《哀牢山寻死记》
第1章 不锈钢盆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想我应该不会为当时撒谎成功而沾沾自喜。
1980年,钱老提出了普通人被诱发可能会出现特异功能的理论。
当时引起挺大的轰动,后来他把他负责研究航天医学的507所研究方向扩展到超自然现象和人体特异功能。
这个研究院就是后来的749局。
我所要讲的故事,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一段,我并不想提起来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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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边策。1982年,当时的我还只是一个6岁的娃娃,我上头有两个姐姐,我奶奶也健在,我们一家六口人住在北京滨海老街胡同里的大杂院。
爸妈都是工人,两个人的工资一个月能有70多块钱,我们一大家子人,挤在一个34平方的屋子里。
屋子里有两张床,我姐姐们跟奶奶睡,我跟爸妈睡。
冬天特别冷,我们取暖用的笼火,一宿得烧六块炭,我奶奶觉轻,每次夜里都是她起来换炭。
每到早上,我赖床不起来。我奶总把我推起来,她拎着尿桶,让我端着炭盆跟她出去倒掉。
我不起,她就威胁我,说一会爸妈上班去就把我自己锁在家里。我害怕,只能麻溜的起来穿衣服。
一开门,冷风刺骨让我直打了个哆嗦。垃圾站有点远,奶奶走在前边还能帮我挡点风。我跟在后边小步走着。
奶奶刚从厕所出来,就碰到了李大娘。李大娘跟奶奶扯了好一会,还指了指手里的不锈钢盆。
反正大概的意思,就是她孙子去那里做了一个测试,免费领了一个盆,让我奶也快去领。
有这种好事怎么可能会少了我奶奶,她扯过我手里的炭盆,领着我快步向她指的那个地方走去。
我那会还小,不识字,只记得一个门口站了好多人好多人,排了至少有两排人。
我奶奶也不识字,她问了旁边一个大叔:“同志,他们这是在招什么啊?我看我们邻居领了一个不锈钢盆,是在这领不?”
“对,就是在这,他们招有特异功能的儿童,天才儿童好像是,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做个测试就给个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
我的脚丫子在拖鞋里抓了抓,感觉有点冻脚丫子,于是我扯了扯奶奶的衣角:“奶奶,我冷,咱们回去吧。”
奶奶腾出一只手拍了拍我的头:“咱在这排一会,拿个盆咱就回去。”
虽然我很不情愿,但是拗不过我奶奶,所以我只能蹲在一旁的地上拿石子画画。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我感觉整个腿都麻麻的,大鼻涕也顺着人中流了下来,我拼命的往上吸也无济于事。
抬头看了看奶奶,正好迎上了她的目光,她对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她已经排到了门口,看上去马上就轮到她了。我抖了抖腿站起来,走了两步差点感觉自己要摔倒。
我站定稳住,一阵酸麻从脚底直达我大腿,大概过了十几秒才缓了过来。我用胳膊上的棉袄把鼻涕使劲一蹭,就向奶奶那里跑去。
奶奶看到我浑身是土,用一只手使劲给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推了我一把,让我先进去。
屋子里有两个女人,穿着白色的褂子,他们的着装很古怪,既不像医生也不像护士。
坐着的那个女人喊我过去登记。我奶奶以为登完就会给盆,便对那个人把我的身份信息都说了。
另一个女人让我坐在一个椅子上,给我头顶上戴了一顶帽子。
那顶帽子好沉,好像什么金属制成的。
但可能因为戴的人数多了,我居然在里边闻到一股头油味。
然后我就听见滋滋啦啦的响声,大概过了三分钟左右,她把我头上的摘了下来,我又获得了自由。
只见坐着的那个女人,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一个苹果递给我奶奶:“好了,感谢您的参与,这是纪念奖,回去吧。”
奶奶一头雾水:“同志啊,怎么我看我邻居拿了一个不锈钢盆,怎么到我这里就没有了呢?”
站着的那个女人赶紧说:“大娘,我们是给测试超过150的小孩发的盆,后续可能还会找他们做实验,您孙子刚才测了只有110。”
“啥意思?测这个是啥意思啊,我不懂,要不你给我也测一下?我只想要个盆。”
那白衣女人脸上挂着笑容说道:“不可以的哦,大娘,不锈钢盆都是有数量限制的。”
另一个人也赶紧说:“我们这里只招募小孩子来做测试,只有检测出智商高于 150 的孩子,或者拥有特异功能的人才行。”
奶奶听到这话,满脸疑惑地问道:“什么是特异功能啊?”
白衣女人似乎有些难以回答这个问题,她皱起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无奈地说道:“呃……就是拥有和其他人不同的特殊能力,嗯……该怎么给您解释呢……”
就在白衣女人感到为难的时候,我突然灵机一动,大声喊道:“姐姐,我有透视眼!这算不算特异功能啊?”
白衣女人愣了愣,和旁边的那个人两个人商量了一下,这期间还不停的打量着我,可能在思考我说的真实性。
其实我就是骗她们的,只不过就是想让她们给我奶一个盆,我真的很想回家了。
只见其中一个女人推开身后的门,进了里屋,不多会儿就出来了,邀请我和我奶奶进去。
那门上挂着一个破布帘子,人走过去的时候要掀开一下,不过我个矮,倒是不用。
我奶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个角落,伸手把我抱了起来,一掀帘子走了进去。
里边有一张办公桌,桌旁坐着一位憨态可掬的男人。
我奶奶把我放在地上。
他开始问我:“你说你有透视眼,是怎么个透视法啊?”
我盯着他的眼睛:“就是可以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比如……你今天穿了一个红裤衩。”
男人老脸一红,哈哈大笑起来。他随即转身,拿起桌子上的一支钢笔:“你这么厉害,那你猜猜这支笔能写出什么颜色的字。”
此时我已经手心都是汗了,但是我不想承认我在撒谎,于是我一咬牙说了一句:“紫色的。”
那男人表情愣了一下,随即让旁边的女人把写着我信息的本子拿过来,他仔细看了看我的资料。
墙上的钟表哒哒的走着,我抱住奶奶的腿撒娇:“奶奶,我好冷好饿,我想回家。”
那男人拿过来两个不锈钢盆递给我,把我奶奶拉到一旁说了什么我也没听到。
只记得回去路上我奶奶特别高兴,还一个劲夸我,给我美的臭屁到天上去。
男人拿起那只钢笔,之前他的蓝墨水剩的不多了,就和红色的掺在一起,所以他现在用的是有点蓝紫色的墨水。
他揉着下巴思索着,难道这个孩子真的有透视眼?
但其实我那时候是分不清蓝色和紫色的,我本来想说蓝色,但是不知道怎么就说成了紫色。
至于说他穿红裤衩,是因为在厕所门口等奶奶的时候,刚好看见他从里边一边系裤腰带一边走出来而已。
没想到,我只是撒了个谎,就被当成了拥有特异功能的小孩,开启了我不一样的人生。
第2章 被选中的孩子
冰雪消融,万物复苏,转眼已经是第二年的春天。
我和其它测试超过150分的孩子们一起,被当成了研究对象。
这个过程长达三年之久。一个周五的下午,我奶奶把我送到公交站亭,交给一个穿蓝制服的女人。
这里大概有13个小孩子,年龄大小不一。等所有人都到齐了,她领我们等着坐铰接无轨公交车。
等车的人非常多,车一靠站,几个年纪大一点的孩子,就一呼央的挤了上去,跑到最后面的车座里。
我的个子最小,被她拉拽着,夹在腋下,挤在人堆里,好几次都差点要摔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中途有个大娘给我们让了个座,她抱着我一屁股坐在了那里。
旁边是个挎了一筐鸡蛋的老头,身上好大的鸡屎味。
一路上车都开的很颠簸,我昏昏欲睡,闻着鸡屎味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醒醒哎,别睡,到地方了。”我被她的手用力的拍打着脸。
我醒了,又踉跄着被她拽下车去。
具体是哪站下的我也记不清了,多年后凭着记忆去找,应该是在景山西街那一片。
当时的情景如同梦境般模糊不清,只记得她领着我们穿过好几个胡同,把我们领进一个大院里。
院子里早已汇集了好多的孩子,不下一百人,大家都安静的坐在地上,一点也没有吵闹。
除了几个年纪特别小的孩子在小声哭闹,由旁边的几个穿大白褂子的女人哄着。
查了查人数,确定全都到齐之后。一个脑瓜子铮亮,戴着厚厚圆镜片的老头走到人群前边,对着话筒开始讲话。
他说了什么我一句没记住,只不过他身后的桌子上全都是好吃的,
各种水果,还有喔喔奶糖、大虾酥,和各种糕点。
桌子下边放了好几箱北冰洋汽水。看的我眼睛都直了。
我依稀记得那时候这个汽水要卖两毛钱一瓶,在家爸妈也就舍得给我们买两瓶大家分着喝,那还要赶着过什么节的时候,平常想都不要想。
他先是给我们每人分了两块糖,然后让我们都举手,点名让我们上去做游戏做测试。
只要上去参与过的小孩都会给分一些好吃的,也许是一个苹果,也许是一块蛋糕。
我焦急的举着手,想让他叫到我,可我最后手都举酸了他也没叫我。
也不知道测试多少人了,可能得有几十人。看着汽水一瓶接一瓶的没有了,急的我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我这一哭可不得了,旁边的都被我传染,也跟着哭了起来。
他们不得不终止活动,把剩下的好吃的给我们都分了。
晚饭吃的是稀饭配包子。那猪肉大葱的包子老香了,可没少放荤油。
饭后我们就在他们铺好的大通铺上睡的。
第二天一早,我第一个醒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家被叫习惯了,到了这里居然不赖床。
也许是床板太硬,硌的我后背不怎么舒服,反正我是第一个爬起来的。
早上吃的是昨晚剩的包子配牛奶,又热了一次的包子皮儿和馅儿已经分离。不咋好吃。但我还是狼吞虎咽吃了两个。
后来剩的包子没有了,他们又烙了饼,我又吃了一个。那都是纯肉馅的,家里的伙食真的没法比。
吃完饭又是排好队坐在院子中,接受昨天没做完的测试,只不过桌子上没有好吃的了,放了好多铅笔和本子,也是为了发给做游戏测试的孩子。
我对那些不感兴趣,环顾四周,居然发现人没有昨天那么多了,也就剩了一半左右。
我看了看我旁边的人,他是一个看上去10多岁的小孩,比我高一头,长得眉清目秀。
他发现我盯着他看,于是转过头来对我做了一个鬼脸:“你看什么?”
“看看怎么了。”我白了他一眼,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后来轮到他了,他好像拿了一个第一,居然得了两支铅笔和四个本子。
虽然我并不想要铅笔,但是还是忍不住对他露出羡慕的眼神,不自觉的往他身边靠过去。
他往旁边躲了躲:“你干嘛,小土豆,别靠过来,你身上脏死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除了吃包子弄上了两块油点子,并没有很脏啊,于是我反驳道:“你才是小土豆,我才不是,我有名字的!”
“那你叫啥名字?小土豆,哎呀,这里……”他拍了拍我胳膊,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左眼角。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对着自己脸摸去,抠下来好大一块眼屎。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把眼屎弹到地上:“我叫边策,你呢?”
“我凭啥告诉你,你看上去又笨又傻的。”他又露出那种嫌弃的眼神。
“你再说?”我用刚抹完眼屎的手向他衣服上擦去。
他机智的躲开了。
我俩打闹了几个回合,他才告诉我他叫薛阳。
正在我意犹未尽的时候,那个脑瓜铮亮戴眼镜的老头点了我的名字。
我腾的一下站起,内心有点忐忑,踌躇不前。
薛阳在我身后推了我一把。我才慢悠悠的走上前去。
眼镜老头在桌子上放了三张卡片,两张大的一张小的,上边有两只羊和一张脚对脚的对称小人。
“边策是吧,这个游戏非常简单,这三张卡片怎么放可以让这两个人同时骑在羊背上?不可以重叠,不可以对折,开始吧。”
我根本没有听清他说的是什么,伸手试了试,根本做不到。
我茫然的看着他。
他也很诧异,因为在我之前的小孩很轻松的做出来了,最快的仅仅用时6秒。
他拿过我的资料看了看,摸了摸他并没有胡须的下巴,几个人围在一起讨论了一会儿。
他并没有为难我,而是给了我一支铅笔,让我回去坐好。
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和薛阳说了,他轻而易举得的就解出来了,蹲在地上拿铅笔给我凭空画着。
我想我真的跟他们不是同一种人,毕竟我是假的天才儿童,我心里清楚的很。
薛阳说被选中的孩子会被送到一个集中营,以后学习生活都在那边。
没有被选中的直接送回家去。他看出来了我不高兴,安慰着我:“没事的,你想啊,你要真被选上了可就见不到爸爸妈妈了,和爸爸妈妈待在一起多好啊?”
我苦笑一下,当时只是觉得自己挺笨的,别的还真没多想。
周日的下午,蓝制服的女人来把我们领回去了。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我已经和薛阳已经处成了好朋友。离开时我俩紧紧拥抱了一下,我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的望向他。
日子恢复了平静。
本来以为我和薛阳再也不会见面了,谁知道一周之后的傍晚,两个穿制服的人直接登门拜访。
我爸妈和他们在屋里谈了一个多小时。二姐不让我进去,我也不知道他们说了啥,只见大姐进去送了两次水。
晚上我睡着了,听见我妈在小声抽泣,她对我爸说:“他还这么小,我真舍不得的把他送去那么远的地方。”
我爸安慰她:“留在这里,他这么淘,将来也没多大出息。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机会,我感觉将来能是个铁饭碗……”
我听着他们的谈论,沉沉的进去了梦乡。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一个人在海上漂着,但其实那时候我并没有见过真正的海。
也许那只是一片水域,我在那片水域漫无目的漂着,周围都是水声和浪的拍打声。
我努力想让自己把身体浮出水面,却又被某种神秘力量往水下拖去,最后我呛了水……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3章 超常儿童培训班
就这么跟你说吧,749局是一个神秘的组织,总部根本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设在北京某地。
“它”的下边设有很多的分部,当时是从全国征集能人异士,研究超自然现象,关系网遍布全国各地。
我被选进去的那几年,从始至终我都没有见过什么重要的领导,更别说能见到钱老了。
年幼的我背着重重的行李,踏上了去往山东的绿皮火车。为什么是山东?因为这是离我最近的分部了。
具体是山东的哪座城市,这个姑且保密,反正是一个特别小的小县城,而且还在一个山沟沟里。
我就像上了一所寄宿学校,在里边一待就是三年。
薛阳和我一起坐绿皮火车去的,起初我还因为有朋友在非常的亢奋。
但还是因为年纪太小,到了那边,尤其是吃的住的都很不适应,于是第二天一早我就吵吵着要回家。
带我们这个班的老师,我们叫巴叔。
他开始苦口婆心的劝我,薛阳也帮着他哄我,主要是他害怕,如果我真的走了,就剩他自己一个人也是坚持不下去的。
巴叔是一个很和蔼的男人,对比其他班的老师要温柔的多。我和他建立了很深的感情,拿他当我亲爸也不足为过。
我们这个749分支,叫超常儿童培训班,也叫异能班。
基本来这里的孩子都是高智商或者有特殊能力的。当然除了我,我其实就是一个普通人。
带我们的老师其实也不是普通人,比如这个巴叔,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以及用意念控制东西移动的能力。
薛阳比我大4岁,我们班还有各种年纪的孩子,男孩偏多,女孩没几个。
为了将来出去和社会不脱轨,巴叔给我们每人量身定做了学习表。并且和各个年龄段应该学什么课程全部接轨。
除了开发自己的异能,还要兼顾小学、初中乃至高中的知识。
薛阳比我惨多了,他每天都要做题到深夜,有时候我都睡一觉了,起来发现他还在做题。
我不用经历他所经历的,因为等我到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回到学校里正常学习了。
第一年的时候,我是混过去的。
过年的时候让回家十天,爸妈和邻居吹嘘我是天才儿童,极大的满足了他们的虚荣心。
邻居都跑来问我学的咋样,我混了一年,什么也说不出来,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二年再去的时候,我就有些焦虑了。因为我和他们格格不入,平时讨论也聊不到一起去。
大家好像都很忙,除了薛阳没人搭理我,我在这里没朋友。其实我知道,背地里他们都嘲笑我是个傻子。
我甚至连100以内的加减法都算不明白。
可能这对于一个8岁的小孩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他们都是超常超智儿童,一对比下来,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太笨了。
我开始自暴自弃起来,想着让巴叔给我写个退学申请,可是又想到家中的父母那虚荣心,这个念头又埋在心底。
那天下午,老师又让我们算题。我实在不想趴在那里苦写,于是我逃课了。
我遛到学校的后院,看到巴叔正在菜园子里拔草,这里种了很多豆角和大葱,学校的食堂夏天基本顿顿都是豆角子,吃都吃腻了。
他看到我也不恼,而是叫我过去帮他一块拔草。
最后还是我先忍不住开了口:“巴叔,我逃课出来你难道不生气吗?”
“哈哈,你小子,为什么觉得我会生气啊!”
我低头不语,闷着头卖力干活。
“我知道你没有异能。”他突然开口说道。
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他。
“但是我想说,你不要自暴自弃,就算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你在这里三年积攒的阅历,也足够你未来进入社会后用的。”
我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但是当时的我只能装作懂的样子。
晚上回去把这话跟薛阳一学,他笑了:“你虽然是个普通人,可是我不是啊,以后跟哥混,哥将来飞黄腾达了,到时候罩着你。”
临末了他还加了一句:“你知道的,我一直喜欢会拍马屁的那种人,你就照这个学,将来指定能用上。”
我踹了他一脚,感觉这个当哥哥的一点正形没有。
巴叔和薛阳的话,我左耳朵听右耳朵出。不过从那天开始,我确实有意无意的开始留意着薛阳说的马屁精们。
我开始学,学他们的为人处事,学他们的做事方法,学他们说话的方式。
整个人的成长突飞猛进,我变得任何事情都谨言慎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路过的狗我都能夸上两句。
渐渐的和我玩的人越来越多了,但我人前笑面,背后总觉得自己很孤独。
我疑心病变得特别重,就连薛阳有时我也怀疑他是不是我真心的朋友。
我还黏着巴叔,求他教我用意念移动物品,起初他不教,他说这玩意还是要靠天赋。
第二年春节回来后,我给他带了两瓶茅台52度瓷瓶,这在当时要8张大团结,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我求了爸妈好多天才同意买给我带来的。我见到巴叔就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师傅,我是真的想学,求你教我吧。”
巴叔看我这么会来事,推脱了几次便收我为徒了。夜晚,我捧着一包花生米来到他的宿舍。
我一边给他捏腿,一边听他说:“意念这个东西,光学只能学个皮毛,主要看天赋。”
他小口抿了一口杯里的酒,然后从袋子里扒拉出一颗花生米放在桌子上。
“集中注意力,盯着它。”
我准备坐在桌子旁按他说的做,他却让我一边扎马步一边做。
“师傅你不是说要集中注意力吗?”我不解。
“没错,但是你要心无杂念,绝对的放松,想象它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你坐着怎么行?任何和身体有接触的物品都会让你的意念分散。”
我似懂非懂的听着,可是我连续盯了这粒花生米三个晚上,它都纹丝不动。
我感觉我真的没有天赋,想放弃了。内心也有了一些急躁和愤怒的情绪。
巴叔一共给我演示了两次,每次他一用意念的时候,我甚至都能感觉到有轻微的风从我手指穿过。
他的手指和花生米之间像有一根无形的线,拉扯着,牵引着,我无法解释这种原理,但确实觉得挺震惊的。
后来,我打算放弃了,就在我直起身板,准备离开桌子旁的时候,我的余光瞟到那粒花生米居然往左偏移了一点。
我揉揉眼睛不可置信的又看了看,什么也没发生。
巴叔却突然开口说刚才是他不小心碰到了桌子,便打发我回去休息。
…………………………分割线(上帝视角,下一章会有转场)…………………………
我走后,巴叔拿起那粒花生米:“才三个晚上就能做到这样,这孩子……不简单啊。”
第4章 抚仙湖沉船
1990年,云南抚仙湖突然发生渔船沉船事件,造成11人遇难。
当时的网络传播并不发达,而且消息很快就被封锁了。
比如那会儿正在上初一的我,对这件事毫不知情。
此次事件在当地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上面特意成立了专案小组和救援队封锁了现场,并进行了三天三夜的打捞。
抚仙湖最深的地方据说有155米深,这个数据只是估算并不是最准确的。
当时国内的潜水设备还是那种比较笨重的老式潜水服,需要背很大的水肺,而且不可能潜到100多米以下,只能在浅水区搜寻。
出事的是一艘中型捕鱼船,遇难者家属在岸边哭的撕心裂肺,可是三天三夜过去了,水下一点动静也没有。
救援队宣布已无人员生还可能,可是家属们不依不饶,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并自发组织了新的搜索队。
当时悬赏只要捞到了一具尸体,不管是不是遇难者尸体,都奖励1万元。
有钱能使鬼推磨,很快当地的村民还有在附近的潜水爱好者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之后的几天湖面上大大小小都是打捞的渔船和小艇。
青龙镇的革勒村有一个青年叫张二伟,他水性极好,而且还自己做了好几套潜水设备,经常去湖里摸螃蟹。
张二伟在当地也算小有名气的一个人,平常在湖边看到有人溺水会去见义勇为,也做了很多好人好事。
岸边的几个人都围着他,看他穿潜水服,他做的这套潜水服是用橡胶制成的,非常轻便贴身不会进水,头上也没有带大脑袋,只是做了一个头套。
张二伟最深潜过50米,这对个人的心理素质和能力都要求非常高。
因为水底情况复杂,未知因素很多,又是自己单独行动,胆量也是一定要有的。
水越深的地方越冷,这是常识。他特意在膝盖和脚踝都穿戴了护膝,希望自己能多潜一会。
张二伟坐的渔船很快就停在了湖中央。只见他最后再次全身检查了一遍,然后深吸一口气,跳进了水里。
他做的氧气罐只够在水下待15分钟,所以他尽量让自己边游边下沉,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
张二伟的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边放的是手电,当时还没有防水手电这一说,他只能里三层外三层把手电包好,但是光线并不能照的很远。
这片水域他也是第一次下来,从他下来就感觉阴森森的,下边一片黑色深渊,深不见底。
张二伟努力让自己镇定,心想着氧气没了就上去。他边游边用手电筒四处照着,希望能发现点什么。
游着游着他就感觉很不对劲,仿佛身下这片黑色深渊没有尽头。
张二伟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暗叫不好。原来他不知不觉已经游到深渊的中心地带。他又转过身,一时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
抬头张望根本看不到水面的光线,更别提船了。
可是他下来不过5分钟而已,怎么可能潜到这么深,这一切都太不符合常理了。
张二伟努力让自己镇定、放松。没时间思考了,现在必须马上出水,这里太诡异。
就在他双脚拍打向上游去的时候,眼角瞟到一抹白色的东西。
这在一片漆黑的水中特别显眼,它就那样静静的飘着,像是一个聚成一团的白色大口袋。
张二伟犹豫了两秒,猛的转身向那团白色游去。他的耳膜鼓了起来,并伴随咚咚的响声,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也就20多秒的时间,他抓到了那团白色大口袋的一角。
用力一扯,一具面色苍白的女尸显现了出来,尸体的整张脸有些浮肿,用手电筒照去,已经看不清相貌了。
白色的大口袋是她的衣服,张二伟没有再停留,拽着白色布料拼命向头顶游去。
终于,他看见了微弱的光线,可是他已经没有了力气。
尸体太重了他游的有点费劲,抛弃尸体他就能安全的回到水面。
氧气也越来越弱了,可是距离水面只有几步之遥,已经接近临界点了,他不想半途而废。
于是他深深吸了一大口气,扯下了口呼吸,当时张二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拼了!带着尸体一起游上去!
终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的冲出水面。他大口喘着气,沙哑的声音在大声呼救:“救命!救救我!”
张二伟一只手拼命的拍打的水面,附近的渔船赶紧围了过来。
此时他的位置距离他的入水点相隔有120米还要多。
载他过来的小船还在原地傻傻等待呢,结果他居然从这边出水了。
张二伟真的一丝力气都没有了,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吃力,只能胡乱的挣扎。
但是他左手依旧死死拽着那具尸体,这可是钱啊,是他用命换来的。
在船上的同行看张二伟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没等船靠过来就有几个人扑通一下跳进水里陆续向他游了过来。
几个人合力把他还有尸体托举到船上。
听说张二伟成功打捞出来了一具尸体,岸上的家属们都紧张了起来,尸体很快就被送到了当地的警察局。
经过尸检的基因对比,这具尸体和所有遇难者的信息并不相同。
也就是说这具尸体不是这次沉船事故的受害人,那么她是谁?
一起沉船事故牵扯出另一桩案子,她究竟是自杀还是谋杀?
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这让当地警方焦头烂额,想封锁消息已经晚了。
很快,又有一名村民打捞出来一具女性尸体,和前一具一样,也是泡的面目全非,经过对比也不在遇害者名单上。
这下连当地的县长都慌了,本来救援队都从现场撤下来了,又立马封锁了现场,所有人不许下湖,不许打捞,违令者通通抓走。
张二伟虽然没有领到钱,但他还算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只是没想到警察居然上门把他带走了。
原来是另一个打捞尸体的村民马四,没领到赏金,于是在村里散布谣言,还上警察局去闹,被拘留了。
警察怕张二伟也传播一些不好的言论,于是把他也带去问话。
张二伟坐在警察局的凳子上如坐针毡,他心里害怕极了,警察问他啥,他都说不知道。
一直到晚上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拘留不能超过24小时,警察把他和马四关在一起,准备第二天把他俩都放了。
张二伟躺在地铺上睡不着,他轻声叫了叫马四:“你跟我说说呗,你真的在水下看见了什么?”
马四翻了个身:“我撒谎干啥,我真的看见了,但是就是夸大了一些。我拼了命把尸体带回来,一点补偿没有,我心里不痛快。”
马四散布的言论是说下潜没多久就发现水底有个古墓,尸体是从那里带回来的。
但实际他潜了不久就发现了一处断崖,他一边摸索着一边游,结果在断崖石缝里发现了这具尸体。
当时尸体上边都是水草。他随身带着一把刀,于是把刀抽出来割断水草想把尸体带了回来领钱。
他割的时候向下方看了看,隐约感觉脚下像是有什么建筑群似的,密密麻麻的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
以前听老一辈人说过,抚仙湖原来是一座古城,后来被水淹没了。
他下来就是找尸体,目的已经达到就没有必要冒这个风险,而且下边太深了他也不敢贸然前往。
张二伟倒吸一口冷气,他真的没在下边看到什么。
但当时他潜下去的时候是感觉到阴森森的,很压抑。这是以前他潜水以来从未遇到过的事。
县长联系了区长还有警察局局长和救援队连夜开了一个会,他们觉得这个事儿压不住了,需要和上面汇报。
上面很快就下发了任务,并派来了一支科考队。
这支科考队由749局的人组建的。队长叫刘文革,他早年是一个倒斗的,靠着一身本领发家致富。
他只要到当地看一看就能判断出这个地方有没有古墓。
而且他精通一些历史文物和天文地理,后来被国家收编了,成了749局的一员。
刘文革带着8名科考队队员连夜赶赴抚仙湖,很快就投入到抚仙湖的研究工作中。
当时我们国家的潜水艇都是从苏联引进用来军事用的,民用的根本就没有。
但这难不倒749局的人,他们的关系网遍布全国各地。
很快他们就从泰国人脉那里借来了一个小型的私人潜水艇,并用半挂车秘密运输过来,方便水下的探测工作。
第5章 湖底水怪
刘文革科考队一行人在抚仙湖刚刚勘测了两天就迎来了雨季,陆地上的勘测工作不得不停止下来。
负责开潜水艇的牛犇招呼大家开始准备水下勘探的工作。
这艘潜水艇可以下潜到200米左右,加上驾驶员一次可以带四个人下去。
只不过因为是私人潜艇,续航能力有限,在水下待俩小时左右就要往回返航休整。
他们这里只有牛犇可以驾驶潜水艇,重担都落在他身上了,其他人除了那个女同志之外,分成两组轮流下去调查。
他们根据马四的回忆,试图找到他说的断崖,但也许是因为连日降雨水位上涨的原因,迟迟没有找到。
牛犇在连续开了18个小时后,身体实在吃不消了,钻进帐篷里倒头就睡。
刘文革坐在桌前写写算算的,张梅给他端了一杯咖啡过来:“你也休息一会吧,忙了好几天了。”
张梅是刘文革的爱人,也是整个科考队里唯一的女性。
她的的家世很好,这也是她能跟刘文革结婚的原因,刘文革就是看上了她的家世,才会心甘情愿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
包括这次的潜水艇能借给他们,就是她父亲出面解决的。
刘文革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太阳穴:“我哪敢歇啊?潜水艇就借给我们一周的时间。
这雨啊看来短时间内停不了,全靠水下勘探了,我们已经潜到100米左右了,根本找不到马四说的古墓建筑群。”
他点了一根烟:“我怀疑啊,他在撒谎。”
张梅走了过来,一边给他按摩太阳穴一边说道:“他最多才能潜多少米?你们潜了这么深都没见到他说的那些,可见就是他凭空捏造的。”
张梅又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就和上边反映说下潜多次未见异常,咱们早点回去吧。
我知道你想立功,可你岁数这么大了,我也不想你这么折腾。”
刘文革深深吸了一口烟:“上边好不容易给我安排任务了,我当然想抓住这次机会。这抚仙湖离哀牢山不远,我怕……”
他顿了顿:“马四说的绝对不是空穴来风,看这周边山势并不像是古墓,倒有点像古代王城的选址。
如果我的猜测能得到证实,那这里绝对会是文明史实的重大发现。”
牛犇睡了一天一夜才醒来,他浑身酸疼,尤其是脖子,僵硬又酸痛。
刘文革端来一大盘牛肉黄豆罐头饭,还有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咋样啊老牛,还能挺得住不?”
牛犇接过饭大快朵颐起来:“没事儿,我差不多休息好了,你说吧刘队,咱们今天往哪开?”
刘文革和牛犇仔细分析了一下,觉得不能再在原地兜圈子了,要扩大范围搜索,今天打算再往下潜,潜到120米再看看。
这一次果然不一样了,有了重大发现,他们看到了石壁之类的阻挡物。
刘文革和队员们一边分析一边记录着。看来他们之前估算错误。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马四的陈述有问题,这片有阻挡物的地方距离他们之前探索的位置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刘文革当机立断,拍了拍牛犇的肩膀让他上浮四十多米再看看。
正如刘文革所料,他们找到了马四说的断崖,大家都兴奋起来,轮流用潜望镜观察外边的情况。
但此时牛犇他们已经下来一个多小时了,不利于接下来的探索,所以不得不先返回。
他们已经用雷达确定了位置,第二次下来的时候轻而易举的就找到那一片断崖。
本来是要换班的,但刘文革强烈要求自己再跟科考队下去一次。
人一旦遇到自己感兴趣的事,就不会觉得累了。他们沿着断崖边不断下潜,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叹为观止。
这里真的有一座破败不堪的古城。但早已是一片废墟,被厚厚的淤泥覆盖,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越往下勘探越觉得诡异,到处漂浮着张二伟和马四他们带回去的尸体,数量之多,令人咂舌。
就在他们想更深入的探索时,牛犇突然发现有个小红点在雷达上边迅速向他们靠近。
他马上打开声纳试图确定他来的方向,可对方速度太快,瞬间整个潜水艇就被撞的四分五裂。
刘文革、牛犇、郑卫民、邱大鹏,四人无人生还。
张梅他们五个人在岸上焦急的等待着,结果潜水艇再也没有浮上来。
他们已经下去四个多小时了,所有人都已经猜到他们可能是遇难了。
张梅浑身颤抖的给自己父亲拨了电话,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很快749总部又派下来8个人增援他们。
总部还特意给他们调来两台水下探测器。接下来的几天他们轮流用探测器勘探,但是毫无收获。
前前后后忙了一个多月,最后张梅悲痛欲绝,实在挺不住了,昏死过去。
她被紧急送往医院,抚仙湖勘探工作被迫停止。
…………………………分割线(回到主角)…………………………
1994年,我国第一部水下无缆探测器问世。
2001年央视对抚仙湖做了直播报道,原本计划播出120分钟的节目,因为观众反响不错,被硬生生加到了168分钟。
我高中毕业成绩一般就没有继续读了,直接进了我爸干活的工厂打工,接替了他的班。
那场直播我也看了,正看的起劲的时候他突然直播中断了,紧接着就是广告救场。
当时传的沸沸扬扬,说拍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能播之类的,还有说水下有古城,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下班唯一的乐趣就是看电视,这下直接被扫了兴,我就从家里溜了出来。
大晚上的也不知道去哪,于是走到街角的小卖部买了一瓶可乐,我斜歪着坐在门口的塑料凳子上,一边喝着一边听着他们讨论直播的事。
这时有人从我身后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回头一看,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
“边策,没想到真的是你啊!”我猛的一回头,只见薛阳一脸傻笑的站在我背后。
超常儿童培训班结束后,我们已经有7、8年不见了。
薛阳后来去了浙江念大学,在那个不是人人都有手机的年代,慢慢就断了联系。
许久不见的两个人,有着聊不完的话题,薛阳掏出钱包买了一箱啤酒,还有一叠鱿鱼干,非要拉着我去他家老房子叙叙旧。
他们一家早就搬到浙江那边去了,现在的房子分割出三个屋出租,每个屋每年的租金也不老少了。
我跟着他拐拐绕绕进到最里边的屋,屋里堆满了杂物,但是他收拾出来一块地方,上边铺着他的被褥。
他把啤酒放在地上,上院子里接了盆水,找了一块抹布,把满是灰尘的小八仙桌支棱上擦了擦。
又从他的行李包里摸出一袋花生米,然后才招呼我过去。
我们彻夜长谈,我听着他讲外边城市的各种趣事。
我问他怎么回来了,他说他还没毕业就被749局特招了,现在他在为749局工作。
“我跟你说,好好干,每年,这个数。”他左手伸出五根手指,右手攥成了一个拳。
当他得知我没有上大学,而是进了厂,直言:“你糊涂啊你!进厂拿那点死工资,过平凡的一生,你甘心吗?”
我摊摊手:“我本来就笨你也不是不知道,再说我没你那么好命,749也没找过我。”
“真的假的?我们有个同学群,他们在里边说,都被找过谈话啊,只要在超常儿童培训班待过的人,都被约谈过。”
薛阳让我把qq号告诉他,等他回家了加我一下把我拉群里。
我挠挠头说,我没有qq号,甚至我都没有接触过电脑,感觉自己真的一点也跟不上潮流。
后来我们都喝多了,我隐约听到薛阳跟我称兄道弟:“没事儿,兄弟,看哥们的,哥们以后混好了,把你带出去,带你挣大钱……”
其实749局的人确实找过我,只不过我不知道罢了。
当时我刚辍学他们就知道信儿了,我们这批超常儿童的动向一直有人跟进。
大部分人最后都留在了749局,为749局工作。
他们找到我爸妈,想把我带到上海去。
我爸妈一合计,觉得太远了,再加上我两个姐姐都已经结婚,妈妈身体又不太好,他们希望把我留在身边有个照应。
他们甚至都没问过我本人的意见,于是我的名字在749局那里被除名了,这一切只有我自己被蒙在鼓里。
第6章 北京烤鸭
薛阳离开北京的那天,请我吃了一顿全聚德烤鸭。
本来是我要请他吃饺子给他饯行的,可薛阳看出来我囊中羞涩,说什么也不让我请。
那时候在全聚德吃一次烤鸭也不便宜。尤其我们两个大小伙子,正是能吃的时候。
当时全聚德的饼还是现烙的,可不是如今的半成品。
配菜里也没有黄瓜丝和白糖。就是葱丝和他们自己调的甜面酱。
但那葱甜而不辣,听说是从山东运来的。
热乎的饼卷着片好的鸭胸脯,一口咬下去,满齿留香。
虽然我在北京长大,但到底这不是平常人家能消费得起的,长这么大我也是头一回吃,恨不得把它那个盘子都舔干净。
薛阳又点了两大盘饺子,我们俩框框就是造,水足饭饱之后我送他去车站。
一路上都愉快的聊着没感觉到什么,真到分别的时候我居然鼻子有点酸酸的。
我是真拿薛阳当兄弟了,他这一走,我又要回到以前的生活。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跳上火车,想和他一块儿去那边闯荡。
他上了火车后把车窗推了上去:“回去吧小土豆,等哥混好了,到时候来接你,你跟着哥干,下次带你坐飞机!”
一直到车开了我还一直朝前进的方向挥着手,我猜薛阳肯定是看不到了。
回去的路上,我握着手里的纸条,那是薛阳留给我的qq号和手机号码。我想着等这个月发了工资我就去换个新手机。
可惜我的工资刚开就被我老妈搜刮去了。我哀求了她半天,她还是不准:“我都这么大人了,这个手机有时候听筒都不好使,就想换个新手机,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老妈根本没停下手里晾衣服的速度:“换新手机?你要那玩意干啥?有的用就行呗。
我给你把钱是为你好,你将来不娶媳妇儿啊?哪哪都是要钱。”
我转头摔门进了屋,她还在后边不依不饶:“你李大娘家那个孙子就是,以前学习成绩多好哇。
自从上了大学天天就是上网打游戏,现在天天家里蹲,你也想像他一样虚度光阴,不务正业吗?”
我忍不住喊了一句:“一个手机而已,你要不要说的这么严重啊?”
“你今天想买手机,明天就想买电脑,我还不知道你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我告诉你门都没有,老实呆着,不要接触那些破网络……”
我实在不想听,把门反锁。倒在床上用枕头捂住我的耳朵。
我的两个姐姐已经出嫁,奶奶去了二叔家住,现在我自己睡以前我姐住的那个屋,我爸妈睡在隔壁。
买手机的事就不了了之了,我继续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
转眼时间来到了2004年,我已经27岁了,成了家里的老大难。
家里的门槛子都快被踏平了,来的都是要给我介绍对象的人。
我们家房子不大但位置是在二环边上,这几年的房价突飞猛进,导致我爸妈一直腾不出手给我买个房子。
我妈想让我离他们近一些,这一犹豫,房价又涨了许多,我曾跟他们说过买远一些,郊区的房子才几百一平,我妈主意正,死活不听我的。
这一来一去就把我耽误了,来说媒的一听说结完婚要跟父母挤在这34平方的小房子里,基本就没了下文。
后来婚恋市场的走向就不太对味了,渐渐的涌进来很多外地人,她们都想找一个北京人结婚,结完婚就是北京户口了。
我爸妈心里比我还急,这我刚一回家,就给我塞了两个女人的照片。
我的生活太单一了,平常也没有什么兴趣爱好。要知道都2004年了我还在用摩托罗拉黑白手机,哪个女人愿意跟我这样一个无趣的人谈朋友啊。
我妈看到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其实我长得不丑,但是每天除了去工厂就是在家里,实在懒得收拾自己,头发长了也不剪,胡子拉碴的看上去就不是一个利索的人。
我照例把照片推掉,用身体行动表示拒绝。
来说媒的人不乐意了:“小策啊,我也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再挑下去啊,将来真的要当老光棍了。
咱们条件也不是特别优秀,就不要再挑啦,你先选一个见见呢,成不成再两说的。”
我扭头就走,气得我妈直拍大腿。不过我现在翅膀硬了,她也管不了我。
我漫无目的在街头巷尾闲逛,不知不觉来到了游戏厅。
瘦猴在里边打拳皇97,我搬了一个凳子坐在他旁边看。
瘦猴是我的高中同学,他原名叫孙景山,以前上学那会很多人给他起外号。至于起什么外号,大家看名字也能猜到吧。
后来他就不愿意说他自己的全名了,于是让我们叫他瘦猴。
这个游戏厅是瘦猴他爸给他开的,其实他家挺有钱的,至少比我家强,在北京也算个小康了。
我有时候很羡慕他每天就待在店里打游戏。但他自己不觉得,他觉得人生没有奔头,混吃等死的日子他早过够了。
他看我来了,伸手从旁边的盒子抓了一把游戏币给我,我摆了摆手,和他对战了几回合拳皇97。
瘦猴见我还没有要回家的意思,便猜到我可能是和家里闹不愉快了。
于是他把卷帘门拉了下来,我俩找了一个路边摊喝酒。
几杯啤酒下肚,话匣子也打开了。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我说我觉得自己现在活得挺窝囊的。
我把自己一肚子苦水倒了出来,瘦猴没说话只是一直抽着烟看着我。
直到听我说的差不多了,他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诺基亚,扔在我面前:“你用我qq加一下你说的这个朋友吧。”
我眼角含泪的待在原地。
“没有什么能困住你,能困住你的只有你自己。人生有多少个27岁呢?
不就是个手机吗?这个,送你了。”他把他的诺基亚又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借着酒劲儿,用他的手机加了薛阳,那个qq号我早已烂背于心。
可是对方没有同意我的好友申请,我也不可能真的要他的手机。
直到最后我们在路口分别,我都不知道薛阳有没有加我。
又过了两个星期,有一天我正在厂子里忙活着,生产主管走过来叫我,说有一个自称我朋友的人在外边等我。
我放下手中的工作,赶紧跑出去一看,原来是瘦猴。
“你咋来了?”我气喘吁吁的说道。
“我给你带个好消息来,你不欢迎我啊?”瘦猴白了我一眼:“你上次说的那个朋友,今天我发现他加我了,特意过来告诉你一声。
我连连道谢,我俩走到一片树荫下,我接过他的手机,看到薛阳给我发了一个“?”。
我连忙回复:“我是边策,还记得我吗?”
薛阳解释说他之前在出任务,手机上交了。所以才隔了这么久给我发信息。
我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不脸面了,直接跟他提出了我想投奔他的想法。
薛阳沉默了片刻,然后给我发了一个地址。他知道我没有手机不太方便,于是让我下火车直接打车到他说的这个地址,见面后再细谈。
当天晚上我回去就兴奋的睡不着觉,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我知道我的心已经活了,再也无法再伪装下去了。
如果我告诉我父母的话,那百分百绝对走不成。于是我打算来个先斩后奏。
草草收拾了几件衣服,就踏上了去往浙江的火车。
整整坐了20多个小时的火车我才到达了浙江。
一下车两眼一抹黑,哪哪都分不清,我非常听话的找了一辆出租车,
没想到出租车直接给我拉到了一栋别墅前边。
我站在大铁门外,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没想到薛阳现在混的这么好,不愧是被749局选中的人!就是牛!
第7章 万的任务
看来是我高兴太早了,薛阳说这个别墅是他租的而已。
一开始我以为他骗我,因为里边的管家和佣人全都叫他“薛老板”。
他说我不懂,做戏做全套。他不包装一下自己,谁找他做事。
我打量起来薛阳,确实比早年见他的时候立正的多。
薛阳头发梳的整整齐齐,尤其是脚下那双皮鞋,擦的铮亮,一点泥都不带的。
他把我带到一间客房,上来就要扒我衣服,吓得我紧紧捂住自己:“你干吗?”
“不干吗啊,你快脱了洗洗,在火车上挤一宿,身上没好味儿。”
“我……我自己来……”
“好好好。”薛阳说完就走进卫生间帮我放水。
其实我也觉得我反应有点过度,以前在培训班的时候都是光屁股一起洗的,谁没见过谁啊。
薛阳扔给我一条干净的毛巾,就出去了。
热水洗去了我身上的疲惫,我不知不觉感觉到困意袭来。
就在我感觉我快要打个盹的时候,薛阳敲了敲门:“小土豆,嘛儿呢你,洗这么半天,饭都给你做好了。”
我慌乱的从浴缸里爬了出来,擦了擦就套上衣服跑了出来。
薛阳见到我这个傻样,扑哧一声笑出来,伸出手用力的扯了扯我的脸皮:“你急啥啊,我也没凶你,你咋还跟以前一样,笨了吧唧的。”
薛阳把我领到楼下餐桌旁,桌上的美食让我移不开眼,宋嫂鱼羹,荷叶粉蒸肉,冰糖甲鱼,宫廷鲍翅……
“别愣着了,快吃吧,饿坏了吧,放开了吃,这里没别人,就咱俩,不用不好意思。”
我刚坐下,就有佣人过来给我夹菜。这让我受宠若惊,连忙点头哈腰的说着我自己来。
薛阳一口没吃,他一边喝着红酒,一边看着我狼吞虎咽。
我已经尽量吃的很文明了,但是真的太好吃了,忍不住多夹了几筷子,一桌子的菜都是我以前没见过没吃过的。
“以后你就跟我干了,有我一口吃的,绝不缺你的一口,我说话算话。”旁边的佣人给薛阳点上一根雪茄,薛阳吞云吐雾的样子简直帅炸了。
真不是吹,那时候我是一个初出茅庐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薛阳在我心里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我太羡慕他了,拿他当我的目标,甚至以为通过我自己的努力也能混到他这个水平。
当天晚上,我睡的特别好,那个床又软又萱乎,梦里我都在吃山珍海味。
第二天一早,我居然没起来,也可能是坐火车太累了,我为了省钱,买的是硬座,人都熬完了。
薛阳过来敲门,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在哪,愣了两秒我才爬起来跑去给他开门。
薛阳扔给我一个诺基亚手机:“给你爸妈发个信息报平安,这手机以后就是你的了,手机号我已经帮你弄好了,你直接用就行。”
我低头看了看,这个手机看上去比瘦猴那款还要贵的样子。
我心里不是滋味,觉得给薛阳添了很多麻烦。
薛阳看出了我的顾虑:“想什么呢你?以后你挣钱了可是要还给我的,还要请我吃大餐。”
我笑嘻嘻的说一定一定。
发完信息我就把手机关机了,我怕我妈又给我夺命连环call。
薛阳也没走,他手里还拎了一个包,里边是一个电推子。
就这样,我坐在卫生间的马桶上被他把头发推了,还好他没给我都推光,而是推了一个寸头出来。
不得不说薛阳有两把刷子,推完之后并不难看。
他又教我怎么用电动剃须刀,以前在家我用过刀片那种的,一不留神就容易刮出血。
后来我就懒得刮了,反正它长到一定程度就不会再长。
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我也没想到我收拾一下还是挺帅的。
我又冲了冲澡,把身上的头发渣子洗掉,薛阳带我去了他的房间,从衣柜里找出一套西装让我穿上。
可无奈,薛阳1米83大个,我才1米75,穿他的衣服就像偷穿爸爸的衣服一样,显得不伦不类,非常难看。
试了几套都不行,最后薛阳只能让我穿了一件蓝色衬衫配马甲。
“就这样吧,本来今天去见老大想让你穿的正式点,给他留个好印象。看来这钱省不了,回头给你置办两套衣服。”
吃完早饭,家里来了一辆豪华轿车,车牌是遮挡的,车上下来一个司机和两个保镖,他们都一身黑衣戴着墨镜。
薛阳刚要领我上车,其中一个保镖伸手阻拦了一下,并对我抬了抬下巴。
薛阳哈哈干笑了两声:“抱歉啊,差点坏了规矩。”说完从另一个保镖手里接过两个黑色眼罩,递给我。
我们两个人都带了眼罩坐在车后座,一个保镖坐在我俩中间。前排是司机和另一个保镖。
全程没有人说话,但我估计大概开了40多分钟。
后来车停了,薛阳先下车了,然后喊我下车把眼罩摘下来。
我揉了揉眼睛,适应了一下阳光,我们从薛阳的别墅来到另一栋别墅,这栋别墅更大更气派,一看就是哪个富豪的庄园。
薛阳带着我进去时,里边的几个人正在喝茶。我跟孙子一样这个哥那个爹的各叫一遍,然后就站在薛阳身后不说话了。
薛阳和他们侃侃而谈,聊政治,聊奇闻异事,听的我云里雾里的。
后来也听出来大概的意思了,就是这次接的是一个私活。
坐在主位左边的就是薛阳的牵头大哥,基本以前的活都是他接了给薛阳做,有公事有私事。
做主位的就是这次的金主,他年事已高,说话不太方便,他的右边是他的秘书,负责帮他传递信息。
老爷子的女儿叫张梅,10多年前丧偶,女婿曾经也是749局的一员。
要说这个张梅也是个痴情种,这么多年也没有再找,因为常年郁郁寡欢,不幸得了乳腺癌。
现在的她不配合治疗,一心寻死。老爷子心疼,希望他们能去抚仙湖,看看能不能带回来点她亡夫的遗物。
当年他们乘坐潜水艇下潜后无人生还,那么大的潜水艇不可能凭空消失,一定还在湖底。
他会给他们配备最先进的设备和潜水服。
而且听说近几年抚仙湖水位下降的很严重,这更加方便他们进行水下勘探了。
但国家现在禁止抚仙湖打捞,所以他们要偷着进去。钱不是问题,就看他们有没有胆量。
薛阳和他大哥面露难色,毕竟做这件事要得罪不少人,首先749局这边就不会同意的,更别说上边了。
老爷子使了一个眼色,秘书拎过来一个皮箱子,在各位面前打开。
“这里是20万定金,事成之后会补上剩下的80万尾款。”
我感觉我的腿肚子都在抖,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当时我在厂子上班,一个月能有2000块钱都已经很不错了。虽然当时房价都比我工资都高。
但他们一个任务就是100万,我这辈子都挣不到这些钱啊。
薛阳用余光看了看我,于是转过头来对他们说:“这活我接了,我大哥这铁饭碗是不能丢的,但是我行。
你放心,不用给我派人,我带着我这个小兄弟再找两个可靠的人,就别说残骸了,保证把令婿的尸骨给您带回来。”
说完薛阳现场点出来10万放到他大哥面前,然后合上箱子把剩下的钱连带箱子丢给身后的我。
我连忙双手死死抱住箱子。只见薛阳站起来和每人握了一下手,就带着我离开了房间。
回去的路上还是戴着眼罩,车子又把我们送回了薛阳的别墅。
接下来的一个月,薛阳带我到处去玩,领我买衣服,吃好吃的。只不过每天都会带我去游泳馆学习游泳。
虽然我是个旱鸭子,但是这关系到钱,我不想拖薛阳的后腿,所以学起来格外认真。
一个月后,我基本游个1000米不是问题了。
终于,我和薛阳坐上了飞往昆明的飞机。
第8章 再探抚仙湖
这是我第一次坐飞机,飞机在空中遇到气流颠簸,吓得我浑身冷汗,差点以为自己会交代在这里。
薛阳倒是一脸平静,这样的小场面他早已见怪不怪了。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下了飞机后就带我上了一辆等候多时的面包车。
薛阳把后备箱打开查看了一下,有四套潜水装备整整齐齐的摞在一起。旁边还有一箱水下探险照明灯,箱子上全是英文,一看就是进口的。
两个黑色的行李箱里放着两套水下金属探测仪器。
整个后排座位全部放倒,装的都是氧气罐。我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得有50多瓶。
交接人和薛阳对了一下暗号,就把车钥匙给了他,然后消失在人群之中。
薛阳开车,我坐在副驾驶,他先是把车开到加油站把油箱加满,又开车来到市区的一个大型超市。
我们俩一人推了一个购物车,我按照他说的拿了很多的压缩饼干和肉罐头。他则是拿了水壶,水杯,酒精炉和几套睡袋。
来的时候我还纳闷,我们什么都不用准备吗?现在就全明白了。
我们拎着大包小包回到车上,薛阳整理了一下,把买的这些东西全塞进车里。然后开车向我们的目的地进发。
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一个村子,村口站着一个瘦高的中年男子。
薛阳下车和他交谈了一下,然后又走了回来。
瘦高男子骑上旁边的摩托车在前边带路,薛阳开车跟在后边,不一会就把车开进了一户农家小院。
院子里有个女人正在收晒干的辣椒,看到我从车上下来,跟我点头示意了一下,我也赶忙回应了一下。
瘦高男子就是我们这次的合伙人,没错,就是已经四十多岁的张二伟。
他把我们迎进屋里,那个女人是他的老婆,叫英红。
只见她手脚麻利的收拾了桌子,然后从厨房端出来早已准备好的饭菜,招呼我们吃饭。
我环顾了一下屋子里,房子不大,但是收拾的挺整洁的。不过有一面墙密密麻麻贴了好多字报、文献和照片。
我好奇的走了过去,这面墙贴的全都是关于抚仙湖的信息。
原来当年马四听说科考队在湖里死了四个人,他害怕了,害怕追究下来,因为他确实吹大了,没有全说实话,于是连夜收拾东西带着媳妇跑了。
但张二伟这么多年并没有放弃探寻抚仙湖,只不过他再也没有下过那么深。
虽然他没有在之前出事的地方下过水,但是周边的边边角角他都下水探过了。
这水下真的有座古城,而且还是被围墙包围的一座城,这围墙好似一座山,把古城紧紧包围在里边。
他把围墙的边缘与浅水区的距离标在白纸上,并画了超详细的地图。
三个人边吃边聊着,张二伟说出了最关键的信息,他知道从围墙哪里进去最近、最容易进入古城的入口。
就这一点就能给我们节省很多的时间。我心里真的很羡慕他,他做这些都是他心甘情愿的,所以我能感受到他讲这些的时候,眼睛都明亮了起来。
吃过晚饭薛阳早早的就睡了,我没有开车所以没那么累,于是搬了一个板凳到院子里,继续和张二伟聊着,希望能知道一些更多的抚仙湖信息。
“你后来又潜了那么多次,难道就没有碰到过什么诡异的事吗?”我问。
其实我就是心里不放心,毕竟我之前从未没潜过这么深,我对湖里还是有些恐惧的。
而且听他们说之前下去的科考队是遭遇了袭击才会无人生还,这让我不由得担心别最后啥也找不到再把命搭里,那就得不偿失了。
张二伟说他没有进去过古城里所以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
我很好奇张二伟为什么会选择加入这次探险行动,他要是真想进去也不会等到现在。
他长叹一声,其实他比谁都惜命。只不过家里两个孩子上学都等着用钱,七尺男儿为了金钱也不得不低头啊。
我又和他唠了一会家常,便回到屋子里钻进睡袋睡了。
半夜我被薛阳叫醒,我正疑惑的时候,他让我穿衣服跟他走。
原来是我们第四个伙伴到了。我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彪形大汉,他非常高,比薛阳还高,又高又膀,浑身都是肌肉。
他叫石彪,是薛阳在以前的活动中认识的一个朋友。石彪是一名退役军人,以前是特种兵,上天入地的,潜水对他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我和他象征性的握了一下手,这下我们的四人探险队总算是集结完毕。
没等我想着再回去睡个回笼觉呢,薛阳就招呼我们收拾一下,准备下潜。
“半夜?下水?”
“没错,白天人多我们四个太扎眼了,不好下水,再说水底不分白天昼夜什么时候下去不都一样吗?”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车上往下搬氧气罐。
我连忙接过薛阳手里的氧气罐。虽然我心里还没准备好,但是我又不能说我害怕,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车里留了16罐氧气,薛阳开车,副驾让给张二伟,我和石彪坐在后排。张二伟从屋里拿出几个破棉袄,扔到车上,紧跟着也上了车:“这边天气阴晴不定,出水也会特别冷,都披上点儿。”
趁着夜色我们开车来到抚仙湖,张二伟指挥着薛阳把面包车从一条小路开了进去,停在了靠近湖边的一个土坡之后。
车熄了火,唯一一点光亮也没有了,张二伟打开了两个手电,随手递给我们一个。
他下了车,拿出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黑色布单把车罩了起来。这样在夜色里根本不会发现这里停着一辆车。
薛阳打开车后备箱,点燃了酒精炉,准备烧了一壶水。
石彪留在车里望风,我和薛阳还有张二伟先下去。
我们带的氧气罐最多在水下待40分钟。这里只有张二伟有潜水经验,他先带我们下去,第二次再带石彪下去。
我把衣服脱了,瞬间浑身鸡皮疙瘩就起来了,这地方潮湿阴冷,天气变换不定,确实不太好受。
穿上潜水服还好一些,因为潜水服紧紧和皮肤贴在一起,我又在原地蹦了蹦,感觉没那么冷了。
一切准备就绪,张二伟又教了我们几个在水下交流的手势,我们就出发了。
夜晚的湖边安静的吓人,只能听见蛐蛐和青蛙的叫声。
张二伟顺着湖边找了找,找到了他留下标记的石头,那是一个半人高的石头,在不起眼的地方写了一个“Z”。
他穿上脚噗,戴好护目镜慢慢向湖中走去,我们学着他的样子紧跟其后,没走多远,水就没过了胸前。
“你们先别开照明灯,以我的灯为目标先游80米,然后潜下去,记得看我的手势。”
我们应了一声,就跟着他开始游起来,水花打在我的护目镜上,我啥也看不清,就只能看到微弱的光影。
突然间光影消失了,我也停了下来,我向下看去,黑黑的水下只有一个细小的光点,周围已经看不到薛阳的身影。
我咬住呼吸器,盯着那个光点向水下游去。
也不知道潜到多少米了,我感觉胸口闷闷的,不过光掉离我越来越近了,我改变了一点方向开始平游。
薛阳和张二伟已经等候我多时了,只见他们趴在岩壁上,我也学着他们的样子,让自己稍微休息了一下。看来已经到了张二伟说的围墙。
我们沿着岩壁一个接一个的游着,突然张二伟的灯晃了晃,他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然后面对我们,向上指了指。
薛阳先游了上去,我也紧跟其后。游了十来米,一个没注意,薛阳居然消失了,我赶紧加快了一点速度。
原来在围墙上有一条裂缝,薛阳钻了进去。
这条裂缝也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但大小刚刚够一个人通过。
薛阳打开了他的照明灯,我也赶紧打开,瞬间周围就明亮了起来。
第9章 匕首
什么古城?所到之处全是一片废墟。数不尽的石块石板镶嵌在厚厚的淤泥之中。
我们在附近小范围的游了一会,就跟着张二伟游了回去。
可真够远的,一上岸,我第一件事就是把脚蹼拽了下来,躺在湖边大口喘气。
薛阳走过来拉了我一把:“先回去,一会着凉了。”
在湖里还不感觉什么,但是出了水,感觉脑瓜子第一个凉飕飕的。
我们抱着脚蹼小跑回去,一拉开车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我一下钻了进去开始扒潜水服。
薛阳又把后备箱打开,一屁股坐了上去,石彪用一次性杯给我们倒了热水。
我裹着破棉袄,喝着热水,感觉总算缓过劲儿来。
张二伟拍了拍石彪,石彪开始穿潜水服。
我真的佩服张二伟的体力,就这一个来回我就受不了了,他还可以马上再带石彪下去。
不过此时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我闭目养神起来,因为我知道等他们再次回来的时候就会又轮到我下水。
我第二次下去是和薛阳一起,张二伟再神也不可能连带三次,这一次回来明显能感觉到他累了。
薛阳一点叮嘱我一边往湖里走去:“别慌,找不到我,就自己先浮上来,不要在原地傻等。”
下去的时候真的很忐忑,心里没谱。不过挺幸运,按照之前张二伟的方法已经可以自己找到裂缝了。
后来薛阳又和石彪一块下去了一次,我又和张二伟下去了一次。折腾了几次天快亮了。
我们怕被人发现,于是开车又回到了张二伟的家。
早饭是英红煮的西红柿鸡蛋卤挂面,潜水真的很消耗体能,虽然我在车上吃了两块压缩饼干,但英红煮的挂面我还是造了两碗。
就着她自己熬制的辣椒酱,呼噜呼噜吃的那叫一个香。
白天我们四个呼呼大睡,半夜我们就去潜水。
后来越来越熟练,就开始两人一组带金属探测器下去,一块一块的搜索,寻找潜水艇的残骸。
下去次数多了,我也就没那么害怕了,甚至有时候比薛阳还先到。
这次又是我先到,探测器在薛阳手里,我只能在做标记的那里等他。
张二伟做了一张地图,里边有古城的大致轮廓。
目前我们已探索了十分之二,我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十分之二的最后一小块。探完这里明天就要轮到三了。
我等了薛阳五分钟,也没见他来,我觉得很奇怪,于是想游到入口那里去看看怎么回事。
我刚一转身,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我身后游过。
我猛的回头,用探险灯照了照,什么都没有,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
于是我赶紧游到入口,从缝隙里钻出来,周围什么都没有,几条小鱼匆匆走过,我上下左右都看过了,没有薛阳的身影也没有灯光。
此时我回头望向缝隙里边,还是黑漆漆的,但我已经没有胆量再一个人进去。
我趴在石壁上又等了五分钟,还是什么也没发生。
我知道我不能再等了,于是我马上按照原路返回。
薛阳失踪了。
面包车内,我和张二伟还有石彪都没做声,车内安静的可怕。
我的心里很烦躁,但张二伟又让我把事情再叙述一遍。
“一开始我们俩一起游的,但是之前我俩比谁游的快,我就想超过他,而且下去了那么多次,我已经知道大概的方位了……所以我先到的缝隙那里……”
“说那些有几把峦用啊?我们三个再下去一趟,先别管车了!”石彪提议道。
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等我们再次上岸后居然发现车没了。
石彪留了个心眼,下去之前挖了个坑,把车钥匙埋了。钥匙还在,但车还是没了,而且留了一地的玻璃渣子。
这太匪夷所思了,我们三个实在想不通,但当务之急是先回去,毕竟我们除了潜水服,身上什么都没有。
我们三个非常狼狈的走回张二伟的家,大概走了半个多小时,我的脚上都磨出血泡了。
英红找了两套张二伟的衣服给我们换上。我坐在那里,一边发呆一边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办。
我们的包都在车上,手机身份证啥的全没了,张二伟倒是没丢什么,他的都放在家里。
一开始我还寻思放在他家里不安全,现在可好,啥都没有了。
我用张二伟的手机给我的还有薛阳的手机打电话,均已是关机状态。石彪的也无一幸免。
我们三个开始分析,得出的结论就是有人跟踪我们,这个人也会潜水。
在我俩下水后,他跟在薛阳后边,袭击了薛阳,然后把尸体藏了起来。
又回来等我们使了一招“调虎离山”。我们……全都中计了!
但又仔细想想,如果我们只下去两个人,那么剩下的那个人也许也会遇害。
因为我们不知道对方有几个人,如果对方只是一个人,那么只有留下石彪才可能势均力敌,留下我那就是毫无悬念,我肯定遇害。如果对方不止一个人,那么留谁都是死。
张二伟让我们先睡一会。可是我怎么可能会睡得着?薛阳是我的好兄弟,生死未卜,我不能接受他死了,也不愿意相信。
可是最后,我还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我做了一个梦,我一个人在面包车里等他们,这时突然有人敲车窗,但是整辆车都被黑布遮住,根本看不清外边是谁。
我正在犹豫的时候,突然车外传来薛阳的声音:“开门啊小土豆,快开门,冻死我了……”
我在梦里欣喜若狂,薛阳还活着,太好了,我马上打开车门,想把他拉进来。
车门嘭了一声打开了,黑暗里我什么也看不清,一把匕首突然朝我胸口扎入,鲜血直流……
我直接吓醒,呼哧呼哧的喘息着,满头、满后背都是汗。
天亮后我们三个又聚在一起商议。石彪说他打算回去了,这单挣不到钱,不想接了。
张二伟看着我,我心里好纠结。我没地方可去,唯一能回去的就是薛阳的别墅,可是之前薛阳说那个别墅是他租的。
我望着院子里还有20多个氧气罐发呆,就算真的捞到什么又如何呢?
只有薛阳知道怎么跟金主交易,我们就算捞到了也拿不到钱,最关键的人失踪了,这个活动现在只能终止。
我不甘心,可是我也无能为力,况且我现在身无分文,回去都是个问题。
也不可能再在这里蹭张二伟的吃住了,毕竟我们也只是合作关系,这趟下来他也赔不少。
可是薛阳……经过我内心的挣扎,我还是决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用张二伟的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现在的情况。
我求她给我打点钱,我不可能把薛阳丢在这里,作为交换条件,我答应她回去她让我跟谁结婚我就结,都听她的。
“妈,我求你了,薛阳是我的真朋友,如果我现在这么回去,我会后悔一辈子的!”我几乎是哭着说完最后的话。
也许我妈真的被我打动,还是给我汇了两万过来。
钱是打到了张二伟的账户,我直接告诉他不用取出来了:“我没什么钱,但我知道你这趟亏不少,这钱你拿着,我希望你再留我几日,我把这些氧气罐用完我就走。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你要去捞尸?”
“薛阳是我好兄弟!我不可能不管他的!”
“你小子,够义气,钱我不白收你的,我陪你一起!”
石彪走了。
张二伟把我的潜水装备改造了一下,现在我可以一次性背两罐氧气下去。优点是可以增加搜索时间,缺点就是太沉了,上浮的时候慢。
夜深了,张二伟骑着摩托车带我又来到湖边。
他带了一把镰刀,割了很多树枝把车掩埋好,我们才慢慢下了水。
第10章 困兽
张二伟把镰刀别在腰间,让我紧跟在他身后,尽可能的在他视线范围内。
我们两个潜入湖中,在这片水域搜索着。光围墙外围就搜寻了两个夜晚,累得要死不说,一无所获。
张二伟提议向裂缝里的古城搜寻,其实我有点在意那个晚上在我身后一闪而过的东西。
有好几次我都想告诉张二伟,但又介于我现在只能依靠他,我怕他知道后不陪我下去了,那我一个人在湖底会更危险,所以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说。
这就是人性,没有办法。
张二伟让我好好睡一觉,并找了一片安眠药给我吃。
这几天我睡的不好,太阳穴总是紧绷着,还多亏了他这个药,不然我绝对晚上挺不住。
我吃了药就沉沉睡去,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我是被张二伟推醒的,他不叫我,我感觉我能一直睡到第二天。
收拾了一下,我们又背着潜水装备出发了。
还是熟悉的城墙,还是熟悉的裂缝。进入之后张二伟给我做手势,示意我向右边搜寻,他则向左边搜寻。如果发现情况就用灯光回应对方。
我点了点头,就开始朝着右边游去。我一边游一边用探险灯四处照着。不知不觉就游出了很远。
等我回过神时,早已不见张二伟的身影。我的心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正在犹豫要不要去他那边看看,忽然就看到他那边对我晃了两下灯。
一定是他发现什么了,我向他快速游了过去。到了跟前,他指了指脚下的几块石板。
那石板之间有一块三角形的空洞,石板的缝隙间插着金属探测器。
我们两个人对视了一下,一共就两台探测器,一台在张二伟家里,那么这一台……
是薛阳的。
我把探测器拔了出来,仔细检查了一下,没错,这个真的是我们的,连型号都对得上。
我和张二伟不由得一起看向那个三角形的洞。
直觉告诉我,薛阳进去了,又或者说他的尸体可能在里边。
来不及多想了,我就要往里边游,可是我的两个氧气罐太挡害了,有它们在,我绝对钻不进去。
张二伟对我打手势,我看不懂,他拉过我的手,在我手心里写下:卸掉一个氧气,另一个绑在胸前,我拿着另一个在这里等你。
我点了点头,任由他把我身上的氧气罐解了下来。
我只带一个氧气的话,硬挤挤还是能钻进去的。
张二伟帮我把氧气罐绑好了,我半个身子探进那个洞里,因为是头朝下,空间又窄小,我试了一下没进去又退了出来。
张二伟给我打手势,意思要不要换他来。我摇了摇头,尝试用手撑住里边的石壁,脚用力一蹬,游了进去。
里边真的太狭窄了,地形又混乱,身上有好几处都被擦伤。
当我跌跌撞撞的大概游了二十米左右后,我忽然感觉周围的空间好像变大了。
我立马把身体倒转过来,发现这里好像是个石室。空旷旷的什么都没有,只有头顶上那一个错综复杂的通道。
整个石室四面都是石壁,好像一个巨大的棺材。我感觉上边的通道可能是建筑倒塌时自然形成的,并不是本来通向这里的通道。
我又摸索了一圈,一无所获。所以我决定原路返回。
抱着氧气罐浮上去太难了,我解开绑带,一只手拎着,一只手扒住石壁,向上游去。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当我游到入口那里的时候,出路已经被厚厚的石板堵死。
瞬间……我全明白过来了。
张二伟是凶手!他杀了薛阳!现在又要杀我!
我的大脑无法理智,我用膝盖顶住一边的石壁,用胳膊肘使劲推那石板。
纹丝不动。
我没了力气,我的身体在慢慢下沉。我大概有几十秒的时间脑袋一片空白,吓傻了,无法思考。
最终,我又游回了那间石室。我的心里乱的不行,我快要疯了,我还不想死。
一瞬间我脑袋里蹦了各种假设和想法,我努力让自己冷静,我冷静不下来。
我抱着头让自己跪在地上,可是水的浮力又让我仰躺了过来。
后来我索性张开双臂,连氧气罐都懒得管了,就这样漂浮在石室里。
我望着那个通道发呆,我的氧气罐最多还能为我提供15分钟的氧气,之后我就会窒息而死,我不甘心。可我,出不去了。
我闭上了眼睛,心里不住地对自己重复着一句话: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感觉身体好冷,已经丧失了活下去的勇气,我拉过氧气罐,让自己蜷缩在一个角落,迎接最后那一刻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因为我紧张的原因呼吸的更大口,氧气消耗的更快了。
也许几分钟后就会用光了,我自嘲起来:我这一辈子活得窝囊,死前居然落到这个下场,我不甘心,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的……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的手指意外碰到了一块碎裂的缝隙,我往下看去,居然发现我蜷缩的那个角落石壁有裂痕,而且已经是碎的很分裂了。
我猛的站起来用力一踹,居然踹出了一个大窟窿。
我立马去捡我的探照灯,里边居然是一条通道,不对,这里边很像是一条长廊。
看了一下氧气,还能挺8分钟吧估计。
我心里给自己打气,管他那边是什么,我不要死在这里,哪怕最后出不去也要死在我拼尽全力的地方。
我把探险灯套在氧气罐上,然后夹起氧气罐直接游了进去,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疯狂的乱撞。
不管三七二十一,能游到哪里算哪里,简直是刷新了我最快的游泳记录。
这条长廊好长好长,我也来不及看周围有什么,就是拼命的游着。我感觉我都可以去参加奥运会男子400米了。
“咣”的一声,我的头实打实的撞在了坚硬的石壁上。疼的我天旋地转,直接跪倒在地,氧气已经开始稀薄了。
我环顾四周,视线也开始模糊,还没等我想摸摸头顶,血已经从护目镜里渗进来了,我的护目镜里一片红水。
我看不清,前边已经没路,只能拼命的向上游去。
我知道,就算上边是湖面,我的氧气也坚持不到那里了,但是我不想放弃,我想拼到最后一秒。
我的两条腿机械的拍打着,我闭上了眼睛,脑袋里走马观花的回顾着我得这一生。
什么也听不到了,只能听到我的心跳还有我呼哧呼哧喘气的声音。
再见了……这个世界。
嗯?怎么回事?
我感觉我受伤的头顶突然凉了一下,下一秒我居然往下沉了。
我慌乱的又拍打了两下,努力的睁开眼睛想看清周围的情况,但是护目镜真的什么也看不见,我拿掉了护目镜。
我的天啊!我居然出水了?不过……我怎么好像不是在湖面出的水?
我伸出手,这里真的是空旷的没有水,而且我的眼睛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我连忙把水下套在我氧气罐上探照灯拽了下来,拿出水面,举过头顶。
我得个老天乃啊!我居然在一个山洞里?那就意味着……我吐掉嘴里的呼吸器,用嘴使劲的呼吸,这里有空气!
我内心雀跃,扯掉了鼻夹。鼻子连同嘴巴一起使劲的呼吸着空气。
我丢掉氧气罐,一手举着灯,环顾四周,看看能不能找个地方脱离水里。
不过有点困难,这里四周都是乌漆嘛黑的,探照灯照不出全貌,只能看到周围都是类似于溶洞的那种墙壁,非常滑,不适合攀爬。
我只能先朝着一个方向游,反正现在有空气我暂时死不了,心也稍微安了一些。
第11章 野人
也不知道游了多久,我的右脚踝微微有点抽筋。
我把探照灯套在脖子,四周搜寻着,试图找到一个停靠点。
终于,在我游了一个S弯后,我看到了一处洞壁上有很多巨大的树根。
那根枝脉络看上去应该是一棵百年老树,那根和石相互缠绕一直延伸水底,看不到尽头。
我找了一个最合适的位置,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一块树根,虽然它也非常滑,但是比起石壁还是强了不少。
我试了试,感觉有机会。于是摸索着在水中把脚蹼扯掉。现在要攀爬,脚蹼对我来说是个累赘。
我先是借力做了几个引体向上,然后伸直手臂,勾住了另一块更高一点的树根,等身体完全脱离水面,再用脚趾摸索着踩住下边的树根。
就这样我弓着腰,手脚并用的往上爬着。每爬一小段就休息十几秒。
我两条胳膊的肌肉酸麻胀,我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松手,一松手就前功尽弃了。
又爬了三段,我忽然看到我的斜上方有一块树根被岩石挤压变形了,形成了一个N型的空间。
我高兴起来,心想着可以爬到那里休息一下。可惜乐极生悲,我一个没踩住,脚下一滑,直接整个人贴着石壁滑了下去,扑通一声掉进水里。
痛!太痛了!我的潜水服前边直接磨坏了,漏出了里边的皮肤,擦伤之处隐隐作痛。
我呛了两口水,猛的浮出水面。又抓住第一根树根,大口喘气。
气的我不停的捶打着水面。发泄着怨气,就差一点啊!就差那么一点点!
我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忍着身上的疼痛,又开始了第二次的攀爬。
这次我发誓绝对不要掉下去,索性连手套都脱了下去。
早已泡的肿胀发白的手指更是脆弱,爬了一会就磨破了皮,但是会比戴着手套更有抓力。
此时也顾不上身上哪里痛了,我一心只想爬到那个挤歪的树根那里。
功夫不负有心人。当我坐在那块树根上时,我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后来我只能趴在树根上,也可以说是挂在那里。此时的我只想睡觉。
我的大脑一直告诉我不能睡不能睡。但是身体的疲倦是我控制不了的,我最后只能强打精神用探险灯的带子把自己手绑在树根上。
一边绑一边祈祷着自己醒来的时候不会掉下去,然后把探险灯拧灭,头一歪昏睡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一开始我只是浅浅的睡眠,当我马上进入深度睡眠时,我的大脑怕我死了,一个测试信号让我浑身抽搐了一下。
我直接就醒了,醒的第一件事,条件反射抱紧树根。
现在的我一定很狼狈,我能感觉到我的双眼一定布满了红血丝,只不过我现在自己看不到而已。
我没有休息好,整个人还是困乏的状态,但是我也不敢继续睡了,现在这个位置不安全,就算要睡,也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睡。
我拧开探险灯,观察着四周。离我最近的地方,有一块平台,但是要爬到最边上的树根那里跳下去。
我有选择吗?没有。
如果继续待在这里,不是饿死就是失血过多而死。我的胸前已经血肉模糊了。只不过现在没有时间,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处理它。
我的手上也满是水泡和伤口,一碰就疼,但是比起身上的疼痛这点算不了什么。
于是我一点一点挪动身体,向最边缘的树根那里爬去。
我挂在那根树根那里有点犹豫,这下边就是平台了,我现在是半挂在这里,可是我没有办法反扣手让身子转过来。
那么面临的问题就是我跳下去只能是背部先着地。
这里虽然目测没有很高,但是也有五米多其实。
如果腿先落地顶多骨折,但是背部真不好说啊,如果摔倒了哪块内脏……
我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咬着嘴唇,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我要松手,直接一个后空翻下去。
这个想法连我自己都笑了,我太高估自己了吧,还是说跳水比赛看多了?我真的不相信自己能做到,但是只能听天由命了。
因为我的臂力也没有给我更多的思考时间。
没有丝毫犹豫,我松了手,然后还没等我抱膝就落地了,直接摔了一个大屁股墩,下巴还磕在了探险灯上。(因为我的探险灯又被我挂在脖子上了)
我感觉我的尾椎骨折了,疼的我直不起腰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头上的汗出的都能洗个头了。
动一下就疼一下,我只能趴着匍匐前进。我又累又疼又冷又饿又困。
不争气的眼泪在此刻掉了下来,寂静的山洞里响起我悲惨的哭声。
后来我实在爬不动了,就趴在原地睡死过去。
好温暖……
我情不自禁的转了一个身。
嘶~疼痛让我不得不又转过身来。朦胧中我好像看到了火光。
我睁开惺忪的眼睛,眼睛对焦又对焦。
我躺在一个山洞里,身上是一块鹿皮。这鹿皮处理的不好,有的地方干巴的都弯不过来。
我胸前的伤口被包扎了起来。但是……我没看错吧,这布料的颜色……好像是我的裤衩子啊?
我掀开鹿皮一看,还真是!我现在下半身是光着的!
尾椎骨还在隐隐作痛,我也不敢乱动。我所有的手指都被涂上黑色的粘稠的东西,我不知道这是药还是什么,已经麻木的没有知觉了。
我又躺好开始观察着周围。
这个山洞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堆火和一些烂树枝,不像是有人生活过的地方,像是一个落脚点。
我的探险灯不见了,我应该是被人救了,而且他把我的探险灯拿走了。
我能怎么办,我只能继续在这里等他回来,也许他不会回来,我也不知道。
我满脑袋都在想,救我的能是什么人?但他应该是个好人,不然他完全可以杀了我,应该不是什么野人吧,应该可以沟通。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听见了沙沙沙沙摩擦的声音。
那人应该是回来了,我立马装睡。
我感觉一股不太好的味道向我靠近,并在我的脸上方嗅了嗅,应该是确认我还有没有呼吸。然后他离开了我的身边向火堆的方向走去。
我眯着一只眼,斜视过去,看到一个鹿皮裹身的……野人?
为什么这样说呢?看身高应该是个男的,可是他的头发长至腰间,都已经打绺了,脏的很。他没有穿鞋,脚非常粗糙,很像动物的蹄子。
他在火堆上忙碌起来,我继续装睡。
温热的水从我嘴边灌了起来,我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嘴唇。
对方顿了顿,又继续喂我水,我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几口,再装睡已经不可能了。
“你醒了……”一阵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慢慢睁开了眼睛,终于看清了他的样貌。
我看不出来他的年龄,大概推算一下这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他的头发白发比黑发还要多,不过混在一起看上去只觉得脏兮兮的。
他的两颗门牙都掉了,一说话有一股恶臭,应该好多年没有刷过牙了。
我不能这样评价他,毕竟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慢慢坐起来,接过他递过来的水,这是一个泥巴杯子,看得出来应该是他自己捏制然后又烧过的,看上去又粗糙又有点丑:“谢谢你救了我,请问你是?”
他对我笑了笑:“我叫刘文革,你叫什么名字?”
第12章 湖底生物
我大惊失色:“刘文革?你没死?”我愣了三秒:“我叫边策,你是刘文革?你没死?”
刘文革也很疑惑:“你认识我?”他上下打量着我,我感觉他对我好像提高了警惕。
他走到火堆旁边,从灰里扒拉出来几个圆圆的黑炭,使劲吹着上边的灰。
刘文革拿起一个黑炭球,一边扒皮还一边捏耳朵,看上去很烫的样子。
我强撑着站起来走了过去:“我是来寻找你们当年潜水艇遗骸的。但是我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刘文革把扒好的两个看上去像土豆的东西递给我。
“先吃点东西吧,你身体不吃扛不住的。”说着他又低头扒了一个塞进自己嘴里,烫的他直哈气。
说实话,我很饿。但是他的反应太淡定了,而且他并没有很期待被人找到的样子,这让我很匪夷所思。
我拿起一个,塞进嘴里咀嚼起来,这个味道既像番薯又有点像没熟的土豆。脆脆的,说不上来,不好吃也不难吃。
刘文革一连吃了6个,又把剩下的给我扒好了,才在他身上的鹿皮擦了擦手,选了一个比较舒服的位置躺下,娓娓道来。
今天是他被困在这里的第5233天,精神正常,没有疯掉,对他来说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无法用科学解释他为什么走不出去。但是他知道这里有某种力量不想让他离开这里。
我看他身上的鹿皮,这证明他是可以到外界去的,至少可以离开这个洞穴进入森林里。
那么只要攒够食物和水,又有什么出不去的呢?
他只是笑了笑,说等我身体恢复了,出去转转就会知道了。
他又开始跟我讲他们潜水艇遇难的事。
…………………………分割线(刘文革回忆)…………………………
当时他们在潜水艇上的一共有四个人,遭遇了不明生物的袭击之后,潜水艇四分五裂,大量的水涌入艇舱。
情况十分危急,他立即指挥大家穿上潜水设备戴好氧气罐。
舱门已经被挤压变形打不开了,邱大鹏拿了撬棍和牛犇从裂缝那里撬出一个大洞。几个人陆续从里边钻了出来。
他们当中郑卫民伤的最重,几乎需要别人搀扶才能行动。
他满嘴都是血,可能是撞击导致他内脏破损,就连氧气都是刘文革帮他塞进嘴巴里。
除了那点微弱的潜水艇的灯光外,他们再无任何的照明设备。
谁也不知道那个不明生物是否还潜伏在附近,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这群可怜的猎物,所有人都不敢贸然行动。
刘文革和牛犇小心翼翼的搀扶着郑卫民向艇尾游去。
不料这期间邱大鹏却突然擅自离队,直挺挺的向上方游去。
刘文革还没来得及阻止他,突然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汹涌澎湃的巨大水流。
刹那间,如同山崩海啸一般,强大的水压如同一双无形的巨手,狠狠地将他们全都撞飞了。
刘文革最惨,后背撞到一块坚硬的礁石,身体重重地撞击后又猛的摔落下来。
他痛苦地咳嗽了两声,口中喷出了大量的气泡,在幽暗的水中飘散开来。
惊魂未定的刘文革忽然间摸到身旁竟然有一个黑漆漆的洞。求生的本能让他来不及思考,就毫不犹豫地钻进了这个洞中。
他透过洞口观察着外边的情况,他的队友都不知道撞哪去了。
隐约能够看到那生物模糊的身影。它的身躯异常庞大,仿佛一座小山丘般盘旋在水中。
长长的身体蜿蜒游动,犹如一条巨蛇,头部尖尖的,他猜测这个生物嘴里一定长满锋利无比的獠牙。
每次当它试图发起攻击时,都会发出一种尖锐刺耳的声音,宛如鲸鱼的鸣叫,震耳欲聋,响彻整个水下深渊。
刘文革捂住自己的耳朵,他自顾不暇,出去肯定是不能出去了,他的队友肯定也已无生还的可能。
就算他们还活着,身上的氧气也无法坚持他们游回湖面上去。
刘文革可不想被外边这个生物吃掉,他转身朝洞穴深处游去。
后来的经历和我差不多,但很多细节他记不清了。
他的氧气耗尽,自己摘了呼气管觉得自己已经溺水而亡。
但再次醒来就漂浮在水面上,然后他爬了上来,靠着求生的本能活到了现在。
…………………………分割线(主角视角)…………………………
这让我又联想起我在水下身后有东西的那次,心底里一阵后怕。
也许是许久没有说话,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他累了。
讲完这些,他就不想再说了。
刘文革把身子转了过去:“早点休息吧,等你身体差不多了,我带你出去转转。”
他的身边放着一把类似矛一样的东西,我猜是他自己做的武器,不由得又对他敬佩了几分。
很快刘文革的呼噜声就响起来了,我睡不着,望着洞顶发呆。
我在想薛阳,他会不会也还活着?又看了看刘文革,如果我能把他带回去的话……我又想到了那价格不菲的佣金。
休养了两天多了,总算差不多可以走动了。
这几天一直吃那个番薯一样的东西,我嘴里没味,但是寄人篱下也不好意思开口。
刘文革这次回来给我带一把野果子,并叮嘱我少吃一点,在这种地方要是拉痢疾可治不了,会死人的。
我一边点头一边对他说:“一会你还出去吗?我跟你一起。”
他说外边已经天黑了,明天再出去吧。还说他在距这里一公里的地方有他的庇护所,明天如果可以走到那里,能让我吃顿好的。
我又伴着他打呼噜声的声音睡了一宿。第二天我跟在他的屁股后边,在这里绕了好久才走出这个山洞。
我拉住他提出了我的疑问,他是怎么能知道自己该走哪条路的。
他举着火把,指了指一块岩壁上的黑色涂鸦:“我自知自己走不出去,我怀疑能进到这里来的唯一出路就是那片地下水。
所以这个洞穴我来过很多次了,每隔三十米左右的地方我都画了这样的标志箭头。”
我点了点头,继续跟着他的步伐走着。很快我们就来到了一片原始森林。
茂密的树枝相互缠绕,几乎遮挡了全部的天空,仅存的空隙也被迷雾笼罩,一点阳光也看不见,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这里到处长满了苔藓,蘑菇。天气不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下阵雨。一定要小心行走,到处都是湿哒哒的,很容易就会滑倒。
再加上我们都没有鞋,他是常年走习惯了,可是我的脚还是细皮嫩肉的,我没好意思开口,他又走的急。
我紧赶慢赶的追着他的步伐,好几次都差点摔个狗吃屎。
我身上围着之前他给我的那块鹿皮,再加上下雨我一直用手挡着头,根本没留意到脚下的情况。
直到后来我突然感觉脚有点痒,低头一看,好家伙,左脚上边两只大蚂蟥,也不知道吸了多久了,肚子都吸的溜圆。
我大叫一声,可是雨太大刘文革听不见,还在自顾自的走着,我单脚蹦着追他,结果摔了一个狗吃屎。
他可能感受到身后有东西倒了,回头一看是我,赶紧过来扶我。
我指了指脚踝,他安慰我道:“没事没事,别紧张。”
说着便握住我的脚对着蚂蟥附近的皮肤使劲拍打起来。
我感觉都要把我脚打抽筋了,那两个东西才肯掉下来。
刘文革马上拿石头把它们拍死,雨水把我的血迹冲刷掉。
他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非要背我,我说我自己可以走,可是我的脚麻了,只能单腿跛着走。
他又催促道:“快点上来,我背你咱俩能快些,别不好意思,在我眼里你就跟我孩子差不多,这雨越下越大了。”
我伏在他背上,他背着我一路小跑,冒着大雨跑进了一个山洞。
第13章 平行时空
我裹着鹿皮,呆若木鸡般的站在原地,看着刘文革忙来忙去。
这个已经50多岁的小老头,麻利的找来碎木块,五分钟就在我面前升起一堆火。
我看着映在火光里他苍老的面容,不由得想起了我的父亲,我的父亲大不了他几岁,在他眼里我应该也和他的孩子一样吧。
因为没有毛巾,也没办法擦干头发,身上的鹿皮也早已经被雨水打湿。
我下身没有衣物,只好席地而坐露出上半身烤火,打湿的鹿皮就盖在腿上。
刘文革进屋一阵翻找,找到了两块灰色的兔子皮,然后蹲在火堆旁边,开始用他的矛在皮上穿孔。
我环顾了一下他的庇护所,看来他应该在这里住了很久了。
入口处掩盖了很多的树枝和藤条,里边架了两层栏栅,上边的木头都被削的尖尖的,看来下了不少功夫。
最里边的角落堆了很多干木材,他还搭了一张床,只不过上边没有被子铺了很多的干草。
有一面墙的下边放了很多他做的泥碗和土罐子,目测应该是为了接山体石缝中渗出的水。
他用麻绳把兔毛上穿的洞过了一遍,做了一个简易的裤衩给我。
我也不客气,马上就穿上了。这几天下边一直光着太难受了,总感觉自己像一只动物。
刘文革让我把身上的布条拆下来洗一洗,这里唯一的棉布就是我身上的裤衩子碎条,我也不敢扔啊。
我按照他的指示,走到一个小水坑旁,他递给我一土罐水,因为没有盆,我只能一根一根拿在手里揉搓。
他则是又取了一罐水准备做饭。
等我洗好了,就看到他拿着一根木棍在泥锅里搅拌着什么。
火堆上还烤着几块不知名的肉,这个等下再说。
我把布条挂在栏栅上,又坐回到火堆旁。
看着那一大锅绿色的像米汤一样的东西,瞬间没有了食欲。我问道:“这是什么?”
刘文革一本正经的说,这是小米。
我挠了挠头:“开什么玩笑,谁家小米是绿色的。”
他笑了笑:“这种地方当然不可能有真正的小米,你知道狗尾巴草吗?这是狗尾巴草米汤。”
我尽量控制好自己的面部表情。
狗尾巴草?能吃?能代替小米?这玩意儿给猪,猪都不吃吧。我真的很难把二者联合在一起。
煮好之后他盛出来满满一大碗推到我面前,还在碗里插了一块肉。
我指了指碗里的肉,对他露出一个疑问的表情。
“这是青蛙。”
我刚要张嘴尝试一下,听他这样说又乖乖把肉放了回去。
现在这种环境真的不能太挑剔了。也许这已经是他能拿出来的最好的食物了,毕竟昨晩他还特意强调了今天能吃顿好的。
狗尾巴草米汤和青蛙肉。
两个都让人没啥食欲,但是我还是硬着头皮喝了一口狗尾巴草汤。
嗯?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真的跟小米口感差不多,只不过多了很多的青草味。
尝过之后我就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我又试了试青蛙肉,那个年代吃这个的并不多,而且青蛙不像牛蛙那样肉多。他这个青蛙瘦小,腿上没多少肉只能嗦嗦肚子。
还行吧,没什么怪味,因为没有盐,吃起来就是一股油味。
硬着头皮吃完的,感觉肚子里热乎乎的,吃的时候没有感觉什么,但现在吃完了我打嗝的时候,那股油味返了上来,我强忍着没有吐。
本来以为这个雨会下一整天,没想到没过多一会就停了。
刘文革提议带我出去转转,我想了一下说:“我们现在是在哪里?”
“我们现在应该是在哀牢山上。”他一字一顿的回答。
“哀牢山?这不可能吧,抚仙湖距离哀牢山有60多公里,累死我们也游不到这里啊。”我提出了我的质疑。
他又坚定的说了一遍,就是哀牢山。
然后他找出来一个背篓,这个背篓做的很粗糙,有些藤条都没怎么处理好。他递给我让我背着,又拎起了他的矛,带我出了庇护所。
我们一路往南走去。我们捡了很多蘑菇,他还带我认识了几种草药。
他的嘴一直絮絮叨叨个不停,我的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又不好意思打断他,所以就一直在听他讲话。
我背不动了,走到一棵大树旁坐下休息。
这里山势平缓,我一度认为我们是不是已经走出了哀牢山。
刘文革则又爬树又翻洞的,试图找到几个鸟蛋或者野鸡蛋。
一坐下就感到一股困意来袭,我抱着膝盖正闭目养神呢,突然听到了类似于方言的交谈声。
我抬头望了望,只见两个穿着少数民族服饰的人从远处向这边走来。
我直接跳起来向他们跑去,刘文革在后边拼命的喊我,我也全然不顾。
我一边挥手一边喊着:“你们是这里的村民吗?我迷路了,见到你们真的太好了!”
可是直到我跑到距离他们五米左右,他们还是仿佛没看见我一样,一边交谈,一边俯身采蘑菇。
我走到其中一个人面前,在她眼前挥手:“你好,同志!”她转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背篓,并没有搭理我。
“别费力气了,他们看不见你。”刘文革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不可能!怎么会!我就在这里啊!我能看到他们,你也能看到他们不是吗?”
“你伸手触摸一下她你就知道了。”刘文革淡淡的说。
我转过身来,左手颤颤巍巍的握住了她的手腕。下一秒,我直接吓得倒退并摔倒在地上。
“她……她……”我一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一边向刘文革望去。
“这就是我一直被困在这里的原因,这座山我走不出去,无论怎样都会回到原地,像她这样的村民我已经见过很多个了,我怀疑……”
他顿了顿又说:“我怀疑我被封印在某个时空里,具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我也不清楚,但我们和他们绝对不在一个空间维度里。”
我不死心又爬起来试图拉住那个要走的村民,但我的手依旧从她的皮肤穿过,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刘文革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回去吧,今晚给你加餐。”他伸出一只脏兮兮的手,手里有四个鸟蛋。
回去之后我就发烧一病不起,大概烧了三天左右,这期间刘文革一直照顾着我,还好没让我的小命挂掉。
他一边给我喂水,一边开导着我:“年轻人,想开点,我当初刚到这里比你难多了。
一个人,孤苦无依,那段时间真的是噩梦,能活着已经是最幸运的事了。”
我怎么想开?我一想到,也许我这辈子都会被困在这里,我真的想不开啊!
我又躺了三天,感觉再躺下去骨头都要散架了,于是我坐了起来。扯掉了身上绑着的布条。
胸前的伤口早已经愈合结痂,痒痒的让我忍不住想抠。
我缓了一会,走出山洞。刘文革正光着膀子用一个石斧劈柴。
石斧不是很锋利,有很多都是他砸断而不是劈开的。
这几天一直吃人家的住人家,我心里过意不去,于是我主动上前想帮他劈柴。
他摆摆手:“不用了,你大病初愈不适宜劳动,在周围转转吧,别走太远了,北边经常有熊出没。”
我点了点头,又拿起那个粗糙的背篓,按照那天他带我走过的路径向南走去。
非常巧的是,我又看到了两个结伴而行的采山人。
这个季节正是采蘑菇的最佳时节,能看到人也不足为奇。
我不死心的一路跟在他们身后,想着会不会有什么奇迹发生。
虽然我心里清楚,我这种行为,刘文革应该已经尝试过很多次了。
但是我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又或者我想跟着他们,看看他们最后会在哪里消失,这个空间是否有边界。
我前边的大哥穿了一身运动服,他比较胖,没走一会就出了很多汗。
他们休息的时候,这个大哥把外套脱了下来,放在石头边上,转身和另一个人聊着天。
我蹲在他旁边,盯着那个外套发呆,因为我现在跟野人差不多,全身只穿了一个兔毛裤衩,我无比怀念人类的衣服。
我就那么死死盯着它,感觉我全身的意念都盯在了那件外套上边,手也不自觉的向它伸去。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想象着衣服的质感,指尖划过布料。我猛的抽回手,感觉刚才好像真的摸到了那件衣服。
我又一次尝试着,再次睁眼时,黑色的外套已经被我紧紧攥在手里。
而我前边的大哥正在原地转圈找着他的外套。
第14章 三年
我马不停蹄的赶回去,想和刘文革炫耀手里的衣服。
我想向他证明这个时空有bug,也许,我们真的能逃出去。
我冲进庇护所,顿时傻了眼。
我跪倒在地,大口的喘气,眼睛惊恐的盯着地面,大脑在飞速运转。
庇护所里全是杂草,那些栅栏,那些码的整整齐齐的干木材,那些接水的土碗,全都没了。
似乎从来没有人在这里生活过。
…………………………分割线(空间转换,刘文革消失)…………………………
我在哪?刘文革在哪?头痛欲裂,耳朵里只能听见嗡……
这几天都是假象吗?刘文革是我想象出来的人吗?还是说我又被分到了和他们不同的空间?
身子一歪,我被自己想到的这些吓的昏死过去。
天已经黑了,我像一个死人一样躺在地上。一只大蜘蛛从我脸上爬过,我吓的直接站起来原地跳踢踏舞。
惊魂未定的我走出山洞,现在的我感觉哪里都不安全,摸索着找了一棵树,爬了上去,一直熬到了天亮。
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刘文革究竟是人还是鬼。
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都太真实了,包括他说的话,还有给我吃过的东西,都历历在目。
我无法说服自己就当这一切没发生过。尤其是那个背篓,现在就在这棵树下。但我又不得不面对现实,现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从树上爬下来,四处搜寻找了一些果子充饥。
我一边吃一边大胆的想着,也许我真的进入了和他们不同的空间,也许我可以离开这里?
我身上还穿着那个宽大的运动外套,我觉得我应该尝试一下。
我背着背篓,一路向南,靠着各种野果和野菜充饥,白天赶路,晚上就爬到树上睡觉,走了三天,终于看到了一个村子。
我兴奋的跑了过去,冲着几个老头大喊大叫。然后,我就被送到了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我老实了,民警给我找了一套衣服,我换上了,他又扔给我一双拖鞋。
我知道就算我如实交代,他们也不会信的。因为我自己都感觉我的记忆不是很清醒。
所以我让他们去抓一个叫张二伟的人,我要告他蓄意谋杀。
村里的派出所管不了这个事情,我坐着警车被他们送到了县里的警察局。
到了警察局我就老实了,警察也很快把张二伟绳之以法。
但当我去指认的时候,才发觉他们抓的张二伟并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原来那个人并不是真正的张二伟,他盗用了张二伟的信息,骗取了我们薛阳的信任。
也就是说从始至终我们都没有见过真正的张二伟。
真正的张二伟早就在五年前搬离了这里。
那个所谓“张二伟”的家也是他租的,看来他的老婆和孩子可能也是他雇的“演员”。
他装的太好了,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身份。
我们在他家的时候都是半夜才出去,根本没有接触过其他村民,不然应该早就会识破他的诡计的。
根据我的描述,他们画了一幅“张二伟”画像。
我满意的点点头,可是没有身份信息,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
警察帮我联系了我的父母,我妈在电话里一听我的声音就大哭起来:“你这孩子这三年死哪去了,你快回来吧!你奶奶没了”
三年?奶奶没了?
我怎么听不懂了,我的眼睛瞟到桌子上的日历,我仔细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询问旁边的警察:“警察同志,现在是几几年?”
“现在是2007年7月21日,哦对了,这个笔录我想再跟你确认一下。
你确定你是被这个假的张二伟陷害,然后被困在哀牢山三年多吧。
你在给我详细写一下你在山上是怎么生活的,我这边直接就立案了。”
晴天霹雳。
案子是立下了,但是我被送到了当地的精神病康复中心接受治疗。
我在警察局大吵大闹,我说我就在哀牢山待了20多天怎么就变成了三年。
我还扯着警察的领子把他拽到镜子前让他看,如果我真的在山上待了三年我怎么可能头发指甲都没有变长,我依旧是三年前的样子。
“你快点放开我,不然我要告你袭警了!”旁边的警察冲过来直接把我按在地上。
我被关在精神病院的第三天,我二姐陪着我妈从北京赶过来探视我。
我妈拉着我的手一直哭:“我的老小子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呜呜……你别吓妈妈啊……”
我穿着病号服,目光呆滞的任由我妈和我姐抱着。
我感觉我没病,我就是有点想不开,毕竟我这20多天经历的事情如果放在一个心理素质差点的人身上,直接应该就疯了。
我有时怀疑自己现在所处的世界是不是真实的世界,我想不开。
从知道现在已经是三年后开始,我的大脑就一直在不停的回忆不停的思考。
我妈和警察局还有康复中心一直在周旋,她说就算治,也要回北京治,她一刻也不想让我待在这里了。
三天后,我和我妈还有我二姐一起回到了北京。
我的奶奶因为爬上房的梯子,不小心摔断了腿,送去医院不久后就查出了肺癌晚期。
人呐,就是这样,好模样的不知道自己有病还能多活几年,一旦查出来什么病了,心里总是惦记这个事。
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心,生命很快就会消亡了。
她临终前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见到我这个大孙子,她抱憾而终。
我的父亲见到我就要拿扫帚打我,被我大姐夫拦住我,一家人抱头痛哭。
我扑通一下跪倒在奶奶的灵位前一直磕头,我妈拦都拦不住,直到把头磕出血才停止。
回来后的一周,我除了去康复中心就是坐在院子里发呆。
邻居都偷偷传,说边家老儿子变成了一个傻子。我妈听到信儿,站在街口破口大骂。
天下没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按照现在来说,我这个样子,更没女人愿意跟我了。
再被他们传出去不好的话,我这后半辈子一定会打光棍的。
因为我在康复中心表现的很好,他们说我可能是因为受了刺激,看我表述没什么问题,不能被定为精神病人。
我又恢复了自由,我妈给我塞了一千块钱,让我出去转转,不要老憋在家里。
其实我这么大了,真的不想要我妈的钱了,可是我现在既没有工作,精神状态也不稳定,我妈对我一点也不放心。
我大姐夫在汽车厂上班,他说让我先休养一阵,过段时间想办法帮我在汽车厂找个工作。
瘦猴知道我回来了,上我家找我。现在游戏厅不景气了,大家都上网吧玩游戏。
除了岁数大的人偶尔回去,基本在他的店里见不到什么小年轻。
我和他去他的游戏厅打了两天的游戏,居然把三国给玩通关了。
瘦猴看我总是郁郁寡欢,于是今天早早关了店,非说要领我喝点。
我和他回了他的家,那是他租的一个破败的二层小楼。
瘦猴早就从他家搬了出来,他说除了身上没钱,他比任何人都逍遥自在。
我不好意思白吃他的酒,他想吃涮羊肉,我就说我去买羊肉。
等我拎着三斤羊肉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桌子上摆好涮锅子的东西了。
电锅里的水沸腾了,热气熏的我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他把火调小了,顺手把窗户开了一个小缝。
几杯白酒下肚我俩话匣子也打开了。瘦猴非要我给他讲讲我在外边经历了什么。
“不是我不想跟你说,我说了你也不会信的。唉……”我摆摆手不想说了。
“你拿我当兄弟不,就当听个乐呵,我发誓我绝对相信你!”
于是我把这些天发生的事全都给他说了,听的他,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第15章 局来找我
瘦猴夹了一大筷子涮羊肉蘸着麻酱送进嘴里,一边吃一边吧唧着嘴,吃的那叫一个香。
我则是一口喝光杯里的白酒,但心里的苦闷并没有得到什么缓解。
瘦猴瞥了我一眼,撂下了筷子,点了一根烟。
他把烟盒扔给我,我摆摆手,这玩意到底我也是没学会,根本就没有烟瘾。
“你相信我不?”我盯着他问道。
“信,怎么不信,咱俩啥关系?别人不信我都得信你,而且我觉得这事你没必要撒谎。”瘦猴又抽了一口烟说道。
他弹了弹烟灰:“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但是我……不甘心。”我又拿起酒瓶给自己满上。
“你还会回去的,我太了解你了……”
瘦猴见我没有接话,又说:“哪天你真的要走,记得带上我一个呗,我也想体会一下时光飞速,哈哈。”
我搁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你拿我说笑是吧,我又不是去玩,搞不好命都搭里边了你还笑。”
我喝的有点多,晚上也没走,就在瘦猴这破屋里睡下了。
清晨,万道霞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我的脸上,给我的脸盖上了一层温暖而柔和的金纱。
很快这份平静就被窗外飞来的两只鸟打破。它们欢快地扑腾着翅膀,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那两只鸟不停地飞来飞去,用尖喙啄击着玻璃。
笃笃笃的声音不断地传入我的耳中,搞得我人心烦意乱的。
“吵死了!”我嘟囔着,一把抓起地上的一本书,怒不可遏地朝着那两只讨厌的鸟儿扔了过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那本书重重地砸在了玻璃上,鸟儿受到惊吓,呼啦一下四散飞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那本可怜的书散落在地上,书页微微翻动。
瘦猴已经离开,应该是去游戏厅了。大家都有得忙,就我一个大闲人。
我把昨晚的残羹剩菜都收拾了,锅也给他都刷了出来,最后才拎着垃圾下了楼。
在街口吃了一碗炒肝,然后踏拉着拖鞋,慢悠悠的向家里走去。
路过邮局,我对着它那块大玻璃扒拉了一下头发,自言自语道:“嗯,头发长了,该剪剪了。”
还没等我走到家门口,就看到两个穿着一身黑衣服的人在我家门口蹲着。
我估摸着八成是找我的,便走到了他们面前。
“你……你是边策吗?”个子高一点的那个人出声问我。
“嗯,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个矮个戴眼镜的男人,递给我一张名片:“你好,我叫董茂山,我们是749局的,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能借一步说话吗?”
我点了点头,随即跟他们走进了一旁没人的胡同里。
“是这样的,边策同志。我们已经跟警方核实了你的案子,对你的遭遇挺感兴趣的。
上面的意思是想让你进749局,并派人协助你调查关于你空间穿越的这件事。”
他递给我了一个文件袋,里边全是关于我的资料:“当然我们不可能强迫你,如果你不想加入是可以拒绝的,或者随时退出。
但如果你愿意加入,你的后续收入还是很可观的……”
“我加入。”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的答应,为了掩饰尴尬只能哈哈干笑了两声。
“那你先回去收拾一下行李,和家里人说一下,我俩在吉盛酒店等你,明早一起出发,到了就打名片上的电话找我。”
说完便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准备离开。
“等一下,我有一个请求。”我拦住了他们,他俩同时看向我。
“能不能预支我五万块钱,我知道,此次我去必定凶险,很有可能凶多吉少,我想给我父母留一点钱。”
董茂山挠了挠头:“小兄弟,你不要这么悲观嘛,我们肯定会保护你的安全的,你不要总往坏处想。”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董茂山走过来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样吧,你先回去,我打电话请示一下,明早给你答复,我身上肯定是没带那些钱的。”
回到家里,我把门关上,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灯泡发呆。
说是不可能跟我妈说的,她一定不会让我去。可是我留下来能怎么样呢?
真的去大姐夫介绍的那个工作,碌碌无为的过一生吗?
也许……我抱着一丝侥幸,……我回到那里,重来一次,也许我能再见到刘文革……
我摇了摇头坐起来,不想再浪费脑细胞了。
我找了一支钢笔,趴在桌子上,认认真真的给母亲写了一封信,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也算是遗书。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吉盛酒店。我没有手机,只能用前台的电话给他打。
不多时,那个高个子就下来接了我。我进到他们的房间,董茂山应该是刚刚睡醒,身上还穿着睡衣。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你要的五万,都在这里了,你数数。”
董茂山捋了捋头发:“你吃饭了吗?你和大头先下楼去餐厅吃点东西,然后让他送你回去把钱交给你父母。
我们在机场集合,你身份证带了吗?我现在帮你订票。”
我打开牛皮纸信封看了一眼:“不用数了,我相信你。”说着就把自己回来刚补好的身份证递给他。
高个子叫大头,他的真实名字我也不清楚,我和他也就是这一面之缘。
进了餐厅,我惊呆了,这里的早餐居然是自助形式的。中餐西餐样样都有,看得我眼花缭乱。
我只不过是消失了三年,没想到社会发展的这么迅速。
其实我已经和这个世界脱轨了,很多新奇的东西我都不知道。听说北京正在建什么鸟巢,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去看看了。
我心里也厌恶自己干嘛这么悲观。就连拿的面包片和牛奶都吃的食之乏味。
大头打了一个出租车把我送了回去。我爸妈白天都不在家。
虽然他们现在已经不在厂子工作了,但老两口闲不住,在崇文门那里摆了一个修鞋摊。
我爸修鞋,我妈卖自己做的鞋垫,挣不了几个钱,但挣点吃饭钱还是够的。
我把信和钱塞在我妈枕头底下,最后再环顾了一下我从小到大生活过的小房子。抹了把脸,转身和大头一起离开。
我没有什么行李,就背了一个书包,里边有两套衣物,还带了一本书。
因为是临时订票,我们一直在机场待到下午三点才坐上飞机。
我去的地方是广西,离云南很近。和之前薛阳带我去的地方不一样,我真的怀疑过董茂山真的是749局的吗?
他们的办公室在一个消防队后边,连门牌都没有,楼下还连接着一个篮球场。
董茂山收拾出来一个床铺,说我以后就住在这里。
这个小房间只有一张上下铺,上铺没有人,我睡在下铺。
我身无分文,兜里就几百块钱,也没什么可挑的,便把我的书包扔在了床铺上。
大头和我们一起回来后就忙别的去了,只留下我和董茂山还有一个老头。
老头叫展建国,我叫他展叔。他今年差不多快70周岁了。
展叔是这一片749的头,也是他们这里任职时间最长的人。
他非常欣赏董茂山,觉得他就是自己将来的接班人。所以对他特别的栽培,基本什么事都会交给他去办。
他见我第一眼,就说我天生异相,只见他扶着拐棍步履蹒跚的向我走来,拉起了我的手,闭上眼睛,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要不是因为我见识过一些超能力,我真的以为我进了什么忽悠人的组织里。
末了,他对我说:“你……其实已经是一个活死人了……三年前,你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你,不是真正的你,只是三魂七魄中的一魄逃了出来。”
第16章 又见薛阳
三魂大家都知道,这没什么好说的。七魄则是指喜、怒、哀、惧、爱、恶、欲。
虽然不同的学术领域上它们的叫法不一,但其实都是差不多的意思,这样简洁一些也比较好理解。
人无贤愚,皆知己身有魂魄,魂魄分去则人病,尽去则人死。
桌子上的茶水已经凉了,展叔又重新给我俩各斟了一杯。
董茂山轻咳了一下,给我递了一个眼色,只见他右手握拳轻轻在桌子上叩了两下。
这些礼数我本来是不懂的,但是这么多年养成了察言观色的习惯,于是也学着他的样子叩了两下。
“展叔,你的意思是,他的本体现在还存在,只不过不在这个空间是吗?”董茂山问。
“嗯,但这只是我的一个推断,因为我们都无法解释他消失的这三年。”
展叔意味深长的望着我:“人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是可能会激发出异能的。
但是他这个情况不属于异能,而是某种已经超出我们认知范围的能力了。”
两个人望着我的眼神让我有些发毛,感觉自己好像随时都有可能被拉去做解剖。
我弱弱的举了一下手:“现在我有个疑问,如果我找不到本体,一直用我现在的这个样子活下去,会有什么后果吗?”
展叔笑了笑:“你这个问题难住我了,因为我们还没有接触过这样的案例,你应该是第一个。”
董茂山接了话:“如果你的本体从另一个空间逃出来,和你碰面了。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想不出来,但是我的第一感觉如果我见到了和我一模一样的人,我可能会疯。我可能会……杀掉他。
这个想法很可怕,我是从本体分化出来,脱离了本体的桎梏的产物,却想杀了本体、代替本体。
我感到不舒服,于是提出想要回房间休息。
临走时,董茂山却叫住了我,他走到我身边,轻轻在我耳边说:“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一下,我的特殊能力是,只要我想,我可以感知到任何人心里在想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对他的话将信将疑。我强装镇定的回了房间,刚关上门就瘫坐在了地上。
之后的几天,我一直在回忆在哀牢山20多天的细节,有时还要写出来,整理成材料。
大概过了四天左右,大头回来了,他还带了一个人回来。
这个人我眼熟,就是当初我去报警,警察抓来让我指认的人。
他是真正的张二伟。
无论从面相,还是交谈的方式,都和之前的那个人完全不像,这个男人,面黄肌瘦,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
我甚至偷偷怀念之前那个假的张二伟。至少当时他说带我们下水,我感觉他的第一印象给我是很靠谱的样子。
现在的这个张二伟,如果他说要带我下水,我竟然有点退怯的想法。
别说他在水底能不能救我吧,我不救他都谢天谢地了。
董茂山要跟我一起去抚仙湖,他还特意找来了他的一个朋友,叫陈望京。这个人也是给749工作的人。
陈望京是一个水性极好的家伙,还参加过很多次国外的水下勘探工作。
我转念一想,这不太行啊。
这两个人都是他找来的。我身边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这到了水下我容易吃亏啊。
也许是被假的张二伟吓怕了,我强烈要求再加入一个人。
我的第一人选是当初和我一起下去过的石彪,但是董茂山联系了好多天都找不到他的信息。
于是他让我再举荐一个。我想了半天,用他的电话给瘦猴打了过去。
瘦猴接到电话,第一句话就问我死哪去了,埋怨我走之前也不跟他说一声。
我俩扯了一些有的没的,他又问我一遍我人在哪呢。
一听我在广西,而且还准备去云南,他语气立马变得严肃起来:“不是吧,大哥,你又回去了?”
“其实我给你打这个电话……确实是我在这有点害怕了,现在身边没有一个能让我信任的人,心里没底……”电话里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瘦猴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别说那个,咱俩是兄弟不?你电话都给我打过来了,我能不帮你?你给我个地址,我看看怎么过去。”
没想到瘦猴第二天就赶了过来。这真的太让我感动了。
他太够意思了,不愧是我处了这么多年的真兄弟!
瘦猴是会游泳的,但是董茂山还是开车带我们去了附近的游泳馆进行了培训。
我一直很疑惑,从我过来到现在已经快十多天了,他们怎么还是没有要出发的动静。
虽然说广西距离抚仙湖不是很远,但是坐车也是需要差不多一整天的时间。
这天吃过午饭,董茂山通知说下午没有集训。我回到房间爬上床想睡个午觉。
瘦猴刚过来的时候,一开始他是睡在上铺的,可是他睡觉不老实,老翻身。铁床被他弄的吱嘎吱嘎响。
吵得我睡不好只能跟他换,现在就变成了我睡在上铺。
我感觉我没睡多久,就被瘦猴拍脸拍醒了。
“醒醒……哎……醒醒,老董叫你下去。”
我嘴边还淌着哈喇子呢,赶紧用衣服袖子擦了擦,就跟着他走下楼去。
院子里停了一辆白色马自达小轿车。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人坐在后排。身上缠着绳子,手被绑在身后。
大头和另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把他从车上拽下来,押了进去绑在椅子上。
董茂山看我进来,于是走到椅子旁边盯着我说:“这位是我们的新成员,认识一下吧。
这个是你朝思暮想都想要见到的人……”他一把扯下那人的头套。
薛阳就这样瘫坐在椅子上,他的额头都是血,满脸都是伤。
我下意识的跑过去想要救他,却被大头和瘦猴拦住了。
陈望京把门反锁。董茂山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把他推倒在地上。
他身上的绳子是解开了,可是手还被绑在身后。失去平衡的他只能栽歪着,仰头望向我。
“对……对不起……小土豆,我不是人,对……对不起。”他一边说着一边朝我这个方向沽涌了几下。
“我……他……”我的脑袋里满是问号。
董茂山扯过薛阳的衣领子,又把他按到座位上。
“这个人,你所谓的好朋友,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他骗了你。”董茂山一字一顿的说着。
事情要从他和我在北京分别的那时说起。
…………………………分割线(薛阳视角)…………………………
小时候的薛阳,人人都夸他聪明,他立志以后一定会有一番成就。
可是现实却又让他不得不低头。
他太想成功了,自从他进了749局工作,他每天想的都是怎样尽快出人头地。
慢慢就结识了一些狐朋狗友,这帮人正道上帮不了他一点,还给他带的走了歪道。
像之前这样的私单,他其实已经接了不少了。
这在749局是被明确禁止的,但总有人偷摸着做,只不过薛阳做的太明显了。
薛阳也不想啊,可是去了趟澳门之后他早已是负债累累。差点就想了结自己。
就在此时,我联系了他。让他不禁怀念起以前没有负债的日子。
他一边要应付讨债人,一边还要在我面前装没事人一样,挺不容易的。
薛阳没有钱,就要通过接各种私活抵账。
这次本来只是简单的探测工作,却意外让他发现了当年那艘潜水艇的“黑匣子”。
黑匣子不是最重要的东西,而且沉在水下这么多年,外表早已破损不能使用。但在黑匣子里边有一个数据芯片的存储单元。
这个东西,非常小,是个圆柱体,外表坚硬无比。就算黑匣子被毁,它也很有希望留存下来,而且里边的数据是可以通过专业人员来进行判读的。
它不同于其他记录仪的传统方式,它有自己独特的固态存储,必要时需要通过专业的译码过程来转化出可以使用的数据材料。
太深奥了,直接跳过。
反正就是薛阳找到了这么个东西,他动了私心,他想占为己有。
但是他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已经被假的张二伟发现了。
不应该这样说,应该说他发现了假的张二伟的身份,而假的张二伟发现了他私藏东西。
薛阳是怎么发现张二伟是假的呢?
有天傍晚他起来拉肚子,因为天还亮着,他进了厕所没有开灯。
意外听到了张二伟用河南话和别人偷打电话。
要知道张二伟可是个土生土长的云南人,又怎么会说河南方言?
所以被张二伟发现他藏东西的时候,他就直接摊牌了。
张二伟是什么身份,他也不清楚,但是他们达成了共识,这个东西可以给他们带来超过100万更高的利益。
于是他们俩联合起来演了这出戏。
第17章 真假张二伟
黑匣子挺沉的,而且需要切割机切开才能拿出里边的数据芯片。
原计划是薛阳假装失踪,趁我回来叫他们的时候,把东西先带出水藏好。
当石彪提出我们下水去找薛阳的时候,假的张二伟本来想拒绝的。
因为不知道薛阳现在进行到哪步了,怕撞到破坏了计划。
但我执意要下去,所以我们藏了车钥匙一块下去找薛阳。
薛阳藏好东西想过来和我们会合,却发现车附近一个人都没有,他又仔细观察了周围,真的没人。
他怀疑我们是不是下水去找他了,突然又萌生出了想独吞的想法。
薛阳砸破了玻璃,钻进了车里。从工具包箱翻出螺丝刀跟钳子,撬开钥匙门把电线剪断。
他尝试了好几次,终于把车打着了火。
随即又把车开到藏黑匣子地方,装上东西,再次确定了一下周围没人,然后开车扬长而去。
后边的事薛阳说他就不知道了,他没有想到过我会出意外,以为我们找不到他之后就会解散各自回家。
他更没有想到假的张二伟会对我起了杀心。
说到底这件事薛阳就是对不起我,辜负了我对他的信任,亏我还是为了他才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薛阳说他后来去北京找过我,却发现我并没有回家。
他又利用职务之便调查我的情况,一无所获,我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他心里开始不安,但是又无能为力。
直到三年后我出现了,749局的人开始调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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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这些的我,心里五味杂陈。瘦猴拍了拍我,我也只能苦笑两声,不想再说什么了。
薛阳嘴里一直说着对不起,我打开门走出去想透透风。
董茂山出来安慰我:“我要是你,就进去打他几顿出出气,我们的人去抓他的时候,他还试图逃跑。”
“不了,他本意也不是想害我,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是谁都能预料到的。是我太天真了,太容易相信人。”
晚饭时,大家又商量了一下,准备明天就出发。
有人提问薛阳这个样子,不是很配合,真的要带他一起去吗?
董茂山说毕竟我们对水下的情况不熟,多一个有经验的更方便一些。
我默默的盛了一碗饭说:“我来吧,我去劝他。”
我端着饭,拎了一瓶水下了楼。
推开门,薛阳抬起被打肿的脸,向我这边看过来。
我拉了一个凳子过来,坐在他身边,给他喂了半瓶水。
他咕咚咕咚的喝着,一天没喝水了,看上去很渴的样子。
喝完水的他还想说些什么,被我制止了:“道歉的话就不必说了,我就问你,现在我准备再去一趟抚仙湖,你跟我一块去不?”
薛阳犹豫了。
他辩解着,跟我说了一堆,反正就是水下真的有变异生物,异空间什么的,他当初要是知道肯定不会带我去的,不能拿命开玩笑啥的,巴拉巴拉说一堆。
“我就问你,跟不跟我去。”我盯着他又问了一遍。
“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呢?听说你好不容易才从那里出来的,为什么又要冒着生命危险回去?”
“我是为了我自己。”
我把所有事情都跟他说了,他听的目瞪口呆。
“小土豆……”
我转过身,没有搭理他,但是感觉自己鼻子酸酸的,眼泪在眼眶打转转。
真没用,真没出息啊,这么大个老爷们居然还想哭。
他用脚踢了踢我:“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欠你一条命。我去,我帮你找本体。”
我转过头,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
“你不怕我反悔?跑了?”他惊讶道。
我把饭撂在他面前:“那只能怪我真的眼瞎,怨不得人。”
他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胳膊,端起饭,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我们6个人,一路长途跋涉来到了抚仙湖。
凭着当初的记忆找到了那个下水点。但我看了看水位,抚仙湖的水位好像又降低了。
因为这次是科考研究项目,来之前已经跟当地部门打过招呼,再也不用半夜偷偷下水了。
我们在湖边搭了几个帐篷。当天下午来了一辆军用卡车,运来了一车的氧气罐。
我们休整了一个晚上,穿上最先进的潜水服开始进行水下勘探。
下边的情况很不好,也许是水位下降的关系,我们找了整整三天才找到那个进入古城的缝隙。
而且里边的淤泥更厚了,完全掩盖掉我要找的那个三角洞口。
薛阳更是对三角洞口没有什么印象。
我们三人一个小队,轮流下去。一开始是薛阳和陈望京还有张二伟一队。
下去的次数多了,后来就变成了我、张二伟、瘦猴一队。
我和张二伟没怎么说过话,因为真的不熟,但是我总感觉他对我好像有种欲言又止的感觉。
有一天我去撒尿的时候,他突然也跟了过来。
我转头看向他:“有事吗?”
他嗯了一声,于是我完事后跟他去了远一点的树丛。
“有什么事就快说吧,你这样单独找我出来,被他们知道了不好。”我回头看了一眼营地的方向,小声的对他说。
他向我借了一下手机,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把手机递给了他。
这个手机是董茂山借给我的,我还没怎么用过。
只见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小节刀片,顺着手机边缘的缝隙把手机撬开来。
他从里边抠出来一个黑色小圆片,然后丢进水里。
我目瞪口呆:“这是?”
“窃听器。我不能跟你说太多,我是谁不重要,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那个假的张二伟对这里这么了解,是因为他的地图是从我这里偷的。记住,不要相信这里的任何人。”
说完,他把手机还给了我,然后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
我心里憋得慌,可是他说不要相信这里的任何人,又让我开始重新对身边人审视起来。
瘦猴应该是值得信任的吧,毕竟他是我要求一起来的。薛阳……不能完全信任,但毕竟有过几年的情分在。其他人……
因为我和瘦猴一个帐篷睡,到了后半夜我实在憋不住了,就把他推醒了。
我摸着黑,让他不要带手机,我们两个人蹑手蹑脚的,来到了白天和张二伟谈话的那片树丛。
我把心里憋着的话说出来好受多了。瘦猴帮我分析了一下,他觉得这件事确实挺蹊跷的。
我唯一信任的就是瘦猴,他跟我提了一个假设:假如,董茂山他们不是真正的749局的人……
我觉得他分析的很有道理。于是提出了我的几个疑问。
薛阳是749局的人,但是被他们要求协助调查的时候却选择逃跑?
他为什么要逃跑?而且还被打的头破血流。名义上说是为我出气,但是仔细一想确实不太对。
而且展叔说我的本体什么的,全都是他的侃侃而谈,依据是什么?
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他们洗了脑,入了一个很大的局。
张二伟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这只能证明他和他们不是一帮人,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的目标不是你……他们都需要你……带他们……”瘦猴分析着,我们俩面面相觑……突然恍然大悟起来。
来到这里的第五天,我发现了那个三角形入口。当时我搬开一块石板,底下的淤泥马上塌了下去,我立马把石板盖了回去。
上岸之后,我对瘦猴做了一个手势,他心领神会。
我找到薛阳,给他偷偷塞了一张纸条:想办法明早换到我们这队,不要声张。
第二天一早,薛阳说自己拉肚子,要跟张二伟换,于是他们先下水,我们第二批。
看他们在水面消失之后,我们开始着手准备。
瘦猴和薛阳搬了几个氧气罐过来,我往背包里塞压缩饼干和衣服鞋子。
我把我们三个人的衣服鞋子都硬塞进一个包里,主要是怕东西太多,过不了那个洞,还顺走了一个董茂山的防水打火机。
我负责背包,除了我们自身带的氧气罐,他俩各抱了两个。
然后我们匆匆下水,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关了手电,静静的等待着。
第18章 另一条路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尽量放慢呼吸速度,来延长在水下待的时间。
终于,趁董茂山他们返回湖面的空档,我率先向古城里游去。
瘦猴和薛阳紧跟其后。我找到那块石板,瘦猴赶紧游过来帮忙。
还好我们三个体型都不胖,我打着手电筒第一个游了进去,他们紧跟其后。
进入石室后发现里边也堆满了厚厚的淤泥。
我摘下手套开始挖淤泥,薛阳他们也学着我的样子,我们三个刨了一会儿,石室里的水都变得混浊了,但总算把当初意外发现的那个洞口清了出来。
我晃了晃手电筒,我们三个人先后钻了进去。不得不说现在的防水手电筒做的真好啊,这强光一照比以前用的探险灯亮十倍不止。
这一次因为氧气罐带的充足,我们在长廊里边游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长廊两旁直立了很多被淤泥覆盖的物体。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立在这里的雕像。
瘦猴好奇的游过去把淤泥刮掉,露出了里边白色的布料,我才反应过来里边可能绑着的是尸体。
那这一排排……来不及多想了,这个地方太诡异,不能停留太久。
我给他们打手势,转身向前方游去。
出水后的我大吃一惊,因为水位下调的关系,顺着树根爬上去的想法变得不切实际。
我们只能向和我当初相反的方向继续游去,希望可以找到能爬到地面上的的捷径。
不知不觉中,瘦猴已经游到我前边了。
突然他发现了什么,忙叫我们过去看。原来是陡峭的石壁间居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洞穴。
洞穴一半在水上,一半在水下。谁也不知道里边到底有没有什么奇怪生物。
我们互相推脱了一下,谁也不敢进去。薛阳提议我们搭人梯爬上去。
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于是薛阳攀附在岩壁上,瘦猴踩着他肩膀爬了上去,我借助人梯终于爬到了一块平坦的地面上。
他们把背包和没用完的氧气罐递给我,我都拉了上来放好,然后我又把瘦猴拉了上来。
现在只剩薛阳没有上来了,我俩把背包里的衣服都翻了出来,想把它们系在一起当绳子放下去把薛阳拉上来。
就在我们忙碌的时候,突然感觉脚下有些轻微的震动。随即就听到了水流湍急翻涌的声音。
瘦猴忙拿起手电向下照去,只见那个洞穴就像有虹吸效应一般在疯狂吸水。
薛阳紧紧扒住岩壁,我大喊让他坚持住,手里的动作也加快起来。
我把绳子放了下去,瘦猴在后边搂紧我的腰,薛阳把手电叼在嘴里,抓住绳子向上攀爬起来。
爬了一半他突然脚下一滑,鼻梁磕到岩壁上,手电没咬住掉进了水里。
他悬在半空中挣扎,脚扑腾两下没踩住,瘦猴拍了我一下,我立即心领神会的向后躺去。
我的胳膊上青筋暴起,瘦猴冲上前去拉住薛阳的胳膊,我双脚夹住瘦猴的腿,然后又搂住他的腰。
使出全身力气,我们终于一点一点把薛阳拉了上来,三个人都呼哧带喘的瘫在地上。
此时只听到一声闷闷的水下鸣叫,像涛声又像鼓声,我们伸头窥看着水下。
薛阳的手电不知道掉入水底哪里了,但这部分水域明显不是纯黑色了。
一个庞然大物的黑影正在水中游过,我们甚至都看不到它的全貌,只能看到黑色庞大的身体在水中。
就好似这洞中崎岖的水道是专门为它修建的一样,是它的出行之路。
我又联想到刘文革之前跟我说他看到的湖底巨型生物,没准就是这个东西。
我们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等周围恢复平静之后,我才爬起来去查看薛阳的伤势。
鼻梁上被划出一个大口子,在呼呼冒血,隐约都能看到骨头了。
我拍拍他:“呼吸还能正常不?”
薛阳疼的说不出话来,他尝试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
我们唯一没带的就是医疗用品,翻遍所有的衣服口袋,也只有瘦猴裤子里有两小袋湿巾,这还是之前去饭店吃饭时他随手揣兜里的。
我把一袋湿巾撕开一个小口,用力的挤出多余的水份,然后贴在他的伤口处,让他按住。
虽然这个肯定不是无菌的,但是目前我们所处的这个环境,这已经算是能拿得出来最干净的东西。
我们把潜水服脱掉,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氧气还剩下两瓶半,用潜水服包住藏在了一个角落,上边用碎石块掩埋起来。
薛阳因为鼻梁受伤所以没办法穿他套头的衣服,我和他换了一下,让他穿我的衬衫而我穿了他的套头卫衣。
虽然薛阳这个体格子穿我的衣服有点紧紧巴巴的,但好过没有。
我们整理了背包,现在只有两个手电,还有一堆压缩饼干,我全放在了一个背包里。
我在前边拿手电探路,瘦猴架着他,我们摸索着在扭曲的洞穴中行进。
瘦猴有点担心:“策啊,你确定能找到出去的路?”
我心里也有点忐忑,但走了一会看到了刘文革留下的标记,瞬间就吃了一个定心丸。
我用手电照了照那块涂鸦:“看到了吗?这就是刘文革画的,跟着这个肯定能出去。”
瘦猴也来了精神,薛阳后期走不动了说头晕,瘦猴直接把他背了起来。
我们都没有带手机过来,也不知道时间,但总算赶在天黑前从山洞里走了出来。
空气里还很潮湿,看来刚下过雨不久,一走一过,裤脚子就被野草打湿。
我跟他们说这里有蚂蝗,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我一边说一边把裤腿塞到袜子里,他俩也照着我的样子塞了起来。
凭着记忆我带他们向刘文革那个庇护所走去,路上突然发现一具白骨,我们几个不由得停了下来。
天空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气氛被衬托的更阴森森的了。
这具白骨看上去在这里趴着挺久了,而且内脏、肉皮都看不见了,只剩下一具空壳。
瘦猴先开了口:“你说,这个不会就是你的本体吧?”
“滚你大爷的。”我直接用脚在他屁股蛋子上踹了一脚。
我走上前去,试图在这具骨头上找到不是我的证据。
我拾起一根树枝,扒拉着这具白骨。
“别看了,这是个女人的尸骨。抓紧找过夜的地方吧,马上天黑了。”薛阳提示我们。
“你怎么知道的?”我反问。
“看她的跖骨,男的脚跖骨没有这么小。”薛阳不屑道。
果然啊,智商高的人就是不一样啊。我连忙站起身丢掉树枝,又带着他俩继续赶路。
一路上我看到了很多双花堇菜,随手挑了一些叶子背面没毛的,摘了一些它的花。这玩意以前在小时候摔伤我奶给我用它止过血,不知道对薛阳得鼻梁有没有效果。
其实当时刘文革也告诉我过很多草药,但是我记不住了,就挖到了一颗三七,其他的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草药,所以也不敢采。
天黑了,我终于找到了刘文革的庇护所,我们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什么都没有发生。
和我之前离开时一样,除了满地的杂草之外,什么都没有,根本没有人类生活过的痕迹。
我不禁想,难道我已经回不到有刘文革的那个空间了吗?
但此时我们都已经很累了,实在没空想这些,今晚只能在这里过夜。
瘦猴把薛阳放在地上,他自己则是躺在薛阳旁边四仰八叉的,这一路给他累坏了,他现在只想睡觉。
很快瘦猴的呼噜声就响了起来。我则是到处收集了一些树枝和干草,用从董茂山那里顺来的防水打火机,点燃了一堆火。
薛阳也昏昏欲睡,我问他要不要吃点压缩饼干,他也没回我,我自顾自的吃了两片,又在瘦猴和他旁边各放了一包压缩饼干。
我找来一块石头把那些小黄花用石头碾碎,敷在薛阳的伤口上。
我又走到外边摘了几片大树叶回来,把他们都边边角角都折起来,做成一个类似碗斗一样的东西,挨排摆在山体石缝渗水的那边,希望明天一早我们能有水喝,这压缩饼干太干巴了。
做完这一切,我又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树枝,靠着火堆打起了盹。
第19章 失温
迷迷糊糊中,我似乎听到有人在叫我,我睁开眼睛聚焦了半天才看到是瘦猴。
“怎么了?”我声音沙哑。
“策啊,薛阳好像不对劲。”他十分着急。
我爬起来和他一起去查看薛阳的情况,只见他自己把外套和裤子脱掉了,因为衬衫扣子比较多,他胡乱的扯着,嘴里还念叨着好热。
我大叫一声不好,连忙让瘦猴按住他。瘦猴一边按一边对我喊:“他这是咋了?”
“可能是失温。”我一边使劲拍打他的脸,试图让他清醒过来,一边脱掉自己的外套盖在他的身上。
我和瘦猴把他拖到火堆旁,瘦猴也把衣服脱了下来,我们把他裹成一个粽子,我让瘦猴看住他,别让他脱衣服,自己则想着跑出去捡更多的树枝,现在这个时候,火可千万不能灭。
我刚要起身,瘦猴拉住了我:“你来,你看着他,我去捡树枝。”
我又试图叫醒薛阳,可是他依旧没有回应。
我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心想着不能见死不救。一咬牙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只剩一个裤衩。
我把他身上的衣服都解开,然后……抱了上去。
瘦猴回来的时候都惊了,毕竟我和薛阳的姿势很不雅。
“看啥看,我这是在救他,要不,你来?”我没好气的说道。
“不不不,我还是看火吧。”他背对着我们席地而坐,再也没回头。
我又把身上的衣服拽了拽,再次检查了一下薛阳,争取不让他的任何身体露在外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薛阳好像平静了下来,我又抱着他翻了一个面,换我躺在地上。
地上果然冰凉,躺着不是很舒服。但为了不让他死在这里,只能先忍着了。
后半夜薛阳睡的不安稳,搂我搂的更紧了。我好几次试图把他推开,但是反而被他贴的更近。
后来我直接放弃挣扎了,任由他搂着,又迷迷糊糊睡了几次,很快天就亮了。
薛阳好像没问题了,只不过还没醒。我爬起来把衣服穿好,又帮他穿上衣服。
我走到放树叶碗那里,水不多,大概积攒了半瓶水左右,我给它们都倒进一个树叶碗里,其它的放回原处继续接水。
我走到火边,拿起一片大树叶又折成一个碗斗,倒了一半的水递给瘦猴。
瘦猴喝了两口:不错,挺甜的,就是太少了,不够喝的。”
我喝了一口,回头看了看薛阳,把剩下的水放在火边烤了一会,感觉不是那么凉了,才走到薛阳身边,给他喂了下去。
我和瘦猴又一人吃了一块饼干,瘦猴边吃边问我:“现在咱们怎么办?看他这个样子,一时半会好不了,也不知道我们进入空间没有?如果没有,我们还是先出去把他弄到医院去吧。”
我点了点头,具体进没进去,只有出去才知道,如果我们在这里待了一天,出去外边是几个月,那么就证明我们确实进去了空间,只不过进的不是有刘文革的那个空间。
但如果再进来的话,我是不敢了。之前没有遇到那个巨型生物,我还觉得这里没有那么危险,现在亲眼看到了,我感觉水下也不是很安全。
我们收拾了一下东西,瘦猴背起了薛阳,我凭着记忆向南走去。
中途我又接过薛阳,背着他走了一段,但我的体力确实没有瘦猴好,只背了一小段路我就大汗淋漓,瘦猴见状又把薛阳接了过去。
这期间薛阳清醒了一回,然后他说要小解,我又扶他解决了一下。
他坐在石头上歇了一会,头一歪又要倒。瘦猴连忙扶住他,又把他背了起来。
直到下午太阳快落山了,我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我想着刘文革说过的那句:“我走不出去,无论怎样都会回到原地。”冷汗就直接下来了。
此时瘦猴也忍不住问我:“还有多久啊,有一半没?走一天了感觉周围的景色都没什么变化啊。
我没有说话,而是继续走着。
我在一个山洞前停了下来,瘦猴直接把薛阳扔到了地上。
他冲过来把我扑倒在地,狠狠的拽着我的衣领:“边策,咋回事啊?你别跟我说出不去了?这什么情况?我们怎么又回到了原地?”
我的眼里没光了,我直愣愣的望着他“我们已经在空间里了。”
周围死寂无声,一阵微风吹过,我和瘦猴就这样对望着,谁都没有说话。
瘦猴自己进了山洞,我在后边把薛阳拖了进去。
我走过去查看了一下接水的树叶碗,这五个都差不多接满了。
我捧起一个树叶碗走到瘦猴身边:“我也不知道会这样,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办法,先喝点水吧。”
瘦猴没有接我递给他的水:“你跟我说实话,从这里出去你有几成把握?”
我叹了口气,没有说话,确实这种事我没有办法说。
瘦猴双手抱头,使劲的揉着太阳穴,我知道他心里有气,于是转身去捡干树枝把火生了起来。
我热了一些水给薛阳喂下,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看样子已经要结痂了,又把昨天没碾完剩一点的双花堇菜还有那株三七都碾碎敷了上去。
本来这株三七,我想留着熬水给他喝的,但现在出不去也没有心情弄了,直接碾碎,希望对他的伤口能有所帮助吧。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薛阳的鼻梁,因为没有缝针,肯定是要留下疤痕了,白瞎了他这个漂亮的鼻子。
瘦猴一直没理我,这会儿转身背对我着我,不知道睡了没有。
其实我心里也有点气,能不能出去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我心里已经很自责了,我当然想把他们平安的带出去。
他口口声声说是我哥们,现在却埋怨上了我。不过我自己想了一会,又觉得这个时候我不能跟他赌气。
我转身喊了他两声,他没应我,我也累了一天了,想着明早再好好找他谈谈。
后来困意袭来,我就睡了过去。
我醒了,火已经灭了,周围一片漆黑,我估摸着外边应该天亮了,伸手去摸手电。
我打开手电,只看到薛阳躺在那里,周围不见瘦猴的身影。
我连忙爬起来去看我的背包,然后瘫坐在地上。
包没了。
瘦猴趁我们睡着,带着所有的食物,就给我们留了一个手电,离开了这里。
一瞬间各种情绪涌了上来,生气、愤怒、不甘、仇恨充斥了我整个脑海。
我爬起来跑了出去,大概跑了300多米,我一边跑一边喊着:“孙景山!你在哪?快回来!我们一起想办法出去!”
没有回应。我悻悻的往回走去,看到了薛阳蹲在洞口等我,我赶紧向他跑了过去。
他面色苍白,两天没吃东西,身上没有力气,但是已经可以站起来走了。
我又重新把火堆升了起来,端过来水准备热一下给他喝。
薛阳说自己实在太渴了,没等我给他热一下,就连喝了两碗斗的水。
我把昨天的事都跟他说了,没想到他看得很开。
“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们也没有办法,今天我和你出去,我们找一些吃的先把肚子填饱,然后再考虑怎么出去的问题。”
我心里乱得很,他安慰我道。
“从他走的那一刻,他就不再是你的朋友了,你往好处想,也许他已经出去了。”
“他怎么出去,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又没有什么特殊能力,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啊!”
“潜水服和氧气罐,祝他好运吧。”薛阳平静的说道。
我懂薛阳的意思,他猜瘦猴肯定是想按原路返回,那么他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回到抚仙湖中。
现在的我也没空想瘦猴的事情了,毕竟再不找食物我和薛阳都要饿死在这里了。
第20章 野人?
和薛阳比,我还是有些体力的。我学着刘文革的样子四处找鸟蛋和野鸡蛋,薛阳试图能挖到一些野生木薯。
一直忙到快中午,才找到三枚鸟蛋,一捧浆果,还有一个看上去像木薯的东西。
回去的路上,薛阳突然拉住了我,我扭头一看,树枝上盘卧着一条蛇。
以前我挺怕这玩意的,但是现在饿了什么都能做出来。
这蛇全身都是绿棕相间的花纹,也不知道有没有毒,薛阳安慰我就算毒蛇也能吃。
我和薛阳蹲在地上商量着怎么给他弄下来。薛阳说这太危险了,这里就我一个好人了,可别让我受伤,还是他来吧。
他让我找一块比较大的石头,我照做了,找到后抱在手里。
那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大概有薛阳半个胳膊那么粗。
他慢慢迂回到蛇的后方,趁它不备,抓住尾巴用力一扯。
很尴尬,没扯下来。那蛇头已经转了过去对准了薛阳,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我用石头直接对着蛇盘卧的那根树枝砸了过去。
这下它从树上掉下来了。薛阳眼疾手快,在它掉落的一瞬间又抓起它的尾巴,然后一脚踩在了它的头部后方,大声的对我喊:“快!”
我冲过去捡起石头对着蛇头就砸了下去,只一下,血就喷出来,溅了我一脸。
我全然不顾脸上的血,卖力的砸着,也不知道砸了多少下,薛阳脚下的蛇头已经被我砸的血肉模糊。
他拉了拉我的胳膊:“好了好了,不用砸了。”
这一顿操作太刺激,我呼哧带喘的丢掉手里的石头,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薛阳看着我的样子哈哈笑了两声:“你给它砸的这么稀碎,它投胎都不好投了。”
说到这里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谁让你抓它了,用石头砸就行啊,你也不怕被他咬到,这深山老林里我怎么救你?”
薛阳又继续打哈哈:“怎么了?我死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害怕啊?”
我不想理他,低头挖了一个坑把砸烂的蛇头掩埋起来。
不管怎么说,今晚是有肉吃了。
我在山洞里生火,薛阳把他钥匙扣上的一个小刀取了下来,开始给蛇肉扒皮。
这刀不够锋利,不太好使,他基本是一边划一边撕。
因为我们的食用水实在太紧张了,也就大概冲了冲就把蛇肉绑在了树枝上烤。
不一会空气中就弥漫着烤肉的香味,薛阳感叹说,要是再有点盐就完美了。
我把那三个鸟蛋丢进锅里用灰盖上:“有的吃就不错了,想啥美事呢?
那个类似木番薯掰开里边冒白浆,我俩看了看都没敢吃,这时候可不能拿身体开玩笑啊,我吃了要是拉肚子没事,但是薛阳的身体可受不住。
蛇肉烤的差不多了,薛阳从尾部那里掰下来一点点,剩下的都递给了我。
“你就吃这么点?”我没接。
“其实我可能饿过劲了没啥感觉了,而且我两天没吃东西,冷不丁吃太多的话怕身体受不住,便宜你小子了。”薛阳又把蛇肉往我面前送了送。
我也不跟他客气了,接过来就大咬了一口。
咋说呢?口感挺怪的,我一开始以为这肉可能会像禽类的脖子那块,但是入口比较滑嫩,居然有点像吃鱼的感觉,但是又非常腥。
但我已经饿的不行了,也不管那些,大口嚼了起来。
薛阳但是没有马上吃,他把刚才冲蛇肉的那个树叶碗拿了过来,从里边拿出一个墨绿色的小肉球。
然后他看着我,张大嘴把那个东西放在嘴里直接咽了下去。
“你吃的啥?”
“蛇胆。”
“生吃?”
“嘿嘿嘿。”
我的面部表情管理失败,愁眉苦脸的看着他:“你真牛13,不腥,不苦?”
“不咬破就没味道。”他随手拿起几个浆果塞进嘴巴。
等他吃完后我又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还好没有化脓,比昨天更好一些了,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俩围在火堆旁商量着明天该怎么办。
我在地上给他大致画了一下方位,说了我和瘦猴走了一天的方向,他指了指上方的空白:“那这里呢?”
“刘文革之前跟我说过这一片有熊出没,所以我没有涉足过。”
我们又制定了一下第二天的路线,然后脚对脚的躺下休息。
正梦到吃大肘子呢,马上就要吃进嘴里了,被薛阳一把薅了起来。
我刚要说话,他直接用手捂住了我的嘴巴。周围一片黑暗,火堆已经熄灭,他也没开手电,我眨巴着眼睛,一脸懵逼。
我俩就这样安静的待了几秒钟,突然我听见了一阵哀嚎的声音。
好像有个男人在喊着什么。我拍了拍他的手,他松开了我。
我们摸索着走到洞口,看到远处的树林有几个零星的火光。
我探出头去仔细听着,终于听清了喊得是什么。
他喊得是“救命!”
那几个火光慢悠悠的向前移动,我又仔细听着,我感觉这个声音,有一点像瘦猴。
但因为可能喊太久了,嗓子哑了,有点像又有点不像。
我有点犹豫,薛阳却把外套扔给我,小声说:“走,我们跟上去。”
离近了才发现那是一小队人,火光是他们举的火把。
我们只敢远远的跟着,不敢靠近。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他们停下来了我们也跟着停了下来。我和薛阳各自躲在一棵树后观察着他们。
几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在商量着什么,听不清。
他们皮肤黝黑,全都赤足,有两个人脸上有黑色的纹面,其他人身上有不同程度的黑色或红色的图腾纹身。
他们的耳朵也很奇怪,被一种看上去跟犀牛角差不多的饰品从耳垂后方穿过,正面看像一个人长了两根獠牙。
瘦猴就被他们绑在一根棍子上,已经奄奄一息。
他们几个人轮流交换着抬他,就像在抬猪一样,只不过这头猪有点瘦。
瘦猴嘴里还在不停的喊着救命,一边哭一边打嗝,看上去非常惨。
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可是我们手无寸铁,我仔细数了数,他们有7个人。
这不是瞎胡闹的,弄不好我们可能会赔了夫人又折兵,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他们在原地停留片刻,交换了抬他的人员后,又继续向北走去。
我们待他们走远一些后,又跟了上去。翻越一个小山坡后,几个人和火光消失在一片峡谷中。
我犹豫了,我在想还要不要跟上去。如果下去的话,峡谷中没有多少树,不适合隐藏自己,但如果不去,瘦猴可能会凶多吉少。
看他们的装扮,应该是脱离现实社会的,说不定他们是吃人族也很有可能。
已经听不到瘦猴的求救声了,薛阳问我:“跟不跟?”
我内心经过非常大的挣扎之后,对他说:“你在这里等着,如果我天亮之前没有回来,你就自己回到山洞那去。
自己想办法活下去,至少那里还是安全一些。瘦猴是我带出来的,他对我不义但我不能不管他。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把他安全带出去,如果……反正我这条命死就死吧!”
薛阳拉住了我:“要去一起去,要回一起回,我已经对不起你一次了,我不会让你自己去的。”
我们在附近折断两根粗树枝,用来当木棍,其实我知道杯水车薪,因为我看到他们那群人身上有刀。
就当是给自己壮胆吧,我俩一咬牙冲进了峡谷之中。
没走多远就听见很多人在说话的声音,我们躲在暗处观察着。
峡谷的中间地带有一处湖泊,不大,就像一个积水潭一样。
岸边是他们搭建的临时简易营地,周围有男有女,粗略估计了一下,大概有二十多人。
瘦猴被他们押着关进水中的一个方形栅栏笼子里,只有头可以露出水面,旁边还有相同的几个栅栏,不知道都关着些什么。
他们围着两堆篝火,有一堆上边还放着大块烤肉,看体型应该是鹿或者羊之类。
第21章 蜀身毒道
薛阳对我使了一个眼色,我们把目标放在一个正在洗动物皮的女人身上,她的身旁放着一把割肉用的铁刀。
其他人都在吃肉,只有她落单在这里。
我对薛阳比划了一下,小声数着:“3,2,1”。我负责抢刀,他负责控制那个女人。
说时迟那时快,我和薛阳配合的天衣无缝,他控制住女人的那一瞬间,女人大叫,我马上用刀抵住她的脖子。
人群那头听到喊声都围了过来,我们被他们包围了。
我一边威胁着女人,一边对他们大喊:“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弄死她!”
一个纹面的男人伸手制止了前进了人群。他咿咿呀呀对我说着什么,我全都听不懂。
我指了指关押着瘦猴的笼子对他们大喊:“放了那个人,不然我就杀了她。”
纹面男人旁边有个大胖子咬牙切齿,捏紧了拳头。我旁边的女人已经呜呜哭了出来。
纹面男人思考了一下,然后对身边人低语了几句,有两个男人拿着刀向水中笼子那里走去。
很快瘦猴被押了出来,他的眼睛被打的青紫,肿的老高。嘴唇都是血,可能是牙被打掉了,非常惨。
他费力的抬起头,看到了我和薛阳,然后放声大哭。
我大喊:“别哭了,快点过来!”他挣脱押着他的人,一瘸一拐的向我们跑过来。
我一只手拉住瘦猴的胳膊,另一只手的刀依旧抵在那个女人的脖子上。
我们四个人慢慢向树林里后退。每退一步,他们就跟着向我们前进一步。
薛阳喊我把刀给他:“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们先走,我来断后,不然我们一个也走不了。”
“不行!要走一起走!”我不愿把薛阳一个人丢在这里。
薛阳用一只手勒住那个女人的脖子,另一只手试图抢下我手里的刀。
女人瞅准时机,死命的踩了薛阳一脚,薛阳吃痛胳膊松了一下,那女人直接扑倒了地上。
不好!我心里暗叫,忙去拉那女人。就在此时,纹面男人大喊着,所有人冲向了我们。
我心想着完蛋了。肯定我们几个都跑不掉了。
只听“砰砰……”两声,最先冲过来的纹面男人随即倒地。
然后就是好几声枪响,倒地的人越来越多。
子弹顺着我的耳边飞过,我压住那个女人,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受到惊吓的人们慌乱逃窜,他们全都跳进水里,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身后传来脚步声,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然后就是啪啪被抽了两个大嘴巴子,给我都抽懵了。我定睛一看,是陈望京。
董茂山和另外两个我不认识的人也赶了过来。
他们怀里都抱着八一杠半自动步枪,董茂山手里还举着一个54式手枪。
陈望京又把我丢在地上,上来就要踹我,我抱头躲着,董茂山赶紧拉住了他。
我不认识的那两个人抓住了那个女人,很快我们都被绑到火堆旁,跪成一排。
“你为什么要擅自离队?出了事怎么办?我们找你们几个月了!太不像话了。”董茂山努力压制情绪,看得出来他已经非常生气了。
陈望京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丢在地上,我看了过去,是一张“人皮”?
这张酷似人脸的东西让我捉摸不出头脑。
董茂山继续说:“我们都被张二伟骗了,你信了他的话差点把命丢了,唉!你居然相信一个只见过两天的人,也不愿意相信组织!”
他转身平复情绪,陈望京接着他的话说:“张二伟一直都是假的张二伟,他会易容术。
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真的张二伟,这个假的张二伟三年前骗了你,现在又易容成真的张二伟骗了你。”
我脑子里乱乱的,努力回想起张二伟跟我说过的那些话。
“可是!你在我手机里放窃听器,这是无法抹灭的事实,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应该相信谁!他骗我两次究竟图什么?”
“只有你可以打开这个时空密道,你是钥匙!”董茂山转头对我说。
“什么?”我愣住了。
“只有你进入这里,我们才可以跟进来,本来这是绝密任务,但是现在不得不跟你摊牌了。”
我脑子里好乱。
…………………………分割线(董茂山自述)…………………………
董茂山他们发现我们不见了之后,又决定返回水中找我们,但张二伟却要求留下来看守营地。
陈望京心眼多,毕竟混迹了那么多年的江湖,于是让董茂山把车钥匙递给张二伟。
董茂山接收到了陈望京的暗示,运用了读心术。
发现了张二伟要逃跑的打算,于是两个人合力控制住了张二伟,然后又打电话要求增派支援。
在审问张二伟的时候,陈望京觉得张二伟的脸有一点奇怪。
他在张二伟的脸上摸索了半天,然后用力一扯,居然撕下了一层人皮面具。
张二伟拒不交代。董茂山瞅着张二伟的新脸觉得很眼熟,于是翻出了我的档案。
看到了当初我指证假张二伟时的画像,居然跟眼前人一模一样。
张二伟被送进警察局关押了,董茂山和陈望京商量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们增派来的两个人是宋保嘉和隋亮,两个人都是军队派来的。
四个人在水下搜寻了两个月一无所获,直到瘦猴回到了那个山洞准备返回的时候,入口才显现出来。
陈望京看到那个三角形的入口,想起了我说过的,于是他招呼大家回去背装备,然后几个人来到了我们这个空间。
他们刚出水就听到瘦猴的哀叫。瘦猴刚找到潜水装备,正准备穿呢,就被这帮野人发现了。
然后他就被抓走了,董茂山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先爬上了平台,然后快速换了衣服,远远的跟着他们。
后来又发现了我们,我和薛阳傻了吧唧的顾头不顾尾,根本没发现自己已经在被监视的范围内了。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闹了半天我们是螳螂啊!啊不对,差点被反击了,我们原来才是蝉,真是太可怜了。
董茂山还在说着,我一句也没听进去了,我满脑袋都是他说我是钥匙这件事。
也就是说这个湖底密道,只有我才能打开?是必须有我在,还是说只有在这个时空的人进入了密道,才能让另一边的人进来?
董茂山盘腿坐在了我的面前,点了一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蜀身毒道,听说过没?”
我摇了摇头。
公元前122年汉武帝时期,张骞在阿富汗发现了邛竹做的手杖和蜀地的丝绸,回来就跟汉武帝说了。
汉武帝令张骞去打通蜀身毒道,如果打通四川,云南,缅甸最后到印度的密道。既可以增加贸易,又可以联合中亚其他国家夹击匈奴,但是两次都没成功。
后来司马相如去了,他老岳父家底雄厚,卓文君家是蜀大富商。
老岳父给他配置的随从和护卫就有人,再加上他老岳父的关系和资源的堆积,最后摸出了这条路。
公元69年,滇西南哀老国国王归顺了汉王朝,之后东汉在西南地区设置了永昌郡,蜀身毒道终于被官方管控,才得以展现在世人面前。
但一直有传言说那不是真正的蜀身毒道,真正的蜀身毒道只有哀牢国国王的后代才能知晓。
公元76年,哀牢国突然神秘消失,也就是建立永昌郡的第8年。
历史上对这段并没有详细的记载。但真实的原因应该是当时的哀牢王反了东汉,被东汉灭国了。
也有传言哀牢国国王没死,而是带着他的子民躲进了真正的蜀身毒道。
………………………………分割线(主角视角)………………………………
听完董茂山的科普,也算对哀牢山有了新的认知。
我望了一眼趴在身旁的异族女人,难道她就是古哀牢国的人?
那他们可爽了,在这里待一个月外边的世界就过去几年,他们在这里岂不是都可以活好几百年?
第22章 等待救援中
他们带的装备真的很齐全,隋亮打开他的背包拿出一个医药箱给瘦猴上药。
瘦猴的脸被包成粽子般,门牙和后牙各掉了一颗。
“能先给我们解开吗,你看我们这残兵败将的能跑哪去?”薛阳有点不耐烦了。
“你好歹也是749局的人,他不懂事,你也跟着胡闹!一点也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
回头让你领导写个报告给我!”董茂山一脚把他踹倒在地,然后拿刀挑开了他的绳子。
宋保嘉走了过来,掰过他的脸,给他的鼻梁擦了几下子碘伏:“你这个伤肯定会留疤,现在缝针也没啥效果了。”
薛阳但是不以为然:“留疤就留呗,哪个男人身上没几个疤。”
薛阳嘴贫,宋保嘉给他打了一针抗生素才放过他。
陈望京和隋亮去查看了一下其他的水下笼子,里边并没有什么。
回来之后就打起了那些烤肉的主意。
虽然有些烤焦了,但是把那块削掉还是能吃的。
他们每个人都背了一些食物,但是不知道要在这边待多久,所以能省一些是一些。
董茂山切了几块递给我:“尝尝。”
我揉了揉被勒疼的手腕,摇了摇头。
隋亮烧了一壶这积水潭的水,倒出来颜色有些混浊,我眉头皱起来:他不会是要喝吧。
果然,他把几个背包里的茶缸和碗都拿了出来,然后依次倒满水。
就当我以为他要举杯一饮而尽的时候,他又从背包里翻出一袋白色粉末。
给每个容器里倒上一小撮,然后搅拌一下,递给我们每一个人。
我望着依旧浑浊的热水,不太想喝,薛阳和瘦猴倒是乖乖的喝了。
听说那粉末可以净化水质,也不知道真假,我浅尝了一口,还是一股污水的味道。
他们有枪,谁敢乱跑。现在的我还是不能完全信任董茂山他们,但他们刚才救了我们这是事实。
这里这么危险,和他们在一起也有个照应。想通之后,我爬起来开始帮他们清理现场。
我们把死掉的异族人拖到一堆,因为没有锹,所以陈望京决定火葬一下。
拖运尸体的时候,我发现他们脖子上都戴着一粒棕黄色的珠子,大小不一。就连这个异族女人身上也有。
薛阳拿小刀割下来两粒大颗的,掂了掂,顺还挺沉的,然后偷摸的踹进了他的兜里。
我回头看了看陈望京他们,并没有注意我们。
异族女人一开始趴在地上小声抽泣着,等火烧尸堆的时候,她又开始放声大哭起来。
确实挺残忍的,但这是董茂山下的命令,谁也不敢违背。
烧的差不多了,董茂山让我们往树林里撤。说要趁天亮之前赶回去。
离开的时候我回头望了一眼那个积水潭,总有一种被人在暗处监视的感觉。
我们一行人马不停蹄的赶到来时的洞穴。因为我知道记号,所以没费多长时间就找到了他们的出水点。
薛阳扶着瘦猴,宋保嘉押着那个女人。我们又找到了之前藏起来的潜水设备,但已经被那帮异族人破坏了,只有两个呼吸器还能使用。
这帮人真狠,都被他们砸了个稀巴烂。隋亮蹲下来检查了一下,用胶带缠了缠,勉强抢救了两个呼吸机。
董茂山他们的氧气多,可以分过来一些。加上董茂山他们带来的,一共就有六套装备四套潜水服。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所有人一次性都回去的。
董茂山看了看异族女人:“他们水性好,应该用不上潜水服,我们分两批回去。”
宋保嘉力荐说自己游的快应该也可以不用潜水服,但是需要脚蹼。那么哪几个人先回去又是个问题。
董茂山肯定是想把我带回去,但是碍于我是钥匙,怕我不在这个时空会关闭。
所以最后他们商量先董茂山、瘦猴、宋保嘉还有异族女人先下水。
给异族女人戴呼吸机费了好大劲,她一点也不配合,一直在摇头抗拒。
最后总算给她戴上了,为了防止她挣扎,还给她的呼吸机上贴了胶布。
他们几个依次下了水,宋保嘉和异族女人身体之间绑了绳子。
董茂山和瘦猴之间也互相捆绑了。
但他们还是给我们留下两套呼吸机和一套潜水服,还有一瓶氧气。
我们找了一个隐蔽点藏好,等他们返回来给我们带潜水服和呼吸机。
一入水,他们就发现了这个异族女人的不同。只见她的耳朵后方突然打开了一个类似于腮一样的东西,手肘和膝盖也凸显出晶莹剔透的鳍。
女人在水里扑腾了两下,试图甩掉身上的呼吸器。
董茂山见状直接游到她身边帮她摘掉,然后又喊隋亮跳下来。
隋亮穿好最后一套潜水服下了水,他把呼吸器和氧气罐丢给隋亮。这下就变成留下我、薛阳和陈望京三个人了。
那女人使劲蹭着下巴,试图叼住那粒珠子项链。
董茂山观察了她一会儿,觉得她这样做肯定有什么道理,于是让宋保嘉帮了她一把。
异族女人叼住项链后,非常听话的潜入水中,这一切都被平台上的我看的一清二楚。
他们从水面消失了,周围又恢复了平静。
我又想起那天在这里看到的水下巨兽,心里默默祈祷祝他们好运。
不是我不告诉他们,但也许这条路是最快返回现实世界的路呢?
现在我们一套潜水服都没有了,但好在他们把所有食物和医疗包留下了,还有两个手电和一段绳子。
我们只能干等。本以为他们会很快就回来,谁知居然等了六个多小时都不见他们返回。
我心里是不愿意接受他们遇到意外的,但我们现在只有两个破烂呼吸器和一瓶氧气罐,除了干等也做不了什么。
我们轮流值班放哨,一宿没睡的我们都困的不行,再加上这里又黑,很容易就睡着。
当第十个小时来临的时候,陈望京有些坐立难安。
因为我们现在只有两把步枪,我还不会使,薛阳会用但也没杀过人。如果那帮异族人追过来,我们就算有枪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是等待他们回来,我们每个人心中都很忐忑,还要装出来没事的样子来安慰对方。
一天一夜过去了,没有人回来。
再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薛阳先开了口:“要不,你穿上这套装备下去看看?”他看着陈望京。
“先别说我没有潜水服能不能潜那么深,我的任务是看着你俩,我下去,你俩跑了我咋整?”陈望京白了我俩一眼。
“我的亲哥啊,都什么时候了,我俩跑出去能活吗?”薛阳不屑的说道。
我接过他的话:“就算我能从这里走出去,那也是三年以后,我这一生有几个三年够这么嚯嚯啊?”
“那你说怎么办?”薛阳问他。
三个人都沉默了。
陈望京摸了摸口袋,我知道他想找烟。但是他拿出来发现就剩一根的时候,又咬咬牙放了回去。
“总这么等也不是办法啊,要不我下去看看?这里到长廊那并不深,我试试?”我试探性的问。
“你可是钥匙,我死了你都不能死,不能让你冒这个险。”陈望京愤愤的说。
“得,那这里最不重要的就是我了,得,那我就勉为其难的下去一趟吧。”薛阳咒骂了一下,把外套脱掉开始戴呼吸机。
就在他要跳的时候,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又走回来拿起他的外套,翻出来之前他藏的那个珠子装进了裤兜里。
他跳入水里游了一会,然后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我和陈望京探个头看着他的手电光一点一点消失在水下深渊里。
半个小时左右吧,那光点慢慢游了回来。我第一个发现的,忙把绳子放了下去。
薛阳呼啦一下出了水,摘掉呼吸机大口喘气。
我们把他拉了上来,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样子累坏了。
我把外套给他盖在身上,给他揉着胳膊和大腿,没有潜水服,他身上冷的厉害。
“咳,咳,他们看样子应该已经游回去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回来,我……咳……游到长廊那里,鬼都没有……咳。”
陈望京彻底泄了气,我知道他在纠结要不要继续等。
我想劝他要不我们出山洞找回去的路吧,三年就三年吧,总比在这里等,要强的多。
第23章 鲛人
就在我们等陈望京发话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很多细杂的脚步声。
我们立马关掉手电,躲进藏匿点。
看来是异族人追到这里了,现在想出去也是不可能了,怎么办?我感觉我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里了。
被发现的话免不了一场恶战,但他们对这里地形熟,早晚会找到这里的。
陈望京把枪递给薛阳,小声说:“保护好边策,我去引开他们。”
我拉住他:“你现在出去就是在送死!躲在这里他们不一定会发现我们。”
“我还是那句话,我死你都不能死。我跑得快,我想办法冲出洞穴去,在树林里跟他们周旋,你们就在这里再等几天。”
以前我总觉得陈望京这个人,暴脾气,对我挺横的。没想到他关键时候是真男人。
我还要劝他,薛阳拉住了我:“他说的对,我们不能全都在这里等死,靠你了兄弟,我会拼死保护边策的安全。”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陈望京给枪上了膛,拧开一个手电就冲了出去。
很快他就吸引了山洞里的那群人,各种吵杂声此起彼伏,我甚至还听到了两声枪响。
我烦躁的捂住耳朵趴在地上,等声音小一些的时候,薛阳扒拉了一下我。
“我们该走了。”
我疑惑的望向他,黑暗里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把外套里的另一颗珠子摸了出来,放在我手里。
“这个珠子,是个宝贝,我怀疑这是颗蚌珠,他们能在水下自由穿梭,全靠它了。”他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在讲什么神话故事?带这玩意下水,可以在水下呼吸?”我不信。
“我刚才下去的时候试过了,你把它放在嘴里,你下去之后自带氧气,呼吸不到水。”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我们直接躲进水里不就行了?为什么等陈望京出去送死你才说?”我气的想捶死他。
“首先,我并不信任董茂山他们,其次这玩意我只有两颗!你以为躲在水里就没事了?那帮异族人人手一颗。”
我还是不能接受薛阳的这种想法,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抱有私心。
“走不走,咱们现在回去,没准叫人赶回来还能救他。”
“你想过没有,如果我离开了这里,空间关闭,再次打开不是这个空间的话!我们永远都找不到陈望京了!”
“别说那些了,你再墨迹会,他死的更快!别跟我讲大道理,两头啥样我们谁也不清楚!”
我们把剩下的物资拢了拢藏在了一个缝隙中,都留给陈望京。什么也没有带,然后跳进水中。
果然没有潜水衣这水冰的刺骨。我学着他的样子把珠子放进嘴里。
他说为了避免咽下去还是放在舌下安全一些。
身上一阵痒麻的感觉传来,我惊奇的发现我也像那个异族女人一样长出了鳃和鳍。
好家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鲛人形态?这不科学啊,而且传说鲛人不是有鱼尾吗?
我用手电照了照我的脚丫子,啥也没有,我身上除了关节部位长了一些鳍之外,没有任何不适。
薛阳抢了我的手电,说了句跟上,便自顾自的游了下去。
没时间想这些了,我也紧随其后。一开始没有任何问题,但游到长廊那里时候我还是觉得胸前很难受,水压刺激着我的心脏疼。
薛阳形容的不准确,我不是吸不进水,而是吸了水直接就从耳后的鳃过滤出去了。
所以我的鼻孔里一直都是类似鼻塞的感觉。
在长廊里游了二十多米,我发现了不对劲,立即停了下来。
这里……我的大脑快速运转着。薛阳游了一会发现我没跟上又游了回来。
我们面朝着长廊墙壁发呆,薛阳拿着手电四处照着。
我们都发现了,那些立在这里用布包裹的尸体都不见了!所有的都不见了!
薛阳的表情凝重,他对我打手势,问我还继续游吗?我回头望了望我们来的路,一片黑暗。
我拍了拍他,示意他继续向前游。可当我们游回石室里却发现跟我们之前进入时完全不一样!
这里没有淤泥,而且居然有光,我们努力向光游去,竟直接出了水。
薛阳也冒出头来,我们俩都呆住了,我们的头顶居然是天空,只不过被几根铁栏挡住了,仔细观察一下周围,我们好像是被困在一个水牢之中。
我吐出珠子:“我靠!这什么情况?”
薛阳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能……”
我俩面面相觑异口同声:“进了别的空间。”
周围的墙壁都是厚厚苔藓滑得很,根本无法攀爬,我感觉我的身体都被泡的囊鼓了。
但其实就算爬上去也没啥用,我们也无法从头顶铁栏那里爬出去,缝隙太小了。
薛阳提议我们再下水找找有没有别的出口,我点点头,于是我们又含着珠子潜了下去。
石室的西南角有一个圆形的洞,我们别无选择,游了进去。
游进去后感觉水的阻力挺大的,我猜测这里会不会是排水口,不然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水流。
我闭着眼睛硬游了十多米吧,突然被一阵旋涡吸了出去,紧接着便进入一个宽阔的空间。
我揉了揉眼睛,努力观察着周围,几条小鱼从我面门前游过,吓了我一跳。
然后我就看到薛阳一个翻滚也被吸了出来。我赶忙游过去拉住他,以免他再被冲进去。
他晕头转向了一会,就忙着低头找手电。这里能见度还不是特别低,隐约可以看见他的轮廓。
我拍了拍他示意他别找了,然后拉着他胳膊往上游去。
我们彻底出水后惊呆了,这里……怎么那么像发现异族人时他们待的那个积水潭?
薛阳连骂了三句脏话,我也是不敢相信。我们一点一点向岸边游去。
……………………………分割线(主角和薛阳进入过去的空间)…………………………
上了岸,我感觉不太对劲。我感觉我们还是进了别的空间。
因为这个岸边没有他们放在水里关押瘦猴时用的水笼,而且岸边干干净净,没有生火的痕迹,也没有我们烧过的焦尸。
薛阳把我拉到一边,我们躲在几块大石头后,把湿衣服全脱下来拧干。
但这布料怎么拧也是不会干的,薛阳那个还好,他穿的是衬衫,直接抖了抖铺在了石头上。
我这个就没法抖,而且挺冷的,我拧巴了两下又穿了回去。
鞋也是灌的鼓包,磕打了两下穿上走两部滋滋往外冒水。
“我们还是小心点比较好,这里不安全,我们快点进树林里吧,也能有个遮掩。”薛阳一边拧他的鞋一边跟我说。
我非常同意他的观点,现在搞不清在哪个时空,所以还是谨慎点好。
我们一步三回头,跑进了树林里。现在又累又饿也不敢松懈,中途实在太渴了,我摘了两粒浆果塞进嘴里。
很快,报应就来了,我闹肚子了,急切的想找地方解决一下。
薛阳对我也是无奈了,于是我找了一块灌木丛蹲了下去,薛阳爬树揪了几片大树叶递给我。
这时我们突然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薛阳捏着鼻子躲进了我旁边的灌木丛。
我其实还没拉完,但此时也不敢拉了。我们仔细听着,突然我体内的哪块雷达好像在闪动。
我匆匆拿树叶擦了擦屁股,提着裤子就跑了出去。
薛阳想喊我已经来不及,于是也跟着跑了过来。
我躲在一棵大树后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薛阳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过来马上被我捂住了嘴。
他指了指我的手,一脸嫌弃。我才反应过来,于是又拉起他的手捂住他的嘴。
离我们20米远的地方,有两个人在一边走路聊天一边采蘑菇。
那两个人,居然是我和刘文革!
第24章 我和我
如果你突然见到一个和自己完全一样的人,你会怎样?
是尖叫着大声跑开,还是坐下来和他试图沟通?
想必还是第一个选择的人会更多一些吧。
我和薛阳大气都不敢喘,盯着那两个人的一举一动。
我从一个空间进入了另一个空间,在这个空间里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
不对,如果按这个空间的时间算,我其实是见到了几个月前的自己。
但这并不是坏事,毕竟我心里还有很多疑团没有解开。望着那两个人,我心里顿时萌生出一种想法。
我拍了拍薛阳,示意他跟我走。我们赶到了刘文革的庇护所,一进去薛阳就呆住了。
这里被打理的井井有条,和我们之前住的完全不一样。
我跑到角落拿起接水的泥罐子,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大口,然后又喊他来喝。
喝完之后又把它放回原处,带着薛阳走出了山洞。
我们就在附近找了两棵大树躲了起来,直到太阳快下山了,我们才看到刘文革和那个“我”回到了庇护所里。
我们要在这里等三天,这个空间的“我”回去之后就大病一场。
一直到三天后才从里边出来,然后就是和刘文革分开,“我”从这个空间消失。
我的计划就是三天后让薛阳跟着那个“我”,我留在这里盯着刘文革。这是个冒险的行动,但是我还是想尝试一下。
我告诉薛阳,他可能会跟那个“我”一起从这个空间消失。
如果他最后真的跟着那个“我”出去了,让他想办法调查一下张二伟,还有一定要拦住我们,不要再让我们进入抚仙湖了。
而我要留在这里,我要知道刘文革为什么会消失,以及如果有机会我会想办法把刘文革带出去。
薛阳欲言又止,他说同意我的计划。
我看着他这样很难受,于是让他把心里想的说出来。
他说我忽略了一件事,如果他真的跟着那个“我”出去了,回到那边世界,薛阳又该怎么面对另外一个相同的薛阳呢。
就算他隐姓埋名调查张二伟,可是他没有办法阻止我们继续进入抚仙湖。
好,问题又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我沉默了,可是我现在不能出现在那个“我”面前,我一定会吓死“我”,而且我现在说的话那个“我”一定不会相信。
我们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就在我沉默的时候。
薛阳轻声说了一句:“你是谁,你真的是边策吗?那我跟着那个“你”从这里出去的我又变成了什么?”
我是谁,我是我吗?还是说我真的不是我,头痛欲裂。
薛阳看着我痛苦的表情说:“别想了,我会按照你说的做,但是我只能保证现在的这个我不再进入抚仙湖,我阻止不了他们。
如果你最后没有出去,我希望你在这里再次看到我的时候,能在这里干掉那个我。”
杀了本体你就是本体。这句话一直在我耳边回响。
那个人再像我,也不是我,是一个怪物,一个不能跟我并存的怪物。
这三天我和薛阳过的那叫一个狼狈。
因为必须要有人一直在这里盯着他们,所以我们轮班出去找吃的。
没有火,我甚至还生吃了一只田鼠,薛阳拎着血淋淋的两只递给我,他嘴上说的是田鼠,但我们都心知肚明这是老鼠。
没办法只能忍了,积水潭那边我们也不敢去,谁知道这个空间有没有异族人?在这里也不敢生火,只能硬熬了三天。
三天后的我果然从庇护所里出来了。薛阳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裤子,准备跟上去。
临走之前他拿出了它身上的那颗珠子递给我:“出去之后我就不会再进来了,这个给你吧。
如果你有机会能带刘文革出去,应该能用上这个东西,还有……记住一定要杀了那个“我”。”
我点点头,最后一次跟薛阳碰了一下拳。
薛阳走了,我并没有马上跑过去和刘文革说话。我爬上了树继续盯着刘文革的一举一动。
他劈完了柴,又把柴禾都抱进洞里。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晌午,正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吃掉手里的野菜根的时候,刘文革从里边走了出来。
我马上警戒起来。
他向早上我离开的方向望了望,我以为他会去找我,谁知他拿起他的矛,居然向北走去。
刘文革有问题,他骗了我。他之前明明说,北边有熊让我别过去,而他自己居然向北边走去。
现在在我面前面临着两个选择。第一是跟上刘文革,看看他到底去了哪里。
第二是留在原地,我并不知道刘文革离开了这里空间会不会转换,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我”和薛阳回来。
我犹豫了几十秒,心一横,朝着刘文革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他几乎没有停留,一直向北走去,只不过在要去往积水潭的那个路口时,他选择了去了另一个方向。
我一直跟他保持着30多米的距离,每走一会儿,我就躲到树后,以免被他发现。
现在的问题很是棘手,他虽然是个知命之年的老人,可是真要动起手来,我手无寸铁未必是他的对手。
终于,他走出了树林,消失在了我的视野范围。
我因为许久没吃东西又耗费了太多体力,走路有些喘,我努力平复了一下,追了上去。
跑出树林的我惊呆了,这是一座山顶,山下有一座雄伟壮丽古城。
刘文革正小心翼翼的往山下走去,这里本来没有道路,走的人多了,慢慢形成一条羊肠小道。
我无法想象,这里居然有一座古城,这是给我干到哪个朝代?哪个时空来了?
我趴在地上,望着刘文革远去的背影。看他的娴熟的动作,应该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他要进城,可是他作为一个跟这里格格不入的人,城里的人能接纳他吗?
我后悔了,之前居然还想着把他带出去,他一直在骗我。也不知道薛阳那边怎么样了。
爬起来踉跄着往回跑,我要离开这里,不管刘文革进那里干什么去都跟我没关系。
希望还能等得到薛阳和那个“我”回来。
我跑到了庇护所,怀着忐忑的心情走了进去。果然,空间已经改变,这里什么都没有了。
上一次我自己回来这里的时间是下午,但因为没有表我也不能确定时间。
这次加上薛阳,应该会更耽误一些时间。我断定他们应该还没有回来,于是又跑到躲了三天的那树后继续蹲着。
我又累又饿,野菜根也被我嚼完了,现在的我真的很困,于是我打了一个盹。
“哎,醒醒!”我被薛阳拍醒。
…………………………分割线(这里其实薛阳已经在撒谎了,这个回来的薛阳和主角并不属于同一个空间的,很多宝宝看不懂这里,所以标记一下。)…………………………
在我看清是薛阳的时候,我猛的抱住他:“太好了!能再见到你太好了。”
薛阳很尴尬,他满脸通红一个劲儿的拉扯我,试图挣脱我的怀抱:“行了行了,你快放开!”
我松开了他,周围黑漆漆的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那个“我”呢?”我轻声问。
“别提了,我按你说的,一直跟着他,也看到了他拿了那个人的衣服。
就在我准备上前跟他相认,连为什么会在这里的理由都编好了。
结果他突然凭空消失了!累死我了……又废了好大劲才找回到这里……”薛阳又气又恼。
“凭空消失?”
“对!突然这个人就消失了!”
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难道,因为我又回到了这个山洞,才导致那个时空的我消失的?
这没有理由啊,如果我和“我”不能并存,那这几天又算什么啊?
薛阳吵吵着说他饿了。也是,我们都又饿又累一天了,现在想这个没有意义。
我们的手电早就没电了,只能趁着月色抓了四只蛤蟆,然后走进了山洞之中。
“what the fuck!”薛阳忍不住飙了一句英文。他也没想到这个山洞短短几小时就会变成这样。
虽然天黑并不能看清洞里的全貌,但是满地的野草也能让他想象出来这个洞已经和我们后来跟瘦猴来时没什么区别了。
我们费了好大劲钻木取火,生起来一小堆火后,这蛤蟆也没洗直接就烤了。
太饿了,连皮一起都吃了,吃的满嘴油光。
肚子里有点东西后,话匣子也打开了。我躺在地上跟他说了跟踪刘文革的事。
第25章 龙的传人
薛阳对我说的那个古城很感兴趣。
“你说,这是不是就是董茂山说的那个藏起来的哀牢古国?”
“是不是能咋的,当下最关键的问题是我们出不去了,这才是最重要的是,难道你想一直留在这个时空?”他好像一点也不急着出去了,相反我却变成了那个特别着急的人。
“留在这里有什么不好?我们的思想领先他们1900多年呢,这在古代还不得被封为大祭司?”薛阳光想想就兴奋不已。
“你怎么能确定这里的王会接纳我们?要是把我们凌迟处死怎么办?”
“刘文革就是最好的例子,他能和这里的人和平共处,证明我们也可以。”
虽然他说的并无道理,但是我还是想尽快离开这里。
“我们再游一次吧!”我斩钉截铁的说。
薛阳惊讶的看了我一眼,转身不理我了:“要游你游啊,我可不游。这很明显,出口并不是那里,如果再游一次,回到的是更早之前怎么办?”
我没有反驳他,但是我也不想坐以待毙。
薛阳又开始劝我,说一块进城看看。我在他的一声声絮叨中进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浑身酸疼。可能是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宣泄,整个脖子,胳膊,大腿哪哪都疼。
我撑着地让自己站了起来。薛阳也醒了,他的情况没比我好多少。
昨天烤蛤蟆的时候我又用树叶折了几个碗斗放在岩壁下,现在去看也有半瓶水的量了。
我拿过水来和薛阳分着喝了,然后坐在洞口旁发呆。
薛阳走出去撒尿,然后抓了几只蚂蚱子回来,我们用狗尾巴草穿上,烤了吃了。
“你决定好没?”薛阳望着火堆发呆。
“你说我们往回游是回到过去时,如果我们反着游呢?”我一本正经。
“反着游?你是说从积水潭那里?”
“没错。”
“可以试试,不过……你要先带我去古城那里。”薛阳把最后一只烤好的蚂蚱塞进嘴里,大声咀嚼起来。
真是拗不过他。我们收拾了一下,掩埋了火堆。就向着昨天我跟踪刘文革的那条路进发。
薛阳看到那座古城的时候,也是惊讶的说不出话。
我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他才缓神来:“真的太不可思议了!这规模,没个十年八年建不出来。”
这城中小房子错综复杂,但能看得出来,乱中有序的道路都指向城中间那座宏伟的建筑。
那里肯定就是王的宫殿,也是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
贸然前往一定会被人发现的,我们这身打扮一看就不是本地人。再加上之前我们遇见的那帮异族人普遍都偏黑。
薛阳已经跳了下去,我来不及多想了,紧跟其后。薛阳溜到一户人家的房子后边,贴着墙壁听着。
听完这个又换那个,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能小心翼翼的跟着。
终于他确定了一家可能没有人,于是招呼我过去。
我们掀开帘子进去一看,这里应该是个荒废已久的小屋,里边杂乱不堪,泥巴地上只有一块草垫子。
这些房子都没有窗户,只是像以前的牛棚那样在窗框上支了几个木头棍子。
我们躲在这里直到太阳下山后才从里边出来。
整座古城安静下来,人们都回到了自己的房子,家家户户的房子里闪烁着微弱的烛光。
街道上冷冷清清,零星有几个房子门口挂着灯笼。最中间的宫殿城墙上倒是灯火通明,和这边的小房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薛阳带着我挑着光亮少的地方走着,以免被别人发现我们是偷闯进来的。
我饥肠辘辘,很想吃东西,但现在显然命更重要。
很快我们就来到城墙之下,这里边应该就是古城的宫殿了,门口有几个拿着武器的人在站岗。
看来,从正门进去应该是不行了。我和薛阳趁着夜色沿着城墙寻找是否还有别的路可以进去。
“我看这城墙也不高,找个容易爬的地方咱俩翻进去吧?”我提议道。
这墙要是放在战争年代那就是属于豆腐渣工程,全是石头碎渣和泥土垒的,不高也就三四米左右吧。
薛阳看了看周围,漆黑一片什么人都没有。于是他贴墙侧站,右腿屈膝十指交叉垫在膝盖上:“来吧,土豆!上!”
我退后几步,直接一个助跑,一个大跳左脚踩住他的手,右脚踏上他的肩膀。
他的双手托了我一下,我使劲一蹬,手就扒住了城墙上的边沿。
我缓了一下,然后慢慢让自己爬了上去。我坐在城墙上,这墙不宽,里边有几棵树,正好遮掩住了我们所在的位置。
我试了试,感觉一只手无法把他拉上来,于是我又趴在城墙上,伸出一条腿给他。
薛阳跑起来猛的一跳,瞬间我感觉我整个人要被撕裂,但仅仅两秒过后,他就按着我的肩膀爬了上去。
我长出一口气。还没等我准备爬,薛阳就一把我拽了上去。我们小心翼翼的滑进墙内,贴着墙根走着。
这期间看到几个拎着灯笼巡逻的,我俩赶紧躲进暗处。
我的肚子咕的叫了一声,薛阳看了我一眼:“再忍忍,我们去东南角看看,一般食物都储存在那个地方。”
远远就看到那院子里挂满了腊肉。这里应该就是他们存放食物的地方,可是这地方有四个壮年在看守,我俩只能悻悻而归。
正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一阵竹笛声。
这吹笛之人肯定不是异族人,因为他吹的是《十五的月亮》这首歌。
肯定是刘文革,我忙拉着薛阳顺着笛声找去。
笛声就是从这间屋子里传出来的,我猛的推开门,笛声戛然而止。
我、刘文革面面相觑,他注意到了我身后的薛阳:“你,你们……”
薛阳连忙把门关上,吹灭了屋子里的蜡烛。
我们三个人都处在黑暗中,一时无人说话,是我先开了口。
“解释吧,老头,你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不告诉我这里有座古城,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刘文革放下笛子,起身给我们倒了两碗水。
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薛阳端起碗大口的喝了起来。
他喝完一碗还不够,又自己去拿罐子倒了一碗。
我嘴里也挺渴的,但是我还是想先听他的解释:“你不是说你出不去吗?究竟是你不愿意出去还是真的出不去?他们给你什么好处让你留在这里?”
面对我的追问,刘文革叹息一声:“是我自愿留在这里的。”
自愿,留在这里?我不理解,这里有什么好的?
“我在学习他们的语言,了解他们的秘密,而且这个空间最吸引我的地方就是可以永生。”
“永生?”薛阳和我异口同声的发问。
“水下的那个巨型生物,其实是「龙」。”
他们敬奉的祖先就是龙,这里的人都是龙的后人,而龙族就是古羌族。
这段历史太长了,在这里就不一一叙述了,可以自行翻阅相关文献查找。(小说而已,野史居多,请勿带入现实)
但有传言说,其实我们今天的汉族并不是真正的汉族。
而这个羌的字面意思就是放羊的游牧民族,羌要比我们更早出现在世界上,是最早的汉族,极有可能是龙的传人。
以前的羌原本是一个很庞大的种族,但经历过坂泉之战后。
他们的一部分逃难到四川盆地,一部分与百越族融合(百越族沿长江向西进入四川)其他继续南下到达泰国,沿途都有痕迹。
族群太分散了,当他们途经哀牢山时,留下了一部分人。
这部分人后来又被哀牢国国王带进了这个异空间,他们就变成了世界上仅存的血统最纯正的“龙族”。
为什么说他们的血统最纯正?因为他们不与外界交流,都是近亲繁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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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永生是什么?”薛阳发现他说了半天没有说到重点,于是提醒他。
“你不会真的以为这里的人活了好几百年吧?”刘文革看了我们一眼又继续说道。
“他们的寿命都很短,基本人均50多岁就会死去,可是我在这里亲眼见证了死人复活,就像凤凰一样,涅盘重生。”
第26章 永生之路
刘文革从床底下摸出来一个土罐子,打开盖子,一股肉香扑面而来。
他说这是晒干的牦牛肉,薛阳和我早已饥肠辘辘,一人伸手进去拿了一块。
“你一定很想知道为什么我可以在这里和他们和平共处吧。这就要从我的天赋说起了……”
…………………………分割线(刘文革视角)…………………………
刘文革的特殊能力其实就是他的天赋再加上祖传的阴阳风水学。
古人云:三年寻龙,十年点穴。如果不是有祖传技能加上天资聪慧,没准十年也练不会这手艺。
可恰巧刘文革就是那个天赋异禀的人,他以前没有被收编之前,干的就是这个营生。
他刚到这里时,被这帮异族人抓去关了一个星期左右。
这一个星期他没有想着逃走,而是观察着他们的语音行为。
他学东西确实很快,只短短一周就能翻译出来一些简单的词汇了。
当他能够用简单的词汇和关押他的人交流时,有人把他这能力告诉了国王。
哀牢国国王命人把他押到了大殿,并叫来一名“舌人”来翻译。
可惜舌人的汉语言太古老了,刘文革也是连听带猜的。
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说点什么,一定会被处死。
于是他只说了九个字:“我可以带你找到黄金。”就是这九个字救了他的命。
刘文革想起1951年被处决的土皇帝李润之。
当时有传言说他被抓前往哀牢山拉了300箱金条,分别埋在了哀牢山的各个角落。
这批宝藏至今没有被找到。但现在刘文革为了保命也不得不找一找了。
他被押着在山里走了几天,还真让他挖到了一箱财宝,只不过并不是李润之的。
哀牢国国王看到他居然有这个本领,于是便没有杀他,而是派了舌人教他哀牢国的语言。
通过和舌人的交流,刘文革慢慢也知道了哀牢国的秘密。
他们在湖底遇到的巨型生物就是「龙」,而他们永生也需要「龙」。
湖底那些尸体都是给「龙」献祭用的。
哀牢国国王与龙通灵,龙说可以帮他们永生,但是代价是每年要献祭一个高智高能的女人。
所以他每年都要纳王妃,选的都才智双全,样貌最出众的女人。
这个王妃一旦被选中,就要被当作献祭品沉入地下暗湖,到时候「龙」自会前来把女人带走。
他们这里的女人把可以为作为献祭品当作最高的荣耀,被献祭的女人她的家人都会封官乃至赏赐很多财富。
每年七月半这一天,城里所有超过50岁的男人和女人都要跟随大祭司去「龙」那里获得永生。
所谓的永生就是大祭司用一帮知命之人,换回来一批婴儿。
没有人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但这些婴儿长大后就会和离开的那些人拥有一样的样貌,唯一不同的是这些回来的人没有以前的记忆。
他们把这称之为永生。
…………………………分割线(主角视角)…………………………
“等一下,我有一个疑问。”我打断了他的叙述。
“那个山洞,在你离开之后就变了样子,这是什么原因?”
刘文革望着我:“你应该也感受到了吧,这个地方很古怪,有很多时空交错。
不同的时空显现不同的状态,我猜,我们现在是在不同的空间里对话。”
“开什么玩笑?我为什么会在不同的空间?难道说我有什么特殊能力吗?”
“没错,我想你的特异功能就是可以行走在不同的空间,只有你可以做到。你是这几个时空的纽带,我们都因为你才能够在此相遇。”
“等一下。”我抱着头蹲在地上,一时之间信息量太大我的大脑难以承受,我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可是我又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我伸手拉住刘文革:“你得和我们离开,我知道你来这里想做什么,你不能和他们一起去。
你想过没有?如果真的成功了你将失去所有记忆,你失去了你的能力,哀牢国国王还会留你吗?”
我看着面前这个衣衫褴褛的老人,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我想我和你说过,这座山我走不出去。”
“有什么走不出去的!你不是说我是连接这里的纽带吗?
只要我能出去,我就一定能把你们带出去!”我看了一眼旁边的薛阳,希望他能帮我说几句话。
薛阳嚼着耗牛肉,他看了我一眼:“放过他吧,他和我们不一样,他出不去的。”
“怎么会出不去!”我心里想,好你个薛阳,我让你帮我劝他而不是让你帮他劝我的,这叫什么事。
“如果我没猜错,你只能带活人出去,而他,其实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惊诧,握着刘文革的手也松了松。
“其实我早就想和你说,按照你之前说的,刘文革在从潜水艇里出来的时候就应该死掉了。
那时的设备根本不足以支撑他能来到这里,所以我猜他应该是死在了湖底。”
“他没有死,他就在这里!”我无法相信薛阳说的话,刘文革明明就有血有肉的站在这里。
我真的不能再思考了,头痛欲裂的我又蹲在了地上。
我的脑袋里又想起展叔说的那些话,本体,七魄……
“好了,不要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怎么来的怎么回去,你俩现在就走吧,天亮之后就走不了了。”
刘文革把那罐牦牛肉塞到薛阳手里,就开始把我们往屋外推。
我望着刘文革一步三回头,薛阳抱着罐子拉着我,消失在夜色之中。
薛阳用外套把罐子兜起来,打了一个结背在身后,我们又按照先前的方法从城墙边翻了出去。
一路跑进了树林里才感觉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
我和薛阳找了一个大树爬了上去,在树上度过了一夜。
这一夜我基本没怎么睡,脑子里全都是刘文革还有刘文革说过的话。
天亮了,薛阳把他的外套连罐子一块丢给了我,然后在附近找了一些浆果和野生的梨。
因为没有水,我们靠着这些果子勉强补充了一些水份。
那梨又小又涩,但我还是硬着头皮啃了两个。
我和薛阳商量着现在怎么办,薛阳说他还是觉得我们应该从积水潭再游回去,哪怕回到有陈望京的空间也好。
我却和他有着不同的意见,如果真的按照外边和这里的时间计算,那么我们只要再在这里等待三天就能见到从抚仙湖来到这里的我们了。
“然后呢,你能出现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这些,你觉得他们能相信你?”
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屑。
“别傻了,别试图改变空间的事,我们不属于这个空间,这样的办法是不可取的。
我们一定要回到属于我们的空间才能改变这一切。”
我心里有点烦躁,但薛阳仍不管不顾的继续说道:“就算是“我们”相信了我们,你也无法阻止之后的事情发生。
也许到了分开的那个时间他们又突然消失了怎么办?到时候你要怎么办?”
薛阳考虑的并无道理,最终我还是决定听他的一块从积水潭游回去。
临走之前我们决定把这罐牦牛肉埋在刘文革的庇护所。这样不管是在哪个时空,我们都会有一些保障,不至于到时候为食物所发愁。
准备就绪,我们在积水潭附近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跳进水里,把珠子放进嘴里游了下去。
一路上都很顺利,只不过没有手电,一路上我们都是摸黑游的。
经过长廊的时候不小心摸到了一个东西。我心顿时里“咯噔”了一下,那些裹着布的尸体又出现在了长廊之中。
很快我和薛阳就出了水,但是又面临着一个如何爬上去的问题。
…………………………分割线(主角和薛阳回到未来空间)…………………………
上一次是因为我们是三个人互相协作,这次是两个人没法爬上去了。
而且薛阳对那个巨型生物出来的洞口有阴影了,我就带他游到了我第一次自己上去的那面满是树根的石壁。
因为没有手电,只能不断的摸索着向上爬去,爬的时候依旧很艰辛,只不过这次我身上没有伤,比起之前还是挺快的。
薛阳借助我的腿滑下去跳到了平台上,黑暗里, 他爬起来张开手臂:“跳吧,土豆,别怕,我接着你。”
上一回我从这里跳下去摔得特别惨,心里有点阴影了。
再加上我根本看不清他在哪,只能不断得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然后闭上眼睛跳了下去。
我还真没指望他能接住我,已经做好摔一跤的准备了。
结果薛阳确实很给力,不仅把我接了满怀,而且他因为巨大的冲击,直挺挺的向后摔去但却依然没松手,我毫发无伤。
薛阳被我撞倒在地不由得咳了起来,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从他身上爬起来:“你真够意思哎,够哥们,之前你把我扔下的事我都不计较了,够意思。”
第27章 活剐
山洞里弯弯绕绕,我们又没有照明设备,唯一的打火机也早已报废不能使用。
只能不断的摸索着石壁前进,走错了好几次路。也不知道试了多少次,终于感觉脚下的路变宽了,我走起来的步伐也逐渐变大。
“就是这里!”我跑了两步一个转弯,看到了明亮的洞口。
我和薛阳大叫着朝着洞口跑去,薛阳脱下他的外套不停的挥舞着,我们相视一笑,冲出了洞口。
在黑暗里待了太久,猛的接触到光亮,让我眼前一片空白。
我和薛阳同时扑倒草地上,今天的太阳格外刺眼,刺激着我睁不开眼,薛阳更是揉出了眼泪。
我们坐在地上缓了半天,才勉强适应了阳光,但依旧感觉周围是模糊一片。
这样的天气在这里实属难得,我来了这么多天都没有碰到过像今天这样的好天气。
四处都是鸟叫声,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
我适应着周围,眼睛也不断的在聚焦。在我面前20多米远的树上挂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我看不清,于是我眯起眼睛,聚焦又聚焦:“薛阳……那里是不是……有个人啊?”
薛阳眯着眼,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他愣了几秒,从地上爬起来飞快的跑过去。
“苟R的,卧槽……x玛……。”薛阳随即爆了一堆粗口,骂的那叫一个难听。
我连忙也跑过去,待看清树上挂着的东西时,我直接跪在了地上。
那是陈望京,他被凌迟了。
陈望京被吊在树上,衣服被划得破破烂烂,全是布条。胳膊肘和膝盖以下的关节全没了,不知道是被切掉还是被什么动物啃没了。
身上只剩一具枯骨和残存的内脏,肠子被扯出去好几米耷拉在地上。血和骨头上残存的肉已经发黑,不时的引来苍蝇和各种飞虫。
只能靠剩下的一个头颅,来分辨出来是谁。脖子以下能看出来被刀剌过的痕迹,他死的表情非常痛苦,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被活着进行的凌迟。
这让我联想到在北京和薛阳吃的北京烤鸭。锋利的尖刀在鸭胸脯上一刀接一刀的片着,死也不能让他死个全尸吗?
我直接生理不适,别过脸蹲下呕吐起来。
薛阳忙走到我身边拍着我的后背,我感觉快要把胆汁都吐出来了。
他们这样做无非就是为了给我们看的,想杀鸡儆猴?他们惹错人了!
我踉跄着爬起来就要去跟他们拼命,薛阳直接给我按在地上,让我冷静一些。
“你这样直接冲过去就是送死,陈望京比你有实战经验,他都落得这个下场,你去就等于白白送命!”薛阳一边按住正在扑腾的我,一边劝道。
“那也不能让陈望京就这样死了啊!我要给他报仇!”我挣扎着,没多会就转变成了哭腔:“是我们害了他……他是为了我们能活才死的……”
“你先冷静一下,我答应你!一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薛阳松开了我,然后爬上树把陈望京解了下来。他找了一处空地,开始用手挖土。
我把眼泪擦掉,跑过去和他一起挖。
我使出了浑身的力气,用力的刨着土。刨到皮肤破皮流血,指甲里都是土也没停下。
薛阳实在看不下去了,摔了我一个嘴巴子:“够了!他只剩一个头了,用不上这么深的坑!”
他这句话又让我难受起来,我跪在那里,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有人在我眼前牺牲。
薛阳脱下自己的外套,把陈望京残存的肢体抱了起来,擦掉他脸上的血迹,把他放进挖好的土坑之中,一把土接一把土的掩埋起来。
为了防止他被人挖出来鞭尸,所以没有给他立碑,薛阳把上边的土使劲踩平,又抱过来一大捧落叶掩盖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来到我身边蹲下,抓起我满是血口子的手指,叹了口气:“小土豆啊,你该成熟起来了。以后我们所面临的要比这个多的多。”
薛阳拍了拍我的头,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用他的衣服把我手上的泥和血擦掉。
我们望着身后漆黑的洞穴,思索起来新的对策。
…………………………分割线(董茂山视角)…………………………
董茂山一行人潜到水底,宋保嘉打手势让他们跟上,隋亮因为有绳子和异族女人绑着所以游的慢,很快就掉到了队伍的最后边。
就在董茂山要钻进石室的时候,瘦猴从后边拍了拍他。
董茂山转头望向他,看到瘦猴一直给他打手势,他回头望去,哪里还有隋亮和异族女人的身影。
董茂山拍了拍瘦猴的肩膀,示意他先钻进去。
自己则是向后游去,游了十多米就看到隋亮和异族女人在一个角落拉扯。
异族女人抱住一个石柱就不撒手,隋亮使劲的拽她,她也不走。
宋保嘉去了又返,看到这一幕也很无语,于是两个人一块上前去帮隋亮拉扯那个女人。
那女人力气再大也拗不过三个壮男人。她奋力挣扎着,但是也无济于事。
宋保嘉先钻了进去,然后把手电夹在腋下,反手过来拉女人的脚想把她拖进去。
隋亮和董茂山在后边努力的想控制住她张牙舞爪的手,现在的他们就是在跟时间赛跑。
那异族女人实在不听话,气的董茂山直接对着异族女人的颈后风池穴来了一下。
瞬间异族女人安静下来,软绵绵的靠在了隋亮胸前。
这下就比较好办了,三个人小心翼翼的把她拉进了石室里。
就在他们想怎么把她从头顶的孔洞带出去之时,宋保嘉最先发现了这个女人的变化。
只见她身上开始大面积的出现黑斑、褶皱。
就像一个气球一样慢慢在泄气。
董茂山心里暗叫不好,连忙给大家打手势,众人又把她从缝隙里推了回去。
三个人围着她用手语比划着怎么办,他们的氧气不太够了,如果回到边策那边等于前功尽弃,所有人都别想回到原本的世界了。
可就把这个女人丢在这里也不行,一时大家陷入了两难。
就在这时隋亮觉得不对劲,他们好像少了一个人,瘦猴不见了。
董茂山猜他肯定是先上去了,这个狡猾的家伙。
宋保嘉想进入石室去看看瘦猴在不在,他一回头呆住了,那个通往石室的窟窿居然没了。
他们面前就是一块完整的墙,严丝合缝,从来没有被破坏过。
这下几个人都傻了,现在的他们只能原路返回,不然就会被困死在这里。
这太匪夷所思了,董茂山一边游着,心里不住的想。
难道是边策出了什么意外?才让空间关闭?还是说他们因为什么原因已经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几个人出水后,又相互协助爬上了平台,隋亮把异族女人扔到地上,坐在一旁气喘吁吁。
董茂山紧绷的神经还是断了,边策他们确实不在这里了。
他哆哆嗦嗦的从背包里摸出一根已经湿透的烟,明明知道怎么点也点不着的,可他还是不停的点着。
宋保嘉看到他这样,从自己袜子里拿出被塑料袋包裹好,没有进水的烟。
点了,猛抽了一口,把董茂山手里的烟丢掉,塞给了他。
董茂山在思考,现在的他也很慌,他可不想死在这里。
他作为一个团队的领导,必须要镇定,不然他的团队一定会分崩离析的。
第28章 命运
…………………………分割线(瘦猴视角)…………………………
瘦猴终于游上了岸,他脱掉潜水服筋疲力尽的躺在地上喘气。
岸边的营地好似尘封了许久,桌子上帐篷上落下了厚厚的一层灰。
他口渴的要命,拿起一瓶矿泉水就喝了个精光,然后翻箱倒柜的看看有什么可以果腹的东西。
翻了半天只找到一个午餐肉罐头,看来他们下水之前把所有食物都带走了。
他打开咬了一口,有点咸,但还是就着水硬吃了下去。
他找到自己之前留在这里的手机,然后给手机充了一会儿电,打开一看,日期显示他们已经离开三个多月了。
还好只是三个月,不是三年。
瘦猴在岸边左等右等也不见他们上来,内心一股不好的念头涌了上来。
但他好不容易逃了回来,再让他下水他也是不敢的。
于是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离开了营地。
他先是去广西找了展叔,把那里发生的事都汇报了一遍,然后直接买了一张火车票逃回了北京。
一路上他躺在卧铺上辗转难安,心里一遍又一遍的纠结着。
边策作为兄弟真的没话说,自己抛弃他想独自逃回来,被抓后他不计前嫌的来搭救自己,而自己太懦弱了居然不敢回去救他。
可是他真的对那边太恐惧了,好不容易逃回来的他真的没有勇气再经历一次。
他不断的安慰自己,没事的他已经告诉了749局,他们应该会派新的人去救他们吧。
自己能做的也就只有这样了,他抱着侥幸的心态慢慢睡了过去。
瘦猴到了北京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一个小菜馆,点了十多个菜大吃特吃,什么京酱肉丝,爆炒腰花,大肘子……统统上桌。
菜馆老板看他一个人,吃了一大桌子菜,还以为他是大胃王,非要跟他合影留念。
照片上的瘦猴嘴里的食物还没咽下去,勉强露出一个微笑,然后比了一个剪刀手。
回去的前几天,他都过的特别滋润,可是一到夜晚他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总不是个滋味。
思来想去他爬起来,跑到楼下超市拿座机给展叔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展叔的助理接的:“孙景山同志,我们十分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展老这边也是密切关注着,但上边现在人员紧张,目前没有调令的通知,请你再耐心等待几天。”
一连四周,没有任何消息,每次打电话都是相同的话术。
瘦猴急了:“你特女良的能不能别老用这些搪塞我?都一个月了,你们到底去不去救人?当初是你们找边策去的,现在出事了不管了?”
对方还在和瘦猴周旋,瘦猴实在听不下去,把电话摔了。
超市老板急眼了:“你打电话就打电话,摔我电话干什么,神经病啊?”
瘦猴心里憋了好大一股火,给超市老板扔了100块钱,踏拉着拖鞋走了出去。
当初就不应该相信他们的,怎么能指望他们会回去救人?
瘦猴一路愤愤的想,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他和边策以前的学校。
他站在学校外望着里边玩耍摔跤的学生,深深的叹了口气。
瘦猴拿出了自己全部的积蓄。他走进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找到了一个“大哥”。
这个“大哥”早年因为抢劫进过监狱,在里边认识了很多道上的人。他直接递给这个大哥2000块钱:“麻烦你了,帮我找一个人。”
石彪穿着背心躺在车底下,正在给新车底盘安防护罩。
“你在这里修车一天能挣多少钱?”瘦猴望着车底下的人说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石彪没有停下动作,继续忙碌着。
“你认识薛阳和边策吗?”
石彪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从车底下爬出来,四处张望了一下,把瘦猴带进了里屋。
“所以你来找我,想让我做什么?”
瘦猴把背包打开,在桌子上放了十万块钱。
“这是我全部的积蓄了,我希望你可以和我再去一次抚仙湖。”
石彪不做这行已经很多年了,但是他很好奇,抚仙湖到底有什么让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去。
瘦猴怕全说出来吓到他,所以只是说了那里通往哀牢山,749局派了薛阳和边策去那边,但是现在只有他回来了。
石彪狐疑的看了他几眼,觉得他没有跟自己说实话,于是婉拒了他。
谁料瘦猴直接给石彪跪下了,抱着他的大腿痛哭流涕。
他全说了,全都告诉了石彪,听的石彪目瞪口呆。
“我真求你了,我实在找不到人帮我,我自己真的不敢去,可是边策是我的好兄弟,我一定要把他救出来!”
“听你这样说,那边确实挺危险的,这种搞不好命都搭里的事,我不干。”说完他用力掰开瘦猴的手,离开了屋内。
瘦猴大老远赶到内蒙古就为了找石彪,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
之后的几天里,他每天都跟着石彪。石彪干活他就坐在一旁玩手机游戏。晚上石彪回家他就坐在石彪家门口睡觉。
一连三天,石彪受不了了:“你有完没完,我说了这活我不接,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
“一套房!”
石彪愣了一下。
“我给你北京一套房!跟我一起去把边策带出来!”
瘦猴哪有一套房?但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铤而走险了。他说的挺像那么回事的,而且还给石彪立了字据。
石彪动心了,要知道这时北京的房价已经是普通人望尘莫及的高度了。
两天后,石彪跟着瘦猴坐上了去往云南的飞机。
石彪通过关系联系了收押张二伟的看守所。
张二伟比上次瘦猴见到的时候更瘦了,看来在里边的日子不好过。
瘦猴不认识现在的张二伟,他只记得戴人皮面具的张二伟。
石彪坐在张二伟对面:“说吧,怎么样才能到那边去?”
张二伟看了看石彪:“想不到你居然也回到了这里。”
“我来不是跟你叙旧的,告诉我进入他们空间的方法,你一定知道。”
张二伟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眼神变得阴沉:“我什么也不会说的,他们都会死在那里,一个也别想回来!哈哈哈哈哈哈……”
瘦猴实在忍不住了跑过去拎起张二伟:“你快说!都是你害的我们!边策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
“住手!”一旁的管教赶紧跑过来把两个人分开。
张二伟还在笑,笑的非常邪恶,管教把他押了回去,他回头望着他俩,用手指了指天花板:“他是祭品……这是天意……哈哈哈哈”
石彪来这里也不是毫无准备,氧气和装备都是他一手置办的。
瘦猴所有的钱都在石彪那里,他只能什么都听石彪的。
等他们再次来到上次的营地时,现场已经是一片狼藉。
看样子展叔已经派人来过这里了,车已经被开走,只剩下几个破帐篷还被划坏了。
石彪和瘦猴清理了一下现场,又把自己带来的帐篷扎了起来。
此时天色已晚,他们俩在帐篷里商量着计划。
石彪给他分析着:“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个董茂山说边策是钥匙。
可是他们进入的时候边策并没有和你在一起,那他们是怎么打开这个通道的?”
瘦猴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之前边策跟他说的时候也是说通道是张二伟先发现的。
“你是说,董茂山在撒谎?那么没有理由我上来了之后他们不上来啊?”
“是潮汐。”石彪突然说道。
湖水不比海水,就算有潮汐也不可能是一天一次。
石彪分析是因为这里常年下雨,下雨湖水水位上升就会处于涨潮的状态。
如果是晴天就会处于水位下降的趋势,那么连续几天都是晴天的话,很有可能通道会显现出来。
瘦猴想到他们遇到的那个巨型生物,他的脑子不灵光也变得灵光起来。
他暗自猜想,有没有可能是每次这个巨型生物一出来通道就会打开?
上次他们三个人就是碰到了巨型生物,而边策跟自己说刘文革那次也是碰到巨型生物。
但后来他自己想逃回来,还没来得及下水也不知道水下的情况,当然还有最后一次也没有看到巨型生物,所以这个想法他没敢说出来。
石彪在本子上写写算算,又结合日历,算出来13天后水位会下降。瘦猴看不懂,但也同意他的观点。
于是两个人就在岸上守了13天,这期间石彪每天都会下水去找,瘦猴就在岸边等着。
很快就来到了第14天,瘦猴一早起来就去看他放的水位表,果然下降了两米左右。
石彪开始收拾东西:“走吧,准备出发了。”
第29章 蟒肚取尸
他们尽可能的轻装上阵,只带了一点食物,石彪带了很多野外求生的必需品,两个人一前一后向水下游去。
瘦猴凭着记忆找他出来的地方,可是并没有那个三角形的入口。
二人相互对视一眼,瘦猴心想:完了,这十四天白等了。
正在心灰意冷之际,他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尖锐刺耳的鸣叫,石彪也听到了连忙捂住自己的耳朵。
是那个巨型生物!瘦猴连忙拿着手电向身下照去,只见刚才还是一块平坦的地方的淤泥开始陷落,入口就这样凭空出现了。
顾不得犹豫,瘦猴第一个就游了进去,石彪也紧跟其后。
出水之后石彪掏出飞爪钩,钩住上的岩壁爬了上去,又把瘦猴拉了上去。
接下来他们都挺顺利的,瘦猴学着边策的样子找刘文革留的记号,两个人从洞穴里走了出来。
一路上都没有碰到任何人,这让瘦猴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这些人都去哪了?
他找到之前待的那个庇护所,里边都还是老样子,只不过在岩壁上写了:若到此处,请向西行至胡杨树下相聚。
一路向西行进,瘦猴还挺纳闷的,留言并没说有多远,而云南这个地方不适合胡杨生长。
他之前在这里走了好多天,也没见过有胡杨树。
但很快他就被打脸了,因为他和石彪真的看到了一棵巨大的橘红色胡杨树,在一片绿树黄叶中特别显眼。
胡杨千年不死,死后千年不倒,倒下千年不朽,这话不是说说而已。
瘦猴围着这颗胡杨树转了几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他在四周大喊有人吗,得不到任何回应。
线索又断了,他们只能在这棵胡杨树下停下休息,石彪收集了一些树枝点燃一小堆火,瘦猴跑到附近的小河打了些水回来。
石彪把河水烧开,瘦猴不敢喝,石彪把缸子里的水分成两份,把压缩饼干倒进去搅成糊糊递给瘦猴。
“放心,我刚才喝了一口,应该不能拉肚子。”石彪说着又从包里摸出一头蒜,掰开递给瘦猴一半。
两个人咕噜咕噜的吃完了。石彪问瘦猴要不要在这里过夜。
线索到这里就中断了,瘦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便同意石彪的建议。
他们把火堆熄灭,爬上了树,瘦猴怕自己睡觉不老实掉下去,还特意用皮带把树干和自己捆住。
天黑了,两个人在浓密的树叶遮挡下浅睡了一会。
瘦猴累了睡的沉,不一会就打起了鼾,石彪倒是很警惕一直都是浅睡的状态。
月亮已经高高挂起,周围非常寂静,石彪看似睡其实没睡,忽然听到了一阵沙沙沙的声音。
他立刻警觉起来,手也不自觉的摸向腰间的刀。
这是他带来的防身武器。那是一把KAbA1217军刀,这个刀他用了十年,依旧非常锋利。近身搏斗的话,如果有机会反击,杀死一头熊也不在话下。
他集中注意力听着,感觉这沙沙沙的声音离他们并不远,他用脚踹了踹瘦猴:“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动。”
说完身体一个斜歪,跳了下去,向发出声音的那个方向追去。
石彪轻轻掀开周围浓密的草丛,用手电的弱光照了照,马上关掉了手电。
这是一条缅甸蟒,通体咖啡色,细细的花纹看上去不像有毒的样子,但是不要被它的外表骗了,缅甸蟒吞人可是真实发生过的。
石彪慢慢蹲了下来,他并不想伤害它。但如果它要攻击人的话,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这条缅甸蟒行走的非常缓慢,蟒蛇都是怕强光的,石彪又忍不住拿手电照了照,不过这次是透过衣服照的,光线更暗了。
他快速用手电把这条蟒蛇照过了一遍,突然发现很不对劲。
这蟒蛇头小肚子大,他心里涌出一股不好的念头,莫非……它吞了人?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一惊,他又仔细照了照这条缅甸蟒的肚子,更加坚信了他的猜想。
瘦猴肯定是指望不上了,石彪慢慢把他的军刀抽了出来。
这缅甸蟒目测能有五米差不多,石彪决定铤而走险,他拧开手电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一个大跳冲到大蟒蛇的面前。
这蟒蛇刚吃了东西,本不想理他,但是石彪一直用手电激怒他,慢慢地这大蟒蛇弓起了身子,摆出了攻击状。
石彪就等这个时候,他抽出皮带用力一甩,骗了蟒蛇的一个攻击。直接一个闪步,一刀捅进他的下颚,然后刀锋一转直接豁开一个大口子。
他一手拿刀,另一只手狠狠搂住蟒蛇的身子,一人一蟒展开激烈的搏斗。
石彪一个剪刀腿把缅甸蟒按在地下,然后没等蟒蛇反应,抽出刀子对着它张开的大的嘴巴用力一捅。
他的双腿不停的变换方向,好像在地上做起了回旋托马斯,根本不给蟒蛇反击的可能。
石彪手起刀落直接从蟒蛇的嘴角豁开一条深深的伤口直至躯干,大概一米长的距离。
他还不满足,一个翻身越过蟒蛇,照着它嘴角的另一边也给豁开了。那缅甸蟒躺在地上剧烈的挣扎着。
做完这一切的他擦了擦手上的血,从地上爬了起来,抓起手电四处找了找,搬来一块巨大的石头砸向还在挣扎的蟒蛇的头。
几下子砸下去蟒蛇已经不再挣扎了,石彪又把这大石头直接压在它的头上,然后拿起自己的刀跑了回去。
刚才这一战他摔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蟒蛇不比熊好控制,稍微一不留神就会被死死缠住,到那时要想脱身就难了。
瘦猴在树上等了半天,石彪一爬上来他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你受伤了?”他连忙紧张的问道。
“还好,不过我要先休息一会了,如果有什么动静记得把我叫醒。”石彪说完就不再说话了。
瘦猴应了两声,就没听到石彪的回应了。瘦猴也不敢睡了,一直盯着树下直到天蒙蒙亮。
早晨的森林里全是大雾,能见度不足十米,这空气里不知道有什么物质,每呼吸一口都觉得鼻腔很难受。
瘦猴的腿已经麻了,他活动了一下筋骨从树上爬下来。
他的冲锋衣早已经被露水打湿,他抖了抖身上的水,转头看到石彪也跳了下来。
“彪哥你没事吧,昨晚你到底是跟什么打了一架啊。”
石彪看了他一眼:“一会你别惊叫出声就行,我那会不说是怕吓到你。”
瘦猴跟着石彪来到了草丛中。
一条五米大蟒蛇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瘦猴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对石彪竖起来了大拇指。
看来他真的找对人了,在这原始森林里有石彪在身边,真的能安心不少。
他之前就听石彪说打死过熊,现在这又是蟒,石彪真的太厉害啊,同为男人他自愧不如。
瘦猴还在崇拜石彪的时候,石彪早已经俯下身子去看它的大肚子。
他摸了一会,然后直接抽出刀来把肚子划破。
这蟒蛇的肚子里还有一层白色的薄膜,石彪用刀挑了半天才戳破,刚一戳破一具裹满黏液的尸体就滚了出来。
这尸体全身的骨头已经变形,以极其扭曲的姿势躺在那里。
石彪不认识这个人,但是他看这人穿着现代人的衣服,估计就是之前和瘦猴他们在一起的人。
瘦猴整个人就不好了,石彪看了他一眼感觉他的头发都炸了起来。石彪喊了他一下:“喂,你过来,看看他是谁?”
瘦猴强忍着往上反的吐意去看这尸体,他仔细辨认又辨认,感觉有点像宋保嘉。
但是他记不住这个人的名字,于是就说了是董茂山那队的人。
石彪用刀在尸体身上戳了半天,翻出来一把54手枪,石彪把弹夹倒出来看了看,只有四发子弹了。
他又在尸体身上摸了摸,又摸到两个弹夹。加在一起一共是20发子弹。他掂了掂,丢给瘦猴。
瘦猴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这满是黏液的枪沉甸甸的就像一个烫手山芋一般在他手里。
石彪向河边的方向走去,他想洗个手,身上都是恶臭。
走了几步见瘦猴没有跟上,于是回头叫他:“走啊,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他们已经遇难,再等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可……可是……这尸体就不管了?”瘦猴又低头看了一眼宋保嘉的尸体。
“你愿意收拾你就收拾,我可没那么好心。”说完石彪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30章 喜当爹
瘦猴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已经走远的石彪,一咬牙追了上去。
石彪听到瘦猴追上来,既没回头也没说话,一路向西走去。
…………………………分割线(主角视角)…………………………
此时的我正经历性命攸关,这个梳着脏辫的男人双手用木棒抵住我的脖子,想致我于死地。
我被他压的动弹不得,薛阳想救我却也自顾不暇,他正在跟四头豹子周旋。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当时我们正计划的怎么帮陈望京报仇,谁知好巧不巧就在山里发现了一小队的野人。
比起叫他们异族人,我更习惯称他们为野人。虽然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伙人杀了陈望京,但是我现在看到他们就来气。
薛阳跟我比手势,问我要不要跟上他们。我求之不得呢,正好有气没处撒。
这一小队一共有四个人,而且都不是特别壮硕,如果其中有人落单,我很有信心能逐一消灭他们。
他们行进的方向不是古城,而是西边的方向,看来他们是要去某个地方。
此去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究竟会怎样谁也说不好。
路过庇护所时,我让薛阳先走,我则是溜进去在墙上留下了:若到此处,请向西行。
他们一路观察着这几个野人,感觉他们并不像士兵,而是几个运送货物的平民。
有两个人背着背篓,另外两个人也没有配刀,而是带了两根像棒球棍差不多的木棒。
他们趟过一条小河,越往西走越难走,好像进入了原始深林。
一边走还要一边避开遮挡物,有很多扎人的植物和蜘蛛网,薛阳不得不掰下一根树枝为自己扫清障碍。
终于他们来到一个山脚下,那里有一个用石头垒起的小屋,几个人在小屋面前停了下来,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
我和薛阳立马趴下隐藏自己,透过草丛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只见那两个背着背篓的人在地上铺了几片大树叶,然后把背篓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那是一些肉和谷物的混合体,满满两背篓倒出来堆成了一个小土堆那么高。
此时,突然从小屋里窜出来一条狗,直奔食物就扑了上去。
拿木棒的两个人照着那狗就猛打下去,那狗被打着还依然往嘴里狂塞食物。
薛阳在听我说完他们在打狗狗,抬头张望了一下,对我说你应该去看看眼睛了,你那是什么眼神?那分明是个人!
人?我眯了眯眼睛,又仔细看了看,好像还真的是一个人趴在那里。
那人身上披着好多动物毛皮,而且他吃饭根本不用手。
而是像狗一样趴在那里用嘴叼着食物吞咽,我甚至都怀疑他都没有嚼就咽下去了。
那两个人打完他还用脚踹他,而他全然不顾只是专注着面前的食物。
太欺负人了,我忍不住想冲过去救他,但手无缚鸡之力的我被薛阳硬生生的拉住。
“还不是时候。”他轻声说。
我忍了又忍,这时一个拿木棒的人脱离了小队,一个人向左边深林里走去。
薛阳趴在地上默默的向后退着,我知道,他要动手了。
很快落单的那个人传来了一声惨叫,另一个拿木棒的人和正在一个带背篓的人立马向声音的方向跑去。
就是现在!我拿起一旁的石头就冲了上去,吓得唯一留在原地的那个野人一边后退一边把身边的石头和树枝向我砸来。
为了防止他求救,我也是下了死手,一石头就把他嘴巴打得血肉模糊。
他叽里呱啦的呜咽着什么,我猜他是在求救。
可我一想到陈望京死的那么惨,心一横直接照他头顶又来了两下,他倒地不起,鲜血流了出来,我猜应该是死掉了。
我瘫在地上,我,杀人了。
就在这时,那个带木棒的男人从树林里冲了出来。
我刚想拿着石头反击,只见薛阳随即也冲了出来,他直接向前一扑,把木棒男扑倒,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我赶紧上去帮忙,抢下他的木棒,对着他的头颅就是一阵猛踹。
我真傻,当时慌乱的都忘记用手上的木棒了。
就在我们制服完地上这个野人之时,我才有空回头去看那个干饭的人。
不知是什么时候,他已经停止了干饭的动作,趴在地上直愣愣的盯着我们这边看。
薛阳把地上的两具尸体拖到一起,然后扶着腰一瘸一拐的走进树林,我知道他肯定是去捡另一根木棒去了。
我仔细打量他,其实他头上,我以为是脏辫的东西,其实是太久没洗而打绺的头发。
他整个人脏兮兮的,嘴上还沾着没吃完的食物残渣,看上去岁数不大,只有18、9岁那样。
我动了恻隐之心,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但是我真的是觉得他太小了,而且他脖子上还拴着铁链。
他们把他像狗一样拴在这里,应该已经很久了吧,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我觉得应该放他自由。
他一动不动的盯着我,我拿着木棒上前,仔细看了看他脖子上的铁链,蛮力应该打不开。
我转身向小屋走去,想看看那头是不是可以解开这个铁链。
当我把背部暴露给他的时候,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一把夺下我的木棒把我整个人扑倒。
他的力量惊人,我一时居然反抗不了,我大叫薛阳的名字,没人回应我。
我怎么知道薛阳在那边遇到了点麻烦,打斗声吸引了豹群,他现在一动不敢动。
他用木棒抵住我的脖子在我身上拼命的嗅着。我拼命的挣扎着,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依旧不能把他推开。
很快我的脸就被憋的通红,感觉我快要不能呼吸,突然他松开了手。
我猛的爬起来一边疑惑一边干咳的时候,只见他扑通一下跪在我面前,叫着我阿爸、阿爸的。
这一系列操作属实让我震惊到了。
现在一个野人抱着我的腿不撒手不停的喊阿爸,我使劲甩也没有把他甩下来。
我只能一边拖着腿,一边向小屋走去。他从我的腿搂上我的腰,最后干脆爬上了我的背。
他身上的气味太难闻,我快要窒息了。而且他可能感知到我要救他,所以非常老实,就是一直黏着我。
小屋的情况不是很理想,到处都是他的排泄物。
那铁链的另一端深深埋在地下,我很苦恼,除非有枪不然我感觉他只能被困在这里了。
我努力跟他讲道理,劝他从我身上下来,但是语言不通这很难做到。
后来我发现他对我的项链很感兴趣,项链就是那颗可以下水的珠子。
因为之前在那个野人身上摘下来的时候就有孔了,我只不过换了一个绳子戴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看他一直盯着我的珠子叫阿爸,才想会不会是这个珠子原来的主人就是他的爹?
我摘下珠子递给他,果然,他立马从我身上跳了下来,抱着柱子躲进了小屋。
我拎起木棒就向薛阳那边跑过去,一进去树林我也傻眼了,现在就变成我和薛阳同时面对四头豹子的场面。
正在思索怎么办时,听到有人在吹口哨。
这几头豹子就像听到了什么使命一样,转身消失在树林深处。
我俩捡回了两条狗命,回到小屋旁,果然刚才那哨声就是这个人吹的。
此时的他就像一条等待邀功的犬一样蹲在那里等待着我们的夸奖。
薛阳把这几具尸体身上的东西都搜刮了一遍,尤其是他们脖子上的珠子,这个是必须摘掉的。
我又试图摘掉他脖子上的铁链,这回他没有反抗,就像一条特别温顺的小狗趴在我脚边。
试了一次又一次,还是不行。我叹了口气,还是得尽快和董茂山他们汇合。
如果能用枪打断铁链,这个野男孩就会自由了。
第31章 九两白蟾
那野男孩见我要走,立马冲过来带着哭腔紧抱着我的腿就不撒手。
薛阳用木棒假装要抽他,他也不松手。于是我蹲下来伸了伸手想摸摸他的头。
可看到他那不知道多久没洗的头发我还是收回了手。
我对他说在这里等我,我会来救你的,也不知道他听不听的懂。
薛阳用力一拉我,我挣脱了野男孩的束缚。
铁链限制了他的自由,他向前扑腾着,试图抓住我,但我们头也不回逃走了。
薛阳边跑边问我:“不是吧,你真的要回来救这个拖油瓶?他刚刚可是差点要了你的命。”
我当然知道,把他带在身边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还给他自由,他也未必会跟着我们啊,以后的事再说吧!”
我们又路过来时的那棵颜色特别醒目的树,我忍不住问薛阳:“你说这是棵什么树啊,这么大。”
“应该是胡杨吧,可是真挺奇怪的,云南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树……”
薛阳话音未落,脚踩到一个陷阱,整个人就被吊了起来。
我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想救他,结果也踩到了一个绳索陷阱。
这棵茂密的胡杨树下倒挂着两个人,一左一右很是协调。
“靠!不是,这帮野人这么有智慧的吗?”薛阳忍不住吐槽了起来。
来时我们为了跟踪那几个人所以都是沿着草丛走的,没想到在平坦一些的路上居然有这么多陷阱。
“看这绳索挺现代的,应该不是那帮野人的。”虽然脑袋瓜充血了,我还是尽量冷静的分析着。
“董茂山?”薛阳大叫了一声。
我连忙把自己荡过去用没拴住的那条腿踹了他一下:“你疯了?在这种地方大喊把野人吸引过来了咋整?”
薛阳咬了咬嘴唇:“那你说咋办,咱俩也没刀子,总不能一直这样吊着吧?”
“咱俩荡到一起,你抓住我的绳子先爬上去,我看你差不多,你的臂力比我强。”
薛阳想了想觉得可以试试,于是他摇晃了一下身体,向我这边撞了过来,我也和他做着相同的动作。
树干被我们摇晃的嘎吱嘎吱响,越来越多的树叶飘下来扰乱我们的视线。
大概试了四次左右,薛阳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好,你别动。”他把着我的胳膊做了一个倒挂引体向上。
他摸索着我的裤子,然后够到了拴着我脚踝的绳子。
他深呼了一口气,随即像猴子一样快速爬了上去。
他坐在树干上,把自己脚上的绳子解开,然后把我拉了上去。
我们把绳子收好,从树上跳了下来。
在这种环境之下,任何东西都是非常重要的,就连这两段绳子我们也舍不得扔。
他们肯定来过这里了,薛阳说要不我们在这附近等他们吧,别我们回去又跟他们走散了。
我们仔细检查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别的陷阱了,才放下心来。
你说我们怎么就那么衰?一共就两个陷阱全让我们赶上了。
薛阳在周围收集了一些树枝,准备生个火,我则是来到小河旁看看能不能找到几只蛤蟆来果腹。
翻了好几个石头都一无所获,我决定往远一些走。
走着走着突然一个白色的东西从我面前跳过,一下子窜进了一片水洼里。
我不敢置信的盯着那个游走的家伙:“白……白色的青蛙?”
我蹲下身子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谁知那白色蛤蟆躲进了石缝中,一点也不让我看。
我把裤脚都挽了起来,踩着石头向它躲藏的地方靠近。
我伸了伸胳膊,又把袖子往上撸了一下。
水里本来挺清澈的,但因为我翻动石头的关系又变的浑浊。
我摸来摸去,好像碰到了一个类似爪子一样的东西,我用力一扯,把它扯了出来。
这白色蛤蟆在空中极力挣扎着,我从来没见过如此漂亮的青蛙。
它通体雪白,背部有银绿色的花纹,眼睛红的像血。
这玩意要拿到北京西单地下当个宠物那个,那不得赚翻了啊?
我像捡到一个稀世珍宝一样,连跑带颠的把它拎回去给薛阳看,薛阳看到后直接打掉我手中的白色蛤蟆,白色蛤蟆刚落地就直接蹦进了草丛里。
“你有病啊?我好不容易抓到的!”我揉了揉有些发疼的手指头。
“你才有病呢,你看看你的手!”薛阳一副嫌弃的表情。
我的手指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慢慢变的青紫,就像中毒一般。
我连忙跑到河边清洗着我的右手。可那青紫色已经蔓延到手腕上方。
薛阳抽掉自己的鞋带在我胳膊肘上方狠狠系住,希望可以减缓扩散的速度。
我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九两白蟾,黑色眼睛的可以捕杀,红色眼睛的不能碰,有剧毒。”
“你不会把我手砸断吧?”我有点信不过他。
“我倒是想,可砸断还有肉皮相连,最好有刀这样可以截肢。”
薛阳看到我眼神慌乱:“跟我走,我知道谁有办法!”
他一路拖着我又走回了那个野男孩那里。
野男孩本来瘫躺在小屋门口眼里无光,一见到我们回来了,直接像小狗一样撒丫子跑过来了。
他在我身上使劲嗅着,薛阳把我的手举到他面前:“看到了吗,小子,救救你阿爸。”
野男孩闻了闻我的手,眉头皱了起来,随后又吹了几下口号,没多一会,一头豹子跑了出来。
它像小猫一样走到野男孩身边,躺下把肚皮露出来让野男孩摸。
野男孩抚摸了一会儿,又拍了拍它,然后叽里咕噜说了一堆。
那头豹子好像真的听懂了,也走过来闻了闻我的手,我一动不敢动,生怕我一动它就直接把我啃了。
然后那头豹子跑进了树林里,很快就叼来了几根草。
野男孩抓过哪几根草用石头砸碎,抓过我的手就往紫色的地方呼。
我龇牙咧嘴,那草上边好多倒钩刺,刺的我手臂发麻,不一会我的手就没知觉了。
紧接着又一头豹子叼来一根荆棘藤。它的嘴巴都划坏了,拉拉淌血。
野男孩拔了一堆那荆棘藤上的小刺,在我手上扎了很多的小孔,不一会我的手腕以下全部都是血孔。
流出来的血都是暗红色的,我努力忍着,因为我知道他在救我。
不一会儿,我的整个手掌就失去知觉了。
又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手已经整个都肿胀起来。
但好在并没有再继续向上蔓延,应该算是捡回了一条狗命。
我的整个后背因为刚才太过于紧张,出了很多汗已经整个都湿透了,湿答答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天色快要暗下来了,我这个样子看来今晚是走不了了,于是薛阳决定就在这个小屋旁对付一宿吧。
我依靠着一侧的石墙,这个野男孩不吵不闹,看着薛阳忙来忙去捡柴生火。
我打量着这个野男孩,视线不由得看向他光着的脚趾。
他的脚指甲因为长期没修剪已经弯曲变形,看上去挺吓人的。
因为常年不穿鞋的关系,脚皮也比较粗糙。
看了几眼后我感觉我的脚趾也很不舒服,想着自己来这里也有很多天了,脚趾甲应该也很长了。
他的手指甲里都是黑泥,有一些应该是用牙咬断了,所以整体看上去参差不齐。
没有抓到蛤蟆,今晚要饿肚子了。这个野男孩倒是吃的饱饱的,趴在我一侧的腿边睡着。
第二天醒来,感觉已经消肿不少了,甚至可以做抓握的手势。
这个野男孩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了,看来此次我一定要把他救出去才行。
第32章 血尸岭
我的手恢复的差不多了,薛阳决定带我往回走,我们安抚了一下野男孩的情绪,就离开了。
刚蹚过河,远处便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我们连忙躲了起来,趴进了河边的草丛之中。
听这声音,来的人不少。我心里有点担心,小声对薛阳说:“会不会是昨天了这几个人没回去,所以今天派大部队来寻他们的?”
薛阳伸出半个头飞快地张望了一下,马上缩回脑袋,冲我摇了摇头。
这群野人的队伍浩大,听声音感觉有好几十人,他们离我们很近,但是却没有向我们这个方向走来。
他们非常有秩序排成一个纵队不紧不慢的走着。
薛阳给我比手势,意思就是说要不要跟上他们?我正愁昨天没杀过瘾,于是对他点点头。
我们远远地跟着他们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基本这个队伍的人岁数都很大,所以走的慢。
现在还没到晌午,山里还是雾气多,而且我们越走越诡异,很快就来到一处尸林。
因为雾气缭绕看不清前边的路,我们走的就更慢了。但依然阻挡不了我走几步就会看到一具吊着的尸体。
而且越往深处走,尸林的的数量越多,以至于后边我都不敢走了,因为我看到一棵千年老树密密麻麻挂满了干尸。
头顶上盘旋着几只乌鸦,这个地方让我感觉阴气特别重。
可前边的野人群还在向里边走着,我仔细观察发现他们嘴里不是在说话,而是在念叨着什么咒语。
哀牢山还有这么诡异的地方,不知道在我们那个空间,这里又会是什么样子。
终于,他们停下了,我和薛阳连忙躲到一个大树后。
这里有一个祭坛,这帮野人俯伏在祭坛的台阶之上,然后依次排队席地而坐。
站在祭坛旁边戴着古怪面具的人,应该是大祭司。
我似乎在这群人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但是又不是很确定,我仔细揉了揉眼睛,感觉有一个人特别像刘文革。
雾太大看不清,难道他们就是在这里进行的永生仪式?
大祭司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他从自己的衣服里拿出很多白布条,然后给每个人分发下去。
他们互相给对方蒙住眼睛,那些人嘴里念叨着的咒语更大声了。
正当我看的入神的时候,薛阳拍了拍我,我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差点惊讶出声。
一只巨型蛤蟆正在缓慢向他们的方向移动,就像昨天我抓的那只一样,红色眼睛,通体雪白,背部有银绿色花纹。
这是九两白蟾的放大版,不,应该说这是蟾王还差不多。
它的身后还一蹦一跳的跟着很多小九两白蟾,就好像他的护卫,不让任何人近它的身。
大祭司看到它之后,给它腾出来一个位置,蟾王每走两步都要休息一分多钟,等了好久才看到它慢慢移动到了祭坛之上。
大祭司召唤了一个人上前,因为看不见,他路过的每一个人都会搀扶一下他。
他颤颤巍巍的来到祭坛前,看上去有些害怕。大祭司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蟾王张开大嘴,一下就把他整个人卷进腹中,只有腰部以下还露在外边。
蟾王的眼睛忽明忽暗,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它呱的一声把这个人整个吐了出来。
那人摔倒祭坛边上,全身干枯,就和这里吊着的人一样,已成一具干尸。
而在蟾王身后则是孵化出一个白色发光的球体。
两个小时后,它身后的球体越来越多了,我想这就是刘文革说的婴儿。
祭坛旁的尸体越来越多,蟾王身后的发光的球体也越来越多,它们就像一个连着一个的灯笼,附着在这些尸体上吸取着养分。
我等着,我等着那个像刘文革的老人,等了好几个小时,终于轮到他了,他是最后一个。
可是就在蟾王吞下他的几秒钟,就直接把他吐了出来,它的头一歪,看向了大祭司。
大祭司连忙跪倒在蟾王身边,刘文革因为刚才瞬间的窒息正在拼命咳嗽。
蟾王身边的九两白蟾蜂拥而上,全都覆盖在刘文革的身上,甚至还有一只跳到了刘文革的嘴巴上。不一会刘文革就在哀叫声中,毒发身亡。
蟾王的头转了转,眼睛也翻了翻,对着我们这个方向呱的叫了一声,大祭司也抬起头望了过来。
“不好!它们发现我们了!”薛阳招呼着我,我们拔腿就向来的方向跑去。
我们头也不回跑着,我甚至都能感觉到喉咙里毛细血管破裂,嗓子眼全是血腥味。
“边策!”有人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
我一边跑一边向声音传出的方向望去,根本看不到人。
薛阳听到声音停了下来,向声音传出的方向走去。我也不得不停下脚步,调转了方向,我不停的回头张望,看看它们有没有追上来。
薛阳和我在这转了半天没看到任何人。
“这里这里……”
这是一棵钟萼树,难怪刚才我们没找到,他漆黑的脸庞已经和树干融为一体了,只有一张嘴能活动。
我仔细辨认才发现这是隋亮,他的声音有气无力,居然还对我露出一个牵强的微笑:“还能见到你,太好了……”
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你等着,我马上救你出来。”我一边说着一边动手和薛阳一起撕他脸旁边的树皮。
他整个人是被镶嵌到树里去的,脸皮和树紧密贴连。
我用力一撕,血直接崩了出来,我看到了他脸上的血肉与骨骼。
他疼的皱了一下眉,薛阳也不敢撕了,他缓了一下才慢慢开口说道:“别费力气了,我出不去了……树,那个女人……不能离开……”他疼的又闭了闭嘴。
“我就是这棵树,树就是我,我命不久矣……你靠过来,我有些事要……”
他有气无力的说着,不靠近一些还真听不清。
“你们想办法走出去吧……不要再回来了……这里有很多常人无法理解的超自然事件,董队……可能也已经牺牲了,如果你能出去,答应我……答应我,去上海虹口区……找……”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我看着他咽了气,他就这样死在我面前,彻底和这棵树融为一体。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其他人在哪里,他一句重要的话都没说就这样死掉了。
我瘫坐在地上,这是第二个人死在我的面前了,这两个人死无全尸,都非常惨,我的后脊发凉,坐在那里发呆。
我在思索,思索他刚才说的话里边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信息。
薛阳走过来拍了拍我,走吧,我们先回到那个山洞再说,这里太不安全了。
我望着这附近十多棵钟萼树,难道他们之前都是人吗?
我不禁心里打了一个冷颤,爬起来又继续跟着薛阳走着。
路过野男孩那里,我对薛阳说:“在过去看一眼吧,看来我说要救他出去这件事要食言了,他毕竟救了我,还是打声招呼再走吧。”
薛阳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我们刚趟过河,就看到一个人和三头豹子在厮杀。
“快救人!”我对薛阳大喊。
我们一边向那边跑一边捡石头砸那几头豹,有一头豹子发现了我们直接向我们冲了过来。
薛阳一个侧身闪避,那头豹子直接向我冲了过来。
我心想完了。可那头豹子把我扑倒之后并没有咬我,而是在我颈间闻了闻,然后就直接转身走了。
薛阳就没那么幸运了,被那头豹子一直追着跑。
我爬起来马不停蹄的赶到小屋旁,野男孩正在和瘦猴对峙着,他面目狰狞,一直对着瘦猴龇牙。
我连忙跑过去搂住瘦猴肩膀,向他比划着,瘦猴是我的朋友。
瘦猴一见我,立马把手里的刀扔掉了,对着我抱头痛哭。
这场面真的很尴尬,我的手都无处安放地,但是好在野男孩看出来瘦猴和我一伙的。
野男孩收回了牙,然后吹了吹口哨,几头还在厮杀的豹子都乖乖听话的跑了回来。
第33章 放生
瘦猴不可置信的看着,刚才还对他龇牙的野人,静悄悄的趴在我的脚边,像小狗一样任由我抚摸着他下巴。
“我的个乖乖,你怎么做到的,能让他这么听话?”瘦猴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我尴尬的挠挠头:“你们碰到董茂山了吗?”
瘦猴沉默了,过了一会才说了宋保嘉的事。
我也把陈望京和隋亮遇难的事跟他们说了。
然后大家都沉默了。
最后还是瘦猴先打破了沉默:“策啊,我这次进来其实最主要的就是找你,现在找到了,我们想办法出去吧,这个鬼地方我是一天也不想待了。”
他的声音都在打颤,看来大家陆续的死亡让他心生恐惧了。
“我……”其实我心里想的是,他们本应该好好活着的,都是因为我的任性,让他们把命交待在了这里,就这样回去,我后半辈子的良心真的能平静吗?
“你该不会想……”薛阳看我半天不说话:“不是吧大哥,听我说,有时候人啊,自私点挺好的。”
瘦猴也随声附和,都在劝我。
“对了,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我问瘦猴。
“不是你在庇护所那里留下,若到此处,请向西行至胡杨树下相聚吗?”
“啊,对啊,那个是我写的,不对……等等,我没有写至胡杨树下相聚啊?”我立马反问道。
“那你们在胡杨树下做陷阱了吗?”薛阳问道。
“什么陷阱?”瘦猴一脸懵。石彪摇了摇头。
“我们还不能回去,董茂山一定还活着。”我突然站了起来,野男孩被惊醒了也跟着坐了起来。
“要去你去啊,你知道我为了进来救你,可是倾家荡产了。”瘦猴有点生气把身子一转,不再看我。
我留意到石彪:“你也挺厉害,能把彪哥整来,瘦猴我真是小瞧你了。”
“他还欠我北京一套房呢。”石彪淡淡的说。
这回换我张大嘴巴了:“哥们,你真够意思,这我拼了命也要把你们安全带出去啊。”
石彪又跟我说了他们的潮汐定律,我则是把古城、刘文革、永生,蟾王的事说了。
瘦猴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我说含着珠子下水可以呼吸这件事。
他眼珠子转了转:“哎,我说,这么宝贝的东西你怎么不早说啊,早知道当初就多整几个了,你们手上有多少啊,分我几个呗?”
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最多给你一个,你还想有几个?”
“一个也行啊,这要是拿到潘家园,别说北京一套房了,啥没有啊?”
薛阳刚要往他手里的塞个珠子,听到这话又抽回了手:哦,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别,别介啊,薛哥。”瘦猴一看薛阳想反悔,立马着急了。
薛阳也是逗他一下,随即递给瘦猴和石彪各一颗珠子。
我们休整了一下,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我望着野男孩叹了口气:“真对不住啊,实在是无能为力,不然我肯定把你放了,这次也许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瘦猴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布包着的东西:“你看这个你能不能用得上。”
我打开一看是一把54手枪,我大惊:“你在哪里搞到的?”
“我刚才没说吗?这是宋保嘉的……”想起了宋保嘉死前的惨状,不自觉的抖了抖。
这太好了,有这个就不怕打不开铁链了。可我又陷入了两难,我不会用这玩意啊。我看了看薛阳和石彪。
石彪看了我一眼:“你别指望我救他,刚才他的小伙伴差点弄死我。”
薛阳接过枪掂了掂:“你确定你把他放了之后,他不会对我们造成伤害?这玩意儿毕竟和我们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留他一个人在这里太可怜了,他毕竟救过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在这里被关了多久,我们就把他放了吧,如果他真的对我们有敌意,你可以直接用枪结果他,我没意见。”
薛阳一边听我说着,一边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着那个野男孩。
野男孩对于即将降临的危险浑然不知,他那双无辜的大眼睛茫然地望着我们。
就在这时,只见薛阳微微偏转了一下手腕,动作敏捷而果断。
“砰砰”两声巨响骤然响起,他对着铁链的一端连续开了两枪。
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野男孩浑身一颤。
本能地用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头部,然后猛地趴倒在地,身体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看到这一幕,我快步走上前去,抬起脚对着他开过枪的地方狠狠地踹了几下。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条坚固无比的铁链终于承受不住这样的重击,应声断开了。
虽然他的脖子上还挂着一段铁链,但对他的行动影响不大。
我拍了拍野男孩的肩膀:“走吧,你自由了,快走吧!”
他惊恐的抬起眼睛,望了望我,然后猫着腰,用手撑着地,像动物一样,跑进了树林。
我们开始往回赶,走到胡杨树下的时候,我想起来瘦猴说他们没有埋宋保嘉的尸体。
我不是一个冷血的人,我让他们在树下等我,自己孤身一人前往他们说的草丛之中。
薛阳不放心我,也跟了过来。可这里除了被压坏的野草,哪里还有蟒蛇和尸体的影子。
薛阳提议我们还是不要再在此处耽误时间了,这里真的太危险了。
我点点头,我们小跑到胡杨树下,招呼瘦猴他们,四个人一起赶路。
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到了之前大家待过的庇护所。
进了庇护所之后,我连忙去找自己在墙上留下的字。
瘦猴和我都惊讶了,根本没有胡杨树下相聚这几个字,瘦猴还伸手摸了摸,看看是不是被人擦掉了。
“我发誓啊,我没撒谎,我真的看到了,彪哥可以给我证明!”瘦猴有点急了。
难道说?在我们没察觉的时候,空间又发生了扭转?我心里这样想着。
薛阳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实在太累了,此时谁也别想让他思考,他现在只想休息:“反正现在,大家都不要再分开了,所有事都一起行动。”
石彪说要生火,我连忙举手,我和你一起去。
我和石彪没敢走太远,就在附近收集一些木材。
我总感觉有人在监视我,可是四下望去,没有发现任何人或者什么动物。
也许是我疑心病犯了,捡的差不多了,我招呼石彪一起回去。
薛阳把之前藏在这里的牦牛肉拿出来分给大家。
瘦猴吃了好多天压缩饼干了,人也暴瘦了很多,这下算是开荤了,连吃了三大块。
薛阳忍不住逗他:“你们杀了那个大蟒蛇,其实就可以开荤了,蛇肉多好吃啊,多有韧劲……”
瘦猴的脸色不太好看:“真的,要不是你是边策朋友,我真的想揍你了,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薛阳撸起袖子跃跃欲试:“好啊,你可以试试,我打不过石彪打你应该轻轻松松。”
我对着他俩各踹一脚:“别贫嘴了,我看你俩还是不累,吃完赶紧休息吧,有那力气留着明天下水用!”
火堆已经烧的差不多了,大家都俩俩一起,头靠头睡着。
其实我睡不着,脑袋想的都是白天看到的祭坛、蟾王……
刘文革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看来他的永生应该是失败了,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睡的很不好,感觉有千斤重的石头压在我身上,
我迷迷糊糊的睁眼,黑暗中感觉有一团乱毛趴在我胸口。
我挣扎着坐起来,才感知到是有个人趴在我身上。
我第一想到是不是我们这里的谁,在我们睡着的时候遭遇了意外,死在我的身上。
我连忙摸了摸他,不对,这个人没穿衣服:“是你?”
薛阳醒了摸过手电照了过来,野男孩连忙趴下躲在我的膝盖旁。
我不知道它们是怎么跟过来的,但我看到了洞口旁,还有两头豹子安静的趴在那里。
第34章 脱困
我们四个人把他围住,大眼瞪小眼的盯着他。
“把他嘎了吧,他继续跟着我们会暴露我们的行踪。”薛阳一副一不做二不休的表情,并且用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举动。
“他不会真的把你当成他爹了吧,要是他知道他真正的爹已经被我们杀了,会不会让那两头豹子咬死我们?”瘦猴摸着下巴臆想着。
石彪盯着他没有说话。三个人一起望向我。
“额……我知道把他一直带在身边这是不现实的事,毕竟我们要回到过去的空间去救人。”我挠了挠脑瓜子。
“可是我们现在手无寸铁,我看他还挺能打的……好吧……
把他一个人丢下外一再被那帮野人抓去怎么办?”我知道自己在强词夺理,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你不要再圣母心泛滥了好吧,就算他和他的族人有什么过节,那也不应该是我们操心的。”薛阳白了我一眼。
“如果他没有被锁在那里,保不准会和其他野人一样攻击我们。”瘦猴连忙附和着薛阳。
“但他确实救了我,但我真的没办法下手啊!”我望着他一脸单纯的表情不忍直视。
这时石彪突然说话了:“既然都下不去手,那我们就利用他,他对这山里很熟悉,一定知道哪里最安全。”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我还是知道的,虽然现在还不能完全信任他。
但是对于我们现在人力武力都不够的情况下,多他一个反而在这里会增加更多的生存空间。
决定之后,大家又继续休息吧,
后来我困意全无,他真的很黏人,一直紧紧抱着我的脚睡,搞得我动弹不得,神经时刻都是紧绷着无法放松。
天亮了,整个洞穴里没啥好味儿,我迫不及待走出洞穴伸了一个懒腰。
回头一看这个家伙又跟上来,其实我早就嫌弃他一身脏兮兮的还有他的一头脏辫。
我对他说,既然决定跟着我们就得注意一下自己的个人卫生。
我不知道他听不听的懂,但是我去拉他的时候他没有反抗。
昨天说好所有人不可以单独行动,必须在大家的可视范围,所以大家收拾了一下就一起出发了。
我提议先带他们去古城看一看,大家都同意了。但是去之前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们先是进入了峡谷来到了积水潭这里,相比深林里的古怪生物,觉得这里会更安全一些。
第一是想给他清理一下,第二如果真的有古怪生物对我们发动攻击我们也可以躲进水里,毕竟现在人手一颗珠了。
石彪丢给我一小节肥皂,这也太小了,根本不够用,我又朝他要一节。
他摇摇头:“没有多余的物资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拿出来用。
我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肥皂不光可以洗东西,还可以催吐和治疗便秘。
但这一小节肥皂真的不够用啊,就光洗他这个脏辫都不够用。
至少借我一下剪刀吧,我把他这头乱发收拾收拾。
石彪找出来一把折叠剪刀,瘦猴贡献出他的指甲钳。
我试了好半天才让野男孩坐下。我先把自己的指甲修理了一下,嗯剪完舒服多了。
然后又给他把手指甲剪平,他一直阿爸阿爸的烦死了。
轮到剪他的脚指甲的时候,明显感觉他害怕了,每剪一下他的身体就使劲抖,不过最后总算还是剪完了。
看着他的一头乱发我又犯起了难,只能把打结的地方全都剪掉。
剪子太小了不好操作,最后剪的长不长短不短的狗啃发型。
我刚把他拉进水里,就看到一个小黑虫从他脸上爬过。
我连忙招呼薛阳过来看:“这特女良的不会是虱子吧?”
薛阳把小虫抓到手里,按死:“额,好像还真的是。”
最后还是石彪出马,直接用刀给他剃成了一个秃头。
我帮他把身上洗干净,瘦猴又贡献出一个短袖和裤衩。
他现在站在那里,看上去也像个现代人了。
我忍不住打量起他来,不得不说他看上去是个挺精神的小伙,如果能留点头发,想必应该更帅气一些。
他摸着自己的头顶,看来很不适应。
石彪自己的毛线帽摘下来戴在他的头上。
把他收拾的差不多了,我们一行人排成一队,向古城的方向进军。
“就是那里了,翻过这个土坡,就是……”我一边兴致盎然的讲着,一边跑了过去。
……
眼前哪有古城,是一片平静的湖泊。
“薛阳,这……这……”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回头望去身后空无一人。
…………………………分割线(主角自己进入现实空间,因为点啥我不能剧透)…………………………
“薛阳?瘦猴?彪哥?”我一边喊着一边往身后跑,前一秒我们还在一起,后一秒偌大的树林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在树林里大喊大叫,没有任何人回应我。筋疲力尽后,我来到了之前的庇护所里。
洞口杂草丛生,我确定我应该已经和他们不在一个时空了。
我拨开杂草和树枝走了进去,之前墙上留下的字早已被岁月磨平腐蚀,看不清本来的面目了。
我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一直都在濒临崩溃的边缘。
我凭着记忆一直向南走去,不知道饿也不知道渴,只是不管不顾机械的走着。
终于体力不支倒下了,醒来人已经在苍台村卫生所里。
我拔掉针管,从破旧的小木床上坐了起来,我的两条腿肿胀不堪,看来短时间内不能再走路了。
院子里有两个小女孩,穿着当地的服饰在逗小狗玩。
我扶着门框走到院子里,村大夫是个中年男人,他坐在地上拿药碾子碾着不知名的草药。
“你醒了啊?怎么不多躺一会?你现在很虚弱啊。”他对我投来关切的目光。
虽然他的普通话不是很标准,但是我还是能勉强听懂他的话。
“我是怎么到这里的?”
“我上山去采药发现了你,就把你背回来了。”
“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了。”我兜里没有钱也不知道怎么感谢他,只能嘴上不停的道谢。
“你怎么跑那山上去的,这山上连我们村的人都不敢走进去太远,进去容易出来难,看你的着装,你被困在里边几天了?”
我只能随便扯了一个谎,说我是来这里旅游和领队走散了。
他继续干着手里的活:“不是我吓唬你,你这次算命大被我捡到了。
你要在那里躺到天黑,保不定出来什么野兽就把你吃掉了,可能是熊可能是蟒或者什么怪物。”
我又连连跟他道谢,然后问他现在是几几年。
“现在是2011年啊,你傻掉了?”
我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只过了四年。我回头望了望身后的大山,一种不甘的情绪游荡在心间。
村大夫看我这个样子,又苦口婆心的劝道:“看你的样子,你有30岁吗?
小伙子,你就是年轻气盛,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早点回家吧,别让家里担心。”
他端起簸箕刚要走,又回头叮嘱我:“你要是打电话的话就去村长家打,我们这里并不是家家户户都有电话的。”
我一瘸一拐的挪着步子向村长家走去,一路上遇到几个村民都在打量着我,还有几个在远处小声议论着我。
我妈接到我的电话时直接晕了过去,我爸更是在电话里大叫没有我这种儿子,我除了哭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不管怎样,我依旧是我父母的儿子,他们不可能真的不管我。
我妈给村长打了一些钱,让他转交给我。三天后,我坐上了去昆明的汽车。
临行前我给村长还有村大夫家塞了一些钱感谢他们对我的帮助。
村大夫把我送上车前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不要妄想自己会改变什么,人类在大自然面前真的太过渺小了,回去好好生活,别再回来了。
但是我知道,我一定会再次回到这里。
第35章 新的想法
几经辗转,我坐了几天的火车来到了上海,来到了隋亮说的虹口区。
这里太大了,而且当初隋亮并没有说完就牺牲了,他可能是要我找一个人,但在这里如同大海捞针。
我思来想去,还是走进了公安局。
很快,他们就帮我联系到了一个叫做展娇的女人,她是隋亮的妻子。
展娇见到我时非常的平和,我原以为她会情绪失控的问我隋亮在哪里,可她平静的让我感觉她并不像隋亮的妻子。
她把我带回了她和隋亮的房子,那是在弄堂里的一座复式小二楼。
“你吃饭了吗?”上楼之后她突然问道。
我本来想说我吃过了,可是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一声,而且还被她听到了。
“不用不好意思,我给你煮碗面吧。”
她把做饭的家伙事都拿了出来,就在这楼道里给我煮了一碗葱油面。
太香了,从她端过来的时候,我一直对着那碗面流口水。
她把盛剩下的面条装进另一个小碗里,然后坐在我的面前:“吃吧,家里没有什么别的吃了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说了句谢谢,然后端起面前的碗小口的吃了起来。
我比她先吃完,我放下碗筷对她说出了我心里的疑虑。
“恕我冒昧,你应该也知道我是因为隋亮才来找你的吧,可是为什么我在你这里感受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呢?”
展娇吃完了最后一口面,拿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因为,这不是你第一次来找我了。”
我翻着她递过来的台历,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非常惊讶来形容了。
这四年来,我已经陆续来找过她6次了,可是我一点记忆都没有。
“你当真见过6个相同的我来找过你?”
“嗯,你是第7个,同样的衣服,同样的话术,同样的警察局,同样的面条。”
我感觉我的后脊不断的冒着冷汗。
“起初我刚见到你的时候,就像你预期的一样,我哭到不能自已,肝肠寸断。后来我渐渐的麻木了,你知道警察为什么轻而易举的就把我叫了过去?”
我摇摇头。
“那是因为我和他们说你是我的爱人,有人格分裂,不定期发病,发病就会去警察局,让他们看到你直接给我打电话,我会把你带走。”
她十分平静的说完这些话,起身收拾碗筷。她背对着我刷着碗:“别再继续下去了边策,好好过你的生活吧。”
我原本想要告诉她的是,我一定会把大家安全的带回来的,包括她的老公,可是话到嘴边我却咽了回去。
我真的怕这同样的话我跟她说过6次,从希望到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这样的日子一定很难熬吧。
“我想我应该走了,谢谢你的招待,面条很好吃,对了,我想最后再问你一件事,之前我每次从你这里离开后都去了哪里?”
“你从我这里离开后就去了北京。”她十分平静的回答我。
我正在排队买票,我望着头顶上那些不断播放的滚动屏发呆。
如果说前6次的我都回到北京后再次出现在展娇这里,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我进入了无限的死循环,这条路……行不通的。
“你买不买啊?不买让给下一位。”玻璃窗里传来售票员的声音。
我猛然回过神:“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我还没想好,让后边的先买吧,对不起对不起。”
我离开了排队的人群,转身直接向大门外走去。
我错了,一开始我就错了。
离开火车站,我先是找了一个便宜的宾馆住下。
躺在标间的床上,我就闭上眼睛开始冥想。
如果我现在坐火车回到北京,第一件事会是做什么,然后……
其实我大概都已经能猜到,我会先回家,然后兜里没钱,去潘家园碰碰运气,卖掉手里的珠子,拿到一笔钱,再次回到云南,从水下进入哀牢山……
头痛欲裂,也许各个空间已经孵化出不同的我来做这一切,所以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我,又或者什么才是真正的世界。
我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脑海里都是之前瘦猴告诉我,当初探视张二伟时他说:“我是祭品”。
我没有卖手里的珠子,而是坐车来到广西展叔这里。
当我出现在749局门口时,这里早已是一片荒凉,人去楼空。
我又累又饿,只能先在消防队旁边的小饭馆要了一碗老友粉。
正吃着,刚才给我煮粉的大哥不请自来,一屁股坐在我的对面。
“你就是边策吧?”
我愣了愣,然后眼神迅速向旁边看了看,没有别人,整个店里只有我们俩。
我把嘴里的粉咽了下去,轻轻点了点头。
“我等你很久了。”他说。
等我吃完之后,他关了店门,带着我坐上了公交车,来到了福山公墓。
展建国先生之墓。
我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头。
“我在这里等了你两年多,这是展叔生前交代的最后一件事,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你。”
说完他从带来的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里边有一张卡,密码是我的生日。里边还有一张字条。
字条上只有一句话:投之亡地而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
这个人把东西交给我之后,就跟我道了别。
我坐车回到市里,找了一个自动取款机查询了一下,卡里边有20万块钱。
我取出了1万块钱,置办了一套野外探险的装备。
冲锋衣和登山鞋这些都是必备的,还额外准备了绳子铲子斧子刀具手电打火石等。
药箱和压缩饼干也是必不可少的,全都装进防水袋里再放进背包。
然后直接买了去云南的车票,又转了好几次汽车,两天后到达之前被救的那个苍台村。
我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趁着天黑,溜进了山里。
走了大概2公里,我就分辨不出方向了,就近选了一棵最大的树爬了上去,把自己绑在树上睡到了天亮。
天亮后掏出指北针,一路向北,我一刻也没停,直接走到了原来古城的位置。
一片湖泊,我冷笑一声。没有一丝留恋的回头,直接向峡谷走去。
峡谷之中早已干涸,长满杂草,没有人会知道这里在若干年前有一个积水潭。
但我知道,这里一定就是回到过去的必经之路。
我走入这片杂乱的草丛之中,和我想象的一样,这里表面看上去一片杂草,实际底下还是有水份在的,就像是一片泥泞的沼泽。
我奋力向前迈着步伐,没有多一会,泥泞的沼泽就已经没过我的小腿。
我又坚持走了几步,实在走不动了,就站在原地静静等待着。
我掏出护目镜和耳塞,塞住鼻子和耳朵,把珠子含在嘴里。
大概等了半个多小时,我就剩一颗头在沼泽之中。
脚下好像有万人在拉着我的腿,我的身体慢慢在下沉,我要堵一把,我堵我不会死,我堵这是回到过去时空的最正确的途径。
我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但是在身体完全淹没的时候还是本能的挣扎了一下。
我又做了那个梦,我在一片汪洋里漂着,周围都是水声和浪的拍打声……
意识马上清醒过来,而且我也感觉我沉到了底。
这底下的泥没有上边那么密集,可能是因为底下的水密度大。
我除了看不见之外身体还是可以活动的,我蠕动着,感觉自己像一条鲶鱼,在泥里奋力挣扎着。
我想象着这里是水下,然后凭着记忆试图找到那个入口。
我几乎把这一片的淤泥都摸了个遍,当然还摸到了好多大型动物的残骸。
也不知道摸了多久,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伸手,手直接陷了进去。
我摸了摸这个洞口的大小,感觉就是这里,心一横,整个人直接拱了进去。
我掉入一片污水之中,身体自由了,我掏出手电胡乱的照着,眼前全是一片泥水。
我不得不又把手电收了起来,只凭触觉,来寻找那个缺口。
我十分确定这里就是那个石室,可是无论我怎么摸也找不到那个缺口。
我有点急了,反手伸进背包里一阵乱摸,把锤子逃了出来,对着墙壁疯狂的砸着。
我感觉我最后的耐心都要用光了。
随着一阵闷响,墙被砸破了,我直接被大量的水流冲了进去。
等周围安静下来,我才掏手电。
很好,又是这条水下长廊。
第36章 泥沼之森重生
来不及多想了,这水下对我来说早已是轻车熟路。
现在的我无所畏惧,除了那个巨大湖底生物的老巢没去过之外,这水下里里外外我基本是游了个遍。
就在我向上攀爬的时候,我的眼角余光不自觉的瞥向那个“它”出来的必经之路。
脑袋里突然蹦出一个想法,假如真正的出口就在那个巨大湖底生物那里呢?
我不能用正常思维来想这些,也许那里会是我必须要去的地方。
不过不是现在,在我把所有人都安全的送出去之后,我一定会去揭开真相的!
我握紧了手里的绳子,继续向上爬去。
我一边走一边吃着压缩饼干,我要争分夺秒,还不够,这还不够。
我冲进避难所里,去观察石壁上的字,没有变化!
还不够!还不够!
我加快了步伐赶到积水潭,还是一片杂草沼泽。
来不及多想,我又把自己沉了下去。
再次从山洞出来,天已经黑了。我还是先赶到庇护所,墙上的字依旧没有变化。
我使出全身力气拼命的朝积水潭跑,又见到那一大片杂草沼泽后,直接瘫软在地上。
到底是哪里错了,为什么我无法回去过去的时间,明明之前和薛阳成功过,现在为什么就不行了?
难道一定要从抚仙湖才能进入吗?
我的眼睛酸痛,眼皮也不自觉的打架,太累了,在水下远远比在地面走路更消耗体力。
我的鞋和裤子因为两次的泥水交替,已经快变成泥塑作品了。
就这个裤子,脱下来立在那里我感觉它都能自己站住。
本来我想生个火,可是体力确实不太允许了。只能找了一个石壁底下的缝隙钻了进去。
我把背包塞了进去,里边有点潮湿,也不知道有没有虫子。
比起虫子,我更怕不知名的野兽。我又想起那只大白蛙,不由得甩了甩头,让自己尽量不想那些。
身上的外衣都脱掉,然后钻进了睡袋里,又用脏衣服把缝隙外边都挡住,这样我就拥有了一个绝密空间。
我什么也没有吃,就这样沉沉睡去。
我又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天空全都是橘红色的。
我站在一个巨大的土坑中。周围密密麻麻成千上万全是土鳖虫子。
它们都试图爬出土坑,一只踩着一只,可是无论如何也爬不出去,爬上去又掉下来,一直都在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我整个人躺在坑底动也动不了,只有眼睛可以看见。
任由它们在我身上爬过,尤其是它的足节爬过我的嘴唇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我大喊,却叫不出来。
几只土鳖虫趁机钻进了我的嘴巴里。
一瞬间就感觉自己呼吸不了了,他们拼命的往我的嗓子里钻。那些腿相互挣扎、抓挠着我的口腔内壁……
我被吓醒了,发现整个人躺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不对,我不是应该躺在缝隙之中吗?怎么回事?
…………………………分割线(主角梦中梦,潜意识回到第一次自己来到哀牢山的时候)…………………………
我撑起身子想要爬起来,胸口一阵疼痛袭来,我的尾椎骨也麻麻酥酥的。
这熟悉的感觉,直接让我梦回第一次来到哀牢山之时。
我又重新趴在地上缓了缓,身上紧绷的感觉让我意识到我穿着潜水服。
胸前血肉模糊,渗出的粘液和血水紧紧的贴在冰凉的地面上。
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我强忍着钻心的疼痛,静静的等待着,当时我就是在这里被刘文革捡了回去。
那么我只要在这里继续等待就好了,刘文革一定会出现的。
内心还在为不用一次又一次,从积水潭游回山洞来逆转时空而沾沾自喜。
但现实却给我来了重重一击,我估摸着可能在这里趴了大概2个多小时了,没有见到刘文革,什么都没发生。
感觉我的伤口都已经凝固结成血痂了,思考着还要不要继续等下去。
我闭上眼努力的回想着,是不是自己遗漏了什么细节。
然后我就开始大喊大叫起来,之前刘文革好像说过,是听到我的喊叫才找到我的。
但因为时间太久了,再加上我不停的游走在各个空间,我已经忘记他当时到底有没有说过了。
此时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嗓子都喊哑了,还是没有人来。
我只能强忍着疼痛在山洞里爬行。
我必须出去,只有到了外边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要不怎么说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呢。等我爬出洞口的时候,外边正淅淅沥沥的下着雨。
我真的是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在雨水里爬着,伤口被雨水泡的肿胀发白也全然不顾。
一路上只要看到能用得上的草药,我混着雨水就往嘴里塞,祈祷着自己的伤口不要发炎。
好不容易爬上了一个小土坡,我精疲力尽,直接选择滚了下去。
中途晕了好几次,醒了就继续爬。
雨停了,我就像一个叫花子一样,出现在庇护所门口。
我的嘴巴已经合不上,牙齿一直在打颤,呼出来的气都是阴冷的。
身上都是泥,腰一点力量都不敢使了。像一条虫一样,缓慢的爬进了庇护所。
庇护所里就像刘文革之前在这里生活的那样,被打理的井井有条。
他不在这里,应该离开没多久。火堆还没有完全熄灭。
我实在没有办法爬到他存水的角落,我使出全身力气翻了一个身,然后就彻底的昏死过去。
临闭眼前,我还稍微歪了歪头,试图看看这石壁上是否有我留下的字迹。
眼睛慢慢失去了对焦,什么也不知道了。
一股清甜的水流入我的喉咙,就像久旱逢甘霖,我使出全身的力气拼命想喝到更多的水。
我紧紧抓住那双喂我喝水的手,可是这手太稚嫩不像是刘文革那粗糙的大手。
我努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然后我又晕了过去。
熊熊火焰在我四周蔓延,我被浓烟呛醒,我拼命的咳嗽,眼角全是呛出的眼泪。
外边好吵,似乎有很多人在欢呼,我彻底清醒过来,周围已是一片火海。
整个山洞都被浓烟灌满,我爬起来试图找寻一条出路,可是手能触及到的地方全是火焰。
我真的害怕了,呜咽的哭了出来。
火烧到了我的耳后,甚至可能已经烧着了我的头发,我蜷缩在地上,放弃了挣扎,等待着被这大火吞噬。
突然一丝微微的凉风吹过,我努力睁开泪眼婆娑的双眼张望着。
朦胧之中感觉从火海外边冲进来一个人,他脱下身上湿透的皮革,把我卷入其中。
然后直接把我拦腰抱起,冲出了已经满是火焰的山洞。
第37章 魔界入口?
我被这个人拦腰抱着,随着他的脚步,一路向西仓皇而逃。
身体因为恐惧和颠簸不停地抖着。
仿佛下一秒就会从这温暖却又陌生的怀抱中跌落下去,我死命抓住他的肩膀。
风呼啸着从我耳边吹过,扬起了我的烧焦的发丝,也让我忍不住接连打起了好几个喷嚏。
透过朦胧的泪眼,我还是依稀的看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那位头戴面具、身着奇装异服的大祭司正手握着一面小巧玲珑的鼓,有节奏地跳动着一种诡异至极的舞蹈。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神秘与邪恶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在我们的身后,还紧跟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异族村民。
他们面目狰狞,手中高举着各式各样锋利的武器,口中发出阵阵怒吼声对我们紧追不舍。
抱着我的这个人身上也有大面积的烧伤,可他全然不顾,就像一头壮硕的羚羊,在深林中飞快的穿梭。
他翻越一座山又一座山,仿佛一点也感觉不到累似的。
突然他纵身一跃,伴随着月光,直接从悬崖跳了过去。
突然失重的感觉,让我强制睁大的双眼,我猛的看向他。
他凌乱的发丝随着身体下降全都吹到了脑后。
是他,那个野男孩。
面前这张脸陌生又熟悉,是他的脸可是又好像比之前见到时苍老很多岁。
…………………………分割线(梦中梦是主角和野男孩的羁绊,也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只不过不是这个空间主角发生的)…………………………
我明明是回到了有刘文革的空间,为什么会在这里遇见野男孩。
我们直挺挺的向下坠去,很快我就发现了不对劲,怎么落了这么久还没有摔到地面,这下边到底有什么。
四周一片漆黑,我们好像掉入了地底下的裂缝中,还在不断的坠落。
就在我以为掉进无尽深渊之时,我和他同时掉入了水中。
我大惊失色:玛朵,劳资现在还没有珠子呢,这还不淹死俺?
在我连呛两口水之后,野男孩把我带出了水面。
黑暗里他带着我游到岸边,两个人都精疲力竭,我躺在那里大口喘气,一动也不想动。
隐约还能听到头顶上那帮异族人的喊叫,但是好似相隔千里之外,只能听到极小的声音。
他的眼睛跟猫一样,在夜晚异常明亮,可能带着夜视功能,可我不行啊,除了他的眼睛我看到的周围全是一片黑暗。
我心想这下完了,语言不通,而且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把我当成他阿爸,这不纯纯送死吗?
虽然他救了我,但是在他身边依然很危险啊。
他爬了起来,伸手过来拉我,那力道分明是想让我跟他走。
我很抗拒,但他的力道属实惊人,把我从地上拽起来的时候,我的手自然而然的碰到了地上。
本来我以为这个浅滩上全是石头,我一摸却有些不对劲,好像全都是类似碎瓦片一样的东西,有棱有角的,一摸还比较扎手。
没等我再细细摸索一番,整个人就又被他拦腰抱起。
我的脚趾尴尬的扭在一起,这时可能有人要问了,为什么他不直接把我背起来。
那是因为我的胸前全都是伤,已经红肿发炎了,尴尬的原因是男人都不喜欢这种被抱的姿势。
他嘴里在念叨的着什么,好像在念咒语又好像在唱歌。
我能听到本来安静的环境下突然窜出什么稀稀疏疏的声音。
紧接着水里也开始传来一些水流浮动的声音,还伴随着呼噜呼噜的气泡声,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水里出来了。
我努力睁大眼睛,想看看周围是什么,但是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什么东西在我们附近快速移动。
野男孩抱着我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他丝毫没有因为周边的各种动静而稍作停留。
我的鼻腔里也因吸入了太多的浓烟,造成了鼻黏膜受损,一呼吸就丝丝拉拉的疼,所以我一直在用嘴呼吸。
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住了,然后我能感觉到我的前方弥漫着一股潮湿腥气。
紧接着就是类似齿轮转动的声音,突然一股红光投射了过来,我眯着眼睛看过去,差点忘记了呼吸。
一眼望去,左右两侧的石壁正在缓慢的平移打开,就像两块巨大的石门,门缝之间透出红色的光芒。
最壮观的就是石壁上大大小小盘卧着各式各样的蛇,有的太大基本看不到全身,我称之为蟒更为合适。
他们相互缠绕,错乱有序一直延伸到整个洞顶。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蛇,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晕过去了。
借着红光视线下移,地上哪里是瓦片,全都是人类和动物的枯骨。
密密麻麻一直堆到了石门之下的台阶上。
我挣扎着,但也只有手臂能够挥舞,直觉告诉我进去绝对没什么好事。
可任凭我怎样挣扎,野男孩都没有要把我放下来的意思。
他目光坚韧,抱着我径直向门的方向走去。
我大叫起来,可是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惊觉之下,我醒过来。猛的坐起,头磕到岩石上,眉毛破了一个口子。
我推开堆在洞口外的脏衣服,爬了出来,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梦中梦?
我坐在地上,面前是一片平静而清澈的水。
乌鸦哀鸣了两声,盘旋了两圈落在离我不远的一棵干枯的树枝上。
我狠狠的摔了自己两个耳光,挺疼的。
我现在是在哪个空间?刚才的梦太真实了,真的很难相信那是梦。
那片淤泥沼泽又哪里去了?明明自己睡之前这里还是一片淤泥杂草的啊。
我捧起一捧水,洗了把脸。又把脏衣服全都泡进水里投洗一遍。
也顾不得等它晾干了,拧了拧就套在了身上。
因为分不清现在的的自己是在哪个时空,所以开始往回走。
我留了一个心眼,先到古城那边的山坡看了看。
提着的心终于放进了嗓子眼里。古城还在,只不过里边战火硝烟的,好像才刚打完仗。
我犹豫了一下,便小心翼翼的向古城的方向跑去。
就算是死我也要搞清楚里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钻进之前和薛阳躲了一天的那个空房子,只露出一双眼睛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但很快我就发现这是多此一举。
因为古城里,好像就只有我一个人还活着了。
第38章 十一年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满城的街道都是尸体,而他们全都无一例外,都是枪伤。
这是屠城了啊。
我翻过一个尸体的背面,想看看弹道,凑巧那枚穿膛子弹就掉了出来。
我就算没开过枪,我也看得出来这应该是AK47突击步枪的子弹。
整座古城里弥漫着一种特殊的味道。
它不同于动物的血腥气,人血要比动物血更多的是咸腥味。
我看到有一个尸体手里还握着一把长刀,我小心翼翼的拔了下来,拿在手里防身用。
这也就算个心理安慰,毕竟再快的刀也没有子弹快。
宫殿大门那里堆着的尸体就更多了,我尽量不踩到他们,绕过尸体走了进去。
在王的大殿之中,也是一片狼藉,尸横遍野,殿的正中央有一把御座,上边趴着一个人。
这个人应该就是哀牢王了吧,看他的服饰就和其他人不一样,他穿着绫罗绸缎,腰间的皮带镶了很多的宝石。
我走上前去,想把他的身子掰过来,看看他有没有死透。
不料,下一秒腹部直接就被一把红宝石匕首狠狠刺穿。
那哀牢王满脸狰狞的望着我,我也望着他,我们两个人都愣住了。
我们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自己,只不过他长发装束,我则是一副现代装扮。
我身子一歪,倒在地上。我想说话,可是喉咙一直往外涌着鲜血。
我想我的内脏可能是坏掉了,我不受控制的吐着血。
他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望着我。
我好悔,我不甘心。
就这样死去啊我不甘心。
…………………………分割线(其实这一段主角是在梦中梦被哀牢王杀死的。主角以为自己醒了,实际他一直都没有醒。
所以他睡之前外边是泥潭,梦中醒来外边是清水。
但梦里的哀牢王杀了他后,利用主角的身份回到了现实生活中了)…………………………「以下是哀牢王视角,时间跨度有些大,希望大家不要介意,两章之后还是会回到主线上的」…………………………
2016年8月9日,今天是我儿子边昱哲的生日。我早早就下班买了一只烧鸡和一个生日蛋糕匆匆往家里赶。(不是主角,是哀牢王利用主角身份在现实世界的生活)
今年的我已经四十岁了,我的妻子惠芬和我已经结婚7年之久了。
听说我因为一场意外的得了脑震荡,在医院躺了几个月。
家里人都以为我会变成植物人,没想到我居然挺了过来。
我的妻子是当时在医院照顾我的护工,从我清醒过来之后,每天见到最多的就是她,慢慢对她产生的依赖的感情。
正巧她也没结婚,我也是个单身汉,一来二去,两个人不用过多言语就凑到了一块。
我的母亲一开始不太同意这门亲事,原因是惠芬样貌平平,而且脚有点跛。
但是架不住家里各种亲戚的劝,说当时的我三十大多不太好讨媳妇了。
惠芬条件是差一些,但是能看得出来是真心实意对我的。
我出院的半个月后就跟惠芬扯了证,说是给我冲喜。
同年的8月份惠芬生下了一个早产儿,就是我儿子边昱哲。刚出生的时候只有4斤3两,一直住在保温箱里。
说实话我不太记得我28岁到33岁之间都发生了什么,医生说这叫阶段性失忆症,可能是我脑震荡之后的后遗症。
每当我问起我过去的事,我妈就是一阵哭。
她瞒着我,什么也不说,只是说没什么值得记住的。
为了不让她老人家伤心,后来我也就不问了。
推开四合院的门,惠芬正在窗台那里支着一个板子炒菜。
北京的房子我是彻底买不起了,动辄就要几百万。我们一家人依旧挤在这个34平米的小屋。
我的父亲在我回来的第二年突然心梗去世了。
母亲本来是跟大姐一家住的,我有了孩子之后就搬了回来,帮我们照看孩子。
我正在帮惠芬扒蒜,母亲背着我儿子的书包从门外领着边昱哲回来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恍惚了,居然把我妈看成了我奶,我记得我小时候我奶也是这样接送我放学的。
一家人唱着生日快乐歌,和和美美吃了一顿饭,我儿子笑的最开心。
饭后我说白天太累了,想躺一会,于是自己回了里屋关上灯躺着。
惠芬在刷碗,窗户不隔音还能听见叮叮当当,碗筷碰到水盆的声音。
我的床下放了一个破旧的铁盒子,里边装着我脑震荡前穿的衣服,那是一套冲锋衣,还有半截长发,这是我自己剪的。
现在的我留着利落的短发,其实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我以前喜欢留长发。
家里有我以前的照片,无一例外全都是短发,就很奇怪,我从医院醒来时,长发及腰。
我琢磨着这个长度,大概要留五年才能那么长吧。
所以后来去理发店时,我心里还是有点不舍,于是管店员要了剪刀自己剪下来了,也算给过去的自己留个念想。
其实还有一件事让我很是苦恼,就是每年我儿子过生日的时候,我都会收到一个包裹。
这个包裹是从上海寄过来的,署名是一个叫展娇的女人。
我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她每次都会寄来一些玩具或者是书随即附上一张明信片,上边只写四个大字:生日快乐。
这事儿我瞒了多年,生怕被惠芬知道。
虽然我心里清楚我应该和这个叫展娇的女人没什么事儿,但是对方长年的这样给我儿子邮东西,真没事儿也能被怀疑是有事儿了。
我现在的工作是在一个二手房交易上班(俗称:房倒子),这个活长嘴就能干,要么不开张,开张吃一年。
挣不了多少钱吧,各种团建倒是特别多。
正巧这次我们单位团建,组织去上海旅游。我想趁这机会去找一下这个叫展娇的女人。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让她以后不要再寄东西来,也就没有瞒着惠芬的烦恼了。
到达上海第二天,同事都说要去东方明珠,我以身体不适为由留在了我们住的酒店里。
等他们都离开之后,我悄悄溜出了酒店,打了个车直接到展娇寄东西的那个地址那里。
我和她面对面各吃了一碗葱油面。是她先开了口:“这次怎么不一样了,我既没有接到警察的电话,而且你也变得沉默寡言了。”
“你认识我?嗯……是这样的,几年前我得了脑震荡,丢失了一部分记忆,所以我并不记得你是谁。
如果你知道我过去的事,我希望你能多告诉我一些……”
她望着我满脸期盼的眼神,良久,冷冷的开口:“其实你现在过得挺幸福的,知道过去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儿。
可是我看不得你这样幸福,因为我的丈夫还在那个空间里生死未卜,你要知道,我已经等了他十一年了。”
第39章 往生者回往
我跪在地上,头痛欲裂,感觉整个大脑要爆开了。
巨大的信息量,让我反应不过来,它们一股脑的全部刺激进了我的脑袋。
待她说完,我早已哭成一个泪人,脸上全都是眼泪和鼻涕,非常恶心。
如果她说的全部都是真的,我何德何能在这里过着这么安逸的生活。
我的朋友,还有那些因为我而被留在那边空间的人……
“我等不了了,今年的我已经47岁了,这一次我要亲自前往那边,如果你还有一丝良心,那么我希望你和一同前往。”
展娇就这样望着我,我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
“当然,你也可以当做我今天说过的话都是放屁,回去继续过你的安稳日子去。”
“你……你让我考虑考虑,这个……我还要回去跟我的妻子商量一下,毕竟……”
我几乎是逃一样的离开展娇的住处。
回去的路上,脑子里都是她最后说的话:“我就在抚仙湖等你七天,七天你不来,我就自己下去,反正你身上也不差背负我这一条人命了。”
我抱着边昱哲亲了又亲,惠芬看着我,觉得我从上海回来一反常态。
我心里满是苦楚,可是我不能说。
好好的家,在我离开之后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我别无选择。
我和公司请了年假,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
按照展娇留下的地址找了过去,她自己租了一个拉货的厢车在这里。
我穿的依然是当初回来的那套衣服,对于缺失记忆的我,希望能提供点帮助。
展娇在地上用瓦斯炉煮了一些粥,搭配着午餐肉罐头,我们一起吃了。
9月这里天气,早晚温差挺大的,再加上这几天刚下过雨,傍晚还是有些凉意的。
我们裹着毯子坐在车里,她递给我一杯热水让我暖手。
我再次跟她确认了一下之前跟她说过的细节。
一直聊到了晚上7点多,她说她累了,想早睡一会。
我喝掉杯子里最后一点水,把它放在挡风玻璃上。
望着她闭目养神的脸,心里默念一声,对不起了。
随即我抽出早已准备好的绳子,在她的惊叫声中把她绑了起来。
她坐在驾驶室,我不太好操作。在她反抗的时候,我又抽出两个尼龙扎带。
给她的手一只捆在方向盘上,一只捆在座椅后边。
这样再去捆她的腿就方便多了。她挣扎了一会,就放弃了挣扎。
展娇平静的看着我:“别傻了,你自己一个人去,是无法把他们全都带回的!”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展叔,展老爷子的女儿吧。
你们一家人已经帮了我太多太多,我不能再让任何人跟着我去冒险了,这一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赴死之旅。”
我顿了顿,忍了忍想哭的情绪:“如果我回不来了,我希望你可以去看看惠芬,跟她把一切都说清楚,她是个好女人,跟着我太苦了。”
说完这些,没等她回应,我直接打开车门跳了下来,打电话报了警,说有人被困在这里了,位置什么的都说清楚了。
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扔在座位上,把车门关上。
走到箱货后边,拿了一套潜水装备和氧气。再把自己的背包收拾了一下,穿戴好潜水装备,向湖边走去。
展娇用头拼命的撞着车的喇叭,试图唤醒一意孤行的我,可我去意已决,喇叭的鸣叫声,就当是为我送行了。
其实我听展娇说了,每次来找她的我身上都会有一颗蚌珠,有它的存在就不用依靠氧气在水下可以穿梭自如。
但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从那个世界回来的我,身上根本没有那个东西。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这个问题在我下水后不久就知道原因了。
我的身体自然而然的进化成了带腮和鳍的怪物,而且夜视功能也特别强,完全不需要依靠手电。
但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依旧是一个迷。
此时我也没空想这些,对我而言无非就是节约了一罐氧气。
地下入口,长廊,裹布的干尸,我都看到了,和展娇跟我说的差不多。我丝毫没有停留,一个劲儿的向前游去。
很快就出了水,可现在的问题是四周都是陡峭的山壁我没有办法爬上去。
这一段展娇没有说,也可能是本来的我并没有告诉她。
现在只能靠我自己了,我选了一个方向一直游着,很快就看到了一个超大圆形洞口,半掩在水里。
心里好像有个声音,在告诉我不要进去,可是现在的我别无选择。
我小心翼翼的沿着洞壁的一端慢慢游了进去。
越往里游越觉得这里的水好冷,游了几十米之后,前方没有路了,我往下漆黑的水底,就算我有夜视功能,也看不清这底下到底是什么样子。
我掏出手电照了下去,手电光都打不透,只能看到水中有一些浮游生物在飘着。
我回头望了望,已经看不见来时的路,想着都游到这里了,还是潜下去看一看吧。
我搓了搓胳膊和大腿,让自己的肌肉不那么紧绷,然后慢慢放松自己,钻进水下,轻轻拍打脚蹼,潜了下去。
很快我就感觉不太对劲,这里明显比我出水点那里要深的多,已经完全超过了一个湖的深度。
我的心脏微微有些疼,这提示我已经潜到了我身体的极限深度。
可微弱的手电光依旧没有把这水下照出一个全貌来。
我打算放弃了,准备原路返回。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阵闷雷响般的鼾声。
这声音的覆盖范围,让我猜到一定是一个体型庞大的家伙发出来的。
我关上手电,加快了上浮的速度。
水流湍急起来,那个东西要出来了,水下好似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我惊慌的游着,可是身体一直都在原地停滞不前。
一阵巨大的水波袭来,我直接被撞的东倒西歪。
慌乱之中我碰到了一根类似绳子一般的东西,我猛的抓住它,随即直接被带着上游了十几米。
此时我也顾不得危险不危险了,我一定要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一只手死死拉住这根绳子,另一手则奋力按开挂在手腕上的手电筒。
下一秒,我大惊失色,直接呛了水。
我与它的巨大眼珠直接对视着,它的眼睛灰蓝,就像是白内障的眼球,雾蒙蒙的一片。
吓得我差点松开了手,我抓着的绳子其实是它的须。
第40章 大鲵
这是一条巨型变异大鲵,它的眼睛基本是应该看不到东西的,全靠触觉和听觉。
为了适应这里的环境,它进化出来突出的眼球以及长长的胡须。
它微微张开的嘴巴里,隐约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细小牙齿。
虽说这种生物攻击力不强,但目前看来把我撕碎倒是个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且它真的非常大,我除了抓住它的须之外,根本没有能下手的地方。
它通体滑溜溜,用手电光打过去,好像背部能有一些摩擦力大一些的鳞片。
它在用十分缓慢的速度向上游去,我来不及思考,既要顶住水流又要防止自己掉下去,一时之间陷入两难的境地。
很快我就随它一起出了水,只一秒,他潜入水中,开始平游起来,我趁机搂住它的一侧鼻孔,一个翻身跪在它扁平的头顶。
腿一滑没有跪稳,直接翻滚摔到它的背上。
它坚硬的盔甲硌的我也分不清哪里疼,我只能抓住一块鳞片,让自己俯伏在它身上。
从我这个角度看去,它更像一条大鳄鱼,像龙爪一样的爪子在水下刨着。
就它这背上的坚硬程度,只要他翻身往石壁一撞,我必死。
我估摸着应该是已经进入了暗河那里,于是蜷缩身子,双手抱头松了手。
它的大尾巴一扫而过,直接给我掀翻开来,我东撞西撞沉入水底,勉强捡回一条小命。
周围又恢复了平静,我在水里泡了好久,才鼓起勇气向它消失的方向潜行。
来到一面满是树根的石壁,心里居然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
看来就是这里了,之前的我应该也是从这里上去的,我把背包解了下来,和氧气罐系在一起。
这些东西现在对我来说就是拖累,我从背包里翻出一根尼绒绳。
太细,但是把东西吊上去应该没啥问题。
把东西拴好,我脱掉脚蹼向上爬去。
虽然我失去了记忆,但是每一步该踩在哪里,身体好像都替我算好了,所以我爬上去还是挺容易的。
看来之前应该是摔了挺多次了,所以才有了这么多的肌肉记忆。
我把氧气罐和背包拽了上去,这期间不自觉的摸了摸我的耳后。
那个鳃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的,太奇妙了,我真的很佩服我的这具身体。
仔细想想,之前洗澡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适啊。看来是一定要有足够多的水才能起作用。
我在山洞里摸索了好久才走了出来。一出来就猛吸大自然的气息,山里的味道真的是让人心旷神怡。
我把背包放在一棵树下,从里边掏出一个本子,这上边有展娇根据我之前的描述画的地图。
还有很多她写的笔记。
我翻看着,直到有一页她画了一个蘑菇,灰白色像伞一样支棱的蘑菇。
她备注是白奶浆菌,可以生食。
真的假的,正好我手边就有这么一个东西,我随手摘下来咬了一口。
嗯,跟普通蘑菇不一样,这个居然是脆甜的,看样子应该是可以吃的。
我又采了几个,边走边吃。
展娇这个地图光画了大致的方位,要是按这个一路找去,没有个参照物也是十分困难的。
我看了看离我最近的她标的是一个祭坛,不过应该是走到一个洞穴然后再往西走。
两点之间直线最近啊,我毅然决然的从这条没走过的山路进发。
包里的淡水本来就只有半瓶,这一会也被我很快的喝完了。
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一些淡水,不然还没等走到地方,我就会渴死。
天无绝人之路,我居然发现了一株野生芭蕉树。
不过有些老了,用刀不太好砍,只能一点点剌。
剌断后,我又用小刀在树根上挖了一个洞,然后用塑料袋罩住,希望可以积攒一些水。
倒地的那部分,我扒出来一节芭蕉心,这玩意水份还挺多的。
虽然能快速解渴,但是没什么味道,吃完嘴巴里还涩涩的,我咬了几口就扔在了一边。
我躺在这株芭蕉树根旁,小憩了一会。
大概睡了两个多小时吧,醒来我把套在芭蕉树根上的塑料袋拿走,里边已经有半碗水了,我趴在那里就喝了起来。
补充完水份后又继续前进。
天黑了,月亮高高挂起,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要走多久。
后来在一块山体下发现了一个神龛,我估摸着离地图上标的祭坛应该不远了。
于是就爬上了附近的一棵大树,把睡袋固定在上边,然后钻进睡袋里。
树林之中不间断的传来各种声音,但我的眼皮困的直打架。
我心想除了蛇之外,一般动物应该伤害不了我,于是伴随着各种奇怪的声音一直睡到天亮。
天刚蒙蒙亮,我就收拾了睡袋,从树上蹦下来。
早上的森林更是十分诡异,山里全是雾,能见度特别低。
我正努力把全是露水的睡袋塞回背包里,脑袋里突然传来一阵耳鸣,伴随着一阵眩晕,我好像记起来一些模棱两可的碎片。
通过我的视角,看到了满树林倒挂的尸体。也是这么一个雾天,我和我的同伴在树林里奔跑……
脑子里的耳鸣声停止了,我又回归了现实。
但我现在毕竟已经是个四十岁的男人,阅历和抗压能力肯定是要比年轻时强很多。
就算前边有刀山火海,我也要去,这是我的必经之路。
我啃了半块压缩饼干,然后爬起来继续上路。
乌鸦以食肉为生,这片树林聚集了这么多只乌鸦,早就预料了不祥的征兆。
它们或盘旋空中哀鸣,或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总之这个地方让我有一些心生畏惧。
我停下了脚步,因为我看到了一片白雾之中有一些步履蹒跚的黑影。
那应该是一队正在行进的人类,我躲了起来,观察着他们的动向。
在他们身后二十多米的距离,落单了两个人类,我正欲要看清。
该死,耳鸣又从脑中闪过。破碎的记忆碎片,我、薛阳、大祭司……面具……
我跪在地上大口喘气,背后早已被冷汗打湿。
这里有危险,必须马上离开!
而且我很断定,离我最近的这个人就是薛阳。
另一个人我看不清,但此时,能救一个是一个。
我把背包藏在树后,只带了一把刀就冲了上去。
十米……五米……两米……
薛阳刚回头,一脸惊愕,我直接拉住他的胳膊掉头就跑。
我拉扯着他跑了十多米,他突然甩掉我的胳膊,然后向我扑来,伸手就要抢我手里的刀。
我们两个人从土坡上摔了下去,扭打在一起。
第41章 苦口婆心
我们俩在满是苔藓和落叶的地上互相揍着对方。
我试图让薛阳冷静,又怕声音太大把不好的东西吸引过来。
薛阳就像疯了一样,对我次次下狠手,就在我重重挨了一拳之后,他夺走了我的刀。
我立马双手抓住刀刃,不让他刺向我。并咬牙切齿的说:“为……为什么……要杀我……我是边……策啊……”
“你不是!”薛阳眼神阴冷。
我大惊,手里也没有反驳的力气,那刀刃直挺挺的扎进了我的胸膛。
薛阳停了手,他趴在我的耳边小声说道:“我答应过边策,在任何时候看到和他相同的人直接杀掉。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你的目的不会得逞的!”
离谱啊!可是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我的血液向四周散去,在满是枯叶的地上绽放成一朵花。
我的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分割线(薛阳杀了哀牢王,主角被释放的意识又回到了本我身上,回到了主角、薛阳、陈望京在山洞里等董茂山回来那时候,因为只有这个空间的主角还活着,至于别的空间主角都是怎么死的我不能剧透)…………………………
咳,咳咳,咳……
我被自己呛醒了,陈望京在黑暗里对我嘘……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我猛的爬起来冲过去抱住他:“你还活着!太好了!”我死命抱着他不撒手,他用枪托一个劲的敲我:“放开!放开!”
太激动了,我坐下来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大脑在飞速运转。
终于回到这里了,回到了所有人都没死之前,现在的我应该怎么办?
怎么才能让所有人都安全的回到我们的世界!
陈望京一边嫌弃的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对我说:“你小子鬼上身啊,睡了一觉醒来变成神经病了,我先告诉你,我取向可是非常正常的!”
我看着他一脸嫌弃的表情,非但没生气,而是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会把你们都安全的带回去的!
此时水下传来薛阳出水的声音,这预示着那帮野人很快就会到达这里。
来不及犹豫了,我马上去翻薛阳口袋里的蚌珠。
薛阳在下边大叫:“你丫的,你们有没有眼力见啊,快把爷拉上去,冻死爷了!”
我直接跳了下去,这下陈望京真的急眼了:“你缺心眼啊?你跳下去我怎么把你俩都拉上了来?”我则是招呼陈望京赶紧跳下来。
陈望京不为所动。
“哎呀,我现在没时间跟你们解释,但是我能保证我们三个都能活,留在上边死路一条,我在救你啊陈望京!”
陈望京还是一动不动,他就那样斜视的盯着我,气得我好后悔,刚才在上边就应该把他先踢下来。
薛阳想要说话,我直接制止了他。我高举那颗蚌珠:“这个东西,是那些野人身上的,利用它可以在水下呼吸不需要氧气,但是我们三个人只有两颗。”
薛阳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我猜他应该在想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继续说:“陈望京你现在跳下来我把珠子给你。薛阳的半罐氧气支撑不了我们游到那边,所以我来背。
等我支撑不下去的时候,薛阳你记得给我渡一些气。”
“你说的挺像那么回事的,但是光凭你的一面之词就冒这么大险,我做不到,我要留在这里等董队。”他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他说的是真的,我可以证明!”薛阳此时说话了。陈望京刚要转身的脚步停了下来。
“我可以证明他说这个珠子可以在水下呼吸,这件事,我刚才试过了,千真万确。”薛阳望着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解,但是他还是选择相信我。
“真的没时间了,野人很快就会追来,陈望京你会死,宋保嘉会死,隋亮也会死,我在救你们啊,大犟种!”
我气的直拍打水面。
“最后一个问题,你说我会死,是怎么个死法?”他蹲下身来,戏谑的看着我们。
“你被千刀万剐!被凌迟!就剩一个头,是我给你埋起来的!”我对着他大喊大叫。
不知道是不是出现幻听,我隐约好像听到了远处野人进来的脚步声。
扑通一声,陈望京把我们的背包丢了下来,紧跟着他也跳入水中。
薛阳拉起背包,我连忙游到他身边接过他的半罐氧气和呼吸器。
我把蚌珠塞到陈望京的手里,他仔细端详着这颗珠子。
我大概跟他们说了一下底下的情况,以及我没氧气了会给他们打手势,到时候薛阳记得把珠子给我渡气。
薛阳双手打了一个叉:“这样属于间接接吻,我不同意!”
我使出全身力气直接把他整个人按进水里:“你丫的,我上一次死就是被你杀的,我还没找你算账呢,都什么时候了!计较个p啊!”
此时山洞里真的传来一些声音。
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带好呼吸器,让他们俩跟上我,三个人一起潜入了水底。
刚游到水下长廊,我的氧气就报警了,本来我以为还可以再坚持一段时间呢。
我最后猛的吸了一口,跟薛阳晃了晃手电。然后拉着他向前游去。
很快我就头晕眼花了,我一边艰难的游着,一遍拍打他,希望他把蚌珠给我。
薛阳在手电筒得照射下,露出了一丝坏笑,下一秒他直接给我做了人工呼吸。
我奋力挣扎,但很快就发现这种办法能让我们坚持更多的时间,就是一边游一边看路很不方便。
因为游的太慢了,陈望京直接超过了我们,而且还做出了一副惊呆了的表情。
很快就游到了缺口那里,我猛吸一口,憋住气,一脚把薛阳踹开,然后游进了石室里。
我出了水,大口大口的喘气,头顶依旧是被铁栏挡住的天空。
和上一次一样,但是这次我不会再游回去了,我要在这里拯救所有人!
陈望京游过来也满脸惊讶:“真行啊你,跟你进行了一把时空穿梭!”
“我能回到某一特定空间一定是有原因的,我就是在这里碰见了刘文革,我要去告诉他永生的真相,不能让他白白送死。”
他们两个人目瞪口呆的望着我,显然听不懂我现在在说什么。
我拒绝再和薛阳共用一个蚌珠,我要一鼓作气游出去。
我跟他俩形容了一下怎么游出去,还特意叮嘱薛阳我呛水之后记得把我带出去。
薛阳说不介意跟我继续共用这个蚌珠,我直接翻了他一个大白眼,然后猛的吸了好几口气,直接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再次醒来,已经躺在岸边上了,薛阳十分紧张的拍打着我的脸,我头一歪又吐出许多水来。
这次真是冒死之旅了,我的肚子胀的像个气球,陈望京不断的给我按压着。
还好,我们都活着。
第42章 配合
在我呛水昏迷的这段时间,思考了很多事情。
我的记忆全都回来了,而且我十分确定,我被那个哀牢王杀掉之后,他利用我的身份回到了现实世界。(主角为什么会有哀牢王的记忆,我只能说他们共用一个灵魂,我不能剧透)
这一段没有特殊的记忆,但是脑震荡的我在医院醒来时,那一头长发就可以说明一切了。
虽然我不知道哀牢国国王为什么和我是相同的脸,但是这一次我一定要进入古城弄清真相。
我们休整了一会儿,就爬起来准备赶路了。
薛阳不放心的看着我:“你还好吗?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没那么娇气,再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虽然我每走几步还是会往上反水,但是我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我们三个人中只有陈望京和薛阳有枪,到达庇护所之前,我对他们千叮万嘱咐,看到我的一瞬间直接击杀。
薛阳提出了疑虑:“把那个你引走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杀掉?你有想过如果他死了你也不存在了怎么办?”
他说的仔细想想也并非没有可能,毕竟我十分确定哀牢王杀了我,并利用了我的身份。
也就是说那个时空的我已经不存在了。
假如我杀了这个空间的我,空间关闭,如果最后失败了,那么我将永远进不来这个空间,那刘文革也废废了。
陈望京一直抱着他的步枪,一直在警惕着周围。
我们三个蹲在一块,商讨着对策。
让陈望京跟着那个我肯定不行,这会儿那个我还不认识陈望京,真被发现了可能会打起来。
我自己肯定不能跟着我自己,我这次最重要的事就是拦住刘文革。
薛阳唾了一口:“得,这差事,又得是我去了呗?”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心想着上次好像也是他去的。
我安慰他道:“没事没事,上次你也是跟那个我一起走的,很快就会回来和我们集合的。”
又是三天,不过这一次因为我们人多力量大,不仅在远处搭建了临时庇护所,而且我们还有刀。
用枪的话怕打草惊蛇,陈望京做了一个陷阱抓了一只野兔,收拾之后烤给我们吃。
我们用树枝和泥巴搭建了一个临时庇护所,跟刘文革的庇护所有一公里左右的距离,然后三个人交替班轮番在这里看守。
我去换薛阳的时候,他趴的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我真是多嘴啊,明明是一梭子的事,就不用现在这么麻烦了还要等三天。”
我接过薛阳手里的枪:“给你留着烤兔腿呢,快回去吃吧。”
望着薛阳渐渐走远的步伐,我想我应该可以开始我的计划了。
之前说的那些全都是哄他们狗屁谎言,能救他们的只有我,而留在这个空间的也只能是我。
趁刘文革出去采集食物的空隙,我溜进了山洞里。
望着正在昏昏欲睡的我,我走上前去,用手覆盖住了他的眼睛。
他感受到有人,试图挣扎了一下,被我压着声音制止了。
“别动,我不会伤害你,我是来帮你的。”
在长达半个小时的时间内,我告诉了他接下来他会遇到的事,以及怎么离开这里。
“我希望你记住,出去之后无论谁来找你,或者要求你再次回到这里,你都不要再回来。
不管是薛阳还是谁,如果你听我的,你将在本来的世界安稳的度过这一生,如果你不听我的,我在这里见到你一次便会杀掉你一次。
还有,我找你的这件事不能告诉刘文革,他和你不是一路人,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离开这里,我交代你的这些事你听懂了吗?”
躺在地上的我轻轻的点了点头。我快速抽回手,跑到洞口。
正当我要走出去时,听到了里边的我问了一句:“你是谁?”
我没有回答,直接逃出了山洞。
一切都和我计划的一样,薛阳跟着那个我离开,而我则是和陈望京一起跟踪刘文革去往古城的方向。
我们俩望着刘文革消失在山脚下,陈望京感慨这个空间里的古城太玄幻了。
他端起枪歪头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现在还不是进入古城的时候,我希望你现在能跟我去一个地方,我想救一个人。”
“那薛阳呢?我们不是要等他吗?”陈望京不解。
“我想……他应该已经和那个我一起离开这里了。”
“这跟我们之前商量好的不一样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陈望京看出了不对劲,我明显感觉他手里的枪都握的紧了紧。
“跟我走吧,哀牢山里奇异的事远不止于此,弟弟我就带你去见识见识。”说完我转身走进了森林。
陈望京思索了一下,觉得可能还是跟着我比较安全一些,毕竟在这荒山野岭之中,一个人要想存活下来挺难的。
我们向西前进着,一路上因为我怕路上会遇到什么危险,所以走的小心又小心。
一有点风吹草动,我就立马招呼陈望京隐蔽,我的目的是让他安全的离开,而不是在这之前死亡。
我心里一直盘算着时间。
趟过了河,来到了山脚下小屋附近,我停住了脚步。
“枪给我一下。”我转头对他说。
陈望京有点不想给的意思,我又向他走了一步,伸出了手。
陈望京后退一步,把腰间的匕首拽出来,插到地上。
“匕首可以给你,你一个不会用枪的人,要枪做什么?你要打什么,我帮你打就行了,我的枪不能离手。”
“好。”我收回了手,抬头望了望太阳。
“是时候了该说再见了,如果我有机会在现实世界遇到你的话,我一定要请你喝酒,你这个人其实还挺有意思的,值得交一下,再见了陈望京。”
陈望京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然后我们都发现了,他的身体正在慢慢变向透明。
那个我,做到了,他没有同意董茂山的邀请,没有再回来。
所以陈望京也要从这个空间,消失了。
“你特女良的!”陈望京慌了,他猛地把枪从身上摘下来,用尽所有力气丢向我。
枪落地的瞬间,他整个人消失在这个世界。
第43章 爨温罕
我捡起地上的八一杠,这个原本是陈望京当做宝贝一样的东西。
现在也只有这把枪和我留在了这个空间里了,这是我和现实世界的唯一念想了。
微风吹过,半人高的野草发出沙沙的声音。我拨弄开野草,向小屋的方向走去。
野男孩就卧在窝门口那里,看样子已经百无聊赖很久了。
我径直向他走去。他的头微微动了动,鼻子用力的嗅着来者的味道。
他慢慢爬了起来,对我呲了牙。我端起枪瞄准他身后的铁链。
砰的一声。
这是我第一次开枪,巨大的后座力震的我虎口发麻,枪差点从我手里脱手出去。
打偏了,也彻底激怒了野男孩,他狂吠着向我奔来。
但还没等冲到我面前,就被铁链猛的扯住,摔了一个大屁股墩。
我没空嘲笑他,忍着手心里酸麻的感觉向他走去。
还没等他爬起来就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
随即对着地上的铁链就是砰砰两枪,快!准!狠,!令我自己都有点怀疑刚才开枪的是不是我。
他被吓住了,一动不动,本来还在张牙舞爪的双手现在悬在空中一动不动。
我强装镇定的转身离开,和我预想的一样,他没有再攻击我,也可能是因为惧怕我手中的武器。
我已经走远了,回头望去,野男孩就像一只听话的小狗,也不靠近,就一路上远远的跟着我。
应该还有时间吧,我心里盘算着,一直走一直走,想尽快赶到古城。
到了峡谷和古城的分界路口,这个家伙不走了。
我招呼他,他却转身向峡谷跑去。我只能一路狂追他到积水潭,却发现他只是趴在水潭边上喝水。
也是,我走了一天一夜是为了赶时间,没怎么觉得累。他不一样,他也是人,也会累也会渴的。
野男孩看我走过去,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探过来靠近我。
我就像摸一只猫一样把他摸顺了,后来我叫他过来,他就跟着我走了。
只不过他看见我要去古城,忙引导我向另一个山头走去。
更多的时候他是像动物一样用四脚走路,每当他这样行走的时候,跑起来就像一只轻巧的羚羊。
他把我引到一棵已经腐朽的大树下,围着树转了几圈,然后手脚并用刨出来一个洞。
只见野男孩回头看了我一眼,就钻了进去。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挤了进去。
我们在这个洞里爬了很久,然后他突然直起身子掀开了头顶的东西爬了出去。
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一条密道直通宫殿里的一个房间。
这里看上去像是供奉祖先的佛堂,被掀起来的是一块超大石砖。
我刚把石砖复位,转头一看他居然已经吃起来那些供奉的祭品。
看来这事他不是第一次做了,我怕被人发现,忙走过去一把揪过他的脖领子,拎着他找了一个隐蔽的柱子后面躲了起来。
很快天就黑了,我伸了伸胳膊,发现他早已趴在我脚边睡着了。
把他推醒后,我俩趁着夜色,躲避着宫殿里巡逻的人,根据之前的记忆来到了刘文革居住的那间屋子。
和之前一样,刘文革对我们深夜造访吓了一跳。
尤其是我带着这么一个野人进来,属实把他吓坏了。
我猛喝三大碗水,又让他把床底下的牦牛肉干拿出来给我吃。
刘文革很惊讶我是怎么知道他床底下有牦牛肉干的,但他还是照我说的做了。
刘文革懂一些这里的语言,于是充当了我和野男孩之间的翻译。
“他说他叫爨温罕,是个戴罪之人,是哀牢王的奴隶,被哀牢王关在那里五年了。”刘文革一字一句的翻译着。
“川温罕?可以,以后我叫你川温罕你就过来,我是你的救命恩人,知道了吗?”
“应该是比较难写的那个爨,这里好多人都叫这个。”刘文革一边说一边在桌子上比划着。
我似懂非懂:“太麻烦了,那我就叫你温罕你就过来行吧?”
看着刘文革叽里呱啦的跟他翻译着,心里流露出一丝羡慕。
“这小子没跟你说实话,他知道的可多了,他还能召唤豹子群。”我提示了一下刘文革。
“你到这里来,不会只是想让我当你的翻译吧,看你的衣服,应该是已经回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刘文革不答反问。
“没错,我确实已经穿梭了好几个空间,我只是想过来告诉你一声,我现在和你是同一种人了。”
从我被薛阳杀死之后,我就没想过自己还能活着离开这里。
如果最后我和刘文革只能留在这里,那我想,死也要死的体面一些。
“你死过了?”刘文革惊讶的问道。
“是的,不止一次了,但是我的记忆并没有消失,你看我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吗?我也不打算逃了。对了,刘叔,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就是你说的永生,那路行不通。”
我把看到他被大白蛙拒绝并吐出来,以及死去的人给白色球体提供养分,万人尸林的事全都抖落了一遍。
说完我又渴了,又连干三碗水。
刘文革的表情从平静到惊愕再到嘴角抽搐。
临末了我又说了一句:“其实我说这个男孩没跟你说实话,我想说能救我们或者真正的永生应该不在这里,你愿不愿意跟我尝试一把?”
“你凭什么相信他有这么大的能力?”
“难道你想去喂青蛙?我亲眼看到这个男孩把我带入一个类似地狱般的地方……”我停顿了,而且并不想回忆。
“我知道我现在没办法劝解你,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跟我们一块逃走,哀牢山这么大,我们可以躲到哀牢王找不到的地方去。”
刘文革犹豫了。
“还犹豫什么啊?能苟活一天算一天,就算你不去永生仪式,你继续待在这里,哀牢王就能放过你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自己躲起来就可以了。”
“其实是我猜的,这里不仅仅有我们,还有别的人,不久后,整个哀牢国就会被夷为平地。”
刘文革已经跟不上我的思维了,但是他还在犹犹豫豫。
“我的天,刘老头,你到底在犹豫什么?我和你都是走不出去的人,我们好歹也是共患难了几天,多个人多个照应不好吗?”
“其实,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就是……”他走到我的身旁,小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就是这句话,让我直接掉回了那梦魇般的噩梦里。
第44章 八阵图
“你的样貌和哀牢国国王有几分相似。”
我又想起了那个不知是梦境还是空间里的我,被哀牢王杀掉并取代的我。
但是我不能说,因为我还没有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文革看着我,应该是希望我能说些什么。
“世界上相似的人那么多,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现在问你到底跟不跟我走?”我假装有点生气的说道。
“进来容易出去难,更何况我们这个组合太过明显了,我岁数大走得慢,会连累你们的。”
“快别放特女良的个p了,你就跟我们走吧,这男孩知道一条密道。”
又苦口婆心劝了十多分钟,刘文革才决定跟我们一起走。
他翻出一块粗布衣服,丢给了温罕,我则是把那些牦牛肉干全都装进了背包里。
温罕穿好衣服,我们又趁着夜色遛回了佛堂,从密道中逃了出来。
我抖了抖身上的土,站在山坡上回头望向这座古城,刘文革和温罕也陆续从土坑里爬了出来。
“要抓紧时间了,天一亮他们就会发现我逃了,到时哀牢王肯定会派兵在山中寻我,当下是找到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刘文革缓缓开口说道。
“依你之见,我们应该往哪个方向走比较好?”现在的我也是没了主意。
之前光想着先把他们都救出来,确实没有考虑到以后的事。
刘文革年纪比我大两轮,这小老头懂的自然比我多。
“你看这哀牢山,看似群山叠峦,实际错落有序,山与山之间暗中藏着一个八阵图。”
“八阵图?八阵图不是诸葛亮研究的那个吗?”我忍不住插话。
刘文革看了我一眼:“八阵图是诸葛孔明推演兵法而来这话不假,但是最早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的风后。”
我挠了挠头:“你就说这八阵图有什么用就好了,说太多我也听不懂。”
“既然是八阵图那么一定会有生门,我们就朝着东北方向走,应该能找到生门。”
“东北方向离古城不也挺近的吗,你就不怕他们找到那里吗?”
“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我脸上一片黑线:“别以为你年长我许多,我就不敢揍你,说人话!”
刘文革尬笑一声:“我是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哀牢山既然选择把城建在东边,自然而然这里是整个哀牢山最适合人类生存的地方。”
想想西边的大蟒蛇、大白蛙……再想想南边的巨型娃娃鱼……还有梦境中西南的万蛇魔界大门……
我甩了甩头,真的不想回忆了:“走!就按你说的,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现在就出发!”
一路上温罕都特别开心,就好像是领我们回他家一样,在我们身边跑前跑后的。
我们不敢停留,就这样走了两天。饿了就啃牦牛肉干,渴了就找山泉水。
山里的路不好走,这边更是险峻,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我们相互扶持,爬了一座又一座的山。我转身向后看去,如果现在要我自己找回去的路我一定会迷路的。
现在也不知道走到哪了,这两天一直阴天,偏没偏东北也不清楚,反正还算顺利了一路上什么诡异的事都没遇到。
“差不多了吧,我们就在这边安营扎寨吧,我实在走不动了。”
刘文革望了望四周,他也累的够呛,是时候歇息一下了。
可温罕好像一点也不累,还在前边领路,一边走一边回头看我们。
刘文革招呼他过来,他也不为所动。
“算了,随他去吧,我是走不动了,我要在这里睡。”我依靠在一棵满是苔藓的树干旁闭上眼睛,打算小眯一会儿。
刚要睡着,就听见有人吹口哨的声音。
我气的想大骂温罕,还没等我睁眼找寻他,就听到了另一个口哨的回应声。
相比之下,第二声更像是温罕发出的。
“不好!”我心里一惊,连忙睁眼爬了起来,刘文革也紧张的站了起来。
我们的第一反应是,难道哀牢国王派人追来了?
四周已经看不到温罕的身影,难道他是间谍?一直在给哀牢国的人传递信号?
虽然认识温罕前后加起来只有短短几天的时间,但是我这样怀疑他真的很可耻哎。
很快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在树林之中传递起来。
树丛之中有人影闪动,我把枪端了起来,只要他一露头,我就能给他一个暴击。
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我是没多少子弹了,但是能干掉一个是一个。
正在我聚精会神的时候,一个女人从树丛中冒了出来。
我的脑子跟不上我的条件反射,一枪就打了出去,但是我技术不好,直接打偏了,还好没有伤到她。
巨大的枪声震得山里的鸟都惊觉飞起。我和她都心有余悸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温罕听到枪声立马跑了回来,看到这个女人之后他非常开心,两个人叽叽喳喳的交谈起来。
刘文革听了半天:“他们说的太快,有些我也听不懂,但是他俩应该是一个寨子的。”
在我面前的女人全身黝黑,个子得有1米93多。
身上的肌肉线条非常发达,可以这么说吧,她的肌肉看上去能打碎我全身206块骨头,一看就是一个不好惹的家伙。
她的头发也留得非常短,要不是她胸前波涛汹涌,我都看不出来这是个女人。
只见她和温罕交谈的非常开心,她甚至直接把温罕抱起来转了好几圈,虽然她看向我的眼神依然充满敌意。
温罕高高兴兴的跑过来和刘文革边说边比划。
“他说这是他们寨子里的人,寨子里的人感谢我们把他送回来,并邀请我们去他们寨子里住。”刘文革翻译道。
“送他回来属实无心之举,我们现在是还要提防哀牢王的人,这样贸然采访会不会给他们带来麻烦啊?”
温罕看我好像不想去的样子,直接过来拉我的手腕,还焦急的说着什么。
“他说这里哀牢国的人不敢前来造次,他们住的地方非常隐蔽,哀牢国的人找不到的。”刘文革又根据他的只言片语翻译道。
这时又从树林里探出来几个人,他们全都背着刀和矛之类的武器,一个个冒着头窥看我们。
我点了点头。反正我们也不知道到底要去哪里,所以就决定先跟温罕一起到他们的寨子里去。
第45章 崩龙族
我们在绵延不绝山中又艰难地前行了一个多小时,高大威猛的女人才在一条宽阔的河流旁停下。
那女人面向远处轻轻吹起了口哨。哨声清脆悦耳,在山谷间回荡。
没过多一会儿,一阵轻微的水声响动传来,只见一条小巧玲珑的竹筏从山后的拐角处缓缓向我们划了过来。
当竹筏靠近岸边时,我才看清划船之人竟然是一个年纪比温罕还要小的男孩。
他头发乱乱的,但是衣服却穿的十分整洁。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透露着好奇和淳朴,让人不禁生出一种怜爱之情。
我们四个人上了竹筏,竹筏明显沉下去好多,勉强承受着我们的重量。
我有点不好意思,让刘文革帮我翻译我来划。不料温罕却制止了我,又给刘文革说了一堆。
“他说有朋友来,他们很高兴,不用劳烦了,这个男孩划得动。”
在水中大概划了半个多小时,我们看到了一处瀑布。
再加上又是阴天,云雾缭绕的环境,这壮观程度,很符合那句疑是银河落九天。
离瀑布越近,水流的声音就越大。那男孩划竹筏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直接把竹筏向着瀑布冲去。
我大叫着想问问怎么回事,可是大家都充耳不闻,就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担心的样子。
进入瀑布的一瞬间,我被浇了个透心凉,但是很快我就发现这瀑布后边有一个世外桃源。
瀑布之后是一块浅滩,我们相互搀扶着从竹筏上下来。
划竹筏的男孩把杆子扔在一旁,飞快的向里边跑去,可能是去通风报信了。
我胡乱的甩着头上的水,整个人都瑟瑟发抖。
难怪他们说哀牢国的人找不到这里,一般人谁能想到这瀑布后边会另有一番天地。
我和刘文革相互搀扶,跟着女人和温罕向里边走去。
这是一条隧道,看得出来是人工挖掘的,并非天然。
如果是天然隧道,那这洞里边的岩壁会非常光滑,这种人工开凿的因为工具的原因,岩壁会坑坑洼洼的非常不好看。
隧道没多长,我们很快就走了出去。然后我和刘文革就呆愣在那里。
映入眼帘的是好多栋小房子堆成的山寨。
这些房子好像都是用竹子建制而成,一排排千奇百怪,形式各样的竹屋。
那个男孩在拍打着一个巨大的鼓,很多人都从里边走了出来。
他们全都聚集在一起,我大概数了数,可能有200多人。
一个面容苍老的女人被人群簇拥到了前排,她轻声呼唤着爨温罕。
温罕向她跑去,这应该是她的母亲,两个人喜极而泣,抱头痛哭。
其他人纷纷把他们围了起来,不一会就演变成大家聚在一起抹眼泪。
我们成了贵宾,受到了他们这边的最高待遇。
先是来了两个人,叽哩咕噜跟我们说了一堆,我是听不懂啊,就连刘文革都听的很费劲。
然后来了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孩把我们领进了一个竹屋。
又陆续来了几个女人,有的人负责给我们铺垫子,有的人递给我们食物和水。
温罕也被带走了。
我又累又饿,也没洗手抓起面前的食物就吃了起来。
好像是什么禽类和谷物,不太好吃,但是能把肚子塞饱。
吃饱后我歪倒在一旁垫子上就呼呼大睡。
期间感觉有人走过来帮我盖了一些动物皮毛在身上。
等我醒来后,刘文革和温罕正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我。
我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接过刘文革递过来的水罐一饮而尽。
这一觉睡的可真够久的,没想到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上午。
“看来你是真的累坏了,缓过来没?”刘文革关切的问道。
我点点头,转头看向了温罕。
他看上去干净了许多,应该洗过澡了,脏乱打结的头发被剪掉了,指甲也被修理的整整齐齐,耳朵和脖子上都挂着好看的银饰。
我又想起在那个时空,我把他剪成狗啃发型,石彪又给他刮成一个秃驴。
看来还得是人家亲娘,才能做到这样细致入微,几个糙汉子根本养不了小孩的。
“你睡觉的时候,我已经跟他们这里的土司对话过了……”刘文革对我说。
根据刘文革的推断,他们现在应该在一个叫“崩龙”的族群里。
崩龙的意思,大概就是龙之子,他们这里信奉太阳和龙,男人是太阳的化身,女人是龙的化身。
他们这里是母系社会,这里的女人都有着很高的权利,200多人大部分都是女人只有十多个男人,是个名副其实的女儿国。
刘文革讲到这里的时候,我的思绪不由得想歪了,那岂不是……然后猛的摇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
“放心,她们的土司说了会保护我们,因为我们救了他们未来的接班人,就是爨温罕。”
其实最早这里只有他们这一个部落,有一天山中突然来了很多人,他们在那里建立了古城。
但因为崩龙这个部落人数太少了,又一直过着山中隐居的生活,所以井水不犯河水,跟对方也没打过照面。
五年前的一天,爨温罕因为贪玩跑了出去,被哀牢国的人抓走了。
这可急坏了寨子里的人们,后来土司派了二十多个人带着很多金银珠宝去觐见哀牢国王,想着把爨温罕换回来。
没想到哀牢国王出尔反尔,不但扣押了这帮人,把他们全都收为奴隶,还派兵攻打他们这里。
这一片山脉对他们来说太熟悉了,崩龙族抓住这个优势拼死抵御外敌。
打了几个回合下来,哀牢国的人没有吃到好处,就撤了兵。
爨温罕的父亲也在这次觐见中丧生了。刘文革说到这里,我不由得心虚咳嗽起来。
如果我已经逆转了时空,那么他的父亲应该还活着才对啊。
难道说……这期间……又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听刘文革这样说完,我觉得我们暂时待在这里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所以心安了许多。
“我饿了。”我伸手对着温罕比划了一个吃东西的手势。
他心领神会的点点头,飞快的跑了出去。
我跟刘文革商量着要尽快教会温罕说我们的语言。
不然等刘文革哪天嗝p了,我在这里语言不通可怎么混。
听到这里的刘文革对我翻了一个大白眼。
吃饱之后,刘文革说要去找他们寨子中的“摩雅”看看自己的脊椎。我则是跟着温罕在寨子里溜达了起来。
第46章 金枝
我们在寨子里溜达了一圈,很多女人都在偷看我们,这让我心里产生了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虽然我总是自己夸自己长得不差,可在现实世界,像我这样的男人混在人群中非常不显眼。
我既没有薛阳长得帅,又没有瘦猴能说会道。
应该没有女人会为我这样的人而特意停留,更别说多看我两眼了,我的虚荣心在一点点滋长。
看的人多了,就给我瞅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个空间的我刚刚30岁,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更何况,此时的我还是个……嗯,你懂的。
寨子不大一会就逛完了,我们坐在水井旁发呆,这时正好有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过来打水。
刚才在寨子里溜达的时候,我看了一圈,都没这个女人漂亮。
她生的十分娇小,只有一米五多,看上去也就20出头的年纪,柳眉星眼。
再加上她有两颗洁白的小虎牙,因为他们这里的人普遍都是皮肤黝黑,所以显得牙更白了,笑起来就更好看了。
她对我点头笑了一下,我直接呆愣了两秒,哥们虽然没耍过女朋友,但是见过的女人也不少。
爨温罕怼鼓我一下,我立马缓过神来接过女人的桶,帮她打了一桶水上来。
因为语言不通啊,我只能打手势表示我可以帮她把水拎回去。
她捂住嘴巴偷笑了一下,紧接着便跑开了。
“金枝,拉喏金枝。”温罕突然对我说道。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她的名字。
我跟着温罕来到她们的竹屋,把桶放在了门口,温罕在门口喊了两声,金枝躲在屋子里不肯见我们。
我拉了拉他,让他别喊了,对他比划着我想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发现有一家门口养了两只野兔,我们蹲在那里逗弄了一会儿。
碰巧看到刘文革端着一些草药回来,于是我走过去问他拿的是什么。
“他们的摩雅送我的,回去磨碎敷上看看能不能有效果,我的脊椎骨疼好多天了。”
我帮刘文革研磨草药,他们这里没有药捻子只能把这些草药用石块砸碎。
我和刘文革忙乎了一阵子,然后帮他把药敷好。
也不知道这草药是不是有安神的作用,做完这一切的我有觉得有些困乏了。
正巧温罕端着饭过来,他缠着刘文革,让刘文革教他汉语。
我胡乱的吃了一口,就又倒在垫子上睡觉。
我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学习声中睡着了。
傍晚刘文革把我推醒,他居然换上了和他们差不多的民族服饰,我正愣神的功夫温罕也递给我了一套。
我摸了摸这个布料,有些粗糙,但应该算他们这里比较好的东西了,我看很多寨子里人,有的还穿着兽皮做的衣服呢。
这太贵重我不好意思接,温罕居然看着刘文革的口型一字一句的说出:“没……关……系的,你是……尊贵……的……客……客人。”
我惊讶他的学习程度,看来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跟他正常沟通了这是。
于是我也没有做过多的推辞,身上的衣服确实已经脏得不像话了,淋了几天雨,有一股馊吧的味道。
我把他俩支出门外,温罕居然还想趴在窗框那里偷看,我直接把垫子丢过去。
然后三下五除二脱了个干净,换上他们的服装,比我想象的好很多,没有什么扎挺、不舒服的感觉。
只是这腰间的带子我实在不会系,温罕走进来帮我前后都绑好。
他从怀里抽出一把锋利小刀,比划着要帮我刮胡子。
刘文革是不用刮了,他早就留起了胡须。
我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望着温罕那非常热心的眼神,实在是盛情难却。
于是我只好躺在地上,任由他发挥了。
他先是从罐子里挖出一些类似油脂的东西,然后抹在我已经长的很长的胡须上。
然后等了一会,油脂接触皮肤有融化的迹象,他拿着刀小心翼翼的刮着。
不得不说他刮的挺好,应该以前也是这样为他父亲刮的吧。
我叹了口气,心想要不再回去一次?把他父亲救了?
我洗完脸后,迫切的想找一面镜子照一下自己,但我知道这里应该是没有那种东西。
他拎过来一桶水,让我看水中的倒影。
我看了一会儿又一会儿,愣是把自己看顺眼了,甚至还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小帅。
外边已经很多人了,他们都接连端着东西往土司家走去。
“我们得快点过去了,今晚他们要聚餐,说是为了欢迎我们,特意准备的佳肴。”刘文革催促道。
土司家里非常多的人,我感觉至少得有一半多寨子里的人都来了。
大家都是席地而坐,面前摆着好多巨大的树叶,里边放了各种肉以及水果还有各种吃食。
大家都举着竹筒杯欢庆,还有几个漂亮的女人在人群中跳舞。
我和刘文革还有土司坐在一起,也算是感受了一把帝王般的享受。
他们唱的歌我听不懂,刘文革又给我科普。
“我听他们说,他们的族群没有文字,全靠音译还有鼓谱来传播文化。
这期间不停的有人来给我敬酒,这酒叫花蜜酒,甜滋滋儿的,我还以为没什么度数,结果一不留神就喝多了。
我摆摆手真的不能再喝了,我现在看表演跳舞的女人们都有些重影了。
温罕连忙扶住了我:“回……回去……吧。”
我被温罕搀扶着回去时,扭头看见刘文革还在喝呢,那喝的面红耳赤。
这家伙真是海量,这一会已经和三个,我都可以叫姨的女人喝成一片了。
其实我只是微微醉了,但是我想逗逗温罕,于是在他搀扶我的时候用力压向他,装作我喝多了的样子。
不知这家伙哪来的力气,竟将我拦腰抱起,吓得我赶紧扑腾着从他身上下来,酒也醒了一半。
走到竹屋门口,我跟温罕摆手告别,转身准备进去。一掀帘子吓得我立马退出来,酒彻底醒了。
我看到白天对我笑的金枝穿的特别单薄,头上还插满了娇艳欲滴的花,正坐在垫子上等我。
刚退出来就看到温罕,正对着我呲着大牙在那傻乐呢。
我直接照着他的脑壳子狠拍了一下,这家伙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我可是经历过现代教育的人,就算我真的对她有意思,这也发展的太快了,我实在无法接受。
于是我拽着温罕,逃也似的离开了我和刘文革的竹屋。
第47章 谎言
…………………………分割线(薛阳视角)…………………………
薛阳撒谎了。
其实上一次他根本没有看着边策往南边走直至消失,而是直接把那个边策杀掉了。
他去而返之,边策也没发现他见到的薛阳,其实是已经从另一个时空再次回到这里的薛阳。
这次他又故技重施,但是没想到他自己也跟着那个边策从这个空间消失了。
薛阳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回到这个地方。也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杀掉边策。
回到现实世界安稳的生活?怎么可能?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当薛阳被董茂山打的浑身是伤,第二次出现在我面前时,就已经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对我说他利用黑匣子还清了所有债务,这本来就是一个谎言。
床头的玻璃瓶子里放着大大小小的蚌珠,每次他从那边回来都会带回几颗。
可这点儿蚌珠也远远不够偿还他欠黑市的钱。
那雪球越滚越大,已经滚到了2个亿之多。
自从他发现可以逆转时间之后,他自己尝试了很多次,但最多只能回到边策进入哀牢山的那一天。
一开始他还感慨,如果可以再早一些就好了,回到自己去澳门之前。
杀了现实中的那个自己,这样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就都可以幸免于难了。
薛阳上大学的时候,处了一个女朋友,意外有了一个私生子,和孩子的妈妈分道扬镳之后,孩子跟了自己。
这件事他没有和任何人说,孩子一直都是自己的母亲带着,今年已经8岁了,叫薛自谦。
他从澳门回来,还没等落地,他的母亲和孩子就已经被抓到了境外去了。
只有他每个月往那边汇钱的时候才能和他们通一会电话。
薛阳,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对方嘲笑的话语从电话里传来。
“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指条明路,你唯一的机会就是找到李润之的300箱金条。
找到它们交给我,我不仅把你的老母亲和孩子安全送回国内,我们之间的账也会一笔勾销。”
薛阳听着电话里谦谦大哭的声音,心如刀绞。
“你好好想想吧,听说你那个朋友有着通天的本事,找到李润之的宝藏并不难吧。
不然这2亿你要还到什么时候?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在得知刘文革要帮哀牢王找宝藏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随着他一次又一次尝试后,发现边策才是这个至关重要的“钥匙”后,他的心态就发生了改变。
是的,每次他只有杀掉这个空间的边策才能回到现实世界中。
行至胡杨树下相聚,这句话也是他留在山洞里的。
他是个左撇子,用右手写出的字和左手完全不一样。
本来一切都进行的挺顺利的,谁知道半路窜出来一个瘦猴。
没想到那么怕死的一个人居然还会回到这里,妄想着把边策带出去。
看来之前自己确实是小看这个叫瘦猴的人了。
而且他还带了一个石彪进来,这让事情突然变得棘手起来。
他和边策能单独在一起的时间更少了。
刘文革被杀,薛阳本想提议逆转时空去救刘文革,毕竟找到宝藏还是得靠刘文革。
但因为瘦猴他们一直都在,迟迟没机会开口。这时边策突然在他眼前消失了。
事情似乎在朝着他不可控的方向发展着。
另一时空的薛阳在祭坛被另一个边策拉走,于是他杀了那个空间的边策。
一系列的原因导致空间扭曲重叠,这个空间的边策突然消失。
和边策一起消失的还有被石彪剃成秃驴的温罕。
茫茫大山之中只剩下了薛阳、瘦猴和石彪。
薛阳不懂温罕为什么会消失,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另一个空间的边策都做了些什么。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边策,于是他提议三个人下水游回去逆转空间。
已知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瘦猴也只能同意薛阳的提议。
薛阳不敢自己一个人贸然前往,多几个垫背的,自己才能多一些在这里存活下去的可能。
他是不可能告诉瘦猴出去的办法的,只是吓唬他们,没有边策他们谁也出不去。
这三个人的不稳定合作关系,就在此刻埋下了悲剧的种子。
和薛阳预想的不一样,这一次,他们回到庇护所那里,并没有发现边策和刘文革。
“坏了,他们不在这里。”
“现在怎么办?我们和边策彻底失去联系了!”瘦猴头发上还滴着水。
“快躲起来,有人过来了。”石彪警惕的说道。下一秒人已经爬上了最近的一棵树上。
薛阳和瘦猴立马原地趴下,匍匐前进,躲进了杂草之中。
一小队的哀牢国人向刘文革的庇护所走去。
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能看到他们进去又出来,看样子一无所获。
瘦猴就在那小声分析着:“我觉得我们没有进错空间,边策一定是在这里,但是他可能已经把刘文革带走了。”
石彪在树上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了证明我说的是对的,看来要辛苦二位跟我去一个地方了。”
薛阳和石彪跟着瘦猴一路向西,来到了之前锁着温罕的山下小屋。
“看到没?这是被枪打断的,但不是用我们的这把手枪……”
石彪捡起地上的弹壳:“是步枪”。
薛阳陷入了回忆里,他在思考着,都有谁拿着步枪。
每一个空间消失,薛阳就会多一些记忆,现在的他已经猜到是边策和陈望京来这里把温罕救走了。
“应该是陈望京,他们还在这里,只不过在我们之前救走了刘文革和这个野男孩。”薛阳看着那条断着的铁链说道。
“陈望京?你不是说他已经被……”瘦猴不解。
“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但我们来晚了,除非……我们能回到更早之前。”薛阳也有点无奈了,可是他又不能明说自己在另一个空间和陈望京他们一起。
“你是说再游一次?别了,爷爷我都累惨了。”瘦猴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可不想走了这么远的路还要再走回去,再下一次水。
“既然空间错了就错了吧,反正他们也在这个空间,我们找一找,总能遇上的。”瘦猴安慰薛阳。
他们围坐在一起,瘦猴掏出一张他自己画的地图:“来吧,薛哥,你是咱们这里最聪明的人,你来分析一下,他们最有可能去哪?”
第48章 巡山抓到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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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微风吹过我的发梢,我慢慢睁开了眼。
我身上盖着鹿皮,温罕依靠着我的膝盖睡着。
我一动,他也醒了。
我伸了个懒腰走出屋子,大老远就看见刘文革扶着腰从远处走来。
昨晚他夜不归宿,想必做了什么就不用多说了吧,他可真是老当益壮。
我们一起回到竹屋,金枝已经不在里边了。
昨晚真的给我吓够呛,刘文革但是不以为意,这在他看来太正常不过了。
“她们本来就是女多男少,就像动物一样,要想繁衍生息下去,配对是很正常的。
你也算间歇性帮了她们。”刘文革喝了一口水。
我对这种事嗤之以鼻,虽然我能想象的到,但是我做不来,除非是真的两情相悦,不然总觉得是在占这个姑娘的便宜。
刘文革又说她们应该是类似“走婚”的形式,一男多女在这里太常见了。
我打断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这时正巧温罕给我们送饭来。
刘文革说饭后准备跟着寨子里的人去开荒地,老是白吃人家的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我寻思我也要找点事做,正巧看见那天的魁梧女人从我们门前走过。
我问温罕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他听了刘文革的翻译后说叫娜孜阿斯。
于是我决定和娜孜阿斯一起去外边巡山,保护大家的安全。
我数了数子弹,还有23发,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用了。于是我把它用皮料包了起来,藏在睡觉的垫子下边。
娜孜阿斯听完温罕的表述后,同意了,我和温罕又坐上竹筏跟着娜孜阿斯她们一起出发了。
其实温罕不必出来,但我们语言不通没法交流,他怕我会遇到意外。
她们这个小队一共有六个人,不仅巡山,还负责打猎。
六个人中只有一个男人,其他的全都是女人。
我们都拿着矛,只有那个男人手上有一把自制的弓箭,他看上去年纪挺大了,而且他很高冷不爱说话。
温罕看我在看那个男人,于是说了句:“吉克瓦苦。”
我猜可能这是他的名字,但太难记了所以我叫他弓箭男。
弓箭男打的挺准的,刚出来就射中了一只池鹭,他拎着那只鸟把它丢到竹筏之上,然后独自一人上了山。
山上放了很多陷阱,她们每天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检查各个陷阱有没有猎物。
我这一看也帮不上什么忙啊,于是也学着温罕的样子爬树找鸟蛋。
大约快到了中午,我有点渴了,带来的竹筒里早就没有水了。
我叫了温罕,给他看我的竹筒。他点了点头,带我寻找山泉水。
刚喝了两口,还没接满呢,就听见了一阵急促的口哨声。
我俩连忙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温罕在我前边,他跑的飞快,我也没停。
他钻进一片草丛,我刚要冲进去就被他反扑在地。
等我爬起来一看,幸亏他往回把我扑倒了,不然我也要摔到这个巨大的陷阱之中了。
只见这个三米用来捕熊的陷阱早已坍塌,底下有个满脸泥巴的人正抬头望向我们。
“瘦……瘦猴?”我惊讶出声。
他一看是我,立马来劲了:“你丫的,爷爷我终于找到你了!”
在我一阵比划和试图交谈中,温罕应该是让娜孜阿斯她们相信了这是我们的朋友。
我把瘦猴拉了上来,他抱住我喜极而泣。
一时之间,我们有太多的话要讲,不知道从何说起,主要是我心里有点着急。
如果是按照我的计划,他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我有点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决定先把瘦猴带回去,看的出来他这几天没少遭罪。
瘦猴看到温罕,还上去伸手要摸摸温罕的头,被娜孜阿斯拿矛指着脖子。
他双手做投降状,但嘴上还在说:“行啊你小子,几天不见,收拾的挺立正啊。”
这个空间的温罕根本不认识瘦猴,他躲在娜孜阿斯的身后偷偷的望着他。
我连忙打哈哈,把他们分开,一边让瘦猴礼貌些:“温罕是她们未来的土司接班人,你放尊重点,那头能乱摸吗?”
瘦猴双手合十,一个劲的哈腰说对不起,对不起。
娜孜阿斯比瘦猴高一个头还多,两个人站在一起有种大女人和小男人的感觉。
我们陆续回到了寨子里。
这一路上瘦猴的嘴就没停过,他一直哇哇的叫着,看来比我刚到这里时还要惊讶。
正巧碰到金枝她们在采茱萸,我又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不好意思的跟她打了一声招呼。
瘦猴一看到美女眼睛都放泛光了,非要让我给他介绍一下,笑的那叫一个贱兮兮的。
我看了看他现在的形象,叹了口气。
金枝看出来有点害怕了,对我们点头示意了一下,就拉着她的小伙伴跑开了。
我拽着瘦猴一路小跑到我们住的竹屋,然后把门帘放下挡的严严实实。
“说吧,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问道。
“那可说来话长了,哎,你有吃的没?我都饿了好几顿了。”
我翻出来之前还剩的几块耗牛肉干递给他,他端起水罐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大口。
他一边大口嚼着肉干,一边说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他们三个人商量了一下,薛阳说现在哀牢国的人可能也在找你,所以他分析你不可能去东边。
西边又太危险,南边没有什么,而且还容易陷入瘴气之中死循环走不出来。
所以他分析如果我救了刘文革和温罕,那么最有可能去得地方就是还没怎么探索的北边。
他们一路向北,结果发现哀牢国的人也在向北搜索着。
他们只能跟哀牢国的人保持距离,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发现了,于是双方打了起来。
打斗的过程之中,瘦猴不小心从山坡上摔了下来,结果就掉进了这个陷阱,他喊了一晚上都没有人来救他。
现在石彪和薛阳生死未卜,看来凶多吉少了。
我一边听他说,一边回忆着,上次和他分开是在哪个空间,后来想到应该是我转身发现他们都不在的那次。
这样说来,我并没有改变什么,薛阳还在这里,他没有出去?
还是说他已经出去了,那他为什么不阻止大家反而又回到了这里?
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多。
看来……我要先找到薛阳……他一定对我隐瞒了些什么……
第49章 短暂的欢乐
傍晚,娜孜阿斯她们扛回来一头熊,此时瘦猴已经睡了一觉起来了。
瘦猴一听说这里基本都是女人,男人很少,他顿时来了精神,非要帮忙去收拾熊肉。
虽然语言不通,但是能感觉到他真的很想在一帮女人面前表现自己。
再加上他年轻又有力气,很快就吸引了很多寨子里的女人。
他一边给熊刮毛,一边还不忘对着旁边忙乎的女人抛媚眼,很快就和寨子里的女人们熟络起来。
娜孜阿斯可不惯得他的臭毛病,她收拾起熊肉来也是手到擒来。
两个人一人一边,在温罕的翻译下,居然还比起赛来。
这肉是要给全寨子的人分着吃的,她们一贯的做法就是炖。
可偏偏瘦猴是个最会吃的主儿,他拎起两个熊掌说要烤着吃。
这家伙给他忙的,又是找香料又是各种腌制的,还真要跟娜孜阿斯争个高低。
不过他做出来的烤熊掌确实挺香的,他们以前不会吃熊掌,砍下来全都扔掉了。
就连娜孜阿斯也对他刮目相看,用小刀切了一小块尝了尝,对他点了点头。
晚上大家围在火堆旁唱歌跳舞,瘦猴又溜到金枝旁边献殷勤去了。
他掏出兜里的一个望远镜,非要教金枝看星星,没办法谁让金枝是这里最漂亮的女人呢。
温罕被迫在他旁边当翻译,看温罕的表情挺无奈的。
我用竹筒接了一点酒去找刘文革,开荒的活也不好干啊,累的他早早就躺下,也不跟那帮女人扯皮了。
我和他说了薛阳他们的事。
刘文革反倒安慰我:“你总想寻找答案,但世间哪有那么多的答案可解,一切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吧。”
我忍不住问他:“如果你有机会,你真的不想离开这里?”我看出来他有点想在这里安度晚年的趋势。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那么执着,但是我想留在这人间仙境也没什么不好的,以前我还总惦记着永生,自从你告诉我这个想法破灭以后,我就觉得活一天算一天也挺好的。”
看来他真的想摆烂了,但我不行。
之前我以为我和刘文革要永远留在这里了,但瘦猴的出现意味着空间还在继续。
我不能再让任何人因为我而死。
到底怎么样才能破这个局?我躺在垫子上辗转难眠。
实在睡不着,可又不想给自己太大压力,于是我爬起来,想再出去接一点酒。
这是他们自己酿的茶酒,温罕说有安神的作用,可是我怎么越喝越精神。
好家伙我出来一看,她们都还聚在火堆旁聊着。
我正纳闷说这瘦猴跟她们语言也不通,咋能在她们堆里混这么久。
走近一看好家伙,东西都吃的七七八八了,结果瘦猴和娜孜阿斯居然拼上酒了。
就因为温罕说了一句他们这里的女人喜欢能喝酒的男人,这正对瘦猴口味啊。
两个人不仅在一块拼酒,还玩上摔跤了。
瘦猴那个小身板非要跟娜孜阿斯照量照量。
旁边的女人都跟着起哄,欢笑声响彻了整个夜空。
就连金枝也在帮他俩斟酒,这给瘦猴美坏了,看得出来他对金枝是真喜欢。
又想到刚才刘文革说的,留在这人间仙境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赶紧甩甩头,不对,现实世界还有等着他们回去的家人。
瘦猴再喜欢也不可能一辈子为了金枝留在这里,他总有一天是要回到现实世界去的。
我不忍心打扰这欢乐的氛围,于是干了竹筒里的酒,强迫自己回去睡觉。
天刚蒙蒙亮,我就醒来了。
扭头一看,果然瘦猴没回来睡,也不知道是不是对金枝下手了,真是混蛋。
我正吃着温罕送来的早饭,瘦猴揉了揉被打肿的脸走了进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瘦猴昨晚居然是跟娜孜阿斯一起度过的。
今天的他整个人有点蔫儿,过了一会儿,娜孜阿斯掀开帘子招呼我们出发,还特意看了瘦猴一眼。
不对劲,我明显感觉到娜孜阿斯像打了鸡血一样,容光焕发,鬼知道昨晚瘦猴经历了什么。
我强忍着没笑出声来,招呼温罕一起跟了上去。
瘦猴则是跟着刘文革他们去开荒。
温罕学习的很快,这两天我俩一直说一直说,现在也能进行一些简单的交流了。
我跟他表示想走的更远一些,我还有两个同伴应该在这附近,可能要在外逗留几日。
他不肯放我走,怕我在外边遇到危险。
但是我必须要去啊,于是我和他约定三日之内必然回到这里,他说会在找到瘦猴的那个陷阱旁等我。
温罕把他的竹筒也给我,我背着两筒水和他告别。
不带瘦猴出来,是我认为在寨子里还是比较安全的。
就算遇到哀牢国人我也不怕,反正他们要抓的是刘文革又不是我。
我按照瘦猴说的方向开始搜寻,没有发现任何薛阳他们的踪迹。
我又想他们不会已经被哀牢国人抓走了吧,于是又决定向古城那边进发。
就在我好不容易找到温罕带我进入古城的那个土坑,想溜进古城里看看,回头竟然发现温罕跟来了。
“不是说好三天了吗?你这是?”我有点生气。
“我……不放心……你。”他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
“你要是再被抓我怎么跟你的族人交代啊?”
他歪了歪头,表示听不懂。
我真想踹他一脚,以前我不知道他的身份,跟着我们也就算了。
现在不一样,他真出啥事,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感觉他的族人不会放过我的。
“我保护你。”他坚定的说。
看我不说话,他又凑上前来:“你……不懂……他们讲话。”
好吧,这个理由我无法拒绝。
看来只能更加小心行事了,我们俩钻进土坑,潜入古城之中。
温罕对这里真是轻车熟路,很快就带我找到了地牢的位置。
我观望了半天,没有发现薛阳和石彪的身影。
看来他们并没有被抓,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就在我们准备回去的时候,意外撞见大祭司正在举行献祭。
刘文革说过这件事,就是把整座城最聪慧漂亮的女人献给龙。
我心生怜悯,因为我知道根本没有龙,所谓的龙只不过是水下的巨型娃娃鱼。
这个可怜的女人,我不忍心她被送下去变成一具尸体。
哀牢王太可恨了,根本没有通灵,他用谎言欺骗大家,骗大家献祭,骗大家永生。
不,也许他不知道,但戴着面具的大祭司一定知道,他才是那个最可恨的!
美丽的少女身披白布,被六个壮汉抬了起来。
鼓声和各种管弦乐器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祭司跳着古怪的舞蹈,在队伍前方引领着他们,向有地下暗湖的那个山洞方向走去。
他们走过的路,所有哀牢国民都趴在地下,感谢这位少女的牺牲。
我正要跟上去,温罕拦住了我。
第50章 一场恶战
温罕十分固执的站在我面前,张开双臂拦住我。
“你……不是……对手。”
他可能是想说我不是他们的对手,可只有我知道所谓的献祭和永生都是谎言。
如果我不去,这个女人就会变成湖底那些尸体的一部分。
我推开他,跑了两步:“糟了,我现在还没有蚌珠。”
回头看了一眼温罕:“麻烦你,这个先借我。”
我指了指他脖子上的蚌珠,他拼命捂住。
温罕根本不想让我去,又怎么可能会借给我呢。
我只好先装作要和他回去的样子,原路返回佛堂。
他刚从密道里爬出来,我就直接抢了他的蚌珠,去追早已消失的那帮人。
好不容易追上了,我正远远的跟着,突然就传来了温罕吹口哨的声音。
有五头豹子从四面八方赶来,温罕也冲了上去,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几头豹子和哀牢国人厮打起来,温罕也扑倒了一个人和他打了起来。
我瞅准机会,冲过去一把拉住地上的少女,大祭司则拉住了那个少女的另一只胳膊。
“跟我走,他们在骗你,你会死,那湖底根本没有龙!”
我对着她大喊,我当然知道她听不懂,但是我别无他法。
也许是我的突然出现吓到她了,这个女人低下头死死咬住我抓她的那条胳膊。
我吃痛甩开,她立马跑回了大祭司的身后。
温罕一边和那帮人搏斗,一边对那个女人用他们的语言和她交谈。
可那女人看我们的眼神就像仇人一般,居然拔出大祭司身上的匕首,向我冲了过来。
我抓住她的手腕奋力抵抗着……
温罕此时也被对面压制着,腾不出手来救我。
他的豹子也顶不了多久了,死的死,伤的伤。
一声枪响过后,这个女人直接趴在了我的身上,我奋力推开她爬了起来。
她死不瞑目,鲜血慢慢从她身下渗了出来。
随即周围陆续响起了好几声枪声。
我一边大喊着快趴下,一边向温罕猫着腰跑去。
还是晚了一步,温罕的右腿直接中弹,他坐在地上痛的哀嚎起来。
我爬起来冲向他,把他按倒在地,然后抱着他滚进草丛之中。
我把胳膊塞进他的嘴巴,让他咬着我,还告诫他千万别发出声音。
枪声停了,除了我们,在场的没有人还活着。
不对,大祭司不知道躲哪里去了,地上只剩下个面具。
一群穿着黄色迷彩服,带武器的人走了出来,大概15个人左右。
我不认识他们,但我认识他们的头,那个戴墨镜的男人就是董茂山。
他不知从哪整来的一帮人,手里个个都带着枪。
在检查一下地上没有活口后,他们直接向古城的方向跑去。
坏了……
我心中暗叫不好,突然想起之前哀牢国被屠城,这件事是不是跟董茂山有关系。
这样的董茂山让我陌生,怎么所有人都有事瞒着我,合着就我一个傻子呗?
我在别的空间还想着救他,他却领着一帮人把哀牢国给灭了。
到底图什么,我真的搞不懂。
可我现在没空管他们,当务之急是救温罕。
我没处理过枪伤,一时有点慌神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在满地的尸体当中找了找,找到了刚才那女人要刺我的匕首。
这匕首有点眼熟,上边镶嵌了一颗红宝石。
等董茂山他们走后他才小声呜咽出声,我想应该不是因为疼,而是哭他死去的豹子。
“对不起……”我非常内疚。
他受了这么重的伤,无法回去。离这里最近的庇护所也无法去,因为董茂山知道那里。
起来想去,我只好把他背到了上次和石彪他们搭建的临时庇护所那里。
还好这个用树枝搭建的小屋还在,只不过里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我把他放平在地上,跑出去找草药,找了半天只找到两簇鸡血藤。
我又捡了一些木材,快速的升起一小堆的火。
我把匕首用衣服擦了擦,又在火上烤了烤,然后就开始挖他腿上的子弹。
我背对着他:“疼了就咬我,千万别忍着。”
温罕也没跟我客气,我的肩膀喜提8个大牙印。
子弹挖出来之后他腿上少了一块肉,我连忙把鸡血藤砸碎给他敷上。
温罕嘴里一直叨叨着困,我给他处理完后,他直接就睡了过去。
弄完这一切的我,也瘫到了地上,随着一声轻微的震撼,我又立马坐直身体。
我望向古城的方向,那里……也许已经打起来了。
我真的很想知道真相,但是我现在不能把温罕一个人丢在这里。
可是我离真相已经很近了,我不想就这样错过。
于是我爬了起来,收集了好几大捧地上的落叶,把他们均匀的盖在温罕身上,只露出脸让他呼吸。
我趴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去去就来,很快的,你不要动。”
然后我马不停蹄的向古城那里跑去,刚爬上土坡,就看到城中着火,枪声四起。
我连忙向密道那里跑去,就连在里边爬行都是平常的二倍速。
当我大汗淋漓的赶到宫殿时,董茂山他们已经控制了里边的人。
我大叫着不要,冲了进去,一时间所有的枪口都对准了我。
董茂山看到我在这里也很诧异,连忙抬手做了一个停止射击的手势。
我一个“你”字还没说完,身体就不受控制的飞向一旁。
然后我的脖子就被死死掐住,超长的指甲犹如利刃要把我穿透。
我呼吸困难,两只手死命的扒着,脚也在胡乱的扑腾。
掐住我的人,是换了一个面具的大祭司,他的手异常苍老,但掐住我的力道特别的大。
“放了哀牢王,我就放了他。”
他居然用我们的语言在和董茂山对话。
董茂山也不是吃素的:“你以为我会听你的?还是你觉得你们能从这里逃走?就地投降是你现在唯一的选择。”
“那就……试试看。”
感觉身体就像正在被撕裂一般,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白光之后,我整个人被用力的摔向地面。
这里是哪?
一片黑暗。
我甚至还能听到流水的声音。
“就现在……现在……献祭开始。”
古怪的咒语充斥着我的耳朵,让我心烦意乱起来。
我用力捂住耳朵,但是那咒语还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蹦进了我的脑袋里。
我被洗脑般,嘴巴也不听使唤的跟着念了起来,周围不断诞生出绿色的鬼火。
我和哀牢王都被鬼火簇拥起来,面对面的站在一起。
他就那样直愣愣的盯着我,我也盯着这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
突然我大叫起来,他的脸正在慢慢扭曲变形,一个蛇头人身的怪物就站在我的面前……
第51章 献祭
我大声喊叫着,双手胡乱推搡着蛇头人身的哀牢王,他张开大嘴就向我咬来。
此时恐惧战胜了我的理智,我居然妄想着他咬我,我也咬他。
鬼火四散,我又摔到了地面上,下一秒他直接扑了过来,把我压住。
我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他马上就要咬到我的耳朵了,
我急中生智,决定弃车保帅,主动把整条胳膊送进他嘴里,就在他咬下的一瞬间抓住了他的蛇信子。
我整个人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之中,其实我自己在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一味的死命拽着他的蛇信子。
哀牢王因为疼痛直接把我整个人摔飞了,但我死不松手,最后 他硬生生的把我的那只胳膊扯掉了。
血水喷溅,我的腿抖的根本站不起来,直接跪在了那里。
什么也听不到了,脑袋里极度恐慌,再一次!只要再一次!他再次发动攻击,我必死无疑。
大祭司又开始狂念咒语,蛇头人身的哀牢王满嘴是血,一步又一步的向我走来。
我不停的向后退着,断臂那里疼的我分神,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
地面一阵震感来袭,我回头一看,背后竟是悬崖边上,底下万丈深渊,退无可退。
原本我们就应该就是在地底之中,这突然出现的深渊,不知道又会通向哪里?想必都能通到地核去了吧。
在我面前就两条路,要么被他吃掉,要么掉下去摔死。
想让我死?没那么容易!我死也要拉着这个哀牢王给我陪葬!
都到这时候了,怕已经没用了。
我抱着必死的决心,强迫自己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冲了过来又把我按翻在地,我们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就在这时,咒语的声音戛然而止。
温罕突然出现,用那把红宝石匕首对着大祭司的脖子连刺了两下。
大祭司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我心里一惊,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咒语停了,但哀牢王的行动还在继续,我已经滚到了悬崖边缘。
温罕大叫着“不要!”然后一瘸一拐的向我跑来。
可为时已晚,就在此时,我猛的抬起腿,对着哀牢王的膝盖猛踹了两脚。
他整个人半拉身子掉出悬崖外,可他也不是吃素的,一把抓住我的脚踝,把我拖了下去。
我艰难的把住悬崖的边缘,可腰以下完全使不上劲。
就在这时温罕扑过来,抓住了我的手臂,想把我拉上去。
可与此同时我的身下更重了。
我扭头一看,他化形了,蛇头人身的哀牢王彻底变成了一条巨蚺。
他扭曲着身子,把我整个人捆住,强大的肌肉力量,瞬间就把我所有内脏挤到了一块。
我知道我活不了,对着温罕喊道:“放……放手吧……”
“不要!”他大叫着,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在我的脸上。
我再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这巨蚺越缠越紧,我除了一直吐血,视线也开始衰弱了。
终于我的眼球顶住了压力,被硬生生的挤爆了一颗,另一只也快要挺不住了,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脱了温罕的手。
在他的尖叫声中,坠入黑暗。
感觉身体轻飘飘的,掉落的过程中巨蚺松开了我。
我微弱的呼吸着,耳边的风都是温柔的。
我就这样坠着,一直坠着,不知道会掉到什么地方去了。
突然肩膀又一紧,但我已经睁不开眼睛了,只能凭感觉好像是温罕。
这个傻孩子!他跳了下来?
他紧紧抱着我,我们一起坠着,我满是血迹的脸上还能蹭到他温热的泪水。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还是说因为他在我身边的关系,我感觉我们坠下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慢了。
还在下,还在下,就好像这深渊没有尽头,我也不知道我们最终会掉到哪里。
我甚至闻到了臭鸡蛋的味道……也许是岩浆的味道吧……也许我们掉到了地狱去……
如果我真的可以空间转换!那么!就现在!
冷……好冷……
我浑身酸疼的爬了起来,视线对焦再对焦。
这里一片漆黑,周围全是乱石。我能看到?不对,我只能看到白色和黑色。
在我的不远处躺着两具尸体。我光着身子爬了起来,走过去。
地上躺着的是温罕和我。
我?我死了?可我明明就站在这里。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我没有穿衣服。回头望去,那巨蚺的尸体也在。
我从哪里来?
我是什么?这是哪里?
“喂!”我大喊一声,黑暗里只能听到我一个人的回音。
我坐在那里发呆了好久,我想不通。现在的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躺在地上的我残肢断臂,而站在这里的我身子、胳膊腿健全。
后来我太冷了,就跑过去把我自己的尸体衣服扒了下来穿在了现在的身体上。
不过我还是给死掉的我留了一条短裤,这样也算是我给我留下了最后的一点尊严。
我摸了摸温罕的头,又抱起他冰冷的尸体哭了一会儿。
太傻了,这个孩子。
我捡来地上的石头给我自己堆了一个石头冢。
我舍不得把温罕丢在这里,所以就把他放在一边,想着如果我能出去就把他的尸体带出去。
捡石头的过程中捡到了那个红宝石匕首,我拿在手里,又坐在温罕旁边哀嚎了一会。
然后我拿起匕首冲到巨蚺身旁给他捅了99八十一刀。
这还不解恨,又对着他庞大的身躯踹了又踹。
“他已经死了。”温罕平静的说。
吓得我直接大叫三声,扔下手里的匕首,连退了好几步。
“握!草!你还……活着?你……”我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黑暗又看了看坐在地上发呆的他。
正常人类,谁从那么高掉下来不粉身碎骨?而且他刚才身子都硬了,死得透透的!我亲眼见证!
我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闭上眼睛又再睁开,他真的在那里,就在那里活生生的一个人,望着我。
我壮着胆子走过去,伸手想触摸他一下,温罕直接拉住我的手,利用我手的力量让他自己站了起来。
那手掌传来的余温,时刻提醒着我,他真的活了。
第52章 蚺生人与神树
温罕围着巨蚺转了几圈,我则是一直用余光观察着他。
他的腿一跛一跛的,除此之外我看不出来他跟之前有什么不同。
就在我愣神之际,他突然对我说:“你是它……生的。”
“生的?”
我走过去,看向他手指的地方。
嗯~~确实有一滩粘液。
蚺和蛇不同,蛇是卵生,它是卵胎生,这也是分辨它们的标准。
我一想到我这副身体,可能是从它身体孵化出来的产物,就直接蹲在地上干呕起来。
这具身体应该没吃过东西,使劲吐了半天也没吐出来什么。
温罕独自向黑暗里走去,我连忙喊他:“你去哪?”
“找,出路。”
也是,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这周围都是各种晶石岩壁,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想爬上去根本不可能,只能另寻出路了。
温罕也不知是为了报复我啊还是怎么,一点不等我,拖着一条瘸腿一直走着。
我怕他的伤口再恶化,这底下都是乱石,别说草药了,连淡水都够呛。
于是跑了两步,拽住了他的肩膀。
“上来,我背你。”
虽然我能看到一些黑白的,但是比起他的夜视功能还是差远了。
于是我充当他的腿,他来当我的眼睛,他说往哪边走我就往哪边走。
走着走着我就发现了不对劲,这里很像一个地方……这种熟悉的感觉……
这很像是在抚仙湖下的古城,很像干涸的,早已是一片废墟的哀牢古国。
这个想法一旦代入,就回不了头了。
虽然水下有淤泥的掩盖,看不清全貌,但这些石块错落有致,这么大面积的规模,真的让我莫名的熟悉……
如果真是这样,我抬头看了看上方的黑暗,没有水又这么深的地方,我到底要怎样才能上去?
对了!那个石室!
想到这里,我立马把温罕放在地上,四处找寻起来。
我在脑中幻想着古城的中心位置,大概估摸着哪里是十分之二。
当初我就是探寻到十分之二的时候找不到薛阳不得不中途放弃探寻。
后来发现的三角形入口也离它不远。
“没错啊,应该就是这里啊。”我自言自语的在这个地方来回踱步。
目光瞟到一块半人高的石头上,难道……
我走过去使出浑身的力气想把它推开,石头纹丝不动。
温罕一瘸一拐的走过来帮我一块推,我们两个人都憋的满脸通红,终于把这块石头移开了。
这底下没有水,而且还透出一阵微微的光芒。
我第一个滑下去,人一落地我直呼好家伙,整个石室里就像一个矿洞,散发着蔚蓝色幽幽的光芒。
我对着温罕喊道:“你下来吧,我接着你。”
温罕滑下来的冲击力直接把我扑倒,我又摔了一个屁股墩儿。
他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但我并不想在这里停留,现在抓紧时间出去才是首要问题。
我在满是矿石的岩壁上敲了又敲,突然被自己蠢笑了。
之前那么轻易踹开是因为常年在水下泡着,石板早已被腐蚀。
这里满是矿石,又没有水,就算找到也弄不开啊!
我依靠在本应该是缺口的矿石岩壁旁,深深的叹了口气。
温罕走了过来,把红宝石匕首递给了我。
我接过随意的插在地面上,竟发现这地上是松软的土。
我顿时来了精神,直接贴着岩壁挖了起来。
后来我觉得用匕首挖太费力了,直接上手挖了。
温罕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但他觉得我这样做肯定是有我的道理,于是也趴下来跟我一起挖着。
我一边挖还在一边想,大祭司到底是有什么超能力,直接把我们带进了这里。
他这样的人才应该被拉到749去做研究啊,不过想想他有这个能力的话,被抓应该很难吧。
虽然温罕捅了他,但这么牛b的人应该死不了吧。
我的思绪又飘到了很远很远,于是赶紧摇摇头,继续卖力的挖着。
终于!挖了半个小时总算看到了矿岩下有缝隙!
我伸进匕首探了探,感觉有戏,更来劲了。
我俩精疲力尽的挖了好几个小时,隔着岩壁挖出了一个U形通道。
一开始温罕帮我挖,可是土不断的掉落,我脱下衣服,挖的土就捧到衣服里,他就负责往外运。
后来又换我往外运,我们手指都磨破了,终于!上边的土经受不住全部落了下来,直接把我俩活埋了。
我挣扎着站起来,头磕到岩壁上,一阵眩晕,我又蹲了下去,满嘴都是土。
我满脸满嘴都是土,还不忘在土下抓住温罕的手腕把他拖了出来。
我们俩缓了好久才从土坑里爬出来,我吐了又吐,可是总觉得牙上边还有沙子粒似的,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看到长廊后,我心里长舒一口气,还好,至少出去有望了。
我扶着温罕慢慢走过长廊,这一次因为走得慢,才得以看清周围的事物。
原来这里以前不放干尸的时候满墙都是壁画啊。
我边走边看着,讲的好像是哀牢国的起源。
这壁画画的其实挺抽象的,我也隐约就能看清个大概。
一开始是有一个圣母,看上去像菩萨那种,她身下画了十个小人。
我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可能是她生的孩子。
然后有一个大怪物抓走了一个孩子,叼走了一个孩子,笑死了我差点以为这画的是水下那个巨型娃娃鱼。
这不可能画的是龙吧?
这个龙怪物带走一个孩子,剩下的九个孩子长大了骑着大象。
这个象鼻子画的还挺贴切的,然后就是战争画着战争。
又画了这个头上一堆东西的人,可能是哀牢王吧,打了胜仗回来。
盛世,然后又是战争。
最后画了两条大蛇?大蟒?
什么玩意啊?完全看不懂,哎!
好像在进行什么仪式,还有天上飞的老鹰?凤凰?
如果让刘文革来这里看,没准还能说道说道,我是真的看不懂,有种无力感。
一边看着一边走,不多时就来到了长廊尽头。
我向上望去,好家伙!头顶不是山洞,隐约可以看到最顶层透露着星星点点的光。
这个地方竟宛如一棵历经千年沧桑的古老巨树的庞大根系。
它从上至下直直地插入到地底深处,仿佛要将大地紧紧攥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我们所在的位置恰恰正是这棵“大树”根部的最底部,
粗略估计一下,距离地面至少也得有100 多米高。
我和温罕相视一眼,还能怎么办?
爬吧!
第53章 绝处逢生
许久没吃东西的我们,爬上去还是很吃力,有很多地方都没有着力点。
温罕腿上还有伤,这一百多米简直是要了我俩血命了。
爬不动也得爬啊,不然留在下边只能等死,不是饿死就是一不小心没踩稳从这里摔死。
我腿都打颤了才爬了一半左右,还好这树根延伸的乱七八糟,稍微宽一些的地方,我们俩还能抱住树根,趴在上边休息一会。
饿过劲后早已经不觉得饿了,可没有水喝,嗓子干的是真难受。
甚至好几次我都抱住树根啃咬树皮,企图获取它的一点水份。
再加上嘴巴里还有一直吐不完的沙子粒,对我来说真的是一种折磨。
温罕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他用匕首切下来一点树根的皮放在嘴里嚼了嚼,还问我要不要,被我拒绝了。
现在外边的应该是傍晚,因为照射进来的光线更足了。
还有大概二十多米吧,我实在爬不动了,又趴在树根上休息起来。
休息的空档,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于是转头问同样趴在树根上温罕。
“忘了问你,你是怎么找到我和大祭司他们的?”
我记得当时在宫殿内一片混乱,然后紧接着人就被带到了这里,温罕突然出现也是吓了我一跳。
在他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我听了个大概。
他说大祭司有操控瞬移的能力,他刚从佛堂爬出来就看到大祭司带着我和哀牢王凭空出现了。
然后佛龛之下有个暗门,他看见我被推下去。
等大祭司他们进入之后,他立马也跟了进来。
这有些牵强,因为我只记得一阵白光之后我就摔倒了地上。
我狐疑的望着他,他又对我展现了他那无辜眼神,好像他说的都是实话,我想冤枉他。
算了,不管咋说,他是为了救我才出现在这里的,我要是还怀疑他,那就太不是人了。
但是经历了这么多的我,对任何人都不能完全信任,尤其之前我做的那个差点被火烧死的梦,太真实了。
我趴着睡了过去。
温罕叫我的时候,我一个激灵,差点从这里摔下去,下意识的赶紧抱紧树根。
他说我睡了得有一个小时了。我抬头一看,天都黑了。
没差多少了,赶紧爬吧,毕竟我在黑暗里也能隐约看到黑白两色。
如果在这里停留的话,一不小心掉下去会更危险。
只剩最后五米的时候我俩都绝望了,没有任何可以借助的东西,能帮助我们爬上去。
这上边的树干湿滑,用匕首想掏几个抓力点,都是一掰就断。
温罕吹了吹口哨,没有任何回应。
难道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我不甘心,大喊起来:“喂!喂!外边有人吗?有没有人?”
喊了十多分钟,嗓子一咽唾沫就疼,实在喊不动了。
我坐在那里,依靠着潮湿的树干发呆,甚至都开始思考我会吃掉他,还是温罕会吃掉我这个问题了。
毕竟绝境之中,能干出来什么事来谁也不能保证。
就在我心灰意冷之际,一束手电光照了进来,我眯起眼睛看过去。
“小土豆?”薛阳的温柔的嗓音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薛阳?”我用手背挡住刺眼的光芒。
薛阳把绳子绑在树上放了下去,这绳子还是当初我俩遭遇陷阱,没舍得的扔的那两根拼接的。
我和温罕顺着绳子爬了上来,瘫软在地上。
“你怎么在这里?石彪呢?”我接过他递过来的水,这水一喝就知道是河水烧的,浑浊还有股怪味。
我漱了漱口,总算把这点沙子里吐出去了,我连喝了三大口,然后递给温罕。
“他……死了。”薛阳叹了口气。
薛阳说他们和瘦猴走散后,为了躲避追上来的哀牢国人,就向北逃去。
不料石彪一不小心一脚踩空,掉到了陷阱之中,那陷阱之下有很多尖刺木桩,直接把他整个人贯穿了,救都没法救。
我听到这里,眼皮抽搐,已经想到那个画面了。
于是我让他别说了,我缓了缓才告诉他瘦猴在我们那里。
石彪那么厉害的人,一个连熊都能打死的人,居然就这样死掉了。
我心里挺难受的,背对着他们,躺在那里,情绪低落的度过了一夜。
天亮之后,我们跟着温罕走了一整天,终于回到了瀑布那里。
温罕吹了半天的口哨,等了半天,才看到吉克瓦苦警惕的划着竹筏过来。
他一言不发,看到我们又带了一个陌生人来,于是站在河边跟温罕吵了起来。
在我们离开的这几天,这里也不太平,先是哀牢国的人在山中,跟他们打了几波游击。
后来大祭司又领着很多人,想要攻打他们这里,寨子里的人已经很多天没出来打猎了。
大祭司?果然他没死。
吉克瓦苦本来看到温罕回来还挺高兴的,毕竟温罕是他们将来的土司接班人。
可是看到又带来一个外人,就非常不高兴,他觉得他们的不幸,都是我们这群外来人带来的。
我们没来的时候,他们和哀牢国井水不犯河水,除了温罕被抓走这件事外,他们也算过着平静的日子。
我懂他的意思,于是让温罕跟他翻译,我们不会待很久,希望他们再留宿我们一天,明早我们的人就会离开。
温罕应该也是这样说的吧,吉克瓦苦转身跳上了竹筏。
没有看见之前撑船的男孩,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那男孩来接撤退的族人时,不幸被哀牢国人的弓箭射死了,真的太可怜了,他还那么小。
大家都受了很严重的伤,娜孜阿斯已经连续两天高烧不退了。
我们穿过瀑布来到寨子里,摩雅门前躺着一地,都是受伤的族人,哎哎呀呀的病吟声听的人心里难受。
刘文革正在帮摩雅照顾伤者,瘦猴一看我把薛阳带了回来,立马向我们跑了过来。
“石彪呢?”他问。
我和薛阳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有几个人村民,看到我们后直接跑回屋子拉上帘子,看样子他们是真的害怕了。
我们从欢迎到被他们厌弃只需几天的时间。
薛阳、瘦猴和我三个人回到竹屋里。
瘦猴一听明天就要走,犹豫了一下,我知道他舍不得什么。
“我们继续呆在这里,只会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次温罕差点就回不来了,我不能再让他跟着我们冒险,出了事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董茂山屠城的事我也说了:“我必须回去,找他当面问个明白!”
“我和你一起去。”薛阳说道。
“如果你害怕,我们可以先送你回去,但是你不能留在这里,清醒点,你不是刘文革,
你早晚要回到现实之中的。”我对瘦猴苦口婆心的劝道。
“说,说啥呢?谁怕了?走!我跟你们一起去!我还要给娜孜阿斯报仇呢!”瘦猴一本正经的说。
我们三个人又把手搭在一起。
“好,那就一起去!”
第54章 宝藏
薛阳走之前又去找了刘文革,说有事要问他。
我和瘦猴在瀑布那里等他,瘦猴一直盯着我看。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我实在忍不了了。
“怎么感觉你这次回来有点不一样了?”瘦猴挠了挠头。
“有什么不一样?”
瘦猴拍了一下手:“哎,你的眼睛,以前也是这种土黄色吗?”
“什么土黄色?”我蹲下身子看着水中的倒影,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薛阳从远处走来,我站了起来面向他。
“你不跟温罕打声招呼再走吗?”瘦猴看了看薛阳身后的寨子。
“快得了吧,我怕他又吵着跟我去,他那个腿可快养养吧,我可不想让他落下个残疾。”
现在是早上六点左右,寨子里很多人都还没有起,自然也没有人来撑船。
我们三个人把竹筏推下了水,轮流划着,慢悠悠的也撑到了对岸。
“现在去哪?他们已经屠城了,应该不会人还留在那里吧?”瘦猴问我。
“这不好说,哀牢王死了,我觉得大祭司应该不会回去,应该是带着人躲在森林里的某处。”
他会躲在哪?
我和薛阳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祭坛。”
向西出发前,薛阳还是提议先去古城看看。
我和瘦猴同意了,这一路上还挺太平的,没发生什么事。
我们没有从密道走,而是直接从古城的正门走了进去。
所到之处尸横遍野,瘦猴一阵唏嘘:“你说,好好的一城忍就这样没了,我们虽然跟他们有过节,但也不至于这么恨啊?”
“灭族之仇,不共戴天!”薛阳也忍不住说道。
大殿之中早已没有董茂山他们的身影了。
我来到那天被挟持的地方,地上除了一些血迹之外,什么也没有。
“走吧,看来董茂山和大祭司两伙人对我们来说都挺危险的,此地不宜久留。”薛阳招呼我们快点离开。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破败的宫殿,转身和薛阳他们离开了。
要不要告诉他们哀牢王的事?这就像一根刺扎在我的嗓子一般,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我总不能说,我就是哀牢王吧。
思来想去我决定还是先不说,但是我突然叫住了瘦猴:“对了,那个大祭司,他会说我们的语言。”
“我曰他个龟,孙,真的假的,这么玄幻吗?他可是比我们早几千年的产物。”
“别那么惊讶行吗?刘文革说他在古城生活过一段时间,没准是跟他学的。”薛阳白了他一眼。
他说的并无道理,我也收了收心。
我们刚爬到山坡上。瘦猴突然问薛阳:“你今天去问刘文革什么啊?有什么事还不能让我俩知道。”
薛阳顿了顿:“没什么,想着来这里这么遭罪总不能空手而归,刘文革多少也会点寻龙点穴之术,看看能不能顺带着带点东西回去。”
“还得是你啊,我的薛哥,那他咋说的?”瘦猴一听就来劲了,现在感觉他干劲十足。
薛阳转过身来,指着山坡下的古城:“你看这 山势起伏连绵,就像从天边而来,如同波涛汹涌,骏马奔驰。
奔来的气势矫健迅速,止住的样子纹丝不动,好像怀抱珍宝休息。
四周清净整洁,生气充沛,像鼓足气的风箱,像装满东西的器皿。
这是什么?上等的藏风山势,这附近没有江河溪流,但是有一条地下暗河用来止气,所以这里应该是个宝穴。”
“啥意思?宝穴,你是说这个古城下有宝藏?哀牢王的宝藏?”瘦猴嘴巴张成一个o型。
听到这里我真的尴尬的笑笑,因为我刚从这个古城底下爬上来,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底下有什么。
说不定这些话是刘文革唬薛阳的也说不定。
我刚想说点什么,突然想到,那地下入口那么隐蔽,有没有可能大祭司……
心里的感应更加强烈了,我连忙叫住正欲进树林里的薛阳和瘦猴。
“我们得回去。”我说。
瘦猴回头望向我,一脸懵逼。
“我怀疑,大祭司他们就还在这古城之中。”
我们再次回到古城之中,先是在宫殿里搜寻了一些能用上的东西,有绳子、刀、还有打火石。
薛阳在一个屋子里,翻到几块羊脂蜡,把它们装进灯笼里燃烧起来。
我们三个人一人提着一个灯笼,来到了佛堂。
“如果温罕没骗我,那么入口应该就在这里。”我一边说着一边找机关,看看怎样才能打开这里的暗门。
瘦猴也到处按着、敲着。
我看着这佛龛,他们拜的这个佛很怪,不是一副大慈大悲的模样,倒是有点尖嘴猴腮的。
我的手轻触佛身,觉得它好像可以移动,然后慢慢向右一转。
“嘎哒”一声,它的下方果然出现了一道暗门。
“哟,我的个乖乖。”
我和瘦猴面面相觑,他举着灯笼,第一个走下去。
我以为里边没有路,可是仔细一看延着洞壁的一端,有很多木头桩钉的极窄的楼梯,勉强能一个人慢慢通过。
就在我们三个人都进入之后,那暗门竟然自动慢慢合上了。
“坏了菜了,我们不会出不去了吧?”瘦猴有点担心。
“没事儿,我知道出去的路,只不过要浪费一些体力。”我心想又得遭一遍罪了,但是还是先稳住瘦猴再说。
从木桩梯下来之后,我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又变成一片黑白之色。
“哎,你的眼睛怎么回事,挺吓人啊,好像猫或者豹子。”薛阳第一个发现我的不同之处。
“薛哥,你别吓我。”瘦猴看了看我的眼睛:“策啊,你要是变异了,我第一个送你走,别怪我心狠手辣。”
我白了他俩一眼,继续往下走去。
很快就来到那天的平台之上,我快步跑过去,发现地下趴着大祭司。
不对啊,吉克瓦苦他们明明说大祭司还活着,那这里趴着的死人是谁?
瘦猴他们也走了过来,薛阳看我愣在原地,他走上前把大祭司身体翻了过来。
不对,他这个力道不对,我感觉这个尸体太轻了。
瘦猴把灯笼凑上去照了照,这哪里是一具尸体,分明就是一具空荡荡、软趴趴的人皮而已。
没有骨骼的支撑,仿佛只是一层薄薄的皮囊,轻飘飘地摊在地上。
第55章 暴露本性
果然,大祭司逃了出去。
“这是啥,金蝉脱壳吗?”瘦猴拎起他的一个指甲,一脸嫌弃道。
“蛇褪皮下来的叫蛇蜕,人退下来的……人蜕?”薛阳用刀挑着,脸色也是有些难看的。
我对这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我都可能不是我了,在这里还有什么是不能发生的。
下次见到他必杀之,他这样基本可以断定他不是人了,应该是某种未知的怪物。
就算我们不杀他,他也未必会放过我们。我心里暗想,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我环视了一下周围,空空如也,西南方倒是有个洞穴。
“走,去那里看看。”我连忙招呼薛阳和瘦猴。
这洞穴也挺深的,我们三个人依次进入。
薛阳第一个,我第二,后边是瘦猴。我们一个挨着一个,十分警惕的观察着周围。
一开始还可以直立行走,越往里口越小,最后只能蹲着行走。
就在我想着要不要原路返回的时候,薛阳加快速度爬了出去。
我也紧跟其后,突然眼前就变得宽阔起来。
我们进入了一个很大的洞穴之中,这里摆放着很多类似棺椁的东西。
一排挨着一排,大概有20多个,有的还摞了两三层。
“我的天,这是什么?”瘦猴爬出来后惊讶的站在原地。
薛阳则是四处看着,他发现周围有很多烛台,于是走过去用蜡烛一一将其点燃。
整个空间都宽阔明亮起来。
瘦猴围着一个棺椁转了几圈:“这里是他们的墓葬群?不是说他们这里的人都永生吗?哪里还用得上这种东西。”
“打开一个看看就是了,哪有那么多废话。”薛阳说着就要推开一个棺椁的盖子。
“别别别。”我连忙跑过去制止了他。
瘦猴也上前按住他:“大哥,你疯了,这里边要真是啥不好的东西,我们几个都不交代在这里了。”
“能有啥不好的东西,顶多是一具干尸。”薛阳不以为意。
“那可说不准啊,外一诈尸了咋整?僵尸?丧尸?变异尸体?”瘦猴越说越离谱。
可薛阳不死心,非要打开一个看看。
我俩拗不过他,最后只能同意,掀开一个缝看一眼,不好马上合上。
于是我和瘦猴按住棺椁的尾端,他直接用刀沿着棺椁的缝隙插了进去,撬开了一点点缝隙。
缝隙太小了,灯笼根本照不全它里边的全貌。
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所以然来,我想了想,从怀里掏出手枪扔给他:“我们再推开一点,你看到不好的立即射击,注意安全。”
薛阳点了点头,虽然瘦猴不太情愿,但还是帮我一起推开了棺椁。
周围一片安静,什么也没发生。
薛阳把灯笼往里照了照,把手枪收了起来:“过来吧,你们就是自己吓自己。”
我和瘦猴跑过去一看,这里边整整齐齐的放着很多小箱子。
我们把棺椁彻底打开了,这里边有八个木头小箱子。
薛阳伸手端起来一个,看样子是有些重量。
他把木箱子放在地上,研究着怎么把它打开。
“你猜这里是啥,不会是骨灰吧。”瘦猴打趣的问我。
“哈?这一点也不好笑,你咋不猜这里是金银珠宝呢?”
“这里要是金银珠宝,我们不就发了?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你想可美,能先离开这里再说。”
就在我俩拌嘴的时候,薛阳把木箱子撬开了。
箱子打开的一瞬间,我们三个人都惊的说不出话来。
满满一箱都是金条。
“砰。”一声枪响后瘦猴直接倒地不起了。
“薛阳!你干吗!”我连忙去查看瘦猴的伤势。
“不用管他了,我马上送你去和他见面。”薛阳冷冰冰的把枪口对准了我。
我又想起之前他杀我毫不手软的那次。
“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吗?”我实在不敢相信从小到大我最信任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要置我于死地。
薛阳有一些癫狂:“没有为什么,杀了你,我才能从这个世界出去,不过,这一次我要把这些东西全部带出去,这里我是一天也不想待了,哈哈。”
我站了起来,直直的向他走去。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我本来就打算让你们出去,我从来没有想过把你们困在这里。
但是我需要一个答案,我边策扪心自问,我没有做过啥对不起你的事。”
我每走一步,薛阳都在后退一步,甚至握着枪的手都颤抖了一些:“我也是走投无路了,我没有选择啊边策。
再回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可能改变现实的命运。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我真的快要被逼疯了……等我,你等我处理完现实的事,我以死来谢罪。
我杀了太多人了,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他已经哭到泣不成声,我却丝毫没有觉得他可怜:“石彪也是你杀的吧,瘦猴和石彪他们活着对你又有什么影响呢!”
“你不懂,你什么也不懂!任何人活着都会改变空间!我不能再让任何人破坏掉我现在的计划了!
现在!我只要杀掉你,我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去了。
带着这些金条,有了这些金条,我的家人可以过正常人的日子了,这条路我走了太多次了,这一次我要做的天衣无缝。”
说再多都是白费口舌,现在他几乎癫狂,什么也不会听进去的。
我深知他的目的不会达成,我也知道我这个身体绝对不会死。
“动手吧薛阳,但是你记住,这次我不死,你永远别想活着离开这里!我要让你为这些死去的,无辜的人赔罪!”
嗖的一声,一根羽毛箭刺穿了薛阳的心脏。
我没死,薛阳在我眼前就这样慢慢倒了下去,那把还没来得及开火的手枪也掉落在地上。
我回头一看,是吉克瓦苦和刘文革,还有一瘸一拐的温罕。
温罕直接冲过来扑到我怀里,死死的抱住我,我的心脏咚咚咚跳的厉害。
“你们怎么……怎么会来。”
刘文革走过来踢了踢装金条的箱子:“如果我说我早就猜到了他会加害于你,你信吗?”
第56章 独自前行
“那这里的金条……”
“这就是薛阳和董茂山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李润之的宝藏。”
刘文革说这些的时候十分平静,好似这些钱财在他眼里犹如身外之物。
也是,再多的钱财在生命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钱财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也是被吓了一跳,你和哀牢王长得太像的,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把那木箱子合上,重新放回棺椁里。
“当时我就知道,这里势必要有一场血雨腥风。
其实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根本不是真正的哀牢山,现实世界不是,这里也不是,越向西走越才越接近真正的哀牢山。”
吉克瓦苦去查看了一下瘦猴的尸体,看样子已经是没有救了,那一枪正中他的要害。
可怜的瘦猴,一生那么怕死,最后却死在自己人的手里,我对薛阳又恨了几分。
我们把他俩的尸体从洞中拖出。
瘦猴的尸体我肯定是要带回去的,但薛阳……
此时我真的无法原谅他所做的一切,我把他拖到悬崖边,冷冷的看着他,然后直接踹了下去。
可是我不知道,在我们离开之后,一条巨型黑底红花大蚺,来到薛阳身边把他的尸体吞了下去……
回去的路上,我一句话也不想说,这一天发生的变故彻底击垮了我。
瘦猴的尸体被娜孜阿斯接了过去,她一直抱着瘦猴的脸痛哭着,好似失去了此生最爱。
温罕悄悄告诉我,娜孜阿斯是真的喜欢上了瘦猴。这个可怜的女人,我不禁又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对薛阳的恨意又提升了几分。
我躺在垫子上,望着竹屋的墙壁发呆,温罕送来的晚饭我也没有吃,就静静的放在那里。
刘文革掀开帘子走了起来,他舀了一点水冲了冲自己的手:“瘦猴已经入土为安了,放心吧。”
我愤愤的坐了起来,心中的怒火无法发泄。
我在思考。
我甚至想再游到过去的空间再把他们都救一次。
“就算你有穿梭空间的能力,你能保证救掉所有人吗?还有源源不断,前赴后继进入这里的人。”
刘文革看出我心中所想,于是开导着我。
“那你说,我能怎么办?我能做什么?他们都是因为我才死的!”
“只有一个人能帮你,他一定知道破解之法。”
“谁?”我满脸泪痕的望向刘文革。
“大祭司。”
这一夜我没怎么睡,可以说根本没睡,我思考了良久,决定还是要离开这里。
我要去找大祭司,如果让哀牢王复活就可以换回所有人不死,那么我愿意这样做。
反正我再次回到这里,本来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我不想再欠任何人的了。
刘文革为我装了两竹筒的水,还有他自己晒的一些野猪肉干,兔肉干。
瘦猴给我的手枪里还剩16发子弹,还有那把红宝石匕首,我都带上了。
八一杠和弹夹都还在垫子下,就留给刘文革用吧。
我刚走出竹屋,就看到温罕远远的站着。
他一路跟我走到瀑布那里。
我回头坚定的对他说:“回去吧,这一次,只能我自己去。”
他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到了脸颊,我看着这个柔弱的男孩,于心不忍,走过去帮他把眼泪擦掉。
我知道他为我已经做了很多很多,而且他是真心实意没有所图的帮助我,
这样的朋友,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但是我不希望他因为我再遭遇什么意外了,那样我死都不会瞑目的。
温罕哭的更大声了,脸上很快就变成了小花脸。
无奈我只能把他搂进怀里,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他:“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他站在竹筏上,一直看着我,直到我消失不见。
我不知道到哪里才能找到大祭司,只能一味的向西走去。
路过了那棵巨大的胡杨树下,还有之前锁着温罕的小屋,各种回忆充斥着我的脑海。
有时我也会停顿一下,来来回回这么多次的空间转换,后遗症就是早已把我得记忆搞得乱七八糟。
这一路上,我看到了被杀死的熊、被扒皮的蟒。更加确定董茂山他们和我走的是相同的路。
早晚会遇到的,时间问题。
第三天的清晨,我赶到了祭坛那里。
今天没有大雾,这里的倒挂尸林显得也没有那么恐怖了。
有的已经腐化太久,看不清那是个人,早就跟树干融为一体了。
我小心的听着周围的动静,一步一步走到了祭坛之上。
四周很安静,好像整个森林里就我自己一个人。
我坐在祭坛的台阶上休息,心里有些烦躁,大祭司不在这里,那我又应该去哪里找他?正在我一筹莫展之际,身后响起了沙哑的声音。
“你在找我?”
一阵风吹过,树上的尸体都被吹的摇晃了起来,咯吱咯吱好像在笑的声音。
我回头望去,果然是他,戴着黑色面具的大祭司。
我和他就这样相互望着,就像许久未见的老友一样,可明明前几天他用指甲差点掐死我。
“我知道你会来的,跟我走吧。”
他拄着一根由各种头拼接的权杖,缓缓的转身向深林里走去。
我拍了拍屁股后边的土,跟着他走去。
他把我带进了一个山洞之中,这个山洞巨冷无比,外边明明还是绿意盎然,这里边却是冰雪极寒之地。
我跟他拐拐绕绕走了很久,又爬了好多层台阶,才最终来到一片满是祭拜品的洞中。
这洞中全是白色发光球体的婴儿,他们的正中间躺着哀牢王。
“复活这些人很容易,但是复活哀牢王太难,我尝试了几千年都没有成功。”
他跪在哀牢王的尸体身侧,慢慢地把面具摘了下来。
这回换我说不出话来了,这张脸下居然是张二伟,已经苍老到不行的张二伟。
…………………………分割线(大祭司回忆)…………………………
年轻时的哀牢王真的非常仁慈宽厚,泽被万民。
哀牢古国在哀牢王的统治下,度过了几十年的国泰民安。
后来因为反东汉被追杀,于是他们被迫逃到了这里。
虽然他们逃到这里躲避了追杀,重新建国后,他们却不得不面对着新的问题。
就是因为空间扭曲他们这个世界的人到了50多岁就会死。
而且生下来的孩子也不会存活,这就意味着他们最终还是会灭国。
第57章 无尽之镜
哀牢王天天去佛堂拜佛,希望可以指点自己一条出路。
他们拜的其实是山神,不是我们传统意义上的佛。
一直陪伴在哀牢王旁的大祭司十分想帮哀牢王分忧。
就给他出了主意,说起了哀牢祖先与龙通灵的事。
正巧这时哀牢王他们在森林里狩猎,发现了其他种族人活动的痕迹。
这就意味着这里并不是绝对安全的。
哀牢王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起来,也为了可以解决自己和族人长生的问题,于是同意了与龙通灵。
可大祭司做法事没有引来龙,却引来了两条蛇神。
这两条蛇神一条是母神一条是公神。
结果在献祭之时,蛇神直接把哀牢王变成了半人半蛇的怪物。
哀牢王被迫和蛇神达成了契约,成为了蛇神的傀儡。
哀牢王变成傀儡之后,性格发生了大逆转,变得十分凶狠残暴。
他命人割去了大祭司的脸皮,大祭司只能戴着面具示人。
后来哀牢王实在忍受不了每月都要褪皮重生的痛苦,自己了结自己。
但此时整个哀牢国的人已经顺应了蛇神的旨意。
他们每年会给地下湖献祭一个少女,还有到了知命之年排队去接受永生。
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哀牢王已经死去了,现在的哀牢王只不过是大祭司与蛇神的傀儡。
大祭司的法力越来越强了,甚至可以带人瞬移,但他自己却觉得十分孤独。
他痛恨自己害死了哀牢王,一心想把哀牢王复活。
他与蛇神通灵,蛇神说除非找到早已转生的哀牢王,把他带到这里来,打开魔界之门,才能复活早已死去的哀牢王。
转生的哀牢王肯定不在他们这个时空,所以大祭司瞅准了机会,将自己的意念附身在了潜水的张二伟身上。
他自始至终的目的都是我,都是为了把我引到这里来。
…………………………分割线(主角视角)…………………………
可是他说第一次他附身张二伟,想把我弄进来,但第二次不是。
第二次是张二伟自己的意识觉醒,他自愿让他附身把我们骗进来的,所以才有了人皮面具这一说。
“你费了这么大劲把我弄来,就只是为了复活哀牢王吗?”我并不是很信任他说的话。
“我可以帮你。”他突然望向我:“和我来一场交易吧,我可以打开空间让你回到过去救你的朋友……代价就是你将他们送出哀牢山后,心甘情愿的回来帮我复活哀牢王。
“我要是不同意呢?我自己就可以穿梭空间,我凭什么听你的?”我后退了两步。
他突然压低声音:“你已经惹怒了蛇神,它不会放过你的,只有哀牢王的本体才能压制住蛇神。”
他十分轻蔑的把面具戴好:“你在各个空间死了那么多次,时空早已扭曲变化,你觉得你还可以自由穿梭空间吗?”
“那帮人呢,那帮拿枪的人去了哪里?”我想他一定知道我问的是董茂山。
“哈哈哈哈,他们自寻死路,早已被我困在无尽之镜出不来了。
他们该死,哀牢人是永生的,虽然复活需要一段时间,但是哀牢古国只要我在,永世不灭!”
他几乎癫狂的样子,也有点吓到我了。
只见他用手杖凭空点开了一道光门:“你想救他们吗?
去吧,我看你有没有能力把他们带回来,还有那自断左手的家伙,他也在这里。”
“自断左手?”
“就是和你一块来的那个大块头,可惜了,他和你一样,太容易相信人了,才落了个这下场。”
我猜到他说的是石彪,于是毫不犹豫的跨进了那道光门。
“想要走出无尽之镜,就必须找到永生之花,只有它才能带你们走出迷瘴。”他的声音随着那道光门一起消失了。
白光褪尽,我又回到了祭坛之上。
半挂尸林在雾气的衬托下,更显得诡异了,周围不时传来一声声哀嚎,促使着我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我沿着来时的路一直走着,无论我怎么走都还是会走到原地,这里倒吊着干尸特别多,非常容易迷路。
走了两次又回到祭坛这里时,我就放弃了,直接往祭坛的台阶上一坐,静静地等待着。
果然不多时从尸林里走过来一小队人。
他们看到我之后快步跑了过来,董茂山满头大汗的跑过来,一看居然是我,满脸不可思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别费力气了坐下歇会,我们中了幻术,都被困在这里了。”我淡淡的说。
几个人坐下来休息,董茂山递给我一小瓶盖的水:“我们物资也不多,分不了你多少,将就喝吧。”
我背包里还有一竹筒的水,但此时我是不会拿出来给他们分享的,于是我接过那个瓶盖,一饮而尽。
“他们是谁?”我问道。
“你先告诉我,那个异族人把你带走,带到哪里去了。”董茂山说。
“如果是以前,我绝对信任你的时候,我会说的,但现在我希望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冷冷的望着董茂山:“你们有多少人。”
“16个人,死了两个,现在走散了,除了我们5个之外,另外9个生死未卜。”董茂山说。
“陈望京和隋亮他们也里边吗?”
“陈望京和谁?”
“陈望京、隋亮、宋保嘉,我说这三个人也在你的队伍中吗?”
“你是怎么知道隋亮和宋保嘉的?”他望着我露出怀疑的神情。
我突然就悟了,这个董茂山应该不是我们在这里遇到的董茂山,他是另一个空间的董茂山。
在他的那个空间里,我应该没有见过隋亮和宋保嘉这两个人。
这说明一个问题,看来我确实改变了一些现实世界发生的事。
比如他们进来的时候并没有遇到瘦猴,也没有救我和薛阳。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问这两个人的事,虽然他们和我同属于749局但他们属于其他部门的人。
陈望京被调离749局也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并没有跟我们参与这次活动。”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回去,太好了,看来我确实已经改变了大部分已经发生的事。
这样就不用再回到过去救人了,唯一要带出去就是瘦猴、石彪还有……薛阳。
想到这里我不自觉的叹了口气,薛阳啊薛阳,你可真是糊涂。
“我回答了你,你也应该回答我,你之前被那个异族人抓到哪里去了?”董茂山望着我,希望我能给他一个答复。
“你急什么?我还没有问完你。”我白了他一眼。
他身边的一个男人有点耐不住性子,手也不自觉的握了握枪。
这一举动被我看在眼里,我冷笑道:“把我杀了,你们一个也出不去,
董茂山你有一句话说对了,我确实是这里的钥匙,只有我才能把你们全都带出去。”
第58章 鬼打墙
董茂山连忙对旁边的人示意了一下,让他把枪收起来。
“边策啊,你我都是749局的人,我们进到这里来,主要也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
我冷笑一声:“保证我的安全?没必要滥杀无辜屠城吧,你们有什么目的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我们能有什么目的啊,只是按照上头的指示,奉命行事而已,他们杀了我们的人,还不准我们反击了?”他旁边的一个眼镜男插嘴道。
“既然你们这样大义凛然,那我也没必要告诉你们,李润之的宝藏在哪了,
反正你们只是为了保护我安全的离开这里是吧?”
“你!”董茅山连忙安抚眼镜男,让他少说两句。
随即又把我拉到一边:“哎呀,新来的愣头青,不太会说话,
是是是,不瞒你,这次任务确实是包括要找到那批宝藏,我们也是为了国家啊,都是为国家出力的人……”
他的手刚搭上我的肩膀,就立马被我闪开了,我马上跟他保持一米的距离。
我可没有忘记这个老登可是会读心术的家伙,想空手套白狼?门都没有。
“给我介绍介绍你这几个跟班都有什么本事,749不是不养闲人吗?”我话也说得不好听,一点也没有了往日对他毕恭毕敬的模样。
眼镜男听到这里直接炸毛了,董茂山连忙按住了他。
“李彦宏,跟你同岁,749局新调过来的员工,曾经参加过昆仑山科考队,
他有预知术,可以感知即将发生的事,准确率高达百分之85。”
“宋斌,我的师弟。”他指了指身旁180的肌肉大汉,看他的肌肉就能猜到了,主要是在格斗方面有一些造诣。”
其余两个人是他的学生吴圣达和孙栝。
这俩人没什么好说的,本身就是跟着出来见世面的。
“我只能告诉你,李润之的宝藏没在这,等离开这里这里再说。”
“在遇到你之前,我们已经尝试了很多次了,我怀疑我们遇到鬼打墙了。”董茂山的学生吴圣达说道。
“什么鬼打墙,只不过是这里相似的地方太多,我们大脑潜意识形成的螺旋现象。”孙栝插话道。
“道理谁都懂啊,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走出去,在耗下去我们的食物也顶不住啊。”
宋斌一边说一边检查他的背包,里边只有四块压缩饼干。
董茂山清了清嗓子:“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左偏移,所以才会形成弧形走不出去,
只要我们走直线就一定可以走出去。”
“你们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多的东西?”我问道。
“特别多的东西?”每个人都开始翻背包,宋斌掏出了半包炒黄豆:“这玩意我没事嘎巴牙用的,现在属它最多了的,你看能用上不?”
我接过这半包炒黄豆,董茂山也明白了我的意思,于是自告奋勇要求帮我完成这个计划。
我先出发,每走两米丢下一颗炒黄豆,后边的人监督我有没有走歪。
因为是在大雾之中,可能走个15米左右后边的人就看不清我了。
这时喊我停下,第二个人跑去接替我的位置,从我站着的位置上继续前行。
以此类推,只要保证一直走的都是直线,后边这些人就能顺着炒黄豆留下的标记走出来。
“真的假的,这能行吗?”李彦宏表示持怀疑态度。
“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试试看了,总比坐以待毙强。”孙栝说着拿出一个空袋子,示意我给他分一些。
“我和吴圣达从你们相反的方向出发,如果我们走的是直线,就一定不会相遇,如果……”
吴圣达拍了拍他,意思他先别说了。
李彦宏和宋斌留在原地看着大家的东西,我因为不放心我包里的猪肉干,就说我的不沉,要自己背。
毕竟我现在跟他们不是一条心,还是留点心眼比较好。
“你那包里有啥宝贝,还怕我们偷啊?”宋斌忍不住翻了我一个白眼。
现在是不能,真到弹尽粮绝的时候可是说不定。
我们按着计划:走停换、走停换。我和董茂山走东边,他们从西边开始出发。
已经走进迷雾之中了,我心里也很忐忑,生怕和相反方向走的人碰到,那样就前功尽弃了。
走了很久也没有碰到,就在我稍微放点心的时候,我发现我的炒黄豆不太够了,于是临时决定每走三米丢一个。
豆子要没了,董茂山应该还能再坚持15米,我把豆子给他的时候,已经看出来他眼里有些不对劲。
果然他走了10多米之后突然跑进雾里,我连忙跟了上去。
然后我和他同时看见了祭坛。
李彦宏和宋斌就那样也站在祭坛上回望着我们。
不一会孙栝和吴圣达也回来了。让大家不能理解的是,我从东边出发结果从南边回来,他们从西边出发结果从北边回来。
几个人又坐在祭坛之上,看上去都挺颓废。
这个办法行不通,李彦宏自言自语说道:“一定是有什么力量把我们困在这里了,不然不可能出不去。”
董茂山在本子上写写算算,我突然想到大祭司跟我说的永生之花,于是抢过他的本子看了又看。
“八卦”他说。
我顿时茅塞顿开,直接站起来顺着我刚才丢豆子的方向开始捡黄豆。
孙栝看了看我,也学着我的样子,我们把刚才丢掉的炒黄豆都捡了回来。
八卦一共有八个方位,我们一共六个人。刚才已经走了两个方位,现在就是把豆子平均分给每一个人,按照我给他们摆好的位置向雾中前行。
“看到花就大喊旁边的人。”我嘱咐道
“什么花?什么样子的花?”
“我也不清楚,那个大祭司说过,想要破解无尽之镜,必须找到永生之花。”
我按照董茂山画的图,特意把他和我分在了天乾和地坤的位置。
因为我觉得如果真是按照八卦来说,那这两个位置更容易发现大祭司所说的东西。
果然在我走了没多久就在一棵大树上下发现了一朵冒着蓝光的白色花朵。
我刚要伸手,却发现它的身下隐藏着一只红眼九两白蟾。
不好,我心里一惊,连忙向身后董茂山的方向望去。
第59章 错误的决定
我捡起一块石头向那白蟾砸去,等它跳离那朵花之后,一把将花揪下。
然后调转方向向董茂山那边跑去,可我还是晚了一步,董茂山倒在赶来的李彦宏怀里,浑身抽搐。
紫色的毒已经蔓延至他的胳膊肘。
“谁有针,快给他放血。”孙栝听见喊叫声也赶了过来,连忙放下自己的背包翻找医药箱。
董茂山疼的龇牙咧嘴,小声哼叫。
我直接从药箱里扯过一条绷带勒住他正在蔓延的胳膊。
“怎么办,我们没有解毒剂。”确实,上一次我中毒是温罕让豹子叼来的草药。
“先给他打一针抗生素。”我一边说一边拿注射针给他胳膊各个位置放血。
一针抗生素打下去,他浑身发抖,整个人嘴唇发白迷茫的望着我们。
他的毒并没有继续蔓延,但是整个手臂都肿胀起来。
我把他发现的那朵白花也摘了下来,瞬间感觉周围的浓雾淡了很多。
很可能是这里的结界已经被我们打破。
我大声喊着宋斌和吴圣达的名字,很快他们也向我们这边赶来。
宋斌一看董茂山这样,二话不说就把他背了起来。
“我不知道治他的这个草药,能救他的人不在这里,结界已破,我们先离开这里再想对策。”
董茂山虚弱的摆了摆手:“没时间了,我肯定挺不到那里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先把我截肢。”
我们一行人一路小跑,很快就来到了当初锁着温罕的那个石屋。
“停下,就在这里,这里还是相对安全的。”我话音还未落,草丛之中冲出来一前一后两头豹子。
直接就把李彦宏和吴圣达扑倒了,宋斌背着董茂山无法拿枪。
孙栝直接就把枪端了起来,对着其中一头豹子就直接射击,不过他枪法并不准,这一枪直接打歪了。
我大叫着不要,上前扑倒了他。
“你特女良的,是不是想害死我们,你不是说这个地方相对安全吗?”
李彦宏本来就看我不顺眼,他一边跟豹子搏斗,一边大声宣泄着对我的不满。
“别开枪!它们是我朋友的豹子!”我大叫着。
“别听他的,劳资快顶不住了!”李彦宏脚踹开那头豹子爬起来就要找枪。
我大叫着不要,直接去扑李彦宏的腿,这时那头豹子直接跳到了我俩中间。
它刚要对着我的胳膊咬下去,突然停住了。
又仔细的闻了闻我的胳膊,然后后退了两步,逃进了树林里。
另一头豹子也停止了攻击逃走了,只留下我们一地的人心有余悸。
宋斌和孙栝搭起了一个临时帐篷,把董茂山抱了进去,随着一声声惨叫,他们把他的胳膊切了下来。
我在外边就闻到了血腥味,心里也是十分的不好受。
我对李彦宏说:“你们要找的东西,在古城佛堂里。
向右扭动佛龛就会出现一道暗门,带着你们要的东西赶紧离开这里吧。”
说完,我背起自己的背包向树林里走去。
“你去哪?”他虽然看我不顺眼,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头也没回边走边说:“我还有一个朋友在这里,我没找到他之前是不会走的。
你们莫要再跟过来,这个森林里远比你们想的要更危险的多!”
血尸岭的结界已被解除,我一边走一边大喊着石彪的名字,他一定在这里,可能比他们走的更深。
我一定要把他带回来,石彪和瘦猴都是我最不想欠人情的人,带着这份信念,我继续向西深入。
…………………………分割线(董茂山视角)…………………………
董茂山的血止住了,他整个人有些憔悴。
刚才边策在帐篷外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心中不禁感慨边策这人还是挺够意思的。
这破地方他也是待怕了,于是爬起来让大家继续赶路,不要因为他受伤就耽误时间。
他强吞下几片止痛药,暂时麻痹自己的痛觉。
要尽早拿了东西回到现实去,不然他这个断臂在这种气候下更容易发炎溃烂。
可他心有余而力不足,疼痛还是让他半拉身子不好使,于是宋斌和李彦宏轮流背着他,几人快步向古城的方向前进。
等他们费尽千辛万苦赶到佛堂之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暗门打开之时,李彦宏有点怂了。
“董队你说,边策那个人会那么好心告诉我们?这底下不会有什么异形生物吧”
“是真是假,下去才知道。”董茂山被孙栝搀扶着,第一个走了下去。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藏着宝藏的那个山洞。
李彦宏和宋斌看到这么多黄金,笑得合不拢嘴。可是数量太过于庞大了,他们人不够,看来要来回搬运很多次。
董茂山说先拿出20箱的金条把它们装进袋子里然后运上去带回去,剩下的等上边派人增援再过来运。
说干就干,就在他们忙碌的时候,根本没有发现黑暗之中有一双眼睛一直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那是早已变成人头蛇身的薛阳,他的大脑早已被巨型黑底红花大蚺控制,完全丧失了独立思考的能力。
他的脑袋中只有攻击和吃掉这两种信号。
董茂山他们在搬运金条的途中,一个又一个的被他拖进深渊里,终结了生命。
…………………………分割线(主角视角)…………………………
我继续向西深入,进入了更原始的森林之中。
这里蚊虫和怪异的鸟都特别多,我甚至都有点怀疑石彪真的已经进入了这里了吗?
看来这里就是大祭司说的,另一座哀牢山。
我人走到这里,直接不敢喊了,生怕会招来什么不必要的杀身之祸。
走的有些困乏,我坐下来准备休息一下,从背包拿出一片猪肉干吃了起来。
这时我突然发现,在我的正前方五米左右的草丛里蹲着一只小猴子,看上去十分可爱。
猴子也没动,一直盯着我手里的猪肉干。
我还以为它也要吃,于是扔给它一块,太累了没什么力气,扔出去的猪肉干离它还有两米远。
猴子没有捡,还是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站了起来,想把那猪肉干捡回来。
心想着一只小猴子还能伤我不成,它不吃正好我还不够吃呢。
我向前走了两步,突然停住了,这只猴子有些不对劲,它的两侧怎么会有几根密密麻麻粗壮带绒毛的腿。
它的嘴巴蠕动了一下,身子向我探了过来,这根本不是猴子,而是有着像猴子脸一样毛茸茸的巨型蜘蛛。
我整个人完全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腿完全迈不动路,甚至都忘记了逃跑。
在它身后的草丛之中,有着成千上万这样相同的脸……
第60章 猴面蛛
一滴汗从我的太阳穴滚落,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着,思考着如何才能从这逆境中逃脱。
脚下像有千斤重般,移不动步。
我甚至幻想着如果薛阳的脑袋长在我的头上就好了,他那么聪明一定会想到破解之法。
我强制性让我的脚,向后轻轻退了一步。
嘎巴一声,你说好巧不巧,正好踩到一根干枯的树枝。
来不及思考了,我直接掉头就跑,那只猴面蛛直接扑到我的肩膀上。
我伸手一抓,一股毛茸茸的触感,吓得我狂甩丢掉,身后传来各种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不敢回头,拼了命的跑着,我不知道背后有多少只在追我,但我知道只要我停下来就一定会完蛋了。
可我的体力终究是有限的,这时突然发现一条浅浅的水潭,我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般,一个箭步冲进了水里。
我弯着腰,捂着膝盖大喘特喘,心想它们应该不敢下水吧。
刚想喘口气,几百只猴面蛛就把这浅浅的水潭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大拍脑壳,我真是太笨了。
虽然这样它们下不来,可我也上不去了,这水潭不深只没过我的小腿。
我刚放松没两分钟,就发现了不对劲,靠近水边的猴面蛛正在拿腿试探着。
不是吧?他们不会……
没错!它们根本不怕水!有几只已经下水向我游了过来!
我的个老天乃啊!这是什么神奇物种!我大叫着向岸边跑去。
一边跑还不忘迈开大步,准备把扑过来的猴面蛛踩进水里。
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争先恐后的向我扑来,我的腿上,我的腰上全是。
还有的爬到了我的脖子上,被我薅掉的时候还咬了我的手,很大的一个口子。
血滴在水里,他们更兴奋了,一个个的恨不得直接生吞了我。
就在我以为我要完蛋的时候,一个火把直接丢到了水潭边上。
瞬间那一块的猴面蛛四散开来,让出了一条路。
这玩意怕火!我拼了命的向火把那里跑去。全然不顾好几只正在顺着我的腿上爬。
我跑到了火把旁边,身上的猴面蛛感受到了火光,直接从我身上撤了下去。
还有一只特别顽固,趴在我的背上就是不下来,我直接把它连外套一起脱下来,扔到火把上。
衣服被点燃了,同时还传来难闻的烧焦味。
就像是烤猪毛的那种刺鼻味道,我又抓起火把四处挥舞着,希望这些猴面蛛不要再向我靠近。
就在我忙得不可开交之际,一个声音突然从树丛中传来:“你跑我这边来,把火把丢掉!”
我回头一看,没有发现任何人,他又说了一句:“这里!”
我才看到那树丛之中隐藏着一个泥人,他浑身上下都是泥,就能看到一口大白牙。
我回头看了一眼步步紧逼的猴面蛛,一咬牙扔掉火把,飞快地向那个人的方向跑去。
我刚跑到他面前,他直接伸出一条胳膊把我拉了下去。
毫无防备的我,掉入了一个提前挖好的坑中,摔了一个狗啃泥。
“嘘,安静!”他连忙拉上头顶的盖子,那是用泥巴和树枝混合制成的。
他就直愣愣的站在那里用手托着。
很快头顶就传来噼里啪啦,那些猴面蛛跑过的声音。
我和他就在一片黑暗之中静静的等待着,谁也没有说话。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头顶才渐渐安静下来。
他用脚踢了一个东西过来:“把这个打火机点一下。”
我连忙照做,黑暗里顿时亮起了一丝微弱的火光。
他拿过旁边的一根x型木头,支撑住刚才他用手托的地方,然后缓缓的坐了下来。
打火机太烫了,我只能先关一会儿。
“石彪?”我刚才就感觉很像他,但是太匆忙没有办法和他相认。
他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我又点燃了打火机,然后我第一反应是去看他的手,果然,他的左手绑着很厚的布条,看不清里边啥样。
很快打火机又烫了,我只能又关掉它。
“你……”我想说些什么,又怕问出来让他难过,于是只能放弃这个话题。
“嗯,我自己断掌了,不然我爬不出来。”他淡淡地说。
“薛阳和瘦猴都死了。”我说。
我俩都沉默了很久。
“你来这里几天了?”我问。
“记不清了,等我爬出来后,我发现了和我们一样从现实世界来的人。
我寻思跟着他们应该可以走出去吧,于是我远远的跟着,后来就迷路了,然后我就到了这里。
但这里太危险了,夜晚比白天危险的多,我只好挖了这么个洞用来自保。”
这是我认识他以来他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
临末了他说了一句:“边策,我想回家了。”
我心一紧:“我就是来带你回去的,我就是进来找你的,我一定会把你带出去的!”
他苦笑一下:“你自身都难保呢。”
我脸红了,只不过黑暗里石彪看不见。
是啊,他说的没错,我总说保护这个保护那个,可每次都是别人来救我的次数多。
他察觉到我不吱声了,于是在黑暗里踹了我一脚:“我刚开玩笑的,你能来找我,我其实挺高兴的,比那个薛阳强多了。
亏我认识他在先,我出事了他倒好,把我丢在那他自己跑了。
哦,对了这是你的包,我刚才帮你捡回来了。”
黑暗里,他把我的背包递给了我,刚才跑的急,包扔哪了我都不记得了。
“你说薛阳把你自己丢在哪里的?他和我们说的是你直接扎中要害,没得救了。”
“他放p,我明明只是扎透了手掌。他却丢下我让我自生自灭,他死了真是大快人心。”
“你的伤……”我实在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没事,砍断之后,我用火燎了,现在已经止住血了。”
我不断的在背包里摸着,终于摸到了还剩一小节的羊脂蜡。
点燃它后,终于看清了石彪的脸。
“你的脸上糊这么多泥巴干吗?”我不解。
他压低音量:“这林子里有比猴面蛛更强的怪物,泥巴可以掩盖我的气味,以免被它发现,不然我早就死了。”
“什么怪物?”
“龙。”
第61章 龙鳄蜈蚣
不可能的,这里根本没有龙,据我所知只有一条巨型娃娃鱼和几条蛇而已。
石彪却依旧非常坚定的说他真的看到了龙。
可现在争论这个有什么意义,毕竟不是亲眼所见,也不能妄下定论。
我在背包中翻了翻,猪肉干已经被我吃完了,就还剩下一些兔肉干,拿出来两块和石彪分着吃。
兔肉干偏硬,也没有猪肉干香,但对于吃了很多天野菜的石彪来说,这已经算是美味了。
我提议天亮后我们原路返回。
石彪摇摇头,那些猴面蛛就在这附近埋伏着,急不得的。
他尝试过很多次原路返回,可猴面蛛到处都是,一直跟着他,所以他只能放弃这个计划。
以水潭为界,过了水潭那边就不会有猴面蛛。
但一定是有其它克制猴面蛛的生物在那里,所以猴面蛛不敢过去。
“龙?”
“龙。”
我心里一百个不相信,如果这里真的有龙,大祭司会不知道?
难道说,这里也是他制造出来的幻象?(大祭司:莫挨劳资。)
可是如果往水潭那边继续走下去,不就离来的方向越来越远了吗?
石彪看出了我的顾虑,他的右手在土墙上勾勒着:“我们可以,绕过这段有猴面蛛的树林,回到正常的树林之中。”
我点了点头。
人一旦放松下来就特别困乏,那一点羊脂蜡不一会就熄灭了。
困意袭来,黑暗?传来石彪打鼾的声音,我也困的打起了盹。
“是你把我们变成这样的,边策你良心不会痛吗?你怎么睡得着?”
一张张死去的脸,有瘦猴有陈望京还有隋亮。
他们面目狰狞的挤在一起,前赴后继,试图把我拖进一堆火光之中。
身体抽搐了一下,我醒了过来。
又做噩梦了,唉。
我伸展了一下手臂,不小心打到了石彪,他也醒了。
石彪小心翼翼的掀开头顶的遮挡盖子,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还算安全之后,先爬了出去。
我从土坑中探出头,周围什么也没有,于是我也爬了出去。
因为我很怕突然从草丛之中窜出一只猴面蛛,所以尽可能的走的都是没有草的路面。
过水潭的时候也是直接从水潭中间蹚了过去。
石彪和我一刻不停的赶路,我还时不时的回头看去,生怕被哪只猴面蛛发现了,好撒腿就跑。
这一片树林明显比那边更生机盎然一些,我现在迫切的想喝到一些淡水。
但石彪并没有要停下的打算,我只能忍着渴意,继续埋头走着。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们拨开疯长的野草,来到了一处湖泊。
这湖不大一眼就望到了头,远处还衔接着瀑布,看来是活水。
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心想着要是那猴面蛛能追到这里来,我就算被他咬死我认命了。
石彪看了看我:“要不……”
我没等他说完,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用手当扇子扇风。
看着这清澈的湖水,忍不住撩起一把,就是想润润嘴巴。
喝一口,然后吐掉,如此反复。
这湖水倒是挺干净的,就是水下有很多细小的红色线虫,让人有点担心。
还好它们只是趴在水底,但我撩水的时候还是看了又看,确定没有异常的东西后才送进嘴里。
石彪紧张的看了看周围,似乎在防备着什么。
“彪哥,咋了你?”
“没什么,我总觉得这里不太安全。”
四下望去,这周围树木稀少,真跑出来什么野兽,我们连躲的地方也没有。
虽然靠近水源,但确实不是一个适合休息的地方。
“上次……我就是在这湖中看到了……龙影。”石彪望着远处的瀑布说道。
“你怎么能确定那就是龙?它有什么特征?”
“也不能完全确定吧,只是看到它的一段身体潜伏于这水中,全身金黄,布满鳞片……”
“有没有可能你看到的是一条巨蟒?”我心想,就算是龙他这形容的颜色也太突兀了吧。
在这野外生存,要么绿色要么粽色,总要适应大自然的生活环境,那通体金黄四处横行的话,不得老显眼了。
“应该不是蛇,它有爪啊,怎么也得算是个两栖动物。”
我嘴角抽动。
他往地上唾了一口:“我也有些怀疑那是我产生的幻觉,你知道吗?那家伙它长得就跟过年那门上贴的年画似的。”
“是不是……还会飞?”
他惊讶的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看到了。”
他顺着我看的方向转身望去,直接和我一起愣在了原地。
只见一个庞然大物从远处云端向我们这边疾驰而来。
我连忙把石彪按倒在地,我和他分别滚进两旁的野草之间。
它扑了个空后又迂回过去,我以为它准备再次发动攻击,都准备放弃抵抗了。
谁知它直接潜入湖中,激起大片大片的水花。
我刚躺过地方犹如下了一场阵雨,瞬间把我浇成了落汤鸡,我望了一眼石彪,他也好不到哪去。
而且它应该不是飞下来的,而像是从云间某个山头跳下来的。
事情太过于突然,我差点以为是什么远古生物复活。
我转头看向同样一脸惊恐的石彪,我们对视一眼却都没有敢动,生怕惊扰了这个庞然大物。
石彪说它是龙,因为上次他只看到了它身体的一部分。
这次这么近距离接触,也算看清了它的全貌。
这庞然大物有着鳄鱼一样的头,头扁但是嘴很大。
并没有像传说中的龙那样长着龙须和角,只有壮实的后足和短小的前足。
巨大的鳞片布满全身,关于颜色石彪形容的也并不准确。
它身上颜色会随着它的行动而变化,时而白色,时而黄色,时而绿色。
这分明是反射了周围环境色,让它更好的融入其中。
而且体型很大,目测刚才飞扑过来不算尾巴都有6、7米长。
现在这巨兽潜进湖中没了动静,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我刚跟石彪使了个眼色,还没等动身,只见湖中央窜出一条巨型红蜈蚣。
紧接着那巨兽也从水中窜出,二者相互缠绕在一起,互相撕咬着,又摔进了水中。
好家伙没想到我和石彪竟意外闯入了别人的修罗场,三十六计逃为上策。
趁着它们打斗之时,我和石彪连忙绕过湖边朝着南边的山头跑去。
第62章 狍鸮之石
我上气不接下气的爬上山坡,还没等喘口气的功夫,就听到身后的湖中传来一声哀嚎的叫声。
看来它们已经决出了胜负,就是不知道死的是哪个生物。
此时我已经无暇顾及湖中战况,因为我抬眼间就看到迎面爬过来一只猴面蛛。
“完!蛋!了!”
我立马掉头往回跑,石彪刚要爬到我那个位置就被我直接扑倒,我抱住他一起滚下山去。
摔得头昏脑胀,石彪坐起来一句国粹还没骂出,就看到山坡之上成百上千的猴面蛛冲下山来。
我俩相互拉扯着,想把对方拉起来,可越急越乱。
我直接对他大喊:“没时间了,把它们引到湖中,引到那个巨兽那里!”
石彪点头,我俩直接向湖边跑去,此时也顾不得水中有什么红线虫了。
到了湖边我一个猛子就扎了进去,石彪也紧跟其后。
湖底因为刚才的打斗,水变得有些浑浊,但我还是看清了赢的那方是那条像龙一样的巨兽。
它正在撕咬它的猎物,我潜了上去,石彪也露出了头,我们向来时的岸边游去。
那些猴面蛛像下饺子一样,前赴后继的跳入水中,很快在水面形成了超大规模的一团阴影。
湖底的巨兽也发现了这异常,一阵大浪袭来,正合我意,我们顺着这大浪直接被冲回了来时的岸边。
我和石彪相互搀扶着爬上了岸,累的呼哧带喘的。
猴面蛛与湖中巨兽在水中缠斗。这时我发现这巨兽有变化,它吃了那大蜈蚣,居然身上也长出多条蜈蚣的腿。
我心想这不会是饕餮吧,吃什么就会融合出什么,这也太玄幻了。
湖中战况难舍难分,我们也不敢逃了,直接躲回刚才的草丛之中,观看着这场打斗盛宴。
半个多小时吧,已经没有新加入的猴面蛛了,整个湖面都是猴面蛛的尸体,水也被染成了墨绿色。
这下给那巨兽累的够呛,虽然猴面蛛个头小,但差点就让它以量取胜了。
巨兽吃了几只猴面蛛后,形态又发生了变化。
它的蜈蚣爪子上也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绒毛,背部的图案也有了猴面的样子。
本来我想叫它龙鳄蜈蚣的,现在应该更正为猴面龙鳄蜈蚣才对。
就在我还幻想着等他吃饱离开后,我们再趁机逃跑时,它居然先发现了我们。
没给我们一点思考的时间,它就横冲直撞的扑过来了。
我只来得及抽出匕首,然后瞬间就被它撞飞到了空中。
我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然后落地之时急中生智,改变自己的方向直接对着它的眼睛扎了进去。
石彪也学着我的样子,想扎瞎它的另一只眼睛,但是他毕竟一只手不太方便,身子一歪又掉进了湖中。
我的匕首准确无误的扎进这巨兽的眼睛,它挣扎起来,大尾巴扫过来又把我撞飞。
这次我直接飞到了岸边,狠狠的摔在一块石头之上,我跪倒在地,心门一紧,一口血水喷了出来。
石彪刚从水下冒出头,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被这龙鳄巨兽用尖锐的利齿咬穿了肩膀。
疼的石彪大叫起来,整个人就这样直接被龙鳄巨兽带离了水面,半拉身子悬在半空中不停地晃荡着......
我奋力爬了起来摸出衣服里衬的手枪,对准龙鳄巨兽受伤的眼睛扣动了扳机。
它哀嚎一声,咬着石彪钻进湖底。
我哆哆嗦嗦的掏出弹夹,以最快的速度换上。
两只手不停的在抖,刚塞好子弹,那龙鳄巨兽直接从水下冲出张开血盆大口朝我咬了过来。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我直接拼了,所有的子弹全部用尽,最后的六发全部射击到它的上牙膛中。
轰隆一声,龙鳄巨兽倒在了我的身旁,我连忙抽回自己的腿,以免被它的头砸到。
龙鳄巨大的身体也摔进水中,又掀起一片不大不小的水花。
我大喊着石彪的名字,没有人回应我。
湖水渐渐被这巨兽的血水染红。
我趴在地上大哭不止,久久不能从刚才的恐惧之中清醒过来。
“别哭了,我还没死呢。”
石彪的沙哑的声音传来,我连忙抬起头四处张望。
只见石彪动作迟缓的滑动着手臂,慢慢的向我游了过来。我连忙跑进水里把他搀扶起来。
我俩正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当中,石彪忽然指着巨兽尸体:“你看它脑袋那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我仔细看了看确实像是,于是一瘸一拐的走过去拔出它眼睛里的匕首,对着它的额头挖了下去。
一颗菱形的宝石随即掉了出来,滚落进水中,散发着奇异的光泽。
我把手伸进水中捞出这颗宝石。
与此同时这龙鳄巨兽的尸体直接变幻成一堆腐肉,依稀可以辨认出是由不同动物的身体残骸堆砌而成。
整个湖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气息,我连忙捂住口鼻,退回到石彪身边。
腐臭味吸引了更多的猴面蛛来到此处,它们全都直奔这湖中的残骸,争先恐后的抢食起来。
我正欲站起身来拉石彪逃跑,突然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之时,人是躺在一块冰面上边的,感觉我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
大祭司把玩着手中的菱形宝石:“你醒了,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我连忙看向周围,又回到了那个满是冰雪,躺着哀牢王尸体的山洞之中。
“石彪呢?”我赶忙问。
“你的那个朋友会在森林里的某处醒来,之后的事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我已经答应了你的请求,现在该换你来达成我的愿望了。”大祭司冷冷地说道。
“我们约定的明明是等我把我的同伴,全都送出哀牢山之后才帮你复活哀牢王!你出尔反尔!”我大叫道。
“要不怎么说你傻呢?太容易相信别人的话了!
不过我还要感谢你意外让我得到了这个宝物,可以融合万物的「狍鸮之石」。”
我转身试图逃出山洞,下一秒身体直接被一股未知力量所操控,人又老老实实的滚回大祭司的脚边。
奋力挣扎毫无用处,我又感受到了身体被撕裂,下一秒就被大祭司瞬移带到了树林之中。
“别试图反抗了,你离不开我视线范围内的。”说完他抱着哀牢王的尸体向树林深处走去。
大祭司离我超过五米,我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要被撕裂,于是我赶忙爬起来跟上他。
第63章 哀牢王复活
就是这里,在那个可怕的梦境之中,温罕抱着我跳下去的地方。
还没等走到悬崖边上,我的腿就已经开始打起了哆嗦。
水潭、骸骨、数不尽的蛇、还有那扇冒着红光的石门……
大祭司回头看了我一眼,意思是让我跟上。
我内心本来就抗拒,又怎么会听他的话。
再说这个坏老头,答应我的事还没有办到,凭什么让我乖乖听他的。
我这可是下去送死的,怎么可能会那么积极。
于是我直接原地盘腿坐下,想以此宣泄我的不满。
他换了一个蓝色的面具,我看不出他面具下的表情,心想他不会又来硬的吧。
绝了!他直接就抱着哀牢王的尸体跳了下去。
我忍着撕心裂肺的痛楚硬挺了十秒,最终还是没有熬过去,爬起来纵身一跃,也跳了下去。
等我浑身湿透,十分狼狈的爬到岸边,他和哀牢王的尸体倒是滴水未沾的杵在那,就像在看小丑一样的望着我。
“现在由不得你想不想去,魔界之门早已打开,没时间了……”
我抬头望去,那原本应该有门的石阶之上,空空如也。
什么蛇啊,蟒啊全都没有。
气的我直跺脚,我噼里啪啦的踩着那些骸骨,一口气跑到石阶之上。
“什么魔界之门?什么没时间了?全都是你的谎言!哪呢?
这里什么都没有!我真信了你的邪!你真忒么@#%&……”我骂得比较难听,直接屏蔽了。
就在我慷慨激昂一顿表演之后,大祭司叹了口气,随即大手一挥。
周围的环境翻天覆地的变了,我又回到那可怕的梦中之梦。
我的身后一片红光,冷汗哗啦一下就冒了出来,我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脑袋一顿一顿,十分机械的转了过去……
数不尽的蛇蟒交织在一起,那微微透出红光的石门,正在一点一点打开。
各种哀鸣嚎叫声此起彼伏,还有源源不断赶来的蛇向那石门奔去。
我在惊愕中一步又一步的向石阶下退去,慢慢靠近了大祭司。
“不……不……进去……会怎样……”我的冷汗控都控不住,我抬起手擦了擦,新的冷汗又顺着脑门流了下来。
没什么用,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热的还是被吓的。
“你别无选择,魔界之门一旦打开就无法闭合,终归你还是要走一遭的。”
蓝色面具的大祭司看向我,并把哀牢王的尸体推向我。
我刚想说话,却发现整个人不能动了,嘴巴也发不出声音。
他控制了我的肢体,让我不得不接住哀牢王的尸体。
“去吧……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接下来的路只能你自己走,看来还是夺取灵识更好操控一些……”
这家伙!我心里把他祖宗骂了个遍。
苍天啊大地啊,这不是我自愿的啊完全就是被他逼着去送死。
我抱着哀牢王,他很轻很轻,也可能是被操控之后感知不到他的重量。
悲催的我正在以一种十分僵硬的姿势一步一步向石阶走去。
越靠近石阶越热,很快我就汗如雨下了,别告诉我那里边是个超级大熔炉,进去直接就炼化了。
我控制不了我的思维,人类对于未知的事物很难不乱想。
啪的一声,一条绿底黑花的蛇从头顶摔了下来,正好摔到哀牢王的尸体上。
这场面滑稽极了,我抱着他继续前行,可我的眼睛一直在盯着那条蛇。
它可能也摔懵了,恢复后直接缠上了我的手腕,那三角形的蛇头跟我脸贴脸,还不时的吐着信子。
大哥!你有没有毒啊你就靠过来!千万别咬我!我内心狂暴尖叫。
越来越多的蛇向我聚拢,直接给我包围了起来,很快我身上到处都缠满了蛇。
我感觉我都不用自己走路了,它们簇拥着我前行,还有一条直接抱住了我的头。
算它有点良心,给我留下个鼻孔,不然我还没走到门那,一定会窒息而亡!
离门越来越近了。
我的思绪开始平静下来,嘈杂的声音也听不见了,耳朵里到处都是嘶嘶哈哈的声音,伴随着心跳声。
我陷入了回忆之中,从呱呱坠地,到少年时代,再到遇见薛阳,碌碌无为,还有进入抚仙湖再到十年后自己的妻子孩子。
我知道,我这应该是人之将死对这一生的走马观花。
想着想着泪腺就崩了,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了脖子里,还有的和汗水交织在一起。
我心里无数个声音告诉我:别去,不想死,谁来救救我……
一阵热浪袭来,我被无数条蛇推进了这红光之中……
这是什么视角?
我死了?
不对,我被困在了这具身体之中。
我就像一棵拔地而起的树,经历了春夏秋冬后,被困在这具身体之中。
我看不到我自己,但我能听见我内心的声音,我是个什么东西的,他这又是在干吗?
哀牢王赤身果体走向大祭司,大祭司凭空变出一件袍子给哀牢王披上。
两个人瞬移到了地面,向哀牢古城的方向走去。
我不禁为我的未来担忧,难道我一辈子都要被困在这里,自己跟自己的内心讲话?
别介啊,大哥,这样很痛苦!虽然比直接死好那么一丢丢,但是这也太人格分裂了吧。
可无论我怎样呐喊,他俩就像没事人一样,直接忽略了我的存在。
别给我机会,别给我能出去的机会,你俩必死无疑!我先杀了哀牢王,
还有你这个大祭司!什么玩意儿啊,我要咬死你,我的枪呢?我的枪呢?
我要拿枪把你打成蜂窝煤,这辈子与你为敌,你复活一次我就杀一次……
这边的我还在疯狂的吐槽,那边哀牢王国已经进入了复建的规模之中。
这些早已应该是尸体的异族人,居然都奇迹般地复活了!
整个哀牢古国又变成了国泰民安的盛世,一点都不像被屠城过的样子。
没过三天,这座古城又恢复成了我初见它般的模样。
我就像个魂魄一样,不用吃饭也不用睡觉,有时还能出去转一圈。
但是离不了哀牢王太远,他在哪我就在哪,真是绝了。
这天夜里他睡着后,我又无聊了,只能在寝殿内游荡,这时一个人影偷偷溜了进来。
我定睛一看,是温罕!可惜他看不见我。
我在他身边大喊大叫,没用,他看不到我。
他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小刀,向哀牢王走去。
我连忙跟了上去。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杀了他不成?
第64章 意念
温罕这个完蛋玩意儿,最终还是没有对着沉睡的哀牢王下手。
难道是因为他和我共用一张脸?别介啊大哥!他是你的杀父仇人,他把你大哥我变成这副模样,你还有什么下不去手的?
快为我报仇!上!宰了这个狗贼!
我这边恨的咬牙切齿,那边温罕无动于衷。
他就这样静静的看了哀牢王一会儿,然后又偷偷离开了。
等待的时间总是枯燥的。
我又不用睡觉,大部分的时间我都是在发呆中度过的。
就连哀牢王宠幸妃子,我都要垂帘听叫,那才叫一个惨。
我每天期盼的事,就是他可以多活动活动,多出去走走,这样日子才不会太无聊。
终于有一天,他来到了佛堂那里,我心中小小激动了一把,难道他是要下去巡视他的财宝了。
在他打开暗门的那一瞬间,我情不自禁的欢呼了一下,虽然他看不见。
我心里想的是,哀牢王下去巡视发现自己攒了好多年的金银财宝被洗劫一空,气的直接抽过去,大快人心。
董茂山他们应该早就把那些金条运走了吧,我心里想着,脚步轻快的跟他走了下去。
他点着油灯,身边只有两名贴身的侍卫。
想来好多天我也是没有见过大祭司了,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些什么。
一进去这地下,我就感觉到了很不对劲,好浓重的血腥味,心里顿感不妙。
果然,在之前哀牢王变身的平台之上,有很多干涸的血迹,还有一些散落的武器,看来这里发生过相当惨烈的打斗。
看来董茂山他们已经到达了这里,我估计……悬啊……
没有来得及运出去的金条散落到了地上,那两个贴身侍卫马上跑过去把金条重新装回木箱里。
哀牢王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摆了摆手,那两名贴身侍卫就从这里退了出去,空荡荡的地下只剩下我和哀牢王。
他念了很多咒语,嘴巴里也发出嘶嘶声。
我感觉身上很冷,有些害怕,搓了搓胳膊才想到,我怕个p啊,就算有什么东西,它也看不见我。
黑暗之中有个声音回应了哀牢王,我一直盯着暗处,那东西出来的时候,我惊叫出声,但也只有我能听见而已。
那是……薛阳……
他已经成了人头蛇身的怪物,两只眼睛没有瞳孔,只剩下眼白。
他像蛇一般蜿蜒爬行,很快就来到了哀牢王的面前。
哀牢王回应着他的嘶嘶声,但他现在的这副身躯是他的本体,已经不能变幻成大蚺的形态。
所以他俩无法缠绕,只是这怪物把哀牢王整个缠住了,并用尾巴将他托举起来。
我想着大祭司说起的那两条蛇神,吞掉薛阳的那只一定是公神,为了讨好母神,所以才对哀牢王这么谄媚,啧啧。
我万万没想到,哀牢王的手直接变幻成了利爪,从那大蚺身体穿过,一把将蛇心掏出。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直接就吞进了嘴巴里。
他仰头大笑,满脸狰狞,嘴角血呼啦的一片。
哀牢王挣脱了大蚺的身体,跳了下来瞬间他的胸口闪耀出不一样的光芒,那是……狍鸮之石?
我就知道!哀牢王怎么可能会这么老实,他一定要获得更强的力量才能镇压住蛇神啊。
可究竟是什么时候,大祭司把这玩意放进他的身体之中的啊!
哀牢王在那里趴了好一会,我看他表情痛苦,看来这蛇心也不是那么好消化的。
既然不想当傀儡,那么难免是要遭一些罪的,我一点也不可怜他,我变成这副模样也是拜他所赐。
回去之后他倒是睡得安稳,我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我盯着那微弱的烛火,想着必须要自救起来了,不然等哀牢王逐渐强大起来,到时候死的人会越来越多……
到时候别说石彪了,就连温罕和他们的族人可能都会……
我握紧了拳头,盯着那个烛火,想起了多年前,我还在超常儿童培训班时,巴叔的意念控物。
从那天起,我几乎寸步不离的盯着烛台,这个烧没了就换另一个盯。
哀牢王走到哪我都找烛火盯,没有烛火我就盯石子,全天雷打不动的盯着身边附近最小颗粒的物品。
就这样过了很多天,在某一个夜晚,哀牢王沉睡之时,我屏住呼吸,心无杂念用力一吹,那烛火居然灭了!
可是当我尝试第二次的时候,却又不行了。
本来还挺高兴的心情,瞬间凉了一半。
我躺在地上,发呆了很久,思来想去自己绝不能就这样轻易放弃。
于是又开始没日没夜的练习,可是进步的速度实在是太缓慢了。
可怜我这一缕魂魄,我觉得是对这世间的残念太微弱了,所以才使不出太大的力气。
于是我努力让自己集中意念,让自己疯狂的想着大家都死了,我要报仇。
集中非常多的愤怒和怨念,每当我这样思考到顶峰,居然可以连着吹灭两根烛火!
这是质的飞跃,我为自己欢呼。
下一步就是开始练习说话,我在各个侍卫和仆人之间大喊大叫,希望他们可以听到我的一点声音。
这一步我练了非常久,得有半个多月,到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
于是我又开始练习控物,试图用一根木棍在地上写字。
我从早练到晚,奈何不知是先天愚笨,还是这残魂太差,就连拿起木棍都非常吃力。
真的是急死了,气得我疯狂踢墙角也无济于事。
就在我心灰意冷之际,温罕又偷偷溜进了宫殿之中。
我在他身边碎碎念起来,可惜他一点也没察觉。
就在我目送他到佛堂准备离开之时,他突然回过头来望向我。
那一瞬间,我感觉我的心跳都停了,我大叫着:“你是不是能看见我啊!我是边策,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啊!”
我对着他手舞足蹈,可惜他一点也没反应,就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
过了许久,我精疲力尽坐在地上。
突然听到他说:“我能感受到你在这里。”
就是这一句话,让我瞬间又像打了鸡血一般。
我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跑到一根蜡烛前用力的吹着,吹的我腮帮子疼,总算吹灭了。
他盯着那根蜡烛,走到我的身边:“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帮你,但是我能感受到你就在这里。”
他的手伸在我的面前,我毫不犹豫的把手叠了上去。
“我会救你……一定!”
温罕对着空气斩钉截铁的说道。
第65章 日记
我的个亲娘嘞,你猜大祭司把谁抓回来了?
做梦都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隋亮。
我正百无聊赖的躺在大殿之上,等着仆人来换掉这马上烧完的烛火。
大祭司带着侍卫,押着一帮野人走了进来,我一眼就认出了混在人群之中的隋亮。
他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头发都有些花白打绺了。
哀牢王当时正在和一位老者商讨出口贸易之事。
没想到吧,他们居然还和边境国家进行贸易往来。
只不过换取的都是最简单的物资:盐巴,种子,铁器,刀具,布料等。
他们这里的人除了大祭司可以操控附身之外,都离不开这个空间,也去不了外边的世界。
所以这么重要的任务就落在了这种类似“骡夫”的人身上。
他们背着竹蒌,跨越整个哀牢山,去到最西南的方向,那里有一条密道。
应该就是之前董茂山说过“蜀身毒道”的终点。
具体怎么交易的,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失去自己的身体已有个把月余,天天听他们谈话,也多少能听懂一些他们的语言了,但是不会说。
他们的语言多少还是有些绕口的,我最多能说出几个简单的词,但大部分的意思还是可以理解的。
有些跑题了,我们直接说回大殿之上。
隋亮学着其他人的样子,趴在地上给哀牢王行礼,没有哀牢王的允许,这帮人都不能起来,只能一直趴在那里。
以下就是哀牢王和大祭司的对话,为了大家都能通俗易懂,我直接转化为汉译版,嘿嘿。
“达伊毕摩(可能是大祭司的名字)这些人,从何而来?”哀牢王问。
大祭司也跪拜在地:“以前从未见过,可能是其他部落的分支。”
哀牢王走上前去,缓缓抬起了其中一个人的下巴:“看这面相像是嶲唐那边分支的人,他们有多少人?”
大祭司从衣服里掏出一个铃铛,上边有两个竹牌,他双手合十飞快的念了一个咒,然后把竹牌丢到地上。
凑近看了看牌相:“不足百人。”
“他们做了什么?”哀牢王目光冷峻。
“抢了骡夫的盐,该杀。”大祭司语气冰冷,看样子对他们充满了恨意。
这我可要帮哀牢王说句话,哀牢王真是傻,一块黄金换十包盐。
我都怀疑这骡夫是不是中间商赚差价了,简直就是奸商!
“抓两条野狗,寻寻味道,直接攻下他们的部落,为我所奴。”
趴着的人一听这话,全都苦苦哀求放过他们的族人,但哀牢王铁石心肠,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们呢。
隋亮一直低着头,直到被带走也没吭声,我心里这个急啊,可如今我被困在这里,出也出不去,声音也发不出,彻底是没招了。
好在佛堂离大殿并不远,只有两墙相隔。我能走到最远的距离就是在这里,而且还是要等哀牢王睡着之后一动不动才行。
我一直蹲在佛堂那里,希望温罕今晚能来,现在只有他能帮我了。
我一个劲的祈祷着,也许是我的虔诚感动了山神,本不应该今夜出现的温罕,居然真的从密道中爬了出来。
他刚一钻出来就感受到了我的气息,他停住了,然后轻声说:“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我疯狂大喊,他无动于衷。
我俩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无事发生。
他可能猜到我现在应该是有什么困难,于是他问我:“今日娜孜阿斯巡山,发现一些人被抓了起来,你想说的是这个事吗?”
我正在鼓着腮帮子使劲的吹呢,吹到快要把肺吹出来,才吹灭了这根蜡烛。
他看了看被吹灭的烛火:“你想让我做什么?”
佛堂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他过了良久才说了一个字“牢?”
我的个肺活量啊,又是一阵猛吹,吹的我直接缺氧了,躺在地上大口喘气也没有吹灭。
这时一阵小风袭来,蜡烛自己灭了。我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心想真是天助我也!
温罕自说自话的点着头,然后溜出了佛堂,应该是去地牢那边了。
我除了等就是等,直愣愣的望着门口发呆。
他这一趟去的可够久,天快亮时才回来。
温罕上气不接下气的靠过来,在感知我的存在后停了下来:“有一个你们的人,我和他对话了,因为我用的是你们的语言,他才和我说话。
他说他是探路人,第一批人员全员失踪,他们是第二批刚下来支援的。
我说我是边策的朋友,他让我快点离开这里,说屠城马上就要开始了。
温罕掏出一个手掌大的本子递给我:“他说这是他的日志,说让我转交给你。”
温罕拿着本子的手就举在我们两个人的身体之间。
几秒后,他一拍脑袋,可能也是想到我没有办法看。
于是取来一小节蜡烛,伴着昏暗的烛火,一页一页的翻给我看。
他翻的极慢,可能是怕我看的不全面,上边的字小的可怜,我有时也要仔细辨认,才能看出来他写的究竟是啥。
…………………………分割线(隋亮日记部分)…………………………
2007年11月27日,今天给老婆打电话,听说广西749局出任务了要招人。
于是我让老婆把我和我的好兄弟宋保嘉的资料用Gmail传了过去。
别的不说,就咱这层关系,那还不是分分钟被录取啊。
广西749局展建国展叔,那可是我的老丈人。
在老丈人跟前好好表现不说,主要是每天在部队训练太无聊了,还是真枪实战有意思。
宋保嘉一听还有钱拿,立马蹦高的让我报名,这跟公费出去旅游有啥区别,希望能有个好消息。
中间很多都是隋亮的一些生活琐记,直接略过。
2009年2月15日,昨天刚和老婆过完情人节,正准备回部队呢,就接到了广西打来了电话。
我和宋保嘉连夜跟部队打了报告,第二天就出发增援广西。
居然还是07年的那个事情,已经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本来早就把这件事忘记了。
老丈人最近身体不太好,推脱的话也不好说出口。我们赶来时,他已经集结了十多个人了。
我们这个队伍一共有16个人,队长是一个叫陈望京的人。
宋保嘉有些不服气,不想听他的。但我听说他在国外是野外探险专家,于是让宋保嘉忍忍,尊称他一声陈哥。
接到的任务是去哀牢山救援第一支探险队。这支探险队的队长叫董茂山,是我老丈人的得意门生。
不是我说啊,一年多了无人回来,早就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一开始我还以为只是走走形式,但现在我们人就直升机上,具体情况到了云南才知道,祝我们好运。
第66章 陷落计中
日记后面的时间并不准确。进入哀牢山后的时间就不能按现实时间计算了,只不过隋亮不知道。
剩下的日记内容大概就是记录了他们从抚仙湖下进入哀牢山的过程。
以及他们遇到了嶲唐的野人部落,看他的描述,这帮野人还挺友好的,他们就在这帮野人的寨子里住下了。
陈望京对他们说,自己总是会梦到一些奇怪的事情,梦里他一直喊着一个叫边策的名字。
而且越来越觉得这里似曾相识,并且凭着残缺的记忆碎片,带他们找到了哀牢古城。
他们猜测,第一支探险队是不是就是去了这个哀牢古城。根据749局的文件表明,第一探险队的任务就是进来寻找宝藏的。
那他们很有可能是在这个古城里遭遇了不测,事情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打猎的野人,在树林里发现了一个浑身是伤的现代人,并把他带回了寨子中,这个人就是石彪。
日记写到这里就终止了,翻到后一页的时候,纸张上一片空白。
…………………………分割线(主角视角)…………………………
怎么办怎么办,他们贸然过来,必将损失惨重!
现在的哀牢王强的可怕,可不是之前那个随意就能被牵制住的傀儡了!
我崩溃了,想让温罕制止他们,可我说不了话,无声的呐喊,是多么令人绝望。
温罕合上笔记揣进怀中:“虽然我看不懂这上边的文字,但是我想这一定对你很重要,放心吧,我有办法的。”
说完他掀开石砖跳了进去,又将我一个人留在了佛堂之中,此时已是破晓时分。
…………………………分割线(温罕视角)…………………………
温罕一路在树林中狂奔,他四肢着地就像一只羚羊一样,飞快的跳跃着。
他找到正在和村民一起开荒种田的刘文革,直接让他把日记的最后两页念给他听。
刘文革念到一半就知道大事不妙,连忙让温罕带他去找这个嶲唐部落。
嶲唐部落距离他们的寨子还是很远的,温罕直接吹口哨叫来了两头壮硕的公豹子。
刘文革连连后退:“不行啊,我这一把老骨头了,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温罕只能一个人飞身上豹,疾驰在山野之间。
豹子的速度是每小时60公里,但是这里山多树多不易奔跑。
再加上豹子也不适合长途跋涉,跑一段路就要休息一会,一小时根本跑不上那些,但比起人类还是要快非常多的。
天黑之前,温罕还是冲进了嶲唐部落的寨子。
本来山窝窝里祥和的小村庄,突然冲进两头豹子,直接把村里的野人吓了个够呛。
他们四散跑开,陈望京和宋保嘉直接端起枪把温罕包围了起来。
“别开枪……我认识他。”石彪虚弱的拄着木棍走了出来。
一旁的队员连忙走过去搀扶着他。
可温罕并不认识这个空间的石彪,他骑在公豹子身上,对着他们呲牙。
石彪小心翼翼的走到他的面前:“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边策的朋友。”
温罕当然不记得,但是他听懂了边策的朋友这句话。
他把日记本丢给石彪:“你们打不过哀牢王的,不要去送死。”
大家都很惊讶,这个野人居然会说现代的语言。
隋亮是他们派进去的卧底,眼看事情败露,陈望京忙问:“这个日记本的人呢?你是哀牢王派来的?”
“是边策让我来的,这个人我会帮你们救出来,但请离开这里回到属于你们的世界,不要再到这里来了。”
说完这些话后,温罕掉头离开,骑着豹子消失在山野之中。
众人都看向陈望京,陈望京思考了一会对大家说:“我还是不能完全信任他,收拾东西,我们今夜就出发营救隋亮。”
我悻悻而归,猜想着温罕应该是去找刘文革翻译日记里的话了吧。
就在我回到哀牢王的寝殿之时,我居然看到哀牢王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我。
我走上前去,盯着他的眼睛,发现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能看到我?
我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的瞳孔聚焦在我手上。
吓得我连连后退:“你……你能看到我?”
哀牢王缓缓坐了起来:“我不仅能看到你,我还能听到你的声音,甚至连你那个朋友来找你我都一清二楚。”
“你装看不见我?你一直都能看到我?”我心里非常气愤,这些天像个傻x一样的各种小动作,都被他看的一清二楚了,太蠢了。
“昨天抓到的俘虏里有间谍是吧,看来我要亲自去一趟地牢了,来人……”
我正在努力回忆他刚才说过的话,试图听懂,毕竟他们的语言我还没有完全精通,只理解了个大概。
外边直接走进来两名侍卫,哀牢王披上一件斗篷,拿起了一把刀,就走了出去。
我连忙跟上。看着他直接去了地牢,心想着完蛋了,隋亮肯定是保不住了,心里简直急死了。
地牢里的墙壁上燃烧着火把,哀牢王命人把昨天抓来的人都押出来跪成一排。
他一个一个的捏起下巴反复看着,我明显感觉隋亮已经在抖了。
当他抬起隋亮的脸时,我连忙扑倒在他脚边:“放过他吧!求你了!他不是间谍,他是我的朋友。”我用着他们蹩脚的语言喊道。
哀牢王冷笑般看着我,我一边磕头一边重复着:“放过他吧,我已经让我的那个朋友,对,就是来找我的那个……朋友……
他会警告他们不要入侵古城,放心吧,他们不会来的,相信我,求你,放过他……”
手起刀落,隋亮的头就这样滚落到了我的脚边,一双大眼睛惊恐的瞪着我……
“不!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我和你拼了!”
我青筋暴起,愤怒的扑向哀牢王,身体却直接从他的身体穿过,摔倒在地上。
现在的我拿他无可奈何。
他俯身凑近我的面前,眼神里全是轻蔑:“让他们来,一定要他们来,我就在古城这里等他们……
好久没有见到血腥了,正好试试我这个新身体有多强……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狂傲不已,瞳孔又变成了那大蚺的颜色,阴森恐怖。
我心里不断的祈祷着:温罕,你可千万别回来。
第67章 引人入彀
隋亮的头颅被吊挂在城墙之上,引来了很多哀牢古城的人前来观望。
我蹲在一旁的角落对着那可恶的哀牢王咬牙切齿。
他轻蔑的看着我说:“不要着急,很快,你的那些朋友就会和他是一样的下场,
而你,将全程目睹这一切,却无能为力,每天都活在深深的懊悔中,哈哈哈哈哈。”
此时的我无比后悔,为什么要复活这种冷血无情的人,真想把大祭司撕碎!狗登西!
哀牢王将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异族女人搂入怀中,转身走向大殿之中。
“哦,对了!”他转身望向我,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刘文革应该还在你朋友那里吧?
呵呵,真是许久未见啊,我可得找个合适的机会,跟我这位老朋友好好叙叙旧才行......哈哈哈哈哈......”
说到这里,他仰头大笑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笑罢,他眯起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他打消了我全部的积极性,我如同行尸走肉般跟了上去。
如果最后大家都死了,只有我一个人留在这个空间,像个魂魄般苟活有什么意思呢?
边策啊,你真是太无能了,每次都说要救大家,可每次都是大家救你。
我无力的瘫坐在角落,任由泪水肆意的流着。
…………………………分割线(陈望京一行人视角)………………………………
“我朝……忒么!(国粹)”,宋保嘉丢下手中的望远镜就要跳下山坡向古城冲去。
陈望京连忙将他按在地上:“冷静!宋保嘉,你冷静一点!”
其他队员也连忙过来拦住他:“这明显就是敌人的圈套,你贸然前往一定会中计的!”
“是啊是啊,隋亮牺牲我们都很难过,但是你千万别冲动!”
宋保嘉试图挣脱陈望京:“你让我怎么冷静?那是我兄弟!你放开我,我要替他报仇!”
吉克瓦苦趴在地上听了一会,然后站起身来,给温罕使了一个眼色。
温罕和吉克瓦苦一路小跑来到山坡之上,发现了正在压制宋保嘉的一伙人。
温罕有些生气:“不是告诉你们不要来吗?你们这么多人,目标这么显眼,被哀牢王抓住的话,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宋保嘉挣脱陈望京的压制,从地上爬了起来:“我们不来?你自己看看那城墙上,我们的兄弟死了,你让我们袖手旁观?”
温罕望向古城的方向,他看不清,但是猜到可能是他们的伙伴遇难了。
于是面露难色:“我可以带你们进入古城,但是,不是全部,只能来两个人。”
一帮人商量之后,陈望京对大家说:“你们留在原地待命,我和宋保嘉跟这个小孩进去。
如果我们发生意外,我会发射一枚信号弹,到时候你们直接冲进去接应我们。”
人群里有个人不同意:“你是队长啊,这么危险的事情还是换个人去吧。”
“对啊,对啊。”其他人也附和道。
“好了,这次我必须要去,宋保嘉太鲁莽了,我怕换个人去,压制不了他。
再说……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个边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梦里一遍又一遍的叫着这个名字。
也许只有我进入这个古城才能找到答案。”陈望京目光如炬,十分坚定的说道。
温罕等他们商量完后,就带着陈望京和宋保嘉一起从密道中潜入了古城。
温罕轻轻掀开了石砖,探出了脑瓜子,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这周围没有我存在的气息。
他爬出来后,将后边的人从密道中拉了出来,又将石砖原封不动的盖好。
“边策不在这里,我也不清楚他现在在哪,他现在的形态你们应该看不见他。
救人的事可以先等等,地牢那边一定有重兵把守,现在去太冒险了,我们可以先把哀牢王控制住,但……。”
温罕欲言又止。
“控制住哀牢王,你有几成把握?”陈望京问。
“一成吧,那家伙不是哀牢王,他身上有魔鬼。
上一次我想趁他熟睡时刺杀他,根本无法靠近他身,我可以看到……你们看不到的东西。”
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突然角落里的石砖动了动,宋保嘉立马冲过去,发现居然是他们队伍里一个不起眼的小伙子跟踪他们来到这里。
宋保嘉有点生气道:“不是让你们在原地待命吗?你怎么跟过来了?”
说着还特意朝他身后看了看,发现只有他一个人。
“我……就让我跟着你们吧,求你们了,我报名参加这次任务,就是为了能找到我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小伙扑通一下跪倒在地,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小声抽泣起来。
“你哥是谁?”陈望京也走了过来,叉着腰看着这个不听命令的成员。
“我哥是李彦宏,他参加了第一批探险队后就彻底失联了。”
李彦修,他和李彦宏是双胞胎,如果他不戴眼镜的话,和李彦宏长得一模一样。
他们俩都参加过昆仑山科考队,拥有十分相近的能力,预知术。
但是他们这种预知术,只会在特定的环境下触发,并不能随时随地就预知未来。
“你先起来,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这次的目标太危险了,你哥很可能已经……所以我不能再让你冒险了。”陈望京劝道。
“队长,我自愿的,你就让我去吧,也许我可以帮上你们什么呢,求你了,别撵我走。”
李彦修的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一些脚步声。
几个人连忙掀开石砖都躲了下去,吉克瓦苦将耳朵贴住石砖,听着外边的动静。
…………………………分割线(主角视角)…………………………
其实我比哀牢王早到的佛堂,我看见他们我就在门口大喊:“快走啊,哀牢王已经发现你们了,快跑啊!这是个圈套!”
等于白喊,他们都被李彦修吸引了注意,就连温罕都没发现我已经来了。
我眼睁睁的看着哀牢王打开了暗门,然后对我露出一个阴险的笑,转身独自走了下去。
然后我又看着吉克瓦苦从密道中爬了出来,把他们一个一个从里边拉了上来。温罕已经去转动暗门的机关了。
我对着他扑了好几次,他都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可能是这里的人太多了,他感知不到我的气息。
我急的直跳脚,又不得不跟上他们的脚步,一起来到了哀牢王的地下王国。
第68章 修魔与心鬼
“快回去啊陈望京,这是一个陷阱!”我无声的呐喊,只有我自己能听到。
他们刚到达平台之上,轰隆一阵巨响,平台四分五裂,几个人分散着掉入万丈深渊。
我伸手去拉温罕,手指穿过手指,什么也没抓住。回头一看,哀牢王就站在我的身后。
“你把他们怎么了?”我怒瞪着他。
“无尽之镜啊,这不是你最熟悉的方式吗?直接杀掉太没意思了,我要……一个一个的折磨他们……哈哈哈哈哈。”
大祭司就在暗门之上,哀牢王回头看了他一眼:“城外那几个奴隶就交给你,不要留活口,我下去陪他们玩玩。”
说完他纵身一跃,也跳进这无尽之镜中。
…………………………分割线(陈望京视角)…………………………
陈望京从冰冷的地面上爬了起来,很奇怪自己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不死。
他喊了两声:“有人吗?还有人活着吗?”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他在长长的隧道之中走着,没多一会就感觉自己有些热了,他脱掉了外套。
又走了一会,他又脱掉了衬衣、裤子、鞋。
可是周围的气温越来越热了,他感觉很不对劲,摸了摸隧道两边的石壁,烫的吓人。
他加快了行走的步伐,可怀里抱着这么多的衣服他根本走不快。
周围的热量快要把他融化了,他索性把衣服都丢掉,抱着枪跑了起来。
瞬间周围冰天雪地,他好似转换进了另一个空间。
他紧急停住,转身往回跑着,想把自己丢掉的衣服捡起来。
可跑了好久根本找不到他丢掉的衣服,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里太古怪了,好似陷入了死循环。不能再走了,他对自己说,蹲下身子抱紧了自己。
很快,他的身上就积起一层厚厚的雪,他不断地发抖。
周围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十多度,他丢掉枪,整个人都冻的紫红,牙齿打颤。
我在哀牢王身边看的那叫一个不寒而栗。
在我的视野里,陈望京从始至终都没离开过这一段距离,他一直都在原地踏步。
哀牢王又露出那种戏谑的笑容:“冻死可不是最好的死法,用心里最恐惧死法死去才有意思。”
说完他凭空变出一把刀,扔在了陈望京面前。
陈望京也不知道是被冻糊涂了还是怎么,居然拿起那把刀,玩了起来。
他嘴里断断续续的说着:“好冷……我快要冻死了……吃点东西应该可以暖和……”
他就这样反复的重复这些话,然后举起来刀,对着自己小腿就割了下去。
………………………………分割线(主角视角)………………………………
我发出了一声只有我和哀牢王能听到的尖叫。
我大叫着“不要!”跑过去却被哀牢王布下的结界硬生生的弹了回来。
就这样,陈望京在我眼前,一刀一刀把自己的肉割掉,然后吃了下去。
直到后来血流不止,下半身已经无肉可割……他就这样死在了虚幻的雪地之中。
哀牢王打开了结界,我扑倒在雪地当中,一边哀嚎,一边向陈望京的尸体爬去。
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我的鼻腔,我本能的呕吐。
可是自从我变成这个魂魄形态后,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只是干呕,吐不出来任何。
这种无力感真的非常难受,我根本都碰不到陈望京的尸体,甚至连我爬过的雪地,都没有留下我身体的痕迹。
就好像我除了在这里哀嚎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分割线(宋保嘉视角)…………………………
宋保嘉醒来发现自己在一片树林之中,他还纳闷,不是掉入深渊里,醒了怎么会在这。
他爬了起来,刚走几步,一个趔趄就摔倒在地,紧接着一条红色大蛇尾缠住他的脚踝把他拖进了草丛之中。
宋保嘉奋力反抗着,一遍又遍的用枪托砸蛇,可那红色大蟒蛇不但不松开他,反而越锢越紧。
宋保嘉被逼的实在没办法了,直接对着蛇头扣动了扳机。
大红蟒挨了两枪连连后退,变成了一个人头蛇身的怪物。
宋保嘉收起了枪,不敢再开了。那人头蛇身的怪物用的是隋亮的头。
而且隋亮的头还能张口说话,只见他气息微弱的说:“好兄弟……帮我照顾好展娇……我回不去了……给我一个痛快吧……杀了我……”
………………………………分割线(主角视角)………………………………
“别信他啊,那都是幻象!快点动手啊宋保嘉!”我崩溃大喊,因为我已经猜到宋保嘉会怎么死去。
宋保嘉怎么可能动手?他跪在地上:“对不起兄弟,我不应该听陈望京的。
如果我坚持不让你去冒这个险,你就不会死,都是我的错!”
他虔诚的跪在地上,祈求着隋亮的到的原谅。
可隋亮的头早就四分五裂,直接变为大蟒,张开血盆大口就把宋保嘉吞了下去。
宋保嘉被吞下去的瞬间,拉断了早已藏在腰间的手榴弹。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了整个地下,无数肉块四散横飞,早已分不清哪块是蛇哪块是宋保嘉了。
此时的我早已哭不出眼泪来了,我就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看着所有人在我面前不断的忍受折磨,直至死亡。
这还没完,哀牢王又把我带到了李彦修的面前。
他如愿以偿见到了他哥李彦宏。
………………………………分割线(李彦宏视角)………………………………
李彦宏拉着他走进山洞:“看啊彦修,这里这么多黄金,我们搬到现实世界去,这辈子就可以衣食无忧了。”
说干就干,李彦宏搬起两箱黄金先走了出去:“你快一些,我在外边等你。”
李彦修也搬起两箱黄金,正准备离开,突然大脑一阵眩晕,他跪在地上抱住了自己的头。
他看见了,看见了李彦宏拿着枪正向他走来,李彦宏拿枪指着他:“去死吧,我怎么可能会跟你平分这些黄金!”
李彦修冷汗直冒,从预知术中回过神来。转头一看,李彦宏正拿着一把手枪走了进来。
“你要干什么?”李彦修也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枪对准李彦宏。
“怎么了彦修?你先把枪放下!这把枪是我在外边的平台捡的。”
李彦宏有些生气,他一步一步靠近李彦修。
“你别过来!你别靠过来!我看见了,看见你会用这把枪杀了我!”李彦修几乎已经是癫狂的状态。
“你在说什么呢?我是你哥我怎么会杀你?我数3,2,1,我们同时放下枪好不好?”
3,2,1!
砰,砰,砰!两个人同时倒地。
李彦修死了,死在了他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找到的哥哥枪下。
李彦宏化成一片虚无,消失在无尽之镜中……
第69章 魔神契约
“真是精彩啊,兄弟之间互相残杀太有意思了。”
哀牢王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吉克瓦苦的无尽之镜。
………………………………分割线(吉克瓦苦视角)………………………………
一片火海之中,吉克瓦苦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在树林里逃窜着。
身后有无数丑陋地大大小小的生物正在追寻着他们。
怀里的婴儿不断的啼哭,招来了更多形容不出来的异兽,很快将两个人追到了一条死路之上。
前方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抱着婴儿的他根本无法攀爬这陡峭的石壁。
怀中的婴儿正散发着红色的光芒,吉克瓦苦深知自己这次必死无疑。
于是他轻轻把这个婴儿放在了地上,对着他虔诚的念着超度的经文(也许是往生咒,谁知道呢,反正听不懂)。
越来越多奇怪的生物和异兽把他们包围了起来,吉克瓦苦抱起婴儿蜷缩着,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突然那婴儿停止了哭闹,睁开了满是泪水的眼睛,异于常人的红色瞳孔由两个变化成四个,再变成八个……
他吸收着周围的一切,就连吉克瓦苦也没有放过,全部变成了他身体里的一部分。
吉克瓦苦在一阵哀嚎中化为灰烬。
………………………………分割线(主角视角)………………………………
要不是有结界挡住,估计我们也会被他吸入身体之中。
哀牢王不禁拍起了手:“好啊,魔界之子,这才是我想要得到的真正的力量,没想到,隐藏的这么深。”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现在只剩下温罕的恐惧之地没有涉入了。
我们好似走进谁的身体器官之内,还能非常清楚听到心脏,有规律的跳动之声。
周围一片血色,无数的血管密密麻麻的遍布在周围,还有的被一些黏膜内壁所覆盖,这里就好像在孵化着什么。
这个窄小空间的正中央,有着一块圆形,正在咕嘟冒泡的血池。
那血池中的血已经不是鲜红色而是深褐色的,伴随着各种恶臭难闻的气味。
大血泡和小血泡都在不停的翻滚着,好像马上就要从里边涌出来什么一样。
“温罕,温罕你在哪?”我大声呼喊着,但我知道这是徒劳的,他根本听不见的。
可我知道他就在这里,我望着那沸腾的血池,没有思考就将双手伸了进去。
本来以为还是会触摸不到,谁知下一秒直接被不明力量拖拽了进去,瞬间被这个血池里的血水淹没。
我们在血池之中相拥着,感觉无数双手都在我全身游荡,这种燥乱的几乎窒息的感觉,我从来没有过。
不对,我有过,那是我很小的时候做过的梦。
我在一片水域里漫无目的的飘着,却被一股未知的神秘力量向水下拖去。
那个梦和直至此刻的感受,意外的重合了。
“你想要什么?”无数双手困住了我,让我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要他回到属于他的世界去。”这是温罕的声音。
“你想要的任何都要付出同等代价,小鬼,你承受得了吗?”这声音仿佛是从地心深处传来,空洞而神秘。”
“我自愿替他承受,与魔神达成契约,永无止境的轮回,在无生无死无欲无思无念的魔界之中。”
“那我就成全你这个小鬼,让你在最贫瘠的荒芜之中度化,无法转生、无法附身,永无天日。”
随着这个声音的消失,我身上那些束缚我的手也跟着消失了。
我泡在这血池之下,竟异常感受到了十分温暖。
温罕环住我的整个身躯,将我困在他瘦弱的臂膀之下。
他的气息已经十分微弱了,说话的声音已经是低喃:“别怕……边策……我将切割……我所有的灵魂……与魔神达成……契约。
将哀牢王拉进暗渊之中……我的……灵魂将永生永世在……这无尽之镜里……和他搏斗。
你出去之后……不要再回来了……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好好活下去……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忘记这个空间……还有……忘记我。”
我挣扎着想要说什么,可是嘴巴就像被封住了一样,无论如何都发不了声音。
除了泪腺决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我知道他抱着必死的决心,没有给我留有任何反驳他的余地。
温罕慢慢用手掌蒙住了我的眼睛,轻轻把头抵住了我的后颈。整个身体全部附着在了我的身上。
舒服又温暖的感觉让我整个身体完全放松下来,暂时忘记了所有的恐惧。
我躺在他的怀里,渐渐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所有在哀牢山里死亡的生灵全部复活。
无论是人还是异型生物,他们全部幻化成淡蓝色的光圈,回到了本应该属于它们的真正空间之中。
哀牢山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就好像这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
………………………………分割线(所有人回到了现实世界,新的故事线开始,时间回到2005年)………………………………
我叫边策,已经在这辆颠簸的大巴车上躺了近10个小时了。
因为是在路上拦下的车,等我上车后,已经没有位置可以挑选了。
就仅剩这一个空位,后边就是厕所,同车的旅客来来回回的开门。
一走一过,不断的将厕所里面劣质的清新剂味道带出来。
我忍了又忍,但这味道实在是让我心烦,于是揉搓了两团纸把鼻孔塞住。
“醒醒,到地方了,把你的东西都拿好了,落下的我会直接当垃圾丢掉。”大巴车司机催促着。
我迷迷瞪瞪的坐了起来,外边的天已经黑了。
心想着怎么这么快就到地方了,好像也没睡多一会儿,然后伸手去摸我脚边的那个红布兜子。
摸了半天没有,我让司机把棚顶灯开开。
整个大巴车里就剩我一个人了,司机本来就嫌弃我墨迹:“啥没了啊,人都走光了,你真丢啥东西了也够呛能找得到。”
说完拿着一个手电筒走过来帮我一顿翻,那个红布兜子还真就没了。
我悻悻的下了车,他指了指车站门口的小房子:“你自己去那把车牌号和丢了啥写在那个本子上。
但是我可跟你说,别抱太大希望,现在的小偷到处都是。”
红布兜子里装的是我来探监,给薛阳带的一些衣服和书。
本来寻思他在这边混的挺好,想投奔他的。
好不容易买了个手机上了网,却在同学群里得知他进去了。
我打听了好久,才知道他被关在衢州的监狱。
站在车站门口翻了半天兜,才发现好不容易办的会见证,也在丢了的那个红布兜子里。
这可咋办,没了这东西就没法探监,长途跋涉来到这里,真是要被自己蠢死了。
第70章 咱俩好兄弟啊
还好我钱和身份证缝在裤衩子里,不然一个人到了这边,身无分文回都回不去。
找了个最便宜的旅馆住了一宿,第二天来到衢州监狱的狱政科询问怎么补办会见证。
“你要探视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接待我的人,坐在一台大头电脑后边敲着键盘。
“叫薛阳。”我找了半天才找到这里,一脑门子的汗。
“他因为什么进来的?”他停顿了一下,抬头望着我。
“好像是故意杀人,杀人未遂吧……我也不太清楚,我也好长时间没见过他了,是他远方的一个朋友。”我挠挠头。
“那挺难得啊,这么久没见,听说他进来了,特意来看望他?
我这里查了,没有你说的这个人,查了两次都没有,你请回吧。”
“不可能啊,就是你们这里啊,你在好好查一下。”我有点急了。
“来,你自己看,输入薛阳的名字,搜索出来是空白的。”他也有点生气了,招呼我去看他的电脑。
“抱……抱歉,我不是不信任你,那可能确实是我搞错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走,给你添麻烦了。”我一边点头哈腰一边转身向门口走去。
我的脚刚迈过门槛便收了回来:“你说你们这里没有这个犯人,我在北京的会见证是怎么办下来的?”
他的眼神明显的慌乱了一下。这更加坚定了我的猜想,他在说谎。
我被两名警员架了出去,他们说,我要是再不走,就会以妨碍公务和寻衅滋事罪将我关押。
我回头望了一眼他们的大楼,心想着,薛阳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可我一个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不认识薛阳的家人,找到关于他的消息如同大海捞针。
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先回北京吧,看看找找人,能不能问出来薛阳现在的情况。
来的时候挺着急的,怕过了探监的时间所以坐了大巴。这次坐大巴车给我留下的印象特别不好,所以就买了火车卧铺。
买的绿皮慢车,还是最晚的那趟,第二天晚上7点才到北京。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我家那条胡同里。
这路灯都坏了好几个月都没人修,我小心翼翼的走着,生怕踩到些什么脏东西。
夜晚的路上,到处都是垃圾,这一小滩黑的,那一小滩黑的,也看不清是啥。
邻居有个老爷子养了两条狗,也不拴,总跑出来到处拉 s 撒尿的,我都中招好几回了。
就别说狗了,还有那不大点的小孩,晚上自己不敢去公共厕所,就找个胡同旮旯拉的也有。
整条胡同环境脏乱差,要不是我从小住在这里已经习惯了,一般人还真接受不了。
眼看着就快到大院门口了,身后黑暗里突然有个声音喊我:“边策,是你不?”
我回头一看,黑暗里一个秃瓢在那叫我,一时半会没听出来那声音是谁。
我没搭话,他快步走到我的身边来:“是我,你先别回去了,跟我来。”
不是,大哥你谁啊?我心里一百个问号。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跟他走了。
刚走到一个路灯下,我直接惊呼出声:“卧槽!薛阳你……”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把捂住嘴带到没有路灯的地方。
“别出声!我好不容易出来的,嘘……你可别害我。”
我连忙点点头,薛阳的手上有一股子很大的汽油味,等他的手从我嘴边抽离,我才大口呼吸起来。
我俩尽量躲在没有路灯的地方走着,他那个衣服没有帽子,我把外套脱下来披给他。
薛阳连忙遮住他那个劳改犯头,带着我来到了一片建筑工地。
这块地荒废很久了,之前听说一个很有钱的老板开发的。
后来老板跑了,这里就一直拖着没有盖,塔吊啥的早就撤走了,周围也长满了杂草。
他带着我拐拐绕绕,最后来到一棵树下,那里摆放着几个残破的钢筋混凝土管。
他钻了进去,我也跟着钻了进去。
借着微弱的手机屏幕光亮,我看到另一边出口的位置,已经被封起来了,堆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布。
这里边有一床棉被,看来他在这里住的有一段时间了。
我拿手机屏幕去照他的脸,他连忙躲开。我只好把手机揣了起来,在黑暗里和他说话。
“你怎么逃出来的?”
“逃出来?你知道我的事?”薛阳很惊讶。
“我听别人说你进去了,我还申请了会见证。去了也没见着你,这不,刚从衢州回来。”
“土豆啊,真有你的,还得是你啊!我的好兄弟,也就你了,这么多年也就你是真心惦念我的。”这可给薛阳感动坏了,拉着我的手不松开。
我真怕他感动的哭出来,连忙安慰他:“好了好了,咱俩这不是碰上了吗。
快跟我讲讲,你不是在749局干的好好的吗?咋成这样了,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薛阳说自己完蛋了,我这也是第一次听他说,他有个儿子,而且都已经上小学了。
“你真不够意思,上次见面你咋不说你有儿子了?是不是没拿我当兄弟?”我有点生气。
“孩子的妈跑了,这也不是啥光彩的事,孩子一直是我妈在带,你看我像是个好父亲的样儿吗?”
他划了一根火柴,点燃一根大前门抽了起来。
我虽然不抽烟,但是我也认得,这应该算现在,能买得到的最便宜烟了,一包只要2块钱。
哦,对了,现在是2005年。
看的出来他确实已经很落魄了,胡子拉碴的,应该有几天没洗脸了,眼神也没以前有光了。
薛阳并不知道我会去看望他,在里边的犯人只知道一个月有两次探监日,但具体有谁来,会不会来,只有到了那天才会知道。
他讲自己欠了好多钱,想死的心都有了,得知自己儿子和母亲被控制后,失手打伤了一个人,结果被关了进去。
控制他母亲和孩子的人放话出来:如果他敢跟警察说自己家人被绑,马上撕票。
他们手眼通天,在国内的眼线巨多,薛阳真的是怕了,他只好认罪,承认自己杀人未遂。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749局的人出手了,在他被关的第54天后,居然秘密将他带了出来。
他戴着头套,看不见接头人的长相,但是对方说,已经知晓他全部的事情了。
并声称可以帮他把母亲和孩子安全的带回,但是作为交换,他必须要接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
这个任务薛阳自己一个人完成不了,于是对方提议让他找几个信得过的帮手。
我很幸运(呵呵),薛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
第71章 铁三角?
“你就那么相信这个人?”
“难道,我还有什么可以选择吗?”
薛阳整个人几乎快要到崩溃的边缘,看来,在里边日子过的并不好受。
其实我能理解他的,现在他有一次,改变现状的机会摆在他面前。
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是不会放弃的。
他身上没钱,想找几个真心帮他的人太难了。
虽然薛阳说对方承诺,事成之后不仅他欠的所有钱都不用还了,而且还会给他一笔不菲的佣金。
但是他现在这个落魄模样去跟别人说,谁会信他?
“你一共欠了那边多少钱?”虽然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他说出来的时候我还是吓了一跳。
“他们绝对给我做局了!我一共就拿了2533万,他说我欠他2亿!”薛阳气愤极了。
我震惊之余还是给他一杵子,玛朵,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这么多钱,他居然拿去……真该死啊!
薛阳也自知自己理亏,把头往棉被里缩了缩。
我则是弓着身子从钢筋混凝土管里走了出去:“跟我来吧,我不可能不管你,但你待在这里也不是很安全。”
薛阳没动地方:“你要带我去哪?你家还有我家的老房子都不能去。
虽然我是被秘密带出来的,但是还是要防止被认识的人认出、举报。”
“那你怎么敢去我家门口?”我没好气的问。
“这不是天黑寻思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你。我也不敢真去你家找你,你妈能第一个把我认出来。”
“行了,赶紧出来吧,我带你去我朋友那,你继续呆在这里,人熬也熬完了。”
我跑了好几个小卖部,才买到一个黑色女士冬天戴的口罩,上边还有一个兔八哥的图案。
薛阳带上之后也敢大大方方的走了,我也不用担心他被别人认出来。
我带着他来到瘦猴的游戏厅,我让薛阳在门口等我一会,然后径直走了进去。
现在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就只有两个人还在那里玩。
瘦猴正在里边拿饭盒煮方便面,看我来了,非要再下一包。
我趴在他耳朵边上说了几句,他看了看门外的薛阳,点了点头。
瘦猴抓了一把币子塞给那两个正在玩的青年,告诉他们要关店了,让他们明天再来玩。
打发他们走后,我把薛阳拉了进来,随手把卷帘门也拉了下来。
我和瘦猴一人坐在一个板凳上,看着薛阳狂炫饭盒里的方便面。
看他吃的我也有点饿了,问瘦猴还有没有什么吃的。于是瘦猴拿出两包老北京方便面揉碎了,我俩库库往嘴里倒着。
“薛哥,带我一个呗,这事要是真能挣钱,你就是我的财神爷。”瘦猴听了我们的谈话,在和薛阳套近乎。
“这事挺危险的,我不建议你跟着我们。”薛阳把最后一口面条扒拉完,满足的抹了抹嘴。
“边策都能去呢,你看看我,我体格子比他好着呢。”
瘦猴说完还不忘给薛阳展示了一下他的肱二头肌,虽然他就比我壮了那么一点点。
“真的挺危险的,兄弟,命都有可能会搭里头。如果我能找到人,小土豆我也不会让他跟我去冒险的。”薛阳无奈的笑了笑。
瘦猴又开始墨迹我,希望我可以在薛阳面前替他说说话。
在他眼里薛阳能欠那么多钱,那一定也是个能挣钱的主,他眼里对薛阳满是崇拜。
觉得薛阳就是那小说里写的,背负千万巨债从地狱里杀回来,重生会身价过亿的男人。
毕竟像我们这种普通人,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那么多钱,也接触不到他们那种奢靡的生活。
我看薛阳已经挺累的了,于是把几个凳子并在一起,让他在这里睡一晚。
自己则拉着聒噪的瘦猴,离开了游戏厅。
我和瘦猴向他家走去,一路上他还在喋喋不休的说。后来我有些烦了,就答应了他,自己会和薛阳说的。
瘦猴蹑手蹑脚的开了门,我也跟着走了进去。他爸早已睡下,那呼噜打的震天响。
我俩挤在这单人小床上,属实是有些翻不开身。
我说我睡地下吧,瘦猴扯了一条被子,说还是他睡地下吧。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快点睡着,可黑暗里瘦猴突然对我说:“策啊。”
“嗯?”我没有睁眼,应了一声。
“你这个朋友,不知道为啥……”他停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
“咋了啊,快说,别磨磨唧唧的。”我没好气的说。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吧,其实我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汗毛都竖起来了,我也不知道为啥,总给我一种我很怕他的感觉。”
我来了精神,翻了个身看向他:“薛阳长得那么吓人?”
“不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整个身体十分抗拒和他对视,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过。”他转头也望向我。
“那就不要跟我们去,正好我也懒得跟他说。”
“别啊,别介啊,是不是兄弟啊,有挣钱的道不分享,你还是人吗?你一定要说,一定要让他带着我。”瘦猴急了。
“哎呀逗你的,快睡吧,我明天会跟他说的。”我把头又转了回去,不再理会他。
天亮后,瘦猴炒了一大锅鸡蛋炒饭,我俩炫了两大碗,把剩下的装进一个饭盒里,然后出发去找薛阳。
薛阳说自己很久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他坐在一个角落大口大口的吃着鸡蛋炒饭,我则是拿起扫帚帮瘦猴扫起了地。
其实我请的假也就到明天,这时的我还在工厂上班。
现在这情况,看来这个假要一直请下去了。虽然我早就想出去闯一闯,但是看到薛阳这样,内心又打起了退堂鼓。
薛阳是我兄弟,现在他有难了,就算被工厂开除,我也要帮他这一把。
我问薛阳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从兜里摸出来一个小纸条。
那是一张被折成四角纸飞镖的小纸条,他把它拆开平铺给我们看。
我和瘦猴都把头都凑了过去,盯着那个纸条上写的字:10月26日下午,清华池166号柜。
薛阳解释,当时他被蒙住头,浙江那边认识他的人太多了,肯定是回不去,那人让他另选一个城市。
薛阳说去北京,然后就被押上了车,又辗转换了好几辆车,有几次他都是躺在后备箱中。
到了北京后,就给他卸在了郊外,等他摘下头套时,兜里只有500块钱和这个纸条还有一把钥匙。
瘦猴拿过他的钥匙仔细看了看,说这一看就是一把配的钥匙。
我问他怎么看出来的,他说这个钥匙很轻很薄,应该只能开一次锁。
看来是要到这里取什么东西。
今天就是10月26日,薛阳肯定是不能露面的,瘦猴他又信不过,看来只能是我去了。
第72章 还是四人组队香
话说这个清华池澡堂子在北京还是很有名的,好像从光绪年间就有了。
以前只有达官贵人才能进去,后来被改成了国营浴池。我也只是听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里生意火爆的时候我还没出生,现在周围越来越多新开的高级浴池也是抢了他们不少生意。
我从公交车上下来也是走了好久才看到它的牌子。
听说早上来这里泡澡的人还是挺多的,我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门口并没有多少人。
一进门这几个伙计还挺热情的,有个男人给我递了一双拖鞋,问我修脚不?
我连忙摆手,径直走到吧台:“那个……就是纯洗澡,什么项目都不做的话,要多少钱?”
我囊中羞涩,这种地方平常我基本不会进来,都是在家随便冲冲,或者是去那种淋浴房洗。
“20块钱,一个人。”
还好还好,本来看这装修我差点以为要大出血了一把了。吧员给我了一个手牌加钥匙,我换了鞋走了进去。
没有做过多的停留,直接就来到了166号柜,看了看周围,没人特别关注我,从裤兜里拿出钥匙打开了这个更衣柜。
里边有一个黑色公文包,我拎了一下,有点重量。
我拎着它出来直奔门口,那人把鞋拿给我,还纳闷的问我:“你不是刚进去吗?”
我连忙解释着:“家里突然打电话找我,先不洗了。”说完提上鞋快步离开了这里。
回去的公交车上也没多少人,我坐在最后一排,忍不住打开包看了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大捆红色百元大钞,目测应该是十万。
而且看了看年份,都是今年的新钱,上边夹了一张小纸条。
我手心瞬间就出汗了,连忙把包拉好。也不敢随意拎着了,紧紧的把它抱在怀里。
那时候真的很单纯,也没想过拿了这个钱跑,心里只想着这是我兄弟的钱,我一定要保护好,可别丢了。
我一刻也不敢耽误的跑回游戏厅,和薛阳对视一眼,俩人来到后边的小仓库里,瘦猴也跟了过来顺带把门关上了。
昏暗的黄色灯泡下,我和瘦猴就静静的看着那捆钱,薛阳则是打开纸条认真的看着。
瘦猴反应快啊,也凑过去看纸条上的字,就留下我呆呆地盯着那捆钱。
瘦猴看了我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弹了一下我的脑门,我才接过薛阳手里的纸条。
带着你的人,三天后到达云南普洱市思茅区石垭口村,我会派人在那边接应你。
看完抬起头就对上了瘦猴的期盼眼神。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转向薛阳:“那个……”
“时间太紧了,我找人也费劲。你想去就一起去吧,但是路上得听我的,钱少不了你。”薛阳直接从那捆钱里抽出两沓,扔给我和瘦猴一人一沓。
瘦猴喜笑颜开一边数着钱一边说:“你就是我亲哥,我不听你的听谁的,保证不乱跑,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我摸了摸那沓钱,拉过薛阳的手塞了回去:“你是我兄弟,提钱伤感情。
我自愿去的,这钱先放你那,等事情解决了,你有多的再给我,我不急。”
薛阳伸手摸了摸我的头,一脸我没看错人的表情:“傻土豆啊,说你啥好呢,唉!”
瘦猴看我这样,眼神转了转,也把钱递给薛阳:“薛哥,我也不急,先可你用。”
薛阳把我俩搂了过去,我们三个头挨着头:“我薛阳发誓,你俩就是我今生交定了的兄弟。
我一定会平安的把你俩带回来,等我他日东山再起,绝对不会忘了你俩。”
有他这句话就够了,瘦猴还想搞结拜那一套:“不求同年同日生……”
我连忙打断他:“呸呸呸,这还没出发呢,别说这衰话气人行不?”
“薛哥,你说咱们接下来怎么办?”瘦猴连忙把话题引到正事上。
“我还联系了一个人,不过他离这里挺远的。我们先找辆车和他到大同汇合,然后再坐他的车去云南。”
瘦猴马上联系了他那些开黑车的朋友,但是一听说要去大同,觉得太远了,都没人接这个活儿。
我们也不敢坐飞机和火车,薛阳直接抬高价格,把包车的价格拉到了3000块一趟,终于有个人接了这个单。
薛阳让瘦猴帮他买套衣服还有口罩和墨镜,我则是立马回厂里去请假。
办公室里,车间主任对着我劈头盖脸一顿骂:“就没有你这么干的,请了一周假还要请,你当这里是什么?你想来就来你想走就走?”
“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但是我确实是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我自知理亏也没敢说太多。
“要不是你是边老四的儿子,上次的假我都不会批给你。
你爸以前可是厂里的标兵模范,你真是给你爸长脸了,啥都不用说了,我直接给你放长假,你回去吧,以后都不用来了!”
我走出工厂大门,深深的叹了口气。一方面可能熬了这么多年终于是解脱了,另一方面对自己今后的处境有所担忧。
家是肯定不能回了,无颜面对父母。我妈要是知道了那肯定是要闹翻天的,说多了他们也不会理解我的。
我全部的希望都在薛阳身上了,哥们你一定要好起来啊!我心里暗暗祈祷着,步伐坚定的朝着瘦猴的游戏厅走去。
等我赶到的时候,我们包的车已经停在游戏厅门口了。
薛阳把胡子刮了,穿戴整齐钻进了车后座。我拉开车门和他一起坐后排。
瘦猴歪歪扭扭写了:一堆富婆要嫁我,直接飞黄腾达去了,家中生意暂休几日,兄弟们勿念。
他自己端详了一下,然后满意的贴在卷帘门上,随即钻进了副驾驶。
我笑了笑,这瘦猴还真能整活。
车子上了高速后我就困意袭来,等薛阳招呼我的时候,车已经到达大同市了。
我们在一个叫永鸿宾馆的地方停了下来。薛阳先上了楼,瘦猴则是去开了一间房。
薛阳直接敲了306的门,门开了,一个带着毛线帽的彪形大汉,出现在我们面前。
他跟薛阳点头示意了一下,侧过身子,让我和薛阳进了房间。
这家伙看上去真的很猛啊,穿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壮硕的肌肉,有他在身边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薛阳1米83已经不矮了,这家伙比他还高,看上去有1米9?我得仰头望着他。
他打开床上的手拎包,让薛阳看了一眼,薛阳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走进浴室洗澡去了。
整个房间内就剩下我和这个大块头,气氛变得有点尴尬。这时走廊里传来瘦猴的声音:“你们在哪屋呢?”
我连忙开门招呼他过来。
瘦猴一进门:“哟呵,这位哥是?”
“你好,我叫石彪。”
第73章 废弃土屋
我们四个人在宾馆里吃着泡面,薛阳忽然说嘴巴里没味,想吃葡萄。
我翻了他个大白眼,这个点了我上哪去给他买葡萄。
瘦猴好奇石彪放在地上那一大黑兜子里装的是什么,石彪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吃完泡面薛阳说,他留下和石彪一个房间,于是我和瘦猴起身回了瘦猴开的那个房间。
“你先睡,我出去一趟。”我对正在开门的瘦猴说。
“大晚上的你上哪去?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再走丢了。”瘦猴拉着我不让我走。
“薛阳不是说他想吃葡萄吗?我出去看看这附近能买到不。”
瘦猴对我也是无奈了,他松开了手:“你还真惯着他啊。得,买不到葡萄记得帮我带盒烟来,红塔山就行。”
我出了宾馆的门,周围很多小商铺都已经关门了。沿着街边走了一会才看到一个还没有关门的小超市。
我推门走了进去:“老板,你这有葡萄吗?”
“我这是超市,又不是水果店。”老板是个岁数挺大的老头,都没正眼看我,专心在那看电视里播的球赛。
我在超市里转了一圈,看到了一个小玻璃瓶的葡萄罐头,上边落了一层灰。
我拿起来吹了吹,看了一眼日期,日期不是很好了,但是还在保质期内。
于是我又让老板给我拿了两包红塔山,然后走回了宾馆。
本来想直接给薛阳送去,但是想到他说三点准时出发,现在可能已经睡了,就没有再去打扰他们。
瘦猴躺在床上打着呼噜,我小心翼翼的把烟放在他那边的床头柜上,然后衣服也没脱,就这样蜷缩着睡了。
一阵敲门声把我俩吵醒,瘦猴麻溜地爬起来去开门。
我们打着哈欠,跟石彪来到一辆车面前。瘦猴忍不住拍了拍机盖子对我说:“你知道这是啥车吗?”
我摇了摇头,这里就我和瘦猴没有驾照,但是瘦猴明显是比我懂一些的。
“这车外号叫沙漠王子,是一台丰田越野Lc80,当年新车那可要好几十万的。”
我也有点被吓到,不过这车确实看起来挺帅的。
“瘦猴你会开不,我们三个人轮流开吧,赶路要紧。”薛阳提议道。
“开是能开,但是只能在偏僻点的地方换换你们,我没驾照,被抓到就麻烦了。”瘦猴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
得,最后又变成了我是最无用的那个人,这里就我不会开车。
薛阳靠着我睡的挺沉的,这一路上的风景大同小异,我也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他一个翻身把我吓一激灵,我眯着眼看薛阳,也不知道他啥时候躺我腿上去了。
我推了推他:“你咋了?哪不舒服吗?”
“有点晕车。”他扶着额头又坐了起来。
“哈?你一个开车的人都能晕车?”我有点不解。
“你不懂,开车的时候注意力集中,大脑机制平衡,就不会患晕动症。”
我看他确实有点难受的样子,于是把衣服兜里那个葡萄罐头拿出来递给他。
“我靠,你啥时候买的,不愧是你。”我在薛阳的心中又高大几分。
他一边吃一边说:“你知道吗?我最佩服你的一点,就是你情商特别高,总是会替别人着想。
但有时又会觉得你这样挺累的,我只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你就特别放在心上……”
“得得得,吃着都管不住你的嘴,你直接说我傻不就得了。”我有点生气,转身不理他。
薛阳一把搂过我的肩膀:“土豆啊,我可没说你傻,我只是觉得有时候自私一点没什么不好的,我是怕你吃亏。”
“你是我好哥们,我对你好不应该吗?我可没对别人都这样,咋的,你还能害我不成?”
薛阳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我发觉他眼睛里的光一下就消失了。
他低下头,望着那瓶没吃完的葡萄罐头,轻轻地说了一声:“怎么会……”
我们一路上走走停停,第三天的早上就到达了纸条上说的石垭口村。
这村子比我想象的荒凉不少,看上去并没有多少户人家住在这里。
再加上房子都特别分散,这边一块那边一块,中间都是种的土地。
也看不出来从哪到哪,只看到路边立了一块牌子,写着石垭口村。
我们的车就停在这块路牌旁边,现在才早上8点多,周围一切都静悄悄的,手机到了这边就彻底没信号了,我们跟外界失去了联系。
瘦猴脱了鞋把脚丫子放在挡风玻璃上,往嘴里塞着他昨晚买的面包。
石彪在车外边抽烟,薛阳枕着我的腿在睡觉。
后来变成我们四个都坐在车里睡觉,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才有个人敲了敲我们的车窗。
那是一个戴着头盔的男人,看上去岁数跟我和瘦猴差不多。
他骑了一辆非常破的摩托车来的,也不知道是倒了多少手,但还能依稀辨认出原本是红色的车漆。
开门见山,他说他就是我们的接头人,可我看他的装扮,就像是个村民罢了。
瘦猴倒出来两根烟,递给他一根,他也没客气,直接就着瘦猴的打火机点着了,抽了起来。
“你们来的还挺快的,没想到比我先到这里。我叫李秋实,有人给我钱,让我带你们进山。
他还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你们中的老大是哪个?”他扬了扬手里的信封。
瘦猴看了看薛阳,薛阳伸手去接这个家伙拿着的信封。
他一边递给薛阳一边说:“放心,这里边写了什么我可没偷看,我不识字。”
薛阳也不避讳直接就打开了,里边还是有张小纸条:废弃的土屋里有你想要的东西,接下来就按我们之前商量好的做。
“你们商量好的是什么?”瘦猴问。
“这村子后边的山就是哀牢山,这山上有黄金,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进去找黄金。”薛阳脸色有些不好看
“这上边说有个废弃土屋你知道在哪里吗?”他问李秋实。
“当然,都跟我来吧。”他一边走一边跟我们介绍着,说这个村已经荒废了很久了。
原因是1993年开始,这村里陆陆续续死了很多人,都是直接猝死的。
上边派了很多专家来调查,一开始说是克山病,后来采了水去化验又发现了什么硒中毒,让大家喝板蓝根水。
再后来又对死去的人进行解剖,和对雨季的水源进行检验,发现是什么柯萨奇病毒。
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对他们这个村进行了水电改造,而且在雨季还对饮用水进行消毒。
总算太平了几年,可2002年的时候疾病又爆发了,后来又死了8个人。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在2003年的时候让村民集体搬迁,直到今日再没有村民死亡。
瘦猴和我听完大为震惊,心想着到了山上可千万别随便喝水,到时候再嗝p了,救都没得救。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山坡上,这里有一处挺大的院子,李秋实说这里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废弃土屋。
这土屋破破烂烂,确实和下边的那些房屋不太一样。
感觉会比它们年代更久远,有一个土屋甚至都已经没了房顶。
薛阳第一个走进去,石彪紧随其后。他们在屋子里到处翻找着,我也加入其中。
瘦猴先发现以前猪圈的地方土比较新,像是埋了什么东西。
我们几个人二话不说,全都蹲在猪圈里动手挖了起来。
第74章 狂犬疫苗?
很快一个大箱子就从土里显现出来,非常沉。我们四个人一起用力才把它从土里抬了出来。
“这里边什么玩意这么沉!”瘦猴一边嘟囔一边找石头,想把上边的铁锁砸开。
石彪直接从身后拿出一根撬棍,对着那个锁眼嘎嘣一撬,铁锁直接断裂开来。
好家伙,他什么时候把那玩意别在身后的。
瘦猴上前把木箱盖掀开,我们几个人都愣住了。确切一点说,是我和瘦猴还有李秋实我们三个都愣住了。
那里边赫然摆放着整整齐齐的六把AK47步枪。还有各种刀具,铁器和手榴弹。
我和瘦猴都不会开枪,但还是老老实实接过了薛阳递过来的一把枪。
我又挑了一把比较轻便的刀,瘦猴则是对着里边的一根铁制狼牙棒感兴趣。
当我们都挑完之后,石彪终于舍得把他那个大黑兜子打开给我们看了。
里边居然是四套防毒面具还有两台金属探测器。
我们把剩下的武器抬下山去。打开后备箱,才发现里边有几箱子,压缩饼干和罐头还有医疗箱。看来都是薛阳提前让石彪准备好的。
我们把自己带的背包都清理了一下,然后装上物资和水壶,就跟着李秋实上了山。
李秋实说就按约定好的,带我们到山上的仙女泉,到了那里他就不管我们了,再往前他也不敢去。
我们扛着仪器背着东西向山上走去,瘦猴那个嘴啊就停不下来了。
“策啊,你说就一定是黄金吗?就没有别的宝藏?”
“比如?”
“比如,钻石玛瑙翡翠……各种玉……或者……对了!象牙!你说他们这边会不会埋了象牙?”
我懒得理他,快步追上了薛阳。
薛阳就像有什么心事似的,一直埋头爬山。
我们绕过各种长满苔藓的树,一直走到下午三点多才看到一条宽两米又不怎么深的泉水。
“就是这了,我们当地人称为仙女泉,这水直接就能喝的。剩下的路就靠你们自己了,我要在天黑之前下山,拜拜了各位。”
他转身就要走,薛阳一把拽住了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塞给他。
李秋实看薛阳这人挺讲究,也没着急走了,而是停下来数了数手里的钱。
“不是我不继续带你们啊,确实是这山里边有啥说道。你说我们靠山吃山的人,万万是不敢得罪这山里某些东西的。
不过我倒是可以提点你们两句。晚上睡觉的时候尽量互相都手捆着手,以免会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
还有如果迷路了或者指南针不好使了,记得根据太阳辨别方位,一定要往南走,莫要去北去西。就说这么多了,祝各位好运。”
我目送他离开,然后转头看向薛阳。
“太阳快落山了,我们要在天黑前找到一个可以过夜的地方,来吧。”他说着,蹭了蹭脚边的泥巴,继续往前走去。
“我说,大哥,这水能喝不啊?我水瓶子里可是快没水了。”瘦猴撩了一点这泉水对着薛阳喊道。
石彪看了他一眼:“你想想克山病还有他说的那些村里死掉的人。”
瘦猴连忙站起来用裤子擦了擦手。我走到他身边拉了他一把:“先别管这水了,我还有一瓶,你渴了就先喝我的。”
我们又在这树林里拐拐绕绕了很久,后来石彪发现坡下有一棵断掉的树,正好和地面形成了一个三角形。
我们走了过去,石彪掏出一卷保鲜膜把周围缠了几圈,然后又砍断了几根茂密的树枝盖在头顶,搭成一个简单的临时庇护所。
我们把各自的睡袋铺了进去,我和薛阳睡里边,我的睡袋紧挨着保鲜膜,瘦猴和石彪睡在最外边。
石彪说这里不是很安全,没有绝对密闭的空间。所以今晚就不贸然生火渴,不然引过来什么野兽我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大家都表示同意,早早就钻进了各自的睡袋。
石彪又趁天还没完全黑,赶紧削了几个木尖刺,插在他的周围,他睡的最靠外,真有什么东西过来,这玩意也能多少挡一下。
他一边插木尖刺,一遍告诫我们出去上厕所可千万看着点,插进脚里那就是一个深深血窟窿,弄不好都有截肢的风险。
我望着保鲜膜外渐渐变黑的天空发呆,这是我第一次在野外过夜,心里有点紧张。
我们四个人靠在一起,也不是很冷,但天完全黑下来后,太寂静了,让人忍不住有点害怕。
我伸手摸了摸我睡袋旁边的刀,想象着如果真的有野猪啥的冲过来,我要怎么反抗,手上也不自觉的握紧了一些。
瘦猴夹在石彪和薛阳之间很快就睡着了,石彪把手电关了之后,四周彻底变成了黑漆漆的一片了。
我强迫让自己睡,可是这周围泥土和青草的气息,真的时时刻刻提醒着我,这是在野外,要警惕不能睡。
也许是我翻身太多次,薛阳实在忍不住了,就拍了拍我的脸:“睡吧土豆,我看着呢。
你睡一觉起来换我,如果有情况,我第一个叫你,睡吧。”
也许是薛阳的话起了作用,过了一会我真的睡着了。
朦胧中,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舔我的脸,我觉得嬉痒,就伸手推了一把。
不对!这手感,好像是什么动物的鼻子?
我大惊,人已经坐起来抓起刀,抬起胳膊就是一刀子,那东西直接就跑开了。
回头一看,旁边哪还有人了?远处传来一声闷哼,似乎是谁在和什么搏斗的声音。
我连忙就要跑出去,突然想到石彪说过小心他插的那些木尖刺,于是又反手去摸我衣服里的手电。
我正翻着呢,一个人从外边直接跳了进来。
“你没事吧,土豆!”薛阳一把扯过我的胳膊,上下摸着。
“怎么回事啊?大家呢?”我焦急的问道。
“别提了,瘦猴出去小解,半天没回来,我不放心出去找他了。
不知道从哪冲出来两匹野狼把他扑倒了,正在撕咬他。
吓得我赶紧去帮忙,后来石彪拿刀来了,才把那两匹野狼解决了。
然后赶紧回来看看你有没有事,真的太危险了刚才。”
我忙说我没事,但我告诉他应该还有一匹狼,不知道跑哪去了。
就在这时石彪扶着瘦猴回来了。瘦猴躺了下来,我拿着手电照了过去,他的袖子都被血浸透了。
石彪在他的嘶哈声中,给他袖子撕开检查,不过还好咬的并不是很深,肉还健在。
瘦猴疼的直咧嘴,望着给他清理伤口的石彪:“我这,用不用打狂犬疫苗啊?”
“理论上是的,但是目前我们没有。”
“靠!”
“而且你就算现在下山,这边应该也没有可以打这玩意儿的地方。”
瘦猴想了想:“算了,听天由命吧,如果我真的因为这个死了,记得多给我家里人点儿钱。”
“放心,我看你这么活蹦乱跳的,应该暂时问题不大。”薛阳说。
石彪把他胳膊上的血挤了挤,又拿矿泉水冲了冲,然后给他消毒,又打了一针抗生素。
除了瘦猴之外,我们几个人都不敢睡了,怕刚才漏网的那匹狼回来报复。
我们三个人相对无言,就这样对坐着到了天亮。
这期间我不断的去摸瘦猴的头,想看看他发没发烧。
最后一次摸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瘦猴直接拉住了我的手:“咋了?怕爷爷死?”
第75章 白发少年
我们简单吃了一口就出发了,瘦猴除了胳膊疼之外说并没有啥不适。
薛阳看了看地图,我们现在的方位,在地图上画了一个点,沿着这个点又画了一个圈。
“先探寻这一片区域,然后顺带着找找看有没有庇护所。”说完他站到我的身边:“瘦猴和石彪一队吧,边策跟我。”
我们两队相隔20米左右,几个人分散开来,地毯式的在这片区域探寻。
薛阳主要是负责拿机器探测的,我则是拿着枪,在他的附近时刻警戒着。
这一片区域很快就探索完毕了,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探测器也没响。
薛阳又拿出地图画了一块区域,我们继续朝着这一块区域进发。
“看!有野兔!”瘦猴突然喊道,然后追了过去。一只土灰色的大兔子一蹦一跳的逃离了我们的视线。
石彪则是拿起枪,瞄准它,啪的一下打过去。兔子瞬间倒地抽搐起来。
“行啊你,不愧是我彪哥,今晚有肉吃了!”瘦猴兴奋的拎起兔子耳朵,向我们摇晃着。
下午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一处山洞,在外边观望了半天,感觉里边应该挺深的。
这看上去应该算是一个天然的庇护所,其实我们别无选择,错过这个山洞可能今晚又没地方睡。
薛阳走了进去,看了一圈指了指上边。顺着他指的方向,我们看到在山洞的入口上方,有一块平台。
如果那上面的平台足够大,我们就不用进入山洞,今晚就在上边过夜就行了。
瘦猴试图爬上去,但是这岩石太滑了,他没有落脚点。
石彪说了句:“我来吧。”然后把所有东西都放在地上,拿出指甲钳开始剪指甲。
剪完之后,他来到那块岩壁之下,给我们表演了一个徒手攀岩。
只见石彪用指腹轻轻抠住岩石之间的缝隙,然后迅速抬起左脚,蹬在了一处略微凸起的岩石上。
我这个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上臂的肌肉线条骤然紧绷起来。
石彪身体如同被一股无形的魔力牵引一般,轻盈而又稳健地悬挂在了垂直的岩壁之上。
他巧妙地利用着岩石间的每一个微小支撑点,不断灵活地扭动身躯,调整着自己的姿势,寻找着最佳的攀爬路线。
他的动作越发熟练自如,一点一点地向上攀爬着,很快就爬上了岩壁的平台之上。
我情不自禁的拍手叫好,这家伙果然厉害。
他丢给我们一条绳子,我们一个一个都顺着这条绳子爬了上去。
上边比我们想象的空间大很多,是个挖斗型的平台。我们把碎石清理了一些后,就坐下休息。
石彪把撬棍拿出来,插在石缝之中,又用斧子砸了两下,把绳子一端固定在上边,这样我们就可以顺着这绳子随意攀爬了。
他顺着绳子滑了下去,拎起那只死了的兔子出去找水源清理去了。
薛阳不放心,把我们的空水瓶都装到一起,拿着也跟了上去。
晚上我们在洞口旁生了一堆火,把野兔烤来吃。
瘦猴一直在上边睡着,我爬上去叫他时,才发现他发烧了。
石彪走过来问他还能不能挺住了,实在不行就准备天亮把他送下山去。
瘦猴嘴上说能挺,但是身体却没有动,一直瘫在那里。
我心里非常自责,把自己所剩的矿泉水都拿了出来煮沸,泡了一些压缩饼干喂给他吃。
看来他白天就应该已经很难受了,硬是挺了一天。
又过了一夜,瘦猴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于是石彪说让我和薛阳留在原地,他要把瘦猴送下山。
石彪又高又膀,轻而易举的就把瘦猴背了起来。
现在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薛阳让他注意安全。
于是我们兵分两路,他带瘦猴下山,我和薛阳留在这里继续用探测器探索。
因为少了两个人,我和薛阳的进度明显慢了很多。
快天黑时才探索了两块区域,两个人都累坏了。
我们相互扶持着走回山洞,刚爬上去就倒在睡袋上一动不想动。
这时,金属探测器响了一声,然后就没了动静。
我连忙坐起来把探测器关掉,看向薛阳。
薛阳忘记关探测器,就这样拿进了山洞里,然后它响了,说明……这个山洞里有黄金?
不过确实,我们进入这里后根本就没往山洞里去,一直都只在入口这。
薛阳丢给我一包饼干:“先睡吧,明天再进去看看,今天累惨了已经。”
我因为兴奋,这一宿都没怎么睡好,而且还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有一长发少年赤身冻在一块冰雕之中,他满头白发就连睫毛都是白色的,随风飘舞着。
他的脸庞非常稚嫩,脸色煞白,有气无力地,不断对我重复着一句话:“不要回来,别回头,不要回来……”
醒来时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我伸头去看薛阳的表,可是那表针居然是静止状态。
“没电了?”我推了他一把。
他坐起来看了看表:“可能吧。”然后摘下来揣进背包里。
薛阳拿着探测器走在前边,我一手拿刀一手拿手电,跟在后边。
这里边的路挺长的,而且蜿蜒崎岖,有好几次我们都迷路了,走进死胡同里。
而且每打开一次探测器,它发出的声响就更大了,就好像我们一直在向宝藏的藏匿地点靠近。
走在前边的薛阳突然停了下来,原来是前边没路了,被落石挡的死死的。
他又打开探测器,探测器的鸣叫声一直都不停止。
难道说这宝藏就在这些碎石之后?薛阳把探测器关了,然后在这里的石壁之上做了记号。
我提议回去拿个地雷把这里炸开,他表示这样是不可行的。
因为不清楚上边的山体有多厚,就不敢轻易爆破,万一发生塌方事故,我俩都得交待在这里。
而且这种事石彪应该更专业,毕竟他是退伍军人,可惜他现在不在。
“那你说怎么办?”我一时没了主意。
“我们出去吧,出去转转,没准这里不止一条路可以进去。”
回去的路上薛阳一路做着标记,找出了他认为到这里最近的路线。
方便等石彪回来之后,能找到这里进行爆破。
我们吃了一些东西,然后就出了山洞,在这周围四处探寻起来。
第76章 暗潮
…………………………分割线(石彪视角)…………………………
石彪背着瘦猴走了小半天,感觉有点累了,于是找了一块还算干燥的地段把他放了下来。
瘦猴还是一直都在昏迷中,他拍了拍瘦猴的脸,瘦猴勉强睁开一只眼睛看着他。
“挺住啊,一定要坚持住,来,先喝点水。”他从包里拿出半瓶水给瘦猴喂了一些。
瘦猴还在逞强:“没事……彪哥,我……挺得住。
石彪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按照他这个速度,最快也要天黑才能下山去。
他背着瘦猴走得慢,而瘦猴现在已经没有力气自己走了。
正琢磨要不要把瘦猴找个地方先藏起来,然后自己跑下山去找人。
扭头就看到树林中有两只狼,正躲在草丛中对他们虎视眈眈。
该死,人倒霉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石彪不知道这些狼什么时候跟来的,但他清楚他们现在走不了了。
他开始翻包,把所有弹夹都拿了出来,然后把瘦猴的枪塞回他的怀里:“醒醒哎,现在不能睡,我们有麻烦了。”
领头狼发现石彪端起了枪,也不藏着了,它叫唤了一声,十多匹狼从四面八方向石彪他们逼近。
糟糕他们被包围了!
…………………………分割线(主角视角)…………………………
我和薛阳爬上了这个洞穴后面的山坡,薛阳一直在计算着他走路的步子有多大。
他走走停停不停地计算着,最后估摸出了那落石堵住入口的大概方位。
我们一路找了过去,居然发现了一棵巨大的千年古树。
这树长得奇形怪状,树干扭曲交错,十分怪异。薛阳说看叶子可能是榕树,但他也拿不准。
我俩都惊叹这树怎么会长得这么大,情不自禁地绕着这棵树走了一圈。
突然我脚下一滑,还好薛阳反应迅速,拉了我一把,不然我直接就掉进这深坑之中了。
这深坑紧贴着这棵千年老树,像是要从地下把这棵树掏空一样。
用手电向下照去深不见底。只能看见好多错综复杂的树根缠绕在一起。
薛阳看了看我,说他有一个想法。
我已经猜到他要怎么做,于是我俩急冲冲的走回去想要拿绳子来。
离老远就看到石彪浑身是血,瘫坐在洞口抽烟。薛阳连忙跑过去查看他的伤势。
“狼太多了,大概20多……我尽力了,瘦猴我没保住,他被领头狼叼走了。
我听到这话直接跑进洞穴,爬上平台把能用的武器都扔了下来。
“那帮狼崽子往哪跑了?我们追上去给瘦猴报仇。”我拽着石彪的衣服就要把他拉起来。
薛阳连忙跑过来,强制性的把我俩分开:“边策,你冷静点!”他说话的声音有些打颤。
我们都知道瘦猴凶多吉少了,那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我比他们难过百倍千倍。
石彪低着头:“对不起。”
“这不关你的事,彪哥,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瘦猴……他……”
薛阳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别让瘦猴白死。如果这事儿成了,我多给他分一些钱。”
说完他拿起枪和绳子,就朝着古树的方向走去。
我也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压制了一下怒火,过了一会儿才和石彪背上装备追了上去。
一路上我心里不断的想,千万不能再有人死了。
我们三个一定要赶紧找到他们需要的东西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我是一天也不想待了。
薛阳把绳子绑了又绑确定没什么问题,石彪顺着绳子滑了下去。
我和薛阳在上边等了半个小时,石彪才回了信儿。
他的手电在黑暗中就投射过来一个光点,我眯着眼睛看着那个点的晃动频率,石彪应该是想说安全。
因为距离太远,他在下边说啥我们也听不太清,所以只能靠手电光来传递信息。
本来是要留一个人在上边,但是想了想,外边有狼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搞偷袭。
这马上快天黑了,留下的那个人可能会更不安全,于是就决定我俩一块下去。
我们连滑带向下爬的姿势也是费了好大劲才和石彪汇合。
结果我们下来才知道石彪想说的是绳子不够长。
我们用手电照了照,感觉距离底儿没多深了,于是决定冒险一波。
爬上容易爬下难。已经到了这个地方了我们也不想放弃。
薛阳背包里还有一段十米长的绳子,于是我俩小心翼翼的爬到石彪那里,然后把绳子绑好。
石彪先滑下去,然后我再滑下去。我和石彪再把底下那端绳子绑好。
薛阳解开绳子绑在腰间,这样他爬下来就算没踩稳也有绳子拉着他,不至于直接摔到底。
这样两个来回我们就到了底,大家长舒了一口气。
其实薛阳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他感觉洞穴落石那里没有下到这么深,他这样一说,我也觉得是不是我们找错了位置。
可是打开探测器,那声音震耳欲聋,吓得我赶紧又把它关上。
我的枪挂在石彪身上,他看我拿了枪就没带自己的。幸好他这样做了,不然我们背了一堆东西还真不好滑下来。
在我们面前有一条很长的隧道,不用说,下都下来了肯定是要往里走的。
石彪走在第一个,薛阳第二个,我跟在最后。
为了节能,我们只开了石彪一个人的手电,所以周围的光线弱了很多。
这隧道里边到处都是蜘蛛网,还有爬过的不知名小虫子。
看的人头皮发麻,我甚至还看到一只20厘米长的蝎子,被石彪一刀刺死。
薛阳打趣道:“这玩意儿行啊,放点油炸一下,嘎嘣脆。”
可是这一点也不好笑。
石彪用手电照了照隧道里的石壁,感觉这里很奇怪。
我也凑过去看着,感觉这石墙以前应该是有什么壁画之类的吧,不过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貌来了。
薛阳说这可能是以前的古城遗迹,没准我们现在就在古城之中。
走到尽头发现没有路了,不过紧挨着石壁的下端位置倒是有个能让一个人通过的洞。
“盗洞?”我和薛阳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
不会是我们来晚了吧?难道里边的宝藏已经被洗劫一空了?
石彪说来都来了还是进去看看,就在他想跳下去的时候,被薛阳拦住了。
他们俩同时蹲下身子,用手电仔细照着这个洞中,突然石彪大叫一声:“跑!”
我还没反应过来,薛阳立马站起来拉着我跑了起来。
“怎……怎么回事?”我边跑边问薛阳。
但很快我就不说话了,因为我的脚下明显感觉踩到了水,而那水流动的速度比我快!
轰隆一声,一阵石壁破裂倒塌的声音,吓得我边跑边回头望去,那石壁破了一个缺口,更多的水涌进来了!
这条隧道!
正在被源源不断涌出来的水灌满!
第77章 食人鱼
石彪腿长,第一个跑到隧道尽头,他扒住一块岩石就向上爬去。
这一段距离没有绳子得全靠我们自己了。
我紧张加害怕,心脏突突跳的厉害,爬了两次都上不去。
后来我索性放弃了,看了看薛阳对他说:“来,你踩着我肩膀上去。
水已经漫到膝盖处,薛阳听我说完转身用手抵住岩壁:“你踩我上,我会游泳,你不会游泳。快点,土豆,别管我你先上。”
我也没再推辞了,使出全身力气,一个大跳抓住上边的一根树根。
脚蹬上薛阳的后背又是一跃,整个人就挂在了另一根树根。
我双腿乱蹬好几次,最后总算爬上了那块还算平缓一些的岩石。
然后我小心翼翼的爬起来,让自己站定,双手伸直保持平衡。
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下边的水已经没过薛阳的腰间。
石彪已经爬到有绳子的那块石头上了,他解开绳子丢向我。
我一个大跳紧紧抓住绳子,然后稳住自己又站回原来的位置,伸手去拉薛阳。
薛阳摇摇头:“土豆你先爬上去,我看看这水能有多深,一会我想办法游上去。我太重了,现在你一个人拉不动我,”
我点了点头,然后拽着绳子,脚蹬着岩壁就往上爬。
等我爬到石彪身边的时候,水里已经没有薛阳的影子了。
我大声喊着薛阳的名字,不一会儿薛阳才从水里探出头来。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别吓我!”我有点埋怨的说着。
“我刚才往回游了一点,看看整个隧道里是不是全都灌满了水,看来是的。
如果我们再下来,看来要准备潜水设备了。你说哪来的这么多水呢?真邪门!”
他一边在水里游着,一边把他身上的枪和背包都脱了下来,绑在我们丢给他的那段绳子上。
“你们先帮我把这些拉上去,好沉,我好累。”薛阳说道。
这时他手电没拿稳,掉进了水里沉了下去,他又赶忙潜下去捡手电。
我帮石彪一起拉绳子,余光一瞟感觉有一团黑影在向薛阳靠近,我揉了揉眼睛确定我没看错,急的我再次大喊。
薛阳游出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没好气的说:“大哥你叫魂呢?我不过是下去捡了一下手电筒,我还死不了呢。”
“他把手电拿出了水面,水下又变成一片漆黑,我什么也看不见了,急的我又大喊:“水下有东西!薛阳!”
“东西?什么东西?”他拿着手电筒朝水下照了照什么也没看到:“快点把绳子放下来,拉我上去吧,这水里还挺冷的。”
这时石彪正好把背包从绳子上解下来了,我连忙抓起绳子丢给他。
薛阳刚抓住绳子,突然嘶了一声:“卧槽,什么东西咬我一下。”他拿着手电筒朝水下打去,我们都看见了,水电光照过的地方,有血水蔓延开了。
石彪反应最快,开始猛拉绳子,薛阳也快速爬到绳子上,尽量让自己身体脱离水面。
我赶忙帮石彪一块拉绳子,紧接着就听到了好多牙齿咬合的声音。
薛阳把绳子在自己右手腕缠了两圈,然后左手拿手电一照。
好家伙,他的身下白花花一片,全是眼珠灰白的圆头鱼。
一条比一条蹦的高,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细小牙齿,超大频率的咬合着,试图把薛阳咬住拖回水中。
几十条?不!几百条?他们络绎不绝的从水下向上跳着。
掉下去的马上又重新加入队伍之中,就好像薛阳是什么上等的美味佳肴一样。
薛阳整个人都蜷成了一个团,他被咬破的伤口还在滴答滴答的往下滴血,血水,每滴落下去一滴都会更吸引那帮恶魔的靠近。
不过这水涨浮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不然就之前那个速度,薛阳绝对会被咬成一堆白骨。
薛阳眼睛里燃烧着报复的火焰,虽然他有一些被吓到了。
我刚把他拽上来,他就大喊:“把我兜里的手榴弹拿出来,我要炸死它们!”
石彪掏出自己带的两枚手榴弹递给他:“先别扔,等我们再爬一些的,不然爆炸溅起的水花很容易把我们误伤了。
我一想到那个画面也立马抱住薛阳,让他别冲动。
这时有一条圆头鱼跳起来咬住了还在晃动的绳子,其他鱼借着它的助力跳的更高了。
薛阳气不过拿起枪就是砰砰两枪,但是没什么效果,越来越多的圆头鱼聚集过来。
石彪已经背起东西继续往上爬了,我也招呼薛阳:“别费劲了,一会儿扔几个手榴弹,让它们好看!”
我一边爬一边问石彪:“彪哥,你说那是什么鱼?”
“应该是食人鱼吧?”他爬的飞快,就像猴子一般。
薛阳在我下边,一边爬一边说:“看眼睛的样子有点像肋鳞裂齿鱼,可是这玩意早在2亿多年前就灭绝了啊!”
“那也许是它们的旁系,或者什么鱼进化而来的,这也太可怕了。”我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爬的步伐。
身下的水已经涨过我们刚才站的地方,而且还有很多鱼在咬我们的绳子,我们攀爬的过程当中也一直被拖着摇摇晃晃。
石彪第一个爬上去,我也一鼓作气爬了出去,实在是太累了。
我的两条胳膊都已经不过血了,酸麻胀的感觉袭来。
石彪见我爬上来后立马去拉绳子,我们两个人他拉不动,但是拉一个薛阳还是没问题的。
薛阳爬出洞口的下一秒就连拉两个手榴弹丢了下去。
巨大的爆炸声让我赶紧捂住耳朵趴在地上。
这地下洞中已经浓烟四起,薛阳还不满足又拿起枪,对着里边连扣扳机。
后来他实在没力气了,弹匣都打空才停止,精疲力尽的倒在地上。
我们三个人都躺着原地休息了半天才坐了起来。
我总觉得鼻腔里有种难闻的气味,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爆炸后的味道,可这味道一直经久不散。
石彪给薛阳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他望了望四周,从背包里掏出了防毒面具,自己给自己戴上了。
“你们也带上点吧,这树林中有些古怪。”他警惕的说。
我站起来接过薛阳递过来的防毒面具。
这树林之中的雾气,也跟我们之前进来时不太一样,到处弥漫着一种诡异的紫色……
第78章 鲁莽
“你是怎么想到要准备防毒面具的?”我很好奇的问石彪。
石彪说是薛阳让准备的。
我又转过头去看薛阳。
“如果是病毒传播,无非就是空气,食物,水,血液……这几样。”薛阳一边走一边对我说。
“别的还好,如果真是空气传播,那我们这个防毒面具也挺不了多久。”石彪提醒道。
回到洞穴那里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我望着那越来越浓的紫色雾气。
心里不住的犯嘀咕:这颜色看上去就觉得不太对劲,别真是什么生化危机。
一走进洞穴我就发现不对劲了,之前石彪绑好的那根绳子不见了。
我连忙招呼洞穴在的石彪和薛阳,石彪又爬了一次,然后直接跳下来对我们摇摇头:“睡袋和其他物资都没了。”
不可能会有人在我们离开后来到这里把东西拿走,现在这个情况真的太令人不解了。
薛阳突然想到了什么,跑出洞穴找了又找,我连忙跑过去:“找什么呢?”
“他应该是在找我们生过火的那块灰烬。没了,看来这不是我们之前待的那个洞穴。”石彪表情严肃。
我也跟着找了一圈,确实没有。
薛阳望了望身后的洞穴:“跟我来。”
我们一路跟着他走进去,我知道他肯定是要去落石那里,但是石彪不知道。
薛阳画记号的地方也没有了,我们又走了好多死胡同,才最终来到那个本来有落石的地方。
不过这一次,那里居然空空如也,反而里边有更深的通道。
我们把防毒面具摘了下来,在这里戴这个太闷了。
薛阳用手电照了一下我俩:“要进去吗?说不定里边可能会有危险。”
“听你的。”我说。
“不管里边有什么,还是一起走安全点,现在外边情况不明,分开更不安全。”石彪说完第一个拿着手电走了进去。
我当然不好意思说不去啊,赶紧跟上石彪。没走多远,石彪突然转身说了句“小心,快蹲下”。
紧接着好多蝙蝠从里边飞了出来。
我们三个抱头蹲下,石彪急中生智把外套脱下罩在我们头上,就这样大概等了五分多钟周围才消停。
把外套扯掉,背包,周围的地上全部都是蝙蝠的排泄物。
没事,只是蝙蝠而已,这玩意儿出现在这种洞穴之中并不稀奇。
我有点嫌弃的把背包上的S抹掉,薛阳打趣道:“没事,这可是珍贵的中药,叫「夜明砂」,可以清肝明目的。”
“那么好,我多喂你吃点。”说着我抓起一把就向他扔去,被他快速躲开了。
石彪抖了抖他的外套:“你俩可真幼稚。”
我们继续向前走着,越走越宽很快就来到一处断崖之上。
断崖不过四米,但是对于不怎么锻炼的我来说应该跳不过去。
这里以前应该是有路,不知为何中间断掉了,底下黑漆漆的,手电光也打不透。
薛阳和我们商量的要不要过去看看。石彪说来都来了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我忍不住插话:“可我们怎么过去啊,这有绳子也没用啊?”
石彪解开背包丢在地上,从最里边掏出一个类似手电筒的东西。
他转动一下,直接从里边弹出一个飞爪钩,把绳子绑在上边。
石彪让我们都退后,他甩着试了几次,终于勾到对面一块坚硬的岩石之中。
他使劲拽了拽,应该是掉不下来了。然后把剩下的绳子递给我和薛阳:“抓紧了,尽量绷成一条直线,我先爬过去。”
石彪抓住绳子让自己倒挂在上边,四脚并用,向对面缓慢的蠕动。
等他安全过去后薛阳也学着他的样子爬过去了。
这时我才想到一个问题,他俩都过去了,我怎么过去?
已经没有第四个人可以帮我绷绳子了,这附近我左看右看也没有什么可以固定的东西。
我对石彪大喊,让他把绳子收起来向我这边再甩一次,然后他们绷紧绳子我就可以爬过去了。
谁料他俩居然异口同声说让我在对岸等着,不要过来了。
好家伙!我非常生气,我知道他俩是为我好,不想让我冒险。
但是我们是一个团队,我不想他们觉得我不行,会拖他们后腿。
我哇哇叫没用,他俩就告诉我在原地等他们,然后转身就要走。
气的我直接把绳子拴在身上,往后退了几步准备助跑跳过去,这可吓坏了薛阳,他大叫着:“土豆,不要!”
我管他呢,他喊出的瞬间,我已经腾空跃起。
结果和预想的一样,踩空了,掉下去,后背在滑落的时候撞到岩壁上挺疼的。
石彪骂骂咧咧的给我拉上去,还没等我站稳,薛阳直接一拳给我呼到地上:“你疯了吗?瘦猴已经没了,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了!”
“正是因为瘦猴没了,我才一定要去!你们能做的我也可以,不要把我当弱鸡行不行!我不需要你们特殊照顾我!”我愤愤的望着薛阳。
石彪走过来照着我的头拍了一下:“你小子,个子不高脾气倒不小,有种,是个爷们。”说着直接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石彪把飞爪钩还有绳子收了起来,我们继续向里走着。
薛阳没在跟我说话了,刚才还挺硬气的我有点怂了。
毕竟仔细想想确实有点意气用事,如果真的掉下去或者绳子没拴好,我可能就一命呜呼了。
我跟在他后边拿枪托捅了一下他的背包:“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薛阳白了我一眼,转头管石彪要了一根烟:“玛朵,我就说最后一次,你再这么鲁莽,我直接拿枪崩了你,我管你死不死呢?心脏都快被你吓完了。”
我连忙跑过去搂住他的胳膊跟他嬉皮笑脸,结果被他一掌推开。
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了三个分叉路口,这可咋整,石彪提议我们一人走一个。
薛阳不同意,看来还是不放心我一个人。他打开金属探测器,结果并没有响,甚至连那个闪烁灯都不亮了。
“我靠,不会是坏了吧。”石彪拿起来检查了一下,也看不出来什么。
薛阳把它丢到一边,叉着腰仔细观测了一下这三个洞口:“走左边。”他突然说。
“为什么?”我问。
“没有为什么,男人的直觉。”
薛阳刚走进那个洞口又退了出来:“我又想了一下,还是走右边这个吧。”
我和石彪没啥意见,反正也没有更好的建议,在我眼里走哪条路都是一样的。
我们在黑暗里继续前行者,怎么有种这个洞穴一直走不到头的感觉。
路过一个转弯的时候,我的脚被绊了一下,我抬了抬腿,发现是我的鞋带开了,于是立马蹲下来系鞋带。
薛阳回头看了看我:“怎么了?”
“没事,鞋带开了,我系一下,你们先走。”系好鞋带的我准备拿起手电站起来,却发现地上的手电左边有一块类似黑色布料的东西。
拿手电照了照,发现这个东西卡在一堆石缝之中。
第79章 四人组团聚
我连忙叫住薛阳:“你过来看一下这个。”
薛阳走过来仔细看了看:“好像……是件衣服。
“刨出来吗?”石彪从背后把撬棍拿了出来,准备跃跃欲试。
“别……等一下,万一是具死了很久的尸体,那可怪吓人的。”我忙说。
“害怕你就躲远些,你站到那边去。”薛阳指挥着我。
我只好老老实实地站在离他们五米远的地方,看着他俩刨。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把我吓一跳,不应该啊,这山里不是没信号吗?
我连忙掏出手机,结果只是闹铃震动。明明之前已经关机了,关机后的闹铃怎么还会响?
我把闹铃按掉又打开了手机,显示没有信号,但是屏幕右上方居然有一个小信封没有打开。
那是一条未读短信,还带着惊叹号,好奇心使我点开短信消息。
弹出来的名字差点吓得我把手机扔在地上。
瘦猴:我没死,石彪想杀我,离他远点,注意安全。
我抬头看了一眼石彪和薛阳,他俩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异常,还是在刨那个东西。
我连忙给瘦猴发了几个字:你在哪?”可一直在转圈圈,显示发不出去。没办法我只能把手机揣回兜里,向他们走去。
薛阳用刀挑了挑那一团碎布:“看起来像一件登山服的外套,感觉跟我身上这件材质差不多呢。
石彪又拿起撬棍在岩壁上扒拉了两下,确定没有东西了才停止。
如何避开石彪单独和薛阳通气,这成了我现在首要的难题。
每次我试图叫薛阳靠过来的时候,石彪总是停下来看向我们。那眼神就跟沾在我们身上一样,他越这样我越紧张。
看来只能孤注一掷了,我快步走向薛阳,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把我的手机塞进他的外套兜里,快速的说了一声“看”。
然后整个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上前和石彪勾肩搭背,问了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
比如问他以前在部队是什么兵种,引体向上能做多少个,有没有女人追他啊之类的。
问这些的时候我强装镇定,实际背后都已经汗流浃背,面色也有些不好。
我很怕他突然伸出那双铁钳般的双手把我头拧断。
石彪面无表情的回答着我,他可能也觉得现在的我有些奇怪。
薛阳很快就被我们落在后边,我的心跳得很快,现在的我正和我们这里最大的危险待在一起,稍不留神就可能小命不保。
我满脑袋都在想他为什么要这样?他到底是谁?瘦猴真的还活着吗?瘦猴在哪里?我的大脑一刻不停的思考着,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其实我刚才有件事没有跟你们说。”薛阳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
我和石彪同时回头,薛阳十分平静的说:“我之所以选择这条路是因为我刚才进去那个洞穴时,听到了里边传来一声很大的鼾声。
我怕有什么东西在里边所以才临时换了路。
但现在我感觉我们可能选错了,这条路长的离谱,所以……我建议我们还是原路返回。”
我不停的给薛阳使眼色,他全当看不见。
这时石彪突然说:“好,就听你的,不过我接下来的路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说完他直接抬起枪对着薛阳来了一枪,薛阳瞬间倒地。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时,石彪已经把枪对准了我:“别以为你们那点小动作能瞒得了我,既然已经被你发现了,我也没必要再装下去了。
我心口一紧,一句话还没说就挨了一枪跪倒地上。
捂着胸口头一栽歪,倒下时身体还在不停的抽搐着。
我心里好后悔,刚才直接在他身后就把他嘣了好了。
光想着如何跟薛阳通气然后带他逃跑,太善良果然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石彪走到我的面前,伸出一只脚狠狠地踩着我的脸,我感觉呼吸困难,在手电筒的晃动下,他的脸开始扭曲变形。
铁钳般的手向我的面门伸了过来,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我深深的吸气……呼气……耳朵里都是我呼吸的声音,脖子也很紧,像是被什么绳子死死勒住的感觉。
我奋力的睁开眼,感觉自己的眼睛就像肌无力一般,不停的抗拒着我。
窄小的视线中,恍惚间看到一头狼正趴在薛阳身上忙来忙去。
狼?这里有狼?他在吃薛阳?
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我挣扎着爬起来,摸到身边的枪,然后拄着它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向那狼走去。
我试了试拉枪栓,拉不动,手指头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劲。
于是我高举着枪对着那只狼就砸下去,那只狼速度很快直接就躲开了,我一个趔趄扑在了薛阳身上。
我机械的转动脖子看向它,结果居然看到这只狼它站起来了,卧槽,它居然像人一样用两条后肢站起来了!
反正我晕之前只记得被它一脚踢翻,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一圈。
薛阳一个劲的给我揉着后脑勺,一边揉一边喊我的名字。
我渐渐苏醒了过来,看了看周围的情况。远处石彪坐在那里,他旁边就是那只狼。
我直接对着那狼的方向继续拳打脚踢。
它见我醒了,站起来向我走来,紧接着一把捏住我的耳朵:“你特女良的看清楚了,爷爷是谁?”
这熟悉的声音……是瘦猴。可我揉了揉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还是不敢确定。
他全身上下长满了灰棕色的毛,面部轮廓也比较突出。
牙齿也变得很长很锋利,眼睛的颜色也不像正常人类的眼睛,一时我竟然分别不出来他是个啥。
但他的声音是瘦猴的声音,我呆愣在原地。
薛阳推开他的手:“边策刚醒还懵着呢,你别把他吓坏了。”
然后就跟我解释,我们进来的时候不应该把防毒面具摘下的。
这里可能有什么瘴气还是致幻剂导致我们中毒看到了幻觉。
我们在此处自相残杀,幸亏瘦猴赶到把防毒面具给我们带上,才让我们清醒过来。
我连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是关机的状态。
我不死心又开机进去短信那里,根本没有瘦猴给我发的短信。
于是开始相信薛阳说的了,然后对石彪投去歉意的表情。
只不过我们都戴着防毒面具,他应该看不见。
我转头望向瘦猴:“那你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
瘦猴挠了挠头:“唉,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第80章 致幻剂
…………………………分割线(瘦猴视角)…………………………
石彪把枪塞给瘦猴的时候,他还是有意识的,但还没等他站起来,恶战就开始了。
他摇摇晃晃还没等瞄准,就被一只特别凶狠的狼扑倒在地,那狼咬住他的胳膊就拖着跑。
瘦猴奋力挣扎,不料又跑过来一只狼,一口咬住他另一边的衣服,两只狼一起拖着他跑,把他后背都磨破了。
他在挣扎的过程中,不幸滚下来山坡,其中稍微大点的狼也一起滚了下来,但另一只却没了踪影。
瘦猴怕那只是去搬救兵了,心想着一定要先把这只解决。
他颤抖着撑着地准备爬起来,那头体型硕大的狼,根本没给他反击的机会,直接又是一记猛扑。
他也猜到这应该是领头狼,不然力气不可能这么大。
领头狼对着他发出威胁的嘶吼,他使出全身的力气,用胳膊抵住对方的下巴,但无济于事。
那领头狼张着满嘴獠牙就向他脖子逼近,瘦猴顶不住了,胳膊已经开始打颤。
本来就发烧,再加上这一顿折腾,内心的恐惧已经到了极点。
他索性不抵抗了。心想着你还想咬我?我死也不可能是让你给咬死的!你咬我我就咬你,我死你也别想好过。
想到这里,他蜷起自己的双腿,对着领头狼的腹部就是一阵连环猛踹。
那领头狼想要躲开,就趁这个空档,瘦猴直接抱住那狼的脖子,上去就是吭哧一口。
领头狼疼的在地上打滚,瘦猴咬住就不松嘴,血流出来他就往肚子里咽。
一人一狼殊死搏斗,那领头狼想把他甩开,瘦猴也来劲了,硬是不松开,甚至还用腿给它夹住了。
狼的爪子已经深深陷入他的胳膊中,抓出一块又一块血淋淋的伤口。
但瘦猴依旧没有松嘴,而且还在呼哧喘气声中,硬生生的把这块肉连毛带皮咬了下来。
这他还不解恨,吐掉继续啃食着,满鼻子满嘴都是一片血色。
他在这边发疯,远远的山坡上冲下来三匹狼。
它们远远的看着,没敢靠近。瘦猴硬生生的把领头狼咬死,然后对它们龇牙,嘴里还发出恐吓的嘶哈声。
有一只狼居然还想向他靠近,瘦猴爬过去就捡起枪,对着它就是一枪毙命。
剩下两只直接掉头就跑,瘦猴象征性的追了两步,然后就站在原地,等那两只狼消失的无影无踪后,才瘫倒在地,累的他大口喘息起来。
他不断的吐掉嘴里的血水,这种腥骚之气还是挥之不去。
转头看了看那领头狼的尸体,还是不解气,又抽出小刀,爬到那尸体身边,狠狠的捅了它几刀。
瘦猴实在没有力气了,最后一刀还没拔出来,就把着刀昏睡过去。
醒来后,天已经黑了,那狼的尸体早就僵了,他扶着尸体慢慢站了起来。
走了两步,觉得脖子有些刺挠,伸手一摸,摸到一手毛,吓了他一跳。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全身都是毛,牙齿也变长了,自己变成了一个怪物。
他爬上坡来到树林中,石彪已经不在了,到处都是被杀掉的狼尸体。
他捂着自己的伤口,一步一步向回走,想着和我们汇合。
中途他休息了一会,胳膊上实在太疼了,他忍不住舔了舔,没想到他的唾液居然有可以让伤口愈合的能力。
于是……你懂的。等他所有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他才马不停蹄的赶回来。
可是他还是晚了一步,他来的时候我们已经不在这里了。
然后他爬上去一看,我们的睡袋还在这里,于是就决定继续在这里等。
可左等右等都不见我们回来,后来他困的打起了瞌睡,突然听到一阵大喊。
自从他身体变化了之后,听觉也变得异常敏锐,很快就分析出声音应该是来自洞穴深处。
于是他急忙赶了过来,到断崖那时,他飞身一跃就跳了过来,连他自己都惊讶了。
紧接着他就看到我们三个躺在地上,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想要置对方于死地。
瘦猴赶紧将我们分开,看我们一个个都在翻白眼,心想着可能是中了什么邪。
翻开我们的包,看到了防毒面具,于是赶紧给我们戴上。
石彪是第一个醒的,他这副样子也是把石彪吓了个够呛。
…………………………分割线(主角视角)…………………………
不管怎么说,活着就好。
我甚至看着他,已经开始规划他以后的生活了。
牙可以磨小,毛也可以用祛毛膏,我拍了拍他的腰:“你的尾巴呢?”
瘦猴直接说了声:“滚!”
薛阳问瘦猴为什么我们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他。
瘦猴说不知道,他一直在平台上睡觉,也没有听到我们进来的声音。
石彪倒是关心瘦猴,问要不要把自己的防毒面具给他戴一会儿。
主要是怕他吸多了这致幻剂,真发起疯来,怕我们这几个人全上,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毕竟瘦猴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瘦猴了,光他咬死狼这件事就可以吹嘘一辈子。
重新看了看周围,距离断崖没多远。也就是说我们刚过来不久,就集体中招了。
我们以为走了很久走不出去,但实际所有发生的事都是在梦魇中。
等哥几个都恢复的差不多了,才站起来继续向深处走去。
很快就走到了尽头,我们来到一空旷之处,这里除了有座雕像之外没有任何东西。
那雕像的体积还是挺大的,至少从下往上照,手电照不出它的全貌来。
我忍不住嘲笑薛阳:“你的直觉?啧。”
薛阳不死心,辩解道:“没准,这个雕像是纯金打造的。”
“那你最好祈祷它别是纯金的,不然这个庞然大物,再来四个人我们也搬不出去。”我说完就对着雕像就要上手。
瘦猴连忙制止了我:“策啊,这种事就不劳烦你亲自动手了,还是我来吧,看我给你表演一个独门绝技。”
他后退两步跑了起来,直接一个凌空蹬腿。
就在他的脚刚刚触及到雕像的时候,又以惊人的速度再次跃起,施展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二段跳,扒住雕像直接爬了上去。
瘦猴站在雕像的顶端,扯了扯屁股后边的裤子:“哎呀我跟你们说,自从我身上长了好多毛之后,这个裤子我是怎么穿怎么不舒服。”
我忍不住对他打趣道:“那你光腚啊,反正我们这里也没女的,你也不怕被看。”
“竟能扯,我不过就是身体发生了点变化而已,我的意识可还是正儿八经的人类呢!是人就得要点脸面吧?
要是连这块遮羞布都不要了,那我跟那些个光溜溜的动物还有啥子区别。”
他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拧开了手电筒向下照着。
这下我们彻底看清了,这座雕像竟然是两条相互缠绕的大蟒蛇。
第81章 龙鳞
“策啊,你说他雕的这个真是蟒蛇吗?我怎么感觉他雕的有点像龙呢?”
瘦猴蹲在上边,拿着手电照着其中一条蛇的眼睛:“你看他这个眼皮子顶上还有角呢,像不像鹿茸?”
我看不到,于是摩挲着蛇身,试图找到一个支撑点爬上去。
很快我就发现这两条蛇的雕像很不一样,一条是光滑的扇形鳞片,另一条就像炸开的龙鳞,每一片鳞都支棱着。
瘦猴也发现了:“哎你说,这条炸毛蛇褪皮的时候应该很痛苦吧,退一点卡住了,退一点又卡住了,哈哈哈哈……”
“别哈哈了,快拉劳资一把,你现在可是厉害了,跟个猴一样噌的一下就上去了,多照顾一下我这个普通人。”
不得不说它这鳞片还挺不好握的,一按还有些扎手。
“来了来了,不对,你怎么跟你狼爷爷说话呢,小心我削你嗷!”
瘦猴伸了一条腿给我,我拽着他的毛加裤子就爬了上去。
“哎哎,轻点!我的毛!”
这上边的地方还真不够两个人站的,我和他各站一条蛇。因为掌握不了平衡,我只能蹲在那。
薛阳和石彪已经走远了,他们在四处拿手电照着,看看这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哎,策啊,你说它俩这个姿势是不是在交……配种啊?”瘦猴暗示我。
“滚吧,它俩都是雄的,在二龙戏珠呢。”我觉得很奇怪,弯腰瞅着这两个条大蛇怎么都没牙。
“那珠呢?”
“珠就是你的人头,把你人头卡在这里让它俩当球拱。”
瘦猴看我戏耍他,直接跳到我这边举起拳头要削我,我直接大喊:“爷爷,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他也没放过我,两只脚各站在两蛇的头顶,按着我的就往那雕像的大嘴里送。
“你俩别闹了,快下来。”薛阳在底下喊。
嬉闹的过程中感觉我的防毒面具都快掉了,于是我赶忙扶正。
这时突然感觉身下的雕像有一丝轻微的晃动。
心里一惊:“别闹了,我错了,爷爷,放过我!”
不知怎的,我总感觉这身下之物有种要活过来的错觉。
瘦猴看着我飞快地跳下去,还在嘲笑我:“你也太怂了吧,这玩意儿,你以为还能活过来,假的,雕像而已……”
他狠狠的踩了两下,落下了几块碎掉的石灰。
“你也赶紧下来,别玩了!”薛阳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们俩。
我心里一颤,又是刚才感觉,我忽然看向薛阳:“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刚才晃动了一下。”
我指了指地面,薛阳摇了摇头,我心想难道真的是我的错觉吗?
石彪招呼我们往回走了,说可能这条路不对,要去另一条看看。
回头看向瘦猴,他正拿刀在那撬炸毛鳞片呢。
我走过去没好气的说:“你要这玩意干啥,一块石片而已,又不值钱。”
“谁跟你说这是石片的,你看。”他拿着撬下来的那片鳞片,使劲吹了吹,又用衣服擦了擦,把它放在手电筒上。
在光的照射下,这块鳞片居然发出一点墨绿色的光芒。
“玉?”我望着瘦猴。瘦猴耸耸肩:“谁知道呢?”
“你俩能不能行了?走不走?”薛阳在那边催促道。
“就来就来。”瘦猴说着又撬下来一片,然后塞进我包里。我俩一块向薛阳那边追去。
很快又来到这分岔路口,我一把拉住薛阳:“你先告诉我,你说的最左边听到鼾声那句话是不是真的?”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中的招,所以我也分不清薛阳说过的话哪句是真的,哪句是我想象的。
薛阳笑了笑:“我也忘了,所以这一次我们走中间的。”
没多久我们就来到,中间这条路的尽头。
跟右边一样这里也有一处不大不小的空间,只不过里边摆了很多陶土罐和木箱子。
瘦猴来了精神,跑上前去掀开箱子。
空的?他不甘心把所有的箱子都翻了一遍,全都是空的。
走到这里我也累了,于是就席地而坐,背靠着一个土罐休息。
他们几个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实所有的土罐和箱子都是空的。
“看来我们最后的希望都在左边的那条路了。”石彪摘下帽子,来到我身边坐下。
薛阳和瘦猴也走了过来,我们全都坐在一起,想休息片刻。
这时又一阵晃动的感觉袭来,这次不仅我,连薛阳也发现了,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
“这里还真不能久待,走吧,把最后一条路走完,我们就原路返回。”薛阳提议道,我们几个又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
石彪走在第一个,瘦猴第二个,我和薛阳在最后。
眼看着就要到分岔口了,石彪直接一个急刹车并回头把瘦猴按倒。
“你……”瘦猴还没说话就被噤了声。紧接着薛阳也把我按倒并且关掉了我的手电。
黑暗里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传了过来,就像什么东西爬过的声音。
瘦猴和薛阳一个劲的推我,示意我往回走,我们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发出声音,又回到了有空箱子和土罐的地方。
“蛇,两条巨型大蟒蛇。”石彪压着声音说。
“难道是那两条蛇的雕像复活了?”瘦猴的话让我打了一个激灵。
“它们现在在什么位置?”薛阳问。因为我俩在最后边,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啥也没看着。
“盘卧在出去的那条必经之路上,除非有人去引开,不然咱们谁也别想出去。”
他说完这句话,我们三个人集体看向瘦猴,给瘦猴看毛了:“啥意思?你们啥意思?我去引?两条大蟒蛇?”
“没有啊,我们可什么都没说。”薛阳立马转移了话题:“那不过去直接沿着石壁去最右边的路可行吗?”
“你当外边那两条大蟒蛇是弱智吗?有东西的路过他们肯定会发现的,尤其是我们这么多人。”瘦猴没好气的接话道。
一时之间我们几个陷入了困境,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不走的话,如果那蛇爬到这里来,好家伙我们一点生还的可能都没有。
“要不跟它们拼了吧,反正我们子弹多,给它们打成筛子。”薛阳提议道。
“不行啊,这里空间太小了,而且它们有两条,除非双双一击毙命,不然有我们好看的。”石彪望着薛阳。
“那咋整?”薛阳也没主意了。
“我可以去引开他们,但是不能就我一个人去……”瘦猴说。
瘦猴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我和薛阳惊恐的望向他身后的头顶。
他随着我们的目光慢慢回头看,一条黑底红花大蟒就那样悄无声息的沿着石壁爬了进来。
第82章 命悬一线
说时迟那时快,石彪直接对着这黑底红花大蟒的头就来了两梭子。
瘦猴抱着枪转身一个前空翻,滚到大蛇身边。对着它的下颚就是一顿射击。
我和薛阳此时也顾不上什么了,爬起来就跑,窄小的过道里传来我们几个人相继奔跑的声音。
跟着身体摇晃的手电筒,还有连滚带爬的狼狈提醒着我们千万别回头。
此时谁还能顾得上谁?
我不顾一切的跑着,把薛阳都甩到了后边,没办法,逃跑我是一流的。
眼看就要冲出去的瞬间,洞口突然伸进一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
这条大蟒蛇通体黑绿色,张着大嘴就对我冲了过来,像要把我直接生吞了一样。
我连忙脚下紧急刹车,此时我和这血盆大口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这一瞬间我感觉周围的时间都慢了下来。
我脑海里不断的在想着,怎么办?我要死了!怎么办?
千钧一发之际,薛阳扯住我的肩膀,直接给我扯飞出去,我整个人撞到了旁边的石壁之下,肩胛骨阵痛袭来。
而他则是双膝跪地,对着大蟒蛇的嘴里就是一顿扫射,直到所有弹夹全部清空。
大蛇吃了一肚子子弹,哀嚎着从我们面前抽离了自己的头。
薛阳对着后边还在跟另一条大蛇搏斗的瘦猴和石彪。只来得及喊了一句:“快跑!”
下一秒整个人直接被再次探进来的巨蟒,拦腰咬住叼了出去。
我爬起来,捡起我的枪,追出去对着大蟒蛇一顿开枪,真恨自己打不准,好几枪都打空了。
不过有一枪射中了它的眼睛,他哀嚎一声,松开了咬住的薛阳。
薛阳获得自由的瞬间,立马用手臂勾住他的下颚,另一只手飞快的从兜里摸出一枚手榴弹丢进它的嘴中。
然后他整个人才掉落下来,我连忙扑过去想要接住他,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薛阳直接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我又爬起来扑到他身边。这时手榴弹爆炸开来。
我只来得及抱住薛阳的身体,试图用后背帮他挡一下。下一秒,无数肉块和鳞片都四散崩落。
薛阳的腿还有我的后背都无一幸免,好几处被它的鳞片击中,蛇血和人血混合在了一起。
这时瘦猴跑跳着从洞中冲出,那只红花黑底大蛇也从随之而后,一人一蟒从我们身边追逐,又惊起一阵腥风。
我实在是害怕到不行,眼看我俩身后就是最左边的洞穴,我直接把薛阳拉拽进去。
那大蛇还在不断的对着瘦猴发起攻击,瘦猴不断的跳跃着、躲避着。
我仔细看了又看,黑暗之中完全看不到石彪在哪。
这时,惊人的一幕发生了,我身上还没来得及拔出的鳞片,就像有生命一般,直接从我的皮肤里剥离飞走。
包括薛阳腿上的,还有那些碎掉肉块全部都在向那死掉的黑绿大蟒蛇聚集。
“它……它要……重组……”薛阳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声说道。
我对着瘦猴大喊:“跑!快跑!跑到断崖那,不要管我们!快!来不及了!”
随即我也没闲着,尽管我的后背和薛阳的腿早已血红一片,但现在已经没有空想这些了。
我把胳膊从薛阳腋下伸过,使出全身的力气把他往洞穴里拖,我也不管这里边有什么了,先拖进去再说。
薛阳挣扎了一下,哆哆嗦嗦的把防毒面具扯了下来,我伸手一摸,他满嘴都是血。
“你疯了,这里的空气中说不定还有致幻剂呢。”我对着薛阳喊道。
“不……不行……了……我喘不上气……”说完防毒面具掉落在地上,他彻底晕了过去。
我用脚把那满是血的防毒面具勾过来挂在他的胳膊上,然后继续拖他。
功夫不负有心人,等我把他拖进来后才发现这里静悄悄的。
我俩的手电在刚才的搏斗中全都掉了,我把他放倒在地,然后伸手摸他兜里的打火机。
打火机的火光太微弱了,我直接把外套脱下,点着了它,这下总算看到了整个洞穴里的全貌。
这个洞里什么都没有,只是在中间有一潭死水,里边浑浊不堪,也不知道有多深。
我拍了拍薛阳的脸:“你还好吗?能不能挺得住?”他没有回应我。
远处又传来窸窸窣窣身体滑行的声音,我知道那东西应该是已经重组完成,准备进来吃我们了。
“没时间征求你的意见了,现在我必须为我们俩做出选择,要么被吃掉,要么淹死,我选后者了,你可别怪我!”
说完我直接把他抱了起来,吃乃的力气都用上了,薛阳真特么的重!
走到水潭边,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咬牙抱着他跳入这浑水之中。
“醒醒哎,还活着吗……”声音传来,但是我的耳膜鼓起来了,听不太清。
我眯着眼,好像看到有几个人,他们把我团团围住俯身看着我。
“姜博士,这个人醒了。”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忽然所有人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我只能看到眼前是一片天空。
这个醒了,谁醒了?谁和我在一起?薛阳……
想到这里我直接坐了起来,耳朵通了,周围各种嘈杂的声音,瞬间充斥着进入我的耳朵。
起来的太猛,眼前一片黑,我又直愣愣的躺了回去。
“这个也醒了,拿点水过来。”一阵非常有磁性的男人嗓音传来。
我虽然又躺下了,但已经清醒,只是不愿意睁开眼睛。
过了一会,有人把我扶起来,下一秒我直接躺在了,一个软玉温香的女人怀中。
吓得我大气都不敢喘,眼睛微微眯开一条缝。
她只是拿着一个军用水壶小心的喂着我,我听话的小口喝着,但是耳朵和脖子早已通红。
“行了,喝两口就得了,既然醒了就自己起来喝吧,也不是谁都有这个待遇,能喝到展姐亲自喂的水。”一个洪亮的男嗓音对着我催促道。
我也装不下去了,只能不好意思的睁开眼坐了起来,接过身后女人的军用水壶。
环顾四周,这里一共有四个人。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还有两个穿着登山服的男孩,但他俩看上去年纪比我小很多,一脸稚嫩。还有一个刚才给我喂水的漂亮女人。
他们看上去就像是来山里写生的人,既没有带任何武器,也没有什么野外装备,一个男孩背了一个画夹,另一个男孩脖子上挂着照相机。
薛阳躺在地上望着我,我也望着他。那个戴眼镜的姜博士走了过来,站在我和薛阳中间。
“说说吧,你们俩为什么会浑身是伤的出现在这里?”
第83章 休整
“我们……我们……”我一个劲的给薛阳使眼色。
薛阳接过我的话:“我们上山玩的,不小心遇到了狼群,然后受的伤。”
这个姜博士看出来我们在撒谎,不过他也没有揭穿我们:“你们不想说,我也不问了。
不管你们为什么到这里来,我让人带你们下山去吧,哀牢山里野兽太多了,在这里非常不安全。”
“请问,你是在哪里救的我们?”薛阳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道。
“就是那里有一条河,你俩搁浅在那里了,吃了一肚子水,还是我们帮你们按出来的。”那个叫展姐的女人指了指我们身后的山。
“非常感谢你们,但是现在我们还不能走,我和我朋友要再去河边一趟,各位告辞。”薛阳说完就要走,我赶紧过去扶着他。
“唉,你这人怎么好赖不分啊?”脖子上挂着相机的那个男孩说道。
“小许,随他们去吧,我们继续拍我们的。”姜博士过来拉住小许,不想他跟我们有什么冲突。
那个女人还想说些什么,也被姜博士制止了。
我扶着薛阳来到河边,把手里的两个防毒面具拿水冲一冲。薛阳在四周看了看,又执意要再往上游走一走,我继续搀扶着他向上游走去。
他在一处有着轮胎大小的,泥泞沟壑处停了下来。俯下身捏起一把泥,然后闻了闻:“糟了,它应该也跟着我们出来了。”
“什么?你说那条大蟒蛇?”
“不,不是蟒,那种体型应该是条墨绿黑花大蚺。”他一边说着一边向我们来的方向看去:“必须马上提醒他们离开这里,这里现在很危险。”
薛阳走不快,他让我先去追姜博士他们,他自己则是慢慢在后边走。
我不放心他,但是对上他命令的眼神,也只好照做了。
一路小跑,很快就赶上了正向山坡上爬的姜博士他们。
我劝告他们离开,小许不以为意:“你们不是刚才还挺横的吗?博士叫你们下山,你们还不走,现在又反过来叫我们听你们的?”
事到如今,我只好如实相告:“我跟你们说实话吧,这里现在有一条大蚺,就是巨型大蟒蛇,能吃人的那种。
我那个朋友刚才就是去查看,发现这个家伙逃出来了,我们身上的伤根本不是狼弄的。
你们现在在这里真的很危险,随时都可能和它碰上,所以我们先一起下山,再做打算。”
姜博士还是个比较明事理的人,听完我说的就同意了我的恳求。
我又回来接上薛阳,然后一路跟着姜博士他们从最近的山路下山去了。
我们坐上了姜博士的车,来到了最近的市里。
按照薛阳的要求,姜博士把我和薛阳卸在了一个银行门口,他说会通知附近的林业管理局,跟他们反映哀牢山有大蚺的事。
我们对他谢了又谢,然后和他们告别。薛阳在我的搀扶下走进银行,他递给我一张卡,让我取一些钱。
这张卡是之前我们来的时候在半路上用我身份证办的,薛阳带着那么多现金不方便,就存在了我的卡里,所以我是知道密码的。
我们找了一个医院处理身上的伤口。
那医生给我后背消毒的时候,那酸爽让我也顾不得旁人了,大声的嗷嗷叫唤,整个消毒室里都是我的惨叫。
薛阳胸骨轻微骨折了,绑了弹性胸带,医生说让静养,不能剧烈运动。
我包扎完后去病房找他,他打着针已经睡着了。
坐在他的病床前,不自觉的打起瞌睡,后来干脆趴在他的旁边睡着了。
“土豆……醒醒……哎……”薛阳轻声唤我。
我胡乱的把口水擦掉,睁开惺忪的眼睛望着他:“咋了?”
“帮我办理一下出院,我们现在就走。”说着薛阳就要下床来。
“可是……医生让你静养。”我刚醒,大脑还没反应过来。
“没时间了,我们得抓紧时间去救石彪和瘦猴。”他弯腰费劲,有些提不上鞋,我连忙跑过去帮他把鞋提上。
我扶着他来到楼下,帮他办理出院手续,此时外边已经天黑了。
我的手机进水了无法使用,薛阳让我找了一个手机店买了新手机和电话卡。
从手机店出门后,他直接拦下一辆出租车,然后甩给出租车司机一卷钱,拉着我们又回到石垭口村。
司机看我们大半夜的要来这里,觉得我们纯属有病呢。我们下了车后,他直接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薛阳让我找一块坚硬一点的大石头,我们来到石彪之前停在这里的车,然后用石头砸碎了一块玻璃。
他反手伸进去把车门打开,又扯开方向盘下边的线盒,只见他铜鼓了一会儿那几根线,就把车打着火了。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我感觉他以前应该是没少干。
他把车开到一片有信号的地方,然后给新手机装上卡,就开始打电话。
我找了胶布给碎掉的玻璃那里粘了起来,以免漏风,我和薛阳就这样在车上对付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把车开到一个路口旁就在那等待着,大约快到中午了,李秋实骑着他那辆破摩托车赶来了。
“老板,你说的这个还真不好买,我跑了好几个化工厂。”他望着我俩狼狈的样子扯了扯嘴角。
李秋实拎下来两桶东西放进我们车的后备箱,又从他的车筐里拿出一团线圈。
薛阳塞给他一卷钱,然后又说让他搞几套潜水服,放在土屋那个猪圈里。
我们和李秋实分别后,薛阳把车开到一个商店门口,进去买了一些纸本和面包,然后又把车开回了石垭口村。
我问他这两桶里是什么,他说是硝酸和柴油,而那个像线圈一样的东西居然是导火索。
我心里一惊:“你要做炸药?”
薛阳身体不方便,搬东西的活都落在了我身上。
他翻出一把手拉锯,上山后我俩交换着到处拉木头,并且用一个口袋在下边接着锯沫子。
收集的差不多了,他在村中破房子里找到一口坏掉的大铁锅。
然后生火给硝酸升温加入锯沫搅拌后盛出放晾,再加入柴油拌在一起。他们的比例是10:4:4。(纯属虚构)
最后用纸张包起来,搓成卷插入引线,简易的炸药就做好了。
薛阳放在木桩子上点燃了一个,然后快速跑了回来,砰的一声,直接把那个木桩子炸飞了。
天已经很黑了,我俩真是一刻也不敢休息,把做好的炸药全部都装进背包里。
然后带上防毒面具,拿上仅剩的一个手电。
又把车上剩的枪和弹药全都背上,然后借着月色,向着山上进发。
第84章 炸出一条出路
我们一路不停的走着,终于在第二天下午赶到了那个洞穴。
爬上平台一看,睡袋什么的果然还在这里,我把撬棍拿出来别在身后,转身看到薛阳正扶着洞壁往里走着。
“歇一会吧,你的身体能受的了吗?”我喊住他。
“早去一会,他们就能多一分生还的可能。”薛阳的脸色很不好,但他依旧固执的说道。
没办法我也只能从平台上滑落下去,追上他的步伐。
走到尽头我俩傻眼了,那被落石挡的的石壁又出现了。
“真绝了哎?那我们上次是怎么进去的?”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被瘴气袭脑了,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里面有人吗?石彪!瘦猴?”薛阳喊了一声,把耳朵贴在石壁上听着。
我也喊了两遍,没有人应答。薛阳最后一点耐心都磨没了。
他让我把背包里的自制炸药都拿了出来,然后一根一根的,插在最边缘的石缝之中。
“本来这是要送给那两条大蚺的见面礼,现在只能先用了,我可没那个耐心在这里耗。”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胶带把导火索粘住,相互串联起来,最后拧成了一根细细的绳。
薛阳看了看我,用命令的口吻说:“躲起来,我要炸了这个鬼地方。”
我翻了他一个大白眼,一把伸手扯过他手里的细绳:“快得了吧,你还真不把自己当病人啊。
就你现在这副病怏怏的身子骨,没等你跑呢,人都炸飞了,还是我来吧。”
我边推他边催促着,让他快些躲起来。
薛阳看了我一眼,说了句:“小心点。”然后扶着石壁慢慢往回走,找了一个远处拐角躲了起来。
手电已经照不到他了,估摸着已经躲好了。
我在兜里摸半天,拿出之前从薛阳那里拿的打火机,半跪在地上,点燃了地上的这根导火索引信。
那导火索燃烧的速度极快,点燃的瞬间我直接掉头就跑。
只听轰隆一声,还没等我跑到薛阳那里就直接被身后一股气浪掀飞。
我一个狗吃s,直接原地给我按那了。瞬间,整个山洞之中充斥着浓烟和渣土,有防毒面具也不行,呛的我直咳嗽。
我和薛阳从满是土灰的地上爬了起来,他还好,我可惨了头上和脸上的灰,就跟刮了一层腻子一般。
我拍了拍头发,就跟下雪一样哗哗往下掉灰。
这灰尘短时间内应该是驱散不了了,薛阳可没那个耐心等,他眯着眼睛摸索着向前走去,想看看有没有炸出一条通道来。
我也胡乱的扒拉着眼前的灰,不过没啥作用,眼睛里不时的飞进来小颗粒,刺激着我的泪腺。
反正就是整个人的感官都非常不舒服,但是还要强睁着眼。
可能是因为炸药和炸药之间相隔的有些密了。炸是炸出来一条通道,不过是极窄的缝隙。
毕竟薛阳不是专业的,干这个也只是略懂一些皮毛。
他看看我,我看看他。薛阳这个体格子是钻不进去了,不过我应该还能勉强的侧身挤进去,但必须脱掉衣服才行。
薛阳一边咳嗽一边问我怎么办。我当着他得面就把衣服脱掉了,说试试看。
脱掉只剩一条裤衩,我又对着里边大喊了几声,还是没有人回应我。
于是我小心翼翼的伸出一条手臂,试探性的让自己慢慢挤进这石缝之中。
薛阳用手电在我头顶上照着,不过没啥用,手电打不透里边,而我睫毛上也都是灰,只能看到各种细小灰尘在光线里飞舞。
我一点点……一点点的小步移动着,就在整个人半拉身子都差不多进去的时候……嘿,头卡住了。
这怎么整,我的头也是侧着的,根本看不到薛阳。
我的身体能活动,就是这防毒面具的关系,不然我也不能被卡住。
“薛阳你踹我一把,快快!卡的可难受了!”我大喊着。
薛阳在我身后大喊:“什么?”
“踹我一脚,我头卡住了。”说完我又想到他现在弯腰都费劲,可别指望他伸腿了,于是又说:“要不你找个什么东西捅我一下也行!”
下一秒我的后脑勺直接挨了一枪拖,紧接着又一枪拖,直接把我从石壁里杵了出去。
我整个人一个趔趄摔倒在地,龇牙咧嘴的揉着后脑勺:“薛阳,你真是我亲哥,这两下好悬没把我杵死!”
薛阳大喊着抱歉抱歉,然后把我的衣服丢了进来。
“手电也给我啊!大哥,这里挺黑的。”
薛阳又把手电丢了过来:“我们没绳子,你就走到断崖那里喊喊,没回应的话你就直接回来,我在这里等你。”
我嘴上答应着知道了知道了,然后穿好衣服就向洞穴深处走去。
…………………………分割线(瘦猴视角)…………………………
瘦猴边跑边躲避这大蚺的攻击,一路被这黑底红花大蚺追到断崖之上。
他卯足劲跑起来一个大跳,整个人直接飞到了对面的断崖之上。
他回头笑了一下:“还追呢?爷爷我到家了!”可他的笑容下一秒,就僵硬在了脸上。
只见这巨型黑底红花大蚺弓起了整个身子,就像在蓄力一般,然后以闪电般的速度腾空跃起,竟不借助任何外部力量向他飞了过来。
不,这样说不准确,应该是弓起身子蓄力,然后弹射了过来。
本来瘦猴想着喘口气,这会儿也休不上了,吓得他继续向前逃跑。
他跑它追,很快就来到路的尽头,那里被一堆落石堵的严严实实的。
“卧槽?什么鬼?我来的时候可没有这些呢,谁把劳资逃跑的路线堵死了?”
瘦猴气的直跳脚,但也不得不转过身来,对着追过来的大蚺呲牙,摆出了攻击的姿势。
就在瘦猴打算和这条大蚺拼了的时候,后方响起了两声枪响。
大蚺被这枪声吸引了过去,连忙掉头扑去。
石彪举着枪在对面大喊:“瘦猴你咋样了?”
“我没事!它冲过去了,小心!它会飞。”瘦猴扯着嗓子喊道。
就在大蚺摆好攻击姿势纵身一跃时,瘦猴从黑暗里冲出来一把薅住了它的大尾巴。
那大蚺要飞没飞起来,直接重重摔在悬崖峭壁之上。
它愤怒极了,张开大嘴转身又向瘦猴咬去。
第85章 他逃它追
说时迟,那时快。瘦猴快速跳到岩壁之上,躲掉了那大蚺的致命一击。
大蚺还不死心,甩起的大尾巴就向瘦猴的位置扫去。
被逼的无处可去的瘦猴只能翻身跳跃到大蚺的尾巴上。可这滑溜溜的皮根本扒不住,情急之下他想到了他的牙。
不是吧大哥,咬狼那是绝处求生,咬蟒这就有点重口味了。
瘦猴连啃三大口,根本对方一点血水没出,就掉了几片扇形鳞片,而且他嘴里都是苦腥味。
倒是这一块没有鳞片的皮,给他了一个可以抓牢的机会。
“别特么甩了,你都快把爷爷晃晕了。”瘦猴大叫着,可那巨蚺怎么可能听得懂?
石彪在这里急的没办法,想帮忙又怕误伤到瘦猴。忽然,他想到了他的飞爪钩。
他左顾右盼,背包根本不在这里。“坚持住!”他一边说一边往回跑。
路过分叉路口时,居然发现那一团团碎肉全都不见了,只剩下满地的血水。
不好,薛阳他们有难了。可此时他实在是分身乏术,能救一个是一个。
等他把把飞爪钩取来,瘦猴已经被甩飞到断崖边缘,毫无还手之力了。
瘦猴还在作死大叫:“来呀!弄死爷爷啊!小长虫,爷爷怕你不成?”
下一秒,整个人直接被顶飞,他紧紧抱住蛇头的上颚。
疯了疯了,瘦猴用头猛烈的撞击大蚺的头,一定要来个蛇死网破。
无论石彪在那喊啥,此时他都听不见,脑子里就要跟这巨蚺拼命。
瘦猴胳膊上青筋暴起,手指也长出能伸缩的利爪。
但对于这庞然大物来说,他还是太渺小了。
石彪看不下去了,他知道瘦猴已经失控,于是他对准了瘦猴的方向,甩动了他手上的飞爪钩。
在瘦猴被甩飞的瞬间,勾住了瘦猴的胳膊。
瘦猴也不是傻的,迅速反应过来抓起飞爪钩在自己手腕上猛绕两圈。
他整人向后倒去,石彪拼命往分岔路那边跑,直接把瘦猴整个人拽到了断崖这边。
那大蚺又在蓄力试图飞过来。石彪也没停拉着绳子,牵着瘦猴继续跑着。
右边的路他是不敢去啊,再撞进另一条大蚺怀里那可真要命。
中间的里边除了几个破箱子啥也没有,石彪直接冲进了最左边的洞穴之中。
本来还想跟这巨蚺周旋一下,但是瘦猴现在失控真是不好办,瘦猴还能拖住巨蚺,他死了的话自己将毫无还手之力。
只能说他俩命不该绝,刚扎进来就发现原本是雕像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而且地面上还有一个洞。
这地洞的大小只够人通过,大蚺应该是没有办法钻进去,应该可以暂时躲一会儿。
石彪想都没想,纵身一跃。瘦猴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就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下一秒直接被手腕上的绳子拖走,头朝下的掉入那个洞中。
上方不断的传来巨蚺的咆哮声,而底下他俩摔得七荤八素,分不清东南西北,翻滚了好半天才摔倒地底下。
石彪先掉下来的,因为还拉着绳子,瘦猴摔下来的时候直接坐到他的腿上,痛的石彪眼泪都掉出来了。
手电筒也在此刻报废,不知道哪里摔坏了,慢慢熄灭中。
“这……是哪里?”瘦猴不好意思的爬了起来,然后把石彪拉了起来。
“我咋知道。”石彪的腿还是很疼,正在原地单腿跳,样子十分滑稽。
“你还有手电不?”瘦猴问。
“没了。”石彪上下摸索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可以用的东西。
摸索着翻了半天,掏出了一个打火机,他点燃后,快速的照了照。
居然发现这里跟之前他们逃跑的那个通道很像,但这里没有水,非常干燥。
为了更加确认这件事,他四处扯了一些头顶干枯的藤条,然后把它们堆到地上,用打火机点燃了起来。
这一小堆火把周围照的通亮,只不过挺不了多长时间。
石彪趁这个火堆还没熄灭,向左边一直跑到头,果然来到了他们那天攀爬的地方。
然后他又快速的跑回了瘦猴的身边:“果然是这里!”
“什么这里?这里是哪里?”瘦猴不解。
“那天我和薛阳还有边策,就是在这里差点被食人鱼吃掉,那边的尽头就是向上爬的出口。”他指了指刚才他跑去的地方。
“那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瘦猴一看有机会出去,顿时来了精神。
“等一下……”石彪又看向右边,思索着。
一边是自己早已熟悉的路径,爬上去可能就会脱离危险,另一边则很有可能是真正的宝藏藏匿地点。
一时之间石彪陷入两难,如果出去再次进来又是食人鱼的天下怎么办?
虽然他搞不懂这里为什么会这样,可眼下也许是最接近真相的机会。
那个洞里,一定有什么东西。
他如实都告诉了瘦猴,并表示他不想去的话也可以先离开,毕竟那边也有着未知的风险。
“彪哥,我都啥样了,我都变成人不人狼不狼的样子了,我还有什么怕的?
边策薛阳他们生死未卜,我得给他们俩一个交代啊,咱俩去,多一分生还的可能性会更大吧。”
石彪看瘦猴这样说,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不过现在首要的问题是没有照明。
石彪找了几根枯木,用匕首和石头敲出一个十字花刀。然后往里边塞了很多干枯藤条。
点燃它,一个简易的火把就制作出来了,缺点就是没有油脂,这玩意燃烧的快,平均十分钟一个。
他们尽可能的收集着,抱了一大把这玩意向右边前行。
很快就来到了当初他们发现地洞的地方,石彪仔仔细细的照了照,确定里边并没有水之后,把火把熄灭,跳了进去。
瘦猴也随即跳了进去,本来以为这里边别有洞天,但其实就是一个U型土坑而已。
俩人爬出来后点燃了火把,直接被眼前的景象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里边十分空旷,感觉喊一嗓子能回音不断。
最让他们惊讶的是这空旷之地的中间,密密麻麻的全都是类似兵马俑之类的东西,一眼望不到头。
数量之大,令人惊骇。
第86章 是谁?
………………………………分割线(主角视角)………………………………
我来到断崖处一看,除了有一些打斗的痕迹在,四周寂静无声。
“瘦猴?彪哥?你们在吗?”我大喊,可寂静的山洞之中只有我的声音回荡。
就在我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忽然看到四周峭壁下方,有一条浅浅的石道。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心里萌生,如果我贴着这峭壁之上走上半圈,是不是能到对面去。
但这个想法很是冒险,稍有不慎滑落下去,这底下深不见底非死即残。
可就这样我这样回去了,我又不甘心,毕竟瘦猴和石彪生死未卜,我就这样放弃,等于直接给他俩判了死刑。
也许呢?也许他们还活着,躲在某处等着我去救他们。
我看了看回去的路,又望了望这陡峭的石壁。心一横,把手电叼在嘴里,撬棍也抽了出来,直接跳到了这浅浅的石道上。
我一只手用撬棍在前边勾着石缝,另一手死死抠着石壁,脚下小心的在石道上移动,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
估摸着有20多分钟吧,我总算离对面还有不到两米的距离了。
我的嘴巴里一直张着,酸麻极了,真想把这个手电筒赶紧吐掉,不由得加快了一点步伐。
突然脚下一滑,我死命的抓住撬棍又退了回去,心脏简直要跳出来。
我用右脚试探了一下,前面没路了。
这可咋办,我的臂力一向不行,恐怕没有办法攀上去。可距离终点只有一步之遥,我怎么可能会放弃?
我小心的挪了挪步,让自己双脚并拢侧身站了过来,手电筒照了照确定一下位置,然后把手电筒塞回裤子里。
微微半蹲,拼尽全力向上一跳,我是没有够到边缘,但是我右手的撬棍够到了。
我的双脚胡乱的蹬着,手臂也使出了全力,硬是靠着这根撬棍爬了上去。
我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脑门上脖子里全是汗,手也哆哆嗦嗦的。休息了好半天才缓过来,显然被吓到了。
我看了一眼对面,有点后悔刚才脑子一热就过来,忘记告诉薛阳一声了。
………………………………分割线(上帝视角)………………………………
此时的薛阳还在飘散的灰尘中苦苦等待,等了半小时也不见边策回来,心里有点着急了。
薛阳把外衣脱掉,小心翼翼的探入这个石缝之间,试了很多次都无法过去,肩膀和后背也磨破了皮,他只能慢慢退了出来。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咯吱咯吱的声音,他还以为是边策,于是趴在石缝那里对着里边喊:“边策?”
没有回应,但是咯吱咯吱的声音越来越大了,他才反应过来这个声音是从他的身后传来的。
薛阳刚转过身刚点着打火机,下一秒头部直接被一个利器打穿。
他呆愣住,血顺着他的后脑勺就流了下去,随即缓缓倒地,只来得及看清那根武器是一根狼牙棒。
薛阳死了,黑暗中伸出一只充满老茧和黑泥的手,将他的尸体拖离了此处。
………………………………分割线(主角视角)………………………………
我拿着手电来到分叉路口,直觉告诉我他们肯定会去最右边的洞穴,于是我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这里边空无一物,只有中间原来是雕像的地方有一个地洞。
我小心翼翼的探头向下看去,很怕突然从里边冲出一条大蛇,那我肯定会直接被吓出心梗。
还好,这里可能只是一条通道,不知道究竟会通向哪里,就在犹豫要不要下去的时候,突然感觉有水滴到了我的头顶。
伸手一摸,黏黏糊糊好像鼻涕,我连忙把手电向上照去。
只见那黑底红花大蚺就盘卧在我上方的石壁上,正恶狠狠的盯着我,那黏液分明是它的掉落的口水。
我的大脑呆滞了两秒,随即纵身一跃,跳进了这地洞之中。
在我的吱哇乱叫的喊声中,我屁股先落的地,我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嘴里不停的哎哟哎哟。
还好我的手电没有摔坏,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快速巡视了一下这里,感觉这里似曾相识,但又说不上来。
直到我看到地上有一堆燃烧过的火堆,我才想到瘦猴和薛阳一定也到了这里。
又走了一段发现了那个之前出水的地洞,才醒悟过来这是之前我们差点被食人鱼吃了的那条隧道。
对这个地洞有阴影,我是万万不敢下去的。又想起之前看到这块石壁有一块直接被水冲塌了,于是拿起撬棍对着这一面墙就敲了起来。
很快就找到那容易破损的地方,这一块敲出来的感觉是空心的,我直接抡起撬棍砸去,很快就垭出一个可以爬过去的大窟窿。
我小心翼翼的爬过去,眼前的一幕也是惊讶到了我。
还没等我再向前走上几步,黑暗里直接有个人把我扑倒,我挣扎了半天,咬到了他手上的毛,我一惊:“瘦猴?”
“嘘……小声一点!”瘦猴警告我。
我连连点头,保证绝不发出一点声音。然后被他捂着嘴又带回了石壁外边。
紧接着石彪也从那个地洞里钻了出来,我们远离这块石壁,一直走到了我发现火堆的地方。
为了省电瘦猴先把我的手电筒关了,我们三个贴着墙根在黑暗里讲话。
“你怎么到这来的,薛阳呢?”我把这三天发生的事都跟他们说了,包括我们炸山洞就是为了进来救他们。
这给瘦猴感动完了,几乎哽咽着对我说,他果然没看错我俩,真兄弟什么的说一堆,巴拉巴拉。
石彪摸着黑往我手里塞了几块类似植物根茎得东西。
“这是啥?”我不解的问道。
“树根啊,我们这几天就是靠这个充饥的。”瘦猴说完也从兜里拿出来两块塞出我的手中。
我塞进嘴里嚼了嚼,有点苦。觉得他俩这几天真是遭罪了,我在外边好歹还吃了一些面包。
“为什么不出去啊你们,这里不是之前我们逃出去过的地方吗?”我问石彪。
“是我提议进去看看的,我猜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那里边。”瘦猴怕我埋怨石彪,抢着说道。
“不过……那里边有古怪的东西,很棘手,我们恐怕要再商量一下对策。
“什么古怪?”
“想必你也看到了,进去是一大片的泥人俑,规模不比秦始皇兵马俑少……”瘦猴说道。
“等等,这泥人涌有什么可怕的啊?难不成这里边还有机关啊?”我忍不住打岔。
石彪接话:“是不是机关并不好说,但我和瘦猴试图穿过它们进到里边去,可是总感觉有人盯着我们……”
“对!无论你往哪个方向走,他们那空洞的眼睛就一直朝着你的方向看过来!
这里实在是太诡异了,我们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走进去!”瘦猴边说边搓了搓他胳膊上的毛,感觉浑身都起满了鸡皮疙瘩。
第87章 泥人俑
“我只有这一个手电筒了,你们身上还有可以照明用的东西吗?”我焦急的询问他们。
这是我们首先要解决的难题,毕竟如果真的要进去的话,没有照明设备真的寸步难行,黑暗对我们很不利。
“前几天我们一直都在搜集枯木做临时火把,直到彪哥发现了这个。”瘦猴点燃了一块用布包着的块状物。
这块东西就像是蜡烛一般,只能照亮自己周边的范围。
“这是什么?看上去像是油脂类的东西。”我小心拿过来瞧了瞧,可真到我手里的瞬间我的余光却发现对面石壁上的影子很不对劲。
我们三个人,对面的石壁上却是四个影子,石彪也发现了,他推了推瘦猴。
我三个人机械的将头一起转向我的右边,在我的后边一米距离站着一个泥人俑,正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我们。
还没等我惊叫出声,瘦猴一爪子就把它抓碎了,它就在我面前瞬间化成了一堆碎泥块。
“空的?那它怎么移动过来?”我大惊失色,显然有点被吓到。
“不清楚,但是这玩意我们已经敲碎几十个了,但是这样突然出现的它还是第一个,我也吓了一跳。”瘦猴擦了擦脑袋上的汗,低头翻着地上的泥块。
“你手里拿的这个应该是长明灯,是我从里边的烛台座上挖下来的,这里边岩壁上很多这玩意,基本一个方块里一个。”石彪对我说。
“长明灯?那岂不是经久不灭?这玩意不是只有墓穴里才有吗?难道这里边是古墓?”我惊讶道。
“不好说,不过这个可以燃烧很久,应该是用了白磷和动物油脂。”瘦猴站起来一本正经的说。
“是尸油。”石彪说了一句。
“滚滚滚,别吓我!这时候还开这种玩笑!”瘦猴没好气的说。
“你们确定这些泥人俑里边都是空的吗?”我还是有点担心,毕竟我身上没有枪,只有一根撬棍。
他俩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石彪还有几颗子弹,瘦猴纯靠他的爪子。
“不确定,但是假如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里边,那这里就是我们的必经之路。
现在多了你,我们也多了个照应。”石彪说完就等着我的回话。
想想原路返回也是不可能了,毕竟那条大蛇还在上边守着,如果想出去除了从树根那里爬出去也别无他法。
可是我和石彪都知道出去再进来这里可能又是一个样,有没有食人鱼两说。
从断崖那边再过来一次根本不现实,那么此时就是进入的最好时机。
“薛阳还在外边,我进来时没来得及告诉他。所以我现在跟你们再进去一次,不管成不成功我们必须离开这里,等和薛阳汇合我们再做打算。”
他俩都点头同意,于是我们三个人又小心翼翼的从那个窟窿里爬了回去。
我们三个人不可能只用这一块长明灯照明。
石彪对着瘦猴使了使眼色,于是瘦猴爬到石壁上找了两个方块又挖了两块下来。
瘦猴把他身上的背心撕成两半,分别包住那两块油脂,然后点燃递给我和石彪。
我怕他冷,要把衣服脱下来给他,他摆摆手,说他浑身都是毛不冷。
我们三个人不敢走中间,于是就沿着这些泥人俑的右边向深处走去。
这期间看到了很多破碎的泥人俑,应该都是瘦猴和石彪打碎的。
“这里这玩意太多了,我们最长一次走到第400多排,还是望不到头,于是就赶紧跑回来了。”石彪小声说。
瘦猴愤愤的说:“何止啊,而且这些泥人俑还会自我重建。看到没第35排左到右第三个,上次我明明敲碎了,现在又复原了。”
我咽了咽口水,一直不敢回头看,可是走了差不多50来米,还是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
果然所有泥人俑的脸都齐刷刷的望向我们这边,看的人毛骨悚然。
走了快两百米的时候,我周身的气压已经很不舒服了。
掏出手电照了照前边还是望不到头:“还要继续走下去吗?”
他俩都没说话,但是感觉应该和我的感受差不多,但是都是在硬挺的状态。
瘦猴先恼火起来:“要不就把他们全都敲碎!省的一直盯着我们!”
“全都敲碎?你敲的过来吗?我们没有体力跟他们在这里耗,或许这只是用来迷惑我们的,真正的宝藏不在此处。”
石彪说的这句话倒是很有道理,我不禁抬头望了望两边陡峭的石壁。
这上面太黑了,根本看不到顶。但是如果上边有平台,那应该是在很高很高。
“你说……会不会我们中了瘴气?”因为我突然发现我们三个都没有戴防毒面具。
他俩的应该是早就没了,而我的是从石缝过来时摘掉了忘记拿。
我这个假设让他俩也心里咯噔了一下,一时之间我们三个人都沉默了。
“来,你扇我几个嘴巴子。”瘦猴图三拉住了我。
我对他的无理要求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我当初就是这样把你们叫醒的,不过我是给你们带上防毒面具后才扇的,现在我憋气,你打回来。”瘦猴说完就闭上眼憋着气等我抽他。
我对他很无语,但是我没打他,只是狠狠的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
“哦!痛痛痛!”瘦猴揉搓着手臂原地跳了两下,然后转头就要来掐我胳膊。
“别玩了,你们看!那有个东西!”突然说道,制止了我俩的互掐。
太远了看不清,但是那块空地确实没有泥人俑。我们三个人兴奋的跑过去,却发现那地上盘卧着一副巨大的蛇骨。
密密麻麻的应该叫肋骨还是刺,分不清。反正全身没有一丝肉,只是一个空架子盘卧在那里,在它的不远处居然有一个石头豖。
瘦猴打趣道:“不是吧,假如这是一个古墓,那这未免埋的太寒酸些了吧,搞这么大阵仗。”
“这一看就是埋的普通人,应该是在我们之前有谁进来了,他们牺牲了一个人,所以剩下的人给他埋在这里。”我猜的。
“真正的古墓里就算没有棺材也会用布将尸体包好的,哪有这么草率埋了的道理。”
石彪说的也很对,但我的视线已经被周围的泥人俑给吸引了。
就在我们刚才探讨的时候,那帮泥人俑们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向我们聚集过来,直接把我们三个人包围了。
第88章 意外发现
“彪哥!看你后边!”我大喊着提醒他。
石彪回手就是一枪拖,直接将身后准备袭击他的泥人俑干碎。
瘦猴也是胡乱的用爪子挥舞着,可这前赴后继扑向我们的泥人俑越来越多。
“怎么办?快想办法!劳资要顶不住了!”瘦猴歇斯底里。
“退到墙角去!往上爬!”石彪大喊,随即一脚踹倒两个泥人俑向石壁退去。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可到退石壁后,我又犯了难,这光秃秃的石壁怎么爬啊?
石彪让我给他做掩护,他则是把飞爪钩甩给瘦猴。瘦猴的爪子锋利,接住之后三下五除二就爬了上去。
他找到一块还算坚硬的石壁空隙,将飞爪钩挂了上去,然后把绳子丢向我们。
我还在奋力挥舞着手中的撬棍,石彪推了我一把:“你先上!”
我本来还想谦让一下,但是想想我这么菜的身手,还是算了吧,不要给他俩添麻烦。
于是我将绳子绑在腰间,把那块燃烧的油脂递给石彪,在瘦猴的拉拽下居然爬了上去。
可这块缝隙实在是太窄了,站下我和瘦猴之后就没有余地留给石彪了。
瘦猴说先把他拽到半空再说,于是我把绳子丢给石彪。
石彪连开几枪,把子弹都打完后,用力把步枪砸向那些泥人俑,然后拼尽全力往上一跳,拽住了绳子的末端。
石彪稳了一会儿,把绳子拴在皮带上,然后开始向上攀爬。
瘦猴让石彪慢点爬,然后让我拉住绳子,他则是徒手又向上爬去。
我大喊着:“你小心一点,别硬爬!”然后掏出手电筒给石彪照着。
底下的泥人俑们全都仰着头看向我们,从我这个角度望下去真是太渗人了。
我的胳膊犹如蝴蝶振翅般抖着,心想着如果有机会回去,我一定要练出肱二头肌。
随即又赶紧甩甩头,玛朵,什么时候了还有空想这个。
石彪气喘吁吁的爬了上来,看样子是累坏了,他不停的揉搓着自己的膝盖,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肌肉。
“策啊!我在这里发现一个洞!”他大喊一声,突然整个人从我们的斜上方消失了,然后不一会又探出头来。
“什么洞?能容纳我们三个人吗?”我大声回应他。
“不止啊,但是只能在里边爬行,快把钩子扔给我。”
石彪和我面面相觑,这,我俩这个角度还是真不太好扔。
我和石彪是面对面的站在这石缝间,脚下多一块的地方都没有,我的鞋有半拉还伸在外边呢。
“哥们,我实在做不到啊……要不你……”我没有说下去了,毕竟让瘦猴下来取一趟也挺危险的。
“还是我来吧。”石彪抬起一只脚让我双脚都能踩住。
然后让我扯住他的皮带,他用手扣住石缝,半拉身子都倾了出去。
我还要腾出一只手稳住自己,另一手就完全使不上劲。
“给点力啊彪哥!争取一次成功!”瘦猴在上边大喊。
但我们都知道这很难,尤其是石彪现在用的是左手。
他使劲抡了两圈将飞爪钩甩了上去,飞爪钩打在石壁上掉了下去。
啊!!!我惊呼出声。
瘦猴半拉身子从洞中探出,一把抓住那掉落的钩子,而他整个人也半挂在石壁上。
“疯了!瘦猴你脑子有泡吗?疯了啊!掉下去咋整!”吓得我差点心脏从嗓子眼里吐出来。
瘦猴嘿嘿的笑了两声,慢慢顾涌着退回洞中,然后把绳子甩给我们。
石彪拿过我的撬棍把绳子勾了过来,让我先爬。
“你来吧,你先爬,这次我断后。”我把绳子又塞还给他。
“别推让了,你看下边,你应付不来。”说着石彪又一脚踹下去一个泥人俑。
刚才光顾着看瘦猴了,脚下的情况我还真没注意到。
那些泥人俑居然一个跟着一个撞向石壁,然后碎掉的泥土居然堆起来一个小山坡。
后边的泥人俑踩着这些前边泥人俑牺牲而搭建出来的路,居然以非常快的速度朝着我们脚下靠近。
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啊!太恐怖了。我咽了咽唾沫,接过了石彪重新递过来的绳子。
我把手电递给石彪,然后抓住绳子爬了上去。
快到的时候我已经没了力气,瘦猴拽着我的胳膊就把我提了上去,这个洞从外到里都是圆形的。
因为这个洞实在是抬不起腰,我只能趴着往里边爬了一段,才找到一块相对大一点的空间转过身来。
很快瘦猴又把石彪拉了上来。石彪也是惊讶这里的狭小程度,毕竟对于他这个身高来说更痛苦。
他从自己衣服口袋里把他那块长明灯油脂掏了出来,点燃后递给我。
不愧是石彪,有他在我们啥东西都丢不了。
因为他身高的局限性,这次换我打头阵,瘦猴跟着我,然后才是石彪。
这洞里挺深的,我们相继爬着,不知道会通向哪里。
………………………………分割线(陈望京视角)………………………………
陈望京刚到云南就接到了,协助林业局和野生动物保护局上山的任务,没办法谁让他是野外探险专家。
不过在那之前他要先和一个人碰头,这个人就是他好哥们老师的女儿,同属于749局的展娇同志。
“实在是抱歉,招待不周了。事情发生的太紧急,我们的人短时间赶不到这里。
你能加入我们临时组建的队伍,实在是让我们受宠若惊。”展娇一边伸手和陈望京握手,一边要帮他拎行李。
“不不,我自己来吧。展小姐几年没见,又变漂亮了。
能和你们一起出任务,是我陈某的荣幸。”陈望京握了一下展娇的手,然后把行李搬起来放进车里。
车子在宽阔的道路上飞快的行驶着。展娇开始给陈望京介绍这次任务的情况。
本来她是带着两名学生和植物研究院的姜教授(博士生导师)一起上哀牢山研究生态链。
结果意外在河边发现了两个搁浅的人,他们浑身是伤,说话还支支吾吾。
后来他们说有一条大蚺跑出来了,然后几个人临时紧急下山,本来就是把他们送到医院后就没事了。
但是展娇把这件事打电话和自己的父亲说了,父亲说这其中有一个叫薛阳的人,名字很耳熟。
于是在749局档案里查到以前居然是749局的一员,现在应该是一位在服刑人员。
这事情就严重起来,于是当天晚上展娇就报警了,开始查这个薛阳住在哪个医院。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却被告知患者自己要求的,已经出院了。
第89章 百感交集
展娇猜到他们肯定会再次进入哀牢山。
于是联系了林业局和动物保护局上山调查是不是山上真的有大蚺或者蟒蛇之类的。
陈望京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集合了七个人,加上展娇和陈望京正好九个人。
他们直接从当时下山的那条路线上了山。
陈望京故意把展娇和自己分到了一队,想着她可是展老的女儿,可得多照顾一些,绝不能出什么意外。
和他们一起的另一个人是林业局分配过来的护林员。
这个人有枪,陈望京也想要配备一把,但是却遭到了拒绝。
陈望京只能摊摊手,但展娇给他准备了一些冷兵器,于是陈望京挑了一把大砍刀。
他们在山上搜寻了两天,没发现什么异常,于是准备下山去了,就在回去的途中,有人发现远处的树林中有浓烟升起。
护林员第一反应是有人烧山,于是大叫着让同伴跑过去,上山前他和另一个护林员,每人背了一罐灭火器。
山里没信号,动物保护局的人立即准备下山去打森林救火报警电话()。陈望京把展娇推了过去,让她一块下山去,这里太危险了。
其他人全都跟着护林员跑过去,希望如果火势不大,趁早灭掉,以免烧山。
着火的地方在一片空旷的地方,火势并没有蔓延。
而且陈望京远远地就看到了放火的人,那人见来了一帮人直接掉头就跑,有两个人去追也没追上。
护林员拉开保险拴,跑过去对着燃烧点就是一顿喷,很快就把火给灭了。
陈望京把拉开白色的烟雾,冲过去一看,原来那个家伙在烧尸。
被烧的那个人头发已经没了,全身焦黑,目测烧伤程度能达到百分之70左右。
人已经不动了,但是陈望京还是蹲下来摸了摸他的颈动脉,大惊:“他还有心跳!快救人!”
怎么救就成了一个难题,目前这个伤者这样,谁也不敢乱动啊。
陈望京看着大家都没动,于是四处看了一下,远处有一小片竹林,他立即跑了过去,用大砍刀砍下几根。
“谁有绳子?快!”有个护林员立马把自己的绳子掏了出来,陈望京飞快的做出了一个简易担架。
陈望京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那个人的身上,让另一个人把着衣服给伤者翻过来,然后自己则是去抬伤者的腿。
“别傻站着了,快来搭把手!”陈望京大喊,又跑过来两个人,他们拎起衣服袖子,陈望京抬他的腿,一起给他抬上了担架。
不过陈望京抬腿的这边因为没有衣服护着,直接那脚踝的皮也连带着肉都掉了下来。
看的陈望京心里一颤:“这家伙恐怕够呛梦挺过去了。”
他们一路奔跑着把他下了山,此时森林救援队也赶来了。
一看有伤者,大家又马不停蹄的把这名伤者送到了医院。
结果这县里小医院根本治不了,又立马用救护车换到了市医院。
市医院直接没有收,车都没停直接转到了昆明市第一医院。
陈望京和展娇全程陪同着,送进抢救室的那一刻他俩才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此时距离发现伤者,已经过去了5小时40分钟,完全错过了最佳的抢救时间。
医生不断的出来告知他们,这名烧伤患者很严重,就连食道也烧掉了,救完之后可能没办法说话,以及全身烧伤高达百分之85。
展娇给展建国打完电话,对医生说务必要救活他,而且他们已经从上海派专家赶过来会诊。
医生点点头,又回到了抢救室。
陈望京忍不住问了展娇一句:“你觉得,这个被烧的人会是你说的那个薛阳吗?”
展娇来回踱步,情绪紧张的她不断的啃着自己的指甲:“我只跟他见过一次面,现在还不敢确定。”
寂静的走廊里只有剩下陈望京的叹息和眉头紧锁的展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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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策啊,你要不把它掐了吧,我感觉点这玩意,要把咱们这里本来就稀薄的氧气都夺走了。”
瘦猴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说好,然后掐灭了手中的长明灯,把手电筒掏了出来。
“这狗隧道怎么这么长,到底要爬到什么时候。”我也忍不住吐槽起来。
这凹凸不平的地面,硌的我膝盖和手心密密麻麻好几个坑,每爬一步都类似在上酷刑。
“停一下!”我突然大喊,然后紧急刹车,瘦猴直接撞到我的p古旦子上。
“咋了咋了?”瘦猴揉揉头问我。
“这个洞开始向上走了,前面没路了,要往上爬吗?”我回头询问他俩。
“这还用问啊?咱们也没有回头路了啊,爬吧你先上,我在下面托着你。”瘦猴说。
于是我嘴里叼着手电筒,双手双脚并用,支撑着洞壁就往上爬去。
石彪和瘦猴也站直身体托着我,以免我一个没撑稳再摔下去。
我刚一露头,瞬间就被眼前的情形吓住了,手电筒一个没咬住就掉了下去,正好砸到了瘦猴的肩膀。
“卧槽!大哥,你是不是想谋杀兄弟?高空坠物可是违法的!”气的瘦猴大叫起来。
我双手撑住洞口,爬了上去,对他俩露出惊愕的表情:“我想……我们可能是找到我们要找的东西了。”
“什么?策啊!快快,快拉我上去!”
瘦猴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也是被吓了一跳,就连见过大世面的石彪也愣住了,我们三个人就这样直愣愣的站在那里发呆。
在我们面前,赫然耸立着一棵黄金树。
根本不需要任何照明,它太耀眼了整个人空间已经被它耀眼的光芒所覆盖。
它从头到脚都是黄金,就更别说飘落在地上的那一堆黄金叶子了。
就连它在空气中的微微抖动,都会飘下无数金粉,用金碧辉煌这几个字来形容也不足为过。
瘦猴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大笑着就像脱了缰的野狼一般冲了过去。
我想拉住他,因为不知道这里是不是隐藏着什么危险,但手慢了一拍没有拉住他。
瘦猴跳进那堆黄金叶子里,胡乱的翻腾着,又将那些金叶子抛向空中,欢呼着雀跃着。
被他感染到了,我和石彪也忍不住冲过去和他一起扑腾。
开心和满足的感觉此刻充斥着我的整个内心,感觉这一路而来的艰辛都是值得的。
第90章 黄金树叶
狂欢过后我们三个人都躺在一大堆黄金叶子里,畅想着美好的未来的生活。
“策啊,你说我们是不是要发达了?这么多黄金,就算帮薛阳还完债我们这辈子也花不完啊!”瘦猴兴奋的看着我。
我没有回答,面露微笑。心里想着有了这些黄金,先给我们家换一个大房子,再给自己包装一下,做点小生意,再也不用给别人打工看人家脸色……
“这树每年都会长出新叶子,岂不是我们每年都能来收一波?哥几个后半辈子有花不完的钱……”
瘦猴说完就哈哈哈的大笑起来,笑的有点渗人,把我从思绪中拽了回来。
“可是我们都没带口袋什么的,背包太小了,也带不出去多少啊。”我突然想到了这一茬。
石彪默默从自己背包里翻出四个捆好的大编织袋,给我和瘦猴都惊讶住了。
“还得是你啊彪哥,要不咋说你人帅心细呢!”瘦猴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
“没什么,本来是准备遮风挡雨用的,现在正好可以用得上。”石彪嘴上说的风平浪静,但我能感受到他内心的喜悦。
废话不多说,我们把背包里多余的东西都倒了出来,只留下几段绳子。
瘦猴没有背包,我和石彪的背包还在,所以我们现在有两个背包和四个编织袋。
我和石彪双手捧起金叶子就往背包里塞,瘦猴直接跳到树上,使劲摇晃着树枝,更多的叶子和金粉落了下来。
此时我真的好想有一个巨型吸尘器,那样就可以把这些金粉都收集起来,一点也不浪费。
在我们的不懈努力下,所有的背包和口袋都已经装的满满登登的了,瘦猴还伸出脚踹了踹,看看能不能塞进去更多的黄金叶子。
我和石彪背上背包,一人拖一个编织袋,瘦猴自己要拿俩,我怕他拿不动。
瘦猴擤了擤鼻涕:“这要放以前,我还真拎不动,你别忘了,我现在可是半人半狼,力大无穷的!”
说着他直接蹲下,一手抱起一个编织袋,夹在腋下就站了起来,还对我扬了下巴,等我夸他呢。
但他耍帅不过一秒就得放下,因为我们还是要原路从地洞里爬回去。
瘦猴愤愤的说现在有钱了,下次再进来一定要搞几台加特林,把那些泥人俑全部就地火化。
石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这也是我认识石彪以来,第一次见他笑。
瘦猴先丢进去一个编织袋,然后跳入地洞之中,招呼我再扔下去一个。
扔完之后我也跳了进去,石彪又丢下来一个编织袋,最后他拉着最后一编织袋的黄金叶子也跳了下来。
过程就跟前边一样,等我们终于到达出口那里时,全身都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瘦猴小声的管我要手电,然后谨慎的照了照外边,那帮泥人俑又不动了,很多都已经回到各自的位置上站好了。
在我们之前爬上来的那块石壁缝隙那里堆了一块不大不小的泥土坡。
瘦猴回头给我俩打了手势,他就先跳了下去,我和石彪用绳子把编织袋绑住,然后顺给他。
他小心翼翼的把四个编织袋都堆在土坡的角落,然后拉紧了绳子,我和石彪都顺着绳子滑了下来。
已经能感觉到有的泥人俑开始注意到我们了,所以我们也不敢休息,直接扛起编织袋就撒丫子跑开了。
瘦猴在前边开路,一路横冲直撞,手里的编织袋就是他的武器,推开这个,搥开那个,向着出去的方向前进。
石彪拿着我们唯一的一个手电筒,高举着给他照亮,我扛不起来,只能在后边一边拖拽着,一边用撬棍混乱的挥舞。
这一路相当漫长,等我们来到那个有窟窿的石墙之时,我的身体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不挥舞就难受。
瘦猴先把所有编织袋都丢了进去,然后回手就帮我们对付这些泥人俑。
我们边打边退后最后也不知道打碎了多少泥人俑,但那个窟窿那里已经堆了半人高的泥土碎片,直接阻挡后边的泥人俑们进不来了。
它们争先恐后的,在窟窿的上半部分探出它们的脸,这恐怖的一幕还是让我心惊胆寒。
其实已经很累了,但是我们都知道此时不能休息,不然就会前功尽弃,这鬼地方还是越快离开越好。
回到树根那里,石彪先爬了上去,然后放下绳子,把编织袋拽上去。
瘦猴也爬了上去,最后他俩一起拉绳子再把我拽上去。
我们就这样搭配着,后来爬到高处,实在是精力透支,想着那帮泥人俑应该追不到这里来,于是我们三个人浅睡了一觉,醒了又继续爬。
终于在天亮的时候后爬了出去,今天还是个大晴天,没有雾。呼吸着新鲜空气,我们三个人都更有干劲了。
其实我心里有点着急的,因为不知道薛阳怎么样了,他还在那等我吗?毕竟我进去了太长时间,所以瘦猴刚歇了半个点,我就催他们赶快赶路。
瘦猴说自己嗓子都干的快冒烟了,路过一条小溪,他直接趴下喝了生水。
虽然我跟石彪也很渴,但是我俩都忍住了,一定要坚持回到营地。
越走心里越松懈,更多的感知也随之到来,我们在下边的时候根本感受不到饿,到现在肚子里都有肠音了。
支撑着我们回到营地的动力,就是我告诉他们我在那里留了几个面包。
总算回到了山洞入口,我第一个爬上平台,然后长舒一口气,东西都还在,睡袋也没丢。
这说明没人来过,薛阳也没走。我连忙打开我之前留在这里的一瓶水,咕咚咕咚喝了三分之一。
剩下的水连同两个面包一起丢给了石彪他们,我们三个人狼吞虎咽的炫着面包。
我对着黑漆漆的山洞深处喊了几嗓子,薛阳没回我,于是我决定进去看看。
瘦猴要陪我一起去,石彪打趣道:“你们放心我自己和这么多黄金在一块?不怕我跑了?”
瘦猴愣了一下,压根是没想到石彪会这样说。
我则是不以为意:“你一个人能把这四袋黄金都扛走,那我劝你有本事。”
石彪哈哈干笑两声,督促我们快去快回。
我和瘦猴在山洞里一边叫着薛阳的名字一边往里走。
来到那天我们用炸药炸开的石缝之前,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但地上有两块干涸的血迹。
我和瘦猴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坏了,薛阳应该是遭遇什么不测了!”
第91章 自投罗网
我和瘦猴原路返回,跟石彪汇合后商量着接下来要怎么办。
薛阳发生了什么事我们谁也不知道,此时的我只剩下懊悔:“都怪我,我当时先回来看看他好了。”
石彪安慰我:“我们现在背这么多东西,找他也不方便。先下山去把这些东西藏好,再上山来找他。”
瘦猴表示赞同。
现在我们一没武器二没食物,确实不适合再在山上逗留。
于是我们收拾了所有东西,准备下山。
临走前我把剩下的所有食物和薛阳的睡袋留在平台之上。
希望在我们离开之后,假如薛阳还能回到这里的话对他有所帮助。
又走了一天一夜,终于在第二天清晨到了山下。
石彪的车依旧停在那里,就在石彪准备去开车门的时候,突然发现他的车门玻璃少了一块。
他疑惑的望着我,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额……之前忘记跟你说了,嘿嘿。”
瘦猴搂过石彪的肩膀:“别生气啊彪哥,哥们现在都有钱了,给你换新玻璃!不,给你买新车。”
我又连连说了好几个对不起,石彪叹了口气摆摆手:“走吧,上车吧。”
打开车门的瞬间,一张小卡片掉落下来。
石彪捡起来一看,是一张名片。上边写着陈望京三个字。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薛阳在我这里,看到此物速速回电。
车子很快就开进了市里,一到有信号的地方,我立马拿出之前新买的那个新手机。
这个手机在上山前,我偷偷藏在副驾驶的座位底下了。
等了好久对方才接,开口就是一个沉稳的男中音“:喂,你好。”
我结结巴巴的说:“你好……我……是……薛阳……”
瘦猴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电话:“喂,你谁啊?你特么把我兄弟藏哪了,快说!玛朵!”
之后瘦猴就再也没说话了,一直呆愣愣的对着电话嗯嗯嗯。
我们在加油站休息了片刻,心情烦躁的我管石彪要了一根烟。
“你不是不抽烟吗?”石彪问。
“给他一根吧,现在这事确实是挺愁人的,我们有这么多黄金,但是数量太大没有渠道变现。
薛阳伤的这么重,医药费的问题咋整,愁人。”瘦猴也叹了一口气。
我吐了一口烟,呛的我直咳嗽,果然还是抽不来:“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过去,先去了再说。”
远处的加油员对我们招了招手,示意我们的车加满油了。
瘦猴第一个站了起来,他现在全副武装,就怕别人觉得他是个怪物。
之前薛阳穿的那套掩人耳目的衣服、墨镜还有口罩,现在都穿在了他的身上。
本来他打算找个酒店把毛刮一下的,现在看来得抓紧时间赶过去了,所以个人形象先放一放。
我们开车继续赶路,昆明挺远的,再加上路不熟,开了三个多小时才到。
到了医院楼下,瘦猴又给陈望京打了电话,他下楼来接了我们。
瘦猴现在这形象不想太显眼,于是撞了我肩膀一下,让我上前和陈望京握了一下手。
陈望京一边介绍着薛阳的病情一边领着我们进了重症监护室。
“他的情况很不好,刚刚做完了第一次手术,主要是烧伤面积太大,伤口根本无法愈合。
为了防止他的肉坏死粘连,后续要不断地给他做植皮手术。”
他一边说一边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我远远的就看见,那床上有一个血人躺在那里。
全身没什么好皮了,周围有两个护士不停的给他清创。
我们不能进去,只能在门口隔着玻璃远远的观望着他。
那一刻我真的想哭,强忍着泪水没有掉下来。
“今晚将进行第二次手术,主要是把他的烧坏的食管切掉,做食管再造手术。
他现在完全吃不了任何东西,只能靠营养液维持生命。”陈望京面色沉重的回答着我们。
这时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音。
我们回头望去,来的这个人我认识,是之前在山上救过我们一次的那个女人,但是我不记得她的名字了。
“你们好,接到望京电话我就赶过来了。”她走进来一一要跟我们握手,瘦猴退后了一步,拒绝了她。
要是以前,瘦猴肯定第一个就握了,但是他现在这副模样怕吓到这个女人。
她尴尬的抽回了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展娇,隶属于749局。你们可能没有听说过这个部门,所以具体做什么我就不方便透露了,这是我的名片。”她给我们每人都发了一张小卡。
“是这样的,薛阳作为我们749局之前的成员,而且还是一名越狱潜逃人员。所以这件事我们有必要调查清楚,希望你们可以协助我们调查。”
瘦猴开始油嘴滑舌起来:“配合肯定是配合的,但是我想知道他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还有,我们现在可没有钱付医药费啊,我可先跟你说好。”
“医药费的事你们不用担心,这人伤成这样,我们不可能会让他死的。但是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哀牢山,这事你们可要交代清楚。”
展娇对瘦猴说完,突然又趴近我的耳朵边上,小声的说了一句话:“你应该不想让我通知警察吧,毕竟这件事他们介入的话可就很难办了。”
她对我露出一个微笑,我表情凝重,什么也没有说。
陈望京又把他们如何发现薛阳的事告诉了我们。
听的瘦猴龇牙咧嘴的:“嗯,可以了……不用说的这么细节,那他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
言外之意就是瘦猴想确定薛阳清醒过来后,好处理我们背出来的这些黄金。
不然我们现在很被动,一没钱二没认识的人,薛阳还在他们手里,那还不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具体手术后他能恢复成什么样,现在我们谁也不好说,但是我们已经请来了最好的专家,你们放心吧。”展娇说道。
“刚才我说的下周三要给他植背部皮,他头皮还有一部分好的地方,应该可以拉伸培养。
如果不够可能会用到小部分猪皮代替,这个我要提前告知你们一下……”
我和瘦猴听的冷汗直冒。
这时石彪突然开口了:“打扰一下,是这样的,我们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觉了,请让我们先找一个住的地方休息一晚,然后再慢慢谈吧。
现在你硬要问,我们也说不出来什么,我们想配合你们,但是我们脑袋里全是乱的。”
瘦猴马上接过他的话:“对对对,你们给我们一点时间。薛阳他在这里,我们几个又不会跑。”
我也连连点头。
展娇思索了一下便同意了,但是要求我们必须住在,她说的一个酒店里。
而且她会派人24小时在门口看着我们。
没办法,此时我们没什么话语权。我们三个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就点头同意了。
第92章 真假749局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三个,是刚刚逃难回来的,身上造的太不像样了。
黄金叶子都在石彪的后备箱,本来想还是带在身边比较安全,但是那几个编织袋太容易引人注目了,所以就没有带上来。
我们在一群人诧异的眼光中,上了这个酒店的三楼。
开的是三人间,只有一个窗户,屋子里还是挺拥挤的。
门口站了两个戴墨镜的男人把守着,石彪进屋第一件事就是警惕的看了看窗外,顺手还把窗帘拉上了。
瘦猴本来想直接扑倒在床上的,但一想到身上还挺脏的,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后,他还是把衣服都脱了然后走进了浴室。
他边洗边让我打电话给前台,订点东西吃,最好是再给他送上来一个刮胡刀。
很快我订的六份萝卜牛肉饺子就送上来了。我把刮胡刀递给瘦猴,然后和石彪狼吞虎咽的吃起饺子来。
瘦猴刮完毛后,除了脸型还有些凸出之外,基本和以前无异。出来发现我们给他留了三盒,说真够意思。
他自己一个人把这三盒饺子全造了,还打了几个饱嗝。
吃完后我们就开始睡,睡的那叫昏天暗地,瘦猴和石彪的呼噜声震天响,但我也不起来,还让自己强制睡。
没办法身体太困乏,脑子支配不动身体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的手机响了好久,我才迷迷糊糊的,把手伸到枕头底下去接。
“别出声,我知道你们找到了我要的东西,派一个人到盘龙区茨钡街道108号,把东西放进门口的垃圾箱。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账我会帮他还,多出的钱会打到你的那张卡上。
我收到东西后会撤销对他的控诉以及放了他的母亲和孩子,不要回拨这个电话号,听懂了就说一个嗯。”
我嗯了一声,两秒后他挂断了电话。
石彪已经醒了,正在看着我。
我们把瘦猴推醒后,三个人坐在床边商量着应不应该相信这个电话里的人,还有谁去合适。
我是肯定去不了了,这编织袋我背都背不动。瘦猴又是个路痴,所以重担又落在石彪身上。
此时外边的天色已经黑了,石彪打开窗户,跳到了空调机上,然后顺着旁边的排水管滑到了二楼的窗台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二楼应该是没有人,石彪对我们打了一个oK的手势,扶着栏杆翻身跳了下去。
一直等到后半夜他才回来,顺便还把那两个背包背回来了。
“我没全送去,留了这些。”石彪把包扔给我。
我对他说:“彪哥,这一趟你也挺辛苦的,薛阳现在这样了,你的佣金应该是给不了你了。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这两包黄金叶子你拿走吧,就当你的劳务费。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和瘦猴吧,你别跟着我们在这里吃苦了,我也过意不去。”
瘦猴也附声道:“是啊,彪哥你先回内蒙古吧,我们还不知道要被她扣在这里几天,薛阳这里一时半会也处理不完,我们也不想牵连到你。”
石彪嗯了一声:“那我们电话联系,你每隔三天给我报个平安。如果你们真的被他们控制了,我再找人想办法把你们救出来。”
石彪收拾了一下他的东西,趁着夜色又从窗户跳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我和瘦猴还在睡梦中,就被展娇敲门的声音惊醒。
“挺早啊,美女,吃饭没呢?”瘦猴打开门装作若无其事的问。
展娇推开瘦猴走了进来,环视了一下:“他呢?”
“谁啊?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啊。”瘦猴开始耍无赖。
“装傻是吧?我可告诉你,我们749局要想找一个人可是很容易的。”展娇双手环胸,明显的抬高了音量。
我连忙打圆场:“我们那个朋友已经离开了,此次事件他并不知情,请不要连累无辜的人,你要找的是我才对。”
“对啊,我们俩不还在这吗,又没跑,你问谁不是问啊,何必在意一个不重要的小角色,他只是我们雇来的司机,这事跟他没关系。”
我看她紧皱的眉头好像舒缓了一些,于是提议道:“展姐应该还没吃饭吧,这个酒店应该有餐厅,一起去吃点儿,我们边吃边聊。”
展娇瞥了我俩一眼:“跟我来。”
餐厅里吃饭的人不少,我们选在了一个靠近窗户的小角落。
这时有位工作人员过来制止了我们:“你好先生女士,咱们坐到里边去吧,在这里坐的话会有些冷。”
瘦猴赶紧把他支走:“没事儿,这块挺安静的,我们几个要谈点事,去去,你先去忙吧,哦对了给我们上三份早餐,要套餐。”
“可是,先生我们这里都是自助餐形式的,你想吃什么需要自己去拿的。”
瘦猴回头望了我俩一眼:“大家都不挑吧?那我就随意拿一些来了。”
我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展娇,她说:“给我拿一杯咖啡,谢了。”
瘦猴刚走,展娇直接开门见山:“说吧,是谁指使你们去的哀牢山。”
“我不清楚,但是薛阳告诉我是749局的人把他救出来的,包括后来我们到这边的武器都是他们提供的。”
“749局?这不可能,薛阳我们在电脑查到的信息是越狱潜逃人员,已经是悬赏级别的了。”
我摊摊手,表示我真的不知情。
“他有跟你说是749的谁,帮他逃出来的吗?”展娇问。
“这个他应该也不知道,他全程头都是蒙住的,而且是从那里秘密转运出来的。
对方只是承诺会帮他还完欠款以及救出他的母亲和儿子。”我非常认真的回答。
线索到了这里,就中断了。
展娇不停的用手指敲着桌面:“你们……要进山里找什么东西。”
她一直紧盯着我,我的耳朵应该已经有点红了。
其实我不太擅长撒谎,但是我又不能真的告诉她我们是去找黄金,以及我们已经把黄金都交易出去了。
就在我纠结要怎么说的时候,瘦猴端着一托盘的食物回来了:“美女,你的咖啡,糖在这里。”
我连忙对瘦猴投去快救我的表情。
瘦猴坐下来啃了一口盘子里的三明治:“对了,你们刚才聊到哪了?”
我就胳膊肘撞了他一下:“问我们进山找什么东西呢。”
瘦猴直接撸起裤脚,从里边抽出一把匕首扔在桌子上:“请过目,就是这东西。”
展娇用餐巾纸捏住这把破旧的匕首仔细看了看:“你是说,你们废了半天劲儿进山里,出生入死差点把命丢了,就是为了找这个?”
第93章 祝你好运
我扶着额头,尴尬的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瞅,听瘦猴在那瞎胡吹。
他说这是什么,以前缅甸皇室流落此地的宝刀,什么可以削铁如泥,召唤阴兵,得此刀者强身健体,无所畏惧……
“你猜我会信吗?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你。”展娇端起咖啡,小口抿了一口。
她翘起的小拇指涂着粉嫩的指甲油,非常好看,我望着她的手发呆。
“美女,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这么积极认真的协助你们调查,你却不相信我,搞得我心里挺难过的。”
瘦猴几口就把他的三明治吃完了,又看了看我盘子里的,我连忙给他推了过去,顺带在桌子下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展娇打开她的皮包,从里边拿出一个透明袋子,然后将这个匕首装了进去。
“哎哎,你干吗?我只是给你看看,你别收走啊,万一这玩意儿价值连城,我后半辈子可就指着它翻身呢。”瘦猴刚想把它抢回来,就被展娇塞进了包里。
“这个东西我会带回去找人研究,至于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样,我自有定夺。”展娇又拿起一张纸巾,嫌弃的擦了擦手。
吃过早餐后,展娇起身告辞了,我和瘦猴继续回房间里躺着。
我问瘦猴那个匕首是怎么回事,他说在山洞里捡的,觉得这玩意儿应该能值几个钱,就留着了。
这一躺就是三天,期间我偷偷从窗户溜出去了一趟,查了查银行卡,里边有40万的汇款。
这40万是分三天打进来的,我看到那余额的时候,激动的用手指点着数了好几遍。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于是马不停蹄的跑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瘦猴。
谁知瘦猴一个劲儿的说亏死了亏死了,对方绝对黑吃黑了。
我算不明白,但瘦猴说薛阳总共欠2500多万,就算加上利息这些黄金也应该够还了。
当时金价是100多一克,不可能就给我们剩这么点儿,就连给石彪的那些,如果出手的话也不止这个数。
我连忙安慰他:“没事,这不是帮薛阳还债吗,大不了明年这时候我们再去一趟,我们知道位置还怕以后拿不到钱吗?
如果不是薛阳的话我们永远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可以源源不断的弄到黄金。”
说是这样说,但是再经历这么一次我内心也是有点打退堂鼓的。
主要那个地方实在是,不稳定的因素太多了,真的是拿命在换钱。
“这倒是,你说的没错,嘿嘿。”瘦猴平静下来,应该是听我说完以后想通了。
我想着好几天没有去看看薛阳了,于是打开门,跟门口那两个人说我俩要去医院。
我们站在玻璃窗前,瘦猴叹息:“看吧,来了也没用,他一直都是昏迷状态,能保住命已经很不错了,后续能不能说话都是个问题。
可惜了哎,1米8多的帅小伙,烧成了这个样子,估计他亲妈来都认不出来……”
我听他说这话,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床上那烧焦的人,突然有点觉得这个人不太像薛阳。
我眯着眼睛左看右看,就算他被烧的面目全非,可身高是不会变的。
就算他几天没吃东西,但他的骨架在这里,怎么可能整个人缩小了一圈。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被带进先入为主的观念里了。
薛阳神秘失踪,地上两滩血迹会让我认为他是不是已经遇害。
着急忙慌的赶过来,自然而然的在陈望京和展娇的说动下,认为烧焦的这个人一定是薛阳。
那么……假设这个人不是薛阳……
我不敢想下去,甩了甩脑袋,想让自己不去思考,但又做不到,脑子里还是不停的跳出各种猜测。
我双手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动不动的盯着床上的那个人,心里不住的问:你是谁?你是谁?
瘦猴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要下楼去买盒烟,让我再看一会就一块回去吧,再看十遍八遍薛阳也醒不过来,还说他在楼下等我。
我盯了一会,感觉眼睛也有些难受了,于是揉了揉眼睛,忽然发觉他的右手好像微微动了一下。
我用力的拍着玻璃:“那个!护士,你快看看他,他好像手动了,他是不是醒了?”
我这个举动确实不太妥当,值班的医生马上跑过来用手电照了照他的眼睛,又给他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他还在昏迷状态中,而且以妨碍医务工作为由,喊来了两个保安要把我拖出去。
“他刚才真的动了,我真的看见了,放开我!”我一边挣扎一边喊着。
眼神又落在那个人身上的时候,瞬间我愣住了。
因为我看到他居然微微颤颤的摆出了一个手势,那个手势,只有我和瘦猴知道。
那会儿我们还在上学,瘦猴家是我们那儿第一个买Vcd的,不上学的大部分时间,我都会跑去他家蹭光盘看。
他爸也不知道从哪搞了一堆国外的光盘,全是英文我们也看不懂。
有一天放错了一个光盘,是什么关于圣经的,我俩也将就着看了,里边的老外就做了这个手势。
中指搭在食指上边,表示十字架,意思是祝你好运的意思。
我俩照葫芦画瓢,有模有样的学起来,互相跟对方比着这个手势,那段时间真的很欢乐。
而现在,这个手势居然由躺在这里的那个人摆了出来,这着实吓到我了。
难道他才是瘦猴?那一直跟在我身边的那个瘦猴是谁?我不敢想下去了,此时脑袋里一片混乱。
我大叫着:“松开我!我自己走!放开!”我的身体刚脱离控制,就顺着楼梯飞奔下去。
那两个戴墨镜的人和保安都想抓住我,我直接从楼梯下去后冲进了一间换药室。
然后反锁住了门,他们在外边疯狂的踹门,我直接打开窗户跳了下去。
这里虽说是四楼,但下边好在有一个花坛,不至于让我摔得特别惨。
可脚踝落地的时候还是崴了一下,瞬间疼痛感就传了上来。
这一行为引来周围的人一片惊呼,躲的躲,跑的跑。
我全然不顾他们,一瘸一拐的向大门口走去,楼上保安在那大喊:“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此时的我深知自己走不远,正想着要怎么办才好,一辆越野车猛的急刹车停在了我的面前。
我心里狂喜,这是石彪的车。
他对我按了按喇叭,我忍着脚上的疼痛钻进了他的车。
第94章 各怀鬼胎
“彪哥,你怎么会在这?”我揉着疼痛的脚踝,但内心欣喜若狂。
石彪此时在我眼里就像救命稻草一般,因为我实在是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我一直没走,这几天去搞了一些装备,顺便修了修车。瘦猴呢?”他问。
“呃……”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刚才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
石彪的车窗已经修好了,新车窗和旁边脏了吧唧的车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钱还真是都花到了刀刃上,车都修了也没舍得刷一下车。
石彪见我半天没说话,于是看了我一眼:“怎么,你也发现了?”
“什么?”我猜他是不是在说那个人。
“这个瘦猴在山上和我们汇合后,我就感觉他很奇怪,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但是他并没有想害我们,所以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他若有所思的说着。
我看了看石彪,嘴巴动了动,想开口但还是忍住了。
其实我想说在山上汇合的时候,我感觉他俩都很奇怪,但正如他刚说的一样,他俩都没有害我。
而且要不是我刚才看到那个手势,我真的没怀疑过。
奇怪归奇怪,这可是两个活生生的人在我面前啊,又一起同甘共苦那么多天,早就亲如兄了。
如果他们想对我下手的话,我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如果说那个人真不是瘦猴的话,他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还有石彪现在来救我,又是为什么?
他和瘦猴在我眼里是一样的,但是这话我不能说出来,我只能暗暗告诫自己,见机行事,谁也不要太信任了。
石彪见我又没回他的话,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安静的开着车。
我问石彪:“我们要去哪?”
“去找陈望京。”他淡淡地说。
“为什么?你和他认识?”我惊讶道。
我心跳加快,不由得又开始怀疑起他来:“我好不容易才从那里逃出来啊,你现在又要把我送回去?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你先别紧张,我不会害你的。是陈望京告诉我,医院里躺着的那个人不是薛阳。
真正的薛阳应该还在山上,但我们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还不如跟他们749局的人合作。”
而且他这次来接我的主要目的就是把我和这个假瘦猴分开,但又不能让这个假瘦猴知道我人在陈望京那里。
在他眼里,不管这个假瘦猴有什么目的,但他肯定不是跟陈望京他们一伙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在此得到了验证。
他说的没错,是我欠考虑了。
石彪直接把车子开到了一个废弃水泥厂门口。
他从车上下来,走到我这边,打开车门,说要看看我的脚。
其实我有点不好意思,毕竟现在已经不那么疼了,只不过脚面向上翻时会有点疼。
他说都是男的怕什么,你又不是古代的三寸金莲,脚还怕看啊?
我心想也是,直接把臭脚丫子伸了过去:“麻烦你了,彪哥。”
他在我的脚踝处摸了半天,又掰起我的脚面顺时针的转了转,然后找到了侧面一个凹陷的小坑。
然后让我屈膝伸直,拽着我的小腿连带脚踝抻了抻,又揉了揉有点肿的那侧。
反复多次,最后终于把我的脚松开了:“你试试,咋样,还疼吗?”
“我穿上鞋下来走了两步:“不错的石医生,你真是妙手回春。”
“尽量不要跑,以免没恢复好就再次移位了,到时候就只能去上医院了。
你应该知道的,现在我们没有那个时间,你最好小心点,我可不想背你。”
我连连道谢,石彪没理我,直接走向后备箱,把一包衣服扔给我:“换上吧。”
我打开一看,是一套黑色冲锋衣,跟他身上穿的那套差不多。
换好后我们坐在车里等待着,过了半个多小时左右,一辆黑色的轿车开了进来。
陈望京和展娇穿着一身作战服,从车上下来,太帅气了,差点亮瞎了我的狗眼。
我忍不住小声吐槽:“彪哥,你也不是没钱,为什么不整两套这么帅的,这样显得我们一下子就被比下去了。”
石彪白了我一眼:“有的穿就行了,哪那么多事,我们又不是去山上选美。”
展娇的长发全都扎了起来,整个人显得干练又精致。
“久等了,正好有个朋友来,我想我们这个组合正好缺一个军医,这将会让我们如虎添翼,认识一下吧他叫隋亮,是我未婚夫。”
一个穿着一身休闲装的男人从后座下来,他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看上去不厉害的样子。
好吧,当他在我们面前把衣服脱掉,换上了和展娇他们一样的装备时,我才承认他只是人长得清秀。
那家伙腹肌、胸肌、肱二头肌一个都不少,果然人不可貌相,是我冒昧了。
他们还带了一个我没有见过的仪器,什么热红外搜救仪。
说是可以感知方圆20米内所有的活体生物,对于搜救很有帮助。
我们临时组队上山,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就是找到薛阳,但是展娇说找到后会把薛阳带走。
我心想真找到了还由得了你们啊,不过找人这件事还是要先靠他们的,到时候再卸磨杀驴也不迟。
加上薛阳,他们三个人我们三个人,还不一定谁打得过谁呢。
陈望京把他们带的装备和武器都塞进了我们车的后备箱里,然后大家上了石彪的车。
石彪开车赶往我们之前去的石垭口村。一路上大家都没怎么说话,心里都在防备着对方。
我心里也是不太情愿和他们组队的,但是现在还是救薛阳比较重要。
四个小时后我们到达了石垭口村,我突然想到之前薛阳让李秋实准备几套潜水设备放在这里的事。
于是赶紧跑进土屋那里的猪圈,动手挖了起来。
陈望京像看傻瓜一样,默默掏出了他的兵工铲。
挖是挖出来了,但只有三套,我心想,是他少拿了,还是薛阳已经偷偷来取走了一套?
毕竟这玩意负重也挺沉的,而且我们已经发现了另一条去那里的路。
这玩意应该暂时用不上。于是就全搬回石彪的车里。
我们带好防毒面具,这次的防毒面具是展娇提供的,小巧又轻便,我真的太喜欢了。
在土屋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全副武装的上了山。
第95章 峨眉刺
路过仙女泉的时候,展娇拿着水壶要去接水。
我连忙制止她,说不要喝这个水。
山下那个村子,之前有很多人离奇死亡,不知道是不是这水源的问题。
“测一下不就知道了?”隋亮说着便从背包里拿出一盒长条纸片,挑了几个丢进水里,浸湿后再捞出放在石头上。
过了大概五分钟左右,所有纸条都显示淡黄色。
他说了句安全,直接用手捧了两捧水喝了起来。
展娇也拿着水壶继续去接水。
我当然不知道还有这么先进的东西,顿时觉得自己好傻,一句话也不想说了,埋着头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石彪追上我:“别跟他们一般见识,真遇到危险了,他们就会知道还是小心谨慎的好。”
我对着石彪投去,还好有你的神情,他又立马变成了冷酷无情的扑克脸。
天很快就黑了,说实话这一次走的进度比上一次慢多了,也不知道是我们人多的原因还是怎么。
他们已经在商量了,晚上在哪搭建营地。陈望京不愧是野外求生专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我们应该睡在树上。
但这里的树都是青苔,也不是那么好爬的,我们队伍里还有女人,也要照顾一下女同志。
陈望京只能另寻它法,又沿着山体找了半天,发现一处狭窄的洞穴。
这洞穴不足三米见底,里边的地面上还有很多积水。
直接睡地上不太可能,既潮湿又冰冷。
陈望京动员大家砍了很多竹子,用竹子临时搭建了一块简易的床推了进去。
然后大家又到处找石头,再从里边把洞口堵住,这样晚上就不怕有狼来袭击了。
隋亮和展娇睡在最里边,他们把外套脱下来的时候,我惊奇的发现他们还穿了防弹衣。
啥啥不如人,真要发生危险,可别怪我第一个跑了。
我转身倒头就睡,这一夜是平安夜。
天亮后我们又继续行进,终于来到了上次的那个洞穴,其实我对他们隐瞒了我和薛阳私自做炸药的事。
反正如果问起来就死不承认,他们能拿我咋滴?
我满怀希望的爬上平台,看了看留给薛阳的那些东西,发现那些东西依然在那里,薛阳并没有回来拿走。
心情一下子沉到谷底,这么多天过去了,他既没食物也没有武器,在这里能存活的概率很低啊。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薛阳啊,你到底在哪儿?
内心的活动他们肯定是看不到的,石彪已经招呼大家进到洞穴深处去了。
隋亮拿出照相机对着那血迹还有爆破后的石缝拍了很多照片。
我怕在这里待久了再把那巨蚺引来,于是赶紧招呼他们从里边撤出来。
石彪提议从这里开始我们分开走,这样搜索的面积能大一些,他早就看出来我不想跟陈望京他们一起行动。
但陈望京不同意,他说这里地势险恶,大家还是不要分开。
最后是展娇提议,她要跟我和石彪一起向北搜寻,隋亮和陈望京一起向西搜寻。
这个建议3比2通过了,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投票。
石彪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忍一忍。本来我还想回那个千年老树那里去看看呢。
因为我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从外边走那边就有食人鱼,从里边走就没有。
展娇跟着我们,等于在监视我和石彪的一举一动,很多事都不太方便。
但我又一想,如果真的是我们先找到薛阳,那制服展娇的概率,要比制服那两个男人的概率大得多。
想到这里,我就同意了,于是我们三个人结伴向北边行进。
展娇左右腿上各绑了一把手枪,看来她只会使用较轻便于携带的武器。
她的胳膊肘上还绑了两个叫“峨眉刺”的暗器。
这玩意儿她说近身搏斗很厉害,目前没见她拿出来秀过,不知道真的假的。
石彪看了看地图,标了一下我们现在的位置,又爬上了树眺望了一下方向。
展娇从背包里翻出水壶,喝了两口,随即好像看到什么东西,掏出来直接扔给我:“这个还你,接着。”
我正盯着她的峨眉刺发呆,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接双手握着去接,不小心划破了手。
“不至于吧?大哥,接把刀都能把手划伤?”展娇对我嗤之以鼻,转身又掏出医药箱向我走来。
她一边帮我处理伤口一边说:“像你这种细皮嫩肉的人,怎么敢跟薛阳来这种地方,我真是佩服你。
这匕首已经鉴定完毕,是个老东西,好好保存吧。没准你在医院里躺着的那个兄弟,续命就靠它了。”
她放好医药箱又说:“对了,我知道你俩找到薛阳后想甩掉我。
但是你最好考虑清楚,你那个兄弟还在我手里,我安全才能保证他是安全的,别想跟我耍花招。”
我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嘴上只能逞强硬装:“怎么会呢,展姐你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怎么可能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石彪招呼我们继续赶路,才结束了这不愉快的小插曲。
我拿着那匕首边走边看,上次没有机会观察它,这次仔细看了确实做工精美。
这么久了还刀刃锋利,尤其是这颗红宝石,鲜血欲滴,好像透过它可以看到,这把匕首过去经历了些什么。
“别动,退回去。”展娇突然伸手握拳,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动作。
我们退到一棵树下躲好,盯着展娇手里的热红外搜救仪。
它显示我们所在位置的11点方向有一个挺大的东西正在缓慢的移动着。
看这东西体型不小,之前路过的地方顶多有一些,野兔野鸟之类的,呈现出来的都比较小,这花花绿绿的庞然大物肯定是个大家伙。
我看着这个大家伙不由得想,要是把这热红外搜救仪放在那巨蚺面前,这屏幕可不得满屏都是花花绿绿的?
正在我走神的时候,石彪已经爬上树用望远镜观察11点位的动向了。
我一开始还没当回事,因为经历了山洞那些事,现在就算来几头狼我都不在怕的。
但我手里这破枪确实不太好用,因为时间紧促,又没啥人脉在这边,石彪只来得及搞来了两把二手破枪。
他拿了一把早就该退役的莫辛纳甘,一次最多只能装五发子弹。
我这把更惨,是一把Jw7.62mm步枪,属于民用猎枪的一种。
真要打起来,可能还没有陈望京给我的这把大砍刀好使。
石彪从树上滑了下来:“是一头黑熊。”
黑熊我们知道啊,只要不在它的视线范围内,应该都可以躲过去的。
就在我和展娇长舒一口气的时候,石彪又补充了一句:“它背上有个东西,像是个人……”
第96章 紫色面具怪人
一个人骑着一头黑熊?我第一反应是他的坐骑挺标新立异啊。
激起了我强烈的好奇心,刚想也爬上去看看,突然一阵淡紫色的烟雾就弥漫了过来。
这感觉我再熟悉不过了,上次就是这样让我们中招出现幻觉的。
我连忙扯出防毒面具带上:“快,这烟雾里有致幻剂。”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铜铃声,细细碎碎,由远到近的好像在召唤着我。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走去。展娇马上反应过来:捂住耳朵,不要听。”
可那铜铃声丝毫没有减弱,还是断断续续的传进我的耳朵,刺激着我耳朵里的鼓膜。
我眉头紧皱,余光忽然瞟到很远的地方有一个黑色的小点正在缓慢向着铃声传来的方向移动。
糟了,那不会是陈望京他们吧。虽然我不是很喜欢那些家伙,但毕竟我们都是一个队伍,我也不想看到有人伤亡。
尤其是现在这个情况太诡异了,想到这里我回头对他俩说:“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要跟过来,我去救他们!”
说完我一咬牙就奔着那个黑点冲了过去。
展娇想要拉住我,但那铃声居然变得更加急促起来,她只能捂紧耳朵蹲下。
这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太远了其实,我都不能确定那一定是陈望京他们。
奔跑的过程中,感觉耳朵里一阵痒麻传来,我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
是血。
这铜铃声摄人心魄,居然还能让人七窍流血?
来不及思考了,我加快了步伐,边跑边喊:“陈望京,快停下来,不要去!”
我跑的十分混乱,脚下也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就在我喊出声音的那一刻,铜铃声戛然而止。
我趁着这个空档又加快了速度:“快停下来!别去!”
紧接着那铃声响的更欢了,甚至还有种在向我靠近的趋势。
而我离那个黑影也越来越近,就在我距离只有他10多米的时候。
我终于看清了,那个正在移动的人,不是陈望京,而是……薛阳。
他衣衫褴褛,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样,正在步履蹒跚的向着声音的方向移动。
你说此时我能停下吗?当然是不能,我大叫一声:“快停下,薛阳,我是边策啊!”
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周围的时间全都静止了。
整个树林中都回响着不同的声音,他们全都在叫着,边策……边策……边策……
我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跪倒在地,觉得一阵反胃,干呕了半天吐不出来。
嘴巴里不停的分泌着唾液,哩哩啦啦的滴在地上拉成了丝。
谁在叫?谁在喊我。
轰隆隆,我感觉我的灵魂正在从我的身体里抽离。
嘭!的一声枪响,惊起林中百鸟争鸣。
应该是石彪开枪了。
我心里这样想着,可身体却失去力气,栽歪倒在了地上。
眼睛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蒙上一片血色,应该是我的眼睛也流出了血。
我嘴里不停的呢喃着:“薛……薛阳……”
“你,为什么要回到这里。”
黑暗中有个声音问我。
“为什么?什么意思?我以前来过这里吗?”
“你是来赎罪的吗……你打开了魔界之门,却能全身而退。
不简单啊……看来是我小瞧了你,这一次……不会再让你那么幸运了……”
黑暗里伸出一只大手,试图把我拖进那无尽黑暗里。
我挣扎着大喊着不要!身体猛的一抽搐,醒了过来。
我怎么什么也听不见?我聋了?不对,我还能听见自己喘息的声音。
周围好安静,我强撑着爬了起来,还没站稳,瞬间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飞过来的人砸倒了。
他直接撞到了我的后背,连带着我又摔在了地上。
砰砰砰!这回我听到了,是机关枪连续射击的声音。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把我砸倒的人突然爬起来,拉着我就跑。
我大叫着:“放开!”
这个人虽然戴着头套,但我已经发现这个人是假瘦猴了。
他那锋利的爪子异于常人,我是不会认错的,此刻它正死命的抓着我的手腕。
我奋力挣扎着,他一边试图压制我一边喊:“不要叫了!不要叫了!我在救你,你冷静点!”
但我挣扎的太厉害,甚至还上嘴去咬他胳膊,他只好把我夹在腋下,快速的跳上了一棵大树。
我的脚直接就是腾空状态了,吓得我紧紧抱住他的手腕,站在这个高度我终于看清了底下的战况。
那不是一头熊,而是好几头,陈望京石彪他们都在,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都在和那几头熊搏斗。
有的开枪,有的直接拿刀冲上去砍。
一个戴着紫色面具的怪人,坐在一头最大的熊背上,不断挥舞着手里的法器。
那些黑熊明显都被操控了,眼睛颜色都不对,一个个的都泛着紫色的光。
我四处张望着,试图在人熊之间找到薛阳在哪,但是哪里都没有他的身影。
“你冷静了吗?冷静了我就把你放下来。”假瘦猴对我说。
我怎么敢再折腾,这树干十分滑,他一松手我就会掉下去。
“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我求饶了。
他把我松开,我立马抱住旁边的树干,脚也不断的踩着寻找落脚点。
“还好好说,你一言不发就把我一个人丢那了,真有你的啊!边策。”
他看着我,眼神幽怨。
“你到底是谁?跟着我们做什么!”知道他并不会把我咋样,我壮着胆子问。
“我是谁?呵呵……”他冷笑一声:“我是跟你一起出生入死不求回报的兄弟,你居然倒打一耙?”
“你放p,你是瘦猴那医院里躺着的那个人是谁?别想再演下去了,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别忒么惹爷爷生气,你自己来说说吧,你知道什么了?啥意思?你说医院里躺的那个人是我?”
我看他好像真的不知情,又有点意志不坚定了:“医院的那个人知道只有我和瘦猴才知道的手势,所以你是个冒牌货!”
“手势?这个手势?”说着他中指搭在食指上直接摆在了我的脸上:“看清楚了吗?”
这回我真的懵了,他也知道这个手势,我的天,什么情况?难道说真的有两个瘦猴?可是……
一时之间我竟然不知道到底该相信谁。
“石彪跟你说我是假的?你醒醒吧大哥,你跟他才认识多久?咱俩认识多久了,
是吧,暗恋你们厂子的杜娟……上我家你最喜欢看洋妞从后入……”
我连忙腾出一只手拉他:“别说了求你,我信你,我错了哥……”
随即脑壳上又被他狠狠地弹了两个脑瓜崩儿:“边策,你记住了,你只有在我身边才是绝对安全的。
别太相信他们了,那帮人,全都不是啥好人!”
第97章 傀儡
“行了!知道了!现在怎么办,要不要下去帮忙?”我望了一眼下边的混战对瘦猴说。
“想啥呢?逃命要紧!那个紫色面具的目标是你,还有那帮跟我一起来的人目标也是你。这山有邪性,一时半会跟你讲不清楚,你还是快跟我走吧。”
瘦猴说完就要拉我胳膊,我抱紧树干不撒手:“我不走,要走也是等他们都安全了我再走,我的枪呢?我的枪呢?”
我那把老破猎枪也不知道掉到哪去了,瘦猴一看我还真是顽固,叹了一口气,又跳下树去帮忙去了。
这时我才得以松懈一下,我抱着树干小心翼翼的滑了下去,四下寻找着我的枪。
这一片区域已经被他们打的树木和植被都毁坏了不少,那熊一爪子就能呼烂一棵小树。
就在这时,展娇一个箭步冲上去,踩着一个人的后背腾空跃起,骑到了一头熊的身上。
然后双手反握两根峨眉刺,直接从那黑熊的耳朵扎入脑子,黑熊哀叫一声直接倒地抽搐起来。
展娇大喊着:“他们大脑已经被支配了,枪没用!直接让它脑死亡,不让它感应到指令……”
话还没说完,展娇整个人就被吊到了半空之中,那个紫色面具一直对她念叨着什么咒语。
她的瞳孔在惊恐间也变成了紫色,她奋力的挣扎着,人摔落到地上的瞬间就一个鲤鱼打挺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靠,这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而且她很快就在混战中发现了我,于是就近解决了一个人后,向我这边跑了过来。
我面部抽搐,满脸惊恐,此时不跑更待何时?转头就是一路狂奔,别说救人了,现在能不能自保都是问题。
此时的我发了疯般在树林中奔跑,后面还紧跟着一个疯女人。
我不想伤害展娇,但是她这样让我很害怕啊,敌友不分谁不害怕?
这一跑起来就是百八十米,除了她在狂追我之外,基本已经看不到其他任何人的身影了。
我一边跑一边大喊:“展姐,你清醒点……别追了……我跑不动了……”
可已经被控制的她又怎么可能听得进去我说的话?
就在我一筹莫展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时,身后追逐的声音突然停止了。
我连忙回头看她,只见展娇跪在地上,大汗淋漓的喘着气,背后已经湿了一大片。
难道她已经清醒了?我不由的停了脚步:“你……你还好吧?”我跑的有点岔气了,一直扶着腰。
“我……刚才……是怎么了?”她抬起满是细珠汗水的脸看着我,头发都贴在她满是热气红温的脸上,看上去狼狈至极。
“你刚才就好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一般,要杀我,跟那些熊毫无区别。”我看她已经恢复正常了,顿时松了口气。
“你……过来……过来拉我……一把……”她的嘴唇发白,眉头紧皱,看样子状态很不好。
我扶着腰向她慢慢移动,在确定又确定她眼睛的颜色已经正常后,才对她伸了手。
可就在我的手要搭上她的手的那一瞬间,她的瞳孔又变成了紫色。
随即寒光一闪,那峨眉刺贴着我的喉结就划了过去。
顿时我脖子上就出现了一个出血口,血流不止。我连忙捂住我的脖子,踉跄着向后退去。
她直接扑上前来,又想用左手再给我补一刺。不过她没有机会了,瘦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她身后,锋利的爪子紧紧勒住她的脖子向后拉去。
展娇一边挣扎一边胡乱的向后刺着,不知是捅到哪了,瘦猴血花四溅,嘴里还不断的对我喊:“快跑!快跑!”
我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扶着树干,想站起来继续逃命。
这时隋亮从草丛中跳了出来,他的眼睛也变成了紫色。
隋亮扑过来拉住我的脚踝,我尖叫着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阵猛踹,挣脱了他的束缚后,我爬起来就跑。
腿已经不是我的腿了,是奔跑的机器,此时就算我妈出现在我身后叫我,我也绝不回头。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真的是精疲力竭了,再跑下去我就会猝死。
我想躲一躲,可苦于周围都是光杆树木,实在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就在我实在跑不动了,想停下来等死的时候。天无绝人之路,发现前边树林之中出现了一片雪地。
要知道哀牢山的地理位置,注定这里它是不会有雪的。
就算有也不应该是在这一片山脉上,所以当我看到时还是很惊讶的。
直到脚下确实踩进软绵绵的雪地里,并发出鞋子与雪地摩擦的嘎吱嘎吱响的声音,我才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
回头望去,身后依旧是满山的绿野仙踪,只有这一块区域是局部降雪。
我抬头望了望天,那飘下来的硕大雪花,差点让我有一瞬间以为我回到了北京的冬天。
脸上的血迹早已干涸,但我的手依旧不敢从我的脖子上移开,不知道哪里伤的怎么样了,又怕已经凝固的伤口再次流血不止。
我一步一步的向着这片雪地深处走去,走走就回头看看隋亮追没追上来。
越往里走气温越低,渐渐的我感觉到身上开始有些冷了起来,我不由得拉了拉捂住脖子的那只手的袖子,试图缓解一下早已冻的通红的手背。
在我面前的路越走越宽,甚至在平坦的路面上出现了一块镜面湖泊,而湖水早已结冰。
这湖不大,周围一圈的树也早已被冰雪覆盖,只能依稀的看到一点点绿色的痕迹。
湖的正中间有着用无数巨大冰晶堆成一块地方,密不透风看不出来那里边有什么。
我伸出脚在湖边踩了踩,那湖水早已冻的梆硬。但我也没敢上去踩,谁知道湖中心冻结实了没有。
沿着湖边走了走,还真让我找到一个可以躲避风雪的地方。
那是一棵已经被蛀空的树,我从那狭窄的树缝间硬挤了进去。
哆哆嗦嗦的把外套脱下来,盖在蜷缩的身体上。
现在的我脚上已经没啥知觉了,只想在此休息一会,缓解一下疲乏的身体。
外边的冷风还在呼啸的吹着,而我早已精疲力尽的昏睡了过去。
第98章 雪狐
睡着后好像也没那么冷了,至少胸腔这个位置一直都是热乎乎的。
似乎感觉一个非常灵巧的舌,在t舐着我早已经冻麻的手,迷迷糊糊之间,我的神志好像又渐渐恢复了过来。
起初的几小时我一直都是处在一个混沌飘渺的空间,感觉我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试图抽离我的身体。
无法形容这个感觉,就好像我的身体是一块巨大的蜂巢。
那些什么灵识,魂体就像倾巢而出的工蜂一样,全都陆续的离开了我的身体,就好似我这副身体只是一个承载它们的皮囊。
然后它们翩翩起舞,分散在我身体周围,不停的围绕着我,还有零星的几个透过枯树窄小的缝隙飘散出去了,不知飞向了哪里。
我称之为那些飞远的工蜂为痛觉,然后它们相互交织在我的周围,跳跃碰撞,最后又一只一只的归于我的身体里边。
首先是早已冻僵的脚有了知觉然后再是我的腿……坐骨神经……还有胸腔……
就在我的意识逐渐回魂的时候,脖子上传来一阵皮毛的触感,弄的我好痒,就好似我的脖领之间环绕了一团蓬松的围脖。
伴随着手指尖不停传来的余温,还有它舌上的倒刺,一寸一寸的侵入着我的皮肤,我的眼皮不得不支撑了起来。
即使周边已经十分昏暗,但我仍然能认出那是一只白到发光的雪狐。
它正在用它的身体,附着在我的胸口给我取暖。
又或许这里本来是它的巢穴,我这个非法入侵者,霸占了这个地方。
这只雪狐实在是太可爱了,一时让我忘记它是一只野兽。
虽然它有可能会伤害我,但我感觉它对我没有敌意,也许这就是直觉吧。
我动了动发麻发胀的手指,指关节已经回不了弯了。
它看了看我,回头继续t着我的手,似乎想要救我。
我强撑着想让自己坐起来,它扑棱一下从我的身上跳了下去,又俯伏在我的脚边。
我缓了好一会儿,才用两只手掌互相揉搓了几下取暖,对着手心不断的哈气。
外边的雪下的已经很厚了,我进来时走过的脚印,早已经被后来又飘下来的雪花掩埋。
“不好意思,这是你的家吧,我不是有心闯入的,谢谢你留我一条狗命。”
没想到吧,我居然对着这只野兽说话,而且对着它拜了拜。
在我从小听的神话故事里,它们这种动物都是比较有灵性的,不太会主动攻击人。
除非感受到威胁或者是被吓到,所以我一直都对它们这种动物抱着敬畏之心。
再加上它确实没有伤害我,所以我也对它放松了一些警惕。
我摸了摸它的头,它也没有反抗,还用小小的爪子触碰着我的手心。
缓了一会后,我摸了摸我脖子上的伤口,血已经凝固住了。
这摸起来感觉创口不小,甚至都能摸到小颗粒的淋巴了。
这么久了我还是安全的,猜想着隋亮应该是没有追到这里来。
现在的我不敢出去,只想待在这里等到天亮后再离开。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回家。
本来还想着信誓旦旦说要的找到薛阳,可经历了那些事后,我感觉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是,再待在这里最后只会是死。
这是我来这里第一次萌生了打了退堂鼓的想法,毕竟人类在大自然的面前还是太渺小了。
我又浅睡了一会,不时的会睁开眼睛看看那只小狐。
它一直趴在我脚边,那里是缝隙入口。
风灌进来,把它的毛都吹的蓬了起来。
我伸手把它拉过来了一些,它也感知到了我的好意,顺着我盖在身上的外套袖口,又钻回我的胸前。
就这样,一人一狐在这个树洞中度过了一夜。
天亮后,雪已经停了,这只雪狐抖了抖身上的毛,从这里钻了出去。
我也钻了出去,睡这么一觉真的很管用,解乏不少。
感觉整个人的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虽然脚底板因为走了很多路,每走一下还是有点钻心的疼。
那雪狐在雪地里撒欢跑了一会,然后忽然转头看向我。
我知道它什么意思,它想让我跟着它。
但我想按照昨天来这里的路走出去,可它好像执意要我跟上它的步伐。
我刚走几步,它就过来绊住我的腿,不让我前行。
最后我只能停了下来,看向它,它才转身向湖面跑去。
原来这雪狐是想让我跟它去冰晶的那边,我在湖边对它喊了两嗓子,它还是不肯回来执意要我过去。
我心想算了,就当是报答它帮我取暖之恩吧,于是小心翼翼的走上了冰面。
真的是非常小心,小时候因为贪玩冬天去河水冻上的冰面上玩,掉进过冰窟窿里。
当时穿的棉裤都湿透了,还一个劲的带着我往水下沉。
不好的体验让我有一些心理阴影,导致我这么多年冬天,都没有再在冰面上走过。
越往中间走我越觉得不对劲,这冰面底下像是封印了一个巨大的东西。
刚才在浅的冰面上走还没发现什么异常,越往深处走越发现这下面有一个庞然大物。
因为太大了看不清全貌,只能看到冰层下面黑压压的一片。
我壮着胆子继续走着,尽量平视不向下看,很快就来到了那些冰晶的位置。
这些形状各异,呈爆炸状的冰晶如同一朵冰莲花一般盛开在这湖面中央盛开。
那雪狐已经跳进冰晶之间,我扒着一块支棱出来的冰晶向里边窥看,居然发现在这些杂乱无章的冰晶之间,隐藏着一条通道,一直延伸到湖底深处。
我没有选择跟进去,而是转身往回走,刚走了一半,就听见那雪狐在身后叫我。
那声音就像一个婴儿在啼哭的感觉,伴随着冷风,很是可怜。
我不由的停住了脚步,叹了口气又向它走去。
它执意要我进去肯定是里边有什么东西,我奋力的爬上冰晶,然后滑了进去。
这一路就像坐了一场冰滑梯,没想到这里这么深,直接给我滑进一个山洞之中。
我望着这里边到处都是冰的世界,一瞬间仿佛感觉自己进入了什么至梦至幻的仙境。
本应该害怕的我,却鬼使神差的继续跟着它向里面走去。
终于,它在一块的巨大冰块前停留了下来。
那冰块高耸入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气,我慢慢走过去,和它一起仰望着,发现里边居然冰冻了一个男人。
他紧闭着双眸,面容安详,好似已经在此沉睡了很久……
第99章 神秘人现身
那雪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冻在冰里的人,伸出爪子扒拉着冰面,嘴里还不停的呜咽呜咽的叫着。
“你是想让我救他吗?可是他应该已经死去很久了……”
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但雪狐依旧还是胡乱又焦急的,用爪子挠着冰面。
我叹了口气,我的背包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摸遍了全身,只拽出那把展娇给我的匕首。
这匕首就算再锋利,要想把尸体完整的从这邦硬的冰块里挖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我又看了看这小狐狸一眼,然后举起匕首狠狠的朝着眼前的冰面用力一凿……
瞬间,一种被雷击中的感觉直接顺着匕首传递到了我的整条胳膊,还在向上蔓延,直至心脏。
那匕首上的红宝石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刺得我睁不开眼,一瞬间无数的记忆碎片冲进了我的脑海。
我痛苦的跪在地上不断的抱头承受着。
小狐狸的身影在我眼前出现了重影,我的脸也逐渐的扭曲着,濒临崩坏。
“不……………………”我大声叫嚷着,声音响彻着整个寒冰之地。
随即在我面前的冰面冰体全都瞬间倒塌。
只来得及拽出那具早已僵硬的尸体,接着便和他一起被突然化开的湖水冲进了更深的地底世界。
“我来了,温罕……”
冰冷刺骨的湖水里,一条巨型大鲵从我身边游过,把我和他的尸体分离。
我被它游过而掀起的巨大水波拍了个昏天暗地找不到北,再加上呛了水,一度认为我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忽然之间腋下被一只孔武有力的臂膀环住,没等我反应过来直接被他拉拽着游了上去。
出水之后,我疯狂的喘着气,好像这辈子都没这么用力的呼吸过,过量的空气导致我血管极速扩张,直接就眩晕了。
薛阳摘下呼吸器拼命拍打着我的脸:“不能睡啊,小口呼吸!小口呼吸!”
他一边游一边把我拖拽到了岸边,我像一条死鱼一样趴在那里。
周围根本没有雪,绿树丛荫,就好像我刚从一段梦境中回归到了现实。
………………………………分割线(瘦猴视角)………………………………
瘦猴买完烟正准备上楼去,突然人群乱窜,到处都是逃跑的人和叫喊声,他意识到楼上可能出事了。
他刚跑到二楼就听到人群里七嘴八舌的传着有人跳楼了。
于是他立马又从二楼折返下来,眼看着边策上了石彪的车。
于是他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身又走进了医院的商店。
等人群平息后,他才出来从医院的另一个门溜走。
这个石彪居然没走,看来他果然有问题。
那天晚上他和石彪去送金子时,他在车里等石彪的功夫,有个骑着摩托车的人敲了敲他的车窗。
在丢给他一张纸条后,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瘦猴认得这个小纸条,因为它的折法,跟之前秘密交给薛阳的纸条是一样的。
纸条上只写了一句话:“甩掉他们,再回到这个交易地点,我会告诉你真相。”
所以在边策和石彪离开后,他来到了盘龙区茨钡街道108号。
瘦猴坐在垃圾桶旁抽了半盒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也没有人过来跟他搭讪。
他心想着,不会是被耍了吧,正要走时,却看到这个108号的牌子旁边有个书店。
他眼睛转了转,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注意到他,于是推开了书店的门,走了进去。
书店里冷冷清清,很多书都很久没人翻过了,上边落满了灰尘。
他装作有文化的样子,翻翻这本看看那本,其实他的心根本不在这里。
就在他站在一排世界名着面前徘徊的时候。
一个戴着墨镜的大高个在他身后开了口:“孙景山先生是吧?”
他连忙回头,那大高个走到他面前:“我是749局派来的,请跟我来。”
瘦猴心想着,又一个749局,展娇那边也说自己是749局,到底哪伙人才是真的?
仗着自己现在身强体壮,这么大块头又有狼人属性,应该不会被欺负的想法。
大步流星的跟着这个大高个,从书店后门出去,然后爬上了二楼。
一进门就有种烧煤炉子的味道,这让他怀念起在北京,以前小时候他住的那个老房子。
个子不高的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正坐在煤炉子旁烤火。
见瘦猴进来后,起身把座位让了出来:“孙景山同志是吧?幸会幸会,快坐快坐。”
瘦猴狐疑的审视了整个房间,这就是一个临时聚集点,里边没摆什么东西。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墙角堆放着的就是那天他和石彪送来的那几个编织袋。
“你这是?”瘦猴不解地问道。
“是这样的,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董茂山,这位是我的同事,他叫大头。
据我们线人传回的消息,边策他们几个人已经在,去往哀牢山的路上了。
当然,你能选择加入我们,我本人还是非常高兴的,我特别欣赏你这种做事圆滑又有头脑的人。”
“叫我瘦猴就好了,不过我还没有答应要帮你。”瘦猴踢了一脚凳子,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好好,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嘛,可以理解,那我先给你看样东西,我们再探讨一下接下来的事。”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台笔记本电脑。
一阵铜鼓之后,调出了一段录像放给瘦猴看。
那是一段薛阳在监狱里被问话的视频。
“姓名。”
“薛阳。”
“年龄。”
“28周岁。”
本来前边一切都对答的很正常,可突然薛阳却像羊癫疯发作一般,浑身抽搐,整个人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哈哈大笑起来。
“你以为你们回到现实世界,空间就会结束了吗?
魔界之门已经打开,诅咒正在进行,所有人都会回到这里来的……
一个人都跑不了,全都陪葬……陪葬……陪葬……”
那诡异的表情令人毛骨悚然,对面的询问官站了起来,瘦猴看了看那个人正是坐在他旁边的董茂山。
视频里的董茂山并没有被眼前的情况吓到,而是十分放松的走过去拍上了薛阳的肩膀。
薛阳面容扭曲对着他狂笑不止,而董茂山停留了几秒后,便像触电一般收回了手。
第100章 真相
据董茂山的回忆,他通过读心术看到了在薛阳内心深处的记忆片段,甚至还看到了他自己。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董茂山想不明白。在审讯之前他十分确认自己,从来没有跟薛阳见过面。
于是董茂山开始调查起薛阳来。
…………………………分割线(以下是董茂山自己的内心活动,并没有全部告知瘦猴)…………………………
这里要着重介绍一下董茂山这个人,我们只知道他是展建国的得意门生,却不知道他本来是在507所工作。
507所成立于1968年,最初的负责人是一位张姓老人,但是这个研究所在90年代的时候就解散了。
很多之前在507所搞研究的人都被合并到749局。
董茂山就是其中之一,展建国看了他的生辰八字,推算出他命盘带华盖太极,简洁易懂的说法就是“苦行僧”。
虽然董茂山可以使用读心术,但是却不能自保,这辈子注定要经历很多磨难。
于是展建国劝他还不如跟着自己,可以帮他逆天改命,不要白白浪费了他可以读心的本事。
当时507所被合并后,董茂山本想出家的。因为他并不觉得自己这个本事能对749局有什么大用处。
还是生错了年代,如果放在现在,那我觉得他至少可以当个心理治疗专家?或者搞刑侦,人体测谎仪可还行?
不得不说还是展建国有头脑,直接给他收为自己的得意门生。
早些年那大饼画的,硬生生的让董茂山心甘情愿吃了好几年,董茂山也确实帮展建国干了不少的事情(并没有钱拿)。
虽然展建国是他的老师,可俩人在很多问题上的意见还是有分歧的。
董茂山不是一个甘于现状的人,他一直都想复兴张老的507所。
合并完后不久,董茂山一直觉得他们忘记了最开始的初心。
很多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都被压了下来,越来越多的奇人异士被埋没。
更有甚者,只帮有钱人和达官显贵们办事,一切的一切都围绕着利益和钱。
董茂山空有一身本领却只能做一些小啰啰的活,拿不上什么台面,更别提有什么话语权了。
虽然展建国多次敲打他,让他不要心急,说将来自己的位置会由他接任。
可董茂山并不傻,展建国有一个女儿,名叫展娇,也是749局的一员。
展娇还有一个男朋友,在部队里是一名军医。
隋亮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人,却也是难得一见的人才,他出生于中医世家,往上可以追溯到春秋战国时期有名的大夫杜伯。
(周宣王时,大夫杜伯无罪被杀,其子隰叔逃亡至晋,杜伯的玄孙士会在晋国也是担任士大夫职务,以随为食邑,史称随会,后来随改成了隋姓)
两个人一个能武一个能医,前途不可估量,合作起来就是共赢。
况且展娇并不想将自己父亲的那个位置交给董茂山,她能说会道在749局里也算是有点威望的。
就在董茂山一筹莫展之际,他的学生帮他引荐了一位叫巴浩平的人。
巴浩平,62岁,资历不详。
只知道早年间曾担任过几年,由749局创办的超常儿童培训班的老师,现已荣退,他也是一位拥有特异功能的人士。
两个人相见恨晚,巴浩平毕生都在追求这个特异功能学,但苦于一直没有赏识他的人,只能平平淡淡的当一名老师。
现在他荣退后的时间更宽裕了,董茂山提出想跟他一起秘密创办一个研究所。
可创办研究所需要大量的资金,于是两个人在一次酒局中,讨论起了哀牢山里的宝藏。
巴浩平说的哀牢山宝藏,确实很让董茂山心动,而且巴浩平早几年就已经在秘密筹划了,在哀牢山深处有他的秘密地下研究基地。
可基地还在建设中,资金链早就断了,当初一起做这个事的人先后都退出了。
这种入不敷出,费力不讨好的事,也只有他还在坚持。
可他实在不想用他的特异功能去赚黑心钱,但是他这把老骨头真让他去探险寻宝那也很不现实。
就在这时,一个非常适合的人选出现了,就是薛阳。
董茂山通过读心术看到了薛阳的记忆,他惊叹原来哀牢山里真的有宝藏。
可因为接触的时间太短了,无法锁定宝藏的位置,他就萌生出要把薛阳从监狱里带出来的想法。
与其让他在里边无所事事,还不如把他弄出来让其为己所用。
他隐藏了自己的身份,打点好了一切把薛阳弄了出来。
这事本来都是秘密进行的,展建国不知道,展娇也不知道。
计划一开始都很顺利,谁知道就那么巧,半路被上山采风的展娇遇到了。
这下展建国也知道了这个事,他派董茂山去调查此事,可是整件事就是董茂山策划的啊。
他现在不适合露面,于是找了他的好兄弟陈望京。
展娇也不傻,董茂山没来却来了一个陈望京。
陈望京是董茂山的人,于是她立马给部队打了电话,将自己男朋友隋亮也调了过来。
董茂山处理完了手上的事,马不停蹄的赶到了云南,还没等他露面就发现了更棘手的事。
展娇他们从山上救下来一个人,这可吓坏了董茂山,他怕是薛阳队伍里的谁遭遇了什么不测。
但这人被烧伤的太厉害,基本24小时都躺在重症监护病房,一时也不能确定他的身份。
于是连夜让李秋实又跑了一趟,在他们车门缝隙里,塞了一张联系陈望京的名片。
几天后,边策主动联系了陈望京,董茂山让陈望京先把他们稳住。
来找陈望京的几个人里,果然没有薛阳,只有一个啥也不懂的边策,还有外形异于常人的孙景山(瘦猴)和石彪。
本来他想拉拢是石彪,他在电话里强调了交易时只能一个人来。
万万没想到他们不听话啊,他们一个人去交易,而另一个人留在了车里。
线人没有搞清楚,就把纸条阴差阳错的交给了瘦猴。
等他们知道时,隋亮已经被展娇找上了,不过还好有陈望京在他们队里做卧底。
现在又多了个瘦猴,那就是双重保障了。
但新的问题很快就出现了。
第101章 瘦猴的两个要求
………………………………分割线(瘦猴视角)………………………………
瘦猴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问董茂山:“说了这么多,又让我看这个监控视频,到底是想告诉我什么?”
瘦猴就是这样,他特别讨厌拐弯抹角的人,他喜欢有话直说。
董茂山一动不动的盯着瘦猴:“我用读心术看到……薛阳把你杀了。”
“哈哈哈哈,真是笑死爷爷了。他杀我?劳资现在就不干了,买票回北京,他能找的到我?”瘦猴不以为意。
“我说的不是现在,是已经发生过的事,也许……不是这个时空发生的事……
换句话说,薛阳和我们有很多的不同,我看见的是他的内心,你难道就不好奇他为什么要杀你吗?”
瘦猴知道董茂山想把他拉下水,可这个水太浑太黑了,他不想下去。
董茂山也不急,还拿出手机要帮瘦猴订票:“没关系,你不想知道也没关系,可你这个兄弟……叫什么来着?边策是吧……他可就惨了。
毕竟我看到他不能活着从这里离开了,特别惨,死了很多次。”
瘦猴咬了咬牙:“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董茂山拿出一片黄金叶子:“带我们到这里去。”
瘦猴在屋顶上坐了很久,最后一根烟也抽完了。
他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不想回去,可就像董茂山说的一样。
他可以不回去,但是边策那个二货估计已经被那帮人洗脑了。
如果说他们都是一伙的,那唯一能救边策的只有自己了。
当然他也在为自己以后考虑,就算他回到北京后,董茂山也一定会派人监视着他,除非他永远不再回来,不再踏入哀牢山。
这是不可能的,他还惦记着明年来收黄金叶子呢。
经过一系列的思想斗争,他转头看了看,一直在他身后等着的董茂山。
“我可以带你们去,但是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瘦猴说。
“那你要先说,如果合理的话我想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董茂山露出一个假笑。
“之前给你的黄金叶子,你黑我们是不?我们拼命弄出来的,就算帮薛阳还完那还有余吧,你就给我们这么点儿?”
“你要多少?”董茂山继续假笑。
“我要的也不多,到目前为止,我一分钱都没得到呢,卡也在边策那里。
那些东西可是我拼了命弄回来的,怎么也得给我分100万吧。”瘦猴觉得自己提的这个要求一点也不过分。
董茂山直接当着他的面,拨了一个电话:“喂,帮我给那个账户转100万……”
瘦猴大惊:“你转哪去了?我还没给你卡号呢?”
“已经转完了,过一会儿就会打到边策的卡上,你看,我满足了你的要求,但我也得给自己留个后手。
外一你中途反悔跑了,我咋整?现在你这个边策兄弟就是你的财神爷,他要是死了,这钱你一分也拿不到了。”董茂山眯起眼睛,眼神里全是嘲讽。
瘦猴一脚踢飞地上的烟盒,没办法他确实脑子没有面前这个老家伙转的快。
“你还有第二个要求,一定要想好了再说。”董茂山继续假笑。
“我可以带你们到那个山洞去,但到了那里你们得自己进去,我可不进去,我怕死,我怕挣这点儿钱没命花。
对了,给我一把武器,到时候你们敢逼我进去,我就跟你们拼了,谁也别想好。”瘦猴捏了捏自己的拳头。
董茂山转头打开通往楼下的门:“成交,欢迎加入我的队伍。”
瘦猴在二楼找了几个凳子拼到一起,对付了一宿,等董茂山集结完人,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出发了。
董茂山集结的队伍,算上他和瘦猴一共有7个人。
除了那天的大头外,瘦猴没有跟队伍里的其他人说过话,也不屑于知道他们叫什么。
瘦猴紧紧抱着怀里的p90冲锋枪,时刻警惕着周围。
上山的过程中还算顺利,第一个晚上他们几个人都是挂在树上睡的。
半夜瘦猴站起来想小解,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一缕淡淡的烟。
这说明那边有人,于是瘦猴叫醒了董茂山,两个人背着枪小心的向烟雾那边走去。
董茂山面临的新问题就是,他们在这里发现了另一队全副武装的家伙们,那帮人甚至还带了帐篷。
“你认识他们?”瘦猴小声问道。
“不认识,没有见过的。”董茂山眉头紧皱。
“你别跟我说他们是上山野炊的,那几个人装备比我们都好,甚至还带了……那是什么玩意儿?榴弹发射器?”
瘦猴嘴巴张大,心想对面一炮就能给自己灭了。
董茂山也很奇怪,这些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一向做事计划周密,到底是谁泄漏了风声。
“我们先回去吧,还是不要和他们正面交锋的好。”瘦猴劝说董茂山,两个人又小心翼翼的退了回去。
第二天为了避开那伙人,瘦猴可是故意绕了一个远。
他刚跟董茂山说完翻过这个山头就是了,树林中突然传来巨大的嘶吼声,还伴随着一阵喊叫:“陈望京,快停下,不要去……”
瘦猴一听这不是边策的声音吗?董茂山也听到了陈望京几个字,于是招呼着大家向树林里跑去。
之后就是人熊大战,瘦猴杀红了眼。转头一看,边策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分割线(主角视角)…………………………
我昏昏沉沉的坐了起来,下一秒直接爬起来跳到薛阳身上,把他按倒在地,发了疯似的用拳头狠狠的砸着他的脸。
直到把他鼻子打破,嘴里渗出血后才停止。
我大口的喘着气,捂着胸口,打他的拳头也慢慢垂了下来。
薛阳哈哈大笑起来,把我从他身上推开。
摘下背在身上的潜水设备,爬起来捧起一捧湖水,清洗着脸上和嘴里的血。
“你恨我也没有关系,我想你应该和我一样,已经恢复记忆了吧。”
是的,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所有的一切,温罕,大家……
第102章 实验基地
烈阳高照,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映在我们的后背上,一块热一块冷。薛阳和我一前一后的走着,谁也不理谁。
我一口气爬了两个山头,突然停下来生气的质问他:“医院里那个瘦猴伤成那样是你做的?”
薛阳举手发誓:“是他先上来袭击我的,我那时候还没有觉醒记忆,完全是为了自保。”
“呵,你觉得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自保把他打晕就可以了,难道一定要置他于死地吗?”
“我就是打晕他之后逃跑了啊,我做了什么?”
“你的意思把他烧成重度烧伤这件事不是你做的?”我现在对他的信任已经降到了0。
“搞什么啊,我除了有时候脑子不清醒之外,你觉得我会是干这种事的人?
我知道你现在已经不信我了,但是这事真不是我做的。”
我不想听他说话,转头继续赶路。
薛阳跑了两步拉住我的胳膊:“我承认我那时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做了很多错事。
但这一次我绝对没有想过害你们!相信我行吗?给我一个弥补你们的机会。”
“松开!我不想听你的辩解,咱们的兄弟情谊到此为止,你欠的钱我已经帮你还完了,别跟着我了,回去过你的太平日子吧。”
我挣脱他的手,义愤填膺的继续向来时的路走去。
身后渐渐没有动静了,我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没有薛阳的身影了。
其实我只是想把他逼走,因为我知道大祭司想要的人是我。
只要我主动去找他,这些人都能平安的从这里走出去。
那一场雪一般的梦境,其实就是想告诉我,我不应该再逃避了,终究是要独自面对这一切的。
等我赶到那天人熊大战的地方时,早已经是人去草空,一片狼藉。
我捂着鼻子行走在这些尸体之间,腐肉招来了很多苍蝇和虫子,到处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我小心的在各个尸体间穿梭,想看看有没有瘦猴石彪他们。
看来他们已经逃走了,这里死掉的几个人都是我没见过的新面孔。
我拿着一根木棍到处翻了翻,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只找到了我的背包和一把砍刀。
先是把背包里的水壶拿出来,喝了个精光,然后背好背包,顺着被压坏的草的方向继续走。
希望这个大祭司能自己露面,省的我还要到处找他。可是边走边喊了一路也没有人回应我。
走的也确实乏了,于是想着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凭着记忆继续找着,又走回了之前的那个山洞。
我想如果石彪或是瘦猴还活着的话,应该会回到这里来吧。
爬了两次想上平台那里,都没有爬上去,所以我干脆就贴着墙根缩成一团睡了。
感觉自己没有睡多久,就被人推了起来,我睁眼一看,是浑身脏兮兮的瘦猴。
“我的个亲祖宗啊,你跑哪去了,我找你找两天了,最后寻思再回这里碰碰运气,才发现你居然在这里睡觉,你不怕那大蚺出来把你给吃了?”
我十分平静的看着他,也没有站起来:“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谁,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真的是瘦猴!我不知道医院里那个是怎么回事,但是我醒了就是趴在那狼王身上,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开始有点相信他说的话了。
因为以我对瘦猴的了解,他这个样子基本已经是在急眼了的边缘。
“我找到薛阳了。”我继续平静的跟他说。
“我不管什么阳不阳的,我冒死进来就是为了把你带出去的,你现在就跟我下山去,我们回家。”
瘦猴一边说着一边要拉我起来,我甩开他的手:“你回去吧,我想我应该是回不去了。
我要找到那天那个戴面具的人……有很多事我不能跟你说,我有必须留在这里的理由。”
说完我伸手摸了摸衣服里衬的那张卡:“这个给你,我也用不到了。我爸妈那边希望你每年可以帮我去看几眼,拿着吧,现在下山去。”
瘦猴的眼里闪过几秒犹豫,但是他还是没有接我手里的卡。
他转过身,双手使劲抓了抓头,然后指着我:“真的……边策你就烧高香吧!你此生能有我这么个好兄弟,换了别人早就不忒么管你了!”
“我可没让你管我。”
“你就是气人第一名!”他发泄似的在石头上踹了两脚:“走吧,我知道那个面具男在哪。”
我和他一路狂赶,终于在天黑之前来到了一个十分隐蔽的山洞。
这洞口早就隐藏在了树木之间,一走一过根本不会发现这里边有路。
我跟着他用手拨开这茂密的树枝与杂草,来到洞口旁。
向里看去,这应该是一条隧道,不长,里边有光透出。
瘦猴第一个钻进去,我也紧随其后。
从隧道里走出去,发现这边有一片十分空旷的平地。
和外面截然相反,这里的草应该是打过药的,要不就是修剪过,并不是杂乱不堪的样子。
在这片草地的中央,有一个玻璃房子,远远的看过去像大棚温室一般。
拱形玻璃房周围和房顶都是太阳能发电板,这里应该是某个研究基地。
“这里是……”我压根没想到这哀牢山里居然还有这么个地方,不自觉的惊讶出声。
瘦猴打开玻璃房的门走了进去,里边有一台升降机,我和他一块站到上边后,他按了一下红色的按钮。
噪音还是很大的,而且下降的速度特别慢,大概过了6、7分钟吧,这嘈杂的声音才停了下来。
一个戴着棒球帽抱着枪的人,走上前来,对着瘦猴问道:“他是谁?”
“我的朋友边策,董队长知道的,我在山里把他找到了,现在要带他去见董队长。”
那个人拿枪指着我:“身上有武器吗?有的话交出来,背包脱下来放到地上。”
我乖乖照做,把背包放在脚边,身上的口袋都掏给他看了。
他对我们招了招手:“可以了,进来吧。”
这地下空间很大,但好像设施都还没有开始使用。铁皮板上还贴着塑料纸,很多设备压根就没拆,都装在木头板箱子中。
第103章 读心加预知
这里的布局和防空洞差不多,基本都是走廊,有几个房间应该被称为“实验间”,但面积并不大。
头顶的灯有的亮有的不亮,还有的地方在滴答漏水,下边用了一个红色的桶在接。
我们路过的每个房间都有玻璃窗,透过它们可以看到房间里,放了很多培养的草药和山里的小动物,有的房间里甚至还关着一条蟒蛇。
瘦猴带着我拐拐绕绕走了很久,才来到一间比较大的实验室。
董茂山果然在这里,但他应该是受了伤,脖子上还缠着绷带。
他看了我一眼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之色,我才想到他应该是不认识我。
这种感觉很奇怪,你认识所有人,但是所有人的记忆里都没有你。
瘦猴和他一顿交谈,这间实验室里不仅有电脑,还有几个人在工作。
我扫了四周一眼,突然发现了一个很眼熟的人,再三确认了几遍,才上前小心翼翼地询问了一声:“巴叔?”
他推了推老花镜,然后眯着眼看了我一会儿:“边……策?你怎么在这里?”
我这才知道这个实验室是巴叔的,而且董茂山还是他的秘密合伙人。
正在我和巴叔聊着的时候,瘦猴招呼了我过去,我才停止了和巴叔的交谈。
董茂山领着我和瘦猴路过一个房间,我看到了陈望京躺在那里打吊瓶。
瘦猴小声对我说:“陈望京和董茂山是一伙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只是平静的看了陈望京一眼,然后继续跟着董茂山往前走。
董茂山带着我们又坐升降梯下了一层,来到了关着展娇和隋亮的房间。
他俩现在奄奄一息,被铁链绑在架子上,但是瞳孔依旧是紫色的,说明整个人还是不可控的状态。
“随时都会无差别的攻击同类,他们现在这个样子,我实在没有办法把他们带下山去,我也是顶了很大的压力。”
展娇是展建国的女儿,用不了多久,展建国肯定会派人来搜山,这不用董茂山说我也能明白。
“那个戴面具的人呢?带我去见他,让他给他们解除咒语应该就可以了。”我看向董茂山。
“唉,去了你就知道了。”他又领着我们来到了另一个房间,只见戴着紫色面具的那个男人缩在房间里的角落。
嘴里一个劲儿不停的的念叨着:“不要过来,不要打我。”
我走上前去,一把扯下他的面具,心想糟了。
面具下的人是张二伟,但他现在的样子应该是被吓坏了,这里只有我认识他。
他见我还算和善,一把抱住了我的腿:“大哥,我真的不知道,我啥也不知道,我知道的我都说了。
那俩人变成那样真不是我干的,我醒了的时候就被抓到这里了。”
我挣脱他后退了几步,对董茂山说:“他被附身了,他不是那个面具人。”
董茂山看着我,一副我怎么会知道的表情。
我拉着董茂山去了隔壁一个没有人的空房间,然后锁上了门。
瘦猴在外边抗议:“你俩是要说啥啊,还得背着我,有啥是我不能听的?”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对着董茂山开口:“我知道你有读心术,只有我可以救他们,现在用你的读心术窥探一下我的内心,我需要你把那个人找出来。”
“可我只是会读心,又不会预知,怎么会知道那个人在哪?”董茂山提出了他的疑问。
“我自己的记忆多到我自己有时候都会记忆混乱,但是那个人他的目标是我。
如果用现在这个时空记忆,绝对找不到他,试试吧,从我过去的记忆里找,应该会发现蛛丝马迹。”
董茂山长舒一口气:“好吧,虽然我没有这样做过,但可以试试。不过在这之前我还需要一个助手,我们先回到实验室那边,我叫一个我的同事过来。”
我坐在一个空房间里等着董茂山,不一会儿他就带着一个男人回来了,这个男人我知道,是会预知的李彦宏。
瘦猴起身很自觉的出去了,现在房间里就剩下董茂山、我还有李彦宏。
“忘了介绍一下了,这位是我的一个同事,他叫李彦宏。他有预知术。既然已经决定试一试,我觉得三个人要比两个人成功率大一些。”
我点点头然后和李彦宏面对面的坐下,闭上了眼睛。
董茂山将两只手各放在我俩的肩膀上,然后开始运用他的读心术。
我大脑里的记忆碎片像播放幻灯片一样交替闪过。
那些过去发生的事和在不同时空发生的事一瞬间又冲进我的大脑里开始攻击我。
我紧张极了,天旋地转一阵恶心。手也不自觉的攥紧了膝盖。
董茂山也不好受,我能感受到他手心已经出汗了,扶着我的肩膀也有哆嗦的感觉。
“瀑布。”李彦宏大声喊了出来,我猛的睁开眼睛,看到他一脸惊恐的表情。
董茂山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没有被吓倒。赶紧给他拍背,看样子李彦宏被吓得不轻。
他一边拍一边小心翼翼的询问:“你是说那个我们要找到人,是在一个有瀑布的地方吗?”
李彦宏擦了擦太阳穴的汗:“我不确定,但是我看到了很可怕的东西,我看的那个视角就不是人的视角,你……”
他看着我的眼睛有点害怕,什么也没说,起身逃离了这个房间。
我心里已经猜到了八九分,因为我知道的有瀑布的地方就那么一个。
董茂山也是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虽然我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改变。(当然了,我可是比薛阳知道的更多。)
我拒绝了董茂山一同前往的好意,只说带瘦猴去就够了,并跟他要了一些食物和药品。
瘦猴不想去,还在一个劲儿的劝说我下山。
一直到我们都离开这个地下实验基地了,他还在絮叨。
“我还是那句话,你害怕的话就下山去,给你卡。
你要怎么面对在医院里的那个人是你的事情。但我现在要去做我必须要做的事,希望你别拦着我。”我不想他说,自顾自的走着。
“我哪怕了?你们一个个的都有记忆,要不就能看到别人的记忆。就我一个啥啥都不懂的人。
我想帮你我也使不上劲啊,空有一身力气有什么用?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瘦猴烦躁的说着。
“会结束的,相信我,这一次会真正的结束。”我突然停了下来认真的看着他。
“好好,还是兄弟不?是兄弟就别说让我走的话,我就陪你走这一遭,一起去会会那个家伙,我要是死了你可别忘了给我收尸!”
我勉为其难的对他露出一个笑容,因为我知道,这一次只有我会死。
第1章 不锈钢盆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想我应该不会为当时撒谎成功而沾沾自喜。
1980年,钱老提出了普通人被诱发可能会出现特异功能的理论。
当时引起挺大的轰动,后来他把他负责研究航天医学的507所研究方向扩展到超自然现象和人体特异功能。
这个研究院就是后来的749局。
我所要讲的故事,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一段,我并不想提起来的往事。
…………………………分割线(以下出现分割线均为转场,会变换不同人的视角、上帝视角等)…………………………
我叫边策。1982年,当时的我还只是一个6岁的娃娃,我上头有两个姐姐,我奶奶也健在,我们一家六口人住在北京滨海老街胡同里的大杂院。
爸妈都是工人,两个人的工资一个月能有70多块钱,我们一大家子人,挤在一个34平方的屋子里。
屋子里有两张床,我姐姐们跟奶奶睡,我跟爸妈睡。
冬天特别冷,我们取暖用的笼火,一宿得烧六块炭,我奶奶觉轻,每次夜里都是她起来换炭。
每到早上,我赖床不起来。我奶总把我推起来,她拎着尿桶,让我端着炭盆跟她出去倒掉。
我不起,她就威胁我,说一会爸妈上班去就把我自己锁在家里。我害怕,只能麻溜的起来穿衣服。
一开门,冷风刺骨让我直打了个哆嗦。垃圾站有点远,奶奶走在前边还能帮我挡点风。我跟在后边小步走着。
奶奶刚从厕所出来,就碰到了李大娘。李大娘跟奶奶扯了好一会,还指了指手里的不锈钢盆。
反正大概的意思,就是她孙子去那里做了一个测试,免费领了一个盆,让我奶也快去领。
有这种好事怎么可能会少了我奶奶,她扯过我手里的炭盆,领着我快步向她指的那个地方走去。
我那会还小,不识字,只记得一个门口站了好多人好多人,排了至少有两排人。
我奶奶也不识字,她问了旁边一个大叔:“同志,他们这是在招什么啊?我看我们邻居领了一个不锈钢盆,是在这领不?”
“对,就是在这,他们招有特异功能的儿童,天才儿童好像是,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做个测试就给个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
我的脚丫子在拖鞋里抓了抓,感觉有点冻脚丫子,于是我扯了扯奶奶的衣角:“奶奶,我冷,咱们回去吧。”
奶奶腾出一只手拍了拍我的头:“咱在这排一会,拿个盆咱就回去。”
虽然我很不情愿,但是拗不过我奶奶,所以我只能蹲在一旁的地上拿石子画画。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我感觉整个腿都麻麻的,大鼻涕也顺着人中流了下来,我拼命的往上吸也无济于事。
抬头看了看奶奶,正好迎上了她的目光,她对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她已经排到了门口,看上去马上就轮到她了。我抖了抖腿站起来,走了两步差点感觉自己要摔倒。
我站定稳住,一阵酸麻从脚底直达我大腿,大概过了十几秒才缓了过来。我用胳膊上的棉袄把鼻涕使劲一蹭,就向奶奶那里跑去。
奶奶看到我浑身是土,用一只手使劲给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推了我一把,让我先进去。
屋子里有两个女人,穿着白色的褂子,他们的着装很古怪,既不像医生也不像护士。
坐着的那个女人喊我过去登记。我奶奶以为登完就会给盆,便对那个人把我的身份信息都说了。
另一个女人让我坐在一个椅子上,给我头顶上戴了一顶帽子。
那顶帽子好沉,好像什么金属制成的。
但可能因为戴的人数多了,我居然在里边闻到一股头油味。
然后我就听见滋滋啦啦的响声,大概过了三分钟左右,她把我头上的摘了下来,我又获得了自由。
只见坐着的那个女人,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一个苹果递给我奶奶:“好了,感谢您的参与,这是纪念奖,回去吧。”
奶奶一头雾水:“同志啊,怎么我看我邻居拿了一个不锈钢盆,怎么到我这里就没有了呢?”
站着的那个女人赶紧说:“大娘,我们是给测试超过150的小孩发的盆,后续可能还会找他们做实验,您孙子刚才测了只有110。”
“啥意思?测这个是啥意思啊,我不懂,要不你给我也测一下?我只想要个盆。”
那白衣女人脸上挂着笑容说道:“不可以的哦,大娘,不锈钢盆都是有数量限制的。”
另一个人也赶紧说:“我们这里只招募小孩子来做测试,只有检测出智商高于 150 的孩子,或者拥有特异功能的人才行。”
奶奶听到这话,满脸疑惑地问道:“什么是特异功能啊?”
白衣女人似乎有些难以回答这个问题,她皱起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无奈地说道:“呃……就是拥有和其他人不同的特殊能力,嗯……该怎么给您解释呢……”
就在白衣女人感到为难的时候,我突然灵机一动,大声喊道:“姐姐,我有透视眼!这算不算特异功能啊?”
白衣女人愣了愣,和旁边的那个人两个人商量了一下,这期间还不停的打量着我,可能在思考我说的真实性。
其实我就是骗她们的,只不过就是想让她们给我奶一个盆,我真的很想回家了。
只见其中一个女人推开身后的门,进了里屋,不多会儿就出来了,邀请我和我奶奶进去。
那门上挂着一个破布帘子,人走过去的时候要掀开一下,不过我个矮,倒是不用。
我奶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个角落,伸手把我抱了起来,一掀帘子走了进去。
里边有一张办公桌,桌旁坐着一位憨态可掬的男人。
我奶奶把我放在地上。
他开始问我:“你说你有透视眼,是怎么个透视法啊?”
我盯着他的眼睛:“就是可以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比如……你今天穿了一个红裤衩。”
男人老脸一红,哈哈大笑起来。他随即转身,拿起桌子上的一支钢笔:“你这么厉害,那你猜猜这支笔能写出什么颜色的字。”
此时我已经手心都是汗了,但是我不想承认我在撒谎,于是我一咬牙说了一句:“紫色的。”
那男人表情愣了一下,随即让旁边的女人把写着我信息的本子拿过来,他仔细看了看我的资料。
墙上的钟表哒哒的走着,我抱住奶奶的腿撒娇:“奶奶,我好冷好饿,我想回家。”
那男人拿过来两个不锈钢盆递给我,把我奶奶拉到一旁说了什么我也没听到。
只记得回去路上我奶奶特别高兴,还一个劲夸我,给我美的臭屁到天上去。
男人拿起那只钢笔,之前他的蓝墨水剩的不多了,就和红色的掺在一起,所以他现在用的是有点蓝紫色的墨水。
他揉着下巴思索着,难道这个孩子真的有透视眼?
但其实我那时候是分不清蓝色和紫色的,我本来想说蓝色,但是不知道怎么就说成了紫色。
至于说他穿红裤衩,是因为在厕所门口等奶奶的时候,刚好看见他从里边一边系裤腰带一边走出来而已。
没想到,我只是撒了个谎,就被当成了拥有特异功能的小孩,开启了我不一样的人生。
第2章 被选中的孩子
冰雪消融,万物复苏,转眼已经是第二年的春天。
我和其它测试超过150分的孩子们一起,被当成了研究对象。
这个过程长达三年之久。一个周五的下午,我奶奶把我送到公交站亭,交给一个穿蓝制服的女人。
这里大概有13个小孩子,年龄大小不一。等所有人都到齐了,她领我们等着坐铰接无轨公交车。
等车的人非常多,车一靠站,几个年纪大一点的孩子,就一呼央的挤了上去,跑到最后面的车座里。
我的个子最小,被她拉拽着,夹在腋下,挤在人堆里,好几次都差点要摔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中途有个大娘给我们让了个座,她抱着我一屁股坐在了那里。
旁边是个挎了一筐鸡蛋的老头,身上好大的鸡屎味。
一路上车都开的很颠簸,我昏昏欲睡,闻着鸡屎味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醒醒哎,别睡,到地方了。”我被她的手用力的拍打着脸。
我醒了,又踉跄着被她拽下车去。
具体是哪站下的我也记不清了,多年后凭着记忆去找,应该是在景山西街那一片。
当时的情景如同梦境般模糊不清,只记得她领着我们穿过好几个胡同,把我们领进一个大院里。
院子里早已汇集了好多的孩子,不下一百人,大家都安静的坐在地上,一点也没有吵闹。
除了几个年纪特别小的孩子在小声哭闹,由旁边的几个穿大白褂子的女人哄着。
查了查人数,确定全都到齐之后。一个脑瓜子铮亮,戴着厚厚圆镜片的老头走到人群前边,对着话筒开始讲话。
他说了什么我一句没记住,只不过他身后的桌子上全都是好吃的,
各种水果,还有喔喔奶糖、大虾酥,和各种糕点。
桌子下边放了好几箱北冰洋汽水。看的我眼睛都直了。
我依稀记得那时候这个汽水要卖两毛钱一瓶,在家爸妈也就舍得给我们买两瓶大家分着喝,那还要赶着过什么节的时候,平常想都不要想。
他先是给我们每人分了两块糖,然后让我们都举手,点名让我们上去做游戏做测试。
只要上去参与过的小孩都会给分一些好吃的,也许是一个苹果,也许是一块蛋糕。
我焦急的举着手,想让他叫到我,可我最后手都举酸了他也没叫我。
也不知道测试多少人了,可能得有几十人。看着汽水一瓶接一瓶的没有了,急的我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我这一哭可不得了,旁边的都被我传染,也跟着哭了起来。
他们不得不终止活动,把剩下的好吃的给我们都分了。
晚饭吃的是稀饭配包子。那猪肉大葱的包子老香了,可没少放荤油。
饭后我们就在他们铺好的大通铺上睡的。
第二天一早,我第一个醒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家被叫习惯了,到了这里居然不赖床。
也许是床板太硬,硌的我后背不怎么舒服,反正我是第一个爬起来的。
早上吃的是昨晚剩的包子配牛奶,又热了一次的包子皮儿和馅儿已经分离。不咋好吃。但我还是狼吞虎咽吃了两个。
后来剩的包子没有了,他们又烙了饼,我又吃了一个。那都是纯肉馅的,家里的伙食真的没法比。
吃完饭又是排好队坐在院子中,接受昨天没做完的测试,只不过桌子上没有好吃的了,放了好多铅笔和本子,也是为了发给做游戏测试的孩子。
我对那些不感兴趣,环顾四周,居然发现人没有昨天那么多了,也就剩了一半左右。
我看了看我旁边的人,他是一个看上去10多岁的小孩,比我高一头,长得眉清目秀。
他发现我盯着他看,于是转过头来对我做了一个鬼脸:“你看什么?”
“看看怎么了。”我白了他一眼,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后来轮到他了,他好像拿了一个第一,居然得了两支铅笔和四个本子。
虽然我并不想要铅笔,但是还是忍不住对他露出羡慕的眼神,不自觉的往他身边靠过去。
他往旁边躲了躲:“你干嘛,小土豆,别靠过来,你身上脏死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除了吃包子弄上了两块油点子,并没有很脏啊,于是我反驳道:“你才是小土豆,我才不是,我有名字的!”
“那你叫啥名字?小土豆,哎呀,这里……”他拍了拍我胳膊,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左眼角。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对着自己脸摸去,抠下来好大一块眼屎。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把眼屎弹到地上:“我叫边策,你呢?”
“我凭啥告诉你,你看上去又笨又傻的。”他又露出那种嫌弃的眼神。
“你再说?”我用刚抹完眼屎的手向他衣服上擦去。
他机智的躲开了。
我俩打闹了几个回合,他才告诉我他叫薛阳。
正在我意犹未尽的时候,那个脑瓜铮亮戴眼镜的老头点了我的名字。
我腾的一下站起,内心有点忐忑,踌躇不前。
薛阳在我身后推了我一把。我才慢悠悠的走上前去。
眼镜老头在桌子上放了三张卡片,两张大的一张小的,上边有两只羊和一张脚对脚的对称小人。
“边策是吧,这个游戏非常简单,这三张卡片怎么放可以让这两个人同时骑在羊背上?不可以重叠,不可以对折,开始吧。”
我根本没有听清他说的是什么,伸手试了试,根本做不到。
我茫然的看着他。
他也很诧异,因为在我之前的小孩很轻松的做出来了,最快的仅仅用时6秒。
他拿过我的资料看了看,摸了摸他并没有胡须的下巴,几个人围在一起讨论了一会儿。
他并没有为难我,而是给了我一支铅笔,让我回去坐好。
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和薛阳说了,他轻而易举得的就解出来了,蹲在地上拿铅笔给我凭空画着。
我想我真的跟他们不是同一种人,毕竟我是假的天才儿童,我心里清楚的很。
薛阳说被选中的孩子会被送到一个集中营,以后学习生活都在那边。
没有被选中的直接送回家去。他看出来了我不高兴,安慰着我:“没事的,你想啊,你要真被选上了可就见不到爸爸妈妈了,和爸爸妈妈待在一起多好啊?”
我苦笑一下,当时只是觉得自己挺笨的,别的还真没多想。
周日的下午,蓝制服的女人来把我们领回去了。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我已经和薛阳已经处成了好朋友。离开时我俩紧紧拥抱了一下,我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的望向他。
日子恢复了平静。
本来以为我和薛阳再也不会见面了,谁知道一周之后的傍晚,两个穿制服的人直接登门拜访。
我爸妈和他们在屋里谈了一个多小时。二姐不让我进去,我也不知道他们说了啥,只见大姐进去送了两次水。
晚上我睡着了,听见我妈在小声抽泣,她对我爸说:“他还这么小,我真舍不得的把他送去那么远的地方。”
我爸安慰她:“留在这里,他这么淘,将来也没多大出息。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机会,我感觉将来能是个铁饭碗……”
我听着他们的谈论,沉沉的进去了梦乡。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一个人在海上漂着,但其实那时候我并没有见过真正的海。
也许那只是一片水域,我在那片水域漫无目的漂着,周围都是水声和浪的拍打声。
我努力想让自己把身体浮出水面,却又被某种神秘力量往水下拖去,最后我呛了水……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3章 超常儿童培训班
就这么跟你说吧,749局是一个神秘的组织,总部根本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设在北京某地。
“它”的下边设有很多的分部,当时是从全国征集能人异士,研究超自然现象,关系网遍布全国各地。
我被选进去的那几年,从始至终我都没有见过什么重要的领导,更别说能见到钱老了。
年幼的我背着重重的行李,踏上了去往山东的绿皮火车。为什么是山东?因为这是离我最近的分部了。
具体是山东的哪座城市,这个姑且保密,反正是一个特别小的小县城,而且还在一个山沟沟里。
我就像上了一所寄宿学校,在里边一待就是三年。
薛阳和我一起坐绿皮火车去的,起初我还因为有朋友在非常的亢奋。
但还是因为年纪太小,到了那边,尤其是吃的住的都很不适应,于是第二天一早我就吵吵着要回家。
带我们这个班的老师,我们叫巴叔。
他开始苦口婆心的劝我,薛阳也帮着他哄我,主要是他害怕,如果我真的走了,就剩他自己一个人也是坚持不下去的。
巴叔是一个很和蔼的男人,对比其他班的老师要温柔的多。我和他建立了很深的感情,拿他当我亲爸也不足为过。
我们这个749分支,叫超常儿童培训班,也叫异能班。
基本来这里的孩子都是高智商或者有特殊能力的。当然除了我,我其实就是一个普通人。
带我们的老师其实也不是普通人,比如这个巴叔,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以及用意念控制东西移动的能力。
薛阳比我大4岁,我们班还有各种年纪的孩子,男孩偏多,女孩没几个。
为了将来出去和社会不脱轨,巴叔给我们每人量身定做了学习表。并且和各个年龄段应该学什么课程全部接轨。
除了开发自己的异能,还要兼顾小学、初中乃至高中的知识。
薛阳比我惨多了,他每天都要做题到深夜,有时候我都睡一觉了,起来发现他还在做题。
我不用经历他所经历的,因为等我到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回到学校里正常学习了。
第一年的时候,我是混过去的。
过年的时候让回家十天,爸妈和邻居吹嘘我是天才儿童,极大的满足了他们的虚荣心。
邻居都跑来问我学的咋样,我混了一年,什么也说不出来,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二年再去的时候,我就有些焦虑了。因为我和他们格格不入,平时讨论也聊不到一起去。
大家好像都很忙,除了薛阳没人搭理我,我在这里没朋友。其实我知道,背地里他们都嘲笑我是个傻子。
我甚至连100以内的加减法都算不明白。
可能这对于一个8岁的小孩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他们都是超常超智儿童,一对比下来,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太笨了。
我开始自暴自弃起来,想着让巴叔给我写个退学申请,可是又想到家中的父母那虚荣心,这个念头又埋在心底。
那天下午,老师又让我们算题。我实在不想趴在那里苦写,于是我逃课了。
我遛到学校的后院,看到巴叔正在菜园子里拔草,这里种了很多豆角和大葱,学校的食堂夏天基本顿顿都是豆角子,吃都吃腻了。
他看到我也不恼,而是叫我过去帮他一块拔草。
最后还是我先忍不住开了口:“巴叔,我逃课出来你难道不生气吗?”
“哈哈,你小子,为什么觉得我会生气啊!”
我低头不语,闷着头卖力干活。
“我知道你没有异能。”他突然开口说道。
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他。
“但是我想说,你不要自暴自弃,就算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你在这里三年积攒的阅历,也足够你未来进入社会后用的。”
我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但是当时的我只能装作懂的样子。
晚上回去把这话跟薛阳一学,他笑了:“你虽然是个普通人,可是我不是啊,以后跟哥混,哥将来飞黄腾达了,到时候罩着你。”
临末了他还加了一句:“你知道的,我一直喜欢会拍马屁的那种人,你就照这个学,将来指定能用上。”
我踹了他一脚,感觉这个当哥哥的一点正形没有。
巴叔和薛阳的话,我左耳朵听右耳朵出。不过从那天开始,我确实有意无意的开始留意着薛阳说的马屁精们。
我开始学,学他们的为人处事,学他们的做事方法,学他们说话的方式。
整个人的成长突飞猛进,我变得任何事情都谨言慎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路过的狗我都能夸上两句。
渐渐的和我玩的人越来越多了,但我人前笑面,背后总觉得自己很孤独。
我疑心病变得特别重,就连薛阳有时我也怀疑他是不是我真心的朋友。
我还黏着巴叔,求他教我用意念移动物品,起初他不教,他说这玩意还是要靠天赋。
第二年春节回来后,我给他带了两瓶茅台52度瓷瓶,这在当时要8张大团结,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我求了爸妈好多天才同意买给我带来的。我见到巴叔就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师傅,我是真的想学,求你教我吧。”
巴叔看我这么会来事,推脱了几次便收我为徒了。夜晚,我捧着一包花生米来到他的宿舍。
我一边给他捏腿,一边听他说:“意念这个东西,光学只能学个皮毛,主要看天赋。”
他小口抿了一口杯里的酒,然后从袋子里扒拉出一颗花生米放在桌子上。
“集中注意力,盯着它。”
我准备坐在桌子旁按他说的做,他却让我一边扎马步一边做。
“师傅你不是说要集中注意力吗?”我不解。
“没错,但是你要心无杂念,绝对的放松,想象它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你坐着怎么行?任何和身体有接触的物品都会让你的意念分散。”
我似懂非懂的听着,可是我连续盯了这粒花生米三个晚上,它都纹丝不动。
我感觉我真的没有天赋,想放弃了。内心也有了一些急躁和愤怒的情绪。
巴叔一共给我演示了两次,每次他一用意念的时候,我甚至都能感觉到有轻微的风从我手指穿过。
他的手指和花生米之间像有一根无形的线,拉扯着,牵引着,我无法解释这种原理,但确实觉得挺震惊的。
后来,我打算放弃了,就在我直起身板,准备离开桌子旁的时候,我的余光瞟到那粒花生米居然往左偏移了一点。
我揉揉眼睛不可置信的又看了看,什么也没发生。
巴叔却突然开口说刚才是他不小心碰到了桌子,便打发我回去休息。
…………………………分割线(上帝视角,下一章会有转场)…………………………
我走后,巴叔拿起那粒花生米:“才三个晚上就能做到这样,这孩子……不简单啊。”
第4章 抚仙湖沉船
1990年,云南抚仙湖突然发生渔船沉船事件,造成11人遇难。
当时的网络传播并不发达,而且消息很快就被封锁了。
比如那会儿正在上初一的我,对这件事毫不知情。
此次事件在当地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上面特意成立了专案小组和救援队封锁了现场,并进行了三天三夜的打捞。
抚仙湖最深的地方据说有155米深,这个数据只是估算并不是最准确的。
当时国内的潜水设备还是那种比较笨重的老式潜水服,需要背很大的水肺,而且不可能潜到100多米以下,只能在浅水区搜寻。
出事的是一艘中型捕鱼船,遇难者家属在岸边哭的撕心裂肺,可是三天三夜过去了,水下一点动静也没有。
救援队宣布已无人员生还可能,可是家属们不依不饶,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并自发组织了新的搜索队。
当时悬赏只要捞到了一具尸体,不管是不是遇难者尸体,都奖励1万元。
有钱能使鬼推磨,很快当地的村民还有在附近的潜水爱好者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之后的几天湖面上大大小小都是打捞的渔船和小艇。
青龙镇的革勒村有一个青年叫张二伟,他水性极好,而且还自己做了好几套潜水设备,经常去湖里摸螃蟹。
张二伟在当地也算小有名气的一个人,平常在湖边看到有人溺水会去见义勇为,也做了很多好人好事。
岸边的几个人都围着他,看他穿潜水服,他做的这套潜水服是用橡胶制成的,非常轻便贴身不会进水,头上也没有带大脑袋,只是做了一个头套。
张二伟最深潜过50米,这对个人的心理素质和能力都要求非常高。
因为水底情况复杂,未知因素很多,又是自己单独行动,胆量也是一定要有的。
水越深的地方越冷,这是常识。他特意在膝盖和脚踝都穿戴了护膝,希望自己能多潜一会。
张二伟坐的渔船很快就停在了湖中央。只见他最后再次全身检查了一遍,然后深吸一口气,跳进了水里。
他做的氧气罐只够在水下待15分钟,所以他尽量让自己边游边下沉,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
张二伟的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边放的是手电,当时还没有防水手电这一说,他只能里三层外三层把手电包好,但是光线并不能照的很远。
这片水域他也是第一次下来,从他下来就感觉阴森森的,下边一片黑色深渊,深不见底。
张二伟努力让自己镇定,心想着氧气没了就上去。他边游边用手电筒四处照着,希望能发现点什么。
游着游着他就感觉很不对劲,仿佛身下这片黑色深渊没有尽头。
张二伟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暗叫不好。原来他不知不觉已经游到深渊的中心地带。他又转过身,一时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
抬头张望根本看不到水面的光线,更别提船了。
可是他下来不过5分钟而已,怎么可能潜到这么深,这一切都太不符合常理了。
张二伟努力让自己镇定、放松。没时间思考了,现在必须马上出水,这里太诡异。
就在他双脚拍打向上游去的时候,眼角瞟到一抹白色的东西。
这在一片漆黑的水中特别显眼,它就那样静静的飘着,像是一个聚成一团的白色大口袋。
张二伟犹豫了两秒,猛的转身向那团白色游去。他的耳膜鼓了起来,并伴随咚咚的响声,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也就20多秒的时间,他抓到了那团白色大口袋的一角。
用力一扯,一具面色苍白的女尸显现了出来,尸体的整张脸有些浮肿,用手电筒照去,已经看不清相貌了。
白色的大口袋是她的衣服,张二伟没有再停留,拽着白色布料拼命向头顶游去。
终于,他看见了微弱的光线,可是他已经没有了力气。
尸体太重了他游的有点费劲,抛弃尸体他就能安全的回到水面。
氧气也越来越弱了,可是距离水面只有几步之遥,已经接近临界点了,他不想半途而废。
于是他深深吸了一大口气,扯下了口呼吸,当时张二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拼了!带着尸体一起游上去!
终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的冲出水面。他大口喘着气,沙哑的声音在大声呼救:“救命!救救我!”
张二伟一只手拼命的拍打的水面,附近的渔船赶紧围了过来。
此时他的位置距离他的入水点相隔有120米还要多。
载他过来的小船还在原地傻傻等待呢,结果他居然从这边出水了。
张二伟真的一丝力气都没有了,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吃力,只能胡乱的挣扎。
但是他左手依旧死死拽着那具尸体,这可是钱啊,是他用命换来的。
在船上的同行看张二伟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没等船靠过来就有几个人扑通一下跳进水里陆续向他游了过来。
几个人合力把他还有尸体托举到船上。
听说张二伟成功打捞出来了一具尸体,岸上的家属们都紧张了起来,尸体很快就被送到了当地的警察局。
经过尸检的基因对比,这具尸体和所有遇难者的信息并不相同。
也就是说这具尸体不是这次沉船事故的受害人,那么她是谁?
一起沉船事故牵扯出另一桩案子,她究竟是自杀还是谋杀?
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这让当地警方焦头烂额,想封锁消息已经晚了。
很快,又有一名村民打捞出来一具女性尸体,和前一具一样,也是泡的面目全非,经过对比也不在遇害者名单上。
这下连当地的县长都慌了,本来救援队都从现场撤下来了,又立马封锁了现场,所有人不许下湖,不许打捞,违令者通通抓走。
张二伟虽然没有领到钱,但他还算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只是没想到警察居然上门把他带走了。
原来是另一个打捞尸体的村民马四,没领到赏金,于是在村里散布谣言,还上警察局去闹,被拘留了。
警察怕张二伟也传播一些不好的言论,于是把他也带去问话。
张二伟坐在警察局的凳子上如坐针毡,他心里害怕极了,警察问他啥,他都说不知道。
一直到晚上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拘留不能超过24小时,警察把他和马四关在一起,准备第二天把他俩都放了。
张二伟躺在地铺上睡不着,他轻声叫了叫马四:“你跟我说说呗,你真的在水下看见了什么?”
马四翻了个身:“我撒谎干啥,我真的看见了,但是就是夸大了一些。我拼了命把尸体带回来,一点补偿没有,我心里不痛快。”
马四散布的言论是说下潜没多久就发现水底有个古墓,尸体是从那里带回来的。
但实际他潜了不久就发现了一处断崖,他一边摸索着一边游,结果在断崖石缝里发现了这具尸体。
当时尸体上边都是水草。他随身带着一把刀,于是把刀抽出来割断水草想把尸体带了回来领钱。
他割的时候向下方看了看,隐约感觉脚下像是有什么建筑群似的,密密麻麻的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
以前听老一辈人说过,抚仙湖原来是一座古城,后来被水淹没了。
他下来就是找尸体,目的已经达到就没有必要冒这个风险,而且下边太深了他也不敢贸然前往。
张二伟倒吸一口冷气,他真的没在下边看到什么。
但当时他潜下去的时候是感觉到阴森森的,很压抑。这是以前他潜水以来从未遇到过的事。
县长联系了区长还有警察局局长和救援队连夜开了一个会,他们觉得这个事儿压不住了,需要和上面汇报。
上面很快就下发了任务,并派来了一支科考队。
这支科考队由749局的人组建的。队长叫刘文革,他早年是一个倒斗的,靠着一身本领发家致富。
他只要到当地看一看就能判断出这个地方有没有古墓。
而且他精通一些历史文物和天文地理,后来被国家收编了,成了749局的一员。
刘文革带着8名科考队队员连夜赶赴抚仙湖,很快就投入到抚仙湖的研究工作中。
当时我们国家的潜水艇都是从苏联引进用来军事用的,民用的根本就没有。
但这难不倒749局的人,他们的关系网遍布全国各地。
很快他们就从泰国人脉那里借来了一个小型的私人潜水艇,并用半挂车秘密运输过来,方便水下的探测工作。
第5章 湖底水怪
刘文革科考队一行人在抚仙湖刚刚勘测了两天就迎来了雨季,陆地上的勘测工作不得不停止下来。
负责开潜水艇的牛犇招呼大家开始准备水下勘探的工作。
这艘潜水艇可以下潜到200米左右,加上驾驶员一次可以带四个人下去。
只不过因为是私人潜艇,续航能力有限,在水下待俩小时左右就要往回返航休整。
他们这里只有牛犇可以驾驶潜水艇,重担都落在他身上了,其他人除了那个女同志之外,分成两组轮流下去调查。
他们根据马四的回忆,试图找到他说的断崖,但也许是因为连日降雨水位上涨的原因,迟迟没有找到。
牛犇在连续开了18个小时后,身体实在吃不消了,钻进帐篷里倒头就睡。
刘文革坐在桌前写写算算的,张梅给他端了一杯咖啡过来:“你也休息一会吧,忙了好几天了。”
张梅是刘文革的爱人,也是整个科考队里唯一的女性。
她的的家世很好,这也是她能跟刘文革结婚的原因,刘文革就是看上了她的家世,才会心甘情愿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
包括这次的潜水艇能借给他们,就是她父亲出面解决的。
刘文革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太阳穴:“我哪敢歇啊?潜水艇就借给我们一周的时间。
这雨啊看来短时间内停不了,全靠水下勘探了,我们已经潜到100米左右了,根本找不到马四说的古墓建筑群。”
他点了一根烟:“我怀疑啊,他在撒谎。”
张梅走了过来,一边给他按摩太阳穴一边说道:“他最多才能潜多少米?你们潜了这么深都没见到他说的那些,可见就是他凭空捏造的。”
张梅又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就和上边反映说下潜多次未见异常,咱们早点回去吧。
我知道你想立功,可你岁数这么大了,我也不想你这么折腾。”
刘文革深深吸了一口烟:“上边好不容易给我安排任务了,我当然想抓住这次机会。这抚仙湖离哀牢山不远,我怕……”
他顿了顿:“马四说的绝对不是空穴来风,看这周边山势并不像是古墓,倒有点像古代王城的选址。
如果我的猜测能得到证实,那这里绝对会是文明史实的重大发现。”
牛犇睡了一天一夜才醒来,他浑身酸疼,尤其是脖子,僵硬又酸痛。
刘文革端来一大盘牛肉黄豆罐头饭,还有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咋样啊老牛,还能挺得住不?”
牛犇接过饭大快朵颐起来:“没事儿,我差不多休息好了,你说吧刘队,咱们今天往哪开?”
刘文革和牛犇仔细分析了一下,觉得不能再在原地兜圈子了,要扩大范围搜索,今天打算再往下潜,潜到120米再看看。
这一次果然不一样了,有了重大发现,他们看到了石壁之类的阻挡物。
刘文革和队员们一边分析一边记录着。看来他们之前估算错误。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马四的陈述有问题,这片有阻挡物的地方距离他们之前探索的位置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刘文革当机立断,拍了拍牛犇的肩膀让他上浮四十多米再看看。
正如刘文革所料,他们找到了马四说的断崖,大家都兴奋起来,轮流用潜望镜观察外边的情况。
但此时牛犇他们已经下来一个多小时了,不利于接下来的探索,所以不得不先返回。
他们已经用雷达确定了位置,第二次下来的时候轻而易举的就找到那一片断崖。
本来是要换班的,但刘文革强烈要求自己再跟科考队下去一次。
人一旦遇到自己感兴趣的事,就不会觉得累了。他们沿着断崖边不断下潜,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叹为观止。
这里真的有一座破败不堪的古城。但早已是一片废墟,被厚厚的淤泥覆盖,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越往下勘探越觉得诡异,到处漂浮着张二伟和马四他们带回去的尸体,数量之多,令人咂舌。
就在他们想更深入的探索时,牛犇突然发现有个小红点在雷达上边迅速向他们靠近。
他马上打开声纳试图确定他来的方向,可对方速度太快,瞬间整个潜水艇就被撞的四分五裂。
刘文革、牛犇、郑卫民、邱大鹏,四人无人生还。
张梅他们五个人在岸上焦急的等待着,结果潜水艇再也没有浮上来。
他们已经下去四个多小时了,所有人都已经猜到他们可能是遇难了。
张梅浑身颤抖的给自己父亲拨了电话,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很快749总部又派下来8个人增援他们。
总部还特意给他们调来两台水下探测器。接下来的几天他们轮流用探测器勘探,但是毫无收获。
前前后后忙了一个多月,最后张梅悲痛欲绝,实在挺不住了,昏死过去。
她被紧急送往医院,抚仙湖勘探工作被迫停止。
…………………………分割线(回到主角)…………………………
1994年,我国第一部水下无缆探测器问世。
2001年央视对抚仙湖做了直播报道,原本计划播出120分钟的节目,因为观众反响不错,被硬生生加到了168分钟。
我高中毕业成绩一般就没有继续读了,直接进了我爸干活的工厂打工,接替了他的班。
那场直播我也看了,正看的起劲的时候他突然直播中断了,紧接着就是广告救场。
当时传的沸沸扬扬,说拍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能播之类的,还有说水下有古城,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下班唯一的乐趣就是看电视,这下直接被扫了兴,我就从家里溜了出来。
大晚上的也不知道去哪,于是走到街角的小卖部买了一瓶可乐,我斜歪着坐在门口的塑料凳子上,一边喝着一边听着他们讨论直播的事。
这时有人从我身后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回头一看,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
“边策,没想到真的是你啊!”我猛的一回头,只见薛阳一脸傻笑的站在我背后。
超常儿童培训班结束后,我们已经有7、8年不见了。
薛阳后来去了浙江念大学,在那个不是人人都有手机的年代,慢慢就断了联系。
许久不见的两个人,有着聊不完的话题,薛阳掏出钱包买了一箱啤酒,还有一叠鱿鱼干,非要拉着我去他家老房子叙叙旧。
他们一家早就搬到浙江那边去了,现在的房子分割出三个屋出租,每个屋每年的租金也不老少了。
我跟着他拐拐绕绕进到最里边的屋,屋里堆满了杂物,但是他收拾出来一块地方,上边铺着他的被褥。
他把啤酒放在地上,上院子里接了盆水,找了一块抹布,把满是灰尘的小八仙桌支棱上擦了擦。
又从他的行李包里摸出一袋花生米,然后才招呼我过去。
我们彻夜长谈,我听着他讲外边城市的各种趣事。
我问他怎么回来了,他说他还没毕业就被749局特招了,现在他在为749局工作。
“我跟你说,好好干,每年,这个数。”他左手伸出五根手指,右手攥成了一个拳。
当他得知我没有上大学,而是进了厂,直言:“你糊涂啊你!进厂拿那点死工资,过平凡的一生,你甘心吗?”
我摊摊手:“我本来就笨你也不是不知道,再说我没你那么好命,749也没找过我。”
“真的假的?我们有个同学群,他们在里边说,都被找过谈话啊,只要在超常儿童培训班待过的人,都被约谈过。”
薛阳让我把qq号告诉他,等他回家了加我一下把我拉群里。
我挠挠头说,我没有qq号,甚至我都没有接触过电脑,感觉自己真的一点也跟不上潮流。
后来我们都喝多了,我隐约听到薛阳跟我称兄道弟:“没事儿,兄弟,看哥们的,哥们以后混好了,把你带出去,带你挣大钱……”
其实749局的人确实找过我,只不过我不知道罢了。
当时我刚辍学他们就知道信儿了,我们这批超常儿童的动向一直有人跟进。
大部分人最后都留在了749局,为749局工作。
他们找到我爸妈,想把我带到上海去。
我爸妈一合计,觉得太远了,再加上我两个姐姐都已经结婚,妈妈身体又不太好,他们希望把我留在身边有个照应。
他们甚至都没问过我本人的意见,于是我的名字在749局那里被除名了,这一切只有我自己被蒙在鼓里。
第6章 北京烤鸭
薛阳离开北京的那天,请我吃了一顿全聚德烤鸭。
本来是我要请他吃饺子给他饯行的,可薛阳看出来我囊中羞涩,说什么也不让我请。
那时候在全聚德吃一次烤鸭也不便宜。尤其我们两个大小伙子,正是能吃的时候。
当时全聚德的饼还是现烙的,可不是如今的半成品。
配菜里也没有黄瓜丝和白糖。就是葱丝和他们自己调的甜面酱。
但那葱甜而不辣,听说是从山东运来的。
热乎的饼卷着片好的鸭胸脯,一口咬下去,满齿留香。
虽然我在北京长大,但到底这不是平常人家能消费得起的,长这么大我也是头一回吃,恨不得把它那个盘子都舔干净。
薛阳又点了两大盘饺子,我们俩框框就是造,水足饭饱之后我送他去车站。
一路上都愉快的聊着没感觉到什么,真到分别的时候我居然鼻子有点酸酸的。
我是真拿薛阳当兄弟了,他这一走,我又要回到以前的生活。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跳上火车,想和他一块儿去那边闯荡。
他上了火车后把车窗推了上去:“回去吧小土豆,等哥混好了,到时候来接你,你跟着哥干,下次带你坐飞机!”
一直到车开了我还一直朝前进的方向挥着手,我猜薛阳肯定是看不到了。
回去的路上,我握着手里的纸条,那是薛阳留给我的qq号和手机号码。我想着等这个月发了工资我就去换个新手机。
可惜我的工资刚开就被我老妈搜刮去了。我哀求了她半天,她还是不准:“我都这么大人了,这个手机有时候听筒都不好使,就想换个新手机,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老妈根本没停下手里晾衣服的速度:“换新手机?你要那玩意干啥?有的用就行呗。
我给你把钱是为你好,你将来不娶媳妇儿啊?哪哪都是要钱。”
我转头摔门进了屋,她还在后边不依不饶:“你李大娘家那个孙子就是,以前学习成绩多好哇。
自从上了大学天天就是上网打游戏,现在天天家里蹲,你也想像他一样虚度光阴,不务正业吗?”
我忍不住喊了一句:“一个手机而已,你要不要说的这么严重啊?”
“你今天想买手机,明天就想买电脑,我还不知道你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我告诉你门都没有,老实呆着,不要接触那些破网络……”
我实在不想听,把门反锁。倒在床上用枕头捂住我的耳朵。
我的两个姐姐已经出嫁,奶奶去了二叔家住,现在我自己睡以前我姐住的那个屋,我爸妈睡在隔壁。
买手机的事就不了了之了,我继续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
转眼时间来到了2004年,我已经27岁了,成了家里的老大难。
家里的门槛子都快被踏平了,来的都是要给我介绍对象的人。
我们家房子不大但位置是在二环边上,这几年的房价突飞猛进,导致我爸妈一直腾不出手给我买个房子。
我妈想让我离他们近一些,这一犹豫,房价又涨了许多,我曾跟他们说过买远一些,郊区的房子才几百一平,我妈主意正,死活不听我的。
这一来一去就把我耽误了,来说媒的一听说结完婚要跟父母挤在这34平方的小房子里,基本就没了下文。
后来婚恋市场的走向就不太对味了,渐渐的涌进来很多外地人,她们都想找一个北京人结婚,结完婚就是北京户口了。
我爸妈心里比我还急,这我刚一回家,就给我塞了两个女人的照片。
我的生活太单一了,平常也没有什么兴趣爱好。要知道都2004年了我还在用摩托罗拉黑白手机,哪个女人愿意跟我这样一个无趣的人谈朋友啊。
我妈看到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其实我长得不丑,但是每天除了去工厂就是在家里,实在懒得收拾自己,头发长了也不剪,胡子拉碴的看上去就不是一个利索的人。
我照例把照片推掉,用身体行动表示拒绝。
来说媒的人不乐意了:“小策啊,我也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再挑下去啊,将来真的要当老光棍了。
咱们条件也不是特别优秀,就不要再挑啦,你先选一个见见呢,成不成再两说的。”
我扭头就走,气得我妈直拍大腿。不过我现在翅膀硬了,她也管不了我。
我漫无目的在街头巷尾闲逛,不知不觉来到了游戏厅。
瘦猴在里边打拳皇97,我搬了一个凳子坐在他旁边看。
瘦猴是我的高中同学,他原名叫孙景山,以前上学那会很多人给他起外号。至于起什么外号,大家看名字也能猜到吧。
后来他就不愿意说他自己的全名了,于是让我们叫他瘦猴。
这个游戏厅是瘦猴他爸给他开的,其实他家挺有钱的,至少比我家强,在北京也算个小康了。
我有时候很羡慕他每天就待在店里打游戏。但他自己不觉得,他觉得人生没有奔头,混吃等死的日子他早过够了。
他看我来了,伸手从旁边的盒子抓了一把游戏币给我,我摆了摆手,和他对战了几回合拳皇97。
瘦猴见我还没有要回家的意思,便猜到我可能是和家里闹不愉快了。
于是他把卷帘门拉了下来,我俩找了一个路边摊喝酒。
几杯啤酒下肚,话匣子也打开了。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我说我觉得自己现在活得挺窝囊的。
我把自己一肚子苦水倒了出来,瘦猴没说话只是一直抽着烟看着我。
直到听我说的差不多了,他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诺基亚,扔在我面前:“你用我qq加一下你说的这个朋友吧。”
我眼角含泪的待在原地。
“没有什么能困住你,能困住你的只有你自己。人生有多少个27岁呢?
不就是个手机吗?这个,送你了。”他把他的诺基亚又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借着酒劲儿,用他的手机加了薛阳,那个qq号我早已烂背于心。
可是对方没有同意我的好友申请,我也不可能真的要他的手机。
直到最后我们在路口分别,我都不知道薛阳有没有加我。
又过了两个星期,有一天我正在厂子里忙活着,生产主管走过来叫我,说有一个自称我朋友的人在外边等我。
我放下手中的工作,赶紧跑出去一看,原来是瘦猴。
“你咋来了?”我气喘吁吁的说道。
“我给你带个好消息来,你不欢迎我啊?”瘦猴白了我一眼:“你上次说的那个朋友,今天我发现他加我了,特意过来告诉你一声。
我连连道谢,我俩走到一片树荫下,我接过他的手机,看到薛阳给我发了一个“?”。
我连忙回复:“我是边策,还记得我吗?”
薛阳解释说他之前在出任务,手机上交了。所以才隔了这么久给我发信息。
我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不脸面了,直接跟他提出了我想投奔他的想法。
薛阳沉默了片刻,然后给我发了一个地址。他知道我没有手机不太方便,于是让我下火车直接打车到他说的这个地址,见面后再细谈。
当天晚上我回去就兴奋的睡不着觉,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我知道我的心已经活了,再也无法再伪装下去了。
如果我告诉我父母的话,那百分百绝对走不成。于是我打算来个先斩后奏。
草草收拾了几件衣服,就踏上了去往浙江的火车。
整整坐了20多个小时的火车我才到达了浙江。
一下车两眼一抹黑,哪哪都分不清,我非常听话的找了一辆出租车,
没想到出租车直接给我拉到了一栋别墅前边。
我站在大铁门外,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没想到薛阳现在混的这么好,不愧是被749局选中的人!就是牛!
第7章 万的任务
看来是我高兴太早了,薛阳说这个别墅是他租的而已。
一开始我以为他骗我,因为里边的管家和佣人全都叫他“薛老板”。
他说我不懂,做戏做全套。他不包装一下自己,谁找他做事。
我打量起来薛阳,确实比早年见他的时候立正的多。
薛阳头发梳的整整齐齐,尤其是脚下那双皮鞋,擦的铮亮,一点泥都不带的。
他把我带到一间客房,上来就要扒我衣服,吓得我紧紧捂住自己:“你干吗?”
“不干吗啊,你快脱了洗洗,在火车上挤一宿,身上没好味儿。”
“我……我自己来……”
“好好好。”薛阳说完就走进卫生间帮我放水。
其实我也觉得我反应有点过度,以前在培训班的时候都是光屁股一起洗的,谁没见过谁啊。
薛阳扔给我一条干净的毛巾,就出去了。
热水洗去了我身上的疲惫,我不知不觉感觉到困意袭来。
就在我感觉我快要打个盹的时候,薛阳敲了敲门:“小土豆,嘛儿呢你,洗这么半天,饭都给你做好了。”
我慌乱的从浴缸里爬了出来,擦了擦就套上衣服跑了出来。
薛阳见到我这个傻样,扑哧一声笑出来,伸出手用力的扯了扯我的脸皮:“你急啥啊,我也没凶你,你咋还跟以前一样,笨了吧唧的。”
薛阳把我领到楼下餐桌旁,桌上的美食让我移不开眼,宋嫂鱼羹,荷叶粉蒸肉,冰糖甲鱼,宫廷鲍翅……
“别愣着了,快吃吧,饿坏了吧,放开了吃,这里没别人,就咱俩,不用不好意思。”
我刚坐下,就有佣人过来给我夹菜。这让我受宠若惊,连忙点头哈腰的说着我自己来。
薛阳一口没吃,他一边喝着红酒,一边看着我狼吞虎咽。
我已经尽量吃的很文明了,但是真的太好吃了,忍不住多夹了几筷子,一桌子的菜都是我以前没见过没吃过的。
“以后你就跟我干了,有我一口吃的,绝不缺你的一口,我说话算话。”旁边的佣人给薛阳点上一根雪茄,薛阳吞云吐雾的样子简直帅炸了。
真不是吹,那时候我是一个初出茅庐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薛阳在我心里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我太羡慕他了,拿他当我的目标,甚至以为通过我自己的努力也能混到他这个水平。
当天晚上,我睡的特别好,那个床又软又萱乎,梦里我都在吃山珍海味。
第二天一早,我居然没起来,也可能是坐火车太累了,我为了省钱,买的是硬座,人都熬完了。
薛阳过来敲门,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在哪,愣了两秒我才爬起来跑去给他开门。
薛阳扔给我一个诺基亚手机:“给你爸妈发个信息报平安,这手机以后就是你的了,手机号我已经帮你弄好了,你直接用就行。”
我低头看了看,这个手机看上去比瘦猴那款还要贵的样子。
我心里不是滋味,觉得给薛阳添了很多麻烦。
薛阳看出了我的顾虑:“想什么呢你?以后你挣钱了可是要还给我的,还要请我吃大餐。”
我笑嘻嘻的说一定一定。
发完信息我就把手机关机了,我怕我妈又给我夺命连环call。
薛阳也没走,他手里还拎了一个包,里边是一个电推子。
就这样,我坐在卫生间的马桶上被他把头发推了,还好他没给我都推光,而是推了一个寸头出来。
不得不说薛阳有两把刷子,推完之后并不难看。
他又教我怎么用电动剃须刀,以前在家我用过刀片那种的,一不留神就容易刮出血。
后来我就懒得刮了,反正它长到一定程度就不会再长。
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我也没想到我收拾一下还是挺帅的。
我又冲了冲澡,把身上的头发渣子洗掉,薛阳带我去了他的房间,从衣柜里找出一套西装让我穿上。
可无奈,薛阳1米83大个,我才1米75,穿他的衣服就像偷穿爸爸的衣服一样,显得不伦不类,非常难看。
试了几套都不行,最后薛阳只能让我穿了一件蓝色衬衫配马甲。
“就这样吧,本来今天去见老大想让你穿的正式点,给他留个好印象。看来这钱省不了,回头给你置办两套衣服。”
吃完早饭,家里来了一辆豪华轿车,车牌是遮挡的,车上下来一个司机和两个保镖,他们都一身黑衣戴着墨镜。
薛阳刚要领我上车,其中一个保镖伸手阻拦了一下,并对我抬了抬下巴。
薛阳哈哈干笑了两声:“抱歉啊,差点坏了规矩。”说完从另一个保镖手里接过两个黑色眼罩,递给我。
我们两个人都带了眼罩坐在车后座,一个保镖坐在我俩中间。前排是司机和另一个保镖。
全程没有人说话,但我估计大概开了40多分钟。
后来车停了,薛阳先下车了,然后喊我下车把眼罩摘下来。
我揉了揉眼睛,适应了一下阳光,我们从薛阳的别墅来到另一栋别墅,这栋别墅更大更气派,一看就是哪个富豪的庄园。
薛阳带着我进去时,里边的几个人正在喝茶。我跟孙子一样这个哥那个爹的各叫一遍,然后就站在薛阳身后不说话了。
薛阳和他们侃侃而谈,聊政治,聊奇闻异事,听的我云里雾里的。
后来也听出来大概的意思了,就是这次接的是一个私活。
坐在主位左边的就是薛阳的牵头大哥,基本以前的活都是他接了给薛阳做,有公事有私事。
做主位的就是这次的金主,他年事已高,说话不太方便,他的右边是他的秘书,负责帮他传递信息。
老爷子的女儿叫张梅,10多年前丧偶,女婿曾经也是749局的一员。
要说这个张梅也是个痴情种,这么多年也没有再找,因为常年郁郁寡欢,不幸得了乳腺癌。
现在的她不配合治疗,一心寻死。老爷子心疼,希望他们能去抚仙湖,看看能不能带回来点她亡夫的遗物。
当年他们乘坐潜水艇下潜后无人生还,那么大的潜水艇不可能凭空消失,一定还在湖底。
他会给他们配备最先进的设备和潜水服。
而且听说近几年抚仙湖水位下降的很严重,这更加方便他们进行水下勘探了。
但国家现在禁止抚仙湖打捞,所以他们要偷着进去。钱不是问题,就看他们有没有胆量。
薛阳和他大哥面露难色,毕竟做这件事要得罪不少人,首先749局这边就不会同意的,更别说上边了。
老爷子使了一个眼色,秘书拎过来一个皮箱子,在各位面前打开。
“这里是20万定金,事成之后会补上剩下的80万尾款。”
我感觉我的腿肚子都在抖,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当时我在厂子上班,一个月能有2000块钱都已经很不错了。虽然当时房价都比我工资都高。
但他们一个任务就是100万,我这辈子都挣不到这些钱啊。
薛阳用余光看了看我,于是转过头来对他们说:“这活我接了,我大哥这铁饭碗是不能丢的,但是我行。
你放心,不用给我派人,我带着我这个小兄弟再找两个可靠的人,就别说残骸了,保证把令婿的尸骨给您带回来。”
说完薛阳现场点出来10万放到他大哥面前,然后合上箱子把剩下的钱连带箱子丢给身后的我。
我连忙双手死死抱住箱子。只见薛阳站起来和每人握了一下手,就带着我离开了房间。
回去的路上还是戴着眼罩,车子又把我们送回了薛阳的别墅。
接下来的一个月,薛阳带我到处去玩,领我买衣服,吃好吃的。只不过每天都会带我去游泳馆学习游泳。
虽然我是个旱鸭子,但是这关系到钱,我不想拖薛阳的后腿,所以学起来格外认真。
一个月后,我基本游个1000米不是问题了。
终于,我和薛阳坐上了飞往昆明的飞机。
第8章 再探抚仙湖
这是我第一次坐飞机,飞机在空中遇到气流颠簸,吓得我浑身冷汗,差点以为自己会交代在这里。
薛阳倒是一脸平静,这样的小场面他早已见怪不怪了。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下了飞机后就带我上了一辆等候多时的面包车。
薛阳把后备箱打开查看了一下,有四套潜水装备整整齐齐的摞在一起。旁边还有一箱水下探险照明灯,箱子上全是英文,一看就是进口的。
两个黑色的行李箱里放着两套水下金属探测仪器。
整个后排座位全部放倒,装的都是氧气罐。我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得有50多瓶。
交接人和薛阳对了一下暗号,就把车钥匙给了他,然后消失在人群之中。
薛阳开车,我坐在副驾驶,他先是把车开到加油站把油箱加满,又开车来到市区的一个大型超市。
我们俩一人推了一个购物车,我按照他说的拿了很多的压缩饼干和肉罐头。他则是拿了水壶,水杯,酒精炉和几套睡袋。
来的时候我还纳闷,我们什么都不用准备吗?现在就全明白了。
我们拎着大包小包回到车上,薛阳整理了一下,把买的这些东西全塞进车里。然后开车向我们的目的地进发。
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一个村子,村口站着一个瘦高的中年男子。
薛阳下车和他交谈了一下,然后又走了回来。
瘦高男子骑上旁边的摩托车在前边带路,薛阳开车跟在后边,不一会就把车开进了一户农家小院。
院子里有个女人正在收晒干的辣椒,看到我从车上下来,跟我点头示意了一下,我也赶忙回应了一下。
瘦高男子就是我们这次的合伙人,没错,就是已经四十多岁的张二伟。
他把我们迎进屋里,那个女人是他的老婆,叫英红。
只见她手脚麻利的收拾了桌子,然后从厨房端出来早已准备好的饭菜,招呼我们吃饭。
我环顾了一下屋子里,房子不大,但是收拾的挺整洁的。不过有一面墙密密麻麻贴了好多字报、文献和照片。
我好奇的走了过去,这面墙贴的全都是关于抚仙湖的信息。
原来当年马四听说科考队在湖里死了四个人,他害怕了,害怕追究下来,因为他确实吹大了,没有全说实话,于是连夜收拾东西带着媳妇跑了。
但张二伟这么多年并没有放弃探寻抚仙湖,只不过他再也没有下过那么深。
虽然他没有在之前出事的地方下过水,但是周边的边边角角他都下水探过了。
这水下真的有座古城,而且还是被围墙包围的一座城,这围墙好似一座山,把古城紧紧包围在里边。
他把围墙的边缘与浅水区的距离标在白纸上,并画了超详细的地图。
三个人边吃边聊着,张二伟说出了最关键的信息,他知道从围墙哪里进去最近、最容易进入古城的入口。
就这一点就能给我们节省很多的时间。我心里真的很羡慕他,他做这些都是他心甘情愿的,所以我能感受到他讲这些的时候,眼睛都明亮了起来。
吃过晚饭薛阳早早的就睡了,我没有开车所以没那么累,于是搬了一个板凳到院子里,继续和张二伟聊着,希望能知道一些更多的抚仙湖信息。
“你后来又潜了那么多次,难道就没有碰到过什么诡异的事吗?”我问。
其实我就是心里不放心,毕竟我之前从未没潜过这么深,我对湖里还是有些恐惧的。
而且听他们说之前下去的科考队是遭遇了袭击才会无人生还,这让我不由得担心别最后啥也找不到再把命搭里,那就得不偿失了。
张二伟说他没有进去过古城里所以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
我很好奇张二伟为什么会选择加入这次探险行动,他要是真想进去也不会等到现在。
他长叹一声,其实他比谁都惜命。只不过家里两个孩子上学都等着用钱,七尺男儿为了金钱也不得不低头啊。
我又和他唠了一会家常,便回到屋子里钻进睡袋睡了。
半夜我被薛阳叫醒,我正疑惑的时候,他让我穿衣服跟他走。
原来是我们第四个伙伴到了。我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彪形大汉,他非常高,比薛阳还高,又高又膀,浑身都是肌肉。
他叫石彪,是薛阳在以前的活动中认识的一个朋友。石彪是一名退役军人,以前是特种兵,上天入地的,潜水对他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我和他象征性的握了一下手,这下我们的四人探险队总算是集结完毕。
没等我想着再回去睡个回笼觉呢,薛阳就招呼我们收拾一下,准备下潜。
“半夜?下水?”
“没错,白天人多我们四个太扎眼了,不好下水,再说水底不分白天昼夜什么时候下去不都一样吗?”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车上往下搬氧气罐。
我连忙接过薛阳手里的氧气罐。虽然我心里还没准备好,但是我又不能说我害怕,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车里留了16罐氧气,薛阳开车,副驾让给张二伟,我和石彪坐在后排。张二伟从屋里拿出几个破棉袄,扔到车上,紧跟着也上了车:“这边天气阴晴不定,出水也会特别冷,都披上点儿。”
趁着夜色我们开车来到抚仙湖,张二伟指挥着薛阳把面包车从一条小路开了进去,停在了靠近湖边的一个土坡之后。
车熄了火,唯一一点光亮也没有了,张二伟打开了两个手电,随手递给我们一个。
他下了车,拿出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黑色布单把车罩了起来。这样在夜色里根本不会发现这里停着一辆车。
薛阳打开车后备箱,点燃了酒精炉,准备烧了一壶水。
石彪留在车里望风,我和薛阳还有张二伟先下去。
我们带的氧气罐最多在水下待40分钟。这里只有张二伟有潜水经验,他先带我们下去,第二次再带石彪下去。
我把衣服脱了,瞬间浑身鸡皮疙瘩就起来了,这地方潮湿阴冷,天气变换不定,确实不太好受。
穿上潜水服还好一些,因为潜水服紧紧和皮肤贴在一起,我又在原地蹦了蹦,感觉没那么冷了。
一切准备就绪,张二伟又教了我们几个在水下交流的手势,我们就出发了。
夜晚的湖边安静的吓人,只能听见蛐蛐和青蛙的叫声。
张二伟顺着湖边找了找,找到了他留下标记的石头,那是一个半人高的石头,在不起眼的地方写了一个“Z”。
他穿上脚噗,戴好护目镜慢慢向湖中走去,我们学着他的样子紧跟其后,没走多远,水就没过了胸前。
“你们先别开照明灯,以我的灯为目标先游80米,然后潜下去,记得看我的手势。”
我们应了一声,就跟着他开始游起来,水花打在我的护目镜上,我啥也看不清,就只能看到微弱的光影。
突然间光影消失了,我也停了下来,我向下看去,黑黑的水下只有一个细小的光点,周围已经看不到薛阳的身影。
我咬住呼吸器,盯着那个光点向水下游去。
也不知道潜到多少米了,我感觉胸口闷闷的,不过光掉离我越来越近了,我改变了一点方向开始平游。
薛阳和张二伟已经等候我多时了,只见他们趴在岩壁上,我也学着他们的样子,让自己稍微休息了一下。看来已经到了张二伟说的围墙。
我们沿着岩壁一个接一个的游着,突然张二伟的灯晃了晃,他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然后面对我们,向上指了指。
薛阳先游了上去,我也紧跟其后。游了十来米,一个没注意,薛阳居然消失了,我赶紧加快了一点速度。
原来在围墙上有一条裂缝,薛阳钻了进去。
这条裂缝也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但大小刚刚够一个人通过。
薛阳打开了他的照明灯,我也赶紧打开,瞬间周围就明亮了起来。
第9章 匕首
什么古城?所到之处全是一片废墟。数不尽的石块石板镶嵌在厚厚的淤泥之中。
我们在附近小范围的游了一会,就跟着张二伟游了回去。
可真够远的,一上岸,我第一件事就是把脚蹼拽了下来,躺在湖边大口喘气。
薛阳走过来拉了我一把:“先回去,一会着凉了。”
在湖里还不感觉什么,但是出了水,感觉脑瓜子第一个凉飕飕的。
我们抱着脚蹼小跑回去,一拉开车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我一下钻了进去开始扒潜水服。
薛阳又把后备箱打开,一屁股坐了上去,石彪用一次性杯给我们倒了热水。
我裹着破棉袄,喝着热水,感觉总算缓过劲儿来。
张二伟拍了拍石彪,石彪开始穿潜水服。
我真的佩服张二伟的体力,就这一个来回我就受不了了,他还可以马上再带石彪下去。
不过此时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我闭目养神起来,因为我知道等他们再次回来的时候就会又轮到我下水。
我第二次下去是和薛阳一起,张二伟再神也不可能连带三次,这一次回来明显能感觉到他累了。
薛阳一点叮嘱我一边往湖里走去:“别慌,找不到我,就自己先浮上来,不要在原地傻等。”
下去的时候真的很忐忑,心里没谱。不过挺幸运,按照之前张二伟的方法已经可以自己找到裂缝了。
后来薛阳又和石彪一块下去了一次,我又和张二伟下去了一次。折腾了几次天快亮了。
我们怕被人发现,于是开车又回到了张二伟的家。
早饭是英红煮的西红柿鸡蛋卤挂面,潜水真的很消耗体能,虽然我在车上吃了两块压缩饼干,但英红煮的挂面我还是造了两碗。
就着她自己熬制的辣椒酱,呼噜呼噜吃的那叫一个香。
白天我们四个呼呼大睡,半夜我们就去潜水。
后来越来越熟练,就开始两人一组带金属探测器下去,一块一块的搜索,寻找潜水艇的残骸。
下去次数多了,我也就没那么害怕了,甚至有时候比薛阳还先到。
这次又是我先到,探测器在薛阳手里,我只能在做标记的那里等他。
张二伟做了一张地图,里边有古城的大致轮廓。
目前我们已探索了十分之二,我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十分之二的最后一小块。探完这里明天就要轮到三了。
我等了薛阳五分钟,也没见他来,我觉得很奇怪,于是想游到入口那里去看看怎么回事。
我刚一转身,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我身后游过。
我猛的回头,用探险灯照了照,什么都没有,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
于是我赶紧游到入口,从缝隙里钻出来,周围什么都没有,几条小鱼匆匆走过,我上下左右都看过了,没有薛阳的身影也没有灯光。
此时我回头望向缝隙里边,还是黑漆漆的,但我已经没有胆量再一个人进去。
我趴在石壁上又等了五分钟,还是什么也没发生。
我知道我不能再等了,于是我马上按照原路返回。
薛阳失踪了。
面包车内,我和张二伟还有石彪都没做声,车内安静的可怕。
我的心里很烦躁,但张二伟又让我把事情再叙述一遍。
“一开始我们俩一起游的,但是之前我俩比谁游的快,我就想超过他,而且下去了那么多次,我已经知道大概的方位了……所以我先到的缝隙那里……”
“说那些有几把峦用啊?我们三个再下去一趟,先别管车了!”石彪提议道。
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等我们再次上岸后居然发现车没了。
石彪留了个心眼,下去之前挖了个坑,把车钥匙埋了。钥匙还在,但车还是没了,而且留了一地的玻璃渣子。
这太匪夷所思了,我们三个实在想不通,但当务之急是先回去,毕竟我们除了潜水服,身上什么都没有。
我们三个非常狼狈的走回张二伟的家,大概走了半个多小时,我的脚上都磨出血泡了。
英红找了两套张二伟的衣服给我们换上。我坐在那里,一边发呆一边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办。
我们的包都在车上,手机身份证啥的全没了,张二伟倒是没丢什么,他的都放在家里。
一开始我还寻思放在他家里不安全,现在可好,啥都没有了。
我用张二伟的手机给我的还有薛阳的手机打电话,均已是关机状态。石彪的也无一幸免。
我们三个开始分析,得出的结论就是有人跟踪我们,这个人也会潜水。
在我俩下水后,他跟在薛阳后边,袭击了薛阳,然后把尸体藏了起来。
又回来等我们使了一招“调虎离山”。我们……全都中计了!
但又仔细想想,如果我们只下去两个人,那么剩下的那个人也许也会遇害。
因为我们不知道对方有几个人,如果对方只是一个人,那么只有留下石彪才可能势均力敌,留下我那就是毫无悬念,我肯定遇害。如果对方不止一个人,那么留谁都是死。
张二伟让我们先睡一会。可是我怎么可能会睡得着?薛阳是我的好兄弟,生死未卜,我不能接受他死了,也不愿意相信。
可是最后,我还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我做了一个梦,我一个人在面包车里等他们,这时突然有人敲车窗,但是整辆车都被黑布遮住,根本看不清外边是谁。
我正在犹豫的时候,突然车外传来薛阳的声音:“开门啊小土豆,快开门,冻死我了……”
我在梦里欣喜若狂,薛阳还活着,太好了,我马上打开车门,想把他拉进来。
车门嘭了一声打开了,黑暗里我什么也看不清,一把匕首突然朝我胸口扎入,鲜血直流……
我直接吓醒,呼哧呼哧的喘息着,满头、满后背都是汗。
天亮后我们三个又聚在一起商议。石彪说他打算回去了,这单挣不到钱,不想接了。
张二伟看着我,我心里好纠结。我没地方可去,唯一能回去的就是薛阳的别墅,可是之前薛阳说那个别墅是他租的。
我望着院子里还有20多个氧气罐发呆,就算真的捞到什么又如何呢?
只有薛阳知道怎么跟金主交易,我们就算捞到了也拿不到钱,最关键的人失踪了,这个活动现在只能终止。
我不甘心,可是我也无能为力,况且我现在身无分文,回去都是个问题。
也不可能再在这里蹭张二伟的吃住了,毕竟我们也只是合作关系,这趟下来他也赔不少。
可是薛阳……经过我内心的挣扎,我还是决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用张二伟的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现在的情况。
我求她给我打点钱,我不可能把薛阳丢在这里,作为交换条件,我答应她回去她让我跟谁结婚我就结,都听她的。
“妈,我求你了,薛阳是我的真朋友,如果我现在这么回去,我会后悔一辈子的!”我几乎是哭着说完最后的话。
也许我妈真的被我打动,还是给我汇了两万过来。
钱是打到了张二伟的账户,我直接告诉他不用取出来了:“我没什么钱,但我知道你这趟亏不少,这钱你拿着,我希望你再留我几日,我把这些氧气罐用完我就走。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你要去捞尸?”
“薛阳是我好兄弟!我不可能不管他的!”
“你小子,够义气,钱我不白收你的,我陪你一起!”
石彪走了。
张二伟把我的潜水装备改造了一下,现在我可以一次性背两罐氧气下去。优点是可以增加搜索时间,缺点就是太沉了,上浮的时候慢。
夜深了,张二伟骑着摩托车带我又来到湖边。
他带了一把镰刀,割了很多树枝把车掩埋好,我们才慢慢下了水。
第10章 困兽
张二伟把镰刀别在腰间,让我紧跟在他身后,尽可能的在他视线范围内。
我们两个潜入湖中,在这片水域搜索着。光围墙外围就搜寻了两个夜晚,累得要死不说,一无所获。
张二伟提议向裂缝里的古城搜寻,其实我有点在意那个晚上在我身后一闪而过的东西。
有好几次我都想告诉张二伟,但又介于我现在只能依靠他,我怕他知道后不陪我下去了,那我一个人在湖底会更危险,所以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说。
这就是人性,没有办法。
张二伟让我好好睡一觉,并找了一片安眠药给我吃。
这几天我睡的不好,太阳穴总是紧绷着,还多亏了他这个药,不然我绝对晚上挺不住。
我吃了药就沉沉睡去,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我是被张二伟推醒的,他不叫我,我感觉我能一直睡到第二天。
收拾了一下,我们又背着潜水装备出发了。
还是熟悉的城墙,还是熟悉的裂缝。进入之后张二伟给我做手势,示意我向右边搜寻,他则向左边搜寻。如果发现情况就用灯光回应对方。
我点了点头,就开始朝着右边游去。我一边游一边用探险灯四处照着。不知不觉就游出了很远。
等我回过神时,早已不见张二伟的身影。我的心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正在犹豫要不要去他那边看看,忽然就看到他那边对我晃了两下灯。
一定是他发现什么了,我向他快速游了过去。到了跟前,他指了指脚下的几块石板。
那石板之间有一块三角形的空洞,石板的缝隙间插着金属探测器。
我们两个人对视了一下,一共就两台探测器,一台在张二伟家里,那么这一台……
是薛阳的。
我把探测器拔了出来,仔细检查了一下,没错,这个真的是我们的,连型号都对得上。
我和张二伟不由得一起看向那个三角形的洞。
直觉告诉我,薛阳进去了,又或者说他的尸体可能在里边。
来不及多想了,我就要往里边游,可是我的两个氧气罐太挡害了,有它们在,我绝对钻不进去。
张二伟对我打手势,我看不懂,他拉过我的手,在我手心里写下:卸掉一个氧气,另一个绑在胸前,我拿着另一个在这里等你。
我点了点头,任由他把我身上的氧气罐解了下来。
我只带一个氧气的话,硬挤挤还是能钻进去的。
张二伟帮我把氧气罐绑好了,我半个身子探进那个洞里,因为是头朝下,空间又窄小,我试了一下没进去又退了出来。
张二伟给我打手势,意思要不要换他来。我摇了摇头,尝试用手撑住里边的石壁,脚用力一蹬,游了进去。
里边真的太狭窄了,地形又混乱,身上有好几处都被擦伤。
当我跌跌撞撞的大概游了二十米左右后,我忽然感觉周围的空间好像变大了。
我立马把身体倒转过来,发现这里好像是个石室。空旷旷的什么都没有,只有头顶上那一个错综复杂的通道。
整个石室四面都是石壁,好像一个巨大的棺材。我感觉上边的通道可能是建筑倒塌时自然形成的,并不是本来通向这里的通道。
我又摸索了一圈,一无所获。所以我决定原路返回。
抱着氧气罐浮上去太难了,我解开绑带,一只手拎着,一只手扒住石壁,向上游去。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当我游到入口那里的时候,出路已经被厚厚的石板堵死。
瞬间……我全明白过来了。
张二伟是凶手!他杀了薛阳!现在又要杀我!
我的大脑无法理智,我用膝盖顶住一边的石壁,用胳膊肘使劲推那石板。
纹丝不动。
我没了力气,我的身体在慢慢下沉。我大概有几十秒的时间脑袋一片空白,吓傻了,无法思考。
最终,我又游回了那间石室。我的心里乱的不行,我快要疯了,我还不想死。
一瞬间我脑袋里蹦了各种假设和想法,我努力让自己冷静,我冷静不下来。
我抱着头让自己跪在地上,可是水的浮力又让我仰躺了过来。
后来我索性张开双臂,连氧气罐都懒得管了,就这样漂浮在石室里。
我望着那个通道发呆,我的氧气罐最多还能为我提供15分钟的氧气,之后我就会窒息而死,我不甘心。可我,出不去了。
我闭上了眼睛,心里不住地对自己重复着一句话: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感觉身体好冷,已经丧失了活下去的勇气,我拉过氧气罐,让自己蜷缩在一个角落,迎接最后那一刻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因为我紧张的原因呼吸的更大口,氧气消耗的更快了。
也许几分钟后就会用光了,我自嘲起来:我这一辈子活得窝囊,死前居然落到这个下场,我不甘心,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的……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的手指意外碰到了一块碎裂的缝隙,我往下看去,居然发现我蜷缩的那个角落石壁有裂痕,而且已经是碎的很分裂了。
我猛的站起来用力一踹,居然踹出了一个大窟窿。
我立马去捡我的探照灯,里边居然是一条通道,不对,这里边很像是一条长廊。
看了一下氧气,还能挺8分钟吧估计。
我心里给自己打气,管他那边是什么,我不要死在这里,哪怕最后出不去也要死在我拼尽全力的地方。
我把探险灯套在氧气罐上,然后夹起氧气罐直接游了进去,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疯狂的乱撞。
不管三七二十一,能游到哪里算哪里,简直是刷新了我最快的游泳记录。
这条长廊好长好长,我也来不及看周围有什么,就是拼命的游着。我感觉我都可以去参加奥运会男子400米了。
“咣”的一声,我的头实打实的撞在了坚硬的石壁上。疼的我天旋地转,直接跪倒在地,氧气已经开始稀薄了。
我环顾四周,视线也开始模糊,还没等我想摸摸头顶,血已经从护目镜里渗进来了,我的护目镜里一片红水。
我看不清,前边已经没路,只能拼命的向上游去。
我知道,就算上边是湖面,我的氧气也坚持不到那里了,但是我不想放弃,我想拼到最后一秒。
我的两条腿机械的拍打着,我闭上了眼睛,脑袋里走马观花的回顾着我得这一生。
什么也听不到了,只能听到我的心跳还有我呼哧呼哧喘气的声音。
再见了……这个世界。
嗯?怎么回事?
我感觉我受伤的头顶突然凉了一下,下一秒我居然往下沉了。
我慌乱的又拍打了两下,努力的睁开眼睛想看清周围的情况,但是护目镜真的什么也看不见,我拿掉了护目镜。
我的天啊!我居然出水了?不过……我怎么好像不是在湖面出的水?
我伸出手,这里真的是空旷的没有水,而且我的眼睛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我连忙把水下套在我氧气罐上探照灯拽了下来,拿出水面,举过头顶。
我得个老天乃啊!我居然在一个山洞里?那就意味着……我吐掉嘴里的呼吸器,用嘴使劲的呼吸,这里有空气!
我内心雀跃,扯掉了鼻夹。鼻子连同嘴巴一起使劲的呼吸着空气。
我丢掉氧气罐,一手举着灯,环顾四周,看看能不能找个地方脱离水里。
不过有点困难,这里四周都是乌漆嘛黑的,探照灯照不出全貌,只能看到周围都是类似于溶洞的那种墙壁,非常滑,不适合攀爬。
我只能先朝着一个方向游,反正现在有空气我暂时死不了,心也稍微安了一些。
第11章 野人
也不知道游了多久,我的右脚踝微微有点抽筋。
我把探照灯套在脖子,四周搜寻着,试图找到一个停靠点。
终于,在我游了一个S弯后,我看到了一处洞壁上有很多巨大的树根。
那根枝脉络看上去应该是一棵百年老树,那根和石相互缠绕一直延伸水底,看不到尽头。
我找了一个最合适的位置,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一块树根,虽然它也非常滑,但是比起石壁还是强了不少。
我试了试,感觉有机会。于是摸索着在水中把脚蹼扯掉。现在要攀爬,脚蹼对我来说是个累赘。
我先是借力做了几个引体向上,然后伸直手臂,勾住了另一块更高一点的树根,等身体完全脱离水面,再用脚趾摸索着踩住下边的树根。
就这样我弓着腰,手脚并用的往上爬着。每爬一小段就休息十几秒。
我两条胳膊的肌肉酸麻胀,我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松手,一松手就前功尽弃了。
又爬了三段,我忽然看到我的斜上方有一块树根被岩石挤压变形了,形成了一个N型的空间。
我高兴起来,心想着可以爬到那里休息一下。可惜乐极生悲,我一个没踩住,脚下一滑,直接整个人贴着石壁滑了下去,扑通一声掉进水里。
痛!太痛了!我的潜水服前边直接磨坏了,漏出了里边的皮肤,擦伤之处隐隐作痛。
我呛了两口水,猛的浮出水面。又抓住第一根树根,大口喘气。
气的我不停的捶打着水面。发泄着怨气,就差一点啊!就差那么一点点!
我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忍着身上的疼痛,又开始了第二次的攀爬。
这次我发誓绝对不要掉下去,索性连手套都脱了下去。
早已泡的肿胀发白的手指更是脆弱,爬了一会就磨破了皮,但是会比戴着手套更有抓力。
此时也顾不上身上哪里痛了,我一心只想爬到那个挤歪的树根那里。
功夫不负有心人。当我坐在那块树根上时,我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后来我只能趴在树根上,也可以说是挂在那里。此时的我只想睡觉。
我的大脑一直告诉我不能睡不能睡。但是身体的疲倦是我控制不了的,我最后只能强打精神用探险灯的带子把自己手绑在树根上。
一边绑一边祈祷着自己醒来的时候不会掉下去,然后把探险灯拧灭,头一歪昏睡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一开始我只是浅浅的睡眠,当我马上进入深度睡眠时,我的大脑怕我死了,一个测试信号让我浑身抽搐了一下。
我直接就醒了,醒的第一件事,条件反射抱紧树根。
现在的我一定很狼狈,我能感觉到我的双眼一定布满了红血丝,只不过我现在自己看不到而已。
我没有休息好,整个人还是困乏的状态,但是我也不敢继续睡了,现在这个位置不安全,就算要睡,也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睡。
我拧开探险灯,观察着四周。离我最近的地方,有一块平台,但是要爬到最边上的树根那里跳下去。
我有选择吗?没有。
如果继续待在这里,不是饿死就是失血过多而死。我的胸前已经血肉模糊了。只不过现在没有时间,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处理它。
我的手上也满是水泡和伤口,一碰就疼,但是比起身上的疼痛这点算不了什么。
于是我一点一点挪动身体,向最边缘的树根那里爬去。
我挂在那根树根那里有点犹豫,这下边就是平台了,我现在是半挂在这里,可是我没有办法反扣手让身子转过来。
那么面临的问题就是我跳下去只能是背部先着地。
这里虽然目测没有很高,但是也有五米多其实。
如果腿先落地顶多骨折,但是背部真不好说啊,如果摔倒了哪块内脏……
我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咬着嘴唇,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我要松手,直接一个后空翻下去。
这个想法连我自己都笑了,我太高估自己了吧,还是说跳水比赛看多了?我真的不相信自己能做到,但是只能听天由命了。
因为我的臂力也没有给我更多的思考时间。
没有丝毫犹豫,我松了手,然后还没等我抱膝就落地了,直接摔了一个大屁股墩,下巴还磕在了探险灯上。(因为我的探险灯又被我挂在脖子上了)
我感觉我的尾椎骨折了,疼的我直不起腰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头上的汗出的都能洗个头了。
动一下就疼一下,我只能趴着匍匐前进。我又累又疼又冷又饿又困。
不争气的眼泪在此刻掉了下来,寂静的山洞里响起我悲惨的哭声。
后来我实在爬不动了,就趴在原地睡死过去。
好温暖……
我情不自禁的转了一个身。
嘶~疼痛让我不得不又转过身来。朦胧中我好像看到了火光。
我睁开惺忪的眼睛,眼睛对焦又对焦。
我躺在一个山洞里,身上是一块鹿皮。这鹿皮处理的不好,有的地方干巴的都弯不过来。
我胸前的伤口被包扎了起来。但是……我没看错吧,这布料的颜色……好像是我的裤衩子啊?
我掀开鹿皮一看,还真是!我现在下半身是光着的!
尾椎骨还在隐隐作痛,我也不敢乱动。我所有的手指都被涂上黑色的粘稠的东西,我不知道这是药还是什么,已经麻木的没有知觉了。
我又躺好开始观察着周围。
这个山洞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堆火和一些烂树枝,不像是有人生活过的地方,像是一个落脚点。
我的探险灯不见了,我应该是被人救了,而且他把我的探险灯拿走了。
我能怎么办,我只能继续在这里等他回来,也许他不会回来,我也不知道。
我满脑袋都在想,救我的能是什么人?但他应该是个好人,不然他完全可以杀了我,应该不是什么野人吧,应该可以沟通。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听见了沙沙沙沙摩擦的声音。
那人应该是回来了,我立马装睡。
我感觉一股不太好的味道向我靠近,并在我的脸上方嗅了嗅,应该是确认我还有没有呼吸。然后他离开了我的身边向火堆的方向走去。
我眯着一只眼,斜视过去,看到一个鹿皮裹身的……野人?
为什么这样说呢?看身高应该是个男的,可是他的头发长至腰间,都已经打绺了,脏的很。他没有穿鞋,脚非常粗糙,很像动物的蹄子。
他在火堆上忙碌起来,我继续装睡。
温热的水从我嘴边灌了起来,我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嘴唇。
对方顿了顿,又继续喂我水,我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几口,再装睡已经不可能了。
“你醒了……”一阵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慢慢睁开了眼睛,终于看清了他的样貌。
我看不出来他的年龄,大概推算一下这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他的头发白发比黑发还要多,不过混在一起看上去只觉得脏兮兮的。
他的两颗门牙都掉了,一说话有一股恶臭,应该好多年没有刷过牙了。
我不能这样评价他,毕竟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慢慢坐起来,接过他递过来的水,这是一个泥巴杯子,看得出来应该是他自己捏制然后又烧过的,看上去又粗糙又有点丑:“谢谢你救了我,请问你是?”
他对我笑了笑:“我叫刘文革,你叫什么名字?”
第12章 湖底生物
我大惊失色:“刘文革?你没死?”我愣了三秒:“我叫边策,你是刘文革?你没死?”
刘文革也很疑惑:“你认识我?”他上下打量着我,我感觉他对我好像提高了警惕。
他走到火堆旁边,从灰里扒拉出来几个圆圆的黑炭,使劲吹着上边的灰。
刘文革拿起一个黑炭球,一边扒皮还一边捏耳朵,看上去很烫的样子。
我强撑着站起来走了过去:“我是来寻找你们当年潜水艇遗骸的。但是我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刘文革把扒好的两个看上去像土豆的东西递给我。
“先吃点东西吧,你身体不吃扛不住的。”说着他又低头扒了一个塞进自己嘴里,烫的他直哈气。
说实话,我很饿。但是他的反应太淡定了,而且他并没有很期待被人找到的样子,这让我很匪夷所思。
我拿起一个,塞进嘴里咀嚼起来,这个味道既像番薯又有点像没熟的土豆。脆脆的,说不上来,不好吃也不难吃。
刘文革一连吃了6个,又把剩下的给我扒好了,才在他身上的鹿皮擦了擦手,选了一个比较舒服的位置躺下,娓娓道来。
今天是他被困在这里的第5233天,精神正常,没有疯掉,对他来说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无法用科学解释他为什么走不出去。但是他知道这里有某种力量不想让他离开这里。
我看他身上的鹿皮,这证明他是可以到外界去的,至少可以离开这个洞穴进入森林里。
那么只要攒够食物和水,又有什么出不去的呢?
他只是笑了笑,说等我身体恢复了,出去转转就会知道了。
他又开始跟我讲他们潜水艇遇难的事。
…………………………分割线(刘文革回忆)…………………………
当时他们在潜水艇上的一共有四个人,遭遇了不明生物的袭击之后,潜水艇四分五裂,大量的水涌入艇舱。
情况十分危急,他立即指挥大家穿上潜水设备戴好氧气罐。
舱门已经被挤压变形打不开了,邱大鹏拿了撬棍和牛犇从裂缝那里撬出一个大洞。几个人陆续从里边钻了出来。
他们当中郑卫民伤的最重,几乎需要别人搀扶才能行动。
他满嘴都是血,可能是撞击导致他内脏破损,就连氧气都是刘文革帮他塞进嘴巴里。
除了那点微弱的潜水艇的灯光外,他们再无任何的照明设备。
谁也不知道那个不明生物是否还潜伏在附近,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这群可怜的猎物,所有人都不敢贸然行动。
刘文革和牛犇小心翼翼的搀扶着郑卫民向艇尾游去。
不料这期间邱大鹏却突然擅自离队,直挺挺的向上方游去。
刘文革还没来得及阻止他,突然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汹涌澎湃的巨大水流。
刹那间,如同山崩海啸一般,强大的水压如同一双无形的巨手,狠狠地将他们全都撞飞了。
刘文革最惨,后背撞到一块坚硬的礁石,身体重重地撞击后又猛的摔落下来。
他痛苦地咳嗽了两声,口中喷出了大量的气泡,在幽暗的水中飘散开来。
惊魂未定的刘文革忽然间摸到身旁竟然有一个黑漆漆的洞。求生的本能让他来不及思考,就毫不犹豫地钻进了这个洞中。
他透过洞口观察着外边的情况,他的队友都不知道撞哪去了。
隐约能够看到那生物模糊的身影。它的身躯异常庞大,仿佛一座小山丘般盘旋在水中。
长长的身体蜿蜒游动,犹如一条巨蛇,头部尖尖的,他猜测这个生物嘴里一定长满锋利无比的獠牙。
每次当它试图发起攻击时,都会发出一种尖锐刺耳的声音,宛如鲸鱼的鸣叫,震耳欲聋,响彻整个水下深渊。
刘文革捂住自己的耳朵,他自顾不暇,出去肯定是不能出去了,他的队友肯定也已无生还的可能。
就算他们还活着,身上的氧气也无法坚持他们游回湖面上去。
刘文革可不想被外边这个生物吃掉,他转身朝洞穴深处游去。
后来的经历和我差不多,但很多细节他记不清了。
他的氧气耗尽,自己摘了呼气管觉得自己已经溺水而亡。
但再次醒来就漂浮在水面上,然后他爬了上来,靠着求生的本能活到了现在。
…………………………分割线(主角视角)…………………………
这让我又联想起我在水下身后有东西的那次,心底里一阵后怕。
也许是许久没有说话,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他累了。
讲完这些,他就不想再说了。
刘文革把身子转了过去:“早点休息吧,等你身体差不多了,我带你出去转转。”
他的身边放着一把类似矛一样的东西,我猜是他自己做的武器,不由得又对他敬佩了几分。
很快刘文革的呼噜声就响起来了,我睡不着,望着洞顶发呆。
我在想薛阳,他会不会也还活着?又看了看刘文革,如果我能把他带回去的话……我又想到了那价格不菲的佣金。
休养了两天多了,总算差不多可以走动了。
这几天一直吃那个番薯一样的东西,我嘴里没味,但是寄人篱下也不好意思开口。
刘文革这次回来给我带一把野果子,并叮嘱我少吃一点,在这种地方要是拉痢疾可治不了,会死人的。
我一边点头一边对他说:“一会你还出去吗?我跟你一起。”
他说外边已经天黑了,明天再出去吧。还说他在距这里一公里的地方有他的庇护所,明天如果可以走到那里,能让我吃顿好的。
我又伴着他打呼噜声的声音睡了一宿。第二天我跟在他的屁股后边,在这里绕了好久才走出这个山洞。
我拉住他提出了我的疑问,他是怎么能知道自己该走哪条路的。
他举着火把,指了指一块岩壁上的黑色涂鸦:“我自知自己走不出去,我怀疑能进到这里来的唯一出路就是那片地下水。
所以这个洞穴我来过很多次了,每隔三十米左右的地方我都画了这样的标志箭头。”
我点了点头,继续跟着他的步伐走着。很快我们就来到了一片原始森林。
茂密的树枝相互缠绕,几乎遮挡了全部的天空,仅存的空隙也被迷雾笼罩,一点阳光也看不见,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这里到处长满了苔藓,蘑菇。天气不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下阵雨。一定要小心行走,到处都是湿哒哒的,很容易就会滑倒。
再加上我们都没有鞋,他是常年走习惯了,可是我的脚还是细皮嫩肉的,我没好意思开口,他又走的急。
我紧赶慢赶的追着他的步伐,好几次都差点摔个狗吃屎。
我身上围着之前他给我的那块鹿皮,再加上下雨我一直用手挡着头,根本没留意到脚下的情况。
直到后来我突然感觉脚有点痒,低头一看,好家伙,左脚上边两只大蚂蟥,也不知道吸了多久了,肚子都吸的溜圆。
我大叫一声,可是雨太大刘文革听不见,还在自顾自的走着,我单脚蹦着追他,结果摔了一个狗吃屎。
他可能感受到身后有东西倒了,回头一看是我,赶紧过来扶我。
我指了指脚踝,他安慰我道:“没事没事,别紧张。”
说着便握住我的脚对着蚂蟥附近的皮肤使劲拍打起来。
我感觉都要把我脚打抽筋了,那两个东西才肯掉下来。
刘文革马上拿石头把它们拍死,雨水把我的血迹冲刷掉。
他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非要背我,我说我自己可以走,可是我的脚麻了,只能单腿跛着走。
他又催促道:“快点上来,我背你咱俩能快些,别不好意思,在我眼里你就跟我孩子差不多,这雨越下越大了。”
我伏在他背上,他背着我一路小跑,冒着大雨跑进了一个山洞。
第13章 平行时空
我裹着鹿皮,呆若木鸡般的站在原地,看着刘文革忙来忙去。
这个已经50多岁的小老头,麻利的找来碎木块,五分钟就在我面前升起一堆火。
我看着映在火光里他苍老的面容,不由得想起了我的父亲,我的父亲大不了他几岁,在他眼里我应该也和他的孩子一样吧。
因为没有毛巾,也没办法擦干头发,身上的鹿皮也早已经被雨水打湿。
我下身没有衣物,只好席地而坐露出上半身烤火,打湿的鹿皮就盖在腿上。
刘文革进屋一阵翻找,找到了两块灰色的兔子皮,然后蹲在火堆旁边,开始用他的矛在皮上穿孔。
我环顾了一下他的庇护所,看来他应该在这里住了很久了。
入口处掩盖了很多的树枝和藤条,里边架了两层栏栅,上边的木头都被削的尖尖的,看来下了不少功夫。
最里边的角落堆了很多干木材,他还搭了一张床,只不过上边没有被子铺了很多的干草。
有一面墙的下边放了很多他做的泥碗和土罐子,目测应该是为了接山体石缝中渗出的水。
他用麻绳把兔毛上穿的洞过了一遍,做了一个简易的裤衩给我。
我也不客气,马上就穿上了。这几天下边一直光着太难受了,总感觉自己像一只动物。
刘文革让我把身上的布条拆下来洗一洗,这里唯一的棉布就是我身上的裤衩子碎条,我也不敢扔啊。
我按照他的指示,走到一个小水坑旁,他递给我一土罐水,因为没有盆,我只能一根一根拿在手里揉搓。
他则是又取了一罐水准备做饭。
等我洗好了,就看到他拿着一根木棍在泥锅里搅拌着什么。
火堆上还烤着几块不知名的肉,这个等下再说。
我把布条挂在栏栅上,又坐回到火堆旁。
看着那一大锅绿色的像米汤一样的东西,瞬间没有了食欲。我问道:“这是什么?”
刘文革一本正经的说,这是小米。
我挠了挠头:“开什么玩笑,谁家小米是绿色的。”
他笑了笑:“这种地方当然不可能有真正的小米,你知道狗尾巴草吗?这是狗尾巴草米汤。”
我尽量控制好自己的面部表情。
狗尾巴草?能吃?能代替小米?这玩意儿给猪,猪都不吃吧。我真的很难把二者联合在一起。
煮好之后他盛出来满满一大碗推到我面前,还在碗里插了一块肉。
我指了指碗里的肉,对他露出一个疑问的表情。
“这是青蛙。”
我刚要张嘴尝试一下,听他这样说又乖乖把肉放了回去。
现在这种环境真的不能太挑剔了。也许这已经是他能拿出来的最好的食物了,毕竟昨晩他还特意强调了今天能吃顿好的。
狗尾巴草米汤和青蛙肉。
两个都让人没啥食欲,但是我还是硬着头皮喝了一口狗尾巴草汤。
嗯?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真的跟小米口感差不多,只不过多了很多的青草味。
尝过之后我就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我又试了试青蛙肉,那个年代吃这个的并不多,而且青蛙不像牛蛙那样肉多。他这个青蛙瘦小,腿上没多少肉只能嗦嗦肚子。
还行吧,没什么怪味,因为没有盐,吃起来就是一股油味。
硬着头皮吃完的,感觉肚子里热乎乎的,吃的时候没有感觉什么,但现在吃完了我打嗝的时候,那股油味返了上来,我强忍着没有吐。
本来以为这个雨会下一整天,没想到没过多一会就停了。
刘文革提议带我出去转转,我想了一下说:“我们现在是在哪里?”
“我们现在应该是在哀牢山上。”他一字一顿的回答。
“哀牢山?这不可能吧,抚仙湖距离哀牢山有60多公里,累死我们也游不到这里啊。”我提出了我的质疑。
他又坚定的说了一遍,就是哀牢山。
然后他找出来一个背篓,这个背篓做的很粗糙,有些藤条都没怎么处理好。他递给我让我背着,又拎起了他的矛,带我出了庇护所。
我们一路往南走去。我们捡了很多蘑菇,他还带我认识了几种草药。
他的嘴一直絮絮叨叨个不停,我的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又不好意思打断他,所以就一直在听他讲话。
我背不动了,走到一棵大树旁坐下休息。
这里山势平缓,我一度认为我们是不是已经走出了哀牢山。
刘文革则又爬树又翻洞的,试图找到几个鸟蛋或者野鸡蛋。
一坐下就感到一股困意来袭,我抱着膝盖正闭目养神呢,突然听到了类似于方言的交谈声。
我抬头望了望,只见两个穿着少数民族服饰的人从远处向这边走来。
我直接跳起来向他们跑去,刘文革在后边拼命的喊我,我也全然不顾。
我一边挥手一边喊着:“你们是这里的村民吗?我迷路了,见到你们真的太好了!”
可是直到我跑到距离他们五米左右,他们还是仿佛没看见我一样,一边交谈,一边俯身采蘑菇。
我走到其中一个人面前,在她眼前挥手:“你好,同志!”她转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背篓,并没有搭理我。
“别费力气了,他们看不见你。”刘文革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不可能!怎么会!我就在这里啊!我能看到他们,你也能看到他们不是吗?”
“你伸手触摸一下她你就知道了。”刘文革淡淡的说。
我转过身来,左手颤颤巍巍的握住了她的手腕。下一秒,我直接吓得倒退并摔倒在地上。
“她……她……”我一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一边向刘文革望去。
“这就是我一直被困在这里的原因,这座山我走不出去,无论怎样都会回到原地,像她这样的村民我已经见过很多个了,我怀疑……”
他顿了顿又说:“我怀疑我被封印在某个时空里,具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我也不清楚,但我们和他们绝对不在一个空间维度里。”
我不死心又爬起来试图拉住那个要走的村民,但我的手依旧从她的皮肤穿过,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刘文革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回去吧,今晚给你加餐。”他伸出一只脏兮兮的手,手里有四个鸟蛋。
回去之后我就发烧一病不起,大概烧了三天左右,这期间刘文革一直照顾着我,还好没让我的小命挂掉。
他一边给我喂水,一边开导着我:“年轻人,想开点,我当初刚到这里比你难多了。
一个人,孤苦无依,那段时间真的是噩梦,能活着已经是最幸运的事了。”
我怎么想开?我一想到,也许我这辈子都会被困在这里,我真的想不开啊!
我又躺了三天,感觉再躺下去骨头都要散架了,于是我坐了起来。扯掉了身上绑着的布条。
胸前的伤口早已经愈合结痂,痒痒的让我忍不住想抠。
我缓了一会,走出山洞。刘文革正光着膀子用一个石斧劈柴。
石斧不是很锋利,有很多都是他砸断而不是劈开的。
这几天一直吃人家的住人家,我心里过意不去,于是我主动上前想帮他劈柴。
他摆摆手:“不用了,你大病初愈不适宜劳动,在周围转转吧,别走太远了,北边经常有熊出没。”
我点了点头,又拿起那个粗糙的背篓,按照那天他带我走过的路径向南走去。
非常巧的是,我又看到了两个结伴而行的采山人。
这个季节正是采蘑菇的最佳时节,能看到人也不足为奇。
我不死心的一路跟在他们身后,想着会不会有什么奇迹发生。
虽然我心里清楚,我这种行为,刘文革应该已经尝试过很多次了。
但是我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又或者我想跟着他们,看看他们最后会在哪里消失,这个空间是否有边界。
我前边的大哥穿了一身运动服,他比较胖,没走一会就出了很多汗。
他们休息的时候,这个大哥把外套脱了下来,放在石头边上,转身和另一个人聊着天。
我蹲在他旁边,盯着那个外套发呆,因为我现在跟野人差不多,全身只穿了一个兔毛裤衩,我无比怀念人类的衣服。
我就那么死死盯着它,感觉我全身的意念都盯在了那件外套上边,手也不自觉的向它伸去。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想象着衣服的质感,指尖划过布料。我猛的抽回手,感觉刚才好像真的摸到了那件衣服。
我又一次尝试着,再次睁眼时,黑色的外套已经被我紧紧攥在手里。
而我前边的大哥正在原地转圈找着他的外套。
第14章 三年
我马不停蹄的赶回去,想和刘文革炫耀手里的衣服。
我想向他证明这个时空有bug,也许,我们真的能逃出去。
我冲进庇护所,顿时傻了眼。
我跪倒在地,大口的喘气,眼睛惊恐的盯着地面,大脑在飞速运转。
庇护所里全是杂草,那些栅栏,那些码的整整齐齐的干木材,那些接水的土碗,全都没了。
似乎从来没有人在这里生活过。
…………………………分割线(空间转换,刘文革消失)…………………………
我在哪?刘文革在哪?头痛欲裂,耳朵里只能听见嗡……
这几天都是假象吗?刘文革是我想象出来的人吗?还是说我又被分到了和他们不同的空间?
身子一歪,我被自己想到的这些吓的昏死过去。
天已经黑了,我像一个死人一样躺在地上。一只大蜘蛛从我脸上爬过,我吓的直接站起来原地跳踢踏舞。
惊魂未定的我走出山洞,现在的我感觉哪里都不安全,摸索着找了一棵树,爬了上去,一直熬到了天亮。
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刘文革究竟是人还是鬼。
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都太真实了,包括他说的话,还有给我吃过的东西,都历历在目。
我无法说服自己就当这一切没发生过。尤其是那个背篓,现在就在这棵树下。但我又不得不面对现实,现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从树上爬下来,四处搜寻找了一些果子充饥。
我一边吃一边大胆的想着,也许我真的进入了和他们不同的空间,也许我可以离开这里?
我身上还穿着那个宽大的运动外套,我觉得我应该尝试一下。
我背着背篓,一路向南,靠着各种野果和野菜充饥,白天赶路,晚上就爬到树上睡觉,走了三天,终于看到了一个村子。
我兴奋的跑了过去,冲着几个老头大喊大叫。然后,我就被送到了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我老实了,民警给我找了一套衣服,我换上了,他又扔给我一双拖鞋。
我知道就算我如实交代,他们也不会信的。因为我自己都感觉我的记忆不是很清醒。
所以我让他们去抓一个叫张二伟的人,我要告他蓄意谋杀。
村里的派出所管不了这个事情,我坐着警车被他们送到了县里的警察局。
到了警察局我就老实了,警察也很快把张二伟绳之以法。
但当我去指认的时候,才发觉他们抓的张二伟并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原来那个人并不是真正的张二伟,他盗用了张二伟的信息,骗取了我们薛阳的信任。
也就是说从始至终我们都没有见过真正的张二伟。
真正的张二伟早就在五年前搬离了这里。
那个所谓“张二伟”的家也是他租的,看来他的老婆和孩子可能也是他雇的“演员”。
他装的太好了,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身份。
我们在他家的时候都是半夜才出去,根本没有接触过其他村民,不然应该早就会识破他的诡计的。
根据我的描述,他们画了一幅“张二伟”画像。
我满意的点点头,可是没有身份信息,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
警察帮我联系了我的父母,我妈在电话里一听我的声音就大哭起来:“你这孩子这三年死哪去了,你快回来吧!你奶奶没了”
三年?奶奶没了?
我怎么听不懂了,我的眼睛瞟到桌子上的日历,我仔细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询问旁边的警察:“警察同志,现在是几几年?”
“现在是2007年7月21日,哦对了,这个笔录我想再跟你确认一下。
你确定你是被这个假的张二伟陷害,然后被困在哀牢山三年多吧。
你在给我详细写一下你在山上是怎么生活的,我这边直接就立案了。”
晴天霹雳。
案子是立下了,但是我被送到了当地的精神病康复中心接受治疗。
我在警察局大吵大闹,我说我就在哀牢山待了20多天怎么就变成了三年。
我还扯着警察的领子把他拽到镜子前让他看,如果我真的在山上待了三年我怎么可能头发指甲都没有变长,我依旧是三年前的样子。
“你快点放开我,不然我要告你袭警了!”旁边的警察冲过来直接把我按在地上。
我被关在精神病院的第三天,我二姐陪着我妈从北京赶过来探视我。
我妈拉着我的手一直哭:“我的老小子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呜呜……你别吓妈妈啊……”
我穿着病号服,目光呆滞的任由我妈和我姐抱着。
我感觉我没病,我就是有点想不开,毕竟我这20多天经历的事情如果放在一个心理素质差点的人身上,直接应该就疯了。
我有时怀疑自己现在所处的世界是不是真实的世界,我想不开。
从知道现在已经是三年后开始,我的大脑就一直在不停的回忆不停的思考。
我妈和警察局还有康复中心一直在周旋,她说就算治,也要回北京治,她一刻也不想让我待在这里了。
三天后,我和我妈还有我二姐一起回到了北京。
我的奶奶因为爬上房的梯子,不小心摔断了腿,送去医院不久后就查出了肺癌晚期。
人呐,就是这样,好模样的不知道自己有病还能多活几年,一旦查出来什么病了,心里总是惦记这个事。
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心,生命很快就会消亡了。
她临终前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见到我这个大孙子,她抱憾而终。
我的父亲见到我就要拿扫帚打我,被我大姐夫拦住我,一家人抱头痛哭。
我扑通一下跪倒在奶奶的灵位前一直磕头,我妈拦都拦不住,直到把头磕出血才停止。
回来后的一周,我除了去康复中心就是坐在院子里发呆。
邻居都偷偷传,说边家老儿子变成了一个傻子。我妈听到信儿,站在街口破口大骂。
天下没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按照现在来说,我这个样子,更没女人愿意跟我了。
再被他们传出去不好的话,我这后半辈子一定会打光棍的。
因为我在康复中心表现的很好,他们说我可能是因为受了刺激,看我表述没什么问题,不能被定为精神病人。
我又恢复了自由,我妈给我塞了一千块钱,让我出去转转,不要老憋在家里。
其实我这么大了,真的不想要我妈的钱了,可是我现在既没有工作,精神状态也不稳定,我妈对我一点也不放心。
我大姐夫在汽车厂上班,他说让我先休养一阵,过段时间想办法帮我在汽车厂找个工作。
瘦猴知道我回来了,上我家找我。现在游戏厅不景气了,大家都上网吧玩游戏。
除了岁数大的人偶尔回去,基本在他的店里见不到什么小年轻。
我和他去他的游戏厅打了两天的游戏,居然把三国给玩通关了。
瘦猴看我总是郁郁寡欢,于是今天早早关了店,非说要领我喝点。
我和他回了他的家,那是他租的一个破败的二层小楼。
瘦猴早就从他家搬了出来,他说除了身上没钱,他比任何人都逍遥自在。
我不好意思白吃他的酒,他想吃涮羊肉,我就说我去买羊肉。
等我拎着三斤羊肉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桌子上摆好涮锅子的东西了。
电锅里的水沸腾了,热气熏的我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他把火调小了,顺手把窗户开了一个小缝。
几杯白酒下肚我俩话匣子也打开了。瘦猴非要我给他讲讲我在外边经历了什么。
“不是我不想跟你说,我说了你也不会信的。唉……”我摆摆手不想说了。
“你拿我当兄弟不,就当听个乐呵,我发誓我绝对相信你!”
于是我把这些天发生的事全都给他说了,听的他,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第15章 局来找我
瘦猴夹了一大筷子涮羊肉蘸着麻酱送进嘴里,一边吃一边吧唧着嘴,吃的那叫一个香。
我则是一口喝光杯里的白酒,但心里的苦闷并没有得到什么缓解。
瘦猴瞥了我一眼,撂下了筷子,点了一根烟。
他把烟盒扔给我,我摆摆手,这玩意到底我也是没学会,根本就没有烟瘾。
“你相信我不?”我盯着他问道。
“信,怎么不信,咱俩啥关系?别人不信我都得信你,而且我觉得这事你没必要撒谎。”瘦猴又抽了一口烟说道。
他弹了弹烟灰:“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但是我……不甘心。”我又拿起酒瓶给自己满上。
“你还会回去的,我太了解你了……”
瘦猴见我没有接话,又说:“哪天你真的要走,记得带上我一个呗,我也想体会一下时光飞速,哈哈。”
我搁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你拿我说笑是吧,我又不是去玩,搞不好命都搭里边了你还笑。”
我喝的有点多,晚上也没走,就在瘦猴这破屋里睡下了。
清晨,万道霞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我的脸上,给我的脸盖上了一层温暖而柔和的金纱。
很快这份平静就被窗外飞来的两只鸟打破。它们欢快地扑腾着翅膀,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那两只鸟不停地飞来飞去,用尖喙啄击着玻璃。
笃笃笃的声音不断地传入我的耳中,搞得我人心烦意乱的。
“吵死了!”我嘟囔着,一把抓起地上的一本书,怒不可遏地朝着那两只讨厌的鸟儿扔了过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那本书重重地砸在了玻璃上,鸟儿受到惊吓,呼啦一下四散飞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那本可怜的书散落在地上,书页微微翻动。
瘦猴已经离开,应该是去游戏厅了。大家都有得忙,就我一个大闲人。
我把昨晚的残羹剩菜都收拾了,锅也给他都刷了出来,最后才拎着垃圾下了楼。
在街口吃了一碗炒肝,然后踏拉着拖鞋,慢悠悠的向家里走去。
路过邮局,我对着它那块大玻璃扒拉了一下头发,自言自语道:“嗯,头发长了,该剪剪了。”
还没等我走到家门口,就看到两个穿着一身黑衣服的人在我家门口蹲着。
我估摸着八成是找我的,便走到了他们面前。
“你……你是边策吗?”个子高一点的那个人出声问我。
“嗯,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个矮个戴眼镜的男人,递给我一张名片:“你好,我叫董茂山,我们是749局的,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能借一步说话吗?”
我点了点头,随即跟他们走进了一旁没人的胡同里。
“是这样的,边策同志。我们已经跟警方核实了你的案子,对你的遭遇挺感兴趣的。
上面的意思是想让你进749局,并派人协助你调查关于你空间穿越的这件事。”
他递给我了一个文件袋,里边全是关于我的资料:“当然我们不可能强迫你,如果你不想加入是可以拒绝的,或者随时退出。
但如果你愿意加入,你的后续收入还是很可观的……”
“我加入。”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的答应,为了掩饰尴尬只能哈哈干笑了两声。
“那你先回去收拾一下行李,和家里人说一下,我俩在吉盛酒店等你,明早一起出发,到了就打名片上的电话找我。”
说完便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准备离开。
“等一下,我有一个请求。”我拦住了他们,他俩同时看向我。
“能不能预支我五万块钱,我知道,此次我去必定凶险,很有可能凶多吉少,我想给我父母留一点钱。”
董茂山挠了挠头:“小兄弟,你不要这么悲观嘛,我们肯定会保护你的安全的,你不要总往坏处想。”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董茂山走过来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样吧,你先回去,我打电话请示一下,明早给你答复,我身上肯定是没带那些钱的。”
回到家里,我把门关上,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灯泡发呆。
说是不可能跟我妈说的,她一定不会让我去。可是我留下来能怎么样呢?
真的去大姐夫介绍的那个工作,碌碌无为的过一生吗?
也许……我抱着一丝侥幸,……我回到那里,重来一次,也许我能再见到刘文革……
我摇了摇头坐起来,不想再浪费脑细胞了。
我找了一支钢笔,趴在桌子上,认认真真的给母亲写了一封信,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也算是遗书。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吉盛酒店。我没有手机,只能用前台的电话给他打。
不多时,那个高个子就下来接了我。我进到他们的房间,董茂山应该是刚刚睡醒,身上还穿着睡衣。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你要的五万,都在这里了,你数数。”
董茂山捋了捋头发:“你吃饭了吗?你和大头先下楼去餐厅吃点东西,然后让他送你回去把钱交给你父母。
我们在机场集合,你身份证带了吗?我现在帮你订票。”
我打开牛皮纸信封看了一眼:“不用数了,我相信你。”说着就把自己回来刚补好的身份证递给他。
高个子叫大头,他的真实名字我也不清楚,我和他也就是这一面之缘。
进了餐厅,我惊呆了,这里的早餐居然是自助形式的。中餐西餐样样都有,看得我眼花缭乱。
我只不过是消失了三年,没想到社会发展的这么迅速。
其实我已经和这个世界脱轨了,很多新奇的东西我都不知道。听说北京正在建什么鸟巢,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去看看了。
我心里也厌恶自己干嘛这么悲观。就连拿的面包片和牛奶都吃的食之乏味。
大头打了一个出租车把我送了回去。我爸妈白天都不在家。
虽然他们现在已经不在厂子工作了,但老两口闲不住,在崇文门那里摆了一个修鞋摊。
我爸修鞋,我妈卖自己做的鞋垫,挣不了几个钱,但挣点吃饭钱还是够的。
我把信和钱塞在我妈枕头底下,最后再环顾了一下我从小到大生活过的小房子。抹了把脸,转身和大头一起离开。
我没有什么行李,就背了一个书包,里边有两套衣物,还带了一本书。
因为是临时订票,我们一直在机场待到下午三点才坐上飞机。
我去的地方是广西,离云南很近。和之前薛阳带我去的地方不一样,我真的怀疑过董茂山真的是749局的吗?
他们的办公室在一个消防队后边,连门牌都没有,楼下还连接着一个篮球场。
董茂山收拾出来一个床铺,说我以后就住在这里。
这个小房间只有一张上下铺,上铺没有人,我睡在下铺。
我身无分文,兜里就几百块钱,也没什么可挑的,便把我的书包扔在了床铺上。
大头和我们一起回来后就忙别的去了,只留下我和董茂山还有一个老头。
老头叫展建国,我叫他展叔。他今年差不多快70周岁了。
展叔是这一片749的头,也是他们这里任职时间最长的人。
他非常欣赏董茂山,觉得他就是自己将来的接班人。所以对他特别的栽培,基本什么事都会交给他去办。
他见我第一眼,就说我天生异相,只见他扶着拐棍步履蹒跚的向我走来,拉起了我的手,闭上眼睛,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要不是因为我见识过一些超能力,我真的以为我进了什么忽悠人的组织里。
末了,他对我说:“你……其实已经是一个活死人了……三年前,你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你,不是真正的你,只是三魂七魄中的一魄逃了出来。”
第16章 又见薛阳
三魂大家都知道,这没什么好说的。七魄则是指喜、怒、哀、惧、爱、恶、欲。
虽然不同的学术领域上它们的叫法不一,但其实都是差不多的意思,这样简洁一些也比较好理解。
人无贤愚,皆知己身有魂魄,魂魄分去则人病,尽去则人死。
桌子上的茶水已经凉了,展叔又重新给我俩各斟了一杯。
董茂山轻咳了一下,给我递了一个眼色,只见他右手握拳轻轻在桌子上叩了两下。
这些礼数我本来是不懂的,但是这么多年养成了察言观色的习惯,于是也学着他的样子叩了两下。
“展叔,你的意思是,他的本体现在还存在,只不过不在这个空间是吗?”董茂山问。
“嗯,但这只是我的一个推断,因为我们都无法解释他消失的这三年。”
展叔意味深长的望着我:“人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是可能会激发出异能的。
但是他这个情况不属于异能,而是某种已经超出我们认知范围的能力了。”
两个人望着我的眼神让我有些发毛,感觉自己好像随时都有可能被拉去做解剖。
我弱弱的举了一下手:“现在我有个疑问,如果我找不到本体,一直用我现在的这个样子活下去,会有什么后果吗?”
展叔笑了笑:“你这个问题难住我了,因为我们还没有接触过这样的案例,你应该是第一个。”
董茂山接了话:“如果你的本体从另一个空间逃出来,和你碰面了。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想不出来,但是我的第一感觉如果我见到了和我一模一样的人,我可能会疯。我可能会……杀掉他。
这个想法很可怕,我是从本体分化出来,脱离了本体的桎梏的产物,却想杀了本体、代替本体。
我感到不舒服,于是提出想要回房间休息。
临走时,董茂山却叫住了我,他走到我身边,轻轻在我耳边说:“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一下,我的特殊能力是,只要我想,我可以感知到任何人心里在想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对他的话将信将疑。我强装镇定的回了房间,刚关上门就瘫坐在了地上。
之后的几天,我一直在回忆在哀牢山20多天的细节,有时还要写出来,整理成材料。
大概过了四天左右,大头回来了,他还带了一个人回来。
这个人我眼熟,就是当初我去报警,警察抓来让我指认的人。
他是真正的张二伟。
无论从面相,还是交谈的方式,都和之前的那个人完全不像,这个男人,面黄肌瘦,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
我甚至偷偷怀念之前那个假的张二伟。至少当时他说带我们下水,我感觉他的第一印象给我是很靠谱的样子。
现在的这个张二伟,如果他说要带我下水,我竟然有点退怯的想法。
别说他在水底能不能救我吧,我不救他都谢天谢地了。
董茂山要跟我一起去抚仙湖,他还特意找来了他的一个朋友,叫陈望京。这个人也是给749工作的人。
陈望京是一个水性极好的家伙,还参加过很多次国外的水下勘探工作。
我转念一想,这不太行啊。
这两个人都是他找来的。我身边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这到了水下我容易吃亏啊。
也许是被假的张二伟吓怕了,我强烈要求再加入一个人。
我的第一人选是当初和我一起下去过的石彪,但是董茂山联系了好多天都找不到他的信息。
于是他让我再举荐一个。我想了半天,用他的电话给瘦猴打了过去。
瘦猴接到电话,第一句话就问我死哪去了,埋怨我走之前也不跟他说一声。
我俩扯了一些有的没的,他又问我一遍我人在哪呢。
一听我在广西,而且还准备去云南,他语气立马变得严肃起来:“不是吧,大哥,你又回去了?”
“其实我给你打这个电话……确实是我在这有点害怕了,现在身边没有一个能让我信任的人,心里没底……”电话里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瘦猴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别说那个,咱俩是兄弟不?你电话都给我打过来了,我能不帮你?你给我个地址,我看看怎么过去。”
没想到瘦猴第二天就赶了过来。这真的太让我感动了。
他太够意思了,不愧是我处了这么多年的真兄弟!
瘦猴是会游泳的,但是董茂山还是开车带我们去了附近的游泳馆进行了培训。
我一直很疑惑,从我过来到现在已经快十多天了,他们怎么还是没有要出发的动静。
虽然说广西距离抚仙湖不是很远,但是坐车也是需要差不多一整天的时间。
这天吃过午饭,董茂山通知说下午没有集训。我回到房间爬上床想睡个午觉。
瘦猴刚过来的时候,一开始他是睡在上铺的,可是他睡觉不老实,老翻身。铁床被他弄的吱嘎吱嘎响。
吵得我睡不好只能跟他换,现在就变成了我睡在上铺。
我感觉我没睡多久,就被瘦猴拍脸拍醒了。
“醒醒……哎……醒醒,老董叫你下去。”
我嘴边还淌着哈喇子呢,赶紧用衣服袖子擦了擦,就跟着他走下楼去。
院子里停了一辆白色马自达小轿车。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人坐在后排。身上缠着绳子,手被绑在身后。
大头和另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把他从车上拽下来,押了进去绑在椅子上。
董茂山看我进来,于是走到椅子旁边盯着我说:“这位是我们的新成员,认识一下吧。
这个是你朝思暮想都想要见到的人……”他一把扯下那人的头套。
薛阳就这样瘫坐在椅子上,他的额头都是血,满脸都是伤。
我下意识的跑过去想要救他,却被大头和瘦猴拦住了。
陈望京把门反锁。董茂山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把他推倒在地上。
他身上的绳子是解开了,可是手还被绑在身后。失去平衡的他只能栽歪着,仰头望向我。
“对……对不起……小土豆,我不是人,对……对不起。”他一边说着一边朝我这个方向沽涌了几下。
“我……他……”我的脑袋里满是问号。
董茂山扯过薛阳的衣领子,又把他按到座位上。
“这个人,你所谓的好朋友,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他骗了你。”董茂山一字一顿的说着。
事情要从他和我在北京分别的那时说起。
…………………………分割线(薛阳视角)…………………………
小时候的薛阳,人人都夸他聪明,他立志以后一定会有一番成就。
可是现实却又让他不得不低头。
他太想成功了,自从他进了749局工作,他每天想的都是怎样尽快出人头地。
慢慢就结识了一些狐朋狗友,这帮人正道上帮不了他一点,还给他带的走了歪道。
像之前这样的私单,他其实已经接了不少了。
这在749局是被明确禁止的,但总有人偷摸着做,只不过薛阳做的太明显了。
薛阳也不想啊,可是去了趟澳门之后他早已是负债累累。差点就想了结自己。
就在此时,我联系了他。让他不禁怀念起以前没有负债的日子。
他一边要应付讨债人,一边还要在我面前装没事人一样,挺不容易的。
薛阳没有钱,就要通过接各种私活抵账。
这次本来只是简单的探测工作,却意外让他发现了当年那艘潜水艇的“黑匣子”。
黑匣子不是最重要的东西,而且沉在水下这么多年,外表早已破损不能使用。但在黑匣子里边有一个数据芯片的存储单元。
这个东西,非常小,是个圆柱体,外表坚硬无比。就算黑匣子被毁,它也很有希望留存下来,而且里边的数据是可以通过专业人员来进行判读的。
它不同于其他记录仪的传统方式,它有自己独特的固态存储,必要时需要通过专业的译码过程来转化出可以使用的数据材料。
太深奥了,直接跳过。
反正就是薛阳找到了这么个东西,他动了私心,他想占为己有。
但是他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已经被假的张二伟发现了。
不应该这样说,应该说他发现了假的张二伟的身份,而假的张二伟发现了他私藏东西。
薛阳是怎么发现张二伟是假的呢?
有天傍晚他起来拉肚子,因为天还亮着,他进了厕所没有开灯。
意外听到了张二伟用河南话和别人偷打电话。
要知道张二伟可是个土生土长的云南人,又怎么会说河南方言?
所以被张二伟发现他藏东西的时候,他就直接摊牌了。
张二伟是什么身份,他也不清楚,但是他们达成了共识,这个东西可以给他们带来超过100万更高的利益。
于是他们俩联合起来演了这出戏。
第17章 真假张二伟
黑匣子挺沉的,而且需要切割机切开才能拿出里边的数据芯片。
原计划是薛阳假装失踪,趁我回来叫他们的时候,把东西先带出水藏好。
当石彪提出我们下水去找薛阳的时候,假的张二伟本来想拒绝的。
因为不知道薛阳现在进行到哪步了,怕撞到破坏了计划。
但我执意要下去,所以我们藏了车钥匙一块下去找薛阳。
薛阳藏好东西想过来和我们会合,却发现车附近一个人都没有,他又仔细观察了周围,真的没人。
他怀疑我们是不是下水去找他了,突然又萌生出了想独吞的想法。
薛阳砸破了玻璃,钻进了车里。从工具包箱翻出螺丝刀跟钳子,撬开钥匙门把电线剪断。
他尝试了好几次,终于把车打着了火。
随即又把车开到藏黑匣子地方,装上东西,再次确定了一下周围没人,然后开车扬长而去。
后边的事薛阳说他就不知道了,他没有想到过我会出意外,以为我们找不到他之后就会解散各自回家。
他更没有想到假的张二伟会对我起了杀心。
说到底这件事薛阳就是对不起我,辜负了我对他的信任,亏我还是为了他才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薛阳说他后来去北京找过我,却发现我并没有回家。
他又利用职务之便调查我的情况,一无所获,我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他心里开始不安,但是又无能为力。
直到三年后我出现了,749局的人开始调查他。
…………………………分割线(主角视角)…………………………
听完这些的我,心里五味杂陈。瘦猴拍了拍我,我也只能苦笑两声,不想再说什么了。
薛阳嘴里一直说着对不起,我打开门走出去想透透风。
董茂山出来安慰我:“我要是你,就进去打他几顿出出气,我们的人去抓他的时候,他还试图逃跑。”
“不了,他本意也不是想害我,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是谁都能预料到的。是我太天真了,太容易相信人。”
晚饭时,大家又商量了一下,准备明天就出发。
有人提问薛阳这个样子,不是很配合,真的要带他一起去吗?
董茂山说毕竟我们对水下的情况不熟,多一个有经验的更方便一些。
我默默的盛了一碗饭说:“我来吧,我去劝他。”
我端着饭,拎了一瓶水下了楼。
推开门,薛阳抬起被打肿的脸,向我这边看过来。
我拉了一个凳子过来,坐在他身边,给他喂了半瓶水。
他咕咚咕咚的喝着,一天没喝水了,看上去很渴的样子。
喝完水的他还想说些什么,被我制止了:“道歉的话就不必说了,我就问你,现在我准备再去一趟抚仙湖,你跟我一块去不?”
薛阳犹豫了。
他辩解着,跟我说了一堆,反正就是水下真的有变异生物,异空间什么的,他当初要是知道肯定不会带我去的,不能拿命开玩笑啥的,巴拉巴拉说一堆。
“我就问你,跟不跟我去。”我盯着他又问了一遍。
“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呢?听说你好不容易才从那里出来的,为什么又要冒着生命危险回去?”
“我是为了我自己。”
我把所有事情都跟他说了,他听的目瞪口呆。
“小土豆……”
我转过身,没有搭理他,但是感觉自己鼻子酸酸的,眼泪在眼眶打转转。
真没用,真没出息啊,这么大个老爷们居然还想哭。
他用脚踢了踢我:“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欠你一条命。我去,我帮你找本体。”
我转过头,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
“你不怕我反悔?跑了?”他惊讶道。
我把饭撂在他面前:“那只能怪我真的眼瞎,怨不得人。”
他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胳膊,端起饭,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我们6个人,一路长途跋涉来到了抚仙湖。
凭着当初的记忆找到了那个下水点。但我看了看水位,抚仙湖的水位好像又降低了。
因为这次是科考研究项目,来之前已经跟当地部门打过招呼,再也不用半夜偷偷下水了。
我们在湖边搭了几个帐篷。当天下午来了一辆军用卡车,运来了一车的氧气罐。
我们休整了一个晚上,穿上最先进的潜水服开始进行水下勘探。
下边的情况很不好,也许是水位下降的关系,我们找了整整三天才找到那个进入古城的缝隙。
而且里边的淤泥更厚了,完全掩盖掉我要找的那个三角洞口。
薛阳更是对三角洞口没有什么印象。
我们三人一个小队,轮流下去。一开始是薛阳和陈望京还有张二伟一队。
下去的次数多了,后来就变成了我、张二伟、瘦猴一队。
我和张二伟没怎么说过话,因为真的不熟,但是我总感觉他对我好像有种欲言又止的感觉。
有一天我去撒尿的时候,他突然也跟了过来。
我转头看向他:“有事吗?”
他嗯了一声,于是我完事后跟他去了远一点的树丛。
“有什么事就快说吧,你这样单独找我出来,被他们知道了不好。”我回头看了一眼营地的方向,小声的对他说。
他向我借了一下手机,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把手机递给了他。
这个手机是董茂山借给我的,我还没怎么用过。
只见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小节刀片,顺着手机边缘的缝隙把手机撬开来。
他从里边抠出来一个黑色小圆片,然后丢进水里。
我目瞪口呆:“这是?”
“窃听器。我不能跟你说太多,我是谁不重要,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那个假的张二伟对这里这么了解,是因为他的地图是从我这里偷的。记住,不要相信这里的任何人。”
说完,他把手机还给了我,然后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
我心里憋得慌,可是他说不要相信这里的任何人,又让我开始重新对身边人审视起来。
瘦猴应该是值得信任的吧,毕竟他是我要求一起来的。薛阳……不能完全信任,但毕竟有过几年的情分在。其他人……
因为我和瘦猴一个帐篷睡,到了后半夜我实在憋不住了,就把他推醒了。
我摸着黑,让他不要带手机,我们两个人蹑手蹑脚的,来到了白天和张二伟谈话的那片树丛。
我把心里憋着的话说出来好受多了。瘦猴帮我分析了一下,他觉得这件事确实挺蹊跷的。
我唯一信任的就是瘦猴,他跟我提了一个假设:假如,董茂山他们不是真正的749局的人……
我觉得他分析的很有道理。于是提出了我的几个疑问。
薛阳是749局的人,但是被他们要求协助调查的时候却选择逃跑?
他为什么要逃跑?而且还被打的头破血流。名义上说是为我出气,但是仔细一想确实不太对。
而且展叔说我的本体什么的,全都是他的侃侃而谈,依据是什么?
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他们洗了脑,入了一个很大的局。
张二伟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这只能证明他和他们不是一帮人,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的目标不是你……他们都需要你……带他们……”瘦猴分析着,我们俩面面相觑……突然恍然大悟起来。
来到这里的第五天,我发现了那个三角形入口。当时我搬开一块石板,底下的淤泥马上塌了下去,我立马把石板盖了回去。
上岸之后,我对瘦猴做了一个手势,他心领神会。
我找到薛阳,给他偷偷塞了一张纸条:想办法明早换到我们这队,不要声张。
第二天一早,薛阳说自己拉肚子,要跟张二伟换,于是他们先下水,我们第二批。
看他们在水面消失之后,我们开始着手准备。
瘦猴和薛阳搬了几个氧气罐过来,我往背包里塞压缩饼干和衣服鞋子。
我把我们三个人的衣服鞋子都硬塞进一个包里,主要是怕东西太多,过不了那个洞,还顺走了一个董茂山的防水打火机。
我负责背包,除了我们自身带的氧气罐,他俩各抱了两个。
然后我们匆匆下水,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关了手电,静静的等待着。
第18章 另一条路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尽量放慢呼吸速度,来延长在水下待的时间。
终于,趁董茂山他们返回湖面的空档,我率先向古城里游去。
瘦猴和薛阳紧跟其后。我找到那块石板,瘦猴赶紧游过来帮忙。
还好我们三个体型都不胖,我打着手电筒第一个游了进去,他们紧跟其后。
进入石室后发现里边也堆满了厚厚的淤泥。
我摘下手套开始挖淤泥,薛阳他们也学着我的样子,我们三个刨了一会儿,石室里的水都变得混浊了,但总算把当初意外发现的那个洞口清了出来。
我晃了晃手电筒,我们三个人先后钻了进去。不得不说现在的防水手电筒做的真好啊,这强光一照比以前用的探险灯亮十倍不止。
这一次因为氧气罐带的充足,我们在长廊里边游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长廊两旁直立了很多被淤泥覆盖的物体。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立在这里的雕像。
瘦猴好奇的游过去把淤泥刮掉,露出了里边白色的布料,我才反应过来里边可能绑着的是尸体。
那这一排排……来不及多想了,这个地方太诡异,不能停留太久。
我给他们打手势,转身向前方游去。
出水后的我大吃一惊,因为水位下调的关系,顺着树根爬上去的想法变得不切实际。
我们只能向和我当初相反的方向继续游去,希望可以找到能爬到地面上的的捷径。
不知不觉中,瘦猴已经游到我前边了。
突然他发现了什么,忙叫我们过去看。原来是陡峭的石壁间居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洞穴。
洞穴一半在水上,一半在水下。谁也不知道里边到底有没有什么奇怪生物。
我们互相推脱了一下,谁也不敢进去。薛阳提议我们搭人梯爬上去。
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于是薛阳攀附在岩壁上,瘦猴踩着他肩膀爬了上去,我借助人梯终于爬到了一块平坦的地面上。
他们把背包和没用完的氧气罐递给我,我都拉了上来放好,然后我又把瘦猴拉了上来。
现在只剩薛阳没有上来了,我俩把背包里的衣服都翻了出来,想把它们系在一起当绳子放下去把薛阳拉上来。
就在我们忙碌的时候,突然感觉脚下有些轻微的震动。随即就听到了水流湍急翻涌的声音。
瘦猴忙拿起手电向下照去,只见那个洞穴就像有虹吸效应一般在疯狂吸水。
薛阳紧紧扒住岩壁,我大喊让他坚持住,手里的动作也加快起来。
我把绳子放了下去,瘦猴在后边搂紧我的腰,薛阳把手电叼在嘴里,抓住绳子向上攀爬起来。
爬了一半他突然脚下一滑,鼻梁磕到岩壁上,手电没咬住掉进了水里。
他悬在半空中挣扎,脚扑腾两下没踩住,瘦猴拍了我一下,我立即心领神会的向后躺去。
我的胳膊上青筋暴起,瘦猴冲上前去拉住薛阳的胳膊,我双脚夹住瘦猴的腿,然后又搂住他的腰。
使出全身力气,我们终于一点一点把薛阳拉了上来,三个人都呼哧带喘的瘫在地上。
此时只听到一声闷闷的水下鸣叫,像涛声又像鼓声,我们伸头窥看着水下。
薛阳的手电不知道掉入水底哪里了,但这部分水域明显不是纯黑色了。
一个庞然大物的黑影正在水中游过,我们甚至都看不到它的全貌,只能看到黑色庞大的身体在水中。
就好似这洞中崎岖的水道是专门为它修建的一样,是它的出行之路。
我又联想到刘文革之前跟我说他看到的湖底巨型生物,没准就是这个东西。
我们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等周围恢复平静之后,我才爬起来去查看薛阳的伤势。
鼻梁上被划出一个大口子,在呼呼冒血,隐约都能看到骨头了。
我拍拍他:“呼吸还能正常不?”
薛阳疼的说不出话来,他尝试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
我们唯一没带的就是医疗用品,翻遍所有的衣服口袋,也只有瘦猴裤子里有两小袋湿巾,这还是之前去饭店吃饭时他随手揣兜里的。
我把一袋湿巾撕开一个小口,用力的挤出多余的水份,然后贴在他的伤口处,让他按住。
虽然这个肯定不是无菌的,但是目前我们所处的这个环境,这已经算是能拿得出来最干净的东西。
我们把潜水服脱掉,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氧气还剩下两瓶半,用潜水服包住藏在了一个角落,上边用碎石块掩埋起来。
薛阳因为鼻梁受伤所以没办法穿他套头的衣服,我和他换了一下,让他穿我的衬衫而我穿了他的套头卫衣。
虽然薛阳这个体格子穿我的衣服有点紧紧巴巴的,但好过没有。
我们整理了背包,现在只有两个手电,还有一堆压缩饼干,我全放在了一个背包里。
我在前边拿手电探路,瘦猴架着他,我们摸索着在扭曲的洞穴中行进。
瘦猴有点担心:“策啊,你确定能找到出去的路?”
我心里也有点忐忑,但走了一会看到了刘文革留下的标记,瞬间就吃了一个定心丸。
我用手电照了照那块涂鸦:“看到了吗?这就是刘文革画的,跟着这个肯定能出去。”
瘦猴也来了精神,薛阳后期走不动了说头晕,瘦猴直接把他背了起来。
我们都没有带手机过来,也不知道时间,但总算赶在天黑前从山洞里走了出来。
空气里还很潮湿,看来刚下过雨不久,一走一过,裤脚子就被野草打湿。
我跟他们说这里有蚂蝗,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我一边说一边把裤腿塞到袜子里,他俩也照着我的样子塞了起来。
凭着记忆我带他们向刘文革那个庇护所走去,路上突然发现一具白骨,我们几个不由得停了下来。
天空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气氛被衬托的更阴森森的了。
这具白骨看上去在这里趴着挺久了,而且内脏、肉皮都看不见了,只剩下一具空壳。
瘦猴先开了口:“你说,这个不会就是你的本体吧?”
“滚你大爷的。”我直接用脚在他屁股蛋子上踹了一脚。
我走上前去,试图在这具骨头上找到不是我的证据。
我拾起一根树枝,扒拉着这具白骨。
“别看了,这是个女人的尸骨。抓紧找过夜的地方吧,马上天黑了。”薛阳提示我们。
“你怎么知道的?”我反问。
“看她的跖骨,男的脚跖骨没有这么小。”薛阳不屑道。
果然啊,智商高的人就是不一样啊。我连忙站起身丢掉树枝,又带着他俩继续赶路。
一路上我看到了很多双花堇菜,随手挑了一些叶子背面没毛的,摘了一些它的花。这玩意以前在小时候摔伤我奶给我用它止过血,不知道对薛阳得鼻梁有没有效果。
其实当时刘文革也告诉我过很多草药,但是我记不住了,就挖到了一颗三七,其他的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草药,所以也不敢采。
天黑了,我终于找到了刘文革的庇护所,我们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什么都没有发生。
和我之前离开时一样,除了满地的杂草之外,什么都没有,根本没有人类生活过的痕迹。
我不禁想,难道我已经回不到有刘文革的那个空间了吗?
但此时我们都已经很累了,实在没空想这些,今晚只能在这里过夜。
瘦猴把薛阳放在地上,他自己则是躺在薛阳旁边四仰八叉的,这一路给他累坏了,他现在只想睡觉。
很快瘦猴的呼噜声就响了起来。我则是到处收集了一些树枝和干草,用从董茂山那里顺来的防水打火机,点燃了一堆火。
薛阳也昏昏欲睡,我问他要不要吃点压缩饼干,他也没回我,我自顾自的吃了两片,又在瘦猴和他旁边各放了一包压缩饼干。
我找来一块石头把那些小黄花用石头碾碎,敷在薛阳的伤口上。
我又走到外边摘了几片大树叶回来,把他们都边边角角都折起来,做成一个类似碗斗一样的东西,挨排摆在山体石缝渗水的那边,希望明天一早我们能有水喝,这压缩饼干太干巴了。
做完这一切,我又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树枝,靠着火堆打起了盹。
第19章 失温
迷迷糊糊中,我似乎听到有人在叫我,我睁开眼睛聚焦了半天才看到是瘦猴。
“怎么了?”我声音沙哑。
“策啊,薛阳好像不对劲。”他十分着急。
我爬起来和他一起去查看薛阳的情况,只见他自己把外套和裤子脱掉了,因为衬衫扣子比较多,他胡乱的扯着,嘴里还念叨着好热。
我大叫一声不好,连忙让瘦猴按住他。瘦猴一边按一边对我喊:“他这是咋了?”
“可能是失温。”我一边使劲拍打他的脸,试图让他清醒过来,一边脱掉自己的外套盖在他的身上。
我和瘦猴把他拖到火堆旁,瘦猴也把衣服脱了下来,我们把他裹成一个粽子,我让瘦猴看住他,别让他脱衣服,自己则想着跑出去捡更多的树枝,现在这个时候,火可千万不能灭。
我刚要起身,瘦猴拉住了我:“你来,你看着他,我去捡树枝。”
我又试图叫醒薛阳,可是他依旧没有回应。
我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心想着不能见死不救。一咬牙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只剩一个裤衩。
我把他身上的衣服都解开,然后……抱了上去。
瘦猴回来的时候都惊了,毕竟我和薛阳的姿势很不雅。
“看啥看,我这是在救他,要不,你来?”我没好气的说道。
“不不不,我还是看火吧。”他背对着我们席地而坐,再也没回头。
我又把身上的衣服拽了拽,再次检查了一下薛阳,争取不让他的任何身体露在外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薛阳好像平静了下来,我又抱着他翻了一个面,换我躺在地上。
地上果然冰凉,躺着不是很舒服。但为了不让他死在这里,只能先忍着了。
后半夜薛阳睡的不安稳,搂我搂的更紧了。我好几次试图把他推开,但是反而被他贴的更近。
后来我直接放弃挣扎了,任由他搂着,又迷迷糊糊睡了几次,很快天就亮了。
薛阳好像没问题了,只不过还没醒。我爬起来把衣服穿好,又帮他穿上衣服。
我走到放树叶碗那里,水不多,大概积攒了半瓶水左右,我给它们都倒进一个树叶碗里,其它的放回原处继续接水。
我走到火边,拿起一片大树叶又折成一个碗斗,倒了一半的水递给瘦猴。
瘦猴喝了两口:不错,挺甜的,就是太少了,不够喝的。”
我喝了一口,回头看了看薛阳,把剩下的水放在火边烤了一会,感觉不是那么凉了,才走到薛阳身边,给他喂了下去。
我和瘦猴又一人吃了一块饼干,瘦猴边吃边问我:“现在咱们怎么办?看他这个样子,一时半会好不了,也不知道我们进入空间没有?如果没有,我们还是先出去把他弄到医院去吧。”
我点了点头,具体进没进去,只有出去才知道,如果我们在这里待了一天,出去外边是几个月,那么就证明我们确实进去了空间,只不过进的不是有刘文革的那个空间。
但如果再进来的话,我是不敢了。之前没有遇到那个巨型生物,我还觉得这里没有那么危险,现在亲眼看到了,我感觉水下也不是很安全。
我们收拾了一下东西,瘦猴背起了薛阳,我凭着记忆向南走去。
中途我又接过薛阳,背着他走了一段,但我的体力确实没有瘦猴好,只背了一小段路我就大汗淋漓,瘦猴见状又把薛阳接了过去。
这期间薛阳清醒了一回,然后他说要小解,我又扶他解决了一下。
他坐在石头上歇了一会,头一歪又要倒。瘦猴连忙扶住他,又把他背了起来。
直到下午太阳快落山了,我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我想着刘文革说过的那句:“我走不出去,无论怎样都会回到原地。”冷汗就直接下来了。
此时瘦猴也忍不住问我:“还有多久啊,有一半没?走一天了感觉周围的景色都没什么变化啊。
我没有说话,而是继续走着。
我在一个山洞前停了下来,瘦猴直接把薛阳扔到了地上。
他冲过来把我扑倒在地,狠狠的拽着我的衣领:“边策,咋回事啊?你别跟我说出不去了?这什么情况?我们怎么又回到了原地?”
我的眼里没光了,我直愣愣的望着他“我们已经在空间里了。”
周围死寂无声,一阵微风吹过,我和瘦猴就这样对望着,谁都没有说话。
瘦猴自己进了山洞,我在后边把薛阳拖了进去。
我走过去查看了一下接水的树叶碗,这五个都差不多接满了。
我捧起一个树叶碗走到瘦猴身边:“我也不知道会这样,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办法,先喝点水吧。”
瘦猴没有接我递给他的水:“你跟我说实话,从这里出去你有几成把握?”
我叹了口气,没有说话,确实这种事我没有办法说。
瘦猴双手抱头,使劲的揉着太阳穴,我知道他心里有气,于是转身去捡干树枝把火生了起来。
我热了一些水给薛阳喂下,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看样子已经要结痂了,又把昨天没碾完剩一点的双花堇菜还有那株三七都碾碎敷了上去。
本来这株三七,我想留着熬水给他喝的,但现在出不去也没有心情弄了,直接碾碎,希望对他的伤口能有所帮助吧。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薛阳的鼻梁,因为没有缝针,肯定是要留下疤痕了,白瞎了他这个漂亮的鼻子。
瘦猴一直没理我,这会儿转身背对我着我,不知道睡了没有。
其实我心里也有点气,能不能出去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我心里已经很自责了,我当然想把他们平安的带出去。
他口口声声说是我哥们,现在却埋怨上了我。不过我自己想了一会,又觉得这个时候我不能跟他赌气。
我转身喊了他两声,他没应我,我也累了一天了,想着明早再好好找他谈谈。
后来困意袭来,我就睡了过去。
我醒了,火已经灭了,周围一片漆黑,我估摸着外边应该天亮了,伸手去摸手电。
我打开手电,只看到薛阳躺在那里,周围不见瘦猴的身影。
我连忙爬起来去看我的背包,然后瘫坐在地上。
包没了。
瘦猴趁我们睡着,带着所有的食物,就给我们留了一个手电,离开了这里。
一瞬间各种情绪涌了上来,生气、愤怒、不甘、仇恨充斥了我整个脑海。
我爬起来跑了出去,大概跑了300多米,我一边跑一边喊着:“孙景山!你在哪?快回来!我们一起想办法出去!”
没有回应。我悻悻的往回走去,看到了薛阳蹲在洞口等我,我赶紧向他跑了过去。
他面色苍白,两天没吃东西,身上没有力气,但是已经可以站起来走了。
我又重新把火堆升了起来,端过来水准备热一下给他喝。
薛阳说自己实在太渴了,没等我给他热一下,就连喝了两碗斗的水。
我把昨天的事都跟他说了,没想到他看得很开。
“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们也没有办法,今天我和你出去,我们找一些吃的先把肚子填饱,然后再考虑怎么出去的问题。”
我心里乱得很,他安慰我道。
“从他走的那一刻,他就不再是你的朋友了,你往好处想,也许他已经出去了。”
“他怎么出去,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又没有什么特殊能力,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啊!”
“潜水服和氧气罐,祝他好运吧。”薛阳平静的说道。
我懂薛阳的意思,他猜瘦猴肯定是想按原路返回,那么他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回到抚仙湖中。
现在的我也没空想瘦猴的事情了,毕竟再不找食物我和薛阳都要饿死在这里了。
第20章 野人?
和薛阳比,我还是有些体力的。我学着刘文革的样子四处找鸟蛋和野鸡蛋,薛阳试图能挖到一些野生木薯。
一直忙到快中午,才找到三枚鸟蛋,一捧浆果,还有一个看上去像木薯的东西。
回去的路上,薛阳突然拉住了我,我扭头一看,树枝上盘卧着一条蛇。
以前我挺怕这玩意的,但是现在饿了什么都能做出来。
这蛇全身都是绿棕相间的花纹,也不知道有没有毒,薛阳安慰我就算毒蛇也能吃。
我和薛阳蹲在地上商量着怎么给他弄下来。薛阳说这太危险了,这里就我一个好人了,可别让我受伤,还是他来吧。
他让我找一块比较大的石头,我照做了,找到后抱在手里。
那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大概有薛阳半个胳膊那么粗。
他慢慢迂回到蛇的后方,趁它不备,抓住尾巴用力一扯。
很尴尬,没扯下来。那蛇头已经转了过去对准了薛阳,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我用石头直接对着蛇盘卧的那根树枝砸了过去。
这下它从树上掉下来了。薛阳眼疾手快,在它掉落的一瞬间又抓起它的尾巴,然后一脚踩在了它的头部后方,大声的对我喊:“快!”
我冲过去捡起石头对着蛇头就砸了下去,只一下,血就喷出来,溅了我一脸。
我全然不顾脸上的血,卖力的砸着,也不知道砸了多少下,薛阳脚下的蛇头已经被我砸的血肉模糊。
他拉了拉我的胳膊:“好了好了,不用砸了。”
这一顿操作太刺激,我呼哧带喘的丢掉手里的石头,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薛阳看着我的样子哈哈笑了两声:“你给它砸的这么稀碎,它投胎都不好投了。”
说到这里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谁让你抓它了,用石头砸就行啊,你也不怕被他咬到,这深山老林里我怎么救你?”
薛阳又继续打哈哈:“怎么了?我死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害怕啊?”
我不想理他,低头挖了一个坑把砸烂的蛇头掩埋起来。
不管怎么说,今晚是有肉吃了。
我在山洞里生火,薛阳把他钥匙扣上的一个小刀取了下来,开始给蛇肉扒皮。
这刀不够锋利,不太好使,他基本是一边划一边撕。
因为我们的食用水实在太紧张了,也就大概冲了冲就把蛇肉绑在了树枝上烤。
不一会空气中就弥漫着烤肉的香味,薛阳感叹说,要是再有点盐就完美了。
我把那三个鸟蛋丢进锅里用灰盖上:“有的吃就不错了,想啥美事呢?
那个类似木番薯掰开里边冒白浆,我俩看了看都没敢吃,这时候可不能拿身体开玩笑啊,我吃了要是拉肚子没事,但是薛阳的身体可受不住。
蛇肉烤的差不多了,薛阳从尾部那里掰下来一点点,剩下的都递给了我。
“你就吃这么点?”我没接。
“其实我可能饿过劲了没啥感觉了,而且我两天没吃东西,冷不丁吃太多的话怕身体受不住,便宜你小子了。”薛阳又把蛇肉往我面前送了送。
我也不跟他客气了,接过来就大咬了一口。
咋说呢?口感挺怪的,我一开始以为这肉可能会像禽类的脖子那块,但是入口比较滑嫩,居然有点像吃鱼的感觉,但是又非常腥。
但我已经饿的不行了,也不管那些,大口嚼了起来。
薛阳但是没有马上吃,他把刚才冲蛇肉的那个树叶碗拿了过来,从里边拿出一个墨绿色的小肉球。
然后他看着我,张大嘴把那个东西放在嘴里直接咽了下去。
“你吃的啥?”
“蛇胆。”
“生吃?”
“嘿嘿嘿。”
我的面部表情管理失败,愁眉苦脸的看着他:“你真牛13,不腥,不苦?”
“不咬破就没味道。”他随手拿起几个浆果塞进嘴巴。
等他吃完后我又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还好没有化脓,比昨天更好一些了,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俩围在火堆旁商量着明天该怎么办。
我在地上给他大致画了一下方位,说了我和瘦猴走了一天的方向,他指了指上方的空白:“那这里呢?”
“刘文革之前跟我说过这一片有熊出没,所以我没有涉足过。”
我们又制定了一下第二天的路线,然后脚对脚的躺下休息。
正梦到吃大肘子呢,马上就要吃进嘴里了,被薛阳一把薅了起来。
我刚要说话,他直接用手捂住了我的嘴巴。周围一片黑暗,火堆已经熄灭,他也没开手电,我眨巴着眼睛,一脸懵逼。
我俩就这样安静的待了几秒钟,突然我听见了一阵哀嚎的声音。
好像有个男人在喊着什么。我拍了拍他的手,他松开了我。
我们摸索着走到洞口,看到远处的树林有几个零星的火光。
我探出头去仔细听着,终于听清了喊得是什么。
他喊得是“救命!”
那几个火光慢悠悠的向前移动,我又仔细听着,我感觉这个声音,有一点像瘦猴。
但因为可能喊太久了,嗓子哑了,有点像又有点不像。
我有点犹豫,薛阳却把外套扔给我,小声说:“走,我们跟上去。”
离近了才发现那是一小队人,火光是他们举的火把。
我们只敢远远的跟着,不敢靠近。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他们停下来了我们也跟着停了下来。我和薛阳各自躲在一棵树后观察着他们。
几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在商量着什么,听不清。
他们皮肤黝黑,全都赤足,有两个人脸上有黑色的纹面,其他人身上有不同程度的黑色或红色的图腾纹身。
他们的耳朵也很奇怪,被一种看上去跟犀牛角差不多的饰品从耳垂后方穿过,正面看像一个人长了两根獠牙。
瘦猴就被他们绑在一根棍子上,已经奄奄一息。
他们几个人轮流交换着抬他,就像在抬猪一样,只不过这头猪有点瘦。
瘦猴嘴里还在不停的喊着救命,一边哭一边打嗝,看上去非常惨。
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可是我们手无寸铁,我仔细数了数,他们有7个人。
这不是瞎胡闹的,弄不好我们可能会赔了夫人又折兵,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他们在原地停留片刻,交换了抬他的人员后,又继续向北走去。
我们待他们走远一些后,又跟了上去。翻越一个小山坡后,几个人和火光消失在一片峡谷中。
我犹豫了,我在想还要不要跟上去。如果下去的话,峡谷中没有多少树,不适合隐藏自己,但如果不去,瘦猴可能会凶多吉少。
看他们的装扮,应该是脱离现实社会的,说不定他们是吃人族也很有可能。
已经听不到瘦猴的求救声了,薛阳问我:“跟不跟?”
我内心经过非常大的挣扎之后,对他说:“你在这里等着,如果我天亮之前没有回来,你就自己回到山洞那去。
自己想办法活下去,至少那里还是安全一些。瘦猴是我带出来的,他对我不义但我不能不管他。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把他安全带出去,如果……反正我这条命死就死吧!”
薛阳拉住了我:“要去一起去,要回一起回,我已经对不起你一次了,我不会让你自己去的。”
我们在附近折断两根粗树枝,用来当木棍,其实我知道杯水车薪,因为我看到他们那群人身上有刀。
就当是给自己壮胆吧,我俩一咬牙冲进了峡谷之中。
没走多远就听见很多人在说话的声音,我们躲在暗处观察着。
峡谷的中间地带有一处湖泊,不大,就像一个积水潭一样。
岸边是他们搭建的临时简易营地,周围有男有女,粗略估计了一下,大概有二十多人。
瘦猴被他们押着关进水中的一个方形栅栏笼子里,只有头可以露出水面,旁边还有相同的几个栅栏,不知道都关着些什么。
他们围着两堆篝火,有一堆上边还放着大块烤肉,看体型应该是鹿或者羊之类。
第21章 蜀身毒道
薛阳对我使了一个眼色,我们把目标放在一个正在洗动物皮的女人身上,她的身旁放着一把割肉用的铁刀。
其他人都在吃肉,只有她落单在这里。
我对薛阳比划了一下,小声数着:“3,2,1”。我负责抢刀,他负责控制那个女人。
说时迟那时快,我和薛阳配合的天衣无缝,他控制住女人的那一瞬间,女人大叫,我马上用刀抵住她的脖子。
人群那头听到喊声都围了过来,我们被他们包围了。
我一边威胁着女人,一边对他们大喊:“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弄死她!”
一个纹面的男人伸手制止了前进了人群。他咿咿呀呀对我说着什么,我全都听不懂。
我指了指关押着瘦猴的笼子对他们大喊:“放了那个人,不然我就杀了她。”
纹面男人旁边有个大胖子咬牙切齿,捏紧了拳头。我旁边的女人已经呜呜哭了出来。
纹面男人思考了一下,然后对身边人低语了几句,有两个男人拿着刀向水中笼子那里走去。
很快瘦猴被押了出来,他的眼睛被打的青紫,肿的老高。嘴唇都是血,可能是牙被打掉了,非常惨。
他费力的抬起头,看到了我和薛阳,然后放声大哭。
我大喊:“别哭了,快点过来!”他挣脱押着他的人,一瘸一拐的向我们跑过来。
我一只手拉住瘦猴的胳膊,另一只手的刀依旧抵在那个女人的脖子上。
我们四个人慢慢向树林里后退。每退一步,他们就跟着向我们前进一步。
薛阳喊我把刀给他:“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们先走,我来断后,不然我们一个也走不了。”
“不行!要走一起走!”我不愿把薛阳一个人丢在这里。
薛阳用一只手勒住那个女人的脖子,另一只手试图抢下我手里的刀。
女人瞅准时机,死命的踩了薛阳一脚,薛阳吃痛胳膊松了一下,那女人直接扑倒了地上。
不好!我心里暗叫,忙去拉那女人。就在此时,纹面男人大喊着,所有人冲向了我们。
我心想着完蛋了。肯定我们几个都跑不掉了。
只听“砰砰……”两声,最先冲过来的纹面男人随即倒地。
然后就是好几声枪响,倒地的人越来越多。
子弹顺着我的耳边飞过,我压住那个女人,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受到惊吓的人们慌乱逃窜,他们全都跳进水里,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身后传来脚步声,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然后就是啪啪被抽了两个大嘴巴子,给我都抽懵了。我定睛一看,是陈望京。
董茂山和另外两个我不认识的人也赶了过来。
他们怀里都抱着八一杠半自动步枪,董茂山手里还举着一个54式手枪。
陈望京又把我丢在地上,上来就要踹我,我抱头躲着,董茂山赶紧拉住了他。
我不认识的那两个人抓住了那个女人,很快我们都被绑到火堆旁,跪成一排。
“你为什么要擅自离队?出了事怎么办?我们找你们几个月了!太不像话了。”董茂山努力压制情绪,看得出来他已经非常生气了。
陈望京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丢在地上,我看了过去,是一张“人皮”?
这张酷似人脸的东西让我捉摸不出头脑。
董茂山继续说:“我们都被张二伟骗了,你信了他的话差点把命丢了,唉!你居然相信一个只见过两天的人,也不愿意相信组织!”
他转身平复情绪,陈望京接着他的话说:“张二伟一直都是假的张二伟,他会易容术。
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真的张二伟,这个假的张二伟三年前骗了你,现在又易容成真的张二伟骗了你。”
我脑子里乱乱的,努力回想起张二伟跟我说过的那些话。
“可是!你在我手机里放窃听器,这是无法抹灭的事实,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应该相信谁!他骗我两次究竟图什么?”
“只有你可以打开这个时空密道,你是钥匙!”董茂山转头对我说。
“什么?”我愣住了。
“只有你进入这里,我们才可以跟进来,本来这是绝密任务,但是现在不得不跟你摊牌了。”
我脑子里好乱。
…………………………分割线(董茂山自述)…………………………
董茂山他们发现我们不见了之后,又决定返回水中找我们,但张二伟却要求留下来看守营地。
陈望京心眼多,毕竟混迹了那么多年的江湖,于是让董茂山把车钥匙递给张二伟。
董茂山接收到了陈望京的暗示,运用了读心术。
发现了张二伟要逃跑的打算,于是两个人合力控制住了张二伟,然后又打电话要求增派支援。
在审问张二伟的时候,陈望京觉得张二伟的脸有一点奇怪。
他在张二伟的脸上摸索了半天,然后用力一扯,居然撕下了一层人皮面具。
张二伟拒不交代。董茂山瞅着张二伟的新脸觉得很眼熟,于是翻出了我的档案。
看到了当初我指证假张二伟时的画像,居然跟眼前人一模一样。
张二伟被送进警察局关押了,董茂山和陈望京商量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们增派来的两个人是宋保嘉和隋亮,两个人都是军队派来的。
四个人在水下搜寻了两个月一无所获,直到瘦猴回到了那个山洞准备返回的时候,入口才显现出来。
陈望京看到那个三角形的入口,想起了我说过的,于是他招呼大家回去背装备,然后几个人来到了我们这个空间。
他们刚出水就听到瘦猴的哀叫。瘦猴刚找到潜水装备,正准备穿呢,就被这帮野人发现了。
然后他就被抓走了,董茂山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先爬上了平台,然后快速换了衣服,远远的跟着他们。
后来又发现了我们,我和薛阳傻了吧唧的顾头不顾尾,根本没发现自己已经在被监视的范围内了。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闹了半天我们是螳螂啊!啊不对,差点被反击了,我们原来才是蝉,真是太可怜了。
董茂山还在说着,我一句也没听进去了,我满脑袋都是他说我是钥匙这件事。
也就是说这个湖底密道,只有我才能打开?是必须有我在,还是说只有在这个时空的人进入了密道,才能让另一边的人进来?
董茂山盘腿坐在了我的面前,点了一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蜀身毒道,听说过没?”
我摇了摇头。
公元前122年汉武帝时期,张骞在阿富汗发现了邛竹做的手杖和蜀地的丝绸,回来就跟汉武帝说了。
汉武帝令张骞去打通蜀身毒道,如果打通四川,云南,缅甸最后到印度的密道。既可以增加贸易,又可以联合中亚其他国家夹击匈奴,但是两次都没成功。
后来司马相如去了,他老岳父家底雄厚,卓文君家是蜀大富商。
老岳父给他配置的随从和护卫就有人,再加上他老岳父的关系和资源的堆积,最后摸出了这条路。
公元69年,滇西南哀老国国王归顺了汉王朝,之后东汉在西南地区设置了永昌郡,蜀身毒道终于被官方管控,才得以展现在世人面前。
但一直有传言说那不是真正的蜀身毒道,真正的蜀身毒道只有哀牢国国王的后代才能知晓。
公元76年,哀牢国突然神秘消失,也就是建立永昌郡的第8年。
历史上对这段并没有详细的记载。但真实的原因应该是当时的哀牢王反了东汉,被东汉灭国了。
也有传言哀牢国国王没死,而是带着他的子民躲进了真正的蜀身毒道。
………………………………分割线(主角视角)………………………………
听完董茂山的科普,也算对哀牢山有了新的认知。
我望了一眼趴在身旁的异族女人,难道她就是古哀牢国的人?
那他们可爽了,在这里待一个月外边的世界就过去几年,他们在这里岂不是都可以活好几百年?
第22章 等待救援中
他们带的装备真的很齐全,隋亮打开他的背包拿出一个医药箱给瘦猴上药。
瘦猴的脸被包成粽子般,门牙和后牙各掉了一颗。
“能先给我们解开吗,你看我们这残兵败将的能跑哪去?”薛阳有点不耐烦了。
“你好歹也是749局的人,他不懂事,你也跟着胡闹!一点也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
回头让你领导写个报告给我!”董茂山一脚把他踹倒在地,然后拿刀挑开了他的绳子。
宋保嘉走了过来,掰过他的脸,给他的鼻梁擦了几下子碘伏:“你这个伤肯定会留疤,现在缝针也没啥效果了。”
薛阳但是不以为然:“留疤就留呗,哪个男人身上没几个疤。”
薛阳嘴贫,宋保嘉给他打了一针抗生素才放过他。
陈望京和隋亮去查看了一下其他的水下笼子,里边并没有什么。
回来之后就打起了那些烤肉的主意。
虽然有些烤焦了,但是把那块削掉还是能吃的。
他们每个人都背了一些食物,但是不知道要在这边待多久,所以能省一些是一些。
董茂山切了几块递给我:“尝尝。”
我揉了揉被勒疼的手腕,摇了摇头。
隋亮烧了一壶这积水潭的水,倒出来颜色有些混浊,我眉头皱起来:他不会是要喝吧。
果然,他把几个背包里的茶缸和碗都拿了出来,然后依次倒满水。
就当我以为他要举杯一饮而尽的时候,他又从背包里翻出一袋白色粉末。
给每个容器里倒上一小撮,然后搅拌一下,递给我们每一个人。
我望着依旧浑浊的热水,不太想喝,薛阳和瘦猴倒是乖乖的喝了。
听说那粉末可以净化水质,也不知道真假,我浅尝了一口,还是一股污水的味道。
他们有枪,谁敢乱跑。现在的我还是不能完全信任董茂山他们,但他们刚才救了我们这是事实。
这里这么危险,和他们在一起也有个照应。想通之后,我爬起来开始帮他们清理现场。
我们把死掉的异族人拖到一堆,因为没有锹,所以陈望京决定火葬一下。
拖运尸体的时候,我发现他们脖子上都戴着一粒棕黄色的珠子,大小不一。就连这个异族女人身上也有。
薛阳拿小刀割下来两粒大颗的,掂了掂,顺还挺沉的,然后偷摸的踹进了他的兜里。
我回头看了看陈望京他们,并没有注意我们。
异族女人一开始趴在地上小声抽泣着,等火烧尸堆的时候,她又开始放声大哭起来。
确实挺残忍的,但这是董茂山下的命令,谁也不敢违背。
烧的差不多了,董茂山让我们往树林里撤。说要趁天亮之前赶回去。
离开的时候我回头望了一眼那个积水潭,总有一种被人在暗处监视的感觉。
我们一行人马不停蹄的赶到来时的洞穴。因为我知道记号,所以没费多长时间就找到了他们的出水点。
薛阳扶着瘦猴,宋保嘉押着那个女人。我们又找到了之前藏起来的潜水设备,但已经被那帮异族人破坏了,只有两个呼吸器还能使用。
这帮人真狠,都被他们砸了个稀巴烂。隋亮蹲下来检查了一下,用胶带缠了缠,勉强抢救了两个呼吸机。
董茂山他们的氧气多,可以分过来一些。加上董茂山他们带来的,一共就有六套装备四套潜水服。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所有人一次性都回去的。
董茂山看了看异族女人:“他们水性好,应该用不上潜水服,我们分两批回去。”
宋保嘉力荐说自己游的快应该也可以不用潜水服,但是需要脚蹼。那么哪几个人先回去又是个问题。
董茂山肯定是想把我带回去,但是碍于我是钥匙,怕我不在这个时空会关闭。
所以最后他们商量先董茂山、瘦猴、宋保嘉还有异族女人先下水。
给异族女人戴呼吸机费了好大劲,她一点也不配合,一直在摇头抗拒。
最后总算给她戴上了,为了防止她挣扎,还给她的呼吸机上贴了胶布。
他们几个依次下了水,宋保嘉和异族女人身体之间绑了绳子。
董茂山和瘦猴之间也互相捆绑了。
但他们还是给我们留下两套呼吸机和一套潜水服,还有一瓶氧气。
我们找了一个隐蔽点藏好,等他们返回来给我们带潜水服和呼吸机。
一入水,他们就发现了这个异族女人的不同。只见她的耳朵后方突然打开了一个类似于腮一样的东西,手肘和膝盖也凸显出晶莹剔透的鳍。
女人在水里扑腾了两下,试图甩掉身上的呼吸器。
董茂山见状直接游到她身边帮她摘掉,然后又喊隋亮跳下来。
隋亮穿好最后一套潜水服下了水,他把呼吸器和氧气罐丢给隋亮。这下就变成留下我、薛阳和陈望京三个人了。
那女人使劲蹭着下巴,试图叼住那粒珠子项链。
董茂山观察了她一会儿,觉得她这样做肯定有什么道理,于是让宋保嘉帮了她一把。
异族女人叼住项链后,非常听话的潜入水中,这一切都被平台上的我看的一清二楚。
他们从水面消失了,周围又恢复了平静。
我又想起那天在这里看到的水下巨兽,心里默默祈祷祝他们好运。
不是我不告诉他们,但也许这条路是最快返回现实世界的路呢?
现在我们一套潜水服都没有了,但好在他们把所有食物和医疗包留下了,还有两个手电和一段绳子。
我们只能干等。本以为他们会很快就回来,谁知居然等了六个多小时都不见他们返回。
我心里是不愿意接受他们遇到意外的,但我们现在只有两个破烂呼吸器和一瓶氧气罐,除了干等也做不了什么。
我们轮流值班放哨,一宿没睡的我们都困的不行,再加上这里又黑,很容易就睡着。
当第十个小时来临的时候,陈望京有些坐立难安。
因为我们现在只有两把步枪,我还不会使,薛阳会用但也没杀过人。如果那帮异族人追过来,我们就算有枪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是等待他们回来,我们每个人心中都很忐忑,还要装出来没事的样子来安慰对方。
一天一夜过去了,没有人回来。
再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薛阳先开了口:“要不,你穿上这套装备下去看看?”他看着陈望京。
“先别说我没有潜水服能不能潜那么深,我的任务是看着你俩,我下去,你俩跑了我咋整?”陈望京白了我俩一眼。
“我的亲哥啊,都什么时候了,我俩跑出去能活吗?”薛阳不屑的说道。
我接过他的话:“就算我能从这里走出去,那也是三年以后,我这一生有几个三年够这么嚯嚯啊?”
“那你说怎么办?”薛阳问他。
三个人都沉默了。
陈望京摸了摸口袋,我知道他想找烟。但是他拿出来发现就剩一根的时候,又咬咬牙放了回去。
“总这么等也不是办法啊,要不我下去看看?这里到长廊那并不深,我试试?”我试探性的问。
“你可是钥匙,我死了你都不能死,不能让你冒这个险。”陈望京愤愤的说。
“得,那这里最不重要的就是我了,得,那我就勉为其难的下去一趟吧。”薛阳咒骂了一下,把外套脱掉开始戴呼吸机。
就在他要跳的时候,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又走回来拿起他的外套,翻出来之前他藏的那个珠子装进了裤兜里。
他跳入水里游了一会,然后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我和陈望京探个头看着他的手电光一点一点消失在水下深渊里。
半个小时左右吧,那光点慢慢游了回来。我第一个发现的,忙把绳子放了下去。
薛阳呼啦一下出了水,摘掉呼吸机大口喘气。
我们把他拉了上来,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样子累坏了。
我把外套给他盖在身上,给他揉着胳膊和大腿,没有潜水服,他身上冷的厉害。
“咳,咳,他们看样子应该已经游回去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回来,我……咳……游到长廊那里,鬼都没有……咳。”
陈望京彻底泄了气,我知道他在纠结要不要继续等。
我想劝他要不我们出山洞找回去的路吧,三年就三年吧,总比在这里等,要强的多。
第23章 鲛人
就在我们等陈望京发话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很多细杂的脚步声。
我们立马关掉手电,躲进藏匿点。
看来是异族人追到这里了,现在想出去也是不可能了,怎么办?我感觉我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里了。
被发现的话免不了一场恶战,但他们对这里地形熟,早晚会找到这里的。
陈望京把枪递给薛阳,小声说:“保护好边策,我去引开他们。”
我拉住他:“你现在出去就是在送死!躲在这里他们不一定会发现我们。”
“我还是那句话,我死你都不能死。我跑得快,我想办法冲出洞穴去,在树林里跟他们周旋,你们就在这里再等几天。”
以前我总觉得陈望京这个人,暴脾气,对我挺横的。没想到他关键时候是真男人。
我还要劝他,薛阳拉住了我:“他说的对,我们不能全都在这里等死,靠你了兄弟,我会拼死保护边策的安全。”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陈望京给枪上了膛,拧开一个手电就冲了出去。
很快他就吸引了山洞里的那群人,各种吵杂声此起彼伏,我甚至还听到了两声枪响。
我烦躁的捂住耳朵趴在地上,等声音小一些的时候,薛阳扒拉了一下我。
“我们该走了。”
我疑惑的望向他,黑暗里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把外套里的另一颗珠子摸了出来,放在我手里。
“这个珠子,是个宝贝,我怀疑这是颗蚌珠,他们能在水下自由穿梭,全靠它了。”他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在讲什么神话故事?带这玩意下水,可以在水下呼吸?”我不信。
“我刚才下去的时候试过了,你把它放在嘴里,你下去之后自带氧气,呼吸不到水。”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我们直接躲进水里不就行了?为什么等陈望京出去送死你才说?”我气的想捶死他。
“首先,我并不信任董茂山他们,其次这玩意我只有两颗!你以为躲在水里就没事了?那帮异族人人手一颗。”
我还是不能接受薛阳的这种想法,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抱有私心。
“走不走,咱们现在回去,没准叫人赶回来还能救他。”
“你想过没有,如果我离开了这里,空间关闭,再次打开不是这个空间的话!我们永远都找不到陈望京了!”
“别说那些了,你再墨迹会,他死的更快!别跟我讲大道理,两头啥样我们谁也不清楚!”
我们把剩下的物资拢了拢藏在了一个缝隙中,都留给陈望京。什么也没有带,然后跳进水中。
果然没有潜水衣这水冰的刺骨。我学着他的样子把珠子放进嘴里。
他说为了避免咽下去还是放在舌下安全一些。
身上一阵痒麻的感觉传来,我惊奇的发现我也像那个异族女人一样长出了鳃和鳍。
好家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鲛人形态?这不科学啊,而且传说鲛人不是有鱼尾吗?
我用手电照了照我的脚丫子,啥也没有,我身上除了关节部位长了一些鳍之外,没有任何不适。
薛阳抢了我的手电,说了句跟上,便自顾自的游了下去。
没时间想这些了,我也紧随其后。一开始没有任何问题,但游到长廊那里时候我还是觉得胸前很难受,水压刺激着我的心脏疼。
薛阳形容的不准确,我不是吸不进水,而是吸了水直接就从耳后的鳃过滤出去了。
所以我的鼻孔里一直都是类似鼻塞的感觉。
在长廊里游了二十多米,我发现了不对劲,立即停了下来。
这里……我的大脑快速运转着。薛阳游了一会发现我没跟上又游了回来。
我们面朝着长廊墙壁发呆,薛阳拿着手电四处照着。
我们都发现了,那些立在这里用布包裹的尸体都不见了!所有的都不见了!
薛阳的表情凝重,他对我打手势,问我还继续游吗?我回头望了望我们来的路,一片黑暗。
我拍了拍他,示意他继续向前游。可当我们游回石室里却发现跟我们之前进入时完全不一样!
这里没有淤泥,而且居然有光,我们努力向光游去,竟直接出了水。
薛阳也冒出头来,我们俩都呆住了,我们的头顶居然是天空,只不过被几根铁栏挡住了,仔细观察一下周围,我们好像是被困在一个水牢之中。
我吐出珠子:“我靠!这什么情况?”
薛阳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能……”
我俩面面相觑异口同声:“进了别的空间。”
周围的墙壁都是厚厚苔藓滑得很,根本无法攀爬,我感觉我的身体都被泡的囊鼓了。
但其实就算爬上去也没啥用,我们也无法从头顶铁栏那里爬出去,缝隙太小了。
薛阳提议我们再下水找找有没有别的出口,我点点头,于是我们又含着珠子潜了下去。
石室的西南角有一个圆形的洞,我们别无选择,游了进去。
游进去后感觉水的阻力挺大的,我猜测这里会不会是排水口,不然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水流。
我闭着眼睛硬游了十多米吧,突然被一阵旋涡吸了出去,紧接着便进入一个宽阔的空间。
我揉了揉眼睛,努力观察着周围,几条小鱼从我面门前游过,吓了我一跳。
然后我就看到薛阳一个翻滚也被吸了出来。我赶忙游过去拉住他,以免他再被冲进去。
他晕头转向了一会,就忙着低头找手电。这里能见度还不是特别低,隐约可以看见他的轮廓。
我拍了拍他示意他别找了,然后拉着他胳膊往上游去。
我们彻底出水后惊呆了,这里……怎么那么像发现异族人时他们待的那个积水潭?
薛阳连骂了三句脏话,我也是不敢相信。我们一点一点向岸边游去。
……………………………分割线(主角和薛阳进入过去的空间)…………………………
上了岸,我感觉不太对劲。我感觉我们还是进了别的空间。
因为这个岸边没有他们放在水里关押瘦猴时用的水笼,而且岸边干干净净,没有生火的痕迹,也没有我们烧过的焦尸。
薛阳把我拉到一边,我们躲在几块大石头后,把湿衣服全脱下来拧干。
但这布料怎么拧也是不会干的,薛阳那个还好,他穿的是衬衫,直接抖了抖铺在了石头上。
我这个就没法抖,而且挺冷的,我拧巴了两下又穿了回去。
鞋也是灌的鼓包,磕打了两下穿上走两部滋滋往外冒水。
“我们还是小心点比较好,这里不安全,我们快点进树林里吧,也能有个遮掩。”薛阳一边拧他的鞋一边跟我说。
我非常同意他的观点,现在搞不清在哪个时空,所以还是谨慎点好。
我们一步三回头,跑进了树林里。现在又累又饿也不敢松懈,中途实在太渴了,我摘了两粒浆果塞进嘴里。
很快,报应就来了,我闹肚子了,急切的想找地方解决一下。
薛阳对我也是无奈了,于是我找了一块灌木丛蹲了下去,薛阳爬树揪了几片大树叶递给我。
这时我们突然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薛阳捏着鼻子躲进了我旁边的灌木丛。
我其实还没拉完,但此时也不敢拉了。我们仔细听着,突然我体内的哪块雷达好像在闪动。
我匆匆拿树叶擦了擦屁股,提着裤子就跑了出去。
薛阳想喊我已经来不及,于是也跟着跑了过来。
我躲在一棵大树后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薛阳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过来马上被我捂住了嘴。
他指了指我的手,一脸嫌弃。我才反应过来,于是又拉起他的手捂住他的嘴。
离我们20米远的地方,有两个人在一边走路聊天一边采蘑菇。
那两个人,居然是我和刘文革!
第24章 我和我
如果你突然见到一个和自己完全一样的人,你会怎样?
是尖叫着大声跑开,还是坐下来和他试图沟通?
想必还是第一个选择的人会更多一些吧。
我和薛阳大气都不敢喘,盯着那两个人的一举一动。
我从一个空间进入了另一个空间,在这个空间里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
不对,如果按这个空间的时间算,我其实是见到了几个月前的自己。
但这并不是坏事,毕竟我心里还有很多疑团没有解开。望着那两个人,我心里顿时萌生出一种想法。
我拍了拍薛阳,示意他跟我走。我们赶到了刘文革的庇护所,一进去薛阳就呆住了。
这里被打理的井井有条,和我们之前住的完全不一样。
我跑到角落拿起接水的泥罐子,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大口,然后又喊他来喝。
喝完之后又把它放回原处,带着薛阳走出了山洞。
我们就在附近找了两棵大树躲了起来,直到太阳快下山了,我们才看到刘文革和那个“我”回到了庇护所里。
我们要在这里等三天,这个空间的“我”回去之后就大病一场。
一直到三天后才从里边出来,然后就是和刘文革分开,“我”从这个空间消失。
我的计划就是三天后让薛阳跟着那个“我”,我留在这里盯着刘文革。这是个冒险的行动,但是我还是想尝试一下。
我告诉薛阳,他可能会跟那个“我”一起从这个空间消失。
如果他最后真的跟着那个“我”出去了,让他想办法调查一下张二伟,还有一定要拦住我们,不要再让我们进入抚仙湖了。
而我要留在这里,我要知道刘文革为什么会消失,以及如果有机会我会想办法把刘文革带出去。
薛阳欲言又止,他说同意我的计划。
我看着他这样很难受,于是让他把心里想的说出来。
他说我忽略了一件事,如果他真的跟着那个“我”出去了,回到那边世界,薛阳又该怎么面对另外一个相同的薛阳呢。
就算他隐姓埋名调查张二伟,可是他没有办法阻止我们继续进入抚仙湖。
好,问题又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我沉默了,可是我现在不能出现在那个“我”面前,我一定会吓死“我”,而且我现在说的话那个“我”一定不会相信。
我们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就在我沉默的时候。
薛阳轻声说了一句:“你是谁,你真的是边策吗?那我跟着那个“你”从这里出去的我又变成了什么?”
我是谁,我是我吗?还是说我真的不是我,头痛欲裂。
薛阳看着我痛苦的表情说:“别想了,我会按照你说的做,但是我只能保证现在的这个我不再进入抚仙湖,我阻止不了他们。
如果你最后没有出去,我希望你在这里再次看到我的时候,能在这里干掉那个我。”
杀了本体你就是本体。这句话一直在我耳边回响。
那个人再像我,也不是我,是一个怪物,一个不能跟我并存的怪物。
这三天我和薛阳过的那叫一个狼狈。
因为必须要有人一直在这里盯着他们,所以我们轮班出去找吃的。
没有火,我甚至还生吃了一只田鼠,薛阳拎着血淋淋的两只递给我,他嘴上说的是田鼠,但我们都心知肚明这是老鼠。
没办法只能忍了,积水潭那边我们也不敢去,谁知道这个空间有没有异族人?在这里也不敢生火,只能硬熬了三天。
三天后的我果然从庇护所里出来了。薛阳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裤子,准备跟上去。
临走之前他拿出了它身上的那颗珠子递给我:“出去之后我就不会再进来了,这个给你吧。
如果你有机会能带刘文革出去,应该能用上这个东西,还有……记住一定要杀了那个“我”。”
我点点头,最后一次跟薛阳碰了一下拳。
薛阳走了,我并没有马上跑过去和刘文革说话。我爬上了树继续盯着刘文革的一举一动。
他劈完了柴,又把柴禾都抱进洞里。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晌午,正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吃掉手里的野菜根的时候,刘文革从里边走了出来。
我马上警戒起来。
他向早上我离开的方向望了望,我以为他会去找我,谁知他拿起他的矛,居然向北走去。
刘文革有问题,他骗了我。他之前明明说,北边有熊让我别过去,而他自己居然向北边走去。
现在在我面前面临着两个选择。第一是跟上刘文革,看看他到底去了哪里。
第二是留在原地,我并不知道刘文革离开了这里空间会不会转换,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我”和薛阳回来。
我犹豫了几十秒,心一横,朝着刘文革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他几乎没有停留,一直向北走去,只不过在要去往积水潭的那个路口时,他选择了去了另一个方向。
我一直跟他保持着30多米的距离,每走一会儿,我就躲到树后,以免被他发现。
现在的问题很是棘手,他虽然是个知命之年的老人,可是真要动起手来,我手无寸铁未必是他的对手。
终于,他走出了树林,消失在了我的视野范围。
我因为许久没吃东西又耗费了太多体力,走路有些喘,我努力平复了一下,追了上去。
跑出树林的我惊呆了,这是一座山顶,山下有一座雄伟壮丽古城。
刘文革正小心翼翼的往山下走去,这里本来没有道路,走的人多了,慢慢形成一条羊肠小道。
我无法想象,这里居然有一座古城,这是给我干到哪个朝代?哪个时空来了?
我趴在地上,望着刘文革远去的背影。看他的娴熟的动作,应该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他要进城,可是他作为一个跟这里格格不入的人,城里的人能接纳他吗?
我后悔了,之前居然还想着把他带出去,他一直在骗我。也不知道薛阳那边怎么样了。
爬起来踉跄着往回跑,我要离开这里,不管刘文革进那里干什么去都跟我没关系。
希望还能等得到薛阳和那个“我”回来。
我跑到了庇护所,怀着忐忑的心情走了进去。果然,空间已经改变,这里什么都没有了。
上一次我自己回来这里的时间是下午,但因为没有表我也不能确定时间。
这次加上薛阳,应该会更耽误一些时间。我断定他们应该还没有回来,于是又跑到躲了三天的那树后继续蹲着。
我又累又饿,野菜根也被我嚼完了,现在的我真的很困,于是我打了一个盹。
“哎,醒醒!”我被薛阳拍醒。
…………………………分割线(这里其实薛阳已经在撒谎了,这个回来的薛阳和主角并不属于同一个空间的,很多宝宝看不懂这里,所以标记一下。)…………………………
在我看清是薛阳的时候,我猛的抱住他:“太好了!能再见到你太好了。”
薛阳很尴尬,他满脸通红一个劲儿的拉扯我,试图挣脱我的怀抱:“行了行了,你快放开!”
我松开了他,周围黑漆漆的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那个“我”呢?”我轻声问。
“别提了,我按你说的,一直跟着他,也看到了他拿了那个人的衣服。
就在我准备上前跟他相认,连为什么会在这里的理由都编好了。
结果他突然凭空消失了!累死我了……又废了好大劲才找回到这里……”薛阳又气又恼。
“凭空消失?”
“对!突然这个人就消失了!”
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难道,因为我又回到了这个山洞,才导致那个时空的我消失的?
这没有理由啊,如果我和“我”不能并存,那这几天又算什么啊?
薛阳吵吵着说他饿了。也是,我们都又饿又累一天了,现在想这个没有意义。
我们的手电早就没电了,只能趁着月色抓了四只蛤蟆,然后走进了山洞之中。
“what the fuck!”薛阳忍不住飙了一句英文。他也没想到这个山洞短短几小时就会变成这样。
虽然天黑并不能看清洞里的全貌,但是满地的野草也能让他想象出来这个洞已经和我们后来跟瘦猴来时没什么区别了。
我们费了好大劲钻木取火,生起来一小堆火后,这蛤蟆也没洗直接就烤了。
太饿了,连皮一起都吃了,吃的满嘴油光。
肚子里有点东西后,话匣子也打开了。我躺在地上跟他说了跟踪刘文革的事。
第25章 龙的传人
薛阳对我说的那个古城很感兴趣。
“你说,这是不是就是董茂山说的那个藏起来的哀牢古国?”
“是不是能咋的,当下最关键的问题是我们出不去了,这才是最重要的是,难道你想一直留在这个时空?”他好像一点也不急着出去了,相反我却变成了那个特别着急的人。
“留在这里有什么不好?我们的思想领先他们1900多年呢,这在古代还不得被封为大祭司?”薛阳光想想就兴奋不已。
“你怎么能确定这里的王会接纳我们?要是把我们凌迟处死怎么办?”
“刘文革就是最好的例子,他能和这里的人和平共处,证明我们也可以。”
虽然他说的并无道理,但是我还是想尽快离开这里。
“我们再游一次吧!”我斩钉截铁的说。
薛阳惊讶的看了我一眼,转身不理我了:“要游你游啊,我可不游。这很明显,出口并不是那里,如果再游一次,回到的是更早之前怎么办?”
我没有反驳他,但是我也不想坐以待毙。
薛阳又开始劝我,说一块进城看看。我在他的一声声絮叨中进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浑身酸疼。可能是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宣泄,整个脖子,胳膊,大腿哪哪都疼。
我撑着地让自己站了起来。薛阳也醒了,他的情况没比我好多少。
昨天烤蛤蟆的时候我又用树叶折了几个碗斗放在岩壁下,现在去看也有半瓶水的量了。
我拿过水来和薛阳分着喝了,然后坐在洞口旁发呆。
薛阳走出去撒尿,然后抓了几只蚂蚱子回来,我们用狗尾巴草穿上,烤了吃了。
“你决定好没?”薛阳望着火堆发呆。
“你说我们往回游是回到过去时,如果我们反着游呢?”我一本正经。
“反着游?你是说从积水潭那里?”
“没错。”
“可以试试,不过……你要先带我去古城那里。”薛阳把最后一只烤好的蚂蚱塞进嘴里,大声咀嚼起来。
真是拗不过他。我们收拾了一下,掩埋了火堆。就向着昨天我跟踪刘文革的那条路进发。
薛阳看到那座古城的时候,也是惊讶的说不出话。
我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他才缓神来:“真的太不可思议了!这规模,没个十年八年建不出来。”
这城中小房子错综复杂,但能看得出来,乱中有序的道路都指向城中间那座宏伟的建筑。
那里肯定就是王的宫殿,也是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
贸然前往一定会被人发现的,我们这身打扮一看就不是本地人。再加上之前我们遇见的那帮异族人普遍都偏黑。
薛阳已经跳了下去,我来不及多想了,紧跟其后。薛阳溜到一户人家的房子后边,贴着墙壁听着。
听完这个又换那个,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能小心翼翼的跟着。
终于他确定了一家可能没有人,于是招呼我过去。
我们掀开帘子进去一看,这里应该是个荒废已久的小屋,里边杂乱不堪,泥巴地上只有一块草垫子。
这些房子都没有窗户,只是像以前的牛棚那样在窗框上支了几个木头棍子。
我们躲在这里直到太阳下山后才从里边出来。
整座古城安静下来,人们都回到了自己的房子,家家户户的房子里闪烁着微弱的烛光。
街道上冷冷清清,零星有几个房子门口挂着灯笼。最中间的宫殿城墙上倒是灯火通明,和这边的小房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薛阳带着我挑着光亮少的地方走着,以免被别人发现我们是偷闯进来的。
我饥肠辘辘,很想吃东西,但现在显然命更重要。
很快我们就来到城墙之下,这里边应该就是古城的宫殿了,门口有几个拿着武器的人在站岗。
看来,从正门进去应该是不行了。我和薛阳趁着夜色沿着城墙寻找是否还有别的路可以进去。
“我看这城墙也不高,找个容易爬的地方咱俩翻进去吧?”我提议道。
这墙要是放在战争年代那就是属于豆腐渣工程,全是石头碎渣和泥土垒的,不高也就三四米左右吧。
薛阳看了看周围,漆黑一片什么人都没有。于是他贴墙侧站,右腿屈膝十指交叉垫在膝盖上:“来吧,土豆!上!”
我退后几步,直接一个助跑,一个大跳左脚踩住他的手,右脚踏上他的肩膀。
他的双手托了我一下,我使劲一蹬,手就扒住了城墙上的边沿。
我缓了一下,然后慢慢让自己爬了上去。我坐在城墙上,这墙不宽,里边有几棵树,正好遮掩住了我们所在的位置。
我试了试,感觉一只手无法把他拉上来,于是我又趴在城墙上,伸出一条腿给他。
薛阳跑起来猛的一跳,瞬间我感觉我整个人要被撕裂,但仅仅两秒过后,他就按着我的肩膀爬了上去。
我长出一口气。还没等我准备爬,薛阳就一把我拽了上去。我们小心翼翼的滑进墙内,贴着墙根走着。
这期间看到几个拎着灯笼巡逻的,我俩赶紧躲进暗处。
我的肚子咕的叫了一声,薛阳看了我一眼:“再忍忍,我们去东南角看看,一般食物都储存在那个地方。”
远远就看到那院子里挂满了腊肉。这里应该就是他们存放食物的地方,可是这地方有四个壮年在看守,我俩只能悻悻而归。
正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一阵竹笛声。
这吹笛之人肯定不是异族人,因为他吹的是《十五的月亮》这首歌。
肯定是刘文革,我忙拉着薛阳顺着笛声找去。
笛声就是从这间屋子里传出来的,我猛的推开门,笛声戛然而止。
我、刘文革面面相觑,他注意到了我身后的薛阳:“你,你们……”
薛阳连忙把门关上,吹灭了屋子里的蜡烛。
我们三个人都处在黑暗中,一时无人说话,是我先开了口。
“解释吧,老头,你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不告诉我这里有座古城,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刘文革放下笛子,起身给我们倒了两碗水。
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薛阳端起碗大口的喝了起来。
他喝完一碗还不够,又自己去拿罐子倒了一碗。
我嘴里也挺渴的,但是我还是想先听他的解释:“你不是说你出不去吗?究竟是你不愿意出去还是真的出不去?他们给你什么好处让你留在这里?”
面对我的追问,刘文革叹息一声:“是我自愿留在这里的。”
自愿,留在这里?我不理解,这里有什么好的?
“我在学习他们的语言,了解他们的秘密,而且这个空间最吸引我的地方就是可以永生。”
“永生?”薛阳和我异口同声的发问。
“水下的那个巨型生物,其实是「龙」。”
他们敬奉的祖先就是龙,这里的人都是龙的后人,而龙族就是古羌族。
这段历史太长了,在这里就不一一叙述了,可以自行翻阅相关文献查找。(小说而已,野史居多,请勿带入现实)
但有传言说,其实我们今天的汉族并不是真正的汉族。
而这个羌的字面意思就是放羊的游牧民族,羌要比我们更早出现在世界上,是最早的汉族,极有可能是龙的传人。
以前的羌原本是一个很庞大的种族,但经历过坂泉之战后。
他们的一部分逃难到四川盆地,一部分与百越族融合(百越族沿长江向西进入四川)其他继续南下到达泰国,沿途都有痕迹。
族群太分散了,当他们途经哀牢山时,留下了一部分人。
这部分人后来又被哀牢国国王带进了这个异空间,他们就变成了世界上仅存的血统最纯正的“龙族”。
为什么说他们的血统最纯正?因为他们不与外界交流,都是近亲繁殖。
………………………………分割线……………………………………
“你说的永生是什么?”薛阳发现他说了半天没有说到重点,于是提醒他。
“你不会真的以为这里的人活了好几百年吧?”刘文革看了我们一眼又继续说道。
“他们的寿命都很短,基本人均50多岁就会死去,可是我在这里亲眼见证了死人复活,就像凤凰一样,涅盘重生。”
第26章 永生之路
刘文革从床底下摸出来一个土罐子,打开盖子,一股肉香扑面而来。
他说这是晒干的牦牛肉,薛阳和我早已饥肠辘辘,一人伸手进去拿了一块。
“你一定很想知道为什么我可以在这里和他们和平共处吧。这就要从我的天赋说起了……”
…………………………分割线(刘文革视角)…………………………
刘文革的特殊能力其实就是他的天赋再加上祖传的阴阳风水学。
古人云:三年寻龙,十年点穴。如果不是有祖传技能加上天资聪慧,没准十年也练不会这手艺。
可恰巧刘文革就是那个天赋异禀的人,他以前没有被收编之前,干的就是这个营生。
他刚到这里时,被这帮异族人抓去关了一个星期左右。
这一个星期他没有想着逃走,而是观察着他们的语音行为。
他学东西确实很快,只短短一周就能翻译出来一些简单的词汇了。
当他能够用简单的词汇和关押他的人交流时,有人把他这能力告诉了国王。
哀牢国国王命人把他押到了大殿,并叫来一名“舌人”来翻译。
可惜舌人的汉语言太古老了,刘文革也是连听带猜的。
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说点什么,一定会被处死。
于是他只说了九个字:“我可以带你找到黄金。”就是这九个字救了他的命。
刘文革想起1951年被处决的土皇帝李润之。
当时有传言说他被抓前往哀牢山拉了300箱金条,分别埋在了哀牢山的各个角落。
这批宝藏至今没有被找到。但现在刘文革为了保命也不得不找一找了。
他被押着在山里走了几天,还真让他挖到了一箱财宝,只不过并不是李润之的。
哀牢国国王看到他居然有这个本领,于是便没有杀他,而是派了舌人教他哀牢国的语言。
通过和舌人的交流,刘文革慢慢也知道了哀牢国的秘密。
他们在湖底遇到的巨型生物就是「龙」,而他们永生也需要「龙」。
湖底那些尸体都是给「龙」献祭用的。
哀牢国国王与龙通灵,龙说可以帮他们永生,但是代价是每年要献祭一个高智高能的女人。
所以他每年都要纳王妃,选的都才智双全,样貌最出众的女人。
这个王妃一旦被选中,就要被当作献祭品沉入地下暗湖,到时候「龙」自会前来把女人带走。
他们这里的女人把可以为作为献祭品当作最高的荣耀,被献祭的女人她的家人都会封官乃至赏赐很多财富。
每年七月半这一天,城里所有超过50岁的男人和女人都要跟随大祭司去「龙」那里获得永生。
所谓的永生就是大祭司用一帮知命之人,换回来一批婴儿。
没有人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但这些婴儿长大后就会和离开的那些人拥有一样的样貌,唯一不同的是这些回来的人没有以前的记忆。
他们把这称之为永生。
…………………………分割线(主角视角)…………………………
“等一下,我有一个疑问。”我打断了他的叙述。
“那个山洞,在你离开之后就变了样子,这是什么原因?”
刘文革望着我:“你应该也感受到了吧,这个地方很古怪,有很多时空交错。
不同的时空显现不同的状态,我猜,我们现在是在不同的空间里对话。”
“开什么玩笑?我为什么会在不同的空间?难道说我有什么特殊能力吗?”
“没错,我想你的特异功能就是可以行走在不同的空间,只有你可以做到。你是这几个时空的纽带,我们都因为你才能够在此相遇。”
“等一下。”我抱着头蹲在地上,一时之间信息量太大我的大脑难以承受,我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可是我又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我伸手拉住刘文革:“你得和我们离开,我知道你来这里想做什么,你不能和他们一起去。
你想过没有?如果真的成功了你将失去所有记忆,你失去了你的能力,哀牢国国王还会留你吗?”
我看着面前这个衣衫褴褛的老人,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我想我和你说过,这座山我走不出去。”
“有什么走不出去的!你不是说我是连接这里的纽带吗?
只要我能出去,我就一定能把你们带出去!”我看了一眼旁边的薛阳,希望他能帮我说几句话。
薛阳嚼着耗牛肉,他看了我一眼:“放过他吧,他和我们不一样,他出不去的。”
“怎么会出不去!”我心里想,好你个薛阳,我让你帮我劝他而不是让你帮他劝我的,这叫什么事。
“如果我没猜错,你只能带活人出去,而他,其实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惊诧,握着刘文革的手也松了松。
“其实我早就想和你说,按照你之前说的,刘文革在从潜水艇里出来的时候就应该死掉了。
那时的设备根本不足以支撑他能来到这里,所以我猜他应该是死在了湖底。”
“他没有死,他就在这里!”我无法相信薛阳说的话,刘文革明明就有血有肉的站在这里。
我真的不能再思考了,头痛欲裂的我又蹲在了地上。
我的脑袋里又想起展叔说的那些话,本体,七魄……
“好了,不要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怎么来的怎么回去,你俩现在就走吧,天亮之后就走不了了。”
刘文革把那罐牦牛肉塞到薛阳手里,就开始把我们往屋外推。
我望着刘文革一步三回头,薛阳抱着罐子拉着我,消失在夜色之中。
薛阳用外套把罐子兜起来,打了一个结背在身后,我们又按照先前的方法从城墙边翻了出去。
一路跑进了树林里才感觉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
我和薛阳找了一个大树爬了上去,在树上度过了一夜。
这一夜我基本没怎么睡,脑子里全都是刘文革还有刘文革说过的话。
天亮了,薛阳把他的外套连罐子一块丢给了我,然后在附近找了一些浆果和野生的梨。
因为没有水,我们靠着这些果子勉强补充了一些水份。
那梨又小又涩,但我还是硬着头皮啃了两个。
我和薛阳商量着现在怎么办,薛阳说他还是觉得我们应该从积水潭再游回去,哪怕回到有陈望京的空间也好。
我却和他有着不同的意见,如果真的按照外边和这里的时间计算,那么我们只要再在这里等待三天就能见到从抚仙湖来到这里的我们了。
“然后呢,你能出现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这些,你觉得他们能相信你?”
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屑。
“别傻了,别试图改变空间的事,我们不属于这个空间,这样的办法是不可取的。
我们一定要回到属于我们的空间才能改变这一切。”
我心里有点烦躁,但薛阳仍不管不顾的继续说道:“就算是“我们”相信了我们,你也无法阻止之后的事情发生。
也许到了分开的那个时间他们又突然消失了怎么办?到时候你要怎么办?”
薛阳考虑的并无道理,最终我还是决定听他的一块从积水潭游回去。
临走之前我们决定把这罐牦牛肉埋在刘文革的庇护所。这样不管是在哪个时空,我们都会有一些保障,不至于到时候为食物所发愁。
准备就绪,我们在积水潭附近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跳进水里,把珠子放进嘴里游了下去。
一路上都很顺利,只不过没有手电,一路上我们都是摸黑游的。
经过长廊的时候不小心摸到了一个东西。我心顿时里“咯噔”了一下,那些裹着布的尸体又出现在了长廊之中。
很快我和薛阳就出了水,但是又面临着一个如何爬上去的问题。
…………………………分割线(主角和薛阳回到未来空间)…………………………
上一次是因为我们是三个人互相协作,这次是两个人没法爬上去了。
而且薛阳对那个巨型生物出来的洞口有阴影了,我就带他游到了我第一次自己上去的那面满是树根的石壁。
因为没有手电,只能不断的摸索着向上爬去,爬的时候依旧很艰辛,只不过这次我身上没有伤,比起之前还是挺快的。
薛阳借助我的腿滑下去跳到了平台上,黑暗里, 他爬起来张开手臂:“跳吧,土豆,别怕,我接着你。”
上一回我从这里跳下去摔得特别惨,心里有点阴影了。
再加上我根本看不清他在哪,只能不断得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然后闭上眼睛跳了下去。
我还真没指望他能接住我,已经做好摔一跤的准备了。
结果薛阳确实很给力,不仅把我接了满怀,而且他因为巨大的冲击,直挺挺的向后摔去但却依然没松手,我毫发无伤。
薛阳被我撞倒在地不由得咳了起来,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从他身上爬起来:“你真够意思哎,够哥们,之前你把我扔下的事我都不计较了,够意思。”
第27章 活剐
山洞里弯弯绕绕,我们又没有照明设备,唯一的打火机也早已报废不能使用。
只能不断的摸索着石壁前进,走错了好几次路。也不知道试了多少次,终于感觉脚下的路变宽了,我走起来的步伐也逐渐变大。
“就是这里!”我跑了两步一个转弯,看到了明亮的洞口。
我和薛阳大叫着朝着洞口跑去,薛阳脱下他的外套不停的挥舞着,我们相视一笑,冲出了洞口。
在黑暗里待了太久,猛的接触到光亮,让我眼前一片空白。
我和薛阳同时扑倒草地上,今天的太阳格外刺眼,刺激着我睁不开眼,薛阳更是揉出了眼泪。
我们坐在地上缓了半天,才勉强适应了阳光,但依旧感觉周围是模糊一片。
这样的天气在这里实属难得,我来了这么多天都没有碰到过像今天这样的好天气。
四处都是鸟叫声,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
我适应着周围,眼睛也不断的在聚焦。在我面前20多米远的树上挂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我看不清,于是我眯起眼睛,聚焦又聚焦:“薛阳……那里是不是……有个人啊?”
薛阳眯着眼,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他愣了几秒,从地上爬起来飞快的跑过去。
“苟R的,卧槽……x玛……。”薛阳随即爆了一堆粗口,骂的那叫一个难听。
我连忙也跑过去,待看清树上挂着的东西时,我直接跪在了地上。
那是陈望京,他被凌迟了。
陈望京被吊在树上,衣服被划得破破烂烂,全是布条。胳膊肘和膝盖以下的关节全没了,不知道是被切掉还是被什么动物啃没了。
身上只剩一具枯骨和残存的内脏,肠子被扯出去好几米耷拉在地上。血和骨头上残存的肉已经发黑,不时的引来苍蝇和各种飞虫。
只能靠剩下的一个头颅,来分辨出来是谁。脖子以下能看出来被刀剌过的痕迹,他死的表情非常痛苦,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被活着进行的凌迟。
这让我联想到在北京和薛阳吃的北京烤鸭。锋利的尖刀在鸭胸脯上一刀接一刀的片着,死也不能让他死个全尸吗?
我直接生理不适,别过脸蹲下呕吐起来。
薛阳忙走到我身边拍着我的后背,我感觉快要把胆汁都吐出来了。
他们这样做无非就是为了给我们看的,想杀鸡儆猴?他们惹错人了!
我踉跄着爬起来就要去跟他们拼命,薛阳直接给我按在地上,让我冷静一些。
“你这样直接冲过去就是送死,陈望京比你有实战经验,他都落得这个下场,你去就等于白白送命!”薛阳一边按住正在扑腾的我,一边劝道。
“那也不能让陈望京就这样死了啊!我要给他报仇!”我挣扎着,没多会就转变成了哭腔:“是我们害了他……他是为了我们能活才死的……”
“你先冷静一下,我答应你!一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薛阳松开了我,然后爬上树把陈望京解了下来。他找了一处空地,开始用手挖土。
我把眼泪擦掉,跑过去和他一起挖。
我使出了浑身的力气,用力的刨着土。刨到皮肤破皮流血,指甲里都是土也没停下。
薛阳实在看不下去了,摔了我一个嘴巴子:“够了!他只剩一个头了,用不上这么深的坑!”
他这句话又让我难受起来,我跪在那里,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有人在我眼前牺牲。
薛阳脱下自己的外套,把陈望京残存的肢体抱了起来,擦掉他脸上的血迹,把他放进挖好的土坑之中,一把土接一把土的掩埋起来。
为了防止他被人挖出来鞭尸,所以没有给他立碑,薛阳把上边的土使劲踩平,又抱过来一大捧落叶掩盖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来到我身边蹲下,抓起我满是血口子的手指,叹了口气:“小土豆啊,你该成熟起来了。以后我们所面临的要比这个多的多。”
薛阳拍了拍我的头,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用他的衣服把我手上的泥和血擦掉。
我们望着身后漆黑的洞穴,思索起来新的对策。
…………………………分割线(董茂山视角)…………………………
董茂山一行人潜到水底,宋保嘉打手势让他们跟上,隋亮因为有绳子和异族女人绑着所以游的慢,很快就掉到了队伍的最后边。
就在董茂山要钻进石室的时候,瘦猴从后边拍了拍他。
董茂山转头望向他,看到瘦猴一直给他打手势,他回头望去,哪里还有隋亮和异族女人的身影。
董茂山拍了拍瘦猴的肩膀,示意他先钻进去。
自己则是向后游去,游了十多米就看到隋亮和异族女人在一个角落拉扯。
异族女人抱住一个石柱就不撒手,隋亮使劲的拽她,她也不走。
宋保嘉去了又返,看到这一幕也很无语,于是两个人一块上前去帮隋亮拉扯那个女人。
那女人力气再大也拗不过三个壮男人。她奋力挣扎着,但是也无济于事。
宋保嘉先钻了进去,然后把手电夹在腋下,反手过来拉女人的脚想把她拖进去。
隋亮和董茂山在后边努力的想控制住她张牙舞爪的手,现在的他们就是在跟时间赛跑。
那异族女人实在不听话,气的董茂山直接对着异族女人的颈后风池穴来了一下。
瞬间异族女人安静下来,软绵绵的靠在了隋亮胸前。
这下就比较好办了,三个人小心翼翼的把她拉进了石室里。
就在他们想怎么把她从头顶的孔洞带出去之时,宋保嘉最先发现了这个女人的变化。
只见她身上开始大面积的出现黑斑、褶皱。
就像一个气球一样慢慢在泄气。
董茂山心里暗叫不好,连忙给大家打手势,众人又把她从缝隙里推了回去。
三个人围着她用手语比划着怎么办,他们的氧气不太够了,如果回到边策那边等于前功尽弃,所有人都别想回到原本的世界了。
可就把这个女人丢在这里也不行,一时大家陷入了两难。
就在这时隋亮觉得不对劲,他们好像少了一个人,瘦猴不见了。
董茂山猜他肯定是先上去了,这个狡猾的家伙。
宋保嘉想进入石室去看看瘦猴在不在,他一回头呆住了,那个通往石室的窟窿居然没了。
他们面前就是一块完整的墙,严丝合缝,从来没有被破坏过。
这下几个人都傻了,现在的他们只能原路返回,不然就会被困死在这里。
这太匪夷所思了,董茂山一边游着,心里不住的想。
难道是边策出了什么意外?才让空间关闭?还是说他们因为什么原因已经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几个人出水后,又相互协助爬上了平台,隋亮把异族女人扔到地上,坐在一旁气喘吁吁。
董茂山紧绷的神经还是断了,边策他们确实不在这里了。
他哆哆嗦嗦的从背包里摸出一根已经湿透的烟,明明知道怎么点也点不着的,可他还是不停的点着。
宋保嘉看到他这样,从自己袜子里拿出被塑料袋包裹好,没有进水的烟。
点了,猛抽了一口,把董茂山手里的烟丢掉,塞给了他。
董茂山在思考,现在的他也很慌,他可不想死在这里。
他作为一个团队的领导,必须要镇定,不然他的团队一定会分崩离析的。
第28章 命运
…………………………分割线(瘦猴视角)…………………………
瘦猴终于游上了岸,他脱掉潜水服筋疲力尽的躺在地上喘气。
岸边的营地好似尘封了许久,桌子上帐篷上落下了厚厚的一层灰。
他口渴的要命,拿起一瓶矿泉水就喝了个精光,然后翻箱倒柜的看看有什么可以果腹的东西。
翻了半天只找到一个午餐肉罐头,看来他们下水之前把所有食物都带走了。
他打开咬了一口,有点咸,但还是就着水硬吃了下去。
他找到自己之前留在这里的手机,然后给手机充了一会儿电,打开一看,日期显示他们已经离开三个多月了。
还好只是三个月,不是三年。
瘦猴在岸边左等右等也不见他们上来,内心一股不好的念头涌了上来。
但他好不容易逃了回来,再让他下水他也是不敢的。
于是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离开了营地。
他先是去广西找了展叔,把那里发生的事都汇报了一遍,然后直接买了一张火车票逃回了北京。
一路上他躺在卧铺上辗转难安,心里一遍又一遍的纠结着。
边策作为兄弟真的没话说,自己抛弃他想独自逃回来,被抓后他不计前嫌的来搭救自己,而自己太懦弱了居然不敢回去救他。
可是他真的对那边太恐惧了,好不容易逃回来的他真的没有勇气再经历一次。
他不断的安慰自己,没事的他已经告诉了749局,他们应该会派新的人去救他们吧。
自己能做的也就只有这样了,他抱着侥幸的心态慢慢睡了过去。
瘦猴到了北京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一个小菜馆,点了十多个菜大吃特吃,什么京酱肉丝,爆炒腰花,大肘子……统统上桌。
菜馆老板看他一个人,吃了一大桌子菜,还以为他是大胃王,非要跟他合影留念。
照片上的瘦猴嘴里的食物还没咽下去,勉强露出一个微笑,然后比了一个剪刀手。
回去的前几天,他都过的特别滋润,可是一到夜晚他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总不是个滋味。
思来想去他爬起来,跑到楼下超市拿座机给展叔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展叔的助理接的:“孙景山同志,我们十分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展老这边也是密切关注着,但上边现在人员紧张,目前没有调令的通知,请你再耐心等待几天。”
一连四周,没有任何消息,每次打电话都是相同的话术。
瘦猴急了:“你特女良的能不能别老用这些搪塞我?都一个月了,你们到底去不去救人?当初是你们找边策去的,现在出事了不管了?”
对方还在和瘦猴周旋,瘦猴实在听不下去,把电话摔了。
超市老板急眼了:“你打电话就打电话,摔我电话干什么,神经病啊?”
瘦猴心里憋了好大一股火,给超市老板扔了100块钱,踏拉着拖鞋走了出去。
当初就不应该相信他们的,怎么能指望他们会回去救人?
瘦猴一路愤愤的想,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他和边策以前的学校。
他站在学校外望着里边玩耍摔跤的学生,深深的叹了口气。
瘦猴拿出了自己全部的积蓄。他走进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找到了一个“大哥”。
这个“大哥”早年因为抢劫进过监狱,在里边认识了很多道上的人。他直接递给这个大哥2000块钱:“麻烦你了,帮我找一个人。”
石彪穿着背心躺在车底下,正在给新车底盘安防护罩。
“你在这里修车一天能挣多少钱?”瘦猴望着车底下的人说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石彪没有停下动作,继续忙碌着。
“你认识薛阳和边策吗?”
石彪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从车底下爬出来,四处张望了一下,把瘦猴带进了里屋。
“所以你来找我,想让我做什么?”
瘦猴把背包打开,在桌子上放了十万块钱。
“这是我全部的积蓄了,我希望你可以和我再去一次抚仙湖。”
石彪不做这行已经很多年了,但是他很好奇,抚仙湖到底有什么让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去。
瘦猴怕全说出来吓到他,所以只是说了那里通往哀牢山,749局派了薛阳和边策去那边,但是现在只有他回来了。
石彪狐疑的看了他几眼,觉得他没有跟自己说实话,于是婉拒了他。
谁料瘦猴直接给石彪跪下了,抱着他的大腿痛哭流涕。
他全说了,全都告诉了石彪,听的石彪目瞪口呆。
“我真求你了,我实在找不到人帮我,我自己真的不敢去,可是边策是我的好兄弟,我一定要把他救出来!”
“听你这样说,那边确实挺危险的,这种搞不好命都搭里的事,我不干。”说完他用力掰开瘦猴的手,离开了屋内。
瘦猴大老远赶到内蒙古就为了找石彪,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
之后的几天里,他每天都跟着石彪。石彪干活他就坐在一旁玩手机游戏。晚上石彪回家他就坐在石彪家门口睡觉。
一连三天,石彪受不了了:“你有完没完,我说了这活我不接,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
“一套房!”
石彪愣了一下。
“我给你北京一套房!跟我一起去把边策带出来!”
瘦猴哪有一套房?但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铤而走险了。他说的挺像那么回事的,而且还给石彪立了字据。
石彪动心了,要知道这时北京的房价已经是普通人望尘莫及的高度了。
两天后,石彪跟着瘦猴坐上了去往云南的飞机。
石彪通过关系联系了收押张二伟的看守所。
张二伟比上次瘦猴见到的时候更瘦了,看来在里边的日子不好过。
瘦猴不认识现在的张二伟,他只记得戴人皮面具的张二伟。
石彪坐在张二伟对面:“说吧,怎么样才能到那边去?”
张二伟看了看石彪:“想不到你居然也回到了这里。”
“我来不是跟你叙旧的,告诉我进入他们空间的方法,你一定知道。”
张二伟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眼神变得阴沉:“我什么也不会说的,他们都会死在那里,一个也别想回来!哈哈哈哈哈哈……”
瘦猴实在忍不住了跑过去拎起张二伟:“你快说!都是你害的我们!边策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
“住手!”一旁的管教赶紧跑过来把两个人分开。
张二伟还在笑,笑的非常邪恶,管教把他押了回去,他回头望着他俩,用手指了指天花板:“他是祭品……这是天意……哈哈哈哈”
石彪来这里也不是毫无准备,氧气和装备都是他一手置办的。
瘦猴所有的钱都在石彪那里,他只能什么都听石彪的。
等他们再次来到上次的营地时,现场已经是一片狼藉。
看样子展叔已经派人来过这里了,车已经被开走,只剩下几个破帐篷还被划坏了。
石彪和瘦猴清理了一下现场,又把自己带来的帐篷扎了起来。
此时天色已晚,他们俩在帐篷里商量着计划。
石彪给他分析着:“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个董茂山说边策是钥匙。
可是他们进入的时候边策并没有和你在一起,那他们是怎么打开这个通道的?”
瘦猴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之前边策跟他说的时候也是说通道是张二伟先发现的。
“你是说,董茂山在撒谎?那么没有理由我上来了之后他们不上来啊?”
“是潮汐。”石彪突然说道。
湖水不比海水,就算有潮汐也不可能是一天一次。
石彪分析是因为这里常年下雨,下雨湖水水位上升就会处于涨潮的状态。
如果是晴天就会处于水位下降的趋势,那么连续几天都是晴天的话,很有可能通道会显现出来。
瘦猴想到他们遇到的那个巨型生物,他的脑子不灵光也变得灵光起来。
他暗自猜想,有没有可能是每次这个巨型生物一出来通道就会打开?
上次他们三个人就是碰到了巨型生物,而边策跟自己说刘文革那次也是碰到巨型生物。
但后来他自己想逃回来,还没来得及下水也不知道水下的情况,当然还有最后一次也没有看到巨型生物,所以这个想法他没敢说出来。
石彪在本子上写写算算,又结合日历,算出来13天后水位会下降。瘦猴看不懂,但也同意他的观点。
于是两个人就在岸上守了13天,这期间石彪每天都会下水去找,瘦猴就在岸边等着。
很快就来到了第14天,瘦猴一早起来就去看他放的水位表,果然下降了两米左右。
石彪开始收拾东西:“走吧,准备出发了。”
第29章 蟒肚取尸
他们尽可能的轻装上阵,只带了一点食物,石彪带了很多野外求生的必需品,两个人一前一后向水下游去。
瘦猴凭着记忆找他出来的地方,可是并没有那个三角形的入口。
二人相互对视一眼,瘦猴心想:完了,这十四天白等了。
正在心灰意冷之际,他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尖锐刺耳的鸣叫,石彪也听到了连忙捂住自己的耳朵。
是那个巨型生物!瘦猴连忙拿着手电向身下照去,只见刚才还是一块平坦的地方的淤泥开始陷落,入口就这样凭空出现了。
顾不得犹豫,瘦猴第一个就游了进去,石彪也紧跟其后。
出水之后石彪掏出飞爪钩,钩住上的岩壁爬了上去,又把瘦猴拉了上去。
接下来他们都挺顺利的,瘦猴学着边策的样子找刘文革留的记号,两个人从洞穴里走了出来。
一路上都没有碰到任何人,这让瘦猴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这些人都去哪了?
他找到之前待的那个庇护所,里边都还是老样子,只不过在岩壁上写了:若到此处,请向西行至胡杨树下相聚。
一路向西行进,瘦猴还挺纳闷的,留言并没说有多远,而云南这个地方不适合胡杨生长。
他之前在这里走了好多天,也没见过有胡杨树。
但很快他就被打脸了,因为他和石彪真的看到了一棵巨大的橘红色胡杨树,在一片绿树黄叶中特别显眼。
胡杨千年不死,死后千年不倒,倒下千年不朽,这话不是说说而已。
瘦猴围着这颗胡杨树转了几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他在四周大喊有人吗,得不到任何回应。
线索又断了,他们只能在这棵胡杨树下停下休息,石彪收集了一些树枝点燃一小堆火,瘦猴跑到附近的小河打了些水回来。
石彪把河水烧开,瘦猴不敢喝,石彪把缸子里的水分成两份,把压缩饼干倒进去搅成糊糊递给瘦猴。
“放心,我刚才喝了一口,应该不能拉肚子。”石彪说着又从包里摸出一头蒜,掰开递给瘦猴一半。
两个人咕噜咕噜的吃完了。石彪问瘦猴要不要在这里过夜。
线索到这里就中断了,瘦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便同意石彪的建议。
他们把火堆熄灭,爬上了树,瘦猴怕自己睡觉不老实掉下去,还特意用皮带把树干和自己捆住。
天黑了,两个人在浓密的树叶遮挡下浅睡了一会。
瘦猴累了睡的沉,不一会就打起了鼾,石彪倒是很警惕一直都是浅睡的状态。
月亮已经高高挂起,周围非常寂静,石彪看似睡其实没睡,忽然听到了一阵沙沙沙的声音。
他立刻警觉起来,手也不自觉的摸向腰间的刀。
这是他带来的防身武器。那是一把KAbA1217军刀,这个刀他用了十年,依旧非常锋利。近身搏斗的话,如果有机会反击,杀死一头熊也不在话下。
他集中注意力听着,感觉这沙沙沙的声音离他们并不远,他用脚踹了踹瘦猴:“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动。”
说完身体一个斜歪,跳了下去,向发出声音的那个方向追去。
石彪轻轻掀开周围浓密的草丛,用手电的弱光照了照,马上关掉了手电。
这是一条缅甸蟒,通体咖啡色,细细的花纹看上去不像有毒的样子,但是不要被它的外表骗了,缅甸蟒吞人可是真实发生过的。
石彪慢慢蹲了下来,他并不想伤害它。但如果它要攻击人的话,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这条缅甸蟒行走的非常缓慢,蟒蛇都是怕强光的,石彪又忍不住拿手电照了照,不过这次是透过衣服照的,光线更暗了。
他快速用手电把这条蟒蛇照过了一遍,突然发现很不对劲。
这蟒蛇头小肚子大,他心里涌出一股不好的念头,莫非……它吞了人?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一惊,他又仔细照了照这条缅甸蟒的肚子,更加坚信了他的猜想。
瘦猴肯定是指望不上了,石彪慢慢把他的军刀抽了出来。
这缅甸蟒目测能有五米差不多,石彪决定铤而走险,他拧开手电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一个大跳冲到大蟒蛇的面前。
这蟒蛇刚吃了东西,本不想理他,但是石彪一直用手电激怒他,慢慢地这大蟒蛇弓起了身子,摆出了攻击状。
石彪就等这个时候,他抽出皮带用力一甩,骗了蟒蛇的一个攻击。直接一个闪步,一刀捅进他的下颚,然后刀锋一转直接豁开一个大口子。
他一手拿刀,另一只手狠狠搂住蟒蛇的身子,一人一蟒展开激烈的搏斗。
石彪一个剪刀腿把缅甸蟒按在地下,然后没等蟒蛇反应,抽出刀子对着它张开的大的嘴巴用力一捅。
他的双腿不停的变换方向,好像在地上做起了回旋托马斯,根本不给蟒蛇反击的可能。
石彪手起刀落直接从蟒蛇的嘴角豁开一条深深的伤口直至躯干,大概一米长的距离。
他还不满足,一个翻身越过蟒蛇,照着它嘴角的另一边也给豁开了。那缅甸蟒躺在地上剧烈的挣扎着。
做完这一切的他擦了擦手上的血,从地上爬了起来,抓起手电四处找了找,搬来一块巨大的石头砸向还在挣扎的蟒蛇的头。
几下子砸下去蟒蛇已经不再挣扎了,石彪又把这大石头直接压在它的头上,然后拿起自己的刀跑了回去。
刚才这一战他摔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蟒蛇不比熊好控制,稍微一不留神就会被死死缠住,到那时要想脱身就难了。
瘦猴在树上等了半天,石彪一爬上来他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你受伤了?”他连忙紧张的问道。
“还好,不过我要先休息一会了,如果有什么动静记得把我叫醒。”石彪说完就不再说话了。
瘦猴应了两声,就没听到石彪的回应了。瘦猴也不敢睡了,一直盯着树下直到天蒙蒙亮。
早晨的森林里全是大雾,能见度不足十米,这空气里不知道有什么物质,每呼吸一口都觉得鼻腔很难受。
瘦猴的腿已经麻了,他活动了一下筋骨从树上爬下来。
他的冲锋衣早已经被露水打湿,他抖了抖身上的水,转头看到石彪也跳了下来。
“彪哥你没事吧,昨晚你到底是跟什么打了一架啊。”
石彪看了他一眼:“一会你别惊叫出声就行,我那会不说是怕吓到你。”
瘦猴跟着石彪来到了草丛中。
一条五米大蟒蛇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瘦猴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对石彪竖起来了大拇指。
看来他真的找对人了,在这原始森林里有石彪在身边,真的能安心不少。
他之前就听石彪说打死过熊,现在这又是蟒,石彪真的太厉害啊,同为男人他自愧不如。
瘦猴还在崇拜石彪的时候,石彪早已经俯下身子去看它的大肚子。
他摸了一会,然后直接抽出刀来把肚子划破。
这蟒蛇的肚子里还有一层白色的薄膜,石彪用刀挑了半天才戳破,刚一戳破一具裹满黏液的尸体就滚了出来。
这尸体全身的骨头已经变形,以极其扭曲的姿势躺在那里。
石彪不认识这个人,但是他看这人穿着现代人的衣服,估计就是之前和瘦猴他们在一起的人。
瘦猴整个人就不好了,石彪看了他一眼感觉他的头发都炸了起来。石彪喊了他一下:“喂,你过来,看看他是谁?”
瘦猴强忍着往上反的吐意去看这尸体,他仔细辨认又辨认,感觉有点像宋保嘉。
但是他记不住这个人的名字,于是就说了是董茂山那队的人。
石彪用刀在尸体身上戳了半天,翻出来一把54手枪,石彪把弹夹倒出来看了看,只有四发子弹了。
他又在尸体身上摸了摸,又摸到两个弹夹。加在一起一共是20发子弹。他掂了掂,丢给瘦猴。
瘦猴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这满是黏液的枪沉甸甸的就像一个烫手山芋一般在他手里。
石彪向河边的方向走去,他想洗个手,身上都是恶臭。
走了几步见瘦猴没有跟上,于是回头叫他:“走啊,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他们已经遇难,再等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可……可是……这尸体就不管了?”瘦猴又低头看了一眼宋保嘉的尸体。
“你愿意收拾你就收拾,我可没那么好心。”说完石彪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30章 喜当爹
瘦猴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已经走远的石彪,一咬牙追了上去。
石彪听到瘦猴追上来,既没回头也没说话,一路向西走去。
…………………………分割线(主角视角)…………………………
此时的我正经历性命攸关,这个梳着脏辫的男人双手用木棒抵住我的脖子,想致我于死地。
我被他压的动弹不得,薛阳想救我却也自顾不暇,他正在跟四头豹子周旋。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当时我们正计划的怎么帮陈望京报仇,谁知好巧不巧就在山里发现了一小队的野人。
比起叫他们异族人,我更习惯称他们为野人。虽然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伙人杀了陈望京,但是我现在看到他们就来气。
薛阳跟我比手势,问我要不要跟上他们。我求之不得呢,正好有气没处撒。
这一小队一共有四个人,而且都不是特别壮硕,如果其中有人落单,我很有信心能逐一消灭他们。
他们行进的方向不是古城,而是西边的方向,看来他们是要去某个地方。
此去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究竟会怎样谁也说不好。
路过庇护所时,我让薛阳先走,我则是溜进去在墙上留下了:若到此处,请向西行。
他们一路观察着这几个野人,感觉他们并不像士兵,而是几个运送货物的平民。
有两个人背着背篓,另外两个人也没有配刀,而是带了两根像棒球棍差不多的木棒。
他们趟过一条小河,越往西走越难走,好像进入了原始深林。
一边走还要一边避开遮挡物,有很多扎人的植物和蜘蛛网,薛阳不得不掰下一根树枝为自己扫清障碍。
终于他们来到一个山脚下,那里有一个用石头垒起的小屋,几个人在小屋面前停了下来,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
我和薛阳立马趴下隐藏自己,透过草丛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只见那两个背着背篓的人在地上铺了几片大树叶,然后把背篓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那是一些肉和谷物的混合体,满满两背篓倒出来堆成了一个小土堆那么高。
此时,突然从小屋里窜出来一条狗,直奔食物就扑了上去。
拿木棒的两个人照着那狗就猛打下去,那狗被打着还依然往嘴里狂塞食物。
薛阳在听我说完他们在打狗狗,抬头张望了一下,对我说你应该去看看眼睛了,你那是什么眼神?那分明是个人!
人?我眯了眯眼睛,又仔细看了看,好像还真的是一个人趴在那里。
那人身上披着好多动物毛皮,而且他吃饭根本不用手。
而是像狗一样趴在那里用嘴叼着食物吞咽,我甚至都怀疑他都没有嚼就咽下去了。
那两个人打完他还用脚踹他,而他全然不顾只是专注着面前的食物。
太欺负人了,我忍不住想冲过去救他,但手无缚鸡之力的我被薛阳硬生生的拉住。
“还不是时候。”他轻声说。
我忍了又忍,这时一个拿木棒的人脱离了小队,一个人向左边深林里走去。
薛阳趴在地上默默的向后退着,我知道,他要动手了。
很快落单的那个人传来了一声惨叫,另一个拿木棒的人和正在一个带背篓的人立马向声音的方向跑去。
就是现在!我拿起一旁的石头就冲了上去,吓得唯一留在原地的那个野人一边后退一边把身边的石头和树枝向我砸来。
为了防止他求救,我也是下了死手,一石头就把他嘴巴打得血肉模糊。
他叽里呱啦的呜咽着什么,我猜他是在求救。
可我一想到陈望京死的那么惨,心一横直接照他头顶又来了两下,他倒地不起,鲜血流了出来,我猜应该是死掉了。
我瘫在地上,我,杀人了。
就在这时,那个带木棒的男人从树林里冲了出来。
我刚想拿着石头反击,只见薛阳随即也冲了出来,他直接向前一扑,把木棒男扑倒,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我赶紧上去帮忙,抢下他的木棒,对着他的头颅就是一阵猛踹。
我真傻,当时慌乱的都忘记用手上的木棒了。
就在我们制服完地上这个野人之时,我才有空回头去看那个干饭的人。
不知是什么时候,他已经停止了干饭的动作,趴在地上直愣愣的盯着我们这边看。
薛阳把地上的两具尸体拖到一起,然后扶着腰一瘸一拐的走进树林,我知道他肯定是去捡另一根木棒去了。
我仔细打量他,其实他头上,我以为是脏辫的东西,其实是太久没洗而打绺的头发。
他整个人脏兮兮的,嘴上还沾着没吃完的食物残渣,看上去岁数不大,只有18、9岁那样。
我动了恻隐之心,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但是我真的是觉得他太小了,而且他脖子上还拴着铁链。
他们把他像狗一样拴在这里,应该已经很久了吧,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我觉得应该放他自由。
他一动不动的盯着我,我拿着木棒上前,仔细看了看他脖子上的铁链,蛮力应该打不开。
我转身向小屋走去,想看看那头是不是可以解开这个铁链。
当我把背部暴露给他的时候,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一把夺下我的木棒把我整个人扑倒。
他的力量惊人,我一时居然反抗不了,我大叫薛阳的名字,没人回应我。
我怎么知道薛阳在那边遇到了点麻烦,打斗声吸引了豹群,他现在一动不敢动。
他用木棒抵住我的脖子在我身上拼命的嗅着。我拼命的挣扎着,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依旧不能把他推开。
很快我的脸就被憋的通红,感觉我快要不能呼吸,突然他松开了手。
我猛的爬起来一边疑惑一边干咳的时候,只见他扑通一下跪在我面前,叫着我阿爸、阿爸的。
这一系列操作属实让我震惊到了。
现在一个野人抱着我的腿不撒手不停的喊阿爸,我使劲甩也没有把他甩下来。
我只能一边拖着腿,一边向小屋走去。他从我的腿搂上我的腰,最后干脆爬上了我的背。
他身上的气味太难闻,我快要窒息了。而且他可能感知到我要救他,所以非常老实,就是一直黏着我。
小屋的情况不是很理想,到处都是他的排泄物。
那铁链的另一端深深埋在地下,我很苦恼,除非有枪不然我感觉他只能被困在这里了。
我努力跟他讲道理,劝他从我身上下来,但是语言不通这很难做到。
后来我发现他对我的项链很感兴趣,项链就是那颗可以下水的珠子。
因为之前在那个野人身上摘下来的时候就有孔了,我只不过换了一个绳子戴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看他一直盯着我的珠子叫阿爸,才想会不会是这个珠子原来的主人就是他的爹?
我摘下珠子递给他,果然,他立马从我身上跳了下来,抱着柱子躲进了小屋。
我拎起木棒就向薛阳那边跑过去,一进去树林我也傻眼了,现在就变成我和薛阳同时面对四头豹子的场面。
正在思索怎么办时,听到有人在吹口哨。
这几头豹子就像听到了什么使命一样,转身消失在树林深处。
我俩捡回了两条狗命,回到小屋旁,果然刚才那哨声就是这个人吹的。
此时的他就像一条等待邀功的犬一样蹲在那里等待着我们的夸奖。
薛阳把这几具尸体身上的东西都搜刮了一遍,尤其是他们脖子上的珠子,这个是必须摘掉的。
我又试图摘掉他脖子上的铁链,这回他没有反抗,就像一条特别温顺的小狗趴在我脚边。
试了一次又一次,还是不行。我叹了口气,还是得尽快和董茂山他们汇合。
如果能用枪打断铁链,这个野男孩就会自由了。
第31章 九两白蟾
那野男孩见我要走,立马冲过来带着哭腔紧抱着我的腿就不撒手。
薛阳用木棒假装要抽他,他也不松手。于是我蹲下来伸了伸手想摸摸他的头。
可看到他那不知道多久没洗的头发我还是收回了手。
我对他说在这里等我,我会来救你的,也不知道他听不听的懂。
薛阳用力一拉我,我挣脱了野男孩的束缚。
铁链限制了他的自由,他向前扑腾着,试图抓住我,但我们头也不回逃走了。
薛阳边跑边问我:“不是吧,你真的要回来救这个拖油瓶?他刚刚可是差点要了你的命。”
我当然知道,把他带在身边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还给他自由,他也未必会跟着我们啊,以后的事再说吧!”
我们又路过来时的那棵颜色特别醒目的树,我忍不住问薛阳:“你说这是棵什么树啊,这么大。”
“应该是胡杨吧,可是真挺奇怪的,云南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树……”
薛阳话音未落,脚踩到一个陷阱,整个人就被吊了起来。
我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想救他,结果也踩到了一个绳索陷阱。
这棵茂密的胡杨树下倒挂着两个人,一左一右很是协调。
“靠!不是,这帮野人这么有智慧的吗?”薛阳忍不住吐槽了起来。
来时我们为了跟踪那几个人所以都是沿着草丛走的,没想到在平坦一些的路上居然有这么多陷阱。
“看这绳索挺现代的,应该不是那帮野人的。”虽然脑袋瓜充血了,我还是尽量冷静的分析着。
“董茂山?”薛阳大叫了一声。
我连忙把自己荡过去用没拴住的那条腿踹了他一下:“你疯了?在这种地方大喊把野人吸引过来了咋整?”
薛阳咬了咬嘴唇:“那你说咋办,咱俩也没刀子,总不能一直这样吊着吧?”
“咱俩荡到一起,你抓住我的绳子先爬上去,我看你差不多,你的臂力比我强。”
薛阳想了想觉得可以试试,于是他摇晃了一下身体,向我这边撞了过来,我也和他做着相同的动作。
树干被我们摇晃的嘎吱嘎吱响,越来越多的树叶飘下来扰乱我们的视线。
大概试了四次左右,薛阳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好,你别动。”他把着我的胳膊做了一个倒挂引体向上。
他摸索着我的裤子,然后够到了拴着我脚踝的绳子。
他深呼了一口气,随即像猴子一样快速爬了上去。
他坐在树干上,把自己脚上的绳子解开,然后把我拉了上去。
我们把绳子收好,从树上跳了下来。
在这种环境之下,任何东西都是非常重要的,就连这两段绳子我们也舍不得扔。
他们肯定来过这里了,薛阳说要不我们在这附近等他们吧,别我们回去又跟他们走散了。
我们仔细检查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别的陷阱了,才放下心来。
你说我们怎么就那么衰?一共就两个陷阱全让我们赶上了。
薛阳在周围收集了一些树枝,准备生个火,我则是来到小河旁看看能不能找到几只蛤蟆来果腹。
翻了好几个石头都一无所获,我决定往远一些走。
走着走着突然一个白色的东西从我面前跳过,一下子窜进了一片水洼里。
我不敢置信的盯着那个游走的家伙:“白……白色的青蛙?”
我蹲下身子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谁知那白色蛤蟆躲进了石缝中,一点也不让我看。
我把裤脚都挽了起来,踩着石头向它躲藏的地方靠近。
我伸了伸胳膊,又把袖子往上撸了一下。
水里本来挺清澈的,但因为我翻动石头的关系又变的浑浊。
我摸来摸去,好像碰到了一个类似爪子一样的东西,我用力一扯,把它扯了出来。
这白色蛤蟆在空中极力挣扎着,我从来没见过如此漂亮的青蛙。
它通体雪白,背部有银绿色的花纹,眼睛红的像血。
这玩意要拿到北京西单地下当个宠物那个,那不得赚翻了啊?
我像捡到一个稀世珍宝一样,连跑带颠的把它拎回去给薛阳看,薛阳看到后直接打掉我手中的白色蛤蟆,白色蛤蟆刚落地就直接蹦进了草丛里。
“你有病啊?我好不容易抓到的!”我揉了揉有些发疼的手指头。
“你才有病呢,你看看你的手!”薛阳一副嫌弃的表情。
我的手指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慢慢变的青紫,就像中毒一般。
我连忙跑到河边清洗着我的右手。可那青紫色已经蔓延到手腕上方。
薛阳抽掉自己的鞋带在我胳膊肘上方狠狠系住,希望可以减缓扩散的速度。
我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九两白蟾,黑色眼睛的可以捕杀,红色眼睛的不能碰,有剧毒。”
“你不会把我手砸断吧?”我有点信不过他。
“我倒是想,可砸断还有肉皮相连,最好有刀这样可以截肢。”
薛阳看到我眼神慌乱:“跟我走,我知道谁有办法!”
他一路拖着我又走回了那个野男孩那里。
野男孩本来瘫躺在小屋门口眼里无光,一见到我们回来了,直接像小狗一样撒丫子跑过来了。
他在我身上使劲嗅着,薛阳把我的手举到他面前:“看到了吗,小子,救救你阿爸。”
野男孩闻了闻我的手,眉头皱了起来,随后又吹了几下口号,没多一会,一头豹子跑了出来。
它像小猫一样走到野男孩身边,躺下把肚皮露出来让野男孩摸。
野男孩抚摸了一会儿,又拍了拍它,然后叽里咕噜说了一堆。
那头豹子好像真的听懂了,也走过来闻了闻我的手,我一动不敢动,生怕我一动它就直接把我啃了。
然后那头豹子跑进了树林里,很快就叼来了几根草。
野男孩抓过哪几根草用石头砸碎,抓过我的手就往紫色的地方呼。
我龇牙咧嘴,那草上边好多倒钩刺,刺的我手臂发麻,不一会我的手就没知觉了。
紧接着又一头豹子叼来一根荆棘藤。它的嘴巴都划坏了,拉拉淌血。
野男孩拔了一堆那荆棘藤上的小刺,在我手上扎了很多的小孔,不一会我的手腕以下全部都是血孔。
流出来的血都是暗红色的,我努力忍着,因为我知道他在救我。
不一会儿,我的整个手掌就失去知觉了。
又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手已经整个都肿胀起来。
但好在并没有再继续向上蔓延,应该算是捡回了一条狗命。
我的整个后背因为刚才太过于紧张,出了很多汗已经整个都湿透了,湿答答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天色快要暗下来了,我这个样子看来今晚是走不了了,于是薛阳决定就在这个小屋旁对付一宿吧。
我依靠着一侧的石墙,这个野男孩不吵不闹,看着薛阳忙来忙去捡柴生火。
我打量着这个野男孩,视线不由得看向他光着的脚趾。
他的脚指甲因为长期没修剪已经弯曲变形,看上去挺吓人的。
因为常年不穿鞋的关系,脚皮也比较粗糙。
看了几眼后我感觉我的脚趾也很不舒服,想着自己来这里也有很多天了,脚趾甲应该也很长了。
他的手指甲里都是黑泥,有一些应该是用牙咬断了,所以整体看上去参差不齐。
没有抓到蛤蟆,今晚要饿肚子了。这个野男孩倒是吃的饱饱的,趴在我一侧的腿边睡着。
第二天醒来,感觉已经消肿不少了,甚至可以做抓握的手势。
这个野男孩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了,看来此次我一定要把他救出去才行。
第32章 血尸岭
我的手恢复的差不多了,薛阳决定带我往回走,我们安抚了一下野男孩的情绪,就离开了。
刚蹚过河,远处便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我们连忙躲了起来,趴进了河边的草丛之中。
听这声音,来的人不少。我心里有点担心,小声对薛阳说:“会不会是昨天了这几个人没回去,所以今天派大部队来寻他们的?”
薛阳伸出半个头飞快地张望了一下,马上缩回脑袋,冲我摇了摇头。
这群野人的队伍浩大,听声音感觉有好几十人,他们离我们很近,但是却没有向我们这个方向走来。
他们非常有秩序排成一个纵队不紧不慢的走着。
薛阳给我比手势,意思就是说要不要跟上他们?我正愁昨天没杀过瘾,于是对他点点头。
我们远远地跟着他们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基本这个队伍的人岁数都很大,所以走的慢。
现在还没到晌午,山里还是雾气多,而且我们越走越诡异,很快就来到一处尸林。
因为雾气缭绕看不清前边的路,我们走的就更慢了。但依然阻挡不了我走几步就会看到一具吊着的尸体。
而且越往深处走,尸林的的数量越多,以至于后边我都不敢走了,因为我看到一棵千年老树密密麻麻挂满了干尸。
头顶上盘旋着几只乌鸦,这个地方让我感觉阴气特别重。
可前边的野人群还在向里边走着,我仔细观察发现他们嘴里不是在说话,而是在念叨着什么咒语。
哀牢山还有这么诡异的地方,不知道在我们那个空间,这里又会是什么样子。
终于,他们停下了,我和薛阳连忙躲到一个大树后。
这里有一个祭坛,这帮野人俯伏在祭坛的台阶之上,然后依次排队席地而坐。
站在祭坛旁边戴着古怪面具的人,应该是大祭司。
我似乎在这群人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但是又不是很确定,我仔细揉了揉眼睛,感觉有一个人特别像刘文革。
雾太大看不清,难道他们就是在这里进行的永生仪式?
大祭司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他从自己的衣服里拿出很多白布条,然后给每个人分发下去。
他们互相给对方蒙住眼睛,那些人嘴里念叨着的咒语更大声了。
正当我看的入神的时候,薛阳拍了拍我,我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差点惊讶出声。
一只巨型蛤蟆正在缓慢向他们的方向移动,就像昨天我抓的那只一样,红色眼睛,通体雪白,背部有银绿色花纹。
这是九两白蟾的放大版,不,应该说这是蟾王还差不多。
它的身后还一蹦一跳的跟着很多小九两白蟾,就好像他的护卫,不让任何人近它的身。
大祭司看到它之后,给它腾出来一个位置,蟾王每走两步都要休息一分多钟,等了好久才看到它慢慢移动到了祭坛之上。
大祭司召唤了一个人上前,因为看不见,他路过的每一个人都会搀扶一下他。
他颤颤巍巍的来到祭坛前,看上去有些害怕。大祭司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蟾王张开大嘴,一下就把他整个人卷进腹中,只有腰部以下还露在外边。
蟾王的眼睛忽明忽暗,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它呱的一声把这个人整个吐了出来。
那人摔倒祭坛边上,全身干枯,就和这里吊着的人一样,已成一具干尸。
而在蟾王身后则是孵化出一个白色发光的球体。
两个小时后,它身后的球体越来越多了,我想这就是刘文革说的婴儿。
祭坛旁的尸体越来越多,蟾王身后的发光的球体也越来越多,它们就像一个连着一个的灯笼,附着在这些尸体上吸取着养分。
我等着,我等着那个像刘文革的老人,等了好几个小时,终于轮到他了,他是最后一个。
可是就在蟾王吞下他的几秒钟,就直接把他吐了出来,它的头一歪,看向了大祭司。
大祭司连忙跪倒在蟾王身边,刘文革因为刚才瞬间的窒息正在拼命咳嗽。
蟾王身边的九两白蟾蜂拥而上,全都覆盖在刘文革的身上,甚至还有一只跳到了刘文革的嘴巴上。不一会刘文革就在哀叫声中,毒发身亡。
蟾王的头转了转,眼睛也翻了翻,对着我们这个方向呱的叫了一声,大祭司也抬起头望了过来。
“不好!它们发现我们了!”薛阳招呼着我,我们拔腿就向来的方向跑去。
我们头也不回跑着,我甚至都能感觉到喉咙里毛细血管破裂,嗓子眼全是血腥味。
“边策!”有人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
我一边跑一边向声音传出的方向望去,根本看不到人。
薛阳听到声音停了下来,向声音传出的方向走去。我也不得不停下脚步,调转了方向,我不停的回头张望,看看它们有没有追上来。
薛阳和我在这转了半天没看到任何人。
“这里这里……”
这是一棵钟萼树,难怪刚才我们没找到,他漆黑的脸庞已经和树干融为一体了,只有一张嘴能活动。
我仔细辨认才发现这是隋亮,他的声音有气无力,居然还对我露出一个牵强的微笑:“还能见到你,太好了……”
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你等着,我马上救你出来。”我一边说着一边动手和薛阳一起撕他脸旁边的树皮。
他整个人是被镶嵌到树里去的,脸皮和树紧密贴连。
我用力一撕,血直接崩了出来,我看到了他脸上的血肉与骨骼。
他疼的皱了一下眉,薛阳也不敢撕了,他缓了一下才慢慢开口说道:“别费力气了,我出不去了……树,那个女人……不能离开……”他疼的又闭了闭嘴。
“我就是这棵树,树就是我,我命不久矣……你靠过来,我有些事要……”
他有气无力的说着,不靠近一些还真听不清。
“你们想办法走出去吧……不要再回来了……这里有很多常人无法理解的超自然事件,董队……可能也已经牺牲了,如果你能出去,答应我……答应我,去上海虹口区……找……”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我看着他咽了气,他就这样死在我面前,彻底和这棵树融为一体。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其他人在哪里,他一句重要的话都没说就这样死掉了。
我瘫坐在地上,这是第二个人死在我的面前了,这两个人死无全尸,都非常惨,我的后脊发凉,坐在那里发呆。
我在思索,思索他刚才说的话里边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信息。
薛阳走过来拍了拍我,走吧,我们先回到那个山洞再说,这里太不安全了。
我望着这附近十多棵钟萼树,难道他们之前都是人吗?
我不禁心里打了一个冷颤,爬起来又继续跟着薛阳走着。
路过野男孩那里,我对薛阳说:“在过去看一眼吧,看来我说要救他出去这件事要食言了,他毕竟救了我,还是打声招呼再走吧。”
薛阳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我们刚趟过河,就看到一个人和三头豹子在厮杀。
“快救人!”我对薛阳大喊。
我们一边向那边跑一边捡石头砸那几头豹,有一头豹子发现了我们直接向我们冲了过来。
薛阳一个侧身闪避,那头豹子直接向我冲了过来。
我心想完了。可那头豹子把我扑倒之后并没有咬我,而是在我颈间闻了闻,然后就直接转身走了。
薛阳就没那么幸运了,被那头豹子一直追着跑。
我爬起来马不停蹄的赶到小屋旁,野男孩正在和瘦猴对峙着,他面目狰狞,一直对着瘦猴龇牙。
我连忙跑过去搂住瘦猴肩膀,向他比划着,瘦猴是我的朋友。
瘦猴一见我,立马把手里的刀扔掉了,对着我抱头痛哭。
这场面真的很尴尬,我的手都无处安放地,但是好在野男孩看出来瘦猴和我一伙的。
野男孩收回了牙,然后吹了吹口哨,几头还在厮杀的豹子都乖乖听话的跑了回来。
第33章 放生
瘦猴不可置信的看着,刚才还对他龇牙的野人,静悄悄的趴在我的脚边,像小狗一样任由我抚摸着他下巴。
“我的个乖乖,你怎么做到的,能让他这么听话?”瘦猴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我尴尬的挠挠头:“你们碰到董茂山了吗?”
瘦猴沉默了,过了一会才说了宋保嘉的事。
我也把陈望京和隋亮遇难的事跟他们说了。
然后大家都沉默了。
最后还是瘦猴先打破了沉默:“策啊,我这次进来其实最主要的就是找你,现在找到了,我们想办法出去吧,这个鬼地方我是一天也不想待了。”
他的声音都在打颤,看来大家陆续的死亡让他心生恐惧了。
“我……”其实我心里想的是,他们本应该好好活着的,都是因为我的任性,让他们把命交待在了这里,就这样回去,我后半辈子的良心真的能平静吗?
“你该不会想……”薛阳看我半天不说话:“不是吧大哥,听我说,有时候人啊,自私点挺好的。”
瘦猴也随声附和,都在劝我。
“对了,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我问瘦猴。
“不是你在庇护所那里留下,若到此处,请向西行至胡杨树下相聚吗?”
“啊,对啊,那个是我写的,不对……等等,我没有写至胡杨树下相聚啊?”我立马反问道。
“那你们在胡杨树下做陷阱了吗?”薛阳问道。
“什么陷阱?”瘦猴一脸懵。石彪摇了摇头。
“我们还不能回去,董茂山一定还活着。”我突然站了起来,野男孩被惊醒了也跟着坐了起来。
“要去你去啊,你知道我为了进来救你,可是倾家荡产了。”瘦猴有点生气把身子一转,不再看我。
我留意到石彪:“你也挺厉害,能把彪哥整来,瘦猴我真是小瞧你了。”
“他还欠我北京一套房呢。”石彪淡淡的说。
这回换我张大嘴巴了:“哥们,你真够意思,这我拼了命也要把你们安全带出去啊。”
石彪又跟我说了他们的潮汐定律,我则是把古城、刘文革、永生,蟾王的事说了。
瘦猴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我说含着珠子下水可以呼吸这件事。
他眼珠子转了转:“哎,我说,这么宝贝的东西你怎么不早说啊,早知道当初就多整几个了,你们手上有多少啊,分我几个呗?”
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最多给你一个,你还想有几个?”
“一个也行啊,这要是拿到潘家园,别说北京一套房了,啥没有啊?”
薛阳刚要往他手里的塞个珠子,听到这话又抽回了手:哦,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别,别介啊,薛哥。”瘦猴一看薛阳想反悔,立马着急了。
薛阳也是逗他一下,随即递给瘦猴和石彪各一颗珠子。
我们休整了一下,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我望着野男孩叹了口气:“真对不住啊,实在是无能为力,不然我肯定把你放了,这次也许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瘦猴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布包着的东西:“你看这个你能不能用得上。”
我打开一看是一把54手枪,我大惊:“你在哪里搞到的?”
“我刚才没说吗?这是宋保嘉的……”想起了宋保嘉死前的惨状,不自觉的抖了抖。
这太好了,有这个就不怕打不开铁链了。可我又陷入了两难,我不会用这玩意啊。我看了看薛阳和石彪。
石彪看了我一眼:“你别指望我救他,刚才他的小伙伴差点弄死我。”
薛阳接过枪掂了掂:“你确定你把他放了之后,他不会对我们造成伤害?这玩意儿毕竟和我们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留他一个人在这里太可怜了,他毕竟救过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在这里被关了多久,我们就把他放了吧,如果他真的对我们有敌意,你可以直接用枪结果他,我没意见。”
薛阳一边听我说着,一边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着那个野男孩。
野男孩对于即将降临的危险浑然不知,他那双无辜的大眼睛茫然地望着我们。
就在这时,只见薛阳微微偏转了一下手腕,动作敏捷而果断。
“砰砰”两声巨响骤然响起,他对着铁链的一端连续开了两枪。
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野男孩浑身一颤。
本能地用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头部,然后猛地趴倒在地,身体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看到这一幕,我快步走上前去,抬起脚对着他开过枪的地方狠狠地踹了几下。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条坚固无比的铁链终于承受不住这样的重击,应声断开了。
虽然他的脖子上还挂着一段铁链,但对他的行动影响不大。
我拍了拍野男孩的肩膀:“走吧,你自由了,快走吧!”
他惊恐的抬起眼睛,望了望我,然后猫着腰,用手撑着地,像动物一样,跑进了树林。
我们开始往回赶,走到胡杨树下的时候,我想起来瘦猴说他们没有埋宋保嘉的尸体。
我不是一个冷血的人,我让他们在树下等我,自己孤身一人前往他们说的草丛之中。
薛阳不放心我,也跟了过来。可这里除了被压坏的野草,哪里还有蟒蛇和尸体的影子。
薛阳提议我们还是不要再在此处耽误时间了,这里真的太危险了。
我点点头,我们小跑到胡杨树下,招呼瘦猴他们,四个人一起赶路。
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到了之前大家待过的庇护所。
进了庇护所之后,我连忙去找自己在墙上留下的字。
瘦猴和我都惊讶了,根本没有胡杨树下相聚这几个字,瘦猴还伸手摸了摸,看看是不是被人擦掉了。
“我发誓啊,我没撒谎,我真的看到了,彪哥可以给我证明!”瘦猴有点急了。
难道说?在我们没察觉的时候,空间又发生了扭转?我心里这样想着。
薛阳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实在太累了,此时谁也别想让他思考,他现在只想休息:“反正现在,大家都不要再分开了,所有事都一起行动。”
石彪说要生火,我连忙举手,我和你一起去。
我和石彪没敢走太远,就在附近收集一些木材。
我总感觉有人在监视我,可是四下望去,没有发现任何人或者什么动物。
也许是我疑心病犯了,捡的差不多了,我招呼石彪一起回去。
薛阳把之前藏在这里的牦牛肉拿出来分给大家。
瘦猴吃了好多天压缩饼干了,人也暴瘦了很多,这下算是开荤了,连吃了三大块。
薛阳忍不住逗他:“你们杀了那个大蟒蛇,其实就可以开荤了,蛇肉多好吃啊,多有韧劲……”
瘦猴的脸色不太好看:“真的,要不是你是边策朋友,我真的想揍你了,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薛阳撸起袖子跃跃欲试:“好啊,你可以试试,我打不过石彪打你应该轻轻松松。”
我对着他俩各踹一脚:“别贫嘴了,我看你俩还是不累,吃完赶紧休息吧,有那力气留着明天下水用!”
火堆已经烧的差不多了,大家都俩俩一起,头靠头睡着。
其实我睡不着,脑袋想的都是白天看到的祭坛、蟾王……
刘文革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看来他的永生应该是失败了,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睡的很不好,感觉有千斤重的石头压在我身上,
我迷迷糊糊的睁眼,黑暗中感觉有一团乱毛趴在我胸口。
我挣扎着坐起来,才感知到是有个人趴在我身上。
我第一想到是不是我们这里的谁,在我们睡着的时候遭遇了意外,死在我的身上。
我连忙摸了摸他,不对,这个人没穿衣服:“是你?”
薛阳醒了摸过手电照了过来,野男孩连忙趴下躲在我的膝盖旁。
我不知道它们是怎么跟过来的,但我看到了洞口旁,还有两头豹子安静的趴在那里。
第34章 脱困
我们四个人把他围住,大眼瞪小眼的盯着他。
“把他嘎了吧,他继续跟着我们会暴露我们的行踪。”薛阳一副一不做二不休的表情,并且用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举动。
“他不会真的把你当成他爹了吧,要是他知道他真正的爹已经被我们杀了,会不会让那两头豹子咬死我们?”瘦猴摸着下巴臆想着。
石彪盯着他没有说话。三个人一起望向我。
“额……我知道把他一直带在身边这是不现实的事,毕竟我们要回到过去的空间去救人。”我挠了挠脑瓜子。
“可是我们现在手无寸铁,我看他还挺能打的……好吧……
把他一个人丢下外一再被那帮野人抓去怎么办?”我知道自己在强词夺理,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你不要再圣母心泛滥了好吧,就算他和他的族人有什么过节,那也不应该是我们操心的。”薛阳白了我一眼。
“如果他没有被锁在那里,保不准会和其他野人一样攻击我们。”瘦猴连忙附和着薛阳。
“但他确实救了我,但我真的没办法下手啊!”我望着他一脸单纯的表情不忍直视。
这时石彪突然说话了:“既然都下不去手,那我们就利用他,他对这山里很熟悉,一定知道哪里最安全。”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我还是知道的,虽然现在还不能完全信任他。
但是对于我们现在人力武力都不够的情况下,多他一个反而在这里会增加更多的生存空间。
决定之后,大家又继续休息吧,
后来我困意全无,他真的很黏人,一直紧紧抱着我的脚睡,搞得我动弹不得,神经时刻都是紧绷着无法放松。
天亮了,整个洞穴里没啥好味儿,我迫不及待走出洞穴伸了一个懒腰。
回头一看这个家伙又跟上来,其实我早就嫌弃他一身脏兮兮的还有他的一头脏辫。
我对他说,既然决定跟着我们就得注意一下自己的个人卫生。
我不知道他听不听的懂,但是我去拉他的时候他没有反抗。
昨天说好所有人不可以单独行动,必须在大家的可视范围,所以大家收拾了一下就一起出发了。
我提议先带他们去古城看一看,大家都同意了。但是去之前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们先是进入了峡谷来到了积水潭这里,相比深林里的古怪生物,觉得这里会更安全一些。
第一是想给他清理一下,第二如果真的有古怪生物对我们发动攻击我们也可以躲进水里,毕竟现在人手一颗珠了。
石彪丢给我一小节肥皂,这也太小了,根本不够用,我又朝他要一节。
他摇摇头:“没有多余的物资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拿出来用。
我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肥皂不光可以洗东西,还可以催吐和治疗便秘。
但这一小节肥皂真的不够用啊,就光洗他这个脏辫都不够用。
至少借我一下剪刀吧,我把他这头乱发收拾收拾。
石彪找出来一把折叠剪刀,瘦猴贡献出他的指甲钳。
我试了好半天才让野男孩坐下。我先把自己的指甲修理了一下,嗯剪完舒服多了。
然后又给他把手指甲剪平,他一直阿爸阿爸的烦死了。
轮到剪他的脚指甲的时候,明显感觉他害怕了,每剪一下他的身体就使劲抖,不过最后总算还是剪完了。
看着他的一头乱发我又犯起了难,只能把打结的地方全都剪掉。
剪子太小了不好操作,最后剪的长不长短不短的狗啃发型。
我刚把他拉进水里,就看到一个小黑虫从他脸上爬过。
我连忙招呼薛阳过来看:“这特女良的不会是虱子吧?”
薛阳把小虫抓到手里,按死:“额,好像还真的是。”
最后还是石彪出马,直接用刀给他剃成了一个秃头。
我帮他把身上洗干净,瘦猴又贡献出一个短袖和裤衩。
他现在站在那里,看上去也像个现代人了。
我忍不住打量起他来,不得不说他看上去是个挺精神的小伙,如果能留点头发,想必应该更帅气一些。
他摸着自己的头顶,看来很不适应。
石彪自己的毛线帽摘下来戴在他的头上。
把他收拾的差不多了,我们一行人排成一队,向古城的方向进军。
“就是那里了,翻过这个土坡,就是……”我一边兴致盎然的讲着,一边跑了过去。
……
眼前哪有古城,是一片平静的湖泊。
“薛阳,这……这……”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回头望去身后空无一人。
…………………………分割线(主角自己进入现实空间,因为点啥我不能剧透)…………………………
“薛阳?瘦猴?彪哥?”我一边喊着一边往身后跑,前一秒我们还在一起,后一秒偌大的树林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在树林里大喊大叫,没有任何人回应我。筋疲力尽后,我来到了之前的庇护所里。
洞口杂草丛生,我确定我应该已经和他们不在一个时空了。
我拨开杂草和树枝走了进去,之前墙上留下的字早已被岁月磨平腐蚀,看不清本来的面目了。
我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一直都在濒临崩溃的边缘。
我凭着记忆一直向南走去,不知道饿也不知道渴,只是不管不顾机械的走着。
终于体力不支倒下了,醒来人已经在苍台村卫生所里。
我拔掉针管,从破旧的小木床上坐了起来,我的两条腿肿胀不堪,看来短时间内不能再走路了。
院子里有两个小女孩,穿着当地的服饰在逗小狗玩。
我扶着门框走到院子里,村大夫是个中年男人,他坐在地上拿药碾子碾着不知名的草药。
“你醒了啊?怎么不多躺一会?你现在很虚弱啊。”他对我投来关切的目光。
虽然他的普通话不是很标准,但是我还是能勉强听懂他的话。
“我是怎么到这里的?”
“我上山去采药发现了你,就把你背回来了。”
“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了。”我兜里没有钱也不知道怎么感谢他,只能嘴上不停的道谢。
“你怎么跑那山上去的,这山上连我们村的人都不敢走进去太远,进去容易出来难,看你的着装,你被困在里边几天了?”
我只能随便扯了一个谎,说我是来这里旅游和领队走散了。
他继续干着手里的活:“不是我吓唬你,你这次算命大被我捡到了。
你要在那里躺到天黑,保不定出来什么野兽就把你吃掉了,可能是熊可能是蟒或者什么怪物。”
我又连连跟他道谢,然后问他现在是几几年。
“现在是2011年啊,你傻掉了?”
我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只过了四年。我回头望了望身后的大山,一种不甘的情绪游荡在心间。
村大夫看我这个样子,又苦口婆心的劝道:“看你的样子,你有30岁吗?
小伙子,你就是年轻气盛,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早点回家吧,别让家里担心。”
他端起簸箕刚要走,又回头叮嘱我:“你要是打电话的话就去村长家打,我们这里并不是家家户户都有电话的。”
我一瘸一拐的挪着步子向村长家走去,一路上遇到几个村民都在打量着我,还有几个在远处小声议论着我。
我妈接到我的电话时直接晕了过去,我爸更是在电话里大叫没有我这种儿子,我除了哭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不管怎样,我依旧是我父母的儿子,他们不可能真的不管我。
我妈给村长打了一些钱,让他转交给我。三天后,我坐上了去昆明的汽车。
临行前我给村长还有村大夫家塞了一些钱感谢他们对我的帮助。
村大夫把我送上车前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不要妄想自己会改变什么,人类在大自然面前真的太过渺小了,回去好好生活,别再回来了。
但是我知道,我一定会再次回到这里。
第35章 新的想法
几经辗转,我坐了几天的火车来到了上海,来到了隋亮说的虹口区。
这里太大了,而且当初隋亮并没有说完就牺牲了,他可能是要我找一个人,但在这里如同大海捞针。
我思来想去,还是走进了公安局。
很快,他们就帮我联系到了一个叫做展娇的女人,她是隋亮的妻子。
展娇见到我时非常的平和,我原以为她会情绪失控的问我隋亮在哪里,可她平静的让我感觉她并不像隋亮的妻子。
她把我带回了她和隋亮的房子,那是在弄堂里的一座复式小二楼。
“你吃饭了吗?”上楼之后她突然问道。
我本来想说我吃过了,可是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一声,而且还被她听到了。
“不用不好意思,我给你煮碗面吧。”
她把做饭的家伙事都拿了出来,就在这楼道里给我煮了一碗葱油面。
太香了,从她端过来的时候,我一直对着那碗面流口水。
她把盛剩下的面条装进另一个小碗里,然后坐在我的面前:“吃吧,家里没有什么别的吃了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说了句谢谢,然后端起面前的碗小口的吃了起来。
我比她先吃完,我放下碗筷对她说出了我心里的疑虑。
“恕我冒昧,你应该也知道我是因为隋亮才来找你的吧,可是为什么我在你这里感受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呢?”
展娇吃完了最后一口面,拿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因为,这不是你第一次来找我了。”
我翻着她递过来的台历,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非常惊讶来形容了。
这四年来,我已经陆续来找过她6次了,可是我一点记忆都没有。
“你当真见过6个相同的我来找过你?”
“嗯,你是第7个,同样的衣服,同样的话术,同样的警察局,同样的面条。”
我感觉我的后脊不断的冒着冷汗。
“起初我刚见到你的时候,就像你预期的一样,我哭到不能自已,肝肠寸断。后来我渐渐的麻木了,你知道警察为什么轻而易举的就把我叫了过去?”
我摇摇头。
“那是因为我和他们说你是我的爱人,有人格分裂,不定期发病,发病就会去警察局,让他们看到你直接给我打电话,我会把你带走。”
她十分平静的说完这些话,起身收拾碗筷。她背对着我刷着碗:“别再继续下去了边策,好好过你的生活吧。”
我原本想要告诉她的是,我一定会把大家安全的带回来的,包括她的老公,可是话到嘴边我却咽了回去。
我真的怕这同样的话我跟她说过6次,从希望到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这样的日子一定很难熬吧。
“我想我应该走了,谢谢你的招待,面条很好吃,对了,我想最后再问你一件事,之前我每次从你这里离开后都去了哪里?”
“你从我这里离开后就去了北京。”她十分平静的回答我。
我正在排队买票,我望着头顶上那些不断播放的滚动屏发呆。
如果说前6次的我都回到北京后再次出现在展娇这里,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我进入了无限的死循环,这条路……行不通的。
“你买不买啊?不买让给下一位。”玻璃窗里传来售票员的声音。
我猛然回过神:“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我还没想好,让后边的先买吧,对不起对不起。”
我离开了排队的人群,转身直接向大门外走去。
我错了,一开始我就错了。
离开火车站,我先是找了一个便宜的宾馆住下。
躺在标间的床上,我就闭上眼睛开始冥想。
如果我现在坐火车回到北京,第一件事会是做什么,然后……
其实我大概都已经能猜到,我会先回家,然后兜里没钱,去潘家园碰碰运气,卖掉手里的珠子,拿到一笔钱,再次回到云南,从水下进入哀牢山……
头痛欲裂,也许各个空间已经孵化出不同的我来做这一切,所以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我,又或者什么才是真正的世界。
我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脑海里都是之前瘦猴告诉我,当初探视张二伟时他说:“我是祭品”。
我没有卖手里的珠子,而是坐车来到广西展叔这里。
当我出现在749局门口时,这里早已是一片荒凉,人去楼空。
我又累又饿,只能先在消防队旁边的小饭馆要了一碗老友粉。
正吃着,刚才给我煮粉的大哥不请自来,一屁股坐在我的对面。
“你就是边策吧?”
我愣了愣,然后眼神迅速向旁边看了看,没有别人,整个店里只有我们俩。
我把嘴里的粉咽了下去,轻轻点了点头。
“我等你很久了。”他说。
等我吃完之后,他关了店门,带着我坐上了公交车,来到了福山公墓。
展建国先生之墓。
我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头。
“我在这里等了你两年多,这是展叔生前交代的最后一件事,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你。”
说完他从带来的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里边有一张卡,密码是我的生日。里边还有一张字条。
字条上只有一句话:投之亡地而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
这个人把东西交给我之后,就跟我道了别。
我坐车回到市里,找了一个自动取款机查询了一下,卡里边有20万块钱。
我取出了1万块钱,置办了一套野外探险的装备。
冲锋衣和登山鞋这些都是必备的,还额外准备了绳子铲子斧子刀具手电打火石等。
药箱和压缩饼干也是必不可少的,全都装进防水袋里再放进背包。
然后直接买了去云南的车票,又转了好几次汽车,两天后到达之前被救的那个苍台村。
我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趁着天黑,溜进了山里。
走了大概2公里,我就分辨不出方向了,就近选了一棵最大的树爬了上去,把自己绑在树上睡到了天亮。
天亮后掏出指北针,一路向北,我一刻也没停,直接走到了原来古城的位置。
一片湖泊,我冷笑一声。没有一丝留恋的回头,直接向峡谷走去。
峡谷之中早已干涸,长满杂草,没有人会知道这里在若干年前有一个积水潭。
但我知道,这里一定就是回到过去的必经之路。
我走入这片杂乱的草丛之中,和我想象的一样,这里表面看上去一片杂草,实际底下还是有水份在的,就像是一片泥泞的沼泽。
我奋力向前迈着步伐,没有多一会,泥泞的沼泽就已经没过我的小腿。
我又坚持走了几步,实在走不动了,就站在原地静静等待着。
我掏出护目镜和耳塞,塞住鼻子和耳朵,把珠子含在嘴里。
大概等了半个多小时,我就剩一颗头在沼泽之中。
脚下好像有万人在拉着我的腿,我的身体慢慢在下沉,我要堵一把,我堵我不会死,我堵这是回到过去时空的最正确的途径。
我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但是在身体完全淹没的时候还是本能的挣扎了一下。
我又做了那个梦,我在一片汪洋里漂着,周围都是水声和浪的拍打声……
意识马上清醒过来,而且我也感觉我沉到了底。
这底下的泥没有上边那么密集,可能是因为底下的水密度大。
我除了看不见之外身体还是可以活动的,我蠕动着,感觉自己像一条鲶鱼,在泥里奋力挣扎着。
我想象着这里是水下,然后凭着记忆试图找到那个入口。
我几乎把这一片的淤泥都摸了个遍,当然还摸到了好多大型动物的残骸。
也不知道摸了多久,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伸手,手直接陷了进去。
我摸了摸这个洞口的大小,感觉就是这里,心一横,整个人直接拱了进去。
我掉入一片污水之中,身体自由了,我掏出手电胡乱的照着,眼前全是一片泥水。
我不得不又把手电收了起来,只凭触觉,来寻找那个缺口。
我十分确定这里就是那个石室,可是无论我怎么摸也找不到那个缺口。
我有点急了,反手伸进背包里一阵乱摸,把锤子逃了出来,对着墙壁疯狂的砸着。
我感觉我最后的耐心都要用光了。
随着一阵闷响,墙被砸破了,我直接被大量的水流冲了进去。
等周围安静下来,我才掏手电。
很好,又是这条水下长廊。
第36章 泥沼之森重生
来不及多想了,这水下对我来说早已是轻车熟路。
现在的我无所畏惧,除了那个巨大湖底生物的老巢没去过之外,这水下里里外外我基本是游了个遍。
就在我向上攀爬的时候,我的眼角余光不自觉的瞥向那个“它”出来的必经之路。
脑袋里突然蹦出一个想法,假如真正的出口就在那个巨大湖底生物那里呢?
我不能用正常思维来想这些,也许那里会是我必须要去的地方。
不过不是现在,在我把所有人都安全的送出去之后,我一定会去揭开真相的!
我握紧了手里的绳子,继续向上爬去。
我一边走一边吃着压缩饼干,我要争分夺秒,还不够,这还不够。
我冲进避难所里,去观察石壁上的字,没有变化!
还不够!还不够!
我加快了步伐赶到积水潭,还是一片杂草沼泽。
来不及多想,我又把自己沉了下去。
再次从山洞出来,天已经黑了。我还是先赶到庇护所,墙上的字依旧没有变化。
我使出全身力气拼命的朝积水潭跑,又见到那一大片杂草沼泽后,直接瘫软在地上。
到底是哪里错了,为什么我无法回去过去的时间,明明之前和薛阳成功过,现在为什么就不行了?
难道一定要从抚仙湖才能进入吗?
我的眼睛酸痛,眼皮也不自觉的打架,太累了,在水下远远比在地面走路更消耗体力。
我的鞋和裤子因为两次的泥水交替,已经快变成泥塑作品了。
就这个裤子,脱下来立在那里我感觉它都能自己站住。
本来我想生个火,可是体力确实不太允许了。只能找了一个石壁底下的缝隙钻了进去。
我把背包塞了进去,里边有点潮湿,也不知道有没有虫子。
比起虫子,我更怕不知名的野兽。我又想起那只大白蛙,不由得甩了甩头,让自己尽量不想那些。
身上的外衣都脱掉,然后钻进了睡袋里,又用脏衣服把缝隙外边都挡住,这样我就拥有了一个绝密空间。
我什么也没有吃,就这样沉沉睡去。
我又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天空全都是橘红色的。
我站在一个巨大的土坑中。周围密密麻麻成千上万全是土鳖虫子。
它们都试图爬出土坑,一只踩着一只,可是无论如何也爬不出去,爬上去又掉下来,一直都在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我整个人躺在坑底动也动不了,只有眼睛可以看见。
任由它们在我身上爬过,尤其是它的足节爬过我的嘴唇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我大喊,却叫不出来。
几只土鳖虫趁机钻进了我的嘴巴里。
一瞬间就感觉自己呼吸不了了,他们拼命的往我的嗓子里钻。那些腿相互挣扎、抓挠着我的口腔内壁……
我被吓醒了,发现整个人躺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不对,我不是应该躺在缝隙之中吗?怎么回事?
…………………………分割线(主角梦中梦,潜意识回到第一次自己来到哀牢山的时候)…………………………
我撑起身子想要爬起来,胸口一阵疼痛袭来,我的尾椎骨也麻麻酥酥的。
这熟悉的感觉,直接让我梦回第一次来到哀牢山之时。
我又重新趴在地上缓了缓,身上紧绷的感觉让我意识到我穿着潜水服。
胸前血肉模糊,渗出的粘液和血水紧紧的贴在冰凉的地面上。
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我强忍着钻心的疼痛,静静的等待着,当时我就是在这里被刘文革捡了回去。
那么我只要在这里继续等待就好了,刘文革一定会出现的。
内心还在为不用一次又一次,从积水潭游回山洞来逆转时空而沾沾自喜。
但现实却给我来了重重一击,我估摸着可能在这里趴了大概2个多小时了,没有见到刘文革,什么都没发生。
感觉我的伤口都已经凝固结成血痂了,思考着还要不要继续等下去。
我闭上眼努力的回想着,是不是自己遗漏了什么细节。
然后我就开始大喊大叫起来,之前刘文革好像说过,是听到我的喊叫才找到我的。
但因为时间太久了,再加上我不停的游走在各个空间,我已经忘记他当时到底有没有说过了。
此时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嗓子都喊哑了,还是没有人来。
我只能强忍着疼痛在山洞里爬行。
我必须出去,只有到了外边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要不怎么说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呢。等我爬出洞口的时候,外边正淅淅沥沥的下着雨。
我真的是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在雨水里爬着,伤口被雨水泡的肿胀发白也全然不顾。
一路上只要看到能用得上的草药,我混着雨水就往嘴里塞,祈祷着自己的伤口不要发炎。
好不容易爬上了一个小土坡,我精疲力尽,直接选择滚了下去。
中途晕了好几次,醒了就继续爬。
雨停了,我就像一个叫花子一样,出现在庇护所门口。
我的嘴巴已经合不上,牙齿一直在打颤,呼出来的气都是阴冷的。
身上都是泥,腰一点力量都不敢使了。像一条虫一样,缓慢的爬进了庇护所。
庇护所里就像刘文革之前在这里生活的那样,被打理的井井有条。
他不在这里,应该离开没多久。火堆还没有完全熄灭。
我实在没有办法爬到他存水的角落,我使出全身力气翻了一个身,然后就彻底的昏死过去。
临闭眼前,我还稍微歪了歪头,试图看看这石壁上是否有我留下的字迹。
眼睛慢慢失去了对焦,什么也不知道了。
一股清甜的水流入我的喉咙,就像久旱逢甘霖,我使出全身的力气拼命想喝到更多的水。
我紧紧抓住那双喂我喝水的手,可是这手太稚嫩不像是刘文革那粗糙的大手。
我努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然后我又晕了过去。
熊熊火焰在我四周蔓延,我被浓烟呛醒,我拼命的咳嗽,眼角全是呛出的眼泪。
外边好吵,似乎有很多人在欢呼,我彻底清醒过来,周围已是一片火海。
整个山洞都被浓烟灌满,我爬起来试图找寻一条出路,可是手能触及到的地方全是火焰。
我真的害怕了,呜咽的哭了出来。
火烧到了我的耳后,甚至可能已经烧着了我的头发,我蜷缩在地上,放弃了挣扎,等待着被这大火吞噬。
突然一丝微微的凉风吹过,我努力睁开泪眼婆娑的双眼张望着。
朦胧之中感觉从火海外边冲进来一个人,他脱下身上湿透的皮革,把我卷入其中。
然后直接把我拦腰抱起,冲出了已经满是火焰的山洞。
第37章 魔界入口?
我被这个人拦腰抱着,随着他的脚步,一路向西仓皇而逃。
身体因为恐惧和颠簸不停地抖着。
仿佛下一秒就会从这温暖却又陌生的怀抱中跌落下去,我死命抓住他的肩膀。
风呼啸着从我耳边吹过,扬起了我的烧焦的发丝,也让我忍不住接连打起了好几个喷嚏。
透过朦胧的泪眼,我还是依稀的看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那位头戴面具、身着奇装异服的大祭司正手握着一面小巧玲珑的鼓,有节奏地跳动着一种诡异至极的舞蹈。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神秘与邪恶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在我们的身后,还紧跟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异族村民。
他们面目狰狞,手中高举着各式各样锋利的武器,口中发出阵阵怒吼声对我们紧追不舍。
抱着我的这个人身上也有大面积的烧伤,可他全然不顾,就像一头壮硕的羚羊,在深林中飞快的穿梭。
他翻越一座山又一座山,仿佛一点也感觉不到累似的。
突然他纵身一跃,伴随着月光,直接从悬崖跳了过去。
突然失重的感觉,让我强制睁大的双眼,我猛的看向他。
他凌乱的发丝随着身体下降全都吹到了脑后。
是他,那个野男孩。
面前这张脸陌生又熟悉,是他的脸可是又好像比之前见到时苍老很多岁。
…………………………分割线(梦中梦是主角和野男孩的羁绊,也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只不过不是这个空间主角发生的)…………………………
我明明是回到了有刘文革的空间,为什么会在这里遇见野男孩。
我们直挺挺的向下坠去,很快我就发现了不对劲,怎么落了这么久还没有摔到地面,这下边到底有什么。
四周一片漆黑,我们好像掉入了地底下的裂缝中,还在不断的坠落。
就在我以为掉进无尽深渊之时,我和他同时掉入了水中。
我大惊失色:玛朵,劳资现在还没有珠子呢,这还不淹死俺?
在我连呛两口水之后,野男孩把我带出了水面。
黑暗里他带着我游到岸边,两个人都精疲力竭,我躺在那里大口喘气,一动也不想动。
隐约还能听到头顶上那帮异族人的喊叫,但是好似相隔千里之外,只能听到极小的声音。
他的眼睛跟猫一样,在夜晚异常明亮,可能带着夜视功能,可我不行啊,除了他的眼睛我看到的周围全是一片黑暗。
我心想这下完了,语言不通,而且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把我当成他阿爸,这不纯纯送死吗?
虽然他救了我,但是在他身边依然很危险啊。
他爬了起来,伸手过来拉我,那力道分明是想让我跟他走。
我很抗拒,但他的力道属实惊人,把我从地上拽起来的时候,我的手自然而然的碰到了地上。
本来我以为这个浅滩上全是石头,我一摸却有些不对劲,好像全都是类似碎瓦片一样的东西,有棱有角的,一摸还比较扎手。
没等我再细细摸索一番,整个人就又被他拦腰抱起。
我的脚趾尴尬的扭在一起,这时可能有人要问了,为什么他不直接把我背起来。
那是因为我的胸前全都是伤,已经红肿发炎了,尴尬的原因是男人都不喜欢这种被抱的姿势。
他嘴里在念叨的着什么,好像在念咒语又好像在唱歌。
我能听到本来安静的环境下突然窜出什么稀稀疏疏的声音。
紧接着水里也开始传来一些水流浮动的声音,还伴随着呼噜呼噜的气泡声,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水里出来了。
我努力睁大眼睛,想看看周围是什么,但是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什么东西在我们附近快速移动。
野男孩抱着我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他丝毫没有因为周边的各种动静而稍作停留。
我的鼻腔里也因吸入了太多的浓烟,造成了鼻黏膜受损,一呼吸就丝丝拉拉的疼,所以我一直在用嘴呼吸。
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住了,然后我能感觉到我的前方弥漫着一股潮湿腥气。
紧接着就是类似齿轮转动的声音,突然一股红光投射了过来,我眯着眼睛看过去,差点忘记了呼吸。
一眼望去,左右两侧的石壁正在缓慢的平移打开,就像两块巨大的石门,门缝之间透出红色的光芒。
最壮观的就是石壁上大大小小盘卧着各式各样的蛇,有的太大基本看不到全身,我称之为蟒更为合适。
他们相互缠绕,错乱有序一直延伸到整个洞顶。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蛇,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晕过去了。
借着红光视线下移,地上哪里是瓦片,全都是人类和动物的枯骨。
密密麻麻一直堆到了石门之下的台阶上。
我挣扎着,但也只有手臂能够挥舞,直觉告诉我进去绝对没什么好事。
可任凭我怎样挣扎,野男孩都没有要把我放下来的意思。
他目光坚韧,抱着我径直向门的方向走去。
我大叫起来,可是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惊觉之下,我醒过来。猛的坐起,头磕到岩石上,眉毛破了一个口子。
我推开堆在洞口外的脏衣服,爬了出来,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梦中梦?
我坐在地上,面前是一片平静而清澈的水。
乌鸦哀鸣了两声,盘旋了两圈落在离我不远的一棵干枯的树枝上。
我狠狠的摔了自己两个耳光,挺疼的。
我现在是在哪个空间?刚才的梦太真实了,真的很难相信那是梦。
那片淤泥沼泽又哪里去了?明明自己睡之前这里还是一片淤泥杂草的啊。
我捧起一捧水,洗了把脸。又把脏衣服全都泡进水里投洗一遍。
也顾不得等它晾干了,拧了拧就套在了身上。
因为分不清现在的的自己是在哪个时空,所以开始往回走。
我留了一个心眼,先到古城那边的山坡看了看。
提着的心终于放进了嗓子眼里。古城还在,只不过里边战火硝烟的,好像才刚打完仗。
我犹豫了一下,便小心翼翼的向古城的方向跑去。
就算是死我也要搞清楚里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钻进之前和薛阳躲了一天的那个空房子,只露出一双眼睛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但很快我就发现这是多此一举。
因为古城里,好像就只有我一个人还活着了。
第38章 十一年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满城的街道都是尸体,而他们全都无一例外,都是枪伤。
这是屠城了啊。
我翻过一个尸体的背面,想看看弹道,凑巧那枚穿膛子弹就掉了出来。
我就算没开过枪,我也看得出来这应该是AK47突击步枪的子弹。
整座古城里弥漫着一种特殊的味道。
它不同于动物的血腥气,人血要比动物血更多的是咸腥味。
我看到有一个尸体手里还握着一把长刀,我小心翼翼的拔了下来,拿在手里防身用。
这也就算个心理安慰,毕竟再快的刀也没有子弹快。
宫殿大门那里堆着的尸体就更多了,我尽量不踩到他们,绕过尸体走了进去。
在王的大殿之中,也是一片狼藉,尸横遍野,殿的正中央有一把御座,上边趴着一个人。
这个人应该就是哀牢王了吧,看他的服饰就和其他人不一样,他穿着绫罗绸缎,腰间的皮带镶了很多的宝石。
我走上前去,想把他的身子掰过来,看看他有没有死透。
不料,下一秒腹部直接就被一把红宝石匕首狠狠刺穿。
那哀牢王满脸狰狞的望着我,我也望着他,我们两个人都愣住了。
我们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自己,只不过他长发装束,我则是一副现代装扮。
我身子一歪,倒在地上。我想说话,可是喉咙一直往外涌着鲜血。
我想我的内脏可能是坏掉了,我不受控制的吐着血。
他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望着我。
我好悔,我不甘心。
就这样死去啊我不甘心。
…………………………分割线(其实这一段主角是在梦中梦被哀牢王杀死的。主角以为自己醒了,实际他一直都没有醒。
所以他睡之前外边是泥潭,梦中醒来外边是清水。
但梦里的哀牢王杀了他后,利用主角的身份回到了现实生活中了)…………………………「以下是哀牢王视角,时间跨度有些大,希望大家不要介意,两章之后还是会回到主线上的」…………………………
2016年8月9日,今天是我儿子边昱哲的生日。我早早就下班买了一只烧鸡和一个生日蛋糕匆匆往家里赶。(不是主角,是哀牢王利用主角身份在现实世界的生活)
今年的我已经四十岁了,我的妻子惠芬和我已经结婚7年之久了。
听说我因为一场意外的得了脑震荡,在医院躺了几个月。
家里人都以为我会变成植物人,没想到我居然挺了过来。
我的妻子是当时在医院照顾我的护工,从我清醒过来之后,每天见到最多的就是她,慢慢对她产生的依赖的感情。
正巧她也没结婚,我也是个单身汉,一来二去,两个人不用过多言语就凑到了一块。
我的母亲一开始不太同意这门亲事,原因是惠芬样貌平平,而且脚有点跛。
但是架不住家里各种亲戚的劝,说当时的我三十大多不太好讨媳妇了。
惠芬条件是差一些,但是能看得出来是真心实意对我的。
我出院的半个月后就跟惠芬扯了证,说是给我冲喜。
同年的8月份惠芬生下了一个早产儿,就是我儿子边昱哲。刚出生的时候只有4斤3两,一直住在保温箱里。
说实话我不太记得我28岁到33岁之间都发生了什么,医生说这叫阶段性失忆症,可能是我脑震荡之后的后遗症。
每当我问起我过去的事,我妈就是一阵哭。
她瞒着我,什么也不说,只是说没什么值得记住的。
为了不让她老人家伤心,后来我也就不问了。
推开四合院的门,惠芬正在窗台那里支着一个板子炒菜。
北京的房子我是彻底买不起了,动辄就要几百万。我们一家人依旧挤在这个34平米的小屋。
我的父亲在我回来的第二年突然心梗去世了。
母亲本来是跟大姐一家住的,我有了孩子之后就搬了回来,帮我们照看孩子。
我正在帮惠芬扒蒜,母亲背着我儿子的书包从门外领着边昱哲回来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恍惚了,居然把我妈看成了我奶,我记得我小时候我奶也是这样接送我放学的。
一家人唱着生日快乐歌,和和美美吃了一顿饭,我儿子笑的最开心。
饭后我说白天太累了,想躺一会,于是自己回了里屋关上灯躺着。
惠芬在刷碗,窗户不隔音还能听见叮叮当当,碗筷碰到水盆的声音。
我的床下放了一个破旧的铁盒子,里边装着我脑震荡前穿的衣服,那是一套冲锋衣,还有半截长发,这是我自己剪的。
现在的我留着利落的短发,其实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我以前喜欢留长发。
家里有我以前的照片,无一例外全都是短发,就很奇怪,我从医院醒来时,长发及腰。
我琢磨着这个长度,大概要留五年才能那么长吧。
所以后来去理发店时,我心里还是有点不舍,于是管店员要了剪刀自己剪下来了,也算给过去的自己留个念想。
其实还有一件事让我很是苦恼,就是每年我儿子过生日的时候,我都会收到一个包裹。
这个包裹是从上海寄过来的,署名是一个叫展娇的女人。
我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她每次都会寄来一些玩具或者是书随即附上一张明信片,上边只写四个大字:生日快乐。
这事儿我瞒了多年,生怕被惠芬知道。
虽然我心里清楚我应该和这个叫展娇的女人没什么事儿,但是对方长年的这样给我儿子邮东西,真没事儿也能被怀疑是有事儿了。
我现在的工作是在一个二手房交易上班(俗称:房倒子),这个活长嘴就能干,要么不开张,开张吃一年。
挣不了多少钱吧,各种团建倒是特别多。
正巧这次我们单位团建,组织去上海旅游。我想趁这机会去找一下这个叫展娇的女人。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让她以后不要再寄东西来,也就没有瞒着惠芬的烦恼了。
到达上海第二天,同事都说要去东方明珠,我以身体不适为由留在了我们住的酒店里。
等他们都离开之后,我悄悄溜出了酒店,打了个车直接到展娇寄东西的那个地址那里。
我和她面对面各吃了一碗葱油面。是她先开了口:“这次怎么不一样了,我既没有接到警察的电话,而且你也变得沉默寡言了。”
“你认识我?嗯……是这样的,几年前我得了脑震荡,丢失了一部分记忆,所以我并不记得你是谁。
如果你知道我过去的事,我希望你能多告诉我一些……”
她望着我满脸期盼的眼神,良久,冷冷的开口:“其实你现在过得挺幸福的,知道过去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儿。
可是我看不得你这样幸福,因为我的丈夫还在那个空间里生死未卜,你要知道,我已经等了他十一年了。”
第39章 往生者回往
我跪在地上,头痛欲裂,感觉整个大脑要爆开了。
巨大的信息量,让我反应不过来,它们一股脑的全部刺激进了我的脑袋。
待她说完,我早已哭成一个泪人,脸上全都是眼泪和鼻涕,非常恶心。
如果她说的全部都是真的,我何德何能在这里过着这么安逸的生活。
我的朋友,还有那些因为我而被留在那边空间的人……
“我等不了了,今年的我已经47岁了,这一次我要亲自前往那边,如果你还有一丝良心,那么我希望你和一同前往。”
展娇就这样望着我,我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
“当然,你也可以当做我今天说过的话都是放屁,回去继续过你的安稳日子去。”
“你……你让我考虑考虑,这个……我还要回去跟我的妻子商量一下,毕竟……”
我几乎是逃一样的离开展娇的住处。
回去的路上,脑子里都是她最后说的话:“我就在抚仙湖等你七天,七天你不来,我就自己下去,反正你身上也不差背负我这一条人命了。”
我抱着边昱哲亲了又亲,惠芬看着我,觉得我从上海回来一反常态。
我心里满是苦楚,可是我不能说。
好好的家,在我离开之后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我别无选择。
我和公司请了年假,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
按照展娇留下的地址找了过去,她自己租了一个拉货的厢车在这里。
我穿的依然是当初回来的那套衣服,对于缺失记忆的我,希望能提供点帮助。
展娇在地上用瓦斯炉煮了一些粥,搭配着午餐肉罐头,我们一起吃了。
9月这里天气,早晚温差挺大的,再加上这几天刚下过雨,傍晚还是有些凉意的。
我们裹着毯子坐在车里,她递给我一杯热水让我暖手。
我再次跟她确认了一下之前跟她说过的细节。
一直聊到了晚上7点多,她说她累了,想早睡一会。
我喝掉杯子里最后一点水,把它放在挡风玻璃上。
望着她闭目养神的脸,心里默念一声,对不起了。
随即我抽出早已准备好的绳子,在她的惊叫声中把她绑了起来。
她坐在驾驶室,我不太好操作。在她反抗的时候,我又抽出两个尼龙扎带。
给她的手一只捆在方向盘上,一只捆在座椅后边。
这样再去捆她的腿就方便多了。她挣扎了一会,就放弃了挣扎。
展娇平静的看着我:“别傻了,你自己一个人去,是无法把他们全都带回的!”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展叔,展老爷子的女儿吧。
你们一家人已经帮了我太多太多,我不能再让任何人跟着我去冒险了,这一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赴死之旅。”
我顿了顿,忍了忍想哭的情绪:“如果我回不来了,我希望你可以去看看惠芬,跟她把一切都说清楚,她是个好女人,跟着我太苦了。”
说完这些,没等她回应,我直接打开车门跳了下来,打电话报了警,说有人被困在这里了,位置什么的都说清楚了。
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扔在座位上,把车门关上。
走到箱货后边,拿了一套潜水装备和氧气。再把自己的背包收拾了一下,穿戴好潜水装备,向湖边走去。
展娇用头拼命的撞着车的喇叭,试图唤醒一意孤行的我,可我去意已决,喇叭的鸣叫声,就当是为我送行了。
其实我听展娇说了,每次来找她的我身上都会有一颗蚌珠,有它的存在就不用依靠氧气在水下可以穿梭自如。
但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从那个世界回来的我,身上根本没有那个东西。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这个问题在我下水后不久就知道原因了。
我的身体自然而然的进化成了带腮和鳍的怪物,而且夜视功能也特别强,完全不需要依靠手电。
但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依旧是一个迷。
此时我也没空想这些,对我而言无非就是节约了一罐氧气。
地下入口,长廊,裹布的干尸,我都看到了,和展娇跟我说的差不多。我丝毫没有停留,一个劲儿的向前游去。
很快就出了水,可现在的问题是四周都是陡峭的山壁我没有办法爬上去。
这一段展娇没有说,也可能是本来的我并没有告诉她。
现在只能靠我自己了,我选了一个方向一直游着,很快就看到了一个超大圆形洞口,半掩在水里。
心里好像有个声音,在告诉我不要进去,可是现在的我别无选择。
我小心翼翼的沿着洞壁的一端慢慢游了进去。
越往里游越觉得这里的水好冷,游了几十米之后,前方没有路了,我往下漆黑的水底,就算我有夜视功能,也看不清这底下到底是什么样子。
我掏出手电照了下去,手电光都打不透,只能看到水中有一些浮游生物在飘着。
我回头望了望,已经看不见来时的路,想着都游到这里了,还是潜下去看一看吧。
我搓了搓胳膊和大腿,让自己的肌肉不那么紧绷,然后慢慢放松自己,钻进水下,轻轻拍打脚蹼,潜了下去。
很快我就感觉不太对劲,这里明显比我出水点那里要深的多,已经完全超过了一个湖的深度。
我的心脏微微有些疼,这提示我已经潜到了我身体的极限深度。
可微弱的手电光依旧没有把这水下照出一个全貌来。
我打算放弃了,准备原路返回。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阵闷雷响般的鼾声。
这声音的覆盖范围,让我猜到一定是一个体型庞大的家伙发出来的。
我关上手电,加快了上浮的速度。
水流湍急起来,那个东西要出来了,水下好似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我惊慌的游着,可是身体一直都在原地停滞不前。
一阵巨大的水波袭来,我直接被撞的东倒西歪。
慌乱之中我碰到了一根类似绳子一般的东西,我猛的抓住它,随即直接被带着上游了十几米。
此时我也顾不得危险不危险了,我一定要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一只手死死拉住这根绳子,另一手则奋力按开挂在手腕上的手电筒。
下一秒,我大惊失色,直接呛了水。
我与它的巨大眼珠直接对视着,它的眼睛灰蓝,就像是白内障的眼球,雾蒙蒙的一片。
吓得我差点松开了手,我抓着的绳子其实是它的须。
第40章 大鲵
这是一条巨型变异大鲵,它的眼睛基本是应该看不到东西的,全靠触觉和听觉。
为了适应这里的环境,它进化出来突出的眼球以及长长的胡须。
它微微张开的嘴巴里,隐约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细小牙齿。
虽说这种生物攻击力不强,但目前看来把我撕碎倒是个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且它真的非常大,我除了抓住它的须之外,根本没有能下手的地方。
它通体滑溜溜,用手电光打过去,好像背部能有一些摩擦力大一些的鳞片。
它在用十分缓慢的速度向上游去,我来不及思考,既要顶住水流又要防止自己掉下去,一时之间陷入两难的境地。
很快我就随它一起出了水,只一秒,他潜入水中,开始平游起来,我趁机搂住它的一侧鼻孔,一个翻身跪在它扁平的头顶。
腿一滑没有跪稳,直接翻滚摔到它的背上。
它坚硬的盔甲硌的我也分不清哪里疼,我只能抓住一块鳞片,让自己俯伏在它身上。
从我这个角度看去,它更像一条大鳄鱼,像龙爪一样的爪子在水下刨着。
就它这背上的坚硬程度,只要他翻身往石壁一撞,我必死。
我估摸着应该是已经进入了暗河那里,于是蜷缩身子,双手抱头松了手。
它的大尾巴一扫而过,直接给我掀翻开来,我东撞西撞沉入水底,勉强捡回一条小命。
周围又恢复了平静,我在水里泡了好久,才鼓起勇气向它消失的方向潜行。
来到一面满是树根的石壁,心里居然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
看来就是这里了,之前的我应该也是从这里上去的,我把背包解了下来,和氧气罐系在一起。
这些东西现在对我来说就是拖累,我从背包里翻出一根尼绒绳。
太细,但是把东西吊上去应该没啥问题。
把东西拴好,我脱掉脚蹼向上爬去。
虽然我失去了记忆,但是每一步该踩在哪里,身体好像都替我算好了,所以我爬上去还是挺容易的。
看来之前应该是摔了挺多次了,所以才有了这么多的肌肉记忆。
我把氧气罐和背包拽了上去,这期间不自觉的摸了摸我的耳后。
那个鳃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的,太奇妙了,我真的很佩服我的这具身体。
仔细想想,之前洗澡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适啊。看来是一定要有足够多的水才能起作用。
我在山洞里摸索了好久才走了出来。一出来就猛吸大自然的气息,山里的味道真的是让人心旷神怡。
我把背包放在一棵树下,从里边掏出一个本子,这上边有展娇根据我之前的描述画的地图。
还有很多她写的笔记。
我翻看着,直到有一页她画了一个蘑菇,灰白色像伞一样支棱的蘑菇。
她备注是白奶浆菌,可以生食。
真的假的,正好我手边就有这么一个东西,我随手摘下来咬了一口。
嗯,跟普通蘑菇不一样,这个居然是脆甜的,看样子应该是可以吃的。
我又采了几个,边走边吃。
展娇这个地图光画了大致的方位,要是按这个一路找去,没有个参照物也是十分困难的。
我看了看离我最近的她标的是一个祭坛,不过应该是走到一个洞穴然后再往西走。
两点之间直线最近啊,我毅然决然的从这条没走过的山路进发。
包里的淡水本来就只有半瓶,这一会也被我很快的喝完了。
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一些淡水,不然还没等走到地方,我就会渴死。
天无绝人之路,我居然发现了一株野生芭蕉树。
不过有些老了,用刀不太好砍,只能一点点剌。
剌断后,我又用小刀在树根上挖了一个洞,然后用塑料袋罩住,希望可以积攒一些水。
倒地的那部分,我扒出来一节芭蕉心,这玩意水份还挺多的。
虽然能快速解渴,但是没什么味道,吃完嘴巴里还涩涩的,我咬了几口就扔在了一边。
我躺在这株芭蕉树根旁,小憩了一会。
大概睡了两个多小时吧,醒来我把套在芭蕉树根上的塑料袋拿走,里边已经有半碗水了,我趴在那里就喝了起来。
补充完水份后又继续前进。
天黑了,月亮高高挂起,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要走多久。
后来在一块山体下发现了一个神龛,我估摸着离地图上标的祭坛应该不远了。
于是就爬上了附近的一棵大树,把睡袋固定在上边,然后钻进睡袋里。
树林之中不间断的传来各种声音,但我的眼皮困的直打架。
我心想除了蛇之外,一般动物应该伤害不了我,于是伴随着各种奇怪的声音一直睡到天亮。
天刚蒙蒙亮,我就收拾了睡袋,从树上蹦下来。
早上的森林更是十分诡异,山里全是雾,能见度特别低。
我正努力把全是露水的睡袋塞回背包里,脑袋里突然传来一阵耳鸣,伴随着一阵眩晕,我好像记起来一些模棱两可的碎片。
通过我的视角,看到了满树林倒挂的尸体。也是这么一个雾天,我和我的同伴在树林里奔跑……
脑子里的耳鸣声停止了,我又回归了现实。
但我现在毕竟已经是个四十岁的男人,阅历和抗压能力肯定是要比年轻时强很多。
就算前边有刀山火海,我也要去,这是我的必经之路。
我啃了半块压缩饼干,然后爬起来继续上路。
乌鸦以食肉为生,这片树林聚集了这么多只乌鸦,早就预料了不祥的征兆。
它们或盘旋空中哀鸣,或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总之这个地方让我有一些心生畏惧。
我停下了脚步,因为我看到了一片白雾之中有一些步履蹒跚的黑影。
那应该是一队正在行进的人类,我躲了起来,观察着他们的动向。
在他们身后二十多米的距离,落单了两个人类,我正欲要看清。
该死,耳鸣又从脑中闪过。破碎的记忆碎片,我、薛阳、大祭司……面具……
我跪在地上大口喘气,背后早已被冷汗打湿。
这里有危险,必须马上离开!
而且我很断定,离我最近的这个人就是薛阳。
另一个人我看不清,但此时,能救一个是一个。
我把背包藏在树后,只带了一把刀就冲了上去。
十米……五米……两米……
薛阳刚回头,一脸惊愕,我直接拉住他的胳膊掉头就跑。
我拉扯着他跑了十多米,他突然甩掉我的胳膊,然后向我扑来,伸手就要抢我手里的刀。
我们两个人从土坡上摔了下去,扭打在一起。
第41章 苦口婆心
我们俩在满是苔藓和落叶的地上互相揍着对方。
我试图让薛阳冷静,又怕声音太大把不好的东西吸引过来。
薛阳就像疯了一样,对我次次下狠手,就在我重重挨了一拳之后,他夺走了我的刀。
我立马双手抓住刀刃,不让他刺向我。并咬牙切齿的说:“为……为什么……要杀我……我是边……策啊……”
“你不是!”薛阳眼神阴冷。
我大惊,手里也没有反驳的力气,那刀刃直挺挺的扎进了我的胸膛。
薛阳停了手,他趴在我的耳边小声说道:“我答应过边策,在任何时候看到和他相同的人直接杀掉。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你的目的不会得逞的!”
离谱啊!可是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我的血液向四周散去,在满是枯叶的地上绽放成一朵花。
我的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分割线(薛阳杀了哀牢王,主角被释放的意识又回到了本我身上,回到了主角、薛阳、陈望京在山洞里等董茂山回来那时候,因为只有这个空间的主角还活着,至于别的空间主角都是怎么死的我不能剧透)…………………………
咳,咳咳,咳……
我被自己呛醒了,陈望京在黑暗里对我嘘……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我猛的爬起来冲过去抱住他:“你还活着!太好了!”我死命抱着他不撒手,他用枪托一个劲的敲我:“放开!放开!”
太激动了,我坐下来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大脑在飞速运转。
终于回到这里了,回到了所有人都没死之前,现在的我应该怎么办?
怎么才能让所有人都安全的回到我们的世界!
陈望京一边嫌弃的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对我说:“你小子鬼上身啊,睡了一觉醒来变成神经病了,我先告诉你,我取向可是非常正常的!”
我看着他一脸嫌弃的表情,非但没生气,而是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会把你们都安全的带回去的!
此时水下传来薛阳出水的声音,这预示着那帮野人很快就会到达这里。
来不及犹豫了,我马上去翻薛阳口袋里的蚌珠。
薛阳在下边大叫:“你丫的,你们有没有眼力见啊,快把爷拉上去,冻死爷了!”
我直接跳了下去,这下陈望京真的急眼了:“你缺心眼啊?你跳下去我怎么把你俩都拉上了来?”我则是招呼陈望京赶紧跳下来。
陈望京不为所动。
“哎呀,我现在没时间跟你们解释,但是我能保证我们三个都能活,留在上边死路一条,我在救你啊陈望京!”
陈望京还是一动不动,他就那样斜视的盯着我,气得我好后悔,刚才在上边就应该把他先踢下来。
薛阳想要说话,我直接制止了他。我高举那颗蚌珠:“这个东西,是那些野人身上的,利用它可以在水下呼吸不需要氧气,但是我们三个人只有两颗。”
薛阳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我猜他应该在想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继续说:“陈望京你现在跳下来我把珠子给你。薛阳的半罐氧气支撑不了我们游到那边,所以我来背。
等我支撑不下去的时候,薛阳你记得给我渡一些气。”
“你说的挺像那么回事的,但是光凭你的一面之词就冒这么大险,我做不到,我要留在这里等董队。”他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他说的是真的,我可以证明!”薛阳此时说话了。陈望京刚要转身的脚步停了下来。
“我可以证明他说这个珠子可以在水下呼吸,这件事,我刚才试过了,千真万确。”薛阳望着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解,但是他还是选择相信我。
“真的没时间了,野人很快就会追来,陈望京你会死,宋保嘉会死,隋亮也会死,我在救你们啊,大犟种!”
我气的直拍打水面。
“最后一个问题,你说我会死,是怎么个死法?”他蹲下身来,戏谑的看着我们。
“你被千刀万剐!被凌迟!就剩一个头,是我给你埋起来的!”我对着他大喊大叫。
不知道是不是出现幻听,我隐约好像听到了远处野人进来的脚步声。
扑通一声,陈望京把我们的背包丢了下来,紧跟着他也跳入水中。
薛阳拉起背包,我连忙游到他身边接过他的半罐氧气和呼吸器。
我把蚌珠塞到陈望京的手里,他仔细端详着这颗珠子。
我大概跟他们说了一下底下的情况,以及我没氧气了会给他们打手势,到时候薛阳记得把珠子给我渡气。
薛阳双手打了一个叉:“这样属于间接接吻,我不同意!”
我使出全身力气直接把他整个人按进水里:“你丫的,我上一次死就是被你杀的,我还没找你算账呢,都什么时候了!计较个p啊!”
此时山洞里真的传来一些声音。
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带好呼吸器,让他们俩跟上我,三个人一起潜入了水底。
刚游到水下长廊,我的氧气就报警了,本来我以为还可以再坚持一段时间呢。
我最后猛的吸了一口,跟薛阳晃了晃手电。然后拉着他向前游去。
很快我就头晕眼花了,我一边艰难的游着,一遍拍打他,希望他把蚌珠给我。
薛阳在手电筒得照射下,露出了一丝坏笑,下一秒他直接给我做了人工呼吸。
我奋力挣扎,但很快就发现这种办法能让我们坚持更多的时间,就是一边游一边看路很不方便。
因为游的太慢了,陈望京直接超过了我们,而且还做出了一副惊呆了的表情。
很快就游到了缺口那里,我猛吸一口,憋住气,一脚把薛阳踹开,然后游进了石室里。
我出了水,大口大口的喘气,头顶依旧是被铁栏挡住的天空。
和上一次一样,但是这次我不会再游回去了,我要在这里拯救所有人!
陈望京游过来也满脸惊讶:“真行啊你,跟你进行了一把时空穿梭!”
“我能回到某一特定空间一定是有原因的,我就是在这里碰见了刘文革,我要去告诉他永生的真相,不能让他白白送死。”
他们两个人目瞪口呆的望着我,显然听不懂我现在在说什么。
我拒绝再和薛阳共用一个蚌珠,我要一鼓作气游出去。
我跟他俩形容了一下怎么游出去,还特意叮嘱薛阳我呛水之后记得把我带出去。
薛阳说不介意跟我继续共用这个蚌珠,我直接翻了他一个大白眼,然后猛的吸了好几口气,直接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再次醒来,已经躺在岸边上了,薛阳十分紧张的拍打着我的脸,我头一歪又吐出许多水来。
这次真是冒死之旅了,我的肚子胀的像个气球,陈望京不断的给我按压着。
还好,我们都活着。
第42章 配合
在我呛水昏迷的这段时间,思考了很多事情。
我的记忆全都回来了,而且我十分确定,我被那个哀牢王杀掉之后,他利用我的身份回到了现实世界。(主角为什么会有哀牢王的记忆,我只能说他们共用一个灵魂,我不能剧透)
这一段没有特殊的记忆,但是脑震荡的我在医院醒来时,那一头长发就可以说明一切了。
虽然我不知道哀牢国国王为什么和我是相同的脸,但是这一次我一定要进入古城弄清真相。
我们休整了一会儿,就爬起来准备赶路了。
薛阳不放心的看着我:“你还好吗?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没那么娇气,再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虽然我每走几步还是会往上反水,但是我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我们三个人中只有陈望京和薛阳有枪,到达庇护所之前,我对他们千叮万嘱咐,看到我的一瞬间直接击杀。
薛阳提出了疑虑:“把那个你引走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杀掉?你有想过如果他死了你也不存在了怎么办?”
他说的仔细想想也并非没有可能,毕竟我十分确定哀牢王杀了我,并利用了我的身份。
也就是说那个时空的我已经不存在了。
假如我杀了这个空间的我,空间关闭,如果最后失败了,那么我将永远进不来这个空间,那刘文革也废废了。
陈望京一直抱着他的步枪,一直在警惕着周围。
我们三个蹲在一块,商讨着对策。
让陈望京跟着那个我肯定不行,这会儿那个我还不认识陈望京,真被发现了可能会打起来。
我自己肯定不能跟着我自己,我这次最重要的事就是拦住刘文革。
薛阳唾了一口:“得,这差事,又得是我去了呗?”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心想着上次好像也是他去的。
我安慰他道:“没事没事,上次你也是跟那个我一起走的,很快就会回来和我们集合的。”
又是三天,不过这一次因为我们人多力量大,不仅在远处搭建了临时庇护所,而且我们还有刀。
用枪的话怕打草惊蛇,陈望京做了一个陷阱抓了一只野兔,收拾之后烤给我们吃。
我们用树枝和泥巴搭建了一个临时庇护所,跟刘文革的庇护所有一公里左右的距离,然后三个人交替班轮番在这里看守。
我去换薛阳的时候,他趴的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我真是多嘴啊,明明是一梭子的事,就不用现在这么麻烦了还要等三天。”
我接过薛阳手里的枪:“给你留着烤兔腿呢,快回去吃吧。”
望着薛阳渐渐走远的步伐,我想我应该可以开始我的计划了。
之前说的那些全都是哄他们狗屁谎言,能救他们的只有我,而留在这个空间的也只能是我。
趁刘文革出去采集食物的空隙,我溜进了山洞里。
望着正在昏昏欲睡的我,我走上前去,用手覆盖住了他的眼睛。
他感受到有人,试图挣扎了一下,被我压着声音制止了。
“别动,我不会伤害你,我是来帮你的。”
在长达半个小时的时间内,我告诉了他接下来他会遇到的事,以及怎么离开这里。
“我希望你记住,出去之后无论谁来找你,或者要求你再次回到这里,你都不要再回来。
不管是薛阳还是谁,如果你听我的,你将在本来的世界安稳的度过这一生,如果你不听我的,我在这里见到你一次便会杀掉你一次。
还有,我找你的这件事不能告诉刘文革,他和你不是一路人,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离开这里,我交代你的这些事你听懂了吗?”
躺在地上的我轻轻的点了点头。我快速抽回手,跑到洞口。
正当我要走出去时,听到了里边的我问了一句:“你是谁?”
我没有回答,直接逃出了山洞。
一切都和我计划的一样,薛阳跟着那个我离开,而我则是和陈望京一起跟踪刘文革去往古城的方向。
我们俩望着刘文革消失在山脚下,陈望京感慨这个空间里的古城太玄幻了。
他端起枪歪头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现在还不是进入古城的时候,我希望你现在能跟我去一个地方,我想救一个人。”
“那薛阳呢?我们不是要等他吗?”陈望京不解。
“我想……他应该已经和那个我一起离开这里了。”
“这跟我们之前商量好的不一样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陈望京看出了不对劲,我明显感觉他手里的枪都握的紧了紧。
“跟我走吧,哀牢山里奇异的事远不止于此,弟弟我就带你去见识见识。”说完我转身走进了森林。
陈望京思索了一下,觉得可能还是跟着我比较安全一些,毕竟在这荒山野岭之中,一个人要想存活下来挺难的。
我们向西前进着,一路上因为我怕路上会遇到什么危险,所以走的小心又小心。
一有点风吹草动,我就立马招呼陈望京隐蔽,我的目的是让他安全的离开,而不是在这之前死亡。
我心里一直盘算着时间。
趟过了河,来到了山脚下小屋附近,我停住了脚步。
“枪给我一下。”我转头对他说。
陈望京有点不想给的意思,我又向他走了一步,伸出了手。
陈望京后退一步,把腰间的匕首拽出来,插到地上。
“匕首可以给你,你一个不会用枪的人,要枪做什么?你要打什么,我帮你打就行了,我的枪不能离手。”
“好。”我收回了手,抬头望了望太阳。
“是时候了该说再见了,如果我有机会在现实世界遇到你的话,我一定要请你喝酒,你这个人其实还挺有意思的,值得交一下,再见了陈望京。”
陈望京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然后我们都发现了,他的身体正在慢慢变向透明。
那个我,做到了,他没有同意董茂山的邀请,没有再回来。
所以陈望京也要从这个空间,消失了。
“你特女良的!”陈望京慌了,他猛地把枪从身上摘下来,用尽所有力气丢向我。
枪落地的瞬间,他整个人消失在这个世界。
第43章 爨温罕
我捡起地上的八一杠,这个原本是陈望京当做宝贝一样的东西。
现在也只有这把枪和我留在了这个空间里了,这是我和现实世界的唯一念想了。
微风吹过,半人高的野草发出沙沙的声音。我拨弄开野草,向小屋的方向走去。
野男孩就卧在窝门口那里,看样子已经百无聊赖很久了。
我径直向他走去。他的头微微动了动,鼻子用力的嗅着来者的味道。
他慢慢爬了起来,对我呲了牙。我端起枪瞄准他身后的铁链。
砰的一声。
这是我第一次开枪,巨大的后座力震的我虎口发麻,枪差点从我手里脱手出去。
打偏了,也彻底激怒了野男孩,他狂吠着向我奔来。
但还没等冲到我面前,就被铁链猛的扯住,摔了一个大屁股墩。
我没空嘲笑他,忍着手心里酸麻的感觉向他走去。
还没等他爬起来就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
随即对着地上的铁链就是砰砰两枪,快!准!狠,!令我自己都有点怀疑刚才开枪的是不是我。
他被吓住了,一动不动,本来还在张牙舞爪的双手现在悬在空中一动不动。
我强装镇定的转身离开,和我预想的一样,他没有再攻击我,也可能是因为惧怕我手中的武器。
我已经走远了,回头望去,野男孩就像一只听话的小狗,也不靠近,就一路上远远的跟着我。
应该还有时间吧,我心里盘算着,一直走一直走,想尽快赶到古城。
到了峡谷和古城的分界路口,这个家伙不走了。
我招呼他,他却转身向峡谷跑去。我只能一路狂追他到积水潭,却发现他只是趴在水潭边上喝水。
也是,我走了一天一夜是为了赶时间,没怎么觉得累。他不一样,他也是人,也会累也会渴的。
野男孩看我走过去,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探过来靠近我。
我就像摸一只猫一样把他摸顺了,后来我叫他过来,他就跟着我走了。
只不过他看见我要去古城,忙引导我向另一个山头走去。
更多的时候他是像动物一样用四脚走路,每当他这样行走的时候,跑起来就像一只轻巧的羚羊。
他把我引到一棵已经腐朽的大树下,围着树转了几圈,然后手脚并用刨出来一个洞。
只见野男孩回头看了我一眼,就钻了进去。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挤了进去。
我们在这个洞里爬了很久,然后他突然直起身子掀开了头顶的东西爬了出去。
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一条密道直通宫殿里的一个房间。
这里看上去像是供奉祖先的佛堂,被掀起来的是一块超大石砖。
我刚把石砖复位,转头一看他居然已经吃起来那些供奉的祭品。
看来这事他不是第一次做了,我怕被人发现,忙走过去一把揪过他的脖领子,拎着他找了一个隐蔽的柱子后面躲了起来。
很快天就黑了,我伸了伸胳膊,发现他早已趴在我脚边睡着了。
把他推醒后,我俩趁着夜色,躲避着宫殿里巡逻的人,根据之前的记忆来到了刘文革居住的那间屋子。
和之前一样,刘文革对我们深夜造访吓了一跳。
尤其是我带着这么一个野人进来,属实把他吓坏了。
我猛喝三大碗水,又让他把床底下的牦牛肉干拿出来给我吃。
刘文革很惊讶我是怎么知道他床底下有牦牛肉干的,但他还是照我说的做了。
刘文革懂一些这里的语言,于是充当了我和野男孩之间的翻译。
“他说他叫爨温罕,是个戴罪之人,是哀牢王的奴隶,被哀牢王关在那里五年了。”刘文革一字一句的翻译着。
“川温罕?可以,以后我叫你川温罕你就过来,我是你的救命恩人,知道了吗?”
“应该是比较难写的那个爨,这里好多人都叫这个。”刘文革一边说一边在桌子上比划着。
我似懂非懂:“太麻烦了,那我就叫你温罕你就过来行吧?”
看着刘文革叽里呱啦的跟他翻译着,心里流露出一丝羡慕。
“这小子没跟你说实话,他知道的可多了,他还能召唤豹子群。”我提示了一下刘文革。
“你到这里来,不会只是想让我当你的翻译吧,看你的衣服,应该是已经回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刘文革不答反问。
“没错,我确实已经穿梭了好几个空间,我只是想过来告诉你一声,我现在和你是同一种人了。”
从我被薛阳杀死之后,我就没想过自己还能活着离开这里。
如果最后我和刘文革只能留在这里,那我想,死也要死的体面一些。
“你死过了?”刘文革惊讶的问道。
“是的,不止一次了,但是我的记忆并没有消失,你看我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吗?我也不打算逃了。对了,刘叔,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就是你说的永生,那路行不通。”
我把看到他被大白蛙拒绝并吐出来,以及死去的人给白色球体提供养分,万人尸林的事全都抖落了一遍。
说完我又渴了,又连干三碗水。
刘文革的表情从平静到惊愕再到嘴角抽搐。
临末了我又说了一句:“其实我说这个男孩没跟你说实话,我想说能救我们或者真正的永生应该不在这里,你愿不愿意跟我尝试一把?”
“你凭什么相信他有这么大的能力?”
“难道你想去喂青蛙?我亲眼看到这个男孩把我带入一个类似地狱般的地方……”我停顿了,而且并不想回忆。
“我知道我现在没办法劝解你,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跟我们一块逃走,哀牢山这么大,我们可以躲到哀牢王找不到的地方去。”
刘文革犹豫了。
“还犹豫什么啊?能苟活一天算一天,就算你不去永生仪式,你继续待在这里,哀牢王就能放过你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自己躲起来就可以了。”
“其实是我猜的,这里不仅仅有我们,还有别的人,不久后,整个哀牢国就会被夷为平地。”
刘文革已经跟不上我的思维了,但是他还在犹犹豫豫。
“我的天,刘老头,你到底在犹豫什么?我和你都是走不出去的人,我们好歹也是共患难了几天,多个人多个照应不好吗?”
“其实,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就是……”他走到我的身旁,小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就是这句话,让我直接掉回了那梦魇般的噩梦里。
第44章 八阵图
“你的样貌和哀牢国国王有几分相似。”
我又想起了那个不知是梦境还是空间里的我,被哀牢王杀掉并取代的我。
但是我不能说,因为我还没有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文革看着我,应该是希望我能说些什么。
“世界上相似的人那么多,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现在问你到底跟不跟我走?”我假装有点生气的说道。
“进来容易出去难,更何况我们这个组合太过明显了,我岁数大走得慢,会连累你们的。”
“快别放特女良的个p了,你就跟我们走吧,这男孩知道一条密道。”
又苦口婆心劝了十多分钟,刘文革才决定跟我们一起走。
他翻出一块粗布衣服,丢给了温罕,我则是把那些牦牛肉干全都装进了背包里。
温罕穿好衣服,我们又趁着夜色遛回了佛堂,从密道中逃了出来。
我抖了抖身上的土,站在山坡上回头望向这座古城,刘文革和温罕也陆续从土坑里爬了出来。
“要抓紧时间了,天一亮他们就会发现我逃了,到时哀牢王肯定会派兵在山中寻我,当下是找到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刘文革缓缓开口说道。
“依你之见,我们应该往哪个方向走比较好?”现在的我也是没了主意。
之前光想着先把他们都救出来,确实没有考虑到以后的事。
刘文革年纪比我大两轮,这小老头懂的自然比我多。
“你看这哀牢山,看似群山叠峦,实际错落有序,山与山之间暗中藏着一个八阵图。”
“八阵图?八阵图不是诸葛亮研究的那个吗?”我忍不住插话。
刘文革看了我一眼:“八阵图是诸葛孔明推演兵法而来这话不假,但是最早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的风后。”
我挠了挠头:“你就说这八阵图有什么用就好了,说太多我也听不懂。”
“既然是八阵图那么一定会有生门,我们就朝着东北方向走,应该能找到生门。”
“东北方向离古城不也挺近的吗,你就不怕他们找到那里吗?”
“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我脸上一片黑线:“别以为你年长我许多,我就不敢揍你,说人话!”
刘文革尬笑一声:“我是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哀牢山既然选择把城建在东边,自然而然这里是整个哀牢山最适合人类生存的地方。”
想想西边的大蟒蛇、大白蛙……再想想南边的巨型娃娃鱼……还有梦境中西南的万蛇魔界大门……
我甩了甩头,真的不想回忆了:“走!就按你说的,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现在就出发!”
一路上温罕都特别开心,就好像是领我们回他家一样,在我们身边跑前跑后的。
我们不敢停留,就这样走了两天。饿了就啃牦牛肉干,渴了就找山泉水。
山里的路不好走,这边更是险峻,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我们相互扶持,爬了一座又一座的山。我转身向后看去,如果现在要我自己找回去的路我一定会迷路的。
现在也不知道走到哪了,这两天一直阴天,偏没偏东北也不清楚,反正还算顺利了一路上什么诡异的事都没遇到。
“差不多了吧,我们就在这边安营扎寨吧,我实在走不动了。”
刘文革望了望四周,他也累的够呛,是时候歇息一下了。
可温罕好像一点也不累,还在前边领路,一边走一边回头看我们。
刘文革招呼他过来,他也不为所动。
“算了,随他去吧,我是走不动了,我要在这里睡。”我依靠在一棵满是苔藓的树干旁闭上眼睛,打算小眯一会儿。
刚要睡着,就听见有人吹口哨的声音。
我气的想大骂温罕,还没等我睁眼找寻他,就听到了另一个口哨的回应声。
相比之下,第二声更像是温罕发出的。
“不好!”我心里一惊,连忙睁眼爬了起来,刘文革也紧张的站了起来。
我们的第一反应是,难道哀牢国王派人追来了?
四周已经看不到温罕的身影,难道他是间谍?一直在给哀牢国的人传递信号?
虽然认识温罕前后加起来只有短短几天的时间,但是我这样怀疑他真的很可耻哎。
很快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在树林之中传递起来。
树丛之中有人影闪动,我把枪端了起来,只要他一露头,我就能给他一个暴击。
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我是没多少子弹了,但是能干掉一个是一个。
正在我聚精会神的时候,一个女人从树丛中冒了出来。
我的脑子跟不上我的条件反射,一枪就打了出去,但是我技术不好,直接打偏了,还好没有伤到她。
巨大的枪声震得山里的鸟都惊觉飞起。我和她都心有余悸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温罕听到枪声立马跑了回来,看到这个女人之后他非常开心,两个人叽叽喳喳的交谈起来。
刘文革听了半天:“他们说的太快,有些我也听不懂,但是他俩应该是一个寨子的。”
在我面前的女人全身黝黑,个子得有1米93多。
身上的肌肉线条非常发达,可以这么说吧,她的肌肉看上去能打碎我全身206块骨头,一看就是一个不好惹的家伙。
她的头发也留得非常短,要不是她胸前波涛汹涌,我都看不出来这是个女人。
只见她和温罕交谈的非常开心,她甚至直接把温罕抱起来转了好几圈,虽然她看向我的眼神依然充满敌意。
温罕高高兴兴的跑过来和刘文革边说边比划。
“他说这是他们寨子里的人,寨子里的人感谢我们把他送回来,并邀请我们去他们寨子里住。”刘文革翻译道。
“送他回来属实无心之举,我们现在是还要提防哀牢王的人,这样贸然采访会不会给他们带来麻烦啊?”
温罕看我好像不想去的样子,直接过来拉我的手腕,还焦急的说着什么。
“他说这里哀牢国的人不敢前来造次,他们住的地方非常隐蔽,哀牢国的人找不到的。”刘文革又根据他的只言片语翻译道。
这时又从树林里探出来几个人,他们全都背着刀和矛之类的武器,一个个冒着头窥看我们。
我点了点头。反正我们也不知道到底要去哪里,所以就决定先跟温罕一起到他们的寨子里去。
第45章 崩龙族
我们在绵延不绝山中又艰难地前行了一个多小时,高大威猛的女人才在一条宽阔的河流旁停下。
那女人面向远处轻轻吹起了口哨。哨声清脆悦耳,在山谷间回荡。
没过多一会儿,一阵轻微的水声响动传来,只见一条小巧玲珑的竹筏从山后的拐角处缓缓向我们划了过来。
当竹筏靠近岸边时,我才看清划船之人竟然是一个年纪比温罕还要小的男孩。
他头发乱乱的,但是衣服却穿的十分整洁。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透露着好奇和淳朴,让人不禁生出一种怜爱之情。
我们四个人上了竹筏,竹筏明显沉下去好多,勉强承受着我们的重量。
我有点不好意思,让刘文革帮我翻译我来划。不料温罕却制止了我,又给刘文革说了一堆。
“他说有朋友来,他们很高兴,不用劳烦了,这个男孩划得动。”
在水中大概划了半个多小时,我们看到了一处瀑布。
再加上又是阴天,云雾缭绕的环境,这壮观程度,很符合那句疑是银河落九天。
离瀑布越近,水流的声音就越大。那男孩划竹筏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直接把竹筏向着瀑布冲去。
我大叫着想问问怎么回事,可是大家都充耳不闻,就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担心的样子。
进入瀑布的一瞬间,我被浇了个透心凉,但是很快我就发现这瀑布后边有一个世外桃源。
瀑布之后是一块浅滩,我们相互搀扶着从竹筏上下来。
划竹筏的男孩把杆子扔在一旁,飞快的向里边跑去,可能是去通风报信了。
我胡乱的甩着头上的水,整个人都瑟瑟发抖。
难怪他们说哀牢国的人找不到这里,一般人谁能想到这瀑布后边会另有一番天地。
我和刘文革相互搀扶,跟着女人和温罕向里边走去。
这是一条隧道,看得出来是人工挖掘的,并非天然。
如果是天然隧道,那这洞里边的岩壁会非常光滑,这种人工开凿的因为工具的原因,岩壁会坑坑洼洼的非常不好看。
隧道没多长,我们很快就走了出去。然后我和刘文革就呆愣在那里。
映入眼帘的是好多栋小房子堆成的山寨。
这些房子好像都是用竹子建制而成,一排排千奇百怪,形式各样的竹屋。
那个男孩在拍打着一个巨大的鼓,很多人都从里边走了出来。
他们全都聚集在一起,我大概数了数,可能有200多人。
一个面容苍老的女人被人群簇拥到了前排,她轻声呼唤着爨温罕。
温罕向她跑去,这应该是她的母亲,两个人喜极而泣,抱头痛哭。
其他人纷纷把他们围了起来,不一会就演变成大家聚在一起抹眼泪。
我们成了贵宾,受到了他们这边的最高待遇。
先是来了两个人,叽哩咕噜跟我们说了一堆,我是听不懂啊,就连刘文革都听的很费劲。
然后来了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孩把我们领进了一个竹屋。
又陆续来了几个女人,有的人负责给我们铺垫子,有的人递给我们食物和水。
温罕也被带走了。
我又累又饿,也没洗手抓起面前的食物就吃了起来。
好像是什么禽类和谷物,不太好吃,但是能把肚子塞饱。
吃饱后我歪倒在一旁垫子上就呼呼大睡。
期间感觉有人走过来帮我盖了一些动物皮毛在身上。
等我醒来后,刘文革和温罕正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我。
我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接过刘文革递过来的水罐一饮而尽。
这一觉睡的可真够久的,没想到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上午。
“看来你是真的累坏了,缓过来没?”刘文革关切的问道。
我点点头,转头看向了温罕。
他看上去干净了许多,应该洗过澡了,脏乱打结的头发被剪掉了,指甲也被修理的整整齐齐,耳朵和脖子上都挂着好看的银饰。
我又想起在那个时空,我把他剪成狗啃发型,石彪又给他刮成一个秃驴。
看来还得是人家亲娘,才能做到这样细致入微,几个糙汉子根本养不了小孩的。
“你睡觉的时候,我已经跟他们这里的土司对话过了……”刘文革对我说。
根据刘文革的推断,他们现在应该在一个叫“崩龙”的族群里。
崩龙的意思,大概就是龙之子,他们这里信奉太阳和龙,男人是太阳的化身,女人是龙的化身。
他们这里是母系社会,这里的女人都有着很高的权利,200多人大部分都是女人只有十多个男人,是个名副其实的女儿国。
刘文革讲到这里的时候,我的思绪不由得想歪了,那岂不是……然后猛的摇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
“放心,她们的土司说了会保护我们,因为我们救了他们未来的接班人,就是爨温罕。”
其实最早这里只有他们这一个部落,有一天山中突然来了很多人,他们在那里建立了古城。
但因为崩龙这个部落人数太少了,又一直过着山中隐居的生活,所以井水不犯河水,跟对方也没打过照面。
五年前的一天,爨温罕因为贪玩跑了出去,被哀牢国的人抓走了。
这可急坏了寨子里的人们,后来土司派了二十多个人带着很多金银珠宝去觐见哀牢国王,想着把爨温罕换回来。
没想到哀牢国王出尔反尔,不但扣押了这帮人,把他们全都收为奴隶,还派兵攻打他们这里。
这一片山脉对他们来说太熟悉了,崩龙族抓住这个优势拼死抵御外敌。
打了几个回合下来,哀牢国的人没有吃到好处,就撤了兵。
爨温罕的父亲也在这次觐见中丧生了。刘文革说到这里,我不由得心虚咳嗽起来。
如果我已经逆转了时空,那么他的父亲应该还活着才对啊。
难道说……这期间……又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听刘文革这样说完,我觉得我们暂时待在这里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所以心安了许多。
“我饿了。”我伸手对着温罕比划了一个吃东西的手势。
他心领神会的点点头,飞快的跑了出去。
我跟刘文革商量着要尽快教会温罕说我们的语言。
不然等刘文革哪天嗝p了,我在这里语言不通可怎么混。
听到这里的刘文革对我翻了一个大白眼。
吃饱之后,刘文革说要去找他们寨子中的“摩雅”看看自己的脊椎。我则是跟着温罕在寨子里溜达了起来。
第46章 金枝
我们在寨子里溜达了一圈,很多女人都在偷看我们,这让我心里产生了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虽然我总是自己夸自己长得不差,可在现实世界,像我这样的男人混在人群中非常不显眼。
我既没有薛阳长得帅,又没有瘦猴能说会道。
应该没有女人会为我这样的人而特意停留,更别说多看我两眼了,我的虚荣心在一点点滋长。
看的人多了,就给我瞅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个空间的我刚刚30岁,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更何况,此时的我还是个……嗯,你懂的。
寨子不大一会就逛完了,我们坐在水井旁发呆,这时正好有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过来打水。
刚才在寨子里溜达的时候,我看了一圈,都没这个女人漂亮。
她生的十分娇小,只有一米五多,看上去也就20出头的年纪,柳眉星眼。
再加上她有两颗洁白的小虎牙,因为他们这里的人普遍都是皮肤黝黑,所以显得牙更白了,笑起来就更好看了。
她对我点头笑了一下,我直接呆愣了两秒,哥们虽然没耍过女朋友,但是见过的女人也不少。
爨温罕怼鼓我一下,我立马缓过神来接过女人的桶,帮她打了一桶水上来。
因为语言不通啊,我只能打手势表示我可以帮她把水拎回去。
她捂住嘴巴偷笑了一下,紧接着便跑开了。
“金枝,拉喏金枝。”温罕突然对我说道。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她的名字。
我跟着温罕来到她们的竹屋,把桶放在了门口,温罕在门口喊了两声,金枝躲在屋子里不肯见我们。
我拉了拉他,让他别喊了,对他比划着我想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发现有一家门口养了两只野兔,我们蹲在那里逗弄了一会儿。
碰巧看到刘文革端着一些草药回来,于是我走过去问他拿的是什么。
“他们的摩雅送我的,回去磨碎敷上看看能不能有效果,我的脊椎骨疼好多天了。”
我帮刘文革研磨草药,他们这里没有药捻子只能把这些草药用石块砸碎。
我和刘文革忙乎了一阵子,然后帮他把药敷好。
也不知道这草药是不是有安神的作用,做完这一切的我有觉得有些困乏了。
正巧温罕端着饭过来,他缠着刘文革,让刘文革教他汉语。
我胡乱的吃了一口,就又倒在垫子上睡觉。
我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学习声中睡着了。
傍晚刘文革把我推醒,他居然换上了和他们差不多的民族服饰,我正愣神的功夫温罕也递给我了一套。
我摸了摸这个布料,有些粗糙,但应该算他们这里比较好的东西了,我看很多寨子里人,有的还穿着兽皮做的衣服呢。
这太贵重我不好意思接,温罕居然看着刘文革的口型一字一句的说出:“没……关……系的,你是……尊贵……的……客……客人。”
我惊讶他的学习程度,看来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跟他正常沟通了这是。
于是我也没有做过多的推辞,身上的衣服确实已经脏得不像话了,淋了几天雨,有一股馊吧的味道。
我把他俩支出门外,温罕居然还想趴在窗框那里偷看,我直接把垫子丢过去。
然后三下五除二脱了个干净,换上他们的服装,比我想象的好很多,没有什么扎挺、不舒服的感觉。
只是这腰间的带子我实在不会系,温罕走进来帮我前后都绑好。
他从怀里抽出一把锋利小刀,比划着要帮我刮胡子。
刘文革是不用刮了,他早就留起了胡须。
我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望着温罕那非常热心的眼神,实在是盛情难却。
于是我只好躺在地上,任由他发挥了。
他先是从罐子里挖出一些类似油脂的东西,然后抹在我已经长的很长的胡须上。
然后等了一会,油脂接触皮肤有融化的迹象,他拿着刀小心翼翼的刮着。
不得不说他刮的挺好,应该以前也是这样为他父亲刮的吧。
我叹了口气,心想要不再回去一次?把他父亲救了?
我洗完脸后,迫切的想找一面镜子照一下自己,但我知道这里应该是没有那种东西。
他拎过来一桶水,让我看水中的倒影。
我看了一会儿又一会儿,愣是把自己看顺眼了,甚至还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小帅。
外边已经很多人了,他们都接连端着东西往土司家走去。
“我们得快点过去了,今晚他们要聚餐,说是为了欢迎我们,特意准备的佳肴。”刘文革催促道。
土司家里非常多的人,我感觉至少得有一半多寨子里的人都来了。
大家都是席地而坐,面前摆着好多巨大的树叶,里边放了各种肉以及水果还有各种吃食。
大家都举着竹筒杯欢庆,还有几个漂亮的女人在人群中跳舞。
我和刘文革还有土司坐在一起,也算是感受了一把帝王般的享受。
他们唱的歌我听不懂,刘文革又给我科普。
“我听他们说,他们的族群没有文字,全靠音译还有鼓谱来传播文化。
这期间不停的有人来给我敬酒,这酒叫花蜜酒,甜滋滋儿的,我还以为没什么度数,结果一不留神就喝多了。
我摆摆手真的不能再喝了,我现在看表演跳舞的女人们都有些重影了。
温罕连忙扶住了我:“回……回去……吧。”
我被温罕搀扶着回去时,扭头看见刘文革还在喝呢,那喝的面红耳赤。
这家伙真是海量,这一会已经和三个,我都可以叫姨的女人喝成一片了。
其实我只是微微醉了,但是我想逗逗温罕,于是在他搀扶我的时候用力压向他,装作我喝多了的样子。
不知这家伙哪来的力气,竟将我拦腰抱起,吓得我赶紧扑腾着从他身上下来,酒也醒了一半。
走到竹屋门口,我跟温罕摆手告别,转身准备进去。一掀帘子吓得我立马退出来,酒彻底醒了。
我看到白天对我笑的金枝穿的特别单薄,头上还插满了娇艳欲滴的花,正坐在垫子上等我。
刚退出来就看到温罕,正对着我呲着大牙在那傻乐呢。
我直接照着他的脑壳子狠拍了一下,这家伙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我可是经历过现代教育的人,就算我真的对她有意思,这也发展的太快了,我实在无法接受。
于是我拽着温罕,逃也似的离开了我和刘文革的竹屋。
第47章 谎言
…………………………分割线(薛阳视角)…………………………
薛阳撒谎了。
其实上一次他根本没有看着边策往南边走直至消失,而是直接把那个边策杀掉了。
他去而返之,边策也没发现他见到的薛阳,其实是已经从另一个时空再次回到这里的薛阳。
这次他又故技重施,但是没想到他自己也跟着那个边策从这个空间消失了。
薛阳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回到这个地方。也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杀掉边策。
回到现实世界安稳的生活?怎么可能?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当薛阳被董茂山打的浑身是伤,第二次出现在我面前时,就已经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对我说他利用黑匣子还清了所有债务,这本来就是一个谎言。
床头的玻璃瓶子里放着大大小小的蚌珠,每次他从那边回来都会带回几颗。
可这点儿蚌珠也远远不够偿还他欠黑市的钱。
那雪球越滚越大,已经滚到了2个亿之多。
自从他发现可以逆转时间之后,他自己尝试了很多次,但最多只能回到边策进入哀牢山的那一天。
一开始他还感慨,如果可以再早一些就好了,回到自己去澳门之前。
杀了现实中的那个自己,这样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就都可以幸免于难了。
薛阳上大学的时候,处了一个女朋友,意外有了一个私生子,和孩子的妈妈分道扬镳之后,孩子跟了自己。
这件事他没有和任何人说,孩子一直都是自己的母亲带着,今年已经8岁了,叫薛自谦。
他从澳门回来,还没等落地,他的母亲和孩子就已经被抓到了境外去了。
只有他每个月往那边汇钱的时候才能和他们通一会电话。
薛阳,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对方嘲笑的话语从电话里传来。
“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指条明路,你唯一的机会就是找到李润之的300箱金条。
找到它们交给我,我不仅把你的老母亲和孩子安全送回国内,我们之间的账也会一笔勾销。”
薛阳听着电话里谦谦大哭的声音,心如刀绞。
“你好好想想吧,听说你那个朋友有着通天的本事,找到李润之的宝藏并不难吧。
不然这2亿你要还到什么时候?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在得知刘文革要帮哀牢王找宝藏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随着他一次又一次尝试后,发现边策才是这个至关重要的“钥匙”后,他的心态就发生了改变。
是的,每次他只有杀掉这个空间的边策才能回到现实世界中。
行至胡杨树下相聚,这句话也是他留在山洞里的。
他是个左撇子,用右手写出的字和左手完全不一样。
本来一切都进行的挺顺利的,谁知道半路窜出来一个瘦猴。
没想到那么怕死的一个人居然还会回到这里,妄想着把边策带出去。
看来之前自己确实是小看这个叫瘦猴的人了。
而且他还带了一个石彪进来,这让事情突然变得棘手起来。
他和边策能单独在一起的时间更少了。
刘文革被杀,薛阳本想提议逆转时空去救刘文革,毕竟找到宝藏还是得靠刘文革。
但因为瘦猴他们一直都在,迟迟没机会开口。这时边策突然在他眼前消失了。
事情似乎在朝着他不可控的方向发展着。
另一时空的薛阳在祭坛被另一个边策拉走,于是他杀了那个空间的边策。
一系列的原因导致空间扭曲重叠,这个空间的边策突然消失。
和边策一起消失的还有被石彪剃成秃驴的温罕。
茫茫大山之中只剩下了薛阳、瘦猴和石彪。
薛阳不懂温罕为什么会消失,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另一个空间的边策都做了些什么。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边策,于是他提议三个人下水游回去逆转空间。
已知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瘦猴也只能同意薛阳的提议。
薛阳不敢自己一个人贸然前往,多几个垫背的,自己才能多一些在这里存活下去的可能。
他是不可能告诉瘦猴出去的办法的,只是吓唬他们,没有边策他们谁也出不去。
这三个人的不稳定合作关系,就在此刻埋下了悲剧的种子。
和薛阳预想的不一样,这一次,他们回到庇护所那里,并没有发现边策和刘文革。
“坏了,他们不在这里。”
“现在怎么办?我们和边策彻底失去联系了!”瘦猴头发上还滴着水。
“快躲起来,有人过来了。”石彪警惕的说道。下一秒人已经爬上了最近的一棵树上。
薛阳和瘦猴立马原地趴下,匍匐前进,躲进了杂草之中。
一小队的哀牢国人向刘文革的庇护所走去。
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能看到他们进去又出来,看样子一无所获。
瘦猴就在那小声分析着:“我觉得我们没有进错空间,边策一定是在这里,但是他可能已经把刘文革带走了。”
石彪在树上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了证明我说的是对的,看来要辛苦二位跟我去一个地方了。”
薛阳和石彪跟着瘦猴一路向西,来到了之前锁着温罕的山下小屋。
“看到没?这是被枪打断的,但不是用我们的这把手枪……”
石彪捡起地上的弹壳:“是步枪”。
薛阳陷入了回忆里,他在思考着,都有谁拿着步枪。
每一个空间消失,薛阳就会多一些记忆,现在的他已经猜到是边策和陈望京来这里把温罕救走了。
“应该是陈望京,他们还在这里,只不过在我们之前救走了刘文革和这个野男孩。”薛阳看着那条断着的铁链说道。
“陈望京?你不是说他已经被……”瘦猴不解。
“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但我们来晚了,除非……我们能回到更早之前。”薛阳也有点无奈了,可是他又不能明说自己在另一个空间和陈望京他们一起。
“你是说再游一次?别了,爷爷我都累惨了。”瘦猴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可不想走了这么远的路还要再走回去,再下一次水。
“既然空间错了就错了吧,反正他们也在这个空间,我们找一找,总能遇上的。”瘦猴安慰薛阳。
他们围坐在一起,瘦猴掏出一张他自己画的地图:“来吧,薛哥,你是咱们这里最聪明的人,你来分析一下,他们最有可能去哪?”
第48章 巡山抓到猴
…………………………分割线(主角视角)…………………………
丝丝微风吹过我的发梢,我慢慢睁开了眼。
我身上盖着鹿皮,温罕依靠着我的膝盖睡着。
我一动,他也醒了。
我伸了个懒腰走出屋子,大老远就看见刘文革扶着腰从远处走来。
昨晚他夜不归宿,想必做了什么就不用多说了吧,他可真是老当益壮。
我们一起回到竹屋,金枝已经不在里边了。
昨晚真的给我吓够呛,刘文革但是不以为意,这在他看来太正常不过了。
“她们本来就是女多男少,就像动物一样,要想繁衍生息下去,配对是很正常的。
你也算间歇性帮了她们。”刘文革喝了一口水。
我对这种事嗤之以鼻,虽然我能想象的到,但是我做不来,除非是真的两情相悦,不然总觉得是在占这个姑娘的便宜。
刘文革又说她们应该是类似“走婚”的形式,一男多女在这里太常见了。
我打断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这时正巧温罕给我们送饭来。
刘文革说饭后准备跟着寨子里的人去开荒地,老是白吃人家的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我寻思我也要找点事做,正巧看见那天的魁梧女人从我们门前走过。
我问温罕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他听了刘文革的翻译后说叫娜孜阿斯。
于是我决定和娜孜阿斯一起去外边巡山,保护大家的安全。
我数了数子弹,还有23发,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用了。于是我把它用皮料包了起来,藏在睡觉的垫子下边。
娜孜阿斯听完温罕的表述后,同意了,我和温罕又坐上竹筏跟着娜孜阿斯她们一起出发了。
其实温罕不必出来,但我们语言不通没法交流,他怕我会遇到意外。
她们这个小队一共有六个人,不仅巡山,还负责打猎。
六个人中只有一个男人,其他的全都是女人。
我们都拿着矛,只有那个男人手上有一把自制的弓箭,他看上去年纪挺大了,而且他很高冷不爱说话。
温罕看我在看那个男人,于是说了句:“吉克瓦苦。”
我猜可能这是他的名字,但太难记了所以我叫他弓箭男。
弓箭男打的挺准的,刚出来就射中了一只池鹭,他拎着那只鸟把它丢到竹筏之上,然后独自一人上了山。
山上放了很多陷阱,她们每天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检查各个陷阱有没有猎物。
我这一看也帮不上什么忙啊,于是也学着温罕的样子爬树找鸟蛋。
大约快到了中午,我有点渴了,带来的竹筒里早就没有水了。
我叫了温罕,给他看我的竹筒。他点了点头,带我寻找山泉水。
刚喝了两口,还没接满呢,就听见了一阵急促的口哨声。
我俩连忙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温罕在我前边,他跑的飞快,我也没停。
他钻进一片草丛,我刚要冲进去就被他反扑在地。
等我爬起来一看,幸亏他往回把我扑倒了,不然我也要摔到这个巨大的陷阱之中了。
只见这个三米用来捕熊的陷阱早已坍塌,底下有个满脸泥巴的人正抬头望向我们。
“瘦……瘦猴?”我惊讶出声。
他一看是我,立马来劲了:“你丫的,爷爷我终于找到你了!”
在我一阵比划和试图交谈中,温罕应该是让娜孜阿斯她们相信了这是我们的朋友。
我把瘦猴拉了上来,他抱住我喜极而泣。
一时之间,我们有太多的话要讲,不知道从何说起,主要是我心里有点着急。
如果是按照我的计划,他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我有点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决定先把瘦猴带回去,看的出来他这几天没少遭罪。
瘦猴看到温罕,还上去伸手要摸摸温罕的头,被娜孜阿斯拿矛指着脖子。
他双手做投降状,但嘴上还在说:“行啊你小子,几天不见,收拾的挺立正啊。”
这个空间的温罕根本不认识瘦猴,他躲在娜孜阿斯的身后偷偷的望着他。
我连忙打哈哈,把他们分开,一边让瘦猴礼貌些:“温罕是她们未来的土司接班人,你放尊重点,那头能乱摸吗?”
瘦猴双手合十,一个劲的哈腰说对不起,对不起。
娜孜阿斯比瘦猴高一个头还多,两个人站在一起有种大女人和小男人的感觉。
我们陆续回到了寨子里。
这一路上瘦猴的嘴就没停过,他一直哇哇的叫着,看来比我刚到这里时还要惊讶。
正巧碰到金枝她们在采茱萸,我又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不好意思的跟她打了一声招呼。
瘦猴一看到美女眼睛都放泛光了,非要让我给他介绍一下,笑的那叫一个贱兮兮的。
我看了看他现在的形象,叹了口气。
金枝看出来有点害怕了,对我们点头示意了一下,就拉着她的小伙伴跑开了。
我拽着瘦猴一路小跑到我们住的竹屋,然后把门帘放下挡的严严实实。
“说吧,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问道。
“那可说来话长了,哎,你有吃的没?我都饿了好几顿了。”
我翻出来之前还剩的几块耗牛肉干递给他,他端起水罐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大口。
他一边大口嚼着肉干,一边说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他们三个人商量了一下,薛阳说现在哀牢国的人可能也在找你,所以他分析你不可能去东边。
西边又太危险,南边没有什么,而且还容易陷入瘴气之中死循环走不出来。
所以他分析如果我救了刘文革和温罕,那么最有可能去得地方就是还没怎么探索的北边。
他们一路向北,结果发现哀牢国的人也在向北搜索着。
他们只能跟哀牢国的人保持距离,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发现了,于是双方打了起来。
打斗的过程之中,瘦猴不小心从山坡上摔了下来,结果就掉进了这个陷阱,他喊了一晚上都没有人来救他。
现在石彪和薛阳生死未卜,看来凶多吉少了。
我一边听他说,一边回忆着,上次和他分开是在哪个空间,后来想到应该是我转身发现他们都不在的那次。
这样说来,我并没有改变什么,薛阳还在这里,他没有出去?
还是说他已经出去了,那他为什么不阻止大家反而又回到了这里?
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多。
看来……我要先找到薛阳……他一定对我隐瞒了些什么……
第49章 短暂的欢乐
傍晚,娜孜阿斯她们扛回来一头熊,此时瘦猴已经睡了一觉起来了。
瘦猴一听说这里基本都是女人,男人很少,他顿时来了精神,非要帮忙去收拾熊肉。
虽然语言不通,但是能感觉到他真的很想在一帮女人面前表现自己。
再加上他年轻又有力气,很快就吸引了很多寨子里的女人。
他一边给熊刮毛,一边还不忘对着旁边忙乎的女人抛媚眼,很快就和寨子里的女人们熟络起来。
娜孜阿斯可不惯得他的臭毛病,她收拾起熊肉来也是手到擒来。
两个人一人一边,在温罕的翻译下,居然还比起赛来。
这肉是要给全寨子的人分着吃的,她们一贯的做法就是炖。
可偏偏瘦猴是个最会吃的主儿,他拎起两个熊掌说要烤着吃。
这家伙给他忙的,又是找香料又是各种腌制的,还真要跟娜孜阿斯争个高低。
不过他做出来的烤熊掌确实挺香的,他们以前不会吃熊掌,砍下来全都扔掉了。
就连娜孜阿斯也对他刮目相看,用小刀切了一小块尝了尝,对他点了点头。
晚上大家围在火堆旁唱歌跳舞,瘦猴又溜到金枝旁边献殷勤去了。
他掏出兜里的一个望远镜,非要教金枝看星星,没办法谁让金枝是这里最漂亮的女人呢。
温罕被迫在他旁边当翻译,看温罕的表情挺无奈的。
我用竹筒接了一点酒去找刘文革,开荒的活也不好干啊,累的他早早就躺下,也不跟那帮女人扯皮了。
我和他说了薛阳他们的事。
刘文革反倒安慰我:“你总想寻找答案,但世间哪有那么多的答案可解,一切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吧。”
我忍不住问他:“如果你有机会,你真的不想离开这里?”我看出来他有点想在这里安度晚年的趋势。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那么执着,但是我想留在这人间仙境也没什么不好的,以前我还总惦记着永生,自从你告诉我这个想法破灭以后,我就觉得活一天算一天也挺好的。”
看来他真的想摆烂了,但我不行。
之前我以为我和刘文革要永远留在这里了,但瘦猴的出现意味着空间还在继续。
我不能再让任何人因为我而死。
到底怎么样才能破这个局?我躺在垫子上辗转难眠。
实在睡不着,可又不想给自己太大压力,于是我爬起来,想再出去接一点酒。
这是他们自己酿的茶酒,温罕说有安神的作用,可是我怎么越喝越精神。
好家伙我出来一看,她们都还聚在火堆旁聊着。
我正纳闷说这瘦猴跟她们语言也不通,咋能在她们堆里混这么久。
走近一看好家伙,东西都吃的七七八八了,结果瘦猴和娜孜阿斯居然拼上酒了。
就因为温罕说了一句他们这里的女人喜欢能喝酒的男人,这正对瘦猴口味啊。
两个人不仅在一块拼酒,还玩上摔跤了。
瘦猴那个小身板非要跟娜孜阿斯照量照量。
旁边的女人都跟着起哄,欢笑声响彻了整个夜空。
就连金枝也在帮他俩斟酒,这给瘦猴美坏了,看得出来他对金枝是真喜欢。
又想到刚才刘文革说的,留在这人间仙境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赶紧甩甩头,不对,现实世界还有等着他们回去的家人。
瘦猴再喜欢也不可能一辈子为了金枝留在这里,他总有一天是要回到现实世界去的。
我不忍心打扰这欢乐的氛围,于是干了竹筒里的酒,强迫自己回去睡觉。
天刚蒙蒙亮,我就醒来了。
扭头一看,果然瘦猴没回来睡,也不知道是不是对金枝下手了,真是混蛋。
我正吃着温罕送来的早饭,瘦猴揉了揉被打肿的脸走了进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瘦猴昨晚居然是跟娜孜阿斯一起度过的。
今天的他整个人有点蔫儿,过了一会儿,娜孜阿斯掀开帘子招呼我们出发,还特意看了瘦猴一眼。
不对劲,我明显感觉到娜孜阿斯像打了鸡血一样,容光焕发,鬼知道昨晚瘦猴经历了什么。
我强忍着没笑出声来,招呼温罕一起跟了上去。
瘦猴则是跟着刘文革他们去开荒。
温罕学习的很快,这两天我俩一直说一直说,现在也能进行一些简单的交流了。
我跟他表示想走的更远一些,我还有两个同伴应该在这附近,可能要在外逗留几日。
他不肯放我走,怕我在外边遇到危险。
但是我必须要去啊,于是我和他约定三日之内必然回到这里,他说会在找到瘦猴的那个陷阱旁等我。
温罕把他的竹筒也给我,我背着两筒水和他告别。
不带瘦猴出来,是我认为在寨子里还是比较安全的。
就算遇到哀牢国人我也不怕,反正他们要抓的是刘文革又不是我。
我按照瘦猴说的方向开始搜寻,没有发现任何薛阳他们的踪迹。
我又想他们不会已经被哀牢国人抓走了吧,于是又决定向古城那边进发。
就在我好不容易找到温罕带我进入古城的那个土坑,想溜进古城里看看,回头竟然发现温罕跟来了。
“不是说好三天了吗?你这是?”我有点生气。
“我……不放心……你。”他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
“你要是再被抓我怎么跟你的族人交代啊?”
他歪了歪头,表示听不懂。
我真想踹他一脚,以前我不知道他的身份,跟着我们也就算了。
现在不一样,他真出啥事,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感觉他的族人不会放过我的。
“我保护你。”他坚定的说。
看我不说话,他又凑上前来:“你……不懂……他们讲话。”
好吧,这个理由我无法拒绝。
看来只能更加小心行事了,我们俩钻进土坑,潜入古城之中。
温罕对这里真是轻车熟路,很快就带我找到了地牢的位置。
我观望了半天,没有发现薛阳和石彪的身影。
看来他们并没有被抓,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就在我们准备回去的时候,意外撞见大祭司正在举行献祭。
刘文革说过这件事,就是把整座城最聪慧漂亮的女人献给龙。
我心生怜悯,因为我知道根本没有龙,所谓的龙只不过是水下的巨型娃娃鱼。
这个可怜的女人,我不忍心她被送下去变成一具尸体。
哀牢王太可恨了,根本没有通灵,他用谎言欺骗大家,骗大家献祭,骗大家永生。
不,也许他不知道,但戴着面具的大祭司一定知道,他才是那个最可恨的!
美丽的少女身披白布,被六个壮汉抬了起来。
鼓声和各种管弦乐器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祭司跳着古怪的舞蹈,在队伍前方引领着他们,向有地下暗湖的那个山洞方向走去。
他们走过的路,所有哀牢国民都趴在地下,感谢这位少女的牺牲。
我正要跟上去,温罕拦住了我。
第50章 一场恶战
温罕十分固执的站在我面前,张开双臂拦住我。
“你……不是……对手。”
他可能是想说我不是他们的对手,可只有我知道所谓的献祭和永生都是谎言。
如果我不去,这个女人就会变成湖底那些尸体的一部分。
我推开他,跑了两步:“糟了,我现在还没有蚌珠。”
回头看了一眼温罕:“麻烦你,这个先借我。”
我指了指他脖子上的蚌珠,他拼命捂住。
温罕根本不想让我去,又怎么可能会借给我呢。
我只好先装作要和他回去的样子,原路返回佛堂。
他刚从密道里爬出来,我就直接抢了他的蚌珠,去追早已消失的那帮人。
好不容易追上了,我正远远的跟着,突然就传来了温罕吹口哨的声音。
有五头豹子从四面八方赶来,温罕也冲了上去,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几头豹子和哀牢国人厮打起来,温罕也扑倒了一个人和他打了起来。
我瞅准机会,冲过去一把拉住地上的少女,大祭司则拉住了那个少女的另一只胳膊。
“跟我走,他们在骗你,你会死,那湖底根本没有龙!”
我对着她大喊,我当然知道她听不懂,但是我别无他法。
也许是我的突然出现吓到她了,这个女人低下头死死咬住我抓她的那条胳膊。
我吃痛甩开,她立马跑回了大祭司的身后。
温罕一边和那帮人搏斗,一边对那个女人用他们的语言和她交谈。
可那女人看我们的眼神就像仇人一般,居然拔出大祭司身上的匕首,向我冲了过来。
我抓住她的手腕奋力抵抗着……
温罕此时也被对面压制着,腾不出手来救我。
他的豹子也顶不了多久了,死的死,伤的伤。
一声枪响过后,这个女人直接趴在了我的身上,我奋力推开她爬了起来。
她死不瞑目,鲜血慢慢从她身下渗了出来。
随即周围陆续响起了好几声枪声。
我一边大喊着快趴下,一边向温罕猫着腰跑去。
还是晚了一步,温罕的右腿直接中弹,他坐在地上痛的哀嚎起来。
我爬起来冲向他,把他按倒在地,然后抱着他滚进草丛之中。
我把胳膊塞进他的嘴巴,让他咬着我,还告诫他千万别发出声音。
枪声停了,除了我们,在场的没有人还活着。
不对,大祭司不知道躲哪里去了,地上只剩下个面具。
一群穿着黄色迷彩服,带武器的人走了出来,大概15个人左右。
我不认识他们,但我认识他们的头,那个戴墨镜的男人就是董茂山。
他不知从哪整来的一帮人,手里个个都带着枪。
在检查一下地上没有活口后,他们直接向古城的方向跑去。
坏了……
我心中暗叫不好,突然想起之前哀牢国被屠城,这件事是不是跟董茂山有关系。
这样的董茂山让我陌生,怎么所有人都有事瞒着我,合着就我一个傻子呗?
我在别的空间还想着救他,他却领着一帮人把哀牢国给灭了。
到底图什么,我真的搞不懂。
可我现在没空管他们,当务之急是救温罕。
我没处理过枪伤,一时有点慌神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在满地的尸体当中找了找,找到了刚才那女人要刺我的匕首。
这匕首有点眼熟,上边镶嵌了一颗红宝石。
等董茂山他们走后他才小声呜咽出声,我想应该不是因为疼,而是哭他死去的豹子。
“对不起……”我非常内疚。
他受了这么重的伤,无法回去。离这里最近的庇护所也无法去,因为董茂山知道那里。
起来想去,我只好把他背到了上次和石彪他们搭建的临时庇护所那里。
还好这个用树枝搭建的小屋还在,只不过里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我把他放平在地上,跑出去找草药,找了半天只找到两簇鸡血藤。
我又捡了一些木材,快速的升起一小堆的火。
我把匕首用衣服擦了擦,又在火上烤了烤,然后就开始挖他腿上的子弹。
我背对着他:“疼了就咬我,千万别忍着。”
温罕也没跟我客气,我的肩膀喜提8个大牙印。
子弹挖出来之后他腿上少了一块肉,我连忙把鸡血藤砸碎给他敷上。
温罕嘴里一直叨叨着困,我给他处理完后,他直接就睡了过去。
弄完这一切的我,也瘫到了地上,随着一声轻微的震撼,我又立马坐直身体。
我望向古城的方向,那里……也许已经打起来了。
我真的很想知道真相,但是我现在不能把温罕一个人丢在这里。
可是我离真相已经很近了,我不想就这样错过。
于是我爬了起来,收集了好几大捧地上的落叶,把他们均匀的盖在温罕身上,只露出脸让他呼吸。
我趴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去去就来,很快的,你不要动。”
然后我马不停蹄的向古城那里跑去,刚爬上土坡,就看到城中着火,枪声四起。
我连忙向密道那里跑去,就连在里边爬行都是平常的二倍速。
当我大汗淋漓的赶到宫殿时,董茂山他们已经控制了里边的人。
我大叫着不要,冲了进去,一时间所有的枪口都对准了我。
董茂山看到我在这里也很诧异,连忙抬手做了一个停止射击的手势。
我一个“你”字还没说完,身体就不受控制的飞向一旁。
然后我的脖子就被死死掐住,超长的指甲犹如利刃要把我穿透。
我呼吸困难,两只手死命的扒着,脚也在胡乱的扑腾。
掐住我的人,是换了一个面具的大祭司,他的手异常苍老,但掐住我的力道特别的大。
“放了哀牢王,我就放了他。”
他居然用我们的语言在和董茂山对话。
董茂山也不是吃素的:“你以为我会听你的?还是你觉得你们能从这里逃走?就地投降是你现在唯一的选择。”
“那就……试试看。”
感觉身体就像正在被撕裂一般,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白光之后,我整个人被用力的摔向地面。
这里是哪?
一片黑暗。
我甚至还能听到流水的声音。
“就现在……现在……献祭开始。”
古怪的咒语充斥着我的耳朵,让我心烦意乱起来。
我用力捂住耳朵,但是那咒语还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蹦进了我的脑袋里。
我被洗脑般,嘴巴也不听使唤的跟着念了起来,周围不断诞生出绿色的鬼火。
我和哀牢王都被鬼火簇拥起来,面对面的站在一起。
他就那样直愣愣的盯着我,我也盯着这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
突然我大叫起来,他的脸正在慢慢扭曲变形,一个蛇头人身的怪物就站在我的面前……
第51章 献祭
我大声喊叫着,双手胡乱推搡着蛇头人身的哀牢王,他张开大嘴就向我咬来。
此时恐惧战胜了我的理智,我居然妄想着他咬我,我也咬他。
鬼火四散,我又摔到了地面上,下一秒他直接扑了过来,把我压住。
我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他马上就要咬到我的耳朵了,
我急中生智,决定弃车保帅,主动把整条胳膊送进他嘴里,就在他咬下的一瞬间抓住了他的蛇信子。
我整个人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之中,其实我自己在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一味的死命拽着他的蛇信子。
哀牢王因为疼痛直接把我整个人摔飞了,但我死不松手,最后 他硬生生的把我的那只胳膊扯掉了。
血水喷溅,我的腿抖的根本站不起来,直接跪在了那里。
什么也听不到了,脑袋里极度恐慌,再一次!只要再一次!他再次发动攻击,我必死无疑。
大祭司又开始狂念咒语,蛇头人身的哀牢王满嘴是血,一步又一步的向我走来。
我不停的向后退着,断臂那里疼的我分神,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
地面一阵震感来袭,我回头一看,背后竟是悬崖边上,底下万丈深渊,退无可退。
原本我们就应该就是在地底之中,这突然出现的深渊,不知道又会通向哪里?想必都能通到地核去了吧。
在我面前就两条路,要么被他吃掉,要么掉下去摔死。
想让我死?没那么容易!我死也要拉着这个哀牢王给我陪葬!
都到这时候了,怕已经没用了。
我抱着必死的决心,强迫自己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冲了过来又把我按翻在地,我们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就在这时,咒语的声音戛然而止。
温罕突然出现,用那把红宝石匕首对着大祭司的脖子连刺了两下。
大祭司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我心里一惊,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咒语停了,但哀牢王的行动还在继续,我已经滚到了悬崖边缘。
温罕大叫着“不要!”然后一瘸一拐的向我跑来。
可为时已晚,就在此时,我猛的抬起腿,对着哀牢王的膝盖猛踹了两脚。
他整个人半拉身子掉出悬崖外,可他也不是吃素的,一把抓住我的脚踝,把我拖了下去。
我艰难的把住悬崖的边缘,可腰以下完全使不上劲。
就在这时温罕扑过来,抓住了我的手臂,想把我拉上去。
可与此同时我的身下更重了。
我扭头一看,他化形了,蛇头人身的哀牢王彻底变成了一条巨蚺。
他扭曲着身子,把我整个人捆住,强大的肌肉力量,瞬间就把我所有内脏挤到了一块。
我知道我活不了,对着温罕喊道:“放……放手吧……”
“不要!”他大叫着,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在我的脸上。
我再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这巨蚺越缠越紧,我除了一直吐血,视线也开始衰弱了。
终于我的眼球顶住了压力,被硬生生的挤爆了一颗,另一只也快要挺不住了,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脱了温罕的手。
在他的尖叫声中,坠入黑暗。
感觉身体轻飘飘的,掉落的过程中巨蚺松开了我。
我微弱的呼吸着,耳边的风都是温柔的。
我就这样坠着,一直坠着,不知道会掉到什么地方去了。
突然肩膀又一紧,但我已经睁不开眼睛了,只能凭感觉好像是温罕。
这个傻孩子!他跳了下来?
他紧紧抱着我,我们一起坠着,我满是血迹的脸上还能蹭到他温热的泪水。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还是说因为他在我身边的关系,我感觉我们坠下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慢了。
还在下,还在下,就好像这深渊没有尽头,我也不知道我们最终会掉到哪里。
我甚至闻到了臭鸡蛋的味道……也许是岩浆的味道吧……也许我们掉到了地狱去……
如果我真的可以空间转换!那么!就现在!
冷……好冷……
我浑身酸疼的爬了起来,视线对焦再对焦。
这里一片漆黑,周围全是乱石。我能看到?不对,我只能看到白色和黑色。
在我的不远处躺着两具尸体。我光着身子爬了起来,走过去。
地上躺着的是温罕和我。
我?我死了?可我明明就站在这里。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我没有穿衣服。回头望去,那巨蚺的尸体也在。
我从哪里来?
我是什么?这是哪里?
“喂!”我大喊一声,黑暗里只能听到我一个人的回音。
我坐在那里发呆了好久,我想不通。现在的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躺在地上的我残肢断臂,而站在这里的我身子、胳膊腿健全。
后来我太冷了,就跑过去把我自己的尸体衣服扒了下来穿在了现在的身体上。
不过我还是给死掉的我留了一条短裤,这样也算是我给我留下了最后的一点尊严。
我摸了摸温罕的头,又抱起他冰冷的尸体哭了一会儿。
太傻了,这个孩子。
我捡来地上的石头给我自己堆了一个石头冢。
我舍不得把温罕丢在这里,所以就把他放在一边,想着如果我能出去就把他的尸体带出去。
捡石头的过程中捡到了那个红宝石匕首,我拿在手里,又坐在温罕旁边哀嚎了一会。
然后我拿起匕首冲到巨蚺身旁给他捅了99八十一刀。
这还不解恨,又对着他庞大的身躯踹了又踹。
“他已经死了。”温罕平静的说。
吓得我直接大叫三声,扔下手里的匕首,连退了好几步。
“握!草!你还……活着?你……”我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黑暗又看了看坐在地上发呆的他。
正常人类,谁从那么高掉下来不粉身碎骨?而且他刚才身子都硬了,死得透透的!我亲眼见证!
我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闭上眼睛又再睁开,他真的在那里,就在那里活生生的一个人,望着我。
我壮着胆子走过去,伸手想触摸他一下,温罕直接拉住我的手,利用我手的力量让他自己站了起来。
那手掌传来的余温,时刻提醒着我,他真的活了。
第52章 蚺生人与神树
温罕围着巨蚺转了几圈,我则是一直用余光观察着他。
他的腿一跛一跛的,除此之外我看不出来他跟之前有什么不同。
就在我愣神之际,他突然对我说:“你是它……生的。”
“生的?”
我走过去,看向他手指的地方。
嗯~~确实有一滩粘液。
蚺和蛇不同,蛇是卵生,它是卵胎生,这也是分辨它们的标准。
我一想到我这副身体,可能是从它身体孵化出来的产物,就直接蹲在地上干呕起来。
这具身体应该没吃过东西,使劲吐了半天也没吐出来什么。
温罕独自向黑暗里走去,我连忙喊他:“你去哪?”
“找,出路。”
也是,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这周围都是各种晶石岩壁,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想爬上去根本不可能,只能另寻出路了。
温罕也不知是为了报复我啊还是怎么,一点不等我,拖着一条瘸腿一直走着。
我怕他的伤口再恶化,这底下都是乱石,别说草药了,连淡水都够呛。
于是跑了两步,拽住了他的肩膀。
“上来,我背你。”
虽然我能看到一些黑白的,但是比起他的夜视功能还是差远了。
于是我充当他的腿,他来当我的眼睛,他说往哪边走我就往哪边走。
走着走着我就发现了不对劲,这里很像一个地方……这种熟悉的感觉……
这很像是在抚仙湖下的古城,很像干涸的,早已是一片废墟的哀牢古国。
这个想法一旦代入,就回不了头了。
虽然水下有淤泥的掩盖,看不清全貌,但这些石块错落有致,这么大面积的规模,真的让我莫名的熟悉……
如果真是这样,我抬头看了看上方的黑暗,没有水又这么深的地方,我到底要怎样才能上去?
对了!那个石室!
想到这里,我立马把温罕放在地上,四处找寻起来。
我在脑中幻想着古城的中心位置,大概估摸着哪里是十分之二。
当初我就是探寻到十分之二的时候找不到薛阳不得不中途放弃探寻。
后来发现的三角形入口也离它不远。
“没错啊,应该就是这里啊。”我自言自语的在这个地方来回踱步。
目光瞟到一块半人高的石头上,难道……
我走过去使出浑身的力气想把它推开,石头纹丝不动。
温罕一瘸一拐的走过来帮我一块推,我们两个人都憋的满脸通红,终于把这块石头移开了。
这底下没有水,而且还透出一阵微微的光芒。
我第一个滑下去,人一落地我直呼好家伙,整个石室里就像一个矿洞,散发着蔚蓝色幽幽的光芒。
我对着温罕喊道:“你下来吧,我接着你。”
温罕滑下来的冲击力直接把我扑倒,我又摔了一个屁股墩儿。
他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但我并不想在这里停留,现在抓紧时间出去才是首要问题。
我在满是矿石的岩壁上敲了又敲,突然被自己蠢笑了。
之前那么轻易踹开是因为常年在水下泡着,石板早已被腐蚀。
这里满是矿石,又没有水,就算找到也弄不开啊!
我依靠在本应该是缺口的矿石岩壁旁,深深的叹了口气。
温罕走了过来,把红宝石匕首递给了我。
我接过随意的插在地面上,竟发现这地上是松软的土。
我顿时来了精神,直接贴着岩壁挖了起来。
后来我觉得用匕首挖太费力了,直接上手挖了。
温罕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但他觉得我这样做肯定是有我的道理,于是也趴下来跟我一起挖着。
我一边挖还在一边想,大祭司到底是有什么超能力,直接把我们带进了这里。
他这样的人才应该被拉到749去做研究啊,不过想想他有这个能力的话,被抓应该很难吧。
虽然温罕捅了他,但这么牛b的人应该死不了吧。
我的思绪又飘到了很远很远,于是赶紧摇摇头,继续卖力的挖着。
终于!挖了半个小时总算看到了矿岩下有缝隙!
我伸进匕首探了探,感觉有戏,更来劲了。
我俩精疲力尽的挖了好几个小时,隔着岩壁挖出了一个U形通道。
一开始温罕帮我挖,可是土不断的掉落,我脱下衣服,挖的土就捧到衣服里,他就负责往外运。
后来又换我往外运,我们手指都磨破了,终于!上边的土经受不住全部落了下来,直接把我俩活埋了。
我挣扎着站起来,头磕到岩壁上,一阵眩晕,我又蹲了下去,满嘴都是土。
我满脸满嘴都是土,还不忘在土下抓住温罕的手腕把他拖了出来。
我们俩缓了好久才从土坑里爬出来,我吐了又吐,可是总觉得牙上边还有沙子粒似的,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看到长廊后,我心里长舒一口气,还好,至少出去有望了。
我扶着温罕慢慢走过长廊,这一次因为走得慢,才得以看清周围的事物。
原来这里以前不放干尸的时候满墙都是壁画啊。
我边走边看着,讲的好像是哀牢国的起源。
这壁画画的其实挺抽象的,我也隐约就能看清个大概。
一开始是有一个圣母,看上去像菩萨那种,她身下画了十个小人。
我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可能是她生的孩子。
然后有一个大怪物抓走了一个孩子,叼走了一个孩子,笑死了我差点以为这画的是水下那个巨型娃娃鱼。
这不可能画的是龙吧?
这个龙怪物带走一个孩子,剩下的九个孩子长大了骑着大象。
这个象鼻子画的还挺贴切的,然后就是战争画着战争。
又画了这个头上一堆东西的人,可能是哀牢王吧,打了胜仗回来。
盛世,然后又是战争。
最后画了两条大蛇?大蟒?
什么玩意啊?完全看不懂,哎!
好像在进行什么仪式,还有天上飞的老鹰?凤凰?
如果让刘文革来这里看,没准还能说道说道,我是真的看不懂,有种无力感。
一边看着一边走,不多时就来到了长廊尽头。
我向上望去,好家伙!头顶不是山洞,隐约可以看到最顶层透露着星星点点的光。
这个地方竟宛如一棵历经千年沧桑的古老巨树的庞大根系。
它从上至下直直地插入到地底深处,仿佛要将大地紧紧攥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我们所在的位置恰恰正是这棵“大树”根部的最底部,
粗略估计一下,距离地面至少也得有100 多米高。
我和温罕相视一眼,还能怎么办?
爬吧!
第53章 绝处逢生
许久没吃东西的我们,爬上去还是很吃力,有很多地方都没有着力点。
温罕腿上还有伤,这一百多米简直是要了我俩血命了。
爬不动也得爬啊,不然留在下边只能等死,不是饿死就是一不小心没踩稳从这里摔死。
我腿都打颤了才爬了一半左右,还好这树根延伸的乱七八糟,稍微宽一些的地方,我们俩还能抱住树根,趴在上边休息一会。
饿过劲后早已经不觉得饿了,可没有水喝,嗓子干的是真难受。
甚至好几次我都抱住树根啃咬树皮,企图获取它的一点水份。
再加上嘴巴里还有一直吐不完的沙子粒,对我来说真的是一种折磨。
温罕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他用匕首切下来一点树根的皮放在嘴里嚼了嚼,还问我要不要,被我拒绝了。
现在外边的应该是傍晚,因为照射进来的光线更足了。
还有大概二十多米吧,我实在爬不动了,又趴在树根上休息起来。
休息的空档,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于是转头问同样趴在树根上温罕。
“忘了问你,你是怎么找到我和大祭司他们的?”
我记得当时在宫殿内一片混乱,然后紧接着人就被带到了这里,温罕突然出现也是吓了我一跳。
在他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我听了个大概。
他说大祭司有操控瞬移的能力,他刚从佛堂爬出来就看到大祭司带着我和哀牢王凭空出现了。
然后佛龛之下有个暗门,他看见我被推下去。
等大祭司他们进入之后,他立马也跟了进来。
这有些牵强,因为我只记得一阵白光之后我就摔倒了地上。
我狐疑的望着他,他又对我展现了他那无辜眼神,好像他说的都是实话,我想冤枉他。
算了,不管咋说,他是为了救我才出现在这里的,我要是还怀疑他,那就太不是人了。
但是经历了这么多的我,对任何人都不能完全信任,尤其之前我做的那个差点被火烧死的梦,太真实了。
我趴着睡了过去。
温罕叫我的时候,我一个激灵,差点从这里摔下去,下意识的赶紧抱紧树根。
他说我睡了得有一个小时了。我抬头一看,天都黑了。
没差多少了,赶紧爬吧,毕竟我在黑暗里也能隐约看到黑白两色。
如果在这里停留的话,一不小心掉下去会更危险。
只剩最后五米的时候我俩都绝望了,没有任何可以借助的东西,能帮助我们爬上去。
这上边的树干湿滑,用匕首想掏几个抓力点,都是一掰就断。
温罕吹了吹口哨,没有任何回应。
难道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我不甘心,大喊起来:“喂!喂!外边有人吗?有没有人?”
喊了十多分钟,嗓子一咽唾沫就疼,实在喊不动了。
我坐在那里,依靠着潮湿的树干发呆,甚至都开始思考我会吃掉他,还是温罕会吃掉我这个问题了。
毕竟绝境之中,能干出来什么事来谁也不能保证。
就在我心灰意冷之际,一束手电光照了进来,我眯起眼睛看过去。
“小土豆?”薛阳的温柔的嗓音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薛阳?”我用手背挡住刺眼的光芒。
薛阳把绳子绑在树上放了下去,这绳子还是当初我俩遭遇陷阱,没舍得的扔的那两根拼接的。
我和温罕顺着绳子爬了上来,瘫软在地上。
“你怎么在这里?石彪呢?”我接过他递过来的水,这水一喝就知道是河水烧的,浑浊还有股怪味。
我漱了漱口,总算把这点沙子里吐出去了,我连喝了三大口,然后递给温罕。
“他……死了。”薛阳叹了口气。
薛阳说他们和瘦猴走散后,为了躲避追上来的哀牢国人,就向北逃去。
不料石彪一不小心一脚踩空,掉到了陷阱之中,那陷阱之下有很多尖刺木桩,直接把他整个人贯穿了,救都没法救。
我听到这里,眼皮抽搐,已经想到那个画面了。
于是我让他别说了,我缓了缓才告诉他瘦猴在我们那里。
石彪那么厉害的人,一个连熊都能打死的人,居然就这样死掉了。
我心里挺难受的,背对着他们,躺在那里,情绪低落的度过了一夜。
天亮之后,我们跟着温罕走了一整天,终于回到了瀑布那里。
温罕吹了半天的口哨,等了半天,才看到吉克瓦苦警惕的划着竹筏过来。
他一言不发,看到我们又带了一个陌生人来,于是站在河边跟温罕吵了起来。
在我们离开的这几天,这里也不太平,先是哀牢国的人在山中,跟他们打了几波游击。
后来大祭司又领着很多人,想要攻打他们这里,寨子里的人已经很多天没出来打猎了。
大祭司?果然他没死。
吉克瓦苦本来看到温罕回来还挺高兴的,毕竟温罕是他们将来的土司接班人。
可是看到又带来一个外人,就非常不高兴,他觉得他们的不幸,都是我们这群外来人带来的。
我们没来的时候,他们和哀牢国井水不犯河水,除了温罕被抓走这件事外,他们也算过着平静的日子。
我懂他的意思,于是让温罕跟他翻译,我们不会待很久,希望他们再留宿我们一天,明早我们的人就会离开。
温罕应该也是这样说的吧,吉克瓦苦转身跳上了竹筏。
没有看见之前撑船的男孩,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那男孩来接撤退的族人时,不幸被哀牢国人的弓箭射死了,真的太可怜了,他还那么小。
大家都受了很严重的伤,娜孜阿斯已经连续两天高烧不退了。
我们穿过瀑布来到寨子里,摩雅门前躺着一地,都是受伤的族人,哎哎呀呀的病吟声听的人心里难受。
刘文革正在帮摩雅照顾伤者,瘦猴一看我把薛阳带了回来,立马向我们跑了过来。
“石彪呢?”他问。
我和薛阳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有几个人村民,看到我们后直接跑回屋子拉上帘子,看样子他们是真的害怕了。
我们从欢迎到被他们厌弃只需几天的时间。
薛阳、瘦猴和我三个人回到竹屋里。
瘦猴一听明天就要走,犹豫了一下,我知道他舍不得什么。
“我们继续呆在这里,只会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次温罕差点就回不来了,我不能再让他跟着我们冒险,出了事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董茂山屠城的事我也说了:“我必须回去,找他当面问个明白!”
“我和你一起去。”薛阳说道。
“如果你害怕,我们可以先送你回去,但是你不能留在这里,清醒点,你不是刘文革,
你早晚要回到现实之中的。”我对瘦猴苦口婆心的劝道。
“说,说啥呢?谁怕了?走!我跟你们一起去!我还要给娜孜阿斯报仇呢!”瘦猴一本正经的说。
我们三个人又把手搭在一起。
“好,那就一起去!”
第54章 宝藏
薛阳走之前又去找了刘文革,说有事要问他。
我和瘦猴在瀑布那里等他,瘦猴一直盯着我看。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我实在忍不了了。
“怎么感觉你这次回来有点不一样了?”瘦猴挠了挠头。
“有什么不一样?”
瘦猴拍了一下手:“哎,你的眼睛,以前也是这种土黄色吗?”
“什么土黄色?”我蹲下身子看着水中的倒影,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薛阳从远处走来,我站了起来面向他。
“你不跟温罕打声招呼再走吗?”瘦猴看了看薛阳身后的寨子。
“快得了吧,我怕他又吵着跟我去,他那个腿可快养养吧,我可不想让他落下个残疾。”
现在是早上六点左右,寨子里很多人都还没有起,自然也没有人来撑船。
我们三个人把竹筏推下了水,轮流划着,慢悠悠的也撑到了对岸。
“现在去哪?他们已经屠城了,应该不会人还留在那里吧?”瘦猴问我。
“这不好说,哀牢王死了,我觉得大祭司应该不会回去,应该是带着人躲在森林里的某处。”
他会躲在哪?
我和薛阳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祭坛。”
向西出发前,薛阳还是提议先去古城看看。
我和瘦猴同意了,这一路上还挺太平的,没发生什么事。
我们没有从密道走,而是直接从古城的正门走了进去。
所到之处尸横遍野,瘦猴一阵唏嘘:“你说,好好的一城忍就这样没了,我们虽然跟他们有过节,但也不至于这么恨啊?”
“灭族之仇,不共戴天!”薛阳也忍不住说道。
大殿之中早已没有董茂山他们的身影了。
我来到那天被挟持的地方,地上除了一些血迹之外,什么也没有。
“走吧,看来董茂山和大祭司两伙人对我们来说都挺危险的,此地不宜久留。”薛阳招呼我们快点离开。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破败的宫殿,转身和薛阳他们离开了。
要不要告诉他们哀牢王的事?这就像一根刺扎在我的嗓子一般,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我总不能说,我就是哀牢王吧。
思来想去我决定还是先不说,但是我突然叫住了瘦猴:“对了,那个大祭司,他会说我们的语言。”
“我曰他个龟,孙,真的假的,这么玄幻吗?他可是比我们早几千年的产物。”
“别那么惊讶行吗?刘文革说他在古城生活过一段时间,没准是跟他学的。”薛阳白了他一眼。
他说的并无道理,我也收了收心。
我们刚爬到山坡上。瘦猴突然问薛阳:“你今天去问刘文革什么啊?有什么事还不能让我俩知道。”
薛阳顿了顿:“没什么,想着来这里这么遭罪总不能空手而归,刘文革多少也会点寻龙点穴之术,看看能不能顺带着带点东西回去。”
“还得是你啊,我的薛哥,那他咋说的?”瘦猴一听就来劲了,现在感觉他干劲十足。
薛阳转过身来,指着山坡下的古城:“你看这 山势起伏连绵,就像从天边而来,如同波涛汹涌,骏马奔驰。
奔来的气势矫健迅速,止住的样子纹丝不动,好像怀抱珍宝休息。
四周清净整洁,生气充沛,像鼓足气的风箱,像装满东西的器皿。
这是什么?上等的藏风山势,这附近没有江河溪流,但是有一条地下暗河用来止气,所以这里应该是个宝穴。”
“啥意思?宝穴,你是说这个古城下有宝藏?哀牢王的宝藏?”瘦猴嘴巴张成一个o型。
听到这里我真的尴尬的笑笑,因为我刚从这个古城底下爬上来,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底下有什么。
说不定这些话是刘文革唬薛阳的也说不定。
我刚想说点什么,突然想到,那地下入口那么隐蔽,有没有可能大祭司……
心里的感应更加强烈了,我连忙叫住正欲进树林里的薛阳和瘦猴。
“我们得回去。”我说。
瘦猴回头望向我,一脸懵逼。
“我怀疑,大祭司他们就还在这古城之中。”
我们再次回到古城之中,先是在宫殿里搜寻了一些能用上的东西,有绳子、刀、还有打火石。
薛阳在一个屋子里,翻到几块羊脂蜡,把它们装进灯笼里燃烧起来。
我们三个人一人提着一个灯笼,来到了佛堂。
“如果温罕没骗我,那么入口应该就在这里。”我一边说着一边找机关,看看怎样才能打开这里的暗门。
瘦猴也到处按着、敲着。
我看着这佛龛,他们拜的这个佛很怪,不是一副大慈大悲的模样,倒是有点尖嘴猴腮的。
我的手轻触佛身,觉得它好像可以移动,然后慢慢向右一转。
“嘎哒”一声,它的下方果然出现了一道暗门。
“哟,我的个乖乖。”
我和瘦猴面面相觑,他举着灯笼,第一个走下去。
我以为里边没有路,可是仔细一看延着洞壁的一端,有很多木头桩钉的极窄的楼梯,勉强能一个人慢慢通过。
就在我们三个人都进入之后,那暗门竟然自动慢慢合上了。
“坏了菜了,我们不会出不去了吧?”瘦猴有点担心。
“没事儿,我知道出去的路,只不过要浪费一些体力。”我心想又得遭一遍罪了,但是还是先稳住瘦猴再说。
从木桩梯下来之后,我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又变成一片黑白之色。
“哎,你的眼睛怎么回事,挺吓人啊,好像猫或者豹子。”薛阳第一个发现我的不同之处。
“薛哥,你别吓我。”瘦猴看了看我的眼睛:“策啊,你要是变异了,我第一个送你走,别怪我心狠手辣。”
我白了他俩一眼,继续往下走去。
很快就来到那天的平台之上,我快步跑过去,发现地下趴着大祭司。
不对啊,吉克瓦苦他们明明说大祭司还活着,那这里趴着的死人是谁?
瘦猴他们也走了过来,薛阳看我愣在原地,他走上前把大祭司身体翻了过来。
不对,他这个力道不对,我感觉这个尸体太轻了。
瘦猴把灯笼凑上去照了照,这哪里是一具尸体,分明就是一具空荡荡、软趴趴的人皮而已。
没有骨骼的支撑,仿佛只是一层薄薄的皮囊,轻飘飘地摊在地上。
第55章 暴露本性
果然,大祭司逃了出去。
“这是啥,金蝉脱壳吗?”瘦猴拎起他的一个指甲,一脸嫌弃道。
“蛇褪皮下来的叫蛇蜕,人退下来的……人蜕?”薛阳用刀挑着,脸色也是有些难看的。
我对这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我都可能不是我了,在这里还有什么是不能发生的。
下次见到他必杀之,他这样基本可以断定他不是人了,应该是某种未知的怪物。
就算我们不杀他,他也未必会放过我们。我心里暗想,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我环视了一下周围,空空如也,西南方倒是有个洞穴。
“走,去那里看看。”我连忙招呼薛阳和瘦猴。
这洞穴也挺深的,我们三个人依次进入。
薛阳第一个,我第二,后边是瘦猴。我们一个挨着一个,十分警惕的观察着周围。
一开始还可以直立行走,越往里口越小,最后只能蹲着行走。
就在我想着要不要原路返回的时候,薛阳加快速度爬了出去。
我也紧跟其后,突然眼前就变得宽阔起来。
我们进入了一个很大的洞穴之中,这里摆放着很多类似棺椁的东西。
一排挨着一排,大概有20多个,有的还摞了两三层。
“我的天,这是什么?”瘦猴爬出来后惊讶的站在原地。
薛阳则是四处看着,他发现周围有很多烛台,于是走过去用蜡烛一一将其点燃。
整个空间都宽阔明亮起来。
瘦猴围着一个棺椁转了几圈:“这里是他们的墓葬群?不是说他们这里的人都永生吗?哪里还用得上这种东西。”
“打开一个看看就是了,哪有那么多废话。”薛阳说着就要推开一个棺椁的盖子。
“别别别。”我连忙跑过去制止了他。
瘦猴也上前按住他:“大哥,你疯了,这里边要真是啥不好的东西,我们几个都不交代在这里了。”
“能有啥不好的东西,顶多是一具干尸。”薛阳不以为意。
“那可说不准啊,外一诈尸了咋整?僵尸?丧尸?变异尸体?”瘦猴越说越离谱。
可薛阳不死心,非要打开一个看看。
我俩拗不过他,最后只能同意,掀开一个缝看一眼,不好马上合上。
于是我和瘦猴按住棺椁的尾端,他直接用刀沿着棺椁的缝隙插了进去,撬开了一点点缝隙。
缝隙太小了,灯笼根本照不全它里边的全貌。
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所以然来,我想了想,从怀里掏出手枪扔给他:“我们再推开一点,你看到不好的立即射击,注意安全。”
薛阳点了点头,虽然瘦猴不太情愿,但还是帮我一起推开了棺椁。
周围一片安静,什么也没发生。
薛阳把灯笼往里照了照,把手枪收了起来:“过来吧,你们就是自己吓自己。”
我和瘦猴跑过去一看,这里边整整齐齐的放着很多小箱子。
我们把棺椁彻底打开了,这里边有八个木头小箱子。
薛阳伸手端起来一个,看样子是有些重量。
他把木箱子放在地上,研究着怎么把它打开。
“你猜这里是啥,不会是骨灰吧。”瘦猴打趣的问我。
“哈?这一点也不好笑,你咋不猜这里是金银珠宝呢?”
“这里要是金银珠宝,我们不就发了?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你想可美,能先离开这里再说。”
就在我俩拌嘴的时候,薛阳把木箱子撬开了。
箱子打开的一瞬间,我们三个人都惊的说不出话来。
满满一箱都是金条。
“砰。”一声枪响后瘦猴直接倒地不起了。
“薛阳!你干吗!”我连忙去查看瘦猴的伤势。
“不用管他了,我马上送你去和他见面。”薛阳冷冰冰的把枪口对准了我。
我又想起之前他杀我毫不手软的那次。
“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吗?”我实在不敢相信从小到大我最信任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要置我于死地。
薛阳有一些癫狂:“没有为什么,杀了你,我才能从这个世界出去,不过,这一次我要把这些东西全部带出去,这里我是一天也不想待了,哈哈。”
我站了起来,直直的向他走去。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我本来就打算让你们出去,我从来没有想过把你们困在这里。
但是我需要一个答案,我边策扪心自问,我没有做过啥对不起你的事。”
我每走一步,薛阳都在后退一步,甚至握着枪的手都颤抖了一些:“我也是走投无路了,我没有选择啊边策。
再回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可能改变现实的命运。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我真的快要被逼疯了……等我,你等我处理完现实的事,我以死来谢罪。
我杀了太多人了,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他已经哭到泣不成声,我却丝毫没有觉得他可怜:“石彪也是你杀的吧,瘦猴和石彪他们活着对你又有什么影响呢!”
“你不懂,你什么也不懂!任何人活着都会改变空间!我不能再让任何人破坏掉我现在的计划了!
现在!我只要杀掉你,我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去了。
带着这些金条,有了这些金条,我的家人可以过正常人的日子了,这条路我走了太多次了,这一次我要做的天衣无缝。”
说再多都是白费口舌,现在他几乎癫狂,什么也不会听进去的。
我深知他的目的不会达成,我也知道我这个身体绝对不会死。
“动手吧薛阳,但是你记住,这次我不死,你永远别想活着离开这里!我要让你为这些死去的,无辜的人赔罪!”
嗖的一声,一根羽毛箭刺穿了薛阳的心脏。
我没死,薛阳在我眼前就这样慢慢倒了下去,那把还没来得及开火的手枪也掉落在地上。
我回头一看,是吉克瓦苦和刘文革,还有一瘸一拐的温罕。
温罕直接冲过来扑到我怀里,死死的抱住我,我的心脏咚咚咚跳的厉害。
“你们怎么……怎么会来。”
刘文革走过来踢了踢装金条的箱子:“如果我说我早就猜到了他会加害于你,你信吗?”
第56章 独自前行
“那这里的金条……”
“这就是薛阳和董茂山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李润之的宝藏。”
刘文革说这些的时候十分平静,好似这些钱财在他眼里犹如身外之物。
也是,再多的钱财在生命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钱财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也是被吓了一跳,你和哀牢王长得太像的,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把那木箱子合上,重新放回棺椁里。
“当时我就知道,这里势必要有一场血雨腥风。
其实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根本不是真正的哀牢山,现实世界不是,这里也不是,越向西走越才越接近真正的哀牢山。”
吉克瓦苦去查看了一下瘦猴的尸体,看样子已经是没有救了,那一枪正中他的要害。
可怜的瘦猴,一生那么怕死,最后却死在自己人的手里,我对薛阳又恨了几分。
我们把他俩的尸体从洞中拖出。
瘦猴的尸体我肯定是要带回去的,但薛阳……
此时我真的无法原谅他所做的一切,我把他拖到悬崖边,冷冷的看着他,然后直接踹了下去。
可是我不知道,在我们离开之后,一条巨型黑底红花大蚺,来到薛阳身边把他的尸体吞了下去……
回去的路上,我一句话也不想说,这一天发生的变故彻底击垮了我。
瘦猴的尸体被娜孜阿斯接了过去,她一直抱着瘦猴的脸痛哭着,好似失去了此生最爱。
温罕悄悄告诉我,娜孜阿斯是真的喜欢上了瘦猴。这个可怜的女人,我不禁又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对薛阳的恨意又提升了几分。
我躺在垫子上,望着竹屋的墙壁发呆,温罕送来的晚饭我也没有吃,就静静的放在那里。
刘文革掀开帘子走了起来,他舀了一点水冲了冲自己的手:“瘦猴已经入土为安了,放心吧。”
我愤愤的坐了起来,心中的怒火无法发泄。
我在思考。
我甚至想再游到过去的空间再把他们都救一次。
“就算你有穿梭空间的能力,你能保证救掉所有人吗?还有源源不断,前赴后继进入这里的人。”
刘文革看出我心中所想,于是开导着我。
“那你说,我能怎么办?我能做什么?他们都是因为我才死的!”
“只有一个人能帮你,他一定知道破解之法。”
“谁?”我满脸泪痕的望向刘文革。
“大祭司。”
这一夜我没怎么睡,可以说根本没睡,我思考了良久,决定还是要离开这里。
我要去找大祭司,如果让哀牢王复活就可以换回所有人不死,那么我愿意这样做。
反正我再次回到这里,本来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我不想再欠任何人的了。
刘文革为我装了两竹筒的水,还有他自己晒的一些野猪肉干,兔肉干。
瘦猴给我的手枪里还剩16发子弹,还有那把红宝石匕首,我都带上了。
八一杠和弹夹都还在垫子下,就留给刘文革用吧。
我刚走出竹屋,就看到温罕远远的站着。
他一路跟我走到瀑布那里。
我回头坚定的对他说:“回去吧,这一次,只能我自己去。”
他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到了脸颊,我看着这个柔弱的男孩,于心不忍,走过去帮他把眼泪擦掉。
我知道他为我已经做了很多很多,而且他是真心实意没有所图的帮助我,
这样的朋友,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但是我不希望他因为我再遭遇什么意外了,那样我死都不会瞑目的。
温罕哭的更大声了,脸上很快就变成了小花脸。
无奈我只能把他搂进怀里,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他:“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他站在竹筏上,一直看着我,直到我消失不见。
我不知道到哪里才能找到大祭司,只能一味的向西走去。
路过了那棵巨大的胡杨树下,还有之前锁着温罕的小屋,各种回忆充斥着我的脑海。
有时我也会停顿一下,来来回回这么多次的空间转换,后遗症就是早已把我得记忆搞得乱七八糟。
这一路上,我看到了被杀死的熊、被扒皮的蟒。更加确定董茂山他们和我走的是相同的路。
早晚会遇到的,时间问题。
第三天的清晨,我赶到了祭坛那里。
今天没有大雾,这里的倒挂尸林显得也没有那么恐怖了。
有的已经腐化太久,看不清那是个人,早就跟树干融为一体了。
我小心的听着周围的动静,一步一步走到了祭坛之上。
四周很安静,好像整个森林里就我自己一个人。
我坐在祭坛的台阶上休息,心里有些烦躁,大祭司不在这里,那我又应该去哪里找他?正在我一筹莫展之际,身后响起了沙哑的声音。
“你在找我?”
一阵风吹过,树上的尸体都被吹的摇晃了起来,咯吱咯吱好像在笑的声音。
我回头望去,果然是他,戴着黑色面具的大祭司。
我和他就这样相互望着,就像许久未见的老友一样,可明明前几天他用指甲差点掐死我。
“我知道你会来的,跟我走吧。”
他拄着一根由各种头拼接的权杖,缓缓的转身向深林里走去。
我拍了拍屁股后边的土,跟着他走去。
他把我带进了一个山洞之中,这个山洞巨冷无比,外边明明还是绿意盎然,这里边却是冰雪极寒之地。
我跟他拐拐绕绕走了很久,又爬了好多层台阶,才最终来到一片满是祭拜品的洞中。
这洞中全是白色发光球体的婴儿,他们的正中间躺着哀牢王。
“复活这些人很容易,但是复活哀牢王太难,我尝试了几千年都没有成功。”
他跪在哀牢王的尸体身侧,慢慢地把面具摘了下来。
这回换我说不出话来了,这张脸下居然是张二伟,已经苍老到不行的张二伟。
…………………………分割线(大祭司回忆)…………………………
年轻时的哀牢王真的非常仁慈宽厚,泽被万民。
哀牢古国在哀牢王的统治下,度过了几十年的国泰民安。
后来因为反东汉被追杀,于是他们被迫逃到了这里。
虽然他们逃到这里躲避了追杀,重新建国后,他们却不得不面对着新的问题。
就是因为空间扭曲他们这个世界的人到了50多岁就会死。
而且生下来的孩子也不会存活,这就意味着他们最终还是会灭国。
第57章 无尽之镜
哀牢王天天去佛堂拜佛,希望可以指点自己一条出路。
他们拜的其实是山神,不是我们传统意义上的佛。
一直陪伴在哀牢王旁的大祭司十分想帮哀牢王分忧。
就给他出了主意,说起了哀牢祖先与龙通灵的事。
正巧这时哀牢王他们在森林里狩猎,发现了其他种族人活动的痕迹。
这就意味着这里并不是绝对安全的。
哀牢王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起来,也为了可以解决自己和族人长生的问题,于是同意了与龙通灵。
可大祭司做法事没有引来龙,却引来了两条蛇神。
这两条蛇神一条是母神一条是公神。
结果在献祭之时,蛇神直接把哀牢王变成了半人半蛇的怪物。
哀牢王被迫和蛇神达成了契约,成为了蛇神的傀儡。
哀牢王变成傀儡之后,性格发生了大逆转,变得十分凶狠残暴。
他命人割去了大祭司的脸皮,大祭司只能戴着面具示人。
后来哀牢王实在忍受不了每月都要褪皮重生的痛苦,自己了结自己。
但此时整个哀牢国的人已经顺应了蛇神的旨意。
他们每年会给地下湖献祭一个少女,还有到了知命之年排队去接受永生。
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哀牢王已经死去了,现在的哀牢王只不过是大祭司与蛇神的傀儡。
大祭司的法力越来越强了,甚至可以带人瞬移,但他自己却觉得十分孤独。
他痛恨自己害死了哀牢王,一心想把哀牢王复活。
他与蛇神通灵,蛇神说除非找到早已转生的哀牢王,把他带到这里来,打开魔界之门,才能复活早已死去的哀牢王。
转生的哀牢王肯定不在他们这个时空,所以大祭司瞅准了机会,将自己的意念附身在了潜水的张二伟身上。
他自始至终的目的都是我,都是为了把我引到这里来。
…………………………分割线(主角视角)…………………………
可是他说第一次他附身张二伟,想把我弄进来,但第二次不是。
第二次是张二伟自己的意识觉醒,他自愿让他附身把我们骗进来的,所以才有了人皮面具这一说。
“你费了这么大劲把我弄来,就只是为了复活哀牢王吗?”我并不是很信任他说的话。
“我可以帮你。”他突然望向我:“和我来一场交易吧,我可以打开空间让你回到过去救你的朋友……代价就是你将他们送出哀牢山后,心甘情愿的回来帮我复活哀牢王。
“我要是不同意呢?我自己就可以穿梭空间,我凭什么听你的?”我后退了两步。
他突然压低声音:“你已经惹怒了蛇神,它不会放过你的,只有哀牢王的本体才能压制住蛇神。”
他十分轻蔑的把面具戴好:“你在各个空间死了那么多次,时空早已扭曲变化,你觉得你还可以自由穿梭空间吗?”
“那帮人呢,那帮拿枪的人去了哪里?”我想他一定知道我问的是董茂山。
“哈哈哈哈,他们自寻死路,早已被我困在无尽之镜出不来了。
他们该死,哀牢人是永生的,虽然复活需要一段时间,但是哀牢古国只要我在,永世不灭!”
他几乎癫狂的样子,也有点吓到我了。
只见他用手杖凭空点开了一道光门:“你想救他们吗?
去吧,我看你有没有能力把他们带回来,还有那自断左手的家伙,他也在这里。”
“自断左手?”
“就是和你一块来的那个大块头,可惜了,他和你一样,太容易相信人了,才落了个这下场。”
我猜到他说的是石彪,于是毫不犹豫的跨进了那道光门。
“想要走出无尽之镜,就必须找到永生之花,只有它才能带你们走出迷瘴。”他的声音随着那道光门一起消失了。
白光褪尽,我又回到了祭坛之上。
半挂尸林在雾气的衬托下,更显得诡异了,周围不时传来一声声哀嚎,促使着我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我沿着来时的路一直走着,无论我怎么走都还是会走到原地,这里倒吊着干尸特别多,非常容易迷路。
走了两次又回到祭坛这里时,我就放弃了,直接往祭坛的台阶上一坐,静静地等待着。
果然不多时从尸林里走过来一小队人。
他们看到我之后快步跑了过来,董茂山满头大汗的跑过来,一看居然是我,满脸不可思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别费力气了坐下歇会,我们中了幻术,都被困在这里了。”我淡淡的说。
几个人坐下来休息,董茂山递给我一小瓶盖的水:“我们物资也不多,分不了你多少,将就喝吧。”
我背包里还有一竹筒的水,但此时我是不会拿出来给他们分享的,于是我接过那个瓶盖,一饮而尽。
“他们是谁?”我问道。
“你先告诉我,那个异族人把你带走,带到哪里去了。”董茂山说。
“如果是以前,我绝对信任你的时候,我会说的,但现在我希望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冷冷的望着董茂山:“你们有多少人。”
“16个人,死了两个,现在走散了,除了我们5个之外,另外9个生死未卜。”董茂山说。
“陈望京和隋亮他们也里边吗?”
“陈望京和谁?”
“陈望京、隋亮、宋保嘉,我说这三个人也在你的队伍中吗?”
“你是怎么知道隋亮和宋保嘉的?”他望着我露出怀疑的神情。
我突然就悟了,这个董茂山应该不是我们在这里遇到的董茂山,他是另一个空间的董茂山。
在他的那个空间里,我应该没有见过隋亮和宋保嘉这两个人。
这说明一个问题,看来我确实改变了一些现实世界发生的事。
比如他们进来的时候并没有遇到瘦猴,也没有救我和薛阳。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问这两个人的事,虽然他们和我同属于749局但他们属于其他部门的人。
陈望京被调离749局也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并没有跟我们参与这次活动。”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回去,太好了,看来我确实已经改变了大部分已经发生的事。
这样就不用再回到过去救人了,唯一要带出去就是瘦猴、石彪还有……薛阳。
想到这里我不自觉的叹了口气,薛阳啊薛阳,你可真是糊涂。
“我回答了你,你也应该回答我,你之前被那个异族人抓到哪里去了?”董茂山望着我,希望我能给他一个答复。
“你急什么?我还没有问完你。”我白了他一眼。
他身边的一个男人有点耐不住性子,手也不自觉的握了握枪。
这一举动被我看在眼里,我冷笑道:“把我杀了,你们一个也出不去,
董茂山你有一句话说对了,我确实是这里的钥匙,只有我才能把你们全都带出去。”
第58章 鬼打墙
董茂山连忙对旁边的人示意了一下,让他把枪收起来。
“边策啊,你我都是749局的人,我们进到这里来,主要也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
我冷笑一声:“保证我的安全?没必要滥杀无辜屠城吧,你们有什么目的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我们能有什么目的啊,只是按照上头的指示,奉命行事而已,他们杀了我们的人,还不准我们反击了?”他旁边的一个眼镜男插嘴道。
“既然你们这样大义凛然,那我也没必要告诉你们,李润之的宝藏在哪了,
反正你们只是为了保护我安全的离开这里是吧?”
“你!”董茅山连忙安抚眼镜男,让他少说两句。
随即又把我拉到一边:“哎呀,新来的愣头青,不太会说话,
是是是,不瞒你,这次任务确实是包括要找到那批宝藏,我们也是为了国家啊,都是为国家出力的人……”
他的手刚搭上我的肩膀,就立马被我闪开了,我马上跟他保持一米的距离。
我可没有忘记这个老登可是会读心术的家伙,想空手套白狼?门都没有。
“给我介绍介绍你这几个跟班都有什么本事,749不是不养闲人吗?”我话也说得不好听,一点也没有了往日对他毕恭毕敬的模样。
眼镜男听到这里直接炸毛了,董茂山连忙按住了他。
“李彦宏,跟你同岁,749局新调过来的员工,曾经参加过昆仑山科考队,
他有预知术,可以感知即将发生的事,准确率高达百分之85。”
“宋斌,我的师弟。”他指了指身旁180的肌肉大汉,看他的肌肉就能猜到了,主要是在格斗方面有一些造诣。”
其余两个人是他的学生吴圣达和孙栝。
这俩人没什么好说的,本身就是跟着出来见世面的。
“我只能告诉你,李润之的宝藏没在这,等离开这里这里再说。”
“在遇到你之前,我们已经尝试了很多次了,我怀疑我们遇到鬼打墙了。”董茂山的学生吴圣达说道。
“什么鬼打墙,只不过是这里相似的地方太多,我们大脑潜意识形成的螺旋现象。”孙栝插话道。
“道理谁都懂啊,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走出去,在耗下去我们的食物也顶不住啊。”
宋斌一边说一边检查他的背包,里边只有四块压缩饼干。
董茂山清了清嗓子:“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左偏移,所以才会形成弧形走不出去,
只要我们走直线就一定可以走出去。”
“你们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多的东西?”我问道。
“特别多的东西?”每个人都开始翻背包,宋斌掏出了半包炒黄豆:“这玩意我没事嘎巴牙用的,现在属它最多了的,你看能用上不?”
我接过这半包炒黄豆,董茂山也明白了我的意思,于是自告奋勇要求帮我完成这个计划。
我先出发,每走两米丢下一颗炒黄豆,后边的人监督我有没有走歪。
因为是在大雾之中,可能走个15米左右后边的人就看不清我了。
这时喊我停下,第二个人跑去接替我的位置,从我站着的位置上继续前行。
以此类推,只要保证一直走的都是直线,后边这些人就能顺着炒黄豆留下的标记走出来。
“真的假的,这能行吗?”李彦宏表示持怀疑态度。
“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试试看了,总比坐以待毙强。”孙栝说着拿出一个空袋子,示意我给他分一些。
“我和吴圣达从你们相反的方向出发,如果我们走的是直线,就一定不会相遇,如果……”
吴圣达拍了拍他,意思他先别说了。
李彦宏和宋斌留在原地看着大家的东西,我因为不放心我包里的猪肉干,就说我的不沉,要自己背。
毕竟我现在跟他们不是一条心,还是留点心眼比较好。
“你那包里有啥宝贝,还怕我们偷啊?”宋斌忍不住翻了我一个白眼。
现在是不能,真到弹尽粮绝的时候可是说不定。
我们按着计划:走停换、走停换。我和董茂山走东边,他们从西边开始出发。
已经走进迷雾之中了,我心里也很忐忑,生怕和相反方向走的人碰到,那样就前功尽弃了。
走了很久也没有碰到,就在我稍微放点心的时候,我发现我的炒黄豆不太够了,于是临时决定每走三米丢一个。
豆子要没了,董茂山应该还能再坚持15米,我把豆子给他的时候,已经看出来他眼里有些不对劲。
果然他走了10多米之后突然跑进雾里,我连忙跟了上去。
然后我和他同时看见了祭坛。
李彦宏和宋斌就那样也站在祭坛上回望着我们。
不一会孙栝和吴圣达也回来了。让大家不能理解的是,我从东边出发结果从南边回来,他们从西边出发结果从北边回来。
几个人又坐在祭坛之上,看上去都挺颓废。
这个办法行不通,李彦宏自言自语说道:“一定是有什么力量把我们困在这里了,不然不可能出不去。”
董茂山在本子上写写算算,我突然想到大祭司跟我说的永生之花,于是抢过他的本子看了又看。
“八卦”他说。
我顿时茅塞顿开,直接站起来顺着我刚才丢豆子的方向开始捡黄豆。
孙栝看了看我,也学着我的样子,我们把刚才丢掉的炒黄豆都捡了回来。
八卦一共有八个方位,我们一共六个人。刚才已经走了两个方位,现在就是把豆子平均分给每一个人,按照我给他们摆好的位置向雾中前行。
“看到花就大喊旁边的人。”我嘱咐道
“什么花?什么样子的花?”
“我也不清楚,那个大祭司说过,想要破解无尽之镜,必须找到永生之花。”
我按照董茂山画的图,特意把他和我分在了天乾和地坤的位置。
因为我觉得如果真是按照八卦来说,那这两个位置更容易发现大祭司所说的东西。
果然在我走了没多久就在一棵大树上下发现了一朵冒着蓝光的白色花朵。
我刚要伸手,却发现它的身下隐藏着一只红眼九两白蟾。
不好,我心里一惊,连忙向身后董茂山的方向望去。
第59章 错误的决定
我捡起一块石头向那白蟾砸去,等它跳离那朵花之后,一把将花揪下。
然后调转方向向董茂山那边跑去,可我还是晚了一步,董茂山倒在赶来的李彦宏怀里,浑身抽搐。
紫色的毒已经蔓延至他的胳膊肘。
“谁有针,快给他放血。”孙栝听见喊叫声也赶了过来,连忙放下自己的背包翻找医药箱。
董茂山疼的龇牙咧嘴,小声哼叫。
我直接从药箱里扯过一条绷带勒住他正在蔓延的胳膊。
“怎么办,我们没有解毒剂。”确实,上一次我中毒是温罕让豹子叼来的草药。
“先给他打一针抗生素。”我一边说一边拿注射针给他胳膊各个位置放血。
一针抗生素打下去,他浑身发抖,整个人嘴唇发白迷茫的望着我们。
他的毒并没有继续蔓延,但是整个手臂都肿胀起来。
我把他发现的那朵白花也摘了下来,瞬间感觉周围的浓雾淡了很多。
很可能是这里的结界已经被我们打破。
我大声喊着宋斌和吴圣达的名字,很快他们也向我们这边赶来。
宋斌一看董茂山这样,二话不说就把他背了起来。
“我不知道治他的这个草药,能救他的人不在这里,结界已破,我们先离开这里再想对策。”
董茂山虚弱的摆了摆手:“没时间了,我肯定挺不到那里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先把我截肢。”
我们一行人一路小跑,很快就来到了当初锁着温罕的那个石屋。
“停下,就在这里,这里还是相对安全的。”我话音还未落,草丛之中冲出来一前一后两头豹子。
直接就把李彦宏和吴圣达扑倒了,宋斌背着董茂山无法拿枪。
孙栝直接就把枪端了起来,对着其中一头豹子就直接射击,不过他枪法并不准,这一枪直接打歪了。
我大叫着不要,上前扑倒了他。
“你特女良的,是不是想害死我们,你不是说这个地方相对安全吗?”
李彦宏本来就看我不顺眼,他一边跟豹子搏斗,一边大声宣泄着对我的不满。
“别开枪!它们是我朋友的豹子!”我大叫着。
“别听他的,劳资快顶不住了!”李彦宏脚踹开那头豹子爬起来就要找枪。
我大叫着不要,直接去扑李彦宏的腿,这时那头豹子直接跳到了我俩中间。
它刚要对着我的胳膊咬下去,突然停住了。
又仔细的闻了闻我的胳膊,然后后退了两步,逃进了树林里。
另一头豹子也停止了攻击逃走了,只留下我们一地的人心有余悸。
宋斌和孙栝搭起了一个临时帐篷,把董茂山抱了进去,随着一声声惨叫,他们把他的胳膊切了下来。
我在外边就闻到了血腥味,心里也是十分的不好受。
我对李彦宏说:“你们要找的东西,在古城佛堂里。
向右扭动佛龛就会出现一道暗门,带着你们要的东西赶紧离开这里吧。”
说完,我背起自己的背包向树林里走去。
“你去哪?”他虽然看我不顺眼,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头也没回边走边说:“我还有一个朋友在这里,我没找到他之前是不会走的。
你们莫要再跟过来,这个森林里远比你们想的要更危险的多!”
血尸岭的结界已被解除,我一边走一边大喊着石彪的名字,他一定在这里,可能比他们走的更深。
我一定要把他带回来,石彪和瘦猴都是我最不想欠人情的人,带着这份信念,我继续向西深入。
…………………………分割线(董茂山视角)…………………………
董茂山的血止住了,他整个人有些憔悴。
刚才边策在帐篷外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心中不禁感慨边策这人还是挺够意思的。
这破地方他也是待怕了,于是爬起来让大家继续赶路,不要因为他受伤就耽误时间。
他强吞下几片止痛药,暂时麻痹自己的痛觉。
要尽早拿了东西回到现实去,不然他这个断臂在这种气候下更容易发炎溃烂。
可他心有余而力不足,疼痛还是让他半拉身子不好使,于是宋斌和李彦宏轮流背着他,几人快步向古城的方向前进。
等他们费尽千辛万苦赶到佛堂之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暗门打开之时,李彦宏有点怂了。
“董队你说,边策那个人会那么好心告诉我们?这底下不会有什么异形生物吧”
“是真是假,下去才知道。”董茂山被孙栝搀扶着,第一个走了下去。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藏着宝藏的那个山洞。
李彦宏和宋斌看到这么多黄金,笑得合不拢嘴。可是数量太过于庞大了,他们人不够,看来要来回搬运很多次。
董茂山说先拿出20箱的金条把它们装进袋子里然后运上去带回去,剩下的等上边派人增援再过来运。
说干就干,就在他们忙碌的时候,根本没有发现黑暗之中有一双眼睛一直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那是早已变成人头蛇身的薛阳,他的大脑早已被巨型黑底红花大蚺控制,完全丧失了独立思考的能力。
他的脑袋中只有攻击和吃掉这两种信号。
董茂山他们在搬运金条的途中,一个又一个的被他拖进深渊里,终结了生命。
…………………………分割线(主角视角)…………………………
我继续向西深入,进入了更原始的森林之中。
这里蚊虫和怪异的鸟都特别多,我甚至都有点怀疑石彪真的已经进入了这里了吗?
看来这里就是大祭司说的,另一座哀牢山。
我人走到这里,直接不敢喊了,生怕会招来什么不必要的杀身之祸。
走的有些困乏,我坐下来准备休息一下,从背包拿出一片猪肉干吃了起来。
这时我突然发现,在我的正前方五米左右的草丛里蹲着一只小猴子,看上去十分可爱。
猴子也没动,一直盯着我手里的猪肉干。
我还以为它也要吃,于是扔给它一块,太累了没什么力气,扔出去的猪肉干离它还有两米远。
猴子没有捡,还是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站了起来,想把那猪肉干捡回来。
心想着一只小猴子还能伤我不成,它不吃正好我还不够吃呢。
我向前走了两步,突然停住了,这只猴子有些不对劲,它的两侧怎么会有几根密密麻麻粗壮带绒毛的腿。
它的嘴巴蠕动了一下,身子向我探了过来,这根本不是猴子,而是有着像猴子脸一样毛茸茸的巨型蜘蛛。
我整个人完全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腿完全迈不动路,甚至都忘记了逃跑。
在它身后的草丛之中,有着成千上万这样相同的脸……
第60章 猴面蛛
一滴汗从我的太阳穴滚落,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着,思考着如何才能从这逆境中逃脱。
脚下像有千斤重般,移不动步。
我甚至幻想着如果薛阳的脑袋长在我的头上就好了,他那么聪明一定会想到破解之法。
我强制性让我的脚,向后轻轻退了一步。
嘎巴一声,你说好巧不巧,正好踩到一根干枯的树枝。
来不及思考了,我直接掉头就跑,那只猴面蛛直接扑到我的肩膀上。
我伸手一抓,一股毛茸茸的触感,吓得我狂甩丢掉,身后传来各种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不敢回头,拼了命的跑着,我不知道背后有多少只在追我,但我知道只要我停下来就一定会完蛋了。
可我的体力终究是有限的,这时突然发现一条浅浅的水潭,我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般,一个箭步冲进了水里。
我弯着腰,捂着膝盖大喘特喘,心想它们应该不敢下水吧。
刚想喘口气,几百只猴面蛛就把这浅浅的水潭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大拍脑壳,我真是太笨了。
虽然这样它们下不来,可我也上不去了,这水潭不深只没过我的小腿。
我刚放松没两分钟,就发现了不对劲,靠近水边的猴面蛛正在拿腿试探着。
不是吧?他们不会……
没错!它们根本不怕水!有几只已经下水向我游了过来!
我的个老天乃啊!这是什么神奇物种!我大叫着向岸边跑去。
一边跑还不忘迈开大步,准备把扑过来的猴面蛛踩进水里。
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争先恐后的向我扑来,我的腿上,我的腰上全是。
还有的爬到了我的脖子上,被我薅掉的时候还咬了我的手,很大的一个口子。
血滴在水里,他们更兴奋了,一个个的恨不得直接生吞了我。
就在我以为我要完蛋的时候,一个火把直接丢到了水潭边上。
瞬间那一块的猴面蛛四散开来,让出了一条路。
这玩意怕火!我拼了命的向火把那里跑去。全然不顾好几只正在顺着我的腿上爬。
我跑到了火把旁边,身上的猴面蛛感受到了火光,直接从我身上撤了下去。
还有一只特别顽固,趴在我的背上就是不下来,我直接把它连外套一起脱下来,扔到火把上。
衣服被点燃了,同时还传来难闻的烧焦味。
就像是烤猪毛的那种刺鼻味道,我又抓起火把四处挥舞着,希望这些猴面蛛不要再向我靠近。
就在我忙得不可开交之际,一个声音突然从树丛中传来:“你跑我这边来,把火把丢掉!”
我回头一看,没有发现任何人,他又说了一句:“这里!”
我才看到那树丛之中隐藏着一个泥人,他浑身上下都是泥,就能看到一口大白牙。
我回头看了一眼步步紧逼的猴面蛛,一咬牙扔掉火把,飞快地向那个人的方向跑去。
我刚跑到他面前,他直接伸出一条胳膊把我拉了下去。
毫无防备的我,掉入了一个提前挖好的坑中,摔了一个狗啃泥。
“嘘,安静!”他连忙拉上头顶的盖子,那是用泥巴和树枝混合制成的。
他就直愣愣的站在那里用手托着。
很快头顶就传来噼里啪啦,那些猴面蛛跑过的声音。
我和他就在一片黑暗之中静静的等待着,谁也没有说话。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头顶才渐渐安静下来。
他用脚踢了一个东西过来:“把这个打火机点一下。”
我连忙照做,黑暗里顿时亮起了一丝微弱的火光。
他拿过旁边的一根x型木头,支撑住刚才他用手托的地方,然后缓缓的坐了下来。
打火机太烫了,我只能先关一会儿。
“石彪?”我刚才就感觉很像他,但是太匆忙没有办法和他相认。
他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我又点燃了打火机,然后我第一反应是去看他的手,果然,他的左手绑着很厚的布条,看不清里边啥样。
很快打火机又烫了,我只能又关掉它。
“你……”我想说些什么,又怕问出来让他难过,于是只能放弃这个话题。
“嗯,我自己断掌了,不然我爬不出来。”他淡淡地说。
“薛阳和瘦猴都死了。”我说。
我俩都沉默了很久。
“你来这里几天了?”我问。
“记不清了,等我爬出来后,我发现了和我们一样从现实世界来的人。
我寻思跟着他们应该可以走出去吧,于是我远远的跟着,后来就迷路了,然后我就到了这里。
但这里太危险了,夜晚比白天危险的多,我只好挖了这么个洞用来自保。”
这是我认识他以来他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
临末了他说了一句:“边策,我想回家了。”
我心一紧:“我就是来带你回去的,我就是进来找你的,我一定会把你带出去的!”
他苦笑一下:“你自身都难保呢。”
我脸红了,只不过黑暗里石彪看不见。
是啊,他说的没错,我总说保护这个保护那个,可每次都是别人来救我的次数多。
他察觉到我不吱声了,于是在黑暗里踹了我一脚:“我刚开玩笑的,你能来找我,我其实挺高兴的,比那个薛阳强多了。
亏我认识他在先,我出事了他倒好,把我丢在那他自己跑了。
哦,对了这是你的包,我刚才帮你捡回来了。”
黑暗里,他把我的背包递给了我,刚才跑的急,包扔哪了我都不记得了。
“你说薛阳把你自己丢在哪里的?他和我们说的是你直接扎中要害,没得救了。”
“他放p,我明明只是扎透了手掌。他却丢下我让我自生自灭,他死了真是大快人心。”
“你的伤……”我实在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没事,砍断之后,我用火燎了,现在已经止住血了。”
我不断的在背包里摸着,终于摸到了还剩一小节的羊脂蜡。
点燃它后,终于看清了石彪的脸。
“你的脸上糊这么多泥巴干吗?”我不解。
他压低音量:“这林子里有比猴面蛛更强的怪物,泥巴可以掩盖我的气味,以免被它发现,不然我早就死了。”
“什么怪物?”
“龙。”
第61章 龙鳄蜈蚣
不可能的,这里根本没有龙,据我所知只有一条巨型娃娃鱼和几条蛇而已。
石彪却依旧非常坚定的说他真的看到了龙。
可现在争论这个有什么意义,毕竟不是亲眼所见,也不能妄下定论。
我在背包中翻了翻,猪肉干已经被我吃完了,就还剩下一些兔肉干,拿出来两块和石彪分着吃。
兔肉干偏硬,也没有猪肉干香,但对于吃了很多天野菜的石彪来说,这已经算是美味了。
我提议天亮后我们原路返回。
石彪摇摇头,那些猴面蛛就在这附近埋伏着,急不得的。
他尝试过很多次原路返回,可猴面蛛到处都是,一直跟着他,所以他只能放弃这个计划。
以水潭为界,过了水潭那边就不会有猴面蛛。
但一定是有其它克制猴面蛛的生物在那里,所以猴面蛛不敢过去。
“龙?”
“龙。”
我心里一百个不相信,如果这里真的有龙,大祭司会不知道?
难道说,这里也是他制造出来的幻象?(大祭司:莫挨劳资。)
可是如果往水潭那边继续走下去,不就离来的方向越来越远了吗?
石彪看出了我的顾虑,他的右手在土墙上勾勒着:“我们可以,绕过这段有猴面蛛的树林,回到正常的树林之中。”
我点了点头。
人一旦放松下来就特别困乏,那一点羊脂蜡不一会就熄灭了。
困意袭来,黑暗?传来石彪打鼾的声音,我也困的打起了盹。
“是你把我们变成这样的,边策你良心不会痛吗?你怎么睡得着?”
一张张死去的脸,有瘦猴有陈望京还有隋亮。
他们面目狰狞的挤在一起,前赴后继,试图把我拖进一堆火光之中。
身体抽搐了一下,我醒了过来。
又做噩梦了,唉。
我伸展了一下手臂,不小心打到了石彪,他也醒了。
石彪小心翼翼的掀开头顶的遮挡盖子,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还算安全之后,先爬了出去。
我从土坑中探出头,周围什么也没有,于是我也爬了出去。
因为我很怕突然从草丛之中窜出一只猴面蛛,所以尽可能的走的都是没有草的路面。
过水潭的时候也是直接从水潭中间蹚了过去。
石彪和我一刻不停的赶路,我还时不时的回头看去,生怕被哪只猴面蛛发现了,好撒腿就跑。
这一片树林明显比那边更生机盎然一些,我现在迫切的想喝到一些淡水。
但石彪并没有要停下的打算,我只能忍着渴意,继续埋头走着。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们拨开疯长的野草,来到了一处湖泊。
这湖不大一眼就望到了头,远处还衔接着瀑布,看来是活水。
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心想着要是那猴面蛛能追到这里来,我就算被他咬死我认命了。
石彪看了看我:“要不……”
我没等他说完,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用手当扇子扇风。
看着这清澈的湖水,忍不住撩起一把,就是想润润嘴巴。
喝一口,然后吐掉,如此反复。
这湖水倒是挺干净的,就是水下有很多细小的红色线虫,让人有点担心。
还好它们只是趴在水底,但我撩水的时候还是看了又看,确定没有异常的东西后才送进嘴里。
石彪紧张的看了看周围,似乎在防备着什么。
“彪哥,咋了你?”
“没什么,我总觉得这里不太安全。”
四下望去,这周围树木稀少,真跑出来什么野兽,我们连躲的地方也没有。
虽然靠近水源,但确实不是一个适合休息的地方。
“上次……我就是在这湖中看到了……龙影。”石彪望着远处的瀑布说道。
“你怎么能确定那就是龙?它有什么特征?”
“也不能完全确定吧,只是看到它的一段身体潜伏于这水中,全身金黄,布满鳞片……”
“有没有可能你看到的是一条巨蟒?”我心想,就算是龙他这形容的颜色也太突兀了吧。
在这野外生存,要么绿色要么粽色,总要适应大自然的生活环境,那通体金黄四处横行的话,不得老显眼了。
“应该不是蛇,它有爪啊,怎么也得算是个两栖动物。”
我嘴角抽动。
他往地上唾了一口:“我也有些怀疑那是我产生的幻觉,你知道吗?那家伙它长得就跟过年那门上贴的年画似的。”
“是不是……还会飞?”
他惊讶的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看到了。”
他顺着我看的方向转身望去,直接和我一起愣在了原地。
只见一个庞然大物从远处云端向我们这边疾驰而来。
我连忙把石彪按倒在地,我和他分别滚进两旁的野草之间。
它扑了个空后又迂回过去,我以为它准备再次发动攻击,都准备放弃抵抗了。
谁知它直接潜入湖中,激起大片大片的水花。
我刚躺过地方犹如下了一场阵雨,瞬间把我浇成了落汤鸡,我望了一眼石彪,他也好不到哪去。
而且它应该不是飞下来的,而像是从云间某个山头跳下来的。
事情太过于突然,我差点以为是什么远古生物复活。
我转头看向同样一脸惊恐的石彪,我们对视一眼却都没有敢动,生怕惊扰了这个庞然大物。
石彪说它是龙,因为上次他只看到了它身体的一部分。
这次这么近距离接触,也算看清了它的全貌。
这庞然大物有着鳄鱼一样的头,头扁但是嘴很大。
并没有像传说中的龙那样长着龙须和角,只有壮实的后足和短小的前足。
巨大的鳞片布满全身,关于颜色石彪形容的也并不准确。
它身上颜色会随着它的行动而变化,时而白色,时而黄色,时而绿色。
这分明是反射了周围环境色,让它更好的融入其中。
而且体型很大,目测刚才飞扑过来不算尾巴都有6、7米长。
现在这巨兽潜进湖中没了动静,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我刚跟石彪使了个眼色,还没等动身,只见湖中央窜出一条巨型红蜈蚣。
紧接着那巨兽也从水中窜出,二者相互缠绕在一起,互相撕咬着,又摔进了水中。
好家伙没想到我和石彪竟意外闯入了别人的修罗场,三十六计逃为上策。
趁着它们打斗之时,我和石彪连忙绕过湖边朝着南边的山头跑去。
第62章 狍鸮之石
我上气不接下气的爬上山坡,还没等喘口气的功夫,就听到身后的湖中传来一声哀嚎的叫声。
看来它们已经决出了胜负,就是不知道死的是哪个生物。
此时我已经无暇顾及湖中战况,因为我抬眼间就看到迎面爬过来一只猴面蛛。
“完!蛋!了!”
我立马掉头往回跑,石彪刚要爬到我那个位置就被我直接扑倒,我抱住他一起滚下山去。
摔得头昏脑胀,石彪坐起来一句国粹还没骂出,就看到山坡之上成百上千的猴面蛛冲下山来。
我俩相互拉扯着,想把对方拉起来,可越急越乱。
我直接对他大喊:“没时间了,把它们引到湖中,引到那个巨兽那里!”
石彪点头,我俩直接向湖边跑去,此时也顾不得水中有什么红线虫了。
到了湖边我一个猛子就扎了进去,石彪也紧跟其后。
湖底因为刚才的打斗,水变得有些浑浊,但我还是看清了赢的那方是那条像龙一样的巨兽。
它正在撕咬它的猎物,我潜了上去,石彪也露出了头,我们向来时的岸边游去。
那些猴面蛛像下饺子一样,前赴后继的跳入水中,很快在水面形成了超大规模的一团阴影。
湖底的巨兽也发现了这异常,一阵大浪袭来,正合我意,我们顺着这大浪直接被冲回了来时的岸边。
我和石彪相互搀扶着爬上了岸,累的呼哧带喘的。
猴面蛛与湖中巨兽在水中缠斗。这时我发现这巨兽有变化,它吃了那大蜈蚣,居然身上也长出多条蜈蚣的腿。
我心想这不会是饕餮吧,吃什么就会融合出什么,这也太玄幻了。
湖中战况难舍难分,我们也不敢逃了,直接躲回刚才的草丛之中,观看着这场打斗盛宴。
半个多小时吧,已经没有新加入的猴面蛛了,整个湖面都是猴面蛛的尸体,水也被染成了墨绿色。
这下给那巨兽累的够呛,虽然猴面蛛个头小,但差点就让它以量取胜了。
巨兽吃了几只猴面蛛后,形态又发生了变化。
它的蜈蚣爪子上也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绒毛,背部的图案也有了猴面的样子。
本来我想叫它龙鳄蜈蚣的,现在应该更正为猴面龙鳄蜈蚣才对。
就在我还幻想着等他吃饱离开后,我们再趁机逃跑时,它居然先发现了我们。
没给我们一点思考的时间,它就横冲直撞的扑过来了。
我只来得及抽出匕首,然后瞬间就被它撞飞到了空中。
我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然后落地之时急中生智,改变自己的方向直接对着它的眼睛扎了进去。
石彪也学着我的样子,想扎瞎它的另一只眼睛,但是他毕竟一只手不太方便,身子一歪又掉进了湖中。
我的匕首准确无误的扎进这巨兽的眼睛,它挣扎起来,大尾巴扫过来又把我撞飞。
这次我直接飞到了岸边,狠狠的摔在一块石头之上,我跪倒在地,心门一紧,一口血水喷了出来。
石彪刚从水下冒出头,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被这龙鳄巨兽用尖锐的利齿咬穿了肩膀。
疼的石彪大叫起来,整个人就这样直接被龙鳄巨兽带离了水面,半拉身子悬在半空中不停地晃荡着......
我奋力爬了起来摸出衣服里衬的手枪,对准龙鳄巨兽受伤的眼睛扣动了扳机。
它哀嚎一声,咬着石彪钻进湖底。
我哆哆嗦嗦的掏出弹夹,以最快的速度换上。
两只手不停的在抖,刚塞好子弹,那龙鳄巨兽直接从水下冲出张开血盆大口朝我咬了过来。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我直接拼了,所有的子弹全部用尽,最后的六发全部射击到它的上牙膛中。
轰隆一声,龙鳄巨兽倒在了我的身旁,我连忙抽回自己的腿,以免被它的头砸到。
龙鳄巨大的身体也摔进水中,又掀起一片不大不小的水花。
我大喊着石彪的名字,没有人回应我。
湖水渐渐被这巨兽的血水染红。
我趴在地上大哭不止,久久不能从刚才的恐惧之中清醒过来。
“别哭了,我还没死呢。”
石彪的沙哑的声音传来,我连忙抬起头四处张望。
只见石彪动作迟缓的滑动着手臂,慢慢的向我游了过来。我连忙跑进水里把他搀扶起来。
我俩正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当中,石彪忽然指着巨兽尸体:“你看它脑袋那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我仔细看了看确实像是,于是一瘸一拐的走过去拔出它眼睛里的匕首,对着它的额头挖了下去。
一颗菱形的宝石随即掉了出来,滚落进水中,散发着奇异的光泽。
我把手伸进水中捞出这颗宝石。
与此同时这龙鳄巨兽的尸体直接变幻成一堆腐肉,依稀可以辨认出是由不同动物的身体残骸堆砌而成。
整个湖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气息,我连忙捂住口鼻,退回到石彪身边。
腐臭味吸引了更多的猴面蛛来到此处,它们全都直奔这湖中的残骸,争先恐后的抢食起来。
我正欲站起身来拉石彪逃跑,突然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之时,人是躺在一块冰面上边的,感觉我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
大祭司把玩着手中的菱形宝石:“你醒了,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我连忙看向周围,又回到了那个满是冰雪,躺着哀牢王尸体的山洞之中。
“石彪呢?”我赶忙问。
“你的那个朋友会在森林里的某处醒来,之后的事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我已经答应了你的请求,现在该换你来达成我的愿望了。”大祭司冷冷地说道。
“我们约定的明明是等我把我的同伴,全都送出哀牢山之后才帮你复活哀牢王!你出尔反尔!”我大叫道。
“要不怎么说你傻呢?太容易相信别人的话了!
不过我还要感谢你意外让我得到了这个宝物,可以融合万物的「狍鸮之石」。”
我转身试图逃出山洞,下一秒身体直接被一股未知力量所操控,人又老老实实的滚回大祭司的脚边。
奋力挣扎毫无用处,我又感受到了身体被撕裂,下一秒就被大祭司瞬移带到了树林之中。
“别试图反抗了,你离不开我视线范围内的。”说完他抱着哀牢王的尸体向树林深处走去。
大祭司离我超过五米,我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要被撕裂,于是我赶忙爬起来跟上他。
第63章 哀牢王复活
就是这里,在那个可怕的梦境之中,温罕抱着我跳下去的地方。
还没等走到悬崖边上,我的腿就已经开始打起了哆嗦。
水潭、骸骨、数不尽的蛇、还有那扇冒着红光的石门……
大祭司回头看了我一眼,意思是让我跟上。
我内心本来就抗拒,又怎么会听他的话。
再说这个坏老头,答应我的事还没有办到,凭什么让我乖乖听他的。
我这可是下去送死的,怎么可能会那么积极。
于是我直接原地盘腿坐下,想以此宣泄我的不满。
他换了一个蓝色的面具,我看不出他面具下的表情,心想他不会又来硬的吧。
绝了!他直接就抱着哀牢王的尸体跳了下去。
我忍着撕心裂肺的痛楚硬挺了十秒,最终还是没有熬过去,爬起来纵身一跃,也跳了下去。
等我浑身湿透,十分狼狈的爬到岸边,他和哀牢王的尸体倒是滴水未沾的杵在那,就像在看小丑一样的望着我。
“现在由不得你想不想去,魔界之门早已打开,没时间了……”
我抬头望去,那原本应该有门的石阶之上,空空如也。
什么蛇啊,蟒啊全都没有。
气的我直跺脚,我噼里啪啦的踩着那些骸骨,一口气跑到石阶之上。
“什么魔界之门?什么没时间了?全都是你的谎言!哪呢?
这里什么都没有!我真信了你的邪!你真忒么@#%&……”我骂得比较难听,直接屏蔽了。
就在我慷慨激昂一顿表演之后,大祭司叹了口气,随即大手一挥。
周围的环境翻天覆地的变了,我又回到那可怕的梦中之梦。
我的身后一片红光,冷汗哗啦一下就冒了出来,我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脑袋一顿一顿,十分机械的转了过去……
数不尽的蛇蟒交织在一起,那微微透出红光的石门,正在一点一点打开。
各种哀鸣嚎叫声此起彼伏,还有源源不断赶来的蛇向那石门奔去。
我在惊愕中一步又一步的向石阶下退去,慢慢靠近了大祭司。
“不……不……进去……会怎样……”我的冷汗控都控不住,我抬起手擦了擦,新的冷汗又顺着脑门流了下来。
没什么用,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热的还是被吓的。
“你别无选择,魔界之门一旦打开就无法闭合,终归你还是要走一遭的。”
蓝色面具的大祭司看向我,并把哀牢王的尸体推向我。
我刚想说话,却发现整个人不能动了,嘴巴也发不出声音。
他控制了我的肢体,让我不得不接住哀牢王的尸体。
“去吧……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接下来的路只能你自己走,看来还是夺取灵识更好操控一些……”
这家伙!我心里把他祖宗骂了个遍。
苍天啊大地啊,这不是我自愿的啊完全就是被他逼着去送死。
我抱着哀牢王,他很轻很轻,也可能是被操控之后感知不到他的重量。
悲催的我正在以一种十分僵硬的姿势一步一步向石阶走去。
越靠近石阶越热,很快我就汗如雨下了,别告诉我那里边是个超级大熔炉,进去直接就炼化了。
我控制不了我的思维,人类对于未知的事物很难不乱想。
啪的一声,一条绿底黑花的蛇从头顶摔了下来,正好摔到哀牢王的尸体上。
这场面滑稽极了,我抱着他继续前行,可我的眼睛一直在盯着那条蛇。
它可能也摔懵了,恢复后直接缠上了我的手腕,那三角形的蛇头跟我脸贴脸,还不时的吐着信子。
大哥!你有没有毒啊你就靠过来!千万别咬我!我内心狂暴尖叫。
越来越多的蛇向我聚拢,直接给我包围了起来,很快我身上到处都缠满了蛇。
我感觉我都不用自己走路了,它们簇拥着我前行,还有一条直接抱住了我的头。
算它有点良心,给我留下个鼻孔,不然我还没走到门那,一定会窒息而亡!
离门越来越近了。
我的思绪开始平静下来,嘈杂的声音也听不见了,耳朵里到处都是嘶嘶哈哈的声音,伴随着心跳声。
我陷入了回忆之中,从呱呱坠地,到少年时代,再到遇见薛阳,碌碌无为,还有进入抚仙湖再到十年后自己的妻子孩子。
我知道,我这应该是人之将死对这一生的走马观花。
想着想着泪腺就崩了,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了脖子里,还有的和汗水交织在一起。
我心里无数个声音告诉我:别去,不想死,谁来救救我……
一阵热浪袭来,我被无数条蛇推进了这红光之中……
这是什么视角?
我死了?
不对,我被困在了这具身体之中。
我就像一棵拔地而起的树,经历了春夏秋冬后,被困在这具身体之中。
我看不到我自己,但我能听见我内心的声音,我是个什么东西的,他这又是在干吗?
哀牢王赤身果体走向大祭司,大祭司凭空变出一件袍子给哀牢王披上。
两个人瞬移到了地面,向哀牢古城的方向走去。
我不禁为我的未来担忧,难道我一辈子都要被困在这里,自己跟自己的内心讲话?
别介啊,大哥,这样很痛苦!虽然比直接死好那么一丢丢,但是这也太人格分裂了吧。
可无论我怎样呐喊,他俩就像没事人一样,直接忽略了我的存在。
别给我机会,别给我能出去的机会,你俩必死无疑!我先杀了哀牢王,
还有你这个大祭司!什么玩意儿啊,我要咬死你,我的枪呢?我的枪呢?
我要拿枪把你打成蜂窝煤,这辈子与你为敌,你复活一次我就杀一次……
这边的我还在疯狂的吐槽,那边哀牢王国已经进入了复建的规模之中。
这些早已应该是尸体的异族人,居然都奇迹般地复活了!
整个哀牢古国又变成了国泰民安的盛世,一点都不像被屠城过的样子。
没过三天,这座古城又恢复成了我初见它般的模样。
我就像个魂魄一样,不用吃饭也不用睡觉,有时还能出去转一圈。
但是离不了哀牢王太远,他在哪我就在哪,真是绝了。
这天夜里他睡着后,我又无聊了,只能在寝殿内游荡,这时一个人影偷偷溜了进来。
我定睛一看,是温罕!可惜他看不见我。
我在他身边大喊大叫,没用,他看不到我。
他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小刀,向哀牢王走去。
我连忙跟了上去。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杀了他不成?
第64章 意念
温罕这个完蛋玩意儿,最终还是没有对着沉睡的哀牢王下手。
难道是因为他和我共用一张脸?别介啊大哥!他是你的杀父仇人,他把你大哥我变成这副模样,你还有什么下不去手的?
快为我报仇!上!宰了这个狗贼!
我这边恨的咬牙切齿,那边温罕无动于衷。
他就这样静静的看了哀牢王一会儿,然后又偷偷离开了。
等待的时间总是枯燥的。
我又不用睡觉,大部分的时间我都是在发呆中度过的。
就连哀牢王宠幸妃子,我都要垂帘听叫,那才叫一个惨。
我每天期盼的事,就是他可以多活动活动,多出去走走,这样日子才不会太无聊。
终于有一天,他来到了佛堂那里,我心中小小激动了一把,难道他是要下去巡视他的财宝了。
在他打开暗门的那一瞬间,我情不自禁的欢呼了一下,虽然他看不见。
我心里想的是,哀牢王下去巡视发现自己攒了好多年的金银财宝被洗劫一空,气的直接抽过去,大快人心。
董茂山他们应该早就把那些金条运走了吧,我心里想着,脚步轻快的跟他走了下去。
他点着油灯,身边只有两名贴身的侍卫。
想来好多天我也是没有见过大祭司了,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些什么。
一进去这地下,我就感觉到了很不对劲,好浓重的血腥味,心里顿感不妙。
果然,在之前哀牢王变身的平台之上,有很多干涸的血迹,还有一些散落的武器,看来这里发生过相当惨烈的打斗。
看来董茂山他们已经到达了这里,我估计……悬啊……
没有来得及运出去的金条散落到了地上,那两个贴身侍卫马上跑过去把金条重新装回木箱里。
哀牢王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摆了摆手,那两名贴身侍卫就从这里退了出去,空荡荡的地下只剩下我和哀牢王。
他念了很多咒语,嘴巴里也发出嘶嘶声。
我感觉身上很冷,有些害怕,搓了搓胳膊才想到,我怕个p啊,就算有什么东西,它也看不见我。
黑暗之中有个声音回应了哀牢王,我一直盯着暗处,那东西出来的时候,我惊叫出声,但也只有我能听见而已。
那是……薛阳……
他已经成了人头蛇身的怪物,两只眼睛没有瞳孔,只剩下眼白。
他像蛇一般蜿蜒爬行,很快就来到了哀牢王的面前。
哀牢王回应着他的嘶嘶声,但他现在的这副身躯是他的本体,已经不能变幻成大蚺的形态。
所以他俩无法缠绕,只是这怪物把哀牢王整个缠住了,并用尾巴将他托举起来。
我想着大祭司说起的那两条蛇神,吞掉薛阳的那只一定是公神,为了讨好母神,所以才对哀牢王这么谄媚,啧啧。
我万万没想到,哀牢王的手直接变幻成了利爪,从那大蚺身体穿过,一把将蛇心掏出。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直接就吞进了嘴巴里。
他仰头大笑,满脸狰狞,嘴角血呼啦的一片。
哀牢王挣脱了大蚺的身体,跳了下来瞬间他的胸口闪耀出不一样的光芒,那是……狍鸮之石?
我就知道!哀牢王怎么可能会这么老实,他一定要获得更强的力量才能镇压住蛇神啊。
可究竟是什么时候,大祭司把这玩意放进他的身体之中的啊!
哀牢王在那里趴了好一会,我看他表情痛苦,看来这蛇心也不是那么好消化的。
既然不想当傀儡,那么难免是要遭一些罪的,我一点也不可怜他,我变成这副模样也是拜他所赐。
回去之后他倒是睡得安稳,我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我盯着那微弱的烛火,想着必须要自救起来了,不然等哀牢王逐渐强大起来,到时候死的人会越来越多……
到时候别说石彪了,就连温罕和他们的族人可能都会……
我握紧了拳头,盯着那个烛火,想起了多年前,我还在超常儿童培训班时,巴叔的意念控物。
从那天起,我几乎寸步不离的盯着烛台,这个烧没了就换另一个盯。
哀牢王走到哪我都找烛火盯,没有烛火我就盯石子,全天雷打不动的盯着身边附近最小颗粒的物品。
就这样过了很多天,在某一个夜晚,哀牢王沉睡之时,我屏住呼吸,心无杂念用力一吹,那烛火居然灭了!
可是当我尝试第二次的时候,却又不行了。
本来还挺高兴的心情,瞬间凉了一半。
我躺在地上,发呆了很久,思来想去自己绝不能就这样轻易放弃。
于是又开始没日没夜的练习,可是进步的速度实在是太缓慢了。
可怜我这一缕魂魄,我觉得是对这世间的残念太微弱了,所以才使不出太大的力气。
于是我努力让自己集中意念,让自己疯狂的想着大家都死了,我要报仇。
集中非常多的愤怒和怨念,每当我这样思考到顶峰,居然可以连着吹灭两根烛火!
这是质的飞跃,我为自己欢呼。
下一步就是开始练习说话,我在各个侍卫和仆人之间大喊大叫,希望他们可以听到我的一点声音。
这一步我练了非常久,得有半个多月,到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
于是我又开始练习控物,试图用一根木棍在地上写字。
我从早练到晚,奈何不知是先天愚笨,还是这残魂太差,就连拿起木棍都非常吃力。
真的是急死了,气得我疯狂踢墙角也无济于事。
就在我心灰意冷之际,温罕又偷偷溜进了宫殿之中。
我在他身边碎碎念起来,可惜他一点也没察觉。
就在我目送他到佛堂准备离开之时,他突然回过头来望向我。
那一瞬间,我感觉我的心跳都停了,我大叫着:“你是不是能看见我啊!我是边策,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啊!”
我对着他手舞足蹈,可惜他一点也没反应,就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
过了许久,我精疲力尽坐在地上。
突然听到他说:“我能感受到你在这里。”
就是这一句话,让我瞬间又像打了鸡血一般。
我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跑到一根蜡烛前用力的吹着,吹的我腮帮子疼,总算吹灭了。
他盯着那根蜡烛,走到我的身边:“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帮你,但是我能感受到你就在这里。”
他的手伸在我的面前,我毫不犹豫的把手叠了上去。
“我会救你……一定!”
温罕对着空气斩钉截铁的说道。
第65章 日记
我的个亲娘嘞,你猜大祭司把谁抓回来了?
做梦都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隋亮。
我正百无聊赖的躺在大殿之上,等着仆人来换掉这马上烧完的烛火。
大祭司带着侍卫,押着一帮野人走了进来,我一眼就认出了混在人群之中的隋亮。
他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头发都有些花白打绺了。
哀牢王当时正在和一位老者商讨出口贸易之事。
没想到吧,他们居然还和边境国家进行贸易往来。
只不过换取的都是最简单的物资:盐巴,种子,铁器,刀具,布料等。
他们这里的人除了大祭司可以操控附身之外,都离不开这个空间,也去不了外边的世界。
所以这么重要的任务就落在了这种类似“骡夫”的人身上。
他们背着竹蒌,跨越整个哀牢山,去到最西南的方向,那里有一条密道。
应该就是之前董茂山说过“蜀身毒道”的终点。
具体怎么交易的,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失去自己的身体已有个把月余,天天听他们谈话,也多少能听懂一些他们的语言了,但是不会说。
他们的语言多少还是有些绕口的,我最多能说出几个简单的词,但大部分的意思还是可以理解的。
有些跑题了,我们直接说回大殿之上。
隋亮学着其他人的样子,趴在地上给哀牢王行礼,没有哀牢王的允许,这帮人都不能起来,只能一直趴在那里。
以下就是哀牢王和大祭司的对话,为了大家都能通俗易懂,我直接转化为汉译版,嘿嘿。
“达伊毕摩(可能是大祭司的名字)这些人,从何而来?”哀牢王问。
大祭司也跪拜在地:“以前从未见过,可能是其他部落的分支。”
哀牢王走上前去,缓缓抬起了其中一个人的下巴:“看这面相像是嶲唐那边分支的人,他们有多少人?”
大祭司从衣服里掏出一个铃铛,上边有两个竹牌,他双手合十飞快的念了一个咒,然后把竹牌丢到地上。
凑近看了看牌相:“不足百人。”
“他们做了什么?”哀牢王目光冷峻。
“抢了骡夫的盐,该杀。”大祭司语气冰冷,看样子对他们充满了恨意。
这我可要帮哀牢王说句话,哀牢王真是傻,一块黄金换十包盐。
我都怀疑这骡夫是不是中间商赚差价了,简直就是奸商!
“抓两条野狗,寻寻味道,直接攻下他们的部落,为我所奴。”
趴着的人一听这话,全都苦苦哀求放过他们的族人,但哀牢王铁石心肠,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们呢。
隋亮一直低着头,直到被带走也没吭声,我心里这个急啊,可如今我被困在这里,出也出不去,声音也发不出,彻底是没招了。
好在佛堂离大殿并不远,只有两墙相隔。我能走到最远的距离就是在这里,而且还是要等哀牢王睡着之后一动不动才行。
我一直蹲在佛堂那里,希望温罕今晚能来,现在只有他能帮我了。
我一个劲的祈祷着,也许是我的虔诚感动了山神,本不应该今夜出现的温罕,居然真的从密道中爬了出来。
他刚一钻出来就感受到了我的气息,他停住了,然后轻声说:“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我疯狂大喊,他无动于衷。
我俩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无事发生。
他可能猜到我现在应该是有什么困难,于是他问我:“今日娜孜阿斯巡山,发现一些人被抓了起来,你想说的是这个事吗?”
我正在鼓着腮帮子使劲的吹呢,吹到快要把肺吹出来,才吹灭了这根蜡烛。
他看了看被吹灭的烛火:“你想让我做什么?”
佛堂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他过了良久才说了一个字“牢?”
我的个肺活量啊,又是一阵猛吹,吹的我直接缺氧了,躺在地上大口喘气也没有吹灭。
这时一阵小风袭来,蜡烛自己灭了。我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心想真是天助我也!
温罕自说自话的点着头,然后溜出了佛堂,应该是去地牢那边了。
我除了等就是等,直愣愣的望着门口发呆。
他这一趟去的可够久,天快亮时才回来。
温罕上气不接下气的靠过来,在感知我的存在后停了下来:“有一个你们的人,我和他对话了,因为我用的是你们的语言,他才和我说话。
他说他是探路人,第一批人员全员失踪,他们是第二批刚下来支援的。
我说我是边策的朋友,他让我快点离开这里,说屠城马上就要开始了。
温罕掏出一个手掌大的本子递给我:“他说这是他的日志,说让我转交给你。”
温罕拿着本子的手就举在我们两个人的身体之间。
几秒后,他一拍脑袋,可能也是想到我没有办法看。
于是取来一小节蜡烛,伴着昏暗的烛火,一页一页的翻给我看。
他翻的极慢,可能是怕我看的不全面,上边的字小的可怜,我有时也要仔细辨认,才能看出来他写的究竟是啥。
…………………………分割线(隋亮日记部分)…………………………
2007年11月27日,今天给老婆打电话,听说广西749局出任务了要招人。
于是我让老婆把我和我的好兄弟宋保嘉的资料用Gmail传了过去。
别的不说,就咱这层关系,那还不是分分钟被录取啊。
广西749局展建国展叔,那可是我的老丈人。
在老丈人跟前好好表现不说,主要是每天在部队训练太无聊了,还是真枪实战有意思。
宋保嘉一听还有钱拿,立马蹦高的让我报名,这跟公费出去旅游有啥区别,希望能有个好消息。
中间很多都是隋亮的一些生活琐记,直接略过。
2009年2月15日,昨天刚和老婆过完情人节,正准备回部队呢,就接到了广西打来了电话。
我和宋保嘉连夜跟部队打了报告,第二天就出发增援广西。
居然还是07年的那个事情,已经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本来早就把这件事忘记了。
老丈人最近身体不太好,推脱的话也不好说出口。我们赶来时,他已经集结了十多个人了。
我们这个队伍一共有16个人,队长是一个叫陈望京的人。
宋保嘉有些不服气,不想听他的。但我听说他在国外是野外探险专家,于是让宋保嘉忍忍,尊称他一声陈哥。
接到的任务是去哀牢山救援第一支探险队。这支探险队的队长叫董茂山,是我老丈人的得意门生。
不是我说啊,一年多了无人回来,早就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一开始我还以为只是走走形式,但现在我们人就直升机上,具体情况到了云南才知道,祝我们好运。
第66章 陷落计中
日记后面的时间并不准确。进入哀牢山后的时间就不能按现实时间计算了,只不过隋亮不知道。
剩下的日记内容大概就是记录了他们从抚仙湖下进入哀牢山的过程。
以及他们遇到了嶲唐的野人部落,看他的描述,这帮野人还挺友好的,他们就在这帮野人的寨子里住下了。
陈望京对他们说,自己总是会梦到一些奇怪的事情,梦里他一直喊着一个叫边策的名字。
而且越来越觉得这里似曾相识,并且凭着残缺的记忆碎片,带他们找到了哀牢古城。
他们猜测,第一支探险队是不是就是去了这个哀牢古城。根据749局的文件表明,第一探险队的任务就是进来寻找宝藏的。
那他们很有可能是在这个古城里遭遇了不测,事情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打猎的野人,在树林里发现了一个浑身是伤的现代人,并把他带回了寨子中,这个人就是石彪。
日记写到这里就终止了,翻到后一页的时候,纸张上一片空白。
…………………………分割线(主角视角)…………………………
怎么办怎么办,他们贸然过来,必将损失惨重!
现在的哀牢王强的可怕,可不是之前那个随意就能被牵制住的傀儡了!
我崩溃了,想让温罕制止他们,可我说不了话,无声的呐喊,是多么令人绝望。
温罕合上笔记揣进怀中:“虽然我看不懂这上边的文字,但是我想这一定对你很重要,放心吧,我有办法的。”
说完他掀开石砖跳了进去,又将我一个人留在了佛堂之中,此时已是破晓时分。
…………………………分割线(温罕视角)…………………………
温罕一路在树林中狂奔,他四肢着地就像一只羚羊一样,飞快的跳跃着。
他找到正在和村民一起开荒种田的刘文革,直接让他把日记的最后两页念给他听。
刘文革念到一半就知道大事不妙,连忙让温罕带他去找这个嶲唐部落。
嶲唐部落距离他们的寨子还是很远的,温罕直接吹口哨叫来了两头壮硕的公豹子。
刘文革连连后退:“不行啊,我这一把老骨头了,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温罕只能一个人飞身上豹,疾驰在山野之间。
豹子的速度是每小时60公里,但是这里山多树多不易奔跑。
再加上豹子也不适合长途跋涉,跑一段路就要休息一会,一小时根本跑不上那些,但比起人类还是要快非常多的。
天黑之前,温罕还是冲进了嶲唐部落的寨子。
本来山窝窝里祥和的小村庄,突然冲进两头豹子,直接把村里的野人吓了个够呛。
他们四散跑开,陈望京和宋保嘉直接端起枪把温罕包围了起来。
“别开枪……我认识他。”石彪虚弱的拄着木棍走了出来。
一旁的队员连忙走过去搀扶着他。
可温罕并不认识这个空间的石彪,他骑在公豹子身上,对着他们呲牙。
石彪小心翼翼的走到他的面前:“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边策的朋友。”
温罕当然不记得,但是他听懂了边策的朋友这句话。
他把日记本丢给石彪:“你们打不过哀牢王的,不要去送死。”
大家都很惊讶,这个野人居然会说现代的语言。
隋亮是他们派进去的卧底,眼看事情败露,陈望京忙问:“这个日记本的人呢?你是哀牢王派来的?”
“是边策让我来的,这个人我会帮你们救出来,但请离开这里回到属于你们的世界,不要再到这里来了。”
说完这些话后,温罕掉头离开,骑着豹子消失在山野之中。
众人都看向陈望京,陈望京思考了一会对大家说:“我还是不能完全信任他,收拾东西,我们今夜就出发营救隋亮。”
我悻悻而归,猜想着温罕应该是去找刘文革翻译日记里的话了吧。
就在我回到哀牢王的寝殿之时,我居然看到哀牢王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我。
我走上前去,盯着他的眼睛,发现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能看到我?
我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的瞳孔聚焦在我手上。
吓得我连连后退:“你……你能看到我?”
哀牢王缓缓坐了起来:“我不仅能看到你,我还能听到你的声音,甚至连你那个朋友来找你我都一清二楚。”
“你装看不见我?你一直都能看到我?”我心里非常气愤,这些天像个傻x一样的各种小动作,都被他看的一清二楚了,太蠢了。
“昨天抓到的俘虏里有间谍是吧,看来我要亲自去一趟地牢了,来人……”
我正在努力回忆他刚才说过的话,试图听懂,毕竟他们的语言我还没有完全精通,只理解了个大概。
外边直接走进来两名侍卫,哀牢王披上一件斗篷,拿起了一把刀,就走了出去。
我连忙跟上。看着他直接去了地牢,心想着完蛋了,隋亮肯定是保不住了,心里简直急死了。
地牢里的墙壁上燃烧着火把,哀牢王命人把昨天抓来的人都押出来跪成一排。
他一个一个的捏起下巴反复看着,我明显感觉隋亮已经在抖了。
当他抬起隋亮的脸时,我连忙扑倒在他脚边:“放过他吧!求你了!他不是间谍,他是我的朋友。”我用着他们蹩脚的语言喊道。
哀牢王冷笑般看着我,我一边磕头一边重复着:“放过他吧,我已经让我的那个朋友,对,就是来找我的那个……朋友……
他会警告他们不要入侵古城,放心吧,他们不会来的,相信我,求你,放过他……”
手起刀落,隋亮的头就这样滚落到了我的脚边,一双大眼睛惊恐的瞪着我……
“不!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我和你拼了!”
我青筋暴起,愤怒的扑向哀牢王,身体却直接从他的身体穿过,摔倒在地上。
现在的我拿他无可奈何。
他俯身凑近我的面前,眼神里全是轻蔑:“让他们来,一定要他们来,我就在古城这里等他们……
好久没有见到血腥了,正好试试我这个新身体有多强……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狂傲不已,瞳孔又变成了那大蚺的颜色,阴森恐怖。
我心里不断的祈祷着:温罕,你可千万别回来。
第67章 引人入彀
隋亮的头颅被吊挂在城墙之上,引来了很多哀牢古城的人前来观望。
我蹲在一旁的角落对着那可恶的哀牢王咬牙切齿。
他轻蔑的看着我说:“不要着急,很快,你的那些朋友就会和他是一样的下场,
而你,将全程目睹这一切,却无能为力,每天都活在深深的懊悔中,哈哈哈哈哈。”
此时的我无比后悔,为什么要复活这种冷血无情的人,真想把大祭司撕碎!狗登西!
哀牢王将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异族女人搂入怀中,转身走向大殿之中。
“哦,对了!”他转身望向我,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刘文革应该还在你朋友那里吧?
呵呵,真是许久未见啊,我可得找个合适的机会,跟我这位老朋友好好叙叙旧才行......哈哈哈哈哈......”
说到这里,他仰头大笑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笑罢,他眯起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他打消了我全部的积极性,我如同行尸走肉般跟了上去。
如果最后大家都死了,只有我一个人留在这个空间,像个魂魄般苟活有什么意思呢?
边策啊,你真是太无能了,每次都说要救大家,可每次都是大家救你。
我无力的瘫坐在角落,任由泪水肆意的流着。
…………………………分割线(陈望京一行人视角)………………………………
“我朝……忒么!(国粹)”,宋保嘉丢下手中的望远镜就要跳下山坡向古城冲去。
陈望京连忙将他按在地上:“冷静!宋保嘉,你冷静一点!”
其他队员也连忙过来拦住他:“这明显就是敌人的圈套,你贸然前往一定会中计的!”
“是啊是啊,隋亮牺牲我们都很难过,但是你千万别冲动!”
宋保嘉试图挣脱陈望京:“你让我怎么冷静?那是我兄弟!你放开我,我要替他报仇!”
吉克瓦苦趴在地上听了一会,然后站起身来,给温罕使了一个眼色。
温罕和吉克瓦苦一路小跑来到山坡之上,发现了正在压制宋保嘉的一伙人。
温罕有些生气:“不是告诉你们不要来吗?你们这么多人,目标这么显眼,被哀牢王抓住的话,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宋保嘉挣脱陈望京的压制,从地上爬了起来:“我们不来?你自己看看那城墙上,我们的兄弟死了,你让我们袖手旁观?”
温罕望向古城的方向,他看不清,但是猜到可能是他们的伙伴遇难了。
于是面露难色:“我可以带你们进入古城,但是,不是全部,只能来两个人。”
一帮人商量之后,陈望京对大家说:“你们留在原地待命,我和宋保嘉跟这个小孩进去。
如果我们发生意外,我会发射一枚信号弹,到时候你们直接冲进去接应我们。”
人群里有个人不同意:“你是队长啊,这么危险的事情还是换个人去吧。”
“对啊,对啊。”其他人也附和道。
“好了,这次我必须要去,宋保嘉太鲁莽了,我怕换个人去,压制不了他。
再说……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个边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梦里一遍又一遍的叫着这个名字。
也许只有我进入这个古城才能找到答案。”陈望京目光如炬,十分坚定的说道。
温罕等他们商量完后,就带着陈望京和宋保嘉一起从密道中潜入了古城。
温罕轻轻掀开了石砖,探出了脑瓜子,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这周围没有我存在的气息。
他爬出来后,将后边的人从密道中拉了出来,又将石砖原封不动的盖好。
“边策不在这里,我也不清楚他现在在哪,他现在的形态你们应该看不见他。
救人的事可以先等等,地牢那边一定有重兵把守,现在去太冒险了,我们可以先把哀牢王控制住,但……。”
温罕欲言又止。
“控制住哀牢王,你有几成把握?”陈望京问。
“一成吧,那家伙不是哀牢王,他身上有魔鬼。
上一次我想趁他熟睡时刺杀他,根本无法靠近他身,我可以看到……你们看不到的东西。”
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突然角落里的石砖动了动,宋保嘉立马冲过去,发现居然是他们队伍里一个不起眼的小伙子跟踪他们来到这里。
宋保嘉有点生气道:“不是让你们在原地待命吗?你怎么跟过来了?”
说着还特意朝他身后看了看,发现只有他一个人。
“我……就让我跟着你们吧,求你们了,我报名参加这次任务,就是为了能找到我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小伙扑通一下跪倒在地,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小声抽泣起来。
“你哥是谁?”陈望京也走了过来,叉着腰看着这个不听命令的成员。
“我哥是李彦宏,他参加了第一批探险队后就彻底失联了。”
李彦修,他和李彦宏是双胞胎,如果他不戴眼镜的话,和李彦宏长得一模一样。
他们俩都参加过昆仑山科考队,拥有十分相近的能力,预知术。
但是他们这种预知术,只会在特定的环境下触发,并不能随时随地就预知未来。
“你先起来,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这次的目标太危险了,你哥很可能已经……所以我不能再让你冒险了。”陈望京劝道。
“队长,我自愿的,你就让我去吧,也许我可以帮上你们什么呢,求你了,别撵我走。”
李彦修的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一些脚步声。
几个人连忙掀开石砖都躲了下去,吉克瓦苦将耳朵贴住石砖,听着外边的动静。
…………………………分割线(主角视角)…………………………
其实我比哀牢王早到的佛堂,我看见他们我就在门口大喊:“快走啊,哀牢王已经发现你们了,快跑啊!这是个圈套!”
等于白喊,他们都被李彦修吸引了注意,就连温罕都没发现我已经来了。
我眼睁睁的看着哀牢王打开了暗门,然后对我露出一个阴险的笑,转身独自走了下去。
然后我又看着吉克瓦苦从密道中爬了出来,把他们一个一个从里边拉了上来。温罕已经去转动暗门的机关了。
我对着他扑了好几次,他都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可能是这里的人太多了,他感知不到我的气息。
我急的直跳脚,又不得不跟上他们的脚步,一起来到了哀牢王的地下王国。
第68章 修魔与心鬼
“快回去啊陈望京,这是一个陷阱!”我无声的呐喊,只有我自己能听到。
他们刚到达平台之上,轰隆一阵巨响,平台四分五裂,几个人分散着掉入万丈深渊。
我伸手去拉温罕,手指穿过手指,什么也没抓住。回头一看,哀牢王就站在我的身后。
“你把他们怎么了?”我怒瞪着他。
“无尽之镜啊,这不是你最熟悉的方式吗?直接杀掉太没意思了,我要……一个一个的折磨他们……哈哈哈哈哈。”
大祭司就在暗门之上,哀牢王回头看了他一眼:“城外那几个奴隶就交给你,不要留活口,我下去陪他们玩玩。”
说完他纵身一跃,也跳进这无尽之镜中。
…………………………分割线(陈望京视角)…………………………
陈望京从冰冷的地面上爬了起来,很奇怪自己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不死。
他喊了两声:“有人吗?还有人活着吗?”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他在长长的隧道之中走着,没多一会就感觉自己有些热了,他脱掉了外套。
又走了一会,他又脱掉了衬衣、裤子、鞋。
可是周围的气温越来越热了,他感觉很不对劲,摸了摸隧道两边的石壁,烫的吓人。
他加快了行走的步伐,可怀里抱着这么多的衣服他根本走不快。
周围的热量快要把他融化了,他索性把衣服都丢掉,抱着枪跑了起来。
瞬间周围冰天雪地,他好似转换进了另一个空间。
他紧急停住,转身往回跑着,想把自己丢掉的衣服捡起来。
可跑了好久根本找不到他丢掉的衣服,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里太古怪了,好似陷入了死循环。不能再走了,他对自己说,蹲下身子抱紧了自己。
很快,他的身上就积起一层厚厚的雪,他不断地发抖。
周围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十多度,他丢掉枪,整个人都冻的紫红,牙齿打颤。
我在哀牢王身边看的那叫一个不寒而栗。
在我的视野里,陈望京从始至终都没离开过这一段距离,他一直都在原地踏步。
哀牢王又露出那种戏谑的笑容:“冻死可不是最好的死法,用心里最恐惧死法死去才有意思。”
说完他凭空变出一把刀,扔在了陈望京面前。
陈望京也不知道是被冻糊涂了还是怎么,居然拿起那把刀,玩了起来。
他嘴里断断续续的说着:“好冷……我快要冻死了……吃点东西应该可以暖和……”
他就这样反复的重复这些话,然后举起来刀,对着自己小腿就割了下去。
………………………………分割线(主角视角)………………………………
我发出了一声只有我和哀牢王能听到的尖叫。
我大叫着“不要!”跑过去却被哀牢王布下的结界硬生生的弹了回来。
就这样,陈望京在我眼前,一刀一刀把自己的肉割掉,然后吃了下去。
直到后来血流不止,下半身已经无肉可割……他就这样死在了虚幻的雪地之中。
哀牢王打开了结界,我扑倒在雪地当中,一边哀嚎,一边向陈望京的尸体爬去。
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我的鼻腔,我本能的呕吐。
可是自从我变成这个魂魄形态后,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只是干呕,吐不出来任何。
这种无力感真的非常难受,我根本都碰不到陈望京的尸体,甚至连我爬过的雪地,都没有留下我身体的痕迹。
就好像我除了在这里哀嚎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分割线(宋保嘉视角)…………………………
宋保嘉醒来发现自己在一片树林之中,他还纳闷,不是掉入深渊里,醒了怎么会在这。
他爬了起来,刚走几步,一个趔趄就摔倒在地,紧接着一条红色大蛇尾缠住他的脚踝把他拖进了草丛之中。
宋保嘉奋力反抗着,一遍又遍的用枪托砸蛇,可那红色大蟒蛇不但不松开他,反而越锢越紧。
宋保嘉被逼的实在没办法了,直接对着蛇头扣动了扳机。
大红蟒挨了两枪连连后退,变成了一个人头蛇身的怪物。
宋保嘉收起了枪,不敢再开了。那人头蛇身的怪物用的是隋亮的头。
而且隋亮的头还能张口说话,只见他气息微弱的说:“好兄弟……帮我照顾好展娇……我回不去了……给我一个痛快吧……杀了我……”
………………………………分割线(主角视角)………………………………
“别信他啊,那都是幻象!快点动手啊宋保嘉!”我崩溃大喊,因为我已经猜到宋保嘉会怎么死去。
宋保嘉怎么可能动手?他跪在地上:“对不起兄弟,我不应该听陈望京的。
如果我坚持不让你去冒这个险,你就不会死,都是我的错!”
他虔诚的跪在地上,祈求着隋亮的到的原谅。
可隋亮的头早就四分五裂,直接变为大蟒,张开血盆大口就把宋保嘉吞了下去。
宋保嘉被吞下去的瞬间,拉断了早已藏在腰间的手榴弹。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了整个地下,无数肉块四散横飞,早已分不清哪块是蛇哪块是宋保嘉了。
此时的我早已哭不出眼泪来了,我就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看着所有人在我面前不断的忍受折磨,直至死亡。
这还没完,哀牢王又把我带到了李彦修的面前。
他如愿以偿见到了他哥李彦宏。
………………………………分割线(李彦宏视角)………………………………
李彦宏拉着他走进山洞:“看啊彦修,这里这么多黄金,我们搬到现实世界去,这辈子就可以衣食无忧了。”
说干就干,李彦宏搬起两箱黄金先走了出去:“你快一些,我在外边等你。”
李彦修也搬起两箱黄金,正准备离开,突然大脑一阵眩晕,他跪在地上抱住了自己的头。
他看见了,看见了李彦宏拿着枪正向他走来,李彦宏拿枪指着他:“去死吧,我怎么可能会跟你平分这些黄金!”
李彦修冷汗直冒,从预知术中回过神来。转头一看,李彦宏正拿着一把手枪走了进来。
“你要干什么?”李彦修也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枪对准李彦宏。
“怎么了彦修?你先把枪放下!这把枪是我在外边的平台捡的。”
李彦宏有些生气,他一步一步靠近李彦修。
“你别过来!你别靠过来!我看见了,看见你会用这把枪杀了我!”李彦修几乎已经是癫狂的状态。
“你在说什么呢?我是你哥我怎么会杀你?我数3,2,1,我们同时放下枪好不好?”
3,2,1!
砰,砰,砰!两个人同时倒地。
李彦修死了,死在了他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找到的哥哥枪下。
李彦宏化成一片虚无,消失在无尽之镜中……
第69章 魔神契约
“真是精彩啊,兄弟之间互相残杀太有意思了。”
哀牢王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吉克瓦苦的无尽之镜。
………………………………分割线(吉克瓦苦视角)………………………………
一片火海之中,吉克瓦苦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在树林里逃窜着。
身后有无数丑陋地大大小小的生物正在追寻着他们。
怀里的婴儿不断的啼哭,招来了更多形容不出来的异兽,很快将两个人追到了一条死路之上。
前方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抱着婴儿的他根本无法攀爬这陡峭的石壁。
怀中的婴儿正散发着红色的光芒,吉克瓦苦深知自己这次必死无疑。
于是他轻轻把这个婴儿放在了地上,对着他虔诚的念着超度的经文(也许是往生咒,谁知道呢,反正听不懂)。
越来越多奇怪的生物和异兽把他们包围了起来,吉克瓦苦抱起婴儿蜷缩着,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突然那婴儿停止了哭闹,睁开了满是泪水的眼睛,异于常人的红色瞳孔由两个变化成四个,再变成八个……
他吸收着周围的一切,就连吉克瓦苦也没有放过,全部变成了他身体里的一部分。
吉克瓦苦在一阵哀嚎中化为灰烬。
………………………………分割线(主角视角)………………………………
要不是有结界挡住,估计我们也会被他吸入身体之中。
哀牢王不禁拍起了手:“好啊,魔界之子,这才是我想要得到的真正的力量,没想到,隐藏的这么深。”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现在只剩下温罕的恐惧之地没有涉入了。
我们好似走进谁的身体器官之内,还能非常清楚听到心脏,有规律的跳动之声。
周围一片血色,无数的血管密密麻麻的遍布在周围,还有的被一些黏膜内壁所覆盖,这里就好像在孵化着什么。
这个窄小空间的正中央,有着一块圆形,正在咕嘟冒泡的血池。
那血池中的血已经不是鲜红色而是深褐色的,伴随着各种恶臭难闻的气味。
大血泡和小血泡都在不停的翻滚着,好像马上就要从里边涌出来什么一样。
“温罕,温罕你在哪?”我大声呼喊着,但我知道这是徒劳的,他根本听不见的。
可我知道他就在这里,我望着那沸腾的血池,没有思考就将双手伸了进去。
本来以为还是会触摸不到,谁知下一秒直接被不明力量拖拽了进去,瞬间被这个血池里的血水淹没。
我们在血池之中相拥着,感觉无数双手都在我全身游荡,这种燥乱的几乎窒息的感觉,我从来没有过。
不对,我有过,那是我很小的时候做过的梦。
我在一片水域里漫无目的的飘着,却被一股未知的神秘力量向水下拖去。
那个梦和直至此刻的感受,意外的重合了。
“你想要什么?”无数双手困住了我,让我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要他回到属于他的世界去。”这是温罕的声音。
“你想要的任何都要付出同等代价,小鬼,你承受得了吗?”这声音仿佛是从地心深处传来,空洞而神秘。”
“我自愿替他承受,与魔神达成契约,永无止境的轮回,在无生无死无欲无思无念的魔界之中。”
“那我就成全你这个小鬼,让你在最贫瘠的荒芜之中度化,无法转生、无法附身,永无天日。”
随着这个声音的消失,我身上那些束缚我的手也跟着消失了。
我泡在这血池之下,竟异常感受到了十分温暖。
温罕环住我的整个身躯,将我困在他瘦弱的臂膀之下。
他的气息已经十分微弱了,说话的声音已经是低喃:“别怕……边策……我将切割……我所有的灵魂……与魔神达成……契约。
将哀牢王拉进暗渊之中……我的……灵魂将永生永世在……这无尽之镜里……和他搏斗。
你出去之后……不要再回来了……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好好活下去……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忘记这个空间……还有……忘记我。”
我挣扎着想要说什么,可是嘴巴就像被封住了一样,无论如何都发不了声音。
除了泪腺决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我知道他抱着必死的决心,没有给我留有任何反驳他的余地。
温罕慢慢用手掌蒙住了我的眼睛,轻轻把头抵住了我的后颈。整个身体全部附着在了我的身上。
舒服又温暖的感觉让我整个身体完全放松下来,暂时忘记了所有的恐惧。
我躺在他的怀里,渐渐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所有在哀牢山里死亡的生灵全部复活。
无论是人还是异型生物,他们全部幻化成淡蓝色的光圈,回到了本应该属于它们的真正空间之中。
哀牢山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就好像这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
………………………………分割线(所有人回到了现实世界,新的故事线开始,时间回到2005年)………………………………
我叫边策,已经在这辆颠簸的大巴车上躺了近10个小时了。
因为是在路上拦下的车,等我上车后,已经没有位置可以挑选了。
就仅剩这一个空位,后边就是厕所,同车的旅客来来回回的开门。
一走一过,不断的将厕所里面劣质的清新剂味道带出来。
我忍了又忍,但这味道实在是让我心烦,于是揉搓了两团纸把鼻孔塞住。
“醒醒,到地方了,把你的东西都拿好了,落下的我会直接当垃圾丢掉。”大巴车司机催促着。
我迷迷瞪瞪的坐了起来,外边的天已经黑了。
心想着怎么这么快就到地方了,好像也没睡多一会儿,然后伸手去摸我脚边的那个红布兜子。
摸了半天没有,我让司机把棚顶灯开开。
整个大巴车里就剩我一个人了,司机本来就嫌弃我墨迹:“啥没了啊,人都走光了,你真丢啥东西了也够呛能找得到。”
说完拿着一个手电筒走过来帮我一顿翻,那个红布兜子还真就没了。
我悻悻的下了车,他指了指车站门口的小房子:“你自己去那把车牌号和丢了啥写在那个本子上。
但是我可跟你说,别抱太大希望,现在的小偷到处都是。”
红布兜子里装的是我来探监,给薛阳带的一些衣服和书。
本来寻思他在这边混的挺好,想投奔他的。
好不容易买了个手机上了网,却在同学群里得知他进去了。
我打听了好久,才知道他被关在衢州的监狱。
站在车站门口翻了半天兜,才发现好不容易办的会见证,也在丢了的那个红布兜子里。
这可咋办,没了这东西就没法探监,长途跋涉来到这里,真是要被自己蠢死了。
第70章 咱俩好兄弟啊
还好我钱和身份证缝在裤衩子里,不然一个人到了这边,身无分文回都回不去。
找了个最便宜的旅馆住了一宿,第二天来到衢州监狱的狱政科询问怎么补办会见证。
“你要探视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接待我的人,坐在一台大头电脑后边敲着键盘。
“叫薛阳。”我找了半天才找到这里,一脑门子的汗。
“他因为什么进来的?”他停顿了一下,抬头望着我。
“好像是故意杀人,杀人未遂吧……我也不太清楚,我也好长时间没见过他了,是他远方的一个朋友。”我挠挠头。
“那挺难得啊,这么久没见,听说他进来了,特意来看望他?
我这里查了,没有你说的这个人,查了两次都没有,你请回吧。”
“不可能啊,就是你们这里啊,你在好好查一下。”我有点急了。
“来,你自己看,输入薛阳的名字,搜索出来是空白的。”他也有点生气了,招呼我去看他的电脑。
“抱……抱歉,我不是不信任你,那可能确实是我搞错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走,给你添麻烦了。”我一边点头哈腰一边转身向门口走去。
我的脚刚迈过门槛便收了回来:“你说你们这里没有这个犯人,我在北京的会见证是怎么办下来的?”
他的眼神明显的慌乱了一下。这更加坚定了我的猜想,他在说谎。
我被两名警员架了出去,他们说,我要是再不走,就会以妨碍公务和寻衅滋事罪将我关押。
我回头望了一眼他们的大楼,心想着,薛阳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可我一个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不认识薛阳的家人,找到关于他的消息如同大海捞针。
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先回北京吧,看看找找人,能不能问出来薛阳现在的情况。
来的时候挺着急的,怕过了探监的时间所以坐了大巴。这次坐大巴车给我留下的印象特别不好,所以就买了火车卧铺。
买的绿皮慢车,还是最晚的那趟,第二天晚上7点才到北京。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我家那条胡同里。
这路灯都坏了好几个月都没人修,我小心翼翼的走着,生怕踩到些什么脏东西。
夜晚的路上,到处都是垃圾,这一小滩黑的,那一小滩黑的,也看不清是啥。
邻居有个老爷子养了两条狗,也不拴,总跑出来到处拉 s 撒尿的,我都中招好几回了。
就别说狗了,还有那不大点的小孩,晚上自己不敢去公共厕所,就找个胡同旮旯拉的也有。
整条胡同环境脏乱差,要不是我从小住在这里已经习惯了,一般人还真接受不了。
眼看着就快到大院门口了,身后黑暗里突然有个声音喊我:“边策,是你不?”
我回头一看,黑暗里一个秃瓢在那叫我,一时半会没听出来那声音是谁。
我没搭话,他快步走到我的身边来:“是我,你先别回去了,跟我来。”
不是,大哥你谁啊?我心里一百个问号。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跟他走了。
刚走到一个路灯下,我直接惊呼出声:“卧槽!薛阳你……”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把捂住嘴带到没有路灯的地方。
“别出声!我好不容易出来的,嘘……你可别害我。”
我连忙点点头,薛阳的手上有一股子很大的汽油味,等他的手从我嘴边抽离,我才大口呼吸起来。
我俩尽量躲在没有路灯的地方走着,他那个衣服没有帽子,我把外套脱下来披给他。
薛阳连忙遮住他那个劳改犯头,带着我来到了一片建筑工地。
这块地荒废很久了,之前听说一个很有钱的老板开发的。
后来老板跑了,这里就一直拖着没有盖,塔吊啥的早就撤走了,周围也长满了杂草。
他带着我拐拐绕绕,最后来到一棵树下,那里摆放着几个残破的钢筋混凝土管。
他钻了进去,我也跟着钻了进去。
借着微弱的手机屏幕光亮,我看到另一边出口的位置,已经被封起来了,堆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布。
这里边有一床棉被,看来他在这里住的有一段时间了。
我拿手机屏幕去照他的脸,他连忙躲开。我只好把手机揣了起来,在黑暗里和他说话。
“你怎么逃出来的?”
“逃出来?你知道我的事?”薛阳很惊讶。
“我听别人说你进去了,我还申请了会见证。去了也没见着你,这不,刚从衢州回来。”
“土豆啊,真有你的,还得是你啊!我的好兄弟,也就你了,这么多年也就你是真心惦念我的。”这可给薛阳感动坏了,拉着我的手不松开。
我真怕他感动的哭出来,连忙安慰他:“好了好了,咱俩这不是碰上了吗。
快跟我讲讲,你不是在749局干的好好的吗?咋成这样了,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薛阳说自己完蛋了,我这也是第一次听他说,他有个儿子,而且都已经上小学了。
“你真不够意思,上次见面你咋不说你有儿子了?是不是没拿我当兄弟?”我有点生气。
“孩子的妈跑了,这也不是啥光彩的事,孩子一直是我妈在带,你看我像是个好父亲的样儿吗?”
他划了一根火柴,点燃一根大前门抽了起来。
我虽然不抽烟,但是我也认得,这应该算现在,能买得到的最便宜烟了,一包只要2块钱。
哦,对了,现在是2005年。
看的出来他确实已经很落魄了,胡子拉碴的,应该有几天没洗脸了,眼神也没以前有光了。
薛阳并不知道我会去看望他,在里边的犯人只知道一个月有两次探监日,但具体有谁来,会不会来,只有到了那天才会知道。
他讲自己欠了好多钱,想死的心都有了,得知自己儿子和母亲被控制后,失手打伤了一个人,结果被关了进去。
控制他母亲和孩子的人放话出来:如果他敢跟警察说自己家人被绑,马上撕票。
他们手眼通天,在国内的眼线巨多,薛阳真的是怕了,他只好认罪,承认自己杀人未遂。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749局的人出手了,在他被关的第54天后,居然秘密将他带了出来。
他戴着头套,看不见接头人的长相,但是对方说,已经知晓他全部的事情了。
并声称可以帮他把母亲和孩子安全的带回,但是作为交换,他必须要接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
这个任务薛阳自己一个人完成不了,于是对方提议让他找几个信得过的帮手。
我很幸运(呵呵),薛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
第71章 铁三角?
“你就那么相信这个人?”
“难道,我还有什么可以选择吗?”
薛阳整个人几乎快要到崩溃的边缘,看来,在里边日子过的并不好受。
其实我能理解他的,现在他有一次,改变现状的机会摆在他面前。
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是不会放弃的。
他身上没钱,想找几个真心帮他的人太难了。
虽然薛阳说对方承诺,事成之后不仅他欠的所有钱都不用还了,而且还会给他一笔不菲的佣金。
但是他现在这个落魄模样去跟别人说,谁会信他?
“你一共欠了那边多少钱?”虽然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他说出来的时候我还是吓了一跳。
“他们绝对给我做局了!我一共就拿了2533万,他说我欠他2亿!”薛阳气愤极了。
我震惊之余还是给他一杵子,玛朵,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这么多钱,他居然拿去……真该死啊!
薛阳也自知自己理亏,把头往棉被里缩了缩。
我则是弓着身子从钢筋混凝土管里走了出去:“跟我来吧,我不可能不管你,但你待在这里也不是很安全。”
薛阳没动地方:“你要带我去哪?你家还有我家的老房子都不能去。
虽然我是被秘密带出来的,但是还是要防止被认识的人认出、举报。”
“那你怎么敢去我家门口?”我没好气的问。
“这不是天黑寻思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你。我也不敢真去你家找你,你妈能第一个把我认出来。”
“行了,赶紧出来吧,我带你去我朋友那,你继续呆在这里,人熬也熬完了。”
我跑了好几个小卖部,才买到一个黑色女士冬天戴的口罩,上边还有一个兔八哥的图案。
薛阳带上之后也敢大大方方的走了,我也不用担心他被别人认出来。
我带着他来到瘦猴的游戏厅,我让薛阳在门口等我一会,然后径直走了进去。
现在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就只有两个人还在那里玩。
瘦猴正在里边拿饭盒煮方便面,看我来了,非要再下一包。
我趴在他耳朵边上说了几句,他看了看门外的薛阳,点了点头。
瘦猴抓了一把币子塞给那两个正在玩的青年,告诉他们要关店了,让他们明天再来玩。
打发他们走后,我把薛阳拉了进来,随手把卷帘门也拉了下来。
我和瘦猴一人坐在一个板凳上,看着薛阳狂炫饭盒里的方便面。
看他吃的我也有点饿了,问瘦猴还有没有什么吃的。于是瘦猴拿出两包老北京方便面揉碎了,我俩库库往嘴里倒着。
“薛哥,带我一个呗,这事要是真能挣钱,你就是我的财神爷。”瘦猴听了我们的谈话,在和薛阳套近乎。
“这事挺危险的,我不建议你跟着我们。”薛阳把最后一口面条扒拉完,满足的抹了抹嘴。
“边策都能去呢,你看看我,我体格子比他好着呢。”
瘦猴说完还不忘给薛阳展示了一下他的肱二头肌,虽然他就比我壮了那么一点点。
“真的挺危险的,兄弟,命都有可能会搭里头。如果我能找到人,小土豆我也不会让他跟我去冒险的。”薛阳无奈的笑了笑。
瘦猴又开始墨迹我,希望我可以在薛阳面前替他说说话。
在他眼里薛阳能欠那么多钱,那一定也是个能挣钱的主,他眼里对薛阳满是崇拜。
觉得薛阳就是那小说里写的,背负千万巨债从地狱里杀回来,重生会身价过亿的男人。
毕竟像我们这种普通人,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那么多钱,也接触不到他们那种奢靡的生活。
我看薛阳已经挺累的了,于是把几个凳子并在一起,让他在这里睡一晚。
自己则拉着聒噪的瘦猴,离开了游戏厅。
我和瘦猴向他家走去,一路上他还在喋喋不休的说。后来我有些烦了,就答应了他,自己会和薛阳说的。
瘦猴蹑手蹑脚的开了门,我也跟着走了进去。他爸早已睡下,那呼噜打的震天响。
我俩挤在这单人小床上,属实是有些翻不开身。
我说我睡地下吧,瘦猴扯了一条被子,说还是他睡地下吧。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快点睡着,可黑暗里瘦猴突然对我说:“策啊。”
“嗯?”我没有睁眼,应了一声。
“你这个朋友,不知道为啥……”他停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
“咋了啊,快说,别磨磨唧唧的。”我没好气的说。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吧,其实我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汗毛都竖起来了,我也不知道为啥,总给我一种我很怕他的感觉。”
我来了精神,翻了个身看向他:“薛阳长得那么吓人?”
“不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整个身体十分抗拒和他对视,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过。”他转头也望向我。
“那就不要跟我们去,正好我也懒得跟他说。”
“别啊,别介啊,是不是兄弟啊,有挣钱的道不分享,你还是人吗?你一定要说,一定要让他带着我。”瘦猴急了。
“哎呀逗你的,快睡吧,我明天会跟他说的。”我把头又转了回去,不再理会他。
天亮后,瘦猴炒了一大锅鸡蛋炒饭,我俩炫了两大碗,把剩下的装进一个饭盒里,然后出发去找薛阳。
薛阳说自己很久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他坐在一个角落大口大口的吃着鸡蛋炒饭,我则是拿起扫帚帮瘦猴扫起了地。
其实我请的假也就到明天,这时的我还在工厂上班。
现在这情况,看来这个假要一直请下去了。虽然我早就想出去闯一闯,但是看到薛阳这样,内心又打起了退堂鼓。
薛阳是我兄弟,现在他有难了,就算被工厂开除,我也要帮他这一把。
我问薛阳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从兜里摸出来一个小纸条。
那是一张被折成四角纸飞镖的小纸条,他把它拆开平铺给我们看。
我和瘦猴都把头都凑了过去,盯着那个纸条上写的字:10月26日下午,清华池166号柜。
薛阳解释,当时他被蒙住头,浙江那边认识他的人太多了,肯定是回不去,那人让他另选一个城市。
薛阳说去北京,然后就被押上了车,又辗转换了好几辆车,有几次他都是躺在后备箱中。
到了北京后,就给他卸在了郊外,等他摘下头套时,兜里只有500块钱和这个纸条还有一把钥匙。
瘦猴拿过他的钥匙仔细看了看,说这一看就是一把配的钥匙。
我问他怎么看出来的,他说这个钥匙很轻很薄,应该只能开一次锁。
看来是要到这里取什么东西。
今天就是10月26日,薛阳肯定是不能露面的,瘦猴他又信不过,看来只能是我去了。
第72章 还是四人组队香
话说这个清华池澡堂子在北京还是很有名的,好像从光绪年间就有了。
以前只有达官贵人才能进去,后来被改成了国营浴池。我也只是听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里生意火爆的时候我还没出生,现在周围越来越多新开的高级浴池也是抢了他们不少生意。
我从公交车上下来也是走了好久才看到它的牌子。
听说早上来这里泡澡的人还是挺多的,我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门口并没有多少人。
一进门这几个伙计还挺热情的,有个男人给我递了一双拖鞋,问我修脚不?
我连忙摆手,径直走到吧台:“那个……就是纯洗澡,什么项目都不做的话,要多少钱?”
我囊中羞涩,这种地方平常我基本不会进来,都是在家随便冲冲,或者是去那种淋浴房洗。
“20块钱,一个人。”
还好还好,本来看这装修我差点以为要大出血了一把了。吧员给我了一个手牌加钥匙,我换了鞋走了进去。
没有做过多的停留,直接就来到了166号柜,看了看周围,没人特别关注我,从裤兜里拿出钥匙打开了这个更衣柜。
里边有一个黑色公文包,我拎了一下,有点重量。
我拎着它出来直奔门口,那人把鞋拿给我,还纳闷的问我:“你不是刚进去吗?”
我连忙解释着:“家里突然打电话找我,先不洗了。”说完提上鞋快步离开了这里。
回去的公交车上也没多少人,我坐在最后一排,忍不住打开包看了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大捆红色百元大钞,目测应该是十万。
而且看了看年份,都是今年的新钱,上边夹了一张小纸条。
我手心瞬间就出汗了,连忙把包拉好。也不敢随意拎着了,紧紧的把它抱在怀里。
那时候真的很单纯,也没想过拿了这个钱跑,心里只想着这是我兄弟的钱,我一定要保护好,可别丢了。
我一刻也不敢耽误的跑回游戏厅,和薛阳对视一眼,俩人来到后边的小仓库里,瘦猴也跟了过来顺带把门关上了。
昏暗的黄色灯泡下,我和瘦猴就静静的看着那捆钱,薛阳则是打开纸条认真的看着。
瘦猴反应快啊,也凑过去看纸条上的字,就留下我呆呆地盯着那捆钱。
瘦猴看了我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弹了一下我的脑门,我才接过薛阳手里的纸条。
带着你的人,三天后到达云南普洱市思茅区石垭口村,我会派人在那边接应你。
看完抬起头就对上了瘦猴的期盼眼神。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转向薛阳:“那个……”
“时间太紧了,我找人也费劲。你想去就一起去吧,但是路上得听我的,钱少不了你。”薛阳直接从那捆钱里抽出两沓,扔给我和瘦猴一人一沓。
瘦猴喜笑颜开一边数着钱一边说:“你就是我亲哥,我不听你的听谁的,保证不乱跑,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我摸了摸那沓钱,拉过薛阳的手塞了回去:“你是我兄弟,提钱伤感情。
我自愿去的,这钱先放你那,等事情解决了,你有多的再给我,我不急。”
薛阳伸手摸了摸我的头,一脸我没看错人的表情:“傻土豆啊,说你啥好呢,唉!”
瘦猴看我这样,眼神转了转,也把钱递给薛阳:“薛哥,我也不急,先可你用。”
薛阳把我俩搂了过去,我们三个头挨着头:“我薛阳发誓,你俩就是我今生交定了的兄弟。
我一定会平安的把你俩带回来,等我他日东山再起,绝对不会忘了你俩。”
有他这句话就够了,瘦猴还想搞结拜那一套:“不求同年同日生……”
我连忙打断他:“呸呸呸,这还没出发呢,别说这衰话气人行不?”
“薛哥,你说咱们接下来怎么办?”瘦猴连忙把话题引到正事上。
“我还联系了一个人,不过他离这里挺远的。我们先找辆车和他到大同汇合,然后再坐他的车去云南。”
瘦猴马上联系了他那些开黑车的朋友,但是一听说要去大同,觉得太远了,都没人接这个活儿。
我们也不敢坐飞机和火车,薛阳直接抬高价格,把包车的价格拉到了3000块一趟,终于有个人接了这个单。
薛阳让瘦猴帮他买套衣服还有口罩和墨镜,我则是立马回厂里去请假。
办公室里,车间主任对着我劈头盖脸一顿骂:“就没有你这么干的,请了一周假还要请,你当这里是什么?你想来就来你想走就走?”
“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但是我确实是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我自知理亏也没敢说太多。
“要不是你是边老四的儿子,上次的假我都不会批给你。
你爸以前可是厂里的标兵模范,你真是给你爸长脸了,啥都不用说了,我直接给你放长假,你回去吧,以后都不用来了!”
我走出工厂大门,深深的叹了口气。一方面可能熬了这么多年终于是解脱了,另一方面对自己今后的处境有所担忧。
家是肯定不能回了,无颜面对父母。我妈要是知道了那肯定是要闹翻天的,说多了他们也不会理解我的。
我全部的希望都在薛阳身上了,哥们你一定要好起来啊!我心里暗暗祈祷着,步伐坚定的朝着瘦猴的游戏厅走去。
等我赶到的时候,我们包的车已经停在游戏厅门口了。
薛阳把胡子刮了,穿戴整齐钻进了车后座。我拉开车门和他一起坐后排。
瘦猴歪歪扭扭写了:一堆富婆要嫁我,直接飞黄腾达去了,家中生意暂休几日,兄弟们勿念。
他自己端详了一下,然后满意的贴在卷帘门上,随即钻进了副驾驶。
我笑了笑,这瘦猴还真能整活。
车子上了高速后我就困意袭来,等薛阳招呼我的时候,车已经到达大同市了。
我们在一个叫永鸿宾馆的地方停了下来。薛阳先上了楼,瘦猴则是去开了一间房。
薛阳直接敲了306的门,门开了,一个带着毛线帽的彪形大汉,出现在我们面前。
他跟薛阳点头示意了一下,侧过身子,让我和薛阳进了房间。
这家伙看上去真的很猛啊,穿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壮硕的肌肉,有他在身边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薛阳1米83已经不矮了,这家伙比他还高,看上去有1米9?我得仰头望着他。
他打开床上的手拎包,让薛阳看了一眼,薛阳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走进浴室洗澡去了。
整个房间内就剩下我和这个大块头,气氛变得有点尴尬。这时走廊里传来瘦猴的声音:“你们在哪屋呢?”
我连忙开门招呼他过来。
瘦猴一进门:“哟呵,这位哥是?”
“你好,我叫石彪。”
第73章 废弃土屋
我们四个人在宾馆里吃着泡面,薛阳忽然说嘴巴里没味,想吃葡萄。
我翻了他个大白眼,这个点了我上哪去给他买葡萄。
瘦猴好奇石彪放在地上那一大黑兜子里装的是什么,石彪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吃完泡面薛阳说,他留下和石彪一个房间,于是我和瘦猴起身回了瘦猴开的那个房间。
“你先睡,我出去一趟。”我对正在开门的瘦猴说。
“大晚上的你上哪去?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再走丢了。”瘦猴拉着我不让我走。
“薛阳不是说他想吃葡萄吗?我出去看看这附近能买到不。”
瘦猴对我也是无奈了,他松开了手:“你还真惯着他啊。得,买不到葡萄记得帮我带盒烟来,红塔山就行。”
我出了宾馆的门,周围很多小商铺都已经关门了。沿着街边走了一会才看到一个还没有关门的小超市。
我推门走了进去:“老板,你这有葡萄吗?”
“我这是超市,又不是水果店。”老板是个岁数挺大的老头,都没正眼看我,专心在那看电视里播的球赛。
我在超市里转了一圈,看到了一个小玻璃瓶的葡萄罐头,上边落了一层灰。
我拿起来吹了吹,看了一眼日期,日期不是很好了,但是还在保质期内。
于是我又让老板给我拿了两包红塔山,然后走回了宾馆。
本来想直接给薛阳送去,但是想到他说三点准时出发,现在可能已经睡了,就没有再去打扰他们。
瘦猴躺在床上打着呼噜,我小心翼翼的把烟放在他那边的床头柜上,然后衣服也没脱,就这样蜷缩着睡了。
一阵敲门声把我俩吵醒,瘦猴麻溜地爬起来去开门。
我们打着哈欠,跟石彪来到一辆车面前。瘦猴忍不住拍了拍机盖子对我说:“你知道这是啥车吗?”
我摇了摇头,这里就我和瘦猴没有驾照,但是瘦猴明显是比我懂一些的。
“这车外号叫沙漠王子,是一台丰田越野Lc80,当年新车那可要好几十万的。”
我也有点被吓到,不过这车确实看起来挺帅的。
“瘦猴你会开不,我们三个人轮流开吧,赶路要紧。”薛阳提议道。
“开是能开,但是只能在偏僻点的地方换换你们,我没驾照,被抓到就麻烦了。”瘦猴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
得,最后又变成了我是最无用的那个人,这里就我不会开车。
薛阳靠着我睡的挺沉的,这一路上的风景大同小异,我也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他一个翻身把我吓一激灵,我眯着眼看薛阳,也不知道他啥时候躺我腿上去了。
我推了推他:“你咋了?哪不舒服吗?”
“有点晕车。”他扶着额头又坐了起来。
“哈?你一个开车的人都能晕车?”我有点不解。
“你不懂,开车的时候注意力集中,大脑机制平衡,就不会患晕动症。”
我看他确实有点难受的样子,于是把衣服兜里那个葡萄罐头拿出来递给他。
“我靠,你啥时候买的,不愧是你。”我在薛阳的心中又高大几分。
他一边吃一边说:“你知道吗?我最佩服你的一点,就是你情商特别高,总是会替别人着想。
但有时又会觉得你这样挺累的,我只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你就特别放在心上……”
“得得得,吃着都管不住你的嘴,你直接说我傻不就得了。”我有点生气,转身不理他。
薛阳一把搂过我的肩膀:“土豆啊,我可没说你傻,我只是觉得有时候自私一点没什么不好的,我是怕你吃亏。”
“你是我好哥们,我对你好不应该吗?我可没对别人都这样,咋的,你还能害我不成?”
薛阳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我发觉他眼睛里的光一下就消失了。
他低下头,望着那瓶没吃完的葡萄罐头,轻轻地说了一声:“怎么会……”
我们一路上走走停停,第三天的早上就到达了纸条上说的石垭口村。
这村子比我想象的荒凉不少,看上去并没有多少户人家住在这里。
再加上房子都特别分散,这边一块那边一块,中间都是种的土地。
也看不出来从哪到哪,只看到路边立了一块牌子,写着石垭口村。
我们的车就停在这块路牌旁边,现在才早上8点多,周围一切都静悄悄的,手机到了这边就彻底没信号了,我们跟外界失去了联系。
瘦猴脱了鞋把脚丫子放在挡风玻璃上,往嘴里塞着他昨晚买的面包。
石彪在车外边抽烟,薛阳枕着我的腿在睡觉。
后来变成我们四个都坐在车里睡觉,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才有个人敲了敲我们的车窗。
那是一个戴着头盔的男人,看上去岁数跟我和瘦猴差不多。
他骑了一辆非常破的摩托车来的,也不知道是倒了多少手,但还能依稀辨认出原本是红色的车漆。
开门见山,他说他就是我们的接头人,可我看他的装扮,就像是个村民罢了。
瘦猴倒出来两根烟,递给他一根,他也没客气,直接就着瘦猴的打火机点着了,抽了起来。
“你们来的还挺快的,没想到比我先到这里。我叫李秋实,有人给我钱,让我带你们进山。
他还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你们中的老大是哪个?”他扬了扬手里的信封。
瘦猴看了看薛阳,薛阳伸手去接这个家伙拿着的信封。
他一边递给薛阳一边说:“放心,这里边写了什么我可没偷看,我不识字。”
薛阳也不避讳直接就打开了,里边还是有张小纸条:废弃的土屋里有你想要的东西,接下来就按我们之前商量好的做。
“你们商量好的是什么?”瘦猴问。
“这村子后边的山就是哀牢山,这山上有黄金,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进去找黄金。”薛阳脸色有些不好看
“这上边说有个废弃土屋你知道在哪里吗?”他问李秋实。
“当然,都跟我来吧。”他一边走一边跟我们介绍着,说这个村已经荒废了很久了。
原因是1993年开始,这村里陆陆续续死了很多人,都是直接猝死的。
上边派了很多专家来调查,一开始说是克山病,后来采了水去化验又发现了什么硒中毒,让大家喝板蓝根水。
再后来又对死去的人进行解剖,和对雨季的水源进行检验,发现是什么柯萨奇病毒。
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对他们这个村进行了水电改造,而且在雨季还对饮用水进行消毒。
总算太平了几年,可2002年的时候疾病又爆发了,后来又死了8个人。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在2003年的时候让村民集体搬迁,直到今日再没有村民死亡。
瘦猴和我听完大为震惊,心想着到了山上可千万别随便喝水,到时候再嗝p了,救都没得救。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山坡上,这里有一处挺大的院子,李秋实说这里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废弃土屋。
这土屋破破烂烂,确实和下边的那些房屋不太一样。
感觉会比它们年代更久远,有一个土屋甚至都已经没了房顶。
薛阳第一个走进去,石彪紧随其后。他们在屋子里到处翻找着,我也加入其中。
瘦猴先发现以前猪圈的地方土比较新,像是埋了什么东西。
我们几个人二话不说,全都蹲在猪圈里动手挖了起来。
第74章 狂犬疫苗?
很快一个大箱子就从土里显现出来,非常沉。我们四个人一起用力才把它从土里抬了出来。
“这里边什么玩意这么沉!”瘦猴一边嘟囔一边找石头,想把上边的铁锁砸开。
石彪直接从身后拿出一根撬棍,对着那个锁眼嘎嘣一撬,铁锁直接断裂开来。
好家伙,他什么时候把那玩意别在身后的。
瘦猴上前把木箱盖掀开,我们几个人都愣住了。确切一点说,是我和瘦猴还有李秋实我们三个都愣住了。
那里边赫然摆放着整整齐齐的六把AK47步枪。还有各种刀具,铁器和手榴弹。
我和瘦猴都不会开枪,但还是老老实实接过了薛阳递过来的一把枪。
我又挑了一把比较轻便的刀,瘦猴则是对着里边的一根铁制狼牙棒感兴趣。
当我们都挑完之后,石彪终于舍得把他那个大黑兜子打开给我们看了。
里边居然是四套防毒面具还有两台金属探测器。
我们把剩下的武器抬下山去。打开后备箱,才发现里边有几箱子,压缩饼干和罐头还有医疗箱。看来都是薛阳提前让石彪准备好的。
我们把自己带的背包都清理了一下,然后装上物资和水壶,就跟着李秋实上了山。
李秋实说就按约定好的,带我们到山上的仙女泉,到了那里他就不管我们了,再往前他也不敢去。
我们扛着仪器背着东西向山上走去,瘦猴那个嘴啊就停不下来了。
“策啊,你说就一定是黄金吗?就没有别的宝藏?”
“比如?”
“比如,钻石玛瑙翡翠……各种玉……或者……对了!象牙!你说他们这边会不会埋了象牙?”
我懒得理他,快步追上了薛阳。
薛阳就像有什么心事似的,一直埋头爬山。
我们绕过各种长满苔藓的树,一直走到下午三点多才看到一条宽两米又不怎么深的泉水。
“就是这了,我们当地人称为仙女泉,这水直接就能喝的。剩下的路就靠你们自己了,我要在天黑之前下山,拜拜了各位。”
他转身就要走,薛阳一把拽住了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塞给他。
李秋实看薛阳这人挺讲究,也没着急走了,而是停下来数了数手里的钱。
“不是我不继续带你们啊,确实是这山里边有啥说道。你说我们靠山吃山的人,万万是不敢得罪这山里某些东西的。
不过我倒是可以提点你们两句。晚上睡觉的时候尽量互相都手捆着手,以免会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
还有如果迷路了或者指南针不好使了,记得根据太阳辨别方位,一定要往南走,莫要去北去西。就说这么多了,祝各位好运。”
我目送他离开,然后转头看向薛阳。
“太阳快落山了,我们要在天黑前找到一个可以过夜的地方,来吧。”他说着,蹭了蹭脚边的泥巴,继续往前走去。
“我说,大哥,这水能喝不啊?我水瓶子里可是快没水了。”瘦猴撩了一点这泉水对着薛阳喊道。
石彪看了他一眼:“你想想克山病还有他说的那些村里死掉的人。”
瘦猴连忙站起来用裤子擦了擦手。我走到他身边拉了他一把:“先别管这水了,我还有一瓶,你渴了就先喝我的。”
我们又在这树林里拐拐绕绕了很久,后来石彪发现坡下有一棵断掉的树,正好和地面形成了一个三角形。
我们走了过去,石彪掏出一卷保鲜膜把周围缠了几圈,然后又砍断了几根茂密的树枝盖在头顶,搭成一个简单的临时庇护所。
我们把各自的睡袋铺了进去,我和薛阳睡里边,我的睡袋紧挨着保鲜膜,瘦猴和石彪睡在最外边。
石彪说这里不是很安全,没有绝对密闭的空间。所以今晚就不贸然生火渴,不然引过来什么野兽我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大家都表示同意,早早就钻进了各自的睡袋。
石彪又趁天还没完全黑,赶紧削了几个木尖刺,插在他的周围,他睡的最靠外,真有什么东西过来,这玩意也能多少挡一下。
他一边插木尖刺,一遍告诫我们出去上厕所可千万看着点,插进脚里那就是一个深深血窟窿,弄不好都有截肢的风险。
我望着保鲜膜外渐渐变黑的天空发呆,这是我第一次在野外过夜,心里有点紧张。
我们四个人靠在一起,也不是很冷,但天完全黑下来后,太寂静了,让人忍不住有点害怕。
我伸手摸了摸我睡袋旁边的刀,想象着如果真的有野猪啥的冲过来,我要怎么反抗,手上也不自觉的握紧了一些。
瘦猴夹在石彪和薛阳之间很快就睡着了,石彪把手电关了之后,四周彻底变成了黑漆漆的一片了。
我强迫让自己睡,可是这周围泥土和青草的气息,真的时时刻刻提醒着我,这是在野外,要警惕不能睡。
也许是我翻身太多次,薛阳实在忍不住了,就拍了拍我的脸:“睡吧土豆,我看着呢。
你睡一觉起来换我,如果有情况,我第一个叫你,睡吧。”
也许是薛阳的话起了作用,过了一会我真的睡着了。
朦胧中,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舔我的脸,我觉得嬉痒,就伸手推了一把。
不对!这手感,好像是什么动物的鼻子?
我大惊,人已经坐起来抓起刀,抬起胳膊就是一刀子,那东西直接就跑开了。
回头一看,旁边哪还有人了?远处传来一声闷哼,似乎是谁在和什么搏斗的声音。
我连忙就要跑出去,突然想到石彪说过小心他插的那些木尖刺,于是又反手去摸我衣服里的手电。
我正翻着呢,一个人从外边直接跳了进来。
“你没事吧,土豆!”薛阳一把扯过我的胳膊,上下摸着。
“怎么回事啊?大家呢?”我焦急的问道。
“别提了,瘦猴出去小解,半天没回来,我不放心出去找他了。
不知道从哪冲出来两匹野狼把他扑倒了,正在撕咬他。
吓得我赶紧去帮忙,后来石彪拿刀来了,才把那两匹野狼解决了。
然后赶紧回来看看你有没有事,真的太危险了刚才。”
我忙说我没事,但我告诉他应该还有一匹狼,不知道跑哪去了。
就在这时石彪扶着瘦猴回来了。瘦猴躺了下来,我拿着手电照了过去,他的袖子都被血浸透了。
石彪在他的嘶哈声中,给他袖子撕开检查,不过还好咬的并不是很深,肉还健在。
瘦猴疼的直咧嘴,望着给他清理伤口的石彪:“我这,用不用打狂犬疫苗啊?”
“理论上是的,但是目前我们没有。”
“靠!”
“而且你就算现在下山,这边应该也没有可以打这玩意儿的地方。”
瘦猴想了想:“算了,听天由命吧,如果我真的因为这个死了,记得多给我家里人点儿钱。”
“放心,我看你这么活蹦乱跳的,应该暂时问题不大。”薛阳说。
石彪把他胳膊上的血挤了挤,又拿矿泉水冲了冲,然后给他消毒,又打了一针抗生素。
除了瘦猴之外,我们几个人都不敢睡了,怕刚才漏网的那匹狼回来报复。
我们三个人相对无言,就这样对坐着到了天亮。
这期间我不断的去摸瘦猴的头,想看看他发没发烧。
最后一次摸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瘦猴直接拉住了我的手:“咋了?怕爷爷死?”
第75章 白发少年
我们简单吃了一口就出发了,瘦猴除了胳膊疼之外说并没有啥不适。
薛阳看了看地图,我们现在的方位,在地图上画了一个点,沿着这个点又画了一个圈。
“先探寻这一片区域,然后顺带着找找看有没有庇护所。”说完他站到我的身边:“瘦猴和石彪一队吧,边策跟我。”
我们两队相隔20米左右,几个人分散开来,地毯式的在这片区域探寻。
薛阳主要是负责拿机器探测的,我则是拿着枪,在他的附近时刻警戒着。
这一片区域很快就探索完毕了,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探测器也没响。
薛阳又拿出地图画了一块区域,我们继续朝着这一块区域进发。
“看!有野兔!”瘦猴突然喊道,然后追了过去。一只土灰色的大兔子一蹦一跳的逃离了我们的视线。
石彪则是拿起枪,瞄准它,啪的一下打过去。兔子瞬间倒地抽搐起来。
“行啊你,不愧是我彪哥,今晚有肉吃了!”瘦猴兴奋的拎起兔子耳朵,向我们摇晃着。
下午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一处山洞,在外边观望了半天,感觉里边应该挺深的。
这看上去应该算是一个天然的庇护所,其实我们别无选择,错过这个山洞可能今晚又没地方睡。
薛阳走了进去,看了一圈指了指上边。顺着他指的方向,我们看到在山洞的入口上方,有一块平台。
如果那上面的平台足够大,我们就不用进入山洞,今晚就在上边过夜就行了。
瘦猴试图爬上去,但是这岩石太滑了,他没有落脚点。
石彪说了句:“我来吧。”然后把所有东西都放在地上,拿出指甲钳开始剪指甲。
剪完之后,他来到那块岩壁之下,给我们表演了一个徒手攀岩。
只见石彪用指腹轻轻抠住岩石之间的缝隙,然后迅速抬起左脚,蹬在了一处略微凸起的岩石上。
我这个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上臂的肌肉线条骤然紧绷起来。
石彪身体如同被一股无形的魔力牵引一般,轻盈而又稳健地悬挂在了垂直的岩壁之上。
他巧妙地利用着岩石间的每一个微小支撑点,不断灵活地扭动身躯,调整着自己的姿势,寻找着最佳的攀爬路线。
他的动作越发熟练自如,一点一点地向上攀爬着,很快就爬上了岩壁的平台之上。
我情不自禁的拍手叫好,这家伙果然厉害。
他丢给我们一条绳子,我们一个一个都顺着这条绳子爬了上去。
上边比我们想象的空间大很多,是个挖斗型的平台。我们把碎石清理了一些后,就坐下休息。
石彪把撬棍拿出来,插在石缝之中,又用斧子砸了两下,把绳子一端固定在上边,这样我们就可以顺着这绳子随意攀爬了。
他顺着绳子滑了下去,拎起那只死了的兔子出去找水源清理去了。
薛阳不放心,把我们的空水瓶都装到一起,拿着也跟了上去。
晚上我们在洞口旁生了一堆火,把野兔烤来吃。
瘦猴一直在上边睡着,我爬上去叫他时,才发现他发烧了。
石彪走过来问他还能不能挺住了,实在不行就准备天亮把他送下山去。
瘦猴嘴上说能挺,但是身体却没有动,一直瘫在那里。
我心里非常自责,把自己所剩的矿泉水都拿了出来煮沸,泡了一些压缩饼干喂给他吃。
看来他白天就应该已经很难受了,硬是挺了一天。
又过了一夜,瘦猴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于是石彪说让我和薛阳留在原地,他要把瘦猴送下山。
石彪又高又膀,轻而易举的就把瘦猴背了起来。
现在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薛阳让他注意安全。
于是我们兵分两路,他带瘦猴下山,我和薛阳留在这里继续用探测器探索。
因为少了两个人,我和薛阳的进度明显慢了很多。
快天黑时才探索了两块区域,两个人都累坏了。
我们相互扶持着走回山洞,刚爬上去就倒在睡袋上一动不想动。
这时,金属探测器响了一声,然后就没了动静。
我连忙坐起来把探测器关掉,看向薛阳。
薛阳忘记关探测器,就这样拿进了山洞里,然后它响了,说明……这个山洞里有黄金?
不过确实,我们进入这里后根本就没往山洞里去,一直都只在入口这。
薛阳丢给我一包饼干:“先睡吧,明天再进去看看,今天累惨了已经。”
我因为兴奋,这一宿都没怎么睡好,而且还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有一长发少年赤身冻在一块冰雕之中,他满头白发就连睫毛都是白色的,随风飘舞着。
他的脸庞非常稚嫩,脸色煞白,有气无力地,不断对我重复着一句话:“不要回来,别回头,不要回来……”
醒来时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我伸头去看薛阳的表,可是那表针居然是静止状态。
“没电了?”我推了他一把。
他坐起来看了看表:“可能吧。”然后摘下来揣进背包里。
薛阳拿着探测器走在前边,我一手拿刀一手拿手电,跟在后边。
这里边的路挺长的,而且蜿蜒崎岖,有好几次我们都迷路了,走进死胡同里。
而且每打开一次探测器,它发出的声响就更大了,就好像我们一直在向宝藏的藏匿地点靠近。
走在前边的薛阳突然停了下来,原来是前边没路了,被落石挡的死死的。
他又打开探测器,探测器的鸣叫声一直都不停止。
难道说这宝藏就在这些碎石之后?薛阳把探测器关了,然后在这里的石壁之上做了记号。
我提议回去拿个地雷把这里炸开,他表示这样是不可行的。
因为不清楚上边的山体有多厚,就不敢轻易爆破,万一发生塌方事故,我俩都得交待在这里。
而且这种事石彪应该更专业,毕竟他是退伍军人,可惜他现在不在。
“那你说怎么办?”我一时没了主意。
“我们出去吧,出去转转,没准这里不止一条路可以进去。”
回去的路上薛阳一路做着标记,找出了他认为到这里最近的路线。
方便等石彪回来之后,能找到这里进行爆破。
我们吃了一些东西,然后就出了山洞,在这周围四处探寻起来。
第76章 暗潮
…………………………分割线(石彪视角)…………………………
石彪背着瘦猴走了小半天,感觉有点累了,于是找了一块还算干燥的地段把他放了下来。
瘦猴还是一直都在昏迷中,他拍了拍瘦猴的脸,瘦猴勉强睁开一只眼睛看着他。
“挺住啊,一定要坚持住,来,先喝点水。”他从包里拿出半瓶水给瘦猴喂了一些。
瘦猴还在逞强:“没事……彪哥,我……挺得住。
石彪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按照他这个速度,最快也要天黑才能下山去。
他背着瘦猴走得慢,而瘦猴现在已经没有力气自己走了。
正琢磨要不要把瘦猴找个地方先藏起来,然后自己跑下山去找人。
扭头就看到树林中有两只狼,正躲在草丛中对他们虎视眈眈。
该死,人倒霉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石彪不知道这些狼什么时候跟来的,但他清楚他们现在走不了了。
他开始翻包,把所有弹夹都拿了出来,然后把瘦猴的枪塞回他的怀里:“醒醒哎,现在不能睡,我们有麻烦了。”
领头狼发现石彪端起了枪,也不藏着了,它叫唤了一声,十多匹狼从四面八方向石彪他们逼近。
糟糕他们被包围了!
…………………………分割线(主角视角)…………………………
我和薛阳爬上了这个洞穴后面的山坡,薛阳一直在计算着他走路的步子有多大。
他走走停停不停地计算着,最后估摸出了那落石堵住入口的大概方位。
我们一路找了过去,居然发现了一棵巨大的千年古树。
这树长得奇形怪状,树干扭曲交错,十分怪异。薛阳说看叶子可能是榕树,但他也拿不准。
我俩都惊叹这树怎么会长得这么大,情不自禁地绕着这棵树走了一圈。
突然我脚下一滑,还好薛阳反应迅速,拉了我一把,不然我直接就掉进这深坑之中了。
这深坑紧贴着这棵千年老树,像是要从地下把这棵树掏空一样。
用手电向下照去深不见底。只能看见好多错综复杂的树根缠绕在一起。
薛阳看了看我,说他有一个想法。
我已经猜到他要怎么做,于是我俩急冲冲的走回去想要拿绳子来。
离老远就看到石彪浑身是血,瘫坐在洞口抽烟。薛阳连忙跑过去查看他的伤势。
“狼太多了,大概20多……我尽力了,瘦猴我没保住,他被领头狼叼走了。
我听到这话直接跑进洞穴,爬上平台把能用的武器都扔了下来。
“那帮狼崽子往哪跑了?我们追上去给瘦猴报仇。”我拽着石彪的衣服就要把他拉起来。
薛阳连忙跑过来,强制性的把我俩分开:“边策,你冷静点!”他说话的声音有些打颤。
我们都知道瘦猴凶多吉少了,那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我比他们难过百倍千倍。
石彪低着头:“对不起。”
“这不关你的事,彪哥,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瘦猴……他……”
薛阳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别让瘦猴白死。如果这事儿成了,我多给他分一些钱。”
说完他拿起枪和绳子,就朝着古树的方向走去。
我也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压制了一下怒火,过了一会儿才和石彪背上装备追了上去。
一路上我心里不断的想,千万不能再有人死了。
我们三个一定要赶紧找到他们需要的东西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我是一天也不想待了。
薛阳把绳子绑了又绑确定没什么问题,石彪顺着绳子滑了下去。
我和薛阳在上边等了半个小时,石彪才回了信儿。
他的手电在黑暗中就投射过来一个光点,我眯着眼睛看着那个点的晃动频率,石彪应该是想说安全。
因为距离太远,他在下边说啥我们也听不太清,所以只能靠手电光来传递信息。
本来是要留一个人在上边,但是想了想,外边有狼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搞偷袭。
这马上快天黑了,留下的那个人可能会更不安全,于是就决定我俩一块下去。
我们连滑带向下爬的姿势也是费了好大劲才和石彪汇合。
结果我们下来才知道石彪想说的是绳子不够长。
我们用手电照了照,感觉距离底儿没多深了,于是决定冒险一波。
爬上容易爬下难。已经到了这个地方了我们也不想放弃。
薛阳背包里还有一段十米长的绳子,于是我俩小心翼翼的爬到石彪那里,然后把绳子绑好。
石彪先滑下去,然后我再滑下去。我和石彪再把底下那端绳子绑好。
薛阳解开绳子绑在腰间,这样他爬下来就算没踩稳也有绳子拉着他,不至于直接摔到底。
这样两个来回我们就到了底,大家长舒了一口气。
其实薛阳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他感觉洞穴落石那里没有下到这么深,他这样一说,我也觉得是不是我们找错了位置。
可是打开探测器,那声音震耳欲聋,吓得我赶紧又把它关上。
我的枪挂在石彪身上,他看我拿了枪就没带自己的。幸好他这样做了,不然我们背了一堆东西还真不好滑下来。
在我们面前有一条很长的隧道,不用说,下都下来了肯定是要往里走的。
石彪走在第一个,薛阳第二个,我跟在最后。
为了节能,我们只开了石彪一个人的手电,所以周围的光线弱了很多。
这隧道里边到处都是蜘蛛网,还有爬过的不知名小虫子。
看的人头皮发麻,我甚至还看到一只20厘米长的蝎子,被石彪一刀刺死。
薛阳打趣道:“这玩意儿行啊,放点油炸一下,嘎嘣脆。”
可是这一点也不好笑。
石彪用手电照了照隧道里的石壁,感觉这里很奇怪。
我也凑过去看着,感觉这石墙以前应该是有什么壁画之类的吧,不过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貌来了。
薛阳说这可能是以前的古城遗迹,没准我们现在就在古城之中。
走到尽头发现没有路了,不过紧挨着石壁的下端位置倒是有个能让一个人通过的洞。
“盗洞?”我和薛阳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
不会是我们来晚了吧?难道里边的宝藏已经被洗劫一空了?
石彪说来都来了还是进去看看,就在他想跳下去的时候,被薛阳拦住了。
他们俩同时蹲下身子,用手电仔细照着这个洞中,突然石彪大叫一声:“跑!”
我还没反应过来,薛阳立马站起来拉着我跑了起来。
“怎……怎么回事?”我边跑边问薛阳。
但很快我就不说话了,因为我的脚下明显感觉踩到了水,而那水流动的速度比我快!
轰隆一声,一阵石壁破裂倒塌的声音,吓得我边跑边回头望去,那石壁破了一个缺口,更多的水涌进来了!
这条隧道!
正在被源源不断涌出来的水灌满!
第77章 食人鱼
石彪腿长,第一个跑到隧道尽头,他扒住一块岩石就向上爬去。
这一段距离没有绳子得全靠我们自己了。
我紧张加害怕,心脏突突跳的厉害,爬了两次都上不去。
后来我索性放弃了,看了看薛阳对他说:“来,你踩着我肩膀上去。
水已经漫到膝盖处,薛阳听我说完转身用手抵住岩壁:“你踩我上,我会游泳,你不会游泳。快点,土豆,别管我你先上。”
我也没再推辞了,使出全身力气,一个大跳抓住上边的一根树根。
脚蹬上薛阳的后背又是一跃,整个人就挂在了另一根树根。
我双腿乱蹬好几次,最后总算爬上了那块还算平缓一些的岩石。
然后我小心翼翼的爬起来,让自己站定,双手伸直保持平衡。
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下边的水已经没过薛阳的腰间。
石彪已经爬到有绳子的那块石头上了,他解开绳子丢向我。
我一个大跳紧紧抓住绳子,然后稳住自己又站回原来的位置,伸手去拉薛阳。
薛阳摇摇头:“土豆你先爬上去,我看看这水能有多深,一会我想办法游上去。我太重了,现在你一个人拉不动我,”
我点了点头,然后拽着绳子,脚蹬着岩壁就往上爬。
等我爬到石彪身边的时候,水里已经没有薛阳的影子了。
我大声喊着薛阳的名字,不一会儿薛阳才从水里探出头来。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别吓我!”我有点埋怨的说着。
“我刚才往回游了一点,看看整个隧道里是不是全都灌满了水,看来是的。
如果我们再下来,看来要准备潜水设备了。你说哪来的这么多水呢?真邪门!”
他一边在水里游着,一边把他身上的枪和背包都脱了下来,绑在我们丢给他的那段绳子上。
“你们先帮我把这些拉上去,好沉,我好累。”薛阳说道。
这时他手电没拿稳,掉进了水里沉了下去,他又赶忙潜下去捡手电。
我帮石彪一起拉绳子,余光一瞟感觉有一团黑影在向薛阳靠近,我揉了揉眼睛确定我没看错,急的我再次大喊。
薛阳游出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没好气的说:“大哥你叫魂呢?我不过是下去捡了一下手电筒,我还死不了呢。”
“他把手电拿出了水面,水下又变成一片漆黑,我什么也看不见了,急的我又大喊:“水下有东西!薛阳!”
“东西?什么东西?”他拿着手电筒朝水下照了照什么也没看到:“快点把绳子放下来,拉我上去吧,这水里还挺冷的。”
这时石彪正好把背包从绳子上解下来了,我连忙抓起绳子丢给他。
薛阳刚抓住绳子,突然嘶了一声:“卧槽,什么东西咬我一下。”他拿着手电筒朝水下打去,我们都看见了,水电光照过的地方,有血水蔓延开了。
石彪反应最快,开始猛拉绳子,薛阳也快速爬到绳子上,尽量让自己身体脱离水面。
我赶忙帮石彪一块拉绳子,紧接着就听到了好多牙齿咬合的声音。
薛阳把绳子在自己右手腕缠了两圈,然后左手拿手电一照。
好家伙,他的身下白花花一片,全是眼珠灰白的圆头鱼。
一条比一条蹦的高,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细小牙齿,超大频率的咬合着,试图把薛阳咬住拖回水中。
几十条?不!几百条?他们络绎不绝的从水下向上跳着。
掉下去的马上又重新加入队伍之中,就好像薛阳是什么上等的美味佳肴一样。
薛阳整个人都蜷成了一个团,他被咬破的伤口还在滴答滴答的往下滴血,血水,每滴落下去一滴都会更吸引那帮恶魔的靠近。
不过这水涨浮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不然就之前那个速度,薛阳绝对会被咬成一堆白骨。
薛阳眼睛里燃烧着报复的火焰,虽然他有一些被吓到了。
我刚把他拽上来,他就大喊:“把我兜里的手榴弹拿出来,我要炸死它们!”
石彪掏出自己带的两枚手榴弹递给他:“先别扔,等我们再爬一些的,不然爆炸溅起的水花很容易把我们误伤了。
我一想到那个画面也立马抱住薛阳,让他别冲动。
这时有一条圆头鱼跳起来咬住了还在晃动的绳子,其他鱼借着它的助力跳的更高了。
薛阳气不过拿起枪就是砰砰两枪,但是没什么效果,越来越多的圆头鱼聚集过来。
石彪已经背起东西继续往上爬了,我也招呼薛阳:“别费劲了,一会儿扔几个手榴弹,让它们好看!”
我一边爬一边问石彪:“彪哥,你说那是什么鱼?”
“应该是食人鱼吧?”他爬的飞快,就像猴子一般。
薛阳在我下边,一边爬一边说:“看眼睛的样子有点像肋鳞裂齿鱼,可是这玩意早在2亿多年前就灭绝了啊!”
“那也许是它们的旁系,或者什么鱼进化而来的,这也太可怕了。”我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爬的步伐。
身下的水已经涨过我们刚才站的地方,而且还有很多鱼在咬我们的绳子,我们攀爬的过程当中也一直被拖着摇摇晃晃。
石彪第一个爬上去,我也一鼓作气爬了出去,实在是太累了。
我的两条胳膊都已经不过血了,酸麻胀的感觉袭来。
石彪见我爬上来后立马去拉绳子,我们两个人他拉不动,但是拉一个薛阳还是没问题的。
薛阳爬出洞口的下一秒就连拉两个手榴弹丢了下去。
巨大的爆炸声让我赶紧捂住耳朵趴在地上。
这地下洞中已经浓烟四起,薛阳还不满足又拿起枪,对着里边连扣扳机。
后来他实在没力气了,弹匣都打空才停止,精疲力尽的倒在地上。
我们三个人都躺着原地休息了半天才坐了起来。
我总觉得鼻腔里有种难闻的气味,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爆炸后的味道,可这味道一直经久不散。
石彪给薛阳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他望了望四周,从背包里掏出了防毒面具,自己给自己戴上了。
“你们也带上点吧,这树林中有些古怪。”他警惕的说。
我站起来接过薛阳递过来的防毒面具。
这树林之中的雾气,也跟我们之前进来时不太一样,到处弥漫着一种诡异的紫色……
第78章 鲁莽
“你是怎么想到要准备防毒面具的?”我很好奇的问石彪。
石彪说是薛阳让准备的。
我又转过头去看薛阳。
“如果是病毒传播,无非就是空气,食物,水,血液……这几样。”薛阳一边走一边对我说。
“别的还好,如果真是空气传播,那我们这个防毒面具也挺不了多久。”石彪提醒道。
回到洞穴那里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我望着那越来越浓的紫色雾气。
心里不住的犯嘀咕:这颜色看上去就觉得不太对劲,别真是什么生化危机。
一走进洞穴我就发现不对劲了,之前石彪绑好的那根绳子不见了。
我连忙招呼洞穴在的石彪和薛阳,石彪又爬了一次,然后直接跳下来对我们摇摇头:“睡袋和其他物资都没了。”
不可能会有人在我们离开后来到这里把东西拿走,现在这个情况真的太令人不解了。
薛阳突然想到了什么,跑出洞穴找了又找,我连忙跑过去:“找什么呢?”
“他应该是在找我们生过火的那块灰烬。没了,看来这不是我们之前待的那个洞穴。”石彪表情严肃。
我也跟着找了一圈,确实没有。
薛阳望了望身后的洞穴:“跟我来。”
我们一路跟着他走进去,我知道他肯定是要去落石那里,但是石彪不知道。
薛阳画记号的地方也没有了,我们又走了好多死胡同,才最终来到那个本来有落石的地方。
不过这一次,那里居然空空如也,反而里边有更深的通道。
我们把防毒面具摘了下来,在这里戴这个太闷了。
薛阳用手电照了一下我俩:“要进去吗?说不定里边可能会有危险。”
“听你的。”我说。
“不管里边有什么,还是一起走安全点,现在外边情况不明,分开更不安全。”石彪说完第一个拿着手电走了进去。
我当然不好意思说不去啊,赶紧跟上石彪。没走多远,石彪突然转身说了句“小心,快蹲下”。
紧接着好多蝙蝠从里边飞了出来。
我们三个抱头蹲下,石彪急中生智把外套脱下罩在我们头上,就这样大概等了五分多钟周围才消停。
把外套扯掉,背包,周围的地上全部都是蝙蝠的排泄物。
没事,只是蝙蝠而已,这玩意儿出现在这种洞穴之中并不稀奇。
我有点嫌弃的把背包上的S抹掉,薛阳打趣道:“没事,这可是珍贵的中药,叫「夜明砂」,可以清肝明目的。”
“那么好,我多喂你吃点。”说着我抓起一把就向他扔去,被他快速躲开了。
石彪抖了抖他的外套:“你俩可真幼稚。”
我们继续向前走着,越走越宽很快就来到一处断崖之上。
断崖不过四米,但是对于不怎么锻炼的我来说应该跳不过去。
这里以前应该是有路,不知为何中间断掉了,底下黑漆漆的,手电光也打不透。
薛阳和我们商量的要不要过去看看。石彪说来都来了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我忍不住插话:“可我们怎么过去啊,这有绳子也没用啊?”
石彪解开背包丢在地上,从最里边掏出一个类似手电筒的东西。
他转动一下,直接从里边弹出一个飞爪钩,把绳子绑在上边。
石彪让我们都退后,他甩着试了几次,终于勾到对面一块坚硬的岩石之中。
他使劲拽了拽,应该是掉不下来了。然后把剩下的绳子递给我和薛阳:“抓紧了,尽量绷成一条直线,我先爬过去。”
石彪抓住绳子让自己倒挂在上边,四脚并用,向对面缓慢的蠕动。
等他安全过去后薛阳也学着他的样子爬过去了。
这时我才想到一个问题,他俩都过去了,我怎么过去?
已经没有第四个人可以帮我绷绳子了,这附近我左看右看也没有什么可以固定的东西。
我对石彪大喊,让他把绳子收起来向我这边再甩一次,然后他们绷紧绳子我就可以爬过去了。
谁料他俩居然异口同声说让我在对岸等着,不要过来了。
好家伙!我非常生气,我知道他俩是为我好,不想让我冒险。
但是我们是一个团队,我不想他们觉得我不行,会拖他们后腿。
我哇哇叫没用,他俩就告诉我在原地等他们,然后转身就要走。
气的我直接把绳子拴在身上,往后退了几步准备助跑跳过去,这可吓坏了薛阳,他大叫着:“土豆,不要!”
我管他呢,他喊出的瞬间,我已经腾空跃起。
结果和预想的一样,踩空了,掉下去,后背在滑落的时候撞到岩壁上挺疼的。
石彪骂骂咧咧的给我拉上去,还没等我站稳,薛阳直接一拳给我呼到地上:“你疯了吗?瘦猴已经没了,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了!”
“正是因为瘦猴没了,我才一定要去!你们能做的我也可以,不要把我当弱鸡行不行!我不需要你们特殊照顾我!”我愤愤的望着薛阳。
石彪走过来照着我的头拍了一下:“你小子,个子不高脾气倒不小,有种,是个爷们。”说着直接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石彪把飞爪钩还有绳子收了起来,我们继续向里走着。
薛阳没在跟我说话了,刚才还挺硬气的我有点怂了。
毕竟仔细想想确实有点意气用事,如果真的掉下去或者绳子没拴好,我可能就一命呜呼了。
我跟在他后边拿枪托捅了一下他的背包:“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薛阳白了我一眼,转头管石彪要了一根烟:“玛朵,我就说最后一次,你再这么鲁莽,我直接拿枪崩了你,我管你死不死呢?心脏都快被你吓完了。”
我连忙跑过去搂住他的胳膊跟他嬉皮笑脸,结果被他一掌推开。
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了三个分叉路口,这可咋整,石彪提议我们一人走一个。
薛阳不同意,看来还是不放心我一个人。他打开金属探测器,结果并没有响,甚至连那个闪烁灯都不亮了。
“我靠,不会是坏了吧。”石彪拿起来检查了一下,也看不出来什么。
薛阳把它丢到一边,叉着腰仔细观测了一下这三个洞口:“走左边。”他突然说。
“为什么?”我问。
“没有为什么,男人的直觉。”
薛阳刚走进那个洞口又退了出来:“我又想了一下,还是走右边这个吧。”
我和石彪没啥意见,反正也没有更好的建议,在我眼里走哪条路都是一样的。
我们在黑暗里继续前行者,怎么有种这个洞穴一直走不到头的感觉。
路过一个转弯的时候,我的脚被绊了一下,我抬了抬腿,发现是我的鞋带开了,于是立马蹲下来系鞋带。
薛阳回头看了看我:“怎么了?”
“没事,鞋带开了,我系一下,你们先走。”系好鞋带的我准备拿起手电站起来,却发现地上的手电左边有一块类似黑色布料的东西。
拿手电照了照,发现这个东西卡在一堆石缝之中。
第79章 四人组团聚
我连忙叫住薛阳:“你过来看一下这个。”
薛阳走过来仔细看了看:“好像……是件衣服。
“刨出来吗?”石彪从背后把撬棍拿了出来,准备跃跃欲试。
“别……等一下,万一是具死了很久的尸体,那可怪吓人的。”我忙说。
“害怕你就躲远些,你站到那边去。”薛阳指挥着我。
我只好老老实实地站在离他们五米远的地方,看着他俩刨。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把我吓一跳,不应该啊,这山里不是没信号吗?
我连忙掏出手机,结果只是闹铃震动。明明之前已经关机了,关机后的闹铃怎么还会响?
我把闹铃按掉又打开了手机,显示没有信号,但是屏幕右上方居然有一个小信封没有打开。
那是一条未读短信,还带着惊叹号,好奇心使我点开短信消息。
弹出来的名字差点吓得我把手机扔在地上。
瘦猴:我没死,石彪想杀我,离他远点,注意安全。
我抬头看了一眼石彪和薛阳,他俩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异常,还是在刨那个东西。
我连忙给瘦猴发了几个字:你在哪?”可一直在转圈圈,显示发不出去。没办法我只能把手机揣回兜里,向他们走去。
薛阳用刀挑了挑那一团碎布:“看起来像一件登山服的外套,感觉跟我身上这件材质差不多呢。
石彪又拿起撬棍在岩壁上扒拉了两下,确定没有东西了才停止。
如何避开石彪单独和薛阳通气,这成了我现在首要的难题。
每次我试图叫薛阳靠过来的时候,石彪总是停下来看向我们。那眼神就跟沾在我们身上一样,他越这样我越紧张。
看来只能孤注一掷了,我快步走向薛阳,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把我的手机塞进他的外套兜里,快速的说了一声“看”。
然后整个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上前和石彪勾肩搭背,问了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
比如问他以前在部队是什么兵种,引体向上能做多少个,有没有女人追他啊之类的。
问这些的时候我强装镇定,实际背后都已经汗流浃背,面色也有些不好。
我很怕他突然伸出那双铁钳般的双手把我头拧断。
石彪面无表情的回答着我,他可能也觉得现在的我有些奇怪。
薛阳很快就被我们落在后边,我的心跳得很快,现在的我正和我们这里最大的危险待在一起,稍不留神就可能小命不保。
我满脑袋都在想他为什么要这样?他到底是谁?瘦猴真的还活着吗?瘦猴在哪里?我的大脑一刻不停的思考着,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其实我刚才有件事没有跟你们说。”薛阳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
我和石彪同时回头,薛阳十分平静的说:“我之所以选择这条路是因为我刚才进去那个洞穴时,听到了里边传来一声很大的鼾声。
我怕有什么东西在里边所以才临时换了路。
但现在我感觉我们可能选错了,这条路长的离谱,所以……我建议我们还是原路返回。”
我不停的给薛阳使眼色,他全当看不见。
这时石彪突然说:“好,就听你的,不过我接下来的路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说完他直接抬起枪对着薛阳来了一枪,薛阳瞬间倒地。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时,石彪已经把枪对准了我:“别以为你们那点小动作能瞒得了我,既然已经被你发现了,我也没必要再装下去了。
我心口一紧,一句话还没说就挨了一枪跪倒地上。
捂着胸口头一栽歪,倒下时身体还在不停的抽搐着。
我心里好后悔,刚才直接在他身后就把他嘣了好了。
光想着如何跟薛阳通气然后带他逃跑,太善良果然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石彪走到我的面前,伸出一只脚狠狠地踩着我的脸,我感觉呼吸困难,在手电筒的晃动下,他的脸开始扭曲变形。
铁钳般的手向我的面门伸了过来,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我深深的吸气……呼气……耳朵里都是我呼吸的声音,脖子也很紧,像是被什么绳子死死勒住的感觉。
我奋力的睁开眼,感觉自己的眼睛就像肌无力一般,不停的抗拒着我。
窄小的视线中,恍惚间看到一头狼正趴在薛阳身上忙来忙去。
狼?这里有狼?他在吃薛阳?
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我挣扎着爬起来,摸到身边的枪,然后拄着它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向那狼走去。
我试了试拉枪栓,拉不动,手指头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劲。
于是我高举着枪对着那只狼就砸下去,那只狼速度很快直接就躲开了,我一个趔趄扑在了薛阳身上。
我机械的转动脖子看向它,结果居然看到这只狼它站起来了,卧槽,它居然像人一样用两条后肢站起来了!
反正我晕之前只记得被它一脚踢翻,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一圈。
薛阳一个劲的给我揉着后脑勺,一边揉一边喊我的名字。
我渐渐苏醒了过来,看了看周围的情况。远处石彪坐在那里,他旁边就是那只狼。
我直接对着那狼的方向继续拳打脚踢。
它见我醒了,站起来向我走来,紧接着一把捏住我的耳朵:“你特女良的看清楚了,爷爷是谁?”
这熟悉的声音……是瘦猴。可我揉了揉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还是不敢确定。
他全身上下长满了灰棕色的毛,面部轮廓也比较突出。
牙齿也变得很长很锋利,眼睛的颜色也不像正常人类的眼睛,一时我竟然分别不出来他是个啥。
但他的声音是瘦猴的声音,我呆愣在原地。
薛阳推开他的手:“边策刚醒还懵着呢,你别把他吓坏了。”
然后就跟我解释,我们进来的时候不应该把防毒面具摘下的。
这里可能有什么瘴气还是致幻剂导致我们中毒看到了幻觉。
我们在此处自相残杀,幸亏瘦猴赶到把防毒面具给我们带上,才让我们清醒过来。
我连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是关机的状态。
我不死心又开机进去短信那里,根本没有瘦猴给我发的短信。
于是开始相信薛阳说的了,然后对石彪投去歉意的表情。
只不过我们都戴着防毒面具,他应该看不见。
我转头望向瘦猴:“那你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
瘦猴挠了挠头:“唉,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第80章 致幻剂
…………………………分割线(瘦猴视角)…………………………
石彪把枪塞给瘦猴的时候,他还是有意识的,但还没等他站起来,恶战就开始了。
他摇摇晃晃还没等瞄准,就被一只特别凶狠的狼扑倒在地,那狼咬住他的胳膊就拖着跑。
瘦猴奋力挣扎,不料又跑过来一只狼,一口咬住他另一边的衣服,两只狼一起拖着他跑,把他后背都磨破了。
他在挣扎的过程中,不幸滚下来山坡,其中稍微大点的狼也一起滚了下来,但另一只却没了踪影。
瘦猴怕那只是去搬救兵了,心想着一定要先把这只解决。
他颤抖着撑着地准备爬起来,那头体型硕大的狼,根本没给他反击的机会,直接又是一记猛扑。
他也猜到这应该是领头狼,不然力气不可能这么大。
领头狼对着他发出威胁的嘶吼,他使出全身的力气,用胳膊抵住对方的下巴,但无济于事。
那领头狼张着满嘴獠牙就向他脖子逼近,瘦猴顶不住了,胳膊已经开始打颤。
本来就发烧,再加上这一顿折腾,内心的恐惧已经到了极点。
他索性不抵抗了。心想着你还想咬我?我死也不可能是让你给咬死的!你咬我我就咬你,我死你也别想好过。
想到这里,他蜷起自己的双腿,对着领头狼的腹部就是一阵连环猛踹。
那领头狼想要躲开,就趁这个空档,瘦猴直接抱住那狼的脖子,上去就是吭哧一口。
领头狼疼的在地上打滚,瘦猴咬住就不松嘴,血流出来他就往肚子里咽。
一人一狼殊死搏斗,那领头狼想把他甩开,瘦猴也来劲了,硬是不松开,甚至还用腿给它夹住了。
狼的爪子已经深深陷入他的胳膊中,抓出一块又一块血淋淋的伤口。
但瘦猴依旧没有松嘴,而且还在呼哧喘气声中,硬生生的把这块肉连毛带皮咬了下来。
这他还不解恨,吐掉继续啃食着,满鼻子满嘴都是一片血色。
他在这边发疯,远远的山坡上冲下来三匹狼。
它们远远的看着,没敢靠近。瘦猴硬生生的把领头狼咬死,然后对它们龇牙,嘴里还发出恐吓的嘶哈声。
有一只狼居然还想向他靠近,瘦猴爬过去就捡起枪,对着它就是一枪毙命。
剩下两只直接掉头就跑,瘦猴象征性的追了两步,然后就站在原地,等那两只狼消失的无影无踪后,才瘫倒在地,累的他大口喘息起来。
他不断的吐掉嘴里的血水,这种腥骚之气还是挥之不去。
转头看了看那领头狼的尸体,还是不解气,又抽出小刀,爬到那尸体身边,狠狠的捅了它几刀。
瘦猴实在没有力气了,最后一刀还没拔出来,就把着刀昏睡过去。
醒来后,天已经黑了,那狼的尸体早就僵了,他扶着尸体慢慢站了起来。
走了两步,觉得脖子有些刺挠,伸手一摸,摸到一手毛,吓了他一跳。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全身都是毛,牙齿也变长了,自己变成了一个怪物。
他爬上坡来到树林中,石彪已经不在了,到处都是被杀掉的狼尸体。
他捂着自己的伤口,一步一步向回走,想着和我们汇合。
中途他休息了一会,胳膊上实在太疼了,他忍不住舔了舔,没想到他的唾液居然有可以让伤口愈合的能力。
于是……你懂的。等他所有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他才马不停蹄的赶回来。
可是他还是晚了一步,他来的时候我们已经不在这里了。
然后他爬上去一看,我们的睡袋还在这里,于是就决定继续在这里等。
可左等右等都不见我们回来,后来他困的打起了瞌睡,突然听到一阵大喊。
自从他身体变化了之后,听觉也变得异常敏锐,很快就分析出声音应该是来自洞穴深处。
于是他急忙赶了过来,到断崖那时,他飞身一跃就跳了过来,连他自己都惊讶了。
紧接着他就看到我们三个躺在地上,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想要置对方于死地。
瘦猴赶紧将我们分开,看我们一个个都在翻白眼,心想着可能是中了什么邪。
翻开我们的包,看到了防毒面具,于是赶紧给我们戴上。
石彪是第一个醒的,他这副样子也是把石彪吓了个够呛。
…………………………分割线(主角视角)…………………………
不管怎么说,活着就好。
我甚至看着他,已经开始规划他以后的生活了。
牙可以磨小,毛也可以用祛毛膏,我拍了拍他的腰:“你的尾巴呢?”
瘦猴直接说了声:“滚!”
薛阳问瘦猴为什么我们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他。
瘦猴说不知道,他一直在平台上睡觉,也没有听到我们进来的声音。
石彪倒是关心瘦猴,问要不要把自己的防毒面具给他戴一会儿。
主要是怕他吸多了这致幻剂,真发起疯来,怕我们这几个人全上,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毕竟瘦猴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瘦猴了,光他咬死狼这件事就可以吹嘘一辈子。
重新看了看周围,距离断崖没多远。也就是说我们刚过来不久,就集体中招了。
我们以为走了很久走不出去,但实际所有发生的事都是在梦魇中。
等哥几个都恢复的差不多了,才站起来继续向深处走去。
很快就走到了尽头,我们来到一空旷之处,这里除了有座雕像之外没有任何东西。
那雕像的体积还是挺大的,至少从下往上照,手电照不出它的全貌来。
我忍不住嘲笑薛阳:“你的直觉?啧。”
薛阳不死心,辩解道:“没准,这个雕像是纯金打造的。”
“那你最好祈祷它别是纯金的,不然这个庞然大物,再来四个人我们也搬不出去。”我说完就对着雕像就要上手。
瘦猴连忙制止了我:“策啊,这种事就不劳烦你亲自动手了,还是我来吧,看我给你表演一个独门绝技。”
他后退两步跑了起来,直接一个凌空蹬腿。
就在他的脚刚刚触及到雕像的时候,又以惊人的速度再次跃起,施展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二段跳,扒住雕像直接爬了上去。
瘦猴站在雕像的顶端,扯了扯屁股后边的裤子:“哎呀我跟你们说,自从我身上长了好多毛之后,这个裤子我是怎么穿怎么不舒服。”
我忍不住对他打趣道:“那你光腚啊,反正我们这里也没女的,你也不怕被看。”
“竟能扯,我不过就是身体发生了点变化而已,我的意识可还是正儿八经的人类呢!是人就得要点脸面吧?
要是连这块遮羞布都不要了,那我跟那些个光溜溜的动物还有啥子区别。”
他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拧开了手电筒向下照着。
这下我们彻底看清了,这座雕像竟然是两条相互缠绕的大蟒蛇。
第81章 龙鳞
“策啊,你说他雕的这个真是蟒蛇吗?我怎么感觉他雕的有点像龙呢?”
瘦猴蹲在上边,拿着手电照着其中一条蛇的眼睛:“你看他这个眼皮子顶上还有角呢,像不像鹿茸?”
我看不到,于是摩挲着蛇身,试图找到一个支撑点爬上去。
很快我就发现这两条蛇的雕像很不一样,一条是光滑的扇形鳞片,另一条就像炸开的龙鳞,每一片鳞都支棱着。
瘦猴也发现了:“哎你说,这条炸毛蛇褪皮的时候应该很痛苦吧,退一点卡住了,退一点又卡住了,哈哈哈哈……”
“别哈哈了,快拉劳资一把,你现在可是厉害了,跟个猴一样噌的一下就上去了,多照顾一下我这个普通人。”
不得不说它这鳞片还挺不好握的,一按还有些扎手。
“来了来了,不对,你怎么跟你狼爷爷说话呢,小心我削你嗷!”
瘦猴伸了一条腿给我,我拽着他的毛加裤子就爬了上去。
“哎哎,轻点!我的毛!”
这上边的地方还真不够两个人站的,我和他各站一条蛇。因为掌握不了平衡,我只能蹲在那。
薛阳和石彪已经走远了,他们在四处拿手电照着,看看这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哎,策啊,你说它俩这个姿势是不是在交……配种啊?”瘦猴暗示我。
“滚吧,它俩都是雄的,在二龙戏珠呢。”我觉得很奇怪,弯腰瞅着这两个条大蛇怎么都没牙。
“那珠呢?”
“珠就是你的人头,把你人头卡在这里让它俩当球拱。”
瘦猴看我戏耍他,直接跳到我这边举起拳头要削我,我直接大喊:“爷爷,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他也没放过我,两只脚各站在两蛇的头顶,按着我的就往那雕像的大嘴里送。
“你俩别闹了,快下来。”薛阳在底下喊。
嬉闹的过程中感觉我的防毒面具都快掉了,于是我赶忙扶正。
这时突然感觉身下的雕像有一丝轻微的晃动。
心里一惊:“别闹了,我错了,爷爷,放过我!”
不知怎的,我总感觉这身下之物有种要活过来的错觉。
瘦猴看着我飞快地跳下去,还在嘲笑我:“你也太怂了吧,这玩意儿,你以为还能活过来,假的,雕像而已……”
他狠狠的踩了两下,落下了几块碎掉的石灰。
“你也赶紧下来,别玩了!”薛阳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们俩。
我心里一颤,又是刚才感觉,我忽然看向薛阳:“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刚才晃动了一下。”
我指了指地面,薛阳摇了摇头,我心想难道真的是我的错觉吗?
石彪招呼我们往回走了,说可能这条路不对,要去另一条看看。
回头看向瘦猴,他正拿刀在那撬炸毛鳞片呢。
我走过去没好气的说:“你要这玩意干啥,一块石片而已,又不值钱。”
“谁跟你说这是石片的,你看。”他拿着撬下来的那片鳞片,使劲吹了吹,又用衣服擦了擦,把它放在手电筒上。
在光的照射下,这块鳞片居然发出一点墨绿色的光芒。
“玉?”我望着瘦猴。瘦猴耸耸肩:“谁知道呢?”
“你俩能不能行了?走不走?”薛阳在那边催促道。
“就来就来。”瘦猴说着又撬下来一片,然后塞进我包里。我俩一块向薛阳那边追去。
很快又来到这分岔路口,我一把拉住薛阳:“你先告诉我,你说的最左边听到鼾声那句话是不是真的?”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中的招,所以我也分不清薛阳说过的话哪句是真的,哪句是我想象的。
薛阳笑了笑:“我也忘了,所以这一次我们走中间的。”
没多久我们就来到,中间这条路的尽头。
跟右边一样这里也有一处不大不小的空间,只不过里边摆了很多陶土罐和木箱子。
瘦猴来了精神,跑上前去掀开箱子。
空的?他不甘心把所有的箱子都翻了一遍,全都是空的。
走到这里我也累了,于是就席地而坐,背靠着一个土罐休息。
他们几个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实所有的土罐和箱子都是空的。
“看来我们最后的希望都在左边的那条路了。”石彪摘下帽子,来到我身边坐下。
薛阳和瘦猴也走了过来,我们全都坐在一起,想休息片刻。
这时又一阵晃动的感觉袭来,这次不仅我,连薛阳也发现了,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
“这里还真不能久待,走吧,把最后一条路走完,我们就原路返回。”薛阳提议道,我们几个又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
石彪走在第一个,瘦猴第二个,我和薛阳在最后。
眼看着就要到分岔口了,石彪直接一个急刹车并回头把瘦猴按倒。
“你……”瘦猴还没说话就被噤了声。紧接着薛阳也把我按倒并且关掉了我的手电。
黑暗里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传了过来,就像什么东西爬过的声音。
瘦猴和薛阳一个劲的推我,示意我往回走,我们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发出声音,又回到了有空箱子和土罐的地方。
“蛇,两条巨型大蟒蛇。”石彪压着声音说。
“难道是那两条蛇的雕像复活了?”瘦猴的话让我打了一个激灵。
“它们现在在什么位置?”薛阳问。因为我俩在最后边,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啥也没看着。
“盘卧在出去的那条必经之路上,除非有人去引开,不然咱们谁也别想出去。”
他说完这句话,我们三个人集体看向瘦猴,给瘦猴看毛了:“啥意思?你们啥意思?我去引?两条大蟒蛇?”
“没有啊,我们可什么都没说。”薛阳立马转移了话题:“那不过去直接沿着石壁去最右边的路可行吗?”
“你当外边那两条大蟒蛇是弱智吗?有东西的路过他们肯定会发现的,尤其是我们这么多人。”瘦猴没好气的接话道。
一时之间我们几个陷入了困境,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不走的话,如果那蛇爬到这里来,好家伙我们一点生还的可能都没有。
“要不跟它们拼了吧,反正我们子弹多,给它们打成筛子。”薛阳提议道。
“不行啊,这里空间太小了,而且它们有两条,除非双双一击毙命,不然有我们好看的。”石彪望着薛阳。
“那咋整?”薛阳也没主意了。
“我可以去引开他们,但是不能就我一个人去……”瘦猴说。
瘦猴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我和薛阳惊恐的望向他身后的头顶。
他随着我们的目光慢慢回头看,一条黑底红花大蟒就那样悄无声息的沿着石壁爬了进来。
第82章 命悬一线
说时迟那时快,石彪直接对着这黑底红花大蟒的头就来了两梭子。
瘦猴抱着枪转身一个前空翻,滚到大蛇身边。对着它的下颚就是一顿射击。
我和薛阳此时也顾不上什么了,爬起来就跑,窄小的过道里传来我们几个人相继奔跑的声音。
跟着身体摇晃的手电筒,还有连滚带爬的狼狈提醒着我们千万别回头。
此时谁还能顾得上谁?
我不顾一切的跑着,把薛阳都甩到了后边,没办法,逃跑我是一流的。
眼看就要冲出去的瞬间,洞口突然伸进一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
这条大蟒蛇通体黑绿色,张着大嘴就对我冲了过来,像要把我直接生吞了一样。
我连忙脚下紧急刹车,此时我和这血盆大口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这一瞬间我感觉周围的时间都慢了下来。
我脑海里不断的在想着,怎么办?我要死了!怎么办?
千钧一发之际,薛阳扯住我的肩膀,直接给我扯飞出去,我整个人撞到了旁边的石壁之下,肩胛骨阵痛袭来。
而他则是双膝跪地,对着大蟒蛇的嘴里就是一顿扫射,直到所有弹夹全部清空。
大蛇吃了一肚子子弹,哀嚎着从我们面前抽离了自己的头。
薛阳对着后边还在跟另一条大蛇搏斗的瘦猴和石彪。只来得及喊了一句:“快跑!”
下一秒整个人直接被再次探进来的巨蟒,拦腰咬住叼了出去。
我爬起来,捡起我的枪,追出去对着大蟒蛇一顿开枪,真恨自己打不准,好几枪都打空了。
不过有一枪射中了它的眼睛,他哀嚎一声,松开了咬住的薛阳。
薛阳获得自由的瞬间,立马用手臂勾住他的下颚,另一只手飞快的从兜里摸出一枚手榴弹丢进它的嘴中。
然后他整个人才掉落下来,我连忙扑过去想要接住他,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薛阳直接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我又爬起来扑到他身边。这时手榴弹爆炸开来。
我只来得及抱住薛阳的身体,试图用后背帮他挡一下。下一秒,无数肉块和鳞片都四散崩落。
薛阳的腿还有我的后背都无一幸免,好几处被它的鳞片击中,蛇血和人血混合在了一起。
这时瘦猴跑跳着从洞中冲出,那只红花黑底大蛇也从随之而后,一人一蟒从我们身边追逐,又惊起一阵腥风。
我实在是害怕到不行,眼看我俩身后就是最左边的洞穴,我直接把薛阳拉拽进去。
那大蛇还在不断的对着瘦猴发起攻击,瘦猴不断的跳跃着、躲避着。
我仔细看了又看,黑暗之中完全看不到石彪在哪。
这时,惊人的一幕发生了,我身上还没来得及拔出的鳞片,就像有生命一般,直接从我的皮肤里剥离飞走。
包括薛阳腿上的,还有那些碎掉肉块全部都在向那死掉的黑绿大蟒蛇聚集。
“它……它要……重组……”薛阳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声说道。
我对着瘦猴大喊:“跑!快跑!跑到断崖那,不要管我们!快!来不及了!”
随即我也没闲着,尽管我的后背和薛阳的腿早已血红一片,但现在已经没有空想这些了。
我把胳膊从薛阳腋下伸过,使出全身的力气把他往洞穴里拖,我也不管这里边有什么了,先拖进去再说。
薛阳挣扎了一下,哆哆嗦嗦的把防毒面具扯了下来,我伸手一摸,他满嘴都是血。
“你疯了,这里的空气中说不定还有致幻剂呢。”我对着薛阳喊道。
“不……不行……了……我喘不上气……”说完防毒面具掉落在地上,他彻底晕了过去。
我用脚把那满是血的防毒面具勾过来挂在他的胳膊上,然后继续拖他。
功夫不负有心人,等我把他拖进来后才发现这里静悄悄的。
我俩的手电在刚才的搏斗中全都掉了,我把他放倒在地,然后伸手摸他兜里的打火机。
打火机的火光太微弱了,我直接把外套脱下,点着了它,这下总算看到了整个洞穴里的全貌。
这个洞里什么都没有,只是在中间有一潭死水,里边浑浊不堪,也不知道有多深。
我拍了拍薛阳的脸:“你还好吗?能不能挺得住?”他没有回应我。
远处又传来窸窸窣窣身体滑行的声音,我知道那东西应该是已经重组完成,准备进来吃我们了。
“没时间征求你的意见了,现在我必须为我们俩做出选择,要么被吃掉,要么淹死,我选后者了,你可别怪我!”
说完我直接把他抱了起来,吃乃的力气都用上了,薛阳真特么的重!
走到水潭边,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咬牙抱着他跳入这浑水之中。
“醒醒哎,还活着吗……”声音传来,但是我的耳膜鼓起来了,听不太清。
我眯着眼,好像看到有几个人,他们把我团团围住俯身看着我。
“姜博士,这个人醒了。”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忽然所有人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我只能看到眼前是一片天空。
这个醒了,谁醒了?谁和我在一起?薛阳……
想到这里我直接坐了起来,耳朵通了,周围各种嘈杂的声音,瞬间充斥着进入我的耳朵。
起来的太猛,眼前一片黑,我又直愣愣的躺了回去。
“这个也醒了,拿点水过来。”一阵非常有磁性的男人嗓音传来。
我虽然又躺下了,但已经清醒,只是不愿意睁开眼睛。
过了一会,有人把我扶起来,下一秒我直接躺在了,一个软玉温香的女人怀中。
吓得我大气都不敢喘,眼睛微微眯开一条缝。
她只是拿着一个军用水壶小心的喂着我,我听话的小口喝着,但是耳朵和脖子早已通红。
“行了,喝两口就得了,既然醒了就自己起来喝吧,也不是谁都有这个待遇,能喝到展姐亲自喂的水。”一个洪亮的男嗓音对着我催促道。
我也装不下去了,只能不好意思的睁开眼坐了起来,接过身后女人的军用水壶。
环顾四周,这里一共有四个人。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还有两个穿着登山服的男孩,但他俩看上去年纪比我小很多,一脸稚嫩。还有一个刚才给我喂水的漂亮女人。
他们看上去就像是来山里写生的人,既没有带任何武器,也没有什么野外装备,一个男孩背了一个画夹,另一个男孩脖子上挂着照相机。
薛阳躺在地上望着我,我也望着他。那个戴眼镜的姜博士走了过来,站在我和薛阳中间。
“说说吧,你们俩为什么会浑身是伤的出现在这里?”
第83章 休整
“我们……我们……”我一个劲的给薛阳使眼色。
薛阳接过我的话:“我们上山玩的,不小心遇到了狼群,然后受的伤。”
这个姜博士看出来我们在撒谎,不过他也没有揭穿我们:“你们不想说,我也不问了。
不管你们为什么到这里来,我让人带你们下山去吧,哀牢山里野兽太多了,在这里非常不安全。”
“请问,你是在哪里救的我们?”薛阳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道。
“就是那里有一条河,你俩搁浅在那里了,吃了一肚子水,还是我们帮你们按出来的。”那个叫展姐的女人指了指我们身后的山。
“非常感谢你们,但是现在我们还不能走,我和我朋友要再去河边一趟,各位告辞。”薛阳说完就要走,我赶紧过去扶着他。
“唉,你这人怎么好赖不分啊?”脖子上挂着相机的那个男孩说道。
“小许,随他们去吧,我们继续拍我们的。”姜博士过来拉住小许,不想他跟我们有什么冲突。
那个女人还想说些什么,也被姜博士制止了。
我扶着薛阳来到河边,把手里的两个防毒面具拿水冲一冲。薛阳在四周看了看,又执意要再往上游走一走,我继续搀扶着他向上游走去。
他在一处有着轮胎大小的,泥泞沟壑处停了下来。俯下身捏起一把泥,然后闻了闻:“糟了,它应该也跟着我们出来了。”
“什么?你说那条大蟒蛇?”
“不,不是蟒,那种体型应该是条墨绿黑花大蚺。”他一边说着一边向我们来的方向看去:“必须马上提醒他们离开这里,这里现在很危险。”
薛阳走不快,他让我先去追姜博士他们,他自己则是慢慢在后边走。
我不放心他,但是对上他命令的眼神,也只好照做了。
一路小跑,很快就赶上了正向山坡上爬的姜博士他们。
我劝告他们离开,小许不以为意:“你们不是刚才还挺横的吗?博士叫你们下山,你们还不走,现在又反过来叫我们听你们的?”
事到如今,我只好如实相告:“我跟你们说实话吧,这里现在有一条大蚺,就是巨型大蟒蛇,能吃人的那种。
我那个朋友刚才就是去查看,发现这个家伙逃出来了,我们身上的伤根本不是狼弄的。
你们现在在这里真的很危险,随时都可能和它碰上,所以我们先一起下山,再做打算。”
姜博士还是个比较明事理的人,听完我说的就同意了我的恳求。
我又回来接上薛阳,然后一路跟着姜博士他们从最近的山路下山去了。
我们坐上了姜博士的车,来到了最近的市里。
按照薛阳的要求,姜博士把我和薛阳卸在了一个银行门口,他说会通知附近的林业管理局,跟他们反映哀牢山有大蚺的事。
我们对他谢了又谢,然后和他们告别。薛阳在我的搀扶下走进银行,他递给我一张卡,让我取一些钱。
这张卡是之前我们来的时候在半路上用我身份证办的,薛阳带着那么多现金不方便,就存在了我的卡里,所以我是知道密码的。
我们找了一个医院处理身上的伤口。
那医生给我后背消毒的时候,那酸爽让我也顾不得旁人了,大声的嗷嗷叫唤,整个消毒室里都是我的惨叫。
薛阳胸骨轻微骨折了,绑了弹性胸带,医生说让静养,不能剧烈运动。
我包扎完后去病房找他,他打着针已经睡着了。
坐在他的病床前,不自觉的打起瞌睡,后来干脆趴在他的旁边睡着了。
“土豆……醒醒……哎……”薛阳轻声唤我。
我胡乱的把口水擦掉,睁开惺忪的眼睛望着他:“咋了?”
“帮我办理一下出院,我们现在就走。”说着薛阳就要下床来。
“可是……医生让你静养。”我刚醒,大脑还没反应过来。
“没时间了,我们得抓紧时间去救石彪和瘦猴。”他弯腰费劲,有些提不上鞋,我连忙跑过去帮他把鞋提上。
我扶着他来到楼下,帮他办理出院手续,此时外边已经天黑了。
我的手机进水了无法使用,薛阳让我找了一个手机店买了新手机和电话卡。
从手机店出门后,他直接拦下一辆出租车,然后甩给出租车司机一卷钱,拉着我们又回到石垭口村。
司机看我们大半夜的要来这里,觉得我们纯属有病呢。我们下了车后,他直接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薛阳让我找一块坚硬一点的大石头,我们来到石彪之前停在这里的车,然后用石头砸碎了一块玻璃。
他反手伸进去把车门打开,又扯开方向盘下边的线盒,只见他铜鼓了一会儿那几根线,就把车打着火了。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我感觉他以前应该是没少干。
他把车开到一片有信号的地方,然后给新手机装上卡,就开始打电话。
我找了胶布给碎掉的玻璃那里粘了起来,以免漏风,我和薛阳就这样在车上对付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把车开到一个路口旁就在那等待着,大约快到中午了,李秋实骑着他那辆破摩托车赶来了。
“老板,你说的这个还真不好买,我跑了好几个化工厂。”他望着我俩狼狈的样子扯了扯嘴角。
李秋实拎下来两桶东西放进我们车的后备箱,又从他的车筐里拿出一团线圈。
薛阳塞给他一卷钱,然后又说让他搞几套潜水服,放在土屋那个猪圈里。
我们和李秋实分别后,薛阳把车开到一个商店门口,进去买了一些纸本和面包,然后又把车开回了石垭口村。
我问他这两桶里是什么,他说是硝酸和柴油,而那个像线圈一样的东西居然是导火索。
我心里一惊:“你要做炸药?”
薛阳身体不方便,搬东西的活都落在了我身上。
他翻出一把手拉锯,上山后我俩交换着到处拉木头,并且用一个口袋在下边接着锯沫子。
收集的差不多了,他在村中破房子里找到一口坏掉的大铁锅。
然后生火给硝酸升温加入锯沫搅拌后盛出放晾,再加入柴油拌在一起。他们的比例是10:4:4。(纯属虚构)
最后用纸张包起来,搓成卷插入引线,简易的炸药就做好了。
薛阳放在木桩子上点燃了一个,然后快速跑了回来,砰的一声,直接把那个木桩子炸飞了。
天已经很黑了,我俩真是一刻也不敢休息,把做好的炸药全部都装进背包里。
然后带上防毒面具,拿上仅剩的一个手电。
又把车上剩的枪和弹药全都背上,然后借着月色,向着山上进发。
第84章 炸出一条出路
我们一路不停的走着,终于在第二天下午赶到了那个洞穴。
爬上平台一看,睡袋什么的果然还在这里,我把撬棍拿出来别在身后,转身看到薛阳正扶着洞壁往里走着。
“歇一会吧,你的身体能受的了吗?”我喊住他。
“早去一会,他们就能多一分生还的可能。”薛阳的脸色很不好,但他依旧固执的说道。
没办法我也只能从平台上滑落下去,追上他的步伐。
走到尽头我俩傻眼了,那被落石挡的的石壁又出现了。
“真绝了哎?那我们上次是怎么进去的?”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被瘴气袭脑了,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里面有人吗?石彪!瘦猴?”薛阳喊了一声,把耳朵贴在石壁上听着。
我也喊了两遍,没有人应答。薛阳最后一点耐心都磨没了。
他让我把背包里的自制炸药都拿了出来,然后一根一根的,插在最边缘的石缝之中。
“本来这是要送给那两条大蚺的见面礼,现在只能先用了,我可没那个耐心在这里耗。”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胶带把导火索粘住,相互串联起来,最后拧成了一根细细的绳。
薛阳看了看我,用命令的口吻说:“躲起来,我要炸了这个鬼地方。”
我翻了他一个大白眼,一把伸手扯过他手里的细绳:“快得了吧,你还真不把自己当病人啊。
就你现在这副病怏怏的身子骨,没等你跑呢,人都炸飞了,还是我来吧。”
我边推他边催促着,让他快些躲起来。
薛阳看了我一眼,说了句:“小心点。”然后扶着石壁慢慢往回走,找了一个远处拐角躲了起来。
手电已经照不到他了,估摸着已经躲好了。
我在兜里摸半天,拿出之前从薛阳那里拿的打火机,半跪在地上,点燃了地上的这根导火索引信。
那导火索燃烧的速度极快,点燃的瞬间我直接掉头就跑。
只听轰隆一声,还没等我跑到薛阳那里就直接被身后一股气浪掀飞。
我一个狗吃s,直接原地给我按那了。瞬间,整个山洞之中充斥着浓烟和渣土,有防毒面具也不行,呛的我直咳嗽。
我和薛阳从满是土灰的地上爬了起来,他还好,我可惨了头上和脸上的灰,就跟刮了一层腻子一般。
我拍了拍头发,就跟下雪一样哗哗往下掉灰。
这灰尘短时间内应该是驱散不了了,薛阳可没那个耐心等,他眯着眼睛摸索着向前走去,想看看有没有炸出一条通道来。
我也胡乱的扒拉着眼前的灰,不过没啥作用,眼睛里不时的飞进来小颗粒,刺激着我的泪腺。
反正就是整个人的感官都非常不舒服,但是还要强睁着眼。
可能是因为炸药和炸药之间相隔的有些密了。炸是炸出来一条通道,不过是极窄的缝隙。
毕竟薛阳不是专业的,干这个也只是略懂一些皮毛。
他看看我,我看看他。薛阳这个体格子是钻不进去了,不过我应该还能勉强的侧身挤进去,但必须脱掉衣服才行。
薛阳一边咳嗽一边问我怎么办。我当着他得面就把衣服脱掉了,说试试看。
脱掉只剩一条裤衩,我又对着里边大喊了几声,还是没有人回应我。
于是我小心翼翼的伸出一条手臂,试探性的让自己慢慢挤进这石缝之中。
薛阳用手电在我头顶上照着,不过没啥用,手电打不透里边,而我睫毛上也都是灰,只能看到各种细小灰尘在光线里飞舞。
我一点点……一点点的小步移动着,就在整个人半拉身子都差不多进去的时候……嘿,头卡住了。
这怎么整,我的头也是侧着的,根本看不到薛阳。
我的身体能活动,就是这防毒面具的关系,不然我也不能被卡住。
“薛阳你踹我一把,快快!卡的可难受了!”我大喊着。
薛阳在我身后大喊:“什么?”
“踹我一脚,我头卡住了。”说完我又想到他现在弯腰都费劲,可别指望他伸腿了,于是又说:“要不你找个什么东西捅我一下也行!”
下一秒我的后脑勺直接挨了一枪拖,紧接着又一枪拖,直接把我从石壁里杵了出去。
我整个人一个趔趄摔倒在地,龇牙咧嘴的揉着后脑勺:“薛阳,你真是我亲哥,这两下好悬没把我杵死!”
薛阳大喊着抱歉抱歉,然后把我的衣服丢了进来。
“手电也给我啊!大哥,这里挺黑的。”
薛阳又把手电丢了过来:“我们没绳子,你就走到断崖那里喊喊,没回应的话你就直接回来,我在这里等你。”
我嘴上答应着知道了知道了,然后穿好衣服就向洞穴深处走去。
…………………………分割线(瘦猴视角)…………………………
瘦猴边跑边躲避这大蚺的攻击,一路被这黑底红花大蚺追到断崖之上。
他卯足劲跑起来一个大跳,整个人直接飞到了对面的断崖之上。
他回头笑了一下:“还追呢?爷爷我到家了!”可他的笑容下一秒,就僵硬在了脸上。
只见这巨型黑底红花大蚺弓起了整个身子,就像在蓄力一般,然后以闪电般的速度腾空跃起,竟不借助任何外部力量向他飞了过来。
不,这样说不准确,应该是弓起身子蓄力,然后弹射了过来。
本来瘦猴想着喘口气,这会儿也休不上了,吓得他继续向前逃跑。
他跑它追,很快就来到路的尽头,那里被一堆落石堵的严严实实的。
“卧槽?什么鬼?我来的时候可没有这些呢,谁把劳资逃跑的路线堵死了?”
瘦猴气的直跳脚,但也不得不转过身来,对着追过来的大蚺呲牙,摆出了攻击的姿势。
就在瘦猴打算和这条大蚺拼了的时候,后方响起了两声枪响。
大蚺被这枪声吸引了过去,连忙掉头扑去。
石彪举着枪在对面大喊:“瘦猴你咋样了?”
“我没事!它冲过去了,小心!它会飞。”瘦猴扯着嗓子喊道。
就在大蚺摆好攻击姿势纵身一跃时,瘦猴从黑暗里冲出来一把薅住了它的大尾巴。
那大蚺要飞没飞起来,直接重重摔在悬崖峭壁之上。
它愤怒极了,张开大嘴转身又向瘦猴咬去。
第85章 他逃它追
说时迟,那时快。瘦猴快速跳到岩壁之上,躲掉了那大蚺的致命一击。
大蚺还不死心,甩起的大尾巴就向瘦猴的位置扫去。
被逼的无处可去的瘦猴只能翻身跳跃到大蚺的尾巴上。可这滑溜溜的皮根本扒不住,情急之下他想到了他的牙。
不是吧大哥,咬狼那是绝处求生,咬蟒这就有点重口味了。
瘦猴连啃三大口,根本对方一点血水没出,就掉了几片扇形鳞片,而且他嘴里都是苦腥味。
倒是这一块没有鳞片的皮,给他了一个可以抓牢的机会。
“别特么甩了,你都快把爷爷晃晕了。”瘦猴大叫着,可那巨蚺怎么可能听得懂?
石彪在这里急的没办法,想帮忙又怕误伤到瘦猴。忽然,他想到了他的飞爪钩。
他左顾右盼,背包根本不在这里。“坚持住!”他一边说一边往回跑。
路过分叉路口时,居然发现那一团团碎肉全都不见了,只剩下满地的血水。
不好,薛阳他们有难了。可此时他实在是分身乏术,能救一个是一个。
等他把把飞爪钩取来,瘦猴已经被甩飞到断崖边缘,毫无还手之力了。
瘦猴还在作死大叫:“来呀!弄死爷爷啊!小长虫,爷爷怕你不成?”
下一秒,整个人直接被顶飞,他紧紧抱住蛇头的上颚。
疯了疯了,瘦猴用头猛烈的撞击大蚺的头,一定要来个蛇死网破。
无论石彪在那喊啥,此时他都听不见,脑子里就要跟这巨蚺拼命。
瘦猴胳膊上青筋暴起,手指也长出能伸缩的利爪。
但对于这庞然大物来说,他还是太渺小了。
石彪看不下去了,他知道瘦猴已经失控,于是他对准了瘦猴的方向,甩动了他手上的飞爪钩。
在瘦猴被甩飞的瞬间,勾住了瘦猴的胳膊。
瘦猴也不是傻的,迅速反应过来抓起飞爪钩在自己手腕上猛绕两圈。
他整人向后倒去,石彪拼命往分岔路那边跑,直接把瘦猴整个人拽到了断崖这边。
那大蚺又在蓄力试图飞过来。石彪也没停拉着绳子,牵着瘦猴继续跑着。
右边的路他是不敢去啊,再撞进另一条大蚺怀里那可真要命。
中间的里边除了几个破箱子啥也没有,石彪直接冲进了最左边的洞穴之中。
本来还想跟这巨蚺周旋一下,但是瘦猴现在失控真是不好办,瘦猴还能拖住巨蚺,他死了的话自己将毫无还手之力。
只能说他俩命不该绝,刚扎进来就发现原本是雕像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而且地面上还有一个洞。
这地洞的大小只够人通过,大蚺应该是没有办法钻进去,应该可以暂时躲一会儿。
石彪想都没想,纵身一跃。瘦猴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就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下一秒直接被手腕上的绳子拖走,头朝下的掉入那个洞中。
上方不断的传来巨蚺的咆哮声,而底下他俩摔得七荤八素,分不清东南西北,翻滚了好半天才摔倒地底下。
石彪先掉下来的,因为还拉着绳子,瘦猴摔下来的时候直接坐到他的腿上,痛的石彪眼泪都掉出来了。
手电筒也在此刻报废,不知道哪里摔坏了,慢慢熄灭中。
“这……是哪里?”瘦猴不好意思的爬了起来,然后把石彪拉了起来。
“我咋知道。”石彪的腿还是很疼,正在原地单腿跳,样子十分滑稽。
“你还有手电不?”瘦猴问。
“没了。”石彪上下摸索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可以用的东西。
摸索着翻了半天,掏出了一个打火机,他点燃后,快速的照了照。
居然发现这里跟之前他们逃跑的那个通道很像,但这里没有水,非常干燥。
为了更加确认这件事,他四处扯了一些头顶干枯的藤条,然后把它们堆到地上,用打火机点燃了起来。
这一小堆火把周围照的通亮,只不过挺不了多长时间。
石彪趁这个火堆还没熄灭,向左边一直跑到头,果然来到了他们那天攀爬的地方。
然后他又快速的跑回了瘦猴的身边:“果然是这里!”
“什么这里?这里是哪里?”瘦猴不解。
“那天我和薛阳还有边策,就是在这里差点被食人鱼吃掉,那边的尽头就是向上爬的出口。”他指了指刚才他跑去的地方。
“那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瘦猴一看有机会出去,顿时来了精神。
“等一下……”石彪又看向右边,思索着。
一边是自己早已熟悉的路径,爬上去可能就会脱离危险,另一边则很有可能是真正的宝藏藏匿地点。
一时之间石彪陷入两难,如果出去再次进来又是食人鱼的天下怎么办?
虽然他搞不懂这里为什么会这样,可眼下也许是最接近真相的机会。
那个洞里,一定有什么东西。
他如实都告诉了瘦猴,并表示他不想去的话也可以先离开,毕竟那边也有着未知的风险。
“彪哥,我都啥样了,我都变成人不人狼不狼的样子了,我还有什么怕的?
边策薛阳他们生死未卜,我得给他们俩一个交代啊,咱俩去,多一分生还的可能性会更大吧。”
石彪看瘦猴这样说,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不过现在首要的问题是没有照明。
石彪找了几根枯木,用匕首和石头敲出一个十字花刀。然后往里边塞了很多干枯藤条。
点燃它,一个简易的火把就制作出来了,缺点就是没有油脂,这玩意燃烧的快,平均十分钟一个。
他们尽可能的收集着,抱了一大把这玩意向右边前行。
很快就来到了当初他们发现地洞的地方,石彪仔仔细细的照了照,确定里边并没有水之后,把火把熄灭,跳了进去。
瘦猴也随即跳了进去,本来以为这里边别有洞天,但其实就是一个U型土坑而已。
俩人爬出来后点燃了火把,直接被眼前的景象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里边十分空旷,感觉喊一嗓子能回音不断。
最让他们惊讶的是这空旷之地的中间,密密麻麻的全都是类似兵马俑之类的东西,一眼望不到头。
数量之大,令人惊骇。
第86章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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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断崖处一看,除了有一些打斗的痕迹在,四周寂静无声。
“瘦猴?彪哥?你们在吗?”我大喊,可寂静的山洞之中只有我的声音回荡。
就在我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忽然看到四周峭壁下方,有一条浅浅的石道。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心里萌生,如果我贴着这峭壁之上走上半圈,是不是能到对面去。
但这个想法很是冒险,稍有不慎滑落下去,这底下深不见底非死即残。
可就这样我这样回去了,我又不甘心,毕竟瘦猴和石彪生死未卜,我就这样放弃,等于直接给他俩判了死刑。
也许呢?也许他们还活着,躲在某处等着我去救他们。
我看了看回去的路,又望了望这陡峭的石壁。心一横,把手电叼在嘴里,撬棍也抽了出来,直接跳到了这浅浅的石道上。
我一只手用撬棍在前边勾着石缝,另一手死死抠着石壁,脚下小心的在石道上移动,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
估摸着有20多分钟吧,我总算离对面还有不到两米的距离了。
我的嘴巴里一直张着,酸麻极了,真想把这个手电筒赶紧吐掉,不由得加快了一点步伐。
突然脚下一滑,我死命的抓住撬棍又退了回去,心脏简直要跳出来。
我用右脚试探了一下,前面没路了。
这可咋办,我的臂力一向不行,恐怕没有办法攀上去。可距离终点只有一步之遥,我怎么可能会放弃?
我小心的挪了挪步,让自己双脚并拢侧身站了过来,手电筒照了照确定一下位置,然后把手电筒塞回裤子里。
微微半蹲,拼尽全力向上一跳,我是没有够到边缘,但是我右手的撬棍够到了。
我的双脚胡乱的蹬着,手臂也使出了全力,硬是靠着这根撬棍爬了上去。
我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脑门上脖子里全是汗,手也哆哆嗦嗦的。休息了好半天才缓过来,显然被吓到了。
我看了一眼对面,有点后悔刚才脑子一热就过来,忘记告诉薛阳一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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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薛阳还在飘散的灰尘中苦苦等待,等了半小时也不见边策回来,心里有点着急了。
薛阳把外衣脱掉,小心翼翼的探入这个石缝之间,试了很多次都无法过去,肩膀和后背也磨破了皮,他只能慢慢退了出来。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咯吱咯吱的声音,他还以为是边策,于是趴在石缝那里对着里边喊:“边策?”
没有回应,但是咯吱咯吱的声音越来越大了,他才反应过来这个声音是从他的身后传来的。
薛阳刚转过身刚点着打火机,下一秒头部直接被一个利器打穿。
他呆愣住,血顺着他的后脑勺就流了下去,随即缓缓倒地,只来得及看清那根武器是一根狼牙棒。
薛阳死了,黑暗中伸出一只充满老茧和黑泥的手,将他的尸体拖离了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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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手电来到分叉路口,直觉告诉我他们肯定会去最右边的洞穴,于是我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这里边空无一物,只有中间原来是雕像的地方有一个地洞。
我小心翼翼的探头向下看去,很怕突然从里边冲出一条大蛇,那我肯定会直接被吓出心梗。
还好,这里可能只是一条通道,不知道究竟会通向哪里,就在犹豫要不要下去的时候,突然感觉有水滴到了我的头顶。
伸手一摸,黏黏糊糊好像鼻涕,我连忙把手电向上照去。
只见那黑底红花大蚺就盘卧在我上方的石壁上,正恶狠狠的盯着我,那黏液分明是它的掉落的口水。
我的大脑呆滞了两秒,随即纵身一跃,跳进了这地洞之中。
在我的吱哇乱叫的喊声中,我屁股先落的地,我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嘴里不停的哎哟哎哟。
还好我的手电没有摔坏,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快速巡视了一下这里,感觉这里似曾相识,但又说不上来。
直到我看到地上有一堆燃烧过的火堆,我才想到瘦猴和薛阳一定也到了这里。
又走了一段发现了那个之前出水的地洞,才醒悟过来这是之前我们差点被食人鱼吃了的那条隧道。
对这个地洞有阴影,我是万万不敢下去的。又想起之前看到这块石壁有一块直接被水冲塌了,于是拿起撬棍对着这一面墙就敲了起来。
很快就找到那容易破损的地方,这一块敲出来的感觉是空心的,我直接抡起撬棍砸去,很快就垭出一个可以爬过去的大窟窿。
我小心翼翼的爬过去,眼前的一幕也是惊讶到了我。
还没等我再向前走上几步,黑暗里直接有个人把我扑倒,我挣扎了半天,咬到了他手上的毛,我一惊:“瘦猴?”
“嘘……小声一点!”瘦猴警告我。
我连连点头,保证绝不发出一点声音。然后被他捂着嘴又带回了石壁外边。
紧接着石彪也从那个地洞里钻了出来,我们远离这块石壁,一直走到了我发现火堆的地方。
为了省电瘦猴先把我的手电筒关了,我们三个贴着墙根在黑暗里讲话。
“你怎么到这来的,薛阳呢?”我把这三天发生的事都跟他们说了,包括我们炸山洞就是为了进来救他们。
这给瘦猴感动完了,几乎哽咽着对我说,他果然没看错我俩,真兄弟什么的说一堆,巴拉巴拉。
石彪摸着黑往我手里塞了几块类似植物根茎得东西。
“这是啥?”我不解的问道。
“树根啊,我们这几天就是靠这个充饥的。”瘦猴说完也从兜里拿出来两块塞出我的手中。
我塞进嘴里嚼了嚼,有点苦。觉得他俩这几天真是遭罪了,我在外边好歹还吃了一些面包。
“为什么不出去啊你们,这里不是之前我们逃出去过的地方吗?”我问石彪。
“是我提议进去看看的,我猜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那里边。”瘦猴怕我埋怨石彪,抢着说道。
“不过……那里边有古怪的东西,很棘手,我们恐怕要再商量一下对策。
“什么古怪?”
“想必你也看到了,进去是一大片的泥人俑,规模不比秦始皇兵马俑少……”瘦猴说道。
“等等,这泥人涌有什么可怕的啊?难不成这里边还有机关啊?”我忍不住打岔。
石彪接话:“是不是机关并不好说,但我和瘦猴试图穿过它们进到里边去,可是总感觉有人盯着我们……”
“对!无论你往哪个方向走,他们那空洞的眼睛就一直朝着你的方向看过来!
这里实在是太诡异了,我们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走进去!”瘦猴边说边搓了搓他胳膊上的毛,感觉浑身都起满了鸡皮疙瘩。
第87章 泥人俑
“我只有这一个手电筒了,你们身上还有可以照明用的东西吗?”我焦急的询问他们。
这是我们首先要解决的难题,毕竟如果真的要进去的话,没有照明设备真的寸步难行,黑暗对我们很不利。
“前几天我们一直都在搜集枯木做临时火把,直到彪哥发现了这个。”瘦猴点燃了一块用布包着的块状物。
这块东西就像是蜡烛一般,只能照亮自己周边的范围。
“这是什么?看上去像是油脂类的东西。”我小心拿过来瞧了瞧,可真到我手里的瞬间我的余光却发现对面石壁上的影子很不对劲。
我们三个人,对面的石壁上却是四个影子,石彪也发现了,他推了推瘦猴。
我三个人机械的将头一起转向我的右边,在我的后边一米距离站着一个泥人俑,正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我们。
还没等我惊叫出声,瘦猴一爪子就把它抓碎了,它就在我面前瞬间化成了一堆碎泥块。
“空的?那它怎么移动过来?”我大惊失色,显然有点被吓到。
“不清楚,但是这玩意我们已经敲碎几十个了,但是这样突然出现的它还是第一个,我也吓了一跳。”瘦猴擦了擦脑袋上的汗,低头翻着地上的泥块。
“你手里拿的这个应该是长明灯,是我从里边的烛台座上挖下来的,这里边岩壁上很多这玩意,基本一个方块里一个。”石彪对我说。
“长明灯?那岂不是经久不灭?这玩意不是只有墓穴里才有吗?难道这里边是古墓?”我惊讶道。
“不好说,不过这个可以燃烧很久,应该是用了白磷和动物油脂。”瘦猴站起来一本正经的说。
“是尸油。”石彪说了一句。
“滚滚滚,别吓我!这时候还开这种玩笑!”瘦猴没好气的说。
“你们确定这些泥人俑里边都是空的吗?”我还是有点担心,毕竟我身上没有枪,只有一根撬棍。
他俩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石彪还有几颗子弹,瘦猴纯靠他的爪子。
“不确定,但是假如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里边,那这里就是我们的必经之路。
现在多了你,我们也多了个照应。”石彪说完就等着我的回话。
想想原路返回也是不可能了,毕竟那条大蛇还在上边守着,如果想出去除了从树根那里爬出去也别无他法。
可是我和石彪都知道出去再进来这里可能又是一个样,有没有食人鱼两说。
从断崖那边再过来一次根本不现实,那么此时就是进入的最好时机。
“薛阳还在外边,我进来时没来得及告诉他。所以我现在跟你们再进去一次,不管成不成功我们必须离开这里,等和薛阳汇合我们再做打算。”
他俩都点头同意,于是我们三个人又小心翼翼的从那个窟窿里爬了回去。
我们三个人不可能只用这一块长明灯照明。
石彪对着瘦猴使了使眼色,于是瘦猴爬到石壁上找了两个方块又挖了两块下来。
瘦猴把他身上的背心撕成两半,分别包住那两块油脂,然后点燃递给我和石彪。
我怕他冷,要把衣服脱下来给他,他摆摆手,说他浑身都是毛不冷。
我们三个人不敢走中间,于是就沿着这些泥人俑的右边向深处走去。
这期间看到了很多破碎的泥人俑,应该都是瘦猴和石彪打碎的。
“这里这玩意太多了,我们最长一次走到第400多排,还是望不到头,于是就赶紧跑回来了。”石彪小声说。
瘦猴愤愤的说:“何止啊,而且这些泥人俑还会自我重建。看到没第35排左到右第三个,上次我明明敲碎了,现在又复原了。”
我咽了咽口水,一直不敢回头看,可是走了差不多50来米,还是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
果然所有泥人俑的脸都齐刷刷的望向我们这边,看的人毛骨悚然。
走了快两百米的时候,我周身的气压已经很不舒服了。
掏出手电照了照前边还是望不到头:“还要继续走下去吗?”
他俩都没说话,但是感觉应该和我的感受差不多,但是都是在硬挺的状态。
瘦猴先恼火起来:“要不就把他们全都敲碎!省的一直盯着我们!”
“全都敲碎?你敲的过来吗?我们没有体力跟他们在这里耗,或许这只是用来迷惑我们的,真正的宝藏不在此处。”
石彪说的这句话倒是很有道理,我不禁抬头望了望两边陡峭的石壁。
这上面太黑了,根本看不到顶。但是如果上边有平台,那应该是在很高很高。
“你说……会不会我们中了瘴气?”因为我突然发现我们三个都没有戴防毒面具。
他俩的应该是早就没了,而我的是从石缝过来时摘掉了忘记拿。
我这个假设让他俩也心里咯噔了一下,一时之间我们三个人都沉默了。
“来,你扇我几个嘴巴子。”瘦猴图三拉住了我。
我对他的无理要求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我当初就是这样把你们叫醒的,不过我是给你们带上防毒面具后才扇的,现在我憋气,你打回来。”瘦猴说完就闭上眼憋着气等我抽他。
我对他很无语,但是我没打他,只是狠狠的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
“哦!痛痛痛!”瘦猴揉搓着手臂原地跳了两下,然后转头就要来掐我胳膊。
“别玩了,你们看!那有个东西!”突然说道,制止了我俩的互掐。
太远了看不清,但是那块空地确实没有泥人俑。我们三个人兴奋的跑过去,却发现那地上盘卧着一副巨大的蛇骨。
密密麻麻的应该叫肋骨还是刺,分不清。反正全身没有一丝肉,只是一个空架子盘卧在那里,在它的不远处居然有一个石头豖。
瘦猴打趣道:“不是吧,假如这是一个古墓,那这未免埋的太寒酸些了吧,搞这么大阵仗。”
“这一看就是埋的普通人,应该是在我们之前有谁进来了,他们牺牲了一个人,所以剩下的人给他埋在这里。”我猜的。
“真正的古墓里就算没有棺材也会用布将尸体包好的,哪有这么草率埋了的道理。”
石彪说的也很对,但我的视线已经被周围的泥人俑给吸引了。
就在我们刚才探讨的时候,那帮泥人俑们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向我们聚集过来,直接把我们三个人包围了。
第88章 意外发现
“彪哥!看你后边!”我大喊着提醒他。
石彪回手就是一枪拖,直接将身后准备袭击他的泥人俑干碎。
瘦猴也是胡乱的用爪子挥舞着,可这前赴后继扑向我们的泥人俑越来越多。
“怎么办?快想办法!劳资要顶不住了!”瘦猴歇斯底里。
“退到墙角去!往上爬!”石彪大喊,随即一脚踹倒两个泥人俑向石壁退去。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可到退石壁后,我又犯了难,这光秃秃的石壁怎么爬啊?
石彪让我给他做掩护,他则是把飞爪钩甩给瘦猴。瘦猴的爪子锋利,接住之后三下五除二就爬了上去。
他找到一块还算坚硬的石壁空隙,将飞爪钩挂了上去,然后把绳子丢向我们。
我还在奋力挥舞着手中的撬棍,石彪推了我一把:“你先上!”
我本来还想谦让一下,但是想想我这么菜的身手,还是算了吧,不要给他俩添麻烦。
于是我将绳子绑在腰间,把那块燃烧的油脂递给石彪,在瘦猴的拉拽下居然爬了上去。
可这块缝隙实在是太窄了,站下我和瘦猴之后就没有余地留给石彪了。
瘦猴说先把他拽到半空再说,于是我把绳子丢给石彪。
石彪连开几枪,把子弹都打完后,用力把步枪砸向那些泥人俑,然后拼尽全力往上一跳,拽住了绳子的末端。
石彪稳了一会儿,把绳子拴在皮带上,然后开始向上攀爬。
瘦猴让石彪慢点爬,然后让我拉住绳子,他则是徒手又向上爬去。
我大喊着:“你小心一点,别硬爬!”然后掏出手电筒给石彪照着。
底下的泥人俑们全都仰着头看向我们,从我这个角度望下去真是太渗人了。
我的胳膊犹如蝴蝶振翅般抖着,心想着如果有机会回去,我一定要练出肱二头肌。
随即又赶紧甩甩头,玛朵,什么时候了还有空想这个。
石彪气喘吁吁的爬了上来,看样子是累坏了,他不停的揉搓着自己的膝盖,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肌肉。
“策啊!我在这里发现一个洞!”他大喊一声,突然整个人从我们的斜上方消失了,然后不一会又探出头来。
“什么洞?能容纳我们三个人吗?”我大声回应他。
“不止啊,但是只能在里边爬行,快把钩子扔给我。”
石彪和我面面相觑,这,我俩这个角度还是真不太好扔。
我和石彪是面对面的站在这石缝间,脚下多一块的地方都没有,我的鞋有半拉还伸在外边呢。
“哥们,我实在做不到啊……要不你……”我没有说下去了,毕竟让瘦猴下来取一趟也挺危险的。
“还是我来吧。”石彪抬起一只脚让我双脚都能踩住。
然后让我扯住他的皮带,他用手扣住石缝,半拉身子都倾了出去。
我还要腾出一只手稳住自己,另一手就完全使不上劲。
“给点力啊彪哥!争取一次成功!”瘦猴在上边大喊。
但我们都知道这很难,尤其是石彪现在用的是左手。
他使劲抡了两圈将飞爪钩甩了上去,飞爪钩打在石壁上掉了下去。
啊!!!我惊呼出声。
瘦猴半拉身子从洞中探出,一把抓住那掉落的钩子,而他整个人也半挂在石壁上。
“疯了!瘦猴你脑子有泡吗?疯了啊!掉下去咋整!”吓得我差点心脏从嗓子眼里吐出来。
瘦猴嘿嘿的笑了两声,慢慢顾涌着退回洞中,然后把绳子甩给我们。
石彪拿过我的撬棍把绳子勾了过来,让我先爬。
“你来吧,你先爬,这次我断后。”我把绳子又塞还给他。
“别推让了,你看下边,你应付不来。”说着石彪又一脚踹下去一个泥人俑。
刚才光顾着看瘦猴了,脚下的情况我还真没注意到。
那些泥人俑居然一个跟着一个撞向石壁,然后碎掉的泥土居然堆起来一个小山坡。
后边的泥人俑踩着这些前边泥人俑牺牲而搭建出来的路,居然以非常快的速度朝着我们脚下靠近。
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啊!太恐怖了。我咽了咽唾沫,接过了石彪重新递过来的绳子。
我把手电递给石彪,然后抓住绳子爬了上去。
快到的时候我已经没了力气,瘦猴拽着我的胳膊就把我提了上去,这个洞从外到里都是圆形的。
因为这个洞实在是抬不起腰,我只能趴着往里边爬了一段,才找到一块相对大一点的空间转过身来。
很快瘦猴又把石彪拉了上来。石彪也是惊讶这里的狭小程度,毕竟对于他这个身高来说更痛苦。
他从自己衣服口袋里把他那块长明灯油脂掏了出来,点燃后递给我。
不愧是石彪,有他在我们啥东西都丢不了。
因为他身高的局限性,这次换我打头阵,瘦猴跟着我,然后才是石彪。
这洞里挺深的,我们相继爬着,不知道会通向哪里。
………………………………分割线(陈望京视角)………………………………
陈望京刚到云南就接到了,协助林业局和野生动物保护局上山的任务,没办法谁让他是野外探险专家。
不过在那之前他要先和一个人碰头,这个人就是他好哥们老师的女儿,同属于749局的展娇同志。
“实在是抱歉,招待不周了。事情发生的太紧急,我们的人短时间赶不到这里。
你能加入我们临时组建的队伍,实在是让我们受宠若惊。”展娇一边伸手和陈望京握手,一边要帮他拎行李。
“不不,我自己来吧。展小姐几年没见,又变漂亮了。
能和你们一起出任务,是我陈某的荣幸。”陈望京握了一下展娇的手,然后把行李搬起来放进车里。
车子在宽阔的道路上飞快的行驶着。展娇开始给陈望京介绍这次任务的情况。
本来她是带着两名学生和植物研究院的姜教授(博士生导师)一起上哀牢山研究生态链。
结果意外在河边发现了两个搁浅的人,他们浑身是伤,说话还支支吾吾。
后来他们说有一条大蚺跑出来了,然后几个人临时紧急下山,本来就是把他们送到医院后就没事了。
但是展娇把这件事打电话和自己的父亲说了,父亲说这其中有一个叫薛阳的人,名字很耳熟。
于是在749局档案里查到以前居然是749局的一员,现在应该是一位在服刑人员。
这事情就严重起来,于是当天晚上展娇就报警了,开始查这个薛阳住在哪个医院。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却被告知患者自己要求的,已经出院了。
第89章 百感交集
展娇猜到他们肯定会再次进入哀牢山。
于是联系了林业局和动物保护局上山调查是不是山上真的有大蚺或者蟒蛇之类的。
陈望京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集合了七个人,加上展娇和陈望京正好九个人。
他们直接从当时下山的那条路线上了山。
陈望京故意把展娇和自己分到了一队,想着她可是展老的女儿,可得多照顾一些,绝不能出什么意外。
和他们一起的另一个人是林业局分配过来的护林员。
这个人有枪,陈望京也想要配备一把,但是却遭到了拒绝。
陈望京只能摊摊手,但展娇给他准备了一些冷兵器,于是陈望京挑了一把大砍刀。
他们在山上搜寻了两天,没发现什么异常,于是准备下山去了,就在回去的途中,有人发现远处的树林中有浓烟升起。
护林员第一反应是有人烧山,于是大叫着让同伴跑过去,上山前他和另一个护林员,每人背了一罐灭火器。
山里没信号,动物保护局的人立即准备下山去打森林救火报警电话()。陈望京把展娇推了过去,让她一块下山去,这里太危险了。
其他人全都跟着护林员跑过去,希望如果火势不大,趁早灭掉,以免烧山。
着火的地方在一片空旷的地方,火势并没有蔓延。
而且陈望京远远地就看到了放火的人,那人见来了一帮人直接掉头就跑,有两个人去追也没追上。
护林员拉开保险拴,跑过去对着燃烧点就是一顿喷,很快就把火给灭了。
陈望京把拉开白色的烟雾,冲过去一看,原来那个家伙在烧尸。
被烧的那个人头发已经没了,全身焦黑,目测烧伤程度能达到百分之70左右。
人已经不动了,但是陈望京还是蹲下来摸了摸他的颈动脉,大惊:“他还有心跳!快救人!”
怎么救就成了一个难题,目前这个伤者这样,谁也不敢乱动啊。
陈望京看着大家都没动,于是四处看了一下,远处有一小片竹林,他立即跑了过去,用大砍刀砍下几根。
“谁有绳子?快!”有个护林员立马把自己的绳子掏了出来,陈望京飞快的做出了一个简易担架。
陈望京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那个人的身上,让另一个人把着衣服给伤者翻过来,然后自己则是去抬伤者的腿。
“别傻站着了,快来搭把手!”陈望京大喊,又跑过来两个人,他们拎起衣服袖子,陈望京抬他的腿,一起给他抬上了担架。
不过陈望京抬腿的这边因为没有衣服护着,直接那脚踝的皮也连带着肉都掉了下来。
看的陈望京心里一颤:“这家伙恐怕够呛梦挺过去了。”
他们一路奔跑着把他下了山,此时森林救援队也赶来了。
一看有伤者,大家又马不停蹄的把这名伤者送到了医院。
结果这县里小医院根本治不了,又立马用救护车换到了市医院。
市医院直接没有收,车都没停直接转到了昆明市第一医院。
陈望京和展娇全程陪同着,送进抢救室的那一刻他俩才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此时距离发现伤者,已经过去了5小时40分钟,完全错过了最佳的抢救时间。
医生不断的出来告知他们,这名烧伤患者很严重,就连食道也烧掉了,救完之后可能没办法说话,以及全身烧伤高达百分之85。
展娇给展建国打完电话,对医生说务必要救活他,而且他们已经从上海派专家赶过来会诊。
医生点点头,又回到了抢救室。
陈望京忍不住问了展娇一句:“你觉得,这个被烧的人会是你说的那个薛阳吗?”
展娇来回踱步,情绪紧张的她不断的啃着自己的指甲:“我只跟他见过一次面,现在还不敢确定。”
寂静的走廊里只有剩下陈望京的叹息和眉头紧锁的展娇。
…………………………分割线(主角视角)…………………………
“不行了,策啊,你要不把它掐了吧,我感觉点这玩意,要把咱们这里本来就稀薄的氧气都夺走了。”
瘦猴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说好,然后掐灭了手中的长明灯,把手电筒掏了出来。
“这狗隧道怎么这么长,到底要爬到什么时候。”我也忍不住吐槽起来。
这凹凸不平的地面,硌的我膝盖和手心密密麻麻好几个坑,每爬一步都类似在上酷刑。
“停一下!”我突然大喊,然后紧急刹车,瘦猴直接撞到我的p古旦子上。
“咋了咋了?”瘦猴揉揉头问我。
“这个洞开始向上走了,前面没路了,要往上爬吗?”我回头询问他俩。
“这还用问啊?咱们也没有回头路了啊,爬吧你先上,我在下面托着你。”瘦猴说。
于是我嘴里叼着手电筒,双手双脚并用,支撑着洞壁就往上爬去。
石彪和瘦猴也站直身体托着我,以免我一个没撑稳再摔下去。
我刚一露头,瞬间就被眼前的情形吓住了,手电筒一个没咬住就掉了下去,正好砸到了瘦猴的肩膀。
“卧槽!大哥,你是不是想谋杀兄弟?高空坠物可是违法的!”气的瘦猴大叫起来。
我双手撑住洞口,爬了上去,对他俩露出惊愕的表情:“我想……我们可能是找到我们要找的东西了。”
“什么?策啊!快快,快拉我上去!”
瘦猴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也是被吓了一跳,就连见过大世面的石彪也愣住了,我们三个人就这样直愣愣的站在那里发呆。
在我们面前,赫然耸立着一棵黄金树。
根本不需要任何照明,它太耀眼了整个人空间已经被它耀眼的光芒所覆盖。
它从头到脚都是黄金,就更别说飘落在地上的那一堆黄金叶子了。
就连它在空气中的微微抖动,都会飘下无数金粉,用金碧辉煌这几个字来形容也不足为过。
瘦猴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大笑着就像脱了缰的野狼一般冲了过去。
我想拉住他,因为不知道这里是不是隐藏着什么危险,但手慢了一拍没有拉住他。
瘦猴跳进那堆黄金叶子里,胡乱的翻腾着,又将那些金叶子抛向空中,欢呼着雀跃着。
被他感染到了,我和石彪也忍不住冲过去和他一起扑腾。
开心和满足的感觉此刻充斥着我的整个内心,感觉这一路而来的艰辛都是值得的。
第90章 黄金树叶
狂欢过后我们三个人都躺在一大堆黄金叶子里,畅想着美好的未来的生活。
“策啊,你说我们是不是要发达了?这么多黄金,就算帮薛阳还完债我们这辈子也花不完啊!”瘦猴兴奋的看着我。
我没有回答,面露微笑。心里想着有了这些黄金,先给我们家换一个大房子,再给自己包装一下,做点小生意,再也不用给别人打工看人家脸色……
“这树每年都会长出新叶子,岂不是我们每年都能来收一波?哥几个后半辈子有花不完的钱……”
瘦猴说完就哈哈哈的大笑起来,笑的有点渗人,把我从思绪中拽了回来。
“可是我们都没带口袋什么的,背包太小了,也带不出去多少啊。”我突然想到了这一茬。
石彪默默从自己背包里翻出四个捆好的大编织袋,给我和瘦猴都惊讶住了。
“还得是你啊彪哥,要不咋说你人帅心细呢!”瘦猴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
“没什么,本来是准备遮风挡雨用的,现在正好可以用得上。”石彪嘴上说的风平浪静,但我能感受到他内心的喜悦。
废话不多说,我们把背包里多余的东西都倒了出来,只留下几段绳子。
瘦猴没有背包,我和石彪的背包还在,所以我们现在有两个背包和四个编织袋。
我和石彪双手捧起金叶子就往背包里塞,瘦猴直接跳到树上,使劲摇晃着树枝,更多的叶子和金粉落了下来。
此时我真的好想有一个巨型吸尘器,那样就可以把这些金粉都收集起来,一点也不浪费。
在我们的不懈努力下,所有的背包和口袋都已经装的满满登登的了,瘦猴还伸出脚踹了踹,看看能不能塞进去更多的黄金叶子。
我和石彪背上背包,一人拖一个编织袋,瘦猴自己要拿俩,我怕他拿不动。
瘦猴擤了擤鼻涕:“这要放以前,我还真拎不动,你别忘了,我现在可是半人半狼,力大无穷的!”
说着他直接蹲下,一手抱起一个编织袋,夹在腋下就站了起来,还对我扬了下巴,等我夸他呢。
但他耍帅不过一秒就得放下,因为我们还是要原路从地洞里爬回去。
瘦猴愤愤的说现在有钱了,下次再进来一定要搞几台加特林,把那些泥人俑全部就地火化。
石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这也是我认识石彪以来,第一次见他笑。
瘦猴先丢进去一个编织袋,然后跳入地洞之中,招呼我再扔下去一个。
扔完之后我也跳了进去,石彪又丢下来一个编织袋,最后他拉着最后一编织袋的黄金叶子也跳了下来。
过程就跟前边一样,等我们终于到达出口那里时,全身都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瘦猴小声的管我要手电,然后谨慎的照了照外边,那帮泥人俑又不动了,很多都已经回到各自的位置上站好了。
在我们之前爬上来的那块石壁缝隙那里堆了一块不大不小的泥土坡。
瘦猴回头给我俩打了手势,他就先跳了下去,我和石彪用绳子把编织袋绑住,然后顺给他。
他小心翼翼的把四个编织袋都堆在土坡的角落,然后拉紧了绳子,我和石彪都顺着绳子滑了下来。
已经能感觉到有的泥人俑开始注意到我们了,所以我们也不敢休息,直接扛起编织袋就撒丫子跑开了。
瘦猴在前边开路,一路横冲直撞,手里的编织袋就是他的武器,推开这个,搥开那个,向着出去的方向前进。
石彪拿着我们唯一的一个手电筒,高举着给他照亮,我扛不起来,只能在后边一边拖拽着,一边用撬棍混乱的挥舞。
这一路相当漫长,等我们来到那个有窟窿的石墙之时,我的身体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不挥舞就难受。
瘦猴先把所有编织袋都丢了进去,然后回手就帮我们对付这些泥人俑。
我们边打边退后最后也不知道打碎了多少泥人俑,但那个窟窿那里已经堆了半人高的泥土碎片,直接阻挡后边的泥人俑们进不来了。
它们争先恐后的,在窟窿的上半部分探出它们的脸,这恐怖的一幕还是让我心惊胆寒。
其实已经很累了,但是我们都知道此时不能休息,不然就会前功尽弃,这鬼地方还是越快离开越好。
回到树根那里,石彪先爬了上去,然后放下绳子,把编织袋拽上去。
瘦猴也爬了上去,最后他俩一起拉绳子再把我拽上去。
我们就这样搭配着,后来爬到高处,实在是精力透支,想着那帮泥人俑应该追不到这里来,于是我们三个人浅睡了一觉,醒了又继续爬。
终于在天亮的时候后爬了出去,今天还是个大晴天,没有雾。呼吸着新鲜空气,我们三个人都更有干劲了。
其实我心里有点着急的,因为不知道薛阳怎么样了,他还在那等我吗?毕竟我进去了太长时间,所以瘦猴刚歇了半个点,我就催他们赶快赶路。
瘦猴说自己嗓子都干的快冒烟了,路过一条小溪,他直接趴下喝了生水。
虽然我跟石彪也很渴,但是我俩都忍住了,一定要坚持回到营地。
越走心里越松懈,更多的感知也随之到来,我们在下边的时候根本感受不到饿,到现在肚子里都有肠音了。
支撑着我们回到营地的动力,就是我告诉他们我在那里留了几个面包。
总算回到了山洞入口,我第一个爬上平台,然后长舒一口气,东西都还在,睡袋也没丢。
这说明没人来过,薛阳也没走。我连忙打开我之前留在这里的一瓶水,咕咚咕咚喝了三分之一。
剩下的水连同两个面包一起丢给了石彪他们,我们三个人狼吞虎咽的炫着面包。
我对着黑漆漆的山洞深处喊了几嗓子,薛阳没回我,于是我决定进去看看。
瘦猴要陪我一起去,石彪打趣道:“你们放心我自己和这么多黄金在一块?不怕我跑了?”
瘦猴愣了一下,压根是没想到石彪会这样说。
我则是不以为意:“你一个人能把这四袋黄金都扛走,那我劝你有本事。”
石彪哈哈干笑两声,督促我们快去快回。
我和瘦猴在山洞里一边叫着薛阳的名字一边往里走。
来到那天我们用炸药炸开的石缝之前,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但地上有两块干涸的血迹。
我和瘦猴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坏了,薛阳应该是遭遇什么不测了!”
第91章 自投罗网
我和瘦猴原路返回,跟石彪汇合后商量着接下来要怎么办。
薛阳发生了什么事我们谁也不知道,此时的我只剩下懊悔:“都怪我,我当时先回来看看他好了。”
石彪安慰我:“我们现在背这么多东西,找他也不方便。先下山去把这些东西藏好,再上山来找他。”
瘦猴表示赞同。
现在我们一没武器二没食物,确实不适合再在山上逗留。
于是我们收拾了所有东西,准备下山。
临走前我把剩下的所有食物和薛阳的睡袋留在平台之上。
希望在我们离开之后,假如薛阳还能回到这里的话对他有所帮助。
又走了一天一夜,终于在第二天清晨到了山下。
石彪的车依旧停在那里,就在石彪准备去开车门的时候,突然发现他的车门玻璃少了一块。
他疑惑的望着我,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额……之前忘记跟你说了,嘿嘿。”
瘦猴搂过石彪的肩膀:“别生气啊彪哥,哥们现在都有钱了,给你换新玻璃!不,给你买新车。”
我又连连说了好几个对不起,石彪叹了口气摆摆手:“走吧,上车吧。”
打开车门的瞬间,一张小卡片掉落下来。
石彪捡起来一看,是一张名片。上边写着陈望京三个字。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薛阳在我这里,看到此物速速回电。
车子很快就开进了市里,一到有信号的地方,我立马拿出之前新买的那个新手机。
这个手机在上山前,我偷偷藏在副驾驶的座位底下了。
等了好久对方才接,开口就是一个沉稳的男中音“:喂,你好。”
我结结巴巴的说:“你好……我……是……薛阳……”
瘦猴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电话:“喂,你谁啊?你特么把我兄弟藏哪了,快说!玛朵!”
之后瘦猴就再也没说话了,一直呆愣愣的对着电话嗯嗯嗯。
我们在加油站休息了片刻,心情烦躁的我管石彪要了一根烟。
“你不是不抽烟吗?”石彪问。
“给他一根吧,现在这事确实是挺愁人的,我们有这么多黄金,但是数量太大没有渠道变现。
薛阳伤的这么重,医药费的问题咋整,愁人。”瘦猴也叹了一口气。
我吐了一口烟,呛的我直咳嗽,果然还是抽不来:“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过去,先去了再说。”
远处的加油员对我们招了招手,示意我们的车加满油了。
瘦猴第一个站了起来,他现在全副武装,就怕别人觉得他是个怪物。
之前薛阳穿的那套掩人耳目的衣服、墨镜还有口罩,现在都穿在了他的身上。
本来他打算找个酒店把毛刮一下的,现在看来得抓紧时间赶过去了,所以个人形象先放一放。
我们开车继续赶路,昆明挺远的,再加上路不熟,开了三个多小时才到。
到了医院楼下,瘦猴又给陈望京打了电话,他下楼来接了我们。
瘦猴现在这形象不想太显眼,于是撞了我肩膀一下,让我上前和陈望京握了一下手。
陈望京一边介绍着薛阳的病情一边领着我们进了重症监护室。
“他的情况很不好,刚刚做完了第一次手术,主要是烧伤面积太大,伤口根本无法愈合。
为了防止他的肉坏死粘连,后续要不断地给他做植皮手术。”
他一边说一边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我远远的就看见,那床上有一个血人躺在那里。
全身没什么好皮了,周围有两个护士不停的给他清创。
我们不能进去,只能在门口隔着玻璃远远的观望着他。
那一刻我真的想哭,强忍着泪水没有掉下来。
“今晚将进行第二次手术,主要是把他的烧坏的食管切掉,做食管再造手术。
他现在完全吃不了任何东西,只能靠营养液维持生命。”陈望京面色沉重的回答着我们。
这时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音。
我们回头望去,来的这个人我认识,是之前在山上救过我们一次的那个女人,但是我不记得她的名字了。
“你们好,接到望京电话我就赶过来了。”她走进来一一要跟我们握手,瘦猴退后了一步,拒绝了她。
要是以前,瘦猴肯定第一个就握了,但是他现在这副模样怕吓到这个女人。
她尴尬的抽回了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展娇,隶属于749局。你们可能没有听说过这个部门,所以具体做什么我就不方便透露了,这是我的名片。”她给我们每人都发了一张小卡。
“是这样的,薛阳作为我们749局之前的成员,而且还是一名越狱潜逃人员。所以这件事我们有必要调查清楚,希望你们可以协助我们调查。”
瘦猴开始油嘴滑舌起来:“配合肯定是配合的,但是我想知道他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还有,我们现在可没有钱付医药费啊,我可先跟你说好。”
“医药费的事你们不用担心,这人伤成这样,我们不可能会让他死的。但是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哀牢山,这事你们可要交代清楚。”
展娇对瘦猴说完,突然又趴近我的耳朵边上,小声的说了一句话:“你应该不想让我通知警察吧,毕竟这件事他们介入的话可就很难办了。”
她对我露出一个微笑,我表情凝重,什么也没有说。
陈望京又把他们如何发现薛阳的事告诉了我们。
听的瘦猴龇牙咧嘴的:“嗯,可以了……不用说的这么细节,那他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
言外之意就是瘦猴想确定薛阳清醒过来后,好处理我们背出来的这些黄金。
不然我们现在很被动,一没钱二没认识的人,薛阳还在他们手里,那还不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具体手术后他能恢复成什么样,现在我们谁也不好说,但是我们已经请来了最好的专家,你们放心吧。”展娇说道。
“刚才我说的下周三要给他植背部皮,他头皮还有一部分好的地方,应该可以拉伸培养。
如果不够可能会用到小部分猪皮代替,这个我要提前告知你们一下……”
我和瘦猴听的冷汗直冒。
这时石彪突然开口了:“打扰一下,是这样的,我们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觉了,请让我们先找一个住的地方休息一晚,然后再慢慢谈吧。
现在你硬要问,我们也说不出来什么,我们想配合你们,但是我们脑袋里全是乱的。”
瘦猴马上接过他的话:“对对对,你们给我们一点时间。薛阳他在这里,我们几个又不会跑。”
我也连连点头。
展娇思索了一下便同意了,但是要求我们必须住在,她说的一个酒店里。
而且她会派人24小时在门口看着我们。
没办法,此时我们没什么话语权。我们三个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就点头同意了。
第92章 真假749局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三个,是刚刚逃难回来的,身上造的太不像样了。
黄金叶子都在石彪的后备箱,本来想还是带在身边比较安全,但是那几个编织袋太容易引人注目了,所以就没有带上来。
我们在一群人诧异的眼光中,上了这个酒店的三楼。
开的是三人间,只有一个窗户,屋子里还是挺拥挤的。
门口站了两个戴墨镜的男人把守着,石彪进屋第一件事就是警惕的看了看窗外,顺手还把窗帘拉上了。
瘦猴本来想直接扑倒在床上的,但一想到身上还挺脏的,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后,他还是把衣服都脱了然后走进了浴室。
他边洗边让我打电话给前台,订点东西吃,最好是再给他送上来一个刮胡刀。
很快我订的六份萝卜牛肉饺子就送上来了。我把刮胡刀递给瘦猴,然后和石彪狼吞虎咽的吃起饺子来。
瘦猴刮完毛后,除了脸型还有些凸出之外,基本和以前无异。出来发现我们给他留了三盒,说真够意思。
他自己一个人把这三盒饺子全造了,还打了几个饱嗝。
吃完后我们就开始睡,睡的那叫昏天暗地,瘦猴和石彪的呼噜声震天响,但我也不起来,还让自己强制睡。
没办法身体太困乏,脑子支配不动身体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的手机响了好久,我才迷迷糊糊的,把手伸到枕头底下去接。
“别出声,我知道你们找到了我要的东西,派一个人到盘龙区茨钡街道108号,把东西放进门口的垃圾箱。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账我会帮他还,多出的钱会打到你的那张卡上。
我收到东西后会撤销对他的控诉以及放了他的母亲和孩子,不要回拨这个电话号,听懂了就说一个嗯。”
我嗯了一声,两秒后他挂断了电话。
石彪已经醒了,正在看着我。
我们把瘦猴推醒后,三个人坐在床边商量着应不应该相信这个电话里的人,还有谁去合适。
我是肯定去不了了,这编织袋我背都背不动。瘦猴又是个路痴,所以重担又落在石彪身上。
此时外边的天色已经黑了,石彪打开窗户,跳到了空调机上,然后顺着旁边的排水管滑到了二楼的窗台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二楼应该是没有人,石彪对我们打了一个oK的手势,扶着栏杆翻身跳了下去。
一直等到后半夜他才回来,顺便还把那两个背包背回来了。
“我没全送去,留了这些。”石彪把包扔给我。
我对他说:“彪哥,这一趟你也挺辛苦的,薛阳现在这样了,你的佣金应该是给不了你了。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这两包黄金叶子你拿走吧,就当你的劳务费。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和瘦猴吧,你别跟着我们在这里吃苦了,我也过意不去。”
瘦猴也附声道:“是啊,彪哥你先回内蒙古吧,我们还不知道要被她扣在这里几天,薛阳这里一时半会也处理不完,我们也不想牵连到你。”
石彪嗯了一声:“那我们电话联系,你每隔三天给我报个平安。如果你们真的被他们控制了,我再找人想办法把你们救出来。”
石彪收拾了一下他的东西,趁着夜色又从窗户跳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我和瘦猴还在睡梦中,就被展娇敲门的声音惊醒。
“挺早啊,美女,吃饭没呢?”瘦猴打开门装作若无其事的问。
展娇推开瘦猴走了进来,环视了一下:“他呢?”
“谁啊?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啊。”瘦猴开始耍无赖。
“装傻是吧?我可告诉你,我们749局要想找一个人可是很容易的。”展娇双手环胸,明显的抬高了音量。
我连忙打圆场:“我们那个朋友已经离开了,此次事件他并不知情,请不要连累无辜的人,你要找的是我才对。”
“对啊,我们俩不还在这吗,又没跑,你问谁不是问啊,何必在意一个不重要的小角色,他只是我们雇来的司机,这事跟他没关系。”
我看她紧皱的眉头好像舒缓了一些,于是提议道:“展姐应该还没吃饭吧,这个酒店应该有餐厅,一起去吃点儿,我们边吃边聊。”
展娇瞥了我俩一眼:“跟我来。”
餐厅里吃饭的人不少,我们选在了一个靠近窗户的小角落。
这时有位工作人员过来制止了我们:“你好先生女士,咱们坐到里边去吧,在这里坐的话会有些冷。”
瘦猴赶紧把他支走:“没事儿,这块挺安静的,我们几个要谈点事,去去,你先去忙吧,哦对了给我们上三份早餐,要套餐。”
“可是,先生我们这里都是自助餐形式的,你想吃什么需要自己去拿的。”
瘦猴回头望了我俩一眼:“大家都不挑吧?那我就随意拿一些来了。”
我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展娇,她说:“给我拿一杯咖啡,谢了。”
瘦猴刚走,展娇直接开门见山:“说吧,是谁指使你们去的哀牢山。”
“我不清楚,但是薛阳告诉我是749局的人把他救出来的,包括后来我们到这边的武器都是他们提供的。”
“749局?这不可能,薛阳我们在电脑查到的信息是越狱潜逃人员,已经是悬赏级别的了。”
我摊摊手,表示我真的不知情。
“他有跟你说是749的谁,帮他逃出来的吗?”展娇问。
“这个他应该也不知道,他全程头都是蒙住的,而且是从那里秘密转运出来的。
对方只是承诺会帮他还完欠款以及救出他的母亲和儿子。”我非常认真的回答。
线索到了这里,就中断了。
展娇不停的用手指敲着桌面:“你们……要进山里找什么东西。”
她一直紧盯着我,我的耳朵应该已经有点红了。
其实我不太擅长撒谎,但是我又不能真的告诉她我们是去找黄金,以及我们已经把黄金都交易出去了。
就在我纠结要怎么说的时候,瘦猴端着一托盘的食物回来了:“美女,你的咖啡,糖在这里。”
我连忙对瘦猴投去快救我的表情。
瘦猴坐下来啃了一口盘子里的三明治:“对了,你们刚才聊到哪了?”
我就胳膊肘撞了他一下:“问我们进山找什么东西呢。”
瘦猴直接撸起裤脚,从里边抽出一把匕首扔在桌子上:“请过目,就是这东西。”
展娇用餐巾纸捏住这把破旧的匕首仔细看了看:“你是说,你们废了半天劲儿进山里,出生入死差点把命丢了,就是为了找这个?”
第93章 祝你好运
我扶着额头,尴尬的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瞅,听瘦猴在那瞎胡吹。
他说这是什么,以前缅甸皇室流落此地的宝刀,什么可以削铁如泥,召唤阴兵,得此刀者强身健体,无所畏惧……
“你猜我会信吗?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你。”展娇端起咖啡,小口抿了一口。
她翘起的小拇指涂着粉嫩的指甲油,非常好看,我望着她的手发呆。
“美女,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这么积极认真的协助你们调查,你却不相信我,搞得我心里挺难过的。”
瘦猴几口就把他的三明治吃完了,又看了看我盘子里的,我连忙给他推了过去,顺带在桌子下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展娇打开她的皮包,从里边拿出一个透明袋子,然后将这个匕首装了进去。
“哎哎,你干吗?我只是给你看看,你别收走啊,万一这玩意儿价值连城,我后半辈子可就指着它翻身呢。”瘦猴刚想把它抢回来,就被展娇塞进了包里。
“这个东西我会带回去找人研究,至于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样,我自有定夺。”展娇又拿起一张纸巾,嫌弃的擦了擦手。
吃过早餐后,展娇起身告辞了,我和瘦猴继续回房间里躺着。
我问瘦猴那个匕首是怎么回事,他说在山洞里捡的,觉得这玩意儿应该能值几个钱,就留着了。
这一躺就是三天,期间我偷偷从窗户溜出去了一趟,查了查银行卡,里边有40万的汇款。
这40万是分三天打进来的,我看到那余额的时候,激动的用手指点着数了好几遍。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于是马不停蹄的跑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瘦猴。
谁知瘦猴一个劲儿的说亏死了亏死了,对方绝对黑吃黑了。
我算不明白,但瘦猴说薛阳总共欠2500多万,就算加上利息这些黄金也应该够还了。
当时金价是100多一克,不可能就给我们剩这么点儿,就连给石彪的那些,如果出手的话也不止这个数。
我连忙安慰他:“没事,这不是帮薛阳还债吗,大不了明年这时候我们再去一趟,我们知道位置还怕以后拿不到钱吗?
如果不是薛阳的话我们永远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可以源源不断的弄到黄金。”
说是这样说,但是再经历这么一次我内心也是有点打退堂鼓的。
主要那个地方实在是,不稳定的因素太多了,真的是拿命在换钱。
“这倒是,你说的没错,嘿嘿。”瘦猴平静下来,应该是听我说完以后想通了。
我想着好几天没有去看看薛阳了,于是打开门,跟门口那两个人说我俩要去医院。
我们站在玻璃窗前,瘦猴叹息:“看吧,来了也没用,他一直都是昏迷状态,能保住命已经很不错了,后续能不能说话都是个问题。
可惜了哎,1米8多的帅小伙,烧成了这个样子,估计他亲妈来都认不出来……”
我听他说这话,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床上那烧焦的人,突然有点觉得这个人不太像薛阳。
我眯着眼睛左看右看,就算他被烧的面目全非,可身高是不会变的。
就算他几天没吃东西,但他的骨架在这里,怎么可能整个人缩小了一圈。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被带进先入为主的观念里了。
薛阳神秘失踪,地上两滩血迹会让我认为他是不是已经遇害。
着急忙慌的赶过来,自然而然的在陈望京和展娇的说动下,认为烧焦的这个人一定是薛阳。
那么……假设这个人不是薛阳……
我不敢想下去,甩了甩脑袋,想让自己不去思考,但又做不到,脑子里还是不停的跳出各种猜测。
我双手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动不动的盯着床上的那个人,心里不住的问:你是谁?你是谁?
瘦猴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要下楼去买盒烟,让我再看一会就一块回去吧,再看十遍八遍薛阳也醒不过来,还说他在楼下等我。
我盯了一会,感觉眼睛也有些难受了,于是揉了揉眼睛,忽然发觉他的右手好像微微动了一下。
我用力的拍着玻璃:“那个!护士,你快看看他,他好像手动了,他是不是醒了?”
我这个举动确实不太妥当,值班的医生马上跑过来用手电照了照他的眼睛,又给他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他还在昏迷状态中,而且以妨碍医务工作为由,喊来了两个保安要把我拖出去。
“他刚才真的动了,我真的看见了,放开我!”我一边挣扎一边喊着。
眼神又落在那个人身上的时候,瞬间我愣住了。
因为我看到他居然微微颤颤的摆出了一个手势,那个手势,只有我和瘦猴知道。
那会儿我们还在上学,瘦猴家是我们那儿第一个买Vcd的,不上学的大部分时间,我都会跑去他家蹭光盘看。
他爸也不知道从哪搞了一堆国外的光盘,全是英文我们也看不懂。
有一天放错了一个光盘,是什么关于圣经的,我俩也将就着看了,里边的老外就做了这个手势。
中指搭在食指上边,表示十字架,意思是祝你好运的意思。
我俩照葫芦画瓢,有模有样的学起来,互相跟对方比着这个手势,那段时间真的很欢乐。
而现在,这个手势居然由躺在这里的那个人摆了出来,这着实吓到我了。
难道他才是瘦猴?那一直跟在我身边的那个瘦猴是谁?我不敢想下去了,此时脑袋里一片混乱。
我大叫着:“松开我!我自己走!放开!”我的身体刚脱离控制,就顺着楼梯飞奔下去。
那两个戴墨镜的人和保安都想抓住我,我直接从楼梯下去后冲进了一间换药室。
然后反锁住了门,他们在外边疯狂的踹门,我直接打开窗户跳了下去。
这里虽说是四楼,但下边好在有一个花坛,不至于让我摔得特别惨。
可脚踝落地的时候还是崴了一下,瞬间疼痛感就传了上来。
这一行为引来周围的人一片惊呼,躲的躲,跑的跑。
我全然不顾他们,一瘸一拐的向大门口走去,楼上保安在那大喊:“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此时的我深知自己走不远,正想着要怎么办才好,一辆越野车猛的急刹车停在了我的面前。
我心里狂喜,这是石彪的车。
他对我按了按喇叭,我忍着脚上的疼痛钻进了他的车。
第94章 各怀鬼胎
“彪哥,你怎么会在这?”我揉着疼痛的脚踝,但内心欣喜若狂。
石彪此时在我眼里就像救命稻草一般,因为我实在是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我一直没走,这几天去搞了一些装备,顺便修了修车。瘦猴呢?”他问。
“呃……”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刚才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
石彪的车窗已经修好了,新车窗和旁边脏了吧唧的车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钱还真是都花到了刀刃上,车都修了也没舍得刷一下车。
石彪见我半天没说话,于是看了我一眼:“怎么,你也发现了?”
“什么?”我猜他是不是在说那个人。
“这个瘦猴在山上和我们汇合后,我就感觉他很奇怪,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但是他并没有想害我们,所以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他若有所思的说着。
我看了看石彪,嘴巴动了动,想开口但还是忍住了。
其实我想说在山上汇合的时候,我感觉他俩都很奇怪,但正如他刚说的一样,他俩都没有害我。
而且要不是我刚才看到那个手势,我真的没怀疑过。
奇怪归奇怪,这可是两个活生生的人在我面前啊,又一起同甘共苦那么多天,早就亲如兄了。
如果他们想对我下手的话,我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如果说那个人真不是瘦猴的话,他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还有石彪现在来救我,又是为什么?
他和瘦猴在我眼里是一样的,但是这话我不能说出来,我只能暗暗告诫自己,见机行事,谁也不要太信任了。
石彪见我又没回他的话,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安静的开着车。
我问石彪:“我们要去哪?”
“去找陈望京。”他淡淡地说。
“为什么?你和他认识?”我惊讶道。
我心跳加快,不由得又开始怀疑起他来:“我好不容易才从那里逃出来啊,你现在又要把我送回去?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你先别紧张,我不会害你的。是陈望京告诉我,医院里躺着的那个人不是薛阳。
真正的薛阳应该还在山上,但我们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还不如跟他们749局的人合作。”
而且他这次来接我的主要目的就是把我和这个假瘦猴分开,但又不能让这个假瘦猴知道我人在陈望京那里。
在他眼里,不管这个假瘦猴有什么目的,但他肯定不是跟陈望京他们一伙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在此得到了验证。
他说的没错,是我欠考虑了。
石彪直接把车子开到了一个废弃水泥厂门口。
他从车上下来,走到我这边,打开车门,说要看看我的脚。
其实我有点不好意思,毕竟现在已经不那么疼了,只不过脚面向上翻时会有点疼。
他说都是男的怕什么,你又不是古代的三寸金莲,脚还怕看啊?
我心想也是,直接把臭脚丫子伸了过去:“麻烦你了,彪哥。”
他在我的脚踝处摸了半天,又掰起我的脚面顺时针的转了转,然后找到了侧面一个凹陷的小坑。
然后让我屈膝伸直,拽着我的小腿连带脚踝抻了抻,又揉了揉有点肿的那侧。
反复多次,最后终于把我的脚松开了:“你试试,咋样,还疼吗?”
“我穿上鞋下来走了两步:“不错的石医生,你真是妙手回春。”
“尽量不要跑,以免没恢复好就再次移位了,到时候就只能去上医院了。
你应该知道的,现在我们没有那个时间,你最好小心点,我可不想背你。”
我连连道谢,石彪没理我,直接走向后备箱,把一包衣服扔给我:“换上吧。”
我打开一看,是一套黑色冲锋衣,跟他身上穿的那套差不多。
换好后我们坐在车里等待着,过了半个多小时左右,一辆黑色的轿车开了进来。
陈望京和展娇穿着一身作战服,从车上下来,太帅气了,差点亮瞎了我的狗眼。
我忍不住小声吐槽:“彪哥,你也不是没钱,为什么不整两套这么帅的,这样显得我们一下子就被比下去了。”
石彪白了我一眼:“有的穿就行了,哪那么多事,我们又不是去山上选美。”
展娇的长发全都扎了起来,整个人显得干练又精致。
“久等了,正好有个朋友来,我想我们这个组合正好缺一个军医,这将会让我们如虎添翼,认识一下吧他叫隋亮,是我未婚夫。”
一个穿着一身休闲装的男人从后座下来,他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看上去不厉害的样子。
好吧,当他在我们面前把衣服脱掉,换上了和展娇他们一样的装备时,我才承认他只是人长得清秀。
那家伙腹肌、胸肌、肱二头肌一个都不少,果然人不可貌相,是我冒昧了。
他们还带了一个我没有见过的仪器,什么热红外搜救仪。
说是可以感知方圆20米内所有的活体生物,对于搜救很有帮助。
我们临时组队上山,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就是找到薛阳,但是展娇说找到后会把薛阳带走。
我心想真找到了还由得了你们啊,不过找人这件事还是要先靠他们的,到时候再卸磨杀驴也不迟。
加上薛阳,他们三个人我们三个人,还不一定谁打得过谁呢。
陈望京把他们带的装备和武器都塞进了我们车的后备箱里,然后大家上了石彪的车。
石彪开车赶往我们之前去的石垭口村。一路上大家都没怎么说话,心里都在防备着对方。
我心里也是不太情愿和他们组队的,但是现在还是救薛阳比较重要。
四个小时后我们到达了石垭口村,我突然想到之前薛阳让李秋实准备几套潜水设备放在这里的事。
于是赶紧跑进土屋那里的猪圈,动手挖了起来。
陈望京像看傻瓜一样,默默掏出了他的兵工铲。
挖是挖出来了,但只有三套,我心想,是他少拿了,还是薛阳已经偷偷来取走了一套?
毕竟这玩意负重也挺沉的,而且我们已经发现了另一条去那里的路。
这玩意应该暂时用不上。于是就全搬回石彪的车里。
我们带好防毒面具,这次的防毒面具是展娇提供的,小巧又轻便,我真的太喜欢了。
在土屋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全副武装的上了山。
第95章 峨眉刺
路过仙女泉的时候,展娇拿着水壶要去接水。
我连忙制止她,说不要喝这个水。
山下那个村子,之前有很多人离奇死亡,不知道是不是这水源的问题。
“测一下不就知道了?”隋亮说着便从背包里拿出一盒长条纸片,挑了几个丢进水里,浸湿后再捞出放在石头上。
过了大概五分钟左右,所有纸条都显示淡黄色。
他说了句安全,直接用手捧了两捧水喝了起来。
展娇也拿着水壶继续去接水。
我当然不知道还有这么先进的东西,顿时觉得自己好傻,一句话也不想说了,埋着头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石彪追上我:“别跟他们一般见识,真遇到危险了,他们就会知道还是小心谨慎的好。”
我对着石彪投去,还好有你的神情,他又立马变成了冷酷无情的扑克脸。
天很快就黑了,说实话这一次走的进度比上一次慢多了,也不知道是我们人多的原因还是怎么。
他们已经在商量了,晚上在哪搭建营地。陈望京不愧是野外求生专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我们应该睡在树上。
但这里的树都是青苔,也不是那么好爬的,我们队伍里还有女人,也要照顾一下女同志。
陈望京只能另寻它法,又沿着山体找了半天,发现一处狭窄的洞穴。
这洞穴不足三米见底,里边的地面上还有很多积水。
直接睡地上不太可能,既潮湿又冰冷。
陈望京动员大家砍了很多竹子,用竹子临时搭建了一块简易的床推了进去。
然后大家又到处找石头,再从里边把洞口堵住,这样晚上就不怕有狼来袭击了。
隋亮和展娇睡在最里边,他们把外套脱下来的时候,我惊奇的发现他们还穿了防弹衣。
啥啥不如人,真要发生危险,可别怪我第一个跑了。
我转身倒头就睡,这一夜是平安夜。
天亮后我们又继续行进,终于来到了上次的那个洞穴,其实我对他们隐瞒了我和薛阳私自做炸药的事。
反正如果问起来就死不承认,他们能拿我咋滴?
我满怀希望的爬上平台,看了看留给薛阳的那些东西,发现那些东西依然在那里,薛阳并没有回来拿走。
心情一下子沉到谷底,这么多天过去了,他既没食物也没有武器,在这里能存活的概率很低啊。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薛阳啊,你到底在哪儿?
内心的活动他们肯定是看不到的,石彪已经招呼大家进到洞穴深处去了。
隋亮拿出照相机对着那血迹还有爆破后的石缝拍了很多照片。
我怕在这里待久了再把那巨蚺引来,于是赶紧招呼他们从里边撤出来。
石彪提议从这里开始我们分开走,这样搜索的面积能大一些,他早就看出来我不想跟陈望京他们一起行动。
但陈望京不同意,他说这里地势险恶,大家还是不要分开。
最后是展娇提议,她要跟我和石彪一起向北搜寻,隋亮和陈望京一起向西搜寻。
这个建议3比2通过了,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投票。
石彪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忍一忍。本来我还想回那个千年老树那里去看看呢。
因为我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从外边走那边就有食人鱼,从里边走就没有。
展娇跟着我们,等于在监视我和石彪的一举一动,很多事都不太方便。
但我又一想,如果真的是我们先找到薛阳,那制服展娇的概率,要比制服那两个男人的概率大得多。
想到这里,我就同意了,于是我们三个人结伴向北边行进。
展娇左右腿上各绑了一把手枪,看来她只会使用较轻便于携带的武器。
她的胳膊肘上还绑了两个叫“峨眉刺”的暗器。
这玩意儿她说近身搏斗很厉害,目前没见她拿出来秀过,不知道真的假的。
石彪看了看地图,标了一下我们现在的位置,又爬上了树眺望了一下方向。
展娇从背包里翻出水壶,喝了两口,随即好像看到什么东西,掏出来直接扔给我:“这个还你,接着。”
我正盯着她的峨眉刺发呆,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接双手握着去接,不小心划破了手。
“不至于吧?大哥,接把刀都能把手划伤?”展娇对我嗤之以鼻,转身又掏出医药箱向我走来。
她一边帮我处理伤口一边说:“像你这种细皮嫩肉的人,怎么敢跟薛阳来这种地方,我真是佩服你。
这匕首已经鉴定完毕,是个老东西,好好保存吧。没准你在医院里躺着的那个兄弟,续命就靠它了。”
她放好医药箱又说:“对了,我知道你俩找到薛阳后想甩掉我。
但是你最好考虑清楚,你那个兄弟还在我手里,我安全才能保证他是安全的,别想跟我耍花招。”
我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嘴上只能逞强硬装:“怎么会呢,展姐你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怎么可能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石彪招呼我们继续赶路,才结束了这不愉快的小插曲。
我拿着那匕首边走边看,上次没有机会观察它,这次仔细看了确实做工精美。
这么久了还刀刃锋利,尤其是这颗红宝石,鲜血欲滴,好像透过它可以看到,这把匕首过去经历了些什么。
“别动,退回去。”展娇突然伸手握拳,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动作。
我们退到一棵树下躲好,盯着展娇手里的热红外搜救仪。
它显示我们所在位置的11点方向有一个挺大的东西正在缓慢的移动着。
看这东西体型不小,之前路过的地方顶多有一些,野兔野鸟之类的,呈现出来的都比较小,这花花绿绿的庞然大物肯定是个大家伙。
我看着这个大家伙不由得想,要是把这热红外搜救仪放在那巨蚺面前,这屏幕可不得满屏都是花花绿绿的?
正在我走神的时候,石彪已经爬上树用望远镜观察11点位的动向了。
我一开始还没当回事,因为经历了山洞那些事,现在就算来几头狼我都不在怕的。
但我手里这破枪确实不太好用,因为时间紧促,又没啥人脉在这边,石彪只来得及搞来了两把二手破枪。
他拿了一把早就该退役的莫辛纳甘,一次最多只能装五发子弹。
我这把更惨,是一把Jw7.62mm步枪,属于民用猎枪的一种。
真要打起来,可能还没有陈望京给我的这把大砍刀好使。
石彪从树上滑了下来:“是一头黑熊。”
黑熊我们知道啊,只要不在它的视线范围内,应该都可以躲过去的。
就在我和展娇长舒一口气的时候,石彪又补充了一句:“它背上有个东西,像是个人……”
第96章 紫色面具怪人
一个人骑着一头黑熊?我第一反应是他的坐骑挺标新立异啊。
激起了我强烈的好奇心,刚想也爬上去看看,突然一阵淡紫色的烟雾就弥漫了过来。
这感觉我再熟悉不过了,上次就是这样让我们中招出现幻觉的。
我连忙扯出防毒面具带上:“快,这烟雾里有致幻剂。”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铜铃声,细细碎碎,由远到近的好像在召唤着我。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走去。展娇马上反应过来:捂住耳朵,不要听。”
可那铜铃声丝毫没有减弱,还是断断续续的传进我的耳朵,刺激着我耳朵里的鼓膜。
我眉头紧皱,余光忽然瞟到很远的地方有一个黑色的小点正在缓慢向着铃声传来的方向移动。
糟了,那不会是陈望京他们吧。虽然我不是很喜欢那些家伙,但毕竟我们都是一个队伍,我也不想看到有人伤亡。
尤其是现在这个情况太诡异了,想到这里我回头对他俩说:“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要跟过来,我去救他们!”
说完我一咬牙就奔着那个黑点冲了过去。
展娇想要拉住我,但那铃声居然变得更加急促起来,她只能捂紧耳朵蹲下。
这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太远了其实,我都不能确定那一定是陈望京他们。
奔跑的过程中,感觉耳朵里一阵痒麻传来,我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
是血。
这铜铃声摄人心魄,居然还能让人七窍流血?
来不及思考了,我加快了步伐,边跑边喊:“陈望京,快停下来,不要去!”
我跑的十分混乱,脚下也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就在我喊出声音的那一刻,铜铃声戛然而止。
我趁着这个空档又加快了速度:“快停下来!别去!”
紧接着那铃声响的更欢了,甚至还有种在向我靠近的趋势。
而我离那个黑影也越来越近,就在我距离只有他10多米的时候。
我终于看清了,那个正在移动的人,不是陈望京,而是……薛阳。
他衣衫褴褛,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样,正在步履蹒跚的向着声音的方向移动。
你说此时我能停下吗?当然是不能,我大叫一声:“快停下,薛阳,我是边策啊!”
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周围的时间全都静止了。
整个树林中都回响着不同的声音,他们全都在叫着,边策……边策……边策……
我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跪倒在地,觉得一阵反胃,干呕了半天吐不出来。
嘴巴里不停的分泌着唾液,哩哩啦啦的滴在地上拉成了丝。
谁在叫?谁在喊我。
轰隆隆,我感觉我的灵魂正在从我的身体里抽离。
嘭!的一声枪响,惊起林中百鸟争鸣。
应该是石彪开枪了。
我心里这样想着,可身体却失去力气,栽歪倒在了地上。
眼睛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蒙上一片血色,应该是我的眼睛也流出了血。
我嘴里不停的呢喃着:“薛……薛阳……”
“你,为什么要回到这里。”
黑暗中有个声音问我。
“为什么?什么意思?我以前来过这里吗?”
“你是来赎罪的吗……你打开了魔界之门,却能全身而退。
不简单啊……看来是我小瞧了你,这一次……不会再让你那么幸运了……”
黑暗里伸出一只大手,试图把我拖进那无尽黑暗里。
我挣扎着大喊着不要!身体猛的一抽搐,醒了过来。
我怎么什么也听不见?我聋了?不对,我还能听见自己喘息的声音。
周围好安静,我强撑着爬了起来,还没站稳,瞬间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飞过来的人砸倒了。
他直接撞到了我的后背,连带着我又摔在了地上。
砰砰砰!这回我听到了,是机关枪连续射击的声音。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把我砸倒的人突然爬起来,拉着我就跑。
我大叫着:“放开!”
这个人虽然戴着头套,但我已经发现这个人是假瘦猴了。
他那锋利的爪子异于常人,我是不会认错的,此刻它正死命的抓着我的手腕。
我奋力挣扎着,他一边试图压制我一边喊:“不要叫了!不要叫了!我在救你,你冷静点!”
但我挣扎的太厉害,甚至还上嘴去咬他胳膊,他只好把我夹在腋下,快速的跳上了一棵大树。
我的脚直接就是腾空状态了,吓得我紧紧抱住他的手腕,站在这个高度我终于看清了底下的战况。
那不是一头熊,而是好几头,陈望京石彪他们都在,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都在和那几头熊搏斗。
有的开枪,有的直接拿刀冲上去砍。
一个戴着紫色面具的怪人,坐在一头最大的熊背上,不断挥舞着手里的法器。
那些黑熊明显都被操控了,眼睛颜色都不对,一个个的都泛着紫色的光。
我四处张望着,试图在人熊之间找到薛阳在哪,但是哪里都没有他的身影。
“你冷静了吗?冷静了我就把你放下来。”假瘦猴对我说。
我怎么敢再折腾,这树干十分滑,他一松手我就会掉下去。
“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我求饶了。
他把我松开,我立马抱住旁边的树干,脚也不断的踩着寻找落脚点。
“还好好说,你一言不发就把我一个人丢那了,真有你的啊!边策。”
他看着我,眼神幽怨。
“你到底是谁?跟着我们做什么!”知道他并不会把我咋样,我壮着胆子问。
“我是谁?呵呵……”他冷笑一声:“我是跟你一起出生入死不求回报的兄弟,你居然倒打一耙?”
“你放p,你是瘦猴那医院里躺着的那个人是谁?别想再演下去了,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别忒么惹爷爷生气,你自己来说说吧,你知道什么了?啥意思?你说医院里躺的那个人是我?”
我看他好像真的不知情,又有点意志不坚定了:“医院的那个人知道只有我和瘦猴才知道的手势,所以你是个冒牌货!”
“手势?这个手势?”说着他中指搭在食指上直接摆在了我的脸上:“看清楚了吗?”
这回我真的懵了,他也知道这个手势,我的天,什么情况?难道说真的有两个瘦猴?可是……
一时之间我竟然不知道到底该相信谁。
“石彪跟你说我是假的?你醒醒吧大哥,你跟他才认识多久?咱俩认识多久了,
是吧,暗恋你们厂子的杜娟……上我家你最喜欢看洋妞从后入……”
我连忙腾出一只手拉他:“别说了求你,我信你,我错了哥……”
随即脑壳上又被他狠狠地弹了两个脑瓜崩儿:“边策,你记住了,你只有在我身边才是绝对安全的。
别太相信他们了,那帮人,全都不是啥好人!”
第97章 傀儡
“行了!知道了!现在怎么办,要不要下去帮忙?”我望了一眼下边的混战对瘦猴说。
“想啥呢?逃命要紧!那个紫色面具的目标是你,还有那帮跟我一起来的人目标也是你。这山有邪性,一时半会跟你讲不清楚,你还是快跟我走吧。”
瘦猴说完就要拉我胳膊,我抱紧树干不撒手:“我不走,要走也是等他们都安全了我再走,我的枪呢?我的枪呢?”
我那把老破猎枪也不知道掉到哪去了,瘦猴一看我还真是顽固,叹了一口气,又跳下树去帮忙去了。
这时我才得以松懈一下,我抱着树干小心翼翼的滑了下去,四下寻找着我的枪。
这一片区域已经被他们打的树木和植被都毁坏了不少,那熊一爪子就能呼烂一棵小树。
就在这时,展娇一个箭步冲上去,踩着一个人的后背腾空跃起,骑到了一头熊的身上。
然后双手反握两根峨眉刺,直接从那黑熊的耳朵扎入脑子,黑熊哀叫一声直接倒地抽搐起来。
展娇大喊着:“他们大脑已经被支配了,枪没用!直接让它脑死亡,不让它感应到指令……”
话还没说完,展娇整个人就被吊到了半空之中,那个紫色面具一直对她念叨着什么咒语。
她的瞳孔在惊恐间也变成了紫色,她奋力的挣扎着,人摔落到地上的瞬间就一个鲤鱼打挺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靠,这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而且她很快就在混战中发现了我,于是就近解决了一个人后,向我这边跑了过来。
我面部抽搐,满脸惊恐,此时不跑更待何时?转头就是一路狂奔,别说救人了,现在能不能自保都是问题。
此时的我发了疯般在树林中奔跑,后面还紧跟着一个疯女人。
我不想伤害展娇,但是她这样让我很害怕啊,敌友不分谁不害怕?
这一跑起来就是百八十米,除了她在狂追我之外,基本已经看不到其他任何人的身影了。
我一边跑一边大喊:“展姐,你清醒点……别追了……我跑不动了……”
可已经被控制的她又怎么可能听得进去我说的话?
就在我一筹莫展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时,身后追逐的声音突然停止了。
我连忙回头看她,只见展娇跪在地上,大汗淋漓的喘着气,背后已经湿了一大片。
难道她已经清醒了?我不由的停了脚步:“你……你还好吧?”我跑的有点岔气了,一直扶着腰。
“我……刚才……是怎么了?”她抬起满是细珠汗水的脸看着我,头发都贴在她满是热气红温的脸上,看上去狼狈至极。
“你刚才就好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一般,要杀我,跟那些熊毫无区别。”我看她已经恢复正常了,顿时松了口气。
“你……过来……过来拉我……一把……”她的嘴唇发白,眉头紧皱,看样子状态很不好。
我扶着腰向她慢慢移动,在确定又确定她眼睛的颜色已经正常后,才对她伸了手。
可就在我的手要搭上她的手的那一瞬间,她的瞳孔又变成了紫色。
随即寒光一闪,那峨眉刺贴着我的喉结就划了过去。
顿时我脖子上就出现了一个出血口,血流不止。我连忙捂住我的脖子,踉跄着向后退去。
她直接扑上前来,又想用左手再给我补一刺。不过她没有机会了,瘦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她身后,锋利的爪子紧紧勒住她的脖子向后拉去。
展娇一边挣扎一边胡乱的向后刺着,不知是捅到哪了,瘦猴血花四溅,嘴里还不断的对我喊:“快跑!快跑!”
我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扶着树干,想站起来继续逃命。
这时隋亮从草丛中跳了出来,他的眼睛也变成了紫色。
隋亮扑过来拉住我的脚踝,我尖叫着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阵猛踹,挣脱了他的束缚后,我爬起来就跑。
腿已经不是我的腿了,是奔跑的机器,此时就算我妈出现在我身后叫我,我也绝不回头。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真的是精疲力竭了,再跑下去我就会猝死。
我想躲一躲,可苦于周围都是光杆树木,实在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就在我实在跑不动了,想停下来等死的时候。天无绝人之路,发现前边树林之中出现了一片雪地。
要知道哀牢山的地理位置,注定这里它是不会有雪的。
就算有也不应该是在这一片山脉上,所以当我看到时还是很惊讶的。
直到脚下确实踩进软绵绵的雪地里,并发出鞋子与雪地摩擦的嘎吱嘎吱响的声音,我才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
回头望去,身后依旧是满山的绿野仙踪,只有这一块区域是局部降雪。
我抬头望了望天,那飘下来的硕大雪花,差点让我有一瞬间以为我回到了北京的冬天。
脸上的血迹早已干涸,但我的手依旧不敢从我的脖子上移开,不知道哪里伤的怎么样了,又怕已经凝固的伤口再次流血不止。
我一步一步的向着这片雪地深处走去,走走就回头看看隋亮追没追上来。
越往里走气温越低,渐渐的我感觉到身上开始有些冷了起来,我不由得拉了拉捂住脖子的那只手的袖子,试图缓解一下早已冻的通红的手背。
在我面前的路越走越宽,甚至在平坦的路面上出现了一块镜面湖泊,而湖水早已结冰。
这湖不大,周围一圈的树也早已被冰雪覆盖,只能依稀的看到一点点绿色的痕迹。
湖的正中间有着用无数巨大冰晶堆成一块地方,密不透风看不出来那里边有什么。
我伸出脚在湖边踩了踩,那湖水早已冻的梆硬。但我也没敢上去踩,谁知道湖中心冻结实了没有。
沿着湖边走了走,还真让我找到一个可以躲避风雪的地方。
那是一棵已经被蛀空的树,我从那狭窄的树缝间硬挤了进去。
哆哆嗦嗦的把外套脱下来,盖在蜷缩的身体上。
现在的我脚上已经没啥知觉了,只想在此休息一会,缓解一下疲乏的身体。
外边的冷风还在呼啸的吹着,而我早已精疲力尽的昏睡了过去。
第98章 雪狐
睡着后好像也没那么冷了,至少胸腔这个位置一直都是热乎乎的。
似乎感觉一个非常灵巧的舌,在t舐着我早已经冻麻的手,迷迷糊糊之间,我的神志好像又渐渐恢复了过来。
起初的几小时我一直都是处在一个混沌飘渺的空间,感觉我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试图抽离我的身体。
无法形容这个感觉,就好像我的身体是一块巨大的蜂巢。
那些什么灵识,魂体就像倾巢而出的工蜂一样,全都陆续的离开了我的身体,就好似我这副身体只是一个承载它们的皮囊。
然后它们翩翩起舞,分散在我身体周围,不停的围绕着我,还有零星的几个透过枯树窄小的缝隙飘散出去了,不知飞向了哪里。
我称之为那些飞远的工蜂为痛觉,然后它们相互交织在我的周围,跳跃碰撞,最后又一只一只的归于我的身体里边。
首先是早已冻僵的脚有了知觉然后再是我的腿……坐骨神经……还有胸腔……
就在我的意识逐渐回魂的时候,脖子上传来一阵皮毛的触感,弄的我好痒,就好似我的脖领之间环绕了一团蓬松的围脖。
伴随着手指尖不停传来的余温,还有它舌上的倒刺,一寸一寸的侵入着我的皮肤,我的眼皮不得不支撑了起来。
即使周边已经十分昏暗,但我仍然能认出那是一只白到发光的雪狐。
它正在用它的身体,附着在我的胸口给我取暖。
又或许这里本来是它的巢穴,我这个非法入侵者,霸占了这个地方。
这只雪狐实在是太可爱了,一时让我忘记它是一只野兽。
虽然它有可能会伤害我,但我感觉它对我没有敌意,也许这就是直觉吧。
我动了动发麻发胀的手指,指关节已经回不了弯了。
它看了看我,回头继续t着我的手,似乎想要救我。
我强撑着想让自己坐起来,它扑棱一下从我的身上跳了下去,又俯伏在我的脚边。
我缓了好一会儿,才用两只手掌互相揉搓了几下取暖,对着手心不断的哈气。
外边的雪下的已经很厚了,我进来时走过的脚印,早已经被后来又飘下来的雪花掩埋。
“不好意思,这是你的家吧,我不是有心闯入的,谢谢你留我一条狗命。”
没想到吧,我居然对着这只野兽说话,而且对着它拜了拜。
在我从小听的神话故事里,它们这种动物都是比较有灵性的,不太会主动攻击人。
除非感受到威胁或者是被吓到,所以我一直都对它们这种动物抱着敬畏之心。
再加上它确实没有伤害我,所以我也对它放松了一些警惕。
我摸了摸它的头,它也没有反抗,还用小小的爪子触碰着我的手心。
缓了一会后,我摸了摸我脖子上的伤口,血已经凝固住了。
这摸起来感觉创口不小,甚至都能摸到小颗粒的淋巴了。
这么久了我还是安全的,猜想着隋亮应该是没有追到这里来。
现在的我不敢出去,只想待在这里等到天亮后再离开。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回家。
本来还想着信誓旦旦说要的找到薛阳,可经历了那些事后,我感觉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是,再待在这里最后只会是死。
这是我来这里第一次萌生了打了退堂鼓的想法,毕竟人类在大自然的面前还是太渺小了。
我又浅睡了一会,不时的会睁开眼睛看看那只小狐。
它一直趴在我脚边,那里是缝隙入口。
风灌进来,把它的毛都吹的蓬了起来。
我伸手把它拉过来了一些,它也感知到了我的好意,顺着我盖在身上的外套袖口,又钻回我的胸前。
就这样,一人一狐在这个树洞中度过了一夜。
天亮后,雪已经停了,这只雪狐抖了抖身上的毛,从这里钻了出去。
我也钻了出去,睡这么一觉真的很管用,解乏不少。
感觉整个人的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虽然脚底板因为走了很多路,每走一下还是有点钻心的疼。
那雪狐在雪地里撒欢跑了一会,然后忽然转头看向我。
我知道它什么意思,它想让我跟着它。
但我想按照昨天来这里的路走出去,可它好像执意要我跟上它的步伐。
我刚走几步,它就过来绊住我的腿,不让我前行。
最后我只能停了下来,看向它,它才转身向湖面跑去。
原来这雪狐是想让我跟它去冰晶的那边,我在湖边对它喊了两嗓子,它还是不肯回来执意要我过去。
我心想算了,就当是报答它帮我取暖之恩吧,于是小心翼翼的走上了冰面。
真的是非常小心,小时候因为贪玩冬天去河水冻上的冰面上玩,掉进过冰窟窿里。
当时穿的棉裤都湿透了,还一个劲的带着我往水下沉。
不好的体验让我有一些心理阴影,导致我这么多年冬天,都没有再在冰面上走过。
越往中间走我越觉得不对劲,这冰面底下像是封印了一个巨大的东西。
刚才在浅的冰面上走还没发现什么异常,越往深处走越发现这下面有一个庞然大物。
因为太大了看不清全貌,只能看到冰层下面黑压压的一片。
我壮着胆子继续走着,尽量平视不向下看,很快就来到了那些冰晶的位置。
这些形状各异,呈爆炸状的冰晶如同一朵冰莲花一般盛开在这湖面中央盛开。
那雪狐已经跳进冰晶之间,我扒着一块支棱出来的冰晶向里边窥看,居然发现在这些杂乱无章的冰晶之间,隐藏着一条通道,一直延伸到湖底深处。
我没有选择跟进去,而是转身往回走,刚走了一半,就听见那雪狐在身后叫我。
那声音就像一个婴儿在啼哭的感觉,伴随着冷风,很是可怜。
我不由的停住了脚步,叹了口气又向它走去。
它执意要我进去肯定是里边有什么东西,我奋力的爬上冰晶,然后滑了进去。
这一路就像坐了一场冰滑梯,没想到这里这么深,直接给我滑进一个山洞之中。
我望着这里边到处都是冰的世界,一瞬间仿佛感觉自己进入了什么至梦至幻的仙境。
本应该害怕的我,却鬼使神差的继续跟着它向里面走去。
终于,它在一块的巨大冰块前停留了下来。
那冰块高耸入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气,我慢慢走过去,和它一起仰望着,发现里边居然冰冻了一个男人。
他紧闭着双眸,面容安详,好似已经在此沉睡了很久……
第99章 神秘人现身
那雪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冻在冰里的人,伸出爪子扒拉着冰面,嘴里还不停的呜咽呜咽的叫着。
“你是想让我救他吗?可是他应该已经死去很久了……”
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但雪狐依旧还是胡乱又焦急的,用爪子挠着冰面。
我叹了口气,我的背包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摸遍了全身,只拽出那把展娇给我的匕首。
这匕首就算再锋利,要想把尸体完整的从这邦硬的冰块里挖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我又看了看这小狐狸一眼,然后举起匕首狠狠的朝着眼前的冰面用力一凿……
瞬间,一种被雷击中的感觉直接顺着匕首传递到了我的整条胳膊,还在向上蔓延,直至心脏。
那匕首上的红宝石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刺得我睁不开眼,一瞬间无数的记忆碎片冲进了我的脑海。
我痛苦的跪在地上不断的抱头承受着。
小狐狸的身影在我眼前出现了重影,我的脸也逐渐的扭曲着,濒临崩坏。
“不……………………”我大声叫嚷着,声音响彻着整个寒冰之地。
随即在我面前的冰面冰体全都瞬间倒塌。
只来得及拽出那具早已僵硬的尸体,接着便和他一起被突然化开的湖水冲进了更深的地底世界。
“我来了,温罕……”
冰冷刺骨的湖水里,一条巨型大鲵从我身边游过,把我和他的尸体分离。
我被它游过而掀起的巨大水波拍了个昏天暗地找不到北,再加上呛了水,一度认为我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忽然之间腋下被一只孔武有力的臂膀环住,没等我反应过来直接被他拉拽着游了上去。
出水之后,我疯狂的喘着气,好像这辈子都没这么用力的呼吸过,过量的空气导致我血管极速扩张,直接就眩晕了。
薛阳摘下呼吸器拼命拍打着我的脸:“不能睡啊,小口呼吸!小口呼吸!”
他一边游一边把我拖拽到了岸边,我像一条死鱼一样趴在那里。
周围根本没有雪,绿树丛荫,就好像我刚从一段梦境中回归到了现实。
………………………………分割线(瘦猴视角)………………………………
瘦猴买完烟正准备上楼去,突然人群乱窜,到处都是逃跑的人和叫喊声,他意识到楼上可能出事了。
他刚跑到二楼就听到人群里七嘴八舌的传着有人跳楼了。
于是他立马又从二楼折返下来,眼看着边策上了石彪的车。
于是他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身又走进了医院的商店。
等人群平息后,他才出来从医院的另一个门溜走。
这个石彪居然没走,看来他果然有问题。
那天晚上他和石彪去送金子时,他在车里等石彪的功夫,有个骑着摩托车的人敲了敲他的车窗。
在丢给他一张纸条后,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瘦猴认得这个小纸条,因为它的折法,跟之前秘密交给薛阳的纸条是一样的。
纸条上只写了一句话:“甩掉他们,再回到这个交易地点,我会告诉你真相。”
所以在边策和石彪离开后,他来到了盘龙区茨钡街道108号。
瘦猴坐在垃圾桶旁抽了半盒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也没有人过来跟他搭讪。
他心想着,不会是被耍了吧,正要走时,却看到这个108号的牌子旁边有个书店。
他眼睛转了转,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注意到他,于是推开了书店的门,走了进去。
书店里冷冷清清,很多书都很久没人翻过了,上边落满了灰尘。
他装作有文化的样子,翻翻这本看看那本,其实他的心根本不在这里。
就在他站在一排世界名着面前徘徊的时候。
一个戴着墨镜的大高个在他身后开了口:“孙景山先生是吧?”
他连忙回头,那大高个走到他面前:“我是749局派来的,请跟我来。”
瘦猴心想着,又一个749局,展娇那边也说自己是749局,到底哪伙人才是真的?
仗着自己现在身强体壮,这么大块头又有狼人属性,应该不会被欺负的想法。
大步流星的跟着这个大高个,从书店后门出去,然后爬上了二楼。
一进门就有种烧煤炉子的味道,这让他怀念起在北京,以前小时候他住的那个老房子。
个子不高的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正坐在煤炉子旁烤火。
见瘦猴进来后,起身把座位让了出来:“孙景山同志是吧?幸会幸会,快坐快坐。”
瘦猴狐疑的审视了整个房间,这就是一个临时聚集点,里边没摆什么东西。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墙角堆放着的就是那天他和石彪送来的那几个编织袋。
“你这是?”瘦猴不解地问道。
“是这样的,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董茂山,这位是我的同事,他叫大头。
据我们线人传回的消息,边策他们几个人已经在,去往哀牢山的路上了。
当然,你能选择加入我们,我本人还是非常高兴的,我特别欣赏你这种做事圆滑又有头脑的人。”
“叫我瘦猴就好了,不过我还没有答应要帮你。”瘦猴踢了一脚凳子,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好好,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嘛,可以理解,那我先给你看样东西,我们再探讨一下接下来的事。”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台笔记本电脑。
一阵铜鼓之后,调出了一段录像放给瘦猴看。
那是一段薛阳在监狱里被问话的视频。
“姓名。”
“薛阳。”
“年龄。”
“28周岁。”
本来前边一切都对答的很正常,可突然薛阳却像羊癫疯发作一般,浑身抽搐,整个人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哈哈大笑起来。
“你以为你们回到现实世界,空间就会结束了吗?
魔界之门已经打开,诅咒正在进行,所有人都会回到这里来的……
一个人都跑不了,全都陪葬……陪葬……陪葬……”
那诡异的表情令人毛骨悚然,对面的询问官站了起来,瘦猴看了看那个人正是坐在他旁边的董茂山。
视频里的董茂山并没有被眼前的情况吓到,而是十分放松的走过去拍上了薛阳的肩膀。
薛阳面容扭曲对着他狂笑不止,而董茂山停留了几秒后,便像触电一般收回了手。
第100章 真相
据董茂山的回忆,他通过读心术看到了在薛阳内心深处的记忆片段,甚至还看到了他自己。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董茂山想不明白。在审讯之前他十分确认自己,从来没有跟薛阳见过面。
于是董茂山开始调查起薛阳来。
…………………………分割线(以下是董茂山自己的内心活动,并没有全部告知瘦猴)…………………………
这里要着重介绍一下董茂山这个人,我们只知道他是展建国的得意门生,却不知道他本来是在507所工作。
507所成立于1968年,最初的负责人是一位张姓老人,但是这个研究所在90年代的时候就解散了。
很多之前在507所搞研究的人都被合并到749局。
董茂山就是其中之一,展建国看了他的生辰八字,推算出他命盘带华盖太极,简洁易懂的说法就是“苦行僧”。
虽然董茂山可以使用读心术,但是却不能自保,这辈子注定要经历很多磨难。
于是展建国劝他还不如跟着自己,可以帮他逆天改命,不要白白浪费了他可以读心的本事。
当时507所被合并后,董茂山本想出家的。因为他并不觉得自己这个本事能对749局有什么大用处。
还是生错了年代,如果放在现在,那我觉得他至少可以当个心理治疗专家?或者搞刑侦,人体测谎仪可还行?
不得不说还是展建国有头脑,直接给他收为自己的得意门生。
早些年那大饼画的,硬生生的让董茂山心甘情愿吃了好几年,董茂山也确实帮展建国干了不少的事情(并没有钱拿)。
虽然展建国是他的老师,可俩人在很多问题上的意见还是有分歧的。
董茂山不是一个甘于现状的人,他一直都想复兴张老的507所。
合并完后不久,董茂山一直觉得他们忘记了最开始的初心。
很多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都被压了下来,越来越多的奇人异士被埋没。
更有甚者,只帮有钱人和达官显贵们办事,一切的一切都围绕着利益和钱。
董茂山空有一身本领却只能做一些小啰啰的活,拿不上什么台面,更别提有什么话语权了。
虽然展建国多次敲打他,让他不要心急,说将来自己的位置会由他接任。
可董茂山并不傻,展建国有一个女儿,名叫展娇,也是749局的一员。
展娇还有一个男朋友,在部队里是一名军医。
隋亮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人,却也是难得一见的人才,他出生于中医世家,往上可以追溯到春秋战国时期有名的大夫杜伯。
(周宣王时,大夫杜伯无罪被杀,其子隰叔逃亡至晋,杜伯的玄孙士会在晋国也是担任士大夫职务,以随为食邑,史称随会,后来随改成了隋姓)
两个人一个能武一个能医,前途不可估量,合作起来就是共赢。
况且展娇并不想将自己父亲的那个位置交给董茂山,她能说会道在749局里也算是有点威望的。
就在董茂山一筹莫展之际,他的学生帮他引荐了一位叫巴浩平的人。
巴浩平,62岁,资历不详。
只知道早年间曾担任过几年,由749局创办的超常儿童培训班的老师,现已荣退,他也是一位拥有特异功能的人士。
两个人相见恨晚,巴浩平毕生都在追求这个特异功能学,但苦于一直没有赏识他的人,只能平平淡淡的当一名老师。
现在他荣退后的时间更宽裕了,董茂山提出想跟他一起秘密创办一个研究所。
可创办研究所需要大量的资金,于是两个人在一次酒局中,讨论起了哀牢山里的宝藏。
巴浩平说的哀牢山宝藏,确实很让董茂山心动,而且巴浩平早几年就已经在秘密筹划了,在哀牢山深处有他的秘密地下研究基地。
可基地还在建设中,资金链早就断了,当初一起做这个事的人先后都退出了。
这种入不敷出,费力不讨好的事,也只有他还在坚持。
可他实在不想用他的特异功能去赚黑心钱,但是他这把老骨头真让他去探险寻宝那也很不现实。
就在这时,一个非常适合的人选出现了,就是薛阳。
董茂山通过读心术看到了薛阳的记忆,他惊叹原来哀牢山里真的有宝藏。
可因为接触的时间太短了,无法锁定宝藏的位置,他就萌生出要把薛阳从监狱里带出来的想法。
与其让他在里边无所事事,还不如把他弄出来让其为己所用。
他隐藏了自己的身份,打点好了一切把薛阳弄了出来。
这事本来都是秘密进行的,展建国不知道,展娇也不知道。
计划一开始都很顺利,谁知道就那么巧,半路被上山采风的展娇遇到了。
这下展建国也知道了这个事,他派董茂山去调查此事,可是整件事就是董茂山策划的啊。
他现在不适合露面,于是找了他的好兄弟陈望京。
展娇也不傻,董茂山没来却来了一个陈望京。
陈望京是董茂山的人,于是她立马给部队打了电话,将自己男朋友隋亮也调了过来。
董茂山处理完了手上的事,马不停蹄的赶到了云南,还没等他露面就发现了更棘手的事。
展娇他们从山上救下来一个人,这可吓坏了董茂山,他怕是薛阳队伍里的谁遭遇了什么不测。
但这人被烧伤的太厉害,基本24小时都躺在重症监护病房,一时也不能确定他的身份。
于是连夜让李秋实又跑了一趟,在他们车门缝隙里,塞了一张联系陈望京的名片。
几天后,边策主动联系了陈望京,董茂山让陈望京先把他们稳住。
来找陈望京的几个人里,果然没有薛阳,只有一个啥也不懂的边策,还有外形异于常人的孙景山(瘦猴)和石彪。
本来他想拉拢是石彪,他在电话里强调了交易时只能一个人来。
万万没想到他们不听话啊,他们一个人去交易,而另一个人留在了车里。
线人没有搞清楚,就把纸条阴差阳错的交给了瘦猴。
等他们知道时,隋亮已经被展娇找上了,不过还好有陈望京在他们队里做卧底。
现在又多了个瘦猴,那就是双重保障了。
但新的问题很快就出现了。
第101章 瘦猴的两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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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猴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问董茂山:“说了这么多,又让我看这个监控视频,到底是想告诉我什么?”
瘦猴就是这样,他特别讨厌拐弯抹角的人,他喜欢有话直说。
董茂山一动不动的盯着瘦猴:“我用读心术看到……薛阳把你杀了。”
“哈哈哈哈,真是笑死爷爷了。他杀我?劳资现在就不干了,买票回北京,他能找的到我?”瘦猴不以为意。
“我说的不是现在,是已经发生过的事,也许……不是这个时空发生的事……
换句话说,薛阳和我们有很多的不同,我看见的是他的内心,你难道就不好奇他为什么要杀你吗?”
瘦猴知道董茂山想把他拉下水,可这个水太浑太黑了,他不想下去。
董茂山也不急,还拿出手机要帮瘦猴订票:“没关系,你不想知道也没关系,可你这个兄弟……叫什么来着?边策是吧……他可就惨了。
毕竟我看到他不能活着从这里离开了,特别惨,死了很多次。”
瘦猴咬了咬牙:“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董茂山拿出一片黄金叶子:“带我们到这里去。”
瘦猴在屋顶上坐了很久,最后一根烟也抽完了。
他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不想回去,可就像董茂山说的一样。
他可以不回去,但是边策那个二货估计已经被那帮人洗脑了。
如果说他们都是一伙的,那唯一能救边策的只有自己了。
当然他也在为自己以后考虑,就算他回到北京后,董茂山也一定会派人监视着他,除非他永远不再回来,不再踏入哀牢山。
这是不可能的,他还惦记着明年来收黄金叶子呢。
经过一系列的思想斗争,他转头看了看,一直在他身后等着的董茂山。
“我可以带你们去,但是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瘦猴说。
“那你要先说,如果合理的话我想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董茂山露出一个假笑。
“之前给你的黄金叶子,你黑我们是不?我们拼命弄出来的,就算帮薛阳还完那还有余吧,你就给我们这么点儿?”
“你要多少?”董茂山继续假笑。
“我要的也不多,到目前为止,我一分钱都没得到呢,卡也在边策那里。
那些东西可是我拼了命弄回来的,怎么也得给我分100万吧。”瘦猴觉得自己提的这个要求一点也不过分。
董茂山直接当着他的面,拨了一个电话:“喂,帮我给那个账户转100万……”
瘦猴大惊:“你转哪去了?我还没给你卡号呢?”
“已经转完了,过一会儿就会打到边策的卡上,你看,我满足了你的要求,但我也得给自己留个后手。
外一你中途反悔跑了,我咋整?现在你这个边策兄弟就是你的财神爷,他要是死了,这钱你一分也拿不到了。”董茂山眯起眼睛,眼神里全是嘲讽。
瘦猴一脚踢飞地上的烟盒,没办法他确实脑子没有面前这个老家伙转的快。
“你还有第二个要求,一定要想好了再说。”董茂山继续假笑。
“我可以带你们到那个山洞去,但到了那里你们得自己进去,我可不进去,我怕死,我怕挣这点儿钱没命花。
对了,给我一把武器,到时候你们敢逼我进去,我就跟你们拼了,谁也别想好。”瘦猴捏了捏自己的拳头。
董茂山转头打开通往楼下的门:“成交,欢迎加入我的队伍。”
瘦猴在二楼找了几个凳子拼到一起,对付了一宿,等董茂山集结完人,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出发了。
董茂山集结的队伍,算上他和瘦猴一共有7个人。
除了那天的大头外,瘦猴没有跟队伍里的其他人说过话,也不屑于知道他们叫什么。
瘦猴紧紧抱着怀里的p90冲锋枪,时刻警惕着周围。
上山的过程中还算顺利,第一个晚上他们几个人都是挂在树上睡的。
半夜瘦猴站起来想小解,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一缕淡淡的烟。
这说明那边有人,于是瘦猴叫醒了董茂山,两个人背着枪小心的向烟雾那边走去。
董茂山面临的新问题就是,他们在这里发现了另一队全副武装的家伙们,那帮人甚至还带了帐篷。
“你认识他们?”瘦猴小声问道。
“不认识,没有见过的。”董茂山眉头紧皱。
“你别跟我说他们是上山野炊的,那几个人装备比我们都好,甚至还带了……那是什么玩意儿?榴弹发射器?”
瘦猴嘴巴张大,心想对面一炮就能给自己灭了。
董茂山也很奇怪,这些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一向做事计划周密,到底是谁泄漏了风声。
“我们先回去吧,还是不要和他们正面交锋的好。”瘦猴劝说董茂山,两个人又小心翼翼的退了回去。
第二天为了避开那伙人,瘦猴可是故意绕了一个远。
他刚跟董茂山说完翻过这个山头就是了,树林中突然传来巨大的嘶吼声,还伴随着一阵喊叫:“陈望京,快停下,不要去……”
瘦猴一听这不是边策的声音吗?董茂山也听到了陈望京几个字,于是招呼着大家向树林里跑去。
之后就是人熊大战,瘦猴杀红了眼。转头一看,边策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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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昏昏沉沉的坐了起来,下一秒直接爬起来跳到薛阳身上,把他按倒在地,发了疯似的用拳头狠狠的砸着他的脸。
直到把他鼻子打破,嘴里渗出血后才停止。
我大口的喘着气,捂着胸口,打他的拳头也慢慢垂了下来。
薛阳哈哈大笑起来,把我从他身上推开。
摘下背在身上的潜水设备,爬起来捧起一捧湖水,清洗着脸上和嘴里的血。
“你恨我也没有关系,我想你应该和我一样,已经恢复记忆了吧。”
是的,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所有的一切,温罕,大家……
第102章 实验基地
烈阳高照,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映在我们的后背上,一块热一块冷。薛阳和我一前一后的走着,谁也不理谁。
我一口气爬了两个山头,突然停下来生气的质问他:“医院里那个瘦猴伤成那样是你做的?”
薛阳举手发誓:“是他先上来袭击我的,我那时候还没有觉醒记忆,完全是为了自保。”
“呵,你觉得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自保把他打晕就可以了,难道一定要置他于死地吗?”
“我就是打晕他之后逃跑了啊,我做了什么?”
“你的意思把他烧成重度烧伤这件事不是你做的?”我现在对他的信任已经降到了0。
“搞什么啊,我除了有时候脑子不清醒之外,你觉得我会是干这种事的人?
我知道你现在已经不信我了,但是这事真不是我做的。”
我不想听他说话,转头继续赶路。
薛阳跑了两步拉住我的胳膊:“我承认我那时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做了很多错事。
但这一次我绝对没有想过害你们!相信我行吗?给我一个弥补你们的机会。”
“松开!我不想听你的辩解,咱们的兄弟情谊到此为止,你欠的钱我已经帮你还完了,别跟着我了,回去过你的太平日子吧。”
我挣脱他的手,义愤填膺的继续向来时的路走去。
身后渐渐没有动静了,我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没有薛阳的身影了。
其实我只是想把他逼走,因为我知道大祭司想要的人是我。
只要我主动去找他,这些人都能平安的从这里走出去。
那一场雪一般的梦境,其实就是想告诉我,我不应该再逃避了,终究是要独自面对这一切的。
等我赶到那天人熊大战的地方时,早已经是人去草空,一片狼藉。
我捂着鼻子行走在这些尸体之间,腐肉招来了很多苍蝇和虫子,到处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我小心的在各个尸体间穿梭,想看看有没有瘦猴石彪他们。
看来他们已经逃走了,这里死掉的几个人都是我没见过的新面孔。
我拿着一根木棍到处翻了翻,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只找到了我的背包和一把砍刀。
先是把背包里的水壶拿出来,喝了个精光,然后背好背包,顺着被压坏的草的方向继续走。
希望这个大祭司能自己露面,省的我还要到处找他。可是边走边喊了一路也没有人回应我。
走的也确实乏了,于是想着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凭着记忆继续找着,又走回了之前的那个山洞。
我想如果石彪或是瘦猴还活着的话,应该会回到这里来吧。
爬了两次想上平台那里,都没有爬上去,所以我干脆就贴着墙根缩成一团睡了。
感觉自己没有睡多久,就被人推了起来,我睁眼一看,是浑身脏兮兮的瘦猴。
“我的个亲祖宗啊,你跑哪去了,我找你找两天了,最后寻思再回这里碰碰运气,才发现你居然在这里睡觉,你不怕那大蚺出来把你给吃了?”
我十分平静的看着他,也没有站起来:“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谁,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真的是瘦猴!我不知道医院里那个是怎么回事,但是我醒了就是趴在那狼王身上,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开始有点相信他说的话了。
因为以我对瘦猴的了解,他这个样子基本已经是在急眼了的边缘。
“我找到薛阳了。”我继续平静的跟他说。
“我不管什么阳不阳的,我冒死进来就是为了把你带出去的,你现在就跟我下山去,我们回家。”
瘦猴一边说着一边要拉我起来,我甩开他的手:“你回去吧,我想我应该是回不去了。
我要找到那天那个戴面具的人……有很多事我不能跟你说,我有必须留在这里的理由。”
说完我伸手摸了摸衣服里衬的那张卡:“这个给你,我也用不到了。我爸妈那边希望你每年可以帮我去看几眼,拿着吧,现在下山去。”
瘦猴的眼里闪过几秒犹豫,但是他还是没有接我手里的卡。
他转过身,双手使劲抓了抓头,然后指着我:“真的……边策你就烧高香吧!你此生能有我这么个好兄弟,换了别人早就不忒么管你了!”
“我可没让你管我。”
“你就是气人第一名!”他发泄似的在石头上踹了两脚:“走吧,我知道那个面具男在哪。”
我和他一路狂赶,终于在天黑之前来到了一个十分隐蔽的山洞。
这洞口早就隐藏在了树木之间,一走一过根本不会发现这里边有路。
我跟着他用手拨开这茂密的树枝与杂草,来到洞口旁。
向里看去,这应该是一条隧道,不长,里边有光透出。
瘦猴第一个钻进去,我也紧随其后。
从隧道里走出去,发现这边有一片十分空旷的平地。
和外面截然相反,这里的草应该是打过药的,要不就是修剪过,并不是杂乱不堪的样子。
在这片草地的中央,有一个玻璃房子,远远的看过去像大棚温室一般。
拱形玻璃房周围和房顶都是太阳能发电板,这里应该是某个研究基地。
“这里是……”我压根没想到这哀牢山里居然还有这么个地方,不自觉的惊讶出声。
瘦猴打开玻璃房的门走了进去,里边有一台升降机,我和他一块站到上边后,他按了一下红色的按钮。
噪音还是很大的,而且下降的速度特别慢,大概过了6、7分钟吧,这嘈杂的声音才停了下来。
一个戴着棒球帽抱着枪的人,走上前来,对着瘦猴问道:“他是谁?”
“我的朋友边策,董队长知道的,我在山里把他找到了,现在要带他去见董队长。”
那个人拿枪指着我:“身上有武器吗?有的话交出来,背包脱下来放到地上。”
我乖乖照做,把背包放在脚边,身上的口袋都掏给他看了。
他对我们招了招手:“可以了,进来吧。”
这地下空间很大,但好像设施都还没有开始使用。铁皮板上还贴着塑料纸,很多设备压根就没拆,都装在木头板箱子中。
第103章 读心加预知
这里的布局和防空洞差不多,基本都是走廊,有几个房间应该被称为“实验间”,但面积并不大。
头顶的灯有的亮有的不亮,还有的地方在滴答漏水,下边用了一个红色的桶在接。
我们路过的每个房间都有玻璃窗,透过它们可以看到房间里,放了很多培养的草药和山里的小动物,有的房间里甚至还关着一条蟒蛇。
瘦猴带着我拐拐绕绕走了很久,才来到一间比较大的实验室。
董茂山果然在这里,但他应该是受了伤,脖子上还缠着绷带。
他看了我一眼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之色,我才想到他应该是不认识我。
这种感觉很奇怪,你认识所有人,但是所有人的记忆里都没有你。
瘦猴和他一顿交谈,这间实验室里不仅有电脑,还有几个人在工作。
我扫了四周一眼,突然发现了一个很眼熟的人,再三确认了几遍,才上前小心翼翼地询问了一声:“巴叔?”
他推了推老花镜,然后眯着眼看了我一会儿:“边……策?你怎么在这里?”
我这才知道这个实验室是巴叔的,而且董茂山还是他的秘密合伙人。
正在我和巴叔聊着的时候,瘦猴招呼了我过去,我才停止了和巴叔的交谈。
董茂山领着我和瘦猴路过一个房间,我看到了陈望京躺在那里打吊瓶。
瘦猴小声对我说:“陈望京和董茂山是一伙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只是平静的看了陈望京一眼,然后继续跟着董茂山往前走。
董茂山带着我们又坐升降梯下了一层,来到了关着展娇和隋亮的房间。
他俩现在奄奄一息,被铁链绑在架子上,但是瞳孔依旧是紫色的,说明整个人还是不可控的状态。
“随时都会无差别的攻击同类,他们现在这个样子,我实在没有办法把他们带下山去,我也是顶了很大的压力。”
展娇是展建国的女儿,用不了多久,展建国肯定会派人来搜山,这不用董茂山说我也能明白。
“那个戴面具的人呢?带我去见他,让他给他们解除咒语应该就可以了。”我看向董茂山。
“唉,去了你就知道了。”他又领着我们来到了另一个房间,只见戴着紫色面具的那个男人缩在房间里的角落。
嘴里一个劲儿不停的的念叨着:“不要过来,不要打我。”
我走上前去,一把扯下他的面具,心想糟了。
面具下的人是张二伟,但他现在的样子应该是被吓坏了,这里只有我认识他。
他见我还算和善,一把抱住了我的腿:“大哥,我真的不知道,我啥也不知道,我知道的我都说了。
那俩人变成那样真不是我干的,我醒了的时候就被抓到这里了。”
我挣脱他后退了几步,对董茂山说:“他被附身了,他不是那个面具人。”
董茂山看着我,一副我怎么会知道的表情。
我拉着董茂山去了隔壁一个没有人的空房间,然后锁上了门。
瘦猴在外边抗议:“你俩是要说啥啊,还得背着我,有啥是我不能听的?”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对着董茂山开口:“我知道你有读心术,只有我可以救他们,现在用你的读心术窥探一下我的内心,我需要你把那个人找出来。”
“可我只是会读心,又不会预知,怎么会知道那个人在哪?”董茂山提出了他的疑问。
“我自己的记忆多到我自己有时候都会记忆混乱,但是那个人他的目标是我。
如果用现在这个时空记忆,绝对找不到他,试试吧,从我过去的记忆里找,应该会发现蛛丝马迹。”
董茂山长舒一口气:“好吧,虽然我没有这样做过,但可以试试。不过在这之前我还需要一个助手,我们先回到实验室那边,我叫一个我的同事过来。”
我坐在一个空房间里等着董茂山,不一会儿他就带着一个男人回来了,这个男人我知道,是会预知的李彦宏。
瘦猴起身很自觉的出去了,现在房间里就剩下董茂山、我还有李彦宏。
“忘了介绍一下了,这位是我的一个同事,他叫李彦宏。他有预知术。既然已经决定试一试,我觉得三个人要比两个人成功率大一些。”
我点点头然后和李彦宏面对面的坐下,闭上了眼睛。
董茂山将两只手各放在我俩的肩膀上,然后开始运用他的读心术。
我大脑里的记忆碎片像播放幻灯片一样交替闪过。
那些过去发生的事和在不同时空发生的事一瞬间又冲进我的大脑里开始攻击我。
我紧张极了,天旋地转一阵恶心。手也不自觉的攥紧了膝盖。
董茂山也不好受,我能感受到他手心已经出汗了,扶着我的肩膀也有哆嗦的感觉。
“瀑布。”李彦宏大声喊了出来,我猛的睁开眼睛,看到他一脸惊恐的表情。
董茂山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没有被吓倒。赶紧给他拍背,看样子李彦宏被吓得不轻。
他一边拍一边小心翼翼的询问:“你是说那个我们要找到人,是在一个有瀑布的地方吗?”
李彦宏擦了擦太阳穴的汗:“我不确定,但是我看到了很可怕的东西,我看的那个视角就不是人的视角,你……”
他看着我的眼睛有点害怕,什么也没说,起身逃离了这个房间。
我心里已经猜到了八九分,因为我知道的有瀑布的地方就那么一个。
董茂山也是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虽然我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改变。(当然了,我可是比薛阳知道的更多。)
我拒绝了董茂山一同前往的好意,只说带瘦猴去就够了,并跟他要了一些食物和药品。
瘦猴不想去,还在一个劲儿的劝说我下山。
一直到我们都离开这个地下实验基地了,他还在絮叨。
“我还是那句话,你害怕的话就下山去,给你卡。
你要怎么面对在医院里的那个人是你的事情。但我现在要去做我必须要做的事,希望你别拦着我。”我不想他说,自顾自的走着。
“我哪怕了?你们一个个的都有记忆,要不就能看到别人的记忆。就我一个啥啥都不懂的人。
我想帮你我也使不上劲啊,空有一身力气有什么用?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瘦猴烦躁的说着。
“会结束的,相信我,这一次会真正的结束。”我突然停了下来认真的看着他。
“好好,还是兄弟不?是兄弟就别说让我走的话,我就陪你走这一遭,一起去会会那个家伙,我要是死了你可别忘了给我收尸!”
我勉为其难的对他露出一个笑容,因为我知道,这一次只有我会死。
第104章 消失的古寨
“你咋了?你怎么不走了。”我停了下来回头望向瘦猴。
“你觉没觉得咱俩身后有人?我咋总感觉有人跟着咱俩。”瘦猴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
我心想着不会是薛阳吧,但又马上安慰自己不会的。我都把话说得那么绝了,薛阳怎么可能还会跟过来。
难道是石彪?可这里只有我和瘦猴,如果是他的话完全没必要藏起来。
走了一路也挺累的,我对瘦猴说歇一会儿吧,于是找了一处阴凉的地段坐下休息。
把穿了好几天的臭鞋脱掉,袜子都被磨出洞了。
我把它脱下来准备和另一只脚的袜子换一下再穿,却发现脚心正中间那个受力点起了一个大水泡。
难怪走起路来有些疼,我找出医药箱,取了一根针头,用碘伏抹了两下,准备戳破这个水泡。
瘦猴看我在处理这个,也把他的鞋脱下来,给我看他脚后跟那里也磨出的水泡。
我又帮他处理完,才穿好鞋收拾完继续赶路。
凭着记忆找到了那条河,河水早已干涸,原先的瀑布也已经断流,洞中杂草丛生。
“哎,你说的那个大祭司真的在这里吗?看样子这里已经荒废很久了啊。”瘦猴拉了一下我。
“既然董茂山说看到他在这里,那我们就进去看看吧,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再说现在天色已晚,待在外面也许更危险。”
瘦猴看我执意要进去,也没再说什么了,他说他要在前边走,他皮糙肉厚,以免我被带刺的草拉伤。
进去之后发现里边也是破烂不堪,根本看不出来这里以前有寨子。
是啊,在这个世界的这个地方,早已经过了几千年,怎么可能还有以前的样子。
原本是井的地方也都长满了草,根本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不过以前土司家门前的那块地,居然寸草不生,也成为了我们的落脚点。
瘦猴收集了很多干树枝,准备生一堆火,我则是四处看看有没有水源。
但转了一圈并没有找到,倒是摘了一些野果和龙葵回来。
瘦猴看到还觉得挺稀奇的,抓了一把龙葵塞进嘴里。
“这个东西我好多年没吃过了,小时候家里的院子里到处都是,他们管这个叫什么来着?天天?黑天天?”
“是吗?我们那的人管这个叫星星,可能每个地方的人叫得不一样吧。
但这些果子我是在,当初埋你的那块地方采的,看来你的养分不错,这些果汁都长得挺好。”
瘦猴停止了咀嚼的动作:“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谢谢你给我埋在这风水宝地。”说完还不忘抓了一把龙葵砸过来。
“哎,我问你,除了我被薛阳杀了之外,我在这里就没有啥好的记忆吗?”瘦猴不死心的问。
我摸了摸下巴:“有的……有是有……这里有个女人很喜欢你呢……不过……”
这下瘦猴可来了劲儿了:“啥?女人,漂不漂亮啊?快给我讲讲……”
“长得……那叫一个英姿飒爽,女中豪杰,和你拼酒就没在输的,连喝你三个,还要给你生孩子……光那腿长都得有一米3,而且她第一眼就相中你了……”
瘦猴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真的假的?我咋那么不信呢,那么好的女人会看上我?”
“真的,对你绝对是真爱,抱着你的尸体就不撒手,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瘦猴把胳膊枕在脑后,躺在地上想象着:“唉,可惜了,如果她在我们这个时代,我一定会娶她,让她过上好日子……”
我也躺了下去,望着渐渐灰暗的天空发呆。
“你要找的那个大祭司不在这里,你明天有什么打算?”瘦猴突然问我。
“我不知道,以前古城的位置早已经是一片湖水了,他总不可能躲在水下吧?
还有一次我是在祭坛碰到他的,可能明天想去祭坛那里看看吧。”我叹了口气。
“祭坛?那是什么?”瘦猴又来劲儿了。
我不厌其烦的跟他解释着:“就是他之前搞永生仪式骗人的一个地方,不过这里距离那边有一些距离,而且还挺危险的。”
“放心吧,我和你一起去,有我在,我肯定会拼死保证你的安全的。”瘦猴拍拍胸脯,然后翻了个身,不久便响起了呼噜声。
我没敢睡一直盯着火堆,后来瘦猴醒了,见我没睡他就说他来盯着,让我赶紧睡了一会儿。
刚睡不一会儿,还没有进入深睡眠,就忽然听到了脚步声。
我眯着眼睛爬了起来,发现瘦猴已经向那边草丛里走了好几米远。我喊他:“你干吗去?”
瘦猴也没理我,继续往前走着。我一看这不对啊,立马站起来向他走去。
等我拉住瘦猴的胳膊时才发现他一直是闭着眼睛就像在梦游一般原地踏步。
难道这里有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在指引瘦猴走过去吗?
我忽然想到小时候我们玩的一种可以看见鬼魂的游戏。
就是弯下腰从自己胯下倒着看,我立马弯下腰看了,什么都没有。
随即我就被自己这个方式蠢笑了,这是迷信怎么可能是真的。
我刚准备直起腰就和一个白色发光体撞了个满怀,吓得我大叫起来退后好几步。
那飘在空中的居然是娜孜阿斯。她整个身体呈白色透明状,和我记忆里的她没有什么区别。
她对我微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把正在沉睡的瘦猴抱在怀里,不停的抚摸着他的脸庞,还在他的脸上亲了又亲。
我的脸突然就红了,眼睛也尴尬的不知道该看哪好。
一瞬间反而显得我像个电灯泡了,也不知道她这副模样在这里等了多久,要我现在上去破坏这幸福画面,我实在是做不出来。
于是我看了看周围,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了下来,看娜孜阿斯不停的抱着瘦猴对他表达着想念之情。
只可惜瘦猴一直闭着眼睛,面对娜孜阿斯一直没有回应。
我也不敢去叫醒他,也许只有他现在睡着的时候,娜孜阿斯才可以以这样的形式出现。
可一直看着他俩,我也犯困了,不自觉的打起了瞌睡。
第105章 黑洞
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发现娜孜阿斯好像有点不对劲。
她的身下就像打开了一个时空大门,出现了一个黑洞。
而她紧紧抱着瘦猴,试图把瘦猴拽进那个黑洞里。
我脑袋瓜突然就反应过来了,他想把瘦猴从这个时空带走。
那能行吗?那肯定不行啊,我大喊一声:“瘦猴!快醒醒!”
然后整个人扑过去,勒住了瘦猴的脖子,可娜孜阿斯力气大的吓人,差点连我也给拽进去。
我大声喊着:“瘦猴……孙景……山……醒醒,快给……劳资醒过来……”
眼看瘦猴整个人都要被拖进去了,我甚至已经不敢勒他的脖子,怕给他勒窒息了,只能薅他的头发。
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娜孜阿斯的眼睛早已变成了紫色。
这才反应过来她根本不是娜孜阿斯,这是大祭司制造的幻象。
“瘦猴……快醒醒啊……我坚持……不住了……”我吃乃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千钧一发之际,瘦猴睁开了眼:“干吗呢边策……你松手……我的头……发……痛死了!”
“别管……头发了,看下边!”我大喊。
瘦猴往下一瞅,瞬间一惊。
吓得他抬起脚对着娜孜阿斯就是几脚夺命连环踢。这才摆脱了她,从那黑洞里爬了出来。
我们俩人都摔倒在地,我连忙又把他往后拖拽了几米。
这还没喘口气的功夫,娜孜阿斯连带着那个黑洞就彻底消失了。
从她消失的地方升起了一个紫色的光圈,随即这个光圈直接撞进了我们身后的这棵大树,然后消失在树干之中。
我连忙跑回去抓起地上的大砍刀,冲到树下,对着它刚才消失的地方一顿乱砍。
嘴里还不停的骂道:“有本事出来啊,装什么「S头乌龟」?滚出来大祭司,我知道你在这里。”
突然一阵狂风袭来,直接把我和瘦猴掀翻在地。
我因为手里有刀,急中生智将大砍刀插进土里,才没有被风吹走。
瘦猴尖叫着被吹飞了好几米远,然后重重的摔到了地上,传来了一阵闷哼。
紧接着那树也开始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每一根枝条都像一条坚硬的鞭,不断地抽打着在地上乱滚的我。
我一边躲避一边乱砍着,还不忘喊瘦猴快来帮忙。
瘦猴扶着腰一瘸一拐的去捡他的刀,结果被一根枝条偷袭,直接被抓住脚腕吊到了半空当中。
他在空中大叫着:“我……你乃乃(国粹)……”
我刚想去救他,却也被一根树枝圈住了胳膊,这下变成我俩都被甩飞在空中尖叫。
我迎着风大喊:“抓住我!我来砍断它!”
瘦猴在远处回应着:“太远了……够不到你……”
紧接着我看到瘦猴用利爪猛的扯断拴在他脚上的枝条。
然后整个人掉了下去,还没落地他又踩着另一根,还在挥舞的枝条蹦了上来,从这根跳到那根,向我这边蹦了过来。
还没等到我跟前,那难缠的枝条又抓住了他的腰。
他拼命的挣扎,那枝条越勒越紧,瘦猴呼吸困难,脸也被憋的通红。
我奋力的砍下胳膊上的束缚,整个人摔落在地上,又连续躲避枝条的三次攻击。
然后大叫一声冲了过去,对着捆绑着他的,那几根枝条就是一阵乱砍。
瘦猴整个人瘫倒在地,大口喘着气。我一边挥舞着手里的刀继续乱砍,一边把瘦猴拖到枝条够不到的地方。
“你怎么样了,瘦猴,醒醒!”我使劲的拍打着他的脸。
瘦猴差点把肺咳出来:“咳咳……还……还好……”他脸上都是汗,拼命的喘息着。
突然,他的眼睛也变成了紫色,我刚要松开他,他的利爪直接贯穿了我的胸膛。
我的刀掉落在地,双手紧紧捂住胸口,冷汗直冒,眼神涣散。
瘦猴慢慢站了起来,一脚把我踹翻,然后踩在我惊恐的脸上:“我们又见面了,真不容易啊。
你知道我附身一次要耗费多少精力吗,你以为你真的能逃脱这里吗?哈哈哈哈,来吧,和我一起走吧……”
一双大手捂住了我的眼睛,我的眼前瞬间一片黑暗。
黑暗里我感觉身体被抬了起来,然后又突然摔到地上。
我想说话,可一发出声音就感觉胸口剧痛。
周围是各种打斗的声音,还有枪声,叫喊声……再然后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我正在被做心肺复苏。
还能听见周围有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好吵……还有薛阳拼命的在喊:“坚持住……土豆……坚持住……”
嘀……嘀……嘀嘀嘀嘀嘀……
心电监视器上已经是一条直线,我茫然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对我的尸体进行着抢救。
“造孽啊!玛朵!我又变成了这个鬼样子!”气得我在原地无声的呐喊,周围的人都听不到我。
所以我死也死不了,又弄成这样到底要怎样!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我平复了好一会,突然向我那个盖着白布的尸体冲去,试图上身。
是我太天真了,这怎么可能?
我懊恼的坐在窗台上,看着薛阳趴在我身上痛哭。
看到薛阳我就来气,我冲到他面前对着他的耳朵大喊:“你救我干啥!还不如让大祭司把我带走呢,我真是服了!我现在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他什么也听不见,最后只能是我自己气自己。
我在这附近的几个房间中穿插,找了半天没有见到瘦猴。
好好好,又赔了一个瘦猴,绝了!
我像一个无头苍蝇一般,在医院里乱转,最后停在了重症监护室门口,想着进去看一眼这个重度烧伤的人。
他安静的躺在那里身上都是绷带,看样子他经历了几次植皮清创手术,大部分的皮肤已经开始愈合了。
我靠近他,想从他早已看不清本来面目的脸上,找到一丝关于瘦猴的痕迹。
可左看右看都觉得他不像瘦猴,正在我郁闷之际,他缓缓睁开了肿胀的眼睛。
我俩就这么对视了,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怀疑他能看到我。
盯着那瞳孔,我突然做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
我后退了两步,直接对着这个人扑了过去,下一秒,酸麻胀痛全部袭击了我的神经。
我躺在这里,望着天花板,心脏咚咚咚咚剧烈的跳着。
这个重度烧伤的人,居然是我!
第106章 铁线虫
这一周的时间,我都在试图抽离现在的这具身体,可是我办不到,可算是理解那句进来容易出去难了。
随着我进入这具身体之后,这具身体的记忆也随即进入了我的脑中。
…………………………分割线(大祭司视角)略带上帝视角…………………………
当时大祭司正在外边和他们厮杀,猛然感知到了什么,回头望向古城。
他应该是知道了哀牢王恐有不妙,在一切归原的瞬间,将自己附身在一只飞过的乌鸦身上。
风平浪静之后,他又悄悄潜回古城之中,可是所有人都消失了,只剩他一个人在那个空间。
他修炼了很久,想试图进入我们所在的这个空间,可是尝试了很多次都以失败告终。
于是他开始制作傀儡。那些数不尽的泥人俑就是他的杰作。
可是这些泥人俑一碰就碎,只能进行单一的指令,远远达不到他的期望值。
于是他回到当初用我复活哀牢王的那石门之中,将哀牢王的那副躯体拿了出来。
当初哀牢王利用我的身体复活,他自己那死了很久的尸体,还一动不动的躺在这里。
做完这一切,大祭司又以身犯险,找到了一只巨型眼斑螳螂,在自己的身体被啃食一半后反杀了它。
抽出它体内的铁线虫,放进了哀牢王的身体之中。
他控制着这副身体来到了我们的世界,但是这身体不能离哀牢山太远,不然就会失控。
所以只能日复一日的在这山中游荡。
好在他又成功附身了张二伟,这让他终于可以在我们这个空间行动了。
再后来他在这山中等到了我们,于是开始利用这具身体,想让我们的小集体分崩离析。
瘦猴被狼群袭击也是他操控的,他以为瘦猴死了,于是抽出了瘦猴原本的一缕残魂,又做出来一个可以供他操控的傀儡。
然后让这个傀儡装成瘦猴的样子,拿着狼牙棒袭击了落单的薛阳。
可没想到薛阳没死,爬起来反击了,而且还把这个傀儡打晕后跑出了山洞。
那一棒子让薛阳的记忆全部觉醒,他跑到树林中看到哀牢王出现在这里后也是十分惊讶。
于是直接又和这个哀牢王打在了一起。
这个过程中意外将铁线虫从哀牢王身体里扯了出来。
大祭司从张二伟的身体出来,临时附身在一头狼身上,扑过来想咬薛阳,薛阳没有武器只能逃进树林中。
就在大祭司追逐薛阳的过程中,张二伟揉揉脑袋醒了过来。
看到眼前的一切,他还以为自己杀人了,于是想毁尸灭迹。
刚点着火,陈望京他们就来了,吓得他立马又跑进了树林。
大祭司简直要气炸,他不得不停止追薛阳,来处理这个烂摊子。
他先是附身到了张二伟身上,阻止他逃跑。
没有了铁线虫支撑的哀牢王一动不动。
为了将哀牢王的傀儡再次被操控,于是只能将瘦猴的残魂,送到了哀牢王的躯体之中。
所以才会让后来的边策认为,被烧伤的那个人是瘦猴。
所以严格来说,这不是我的身体,这其实是哀牢王的尸体。
瘦猴的残魂在我的进入的那一瞬间,就直接灰飞烟灭了。
…………………………分割线(主角视角)…………………………
我的喉咙无法发出声音,这还不是最难接受的,身上绑着的绷带,让我看不清被烧伤的全貌,只觉得全身僵硬无力
脸上的皮也让我感觉很紧,尤其是眼睛和嘴巴的部分。
因为眼睫毛都没有了,感觉眼尾一直有两条线在扯的我的眼皮向上翻。
每转动一下眼球都很干涩,只能不停的眨眼睛,就连睡觉时眼皮也是无法闭合的。
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护士每天都会来给我涂两种药。
一种是透明的凝胶,听说还是进口的叫“疤克”可以抑制疤痕增生。
还有一种绿色的盒子,好像是叫积雪苷霜的药膏,这两种给我换着涂,早晚各一次。
我的内心十分感激这名护士,她对我特别的上心。
有时候我面色稍微不对劲,她就会在问我,是不是碰到那个伤处了,真的就像白衣天使一样。
因为我不能翻身,她还特意拿来两个备用枕头,帮我垫在一侧身下,以至于我不用一直平躺着。
在她的悉心照料下,我的烧伤愈合的很快。
除了我的左腿那里,反复结痂反复不好,后来又不得不经历了一次手术之外,其他的地方恢复的都不错。
一晃就在这里度过了两个多月。
这天我像往常一样,沿着走廊里遛弯做复健,现在的我已经脱离了轮椅,可以自己走了。
只不过还是需要把着一些东西,不然会站不稳而摔倒。
走了几圈后我感觉有些累了,于是自己扶着墙上的防撞扶手,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一进门就看到窗边站着一个人,但因为没开灯,我一时分辨不出来他是谁。
他见我进来了,直接打开了我的床头灯。
我缓慢的走到了床边,才看到那个人是薛阳。
这是我们两个多月以来第一次见面,他穿着一身皮夹克,头发梳成了背头。
“你现在要躺下吗?”他忽然出声问我。
我摇了摇头,他把我的被子折了起来,我就斜歪着身子靠在那里望着他。
他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从他的腋下包里拿出了一张卡。
我认得那卡,那是我的卡,里边还有卖黄金叶子的40万。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正瘦猴,但现在边策已经死了,他的东西就交给你吧。
明天我就带你出院,把你送回北京去,你后续的治疗费我也会全权负责的。”
好家伙,虽然我现在已经和原本的样貌有着天差地别,但我只是跟他提过说这个人可能是瘦猴,他还真信了。
我看着他又在那十分诚恳的道歉。突然想吓吓他,于是我对他举了一个我要打电话的手势。
他连忙掏出手机递给我。我用一个手指头在手里按键上敲了四个大字:
我是边策。
第107章 广撒网捞大鱼
薛阳坐在我旁边看着那四个字,久久没有说话。
我感觉气氛不对,感觉他马上就要掏出枪嘣我了,于是又连忙按了两个字:真的。
其实他没来之前,我还是挺恨他的,但是已经过了这么久,也不是那么恨了。
尤其是这副身体,我可要保护好,没准这就是我最后的一个容身之所了。
再差它也还算像个人一般,我可不想再像个魂一样飘着了。
薛阳突然用手挡住了脸,然后把头转向另一边,不断的哈着气。
咳,懂得都懂,我用缠着绷带的手拍了拍他的肩。
他长呼一口气,转过来后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对我说:“土豆,你还活着太好了,告诉你个好消息,那个瘦猴也还活着。”
这太让我惊讶了,我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则是按着我的肩膀又让我躺好:“土豆,你先养好身体,不急这一时,等你好的差不多了,我带你去。他现在很安全,在山上的实验基地那里。”
我轻轻点了点头,又躺了回去。
晚上薛阳没走,就睡在我旁边的陪护床上。
之后的几天里,他一有空就来医院陪我做复健,还买了很多营养品逼我吃。
很快我就像正常人一样可以蹦跳了,只不过气管被切开了,不能太大声说话,不然会破音。
只能是很沙哑的小声说,但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薛阳帮我办了出院手续,我迫不及待的要去见见瘦猴,但薛阳却说要我再歇两天,他来准备一些上山的装备。
于是我跟着薛阳来到了他租的房子。
一进门就是一个大沙发,茶几上都是泡面桶和烟头,然后还有一个饮水机,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家具了。
薛阳说这里只是自己用来睡觉的地方,所以什么都没来的及准备。
我拿起他放在茶几上的照片,那是他和他儿子的合影,看得出来是最近照的。
薛阳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走了过来:“嗯,这是我儿子。谢谢你边策,真的,你救了我们全家,我以前真是做了很多糊涂事。”
“别说了,都过去了,现在好好的就行。”我又低头看了看他儿子,长得跟薛阳很像。
我们躺在沙发上唠了一些以前的趣事,很快就到了傍晚。
薛阳说要给我做几个菜,于是我们下楼一起向菜市场走去。
薛阳怕我会自卑,特意给我找了帽子和墨镜。我戴上之后就不怕看到别人异样的眼光了。
我跟在薛阳身后,看着他熟练的跟菜市老板砍价,享受着这平静的生活。
忽然有两个小女孩从我身边跑过,有一个小女孩差点要摔倒,我连忙扶了她一下。
她看了我一眼便跑开了,而我站在那里久久不能平静。
那个小女孩脖子上戴的红绳子上,居然拴了一片黄金叶子。
我不会认错的,那就是我们从那山洞里,搬出来的黄金叶子,不会认错的。
我开始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四处审视着。我居然发现好多人都戴着那黄金叶子,有的是项链,有的是手机链。
我一阵眩晕,人也紧张的蹲在地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阳买完菜,转身没看到我的人影,于是找了过来,看到我蹲在地上,连忙跑了过来:“怎么了?土豆?哪里不舒服。”
我抬头看向他,眼里全是不解。
薛阳连忙把我搀扶起来,扶着我向他的出租屋走去。
“那些黄金叶子是怎么回事?”我坐在沙发上,接过薛阳递过来的水杯。
原来,在这几个月哀牢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瘦猴虽然还活着,但也已经变成了和展娇他们一样的情况了。
石彪还是没有找到,虽然他们后续又搜索了好几天。
董茂山把主意又打到了薛阳身上。他坦明了身份,并让薛阳带他找到黄金树。
薛阳说自己只知道入口,但里边什么样子他真的不清楚。
董茂山又在瘦猴身上进行了读心。
董茂山和陈望京还有薛阳按照瘦猴的记忆又进入了一遍。
这一次他们异常顺利,没有任何险阻就找到了黄金树。
薛阳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就像有人设计好故意让他们拿似的。
但薛阳并不知道董茂山是怎么出手这些黄金叶子的,所以今天在街上看到时也很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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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们不知道,他们确实是上当了。
他们早已进入了大祭司的幻境之中,这一切都是大祭司设计好的。
黄金叶子都是他放出去的眼线,它们游离在各个城市的各个角落,寻找着边策的身影。
而大祭司就隐藏在这哀牢山上,等着边策他们自投罗网。
他是不会放弃,因为他能感知到边策还活着。
边策在哀牢王的身体之中正合他意,省了很多麻烦,哀牢王重生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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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薛阳的话,我对他说:“别等了,我们明天就动身,这很明显,是冲我来的。”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睡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和薛阳上了山。
临时准备的有些仓促。没时间买衣服了,我穿的又是薛阳的衣服。
这次薛阳带我从另一条路进山。这路虽远但是比之前那个石垭口村的路平缓好爬一些。
一上山我就感觉很不对劲,空气里一直都弥漫着一股血腥之气。
才走了半个小时,我就有些呼哧带喘起来,看来这副身体还真是太差了。
越往树林里走越感觉不对劲,各种各样的动物横尸遍野。
我们不由得加快了步伐,想尽快赶到那个实验基地。
等我们赶过去时,彻底傻了眼,草丛里乱七八糟躺着很多尸体,看装扮应该是研究室的工作人员。
我和薛阳相视一眼跑了进去,按下了升降机的按钮。
下到地下,更惨,基本没有活口。
我们不死心的又下了一层,发现关着展娇隋亮的大门早已打开,里边的铁链子都被扯断了。
又跟着薛阳跑到关着瘦猴的那里,也是什么都没有。
我们在地下实验基地里到处搜寻着,试图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活人,却不知地面上我们这个实验基地早已被包围了。
第108章 万物穿身
整个地下二层只有我和薛阳两个人。正当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
咣当一声,棚顶一块铁皮板掉了下来,砸在了地上。
我和薛阳同时向上望去,发现那里边藏着一个人。定睛一看,是浑身受伤的巴叔。
我唤了他一声:“巴叔,你怎么在这?”
这小老头显然被吓了一跳又躲了回去,自己平复了好久才探出一个头来观察着我们:“你是谁?”
我才想到现在自己的这个形象,他肯定是认不出来。
于是我清咳了两声:“巴叔你不认识我了吗?我们几个月前才刚刚见过面,我是边策啊,他是薛阳。薛阳你还记得吗?我们俩都是你的学生啊。”
他在那喃喃自语:“边策……薛阳……薛阳,嗷嗷嗷是你啊!太好了,你们看起来没有被感染,太好了。”
薛阳从旁边的房间里拉出了一个凳子,放在这个窟窿的下方,站上去伸手去扶巴叔。
我连忙固定住凳子:“小点心巴叔,这下边挺高的,别摔了。”
巴叔颤颤巍巍的把着薛阳的手臂跳了下来,看来他在上边困了挺长时间了,一下来就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腿。
薛阳又站上去看了一眼:“这里应该是个通风管道,里边空间挺窄的,只能趴着移动。”
我搀扶着巴叔坐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了,巴叔,关着的那几个人呢?”
巴叔本来就有些神游不在状态,听到这里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站起来向升降机那里跑去。
他抠开升降机旁边的铁盒,直接把里边的线全部扯了出来。
嘴里还不断的嘟囔着:“这下好了,这下好,他们进不来了。”
薛阳晚了一步,线还是让巴叔扯断了。
“谁进不来了?巴叔你怎么了?”我连忙去搀扶他。
周围的灯也在线断之后陆续灭掉了,只剩下几个应急灯在亮。
巴叔就像得了阿尔茨海默症一般,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看来他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才变成这样,你先把他扶到一边,我爬上去看看。”薛阳说道。
我搀扶着巴叔进了其中的一个房间,这里有一张铁架单人床。
安顿好巴叔之后,转身看到薛阳正踩着椅子,从通风管道那里爬了上去。
巴叔闭着眼睛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我搬了个凳子坐在巴叔旁边。
一边看着巴叔,一边望着薛阳消失的通风口那等他回来。
哒……哒……哒……很奇怪的声音响了起来,特别有规律的一下一下。
我顺着声音的方向循声过去,发现是巴叔关掉的那台升降机。
左看右看才发现声音是从上边传来的,我好奇的把头伸进去向上望去,下一秒立马缩回了头。
太可怕了,升降机通道孔的上方,伸进来两只巨大的螳螂捕捉足,一下一下的敲着铁架,试图挤进这通道之中。
哪里来的巨大螳螂?这么大块头的螳螂我还是第一次见。
虽然我没有看清它的全貌,但看这前臂镰刀带刺,应该就是螳螂无疑了。
我连忙推过来一台办公桌,先将这个升降机这里堵住。
然后跑到薛阳爬上去的通风管道那里,对着上边喊道:“薛阳!上边很危险,快回来!”
薛阳没有回应我,倒是巴叔自己扶着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我又跑过去刚想扶住他,就在这时,咣当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升降机那里掉了下来,正在试图挤开堆在那里的办公桌。
完了完了,那只大螳螂下来了,我四下看去,没有什么可以防身的。
我口袋里有一把薛阳给我的手枪,可是这么近的距离,如果不能一击致命,恐怕会很麻烦。
我跑进房间里,对着那个铁床踹了几脚,捡起两根铁管床腿,又跑了回来塞给了巴叔一根:“快躲起来巴叔,我来对付它。”
巴叔这会儿好像清醒了一些:“小策啊,应该是你快躲好,你不是它的对手……”
就在我俩说话间,那大螳螂推开了办公桌,从里边钻了出来。
好家伙,它舒展开身体居然有两米多高,而且那大翅膀振翅了一下,它还能飞?
在我思考的时候,它已经开始震动翅膀了,我对着它连开三枪,枪枪打中它的要害,可是对它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小心!”我按着巴叔趴倒在地,大螳螂直接从我们身上飞了过去。
我刚要站起来,却发现它的一只足抓住了我的衣服领子,直接给我拖行了好几米。
我拼命的挥舞手上的铁管床腿,对着它的肚子那里死命的砸。
大螳螂也不松手,直接带着我连人一起,飞进了之前关展娇的那个房间。
它的速度特别快,进入房间的瞬间,立马用两条捕捉足同时掐住了我的上臂。
望着它那突出的复眼,还有不断摩擦咀嚼的口qi,一阵恶心。
我可不想在这里被他一口一口吃掉,于是我忍着两条胳膊上的剧痛,用铁管怼进他的伪气管中。
与此同时又对着它前臂的关节处用力一踹,人就摔到了地上。
可它的一只前肢依旧勾着我的胳膊,我只能一边在地上爬行,一边用铁管对着它前肢锋利的刺猛敲。
这时巴叔突然出现在门口,他举着那个凳子对我说道:“小策,躲开一些。”
我刚一侧身,巴叔直接把凳子砸向那螳螂臂上。
它终于松开了我,我直接一个翻滚,滚到了门口。
巴叔把我搀起来和我一起向后退去,此时这只大螳螂又站了起来。
他松开了我,原地扎了一个马步,闭眼凝神起来。
我愣在原地,惊讶的看着他。
这应该是我从超常儿童培训班毕业之后,第一次见他再次使用超能力。
我都快忘记巴叔有意念操控的能力了,而且这一次他应该是使出了全力。
我周围所有的小型金属物品,都发出了震动的声音。
它们全都脱离了原本的位置,快速向我们飞来,又停留在巴叔身体的两侧。
巴叔往前迈了一步,嘴里怒喝一声。
瞬间所有被召唤的小物件全部射向了那只巨型螳螂,直接把它来了个万物穿身。
我冲过去害怕它还不死,又用铁管把它脑袋砸了个稀巴烂,这才瘫坐在地上。
身后的巴叔突然跪倒在地,我又连忙跑过去扶他:“巴叔,你怎么了巴叔……”
“没……没事……超能力使用多了,突破人体……极限了……我……缓缓。”巴叔说完就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第109章 本体
我正拖着巴叔,想把他放到一个可以平躺的地方。
薛阳直接从通风管道内跳了下来,看到我后赶紧跑过来搭了把手。
“怎么回事?我就离开一会儿,这里发生了什么?”薛阳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那只大螳螂,也是一阵唏嘘不已。
我们刚安顿好巴叔,薛阳就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你找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酒精,有没有酒精?”
“你要那个东西做什么?”虽然我不知道薛阳为啥要找酒精,但我也开始帮他翻找起来。
忽然看到一个白色塑料瓶,装着的液体,打开闻了闻好像是酒精的味道,于是转头递给了薛阳。
薛阳拎起来直奔那个有大螳螂尸体的房间。
等我赶过去后发现它的尾端,正在不断的往外爬着,三条黑色的虫体,整个房间内充满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这是什么东西?”我扶着门框干呕。
“这是铁线虫,大部分的螳螂身体里都有它们在寄生。不把它们消灭的话,他们还会寻找新的宿主,这么大的虫,恐怕都要成精了。”
薛阳一边说一边抽出他的刀,对着大螳螂的腹部直接划开,弯弯曲曲扭动在大螳螂体内的铁线虫,全都显现出来。
我实在受不了了,跑到角落大吐特吐,本来身体里就没多少东西全都呕出来了。
薛阳把整瓶酒精都倒在它们身上,然后退到门口,划着了一根火柴丢了进去,又使劲的把门关上。
“你还好吧?”薛阳走过来查看我的状况。
我摆摆手:“没事,不过我想那里可能要先处理一下。”我指了指升降机那里。
薛阳力气比我大得多,他走过去观察了一下,然后将那个办公桌立了起来,斜插推进去。
又抡起凳子对着那办公桌使劲往里砸了砸,这个通往地一层的通道算是彻底封死了。
然后他又扯了两个床单,用水浸透,看那个房间的虫应该是烧的差不多了。
打开门,憋了一口气冲了进去。
用湿床单盖在了那堆虫子之上,最后出来彻底把那个房间锁死。
我们仔细检查了一下这周围,把能用的东西都收集了起来。
还发现一条通往地下一层的楼梯门,只不过已经用铁链锁住了。
薛阳不放心,又和我一起推过来两柜子挡住这里。
做完这一切,我俩筋疲力尽的走回有巴叔的房间,瘫倒在地上休息着。
我看了一眼满头是汗的薛阳,给他扔过去一瓶水:“外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啊?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薛阳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几口,用手臂擦了一下脑门上的汗:“别提了,看来我们唯一能出去的希望都在这条通风管道了。”
薛阳给我讲了,巴叔应该是从培育植物的那个房间桌子底下跳进来的。
薛阳刚爬出上半身,就看到一只体形壮硕的猴面蛛,从那个房间门口经过。
吓得他直接又躲进通风管道里,并且把那个出口盖住了。
他想着就这样回来,还不如在里边再探探别的出路,于是就顺着通风管道一直往上爬,结果还真被他爬出去了。
但薛阳并没有立马出去,因为他听见了大祭司的声音。
这个通风孔的终点,是在一进那片空地的东南角的石头后边。
管道尽头上边盖了两层铁丝网,不过他有刀不怕这个。
难就难在大祭司带了好多熊和狼在外边等,把他们这里团团包围了。
就算从通风管道那里爬上去,想在大祭司眼皮底下溜走也很难办到。
可一直在这里跟他耗的话,我们也耗不起。我们的食物和水支撑不了多久。
“实在不行,把我交出去吧,反正他的目标是我。”我平静的对薛阳说。
“别天真了边策,那家伙言而无信,你觉得就算把你交出去,他能放过我们吗?”
薛阳的话不无道理,可是目前的情况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土豆,就算把我的命搭上,这一次我也不会把你交出去的,我已经欠了你太多。”
薛阳突然煽情起来,搞得我挺不好意思。
他也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不伦不类,于是清了清嗓子:“我们要想办法和董茂山汇合,我猜他们都还活着,人多力量大,未必打不过大祭司。”
我点了点头,薛阳又跟我说了他的计划。
按照他的分析,其实他觉得大祭司也没有多厉害,顶多是会蛊惑人心还有附身。
那么对待大祭司,我们只需要做到不听不看不念不想就可以了。
当然这里要借助一些辅助工具,比如用我们带的防毒面具捂住口鼻,还有收集到的医用棉球塞住耳朵。
眼睛就更好办了,随便扯一块布条遮住就行了。
我尴尬的笑笑,如果真的这样做了,人又怎么可以在一片虚无中行进呢?
薛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十分认真的看了看我:“你在一片黑暗里看不见?”
“哈?你能看见?”我反问。
“蚺生人都有夜视功能,你不会没有吧,看来你还是不太了解你的身体,你应该从来没有,释放出你的本体行动过吧?”
“等一下!”我胃部突然又不适了,于是暂停了这个话题。
因为我想到他之前变成人头蚺身那个形态的样子,确实有点让人心理不适。
“你,你现在可以自由切换了?”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他。
薛阳表示这个再正常不过了,从他恢复记忆后,就已经可以熟练掌控他这个身体。
不仅切换自如,他还发现用蚺身在丛林里行动会更快。
其实我对薛阳隐瞒了,我这是哀牢王本体的这件事。
如果要显现本体,出来的是哀牢王怎么办。唉,寄人皮下的滋味,不好受啊。
所以只能拉巴叔做挡箭牌,怕放出本体时,会吓到老人。
薛阳提议我和巴叔先留在这里,然后他自己先化形出去引开他们。
只不过巴叔现在,时而清醒时而疯癫,不太可控。
正在我们思索该怎么办时,那扇被我们用柜子挡住的楼梯门,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第110章 菜刀
“谁?”薛阳拿着刀,警惕的贴着柜子旁边问,我握着手枪跟在他身后。
那急促敲门声停了下来,然后又有节奏的敲了几下。
我听出来了,这可能是摩斯密码,但是我听不懂他要表达的是什么。
薛阳也敲了几下回应了他,然后把耳朵趴在柜子上仔细的听着。
等新一波敲门声响起后,薛阳兴奋的开始推柜子:“土豆,快!搭把手,是石彪。”
我惊讶了一下,连忙上去帮忙,我们把柜子推开后,薛阳又砸断了门上的铁链。
为了保险起见,我一直都用枪对着门那里,铁链断开的瞬间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石彪就这样出现了,身上脏兮兮的,胡子也很久没刮了,我差点没认出来是他。
薛阳立马把铁管插进门把手,别住了那个门。
他兴奋的拍了拍石彪的肩膀:“你小子,这么久跑哪去了?”
石彪把手放在嘴边嘘了一下,我们把柜子堵好之后,一起回到了巴叔躺着的那个房间。
我说我是边策,石彪大为震惊:“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挠了挠头:“这事,说来话长……”然后我马上转移了话题,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石彪告诉我们,上次人熊大战之后,他被一头熊追到了树林之中,竟意外遇到了另一伙人。
被他们救下之后,就一直跟着他们一起行动。
他们觉得石彪挺能打的,又有在这里生存的经验,很符合他们探险队的标准,于是想让把他给收编。
石彪被带去见了他们的老大,这才得知,那帮带着榴弹发射器的家伙是一个有钱的金主派上山来的。
这个有钱的金主地位不一般,他派人调查了石彪的信息,也知道他以前跟749局做事。
于是跟他彻夜长谈了一番,并且给他开出了一个十分诱人的高额佣金,让他跟这支探险队一起合作。
石彪心动了,但他也提出了他的要求,就是找到我。
后来他们接到密报,说这个山里藏着一个实验基地,石彪要找的人可能在这里。
当他们找到这里时,我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
石彪在这里埋伏,蹲到了董茂山,所以他感觉我应该也会在这里。
可一连蹲了好多天也没看到我,他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于是开始研究怎么潜入到这个地下实验基地。
他找到了污水排放口,并且三番五次的潜入基地打探。
石彪看到董茂山居然把展娇他们关在这里,后来又在一个房间里发现了瘦猴。
他只知道展娇变异了并不知道瘦猴也变异了,于是他打算营救瘦猴的时候,瘦猴直接暴走把他抓伤了。
他从这里逃走时,又看到一片紫色的烟雾,从树林里向这边快速蔓延过来。
等他处理好伤口回来,发现这里到处都是尸体,而且还看到我和薛阳正在向着地下实验基地走去。
一开始他不知道那是我,但是薛阳他是不会认错的。
他远远的盯着我们,想看看我们会做些什么,没想到我们刚进去不久面具男就来了。
石彪只好又躲了起来,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进来帮我们。
可等他从污水排放口那里进来时,却发现这地下基地里已经到处都是怪物和野兽了。
他在地下一层没有发现我们的踪迹,于是想来地下二层碰碰运气,还好我们在这里。
薛阳听了石彪的话,问他那个污水排放口在哪?
石彪说在地下一层的员工食堂那里有个井盖。
薛阳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毕竟我们带着巴叔,从通风管道里逃出去的话很难,这个比通风管道的成功率要大一些。
所以觉得可以试一试。
于是我们收拾了东西,石彪在前边领路,我和薛阳一人搀扶着巴叔的一只胳膊,拖着他打开了楼梯间的门。
我们躲在地下一层的楼梯间里一直不敢进去,外边有好几只猴面蛛来回游走。
现在我们拖着巴叔,能不打尽量不打,他一直昏迷,真打起来谁也顾不上他。
就在我想着该如何去躲避它们的时候,聪明的薛阳第一个想到,回到升降台那里制造噪音,把它们都吸引过去。
但这挺危险的,薛阳不让我去。
于是我和石彪架着巴叔在这里等着他,薛阳独自一个人又返回了地下二层。
很快就传来他在下面,一边大叫一边敲击铁管的声音。
走廊里的三只猴面蛛被声音吸引过去,争先恐后的跳到升降台那里。
趁这个空档,我和石彪架着巴叔就把他拖进了员工食堂。
这个食堂真的很简陋,只有一个不锈钢水池和一个灶台,但是这个灶台不能点火,只是个摆设。
石彪掀开水池下边的井盖,然后跳了下去。
我把巴叔的腿放进井盖中,又勒住他的腋下,小心地把巴叔送了下去。
石彪在底下接住了这个老头,看我迟迟不下来,就催促我:“快啊,先下来,一会那怪异生物又回来了。”
我蹲下身对石彪说:“请你务必把巴叔带出去,我去看看薛阳,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
说完没等他同意,我又把井盖原封不动的盖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我刚转身就看到一只猴面蛛在门口张牙舞爪的盯着我。
下一秒它直接向我的面门扑了过来。
我顺手拿起旁边的一个桶用力一挡,把它弹了回去。
站了起来看到了菜板上的刀,一个扶手跳从水池上旁迈过,牢牢地把菜刀攥在手里。
我心里暗暗高兴,虽然这把刀短了些,但是切它应该是没问题的。
结果一只、两只、四只……越来越多的猴面蛛围了过来。
来不及反应了,抬手就是干!
我一边挥舞着手里的菜刀一边冲了出去,刚跑进楼梯间,想要堵住门,那些猴面蛛就追了上来。
黑压压的一片全都糊在门上了,它们力气大的吓人,我很快就支撑不住了。
这门距离那个锁,还有一道缝隙,我怎么也关不住,不断的有足和螯肢从缝隙里伸进来。
我一边顶着门,一边用菜刀胡乱的砍着缝隙里伸进来的足和螯肢,心里烦的不行。
最后一咬牙,使劲一推,然后跳上楼梯扶手直接滑到了地下二层,跑进门里,立马用菜刀别住了门。
那些猴面蛛争先恐后的挤了下来,噼里啪啦,门外都是挠门的声音。
我连连后退,心里十分清楚这门,坚持不了多久的。
薛阳也退到了我的身边,我和他背靠背,看来他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我偷偷向他那边望去,一只巨型螳螂正从那升降台里钻出来。后边不断有猴面蛛跟着挤进来。
糟糕,我们被前后夹击了!
第111章 残魂碎片
“薛……薛阳……咋……咋办……”我紧张得有点磕巴了。
对面是人的话还好说,大不了就拼了!
可这猴面蛛在我之前的记忆里,就怕的不行,现在还多了一个会飞的大螳螂,真是要了血命了。
“上来,土豆!”薛阳拍了拍他的大腿。
“什?什么?”我不解的望着他。
“快,没时间了,踩着我爬上去。”他示意了一下头顶的通风管道。
“我上去了你怎么办?”薛阳看我废话真多,一把拉过我,直接给我举了起来,我扒着管壁的边缘爬了上去。
就在这时,那大螳螂冲着薛阳直接飞了过来。
只见薛阳一个后空翻,躲过了它的攻击。
然后薛阳趴在地上,嘴巴里开始发出嘶嘶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趴在管道里一声不敢出,直直的盯着下边。
薛阳化形了,他的眼睛全部变成了眼白,腰部以下幻化出蛇形长尾。
说实话这比之前他的形态,还算能接受的多,之前他是只有一个头,头以下都是蛇身。
但他真真实实在我面前幻化,还是让我内心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薛阳幻形后衣服都被撑破了,肌肉全部展现出来。
他腹部蠕动在地面上快速滑行,直接向那大螳螂冲去。
蛇螂大战,薛阳的大尾巴四处甩打,压扁了很多猴面蛛。
大螳螂的前臂试图夹断蛇身,薛阳想把它缠起来也做不到。
它俩打得难舍难分,薛阳发起疯来直接对着大螳螂突出的复眼咬了上去。
薛阳的嘴巴张大突破了极限,他的皮甚至可以自由拉伸,对大螳螂释放的毒液还在滋滋冒白烟。
看得我一阵的反胃,差点吐了出来,连忙捂住了嘴。
我退回到管道之中,心想着薛阳不会把那大螳螂吞了吧?
那太恶心了,我甩甩头,准备顺着管道爬走。
刚走两步,脚踝就被抓住了,我回头一看,薛阳那双吓人的眼白,还有那满是毒液滴下来的血盆大口,就出现在我眼前。
我真的被吓死了,闭着眼大叫着,一边踢他一边试图挣脱他的控制。
身后忽然传来他有气无力的声音:“拉我一把……土豆……我没力气了……”
可此时的我怎么敢回头去看他,我一路往前爬着,他就抱着我的腿硬生生的被我拉进通风管道之中。
“薛阳,你最好老实点,你要是想对我下手,别怪我的枪口不认人,我就算废了这条腿,也要把你挣脱!”
我嘴上说着狠话,实际心里紧张的不行,因为我很清楚,子弹打在他身上是没用的。
薛阳没有回应我,可我还是不断的说着:“你别咬我,你要是咬我,我直接化形和你对咬,你看咱俩谁能咬过谁……”
这话纯属是给我自己壮胆的,因为我连怎么化形都不知道。
我看他还没回我,于是动了动腿:“喂?你死了?”
薛阳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睛已经恢复正常了:“土豆,你好呱噪……”
这时我发现我好像已经爬到了地下一层,这里还有薛阳之前放在这里,用来堵洞口的外套。
于是我一把扯下那外套丢给薛阳:“快穿上。”薛阳松开了我,看来他已经可以自己爬了。
我从缝隙里看向外边,还是有很多猴面蛛,看来从这里去地下一层的可能性不大。
我们又爬了很久,终于来到了薛阳说的那个通风管道的尽头。
上次听他说这上边有铁丝网后,我就往背包里塞了一个钳子,此时正好能派上用场。
我连忙掏出来开始剪铁丝网的边缘。
薛阳爬过来:“我来吧,你笨手笨脚的,被他们发现了,咱俩都要死在这了。
他小心翼翼的剪开,然后把铁丝网拆下来放在一边。
薛阳爬了出去,又把我拉了上去。
他的裤子碎成一条一条的,我赶紧躲开眼睛不看,我们蹲在地上趴在石头的边缘望向大祭司。
薛阳说他准备化形引开大祭司,让我趁机逃跑。
我说那怎么行,总是这样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更多无辜的人受到牵连。
没等薛阳再次说话,我毅然决然的走了出去:“你在找我吗?我在这里。”
薛阳试图把我拉回来,但我去意已决,直接挣脱了他的手。
大祭司回头看向了我,这一次他戴的是黑色的面具。
“你可真是……让我费了好大的功夫……”他骑着熊缓步向我走来。
“别在这里,来跟我做一次真正的决斗吧!”说完我掉头就跑,直接从入口跑了出去,希望可以给薛阳留下生还的可能。
我在前边死命的跑,身后的大祭司直接飞了起来,并且很快就跟我并肩了。
我一个急刹车就拐进了树林之中。下一秒直接被大祭司的利爪按在了树上。
“哀牢王已经死了,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一定要置我于死地?”我奋力了掰着他的利爪。
“谁说他死了?我要用你的能力带我去无间地狱把他找回来,难道你不想去看看你的朋友吗?
那个为了你而被永远困在那里的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大祭司笑的非常邪恶。
我反讽道:“我可以去啊,我有什么怕的,那你呢?你用什么去?用附身的张二伟?
来啊,有本事附我的身啊?你是不是不敢?还是说你怕的是这具哀牢王的尸体,不敢附身他呀?
其实真正想要强大力量的人是你吧!可怜虫!永远只能听从哀牢王指示的可怜……奴……仆……”
这些话成功激怒了大祭司,一股热浪袭来,我感觉他差点要从这面具之中冲出来了。
大祭司晃动了一下黑色的面具,面具立马变成了紫色:“你在说什么?小东西,把你这具身体的掌控权交给我!”
一瞬间,无数残魂钻入我的脑海,他们试图撕碎我,把我的魂魄挤出去。
就在我要失去意识的那一刻,薛阳冲了过来,他又化形了。
直接一个黑虎掏心,把大祭司那未完成的形,从我这连带着我,面前这个躯体里的心脏,一起拽了出去。
我回魂过来,一把扯下那紫色面具,无形的脸慢慢显现出了张二伟的轮廓。
张二伟缓缓转过身去:“谢谢你,我终于解脱了……”
他接过薛阳手里还有余温心脏,直直的倒在了我们面前,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
大祭司的残魂在薛阳手里挣扎着,被他狠狠捏碎。
那捏碎的残魂升到半空中,变化出七种颜色。
就在这时,那空洞而神秘的声音又再次在我耳边回荡了起来。
“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把温罕还回来,我要大家都死而复生,我愿意用任何交换!”我不假思索的回答着。
旁边的薛阳已经恢复了人类形态,可他被定在那里,动不了也无法发出声音,他惊恐的望着我。
“任何吗?有意思,那就带着这些残魂碎片来,我等着你。”
他的声音消失了,我伸手想要将半空中的那些残魂够下来。
它们却突然集体冲向空中,在最高点分散爆炸开来,飞向了不同的七个方向。
薛阳在此刻被解除了禁锢:“我靠,这下可麻烦了!”
第112章 寻碎之旅
我和薛阳现在根本没空思考这些,大祭司是解决了,可他留下的一堆烂摊子还等着我们去解决。
那些被操控意识的熊,还有猴面蛛们都还在实验基地那里。
我们必须要清理一下,不然他们跑到树林里肆意妄为,那可就麻烦了。
这时远处传来了石彪的叫喊声:“薛阳!边策!”看来他是去搬救兵来找我们了。
石彪带着三个全副武装的人向我们跑来,我接过他扔给我的冲锋枪,这下心里也有了点儿底。
“那些熊倒是好解决,但猴面蛛太多了,最好给它们都赶到那个地下基地去。”薛阳从张二伟的尸体里翻出了一个铜玲,他揣进兜里对我们说道。
我们几个人小心翼翼的潜回入口那里,没有了大祭司的操控,他们就像雕塑一般原地待命。
一共四头熊,石彪他们手里有榴弹发射器很快就解决了这些大块头。
我和薛阳则是一个人晃动那铜铃,另一个人开枪扫射,把剩下的猴面蛛通通逼进了玻璃房内。
他们又往里边扔了几个毒气弹,然后把玻璃房的门锁了起来。
那些猴面蛛在里边挣扎然后中毒而死,尸体在玻璃房内堆积成了小山。
“只能处理到这种程度了,这个实验室到底是巴叔还是董茂山的,我们都不清楚,也不敢擅自处理。
如果这实验室是我的,我早就把这里炸了。”薛阳一边说一边用木棍蘸着熊血,在玻璃房的门上写了:禁止进入
他退后几步又仔细看了看,可能觉得自己写的太丑了,于是加了一句:Keep off!
我们跟着石彪去了他们搭建的营地,发现他们已经在驻扎了很多天了。
巴叔打了镇定剂后正在熟睡,他们商量着要把他送下山去。
薛阳把石彪叫到一边,说了我们遇到的情况,问他是否要跟我们一起走,还是留下来跟着这帮人。
我看薛阳这样说,于是走过去劝他俩都别跟着我:“这个事只能我来解决,提出交换条件的也是我,所以找齐碎片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我不想再给你们惹麻烦,你们该干别的干别的,该下山下山……”
我话没说完就被薛阳猛拍了一下后脑勺:你想什么呢你自己去?这山说小也不小,你有几条命?现在你这副身体又能让你坚持多久呢?”
“彪哥跟这件事没关系不要再把他牵扯进来了,他家里还有等他回家的人。
我本来就是抱着赴死的决心去的,这里危险重重,我不想再有人在我面前牺牲了!”
“我没家,我孤家寡人一个……”石彪平静的说了一句。
我懒得与他争辩。然后又转头对薛阳说:“你的钱已经还完了,好不容易可以过平静的生活,你想让你的儿子没爸爸吗?不要再跟着我了。”
“那你呢,你万一嘎了,你父母怎么办?你就忍心?”薛阳不服气双手抱着膀看我。
“我父母还有我姐姐们,如果我真的嘎了,麻烦你每年替我去看望一下我父母就行。
好了不要再呛呛这些了,就这么定了,你,该回家回家,你还跟他们出任务出任务,都别跟着我,我走了。”
说完我回到营地就开始收拾我的东西,薛阳过来也开始帮我收拾。
告别这些人后,我一口气翻了两个山头,然后十分无语的转过身对着这两个人发怒:“我说,你俩是听不懂话吗!别跟着我!”
薛阳掐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转头对石彪说:“让你见笑了,我这个哥们,他脾气爆,特别凶……”
气得我想冲过去给他两拳:“你们俩别再跟着我了!”
“咋的,这哀牢山你家的啊,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管得着吗?”薛阳开始耍无赖起来。
他看我气的不行,于是走过来想拍拍我的肩,被我躲开邦邦给他两拳。
“哎,你打我干什么?我不是要跟着你,我是突然想到我还有个兄弟没找到,想看看他跑哪去了,还活着没。
我这兄弟你不也认识吗?瘦猴哎,亏他还是你好兄弟呢,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薛阳咂舌。
我气鼓鼓的看向石彪,想看他能编出什么理由。
石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头看了看天空:“咳,我是因为比较担心展娇的安危,所以跟过来看一看。”
“展娇?彪哥你这个也太扯了吧,你跟展娇之前根本就不认识!”真的要被他俩荒唐死。
“谁说的,你怎么知道,我告诉你石彪是谁给他钱他就给谁干活。
你怎么能那么说我们的千金大小姐呢?那是普通的女人吗?那是行走的钞票。
你知道把她找回来,安全的送出去,展建国得给我们多少钱?”薛阳越说越来劲儿。
我根本不想搭理他,掉头就要走,薛阳一把拉住了我。
“你这样盲目的乱走,找一年你也找不到啊。
歇会吧我的祖宗,看哥这个脑子给你分析分析,如何快准狠的找到那些碎片所在的位置。”
他松开了我,对石彪使了一个眼色,石彪从他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张哀牢山地图。
薛阳把地图平铺在地上,拿出一支笔在上边画了几个圈。
他指了其中的一个位置:“这里到这里就是哀牢山脉,全长450多公里,横跨五州15县,西北距东南千余里。
我们现在这个位置属于景东,向北方向继续走就是南华,然后转西行至弥渡,巍山。
先去这三个地方,之后奔南下行至镇沅最后探索至沅阳和金平……”
听不懂,但是又觉得薛阳好厉害,分析的挺有道理,又对他投入了崇拜的目光。
他给我的感觉一直都是很靠谱的,总之就是跟着他走准没错。
虽然我不想拖累他,但是确实自己的脑子没他的好使,这点不服不行。
薛阳的包早就丢在实验基地了,他现在身上东西不多,只有一把枪和一些食物,这还是石彪分给他的。
除了枪之外,他把剩下的东西都装进了我的背包里,然后和我轮流替换着背这个包。
我们按照薛阳分析的路线,很快就来到了他说的地图上第一个板块,南华。
第113章 琥珀
我们行进至一片罗汉松的树海之间,这边和我们之前待的原始森林很不一样。
树木稀疏,随处可见各种蘑菇与菌类,遍地都是。
根本不用怕食物不够,只要你能分的清哪些蘑菇能吃哪些不能吃,那么在这里就没有饿死这一说了。
有些特别鲜艳又漂亮的蘑菇,一看就有剧毒。它的附近甚至连一只虫都没有,扇帽之下寸草不生。
我们三个人在不知不觉中被引向了一片蘑菇群。
起因是薛阳发现了一个半人高的蘑菇,他说这是见手青,我说这是见手精。
这蘑菇要是能吃,一朵就能够一家人当菜吃一个月。
再说这里距离山下并不是很远,南华又是野生菌高产之地,这么大一个牛肝菌能被他们放过?
薛阳想在这大菌子上来一刀,又怕破坏了它的完美形象,只是贴着它的根切下一层薄片来。
他刀切过的面立马呈现出来青紫颜色,我和石彪附身看了一会儿:“变色也不能代表它一定是牛肝菌啊,别纠结这个了,赶路要紧。”
正当我要拉薛阳离开时,石彪突然惊呼出声:“你们看那!”
我们循声望去,居然看到了一朵跟这个蘑菇颜色一样的,却是它的两倍大不止的蘑菇伞,比人还高!
这谁能控制住不去一探究竟?我们三个人立马被这个巨型蘑菇吸引了。
当我们三个赶到那蘑菇伞下向上望去之时,树林之间忽然下起了蒙蒙细雨。
这我们都见怪不怪了,云南这边的天气就是这样,阴雨不定,有时一天会变换很多回。
我们仨都是糙男人,不太在意这个,就是三个人躲在一株一人高的蘑菇伞下有些拥挤。
我们三个人头挨着头,半拉身体撅在外边,这个姿势避雨其实很搞笑。
越挨近蘑菇越能闻到蘑菇身上那种刺鼻的气味,像酒糟,像什么布料捂巴了的味道,反正不好闻。
薛阳他有密集恐惧症,总担心这伞下的褶皱里会有虫子掉出来,所以他的身子露在雨中是最多的。
可这雨一时半会也没有要停的意思,居然还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
我看向四周,水气伴随着雾气很快向我们这边聚拢而来。
就在我寻觅着有没有更好的避雨点时,我的眼睛瞟到了更远处的一个梯形圆柱体。
雾气马上就要起来了,到时会更看不清,想问问薛阳,可一想到他的眼神还不如我呢。
于是我转头拍了拍石彪的肩膀:“彪哥你看,那里是不是有株更大的蘑菇?”
石彪眯着眼睛看了看:“太远了看不清……”
我一咬牙把脑袋从这伞下抽离:“我去看一看!”说完便朝着那棕色的圆柱体方向跑去。
等我跑到它近跟前时,真的完全惊呆了,那真是一株巨大野生大菌子。
而且因为旁边的松树太密了直接把它的上半身挤变形了,硬是将伞身,镶嵌在几棵树与树之间。
我抬头望去就像是躲在一片遮雨亭中。
而且这株大蘑菇已经熟过劲儿了,整个扇面都向外翻着,褶皱也都变成了一个一个撑圆的孔洞,黑漆漆的看不见里边的样子。
我连忙招呼薛阳他们过来,石彪冒雨冲进来也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这里已然形成了一个天然庇护所,整个地面非常的平坦干燥,和旁边铺着几层潮湿又厚厚的松针相比,完全是两个世界。
薛阳一屁股坐在地上:“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吧,看来这雨短时间内可停不了。”
石彪从他背包里拿出一个照明灯摆在地上,我们三个人背靠背,在一起分食了一块饼干。
一边吃着还一边继续,审视着眼前的这株巨大蘑菇。
“你说,再往前走还会有比这更大的菌子吗?”我问。
薛阳枕着我的背包看了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空洞:“啧,有没有我不知道,但这些洞还真挺瘆人的,我的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头晕。”
石彪看了看远处:“这大菌子应该在这里很久了,你看外边的松针都已经落了很多层了。”
“那这说不通啊,一株蘑菇的生命期最多几个月,毒蘑菇可能寿命会更长些,它长这么大估计得有几年了。”我十分不解。
“这是蘑菇精,鉴定完毕。”薛阳打着哈欠:“还没到晚上我怎么有些困乏了,石彪你先看一会儿,我眯一觉。”
我现在警惕性特别高,尤其是在不熟悉的环境里会高度警惕。
石彪和我唠了一会,他也有些倦了,于是我提议让他也睡会,我来守着。
后来我的眼皮也打架了,我甩了甩头,准备站起来活动活动,甚至想冲进雨里清醒清醒。
我刚站起来,就听见“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摔落在我两米外的地方。
我连忙拿起灯照过去,是一坨透明晶莹的液体。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啪”的一声又是一坨落在我的脚边
紧接着啪……啪……越来越多的不明液体落下,我还以为是蘑菇伞漏了,连忙招呼薛阳他们起来。
可薛阳和石彪就像睡死过去一般,怎么推都推不醒。
坏了,难道这蘑菇有毒,可以导致靠近它的人昏迷?
来不及细想了,我拉拽着薛阳想把他从伞下拖出去。
一不小心踩到那坨不明液体,整个人一下被绊倒在地。
这是什么东西,踩上去就像粘鼠板,一走一带还拉丝。
我奋力的将自己的脚,从这坨黏液里拔出,又开始去拖拽薛阳。
这时又一坨掉落下来,落在了他的身上,吓得我立马想用手帮他扒掉。
可刚碰到那坨液体,那黏腻的触感直接击中了我的神经线。
我知道这感觉是什么了。
小时候在姥姥家后院有一颗桃树,它的枝干会分泌一种叫“桃胶”的物质。
我和小伙伴们经常会抓一些小苍蝇放进去,等他们风干了后收集起来,做成类似于“琥珀”的小玩意儿。
而现在这巨大的蘑菇伞正在释放这种物质,想把正在奋力拖拽薛阳的我,石彪一起也变成“人形琥珀?”
我拉了几下薛阳,实在拖不动,又去拉石彪。
此时地面上已经形成了一摊胶质黏液,我就像被困在其中的昆虫,使出全身力气想要逃脱。
就在我不知道如何是好之时,薛阳醒了过来……
第114章 菌人
“这什么玩意儿?”薛阳抖抖胳膊,又立马被黏住。
“快点想办法把彪哥弄醒。”我一边说着一边奋力滴拔出一条腿,另一条又被粘住。
转头看了看蘑菇伞外,思考着如果我现在脱下鞋,这个距离我能不能蹦出去。
薛阳想要站起来,可他现在是个躺姿不好翻身,我伸手去拉他,他一个没站稳又把我扑倒在地。
这下好了我整个后背都泡在了这胶质黏液中。
我们两个奋力挣扎,越折腾越黏,很快就包成了一个巨大的茧。
在我俩坚持不懈的呼喊中,石彪总算醒了过来。
可这胶质物已经蔓延到我们三个人的膝盖处,还在有新的黏液不断落下。
“别动,别乱动。”
石彪不愧是经历过大事的人,遇事总是特别冷静:“别挣扎了,你俩越挣扎越出不去。”
他撑起身子翻了翻,从他背包里掏出一段绳子,把绳子绑在步枪上,朝我们这个方向用力一扔。
薛阳伸手去接,可他的腿被粘住了,身上也被缠住没有接到。
但他还是俯下身把步枪跟绳子拽了出来。
我们俩想合力把石彪拽过来,石彪却说先别管他,再甩一次先把一个人弄出去再说。
这一次是我甩的,步枪掉了距离松针地面还有半米的距离。
石彪又把他的背包扔过来,这次薛阳接住了。
我们又扔了一次,那背包正好砸中步枪,把步枪整个砸进胶质黏液之中。
薛阳拉了拉绳子,感觉还是挺牢固的,但要在这里拉拽着行走,还是有些困难,毕竟我们脚下都已经寸步难行了。
石彪直接把外套脱了下来,开始拽着绳子向前移动。
每动一下,都要拿外套将他好不容易拔出的腿上黏液擦掉,然后尽可能下一步迈出的步伐更大一些。
薛阳也开始拉我,像拔萝卜一样把我从粘液里分出一只脚。
他让我搂住他的脖子,我几乎半挂在他身上,他又让我爬上他的背,低头继续拔我的另一只脚。
然后他弯下腰,让我站到他的背上。
我颤颤巍巍的站在他的背上,对着石彪那个背包用力一蹦,石彪的背包直接沉了下去。
根本不会给我考虑的时间,机会只有这一次。
我慌忙之中又原地进行了二段跳,然后一个翻滚就滚到了大雨之中。
噼里啪啦的雨点子没几下就把我浇透了,我坐起来顶着大雨就开始脱鞋,光脚又跳了下去,伸手去捞那个背包。
背包是拽上来了,但是步枪被压在里头死死的了。
我光着脚又跑进雨中,快速摘了很多大茎叶子回来,厚厚的铺在这胶质黏液之上。
整个人趴了上去,可是还差一点,我又拔出砍刀在那撅了半天,终于把步枪拽了上来。
这时石彪也已经缓慢的移动到了薛阳身边。
他俩背对背的站着,将绳子捆在腰间。石彪对我大喊:“靠你了!”
我点点头,紧紧抱着枪和绳子,转身跑进雨里。
把枪直接从靠着蘑菇伞旁的树杈上扔了过去。
那枪挂在树杈之上,我抱着树干快速爬了上去。
然后拼尽全力用力一跳,整个人抓住了那把步枪。
绳子绷紧,再加上我的重量,就像塔吊一般,把他俩从那些胶质黏液里缓慢拉了出来。
然而,尽管我已经用尽全力,可我的力量太小,终究难以拉动两个成年人的重量。
他们只是刚刚被拉出那一坨胶质黏液后,就被迫停止了。
石彪紧盯着这一切,他的脚刚刚脱离黏液的束缚,整个身体便开始摇晃起来。
连带着薛阳和他一起使劲。两个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一下子就荡到我所在的方向。
就在这时,我当机立断松开了手。
伴随着两声惊呼,他俩重重地摔落在了我刚铺的那堆大茎叶子上了,
我连忙冲过去把他俩,从那胶质黏液中拉了出来。
我们三个人一身狼狈,躺在雨里大口喘气,这种劫后余生的喜悦真是太刺激了。
本来以为大雨会冲刷掉我们身上的黏液,没想到水却把它变得更加坚硬,直接把我们衣服糊成硬纸板。
尤其是裤子,感觉脱下来能直接立在那里。
“嘶,好痛……”薛阳把上衣脱掉,把手伸到后背抠着。
但是他有些够不着,于是又叫我帮他看看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了,
照明灯被我们落在那一摊胶质黏液之中,随着它不断的下沉,已经看不到多少光亮了。
我在我的背包里一顿翻找,拿出手电筒照向他的后背。
“你别动,我看看。”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后背,在他的肩胛骨那里居然破皮而出,长出了一株棕黄色的蘑菇!
我直接就给他薅了下来,疼的他龇牙咧嘴叫了一声。
可是那蘑菇菌子太脆弱,我一拽就断了,还剩下半截残留在他身体里。
薛阳疼的嗷嗷叫唤,我却掏出了小刀:“快趴下,我帮你处理一下。
石彪过来扶住薛阳:“先离开这里再处理吧。这雨下得太大了,我们得先找一个地方避一避。”
我用手电四处照去,怎么感觉周围到处都是蘑菇伞,可我们已经不敢再在蘑菇伞下躲雨了。
天已经黑了,冒雨在森林里乱跑也是很危险。
我们一边相互搀扶着冒雨前行,一边找可以避雨的地方。
就在这时石彪突然看到了一块大石头,于是指了指那边,让我们跟上他。
我们跟着石彪跑到那里一看,这根本不是什么大石头,而是一个巨大的蜗牛壳。
这蜗牛壳通体淡绿色,上边还有一条深棕色的花纹。
石彪举着手电对着里边照了照,除了壳壁上有些泥巴之外,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刚好容得下我们三个。
于是我们把薛阳搀扶进去,我一把扯下披在他身上的外套。
刚才我拽掉的那半截菌子正在枯萎,又有要往外冒头的趋势。
果然,这里边有根。
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拿出小刀对着那块皮肉挖了下去。
薛阳疼的大叫,我低声劝他:“对不住了兄弟,这里不挖不行,你这身上长蘑菇菌子了,你还觉得身上哪块不舒服吗?”
薛阳忍着疼痛,指了指布料早已经硬到不能回弯的裤子。
第115章 解药
我二话不说就帮薛阳脱了下来,这一下,我和石彪都是一阵惊呼。
他的腿上密密麻麻长了好多小蘑菇,有的还隐藏在他的腿毛之中。
“你有吗?你身上不舒服吗?”我连忙问石彪,石彪也害怕了,马上开始脱衣服查看。
结果我俩惊讶地发现的,只有薛阳身上长了蘑菇。
如果说是那黏液的问题,那我们三个人都接触了那黏液,我还是趴在了黏液中,怎么就只有他身上长。
薛阳看着自己满腿的蘑菇菌子:“你……你不会是要一块一块挖出来吧?”
我和石彪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薛阳:“对不住了兄弟,你要知道我们是在救你。”
刚挖出来两个,薛阳就受不了了:“停,停下,我缓缓……”
一声又一声的哀嚎从这个巨大蜗牛壳里传了出去。
薛阳疼的满地打滚,两个大门牙都快把下嘴唇咬破了。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拉过他的大裤衩子:“你自己来还是我来?如果这里严重的话,要先处理这里。”
薛阳一把将自己裤衩子拉了回去:“滚,我……我自己先看一眼!
薛阳把手伸进去摸了半天,长舒了一口气:“好像没啥问题。”
那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石彪翻出来医药箱的双氧水,就要往他腿上的血窟窿里倒。
就在这时突然感觉到这个蜗牛壳微微震动了一下。
我和石彪抬起头,拿着手电向身后照去。
只见一个巨型软体生物,支棱着两只触角,正在试图钻进壳里来。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薛阳大叫。
石彪抡起刀就冲了出去,那家伙十分胆小,一下子就将整个身体缩回外边。
我连忙拿过石彪掉落的手电筒,将它对准蜗牛壳的外边。
光亮照出去就看到石彪,已经在和那怪物纠缠。
我从衣服兜里拿出手枪,安抚了一下薛阳:“你坚持住,我先出去帮石彪。
那家伙太大了,我怕他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坚持住啊你!”说完,我又拿起另一个手电也冲进了雨里。
那家伙虽然大,但是没有什么杀伤力,就是一软体生物。
其实我已经猜到那个壳是它的,但是现在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挺不道德的,抢了人家的房子还要致人家于死地。我拿着手枪瞄准了它好几次都没有下手。
那家伙根本就没有攻击我们,只是一个劲儿的逃跑,但是它身体太大,跑的又慢。
石彪对着它一顿乱砍,但它身体滑溜溜的,也没见有什么伤。
我看它有逃跑的趋势,于是拉住了石彪:“别追了,薛阳要紧。”
我俩冒着雨又赶回蜗牛壳里。
薛阳一见我们就兴奋的说:“刚才那个家伙呢?可别把它放走了。”
搞的我和石彪一头雾水,忙问他咋回事。
薛阳翘起一只脚给我们看:“刚才这里有一个蘑菇菌子,碰到那家伙滴下来的黏液,那个蘑菇菌子居然消失了,真神了,一点也不疼。”
我抓过他的脚背看了看,真的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可我和石彪并不打算杀掉那家伙,思来想去,我从背包里翻出两个塑料袋,拉着石彪又冲进雨里。
我们一路跟随着它逃走的路径,不断的捡着地上、草丛里它留下的痕迹。
这是一个漫长而辛苦的过程,因为一直下雨,很多都已经被雨水冲刷下去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已经看不到它留下的痕迹了,我和石彪才转头又跑回了蜗牛壳中。
我俩就像落汤鸡一样,根本来不及拧干身上的水,就开始用塑料袋里捡的东西给薛阳擦腿。
看得出来薛阳还挺享受的说着:“这叫什么?剧毒之物十步之内必有解药,这是大自然的生存法则……”
我看他悠然自得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好了没?好了就自己起来涂一下,我俩没空伺候你,你看我这衣服里都能拧出五斤水了。”
说完照着他膝盖拍了一下,然后晃了晃脖子,直起身板来。
石彪跟我把衣服拧干,裤子真的没办法,我们的裤子立在那里,正好可以挡住半个洞口。
我们三个窝在这里躲了一夜。
后半夜狂风暴雨,还伴随着雷声,我不知道他俩,但我是真没睡好。
裤子是僵硬一些,但总好过光着腿在山里走路吧,毕竟蚊虫和蚂蝗到处都是。
我们又检查了一下薛阳的伤,确定没问题了,才从这个蜗牛壳里钻了出来。
虽然雨已经停了,但是外边依旧大雾弥漫见不到太阳,路过的树还有被雷劈倒的,走起路来要格外小心,又滑又湿。
我们来到那株巨大的蘑菇伞下,发现伞下那里有好多小动物的尸体。
“你猜,它为什么能长这么大?看来是这块地的养分供得好啊。
这不是蘑菇伞,应该叫吃人伞还差不多。”薛阳站在一旁评价道。
我望着巨大蘑菇伞后边,那些不知道还有多少的蘑菇群:“那你说我们还继续往里走不?”
薛阳好了伤疤忘了疼:“当然要进去,这里充满邪性,我有预感,有一块碎片一定是掉落在这里了。”
可我们走了快两里地,除了蘑菇之外没有再发现其它什么。
于是我对薛阳的决定产生的怀疑:“你不是说,这碎片一定在这里吗?走了这么久啥也没看到,累死了。”
薛阳沉思了一会:“我也有判断错误的时候,可能有问题的就是那个吃人伞,看来我们还得回去找它。”
反正都要原路返回了,于是我提出在这休息一会儿。
毕竟从早上就一直走,也没吃东西,这点体力早就消耗完了。
石彪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猪肉罐头,用小刀戳了一个十字口,然后揪了一点卫生纸塞进罐头里。
点燃后在罐头左右两边,分别压了两块石头,又把他的茶缸架在上边烧了一杯水。
罐头里有油脂可以燃烧。
我真是佩服他这个聪明的脑袋瓜子,不一会我们就得到了一杯温水和一个热好的罐头。
石彪把猪肉块抹在饼干上递给我俩,我们大口吃着,给身体补充了一些热能。
之后便收拾东西开始往回走。
第116章 绿色碎片
“也不知道昨晚那软体怪物跑到哪里去了,没有壳的话它应该活不了多久吧。”石彪找了一个话题,来缓解大家的疲惫。
“小心别再被那大菌子感染了,没了那软体生物再找解药可费劲,我可不想变成蘑菇人。”我看了薛阳一眼。
“哎,我也不想的啊,到现在我都弄不明白,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会感染啊?”
薛阳耸耸肩,昨晚在他身上挖的那几个血窟窿已经包扎好了,现在又吃了肉,他的状态好多了。
“也许,那玩意只对蛇肉感兴趣。”我偷笑。
“你不也……”薛阳降低了一点音量,靠近我可能是怕石彪听到:“你不也是蛇身。”
我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其实我还真不是,这具身体就是哀牢王的本体,这段记忆只有我知道。
而且我也从来没有跟薛阳提过,我被大祭司抓去复活哀牢王的事。
以前是没机会,现在是不想说。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之后,我成长了许多。
不愿意将自己受过的苦,全都剥开给别人看,因为我知道没有人会真正的感同身受。
“这是啥?白蚂蚁啊?”
石彪不由得停住了脚步,目光锁定在那一串,正在缓慢爬行的生物身上。
与其说它们是白的,倒不如说他们是无色透明的,只有脑袋是浅咖啡色。
它们排成一条十分有序的队伍,好似一条蜿蜒的长龙。
这条“长龙”行动起来有条不紊,每一只透明蚂蚁都按照既定的顺序和节奏前行。
又偏偏恰好横亘在了我们回去的路线之上。
也不知道是这片土壤肥沃还是咋回事,这里就连蚂蚁也是普通蚂蚁的十倍大。
原本就是迈过去就完事了,可是这些蚂蚁激起了我们几个的好奇心。
我们不怕死的想跟上去看看它们要干吗,于是跟着它们来到一棵大树前。
那些透明蚂蚁到了这里开始分散,还有很多只已经开始叼着东西往回走了。
石彪绕着这棵树走了半圈,突然停住了,转过脸看着我们,表情凝重:“我劝你们还是不要看。”
薛阳走过去推开他:“有啥的啊,不会是昨晚那只软体生物死在这里了吧……”
下一秒他别过脸,嘴角有些抽搐。我也不信邪的走过去看了一眼。
那些蚂蚁密密麻麻的包围在这棵树下,那地上趴着一具人类的尸体。
尸体全身上下长满了各种颜色的蘑菇菌子,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原本的一点衣服布料。
我推了薛阳一把:“你去那边吧,别看了,我和彪哥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石彪举着枪向那尸体慢慢靠近,我心里也很忐忑,害怕他会突然跳起来扑向我们。
但直到我们走到他跟前,他都一动不动。石彪用枪托戳了一下,我们才发现他已经彻底死透了。
他不仅身上就连嘴里也都是蘑菇菌子,看起来应该是窒息而死,眼珠已经被蚂蚁们啃食掉了。
尸体脚上穿着一双厚胶布鞋,看样子应该是这山下的村民。
他这个样子我们也不敢碰,毕竟我们也不是什么大善人。
石彪在周围转了转,找了一根粗一些树枝插在尸体的旁边。
又把他装饼干的蓝色塑料袋,贡献了出来,挂在树枝上,希望如果有人上山的话能发现他。
做完这一切我们继续向那株大蘑菇伞走去。
薛阳说要不把这大蘑菇炸了吧,省的留在这里祸害人。
我说你拿什么炸,他抬手指了指石彪的背包,我知道那里有两颗手雷。
到了蘑菇伞那里,我们又犯起了难。
我对薛阳说:“除非你能爬到它的上头炸,不然你这两个手雷就是白费。”
薛阳正在石彪的背包里翻手雷呢呢,一听这话立马反驳道:“你可别小瞧我……”然后给我使了一个眼色。
我知道他想让我把石彪支走,石彪在这里他不能化形。
可我们现在是一个团队,以后这种事可能会遇到很多,我觉得有必要告诉石彪真相。
“彪哥,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先做好心理准备,薛阳他是蛇……”
薛阳大叫着跑过来堵住我的嘴,生怕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毕竟他之前,在只有我俩有的记忆里,把我们这几个人都得罪了,石彪还因为他断了掌。
只不过石彪没有记忆不知道这些。
“我知道,你变吧。”石彪十分淡定,抱着膀子看着薛阳。
薛阳一脸尴尬的挠挠头:“你这……我还不好意思变了,我们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一是怕你害怕,二是确实是不知道咋跟你说。”
“没事,这山上本来就有很多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发生。
瘦猴都能变成狼人,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别矫情了快变吧,先炸了这个蘑菇伞在说,我来帮你。”
这还有啥好说的,薛阳在原地捡了一些石子,然后直接化形爬上了树。
石彪“哇哦”了一声,也跟着爬了上去。
薛阳又让石彪帮他用脚压着其中一根树枝,他从这里直接跳到了蘑菇伞顶,不得不说这蛇身还真是好用。
我怕他们两个弄不过来,也跟着爬上了树。
薛阳扭动蛇身,爬到了蘑菇伞顶的中间,用小刀在蘑菇伞上的正中间挖了两个洞。
他上去时背了一个小包,里边有,刀,钳子,绊线,曲别针……他将这些一一拿了出来。
平铺好后,把手雷的保险拔掉,将曲别针快速塞进保险销内。
然后将手雷塞进挖好的坑中,再用小石子掩埋,将绊线轻轻系在曲别针上。
调整好角度,把曲别针的另一端用钳子剪断,然后拉扯着线,慢慢退到蘑菇伞的边缘,把绊线的另一端系在石彪压的这根树枝上。
我一看这也用不上我了,于是第一个从树上蹦下来,薛阳也从蘑菇伞上跳了下来,恢复了人形。
薛阳拉过我一起躲到树后,对着石彪喊了一嗓子:“好了。”
石彪脚一松,也从树上跳了下来趴在地上。
下一秒爆炸声响起,那巨大蘑菇伞直接被炸成碎块,轰然倒塌了。
倒塌的蘑菇伞碎块形成了一个小山丘,一块发着光的绿色碎片从里边飞了出来。
我定睛一看,这不就是我们要找的那碎片吗?
没有丝毫犹豫,我连忙从树后跳了出来,直接奔着那碎片就冲了过去。
第117章 野菜汤吃光光
我刚跑了两步,就被薛阳按倒在地:“你疯了,忘了那些胶质粘液了?”
对对对,可那绿色碎片近在咫尺,看的人心痒难耐。
石彪爬了起来:“我有办法。”说完他从背包里翻出斧头,砍了一些比较粗的树枝,然后做了一副高跷。
我懂他的意思,于是自告奋勇:“我来吧,这里我个子最矮,比较灵活。”
薛阳把高跷绑在我的鞋上,我扶着树干站了起来,试着走了几下,不行,这很难保持平衡。
石彪又把两根树枝绑在一起,给我做了一个拐棍,这下倒是不容易摔倒了。
薛阳不放心又把绳子绑在我的身后,这样我掉下去,他们也好把我拉出来。
一切准备就绪,我朝着悬在空中的那片绿色碎片,踩着高跷,拄着拐棍摇摇晃晃的走过去。
5米……3米……1米……我心里默念着一点一点移动,然后一把将那绿色碎片抓进手里。
一瞬间,身下的巨大蘑菇块全部开始腐烂,散发着黑色的孢子颗粒……
我连忙用手捂住口鼻,很快周围的都恢复了正常,那漫山遍野的蘑菇群都消失了,就好像刚才是一场幻境。
拿到碎片的我们,继续向西北方向前进。
天快黑了,我们从树林里走了出来看到山野之间几个小房子,有两个房子居然还冒着炊烟。
薛阳拿出地图看了看:“这么荒瘠的地方居然还有人住?”
“看这房子这么破,不像常年有人居住的样子,应该是他们上山采菌子的临时落脚点。”石彪分析道。
管他呢,反正今晚我可不想睡在野外了,我已经好几天没休息好了。
我们三个人向着那几个房子走去。
刚走到门口,从那没有玻璃的窗框上,突然伸出了一杆猎枪:“别动,退后,你们是什么人?”
他的普通话非常不好,但这几个字我们还是能听懂的。
我们双手举过头停在原地,不敢再上前了。薛阳跟他搭话:“我们在山里迷路了,想在这里休息一晚。”
“没有见过你们,你们是偷猎者!”旁边另一个房子里,冒出一个老头低声说道。
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露出的半张脸。
“不是,我们是科考队的,科考队知道不?我们是搞野外研究的。”薛阳一本正经在扒瞎。
那两个人好像听不懂,几个人就这样僵持在这里。
薛阳又说:“你让我过去,我给你们看我的证件。”
“你别过来,我们不是不相信你们,我们有个人失踪了。又在这里看到你们,我们也很害怕。”举着猎枪的那个人态度有所缓和。
“可以理解,你看这样行不?我们把身上的武器摘下来都放在地上,然后过去大家见面谈可以不?”薛阳说完这些,屋子里的人沉默了。
薛阳把刀扔在地上:“我们来这里之前,确实在山里发现了一个人的尸体,不知道是不是你们的人……”
屋子里传来几句方言交谈的声音,看样子他们人不少,不止两个人。
“你们人那么多,怕什么啊,我们就三个人。”石彪说了一句。
“好吧,你们的背包也放在地上,那个……最小个子的那个人,先过来。”猎枪转了个方向,对准了我。
得,说的是我没跑了。
我把背包还有枪都放下,然后掏了掏兜,表示一下我兜里没东西了,然后向他们的那间屋子走去。
刚到门口,从里边伸出两只大手就把我拽了进去。
他俩对着我身上一顿搜查,发现我身上没武器什么的,才放下戒心。
地上点了一盏微弱的煤油灯,这个东西看上去像是个老古董了,现在这个年代居然还有人在用这个东西。
屋子里一共有三个人,都是爷爷叔叔辈的老头。
他们穿的都很朴素,角落里还堆放着几个背篓,里边有很多菌子。
石彪和薛阳也在他们的搜查后进了屋,小小的屋子里很快就变得拥挤起来。
他们在中间架了一口小锅,里边煮着什么东西,闻起来特别香。
旁边屋子里的人也过来了,加上他们的两个人,整整八个人都挤在了这间小屋里。
交谈中得知,他们昨天上山来采菌子,下了大雨就躲在这里避雨,想等第二天雨停在外面再上去采菌子。
可半夜有个人出去小解,结果失踪了一晚上没回来。
他们在山上找了一天也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来的时候他们有七个人,因为丢了一个人,所以直到现在也没有下山,想着明天再找一天,结果就碰到了我们。
我和他们对了一些细节之后,确定了石彪留记号的那里,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薛阳拿出纸来,对着地图给他们画了一条路线。
这时有人掀开了锅盖,那好闻的气味直冲我的天灵盖,我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那个盛汤的老头看了看我,也给我们三个人各盛了一小碗。
我捧着那碗热乎乎的东西,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真香啊,这是什么汤?”
“鸡枞炖野菜汤。”那个老头答道。
太鲜了,感觉这一口直接把我一身疲惫都驱散了。
没有筷子,我就学着他们的样子拿着两根树枝当筷子,扒拉着碗里的汤和野菜。
鸡枞菌艮啾啾的,特别好吃。
人多汤少我没吃饱,不好意思再让他给我盛一碗,砸吧砸吧嘴看着薛阳。
薛阳吃的慢,他看我盯着他,于是把他的汤倒进了我的碗里。转头又问石彪:“还有饼干吗?”
石彪拿出饼干,礼尚往来又给大家每人分了一些。
饭后,大家都准备休息了。
虽然我很不想离开这间温暖的屋子,但还是跟着薛阳他们去了最靠边的空屋子。
这里没有生火,还是有些冷的。
我倒在木头床上不想动,胃里还有余温,我想让那些热量在我胃里留存的时间更长一些。
石彪最后一个从他们那里回来的,还带了一些烧过的火种。
薛阳又添了一些木头进去,刚开始燃烧时还有点熏眼睛。
可我太乏了,实在不想起来,就这样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鼻子里都是灰非常难受,我跑出去用水坑里雨水洗了把脸。
那几个人已经背上背篓准备离开了,临走时老头叮嘱我,走时一定要把火种熄灭,我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跟他们挥手告别。
第118章 挽联
按照地图的标示,我们已经到了巍山与弥渡的交界区域。
石彪说背包里的口粮还能维持两天。他的枪也因为之前掉进那摊黏液之中。
虽然后来擦了很多次,但用起来十分费力。他拆了又拼,还是觉得十分不顺手。
我则是迫切的想换一条裤子,这条裤子真的是要穿打铁了,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
薛阳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都是连绵不断的雨天,他的伤口一直不结硬痂。
于是我们商量着现在下山去,弄一些补给之后再回来。
我们将枪埋在了一块大石头下,并且做了标记,只背了包。
毕竟我们三个人,如果穿的狼狈不堪又带着枪,目标太大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趁着夜色我们来到山下,进了一个村子,一连问了好几家都不敢收留我们过夜,给钱也不行。
有一个孕妇想收留我们,结果被他丈夫呵斥了,便匆匆把门关上。
本来是想着等天亮之后,看看能不能搭车去城里,结果今晚没地方住,现在只能徒步去往更大一点的县城了。
还好半路遇到了一辆拉沙土的拖拉机,薛阳拿出50块钱给那个人,他才同意捎我们一段。
我们这一整天都在赶路,早已累得精疲力竭,躺在车斗之中就不想动了。
车子一进县城,那人就催我们下车,我们三个人灰头土脸的找了一家小饭馆点了两个菜,吃的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就近找了一个小旅店住下,这个旅店是个人家改建的那种,没有标间,只有一张大床。
上厕所要出去上旱厕,洗澡就是在几块瓦楞板围起来的地方,里边有个水龙头接的水管,还没有热水。
好不容易到了县城,结果条件太艰苦了。那个拖拉机司机给我们卸的这个地方实在是偏僻,就这么一个住的地方,没得挑。
虽然冷,但我和石彪还是进去冲了冲澡,冲完之后身体代谢增加,反而会更暖乎一些。
薛阳就惨了,他很想洗,可他的伤口不能碰水。
我帮他洗了头,又让他用毛巾捂住伤口,拿盆接了一些水给他冲洗了一下后背。
我们三个打着冷颤缩在被子里,缓了半个多小时才暖乎过来。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又出去找了一辆去城里的车,才离开了这里。
到了城里先找了一个银行取了点钱,然后直奔路边一个卖衣服的店。
当时早上九点,他们才刚开门。
在这里就不能追求衣服好不好看了,能穿就行,再差也比我们身上的这套强。
我们三个人挑了几套衣服换上,总算觉得自己穿的像个人了,薛阳怕冷还特意挑了一件长款大衣。
给薛阳买了一个新背包,石彪又买了一些绳子,钩子等野外会用到的装备。又找了一家药店,补充了一下药品,又将他的伤口处理了一下。
再然后就是疯狂的买罐头和饼干,这里没有卖压缩饼干的,石彪说实在没吃的了就只能打点野味了。
中午想吃一顿好的,看了一家饭店里边人挺多了,应该不错,于是我们走了进去。
薛阳和石彪他俩一顿点,想着好几天没吃荤腥了要补补,结果他们点的的招牌是土狗肉汤锅。
我一开始不知道这是狗肉,端上来闻了闻,感觉特别香。
他俩吃的满嘴油光,我也忍不住盛了一碗,吃了一口我就觉得这个肉的口感很奇怪,于是吐了出来。
问了老板才知道这是狗肉,大为惊讶。
又尝试了一下,实在是咽不下去。
薛阳说我没有福,这狗肉可是香肉,在以前可是算药材的一种,吃了能大补。
我摆摆手,从小我就喜欢狗,这玩意儿还真是吃不来,打心里就膈应。
吃完午饭后我们在这个县城里闲逛一会儿,想找一个好一点住宿。
我发现他们这里好多人家门口都贴着“挽帘”。
有些是粉色的有些是蓝色的,但经历了风吹日晒之后,基本都变成了白色。
而且写得也很有意境,什么“无忧无虑老夫去也”或者“瑶池赴宴”等等。
就好像他们这里的人都不避讳生死。
也是,死亡有什么可避讳的呢,人生不过三万多天,每个人都要经历死亡的,只不过是时间长短而已。
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被遗忘。我又想到了温罕,那个可怜的小孩,内心一阵酸楚。
我们在县城又休息了一晚,第二天直接包车回到了之前下山的那个村。
车刚进村里,就看到有一家人在办白事,我们在路口停了下来,等着他们这个送殡的队伍先过去。
司机打开车窗问了一个村民,才知道死的是一位难产的孕妇,大人孩子都没保住。
他们这里太偏僻了,村里除了牛车之外没有别的车。
遇到这种紧急的情况根本来不及赶到县城里,人是昨天半夜没的。
哎……听到司机这样说,我们也是感慨了一声。
这个女人昨天我见过,是我们求留宿被他丈夫拒绝的那一家。
没想到只是两天的时间,就和这个陌生女人阴阳相隔了。
可是让我不太理解的是,这人刚死就这么着急入葬,和他们这边不避讳生死是不是有些背道而驰了。
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我们也不好多问,待他们这个队伍过去之后,司机一脚油门把我们送到了山脚下。
薛阳付了钱之后,我们就背着东西上了山,又把之前藏在大石头底下的武器挖了出来,还好它们都还在。
石彪在山下时买了一些机油,此时正在给他的枪倒了一些,但还是感觉卡顿用起来不顺手。
我提出和他换枪,他摆摆手说自己再拆一下看看。
休整好后我们沿着薛阳在地图的标的位置继续向西行进。
没走多远就发现了一个湖泊,可是薛阳打开地图,这个湖泊在地图上根本没有标记。
薛阳说这个湖必定有古怪,叫我们都小心一些,说不定第二枚碎片就在这里。
等我们走到近跟前,才发现这湖水的颜色十分奇怪,红的像血。
第119章 血湖
我揉了揉眼睛,眼前红色的湖水又恢复成了正常的颜色。
难道是我刚才出现幻觉?我甩了甩头再看,这湖水的颜色依旧是那种从湖心深蓝色逐渐过渡到岸边的浅绿色。
薛阳拍了拍我:“怎么了你?”
我摆摆手:“没事,刚才好像出现幻觉了。”
“你没出现幻觉,我也看到这湖水的颜色突然变了。”
薛阳平静的看着我,我发现他瞳孔的颜色忽然闪动了一下,有一瞬间特别像蛇的眼睛。
石彪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薛阳耸耸肩:“能怎么办,在这等,这里绝对有碎片。”
我们找了两棵挨着比较近的树,在那里用绳子做了一个简易的吊床,石彪升起一小堆火,这就算是营地了。
薛阳和我轮流换岗爬树,用望远镜观察着湖的周围有没有异动。
一下午过去了,非常安静,甚至湖水的颜色都没有再变过。
“总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还是说我们需要触发什么条件,这里的异动才会产生?”
我忍不住躺在吊床上对树上的薛阳发牢骚。
薛阳没有看我,而是轻轻把手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别吵,有人来了……”
我立马从吊床上跳了起来,爬上了和他相对着的另一棵树。
虽然没有望远镜,但依旧可以看到那是一个人,个子不高,穿着一件粉色的衣服,应该是个小女孩。
她坐在岸边,把怀里抱着的东西放进水里,正在搭建着什么。
我正看着起劲呢,那小女孩突然身子一歪,摔倒在了水中。
她整个人开始挣扎起来,可她越挣扎,越是被带到更深的水中去。
我和薛阳几乎同时反应过来,从树上跳了下去。
薛阳把望远镜丢给石彪,拔腿就往湖边跑,我也紧随其后。
但我跑了两步,冷静下来,又返回从背包里翻出绳子,拎着它跑向湖边。
薛阳已经跳进湖里向那个挣扎的小女孩游去,我连忙把绳子抛向他们。
这时那湖水的颜色又变化了一下,但只是一瞬间,又恢复正常了。
我拉着绳子努力把他们拽上岸,余光漂到她刚才在湖里搭的那个东西。
那是用什么植物的茎杆做的,类似一个梯子样的东西,几个搭在一起摆成了一个像桥一样的物件。
在它的四周还漂浮着一些野花,花花绿绿的各种颜色的。
薛阳把那个女孩抱了上来,她没呛水,只是受了一些惊吓,一双像小鹿似的圆圆大眼睛,惊恐的盯着我们。
“你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我想安慰她一下,可是却发现我并不擅长做这种事。
薛阳让我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我连忙后知后觉的做了。
他用我的外套把小女孩包裹了起来,又抹了两把她脸上的水。
然后一只手把她抱了起来,向我们的营地那边走去。
石彪见我们带回来一个小女孩,也吓了一跳:“这是谁家的小孩啊,掉水里了?”
“不知道啊,刚才太惊险了,差点把我魂吓没了。”
薛阳一边说一边让小女孩坐到火堆旁,又从背包里掏出毛巾给她擦着,已经湿透了的头发。
“小孩,你家是哪的?”石彪蹲在她旁边问。
小女孩可能是害怕石彪的长相,低着头抠着手指,也不回答。
我自认为自己可能比石彪长得和蔼可亲一些,于是走过去推开石彪,坐到了她面前。
“小朋友,别害怕,叔叔们不是坏人,你家是这山下村子里的吗?如果是你就点点头,一会我们把你送回家去。”
小女孩抬头看了我一眼,慢慢的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了薛阳。
薛阳把上衣脱了挂在树上,又觉得离火堆太远烤不干。
于是砍了两根树枝插在火堆旁,把他的衣服挂在上边。
“你叫什么啊,怎么一个人到这里来?”薛阳一边弄衣服一边问她。
“我来找妈妈……”小女孩又低下了头。
“你妈妈?这荒郊野岭的哪有你妈妈,你是跟妈妈走散了?”薛阳摸了摸她的头。
这个小女孩好像还挺喜欢薛阳的,和他说的话也多,也可能是因为薛阳当过爹,知道怎么跟小孩沟通。
小女孩的断断续续的跟薛阳讲着,我们才知道她是,早上出殡的那个女人的孩子。
因为她的妈妈难产,属于横死了。
当地流传着一个说法,非正常死亡的女性,死后要到地狱中的血湖池受罪。
亡者要在这池中浸泡三年,在这血池之中除了每天都要喝血,还要忍受池中铁蛇的啃咬。
为了不让亲人忍受这种煎熬,当地流传着一种风俗,就是由亡者的女儿去为亡者搭建一条救赎之路的桥。
如果没有女儿,有儿媳出面也可以,这样更能证明去世的亡者是一个好人。
不仅是刚去世可以这样做,每年的九月二十九日都可以带着梯子和钱财,去附近的阴阳庙搭救亡者一天,希望能以此缩短亡者受苦的时间,早日投胎。
如果我没有经历过这些千奇百怪的事,我一定会认为她说的这些都是迷信。
但不管怎样她的初心是好的,她只是想让她的妈妈少受一点苦。
薛阳心疼的把小女孩抱在怀里,不断地安慰她:“没事的,你妈妈知道这些一定会很感动的,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小女孩可能是累了,不一会儿就在薛阳怀里睡着了。
我们商量着怎么办,薛阳说趁天没黑,他想把小女孩送下山去。
他还告诫我们离那个湖远一点,他尽量天黑之前赶回来。
薛阳把小女孩背起来,向着山下走去。
我和石彪继续轮流,用望远镜盯着这个湖。
今天没有下雨,太阳落山之前还看到了火烧云,挺好看的。
天色渐晚,雾气也开始升起来了,我拿望远镜有些看不清湖面。
索性不看了,跳下树来和石彪坐在一起望着火堆发呆。
突然,草丛之中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和石彪都警觉的站了起来。
我从火堆里拿了一根燃烧的木头,四处挥舞着,想辨别那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石彪突然闷哼一声,紧接着便毫无防备的在我眼前摔倒。
似乎有什么东西紧紧地捆住了石彪的腰部,猛然发力将他撂倒后,在地面上拖拽前行。
而且速度极快,径直朝着湖的那个方向而去。
我心急如焚,大喊一声“坚持住!”拎起一旁的斧子就追了上去。
刚跑出没几步远,猛然间感觉自己的腰部骤然一紧,也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身后死死地箍住。
我立即丢下手中燃烧的木头,腾出一只手急忙摸向自己的腰间。
另一只手则紧紧握住斧柄,使出全身力气,向着身后狠狠地抡了过去。
可是,这一击却如同打在了空气中一般,扑了个空。
不仅如此,手心里还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滑腻触感,那种感觉就像是摸到了一条黏糊糊,滑溜溜的触手。
第120章 热血奋战
一瞬间,我的腰就被它束缚住,喘不来气,我张大嘴巴,想喊叫也发不出声音。
我双手死命的去掰那触手,可突然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了一根,直接对着我的后脖颈也来了一下。
这下好悬没把我敲晕过去,它俩上下其手,在我身上反复寻找着什么东西。
我立马反应过来它们是在找那个碎片,那能给它们吗?那可是好不容易才收集到的第一个。
再说,一个碎片就让它如此强大,它要是有两个那还得了?
想到这里,我连忙捂住左边的腰,那碎片被我藏在内衬的这个兜里了。
这触角对我可没有什么耐心,直接抓住我的脚踝,给我来了一个倒挂金钩。
然后死命地在空中狂甩我,试图将碎片从我身上抖出来。
我瞅准时机直接将斧子砸了出去,正中那条绑着我腰间的触手。
它松开我的一瞬间,我直接在空中来了一个剪刀腿,然后跪倒地上,死死压住缠绕我脚踝的那根触手。
我看了看周围,抓起一块石头就砸了下去。
还没砸两下,刚才被斧头砍到的那根触手又对我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击。
我一个侧身躲过,余光瞟到了石彪的刀。
奋力爬过去,就差0.25米就要够到了,结果还是被它缠上,又在地上拖行了几米。
乃乃的,没完没了。
我使劲的蹬着腿、踹它,都无济于事,后来我干脆抱住了一棵树,整个身子就被它扯在半空中。
它死命的拉我,差点把我身体拉成两段。
我心里祈祷着薛阳或者谁赶紧来,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咬牙硬挺之间,一道寒光闪过,我整个人直接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展娇就这样出现在我面前,两根峨眉刺在把那根触手切成好几段后,又飞回到了她的手里。
此时我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害怕,高兴是终于得救了,害怕是救我的人是展娇,而且她的眼睛还是紫色的。
她径直向我走来,我条件反射的抱头不敢看她,瑟瑟发抖。
耳边传来了轻蔑的语气:“不至于吧,我有这么吓人?”
我微眯着睁开一只眼睛看她,发现她对着我伸出了一只手,那纤纤玉手应该是想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我尴尬的笑笑,强装镇定的站了起来。
心里想着,她既然可以说话,那就证明没有被控制。
我就说嘛,大祭司已经被我们干掉了,他的咒语应该解除了才对。
展娇看我站了起来,觉得我应该是没问题了,于是转头向湖那边走去。
“等等我。”我连忙跑回去拿了石彪的刀,也跟了上去。
到了湖边已经看不到石彪的身影了,我心里咯噔一下。
湖面虽然平静,但早已是鲜红如血般的颜色。
石彪肯定是被它拖进水里了,我正愁着怎么办呢,突然想到它的目标是我身上的碎片。
于是我立马掏出来,高举过头顶,大声喊道:“有本事出来啊,你要的东西在这呢,有本事出来拿!”
展娇双手环胸,像看白痴一样望着我。
我连叫三声,水面依旧平静。
就在我以为这样没用的时候,手里的绿碎片发出了幽幽的绿色光芒。
也就在这时,水面突然波涛汹涌起来,湖中心的位置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一个长发女人头从湖中冒了出来,好家伙这个头有我们那天碰到的蜗牛壳的两倍大还不止。
她脸色煞白,瞳孔全黑没有眼白,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瞳孔的望着我们。
正纳闷她的触手是从哪里来的,突然间从她头发里伸出一根触手,笔直的向我这里冲了过来。
我连忙抽回手,举起刀对着它一顿乱砍。
可是!谁能想到g谁能想到啊,那触手冲到跟我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时,突然分化成,等量四条差不多大小的新触手。
一时我竟然不知道该砍哪条好,犹豫了一秒那触手直接缠住了我的刀。
展娇一个空中飞踢,连带着她的峨眉刺狠狠扎过来,就将这根触手击退到了水里。
得,我又被她救了一命。我连连后退,甩掉刀上边断掉的触手,将碎片重新揣进内衬里。
然后对着那怪物疯狂大喊:“再来!刚才是我轻敌了!我堂堂一大老爷们,能让一个女人连救两次?事不过三!再来!”
只见湖中那双眼睛,慢慢半眯起来,紧接着水面之下暗流涌动。
多到数不清的触手就这样全部支棱了起来,美杜莎跟她比,那都是小巫见大巫了。
它们全都蓄力向我冲了过来,我尖叫着掉头就跑。
展娇已经冲到我面前,挡住了几根触手的攻击。
我连忙刹住逃跑的脚步,躲在她后边用刀砍着伸过来的漏网之鱼。
就在这时,我看到其中有一根触手上捆绑着石彪,连忙对着展娇大喊:“展姐!他在那!”
展娇一个腾空飞腿,踹飞了袭击过来的一根触手。
紧接着一根峨眉刺从她手中飞出,在无数根触手之间穿梭躲避后,准确无误的击断了那根捆绑石彪的触手。
我还纳闷这玩意在她手里,被她舞成了花,难道她有异能?也可以控物?
换了一个角度,发现那两根峨眉刺上拴着细线,所以才能操控自如,只不过线是透明的之前没有察觉到而已。
石彪掉入水中,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此时我们自顾不暇根本没时间去救他,只能祈祷他自求多福了。
砰砰!嗒嗒嗒嗒……
薛阳两手各握一支枪就冲了过来。
还得是我哥啊!我一个翻滚滚到他身边,抢过他手里的一把枪,和他一同射击。
“你给我打掩护,我去救石彪!”他一边喊,一遍猫着腰躲过触手,向石彪落水的那个方向跑去。
“好!”我大声回应着,一边射击一边向薛阳相反方向的走去,试图引开这个怪物的注意力。
其实我也不用这样做,因为我很快就发现了这个怪物的目标,一直是我手里的碎片,也就是说碎片在谁那里它就跟着谁。
很快我的子弹就打完了,我又抡起来刀,可是这刀实在是不好用。
怎么办怎么办,我都要把自己逼疯了,所有的思绪都在想怎么办,可偏偏我的智商不够用,感觉脑细胞都要烧掉了。
突然,我好像想到了什么。
假如说这玩意可以让怪物变强,那么有没有可能,我们也可以使用?
我掏出绿色碎片,它又开始发光了,脑袋一热直接给它拍在了我的刀上。
瞬间!我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刀把直击我的整条胳膊。
这把砍刀在我手里立马加长加宽了好几倍,而且锋利无比,削铁如泥!
第121章 完全体
我顿时就像打了鸡血一般,对着那些触手连挥三下。
那触手似乎有些怕了,后退了几下才又开始发动进攻。
好刀!真是一把好刀!我挥舞着它一顿乱砍,一时之间那些触手也奈何不了我。
趁这个空档,薛阳把石彪背到了岸边。
可是那家伙在水中,我没办法下水只能在这里砍触手,攻击不到它的真身。
于是我大喊薛阳:“哥!快现出你的本体载我一程,总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薛阳立马化形成了人身巨蚺,跳进水里向我游了过来。
他在水里的速度非常快,不到一分钟就游到了我这里,我连忙冲进水里伏到他的背上。
薛阳载着我向那巨大女人头游了过去,我则是砍断所有靠近我们的触手。
还有几根想从我们身后袭击,都被展娇用峨眉刺解决了。
就在我们步步紧逼,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妈妈!”
我和薛阳同时回头,居然是那个小女孩。
展娇一把将她抱起,跳离了刚才她们所在的位置,不然这个小女孩肯定命丧于此。
我大叫:“靠!你没把她送回去?”
薛阳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玛朵,我刚背着她走了一半路,就看到你们放的信号弹了,连忙赶了回来,哪有时间?”
信号弹不是我放的,那一定是石彪放的了。
当时我正在聚精会神的躲避触手,所以没太注意这些。
就在这时,女人头又从水里浮起来了一些,鼻子和嘴巴也露了出来。
她慢慢张开了嘴巴,那嘴里不断的涌出红色的血水。
这个嘴啊,真的可以用血盆大口来形容了,真的非常大。
我以为她要发动什么攻击呢,还让薛阳加速冲过去。
结果她直接张开大嘴深吸一口气,将我和薛阳吸进了她的血盆大口之中。
我和薛阳在水中撞在一起,天旋地转的滚进这个黑洞之中。
当时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刀,千万别松手,松手就废了,没有碎片我们谁也活不成。
本来以为我会掉进她的胃里还是什么地方,没想到直接就摔到坚硬无比的地面上。
我立马爬起来做出攻击状,这才发现我们好像掉入了一个异型空间中。
薛阳摔在了我的身后,我连忙搀扶起他。
我们的头顶就是水面,可以看见星空,但是这里就像存在着一个虚无的空间,这空间之外包裹着一层膜,把水阻隔,水进不来但我们也出不去。
这我就不太理解了,难道说这也是一个幻象?
我刚想向周边探索一下,就马上退了回来。
包膜之外不断游过来很多女人,那些女人们如饿狼扑食一般,争先恐后地试图冲破这层水包裹的阻碍,想闯入其中。
可无论她们怎么拼命挣扎、奋力扑击,始终无法突破这层,看似脆弱实则坚不可摧的屏障。
她们将自己扭曲变形的脸庞紧紧地贴附在包膜之上。
双手则疯狂而胡乱地抓挠着,想要要撕开一条通道进入这里。
那一张张狰狞可怖的面孔以及歇斯底里的动作,看得我人心惊胆战、毛骨悚然。
这样看来唯一的出路,就是在我们的头顶上了,可是怎么样才能突破这个空间冲出去呢?
看了看我手里的刀,我毫不犹豫的将那块碎片抠了下来。
我扒开薛阳的手,将绿色碎片塞进他手里:“快!吃下去!”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薛阳不可置信的望着我。
“靠你了大哥!快!吃下去你就能变强!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说完我直接从后背搂住他的腰,我怕他变强之后失控,再把我遗忘在这里,那我不就废废了吗?
他看了看手里的碎片,又看了看我,一咬牙塞进嘴里。
薛阳虎躯一震,我连忙又紧紧地搂住他的腰,甚至连腿也挂了上去。
他痛苦的跪倒在地,浑身颤抖,然后在我眼前,化身成了一条完整的黑底红花大蚺。
下一秒他直接弓起身子,一飞冲天,突破这里的屏障。
我尖叫着被他带离了水面得有十几米,在空中向下望去,就连周围的树木都变得小的可怜。
一阵失控的感觉袭来,就像玩了一次跳楼机,紧接着就是极速坠落。
扑通一声,我摔进水里。
那黑底红花大蚺甩开我,扭动着身体,向那被无数触手包裹着的女人头冲了过去。
我拼命挣扎着游出水面,借助水下推过来波浪,向岸边游去。
就在这时黑底红花大蚺再次冲出水面,在空中调转了一个方向,又冲进水里。
我拼命的游,石彪和展娇也向我这里跑来。
后来我没力气了,他俩跳进水里把我扶起来,架着我把我带到了岸边。
那小女孩也跟着跑了过来,手里还抱着她搭的那个“桥”。
黑底红花大蚺第三次冲出水面,却是直直的向我们这里摔了过来。
石彪拉着我,展娇抱着小女孩,连忙躲开。
黑底红花大蚺重重地摔在了刚才我站的那个位置。
它哀嚎一声,变回了人形的薛阳。
薛阳浑身是伤,直接将那绿色碎片吐了出来。
“哥哥!”那个小女孩挣脱了展娇的怀抱,丢下手里的“桥”,跑到了薛阳身边,眼泪噼里啪啦的就掉下来了。
湖中那个女人头又慢慢浮出水面,准备发起新一轮的攻击。
我想起之前那个小女孩说的那些传说,扑过去捡起地上的绿色碎片,然后又拾起她掉落的那个“桥”。
将碎片按进那个“桥”里。
白光闪过,在我们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桥。
它周身都发着光,一段接一段的延伸至那湖中女人头的面前。
那巨大的女人头表情痛苦,眉头紧皱,没有眼白的眼睛里竟然流出血来。
她在哭。
然后在桥的尽头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民族服饰的女人,她跪在那里不断的掩面哭泣。
小女孩满脸泪痕的站了起来,向着那个女人跑了过去,我伸手去拉,没有拉住。
我刚迈上那桥想去追小女孩,桥突然就断了一根,看来这个桥不想让我过去。
那小女孩扑进女人的怀里,两个人相拥着大哭起来。
展娇走到我身边,对着那个女人大喊:“放过她吧,她还只是一个孩子,难道你希望她和你一起去死吗?如果你真的爱她,就让她回来,也不妄你在人间做母亲一回!”
那女人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来,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然后将她往我们这个方向推了推。
小女孩一步三回头,不舍的向我们这边走来。
我紧张极了,在小女孩蹦下来的一瞬间将她搂进怀里。
也就是这一瞬间,展娇手起刺落,那峨眉刺直直的飞出去,刺进了那个女人的眉心之间。
我连忙捂住女孩的眼睛。
随即周围所有的一切,包括整个血湖都和之前遇到的巨型蘑菇伞一样,慢慢的消失了。
只有一绿一黄两个碎片缓慢的飘落进,我伸出的手掌之中。
第122章 分别
“阳哥,醒醒。” 我扶起薛阳的肩膀。
他虚弱的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后又晕了过去。
我们石彪一起给他架回了火堆旁,展娇抱起小女孩跟在我们身后。
石彪把睡袋铺在地上,我扶着薛阳躺下,然后打开医药箱给薛阳清理伤口。
我内心是有点自责的,薛阳之前的伤还没好又添新伤,整个身体可以用千疮百孔来形容了。
大大小小的伤口不断渗出血,有的小伤口根本无法包扎。
一共就几个创口贴都给他用了,我甚至后悔当时怎么不多买一些备着。
石彪剪下来一块又一块正方形的纱布贴在上边,我已经能想象这玩意儿干了往下撕会有多痛苦。
石彪摸了摸薛阳的额头,估算着要不要送医院。
就在这时薛阳醒了过来,一把抓住了石彪的手:“我没事,就是有些体力透支了。”
薛阳说着就打算坐起来,我和石彪连忙又给他按了回去,让他好好躺着。
石彪往火堆里添了一些枯树枝,我翻了翻背包拿出两袋饼干,递给展娇和小女孩:“饿了吧,吃点东西。”
然后坐在她俩面前,跟展娇商量着这个小女孩怎么办。
她和我的想法一致,于是我们拿上手电筒,打算先把小女孩送回村子里。
往山下走的时候,我问展娇这些天,她都是怎么在这里生存的。
展娇说她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是在树林之中了。
可是她不知道当时所在的位置是哪里,只能不断的摸索不断的试。
饿了就吃些野果和蘑菇充饥,本来她走到这里爬上树都准备休息了,突然看到了信号弹。
她猜想这里肯定有人类,于是连忙赶了过来,没想到会是我们,见到我第一眼的时候,她简直难以置信。
虽然我的外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是她还是一眼认出了我是边策。
“这事吧,说来话长……你被操控的这段时间有记忆吗?”我问。
她摇了摇头。
于是我简短地阐述了,我为什么会以现在这个面貌出现在她的面前。
我说她和所有失控的人一起,被关进一个地下实验室里。
还把实验室被怪异生物袭击的惨状告诉了她,然后征询她的意见,反正要下山了,问她要不要先回城里。
展娇停顿了两秒,突然问我,那个碎片是怎么回事?
我不会撒谎,于是就大概的说了一下,那个面具男死了,我们要收集他的残魂。
她很认真的听完了,然后对我说:“所以,你们不打算下山,要一直在这里找这个东西?”
我尴尬的挠挠头:“目前是这样。”
“那我和你们一起。”她突然说。
“不不不,这山里有很多超自然的事件发生,能不能活着出去都两说呢,不能让你跟着我们冒险,刚才你也看到了,这里真的很危险。
你既然已经走出来了,我还是劝你下山去吧,你的家人一定也在担心你。”我开始苦口婆心的劝她。
其实我内心就是还不能完全信任她,所以不想让她跟我们一起行动。
“你不是说在实验室里没看到隋亮吗?那就是说他也还在这个山上,他是我未婚夫,我怎么可能丢下他不管?”
她说的也并无道理,但是我们是有目标的前进,隋亮如果还活着,现在不一定走到哪里了。
如果大家错过,应该再也碰不到了,毕竟我们没有打算走回头路。
展娇看我有些为难,于是又说:“你们最后打算去的地方是哪里?”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薛阳之前讲的:“好像,好像叫金平……”
展娇点了点头:“我消失了这么多天,父亲那边应该已经派人找我找疯了,我先回去筹集一些帮手和装备,然后再回到这里找你们。”
我只能表面应付说这个办法可行,毕竟在她失控之前我们没有撕破脸,她也不知道董茂山的那些事。
其次我们也确实是需要更好的装备,最好是搞点炸药来。她有渠道又免费帮我们,何乐而不为呢?
展娇的能力有目共睹的,今天要不是她我早就命丧于此了。
就在这时,我忽然看到不远处有几个拿火把的影子,他们一边喊一边向山上走来。
小女孩拉着展娇的手:“姐姐,是我爸爸他们……”
展娇蹲下身子,安抚着小女孩:“别忘了咱俩的约定,在山上发生的事情不可以告诉你爸爸他们。
过几天姐姐会去村里看你的,如果你告诉他们了,姐姐就再也不回来了。”
小女孩点点头,展娇又跟她手指拉了一下勾。然后她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去吧,去找你爸爸他们吧。”
小女孩向着火把那个方向跑去,展娇站起来回头看着我:“你也回去吧,我自己下山去。”
“你一个人能行吗?那个村白天才有下山的车。”我有点不放心的问了一嘴。
“我不行你能陪我去还是怎么的?姐这身功夫也不是白练的,一般人还不一定会是我对手。”
说完展娇就要走,我连忙拉住她,把手电筒塞进她手中。
然后上下翻了翻,把兜里所有的钱都塞到她手里:“我身上就这么多了,你注意安全。”
“谢了,不过手电筒你还是拿回去吧,这么多天我已经习惯了,在黑夜里的生活。”
展娇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手电筒又还给了我,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黑暗中。
等我赶回来的时候,薛阳已经能坐在火堆旁喝水了。
石彪见我回来了,又倒了一杯热水给我:“那个女人呢?”
我把展娇要下山找人和弄装备的事说了,他俩都点了点头。
现在的我只觉得好困乏,折腾了一宿天都快亮了。
我一口气将杯子里温乎的水喝光,然后倒在睡袋上,就睡了过去。
快到中午的时候,石彪过来把我推醒了。
我不好意思的坐了起来:“我没想到自己睡了这么久,忘记换你睡了。”
“没事,薛阳盯了一会,我也睡了三小时,现在精力充沛,快过来吃饭吧。”
石彪招呼着我,他做了豆子罐头泡饼干,我狼吞虎咽的吃了一大碗。
薛阳身上有伤,所以两个背包都是我背的,我们看了看地图,然后向着景东出发。
第123章 一只怪鸟
这个地方越走我越觉得熟悉,这是来到了,那个有积水潭的峡谷之中。
可这里经过了这么多年后,早就没有了积水潭的存在,一大片喀斯特地貌,全部都是高耸林立的土林,簇拥在树木、花草之间。
我们站在山坡上,向那峡谷之中眺望,也不得不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必须要下去吗?感觉那里面地形错综复杂,不太好走的样子……”石彪问道。
石彪他没有我们之前的记忆,所以他不知道这里我们已经来过很多次了。
我掏出那两片碎片,那黄色绿色交相呼应指引着我们,好像在告知我们必须从这里下去。
看来第三片碎片就是在这里了,我揣好碎片,拿起地上的背包,第一个走了下去。
怕也要去,这里是我们的必经之路。
走进峡谷之中,顿时感觉凉快了不少,这些土林又高又长,可以遮挡住很多的阳光。
在这里要比在原始森林之中好受很多,现在的天是越来越热了。
每到傍晚的时候山里蚊虫就特别多,不知道为何,换了这个身体后,我感觉自己特别招蚊子。
一旦被它咬上了,就不停的一直追着我咬,咬的我那个难受劲就别提了。
石彪摘了一些艾草给我,我将它们打湿绑在手腕和脚踝处。
但那也不行,还是被源源不断的蚊子咬了好多个包。
自从进入这里以后,比在树林里强太多,至少没有那么多的蚊虫了,还有微微的穿堂风吹过,特别舒服。
石彪边走边在墙上做记号,他说这里地形复杂,怕我们迷路,以备不时之需。
其实之前我和薛阳,也只是在积水潭那里活动过,并没有向这里边深入。
现在走进来,才发现这里边还真是不小。
很多土林上的树木也生长的特别茂盛,甚至有的还垂下来很多,类似无花果的果实。
薛阳说这不是无花果,它们就是长得像而已。
我问他这个可以吃吗?他点点头又摇摇头,他说这玩意儿不好吃。
我不信邪,挑了一个还算红的摘了下来,轻轻一掰就开了,掰开发现里边都是细小颗粒的果肉,咬一口没什么滋味。
薛阳说吃这玩意儿,要找上边有虫的那种还能好吃一些。
他挑了一个上边有蚂蚁的,拿起来吹掉蚂蚁,又在衣服上蹭了蹭土灰,才递到我手中。
我接过来掰开一看,果然这个很不一样,中间还有一坨类似于淡黄色的花蜜,咬一口能吃到一丝丝甜味。
石彪一边画记号一边走,已经走了好远了,正在远处回头看着我们。
我连忙又挑了两个摘下来,向石彪跑去。
“彪哥,你看,这个……”我话还没说完,薛阳突然从后边把我跟石彪扑倒,紧接着一只大鸟从我们头顶掠过。
掀起一阵土灰沙石,我和石彪拍了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
可惜了我刚摘的那两个果子,被我压在身下压扁了。
我们三个人贴在土林的边缘蹲下,盯着天空不断盘旋的那只大鸟。
“这什么玩意儿,长得也太怪异了吧?”我问薛阳。
“我怎么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不过这家伙长得不太像鸟吧,倒像……”
“翼龙。”石彪准确的说出了薛阳的想法,薛阳一副对对对的神情,就差原地拍手了。
“恐龙不是6000万年前就灭绝了吗?”我有点不可置信。
“谁跟你说的它是恐龙啊,它应该算是爬行动物的一种,你也可以理解为它是……会飞的蜥蜴?”薛阳一本正经的说。
“我管它是啥玩意儿呢,它身上有那第三个碎片?”说实话,我有点不相信。
因为它除了会飞之外,感觉跟之前遇到的那些东西完全没有可比性。
就它这个一米多长的小身板,我还不是一枪一个?
我掏出枪瞄准那只正在盘旋的怪鸟,石彪伸手默默按住了我的枪。
他说不要开枪,峡谷之中会有回响。
这一枪下去得老大的回音了,假如这附近不止这一只怪鸟,那我们一定会打草惊蛇的。
薛阳也同意石彪的观点,最主要的一点是,天上的那只怪鸟目前对我们够不上威胁。
它一直在我们头顶盘旋,也没有要下来的意思,我们也不敢贸然前进,怕它突然搞偷袭。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那只鸟突然间向后飞走了。
我们这才放下心来,直起腰来继续前进。
还没走两步,薛阳大喊一声:“小心。”然后又将我扑倒,石彪也一个翻滚滚到了一边。
很显然,它的目标就是我,反正谁身上有碎片它就抓谁。
这一次它扑空了之后,并没有马上飞走,而是就停在距离我们前方五米的地方,然后直溜溜的望着我。
我这才看清它的全貌,它的嘴巴类似丹顶鹤一般的喙,头顶有两个鸡冠,全身都是黄棕色的皮,没有羽毛。
这怪鸟有四只爪子,前肢到后肢之间有巨大的翼膜,它飞行的时候,其实就是将这个翼膜完全展开,具体原理不知道,但是它可以像鸟一般在空中飞行。
而且它的尾巴特别短小,几乎可以用没有来形容了。
怪鸟不动我们也不动,就这样僵持了五分多钟,突然它往前跳了一步。
我刚退后一步,就被薛阳一把拉住了:“不能退,现在退了它会认为你在害怕它。”
我想也是,我们逃跑也没用,它会飞。
石彪偷偷从包里摸出一颗烟雾弹:“我扔一颗,然后我们三个人分散跑,它就算追一次也只能追一个人,边策,你把碎片给我俩一人一个。”
我偷偷从口袋里,将碎片掏出来塞到他俩手中,
石彪数完3,2,1后,迅速将烟雾弹丢出,然后我们三个人分别向左右后三个方向逃跑。
那只怪鸟直接一飞冲天,它发现了我后,立马一个俯冲追了过来。
这时我看到两座土林之间有一条窄小的通道,也来不及多想了就钻了进去。
它扑过来用它的喙不停的向里伸着,但它的身体显然挤不进这里,于是调转了方向去追了别人。
我瘫坐在地上,刚才真是有惊无险,也不知道他俩怎么样了。
看了看这身后的通道还挺长的,于是我爬起来向通道深处走去。
第124章 差点没了退路
我在两片土林之中的通道内,走了几分钟,终于来到了通道的尽头。
刚伸出头准备钻出来,就被从天而降的一个巨大黑影,吓得缩回头去。
可还是晚了一步,直接被它抓掉了后脑勺的一撮头发。
疼的我龇牙咧嘴,一屁股坐在地上。那怪鸟嘴里不停的发出咕咕的声音,摇晃着脖子向我这里张望着。
这不可能是刚才的那一只,它不可能这么快预判到我在这里,很快我的猜想就得到了证实。
一只,两只,三只……越来越多的怪鸟从天空中俯冲下来,然后落在了我面前的这个出口边。
它们也不过来,就等着我自己钻出去。不知道一共有多少只在外边,但我已经被吓得连连后退,又跑回了来时的那个入口那里。
那只怪鸟已经不在入口这边了,正当我暗自庆幸还有退路之时,却发现原本已经飞走的那只怪鸟,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挡住了我的去路。
一时间,我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绝境,前后都被堵死,逃生之路完全断绝。
绝望之中,我抬起头看了看头顶那片狭小的天空,心中盘算着能不能从上边爬出去。
可是太高了,爬出去的可能性几乎为0。
这不应该啊,劳资把碎片都交出去了,它们一直盯着我不放是几个意思?
我一直在劝自己淡定,但是扶着土林岩壁的手,还是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几声枪响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那只怪鸟被惊飞了起来,我刚想趁这个间隙冲出去,被迎面冲进来的薛阳撞了个满怀。
我俩鼻子磕下巴,摔到一起撞的眼冒金星。
那大鸟再次冲了过来,把脖子伸进来不断啄击着我们。
薛阳拿着枪胡乱的怼它,不料怪鸟叼住枪杆上边的带子,直接把薛阳手里的枪扯了出去。
从地上爬起来的我,想扑过去把枪抢回来,结果被薛阳一把按住:“不要了土豆,给它给它,反正也没子弹了。”
我回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好不容易逃出去,你回来干什么?”
“你就是这样跟你的救命恩人说话的?哥哥我跑一半发现它的目标不是我,怕你一个人害怕,特意回来救你的。”薛阳一副不识好人心的表情。
“我知道你是好意,可问题是现在咱俩都被困住了。”虽然我心里还是挺高兴薛阳想着我,但是我真的不想再有人为了救我而死,我不想当累赘。
“怕什么?别忘了,哥哥我会变身,哥哥完全体,那怪鸟未必是我的对手。”薛阳拿出那枚绿色碎片在我眼前晃了晃。
“疯了你?”我一把将碎片抢了过来,想着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连忙制止他的行为。
现在我和薛阳都被困在这狭窄的通道之中,石彪不知道安全没有,这个时候也只能祈祷他自求多福了。
“其实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薛阳脱下背包往外掏绳子,还让我帮他收集一些大一点的石头。
我听话的照做了,他这样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薛阳在绳子中间用小刀豁开一个口子,将我捡来的石头塞进已经分开为细小的线绳之中,然后再将绳子拧紧。
石头大小不一有棱有角,竟然还固定在那里了。
接着他把绳子砍断,这样的绳结他一共做了四个,每一节上边都挂了三颗大石头。
绳子因为三颗石头的重量,直接锤了下去,我看得出来这是一种武器,但是看不出来怎么用它攻击。
薛阳看着我笑嘻嘻的说:“没见过吧,这是哥自制的武器,就暂且叫它「绊鸟索」吧。”
说完还演示给我看,如何用它甩出去牵制住那怪鸟的后肢。
据他的观察,那怪鸟的后肢除了一飞冲天用来蹬地的作用之外,并不灵敏,是非常合适的下手机会。
我听完他的分析后把绊鸟索紧紧攥在手里。
薛阳说机会只有一次,被它摸清门道后就会防备我们,所以最好一次成功。
不然他只能利用碎片化形之后跟它搏斗,我才有机会离开这里。
我表示听懂了,然后小心翼翼的跟在薛阳身后来到入口处。
薛阳捡起一块石头狠狠地向远处丢了出去,怪鸟瞬间被吸引了注意,朝那石头扑过去。
薛阳和我趁机各朝一边冲了出去。
我甚至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那怪鸟在疯狂追我,身后顿时尘土飞扬。
也不知道薛阳追上来没有,不能等了,我得自救。
我一个漂亮的前滚翻,然后直接把手中的东西狠狠的,向它后肢甩了过去,正巧看到薛阳跑到它身后也跟我做了相同动作。
只听得那怪鸟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随即身体失去平衡,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
薛阳毫不迟疑,瞬间化形,用大尾巴紧紧缠住了那怪鸟的腰。
我迅速抽出背后的大砍刀,双手高高举起,对准那怪鸟的脖子,猛力一挥。
手起刀落之间,一股腥臭无比的血水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溅得我满脸都是。
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就连一旁的薛阳都忍不住捂了鼻子。
他皱着眉头抱怨道:“这家伙平日里都吃些什么玩意儿啊?这腐烂味快要把我给活活熏死了!”
眼见怪鸟咽了气,我也不怕了,拿着刀在它身上戳戳戳。
可是它身上并没有第三个碎片的踪迹,这说明它就是一个小喽啰,并不是这里真正的大boss。
我和薛阳相互搀扶着,从地上站起身来。
突然,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沙哑的叫声。
薛阳和我抬头望去,只见石彪正被两只怪鸟牢牢抓着肩膀,从我们头顶飞过。
他惊恐万分,手脚并用胡乱的蹬踹着,试图挣脱那怪鸟的束缚,但没啥大用,反而让那两只怪鸟越抓越紧。
石彪挣扎间注意到了下方的我们,眼中闪过了一丝绝望与无奈。
紧接着,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紧握着的那枚黄色碎片,朝我们这里丢了下来。
我和薛阳同时伸出双手,准备接住那枚黄色碎片。
谁知又飞来了一只怪鸟,它像离弦之箭一般冲过来。一口叼住那正在掉落的碎片,然后追上前边那两只怪鸟,和它们一起飞走了。
第125章 投石机
我已经在这里爬了一个多小时了,但连这个垂直山体的一半都还没有爬完。
薛阳不断的向上爬去,仿佛不知疲倦一般,每隔十米他就钉好绳索,我顺着这个绳索再往上爬。
此时天已经黑了,这片土林峡谷之中没有了怪鸟的痕迹,薛阳怀疑它们可能是夜视能力比较差,所以只有白天才会出来。
我们一路跟踪它们来到这里,很确定它们把石彪带到了这座山体的最上边。
每一个垂直山体都是独立的存在,周围没有别的路线能上去,除非……我们有直升飞机或者滑翔伞,但这 显然是不现实的。
薛阳胳膊上青筋暴起,手指都已经磨的血肉模糊了,其实我想劝他休息一下的。
但我心里也知道如果早一点到达那里,石彪就会有多一些存活的可能,虽然……
终于,在攀爬了三个多小时后,我们爬到了这座垂直山体的顶峰。
我几乎是浑身瘫软,躺在了这平台之上,跟我想象的不一样,我以为这上边会有一个巨大的巢穴。
谁知道并没有,而是跟烟囱差不多,有一个黑漆漆的井洞。
我坐在崖边正在收绳索,薛阳等不及了直接化形冲了下去,我连等等都没来得及说,他就消失在我的眼前。
一阵微风吹过,额头上早已被汗水浸透的几缕发丝,飘了起来,带着丝丝凉意一直凉透到了我的心底。
薛阳爬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很不好,面色苍白眼眶湿润。
他将一小节手指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撕下衣服上的一块布料,将它抱了起来,揣进了背包里。
我知道……那是石彪的手指。
薛阳说这井洞之中有数不尽的白骨,石彪……已经被分食光了,只剩下一些残碎的肉块。
其实上来之前我就已经猜到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先下去吧,我们想办法替他报仇!”
整整一个晚上我和薛阳都没有睡,我们不停的搬运石头,还在峡谷中找到了石彪遗落的背包。
我们收集了2000多块大大小小的石头,然后把它们堆进了那条土林之间的通道内。
又砍了一些木头,贡献了我俩的皮带,做了两个小型的简易投石机。
两边出口的位置都各放了一个,准备同时打它们,还把刀绑在粗树枝上,做成了矛,怪鸟只要敢把头伸进来就直接捅瞎它们。
第一个晚上就这样过去了,天快亮时我和薛阳才靠在一起睡了一会。
直到听到什么东西,在哒哒哒啄地的声音才醒过来,此时外边已经堆满了非常多的怪鸟。
我们不断的挑衅它们,它们前赴后继的扑过来,先用石头砸,然后再一刀一刀的给它们放血。
打完这边又上那个出口打那边,杀了不下30只怪鸟,两边的出口处堆满了怪鸟的尸体,摞了有两层楼那么高。
直到后来投石机都打不了那么高我们才停手。
现在外边的怪鸟进不来,我们出不去,空气里全是恶臭和血腥味,我把睡觉之前吃的饼干都吐了出来。
薛阳把水递给我,我连喝了好几口才勉强压住,脑袋和后背密密麻麻全是汗水。
在这里苟到天黑是不可能的,就这个腐烂的恶臭味能把我熏中毒了。
薛阳用斧头削了很多的木头锥子,又开始往土林山体上钉绳索,带着我往上爬。
我们一直爬了三十多米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一些。
虽然还是有淡淡的味道,但是至少可以正常呼吸了。
薛阳把装在背包里,背上来的木头锥子都钉在这里,然后把他的睡袋挂了上去,又用绳子相互打了很多死扣,防止掉下来。
“还难受吗?”他问。
我表示挺得住。
他让我躺到他的睡袋上,他挂在绳索上就搭了睡袋的一个边。
这睡袋太小了躺不下两个人,我看他那个姿势挺难受的,于是让他躺过来,我来挂在绳索上。
薛阳摆摆手,让我别谦让了,安静的休息一会,说完他也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确实很累,没一会我就睡着了。
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看见薛阳偷偷化形,把尾巴盘卧在睡袋下方,支撑着睡袋,这样我和他都不会掉下去了。
天黑之后外边安静了很多,我们踩着堵在门口的怪鸟尸堆爬了出去。
然后将它们的尸体拖到一起点燃,燃烧了两堆熊熊烈火。
火光再次吸引了一波怪鸟飞来,它们再次对我们发起了进攻。
我们躲在通道内又打死了很多只,甚至把储备的石头都用光了。
就在我们筋疲力竭的时候,它们的boss终于出现了。
但令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它们的boss只有半米大。
在它没有喷火出来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这是它们的崽儿。
谁知道这个家伙一出来,直接就给我一个暴击,对着我就冲了过来。
而且因为它瘦小,可以直接飞进这通道之中。
它对着我的面门喷出火焰,我连忙用两只手臂去挡,衣服直接被烧着了,我立马躺下在地上打起滚来。
这具身体,对烧伤有独特记忆,所以这其中的滋味非常不好受。
薛阳冲过来帮我拍打,在扑灭我身上的火后,他把外套盖在我身上,抢过我口袋里的绿色碎片,直接吞了下去。
紧接着他就化形成了黑底红花大蚺的完全体,将那怪鸟引了出去。
对方实在是太过于强大,我这肉t凡月台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我将薛阳的外套披在头上,拿出了最后一把手枪,只剩下三颗子弹了,我全装了进去。
然后慢慢爬出去,用满地的怪鸟尸体作掩护,不断的向它俩搏斗的地方靠近。
它俩打得那叫一个难分难舍,谁也不服谁。
只不过薛阳很快就支撑不住了,毕竟那大boss鸟有两枚碎片,而他只有一个,很快就招架不住了。
我在那怪鸟落地的一瞬间连扣扳机,将子弹全都打进了它眼睛之中。
这应该是我这一生当中,打得最准的一次,直接将它的眼球打穿了,它哀嚎着,到处喷火。
我连忙喊薛阳躲起来,但是我忘记他全部化形的时候是听不见的。
于是我又跳进通道里,捡起那两根矛冲了出来,对着那火鸟投掷了一根,立马吸引了它的注意。
然后我掉头就跑,把它引开了这里。
第126章 第三枚碎片
有好几次,我都感觉它喷出的火焰,烧到了我的后背。
那近在咫尺的热感,差一点点就要烧到我的皮肤了。
我上气不接下气的跑着,一个没注意就被突出的一块石头绊倒。鼻子里瞬间吸入一大把尘土,呛的我拼命的咳嗽起来。
刚准备爬起来,又被从天而降的大boss鸟结结实实的按倒在地。
这一下感觉要将我的五脏六腑都按碎了,我缓了半天没缓过来,尝试着想发出求救,却也只有无声的口申口今。
我以为这一次肯定会交代在这里了,谁知薛阳又再次冲了过来,一口咬住了大boss鸟的脖子,与其继续缠斗。
我的目光聚集在甩飞到远处的那根矛,刚撑着让自己爬过去。
利用这根矛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现在的我,每呼吸一口都感觉心脏剧痛。
也不知道是哪根血管被压迫了还是怎么,只要一呼吸就连带着后背丝丝拉拉的抽疼。
我按着心脏,深深憋住了一口气,握紧那根矛向着它俩扑去。
一整个快准狠,我怕我一犹豫就会扎错,但确实也有赌的成分在里边。
好在老天爷确实眷顾我,这一下直接扎入它头顶的鸡冠内。
我大吼一声,直接用力一挑,一枚红色碎片直接从那里血呼啦的掉了出来。
薛阳,呸!是那黑底红花大蚺,直接松开咬住大boss鸟的嘴巴,然后一口将这红色碎片吞了进去。
瞬间火红色的热浪直接将我和那只大boss鸟弹飞出去。
你听过蟒蛇叫吗?那是一种类似于人类打呼的声音,还伴随着风机转动的声音,并不是普通的嘶嘶声。
黑底红花大蚺直接原地挣破了它原有的皮,直接膨胀到了原本体积的好几倍大。
黑底红花大蚺的眼睛也变成了血红色,管牙直接从嘴巴里刺了出来,狰狞的很呐。
我不知道现在的薛阳还有没有人类意识,但现在的他在我面前,就是一条彻头彻尾的巨无霸怪物。
就连大boss鸟也没有了,原本嚣张的气焰,因为这条黑底红花大蚺实在是太大了!
地上到处散落着它被撑破的皮,我身子已经抖成了筛子,居然连逃跑都不会了。
突然,那巨蚺张开大嘴直接对着我俯冲了过来,虽然我闭着眼睛,仍感受到了它的管牙紧贴到了,我用来遮挡的胳膊上。
它没有对我发动攻击,而是在我胳膊上摩擦了一下,然后头就转动了方向。
我悄悄把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到它一口叼住,还没来得及飞走的大boss鸟。
一飞冲天,不借助任何外力,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此时整个峡谷之中只剩下我,还有一根矛,以及那些还没来得及焚烧的怪鸟们的尸体,再无其他。
不记得我是怎么走回通道那里,拿上剩下的装备,又是怎么一个人走出峡谷的。
当我真正拥有自己思考能力的时候,人已经出现在记忆中,那个我们曾经当成庇护所的山洞门口了。
我拨拉开杂草和爬山虎的藤蔓,硬钻了进去,我没有开手电,而是直接把背包放下当作枕头,栽歪着躺在上面。
那会儿可能我已经发烧了,但我不知道,只觉得很累很累,累到需要立即马上躺下休息。
这一觉睡的挺久的,做了很多以前的梦。
梦里的天空颜色都是昏黄的,我看见了惠芬,还有她和哀牢王的儿子,那个叫边昱哲小男孩。
这家伙一点也不像我,我在梦里拉着他的手,让他叫我爸爸。
他一把推开我跑到了惠芬身后:“你不是我爸爸。”他倔强的说。
我站在原地,面前他们的脸扭曲了起来,我又进入了另一场梦境之中。
一把锋利的宝剑被端到了我的面前,我不自觉的伸手握住它,现在的我站在一辆马车上面,前面全都是正在奋力厮杀的士兵。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又进入了另一个连环梦里,大祭司跪在那里不停的念着咒语。
两条巨蚺,一左一右缠住了我的手臂,让我动弹不得。
就是这里吧,就是在这里,哀牢王变成了他们的傀儡吧……可我突然又想到了薛阳。
薛阳怎么样了,这是我的本有意识在呼唤我回到现实世界中。
我知道自己应该醒过来了,可我的身体还是僵硬着动不了。
想起来起不来,这滋味让我有种强烈的濒死感,我着急的尖叫起来,但却只发出很细微的呜呜声。
一双大手抚摸了一下我的额头,也驱散了一些我的恐惧。
我竟然随着他手心的温度,慢慢苏醒了过来,薛阳就坐在我身旁静静地看着我。
周围的杂草已经被清除的差不多了,旁边还燃烧着一小堆火,上边架着茶缸,应该是在烧热水,以前这个活都是石彪在做,我的心脏不自觉地抽痛了一下。
薛阳又摸了摸我的头:“已经不烧了,刚才给你喂了退烧药。”
我扶着额头坐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别提了,我那会儿真的失控了,等我清醒过来后,那怪鸟已经被我吞了,碎片在我肚子里,吐也吐不出来。
我跑到通道那里找你,你不在,于是我就在思索你可能会去哪?
想到这里离得最近,于是跑过来,一进来就看到你,跟死狗一样趴在这里,已经烧的不醒人事了。
这给我气的,我真怕我再晚来一会儿,你直接烧过去了,本来就不聪明再给烧傻了……”
薛阳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我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哦。”
薛阳掰过我的脸:“不是吧,土豆,你真烧傻了?这是几?”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我眼前晃着。
我甩开他的手,他身上还残留那些怪鸟的味道,这味道让我一阵眩晕:“我……我想喝水……”
薛阳把手在他的衣服上蹭了蹭,然后把茶缸端过来:“太烫了,我给你倒一倒再喝。”
他用袖子捏住茶缸的一个边缘,然后把水倒进另一个茶缸之中,反复多次,最后自己尝了尝,感觉不烫了才递给我。
喝下这个水后,才感觉到自己五脏六腑都活过来了,我就静静的坐在那里,发呆了半个多小时。
然后我反应过来问薛阳:“你……那你三个碎片都在肚子里拿不出来了?”
“不啊,只有吞下那只鸟的碎片在我肚子里,其他两片在这里……”说着他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两枚碎片递给了我。
我上下打量着他,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剖腹,把他肚子里的碎片取出来。
薛阳咳了咳嗓子:“你再等会吧,急什么?我感觉它已经到小肠了,晚点应该能拉出来……”
第127章 力量
是的,你没看错,我就靠在这棵大树边上,一直盯着薛阳蹲着的方向。
薛阳已经蹲在草丛里半天了,还没有要出来的迹象。
“哥,你拉出来没有啊?”我忍不住喊了一句。
“哎呀,别催我。”
薛阳提着裤子走了出来,我连忙捂着鼻子向他靠过去。
薛阳把拳头放在我眼前,然后猛的张开,手心里空空如也:“嘿嘿,没拉出来。”
气的我连踹了他好几下屁股,他捂着屁股乱窜:“这真不能怪我啊,我怎么知道吞下去后会拉不出来啊,别踹了,别踹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又追着他连打了好几下,然后蹲下身子,胸腔一阵难受。
薛阳走过来蹲下,搂过我的肩膀:“土豆,你要往好处想,至少现在这个碎片在我这里是安全的,再遇到抢碎片的,除非把我抓走,不然片在爷在!”
我甩开他起身走回山洞,如果最后就差他这一片碎片,怎么办?难道真要把他刨开找碎片?
我们已经失去石彪了,我不想他再有事,我真的不想再看见有人死了。
薛阳知道我难过,石彪的事他也不好受,但是剩下的路我们必须继续走,还差四片,就可以结束这一切了。
他默默跟着我进了山洞,然后热了一个罐头给我。
我没啥胃口,想倒出一半给他,他连忙拒绝了:“刚才吞了那只鸟,挺饱的,短时间内不想再进食了。”
我端起罐头刚吃一口,直接被呛到咳嗽起来,我把罐头放在地上,用手捂住嘴巴,一连咳了好几声。
薛阳连忙过来帮我顺背,看到了我手心里咳出的血。
“下山去吧,找个地方检查一下,你这可能是伤到内脏了。”他劝说道。
虽然我强烈跟他证明,我还能挺得住,但是他还是执意要把我带下山去。
拗不过他,第二天一早还是乖乖跟着他下了山。
薛阳看了看地图,离这里最近的有一个叫尼洛簸的村子,我们走了小半天的时间才到达了那里。
这个村子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属于山里边的一个小村子。
还没到村口就遇到一位岁数挺大的老人,他看我们伤的挺严重的,就招呼村里的一个壮年男人出来。
那壮年男人看上去有五十多岁左右,长得黑黑憨憨的。
他见薛阳架着我,看出来我伤的挺重,又跑回去叫了另一个人赶了一辆牛车出来。
薛阳让我躺在牛车上,牛车走的不快就这样嘎悠嘎悠,直到傍晚才到了他们这里最近的客车站。
这个客车站就是一个小棚子,每天只通一辆车到县城,早去晚回。
现在这个时间,小棚子里已经没人了。
我身上没有钱,我的钱都给展娇了,薛阳也没有,但是石彪的背包里有一些。
薛阳抽出一些钱塞到他手里,又说了一些感谢的话。
那壮年男子推辞了一会收下钱后,赶着牛车离开了。
我们在这个小棚子里窝了一夜,第二天坐上车来到了双柏县。
去了他们这里最好的医院查了,医生说我是肺挫伤,伴随支气管炎。
直接就是住院了,给开了止血针,一天打三瓶。
住了两天院,我真的无法静下心来。
一开始我还没当回事,可是咳血的频率越来越频繁了。而且每次发作的时候我都会感觉自己的胸腔被堵住,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薛阳拿了一个枕头给我,每次我要咳的时候,他就让我抱住枕头,把身子前倾,然后拿着垃圾桶帮我接着。
我躺在那里望着窗外的柿子树,真的很恨自己这副身体太脆弱,这样一来,又要耽误不知道多少天。
薛阳安慰我,让我安心养着,又说自己要再出去置办一些装备,之前的绳子都在山上用完了。
他把门轻轻带上,整个病房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两枚碎片,小心翼翼的拿着吊瓶下了床,将门反锁后,我闭上眼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薛阳拎着一堆东西打开门的时候,我正在收拾背包里的东西。
他一下就发现了我的不对劲,冲过来直接给我了一个大耳刮子。
“你吃了?你吃了碎片?”薛阳紧紧的攥着我的衣领。
我扯开他的手:“不然呢?我没时间在这里耗,真让我在这里躺一个月,我会疯的。”
虽然不知道这个碎片的副作用是什么,吃下去的前几分钟身体异常痛苦,感觉随时都会死过去。
但过了那个劲儿后,我感觉整个人直接活过来了,而且比以前更有力气,就好比吃了兴奋J,一直在亢奋的状态之中。
薛阳叹了口气,下楼去办出院手续。
我和薛阳出了医院先去了火葬场,将石彪的手指火化后放进一个小骨灰盒中,
然后寄存下次这里,薛阳说如果能活着回来,再把他带走。
紧接着我们又回到了哀牢山里,继续向西南方向前进。
这一次我们的目的十分明确,因为我们都猜到了,最有可能有碎片的地方会是哪里。
没错,就是血尸岭。
虽然这里和我记忆里的哀牢山完全不一样了。
但是这条路我已经走了很多回,可以说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血尸岭在哪里。
再加上现在的我浑身充满力量,走起路来那叫一个健步如飞。
我只吃了一个碎片,另一片我可不敢吃。
因为我也不确定现在这具身体的承受能力究竟有多大,我还不想变成一个失去理智,彻头彻尾的怪物。
薛阳一路上都很担心我,走一段路就强制要我休息。
我已经跟他解释了好几次我现在没那么脆弱,可是他依旧拿我的话当耳旁风。
没办法,谁让他是我哥,再加上虽然我现在身强体壮,但依旧打不过可以化形的他,所以也只能听他的。
这一路上还很顺利,并没有遇到什么怪物之类的。
我心里不自觉的想,那只大白蛙不会还活着吧,那可真成蛤蟆精了。
可这一次我想错了,虽然碎片可以让得到它的人变得强大,但拿到这一枚碎片的物种却不是大白蛙,而是另一个我们的老熟人了。
第128章 快使用双节棍
“是这里吗?”薛阳问我。
“我还想问你呢,是这里不?”我看向薛阳。
我们俩已经在这里转了好几圈了,别说祭坛了,连个干尸都没看见。
没办法,年头太久这里又不像峡谷那边好辨认,到处都是树木,青苔,藤蔓,仿佛置身于林海之中。
薛阳爬上一棵树向远处眺望,但这里密密麻麻全是树,啥也没看出来悻悻而归。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在我琐碎的记忆中这里好像有个神龛。
这是唯一一个在这个时代能和祭坛对上的东西,不过这一段记忆来源于哀牢王的意识。
当时哀牢王就是发现那个神龛后,没走多远就看到了那群去往祭坛的人,紧接着就被薛阳杀掉了。
我四处张望寻找着附近的山体,如果说在一片树林中找一棵树很难,那么找一个靠着山体而建的神龛,倒是很容易。
等我们找到神龛时,它因为很久没有人祭拜和修缮了,看起来破破烂烂的。
我闭上眼睛凭着感觉走着,薛阳小心翼翼的拉着我的胳膊,怕我摔倒。
当我说出就是这里时,立刻睁眼和薛阳一起看过去。
原本应该是祭坛的地方,已经化为腐朽,被满地的野草覆盖,哪还有过去的影子。
我一边走一边用刀砍着野草,在树林里走了这么多天,也吃了不少亏的。
有一种带刺的野草剌人非常疼,不光是防止被这种野草剌伤。
更重要的是把野草砍倒有蛇的话,也能马上发现,不至于被猝不及防的咬一口。
我一边砍草一边对薛阳说:“你说,你算不算是蛇的祖宗,它们见到你应该会跪拜吧……”
薛阳一直在抱怨要是有把镰刀就好了,不过他还是一边砍草一边回应我:
“跪不跪拜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我是蛇群的头,那么我应该是那里头最帅的一条公蛇,小母蛇们都会争先恐后的跟我交酉己……”
我立即反驳道:“少在那美了,在哀牢王掏你心的时候,我就知道你那条是母的……”
这句话我说的挺违心,因为当时我一度认为薛阳那条是公蚺,为了讨好母蚺才谄媚哀牢王的。
但是现在看他太臭屁,于是故意这样说出来逗他的。
谁知他立马为自己辩驳起来,还化形后展示给我看。
辣眼睛啊,我又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于是捂着眼睛大叫着不看,结果薛阳直接用尾巴把我卷住托起,直到我求饶后才把我又放到了地上。
我们奋斗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将原本祭坛的位置从杂草中清理了出来。
今晚打算在这里露宿了,管它什么蛇鸟虫怪,统统显现出来吧,省的我们还得到处去找。
说是那样说,可是我们的神经一直紧绷着,不能放松。
薛阳把玩着手里的弹弓,瞅准机会打中了一只野鸡。
我生火的时候,他将这野鸡拔了毛,然后在溪水里涮了涮,拎回来串在树枝上烤。
很快那鸡皮就被烤得焦香流油,一股香气扑鼻而来。
他掰下两只野鸡腿给我,然后抱着那只鸡就啃了起来。
我好久没见过荤腥了,之前一直吃罐头,冷不丁开荤后把我香迷糊了,不一会儿就把野鸡腿啃了个干净。
我还不忘调侃了一下薛阳:“好吃吗?跟那大boss鸟比,哪个更好吃啊。”
薛阳吐我一身骨头:“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哥哥我好心打野味给你吃,你还挖苦我。”
说完就要冲过来,用满是油脂的拳头揍我,我连忙求饶他才放过我。
吃的很饱,心满意足躺下。
薛阳对着天空大喊一声:“我说老四,你到底来不来了啊,不来我们睡了,别半夜的时候又搞偷袭!”
我和薛阳背靠背坐在一起打盹,却不知道危险已经悄悄逼近。
直到薛阳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我们这才发现已经被一群蝎子包围了。
“不是吧,打不过就要以数量取胜?”薛阳一边用脚踩蝎子,一边吐槽。
我拦住他,因为我发现这些蝎子并没有攻击我们,而是全都钻到了我们周围的土里。
莫不是这底下有一个大坑,还是说它们想将这里挖空?
薛阳拍了一下我的脑袋:“你拦着我做什么,蝎子怕火,他们一定是想把火堆弄灭,然后趁着一片漆黑的时候攻击我们。”
说完他直接化形,将我揽过去,纵身一跃,带着我就爬上了一棵树。
果然在我们刚离开那里没几秒,原本是火堆的那块地面,直接塌陷下去。
火堆被土掩埋,周围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这时远处一阵狼嚎声传来,紧接着陆陆续续不同狼的呼应声也传了过来。
我们俩蹲在树上一声也不敢出,可是这群蝎子就像有热能感知似的,很快就有几只顺着树干爬了上来。
薛阳扶着树干,我用手电筒照着,看到哪只爬上来就立即踩扁。
这时我发现树林里不断出现了好多双眼睛,绿的、黄的还有少部分金色的,应该是一群狼无疑了。
他们虎视眈眈的望着我们这边,并且还在不断的在靠近。
我拍了拍薛阳,看来又有一场恶战要打了,不过这个数量确实多的令人咂舌,我已经在考虑自己能对付几只了。
薛阳说了一句:“擒贼先擒王。”然后直接化形,弓起身子向黑暗里弹射过去。
我顺着他的方向望去,那里果然有一双不一样的眼睛,那是一双鲜红色的眼睛。
薛阳扑过去和它滚成一团,然后撕咬起来。
我看着密密麻麻不断往树上爬来的蝎子,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连忙从树上跳下,扑棱掉身上的蝎子,然后朝没有眼睛的方向跑去。
我不断的祈祷,希望只有两三只狼在追我,这样我应该有机会干掉它们。
一边跑一边从背包里抽出我自制的武器,那是两根铁管拴成的双节棍。
你可以说我是小时候电视看多了,没错,我特别崇拜李小龙,从小这玩意儿在我手里就耍的好。
别看我学习不咋样,抡起这玩意儿来还没碰到过什么对手。
就在这时,一阵疾风呼啸而过,一只体型硕大、毛色灰黑的狼突然从树林中猛地蹿出。
那狼张牙舞爪,目露凶光,直接扑向了我。
我早有防备,看准时机朝着那扑过来的狼用力一挥。
它惨叫一声,整个身子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向数米开外的草地上。
第129章 突围
还没等我喘口气,紧接着一只、两只......越来越多的野狼接二连三地从树林里窜了出来。
它们呲牙咧嘴,目露凶光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一般。
我一个前滚翻避开一只狼凶狠的扑击,紧接着又向翻了个跟头,躲开它锋利的爪子。
不得不说吞下碎片的我,身体灵敏了不少,一点都不像原来这副身体病秧子的形态。
我一边躲避着狼群的进攻,一边找寻机会反击。
手中的双节棍抡得炉火纯青,这几只野狼根本无法近我的身,此刻才体会到了什么是攻防一体。
就在我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只野狼从我身后偷袭了我,一口咬住我的双节棍,连带着将我拖拽到了地上。
被我打倒的那些野狼也爬了起来,他们前赴后继,陆续向我扑来。
我的身体各个部位不断被他们啃食,拖咬着。
就在我已经决定认命的时候,薛阳再次从天而降,蛇身缠住了我,将那群狼b退出去。
它们不敢靠近黑底红花大蚺,全都站在两米远的地方,露出尖锐锋利的獠牙,对着我虎视眈眈。
薛阳身上到处都是细细碎碎的咬伤,可他依旧对着那群狼发出嘶哈威胁的声音。
那群狼在我们面前不断嚎叫,并有序的让出一条路来。
一匹红眼全身棕黑色毛发的狼王出现了,它嘴角流淌着哈喇子,慢悠悠的从狼群里走了出来。
薛阳和它相互对视着,不断的恐吓着对方,就在它们准备发起新一轮的攻击时,一支箭矢直接射中了这匹狼王的眉心。
我和薛阳还没来得及转头,唰唰唰!又是几支箭矢射中了,我们面前的另外几匹狼。
那狼群全都退后几步,领头狼已死,他们也不敢贸然发动攻击,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逃回了树林里。
起初我以为是附近哪个村子里的猎户救了我们,毕竟这么精准的箭法,没个几年应该练不出来。
可当我捡回手电筒,照向树林里拿着弓箭站在那里的人时,我才发现这个人居然是瘦猴。
瘦猴也愣在那里,因为他看到了手电筒光的照射下,我和一条黑底红花大蚺站在一起。
他没有认出我,刚准备掉头就逃跑,我直接喊住了他:“孙景山!”
瘦猴一个哆嗦站住了,然后立马又拉了一支箭对准我:“你是谁?”
“我是边策,你别害怕,他是薛阳。”我指了指黑底红花大蚺,薛阳也立马化为了人类形态。
瘦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手上的弓箭也慢慢松懈下去。
我连忙朝他跑去,他连连后退:“你别过来,让我缓缓,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当我说出我已经死了,这是我借用别人的身体时。
他扑通一下就给我跪下了:“对不起,策,对不起,我不是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扇自己的耳光,我连忙跑过去,制止了他的自我伤害行为:“干什么呢你,这不赖你,都是大祭司……”
“这里不安全,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瘦猴站起来,招呼我们跟他走。
我们跟着他拐拐绕绕,竟然来到了一处地堡门口。
没错确实是地堡,隐藏在几块大石头的缝隙之间。
里边不知道有什么,厚厚的铁门之上锁了三把大锁,铁门缝隙也早已被焊死。
瘦猴在这门的上方搭了一个顶,还盖了一层兽皮,看来他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长的时间。
石头岩壁上还被他凿了几个洞出来,放了一些他做的简易生活用品。
我把手电筒放了上去,正好可以照清我们每一个人的脸。
瘦猴的眼睛和展娇一样,依旧是紫色的,只不过他身上造的狼狈,再加上从头到脚都是没有打理的毛,在黑夜里紫色倒显得不太明显。
我们都有好多话想说,可是谁也没开口,就这样静静的坐了两分钟。
最后还是薛阳开了口,他问瘦猴清醒之后怎么不下山。
瘦猴说自己尝试过下山,可是这座山有结界。
他一旦到了山的边缘就无法在前进一步了,好像他被困在这里一般。
瘦猴尝试了几次都无法离开这里,于是他就开始在树林中闲逛。
结果发现一个上山打猎的人被狼群袭击了,他等狼群吃饱散开后,把那个人掉落的弓箭和小刀捡走了。
可有了弓箭没有箭矢,于是他研究了几天,找了一些比较嫩的树枝然后折断用小刀削尖。
树枝不够直,他就用火烤一下掰直,削出的尖在火上碳化,不断的打磨,最终做出了一些还看得过去箭矢。
他利用这些箭矢在树林里打猎,一直苟活到了现在。
后来他说什么我都没听进去了,我脑子里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假如,他们被下咒语的人都不能离开哀牢山,那展娇应该也没出去,还在这哀牢山里。
当初我们和她分开走,看来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瘦猴在我面前摆摆手,问我想哪段呢,我连忙摇了摇头。
我和他说了我们这些天经历的事情。
瘦猴听到石彪遇难的时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我们三个都沉默了。
他站了起来:“我知道你们要找的第四枚碎片在哪。”
我有双节棍防身,于是我把大砍刀分给了瘦猴,他的箭远距离射击还可以,近身搏斗不如刀好使。
我们又在树林里拐拐绕绕,最后在一个山洞门口停住了。
这里我觉得面熟,一开始没认出来,直到走进去我才想起,这是之前大祭司藏哀牢王尸体的那个山洞。
地上不停的有蝎子爬过,我们踩都踩不完,就好似进入了蝎子的老巢。
没有大祭司庇护的山洞就跟普通山洞没有什么区别。
在蝎子四处横行的山洞里走了一圈,瘦猴带我来到了之前哀牢王尸体,躺着的那个洞中。
地上有一块石板,瘦猴上前跪在地上拼命的推着,我和薛阳连忙走过去帮忙一起推。
这期间不断的有蝎子跑进跑出,还有一只扎到了我的手背,我立即抽回手,手背上一阵刺痛。
薛阳立马化形,吐出蛇信子舌忝了一下,说了句:“以毒攻毒。”
我顺了顺心脏的位置,长呼一口气。
虽然我已经习惯了薛阳化形后的样子,可是他突然这么冷不丁变一下,还是会把我吓一跳的。
瘦猴招呼我们从这里跳下去,我刚要照做,薛阳却拉住了我。
他把身子转向瘦猴,开始扭动蛇身在瘦猴身边绕来绕去:“从刚才起我就觉得你很奇怪,先不说你如何一个人在这里坚持这么多天。
就这个山洞石板下有通道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太高估瘦猴的智商了吧?说吧,你到底是谁?”
第130章 青铜剑
瘦猴先是“哈?”了一声,然后就表现出一种,气不打一处来的感觉。
我看他俩就要打在一起了,于是立马跑过去拦住了他俩:“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瘦猴直接踹飞一只爬过来的蝎子:“我真是服了,谁都不信我,我还要证明我是我自己,能不能行了?”
我把瘦猴拉到一边:“我信你,我绝对信你,薛阳也不是那意思,咱几个就是好久没见了,有些生疏……”
话还没说完,薛阳直接扒拉开我,一拳将瘦猴揍到地上。
我连忙上去拉架:“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哎……”
结果被他俩同时推开,我心里的火也升起来了,都什么时候了,这俩人还嫌事不够多吗?
“快停下!不然我就从这里跳下去!”我在那里大喊威胁他们,但他俩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于是我直接就从这个石板旁跳了进去,身后传来薛阳的一声叫喊。
这地面并不平整,摔下来硌的我后背生疼,我揉着肩膀站起来,捡起了手电。
薛阳在我头顶大喊:“土豆……你没事吧?”随即又没动静了,估计那两个人又厮打到一起。
我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里应该是一个祭祀坑,里边密密麻麻的全都是……象牙?
好家伙这规模,黄金树在它面前都要黯然失色。
在这一堆象牙之间,插着一把古剑,上边锈迹斑斑,也不知道放在这里多久了。
虽然还是有蝎子,在这些象牙之间的缝隙来回穿梭,但我已经不怕了,我保持平衡小心翼翼的向那把剑走去。
走进才发现这是一把青铜剑,虽然已经年代久远,但依然可以清晰的辨别出,它以前是一把造价极高的宝剑。
剑身通体笔直,剑刃两端各刻着不知名野兽,但是并非是传统龙的形态。
剑柄中间刻着一个「王」字,还镶嵌着绿松石、玛瑙和红宝石。剑柄尾端挂着一串琥珀项链。
这琥珀项链不是原本就在上边的,像是有人特意挂上去的。
我在这把剑面前来回踱步,心想着这不会是哀牢王的剑吧。
就在这时薛阳和瘦猴从上边,一起摔了下来,可摔下来也没耽误他俩继续打架。
“那是什么?”薛阳抬头的时候看了我一眼,然后停下了准备挥出的拳头。
瘦猴吐了一口嘴巴里的血水:“第四片碎片就在那下边,拔出来边策,把那把剑拔出来……”
“等一下土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如果碎片真的在这里,那这也获得的太轻松了,你靠边让我来。”
生性多疑的薛阳立马制止了我,他向我走来,我立马识趣地让到一边。
结果薛阳使出九牛二虎之力,那把剑纹丝不动。
瘦猴冷笑一声:“如果那么轻而易举的就能拔出来,我还招呼你们过来这干什么?我自己就能拔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这把剑认主人的,只有边策能拔出来。
你们不是不相信我吗?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因为我被大祭司附身的时候恰好窥探到了他这部分的记忆。
信不信由你们吧,反正这把剑,只有哀牢王能拔出。”
我看瘦猴的表情不像撒谎,我和他认识这么久了,他什么样我还是知道的。
于是我走过去对薛阳说:“让我来试试。”
薛阳看了我一眼,又看看瘦猴,然后松开了手。
我把两只手都握在了剑柄之上,然后闭上眼睛感受着。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一股气流在我体内窜动,手心里也开始有酥麻的感觉了。
我咬紧牙关,用力往上一提,那剑居然一点一点被我从象牙堆里拔了出来。
拔出来的瞬间,地面蓝光四起,周围的象牙堆开始塌陷,一只巨大冒着蓝光的蝎子王从象牙堆里冒了出来。
薛阳立马化形带着我逃到了岩壁之上,瘦猴也向我们这一面的岩壁扑了过来。
我懂了,我就算再傻也看出来了,这把青铜剑是为了封印这只蝎子王的。
“你不是说你窥探到了这部分记忆吗?那这里有只蝎子王你怎么不说!”薛阳对着瘦猴大喊。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但是我是知道这剑上有东西的!”瘦猴一边喊一边努力往上爬。
我看向手里的剑,那剑异常的沉,周身也冒着蓝光,我能感受到有一枚蓝色碎片在这剑中。
看来要打倒蝎子王肯定是要用到这把剑的,幸亏这蝎子王还没有得到碎片,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打赢。
逃肯定是逃不掉的,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让薛阳将我带绕到岩壁顶端,我来想办法蹦到这只蝎子的后盖上。
只要将它的尾部的钩子砍断,剩下的就好说了。
我算着差不多的位置了,就把手电递给薛阳,然后直接松开他跳了下去。
正正好好落在蝎子王的后背之上,可是我没有想到它的后背这么滑,差点就要从它后背滑下去了。
情急之下我连忙用剑插入它的盔甲之内,结果成功的激怒了它。
它的大尾巴立马甩了过来,对着我连刺三下,最后一次直接将我外套刺穿了。
薛阳立马化形缠住了它的尾巴,我瞅准机会对着那钩子就是一剑。
绿色的液体喷了出来,我立马用衣袖去挡,这应该算是它的毒汁吧,堪比硫酸,直接把我的衣服烧漏了。
吓得我立马把衣服脱掉,只穿了里边的短袖,然后对着它的后盖缝隙处猛扎了几剑。
应该是扎到心脏了,这巨型蝎子王瘫软在此,一动不动,直接失去了全部的战斗力。
我和薛阳松了口气。
瘦猴趁我们和蝎子王打斗之时,已经爬了上去,然后顺着那个洞口给我们丢下来了绳子。
薛阳帮我抻直绳子,这样我就能爬的快一些。
好不容易爬到了洞口,只差一米左右时,瘦猴对我伸出了手。
我丝毫没有防备,直接将手递给他,瞬间从他手心里传出一股强大的吸力,直接将我身上的碎片吸了出去。
青铜剑上的碎片也是,就连我身体里那枚碎片都没放过,直接从我肚子里,破腹而出,全都飞向了瘦猴的手中。
我刚想抓住那枚从我身体中飞出的碎片,下一秒直接一股气浪拍翻,连同手里的绳子一块掉了下去。
薛阳见状,立马化形接住了我,我捂住腹部的出血点,眼睁睁的看着瘦猴将石板盖上,消失在我和薛阳的眼前。
第131章 白忙乎了
伤口已经将我的短袖下段染红了,薛阳掀开我的衣服看了一眼,还好只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洞。
万幸的是医药箱在我背包里,薛阳的背包,刚才在上边和瘦猴打斗时丢在一旁了。
他搀扶着我靠近岩壁,让我坐下后,拿出药和绷带,帮我包扎。
我好悔,不该相信瘦猴的。
薛阳都那样提示我了,我还十分确信那个人就是瘦猴,真是无药可救了。
可究竟那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真的不理解。
好不容易集齐了四枚碎片,现在除了薛阳身体里的那枚,其它三枚都被那个人拿走了。
一瞬间我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我无法接受如此愚蠢的自己,用拳头不断捶打着岩壁发泄怒火。
薛阳制止了我的自我伤害行为:“你这是干啥?有病啊?碎片没了可以再想办法,这点挫折就受不了了?别让我瞧不起你行不?”
我十分沮丧,转过身,背对着他一言不发。
薛阳将东西都收拾好,然后过来试图把我拽起来:“我们没时间在这里浪费了,抓紧时间想办法出去。
要赶在他之前收集到剩下的碎片,这样才能有和他对抗的筹码。”
薛阳说的对,如果继续在这里自暴自弃,等那个人收集完剩下的碎片后,我们谁也不是他的对手。
我站了起来,顿时感觉头有些眩晕,连忙扶住了薛阳。
看来,失去碎片对我这具身体的影响还是非常大的,我又变成了病秧子。
薛阳把那把青铜剑递了过来,可是此时的我已经没有力气抡起它了。
我这个样子让薛阳叹了口气,他对照着我受伤的部位,在他身上找了找一下。
然后按了按那里,抽出小刀挖了进去,自己将他的那枚绿色碎片挖了出来,血呼啦的就往我手里放。
我呆若木鸡……
薛阳哆哆嗦嗦的在自己的腰间缠了几圈绷带,眼看着我一口将那碎片吞下。
吃下碎片的我又恢复了力气,甚至连刚刚受伤的位置也复原了。
但薛阳只能化形成半人半蚺的形态,无法再化形成完全体了。
我们在这里转了好几圈,发现象牙堆里半掩着一个洞口。
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从这里进去碰碰运气。
我拿着青铜剑第一个走了进去,薛阳背着我的背包跟在后边。
没走多远我就看到了旋转延伸至上的石梯,连忙招呼薛阳过来。
我们爬了好几圈,爬楼梯这个事我不擅长,不一会就被薛阳甩在了身后。
等我费劲吧啦赶上去的时候,却发现薛阳站在那里不动了。
起初我看到他停下来时,以为是前边到尽头了。
绕过他才发现确实是到了路的尽头,可前边是还没开发的洞壁。
眼睛向下看去,发现那地上蜷缩着一具尸体。
那是一具只剩下骨架的干尸,不知道在这里被困了多久。
能看得出他死之前奋力的挣扎过,洞壁上都是手指的抓痕。
可能他拼尽力气走到这里,结果却发现没有路了,十分沮丧,然后被活活饿死在这里了。
这只是我的猜想,因为现在我和薛阳面临着跟这具干尸一样的困境。
薛阳蹲了下来,仔细看了看这具干尸,然后说了一句:“这是瘦猴。”
我“哈?”了一声,呆愣在原地,这怎么可能?又蹲下身来仔细辨别,真的没看出来。
虽然这具尸体穿的是现代衣服,但也不能确定这个死掉的人就是瘦猴啊,于是我问他:“你怎么能看出来这是瘦猴?”
“他这件衣服,是我买的。”听他这样说,我又仔细的看了看。
好像这件衣服是我们第一次从石垭口村上山来时,瘦猴穿的那件冲锋衣。
难道说……那个变身狼人的瘦猴,潜伏在我身边的瘦猴,一直都是假的?
我双手抱头蹲了下来,开始回忆这一路上和瘦猴的点点滴滴。
真的很难相信,因为很多的细节,包括他对我说的那些,只有我们两个人才知道的事,都让我十分坚定那一定是真瘦猴。
可突然出现的这具干尸,又让一切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脑袋要炸掉,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啊,我究竟该相信谁啊?
薛阳看我这么痛苦,连忙安慰我,他让我别乱想了。
他说反正这里已经是死路了,不如往回走,看看能不能再找到其他别的出路。
我笑了笑没有搭话,因为我和他都很清楚,这里不可能再有别的出路了。
薛阳只不过是为了安慰我才这样说的。
想到这里,我一把拉过他的胳膊,站到了洞壁面前,闭上眼集中注意力。
薛阳试图甩开我:“你干吗?”可我依旧死死拉着他,没有说话。
我从来没有这样集中注意力的想一件事,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让我出去!
就在这个思绪到达顶峰的时候,我伸出一只腿向前迈了一步,紧接着第二步,第三步……
在薛阳的一阵惊呼中,我带着他穿墙而过,出现在我们进来时的那个山洞通道里。
薛阳反应过来后,直接跳了起来,然后猛拍了我肩膀两下:“ 土豆!你真神了你,你……穿墙术,我们……”
然后他兴奋的跑进通道中,去捡他的背包,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浑身冷汗直冒,大口喘气。
这一刻,我不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只知道我想做的一定能成功,这种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就好像瞬间打通了任督二脉,一下就顿悟开了,觉得自己无所不能,非常强悍。
什么超能力,在我眼前都弱爆了,我好像又解锁了一个我未知的能力,大脑十分活跃,无法平静。
薛阳骂骂咧咧的从里边走出来:“这个狗登西,把我背包也捡走了,别让我抓到他,我非扒下他的皮!”
他一边吐槽一边带着我离开了山洞,我们出来时,天已经亮了。
没有了地图,薛阳只能在地上写写画画,大致估摸了出了下一地点,以及那个人可能会去的地方。
我们马不停蹄的赶路,一刻也没休息,终于在日落之前赶到了墨江的边缘地带。
第132章 喜宴
我满头大汗的爬上一个山坡,直接原地愣住了,山下那错落有致层层叠叠的梯田,让我非常震撼,仿佛进入了人间仙境。
一走一过,随处可见都是美景,这里气候宜人,四季并不分明。
我们行走在山野之间,梯田熠熠生辉,水田则是倒映着蓝天白云,那种令人心旷神怡的美,短暂冲淡了一些我内心的不安。
看到有村庄,我就想着能不能到那里吃口正常的饭菜,而且我很久都没有洗澡了,很怕伤口那里会感染。
我一边走一边感应着,心想千万别偏移了碎片的位置,越往村子里走,我身体里那片碎片越发躁动起来。
看来这个村子我们是非去不可了,没准第五片碎片就在这个村子里也说不定。
临近村子时,我还特意在小溪旁整理了一下我的仪表,虽然我的头发已经乱的跟鸡窝差不多。
薛阳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我们洗了把脸,拍了拍身上的灰土。
千叮咛万嘱咐告诫薛阳,进了村子里千万别化形,我可不想被当成怪物抓起来。
薛阳说我的担心是多余的,自从他把碎片给我后,他现在虚的一p。
连半人半蚺都不是他想变就能变的了,他还指望我保护他呢。
刚走到村口就听见有放鞭炮的声音,看来今天是有什么喜事啊。
我们顺着鞭炮的声音走去,在一个大院里,发现了一些正在吃席的村民。
几个戴头巾的女人忙忙碌碌,不停的端着肉和酒给每个桌子上送去。
刚才过来的时候我们就闻到了香味,这会儿更是馋的咽了口唾沫。
一个看上去像是管事的人,放下手里的筷子向我们走来,问我们是从哪来的。
薛阳说我们是地质勘察队的,在山里待了好几天了,想下山休整一下,正好就到了这里,看看能不能混顿饭吃。
那人表示他是村长,但他今天也是来坐席的,这要问问今天摆席的这家人的意思。
薛阳连忙掏出200块钱递给村长,说我们随礼的不白吃,如果能帮忙找个住的地方就更好了。
村长一看我们这么敞亮,就说我们不用那么客气,今晚可以住他家,然后接过钱又走进了屋子里。
我们在门口等了一会,就看到村长带着一个包着头巾的大妈走了过来。
大妈不会说普通话,但还是十分热心的把我和薛阳迎了进去,然后在一个角落的桌子旁又给我们加了两个凳子。
紧接着一个年轻一些的女人过来递给我们两个碗,并往里边倒了一些淡绿色的水。
我小心翼翼的浅尝了一口,没想到这绿色的水居然是酒。
薛阳一口就喝光了,还说这酒度数好低,我猜他应该是渴了,连忙把我这碗也推给了他。
过了一会那个包着头巾的大妈又走过来,笑吟吟的递给我们两碗肉,一份是猪肉一份是鱼肉,她身后的小孩给我们捧过来糍粑。
我和薛阳也不客气,狼吞虎咽起来。后来上来的菜越来越多了,我还吃了碗米线。
他们的菜都很有民族特色,除了鱼腥草我吃不惯之外,我觉得做的都很香很好吃。
一开始坐席的人还因为我们俩的到来,变得有些局促,不时的有几个人回头打量着我们。
可几杯酒下肚后,他们就彻底放飞自我了,甚至还有两个大叔走过来,拉着我俩就要跟我们喝酒。
薛阳也不惧他们,谁来跟他碰杯他都喝,我不想喝,勉强应付了几杯,就躲到屋子外边去了。
我在院子里站了一会,正巧碰到了出来小解的村长,村长说我太腼腆了,大家都是高兴我们来,还夸了薛阳。
我跟他说我有些累了,想休息,能不能先去他说的那里住下。
他直接从腰间一堆钥匙里取下来一个,指了指最远处的那个坡上的房子:
“那里是我弟弟家的房子,他们孩子去城里上学搬走了,你们就住那里吧,你自己过去吧,我还要再进去喝的。”
我接过钥匙谢了村长,也跟着他进了屋。
本来想招呼薛阳一块走,可是看他正玩的尽兴,便没有打扰他。
正准备拿上背包走时,那对今天结婚的新人进来敬酒了。
新娘很漂亮,但是新郎很奇怪,他脸上抹了很多粉,而且还带了一副墨镜。
屋里本来就很昏暗,他这副打扮我都怀疑他真的能看清路吗?
薛阳看我过来拿背包,回头望了望我:“再坐一会吧,喝完新人的敬酒再走也不迟。”
本来已经决定要走的我,听了薛阳这样说,也觉得现在走不太好,于是坐了下来,在自己面前摆了一个空碗。
等了很久才轮到我们,因为前边桌的人,一直拉着那对新人和他们拼酒。
新娘穿着民族服饰来到我们身边,拿起酒坛给我们斟酒。
我闻到了一股很浓的香味飘过来,起初我还以为是新娘涂的胭脂,可新郎走过来我才发觉那香味是从他身上飘来的。
而且他离我越近,我的心脏跳的非常快,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那不是心跳,是我身体里碎片的感应。
他在告诉我,第五片碎片就在这里。
我一直盯着这个新郎,发现他很木讷,基本没有说话,都是新娘在说,新娘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这感觉很不对,可这毕竟是他俩大喜的日子,不然我真想把他墨镜薅下来,看看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喝完这杯酒后,我拎起我的东西从这里走了出去,薛阳也紧跟着我出来了。
我俩走出院子,我连忙问他刚才发现了吗?
薛阳点点头:“那个新郎有问题,我们天黑再来。现在人多,不方便出手。”
我们来到村长说的那个小房子,可试了好几下没打开那把锁。
薛阳有些醉了,他依靠着门框:“你确定是这里?”
我挠挠头,心想着我也没记错啊,要不就是村长说错了,要不就是他喝多了,给我的钥匙是错的。
薛阳四处看了看,找了一根铁丝,然后就用它充当钥匙,咔嘣一下打开了门。
这里很久没人住了,不过还算整洁。
那床上铺了一张凉席垫子,薛阳直接就想倒在上边,被我一把拉住:“等会,我擦一下你再睡。”
我走到院子里,拧开了水龙头,但这个水管应该是太久没放,只有很小很细的水流流出来。
第133章 行尸走肉
薛阳终究是没有等到我,我端着水盆进来的时候,他已经靠在凳子上,四仰八叉的睡着了。
我把凉席擦了个遍,然后帮他把衣服脱掉,再把他整个人拉拽到床上去。
他的衣服没好味,袜子就更不用说了,后脚跟都露出来了。
当然我也好不到哪去,我把他的衣服抱了出去,在院子里烧了一小堆火。
简单的冲洗了一下身上,然后开始洗衣服,裤子是没有洗的,怕一时半会干不了。
然后把洗好的衣服挂在火堆周围,希望快点烤干。
我光着膀子,躲在山坡上拿着望远镜观察着摆席的那个院子。
新人已经不在那里了,只有几个村民还在那里喝酒。
我就这样盯了20多分钟,腿都蹲麻了才看到新娘从一个房子里出来,然后锁上了门,向后山走去。
她自己一个人,拎着一个筐,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我穿上还没干的短袖,直接从坡上跑了下去,来到了她刚才锁门的那个房子。
窗帘都被拉上了,看不见,我趴下来,顺着门缝向里看了一眼。
看到了一双脚,那双脚的主人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这太奇怪了,这里边应该关的是新郎,为了确认是他,我又趴下身子向里望去。
这一眼,直接吓得我连连后退,我看到新郎的头躺在地上。
直愣愣的望着我,因为还戴着墨镜,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足以吓到我了。
前后只不过几秒钟,我连拍了几下胸口,当时就想踹开门冲进去了。
但我想到薛阳说的,心想着自己不能这么鲁莽,于是又跑回了坡上。
可一直到天黑,薛阳都没醒来,我不知道是这酒后劲大还是怎么,我推了他两下,他都没有要醒的意思。
薛阳的酒量也没有这么差啊?难道是那个酒有问题?算了,啥也指望不上他,我抽出青铜剑准备去会会那个掉头男。
村里没有几户人家点灯,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怎么。
等到了房子那,我才发现房子没有锁门,我一脚踹开房门,屋里什么都没有。
我又来到白天吃席的那个院子,大门早已经锁上了,屋子里也什么声音都没有。
正当我疑惑不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我和薛阳住的那个房子。
发现有个人已经进入到我们那个院子里了。
不好,调虎离山!
我连忙跑回去,等我踹开门的时候,那个新郎正趴在薛阳身上,不知道在做什么。
我上去就是一剑,一击命中。
连我都惊讶了,他就这样……死了?
他身子一歪就趴在了薛阳身上,我丢下剑跑过去,把薛阳拉出来,一边拍打着薛阳的脸,一边叫他。
突然,薛阳两只钢钳般的手臂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一惊立马去掰他的手,他睁开眼睛,眼睛里没有瞳孔全是眼白。
他就那样直愣愣的坐了起来,手上越箍越紧。
我的脸被憋的青紫,手也从试图掰开他的手,转为推他的脸。
他的力气大的惊人,我完全使不上劲,感觉眼球快要被挤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根峨眉刺直接飞过来扎进了薛阳的手,他松开了我,全是眼白的眼睛盯着手上的峨眉刺。
展娇冲过来,拉起我就跑。
我只来得及捡起青铜剑,就跟着她跑了出去。
薛阳在我们身后穷追不舍,直接给我们追回山里。
“不能对他动手,他附身在薛阳身上了,杀了他等同于杀了薛阳!”我一边跑一边对展娇喊道。
“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你,你快点决定吧,我快跑不动了。”展娇说完抛出一根峨眉刺,精准的扎到一根树枝上。
然后直接荡到了那棵树下,三两下就爬了上去。
“你下不去手,就让我来!”展娇对我说,我回头望了一眼正在向我扑来的薛阳,一咬牙喊道:“我自己来!”
我停止了逃跑,转身用剑对着薛阳。
薛阳也停下了追逐的步伐,慢慢向我走了过来,他的表情不断的变化,同时有两个声音在说。
一个在说:“杀了我,快动手,别犹豫土豆!”
另一个在说:“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还不想死。”
我哆哆嗦嗦的往后退了一步,那家伙立马冲到了我的面前。
他一把夺下了我的青铜剑,对着我就砍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展娇带着峨眉刺从树上跳了下来,直接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你看清楚,他只是外表是薛阳,可是他的意识已经被这个怪物控制了,快动手吧,我撑不了多久了,别犹豫了!”
薛阳的脸还在不断的变化:
“杀了我,土豆快!”
“别杀我,我还不想死!”
啊………………我大叫一声,从她胳膊肘那里抽出另一根峨眉刺,直接从展娇腋下向薛阳扎了过去。
薛阳直愣愣的倒下了,眼神涣散,口吐鲜血。
“不…………”一声女人的惊呼,瞬间吸引了我俩的目光。
是那个新娘,她拿着手电筒,看到了我们眼前的一切。
我刚想解释,她直接向我们冲了过来,展娇拉起我躲到了一边。
新娘扑到薛阳身边,用力的捂住他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嘴里还不断的说着:“者欧,别离开我,我带你回家……”
展娇走过去想将他俩分开,但那个女人一直抱着薛阳不肯松手。
气的展娇原地开喷:“你的丈夫早就死了,而你放不下执念,把他的头和脖子缝起来,利用碎片将他变成行尸走肉。
现在又想让他找一个新的身体附身,你这是爱他的表现吗?人死不能复生,不要为了执念,伤害更多的人了!”
我目瞪口呆,惊讶的是她这么一个普通人是怎么做到的。
展娇跟我解释说,这个女人是蛊道师,她已经在这里盯了她几天了。
那碎片原本在一只大蜈蚣身上,这女人和她的未婚夫上山收虫碰到了那只带着碎片的大蜈蚣。
她的未婚夫为了救她,被硬生生咬断了脖子。
展娇路过正好看到救了她,可是她不承认自己拿了碎片,于是展娇就一直暗中监视着她。
没想到她居然利用碎片,将自己的未婚夫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她找到这个女人要拿回碎片,这个女人跪在她面前。
声泪俱下的说自己也是女人,就想和自己爱的人结个婚,这样此生就无憾了。
她动了恻隐之心,想着等她们大婚之后再将碎片收回。
我们进村的时候,她看到我们了,但为了碎片,她并没有露面。
展娇和她约好今晚拿回碎片,于是在山里等她,本来以为她拎的筐里是碎片,没想到居然是一筐虫。
她没心情和她缠斗,知道我们肯定会出事,于是甩开了那个女人跑下了山。
结果正好就撞到了,要被薛阳杀死的我。
第134章 草蛊?虫蛊?
“你懂什么?他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我要和他做一对地狱夫妻……”
那个蛊道师当着我们的面,拿出一枚紫色碎片吞了下去。
我和展娇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那蛊道师轻轻将薛阳放下,然后转过来对我们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她慢慢趴在了地上,用两只手支撑着地面,头部渐渐放低,背部弓起。
我和展娇后退了几步,不知道这个蛊道师想要做什么。
她小声的念着什么咒语,目光呆滞,全身皮肤开始发芽,不断地长出不知名的花草与藤,就像要对周边的植物献祭一般。
薛阳的尸体也被她拢入其中,不断的为她提供着养分。
展娇说她可能是在做草蛊,不能让她做成,不然我们俩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说着就让我退后,她用峨眉刺对准薛阳的脚甩了出去,想把他拖出来。
可那个已经被苔藓覆盖的女人怎么可能会轻易放手,两个人对着薛阳的尸体拉扯起来。
薛阳是我哥们,我可不想他死无全尸,我手持青铜剑也加入了抢尸体的争斗当中。
那女人对着我张开大嘴,从她嘴里黑压压的飞出来,好多黑色的昆虫。
因为周围太黑,我一开始来不及分辨出那是什么虫子,等他们飞过来我才听到了嗡嗡的声音。
是马蜂,我穿的是短袖,立马胳膊就被蛰了一下。
“小心!”展娇对着我喊了一嗓子,然后甩过来一根峨眉刺,缠住我的胳膊,直接将我整个人拉了回去。
“打火机?有没有?”展娇一边跑一边对我大喊。
这个还真没有,薛阳兜里倒是有一个。
我一边跑一边告诉她没有。
没办法,展娇只能带着我在树林里不断的奔跑,躲避着这群马蜂。
她有峨眉刺,跑几步就勾住一棵树荡过去,我就惨了,我是纯跑,很快颈部又被蛰了一下。
远远就听到了水流声,我心想着太好了我们有救了,躲进水里应该可以躲避这些,穷追不舍的马蜂,连忙对展娇喊,让她往河边跑。
“别去,跟着我,那里不行,你躲进水里它们不会离开,会一直等你出水的,在水下根本憋不了多久。”
展娇说完还不忘朝我甩过来一根峨眉刺,我抓着这根峨眉刺跟着她跑进了一处野坟圈。
这样的野坟圈在这片山上还是有很多的,有的连墓碑都没有,应该是很久没人祭拜了。
我跟着她跑到了一个破损的没有盖子的棺材面前,和她一起将那个棺材倒了过来。然后钻了进去。
有两只马蜂跟着我们进来了,被我一巴掌拍死在棺材板上。
剩下的马蜂们在外边嗡嗡叫着一直不飞走。
展娇和我累的瘫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我问她是怎么发现这里的,她说之前路过这里时,看到有人在迁坟。
这个坏掉的棺材当时就扔在了这里,还好他们没拿走,不然不知道要被这群马蜂追到什么时候。
我的胳膊和左边脖子开始肿起来,可外边的马蜂依旧没有要离开的趋势。
“尿液可以解蜂毒。”展娇平静的说。
我的耳朵瞬间就红温了,我磕磕巴巴的说:“其实……我还……可以……再忍忍的……”
“短时间内我们应该是出不去了,我建议你还是尽快处理一下。
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我可以转过身去,但你被蛰的地方可是会越来越严重的。”
我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尴尬过。
如果她是个男的,我根本不会顾忌什么,可她偏偏是个女人。
我又挺了十多分钟,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怎么,我感觉脖子那里肿的更厉害了,甚至转脖子的时候都有些困难。
于是我又磕磕巴巴的,让展娇转过身去,然后我用手接着,处理了一下。
这个过程就是非常难为情,我又很怕有味道,所以一直不敢转身,特别的社死。
展娇为了让我放松,还开导我说这没什么,让我不要太在意这个事情,什么都没有命重要。
我将头顶在棺材板上,全神贯注的听着外边的动静,祈祷着这群马蜂快点离开。
这个过程特别漫长,我紧张的又出了很多汗,两个味道混在一起,再加上心里的顾虑,别提多难受了。
终于……外边不再有马蜂的声音了,我立马顶开了棺材爬了出去。
展娇也从另一边出来,大口的呼吸了几口气。
我看她向我走来,立马尴尬的后退几步,结果她直接跑过来照我头拍了一巴掌:“躲什么躲啊,我看看你被蛰的地方怎么样了。
这有什么的啊,你就把我当成你姐就好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这些。”
我只能社死一般的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任由她查看着我被蛰的地方。
“你这个刺还在这里扎着呢,需要处理一下。”
展娇说完并没有马上带我离开,而是在附近的坟堆旁转了转,专门挑有白花或者纸钱的地方,找到了半瓶剩了一些底的酒瓶。
然后带着我回到河边,找到一处月光特别亮的地方,用河水给我清洗了一下皮肤。
紧接着打开那酒瓶,将酒底子倒了上去,然后从自己衣服兜里掏出一个小包。
这是一个针灸包,里边还配了一把刀片,她说这是隋亮之前送她,让她随身携带的,没想到在这野外之中帮了她不少的忙。
她用剩的酒底子在刀片上冲了冲,然后在我被蛰的地方切开一个小口,用手捏住那根刺,另一只手用针一点一点将它挑出来。
整个过程我都是龇牙咧嘴的,但还是很配合她,不断的调整方向,让她能借着月光操作。
刺拔出来后,她又帮我挤了很多血出来,因为实在是没有东西包扎,于是我跟展娇说先这样吧。
然后我说我们必须回到村子里,我的背包还在那个房子,那里边有药箱。
展娇说可以带我从另一条山路下山,马蜂怕烟熏,我们得做一些火把来,再来对付这个蛊道师。
下山的路上还是很顺利的,那个蛊道师在我们去追薛阳的时候,已经来过这个房子了,尸体已经被它带走了,凳子上只剩下我的背包。
我连忙把打开背包拿出药箱,让展娇帮我包扎了一下。灶台处有几盒火柴盒,全部拿走,又在院子里做了好几个火把,然后把门锁上,趁天还没亮我们又回到了山上。
第135章 一击必中
等我们抱着一堆火把悄悄赶回那里时,竟发现那蛊道师已经不见了。
我第一反应是瘦猴来过这里了?
因为我知道他也一定在收集碎片,而且手里的碎片比我多,他又有地图,找到这里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在附近转了转,并没有新的打斗的痕迹,心里稍微安心了一下,看来是她自己离开的,说明碎片还在。
展娇蹲在地上看了看拖行的痕迹,说我们可以根据这个痕迹,看她去了哪。
我突然问了展娇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没有下山?”
因为我也是突然想到之前瘦猴说的,想证实一下瘦猴说的是不是真的。
果然和瘦猴说的一样,这里有结界,展娇说她出不去,本来她都已经下山了,可走到了某一个地点时,就像有一块屏障不让她通过。
她尝试了一下,想让村民帮她给外面传递信息,却发现普通人好像看不到她一般,她就像个空气人。
所以她又回到了山里,想着和我们碰头,看看有没有解决之法。
除了我们能看到她之外,就是这个蛊道师能看到她。
展娇也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还是说有特殊能力的人,或者是拥有碎片的人才能看到她。
这样看来一定要找齐所有碎片,才能终止这一切了,我心里这样想,脚下也不自觉的加快了步伐。
我们跟随着痕迹来到了一处断崖旁,还没下去就发现这底下,阴森森地围绕着一股瘴气。
整个崖底全是植被,就像是被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这个蛊道师一定在这下边,并且已经进化到一定规模了。
我自告奋勇第一个下去,让展娇在这上边等我。
下边什么情况谁也不好说,贸然都下去不是明智选择,怎么可以让一个女人替我去冒险。
这片碎片对我非常重要,如果此时退缩,真被瘦猴拿到了这枚碎片,那么我真的就没有机会了。
展娇有点信不着我的样子,确实我之前的表现都太差了,到现在我已没有退路,我必须去。
她看我执意要先下去,也不跟我争了,让我小心一些,有什么不对就抓紧往回跑。
我点点头,掏出绳子拴在一棵树上,背着四根火把顺着绳子下降到了崖底。
这个崖口并不深,只有十多米,我很快就到了地面,绳子还多出很长。
此时天已经微微亮起来了,但崖底之下有树植掩盖,还是很黑的。
我点燃了一根火把,还好,可以燃烧,证明这里还是有氧气的。
如果连火把都无法燃烧,那么这底下真的待不了人。
因为不知道蛊道师到底在哪里,所以我直接跑了起来。
一是为了节省火把的时间,二是想吸引蛊道师的注意,不想在这底下跟她浪费太多时间。
很快一条藤蔓就对我发起了攻击,我没有躲,而是直接让它抓住了我,它直接将我拖进树植的深处去。
就当它快要把我扯飞的一瞬间,我用尽全力力气使劲一挥,青铜剑砍断了这根的藤蔓。
我一个翻滚爬了起来了,发现在我面前的不远处站着两个人,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经死去的薛阳和那个新郎官。
新郎官的头,耷拉在他肩膀的一侧,从断掉的接口处还能看到很多植物在牵扯着。
薛阳和新郎官已经被这些植物支配,成为了蛊道师的傀儡。
比我预计的好多了,我还以为她又会放一群黄蜂袭击我呢。
她已经没有本体了,完全献祭给了这一片茂密的树植之中。
她操控着这两具尸体向我走来,对着我发起了进攻,我也不甘示弱,一个箭步冲过去对着那新郎官半掉不掉的头,就是一剑。
可令我没想到是,明明砍断了,却又马上复原了起来。
好家伙,我又连砍了很多下,还是立马就复原了。
虽然这两个傀儡动作很笨拙,但是一对二我还是吃亏的。
我被他俩步步紧逼,一边砍一边后退。一个没注意直接被薛阳偷袭了,一拳将我抡飞了出去。
这时展娇突然跳了上来,一个飞踢直接将薛阳踹倒,然后用峨眉刺各插入他的两根手臂之间。
但已经被植物操控的薛阳力气大的吓人,直接将展娇和她的峨眉刺弹了出去。
我刚从地上爬起来,新郎官就闪现到了我的面前,我又被他追着跑了十多米。
万幸的是薛阳去追展娇了,现在我对着一个断头的新郎官,还是有还手的余地的。
很快我就摸到了门道来,我发现砍断他脖子那里他总是能恢复的特别快,但是砍断连接他手指的藤蔓,要比其他的部位恢复的慢。
我双手握紧青铜剑,嘴里大喊一声,就冲了过去,对着他的胸前猛刺,他伸手过来挡,我直接推着剑以我手为中心,将剑360度旋转一圈。
这是我的极限了,这给我拧的半拉身子都转过去了一半,瞬间感觉老腰快要断掉了。
但好在直接将他双手的十根藤蔓全部绞断。
新郎官立刻跪倒在地,我体内热血沸腾,感觉碎片的威力让我暴走起来。
我对着面前新郎官就像劈柴一般,直接把他劈成了三段。他的皮肤下全是草,流出来已经不是血,而是绿色的草汁。
最后一击我使出了全力,感觉剑在空中都挥出了火星子。
我一剑将他的头砍断,然后没等他修复一把薅起他的头向展娇那边奔去。
这时蛊道师尖叫了一声,我才发现隐藏在一堆藤条之中有她的脸。
我拎着头立马改变了奔跑的方向,一边挥剑砍掉像蛇一般伸过来的藤条,一边向蛊道师走去。
耳畔里只有用剑乱砍和藤条断裂的声音,展娇在我身后喊什么我也听不见了,完全杀红了眼。
蛊道师释放出更多的藤条,铺天盖地的向我袭来,要来抢夺我手里的头颅。
我猛地将手中的头颅扔到了地上,并对着她大吼一声:“给你!”
紧接着,我飞起一脚,使出全身力气,以一记完美的“射门”动作,将那颗头颅直直地朝着蛊道师踢了过去。
第136章 活死人
正中目标。
可是我感应不到那枚紫色碎片的位置,是因为我体内的碎片力量太薄弱了吗?
“拖住他!给我五分钟!”我对展娇喊了一句,直接一脚踩上还在空中乱舞的藤蔓。
借助它的力量冲进了那密密麻麻的植被之中,这是很冒险的行为,但是我没有别的选择。
我咬紧牙关,拼命挥砍着手中的青铜剑。
那些阻挡在我面前的草木,每砍一刀都伴随着汁液四溅。
我的短袖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我的脊柱之上。
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但我丝毫不敢停歇。
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特别宝贵的,这关系到我和展娇能不能存活。
蛊道师张开大嘴,似乎想召唤毒虫来攻击我。
已经吃过一次亏的我,怎么可能还给她这个机会?
就在她刚要张口之际,我抢先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中的青铜剑猛地刺进了,她那张诡异的面皮之中。
蛊道师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让人不寒而栗。
此时的我早已心硬如铁,对于她的痛苦哀鸣充耳不闻。
我继续无情地翻动着她那张残破不堪的脸,喷出的草汁灼烧了我的双手我也毫不停歇。
功夫不负有心人,青铜剑从一块坚硬的物体上面划过。
我心中大喜过望,连忙小心翼翼地用剑身向将其拨弄出来。
可是蛊道师根本不给我机会,气得我直接伸手进去一阵猛掏,这就好比徒手伸进了一个全是硫酸的洞。
我忍受着噬肉之苦,将那枚紫色碎片掏了出来。
所有的藤蔓一瞬间包围住了我。
蛊道师在做最后的挣扎,我用尽全身力气,胳膊上青筋暴起,破碎的皮肉正在分离。
硬是将那枚紫色碎片丢进我的口中,因为我知道,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扑通……扑通……扑通……
经过了这么多宿主的碎片到我手里可不好闻,但是我还是强制性咽了下去。
浑身爆发出了从来没有过的力量,一瞬间我感觉没有人能控制的了我,整个身体都在往外冒热气。
我控制不住的想大喊,其实我也是这样做的,喊叫声直接震碎了,所有困住我的藤蔓。
我跪倒在地,双拳用力的捶向了地面,爬起来后直接将面前的脸皮撕了个粉碎。
蛊道师都没来得及再发出任何声音,就随风化为草灰,周围的一切全部烟消云散。
我望着漫天飘落的无数草灰,倒在了地上,全身抽动,全身肌肉强直性收缩,十分痛苦。
想喊已经喊不出来了,我的身体无法承受这两枚碎片,它们在我的体内相互斗争,博弈。
太阳穴青筋暴起,感觉快要裂开一般。
展娇的脸出现在我的上方,我拉住了她,无声的向她求救。
她满脸焦急的看着我,掏出针在我的身上的几个穴位扎了几下。
可是我太痛苦了,根本缓解不了,我感觉这两枚碎片似乎要撕穿我的身体钻出来。
大脑已经出现了幻觉,我也分不清到底是不是幻觉。
各种我没见过的妖魔鬼怪,大的小的,前赴后继从各个方向向我奔来。
我的双手胡乱的在眼前扑腾着,阻止它们进入我的身体。
可是它们还是不断的朝我涌来,像要把我的身体撑破。
我在无声的呐喊中天旋地转。
展娇突然朝我脖子来了一掌,瞬间,所有的一切都安静下来,我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微微睁开眼,看到了我的脚,身体摇摇晃晃摆动,腰间还有展娇那白皙纤细的手。
再次睁眼,我看到了我的身体被拖着在草地上移动,可是我的眼皮实在是睁不开,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然后就是特别温暖,有火,我忍不住往火的方向靠了靠。
紧接着一双温暖的手把我的头抱了起来,放到了她的腿上,还拍了拍我头上的灰。
终于,我醒了,第一眼看见的是身上盖着展娇的外套,然后我侧了一点头,看到了裤腿挽到膝盖处白花花的腿。
心里一惊连忙坐了起来,眼前一黑又趴了下去。
“别乱动,你起的太猛,低血糖了。”展娇搂过我的肩膀,把装着水的茶缸靠近我的嘴边。
我一看这是我的茶缸,小口喝了一口水,温的,挺好。
展娇看我缓过来不少,于是把茶缸递到我手里,让我自己喝。
我环顾四周,这是一个石壁豁口,可以用来挡风,看来她把我拖到这里来费了不少功夫。
外边已经是傍晚的景色,我睡的应该挺久的。
火堆旁烤着一些野果子,有山楂还有一种很小的梨。
展娇将紫色碎片塞到我手里,我很惊讶的问她,是怎么弄出来的。
她说我应该是刚吞下去不久,看我那么难受,我就用针扎了我的中脘穴和幽门穴,然后把我拽起来催吐。
多亏了她,不然我可能就那样死过去了,这具身体啊,实在是太差太差。
还没来得及感谢她,就听到外边有一丝轻微的声音。
我敏锐的站了起来,展娇倒是不以为意:“没事,是你的那个朋友,我看他好像没有死透,一直跟着我们,我就给他拴外边了。”
“没有死透?什么意思?”
我走出豁口,转身就看到薛阳像一具木偶一般,靠在一棵树下,身上绑了两根绳子。
他眼神呆滞,全身灰白,那颜色就像死了很多天一般。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
展娇走到我的身边:“这种现象我也不能理解,你可以认为他是僵尸?活死人?差不多就那个意思吧,他只是一具躯壳,没有灵魂,而且你看……”
她走了过去,对着薛阳的手用峨眉刺尖扎了一下:“你看,他都不流血的,真是奇怪……”
确实挺奇怪的,我已经把蛊道师解决了,按理说所有跟她有关的人事物都应该消失的。
薛阳现在应该是一副冷冰冰的身体,可是他居然还能动。
他本来是蚺体,现在被替换成植物体,难道是二者变异,造就成了一个活死人?
我走上前去,仔细端详着他,他依旧目光呆滞像个木偶一般,既没有看我也没有看展娇,就那样目视着前方。
第137章 白鹇
展娇蜷缩在角落,已经睡着了。
没想到,最后居然是我和展娇成了搭档,要在以前,这我都不敢想。
我望着手心里的紫色碎片发呆,接下来的路会有多难走,我是知道的。
可如今薛阳变成了这个样子,多个人多个照应,我也不得不接受现状。
展娇睡之前跟我说,要是困了就叫她起来,她来守夜。
我没有叫她,就这样一个人守着火堆到了天亮。
从背包里拿出了最后一包饼干,和展娇分着吃掉。看来今天路上得找一些吃的了,不然啥吃的都没有了。
还好薛阳现在这个样子不用吃东西,不然这点饼干啊还真不够分。
没有地图,薛阳又变成了这个样子,真不好办啊,我只知道要一直往南和东南的方向走。
收拾完为数不多的东西,我和展娇就出发了。
一出来就看到了被绑了一宿的薛阳,他和昨天没啥变化,就静静的坐在那里。
我走上前去,解开了他的一根绳子,想用绳子拉着他走。
展娇却说不用,又把绑着他的另一根绳子解了下来,只留下手上还捆着的绳子没有解开。
薛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展娇直接招呼我走了。
我看了看薛阳,展娇说他自己一会就会跟上来。
可我怎么感觉这不太可能呢,我不太放心,走几步就回头看他一眼。
薛阳始终站在原地,我又走了二十多步,马上就看不到他了,他还是没有跟过来。
于是我又走回去,掏出绳子从他绑手的绳子那里穿过去,打了一个扣,拽着薛阳去追展娇。
路上碰到了很多蘑菇和菌子,展娇比我认识的种类多,她知道哪个能吃,哪个不能吃,不一会就采了一大捧。
展娇将采的蘑菇都收集到一片大叶子中,小心翼翼的包好,这应该就是我们今天的晚饭了。
我们走了小半天,天空突然下起雨来,把我们的衣服都淋湿了,我们连忙跑到一棵大树避雨。
薛阳的裤脚都灌包了,看上去就像绑了两个沙袋,我帮他把裤脚从袜子里抽出来,然后拧掉里边的水。
天晴后我们又继续赶路,走到一处峡谷的时候,发现这里居然有彩虹。
我们驻足观看了一会,正要离开,一只白色大鸟从我们身后飞进了峡谷。
开始我还以为这是一只白凤凰呢,它飞的时候特别像。
这鸟真好看,它全身雪白,头部有些花一样的红冠,腹羽是黑色的,拖着几根长长的尾巴。
展娇说它似鸟非鸟,属于国家保护动物,叫白鹇。
得,本来还想着今晚能吃点荤腥呢,这也吃不了了。
那鸟在空中打了一个迂回又飞了过来,他好像特别喜欢薛阳,就一直在我们身边附近转悠。
时不时还会飞到了薛阳肩膀上,啄啄他的头发,我看到后会立马伸手将它轰走。
眼看着天又要黑了,我们还没找到今晚的落脚点,心里不禁有点着急了。
就在我继续想往前去的时候,那白鹇扑腾到我们前边,挡住了我们的去路,并且咕嘎咕嘎叫了两声。
展娇看出来了它的意思,是想让我们跟它走,于是询问我的意见。
我想那就走吧,反正我们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去处。
山里的动物都有灵性的,它要真给我领到有碎片的生物那,我还得谢谢它呢。
可是没想到它给我们领到的是,一处堆积着很多朽木的水潭边。
靠近水潭我就感觉一股热气袭来,后来才反应过来这是一处野温泉。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把我们领到了这么一处宝地,我伸手试探了一下水温,还是有些烫手的。
这水潭浅清,伴随着一股淡淡的臭味,展娇说这是硫磺味,还说这水质算好的。
她脱下鞋爬上一块朽木,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双脚试探下去了一些,越靠近岸边的地方水温会偏低一些。
我也照着她的样子,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
我的两只脚在这温泉水里泡了一会儿,感觉真的很解乏,甚至想把衣服都脱了,进去泡个澡。
还没等我把这个想法说出来时,展娇先放话了。
她走到两块朽木之间,让我把身子转过去不许回头,她说要洗一洗。
我哪敢回头啊,于是背对着她,望着面前的一片草丛发呆。
身后不断传来撩水的声音,我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想起了那天我看到了展娇白皙的小腿……
展娇是个典型的温婉气质型美女,我记忆里有着她穿旗袍的样子,真是美极了。
只不过在山上待了这么多天,造的有些不像样了,真收拾收拾还是很漂亮的一个女人。
因为不能动,我的思绪也随着她撩拨的水声不知道飞哪去了。
小时候看过的一段戏剧,演的是天仙配。
那里边有一段,董永偷看七仙女洗澡,并顺走了岸上的衣服,导致她不能返回到天上去,就留在人间和他成婚了。
那时小没觉得什么,但现在,当我将自己和展娇与此情此景相互联系起来的时候,心中竟然萌生出一丝不应该有的念头……
我连忙甩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下。
但我确实长这么大以来,从来没处过女朋友,除了有哀牢王的那段记忆之外……
展娇察觉到了我这边的动静,十分警惕的说了一句:“你干什么呢?”
我心虚,连忙磕磕巴巴的说:“没……没什么……你洗完了吗?我也想洗一下……”
展娇说了一句就快了,然后就没动静了。
那只白鹇也不走,就静静的趴在我们放背包的那里。
我背对着她端坐在这里,直到她走过来拍了一下我的后背,我才转过身来。
只看了一眼,我立马又转了回去绷直了身子。
她的外套披在肩膀上,里边的衣服应该是刚刚洗过,还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湿漉漉的衣服紧贴着她的腰,将她原本曼妙婀娜的身姿,勾勒得更玲珑有致。
那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只能下意识转移注意力,努力挺直脊背,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第138章 铁斧铮铮
等我洗好之后,目光不由转向了,已经在原地站了几小时的薛阳。
叹了口气后,走过去把他拽了到温泉边上。
将他的胳膊和裤脚的泥垢清理了一下,毕竟薛阳以前是个非常爱干净的人啊。
我的手划过他的皮肤,感觉他的皮肤很冷,毫无血色。
一股自责的感觉涌了上来,我又洗了把脸,掩盖掉快要哭出来的情绪。
展娇喊我吃东西,我擦了擦脸回应了一声,然后向她走去。
她已经煮好了蘑菇汤,虽然没有盐味道很淡,我还是喝光了茶缸子里的汤,总比饿肚子强。
饭后我正在刷茶缸,突然听到了一连串奇怪的声音。
我看了看展娇,展娇也看了看我,我们都听到了。
声音是从树林中传来的,这声音怎么说呢,就像是什么冷兵器拖行在坚硬的地面上形成的铛铛的声音。
“小心!”展娇反应迅速,冲过来将我扑倒。
一支长柄铁斧从黑暗中甩了出来,直接砍到了我刚才站的位置。
我和展娇都惊魂未定,展娇单手撑着地回头望去,身子还趴在我身上。
还没等我俩爬起来,一个魁梧男人从黑暗里冲了出来,捡起地上的石斧就向我们再次发动攻击。
那家伙长得很吓人的,青色的面庞,脸上已经瘦的挂相了,只有皮包骨。
可因为他身材高大又穿着盔甲,所以看上去还是挺大块头的一个人。
他的一只眼睛已经瞎掉了,另一只也是半眯状态,眼球非常混浊。
展娇拔出峨眉刺和他打到了一起,虽然这个家伙行动速度很快,但是身体的控制能力很弱。
这给了展娇机会,她像一只猴子一般在他身边上窜下跳,俩人一时之间也难分伯仲。
我怕展娇的武器太吃亏,回头就去找我的青铜剑。
直到帮展娇顶了一击,我才看清那家伙的正脸。
这个家伙好像已经死了很久了,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僵尸。
这难道是诈尸不成?不可能啊!我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
因为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两处传来阵阵灼热之感。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摸了一下,发现有一处竟然是一直随身携带的那枚碎片,它在发烫!
原来如此!这家伙身上肯定也有碎片,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想到此处,我连忙大声将这个发现告知给了展娇。
虽然已经知道他身上藏着碎片,可我却无法感应到碎片究竟在他身体的哪部分。
只能一边小心翼翼地与他周旋,一边努力的在他身上寻找着碎片的踪迹。
僵尸大汉头戴一顶由野兽皮制成的帽子,浑身上下包裹着一层厚厚的盔甲。
他穿的那件盔甲是用一种我没见过的藤条编织而成,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盔甲。
低头望去,他光着脚没有穿鞋。
双手分别紧握着两把长长的铁斧,斧刃闪烁着寒光,锋利无比。
打了几个回合下来,展娇由于体力渐渐不支,动作开始变得迟缓起来。
我还算能够勉强抵挡住僵尸大汉那猛烈的攻势,继续与他抗衡着。
可我的体力也是有限的,再这样下去我和展娇都将被耗死,反正他已经是死人了,根本感受不到累。
怎么办,怎么办,我又忍不住生出了想吞下碎片的想法,可那碎片带来的副作用也让我有些犹豫。
展娇看出了我的想法,劝我不要吃,并且喊我把碎片扔给她。
还没等我有所动作,那僵尸大汉又冲我劈了过来,我拿剑抵住,谁知竟然被他一脚踹飞。
这一脚直接给我踹到了薛阳的身边,我扶着薛阳的身子站了起来,突然有了个想法。
虽然这样对薛阳来说很残忍,但我们真的不是这个家伙的对手啊。
我轻轻在他耳边喊了一声:“对不住了兄弟。”然后将碎片拍在了他的脖颈后方。
一阵紫光乍现,他的皮肤竟吞噬掉了这枚碎片,在我的惊愕之中,薛阳缓缓转身望着我。
然后直接化形成了半人半蚺形态。
可是他还是没有动,就这样直直的杵在这里,我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边还在周旋的展娇对我着大喊:“笨死了,你对他发号施令啊,他现在就是你的傀儡,你不发命令他怎么行动。”
哦!我恍然大悟,拍了拍薛阳的肩膀:“薛阳,上,快去救展娇!”
他还是直愣愣的看着我,我露出一抹尴尬的假笑,刚想再说点什么。
薛阳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脸,直接给我甩飞进了温泉之中。
我扑腾着水站了起来,吐出一口水,刚想骂。
只见薛阳腾空跃起,大尾巴就卷住了僵尸大汉的身,很快就加入了战斗。
我现在合理怀疑薛阳能听懂我的话,这一手就是他的刻意报复。
但这中心的水太烫了,我自顾不得,连忙朝着岸边游去,皮肤都烫得红彤彤一大片。
僵尸大汉被薛阳束缚住之后,他的行动能力也在减弱,展娇趁机用峨眉刺各勾住他的一只铁斧,让他不能再使用武器。
他们几个人就这样僵持着,我一看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就等我出手了,立马捡起我的剑就冲了上去。
对着僵尸大汉的胸前就是猛的一刺,他哀嚎一声,声音就像死了好几千年一般,十分没有底气。
然后我又抽出青铜剑连刺两下,这次我知道为什么了,手感不对,就好像他身体里是空的没有内脏。
我屏心凝神,努力感知着碎片的位置,然后猛的张开眼睛。
就看见他半眯着的那只眼睛里在发光。
我抽出剑对着他的头猛的一刺,然后大叫一声,按着剑将他推倒,薛阳和展娇同时撤离了这里。
可剑太笨重,眼看着碎片近在眼前却没办法挑出来,我直接就上了手。
在一堆腐肉之间将那枚碎片挖了出来。那僵尸大汉瞬间化为了一具枯骨。
不是白色的,而是一种黑褐色的骨头,不知道是死了多久骨头才会变成这种颜色。
一开始我还难以置信,以为自己看错了,捏着那枚碎片跑到温泉边涮了涮。
然后又跑到火堆旁仔细看了看,才确定这真的是一枚黄色碎片。
怎么会?这黄色碎片之前我们已经找到了,但是被瘦猴抢走了。
难道说,这个僵尸大汉是瘦猴派来袭击我们的?
第139章 究竟要去哪里
怎么会这样,我望着那枚黄色碎片出神。
“救我!”展娇虚弱的声音传来。
我猛然回头,看见薛阳正掐住展娇的脖子,试图掐死她。
我连忙冲过去掰他的手:“松开松开,别伤害她。”
薛阳歪头看了我一眼,把展娇甩飞了出去,然后直愣愣的盯着我。
我神色慌张,过来的匆忙,忘记拿青铜剑了,马上低头四处寻找有没有可以防身的东西。
他可能察觉到我有些害怕,于是转身慢悠悠的向树林里走去。
我松了口气,把展娇扶了起来。可猛然想起薛阳身上还有碎片呢,要是把他搞丢了,岂不是又少一片。
想到这里立马向他离开的方向追去。
好在薛阳没有走远,我直接跑上前拉住他的胳膊:“跟我回去。”
可是薛阳力气大的吓人,本来是要拉他回来,结果就变成了,我抱着他的胳膊,在树林里被他拖行。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要往哪走,拖着我就是一顿走个不停。
我叫天喊地都没用,但好在没多一会儿,展娇就背着东西追了过来,手里还抱着我的剑。
她小心翼翼的跟在我俩后边,我被拖着实在难受,挣脱了他,接过展娇手里的东西,我俩一起跟在薛阳的后边走。
这一走就是三天,完全脱离了我们原本要走的路线。
这家伙不分白天昼夜就是一顿走啊,后来我俩实在走不动了就把他绑在树上休息了一晚。
几小时后又放开了他,他继续接着走,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一样。
万万没想到,薛阳竟然领着我们去了那个,我们第一次上来的那个山洞。圈圈绕绕,最终我们还是回到了起点。
我不得不又将他捆住,然后和展娇在洞口这里休整起来,商量着对策。
这些天也没来得及吃什么,一直都是吃野果、野菜根充饥。
好在我想起,这洞穴里的平台之上,有之前我给薛阳留的一些食物。
我爬上平台一看,果然还在这里,于是全部取了下来,和展娇一块分食了。
那僵尸大汉的两把铁斧也被展娇一路拖到了这里,但是这铁斧我俩用的都不是很顺手,只是用它来砍柴。
不丢吧,是个累赘,可丢了吧又觉得可惜,所以就一直带到了这里。
我和展娇说了里边的一些情况,虽然我俩都不想进去。
但是薛阳一直向这里走,肯定是这里边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我心里暗暗在想不会是那条带鳞片的大蚺吧。
又或许,没准……瘦猴就藏匿在这里。
想到瘦猴,我也是非常难过,如果我能早一些恢复记忆,我绝对不会拖着他再蹚这趟浑水,说到底大家都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
但此时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甩了甩头,让自己停止思考,转身松开了捆着薛阳的绳子。
薛阳站了起来,径直走进了山洞之中,我和展娇也收拾东西跟了上去。
在进入山洞之前,我们做了几个火把,不然这里边太黑了,没有照明设备,根本看不见什么。
我们举着火把跟在他后边,有一瞬间我恍惚了,感觉就像我们第一次到这里,我跟在薛阳后边一样。
薛阳带我们来到了之前,我和他用自制炸药爆破点的那里,全程没有走错路,真是神了。
更令我没想到的是,我们之前爆破出来的那条狭窄缝隙,居然被什么东西从旁边破开了一个更大的通道。
这个通道像是用爪子硬生生刨出来的。原本我还在担心怎么过去,这下彻底不用担心了。
薛阳在此时加快了行走的速度,打了我俩一个措手不及,连忙跟上。
我们来到断崖之上,火把灭了,展娇正在给我续火把。我一个没注意,薛阳直接从断崖上跳了下去。
还好展娇反应机智,立马甩出峨眉刺勾住了薛阳的胳膊。
我和展娇拉住这根细线,硬生生被他拖到了悬崖边边。
“快想办法,这线坚持不住的!”展娇对我喊,我扑上前去想将薛阳拽上来,正好对上薛阳扭过头直愣愣的眼神。
然后……
我俩就被他一起拽了下去。
伴随着尖叫,我们三人掉了下去,齐齐坠入水中。
还好这下边是水,不然这么高真的会摔死的。
我拼尽全力挣扎着浮出水面,大口喘着粗气。
“展姐!展姐!”我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她的名字。
但回应我的只有湍急水流发出的轰鸣声,以及四周无尽的黑暗。
我再次潜入水下,双手胡乱摸索着。
忽然间,指尖触碰到一根细线,我心头一喜,顺着丝线用力拉扯,果然感觉到一股阻力。
片刻之后,展娇那柔弱的身躯就被我从水里拉了出来。
我朝着她的方向奋力游去,成功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的头托出了水面。
然后不停地拍着她的脸:“醒醒!醒醒啊!展姐!”
任凭我如何呼喊,展娇始终没有丝毫反应。
我们被湍急的水流裹挟着,一路向前冲去。
四周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完全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哪去。
前方的水流速度陡然加快,还没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就被直直地从一个巨大的瀑布上边冲了下去。
就这样我也没松手,一直拽着展娇,还好挣扎了几分钟后,水面稳定多了。
我继续拽着她向前游去,水越来越浅,最后居然可以站在水里了。
我将展娇拦腰抱起,水下的路崎岖不平,走的踉踉跄跄的,好不容易才勉强支撑身体,朝着岸边缓缓挪动。
终于抵达岸边了,我双腿一软,径直跪倒在地。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真的要把我累死了。
四周一片漆黑,我隐约瞥见一个模糊的黑影正从水中缓慢地爬出。
那黑影先是手脚并用,接着慢慢站直了身子,然后径直向前走去。
我猜想着这个黑影是薛阳。连喊他两声后,那个黑影根本没搭理我,依旧自顾自地向前走。
无奈之下,我只得强打起精神,再次扶起展娇。
我一只手紧紧地握住手中的青铜剑,当作拐杖来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架起展娇的胳膊,拖着她一同跟随着那个身影前进。
地面布满了湿滑的青苔,每走一步都要异常的小心。
很快就感觉双臂酸痛无比,腿也不停地颤抖起来,随时都有可能支撑不住。
前方的黑影似乎越走越快,眨眼间便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我望着他远去的方向,心急如焚。
但眼下,我不得不先将展娇轻轻地放下,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一方面,我不可能抛下昏迷不醒的展娇,独自去追那个黑影。
另一方面,就这样带着展娇一起行动,根本无法追上黑影的步伐。
焦急万分的我只能蹲下身子,不断轻拍着展娇的脸,希望她快些醒来。
第140章 石门
展娇的呼吸非常的虚弱,我不知道她现在是呛水了,还是在水下头部撞到了什么,导致的昏迷。
那个黑影已经从我的视野范围消失了,周边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浑身湿透的我瑟瑟发抖,打开背包想找寻之前剩的几盒火柴,结果很失望,全都被水泡了,根本无法使用。
所以,我只能把展娇的半个身子抱在怀里,这样互相还能感受到一点热量。
她的外套湿透了,我帮她脱下来拧了拧又甩了甩水,才盖在她身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怀里的人动了动,展娇应该是醒了。
我连忙在黑暗里摸到了她的脸:“展姐,你还好吗?”
展娇推开我的手,颤颤巍巍的坐了起来:“这里是哪里?”
“我也不知道,薛阳也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黑暗中我看到展娇站了起来,于是我也站了起来,刚才盘腿坐的,起来时缓了半天,脚都有些麻了。
展娇摸黑把背包的药箱拿了出来,我听见了锁扣回弹的声音。
然后呲啦一声,她点燃了一根火柴。
不愧是展姐啊,多吃几年米就是不一样,居然留了一手,在这里藏了一盒火柴。
火柴不到半分钟就烧完了,趁这个间隙展娇捡了两根枯树枝。
她摸黑把纱布扯下来一些绑在上边,又浇了一些酒精,然后点燃了这根火把。
这下终于能看清周围的情况了,我们在一片石滩之上,一眼望去周围都是石头。
在我们正前方,就是黑影离开的方向,有一条很宽的石阶,石阶上边有两扇石门。
这里太眼熟了,简直就跟当时大祭司带我去复活哀牢王那里的情景,相似度百分之80。
只不过这里没有蛇也没有满地的骸骨,不然我真的以为这里就是那个地方。
展娇将背包丢给我:“你来背一会吧,我没有什么力气。”说完便举着火把向石阶走去。
泡了水的背包异常的沉,还在沥沥啦啦不断的滴着水。
我们爬上石阶来到平台之上,这才发现那石门竟然已经是打开的状态。
只不过两扇门相互错开一些,从远处看就像关着一样,所以刚才没发现。
我们在周围仔细看了看,没有别的出路,看来那个黑影,不,看来薛阳应该是从这里进去了。
我在石壁之上的孔洞里,又发现了那种类似长明灯的油脂块。
这可是好东西啊,但灯座和石壁粘在一起了,撬了半天没撬下来,只能用青铜剑将里边的油脂块挖了出来。
可如果挂在那两根枯树枝上的话,我怕点燃后,烧着烧着融化了再掉下去。
展娇拉过我,把那两个长柄铁斧,从背包上解了下来:“放在这上边吧。”
这我还真没想到,但斧子的平面大,这下我和展娇可以一人端一个了。
点燃了这油脂块后,周围瞬间又亮了不少,这可比展娇做的那个火把好用多了。
而且因为我们是平握斧柄,形成一种端的姿势,也不用担心油脂化了滴到手上会烫手。
展娇走到石门的缝隙之间,伸了个头向里边窥看了一眼。
然后径直走了进去,我连忙跟上,进去才发现这里边是非常深的隧道,一眼望不到头的那种。
这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毕竟我之前进入那石门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只记得当时是被一片红光包围。
虽然我极力劝自己,这不是那个可以复活的石门,但每走一步都还在地上四处找寻,看看有没有尸体啥的,没准那就是我当时留在那的那具尸体。
也就走了十来步吧,我正神游天外呢,只听咔嘣一声,展娇踩到了什么东西。
嗖的一下,一支箭矢直接贴着我的耳垂飞了过去。
惊魂未定的我,连忙拉住展娇紧贴洞壁站好,但等了很久都没再有第二支箭飞过来。
我紧紧拉着展娇的手,她缓过神后立马把手从我掌心里抽回。
她轻声说:“应该好了吧,我过去看一眼。”但我还有点担心,于是告诉她再等等。
又等了十多分钟吧,真的再也没有箭飞过来,于是我俩猫着腰走上前去,去找她刚才踩到的那个位置。
从上方直视下去并没有发现这块地跟旁边有什么不同,但只要趴下只用一只眼睛看。
就能看出来这一段路高低不平,但都不是特别明显,总的来说就是难以分辨。
薛阳没有从这里走?他如果从这里走过,必然会触发机关,除非他有自己的思维能力,或者会飞?
咳,他还真的会飞,化形后从这里飞过去并不是什么难事,但现在的薛阳是个活死人,他真的能做到这样吗?
展娇在周围上下看了看,已经在考虑怎么从这一段路无伤的过去。
我则是回头看了看那扎进地里的箭矢,这是一支没有尾巴的箭矢,且它的箭头不是一枚而是有三段倒钩,箭杆是竹子做的。
它的箭头呈黑色,我觉得像铁的,但是这颜色不对的,于是拎着箭矢在石壁上蹭了蹭,结果蹭下来很多细小的黑色粉末。
我心想这不会是一支毒箭矢吧,很有可能,于是立马将它嫌弃的丢到一边,并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展娇将峨眉刺戳进石壁与石壁之间的缝隙中,踩着它就准备再找一个着力点,我走过去把她拉了回来。
“这里太危险了,放出来的这个箭矢很可能是有毒的。
要是不小心掉下去触发了机关,咱俩都的交代在这里,我们还是出去再找找别的路吧。”我好言相劝道。
展娇叹了口气,说了句好吧。
我们拿起东西往回走,结果到了石门那里直接傻眼了,石门居然悄无声息的关上了,现在严丝合缝,就好像从没被开启过。
展娇拿着照明用的油脂四处找了找,然后指了指我们的头顶:“你看,那是什么?”
我抬头望去,面部肌肉抽搐,头顶的石壁上有一个圆形的洞,但这个洞的大小应该只有我知道是什么。
当时我和瘦猴他们找黄金叶子的时候就爬过类似这种洞的通道。
那个通道的大小,很明显是方便蛇在里边爬行的通道。
我咽了咽唾沫,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情绪,看来我们只能从有机关的这条路走了。
第141章 狸猫精灵
展娇说可以从头顶的洞那里爬上去,会比有机关的这里好走,还说以前的机关,不会建在垂直面上。
但在我跟她说这上边可能是大蛇的老巢后,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们再次回到刚才踩机关的那里,高举着燃烧 着的油脂,仔细看了看这条隧道能有多长。
隐约看到前边像有个平台的样子,但实在太远了看不清。想着应该到了那里,应该就没有触发箭矢的机关了吧。
“先走再说,反正我们已经没有什么退路了。”
展娇说完将她石斧上那块油脂吹灭,装了起来,然后像个蜘蛛人一样攀上了岩壁。
两根峨眉刺在她手里当成了攀岩工具,每走一步,她就用峨眉刺凿出一个着力点留给我。
我紧贴在石壁的边缘,举着油脂给她照明,还要防止她不小心碰掉的石块,触发到机关导致箭矢,飞过来把我误伤。
这个过程十分的漫长,大概得有半个钟头吧,她突然不再前进了,而是掏出铁斧砍进石壁上,把油脂点燃。
原本看不清的那段路被照亮了,我也看到了那里是一块石台,墙上密密麻麻全是孔洞,应该是那些箭矢的发射装置。
展娇凿下几个石块丢过去,石台上边没有任何反应,这说明已经到了尽头,那里是安全的。
于是她小心翼翼的跳到了石台之上,转身对我挥了挥手。
我长呼一口气,背上背包也学着她的样子开始爬过去。
可背包太沉了,总是将我的身体拽着向后仰,我一直不断的调整呼吸。
想着千万扒紧别松手,这掉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直接就是万箭穿心,想救都没法救。
可我的心态还是不行,踩到一块空隙时,突然感觉脚下不太稳,于是立马抽回了腿。
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但腿比脑子快,还没等我喊出来,紧接着那缝隙里的石块就掉了下去,连着触发了两块区域。
嗖~嗖~两支箭矢飞了过来,一支贴着我的小腿飞了过去,我连忙收紧身体,另一支直接插进了我身后的背包之中。
我连忙向展娇看去,还好她看到我开始爬后,就已经贴在没有孔洞的地方站着了。
不然我这个失误要是误伤了她,真的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缓了好长时间,直到手心不再出汗后才继续开始爬。几乎是用了展娇两倍的时间才到了她放铁斧的地方。
我的手臂已经僵硬的不会动了,一直在机械的重复着攀爬的动作。
展娇过来扶着我,才让我平安的到达了石台之上。
她刚要把我背包上的箭矢拔出来,我连忙制止了她:“我来吧,假如这箭矢之上真的有毒,就让我一个人中毒吧。”
我用短袖的底边,轻轻捏住箭矢的尾端,然后将它从背包里拔了出去。
又低头看了看我的小腿那里,还好只是擦破了一点皮儿,并没有出血。
我在原地跳了几下,缓解了一下刚才紧张的情绪。
这面满是孔洞的石墙后边还有隧道,不知道通向哪里,在它的左侧有一个向上的石阶。
展娇和我看了又看,一致认为假如薛阳是从头顶那里的洞上去了,那么走石阶是第一选择,至少和他走的方向是相同的。
毕竟这条隧道太长了,后边再有这样的机关,我们难以应对。
我靠在石阶的一侧,拔出青铜剑上下左右敲了敲,确定是实心的才鼓起勇气踏出了第一步。
很好,周围没有什么变化。
我再次踏上去了一个石阶,等了一会还是没有任何变化,于是招呼展娇可以走了。
展娇还蹲在那里观察孔洞呢,她想确定除了那三支箭矢之外,真的没有人触发过这个机关,她要确保薛阳确实是从那蛇洞爬了上去。
直到我叫她,她才缓过神来,然后向我走过来。
爬了大概两层左右的石阶吧,我抬起头直接愣在了原地。
这石阶陡峭,每一层都几乎都是60度的斜角,有时需要四肢并用爬上去,所以向上看去的时候大部分是仰望的状态。
我抬头正好看到,在第三层石阶的顶端那里,露出了一双荧光粉色的眼睛。
这有点渗人了,我就停住没有继续走了,停的太突然,展娇在我身后光顾着爬,一下撞到了我的背包上。
她捂着脑门,一个趔趄差点摔下去,我转身连忙拉住了她。
展娇看到那双眼睛时也愣住了,我们和这双荧光粉色的眼睛对视了十几秒,双方都没有动。
她决定先发制人,抬手就是一根峨眉刺甩了上去。
duang的一下,峨眉刺直接从那眼睛上弹了回来,被展娇稳稳的接住,然后她一个箭步跳上去。
那家伙不是活物,我反应过来也爬了上去。
可真到了它身边,才发现这是一只,早已风干了成标本样的狸猫。
不止它一只,这条通道间密密麻麻趴着30多只形态各异的狸猫,眼睛的颜色也是各不相同。
它们全部因为某种原因死在了这里,展娇第一反应是毒气,有的狸猫身子很胖不像是因为饥饿导致的死亡。
也许是睡梦中就这样死掉了,他们三三两两拥在一起,经过了漫长的岁月,最后风干成了标本,还保存着死之前的形态。
这时我开始打退堂鼓了,想着还要不要继续往前走,也许从下边的隧道走会是更好的选择呢?
我将我的想法说了,展娇却说不用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
就算我们真的走了下边那条路,我也一样会后悔没走上边的。
人总是会觉得自己没选的那条路更好,其实这只是我们自己给自己的想法强加的滤镜。
被她说动了,我不再想着回去,而是继续跟着她绕过这些狸猫的尸体向前走去。
我尽量不踩到它们,但很难,通道狭窄,狸猫的数量又多,有好几只尾巴都被我踩碎了。
只能一边道歉一边走,我双手合十默念着,希望狸猫精灵放过我。
走过最后一只狸猫的尸体后,又看到了向上爬的石阶。
早已轻车熟路的展娇一步并作两步跳了上去,然后停在了那里。
我以为她在等我呢,连忙快走了几步。可这一次更让我们匪夷所思了,长长的通道内躺着一个人的白骨。
但因为时间太久了身子都没了,只剩下了头骨,还有零星的几块,分不清是哪个部位的骨头碎片。
第142章 差点变肉饼
展娇向前迈了一步,我立马将她拉了回来:“这地方有些古怪,还是小心为好。”
说完我便拿着青铜剑继续对着地面和石壁敲敲打打试探着。
当我们走到那头骨跟前的时候,青铜剑正好敲到右侧那块石壁上,传回来回声很不一样。
我又敲了敲它旁边的石壁,确实两块不太一样,我把铁斧上燃烧的油脂靠近石壁,果然发现了非常细小的裂缝。
这是什么?我心里有点疑惑,正在研究的时候,展娇已经往前走了好几步了。
我连忙把她叫回来让她看这个裂缝。可是我俩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明白。
“刚才我多走了几步,没有触发什么,也许是我们多虑了,先过去再说吧。”展娇又准备前行。
我摇摇头拉住了她:“这具尸体躺在这里,肯定是有什么说道的,只是我们现在还没有发现这里的机关。”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耗下去吧,上边指不定还有什么情况呢,这才第三层。”展娇虽然谨慎但是她感觉,我有点太谨慎了。
她看我没有要走的意思,于是又继续劝我:“刚才在下层的时候,咱俩还以为那些狸猫会有什么动作呢,可它们早就死的透透的了,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
我想想也是,也许是我被下边的发射机关吓到了,有点谨慎过头了。
想通后我让她在这里等我,我要做试金石,等我走了一半没有问题后,让她再跟过来。
展娇点点头,她提出帮我背包,我拒绝了。
因为我感觉还没那么累,而且有个包在身上,被束缚的感觉还能让我有些安全感。
我小心翼翼的贴着一侧石壁走着,不时的用青铜剑去试探,这后来的石壁都和那个声音一样,不是空心的就感觉更实,密度更厚。
这一段通道比二层那里要更长,我一直走了二十多米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于是我渐渐放下心来,也许真是自己顾虑太多了。
展娇看我走了这么远都没事,直接就跑了过来,我刚想说让她再等等,可她已经跑了十来米了。
我继续小心翼翼的走着,展娇到达我身边后,一直跟在我的身后。
前边还有大概这么长的路,我想着加快一点步伐,于是迈的步子大了一些,可刚走了五步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感觉到了吗?”我问展娇。
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这两边的石壁在悄无声息的并拢,而且速度非常之快。
“别犹豫!跑吧!”展娇说完就开始向前跑去。
此时如果是我自己的话,我一定会选择往回跑,因为不知道前边还会有什么危险。
可现在我想到那具白骨,想他当初肯定和我做了一样的选择,往后跑肯定不赶趟,往前距离会更短,也许有一线生机。
再加上展娇已经跑上前去了,我又不能丢下她不管,于是也跟着她跑了起来。
展娇没有背东西她的速度很快,直接扔出一根峨眉刺,借力从这石壁中眨眼便飞了出去。
她不在我前边后,我也开始加速了,可我跑的没有它合上的速度快。
眼看那石壁就要关上了,我还差两步,心想着完了。
此时如果我没有背包,还能侧着身子博一博,但现在根本没时间脱下它。
我要被夹成肉饼了,千钧一发之际,展娇扑进来将其中一根峨眉刺,横着插进两侧石壁之间的下方。
然后另一手向后抛出另外一根峨眉刺,将她自己拽了出去。
我两只胳膊向前使劲缩着,将青铜剑和铁斧都丢了出去,借助这根峨眉刺一个大跳。
身体出去的瞬间,两边石壁合到了一起,将背包狠狠夹扁,我整个人也被吊在了半空之中。
展娇跑过来,用峨眉刺将我的背包带戳断。
我整个人掉下来的瞬间,短袖被夹在石缝之间,一下被撕成了两半,我最后一件短袖就这样彻底牺牲了。
现在我光着膀子,感觉有点尴尬,展娇脱下她的外套丢给我。
外套还没有干透,有一点潮湿,但我还是穿了。
实在是不习惯在女人面前光着膀子,可毕竟这是女人的外套,我是勉强穿进去的,就像穿了一件紧身衣一样。
我俩坐在原地缓了好一会,才去捡我刚丢掉的铁斧。
上边的油脂不太多了,我全都划拉到展娇那把铁斧上,两个人只用这一块油脂来照明。
通道的尽头没有路了,左边还有一条通道,向里看了一眼,里边什么都没有。
这下我和展娇都不敢贸然前行了。
展娇观察着四周的石壁,忽然看到了一个画着图腾的木桩。
她指给我看,我也感觉这个像是触发什么机关用的。
按不按我俩也纠结了半天,不按也不敢继续往左走,我看了看这块区域没有什么孔洞,应该不会有暗。
心想着要不博一把,于是展娇和我各站在一个角落。
展娇还用峨眉刺将自己挂在半空,这样就算底下塌陷的话,她也不至于掉下去。
我一手掰着岩壁上突出的石块,一手用青铜剑去拍那个木桩。
没什么声音,但展娇看着我这个方向惊呼,我连忙回头一看,原来这个木桩是控制刚才我们过来的那两块石壁的。
石壁慢慢恢复了最初的模样,只留下来我那被夹烂的背包。
我将背包捡了出来,翻了翻发现里边没有啥能用的了,全部夹碎了。
就连茶缸子都夹碎了,更别说是人类的骨骼。
展娇将她的另外一根峨眉刺捡了出来,虽然刚才这根峨眉刺是插进石壁之间没有断,但也已经钝的不行,无法再使用了。
我俩劫后余生,可接下来的路还得继续走啊。我敲了敲左边拐角之后的石壁,已经是跟之前正常的石壁一个声音了。
所以刚才出现声音不一样的时候,就是有问题了,只不过我们后知后觉罢了。
我继续敲着石壁往前摸索,展娇也帮我敲着下边,很快又来到了通道中间地带。
展娇敲了敲地面,然后又敲了敲石壁。
嗯?
她再次敲了敲地面,我也用青铜剑敲了敲地面。
怎么回事,这次居然是从地下传来的声音不一样……
第143章 崛起
我和展娇面面相觑,难道说这次是从上方下降一块石板夹肉饼?
不能吧,这也太变t了,根本没有破解之法啊,可已经到这里了也没有回头路了。
要么原路返回被夹成肉饼,要么冲过去被压成肉饼,反正都是肉饼就看你想变成横肉饼还是竖肉饼。
“横竖都是一死!拼了,你在这里等我,我冲过去那里肯定也有木桩,我要是能活着跑过去,按住机关你再过去,我要是死了……不……我死不了,拼了。”
我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对展娇说,然后我将铁斧递到展娇手里,蹲下身来,准备助跑。
展娇一把按住了我:“一起吧,多个人还能多个照应,没准我先跑过去还能再拉你一把。”
我认真的看着她,然后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展娇把铁斧还给了我,她说她跑得快,最后关头还能利用峨眉刺将自己带出去。
她救我比我救她的几率大,所以燃烧的火苗由我来拿。
我们俩同时蹲下身准备助跑。
展娇嘴里喊着倒计时:“3……2……”
“等一下!”我紧急打断了她。
“怎么了?”她本来都要跑了,被我一把拉住,一脸错愕。
“展姐……我有个不情之请。”我低着头,脸上红的烧到了耳朵根。
“说吧,别婆婆麻麻的。”展娇站了起来双手环胸的看着我。
“这一次挺危险,我怕凶多吉少,我长这么大还没处过女朋友,你能不能亲一下我,这样我也死而无憾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挠了挠头。
展娇低下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一个大嘴巴子就冲我呼了过来:“现在还想不想了?”
我吃痛连忙躲闪,生怕她再一个嘴巴子抽过来:“不想了,不想了,好了好了,开始吧。”
甩甩头,摒除杂念,蹲下身准备好。
我面朝黑暗,等了半天也没见展娇查数,于是我转过头来,下一秒展娇抱着我的头直接亲了上来。
原来女人的嘴唇这么柔软啊……
我呆愣了两秒,闭上眼睛刚想再进一步,展娇直接撤回了身子,对着我的头顶又来了一巴掌。
展娇深呼吸吐出一口气,蹲下身准备好:“3……”
我温柔地望着旁边的这个女人,轻声的说了句:“谢谢。”
“2……1……跑”
我和展娇同时起身跑了起来,30米……25米……20米……15米……
“不对,快停下!”我连忙喊住展娇,但已经为时已晚,整个通道内的路面变成了一个斜上坡,而且还在不断的升高。
展娇听到我的呼喊回头望向我:“你看后边!”
时间太紧迫了,她这样说肯定是后边有什么东西,我直接用铁斧砍住了旁边的石壁,整个人抓住铁斧挂在了石壁之上。
展娇也同时甩出她的峨眉刺,扎进不断升起的路面上,整个人直接吊在了半空中。
那隧道里的路其实是一块石板,直到升到接近垂直的角度才停下来,而且平坦的石板上根本没有着力点。
展娇只能控制身体不让自己在空中来回晃。
我这才有空回头,看到了无数双荧光色的眼睛,不是别的,居然是那群已经死去的狸猫。
他们不仅活着,还争先恐后的跑到展娇的脚下,接二连三的蹦高企图把她抓下去。
“爬!快点爬上去!”我连忙对她大喊着,我看那群狸猫面露凶光,来者不善啊。
展娇双手抓住细线往上爬,可是没有着力点挺难的。
我心里替她焦急,可是却帮不上什么忙。
这时从石板上方伸出了一只手,没错,只有手,看不清他是谁,根本没有露头。
他猛地一拽将展娇的峨眉刺拔了下来,然后就松了手,紧接着那只手又缩回了黑暗里。
“不!”我大叫着,可是什么都晚了,展娇就这样直愣愣的,摔到了底下的狸猫群中。
一瞬间所有的狸猫蜂拥而上,有一只更是直接跳上了她的脖子,咬开了她的颈动脉。
红色的血液喷洒出来,而我挂在石壁上,被眼前的一切吓得失了神。
几十只狸猫啃食掉一个人需要多长时间?
不到三分钟。
甚至还有一只狸猫,叼住了一段肠子拖行了五、六米,我……才知道原来肠子可以有那么长。
如果此时我有上帝视角的话,应该可以看到我的两只眼睛全部充血,瞬间眼白有一半都变成了红色。
我从裤子口袋里,摸索着掏出那枚黄色碎片,开始自嘲起来:“边策啊边策,你还要再做懦夫吗?你的朋友全部都因你而死了,你已经没有路可退。
区区一个碎片你都压制不住,你还想守护谁啊?记住!你不能再当一个胆小鬼了!”
自言自语说完,我直接吞下了这枚黄色碎片,瞬间血脉偾张,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回来了。
我又看见了,那些妖魔鬼怪四面八方的向我扑了过来。
他们争先恐后的想要抢夺我的身体,但此时我已经无所畏惧。
我如此疯癫,冲着他们大喊:“来啊!怕你不成?拿走我这具身体,把你们的力量都给我!来啊!都来!”
一条全身长满利齿的恶心大虫直接穿透了我的身体,差点把我的灵魂从这具身体里击穿。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我头痛欲裂,只想大喊。
凄惨的声音回荡在整条通道之中……
我痛苦的松开了铁斧,从这石壁之上,直直的掉落了下去。
掉下去的那一瞬间,我看到那些狸猫面容狰狞的嘴脸,虎视眈眈的对我着围了过来。
然后我就失控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清醒过来,眼前就像有一层纱网,让我看不清。
我的眼睛聚焦又聚焦,才勉强看清石壁上,那微弱到快要熄灭掉的光亮。
周围很静,我躺在地上浑身酸疼,嘴里都是血腥之气。
身上到处都是伤口,一动……疼的直抽嘴角。
我扶着胳膊让自己强行坐了起来,远处我的那把青铜剑立在那里,我的四周全都是狸猫的尸体。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完全不记得了……
第144章 兄弟残杀
看来我的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了第二片碎片,我还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踉跄着将一只又一只狸猫尸体扔向耸立的石板前。
每扔过去一只,我都在心里默念一个数字,最后都扔完了,一共是33只狸猫。
我将它们堆成一个尸堆,踩着它们的尸体爬了上去,从石壁上拔下了铁斧,然后又爬上了石板的顶端。
那只手的主人不在石板之后,已经离开了,我翻身跳了下去,继续向前走去。
现在的我无所畏惧,只要我还活着,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凶手,为展娇报仇。
没想到这里居然是机关的最后一层,再次为展娇的死感到痛心。
明明……明明只要翻过这面石板,展娇就不会死了啊,就差那么一点……
我继续向上走去,一路畅通无阻,很快来到了一个较大的洞穴之中。
石斧上的油脂也燃烧的差不多了,我将它放在地上,然后径直走了进去。
在这里已经不再需要火把了,因为这里满墙都是长明灯。
有人已经在我之前到达了这里,应该是触发了什么,导致这些长明灯同时亮起。
反正我是不信他是一个一个点亮的,要么就是这些灯从来都没有熄灭过,一直燃烧至今。
在我面前的正前方,就是这块平地的正中间,有一副硕大的棺材,看这规格,里边躺着的人不简单啊,非富即贵。
向上看去,在这副棺材的上方,没有被长明灯照到的地方,吊着一具尸体。
只能看到膝盖以下的地方,那小腿上边全是尸斑,还有血流过的干涸痕迹。
他被吊在那里,应该是被放血用的,以血养棺,他的血全部滴进了底下的棺材里。
我向前走了两步,仔细辨别了一下,发现被吊死的这个人,是展娇一直在寻找的隋亮。
忍不住长叹一声,我来晚了,隋亮的每一次都死得好惨啊。
先是被下了诅咒,和树融为一体变成树人。
后来是被哀牢王杀掉,将头挂在城楼上,身首异处。
现在又是被吊着放血后养尸。
展娇如果还活着,见到他这副模样应该也会崩溃的吧。
太惨了,每一个帮助过我的人,都没有一个好结局,这更增加了我要赴死的决心,一切都是因为我……
我将手中的青铜剑越握越紧,咬牙跑了过去,飞身跳上了棺材。
一剑将吊着隋亮尸体的绳子割断,然后抱着他的尸体从棺材上跳了下来。
他的身体很轻很轻,和干尸没有区别,表情也很痛苦,像是死前经受了太多的折磨。
甚至我怀疑他被放血时还没有死,应该是挣扎过一阵,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一滴一滴流没的。
我身上还穿着展娇的外套,我将隋亮轻轻放在了地上。
把展娇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了他的身上,对着他虔诚的说了句对不起,然后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然后转过头去,面露凶光,拿起青铜剑就向那个棺材走去。
我倒要看看这里边,躺着的究竟是谁!我绕着棺材走了一圈,然后用青铜剑撬开了棺材的一角,奋力的把棺材盖子推开。
一具年轻的男性尸体出现在我的眼前。
有一瞬间,我还以为这里边躺着的是一个活人呢。
他很年轻,面色红润,五官端正,看上去竟比我还要小上许多。
躺在这里的这个人,给我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说不上来,我总是感觉我在哪里见过他。
我继续将棺材盖子整个推掉,仔细观察着他,发现他穿的是和温罕他们,那个时期一样的衣服。
这又让我感觉非常奇怪,因为这口棺材做的非常气派和精致。
如果说这里边躺着一个哀牢王,我倒是还能接受。
可这里边躺着一个普通的村民,看他的服饰确实就像一个村民,所以我实在是有些想不通。
“你也很惊讶吧。”瘦猴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猛然回头,看到了瘦猴和薛阳一起,从我刚才进来的那个洞口走了进来。
在这里看到瘦猴我确实很惊讶,薛阳在这里我是知道的,可是他居然跟着瘦猴,这是我没想到的。
薛阳现在就是一个活死人,没有自己的思维,瘦猴是通过什么来控制薛阳的?
到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我向他们走了一步:“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瘦猴摇了摇头:“怎么会,我只是在找寻最后一片碎片的时候,恰巧发现了这里。
我冷哼一声:“你觉得我信吗?你到底要做什么?你集齐这些碎片有什么用?难道你要替我去死?”
“怎么可能?边策,我巴不得你先死呢!我还没活够呢?怎么可能会去送死?我可不像你,会做那种大义凛然的事。”
他捡起我放在地上的那把铁斧,将上边的油脂蹭掉:“你不会以为只有你和薛阳有之前的记忆吧?
被狼咬死的那次我就什么都知道了,回到你们身边继续潜伏,就是为了找到哀牢王的宝藏。
没想到啊没想到,竟意外发现了那棵黄金树,哀牢王的宝藏跟黄金树比又算得了什么?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我脑瓜仁剧痛,无法理解他的行为:“咱俩这么多年,我应该没有做什么对不住你的事吧?上一次是薛阳杀的你,可你为什么那么恨我,要置我于死地?”
瘦猴冷笑一声:“你这副假圣人的模样还真是令人恶心,你想做什么?你想救温罕让时间重启,就算你成功了,这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
从我知道自己离不开哀牢山后,我就想通了,如果只有你死才能让我离开这里,那么只要把你干掉就好了。
没必要重启,重启有什么意思?回到原点那种生活有什么意思?我在这个空间,有花不完的钱,只要我不死,我可以为所欲为。
我要亲手杀了你,我再也不想有任人摆布我的命运了,我要做这个世界的主宰,我要在这里建立我自己的帝国,哈哈哈哈……”
他现在的样子,比当初薛阳还要癫狂,我记忆里的那个瘦猴,他彻底死去了。
第145章 杀戮
瘦猴往前迈了一步:“不过在你死之前,我想让你知道一些真相,你仔细看看这棺材里的人,你真的不认识他吗?”
我回头又看了一眼棺材里的人,努力的回忆着,熟悉,太熟悉了,可就是想不起来。
瘦猴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就是刘文革!”
我感觉特别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的人居然是……刘文革?
“在你认知里的好人、朋友都在利用你,每个人都为了得到些什么才会进入哀牢山。
刘文革利用你然后让他实现了永生,你应该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吧。你觉得他毫无保留没有对你进行隐瞒?哈哈哈……简直是愚蠢至极……
现在这个秘密我也知道了,我将拥有花不完的财富和不死之身,而你活不到再次见到温罕的时候了,就在这里……下地狱吧!”
他对着薛阳指了指我,并把铁斧扔给薛阳,薛阳接过铁斧,径直向我走来。
我不得不举起了青铜剑,挡在自己身前。
薛阳步步紧逼,他的身高和力量都比我高大,我很快就招架不住了,一直在向后退。
我不明白薛阳为什么要用武器,他只要化形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难道说……瘦猴把他的碎片收回去了,还是说这样可以让我死的慢些?
可我毕竟是吃了两枚碎片的人,只要我稍微动一下意念,让自己发挥碎片的威力,也不是打不过他。
说到底还是被拿捏住了软肋,毕竟让我亲手杀了自己的好兄弟,我心里这关就过不去。
况且薛阳已经不是以前的薛阳了,他真的已经悔改了,这样的薛阳让我下不去手。
瘦猴知道我肯定下不去手,所以才让薛阳对我展开了攻击。
我这边和薛阳打得热火朝天,他那边也没闲着。
瘦猴嘴里念着不知道是什么咒语,那黑绿带着鳞片的大蛇现了身,从我们头顶上方的黑暗里,吐着蛇信子缓缓潜行了下来。
它来到瘦猴身边,盘卧着用尾巴将瘦猴托举了起来。
瘦猴摸了摸它头顶的角,呈一种帝王般俯视的姿态,观看着我和薛阳搏斗。
那黑绿大蛇照比之前我们见它时,也是庞大了不少,想必也借助了碎片的力量,它就像是一条非常听话的异宠,等着它的主人对它发号施令。
瘦猴看了一会就没耐心了,于是从怀里掏出了一枚橙色的碎片,朝着棺材里的刘文革丢了进去。
此时我正被薛阳的铁斧,压制在棺材的尾端,我一脚踹在薛阳肚子上,脱离压制后,翻身想接住那枚橙色碎片。
可还是晚了一步,我的手指尖甚至都已经碰到了碎片的边缘。
却眼睁睁的看着那枚橙色碎片掉进刘文革的脑门之中,然后嵌入皮肤内消失不见。
糟了,我一个侧身躲过薛阳从背后的攻击,再回头年轻的刘文革已经坐了起来,他目光呆滞就像一个傀儡空壳。
当我再次和薛阳打到一起时,刘文革已经慢慢从棺材里自己爬出来了,并且活动了一下筋骨,向我这个方向走来。
没有时间了,先未知刘文革有什么能力,我现在勉强应付得了薛阳,再来一个,我一对二根本没有胜算。
再次躲过薛阳挥过来的铁斧,我逃到了和他相反方向的角落,面对着不断向我靠近的薛阳和刘文革,我不得已动用了碎片的力量。
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警告,进入失控状态后,一定要切记杀人拿碎片。
如果我拿了薛阳和刘文革的碎片,我就有四枚碎片了,纵使瘦猴手里还有三片,他也不是我的对手。
我闭上眼睛,一遍又一遍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然后再次睁眼后已经进入了暴走状态。
…………………………分割线(上帝视角,记录边薛刘的打斗场景)…………………………
边策满眼通红,手里的青铜剑也被他拿在手里,舞出了特殊的剑风。
他大喊一声,直接向薛阳和刘文革走来的方向迎面冲了上去。
薛阳抡起一斧子锤了过来,被边策腾空跃起一闪而过。
边策身形敏捷,轻松地避开这一击,在空中一个灵活转身,稳稳地踩到了薛阳的肩膀之上。
他毫不犹豫举起青铜剑,就朝着薛阳的后颈狠狠劈去。
薛阳反应极快,猛地俯下身去,将边策从自己身上甩了下来。同时伸出右手,一把死死地抓住了边策的青铜剑刃!两人就这样僵持在了原地。
在后方伺机而动的刘文革,瞅准时机在边策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从背后掐住了边策的脖颈。
刘文革掐住边策脖子的同时,他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健康的皮肤迅速溃烂,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肌肉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整个人形成了一股不知疼痛的僵尸状态。
从他的两侧肋骨之间,竟然源源不断地生长出许多条长短不一、粗细各异的手臂。
这些新生的肢体疯狂舞动着,试图抓住一些什么。
眨眼之间,刘文革已然变成了一个面目狰狞、毫无痛觉的怪物。那些挥舞着的手臂,一根又一根的缠住了边策,使他动弹不得。
那些手臂有的粗壮有力,仿佛能够轻易折断钢铁,有的纤细柔软试图从各种缝隙中,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
它们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边策牢牢地困在了其中。
把他包裹成了一个茧,令他丝毫动弹不了一点。大的手臂困住边策,小的手臂化为利刃刺穿边策的皮肤,并不断撕扯着他皮下的肉。
边策痛苦的哀嚎一声,体内能量涌动,他的身体再次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肌肉迅速膨胀,骨骼发出咔咔作响的声音,整个人散发着红色的光芒。
他的双眼透露出了令人胆寒的杀意。
如果说第一次暴走时的边策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
那么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彻底失去了人性的约束,完全沦为了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战神!
第146章 人剑合一
边策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将困住他的刘文革制造出来的茧震碎。
然后一拳挥过去砸倒薛阳后,再跳到他身上将其脑袋捶进地面。
不顾薛阳的挣扎,双手举起青铜剑对着他的头颅奋力一插,脑浆四溅。
他有些踉跄地扶住剑身,缓缓跪倒在薛阳的尸体旁边。
此刻的边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如雨水般顺着额头滑落。
他在薛阳的尸体上摸索起来,伸手将薛阳身体里那枚碎片抠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将其收好。
失去碎片的薛阳立马恢复了人类的形态,身体也再次变成一堆植物填充品。
断臂的刘文革,在他找碎片的时候向他走来想要袭击他,他感知到刘文革在身后并没有回头。
直接拔出青铜剑用力反手一挥,刘文革的尸体就被剑气震碎成无数尸块散落在他的四周。
边策慢慢收了剑,回过头去,猩红色的双眼死死的盯着瘦猴。
他一边盯着瘦猴一边朝他走去,瘦猴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瘦猴没有躲,而是就站在那里,并且伸出了手,那块带着刘文革碎片的肉块,就自动飞进了瘦猴的手中。
他扯出了碎片后,将手里肉块丢掉,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看吧,边策我就知道,和你在一起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
边策没有自我意识,他的眼里在场所有活着的生物都得死。
只见他大吼一声,就向瘦猴和那条巨大的黑绿色大蚺持剑冲去。
“上吧,直接吞掉他,让他作为你的餐后甜点。”瘦猴说完后从巨蚺身上跳到了地面上。
那大蚺遵循着瘦猴的旨意,张开大嘴向边策冲去。
一人一蚺混打在了一起,巨蚺坚硬的鳞片全部炸起,形成了一副盔甲,边策的青铜剑也拿他无可奈何。
那巨蚺叼住青铜剑的剑刃,直接将他连人带剑一起甩飞。
边策浑身都是被划伤的血口子,不断流出的血淌遍了全身,远处看去他就像血人一般趴在地上。
他强撑着尝试想站起来,不过没有成功,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这具身体不听使唤。
边策面无表情的伸手,将裤子口袋里的那片碎片拿了出来,缓缓送进嘴里,下一秒他直接被黑绿色大蚺再次撞飞。
他在空中微笑了一下,然后一个翻腾两周稳稳的落在地上。
边策用左手摸了一把脸上的血,将其涂在那把青铜剑上,那青铜剑吸收了他的血液,就像获得了新生,不断发出嗡嗡的剑音,就像在和他共鸣。
黑绿色大蚺再次发动了攻击,这次将它的嘴巴张到了最大,势必要将边策整个人一口立着吞下。
边策露出一抹邪笑,发出了根本不属于他的声音:“不怕死的家伙,拿命来!”
说完快步迎上奔向他的血盆大口,直接挥剑冲进了大蚺的嘴里。
里面什么情况上帝视角也看不清,只能看到黑绿色大蚺,整个身体里都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将它照成了墨绿色的长条灯笼。
分不清是里边的人在叫吼,还是大蚺的哀鸣,金色光芒闪过,黑绿色大蚺的鳞片就像宰鱼佬杀鱼时绷开的鱼鳞,在这个空间里来了一场天女散花。
所有绷开的鳞片就像一枚枚暗器,在空中来了一个360度无死角的射击。
最先遭殃的就是在看戏的瘦猴,瞬间就被鳞片打成本场唯一的活靶子。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飞来的鳞片割穿了颈动脉。
瘦猴爬倒在地,满眼的不甘心啊,双手还在挣扎,不断的扭曲身体,向前爬动,试图爬向那口棺材。
他苟延残喘的爬了几米,可满地锋利的鳞片将他的手指、皮肉一下一下割烂,还没等他坚持到棺材那里就彻底咽了气。
此时黑绿色大蚺还在奋力挣扎,直到边策将那枚红色碎片,从它的肉里拔出来,黑绿色大蚺才停止了挣扎,均为一摊死肉。
边策用青铜剑从里边,一层一层豁开蛇身爬了出来,然后又一步一步向瘦猴走去,边策身上的金色光芒在一点点减退。
避开地上的鳞片,来到瘦猴的身边,将他整个人翻了过来,摸索了半天只找到了两枚碎片。
不死心的边策对瘦猴进行了开膛破肚,边策面露凶光,以为是瘦猴吞食了一片。
可把瘦猴所有器官都翻了一遍,也没有找到最后一片碎片。
于是他在瘦猴的衣服上擦了擦满手的血迹,然后站起身来拄着剑,一步一步朝着来时的那个洞口走去。
…………………………分割线(主角视角)…………………………
我被一群苍蝇乱舞的声音吵醒,想伸手拨弄一下,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眼皮也是特别肌无力睁不开,好像被什么泥状物糊住一样。
挣扎了半天才抬起了一点点头,用尽全力,才将自己的身体翻了一个面,本来是头朝下趴在地上,现在是仰躺着的状态。
一瞬间所有痛觉直达全身,呼吸都不能太急促了,不然五脏六腑都在疼,我小口小口的调整着呼吸。
以我躺着的这个角度看世界,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洞穴外边的草地当中了。
我对自己怎么出来的一无所知,只是感觉自己全身散架,动弹不得。
微微抬起来头来看了一眼我身上,然后吐出了一句国粹。
太惨了,从头到脚都是血呼啦的,谁能有我惨啊,这简直比全身被烧还可怕。
我微微摊开哆嗦的手掌,一红一橙一蓝,三片碎片躺在我手里。看来是赢了,我慢慢握住了自己的手。
“有……有……人……吗……”我虚弱的说了一句,然后自嘲的笑笑,怎么可能还有人啊,他们……全都因为我而死光了。
在这里躺了三天三夜,感觉自己就要灯尽油枯了,难熬的不是饥饿也不是浑身的疼痛,而是那些在我身上飞来飞去了苍蝇和小虫。
我甚至已经感觉他们在我的伤口之中产卵,孵化成蛆,这种恐怖的感觉,每时每刻都在折磨着我。
就在我忍受着煎熬,昏昏沉沉想再睡一会儿时,一场晴天雨救了我。
当第一滴雨水滴在我的脸上时,我的心震颤了。我努力张开满是干裂死皮的嘴去接,直到越来越多的雨水涌进来,将我呛的直咳。
我忍受着身上的疼痛哈哈大笑起来,天不亡我啊,看来我暂时是死不了。
第147章 我们的护身符
雨水不断的冲刷着我的身体,将我满身的血迹和污秽都冲了个干净。
我喝了一肚子雨水之后,感觉身上有了一点力气,于是用力抓着旁边的野草,想让自己能撑着地面坐起来。
可尝试了很多次发现自己做不到,放弃之后,又用左手捂住自己的肚子,想侧过身来。
右臂完全使不上力气,不仅仅是右臂,就连我的两条腿也是肿胀不堪。
每翻动一下就要缓很久,直到将整个身子趴了过来,我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背部很痒,但是我已经无力去抓,我用牙使劲咬着下嘴唇,强迫自己抓住剑柄站了起来。
哆哆嗦嗦刚迈出一步,又直接跪倒在泥泞的雨水中。
我深知这是我的唯一机会,绝对不可以在这里倒下。
雨水、潮湿、肿胀不堪的身体都会让我命丧于此。
我哆哆嗦嗦的将青铜剑插进泥泞的土中,左手把住哆哆嗦嗦的右手,一起借助剑的力量,慢慢将整个身体拖行。
因为有雨水的加持,地面上还算顺滑,但我的两条腿也都被泥巴糊满了。
这里到达山洞入口仅仅十米左右,而我就像走了一个世纪,直到雨都停了才勉强挪到洞口。
我将身体靠在山洞的边缘,闭着眼睛大喘特喘,其实是真的没有一丝力气再往里挪动一步了。
本来没穿衣服还不觉得冷,但是现在被雨淋了又紧贴着岩壁,不知不觉居然还感到了一丝凉意,不得不用手臂将自己抱紧。
后背很痒,忍不住想伸手抓几下,但现在确实做不到,于是贴着岩壁蹭了一下后背。
瞬间疼痛感直冲天灵盖,我想算了吧,任由它痒去,也许已经腐烂化脓了,我就这样往最坏处想。
可能是用掉了太多体力,现在迫切的只想闭上眼睛休息。
就这样靠在岩壁上,不一会直接头一歪,倒在地上睡着了。
倒在地上的那一瞬间我还是知道的,实在是太疼了,但是困的我根本不想动,就这样睡了过去。
我在一个宽阔的背上醒来,他背着我有些颠簸。
有那么一瞬间我在想这个人是谁?
是薛阳吗?他的背没有这么厚。
难道是石彪?可石彪他已经死了……
我费力的睁开一只眼睛,看到了陈望京的侧脸,于是我又安心的睡了过去。
随他吧,反正他又不会把我杀了。
一碗温热的米汤灌进了我的嘴里,软糯香甜,这是我这么久以来觉得最好吃的东西。
我忍不住张开嘴还想再来一口,对方把碗沿放在我的嘴边。我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直到再也触碰不到米粒为止。
那人给我喂了米汤之后,又在我的两个眼角各滴了一滴眼药水,这才把我缓慢的放倒在床上。
随着我躺下的瞬间,这床发出了一声吱嘎的声响。
我一下子就警觉了起来。
这个床的触感还有声音,绝对不是在医院,倒像是在那个地下实验室里的钢管床。
我刚要睁开眼睛,对方就在我眼睛上盖了一块纱布。
又把我的头摆正,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才从这个房间离开。
我的身上缠满了绷带,就像一个木乃伊一样躺在这个床上。
还好没有把我的手指头也绑起来,这样我还可以凭借触感,慢慢的摸索着周围的情况。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我躺的这个床,果然这是一张极小的单人床。
这种宽度除了在地下实验室那里,还有在家使用的折叠床之外,我就没有再看见过这个尺寸的。
轻轻将自己眼睛上的那块纱布拿了下来,我眨了眨眼睛,让眼睛尽快适应了眼药水的存在,然后看向周围。
果然,我躺在地下的实验基地当中,这个房间就是当初我们,临时把巴叔放进来的那个房间。
可那个房间的床已经被我砸断了,现在这个床却是一张新的,也不能这么说吧,总之这是一张完好无损的床。
我试了试活动了一下身体,伤口用药后好多了,只不过还是丝丝拉拉的疼,但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了。
扶着床头的铁管,让自己整个人坐了起来,虽然起来的一瞬间还是会头晕。
缓了一会后我站起来,地上没有鞋,我光着脚走到门口,探出一个头向外边看去。
这里果然是地下实验基地的地下2层,走廊里已经被清理的很干净,丝毫没有之前打斗的痕迹。
我抬头看向曾经逃离的那个通风口,早已经被新的材料覆盖住了。
刚走到通风口那里,就听见了升降台那边传来了声音。
吓得我连忙跑回床上躺着,动作太快扯到了线,疼的我又赶紧捂住了肚子。
陈望京走了进来,看到了我难以掩盖的痛苦神色:“你醒了?怎么回事?伤口疼?医生!医生你来一下负2。”
他用对讲机呼了一下,我连忙睁开眼睛制止他:“不用不用,我就是刚才不小心抻到了一下。
陈望京将对讲机别在腰间,然后坐到我的床边看着我:“说说吧,你到底是谁?”
此时我才反应过来,陈望京并不知道,现在这具身体里的人是我,于是我决定将计就计。
“你可能不知道我,我是和薛阳他们一起的。”我没有抬头看他的眼睛,而是平静的说。
“这些是什么?”陈望京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那三枚碎片。
我内心咯噔一下,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这是我们几个人的护身符……薛阳……他们都遇难了……”
“全都?那你们在这山里有没有遇到,一个叫展娇的女人?”
我默默垂下了眼睑:“她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隋亮呢?你们既然都遇到展娇了,应该也遇到他了吧。”
我继续低头沉默不语,陈望京掏出烟叼了一根,然后把烟盒递给了我,我摆摆手,他自顾自的抽了起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跟我说说吧,也不枉我救你一命。”
他一边说一边将装着,那三枚碎片的小袋子丢给了我,我立马将其攥在手中。
我抬起头,直视着陈望京的眼睛:“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里?”
第148章 地下三层
我既不能说我来过这里,又不能说我是谁,只能装作漫不经心的语气,询问着陈望京。
陈望京大概跟我提了一下,但是没有提董茂山也没有提巴叔。
只是说他们几个人在搜山,碰巧走到了那个山洞,看到浑身是伤的我,就把我救到了这里。
然后说我们现在是在,哀牢山里的一个地下实验基地。
他仔细盯着我的脸:“其实医生在救治你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严格来说,我救了你两次,虽然你的头发已经长出来了,样貌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但是你身上的植皮痕迹太明显了,重度烧伤被我送到昆明医院的那个人,就是你吧。”
“谢谢你救了我,但我只能告诉你,我和薛阳他们是一伙的,别的我无可奉告。”
我决定死鸭子嘴硬,反正他也查不出来我什么,指纹、dNA、这副身体的一切都不属于我。
陈望京继续盯着我:“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我有很多办法可以让你说。
你这副身体我也让专家检测过了,是跟我们普通人的身体不太一样。
本来寻思你要是老实交代,我们做完检查后就会把你送下山去,现在看来没必要了,我这人可吃软不吃硬……”陈望京说完起身就走了,并顺带把门关上了。
我将碎片袋子揣进了病号服的裤子口袋里,扶着床沿就想下地去。
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门再次被打开了,走进来了两个穿着白色无尘服的工作人员。
他俩一前一后直接上手把我抱到了一辆轮椅上。
然后将我的两只手,分别铐在轮椅两侧扶手上,推着我就来到了楼梯门那里。
楼梯门这里看得出来也是焕然一新,不仅重修了门,还特意在走廊里刷了油漆。
这里不通风,到处都是很刺鼻的油漆味。
我本来想找个合适机会挣脱逃走,可一进楼梯间这里,身体里和裤子口袋的碎片似乎都出现了反应。
尤其是红色的那片太显眼了,我连忙用手背去遮挡。
这说明什么?我不能离开这里,最后一枚碎片就在这里,而且离我非常的近。
原本挣扎的我停止了动作,扭头对身后推轮椅的那个家伙说:“我冷,帮我拿一条毛毯。”
他戴着口罩,只能看的到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白了我一眼,转头对另一个人小声说了一句。
不一会,那个人就回来了,并且往我腿上扔了一条毯子。
“你倒是给我摊开啊,你们把我两只手都铐上了,我怎么打开这毛毯?”我没好气的说。
“你事儿可真多。”那人不耐烦的把毯子扯开,我则是趁机让他往上盖了盖,这样就不用担心发光的碎片会被他们看到了。
我们在这楼梯间里大概站了有十分钟,实在是等的太无聊。
于是我扭过头跟身后的那个人搭话:“不是,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啊?要不你们把我解开,我走路跟你们去,还是说陈望京就让你们陪我,在这里罚站啊?”
“闭嘴,你怎么话这么密呢!等着!”身后的那个人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直接将我身子转过去,按回到轮椅上。
我心里愤愤的想,陈望京这个人一点也不可爱,够义气是够义气,就是脑瓜子太直了。
连我刚才是特意激怒他的都听不出,还是董茂山这人做事比较圆滑。
就在我想这些的时候,突然感觉脚底有轻微的震动声音。
紧接着我们这块地面就直挺挺的向下沉去。“哎?什么情况!”我惊讶出声,上次真的没发现,以为这个地下只有两层而已。
没想到这里暗藏玄机,居然还可以再往下走,是我鼠目寸光,有眼无珠了。
可以啊,巴叔这实验室做的规模挺大的啊,我正在感慨的时候,升降台非常平稳的降落在一块平地之上。
等那两个人抬着轮椅,把我从平台上搬了下来之后,那升降台又发出极小的噪音原地升了回去。
妙啊,这个电梯有什么区别?
我放眼望去,简直不敢相信,上边的那些设备跟这里完全没法比。
就像是敷衍他人而准备的障眼法而已。
他们推着我行走在,这地下三层的空间之中。
其实是不是地下三层我也不清楚,但这个空间一定挖的很深。
从它下降的速度如此缓慢就能看出来了,而且整个空间的挑空非常高。
这一层的面积是上边空间的好几倍大,要不本来这里就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或者是古墓,要不只能说咱们祖国的,土木挖掘技术发展的太快太好了。
照这个规模,我猜想着下边会不会还会有第四层,第五层……
我一边被他们推着走,一边观察着四周,这里放了很多密封的玻璃氧气仓。
大的小的各式各样的,里边装了很多哀牢山的各种生物,全都插着管子立在那里。
有我能叫出来名字的,比如猴面蛛、大螳螂、黑熊……
也有我根本没见过的,我开始思考,这个实验室真的是巴叔的吗?
还是说这底下的真实情况巴叔并不知情,他只不过是被别人推出去挡枪的傀儡。
巴叔太老了,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我确实不太相信,他有那么多的精力能研究这个。
毕竟这里看上去很新,而且像经常有人打扫维护的样子。
再假如,那时和我们在上边遇到的巴叔,对这里并不知情,所以才会被我们找到。
而陈望京他们当时就躲在这里没有出去,等我们离开后又上去收拾了残局,这样想就能想的通了。
陈望京和董茂山当时一定在一起!
这里的头难道是董茂山吗?我望着这里这么大的规模,思考着他真的有这么大的才能和财力吗?
身后的人突然停了下来,我也被迫停止了思考。
他旁边的人打开了一个圆柱形的玻璃密封仓,映入眼帘的是一把白色的塑料椅子。
然后我身后的人把我的手铐解开,两个人一起拿着电棍,逼迫我自己走进去。
我刚迈进去的一瞬间,就被人从后方踹倒,具体是哪个人我也没看清,紧接着就被关上了门。
第149章 密封仓
我趴在白色塑料椅子上好一会,才挺直身体站了起来。
这里只能坐着和站着,无法躺下,也无法伸开腿。
白色塑料椅子下方,有一个拉环铁盖,我拉起来一看,应该是解决排泄物的。
在我的头顶上还有一个网状通风口,可它的大小也不足以让我逃出去,看来只有从门那里才可以出去。
我瘫在椅子上,开始思考。
越想越后悔,明明我刚才在地下二层可以先装傻把陈望京支走,再找机会从通风口那里离开。
不过我马上就安慰自己,就算离开了也要回来,最后一枚碎片它就在这里。
我闭上眼睛开始感知那枚碎片的位置,可气息太微弱了,无法锁定。
唉,现在急也没用,还是先把身体养好,再进行反击,真要打起来他们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我坐在地上,不停切换各种姿势,可无论怎么样都不能把腿伸直。
我开始怀疑他是故意设计成这样,让你睡不了,睡不好,以此来不停折磨你的意志。
最后我只能将椅子反转过来,然后抱着椅背,头靠在手背上,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才让自己勉强睡着。
哗啦一声,我被惊醒,差点腿绊腿摔了一下。
“真行啊你,在这种地方都能睡着,果然是不怕死的。”那人将玻璃门打开一道缝,扔进来两袋饼干和一瓶水,然后再次锁上了玻璃门。
我看着散落在地上的饼干和水,心想还好他们没打算饿死我。
又看了看手中装着碎片的小袋子,我心想着要不是怕发起疯来不受控制,我真打算将这三枚碎片一起吃了。
现在感觉把它们放在哪都不安全,可这个病号服的裤子口袋实在是太浅了。
我的青铜剑也不知道被放在哪里了,实在是无聊的我只能一边吃着饼干,一边打量着我的左右邻居。
在我的左边应该是一头黑熊,它的待遇比我好太多了,至少它被关在一个长方形的玻璃密封仓中。
在里边别说睡觉了,打滚都行。
但我一点儿也不羡慕,它浑身插满管子,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
在我的右边应该也是一个人,他也是我这种圆柱型的玻璃密封仓,只不过那个玻璃密封仓外拉着挡帘,被遮了起来,只露出一双脚。
我趴在地上,以这个角度向上看去,可看了半天也看不到他的长相。他非常瘦,四肢和熊一样插满管子,一动不动。
你要是问我是怎么看到的,不是有窗帘挡着吗。那是因为他的脚边散落着很多管子,都拖拉在地上,就跟黑熊那边的情况是差不多了。
再加上那个送饭的人,并没有给他扔食物,他那边地上除了管子没有别的东西了,我才推算出来的。
我正看得起劲呢,送饭男拎着桶拍了拍我的这块弧形玻璃:“看什么看?都被关在这里了还不老实,不用急,很快你就会和他一样了。”
说完后他对我露出了挑衅的眼神,然后扬长而去。
这个人我认识,刚才他给我扔饼干的时候,我只看到他全身穿着无尘服。
可他这样近距离贴近我,我还是辨认出来,这个人是李秋实。
一切都连起来了,叫薛阳再次回到哀牢山,还给薛阳提供武器的人,包括这个地下实验基地背后真正的黑手,都是同一个人。
我闭上眼睛,机械般的往自己嘴里塞着饼干。
这个人……他到底是谁呢?
又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迷迷糊糊听到了有人对话的声音。
我睁眼一看,原本是弧形的玻璃也像对面那样用布拦起来了,现在的我什么也看不到,只有脚踝处还有一部分的弧形玻璃没有遮挡。
“给他插上管子,安排仪器检测。”
这是陈望京的声音。
我连忙趴下身子向外看去,也只能看到陈望京的膝盖部分。我用拳头拼命的捶着弧形玻璃,但他根本理会我,直接转头就走了。
紧接着密封仓里的壁板上伸出了很多固定钳和管子,那固定钳向我伸过来想要抓我,我奋力抵挡着。
门外再次传来声音:“陈先生,他挣扎的太厉害,固定钳控制不了他。”
回答他的是对讲机里的声音:“用水淹,等他昏迷后就老实了。”
“收到。”
我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固定钳和爪子又收了回去,头顶的挡板那里开始漏水,于是连忙站直了身体试图用手去堵住水流。
可完全没用,水还是越灌越多,我跪倒在地去拉地上那个铁盖,也不知道是被操控锁上还是怎么的,根本拉不开。
最后我只能站直身体,等着水灌进来将密封仓填满。
因为空间小,水很快就没到了我的脖子,我将脸紧紧贴在网状通风口那里,让自己能够呼吸。
整个仓壁都是玻璃,头顶和壁板都没有可以抓的地方。
白色椅子不够高,我只能垫着脚站在上边。
站一会儿,那椅子就倒了,我又憋气蹲下去扶,非常消耗体力。
最后精疲力尽还是呛了水。
谁能想到啊?谁能想到?
陈望京原本只想吓唬吓唬我,以为等我呛水昏迷后就比较好控制。当他看到我漂浮在玻璃密封仓里后,就下令把水放掉。
操作的人员一顿点击按钮,发现排水口打不开。
这下两个人都慌了,陈望京更是直接拿着斧头从控制台跑过来,对着玻璃密封仓就是一顿砸。
可惜这玻璃密封仓质量太好,打也打不碎,当陈望京他们把我解救出来的时候,我的那具身体已经僵了。
你要问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因为我在呛水之后再次睁眼,人已经在原本那间玻璃仓的外边了。
在右边玻璃仓的我身上插满了管子,还带着呼吸机,微微睁开一只眼睛,从挡帘缝隙里观察着外边的这一切。
可怜的陈望京,看到那具身体已经凉了,感觉自己可能惹祸了,连忙对着那具身体做了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
但灵魂已经回归本体的我,怎么会想再次回到那具身体里?
我的手慢慢伸向了我的胸口,手臂因为长时间没有晒太阳显得非常惨白,
当我的手摸到我剧烈跳动的心脏,这才感觉自己是真真正正的活了过来。
更加幸运的是,最后那枚碎片就在我现在的这具身体里,微微散发着透明颜色的光辉。
第150章 金蝉脱壳
看来当初我死后,我的尸体并没有被处理掉,而是秘密运到了这里。
薛阳肯定是不知情的,不然他没有理由不跟我说啊。
可是我确确实实已经死了,那时我想回到我自己的本体上时,直接被弹了出来。
现在反而又回到本体上了,我尝试着再次走出本体,已是不能。
现在的我还不敢轻举妄动,我继续微眯着眼睛,观察着外边的情况。
陈望京又用对讲机喊了几个人下来,这其中有医生还有许久没见的董茂山。
董茂山穿着一身西装,戴着鸭舌帽,一脸严肃。
医生俯下身检查着那具尸体,董茂山则对着陈望京,劈头盖脸的一顿责备。
看得我别提多爽了,心想骂得好。
只不过董茂山突然望向我这边,吓我一激灵,赶紧闭眼睛,还以为他发现我复活了呢。
他们围着那具尸体看了半天,直到医生站起来摇摇头才结束。
后来有人送过来一副担架,几个人合力把尸体抱上担架抬走了,只留下一个人在打扫那个玻璃密封仓。
这可不行啊,我其他的碎片都在那具身体里和裤兜内呢,探个头仔细张望着,也不知道他们要把我那具身体运到哪里去。
等他们都走后,我还不敢贸然行动,直到周围都关了灯。
这是我分析出来的规律,每过一段时间这里的照明灯都会同时熄灭,只有每个装有生物的玻璃密封仓的内灯会一直亮。
也许是为了节能,也许是地下三层没有人的时候,就会统一关灯,我更倾向于后者。
我依旧没有睁眼,而是仔细感受着,身上都有哪些地方插了管子。
脖子后方有一个,两条胳膊和大腿上各两个,前胸及腹部八个,后背有六个。
我用另一手去尝试拔管,试了一下好像不行,那东西似乎有倒刺插在肉里。
硬拽下来我可能会受伤,不过它的管子是软的,应该可以想办法割断。
虽然我被这些管子困在这里,但并不影响我小范围的活动,主要靠我腰间那个固定钳牢牢把我固定在背板上。
我伸手试了试,感觉这玩意是某种金属板制成的,并不是很厚,我咬牙使劲一掰,它就弯了。
紧接着对它那个弯掉的地方反复折了几次,一块半弧形的金属块就掉了下来。
后背的管子最短不好割,所以我先用金属块去割手臂上和腹部的管子。
这个过程很漫长,中途灯亮过几次,每次灯亮的时候,我就停止手里的动作。
李秋实还来过一次,他站在我旁边的玻璃密封仓那里摸着下巴,惋惜的摇摇头。
也不知道割了多久,这块金属块已经被我用的都钝了,总算是把胸前、胳膊以及腿上的都弄了下来。
只差最后背上的六个了,脖子那个我已经割了一半,这块金属块太钝,实在是割不完。
感叹着我的本体太久没用更虚了,就割了这么几根管子,手掌竟然磨出血泡。
我靠在壁板上歇了一会,又把另一边的金属块也掰了下来,然后反手开始割后背上的管子。
等所有管子都割完,我也精疲力尽的靠在了背板上,两根手臂都不能回弯,僵硬的搭在身体的两侧。
哦,忘记说了,我身上没穿衣服,只有腰间系着一块白布。
这白布我熟啊,这不是就是我死那天,盖在我身上的那条吗,现在已然成了我浑身上下,唯一的一块遮羞布。
我上次这么惨的时候还是跟刘文革在庇护所那里,那家伙还算好心帮我做了一条白色的兔毛裤衩。
哎?那条白色兔毛裤衩后来被我扔哪来着?我记得……
手比脑子快,直接给自己甩了一巴掌,想让自己清醒一下,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因为还有一节管子没有拔出,所以我现在的滋味也不太好受,靠着趴着的时候都要格外小心,不然碰到了那半截关系就是丝丝拉拉的疼。
我将那条白布紧了紧,然后就蹲了下来,开始用这块金属块在另一块金属块上打磨,希望把它打磨的锋利一点。
同时我又将胳膊和前胸断掉的那部分管子割开一条缝,然后将它套在还没拔出的管子上方,伪装成没有割断的样子。
虽然这个玻璃密封仓里没有摄像头,但是我一次性破坏了这么多根管子,他们那个控制台肯定会有提示的,到时候就会有人前来查看。
那就是我从这里离开之时。
很快我就等来了我的第一个猎物。
灯亮了,一名穿着褐色皮质军靴的人向我这里走来。
我连忙站好微微闭上眼睛,手里紧握着那块金属块,等待着他打开门的那一刻。
靴子的主人,在我这个玻璃密封仓附近转了转,然后猛的将遮挡帘拉开了一小块儿。
因为密封仓里的灯已经被我破坏,他只能拿出手电筒对着里边照了又照。
我憋着气等待着,他应该是看不出来什么,转身又走到了密封仓门口,掏出钥匙开始转动密封仓的门。
我紧盯着那门锁,在他转动完最后一道锁后,猛的一脚将门踹开。
门直接撞到了他的鼻子,在他捂住鼻子半蹲的瞬间,我已经跳到他身上将他扑倒,对着他的颈部大动脉就扎了进去。
然后一把扯下腰间的白布,给他包住头,拖进了玻璃密封仓中。
我将他脱了个精光,把衣服全都穿在自己身上。靴子太大,我实在是穿不了,不然高低也不能放过它。
最后再把这个人的钥匙和工牌偷走,出来后直接将他锁在了里边。
我光着脚,小心翼翼的拿着手电筒走着,这时突然所有灯再次亮起,吓得我连忙跑到一个大的密封箱后面,躲了起来。
来的人是陈望京,我躲在这里,远远的就听见他喊:“快!他应该还没走远,封锁出口,别让他逃出去!”
逃?怎么可能,现在的我只想快点找到我的那具身体,然后拿回所有的碎片。
等陈望京他们离开后,我才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升降台那里肯定是上不去了,目标太大,我准备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出路。
第151章 开锁匠
首要关键的是,找到一把可以用来防身的武器。
我在这些玻璃密封仓的周围转了好几圈,尽可能挑光线找不到的地方走。
走了一段,忽然又看见了一块遮挡帘,看了看周围,这里没有人。
于是我快步走向前去,将身体贴在玻璃旁,伸手掀开了帘子的一角。
天啊,我想过这里边会有一个人,因为在这里只有人是会帘子被遮挡的。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是瘦猴!全身插满管子的瘦猴,而且还是没有变异之前的瘦猴。
如果说这个才是瘦猴的本体,那么在洞里被我杀掉的那个人又是谁?
我缓慢将盖着瘦猴的遮挡帘放了回去,脑袋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
我在周围又转了几圈,确定没有别的盖着遮挡帘的密封仓后,才离开了这里。
当我退到岩壁的边缘时,发现了这里有一条,可以爬上去的安全维护逃生梯。
将手电筒揣进衣服口袋里后,我顺着这个梯子就爬了上去,没有安全防护,这一路上我都爬的特别小心。
终于来到了最上边,这上边有一个类似于塔吊上边的小房子,门上铁皮锈迹斑斑,还有一把锁挂在上边。
站在这里可以将整个地下三层尽收眼底,可我没空欣赏了,直接掏出手电筒去砸那锁。
砸了半天没砸开,我又从山体上抠下来一块石头片,用这玩意去撬那个锁旁边的合页。
弄开后,我一把拉开这扇只能让一个人通过的小门。
一股铁锈味,伴随着冷风直击我的面门。我将一只脚试探性的伸了进去,还没落地就已经碰到了水。
连忙掏出手电筒一照,这里边有一条通道,伴随着地面上都是大大小小的水坑。
水坑里的颜色,黄绿各不相同,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漏出来的水。
但我还是踩了下去,这种环境也没得挑,不从这里走只有死路一条。
通道并不长,很快就走到了尽头,向上看去,又是一条向上攀爬的安全梯。
我身子一口气,卯足了劲儿再次爬了起来,又来到一块平台之上。
这里密密麻麻有很多不知道通向何处的工业管,分不清它们都是用来做什么的。我一边走一边摸,有的管子冰凉,有的管子温热。
在这里绕了半天,终于看到了一扇小门,门的上边有一块小玻璃窗。
我悄悄走了过去伸头张望了一下,感觉好像是在什么杂物间还是机房内,那里边还有一扇门。
伸手拉了一下球型的门拴,打不开,而且感觉还是锁了两道。
这我也没办法了,于是找了一块有温热管子的地方靠着,研究起我身上那些嵌入身体里的机械品。
我用手电筒去照那一个个被割坏的孔洞,发现里边有一根类似于拉环的东西,还连带着一根金属丝。
被我抢劫衣服的这个人,他身上太穷了啥也没有,不过他的工作牌是挂在上衣口袋那里的,旁边有一根别针。
我将手电筒放在一个合适的位置,然后将那根别针,弯成一个我需要的角度,小心的探进去,将割坏孔洞里的金属丝勾住。
后来我越来越顺手,只要勾住金属丝拉动那个拉环,里边的倒刺就会自动收回,再使劲一提整个半截管就彻底从我身体里扯出来了。
一次不成功就再试一次,很快就将手臂和胸前孔洞的金属丝都扯了出来。
后背的一个人实在是不方便弄,所以暂时就没处理,一开始孔洞还流了一些血,不过后来就自己凝固住了。
我趴在地上休息了片刻,脑袋还不断的思索着该怎么办。我一直盯着那门上的小窗,心想着如果我打碎后,把胳膊伸进去,能反手拧开门的可能性。
与其在这里想,不如马上动起来。说干就干。
我爬起来又走到门那里,用衣服包住拳头对着小窗就是一拳。
紧接着原地疼的直跳脚。
这太鲁莽了,还以为是自己是战神呢?不过小窗上的玻璃确实碎了,我也算不亏。
我将胳膊从那里伸进去试了试,直接给我干乐了,这要是薛阳的话,没准还真能够到。
可我不仅个矮,胳膊也短啊,枉为男人,我垫着脚又够了够,还是不够长。
又拿着手电筒伸过去,勉强能够到门把手,这也不行啊。
于是我坐在地上开始绞尽脑汁的想,如果是薛阳在这里的话,他会怎样做。
如果我有一根绳子……
这个念头一旦在我脑海中浮现,很多想法就冒了出来。
我将外套脱下来,这件外套的袖口是按扣的,我怕不牢固又把那根别针固定在袖口处。
接着缓慢的将这条袖子放了下去,尝试了好几次,将那个袖子侧边的口对准里侧的球型门拴。
说难也简单,说简单也难,因为袖子上有两个口,一个大的一个小的,总是那个口挂住的不对,或者刚挂上就掉下来。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忽然就那么碰巧的就挂住了,给我激动的差点喊一嗓子。
稳了稳心神后,我哆哆嗦嗦小心翼翼的顺时针旋转袖子,一点一点给它拧紧,拧成一股绳,然后让它形成类似于扳子的感觉。
当这条袖子的硬度到达一定程度后,我只需要轻轻推动它,就可以带着那个球型门拴转动。
嘎哒……十分清脆的声音提示我,这门已经解开一半了。
但到第二圈的时候就没那么幸运了,无论我怎么拧推都无法再借上力。
我甚至已经跪下祈求薛阳救救我,再分给我一些智慧,冥想片刻后突然灵光一现。
记得两年前在电视上看过,法制频道讲小偷入室抢劫,用一张卡片划开门的科普。
我摸了摸身上,摸到了那个人的工作证,于是我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将那个人的工作证塞了进去。
工作证压住了锁舌,我开始上下滑动。又是嘎哒一声,这门还真被我给划开了。
如果此时旁边有个人,我一定会抱住他尖叫,我都佩服我自己,真是太厉害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我鬼鬼祟祟的溜进了门里。
第152章 寻找落脚点
门口旁边有一把扫帚,我拿了起来当作武器防身,手边确实没有特别趁手的武器。
这个房间长时间没有人进来,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灰。
房间里边的这扇门没有窗户,我尝试着推开了一点小缝,看到外边有几个人在来回忙碌着。
不过看这情形,这是直接给我整到地下一层了,可我要去的是地下二层。
我记得之前薛阳说过,植物培育室的通风口可以通向地下二层。
可外边这么多人,我想蒙混过关恐怕不太可能,得想个办法把他们引走。
慢慢将门又掩好,然后退回到黑暗里。
我在这个杂物间里四处看了又看,看到了一台,应该是坏掉的老式电脑显示器。我将扫帚丢掉,走到门那里,把外套从门拴上取下来。
甩开铺平然后包住这台显示器,提着就往逃生梯那边走。
我拎着它爬下梯子,将它带到小门外,观望了一下,挑了一个离我这里不算远的密封仓,对准那里就扔了下去。
直接将那个玻璃密封仓顶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刺耳的报警声响了起来,我连忙将外套抖了抖又穿上了,紧接着跑回去,再次来到那扇门旁边,偷偷推开一条缝观察着外边。
果然,他们听到警报声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或是脚步,然后就是各种对讲机响起的声音。
有几个人已经开始向升降机那里走去,我这扇门的正前方已经没有人了。
我趁这个空档溜了出去,一头钻进了对面的房间,关上门,又警惕的看了看外边,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这个房间的墙上正好挂着一件白色无尘服,我直接取下来把它穿上,眼神不经意的瞟过镜子时,直接把自己吓了一跳。
这还是我吗?胡子拉碴,邋里邋遢的,看起来就像个野人,我又将这个房间桌子上的一把美工刀揣进兜里,想着找个机会一定要刮刮胡子。
这一层的人已经全都下到地下二层了,我出去后直接在走廊里跑了起来。
路过餐厅时正好看到架子上有罐头和苹果,各揣了两个,然后跑进培育室里面关上了门。
这里现在已经不培育了,地上到处都是还没来得及整理的纸箱子。
我找到那个通风管道入口,将盖子掀起来,然后就钻了进去。
我先是爬到上方的通风口出口那里,果然已经被他们又拿铁丝网封住了,看来要是从这里出去,还要再找一把钳子。
反过头来转身滑了下去,爬到了地下二层的通风管道里。
虽然这里的铁皮板已经补好打不开了,但是在各个房间还是有,可以打开的通风网格。
我在这上边继续匍匐前进,寻找合适的机会下去。
现在就是不知道他们把那具尸体放在哪里了。
还有碎片是不是还在它的身上,不然我找到尸体,尸体没碎片那不等于白折腾一趟。
我闭上眼睛感知着碎片的气息,不知道是不是身体的原因,我的本体反而还不如那个身体好用。
感受了半天,感受了个寂寞。
不过我也不是一点新的发现也没有,我爬过一个房间的时候,看到了陈望京的工作台。
为什么我断定那是陈望京的工作台?因为桌子上边放了一枚徽章,在之前的记忆里我见他别在衣服上。
这个房间里没有人,只有两个书桌,其中一个书桌上的台灯旁就放着这枚徽章。
我正犹豫着下不下去,就听到了走廊里传来一个人的脚步声。
我趴在通风网格那里一动不动的盯着下边,想看看进来的是谁。
只见李秋实鬼鬼祟祟的溜了进来,然后将门反锁上,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他翻的很小心,可能是怕陈望京回来发现。
这个李秋实很可疑啊,我本来还想着他和陈望京他们是一伙的,看来是我想错了,也不知道他在找什么呢。
这也算有点把柄在我手里,要是我被陈望京抓住了,到时候可以把他供出来。
我这样想着,一动没动继续观察着他。
李秋实大概翻了五分钟左右,没什么收获,他将凳子摆好,又四处看了看,然后就和我的目光对视上了。
我能看到他,但是他那个角度肯定是看不到我的,我猜他只不过在怀疑陈望京有没有可能,把东西藏在通风口里。
我看他要有所动作,脚也开始不自觉的想要向后退,如果此时他上来的话必然会发现我,那将是一场你死我活的硬战。
他刚准备要拿凳子,就听到走廊里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于是他只能临时放弃翻找,快步走到门前,打开门走了出去。
等李秋实从这个房间出去后,我的手心已经不自觉的出了薄薄一层汗。
陈望京走了进来,他拉开椅子,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看样子他是刚刚跑回来,脖梗子上边都是汗。
他坐在那里背对着我,双拳紧握,突然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这时对讲机里又传来呼叫他的声音:“陈先生,显示器的来源已经查到了,我们现在的位置是负一层,您可以现在过来看一下。”
陈望京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起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他们应该已经查到我是从哪里上来的了,那么下一步肯定会排查通风管道。
现在这里非常不安全,我要赶紧找到一个落脚点。
我在通风管道里缓慢移动,又爬行了大概20多米,来到了一间满是医疗器械的房间。
这个房间的医护床上,躺着一个盖着白布的尸体,我内心狂喜,真是天助我也!
踏破铁鞋无觅处……此时也顾不得这下边安不安全了,拿到碎片才是最重要的。
我将这通风网格轻轻推开了一个角,然后把着边缘跳了下去。
口袋里的苹果不慎滚落出来一个,摔到了地上,直接滚到那放着尸体的床旁边。
我猫着腰跑过去,一把将苹果捡起来又揣回了兜里,然后掀开帘子一看……
吓得我立马捂住了嘴巴,然后警觉的观察着四周,这……这……这白布之下的人居然是董茂山!
第153章 调虎离山
周围没有人,我蹲在那里不敢置信的再次,掀开白布看了一眼。
真的是董茂山,我的天啊,怎么回事,昨天他还好好的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陈望京……杀了董茂山?
我刚想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伤口之类的,门口又传来了几个人说话的声音。
惊慌失措的我四处找寻可以藏身的地方,实在没有地方可以去,我只能躲到了门后,想着他们要是敢进来,就跟他们鱼死网破。
我紧紧握着手里的美工刀,心脏突突突突跳的厉害。
可那说话的几个人并没有都进来,而是站在门口唠了十多分钟。
我也从他们的谈话里听出来了个大概。
昨天他们在搬运尸体的时候,那个尸体突然诈尸了,见人就杀,几个人合力控制都没控制住。
董茂山对着那尸体开枪了,结果被尸体反击,直接原地掏了心脏。
在场的那个医生掏出镇定剂,扎入那具尸体的大腿,才短暂控制住了他,几个人合力上前把他绑了起来。
现在那具尸体已经被关押,在地下四层的铁牢中,陈望京叫了增援部队,但是还没有到。
这个事情我是知道的,因为我知道那具尸体还有本我意识,不然当初也不会给我比那个手势。
我离开了那具尸体后,他应该是受不住身体里碎片的影响,从而激发了本我意识。
这样看来,碎片应该还在他身上,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还好还好碎片没丢。
终于等他们聊的差不多了,所有人都离开后,只有一个女人开门走了进来。
在她转身关门的瞬间,我直接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按在门上,另一只手立即锁上了门。
我盯着她的眼睛,小声警告她:“别出声……不然我就捅死你。”
那女人吓坏了,连连点头。
我将她揽入怀中,捂着她嘴的手并没有松开,另一只手握紧美工刀,抵在她的后腰上。
然后逼她打开柜子,拿出镊子和碘伏放在医疗操作台上,又让她自己往自己嘴里,塞了两卷绷带。
我不放心的检查了一下,确保她发不出声音后,才让她用医用胶带,给自己脸上缠了几圈。
紧接着指挥她把自己的腿,捆在凳子腿上,然后我坐到了那个凳子上。
两只胳膊环过她的腰,继续拿刀抵住她。让她帮我处理背后的伤口。
她处理的很小心,可能也确实是被吓坏了,怕我对她做出什么事来,眼角一直泛着泪花。
等她把所有管子从我身体里拔出去的那一刻,我才感觉到自己算真正的放松下来,没拔出来的时候,后背一直是紧绷的状态。
我郑重的跟她道谢,然后让她坐下,又把她手也绑在凳子上。
这才踩着床,爬回了通风管道里。
这个通风管道一定有路通向地下四层,只不过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
我在里边又爬行了一段时间,觉得这样找下去真不是办法,太浪费时间了。
于是我又原路返回,爬到了陈望京的房间向下看了一眼,此时的他不在那里,想必还在负一层没有回来。
我又爬回了医疗室,那个女人正在挣扎着试图挣脱绳索,看到我又返回来时把她吓了一跳。
连忙拖着凳子后退,生怕我把她怎么滴似的。
我拉过她,扯下她衣服上的对讲机:“说,陈望京是哪个频道?”
我告诉她只要她配合我,我绝对不会伤害她。
所以当我调到陈望京,那个频道的时候,扯下了这个女人嘴里的纱布。
那女人大喊:“陈先生!救我!你要找的人在负2医疗室里!”
等她说完后我立马关掉对讲机,再次爬回了通风管道里。
我用了一招调虎离山,把他们骗下来,然后我再快速的爬回地下一层。
从培育室里钻了出去,打开门就跑,也不管有没有人看到,直接冲向那个杂物间。
我冲进去第一时间就锁住门,然后快步跑向里边,刚跑到那堆管子中间。
结果看到了陈望京站在那里。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陈望京没吃我这套,一直在这里等我。
我龇个牙傻乐了一下,然后和他摆摆手:“嗨,好久不见。”
“是挺久的,你这是……要去哪啊?”陈望京皮笑肉不笑的。
我直接掉头就跑,在陈望京追过来的瞬间锁上了那扇,我费劲吧啦才打开的小门。
他拼命在那拽门,我无动于衷:“你知道的,除非你现在顺着梯子爬下去,能到地下三层,不然你是打不开这个门的,告辞。”
我头也不回的又跑回了培育室,天啊,这条路彻底走不通了,我只能再回去想想办法。
我又爬回通风管道内,这次直接跳进了陈望京的房间。拉开衣柜,看到了陈望京留在这里的一套备用衣服,我直接穿上。
你说巧不巧,我那把青铜剑也在这柜子里,看来是陈望京藏起来的,我拎了一下,好重。
这副身体真的太差了,那副身体好歹抡起剑来有模有样。
又撩了两把脸盆里的水,拿起肥皂对着镜子,飞快的打了几下泡沫,再用美工刀把胡子刮了下来。
直接走出门去,闪身进入那个通往地下三层的楼梯间。
研究了半天才找到按钮,这里果然可以去往地下四层,我立马按了那个按钮,站在原地静静等待。
等待的时间我也是非常惶恐,很怕有人会突然走进来。
这一次比上次快多了,也就不到1分钟的时间,这个平台就开始缓慢下降了。
因为是直达地下四层,下降的过程中还是很缓慢的,到了底下我才发现这里的空间并不大,应该是还没有开发。
整个空间里,只有一个巨大的铁笼子,而我的那具尸体就静静的趴在地上,蜷缩在一个角落。
我喊了他两声,他没应我。于是我四处找东西砸这铁栏杆上的锁。
连砸带踹就是弄不开啊,也不知道陈望京他们什么时候会追过来。
我掏出兜里的一个苹果,向他丢了过去,被苹果砸到的他坐了起来,茫然的看着我这边。
“怎么,你也想跟他进去住一间?”陈望京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猛地回头,只见他带着几个人坐着升降机缓缓降落到了我的身后。
第154章 另一伙人
我条件反射的后退了两步。
陈望京从升降机上蹦了下来:“我怎么看你好像很怕我的样子,这应该是你醒来之后我们第一次见吧,你在害怕什么?”
我支支吾吾的说:“没……没什么啊,你怎么出来的这么快啊,刚才我跟你开玩笑的……哈哈……”我尴尬的挠了挠头。
“你应该是忘记我手里有这个东西了吧?”陈望京拿出对讲机在我眼前晃了晃。
然后走到我的面前,掐住了我的脖子:“你真的很奇怪,刚醒过来就给我搞这一出,现在又跑到这个人这里,怎么?你想救他?还是说里边那个人……也是你?”
我一把推开他,逃到了左边,拼命的咳嗽:“咳……咳……说话就说话,你动什么手啊!”
“不是你先激怒我的吗?你的眼神就跟里边那个人一样的恶心,不会真的被我说中了吧?
你利用了某种手段附身在了那个人身上,不然怎么那么巧,他死了你就醒了?”陈望京掏出一块纸巾,嫌弃的擦了擦手。
我正在想,要怎么说才能把他糊弄过去,谁知他突然从兜里拿出了那袋碎片。
果然被他拿到了!我就说那个病号服的口袋太浅了,唉!手心里又开始汗津津的了。
可我又不能承认这个东西是我的,那不就证实了里边那个人也是我了吗。
陈望京在手上掂了掂那袋碎片:“护身符,骗傻子呢?你说……如果我吃下去一枚……会怎样?”他眼神戏谑的看着我。
“会死。”我平静的盯着他,我在赌,我赌他不敢吃,但我内心已经是紧张的不行。
“哦?”陈望京捏住红色的那枚碎片,一边看着我一边往他嘴里送。
我的心咚咚咚,简直要蹦出来了,就在他马上松手的那一瞬间,我心里的防线崩了:“别!我说!”
陈望京满意的将红色碎片,又放回了袋子里。
我跟着陈望京站到了升降机的平台上,那具尸体手里拿着苹果,呆呆地站在铁笼子里望着我们。
陈望京把我带到了他的工作间,然后关上了门,他依靠着门盯着我。
我拉开凳子自顾自的坐了下去。
陈望京对我的审讯长达一个多小时。我跟他讲述了一下,我们这些天的经历,包括展娇和隋亮已经身首异处了。
他听的很细,又问我这个碎片有几个,我撒了慌,我说有四个。
现在我不能信任他,所以也不可能完全毫无保留的全告诉他。
“第四个碎片在哪里?”
我没有回答,现在该我问他了,我要他告诉我为什么瘦猴的尸体会在这里。
陈望京盯着我,想看看有没有回避这个问题的可能。
但是看到我坚韧的眼神后,还是长叹一口气,掏出一根烟点上后才娓娓道来。
…………………………分割线(陈望京视角,连带部分上帝视角)…………………………
陈望京和董茂山是老朋友了,这话不假,但是他也不是无偿来帮助董茂山的。
还没回国之前他就接到了一通神秘电话,对方是国内的一个金主,给了他一大笔不菲的佣金,让他回国来出一个任务。
陈望京常年混迹国外,在国内真正绝对信任的人还真没几个,于是他思来想去,联系了董茂山。
恰巧董茂山也正有此意找他,俩人在电话里就把这个事说了。
一周后陈望京坐飞机开始回国,在飞机上他打开了文件袋,这是国内金主寄给他的。
里边是哀牢山里,一个地下实验室的构造图,还有一封信。
信里的委托人是一位姓张的老人,他委托陈望京到哀牢山里找一具尸体,但是他只能给到一个大概的方位。
和信一起放着的还有一张地图,但是这个地图做的很是粗糙。
地图画在一块动物皮上边,画这个的人也不清楚自己具体的方位,所以很多地方标的也不是很详细。
金主找人对比了哀牢山的地图逐步分析了一下,最终才确定了一个大概的范围。
陈望京下了飞机没有见到董茂山,接他的人是展娇。
后来陈望京终于和董茂山汇合后,才又说到了这个事情。
董茂山听完后说可以帮他这个忙,但是陈望京也要帮他,把地下研究基地这个事办妥。
这个地下基地原先是巴叔,从别人手中交易过来的,原先这下边是一个矿洞。
可是突然有一天塌方死了三个人,就停止了开采,荒废了很久。
最后以特别便宜的价格卖给了巴叔,巴叔接手后,只是简单的加固了一下,但是他确实不知道有地下三层和地下四层这个事。
陈望京和董茂山到这里后,通过陈望京手里的构造图发现了入口,就是从那个杂物间后边可以下到地下三层。
但是他们俩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巴叔。
董茂山一开始觉得和巴叔很聊得来,但是他也发现巴叔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已经不再是最佳合伙人。
但是当时实验室里的,基本都是巴叔的人,他们也不敢造次。
好巧不巧,正好大祭司发动变异生物对这里发起攻击,于是陈望京和董茂山两个人带着防毒面具和武器,躲进了地下三层没有告诉任何人。
所有人都被变异生物袭击了,只有躲在培育室里的巴叔逃过一劫。
巴叔眼看出不去,就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结果非常幸运的发现了,那个通风管道的入口。
等我们将大祭司打败后,他俩才从下边爬了上来,在清除残留变异生物的过程中,他们俩在地下二层,看到了我们逃走的那个通风口。
于是他们俩也从了那里爬了出来,下山后,陈望京给他的金主打了电话,金主决定投资他们翻新这个地下实验基地。
就在这时,另一伙人找到了陈望京他们,还把巴叔给带来了。
所以,一开始这个金主也不是完全信任陈望京,毕竟董茂山属于749局的,居然也掺和到了这件事中。
他秘密召集了一批探险人员跟着董茂山他们,如今几个人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了。
这伙人就是当初救了石彪的那伙人,对于送过来的已经神智不清的巴叔,董茂山则是给他送进了,当地的一个疗养院里。
第155章 金主
展娇迟迟没有消息,展叔的电话催个不停。
董茂山只能先安抚住展叔,说自己马上上山去找展娇,一定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至于瘦猴的尸体,是在某个清晨,被人丢在实验室外玻璃门那里的。
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他也不清楚,医生检查完说已经死很久了,但是尸体一直没有腐烂的迹象。
他想到我的那具尸体也是同样的情况,于是就一并放到了密封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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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我将自己的身子转过来面对着陈望京:“你这个金主,我想我知道是谁了。
能对这里这么有执念,又非常有钱的人只可能是那个人!张梅的爹,刘文革的岳父,而且陈望京说那个人姓张,太巧合了!
陈望京能在山洞那发现奄奄一息的我,都绝非巧合。他一定是拿着地图去找的,根本不是找展娇,他之前就骗我。
刘文革知道了长生之术,一定是想办法将这个信息通过什么方式带出去了。
究竟是什么方式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刘文革已死,也没地方问。
也就是说因为刘文革本身,在我开启空间的时候,他就是一个死人,所以重启对他没有作用。
我们都回到了原本的空间,只有他还停留在原地,于是他开始了他的永生计划。
既然他无法回到现实世界,那么他就想着如果自己能从那时,就开始保证自己不死。
到了现实世界的这个时间,只要张老爷子知道了这个消息,就一定会派人来找他,没准他还可以在现实世界醒来。
本来我还在想,张老爷子就算非常喜欢这个女婿,就算刘文革是张梅能活下去的希望。
就一定会动用这么多人力财力来找一个,也许是早已死亡的刘文革吗?
但我马上就想通了,人类最避讳不掉的就是贪婪。
张老爷子那么大岁数了,钱财什么的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倘若刘文革真的还活着,那么他也可以因此来续命,一举两得。
陈望京看着我沉思许久不说话,伸手在我面前打了一个响指:“想什么呢你?”
我知道我和陈望京现在不是一路人,所以丝毫不会对他放松警惕。
碎片的事我不可能会告诉他,但是没有他,我也离不开这里。
我要将他们全都带到那里去,然后终结这一切。
想好后,我开了口:“我有办法可以让董茂山复活。”
“真的?”陈望京大喜。
只能先稳住他,让他跟我一伙了。我转了转眼珠子:“不过……”
他立马收回欣喜的眼神:“不过什么?”
“这个地方,只有你跟我,还有地下四层的那个人一起去,别的人不可再跟来。最后一枚碎片也在那里,所以我是一定要回去的。
至于你以后告不告诉你的金主,那就是你的事了,不过这一次只能我们几个人去。”
他犹豫了一会,将手里的烟丢在地上踩灭,才看向我说了句好。
我伸手管他要那些碎片,他坏笑一声:“虽然咱俩现在是合作关系,但我对你这个狡猾的小鬼,还是要留一手的。
只要你让我亲眼见到董茂山复活后,我就将碎片还给你。”
我点点头,心想着真到了那里还由得了你吗?
立即开始准备我们需要的东西,因为我已经进去过一次了,里边需要用到啥我可是一清二楚的。
首先就要准备大量绳索,手电筒,一个皮筏艇,还有一块可以当做挡板的铁皮。
毕竟那些毒箭矢是最难的,我们还带着一具尸体,根本没法攀爬过去,只能硬冲。
陈望京吩咐下去,让手下的人开始准备。我则是掏出兜里的罐头在他面前吃了起来。
还算他有点良心,转身去食堂给我盛了一碗饭,上边还盖了一层蒜苗小炒肉。
我二话不说直接搓搓手,接过来就是一阵狼吞虎咽。
很快东西就准备的差不多了,那块铁板太大,陈望京说已经被绑在外边的一辆小推车上了,车上还放了一些水和食物。
剩下的东西已经被分装在两个背包里,还有一些药品,他和我一人背一个。
我说行,然后就是尸体的问题,董茂山的尸体被装在有冰块的铁皮箱子里。
但是我们两个人,又带着这么多的东西实在是抬不动,于是他提议我们再带两个人去,负责抬董茂山的尸体。
说完他直接让那两个人进来了,我一看果然有李秋实,还有一个我不认识,是一个有络腮胡的男人。
李秋实对我笑了一下,我也对他笑了一下,心里则是对他十分厌恶。
我深知他和陈望京不是一伙的,但是现在还不是戳穿他的时候。
算了,还是带上他吧,山里没信号,他想通风报信也很难。
就算不带他,谁知他会不会偷偷跟过去啊?
进去再找个机会把他解决了,这样才比较放心,这人不能留。
我故意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你,李秋实,你太让我意外了。”
陈望京很惊讶:“你们居然认识?”
李秋实连忙接话:“奥!都是给张老板办事的人,我之前给他们送过武器,大家都是自己人,自己人,嘿嘿。”
我心想自己人你女良个头啊自己人,但是表面又对他很是奉承:“这有李哥跟我们一起去啊,我就放心了,毕竟这哀牢山他还是比较熟的!”
这个熟字,我特意说的重了一些。
李秋实哈哈大笑了两声,拍了拍我的后背,正好拍到了我的伤口处,我硬是咬牙没吭一声。
将地下四层的那个人带出来后,他的身上又多了一副手铐脚铐。为了他,陈望京还特意装了一盒子镇定剂,就怕他发疯。
可是那个人见到我后,就乖乖走到了我的身边,一直贴着我。
我用绳子牵着他,他就乖乖跟我走了,在场的人都惊讶住了。
其实我内心苦恼的很,我身体里有一枚碎片,他身体里有三片。
怎么才能把这四片融合?
生抠出来给他,他入魔后,真的能受我的控制吗?又或者我再死一次后,还能不能再上他的身?
这种不确定的事,我也不敢贸然尝试啊。
他在正好,我把青铜剑绑在他的背上,太沉了,真拎着走一路要累死我。
我背着东西牵着他在前边走,陈望京和李秋实抬着董茂山的尸体,跟在我们后边。
最后那个络腮胡叫王成旭,推着小车走在最后,我们几个人就这样出发了。
第156章 欺负老实人
在场的,除了我以外人人都有枪,我也不敢吱声啊。
可边走边想,要是我真的耍不动那把青铜剑,到最后可咋整?没等把他们弄死我自己先被乱枪打死了。
于是我厚着脸皮对陈望京开口要枪,虽然遭到了他的白眼,但他还是扔给了我一把柯尔特9mm手枪。
有总比没有强,这样我心里多少还有点底气。
前边的路我们走的都还挺顺利的,很快就到了山洞这里。
我们在山洞外搭了两个帐篷,将推车上的物资,都拿下来搬到了帐篷里。
接下来的路不太好走,推车肯定是进不去了,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将董茂山的尸体抬出来绑在铁板上,然后再抬进去。
不然真到下水的时候更不好弄,主要是这块铁板真的非常重要,必须要带下去。
历尽千辛万苦,总算是来到了断崖边。陈望京他们几个人开始在岩壁上打安全钉,大家都忙碌起来,我也蹲下给皮筏艇打气。
我大概跟他们说了一下断崖底下的结构,然后就和陈望京一起,先顺着绳子滑了下去。
随即绑着皮筏艇的绳子也放下来了,我和陈望京将皮筏艇固定好后,那个人也被吊着送了下来。
紧接着是董茂山的裹尸袋和铁板,最后李秋实和王成旭才顺着绳子滑下来。
皮筏艇上放了尸体和铁板后根本就坐不下所有人,我们索性将绳子系在腰间,手把着皮筏艇的边缘在水里跟着游。
可到了瀑布那里,水流湍急让我们不得不解开绳子自保,董茂山的裹尸袋和铁板一块连带着皮筏艇一起被冲了下去。
我们几个人顺着水流,就像下饺子似的一个接一个也被冲了下去。
陈望京第一个出水,他把已经翻掉的皮筏艇折了过来,再次潜水下去又把董茂山的尸体捞了回来。
大家陆续出了水,等把所有东西都打捞上岸后,全都瘫在那里,歇了很长时间。
李秋实感慨了一句:“想不到,这底下别有洞天。”
恢复体力后,我们再次扛起铁板,抬着裹尸袋来到了石门之前,但这一次石门并没有打开,一直呈关闭的状态。
“你耍我们?”陈望京对我唾了一口。
我连忙表示自己真的不知情,虽然上一次石门已经关上,但我最终还是从那里出来了,可究竟是怎么出来的我没有记忆。
我指了指那个人:“上一次是他自己出来的,那段记忆我没有,看来只有他知道怎么进去。”
所有人同时望向那个人,而他只是平静的站在那里,这下又把我弄得紧张起来。
我走到那个人的身边,对着他勾肩搭背,说着一些心里没谱的话:“听着,兄弟,现在呢,我希望你能带我们进去。
给个面子兄弟,进不去的话咱俩都得交代在这里了。”
然后我拍了拍他的胸脯,装模作样的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退回到陈望京的身边,微笑的看着他。
此处画面静止了五分钟,大家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而那个人站在那里一动没动。
陈望京握紧拳头就要朝我挥过来,就在这时王成旭喊了一嗓子:“你们看,这个石门什么时候自己开的?
我们连忙回头看向了那扇石门,果然,又是像上次一样,两扇门相互错开了一点。
而且全程我们谁也没听到石门移动的声音。
陈望京收回要揍我的拳头,第一个走了过去,打着手电筒向里面张望,其他人也紧跟着凑了过来。
里面有什么我比他们更清楚,所以我走上前推开陈望京,第一个走了进去,其他人看我进了也跟着进来了。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了上次那块做了标记的地方,这里还保留着我们离开时的模样。
就连地上插着的箭矢数量都跟当初我们触发的数量相同,我叫他们把铁板撑住抵在身体前边。
陈望京和我各抵住两侧,李秋实和王成旭蹲在中间,董茂山的尸体就放在他俩身后。
那个人就傻傻的站在我们后边不远处。
我们都要准备往前推进了,他还没有任何动作,我只好起身又把他拉到我身边蹲下。
然后嘴里数着1234大家一起往前走一起推。
刚往前走第一步,无数的箭矢就向我们发射过来,铁板还是很有效果的,那些箭矢触碰到铁板之后完全扎不透,全都落在了铁板前方。
这些箭矢在铁板前越堆越多,可此时我们无法把它们扫开,只能一直顶着铁板往前走,直到最后一枚箭矢发射完毕,整个空间才彻底安静下来。
我们几个人都累得够呛,这沉重的铁板也到了极限,再也无法往前推进一步了。
周围特别安静,陈望京问我现在安全了吗?我说应该差不多了吧,可是我们谁也不敢,第一个从铁板后边走出去。
这时大家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个人,我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但是毕竟我曾经也在那副身体中生活过。
所以怜悯之心又那个劲儿上来了,我自告奋勇地说还是我来吧。
我小心翼翼地从铁板后边探出个头,拿着手电筒去照墙壁上的空洞,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手电筒照了好几圈,确定没有未发射的箭矢后,我从铁板后边走出来,快跑了两步跳到那块儿平台之上。
然后再次检查了那些孔洞后,转过身来对他们打了一个oK的手势,他们看到我安然无恙,也一个一个地从铁板后面走了出来,陆续的来到了我的身边。
我们继续抬着董茂山的裹尸袋向上层走去,之前那次我已经将那些狸猫都杀光了,所以到了这一层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最难过的一关就是夹肉饼的那一关,我问陈望京百米冲刺他用多少秒。
他说12秒38,这么一看他跑得应该比我快啊,于是我就怂恿他第一个跑。
还告诉他到了那边之后会有一个木桩,只要按下它,我们剩下的人都可以安全的过去。
陈望京将信将疑的看着我,可他还是照做了。当他按住木桩后,剩下的人全都看向了我。
这帮无耻之徒,是一点亏也不想吃啊,一个个精的要命。
此时我真的很想把他们所有人,都丢在这里,自己一个人跑上去。可是我不能,那个人身上还有三枚碎片。
剩下的碎片都在陈望京的手里,先不说我过去能不能打过陈望京,现在还不是抛弃他们的最佳时机。
第157章 七枚碎片
只能带着他们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来到展娇的牺牲点。
我指着地上的那几块散落的白骨,告诉陈望京这就是展娇的遗骨。
陈望京放下手里的东西,掏出一个口袋将她的骨头拢了拢包好,塞进了背包之中。
因为这次我们带了很多绳子,后面爬那个垂直墙,也非常的好过。
爬完最后一层阶梯后,我们就来到了上一次我在这里的杀戮场。
可眼前的景象还是让我大吃一惊,这四周墙壁长明灯依旧都还在亮着,中间的棺材也在,不过那条大蛇的尸体却不在其中。
虽然当时我的身体不受控,但是还依稀能保留着,眼睛看到的一点点残留的记忆。
我努力的回想着,可包括它当时四散炸飞的鳞片也全都从地上消失了。
难道它灰飞烟灭了?不对……
脑中浮现出我们第一次和它在通道里交战的情形。
当时薛阳往它嘴里塞了一个手雷,它被炸成四分五裂的碎肉块,后来那些碎肉居然自己重组了。
上一次我在这里和它搏斗的时候,那时的我思想不受自己控制。
所以就算把它杀了,却忽略它有重组的这个技能。在我走后,这条黑绿色大蛇很可能又再次重组复生了。
不光是这条大蛇消失,跟他一起消失的,还有瘦猴的尸体,就连薛阳的尸体也不见了,难道是他为了恢复体力吞了他们?
啧,它也真下得去口啊,薛阳整个人那还不全都是中草药味啊。
现在这里只剩下了刘文革的残肢断臂,还有早已变成干尸的隋亮。
虽然我知道这里危险,那条黑绿色大蛇,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回来袭击我们。
可我现在已经顾不的那些了,我只想马上拿到所有碎片,和这一切终结。
我指了指那口棺材对陈望京说,现在把董茂山放进那棺材里。
他们照我说的做了,董茂山的尸体被放了棺材里,但是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陈望京又问我现在该怎么办,我只能继续装下去,说把棺材的盖子盖好。
然后我让他把所有碎片拿出来交给我,陈望京还是不肯信任我。
他问我这些碎片到底能做什么,我对他说这是能让董茂山复活的关键。
陈望京将信将疑的将碎片从口袋里掏出来,我连忙伸手准备去接。
就在他要把碎片放进我手里的那一刻,原本在我身后的那个人突然冲过去一把将碎片抢走。
事发突然,我没想到他会这样做,连忙像哄小孩一样,一边哄着他将碎片给我,一边慢慢向他移动。
然而,那个人却根本不为所动,只是紧紧握住手中的碎片,笔直地站立在原地。
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直盯得我心里发毛。一时间,我完全摸不透这个人到底意欲何为。
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此时此刻的他不过是一具空有皮囊的躯壳罢了,早已丧失了自我意识啊!又怎么会突然之间做出这样的举动呢?
还是说我对那个人一直不了解,之前的一切都是他装的?
就在这时整个地面再次震动起来。
黑绿色大蛇再次出现,它从洞顶上方探出一个脑袋来,吓的王成旭大叫一嗓子,掉头就要跑。
可还没等他跑到出口那里,黑绿色大蛇直接倾身而下,向王成旭逃跑的方向冲去。
这黑绿色大蛇不是自己回来的,在它身后紧跟着那条黑底红花大蚺,随同黑绿色大蛇一起出现。
黑底红花大蚺面向我们这边,透着一股挑衅的神色,不断的吐着蛇信子。
我们现在要面对的是两条大蛇。
趁这会儿乱的功夫我跑到了那个人身边伸手就要去抢他手里的袋子。
令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毫无征兆地伸出一只手,在我抢夺他手里的碎片之时,死死地掐住了我的脖颈。
伴随着一股剧痛袭来,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手指正逐渐收紧,仿佛要将我的喉咙捏碎一般。
紧接着,他拿着碎片的那只手突然掏进我的身体里用力一扯,竟硬生生地把我的身体里最后一枚碎片扯了出来!
然后他手臂一挥,将我整个身子狠狠地甩飞了出去。
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最终重重地撞击在了冰冷坚硬的石壁之上。
这剧烈的碰撞使得原本就有伤的后背,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同时扎入了我的肩胛骨之中。
陈望京和李秋实抬起枪,对着追王成旭去的那条黑绿色大蛇,开枪疯狂扫射。
黑绿色大蚺的鳞片坚如盔甲,根本不怕这些子弹。这些子弹打到它身上,就如同在挠痒痒肉。
结果弄巧成拙,彻底惹怒了那条黑绿色大蚺,它放弃追王成旭,调头一尾巴将陈望京甩飞到空中,想要直接将他吞下去。
陈望京也不是吃素的,他在空中立刻调转方向,换成脚着地,直踢那黑绿色大蛇的面门。
然后陈望京又跳到了旁边的长明灯上,像壁虎一般趴在那里,暂时脱离了战场。
可李秋实就没那么幸运了,黑底红花大蚺很快就来到了他身边,并且缠住了他的双腿。
紧接着是肚子再然后是脖子,李秋实在痛苦中被黑底红花大蚺圈住,将他全身的骨头彻底勒碎。
缓了好久我才爬起来,背上的伤,新旧一起刺激着我。
我强忍着剧痛,艰难地扭过头去看向那个人。只见他毫不犹豫地张开嘴巴,将剩下的四枚碎片一口气全部丢进嘴里。
看到这一幕,我声嘶力竭地大喊道:“不……”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他的身体开始变幻成各种颜色的光,皮肤变得粗糙且布满青筋,眼睛里透露出凶狠残暴还有一抹不羁的嘲笑。
“终于拿回了属于我自己的身体,这久违的力量……哈哈哈哈哈……”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居然是哀牢王的声音!他在我的错愕中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可是我并没有看到他嘴巴在动,也许他一直是在用腹语说话:“你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有什么区别,我这就送你下去和他相见……”
他的身体终于不再变换颜色,我也看清了那七枚碎片最终融合在一起的形状。
只是我没想到,那个东西居然如此熟悉,根本不是什么大祭司的残魂碎片,而是……狍鸮之石……
第158章 抢夺
哀牢王在我面前用手汇聚出一个巨大的黑洞。
那黑洞之中爆发出十分强大的吸力,将周遭所有都吸入黑洞之中。
我在被吸过去的途中,抓住了棺材的一角。
可惜很不幸,这棺材也未幸免于难,直接连同董茂山的裹尸袋一起被吸入黑洞之中。
就在我半截身子已经掉入黑洞时,吸力突然间被迫中止了。
扭头一看,居然是陈望京从长明灯的石壁上跳下来,用一根绳子死死勒住了哀牢王的脖子。
我大叫着:“陈望京,快松手,不要激怒他!”
可是陈望京完全不听我的,他咬牙切齿,势必要勒死哀牢王这个怪物。
也多亏他这一下子,让我又有可乘之机从黑洞里爬了出来。
哀牢王将黑洞调转了一个方向,原本应该是想把陈望京解决掉,可是他腾不出手,控制不了力道,于是将那两条大蛇也一并吸入了黑洞之中。
伴随着黑洞消失,哀牢王仿佛承受了难以承受的力量,痛苦的跪倒在地。
他虎躯一震,将陈望京的绳子震断。
然后身体迸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浪,直接将陈望京震飞,这次实打实摔在了地上。
我连忙跑过去:“你还好吗?”
陈望京摆摆手,一口黑血喷出,应该是伤到内脏了。
我搀扶着陈望京退到角落,眼睁睁的看着哀牢王整个人扭曲,痛苦的哀嚎。
随即他撑破了原有的皮囊,变成了一只面目狰狞彻头彻尾的怪物。他的背部佝偻下去,迫使他需要用四肢走路,脸还是他的脸,但是嘴里长满了獠牙。
全身通体鳞片,手脚全部化为爪掌,似豹踮脚走路。脸上长满植物的藤茎,一条长尾分化出几条长鞭,辅助着抽打着周围的一切。
陈望京和我都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我的余光瞟到了哀牢王撑破身体时掉在地上的青铜剑。
枪什么的已经对他起不到任何伤害的作用了,我脑子一热不怕死的冲过去捡起青铜剑就往另一个方向跑。
陈望京想拦住我,可他张口直接被往上返出来血噎住了。
现在的我如同哀牢王的掌中之物,他不紧不慢的踱着步子向我走来。
我已经退到墙角无路可退了,剑太沉,我的胳膊哆哆嗦嗦的举着,实际也怕的不行浑身颤抖。
根本就不是一个实力的,我甚至连近他身都做不到。
我紧闭双眼,调整着呼吸,脑袋里走马观花的回想着我的这一生,你以为我认命了准备迎接死亡?
并不是,我努力让自己心情平复,集中着注意力,然后将那青铜剑反手对向自己。
这一举动不仅惊呆陈望京也让已经变成怪物的哀牢王呆愣了两秒。
我不断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然后鼓起勇气,用力对着自己一刺。
剑刺进来的时候一开始是没有痛觉的,当我倒在血泊之中时,根本不会考虑疼不疼的问题,更多的是惊恐。
紧接着就是灵魂从身体里挤了出来,这就是我要做的。
再次回归于魂魄形态的我,爬起来就向着哀牢王的方向跑过去。
我要和哀牢王抢夺这具身体的使用权,现在的我如同开启了第三只眼。
我能看到附着在这身体上哀牢王的魂魄,想必他也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手。
扑向他,直接上手将他的魂魄拖出离那怪物的身体,我俩扭打到了地上,都没有武器完全就是靠肉搏。
失去魂魄的怪物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瞥到惊魂未定的陈望京踉跄着朝出口那里走去,心里祝他自求多福吧。
因为没有绝对的肉身,我和哀牢王互打也是感觉不到疼的,他每一次想要再附身都会被我扯下来。
他嘴里骂骂咧咧,说着他们种族的诅咒话语,就这样一来一回好几十次。
最后他停住了,叉着腰站在那里问我究竟想做什么。
我爬起来走到那怪物身边,冷眼望向哀牢王:“和你……玩个游戏啊。”
说完,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把薅住了怪物体内的狍鸮之石。
他想过来抢,可是他的手直接从狍鸮之石穿透过去了,没有附身的他根本触碰不到这个东西。
我知道他惊讶我为什么可以做到,于是冷哼一声:“还多亏了你,让我想起来我还有意念控物的能力。”
此时那空洞而神秘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想要什么?”
我等着就是这一句话!我努力让自己语气平静。
一字一句的看着哀牢王说:“我要你打开无尽之镜,让我和他来一场真正的对决!”
“好,满足你……”
究竟何为公平的对决?若非要让我与他展开一场激战,毋庸置疑,我绝非其对手。
然而,我却能够同他比试一番,谁更有勇气直面自己内心深处最为惧怕之物。
如今的我已然无所畏惧!死亡于我而言,并不可怕,但我渴望获得一个真实且永恒的结局。
一道耀眼夺目的白色光芒将我和哀牢王笼罩,然后完全把我俩吞没其中。
出于本能反应,我下意识地抬起手试图遮挡这道强烈的光线。
可下一秒,我的意识便开始变得模糊不清,眼前的一切都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迷雾。
当我再度苏醒过来时,赫然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片广袤无垠的无尽之境当中。
这里没有一丝光亮,四周皆是无尽的黑暗,让人感到一种深深的孤寂与无助。
我站了起来,徒步在黑暗里走着。就这?就这?我内心最惧怕的东西就是一片黑暗?
走了一会发现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个小白点,我直接快步跑了过去,走近一看,居然是上次给我引路的那只白色的小狐狸。
想不到它居然在这里,它半蹲在那里安静的舔着爪子。
本来想伸手去摸摸它,突然想到自己是在幻境之中,保不准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于是停住了伸向它的手。
“你在这里做什么。”我对着它表示了我的疑问。它用后爪挠了挠耳朵,对我呜咽一声,转身朝黑暗里走去。
我不得不跟上它,一人一狐在这黑暗里继续前行。
第159章 魔罗血池
又走了几十米,前边再次出现了一个白点,我加快步伐跑了过去,白狐也跟着我跑了起来。
当我们走近才发现这是一棵挂着秋千的树,全身散发着白光,在黑暗里特别刺眼。
我向四周看去全都是黑暗,只有这棵树矗立在这里。我突然就不想走了,走到秋千旁坐了上去,那秋千自己摇晃了起来,白狐也蹦到了我的腿上。
我抱着白狐在这里静静的荡着秋千,眼前突然出现一幅画面,原来是哀牢王的无尽之镜。
他在一堆尸体中无尽的杀戮,最后力气用尽,被他杀过的人化为各种怪物向他爬去,最后将哀牢王整个人分食殆尽。
我十分平静的看完这一切,那空洞又神秘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赢了。”
“这算怎么赢?我内心根本没有怕的东西,看来果然要多做善事。”
“那声音居然哈哈干笑两声:“在你眼里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他见我没有回答,于是又自顾自的说:“在我眼里哀牢王还不算恶,他只不过是贪。
不请自来的人基本都一样,愚昧无知,万物有灵,擅自闯入这里的人皆为恶……”
我回头张望,却看不到他的身影,只能听得到他的声音,我对着空气问到:“你究竟是谁?”
“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世人称我为魔,那我就是魔吧。”
“魔?”
“你也可以理解为,我是平衡这个世界的主宰。”
“依靠什么来平衡?我看你也不怎么公平啊,所以,是魔就可以善恶不分吗?温罕那么好的孩子,你为什么要囚禁他啊?”
“你所谓的善是什么?恶又是什么?你们随意闯进哀牢山就是善了?
我可从来没有强迫过任何人,做他们不愿意做的事,相反我才是最善的那个,人们需要我,我就会出现。
和他们做交易,给他们提供帮助,怎么转头还要被当成坏人?”
我被他怼得说不出话来,可我还是想据理力争一下:“别跟我讲那些大道理,我就问你为什么要囚禁温罕。”
那空洞而神秘的声音再次响起:“囚禁他的只有他自己,他既然和我做了交易,就心甘情愿被我囚禁换得众生重启的机会,所以我满足他。
倒是你,你为什么要来救?真正想囚禁他的是你啊,真正的恶人其实是你,如果你们不闯入这里,他也不必忍受这生生死死的痛苦了。”
虽然他说的也有道理,但我已经不想跟他废话了:“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让所有人回到原本的世界当中。
我来代替温罕,让我来赎罪。事情因我而起,任你处置,请你放过所有人。”
“可是我现在反悔了。”他十分平静的说。
“什么?”气的我直接从秋千上跳了下来:“你怎么还带出尔反尔的啊!”
“因为我对一个连死都怕,内心毫无恐惧的人不感兴趣,还是那个小孩此间好玩。”
我已经咬牙切齿了:“告诉我,怎么样你才能放过他!”
那声音叹了一口气:“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赎罪一旦开始就无法终止,他又是天选的魔界之子,注定要困在此生生世世。”
“你是说,我永远也救不了他了吗?”
黑暗中没有人回应我。
“你说话啊,说话啊!”我大喊着,白狐从我身上惊落,吓得炸了毛。
“除非……你能帮他将这魔罗血池填满,让他得到飞升,不然他将永远被困在这里……”
“如何才能填满这魔罗血池?”我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你们把这山里搅得天翻地覆,还敢问我怎么复原?”那声音突然高傲起来。
“那就是做善事了?”
“倒也不是,总有一些魔物或是人类不安分,到处搞破坏,影响生态链,将这有邪恶念头的生物或人类的血收集起来。
只要填满魔罗血池,就算还完了做的孽,自然就可以飞升。
我拍拍胸脯:“那我留下来陪他一起收集,助他飞升。”
“你可要想好了,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收集完的,也许是十年,也许是一百年……”
“得得得,少废话了,我心甘情愿的,不这样做的话,就算再回去十次,历史还是会重演。
我还是会因为各种原因,再次来到哀牢山,与其这样,我宁愿现在就留下来!”
“好,如你所愿,但是有一点我要告诉你,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交易,他日,那小子飞升之后,你也将会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没问题!哦,对了,你之前答应我让所有人都回到原来的世界,现在我再加一条!让他们永远不再踏入哀牢山!”
“这个我可做不到,我只负责将他们送回,他们非要来送死我也没办法,这不是我的权限之内了。”
“那……那好吧……”
这时我发现在我正前方五米处躺着一个人,我走过去一看居然是薛阳。
那空洞又神秘的声音再次响起:“所有人已经清空记忆回到属于他们的时空了。
但是这个人死了太多次,本体已经彻底不存在了无法复原,只能作为一个孤魂永远留在哀牢山了。”
我叹了口气,我以后也会变成和他一样吗?
黑暗里传来嘲笑的语气:“不……你会比他惨……他是孤魂……你是虚无缥缈……”
我嘴角艰难的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果然……难兄难弟也不过如此。
一块发光的石头落在我的脚边,我捡起来一看,居然是那块狍鸮之石,但此时它已经变成,通体血红的颜色了。
“这个东西本来是至阴至邪之物,但现已被我抹去了强大的力量,当作用来开启魔罗血池的钥匙,送给你吧,祝你好运。”
他的声音彻底消失,周围的黑暗一点一点的在退却,我慢慢闭上眼睛,再次睁眼之时,人已经回到了满是长明灯的洞穴之中。
薛阳就这样静静的躺在我的身边,直接伸手过去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呼出的气温热且平静。
我坐了起来,周围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温罕在哪里?
眼睛四处寻思了一圈,最终停留在那口棺材上。我走了过去,用力了推开棺材盖子,温罕果然躺在里边,他还穿着当初我们分别时穿的那件衣服。
我的手不自觉的抚摸上了温罕的脸,悬着的心彻底平静了下来。
温罕缓慢睁开了眼睛,看到我的第一眼他说了一句:“你……好傻……”
我微笑的向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几乎就在同时,温罕也抬起了手,轻轻把手放入我的手掌之中。
那一刻,一股久违的温热感透过肌肤传递过来,让我不禁心头一震。
我紧紧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拉,将他从棺材里带了出来。
第160章 变天了
我刚把温罕拉起来,薛阳就醒了。
他们两个人对望的下一秒,温罕就对着薛阳呲牙了,紧接着扑过去两个人就扭打到了一起。
我这才反应过来温罕的记忆还停在那时薛阳要杀我,所以他这是出于本能想要保护我。
薛阳刚醒就挨了一拳,自然不会好过,翻身就抱住温罕的头撞了上去,两个人谁也不服谁。
“别打了!别打了!”我连忙抱过去把他俩分开,一把搂住温罕的腰将他抱了起来,他的四肢还在胡乱的扑腾。
薛阳捂着被抓伤的脸站了起来:“这小子疯了吧,我真是服了!”
在我的再三要求下,他俩全都发誓再也不会动手后,我才松开了温罕。
然后我又花了一整个小时的时间给他们讲解了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薛阳那边还好说,主要他还保留着记忆,我只要跟他讲他没有意识后的事就可以了。
以及所有人事物都已经复原,只不过他本体不在,无法回归现实世界了。
他很认真的听完之后,表示没什么的,还说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局。甚至还打趣说如果哪天我离开了,替他去看看他的儿子。
我没有接话,因为我不想告诉他我的下场比他还要惨。
温罕那边跟他解释就比较麻烦,一是因为在他之后又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二是虽然我知道他们的语言,但是只懂个皮毛。
他说汉语也是磕磕巴巴,所以我费了好大劲才让他明白了,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听懂后一直重复着你太傻了太傻了,一直重复着这句话,还转过头偷偷的抹眼泪。
我安慰他他还不看我,所以我只好挠他痒痒肉,把他搞得哭笑不得。
我擦干他脸上的眼泪:“听着,温罕,这是我自愿的,你不用感到自责。
相反当初如果没有你,我们早就死了,根本不可能会活到现在,现在我们都平平安安的,这已经很好了,不要再说我傻。
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弟弟,我一定会帮你,让你早日脱离魔神的控制,相信我。”
薛阳早早的收拾了一下地上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地上只剩下我来时背的背包还有那把青铜剑而已。
他站在出口那里对着我们喊道:“别煽情了,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当我们走到石门那里时,却发现石门两扇大开,一束光从上边直射到水潭之中,和我们来时完全不一样了。
我内心突然咯噔了一下,果然如我所料,等温罕带我们爬出来时,就发现这里根本不是我们来时的那个山洞。
我们三个人坐在山坡上,望着山坡下的原始森林大跌眼镜。
吹风吹过我们的发丝,带着些许的凉意,我不自觉的擦了擦脑袋上的汗:“好家伙,这又给我们干到哪个朝代来了?”
要说跟我做交易的这个魔神真是不将就,不是说好维护生态平衡,填满魔罗血池吗?
可也没说直接就给我们转换空间了啊,好不容易之前都熟知的地形,现在又哪哪都分不清楚了,咋的,还重开地图了呗?
薛阳倒是无所谓,他翘着二郎腿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啊,这就是自由的感觉吗,也挺好,往好处想,虽然我不能离开这里,但是也变相长生了啊,这不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吗?”
他还真是个乐天派,温罕看了看他,又转头认真的对我说:“边策我……”
他一个我字后半截还没说出来,我就直接给他一个脑瓜崩:“叫哥!”
他揉揉被弹痛的脑壳:“哥……我知道这里……是哪里……”
要说温罕和这个魔神确实是很有渊源。他对我们说,他其实已经死了很多次了。
从他有记忆起,他就一直在帮魔神做事,就算死掉了换了一副皮囊之后还是会被魔神抓到,不是将他囚禁在魔罗血池就是被封印在寒冰之地。
几百年来他用自己的生命换了很多人,但是我是第一个回来救他的。
所以现在这里他很熟悉,哀牢王不在了现在这个时期应该是在哀牢王到来以前。
听完他说的,我感觉魔神应该是想让我们改写这段历史,毕竟哀牢王不在的话就不存在哀牢古国。那要是这样的话,后边的很多历史都会被改变。
“所以怎么办?让我们在这里建造一个哀牢古国?”我提出了我的观点。
“也不是不行,你不是跟哀牢王共用一张脸吗?我来辅佐你,你来当哀牢王。”薛阳笑嘻嘻的看着我。
他这样我真是烦,虽然我知道他在开玩笑,但还是白了他一眼,再说我和哀牢王也不是百分百一模一样啊!
建个哀牢国够呛,但建个小村子应该没什么问题,首先要找一个地方作为庇护所。
我望向温罕:“你还能找到你们寨子那个地方吗?”
温罕点了点头。于是我们拿起东西跟着温罕一起在原始森林里穿梭。
这一路上我们十分小心谨慎,很多没见过的奇特物种都冒出来了,我甚至还看到了一只长着三个脑袋的猩猩。
现在这座哀牢山简直就是异兽的天下,我们三个人就只有一把青铜剑。温罕还是个小孩,薛阳也不能化形了,我举起那把青铜剑都费劲,能躲还是躲吧,不然要吃亏。
小心翼翼的走了两天,终于来到了那条河畔,只不过这里早已干涸,一点当初壮丽的景象都没有了。
我们在干涸的石路上一直走到尽头,总算看到那个瀑布后边的入口。
只不过现在这里没有水,岩壁上全都是蜘蛛网,向里望去好似一个盘丝洞。
那个入口里边也是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我心想不会还要我们开山取石挖通隧道吧。
温罕扑棱掉洞口的蜘蛛网走了进去,我和薛阳紧跟其后。
还好,原来是里边的杂草太茂密了,把洞口的光挡死了,这里边还是通的。
我们扒拉开野草走了进去,那野草肆意生长,最长的有两米多高,都能把人掩盖掉了。
温罕边走边踩,将这一路的草都踩扁了,我们后边的就好走一些。
来到那棵老树前,薛阳第一个爬了上去,他兴奋的对我们说:“我看这里就很不错,我们就在这里创建一个哀牢古国吧!”
第161章 开荒
在树上对付了一宿的我们,第二天一早就开始投入到开荒的工作当中。
温罕说要上上游去看看有没有水源,留下我和薛阳在这里拔草。
那青铜剑实在是太过于笨重,只有薛阳能抡起来,于是他在前边将高的草砍倒,我在后边用小刀收拾他落下的杂草。
光蛇薛阳就抓到了四条,全都砍断头后,将其挂在树上。
一上午的时间我们俩收拾出来将近100平方米的地面,然后把这些杂草捆好放在西边,这样下午太阳过来的时候就可以晒到它们。
我的嗓子渴的冒烟了,薛阳也累的不行,进入山洞前就带了一瓶水,昨天已经分食光了,瓶子都让温罕带走了。
薛阳说下午砍不动草了,还是先做两把斧头再说吧。
休息了一会他就带我到外边干涸的河床那里去捡石头,专门挑了一些黑色长条形坚硬的石头。
我和薛阳捧着一堆石头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温罕从洞顶上的岩壁上跳了下来。
他看到我们后立马跑了过来,拿出怀里的水瓶就让我喝。
我非常高兴他能找到水源,摸了摸他的头。
温罕看到我没喝而是先把水递给了薛阳,那小脸立马垮了下来。满脸只表现了三个字:不高兴。
薛阳看温罕这个表情,做出一副要打的手势:“你和小兔崽子,哥哥我为了帮你重建家园辛苦了一上午,喝你两口水,你还不乐意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连忙拉住薛阳:“喝水都堵不上你的嘴啊,你激怒他干啥,他还是个孩子,有啥事都写在脸上了,他懂啥啊!”
“孩子啥啊孩子,你没听他说他活了几百年啊,说不定他还是咱里边祖先呢。”
我直接给他后脑勺一巴掌:“少说两句吧,你喝不喝,不喝给我,我快渴死了。”
“喝!喝!”薛阳咕咚咕咚喝了半瓶,才把水瓶又递给我。
我又把水瓶递给温罕,温罕摆摆手,表示自己已经喝过了,我这才放心把剩下的水喝了。
下午薛阳靠在树下,开始专心致志的打磨石头做石斧,我则是跟着温罕一起上了山。
这次我们带了绳子和背包,上午温罕发现了一棵野梨树,于是带我来摘梨。
一到树下,温罕就如同一只灵活敏捷的小猴子一般,“蹭蹭”几下便轻松地攀爬到了高高的树枝之上。
温罕紧紧抱住粗壮的树干,然后使出浑身解数拼命地摇晃,那些熟透了的梨子像是雨点般纷纷坠落下来。
我站在树下兴奋不已,手忙脚乱地不停捡拾着掉落的梨子,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
不一会儿功夫,就将背包彻底装满了,地上还有很多我们实在没法装了,就把外套脱下来又包了两包。
他又带我来到他打水的地方,我们接水的时候看到了远处有一条河。
他说那下边的瀑布很可能是这条河引过去的,但是现在我们没有类似锄头这种工具,用手挖的话太慢了。
我想也是,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真的放了水后,我们连竹筏都没有,出来都是个问题。
我提出等薛阳石斧做好了,我们去割竹子做竹屋。
温罕说这附近的野竹子都太细了,要想找到可以建竹屋的那种竹子,就要去更远的地方,不过那里很危险,需要做弓箭。
但我们现在确实没有做弓箭的材料,只能把小刀绑在削好的树枝上做成长柄武器。
想到这里我又挑了几根比较粗的树枝撅下来,准备拿回去绑小刀用。
我和温罕抱了一大堆东西往回走,刚到入口就看到薛阳挥舞着青铜剑在和什么东西搏斗。
温罕丢下东西就跑了进去,我也紧随其后。
走进一看我俩惊呆了,这是两只超大变异蜻蜓。它们忽闪着透明的六对平翅,嘴里喷射着褐色的毒液,轮番对着薛阳进攻。
薛阳一个躲闪不及,喷射的毒液直接腐蚀了他的衣服,烧掉了一块布料,露出了被灼伤的皮肤。
青铜剑太笨重,对着这种飞行类昆虫完全不适用。
要是现在地下实验室的大螳螂在就好了,我们还能被两只蜻蜓欺负?
我一边跑一边对薛阳喊道:“砍它的头,它脖子那里最脆弱……”
谁料,在我喊出这句后,一只蜻蜓直接改变了目标向我奔来。
我手里只有一根粗树枝,于是我双手并用,飞快的耍起了这根棍子,那跟人差不多大的蜻蜓直奔我来,被我一棍子打翻。
它腹部的足紧紧抓住了我的棍子,于是我顺着它的力,大喝一声。使出全力将它怼进了我们辛辛苦苦垒的杂草堆里。
那边温罕也跳上了另一只蜻蜓的背部。直接将它的翅膀薅了下来。
这让我大受启发,以前小时候总抓蜻蜓将翅膀揪掉喂家里的鸡。
虽然这是不好的行为,但现在也顾不得那些了,纯纯是为了自保。
我这只蜻蜓挣扎的太厉害,完全不受我的控制,它的足上边还有倒刺,不停的挥舞着,绕过它们很难。
薛阳对我喊道:“接住,小土豆。”我一看居然是一段绳子。
“我……我腾……不开手……”我一遍试图控制这草堆里的蜻蜓,一边呼唤着希望他俩能腾出来一个人帮我。
“土豆你顶住!我就来!”薛阳一边说着一边帮温罕给他身下的蜻蜓套上绳索。
原本堆好的草堆被它整的乱七八糟,我的心情也被搞得不好了,正欲发火,猛的看到它咀嚼式口器蓄力,下一秒褐色的毒液就对着我的脸喷了过来。
我连忙撇过头,可脖子侧面还是被溅到了毒液,一股烧焦的味道直冲我的鼻腔,我不由得疼的哀嚎了一声。
温罕听到了我的喊叫,直接冲了过来,三下五除二把这只蜻蜓的翅膀也拔了个精光。
失去翅膀的蜻蜓只能在地上爬行,温罕也顾不得绑它了,一把拉过我就要看我脖子上的伤。
我一边退后一遍安抚他:“没事的没事的,只是皮外伤。”结果还是被他抓住了手腕。
查看完我的伤后,他满脸的担忧转身就去那边没有拔的草里找可以用的草药去了。
薛阳此时也跑了过来:“你这伤的不轻啊,整块皮都掉了。”
“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是?”我没好气的扯过他的胳膊,给他挽袖子。
温罕看到了又跑过来气鼓鼓的把我俩给分开。
第162章 挖井
温罕小心翼翼地将嚼碎的草药敷在我的脖子上,引来薛阳的一顿咂舌。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的小媳妇呢,过来小土豆的媳妇,给哥也上点药,哥也受伤了,你没看到啊?”
薛阳向温罕丢了一根狗尾巴草,温罕根本不理他,只挨着我坐,又反复检查着我的胳膊腿有没有受伤。
“行了行了,你快别逗他了。”我从温罕手边的草药里挑了两种自己认识的丢给薛阳。
“你自己嚼吧嚼吧敷上吧,小心伤口再感染了,真没想到这玩意喷出来的毒液这么厉害。”
我转头看了看那两只蜻蜓,它们被拴在树下,就像两只光秃秃的大头长尾怪,非常可怜。
刚有这个念头我立马就甩了甩头,可怜之虫必有可恨之处,差点忘记它刚才差点要毁我容。
我从怀里拿出狍鸮之石,走到其中一只面前,结果我忘记了,蜻蜓没有血!
他们是运用一种血淋巴的物质在体内循环,属于无脊椎动物。
得这下亏大了,差点毁容不说,一滴血没收集到。
薛阳哼着小曲来到我身边:“没事,自动送上门的东西,哪有就这样放过不用的道理,我们要物尽其用,瞧好吧您。”
我看着薛阳在那忙忙碌碌,不由得想要不要先把上边的水源挖开。
不然这里洞口一直是打开的状态,再来一些什么野兽,我们手无寸铁,可还真是吃不消。
薛阳蹲在地上敲敲打打,把我捡回来,原本要绑小刀的树枝做成了木桩。
将一个个木桩插进土里,然后拾起那些蜻蜓的翅膀,将它们全都串在一起,做成一个透明的屋顶。
并给它加固到木桩上,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小棚子。
我真是佩服他的动手能力,他还跟我炫耀这个庇护所晚上躺着还能看星星。
为了不打击他的积极性,我还是象征性的拍了两下手。
这还没完,薛阳牵过来一只蜻蜓,居然把它当成爬犁使用。
只要是这只蜻蜓爬过的地上,都会喷洒出来毒汁,它走过的草丛更好拔草了,百草枯在它面前都得叫弟弟。
可一只蜻蜓的毒液终究是有限的,最后这只蜻蜓是活活被累死的,它死了薛阳马上就换了另一只,
我跟在他屁股后边一顿拔草,在太阳下前又开垦出一大块地。
当这一只蜻蜓也被累死后,薛阳才算结束了今天的劳作。
我们回到他搭的小棚子里,温罕已经将蛇肉收拾干净烤好了,并且给我们分装在两片大叶子里。
薛阳看了看他的那份,又看了看我这份,直接扔到地上不吃了:“抗议,他区别对待啊,给你那份都是好啃的,给我的这都是啥边角料。
还有为啥你那份里边有切好的梨,我这里就一整个?而且还是青的?这小子不地道。”
温罕白了他一眼,一字一顿的说:“爱……吃……不……吃。”
我尴尬的笑笑,实在是没有力气给他俩判这个官司。
温罕不喜欢薛阳的程度简直都要挂在脸上了。我摸了摸温罕的头:“你这小子,怎么看人下菜碟啊,薛阳也是你的哥哥,要一视同仁不能这样。”
温罕低头抠着手指:“你受伤了,应该吃好的……”
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让我忍俊不禁:“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你看,我还没有那么脆弱,还没到起不来的地步。
现在我们三个人相依为命,是一家人,薛阳是你大哥,我是你二哥,以后不能这样了。”
温罕撇撇嘴,轻轻的点了点头,我转身看到薛阳那嘴,都要撅到天上去了:“你也是,他多大你多大,你不知道让让他吗?还跟个十几岁的小孩斤斤计较。”
说归说,薛阳出了多少力我还是看得到的,我们三个人相依为命,缺了谁都不行。
我端起我的那份蛇肉,走到薛阳跟前塞进他手中:“吃吧。”然后转身去拿薛阳的那份,就连掉在地上的我都捡起来了,可不能浪费,在这个时代,能不饿肚子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因为我转身,所以没看到薛阳对温罕挑了一下眉,露出的挑衅神色,气的温罕牙痒痒,手也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等我回过头来的时候,薛阳早已恢复了神情,还让我看他受伤的那里,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吃过晚饭后,我和薛阳商量着把那两只蜻蜓尸体埋掉,薛阳却说他还有大用,让我明天瞧好吧。
虽然搭棚子,但我们怕那两只蜻蜓的种群回来报复,所以当天晚上还是睡在了树上。
第二天我刚睁眼,迷迷糊糊就看到薛阳坐在树下忙乎,我揉揉眼定睛一看,发现他正在拆解蜻蜓的尸体。
他将蜻蜓的复眼摘了下来,嘴里的牙也拔了出来。
然后绑在树枝上,因为它的天生结构,牙呈两枚钩子形状,再将复眼的壳和它们绑在一起,做成了一把类似于锹的东西。
薛阳说要靠这个东西挖一口井,说完还演示给我看。
挖井,那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就光找泉眼就费了我们一上午的时间。
我和薛阳轮流挖着,光错的我们就挖了十多个,下午温罕又出去装水去了我俩还在挖。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历经了二十四个错误的点后,终于是挖到了一些湿润的泥土。
可他做的那个工具已经磨的用不了了,我俩不想放弃,最后直接用手开始挖。
温罕从我们头顶探出脑袋时,我们已经徒手挖了六米多深了。
可这毕竟不是一天就能干完的活,我们足足挖了三天才彻底将泉眼打通。
指甲里全是土,手上全是伤口,顺便将这周围的杂草都清理掉了。
当这个坑中蓄满水后,我和薛阳抱头痛哭,全都是喜极而泣的眼泪。
我想这应该算我们 在这个时空,的最有意义的一件事。
薛阳站在井边,不断的给我规划着,这里他要怎么弄,那里他要盖什么,我望向他的侧脸,发现他的眼睛里照比以前有光了许多。
第163章 砍竹子遇豹群
打完井的第二天,我们将之前挖错的一个土坑中蓄满了水,然后洗了澡。
我的脖子上已经结痂,虽然留下了一个很难看的长疤,但是已经能碰水了。
温罕不想洗,被我硬拉过来给扒光丢了进去,他挣扎的样子让我想起小时候不爱洗澡的我。
他的头发已经很长了,我们没有剪刀,只能找了一块布条给他绑了一个小揪揪,结果他被薛阳嘲笑是小女孩,俩人又打到了一起。
最后我们三个人,都各扎了一个小揪揪这才算完。
解决了水的问题,接下来就是庇护所的问题。
薛阳搭的那个终究还是不行,我们已经在树上睡了好多天了,每天醒来时都浑身难受。
我迫切的想躺在一张床或者是平坦的地上好好睡一觉,所以下午我们决定一起去远些的竹林看看。
在我们挖井的这几天,一直都是温罕负责找水找吃的,吃了好几天的蘑菇和野菜了,实在是想换换荤腥了。
温罕削了很多支箭矢,可惜没有弓。
薛阳说可以砍一根竹子做发射器,然后管温罕要了几个箭矢揣了起来。
我们走了两个多小时才来到温罕说的那片野生大竹林。
正准备要进去,一只豹子慢悠悠的从竹林里走了出来。
此时的温罕还不是它们的头,所以这豹子不可能听他的。
随着一只豹子出现,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越来越多的豹子从竹林里走了出来。
我咽了咽唾沫,招呼他们慢慢撤退,可那些豹子并没打算放过我们,对我们是步步紧逼。
薛阳砍断了一截竹子,边退边用小刀在手中刻着,又砍了一截韧性好,可以弯曲的竹尖塞了进去,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竹筒发射器。
我们一共数了数,有五头豹子。
在它们发起进攻后,薛阳直接用发射器一击毙命了俩,剩下的我们三个人一人对一个。
薛阳有青铜剑,温罕身手敏捷,我手无缚鸡之力,只能掉头跑。
很快那头豹子追了上来,从后边把我扑倒,叼住我的小腿就往草丛里拽。
我不断的扑腾着,挣扎着。刚从草丛里爬出来又被豹子拖了回去。
气得我直接掉转身子,对着它的屁股蛋子猛的一踹,为了自保也顾不上什么了,然后翻身抓住它的脖颈骑了上去。
豹子没想到我会这样,拼命后退,前肢趴下后腿扑腾,想把我甩下来,我岂会如它所愿,我就紧紧缠住它,就是不撒手。
甚至还把脚也缠在它的肚子上,它见甩我不掉,爬起来就向一棵大树撞去。
吓得我嗷嗷叫唤,下一秒一支箭矢直接扎入它的颈动脉。
就差0.0001秒,不然它真的要和我同归于尽了。
我心有余悸的从豹子身上爬了下来,薛阳一瘸一拐的走过来:“没事吧土豆?”我点点头,心里想着的是今晚可有肉吃了。
温罕也解决掉他那头豹子后,神色的紧张的向我这边看过来。
我和他挥了挥手,表示我没事。
本以为这下可以往魔罗血池里填点血了,结果五头豹子只贡献给了狍鸮之石5滴血。
这可要了我的老命了,我对着天空大喊:魔神你这个大骗子,下我们到底要收集到什么时候啊!
回应我的只有几只乌鸦的嘲笑声。
薛阳做的石斧不是很好用,砍起来钝钝的,我把豹子尸体拖到一起,不经意间看到薛阳手上的那一串血泡。
我拉过他的手:“你手都这样了,换我来砍吧,说着就想撕掉一块衣服边给他包上。
薛阳拦住了我:“这个时代没有纺织,你这点衣服还是省着点撕吧,我没事,这就是小伤而已。”
我拿过他的石斧:“你歇一会儿,我来砍,你的手不能再干体力劳动了。”
薛阳执意说没事,我俩谁也不让谁的在那抢斧头。
温罕咳了一下,扛着一根粗竹子硬从我俩中间挤了过去。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薛阳则是一把抢过石斧:“你歇着,我不能让那小子瞧不起,这点小伤算什么?我能输给他?切!”
于是我只能在竹林里,四处看看有没有竹笋,薛阳和温罕埋头苦砍,甚至还比上赛了,看谁砍的多。
我转了一圈抱着几颗竹笋回来,他俩都砍了20多根竹子了。
薛阳看到我,对我喊了一嗓子:“土豆,我渴了,给我一口水喝。”
“好。”我连忙放下怀里的竹笋,把水瓶找出来,跑到薛阳身边。
薛阳摊了摊手:“我手上脏,你直接把水倒我嘴里吧,渴死了。”
我说好,然后小心翼翼的往他嘴里喂水,另一只手还在他的下巴处接着。
温罕向我们这边看过来,把石斧往没砍完的竹子上一砸,插着腰对我喊道:“哥哥,我也渴了,我也要喝水!”
“来了来了。”我连忙端着水瓶要过去,薛阳一把拉住我:“急什么啊,我还没喝完。”
我甩开他:“他是小孩,你让让他吧,他喝完都给你。”
我刚跑到温罕这边,把水瓶递给他,温罕就做出一度委屈的表情:“哥哥,你不喂我吗,我手也很脏。”
他摊开手给我看,我脸上的黑线就下来了,但是我还是忍耐了:“好吧,你蹲下一点,张嘴,啊~~~~”
温罕听话极了,我正往他嘴里倒水的时候,薛阳又喊我:“土豆啊,你过来一下,我后背这里好痒。
感觉像有虫子在爬,你过来帮我抓一下,哎哟不行了,好痒……”
“好的好的,马上开。”我连忙把水瓶塞到温罕手里:“你自己喝,我去看一下。”
我又跑到薛阳薛阳身边,掀开他的衣服:“哪里?你说哪里有虫子?这里?”
“不是,不是那里,在上边一点……”
“这里?”
“在左边一点……”
“没有啊,你后背都是汗,摸半天啥也没有。”我急的不行,甚至要求他把上衣脱了我好好检查一下。
薛阳笑笑说不用了吧,温罕在那边冷冷的说:“哥哥,我好像……迷眼睛了……你能不能来看看我……”
第164章 剥豹子皮
我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两个人在耍我,气的我给他俩揪到一起,每人后脑勺一巴掌。
“你俩真幼稚啊真幼稚,看我很闲是吧?我看我就不能对你俩太好了!”说完还不解气的又踹了两脚。
温罕一脸委屈巴巴,薛阳嬉皮笑脸,我白了他俩一眼,去捡我的竹笋。
太阳快落山了,我们要抓紧回去,五头豹子我们肯定是吃不完的。
天又热拿这么多回去也会坏掉,可是薛阳舍不得这些豹皮,但直接在这里处理怕血腥味引来其他的野兽,于是还是决定先拉回去再处理。
我们一共砍了50根竹子,他俩各拖20根加一头豹子,我则是拖10根加三头豹子,竹笋装进背包里挂在我胸前。
回去的路基本都是下坡还是比较好走的,走走停停月亮都挂了很高了我们才回到河坝那里。
今天确实是累坏了,根本不想吃东西,我们将竹子都堆在洞口处挡住,然后爬上树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时,薛阳已经把刀磨好,开始准备给豹子扒皮了。
温罕则是坐在树下拿了很多晒干的草编着什么。
我从树上跳下,走到温罕身边:“你在做什么?”
“编一些鱼笼,放在河里,再放些……没剃干净的骨头……”
妙啊,我怎么没想到,还得是温罕啊,于是我自告奋勇帮他一起编。
可编了半小时我就放弃了,这还真不是男人干的活,编的我那个烦躁,根本无法静下心里。
于是我告别温罕,lai?dao薛阳身边,帮他给豹子剥皮。
我们在两棵树之间挂了一根绳子,剃下来的皮用井水冲洗干净后,挂在上边控水。
我以为这就完事了,结果被薛阳科普这样根本不行。
他说如果就这样不管的话,到时候皮毛就会变硬,根本无法使用了,更别说做成衣服或是毯子之类的。
等水不滴后,他取下一块皮摊开在地上,然后拿小刀将皮上残留的筋膜都刮掉,我一看这绝对是个大工程,连忙帮他一起刮。
温罕编好鱼笼后,也过来帮我们一起弄,整个上午我们啥也没做,都在弄这几块皮。
处理完皮后,薛阳让温罕去弄几个竹子框架,他也是开始给豹子肢解,把它们身上的油脂都剃了下来放在一片大叶子上。
温罕劈开两根竹子做了五个框架,把它们都钉在土里,然后开始拆绳子,把一根绳子拆成细细的几根。
我也插不上手,有点懊恼心想他们怎么什么都会。
温罕本来就是这个时代的人,可以理解,怎么连薛阳也会,这样显得我很白痴。
所以我决定做点力所能及的,我切下来两块肉,用树枝串上在火堆烤熟后切成小块分给他们吃。
和我们预想的不一样,豹子肉的味道很奇怪,并不好吃。
吃饱后又开始干活,只见薛阳把那些油脂捣碎放在火堆旁受热。
然后用刀在豹皮的边边角角戳了几个洞,将温罕拆下来绳子穿进孔洞之中,再绑在框架上。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去帮忙,很快就将五张皮都抻开了。
薛阳又摘了一把狗尾巴草,把它们绑在一起,做成一个小刷子,将已经受热融化的油脂,涂在豹皮内侧,都涂完之后再上手揉搓。
温罕这时插话:“光用油脂是不够了,要想皮质够软,还缺一样东西。”
薛阳和我同时望向温罕,想看看他的会怎么做。
温罕拿刀直接给几头豹子的尸体做了开颅手术,将他们脑浆取了出来砸成浆糊,我看的龇牙咧嘴的。
他十分淡定的兑了一点热水,然后涂在薛阳刚才揉搓过的皮上。
“原来是这样,果然真玩意儿还是得专业的人来做。”薛阳夸了温罕一句,温罕并不领情。
接下来就是不停的刷刷刷,揉揉揉,这些一直都是薛阳在做的。
暴露在空气中的豹子尸体,很快就招来了非常多的苍蝇和小虫。
温罕剃下来两副骨架,又留了一些作为晚上的吃食,然后我俩一起把它们都埋了起来。
天快黑时,温罕背上骨架,拿上他的鱼笼,上山去了,我怕他一个人去有危险,连忙跟了上去。
温罕将带血的骨架丢进河里,再把鱼笼放了进去,我们又捡了很多干树枝回来。
薛阳做了很多木尖刺,插在框架周围,防止有野兽来破坏他辛辛苦苦弄好的豹皮。
薛阳吃完晚饭就吵吵着要睡觉,临睡之前,他还喃喃自语道:“明天一定要的开始搭建庇护所了,这树睡的劳资腰疼。”
我坐在火堆旁,将白天没有用完的油脂收集到一块竹片上,油脂已经凝固成白色的小块,往里边塞了一截干草,做成了一块简易的油脂蜡烛。
然后将刚才从山上带回来的草药砸碎,带着这些东西爬上了树,来到了薛阳躺的那根树杈上。
我将袖口的别针取了下来,这玩意儿从地下实验室那时,就别在我的袖口,一直就没取下来过。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我小心翼翼的拿过薛阳的手,这手上触目惊心,简直没法看。
他睡得很沉,还打起了呼噜。
我将他手上的血泡全都挑破,然后把草药敷在上边,怕他蹭掉了,还是撕下了几块布条绑上。
当我都处理完后,抬眼一看,薛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我尴尬的笑了笑了,准备退回到我睡的那根树杈去。
他坐了起来,微笑着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谢谢你,土豆。”
我打了一个寒颤,实在受不了这么温柔的薛阳:“滚,别搞煽情那一套,我只不过想让你的伤快点,更方便干活……”
“懂,我懂,土豆这么心疼我,我死也愿意的……”他对我眨眨眼。
我恶心的不行,踹了他一下爬回我的那根树杈去了。
温罕从树下爬上来,瞪了薛阳一眼,我连忙招呼他过来,生怕他俩再打起来。
结果温罕爬过来,非要跟我挤在一根树杈上睡,我推又推不开,任凭他抱着我的腿睡了一宿。
第165章 好日子到头了
温罕一早就去查看他的鱼笼,还真被他抓上来了两条鱼。
早上直接当作早饭烤了吃了,虽然烤鱼很好吃,可我发觉我们真的需要一口锅,如果可以做热乎乎的鱼汤来吃会更好吃。
有锅的话,很多东西会更方便,肉也可以方便保存。
一旦有了有这个想法后,我就开始留意这附近哪里有黄泥。
开始搭竹屋后,才发现这点竹子根本不够,我们又去竹林那里砍了两天的竹子。
路上还真被我挖到了一点黄泥,虽然不多,但是做一个锅应该是够用了。
薛阳和温罕忙着盖竹屋,我坐在井水旁边就开始和稀泥。
小时候玩过家家这个我最擅长,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派上用场。
因为没有转盘,所以我只能先把它们搓成泥条,放在石头上。
我找了一块很大的平面石头,然后将泥条一圈一圈的摞起来,最后给它们捏成一个类似于陶罐的形状。
主要是锅的形状太难捏了,再加上也确实没有那么多的黄泥,剩下的一点黄泥勉强做了三个小小的碗。
我把它们放在树荫底下风干,再把它们倒扣过来,上边用干树枝堆成火堆的形状,然后点着。
成品虽然不好看,但是勉强可以对付用,当天晚上我们就喝上了热乎乎的鱼汤,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为了安全起见,第一个石屋我们是搭建在树下的,这里原本应该是土司的房子。
竹屋也差不多盖好了,只差门和屋顶没有盖。
明天还得去砍竹子,薛阳的石斧已经报废了,不然今天本来还能多砍一些的。
可我们已经等不及了,今晚就想在竹屋里睡,毕竟在树上睡了这么多天实在是太难受了。
温罕在门口处做了一个触发陷阱,这样如果真的有野兽进来了,我们也能第一时间醒来。
薛阳将他的宝贝豹皮取了下来铺在了竹屋里,铺两张盖三张。
我们三个人四仰八叉的躺在上边,别提多舒服了。
不用想,我肯定是睡在中间的那个。真要让他俩挨在一起睡,那非得打个天翻地覆不可。
于是这一晚,他俩都睡得很好,就我半宿没睡好,被他俩一人搂住一个胳膊,想翻身都难啊。
后来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才以一个古怪的姿势睡了过去。
天亮后我第一个爬起来,跑到外边的河床那里就开始找石头。
说啥今天也要做出来三张床,全都给我分开睡,不然我老命休矣。
做石斧又用了半天的时间,下午我火急火燎的就要去砍竹子。
当我们拖着竹子有说有笑的回到庇护所时,居然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坐在我们的竹屋前。
吓得我和薛阳一动不敢动,怎么回事,这里居然有人?
温罕则是把竹子扔到地上,走上前去跟那个小女孩,用他们的语言搭上话来。
这一举动更是吓坏了我和薛阳,他们居然还认识?脑细胞彻底不够用了。
温罕和那个女孩聊了很久,最后那个女孩看了我俩一眼,转身跑出去这里。
女孩刚走,我直接走上前拉住了温罕:“她是谁?你没跟我们说实话,你有事瞒着我们?”
温罕一脸无辜:“没有啊。她你也认识啊。”
我脑子里仔细过了一遍,这个女孩我还真的不认识。
温罕挠了挠头:“她是金枝啊。”
晴天霹雳!
“可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大惊失色。
“之前不是说过吗?我们回到了哀牢王之前的历史,所以我的族人也在这个时代,只不过这一世他们也不认识我而已。”
“她不认识你,那你刚才和她说了什么?”我连忙追问。刚才离他俩远,再加上他俩说话又小声,还真是没听清。
“我就说……这个地方是我们先发现的,然后告诉她我们要在这里建立部落,她们的族人可以投奔我们……,就说了这些……”
“哈?那他们要是攻打我们这里怎么办?”我不仅想到了吉克瓦苦和娜孜阿斯他们,完全不是对手啊。
“那就打咯,就算没有他们,也会有别的部落的人找到这里,最后还是要打的。”温罕平静的说。
我心里担心的不行,坐在地上愁坏了。
薛阳不以为意,他觉得没什么好愁的,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坐到地上开始给竹屋做门。
温罕走过来趴在我腿上,把我的手放在他的头上,让我摸他的头。
“哥哥,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吉克瓦苦我知道他的弱点,娜孜阿斯你更不用担心了,她还没长大呢。”
我叹了口气,站起来继续干我的活,薛阳说的没错,走一步算一步吧。
而且记忆里,温罕他们村民挺友好的,希望可以接纳我们吧。
屋顶还是没有弄好,但是门和床都在天黑前搭好了。
现在床是有了,可是豹皮不够分了,我们铺一块盖一块一共需要六块,但是目前我们只有五块。
薛阳提议把我的床和他的床拼在一起,这样我俩就可以铺一块盖两块。
温罕坚决不同意,他说如果非要这样,必须是他跟我睡。
我快被他俩烦死了,于是大声说,我不需要盖的,各睡各的。
这一宿终于没有人抱着我的胳膊,我可以自由翻身,这是我到这个时空睡得最好的一觉。
第二天醒来时,身上多了两块豹皮,不用想肯定是他俩半夜偷偷给我盖的。
我正想出门说句谢谢,一开门就看到了门前站了好多人,全是金枝带来的村民。
他们交头接耳,在他们中间围了一个圈。我扒开人群走了进去,看到了温罕正在和一个陌生男人摔跤。
那男人应该就是,原本这个时空温罕的父亲,看样子确实跟我有几分相似,也难怪温罕当初见我第一眼就叫我了阿爸。
在人群里我还看到了年轻的吉克瓦苦,以及还是少女的娜孜阿斯,她在人群里特别显眼,才几岁就比别的小孩高了半个身子。
他们摔的难分难舍,薛阳坐在人群里给温罕加油,我走过去把他拉出人群:“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不知道啊,我醒了他们就已经进来了,不过我看他们没啥恶意,应该是能和平共处。
温罕和他们说了,如果他赢了就由他来当土司,输了自愿把这块土地让给他们,但是也要给我们分一块地。”
第166章 又见怪鸟
结果毫无意外,温罕输了。
说到底他毕竟是个小孩,力气肯定比不上一个壮年男子,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他曾经的爹,他怎么可能会下死手。
愿赌服输,寨子里的长老们商量了一下,指了指最靠近入口那里的一块地,让我们搬到那里去。
好家伙,辛苦了那么多天,就差个屋顶就能完工的竹屋,就这样拱手让人了。
不过他们的土司承诺,会帮我们盖一间新的竹屋,所以这口气我们还是强忍下去。
人多力量大,很快一间间的竹屋就搭起来了,和他们群居在一起的好处就是不用自己做饭,寨子里的女人们,人均是做饭的好手。
我们只需要每天跟着寨子里的男人去体力劳动就行,连工具都给我们提供了。
他们看薛阳长得壮,把他分配到狩猎组,负责寨子里的人吃的肉食。
我则是跟着吉克瓦苦他们去砍竹子,温罕跟着他们去挖水渠引流,大家各自的分工都很明确。
半个月后,这寨子已经建造的和记忆里大差不差了。
瀑布那里的水也被引了下来,形成了天然的隐蔽入口,河床上的水也慢慢涨了起来,出行已经需要用到竹筏了。
给我们分的竹屋也建好了,有女人和没女人就是不一样啊。
我们的竹屋不仅比之前自己建的美观许多,每天还有人定时过来打扫,并且屋里插满了鲜花,一进来就香气扑鼻。
这半个月吃的伙食好啊,天天大鱼大肉大锅饭,眼瞅着我们三个人都胖了一圈。
闲着的时候我会教温罕写汉字,薛阳和寨子里的人混的熟了,基本用他们的语言交流没什么问题。
有时候我看到娜孜阿斯,不自觉的就想到了瘦猴,哎,每到这时,我就会提醒自己,过去的都过去了。
其实娜孜阿斯没碰到瘦猴,未必会是一件坏事,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又能有什么好的结局呢。
平淡的日子还是被打破了,这天我正在收集鸟粪,想挑出里边的种子看看能不能播种。
一阵人群嘈杂声传来,温罕前世的爹就被几个寨子里的男人架着回来了。
看样子他应该是受了很严重的伤,村子里的摩雅,急匆匆的赶过来给他救治。
我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中听出来,这附近不止有我们一个寨子,他们刚才碰到了一群骑着怪鸟的人。
对方不分青红皂白就抢了他们打下的一头野猪,还把他们打了一顿。
随即两方开打,对面人多又会飞,我们这一方很吃亏,温罕的爹不幸中箭,于是大家紧急撤退了回来。
听到这里我才反应过来,连忙扒开人群去找薛阳,可这里根本没有薛阳的影子。
我拉住一个早上和他们一起去的村民,焦急的询问薛阳在哪里。
他挠挠头说,刚才打的太混乱,光顾着逃跑了,没有看见他。
连问了三个人,都是差不多的回答,我心想完了,薛阳一定是遇害了。
来不及等温罕回来了,温罕跟着一帮寨子里的女人上山采蘑菇去了,估计要天黑才回来。
我回到竹屋内,拿起薛阳给我做的竹筒发射器,带上箭筒背上水壶就出发了。
吉克瓦苦跑过来劝我再等等,我真的等不了,薛阳一个人在外边,他生还概率有多低我是知道的。
再加上他们形容的那个鸟,很像之前石彪遇害的那种鸟,所以现在我一定要去,早去一分钟,也许薛阳还活着。
我去意已决,吉克瓦苦就没有再拦着我,并告诉我他们遇难的地方,在我们砍竹子的那片竹林,到了那里继续向北走一公里。
按他说的我很快就找到了。树林中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踩坏的草丛和血迹。
我来晚了,那帮骑着鸟的人已经离开了,应该是飞走的,地面上也没有他们离开的痕迹。
回去的半路上突然想到,有没有可能在这个时代,那些怪鸟就已经藏在峡谷之中了?于是我决定再次去峡谷那里看看。
如果直接从这里过去的话,我未必能找到,所以最后还是决定,先绕到原先哀牢国那里,再去峡谷。
这是我来到这个时空,第一次回到哀牢国这里。
没有了哀牢王这里就是空旷旷的平原,谁又能想到未来这里又将会变成一片湖泊啊。
一进到峡谷土林中,顿时就感觉身上凉飕飕的,闷热的感觉瞬间消失。
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小心翼翼的贴着土林的岩壁边缘向前行进着。
突然一阵鸟叫声传来,吓得我立马躲进了一条土林通道中,然后立即卧倒。
头顶一只怪鸟飞过,看来他们的老巢果然在这里。
我一咬牙爬起来跟上了那只怪鸟。我想看看它最终,是不是去了那个垂直山体。
和我预想的完全吻合,那怪鸟飞上去后就消失了。
现在还没有完全天黑,爬的话目标太大有风险,况且我没有带绳子,于是决定先回去取绳子。
回去的路上,又陆续看到了几只怪鸟飞进峡谷。
有惊无险的回到寨子中,正好温罕也回来了。大家都聚集在土司家门前,围着火堆商量着。
温罕看到我回来,冲过来抱住了我,还不忘埋怨我就算要救人,自己一个人出去,实在是太不理智了。
我还以为他们围在一起是商量薛阳的事,结果却是他们也少了一个人没回来。
这个人叫阿青,也和薛阳一块消失了,他们也在怀疑是不是被那帮人抓去了。
我趁机说我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老巢在哪里。现在就是看有多少人愿意和我一起去营救他们。
温罕肯定会去,就看他们出多少人。结果商量了半天,就吉克瓦苦一个人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
被抓的人还有一个是他们的村民哎,也不知道他们是咋想的。
我看他们犹犹豫豫,于是走到他们号召起来:“这鸟必除,不然我们的村民,只要在外边就会有危险,还不如一步到位,以绝后患。”
最后他们又商量了一次,这才除了吉克瓦苦之外又加进来两个男人。
第167章 中计了
我们五个人围在火堆旁,商量着怎么对付那群怪鸟族的人。我将之前爬上土林上方看到的景象给他们描述了一遍。
这时,吉克瓦苦紧皱眉头,提出一个大胆的建议:“要不咱们往那个井洞里放飞矛火箭吧!”
这个提议很快就被否决了。目前我们根本无法确定薛阳以及另外一名村民究竟被困在了何处。
如果就这样贸然放火,不仅可能会对他们造成生命危险,而且也未必能够成功逼出怪鸟族人。
温罕表示自己可以以身犯险,先滑到井洞中探探虚实。
我心头一紧:“不行!这太危险了,我不允许你这么做!”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最终我们达成了一个共识,先爬上去在土林上方点燃一堆火。
然后利用竹筒往井洞里面使劲儿吹风送烟。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可以把隐藏在其中的怪鸟族人给熏出来。
虽然这个方法并不一定能奏效,但此时此刻,这已经是我们所能想到的最佳方案了。
我们每人都背了一些容易燃烧的枯树枝,各自带了武器趁着夜色向峡谷赶去。
夜晚的峡谷之中静悄悄的,为了保险起见,我们没有所有人直接爬那个垂直土林。
除了温罕爬那个垂直土林,剩下的人也包括我,都选择了它旁边的那座不是很陡峭的土林开始攀爬。
爬到顶确认安全后,将绳子扔给温罕,然后再一个一个顺着绳子爬到了对面。
我们五个人迅速围成一个小圈,将带来的枯树枝堆起来,吉克瓦苦掏出火种点燃了它。
浓烟滚滚,我们又掏出竹筒开始往井洞之中吹。很快下边就传来了剧烈咳嗽声,我一听这声音好像是薛阳的声音,连忙制止了他们的手里的动作。
“薛阳?是不是你?回话!”我趴在井洞边缘对着下边喊了一嗓子。
“咳咳……你们要……咳咳……熏死我们吗……咳咳……”
太好了,他们还活着。温罕立马就要跳下去,被我拦住了,我又对着下边大喊:“那群怪鸟呢?”
“咳咳……我不知道啊……咳咳……在你们来之前……它们突然都离开了……咳咳咳……”
好机会,趁那些怪鸟不在,正好营救他们。
我们商量着,让一个村民留在上边望风,剩下四个人一起顺着井洞滑了下去。
吉克瓦苦点燃了一根火把,将这个井洞下边照的十分清楚。
这里根本不像薛阳之前说的,白骨成群,反倒是干净的很,整个洞壁也非常平整,正好是一个圆圈。
薛阳和另一个村民被藤条,紧紧绑在了一块大石头上。
我跑过去掏出小刀开始给他们解绑,还没割两下,就听见上边传来一声尖叫。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原本在上边留守的那个人,整个身子直直地坠落下来,重重地砸在了离我们不远的地面上,扬起一片血雾。
刹那间,血腥之气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快!赶紧灭掉火把!”惊慌失措下,我对着身旁的吉克瓦苦大喊了一声。
随后迅速躲到薛阳身后,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着,手上割藤条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
每一刀下去都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滑落,滴落在地上,也全然不顾。
我们艰难地拉扯着,刚刚解救下来的薛阳和那位村民,一步步向后退去,最终缩进了一个狭窄的角落里。
大家挤在一起,彼此能感受到对方剧烈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声。
与此同时,一阵狂风从上方席卷下来。黑暗里两个黑色的人影,骑着怪鸟直接从上边的洞口俯冲了进来。
其中一个黑影从怪鸟身上蹦了下来。
“啪!”的一声,清脆的鞭子声甩打在地上,打的我心脏感觉漏跳了一拍。
他用这个时代的语言喊我们出去,后边的没听清,大概就是威胁我们的意思。
薛阳按住了我有些发抖的手臂,然后去拔我腰间的竹筒发射器。
那人还在滔滔不绝的讲着,薛阳已经将竹筒发射器对准了那个黑影。
“嗖~”的一声,一击毙命。
随着那个人的倒下,另一个骑怪鸟的人也发现了我们的位置,于是他勒紧鸟的脖子,迫使怪鸟向我们这个方向撞击过来。
我招呼大家跑,大家分别朝左右两边跑去,躲避着怪鸟的攻击。
那怪鸟在我和薛阳身后穷追不舍,薛阳一边跑一边接过我递给他的箭矢,每安装上一个就转身向身后打去。
但这个人明显比刚才那个人沉稳,一连发射了三次都没有打中。
黑暗中我一个不留神摔倒在地,薛阳停下来想拉我,那怪鸟直接朝我踩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我抱住薛阳小腿,一个翻滚,躲过了可能会导致瘫痪的一击。
与此同时温罕从怪鸟身后纵身一跃,跳到了怪鸟背上,和那个黑影撕打起来。
两个人的重量不比一人,怪鸟嚎叫了一嗓子,张开大嘴喷出一个火球。
火球喷到洞壁之上瞬间化成小火星落了一地,也让我依稀看清了井洞里现在的情况。
我和薛阳相互搀扶站了起来,不远处另一只怪鸟,趴伏在地上。它的那个姿势,似乎已经被驯化,在等待着人类骑它。
薛阳扶着一瘸一拐的我,趁乱跑到了那只怪鸟身边,然后他把我托举了上去。
我刚坐下,那怪鸟直接扑腾着翅膀站了起来。我连忙搂住它的脖颈,指挥着要它去攻击另一只怪鸟。
可它完全不听我的,带着我直接一飞冲天,从井洞里飞了出去。
“薛阳……”我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句,之后就看见那垂直的山体,离我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了一个小点。
这时的我有点害怕了,我紧紧搂住怪鸟的脖子,不知道它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在空中飞了十多分钟,它一个俯冲给我扎进了另一片峡谷之中。
然后它又在树林里水平翻转了一圈,我一个没搂住,整个人从它背上掉了下来,狠狠的摔在了地面上。
第168章 替死鬼
还没等我爬起来,就被数十支拿着长矛的野人们团团围住。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拿了一根火把递到了我的眼前,并对着我使劲的嗅了嗅,我条件反射的往后退。
火光噼里啪啦的燃烧着,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油脂,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腐烂恶臭味。
见我躲开了,那人直接甩了我一巴掌,力道之快直接给我打懵了。
我的耳朵开始耳鸣起来,周招他们说了一些什么,我也没听清。
几双大手把我五花大绑起来,再穿进一根长矛之中,由两个人抬着走。
我就像过年时待宰的猪,而且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好像当初我去救被绑起来的瘦猴。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这个时空没有了哀牢王,就会出现新的顶替他的人吗?那么,谁又会来救我呢?
我弓起身子,大喊大叫,拼命的挣扎,结果换来了更多的毒打。
和我以前见过的野人都不一样,在我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些人。
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的,他们的脸上全都涂着鲜红色的染料,不知道是血还是什么。
胸前纹着那怪鸟的刺青,看上去是一个很奇怪的种族。
反抗无效,我被他们这般粗鲁地扛着前行,没过多久,脑袋就充血了,又胀又痛,眼前天旋地转,几近昏厥。
这些人丝毫不顾及我的生死,有个人不知从何处找来一块动物的皮毛,塞进了我的口中,让我连求救的声音都发不出。
我呜咽着一路颠簸被他们带回到他们的寨子里。
这个寨子的位置极为隐蔽,深藏于一条狭长幽深的峡谷通道之中。
寨子里所有人的住所,全都是在陡峭笔直的岩壁上开凿而成。
当我们缓缓穿过这条通道时,两侧石壁上时不时会探出一个脑袋,好奇而冷漠地注视着我。
有的人嘴里骂骂咧咧的,朝我扔下几颗不知名的野果,砸落在我的身上。
更有甚者,竟然朝着我肆意地吐口水,如此野蛮无礼的行动,如同一群未开化的蛮夷。
在通道的最深处有一处祭台,那后边一层一层的木桩上,蹲伏着各式各样的怪鸟。
祭台中央,到处散落着各种动物的尸首以及残缺的肉块。
看来他们不仅把这些怪鸟当作坐骑,更是将他们供奉为神明。
我被押到了祭台之上,推倒在那堆肉块之中。身后越来越多嘈杂的声音陆续向我靠近,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那群刁民围了上来。
一个长发披肩,满脸皱纹的老女人,颤颤巍巍地扶着拐棍,迈着蹒跚的步伐走上前来。
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透露出一丝阴险与狡诈。
在对着那群怪鸟一阵祷告后,用尖锐刺耳的嗓音,向众人阐述起所谓我的罪行来。
她说我残忍地杀害了他们当中的一名无辜村民,并且还妄图对他们视为生命的神明翼龙痛下杀手。
我的手脚被紧紧地捆绑着,无法自由活动,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翻过身子,以一种跪着的姿势仰望着她。
黑白都让她说了,我冷笑一声,对那个可恶的老女人喊道:“分明是你们这群人先绑了我们族人,如今竟然还敢在这里颠倒黑白……”
我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一条粗壮有力的皮鞭,狠狠地打在了我的身上,再次将我抽翻在地。
那皮鞭上有倒刺,所到之处立马皮开肉绽,钻心的剧痛传遍全身。
我强忍着痛苦和眼泪,再一次艰难地让自己跪坐了起来,不屈服的瞪着那个老女人。
她用拐棍狠狠戳着我的眉心:“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你的罪行远不止于此,天启预言,我们将因你而受到灾难……”
听她这样说,我心里咯噔一下,又没底了。
我咽了咽唾沫,想起了若干年后,我在这里为了给石彪报仇,杀了好几十只怪鸟的那件事。
不应该啊,魔神不是已经重启了吗?她不可能会知道这些事的。
一个全身穿戴着花朵装饰的少女,端过来一个木头盒子递给老女人。
老女人当着众人的面,从里边抽出了一张皮卷,我看那皮子的薄厚程度以及纹理,合理怀疑这是一张人皮!
上边画了一个人的头像,只一眼就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长发的哀牢王,可是我根本无法辩解,因为我跟他一样的脸。
太奇怪了真的太奇怪了,这个时代不可能有哀牢王的,我居然莫名成了替死鬼。
“我……我说这个人……不是我……你信吗?”我机械地开口说道。
老女人直接无视我说的话:“这是我们族人长老历代传下来的画像。
这个画像上的人,就是会让我们全族灭亡的罪恶元凶!就单单这一条,你就必须得死!”那声嘶力竭的怒吼声在这山谷间回荡。
台下众人情绪激昂,齐声高呼着:“杀了他……让他死……让他死……”
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喊声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向我涌来,瞬间将我淹没其中。
我惊恐万分的回过头张望着,那些原本围在台下的人们,此刻竟一个接一个地发生了异变。
他们的身体逐渐膨胀起来,手臂之间长出翼膜。
眨眼之间,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类竟然变成了一只只形态怪异的鸟人。
这些鸟人虽然不如那些作为坐骑的怪鸟们庞大,却很像是它们的雏鸟般簇拥在一起。
就在他们步步紧逼向我走来之时,一声口哨声从远处传来。
温罕和薛阳共骑着一只怪鸟,向我们这里冲了过来。
薛阳俯下身子,将火把朝我这里丢了过来,那些鸟人闪开了一块空地,薛阳一把揪住我的脖领子,给我薅了起来。
你以为我得救了?帅不过三秒,那怪鸟驼两个人都费劲,更别提三个人了,严重超负荷,直接摔进了祭坛后边的木桩之中。
原本在木桩上的那些怪鸟直接被惊飞,一时之间祭坛之上乱作一团。
温罕从一堆木头里把我扒楞出来,薛阳直接用青铜剑给我砍断了绳子。
这时远处冲过来一群人,原来是吉克瓦苦他们,还有很多寨子里的村民,他们全都拿着武器和鸟人们打了在一起。
“土豆就交给你了,快带他走!”薛阳对着温罕说完,就拿着青铜剑加入了战斗之中。
第169章 神秘文字
“说什么呢?要打一起打,劳资可不当逃跑的孬种!”我对着薛阳的背影大声叫喊着。
刚准备撸起袖子冲上前去支援,温罕突然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我。
“松开我!我要去帮忙!放开!放开!”我愤怒地咆哮着,拼命挣扎想摆脱温罕的束缚。
可温罕此时的力量简直大得惊人,任凭我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他的禁锢。
“躲起来,我不能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温罕严厉的说道,然后拽着我的胳膊将我拖到角落里,在散落的木桩之中找到一个狭窄的空隙。
他毫不留情地将我推进了那个空隙中,抬起附近一块断掉的木桩,想将这个空隙堵住。
就在这时,头顶上一个鸟人从天而降,朝着温罕猛扑过去。
眨眼之间,温罕就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鸟人,重重压倒在了地上,两个人你一拳我一拳的打了起来。
急的我手脚并用,连忙从那狭小木桩空隙间钻出来。
因为没有什么武器,我抱起地上断掉的木桩,对着那鸟人的后脑勺猛砸了两下。
那鸟人栽歪倒地,正好被我看见他腰间挂着的鞭子,我一脚踩住他的后背,将他腰间的鞭子抽了出来。
可是这玩意我不会用,只能当绳子用,勒他的脖子硬生生将他勒死。
温罕过来拉我,被我一把甩开,然后我扯出鞭子就冲向那帮鸟人。
这一场打斗,从黑夜打到了白天,鸟人死伤无数,我们也没好到哪里去,属于两败俱伤,到处都是尸体。
我的右眼肿的睁不开,手上更是血肉模糊和鞭子融为一体,已经麻木了感受不到疼,但还是死死勒着身下的鸟人。
温罕就倒在我的不远处,浑身是伤,趴在那里喘着粗气。
我还能活动的左眼艰难的抬了抬,可惜没有看到薛阳,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突然想起来怀里的狍鸮之石,忍着身上的剧痛将它拿了出来,开启了摩罗血池。
这一次吸进去的血量倒是挺多的,也算是有点欣慰。
做完这一切,我又昏睡了一会儿。
金枝她们赶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起来。
寨子里能打的男人和女人基本都在昨晚战斗时赶来了。
现在只剩下金枝和娜孜阿斯她们这群小孩子。
令我感到欣慰的是,他们丝毫没有被眼前的情景吓到,而是非常有序的在尸堆中寻找还活着的人。
我被喂了水,几个小孩子将我抬进一块兽皮之中,把我包了起来,交给稍微大一点的孩子将我拖走。
还没走两步,一阵微弱而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等等......”是薛阳发出的呼喊。
他的面色苍白如纸,气息也显得十分虚弱,但他的目光却坚定地落在我的身上。
金枝正忙着给一名受伤的村民喂水,听到薛阳的呼唤后,快步跑到薛阳身旁,小心翼翼地将他搀扶了起来。
薛阳喘着粗气向我这里张望,似乎想要透过层层包裹,看到我的真实情况。
他用沙哑的嗓音说道:“我来……别让他……离开我的视线……”
薛阳扶着青铜剑想要站起来,可说那句话已经耗尽了他所剩无几的力气。
就这样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再次强打起精神,咬着牙缓缓站起身来。
好不容易来到我跟前,薛阳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弯下腰尝试将我抱起来,失败!
不甘心的他又试图将我背到背上,再次失败!
接连两次受挫的薛阳无奈地摇了摇头,最后只得从那个小孩手中接过拖拽我的绳索。
他双手紧紧握住绳索,一点一点吃力地拖着我向前挪动脚步。
看着他那踉踉跄跄、随时可能摔倒的样子,我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感动和无奈,你说他逞能干啥?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至少其他孩子可以腾出手来,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村民。
我一路被拖行着,看到娜孜阿斯将还没死透的鸟人一刀结果了,不由得敬佩她,还这么小就杀伐果断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竹屋的床上了,身上到处糊满了草药。
薛阳没在屋里,温罕趴在我旁边的床上,沉沉的睡着。
我试图活动了一下,起不来。
就这样我和温罕躺了三天,中间一次没有见到薛阳,喂饭都是金枝喂的。
第四天,我终于走出了房门,扶住门框叫住了一个村民,问他看没看到薛阳。
他摇摇头,我又叫住一个,他也不知道。
我的内心开始有点小小的担心,心想他不会给我弄回来,自己伤的太重死掉了吧。
越是担忧我越想搞清楚,忍着疼痛硬走到了土司的竹屋。
在这里我得知,好多村民死掉了,原本寨子里男的就少,这下更是死了一多半。
如果此时有外族人攻打我们这里,肯定会被灭族的。这些天寨子里的孩子们基本没合眼,轮流在入口处和山头站岗放哨。
他还说薛阳那天把我送回来后,又再次返回到峡谷中去救人,最后一次在摩雅那里直接昏迷了,一直住到了现在。
我又忍着疼痛走到了摩雅的竹屋,这才在半掩着的门帘后看到了薛阳。
摩雅家里有很多寨子里的女人,有的是伤者,有的是来帮忙的。
他看来恢复的不错,正跟她们嬉笑聊天呢,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了。
于是我转身,捂住疼痛的胳膊想回去了。这时薛阳看到了我,连忙叫我:“土豆,你已经能走了啊,快进来。”
我没理他,自顾自的往回走,他走出来拉住了我:“咋了你,叫你怎么不理我,你不是担心我特意过来看我的吗?”
“谁来看你了,我只是恰巧路过。”
“是是是,你恢复的怎么样了?”他把我转了一圈,就要掀我衣服看我的伤。
我一把打掉他的手:“还行。”
薛阳突然神神秘秘的把我叫到一旁:“我跟你说,我发现了一个好东西。”
“什么?”
薛阳从怀里掏出那张画着哀牢王画像的皮,我十分惊讶他是怎么找到这个的。
“后来我不是又回去了几趟吗,在一个木盒子里发现的,你看这背面……”
随着他的翻动,我在那个皮的背面发现了很多图形符号。
有点像是一种很远古的文字,我看不懂。
薛阳说他醒了之后就开始研究,已经稍微摸出来一点门道了。
我问他这上边写的是啥,他说还需要一些时间来破解,但是他说这很有可能是召唤蛇神的咒语。
“召唤蛇神?你想干什么?”
薛阳对我露出一抹坏笑。
我惊愕的望向他,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第170章 分歧
“这个世界不会因为没有哀牢王后就停滞不前,历史还会重演,所以一定要有一个哀牢王这样的人来推动历史,而你,就是最好的人选,我要辅佐你,成为新的哀牢王。”
眼前的薛阳让我觉得陌生,我直呼你疯了,身体也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薛阳走向前来拉住了我:“你别害怕土豆,我们和哀牢王本质上还是有区别的,绝对不会做危害别人的事。
你看看这些寨子里剩下的老弱病残,难道你不想变的强大一些,保护她们让她们过的更好吗?
怪鸟这仅仅是个开始,如果我们一直停滞不前,会有更多的麻烦找上我们,那我们肉体凡身,又能坚持多久呢?
你要收集的那个魔罗血池,仅仅靠你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
相信我,只要我们在这个创建一个强大的国家,就会有源源不断他们这样的人来投奔我们,到时候想要填满魔罗血池简直是轻而易举……”
薛阳还想要说些什么,我已经不想听了,掉头就走。
“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给你时间你好好考虑考虑吧,土豆,你信我,我绝对不会害你……”
走回竹屋后,我倒在了床上,脑子里不断的浮现刚才薛阳说的那些话。
温罕从外边回来了,屋子里的水没有了他去打水了。
他舀了一碗水放在我的床头,看我眉头紧锁又摸了摸我的额头:“哥哥,你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什么也没有说。薛阳的那些话我没法跟温罕开口,即便是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让我来当哀牢王,在这里建立一个国家,这种事我从来没有想过。
如果没有我们的到来,他们原本可以过着平静的生活。
这次战斗已经让他们损失惨重了,又怎么能再次把温罕和他的村民拖下水呢?
一连几天我都躲着薛阳,他知道现在在我面前出现落不着好,竟也没回来睡。
我这几天都没有睡好,一直在想着怎么样心平气和的跟他再谈谈这个事,我一直坚定我的想法,我想劝他打消这个念头。
多方打听后得知,他已经离开寨子很多天了,他跟土司说的是要去收拾鸟人部落的残局,还让他传话给我,说我想通了就去那里找他。
温罕正在帮一个阿嬷挑水,看到我急匆匆的向寨子外走去,直接放下水桶跑过来拦住了我:“哥……你干什么去?”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去找你阳哥商量一些事情,天黑就回来。”
“我跟你一块去。”
“没事的,我已经恢复好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不用担心。”
“让我和你一起去吧。”温罕那纯情狗狗眼我无法拒绝,于是只能默许他跟着我。
我们在树林里,迂回曲折地走了许久,终于再一次抵达了,那个曾经属于鸟人部落的幽深峡谷。
这里一片荒芜和死寂,散落在通道中的那些尸体早已不见踪影,一切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我一边走一边不停地呼喊着薛阳的名字,声音在空旷的峡谷中回荡,却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
目光扫过周围的石壁,上面那些黑漆漆的洞穴,让我的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走到祭坛附近时,才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丝人类的活动迹象。
祭坛旁的一处洞穴内,点着一块油脂蜡。
原本因木桩塌方而堵塞的祭坛,也被清理了出来。
一根根粗壮的木桩钉在一起,围成了几个坚固的笼子。
其中一个笼子里赫然关着一只体型巨大的怪鸟,它无力地趴在地上,身上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嘴巴被套上了用藤条做的止咬器,使得它无法张开嘴巴发出鸣叫或者喷射火焰。
薛阳去哪了,眼瞅着太阳快落山了,我们转了一圈也没看到他,于是准备原路返回。
刚走了十几步,听到一阵口哨声,紧接着就看到他,骑着一只怪鸟从空中盘旋而下,落在了祭坛之上。
于是我们又折返回去。
薛阳从怪鸟身上跳了下来,将它塞回了笼子之中。
他见到我们很开心,忙招呼我们去他住的那间洞穴内,我则是惊讶他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可以驾驭这些怪鸟了。
洞穴里边十分简朴,只有一块石头堆成的一个小桌子,上边放着那块油脂蜡。
地上铺着一张草席,应该是他从寨子里带过来的。石壁上刻满了各种古文和图形。
他将身上的布袋子解开,倒出来很多野果,还有一个竹筒,打开里边全都是竹虫。
“你就吃这个?”我皱了皱眉。
“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满满的蛋白质。”薛阳说完当着我和温罕的面,直接丢进嘴里两只生的虫子。
我甚至能感受到那玩意儿,一咬在嘴巴里爆汁的感觉。
温罕学着他的样子,伸手就要去抓一只,被我打了手,反正这玩意儿生的我可不吃。
薛阳还把竹筒推到我的面前,让我尝试一下,被我果断的拒绝,于是他提议给我用火烤一烤。
我直接拉住他,谈正事要紧。问他那皮上的文字研究的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他就来劲了,又坐回到我身边,开始滔滔不绝的给我讲他的研究成果。
甚至还给我展示了一下,如何让这些怪鸟听他的指示。
“目前已经破解了百分之80吧,召唤蛇神这个确实挺难的。包括温罕他们的族人的语言都是没有文字记载的,只能靠口授传播,所以他还在推理计算中。”
温罕一脸雾水:“你们说的是什么。”
薛阳这才反应过来,这么多天我居然都没有跟温罕说我们的计划。
于是他又耐着性子跟温罕讲了一遍,果然,温罕跟我的想法是一样的。
他直接拍桌子站了起来,警告薛阳停止现在所做的一切。
我甚至从温罕的眼神里,看到了想要和薛阳拼命的神情。
“你有前科我不信任你,蛇神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之前大祭司也是翻车了,哀牢王变成了傀儡你都忘记了吗?
你这样会将边策重新致于危险的境地之中,我不可能让这种事再次发生!”
两个人针锋相对,我连忙挡在他俩中间,生怕下一秒他俩就会扭打到了一起。
第171章 计划出逃
“小子你懂什么?我告诉你,你太不了解边策了,他就是个撒谎精,是个笨蛋。
说得好听……助你飞升,到最后你飞升,他就会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的。”
薛阳对着温罕一阵吼叫输出,直接把温罕说的愣住了。
“住嘴住嘴,不要再说了!”我拦住薛阳,伸手去捂住他的嘴,心里却是诧异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说的是真的吗?你就是这样……把我换出来的?”温罕的大眼睛滚落出了一颗巨大的泪珠,啪的一声掉在了石头上,紧接着一颗又一颗的掉落下来。
温罕号啕大哭,我脑子要炸掉。
刚被一个糙汉子吼完,这又得哄一个哭包。
“别听他的,他乱说的。”我连忙用袖子给温罕擦脸,让他别哭了。
“什么我乱说?土豆你和魔神的交易的时候,虽然我没有本体,但是我全都听见了。
还有你,小p孩,哭什么哭哇?你哭他就能不消失了吗?遇到问题就解决问题,哭有什么用!”
薛阳一顿哇哇乱叫,给我气的直接甩了他一耳光。
“你能不能别说了?我理解你想救我的心。但你走的这条路不是正道,我不能为虎作伥。
事情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我自愿的,我不需要任何人为我做任何事!
莫要再说了,我的事不用你来管!既然道不同,从今天开始你愿意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我不再管你了反正你又死不了。
收集魔罗血池的事,你也不用跟着我们掺合了,这本来就不管你的事,好了,就这样吧。”
说完我拉着温罕就离开了这里,薛阳追了出来,在我身后大喊:“土豆,你一定会后悔的,回来,回到我身边来,只有我能救你!”
“人各有命,我不用你来救我,你好自为之吧。”我头也没回,拉着温罕消失在夜色之中。
回去之后温罕就没给我过我好脸,现在更是直接背对着我躺在那里。
“你看,我这个衣服中间都碎乎了没法穿,你们这个时代也没有个阵线啥的,明天你看看找村里的阿嬷给我做件衣裳吧。”
我自顾自的说着,温罕还是背对着我不说话。要是以前,他早忍不住回头跟我搭话了。
“那我先睡了,你也早点睡。”说完我吹灭了床头的油脂蜡。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另一边还断断续续地,传来温罕小声的抽泣声。
“对不起,你别哭了行不?你哭的我闹心扒拉的,我又不是现在就要死了。”
温罕把自己埋在兽皮里,抽泣声变成了小声呜呜的声音。
我坐起来,胡乱的抓了抓头。走过去一把将盖在他身上的兽皮掀飞:“好了别哭了,对,我的错,我不该对你隐瞒的。”
黑暗里,温罕揉了揉眼睛坐起来,一双大眼睛非常可怜的盯着我:“我不想你消失,我不想……我不想……呜呜呜呜……”
他再次哭到不能自已,鼻涕不自觉的流了下来,脸上也全是泪痕。
我慌乱的把他揽进怀里:“好了好了我错了,祖宗你能不能别哭了?真的要血命了!
那你之前也替我死过了啊,你那时也没跟我商量啊,说到底我这还是跟你学的。”
温罕嘴巴一咧,双臂死死搂着我,本来已经控制住的眼泪,再次决堤。
我学着以前小时候我奶奶的样子,温柔的拍着他的后背:“你往里躺一躺,你这样抱着我,我感觉我的腰要被你勒散架了。”
温罕往里挪了挪,我躺在他的身边,开始给他讲一些我小时候的趣事,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这招确实有效,没一会儿他就不哭了,甚至还轻轻的打起了鼾。
我将手臂慢慢从他脖子下抽回,然后两条胳膊越过头顶枕在脑后。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
不能再留在这个寨子里了,先不说会不会给他们带来别的危险。
就单单说温罕,从现在开始绝对不会让我离开他半步的,铁定是我走哪他就跟到哪。
薛阳那边我也去不了,话都说那么绝了也没脸找他,而且他应该是不会放弃,想要建立新的哀牢古国这个想法的。
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出去流浪吧,至少还能有些自由。
反正收集之路遥遥无期,在哪待不是待啊。
等温罕彻底睡着后,我爬起来,蹑手蹑脚拿上我的竹筒发射器,还有我床上的那块兽皮以及,一直留到现在没有使用的手电筒,偷偷溜了出去。
刚从寨子里出来的时候,就萌生出一种想要退缩的想法,毕竟这段时间一直和他们在一起,早已经不适应自己单独行动了。
但是为了温罕能早日飞升,我必须要这样做,一直在这里拖下去才是害他,我必须要坚定自己内心的想法。
可真正走进树林后我又犯起了难,我必须要尽快找到一个新的落脚点,这个落脚点还不能轻易被温罕找到。
但是太危险的地方我也不能去,毕竟能力有限,像西边这种比较危险的地方,我一个人去等于送死。
现在这个时代的变异生物,要比我们当时第一次来时多得多,鬼知道那边有什么在等着我,于是我毅然决然的向南边前进,毕竟在我印象里那头还是比较太平的。
走了半宿,路过刘文革的庇护所,我停顿了一下,要我说这里真的是最好的落脚点,东西南北都很近,去哪都方便。
只不过他俩都知道这里,已经不是最佳的藏匿点了,但为了给我的手电筒省点电,我还是决定在这里等到天亮再继续赶路。
算了算应该还有两个多小时就天亮了,这里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来到这个时代后我就没有进来看过。
我扒开门口的比人高的野草走了进去,挨着墙角坐了下来。
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困的,可抱着膝盖还是打了个盹。
“喂,醒醒!”
正睡的好着呢,感受到有个人在推我,我第一反应:不会吧,温罕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抬头一看,一束手电光照的我睁不开眼,我连忙伸手去挡。
那人见状把手电筒偏移到了一边:“抱歉啊,吓到你了。”
我把手拿开,看清了眼前的人,那人岁数不大,看上去比温罕还要小上几岁。
“你是谁?”
第172章 时空裂缝
那个人就这样呆呆的望着我足足有一分钟,给我都瞅毛愣了。
我寻思他有病吧,刚见面就死盯着我看。
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心想不对啊,这个人有手电,穿着也是现代人的装扮,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我睡了一觉又穿越了?
我开始警惕起来,身体也不自觉的向右边移了移。
那人从呆愣中回过神来,站起身对我伸出手:“抱歉,吓到你了。”
我没有把手给他,而是自己站了起来:“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站起来我才发现,虽然他年纪不大,但是身高却高我一头。
“我迷路了,刚巧路过这里。”
他撒谎,我警惕着往洞口那里瞄了一眼,外边已经是天大亮,我脑中计算着把他甩掉逃到树林里的概率有多大。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动机,伸手拉住了我的左胳膊。
我体内的雷达哔哔直响,但还是不想和他这样撕破脸,于是右手轻轻推开他的手。
“兄弟,有话好好说啊,我也就是问问,这荒郊野岭的,你看上去也不像本地人啊,你看你这么激动干啥。”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哦,我只是见到你太兴奋了,怕你跑了。”他尴尬的挠挠头,伸手蹲下身子从他的背包里翻出了一瓶矿泉水:“喝吗?”
这谁敢喝?这谁敢喝?谁知道他有没有在水里下什么药……
突然在山洞里出现了一个从现代过来的人,上来先拉我胳膊,又让我喝水的。
我谢绝了他的好意:“既然你不想说的话,我也不好打扰了,这里留给你休息,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你不用问我怎么出去,因为我也不是很清楚啊。”我一边说一边对着洞口的方向倒退着。
谁知道那人又上前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我说大兄弟,你是不是有啥毛病,你说话就说话,不想说就不说,你老拉我胳膊干啥?”
这一次我没那好脾气,直接甩开他的手,并将竹筒发射器对准了他。
他连忙双手做头像状:“别,我错了,有话好好说,你先把这个东西放下。”
我没有听他的,一直举着那个竹筒发射器,不断的向洞口那里退去,我寻思一到洞口外,我就直接撒丫子跑路,他有背包负重,应该跑不过我。
“喂,别走!” 他上前一步。
“你别动,你别跟过来。”我威胁着他,但其实我只想吓吓他,并不想真的让他受伤。
令我没想到的是,他直接将手伸进后腰那里,拿出了一把我没见过的手枪,并且也将枪口对准了我!
“你……你把枪放下!”这下换我慌了。
“你先把你那个破玩意放下!”他的语气突然变得阴冷,根本不像他这个年纪能发出的。
我们俩僵持了一分多钟,以我把竹筒发射器放在地上结束。
没办法,我这只能让他受伤,他那个真枪实弹是可以要我命的。
“蹲下!”他对我命令道。
我只能乖乖照做,蹲下身子双手抱头。
他走上前来,一脚将我的竹筒发射器踩碎。
我心里大骂:乃乃的,你也犯不着这么糟蹋东西吧,这家伙把我唯一防身的武器也给弄坏了。
瞅准时机,我直接抱住他的腿,将他撂倒,伸手就去抢他的枪。
慌乱中,枪走火了,子弹打到石壁上碰撞出了火花。
很丢脸,没抢过,还被他整个人压到地上,左脸挨了一枪托。
“休战!休战!”我立马举手投降,鼻血流进了我的嘴里。
他拉住我的本来就破破烂烂的衣服,将我整个人提溜起来按在石壁上,又从他的背包里掏出了……手铐?
直接给我铐上了,然后一脚给我踹倒,开始用绳子绑我的腿。
我的老天乃,我何时受过这种屈辱?太不拿我当回事了,主要是被一个比我小差不多一轮的人这样五花大绑,太丢脸了!
“哥们,咱俩没仇吧,有话好好说啊,你这是做甚?”我的脸贴在地上,鼻血流到地上还掺杂着泥土,整个人非常惨。
“我再不绑你,你直接就跑了,到时候我上哪儿找你去,你老实点。”他双手抱膀,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得,弄了半天还是我的不对了:“好,你说,你要不说,你问我,我说……没必要这样吧,大家都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要互帮互助啊……”
“你就是边策?”他目光阴冷。
“你认识我?”这下我可来精神了,使出全力让自己翻身坐了起来。
在得到我的肯定后,他握紧了拳头,上来不分青红皂白直接给我狠狠的揍了一顿。
直打到我头破血流后才罢手,我的内心万马奔腾,大叫着:疯子疯子,你tm是疯子吧!我哪惹你了?”
就在他还要对着我的头来几下的时候,一个黑影从洞口冲了进来,直接将他扑倒,两个人扭打起来。
是温罕。
我吐掉嘴里的血,努力挪动身体向他的那把枪靠近。
还没等我摸到枪,他直接挣脱了温罕跑过来,直接捡起枪对着温罕就是两枪。
“不……”我歇斯底里的喊着,翻身又向温罕挪动。
“阿爸……”温罕在说了这句话之后就闭上了眼睛,从我这个角度完全看不到他还有呼吸。
“不……不要……”
那人走过来直接将我薅了起来:“他刚才叫你什么?阿爸?他是你的儿子吗?”
我对着他吐了一口血水:“放开我,你这个疯子!都被你毁了,他要死了他要死了……”
我的脑子乱七八糟,说起话来也是驴唇不对马嘴。我只知道一切都完了,我所有之前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没想到我居然在他眼里看到了落寞的神情,他松开了攥着我的手,将我狠狠摔在地上,然后走到了温罕的身边。
他将手伸在温罕的脖子上探了探:“还活着,不过我并不打算救他。”
听到这话的我恢复了一些理智,连忙跪在那里对他磕头:“求求你了,救救他,他不能死……求求你了,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求求你……”
他走过来蹲在我的面前,用手死死掐住了我的下颚:“让你做什么你都答应?值得吗?你可以为了那个男的去死?”
我点了点头。
他突然哈哈大笑了一声,转身凭空变出了一道时空裂缝,上一次我见到这类似的东西还是大祭司能做到。
看来我面前的这个人,他不是一个普通人。
那个人直接将温罕抱起来丢了进去,然后又过来将我从地上扯了起来:“想救他,就跟我进去!”
说完直接将我整个人扛起来,走向那道时空裂缝中……
第173章 父子局
一阵白光闪过,我和他出现在一栋摩天大楼的房顶之上。
他将我放下,解开了我身上的绳子和手铐。
我连忙跑过去扶起温罕,将手指伸到他的人中处,还有呼吸。
“快救人!”我对着那个人大喊。
他不紧不慢的掏出了一个一块黑色的长方体,按了几下:“喂,我现在在……”为了避免让我听到,他故意走到了远处。
原来他手里拿着的那个是一个手机,不过看上去好先进,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手机。
等他打完电话后,走过来帮我一起将温罕抬了起来。
我们一起将温罕从天台上带了下去,来到了一处电梯旁。
他伸手按了电梯,我一看楼层,居然是88层。
电梯上来后,他直接掏出一张卡刷到了76层,然后把温罕抬到了一间房间。
“我刚才打电话叫了车,但是他们最快20分钟能赶到这里,我现在叫楼下给我送上来一辆轮椅,一会我们把他推下去。”
说完他又拿起床头柜上的座机拨了起来。
我撕开温罕的衣服,血水已经将他的衣服染透,那两处枪杀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正中间和左侧肋骨边缘。
看样子应该是没有伤及心脏,但是还在源源不断的出血。
温罕的气息也很微弱,人也处在昏迷的状态中,头也有些烫,我拍了拍着温罕的脸叫他的名字,他没有任何反应。
这时那个人从床头柜底下取出了一个药箱,我立马抢过来打开抽出纱布,将纱布一点一点塞进他皮肤上的窟窿中,直到再也塞不进去为止。
然后跑到洗手间里扯过一条毛巾,垫在他的左侧身子下边,再用手掌分别按住堵满纱布的窟窿上。
那个人掏出一盒烟,将烟盒外边的塑料膜撕成两块,推开我的手,用胶布贴在他受伤的位置上,这个办法好,我暂时松了口气。
门铃响起,吓了我一跳。
本想去开门,又被那个人拦住,他指了指我的手,我的手上全是血。
于是我又跑到洗手间清洗,等我出来时,他已经把轮椅推到了床的旁边。
我和他一起将温罕的衣服全脱了下来,给他套上浴巾,然后将他抬到了轮椅上。
并在他身上盖了一条毛毯,开门将他推了出去。
“等一下。”那个人突然说道,然后转身回到屋内拿了一顶帽子戴在温罕的头上,这才急匆匆的去按电梯。
这七十多层电梯足足下了有3分钟,好在中途没有人进来。
一楼是一个类似于酒店大堂的地方,看上去装修的十分气派豪华。
走到门口,那个门居然是自动打开的,这着实让我惊讶了一番。
门口停了一辆救护车,我们刚出来,直接从那车上下来了两个穿白大褂的人,紧接着就帮我们把温罕转到了担架上抬到了车里。
温罕被套上了呼吸机,我也连忙跟着坐进车厢里。
本来以为会直接去医院,可是车开着开着,我觉得不太对劲,他们直接将车开离了市区。
等我反应过来时,立刻大吵大闹:“快去医院啊,再不去他就要流血而死了,为什么不去医院!”
那人再次掏出手枪,抵在我的太阳穴上:“别吵,我们会救他的,安静一点。”
我还想再说什么,脑后直接被人敲了一下,我头一晕,趴在温罕身上昏了过去。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被关在一间没有窗户的封闭房间内。
自从以前被关进密封仓后,我现在对这种封闭的空间都有一些抵触感。
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跑过去敲门,下一秒直接被绊倒,这时我才发现我的脚上有脚铐。
我挣扎的爬起来使劲敲门,门上有一块玻璃窗被打开:“吵什么?安静一点。”
“放我出去,和我一起的那个人呢?我要见他!”我对着玻璃窗大喊着。
??的一声,玻璃窗被再次拉上。
等了半个多小时吧,门被打开了,那个男人出现了,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制服,示意我站起来跟他走。
因为有脚铐我走的很慢,他在转角处还等了等我。
这里好像类似地堡一般,一路上我都没有看到窗户,整个都是封闭的,和地下实验室差不多,让我怀疑我们现在处在地底下。
他在一个舱门面前停了下来,门口有一个按钮,他脱下手套将自己的食指按了上去,舱门噗呲一声打开了。
我赶紧跟上,发现这里应该属于一个手术间,各种设备器材什么的应有尽有。
在这里边还有一个房间,没有看到门,只能看到一扇巨大的玻璃。
中间有一个玻璃密封仓,我走进一看,里边躺着带着呼吸机的温罕。
“我们救他的时候,发现他失血过多,于是准备给他输血,他是b型血。
可是刚输入一点,他的身体突然出现了抗血反应,整个人的皮肤加速衰老,吓得我们的医生立马停止了操作。
他现在身体十分虚弱,能不能挺过这关就靠他自己了。”
我的手指捏的嘎嘣嘎嘣响,直接挥拳将他一拳打飞,这一拳我使出了全部力气,他躲闪不及,嘴角被我打的流出了血。
这时冲进来两个保镖把我控制住,可是我根本无法冷静,对着他狂喷:“你在说什么狗p话?
他根本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你给他输现代人的血,你是疯了吗?我要杀了你!放开我……放开……”
没想到他不但没有生气,而是擦了擦嘴角的血,对那两个保镖摆了摆手。
我再次冲过去抓住了他的领子:“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可以来回空间穿梭?你究竟想做什么!快说啊!”
他对着我冷哼一声:“你就那么心疼那个家伙吗?我是谁?我是边昱哲,好久不见了,爸爸。”
我抓住他的手顿时松开了,我抱住头不断的后退:“不……这不可能……你说谎……为什么会这样?现在是几几年?”
头痛欲裂,我连忙抓住身边的那个保镖:“现在是几几年?不!这不可能……”
那个自称是边昱哲的家伙走到了我的身边,一把将我推到了椅子上:“怎么了边策,很吃惊是吗?现在是2025年,我就是那个被你抛弃了十年的孩子,边昱哲!”
说完他直接甩给了我一张照片,照片的边缘已经泛黄,上边是我和惠芬以及一个小男孩的合照。
第174章 输血
我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大脑在飞速运转,那些残存的记忆碎片不断地拼凑,我好几次想组织语言,都没成功。
照片上的那个人,是我也不是我。我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他的父亲不是我,哀牢王真该死啊,居然丢下了这么一个烂摊子给我。
我扶住额头,拉过一个凳子坐下:“小哲啊,这个事……说来话长。”我示意他让保镖们退下,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大道理讲不通,确实我确实是过错方,错就错在我跟哀牢王用了同一张脸。
“你妈妈还好吗?”我尴尬的扯了这么一个话题。
“你觉得呢?突然消失丢下一对孤儿寡母……”边昱哲目光阴冷,面无表情。
“是这样的,咱俩都别激动,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十分理解你的心情。
但是,你看啊,我现在的样貌其实也就比你大一轮的年纪,虽然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这个岁数是不可能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你的父亲另有其人,他已经死在了别的时空,他做的那些错事,我也愿意弥补。
只不过我现在必须先将里边躺着的那个人他送回他们的时代去,不然他真的会死的。”
边昱哲冷哼一声:“弥补?不必了。看来你很在意里边那个小子啊,不过你能不能回去现在不是我能说的算的。
我的上司要拿里边那小子做研究试验,你也一样,先考虑考虑你自己的命运吧。”
说完边昱哲就准备离开这个房间,我连忙拉住他:“等一下,至少你要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吧?还有……你的上司是谁?”
“你现在在749局的试验研究集体,其他的事,我无可奉告。”
他丢下这句话后就走了出去,留下我一个人呆愣在原地。
又是749,又是749,难道又是董茂山他们?
他走之后那两个保镖再次进来将我押回到之前我待的那个封闭房间。
一连三天,我除了在墙上画横线(每约莫有一小时就画一条,怕自己忘记时间)就是在门口絮絮叨叨,希望他们可以放我出去。
温罕不知道怎么样了,我非常担心。
看守我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脾气好点还在那开导我,脾气不好的直接跟我对骂。
这三天我一口东西没吃,绝食跟他们抗争,我在拿自己的价值跟他们赌,毕竟温罕现在不能开口说话,他们要是想研究我们想知道我们的事,就一定会来问我。
许久没吃东西的我已经站不住了,只有趴在门口,嘴里还不断的说着:“放我出去……把那个男孩送回去……不然他会死的……”
我趴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喊着,这时门吱嘎一声,开了一条小缝。
是边昱哲。
我爬起来抱住他的鞋,仰着头望向他:“他怎么样了,那个男孩怎么样了……”
边昱哲一脸嫌弃的踹开我:“就差最后一口气了,现在准备带你过去看看能不能给他续血。”
“好好,输我的输我的!”我连忙挽起袖子把手伸给他。
边昱哲皱皱眉,讲了两个人进来把我架了起来,一路拖行到了温罕躺着的那个房间中。
温罕躺在玻璃密封仓内,眼睛紧闭,嘴唇白的吓人。
他的左边桌子上放着一台监护器,那极小的波动频率,显示着他的生命垂危。
一个眼角有痣戴着口罩的女护士走过来,在我的手指头上扎了两针,挤出来的血抹在了几张小纸片上。
等了大概有五分钟,那个女护士对边昱哲说:“是个o型,可以少输一点。”
“没事,我挺得住,抽我的吧,多抽一点给他。”我急的不行。
“你急也没用,o型血虽然作为万能血,但是对于b型只能做非必要应急,而且还要看他对你的血有没有排斥反应。”
“哦……”
刚才太激动了,加上好多天没有吃东西,冷不丁一个没站稳,我连忙扶住了旁边的桌子角。
女护士见状,立马搀扶我坐下:“你现在身体这么差,我感觉抽300cc你都受不住。
“没事,我没事,你抽吧,救人要紧。”我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去看温罕,正好对上了边昱哲阴冷的目光。
抽血开始了,一开始我还感觉顶得住,可抽了一会我就觉得有点恶心,身体不断颤抖,眼前发黑。
为了不终止抽血,我咬住下嘴唇硬挺着,但是很快就被边昱哲发现了。
他大步向我走了过来,在我脸上拍了两下:“来人!”
话音未落我就被几个人围住了,有一个人走过来直接将我的双腿抬高放在椅背上,还有两个人对着我正在抽血的胳膊上下捏着。
我已经难受的闭上眼睛了,边昱哲一只手揽着我的头。我听到女护士对他说:“给你。”
下一秒我的嘴边递过来一个纸杯的温热触感,边昱哲掰着我的头,将那热水往我嘴里灌。
我尝了一口:甜的,但是我现在很难受不想喝。
可边昱哲不管我想不想喝,直接撬开我的嘴,把热糖水往我嘴里灌,一连灌了三杯,直给我呛的咳了出来。
一旁的女护士的表情很是担心,但是边昱哲的脸太臭了,她根本不敢说话。
总算是抽完给温罕输上了,边昱哲命令那个女护士给我打上葡萄糖。
我坐在温罕身边,伸手去摸玻璃罩子,他肉眼可见的瘦了很多,两颊的肉也瘪了下去,气息十分微弱。
魔罗血池里边有很多血,如果把他放进去会不会好一些?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伸手隔着玻璃去摸他的脸。
边昱哲那脸冷的不行,对着旁边的人吩咐道:“打完葡萄糖就给他关回去,不吃饭就强喂,别让我亲自动手。”
说完他就离开了这个房间,女护士收拾了一下抽血的东西也走了,整个房间就剩下我和一个保镖。
我捂着肚子:“我肚子疼,想拉屎,可能是好多天没吃饭了,冷不丁补充这么多糖分有些受不了……”
那个保镖白了我一眼,不情愿的走过来:“你还真是p事多啊。”
我瞅准机会,直接出手,在他去够我的吊瓶的时候,用输液管死死缠住了他的脖子。
他奋力挣扎,我直接对着他的眼睛就是两拳,再次勒紧输液管,他扑腾了两下,双脚胡乱的蹬着,不一会儿就停止了挣扎。
第175章 鱼换物
我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拔掉了已经回血一半的输液管,然后踉跄的拖着镣铐走到门口,锁上了门。
门口旁边有一条细珠绳子,我伸手拉了一下,放下了一块白布,将玻璃挡住了。
我回到温罕的身边,掀开玻璃罩子,将狍鸮之石拿出来放在他的胸口,打开了魔罗血池。
红色的血液翻涌着,很快将温罕吞噬掉。
果然不出我所料,温罕在魔罗血池里快速愈合,代价就是魔罗血池里的血又少了一些。
外边疯狂的传来砸门的声音,我连忙将温罕从魔罗血池中拽了回来。
刚将狍鸮之石揣回口袋h边昱哲就领人踹开了门,看到我所做的一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让人把我关回封闭室。
我被推搡出房间的时候,看到了温罕眼皮动了一下,于是就知道我成功了。
晚饭送来的是番茄炒蛋和牛肉饼,我狂炫了起来,把自己吃的饱饱的。
熄灯之后,我拽过来一个枕头就趴在门口静静的听着。
门被打开的时候,我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接住了扑进我怀里的温罕。
我小声在他耳边说道:“跟我来,我们先逃出去再说。”
虽然我一共从这个房间里出去过两次,可周边有什么我早就记在心中了。
温罕比划了一下手势,意思他一共杀了三个人。
他将一个电棍递给我,是从我门口看守那里拿的,我低头一看,门口的看守被他拧断了脖子,
我将电棍递给他,告诉他如何使用。然后带着温罕一路摸索来到电梯那里,我四处看了看发现了一个摄像头。
拿过温罕手里的电棍将那个摄像头打掉。
我害怕电梯里也有摄像头,于是带着温罕走进了旁边的楼梯间,昏暗的楼梯间里只有应急灯亮着。
我们一路向上跑去,每一层的门都从外边锁住了,足足跑了七层才看到了一个半掩着的玻璃门。
一阵微弱的光从那半掩着的门缝里透了出来,我转头对温罕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小心翼翼的走到那里露出一只眼睛窥探着。
玻璃门正对着就是大门口,可是旁边是保安室,两个中年男子正在那里聊天喝茶水。
从这里硬闯出去肯定是不行的,我对温罕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继续往上爬。
我们又爬了两层,然后我再次探出一个头,往走廊向望了一下,墙上一东一西有两个红点,看上去应该是摄像头。
温罕明白我的意思,他直接左右踩踏一个飞跃,将我们这边的那个摄像头打偏,然后稳稳的落在地面上。
如果要打掉另一边的摄像头,就要从这条走廊过去,这太冒险了,我决定不这样做,转头带着温罕进入了旁边的洗手间里。
这是一个朝背面的卫生间,从窗户望出去应该是个庄园的后院,挺大的。
温罕四处打量着这里的一切,还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他自己摸着镜子,眼睛里透出好奇。
我正好此时来了尿意,连忙推开一个格子间解决一下。温罕看到后,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身后,我一转头直接吓得我一激灵,差点尿闭。
他蹲在马桶旁边研究着,就像一个好奇宝宝。
我连忙把他拉了起来:“这没什么好玩的,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打开窗户向下望了望,不算太高,二楼有个平台,我们应该可以从那里跳过去。
我正观察着是顺着管道爬下去,还是直接扒着阳台跳下去,回头一看温罕又研究起马桶搋子来了,还把脸凑过去闻了闻。
“放下,放下!”我连忙跑过去,一把将马桶搋子抢了下来,还打了他的手。
然后将他拉到窗户边,催促他快点跳下去。
平安落地后,我带着他一路向围墙那边跑去,这个围墙挺高的,足足有三米,上边还有铁丝网。
我再三叮嘱他不要被铁丝网拉上,然后找了一处没有摄像头,并且还算矮的墙开始爬。
等我和温罕从围墙上翻出来后,我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我们互相搀扶着逃进了树林,我也不敢走太深了就一直贴着树林边边走。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后,我和温罕从一个小土坡上下来,来到了一段公路上。
沿着公路一直走,我心里总不踏实,中途发现了一个废弃的建筑工地,于是带他躲了进去。
我们爬到了楼顶,找了一处可以观察到对面公路的绝佳视角。
果然在我们刚坐下没多久,有几辆车从公路上直接开了过去,我想着可能是他们发现我俩逃跑了,在四处找我们。
现在是不能出去了,天亮再说吧。我俩找了一处避风的位置,靠在一起打起了盹。
天刚蒙蒙亮,我就招呼温罕起来,他揉揉眼睛看着我,一脸呆滞。
“你感觉怎么样啊,身上还有不舒服的吗?”我摸了摸他头上立起来的一根呆毛,心疼的问。
温罕扯开衣服给我看,他的两处伤口都愈合了,只不过有点增生,留下了两个突起的疤。
建筑工地后边是一片荒地,前边隐隐约约能看到几个小村庄,我也不敢领温罕从大路走,于是就领着他向那几个村庄走去。
我衣衫褴褛穿的跟流浪汉似的,他穿着一身病号服,我们这个组合到哪都特别显眼。
首要是把我们身上的衣服换了,可是我俩都没有钱,身上也没啥值钱的东西,也不是没有,温罕脖子上还挂着一颗蚌珠。
不过这个东西在这里可卖不出去,得卖给懂行的人才行。
那几个村庄看似没多远,其实走起来还真是不近乎,路过一个杂草丛生的鱼塘,我心生一计,连忙让温罕下去给我抓两条鱼。
这对温罕来说并不难,他抓了两条鱼,一条大的一条小的差不多有三斤。
我将两条鱼串在一起,让他躲在草丛里等我,然后拎着鱼进了村。
这个村子没几户人家,我转了一圈挑了一个只有老太太在家的,推开栅栏走了进去。
那老太太见到我进来了,还有些防备,离老远就问我:“你是干吗的?”
“大娘,我能不能用这两条鱼跟你换一身衣服啊,我们出来钓鱼,我朋友掉鱼塘里了,衣服都湿透了。”
那老太太看到我拎的鱼,态度才稍微缓和一点:“你要换什么衣服啊,我这都是老头老太太的衣服。”
“咱家叔不穿的衣服来一套就行,怎么也让我俩对付回城里啊,干活穿的也行。”
我将两条鱼递到她手里,她看了看:“那你等会吧,我去棚子里给你看一看。”
“好,谢谢您。”
第176章 一个茶叶蛋
我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老太太拿出一套灰色的运动服给我:“你看这个行不行,这是我那孙子上学时候穿的,给他爷爷了,一直没穿,放挺久了。”
“行行行,这太行了,您有没有短袖啥的再给我一件。”因为我里边的衣服实在是破的不成样子了,所以也想换一件。
“短袖?那没有,这有个背心你要不,老头穿的。”说着她从一个袋子里扯出一个老头背心。
也没得挑,总比没有强。我拿过衣服跟她道了谢,然后走出了村子。
我对着草丛里吹了口哨,温罕冒出了个头。我走过去将衣服递给他,让他换上,自己则是把那件背心换了。
光穿背心还是有点冷的,于是我又把我那件破破烂烂的外套又换了回来。
这里倒是比山上好走多,我们挑着小路走,天黑前来到了城市的边缘。
我带着温罕穿梭在各个街道中,温罕害怕极了,路过一辆自行车,他就吓得躲在我身后。
“饿没?”我轻声问他。
温罕点了点头。
我带着他来到一处小吃街,然后挨家挨户的门口看着,看看能不能通过体力劳动换取一些吃的。
还真让我看到一个贴着招小时工刷碗,于是我让他在这里等我,然后壮着胆子进去跟店老板搭话。
在得知刷碗一小时可以拿到20块,我惊讶极了。但很快我就反应过来,是现在的物价高,毕竟他店里一碗面就要16块钱。
于是我说我现在就可以干活,能不能给我弟弟做碗面。老板应允了,还问我是不是现在遇到困难了。
我尴尬的笑笑,说来这个城市旅游不小心把钱包丢了。
老板提醒我可以用手机支付啊,现在的人都用手机付钱。
这我倒是没想到,只能又撒了个谎,说手机也丢了。
老板进屋去煮面了,我到门口对着温罕招招手,温罕走过来我又叮嘱他千万不要乱说话,一会把面吃完,等我干完活一起走。
温罕点了点头,然后顺着我指的地方坐了下来。
面端上来了,温罕伸手就要抓。吓得我连忙制止了他,忘记他不会用筷子这件事了。
我转头对老板笑笑,指了指温罕的头:“我这个弟弟……这里有点问题,你不要见怪……”
老板摆摆手:“没事没事,谁家还没个困难啊,等着啊我进去给他找个叉子。”
我给温罕演示了一下,怎么用叉子吃面条,然后就跟着老板进了后厨开始刷碗。
一进后厨我直接懵逼了,一间只有四平方米的小屋里居然摞了100多个碗。
还有非常多的大大小小的盘子,好家伙啊,用过的筷子居然有四盒子。
老板表示我把这些都洗好擦出来会给我80块,温罕吃的那碗面条,将不收我的钱。
我机械的点点头,然后脱了外套准备开干。
老板又好心的找了一件围裙给我,其实说实话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因为乱七八糟的全摞在一起了,水池子里都看不到底。
我深深呼出一口气,一次性将里边的盘子碗都拿了出来,然后将里边的残羹剩菜全都倒进桶里,并且在地上先给他们进行了分类。
所有的碗都拿出来后,我将水池刷干净放满水,在一个一个用泡沫水过一遍,如此反复四次,手指头都泡的全是褶皱。
他这个洗洁精和我们家里买的那种是不一样的,他这个非常的烧手,洗完感觉手都发红,刺挠。
洗完这些我又将所有筷子清洗了出来,然后把湿漉漉的筷子拿出去。
老板指了指一个类似冰箱的柜子跟我说,擦干水分把筷子放到那里去。
我点点头,将筷子平铺在桌子上,开始一根一根的擦。
温罕趴在门口的那张桌子上睡着了,我拿过我那破破烂烂的外套给他披上,然后返回来继续干活。
那些控完水的碗,也全都擦干摞好才算完,一直干到半夜11点才结束。
我用围裙擦了擦手,接过老板递给我的80块钱,十分感谢的连连给他鞠躬。
然后走到温罕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睁开惺忪的眼睛看了看。
走了一天他累坏了,看样子他还想睡。于是我蹲下身子把他背起来,再次感谢了老板,然后背着温罕走了出去。
本来我想找到一家便宜的旅馆住,可是问了两家,因为我俩都没有身份证所以办不了入住。
况且住一晚我兜里只有80块钱根本不够,于是我只能把他带到了一家浴池。
问好价格,洗澡加过夜一共是29块钱一个人,还送了两瓶水。
温罕抱着水,跟着我进了浴池。
晚上已经没有人洗澡了,整个浴池里就我们两个人,温罕看到水兴奋起来,直接跑过去扑通一下跳进了池子里。
我也好久没有痛痛快快洗澡了,也跟着跳了进去。
我俩在里边一阵嬉戏打闹,互相泼水,后来实在是太累了,才坐下来安静的泡着。
水温将我的皮肤泡的红彤彤的,因为没吃到的关系,我泡的有点头晕,拧开一瓶水直接灌了个水饱。
温罕还想跟我玩泼水,我打蔫儿了,摇摇头表示我很饿。
他执意把我拉了出去,让我打开柜门。这个柜子门是磁吸的,对他来说他可能不太理解。
我将柜门打开后,他直接拿出了自己的裤子,并在里边掏出一团纸。
他在我面前将纸团打开,里边是一个扒了皮的茶叶蛋,是他那碗面里的,他没舍得吃,留给我的。
我看着他真的五味杂陈,温罕真的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非常不真实,我在现实世界没有遇到过这么真诚的人。
眼眶突然就有点湿润了,温罕伸手将我的眼泪蹭掉,然后把鸡蛋塞进了我的嘴巴里。
之后就到了温罕最不喜欢的环节,我吃了一个鸡蛋,恢复了一些能量又把他拖进去,里里外外的给他洗了一遍。
温罕最讨厌洗澡,其实他也不是怕洗澡,他就是怕别人给他搓。
用手搓终究是搓不下来什么灰的,如果有机会我和温罕能回到北方,我高低得整个搓澡巾给他好好搓一搓。
第177章 冤家路窄
洗的差不多了,我拿了一块毛巾丢给他,一出门在体重秤那里发现了一个新奇的东西。
这玩意就像一个小电热扇,往前一站热乎的,自动吹干你身上的水珠。
我也是第一次见,毕竟在我们那个年代没有接触过这个东西,觉得很稀奇。
温罕和我对着这个东西又玩了半天,直到我催促他,我们才离开。
换上了浴池提供的短袖我们上了楼,楼上已经关灯了,到处都是打鼾的声音。
我带着温罕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躺下,感觉没睡多一会,就被叫了起来。
昨天刷碗浪费了好多体力,现在这酸胀的感觉算是全找回来了。
兜里还剩22块钱,我带温罕去吃了早餐,两个人四张饼两碗粥花了7块钱。
又是新的一天啊,得抓紧时间赚钱,不然今晚没东西吃了。
我俩没有手机,没有钱,没有身份证,在这个城市里生活实在是太难了。
本来我想带温罕去捡矿泉水瓶子,但是又怕被边昱哲抓回去,所以只能带温罕找个工地碰碰运气。
谁知现在工地也不好进,而且能当天结算工资的根本不可能。
我和温罕茫然的站在大街上,感觉和这个世界彻底脱轨了,我甚至觉得回到温罕那个世界都比在这里待着强。
但就算要回去,这里到云南的车票我俩现在也买不起,而且没有身份证我们只能一直坐黑车才有可能回到云南。
我们在街上盲目的走着,思考着接下来要怎么办。
温罕对来来往往的公交车非常感兴趣,每路过一辆,他就直接停在那里驻足观望。
我猜他可能是觉得,这个公交车好神奇,居然可以一次性装那么多人。
“你想不想坐一回公交车感受一下?”我伸手在他面前打了一个响指。
“可以吗?”温罕的眼神露出了欣喜之色,但又转瞬即逝:“坐这个需要用掉很多你手里的那种纸吧,还是算了吧。”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啊,反正剩下这点钱也做不了什么,找工作也没地方要我们,坐这个车我们还是能消费起的。”
温罕再次高兴起来,我们俩手拉手跑到公交车站,我寻思总归都要坐一次,所以选了一个最长线的。
车来了,上车后我瞬间变脸,现在的公交都是两块起步了?而且因为我选的最长线反而要花掉四块钱一个人,一咬牙,还是将八块投了进去。
转身对温罕笑笑,看来今晚咱俩要睡公园了,剩下的钱只够买两个泡面的。
温罕已经兴奋的跑到后边选座了,他坐坐这个拍拍那个,旁边的乘客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我将他拉到最后一排的座位上,然后把窗户给他打开,车子发动了,一阵微风吹进来,给温罕高兴坏了,直接将半个身子探了出去。
吓得我连忙把他拽了回来,紧紧扣住他的手:“不能这样,我们会被赶下车去,要不然这个钱就白花了。”
温罕拼命点头,然后捂住嘴巴偷偷乐着,我见状直接把手伸到腋下挠他的痒痒肉,逗他玩。
本来以为他坐几站就会疲倦了,没想到他却一直精神的很。车子走到一段繁华的路段,开始堵车了,走走停停我很快就坐车了。
我将头靠在温罕的肩膀上,想着闭目养神一会儿,不料却瞥到了车窗外,也在堵着的一辆车。
那车上坐的不是别人,正是边昱哲。四目相对,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反应过来的我,立马对温罕说了一句:“跑!”
我们俩冲到公交车后门那里,拼命的拍着车门:“师傅,开一下门,开一下门。”
结果迎接我们的是司机的训斥,但此时我们也顾不得什么,过了这个红绿灯,边昱哲就会变道靠过来,到时候我们再想跑就很难了。
我拉开车窗跳了下去,后边的车直接一个急刹车,拼命对我按喇叭:“找死啊你?不想活了?
紧接着反身将温罕接了下来,对着后边的车一边鞠躬一边做抱歉的手势,穿过绿化带直接跑到了人行道上。
边昱哲也从车上下来,跑过来追我们。
我拉着温罕跑上了天桥,想着怎么样才能把边昱哲甩掉。
那家伙对我们穷追不舍,我们跑进一片居民区,绕了好几圈都没有将他甩掉。
后来我实在是跑不动,肚子里没食又这样跑,真的要血命,我感觉我再跑就要猝死了,于是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路沿边。
温罕停下过来拉我,我摆摆手:“跑不动了,我真的跑不动了。”
很快边昱哲就追了上来,看到我们不跑了,他也放慢了脚步,走到我们身边。
我将温罕拦在身后:“边昱哲,好歹我跟你爸也是有段渊源,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把他交给749局做研究,你放他回去我跟你走。”
边昱哲完全不理会我,径直走向我们,在他身后不远处,几个他的同伙正向这边赶来。
温罕捏紧了拳头,拨开我的肩膀就要跟他拼命,被边昱哲一脚踹进了旁边的巷子中。
我连忙跑过去把温罕扶起,就在这时边昱哲冲过来一把将我们向后一推,我和温罕在错愕中,掉进了时空裂缝之中。
边昱哲的脸慢慢在我们眼前消失,又是一阵白光闪过。
还没等我们思考,边昱哲为什么把我们放回来,我和温罕直接从高空中坠下,大喊大叫的摔了个狗吃s。
还好这块地段落叶够厚,不然我们俩真的就可能一命呜呼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忽然从草丛中窜出来几个野人,再次将我们团团围住。
搞什么啊,在那头刚被追完,到这里又被捕了?不过我瞅他们这个装扮,竟有点像哀牢王的子民呢?
那几个人直接将我和温罕绑起来抬走,任凭我怎么挣扎也没有用。
我又开始恨边昱哲了,怎么给我们送回来也不挑个好地方啊。
他们抬着我和温罕在树林里穿行,走的路倒也眼熟,就是往古城那个方向去的。
我心里犯嘀咕,难道哀牢王又复活了,还是给我们送回的时代不对啊。
远远看去,这个古城才刚刚开始搭建没多久,还看不出规模,至少主殿还没建出来。
我们被抬进一间土屋,放在地上,背对背的绑在一起。
这几个野人退了出去,将门上的布帘放下。
我和温罕怎么可能安分,正在试图给对方解绳子的时候,布帘子掀开了。
薛阳就这样出现在我们面前。
第178章 冷血无情的薛阳
薛阳走过来给我俩松开了绳子。
“好久不见,是我的人鲁莽了,我不知道他们抓的是你,我的手下攻打了附近的寨子,跑了几个,我还以为抓到的是那些人。”
眼前的薛阳让我觉得陌生,我揉了揉被勒破皮的手腕:“所以……你还是做了?你想当哀牢王。”
“不,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这个现在正在建立的古城,都是为你建的。”薛阳掀开了布帘:“要一起出去看看吗?”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想当哀牢王,你要当你自己当吧,温罕,我们走。”我用胳膊肘撞开薛阳,拉着温罕走了出去。
“你会回来的,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对的。”薛阳在后边喊道。
温罕回头看了薛阳一眼,快步的跟上我。
回到这个时代就方便多了,吃的什么都很好找。
进入树林后,温罕爬树掏了几个鸟蛋。我接过他递给我的鸟蛋,用牙磕开一个小口,生吞了三个,已经饿过劲的我,这三个鸟蛋也没吃出来啥滋味。
我们一路向寨子走去,到了河边却没有看到停在这里的竹筏。
心想薛阳应该不能攻打这里吧,那样就确实太不是人了。
温罕吹了口哨,不一会儿,娜孜阿斯划着竹筏就出现了。
她警惕的看着四周,还没等划到岸边就招呼我们赶紧上竹筏。
我们蹚水过去,爬上了娜孜阿斯的竹筏,娜孜阿斯转了个身,竹筏晃晃悠悠的向寨子那里开去。
回到寨子里,我们才得知薛阳虽然没有攻打这里,但是限制了他们的森林使用权。
而且还会抢夺他们打到的猎物,以及让他们种粮食每年上贡,不然就要打这里。
真是太过分了,气得我捏碎了一个竹筒杯。
寨子里的人见到我们回来还是很高兴的,主要是见到温罕比较高兴。
特意拿出了之前存的腊肉煮了,我和温罕就着山芋吃了两大碗。
这是这几天吃过最饱的一顿,吃饱后我开始后悔,如果当初不离开这里,没准还能制止薛阳的所作所为。
我问吉克瓦苦距离我们走过去了多长时间,他扒拉着手指算着,说是72天。
才72天薛阳就做出外边的那些规模了,不得不佩服他的头脑,所以他是学成了什么咒语吗,才能让那些人那么听他的话。
这几天疲惫不堪,我吃了饭就大睡特睡,直到第二天温罕把我推醒。
“怎么了?”我一脸懵逼的坐起来。
“薛阳把土司和一些村民抓走了,早上他们去后山祭拜山神的时候,都被抓走了。”温罕有些着急。
“你确定是薛阳派人抓走的?”
“千真万确,有人偷偷跑回来送信儿的,20几个人村民就回来他一个。”
“他抓那些村民做什么,那些村民能干什么?”
“我猜可能是为了挖地宫。”温罕看着我。
温罕问我还记不记得之前他带我进去古城的密道。
我点点头。
他说那个其实就是他这个时代的父亲,在以前那个空间被哀牢王抓走的时候偷偷挖的。
当初他们被哀牢王抓去当奴隶,干的就是挖地宫的活,所以他猜想薛阳可能是想效仿哀牢王。
我立马提出了我的疑问,我们从那石门回来的时候,那石门里不就是连着地宫吗?还有那些蛇通过的隧道。
石门、地宫、古树下那个裂缝,他们环环相扣,全都是连在一起的啊。
温罕摇摇头,说其实不是的。原本古城没有那个地下暗门,那个是哀牢王后建的。
没想到居然直接跟下边打通了,具体是从哪里开始通的,他也不知道。
因为在他之前的记忆里,他一直被哀牢王锁在西边的那个石头小屋里。
现在这些村民都被抓了,我们还在寨子生活,就不能不管。
温罕递给我一套兽皮做的衣服,我换上后,将我那破破烂烂的外套以及老头背心都丢掉。
我拿了一把弓箭,这弓箭本来是吉克瓦苦的,现在他也被抓走了这玩意也用不上了,我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温罕将一把切肉的刀磨锋利,我们两个人背上水壶就向古城出发了。
一路上我还在想,真晦气,昨天刚从里边出来今天又进去,不知道薛阳还会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们。
来到古城里,这里一宿之间又盖起了好多的土房子。
每个人都忙忙碌碌,再加上我们穿的和他们差不多,所以他们根本无暇顾及我们。
直到我们走到了正在搭建的城门框架那里,被几个拿着武器纹面呢男人拦住了。
我当即用他们的语音告诉他,我要见薛阳,见他们的王,让他提我是边策。
不多会儿,通风报信的回来了,但是却说只能让我一个人进去。
我把温罕拉到身边:“这是我弟弟,我们一起的,你们的王知道他的。”
那纹面男人很凶,一把将我和温罕分开:“要么你自己进,要么你俩一起滚。”
温罕的眼神犀利起来,我看他将手伸进衣服里,知道他想拔刀了。
连忙按住他得手:“没事的,我自己去,很快回来,你在这里等我。”
温罕拉住我的胳膊,不想让我去,但是我还是将他的手拿开:“薛阳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没准我去了可以把土司他们换回来,听话,等着我。”
纹面男人催促着我,我回头看了一眼温罕,就跟着纹面男人进去了。
围墙他们也盖的半拉卡叽的,进去了也分不清哪是哪。
绕过了很多正在干活的村民后,纹面男人将我带进了一个兽皮搭建的帐篷里。
薛阳并不在这里,纹面男人叫我等,于是我扯过一条垫子坐了下来。
大约半刻钟吧,薛阳回来了,一进来就将门口那块布遮好:“怎么了土豆,才分开十几小时,你就想我了?我就说你早晚能想明白的。”
呸,我翻了他一个大白眼:“我为什么来你不知道吗,快把土司他们放了,说好井水不犯河水的,我刚回去你就抓了人,什么意思?”
薛阳摸了摸下巴,踱步到我身边:“这个嘛,恕我不能从命了。
我们不能改变历史进程,不然很多事就都对不上了,再说我现在确实需要他们的帮助。”
第179章 甘愿为囚
“你什么意思?”听薛阳这话是不准备放人了,我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手里的弓。
“给你看样好东西。”薛阳说着,手中凭空变出来一把红宝石匕首。
我瞠目结舌,并不是惊讶于他可以凭空变出东西,而是这把红宝石匕首,我实在是太熟悉了。
“你……你从哪里搞来的。”
薛阳抚摸着红宝石匕首:“我找到了那只大青蛙。”
我知道薛阳想做什么,情绪激动的站起来:“那根本不是真正的永生,你清醒点,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看了看我,然后用那把红宝石匕首用力扎向了地面。
瞬间红光闪过,一条巨型蜈蚣从土里钻了出来,直接将薛阳整个人缠绕了三圈。
那蜈蚣特别听话的在薛阳脖子处逗留了一会儿,薛阳也没有躲,还给我介绍说这是他的新宠物。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土豆。我有时在怀念,如果当初我有这些本事会不会我也不用死了……”
薛阳一边说着一边带着那条蜈蚣向我靠近:“我已经无法收手了,土豆,加入我吧,让我辅佐你,在这个世界没有人会比我们更强的。”
我站了起来,想要离开这里。薛阳的话语在我身后响起:“你没有选择的,土豆,在你进来的那一刻我就让的手下控制住了温罕。
就连寨子里剩下的村民也被我抓来了,难道说,你想看着他们死?”
我转身望向他,看着他那令人厌恶的表情,一字一句的说:“如果我留下,你就会放了他们吗?”
“当然,我薛阳说话算话。”他将那红宝石匕首丢到一边,那大蜈蚣立马从他身上下来,向匕首的方向爬去。
薛阳伸出手整理了一下我耳朵后边的头发:“土豆啊,我们是同一种人,只有我们才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你只有跟我在一起,才会发挥出你全部的实力。”
我懒得跟他废话,命令他马上把大家都放了。
薛阳应了一声,隔空将红宝石匕首收回手中。
那大蜈蚣也随着红宝石匕首一起消失了,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幻境。
他的进度太快了,连我现在都有五分惧他,只能先哄着他把大家放了,再想逃跑的计策。
从那天起,我就一直被囚禁在这个兽皮帐篷里。
温罕从始至终都没出现过,让我怀疑他是不是没有把温罕放掉。
因为以温罕的个性,他一定会想办法救我或者是偷偷溜进来。
没有,什么都没有。
直到有一天,薛阳把我从兽皮帐篷里带出去,我才发现他的古城宫殿已经差不多建成了。
围墙早已经建好,我就像一只鸟被他困在了其中。
这期间我的头发又长了很多,其实我还是比较讨厌长头发的我,越是跟哀牢王像,我就是越讨厌。
薛阳不忙的时候,会来这里给我带一些好玩意儿。
他说他已经找到了蜀身毒道的踪迹,这些东西都是跟外国人换的。
可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趴在桌子上不想搭理他。
薛阳走过来,用手指梳顺我的头发,并且给我扎了一个揪。
我将他整好的头发扯散,装作漫不经心的开导他:“你看我整天在这里,混吃等死,也帮不上你的什么忙,你还不如就把我放了。”
“有一个东西,你一定会感兴趣,我现在就带你去看。”薛阳伸手掐了一下我的脸,被我用手推开。
我感觉薛阳现在似乎有点病态,他活在自己的世界,根本听不进去别人说什么。
“我没兴趣,你走吧,我要歇息了。”说着我就走到薛阳专门找人为我搭的榻上,面朝里躺下,不看他也不让他看我。
一阵风沙吹过,我连忙睁开眼坐了起来,人连同塌居然在一片荒野之中。
周边一片荒凉,远处有一座光秃秃的山。我回头看去,薛阳静静的站在那里。
“这是哪?”我有些生气的问道。
薛阳走过来将我拉下榻:“这是我开启的幻境,我说了要你去看,你就一定要去看。”
我挣开他的手“放开我!搞笑死了,怎么了,薛阳?现在我一点人权没有了吗?为什么要强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因为我想让你活着!就这么简单。”
薛阳念起来咒语,风沙四起,周遭的一切都跟着风在舞动。
天的那边飞来了一只怪鸟,它俯冲下来,呼扇着它的翼,盘旋而下,在离薛阳还有五米的距离降落。
然后走到薛阳面前,将自己的脖子轻轻低到薛阳的腿间。
挣扎也没用,从以前到现在,我就没打得过他,我在薛阳肩膀上狠狠咬着,双腿死命的乱踹,却还是被他带到了怪鸟的背上。
怪鸟仰天嚎叫了一声,直接带着我俩向着那座孤零零的山上飞去。
薛阳一手搂着我一手还要控制鸟,所以给了我可以逃脱的机会。
我一阵顾甬差点从怪鸟背上摔下来,薛阳也不惯着我了,直接一手拽着我的脚踝,我就这样倒吊在他身后。
那感觉就跟坐云霄飞车差不多,后来我实在忍不了了,嗓子都喊哑了白,求饶,说我老实再也不乱动了,薛阳才把我又拽回怪鸟背上。
怪鸟降落在山顶,我被薛阳一脚踹了下去,趴在地上一顿呕吐,可能将昨天吃的也一并吐出来了。
简直是比十倍晕车还难受,而且周遭也没有水。
有一块没消化的食物卡在我的嗓子眼那里,又像似想要从鼻腔内出来,那酸爽,不敢相信。
薛阳也是狠心,根本不管我,朝着山顶那个大坑走去。
怪鸟也飞走了,此处就剩我一个人,我咬牙硬挺着跟在薛阳后边走。
来到那个大坑旁,我一开始以为这是一个休眠的火山口呢,薛阳说这是一个陨石坑。
随即他就开始念起了咒语,我真是服他了,并且拿出了那把红宝石匕首,在地上画些什么阵法。
要是大祭司肯收他为徒,薛阳这惊为天人的学习速度和能力,一定会成为他的亲传弟子。
红宝石匕首召唤出的大蜈蚣直接钻进了这深坑下的土里。
脚下传来轻微的震感,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大蜈蚣破土而出一飞冲天,在它身后追出来一坨三眼巨怪。
第180章 鸱尾之钥
为啥我要形容是一坨三眼巨怪呢,因为这个家伙没有身体,只由三只巨大的眼球拼凑而成。
那大蜈蚣将他引出来后,直接对它进行了绞杀。
正当我以为大蜈蚣必胜无疑了,可缠住三眼巨怪的大蜈蚣的身体却在慢慢消失。
这不科学啊,一碰就死?
本来我还以为它既没有口也没有身体拿什么攻击,结果就这样在我们面前把大蜈蚣ko了?
不对,大蜈蚣不是一瞬间消失的,他是一点一点被蚕食殆尽,像是被融化一般。
好你个薛阳,你把这么一个怪物引出来,我看你怎么办。
说完我特别识趣的躲到了薛阳的身后,这一举动把他逗笑了。
“放心吧,它伤不了你。”薛阳抽出那把青铜剑,就从这深坑旁一跃而下。
我连忙蹲下查看下边的情况。
薛阳一边念着什么咒语一边向那三眼巨怪走去,他的周身散发着紫色的光芒。
那三眼巨怪还在消化着大蜈蚣,就像一个浮游生物漂浮在那里。
直到薛阳近了身,它才慢慢向薛阳靠了过去。
我正全神贯注认真的看着,突然胸口一阵刺痛,我伸手一摸,摸到了狍鸮之石。
它烫的吓人,差点灼伤了我。我连忙将它丢在地上,与此同时薛阳和那个三眼巨怪同时望向我这边。
这东西现在烫手,我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正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时,薛阳直接一个隔空取物,那狍鸮之石直接从我这里跑到了他的手心上方。
他托着那狍鸮之石,反手对着三眼巨怪猛挥一剑,白光闪过,青铜剑被他丢在一旁。
薛阳两只手同时托着两块一模一样的石头。
只不过我的那个散发着红色的光芒,他另一只手的那个却散发着深蓝色的光芒。
“那是什么?”我对着他喊道。
薛阳握着那两块石头从深坑中向我走来:“如你所见,它俩是孪生兄弟,不过我给这块新的命名为鸱尾之钥。”
“然后呢?我的命掌握在魔神手里,他想让我死我就得死,你整这个东西有什么用?”我不知道薛阳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等你消失的那天,你就会知道了。”薛阳挥了挥手,我和他又出现在我住的那个房间。
什么荒漠,秃山全都消失了,刚才的一切都那么真实,一切又那么的不真实。
“你休息吧。”薛阳转身就要离开,我连忙叫住他:“哎,我那块石头你给我啊,你这人咋没自觉性呢?”
薛阳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两块石头,并没打算还给我:“在我研究明白之前,我要控制你收集血液的时间,不能让你破坏我的计划,这个东西你现在暂时应该不需要了。”
“什么叫我不需要啊,薛阳你……”没等我说完,他就大步离开了,我追到门口,两个蒙面大汉给我拦住了。
绝了真,本来为了救温罕的东西,现在也到他手里了,这样显得我好蠢啊,怎么一直在做蠢事,我蹲下身子,用力的扯着头发,简直要疯掉。
深夜,我将四个凳子捆起来,堆到了房顶,然后用小刀将这兽皮帐篷的顶端割开一个窟窿,钻了出去,然后从没有看守的那一面滚了下去。
虽然宫殿早已建好,可我执拗住在这里,就是为了逃跑方便。
薛阳你对我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今夜,我将潜入你的寝殿,将两块石头都带走。
因为有之前的记忆,所以我在这宫殿里轻车熟路的躲避了所有的守卫。
等我潜入薛阳的寝殿之时,也不由的感慨,真的是百分之90完美复刻了之前的宫殿布局,我都没想到他居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他就那样静静的躺在原本是哀牢王应该躺的地方,双手搭在腹部。
整个寝殿特别安静,一个仆人都不在身边,真是天助我也,我蹑手蹑脚的走到他的身边,猜想了一下那两块石头都放在哪里。
就在这时他突然转了身,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他醒了,只不过他面向了我,眼睛还是闭着眼。
这么近距离看他的脸,我还是不由的感慨薛阳的这个鼻子真是太好看了。
然后又立马摇摇头,越过他的身子,把手伸到他的枕头底下摸着。
果然碰到了一块坚硬的东西,我小心翼翼的抽出来一看,是我的石头,太棒了!
那这么说,另外一块肯定也在他的枕头底下,只是这个角度太刁钻了,不好拿。
我只能让自己半个身子跪在床榻之上,然后胳膊肘支在上边,慢慢向他脖子那里探去。
就在这时我瞟了薛阳一眼,他居然醒了,就这样默不作声的看着我。
我好后悔啊,我刚才拿了自己的石头就应该撤退,我在做什么啊,内心一万只草原上带着泥的马奔过。
“hi,额……我就是来看看你睡了没?”
“哦。”
薛阳扶住我的胳膊,一个翻身就将我整个人压在身下。
这个姿势太暧昧了,我的心扑通扑通乱跳,什么有的没的各种想法呼之欲出,根本平静不了。
薛阳压着我,然后伸手把他的那块石头拿出来,打开了我的手,将那块石头放在了我的手里。
原本散发着深蓝色光芒的石头,在我手里慢慢变黑了,并且还在不断的腐蚀着我的皮肉。
我忍着疼痛,眼看着它一层又一层的渗进我的皮肤里,这种等待受伤的感觉太不好受了。
薛阳却把着我的手腕,直起身子,用一种玩味的眼神俯看着我:“好玩吗?”
我咬紧牙关,手已经疼的哆嗦起来了。
薛阳松开抓着我的一只手,向后撩了两把他的头发:“看吧,你拿了这个鸱尾之钥没用,它只会伤害你,不是我不想给你啊。”
因为一只手可以活动了,我连忙去扒薛阳另一只按住我手腕的手。
他很不高兴,再次将我的手束缚住按在了床榻上。
这时那块变黑的石头停止了下沉,我想应该是烧到了骨头了,所以才会停住。
整个手掌麻木不堪,我再也忍不下去了,小声呜咽了起来。
疼痛使我思维涣散,我也不知道此时自己在想些什么。
第181章 傀儡策
薛阳捏住我的手腕,将那鸱尾之钥从我手上抖了下去。
然后抓起我的手,舌忝着我手上的手掌,另一只手把我眼角的泪水擦掉。
“给我讲讲,你是怎么出来的。”
我强撑着让自己坐起来,捂着受伤的手掌,试图逃离这里。
可薛阳却把我按在这里:“你在这里睡吧,我去偏殿,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寝殿,我尊贵的哀牢王殿下。”
随着他离开床榻,屋子里突然闪出了四个守卫看着我。
不一会,摩雅来了,在这里见到她,意味着我们寨子的人,应该都被薛阳抓到这里来了。
摩雅并没有跟我说话,而是抓起来我的手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
她打开背来的药箱,开始磨草药给我敷上。
我试图和她沟通,可是问她什么她都不说话,一直在处理我的伤。
本来以为是因为这里有看守,所以她故意装作不认识我,在问了几句她没回我后,我就不再说话了。
后来她给我包扎完毕后,准备起身的时候,才张开嘴让我看了看她的嘴巴。
我心中的怒火,瞬间直冲天灵盖,薛阳这个人渣,居然把摩雅的舌头割掉了!
摩雅温柔的将我搂紧怀中,像安慰孩子一样的拍着我的后背,试图安抚我的怒火。
这行不通,我推开她站了起来,拿起薛阳挂在这里的青铜剑,就要去找他拼命。
今夜,谁也别想好好睡觉了,他还有脸睡,他都干了些什么事!
我伤的是右手,本来就拿不动青铜剑的我,现在只能拖着它走。
在警告他们别靠近我之后,我拖着青铜剑来到了偏殿。
一脚踹开偏殿的大门,薛阳并没有睡,而是在让他的那块石头变回原来的颜色。
我这一出现,正好打断了他的施法,他不高兴的站了起来,脸色比白天还要臭。
“你为什么要牵连无辜的人!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对着他破口大骂。
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就连他一掌风将我打飞在地,我还是爬起来不停的在骂他。
“土豆,你太聒噪了,原本我不想让你当傀儡的,但是现在我觉得,你还是安静点好。”
薛阳开始狂念咒语,那咒语每念一句我的心脏就抽痛一回。
我用青铜剑支撑着,想跑出去,他大手一挥,所有的门窗都关上了。
随着他念的咒语越来越大声,屋子里所有的东西全部被震碎。
在他画的金色图腾里,那条黑绿色鳞片大蛇闪现了一下投射到房梁之上。
又从房梁上张开大嘴俯冲下来,一口将我吞入了腹中。
人在惊恐至极之时是发不出声的。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好好的躺在床榻上了。
我第一时间开始感受哪里不舒服,好像也没什么不舒服的。
尝试着坐起来,我的身体也受我的控制,所以傀儡到底是什么意思?
寝殿内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连看守都没有,咋?对我这么放心,也不怕我跑了?
难道我现在已经是蚺生人了?我集中注意力,想让自己化形。
呃……尝试了好几次,做不到。
我心里感觉别别扭扭的,带着这种疑虑走出了寝殿。
这一路上非常畅通,没有一个人过来拦着我。甚至碰到的几个侍女见到我直接跪拜,并称我为“武慕”。
强忍着不适,我也没搭理他们,就一直朝城外走去。
出了大门更夸张,所有见到我的人都立即放下手里的东西,跪拜我,我不理他们,他们就一直跪着不起来。
太阳穴又疼了,索性丢下他们一个劲的往外走,现在的我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走到一处低矮土房的时候,正好撞见一个头顶着巨大箩筐的妇人,她见到我立马跪拜,头顶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我着急离开于是立马让她起来,可是我嘴里发出的声音和我想说的不一样。
心里想说的是你快起来,结果嘴里却发出一个不属于我的声音:挡我者死。吓得我立马捂住了我自己的嘴。
跪在我身后的一个守卫,立马拔出刀在我面前将这个妇人抹脖。
速度太快了,我还没反应过来那妇人直接口吐血沫,一命呜呼了。
我算是理解了所谓的傀儡是什么意思了,这根本不是我心中所想,这个操控我的人到底是谁?
是薛阳吗?还是那条黑绿色大蛇?薛阳在哪里?我立马加快步伐逃离了这里,想要找他当年问个清楚。
整座古城都被我找遍了,根本没有发现薛阳的身影。
我心急如焚,伸手扯过一个守卫的兽皮毛领:“薛阳在哪里!快点带我去找他。”
之前对我嚣张跋扈得守卫,现在只是低头不看我。
我自顾自的喊叫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们可能听不懂,他们可能不知道薛阳叫什么。
于是我自己回忆了一下大祭司在这里叫什么。咳了咳:“带我去找毕摩。”
那守卫立马有反应了,又招呼两个人抬过来一个轿辇。
等我坐在上边后,才抬起我向树林中走去。
去的路我也熟,直接就去了之前和怪鸟一族大战的峡谷。
可怕的是这里已经被薛阳改成了停尸场,你就别管是什么动物还是人的尸体了,全都挨家挨户塞进石壁上的洞穴之中。
甚至我还发现了几头大象尸体,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
整个峡谷之中散发着诡异的又令人作呕的气息。我捂住鼻子都掩盖不住的血腥味,直击我的天灵盖。
他们一直把我抬到了以前祭台那里才轻轻把轿辇放下。
那个带头的守卫居然还想过来搀扶一下我,被我一下闪开,从轿辇上跳了下去。
薛阳不在这里,但是这祭台之上摆了一个锅,非常大非常大的那种,锅里沸腾着煮着什么东西,散发着阵阵恶臭。
我挥挥手让他们离开,自己则是捂住鼻子在四处张望。
上一次我和温罕来这里的时候,薛阳在其中一个洞穴里打地铺,现在那个洞穴里依然点着油脂蜡。
好奇的我再一次走进那个洞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原本放地铺的位置摆放了整整齐齐一百多个人类头骨,它们全都摞在一起,堆成了一块不大不小的屏风。
第182章 薛阳吃人
这个薛阳又在搞什么鬼东西啊?
我靠近一些,发现有很多头骨像是刚刚放上去没多久,啃得不干净还连着肉丝儿。
周遭的地上还有大片的斑驳,像刚刚凝固的血迹,反正现在这个洞穴根本不像是用来休息的。
就在这时,外边传来了怪鸟的鸣叫,我猜想可能是薛阳回来了,竟下意识的躲到了这头骨屏风的后边。
透过缝隙,我看到薛阳扛着一个东西远远来的向我这里走来。
待他走近后,我才发现那是一个人,不过不像是古城里的村民,倒像是别的寨子里的野人。
那人手脚都被绑了起来,薛阳一进来直接将他从肩膀上摔倒了地上。
因为嘴里也被堵上了,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薛阳从墙角的木桶中舀了一瓢水,直接从地上那个人的头倒了下去,并伸手在那个人的脖子上抹了两下。
然后张开大嘴,露出了上下四颗獠牙,对着那个人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我蹲在头骨屏风后边不敢出声,喉咙里一个劲的往上返。
强忍着不适,我捂住嘴继续盯着缝隙。
本以为他是要喝那个人的血,哪曾想他直接将那个人的脖子咬断了。
在咬的过程中还在不断的撕扯,并且抱着那无头的尸体一阵猛吸。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人吃人,而且还是这么近距离的。
不多时薛阳可能是吸的差不多了,他将那无头尸体,从洞穴口丢了出去。立马飞下来两只怪鸟对着那尸体抢夺了起来。
薛阳又走了回来,从怀里抽出匕首,开始处理那个头颅。
他也不是每块都吃的,尤其是带头发的那块,他就没有吃。
将剥离出来的头骨用水冲了一下,然后甩了甩,拎着向我这里走来。
正当他要将那头骨挨牌摆好的时候,他发现了蹲在后边的我。
我们俩对视的那一秒,时间都静止了。
薛阳伸手想把我拉起来,但是意识到自己的手上都是血,于是尴尬的在他的衣服上擦着手。
原本还想要质问他,为什么要割下摩雅的舌头。
但现在看来没什么必要了,我很怕他脱口而出,能留着她的性命已经是最大的让步这句话。
薛阳开口想解释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
也好,我本就不想听,现在我只想离开这个让我觉得窒息的地方。
我一路跑出了峡谷,薛阳没有追来,这让我感觉心里很不踏实,难道他断定我跑不出他的手掌心。
也是,可能现在外边到处都是他的眼线,除了回到古城我还能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吗?
我现在山坡上,看这下边宏伟壮丽的古城感慨,一切的一切都回到了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古城的样子,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我也以身入局了。
又是一路的跪拜,我无视他们,直接回了我之前住的地方。
刚进入寝殿的大门,就跑过来一个女仆,她端着一套干净的衣服跪在我面前让我更衣。
任由她给我换上了新的衣服,就在我盯着她的脸看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如果真的是一比一还原之前的古城,那么这里会不会也已经有地牢了?
那么……
想到这里,我直接推开那个女仆,胡乱的把衣服系好,就跑了出去。
凭着记忆我还真的找到了地牢的位置,只不过门口的守卫将我拦住了不让我进。
我咳了咳嗓子,装腔作势的在那,用他们的语言喊道:“知道我是谁吗?你们居然敢拦着我,让开!都给我让开!”
但是这招对他们不好使,他们跪在我面前,但还是用武器拦着我,不让我进去。
他们越是这样,就证明这里有着什么秘密,我只能往最坏的方向想,难道……温罕被薛阳关在了这里?
于是我抽出了一旁守卫的刀,抵在挡住我的那个人的脖子上:“让开,不然我就杀了你。”
他低头沉默不语。
好,很好,宁可被我杀也不让开是吧?别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人!
我双手紧握刀柄,闭着眼睛一鼓作气,对着他的脖子砍了下去,鲜血溅了我一脸。
睁眼一看,他并有完全死透,倒在地上捂着脖子抽搐着。
我的内心极度不安。
其实他没有错,他只是听从了薛阳的指令守在这里,而我却砍了一个无辜的人。
也许那几秒我确实是一时冲动,但是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挽回了。
我猛吸一口气又吐了出来,一不做二不休,走上前去对着他的心脏又攮了一刀。
直接将他一击毙命。
同时,我也彻底变成了一个和哀牢王一样,冷血无情的人。
另一名守卫还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
我别无选择,握了握手里的刀,走到他的身后,对准他心脏的位置,闭上眼睛大喊一声攮了进去。
然后我哆哆嗦嗦的松了手,转身冲进了地牢里。
温罕没在这里,但是有很多村民被关在这里,他们全都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样子。
地牢的看守见到我也跪了下来,可是我真的杀不动了,我哆哆嗦嗦的走上前去,将他踹倒,从他兜里摸出钥匙。
然后将所有门都打开,招呼着他们逃走,可是他们全都几个几个抱成一团,惊恐的看着我,不愿意走。
我在一堆人里找到了娜孜阿斯,她也不再是那个坚强勇猛的小女孩了,只是一脸呆愣的望着我。
到底是为什么,薛阳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让他们连逃走都不敢,我无从得知。
于是我威胁他们,如果不离开这里,我就杀了所有人。
我抢过地牢看守的矛,命令他们逃走,他们这才一个接一个的从地牢里走了出去。
我又怕外边的人为难他们,于是拎着矛想冲到了人群的最前边。
就在我从地牢里出来后,发现前边的人不走了。
走过去一看,薛阳骑着怪鸟领着一帮守卫,站在那里望着我们。
怪鸟张开大嘴,在地上吐出一条燃烧的火焰拦截线。
薛阳对着我们这边喊到:“我可以放你们走,但是今天要走的每个人,都要从这条火焰跳过去。
不敢跳的就老老实实回到地牢去,我将不再追究今天逃跑的事。”
第183章 火焰拦截线
我望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不由地捏紧了拳头。
这就算跳过去也会有烧伤的,薛阳根本不是真的想放人。
我走到他们面前,仰视着薛:“你不是说,我才是哀牢王吗?我现在要求你放了他们!”
薛阳扯出一抹邪笑,露出了一颗獠牙:“我尊贵的哀牢王殿下,臣一直对您忠心耿耿。
但是这么多「血包」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放掉了,臣实在是于心不忍啊。
更何况你怎么知道他们出去后会不会另集人马,反过来攻打我们呢?”
我的牙都快咬碎了:“薛阳,你有点良心不啊?当初你被怪鸟抓走的时候,是谁去救的你?你为难他们这些手无寸铁的人干什么?”
“没办法啊,殿下。你不当家不知道现在的「血包」有多难找。殿下既然不想做恶人,那么这个恶人就只能由我来做了。”
“好!跳过去就放人是吧?那我第一个来!你最好别跟我耍心眼子!”我也不想跟他废话了,反正我知道他是不会让我死的。
我后退两步,对着后边的人嘱咐道:“待会我会给你们闯出来一条路,你们不要怕,冲过去!”
说完,我再次看了看条火焰拦截线,将手中的刀慢慢放下。大喊一声不顾一切的冲过去。
众人都在看着我,想看我怎么跳。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我根本没有跳,而是跑到火焰跟前,直挺挺的趴了下去,用自己的身体压住了火焰。
胸膛的灼烧感令我无法呼吸,我强忍着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快!”这一声好像娜孜阿斯的声音。那些人前赴后继,都从我身上迈了过去。
还有着急的踩了我一脚,可我已经被烧的汗如雨下,丝毫感觉不到痛觉了。
这火焰不像普通燃烧的火,并不会盖住或是被扑灭,只能不停的燃烧。
我微睁的看着薛阳,想换回他的一丝人性,可是他冷冰冰的,眼里全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周身一直被火焰燃烧着,直到最后一个人从我身上跑过,我已经被烧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想哀牢王被烧的时候应该就是这个感觉吧,我只不过是提前经历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了,整个人直接被烧昏过去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薛阳走到我身边,骂了一句:“蠢材……”
付出的代价就是醒来后,躺在榻上一个月没下床,脖子以下腰以上全是黑炭,没有一块好肉。
在这个时代我以为我肯定要一命呜呼了,这个时代可没有植皮手术这一说。
薛阳把手搭在我的额头上,撩开我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我不会让你死的。”
(你可快让我死吧,这么折磨我,生不如死的感觉太痛苦了。)
摩雅在我身边守护我七天,我依稀记得她被薛阳带来的那天,跪在榻前一个劲的摇头。
我估计她想表达的意思就是我没救了。
但薛阳却扯着她的头发对她恶狠狠的说:如果这七天我死掉了,他要让所有寨子里的人给我赔命。
这七天摩雅一直用一种植物的水给我冲洗伤口。
有一次我斜眼看到了皮肤裂缝里我的一块肉,都已经不是新鲜的颜色了,就像那种半生不熟的感觉。
我哆哆嗦嗦的咽了一口唾沫后,没敢再看。
七天后薛阳带着一个罐子回来了,他摸了摸我的脸,然后将一块布料盖在我的眼睛上。
虽然我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到,摩雅也靠了过来。
薛阳说了一句:“我们开始吧。”
两个人就在我身边开始忙乎起来。
我感觉有人用刀在撬我烧焦的皮肤,或撬或掀,分不清是谁的手。
第一块被撬掉后,我疼的喊了出来。薛阳把住我的头,将他的手指放入我的口中,怕我咬舌自尽。
我的手不受控制的想去抓挠,薛阳无奈只能一边让我咬着,一边控制我的双手,不让我乱动。
既然手动不了,我只能用双脚胡乱的扑腾。
直到后来折腾的没力气,昏死过去。只感觉不断的有人扯下我身上的一块皮,然后安了一片什么东西贴上去。
那东西冰冰凉凉的,像有无数只小手一般,一贴合我的皮肤就立马牢牢抓住了我的血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后来我不挣扎了,任由他们操控着我。
我好像就这样在薛阳的怀里睡着了,他们将我翻身的时候,我醒了。
真奇怪,前胸好像一点也不痛了,就只有酥酥麻麻的感觉。
我趴在薛阳的腿上,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本来已经放松的我,因为后背被扯下一块皮后,再次紧张的哆嗦起来。
“下次不要再扯能了,土豆。”薛阳的话轻轻的传来,要不是我眼睛上绑着布条,我高低翻他几个白眼。
我搞成这个德行都是因为谁啊?薛阳好像已经分裂了好几种人格,他这样温柔的跟我说话时,我又觉得他还是以前的薛阳,可是他干的却不是薛阳会干的事。
这样的薛阳让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恨也不是不恨也不是,只能把嘴巴凑到他的胳膊上,又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嘴巴里传来咸咸的味道,一下让我清醒过来,我想到他吃人的那个画面,不自觉的干呕起来,然后想挣扎着爬起来。
“你别乱动,就快好了,还有12片。”薛阳再次束缚住我,不让我乱动,我只能再次强忍着往上反胃的感觉,趴在他身上。
脸上的布条被轻轻拿下,我再次看见了光明。薛阳已经离开了这里,只剩下摩雅在清理我身上流淌到榻上的血迹。
我的手不自觉的摸到了胸前,低头一看……直接吓得大叫起来……
薛阳将那条黑绿色大蛇的鳞片安在我身上了,我现在……就像一个拼接的人蛇怪物……
我拼命的想要将鳞片从我身上拔下来,可是那些东西就像从我身体长出来的一般,牢牢和我吻合在一起。
不……我的尖叫声响彻整座古城……
我拿着一把长刀,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在各个宫殿里到处寻找着薛阳。
第184章 棺材
当我找到佛堂那里的时候,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薛阳正跪在里边,双手合十的背对着我。
他做了这么多的恶事,还有脸来拜佛?真是可笑至极。
也许是察觉到了我的存在,薛阳缓缓的将身子转了过来,可他的手依旧没有放下,还是保持着双手合十的样子。
“你在找我?”此时他的声音非常的平淡,就好像已经了无牵挂般,温柔的吐出了这句话。
我握着刀,步步逼近:“为什么要把我变成这个鬼样子?这就是你所谓的为我好?”
“已经不疼了吧,其实还不够,我是说,如果你想现在就杀了我的话,还不够,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说完这句话的薛阳竟然转身跪在了我的面前,这一跪,我原本坚定要杀他的心又动摇了。
薛阳低头不语,下一秒直接趁我愣神的功夫伸手握住了我的刀身。
他的血断断续续顺着刀身滴落,那是一种乌黑颜色的血,不似正常人的血的颜色。
“你……你……松手……”被他这个举动吓到的我,本来就意志不坚定,这下彻底慌了。
眼见他抓着我的刀不松手,那乌黑色的血哩哩啦啦淌满了他的袖子,我不得已松开了刀。
薛阳抬头对我露出一个得逞的笑,这个笑让我觉得自己很白痴,这辈子废了,一直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好像无论他怎么对我,我都无法狠下心,就因为他是薛阳。
他突然拉住了我,将我整个人拽入他的怀中,满是血水的手掐住了我的下巴:“土豆,我现在要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
为了不妨碍我的计划,只能先把你关在这里了,别害怕,我一回来就把你放出来。”
暗门不知道什么被他打开了,紧接着我就被他从暗门那里推了下去。
想不到这里居然还真被他给修建出来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慢慢消失在暗门后的薛阳,心里对他的恨又多上一分。
整条盘旋向下的楼梯墙上放了很多长明灯,所以这里并不黑。
我取下一个,沿着楼下向下走去,来到了当时被大祭司带到的平台之上。
既然这里已经和之前复原的差不多了,那么他也一定找到了李润之的宝藏了吧。
我一边这样想,一边举着灯向记忆里哀牢王藏金条的那个洞穴走去。
到达那里得时候,整个洞穴里除了一口棺材之外空空如也。
也是,薛阳毕竟不是真正的大祭司,又没有刘文革寻龙定穴的帮持,怎么可能做到完完全全的还原呢?
不过这个棺材……倒是十分眼熟,倒是很像刘文革用的那个。
我围着棺材转了一圈,确定这棺材就是刘文革躺的那个。
不由得感叹薛阳居然能把这个东西运到这里来,还是说这个东西原本就是在这里的?
我在棺材上摸了一把,没有灰尘,前者的可能性大。
于是将手里的灯放在地上,使出浑身的力气将棺材推开了。
让我很失望,这里边空空如也,只有一个木头做的枕头。
我鬼使神差的躺了进去试了试,感觉这个棺材的尺寸就像为我量身而做的,薛阳如果躺进来可能会小吧。
正当我准备直起身子,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时候,那棺材盖子竟然自己唰的一下合上了。
我去,这又是搞哪出啊?我进来的时候十分确定这周围只有我一个人。
现在这是什么灵异事件?完蛋,这棺材密不透风,薛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憋死在这里,那可太冤了。
我尝试了顶和推,都无法将这个棺材盖子移开。
折腾了半天空气更稀薄了,我只能先让自己冷静,平躺下来想办法。
正愁如何是好呢,突然棺材盖子被人从外边推开了一条小缝。
紧接着手电筒的光就照了进来,我连忙伸手去挡这刺眼的光芒。
“谁?”我大声喊道。
外边的那个人也不说话,而是顿了顿继续拿手电筒晃我。
“把手电筒关上,我的眼睛快要被你晃瞎了!”我捂着眼睛对着外边一通乱喊。
咣当一声,整个棺材盖子被彻底推开,手电筒的光也由我的脸上转移到了我的腿上。
在看清来人是谁后,我的脑细胞彻底不够用了。
“你怎么在这里?”这是我俩异口同声说的话。
这个推开棺材盖子把我放出来的人,居然是边昱哲!
我从棺材里爬出来,看了看周围,这里居然是在地下实验基地的负三层。
边昱哲走过来一把将我拉到角落:“嘘,别出声,这里到处都是监控。”
“现在是几几年?”我忙问。
“现在还是2025年,从上次咱们分开只过了两个星期。”
我眉头紧锁:“又是你打开时空裂缝把我召唤来的?”
“我哪有那个闲心?这是我们从山里挖出来的棺材,我今天过来看看,一推开你在里边,差点把我魂儿吓出来了。”
边昱哲拍拍心脏的位置,显然他也被吓得不轻。
“嗯,那好吧,谢谢你把我从棺材里救出来,现在请你打开时空裂缝将我送回去吧,感谢。”我一本正经的说。
“哈?你当我是什么?你想来就来,你想回去还得我送你?”边昱哲有些生气。
“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你就好人做到底,把我送回去吧,我那边还有事,挺急的。”
边昱哲瞪了我一眼,开始闭目集中注意力。可我等了半天周遭什么都没发生。
“你行不行啊我的儿,你的超能力呢?”我凑近他一脸不可置信。
边昱哲一把推开我:“要不你来?”
我连忙捂住自己的嘴,表示自己不会再乱说话了。
他又集中注意力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我也不知道为啥,现在打不开,可能是你在那个时空的地点或是什么限制了我,影响了我能力的发挥……”边昱哲叹了口气。
难道是因为我在地宫的关系?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没事我能理解,因为我的超能力也不是每次都能百分百得发挥。
这样吧,我再回那棺材里躺一次,你再给我关上,看看我能不能自己回去。”
第185章 回不去
“等一下。”边昱哲走到棺材附近,看了看摄像头的位置,然后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将摄像头盖了起来。
看到他给我打手势后,我快步走到棺材那里,然后爬进去躺好。
边昱哲奋力的将棺材盖子合上,我闭上眼睛开始查数。
数到30后,我坐起来使劲推棺材盖子。嘿,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这样的设计,从里边就是推不开。
我无奈使劲捶了一下棺材盖,结果棺材盖又被边昱哲从外边推开了。
看来应该是回不去了,我又从棺材里爬了出来,再次跟着边昱哲走到了黑暗的角落。
“现在怎么办,我不可能直接就这样把你带上去。”
我招呼他跟我走,我还真的知道一个可以偷摸上去的地方,就是那个通往地下二层逃生梯。
“真神了你,你怎么会知道这里的路。”边昱哲在我身后一边爬一边问我。
我气喘吁吁,没有回他。等爬到上边才看到门是锁的。
这难不倒边昱哲,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在枪口处拧上一个圆柱形的东西,对着锁连开了两枪,就将锁头打断了。
“这是什么枪,声音好小!”我惊讶的望着他手里的枪。
“是我装了消音器。”边昱哲说完就拉开门走了进去。
我们一路来到了地下二层,边昱哲让我在这里等一会儿,说完他自己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拿了一套和他差不多的衣服让我换上。
我怕我身上的鳞片吓到他,于是让他转过身去。
其实我对他这个时空还有很多事比较好奇。
如果边昱哲的存在,证明即使重启已经发生的事都不可逆,那么在他的这个空间,就不会有我和薛阳。
其他人呢?他们是回到了事情发生之前?还是回到了这个时空?
这个地下实验室还在,证明建立这个实验室的人并没有因为“我们”而受到影响。
所以,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在这个时空我还能见到,我可能认识的人……比如……陈望京……
换完衣服后,我大致整理了一下我的仪容仪表,就跟着他走了出去。
没有做过多的停留,边昱哲直接将我从地下实验室带了出去。
没想到这个地下实验室的上边,居然盖了一栋别墅。
别墅周围都被围墙拦上了,还安了很多摄像头和电网。
原本应该是入口的地方也装上了铁艺大门,并且有人在看守。
边昱哲走到一辆机车旁,丢给了我一个头盔,我连忙戴上,怕别人发现我是一个外来人。
然后他骑车带着我出了大门,一路向下,穿过一条土坡羊肠小路后,下到了一段公路旁。
修好的路不宽,如果是四个轮子的车,那么一次只能允许一辆车通过,如果会车的话,只能在转弯处会车,不然谁也过不来。
他们这个时代发展的很迅速,路都修到山上来了,这是让我没想到的。
我坐在他身后,下山的时候心里忐忑极了,这路还真的对得起山路十八弯这句话。
有时他转弯处也不掐刹车,对他来说也许是刺激,对我来说魂都吓出来,生怕他翻车我们从这悬崖边边掉下去。
不过最后还是有惊无险的下到了最底下的路,又绕着山体开了几圈后,我们才转到真正的公路上。
“你要带我去哪?”我隔着头盔大声喊。(他这种头盔是带挡风镜片的)
他又拧了一下油门:“去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最终开到了一个县城里的招待所,我跟着他直接跑到了三楼的一个房间。
直到进去后,我才将头盔摘下来大口喘气。
边昱哲锁上门后,扔给我一瓶水,走到窗边拉了拉窗户,又站在那里贴着墙望向外边好久,想确定有没有人跟过来。
我一口气将那水喝掉了半瓶,然后咂吧咂吧嘴,找了个凳子坐下。
边昱哲打开地上的一个行李箱,拿出了一台平板电脑。
他调出了几个人的照片,并依次询问我是否认识他们。
一开始我一直摇头,直到陈望京的脸出现,我咽了咽唾沫,郑重的点了点头。
“你和他怎么认识的。”边昱哲看了一眼陈望京的照片转头问我。
“呃,这个就是说来话长了……”对于细节我实在是无从说起。
毕竟我对陈望京了解的也不是特别的透彻,之前的事草草的就结束了,很多事情我都还没搞明白。
于是我反问边昱哲:“我们两个的时间跨度线太长了,很多事情也许我们掌握的信息量并不一样。
我知道那些事对你来说可能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不如你给我讲讲你为什么会来找我,我好把我觉得对你有用的东西讲出来。”
边昱哲关上了平板,背对着我在思考。我则是趁机又走到他身边对他说道:“放心,你应该知道的,怎么说你也算我半个儿,我肯定不会害你的。
只是我的记忆太乱了,真要全说一遍,哪怕三天三夜也是讲不完。”
边昱哲转头面向我,轻轻的说了一句:“好。”
在他开始讲之前,我跟他说能不能给我整点吃的,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还真的饿得慌。
边昱哲本来平淡的脸色又臭了起来,但还是叫了两碗泡面上来。
边昱哲一口没动,我自己把两碗都吃了。这去那边久了,冷不丁回来了连泡面都觉得非常好吃。
边昱哲大概叙述了一下,惠芬一个人将他拉扯大非常不容易。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可以运用时空裂缝穿梭,是在初二的时候,放学被高年级的同学拉到巷子里欺负。
事实上他那会儿总是挨欺负,就因为别人说他没有爸。
当时他抱头蜷缩在地上,被十多个人来回踢。于是他第一次动用意念,使自己瞬移到了学校后边的操场上。
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简直不敢相信,于是他再次动用意念想让自己回到家里,却发现怎么也做不到。
边昱哲走到学校门口,还是不敢回家,就在保安亭给自己的妈妈打电话,让她来接一下自己。
惠芬自从老公不辞而别之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就不是很好了。
她四处打工维持着这个家,对边昱哲的关心很少,所以在边昱哲给她打电话让她来接一下的时候,她说自己走不开,让边昱哲打车回去。
第186章 不许克隆我
挂掉电话的边昱哲叹了口气,妈妈虽然这样说,可是.他这个家庭长大的小孩,怎么可能会舍得花钱打车呢。
于是他征求了保安大叔的同意后,在保安亭里拿出作业本开始写作业,直到天黑后,才慢悠悠的向家的方向走去。
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那些欺负他的人并没有放过他,最终边昱哲还是没有念完初中就辍学了。
自从边昱哲不念了之后,惠芬的精神支柱彻底崩塌。
而边昱哲正好处在叛逆期,每天都跑出去和一些社会上的狐朋狗友混在一起,有时连家也不回。
直到一个女人找上了门,这个女人边昱哲小的时候见过一次。
那会他爸刚离家没多长时间,这个女人找上门来,和母亲在屋子里聊了很久。
等那个女人走后,母亲在屋里哭的泪如雨下,不吃不喝躺了三天。
如今再次见到这个女人,她已经是头发花白的大婶了。
但她穿的很体面,一看就是家庭条件很好的人。
她带了一些补品来看自己母亲,边昱哲原本要出去和他们打台球的。
但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他觉得她肯定知道一些关于自己父亲的事,于是他没有走,而是躲在门口的车旁边,等那个女人出来。
惠芬把这个女人送到了门口后,两个人相互告别,正巧碰到了邻居大妈把惠芬叫走了。
那女人钻进车里的同时,边昱哲也打开另一边的车门钻了进去,吓了司机和那个女人一跳。
得知边昱哲的来意后,那个女人并没有生气,而是让司机把车开到了附近的一个咖啡店。
“想不到你长这么大了,时间过的好快。”那女人喝了一口面前的柠檬水。
“我之前见过你,在我爸离开家没多久,你来找过我妈是不?所以你认识我爸,对吗?”
边昱哲紧紧盯着面前的女人,他知道这个人是自己能否找到自己父亲的关键。
这时他们点的咖啡正好送上来,那个女人把卡布奇诺推到边昱哲得面前:“我叫展娇,你可以叫我展姨。”
展娇得知边昱哲已经不上学了,非常的惋惜,毕竟边策失踪自己也是有责任的。
…………………………分割线(这里要着重讲一下,第一次重启温罕牺牲,边策薛阳瘦猴他们回去的时空,其实和展娇陈望京的时空还是不一样的。
这里可能会比较难理解,就是主角他们第一次重启后回到的时空是2005年,在那个时空根本没有展娇惠芬边昱哲。
而已经有边昱哲的时空是2016年,这个时空已经产生的人事物不可能被抹去,还会继续向前走。
也就是说有边昱哲的这个时空在根本没有边策,而边昱哲在2025年的时候开启时空裂缝,找到的边策其实是接受了两次重启的边策。
陈望京是主角在第一次重启前,唯一救出来的人,所以陈望京回到了有展娇有边昱哲的2016年。
其他人包括已经死去的人都是重启后统一回到了2005年,所以可以这样理解,在两条时空有两个陈望京,而两个时空的陈望京记忆并不互通。)………………………………
虽然展娇一个劲的提醒边昱哲,他的父亲有自己不能言说的苦衷。
不是故意抛弃他们母子的,但边昱哲从小到大对父亲的恨没有减少半分。
展娇怕他学坏,没过多久又再次登门拜访,这一次直接将边昱哲带到了上海,说要为他谋个出路。
也算是出于对边策的亏欠吧,她想弥补,把边昱哲当自己亲儿子对待,视如己出。
在得知边昱哲有开启时空裂缝的能力后,展娇将他送到749局培养了。
可边昱哲对这些不感兴趣,他只想找到自己的父亲,并且将他带回来。
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尝试,都是失败的,有好几次他被困在一片数据时代里,差点都回不来。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他遇到了边策之前的老师,巴叔。
又在他的引荐下,认识了陈望京,只不过陈望京并不知道边昱哲是边策的孩子。
(不,这样说不严谨,应该说陈望京不知道,边昱哲是哀牢王的孩子。)
此时巴叔的地下实验室已经建成了很大的规模了,他们主要研究人体再生以及克隆技术。
有传言说,巴叔就是克隆人。
因为他之前已经老糊涂了,然后签下了一份遗嘱,说自己如果真的疯了不想进疗养院。
他愿意做实验室第一个实验品,将自己的基因提取出来克隆出来一个新的自己。
新的自己将延续自己原有的思维,成为新一代的永生人。
这个实验成没成功只有他们内部人员才知道,边昱哲这个级别的人还不够资格。
但是后几次他再见巴叔的时候,没有见他疯疯癫癫,反而十分平静,说话也有条不紊,所以他怀疑现在的巴叔真的是克隆人。
我一边听边昱哲讲着一边盯着他的那碗泡面,他因为一直说话没有吃,泡面都坨了。
“那个……这面你还吃吗?”我指了指他面前的泡面桶。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可能是觉得讲了这么半天简直是对牛弹琴,其实我都听进去了,脑袋也在思考如何跟他讲。
我端过他的那碗面,咕噜噜的吃了半碗:“你别介意啊,我就是看着好浪费,不想浪费粮食,所以你接触巴叔接触陈望京……该不会是想克隆一个我吧?”
一语成谶。
我趁边昱哲愣住的瞬间,继续说:“要想复活我就需要我的dNA,所以上次你应该是偷偷保留了我的一部分血液吧。”
我将泡面桶放下,起身靠近了他:“所以你根本不是需要有我这么个人,所以上次才会放我们走。
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这一次应该也已经在制作克隆人的过程中了吧。”
说这些的时候,我有诈他的成分,但是他飘忽的不定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一切。
终究还是年纪小,藏不住事。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并且翘起来二郎腿:“有一点啊,你还是没有搞清楚,就是你克隆出来一个我是根本没用的,
我再次强调一下,你的父亲真的不是我,我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也就是说你可能永远无法拿到你父亲的dNA了……”
“无所谓,我妈就认得你这张脸,我只要将一个和你相同的人带回去就可以了。”边昱哲靠在窗台上故作镇定。
“那还用这么麻烦?我陪你去演一场戏不就得了,你不就是想安抚一下你的母亲吗?
与其让一个假人去,还不如让我这个有血有肉,又有记忆的人去做比较真实,当然作为代价,你必须想办法把我送回去!”
“成交!”没有丝毫的犹豫,边昱哲直接就同意了。
第187章 真假边策
看我嘴上说的轻松,其实心里忐忑的不行。
面对十年未见的妻子,还是需要一定的表演天赋的。
边昱哲人小鬼大,展现了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
他盯着我看了一圈,然后走进洗手间拿出一条毛巾丢给我:“先洗一下吧,你身上脏死了。
对了,胡子不要刮,本身就年纪对不上,不刮还能显的岁数大一些。”
我照做了,锁上门然后开始脱衣服,但看到镜子里上半身的鳞片还是唏嘘不已。
我一边洗一边对边昱哲喊到,让他给我搞一套现在这个世界的衣服来,最好是有一件高领毛衣,不然真的怕吓到别人。
边昱哲锁上门离开了,我也放松下来开始冲洗起来。
我穿着浴袍躺在床上,想看一会电视。可是铜鼓了半天,这个电视就是打不开。
桌子上一共三个遥控器,有一个是控制空调的,另外两个黑的好像都是控制电视的,可是我尝试了好几遍就是连接不上。
索性丢到一旁,然后小眯了一会儿。不多时,边昱哲就回来了。还拎着一口袋的衣服。
我换上他替我准备的衣服,那是一套黑色的运动服,中老年款的,穿在我身上显得不伦不类。
不过还好他买到了高领毛衣,我将外套脱下来只穿高领毛衣感觉要好些。
本来我还想说,现在的我身份证也没有,去哪都不方便。
谁知他根本没想着把我带出去,而是走到我身边,按住我的肩膀:“准备好了吗?我现在要再次尝试一下。”
随即他闭上眼睛,抓紧我的肩膀。一阵风吹过,时空裂缝在我们身边打开,下一秒直接将我们吸了进去。
我和边昱哲掉到了一户院子里的石板路上,边昱哲正好掉在我身上,死沉死沉的,我连忙将他推开爬起来:“这是哪?”
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我回忆起来这应该是我们家的老房子。
只不过现在这个院子里被改成了好多个小房子,小房子和小房子的距离之间特别窄,仅够一个半的人正常通过。
边昱哲带我拐拐绕绕,来到一个处棕红色的防盗门前:“现在整个院子已经改成很多房子出租用了,我们就住在这个小房子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手指按在门锁那里,一阵音乐声响过,门自动打开了。
太神奇了,没想到现在这个时代已经有了指纹锁,人类的发展还是太迅速。
我上下拨弄了一下那个指纹锁,觉得稀奇。
边昱哲转身走进了屋子里,我连忙跟了进去,没想到这里边比我们之前住的那个更小了,整个屋子看上去不足六平方米。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小小的空间被打理的井井有条,还做了上下错层,上边可以爬上去睡觉,底下就是生活区。
边昱哲解释说,其他的部分都改造成了出租屋,租给别人了。
就算是他回来,也要将桌子拼在一起,不然真的没地方睡。
看得出来惠芬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就算是在这种环境下,依然把家里收拾的一尘不染。
哀牢王真该死啊!这么贤惠的女人怎么就看上了他?
边昱哲说他母亲要晚上才能回来,于是我决定露一手,给他们做一顿饭,以便很快很好的融入这个家庭。
晚上,我和边昱哲守着一桌子饭菜等惠芬。
直到晚上8点左右,惠芬才带着满身疲惫打开了门。
一见到我她直接愣住了,我也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你好……”
我挠了挠头,跟她打招呼。
她回了回神,放下东西走了过来:“昱哲啊,这位是……”
“妈,他是我爸啊。”边昱哲就这样说出来了,而我心里有愧,眼睛四处瞟着,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怎料惠芬却在此刻说了一句:“他不是你爸。”
边昱哲一边对我使眼色一边搂住惠芬的肩膀:“妈,他真的是我爸,只不过他经历了一些超乎寻常的事情,所以才变得跟我们这么生疏。
当初他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丢下我们的。”
“是是是,对对对,惠芬啊,这些年你辛苦了,把边昱哲拉扯这么大实在不容易。”
我一边附和着边昱哲的话一边拉过惠芬的手,并且把来之前边昱哲给我准备好的一叠钱塞进了惠芬的手里。
惠芬和我互相推脱着,这钱在我俩手里推来推去十分烫手。
边昱哲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抢过来放到柜子上:“好了好了,我们一家人好久没见了,先吃饭吧,妈,今天这顿饭是我爸做的,你快过来坐。”
惠芬也不推辞了,洗了洗手就坐到餐桌旁,我也擦了擦满脑袋的汗,走过去坐在惠芬的旁边。
这一桌子饭也是用尽了我的全力,我确实不太会烹饪,但还好都做熟了。
边昱哲一个劲的给惠芬夹菜,虽然只是一些简单的家常菜,但惠芬吃的格外认真。
“今天高兴,儿子你把上次妈赶礼拿回来的那瓶酒打开,咱们三个喝两杯。”惠芬对边昱哲说道。
边昱哲应了一声,打开柜子找出来一瓶白酒,并且拿过了三个小杯。
惠芬连连给我敬酒,我招架不住连喝了三杯,本就不胜酒力的我,头已经开始有点晕了。
“这位小哥,虽然我不知道你什么来历,但是你确实和我家先生长得十分相像,很像年轻时的他。
今天能见到你,也圆了我多年的一个心愿了,我的内心不胜感激。我这个小儿从小顽劣,多有得罪的地方希望你不要介意。”
说着又敬我一杯,而且她自己已然喝下,我哪有不喝的道理。
这时边昱哲的电话响了,他对我使了个眼色,起身出去接电话去了。
我看着这个可怜的女人,真的不想再装下去欺骗她了,于是我对她说:“虽然我不是你家先生,但是我确实见过他,只是他……现在已经不在了……”
惠芬听到这里,尽管她已经在尽量控制,可眼泪还是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过了许久,她擦了擦眼泪:“嗯,其实他这么久没有回来我已经猜到了,请问……他最后有没有留什么话给我……”
我平静的望着她,这是我第一次面不改色的撒谎:“留了,他说希望你好好活着。”
惠芬扑进我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我不停的拍着她的背,安慰着这个可怜的女人。
第188章 暗室
待惠芬睡着后,我和边昱哲才蹑手蹑脚的,从这不足6平方米的小房子里离开。
来到外边的巷子里,我俩都长舒一口气,和边昱哲认识这么久,他第一次给我好脸。
“谢谢你啊。”边昱哲说这话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想不到这个冷冰冰的臭p小孩还会说谢谢。
边昱哲在我面前点了一根烟,被我照他脑壳拍了一巴掌。
他挠了挠头,把烟盒递给我:“你想抽直说就好了,打我干啥?”
我抓过烟盒拧碎丢到一旁的垃圾箱:“你能不能学点好啊,你才多大就学人家抽烟?”
边昱哲脸色瞬间变得很臭:“咋?你还真的把自己当成我爸啊?管的真宽!”
说完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我连忙跟上他,现在这条巷子已经改的我都认不出了,生怕自己迷路在里边。
路过瘦猴之前开的游戏厅,那里已经被改成了一家叫完美的保健品店。
我驻足了一会儿,怀念起以前的日子。边昱哲也停了下来,回头望向我:“怎么了?这里勾起你那尘封的回忆了?
听说这里以前在这里开店的老板儿子丢了,然后他找了好多年没有找到,后来脑出血住院了被送到了疗养院,他的媳妇也和他离婚了。”
我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这种遗憾也许只能在另一个时空弥补了,希望另一个时空的瘦猴能好好的。
也是,另一个时空没有我,瘦猴一定会有一个美满的人生吧。
我这样想着,转身和边昱哲消失在夜色中。
边昱哲开启时空裂缝后,我们又返回了招待所中。
还没站定,就被陈望京和一帮人拿枪指着。
我连忙举起手,腿一抖直接跪了下去:“别开枪,自己人……自己人……”
一边说着一边对边昱哲挤眉弄眼,他无辜的看着我,想必他也没有料到这边是这个情况。
我看了一圈,这个屋子里就陈望京我认识,其他的人我都陌生。
于是我对他开始套近乎:“陈哥,这才几年没见了,不认识我了?我是边策啊,陈哥,先让你的人把枪都放下,走火了可就不好了……”
陈望京拿着手枪挑起我的脸:“边策……不认识……”说着就要嘣我脑瓜瓢。
“董茂山……董茂山你知道吧?以前咱们都是好兄弟呢,你忘了吗?你真的忘了吗……”情急之下,我不得不喊出董茂山的名字保命,他才勉强的把枪收了回去。
“这两个人有问题,抓回去各自关起来,尤其是这个小孩,他会瞬移。派人24小时看守,别让他跑了。”
陈望京指挥着手下的人,将我和边昱哲分别绑了起来,然后他又走到我身边:“这个人,我要亲自审问!带下去!”
我和边昱哲被套上黑色的面罩,从招待所里押了出去,然后又分别坐上两辆不同的车。
当我被摘下面罩的时候,人已经被关在了,地下实验室里负4层的牢笼中。
边昱哲并不在我身边,也不知道被关到哪里去了。
我的手脚已经被解开了,但是被套上了两个圆环,看上去也不像是铁的,反正是很有质感的一种材料,我也没细看。
要说现在的看管设备真的很先进,虽然我可以在这个牢笼里随意走动。
但是只要一脱离有监控的地方,我的那两个圆环,就会发出报警的声音,非常刺耳,而且我伸手试了根本掰不开。
再尝试了好几次后,我放弃了。主动坐监控下,望着监控发呆。
几个小时后,陈望京独自一个人从电梯那里出来。
忘记说了,现在这个地下实验室装修的比以前更好,升降机全都换成货用电梯,从外观看也更加的美观。
我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抬头一看是他,立马就站了起来。
陈望京直接拿钥匙打开了门,然后用他的身子挡住摄像头,举起手机让我看上边的字。
那上边写着:不要说话,直接跟我走。
我也想啊,可是我这两个圆环一走就发出声音,根本没有自由啊。
陈望京收起手机,快步的走出了牢笼的门,我也紧跟上去。
刚迈出去一步,那圆环就发出报警的声音,使我不得不又退了回来。
陈望京掏出手枪直接将两个摄像头击碎,并从口袋里拿出一块芯片卡,在我的两个圆环上各划了一下,圆环自动脱落。
然后他走到电梯旁边,摸了一下放在电梯口旁边的绿植,直接在墙上凭空出现了一个入口。
陈望京招呼我,我立马跑过去和他一起走了进去。
刚进去,陈望京就关闭了入口,我们顺着长长的通道,居然来到了一个小型暗室。
“很抱歉,以这种方式将你带到这里,外边的眼线实在是太多了,放心,这个暗室只有我和真正的巴叔知道,别人找不到这里的。”
陈望京掏出打火机,点燃了放在过道里的一小节蜡烛。
我才发现这个房间里密密麻麻,全部贴满了计算的草稿,以及克隆人的实验研究。
在这间暗室的正中间放着一把凳子,旁边有一个玻璃罐子,里边都是烟头。
“你确定他们不会先到这里来吗?刚才我看你很轻松的就打开了这个机关。”我有点不放心的继续问道。
陈望京说就算他们找到了入口的按钮,他们还是要指纹解锁的,他人在密室中,其他人的指纹不好使。
“你刚才不是说,巴叔也知道吗?”我又紧急追问。
“克隆人是没有指纹的,真正的巴叔……已经死了……是我亲手埋的。”
陈望京看了我一眼,然后瘫坐在那把椅子上,点燃了一根烟:“现在,我希望你把咱俩分开的这段时间,你经历的全部事情告诉我。”
我往后退了两步:“我怎么能相信,你是真正的陈望京?你也别怪我疑心病重,你们这里的人都太奇怪了。”
“很简单……”陈望京伸出了自己的手:“你来摸一摸就知道了,克隆人没有指纹我有。”
我还是没有靠近:“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外一克隆人也有,我岂不是上了你的当?”
“行啊边策,几年没见,你倒是变得聪明了许多。”陈望京翘起了二郎腿,玩味的看着我。
“不敢当不敢当,被骗的次数多了,自然懂的小心提防。”我也累了,一屁股坐在满是纸张的地上,看着椅子上陈望京。
“你在这里只能信任我,因为只有我和你是从一个地方回来的,说不说看你自己,但是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个重要的信息,这里……也有一个边策。”
第189章 马四是谁?
“这不可能,我根本没有回到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有第二个我?”
陈望京翘着的二郎腿换了一个方向:“所以我才让你把你经历的事,都跟我讲一遍,我们一起探讨一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没有理会他,直接席地而坐,用牙齿啃着手指上的死皮,不断回忆着过去发生的事。
除非薛阳……他没有跟我说实话,他漏杀过一个我,不然现在这个时空不可能有另一个我。
这就变得比较麻烦了,先不说我能不能回得去,现在的薛阳走火入魔,从他嘴里能问出来这些事吗?
陈望京看我半天没有说话,于是站起来走到我的身边,靠在我的耳边说:“这个地下实验基地的幕后黑手……就是另一个你!”
我睁着惊恐的眼睛望向他,我承认这一刻我确实有点破防,事情已经朝着我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了,我结结巴巴的问他:“你……你想让我怎么做?”
“带我回到过去的时间,我们将这个人找出来,而且……”
我知道他在不甘心什么,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董茂山、隋亮他们都死在了过去。
“很抱歉,现在的我已经做不到开启过去的空间了,在那之后其实又发生了很多的事……”
我用了整整两个小时,对陈望京讲述了后来我经历的事,但是收集灵魂碎片以及和魔神交易的事我直接跳过。
只是告诉他董茂山和其他人很有可能已经在别的时空复活了,只不过那个空间没有我们而已。
临末了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连忙问他现在的地下实验室,有没有一个叫李秋实的人。
他皱了皱眉头:“你问这个做什么?”
“这个人有隐藏身份,我想看看他的档案。”之前那次我知道他和陈望京不是一伙的。
那么在这个时空,他也一定会在这里出现,这是我猜的,而且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跟我来!”陈望京说完之后拿出手机按了一会儿,没想到直接从我们头顶放下来一条升降梯。
我和他把着升降梯,直接来到了楼上的一个房间。
“你到底在这里挖了多少密道啊?真厉害,佩服佩服!”我一边跟在他身后,一边说道。
“还想不想看李秋实的档案了,想的话就闭嘴,被发现了咱俩都得死在这!”陈望京回头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我连忙闭嘴。
陈望京将蜡烛吹灭,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手电筒。
我们潜进了一个放着很多整理箱的房间,我负责给陈望京放风。
他叼着手电一顿翻找,终于在一个档案袋里发现了李秋实的档案。
我俩凑过去一块翻阅,居然在李秋实的档案里看到了,曾用名那里赫然写着:马四!
“马四是谁?”陈望京看向我。
“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啊?但他不用自己的名字,反而用这个名字,那么这里一定有什么古怪的事。”
望着马四那很有年代感,质量粗糙的证件照,居然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张二伟……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他和张二伟差不多的年纪,可我记忆里的李秋实岁数不是很大……难道说,他也是转生人?或者他身上有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这一切都要找到李秋实才能知道真相,但现在显然不是最好的时机。
假如这个地下实验基地的大boss是另一个我,那么保不准李秋实和他是一伙的,现在的我谁也不能信任,自保才是第一位。
“你有什么打算?”陈望京将李秋实的那页档案抽了出来,折好放进自己的衣服口袋中。
“我们先回到暗室再说吧,这里不安全。”
陈望京点了点头,我们俩再次返回到了之前的暗室。
“我需要你带我去见一个人,对了你把边昱哲带到这里来,有他的特殊能力,我们可以省下很多麻烦,不然太容易打草惊蛇了。”我对陈望京嘱咐道。
陈望京倒是对我想见谁比较感兴趣,在我说出展娇的名字时,他非常诧异:“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
“哎呀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但是她肯定认识我。”我一边推他一边催促道:“事不宜迟,快去快回。”
陈望京不紧不慢的站定:“边策,不是我不帮你,但恐怕你要见的这个人,未必会选择和你站一队。”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陈望京话里有话,一定要他现在说清楚。
“展娇认不认识你,这我不清楚,但是她一定是认识你这张脸的,因为她就是这个地下实验基地的二把手。
展娇和那个你有很深的交集,除非你能保证她百分百站在你这边,不然我这样贸然去跟她说,岂不是把咱俩都送进了危险的境地?
到时候她直接把咱俩关起来,咱俩一个都出不去了。”
陈望京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在看着我,我知道他是希望我把和展娇怎么认识的经过都讲给他听,感觉他也不是绝对的信任我。
于是我想了想:“你就跟展娇说,如果她想知道隋亮的事,就让她跟你来。
当然我会把我的真实面目遮住,不让她发现是我,还有……一定要先把边昱哲带过来,他是我们逃跑的关键。”
陈望京说了句好吧,转身出了暗室,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
他走后我还有点饿了,心想着刚才忘记跟他说,给我搞点东西吃好了。
我望着那个升降梯,突然又有了一个想法。
这个地下实验基地再怎么改,他的通风管道的位置是不会变的。自从回来后我还没有仔细了解过现在这个底下是什么样子。
陈望京一时半会回不来的,不如我先上去巡视一番?他说是他说,信不信还得是我自己。
雷厉风行的我立马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了,在墙上写了一张纸条后立马开溜。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我也如愿以偿的爬到了通风管道内。
路过厨房的时候还偷了,还用皮带做了一个扣,伸下去偷了一根黄瓜垫垫肚子。
我小心翼翼的在各个房间上边爬行着,约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原路返回。
刚从升降梯上跳下来就看到了边昱哲坐在椅子上等着我。
第190章 我被抛弃了
边昱哲还是很有眼力见的,见我跳下来的时候过来搀扶了我一把。
我激动的握住他的手:“好儿子!”
边昱哲一脸嫌弃的抽回手:“还真把自己当爹了!”
我咳了咳:“我问你啊,你每次开始时空裂缝的条件是什么?”
边昱哲想了想说,除了第一次他是被迫传送之外,好像都是要有对应空间的产物。
我又再次询问他第一次找到我的时候,用什么东西了吗?
边昱哲伸手拿出来一枚戒指,那是一枚由祖母绿晶簇做的戒指,一看就是一个老组件。
他说这是他父亲留下的东西,当时家里那么困难,都没舍得卖。
这肯定是哀牢王的东西无疑了,也就是说他是靠这个东西,开启的时空裂缝找到了我,那么可不可以再通过这个东西再次打开时空裂缝呢?
边昱哲摇了摇头:“其实,你们走后我曾多次尝试,也许是这个东西的能量耗完了,所以都没有再成功过。”
第二次他把我们送回去的时候并没有拿出这个东西,那么第二次是因为什么开启了时空裂缝呢?
我苦思冥想半天,一下就通透了。
是温罕,温罕原本就不属于这个时空,还有比他更有能量的参照物吗?
我掏出狍鸮之石递给他,然后凑到他的耳边,给他讲了一下我的计划。
几小时后,陈望京回来了,他将我和边昱哲带了出去,来到了地下三层一个四周全是玻璃窗的操控间。
我戴着陈望京给我准备的面具,从眼睛的空隙里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你就是陈望京说的,要求见我的人?昱哲啊,你怎么也在这里?”展娇回头上下打量了一下我和边昱哲。
虽然这时候的展娇已经56岁了,但她看上去没有那么老,头发也没有斑白,脸上几乎看不出皱纹。
我故意压低声音对她说:“我有办法可以让你见到隋亮。”然后转头看向陈望京:“你也可以再次见到董茂山……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他俩同时异口同声。
“你们俩想见的人都没死,只不过他们存在于不同的空间。我可以带你们去见他们,但是你们不可以破坏那个世界的平衡。
不能妄想将他们带到这个时空来,这是我唯一要求你们一定要做到的。”
陈望京没有说话,但展娇已经激动的浑身颤抖,对我也放松警惕了。
我后退到门口,打开了控制室的门:“现在,请各位跟我来。”
陈望京将准备好的枪械一一分给了我们。有展娇在,这一路上我们畅通无阻,她毕竟是这里的二把手,没有人敢拦着我们。
其实我装的,因为我还是想不明白,第一次第二次边昱哲都打开了时空裂缝。
那么第三次我出现在棺材里,他并没有开启时空裂缝,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我来到这里呢?
我猜想那个棺材也一定有古怪,所以我必须要回到棺材那里。
我们几个人围在棺材四周,然后我对边昱哲比划了一下手势,边昱哲将狍鸮之石放在棺材盖子上,然后开始闭目凝神。
果然正如我所料,那时空裂缝慢慢在棺材上开启了一个黑洞。
“快!大家快跳进去!他维持不了多久的,速度快!”我对着众人说道。
陈望京第一个跳了进去,展娇也紧随其后。
就在我刚要爬上棺材盖子时,李秋实从天而降,稳稳落在棺材盖子上,并一脚将我踹了下去。
这一脚正中我心脏的位置,我捂着胸口处大口喘息着。
还没等我站起来,又被人从背后死死勒住脖子。
他将我按倒在地,掏出一把匕首,直接对准我的手掌,插进地里。
我疼的嗷嗷叫,他踩着我腾空跃起,跳到棺材上和李秋实一起钻进时空裂缝中。
我看到了那个人的背影,和我一般无二,这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我吧。
边昱哲坚持不下去了,对我喊了一句:“快!”
可我已然没有力气爬起来,于是我对着他喊到:“你……你先去……记得……找一个叫……薛阳……的人……”
边昱哲原本还想过来拉我一把,但时空裂缝的黑洞正在慢慢消失。
他又看了我一眼,一咬牙趁那黑洞消失前也跳了进去。
陈望京、展娇、边昱哲以及这个时空的我还有李秋实(马四)都已然去往了那个世界。
只留下没有狍鸮之石的我,留在了这个时空。
他们在那边会遇到什么事,我要是不清楚了。
边昱哲是必须要去那边的,不然他们几个都无法从那边回到这里。
我强忍着疼痛,将那匕首从我手掌中拔出,然后脱下外套包裹住已经颤抖到不行的手,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四周响起了警报声,我再次从逃生梯爬了上去,不过这次因为一只手受伤了,爬的很慢。
还没等我爬上去就被赶来的人发现了,我不得不停下,用坏掉的那只手勾住逃生梯,半蹲在上边,腾出一只手拿枪对下边的人进行射击。
打了几枪我就将枪挂在脖子上继续爬,子弹从我身边擦边飞过,好几次都差点打到我。
后来只差几步,我将枪里的子弹全部射击出去,连枪也丢了下去。
忍着疼痛,两只手一起爬,然后冲进了顶端的小门之中。
刚庆幸钻进来了,下一秒本就受伤的那条手臂也中弹了。
得,这下这条手臂彻底不能使用了。好在从这里出去离那个档案室并不远。
我再次将衣服又包了包勒紧,然后一鼓作气的冲了出去,跑到档案室门口,拎起旁边的灭火器直接将门上的玻璃砸碎,反手打开了门。
报警声再次响起,我已经闪进门里,将门又锁上,并且拿过一旁的凳子抵住门。
我知道这没用,但是我希望给自己争取一些时间,闪到货架后边,我打开了升降梯,逃进了暗室之中。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
可我还不能松懈,我在暗室里四处翻找,还真被我翻到了一个医疗箱。
只不过这只是一个残废的医疗箱空壳,里边只有一瓶过期的云南白药粉末,甚至连绷带都没有。
第191章 角色扮演
此时我无比怨恨那个伤害我的“我”。
我一边撕下里衣缠绕着手臂,一边心里咒骂,希望薛阳发现那个人不是我后,替我报仇。
我正绑着手臂,突然心里咯噔一下:倘若薛阳没有发现,或者那个人就是冒充了我,把那边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怎么办?
随即我又甩甩头,想那么多干吗?现在自身难保,不想伤口坏死,就赶紧处理这些伤才行。
我咬着牙,将那过期的云南白药粉末倒在伤口上,疼的我那叫一个龇牙咧嘴。
试了试,胳膊不能回弯了,我又多缠了两道,以免它肿的太狠,之后不好将子弹取出来。
我靠在椅子上小憩了一会儿,也是真的不敢睡,怕自己真睡过去就彻底睡过去了。
后来疼的实在是受不住,我又坐了升降梯来到上边,在观察了半天确定没有人后,又从通风管道里爬了进去。
最后终于让我找到了,应该是这个时空我的休息室。只不过他这个房间的通风管道在衣柜上边,从这里根本下不去。
我只能退到他隔壁房间的通风管道,下来是洗手间。
我强装镇定的打开洗手间的门,快步走到那个房间门口,转动门把手,打不开锁上了。
就在我思考要不要原路返回的时候,眼睛一撇看到了旁边有一个类似门禁的东西。
我的脑门和手心都是汗,但手指还是颤颤巍巍的,去触碰了一下那个屏幕。
“请进行人脸识别。”
我将自己的脸凑了过去……三秒之后……
“人脸识别成功,请注意随手关门。”
随即门把手那里发出一声咔嗒声,我连忙推开门冲进去将门关上。
呼……呼……整个房间都是我大口喘气的声音,这辈子都没刚才那么紧张过,我抵着门缓了好半天才恢复正常。
然后在这个房间里翻箱倒柜的找自己能用的东西,万幸的是这里边有药箱。
房间里虽然没有洗手间,但是有一个小型的洗手池。
我打开上方的镜子,看到了一个刮胡刀包,拉开一看果然有一个镊子。
这就要从个人习惯说起了,我的体毛不是特别的旺盛,所以胡子也就只有嘴唇上方和下巴那里有几根。
嘴唇上方的会用刮胡刀刮掉,但下巴那里我一般都是不剃的。
在家的时候都是拿镊子薅下来,这样可以保证很长的一段时间,那里都不长胡子。
没想到这个时空的我,也延续了我的这个风格,这让我很欣慰。
我用水冲洗了一下那个镊子,然后又将碘伏倒出来一些,将镊子放进去泡了泡。
咬住一个绷带卷,用镊子硬生生的将子弹从自己胳膊里抠了出来。
然后对自己进行了包扎,最后精疲力尽的躺在地下睡了过去。
睡到一半实在是不舒服,我又爬到床上去睡,睡了个昏天暗地。
一阵阵敲门声传来,把我从周公那里拉了回来。
我声音沙哑的问了一嘴:“谁……”
外边传来的声音夹带着欣喜:“边先生,原来您在房间里啊。
您的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我们四处联系不到您,还以为您出了什么意外,张先生叫您去呢,车已在外边备着了。”
我一翻身,那胳膊又传来剧烈的疼痛,我强忍着,说了句:“就来……”
外边的声音消失了,我小口呼气,强迫自己站了起来。
对着镜子单手洗了把脸,然后拿出剃须刀给自己刮掉了胡子。
左右看了看,感觉头发有点长,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昨天那个人的发型,拿出剪子将自己的头发剪短了一些。
可是无论怎样都不可能和那个人一般无二的。
后来我放弃了,将满是头发渣子的衣服脱掉,打开衣柜,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并随手拿了一顶帽子扣在了头上。
这一身不是很搭配,因为这个衣柜里大部分都是西装,搭配帽子就很奇怪。
但我还是强装镇定,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门口有一个戴着眼镜的人,毕恭毕敬的等着我。
我看了他一眼,本来想说:“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进入我的房间。”可突然想到进出需要人脸识别,话到嘴巴又咽了下去,还好没丢人。
我坐上实验基地外边的车,一路上我都观察着,想找个可以剪头发的地方。
到了镇子里后,我连忙叫他停下车,然后走进了一家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小店,并且让那个男人在车里等我。
店老板是个中年女性,她连忙走过来问我想怎么剪。
我摘下帽子,店老板看到我狗啃般的发型也是小小惊讶了一下。我想到薛阳想让我留长发就有点生气,直接对着店老板说给我拿推子都推了。
店老板尴尬的笑了笑:“你这个脸型都推了不一定适合啊……”
“那你看着弄,我只有十分钟的时间。”说着我还假装看了看手腕,但实际我的手腕上什么都没有。
最后店老板给我推成比光头还要多一点的寸头,我照了照镜子还是挺满意的。
她要给我洗一下,我说没时间了,就让她拿吹风机大概吹了吹。
然后推开门,喊那个男人来付钱。我撒了个谎说我手机进水了,现在身上没有钱,等换了手机再还给他。
他一边付钱一边说:“没事的,边先生,这都是小钱,不用计较。”
我看他这个样子,想着是不是这个时空的我不会这样跟别人商量着来。
想着他那天对我的杀伐果断,于是我立马收起了笑脸,扮演起了冰冷人设,生怕别人发现我是假冒的。
车子又开了一段时间,驶进了一个很大的院子当中。
刚刚停稳,就有一个穿着制服的人过来拉车门。
我故作镇定的一手插兜,不让他搀扶,自己扶着车门走了下去,尽量不让别人发现我手上有伤。
那个男人也下了车,一直在前边引导我。我环顾四周感觉这里应该是一个酒店,而且是很贵的那种。后来进了电梯,他按了最顶层的那个按键。
出去之后十分豪华,每一个门前都站着一个门童给你开门。
我们走进了最里边的那间,门打开之后我着实惊讶了一把,这里……应该就是以前看电视上他们说的……总统套房了吧……
第192章 特别助理
这里边真大,什么会客厅,书房,棋牌室,台球厅,应有尽有。
窗外还有超大的无边游泳池,让我的眼睛应接不暇,忍不住多看几眼。
我被带着拐拐绕绕最后进入了一间卧室,原本这间卧室的床被移动到了一边。
靠近窗户的那侧,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躺在一张看护床上。
这个人我还真认识,他就是张梅的爹,刘文革的老丈人张老爷子。
在我进来时,原本有一个女人坐在他旁边,给他喂粥糊糊。
张老爷子看到我进来后,直接摆摆手,让他们都出去了。
我看着头发花白的张老爷子,上一次和他见面还是2004年。
因为我穿梭于各个空间,导致我的时间紊乱。
对他来说已经过了20年,对我来说并没有过去多少时间。眼看着一个人突然在我面前苍老成这样,还是挺让人难以接受的。
回来到现在我一直没有去见我的母亲,一是时间紧确实没有时间,二是怕突然见到自己的母亲苍老成这样,我可能会绷不住哭出来,我真的……太不孝了。
张老爷子盯着我的脸,我不敢先开口说话,怕穿帮。一直等他先开口问我。
半晌,张老爷子有气无力的说:“怎么样了……我这个月底……能进行试验了不?我……怕我……这副身体……快要撑不下去了。”
“嗯,差不多。”我快速说完这句话后,双手插兜看向窗外,尽量不与他对视。
“你……怎么比我……上次……见到你时……又年轻了许多……”张老爷子死死盯着我的脸,我的余光都有些不自在。
“我肯定是要先在我身上做实验的,再给我一些时间,就快了。”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只想赶紧把他应付过去。
“如果……再早些年……我能……投资这个实验……我的……女儿就……咳咳……就不会死了……唉……”张老爷子说完就拼命咳嗽起来。
我连忙跑过去打开门,让刚才那个给他喂粥的女人进来。
张梅已经死了,这是我得到的重要信息。
我正想着组织几句安慰他的话,张老爷子一边板着不让自己咳,一边又说:“你们挖出来的……那个棺材……怎么样了。”
“还在研究中。”因为不知道他们挖出来里边有什么,我只能尽量简短的应付他的话,心里一直在祈祷他不要再问了。
“我给你……找了一个……小助理,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助理?是我想的那种吗?不愧是张老爷子啊,要不这个世界的我会跟他一起共事呢,嘿嘿嘿嘿。
意识到自己想跑偏了,我立马严肃起来。
张老爷子被那个女人又喂了两口水,才呼吸平复下来:“一会……让秘书领你过去……给他……带走吧,他应该……可以帮你忙的……咳咳。”
“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啊,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了。”我对着张老爷子微微鞠了一下躬。
张老爷子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他的身体太差了,一说话就咳嗽,于是他点点头,对我摆了一下手。
我如释重负,转身离去,将门带上后,我长舒一口气。
这时过来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我一看,这不就是当年陪在张老爷子身边的那个秘书吗?
只不过过了这么多年,他人发福了,留起了胡子我第一眼没有认出来。
“边先生,老爷子给你找了一个特助,他在楼下,你跟我来。”
我嗯了一声,跟着他走出了总统套房。我们没有坐电梯,而是直接从楼梯下了两层,他敲了敲2803的房间门。
门开了一道缝隙,一只非常漂亮的眼睛透过门缝看向我们。
在看到秘书后,他打开了门,是一位看上去跟我差不多年纪的男人(注:以主角那个年代感觉两人年纪差不多,如果放在2025年主角已经快要50岁了)。
“这位就是边先生,你的上司。这位呢,就是老爷子给你安排的人,你可以叫他小薛。
人我已经带到了,你们聊你们聊,一会要走的时候往前台打个电话,我给你们约车。”
说完,张老爷子的秘书就离开了,整条走廊里,只剩下我和这个1米93的大小伙子。
“请进。”他的态度很冷漠,脸比我第一次见到边昱哲的脸还要臭。
好歹我也是他的上司,他就这样给我甩脸子看?
我这个暴脾气。不过转念一想,外一他是张老爷子,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咋整,所以我决定还是先忍忍。
陪着笑脸跟他进了房间,他给我倒了一杯热茶放在茶几上。
我浅尝了一小口,说不出来这是什么茶,但是挺香的。
见他半天不开口,我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小薛是吧,你以前在哪高就啊?我叫边策,对了你全名叫什么?”
“来这里之前,无业游民。”他冷冷的看着我。
“哦……”心想真是被自己蠢死了,我问这个做什么。得,现在把天聊死了,算了算了还是赶紧叫车回地下实验室吧。
我又端起茶杯,想一口气将杯子里的茶喝光走人,谁知他居然在此时幽幽的开口说道:“全名叫薛自谦。”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直接把茶水喷出来了。
薛自谦?薛阳的儿子?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长这么大了?
意识到自己失态后,我连忙抽出几张纸巾盒里的纸,胡乱的擦着四处喷溅的茶水。
“额……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试图给自己找补,可是嘴越说越乱,脑袋里一片浆糊。
“不用解释我知道你,边策叔叔,以前经常听我爸提起你。”他依旧是非常平淡的神情,还伸手将整个纸巾盒递到我面前。
“你爸……”我的大脑待机中,我在等他说话。
“我8岁之后就没见过我爸了,不过我爸留下皮夹里有你的照片。”
说着他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个皮夹,打开放到了茶几上。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是我和薛阳在超常儿童培训班,毕业的时候照的。
第193章 我喜欢的人
当时薛阳就比我高很多,他搂着我的脖子将我夹在腋下,傻傻的笑着。
我望着这张黑白照片,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目光从这张照片再次移动到薛自谦的脸上,他不光眼睛生得漂亮,鼻梁也和薛阳一样,高而挺拔。
有一瞬间我真的觉得,他和我记忆里的那个薛阳重叠了,但是我很快就缓过神来。
合上皮夹递给他:“我们走吧。”
回到地下实验室中,我想着给他安排在哪里住比较好呢。
转了一圈,发现陈望京的房间还有一个商铺,于是就让他住在这里。
我回到我自己的房间门口,刚要进去就被早上接我去张老爷子的那个人拦住了。
“边先生,恕我冒昧的问一下,陈望京和李秋实以及边昱哲,这三个人突然也都联系不上了……”
“做好你的本职工作,他们被我安排上山出任务了,这些小事我应该不用跟你汇报吧?”我严厉的说道。
“是是是……边先生我没有别的意思……”
没有理会他接下来的话,我直接进入房间,啪得一声,把门摔上了。
刚才有多拽,现在就有多没底。我趴在门上听着外边的声音,直到他走了以后,才像泄了的气球一般,摊在地上。
我把上衣脱掉,衬衫扣子也都解开,彻底放飞自我了。
出去这一趟,给我拘谨的,又出了好多汗,衬衫差不多要跟皮肤粘在一起了。
从饮水机里接了满满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半缸子。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打开了桌子上的电脑。
好家伙,开机后直接给我一个暴击,这台电脑上了锁,需要开机密码。
第一遍,我输入了自己的出生年月日。回车后显示密码错误。
双手揉着太阳穴,开始努力的思考着,哪个是这个世界的我,可能会设的密码。
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所以然来,于是我决定再试一次,我的名字首字母加以前总用的存折密码。
再次密码错误。
我烦躁的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如果再输入一次还是不对的话,这个电脑就要锁上了,要等十分钟后才能再次输入密码。
如果第四次还是失败的话,就要等半小时……
现在的我已经不敢再次尝试输入了,因为我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密码,我的记忆里真的没有密码这种东西啊。
余光又看了一眼电脑,突然发现在在输入密码那个下边还有一行小字。
原来忘记密码可以重设,我立马坐回到电脑前,点了那个重置密码。
随即弹出来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问我出生地是哪里,这个太好填了,我直接打上北京。
第二个问题,问的是我小学的班主任叫什么名字,这个也比较好答。
可第三个问题把我难住了,脑子有泡吧,选这个问题?
第三个问题问:我最喜欢的人是谁?
我怎么知道是谁,我母月台单身这么多年了,我有喜欢的人?我怎么不知道?
再次陷入焦灼的状态,我趴在桌子上开始啃手指上的死皮。
谁呢?我喜欢的人会是谁呢?
是我上学那会儿暗恋的那个女同学?我尝试把名字输进去,错误。
难道是工厂里的那个厂花?再次尝试,还是错误。
到底是什么啊!我躺倒在床上,感觉烦死了,实在是想不出来。
冷不丁一翻身,正好压倒受伤的胳膊,疼的我龇牙咧嘴又不得不坐起来。
这个电脑我是必须要打开的,我百分之百确认这里边会有很重要的信息。
我要了解他们实验是怎么做的,以及整个地下实验室的运作程序,打开这个电脑是我唯一的途径。
可早已脱离现实世界的我,对现在这个电脑真的是一窍不通,想找个人问问,还得防备别人看出来我是个假冒的。
思来想去,我还是去找了薛自谦。就我和他爸这个关系,就算他是张老爷子派来的眼线,应该也不会对我赶尽杀绝吧。
我这样想着,敲开了薛自谦的门,他光着膀子,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就给我打开了门。
“边叔,有事吗?”他的头发丝顺着脖子还在滴着水珠。
我挠了挠头:“那个……我房间的电脑坏了,你会不会弄这个东西啊,叔叔年纪大了,搞不来这玩意儿。”
等他套了一件衬衣后,我把他带到我的房间,指着那台电脑对他说道:“太久没用了,然后重置密码我还忘记答案了,你看看能不能整。”
他环顾了一下我的房间后,坐到了电脑面前,然后他查看了一下我的重置密码的问题。
“不会吧,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连自己喜欢谁都记不住?”他有点不可置信。
我轻轻咳了一下:“你边叔我年轻的时候,喜欢的人太多了,追我的不下20多个,记不住是必然的。”
他尴尬的笑笑:“边叔,其实你现在看上去,还真不像快50岁的人,反倒是感觉跟我差不多……”
我的内心又慌乱了一拍,当然了,我根本不是他这个时代的人,我看上去当然不像50岁左右了。
眼睛和他四目相对,为了不被他发现破绽,我连忙转身去找杯子:“反正我记不得重置密码的问题了,你就说能不能解决吧。对了,你渴了吧,叔给你找个杯子倒点水。”
“嗯,忘记也没关系,只要关机重启按F8进入高级选项……”他自顾自的说着,手上也开始忙碌起来。
当我把满满一杯水放到桌子上的时候,他已经进入桌面了。
“这么快?这么快就弄好了?你也太厉害了!”激动的我连拍了他两下肩膀。
薛自谦表情奇怪的转头看向我,欲言又止的说:“不……不是……我只是尝试了一下你的第三个问题的答案……”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薛自谦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那个……边叔你先忙,我要回去洗衣服了…,你要是电脑再有问题的话,再叫我。”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走的时候还贴心的帮我把门带好。
只留下我一个人,呆若木鸡……
第194章 克隆
经过一晚上的刻苦钻研,我总算把他们这个克隆的大概过程搞明白了。
电脑里还有地下实验室的布局图,令我没想到的是,原本我以为这个地下只有四层。
可是到了这个时空,他们又向下挖了三层,也就是说,现在这个地下实验室一共有7层。
地下5层是他们的观察仓,所有刚刚被制造出来的复制实验体,都将会被停放在这里。
地下6层就是他们进行脑接口的地方,简称为培养仓。
实验的本体和复制出来的实验体,将在这里完成脑切片培养,以及神经元的再生。
所有实验的本体都要进行开颅手术,在所谓“回”的地方切下来两块包含一块沟壑的脑块,然后将它们送进实验设备中培养。
断掉的神经元经过辅助再生,不断的开散出新的分叶连接点。
等到它有足够多分叶后,就会利用机械手将它和人造脑严丝合缝的吻合在一起。
最后再放入复制实验体中,将本体和复制实验体进行脑对接。
虽然人造脑不及本体大脑,但是可以维持这个人在世界上的正常思维能力。
后期还会不断的进行完善修复,直至复制人完全代替本体,这个过程很漫长,大概是需要三年的时间。
最后一层就是复制体的出生点,这个电脑里没有过多详细的记载。
只是有一个大池子的设计图,看来要亲自下去后,才能知道这地下7层到底是什么样。
看完这些后,我感慨万千,这个时空进化的太超前了,放在我以前我都不敢想。
而且这个电脑里,已经有很多动物的成功案例。
他们每操作一次是同时制作出来一批复制人,挑选出来与本体最为匹配的一个。
而其他的没有合格的复制人会被保留出来合格体需要的零件(内脏什么的)然后再进行统一销毁。
这样将来如果复制人出现了什么问题,就可以用这些备用零件更换。
所有的复制人都具备,肢体再生的能力,而且拥有永生的能力,只要一直有人负责定期维护他们,他们就可以永远不死。
一宿没睡的我有点颓废,胳膊也因为没有得到休息,比昨天更肿了。
房门被敲响了,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开门。薛自谦招呼我来吃早饭,我兰特对这里还挺熟的,于是问道:“你以前来过这里?”
“嗯,张老爷子带我来过一次。”
我和他到了食堂之后,已经过了饭点,打菜的盆子有几个已经空了。
我们俩随便打了一点饭菜,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我不好意思的说道:“以后吃饭你不用叫我,我吃饭不规律。
有时候想起来了就吃,有时候一天也吃不上一顿,你吃你的,别管我了。”
“边叔,不按时吃饭会得胃病的,还是注意一点好……还有,昨天我不是故意……试你的密码的……”
薛自谦像做错事的孩子,对我眨了眨他那双漂亮的眼睛。
我连忙狂吞了几口饭:“打住啊!昨天的事莫要再提了,一会吃完饭你跟我下去看看。”
饭后我换了身衣服,带着薛自谦就向楼下走去。
有薛自谦在我身边,我胆子更大了些,美其名曰说是,为了带他熟悉一下工作环境。
实则是想下去打探一下,一路上,倒也没人拦着我们。
通往地下567的电梯根本不在这边,难怪之前没有发现。
我故作淡定的直接按了负7层,这个电梯很慢,到负7层居然下了有五分钟,鬼知道他们挖了多深。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涌进无数寒流气体,我不自觉的捂了捂受伤的那条胳膊,没想到这下边居然这么冷。
我和薛自谦出了电梯的一刹那,所有灯像有感应似的瞬间全部亮起。
这里这么冷平时应该没有人,在这里看守吧,我心里一边想着一边顶着寒冷往前走着。
全程没看到一个人,到处都摆放着陈列架子,就像一个巨大的停尸间,只不过那些架子上并没有东西。
走到最里边有一个巨大的水池,那里边全都是黑色的类似石油的东西。
也不知道底下是在沸腾还是什么,不定时的会冒出来一个泡,然后破掉。
池子边还有没来得及清理的黑色脚印,像是一个人从池子里走出来,但是只有几个脚印就没了,我猜想应该是他刚走出来就被抬走了。
因为太冷了也闻不到什么气味,我一边哆嗦着一边又向周围走了走。
“边叔,你来这边。”薛自谦招呼着我,我转头看到他站在一个大木桶边上,于是向他那里走去。
只看了桶里一眼,我就有点感官不适,连连后退。
那里是各种皮、头发、四肢汇聚在一起的产物,让人头皮发麻。
“边叔,你怎么这个表情,按理说你应该对这种东西见怪不怪了啊。”薛自谦直勾勾的盯着我,并且向前逼近我一步。
我有点慌张,连忙狡辩道:“这帮偷懒的家伙,我明明都说让他们处理干净了,怎么给我堆在这里了,看我回去不找他们算账!”
薛自谦还是直勾勾的盯着我,我转过身不与他对视:“小谦啊,我们快离开这里吧,太冷了,我再带你去负6层看看。
也不等他回答,我直接开溜,快步向电梯那里走去,等我打开电梯走进去后,薛自谦也立马跟了进来。
我按了负6,然后往自己一只手里哈气,试图暖和一些。
其实就是不想让他盯着我,这样至少可以遮住半张脸。
电梯在负6打开了,立马就不一样了,这里就是正常室内的温度,那个负7层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里边有几个人在忙,我将没受伤的那只手背到身后,装模作样的巡视起来。
有几个有眼力见的,看到我后都向我问好,我不敢多说,只是一直嗯嗯嗯。
这里还有很多的玻璃密封仓,都装着不同的东西,他们这些人现在正在给一只猴子做脑对接实验。
我走到最大的那个观测台向下望去,看到有两只一模一样的猴子,被绑住手脚躺在实验床上。
链接它们脑部的机器,正在传输着什么,一直不断的发出滴滴声……
第195章 好汉不吃眼前亏
看着他们紧张忙碌的样子,我不禁后脊发凉。
昨晚我在电脑里看到了一份备忘录,上边有一份名单。
都是全国各地,想要进行克隆永生计划的人员名字,而跟在他们名字后边的,还有一串数字。
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我知道这些人,非富即贵,那些金钱数字,是我一辈子也挣不来的。
有钱的人最缺的是时间,用钱买时间合情合理。
但是这种黑暗交易,根本不是正义之举,如果按照他们这个进度,用不了几十年,整个地球将被克隆人统治。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我要做这种事,但是以我对我自己的了解,我应该不太可能,或者我并不是自愿做这种事的。
陈望京所说的我是这里的boss,在本质上是不可能成立的,除非……这其中发生什么了变故。
可现在知道这些的人一个都不在这里,我想问都找不到人,只能自己暗自摸索。
就在我望着那两只猴子,走神的时候,被实验的猴子突然有一只醒了过来。
下一秒它开始扑腾狂叫,整个实验室的警报系统也触发了,一时间场面变得十分混乱。
我分不清那只猴子,是本体还是复制体,连忙扶着楼梯想下去查看。
就在这时跑过来一个卷发男,直接对着那只猴子打了一针什么东西。
那只猴子立马翻白眼停止了挣扎,紧接着警报也被解除,整个实验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怎么回事?”我走到卷发男身边,皱着眉头严厉的问。
另外两个工作人员,将这只猴子身上的绑带拆下,拖了下去,又换了一只新的猴子上来。
新猴子目光呆滞,毫无生气,如同一只傀儡猴。
“边先生,请再给我们一点时间,脑对接这个技术还是不成熟,刚才是又没吻合成功,刺激了复制体。”
“时间?我给你们时间谁给我时间?上头催的紧我有什么办法?一群废物,叫你们老大来见我!”说完我直接拂袖离去,甚至都没等薛自谦。
我装的,我装的,这应该是我人生第一次对别人发火,进入电梯时,我内心还有一丝小窃喜,演的太成功了,应该把他们震住了吧。
翘着二郎腿躺在椅子上,完好的那只手指不断的敲击着桌面。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
一个戴着厚镜片的短发女人走了进来,后边跟着薛自谦。我盯着她的工牌,上边写着秦雯两个字。
昨晚我在电脑上浏览了过员工档案,知道她是秦工程师,主要负责脑对接这块。
我没有说话,等她先开口。
她打开一个平板电脑放在我的面前,手不停的在上边点着,给我一顿分析。
说实话我一句没听懂,但还是要装模作样的摸着根本没长出来的胡子,假装在思考。
我咳了咳,说了句:“你就告诉我还需要多少时间,我不想听这些废话,上头已经催了。
我也不想催你们,但是我实在跟上头无法交代,到时候金主死了,我们拿什么搞研究,拿西北风吗?”
秦工程师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小心翼翼的说:“边先生,本次实验的最大投资人不就是你吗?”
我立马伸手假装头疼捏住眉心:不好!说错话了。
薛自谦却在此刻替我解围:“边先生虽然作为本次实验的最大投资人,但是我们这个实验是世界级的。
这里牵扯着很多国外的投资人,大家都密切关注着我们的实验进展,如果实验一直没有进展,很有可能国外的投资人会撤资,这些损失你能承担吗?”
我茅塞顿开,立马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三天,我就给你们三天的时间,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
秦工程师脸色很臭的退了出去,我站起来走过去把门锁上。
然后走回来拍了一下薛自谦的胳膊:“行啊你,还是年轻的脑袋好使,我嘴太笨了,你刚才说的就是我想说的话。”
薛自谦双手抱膀的盯着我:“你到底是谁,对这里一窍不通。你根本不是边策,究竟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被拆穿后我转身就要逃走,直接就被从后边按到了门上。
薛自谦贴过来靠近我的耳边:“边叔可没你这么活泼(蠢),我只不过诈你一下,狐狸的尾巴就露出来了,还有心思逃走呢?”
“大侄,我真的是你边叔,你先松手,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我这条胳膊还有伤呢,乖哈!”哪知他居然有这么大力气,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赶紧求饶。
我求饶也没用,还是被薛自谦绑在了椅子上,他说我不老实交代就一直绑到我说为止。
“你威胁我也没有用啊,外边的人要是发现我一直不出去,也是会来找的。
到时候你绑着我,这怎么跟他们解释?你先把我解开,咱们有话好好说。”
薛自谦拉过另一把椅子,坐在我的对面:“别想耍花招,就这么说。”
“谁耍花招了?我说我是边策你不信,你还要我怎么说,我说我可以带你去见你爸,你信不信?”
很明显薛自谦的神色变了变,于是我抓住时机继续说:“其实我也有个儿子,我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他,他叫边昱哲,也在这里工作……”
大概跟他说了半个小时,说的我口干舌燥:“大侄子,帮我倒杯水,润润嗓子。”
薛自谦接了一杯水走到我身边,我示意他帮我解开绳子。可是他不为所动,捏着我的嘴巴就把满满一杯水给我灌下去了。
不愧是薛阳的儿子,跟他爹一个德行。后来我实在喝不下去了,直接喷了他一身。
他也没有恼,而是将剩下的水都倒在了我的头上:“所以……有开启时空裂缝能力的不是你,而是边昱哲。说到底你现在是一颗弃子,我凭什么相信你能带我找到我爹?”
“凭我是边策,我自然有办法,你爱信不信,但是我确实有办法带你回到那个时空,只不过这个办法费点体力。”
薛自谦将信将疑地帮我解开。
我揉了揉被勒的有些疼的手腕:“我是肯定要回去的,到时候带上你。不过在那之前,你要先帮我一个忙……”
第196章 老熟人
我们都忽视了一个问题,巴叔作为这个实验室里第一个成功的复制人。
但是从我来到这里后,我却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不是很奇怪吗?
而且种种迹象表明,他们的实验到目前为止并不是很成熟,所以才不断的拿猴子做实验。不能做到百分之百的成功。
也许巴叔是个例外,又或许边昱哲告诉我的克隆,本身就是一个谎言。
这里指的谎言是实验根本没有成功,他们编造了一个成功的谎言,从而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
所以我一定要找到真正的巴叔,才能确定这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
我和薛自谦来到地下五层,没想到这一层居然有几个,携带武器的人在看守,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
“抱歉边先生,你不能进去。”门口一个身材魁梧全副武装的男子拦住了我。
笑死了,我是整个地下实验室的投资人,你们凭什么拦我?原来我想这样说的,可又觉得有些不妥,于是对薛自谦使了一个眼色。
薛自谦拿出一张卡片:“我们是受张老爷子的批准,进来看一下本体的状态。
当然我们也不是故意为难你,可如果耽误了实验进度,这个后果你承担的起吗?”
那人掏出手机,不知道和谁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才打开加厚的双层防弹门让我们进。
这个门也是有意思,两层门之间大概有一个担架的距离。里边的那扇门上边有个小玻璃窗。
当我们进入第一层门后,他立马将门锁上,里边的人确认了我们的身份后才打开第二层的门。
里边的构造基本就是仿地下三层的,也是有很多的密封仓。哦,不对,到了这里应该叫生态箱。
我和薛自谦仔细观察着每一个生态箱,确保不要有遗漏的。
很快,我们就在最边边的位置发现了全身插满管子的巴叔。
他就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我和薛自谦围着生态箱的周围,里里外外的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可以打开的渠道。
薛自谦说可能是电脑操控的,我们又在里边到处找控制台。
此时一个声音突然在我们身后响起:“你们在找什么?”
我猛地回头看到了一个戴着面具穿着实验服的人。
他的声音特别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为了证实我的猜想,我向他快步走过去,伸手就想把他的面具撸下来。
他一个侧身躲过。
“摘下面具!”我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怎么了,边老板,几天不见脾气怎么变得这么暴躁了呢?”
他嘴上是这样说,但还是在我们面前扯下了面具。
果然是瘦猴,我围着他不可置信的转了一圈:“你怎么会在这里?”
“边老板真是贵人多忘事,不是你安排我在这里实时监控实验本体的吗?”
“哦,哦,你瞅我这个脑子,哈哈,最近事情太多了,把你这忘了,哈哈……”我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试图缓解这尴尬。
“我还刚想夸你,头发剪得帅显年轻呢,你小子居然把我都忘了。”瘦猴也顺势搂上我的肩膀。
薛自谦一脸尴尬的看着我,伸出手和瘦猴握了握。
他这个举动证明,之前他并没有见过瘦猴,也就是说薛自谦从来没来过这一层。
这就有点好玩了,这个地方看管很严,连薛自谦这样属于张老爷子手底下的人,都没进来过,里边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信息。
我和瘦猴互相搂着肩膀进入了控制室,他直接给我甩过来一个记录本。
上边就连巴叔放了几个p的时间,都记得一清二楚。我正惊讶着,抬头对上了瘦猴的目光。
“想啥呢?这都是电脑检测的,你不会以为是我记得吧?”瘦猴扯了扯嘴角。
“复制体在哪?”薛自谦问道。
“这我怎么知道,我每天都待在这里,送进来的我就做个记录,出去的也不归我管啊?再说了,复制体在哪你不知道?”
此时的瘦猴已经有点怀疑了,他走到我身边翻看着我的后脖领。
“你干嘛?”我捂住后颈躲开他的手。
“我看看你是不是复制人,你这反应挺奇怪的,带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跑来问我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瘦猴一脸嫌弃,我感觉下一秒他就要捻人了。连忙识趣的对瘦猴说:“给我看一下巴叔复制体离开的时间,我们还有别的事就不在这磨叽你了。”
“这还像句人话,边老板我知道你平常挺忙的,还用亲自跑一趟?直接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了啊。”
我连忙对瘦猴赔着笑脸,他在我面前蹲下,越过我去掏我身后的柜子。
翻出来一个超级大的笔记本,非常厚。查了查:“好像是上个月5号唉,这里有写。”
我凑过去,却在他的后脖领处发现了一串编码……
顿时我就警惕起来,难怪我一见到他就觉得哪里很别扭。
这才反应过来,我和瘦猴这么多年的兄弟,他一直都是叫我策啊,只有少几次会喊边兄,现在叫我边老板就很奇怪。
在我发现面前的这个人,不是瘦猴后可能是个复制人后,我的心态又发生了转变。
对他表示了感谢后,我和薛自谦再次回到了我的房间。
“我看你电脑玩的挺6的,会不会修复数据?”刚才没有关电脑,直到回来电脑还是待机状态。
用到薛自谦的时候,我的态度变得老好了,谁让自己确实研究不明白这玩意儿。
“我试试吧。”薛自谦坐在电脑前一顿神操作,我有些困了,倒在床上望着薛自谦的背影小眯了一会儿。
薛自谦推了我一把,将我从睡梦中拉了回来。
我揉着眼睛坐到电脑前,果然让他恢复出来几个被删的文件,以及员工档案。
打开后一看,彻底明白了。原来这个实验室第一个复制人,并不是巴叔,而是瘦猴。
重启后这个时空本不应该有瘦猴,是我的一己私欲,将瘦猴给复制了出来。
那么他的本体会不会也在这里?
第197章 想办法回去
其实我忽略了一点,有没有一种可能,瘦猴并不是这个时空的我,用他的本体克隆出来的。
毕竟经历了这么多,感觉什么事都有可能会发生。
脑袋里一闪而过的片段,让我想起了当初在地下实验室,我看到被关在玻璃密封仓中的瘦猴……
门外响起一阵警报声,我和薛自谦连忙跑出去,薛自谦拉住一个人:“怎么回事?慌什么?”
“听说楼下复制猴突然变异,咬伤了四个人,已经封锁现场了。”那人撂下这一句后,就拿着武器向电梯那跑去。
我连忙拉住薛自谦,冲进装备武器间,拿过一个背包就开始往里边装潜水服。
他学着我的样子,还挑了一把枪。
被我看到后直接用手拍掉:轻装上阵,如果你非要带武器的话,就拿刀。我们更多的是需要氧气瓶。”我拿上一把工兵铲对他说。
趁乱,我们背着超大背包,一人各抱两个氧气瓶,离开了地下实验基地,直奔山间。
这个时空的哀牢山比以前的原始森林好走太多了,我又是这里的老熟人,不带地图,我也可以将他带到峡谷之中。
到达峡谷之后,积水潭的情况比我想的更糟糕,基本已经是夷为平地了。
不够,按这种情况,多次尝试四瓶氧气根本不够。
薛自谦心领神会,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我则是诧异,他的手机怎么会有信号。
他指了指远处的一个铁塔尖尖对我说,这一片区域已经属于半开发过的区域了。
通讯公司在这边建立了基站,手机能接收到信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打电话帮我联系氧气罐,被我制止了。因为我想到就算是,他真的搞来氧气罐,我们也不可能一次性带过去那么多。
如果回不到这个时空,那些氧气罐就会浪费掉。
为什么带他来积水潭,而不是先去有地下河的洞穴?
原本打算先在这边挖出一个逃生通道,以免突然回到这边被淤泥淹没窒息。
但实际到达这里后,发现根本没有下铲的地方,此地已是一片荒凉,黄沙土堆,一滴水都没有,彻底把回头路给断了。
只能拼一把,我凭借着记忆推算着,那个有地下河的山洞位置,带领薛自谦一路找过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被我们找到了,就是山洞入口清理用了大半天的时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山体下沉的关系,进去之后感觉里边的空间也变小了很多。
记忆里我们直立在里边走,空间都绰绰有余,如今再次进来,确实有点拥挤。
薛自谦望着那黑漆漆的水下,皱了皱眉:“你确定从这里跳下去就可以去到你说的那个时空?”
“我不确定,这条线路我也是很久没用了,但是现在只能依靠这个办法,虽然我当初过来并不是通过这个方式。”
我站在薛自谦的身后,对他一阵鼓舞,他戴好呼吸面罩,向前迈了一步就直愣愣的跳入水中。
紧随其后我也跳进去,拉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向深处游去。
这水底的情况也是非常糟糕,到处都是断掉的树根和浮藻,下潜的时候要十分小心。
那条大鲵如果还在这里,肯定已经死了。这样的环境根本不适合它那个庞然大物生存,或者它已经不在这里游进了抚仙湖中。
如果此时有人摘下我的氧气面罩,一定会看到我的嘴巴全程都在碎碎念,我一直祈祷着要回去要回去。
许久没有潜水的,体力变得特别差,呼吸急促的我更浪费氧气。
薛自谦跟我打手势,示意我他可以自己游,我就松开他,开始调整我自己的呼吸。
我们一路小心谨慎的游到石壁那里,前边没路了。我真的觉得挺好笑的。
咋的,这块石壁还能再生还是咋的?一会有洞,一会没洞,还不够它摆摆的了(方言,形容嘚瑟的意思)。
薛自谦打手势问我怎么办,要不要再游回去。我摇摇头掏出工兵铲,对准以前原本是缺口的地方就挖了下去。
一铲子下去,就感觉这触感很不对,并不是坚硬的,而是陷进一堆软物。
整个石壁因为常年被水浸泡,表面附着一层泥状物,所以也看不清石壁本来的样子,我还以为这是石壁又复原了。
薛自谦给我打手电,我俩对望了一眼,怎么都得挖了,就算现在把工兵铲撤出来,这个东西也是会坏掉的。
于是我又将工兵铲往里探了探,然后使出全力用力一挖!
呼啦一下,那一团软乎乎的东西,一下子在我俩面前散开,无数絮状物在手电筒的照射下炸开,漂浮在我俩周边的水中。
我胡乱的扒拉开这些东西,可是他们太密集了,呼到我的脸上和身上到处都是。
潜水服还好,是光滑的,有一些直接卡在我背的背包缝隙之中。
薛自谦也比我好不到哪去,我俩扑腾了一会儿,发现有一段始终扯不开,紧紧连接着我刚才挖过的那里。
他转身将手伸入,紧接着用力一扯,呼啦又是一堆絮状软物被他全部带了出来。
薛自谦将手电筒塞给我,他拖着这些软物向后游去,拖出好长的一路的絮状物。
我将手电筒照了照已经被清空的洞口,可总觉得这里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到底是哪里不太一样呢,我正琢磨着,薛自谦已经游回到我的身边。
好像我记得之前这个洞口……没这么圆吧?虽然边边角角还是有絮状的东西,但是肉眼可见这是一个非常圆,非常光滑的黑洞。
我抚摸着圆形的边缘,想着自己以什么姿势钻进去会好一些,这个洞可丁可卯勉强能一人通过。
因为感觉爬着进应该不好进,脚先进,身体躺下可能会更好点。
我正准备跃跃欲试,薛自谦拦住了我。他指了指黑洞,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没懂他什么意思,我推开他,再次将脚探入其中。
薛自谦又把我拽了回来,并且拉过我的手,在我手心里写了四个字:这是眼睛。
眼睛?眼睛……眼……那条大鲵的眼睛突然在我脑海里闪现了一下。
我……
立马蹲下,将自己蜷缩起来。手赶忙掐住脖子。
我不知道自己忍受了多少次冲击,拼命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呕出来。
第198章 天梯勇士
薛自谦游到我的面前,拉着我对我比划着手势,问我还好吗?
我摇摇头,真的有些抗拒。
他接过我手里的工兵铲,从那大鲵眼眶中滑了进去,在里边一顿挖,我扶着石壁躲到一边。
越来越多的絮状物从里边飘了出来,我紧贴石壁,闭上眼睛调整的自己的呼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被抓住手腕的我猛地睁开眼睛。
薛自谦站在我面前伸出手,跟我比划着,让我跟上他。
我有点难过心理那一关,我们快被周围的絮状物包围了,也传递不了太多的信息。
一咬牙握紧他的手,半眯着跟着他游。它先滑进去,伸手来拉我的腿,我就这样被他拽进了大鲵得肚子当中。
这里边也是乱七八糟呈织网状,薛自谦将工兵铲递给我,然后扑腾着向上游去。
他一走我就紧张了,我真的非常讨厌这种密闭的空间。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向上游去,可是总感觉脚底下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拽着我。
根本不敢往下瞅啊,我只能一边游一边将工兵铲举上去。
突然上方使出很大力气,直接将我和工兵铲从这密闭窄小的空间拽了上去。
我抹掉潜水镜上的水,发现我们处于一个洞穴之中,这大鲵的尸体正搁浅在水中。
薛自谦将手伸过我的腋下,像拔萝卜一样把我拔了出去。
我见他没有戴呼吸面罩,看来这个地方是有氧气的。
从大鲵身体上跳下来后,我立马摘下呼吸器,连跑带扑的折腾到岸边,哇的一声,大吐特吐起来。
吐得太着急了,嘴巴不够用直接从鼻子里喷出来,鼻腔内火辣辣的疼。
“你这身子骨也太差了吧。”薛自谦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帮我拍背,我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我们脱下潜水服换上自己的衣服,装衣服的袋子不防水,我的衣服和裤子上或多或少的有几块湿的。
胡乱的穿上后,我俩坐在岸边的石头上望着那具残骸发呆。
我心里盘算着,休想让我再从那里钻回去。薛自谦一直在看我,我知道他想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观察了一下这个四周,感觉好像是汇集了泥人俑的那条深渊通道。
只不过现在这里,除了一个又一个的小河滩就是无数的石头。
我们应该是已经回到过去的某个时空了,但究竟是哪个时空,得出去了才知道。
修整片刻后,我们装好东西沿着这条深渊前进。
一路上我都在墙壁上四处观察着,这两侧的石壁都像野生的,根本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确实和之前不太一样了,我们拿的这个手电筒属于强光的,可以照的更远,走了一路也没有发现通往黄金树的那条通道,这让我隐约觉得有点可惜。
一直走都是相同的场景,于是我突然停住,对薛自谦说不走了,还告诉他准备绳子,我们要从这里爬上去。
“爬?爬上去?你没开玩笑吧?这里这么高,我们又没带安全措施,一个没抓稳就会摔死了。”薛自谦吐槽道。
“那你说怎么办,一直走下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啊,我只记得上边有出口。”
薛自谦挠了挠头:“这里不好爬,我们在往前走走,找一个比较好爬的地方再说吧。”
我向上望了望,确实是这块石壁上的抓力点不多,于是认同他的说法,继续背包向前走。
“看!那是什么?”还没走上300米,薛自谦大叫。然后举着手电跑了过去,我连忙跟上他的步伐。
走到跟前薛阳用胳膊撞了我一下:“这也太惊人了,你确定这是人类建造的吗?”
别说是他了,就连我都目瞪口呆。埃及金字塔算什么?这里直接竖着垂直切割出来,直达顶端的天梯,而且每一块都切割的大小薄厚相差无几。。
太惊人了,从下向上望去,宛如鬼斧神工,让人惊叹不已。
好消息,再也不用担心没有着力点了,坏消息这样爬上去还是比较累的。
薛自谦挽起袖子:“爬吧!这上边肯定有人,这一看就是人工开凿的。”
“等一下。”一想到开爬之后会很痛苦,我连忙跟他商量把潜水服和氧气找个地方藏起来不要带上去了,本身负重爬就会更累。
薛自谦同意我的建议,我们把东西藏好轻装上阵,又去放了一下水后,才再次来到天梯下。
他打头,我随后。
爬了一会儿后薛自谦在石壁上打钉子,放下来一条绳子,我将绳子挂在腰上,这样爬心里还有点底。
一开始我是双手并用往上爬,后来我发现只要不往下看,好像也没那么害怕后,
再加上有绳子的加持,我直接四肢发力,像猴子一样跑了上去。
跑得太快直接撞到薛自谦的背包下,给他吓得一激灵一把拉住我:“你干嘛,吓我一跳!”
“快快!让我先爬,我好像找到了诀窍了。”说完越过他,这石阶不宽,俩人同时在需要侧身。
薛自谦把我让了过去,我一把扯下绳子塞给他:“你收好,我先上去,你学我,你要是不敢,我上去后再放绳子下来拉你。”
说完我就就开始演示给他看,一路呼哧带喘,硬是爬到了顶。
我向下看去,薛自谦才爬了一半,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刚才爬得飞快的居然是我。
将我包里的绳子都拿出来,打结放下去,但是我忽略了一件事,他那么大块头我根本拉不动,尝试了两次都以失败告终。
我趴下对着下边喊道:“拉不动,你自己努努力,我先找个钉给你固定一下。”
都弄完后,我也不敢歇,又拿着手电往里走,寻找出路。
这上边倒是和之前差不多,只不过同样放棺材的那个通道被乱石封住了,但是向上延伸的楼梯还在。
我揉了揉有点发紧的膝盖,然后又一路跑上去,我看到光了……那是……
出口,明晃晃的出口,没有被遮挡的出口。
啊这?望着头顶的蓝天,我倒是有点不敢上去了,这又是给我干到哪个朝代来了。
我连忙往回跑,心想着还是叫上薛自谦一起来比较稳妥,两个人也好壮壮胆。
第199章 雕像
等我赶回来的时候,薛自谦已经累瘫在悬崖边上。
看到我回来,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看你瘦不拉几的,没想到还挺能爬的,你咋爬的那么快?”
“爬这个不能停,越停越累,这是我自己摸的门道,你还能坚持不啊?我已经找到出口了。”
薛自谦捶了捶腰:“这种阶梯对大高个真的不太友好,我全程基本都是弓着腰在爬。还算你有良心啊,找到出口没有直接跑了,还知道回来接接我。”
我直接弹了他一个脑瓜崩:“说啥呢,好歹我也是你叔,那种事我能做出来吗?”
薛自谦咯咯笑了:“人性这种事,还真的不好说。”
他这一笑更像薛阳了,非常欠揍,我没忍住又照他后脑勺来了两下。
我和薛自谦趴在楼梯转角处向上张望着。
“走啊,上去啊,你到底在害怕什么?”薛自谦转身看我。
“这跟之前太不一样了,如果说我们没有回去成功,那这上边应该是水。可如果真的成功了,上边应该有个暗门盖住啊。”我犹豫着。
“怕这怕那的,那你待在这里,我先上去看看。”薛自谦抽出他带的刀,开始匍匐前进。
我盯着他的背影捏了一把汗,生怕他刚一露头就被人给秒了。
连忙摇摇头,这样太悲观了,凡事要往好处想。
薛自谦爬到出口那,探了一下头,立马从楼梯上滑了下来。
“咋了咋了!”我连忙伸手把他拉起来。
“不对啊边叔,这外边是个马场。”薛自谦一脸不可置信。
“马场?山上!马场?这不可能吧。”我二丈摸不到头脑。
我俩决定一起爬上去,一边爬我一边问他:“有多少马?”
“挺多的,大概……20多匹?”
“看到人了吗?”
薛自谦仔细想了想:“好像没有。”
“那怕个鸟!”说完我直起腰大步走了出去。薛自谦也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跟我一起向上走去。
我和薛自谦站在出口外,呆愣的望着眼前这一切。
我们……确实回到过去的时空了,只不过这个古城怎么和我记忆的不太一样。
周围方圆百里都是古城,我们现在的位置还不是古城中心。
这里确确实实是一个马场。不止薛自谦看到的20多匹马,这圈起来的地方到处都是马,有的养在围栏里,有的就是散养着。
而我们出来的这个地方,就是一个没有门的地下通道,而在这个通道旁边,树立着一个十米高的大雕像。
薛自谦走到雕像前边,用手遮挡阳光抬头看:叔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这个雕像……好像雕的是你啊……”
我走到他身边,也学着他的样子,用手遮住刺眼的阳光,一脸黑线的望着那雕像……
嘴里咬牙切齿的嘀咕着:“薛阳……我要杀了你……”
“叔,你刚才说什么?”薛自谦一边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我连忙扯出一抹假笑:“没什么,,就是太久没有见到你老爸了……我……非!常!想!念!”
想不到在这个时空,薛阳居然已经制造出来铁丝工艺了,只不过技术不成熟,做的很短很粗糙。
这些围栏上都是他用铁丝和木栅栏捆绑的,翻的时候也没个借力的地方,滋啦一声,我裤子后口袋那里就划开了一个大口子。
薛自谦帮我查看了一番,没有受伤,就是裤子破了。
没事没事,反正这套衣服也穿不了多久了,我们要赶紧找两套这个时空的衣服,不然太扎眼了,容易被抓。
从马场出来后,我带着薛自谦直奔山上。
他走了两步突然拦住我:“不对啊,走什么走啊,你不是说你很想念我爸吗?有你这张脸在我们还进不去古城?”
“现在不知道里边是什么情况,我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好,如果我们真的来对了时空,那么这个古城里应该还有别的我。
就是从你们那个年代过来的那个边策,他上次可是差点要置我于死地呢。”我拉着他一边走一边说。
薛自谦甩开我:“行,听你的,那你先说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你跟我来就是了,我们先找个地方把衣服换了,穿成这样太显眼了,容易被发现。”
薛自谦这才听话的跟着我继续走。
我直接带他来到新手村,就是我们最开始开荒的寨子,本来想着去寨子里翻翻看,有没有破衣服搞两套。
可刚来到河边,就发现河边停了好几艘小船。
我心里暗叫不好,难道薛阳连这里也没放过?这里也被他开发了?
不死心的我,带着薛自谦往回走,想着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回来溜进去看看。
我们找了一片树林隐蔽起来,分着吃了一块饼干。
出来的时候带的干粮并不多,本想着到了这边可以打猎,但目前形势还没摸透,我也不敢带着薛自谦在外边瞎晃悠。
我们藏匿的地点有很多的莲虆,薛自谦扯下来一个,问我这个能吃吗?
之前温罕给我摘过很多这个,我对他点点头表示可以吃。
他吃了一个,紧接着又吃了一个,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不一会儿周围的都被他摘光了,他还给我塞给我了几粒。
“你说的那个寨子,就没有别的路可以进去吗?”薛自谦实在太无聊了,拿着一个小木棍在地上百无聊赖的画着圈。
“它是在一个洼地中间,挺隐蔽的,周围都是围起来,以前是没有……现在我也不知道了。”我跟薛自谦解释道。
“那如果我们爬到高处去,用望远镜能不能看到里边?”
我思考了一下他这个想法,觉得可行,那边确实有一棵很大的树,离这里也不算远。
况且到了那里,我们就可以爬上树去,比在地上安全。
于是我们收拾了东西,趁天没黑赶到了大树那里。薛自谦站爬了上去,然后把我们的背包都拉了上去。
我也跟着爬上去,坐在一段树枝分叉那里。
薛自谦爬的比我高,他掏出望远镜向我手指的那片区域看着。
半天也没见他回应,我有点急了:“看到了吗?有人吗里边?”
“有……”
“多少人,是村民还是守卫?他们有多少武器?”
“呃……”
“咋了啊?来你下来,我上去看看。”
薛自谦从上边爬下来后,耳朵到脖子都是红彤彤的。
也不知道他看到啥了,给他害羞成这个样子。
我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望远镜,爬到他刚才待的地方,将望远镜往眼睛上一大搭……
第一眼我还不敢相信……连忙低头看向薛自谦,他的耳朵还是很红很红。
再看一眼,聚焦放大再聚焦
这是……青楼?
第200章 换装
月黑风高,一高一矮两名男子用布遮住脸颊,划着小船慢慢向瀑布那里靠近。
没错正是在下和在下的大侄。
这瀑布本就不大,现在更是重新做了分流。原本一条直线现在被分成多个细小的水流,形成了一扇别样的门帘。
入口之处改善了不少,还修了一条停靠船只用的木桩码头。
每一个木桩上都挂着红色或紫色的灯笼,这些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在夜色中显得魅惑妖娆。
也已经很深了,估摸着已经过了凌晨,本来还比较喧嚣的地方也渐渐安静下来。
四周万籁俱寂,唯有偶尔从里面传出几声细微的谈话声和低低的轻笑声。
这些声音若有若无,断断续续地飘荡在空气中。
我们悄悄将小船停靠在码头旁,然后趁着这里没人,偷偷溜进了寨子当中。
一进去我是彻底傻了眼,原本一排排的竹屋全部重建,变成富丽堂皇的二层或三层的小吊楼(吊脚楼)。
就连土司家都没被放过,也不知道是用了金漆还是什么材料粉刷过,看上去十分贵气。
所到之处,只要呼吸一口到处都是酒香还有各种香料味,这些味道连我们隔着遮面的布,都能闻的十分透彻。
薛自谦捏着鼻子,靠近我小声问道:“边叔,我们去哪?”
我四下巡视了一番,小声回复到:“看到那个三楼没?那里没亮灯,我们爬上去看看,里边应该没有人。”
说干就干,我们在各个小吊楼之间穿梭,来到了那个三层楼下。
这里到处都是灯,手电筒是用不上了,正好给我们省点电了。
薛自谦将绳子穿上钩子甩了甩了上去,然后将绳子绷直,我比他灵巧,蹭蹭蹭就爬了上去,扒着窗框往里一瞧,这里果真没有人。
于是我开始拽绳子,试图把薛自谦拉上来,薛自谦脚蹬在建筑上,我俩一配合,他很快也上来了。
我们走进屋子里一顿翻找,还真找到一套粗布衣服。
可惜太小了,只有我勉强能穿上,薛自谦还是没有衣服。
楼下又传来轻笑声,我和薛自谦趴在地板上,透过缝隙向下看去。
只见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倒在三个女人的怀里,左拥右抱,还在不停的接她们送过来的酒。
场面颇为迷乱,情到深处一个满脸厚厚胭脂的女人还一边拍着手鼓一边唱起了小曲。
我和薛自谦比划了一下,觉得这个男人的衣服他应该可以穿。
此时隔壁的房间又传来不雅的声音,吓得我连忙捂住了薛自谦的耳朵,我的个好大侄,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薛自谦把我手拍掉,还说他什么都懂。这小孩,这现在的小孩。
我们在这里被迫听了好半天,那五大三粗的男人终于起身下楼去了,我连忙拍了拍薛自谦:“跟上他,他应该是去撒尿,我们现在就动手!”
顺着绳子我们滑落到一楼,正好赶上他从门那里走出来。
他看看四周,然后往土司家后边的大树走去。
我和薛自谦一人拿着绳子,一人拿着刀,偷偷跟在他的身后。
等他方便完,直接扑上去把他按倒在地,他虽然喝了酒,但是依然力气大的惊人。
我俩连拉带拽的给他带到草丛中,又怕他叫,情急之下,我甩掉鞋扯下袜子就往他嘴里塞。
直接给他干呕了,可能是我穿了好几天的袜子太熏人。
正好我也不打算要了,之前在这里好久没袜子穿已经习惯。
薛自谦拿刀抵在他的大动脉处,就催促着让我扒他衣服。
这可是个力气活,我一边用他们的语言跟他搭话,让他不要乱动,一边伸手开始扒他的裤子。
等把他衣服扒完,我也满头都是汗了。薛自谦看实力已经成熟,直接拿刀背用力给他击晕。
我俩抱着他的衣服一路狂奔,飞快的向小船那里跑去。
眼瞅着快要跑到入口那里了,一个女人突然出现,看到我们大叫一声。
石破天惊,越来越多的男男女女从各个房屋中探出头来。
我眼疾手快,挟持住这个女人,带着她一起向小船那里跑去。
她十分不配合,大吵大闹。薛自谦一看有人拿武器追了上来,立马从我手里抢过那个女人,将她推倒。
然后又踹翻了道路两侧堆放的酒桶,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推倒几个,我们才趁乱跑到了木桩码头那里。
薛自谦将我推上船,又将四周的灯笼都扯下来堆在洞穴入口那里。
灯笼燃烧起来,很快形成了一堵不大不小的火墙。
做到这一步, 他才跳进船里帮我一起划船。
岸上的人还在灭火,我们已经划出数十米远了,有人将矛向我们投掷过来。不过很不凑巧,没有扎倒。
这绝对是我今生最快的一次划船,船还没靠岸,我和薛自谦抱着衣服就跳进水里,上了岸后飞快的逃到了白天第一次藏匿的那片树林。
薛自谦把衣服换好后,我们又潜到大树那里把我们的背包挖了出来。
天亮之后一定会有人通风报信的,我们要趁天亮之前,溜进城里。
想不到现在夜晚的树林也是十分的安全,一路过来都没看到什么飞禽走兽,难道是都被薛阳杀光了?那我敬他是一条汉子。
来到古城边缘,我俩又犯了难,这现在古城大变样,我们也不知道哪里能安全一些。
思来想去,觉得还真就是我们上来的那条隧道里适合躲藏,可进可退,可防可守。
路过几个村民家里的时候,还偷了一串晒干的腊肉当口粮,我们俩趁天还没亮又溜回了马场。
这一趟折腾的我们俩累得够呛,刚从石阶上下来,就一动不想动了。
轮着各睡了一会儿,天就亮了。
天亮后,我们在马场里找了一些泥,又在马棚里舀了一点水,然后,和稀帮对方涂在脸上。
这个时代的人都不白,我们这样是为了在人群里不突兀。我还好我本来就晒黑了不少,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白回来的。
薛自谦是那种天生冷白皮,所以他必须涂,不然他又高又白实在是太显眼了。
做完这一切,我们将背包藏好。我拿着水壶他拿着刀,慢悠悠的向古城里走去。
第201章 找到了小狗
我们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可实际薛阳的消息灵通速度比我们快多了。
我正寻思天亮了他们怎么还不出来活动,这样不利于我们隐蔽。
结果下一秒从各个房子里冲出来的村民,就把我俩包围了起来。
人数太多了,肉搏都搏不过。我俩直接被押进了地牢之中。手脚均被铐起,面对面绑在石柱上。
一整天了,一口水没给我们喝,我想小解,喊了好几声没人搭理我们,给我憋坏了。
可面对面站着薛自谦,还是要点脸皮的,这可是我的大侄子。
就在我忍无可忍的时候,终于地牢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动静。
我想死就死吧,见到薛阳管他说什么,先让我放完水再说。
可是没想到进来的却不是他,而是衣着华丽,真丝披风,全身上下珠光宝气的……“我”?
近距离看见和我一样的人,发觉他虽然年纪比我大,但是外表和我并无差异。应该是最近吃的比较好,看上去还圆润了许多。
那个我打量了一下我,又拉过我的手腕确定一下我伤口的位置,冷哼一声:“你还挺有本事的,居然能回到这个时空。”
这让我无言以对,而且我现在特别急,就想马上解决。
但是让我这样求他,我实在是无法开口,腿已经微微颤抖了,但还是努力咬牙硬挺着。
他对着薛自谦绕了一圈,说了句:“有意思。”然后就命人将薛自谦解绑带走了。
地牢门被关上的一瞬间,我再也忍不了,彻底不忍了。我望着地上那一滩“水”,自嘲的笑了笑。
薛自谦被带走后,再也没有回来。我就这样被绑在这里三天三夜。
衣服裤子上肮脏无比,口干舌燥。别说饭了,水都没给一口。
夜晚还好,白天又晒苍蝇又多,真是比死还煎熬,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也不知道薛自谦怎么样了,也许现在已经和薛阳见面了,父子相认。
又或者已经被那个我杀掉了?反正薛阳应该是不知道我这里,或许那个我根本没想让他知道。
现在谁能给我一口水,我真的会叫他爹。
我的嘴唇干裂爆皮,连口水都分泌不出来了。再这样下去,我感觉我会脱水而亡。
就在我陷入绝境,意识模糊的时候,有人端着一片叶子碗,摸索着往我嘴里送。
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邋遢的长发遮住了他的眼睛。
我将嘴巴凑到叶子旁边,干裂的嘴唇碰到了一丝腥甜。
这不是水,而是血。但此时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于是大口喝了起来。
喝下去的感觉像凉的鸡蛋茶,我也不好形容那个味道。
他伸手摸了摸碗,我才发觉他可能看不见。我努力聚焦想看清他的样子,可是他那厚重的的头发把脸遮的死死的。
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传来,她用她们的语言,指挥这个给我送喝的人往回走。
我扭头看去,发现关着我的这个牢笼后边一侧的木桩,有一节被截掉了。
不仅是我后边,就连薛自谦的那边也有一个。
不知道是故意为之,还是就是这么设计的,但这个空隙,只有小孩或者极其瘦弱到皮包骨的人才能钻过去。
我这个身材就够呛。
那个人端着树叶碗,脚也一瘸一跛的往回走。
小女孩满脸是土,但还是很有耐心的左右左右那样告诉他。
就在他蹲下马上要钻过去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他这个蹲下的姿势和温罕好像。
于是我轻轻呼唤了他一声:“爨温罕……”
他僵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太虚弱了,就连这样转头都会头晕,于是我将头回正,不再看他,想让自己的头不那么晕。
身前突然跑过来一个小小的人,他抱着我失声痛哭。
我一边忍受着头晕,一边让他离我远一些,因为我身上太脏了,各种味道都有,实在是很羞愧。
可是我越让他离开,他越抱着我不撒手,甚至还摸索着去啃咬我脚上的铁链。
“停,温罕,别这样!松开!”
他冷不丁抬头望向我,我才发现他被人摘除了眼球,原本漂亮的狗狗眼不在了,而且他的手臂上全是刀的划痕。
也就是说他不只一次划开自己的手臂喝自己的血,也许是给自己喝……也许是给别人喝?
天啊,我的温罕怎么会被折磨成这个样子?是薛阳干的?不,我不相信。
难道是……那个我!
蛇蝎心肠!薛阳再不济也应该会念及旧情,我想他不会的。
但是那个我极有可能,他阴险恶毒,对我都能下狠手,更别说一个对他素未谋面的温罕了。
温罕啃咬无果又抱着我不撒手,他的眼泪把我衣服都弄湿了,现在的我本来就没力气,再加上他这样,更累了。
我用只有我俩的声音安抚了他半个多小时,后来我声音小的我自己都听不见了,他才放开我。
他还想和我呆在一起,一直不停的用鼻子嗅着我身上的味道,把我尴尬的要死。
好在那个小女孩一直催他回去,他才又摸索着,从那空隙里钻了回去。
晚上地牢里终于来人了,不过是一个看上去脾气挺臭的刀疤脸。
以前我没见过他,他捏着我的脸上下看了看,可能是确定我死没死。
我瞅准时机对着他的虎口,狠狠咬了一口,结果直接被他一脚正中胸口,差点一命呜呼。
刀疤脸将我从石柱上解了下来,然后又在我的关节处踩了好几脚。
他快200斤的体重全压在我身上,痛的我撕心裂肺的喊叫,一连喊了好几嗓子,都破音了他才满意的拿走。
后过来的两个人,在我身上泼了一桶水,然后他们几个锁上牢门后一起离开。
我颤颤巍巍的把我脸周边的水抹进嘴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活下去,我要报仇!
朦胧中,温罕再次摸了过来。他将我的头抱到他的腿上,然后不断的用什么东西帮我擦拭着。
我直接睡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温罕已经不在这里了。
我的裤子被换过了,这个裤子特别紧,不是原来我穿的那条混合各种的裤子。
应该是温罕把他的裤子给我了。
我看向那个空隙,轻轻呼唤了一声温罕的名字,但是没有人回应我。
于是我又继续闭上眼睛补眠。
第202章 逃脱
我是被饿醒的,但是我实在是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只能不停的嘎吧嘴。
四天没吃东西了,所以当那一条散发的血气的胳膊碰触到我的鼻尖时,我毫不犹豫的咬了上去。
眼泪随之流了下来,我虽然没有力气睁开眼睛。
但是这瘦小的胳膊以及垫在我后背的小小胸膛,无一不告诉我,我此时此刻正在吸食的是温罕的血。
我松开了他的胳膊,将头撇到一边,眼角的泪水顺着他的胳膊滑落下去。
温罕察觉了,他固执的掰过我的脸,又把他的胳膊凑了过来,强制让我喝他的血。
“别这样,温罕……”我已经难过的快要死掉,话语间也泣不成声。
他沙哑的开了口:“振作点,我还等着你带我逃出去呢……”
温罕将脸抵在我的头顶,环住我,一只手去挤他胳膊上的血往我嘴里送。
后来我还是喝了,他说的对,如果我不振作起来,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直到我恢复的可以坐起来,他才在那个小女孩的指挥中,又慢慢爬回他们的牢笼那边。
温罕没有穿裤子,他的腰间绑了一条麻袋,他唯一的裤子在我身上,我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现在温罕的眼睛看不见,这里边还有很多老弱病残。我手无缚鸡之力,想要从这里逃出去简直比登天还难。
谁知温罕再次爬回来的时候,偷偷在我手心里放了一支银制筷子。
我一开始没有看明白,仔细端详了一下,发现这是一支银簪。
因为太朴素了,没有任何花纹,所以一开始被我误以为这是一支筷子。
当我拿到这个东西后,我就在石柱下边打磨,给它的一端磨锋利。然后藏在袖子里。
没想到当天晚上就等到了机会。
一名守卫进来巡视,给每个牢笼里倒了一瓢水,他故意没有倒在容器里,而是直接倒在了地上。
很多人都趴在地上喝水,他站在那里看,脸上露出讥讽的表情。
当他来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用他们的语言骂了他,这下把那个守卫惹恼了。
他直接抽出鞭子,打开门嘴里骂骂咧咧的想要收拾我。
一鞭子挥过来正合我意,反正我的那只受伤的手早就没知觉了,我立马反握住鞭子,将它缠绕在我早已没知觉的手腕上。
接着对他露出了狂笑,他使劲一拽,就将我整个人带到他身边,然后准备把鞭子从我手腕处抽走。
就在此时,我直接握紧那根锋利的银簪,直捅他的颈动脉。
守卫的反应十分迅速,他直接用左手去挡,可这一下我是发狠的,再加上簪子已经磨的十分锋利。
竟硬生生的扎透他的手掌后又扎进脖子里。守卫倒地抽搐,我连忙摘下他的钥匙和鞭子拿在手中。
刚准备跑出去,又掉头回来把他裤子扒了。然后将还在抽搐的守卫锁在牢笼中。
我又跑到隔壁,把他们的牢笼都打开。
可是里边的人,他们并不急着逃走,而是直奔刚才守卫拎着的木桶旁,争先恐后的抢水喝。
我走到温罕旁边,帮他把裤子套上系好,可这条裤子对他来说太长了,于是我又将他的裤子还给他,自己穿了守卫的裤子。
都穿好后,我拉着他就要走,他却低声招呼了那个小女孩过来。
小女孩熟练地爬上了他的背,温罕一只手托着她,一只手挽住了我的胳膊。
我们三个人跟在人群后边,来到了地牢门口。
他们谁也不敢第一个跑出去,于是我安顿好温罕他们,拨开人群走到最前边。
我尽量用我会的词汇跟他们的对话,意思就是我负责把外边的守卫引进来,当守卫追进来的时候,大家合力把守卫扑倒。
然后又用肢体演示了一遍,这才缓缓的从里边打开了地牢的门。
外边的月亮已经挂的很高了,我探出一个头,看到背对着我的那个守卫,我直接上去就用鞭子勒住他的脖子。
他前边还不远处还有两名守卫,听到我们这里有动静后,立马朝我们这边跑来。
我拿鞭子勒着这个守卫,把他拖进地牢中,随即那两名守卫也冲进来。
一时场面失控,大家全都打做了一团。但我们胜在人多还有真恨。
控制住守卫后,将他们的衣服扒下,送给有需要的人,然后才把光溜溜的他们赶到牢笼中。
做完这一切,我又让大家安静,并且排列有序呢相继从这个地牢里走出去。
为了不被抓到,我告诉他们四散逃开,总比都被抓住要强。
没办法太多人了,我实在是保护不过来了。
温罕紧紧的跟着我,不想松开我的胳膊,我拍了拍他然后带着他和小女孩躲到了一个柱子后边。
很快,城中警报四起,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打鼓声。鼓点传递的声音就是有人逃跑这句话。
等到周围安静一点后,我才带着他俩从地牢的后边逃走。
后来遇到了一堵矮墙,我把温罕抱了上去,紧接着将小女孩举起来给他。然后才爬过去。
这矮墙后就是城墙,我们实在是爬不过去了,小女孩从温罕背上跳下来,说要带我们找狗洞。
我们沿着城墙一路走着,狗洞倒是没发现,但是那个积水潭下边石室上方的铁栅栏,却被我发现了。
在城门之上,站着一帮人,一个个的手里都举着火把。
眯着眼仔细辨别,我感觉最中间的那个人应该是薛阳。
在他旁边穿了一身蓝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我”。
其他的我看不清,也不知道薛自谦到底在不在人群之中,因为就他俩穿的最显眼,别人都是黑色的衣服。
往前走也不行,退也无路可退。于是我使出全力,将那个铁栅栏掀开。然后第一个跳下去。
温罕摸索着也跟着跳下来,因为他看不见,在他入水的那一刻,我直接一把给他捞了出来。
紧接着小女孩也跳下来,我连忙伸手去接,被她跳了个满怀。
我让温罕把蚌珠让给那个小女孩,然后我准备打头阵,憋着气带他俩从石室内游入积水潭中。
第203章 果果和温罕
有惊无险最后除了小女孩之外,我们两个人都搁浅在积水潭旁。
我比温罕先醒来,他实在是太虚弱了。
让我有些不明白的是个为什么会出现两个石室,这个就非常正常的直接通积水潭,那个有死鱼的真的很诡异。
但此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藏身地点。
我望了望积水潭后边的峡谷深处,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我搀扶着温罕,拉着小女孩走进峡谷深处。
任何人都不会猜到,我会选择躲到这里。但是目前我实在是没有力气给温罕,弄到土林上边的那个井洞中。
于是我退而求其次的将他带到那条土林之间长长的通道内。
太累了,我们三个人相互依偎着睡着了。
两周后,我已经完全适应了峡谷之中的生活。
出去打猎时,遇到了薛阳派出的商队,抢劫了一只怪鸟和两把弓箭。
那只怪鸟在我坚持不懈的驯化下,成了我的坐骑。
我就是利用它将温罕和小女孩带进土林上边的井洞之中的。
温罕好了很多,可脸上的气色依旧很差,他丢失了太多的血液,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补回来的。
有了弓箭后,我就开始做箭矢。想打点肉给温罕补补。
小女孩叫果果,也可能不是这个音,但是温罕就是这样叫她的。
她和温罕不是一个寨子的,却是在温罕被挖眼睛后,第一个伸手帮助他的人。
果果长得瘦小看不出来几岁,她自己也说不明白,我们姑且算她7岁吧。
她非常依赖温罕,我们从地牢逃出后,她基本是寸步不离开温罕。
事实上果果现在属于孤儿了,她的父母还有寨子里的长老都被抓去当苦力了。
新被关进来的人告诉她,她的父母亲因为高强度的体力劳动,累死在还没建好的祭坛那里,永远的回不来了。
小小的她还不是很理解死亡的意思,后来她在地牢里亲眼看到有人饿死后,她才更依赖温罕。
温罕用自己的血供给她,小孩吃的不多,而温罕自己去喝死掉人的血,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在地牢苟活着。
我问温罕到底是谁把他弄成这样的,还有他之前去哪了,一直没有露面。
他说在我被薛阳带走后,他就被押回了西边的那个石屋,就跟之前一样被关在那里。
直到后来薛阳带着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来到石屋那里,他以为我是来救他的,于是飞快的跑到那个我身边示好。
可对方非常厌恶的踹了他两脚。
他仔细的闻了闻,那个人身上的味道和我完全一致,只不过眼神是骗不了人的,那一刻他确定了那个人不是我。
但那个我并没有打算放过他,那个我看出来薛阳非常不喜欢温罕,于是就让人拿了刀来。
在薛阳的面前,亲手挖出了温罕的眼球。
温罕被几个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最后的情形就是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很难想象经历了这些的温罕,对我还抱有善意,不管怎么说都是因为我的间接原因导致他变成了这样。
温罕说他不怪我,而且他现在很知足,因为我又回到他身边了,而且还活着。
他睡觉很不安稳,常常被噩梦惊醒,没有眼睛的他直愣愣的坐起来非常恐怖。
我发现几次后,直接将他揽过来,拍着他的后背就像在安抚小猫,帮他重新入睡。
今天也是一样的,我把温罕哄睡着后,摸了摸果果的头,就准备把怪鸟牵过来,从这里直接飞出去。
果果拉着我的衣角,小声对我说:“早点回来。”
怪鸟飞出去后,在井洞上方的天空盘旋,离老远还能看见,果果在下边和我挥手。
这次出来不仅仅是打猎,更重要的是我想潜进古城中,将狍鸮之石偷出来,这是让温罕快速恢复气血的重要之物。
谁敢拦我?拦我者必死。温罕就好比是我儿子,为父则刚。
我骑着怪鸟总共飞了三次,也算是摸到一点门道了。
虽然不知道薛阳是怎么驯化它们的,但是每一只怪鸟都没有自我意识,只能按照固定的路线飞行。
我这只也不例外,我发现它无论怎样最终的飞行目标永远是古城的方向。
前几次我都是直接将锐器扎入它的后脊,迫使它下降。但这一次我不想这样了,我倒要看看它会把我带到哪里去。
怪鸟围着古城的边缘飞了几圈,像是在感知我想停在什么地方,又或是它也在寻找落脚点。
然后直飞到了古城最高建筑,钟楼的上方。这里不止一只怪鸟,它们三五成群,都带着止咬器。
落在房顶后,我小心翼翼从它身上滑下来。有一只怪鸟发现了我,对着我一顿嘶哄,不过没关系,它带着止咬器我并不怕它。
我钻进钟楼,从这里一层一层走下去。整座钟楼外表被建的很富丽堂皇,可这里边简直就像豆腐渣工程,糟糕透了。
你见过用碎木板拼接的窄小楼梯吗?这里就是,而且还大小不一,我一个没踩住,直接摔了下去,还好下边的内部结构是实心的,不然我真的会摔得特别惨。
我向上观望,上边应该没建完只是打个一个基础,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半路停工了。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吐了吐嘴巴里的尘土,想着我一会要是逃走,还要从这里爬上去找那只怪鸟,真是有够受的。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能不能活着出来还两说呢。
往下走,渐渐可以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这座钟楼的一层是佛堂。
难怪原来的遗址变马场,薛阳还真有你的。佛堂里有几个不知道他从哪搞来的僧人?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反正他们都穿着鲜艳的衣服,并没有剃头,也不算传统意义上的和尚。
所以就叫他们僧人吧,他们都戴着金黄色的尖角帽子,有的穿红色的衣服有的穿白色加橙色。
不断的有人进来跪拜,然后他们就负责给那个人送花递香。
在我潜伏的二楼满墙都是书,不知道是不是经文。
我躲在这里准备挟持一个上来的僧人,然后穿着他的衣服溜进古城中。
第204章 奇妙的搭配
我蹲在没有蜡烛的阴暗角落,双手紧紧握住手里的鞭子。
这条鞭子还是之前在地牢守卫那里抢来的,又当绳子又当鞭子的使,表面已经毛毛躁躁的了。
等了大概有一刻钟差不多,有个端着经文的僧人缓慢走上楼梯。
我伺机而动,瞅准机会用手里的鞭子甩出去绕住他的脚腕,将他整个人撂倒,然后捂住了他的嘴巴。
楼下听到响声后,连忙询问出了什么事。我告诉他我本不想伤害他,但是如果他把我供出去我立马在这里掐死他,说完两只手紧紧抓住他的脖子。
那僧人骨瘦如柴,此时已经被吓破了胆,他哆哆嗦嗦地开口对下边说,是自己不小心摔倒了。
我一边探头盯着楼梯下的举动,一边将他往黑暗里带。
下边的人听到他的回应后,没有上来查看,而是接着去忙别的事去了。
我一路将他带到四层去,并且强行让他跟我换了衣服。
然后把他绑在楼梯栏杆处,并且堵住了他的嘴。
我穿着一身僧人的衣服,快步走下楼,趁别人没有注意我的时候快步从小门溜了出去。
来到街上后,我一直用手捂住嘴。生怕被别人认出来。
走了一段路后,发现并没有人特别在意我,有的村民见到我只是双手合十轻轻拜了一下,就离开了。
于是我大胆了一些,将手放下,镇定自若的走着。
古城内发生的变化真的超乎我的想象。
这里不再是以前那种城乡结合部的村落,相反有很多更偏向西方的那种建筑群。
街上也不再是单一的村民,各式各样的各种族的人络绎不绝。
我穿行在各个街道中,仿佛感觉自己置身于电视里播放的那种古代国外的古堡。
他们有些人说的话我能听得懂,有些我听不懂。好似各种语言结合混搭,我每走一步都在感叹加敬佩。
虽然我知道薛阳很强,但是他能这么强,实现各个种族大统一,是我没想到的。
古城中还有很多商铺小贩,卖什么的都有。我站在一个卖纱巾的小摊面前,因为停留的过久,被那个摊贩发现了。
他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我。我只好指着一条金色的纱巾,问他这个多少钱。
当我说完话后,他更是狐疑的对我看了又看。我心里暗自感觉不好,正准备快步离开,那个摊贩一把拉住了我。
我以为他要大叫着让周围巡逻的士兵过来抓我,随之下一秒他竟然将那条金色的丝巾放在我的手里。
虽然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从他的肢体语言,我还是能看出来他是送给我,不要钱。
我双手合十对他谢谢了,直接拿着那条纱巾跑路。
来到一条无人的小巷,我连忙用那金色纱巾遮住了面部,只露出两只眼睛。
太冒险了,我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出了小巷我不再在街道上逗留,直接去往了古城的中心地带。
王宫大门这里更是重兵把守,我观察了好一会,感觉自己应该是溜不进去。
每个进入王宫大门的人,都要接受严格的审查和盘问。大门之前早早的就排起了长队。
正苦于不知道怎么办时,远处驶来了一辆马车。
但马车进王宫也需要排队,可是这马车上坐的人我认识,正是换了一身蓝绿色华丽衣服的薛自谦。
等待的过程中,他往车窗外一瞥,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我。
我俩对视了好几眼,他不露声色地对我勾了勾手指。
我心领神会,直接低着头走到了他的马车旁。
薛自谦前后左右看了一遍,没有人特别注意这里,于是掀开马车的后门帘让我上车(这里的马车都是后边上下的设计)。
待我上车后,他立马放下了所有的帘子,这时他才嘴角抽搐,小声的靠过来问我:“你怎么溜进来的,不要命了你?”
倒是我比较诧异:“我这么显眼吗?你在人群里一下就能认出来我?”
薛自谦尴尬的往靠椅上躺了躺:“你见过和尚带纱巾的?还是金色的,想不注意你都难。”
我听这话连忙想将纱巾扯下来,薛自谦制止了我:“还是别拿下来了,等进了王宫后再说。”
薛自谦把靠椅底下的布帘掀起,那下边有一个存放行李的空隙,我心领神会连忙爬下横着爬进去,可惜腿太长还是露在外边。
他又将两个垫子盖在我腿那里,这才又端端正正坐好。
很快就到了盘问的环节,透过缝隙我看到那个守卫,还试图拿矛伸进来戳两下,但被他旁边的纹面男制止了。
闹呢?薛自谦好歹也算是……额,如果那个“我”现在是哀牢王,薛阳在大祭司的位置上,怎么也能混个宰相当当吧。
那薛自谦也算是宰相之子,他们岂敢放肆?
纹面男和守卫交头接耳了一番,这才又把帘子拉上,然后马车继续前进,应该是过关了。
我长舒一口气,薛自谦把我从里边拽了出来:“边叔你还好吗?”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还行吧,你现在咋样了,看你这身行头,他们应该没有为难你吧?”
薛自谦一言难尽,不知道从何说起。反正印证了我的猜想,现在那个“我”已经掌权执政了。
是人人爱戴,全民拥护的哀牢王。
薛阳啊薛阳,终究还是找了一个傀儡王,我尴尬的笑笑,一切都在我的预料当中。
其实我对这些并不关心,只想拿上狍鸮之石跑路。
我对薛自谦询问了一下有没有见到一个叫边昱哲的小孩,他摇了摇头,表示他从未在这里听说过有这个人。
唉,也算我的半个儿子,现在生死未卜。我叮嘱他如果想回到他们的世界,那么一定要找到这个人,只有这个人能带你们回去。
薛自谦说尽量吧,他在王宫的日子也不好受,虽然锦衣玉食,但是总感觉有人在监视他,让他很不自在。
他说这么重要的人,一定是被他爹藏起来了,这里有很多密道,他亲眼见到薛阳打开过一条。
然后薛自谦又询问了一下我现在藏在哪里,可谨慎的我并没有对他说实话,于是我撒谎对他说,藏在西边的一个寨子中。
第205章 躲猫猫
马车停了下来,虽然说现在整个古城已经改造成了我认不出的模样,但是这古城的道路都是石块拼成的。
人在上边走都硌脚呢,就更别说马车了,这一路颠簸总算是停了下来。
薛自谦让我把尖角帽摘了下来,他先下车,我低着头跟在他身后,进入到了他现在所住的宫殿之中。
宫殿里边的装修,在这个时代称之为豪华也不为过,我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的茶碗居然是银制品,而且还是一套大满贯。
这……真正的哀牢王也不敢想象他的王国能发展成这样吧。
还有那雕花木床,我差点以为这是做出来古代龙床的效果,上边的床幔都是丝绸制品。
究竟是从哪里换来这么多的布匹,而且还是丝绸,实在是太豪华了,难道薛阳偷偷在这里建了一个纺织厂。
想起来有蜀身毒道,但能换来这么多东西是我没想到的,我的思想还一直停留在农耕打猎的时代呢,差点跟不上他们的进度。
薛自谦让侍女端来一盘糕点,其实就像是面包薄片抹了一层奶酪得感觉。
我狼吞虎咽的全都吃掉了,这算一顿正经餐,又喝了整整一壶的茶水。
薛自谦把侍女们都支了下去,掏出了一张非常粗糙的纸张。
他用了一根自制的“炭笔”在上边写写画画,大概给我描绘了一下整个王宫的地图。
我接过笔,重点标了几个位置。那个东西那个我(以下简称哀牢王)必定随身携带,所以我第一步就是要去搜他的寝宫。
薛自谦拿了一套他的衣服递给我,我换上了,袖口和裤脚都有些长,我挽了又挽。
这时有名侍女敲门进来,薛自谦嘱咐我说,要想行动就在今晚,今晚有加冕仪式。
说完他说要出去沐浴换衣,之后就不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躲在了床底想着等天黑再溜出去看看。
薛自谦走后,我一直盯着床底板发呆,想着自己千万不能睡。
可刚才吃的太饱,眼皮一直打架,最后实在坚持不住就睡了过去。
等我从床底下爬出来的时候,窗外的月亮都爬的很高了。
不能再浪费时间,我快步走出这个宫殿,按照地图上描的方位,溜进了哀牢王的寝殿。
一顿翻找后,什么都没有,于是我又躲进了,哀牢王的床底下思考着,主要是怕突然进来人把我发现,不然我也不能躲在这里。
我绞尽脑汁的想象着,如果是我,可能会把狍鸮之石放在哪里?
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哪里都不安全,随身携带最安全。
于是我又爬出去,找来找去,在柜子里发现了一个锦盒。
锦盒里是一把锋利得弯刀,应该是某个种族的使臣送来的,看上去颇有异域风情。
我带着弯刀躲在床下。
现在我有武器在手,等哀牢王回来躺下睡着后,我再实行我的寻石计划。
我先伸手去他枕头底下摸一下,如果要动手的时候,不小心被他发现了,那我就动手结果他,先下手为强。
这边正想的挺美好,外边就传来了轻轻的走步声响。
哀牢王先是走进来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几口后就走到了床边坐下。
我闻到一阵刺鼻的酒气,内心一阵窃喜,现在的我感觉胜算更大了。
可下一秒我直接笑不出来,只见哀牢王突然将头倒挂在床沿边,并且向我平视过来。
他半眯双眼,对着我透露出了一个面目狰狞的坏笑。似乎在玩味的对我说:“别藏了,我已经找到你了。”
他伸手想要掏我,被我躲开,然后我从床底下滚了出来,两个人打在一起。
我和哀牢王在屋子里打了几个回合,都以我失败告终。
力量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看起来我和他毫无差别,实际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他过来的时候把蜡烛吹掉了,所以整个房间全靠外边透过的斑斑驳驳的月光。
突然,薛阳的声音从外边响起:“土豆,你睡了吗?”
我正欲说话,直接被哀牢王堵住了嘴,他将我拖到床前,不知道在哪触碰了一个机关。
床板翻开,好家伙居然有一条密道,可刚才我明明趴在床底我怎么没有发现下边有密道?
我原本还想挣扎一下,用腿使劲抵住床板不下去,可我突然看到了枕头下露出的狍鸮之石的一角。
他更黑了,在黑暗里散发着更黑色的光芒,虽然我不解他怎么会变成这个颜色,但我一眼就认出了那就是我的石头。
于是我装做还在继续挣扎,在被他推下去的瞬间,拼尽全力用我那还没恢复完全的手将狍鸮之石,从枕头下扒拉出来,和我一起掉进密道之中。
这是一条人工开凿的土坑,我在滑行了一段后,马上用四肢撑住两侧的,控制自己不再下滑,强忍着回头对他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但他那个角度应该是看不到我在笑的,我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十分愤怒,但是他不得不关上密道的床板,出去应付薛阳。
我尝试着往上爬,可一动就又滑落一分,所以我不敢动了,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只能听到一些细碎的声音,根本听不清。
算了,不做挣扎了,先滑下去把石头找到吧,然后再想办法。
这个密道还真的不深,也就又滑了十米左右吧,就直接倒地了。
这底下没什么好味道啊,一股酸几溜的味道直冲我的鼻子。
“你是谁。”一句非常轻的声音开口问我。
这声音熟悉又不熟悉,我不确定的询问道:“边昱哲?”
黑暗里一双黏腻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我没有躲开,感觉他已经被折磨的意志涣散,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我伸手摸了半天,摸到了他的脑袋,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坐在我旁边的,连忙伸手想把他拉起来。
“别动,别动,我腿断了。”他发出了一声忍痛的闷哼,并且把一个东西塞进了我的手中。
我一看,是那黑的发光的狍鸮之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陈望京和展娇他们呢?”
第206章 修复眼球
边昱哲表情痛苦:“当时特别混乱,我们掉入这个时空后,直接被这个古城的统治者抓了。
然后那个你就被带走了,其他人都被关在地牢中。
后来他们一个一个都被带走,不知道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直到有一天,那个你让人把我带到这个房间然后推了下来,我也不知道外边究竟过了多少天。”
我有些着急问:“所以他为什么要关着你?”
“他心情好的时候会给我扔几块干粮,反正他就是一直要我想办法打开空间,然后帮他带回去一个人。”
“什么人?”
“呃……好像是叫刘文革,好像是这个名字。”
“那你成功了吗?你在这里可以开启空间?”黑暗里我看不清边昱哲的脸,只能对着一片黑暗讲话。
“并不能,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限制我,然后……那个人变得十分暴躁,好像跟你手里那块石头有关系。
他好像控制不了那块石头,那石头不断的在黑化反噬着他。”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石头,嗯,确实是够黑的,简直是黑透了。
就在这时上边的床板轻微动了一下,发出了一丝声响,但很快又合上了,我猜是上边的事他还没处理完。
我将那狍鸮之石又塞回他手中:“昱哲啊,你拿着它再试试,咱俩能不能从这里出去,就全靠你了。”
边昱哲将石头和我同时握住,然后我感觉自己周身一股热气袭来。
天旋地转之后我和他,居然直接在古城大街的石块路上显现了。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边昱哲直接晕倒在我身侧。我连忙将他拉起来,背到旁边的小巷子里。
看来他真的已经是极限了,不然这次传送也不可能这么短。
我将发给的狍鸮之石揣进怀中,又继续背着他向那座钟楼走去。
现在多了一个人,想溜进去绝非易事。还好我之前有训练过那只怪鸟,我只要找到一处比较高的建筑,就可以吹口哨将他引过来。
很快我就将目标放在了离他不远的一座塔上边。只不过这塔前边有个院子,大门紧闭。
我背着他绕了一圈,从后门的一棵树爬了进去。
边昱哲的情况很不好,中途醒了一次还吐了两口黑血,我将他的衣服扒开一看,里边大大小小的伤数不胜数。
“你没跟那个统治者说,你是我儿子?”我有些气恼。
边昱哲虚弱的说:“我倒是有机会能见到他算啊。”
这个院子里没有人,我直接一脚踹开塔门,背着他一层一层的向顶端走。
我在走的过程中,下边的院子外不断汇聚过来很多人。
他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块,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我没空理他们,只想快点到顶叫上怪鸟逃离这里。
等我爬到顶层的时候我已经筋疲力尽了。大川了好几口气后,我吹响了口哨。
怪鸟听到指令果然向我这里飞来,我将边昱哲抱上去后也飞身上去。
怪鸟鸣叫了一声,带着我俩飞了起来。
就在这时,从王宫那边策马飞奔过来一队人。
打头的正是薛阳,他勒紧缰绳,正好和我对视了一下,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直接带着边昱哲飞走了。
我们没有直接飞回土林井洞,而是先降落到了积水潭。
我帮着边昱哲把身上清洗了一下,然后将他藏了起来,我又返回到树林之中采了很多草药。
在我采草药的时候发现了一只野兔,这只兔子特别傻也不跑,被我一鞭子抽伤了腿。
我将草药和野兔豆绑好,这才带着边昱哲飞回了井洞里。
果果见到我回来后,立马开心的跑过来迎接我。
看到我又带了一个不省人事的人回来,又赶紧去查看边昱哲的伤势。
“温罕怎么样了?”我问她。
果果撇撇嘴,然后摇了摇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头。
我将怪鸟牵到一边绑好,然后快步走到了温罕身边。
他的身上很烫,在我走之后可能还在不断的发烧。
我掏出狍鸮之石,也不知道现在这玩意已经变黑了,对他到底有没有影响,可是这个也是现在唯一能救他的希望。
在这种环境下,没有药真的就只能等死,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我这样想着,把温罕拦腰抱了起来,对果果喊了一句,让她不要过来。
然后将温罕抱到了他们看不到的角落,在这里打开了魔罗血池。
我将温罕轻轻放进早已经是黑色血水的魔罗血池中。
他得面部立马抽搐起来,眉头也皱了起来无法舒展,看上去十分痛苦。
于心不忍的我,也迈进了这黑乎乎的血池之中,将温罕紧紧抱在怀里。
我们进来的入口随即关闭,现在的我和温罕都被封印在了狍鸮之石里。
我捧起温罕的脸,将他的头面向我的,心里不断的念着魔神说的咒语,希望这样可以缓解他的痛苦。
说来也怪,当我进入这魔罗血池后,我竟然感觉这黑乎乎的血在一点一点褪色,似乎有慢慢变红的迹象。
温罕难受的紧紧抓着我,将他的头搭在了我的肩膀上,然后他又掰过我的脸,想要看看我,可是他的眼睛只有空洞的两个深深的窟窿。
我们就这样在魔罗血池中,相互拥抱着。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只能听见沸腾的水泡声。
当我再次睁眼时,发现这魔罗血池的血水已经恢复到了原本的红色。
不知道是我还是温罕净化了这血水,但这样我心里就有谱了。
我将温罕翻了过来仰躺,让他漂浮在血水中。手不断的抚摸着他的脸,他的脖子。
温罕就这样静静的躺了一会,突然翻身扎到血水深处去了。
他不断的在里边扑腾,然后揉洗着自己的眼睛。
我也不敢靠近啊,就静静的坐在血池边缘看着他。他又向我游了过来,猛的起身望向我。
吓我一跳,我差点惊叫出声,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原本空洞的眼眶居然重新生出一对眼睛,还在滋滋往外冒血。
只不过这眼睛不是人类的眼睛,鲜红色有些吓人。
温罕的表情舒展了,他将脸放在我的手心里不断的磨蹭,想让我摸摸他的头。
第207章 谋定而动
温罕已经活了,生龙活虎的跟没事人一样,可边昱哲我却不能利用魔罗血池来治好他。
他身上的伤,我和果果一起将那些草药用石头砸碎给他敷上。
本来想把那只兔子烤来大家开开荤,可果果死活不让。
也是,在这里天天憋着,冷不丁有了一只活物当宠物,小孩子依然是舍不得的。
果果将剩下的一点草药汁,给兔子腿上涂了涂,就用一根细细的草绳将它拴在自己的身边。
边昱哲在睡觉,我和温罕又再次出去,跑到积水潭那里,用自制得叉子,插了几条鱼回来。
我们刚回到土林准备往上爬,只听头顶一阵女娃的大哭声,紧接着一群怪鸟从我呢头顶飞过。
温罕连忙拉住我躲到暗处。
薛阳领着众人,骑着怪鸟将果果还有身上都是伤的边昱哲带走了。
我忍无可忍,张口就要对着天空大骂,温罕捂住我的嘴小声劝道:“冷静一点,我们再想办法救他们……”
不理解,真的不理解,薛阳为什么偏要跟我过不去,总是抓我的人做什么?他做他,我有我的路不好吗?
而且他现在已经有一个傀儡王了,是不是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一定就是要跟我过不去。
我发狠的想着,一边不停的捶着石壁。
等到周围安静下来后我们爬回了井洞之中。那只果果喜欢的兔子也已经被踢死了,鼻子和嘴巴都出了血。
我的怪鸟也被带走了,这帮人简直就是强盗!
兔子最终还是被我们烤着吃了。
温罕提议说我们向北走吧,那里属于原始森林深处,他们应该不敢涉足。
我不想当逃兵:不是你刚才说,想办法救他们吗?”
温罕说他们在古城一时半会是死不了的,顶多算吊着命,为的就是引我过去,我没去之前他们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
但是如果我露面了,那就不好说。
我正苦恼怎么办呢,温罕又说:“他既然要填他的鸱尾之钥,势必会在祭坛那里举行永生仪式。
所以我们可以趁那个时候去救人,也能救更多的人。”
温罕说的很有道理,可我并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进行永生仪式。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表示这个我可以放心,他心里记着呢,没几天了。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一定要找到新的庇护所,不然没有庇护所,救再多的人都是白救。
天还没亮,我们将烤好已经冷掉的鱼,还有能用得上的东西统统带着,开始了北进之旅。
刚走出土林,我就开始怀念起怪鸟来,如果人还是不能活的太舒服,骑了几天怪鸟我就不想走路了,这个想法可不好。
越往北走越冷,温罕还好,他穿的是粗布衣服,我的这套是薛自谦给的,虽然华丽布料柔软,但是真的御寒不了一点。
于是我们一边走路一边打猎,将它们的皮收集起来,想着等找到庇护所的时候,再想办法给他们做成铺盖,那样就可以保暖许多。
“看!雪山。”温罕欢呼起来。
我用手搭在眉毛处向上望去,那里果然出现了一个雪山尖尖。
真奇怪,如果按地理位置来说这里其实不应该有雪山的,但是我对这个白色的尖尖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温罕来劲了,带着我直接徒步17公里,在太阳落山前赶到了这座雪山脚下。
太熟悉了这里……我丢掉身上背着的毛皮,向着前边的小路一路跑了上去。
“这……这……”
雪山,冰湖,树洞,白狐……
这是那个梦境,我之前被追赶逃走的时候也是出现了这么样的一个地方,这里到处都是枯木跟我们来时绿色的景致截然不同。
而且都是在这个区域有一片湖,只不过之前那个湖是冻住了,而现在这里却还是蔚蓝的湖水。
周边的雪也没梦境中的多,梦境里那可是鹅毛大雪,一走一个深坑。
“我来过这里。”我望着那片湖水对温罕说。
温罕刚跑过来还在大喘气:“这里?你来过?”
“对……在梦里,还有一只白狐,它带我进入这湖底,你就沉睡在里边。”
温罕没有接话,这毕竟是我的梦境,他并不是参与者。可是那个梦太真实了,让我都忍不住又侧身看了温罕两眼。
他将我丢下的皮毛捡了回来:“我们先找个可以休息的地方吧,天快要黑了。”
一路上我们又捡了很多的枯树枝,又在背角山脉处,发现了一个可以遮挡寒风的洞穴。
火堆升起来了,我奋力了拔下脚上的草鞋,从干枯的树枝上拔下一块薄薄的木片,挑着我脚上的水泡。
没办法,走急了就这样,再加上没有袜子,这水泡是硬生生的磨出来的。
我从那个时代穿过来的鞋,早在地牢中就没有了。
这双草鞋还是果果编给我的,不然我现在只能光脚走路。
我们把皮毛铺在地上,又烤了两块肉来吃。随手抓了两把雪放到竹筒里烧开。
吃饱喝足后躺在柔软的皮毛上,眼皮不自觉地开始打架。
温罕还是很警觉,一直坐着没有躺下。我是实在不想动,就这样睡了个天昏地暗。
我是被人推醒的。当我迷迷糊糊揉眼坐起来的时候,抵在我脖子上的利刃,让我一度怀疑是薛阳派人来抓我们了。
我抬头看了一下四周,十几个人把我俩包围了。
温罕看样子已经挣扎过了,额头上还有很长一段血口子。
这些人的打扮很奇怪,他们从头到脚都裹着各种动物皮,他们没有穿鞋,而是用皮革将脚包了起来。
手上的武器也和我见过的野人不同,他们用的是一种弯刀,这个弯刀的弧度类似一个全包的圆,属于一种近战武器。
感觉它只要轻轻在我脖子上拉一下,别说割开了,很可能直接将我头砍下来都说不定。
我咽了咽唾沫,开始尝试跟他们交流。结果温罕冲我摇了摇头。我说怎么交流半天没反应呢,语言不通啊。
这下不好办了,怎么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没恶意呢?
为首的那个大胡子,直接对着手下做了一个抹脖的手势,吓得我直接飙出了一句:“put it down!”
第208章 雪山外国妞
说完我自己都笑了,搞什么啊,中文他们都听不懂,还指望他们能听懂英文吗?
谁知大家都愣住了,就连温罕也愣住了,看得出来他在思考我在说什么。
那个带头的和手下嘀咕了几句,然后将我和温罕从这个洞穴里架了出去。
我拼命回头:“我的鞋,我的鞋。”
可是他们听不懂啊,果果给我编的鞋就那样留在了洞穴之中。
………………………………分割线(上帝视角)………………………………
在边策和温罕被带走后的下午,薛阳带领的大部队就赶到了这里,他们发现了边策的鞋,并交到了薛阳的手中。
薛阳下令搜山,并且很快就发现了藏在山里的弯刀部落。
………………………………分割线(主角视角)………………………………
虽然说现在这里的雪不是很厚,但是赤脚走在上边也是不好受,不一会我的脚就又红又木了。
负责押运我的人,看我不停的弓着脚背,走几步就跪那了。后来干脆找了一块皮毛给我包裹上,直接两个人给我扛起来了。
我们一路沿着不知名的小路走进了雪山之中,来到了一片被白雪覆盖的小村庄。
这个小村庄在远处看基本和雪融为一体,近看才能发现是用木头搭建的,只不过外层又糊满了雪。
他们把我扛进一个比较大的雪屋之中,就退了出去,只留下几个带头的人。温罕也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去了。
过了一会,一个皮肤白皙的瘦高男子被带了进来。他跪坐在我的面前,然后摘下了他的皮帽子。
金发……碧眼……这是一个老外啊,我平生第一次这样面对面的见到一个外国人,之前都是在电视里见过。
我磕磕巴巴的用英语跟他交流,虽然我的英语水平确实是不咋地。
那几个带头的人就坐在远处互相喝着热水,看我们俩交流了半个小时。
这个外国人居然也是不小心穿越过来的,但是他是来自1960年。
我并没有说我来自哪个年份,只是问了一下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以及这些弯刀兽皮人是怎么回事。
他说他是一名登山爱好者,在一次爬雪山的时候患了雪盲症,结果等他醒来的时候就被这些弯刀兽皮人给救了。
听到这的时候我嗤之以鼻,凭啥到他这就会被救,到我这就直接下令处死?
不过我又仔细看了看他,又突然觉得他不太像男的,我问他的名字,他给我回答了一句苏珊。
这下明白了,全明白了。闹了半天她是个女的,难怪这些人会对她手下留情呢。
外国人本来就那个长相雌雄莫辨的,再加上她穿的又厚,我一开始也没细看,真就把她当成男人了。
苏珊说他们这个部落靠打猎为生,那个把我抓过来的男人就是她的丈夫,她已经决定留在这里了,因为她已经给这个男人生了两个孩子。
哦祝福他们,因为我要是告诉她现在外边已经到了2025年不知道她会不会疯。
这里的时空已经够乱的了,我也懒得解释。但是我还是跟她说了,我们不是坏人,只是路过此地,希望他们可以网开一面,放我们离开。
苏珊走到她男人身边,几个人探讨了一番,说了一堆我也听不懂。
然后那个苏珊又走回来,对我说可以放走我,但是我的朋友(温罕)要被扣在这里,除非我带两个女人来换。
我眉毛一扬:“什么意思?”
原来他们这里什么都不缺,就是缺女人,没有女人他们这个种族就无法繁衍,现在整个哀牢山乱的很,很多部落都被薛阳占领了。
他们不知道薛阳,他们只知道有一个叫哀牢王的人,找到一个部落就会立即占领,他们没地方去只有逃到这雪山之上。
我苦笑一声:“那你们不怕把我放走了,我去告诉哀牢王,让他们攻打这里?”
“这里地势险要,从下向上攻打没那么容易的,不然也不会选择在这里躲避哀牢王。
看得出来那个男孩对你很重要,这算是一场交易,决定权在你,只是你真的跑了,他可要受苦了。”
苏珊说完抽出一把小弯刀,用手把玩着刀尖,还说给我三天的时间。
三天后我不带着两个女人回来换他的话,她就割掉温罕的一根手指,晚一天就割一根。
直到所有手指都割掉,然后把温罕丢到山下给狼吃。
这女人看着面善,实际心狠手辣。我只能跟她周旋:“你知道这里到哀牢古城需要走多久吗?三天根本不够。”
苏珊又转过头跟那帮男人商量了一下,然后才对我翻译道:“那就四天,不能再多了。”
我被松了绑,活动了一下筋骨,第一件事就是管他们要双鞋。
没有鞋,他们丢给我了两块毛皮,我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把自己的脚和腿绑了起来。
然后被带了出去,由几个人押下山去,临走之前,苏珊还嘱咐道四天后在那个洞穴会合。
到了山下后,原本我是想回洞穴拿我的鞋的,但是一想这样又耽误一些时间,于是就直接向森林那边走去。
那些人见我已经走了,他们也转身回去了。可他们没想到,我在森林里走了一会,又转身折返回去。
凭着记忆找到了之前那个,我躲过的树洞,然后钻进去将洞口封住。
我要在这里等天黑后再摸上山去,想什么呢,怎么可能真的回去给他们搞两个女人来。
先不说能不能带两个女人回来,就算真的带回来了,他们也未必会放过我们。
如果回去不小心被薛阳他们抓住就完了,两头对我来说都不利。
我还是决定晚上摸上山看看,只要我离温罕够近,我就能打开魔罗血池让他进来。
到时候再找地方把他放出来就行,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
看来这里也不安全,先把温罕救出来,到时候再找新的庇护所吧。
我还就不信了,整个哀牢山就没有一处能躲过哀牢王的地方?
第209章 冷血的薛阳
依靠在树洞内,我小睡了一会。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被轰隆隆的声音震醒。
我打开堵好的洞口爬了出去,向雪山那头偷偷窥探。
有人……在攻山?
山上不停的有巨大雪球滚落下来,阻止山下的士兵攻打上去。
几只怪鸟不断的盘旋在山峦之间,找准机会俯冲下去,抓起一个村民然后直接丢下去摔死。
无数的箭矢从山谷里发射出来,奋力的抵挡着外边的攻击。
这是实打实的打斗,我连忙撤回到树洞之中。
那样子应该是薛阳派人追到这里了,只是他们为什么要攻山。
这一路上我们根本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他们居然能准确无误的跟到这里来?
我摇摇头,应该不是,他们应该就是为了收复这个部落,才发起战争的吧,苏珊不也说他们有过节。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鹬蚌相争,获利是我。看来不用等到晚上了,等他们两败俱伤后,我再偷偷摸过去。
正如我预料的一样,天还没黑,外边就停止了战斗,我将腿上绑的皮毛紧了紧,然后跑几步就躲起来,慢慢向山底那边靠过去。
这一战死伤无数啊,我搓了搓手,把一具尸体的外衣扒了下来。
冷死了,越靠近雪山越冷,穿好后,我又捡起一副掉落的弓箭。
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差点忘了我的狍鸮之石,好久没用它吸血了,连忙掏出来一顿猛吸。
一路走过,还有没死透的伸手想向我求救,我直接一箭送他上西天。
别怪我无情,我在地牢的时候可没人怜悯我。
到了山谷入口处,我收起了狍鸮之石。飞快的向那几个雪屋跑去。
“别动!”苏珊的声音响起。
我立马停住双手举过头。
“是你把他们带来的?你是卧底!”她用责备的语气阴冷的问我。
“真……不是……你听我解释……我只是想回来救我的朋友……”我连忙用蹩脚的英文回应她。
“别回头!”她命令道。
“好好好,你先别激动,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你先放下……怕你的箭秃噜手了。”本来想回头劝劝她的我此时也不敢回头了。
“我的孩子们在哪!让你们的人把他们交出来!快!我不会说你们的语言!”苏珊一边说一边慢慢靠向我,我甚至能感觉到她拿着弓箭向我逼近。
得,这下我倒成了翻译了,我只能用温罕他们的语言向雪屋那里大喊:“你们看没看到两个孩子,把他们交出来,我的命也是命啊!”
说话间苏珊已经走到了我的身后,她收起弓箭的一瞬间,冰冷的弯刀就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现在的我,既是翻译也是人质。惨兮兮。
雪屋的大门被一脚踹开,一个纹面男人拎着两个小孩走了出来。
两个小孩已经被吓傻了,哭都不会哭。眼角挂着的眼泪一遇寒风马上变成了冰碴。
薛阳披着斗篷弯腰从雪屋里钻出来,立马有人给他在门口放了一把椅子。
他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凝视着我们。
苏珊挟持着我,一时也不敢靠近。
薛阳盯着她又看了看我,然后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和苏珊提出了交换提议。
我看着薛阳的表情不对,心想着提醒一下苏珊,可苏珊救孩子心切,直接同意了薛阳的提议。
薛阳让我们互相同时放人,两个孩子一边哭一边向我们这边跑来。
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我大叫着不要,跑起来想扑倒那个正在奔跑的小女孩。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除了我之外,苏珊和两个孩子全都被乱箭射死。
我看着倒在冰天雪地里的苏珊,仰天长啸:不~~~~~
可是她再也听不见了,虽然我对她没有好印象,但是我也不希望她死在这里。
更何况那两个孩子是无辜的,他们还那么小。
我一边流眼泪一边将两个小孩抱到了苏珊的身边,将她死不瞑目的眼睛用手合上。
身后的士兵慢慢聚集了过来,他们全都拿着长矛对着我。
薛阳穿过人群向我走来:“不至于吧,你才和她们认识多久,还值得你为她们掉眼泪?”
“不至于!不至于?薛阳你怎么变的这么冷酷无情?你已经有了傀儡王,你还有什么不满足?为什么要攻打这里,为什么要对他们赶尽杀绝!”
我疯了一般的朝他扑过去,紧紧的拽着他披风的毛领。
薛阳纹丝不动,我这点力气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冷漠的看着我:“你不喜欢做的事,有人替你做了,但是我想救的是和我一起同甘共苦过的这个你。
这些人虽然是我杀的,但是和你也脱不了关系,如果你不想再看到无辜的人死去,那么就乖乖听我话,不然我所到之处毫不留情。”
薛阳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双草鞋,丢在了我俩之间的地上。
然后他对守卫摆摆手,几个人立马走过来要对我进行五花大绑。
“放开我!放开!我自己会走!我可以跟你回去,但是温罕要跟在我身边!还有把我儿子还给我,还有那个小女孩!”
“你儿子?哪个是你儿子?”薛阳转过头来,对着我扬了扬眉毛。
“你们抓走的那个受伤的少年,我回去必须立马见到他!不然……不然我现在就在这里咬舌自尽!”
“呵,随你。”薛阳直接就走了,一点面子不给我,这给我整的挺尴尬,脸红一片。
不过他没走两步就对身后的人说:把他的嘴巴撬开,塞满石头,看他还嘴硬!”
“你……唔……”
挣扎也没用,不过还好,我总算是见到了温罕。
他们把我和温罕五花大绑关在一个箩筐里然后绑在一只大鸟背上。
倒也快,忽忽悠悠的也就一小时的路程吧,就直接将我和温罕驼回了古城。
哎,最终还是回到了这里,我们的逃跑复兴计划宣告失败。
怪鸟没有直接进入王宫,而是停在了古城外围。
薛阳穿着铠甲从怪鸟上跳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和温罕分开。
他将我丢进一辆马车里。
我对他横眉竖眼反抗着,头不断的向温罕那边瞥。薛阳对我翻了一个大白眼,然后脱下他的披风将我盖上。
任由我呜呜抗议也没用,马车缓缓向城中开去。
第210章 博弈
屈辱。
我堂堂一大老爷们,天天被薛阳这样像拎小鸡一样欺负,谁能受的了?
这是一处我没有见过的宫殿,但是院子里很是清幽,在一片竹林之中。
我就这样直接被丢进屋子里,然后他们锁上门退了下去。
我在地上顾涌了半天,才勉强让自己依靠在桌子腿上。
累死了,都到地方了也不知道给爷松一下绑。
我将自己手腕上的绳索,在桌子腿上来回摩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绳索磨断。
呸呸呸,嘴里的石头也被我吐出来,差点把我牙硌掉,一股土味。
活动了一下筋骨,我在房间里四下寻找可以逃生的出口。
没有,就连后窗都是被封的死死的。百无聊赖的我,端起桌子上的茶壶漱口,又在心里咒骂薛阳一百回。
突然我想到了什么,脑袋再不灵光的我也察觉了一丝不对。
那个我(哀牢王)想让我死,但是不想被薛阳发现。
薛阳这也是把我藏起来,应该是不想让那个我(哀牢王)发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俩绝对有秘密,他俩不是一伙的,我何不先服软,然后找机会……让他俩反目?
正在我这样思考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薛阳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两层的食盒。
他没有说话,而是将食盒放在桌子上打开,拿出了两块粗粮饼和一盘子肉。
我咽了咽口水,确实是有些饿了。
薛阳坐在桌子一旁,看着食物对我抬了抬下巴。
我虽然恨他,但是我不能跟食物过不去,吃饱了才有力气和他对抗,我这样想着,腿不自觉地走过去。
手上有点脏,我在外衣上蹭了蹭就要去抓那粗粮饼。
薛阳用筷子在我手上敲了一下,疼的我抽回手:“神经病啊,你到底是让我吃还是不让我吃!”
薛阳将我拖到木头盆那里,把我的脏手往里一按。
哼,假讲究。我心里这样想着,但还是乖乖洗了手。
我抓着粗粮饼就着肉一顿狼吞虎咽,薛阳就静静的坐在我对面,看我吃。
好几次他想碰我头,都被我躲开,虽然我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忍一忍,可是依旧忍不了啊。
吃的差不多了,我打着饱嗝说:“其他人在哪?”
“什么其他人。”薛阳问。
“你别明知故问好不?除了我要的人,你应该把其它人也抓起来了吧,陈望景,李秋实,展娇。”
“哦,他们也在这边吗?这我真的不清楚。”薛阳一脸真诚的看着我。
气得我差点就要拍桌子了:“你别装了行不?快点把他们送回2025年,你把我儿子弄来,他可以开启时空裂缝把他们送回去。”
“我装什么?我真的没见过他们。”
“呸!边昱哲都已经告诉我了,你在这里装傻是不是?”我不明白薛阳为什么要撒谎,本来强压下去的怒火再次燃烧了起来。
“你就那么信任那个边昱哲?”薛阳直直的盯着我。
他这样一问,我也犹豫了。
虽然我口口声声说是我的儿子,可是我心里非常清楚,他只不过是哀牢王利用我的身份在异时空制造出来的产物。
如果真的说我对边昱哲有什么亲情,那是骗人了。假如他……不不,他应该不能骗我……吧……
完了,彻底给我整不自信了。
经历了那么多,我也不再是以前单纯的我了,这一路上我好像每次都被耍的团团转,我没有薛阳聪明,太容易相信人。
薛阳盯着我,嘴角扯出一抹坏笑。
“既然你这么不相信你的同伴,还不如加入我这边,至少我本意是好的,我不会害你你应该是知道的。”
我尝试转移话题,于是对薛阳问道:“你已经进行到哪一步了。”
薛阳对我勾勾手:“狍鸮之石在你那吧,拿出来交给我。”
我立马条件反射的护住腰部:“想啥呢你?我好不容易弄回来的,你觉得我会轻而易举给你?”
薛阳站了起来:“那没办法了,我只能硬抢了。”
“停停,等一下。”我连忙后退好几步,脑瓜子提溜转在想办法:“这玩意给你也没用啊,你们根本操控不了,之前我拿回来的时候都已经黑了,好不容易才净化过来了。”
“那没事,只不过吸收得血不纯而已。”薛阳边说边向我前进了一步。
“停,你停下,我们商量着来。”我一边跟她兜圈子,一边想着缓兵之计。
薛阳停下了,怔怔的看着我。
“我们这个世界的事就让我们自己解决嘛,薛自谦你愿意留你就留,但是要把别人送回他们的世界再说。
那边的世界也很麻烦,他们在搞克隆……那个我居然是幕后黑手,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这个人不能留。”我说了一堆就是想薛阳能认清现实。
“可笑,把他放回去,谁来做哀牢王?让你做你也不乐意啊!”薛阳显然对我没什么耐心了。
“哦,这我就要跟你掰扯掰扯了,从我们到这里来,你自己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事?
我让你放了无辜的人,你做了吗?你一直都在伤害无辜的人。
薛阳啊薛阳,践踏了这么多的生命换回的我真的就能心安理得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我试图换回他最后一丝良知,可是薛阳什么也没回答,只是叹了一口气,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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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透了,不想看的跳过跳过】
你根本不懂,魔神只不过在耍你罢了,就把这全哀牢山生灵的血都收集完……也不够你救一个温罕。
薛阳望着手里已经黑透了的鸱尾之钥,他知道救边策的唯一办法,就是自己成为大罪大恶之人。
然后再由边策亲手杀死自己,才能换边策和温罕活。
他的恶已经填满了他手里的鸱尾之钥,可是他觉得还不够。
之前他一直拿不到狍鸮之石。那个从2025年来的边策,他看不透。
但是现在狍鸮之石又回到了原本的边策身上,所以他又燃起来希望。
殊不知,2025年的边策也是为了救薛阳才来的,他拼命的研究克隆,阻止薛阳拿到狍鸮之石,就是想复活薛阳。
三个人各怀鬼胎,也就注定了会be的结局。(只能剧透到这里了,不喜勿喷,我怕有宝宝又看不懂)
第211章 再次被劫走
知道薛阳惦记着我的狍鸮之石后,那我可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主要是睡不好,我那块石头我是左放右放,都觉得不安全。
好像薛阳能突然冲进来抢走它,害得我夜夜不能合眼。
这天晚上我正在眼皮子打架,突然听到一声石子打破窗户的声音。
这个时代的窗户就是糊了一层纸,根本没有烧制玻璃的技术。
听到声音的我立马警觉起来,随即就听到了门口有打斗的声音。
这绝对不是薛阳,我来了精神,立马跑到门口想要打开门。
该死,这几个混蛋守卫,怎么晚上还锁我门。
气的我牙痒痒,可是出不去,我只能撕开窗户纸看向外边。
虽然那人穿了一身蒙面黑衣,但那个身高让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薛自谦。
我心里默默替他加油,好身手,可以的,这几个守卫应该不是他的对手。
果然,薛自谦解决了这几个人后,直接走过来踹开了门锁。
门开后他冲进来跟我撞了个满怀。
“你没事吧。”
“你咋样了?”
互相问候一番,然后带着我趁着夜色逃离了这里。
我还以为他要找个地方把我藏起来呢,谁知道他直接把我带回了他的寝宫。
一进门我倒吸一口凉气,那个我(哀牢王)正坐在里边的凳子上等着我。
“你……你俩……是一伙的!”我掉头就跑,可是门已经被薛自谦反锁了。
羊入虎口啊!我可真是笨!上一次也是薛自谦告诉我去那里,结果也是被哀牢王抓住,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笨死了笨死了。
“过来,这次我不打你。”那个我(哀牢王)居然开口说话了。
我咽了咽唾沫,心想你是谁啊,凭啥听你的,还不打我,你打人你还有理了。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反正我也出不去,休想让我把狍鸮之石交出去。
“别护着了,这玩意你也摆弄不明白,还是把它交给有用的人吧。”那个我再次对我勾勾手,我还是不为所动。
“听他吧,叔,他也是想救我爹。”
“救你爹……”我话还没说完,嗖嗖嗖,乱箭射入,我们几个四散躲避。
紧接着门就被撞开了,陈望京和展娇骑马而入,身后还跟着一帮士兵。
不是吧,薛阳的王宫守卫这么差,居然谁都能闯进来?
根本没给我说话的机会,陈望京一把将我扯上了马。
薛自谦想要阻止,却被展娇的马一脚蹬开。
俩人一前一后,骑着马带着我逃离了这里。他们在王宫里左拐右拐,来到一处小门。
那里有人在接应,见到他们过来,立马打开小门。
两匹马都没做停留,陈望京按着我的头,我俩同时趴在马背上,直接就是快马加鞭的跑了出去。
这马一路狂奔,也不知道跑了多久,颠簸的我直想吐。
等终于停下的时候,我的腿已经抖成了筛子。
陈望京先自己跳下马,随后又来拉我,展娇也翻身从马上下来。
这里……既熟悉又陌生。
我看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就是未来,地下实验基地的那块地吗?
怎么?在这个时空就已经有地下实验基地了?这不可能,打死我也不信!
“那个……其实我有一点疑问……”我坐在地上举起来手。
“先下去再说吧。”陈望京说着就要将我从地上拉起来。
“且慢,且慢。”我连忙往身后退了退。
陈望京见状也没有再过来拉我,而是双手抱膀的看着我。
“你和这位展女士……的样貌……怎么和我刚见你们时有些不一样了……”
展娇本应该56岁的年纪,看上去竟然就像30多岁。
“这我们也无法跟你解释,但是我们到了这边后,外貌就变成了这样。”陈望京一字一句的跟我陈述。
“首先,非常感谢你们救我,但是吧我还是要在回去一趟。
我知道你们想回去,但开启时空裂缝只有边昱哲能做到,这个就不劳烦你们了,我自己去救就行了。”
“别急啊,我们先带你去看一个好东西。看完了你再走,也不迟。”陈望京伸手摸向了衣服口袋。
他想干什么我还不知道吗?我立即跳起来拔腿就跑。
“别跑!再跑我就开枪了!”陈望京对着准备逃跑的我大声喊道。
我原地停住,翻了个白眼,双手举头转了过去。
“你不想去也可以,把你身上那块石头交给我们。”展娇趁机说。
得,那还不如让我死,我疯狂点头:“我去我去,你们说吧这从哪里下去啊?”
展娇转身向那块空地走去,我举手跟上,陈望京在我身后拿枪指着我。
本来我以为这是一块平地,走近一看并不然。虽然它看上去很平,但是却有很多弯弯曲曲凹槽鸿沟。
将这一块块地皮,分切割成不同形状的土块。
走惯了土坡的人可能感觉不出来,但是如果长时间在平地走路的时候,就能很容易发现这些坡度的不同。
展娇走来走去,我还以为她在找什么,结果突然她身子矮了半截,然后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直接就从我面前消失。
我一着急,快走了几步,脚下也没按展娇的步子走,在原地转了几圈也没看到展娇。
陈望京招呼我回去:“这里邪门的很,不按步骤走的话,根本下不去。还好我跟在你后边,不然你又要重新走了,跟在我后边,别再走错了。”
说完他直接跨到我前边的那块地皮,我也学着他的样子,一步一步的走。
你别说,还真让我发现了一处不一样的地皮。
这块地皮毛茸茸的,好像会呼吸。陈望京往前蹚了一步,身体立马就矮到我腰间了。
我下意识的想伸手拉他,但航伸出的手僵硬在半空:“现在……不正是逃跑的好时机?”
边策啊边策,你的脑袋有时也会突然聪明一下,但也就是一下,就类似抽风的那种。
虽然大脑已经发号施令了,但是已经到达这一步,我居然也想下去看看。
不行啊,我的好奇心被他们勾起来了,我自认为我对这哀牢山还是很了解的。
所以究竟是什么东西,他们一定要我亲自下去,难道这底下有史前文明不成?
想到这里,我直接也学着他俩的样子,屈起膝盖往前一步,随即就被巨大吸力吸了下去。
第212章 这一天还是来了
只一眼,我就吓得想要立马逃回地面去。
这……这里……
我们仿佛进入了一片七彩幻境之中,这里有数不尽的鲲鹏,四处翱翔展翅。
上边尽是如此,仿佛一片祥云之兆。可地底深处却非常的反差。
因为离得远看不清,但是能感觉那里有很多奇怪的黑色生物盘附在地底深处。
整个空间处于一种失重的状态中,我们只能在里边一边跳跃一边走。
陈望京更是选择用游泳的姿势前行,这样能更快一些。
他和展娇都在向这幻境中,耸立的巨大雕像靠近。他俩都去了,我也没有不去的道理。
本来我还很顾忌那些看不清的黑色生物,现在也一咬牙跟了过去。
越靠近这座雕像,我越觉得诡异。
你说这雕的是个什么东西呢?这东西两色材质拼接而成,中间已经严丝合缝的交融在一起了。
一半像魔的形态一半又像是佛的形态。无形化有形,形也似形,形无也似无形。
他们越靠近,那些鲲鹏越前来阻拦。只不过碰到展娇和陈望京的一瞬间直接就化为一缕烟飘散了。
我明白了,这里应该整体就是一个幻境。我们进不去,他们出不来。
所以那底下黑不溜秋的一堆也不用怕了,我甚至都想沉下去看看,那些究竟是啥。
展娇和陈望京一前一后来到了那雕像的手心之中,因为那个手掌巨大,两个人都站上去还绰绰有余。
他们招呼我着我快些过去,然后抬头直直的看着那雕像的上方。
我依然很谨慎的慢慢靠近,顺着他俩的目光向上看去,我才发觉那个雕像的眼睛有些奇怪。
少了一块东西,虽然很细微,但是明显就是少一块,而那个少的部分……很像我的狍鸮之石。
我停止向前,开始撤退。
他俩想……召唤魔神……
这太可怕了,我必须立马赶回去,这里的人我一个都不想信任,边昱哲,我一定要找到边昱哲。
我逃也似的爬了出去了,陈望京想抓我的腿没有抓一条。
从现在开始,我只相信我自己的判断,这块石头,我不会交给任何人。
我将另一匹马赶跑,想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然后飞身上马,快马加鞭骑着马向古城方向逃去。
可是,我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我根本!不会骑马。
所以这一路上我尖叫,呕吐,半挂在马背上,再到后来直接被拖行回到了古城的范围。
这马不受我控制,我根本无法让它停下来,而它脖子上的缰绳已经和我的半条胳膊纠缠在一起,给我勒的都不过血了。
中途有好几波士兵试图拦住这匹马,都没成功。
最后直接将我拖进了王宫大殿之内,才算作罢。
我被它一个马踏前蹄,摔飞在地。下一秒这匹马就被不知道从哪飞过来的箭矢插入大脑,直接宣布了脑死亡。
整座大殿之内,红蔓叠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哀牢王大婚,被我硬生生的闯入了。
我的眼睛四下打量着,还真的让我看到那个傀儡王端坐在王位上,以及,在他的右手边的座位上……还真是薛阳……
我立马起立,对着各位低头哈腰:“抱歉,抱歉,你们忙着,我走错地方了……”
“来人,拿下。”哀牢王发号司令,我连忙脚底抹油逃走,一回身扑倒了一位跪着的红衣美人。
这下更是乱成一锅粥了,我的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
一顿张牙舞爪的胡乱拍腾后,我试图把她拉起来,却不小心揪住她头帘上的粉红色绒球,一带弄掉了她的红色布头帘。
新娘立马躲开脸,想用手上的扇子遮住脸,可还是被我看到了她的样子。
我扯过她拿扇子的手,新娘居然是……金枝?
一瞬间我的指关节捏的嘎吱嘎吱向,我回头冲着王位上的人,直接用汉语大喊:“要不要脸啊你们,她才多大?你们也下得去手?”
薛阳此时要是不搭话我还不会恨他入骨,但他偏偏说了。
“复原哀牢古国,这是必须经历的环节,哀牢王有三个孩子,这是无法抹掉的,你先离开这里,我以后再慢慢跟你解释……”
薛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朝着地上呸了一口。
“我反悔了,不能再继续由着你们胡作非为,这个哀牢王我要自己当。”
“拿下他。”王位上的哀牢王眼睛都没抬一下,就对下边的士兵命令道。
我插着腰,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怎么了薛阳?你还真被这个傀儡王拿捏住了。
我刚才可能说的不清楚,那我再说一遍,我说我同意当哀牢王了。”
“抱歉土豆,晚了。”薛阳说完便无动于衷的看着我。
擦!什么情况什么情况,我就是离开一小会,他俩就统一战线了?
啊啊啊,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刚才在那里,把石头给陈望京他们了!
“停!我还有话要说!”原本要靠近抓我的士兵,看到了哀牢王对他们摆的手势,所以又停住直溜溜的盯着我。
不光是他们,现在在场的所有人聚焦点都在我身上。
我正转着脑袋瓜想应对之计,谁知王位上那个我突然站了起来。
“交出狍鸮之石,你这个废物。你除了会把事情搞砸你还会做什么?你能救谁?想想真是可笑。”
真的目瞪口呆了,我确实没想到他居然敢这样骂我,而且句句都是实话。
虽然他用的都是汉语,但依旧让我感觉下不来台,我又看看薛阳,薛阳不为所动。
“好,我看你们究竟能弄出了什么哀牢古国来!但是要在我死后,在那之前,我要血洗哀牢山!”
说完后,我直接将狍鸮之石抛入空中,心里默念咒语,打开魔罗血池。
薛阳拔了剑就从上边跳下来,要杀我。我手上什么武器都没有,只能边跑边躲。
这一次,我的狍鸮之石散发着耀眼的红色光芒,吸力大的吓人,哀牢王都不得不把住桌沿,以免被吸进去。
薛阳跳到我面前,将我逼到大殿的角落。我实在没地方躲,只能不停地用手胡乱的拍打。
谁知薛阳竟然将我的手反握住,然后将那把剑送入我的手中。
“试试土豆,我想……应该够了……”
薛阳将全身冒着黑烟的鸱尾之钥,丢在我的脚边。
扑哧,他被利剑刺穿了胸膛……
第213章 飞升和坠落
“你在做什么,我擦……”我想收回剑,已经来不及了。
“爹!”薛自谦的声音突然响彻我的耳畔。
完蛋了,我在薛自谦的面前杀了薛阳!
他的胸口不断渗出的血液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长弧,珠珠点点的血迹也全部被狍鸮之石吸收了。
薛自谦跑过来接住了薛阳的尸体,薛阳的眼睛还没有完全闭上,一直目光游离的追寻着我。
和薛自谦一起来的还有边昱哲,想必他应该是刚刚找到他,并且把他救了出来。
“除了蠢字,我不想再说你任何,现在把薛阳交给我,还有一线生机。”
哀牢王摘下头顶的王冠扔到一边,从王位之上一跃而下,一边盯着我一边步伐坚定的向我们这里走来。
“你们没机会了,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李秋实(马四)的声音响起,下一秒,一个黑影直接窜到空中想抢狍鸮之石。
陈望京不知从哪赶来,还没等李秋实摸到石头,就一个倒挂金钩将石头一脚踹飞。
他扑倒李秋实两个人扭打在一起,趁这个空隙,哀牢王,不,他已经摘下王冠,我不能再称呼他为哀牢王,只能说他是那个我。
那个我对着边昱哲喊道:“就是现在!”
边昱哲心领神会,走过来拉住薛阳已经冰冷的手,我瞄到了薛阳身上的那把红宝石匕首,将它抽离了出来别在我的腰间。
时空裂缝打开,薛自谦抱着薛阳走了进去,紧接着那个我也闪了进去。
边昱哲拼尽全力对我说了最后一句话:“剩下的交给你了,如果还有机会再见面的话,我们未来见!”他也消失了。
唰的一下,时空裂缝关闭。
这里只剩下我、正在打斗的和李秋实,还有刚刚从门口赶过来的展娇。
我蹲下身子捡起鸱尾之钥,将它牢牢握在手中,他们只知道有一个狍鸮之石,却不知道这个东西一共有俩。
我看了看半空中狍鸮之石吸收的血液,其实肉眼可见,它还是差了一点。
空间扭曲,能吸的都吸了,这城中恶人不多,就算全吸收了也涨不了多少。
在场无辜的人有的已经呼吸不畅了,况且这其中还有很多我认识的人,比如金枝……于是我默念咒语,将狍鸮之石放了下来。
那两个人还在撕斗,我揣好两块石头就要出去找温罕。
展娇一根峨眉刺飞过来牵住我,我连忙对她保证:“等我将温罕飞升,我自然和你们去那里将这石头归位。
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请再最后相信我一次,我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见她捆着我的峨眉刺松了一点,我连忙抽出手臂,快步跑出了宫殿。
原以为温罕会被关在地牢,可石头的感应却把我往哀牢王的寝宫领。
我将床板打开的时候,温罕正抱着果果蜷缩在里边。
温罕靠着意志力挺下来的,可果果太小,刚才的波动直接让她昏厥了过去。
我将床幔拧成绳子向他俩丢去,将他俩救了出来。
还没等来的及续上一旧,我直接将温罕搂进怀里,对着他的后颈一拍,将其敲晕。
我将鸱尾之钥没有净化的血液,与狍鸮之石互换,然后抱着温罕再次进入魔罗血池中,血水渐渐由黑变红……
结界打开,我在这里召唤魔神。
那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确定要将温罕从这个时空剥离飞升吗?当然你也可以用它来换自己的命。”
“我已经决定的事不会改变,开始吧。”
净化这些血液,耗费了我很多的精力。
当我精疲力竭拖着果果,从房间里爬出来时,温罕已经变成白光飞到天上去了。
我得挺住,还没完,还没结束。
回去的路上碰到了逃难的村民,我在人群里看到了已经换掉红服的金枝。
我将果果抱给她,最后再摸了摸金枝的头,然后毅然决然的朝着大殿走去。
来到大殿后,陈望京已经制服了李秋实。并且将他绑在了承重柱上。
李秋实对我吐了两口唾沫,我没理会他,直接挑开了他的胳膊上的桡动脉。
令我没想到的是,鸱尾之钥居然不吸他的血。
李秋实哈哈大笑起来:“我早就是死过的人,哪里还有血给你?当活死人太无趣了,才想着陪你们玩一玩
怎么办呢,开启这块石头的血不够了吧,最讨厌你们这副高高在上,自以为自己是救世主的样子。
这里最恶的人其实是你,你害死了那么多的人,现在……你舍不舍得贡献你自己的血,来孝敬这块石头?”
有那么一瞬间,我望着他的眼睛,居然把他和魔神重叠了,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魔神的真身,但是我知道他在蛊惑我。
他让我想起来薛阳对我说过的话,是啊,皆大欢喜的结局对魔神来说有什么意思呢?
如果这里一定要有一个人牺牲,那么从最开始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个人一定会是我。
我的嘴角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然后一把抽出了腰间的红宝石匕首,解决了李秋实。
好的,现在的我身上又增加了一条血债,是时候偿命去了。
我们三人驾驶一辆马车再次奔回到了那个幻境之地的入口。
进去之前展娇和陈望京也各自和我说了他们的请求。
陈望京的诉求是可以通过我,让他传送回去有董茂山的时空,具体能不能救董茂山,那就是陈望京自己的造化了。
展娇希望的是,她可以和隋亮在一起,无论去哪个时空都可以。这个时空的展娇对我没有特别多记忆,她只知道隋亮是她的老公,是她一直等到了迟暮都没有再见一面的男人。
可以的,一个友情一个爱情,圆满了,我愿意为其死去。
我没有对他们说我会怎样,只是和他们说,当我开始仪式后,任何人都不要过来打断我。
随即我再次念起咒语,那鸱尾之钥慢慢升起,补上了眼睛那块缺掉的碎片。
魔神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不断的蛊惑我:“杀了你面前的这两个人,我也算你积满魔罗血池。
代价就是你要永远陪我在这里,代替那个男孩的命运,这样你也不必死了,你要不要再次考虑一下呢?”
“不了,到此为止,我去意已决,希望你能履行诺言,这一切……该结束了。”
说完我直接将那红宝石匕首,对准自己的胸前用力一刺,血液喷出,不断的汇集于那鸱尾之钥中。
身体慢慢坠落,陈望京伸手想抓住我,但是却扑了一个空。
我望着陈望京那错愕的眼神,对他微笑了一下算作最后告别,整个人慢慢坠进了那片黑色的深渊里。
第214章 修桥
1999年8月,处暑。
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
牛尚杰到这里已经第十天了,虽说是在大山里树木繁多,但是也挡不住现在是真的热。
那种闷热又潮湿的感觉,恨不得分分钟把人逼疯。
住的地方也是十分的简陋,以前这里是铁路维护房,后来有一段时间铁路停运了,这里陆陆续续搬走后,就没人住了。
要不是因为这里,离他们要重建的地方近,牛尚杰可是不愿意住在这里的。
没人住的房子,坏的就特别快,明明这个房子建成也就三十多年,现在就只剩下了空空的四壁,就连房顶都是用防水布临时加盖的。
这边电压不稳,停电又是常有的事,风扇用不了,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降温。
牛尚杰吃过午饭就躺在地上一动不想动,太热了,动一步都感觉在耗费巨大体力。
床是有的,上边还挂了简易的蚊帐,奈何他怕热不爱躺,硬是把凉席拽到了地上,躺在上边准备睡午觉。
石彪拎着两瓶子山泉水走回来,用脚踹了踹地上的牛尚杰:“别睡哎,工头不是说下午那两个土木专家就到了吗?你现在睡,一会我可不叫你。”
牛尚杰眼也不抬的,扒拉开石彪在他身后的脚:“工头昨天也是这样说,前天也是这样说,他嘴里还有什么p准啊?
反正我们都是按天拿钱的,混一天得一天钱,爱来不来吧。”
石彪也不再劝他,自顾自的拿了自己的杯子倒满水,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牛尚杰见石彪没动静了,又将背着的身子转过来:“彪哥,这个活要是结束了,你准备去哪混啊?我看你走南闯北挺自由的,有钱赚的带我一个呗?”
石彪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你?算了吧,我可不带你,你太懒了,身上没有勤快肉,走哪趟哪,哪个老板敢用你?”
牛尚杰不服气的一下坐起来:“我本来到这来,以为十天半拉月这里就能完工呢。
鬼知道待了这么多年还没开始,你也知道的,人一闲下来就会懒散,这也怨不得我啊。”
牛尚杰自来熟的似的又顺走了石彪的一根烟,被石彪看见了又翻了他一个白眼。
点燃烟后,牛尚杰拉过一个小板凳,坐着和石彪套近乎:“彪哥,你跟那个工头关系最好了,你跟我说说呗。
到底啥原因一直不让咱们干啊?这里边肯定是有啥说道的,你放心我嘴严,绝对不跟别人说。”
“我不知道。”石彪不想搭理他,说完就出去找个阴凉地方避暑了。
就在石彪躺在树下困意来袭的时候,远处还真的看到有几个人沿着铁路向这边走过来。
石彪站起来,快步跑回了房子里,一脚踹到牛尚杰的屁股上,又拍了拍其他几个正在休息的工友:“起来起来,工头来了。”
大家着急忙慌的跑出去站成一排,不多时远处的工头领着的人就到了跟前。
“这两位就是我说的上头749局,派下来协助我们的领导,李彦宏同志和吴振同志,大家欢迎一下。”
不算整齐的鼓掌声响了起来,紧接着就是握手和互相慰问环节。
牛尚杰本也想跟着去,但是他的级别不够格,他们这里边只有石彪被工头带去,和这两位新来的领导,探讨重建工程的事宜。
他们顺着山路来到桥底,这边有一条浅浅的小河,河边搭建着几个帐篷。
因为太热了,工友们都不愿意住在下边,也是清净。
李彦宏和吴振先是对这座桥的周边进行勘探,然后又拿过来工头早已准备好的资料,开始探讨研究。
石彪充当什么角色呢,就是不停的从山上供给站往河边帐篷里运送冰块。
看似跑腿很累,但也可以接触到更多的信息。
自从这两位“高人”到来之后,工头的眉间就没舒展过。
本来以为只是简易的老桥修缮,没想到居然这么麻烦,很怕这个活就砸在手里了,急的他很多天吃不好也睡不好。
他们要修缮的,是已经拥有80多年的历史的滇越铁路白寨大桥。
该桥是1908年法国工程师保罗·波登设计,由中国劳工建造的钢塔架桥墩米轨铁路桥。
曾在1940年抗战时期被下令拆毁,后来在1957年后重建沿用至今。
这座桥在可渡河大桥(天生桥)建成之前,曾是我国桥墩最高的钢塔架桥墩铁路桥,最高桥墩高达34米。
就是这样的一座桥,这么多年,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不断。
本来是有专门人员来管的,但是后来这条线运输不再是重中之重了,所以也没有分配更多的人员和精力来维护这座大桥。
这一次因为坏的比较严重,所以才召集了这么多人来进行秘密修缮。
工头一开始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本来也以为是一件很容易的修缮工程,可实际到达现场勘探后,却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二次重建后,原本的钢结构外包裹了很多的石块筑基,本来他们想对破损的地方进行水泥浇灌。
可是尝试了很多次,灌下去的水泥都无法和原本的石块筑基融合。
李彦宏和吴振在研究了很多天后,将工头秘密叫到了一个帐篷内,在确保没有任何人在附近后,他们和工头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这次事情处理不好的话,他们也有连带责任,所以想尽快完成任务回去交差。
吴振提出了一个他的想法,就是“打生桩”。
工头倒吸一口凉气,哆哆嗦嗦的找了一根烟点起,这种事他不是不知道。
他这一生修过很多桥,他也确实知道有这么个说法,可是现在这个年代,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旧社会了,上哪去找童男童女来祭桥?
李彦宏安慰到他,倒也不是需要童男童女,他算过了,将一个龙属性的人进行活埋也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
“属龙的人?”工头脑袋瓜转了转,这个他还真知道一个。
不过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然一旦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
他们几个人在帐篷里的秘密交谈,以为没人知道,实际全都让蹲在外边偷听的牛尚杰听去了。
第215章 打生桩
牛尚杰吓得屁滚尿流,气喘吁吁的一路跑上山。
他脑子里不断地回想着,第一天他到这里,工头问他属什么的,当时他说了自己属龙。
完了他们肯定要杀自己灭口了,牛尚杰冲进那个简陋房子,开始到处找他的东西。
还挣什么钱?他心里害怕啊,外一工头他们对自己下手,他跑都跑不了。
管不得别人怎样,先保全自己最重要。
就在他收拾完要冲出门去的时候,正好和从外边赶回来的石彪撞了个满怀。
牛尚杰嘘声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一边将石彪拉进来,把门掩上。
石彪见他这样觉得莫名其妙:“咋的了你?”
“哎呀,哥我不能说,对了,哥,你属什么的?”
“我属什么?”石彪不知道牛尚杰想要表达什么?
“你属什么啊,你告诉我,我才想我要不要跟你说。”牛尚杰急的满头大汗,眼睛不自觉的往外瞟着。
“我属兔的,咋了?”石彪平静的看着他:“你咋了,你先冷静一下,看看我能不能帮你。”
牛尚杰一把将石彪的手抱住:“要不咋说你是我哥呢,我没别的要求,我跟你说。
彪哥,他们……他们……玩阴的,他们……那个桥修不下去,想要我的命!”
“什么要你的命,现在是什么社会,你当是以前呢?你冷静一下,细细说来。”
牛尚杰甩开石彪的手:“你不是我,你要是我的话,根本无法冷静,这个桥他们是修不好了,我刚才听见……”
牛尚杰直接跟石彪全说一遍,石彪听的很认真。
待牛尚杰说完后,石彪拉住牛尚杰的手:“来,跟我走。”
“去……去哪?”牛尚杰不解。
“你觉得你这样能跑掉吗?你别忘了这是在山上,我们来的时候都是统一坐军用车上来的。”石彪盯着他。
“你有办法?彪哥!你是不是有办法?我听你的,你说我咋走!”牛尚杰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又拉住了石彪的手。
“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下山,一会儿你跟着我走,我先把你送下山去,你到了公路那里就一直跑,找到村子后第一时间报警。”
牛尚杰的头拼命的点着,有石彪在他也安心了不少。
石彪将他打包好的东西扔掉:“你这是逃命,不要带这些有的没的东西了,你带着这些破玩意你怎么跑?”
“是是是!”牛尚杰连忙将自己的包裹扔掉。
两个人走出去,一前一后沿着铁路走着,等走到看不到简陋房子的时候,石彪对他说了一声:“跑!”
毕竟是当过特种兵的人,体力要比牛尚杰强的多。
跑了没多会,牛尚杰就有点体力不支了:“歇会……歇会我的哥……你说的那条小路,还有多远啊……”
“就在这里,你先下去。”石彪停住了,指了指他右方的树林。
牛尚杰一边捂着自己有点岔气的腰,一边从石彪指的那个地方滑下去。
“彪哥……这下来之后,往哪边……”牛尚杰刚准备回头问一下石彪,一块坚硬的石头直接砸向了他的头部。
牛尚杰摇摇晃晃的倒在一堆落叶之中,石彪冲过来拎着石头对准他的前额又是一击。
然后将晕过去的牛尚杰拖到了铁路旁。工头骑着摩托车赶了过来,和石彪一起将牛尚杰捆好,带了回去。
他们一路没停,直接把牛尚杰带到了坏掉的桥那里,将其丢进了坏掉的缝隙之中。
李彦宏和吴振已经带着安全帽等候多时了,他们将调好的水泥,一锹一锹的填补进去。
石彪站在那里看着,工头讨好似的递给他一根烟:“不愧是常年干杀手的,要不是你,我们的计划也不会这么顺利的进行。”
石彪没有接,而是冷冷地看着工头:“如果他跑了,你们是不是打算活埋我啊?”说完还不忘看了李彦宏和吴振一眼。
“怎么可能呢,我们三个加一块都不是你的对手啊。你放心,钱不会少你的,今晚就能给你。”工头将那根石彪没有接的烟自己点燃,吞云吐雾起来。
牛尚杰在他们灌水泥的时候清醒过来,但是他无法开口说话,一张口全是水泥,无法呼吸。
“你已经快要死了,我可以听到你心底的声音,我可以帮你。”一个十分让人舒服的清脆男声,在即将咽气牛尚杰脑中回荡。
牛尚杰说不了话,但是他心中不断的传达出他的愤恨:我不想就这样死,我要报仇,我要他们死,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好,不过作为代价,我要拿走你的灵魂,这样我们两个人就可以共生。”
牛尚杰双目猩红,此时已经咽了气。
那个声音就当他已经默许,在牛尚杰的灵魂出窍的那一刻。
化为一阵风,携同他的灵魂,直接飞进了远处村子里的一户人家中。
一个女人坐在院子里,怀抱着一个婴儿,正拿着一个没有针头的注射器,给婴儿喂奶。
她的丈夫是一名村医,这是他们结婚以来第一个孩子。
也不知道哪里刮来的一阵风,把孩子直接吓哭了,她连忙将注射器放下,抱起孩子哄了起来。
婴儿在她怀里扑腾,不断的抽泣着。
没有人注意到婴儿的眼睛微张着,闪现出一抹红色。
十年后……
“小撇棍,把球踢过来。”中年男子对着正趴在桌子上写作业的男孩喊道。
男孩不为所动,中年男子只好自己走过来把球捡走。
他站在男孩身后看了一眼:“哟,真是爱学习嘞,不是你和村长家乖娃子打架的时候了?”
男孩依旧没有回应他,他早已习惯。
对于这个儿子,中年男子真是从小就煞费苦心。
别人背后偷偷嘲笑他这个大儿子是个哑巴,自打出生后除了会哭就没说过话。
他也算是见过点世面的人,孩子很小的时候就带去城里看了,城里的医院怀疑是自闭症。
从那时起,他就不停的在干预男孩,各种办法都试了,诱导他说话,希望能有奇迹发生,可是一点效果也没有。
后来他和妻子陆续又生了两个女孩,两个女孩都是正常的,但这个男孩还是不说话。
男孩本来给起名叫辛强,但是因为他一直不开口说话,夫妻俩商量着给他户口上改成辛开,希望他能开口说话。
结果要写改名材料的时候,这小孩子居然众目睽睽之下抢过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写了两个字:边策。
他写完之后一直盯着夫妻俩看,最后夫妻俩只能遵循儿子的意愿,将户口上的名字就改成了:辛边策。
第216章 谁是小偷?
我是辛边策,一个10多岁了都还不会说话的男孩。
一晃就到了我该上初中的年纪。
村里没有初中,能供得起孩子读书的家庭,早早就把孩子送到了县里的中学。
而我因为不会说话,没有学校收我成了家里的难题。
我的村医父亲四处咨询打听,最后只有一家私立特殊学校愿意收我,但每年高额的学费,我这个家庭负担不起。
看着父母四处借钱给我凑学费,13岁的我,不想给他们添负担,毅然决然准备去打工。
打开父母房间的柜子,我翻出了父亲的一件洗的灰白的格子衬衫。
虽然这衣服大我很多,但我不能穿自己的衣服去城里,因为我知道要打扮的年纪大一些找工作才有会人要。
将袖子卷到胳膊肘上边,把衣服太长的下摆全都塞进裤子里。
对着镜子照了照,看上去还行。
紧接着跑回自己的房间,把床底下的饼干盒拿出来,里边有我攒的零用钱。
其实也没多少,就只有46块5毛。
背上母亲做的斜挎包,最后再看一眼这个我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然后大步离开家朝着村口走去。
花了1块钱坐车到县里,又花了20块钱坐汽车去昆明。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我迷迷的睡着,突然一个女人尖锐的嗓音把我吓醒。
司机着急忙慌的把车停下,询问怎么回事,那女人说自己的黄金项链被偷了,上车前她还带着呢。
有几个乘客对她说,让她好好再找找,光天化日下应该没有人会偷的。
可那女人不依不饶,非说她的黄金项链就是在车上丢的。
它身旁一个高大男子突然站起来,要求车上的每个乘客搜身,这引起了大家的强烈不满。
“丢东西找警察啊,你有什么资格搜身?”
“是啊,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没准你们上车前就丢了。”
你一言我一语,越来越多的乘客加入进来,一时之间吵骂一片。
眼看就要发展成暴力事件,我却忽然留意到,那个坐在丢黄金项链的女人后边的瘦弱小男孩。
那个小男孩带着一顶草帽,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但坚实的肌肉能看出来尽管他很瘦但是他体格不错的。
他太淡定了,虽然他也是个孩子,但这不应该是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反应。
我甚至怀疑,也许……黄金项链是他偷的。虽然不能带着有色眼镜看人,但他给我的直觉就是。
就在我盯着那个男孩看的时候,他突然扭过头回看了我一眼。
好熟悉……怎么回事,这种感觉……
他并没有把头转过去,而是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这下给我瞅毛了,我连忙将头转向窗外不看他。可余光依旧能感受到他在注视着我。
因为紧张,所以我的手不知道怎么放才好,一不留神就滑到了裤子口袋那里。
嗯?怎么感觉裤子口袋里有东西,我不记得这个口袋里有东西啊?
我将手伸进裤子口袋里,居然摸到了一条非常细的链子,而且它上边还挂了一块扁扁的类似吊坠的东西。
不是吧?
我不可置信的将那条子细链子往外拉了一点……只一眼,金色的!吓得我立马又塞了回去。
这个东西怎么会在我的裤子口袋里,完了完了,这要是真搜身,我百口难辩!
我再次看向那个男孩,这一次他居然对我露出了微微一丝坏笑。
天杀的!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做的,可是他离我那么远是怎么做到隔空栽赃,我真想不通。
怎么办?怎么办?我慌了,我无法说话,真要被发现了,别说去昆明了,立马会被抓到警察局然后叫家长,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
就在我心慌意乱的时候,那个男孩站了起来,推开人群,向车门走去。
“开门,我要下车尿尿。”他大喊,声音很快就吸引了正在争吵的人群。
“下什么下?今天不搜身谁也别想离开这辆车!”高个男子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把弹簧刀狠狠插进座椅上方。
“你怎么这样啊?小孩子尿尿还不让人下车了?”
“我的天啊,你以为你是谁?光天化日之下还敢威胁人了!你是黑s会啊?”
“就是就是!”
新一波的争吵马上来袭,那高个男子吵不过这帮人,伸手打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然后将他放在背包侧面的矿泉水瓶拿出来,一口干了剩下的半瓶水,将瓶子丢向那个男孩:“不准下车,用这个解决!”
男孩甩给他一个嫌弃的眼神:“我才不用这个东西,我就要现在下车,你可以先搜我身。”说完他张开手臂,一副等你过来的模样。
“这个小孩怎么这样?这是谁家的小孩?谁是他父母啊,出来管管,这个头可不能开啊,真让他搜了我们每个人都要被搜!”
人群里又开始议论纷纷,司机本想开口劝两句。
但是看到那个高个男子要走过来,于是他立马改口:“小孩你还是先别下车了,大家都不要吵了。
我是司机我最没可能有盗窃嫌疑的,你们少安毋躁,我现在下车给警察打电话。
司机下车打电话去了,他还没走远多少步,只见那个男孩伸手将车上的安全锤拔了下来,对着车窗一锤子下去。
玻璃碎裂,然后他抱头直接撞了上去,前后动作一气呵成。
众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不到半分钟那男孩已经掉落到车窗外边了。
司机吓了一跳,立马收起电话朝这个方向跑过来。
高个男人也跑过去,弯下身子想从那个碎裂车窗钻出去。
那男孩落地狗立马爬起来向我这个方向跑来,路过我的时候,他还对我笑着打了一个wink。
然后飞快的跑进车身后边,不知道跑哪去了。
司机去追没追上,那高个男子艰难的从车窗钻出去后,也追了一会,两个人都垂头丧气的回来。
留在车里的人继续议论纷纷:“肯定是他偷的没跑了!”
“想不到这么小的孩子,心眼子这么多,这样的小孩,谁家摊上这样的孩子谁倒霉。”
说什么的都有,可我依旧如坐针毡。
已经报了警,司机和丢项链的男女要留在这里等警察,可这一车人是不可能陪他们等的。
司机说后边的车最快还有半小时能到,到时候看看后车不满的话,先装几个人走,但不可能一次性全拉走的。
有人想等后边的车,有人不想等。司机说这里离市区只有不到2公里的,不想等待的可以步行去市里。
第217章 再次见面
陆陆续续有几个人下了车,沿着道路往市里的方向走去。
我如坐针毡,也跟着人群下了车。手一直插在口袋里,紧紧的握着那条项链。
高个男人就站在车门那里抽烟,见我走过去后一直盯着我看。
我连忙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着,每走一步心里都咚咚直跳。
有惊无险的走过去了,就在我准备长舒一口气快步离开之际,那个高个男人突然叫住了我:“等等,小孩,你站住。”
我一下就停住了,全身的血液仿佛被抽离,一动也不敢动。
高个男人叼着烟走到我身旁:“咋的,我长的很吓人吗?你那么怕我干什么?”
我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指着自己嘴巴,表示自己不会说话。
旁边有个大妈看不过去了:“你这个人,小偷已经知道是谁了,你吓这个孩子干什么?
在车上拿刀孩子不害怕啊?你有没有点同情心啊!还欺负一个哑巴……”
大妈越说越来劲,旁边的人也对着高个男人指指点点。
高个男子一脚踹在车轮上:“别叭叭了,老娘们,你管劳资?走走走!”
他一巴掌拍在我后背上,顿时那里感觉隐隐作痛。
我伸手抹了抹眼泪,快步跑到那个大妈身边,和她一起离开。
这一路上我一直警惕着,生怕别人发现了我的异常。
到达市区后,我和这帮大妈分开,快步走进了一个公共厕所。
进入隔板间后,我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那条项链。
通体黄金的,吊坠是一片栩栩如生的黄金叶子。
这一条应该很贵,现在的我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思来想去,我从挎包里拿出了一个塑料袋把他包了起来,塞进了面前的冲水水箱中。
从公共厕所出来后,我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后,快步离开。
我在一个报刊亭买了一份报纸,坐在台阶上翻来覆去的看着。
像我这个年纪,只能干一些刷碗打杂什么的工作,我将所有写包吃住的都拿笔圈了起来,准备第二天坐公交车一个一个去看看他们要不要我。
我身上的钱太少了,为了省钱我决定去火车站对付一宿,小时候跟我爸去过一回,我记得那里有很多座位,躺在那里睡一宿应该没问题。
天已经黑了,路上买了两个包子把自己晚饭解决掉。
等我好不容易走到了火车站,却发现了火车站关门了。原来火车站也不是24小时营业的啊。
我站在大街上好迷茫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来到过街通道内,看到这里到处都有流浪汉席地而睡,我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找了一块地方,铺了捡来的纸壳。
我的脚今天走了太多路,有点肿。于是我将自己蜷缩起来,一边揉着一边哄自己睡。
挎包被我当枕头了,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有人在翻我的包。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的幻觉,但是我真的感觉有人在翻我的包,爬起来一看,在我面前真的蹲着一个人。
我拉过我的包,揉着眼睛看向那个人。待眼睛聚焦后我才认出来这是白天的那个小男孩。
他见我醒了,也不偷偷摸摸的了,一把抢过我的包:“那个黄金项链在你这里吧,在哪呢,还给我。”
哈?这简直不可理喻。我一把抢回包对着他就抡了两下,第一下打中他了,第二下被他躲开了。
我愤怒极了,给他比划了好长时间的手语,可惜他看不懂,于是我掏出纸和笔愤怒的写下:“那是你的东西吗?你还好意思说,为什么要栽赃给我!白天差点给我吓死了。”
他接过纸半天没吭声,然后又蹲下来对我说:“小哑巴,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那时候我不给你,我也跑不掉啊。
你帮了我,我欠你个人情,以后你有事找我,我帮你。”
我一把抢过纸继续写:“谁要你帮啊,东西让我扔了,你最好快点走,不然我要报警把你交给警察。”
看似我在威胁他,但是我底气不足,这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我怕他突然打我。
男孩嘴角扯出一抹邪笑,然后拎着一个东西在我面前晃了晃。
那是一个白色的手绢,里边是我的钱。他刚才抢我包的时候,把这个翻出来了。
我气急败坏的向他扑过去,他直接起身跑走了。
见我没追上去,他又停下来等我:“我们来个交易吧,你把那黄金项链给我,我就把你的钱还给你。”
做梦!我的内心在呐喊,东西我已经扔了,怎么可能还找的回来。于是我穿上鞋开始追他。
我们一路从地下通道跑上去,围着火车站跑了两圈。
后来我实在跑不动了,就蹲下一屁股坐在石墩上休息。
男孩走到我身边,上气不接下气拍我肩膀:“别……别挣扎了……你……跑不过我的。”
气得我直接抓起他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和他撕扯起来。
我的衣服被撕破了,他也没好到哪里去,嘴角被我打出血了。
“想不到,你这个小哑巴打架还挺厉害的,我跟你说那个黄金项链我真的有用。
那东西本来就不是那个女人的,我在帮她,不然她早死了。”
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又开始劝我:“我刚才看你包里有报纸,你来这里找工作啊?
你没跟家里人说就跑出来了吧,像你这样的小哑巴不好找工作的。
不过你要是把那个东西还给我呢,我可以帮你找个住的地方,你住在地下通道那里根本不安全。”
我最恨别人叫我小哑巴了,于是我转过身就走,不想搭理他了。
“哎,哎,你不要你的钱了?”他在我身后叫我我也没理他,自顾自的走回去地下通道。
他不死心的又跟过来,一把拉住我:“你看这样行不行?只要你把那个东西还给我,我不仅给你找个住的地方,我还想办法给你找个工作,你看咋样?”
说实话我真的动心了,因为我知道就算钱拿回来了,我在这城里也挺不了多久的。
但是眼前这个男孩我真的能信任他吗?
他看我转头了,知道有戏,开始对我勾肩搭背:“哎呀,出来混就是人帮人,你不要那么轴嘛,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第218章 误入丐帮
昏暗的路灯下,他带我来到一个三轮小吃摊旁。
“叔,两碗炒米粉。”他一边说一边招呼我坐下。
我也没跟他客气了,抱着挎包坐在板凳上。晚上就吃了两个包子,这会儿也有点饿了。
炒米线很快就上来了,他将那套着塑料袋的绿碗推到我面前:“吃吧,趁热吃,我跟你说这家炒米粉绝了,我一个月至少吃八回。”说完还贴心的帮我掰开一双筷子。
我小口吃了一口,确实很好吃,火候正好,每一根米线上都包裹着鸡蛋和火腿肠的香味。
狼吞虎咽的吃完后,他还问我要不要再来一碗。我摇了摇头,起身离开。
走了几步,回头看他。他看我在看他,连忙将碗里的米线扒拉完,然后一抹嘴跟了上来。
等我们走到那个公共厕所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我走了进去打开了那个水箱,果然项链还在那里。
男孩看我拎个塑料袋走出来,连忙凑过来:“真行啊你,还好没给我丢了,谢天谢地。”
他将项链收好,然后让我跟他走。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其实我内心也在纠结,不知道能不能信任他。
“放心吧,我看你的样子和我也差不多大,你几岁?有13吗?像你这样的孩子我认识很多,不会给你卖了的,跟我走吧。”
说完他伸了一个懒腰:“走吧,我们找个地方睡觉去,一会天就要亮了。”
我又跟着他屁股后边走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一个看上去荒废的小院。
从他爬墙进去,我就知道这里不是他的家,他一再强调没事的,这里没人住,只是临时落脚点。
于是我跟着他爬了进去,这院子里边因为长时间没人居住杂草丛生,他一边走一边告诉我小心别被绊倒。
他带着我来到一间满是书的房间,各种书被他堆在角落搭出一张床。
窗户什么的都被书挡死了,从外边看根本看不出什么。
看来他也累坏了,倒在那堆书上就不起来:“我先睡了,你随意,不用跟我客气。”
说完他又将身子往里挪了挪,给我尽量腾出一块大点的地方。
我实在困的不行,小心的爬过去,和他背靠背就这样睡了。
一直睡到下午喔才醒,起来的时候那男孩已经不见了。
在他躺过的地方,放了一张纸条,上边歪歪扭扭的写了几个字:“别走,天黑之前我肯定回来。”
实在不知道怎么打发时间,我就蹲在院子里薅草。
天黑之前他果然回来了。并且还带了一个人回来。
那人穿的很古怪,光头,一身黑衣耳朵上还打了很多钉子,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我往后退缩了一步,那光头笑了笑:“你就是温罕的新朋友啊,欢迎欢迎,别害怕,我不是坏人,欢迎你进入我们的大家庭。”
我紧张的看了看那个叫温罕的男孩,他拉过我的手走到光头男面前:“我这个朋友他不会说话,但是他会写字,可以表达的。”
“哦,那你叫什么名字,小朋友。”光头男摸了摸我的头,可能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吧,他顺手拿了下去。
我掏出笔,在手上写了辛边策三个字。
光头男把我俩带了出去,在院子外边有一辆摩托车。他直接骑车带我们来到一所更大的院子。
一路上我都在看那个男孩的后脑勺,嘴里喃喃细语着,原来他叫温罕。
到了那所更大的院子后,我才慢慢放下心来。
这里有很多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孩子,还有很多更小的孩子,有几个还缺胳膊少腿的。
光头男说这些孩子都是孤儿,是自己好心收养的。
顿时他在我心里的形象又高大了几分,我对他也慢慢卸下了防备。
孩子们围了过来,他们全都管光头男叫爸爸,光头男笑了笑摸摸他们的头。
他们对我也很亲切,有的过来帮我拿包,有的过来跟我握手。
“饿了吧,阿哲,饭煮好了吗?”光头男问一个门牙掉了一颗的男孩说道。
“煮好了,爸爸,就等你们回来一起吃呢。”阿哲点头道。
“好,咱们先吃饭吧,娟子,给你10块钱,去买个大瓶的橙汁,来新小伙伴了,我们庆祝一下,欢迎他进入我们的大家庭。”
那个扎着两个不对称羊角辫的女孩,接过光头男的钱就跑出去了,不一会就拎着一大瓶橙汁回来。
屋子里特别简陋,两侧都是大通铺,一个凉席挨着一个凉席。
中间有一张大圆桌,圆桌正中心放着一口劣质电锅。
看得出来这锅有些年头了,外边锈迹斑斑,到处都是油渍。
那个锅盖看上去很久没有刷过了,都是灰,已经看不出本来锅盖的颜色。
锅里沸腾着,煮着很多肉和蔬菜。桌子上还有很多各式各样的调料罐,打开吃了一半的咸菜等。
光头男出去又回来,给我拿了一个碗和筷子。
看得出我这个碗是个新碗,放在一起和大家的格格不入,他们有的用着掉了漆的铝盆,有的用着绿色的塑料碗,还有的居然用一次性纸杯。
阿哲端过来一盆调好的蘸水,拿着已经弯掉的勺子,给每个人的碗盆里舀了两勺。
光头男招呼大家吃饭,可是很奇怪的是,没有一个小孩子动手动筷子,他们全都看向光头男。
“哦,爸爸先吃是吧,哎呀,我的孩子就是太可爱太听话了。”光头男站起来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吃啊,边策你吃,别客气,你看你这个新来的小伙伴不动筷子,大家都不好意思吃。”
说完还不忘给我碗里也夹了一大块肉,我端起碗,对着这块不知道是什么筋头巴脑的肉咬了起来。
下一秒我直接从桌沿挤飞出去,这些孩子一拥而上,全然没有了刚才的体面。
他们争先恐后的抢夺着桌子上的食物,有的甚至徒手进入滚烫的锅里去抓。
我呆呆地端着碗站在一边,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光头男看我已经傻掉了,忙拍了拍我的后背:“哎,希望你不要介意啊,没办法,我一个人养这么多孩子实在是力不从心。
食物根本不够大家分着吃的,所以他们的吃相不好看,吓到你了,没事吧,你以后习惯就好了,他们其实都是好孩子。”
第219章 土豆
我尴尬的笑了笑,心想寄人篱下,必然要入乡随俗的,况且他们收留我,我已经挺感激的了。
光头男打开娟子带回来的橙汁,让我喝第一口,我看到很多孩子都盯着我看,抱着瓶子勉为其难的抿了一口,但喝进嘴里全是苦涩味。
光头男也对着瓶子喝了一口,随即把瓶子递给旁边的一个小孩,紧接着那帮小孩又一窝蜂的跑去抢瓶子。
虽然已经做过心理建设了,但我还是看的目瞪口呆。
光头男说他还要出去挣钱,叫我慢慢吃,拍拍我就离开了屋子里。
我正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呢,温罕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直接把我拉到了院子里的一个角落。
他捂着碗,直到我坐下来,才把他刚才抢到的“战利品”扒拉到我碗里。
“吓到你了吧,你刚来很多规矩你不懂,不过你放心,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你饿着的,快吃吧。”他说完就学着光头男的样子摸了摸我的头。
我将碗里的菜和肉都吃完,心想着这个碗怎么办。
温罕见状直接把我碗拿走了,院子里有个水龙头,他蹲在那里把我们两个的碗冲了冲,然后走到墙边的架子上,把碗放了上去。
我和温罕坐在院子里,等屋子里的孩子都差不多吃完后,他带我走了进去。
走到最靠里的那张凉席:“这是我的铺,你可以挨着我睡,等以后别的孩子走了,有位置了你再搬过去。你先躺会吧,我去把我的裤子洗一洗。”
我点点头,脱了鞋就爬了上去。
没一会就陆陆续续围过来很多孩子,他们睁着好奇的眼睛打量我:“你从哪里来啊?”
“我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流浪儿啊,怎么跟温罕混在一起。”
温罕洗完衣服走进来,看他们围着我后,就开始捻人。
“去去去,你们咋那么好奇呢,我告诉你们,他不会说话,但是他是我弟弟,欺负他就等于在欺负我知道吗?谁敢动他一下试试。”
“自己都养活不了自己,还带回来一个累赘,啧。”阿哲一边刷锅一边说:“以后你每天要带回两份口粮啊,温罕,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用你管啊,管好你自己的事得了,一天天的操不够的心。”温罕吐了他一口,将他凉席上的毯子打开,盖在我身上,然后躺了下来。
不一会大家都躺下了,整个屋子也开始变得安静。
温罕在我身边呼呼大睡,我却一点也睡不着。这两天的经历在我脑海反复回放,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我不知道跟他来这里是对还是不对,但是我有预感,我感觉自己在这里并不会待太长时间。
第二天一早,温罕就出门去了。后来大家三三两两都出门去了,就只有我一个人还有两个特别小的孩子留在家里。
那两个小孩先是互相打闹了一会,然后就坐在门口发呆。
因为我不会说话,他俩也不打算跟我说。一直快到中午了,他俩才起身,去旁边的小屋里拿出来两袋子土豆。
我看着他们拿着,比自己手还要大的刀削土豆皮,顿时感觉很害怕,于是走过去比划着要帮他们削。
他俩也没跟我客气,就直接把削土豆的活交给了我。
这土豆坑坑洼洼,很多都已经发了芽。想必是买的最便宜的土豆,在家的时候我们自己种地都不吃这种,基本都喂猪了。
削了满满一大盆土豆,我擦了擦头顶的汗。这时阿哲从门外走了进来。
看到我在洗土豆:“可以啊,虽然你不会说话,但是还是挺有眼力见的嘛,晚上多分你半个,算是奖励你的。”
阿哲把所有土豆倒进锅里,又一个一个摆好,开始蒸土豆。
我擦擦手,在纸上写:大家都去哪里了,温罕呢?
阿哲低头看了一眼我写的字:“你给我看没用,我不识字,这里大多数的孩子都不识字,也就温罕和娟子能看懂。”
但他转念一想,又说道:“你是不是想问温罕去哪了?他忙着挣钱养你呢,不然你晚上都没饭吃。”
我心想,挣钱?难道他又去偷东西?我靠不是吧。
阿哲把所有土豆都摆好,然后盖上那脏的要死的锅盖:“你很快就会跟我们一样了,爸爸会找你谈话的。我猜最晚明天就会让你加入我们了,他现在是在测试你会不会跑。”
我似懂非懂的听着,心想他不会是让我去当小偷吧,那我肯定是不会干的。
到时候不行我就跑路吧,但是走之前还是要跟温罕说一声的,毕竟他收留了我两晚。
我这样想着,心里一下午都不是滋味。
傍晚,孩子们陆陆续续都回来了。娟子坐在门口,拿出了一个桶放在地上,手里是半截铅笔,在一张烟纸盒上写着什么。
我走到她身边,她看了我一眼,继续忙她的。
烟纸盒上写着人名和钱数,桶里边放着皱皱巴巴,有零有整的钱。
一直到最后都关上门了,温罕也没有回来。
阿哲在屋子里照顾我过去:“吃东西吧,别等他了,你朋友估计得半夜才能回来,双份口粮可不是那么好挣的。”
我接过阿哲递过来的半个土豆。阿哲说这是奖励给我的,我自己的那份,要温罕回来,确定有我的口粮才会给我。
听他这样说,我没有吃这半个土豆,我走到娟子旁边,将我写好的字给她看。
大概的意思就是问这里究竟是做什么的。
她咬着土豆看了一眼:“这个要等爸爸来跟你说,我们要是跟你说了,会被打,反正你就记得,能拿回钱来有饭吃,不然就只能饿着,就这么简单。”
唯一一个识字的,还不愿意跟我多说,我只能又去门口坐着等温罕。
后来我靠着门睡着了,温罕突然开门把我吓了一跳。
“你怎么坐在这里睡?”温罕伸手拉我。
屋子里的灯已经熄灭了,黑暗里我俩只能隐约看到彼此的眼睛。
我俩手拉手回到床铺那里,还没等躺下,娟子点燃了一根蜡烛,然后向我们走了过来。
温罕葱自己口袋里掏出钱,零零碎碎的数了数全都交给了娟子,我看得有100块。
娟子拿过来两个早已经凉透的土豆,递给我俩后举着蜡烛离开。
“吃吧。”温罕摸了摸我的头,他应该是太累了,将他那个土豆塞嘴里,躺下边嚼边睡。
第220章 进来容易出去难
这一宿我基本没有睡,天亮时温罕一翻身,我就拉住了他。
我们来到院子里,我开始给他写字。
他接过我递过去的纸看了看:“你,你要走?”
我点头。
“那好吧。本来我是想等着攒够钱和你一块走的,既然你想走我也不拦着你,你随时都能走的。不过走之前,要跟爸爸说一下。”他将纸条还给我嘱咐道。
我在纸条上继续写:“你了解你那个爸爸吗?他让你去偷钱哎?”
温罕不以为意:“那怎么了,这里的每个孩子都要付出劳动的,不然没有饭吃的,爸爸让我们组成一个家,他是个好人。”
我觉得很奇怪,可是又不知道是哪里奇怪,我感觉这里的人都很奇怪。
直觉告诉我这个所谓爸爸不是一个好人。于是我还是想劝劝他,继续写到:“那也不能做违法的事情啊,挣钱可以通过双手去挣,盗窃本来就是违法的事。”
“那是我,我又没让你去偷,你可以和那帮小一点的孩子去乞讨,你不会说话,本身也是个优势。
那你实在不想做,想走就走吧,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说完温罕就打算回去再躺一会。
五年,看样子他已经被洗脑的很严重了。2万就可以送去读书,听起来挺诱人的,但是我还是比较有警惕心。
反正我不想做违法的事,于是我悄悄打开了大门,离开了这个院子。
来的时候是光头男骑摩托车送过来的,我并不认识路,在里边弯弯绕绕了好久才走出去。
我沿着马路一直走,看到了一个公交站牌,于是我走过去坐下,想在这里等车。
可是这会太早了,路上没有车。我等了一会儿,发现温罕一个人从远处向这里走来。
“你还真走啊?这里没有车的,这个站牌还没有通车。你跟我回去吧,等爸爸来了我让他送你走。”
温罕看我不动地方,又开始劝道:“我跟着爸爸已经五年了,他其实真的是一个好人,他帮我们攒钱,等每人攒到2万块就会被送去读书。
我们这里很多小孩都被送去读书了,你知道的吧,知识可以改变命运,不然你觉得我们这样的去社会能干什么?”
我有一点被他说动了,温罕过来拉我,我就乖乖和他回去了。
路上他又说:“其实我已经攒的差不多了,我上不上学无所谓。
你要是不想待在这里,我可以先让爸爸用我的钱送你去上学。我感觉你挺善良的,不像我……”温罕自嘲的笑笑。
吓得我连忙慌乱的跟他摆手,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我可不想欠他这么大的人情。
“你知道上次那个黄金叶子吗?爸爸就喜欢那个东西,谁能给他找到黄金叶子,一个抵1000块。所以我觉得挣钱也挺容易,那个东西我都偷了7片了。”
我不想听他说这些,反正我觉得当小偷不好。
等我们回去后,大家都陆陆续续的起来了。看我们从外边回来,阿哲忙问我们干什么去了。
“晨练啊,你呀,管的真宽。”温罕不想搭理他,就这样将我要走的事应付过去了。
又是等待的一天,中午我又在削土豆。现在我总算理解第一天我来,大家那么抢着吃饭的缘由了。
天天吃土豆,好不容易吃一顿好的,争抢太正常了。
我正在削着,光头男推开大门走了进来。
我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过去拿纸笔。光头男根本不看我写的东西,而是给我做了一块牌子,上边写着:
自幼无父无母,天生是个哑巴,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希望好心人可以资助我吃一顿饭,好人一生平安。
“怎么样?我字写的不错吧。”他举起牌子对着光照了照,然后装模作样的在我面前比划着。
“太适合你了,真的,我简直是天才,明天你就拿着这个牌子上街去,我保证你一天至少挣200块。”
光头男叼着的烟又拿起牌子在我面前比划着。
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将我写的塞进他手里。他只看了一眼,就直接揉成一团丢在了地上。
“你以为我们这里,你想来就来,你想走就走?我告诉你,进了这个门,你不想帮我也得帮我。”他喊得很凶,直接把留在院子里的,其中一个小孩吓哭了。
我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一把拿过我放在桌子上的包,转头就要走。
还没等我走到大门那里,他直接从背后一脚给我踹倒,拿起旁边的扫帚就开始打我。
我抱头躲避着,找了个机会想爬起来跑,又被他抓住踹倒,不一会就被打的鼻青脸肿,浑身都是伤。
光头男打累了,就让那两个小孩把我架回去,他则是一脚踢翻了地上的土豆后扬长而去。
我有一只眼皮肿的好高,身上的痛没有心的痛严重。因为我感觉自己好像进了一个不好的地方,我怕光头男不放过我。
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说话,好像是温罕回来了。
“谁把打成这样的?”
“爸爸……是爸爸……”有人回复他。
“哎……哎……你干什么去!”这是阿哲的声音。
半夜我醒了,伸手一摸,温罕躺在我旁边。被我一碰,他直接发出了嘶的一声,好像身上哪里受伤了。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我看到温罕比我伤的还严重躺在那里,看来他也被打了。
我摇摇晃晃的爬下去,盛了一点水喂给他,可是他嘴里都是血,把水都染红了。
就在这时,光头男踹门进来。
他将一个很厚的笔记本甩到桌子上,看样子十分生气。我发现光头男的脸上也有伤,应该是被温罕打的。
温罕让我把他搀扶起来,他走到桌子旁边一下就给光头男跪下了:“爸爸,我错了,但是我还是昨天的请求,希望你用我攒的钱送我朋友去上学,他不适合干我们这行。
你也知道我偷东西的能力,与其你把他留在这里,他也赚不到钱的,但是我可以赚钱,我自愿留下来。”
温罕说的斩钉截铁,我在旁边听的一愣一愣的。
光头男叹了口气:“起来吧温罕,我知道你重情重义,为朋友两肋插刀。
但你这个算什么朋友啊?我替你感到不值才冲动打了你。
行了,这件事爸爸也有错,但是爸爸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我们今天就来算算,你攒的钱够不够送他去上学!”
第221章 温罕崛起
算来算去,居然还差1000块钱,光头男耸耸肩,表示他也没办法。
“等一下。”温罕从从自己的衣服领子里抠出了一枚黄金叶子,放在桌子上。
光头看努力平复了一下怒气:“说800遍了!不要藏东西不要藏东西!
你们是不是拿我说的话当放p?还有谁私藏钱了,交出来!”
周围鸦雀无声。
“好,我这就把你这位朋友送走,他不来这里也没这么多事。我会送他去上学的,等我回来再好好收拾你们!”
说完光头男将桌子上的黄金叶子揣进兜里,直接把我拉了出去。
我拼命回头看向温罕,可房间的里灯太暗了,我看不清,只看见他慢慢消失在人群里。
光头男将我带上摩托车一路狂奔,速度飙到了120迈,我有点害怕紧紧搂住光头男。
车停了,他把我拽了下去。拉进了一家美发店里。
墙上贴着很多不忍直视的海报,我不由得低下头不敢看。
一个女人从里边走出来,她穿着银色带亮片的的高跟鞋,那防水台就跟一块砖头一样厚。
“不行啊,他这年纪不行,都能记事了,不好出手。”女人吐了一口烟圈,一走一过的香水味,呛的我直恶心。
“没事的,他是个哑巴,帮帮忙了,给他送过去洗盘子也行啊,不能再留我手里了,我那有个刺头,我怕他把我窝端了。”
俩人一来一回拉扯着,我就站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不敢动。
最终他俩像是达成了什么共识,那个女人走过来,用涂满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抬起了我的下巴:“真是可惜,长得还挺周正的,可惜是个哑巴,你瞅啥?一会就把你送走。”
光头男把我拉到里边去,打开一间小屋就给我推进去,他在外边把门反锁了。
这个房间全部刷成了粉色,头顶的灯是红色的,里边只有一张小床,上边也都是那种难闻的香水味,散发着暧昧的气息。
我试图平复了一下我的情绪,原来真的就是我想的那样。
这个所谓的爸爸一直在欺骗那些孩子,根本没有上学这一说。等他们攒够钱就会被带到这里卖掉。
我心想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温罕他们,不能再让他们替这种人挣钱了。
而且,我的背包也还在那个房子里,我一定要想办法回去。
于是我疯狂的砸门,说不了话我就制造各种噪音,很快就将那个女人吸引过来了。
她打开门瞪着我:“干什么,小兔崽子,你已经被卖了,最好老实点,我可不想打的你起不来……”
我一把抓过她的胳膊,恶狠狠的咬了下去。她尖叫着试图把我甩开,我的后脑勺一下就撞到了对面的墙壁上。
“你属狗的啊,那么会咬人?”说完她直接抬起高跟鞋踹了我两脚,我的肋骨那里生疼。
我回头用手挡她,没想到居然把她高跟鞋拽了下来。我拿起那只高跟鞋对她狠狠砸了两下,然后慌慌张张的跑出去。
美发店被她从里边锁起来了,我就像一只被困住的小鹿,急得乱转。
想都没想,直接抡起地上的的美发凳丢过去,将她的玻璃门砸个稀巴烂。
等我从满是玻璃渣子的门框钻出去的时候,她飞奔出来大喊:“抓小偷!”
我拔腿就跑,不管不顾的就是往前冲,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自己已经不知道我在哪了。
别说找到回去的路了,真是哪哪都分不清楚。
头好痛,我伸手一摸,满后脑勺都是血。
我心想,不行我一定要挺住。千万不能在这里倒下,温罕他们需要我去告诉他们真相。
我又乱走了一段路后,突然看到了一个派出所。于是我立马跑过去,一进派出所的门我就晕了。
我迷迷糊糊的醒来,居然看见那个女人和一个陌生男子在跟警察签什么单子。
见我醒了,那女人还走过来摸我的头:“你这孩子,脑袋不正常大半夜跑这里干嘛,走吧,妈妈带你回家。”
疯了,全都疯了,此时此刻我感觉我谁也不能信任,我甚至怀疑他们和警察是一伙的。
奈何我说不了话,急死我了。我一把推开她,直接从派出所冲了出去。我发疯一样逃窜,两个民警都没拦住我。
我躲进一条巷子,身后的警笛声一直回荡。我情急之下跳进了垃圾箱里。
将自己埋进一堆垃圾里,总算躲过了他们的追捕。天黑后,我从垃圾箱里爬出来,偷偷离开了这里。
身无分文,实在没地方去,我想起了那个温罕带我去的荒废小院。
但是从这里走的话,我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过去。于是我决定先找到火车站再从那里出发去小院。
整整走了一宿,我才找到那间荒废小院。我浑身又累又饿感觉快要猝死,爬进去后就一动不动,趴在草丛里睡着了。
下雨把我浇醒了,我又强撑着爬起来走进了那满是书的房间。
蜷缩在地上,我迷迷糊糊的睡着,感觉没睡多一会儿,就有人在摸我的脸。
我一惊,连忙坐起来,看到了浑身是伤的温罕。
温罕的眼里满是惊讶,我一把抱住他大哭起来。他不停的拍着我的背,嘴里不断的重复你怎么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将眼泪在胳膊上蹭掉,抓过他的手就开始写字。将光头男的恶行全都写了出来。
“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坚定的点点头,看温罕的眼神已经信我九分了。
“你待在这里等我回来,我去杀了那个人!”温罕眼里全是恨意。
我大惊连忙拉住他的手臂,他一个小孩根本不是光头男的对手啊,我怎么可能放他走。
“放开我,他该死!”他拼命挣脱我,直接给我推倒在地,然后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雨中。
我连忙追出去,这个雨下得太大了,温罕很快就跑没影了。我很怕他做傻事,咬牙硬挺着追过去。
当我终于找到那条进大院的小巷子时,我简直是拼尽最后的力气跑过去的,
远远地就看见:大门敞开,温罕蹲在雨中,旁边是一把刀。
光头男佝偻着倒地不起,雨水将他的血水都冲散了,那帮孩子全都傻掉,在屋里站成一排齐刷刷的望着我们。
第222章 分赃
温罕踉跄的的站起来,捡起刀将上边的血水抹掉,大雨将我们都淋的湿透。
然后他趟着雨水走到墙角,拿了一把锄头,回到我们面前的空地上挖了起来。
阿哲第一个从屋子里走出来,他拿了一把锹,冒雨跑过去帮温罕挖,随即又跑出来两个大一点的孩子拿了两把雨伞过来撑伞。
我将大门关上,也跑了过去。
尸体被掩埋了起来,所有人都回到了屋子里。
昏暗的灯光下,大家都默不作声,娟子拿了一条手巾帮温罕擦着身上的雨水,她擦的小心翼翼尽量避开他的伤口。
“事已至此,杀人这件事是我做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一会儿等雨小了,我去他的住所看看能不能拿回来一些钱。
如果有大家分一下,天亮后都离开这里吧,大家都自由了。”温罕忍着身上的疼痛有气无力的说。
在座的孩子,心情都很复杂。最后还是阿哲开口说道:“离开这里,我们能去哪?我们几个大的可以,你让这些只有几岁的小孩怎么办?去福利院吗?去那里还不如在这自由。”
娟子也开了口:“你带着你的朋友逃命去吧,尸体瞒不了几天,如果被发现了,我们就会如实说出来。
到时候如果你们被抓住了可别怪我们,毕竟剩下这么一大家子人,我们也是要自保的。”
几个小点的孩子已经被吓傻了,还有几个在小声抽泣,由一些比较大的孩子安慰着。
温罕扯过那条毛巾,胡乱的擦了擦脸,然后就要起身离开。阿哲立马站出来:“我和你一块去。”
见状,我也赶紧站了起来。温罕也没不让我们跟着,本来想等雨小些,可是这个雨一直都没有停的趋势,于是我们三个人又冲进了雨水中。
我们淌着水走了很久,才来到一户大门紧锁的院子。
温罕掏出之前在尸体上拿到的钥匙,开门走了进去。我和阿哲紧随其后,随便把门关上插好。
屋子里漆黑一片,阿哲摸了半天才点燃了灯。
灯点燃的一瞬间,我们俩都吓了一跳。只有温罕非常的淡定,看来这里他应该不止一次的来了。
吓一跳的原因是,房间的正中央居然摆放了一副棺材。
谁会在家中摆这玩意儿,看上去十分诡异。
而且棺材的正前方还供奉了几张黑白照片,所以灯亮的一瞬间真的是被吓了一跳。
温罕抹了两把脸上的水,然后走上前就要推那副棺材。
我的脸不自觉的抽搐,心里害怕的要死,连连后退,几乎退到了门口。
阿哲比我大,胆子也更大一些。虽然他也有点反感,但是还是走过去帮温罕一起推。
棺材被推开后,温罕跳了进去拿出了里边的包裹,虽然被包住了,但是那是一层淡黄色的网纱,能看见这里边全都是黄金叶子。
温罕从里边跳出了,又开始翻箱倒柜的翻找,最后找出来一个奶粉罐,一打开,里边都是卷起来的各种金额的零钱和账本。
温罕从那些钱里抽出一卷钱塞给我,然后又数出来8片黄金叶子,将账本和剩下的黄金叶子还有钱全都给了阿哲。
出去后,我们就在大门口分别,却不知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
我和温罕又冒雨,回到那个全是书的房间。身上已经湿的不能再湿了,不得不将衣服全脱下来拧了拧。
温罕安慰我说天亮就带我去买套衣服,先忍忍。我们又将还是湿的衣服穿好,然后抱团取暖。
睡是睡不着的,只能勉强闭着眼。刚才发生的一切在我脑袋里走马观花,让我始终都是惊魂未定。
但我知道温罕不会害我,所以待在他身边还是比较安心的。
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紧紧贴着我的皮肤,我甚至都能感觉那些雨水,它们顺着我的小腿滑落着十分不舒服。
就在我心里不断的劝自己不要在意快点睡时,突然,门被一脚踹开,直接走进来了两个男人。
我和温罕同时睁开眼,下一秒温罕直接被那两个男人拖了出去。
他大叫着,手胡乱的捶打那两个人,但那两个人又拉又拖将他带出了这个房间。
我回身从那些书的缝隙中,抽出温罕藏在里边的刀。但是我因为紧张,两只手都在颤抖。
温罕在外边大叫着,我再也忍不住了,一边哆嗦一边拿着刀跑了出去。
那两个人将温罕拖到院子里一顿猛踹,温罕本来就浑身是伤,现在更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原本还能叫唤两声,但是被一顿乱踢后,也渐渐没了动静。
那两个人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回头看了看拿刀的我。
一个直接朝我走了过来,另一个刚想移动,被温罕死死抱住脚。
我真的被吓疯了,看他冲过来就握着刀一顿猛扎,但是毕竟我没有打架的经验,只扎了三下就被他降服住了。
那个人将我按倒在地,轻松夺去了我手里的刀。
寒光乍现,这一刻我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因为我被他压在身下,侧头看到了墙上的月光。
他一只手钳住了我,另一只手将高高举起。就在这里,他即将要杀掉我这个小孩。
我绝望的闭上眼睛。
啊啊啊……
痛苦的叫喊声传来,我连忙睁开眼睛,下一秒我身上一轻,我居然自由了。
慌乱的爬到墙边,回头一看,温罕满脸是血的将那男人扑倒,死死的咬着那男人的颈动脉,他的眼睛里满是仇恨。
我已经被吓的呆住了,那个男人举着刀,一边哀嚎一边对着温罕的侧边肋骨那里一顿猛扎。
“不要!”我沙哑的声音响彻整个院子。
我甚至都来不及反应我居然能说话了,就直接冲过去双手死死的握着那男人的手腕,和他抢刀。
远处倒地的那个男人也已经走了过来,我们四个人扭打成了一团。
“给……给我……刀……”温罕艰难的对我伸出手,我也发了狠,那男人迟迟不松手,我直接对着他的大拇指咬了下去。
温罕拿到刀沟,直接先将身后掐他脖子的人解决掉。然后对着上边浑身是血的人又是一顿猛扎。
我俩相互搀扶着,从被他们踹开的大门那里逃走了。
虽然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是这里现在肯定不安全,绝对不能再多待了。
第223章 缝合伤口
桥洞下,温罕面色惨白嘴唇发紫。
“我……我想睡一会……”他哆哆嗦嗦的靠在我怀里,眼神涣散。
“别,你……睡了……就醒……不过……来了。”我声音很奇怪,但是还是一字一顿的说着。
“我……好冷……”温罕闭上眼睛,呼吸微弱,我再问他什么,都不回答我了。
我光着膀子,我身上的衣服系在他的伤口处,已经被血染透了。
我抱着他无助到了极点,医院,警察局我都不敢去,而且外边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坏人到处找我们。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再等下去他必死无疑。我将他平缓的放倒在地上,挎包盖在他的肚子上。
然后拿出那卷钱,从桥洞里爬了出去。
雨已经没那么大了,天也刚刚蒙蒙亮。
一个小男孩光着膀子到处跑,到处找药店。
可这边基本都是村庄,没有药店,急的我团团转。
路过一个街角的时候,一个阿婆打着伞出来倒垃圾。这个时间,也只有岁数大的人能起这么早。
我本不应该麻烦她的,但是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我跑过去直接跪倒在地,求她救救我。
这一跪,直接给阿婆吓了够呛,连忙蹲下身把我搀扶起来:“你是谁家的娃娃啊,怎么不穿衣服,快,快进屋,冻死了冻死了。”
我一边哭一边和她进了屋子里,她打开灯,叫醒了还在睡觉的老头。
其实我们三个人就是无法沟通,前言不搭后语的。他们问啥我也不想说,就一个劲的叫他们救救我弟弟。
老头的一边叹气一边穿裤子,他没有腰带,裤子上就是一根绳子当作腰带系半天。
“你说的另一个娃娃在哪呢?”
“在,桥洞,走……不了……”我扑到阿婆的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那老头让我带他去,他从里推出来一个带箩筐的小车。
阿婆心疼的给我找了一件老头的衣服套上,我慌乱穿好,就拖着小车和老头出了门。
想不到这老头虽然岁数大,但是身体却很硬朗,他穿着雨靴,走起路来健步如飞。
等我们赶回桥洞的时候也就用了半小时,当他看到躺在地上没有血色的温罕时,连连摇头:“这怎么伤的啊,这娃娃,完咯完咯。”
我只能撒谎说我们遇到了人贩子,要把我们卖掉,好不容易从他们手里逃出来的。
老头将信将疑,和我一起把温罕放进箩筐里,用小车拉回了村里。
这个村其实离我们杀掉那两个人的村不太远,所以我内心还是很忐忑的,这一路上都在东张西望,生怕有人跟踪我们。
阿婆见到温罕更是心疼要命,连忙拿出一些家里有的草药帮温罕敷上。
她一边敷一边劝道:“这个伤口太深了,这娃娃算是毁了哎,天亮后送医院吧,这点草药贴上也不当事啊。”
突然她的手被温罕狠狠抓住:“不要……不去……医院……有……有没有针……”
阿婆和我都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要干嘛。
温罕执意要了针,但是他穿不上线,我连忙接过来穿好给他。
他哆哆嗦嗦的就要往自己的侧肋骨那里扎,阿婆拦住了他。
“你这个娃娃,这个线不行的哎,你这个肉都翻过来了,不去医院怎么行。”
这时老头将小车放回去后刚好回来,他点燃一个烟斗蹲在地上:“用头发丝可以,以前打仗的时候没有缝合线,用头发丝可以救急。”
“用我的。”我扯着自己的头发对阿婆说。
“不行啊,你的头发太短了,连打结都不够呢。”
阿婆叹了口气,从柜子上摸出来半瓶子白酒,找了一个碗倒出来一些,然后剪下来自己一绺头发,放在那白酒泡了泡。
老眼昏花的她对着那针眼,捻了又捻,才勉强穿过一根。
她举着那穿好的头发丝递给我:“你来给他缝吧,别让他动了,我岁数大了,手抖穿不准。”
我点点头,但是我又看了看我的手,挺脏的。
老头招呼我:“过来娃娃,先把手洗一洗。”他拧开一个暖壶盖子,给我在脸盆里倒了一些热水。
我走过去,刚把手放进热水里,就一阵酥麻。
冻了一夜这种感觉太好了,让我不想把手拿出来,可是温罕还等着我给他缝合呢,于是我长吐出一口气,将手拿了出来。
走回阿婆的身边,我接过了针,望着那已经有点发白和凝血块的肉,我咬牙坚持着,给他按回去贴着他的肉皮开始缝合。
阿婆往温罕嘴里塞了一条毛巾,然后就又开始帮我穿头发丝,因为她的头发丝也不是很长只到肩膀,对折后缝不了两针就没了。
遇到比较脆的头发,还没用力有可能就要断掉,还得重新缝。
温罕疼的想翻身,能看出他很难受了,老头起身过来帮我们按住他的腿。
白色的头发丝缝在肉皮上,就像动物的绒毛,等我全部缝完了,温罕已经昏过去了。
阿婆不断的叹气,将草药敷在我缝合的地方,那里已经红肿起来。
“娃娃,这只能算是暂时救急的办法了,你们还是要去医院的,一会我去找个车送你们去医院。”
这时老头又说话了:“娃娃不想去,肯定是有他们的苦衷,我们就别跟着掺合了。
这个娃娃真的犟,给他送去了,他半路跑了怎么办?
我看着缝的不错,一会药房开门,我去给拿点药回来你给他煎了喝,应该能挺过去的。”
两为老人各有各的理,在我面前你一言我一句的争吵起来,这让我想起了我的父母。
我的父母……
我一拍脑瓜子,我父亲就是村医啊,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忘记了。
想到这里我连忙询问阿婆有没有电话,我想给我父亲打个电话。
两位老人一听我要找父母,也不吵了,这有人管了他们也能省点心,于是阿婆走到床边,拿出了一个手机。
这个手机他们应该是不常用,还需要先把电池安上。
我哆哆嗦嗦的按了那熟背于心缺从来没有打过的11位号码,嘟嘟好几声后,父亲慈厚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第224章 叛逆
“爸,我是……辛边策。”
短短几个字直接让对面听到说不出话来,随即我听到了母亲从那边传来的呜咽声。
下午三点,我的父亲和我邻居家的二叔就找到这里来了。
他们在客车站租了一辆车直奔这里,因为我执意告诉他们一定要找辆车,我的朋友受伤了。
临走前我偷偷从那卷钱里抽出了两张大票,塞进了阿婆的兜里。
阿婆一阵推脱,但我执意要她拿着。另外我还嘱咐道,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来过这里。
车子把我们拉回客车站,温罕还是很虚弱,头也特别烫。
父亲又劝我把他送医院,但我执意就是要回家。
没办法,他把温罕当作自己的孩子背在背上,我们几个人又坐上回村的客车。
天黑前我们终于赶到了村子,父亲连忙把温罕抱下车,直奔我们家。
先给他退烧,又给他重新处理伤口。一直忙碌到后半夜,才算让温罕的烧退了下来。
我一直守在旁边,母亲把饭菜给我们热了一遍又一遍,我们俩都没吃。
父亲坐在火炉前,心平气和的对我说:“孩子,虽然你能开口说话了,我们很开心。但是你一声不响的就离开家,知道我和你母亲有多担心你吗?”
“我错了,对不起。”我深深的低下头,对于这件事我不想反驳。
“还有你这个朋友,他这伤到底怎么来的,你为什么不让我们把他送医院去,你知不知道,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很有可能会死掉啊。”
我咬了咬嘴唇,原本准备好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你跟妈说实话,你们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母亲走过来拉住我的手,满脸的担忧。
“说话!”父亲看我半天不吱声,猛拍了一下桌子。
“我们,杀了人。”说出这句话后,我长舒一口气,心里如释重负。
不是静止,我的父母呆愣了两秒,然后就在我们面前抱头痛哭起来。
母亲抹了把眼泪,又伸手拉我:“孩子,听话……啊……咱们去自首,你还小……”
我甩开她的手:“我杀了三个人。”
母亲听到这句话直接昏了过去,父亲连忙接住她,不断的拍打她的脸。
见无法将我母亲叫醒,他将我母亲轻轻放在地上,转头就冲进了厨房拿刀出来。
我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爸,你要干什么?”
从来没见过父亲露过这么凶狠的一面,他挣脱了两次没有挣脱我,蹲下身子把我抱进怀里小声说道:
“孩子,我不能让你年纪轻轻就这么毁了,你这是遇人不淑,我的孩子是不可能杀人的。
我这就去结果了他,到时候警察来了你就说全都是他杀的,和你没关系。”
这一瞬间,父亲在我心里的形象轰然倒塌。
我挣脱了他的怀抱,抢了他手里的刀慢慢退后:“别过来,我不可能让你碰温罕一根手指头的。”
“你……”父亲气的说不出来话,但他不死心还想过来劝说我。
“我说了!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
我将刀对准自己的脖子,这下父亲不敢动了,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我趁机跑回了房间把门从里边反锁。
温罕安静的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的睡着。我将刀丢在地上,走过去趴在他的身边,心里烦闷,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第二天,父亲过来敲门,说要给温罕换药,我冷冰冰的对他说,让他把药放在窗户那里,不准进来。
一连几天都是我给温罕换药擦身,绝对不允许父亲靠近半步。
出去上厕所的时候,我直接将这个屋子的门从外边锁上。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完回来,还不忘威胁父亲,如果里边的小孩死了他将看到我的尸体。
就这样过了一周,温罕醒了,而且可以吃一些流食了。
父亲在母亲的劝说下,也不再是那么强硬的态度了,他们俩心平气和的说要找我谈谈。
我悄悄把温罕这个屋的门关好,然后跟着他们来到院子里。
父亲丢给我一份报纸,我打开一看,是我们杀的那两个人的尸体暴露了,警察正在调查这件事。
我快速看了一遍,这说明他们还没有发现光头男的尸体,暂时应该查不到这里来。
母亲小声的试探我有没有什么打算。其实这几天我也想了很多。
“我想去山上躲一阵,如果调查到这里,我不想连累家里人。”
父亲一听这话,坚决不同意:“山上?你以为这山上安全吗?咱们村那个东二娃在山上失踪的事,你忘了?”
“反正我不想在家等着被抓。”我的态度很坚决。
母亲动摇了,她小声的劝说父亲:“先让他们上山里躲一阵吧,到时候等风声过去了,想办法把他们送到他大姑那里。”
他们说的大姑,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早年嫁到湖北去了,他们可能是想让我投奔那里去。
两个人在那商量了半天,父亲忽然转头问我:“你上山去准备躲在哪?”
“你还记得之前我上山贪玩很晚回来被你打吗?我在山上发现了一个防空洞。只要带好足够的粮食和水,我想我可以带我的朋友,在那里躲一阵。”
“防空洞?”父亲想了半天也没头绪:“没听说过这山上有这玩意啊?你们两个小孩在山上太危险了,我还是跟你们一起上山。”
“不要,如果真的来调查我们了,家里还是需要有人在的,你不在我怕我妈顶不住他们的询问。”
我妈是典型的农村小女人,一说点什么事就磕磕巴巴,真的怕她顶不住。
父亲又开始抽烟:“行,就依你,不过必须由我把你们送上山,我得知道你们的具体位置。
这山上不比别处,有多少人进去走都走不出来的,你说的那个防空洞一定是在很里边的位置,很可能是禁区。我从来没听村子里谁说这山上有那么个地方。”
我点点头:“谢谢爸,我估计他们很快就能调查到我们这里了,所以我打算明早就出发。”
“孩子……”我妈又泪眼婆娑了。
但我去意已决,帮她擦了擦眼泪后,又转身回到温罕的那个房间。
第225章 进山
鸡刚打鸣,我们就已经出门了。
父亲背着,一背篓母亲为我们准备的食物和水,拎着一卷被褥走在前边。
我搀扶着温罕跟在后边,我们一起上了山。一路同行的还有家里的大黄狗,屁颠屁颠地在我们周围跑来跑去。
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因为温罕身体太虚弱了,走一段路就要休息一会儿,所以我们的行进速度很慢。
当我们再一次歇息的时候,我转头瞥到了父亲满头的汗珠。
父亲将背篓放下,拿下草帽扇风:“已经走这么远了,我之前采草药也没走过这么远。”
这时大黄狗从前边跑回来,开始对着树林深处犬吠。
“大黄,老实点,揍你!”父亲训斥道。大黄狗跑到父亲身边,小声哼唧着趴在他的脚边。
休息的差不多了,我们准备继续行进,刚要走大黄狗又挡在我们面前,冲着我们狂吠。
父亲呵斥了它好几次,大黄狗拱我们拱不动,于是委屈的往我们来的路那边跑,跑几步就停下来冲我们叫。
温罕推开了我:“我自己走吧,你不用扶着我了。”
见状我走过去想接父亲的背笼:“爸,你回去吧,前边一定是有狗害怕的东西,接下来的路我们自己走吧。”
“那怎么行,我要给你们送到地方去,不然我不放心。”父亲态度很坚决,迟迟不将背篓给我。
“没多远了,看到前边那棵有些发黄的树没?大概就在那边再往左走一段路。回去吧,别让我妈担心,一会狗丢了你再找不到回去的路。”
父亲和我又拉扯了一会儿,后来实在是拗不过我,于是不情愿的放下背篓:“我在这里放了两把砍刀和一把斧子,你们一定要小心,这山上说不准有什么。
唉,等他们来家里调查完我就上山把你们接回去,你们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啊。”
我一边将背篓背上,一边对他说:放心吧,爸,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说完就拎上被褥,捡起父亲当作拐杖的树枝,一边帮温罕探路,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
和父亲分别后,一切都要靠我们自己了,我怕温罕摔倒,所以走的更慢了,走几步就看他跟没跟上。
一直到我说的那个山洞那里,又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温罕站在这个山洞门口上下打量了一番:“这里,还真的不太像是个防空洞。”
“啊?我觉得挺像的啊,你看,这个门是铁的,而且里边有向下的石阶,一直通到地底深处,一看就是人为建筑。”
“那也不一定就是现代人建造的,也许这是一个地下陵墓。”温罕依靠着铁门想休息一会。
“啊?那我们到底下不下去啊,你这一说我还有点不敢下去了。
以前那会小,在树林里迷路,阴差阳错走到这里,衣服石阶我也就下去一半,底下是什么样,我真不好说。”
温罕捂着受伤的地方,滑落坐到地上:“来都来了,肯定要进去看看,但是不是现在。我的伤还没好,如果这底下真有什么,我怕我保护不了你。”
我忍不住翻了他一个大白眼:“你比我大很多吗?我感觉咱俩差不多大,我用得着你保护?我可以保护你。”
温罕露出一抹嫌弃的笑:“就你?”
然后他四处看了看,指着不远处的两块大石头:“看到那两块大石头没?
我们可以利用它俩之间的缝隙做一个夹角,晚上躲在那里我觉得会比在这里安全的多。
于是我先走过去将身上的东西放下,然后又回来把温罕搀扶过去。
我在四处转了转,又砍了几根茂密的树杈准备回来将我们头顶处遮盖起来。
这两块大石头形成的天然庇护所,再加上树杈的掩盖,只要我们不生火的话,没有人会发现我们隐藏在这里。
我打开母亲给我带的被褥,里边还卷了两块防水布。
为了避免躺在地上潮湿,我先装了两箩筐落叶倒入两块大石头的空隙中,再将防水布铺在上边,最后再铺上被褥。
躺下试了试还可以,我将温罕扶过来,小心的把他放倒。然后又将吃的和水都搬了进去。
这样一顿收拾,把我累的够呛。
因为这个空隙呈一个三角形,所以我让温罕躺在里边,我则是半卧在外侧。
这样如果有微信,我可以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保护他,砍刀就插在我的旁边。
本来只是想眯一会,可实在太累,一觉睡到了太阳下山。
我醒来得时候,温罕还没有醒。于是我摸了一块母亲准备的干粮,就这样干啃着。
这时温罕醒了,我问他要不要吃东西,他摇摇头但我还是给他喂了一些水。
天黑之后我不敢出去了,就这样透过树杈,望着一片漆黑发呆。
夜晚来临,各种虫鸣声响起,特别催眠,虽然我很想值夜,但我连什么时候又睡着的我都不知道。
吱嘎吱嘎……轰隆隆……吱嘎吱嘎……金属铁链摩擦的声音。我就是睡的再死,这么大动静也把我吵起来了。
“什么声音?”我喃喃自语道,刚要坐起来,一双手把我圈入怀中,顺势捂住了我的嘴。
“别动,别出声。”温罕得声音响起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现在就在我旁边。
我点点头,示意他松开我。我俩就这样一人贴着一块石头,静静的透过树杈的缝隙观察着外边。
这是车的声音?它们缓慢的前进着,感觉像是朝我们这边来的。
可又不像,如果是车的话,在夜晚不可能不开灯的啊,而且它的破坏力很大,一路走过来撞倒了很多小树。
我们只能听声辨别,各种声音。
直到声音在我们正前方不远处停止了,应该是停在那个防空洞那里了。
突然两个白色大灯亮了起来,在它后边的,也紧跟着把灯亮了起来。
这是……坦克,而且是四辆。我惊讶不已,实在无法想象这个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从坦克里陆续钻出来几个人,我们在原地集合了成了一小纵队。
然后由领头的那个人,带领他们进入那个我以为是防空洞的地方。
第226章 秘密基地
在他们下去之后,这些坦克的大灯全部关闭了。
我和温罕稍微放松了一些,但还是一动不敢动,生怕坦克里还留下的人发现我们。
可是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黑暗真的很无聊,我和温罕交替着睡了一会。
快天亮时,这一小纵队的人才从那里边出来,他们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坦克中,缓慢的撤离了这里。
他们走后我才彻底放松下来,和温罕相视一眼,然后趴在被褥上继续睡。
太阳升起来了,我揉了揉眼睛,爬出去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温罕踉跄着要出来,被我制止了。但是他说,在这里不安全,我们要找一个新的庇护所。
我表示同意,但是我对那底下太好奇了,不下去看看我感觉我不会死心的。
温罕听完我的想法后,决定和我一起下去,可是我担心他身上的伤。
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先找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就算要下去看看,也不差这一两天了。
我们就着凉水各吃了一块干粮,然后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后,继续往山上走。
我们在山上发现了一个低矮的洞穴,这里的视野很好,如果有什么人或者动物上来的话,能一下就发现。
所以我俩决定在这里暂住,这里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生火,有了火我们就可以煮东西来吃,就不用干噎干粮了。
这一住就是三天。
三天后,温罕已经可以自己起来活动了,我们的水也用到了极限,必须找个地方打一些山泉水。
于是我们整装待发,各自往腰间插了一把砍刀,我背着装水的塑料桶,和温罕一起下山去。
我们先是找到了一处山泉,喝了个爽快,然后把水打满后,蹑手蹑脚的来到了那个防空洞那里。
这地上的痕迹和我们走的那天差不多,证明这些坦克没有回来过。
我将水桶连带背笼一起藏在那两块石头下后,又回到了防空洞那里,和温罕一起壮着胆子走下去。
这一路走的那叫一个漫长,这底下说实话还挺深的。
越往下走越黑,还好我们有一个手电,这些天一直舍不得用的手电,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我感觉至少得下了有1000层的石阶,我们才看到了一条长长的通道。
里边依旧黑的吓人,甚至手电筒的光都有些打不透。
我看了看温罕:“真的要进去吗?”
“你要是害怕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去。”温罕平静的说。
“别啊,来都来了,如果现在退缩了,那下一次更不敢进来了。”说完我直接壮着胆子往里边走。
一直沿着这条通道走到了头,看到了一扇密封的大门。
我们都不知道门后可能会有什么,但此时我不想被温罕看不起,于是壮着胆子去拉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我俩都愣住了,这里边有灯,不仅有灯,而且四周都被铁皮包裹起来,像是什么重要的军事基地一样。
温罕一个侧身走了进去,我连忙跟了上去。我们一路感叹着一路往里走,很快又发现了一扇门。
但是这扇门打不开,就在我们决定放弃打道回府的时候,这门居然自己慢慢打开了。
在我们面前是宽阔明亮的实验基地,我和温罕都呆愣住了,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温罕第一个反应过来:“这门打开的古怪,怕里边有什么圈套,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说着就要拉我走,我有点不甘心地回头望了两次,但还是乖乖和温罕一起往回走了。
可是当我们回到来时的那扇封闭门时,却发现出不去了。
任由我们怎么推拉都打不开这扇门,我有点急了,连踹了两下这门。
突然,四周的开始不断的冒出烟雾,温罕拉着我蹲下,开始往里跑。
等我们赶到自动门那里时,非常失望,两边的门都打不开了,我们被彻底困在这里了。
而且这些白色的烟雾吸多了有种让人想睡觉的感觉。
我和温罕躲在角落里捂住口鼻,可是还是抵挡不了烟雾入侵。
一阵天旋地转,我直接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再次醒来后,人已经被关在一个封闭的房间内,而且温罕并不在我的旁边。
这个房间里到处都是黑色的摄像头,我来回看了看,感觉这个应该就是监控,我还对着监控照了照,做了几个鬼脸。
玩了一会我觉得有点无聊,于是坐在地上开始发呆。
嘎达一声门开了,走进来一个穿着黑色皮靴的女人。
她头发高高盘起,戴着一副非常不适合她的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你叫辛边策对吧。”她翻看着手里的资料。
我点了点头,心想反正已经被抓了,任由他们处置就好了。
“小学毕业,父母都是苍台村村民……”她念了一段我的信息,我并不是很惊讶,他们连坦克都能搞来,还有什么搞不到的呢。
“你这个身份信息没什么特殊的啊。”她走了过来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掐着我的脸上下左右晃动一番。
“明天会通知你父亲来把你接回去,小孩子不要贪玩,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说完她合上文件夹就要走。
我跑过去,伸开双臂挡在她的面前:“我那个朋友呢,我们是一起的,我要见他。”
“你那个朋友,你应该不会再见到他了,我们会把他送到属于他的地方去。”
“什么?”急的我破口大骂:“你们凭什么决定他的去处?我们是不应该闯进来,但是我们也没做什么坏事吧,为什么要把他带走,把我的朋友还给我!”
女人冷哼一声,双手抱膀的看着我:“你是没做什么坏事了,你那个朋友倒是挺能打的,直接把我们的人打伤了两个。
况且我看资料上,你们两个也没有什么关系啊,他是个孤儿,而且我们已经对他进行测试了,会送他去上学的,这也算间接性的帮他了。”
她的话让我哑口无言,其实她刚进来的时候,我就看出来她不像是坏人。
如果真的能帮助温罕的话,我心里是高兴的,毕竟温罕跟着我的话,是没有什么出路的。我自己都没学上,难道要他跟我一块种地吗?
我慢慢把手放下,说话的音量也降了下来:“首先我非常感谢你们不计前嫌,还能帮助我的朋友。
其次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回去之前见一下我的朋友,毕竟以后也许没机会见了,我想和他告个别。”
那个女人看了我一眼:“好,我会帮你传话给他的,但是见不见你,那就是他的事了。”
第227章 夜跑奇遇
直到我被带下山,我都没有再见过温罕。
走之前他们把我父亲叫到一个房间里待了半小时,不知道说了什么,出来时我的父亲就已经对他们点头哈腰了。
下山之后我就被禁足了,父亲把我关起来只说为了我好,他怕我再偷偷摸上山去。
每天让我小妹给我送一些饭来,屋子里放了一个尿桶,吃喝拉撒都在房间里。
就这样被关了一个多月,终于有一天,父亲把我房间的上锁敲掉了。
我走出屋子来,呼吸着新鲜空气。望着身后的大山,我知道,温罕已经不在那里了。
母亲走过来把我圈在她的怀里,疼惜的说着:“不要怪你爸,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啊,孩子,没有比活着更重要的事了。”
她又拢了拢我的头发:“太长了,妈找把剪刀给你剪剪。”
解除禁足后,我时常会跑到温罕以前躺过的房间里坐坐。
一天,当我想要拿起枕头想倚靠在墙边的时候,发现了他就在这里的那几片黄金叶子。
靠着这几片黄金叶子,父亲把我送到了湖北大姑那里,给我找了一个学校继续上学。
我在这里读完了初中、高中……时光流逝,转眼我已经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了。
转眼来到了2022年。
大姑一家在我高中的时候,搬去了杭州,所以我大学也是报了杭州那边的。
我父母觉得我一个人在外边,他们很不放心,所以就让我一直跟在我大姑的身边。
尽管大姑对我很不错,可是我已经这么大了,还住在她家确实很不方便的。
我一边找工作一边到处找房子,想着自力更生尽早搬出去。
但是现实真的很残酷,因为疫情的关系后,这几年的工作都不好找,哪哪都不缺人,毕业即失业,直接把我变成了家里蹲的待业青年。
房租更是高得离谱,除非和别人合租,不然自己租的话负担很重。
此时我的家乡旅游业这些年发展的非常好,我就动了想回家那边发展的心思。
但我的父母显然是怕,当初杀人那个事会再调查我,所以一直不让我回去。
和父母打完电话后,心里郁闷,于是我准备去西湖那边夜跑舒缓一下。
我带着耳机,只顾往前跑也没注意后边啊,结果就被骑共享单车的一个男人撞倒了。
“你没事吧,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我按铃了,你没反应啊。”男人走过来查看我的伤势,并试图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我只是膝盖擦破了,出了一点血。
尽管我再三表示真的没事,但他还是把车锁好后,去街角的药店,买了碘伏和敷料贴回来,帮我处理了一下。
我和孙景山就这样认识了,他说他朋友都叫他瘦猴,说我也可以这样叫他。
我觉得他一点也不瘦啊,有点叫不出口,于是我叫他景山兄。
他摆摆手:“不敢当啊不敢当,感觉咱俩差不多大啊,我只不过是天天在外边风吹日晒的,有点显老。”
一问还真是,我俩居然同龄。
他得知我在找房子,就说可以搬去和他一起住。
正好他租了两室,有一个房间空闲着,多个人帮他分担房租,也是一件好事。
我怕给他添麻烦推辞了一下,但是架不住他真的很热情,于是我就这么搬过去和他一起住了。
瘦猴特别喜欢晚上的时候看探险直播,就是那种废弃房屋探索的。
我们俩自从住一块后,吃饭也是搭伙一起吃的。
他一边吃饭,一边跟我吐槽,这些主播去的什么墓地、医院、工厂啥的根本就不吓人,有的恐怖的东西都主播提前布置好的,很大的一部分靠表演效果和观众对未知的恐惧。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有人给一个探索夜晚探索乡村老宅的主播打赏了一个全平台最贵的礼物时,瘦猴坐不住了。
他说这个直播自己也能做,只要两台手机就行了,根本不需要什么成本。
我对这些其实见怪不怪了,记得疫情期间,还有人通过直播睡觉,挣了好多钱。所以有人打赏这种我觉得也挺正常。
但是瘦猴的心活了,他就一直劝我和他一起搞这个,还说反正我晚上也没什么事,大把的时间都浪费掉了。
那时候我已经在便利店找了一份工作先干着了。每个月收入甚微,除了吃饭和房租,根本存不下钱。
被他说了一次,我就说可以陪他一起去,当他的助手,但是我不露脸。
瘦猴又劝我,说我长得帅,看上去就给人一种需要保护的感觉,比他这个硬汉更有噱头。
说来说去他就是想让我出镜,想拍我。而且连着几天给我做好吃的,一顿磨叽我。
最后我只好妥协了,但是戴着口罩出镜,是我最后的倔强。
瘦猴见我同意了,高兴到飞起,他立马把自己的手机,添了一点钱换了一个苹果13,说是这样拍出来会更清晰。
我问他第一场直播想去哪?
瘦猴说刚开始直播没有粉丝基础,肯定是没人看,所以第一步就要搞一个大的,直接去孔雀大厦。
“孔雀大厦?是杭海路那个酒店吗?”不是土生土长在这的我,当然不知道孔雀大厦有什么说道。
瘦猴点点头,给我普及了一下恐惧大厦的恐怖传闻。
孔雀大厦原本的位置,是一座乌龙庙,后来推掉后改建了孔雀大厦。
但是在建筑的初期,不明原因坍塌了好多次。
不是建到了一半就发生坍塌事故,就是发生建筑工人离奇死亡的事件,总之就是邪门的很。
当时传的沸沸扬扬的,迫于压力投资孔雀大厦的老板请来了一位“高人”。
这个所谓的“高人”到了现场一看,就说是因为动土触犯了神灵,破解之法要在大厦正前方修建一座乌龙亭,让被触犯的神灵有个新的容身之所。
没想到亭子建好后,这栋大厦还真的顺利建好了。但它的电梯却还是经常有灵异事件发生。
听到这里,我打断了瘦猴:“你不是说他那里之前供奉的是神明吗?怎么又扯到灵异上来了?”
瘦猴不以为然:“传说那么多,谁知道里边到底有神还是有鬼啊,所以我们要亲自去一趟,一探便知。”
第228章 孔雀大厦电梯惊魂
瘦猴花了260元在孔雀大厦开了一个标间,等我下班赶过去已经是晚上8点左右了。
进去之后感觉和别的酒店也没什么区别,设施陈旧,装修风格都是以前的那种风格。
瘦猴为了增加直播氛围,还特意挑选了一个18层的房间,象征着18层地狱,我只觉得他好幼稚。
这个层高不是很高,在走廊行走的时候有一点点压抑的感觉。
而且电梯上下行特别慢,也可能是太老旧的关系,反正我等了十分钟电梯才下来。
怕晚上饿了没吃的,正好又赶上我上班的那个便利店今天是会员日,于是我挑着买了一些零食,晚上饿了没东西吃还可以垫补垫补。
拎着一大兜零食的我走进电梯,电梯里的四面,是我最讨厌的茶色的镜子。
白天还好,晚上自己一个人在电梯里看到镜子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到了18层,瘦猴从房间里探出身子,跟我挥了一下手,我连忙朝他那个方向快步跑过去。
房间不大,一进门就是洗手间。两张床中间的距离也很短,有一台液晶电视,靠着窗户的那边摆了两张凳子。
我放下东西走到窗户边一看,这个房间的外边一片漆黑。
因为是斜角窗户,只能看到对面的星星点点的灯光,夜景啥的还真看不到。
行啊,260元还想看什么啊,我这样安慰自己。
他把笔记本电脑都带来了,打开电脑,给我展示了他一下午的成果。
瘦猴其实记得很详细,他还特意带了几个面具来。
他说如果真的啥也拍不到,到时候他就要把手机给我,然后他自己出去扮鬼。
我扯开一包虾条,一边胡乱的往嘴里塞着,一边看他给我指导我要怎么演。
好不容易等他说完了,瘦猴却不急着开直播,我问他啥时候开播,他说要等到半夜12点。
本来精神抖擞的我,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我扯过被子盖在身上倒头就睡,让他12点的时候再叫我。
这一觉我睡得不踏实,从我小时候,我就一直做着同一个梦。
梦里我在一个坑里,上边的人不断的往我身上一锹一锹的填水泥,我在梦里发不出声音,想求救都求救不了。
只依稀记得那几个人的脸,其中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一项冷酷无情的脸,这个人让我感觉非常的熟悉。
但是就没有了,每次当我和那个冷酷无情的人脸对视,我立马就醒了,但这个梦重复了很多年。
今天也是一样的,我正在梦里和那个人对视呢,紧接着我就醒了,只不过这次不是我自己醒的,而是瘦猴给我拍醒的。
我看了看表,正正好好12点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瘦猴见我醒了,直接拿着手机对准了我的脸:“大家好,欢迎来到孙大胆的直播间,今天我将和我的亲弟弟一起给大家直播,挑战灵异界鼻祖孔雀大厦……”
我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全被瘦猴拍进去了。我也没理他,直接下了床去洗手间。
他还想跟进来,被我一巴掌推了出去,我在里边大喊:“咋,我方便一下,你也要直播给他们看?”
瘦猴在外边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拍着门让我快一些,不然他就闯进来了,真是个变t。
头发让我睡的有点翘边了,我接了一捧水洗了把脸,又胡乱的扒拉了几下头发,才走了出去。
瘦猴一直在找角度拍我,给我整的都不好意思了。
但已经拍了,又不能不拍,所以我尽量配合他。
首先我们来到了楼梯间,瘦猴跟我的计划是在这里拍出一种楼梯走不到头的感觉和,
因为他已经探查过了,这里的每层楼梯都没有数字编号,所以伪装起来也是很容易的。
就光这上下楼梯我们就爬了好多遍,后来给我累的实在走不动了,瘦猴也才直播了一小时。
此时已经是凌晨1点多了,观看的人不是很多,瘦猴提议道我们坐电梯回房间吧。
其实我内心是有点拒绝的,但望着这一层又一层的楼梯,想着再爬上去的确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于是就同意了。
进入电梯的时候还挺正常的,电梯里没有别人,只有我和瘦猴。也是,这么晚了,怎么可能还有人坐电梯。
又是漫长的等待,这个过程中瘦猴都想把直播关掉了。
可架不住有个粉丝一直在跟他聊天,于是瘦猴的话匣子也打开了,一路上不停的和那个粉丝聊着。
电梯终于来到了十八层,可刚迈出去脚第一步,我就感觉很奇怪,连忙把脚又收了回来。
这里有点阴森,而且我记得走廊的围边有花的图案,这里什么都没有就是大白墙。
我又回头看了一眼按键,没错啊,就是18层。
瘦猴聊了半天,看我还没出去,连忙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指了指外边跟他看,他把手机放下后探出脑袋看了几眼,也觉得十分的不对劲。
于是我们俩都没有出电梯,而是想再坐回一层,然后换另一台电梯上来。
几十秒后电梯关闭,紧接着缓缓向楼下降落。
来到一层后,我和瘦猴嘻嘻哈哈的走进了另一台电梯里。
但当电梯再次升到18层后,我俩的脸色真的很不好看了。
电梯门打开后依旧是那个白花花墙壁,这让我俩开始不淡定了。
瘦猴招呼我跟他从楼梯走下去,但我却依旧执意留在电梯里。
无奈瘦猴只有先把直播关上,然后和我探讨了一番。
“你别自己吓自己了,可能这台电梯坏了,我们每次到了18层,开启的都是它的夹层空间。
夹层你知道不?每栋楼都有的,这个破解最快的办法就是走楼梯下去,也许这台电梯只能到夹层这里了。”
“要不……我们先回家吧,明早再来取东西,真的,我有点害怕了。”我小声跟瘦猴商量着。
“我的哥,你行不行?我们才刚刚拍了一个小时而已,你现在就退缩了,你对得起这一宿260吗?”瘦猴看着我的眼神,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那咱俩各退后一步,我在电梯里,你从楼梯走下去。
你走出夹层后,你来按电梯,再把我放出来行不?你是我哥,我真的有点怕了。”
瘦猴咬了咬牙,应了一声,直接从这一层的电梯走了出去,向楼梯那里走去。
他这一走我还有点不放心了,忙对他喊:“要不你把电话拨过来,咱俩一直通话咋样?”
瘦猴没理我,直接消失在黑暗中。
我退回电梯里,电梯门关上了,整个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就这样静静地等了五分钟……
突然,电梯开始下行了……
第229章 逃出孔雀大厦
我长舒一口气,看来果然是自己吓自己,也为刚才没有听瘦猴的话而自责起来。
电梯在下降,可是显示屏上的数字没有变化,因为我不想看茶色镜子里的自己,只能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叮的一声,电梯停了,门缓缓打开,我又看到了熟悉的带花围墙。
走廊里的灯在电梯打开前就自动亮了起来,我快步走出去:“景山兄,不愧是……”
你字还没说出来我直接在原地愣住了,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根本没有瘦猴的影子。
难道他生气先回房间了?想到这里我快步向房间那里走去,走到门口我才想来我没有房卡,房卡在瘦猴那里。
于是我一边敲门一边喊:“景山兄我错了,开门,让我进去呗……”
敲了半天没有人回应我,我叹了口气,心想他还真是小肚鸡肠。
一回头,撞见一张面具,直接给我吓得瘫倒在地:“我去,你这也太吓人了吧。”
这个面具我认得,是瘦猴带来说要扮鬼用的,现在却用来吓我,差点把我心脏病吓出来了。
戴面具的人对我伸出了手,却被我一把打到一旁,然后我扶着墙站了起来:“你可真行,我刚才还在自责呢,你这吓我一次,咱俩两清了奥。”
戴面具的人没有搭我话,而是就这样静静站在原地看着我。
我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这个身高……好像不是瘦猴啊。
“你……你是谁……”我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发现我有点害怕了,于是又往前走了一步,同时手也伸出来了,像是要抓我。
那惨白的手指根本不像正常人手的颜色,我吓得大叫一声,掉头就跑。
都不用回头,就能感觉他在我身后一阵狂追。
乃乃的,不会这么衰吧,让我碰到鬼了?
我一路狂奔,推开楼梯间的门直接向楼下跑去。
有好几次我都感觉脚底打滑差点摔倒,但我不敢停下来。
跑了好几层后,我感觉他好像没有追过来,于是壮着胆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果然没人。
我连忙跑到这一层的走廊内,挨个房间拍门求救,因为我也不知道这是第几层,但是这一层的走廊没有灯。
没有一个房间给我开门,我一直跑到电梯那里我直接愣住了,墙上赫然写着18层,而我环顾四周,大白墙,根本没有花的围墙……
我依靠在墙角,瑟瑟发抖,真正感觉到了恐惧。
惊恐的我狂甩了自己两个巴掌,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这时,叮的一声,在我面前的电梯门缓慢打开了。
那个戴着面具的人从里边走了出来,径直向我走来。
我大叫着不要过来,眼泪已经在眼圈打转转了,过了这么多年,哪里见过这阵仗?
关键我连对方是人是鬼我都不知道,更别说能不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了。
我的腿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丝毫移动不了半分。
看着他越靠越近,我本能的用手抱住头紧闭双眼,脑袋里一片空白。
扑哧……
一股酸臭味的液体喷我一身,我连忙睁开眼睛。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人,挡在了我的面前。
他的手里紧握着一把青铜剑,直接将那个面具人拦腰砍断。
酸臭味的液体喷溅的到处都是,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一身黑色皮衣,外加擦的锃光瓦亮的黑色皮靴。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轻声的说了一句:“你还好吧。”
这一句话,让我如沐春风,所有的恐惧全都烟消云散,他真的是太温柔了。
而且他长得太帅了,连同为男性的我都自愧不如,简直能用面如冠玉,英姿飒爽来形容他!
他看我呆呆的杵在地上望着他,立马严肃起来:“起来跟我走,你在这里很不安全,我先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去。”
我也回过神来,连忙爬起来站好:“那个……我……我还有个朋友……我和他走散了。”
“你的朋友我会想办法找到他的,但是你现在必须跟我到安全的地方去,这里太危险了。”
我点点头,于是跟着他一直走到了这层走廊的尽头。
一路上我看到了好多奇形怪状的尸体,有的像人的有的不像人。
不过很奇怪我记得我刚才跑过来的时候,明明地上什么都没有啊。
来到走廊的尽头后,他直接用青铜剑在墙上画了一个符咒。
那符咒先是发出红色的光芒,然后打开了一个金色的通道。
“过来。”他对我伸出了一只手。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信任他,但是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一种和他在一起很安心的感觉。
将手递给他后,他直接将我抱了起来,纵身从那金色通道中跳了进去。
瞬间我发现我居然和他来到了孔雀大厦的外边,而且!我们在快速的从高空中降落!
吓得我刚要大喊,就被他捂住了嘴,下一秒他的后背撑出了一个降落伞。
随着降落伞的打开,我们的下降速度明显变得慢了下来。
直到最后他控制着降落伞,带着我降落在一处小亭子面前。
我抬头一看,这里竟然是瘦猴说过的乌龙亭。
他麻利的将降落伞收好,然后就打算再次回到孔雀大厦那里,临走时他还回头叮嘱我:“你在这里会很安全的,不要再回去了。
你的朋友我会想办法帮你救出来,如果我把他救出来了,我会告诉他,让他到这里和你汇合。”
我拼命的点头,然后又对他喊道:“谢谢你恩人,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一直往前走没有回头,只是丢给我一句话:“我做好事从不留名,你就记着是749局的人救了你就行了。”
“749……”我喃喃自语,心里暗暗把这几个数记下来了。
我倚靠在小亭子的柱子旁,祈祷着瘦猴一定要安全的回来。
两个小时后,一个灰头土脸的人从绿化带那边跑了过来。
我站起来一看,还真是瘦猴,连忙跑过去给他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吓死我了,景山兄,你跑哪去了!”我脸上表情太丰富了,惊喜担忧激动全混在一块了。
“别提了!乃乃的,这地方太诡异,快!我们先回家,回家再说!”
瘦猴拉着我离开了乌龙亭,打了车直奔我们的出租屋。
第230章 胆小的瘦猴
一回到家,瘦猴就冲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大瓶的可乐,咕咚咕咚的喝起来。
我跑过去一把将他的可乐抢下:“你喝慢点啊,小心炸肺。”
瘦猴瘫坐在餐桌旁的凳子上,整个人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无力感。
“太特么吓人了,我跟你说……”他欲言又止,手臂伏在餐桌上将头埋在胳膊里趴着喘气。
瘦猴原本以为只要下一层,最多是两层就能走出那一层的夹层。
可当他下了楼梯后,却根本找到进入走廊的门。
这时的他并没有慌,而是想着大不了再爬上去和我汇合。
可当他原路返回到楼上时,却也没有看到楼梯间的门。
瘦猴站在楼梯扶手处向下望去,一层又一层的楼梯之间看的他有些眩晕。
他心想,再上一层看看上边有什么?于是他把着扶手抬头看了一眼上边。
只一眼,差点吓得他魂飞魄散,只见很多白色烟雾笼罩出来的人形。
他们交相辉映,全都探出脑袋趴在在上方审视着他。
那一瞬间,瘦猴觉得自己的灵魂差点都被吓的出窍了,他本能的朝楼下跑去。
一路狂奔,可是总感觉每一层都是一样的,好像陷入了无限死循环。直到他精疲力尽也无法从这里逃脱。
大汗淋漓的他扶着墙壁,艰难的往下走,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尖叫。
他猛地回头,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墙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门。
瘦猴跑进门里,发现自己回到了18层的走廊中。他前后左右都看了,没有人也没有任何怪物跟过来。
于是他快步的走回了我们的房间,哆哆嗦嗦地拿出了房卡,门打开的一瞬间,他直接呆愣在原地。
全身的血液凝固,他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倒也不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就是他放在床上的笔记本电脑,就那样打开着发着蓝光面对着他。
可是他明明走之前已经将电脑关闭装回包里了,而且他知道不可能是我回去的,只有他有房卡钥匙。
就在他愣神之际,他身后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东西速度之快,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爬上了他的腿。
整个人直接被撂倒拖走,瘦猴大叫也无济于事,一直被拖行了数十米。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手胡乱的抓着,想抓住什么,可是走廊光秃秃的啥也没有。
眼看着他就要被这股神秘怪力拖进楼梯间,一个人突然从他头顶飞过,一剑将捆住他的东西斩断。
那东西吃痛缩回了楼梯间,拿着剑的人直接将楼梯间的门关上,并在门上有玻璃的地方咬破自己的手指画符。
轰隆一声震感从地上传来,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
那个人直接将瘦猴从地上拽了起来,瘦猴不瘦啊,但那个人的力气大的吓人。
他不断的跟那个人说着谢谢、谢谢,可那个人没有任何表情,只对他说了一句话:“你朋友在外边的乌龙亭等你,切记,找到他后立即离开这里。”
说完这话后,瘦猴就被那个人推进了电梯间,并且那个人用自己带血的手指直接将18层以下的每一层都按了一遍。
“无论门开了看到什么,你都不要出去,到了b1层后再出去,我还有事,不可能再抽身回来救你,你最好按我说的做,保你能出得去!”
瘦猴拼命点头,那人后退一步,电梯门缓慢的关上了。
下行开始,到了17层,电梯停住了,开始缓慢的打开。
瘦猴紧紧贴着电梯板一动不敢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会喊出来。
人间炼狱。
只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
如果此时瘦猴能打开手机直播,那么他肯定会火的一塌糊涂。
可是人在惊恐的时候,身体都已经僵硬到不听使唤了,脑子里根本不会想到这些。
每一层都是不同的惨烈景象,瘦猴感觉自己好似在那阴曹地府走了一圈。
当b1层的门打开的时候,他后背已经全部被汗水打湿,全靠强大的意志力爬出去的。
b1层什么都没有,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有一扇发光的门。
那不是普通的门,对于此刻的瘦猴来说,就是活下去的希望。
爬行了一段时间后,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缓过来不少,他一咬牙强撑起来,闷头朝着那扇门跑过去……
出来的一瞬间,他身后孔雀大厦恢复了原貌。
他一脸不可置信的回头望去,酒店一楼大堂那里,那个前台正趴在那里打瞌睡。
瘦猴又看了看前方的街道,虽然此时路上没有人,但还可以看到远处别的路段有行驶的车辆。
我听完瘦猴说的,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感觉我俩半斤八两吧,但是精神层面上他比我惨多了。
庆幸我是直接被抱下来的,要是让我那么一层一层看下去,我估计我可能直接晕电梯里了。
可能平时瘦猴喜欢看恐怖片也有一定的关系,他这心理素质比我强太多。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咱们都别想了,赶紧把这件事忘了吧,那个直播的事你也别搞了,这太吓人了。”
瘦猴点点头:“不搞了不搞了,策啊你再把那可乐给我喝点,从那里出来我就一直渴。”
我将可乐瓶递给他:“我看你这衣服都湿透了,我给你把热水器插上,你洗一洗,好好睡一觉。”
结果瘦猴要洗澡的时候,非要我搬个凳子坐在门口,而且还不让我关门。
他现在特别害怕一个人单独处在一个空间。搞得我像个变t似的,在这看他洗澡,但是一想到他今晚经历的,我又忍了。
后来他抱着枕头过来,要跟我一个屋睡,这我忍不了,直接把他从我屋里踹了出去。
折腾半天,天都快亮了,我一想到我还要上班,于是就勉强同意两个房间不关门这样睡。
也没睡多一会儿,我的闹铃就响了,我爬起来脸都没洗就去上班了,一整天浑浑噩噩的。
中午我正要出去倒垃圾,看到瘦猴可怜巴巴的蹲在,我们便利店外的门口。
第231章 异能
我把他叫进来,给他用微波炉热了一份咖喱饭:“咋样了你?”
“不好……”瘦猴委屈巴巴的说。
“景山兄,你振作一点,这一点也不像你,你这样还咋回去取你的笔记本电脑?不会不要了吧?”
我内心的真实想法是:你可别指望我去给你取哈,我自己都怕的要死。
“那个我已经打电话给酒店,让他们一会儿交给跑腿了。来你这之前我叫了一个跑腿把房卡给酒店送回去,顺便把我的东西拿回来。”
看得出来他真的怂了,这样跑腿一来一回可不便宜,一点都不像抠门的他能做出来的事。
找跑腿这件事他可是下血本了,估计比住那酒店一晚都要贵。
我现在除了安慰他也没有啥很好说的,只希望他快点从恐惧里走出来。
瘦猴一边吃着我给他热的咖喱饭一边问我:“救咱俩的那个人是谁啊?还能联系上他吗,一份过命交情,我想请他吃个饭。”
他这一问倒是把我问住了。
“额,他说他做好事不留名,好像……好像是什么749?”我努力回想着,不过确实那个救命恩人好像也没说别的什么了。
“749?”瘦猴一张嘴,饭粒子都喷我身上了,显然他很吃惊。
“749咋了?”我拍掉身上的饭粒,我对这些还真是不了解。
“你没听说过749吗?能进哪里的人都是奇人异士,有超能力的人!”瘦猴整个人直接兴奋起来了。
“哈?真的假的?”我不由的联想到昨天晚上他直接在墙上开了一个洞,把我抱下来这件事。
虽然他是用降落伞啊,但是他开洞那一手,确实牛b!
我这边正想入非非呢,瘦猴那嘴巴就开始叭叭说个没完。
他还说什么,多认识几个这样的人,就会飞黄腾达。
我想我可能这辈子,应该都和那个人碰不上了吧。毕竟这种能人异士每天都很忙,应该不屑与我们这种普通人做朋友。
想起他那张漂亮的脸,那个漂亮鼻子,我居然耳朵有点红了,不过瘦猴一直在说说说,根本没发现。
日子又恢复了平常,瘦猴的笔记本拿回来了,他一开始不敢打开它。
他自己上网去查,又买了一堆东西给那个笔记本做了驱邪仪式,一连做了三天,才敢打开使用。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他开始研究起来749,这让我觉得有点不能理解。
就算真被他摸到了一些门道,但我们这种普通人,又怎么可能会接触到那些人呢。
这天我刚到家,瘦猴就郑重的给我拉到餐桌前,让我坐下。说要给我宣布一个,令人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他将那台笔记本电脑推到我的面前,那是他在贴吧发表的一篇文章,题目是:
《我在孔雀大厦的惊魂一夜,被749局的活佛救了》
什么鬼?简直惊掉了我的下巴,而且这一篇的点击量已经高达了10万+。
不明白他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我快速浏览的一遍他写的文章,其中很多都夸大其词,而且根本写的就不属实。
瘦猴咳了咳嗓子:“你先别着急骂我,我也知道我这样做确实不地道,但是你看,这是什么!”
他又将自己的手机推给我,我拿过来一看,是他和一个名字叫J的聊天记录。
一开始这个J十分客气的让瘦猴删除掉这个帖子,但是被瘦猴拒绝之后,对方表示会发律师函。
然后在瘦猴的软磨硬泡下,大概就是他说,发这个帖子其实是想找到救命恩人当面感谢,只要让他再见一面这个救命恩人,他立马删帖子。
对方并不吃他这一套,瘦猴就威胁他说,那既然谈不拢,他就再发一个帖子。
美名其曰是为了感谢救命之恩,实际是曝光749员工的照片。
呸,简直是无耻。
看到这里我都想捏碎他的手机,瘦猴这个人就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也是绝了。
可我划拉到最后,没想到对面的J居然妥协了,还说会帮他问问看,那个人是否愿意接受他的当面感谢,之后就没有再回话。
瘦猴一副得逞的样子,伸手拿回了他的手机。
我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你真的拍下那个男的照片了?”
“没有啊,我诈他的。”
“那你这不是玩人吗?你都老大不小了,这事能开玩笑?对面报警咋办?”
“哎哎,你说严重了奥,我又不不是要把他怎样,你可以理解为我这是粉丝行为。”瘦猴不以为意。
“粉丝?你是黑粉吧,我看你像私生粉人家都不想暴露了,你快把这个帖子删了。”说完我就要亲自动手,想看看在哪里删除帖子。
瘦猴一把将他的笔记本抱走:“别激动嘛,我跟你说,我绝对是为了咱俩的前途考虑,难道说你想一辈子在便利店打工?”
我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前途?你觉得他们那种地方,会要我们这样的普通人?”
“所以……哎呀,这你就不懂了,所以我们要先跟这个人套近乎,和他成为朋友,看看有没有机会……”
“你走后门,你也得有那技术含量啥的啊,咱俩去了不是给人家添乱吗?我想749应该不缺两个活爹。”
瘦猴慢慢摇了摇头,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目光炯炯有神:“策啊,你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我也是这几天才想明白的。”
“什么事你快说,别拉手怪恶心的。”我一把抽回自己的手,嫌弃的在衣服上擦了擦。
“你怎么能断定我们就是普通人?”瘦猴俯身看着我,目光和我再次对视。
“这还用说啊?咱俩长这么大,你还不了解自己?”我回瞪他一眼。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俩可以看见那些脏东西?要知道每天在孔雀大厦住的人很多,为什么只有我们遇到了这种事?你细想过吗?”
我瞠目结舌,我……真的没有这样想过。
瘦猴继续说:“也许……能看见脏东西也算是一种异能,那么,我们俩还真有可能进749局……”
第232章 登门拜访
晚上10点,我正趴着睡觉呢,瘦猴一嗓子脏话给我喊起来了。
我披了一件外衣走出来,睡眼惺忪的问他大晚上不睡觉喊什么。
瘦猴气愤极了,指着电脑屏幕让我看。
我凑过去一瞧,他那个帖子因为违反贴吧规定被删除了,已经无法查看。
“666。”
“气死我了,一定是那个J找人给我举报了。乃乃的他太小瞧我了,我什么都不多,就账号多,我看他封的过来吗?”
说完他就摩拳擦掌,坐在电脑前准备重新开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
咚咚咚。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我和瘦猴对视一眼,双双来到门前。
瘦猴趴到猫眼上往外瞧,然后立马退回到我的身边:“看来外边的人来者不善啊,猫眼都给我们堵上了。”
我安慰他:“没……没事,我们不出声,装家里没人,他应该进……不来吧……”
瘦猴跑进厨房,想把菜刀取来。
他刚走,我感觉我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只见一只青筋大手突然从门把手那里伸进来!
是的,你没看错,那只手无视门的存在,直接凭空穿透门板上探进来,咔嘣一声就把门从里边打开了。
太玄幻了,我脑子跟不上反应,刚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门被突然拽开,冲进来一帮人。
瘦猴直接傻眼了,眼看着一帮黑衣人冲进来,直接把我和瘦猴包围,个个都拿着枪对准我俩。
他们全都带着帽子,并且用三角巾遮挡面部,根本看不清长相。
菜刀在他们面前,就跟过家家似的,根本不值一提。
瘦猴也老实了,将菜刀丢在地上,然后慢慢跪下,双手举过头。
“别动!”领头的那个人在制服我之后,直接绕过我跑过去,对着瘦猴一顿搜身。
还是他的手下提醒他,瘦猴的手机在桌子上。
他拿过手机一阵乱翻,我估摸着他应该是将瘦猴手机里的信息都删掉吧。
另一个人则是收起枪,坐在瘦猴的电脑前一顿操作,
几分钟后应该是删的差不多了,他们又将瘦猴的手机以及电脑归位。
“孙景山和辛边策是吧,我告诉你们,不要再试图发布关于749局的任何东西到网上,不然我会让你们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撂下这句狠话后,他们迅速从这个房间撤离,只留下我和瘦猴呆愣在原地。
等外边彻底没了声音后,瘦猴跑过去把门关上,又反锁了两道,不死心的再次坐到电脑前,想找找看能不能恢复备份。
找了一圈啥也没有,气的他想摔键盘:“得,白忙活了,这帮抢劫犯!”
他拿出手机翻看,哪还有J的微信身影?搜索账号也不存在,想必对面已经给瘦猴拉黑了。
这下瘦猴是真的受伤了,他存的底稿全部没有了,尽然写的不怎么样,但那毕竟是自己亲力亲为的心血,我理解他。
他颓废的瘫坐在椅子上,不想说话。
我以为他会消停的就此打住,结果早上我起来,发现他还端坐在电脑前,看来是一宿没睡。
我炒了两碗鸡蛋饭,给他端了一碗。瘦猴忙着写帖子,根本没空吃。
劝也劝不了,任由他去做了。谁能想到呢,我就出去上了个班,晚上回来发现家里跟入室抢劫一般。
最重要的一点,瘦猴也不见了!
我简直头都要大了,这怎么整?报警吗?天啊,我怕自己也被抓进去,而且我有前科,心虚的很。
可是瘦猴咋办?尽管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他对我来说,作为朋友很可以了。
现在他生死未卜,我不能不管他吧,脑袋要炸掉,早就劝他不要惹他们了。
喝了杯水平静之后,我望着周遭的一切,思索着该怎么办。
瘦猴的所有电子设备都不见了,对方可能是怕他依旧不老实,所以直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了。
想救他或者知道他的信息,只能以身入虎口了。
我想他们749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如果我去跟他们说,我会保证不让孙景山再乱发东西,是不是能把他放回来。
这样想后,我背上背包就走出了家门。
因为我没有电脑,我想发帖只能去网吧。
这附近没有网吧,于是我直接开了一个电子竞技房。
我打开电脑,登陆了我自己的账号,瘦猴的账号和我是互关,我点进去一看他的账号什么都没有了,全部被清空,就连他之前发的动漫也都没有了。
于是我重新拟了一篇帖子,然后@瘦猴的账号,并且叫嚣着让他们来抓我。
等了半小时,一个看我帖子的都没,我心想这也不行啊,于是打开了某宝软件。
这是我第一次买水,果然钱花出去了就是不一样,我的帖子肉眼可见的浏览量飞速增长。
这时看了一下表,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我感觉肚子有点饿了,从我下班折腾到现在,就喝了一口水,啥也没吃。
于是我打电话给楼下,让前台给我送一桶泡面上来。
可是又等了20分钟,泡面也没上来,再打电话没人接。
心想着不是吧,倒霉还能连环倒霉吗,怎么想吃个泡面也这么难!这破地方再也不来了,服务真是差。
一边吐槽一边想下去跟前台理论,刚打开门我就发出了土拨鼠似的尖叫。
门外默不作声的站着那天救我的皮衣男人,他的手僵硬的停在前方,似乎是在我开门那会他正想敲门。
眼睛向下扫视了一眼,他手里拎着一桶泡面。
“谢……谢谢……你的泡面。”我一把扯过他手里的塑料袋,直接将门关上了。
我背靠门抱着泡面,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差点从嗓子眼里出来。
对,没错,我是想找到749的人,想和他们谈判把瘦猴放出来,但是我没说我想见救我的那个人啊。
这种感觉就像触发了顶级boss ,咋直接把他们的头送过来了,搞得我这个尴尬。
突然,在我的左边凭空出现了一个人:“你躲什么?不是你想见我吗?”
再次发出土拨鼠尖叫,我怎么忘记了,他们都会穿墙术!
第233章 自愿加入
要不咋说我怂呢,见此情景我立马跪倒在地,对着他一阵猛磕头。
“对不住了,大哥……不是,兄弟……不是,尊贵的749局大佬,我那个朋友啊,年轻气盛不懂事,求你们放过他吧……”
连磕好几下,见他没反应,我抬头望向他,看到他在努力憋笑。
搞什么啊,我这样很好笑吗,于是立即站起来对着他一阵输出:“我说,你笑什么,虽然你救了我们,我对你真的很感激。
但是你们随便抓人也太过分了吧,孙景山有错固然可恨,但是你们直接交给警察处理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这样突然把人带走?”
他依靠在墙,从皮衣里拿出一根烟点上:“你平常也这样小嘴叭叭,没理辩三分?”
“感情被带走的不是你朋友,你当然这样淡定了。”虽然我心里慌的不行,但气势上不能输。他们这样的人想弄死我,那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你那个朋友,不是特别想进749局吗?”
这话说的没错,瘦猴确实很想去。
“确实,就像他说的,你们这样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也算是种异能。只不过……这在749局来说已经是最普通的技能了。”
我直接打断他:“你大人有大量,我知道你们749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还是那句话,你们把他放出来,他也应该知道错了,我以后看着他,绝对不让他再烦你们,我保证。”
“他回不来了。”皮衣男人轻飘飘的说了这么一句。
我那个火,噌的一下就冒出来,我直接上前揪住他的皮衣领子:“回不来。什么意思?他死了?你们749敢光天化日之下杀人?”
他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放开他,但我依旧不松手,我怕我松手他突然使用穿墙术逃走,那我可彻底找不到他们的人了。
“别激动啊,我是说孙景山自己不愿意回来的。”
望着他无比真诚的眼睛,我心里还是不愿意相信,但是手上的力道确实松了一些:“什么意思?你们收他了?
不能吧,你刚才不还说,我们这种在你们那里是最普通的技能,咋的,749养闲人啊?”
“想进我们这里,也不是什么难事,我们每年都会找一批,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来进行测试选拔,优胜劣汰。
我看你朋友那么心诚想进749,给他送到那边了,至于成不成,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我松开了抓着他的手,瘦猴暂时安全,我心里也放心了不少。
盯着他我又问:“这话都是你说的,我又没见到瘦猴本人,我凭什么相信你?”
“那你跟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辆黑色的沃尔沃SUV停在了我们面前,皮衣男人为我打开了车门。
我钻进去后,他也随即上来坐到我身边。
“把这个带上,这是规矩。”
我接过他递过来的眼罩,乖乖的戴上,这眼罩太大了,直接把我半张脸都遮住了只留下两个鼻孔呼吸。
车子就这样一直开着,本来我还端坐着,可是后来路途太远,眼前又一直是黑色,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醒醒,不要摘眼罩,跟我下车。”
我着急忙慌的擦了擦口水站起来,直接磕到了车顶。
捂着头,摸索着抓住了皮衣男人的手,在他的的牵引下从车里走下来。
这里风好大,怎么还有螺旋桨的轰鸣声?不会有直升飞机吧?
我这样想着,顶着风紧跟他的步伐。
还真被我猜中了,他把我的手交给另一个人,那个人戴着手套,直接一把给我拉了上去。
我摸索着蹲在那里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皮衣男子紧跟着上来,给我按到一个座位上,然后开始给我绑安全带。
天啊,这是我第一次坐直升飞机。安全帽也给我扣上了,如果没有这该死的眼罩,我想我会多么的快乐。
起飞的那一瞬间,我的内心万马奔腾,这一趟真值,感觉回去可以吹半年了。
但幸福的时光是短暂的,这架直升飞机没飞多久就降落了。
等直升飞机离开后,他才告诉我可以摘下眼罩了。
我早就迫不及待了,但真正摘下眼罩的时候,外边的场景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这里……居然是一片孤岛!而且周围全是树林,没有别人,就我们两个人!
我的亲爹,这给我带哪来了?内心升起一种不安的情绪:“你说,你是说……孙景山在这里?”
“啊?我没说他在这里啊。”皮衣男人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气得我想打人。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见孙景山吗?你骗我?”
“我没骗你啊,他现在就在这个岛上,但是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个方位。”
说完他掏出一块类似于手表的显示器,拉过我的手,扣在了我的手腕上。
其实我挣扎了,但是没有用,他的手劲非常大,我根本挣脱不了。
只能乖乖束手就擒,打开那个东西一看,上边一堆小红点,有的停滞不前有的还在非常缓慢的移动。
“这个岛上有很多和你一样的人,瘦猴也在其中,你想见他就自己去找吧,但是我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跟你回去。
看到山顶的那座塔台了吗?谁先到达那里就能进入749局,只有五个名额,先到先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加入749局了,我的天!”我一边说一边想把手腕上的那个东西扯下来,但是根本扯不断。
“孙景山帮你报名的,你的好朋友。”他摊摊手,表示他也很无辜。
“他是他,我是我,我根本没有同意,现在我不想见他了,我不是自愿加入的,我是被骗的,放我走。”
皮衣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然后一把拽过我的手指咬了一下在那张纸上盖了一个手印:“现在是自愿的了。”
我大骂他是疯子,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
他却不为所动:“省点力气吧,对了,这里没有任何规矩,只有拿到名额才能离开这里,不然都要死,祝你好运,我在塔台等你。”
说完他直接凭空消失在我的面前,只留下几近崩溃的我。
第234章 游戏开始了
真的是气死我了,从小到大没受到过如此屈辱。
此时此刻,他在我心里的英雄形象荡然无存。
气得我原地跳脚蹦来蹦去,刚想大喊一嗓子,理智给我拉了回来。
等等,也就是说这里有很多参与测试的人,是友也是敌,他们很可能会……杀了我?
想到这里我立马捂住嘴巴,警惕的观察了一下四周,现在天边鱼肚刚微微发白。
微风拂过,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这里毕竟是海岛,树木和草丛都没有那么茂盛。
稍微不注意很可能就会暴露,我慢慢蹲下,悄悄地退回到一块大礁石的后边。
看了看手腕上的东西,姑且叫它手表显示屏吧。
也不知道这玩意强制拆除会不会对我有伤害,但是戴着它就会时时刻刻被别人监视着,同样,我也能监视别人。
我研究了一会,怎么开机,放大或缩小,确定范围,这玩意只能开机,不能关机,设计的也很奇葩。
这个狗c的,给我的这块手表显示屏还不是满电。
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塔台那里,从我目前这个地方出发的话,距离还真是不近乎。
上边标注的小红点,离我都很远,我这里如果说是新手起点的话,那他们应该已经走到中途的位置了。
而且他们的距离虽然说很分散,但是三三俩俩一块行动的较多,这就说明,他们基本都抱团了。
如果真的碰到,他们几个人解决我一个,那还不是轻松?情况对我来说很不利啊。
我仔仔细细的观察了半天,就看到一个是单独落单的人,他的小红点在我的西北方向,一动不动。
我就这样浪费了半小时观察他,每隔五分钟我就打开看一次,他就在那里一动不动,我都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已经嗝p了。
现在,我面前有两个选择。
一是自己独自前行(好吧,我在放洋p,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自己行动啊)。
二是过去看看这个人还活着没,如果他还活着,那么我就先和他组成一队,在这里也不是孤立无援,也算有个照应。
看了看手边,根本没有能当武器的工具,树杈子都在树林里呢,我也不敢去,只能捡了几块石头揣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我走的很小心了,尽量都是靠着海边走的,心想如果有人对我不怀好意,那么至少我可以跳进海里。
咳,忘记说了,我不会游泳。
但是总比被打强吧,我宁愿呛死也不想被打死。
到达这个单独的红点附近,已经是快中午了,太阳正是猛烈的时候。
鬼知道我走了几个小时,全身已经被汗水打湿,一开始我会跑到海里洗了洗,后来发现,这样上来后被太阳晒过后更难受了。
那皮肤和衣服之间还产生了类似盐粒的东西,把我的皮肤磨的通红。
我的鞋也被我脱下来系在一起,一开始是拎着,后来干脆就挂在脖子上。
我的鞋全是网面,走一会就进了一堆沙子,所以才脱下来的。没有鞋我赤脚走的很慢,更耽误时间了。
这个狗c的,我忍不住又骂了起来。
你说带我来测试,也不给我准备点装备,你不给我准备你倒是提前跟我说一下啊,我这一身就是平常的装扮,跑这里让我野外求生,这是人干的事?
反正在我心里,已经跟他结下仇了,别让我抓到那个小子,我要跟他拼命。
一边骂一边向那个红点走去。可是确认了半天,我真的就在红点附近我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就在我围着这几棵孤零零的树转来转去的时候,余光不自觉的瞥到一抹红色。
那是一摊血迹,而这块显示屏就躺在那滩血迹中,被盖住了一半。
我忍着恶心将它用树枝挑出来,可是上边红色太多,不适宜观看。
于是我走到海边把它涮了涮,又拿出来,和我的一对比,发现那个红点的位置变了,变成了和我一样的位置。
呵呵,折腾了半天白来了。
也不知道这块显示屏的主人怎么样了,但是从断掉的地方看,应该是人为破坏的。
假如是他自己弄的,那么这块显示屏的主人,一定是一个强者,他有自己的判断和想法。
只可惜这样优秀的人,应该不会与我为伍,所以我折腾了几小时,最后还是我自己一个人。
算了算了,我决定还是先出发,先到瘦猴再说。
因为这玩意不能关机,所以我带着它也没用,直接给它魂归大海。
其实如果可以关机的话,我还想留着,等我这块没电的时候替换一下,可惜天不遂人愿。
太阳把我晒黑了一个度,可我不敢松懈,已经和他们落下的距离,只有趁他们休息的时候追上去。
我比较惜命,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反正都是一个人了,我走的路都是没有红点的路。
他说的规定是先到那里就行,他又没管我走哪条路。那些人愿意残杀就残杀吧,我只想快点到终点。
又闷头走了一下午,进入树林还好些,可以把鞋穿上。
但是脚已经走肿了,穿鞋还有点挤脚,于是我又脱下来挂在了脖子上。
中途碰到了一条小溪,我怕拉肚子就捧起水来漱了漱口没敢喝。
后来我实在走不动了,就躺在一棵大点的树下休息。
打开显示屏看了一下,大家的进度都差不多,我还是最后。
有很多红点已经不动了,或者是在原地打转,我怀疑他们可能是在那里休息或者是找吃的。
我从半夜一直饿到现在,现在已经饿过劲了。再加上累的不行,我寻思要不要睡一小会。
可眯了半天也没睡着,因为这里让我感觉不安全,所以自然是想睡不敢睡。
我撑着地又站了起来,想着还是继续赶路吧。临走前我又看了一眼显示屏。
不……不对劲啊,这怎么有三个小红点向我这个方向过来了。
我放大再次观察,真的,他们真的是向我这个方向来的。
咋整啊?跑不跑?我的内心十分纠结。我既害怕他们是来害我的,又抱着侥幸的心理,想看看他们是不是要拉我入伙。
带着这样的心理,我又揣了几块石头,然后爬上了一棵树。
第235章 结盟
“停在那里,不许动,再往前我的石头可不长眼!”我向来人的方向丢了一块石头威胁道。
“好好好。”差点被砸到的眼镜男停止了前进,而且让他身后的人也停了下来。
“下来啊你,我们没有恶意。”一个头发上有一撮黄毛的小子对我喊道。
“这里太危险了,多个朋友多条路,我们是看你一个人,想拉你入伙的。”另一个拎着棒球棍的矮个男说道。
我又掏出一块石头:“你们三个人,我一个人,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黄毛往地上唾了一口:“你有点脑子好不好?终点名额是五个人,我们现在才三个人,遇到别人五个人的我们不吃亏?你这么笨是怎么混进来?”
石头直接砸中他的头:“谁笨?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你凭啥说我笨?”
黄毛额头被砸的肿起来,转身对眼镜男说道:“走吧大哥,别管他了,这小子油盐不进,我怕他会拖累我们啊。”
“你说谁油盐不进呢?”我气愤的朝他又丢了一块石头,不过这一次没有打中。
眼镜男拉住要过来跟我拼命的黄毛,一边安抚他一边和我商量着:“小兄弟,一个人在这里做独狼很难的。
你既然到了这里,肯定有你的过人之处,多个朋友就少个敌人,这话你肯定听过吧?
我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天了,哪里有淡水哪里有食物已经一清二楚了,加入我们你真的不会吃亏的。”
说完他掏出了一包饼干,往前走了两步,将饼干放在了地上。
“你知道我们在这里待了三天为什么不去塔台那里吗?”
他见我没有说话,又自顾自的说道:“那四周悬崖峭壁,没有任何遮挡,一个人根本爬不上去的。
这里的人目前没有五个人组队的,我们现在就是想拉拢一个人,凑四个和别的队搏一搏,如果能离间他们就更好了。
当然你有更好的选择也不用非加入我们,但你要记着我们是第一支来找你的队,后边的人鱼龙混杂,你能不能活着就不好说了。
就说这么多吧,饼干留给你,我们先走了,如果你觉得我们还算好人,你就跟着我们,我保证我这两个兄弟不动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黄毛还对我比了一下中指,才被矮个男拉走了。
等他们走远后,我从树上跳下来,跑到那袋饼干面前。
将饼干捡起来左右看看,虽然是密封的,但是我也不敢吃。
我在原地转圈圈,然后妥协,向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跑去。
眼镜男他们并没有走很远,他们就在大概500米远的一棵树下等我,好像料定我会追过来。
“算你识相。”黄毛见我也不恼,嬉皮笑脸的向我走过来。
我始终和他们保持五米的距离,这让黄毛想跟我示好都做不到。
跟着他们又走了一段路,我有点饿的头晕眼花了,黄毛看我脸色不太好,想走过来看看我,我立马又对他举起了石头。
“我说你这个小孩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我们能把你咋的?看我头上这个大包,顶多打你两下解解气,你那么怕我干什么?”
眼镜男拉了拉他,然后往我这边走了两步:“刚才给你的饼干你吃了吗?你脸色不好看,在这里晕倒的话可没人背你奥。”
我掏出饼干丢给他:“没吃,我怕你们在这里下毒。”
眼镜男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个小孩,可真好玩。”说完直接当着我的面,撕开那袋饼干,咬了一口然后又丢给我。
他们叫我小孩,但其实他们看上去,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岁,那个眼镜男看上去是30大多,应该是他们这里年纪最长的一个。
黄毛看上去25左右,矮个男应该有30出头。
我捡起地上的饼干袋子,打开吃了起来。但是饼干太噎挺了,咽了好几次都没咽下去。
黄毛一脸嫌弃的拿出他的水瓶,自己喝了一口后丢给我,还不忘说一句:“你别对嘴喝啊,我可嫌弃你。”
这下我真的对他们放下戒备,坐在地上一口水一口饼干的吃了起来。
他们三个人坐在我的不远处,我们就这样开始了友好交流。
眼镜男叫郑卫民,34岁,是一名律师,后边我将称呼他为民哥。
黄毛叫张夺,是一名业余拳击手,真动起手来,我铁定打不过他啊。
矮个男只说了他叫小吴,没什么存在感,民哥让他干啥他就干啥。但是他的眼部肌肉,可能是神经坏死吧,总是控制不住的抽动一下。
我也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我自己,大家这就算是达成合作共识了。
民哥告诉我手腕上的显示屏不能摘掉,摘掉就等于出局。就算逃跑也不行,会有人直接出现在你面前,一枪致命。
749局他们那种穿墙术和瞬移,我是领教过的,所以听了民哥的话后,我更不敢打摘掉显示屏的主意了。
我问这里有多少人,张夺说已经死了一批了,目前加上我这里有37个人,但是不断的有新人被送进来,所以这个人数一直在变化,他们也拿不准。
他还让我把我的东西给他看一眼,这下把我问懵了,我忙问是什么东西。
“别装了,你来这里之前,他们没让你带一件东西进来?”张夺怀疑我在装傻。
我真是一言难尽:“其实,我是被迫加入这里的,我的本意绝对不是来这里的,我只是想找到我的朋友。”
小吴拍手插话道:“你有朋友在这里啊,那太好了,等遇到他你把他拉过来,咱们正好凑够五个人。”
我有点心虚的挠了挠头,心想他们要是知道我和瘦猴是废材,肯定会第一个把我俩逐出局吧?心想着为了活命,装我也要装下去,于是我继续问他们都带了什么进来。
因为每个人只能带一件东西进来,民哥带了一把折叠弹簧刀,刀上边还有各种小零件,做很多事都能用的上,全是不错的一件东西了。
张夺则是带了一卷尼龙绳子,因为他料想可能会有爬山这一步,所以他选了这个。
小吴就不用说了,一根棒球棍。
张夺还是不相信我没带东西,非要过来搜我身。我一边后退着说真没有,一边自己将自己兜里翻了个遍,那些揣在兜里的石头都被我抖落了出来。
这时,一颗穿着黑色绳子的蚌珠掉落在我脚边,我连忙捡起来,张夺也围了过来。
我看了看手心里蚌珠,又看了看张夺:“真奇怪,这个东西不是我的啊,怎么会跑到我的兜里?”
第236章 离间计
民哥和小吴躲在,离我们不远处的石头后埋伏,我和张夺蹲在一棵树后边,观察着前边空地上的动静。
张夺说每个标着红x的空地,都是一个空投的投放点。
每天下午4点左右,直升机会在标记点投放一个包裹,里边有饼干和瓶装水。
我问他一共有多少个这样的标记点,他说有20个。
这让我不是很理解,既然标记点有那么多,不至于需要抢吧?搞得这么紧张兮兮的。
张夺说别把他们想的那么好心,只有第一天的时候,20个标记点都投放了物资。
之后的每天都在减少,有的标记点去了直接就是空的。上一次他们来,只有8个标记点投放物资。
看来那些人是想让我们尽快产生争执,能打起来的话淘汰的速度也会加快。
“那你们是怎么确定这个投放点会有物资?他不是随机投放的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是民哥三次都赌对了,我们跟着他找物资准没错。嘘……别说了,有人来了。”
张夺连忙停止了和我的探讨,紧贴树干,全神贯注盯着标记点。
先露头的是一个戴着渔夫帽男人,他只是露了一下头就躲到树的后边。
我立马打开显示屏看了一下,心里开始紧张起来。
原本以为可能就我们和对面几个人抢这个空投物资,可这周围密密麻麻的红点,看样子人比我预想的多啊。
我心里琢磨,要不要换个空投点,但张夺对我摇了摇头,于是我只能又屏息凝神的观察着外边。
牙缝里挤出五个字:“真的要打吗?”张夺再次点了点头。
直升机的声音传来,我抬头一看,是一架红色的小型直升机。
我原以为它会停留一会,没想到它只是路过空投点就直接抛下一个黑色的东西就立马向下一个目标飞去。
那包黑色的东西掉落下来的瞬间就展开一个白色的降落伞,随着降落伞的打开,它的下降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
就在它大概还有5米左右就要落地的时候,张夺直接就冲了出去。
我去,他也太猛了,一个信号不给我就跑出去,赤手空拳肉搏?
我正呆愣的时候,民哥和小吴也从藏匿点向那个掉落的黑色东西跑去。
紧接着,本来就很稀疏的树林一下子窜出来很多人,那场面真的很像古惑仔街边打群架。
这我不去也不是那么回事啊,张夺已经和刚才我看到的那个渔夫帽打起来了。
我一边跑一边观察着周围,现在那包东西没人捡,基本就是俩俩在一块撕扯。
拿什么的都有,甚至我还看到有人举着一把锹加入了战斗。
等我跑近我才知道为什么都在打架没人去捡东西。
我的手还没等碰到那个黑包,身后突然扑过来一个人,直接将我圈住滚了好几米。
我奋力挣扎,我俩从这里滚到那里,摔得我眼冒金星。我一边推搡他一边和他讲道理。
“兄弟,大不了我拿了分米,一半,不至于吧,你要对我下死手?”
“少特么废话。”拦着我的这个人岁数不大,看上去就像个高中生,他还穿着校服裤子。
直接对着我胳膊就用利器划了一下就,我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个圆规。
好家伙,我也不惯着他了,抓起一把土就冲着他的面门扬了过去。
等我从地上把他掀翻爬起来的时候,我真的已经很生气了,对着他又踹了两脚宣泄怒火。
还没潇洒两秒,不知道又从哪飞过来一个人,再次给我撞倒了,结果就变成他们两个人一起揍我。
我抱头大叫!
“砰!砰!”
两声枪响,四周的一切都静止了。我一脚踹开面前的男人爬了起来。
这时我看到张夺满脸是血的被渔夫帽踩在脚下,渔夫帽手里还拿着一把AK47。
好多人都停了下来望向这边,该有的人在慢慢开始向树林里撤退。
民哥双手举头,小心翼翼地向渔夫帽和张夺那里靠过去:“消消气啊兄弟,小心枪走火。现在这把枪是你的了,我只求你能放了我这个兄弟……”
渔夫帽对着张夺的肚子又踹了一脚,说了一声“滚!”然后拎起那个黑包就要走。
我身边这个小孩哥立马向那个渔夫帽追了过去,然后帮那个渔夫帽拎包。
另一个打我的人也跑了,但是和他们不是一个方向,看来只有这个小孩哥和那个渔夫帽是一起的。
他俩刚要走,民哥突然又出声叫住了他们:“你们只有两个人吧,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组队,在一块也有个照应,你有枪我可以让你来当老大。”
原本以为渔夫帽不会搭理他,谁知道他居然哈哈,真听进去了:“跟你们组队?
名额只有五个,你们四个人,我们有两个人,怎么组?难道你要抛弃一个你的兄弟?哈哈,让我想想你会抛弃哪个呢?”
渔夫帽一脸坏笑,眼睛轻瞟了一下满脸是血的张夺:“别再当出头鸟了,没准你受伤后,你大哥第一个就会 选择抛弃你……哈哈哈……
不过你挺能打的,要是你想加入我这里我还挺欢迎……哎?要不你把他们几个都杀了加入我阵营?你考虑考虑吧……我叫黑鹰……考虑好了来找我哈哈……”
说完这些他搂过那个小孩哥扬长而去。
我惊呼好一招离间计。
民哥和张夺肯定心生嫌隙了,小吴甚至都不敢过去把张夺搀扶起来。
于是我立马走过去打圆场:“你们别中了他的计,我看他就是想挑拨我们,你没事吧,张夺。”
我刚要扶起张夺,却被他一把甩开,他将嘴巴里的血吐了吐,然后一瘸一拐的去追那个黑鹰了。
不是吧……这……真现实啊……
黑鹰能打又有枪,再加上张夺的话,他们这个队岂不是无敌?
我们啥也没有的,怎么和他们硬刚啊?我想回家……
民哥也没恼,想必他也知道留不住张夺吧,甚至连挽留的话也没说。
小吴招呼我说走了,我拍了拍身上的土,跟上他们一起离开。
第237章 躲藏
小吴检查了一下背包,他们还有三包饼干和一瓶水。
“唉,张夺不在,我们少个打手,以后要更加小心了。”小吴自顾自的在我们中间说着。
民哥眺望远方的海水,意味深长的说:“我们得要先躲起来了,我猜今天的空投应该不止一把枪,这里要变天了。”
“往哪躲?身上装着这个定位器,躲哪里都会被找到的。”其实我心里想的是,还是找一个有枪的人投奔一下,我的意志也不坚定。
我怕会偷偷抛弃民哥和小吴跑掉,虽然他们还有吃的,但是和武器相比,真的没有可比性。
民哥看了看我:“如果你想走的话,我也不拦着,但是这个游戏不是光靠打就能赢的,主要还是靠这里。”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小吴可能是怕我会走吧,也过来跟我勾肩搭背:“你不要小瞧了民哥,他的主意多着呢。”
“放走张夺只是我的一个计划而已。”民哥没多说什么了,他从兜里拿出那把弹簧刀。
选了半天选了一个应该是用来磨指甲用的小片,然后将我戴着显示屏的手腕拉过去。
利用尖钩的那一端,直接将我的显示屏背面撬开了。
我忍不住小声惊呼:“你不是说这玩意不能摘掉吗?”
“是不能摘掉,但是……可以关掉。”他推了推眼镜,仔细在那块小小的pcb电路板上找到一个点。
然后又将弹簧刀的一个螺旋形状的工具拔出来,我猜这小东西原本应该是打开红酒瓶用的。
他对着那个尖尖吹了吹,然后对准之前找好的那个点用力一扎。
我的心简直跳到了嗓子眼,那块显示屏突然就黑掉了。
小吴把他的显示屏凑过来,我低头一看,原本我们这个位置应该有三个红点,但是现在红点变成了两个。
小吴笑嘻嘻的说:“你看,我就说民哥有办法吧,快!民哥,你帮我也弄一下。”
民哥帮小吴也整好了,他的显示屏上我们这里,只剩一个红点了。
然后他把弹簧刀交给了我,我连忙推脱:“你让我帮你弄?不不……我恐怕不行的,我……”
他直接将刀塞进我手里:“小吴毛毛躁躁的,我还是信得过你,我这条命就交到你手里了。”
被他委以重任,我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其实我紧张的都有点手抖。
我学着他的样子,将显示屏打开,并且找到了那个点,然后长呼一口气,用螺旋工具直接扎了下去。
民哥的显示屏花屏了一下,然后慢慢黑掉了。
成……成功了?
民哥低头左右看了看:“嗯,应该是没问题。走吧,我们该出发了。”
说着站起来就准备走,我连忙爬起来跟上他们。他们一直沿着海边走,走到了一片礁石区域。
其实靠着海,我们是饿不死的,至少还能捕点小鱼小蟹来吃。
小吴跳上一块礁石,然后爬了上去,民哥紧随其后。我试了一下没有爬上去,我的鞋太滑了,民哥从上边伸手拉了我一把。
后来我不得不又把鞋脱了下去,只穿着袜子爬。
天已经黑了,能见度越来越低,我尽量跟上他们的步伐,想快点离开这片礁石区。
小吴闪身从一块紧贴着岩壁的礁石空隙钻了进去。民哥回头对我挥了挥手大声喊道:“到了。”然后他也钻了进去。
这里到处都是海浪的声音,他要是不大声点,我都听不见。
我观察了一下这个空隙,太低了,只能爬进去。
于是我将鞋穿好,袜子已经湿透了再穿上鞋别提多难受了,但此时也没得选。
我跪在地上慢慢爬了进去,这里边潮湿伴随着一股海腥味。
怎么说呢,这岩壁两边都是黑色的石面,上边密密麻麻的都是碎掉的海蛎子壳,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石磺和嫁?。
越往里爬海浪声就更小一些,等到爬到最里边,轻声说话也能听得到了。
我以为里边会宽敞一些,可是到了最里边依旧是长长窄窄的空隙。
最后我们三个只能直愣愣的就这样躺下,一个人的脚对着另一个人的头,这样躺着休息。
今天太累了,我们说了一会话后,就各自睡去。
半夜小吴起夜,直接从我身上踩过去,把我踩醒了,等他回来的时候我就让他躺在我后边,不让他过去。
一觉醒来,我变成了躺在最里边的人了。
轮到我要出去小解,他俩只能蹲下让我迈过去,这里真的是太挤了。
太阳出来后,我们三个人爬出去躺在一块礁石上晒太阳,我脱下袜子洗了洗,和鞋晾在一起。
今天的浪没那么大了,小吴说饼干可以保存,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先不吃,我们可以拣点石磺和嫁?吃。
嫁?我是知道啊,那玩意就跟贝类差不多,可以生吃。
但是石磺那玩意怎么吃啊?拿起来我都觉得恶心。
小吴说石磺也能吃,就是处理起来比较麻烦。嫁?本来就不多,如果只捡嫁?的话,都不够大家塞牙缝的。
民哥说这里是之前他们三个人找到的地方,再往前他也没去过,所以他打算去前边看看,有没有更好的躲藏地方,毕竟在这里睡一晚太难受了。
于是我们分头行动,民哥往前去找新的躲藏点,我找了一个碎掉的大贝壳的空壳当碗,小吴拿出一个空的水瓶我俩又钻回空隙里去捡石磺和嫁?。
嫁?就捡了20来个,石磺小吴捡了满满一瓶子。
民哥走之前用刀把他的棒球棍换走了,所以现在是小吴拿着弹簧刀。
他走到一块小水坑旁边,用刀一个一个的将石磺划开,挤出里边的脏东西。
因为只有一把刀,我也搭不上手,只能在旁边看着他干活。
小吴擦了擦头顶的汗,忽然用手挡住额头,指了指海面:“那是什么?”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海面上漂浮着一个黑色的包。其实我的视力算是比较好的,定睛一看嘛好像是……一个空投包。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可我和小吴都是旱鸭子不会游泳。
唯一会有游泳的民哥还不在这里,这下我俩都急了。
如果不下去捡,那东西说不定一会就飘走了。我看了一眼小吴,心想我比他个子高点,还是我下去吧。
“策哥,你别太勉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真的淹了我救不了你啊。”小吴有点担心的说。
“我试试,如果我真的觉得不行,我肯定立马返回。”说完我直接将上衣脱掉,从礁石上滑了下去,慢慢向那个黑色包走去。
第238章 烟雾弹
很快海水就淹没到了我的脖子,我不得不尝试一下“狗刨”。
在海水里扑腾了半天,一直原地打转转,那个黑包就在离我三米远的距离。
一个浪花拍打过来,直接将我又推远了一些,我稳了稳心神,眼巴巴的望着那个黑包,希望它可以顺着浪花飘过来。
可它就像被什么定住在那里,浪动它不动,看的我那叫一个着急。
小吴在礁石上对我喊着,让我回去。可就差一点点了,我真的不想就这样放弃。
我在水里摸索着身上有没有可以借用的东西,甚至我都想把裤子甩过去,看看能不能够到那个包。
这一摸兜直接拽出来那天发现的那颗蚌珠,可这玩意也没啥用啊,它的绳子太短了。
我心想还是脱裤子吧,于是把那颗蚌珠叼在嘴里,就开始脱裤子。
正脱着,又一个浪拍了过来,我整个人直接沉进水里,吓得我立马扑腾起来。
嗯?好奇怪?这种感觉……
我猛的睁开眼,一条小鱼直接贴着我的面门游了过去。
怎么回事,我居然可以在水下呼吸?而且完全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小吴应该是在礁石上叫我,但我此时已经无心理会。
脚下是一簇又一簇的珊瑚群,各种颜色的小鱼遍布四周,多的数不清。
我盯着那个漂浮在海面的黑包,原来它是被海槽缠住了,难怪在那里飘着一动不动。
虽然我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但机会不等人啊,先把那个黑包捞上去再说。
我这样想着,小心踩着珊瑚走过去,把黑包扯下来后就开始往回走。
走了几步我寻思把那蚌珠塞回裤子口袋里,可刚把它从嘴里拿出来我就呛了口水。
天旋地转鼻腔里发酸,还好我反应机智,又把蚌珠塞回嘴里。
真邪门!难道是因为这个蚌珠我才能在水下呼吸?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等我从水里扑腾出来的时候,小吴已经从礁石上跳下来往我这里走了好几步了。
“你真特女良的吓死我了,你没事不知道上来告诉我一声啊?要不是我看到黑包没了,我真以为你嘎在这里了。”
小吴一边唠唠叨叨,一边走过来接我,我和他相互搀扶着又爬回礁石上。
到了上边,我第一件事就是把蚌珠收好,这可是千载难得的宝贝,没准将来关键时期还能救我一命呢。
小吴蹲下身子看了看那个黑包,我把裤子脱下来开始拧水:“打开吧,看看里边有啥。
其实拎上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里边不是枪。怎么说呢?一种感觉吧,这个重量让我感觉就不是枪。
还真被我说中了,小吴把拉链打开,我俩同时凑了过去。
这是什么?一个指北针?还有两枚一拉就着的烟雾弹,被保鲜膜里外包了好几层。
没了。
废了好大劲就整回来这?就这?
懊恼的情绪充斥着我的全身,我安慰自己:没事的,如果我不下去我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蚌珠有这么大的能力。
不过换个想法,这也未必是坏事。
说明那些空投包里不全都是枪,还有别的东西。
小吴继续处理着那些石磺,我将黑包当作枕头枕着睡了一觉。
醒来之后发现民哥还是没有回来,裤子已经干了,但是黏在我的腿上,皱皱巴巴十分不好受。
我俩收拾了一下东西,决定按着民哥走的路线去找他。
包烟雾弹的保鲜膜起了重要的作用,我们拆下来一些,将处理好的石磺包起来,这将是我们的晚餐。
没走多远就遇到了往回走的民哥,民哥看到我们后,留在原地等待了。
“我正要回去叫你们呢,你们到先来了,正好给我省去了回去的旅程。”他上下打量着我俩,注意到了我手里的黑包。
我将黑包丢给他,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唉,这下不好办了。”
看他皱眉我一头雾水:“咋了民哥,这有什么说道吗?”
“你们知道为什么投烟雾弹下来吗?”
我和小吴都摇了摇头。
民哥叹了一口气:“今天晚上那边绝对会是一场厮杀,这个东西应该是昨天掉落的,这说明以后都不会有空投了。如果想要空投那么就要拉开这个烟雾弹暴露位置。
这个东西对我们来说也没啥用,我们是不可能暴露自己的位置的,除非,我们想要枪。”
我唏嘘不已,如果真的按民哥所说,那四点过后大家发现没有空投,可不真的就要打起来了。
“还好我找到了一个比昨天那里更好的藏匿地点,跟我来。”说完他拎起黑包就往他来的方向走,我和小吴赶紧跟上。
拐拐绕绕还真被他发现了一块超大的礁石,这礁石后边就是断崖,正好形成了一个夹角。
但美中不足的是这里离海太近,晚上恐怕要听着海浪入眠了。
我们三个搬了好多石头过来,,把进入夹角的那里围了起来。
民哥和我顺着断崖那里往上爬,用棒球棒砸了很多树枝下来。
然后将他们撅折,用刀背去搓打火石,生起了一小堆火。
小吴快速将石磺和嫁?倒进碎掉的大贝壳里热了一下,然后快速将火堆上边覆盖石头,生怕被别人看到我们这里升起的烟。
我们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分享着这来之不易的食物。
突然听到了两声异响,我和民哥同时望向彼此,我还以为是我听错了呢。
他对我说了一个口型,看来是枪声无疑了。
我看了看手腕上早已灭掉的显示屏,也不知道外边怎么样了,如果这玩意还亮着我们就会知道还剩下多少人。
民哥吃完后就直接闭目养神,他说我们至少要在这里躲三天,越晚出去对我们越有利。
小吴却抬头瞅了瞅上边的岩壁,我给他打手势,问他不会是想从这里爬上去吧。
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那倒不能,不过我有点担心会有人从上边下来。”
我和小吴一起望向那断崖,要不咋说他是乌鸦嘴呢,还真被他说中了,真有一个人从上边下来,而且就在今晚。
第239章 夜袭
躺的地方比较宽敞了,我们三个人也是放纵起来,歪七扭八的躺着。
睡之前我们还讨论了一下,要不要守夜的问题,但大家都太累了,谁也不想守,于是没多一会就全睡着了。
黑暗里,一个人利用索降从石壁上方滑落,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我的身边,试图抢夺我当做枕头的黑包。
我只感觉头歪着倾斜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死死抓住我的包,在黑暗里和这个人对视。
他岁数不大,见我醒了直接对着我鼻梁就是一拳。
这一拳他可是使了很大的力气,直接给我痛的松了手,我大叫:“民哥救我。”
小吴最先反应过来,马上他身旁的棒球棍就对着黑影抡了过去。
我和民哥扑过去加入战斗,三个人一块将这个黑影制服了。
只可惜我们没有绳子,所以小吴坐在他后背上,把着他的手,我也帮忙按着,可算把他困住了。
“你们三个人打一个,这不公平。”那个气愤的说。
我直接抽了他一个嘴巴子:“你公平?大半夜跑来偷我们东西?”
“这是你的东西吗?上边写你名了?还偷东西,谁抢到就是谁的。”
我看他浑身上下就这嘴硬,说着还想甩他一个嘴巴子解解气。
民哥又搬出来他的劝说道理,不过这个人应该是有队,并不想跳槽来我们这边。
“我劝你们还是放了我,不然他们看我这么久没回去,赶过来可是会给你们点颜色瞧瞧的。”
民哥突然面色阴冷,刀也立即抵住了那个人的脖子:“老实点,好话听不明白,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小吴一个劲怂恿民哥动手,我有点接受不了的跑到礁石外,平缓一下心情。
杀人,在他们眼里是这么容易的事吗?这里来的人除了我和瘦猴之外,好像都是有备而来。
小吴招呼我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躺着一动不动了。
他身上的显示屏微弱的发着光,有四个红点正在陆续向我们靠近。
我有点慌了。
小吴从那个人身上,搜出了一副飞虎爪折叠绳。看来他应该就是通过这个从岩壁上下来的。
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结合刚才他来抢我包,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包东西本身就是他们的,他们看到我们拿走了,于是一路跟踪我们到这里。
现在他死了他还有四个队友,此地不宜久留,我看了看民哥:“怎么办?”
“把尸体推进海里,现在走的话更暴露目标,我们埋伏起来,能解决一个是一个。”民哥拉过我俩,贴着我俩的头说着。
拖尸体这个事我就做不来,推搡之间我连连摆手。
“真完蛋。”小吴说了一嘴。
民哥最后又看了看显示屏,确定他们所在的位置后,才和小吴一起将尸体抬了出去。
小吴依靠在入口处,举着棒球棍准备着,民哥半蹲着等小吴攻击后他好上去补刀。我躲在最里边,因为我没有武器。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就当我以为他们不会来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一段,从高处蹦下来踩着石头哗啦哗啦响的声音。
瞬间我的心就开始紧张起来,小吴的身子动了动,我看到他又使劲握了握棒球棍,看样子他也紧张了。
一个黑影从我们堆砌的石堆旁闪过,小吴直接当头一棒,民哥也冲了上去,场面开始混乱起来。
紧接着又一个黑影冲了进来,本来我怕帮错人,这下错不了,我冲过去就把他从石堆那里扑了出去。
他直接给我开了一个前滚翻,我俩扭打在一起的时候,一束手电光照了过来。
我的鼻子已经被揍的出血,但我知道如果我松开他话,民哥和更没有胜算了,所以我想的是能拖一秒是一秒,他们解决了那个人,自然会来救我。
手电筒的光对着我晃了又晃,好像在确定什么事一般。
我咆哮着:“照尼,玛照啊!”说完就对着揍我的那个人的手指狠狠咬去,那人大骂:“你是苟吗?”
“策?”那个拿手电的人反应过来后,上前把俩拉开,我跌跌撞撞爬起来一看,居然是瘦猴。
一瞬间,所有的委屈全都冲进了我的脑海,我拥抱着他,大声哭了起来了。
他拍了拍我的后背:“行了行了,哭两声得了,别跟个女良们似的。”
“你还好意思说,都特么赖你……我……”话音未落,那个被瘦猴扯开的家伙又跳到我身上。
抱住我的肩膀就是一个过肩摔,我的内脏震三震,疼的我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打滚。
“行了你,算了算了,别打了,擦!这是我朋友!”石彪从背后死死抱住那个人,那个人拼命折腾,想挣脱瘦猴的束缚,那个眼神我忘不掉, 他想跟我拼命。
“算了?他们杀了我哥,哥!哥啊!”那个人一边哭着一边张牙舞爪的想撕扯我。
我忍着疼痛回头一看,小吴已经将那个人的头打得稀巴烂,眼球都被他给砸出来了,地上好大一滩血。
民哥和另一个人还在撕吧呢,那个人手里也有刀。
瘦猴不可能不管我,最后就变成了我爬起来,跟他一起合力给那个要跟我拼命的人绑了起来。
小吴和民哥也制止住了另一个人,我们把他们绑在了一起,为了让他不再狂躁,我把外套脱了下来盖在他哥的身上,遮住了已经被打烂的脸。
民哥的胳膊受伤了,那把小刀跟人家的匕首根本没法比,他按压着伤口,身子微微发抖,嘴唇也呈现无血色的白。
“他叫李彦修,死的是他哥李彦宏。”瘦猴说完长叹一声,狠狠的抓了抓他自己的头发。
“我真服你了,你可把我害惨了,你自己进来就算了为什么要把我也弄进来。”我没好气的问他。
瘦猴痛苦极了,他从拽头发到使劲搓脸:“先别说那个了, 以后我再跟你解释。
唉,现在咋办啊,你们杀了他们两个人,那小子现在要跟你拼命,我这夹在中间很难做啊……”
小吴在那边没好气的接话:“有什么难做的?杀了他就行了!”他一边帮民哥勒紧伤口一边看向面目狰狞的李彦修。
我沉默了。
是啊,死的是他哥,就算我们不杀他,他也一定会找机会杀了我们报仇。
而另一个人跟我们没有太深的过节,应该可以拉拢过来,这样我们三个人加上瘦猴和他,刚刚好五个人。
第240章 心狠的瘦猴
这个想法让我的内心小小震惊了一下,来这里不过短短几天,那可是一条人命,我讶异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可能是因为,我是这里最没用的人?这种狡诈的弱者思维,应该只有我能想到吧,毕竟这里任何人都比我有资格走到最后。
就在我走神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和瘦猴对视上了。只一眼,他便看出了我心中所想。
瘦猴走过去,贴在另一个被绑着的那个人耳边,说了两句话,然后抽出了他的匕首直接将李彦修抹了脖。
李彦修倒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瘦猴直接一脚将他从礁石上踹进了海里。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瘦猴吗?我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愧疚的表情。
瘦猴又替那个人松了绑,然后将匕首丢给我,和那个人一起将尸体,都抬到礁石边上丢了下去。
全程行云流水一点不拖沓,我呆呆的拎着匕首,都看愣了。
“你这个朋友杀人不眨眼,你可要小心点。”小吴在我身后用极小的声音提醒着我。
民哥受伤了,瘦猴自然而然成了我们的头,他那么冷血谁也不敢对他有意见。
他一来就直接否定了,民哥说的先躲几天:“我们不知道有枪的人到底有几个,可想跟他们结盟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坐以待毙不是最好的办法,我们必须要弄到一把枪,这样才有能力和他们抗衡。”
道理谁都懂,可枪不是那么好弄的。
就像民哥说拉开烟雾弹可能会召唤空投,但你说谁敢开?不把那帮有枪的人引来就不错了。
我背起黑包,将所有能用的东西都装了进去,紧紧的跟在瘦猴身侧。
另一个人跟在我身后,小吴搀扶着民哥走在最后面。因为民哥胳膊上的伤,所以我们特地沿着海边原路返回,尽管绕了好大一圈,但是民哥可以少受点罪。
我为什么不说这个人的名字呢,其实瘦猴还真的提了一嘴。
但因为时间太久我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我们刚回到树林里,他就被别人一枪爆了头,好惨……
原本我说帮瘦猴毁掉手腕上的显示屏,但他执意不肯。
后来我想这样也挺好,别人会以为他们是两个人行动。如果被偷袭了,我们人多没准可以反杀。
进入树林后,我们走的更加小心了。
瘦猴说他们之前的落脚点,还藏了很多食物,所以我们现在要去那里把那些食物带走。
尽管我们小心再小心,可还是被偷袭了。在那个人突然被爆头后,我们全部卧倒,一动不敢动。
瘦猴一边往我这里退,一边查看他手里的显示屏,可显示屏上并没有小红点,这说明对方应该也是自己毁掉了显示屏。
我和瘦猴一顿比划,决定放弃那些食物。现在我们在明对方在暗,很吃亏,还是先找个地方把瘦猴的显示屏毁掉再说。
小吴留下殿后,我慢慢退到了民哥身边,搀扶着他一点一点后退。
枪声再也没响了,但我们依然不敢放松警惕,直到退回到海边,我们才敢爬起来直立行走。
看来要原路返回,爬昨天瘦猴他们下来的岩壁。
我们一路搀扶着回到那里时,天已经亮了。
我招呼小吴继续走,他却停滞不前一直站在礁石边缘发呆。
“咋了小吴,走了啊。”我对他喊了一嗓子。
他转过头来表情很是复杂。
我走过去向下一看,也发现了不同之处。原本应该是三具尸体现在只剩下两具漂浮在海面上。
仔细辨别后,发现少的正是李彦修那具尸体。因为他们将尸体丢下去的这片区域的外侧还有很多礁石包围着,所以尸体不可能被海水冲走了。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李彦修没死,他逃走了。
瘦猴看我俩傻站在这里也走了过来,但是他并没特别惊讶,只是表情凝重了一些。
“走吧,我们赶时间。”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先行离开。
因为民哥的胳膊使不上力,我们几个先利用昨天他们留下的索降和折叠绳爬了上去。
然后将折叠绳做成一个两个腿扣放下去,再一起将民哥拉了上来。
没等我们喘口气的功夫,瘦猴直接从我放在地上的黑包里,翻出烟雾弹就拉开了一个。
“你干什么?”我想阻止他已经来不及了,不到五分钟一架小型直升机就飞了过来。
我们四下观察着有没有人过来,瘦猴却说不用担心,树林里那些人,他们就算追过来也是在悬崖的下边。
但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啊,谁能想到,那个空投包掉下来后竟然直直的落下了崖壁。
急的我和瘦猴直跳脚,眼看没多远,瘦猴更是后退了几步,直接一个大跳过,
他在空中抓住了那个黑包,并且和那个黑包一起,直直的掉了下去。
“孙景山!”我急的大喊,可我不敢跳,还是绑了一个八字结顺着索降滑了下去。
小吴在上边着急的张望着,我安全降落后,对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急匆匆的去找瘦猴。
可瘦猴不知道哪里去了,只留下一片白色的降落伞。
我刚要喊,连忙又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
现在下边的情况很乱,也许有拿枪的已经追过来,也许李彦修埋伏在附近。
我现在就这样喊出来很可能会暴露瘦猴,于是我蹑手蹑脚的又回到,之前躲着的那块大礁石。
刚一露头就被瘦猴拽了进去,然后就是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们紧贴在礁石旁,他指了指上边,我俩小心翼翼的爬到礁石上,果然看到了两个人在下边打捞尸体。
我对瘦猴比手势,意思就是赶紧走。
反正他已经拿到了空投,我们还不如赶紧回去和民哥他们会合。
但瘦猴对我摇了摇头,又从礁石上退了下去,他扯过那个黑包打开给我看。
我真无语啊,别人空投是枪,我们这召唤来的空投居然是饼干和水。
虽然也还好吧,但是对处于我们现在这个环境下,没有实质性的帮助。
我对瘦猴表现了一番无声的暴走,他搂过我贴着我耳朵小声说:“你一定还知道别的藏匿点吧?为了我们能逃走,看来要牺牲一下你刚认识的朋友了。”
瘦猴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他想我们俩就这样离开,抛弃民哥和小吴,这些吃的够我们坚持几天了。
民哥受伤和小吴在一起挺不了多久的。他们只要爬上来就会看到我们留在岩壁上的索降。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又一支烟雾弹在我们头顶被拉响。
第241章 一把手枪
这一操作铁定是民哥的点子,虽然我不知道他心里猜没猜到我们会丢下他们,但是他这个举动一定是有赌的成分。
就在白色降落伞带着空投包往下飘落的时候,小吴直接伸出来一根长棍子将那个空投包勾了回去。
太远了我看不清,不过那长棍子好像是他的棒球棍和树杈的拼接品。
下边那两个人爬得真快,我和瘦猴猫在这里一动不敢动。
很快外边就传来了枪战的声音,这证明那俩人已经到了索降点,还说明民哥他们的那个空投包里边是枪。
瘦猴拍拍我,示意我们该走了。
我和他比划着,要不要回去救人?瘦猴摇摇头:“子弹可不长眼睛,这太冒险了。况且你知道他们会不会要我们的命?”
“可总这么躲也不是回事啊,我们一直没有枪,无论怎样都会处于劣势的,这不是你说的吗?”
“这确实是我说的,可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现在他们打着,我们调虎离山,先去把我之前的那队藏的东西找到。
你知道我为什么对这个这么执着吗?因为我在那里偷埋了一把手枪。”
听到有手枪,我立马喜笑颜开:“有枪你不早说!那还等啥?快走!”
瘦猴刚要走我又立马拦住他:“等等,我们走水路。”
瘦猴一脸疑惑:“你不是不会游泳吗?”
“你别管,跟我来。”我拉了他一把,我们又爬上了礁石跳下去。我将那颗蚌珠含在嘴里,然后钻进海里。
这比在礁石上走要快的多,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平坦的海滩。
我跑到一棵树下拼命挖着沙土,瘦猴也帮我一块挖。差不多了就把那一兜子口粮全倒进去。
然后埋了又埋,最后做上标记才站起来和瘦猴一起往他们之前的落脚点跑去。
这一路就顺畅的多,看来他们也就只有两个人。
我的手指甲里已经都是土了,瘦猴也好不到哪里去,挖了半天总算看到了一个塑料口袋。
里边是一些饼干和罐头,看来他们前几天吃的好啊,怎么到了今天就只给饼干了?
我将这些食物倒进黑色的包中,瘦猴还在往下挖。
在塑料袋子下边,他又挖了接近30厘米深,才取出一把用布包着的手枪。
我俩相视一笑,还没高兴半秒呢,树林里突然冲出来一伙人。
为首的三个人手里拿的都是AK,我一看,这不是老朋友吗?张夺也在其中,他也混上了一把枪。
“别动,放下手里的武器。”张夺就像不认识我一般,用命令的口吻说着。
看来黑鹰还是有实力啊,这么短的时间他就集结了十多个人了?
瘦猴不甘心的握着手枪,张夺又说话了:“你们两个人只有一把手枪,我们三个人三把枪,你们没有胜算的,别挣扎了。”
我按住瘦猴对着张夺喊道:“有话好好说,黑鹰呢?你们已经有这么多人了,也不差我们两个了吧,我们也想加入。”
另一个拿枪的人说:“想加入?可以啊,先交枪,食物也必须都给我们。”
“你说了算吗?我要跟黑鹰谈判。”
张夺端着枪往前走了两步:“想见黑鹰?你还没有那个资格,我劝你们赶紧放下食物离开吧,我们这里可不收留废物。”
“你说谁是废物呢?”瘦猴一点就着,我连忙拦住他:“好好好,食物都给你们,但是这手枪本来就是我们的,不能给你们。
在这里没枪根本生存不下去,真开枪的话,你们也得死一个,我们的命不值钱,你们的值钱啊。
各位请大佬放心,我们这样的小兵一定苟不到最后的,祝在场的各位都能坚持到决赛圈。”
我一边点头哈腰的把装着食物的黑包放在地上,一边拉着瘦猴慢慢后退。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让他们猖狂两天。
张夺毕竟之前和我待过,我已经主动放弃食物了,他们也没为难我。
他身边的一个人劝告他,这样把我和瘦猴放走了,回去没法跟黑鹰交代。
张夺望着我离开的方向:“人是我放走的,黑鹰怪罪下来我会主动领罚。”
我和瘦猴直到跑回海边,才松懈下来大口喘气。
瘦猴踢了一脚沙子:“窝囊啊,太屈辱了。”
“你快得了,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逞那一时之快有啥用?要是今天碰到的是个落单的,我也不会这么低三下四,没事,我们还有存粮,没事的。”
我正安慰着瘦猴呢,这时山顶的塔台传来一阵阵警报声。
警报响的一声比一声大,好不容易等警报结束后,居然开始用广播通知。
而这个广播的声音,差点没让我气到背过气去,正是之前那个皮衣男的声音。
“现在全岛剩余22名挑战者,不会再有新的挑战者加入,进入塔台的名额缩减到3人,我在终点等着你们,播报完毕。”
加大难度了这是,看来他们真的没有想让我们活着出去,我不知道这个挑战的意义是什么,难道他们真的都是签了生死状进来的吗?
如果我有选择,我根本不会想进来送死的,这本来对我就不公平。
我望着脖子上的蚌珠,心里居然第一次产生了,可不可以从海里逃走的想法。
这么多食物带在身上也不安全,再碰到一伙强盗我们就彻底废废了。
于是我俩商量着,这些东西就埋在这里,只挖出来四袋饼干,装进衣服的口袋里随身携带。
此地不宜久留。我和瘦猴决定沿着海边,另寻一个藏匿地点。
藏匿点没寻到,又等来了一条广播。还是跟之前一样,先是警报声,然后皮衣男的声音再次响起。
“刚刚得知消息,现在全岛挑战者剩20人整,为了加快进度,今晚我们将放出变异狗加速游戏进程,躲好了各位,天黑请闭眼……”
最后这一句带着嘲讽的语气,那个狗皮衣男,还真以为自己在玩狼人杀吗?我将外套狠狠的摔在沙滩上,发泄着我的怒火。
瘦猴安慰我:“看来这下边也不安全,与其被变异狗咬死,还不如被那帮人打死,走,我们现在就找他们抱团去!”
第242章 献策
当我和瘦猴主动出现张夺面前的时候,他都惊了。
不光是他,那几个白天和他一起的人也都在,这里好像是他们的聚集地,他们全都围在一起烤火。
张夺走过来一把,将我推到一棵树旁,小声说道:“你俩是不是有病啊?劳资好不容易把你俩放跑的,你们这是搞哪出?跑来送死?”
瘦猴直接用手枪抵住了他的太阳穴:“你放开他。”
我连忙一手推张夺,一手推开瘦猴的枪,以免他的枪走火:“冷静点,大家都冷静点哈。
夺哥,我俩绝对不是故意过来找麻烦的,广播你也听见了,我俩也怕死啊,抱团行动,能存活的几率大些不是吗。”
张夺气愤的松开我,转身又坐回到火堆旁:“不是我不收留你,黑鹰不一定能留下你们。”
那几个人交头接耳,对着我俩指指点点。
“黑鹰在哪里?我去说,我有办法让他留下我们。”我走到张夺面前,认真的看着他。
那几个人交头接耳的声音更大了,听的让我很不爽:“我说你们几个,想说什么直接说出来,这样当人面前议论,很没品!”
连瘦猴都惊讶我这个时候居然会这么勇,不由得多看了我两眼。
我无视他们,只是盯着张夺看。
张夺思考了一会,然后再次站起身:“你跟我来吧,你自己一个人,你那个朋友要留在这里。”
这下瘦猴不乐意了:“不行,他去哪我去哪,我俩是一体的,再说你俩走了我也不敢一个人在这里啊他们对我施暴我都没地方喊。”
可张夺依旧不同意瘦猴跟着我们一起去,一时之间我们都僵持在这里了。
最后还是我开口安慰瘦猴:“没事的,你放心,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你害怕的话你就先离远点,等我回来再过来。”
瘦猴眉头紧锁,但还是点了点头。交代完之后,我就跟着张夺走了。
倒也没带我走多远,走过一片树林后,他直接带我来到了一个山洞。
山洞门口有两个拿枪的人在把守,张夺跟他们说了又说,他们才放我们进去,而且进去之前还对我进行了搜身,确定我身上没有武器后才把我放进去。
这个洞穴也不深,不到十米就来到了尽头。
黑鹰居然受伤了,这是我没想到的,我们进来的时候,那个小孩哥正在给黑鹰喂水。
他们还真是有意思,黑鹰受伤了他们都不反抗。
看来黑鹰一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的,身负重伤也会让这些人这么害怕,也许……是超能力也说不定。
一开始我只关注到黑鹰了,四处看了看,才发现这里边还躺着一个人,这个人居然是李彦修!
嘶~还好瘦猴没有跟过来,不然铁定会打起来,我的天。
李彦修看了我一眼,没有作声。我赶紧撇过头,生怕他会认出我。
不过我和张夺正好是背对着他而面向黑鹰,想必他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认出我吧。
“你把这个小废物带来做什么?咳咳……”黑鹰开口询问道。
“他和他的朋友想要加入我们,而且他说我带他来,你一定会同意的,我就带他来了。”
“哦?”黑鹰提起了兴致,让小孩哥将他扶起。
我吞咽了一口唾沫,走上前去,开始了我精彩的演讲。
其实我真的是编的,但是为了活命我也不得不编下去了。
我对黑鹰说,其实我是鲛人的后代,我不怕水,我有特异功能可以在水里憋气一小时不换气。
“然后呢?”黑鹰似乎对我的这个特异功能并不怎么感兴趣。
我告诉他擒贼先擒王,为什么一定要让别人决定我们的命运。
只要给我一个可攀爬用的绳索和钩子,我就可以直接潜到塔台下的悬崖那里,一点一点的爬上去。
他们只需要在另一边吸引火力,保证不会有人发现我。
我将偷摸爬上去潜入他们的内部,挟持他们的指挥官,让他们放宽人员通过的数量限制,这样我们就可以有更多的人活到最后。
“你怎么知道哪个是他们的指挥官?”
我又靠近了他一些,用手捂住嘴巴:“你现在身上有伤,就不怕只有三个名额了,你这些手下会突然翻脸?
你倒是无所谓啊,我看你一直带着这个小孩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你的亲弟弟吧,你现在这个样子应该保护不了他吧。”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他的微表情,还真被我说中了,他望向小孩哥确实会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黑鹰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招呼了一下李彦修。
李彦修直接叫我到他身边去,我咬牙硬忍着去了。
他让我跪坐在地上,然后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只一瞬间他就抽回了手。
“我们必须带上他。”李彦修对黑鹰说。
“什么?”黑鹰不解的问。
“他是这次挑战成功的关键,他是胜者之一,我只看到了这些。”
闹了半天,这个李彦修有预知术,没想到他们还这么迷信呢?
虽然心里嗤之以鼻,但表面还要继续演:“看吧,我没骗你吧,而且……”
我决定再放出一个必杀技:“我当然认识那个指挥官,因为就是他把我带到这里来的话,他化成灰我都认得,我比这里的任何人都恨他,我要报仇,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张夺踹了我一脚,我怕自己演过了,连忙收了收情绪。
黑鹰又不傻,他自己应该是可以留到最后的,但是他这个弟弟太弱了还真的是不一定。
“你的计划我会考虑,但现在当务之急是挺过今天晚上。我们这里不养闲人。
我可以给你一把枪,但是你和你的朋友今晚都要出去打变异狗,如果你们能活过今晚,再来跟我商量你的计划。”
本来听到有枪我还挺高兴的,结果枪送到我手里,却是一把破旧的霰弹枪。
喷子对于近战来说,确实威力还可以。
可是如果对的是敏捷又灵活的变异狗还是不如AK的,假如对面来一群变异狗,我还没等换子弹呢,就直接被咬死了。
算了,有总比没有强。
我谢了黑鹰后,和张夺离开山洞,去找瘦猴汇合。
第243章 变异狗
谁知我们刚回到他们的聚集地,却发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只剩下一个空空的火堆。
“不会吧,你们的人这么不讲究?瘦猴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跟你们拼了。”我对张夺怒目而视。
张夺则是看了看手腕上的显示屏:“跟我来。”
我从火堆里挑了一根火把,跟着张夺跑进了树林之中。
这喷子还是有点重的,原本我想着和瘦猴换一下手枪,现在看来暂时要我来拿着了。
我们在树林中急行,老远就听到了狗吠的声音。
等我们赶到那里时,场面已经十分混乱了,我左看右扫都没有看到瘦猴的身影,心中更是焦急万分。
这些变异狗全都是立耳杜宾犬,而且体型都是中等偏大,大概有二十多条吧,数也数不清。
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变异的,它的腹部只剩下镂空的骨架,根本看不到内脏。
但是它们却像可以听懂指令一般,非常训练有素的在攻击人。
张夺冲上去用枪托砸开一个狗头,救下了一个人。
而我没有看到瘦猴的身影,不敢贸然前进,火把也被我丢到了一边。
我的身体在黑夜里寂静发冷,我隐约的想,瘦猴是不是已经逃走了,我没有出来他完全没有理由和它们拼啊。
就在我准备后退的时候,一条杜宾犬发现了我,它停止正在啃完的尸体,转身向我扑了过来。
我掉头就跑,那喷子挂在我身上一直撞着我的胯骨,让我叫苦不迭。
也不知道被它追出去多远,膝盖发酸没啥力气了,我才决定放手一搏。
此时的我已经跑到了海滩这里,月光的照射下,那立耳杜宾犬看上去更有攻击性了。
它的嘴巴呲着,不停的有口水分泌下来,还伴随着热气。
我端着喷子借着月光瞄准,其实我瞄不准,但是我不想让它认为我在怕它。
如果在它面前表现出一丝胆怯,那么它将毫不犹豫的向我扑过来。
就在我俩周旋的时候,不知从哪飞出来一支巴掌大的回旋镖,贴着它的颈部就划了过去,血渗出来。
但是这个家伙已经是变异物种,根本感觉不到疼,它被激怒了直接纵身一跃向我扑来。
嘭!我直接对着它的面门开大,它的半张脸在我面前炸开了血花,飞起的肉沫感觉直接甩我手上了。
我嫌弃的还没来得及蹭掉,就它扑倒在地,那沉甸甸如同藏羚羊一般的爪子直接按击我的胸口,差点没给我踩断了气。
我抽出一只手拼命的将它推离,前边不是说它的腹部只剩下镂空的骨架吗?你说好巧不巧,我的手正正好好就摸到那里。
插入它的肋骨之间,顺带着牵出一手的肉泥。
胶黏糊手,甩也甩不干净,真是把我恶心坏了。你说你都没有胃了,你还吃那么多,现在还来恶心我,这一下就给我干反胃了。
我歪倒在一侧,不停的干呕,手也没闲着,一个劲的想将那些东西抹掉。
又是一支巴掌大的回旋镖,这次直接将它从我身上打飞出去。
我寻着那回旋镖的来源方向望去,居然是小吴。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兄弟救我!
小吴直接略过了我,冲过去举起棒球棍一阵猛砸,直到那杜宾犬一动不动他才停止攻击。
他转头伸手将我拉起来,我内心还是有点心虚的,毕竟我们抛弃他们在先,现在他自己来,也不知道民哥怎么样了。
“你……”我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他喊了一声:“小心!”
他挥舞着手中的棒球棍直接将从我身后扑过来的变异狗打飞。
谁能想到啊,这狗居然是从海里游出来的,我连忙端起喷子补了一枪。
巨大的后坐力让我来不及站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身后那已经打的烂糊的变异狗尸体上。
我直接弹跳起来,嫌弃的直跺脚。
何止一只?越来越多的变异狗从海里游出来,我连忙拉过小吴:走!快走!”
我们俩慌乱的跑进树林,别管什么瘦猴和张夺了,逃命最要紧。
这也太疯狂了,这简直是要把人逼疯的节奏,往哪里跑都不安全,了我们也只能不停的跑。
这就相当于决赛圈缩小,直接给我们逼到了崖壁之下的区域中。
我的喉咙在冒血,全是血腥味,我真的跑不动了,小吴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本身就个子不高,我跑一步他得跑一步半,更是付出了比我多一半的体力。
“你……你……的……镖呢?”我上气不接下气的问他。
“有镖有啥用啊,这么多变异狗,我……我也飞不过来!”说完他瞅准一棵大树直接爬了上去。
我也紧急刹住脚步,想学着他的样子爬上去,可越急脚下越乱,爬了好几次都没爬上去。
小吴叹了一口气,丢给我一段绳索,我一看这不是之前在崖壁那里的索降吗?没想到居然被他给改良了。
为了活命哪顾得上那么多,直接就是一边拉拽一边往上爬。
小吴往旁边坐了坐,给我了一个可以站脚的地方。
我俩都在呼哧带喘的调整状态,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下边已经聚集了一圈又一圈的变异狗。
“这玩意还真是难缠,你快用你的回旋镖把它们打走。”
小吴白了我一眼:“你可真会说,我一次只能变出一支回旋镖,你当我是机器人啊?没有冷却时间?”
我好奇的对他张望一下,想看看他是怎么变的,看来小吴也是深藏不露啊,居然会点石成金的本事!
我俩现在的位置已经算中间,都能放一张双人床了,可小吴根本不给我观看的机会。
我只能跟他扯别的话题,比如问问民哥怎么样了。
小吴语气明显弱了下来:“民哥现在很安全,在我们第一次去的那个空隙里。”
什么?他们又回到了那处空隙里?
脚下的杜宾犬吠的更来劲了,我不得不又装好喷子,对它们直接射击。
可是没啥用,甚至它们还想通过搭桥跳上来。
天啊人脑子居然不如变异狗脑子聪明。
我愤愤的想,手里抵挡他们扑上来的动作也在一点点加快……
第244章 雨夜惊魂
一滴水落在了我的胳膊上,紧接着又一滴落在我的脸上……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本以为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够衰了,又偏偏在此时下起了雨点。
紧接着狂风也吹起来了,本来就稀疏的树林更是摇摇欲坠。
就算我不想当乌鸦嘴,在此时也忍不住的想着,千万别打闪电,真要发展成雷阵雨可是了不得。
怕啥就来啥,我那个嘴就跟开了光似的。等我回过神时,我和小吴已经紧紧抱着树干被浇透了。
因为下大雨的关系,树下的变异狗们进攻也迟缓了很多。
有些体型稍差的变异狗,用爪子死死扣住地面,以免被狂风吹走。
我歪着头,将脸上的雨水在肩膀上蹭掉。这时我余光竟然瞥到一个人从小吴身后飞过来。
惊的我眨眨眼,又仔细看了看,真的没有看错,那个人他是以一种打坐的方式闭目移动。
好家伙,这真是死到临头什么异能都被逼出来了,合着这里边就我一个普通人呗?
那人路过我们身边的时候,我伸手情不自禁的想抓住他,小吴还以为我想送死,一把给我拉了回来。
我没抓住,但是把他后背绑着的一个物品拽了下来,定睛一看,是一把雨伞。
我又重新抱紧树干,对着小吴喊到:“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再这样下去,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他是顶风方向,被风吹的睁不开眼睛,但是也在回应我:“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我想了想,看了看左右两边的树,又看了看手里的雨伞,突然心生一计:“你把那段绳索给我……”我们俩顶着风交接了一下,将绳索重新绑在树干上。
我又向他借了棒球棍,以备不时之需,然后将绳索的另一端缠绕在自己的裤腰带上,然后移动到小吴的身边。
撑开雨伞的瞬间,我直接松了手,人也被风带到了天上。
尽管我一个劲地让自己放松,想飞的更远一些,但是我的重量在这里呢,完全被带到天上去根本不可能。
腾空了一段距离后迅速落地,但我已经借助这个空档,掉到了另一棵树上去。
两棵树相隔的并不远,我紧紧抓着树杈稳住身形后,一点一点溜到了树干的位置。
有两条变异狗发现了我,但是它们自顾不暇根本来不及过来。
我匆匆将手里的绳索抽下来绑好,小吴已经摩拳擦掌等不及的要顺着绳索爬过来。
就这么寸,他刚爬到一半,一阵轰隆隆的雷声响起,紧接着一道闪电直接将我们刚才所在的那棵大树劈了。
小吴掉了下去,惊魂未定的我连忙死死拉住绳索,在他身体拖地的瞬间给他又拽了上来。
我和小吴仅仅就差一个手臂的距离,我就能拉住他了。一条变异狗直接发疯跳起咬住了小吴的鞋子。
这下别说把他拉起来了,我自己都险些被他和变异狗拉下去。
尽管最后小吴甩掉了鞋被我拉上来,可是他的脚背已经是鲜血淋淋了。
我们两个人非常狼狈的靠在树杈那里,他脚背上的血还在缓缓滴落,吸引着更多的变异狗靠过来。
就在我苦恼怎么给他处理一下这个伤口的时候,一种十分不舒服的感觉席卷了我的全身。
小吴脖子上青筋暴起,在我面前翻了白眼,双手死死的握住了我的一条手臂,嘴巴也开始分泌出来很多的口水。
我心里一惊:这家伙不会是被变异狗咬了一下,开始变异了吧!
这下我是彻底慌乱了,我和小吴在树上一顿过招,我一手搂住树干,另一只手腿并用,和他推搡了半天。
在看到他露出的变异獠牙后,大叫一声:“对不住了!”然后果断给他踹了下了树。
早就等待已久的变异狗们蜂拥而上,直接就把小吴给分食了,有一条变异狗还把他的肠子拖行了好几米。
我捂住嘴半蹲在树杈上,整个人直接被吓傻了,控制不住的干呕。
待那些变异狗散去,地上只留下了一根被血浸泡的棒球棍。
雨还在下着,不断的冲刷着地上的血液。我将那断掉的绳索穿过树干,牢牢的把自己捆在树上。
心里不住的祈祷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就这样躲过了暴风雨的一夜。
天亮了。
我睁开疲惫的双眼看了看下边,一条变异狗都没有了,全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难道说,它们的设定只有晚上才会出现吗?我不知道,但是我现在只想快点逃离这里。
再三确定周围没有什么危险物种后,我从树上跳了下来,捡起来那根棒球棍。
原地替小吴默哀了三分钟后,我决定出发去找民哥汇合。
鬼知道昨天晚上树林里发生了什么?那些人有没有被咬,有没有变异我都不知道。
现在的我已经不敢再在树林里待了,我想着民哥在那个空隙里不出来,应该没什么危险,应该还活着。
现在的我有一根棒球棍,还有一把雨伞。
我凭着记忆找到了我和瘦猴埋食物的那块地方,挖了一些饼干出来用外套包好,然后才踏上了寻找民哥的路程。
因为昨晚亲眼目睹了,那些变异狗从海里游出来的,所以我现在也不敢靠的海太近。
之前还觉得自己有颗不怕水的蚌珠挺牛的,现在觉得这玩意真鸡肋啊。水里有变异狗,我可是不敢下去了。
其实我还是很担心瘦猴的,我在埋食物那里给他多那个了一块石头,希望他还活着,这样他看到字就能去跟我汇合。
这一路我走的非常小心,一点风吹草动,我都害怕的要死,总算坚持来到了民哥的藏身地点。
我在入口处小声呼唤了一下民哥,但没有回应。
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进去看一看,外一民哥是因为伤太重不方便说话,我要是不进去,不就错失了和他见面的机会?
其实我也不是一定要跟他一块行动,只是现在外边情况不明,他还算是一个有头脑的人,我不想一个人单独行动,总感觉那样太吃亏。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我爬进去后,果然看到民哥一动不动的躺在里边。
我爬到他身边,轻轻唤了一声:“民哥!”
第245章 潜入塔台中
说时迟那时快!我的喉咙瞬间被民哥用小刀抵住了。
他的嘴唇发白,但手速很快,眼神非常犀利:“谁?”
“是我啊,民哥!别动手,我是辛边策……”我生怕他的刀不长眼,连忙回应他。
民哥慢慢将刀抽回,然后他自己扶着洞壁坐了起来。
等我俩都完全放松后,我搀扶着他一点一点从空隙中退了出去。
到达入口那里,我并没有直接将他拖出去,而是和他并列坐在这里。
现在哪哪都不安全,外边更是随处都有危机,还是先在这里商量好接下来该怎么办才行。
民哥问我小吴的事,我如实说了,心里有点愧疚,但是我并没有从他的眼神里看到悲伤。
就在我感觉有点困惑的时候,民哥却忽然向我讨要了那根棒球棍。我将棒球棍从身上解下来递给他,他接过后仔细的抚摸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踪迹一样。
我见他一直都没怎么说话,于是自顾自的将变异狗和新的规则都说给他听。
民哥凝神片刻,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他问我能不能背动他。
我看了看他的身板想了想,理论上来说是可能的,只不过他现在的身板太脆弱了,我有点不敢背。
于是我询问他的伤怎么样了,他说已无大碍,但是我伸手想查看时,却被他阻止了。
民哥开始给我洗脑,他说我的朋友一定没有熬过昨天的夜晚,所以叫我不要去找瘦猴了,还说要带着小吴的意志,要活到最后。
此时我因为这么多天一直经历了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确实是不敢再一个人单独行动。
再加上他之前的职业是个律师,他本来说的话就很有让人信服的感觉,所以我毅然决然的决定现在开始要和他一起行动。
说着这里,他突然靠近了我:“我知道你有可以在水下呼吸的本事,你之前对我有所隐瞒,我不怪你。
毕竟大家都是后来组队到一起的,你留个保命的技能这可以理解,但是现在已经进入了决赛圈,我希望你可以使用一下,保全咱们两个人的命。”
我想应该是小吴跟他说了,心想着现在装傻也没用了,于是就同意了。
从他的嘴里我也获得了重要的信息,就是他知道这里有一个通向塔台的秘密通道,但这个通道在海里。
原本经历过变异狗事件,我是不打算下水了,确实是有点害怕。
但是现在听他说有秘密通道在海底,不得不下去,毕竟也算是有一线生机,留下来只能等死。
我试探性的问了问他,想知道他对我能在水下呼吸这件事了解多少。
毕竟如果他知道我依靠蚌珠的话,说不定会直接将我的蚌珠抢下来自己用,那我岂不是就死路一条了?
再说我可以在水下呼吸,但是他怎么办,我可没有办法保证一下水就能找到那个入口。
他说他最多可以憋3分钟,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给我。
我一看,这是一张地图。上边画了在我们这个位置不远处的地点确实有一条水道可以通往岛内中心,他说的应该就是这个。
“这个地图从哪里来的?”我问。
民哥解释是他们开枪打下来的第二个空投。
我点了点头,掏出带来的饼干和民哥分食,两个人都恢复了一些体力后,决定现在就出发。
那没舍得丢的绳索也派上了用场,我把民哥绑在我的身上。现在开始我就是他的腿,他就是我的脑。
在海边礁石上来来回回对着找了好几遍,我才找到了纸条上的标记点。
下水之后,我还是有点紧张,四处观察着,生怕突然游过来一条变异狗袭击我。
我想小吴之所以会去找我,也正是因为我可以在水下呼吸吧,不然他们两个人要想进来这里也是很难的。
为了一次就成功,我不由得加快了步伐,手脚并用的在海里游了起来。
入口其实是一个被海草遮挡的管子,一直连接到地底深处。
我犹豫着要不要先上去缓口气,主要是我怕民哥他坚持不住。
可是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直接冲进去,并且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手电筒拧开递给我。
我一咬牙就钻了进去,然后飞快的手脚并用的刨,尽我最大的力气游到了出水点,但我知道已经超过了民哥说的3分钟。
出水点是一条笔直向上的管子,在管壁上还有着向上爬行的梯子。
我叫了民哥好几声他都没有回应我,我怀疑他已经被呛死了,毕竟刚刚估计憋得能有5分钟的时间了。
心急的我将他从我后背上解了下来,可是无法将他平放,根本做不了心肺复苏。
只能将他倒扣在梯子上,不停的拍着他的背。
拍了一会没效果,我又去勒他的胃,做海姆立克急救法,虽然我做的不是很专业,反正就是一顿乱操控。
突然一只手制止了我,是民哥,他吐了几口水后清醒过来,但是他十分虚弱,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有那么一瞬间,我心里升出了一股邪恶的想法,我想把他抛下,自己爬上去。
但是这个想法被我摇摇头抹杀掉了,我重新将他绑在我的背上,开始向上负重爬行。
这一路上的味道不太好闻,各种各样的酸味臭味都有。
我想这里应该是连接塔台的下水管,各种污水都会顺着这里流进大海。
手电筒在我向上爬的时候就已经被我咬在嘴里了,但是原本所剩的电也不是很多,光线有点微弱。
我一路上闷头爬也没看,手一伸什么也没抓住的时候,我直接恍惚。
拿下手电筒一照,上边没有梯子了,全是大大小小的管子在滴落不明的液体。
在我脚边有一条通道,没得选我顺着这条通道一直走到头,看到了一个小门。
这里应该就是维修门了,我原本没抱什么希望,想着肯定是从外边锁住了,但我拧动把手,那门居然滋啦一声打开了。
我背着民哥走了进去,民哥用十分微弱的声音,跟我说了一句:“小心……”
第246章 仇人?
民哥说了那句话后又昏了过去,我又走了一段,实在是走不动了,就将他从我背上解下放在了地上。
这里有很多的通道,很多的门,不知道门里有什么,但我想一直往前走肯定是不会错的。
可是继续背着民哥走,我真的有点吃不消,况且现在上边和外边的情况我都不了解,于是我想着先把他放在哪里安顿一下。
正想着就看到了一扇半掩着的门,我轻轻推开,举着手电筒照了照,这里边又潮湿又破烂,像是被荒废很久的房间。
我壮着胆子在里边走了一圈,屋子不大,看上去还是很安全的。
打开破旧的柜子,将民哥塞了进去。我拍了拍他的脸,唤了他两声,他没有回应我。
那根棒球棍就挂在民哥身上,其实我很想拿走,因为来时那把雨伞和只剩两发子弹的喷子都被我藏在那空隙中了。
身上也没个防身的,他又在昏迷,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把棒球棍留给民哥。
但他身上那把折叠弹簧刀被我搜刮过来,不然我手里一个防身的都没有,心里没谱。
做完这一切,我继续赶路,手电筒已经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我的脚步不由得加快,终于在它暗下来的之前赶到了往上爬的楼梯间。
当我终于从地下来到地面上的时候,却发现整个塔台里一个人都没有。
我又一路向上跑去,看到了控制室,一脚踹开控制室的门后,我却发现这里只有那个皮衣男一个人背对着我。
“恭喜你啊,你是第一个到达这的幸存者。”皮衣男拍着手缓慢的转过身来。
我怒气冲冲的走过去,用刀架住他的衣领:“你玩够了没有!快点终止这个破测试,听到没有!你凭什么决定我们的生死,在你眼里人命就是草芥吗!”
“别激动啊,好戏才刚刚开始呢。”他背靠着机器,突然打了一个响指。
原本安静空无一人的控制室内,突然就多了很多忙碌的人。
大家各忙各的,根本无暇顾及我们俩。
所有的显示屏都在一瞬间同时亮起,不断的切换着各个参与者的搏斗视角。
我呆在原地,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感觉特别的不真实,我的手慢慢松开了他,我知道,我根本就不是这个皮衣男的对手。
他太牛了,他可以操控时间以及空间,而我……只有一把小小的折叠弹簧刀。
“你……你叫什么名字?这里究竟是哪里?”我一边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一边问他。
“我叫薛阳,欢迎你来到人体特殊能力研究中心,749局只不过是我们对普通人掩使用的代号而已。
你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包括这个岛,都是被意念创造出来的。
那些死掉的挑战者,他们并不会真正的死去。
每个人都有三次复活的机会,而你,是这里唯一一个,一次机会都没用掉就直接到达这里的人。”
我嗤之以鼻:“照你这么说,我还挺幸运的呗?是谁给我弄到这里来的,你是一点也不记得了吗?我现在要回家,放我走!听到没?”
薛阳哈哈干笑了两声,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原本以为你是个废材,随便测验一下就能出局,你能跑到这里来找我,确实是我没有想到的。
现在更不能轻易放你走了,我想有位老师应该会很乐意收你的。”
我甩开他的手:“你聋了?我说我要回家,现在立刻马上!”
“你不打算管你的朋友了吗?你的朋友现在还在经历生死考验呢。”
我知道他指的是瘦猴,虽然我有点担心瘦猴,但是确实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嘴硬道:“他出不出的去关我毛事啊,我一点也不想进你们这个什么破研究中心!放我走!我谢谢你!”
“好!那我也不强留你了,我现在就找人送你出去。”
本来还想和他周旋一会的,没想到他居然就这样同意了。
一时大脑宕机,有点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
薛阳在我面前用智能手表打电话:“石彪,你现在过来一下,帮我送一个人。”
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高个子的男人,虽然他不属于那种彪形大汉类型的,但他的气场十分强大,让人忍不住畏惧三分。
我和这个走进来的男人对视了一眼,心底居然涌出一股我无法控制的情绪,非常难压制。
就在我跟着他进入走廊准备离开时,我的身体居然不受控制的跑过去,照着他的后脑勺就要来一拳。
想啥呢?
当然是没有打到了!
石彪反应非常迅速,直接就给我按倒在地上又带回了控制室。
“之前是你要放人,现在这个人我不打算放了,他刚才在走廊居然想偷袭我!”
我被石彪恶狠狠的踩在脚下,他的臭鞋死死踩着我的脸,让我根本说不出话来。
“你这个小鬼,我都说放你了,你怎么还要偷袭石教官?这下我也保不了你了,你自求多福。”
那个叫薛阳的,一脸坏笑的看着我,让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我不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会失控那样做,但是我想肯定是和这个石教官脱不了关系,难道他是我上辈子的仇人?
从小到大我还是第一次这样失控过,目前形势对我十分不利,于是我决定先自保。
我双手抱住那个人的脚,将它从我脸上移开:“我……我反悔了!我要留在这里!继续……测试!”
薛阳大跌眼镜:“哈?你这个人怎么反复无常的啊?你当我们这里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好汉不吃眼前亏,所以我耍起了无赖:“我没告你赔我精神医疗损失费,都算便宜你了。
现在小爷我自愿留下来了,你们还有什么招什么测试都使出来吧。难道你怕我是废材,怕砸了你们的招牌不敢用我?”
薛阳和石彪一边看我,一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然后他俩像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齐刷刷的面向我,薛阳开了口:“好,成全你。”
他话音刚落,我身后的空间就变成了在树林之中。
薛阳丢给我那把折叠弹簧刀:“去把,这里还有几个人活着,你朋友也在里边,这次通过正道,我看你能不能活着把他们带上来。”
说完没等我回话他就在我面前消失了,紧接着身后树林中就传来了搏斗的声音。
第247章 天灾来袭
我连忙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跑过去,只见张夺正抱着枪和两个变异的人撕扯。瘦猴依靠在旁边的枯树旁,脸色惨白。
看来还是张夺这边比要紧急,我连忙抽出刀冲过去,直接从他身后的变异人眼睛里扎了进去。
然后脱下外套包住手,将它拖行至一旁。包住手是为了防止被他抓伤,现在不知道传播途径究竟是唾液还是血液,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少了一个人变异人的拉扯,张夺就比较好对付身下的那个变异人。
我则是趁这个空档,跑到瘦猴身边猛拍他的脸:“醒醒,景山兄,醒醒,你怎么样了?”
瘦猴虚弱的抬头看了我一眼,余光瞟了一下自己的左侧腰部,然后再次晕了过去。
我掀开它的衣服一看,好家伙,那块肉直接没有了,甚至依稀可以看到肋骨。
瘦猴的脸色这么惨白,看来应该是失血过多造成的。
就在我纠结要不要移动他的时候,张夺已经解决了那个变异人来到了我的身后。
我看他拿枪对准了瘦猴,连忙伸手制止了他:“你干吗?他还活着呢!”
“看到旁边那两个变异的了吗?他马上就会变成和他们一个样子,送他一程,以免他待会更痛苦。”
“你住手!他是我朋友我不许他伤害他,我们把他带到塔台那里,薛阳……不对,那个指挥官肯定有办法救他的,信我!”
张夺收起了枪:“他随时都有变异的可能,我可不冒这个险,要背你自己背。”
自己背就自己背,我将瘦猴的两条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然后试了试,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背了起来。
走起路来腿都在打颤,嘴里骂骂咧咧:“景山兄……你该……减肥……了……”
张夺跟在我们身后三米的距离,一直拿枪对着我俩,他还威胁我说,如果瘦猴变异,他一定将我俩同时杀死。
后来我走不动了,只能带着瘦猴在地上拖行,他的一只鞋什么时候磨丢的我都不知道。
来到山脚下发现除了我们三个,还有另外的两队人也汇集于此。
一队是黑鹰和他弟两个人,另一对是李彦修和一个我没有见过的络腮胡。
再算上我们三个人,山脚下一共有七个人。
我将瘦猴放倒在地,向山上望去,那塔台的门口,吊着三朵大红花,看来只有三个名额可以上去。
本来紧张氛围,因为我们的到来,那四个人变得更谨慎起来。
我第一个想到的是,劝说他们不要残杀,可是他们谁都不听我的。
白费口舌了半天,他们根本不相信我们七个人能一起爬到山顶。
抬头再次望向山顶,居然看到薛阳和石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那里了。
黑鹰开始拉拢张夺,这也能想到的,我们这里张夺是最能打的。黑鹰是必带小孩哥的,再把张夺拉过去他们这个队就是无敌。
李彦修有预知能力又如何,这个时候预知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张夺看了我一眼,慢慢向黑鹰那边走去。我是不可能抛弃瘦猴的,但是我和李彦修也有过节,他应该不会带上我。
那个络腮胡握了握手里的斧头,感觉随时都有可能下手,李彦修的枪一直对准着小孩哥,从未离开。
“等一下!”我再次叫住他们:“黑鹰你还记得不?在山洞里李彦修给我的预知,他说我是挑战的关键,我是胜者之一,那么我加入李彦修的队,你一定会输的!”
黑鹰歪了歪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结局是这样,但是我应该是不会死的,假设预知是真的,那么我可以把机会让给你们,你们先上去。”
“怎么个让法?”李彦修有点感兴趣,这下连张夺都停在原地不走了。
“你们打起来肯定会两败俱伤,不如我们现在先有的队,各分出一个人先上山拿到名额,剩下的人和我在一起看看会发生什么事。”
络腮胡嗤之以鼻:“你带着一个拖油瓶(暗指瘦猴)怎么跟我们谈条件?再说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凭我已经进入塔台了,我是被那个指挥官送下来接你们的,就算他们阻扰我们从这条路上去,我还知道别的路可以带你们上去!”
在场所有的人都在思考,我直接对张夺喊道:“民哥没死,他就被我藏在了塔台里的某处,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活着进入塔台的!”
等待张夺做决定的几秒钟,无比的煎熬。但是我成功了!张夺退了回来,退到了我和瘦猴的身边。
那四个人也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武器,黑鹰对我喊道:“小鬼你说,那三个先上去?我听听。”
其实这样确实有些对张夺不公平,可是瘦猴的伤,我真的怕再拖下去无力回天,于是我们商量后,决定络腮胡,小孩哥拖着瘦猴先上去。
李彦修不乐意也没办法,络腮胡本身和他就不是一条心,如果他不同意,络腮胡当下就能解决他,他属于这里最不能打的。
为了稳住他,我走到李彦修身边郑重的和他说了声对不起,然后趴在他耳边悄声跟他说每人有三条命,他哥还活着这个事。
他的瞳孔明显闪动了一下,在看到我坚定的点了下头后,他选择暂时的相信我。
现在这里只剩下我和黑鹰、张夺和李彦修了,我让李彦修再次预知一下我,他闭着眼睛看了半天,只是说看到我被淹在了水里。
他的话音未落,薛阳的声音再次从广播里响起:“各位英勇献身的品德真是令在下佩服。
本次挑战前三名已经自动产生,是时候该终止这个活动了,天灾开启,无人生还,各位,自求多福吧。”
广播完毕,整个塔台开始脱离地面,缓慢的移动到了空中。
地动山摇,无数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朝我们奔涌过来,整座岛在快速下沉。
我们四个人紧紧靠在一起,远处一个巨浪仿佛遮住了天,直挺挺的向我们这边拍打过来。
难怪李彦修的预知是我飘在水中,我有蚌珠护体,他们没有啊,这可急坏我了。
我一边大喊告诉他们,一会谁呼吸不了就拍拍我的肩膀。手也没停下来,从黑鹰手里抢过绳子,将我们四个人捆在一起。
趁大浪拍打下来的瞬间,最后再猛呼吸一口,所有人连同这座岛全都淹没在海水之中了。
第248章 猩猩巨人
我们四个人被海浪拍的东倒西歪,好在有绳子,相隔不是太远。
这里只有我可以在水下呼吸,我在海水里一边翻找一边顺着绳子摸过去。
第一个摸到的是张夺,他紧闭双眼我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意识,刚才的浪确实太大了,也许已经将他拍傻。
我从嘴里拿出蚌珠,正准备塞给他,突然张夺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膨胀起来,转眼间就在我面前变成了一只超大的猩猩巨人。
他的身高极速增长,衣服都撑破了。我们三个人被他倒吊着,带离了地面暂时脱离了危险,也算借了他的光。
黑鹰和李彦修一边大叫着什么情况,一边拼命呼吸,我也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张夺变成了一只有两层楼那么高的大猩猩,这也太玄幻了。
不过他的眼睛黯淡无光,看来应该是早就失去了人类的意识,变成了一头野兽。
薛阳又闪现到了我的面前:“可以啊,没想到这家伙隐藏的这么深,兽人形态完全被激发出来了,勉强算你们四个通过吧。”
他大手一挥,周围的海水尽数退去,就连岛都不见了。
我们三个人还有一只猩猩巨人,一起出现在一间超大,封闭没有窗户的房间里。
石彪领着几个人走了过来,他的手里还拿着几份测试报告,不断的用笔在上边勾勾画画。
和他一起来的那几个穿实验服的人,对着猩猩巨人连开几枪,应该是给它扎了几针镇定剂,原本还有些狂躁的猩猩巨人慢慢平息下来。
我就这样呆呆的站着,看着张夺慢慢恢复成人类。
薛阳让我们搀扶起张夺跟他走。
出了这个房间后,我发现我们身处于一个实验基地,而且周围到处都是类似我们这种的挑战者。
他们穿着相同连体工装服,衣服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串数字,不同的数字将代替他们各自的名字。
我们架着张夺紧跟在薛阳身后,来到了楼上的一间盥洗室。
又有几名工作人员推门而入,将一摞摞干净整洁的衣服放在我们面前。
我们相继换上,并且帮张夺也换好了,不换不行啊,他的衣服裤子被撑成了碎布条,根本遮挡不住什么。
我问薛阳瘦猴怎么样了,他说不用担心,他现在吃好喝好干嘛嘛香。我又追问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薛阳说等我通过测试后就能见到。
还要测试?没完没了了,但现在他们人多,我也不敢发飙,尤其是那个石彪我打不过他,想着先忍下来,日后再找他们算账。
与此同时我们的手腕上,再次被戴上了一块新的显示屏,只不过这一块显示屏的功能要比之前的多很多。
我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数字是b771,黑鹰的是b770,李彦修是b772,张夺是b773。
石彪给我们一人发了一张房卡,因为张夺还没有清醒过来,所以他的房卡也一并交给了我。
“你们先各自回到房间休息一会,集合的时候房间的喇叭会呼叫的。”薛阳说完就离开了这里。
我们将张夺架回到他自己的房间,然后各自用房卡打开了门。
房间整体还算不错,挺干净的,就是略微的窄了一些,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
这几天累坏我了,我倒在床上就不想起来,房间不隔音,隔壁的应该在洗澡,水流砸在地面上哗哗的响。
但这丝毫影响不了我,此时的我只想一睡万年,长睡不起。
这一觉睡的我昏天暗地,就连集合的喇叭播报都没有将我喊起,直到我听到了砰砰砰的砸门声。
他们才不管你有没有休息好,甚至饭都没给我们吃就把我们带到了一间训练室。
何为训练室呢?就类似于运动员那种的,反正里边很空旷,应有尽有,我每走一步都感叹着这里真神奇。
除了我们还有很多我根本没有见过的人,我十分确定他们根本不是和我们同一批上岛的挑战者。
集合完毕后,薛阳带着他那个臭脸石彪,走到我们队伍的正前方开始讲话。
反正就是一些狗p发言,我根本就没听,重点就是说让我们自己选择一位师父,共同完成为期三个月的考核,达标的人才可以进入749局。
但是选师父的这个环节也很奇特,并不是说叫来一帮异能高人让我们直接选,而是要通过一个冥想测试,从而选出一个最适合自己的师父。
每个人都要到石彪那里去拿一个白色的冥想丝带,轮到我时,石彪直接收回了手,转头对薛阳说:“这个小孩我喜欢,让我亲自来带他吧。”
哈?谁要他当我师父?我死死盯着石彪,本来就看他不顺眼,要是在一块不得天天挨打啊?
薛阳看着我俩,哈哈笑了两声,走过来将冥想丝带,从石彪手里抽出来递给我:“我觉得张夺更适合做你的徒弟,驯养兽人多有意思。
这孩子天资太差,武力基本为0,又没啥智商,还是让他学点保命技能更适合他。”
哈?我?天资差?
我正想和他理论一番,但是周围这么多人,我还是强压着怒火拿了冥想丝带回到了队伍中。
当所有人都拿完之后,薛阳让我们都席地而坐,用冥想皮带蒙住眼睛。
我看了看这条皮带透性这么差,心想能蒙住什么啊?
就在这时训练室的灯一片一片的被关掉,于是我也连忙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将冥想皮带戴好。
一连串的滴滴答答声响起,不断的有各种声音传递进了我的耳朵,我在这些声音中仔细分辨着,却又分辨不出来什么,只觉得很嘈杂。
嗡的一声,感觉整个人突然落在地面上的感觉,奇怪我刚刚明明是坐着的啊?
但此时我确实感觉我是站着的,而且似乎有种力量在驱使我向前移动。
我慌乱急了,想立即摘下这个冥想丝带。
“别动,不要摘,慢慢睁开眼睛,跟随指引行动。”薛阳的声音突然在我耳畔响起,我连忙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我慢慢睁开眼睛,透过丝带我发现我确实是站着的。
只是我身处于一个类似于天宫的地方,周围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分不清是云还是雾,环顾四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薛阳?”我轻声询问。
没有人回应我。
第249章 选师父测试
第249章 选师父测试
刚走没两步,一个系统女提示音响起:“现在开始你走的每一步,都将关系到你最后的选择结果。
请凭心选择你要走的每一步路,切记不可摘下丝带,否则你将失去选择机会,测试开始。”
什么东西,她在说什么东西啊,这前后左右都一个样,我怎么凭心选择?
我一边心想着这也太抽象了,一边直直的往前走。
拨开一层层的云雾,面前出现了一条长长的天梯,看不见尽头也不知道到底会通向哪里。
啥意思,爬楼梯啊?四处看了看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了,那就爬吧。
可是这天梯太长,一直看不到尽头,我本身戴着丝带就看的不是特别清楚,这梯子和鞋的接触面又窄,好几次我都差点一脚踩空摔下来。
出了一身汗的我,坐下来休息,大口喘气的时候,忽然发现在我面前凭空出现了一道门。
这就是所谓的选择了吗?这么简单?我爬起来刚要走进去又收回了腿。
往下看去自己也不过是走了100多层,如果就这样进了这个门,万一上边有更好的选择怎么办?
就在我犹豫的间隙,那个系统女提示音再次响起:“你听说过小猴子掰玉米的故事吗?”
我呸了一口:“少特么误导我,命运自主,不囿于天。”
说完我懒得搭理她,继续向上爬去,可是这长天梯,就是爬不到头。
一直爬到我两个腿肚子都打哆嗦了,我估摸着可能得有上千层了,整个人直接就是跪倒在阶梯之上。
这才开始思考,我这样的选择真的是对的吗?会不会太犟了。
此时在我面前又出现了一道门,这一次我没有再犹豫,而是直接爬了进去。
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我原以为这个师父的出场应该会比较神秘?精彩?
没想到这里边竟然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庭院,茂密的竹林,小桥流水,鸭鹅嬉戏,应有尽有。
因为腿太累了,我爬到竹林边,折下一根竹子当拐杖,一瘸一拐的往庭院里走去。
这还没等进入庭院呢,我就感觉里边好诡异。
首先第一点,这里边安静的吓人,其次大门敞开,隐约能看到好多透明的人影,他们无一例外,全都是背对着我的。
在这跟我玩聊斋呢吗?我会怕这个?原地跺了跺脚,我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强装镇定的走了进去。
我穿过这些形形色色的透明人,直接进入了正房之中。
推开门的一瞬间,我直接掉头退了出来,吓我一跳,这里边好似一个颠倒屋。
外边看来挺正常的,里边家具啥的怎么都是颠倒在房梁上。
我又仔细看了看,不是它这个房间就是一个倒置屋,就连里边燃烧的蜡烛都是反着燃烧着。
整个房间透露出一种诡异,让人多看两眼都有一种眩晕的感觉。
在房间的正中间,倒立着一个透明人,在他的视角他应该是跪坐在地上背对着我,但是在我这里看他就是倒吊着的。
我肯定不敢贸然上前啊,结果转头一看,身后那些透明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悄无声息的围了上来,把我离开的路都堵的死死的。
得,今天就是要在这里选一个呗?那还有什么好选的,反正都死路一条了,我肯定要选在里边的那个啊。
外边这些一看就是小啰啰,不然为什么他能在里边呢?拜就拜一个大一点的,咋的?他还能杀了我不成?
这样想后,我转身一咬牙,就跪在了房门前:“师父,我叫辛边策,贸然打扰,恐有不敬,还望师父海涵,收下我这个徒弟吧。”
连磕三个响头,然后就是静静的等待。好家伙腿都跪麻了,愣是什么也没发生。
我甚至都感觉我身后的那些透明人,他们在嘲笑我。
这奇耻大辱,让我直接原地跳起来狂叫:“臭系统你倒是出来啊,该说话的时候不说话,不该说话的你蹦出来,快出来告诉我下一步怎么办啊?”
没人回应我……我真的,很无语。
不管了,在求诉无果之后,我直接冲进房间内,对着那个透明人影就直奔而去。
可那个透明人距离我这里,还是有些距离的,他的那一边是地面,我踩的这一面是房梁,硌脚不说,蹦了好几次我都碰不到他。
这给我急的,也没有个什么可以借力的东西,正在我愁眉不展的时候,回头一看那些透明人全都聚集在门口,把门都堵死了。
本就心里堵的慌的我破口大骂:“看什么看?没见过拜师啊?去去去,都离这里远点,挡着小爷我的光线了!”
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啥意思,反正他们这样聚集过来,就是让我很不舒服。
我借着旁边的木头柱子爬了上去,用脚钩到太师椅上,想借助太师椅跳到那个透明人的身上,可是我太高估自己的臂力了。
只一下,我就没抓稳,直接掉了下来,重重的摔在房梁之上,疼的我嗷嗷叫唤。
那些门口围着的透明人,他们全都发出哈哈大笑的声音,他们没有五官,却一个个捧腹大笑,这也太诡异了。
我捂着疼痛的后脊站了起来,大叫着让他们不要笑了,可是他们没有一个听我的,还是在不停的发出嘲笑的声音。
给我气的牙痒痒,手也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从他们之间走进来一个瘦弱单薄的透明人,他直直的走到我的面前,向我伸出了手。
“你,你干吗?你别过来啊,我可没说我要拜你,去去去。”我以为他是让我来放弃顺便收了我的,所以我直接就是一个拒绝。
他也没恼,而是仰头看了看那个人的位置然后走到我身边,弯下腰示意我踩着他上去。
“违规!违规!A228系统认定你存在违规行为,请立即撤离,否则后果自负!”那系统女声音突然响起。
我就是再傻,此时也知道该干什么了,没有管那个提示音。
直接踩着他爬了上去,别看他瘦弱单薄,力量还是挺大的,直接托着我的鞋底,将我举了起来。
啪!
一声清脆的鞭子直接冲着我身下的那个透明人甩了过去,直接给他整个人打出了残影。
我奋力一蹬,一下薅住了那个跪坐的透明人的发髻。
天翻地覆,整个房间开始逆转,所有的门外透明人全都涌了进来,他们争先恐后的将房间所有的东西恢复原位。
我还没来得及看,我面前这个梳着发髻男人慢慢现形的脸,突然我眼睛上的冥想丝带就被扯了下来。
“b771,测试完毕。”
第250章 师兄
第250章 师兄
听说我拜了一个特别牛x的师父,这个听说倒是三天后我才得知。
选师父之后的三天,和我相同的学员的师父都陆续来把他们领走了,只有我一直没有叫走。
我无所事事的待在这个基地,每天除了到点吃饭,剩下的时间就是躺着畅想人生。
这天中午吃饭的铃声响过后,我慢悠悠的来到食堂,拿了一个餐盘就准备排队打饭。
打饭的人越来越少了,估计剩下的都是不怎么聪明或者是没有师父要的学员了吧。
我正猜想着,忽然看到了张夺跟着一个彪形大汉从食堂外边走过。
看了看前边,还有三个人就到我了,饭可以不吃,但我想错过这次可能我再也见不到张夺了。
于是我将餐盘往旁边一扔,着急忙慌的跑出去去追张夺了。
张夺听到我的喊声停了下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有事吗?”
“你要走了吗?我们来到这里还没有跟你说过话。”虽然我也不知道跟他说什么,但是这里我确实是没有几个认识的人了。
“嗯,这是我大师兄,今天来接我去师父那里学习。”
“啊,那恭喜你了夺哥。”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欲言又止。
“你什么时候走?”他问。
我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啊,没人通知我,况且我还没有见到我朋友,就那个孙景山,你知道的。”
“哦,你说b698吗?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他和我一起,被我师父收为弟子了。”张夺平静的说。
“什么?你说孙景山和你在一起?他现在在哪里?太不够意思了,他怎么没找我?”我有点生气了。
“他比我先去的,好像是我们到这里第二天他就被送走了,也许没来得及通知你吧,等我到那边了,让他给你回个信儿……”张夺正说着,那边那个彪形大汉就开始催促他了。
“好,那就有劳夺哥了。”我双手抱拳。
他正欲走,忽然又回过身来:“我听他们说,你拜了一个特别牛x的师父,进去好好学,没准将来我们能一起共事呢。”
说完之后张夺拍了拍我的肩膀,快步和彪形大汉离开了。
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想着他说的我那个特别牛x的师父。
等我走回食堂的时候,基本没什么菜了,我打了一点西红柿鸡蛋,还有炒豆子,找了一个没人的餐桌默默吃饭。
下午又睡了一觉,快到傍晚的时候,我醒了也没起,望着天花板发呆,这时喇叭响起:“b771,马上到训练室集合。”
我被突如其来的喇叭声吓了一跳,连忙爬起来穿裤子。
到了训练室一看,薛阳正在和一个男人聊天。我推门走了进去,他俩双双回头看我。
这就是我的师父吗?他看上去年岁不大,最多长我十岁就了不得了。
可能是为了装成熟,人中和下巴留了几缕十几厘米的胡须。
一头黑发利落的盘至头顶后方。额前还有几根胎毛刘海因为出汗紧紧贴在额头之上。
我还是有点眼力见的,走过去点头哈腰鞠了一躬,叫了声师父。
不料那人哈哈大笑起来:“辛边策是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镜释。
你现在叫为师还略微尚早,况且我只是你的师兄不是你的师父,师父闭关多日,昨日才嘱咐我将你带回去。”
这时我装的特别乖巧,也没多说,只想快的离开这里,离这个叫薛阳的人远远的。
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没有服输,我不想别人主宰我的命运。
当初我进来的时候就不是自愿的,现在居然还要我去拜师学艺,我哪有时间浪费在他们这个上边。
为了早日离开,我只能装的十分听话,骨子里已经恨死这个地方,恨死薛阳了。
薛阳又跟那个人交谈了几句,然后走到我的身边对我说:“你那个朋友也已经有师父,能不能留在749,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这些他又贴在我的耳边小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现在手腕上这个可跟以前那个不一样。
如果你敢把这个追踪器摘下来,那么下一秒它就会启动自动爆炸程序,而会解开这个追踪器的人,只有我。”
说完他笑着摸了摸我的头,还说了句:“头发长了,正好上山去,不行就留起来吧,做一个小道士也挺好。”
我已经气得咬牙切齿了,薛阳一拍手:“哎呀,差点忘了,你还有个朋友,就是之前被你藏在地下室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好像叫郑卫民吧。
你把他忘的死死的了吧,啧,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差点都臭了,不过他现在已经被我救了,这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呢,好好学吧,辛边策,别想着逃。”
他这一句话确实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我确实把民哥的事忘的死死的了,一股愧疚感弥漫了我的心头。
镜释师兄说时候不早了,要带我离开早点回去。
薛阳对他点了点头,然后问我有没有什么落下的东西。
我摇了摇头就跟着他俩走了,到达大门的时候,薛阳拿出了眼罩给我们戴上,毕竟这个地方的保密工作还是要做好的。
我只感觉我坐了直升机又倒了车,结果下车摘下眼罩后,发现人在机场。
“镜释师兄,请问一下我们到底要去哪?”
“莫要说话,你尽管跟着来就行了。”说完他直接进入机场大厅。
我跟着他,看着他排队,托运行李,打登机牌。
当他把我的身份证和登机牌交到我手里的时候,我才惊讶的发现他居然要带我去的是昆明。
这不等同于我回家吗?我顿时喜笑颜开,心想着这下逃跑更方便了,我就去会会这个所谓的师父到底是何方神圣。
到达昆明后已经是半夜了,他带我找了一个宾馆住了一宿。
第二天天一亮,我们继续赶路,一切从简,把各种车都坐了一遍,包括拖拉机和三轮车。
甚至我感觉去的地方比我家那个山沟沟还要偏僻,早已经习惯城市生活的我,一下子还真有些不习惯了。
直到下午我才到达一座山下,向上望去山路十八弯,看的人有些眩晕。
“镜释师兄,我们在哪里等车?”我擦了擦额头的汗。
“等车?这里没有车的,来吧,我们爬上去,快点,不然赶不上晚饭的话就没饭吃了。”说完他背起行李,掏出一根登山杖大步朝前走去。
留下我一个人在潮湿又闷热的环境里凌乱。
第251章 好久不见
第251章 好久不见
虽然小时候经常在山上跑,但是我已经在城市生活了很多年,这种盘山土路早已经走不习惯。
更何况这从下至上足足好几里地,还没等爬我就已经打退堂鼓了。
镜释师兄打趣说这也算一种修行。我又不是要出家,谈何修行一说啊,现在的我只想把他支走,顺道跑回老家去。
镜释师兄不知道我心里的想法,还在一个劲的给我介绍他们山上的师兄弟。
名字太多我记不住,也许我压根就是没想记,只听得他说师父叫庆真道长,他们称之为监院。
反正就是观里的老大呗,他和我说师父非常厉害,道行极高,我天资聪慧,跟着师父好好学,定能成大器……
镜释师兄说的话,我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我什么德行我自己不知道吗?
我心想甭说那个,要是庆真道长会轻功或是御剑飞行,这两样我倒是可以学一学,这破剧我可不想再走一遍了。
走了一小时才走到半山腰,我强烈要求休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镜释师兄将他的行李打开,找出一块布垫铺在树下,招呼我过去和他一起坐。我没理他,累都累死了,我坐下来就不想起来了。
实在是闲得慌我就问他,这每次上山下山这么麻烦,他们平常的供给都是怎么解决的。
镜释师兄回答我,山上生活俭朴,他们自己种菜喂鸡,自给自足。
我一听这不就是吃素吗,心里老大不乐意了,想着自己在那边遭了那么多罪,现在上山还要天天吃素食,顿时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气球。
不过转念又一想,我只是在那里短暂修行,又不是一辈子就待在那里了。
说到底我也不是他们的正派弟子,到时候实在馋了,溜进山里打点野味解解馋也不过分吧。
想到这才算是又打起了一点精神,接着我又埋怨他们,把道观建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寻常人来一趟多不容易,这样很难拿到香火的。
镜释师兄摇摇头,眼睛里显现出崇拜之情,他又把庆真道长夸了一遍,还说很多人不远万里就为了见庆真道长一面。
被他说的那个邪乎,让我忍不住想马上爬到山顶,看看这个庆真道长究竟是个何方神圣。
休息了一会我们接着赶路,总算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到了山顶,我几乎瘫软的坐在高低不平的石阶上。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牌匾。那块木牌子上雕刻了三个大字「宝清观」
整座道观从外观看上去,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寒酸。
镜释师兄在口袋里摸了半天,突然对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那天好像走得太急,忘记带钥匙了,看来我们要从后门进去了。”
我微微抽动了一下嘴角,甚至都有点在怀疑这个镜释师兄靠不靠谱。
更让我大跌眼镜的事,我跟着他后边一顿走,结果根本没有看到什么后门。
有一块墙年久失修,他拨开堆积在上边的树杈和破布,竟露出来一半人多高的洞。
是的没错,我和他就是从这个洞里钻进来的。
待我站直了腰板,发现这里边和外边比,没差多少,非常的旧破加简朴。
我仔细在其中看了看,倒是和我在那个幻境中看到的差不多。
只不过那幻境中的应该是它原本的模样,现在落魄了,什么鱼塘竹林啥的,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镜释师兄解释道这个点师父应该在给师兄弟上大课,我们不要去打扰。
然后他直接带我去了宿舍,想要给我找一套道袍穿上。
吱嘎一声,木门被推开了,我探头看了看,这地方和我小时候被骗到那个大院差不多,一推开门就是一条大通铺。
镜释师兄让我坐下等他一会,他就独自离开了。我有些口渴,看到桌子上的水壶就想要倒口水喝。
结果桌子上的水壶一滴水都没有了,我又拎着水壶想去外边接点水。
刚要出门就和一个迎面要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我揉了揉被撞疼的下巴,对方则是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对不起啊,你没事吧。”说着就想去查看他的伤势,但是他条件反射的立马后退了两步,我僵在半空中的手很是尴尬。
于是我立马转变的形态,原本是想摸他头的,现在只能调转成想和他握手的姿态了。
顺便还做了一个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辛边策,是今天刚来的新人,以后请多多指教。”
“多年没见,你已经变成我认不出的样子了。”那人缓缓开口,接着又靠近了我一步。
我仔细辨认着,他的头发和镜释师兄差不多,都挺长的,只不过他没有盘成发髻,而是松散着用一条破布绑在脑后。
良久,我不确定的小声问了一句:“温……温罕?”
镜释师兄回来的时候,我和温罕已经好的都快贴在一块了,这么多年没见,肯定是有很多说不完的话题。
温罕说那年他被带走后,被送进了一所特殊学校,一开始他还觉得里边的人都很奇怪,后来他才知道在那里上学的人其实都是孤儿。
后来他高中毕业,他们不再为他免费提供继续上学的机会了,他就出来打工。
他穿梭于各个工地,通过自己的体力去换一些钱,其实他也可以做一些轻松的工作,但是他觉得来钱太慢了。
再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救了一个正在出任务的749局的人,对方看他挺能打的,就问他有没有兴趣加入749局。
他只问了一句有钱拿吗?对方说酬劳还挺高的,于是他就决定来试试。
可没想到的是,进入749局的门槛挺高的,他也是先参加了一场测试。
结果后边和我差不多,他活了下来而且他也是死犟,也是选到了这里。
我刚想问他在这里待多久了,镜释师兄打断了我俩的对话:“别叙旧了,快点换好衣服,我领你见过师父后去吃晚饭,不然过了饭点可是没饭吃。
镜释师兄把道袍扔给我,可我不会穿。
温罕走过来帮我穿好,深蓝色的道服穿在我身上宽宽大大,因为我的头发不够长,他只能给我在头顶扎了一个小揪。
第252章 符箓
第252章 符箓
我跟着温罕还有师兄来到静心斋,门口一个小道士进去片刻又出来对我们说道:“师父说已经等待新师弟多时了,快快请进。
满屋书香之气,琳琅满目全是各式各样的书籍。
衣着朴素的一位道士,俯身案前正在抄写着什么。
美……
怎一个美字了得?万万没想到啊,庆真道长,也就是我的师父,居然是个一位女道士!
这里没有瞧不起女人的意思,我只是太惊讶了而已。
那天选师父的时候我只看到透明人影,压根不会把师父和一个顶级大美女联想到一块,所以直到亲眼见到后,才大为震惊。
师父柳眉星目,未施一点粉黛,满脸透露出一种慈悲相,让人看了就十分舒服,最重要的一点,她真的很白很白,白里透着光的那种。
镜释师兄见我呆愣在原地,用胳膊肘怼了怼我:“见到师父还不跪下拜师?”
经他一提醒,我连忙对面前的大美女行了一个跪拜礼。
“在下辛边策,特来观里求学,还望庆真道长肯收下我作徒弟……”
庆真道长一开口,我差点乐了出来。人长的美就算了,说话还是娃娃音,真是大跌我的眼镜。
脑子哪里还能听得进去她在讲什么,眼睛一直就没从她脸上移开过,思维已经跳脱出了三界之外。
最后就连温罕都看不下去了,对着我的脚面是狠狠踩了一脚,我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来。
这一脚彻底让我清醒过来,我也听到了师父最后说的一句,是让镜释师兄带我们去吃饭。
因为见到了美女师父,所以我一路上都非常开心。
吃饭的时候虽然都是素菜,但是师兄弟们都比较友善健谈,很快就和他们打成一片了。
因为太久没见到温罕了,晚上我特意提出要挨着他睡,结果我俩聊到了后半夜才睡。
第二天一早,为了给师父留下点好印象,我特意起了一个大早。
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我寻思我做点啥有眼力见的事吧。
这样师父早起一开门,看我这么会来事,直接破格教给我道门绝学。
让我不虚此行,早早下山。
在院子里看了一圈,我发现了一把扫帚,于是拿起它开始扫地,把院子里的落叶都收集到一起。
我正干的起劲呢,师父的房门呼啦一下从里边打开了。
只见师父披头散发的就出来了,长发及腰别有一番风味,我再次感叹师父这个逆天颜值。
谁知她根本瞅都没瞅我,径直走到了水孔头那里。
她先是喝了几口水,然后从怀里掏出牙膏和牙刷,就这样在我面前毫无形象的开始刷牙。
可是美女就是美女,美女刷牙也是好看的。
我在这里一边扫落叶一边欣赏着,后来师父又去做别的事,但我始终都一直在这周围活动。
一直到后来温罕叫我去吃饭,我才彻底从恍惚中缓了过来。
饭后师父把我们聚集到学堂,开始了她的经书讲解。
这对我来说太痛苦,我听一会就不停的打瞌睡。
温罕提醒了我好几次,还用小石子丢我,可我还是忍不住打瞌睡,直到师父径直走到我面前,我都没有发现她来了。
“我讲的东西让你这么想睡觉?”师父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来。
正在和周公比武论剑的我,连忙擦擦嘴角,定神坐好。
“既然这么想睡,就回去睡了再来,反正你时间多的是,混一天算一天,早下山和晚下山对你来说应该没有什么区别吧。”
师父虽然一副平淡的语气,但是话里话外,我还是听出了她不满的情绪。
我干啥都不行,但是认错我可是第一名,立马低头认错:“弟子不敢了,请师父继续讲解,我保证不再打瞌睡。”
师父哼了一声拂袖离去,不一会整个学堂,再次响起她讲解经书的声音。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我本来以为后来我好好表现了,师父就会放过我,哪知她还挺记仇的。
大家解散之后,她把我叫过去,告知我下午不用过来学经书了,并让镜释师兄下午带着我抄写符箓。
好家伙,刚来第二天我就被师父讨厌了?可是她这么漂亮的脸,就连生气我都觉得是很可爱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离着师父很远坐,看着她和周围的师兄弟谈笑风生,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想着怎么能让师父不那么讨厌我。
回头对上了温罕的目光,他为了陪我,也坐到了离师父最远的地方。
看到他的一瞬间,我突然醒悟过来:什么情况?我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开始思考如何让师父不讨厌我?
难道我要留下来吗?天啊,我是怎么了?明明我的本意是不想留在这里啊,我的脑袋里到底是在想什么?
我那么在意她的想法干什么?这简直是乱我道心。
一定是因为师父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把我迷惑了,没错一定是这样!
让我写符箓是吧?那我就写给她看,一定要尽快做到她满意,早日把她的绝学教给我,这样我就能早日离开这里,这才是我的目标!
想到这里我甩甩头,开始飞快的扒拉碗里的饭。
饭后我直接去找了镜释师兄。
虽然山上有很多树,但是整个道观里却没有几棵,所以午后还是特别炎热的。
镜释师兄拎着板凳带着我,我抱着几摞黄纸跟在他的身后,我们又从那个洞钻了出去。
来到后山,他找了一处树木比较茂密又凉快的地方,将草席铺在地上。
和镜释师兄在一块,我也没有那么拘谨了,相反觉得很自在,我们就像朋友一样,根本没有什么长幼之分。
直到开始写了,我才发觉写符箓这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首先就是要心里特别平静,不能有杂念。其次是要有耐心,毕竟写错了那可能就不是那个意思了。
镜释师兄没有直接让我在黄纸上写,而是让我用毛笔沾墨水在白纸上练习。
一开始我写不好,总是歪歪扭扭手抖不成样子。
镜释师兄还是很有耐心的,不停的指导我。我们坐在草席上,用板凳当桌子就这样练习了一下午。
直到太阳快落山了,镜释师兄才叫我收拾东西回去,我一起身,紧绷的神经才得到舒缓,瞬间脖子肩膀和腰全都疼了起来。
第253章 偶遇故人
第253章 偶遇故人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小半个月。
每天啥也不干,就是跟着镜释师兄写各种符箓,写完之后把它们都叠成三角形放进准备好的麻布袋子里。
就这样写了半个月,给我写急闹了。
其实第七天的时候,我还感觉小有成就,把写的比较好的几张揣起来留作纪念。
但是天天写这种东西真的很乏味,再加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熬到头,原本强撑起来的兴趣也在慢慢消失。
现在我已经可以和镜释师兄,一起在黄纸上写了,不仅有黄色的纸,我还看到他在红色、蓝色、紫色的纸上写。
零星的写那么几张,最多的还是用黄色的纸写,我曾跟他讨要一张紫色的纸想来写,他不给。
他说我的道行写不了那个,会被反噬的。所以写了半个月,我啥也没提升,等于混了半个月,我心里真的很不开心。
一开始镜释师兄还看着我写,但时间长了,他也有些松散,看我看的也不是那么紧了。
这天中午他在看我写的时候打了一个盹,我趁他睡着的这个功夫,偷偷溜回了观里,想找师父理论一番。
道观里中午是有午休的,别的师兄弟这个点应该是在睡觉,我直接就跑去了师父的房间。
大门紧锁,可是她的房间的窗户没有关,我顺着窗户看了一眼,没有看到师父的身影。
我以为她没有在房间里,又跑了几处找她,都没有找到。
想着这么热她能去哪呢,于是溜达一圈又回到她的房间这里了。
我看大门还是我刚才离开时的样子,于是没有敲门直接就推开了门。
刚迈进去一步,下一秒一大盆水直接给我泼了一个透心凉,气得我浑身哆嗦,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有病……啊?”
师父一手拎着木盆,一手叉腰的瞪着我:“进来不知道敲门吗?一点规矩没有!”
我一时被她怼得没话说,我以为屋子里没有人,确实是我疏忽了,我没有理。
师父还在气鼓鼓的瞪着我,我这才注意到她没有穿道袍,穿的是一条白色睡裙。
松散的长发披下来还滴着水,想必在我进来之前,她很有可能是在沐浴。
“还看!看什么看,滚出去!”师父说完直接对我挥击一掌。
手没碰到我,但是掌风直接给我人推出了门外,紧接着两扇门也是啪啪两声,重重的关上了。
后背狠狠地摔在石板路上,我捂着疼痛的后背站起来,对着紧闭的大门喊道:“我又不是故意的,你打我干什么!
再说你洗澡你不锁门,还赖上我了!不学了,我这就下山去!”
说完我直接将身上的道袍脱下来,狠狠摔在地上,头上的小揪揪也扯了下来。
这个脾气暴躁的女人,劳资不伺候了,什么绝学什么749,不学了滚蛋吧都。
我心里愤愤的想着,大摇大摆的往正门走去。
此时已经有几个师兄弟醒了,他们没敢过来,就躲在远处偷偷的看。
我将抵在大门后的木头挪开,然后头也不回的下山去。
走了一半我看到当初和镜释师兄,爬上来时休息的那棵树,于是我走过去坐在树下休息。
心里也渐渐平静了不少,想着自己也是有错的,于是开始内耗,但是又拉不下脸回去。
我看着通往宝清观方向的路,又看了看通往山下的路,肯定还是下山更容易一些。
想着自己也是好久没有见到父母了,于是那个倔脾气又上来了,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毅然决然的向着山下走去。
身上一分钱没有,这一路也是挺艰辛,在山下着了,一个村庄讨了一口水喝,然后蹭上了村里的牛车进了镇子。
因为我身上没有钱,问了好几个黑车司机,都不愿意载我回苍台村。
只好借用了一个电话,给我那年迈的老父亲打电话。打了两次都没有人接,我心里更绝望了。
我颓废的坐在汽车站门口,思考着难道要这样走回宝清观吗?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听到一个人在轻声唤我:“边……边策?”
这声音透露出一种不可置信的语气,我寻声望去,是一个衣衫褴褛趴在地上的乞丐。
我仔细看了又看,认不出他是谁。我俩就这样相互望着,最后我还是开了口:“你认识我?”
确定是我之后,那个人激动起来,他掀开一头脏兮兮的乱发,让我看清他的脸:“是我啊,你还记得我不?我是阿哲!”
“阿哲?”死去的记忆突然冲进我的脑海,不断的攻击着我。阿哲,他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他一直是一副跪趴的姿势,我走过去想要将他搀扶起来,可是他摆了摆手,然后侧身将他的两条腿露了出来。
膝盖之下双双被截断,那圆润愈合的肉,看上去已经是截肢几年的状态了。
我心里大惊:“你怎么会弄成这样?谁做的?”
他却摇了摇头:“人各有命,不提也罢。见到你真是太好了,看你现在这样应该过的不错吧,温罕呢?你们还有联系吗?”
我心里五味杂陈的,于是坐到他的身边,和他叙起旧来。
当他得知我现在兜里一分钱没有,想坐车回家时,他从自己的破鞋里掏出了卷的极细的200块钱。
“够不够?不够我回住的地方给你取去。”阿哲一脸真诚。
我推脱起来:“不不,我怎么可以要你的钱。”
“别跟我客气了,真的,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人人嫌,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这样坐下来,跟我聊会天了,我们不是朋友吗?是吧边策,朋友。”
他的话让我无法拒绝,我握住了他满是伤痕又粗糙的手:“阿哲,你住在哪里,我回家拿了钱回来还你,十倍还你!”
阿哲把钱塞进我手里:“不用,你就当我是个朋友就行,你过得好,我比谁都开心,真的。”
最后阿哲也没告诉我他住在哪里,只是说他这一年都会在这里乞讨,如果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
我对他许诺五天后我一定还会来这里,让他务必在这里等我,说完这些我就拿着阿哲的钱踏上了回苍台村的车。
第254章 重振旗鼓的我
第254章 重振旗鼓的我
当我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我年迈的老母亲手里的装草药铁盆就这样直愣愣的掉在了地上。
许久没见过我的老母亲扑过来抱着的失声痛哭。
我也受到她的感染,眼泪不自觉的从脸颊滑过。
太久没有感受到家的温暖了,尘封已久的心在此刻被触动到了。
母亲拉着我的手,不断的打量着我,想必看到我的样子也知道我在外边受了很多的苦。
我的两个妹妹,大妹辍学的早,已经嫁人,嫁的是同村的一个普通家庭,现在怀有身孕。
二妹念完高中后,去了镇子上打工,只有月末能回家待上几天。
母亲怕我担心家里,这些她从不向我提起。
其实我知道的,我身为一个男孩,是家里的希望,他们一直想让我在外边能出人头地。
我接过母亲递给我的湿毛巾擦了擦脸,询问父亲去了哪里。
母亲说之前家里来了几个人,具体是做什么,她也不清楚。因为父亲是村医,和他们上山去了,父亲走之前说是给钱的,已经去了三天了。
难怪我给父亲打电话,他没有接,山上没信号,他的手机是放在家里的。
我想着上山能做什么?不禁联想到小时候和温罕在山上看到的那个防空洞和坦克。
我简单的说了一下我最近,为了不让母亲担心,我只是说我和朋友在忙工作,这是抽空回来的。
母亲追问我在忙什么,我就说是在搞野外救援的工作,看到母亲将信将疑的神情,我不得不转移话题,和她说我碰到了温罕。
这让她很震惊,她问那个孩子现在在做什么。
我想了想,就告诉她温罕在道观里。她还表示那孩子一看就是慈悲之相,这种积功德的事很不错。
我连声应和,对母亲说这两天因为赶路都没有休息好,而且我现在很饿。
母亲转身就出去给我烧火弄吃的,我倒在了床上开始闭目养神。
等母亲来叫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给我做了四个菜全都是我小时候爱吃的,虽然很朴素,但山里的野菜炒腊肉可不是能在大城市吃到的。
我一边狼吞虎咽的炫饭,一边感叹着回家真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父亲的手机很旧,他也不会用这个上网,也没有流量。
我拿在手里把玩,想着登陆一下我的微信,我先是给人工服务打了电话,让她给我开了一个流量套餐,然后下载了一个微信。
可是这里网速太慢了,我都快睡着了这个微信才下好。
下好之后,我将自己的账号输入了进去,瞬间无数个小红点直接把我的微信弹爆了。
我卡一会翻一会,一些群里的消息直接被我忽略掉。最后手停留在瘦猴给我发的12条未读。
前几条是问候,只知道他在武当山。后几条是他让我联系房东退房,说他出不来,让我有空回去把我俩的东西收拾了,顺便把他的电脑还有换洗的衣服给他邮一些。
最后还有一条转账信息,但是因为我太久没有点领取已经被退回了。
我叹了口气,看来他的生活比我强啊,至少他还能有手机发信息,想想我在道观里过的那叫什么日子!
我给他回了一条我在家,但是这个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发了半天都是一直在转圈圈。
后来总算是发出去,可是等半天也没见瘦猴回。
我将手机塞到枕头下边,然后闭上眼又开始补觉。
第二天,我大妹和妹夫来了。大妹一直在问我杭州怎么样,我也说了,可是说的多总没有亲身感受来的实在。
我看着她渴望的眼神,于是对她许诺到,说我将来在那边混的好了,要把她和小妹还有父母接到那边去玩。
她听了很高兴,而我在心里也默默的想着,我一定要出人头地,混出个样子来。
又在家待了两天,我的父亲还是没有回来,我心里有些担心,但是碰到村长大叔,他安慰我说找我父亲去的是上面的人,出不了什么意外。
他叫我放心,但其实我想去山上看看。母亲知道我想上山去,她很生气。
我知道她担心什么,因为我毕竟是一个有案底的人,其实我回来这几天,她一直提心吊胆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边。
为了让她安心,我只能说我绝对不上山,然后我对她说,明天我就要走了。
她嘴上说好的,其实心里舍不得,一直给我准备东西,就光野菜干和菌干就给我装了好几袋子。
我跟她说大城市的人不吃这个,她说我不懂人情世故,让我给我大姑送一些去。
她还听说我有个好朋友叫瘦猴,说出门在外不容易,让我跟人家好好处朋友,在外不要太小气。
我要走时还特地拿了一摊子腌肉,让我带给瘦猴,并且硬塞给我了2000块钱。
母亲不在家,她没有这些钱的,这钱应该是她管村长借的。
我忍着想哭的冲动,挥手和她告别,搭上了去往城里的车。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自己应该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这一刻才算是真正的成长。
我背着一大包的东西,来到了那天碰到阿哲的地方。
老远我就看到他趴在那里,于是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一些。
阿哲也看到了我,扬起脸对我露出了爽朗的笑。
我掏出500块递给他,他推脱了几下,最后拗不过我,还是收下了钱。我问他平常是怎么过来的,他指了指放在墙角的一个类似轮椅的自制小车。
于是我将他抱上了那个自制小车,想给他找个理发店,帮他收拾一下仪容仪表,但是问了好几家都把我们拒之门外。
阿哲说算了,他早已习惯了,他自己一个人根本不在意这些。
我心里憋着一股火,于是我对他说,你能不能信的过我?
他没有说话,我找了一个便宜的旅馆将他推了进去。
然后我来到街上花了30块钱买了一个电推子,又找了一家看上去我能消费的起的店,买了一套衣服。
在旅馆里,我给阿哲把头发推掉了,又给他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看到他的腿,我还是一阵的揪心。
阿哲见我愣神,安慰到我:“没事的,其实你换个方式想,我能活到现在就已经很好了,我们一起的那些小孩,有很多都没活到长大,和他们比,我是幸运的。”
第255章 活埋
第255章 活埋
就在我要把阿哲那套破烂衣服丢掉的时候,他制止了我。
他说那是他吃饭的家伙事,就算我丢掉了他还是要搞一套脏衣服来穿,那样更麻烦。
于是我找了一个袋子给他装起来,放在了他的自制小车下边的篮子里。
我又把他推了出去,我们找了一个苍蝇小馆,点了三个菜。
从不喝酒的我,硬是要了两杯散白,陪他喝了起来。
阿哲说当时我们走了,他和那些孩子无路可去,还是继续在那里生活。
可是后来渐渐的跑的跑走的走,没剩多少小孩了。他和娟子就商量着,各带一部分小孩出去单过。
女孩子和娟子走的多,他这边都是男孩子。
他们不用再交钱回来,压力没有那么大了只想解决温饱。其实他也想通过自己的双手去挣钱。
等他们重新找到了一个聚集地后,阿哲就领着几个孩子出去捡垃圾捡废铁卖钱。
可是命运专挑苦命人,后来有一个小孩出意外了,从垃圾场摔下去,利器扎破了食管。
阿哲作为孩子王,怎么可能对这个孩子见死不救。于是他又干起了老本行。
有两个胆子大的孩子,也帮他一起干。没办法,那时候他们不去做那个孩子就会死掉。
结果阿哲在偷时候,碰到了一个硬茬,那人一眼就识破了阿哲他们里应外合的计谋,故意给他引导没人的小巷,并且把阿哲敲晕带走了。
一开始他以为顶多是把自己拐卖,要不就是再次被光头那样的人利用,他想着自己的人生再差也不过如此了。
谁知道那男的比光头更狠,第一天就打断了他的一条腿。并且把他关进车里,开始了全国游行乞讨。
他也记不得自己究竟去过了多少个城市,一开始他还想着求救逃跑,可是每次被抓回来,他都会被挨打,手指甲也会被通通拔掉。
后来他不敢再求救,也不敢跑了。那个人真的坏透了,为了防止阿哲逃跑,将他的另一条腿也打断了。
后来两条腿慢慢坏死,直到最后被截肢。
我很同情他的悲惨遭遇,但是我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法安慰到他,于是只能全都算在酒里,陪他喝了一杯又一杯。
后来我不胜酒力,趴倒在了桌子上。直到苍蝇小馆的老板打烊把我喊了起来。
我走进洗手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阿哲在那里抽烟,问我还能走不。
我说把他推回旅馆没有问题,可是他却执意要回到他自己平时住的那个地方。
这么晚了我不可能让他自己一个人回家,于是我提出送他回去。
他说我自己醉成这个样子,还是不要勉强了。我说你是不是瞧不起我,说着还给他表演了一个后空翻。
但其实我走路都有点打幌了,我推他回去纯属是硬挺着的。
路黑路灯又少,阿哲说往哪推,我就往哪推。
后来我也记不清我自己走到了哪,只记得他说再推过前边的两条街就到了。
我只想着再推过前边的两条街,我就能睡觉了。我就这么想着,硬是给他推到了他说的一户房门面前。
他轻轻在那扇木门上敲了敲,不多会房门就打开了。我第一反应是这里还有别人,见到开门的是一个妇人我就放松了警惕。
我瞅着这妇人面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她是谁。
因为喝了酒头也比较晕,想着还是打声招呼:“你好啊,我是阿哲的朋友,我把他送回来了。”
那妇人皮笑肉不笑的说:“那真是谢谢你了,这么晚了还麻烦你给他送回来,快进来吧。”
我瞅着她这个表情怎么那么奇怪,最后转身看向阿哲:“她是谁,我瞅着她好面熟。”
阿哲平静的看着我:“你不认识她了吗?她是娟子啊。”
“奥!娟子啊。”我拍拍脑袋转身又看向那已经退进黑暗里的女人。
并且腿不自觉的向里边走了两步:“你看我这脑袋,我真没认出来,你是……娟……”
我的后脑勺重重的挨了一击,整个人直愣愣地倒在了地上。我想我的后脑勺一定是出血了,不然怎么会热呼呼的么。
我这样想着,虽然我爬不起来,但是我很清楚,那个女人不是娟子,她是谁呢?一阵高跟鞋的声音传来……
冷,非常的冷。
我醒来的时候,大脑已经是缺氧的状态了,呼吸十分困难。
动了动身子,发现没有办法转动,想翻身都很困难。
周围一片漆黑,脸上还有塑料布的触感。凭感觉我快速的分析出我应该是,被装进了一个大袋子里然后被活埋了。
为了验证我的想法,我控制我的腿动了动,瞬间塑料袋子外边的土就塌陷下来,整个空间的空气更稀薄了。
吓得我不敢再动,马上调整为小呼吸,尽量让自己平静,可是心脏跳的厉害,根本无法平静。
现在根本没时间想阿哲为什么要害我,唯一的想法就是如何逃出去。
我有点后悔我为什么要醒来,这种等待死亡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
脑袋里的各种想法要将我淹没了,我无法让自己冷静思考。
嘴里喃喃自语,却是无声的呐喊:怎么办?后来我脑袋越来越不清醒,甚至已经出现了耳鸣反应。
我知道我要被憋死了……
一阵白光之后,我猛的睁开眼。身体居然可以活动了,而且可以大口呼吸。
此时的我居然是一种无我形态,什么是无我形态?就是我可以看到听到却不见肉身的样子,我是一阵空无。
这是一个清晨,天还没有大亮。我在一处分不清哪里的荒郊野岭。来不及细想,因为我面前就是一处和旁边不一样颜色的松软土堆。
我很确定我的肉身就在里边,现在只有我能自己救自己。
可是我要怎么救,我靠过去,感觉自己已经跪在地上了,脸也靠近了土堆,可是我无法触碰泥土,我是一阵空无,真是急死我了。
突然脑袋里回忆出了一个声音,是镜释师兄在对我说:“你说我写的这个啊?这叫神行牵引符。”
我按照记忆碎片里符的样子,立刻凝神对着这块土堆隔空画了起来。
一边画一边口中喃喃有词,念了一段敕令(机密,不能说)
红光闪过,那具裹着我尸体的巨大白色塑料袋就这样在我面前直愣愣的破土而出。
下一秒那具尸体就像一个巨大的吸尘器直接将这个空无的我吸了回去。
我猛的呼吸一大口,却被塑料袋黏住了口鼻,连忙慌乱的撕破塑料袋让自己呼吸。
头痛欲裂,坐在这团塑料袋中,周围一片狼藉,我皱眉望向四周:我真的,活过来了……
第256章 武当山寻猴
我要报仇,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阿哲还有那个女人,居然想活埋我?待我学成归来,我一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带着这份信念,我坐上了通往杭州的火车。
回到我和瘦猴的出租屋,我将东西整理了一番,收拾出来两个背包和三个整理箱。
把钥匙还给房东后,我拖着这些东西去了大姑那里。
这些东西除了那两个背包之外,我想都寄存在这里,想必短时间内我应该也回不来了。
我在大姑那里以前我住的房间里,找到了已经快报废的手机,现在的我没得挑,只能用这个。
不过这个手机只能接打电话,不能上网。于是我只能把瘦猴的笔记本打开,用微信联系了瘦猴。
大姑和我唠家常,询问我家里怎样,虽然我这次回去没有见到父亲和小妹,但还是说家里都挺好的。
我骗大姑现在住在实习单位里,不过这个单位在湖北,所以我马上要到湖北去。
短暂的相聚之后,告别大姑一家,又踏上了去往湖北的火车。
几经辗转来到了十堰丹江口市。我站在山脚下,望着这山峦之间气派的道教建筑不由得感慨,这才是真正的道家风范。
和我之前待的那里,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地方,心里也十分羡慕瘦猴可以在这里学习。
这一路走的我精神抖擞,上山都有劲了,那些树木和花草都让我百看不腻。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路走一路打听着,还真的让我找到了瘦猴。
瘦猴见到我时,感动之情溢于言表,非要拉我去他住的院子唠唠,那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庭院。
天杀的,我真是嫉妒死了。
首先他不用穿道袍,其次他居然还有专属自己的房间,这谁能忍?
我之前过的都是些什么苦日子啊?我跟那帮道士挤大通铺的时候,瘦猴在这里居然独自享有自己的床。
他还给我表演了一套拳法,着实让我羡慕不已,我都有一种想留在这里习武的念头了,谁要回那个破道观去写符箓啊?
我在瘦猴这里住了两天,瘦猴每天的生活实在是太仙了,不用起早不说,因为这里香火不错,他们的伙食也特别好。
每到饭点瘦猴就去打满满两大碗饭回来和我一起分享,鸡鸭鱼肉样样都有,光这两天我就胖了五斤。
吃饱喝足后我就找个地方晒太阳,看他们习武打拳,听鸟虫鸣叫,日子好不快活。
可是美好生活就仅仅持续了两天,虽然原本我也是计划待三天就走的。
哪曾想才待了两天,镜释师兄和温罕就上山寻我来了。
他们一身素衣打扮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差点把我的魂魄吓了出来。
看来是有人通风报信了,不然他们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温罕让我别闹了,快点跟他们回去,还说师父知道我来武当山后大发雷霆。
我也是倔脾气上来了,嘴硬没好气的说:“回去干什么?她压根就没想好好教我,你看我朋友来这里都学了什么?她只会天天让镜释师兄带我写符箓。”
嘴上是这样说,但是我心里也知道要不是这符箓,我现在恐怕已经死了。
那被活埋的奇遇,我肯定是不能跟镜释师兄说的,虽然最后我肯定会跟他们回去,但是现在我就想拿这个事来说,想给我自己争取一点好处。
镜释师兄劝我,说先回去,他会跟师父商量教我一些别的,温罕也劝我不要太任性了。
我本来就是要回去的,只是碍于面子,现在有台阶了自然是要下的。
瘦猴给我们送到了山下,依依不舍的跟我们道了别。
回去的路上,温罕一直在想办法逗我开心,其实我觉得温罕这几年变化挺大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但是这次见面后,我感觉我们的关系更亲近了。
一直到了宝清观门前,我才如梦初醒,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我又回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这一次我们是从正门进去的,镜释师兄解释说,自打我离开之后,这个门就没关过,师父只觉得我是一时任性,给我留门,是希望我想通之后能自己回来。
我也就是信了他俩的鬼话,一路连劝带哄的回到了这里,甚至还有一点愧疚。
觉得自己之前确实做的有点过分,可是这一点点愧疚,在见到师父之后立马变得荡然无存。
还是那个房间,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冷脸,只不过几日没见,师父瘦了许多,整张脸看上去更加冷烈了。
“跪下。”
这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我那个倔脾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我堂堂一大老爷们,跪天跪地跪父母,就是不能跪女人!
她嘴里默念了几个字,一阵红光闪现,直接飞来一道符箓,直接贴住了我的膝盖之处。
下一秒我整个人双膝发软,扑通一下跪在他们三人之间。
温罕捂住自己一侧的脸,对我挤眉弄眼,意思是让我忍忍。
“你可知错?”师父朱唇轻张,缓缓说了这么一句话来。
我忍了又忍,伸手想要把那张符撕下,可那符上好似有一层隔离带,根本无法让我触碰。我又尝试了几次,还是没能站起来。
“虽说我确实有些鲁莽,误闯了师父的房间,但是我确实什么都没看见,我敢对天发誓!”
“罢了,此次下山历劫,也算对你的小小惩戒了,我虽然在山上,但是对你的动向还是了如指掌的。
你经历了什么,我略微施展一些法术就能知晓,我心里知道你心气高,可能看不上我们这些小小技俩。”
这是我上山以来,听她除了讲课之外,对我说的最多的一次话。
师父摆摆手,镜释师兄和温罕就从这房间之中退了出去,顺带把门也关上了。
“你之前不是一直抱怨我只让你写符箓不教你真本事吗?其实我只是想先磨练一下你的心性。
现在的年轻人心比天高,都太浮躁了,想学我的绝学,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看好了……”
一阵邪风席卷了我全身,我的嘴巴张大,呆愣在原地不敢相信。
这个女人,不对,我这师傅居然就在我的面前闭上眼睛,身体慢慢漂浮到半空中,开始隔空打坐了起来。
第257章 隐身符
半个小时后,我冷汗直冒又腿软的从师父房间里出来。
温罕见我出来了,连忙过来搀扶着我,他贴心的给我擦着头顶的汗:“我真羡慕你啊,可以见到师父的绝学。”
具体我在里边看到了什么,这个不太方便说,反正那家伙,那个女人是有点本领在身上的。
大家都说,从那天之后我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从前的我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现在也开始勤奋刻苦起来,每天鸡打鸣之后,我就立马从床铺上爬了起来。
扫地打水,帮忙烧火做饭。不仅对各位师兄弟谦虚有礼,还一有机会就去帮师父做事,那叫一个殷勤。
就连温罕都感叹,这还是我吗?好像已经变得不认识我了一样。
虽然师父依旧没给我好脸,但是我仍然干的乐此不疲。
也不再埋怨写符箓不好了,现在不用镜释师兄催,我一有时间就拿出草稿纸,随地大小写。
有时写的太认真了,连脸上弄上了墨汁都没有察觉。
就这样,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我回来的第十天,师父终于在一个傍晚,从男寝里把我给叫了出去。
我出去之后,那些师兄弟全都趴在门边偷看着我和师父,我则是偷偷在背后给他们比了一个oK的表情。
师父将我带到她房间之后,让我关上了所有门窗,然后语重心长的对我说:“你天资太差,我的绝学就算教了你,你也未必能学会,我又看了一下你的卦相,你的未来命运多舛。
所以我为你量身打造了六符咒,这六道符咒你学好了,不能说发扬光大吧,但是可以在你关键时刻为你保命,看好了,今天是第一道。”
她提起笔,沾取了一些碗中的颜料,这颜料可不是朱砂,倒有些像是血水,写在纸上只有淡淡的颜色。
为了怕我看不清,她还特意写了三遍。我学着她的样子开始临摹起来,就这样写了一个多小时。
这期间我一直没有回头,只是不断的问她:“可以了吗?这张怎么样,师父可以了吗?”
因为一直没有听到回话,所以我只能不停的写,写一遍问一遍。
后来干脆回过头来,想看看师父在做什么,一扭头,我的天,师父不见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我面前,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我心里一惊,连忙丢下手里的符,想出去看看,可还没等我跑出去一步,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直接让我摔了个满地找牙后。
当我哎哟哎哟站起来的时候,师父又凭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原来这第一道符,叫作隐身符。
但其实吧,这个符有个很大的弊端,就是续航能力太弱了,不能隐身太久,师父说跟每个人的道行有关。
我说我怎么能证明我写的这个符是有用的呢?师父让我默念咒语,并将手里写好的符贴在自己胸前。
如果成功了,以我这只会一点皮毛的人来说,能隐身两分钟那就证明这符我写的有意义。
我认认真真的写了一次,再次对照了一下师父说笔迹,然后啪的一声贴在了自己衣服上,集中注意力心中默念咒语。
瞬间,我整个人变成了透明状,我甚至看不到我的身体在哪里,我退后一步,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地。
“我去!”我忍不住惊叹一声。
正当我觉得稀奇的时候,突然看到师父的肩膀上有一根白色的线头。
我没忍住,伸手想要把那白色线头拂去。下一秒直接被师父抓住手腕,一招擒拿手反撂倒在地。
痛得我在地上大叫,让她放了我。
师父非常嫌弃的松开我后,转身拿了毛巾擦手。
“我也是好意帮你摘线头,你这下手也太重了吧。”我揉着疼痛的肩膀和胳膊,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
这时我发觉那隐身符已经失去功效,我整个人又出现了。
“不是吧,这符的威力也太小了,我看连两分钟都没有啊?”说这话的时候我是有懊恼的成分在的。
师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谁让你不说清楚就伸手的,我怎么知道你要干嘛?打你都是轻的。”
我也不跟她计较:“师父,我都隐身了你是怎么看到我的?教教我呗?比起隐身术我更想学这个。”
庆真道长将桌子上的东西一一收了起来:“我会隐身符自然也会透视符,这是天赋,恕我无法教你,是真正无能为力。
你收拾收拾东西回去吧,记得好好练习,三天之后我可是要检查的。你只有过了这一关,我才能教你其他的。”
人家都这样说了,我也不能赖着不走啊。于是对着师父鞠了一躬,然后返回了男寝。
一进去我发现大家都没睡,看到我回来后全都凑上前来。
好几个人围着我在套我话,问我师父都教了我什么。
当得知我学习了隐身符后,全都露出了十分羡慕的眼神,并且有几个起哄的当即拿来了纸笔。
得,这下大家都不睡了全都来了劲,就连温罕也学着我的样子写着。
很快纸张就堆了满满一桌子,但是没有一张符可以让他们变透明人。
甚至看得久了,我已经分不清哪张符是谁写的了。只能捂着嘴打哈欠,表示自己很困了,明天再说。
第二天我什么也没做,吃过饭就直奔后山,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开始练习。
根本没用上三天,顶多就是两天之间,我就从2分钟提到了5分钟。
而且我发现只要憋气就可以挺更多的时间,于是我摸了摸脖子上的蚌珠,想着抽空的时候要练一下肺活量。
师父正在学堂里边抄写经文,大门打开的状态就是可以随便进的。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展示一下自己的成果,于是躲了起来,又重新贴好符咒,然后脱下鞋,因为害怕会有声音。
蹑手蹑脚地迈入了学堂的门槛,然后小心翼翼的来到师父身后。
这个场景很眼熟,我第一次选师父的时候她不就是背对着我吗?
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准备好后,我决定给她一个偷袭。
结果我用力一扑,连她衣脚都没碰到,师父就整个人直接站了起来。
第258章 找个湖修练下
我揉了揉蹭破皮的手掌,气鼓鼓的说:“咋,你会透视,你后背也有眼啊?”
师父笑了笑,走过来将我搀扶起来:“我说刚才是凑巧,你信不信?,几天不见,你还是有点长进的嘛。”
我甩开她的手,直接就是让她教我第二道符咒。
师父摇摇头:“还为时尚早,年轻人不要心急,你这也只是练了一个皮毛。”
可我就是没有时间了啊,我又墨迹了她一会儿,她还是不肯交,于是我气呼呼的问她,这山里有没有湖泊啥的。
正巧这时镜释师兄来给师父送水,她就将给我推给镜释师兄,把我俩一块打发了。
镜释师兄问我要去湖边做什么,我撒谎说想游泳,其实就是想试一下在水下可不可以隐身。
他说路程还是有点远的,一天可能回不来,这山里飞禽走兽很多,决定把温罕也叫上。
我们三个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带的,就是一点干粮和水,还有绳子和斧头、打火机和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件。
这是我上山以来出过最远的门,很快山里的蚊虫就让我有些吃不消了。
早年在家也没有那么娇气,上山也是常有的事,可能确实是这些年有些娇生惯养了。但是我看镜释师兄和温罕都没啥反应,只能硬着头皮跟上,毕竟是我提议要出来的。
经过一大片梭罗树?林之后,道路似乎变得平坦了许多,走起来也没有那么吃力了,蚊虫也是变得少了许多。
温罕看我不停的在挠胳膊上被咬的包,于是走入杂草之中,揪了几片不知名的植物,挤出汁水涂在了我的胳膊上。
镜释师兄说是因为我的血比较甜,所以才会真的遭蚊子。
我们在一块腐朽的树木下休息,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我对镜释师兄询问还要走多久。
镜释师兄说其实今天可以赶到的,但是赶到也没有用,晚上也无法下水,这附近有个洞穴,我们可以去那里住一晚,毕竟晚上这森林里还是很危险的。
我们一路跟着镜释师兄来到他说的那个洞穴,这个洞口还算隐蔽,能看出来被人刻意隐藏了起来,上边堆满了杂草和枯树藤。
我们抱着一路捡来的柴禾,拂去这些堆积在洞口的东西走了进去。
洞穴里因为常年不见阳光,有一股发霉阴湿之气,生了火后,倒还好了一些。
我透过火光望向温罕的脸庞,其实这一次我和温罕见面之后,我的感触最多的是,他不像之前我认识的温罕。
不仅仅是长相,他的性格也变了很多,现在的他成熟寡言,虽然我知道这么多年了,人不可能一点变化都没有,但还是觉得他跟我印象里的他大相径庭。
可是他是我的哥们,我对他自然完全没有猜忌,每当望向他的脸,我都会联想到他被带走的那一天,再一次对自己当初的无能感到自责。
我曾经对温罕表达过愧疚之情,但是他却很释然。
他对我说,过去的就过去了,人不可能一直活在过去里,我们要向前看。
我知道他经历的比我多,看的也比我开,但是他真的已经放下了吗?
毕竟在我跟他提及阿哲的事情时,他那难以掩盖的微表情,以及快要捏碎的拳头,都在提醒我他不是一个将过去看的很开的人。
我们走了一天都很累了。镜释师兄在洞穴入口两侧各贴了四张符箓,想必今晚这里应该是安全的吧。
说实话,要不是我学这玩意的,我之前真的难以相信,小小符箓可以救我狗命。
但是用了之后感觉:嗯,真香。
一夜无话,反正我是一觉睡到了天大亮。想着虽然这不是在观里,但是也不能懈怠自己,于是我立马出去让自己强行跑了五百米。
路过一条小溪,我捧了一捧水把脸洗了一下,这一下神清气爽了。
又发现一棵树上有很多像瓜一样的果实,黄登登的看上去很诱人,像芒果一样。
我没有温罕那两下子,但是这树不高,尝试了一下,也是爬上去了,摘了一个掰开,没想到里边竟是空心的。
白色的果肉味甜,可这里边的核太多了,影响口感。
但我还是带了几个回去,想着给他俩打打牙祭。
虽然观里不缺吃的,但是水果还真是少,吃得最多的就是苹果和野橙子。
我想吃香蕉很久了,奈何这里是真的没有啊。如果现在有那种熟透的,有黑色斑点的香蕉,一口咬下去软香四溢,我一定幸福死。
一边想着一边往回去,还没等走到洞穴那里,我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洞口之外怎么蹲着三头花豹?
我心里咯噔一下,糟了!难道因为我出来的时候破坏了镜释师兄的符箓?让人类的气息泄露出来了?
所以这些豹子被吸引过来?那在里边睡觉的和镜释师兄……他们……
心脏简直就要跳出来了,我强行让自己稳定一下,然后掏出一张早已写好的隐身符,闭上眼睛默念咒语,然后贴到自己胸前,下一秒我的身体直接透明化。
我的时间不多,屏住呼吸就往洞穴里边冲,刚冲进去,一股血腥味就把我驱赶了出来,我忍着想吐的感觉又逃了出来。
那里边烟雾缭绕,感觉应该是经历了一场打斗,把昨晚的那个火堆冲散了,所以才起了这么大的烟。
洞口太小烟没有及时散出来,根本看不清里边的情况。
我逃出来的时候经过那几头豹子,我感觉它们在拼命的嗅着什么东西,我又怕他们发现我,连忙向昨天镜释师兄给我指的哪条路跑去。
昨天他就是站在这个路口告诉我,继续往东走,就会看见那个湖泊。
我飞快的跑着,连自己已经现身都顾不得了。
一直跑到湖边,我才大汗淋漓的倒在地上,心想着,去特么滴吧,它们要是真追上来,我就跳进湖里,我真的跑不动了。
就在我还没歇息一分钟,一个黑影一下子冲到了我的面前。
吓得我闭着眼不敢看,一顿黑虎掏心,嘴里嗷嗷的叫着。
“边策,冷静。”
温罕的声音响起,我睁眼一看,果然是温罕,而且镜释师兄也在不远处往这里赶来。
“你们没事!太好了!”我立马抱住温罕,高兴的在原地又蹦又跳。
第259章 湖底惊魂
果然是我出去的时候不小心破掉了镜释师兄的阵法。
温罕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一头豹子正在低头舌忝他的脸。
他反手就是一推,随即就和那头豹子撕打起来,镜释师兄也被打斗声吵醒。
这时,又有一头豹子从门口钻了进来,镜释师兄连忙甩出一张定身符,然后一脚踹翻还有一些余温的火堆。
可定身符的效果只有几秒钟,俩人俩豹在烟雾中打得难分难舍。
镜释师兄大喊了温罕一嗓子,趁乱,拉住温罕使出了他最珍贵的一张符,就是顺移符。
其实这个瞬移符咒,也是师父的绝学之一,而且她只教给了镜释师兄这一个。
但是这个有一点不可控的就是,你永远不会知道这个瞬移能给你顺哪去,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可以用。
也许你只是处在一个险境,但是不致死,可是你一个瞬移过去,没准就是万丈深渊,直接摔死了。
不过这一次他们很幸运,直接给传送到了湖里了。
正当他们精疲力尽的游上岸后,温罕一眼就看到了远处的我,他太高兴了,也顾不上累,直接朝我这里跑来了。
我们简单交流后觉得这个地方还是不够安全,也是怕那几头豹子会追过来,于是我提议我们走到湖对面去,离它们远一些。
他俩也很赞成我的提议,而且镜释师兄还说湖对面还有一条下山的路,只不过要比我们这样直接回去路程远些。
此时此刻安全才是第一位的,只要能活着,累点算什么。
这个湖看着没多大,实际绕到湖对面也用了接近一小时的时间。
我跟在温罕后边,看到了他被咬伤的手臂,那肉泛白的向外翻着,看的我龇牙咧嘴的:“很疼吧?”
温罕苦笑一声:“没事,一会升堆火,我拿烧过的木灰消一下毒。”
“那怎么行,这也不卫生啊。”我惊讶道。
温罕提起以前在那个大院,他们总这样干,我深知又给他拉进不好的回忆里了,所以就没有再说话。
这一片树木稀疏,不像那边丛林密布,所以真有野兽过来啥的,我们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只不过找一些可以生火的材料要走更远些。温罕手臂有伤,所以就没让他动,我和镜释师兄去找了一些枯木回来。
我们不敢直接在湖边生火,还是找了一处几块大石头遮挡的地方。
火堆升起来了,镜释师兄帮温罕处理伤口,我不忍直视将头转了过去。
再次回头时,镜释师兄已经用衣服撕下的布条帮温罕简易包扎完了。
我有些愧疚,提出现在就下山去,因为我怕温罕会感染啊,这还是要交给专业的医生处理会比较好吧。
温罕却说他已经不疼了,来都来了,让我抓紧时间在这里练一下。
镜释师兄也附和道,说现在已经是中午,如果现在赶路,那么我们晚上在深林里会更不安全。
还是等第二天清晨再走,这样我们能在天黑前赶到一个小村子过夜。
我点点头。
想着他们把东西都落在山洞里了,于是我提议说我下湖去抓几条鱼当作我们的晚饭。
脱掉外衣和裤子,我先在浅水区试了试,然后又往深水区走了走。水很快就没过了我的脖领处,我深吸一口气,含着那颗蚌珠闭眼沉了下去。
水的浮力让我不得不游了起来,等我的身体可以适应之后我从袜子里掏出了准备好的两张叠成三角形的符箓。
心中默念之后再次睁眼,结果很失败,我并没有隐身。
问题出在哪里呢,我百思不得其解。我扯开一张符箓,发现原本画好的符箓已经化成一摊颜料。
果然,还是需要特定的防水颜料才行,不然就是白玩儿。
算了算了,已经下来了我也不能空手回去吧,我丢掉手里的符箓,想着抓两条鱼上去。
我在淤泥边上轻轻翻动石块,周围不停的有鱼游过,可是那些鱼游的速度太快了,非常鸡贼。
小鱼不是我的目标,我想直接搞两条正在休息的大鱼,可转来转去就只有一开始抓住了一条。
这一条还是我掀开石块,它慌乱中被水草缠住我才有机会。
我抓住它后,就在附近石头上使劲给它摔晕,用水草捆了起来。
又找了很久也没有合适的,我正想回去算了,突然一条比我抓到这只还大的一条鱼从我脚踝游过。
而且它速度挺慢的,我又动了心思,于是默默跟在它身后,想抓住机会给它弄到手。
我眼瞅着它钻进几块石头之下,我探头望了望,这石块下的缝隙应该挺深。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直接伸手进去想要把它够出来。
摸了半天还真被我摸到了一条软软的东西,我以为这就是鱼呢。
手因为在水里泡太久都囊鼓了,根本分不清触感,一开始盖不好拽呢,这更坚定我已经抓到它的信心了。
于是我左手把右手,使出全身力气用力一拽。
一条青紫色的东西就这样被我拉了出来,惯力让我直接摔了一个屁股墩。
我定睛一看,这根本不是鱼,而是一条干枯死了很久的……手臂?
卧槽嘞,就算在水里,我都能感觉我的汗毛竖了起来,连忙将两只手在身上使劲搓了搓,然后头也不回的往湖面游去。
我刚一出水,镜释师兄就在岸边喊我:“你这下去一趟都不换气的吗?这也太吓人了,我俩还以为你淹死了!”
哪有空听他说话,我面容铁青的游回岸边,身体一出水就瑟瑟发抖。
镜释师兄连忙把我的衣服给我披上,我坐到火堆旁缓了很久才缓过来。
我没有跟他们说蚌珠的事情,只是说我看到底下有死人。
镜释师兄安慰我说,这附近还是有几个村子的,村子里敬畏生灵,人死了水葬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只有我知道,那一定不是正常死亡人的手臂形态,而且,那手臂上的指甲长的吓人,又尖又长很诡异。
其实这时候我已经想立即下山了,但镜释师兄已经将那条鱼烤上了。
再加上他又一直在安慰我,所以我们三个人,还是在这里又度过了一夜。
谁知,就是这一夜,差一点让我们三个人命丧于此……
第260章 惊变
“边策,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温罕小声喊我。
我正睡的迷迷瞪瞪的:“没有啊,什么?”揉揉眼睛我翻个身还想睡,突然也听到了类似水流的声音。
不能啊,这里是湖怎么会有哗哗的水流声。
“嘘……”镜释师兄对我们小声说道,我这才看到火堆早已熄灭,他趴在石头的边缘向着湖面那里看去。
我立马坐了起来,困意全无。温罕过来拉我,我俩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
借着月色,只见湖中央升起一坨庞然大物,那水流声是它身体上的孔洞不断排出水流而发出的声音。
什么东西?鲸鱼?卧槽嘞,这么个大家伙,黑咕隆咚的。
不对,这……
滴滴滴滴,这是什么探测器发出的声音,那东西发射出来一个红点,像是红外射线扫射着周围的一切。
紧接着它在水面上前进了几步,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机械老化的磨损声,此起彼伏。
“糟糕,快逃!它在瞄准!”温罕第一个反应过来,也顾不得他手上的伤,推了我和镜释师兄一把。
我们三个人连滚带爬的从石头后跑出去,下一秒刚才我们待的那个地方直接爆炸开来。
脑瓜子嗡嗡的,我们刚才差点死掉,我第一反应,这是一艘潜水艇。可是这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那庞然大物正对着我们这个方向缓慢转动,我来不及多想,就听到镜释师兄大喊:“跑,往树林里跑!”
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跑,头也不回的跑进树林,身后又是一阵爆破声。
天黑路乱,我们三个人彻底跑散了,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这树林之中迷路了。
我想着那东西再厉害也不可能会上岸吧?胳膊在脑袋上一蹭,一脑门子的汗,这时我才感觉到腿软。
跑不动了,我找了一棵还算壮硕的大树爬了上去。
气喘吁吁的坐在上边,想等着天亮再说,这树林里也不安全,盲目的跑也不是个办法啊。
我抱着树干,天快亮的时候听到了几声口哨声。我尝试着回应着,对方顺着我的口哨声找到了我。
看到是温罕,我连忙从树上跳了下来:“怎么就你自己,镜释师兄呢?”
温罕摇了摇头,说自己找了一晚上都没有找到镜释师兄。
在原地等也不是办法,这山上太危险了。镜释师兄认得路,也许早已经下山了也说不定。
我和温罕一合计,想着赶紧趁天亮了下山去再说,实在不行报警搜山吧,这山上我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下山的路还算顺利,我们也如愿找到了镜释师兄说的那个小村子。
原本想着镜释师兄说一天回不到道观里,如果他真的下山来应该也会在这个村子逗留吧。
结果他真的没来这里,那么也许他已经遭遇意外了,我不敢再往下想,于是和村里的村民商量着,想着赶紧赶回道观。
村里有个胆子大的老人,决定带我们夜行走山路,但是他要300块钱,少一分他都不干。
我哪有钱?温罕说他有,但是他的钱在道观里。那老人不依不饶,非要我们先抵押给他一件东西,不然就不跟我一块去。
摸了摸身上,我们俩都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那老人指了指我脖子上的蚌珠。
呵,没想到他还挺识货,虽然有点不情愿,但人命关天,我们早日回去,镜释师兄就能多一分生还的可能。
我将那蚌珠从脖子上摘了下来,递给那位老人。他仔细端详了一会,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那颗蚌珠揣进怀里。
我和温罕在一旁坐着,看他削了几根火把,然后分给我和温罕,他自己拿了一把镰刀插在身后,就领着我们出了村。
不得不说,他确实有点门道。领着我们走的路又快又安全。
还不到半夜就将我们送到了山下,我抬头一看道观在山顶。
这老人到这里就反悔了,他说不跟我们上去,现在要赶回村子里。
我连忙拦住他,那怎么行,这蚌珠可比300块钱贵多了。
老人说他就住在村子里,他又不会跑,等我们拿了钱可以去村里找他换。
我一把拉住他,不想放他走。他一定是看我们救人心切,临时变卦的。
温罕也来劝我,说救人要紧,我一咬牙松了手,看着那老人消失在夜色中。
一口气没歇爬上山顶,差点给我俩累的半死了。
当我浑身绵软的躺到石阶上时,眼角余光瞟到观里大门居然没有关。
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了我的全身,温罕过来拉我,我一把推开他,跌跌撞撞的跑进门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地上散落着那些熟悉的脸庞,我们那些师兄弟都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横七竖八的趴在地上,他们睁着双眼死不瞑目,面色青紫,好似中毒而亡。
“师父师父!”温罕在我身后呆愣了片刻,大叫着跑进庆真道长的房间。
我见他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进去,就已经猜到了师父肯定也已经遇害了。
现在怎么办,我和温罕都是有案底的人,现在报警很可能会调查到我们身上,我想着还是先联系749局他们来解决吧。
努力让自己冷静,走过去把温罕拽回我身边,我拉着他尽量不触碰到这些尸体,回到我们住的那个大通铺,把我们的行李拿了出来。
其实我也没有很多东西,温罕的东西就更少了。
我们走到观外,我用布包住手把大门关上,然后我俩一块下了山。
到了山下我接过温罕的手机,这里还是没有信号,我们沿着公路一直走,走到了有信号的地方。
我不知道749的电话号,但是我能背下来瘦猴的。
瘦猴听到这里死了这么多人也是大为震惊,他说马上跟他老师说,让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我们又沿着公路一直走,后来搭了一辆拖拉机到了镇里,找了一个便宜的旅馆住下。
温罕紧盯着门口,他不敢睡,我实在是困的不行,我把手机交给他,然后我倒头补觉。
感觉没睡多久手机就响起来了,我接了是749局的人。我说了我们的位置,不一会一个墨镜男,就开车来这里接了我们。
在车上我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我以为他们会把我们带回道观,可他却说剩下的事情不用我们管了,但是我们要配合调查,现在要直接给我们送回薛阳那里,一切都听他发落。
这个墨镜男我之前我没有见过他,于是我问他温罕也要跟我们一块去吗?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说道:“你觉得你们现在,还有比749局更安全的地方可去吗?
第261章 废弃矿场小镇
随着车子缓慢停下,我睁开眼睛,面前是一座东西向的角楼。
这栋楼还是很有年代感的,经过岁月的洗礼,楼梯上边又垫一层的铁片都已经翘边开裂,露出里边残破的水泥楼梯。
墨镜男摘下墨镜,腋下夹着一个公文包领我们上了楼,温罕跟在他身后,我走在最后。
楼道里的灯是感应的,每走一层就要跺一下脚或者咳嗽一下,不然那个灯又会自动灭掉。
到了四楼最里边的一间房门前,我看他掏出一串钥匙,还以为他要用钥匙开门。
谁知他找出一根断掉的抠耳勺,在我们面前炫起了技能。
额……这个家伙以前的职业不会是开锁匠吧。
片刻之后,还真被他把门打开了。里边透漏出一股霉菌发酵的味道,看来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
他走到满是污渍的厨房,推开那扇掉皮的阳台门,一股清新的空气立马涌进了霉烂的屋子里。
“你们对付住一下,之前在这里住的那帮臭小子走之前没收拾,回头我再找他们算账。”
他点燃一根烟,走回我们身边,扔给温罕一个只能接打电话的老年机,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很薄,如果是钱的话看上去应该也就1000。
“我们已经派人去搜山了,你们那个朋友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会通知你们。
你们这两天不要乱走,就在这里等我派人来接你们。不是我不带你们回基地,是薛阳现在人不在基地,他出任务去了,短时间内回不来。
过两天我直接给你们送到他身边去,这是他特意交代的,毕竟你归他管。”
然后他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独自一人下楼去了。
温罕打开那个信封,里边果然有1000块钱。
电路线不知道是烧了还是欠费了,就是没有电。
我和温罕找到水阀把水打开,太久没用了,放出来的水非常浑浊,放了十五分钟才清澈一些,洗了一把脸却还是有些锈味。
我们找了两块破布把一个卧室擦了出来,又把房间里的东西规整了一下。
饥肠辘辘的我们,一起下楼吃了碗面条,然后买了一把新锁,回去敲敲打打把门上那个破锁换掉。
接着就开始躺尸,两天过去了没有人给我们打电话。
我趴在那里望着那个老年机发呆,现在我很希望它响一下。
人呐,想法总是很奇怪,以前的我不想跟749局有瓜葛,现在的我又像没有人要的小狗,希望他们可以收留我。
后来我趴着睡着了,电话响的时候是温罕接的。
我被温罕叫起来,收拾了一下我家俩的背包,拿上还没喝完的半瓶大瓶矿泉水,着急忙慌的下了楼。
来接我们的并不是那天的墨镜男,但我和温罕还是乖乖上了他们的车。
这一路上我都在想,温罕我不知道,但是我自己是学了半斤八两,薛阳为什么要让我去他出任务的地方汇合。
其实也没啥,到时候我这个从小就不喜欢麻烦别人的性格还真是改不了。
这两天睡的有点多,我还以为上车之后我能坚持挺久的,可是车窗外一直都是相同的景色,坐了两个小时后我又开始打瞌睡了。
我和温罕你靠着我,我枕着你,相互换着睡了一会。
中午路过一个小镇,车子去加油,我们四个人在加油站的便利店吃了个泡面。
“请问,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这一路上那两个人都不怎么说话,想套个近乎也没给我机会。
个子高一点的那个男人喝了一口自己碗里的方便面汤:“怎么也得天黑吧,我开的有点累了,老孙下午你来开吧。”
另一个人点点头,他俩继续吃些方便面,并不打算跟我多交流。
温罕悄悄靠近我,在我耳边轻声说:“我们现在已经进入贵州的地界了。”
我还是很意外的,毕竟我感觉上午也没怎么开,没想到居然跑了这么远。
但是他不是一直走高速还有走小路,也不知道开哪去了,但是感觉一直在把我们往山里带。
我吃饭慢,他们吃完后就一直在等我。看我终于吃完了,高个站起身拿了根牙签,招呼我们起身走。
天快黑之后,我十分确信他们把车子开到了山里。因为下午我们基本就看不到现代建筑了,基本都是山路和树林居多。
车子行驶过一条长隧道后,远处树林之间出现了一个小镇。
我的心安定下来不少,因为进隧道之前我还在想,我和温罕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跟来了,未免也太相信对方了吧。
如果他们在这里把我俩解决掉,我们真是求救都没地方求去,也别怪我多想,毕竟之前阿哲那次,已经让我有阴影了。
可这份心安没维持多久,我的心又紧张起来了。
车子开近我才发现这个小镇居然是一个早已荒废的小镇,而且是已经荒废很多年了。
“这是哪里?”我情不自禁的问出了声。
“以前这里是座矿场,现在废弃了。”高个回答了一嘴。
“矿场?你是说薛阳他们在这里出任务?”我想从他们嘴里再套出一点话来,但是他俩并不想跟我们多说。
“我们只负责把你俩带过来,其他的事你自己问薛阳去。”说着他在一处废弃的电影院前停下了车。
“你俩下车吧,一直往里走,那有个门口亮灯的房子,里边有个守村人。天快黑了别乱跑,薛阳应该会派人去接你们。”
另一个人下来打开了后备箱,拿出来了两个睡袋递给温罕。
得,对方已经开始捻我们了,也没有再留下的必要,温罕将睡袋装好后开始向小镇里走去。
我回头望了望渐行渐远的车,也转身追上了温罕。
天快黑了,还真是有点慎得慌,尤其是那些墙上之前画的墙画。
本来就不是这个年代的产物,风吹日晒后变得花白斑驳,看上去还有点慎人。
我俩走了半天也没看到有门口亮灯的房子。温罕可没有那个耐心,他直接掏出一张黄纸,在我面前咬破手指写了一道符。
然后他双手合十,将符丢到空中,嘴里振振有词,那符箓直接在空中划出一道红线,并且缓慢的向前方飞去。
这波操作我真的是惊叹不已,瞪大眼睛看着他,这小子居然还有瞒着我的,我在观里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符。
温罕不好意思的挠头笑笑:“这叫寻显符,师父可能还没教你,我也只是学了个皮毛,还没有精通。”
“这还算皮毛,你这比我那个隐身符强太多了好吧?”我有点生气,他有这绝学不早告诉我。
但现在显然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们没有手电,一定要赶在天黑之前找到那个门口亮灯的房子。
想到这里我拍了拍温罕,我们一起顺着那道红线的指引,向小镇里跑去。
第262章 红发女人
红色的符光渐渐消失了,我们也看到了一户门口墙上,挂着一盏老旧电灯的房子。
正当我们犹豫不前之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从屋里端着一盆水走出来泼掉,一回身和我们六目相对了。
老头名叫王十富,是这个荒废矿镇的守村人。
他从小生活在这里,没有结过婚也没有兄弟姐妹,和自己的老妈相依为命。
老妈去世后他更孤独了,镇子荒废后他自愿留下来当守村人,每个月可以领到500元的补助。
陪伴他的还有一只黑色的小猫,他说黑猫辟邪,是他赶集的时候用两捆青菜换的。
我们进屋之时,小猫正蜷缩在火盆旁边,舒服的打着呼噜。
桌子上是他煮的晚饭,一锅青菜配蘸水,里边还加了好多折耳根。
王十富给我们俩拿了碗,热情的邀请我俩和他一块吃点。
我俩也没推脱,坐了一下午车,那点方便面早就消化的差不多了。
虽然我家那里也吃这玩意,但其实我吃不惯折耳根,温罕倒是吃了很多。而且他调的蘸水很辣,我吃几口就要疯狂的喝水。
水足饭饱之后,我搬了一个板凳坐到了门口,温罕则是帮王十富收拾起了碗筷。
王十富说我们要找的人,已经进矿洞两天没出来了。
他让我们俩在这里住下,等薛阳他们自己从那个矿洞里出来。
我问他要等多久,他说应该还得等三天。
之前他们约定好,每隔五天会从里边出来三个人来他这里取物资,他会准备好大米豆油啥的让他们背走。
我问他们一共进入了多少人,他也说不出,只是描绘大概有两卡车的人进去了。
这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要动用这么多人进到矿洞之中?王十富点燃一根自己做的手卷烟,跟我娓娓道来。
事情还要从两年前开始说起,早已经习惯一个人在这里生活的他,在一个雾蒙蒙的早晨,遇到了两个来这里拍摄影的人。
他对那个女人印象很深刻,那个女人染着一头红色长发,穿着粉色的吊带裙,外边裹了一件豹纹皮草。
虽然她打扮的很另类,但是却是一个很有礼貌的人,另一个男人自称是摄影师。
他们将车停在了王十富家门口,先是在附近的几个废弃工厂拍了拍,然后又找到王十富这里,问他打听怎么去矿洞的路。
那女人还给他抓了一把城里带来的糖,王十富没舍得吃,一直供奉在他母亲的灵位前。
其实王十富不太理解这两个年轻人为什么要找那矿洞。
那矿洞荒废很久了,里边大大小小不下几十个矿坑,对于他们不是本地人来说,很容易在里边迷路走不出去的。
红发女人解释道,他们俩就喜欢拍一些与众不同又另类的照片,这里给他们一种颓废的感觉。
两个人和王十富商量,只要他带路去,回来就给他100块钱的带路费。
钱,王十富收了。本来他觉得这也没什么,可是没想到就因为这两个人,竟然带动了一波到这里旅游的热潮。
一开始只是断断续续几个人来,后来人越来越多,王十富就在自己家的房子里开了一个简易的小卖部,卖水和方便面。
本来是一件好事,王十富自己也干的乐此不疲,经常有人找他合影留念或者是录视频。
可这里终究不算什么旅游景点,两年过去,那波热潮褪去之后,这里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后来人越来越少了,有时候十天半个月,他才能在这里见到一个人或者两个人。
王十富原本是一个少言寡语之人,以前一个人习惯了,也没觉得孤独有什么不好。
可突然涌进来这么多人,短时间改变了他不善言辞的性格。等到热情褪去之后,他心里竟莫名的感到有些空虚。
就在这时,他竟又遇到了两年前的那个女人。
这一次她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头发剪短并染黑,整个人也多了几分成熟的气质的。
要不是她和王十富搭话,王十富真的很难把她和两年前的那个红发女人联想到一块去。
两个人聊了一会,那女人就告别王十富,说自己要去那个矿洞看看。
王十富说她一个女人,自己去不安全,好言劝诫了一番。
但那个女人却执意要去,王十富瞅着这个天色像要下雨的样子,又叮嘱她一定要在下雨之前回来。
可这个女人上山之后就再也没出现,她的那辆车也没有开走,一直停在原地。
说到这里时,王十富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别克,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那里确实有一辆车。
雨一直下到第二天早上才停,王十富锁了门,拿上镰刀就上了山。
他在矿洞外喊了又喊,根本没有人回应他,于是他又进去找了几圈,终于在一个矿坑之中发现了那个女人的尸体。
那女人死的很惨,肚子被剖开,肠子流了一地。
这可给王十富吓坏了,要知道他守了这里这么多年,这里可从来没有出过任何这类事件。
给他吓得跑下山来,找到手机打电话时手都是抖的。
很快警察就来了,他们把那个女人的尸体带走了,并在那个女人的车上贴了条。
原本王十富还在安慰自己,可能是什么野兽把那个女人袭击了,谁知还没过去一周,这里又再次发生了命案。
王十富早上打开门,就看到门前不远处趴着一个男人。
他走上前查看,这个男人竟然就是两年前和那个女人一同来的摄影师。
可现在他也死了,事情就变蹊跷起来。
这男人没有被剖腹,只是胸前被尖锐物品穿透,而且王十富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报警之后他在小镇里转了个遍,也没有发现这个男人的车。
要么这个男人是走来的,要么就是和王十富一样,需要走两公里然后才有从城里来的汽车。
短短一周,两条人命。这里不被重视也被重视起来了。
王十富虽然是报警人,但是他也是第一个被怀疑的人。毕竟这里除了他就没有别的人了。
就在王十富被带走问话的那几天,这个矿镇又死了一个人,也是不知道从哪里自己到这来的。
和那个男人死的方式一样,也是胸前被尖锐物品穿透。
王十富被排除了嫌疑,但事情还要继续调查下去。为了避免再有新的人死亡,薛阳他们接到任务来了这里。
第263章 地下迷宫
说来也是奇怪,薛阳他们进入这矿洞之后,杀戮就终止了,到目前为止没有人在无缘无故的死去。
王十富听来他这里取生活物资的人说,他们队伍里有个人是位风水先生,一进矿洞里就感觉这里邪气逼人。
出于安全考虑,他们又特调了一位精通各种法器的“高人”前来协助。
毕竟所有跟灵异有些沾边的超自然现象,你信就有,不信则无嘛。
这高人一来果然不同凡响,他根本就没有进去,而是直接在洞口摆上祭台,做起了法。
类似算卦一番,折腾了一上午,算出来说这矿洞里边藏着一位邪僧,而且还是一位在逃通缉犯。
薛阳命人立即上报调查,果真被他们查到,确实有一位叫桑帕齐多的在逃通缉犯。
时间倒回到1985年,当时749局的一成员卧底西藏两年半,成功捣毁了一处邪教组织。
这个桑帕齐多在袭击两名便衣警察后,只身一人逃进了荒漠无人区。
所有人都认为他必死无疑,除非他能徒步走过那一片无人区,才有生还的可能。
可是他身着单薄衣物,别说粮食了连水都没带一滴。想要走出来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没有那么多的警力去无人区里专门搜寻他,当地人也是非常怕那一片地方的,基本就没有人从那里生还出来过。
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久后桑帕齐多这个名字就出现在了通缉名单上。
我听着王十富跟我叨叨这些昏昏欲睡,再加上坐了一天车,早就累的不行了,后来他再说啥我就不记得了。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把我惊醒,我猛的坐起来,后背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快开门,王师傅快快!”
听出来门外边的人很着急,而且这个声音很耳熟。
王十富打开灯,衣服都来不及披上,就前去开门。
温罕也醒了,我问他几点了,他说凌晨1点。
门打开了,石彪和另一个人搀扶着一位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那中年男子腿上受了伤,而且应该是捅到了大动脉,虽然已经包扎,但是血已经透出了绷带,他一进来就带着好大一股血腥之气。
石彪看了我和温罕一眼:“愣着干啥,赶紧给我们腾出一张床。”
他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在跟我说话,我本来就对他很不爽,一见到是他,我就感觉一股怒气直冲天灵盖。
我忍了又忍,拳头不自觉的捏紧,牙齿已经咬的咯吱响。
温罕看我这样,连忙招呼石彪把人扶到他的床上去。然后又走过来小声问我:“你咋了,我看你脸色不对。”
王十富又是端热水又是打电话的,根本没空搭理我们。我看我们俩也帮不上什么忙,于是招呼温罕和我一块出去透透气。
等到离王十富的房子远一些,我才愤愤的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见到那个男的,看到没?就是那个大高个,我一见到他我体内就涌出一股我想杀了他的冲动。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感觉我要是单独和他在一块,我一定会动手的。”
“要不要我帮你?”温罕用斩钉截铁的目光望向我。
一瞬间给我拉回到他杀光头男的时候,我连连后退:“不不不,我们现在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了,你可千万别走老路啊。”
我不知道温罕怎么想的,但是我感觉杀人这件事在他眼里太简单了,如果单看他的外表,真的很难把他和冷血想到一块去。
温罕对我总是一副笑模样,虽然我们这么多年没有见了,但是我感觉他是真的拿我当兄弟,他看不惯任何人欺负我。
不知不觉中,我们俩就走到了那个遇害女人被贴条的车。
温罕打开老年机的手电筒功能,我俩围着那辆别克一边照亮一边看。
转到驾驶位那边的窗户时,我眼尖发现那个离合旁边有一张卷曲的小纸条。
我和温罕研究了半天,总觉得那上边可能是写了什么。但是现在车被封了,我们也不能贸然砸车啊。
一合计还是回去跟石彪说一下吧,虽然我俩不对付,但是要开车门还是要走正规流程。
虽然我们只是来和薛阳汇合,但是我们也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总不可能天天当吃干饭的闲人吧。
想是这么想的,可还没走到门口就听了墙角。我和温罕趴在窗户旁边的墙壁上,听着石彪和王十富说着矿洞里的情况。
他们在里边找到了一个地下洞穴,看样子确实像是一直有人在那里居住。
而且那人就跟地鼠一般,在这个临时居住所下边挖了地宫。
没有仪器测量他们也不知道这个地下迷宫是这个人挖的,还是本身就是存在的。
如果真是那个人挖的,那么至少在这个矿区没有荒废之前他就已经潜伏在这矿洞底下了,不然不可能这么大的规模。
而且底下还有好几处塌方,他们在里边,不是挖土就是在探路。
原本这几天都是挺太平的,谁知道今晚就出了岔子。
先是值夜的人员被袭击了,然后就是他们请的这位高人被捅了腿。
而且他们这几个人根本抓不住那个偷袭者,他对矿洞里的一切都太熟悉了。
石彪怀疑他具有夜视的功能,全程没有见他带什么照明设备,在伤了几个人后,又逃到了地宫之中。
这里只有薛阳能跟得上那个人的速度,他已经跳下去去追了。
石彪负责处理伤员,他先是叫大家都到矿洞外集合,然后和另一个工作人员相互替换着把受伤的这名中年男人背下了山。
救护车最快也要两小时才能到这里。石彪不能离开这里,他要一直帮着那个人按着腿,以免他流血过多休克。
看吧,我俩要是进去问石彪,我敢肯定石彪肯定不会说这么多。他就像我烦他一样烦我。
要不是薛阳的关系,我感觉他都不能让我们来这里。
就在我俩全神贯注听墙角的时候,温罕注意到了远处有一个人。
他拍了拍我,示意我看那边。
我一回头,好家伙,远处的一棵树后边有一个人探出一个脑袋瓜,在偷偷观察着我俩。
白,除了白我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形容词可以形容他了。
他白的不正常,只有死人才那么白,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们,全是哀怨。
“追,先抓了再说。”我撂下这句话就向那人的方向跑去。
那白脸嗖的一下缩了回去,温罕也跟着我跑了起来。
第264章 被俘
浓黑的夜色里,我在杂草丛生的庄稼地里狂追那个黑影。
他若隐若现的白色肌肤纹理,总给我一种错觉,让我认为我能追到他。
等我反应过来之时,已经和温罕跑散了。
我也弄不清我现在的位置,不过可以肯定,刚才一路上坡,看样子是已经追到山上来了。
稳了稳心神,一边懊恼自己太莽撞了,一边找了一棵树爬上去。
想着等天亮后找条路下山。这里我不熟,怕再走下去会中了对方的圈套。
当视野已经能分辨出周遭的事物后,我才缓缓从树上爬下来。
我折断一根树枝,一边走一边在杂草之中敲敲打打,直到我走到了一处山洞前。
难道说当时天黑看不清,路过这个山洞时,他钻了进去?想了想这也是有可能的。
而且我在周围看了看,这附近还有很多人类丢下的生活垃圾,很可能这里就是王十富说的矿洞。
我犹豫了一会,想着还是下山去和温罕先汇合。
天已经大亮了,下山的路很顺利,但是我的衣服和裤子被杂草上的露水打湿,到王十富家门前时,我已经冷的瑟瑟发抖了。
门没有关,我直接走了进去,王十富正在煮粥。石彪和那个伤员都不在屋子里了。
见我哆哆嗦嗦进来,连忙拿过一旁的大衣给我披上:“你那个朋友呢?”
“温罕没回来?”
我俩几乎就是同时询问对方。
这下我真的有点着急,我在想他是不是已经进那矿洞里边了,连忙拿了王十富的手电筒,转身又直奔山上跑去。
我一边跑一边呼喊着温罕的名字,王十富也紧赶慢赶的追上来。
王十富拎着两把镰刀,我听见他喊我,于是在矿洞入口那里等他。
他把镰刀递给我:“你急也没用啊,我忙着追你,都没来得及给他们留个信儿。
里边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你一点防身的不带,出了意外啥的,我怎么和他们交代啊?”
我接过他手里的镰刀:“叔,你回去吧,等石彪回来你就告诉他,是我自己主动要进去的。
我就算找不到温罕我也要先和薛阳他们汇合,我一直在外边,敌在暗我在明,太被动了。”
王十富叹了口气,把另一把镰刀也递给我:“你跟我来,我知道那条路近,我给你送到那个岔路我再回去。”
我点点头并安慰他:“其实你不用担心我,我是会点法术在身上的,保命还是够用的,只不过我不一定能打得过那家伙。”
谈话间没多会我们就来到了说的那个岔路口,王十富指了指左边的那条路:
“左右左左左,这是通往他们营地最快的路径了,你小心点,我先赶回去了。”
我将镰刀递给他:“叔,我拿一把就够了,你把这把带回去吧。”
王十富摆摆手:“两把你都拿着吧,碰到你那个朋友的话,正好给他防身用。我这回去没啥危险的,倒是这矿洞里危机四伏,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匆匆别过之后,我按照王十富的指引,果然很快的找到了薛阳他们的营地。
可是我赶过去的时候,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几个黑漆漆的帐篷以及一盏放在地上的老式电石灯。
这电石灯有年头了,上边满是污垢,那火光断断续续的很微弱,我要是再晚点来,恐怕要完全熄灭了。
我钻进帐篷里找了找,找到一些电石和水。
铜鼓了一会,总算又把这电石灯弄亮了。我在营地四周看了看,并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
不知道薛阳他们为什么集体离开营地,但看样子应该有很长时间了。
从这个灯的燃烧情况我推测,可能昨天晚上石彪他们离开没多久,薛阳他们也离开了。
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他们全部离开,哪怕留下几个看守营地的我也能和他们接上头啊。
就在我一筹莫展不知道怎么办时,我突然听到一声石子滚落的声音。
在这寂静的矿洞里,这声音太明显了,我不由得转过身,拿着灯照了照声音传来的方向。
什么都没有,远处是一片漆黑。
我钻进一个帐篷里等了半个小时,也不见有人回来,实在是坐不住了,想着要不先出去吧。
就算我非常讨厌石彪,但这里他比我熟,我这样贸然再继续深入,恐怕会很吃亏。
那灯我没有带出来,而是将他又放回了原位,并留下一张纸条压在灯下,上边写明我是谁,以及温罕走丢的事。
做完这一切,我按着原路往回返。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回事,我总觉得身后像有人跟着我似的,可用手电筒往后照,什么也没有。
太诡异了,我不由的加快了步伐,出了那个岔路之后,我几乎是跑了起来。
跑的时候手电筒上下摆动,一个没留神,脚下一绊狠狠的摔了出去。
不好!这脚尖的触感,我心里一惊,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拿过手电筒一照,映出眼帘的是王十富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那个人!那个人就在我身边!
他一直跟着我,在我和王十富分开后,他先跟着王十富,杀了他后,又潜回去等着我。
刚才石子滚落的声音,也一定是他弄出来的。薛阳呢?难道他们全都……全都遇害了?那温罕也?
这真是自己吓自己,对方没露面,我自己给自己吓得不行。
手电筒胡乱的四处照着,生怕那个人突然从什么地方窜出来,另一只拿着镰刀的手也哆哆嗦嗦的握紧。
我一边乱想着,一边往后退。后背一下撞进了一个人的胸膛。
紧接着脖子就被人狠狠劈了一下子,只来得及看到抓住我衣服上的那只手……白的毫无血色。
我完了……
疼醒的,浑身被五花大绑跪趴在地上,那绳子勒的我的血液都不流通了,有的麻绳深深勒进我的肉里。
我的嘴巴被一块破布堵住,那盏电石灯就那么放在我眼前,有被自己蠢到。
挪动身体想让自己站起来,费了好大力气试了几次,均以失败告终。
我转了转头,发现这是一间特别小的洞穴,周围都是石壁,你也可以理解为这是一个地窖。
它的出口处在我的头顶上方,用木头搭的一个简易木门,我看这里的搭建方式,那木门应该是向外推的。
地上堆了很多碎布,什么材质的都有,我猜这里应该是那个人的躲藏点。
他没有直接杀了我,这点倒是让我很意外,难道我对他还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
就在我胡乱猜想的时候,头顶那扇木门突然被人拉起,我连忙闭上眼睛装晕。
咚的一声,又一个人被扔了下来。
第265章 一面之词
屏息凝视,等到上方完全没有动静之时,我才挪动身体向那个掉下来的人的方向挪去。
因为嘴也被堵住了,我只能不断的用膝盖撞他,那人也发出十分微弱的呜呜声来回应。
这个过程还是很艰辛的。
我俩先是相互扶持的肩膀靠肩膀,让彼此都坐了起来,然后背靠背互相去撕扯彼此之间的绳子。
折腾到筋疲力尽之时总算是把我的一只手解开了束缚。
我一把扯下嘴里的破布:“你是谁?”
对方比我还激动,一个劲的呜呜抗议。
我才想到他嘴里还堵着东西,摸索着把他嘴里的东西也扯了出来,又摸了摸他的脸,不是温罕。
他连吐了好几口唾沫:“我叫常轩,你是谁?”
“你是和薛阳一起的不?”我忙问。
“对,没错,你就是他们准备出去接应的人?”他的言语里多了几分安心,声音也不再慌乱了。
可算是找到了组织,我赶紧给他松绑,然后拉着他蹲到了一侧的角落里。
我迫不及待询问他,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以及他是怎么被抓的细节。
常轩一拍大腿,说的那叫一个悔恨:别提了,我们这里有内鬼,和里边这些人有接应,我们都被他出卖了。”
“这……这些人?你是说,抓你的不止一个人?”
原来真的和我们猜想的一样,这里真的有在逃通缉犯,而且还不止一个。
说来也是邪乎,他们能躲在这里一定是有人安排的。
而且他们个个身手敏捷,长期在这种黑暗的地方生活,居然还磨练出来了夜视的能力,也就是说,硬拼没有武器我们还真的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石彪走后,薛阳他们几个人商量着抄家伙分头行动,深入矿洞去围堵那个偷袭者,而这个常轩正是和薛阳一队的。
他们这一队还有一个人,块头很大。但是常轩并没怎么跟他说过话,只知道他普通话不是很好,平常他们俩并不是一个队的。
薛阳平常和石彪是一个队的,石彪护送伤员出去了,就变成他们三个临时组队。
薛阳先是带他们去了偷袭者最有可能躲藏的118米天井附近搜寻。
这里是他们之前偶然发现的,只是放下一个无人机进行了测量,并没有人实质性的下去勘探过。
果然在天井周围,发现了新鲜的脚印泥土,能看得出来确实是从天井中爬出来,但是没有回去的脚印。
常轩刚看到那脚印时,没有想过这是几个人的脚印,他们潜意识里都认为这是一个人,所以忽略了这些脚印在附近踩的乱七八糟。
一直跟随着脚印的方向,他们来到了更深处的一个矿洞入口。
这时他们同时听到了一声浓重的呼吸声,那个大块头比手势,意思就是前后夹击包抄。
而薛阳却比手势让他俩其中一个人回去叫人,常轩这时自告奋勇,因为他觉得大块头留下来更能帮助薛阳。
可是他往回走了没有多远,就听见了枪声,他暗叫不好,调头回来支援。
当他抱着冲锋枪冲进矿洞时,直接就被一个人一枪托撂倒了。
昏迷前,火光,一堆人,中了枪伤的薛阳,那个大块头居然接了那帮人递过来的烟,然后他一阵眩晕就失去了意识。
我忍不住打断他:“我有个问题,他们为什么要留我们活口?”
“这我不知道。”常轩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盒火柴,在我面前滑着了一根。
火光转瞬即逝,我看到了一张清秀的脸。
“可……可能……我是说最坏的想法……你知道的,他们这帮野人……禁欲了很长时间……”
我连忙打断他,让他不要说下去了。结果他还来了劲了,给我一顿小声科普。
说他们很有可能是之前从西域那边逃亡来的妖僧,练的那个也是被禁止的密宗。
被他说的我也有点害怕的,毕竟他们这本来就是歪门,再加上确实有女人在此遇害,保不齐他们会做什么更恶心的事。
我摇摇头把话题引走,说也许他们看咱俩年轻体壮,没准是想拉拢咱们入伙。毕竟他们这帮野人年事已高,总是要有传承下去的嘛。
常轩听我这样说,觉得也很合理,于是我们俩开始四处摸索,看看怎么样可以从这里逃出去。
他的火柴只有半盒,我俩数了数,也就能点十个来回。算上烧到拿不住,丢到地上彻底熄灭的时间,大概也就能坚持个十分钟。
我们先是搭人梯,我比他瘦些踩着他去推头顶的木门挡板。
推了半天没有推开,看来是那个人在外边给挡住了。
于是我们又改变了策略,摸黑搜集了一些砂石土,给两个裤子口袋都装满。我告诉常轩,我会隐身术,只不过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我想着是等那个人再次来时,用隐身术暂时藏起,然后让常轩装睡。
那人看到少了一个人,必然会下来查看。到时候我从背后直接困住那个人,他直接丢过来一把砂石土给他迷瞎。
常轩却关心这个新申请可不可以带上他,我摆摆手,先不说他有没有天赋,我们确实没有时间来给他练习了。
本来我还以为要等很久呢,没想到仅仅过去不到一刻钟,头顶就传出了有人走过来的声音。
我俩赶紧准备好,常轩也假装还在被捆着,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
果然,手电筒的光打下来之后,来回扫了两圈,发现只有一个人,上边那个人坐不住了,直接跳了下来。
我和常轩配合的那叫一个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直接将来人直接制服在地。
那野人身上没好味,感觉好几年都没洗澡了,一股馊吧味。强忍着不适给他捆了。
本来想套点话出来,发现他根本不配合,我直接给他一个肘击,又给他嘴巴拿地上的破布堵上了。
常轩手腕有点吃不上力,我先爬上去后,又伸手给他拽了上去。
还没站稳,常轩就迫不及待的划开一根火柴,紧接着我们俩彻底傻眼了。
周围一片漆黑,这……还真是把我们带到118米的天井下边了?
第266章 我该相信谁?
“我们……”该字还没说出口,常轩直接伸手一推,将我整个人又推下那地窖之中。
木板门再次合上,常轩一个人扬长而去,带走了剩下的几包火柴。
完全懵逼了,我支撑起摔的有些疼痛的胳膊坐起来,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我……被这个叫常轩的人耍了?
是我太容易相信人所导致的,到目前为止我一共就见到了两个人,一个是常轩,一个是被我们捆住的野人。
我只听了常轩一个人的说辞,甚至都没有听过这个野人怎么说,先入为主的认为这个野人就是坏人。
现在看来,情况比我想的要复杂的多,野人被困在这里,不知道是否像常轩说的那样。
这个野人有同伴在附近还好说,那样没准我还有出去的机会,如果从头到尾都是常轩在说谎,那么我将会被永远困在这里,直到……饿死。
就算真如常轩说的差不多,可我被困在这里,先出去的是他,保不定他会怎样和外边的人说,也许又会继续撒谎,无论怎样我现在的处境都很被动。
这下换成那个野人在呜呜呜了,可我并不想搭理他,我就坐在离他不远处,现在的我,如同受惊的兔,不愿意再听到什么,或者相信任何人。
我甚至思绪已经飘远,想象着如果接下来的几天,这里都不会有人来的话,我可能会把那个野人肢解吃掉。
这个想法一旦打开,各种思维就飘忽起来,我再次望向野人躺的那个位置,眼神里都透露出凶光。
漫长的等待中……
粗略估计的话,我想大概有两天的时间吧,因为我的胡子都已经长出了毛茬。
在这期间,我曾想过无数次给那个野人解开问问话,但是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这样做。
打瞌睡也是断断续续的,不断的做噩梦,又怕那个野人突然挣脱绳索起来攻击我,那就不是我吃他的事了,会有可能会变成我被吃掉,所以我睡的一点也不踏实。
除了睡之外,我还在不停的祈祷,祈祷温罕还活着,祈祷他能发现这里,救我一命。
结果没等来温罕,却等来了一个意想不到之人。
瘦猴把我从地窖中拉出来时,我还一脸懵逼,在确认是他的时候,我直接跪倒在地,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出来。
“哎哎哎,见到山哥咋还哭了呢,不必行此大礼,又不是逢年过节的,我可没红包包给你啊!”
瘦猴一边说一边给我搀扶起来,用袖子在我脸上抹了两把,他的袖子上都是灰,搞得我眼睛那叫一个不舒服。
“你咋来了呢,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一边揉眼睛一边调整自己的情绪。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瘦猴把戴着照明灯的安全帽摘下来,扣到我头上。
我和温罕来这里之前,给瘦猴打了一个电话,当时他说让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之后就失联了。
瘦猴说再次给我们打电话的时候,就是对方号码已关机。
我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是我们联系上墨镜男后,就用了他的老年机,温罕的手机我就在再也没见过。
瘦猴申请下山来找我,教他的老师不同意。他每天都给温罕的电话打电话,试图联系我,但是一直没有音讯。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真是把他忘的死死的了,难得瘦猴这么关心我。
“那你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紧接着问。
“这里发生这么大的事,749局派我来的。”
我重新上下打量了瘦猴:“你猜我信不信?你进来之后没有碰到任何人?一路找到了这里?”
“对啊,你爱信不信。那你说,我怎么来的?”瘦猴的样子明显在说谎。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的,但我猜你老师不同意的当天晚上,你就偷跑出来了,这样才像你的性格。”
“啊,你又了解我了。”瘦猴打哈哈,看来并不想回答这个事。
我走到他面前,伸手用力扯了扯他的脸皮。
“哎,你干嘛?疼……疼……”
“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瘦猴。”接触的人越多,我越是不能相信任何人,这里什么人哪有啊?保不定有会易容术的人,我现在好像有那个被害妄想症。
瘦猴给我一杵子,说别闹了先上去要紧。我俩回头望了一眼地窖中的那个野人,异口同声:“他怎么办?”
我们解除了这个野人脚上的束缚,用一根麻绳拴着他,一路牵引着。
原本我以为瘦猴会带我从这天井下爬上去,可是他居然如此熟悉这里,带我找了一条石壁之间的密道。
这里边到处都是人工开凿过的痕迹,想必我也是被这野人从这里运过来的。
那野人一路被我们拽着走,倒也没挣扎。如果我们真的能把他带出去,那也算是立了一大功。
现在瘦猴在我身边,我还怕常轩反咬吗?想到常轩我就捏紧了拳头,亏我那么信任他。
爬上最后一个石阶,瘦猴顶开一块石板爬了出去。
我一探头,卧槽,这不就是薛阳他们搭建在这里的营地吗?
原来这个天井密道就在营地下边,看来常轩说的也不全是假话,果然有内鬼,不然不能让他们把营地建在这里,要么他就是那个内鬼。
我走过去,找到那个已经熄灭的电石灯,压在下边的纸条已经不在。
当我拎着电石头灯进入帐篷,发现帐篷里燃料和物资也都没有了。
看来有人在这段时间回来过,并且把一些重要的东西都带走了,可是他为什么没有把电石灯一块带走?
答案只有一个,就是他不会用这种东西。
所以很大可能我要传递的信息并没有到薛阳他们的手里,营地的物资是被野人带走了。
其中有个帐篷里的地上还有一摊血,看来这里发生过打斗。
瘦猴把他带的防身刀抽出来递给我,对着我们带来的那个野人的方向挑了一下眉。
我走到那个坐在地上的野人面前,一脚给他踹翻,扯掉他嘴巴里的破布,用刀指着他:“不想跟你浪费时间了,你们一共有几个人,都藏在哪,快点说,不然我一刀捅了你!”
在灯光的照射下,我第一次看清了这个人的脸,他满脸褶皱都是岁月的痕迹,目光涣散,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在我逼问之下,他嘴里呜噜呜噜说着些什么,瘦猴靠近一看:这……这人没有舌头……
第267章 九香虫
“没有舌头能说话不?”我看向瘦猴。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额……应该能吧。我看他不是完全割掉,还保留一点舌根呢,应该是能说,只不过咬字不清……。”
瘦猴伸手捏住野人的脸,用手电筒往里照去,想看清楚一点。
“那……那个黑色的是什么?”
“哪个?”瘦猴手电筒往野人嘴边靠了靠。
我指了指他扁桃体旁边有个黑色的半圆:“就……就那里,还动了一下。”
“好……好像是个虫子……”
瘦猴的手电筒刚要移开,那野人突然全身抽搐,吓了我俩一跳。
因为他的上身还是被绑住的,所以他抽搐了一下,直接跪趴在我们面前。
我忙拉住瘦猴往后退,只见那野人抽搐了几十秒后,突然张大嘴巴,猛的一哕。
无数黑色的六边形甲盖虫从他口中喷射而出,瘦猴大骂一声国粹。
虫子嘛,其实没什么的,对于从小生活在大山里的我来说,没那么可怕。
但是瘦猴就不一样了,他从小在城市长大,我们在杭州那会,一只蟑螂他都能大呼小叫的,更别说这源源不断从野人嘴里喷射出来的虫。
那些黑色的六边形虫在落地的一刹那,直接扑翅朝我们这边飞来,我扯过旁边的一块牛津布就拍打起来。
瘦猴愣了两秒,也脱下外套帮我一起拍打这些虫子。呼扇之间,我居然闻到了一股油性臭味。
“什么味啊,我要被熏吐了,这是什么虫……”瘦猴还想说话,一只六边虫飞进了他嘴里,他一阵呸呸呸,不敢再说话了。
闻着应该是九香虫,但是比我们平时见到的要大很多。
而且平常我们见到的都是褐色的,这些虫子全都是漆黑的颜色,颈肩还有白色的花纹。
手电筒的光,在瘦猴的拍打中上下飞舞,我慌忙之间冲进一个帐篷,扯出一张隐身符,原地隐身起来。
后爬进来的九香虫扑了一个空,转身又爬出去追瘦猴了。只有零星几个还依附在我身上,我也不敢乱动,生怕把那些虫子再引回来。
瘦猴在外边被追着越跑越远,我这隐身符也坚持不了多少时间,得赶紧想办法不能坐以待毙。
手电筒在瘦猴那里,他一离开这附近又变成漆黑一片了。
因为不知道这个虫子有没有光感,所以我也不敢去开安全帽上的照明灯,只能摸黑在帐篷里看看,还有没有残留的可以用的东西。
左脚被一个东西绊了一下,我蹲下身子一摸,是一个塑料桶,里边有个袋子撒了出来,白花花的撒了一地粉末,在黑暗里还挺亮眼。
捏了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是洗衣粉。我想这个应该对这些虫子有点用,只不过要用水稀释一下,现在这个情况根本没有水。
管他呢,只能这样办了。
我下了某种决心,直接把安全帽的照明灯拧开了。
五分钟后,我拎着桶,全身都涂着洗衣粉的泡沫,大摇大摆的从帐篷里出来了。
瘦猴已经跑没影了,我先是走到那个野人身旁,他瞳孔已经散了,身旁散发着恶臭,谁能想到他身体里住着这么一个大虫子窝。
也许他早就已经死了都说不定,一直被这些虫子支配。这太可怕了,不会是什么虫蛊吧,西域有这种东西吗?还真是没听说。
我向瘦猴逃跑的方向走去,中途有几只九香虫向我飞来,但是靠近我后又嫌弃的飞走。
还有一些胆子大的,跟在我的身后爬,我也不管它们,走几步就抓一点桶里的洗衣粉水向后撒去。
路过王十富的尸体时,我又差点呕出来,那上边爬满密密麻麻的虫子,这些都是从那个人嘴里吐出来的?太难以置信了,怎么会这么多?
我不由的加快了步伐,想着瘦猴一定要挺到我找到他啊,不然我真是罪过了。
刚跑出矿洞,就听见草丛里的翻滚声。
此时正当午,太阳晃得我眼睛痛,我挡着阳光冲过去一看,瘦猴正躺在里边打滚呢。
他露在外边的皮肤被咬的都是红印子,脸上脖子上没一处好地方。
我直接把桶里剩下的洗衣粉水都倒在他身上,然后帮他胡乱的涂抹。
从他身上掉下来的九香虫被我狠狠踩死,我们折腾了半天,总算消停了一些。
瘦猴一刻不敢停留,他都已经跑岔气了也不休息,爬起来拽着我就往山下跑。
等我们跑到镇子旁的废弃工厂时,他才吐了吐口水:“你从哪搞得洗衣粉,这洗衣粉怎么有股瘙哄的味儿?”
“有吗?可能最近有点火气大,哎呀不要在意细节了,那没水我也没办法,救没救你命吧?你就当消毒了。”我老脸一红,只想赶紧应付了事。
事情发展的这么严重,我们也不敢休息,又一路赶回了王十富家门口。
瘦猴已经把上衣脱掉了,他说实在是受不了那味,他还不信那虫子们一路追到这。
我自己肯定是不嫌弃我自己的,所以我没脱,但我渴的要命,嗓子都冒烟了。
你猜怎么?老远我们就看到王十富家的烟筒在冒烟,这说明他家有人。
瘦猴急性子,光着膀子踹开了王十富家的门,我刚要迈进去,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忙拉着瘦猴退回到门外。
原本我以为,可能是石彪他们回来了,谁知道我竟然看到了已经死了的王十富。
他站在屋子里,拿着一把葵扇,一边喊着谁啊,一边步履蹒跚的向我们这边走来。
瘦猴不明白我啥意思,刚想回应里边,就被我拉着走开了。
还没等我们走远,王十富人已经到了门口,对着我们喊道:“你们是干啥的?有点礼貌不?好端端的踹门干什么?”
我机械的回头,盯着他的脸。我想我脸色应该是很难看。
瘦猴应该也发现我脸色不对了,但是他脑子转的比较快:“叔,我们迷路了,想跟您讨口水喝,不知道屋里有人,对不住哈。”
“我这卖水,2块钱一瓶,你要几瓶?免费的可没有。”那王十富冷冰冰的说,一点都不像我之前见过他的样子。
“先拿6瓶吧,我这有钱,对了,您这里有洗衣粉不?我想买点。”瘦猴跟着王十富进了屋,我一动没动的站在原地。
那个王十富进门之前,还特意转头看了我一眼。
此时瘦猴正在掏口袋找钱,只有我发现了,王十富的眼睛突然瞳孔聚窄,并向斜上方翻转一下。
速度非常快,绝不是正常人类可以做到的,那一瞬间只有我看见了。
我很确定,真正的王十富已经死了,这个王十富,不是人……
第268章 人员集结中
瘦猴跟这个王十富买了六瓶水,然后快步跟我离开了小镇,我们找了一个废弃的厂房躲了起来。
他把一瓶矿泉水扔给我,然后自己也拧开了一瓶。
说真的,虽然我现在渴的要命,但是这水我不敢喝,我怕王十富会在里边下毒。
瘦猴刚要喝,我就伸手给他按住了。他摆摆手,说有事等他喝口水再说。
我直接告诉他真正的王十富已经死了,吓得他还没来得及咽的水直接喷出来。
“你特么刚才怎么不早说?我还跟着那个人进屋去拿的水,现在想想真是后脊发凉!”瘦猴一边埋怨我,一边心疼的看着手里的水瓶。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没来得及,再说了,我也没想到他已经死了还会出现在这里,这也太诡异了。”
我把水递给瘦猴,让他给我倒手上我想洗把脸。虽然这水我不敢喝,但是冲洗一下皮肤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瘦猴一边给我倒水一边警惕的观察着周围:“你别说,现在我瞅着这个小镇,确实有点隐身恐怖的感觉。”
我和瘦猴把这六瓶水全用了,也就清洗了个大概。我俩又在这个废弃厂房转了转,没有发现什么水源。
倒是厂房外边有一片没有人打理的玉米田,我俩砍了一点比较嫩的玉米杆嚼着吃,补充一点水份。
瘦猴本来是要跟王十富买点洗衣粉的,但是那个王十富进屋之后说他那里没有洗衣粉。
这点我十分肯定他在说谎,几天前我在他那里,就是我睡的那张床底下就有一箱子洗衣粉。
如果这个假的王十富,和那些野人是一伙的,那就说得通了。他一定知道洗衣粉可以对付那些虫子,所以才不肯卖给我们。
现在情况对我们很不利,我们必须马上找到其他人,或者去找增援。
之前听王十富说过过了隧道那里可以坐车。但是唯一能到隧道那里的路,一定会经过王十富的家门口,这样肯定会打草惊蛇。
我有隐身符,是可以偷偷跑过去,但是我天黑之前回不来,留下瘦猴一个人在这里,我也不放心啊。
瘦猴却打起了路边的那辆别克车的主意。虽然他会开车,但是我觉得还是有点冒险了。
砸开车窗的一瞬间,一定会惊醒那个假的王十富,我还是信不着瘦猴那两下子,能马上点着火带我走。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瘦猴有点懊恼。
就在这时,我们听到了一阵汽车滴滴的喇叭声。
瘦猴第一个反应过来跑到门口,又觉得有些不妥,连忙指挥我往楼上跑,我俩跑到废弃厂房的屋顶,然后悄悄观察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没有望远镜看不清,但是隐约可以看到确实有一辆军用卡车,停在了王十富家门口。
我算算日子,想着来的这个人可能是石彪。
瘦猴问我怎么办,要不要现在去拆穿那个王十富。
我摇了摇头,石彪真的能相信我说的话吗?本来我俩就不对付,于是我和瘦猴商量了一下,决定就在这里等车过来。
等了一下午,我俩轮番睡了好几次了,那车也没动地方。
瘦猴拿小石头丢我:“要不要去看看?那个假王十富不会已经对他们动手了吧?”
我全神贯注的盯着那边:“再等等,我觉得不能,刚才我们两个人他都没有动手,石彪他们人更多应该更不可能。”
嘴上是这样说,可是我有点怕这个王十富,要是在他们的饭菜里下药的话,现在石彪他们可能已经遇害了。
忽然一阵枪响,给我俩吓了一跳。
这枪声不是从王十富家那个方向来的,是从矿洞那边传来的。
我心里一紧,就在这时瘦猴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看那边!”
几个人影快速钻进车里,看来是他们要过来了。
我说了句:“走!”就急急忙忙的从楼顶上跑了下去。
瘦猴紧跟其后,不过我们还是晚了一步,车子直接从厂房门前开了过去。
我和瘦猴不死心的又跟在车后边跑了很久,直到那个人从后视镜发现了我们,这才将卡车停了下来。
那人打开车门走了下来,我一看果然是石彪。刚想上前和他搭话,就看到了另一边车窗探头的人,是那个假的王十富。
如鲠在喉,到嘴边的话彻底憋回去了。卡车后边还坐了几个人,除了当时和石彪抬伤者下山的那个人之外,还有三个人我不认识。
“你怎么在这里?”石彪表情严肃,我在这里他不意外,但是瘦猴在这里让他很奇怪。
“这事说来话长……”我刚要回答,山上又传来两声枪响。
“先上车,一会再说吧,快!”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在卡车的车斗里冲我们喊道。
瘦猴反应迅速,一个翻身跳上了车斗里,我也连忙跑过去,瘦猴和那个人伸手给我拉了上去。
车子一路颠簸就上了山,山路越走越窄,开到矿洞门口是不可能的,到最后势必要走一段路。
我没心情想这事,车斗和前边连接处有一扇车窗,我全程都死盯着那个假的王十富。
他就像脑袋后边也有眼睛似的,给我盯的头皮发麻,一直没敢出声。
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他说让我们叫他老丁。
老丁人很好,给我和瘦猴塞了两块压缩饼干,还有一瓶水。
我一看这水的包装,和瘦猴从王十富那里拿的一样,又没敢喝,只是客气的把那块压缩饼干装了起来。
又是两声枪响,石彪猛的踩住了刹车。枪声的方向变了,是从我们前进方向左侧的树林里传来的。
老丁他们一个接一个的跳下车,拿着枪就追进了树林。
我和瘦猴相视一眼,也跟了上去。总比留在车里跟那个假王十富待在一起要安全的多吧。
很快跑在前边的人就找到了开枪的人,并且和老丁一起制服了他,两个人架着肩膀拖着那个人,带到了石彪的面前。
好家伙,居然是常轩。不过他已经疯了,嘴里不断的絮絮叨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他的目光从我们身上扫视了一圈,落在我身上的时候,他直接吓得挣脱了老丁的手。
常轩一边坐在地上后退,一边说:“别杀我别杀我。”
擦,这句我算是听懂了,愤恨的情绪一下就上来了。
他把我丢在天井下,现在还想污蔑我?我直接上前就要踹他。
瘦猴死死抱住我:“别冲动,别冲动,他已经疯了你跟他一般见识干什么?”
第269章 惊险的夜晚
我长这么大,最讨厌别人污蔑我,我一边掰瘦猴的胳膊,一边跳脚喊道:“谁知道他真疯假疯?他可会演戏了,你们别被他骗了!”
石彪点了一根烟:“行了行了,都带回去,我自有定夺。”
瘦猴拖着我,我转身就对上了王十富的目光,他那个意味深长的笑转瞬即逝,也让我冷静了几分。
莫非,常轩那么激动,是因为看到了我身后不远处的王十富?
我再次把目光转向了常轩,常轩低下头沉默,没有跟我对视,非常听话的跟着老丁他们走了。
我们走到车旁边,就听到王十富招呼石彪。
说什么天快黑了,还是先回小镇吧,矿洞里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尤其是现在又遇上我们,还是先都带回去问清楚再说,还十分殷勤的说他做点饭给我们吃。
这个王十富真有意思,之前我和瘦猴去的时候,他的样子根本就是不认识我,现在又装作大家都很熟的样子,变脸还真是快。
我想他应该已经猜出来我和石彪是认识的,那我就陪他演下去,我们人这么多,还怕他一个不成?
更重要的是,我确实要和石彪说一下,不能打没准备的仗,矿洞里的那些九香虫也不是吃素的。
石彪面色凝重,很担心薛阳他们的情况,但现在带着我们三个确实有点不方便。
老丁也在旁边附和着,所以我们全都上了车,跟他们又回到了镇上王十富的家。
因为常轩的反常行为,老丁为了安全起见,给他手上绑了绳子。
瘦猴紧跟着我,我们都和王十富保持了距离。
进屋之后,我立马就跑到之前住的那个屋子,把床板下的纸箱子拉出来一看,长舒一口气,那一箱子洗衣粉还在,真是太好了。
我冷漠走到外边叫石彪进来,说有话跟他说。
石彪正在洗手,他抬头白了我一眼:“我是谁?叫石教官,一点礼貌没有的家伙。”
我咬牙切齿的从嘴里挤出三个字:“石……教……官。”
瘦猴在门口转悠转悠,我招手让他过来,瘦猴摇了摇头,指了指正在淘米的王十富,意思是他在外边盯着,怕王十富给我们下毒。
我也没管他,待石彪进来,我立马把门反锁上,吓了他一跳。
“你有什么事?神神秘秘的?”石彪叉着腰,一脸不耐烦的说。
我向他走了过去,他立马后退两步跟我保持距离:“停下,就站在那里说。”
我十分简短的把我在矿洞里的经历和他说了一遍。
平时演讲都组织不好语言的我,此刻说的那叫一个麻溜,说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也许这就是绝境之中的超常发挥吧。
石彪听完我说的,转头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我没看出来那个王十富有什么不正常,你小子鬼机灵的多,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的拳头捏的嘎吱嘎吱响,要不说他只能在薛阳手底下干活呢,这个愣头青。
不想跟他浪费口舌,我提出换人叫老丁进来,我和他说不明白。
也不知道他是装的,还是真的不信任我,但是有一点石彪听懂了,他扛起那箱洗衣粉就要走。
我连忙拦住他:“你……你干吗?你都拿走了这怎么行,咱们本来就不对付,这个东西进矿洞很重要,你怎么能全拿走,要按人头分配。”
duang 的一声,什么铁盆摔到地上的声音,打断了我和石彪的对话。
门打开的一瞬间,我心想完了。
在这间不大的房子里,有四个穿着奇怪服装的人,一身的黑色粗麻衣服,上边用白色颜料写了很多咒文。
老丁举着枪和他们对峙着,瘦猴被一个人用刀抵着脖子。
那些黑衣人个个拿着武器,假王十富坐在那里,还在不停搅动着锅里的东西。
除了老丁和瘦猴之外,我们的人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看来应该是喝了什么中招了,常轩蹲在角落瑟瑟发抖,一点也没有刚才的嚣张跋扈了。
瘦猴眼神飞快的扫了门口一眼,石彪摸了摸他腰间的枪,我则是惦记着石彪旁边的洗衣粉箱子。
来不及想了,不可能缴械投降的。就是那么一瞬间,我和瘦猴的眼神重叠。
我直接抛出一张隐身符,大喊一声,原地隐身然后猛的跳上前去扑倒了离我最近的一个黑衣人,瘦猴猛的肘击挟持他的那个人,然后一个按肩后空翻躲到那人身后。
老丁和石彪同时扣动了手中的扳机,在常轩的尖叫声中,我们毫发无伤,解决了在场的四个黑衣人。
王十富咯咯咯咯笑了起来,他的脸开始扭曲,肩膀猛烈的抖动。
这次没有吐啊,无数的九香虫直接从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破壁而出。
连同倒在地上的那些黑衣人尸体,都开始散发恶臭。
瘦猴捂住口鼻向我们这里跑来,我也迅速滚回石彪身边,搬起那些洗衣粉就从打开的窗户那里扔了出去。
门那边肯定是走不了了,我招呼他们都从这里跳出去。
瘦猴跑了一半想起了常轩,又掉头回去给他拎了出来,正在往车斗里搬洗衣粉的我气的大叫:“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他做什么!”
“他对那个矿洞里熟悉的很,我们带着他肯定有用。”说完给常轩推进了车斗里。
老丁钻进车里,可是他哆哆嗦嗦点不着火。石彪一脚给他踹到了副驾驶,然后发动车子直奔山上。
那些九香虫的速度很快,有很多已经爬到了车箱防雨篷布上,我咬开洗衣粉的袋子,和瘦猴在摇晃的车上东一把西一把的涂抹着。
车子开进了一片树林里停了下来。
我忙乎了半天有点头晕眼花,坐下来大口喘气。瘦猴跳下去,又对着防雨篷布外边扬了好多洗衣粉,这才罢休。
石彪说我们今晚可能要在这里睡一晚了,我看了看老丁,他额头全是汗,一直紧闭着眼睛喘粗气,应该也是被吓到了。
真是一个劫后余生的夜晚。
我坐在车里就着几颗野果子,吃老丁下午给我的那个饼干,真的很渴,嘴巴都干裂了。
车里有几瓶从王十富那里拿的水,我还不敢喝,一直挺着。
后来瘦猴上车来劝我,他说那水要是有事他早就毒发身亡了,我在他的劝说下才喝掉了半瓶水。
瘦猴拿着手电筒在车周围找一些,还没怎么死的虫子,一个一个的踩扁。石彪和老丁都在闭目养神。
人一旦吃饱喝足后就犯困,原本我说我第一个值夜,可是刚站了一会儿眼皮就不受控制的打架。
瘦猴说让我先睡,我也没跟他客气,倒在车斗里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270章 事发突然
石彪一个大嘴巴子给我抽醒时,我还是懵的状态。
意识到我现在这个姿势确实有些不妥,连忙从他身上爬了起来。
天还没有完全亮,石彪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来,满脖子上都是我指甲的抓痕。
“什……什么情况……”我就好像做错事的小孩,战战兢兢的样子。
石彪点燃一根烟,然后一脚给我踹飞两米远,我吃痛没爬起来。
他快步走过来,揪起我的衣领子,恶狠狠的说:“有病就去治,我跟你远无怨近无仇的,你一发疯就想杀我,你什么意思?”
“你先松手,我……我真的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事……”真的有点被吓到,我们两个人在离车不远处的草丛里。
我思索着我现在呼喊瘦猴,他能不能下来救我。
还没等我喊呢,瘦猴一声尖叫又吓了我和石彪一跳。
趁石彪松手的空档,我连忙爬起来,捂着摔疼的后背,和他保持两米远的距离。
瘦猴从车上蹦下来,围着车乱转,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我看到石彪拂开半米高的野草趟过去,连忙也跟了过去。
瘦猴捡起地上的枪,又冲到了车尾,石彪扑过去和他抢了起来:“你要干什么?”
“老丁……他……”
靠近车旁闻到了一股血腥味,石彪把瘦猴手里的枪抢下来后,站起身打开的手电筒。
在手电筒光的照射下,我看到车斗里,常轩已经死了。胸腔以下血肉模糊,老丁趴在常轩身上,不断的撕咬着他身上的脂肪。
因为手电筒的关系,老丁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头对我们哈气,他的眼睛就跟我见到假王十富时一样,颜色怪异又恐怖。
“还等什么!快开枪!”瘦猴见我和石彪都愣住了,他直接扑到石彪身上抢枪。
石彪力气大,一把将瘦猴甩开,然后砰的一枪,结果了老丁。
看他这流利的操作,我很难想象,他说我刚才把他按在地上差点杀死他。
我想我一定是被恶魔附体了,不然以我这个小身板,绝对是干不来这种事。
“快快,拿上我们的东西,走走走,这辆车不能要了。谁知道他一会会不会喷虫?”
瘦猴招呼我们行动起来,我和瘦猴跑到车前边的驾驶舱,拿上了石彪和老丁的装备。
石彪则是跳上车斗里,把那箱洗衣粉扛了下来。
瘦猴跑过去接应石彪,他俩一块抬着那箱洗衣粉。
我前后都是背包,还拖着老丁的枪。
我们在树林中疾驰,没有目标点,主要是现在哪哪都不安全,就这样一直走到了天大亮,直到发现了一条小溪。
瘦猴第一个不走了,我们三个人原地坐下来休息。
我也不管会不会拉肚子了,实在是太渴了,走到溪水旁,捧起那溪水就猛灌了两口。
石彪把两个背包打开,掏出东西开始分配。瘦猴扯开一袋洗衣粉,走过来跟我说洗一洗,身上没好味。
也是,这两天太混乱了,一直也没个功夫清理自己,我把洗衣粉倒在手里,刚接触水,手心就传来温热的感觉。
这是我第一次用洗衣粉洗头,感觉还不错,就是这个味道不好闻,而且洗衣粉水流到皮肤上,有一种沙挺的感觉。
洗完之后又去石彪那里顺了一块饼干,边吃边和瘦猴探讨老丁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瘦猴让我不要吓唬他,王十富家里的水他可是喝了好多瓶,绝对不可能是水的问题。
虽然我知道石彪不想理我,但是我还是问他,在遇到我们之前有没有老丁吃过喝过,但他没有的事情发生。
石彪连抽了两根烟,思索了很久才回答没有。这很可怕,因为我们根本不清楚它的传播途径是什么,这对我们很不利啊。
“你说薛阳……他们……”石彪说了一半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这里这么凶险,薛阳他们这么久没有露面,要么是被那些人抓了起来,要么肯定已经凶多吉少了,但是我肯定不能这样说。
他们一块上山来,现在就剩下石彪一个人了,我知道他心情很复杂,于是安慰他:“薛阳是我长这么大以来,见过最厉害的人,他一定会没事的相信我!”
瘦猴也赶紧附和:“我们有这么多洗衣粉怕什么?那矿洞我也是进去过,大不了我俩再陪你进去一次。”
听到这里我突然低下头挠了挠脑壳,眼神狐疑的转了转。
我一直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因为瘦猴出现的太巧妙了,很多事情圆不过去。
他到这里来,精准的找到了这个废弃小镇,然后又自己一个人进到矿洞把我救出来,一切的一切都发生的太完美。
假王十富的样子,在我脑海挥之不去,我很怕眼前的这个人不是真正的瘦猴。
但此时,我不能有任何异样的情绪表露出来。无论怎样,我都一定要进矿洞去的,不仅仅是找到薛阳,还有温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于是我抬起头,学着瘦猴的样子说:“是啊,到目前为止,就是这些虫子挺让人烦的,只要我们有洗衣粉磅身,就他们那几个野人,我想我们还是能打得过的。”
石彪说他要先和总部联系一下,不然死了这么多人,他没办法和上边交代。
但是小镇我们肯定是不能回去了,谁知道那里还藏没藏着其他的黑衣野人。
石彪有手机,我们只能一直往北走,找一个平原地带,手机能搜到信号的地方。
现在我们在的位置,其实离矿洞没多远。但是再继续走下去想找回来这路可能有点费劲。
石彪换了一件新的半袖,将他原来穿的那件撕成布条,每走一段路就在树枝上绑布条做记号。
瘦猴很想拿老丁的那把步枪,我没给他,主要是我现在不能完全信任他,所以这枪还是我拿在手里比较好。
我装作刚才摔伤了肩膀,把石彪重新分配好的背包扔给他,说我肩膀疼背不了了。
就这样我们一路向北,快中午的时候总算看到了一个信号塔。石彪打完电话后,说新的增援最快要三天后才能到。
我们又原路折返回来,回到了小溪旁。
第271章 洗衣粉马甲
瘦猴边走边回头四下看去。
“找什么呢你?”我忍不住问出声来。
“你不觉得……我们这一路走的太顺了吗?我总感觉会有大事发生。”瘦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呸,快闭上你的乌鸦嘴吧。”我懒得理他,快步追上了前边的石彪。
虽然我和石彪也是不对付,但是在他身边还是有点安全感的。
那箱洗衣粉在我们往北去之前,被石彪藏在了一段枯木之中,他这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看那箱洗衣粉还在不在。
看到东西还在,我们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石彪把那箱洗衣粉拖出来,我们在原地休息,商量着怎么分配的问题。
因为我们只有两个背包,全都装在背包里是不现实的。
瘦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脱下背包一顿翻找,找出来一卷胶带。
我好像知道他要怎么做了,不大会儿的功夫,我们就有了三件洗衣粉和胶带拼接在一起的马甲。
瘦猴兴致勃勃的在我面前穿上:“虽说有点重吧,但是拿取很方便啊,看到虫子就捅开一包,绝对是管用的。”
我也试了试,就一个感觉!太重了!好像被十几袋沙子同时挤压,让我胸闷不已。
石彪一点也看不出来不适感,穿戴好就招呼我们要赶在天黑前进矿洞。
我不想被他比下去,强忍着胸口不适,扛起枪也追了上去。
瘦猴把他身上的矿泉水瓶子接满才跟上我们,他塞给我一瓶:“这次用水吧,我可不想往身上涂……”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了。
进入矿洞之后石彪打开了手电筒,其实我们有两个手电筒,但是都在那里,他做物品分配的时候把手电筒都放在他的背包里了。
瘦猴说过这个问题,但是被石彪以为了节约为由拒绝了。
所以我们才三个人尽量靠在一起,用一个手电筒照明来节省光源。
之前瘦猴给我的安全帽我一直随身携带,那上边的照明灯也能顶一会,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想我应该是不会用的。
矿洞中,瘦猴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很多,我们边走边踢开几个石子试探着,生怕突然从哪爬出一堆九香虫来。
一路非常安全,不过有一点十分奇怪。我把他们领到王十富尸体那里时,地上除了一摊血迹之外,什么也没有。
看来有人在我们离开后挪动了王十富的尸体,是敌是友我们就不知道了。
继续深入就来到了石彪他们之前在这里搭建的营地。乱七八糟的样子和我走时,大差不差。
我转了一圈也没发现新的什么痕迹,倒是石彪望着前方黑漆漆的洞口说道:“其实我知道有一个位置很可疑,但也只是我的猜测,那位置我只跟薛阳说过。”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们藏着掖着的,快快带路吧大哥。”瘦猴说着就向石彪面朝的方向走去。
石彪没在说话,只是跟在瘦猴后边,手电筒在石彪手里,瘦猴走在前边其实是什么也看不清,甚至有点挡光的。
我好几次想提醒他,但是我被石彪宽阔的肩膀挡着,话到嘴边咽下去好几回。
渐渐地,瘦猴离我和石彪的距离有些远了,我有点着急。石彪总是挡着我,这样行动速度就更慢了。
我快走了两步,想从他身边挤到前边去,那样就算我们没有手电筒,我也可以开安全帽的照明灯给瘦猴打亮。
就在我贴近他腰间的一瞬间,忽然石彪的手电筒灭掉了。
我刚想说什么情况,嘴巴直接被一只大手捂住了,然后就是双脚离地,直接整个人被带飞,贴着墙壁闪进了一条隧道之中。
你觉得我没有挣扎吗?之前说过我被这个洗衣粉做的背心压的有些胸口痛,这下直接差点给我挤昏过去,就是头晕目眩想呕吐。
我能听见了瘦猴的叫喊声,乱七八糟的脚步声,浓重的喘气声,还有石壁哗啦啦移动的声音。
这样说并不确切,应该说这里有一个机关,不是所有石壁都是石壁,有一块石壁,应该叫做石板,在我们靠近的一刹那,自己向上移动了。
绑架我的人不用说,那么近的距离只能是石彪。石板打开的一瞬间他松开了我的手,直接一脚给我踹了进去。
紧接着他也挤了进来,原本就不大的空间,瞬间被两个大男人填满了。我好想大叫你别大口喘气了,这点空气都被你吸走了,我都不能呼吸了。
就在我调整呼吸的时候,我前边的石板又发出了哗啦哗啦的声音,好像有好多根铁链在牵引拉拽一样。
“爬!动作快点。”石彪在我身后推了我一把。
得了,那还说啥,反正也没有后路可退了,爬过去也许空间能大一些,总比在这里强。
我就是这样想的,摸黑头也不抬的爬了起来,直到脑袋撞到了一块石板才停了下来。
“没有路了。”我揉着被撞痛的脑壳说道。
“你小点声,看上边!”石彪几乎是在用极小的声音在跟我对话。
我抬头一看,头顶上隐约透露着红色的光芒,难道那上边有人?
石彪又开始拍我了,这下换我不可乐意,我小声说道:“我知道要爬上去,但是你别急,我只有光秃秃的手指,这乌漆嘛黑的我也看不到借力点。
要不你先爬,给我打个样?或者你给我开一下手电筒行不行?”
“少给我耍花样,不能打手电筒,会被上边的人发现的。我救你一命已经是对你最大的让步了,谁会救一个天天想杀了我的人?”石彪把我往旁边一推,就想越过我开始爬。
这话我不乐意听:“谁让你救了,你把我兄弟甩开带我一个人进来这里,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黑暗中,石彪幽深的眼眸直接对准了我的脸:“你确定那个人真的是你兄弟?”
难道他也发现了瘦猴有什么异常?我强装镇定:“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石彪冷笑一声:“他恐怕已经不是人了,你见过哪个人在光下边没有影子的。”
他说的这个我倒是没注意看,我还在琢磨说的是瘦猴也被感染了?还是说瘦猴是假的呢?
石彪根本没管我,只是一个劲的往上爬,他上去之后那点红光也看不见了,我只能摸黑的寻找借力点,跟在他的后边艰难的爬着。
第272章 萨迦女妖
摸着黑往上爬,手指都快抠烂了,头顶突然传来了石彪的声音:“出来。”
下一秒手电筒光直射我的眼睛,强光刺的我紧闭双眼,直到石彪把光从我脸上移开,才继续往上爬。
看来上边是安全的,原本我以为石彪会停留在顶端等我,没想到他直接就从这个密道爬了出去。
有了手电光的加持,我也很快就爬了上去。等我探头一看,惊讶不已。
首先这个密道很隐蔽,应该是在一个供桌的下边,石彪蹲着倒退出去后,一些密密麻麻各种颜色的碎布帘子全都涌到了我的面前。
我不像石彪那么抗造,好不容易爬上来腿却哆嗦了,只能慢慢用手掌支撑着爬出去。
等我拨楞开这些碎布爬出去后,我才反应过来那些碎布可能是经幡。只不过年头有些久了,上边的经文早就消失不见。
不仅我爬出来地方有,这里到处都是那种彩色碎布,长的短的,入目所见都是。
我看到的红光,其实并不是红色的灯。准确的来说这里是一个洞穴,洞穴所有的石壁都贴满了红纸,上边密密麻麻写的都是经文。
而且都是我看不懂的文字,我转了一圈最后被身后的供桌吸引。
供桌之上点着好多小酒杯,里边燃烧着类似蜡烛一样的东西,还散发着淡淡香味,我猜想了一下,这应该是西域的酥油灯。
在供桌的后边,正对着的墙体镶嵌着一个巨大的金边玻璃罩子,里边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我努力的想看清一些,可除了黑色就是黑色,石彪的手电筒也没有特意的照向那里。
在这玻璃罩子前边,有一个圆锥体。很像一个人盘腿坐在那里,又或者是一具早已死了很久的干尸,反正它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它的全身就像穿了蓑衣一般,系满了经幡,就连头部都没有放过,所以根本看不清他原本是什么样子。
我这个距离,看它就像一个彩色大粽子堆在那。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石彪已经走过去拿桌上的贡品吃了,我心想他也真是胆大。
但我也饥肠辘辘,于是也学着他的样子,上前挑了一块不知道放了多少天的馒头。
这馒头已经发硬了,我掰开看了看确认没有发霉啥的才送进嘴里,这一口简直就像在啃土块,一直在掉渣。
石彪捡了一个橘子扔给我,我揣进兜里,继续啃着掉渣的馒头。
我一边吃一边观察着那个彩色大粽子,还有他身后的金边玻璃罩。
近看才发现,那个彩色大粽子身上还绑着很多条铁链,好像是怕他会跑了一般。
我正猜测他是活的还是死的时候,石彪提醒我:“别看,专心吃你的东西。”
“看看咋了,我又不信这些。”我不以为意的说。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让我感觉那个彩色大粽子微微动了一下,我心想不会是我眼花了吧,还是说那家伙真是活的?
转头看了看石彪,他好像也发现了异常,早早就把他的手枪掏了出来拿在手里。
他双手举着枪,小心翼翼的向那彩色大粽子靠过去:“不让你看是为你好,那玻璃罩里的东西邪门的很,不过上次我来时,这里还没有这个东西。”
石彪指的这个东西,应该说的是那个彩色大粽子。
我好奇心简直就要跳出来了,他越是遮遮掩掩,我越是想知道,于是我跟了过去想上前看看。
石彪立马制止了我,让我待在供桌那里不要动,意思就是真的突发危险,我还有逃生的机会。
他一边靠近彩色大粽子,一边跟我解释这玻璃罩里边关的是一个叫做萨迦巴姆的女妖。
这个女妖有两种形态,白天的时候她是巴姆,是人人侍奉崇拜的神女,但是到了夜晚她就会切换成萨迦女妖,全靠人血人肉供养。
她被囚禁在这里,终日见不得阳光,一直都是萨迦的形态,肯定是有人要用她做一些不好的事情,没准那些九香虫的出现就是和她有关系。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彩色大粽子身边,我扶着供桌的手微微有些出汗。
石彪把枪对准大粽子,另一只手将身上带的刀抽了出来。
那是一把军用野战匕首,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直接就一刀划向那大粽子面门。
盖在那东西面门上的经幡碎片缓缓飘落,一张面色惨白极其清秀的脸庞露了出来,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披了一身经幡坐在那里的人,居然是温罕。
此时我也顾不得什么了,飞快的跑到了他的身边。我奋力的撕扯着他身上的布条,想把他从这些铁链中解救出来。
“让开,让我来。”石彪催促道。
“车,别开枪,你把他们引回来了咋办?”我好心提醒。
“顾不了那么多了,能救一个是一个,这小子在这里明显是被当成祭品了,可能都快被吸干了。”
石彪连开几枪将锁链打断,待到声音冷却后,我听到了断断续续,非常阴森恐怖的女人坏笑声。
仿佛就在耳后,我抬头望去,也算是彻底看清了玻璃罩子里边有什么。
我看不见她的脸,甚至连这笑声是从哪里发出来的都定位不到。她的头发很长很长,整个玻璃罩中我就只能看到全是头发。
她的指甲也很长,而且全都是清一色的,指甲和肉融为一体,好似她原本就是这样的形态,非常像是兽类才有的爪子。
她就像在俯视着我,整个身体都贴在玻璃罩子中,似乎马上就要从那里挣脱出来了。
我没空理会她,搀扶起已经昏迷的温罕就往供桌那边走。
身后传来猛烈的砸击声,石彪猛的回头,我顺着他的手电筒光看去,这下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那家伙的脸。
萨迦女妖没有五官,整张脸上都是黑漆漆的洞。那洞黑的吓人,尤其是她把整张脸都贴在玻璃罩上,挤压过后更显得面目狰狞。
突然她开始尖叫,就在我们面前,她的声音吸引了好多的九香虫,它们不断翻涌在她的周围,越来越多,想必是要把整个玻璃罩填满。
我真的很怕那玻璃罩支撑不住破了,招呼石彪快走,我可不想留在这里,真那样了我们有一百袋洗衣粉都不够用的。
第273章 收妖记
我穿过温罕的腋下将他架了起来,石彪跑过来帮我一起搀扶着温罕,有了他的帮衬我们的移动速度变得更快了。
就在我们马上移动到供桌那里的时候,我的脖子突然一重,之后再也移动不了半分。
起初我以为是石彪松了手,我牟足了力气,想把温罕再次架起来,发现怎么也不能让他起来了。
“搭把手,我抬不起来他!”我的可见视力有限,只能看到自己眼前的这一亩三分地,根本无暇顾及后边的情况。
“不是我,是他自己不想走!”石彪急促的说道。
我猛然从温罕的腋下闪了出来,失去我的支撑,温罕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双眼微睁,意识涣散,就像一个任由他人操控的木偶,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
哗啦,身后玻璃罩子终究还是扛不住这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碎裂的窟窿之中,伸出一只青皮灰白又干枯的手,目标直奔我们这边。
石彪只来的及说了一句“小心!”巨大的冲击力砸向地面,直接将我俩震飞出去。
我在接触地面后,立马爬了起来,喉咙里已经有了一丝血腥之气。
那干枯的手将温罕整个人握住,慢慢向玻璃罩子里移动。
我怎么可能任由她把温罕抓走,大喊一声就向那只手追去,一边跑一边举起枪托对着那只手射击。
刚开了一枪,石彪扑过来直接将我按倒:“快走!你疯了吗?不要激怒她,你根本打不过她的!”
“放开我!放开我!温罕醒醒!”
我的好兄弟就在我眼前,我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就算拼死我也要救他啊。
去了也许会有一丝渺茫的机会,不去他必死无疑!而且我可能在今后的日子里都无法原谅我自己。
石彪当不知道我和温罕以前的事,所以他理解不了我,他突然叹了一口气:“真是不听话,不管你了,你要送死随你,我先撤了!”
说完他松开了我,快步向供桌那里跑去。
我看了石彪一眼,然后将手伸进衣服中一顿乱掏,掏出了两张隐身符,
扯开一张丢了出去,另一张叼在嘴里,然后快步跑向玻璃罩子。
我在赌,赌她看不见我。
虽然她双眼空洞,但是这种东西肯定是有感知能力的,我的隐身符挺不了多久,必须争分夺秒。
离得越近我打的越准,子弹直接穿透她的手臂,越来越多的九香虫涌了出来,还有源源不断的虫子顺着她的手臂爬上去,试图修复我打穿的弹洞。
不能再靠近了,这些虫子一定会吃了我!可我离温罕仅有几步之遥!
四下看去,我顺势捡起一块掉落的脖子碎片,对着身上的洗衣粉马甲扎了好几个洞。
然后将之前瘦猴给我的那瓶水拿了出来,直接顺着头顶浇下。
冰冰凉,透心凉,现在我全身都被洗衣粉浸湿了,但令我没想到的是,这大大加快了我隐身失效的速度。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将嘴里还没用的隐身符吐掉,抬头瞄准那根手臂,连续射击。
最后一颗子弹打没了,我又一个大跳举起枪托对着那手臂猛砸。
就在这时,温罕的眼睛睁开了。
他醒了。
“遁!”
什么?原本还被那女妖紧紧抓住的温罕,竟然凭空消失在我眼前,下一秒,地上的虫子四散开来。
我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直接被地上隆起的土坡带着走。
转眼之间人已经来到了供桌前,我刚要哈腰爬进去,身后那张牙舞爪的手臂再次发动攻击,这一次,目标竟然是我。
好一个惨字了得。她用长长的两根指甲捏住我,就像拖小狗一样,把我在地面上拖行,甩飞,再次抓住,拖行……
“救……救我……温……罕……我要……吐了……”眼冒金星的我连东南西北也分不清了。
就在此时,原本是满墙红纸的石壁之上,突然打开了一道暗门。
好多黑衣人闯了进来,有一刹那,我还以为是那帮野人来了。
结果进来的人全副武装,还带着防毒面具,看这装备应该是749局的增援。
他们顾不得被摔的七荤八素的我,有几个人冲上前去,拿着灭火器对着那些九香虫一顿乱喷。
还有几个人直接飞到天上去,我只想惊呼一声:好身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轻功,但是他们真的是在天上互相配合,好像穿插着摆了一个什么阵。
阵已成型,金光乍现。几个人合力将半空中的阵法推向玻璃罩子的方向。
那闪着金光的阵法就像一张巨大的网,直接将这里的萨娜女妖封印了。
眼看着危险解除,我急急忙忙爬到那块土坡旁,也顾不得上边都是虫子了,一边大叫温罕的名字一边用手挖着土。
挖了一会没什么收获,我又跑到供桌那里,想爬进去看看。
刚跪下准备往里爬,就跟掀帘子往外爬的石彪撞了个满怀。
我正骂骂咧咧推开他,一回身倒进了后边人的怀里。
这熟悉的气息,是温罕无疑了。
“你好蠢。”这是他开口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增援的人终于开始注意到我们了,有一个人跑过来丢给我们两个防毒面具。
石彪已经走过去跟带队的人交谈了,我只感觉到很累很累,摘下洗衣粉马甲后,我伸手一摸,后脖颈全是汗。
我和温罕一人躺在一个担架上,互相望着对方,然后被抬了出去。
再次呼吸到新鲜空气真的太好了,下山之后整个小镇里到处都是警车和装甲防暴车。
石彪叮嘱我们少说话,然后跟着一名士官模样的人,上了一辆警车。
我们根本没有停留,就直接被带离了小镇,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晚上在医院休息的我,突然被噩梦惊醒,想起了那个可疑的瘦猴。
我下床去了洗手间后,就怎么也睡不着了。
溜达到护士站的我,软磨硬泡下管那个值班护士借到了手机。
我给瘦猴留了言,然后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
很奇怪,我父母还有两个妹妹的电话全都是打不通的状态。
第274章 睡不安稳的温罕
我一直守在温罕的床边,他睡的很不安稳,应该是做了很多不好的梦,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冒了不少虚汗。
护士和我一起协助给他换床单的时候,他醒了。
“喝点水不?温罕?”看到他醒了我放心了许多。
温罕虚弱的摇摇头,然后一直盯着我的脸看。
“怎么了?我脸上有啥吗?”我知道不可能有啥,但是被一个男人这样盯着看,让我感觉很不自在,于是我只能尴尬的找话题。
“我们在哪?”他虚弱的说。
“在医院啊。”不过我很快就反应过来:“还在贵州的。”
温罕强撑着要坐起来,可是他太虚弱了,几天没见他整个人瘦了一圈,就像纸片人,他这两天一直睡也没吃东西,光打营养针也是胖不起来的。
我拿了枕头给他垫在身后,又将床给他摇起来了一些,这才让他半坐起来。
“我要回云南。”温罕望着我。
“回是要回去的,但是来这一次还没找到薛阳,再说云南那边现在什么情况,我们都不清楚。”
温罕又摇了一下头,暗示我不要再说了,我余光瞥到了那个护士,没有再说下去。
等护士离开后,温罕才缓缓说道:“我见到薛阳了。”
“什么?是在矿洞里见到的吗?”
“嗯。”他欲言又止。
“你怎么吞吞吐吐的,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被绑到那里的,还有你都看见了什么?”
“是薛阳把我绑到那里去的。”温罕平静的看着我的眼睛。
“这……”我的脑子一团乱糊,先是瘦猴,再是薛阳,最近发生的事怎么越来越让我困惑,一条又一条无法连接的线,让我想不通。
“我要回去……”温罕再次说:“我不相信他们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好,我想想办法。”我嘴上答应着,但是心里犯起了难。
我俩现在身无分文,就连住在医院的钱应该都是石彪他们那头垫付的。
要走的话肯定是要和石彪他们说一声的,可是我上哪去石彪呢?
我心情繁重的走到病房门口,刚要迈出去就猛的退了回来。
因为我发现刚才那个护士正在走廊拐角处和一个戴墨镜的男子说着什么,手还指了我们这边的病房。
我为什么那么确定她说的是我们,那是因为这边的病房只有我和温罕住了一间,其它的房间都是空的。
看来我们一直在被监视着,这更增加了我们离开的难度。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温罕询问我身上还有没有没写的符纸。
你别说,还真有。
那是我留着保命的一张黄色符纸,就藏在我的鞋垫底下。
我从鞋垫底下抽出折成三角的符纸递给温罕:“你别嫌弃啊,跟着我走了几天了,脚有些臭。”
温罕抬手想接,但是他的胳膊虚弱无力,我连忙扶住他的胳膊。
“帮我……把针拔掉。”
这真是为难我了,我一个大男人哪能干这么精细的活,忙说:“你等一下啊,我去叫个护士。”
“没时间了……快……趁现在……没人……”
我拗不过他,只好照做。
刚把温罕手上的针拔掉,那血直接顺着他的手冒了出来。我条件反射的去想帮他按住,却被他抽回了手。
他用另一只手颤颤巍巍的去沾那只手上的血,然后尽量字迹工整的在符纸上描绘。
待他写完,脸上更是煞白一片。
我连忙抽了几张桌子上的纸巾,帮他止血。不解的问他这是在做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咱俩……因为什么原因再次分开,你……你……”
他的喉咙抖动了一下,然后将那张符纸对折撕成两半,丢给我一半,另一半他直接当着我的面,吞了下去。
我光顾着给他按手了,等我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
“师兄……他……会找到我……”
说完之后温罕对我摆了摆手,表示他头晕想睡一会。
我将那半张符纸塞进兜里,继续按着他的手,直到不再有血冒出来,才帮他把手放到身侧,静静的坐到一边的凳子上看着他。
“温罕,你睡了?”
没有回答,回应我的只有他浅浅的呼吸声。
我坐了好一会,觉得自己实在是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于是拿上了饭缸子,准备趁着去打饭的功夫,摸索一下这个医院的地形,好方便带着温罕逃跑。
这一步后来让我十分懊悔,如果这时我没有离开温罕,温罕也就不会受那些罪了,可是当时我的智商又怎么会想到这些呢?
顺着楼梯我下楼去溜达了一圈,打了一缸子白菜豆腐就往回走,前后也就是半小时的时间。
等我推开病房的门,床上空空如也,哪还有温罕的身影。
此时的我怒火中烧,立马丢下饭缸,发了疯的跑到护士站,跳上桌子就把刚才那个护士从里边揪了出来。
“温罕!他在哪?你们把他弄到哪去了!”我大喊大叫,全然不顾走廊里别的病患诧异的眼神。
“这位先生,你先冷静冷静!”
“你先下来!小兄弟,这里可是医院!”
我管他们,好不容易找到温罕了,结果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我的情绪平静不了,大吵大闹着要说法。
“你快点松手,不然我就要叫保安了!保安来了你可没有好果子吃!”
我愤怒极了,一把将她推开,从桌子上跳下来,直奔楼梯间。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护士的叫喊声,不知道是谁按了报警器的声音,一时之间整条走廊乌泱泱的十分混乱。
我只知道,现在我要想办法逃出去,逃回云南,去找镜释师兄,只有这样才能救温罕。
逃跑的过程中,我不断的回想着温罕说过的话,我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趁我不在把温罕带走。
想了好几个小时,发现只有一种可能,这帮人也找不到薛阳,而最后见过温罕的人就是。
他们一定是想从温罕的嘴里知道些什么,所以才会用这种手段。
此时的我,已经从医院里逃出来三小时了。我在垃圾箱里淘了一套破衣服,拿着一个破碗跪在天桥下。
兜里一分钱没有的我,只能通过乞讨来挣一些钱,没什么丢脸的,这也算我半个老本行了。
跪了一个多小时,就讨到了三块钱,我用这三块钱买了一瓶水,然后找了一个公用电话,给家里打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太奇怪了,我的家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一般,无论我给谁打,都是打不通。
看来我必须先回家一趟了。
第275章 还是边策吗?
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大姑的电话。虽然有点抹不开面,但是我身上真的没钱能回老家。
大姑在电话里听见我支支吾吾半天,便问我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说起来真是惭愧,我从毕业到现在,没挣到什么钱,一直用家里和亲戚的贴补,实在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大姑……我能不能问你借几百块钱,我……我的手机和钱包都被偷了……”
大姑沉默了一下,把我表妹的电话号告诉我,说让我找个人借个手机,加一下我表妹的微信。
我就近找了一个便利店的老板,就差给他磕头跪下了,再三表明我绝对不是个坏人,才用那个便利店老板的手机加了我表妹。
很快,表妹就给我转了800块钱,便利店老板说自己提现也需要手续费,只能给我795块钱,我同意了。
再三感谢了表妹和老板,我拿着这几百块钱坐上了回云南的客车。
我不敢坐火车,我怕749局的人把我抓回去,现在我只有一个想法,回家看看家里怎么回事,还有一定要找到镜释师兄。
没办完这两件事之前,我不会跟任何749局的人走,薛阳现在不在这里,这里的一切对我都很不利。
客车我也没敢去车站坐,怕有人守在那里,而是先打了一个车,让司机给我放在一个客车经过的路口等车来。
就这样我一路啃着面包,在车上颠簸了两天才回到了我们村。
刚进村子我就察觉到很不对劲,路上遇到的几个村里大婶都躲着我走,还有几个人在远处对我指指点点。
见我回头看他们就立马快步躲了起来。真是奇怪,我是好久没回来,但也不至于见我就像见到鬼一样吧。
我快步走回了我家的院子,院门没有锁,我推开门心里一惊。
怎么回事?院子里乱七八糟的,这不应该啊,我母亲是一位特别贤惠的女人,她在家的话,家里不可能会造成这样。
我一边大声喊着妈,一边走进去。院子里不光乱七八糟的,甚至没有一丝声音。
家里养的鸡和鸭,还有猪圈里的猪都没了。水缸里的水都长了一圈绿毛。
推开屋子里的门,桌子柜子全都倒在四处,就像是进了贼一般。
好像有人在这里乱翻一通,不知道想找一些什么东西。
晒干的草药也被抖落的乱七八糟,我依靠着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时之间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心慌的不行。
心脏咚咚跳的很快,我缓慢的坐在地上,抓着胸口冷汗直冒,好像有个什么东西要从我的胸膛里钻出来。
我停止不了自己的思考,胡思乱想着,想着会不会自己身体里也有九香虫寄生,正在准备从我身体里钻出来。
一个冷嘲的声音进入我的耳朵里:没用的废物,把身体给我,可别白瞎了这副身体!
“谁?谁在说话?你是谁?”我跑出门外,在院子里大喊大叫。
头晕目眩,我跪倒在地。
再次站起来时,一只眼睛已经变成了双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我一脚踹开了村长家的门,村长正在往自己自制的烟卷里塞着烟丝。
“谁家的小兔崽子,不会敲门吗你……”村长正准备去拿自己的眼镜,下一秒直接被拿着菜刀抵在脖子上。
“说!我家里人哪去了!快说!敢说一句假话你就死定了!”
村长直接被我这一举动吓的不轻:“你……你干什么你……现在是……法……法治社会!”
“我问你,我爸妈呢?我小妹呢!”我把菜刀又逼近他几分。
“不关我的事啊,谁知道你家得罪了什么人啊,他们都被带走了!”村长被吓坏了,哆哆嗦嗦紧闭着眼睛不敢看我。
“我再问一遍,人被带到哪里去了?是谁带走的,你在吞吞吐吐的我就不客气了!”
“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村长身体紧挨着我,裤脚处渐渐蔓延出一摊水样液体。
就在我俩僵持着时,村长老婆从门外进来,看到我俩这情形,直接大叫:“杀人啦杀人啦,快来人啊!”
很快,左邻右舍的村民三三两两涌出村长家,把我给包围了。
“孩子,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放下刀,咱们好好说!”
“对啊对啊,你家的事真的和村长没关系啊,村长去阻止了,但是没用啊!”
人群里几个大妈在劝我,我一字一顿的说着:“为什么不报警!”
村长手把住我的胳膊,想把菜刀推离几分,他尽量语气平静的说:“他们给我看证件了说他们是合规的,说你私藏国家的东西了,让我不要多管闲事。
我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村长,我能做什么啊?我有多大的权利啊我,孩子听话,把刀放下你不能再做错事了啊,我可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听叔的话!”
我的刀没有移开半分,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村长那满是冷汗的脸。
最先绷不住的是村长老婆,她一拍大腿坐在地上哭着:“哎呀老头子,你快告诉他真相吧,我可不想你有事啊,你快说吧,说真话吧!”
哼,果然,这些人在撒谎。
“我懒得跟你们费口舌,我最后再问一次,我爸妈我小妹,人呢?”为了警示他,我直接从他脖子上把菜刀拿下来,在他胳膊上划了一刀。
“啊……我说我说,你别激动你别激动。”随着村长的叫喊破音,还有村长老婆惊吓到晕过去,我才终于知道了真相。
事情的起因出在我大妹身上,我大妹嫁过去后吃了很多苦,我那个大妹夫整日游手好闲不干正事。
他们有了孩子后,日子就过得更紧张了。有一次我大妹夫听我大妹说漏了嘴,于是惦记上了我藏在家里的黄金叶子。
也就是在我上一次回家又走之后,他趁着我父亲和小妹不在家,找我母亲要那黄金叶子。
我母亲自然不会给他,他回去之后以孩子作为要挟,又怂恿我大妹回家去偷。
大妹以前在家的时候,看到过母亲藏黄金叶子的地方,于是趁母亲不在家偷了两片出去。
就是这两片黄金叶子,直接给我这个家弄成家破人亡了。
第276章 复眼
黄金叶子一出手,我大妹一家就被749局的人盯上了。
顺藤摸瓜就找到了我父母这里,之前说过我父亲被人叫到山上去干活,一直没回来。
所以他们找上门来的时候,只有我母亲和我小妹在。
小妹也是放假两天,回来就赶上了这件事。孤女寡母害怕极了,但是我母亲为了保护我,死活不肯说家里有黄金叶子。
于是他们当着我母亲的面,把我大妹夫从车上拽了下来一顿拳打脚踢。
大妹本身就怀有身孕,在车上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小妹挣脱他们,从后院跳了出去,跑向山上想去找父亲回来,结果被他们误以为想要逃走,直接一枪击倒了。
我母亲一看小妹倒在地上了,吓得大叫挣脱起来就要跟开枪的人拼命。
但其实她不知道那枪第一发不是实弹,而是空包弹。
小妹只是被击倒了没有生命危险,可是她一个农村女人又怎会知道这些,直接冲过去要跟开枪的人拼命。
结果就是,母亲就这样死在了我家的院子中。村长听到枪声赶来的时候,已经迟了。
他当村长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等他们反应过来跑过去想看看小妹的情况,却发现小路上根本没有小妹的身影。
在附近的草丛里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小妹的身影。
大家想着先救人要紧,就把我母亲送到了医院,可是已经晚了,在送的过程中我母亲就已经死掉了。
我大妹也因为被吓到,孩子没有保住,整个人回来后就疯疯癫癫的。
大妹夫更是把我大妹一个人丢在家里,说是出去打工,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后来村长也带着人上山去找过两次我父亲,也是没找到人,我小妹也没有再回来过。
母亲就被葬在了我家的地里,好好的一个家,就这样没了。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确实也和村长没什么关系。
我将刀慢慢移开了他,但仍用刀尖指着村长:“你说他们是749局的人?你还记得他们领头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
“哎哟,我怎么会知道啊,我这辈子都没出过镇,我能认识谁啊?”
人群里有人提醒村长,村长也是一拍脑门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他爬过去翻开柜子一顿摸索,找出了一张纸给我。
那是一张火化证明,上边家属签字那栏,赫然写了两个字:薛阳。
所以,在我深入矿洞中找他的时候,他人在这里?我母亲就是死在他的眼前?是他开的枪?
我将那纸条狠狠握紧,拎着菜刀走出了村长家。
周围的村民就像看见瘟神一般,全都退到两边给我让出了一条道。
“今天我回来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我看谁敢报警?如果我还活着一定会回来找你的!”丢下这句狠话,我离开了村长家。
回到家中,我找到记忆里母亲藏黄金叶子的地方。
果然,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把家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后,我拿出早已生锈的镰刀磨了磨,又灌了满满一壶水,找了几块破布做了几个火把。
然后来到母亲坟前,对着她的坟包磕了三个响头,转身向山上走去。
我的身体里有使不完的劲儿,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累,直接来到了小时候看到坦克的地下防空洞那里。
这里已经荒废很久了,门口的落叶没人打扫,已经堆积的能有半丈人那么高,踩一脚直接能陷进去。
哀牢山很大,我父亲和小妹不知道会在哪里,但是这里一定会是我第一个搜查的地方。
这里边比我想象的要滑很多,我直接把外套脱了,两条袖子一系,用脚一蹬坐着滑了下去。
路式平缓后我马上松了手,整个人向后倒去,然后直接一个后空翻让自己停了下来,没有直直撞向墙壁。
记忆中的大门,铁皮通道,一切都在,只不过这一次进入之后没有亮起的灯。
我举着火把继续向前走着,来到了通往里边那扇之前我们没有打开的门。
那扇门已经被焊死了,上边还用子弹射击了一个大大的x。此门禁止打开,又或者里边关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靠近那扇门,将手放了上去,闭上眼睛感知着,脑海中竟慢慢浮现这十几年陆陆续续从这扇门进出的人的影像。
非常神奇,就像幻灯片一样。直到我看到了薛阳的身影,才猛然睁开了眼。
我的那只双瞳,也可称为复眼的瞳孔,再次和我本来的瞳孔分离隐藏到我的眼皮之下,我身体才恢复了正常。
这是我新发现的能力,就好像有人在操控着我这样做,我只能乖乖听话,这个暂时占用我身体的人,他好像比我聪明的多。
月亮高高挂起,我一个人在夜色里走着。换做以前我一定不敢的,但是现在突然就不怕了,甚至感觉现在就算出来一头熊我都敢上去比划一下。
有一件事我十分确定,控制我身体的这个人他一定不想我死掉,就好像给我叠加了一个buff,关键的时候他总会出现。
“你和石彪有过节吗?或者说,你想让他死掉?”我一边走一边在夜色中自言自语。
当然了,没有人也没有声音回应我。
后来我太累了,就找了一棵树爬上去睡觉,睡着之前我还自言自语道:你想出来就趁我睡着的时候出来,我真的不知道你要往哪里去找,最好我一睁眼就能看到我爸和小妹,谢了。”
这一觉睡的我那个累啊,等我醒来的时候,人是脸朝地趴着的。
我爬起来没直接站住,而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脚趾头传来钻心的疼痛。
扯掉鞋子一看,好家伙两边袜子大拇脚趾都顶出来了,脚趾缝里还都是水泡。
这家伙还真是对我一点不客气,走了一宿啊这是,腿连带着脚都给我疼的不行。
从口袋里拿出布条,把我几根脚趾分开绑好,又将袜子左右脚换了一下,这才揉着腿站了起来。
刚站直我又马上蹲了下去,因为我看到了远处有炊烟,证明那个方向有人。
厉害了,还真带我来了。我小心翼翼的向那个方向走去,离近了,为了避免被发现我还用掉了一张隐身符。
躲进草丛里,我缓缓用树枝将杂草拨开一条缝,看到了一个女人,正在给一个很像我父亲背影的男人盛粥。
第277章 谈判
我一直在等,等那个男人转身,直到我看到了他的正脸,确实是我父亲后,我直接从草丛里跑了出去,大喊了一声:“爸。”
父亲端着粥碗回头望向我,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他的眼眶湿润了:“你,你怎么来了……你小子怎么找到这里的。”
旁边的女人看到我后,显然被吓到了,丢下手里的碗躲在了一个男人的身后。
我这才注意到他们这个火堆旁还坐着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一只眼睛被脏兮兮的绷带绑着,衣衫褴褛身上造的很脏,和女人在一块很不搭。
我是指他们的穿着打扮,这个女人明显要干净一些,身上穿的是兽皮做的衣服,脸也很干净。
我扑到父亲怀里,两个人抱在一起。因为有外人在,我忍了又忍没有立刻将家里的事告诉他。
父亲用手抹了抹眼睛:“那个,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辛边策。这位是你董叔,这是你芳婶,我在这里迷路了,多亏遇到了他们。”
独眼男人站起来,对我伸出了手:“你好,我叫董茂山……嗯,边策……是哪两个字啊?”
“边疆的边,策略的策。”我伸手握了握这满是老茧的手,刚要收回却发现这位叫董茂山的人紧紧抓着我的手不肯放开。
“谢谢你,董叔,谢谢你救了我爸。”我一边说着一边用另一只手试图把我的手从他手里拽出来。
“啊,不用客气,小伙子长得挺精神的嘛,敢一个人进山这么远有胆识。”
父亲在我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对董茂山说道:“老哥,看来结界已经打开了,我儿能寻到这里来,想必我们这下都能出去了。”
董茂山点了点头,招呼那个人女人,让她收拾东西。
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也开始帮忙忙乎起来。
东西都收拾好了,火堆也扑灭了。父亲让我照着来时的路给他们领回去,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还是等天黑再走吧,白天我有点不认得路。”
该怎么给他们解释呢,我总不能说我体内还有一个人在操控我,等我睡着的时候他会梦游走路吧。
父亲一拍我的脑门:“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啊?你是不是……是不是又干了什么坏事?你又招惹什么事了?”
董茂山连忙拉住我父亲:“你跟孩子置什么气啊,他也挺不容易了能找到这里来。我看这孩子天赋异禀,是个不可多见的人才。如果我们真能出去的话,到时候让他跟着我吧,我给他找个正事做。”
父亲立马喜笑颜开:“老哥,此话当真啊?我这男娃从小到大净给我惹事了,我正愁他没个啥好工作呢。
等咱们下山去,你先到咱家里坐坐,我让我老婆子给你烧几个好菜,咱俩多喝几杯……”
听到父亲提起母亲,我鼻子又是一酸,连忙撇过脸去,不让他们发现我眼眶湿润。
等我调整好情绪后,我对他们说:“不是我不领你们走,这山确实有古怪,我跟你们说不明白,反正现在我带你们走不了。
我们先找个地方等天黑吧,等我睡着后可能会梦游,到时候你们就跟着我走就可以了。”
父亲还想说什么,又再次被董茂山拦住了:“行了老弟,他没来之前咱们尝试过那么多次都没出去,这次就听孩子的吧,我相信他。”
那个女人抱着一堆干柴在前边走着,其实她一直没说话,我还以为她是个哑巴。
董茂山和我父亲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我就跟在他们后边,走了半个多小时,来到了一个山洞前。
父亲应该是来过这里,对这里都很熟悉。他堆了堆地上的干草招呼我,让我和他睡在一处。
那个女人在生火,董茂山就躺在我们不远处,不过他一直往我们这里看,我被他盯着有些发毛,于是又往我父亲身边靠了靠。
“你是怎么到这里的,爸。”我突然问。
“唉,别提了,他们说有人在山上受伤了下不去了,叫我上来看,我想着能挣两个,就背着药箱上来了。结果人没见到遇到了豹子群……”
父亲痛苦的回忆着:“我们四散逃命,等我停下来的时候已经迷路了。我自己吃野草野果走了几天也出不去,后来碰到了你董叔,不然我都要崩溃了,真是后怕。”
“那他们又为什么在这山里?”我看了董茂山方向一眼,继续问道。
“你董叔是科考队的,我和他被困在了这山上的结界之中,我听他说必须有个外边的人来接应我们,我们才能走出去。
没想到居然等到了你,哦,对了,你怎么想着上山来寻我了?你怎么从杭州回来了?你妈在家还好吗?一定惦记坏了吧,唉……”
“妈……她……嗯,挺好的。”我还是忍住了,我知道父亲现在还有一口精气神,如果真的告诉他家中变故的话,我怕他挺不到下山去,所以我还是决定先回去后再告诉他所有的一切。
时间很快就来了晚上,我把镰刀交给了父亲:“爸,一会我睡着了,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害怕。
你就跟着我走就行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有要伤害你的行为,你就直接拿这个砍我。”
“说啥呢?你是我儿子,我还真能用这个砍你?我知道不就是梦游吗,到时候我直接用石头给你砸醒。”
我又不放心的叮嘱几句,然后侧卧着,一边暗暗地对自己说着,一定要把他们带出去,一边对自己催眠,让自己快点睡着。
再次睁眼时,一只眼睛的瞳孔再次变成了双瞳。
我这具身体的父亲睡在我旁边,他睡的很沉,就好像被人施了法术,怎么都不会醒的样子。
不远处还有一个女人躺在那里沉睡,甚是眼熟,很像是我以前见过的一个野人。
独眼男人站在我的面前,紧盯着我突然开口说话:“好久不见了,边策。”
“你是谁?你认得我?”我面无表情的看了又看,这才发现在我面前的这个人是董茂山。
“能随心所欲在这哀牢山里到处走的人,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谁能有这个本事。”
“我穿行了太多的空间,已经记不得很多事了。你被困在这里纯属是你咎由自取。
我可以带你出去也可以不带,因为我不能保证你出去后会不会还想害我,毕竟你对我隐瞒了太多的事。”
“来谈个条件吧边策,我们一起出去,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而我可以给你一个新的本体,总附身在别人身上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冷笑一声:“董茂山,你拿什么跟我谈什么条件?你知道你已经死了吗?”
第278章 再回宝清观
以你现在这个空间的董茂山,怎么可能会知道我后来经历的那些事。
贸然把他带出去对我没有什么好处,这个世界还有没有董茂山,还有没有那个地下研究基地我也都不清楚,实在是不想再去掺和这些事了。
看现在的情形,董茂山和那个女野人应该也是被困在这里很久了。
董茂山半天没有说话,应该是在考虑他们那些事我已经知道多少了。
我没给他考虑的时间,毕竟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于是我冷冷地开口:“我可以把你带出去,那她呢?你应该也知道吧,把她带入一个不属于她的空间去,她一定会死的。
还是说你想利用她作为你下一个研究的目标?你俩这么久了应该也有感情了吧?”我指的是什么他当然知道。
董茂山打断了我,不让我继续说下去:“我不会直接从哀牢山出去,我需要你为我再开一次抚仙湖的地下暗河。
我要回到属于我的那个空间,然后在你现在这个空间的时间线里找到你,到时候我们再来谈条件。”
“随你,正好我还欠陈望京一个人情,带你出去就等于还他了。至于你要谈的条件,等我醒了跟我这个新身体的人说吧。记得,别想害他别想耍花样!”
我们所在的这个山洞,就是当初有地下河的那个山洞。董茂山说只要他从这个空间消失,那个女人也会回到她原本的空间。
当初他们尝试把这个女人带回现实社会,但是没有成功,现在也应该还她自由了。
来到暗河边上,我多嘴问了一句没有潜水装备他怎么下去。
董茂山打开手掌,里边赫然躺着一颗蚌珠。看来他早已察觉到了蚌珠的秘密,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
我又问需要我做些什么,董茂山摇摇头,他告诉我只需要在这里坐二十分钟就行。
好吧,我眼看着董茂山跳入黑漆漆的水中,然后对着这地下暗河发呆。
估摸着差不多了,起身回到了火堆旁。那女人果然消失了,我将父亲拍醒,示意他跟着我离开。
他询问我董茂山和女人去哪里了?我没有回答,一个眼神就直接让他闭嘴了。
我没有直接将他带下山,而是将他带回到防空洞那里。
他一直不敢跟着我太近,可能是因为我的眼睛比较吓人。我突然回头把一根没有点燃的火把丢给他:“下去吧,你的小女儿在这里。”
说完我靠着防空洞的门旁边坐了下来,准备进入梦乡把他儿子换回来。
真奇怪,好像没睡多久就醒过来了。
怎么回事?我怎么又回到了防空洞这里?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我的身旁插着一根快要燃烧完的火把。
“爸!爸?你在哪里?”我有点急了,因为我不理解之前我找到我爸那一段是真实发生的,还是在做梦。
“别喊了,快下来帮我!你小妹怎么会在这里?”防空洞地下传来我父亲微弱的叫喊声。
什么?我小妹在这里?可是我明明昨天到过这里,这底下什么都没有啊?
来不及细想了,我直接滑下去帮忙。小妹怎么叫都不醒,还发了高烧。不过看样子没有受什么伤,我和我爸搀扶着给她带出去了防空洞。
剩下的路我和我爸都认得,看样子应该是走出来了。于是我和我爸轮流替换着把我小妹背回了家。
父亲进门之后喊了几声也不见母亲出来迎接,将小妹放到床上后,又进屋找了两圈,然后火急火燎的跑到我的面前。
“你妈呢?怎么回事?你小妹怎么跑到山上去了,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说啊!”
我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狂扇了自己四个嘴巴子:“对不起爸,都是因为我……”
父亲一宿没合眼,我给小妹喂了退烧药。
清晨,我和父亲来到田间地头,给母亲上坟。父亲抱着母亲那块墓碑号啕大哭,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他哭的肝肠寸断。
我跪在那里:“爸!我一定会为我妈报仇的!”
整理了心情之后,我和父亲来到大妹家,大妹自己一个人在家,邋里邋遢的,没开灯,躺在床上就像一个废人。
父亲和我商量了一下,觉得不能再留大妹一个人在这里了,于是我们叫了一个拖拉机给大妹拉回了家里。
傍晚,小妹终于醒了,得知母亲已经去世,我们三个人又掩面哭了一阵。
我知道我该离开了,等父亲和两个妹妹都熟睡之后,我走出家门。
跪在院子里,对着房门还有母亲埋葬的方向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离开了村子。
经过一天一夜的奔波,我再次回到了「宝清观」。
除了这里,我也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师兄。
大门紧闭,这倒是难不住我,我已经轻车熟路的知道怎么进去。
院子里冷冷清清的,不过看这样子,应该是有人打扫的,不然这地面不会这么整洁。
我在观里转悠转悠,就来到了以前师父的静心斋。趴在门缝往里瞧,里边的陈设也没什么变化。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什么人,你从哪里进来的?”
我猛然回头,一看真的是镜释师兄。
镜释师兄没想到会是我,也是惊讶万分,手里的扫帚直接就扔到了地上。
我坐在石凳上,端着一个大碗。里边有鸡蛋、卷心菜,还有白米饭。我狼吞虎咽的吃着,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跟他说了。
镜释师兄一边安慰我慢点吃,一边吐槽我的经历实在是太惨。
突然我想到了什么,于是连忙将大碗放在一侧,从自己鞋垫下抠出那半张符纸。
一本正经的对镜释师兄说:“师兄,我现在唯一能信任的只有你了。温罕说你一定有办法找到他的,求你了,和我一起下山吧,去把温罕带回来。”
镜释师兄接过那半张符纸:“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温罕我肯定是要救的,他不仅是你的师弟也是我的师弟。
但这件事我本并不应该掺合,749局和师父的事在师父去世后就应该没有交集了。
原本我见了你,想着我们师兄弟三人再次聚首,留在这道观中继续修行,可你现在心中满是仇恨,修行这条路你应该是走不下去了。”
我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也许……这一切本身就是一场骗局呢?师兄你有没有想过师父他们究竟是怎么死的?
你不想掺合其中,想隐退山林,可是749局的人真的能放过我们吗?这件事绝对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第279章 找师姑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道士,而你也只是会一点皮毛功夫。749局能人异士数不胜数,我们贸然前去,以卵击石未免太自不量力一些了。”
镜释师兄面露难色,他倒了一杯茶水给我:“此事还是从长计议比较好。”
“没有时间了镜释师兄,749局的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也许他们已经到处找我了,我不想给你,也不想再给宝清观惹麻烦了。”
我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温罕曾经说过,师父的绝学不会全教给一个人,想必镜释师兄你也会一些我不知道的符咒,我现在恳请镜释师兄教给我。还有这半张符纸找到温罕的诀窍,也请一并传授给我吧。
倘若将来我有机会还能回到这宝清观来,一定会帮观里重新招收弟子,将师父的绝学传承下去的。”
说完之后我直接跪在镜释师兄面前,磕头长跪不起。
镜释师兄连忙将我搀扶起来:“罢了罢了,你随我去见一个人吧,只要他肯出面,把温罕救出来倒也不是个难事。”
我在宝清观睡了一晚,次日一早镜释师兄便收拾了少许行李,招呼我启程。
我们下至半山腰的时候,回头望去,此情此景特别像我第一次和他来这里的时候,只是,物是人非了。
经费紧张,观里出了事后,好久都没有香火了。我和镜释师兄消费降级,只能坐最慢的火车硬座去。
在车上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两天后我从火车上下来,人明显瘦了一大圈。
福建,厦门。
如果不是因为找人,而是来这里旅游的话,我想象不到自己会有多快乐。
从一个市场后边的小巷子穿过去,一条人山人海的小吃街展现在我的眼前。
这也太接地气了,好多我没见过的美食,让我垂涎欲滴。
镜释师兄自顾自的在前边走,丝毫没有停留。我只能咽咽口水赶忙跟上去。
这里人这么多,要是走散了可真就是找不到了。
我以为他说的这个高人会住在很神秘的地方,结果他给我领到了一个破破烂烂,快要拆迁的居民楼。
“进去之后,不要乱说话。这位是师父的亲姐姐,你可千万不要得罪她,不然她不但不会帮我们,没准我们俩也没好果子吃。”
镜释师兄一边叮嘱我,一边在街角小贩那里买了两样水果,让我拎着。
咚咚咚,镜释师兄敲了半天都没有人开门,倒是把隔壁邻居敲出来了。
“你们谁啊?别敲了,老太太没在家。”邻居一个拿着蒲扇的大爷说道。
“她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们是她远房亲戚。”镜释师兄笑着递给大爷一个橘子。
“这我不清楚,那个老太太挺古怪,跟街坊邻居的总也不说话。你从这条巷子出去,沿着那个拍照一条街看看吧,看看她在没在那翻垃圾桶呢。”
大爷说完拿着橘子回了屋里,整个走廊里又剩下我和镜释师兄两个人。
我对镜释师兄使了使眼色:“去看看吗?”
“这周围路乱七八糟的,别我们去找她,正好和她又错过了,这样吧,外边太阳也挺晒的,你在这里坐着等我,我去他说的那个地方看一眼。”
镜释师兄的建议我还是比较认同的,这边他应该还挺熟的,但是我不熟,不给他添乱就已经很好了,况且我确实有点走不动想休息。
镜释师兄又叮嘱我千万别乱走,然后一个人下了楼。
我坐在地上打开背包,拿出了镜释师兄自己做的饼,饼放了两天有点干了,我扯了一块大口咀嚼起来。
正吃着呢,在我面前的门突然嘎吱一下打开了一条缝。
吓我一跳,我连忙把饼胡乱的塞进嘴里,拍拍屁股上的灰站了起来。
“师姑……不对师奶……不对,应该是师姑好。我是庆真道长的徒弟,冒昧前来打扰了……”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合十给她鞠了一个躬。
我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确实有点吓到我了。
镜释师兄说过这位高人是庆真道长的亲姐,不过我看对方这个年龄,我还以为是庆真道长的母亲。真跟隔壁大爷说的一样,这里住的是一位老太太。
我大约估算了一下她的年纪,看起来得有70多岁左右了吧。
“进来吧……”她的声音就跟她的动作一样,都是非常的迟缓。
“那个,和我一起来的还有镜释师兄,要不我先去把他叫回来,您等我一下。”
我刚要离开,那老太太突然叫住了我:“就你自己一个人进来。”
其实我可以选择不进的,但是抗议无效,只能乖乖进了屋。
为此我还留了个心眼,悄悄将门带上而不是直接锁上,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我还可以逃跑。
屋子里陈设十分简单,只有几样简单的木头家具,甚至我感觉都不如我老家的那些家具。
老家的家具都是父亲自己砍树加工的木板,这边的一看就是合成木。
就这凳子上还有一个钉子翘出来,我想着待会要是坐下,可千万别碰到了那根钉子,不然裤子肯定会被刮花。
老太太没给我坐凳子的机会,直接把我人带进了里屋。
好家伙,我在里屋门口踌躇不前。整个屋子里没有窗户,又或者是窗户都被封死了密不透风。
屋子里的墙壁上整整齐齐摆着各式各样的娃娃玩偶,它们每个的表情都很邪恶,基本看了一圈,没有一眼望过去就是人畜无害的那种。
看不出来啊,老太太还是个娃师呢。别给我搞附身的那一套,以前我是不信的,但是结合我最近亲身发生的一些事,我还是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你遇到麻烦事了……”老太太没有看我,她背对着我自言自语的说着。
“师姑,我确实最近……我想找一个我的朋友,说来话长,还是等镜释师兄回来跟您解释吧。”
我心想着我嘴笨还是不要说了,毕竟这个有求于人的事,还是让师兄说比较好。
老太太给她面前的娃娃上了三支香,然后又拜了拜才回头看向我,眼神幽怨:“我说你……自己摊上事了。”
第280章 漂亮女人
这老太婆怎么这么神?只见我一眼就能看出我身体的不同之处?
我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感觉这满屋子的娃娃也显得诡异起来了。
特别是配着暗红的灯光,我甚至感觉有几只娃娃的眼睛是看向我这里的。
“你不用害怕,它们都是我的孩子。比起你身上的那个,这都是小巫见大巫了。”
老太太拿起一只玉壶,倒了一杯淡紫色的液体,又在供奉娃娃的台前拜了拜,然后走到我的身边。
我因为有点腿软,侧身扶着那个凳子的把手,想让自己稳住心神,一时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喝下去吧,让他显形出来,我有话问他。”
老太太又把那杯子往我面前送了送:“这叫显形酒,你既想让我帮你,那我说的话你可要照做啊。”
我吞了吞口水,心想着拼了,喝了还能死不成?于是接过她手里的小杯子,端起来闭上眼睛一饮而尽。
其实没啥味道,有点辣口又有那么一丝丝苦涩,然后我就感觉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封住了一般,于是伸出手指做呕吐状,想把喝下去的东西抠出来。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那个声音,那个和我对话的声音。不对,怎么回事?怎么还有一个我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
他们似乎在争吵,在抢夺我的身体,我头好晕,好像快要被撕裂了。
等我的头晕停止后,我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身体呈透明状,而在我刚才躺着的地方,赫然趴着我的尸体。
在我面前还有两个和我一样,透明状样子的男人,他们一个微胖,一个很瘦。看不清脸,一直都是模模糊糊的。
有那么一瞬间我恍惚了,还以为我又回到了在749测试时,选师父的那个环节。
“你就是……你……”我对着那个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年岁的人说道:“之前和我交替使用身体的人是不是你?”
他点了点头,另一个微胖的男人说:“哎哎哎,别叙旧了,我才是拥有这身体主导权的人,这身体就是为了仇恨而生,你俩能行不行了,不行就让我自己去报仇……”
他还没等说完,只见那个瘦的人轻轻一挥,另一个人就消散了。
“不用理他,这身体就是你自己的,对了,以后不要乱喝别人给你的东西,我可不想再看到三人聚会的局面。”
我假装听懂似的点点头,对着他提出了我的疑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身体里?”
“我就是你,你也是我,我们都是边策。”他平静的说道。
“你拿我当傻子吗?你若是我,我们怎么长得不一样?”
“别纠结那些没用的了,至少我到现在为止,没有害过你吧?你就当我是你的进化体,只要是你搞不定的事,随时放我出来,我都会替你解决,你只需要知道这些就行了。”
说完,他就准备走向趴在地上我的那具尸体。
“等一下,你接下来会怎么做?可否透露一下?”我一边拦住他,一边也跑到了尸体旁边。
我很怕他抢先一步占用了我的身体,那我不就变成孤魂野鬼了?所以还是先下手为强有保障。
“那老太婆不是要见我吗?我先去会会她,你先睡一会,等完事了我自然会叫醒你。”
“喂……”还没等我说完呢,我再次晕死过去,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以前我总以为,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我身上,但是经历了这么多,我已经知道,很多事真的是无法用科学来解释。
我从未想过,肉体和灵魂,我现在这个样子应该就叫做灵魂吧?我从没想过它俩可以分离,这半年确实长见识不少。
胡思乱想了片刻,我对着尸体的位置也躺了下去。
半晌我坐起来大叫:“喂!你倒是告诉我怎么进去的啊?就不管我了?喂!你人呢?”
我坐在一旁,望着我自己的尸体发呆,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到了嘎哒的一声。
循声望去,才发现是门那边传来的声音。
这里和现实世界是一样的,我一直都在师姑的房间里。我突然奇想,也就是说这扇门后边就是那个满是娃娃的房间?
打开看一下会怎么样?反正在这里等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那个人说了他是我的进化体,他应该不可能放任不管,让我死掉的吧。
看一眼,就一眼,如果有什么不好的,我马上关门跑回来。
想到这,我走到门前,握住了门把手,屏气凝神轻轻的把门推开了。
“师父……”见到屋子里的女人之后,我一下就跪在那里了。
“你是谁?怎么会到这里来?”
那女人和平常的师父不太一样,没有穿道袍,倒是穿了一袭紫衣,手里还抱着一个娃娃玩偶。
我突然就明白了,这个人不是师父,这是师姑年轻时候的样子,可是为什么她和师父长得一模一样?
难道她们是双生女?可外边的老太太已经年岁很高了啊?
正想着,那紫衣女人已经到了我的面前:“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从哪里来的,我就问你,带我走好不好?”说着她猛然拉住了我的手。
我的脸瞬间就红了,耳朵发烫的我想把自己的手抽回,那手温暖无骨,绵软又很细腻。
“你自己不可以离开这里吗?实不相瞒,我也是被困在这里出不去,想找个出路的,看到那具尸体了吗?那个就是我,可是我怎么也无法回到那身体上了。”
紫衣女人松开了抓住我的手,眼神落寞:“你已经死掉了吗?难道说,我将永远被困在这里了吗?”
她掩面跪倒在地,竟小声嘤嘤嘤起来。
这可难倒我这个单身汉了,我还真没哄过女人,可是她就这样一直哭,我又不能不管。
我蹲下身子,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救不了你,但是我想有个人应该可以,他叫边策他老厉害了,是我的进化体,他一定有办法的。”
“真的吗?”她眼角含泪抬头望着我,又给我整的脸红了。
我连忙转过头去,想着转移一下话题:“对了,我怎么称呼你呢?按理说我应该叫你一声师姑,可是我师傅已经仙去,你我年岁差不多,我还是直接叫你名字比较好吧。”
“梅,我的名字是梅。”
第281章 人形木偶
“那我就叫你梅姨吧。”说完我尴尬的摇摇头,论辈分她确实比我大,但是实际年龄的话又和我不相上下。
得到她的应允后,我开始观察起这个房间:“这些娃娃都是你的吗?你是控娃师?”
“控娃师?”梅姨仔细想了想,若有所思说:“这些其实不是普通的娃娃,是我养的小鬼禁锢在这人偶娃娃里。”
“啊?”我心想她既然知道这些娃娃的用途,那她被困在这里并不亏啊,也许是走火入魔被反噬了也说不定。
原本我还以为她是被人所迫,闹了半天是她的咎由自取。
她见我半天没有说话,于是歪头看我:“你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梅姨,我想问一下你和你妹妹,也就是我师父庆真道长的事,毕竟我没听她说起过你。”
梅姨脸上的表情明显变得难看了许多:“你也是为我妹妹而来?你也是她的仰慕者?我就真是奇了怪了,难道天底下的男人都喜欢庆真那种女人的吗?”
我想她是误会了,连忙解释道:“梅姨……师姑你误会了,我真的对师父就是师徒之情没有别的,这次来找你也不是为了她的事,我说错了什么,请你莫要生气。”
可是明显梅姨听不进去我说的,她好像陷入了自己的深深回忆中。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喜欢我妹妹,明明我比她更聪明,学东西更快的啊。她才刚会用符纸我就已经可以操控人偶了,她凭什么……”
我见和她说不通,便想着先离开这里退到我的尸体那里去。
哪知刚移动几步,就被她呵斥道:“你去哪里?连你也要将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你给我回来!”
说着一条龙鳞鞭从她的袖口内飞出,直接将我腰围以上捆绑起来。
这哪还是刚才的柔弱女子,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她,不对,魂已经被她捆了过去。
“放开我吧梅姨,咱俩无冤无仇,魂魄何苦为难魂魄呢?”
“我出不去你也别想出去,我在这里寂寞的很,你就留下来陪我解闷吧。”说着她直接一甩鞭子,给我甩飞撞到墙上。
没想到我的魂魄也有感知疼痛的能力,这要是我的肉身,肯定早就内脏破裂吐血了。
说到我的肉身,只见梅姨快步走向我的尸体那边,吓得我大喊:“不要啊!梅姨,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哎?她还真的停下来了。
现在轮到我尴尬了,因为刚才是我临时发挥随便说的,我正在想怎么圆过去。
“你最好快点说,我可没有那个耐心等,让你肉身死掉也就是几鞭子的事。
我的脑子飞快构建我要说的话,已知梅姨和师父两个人不合,所以我只要说师父的不好才能让她平息下来。
师父对不起了,此时我只能先拉你出来垫背了。
我清了清嗓子:“其实,我这次是专门为你而来。”
梅姨冷笑一声:“你刚才不还说没听过我的事,这么快又变成为我而来了?”
看来正在生气中的女人智商180啊,我一定要小心再小心的说话。
“哎呀,我是没有听过你,但是你猜我又是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这个反问句倒是把她问住了,她收起了龙鳞鞭:“你有话快说,别卖关子。”
“是一个男人让我来找你的,他跟我说了你的事,而且他还让我找你帮忙……”
这个我没撒谎啊,确实是镜释师兄让我来的,但是我不知道她和镜释师兄有没有来往,所以只能暂时说这么多。
“是他,让你来的吗?”梅姨的态度缓和了不少。
从她的表情上分辨,她说的这个“他”绝对不是镜释师兄。
但我只能按着她的想法,继续说下去:“没错啊,就是他让我来的。”
“他还跟你说了什么?你快说啊你快说啊。”梅姨的语气变得急躁起来,甚至还有点哀求。
“他说会在你们第一次定情的地方等你。”身后突然传来了那个男人的声音。
我连忙回头,不知什么时候我的肉身已经站起来来到了门口,他就那样直直的看着我,下一秒一股强大的吸力想要把我吸回我的身体去。
梅姨再次使出龙鳞鞭捆住我的一只胳膊:“我不信任你,口说无凭,除非你把他带到这里来,不然我不会放这小子离开。”
“那个男人,他叫刘文革。”
话音刚落,我的胳膊再次获得自由,白光袭来,人也回到了现实世界中。
“你没事啊,醒醒啊师弟。”镜释师兄猛拍我的脸,还用力掐我的人中。
刚刚脱离险境的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受到周围一片阴森的氛围。
那些人偶娃娃全都漂浮在空中,全都隐藏在黑暗的血雾里,只露出一张张邪恶的脸。
梅姨趴在地上,身上有着无数根牵引的血线,那些血线供养着头顶上这些漂浮的娃娃。
“她……她怎么了。”
镜释师兄擦了擦头顶上的汗:“我们来迟了,看来她已经死了有些时日了,我回来后看你没在门口。正准备去找你,发现门没关,从门缝中传来腐烂的气味,我一进来就看到你倒在这里了。”
她死了?这不可能,刚才明明是她把我带进来的,还给我喂了显行酒。
镜释师兄拍了拍我:“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一会警察来了我们说不清。看来救温罕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这时我才想到镜释师兄可能和我看到的世界不一样,于是我忙问:“你能不能看到这满屋的娃娃?”
“娃娃?哪有娃娃?”镜释师兄四处张望着。
果然,和我预料的一样,正常人看到这满屋诡异的景象都不会这么淡定的,镜释师兄的表现过于平静,所以他和我看到的世界真的不一样。
难道说,我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我站起来也想着快点离开这里。
镜释师兄还在那看呢,我催促他快走,他突然拿起地上掉落的一个娃娃对我说:“这满屋我就看到这一个娃娃啊。”
我接过他手里的娃娃一看,是个穿着紫色衣服的人形木偶。
那木偶幽怨的眼神仿佛在告诉我,如果我把她丢在这里我就死定了。
这时那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又响了起来,吓我一跳。
我连忙去看镜释师兄的反应,镜释师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来他根本听不到,只有我自己能听到。
那个男人说:“把她带走吧,日后一定能有她帮的上忙的地方。”
于是我将这个娃娃扔进背包里,和镜释师兄一起快步离开了这里。
第282章 水占术
我坐在天桥的台阶上,啃着一根老冰棍看镜释师兄和别人打电话。
打完电话后,镜释师兄说不用我们管了,会有人来处理这个事。
紧接着我们就到火车站附近,找了一个便宜的旅店住了下来,准备第二天一早去贵州。
镜释师兄说他要洗澡,我就下楼去买了点拌菜跟盒饭回来。
饿一天了,这饭我俩吃的格外香。
我边吃边跟他打听刘文革这个人和梅姨是什么关系。
镜释师兄长叹一声,他说他没来这里当道士之前,是在一位张老爷子家里给他外孙子当书童……
我不知道这位张老爷子叫什么,镜释师兄没说。但是听他说,张老爷子有两个女儿,一个就是梅姨,另一个就是师父。只不过师父是他收养来的女儿,不是亲生的。
镜释师兄当时是给梅姨的儿子当书童,要说这个梅姨的儿子,也不是她亲生的。
是梅姨在40多岁时收养的。收养他的原因只有一个,这小孩和自己死去的丈夫长得很像,反正他们这一大家子的关系乱死了。
张老爷子和749局的人有关系,镜释师兄总共也没见过他几次,主要还是见梅姨的次数多。
梅姨的丈夫就是749局的人,也就是我说的这个刘文革。
刘文革在进749局之前就已经认识师父了,能和梅姨结婚,也是师父撮合的。
早些年梅姨和师父的关系还很好,直到刘文革因为一次任务牺牲了。而那次任务正好是师父找了刘文革,让他跟张老爷子请命去的。
所以梅姨对师父的态度180度大转变,也就是在那时,师父从张老爷子那搬了出来,来到山上修了宝清观,开始自立门户。
镜释师兄是因为敬佩师父的本事,自愿跟来的。师父确实也传给了他很多真本事。
后来梅姨抑郁成疾生了一场大病,连镜释师兄都听说梅姨不肯治疗决心等死,当时他还感慨,梅姨真是个至情至性之人。
只有师父得知此事后,觉得梅姨为了一个男人这样,特别愚蠢。
但是那毕竟是她姐,于是她和张老爷子请命,去了抚仙湖,想为梅姨带回一点活下去的希望。
“等一下师兄,我有一点没太懂。”尽管镜释师兄讲的这个故事很精彩,但是我还是突然打断了他。
“照你这样形容,我觉得师父和师姑应该年纪差不多吧,可是……师父才多大啊,师姑都已经花甲之年……”
镜释师兄将他碗里饭扒拉完,又继续说:“怪事也就是从那时开始……”
本身师父就是长得很年轻,镜释师兄也怀疑过师父有逆龄生长的本事没有传授与他。
从那次抚仙湖回来之后,师父的相貌就没有再改变过。
宝清观从修建以来,陆陆续续为749局提供了很多精英学员,来了一批走了一批,只有镜释师兄待的时间最长,这个秘密只有他知晓。
有时候师父也会跟他感慨,说自己这样活着挺没意思的,他从没想过师父会死。
说到这里,镜释师兄捏折了手中的筷子。其实我看得出来,镜释师兄也是很想为师父报仇的。
我刚想安慰一下镜释师兄,他却突然对我说:“我觉得这里一定有什么误会,你觉得这件事跟薛阳有关系,我不这么认为。”
“哦?镜释师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赶忙问。
“那个薛阳,当初师父去抚仙湖的时候,就是他来接师父的,这么多年了,薛阳也没有变老,我想他们一定是共同经历了些什么。”
我对他的话保持怀疑的态度,可我母亲的火化证明上边确实是签的他的名字。
镜释师兄看着我:“假如,是有人故意让你认定是薛阳干的呢?你只是看到了一个签名,你又没在当时真的看见他在那里。”
真相只有找到薛阳才能弄明白,现在我和镜释师兄讨论这个美滋滋,于是我又将话题引到怎么先找到温罕这件事上。
镜释师兄问我吃完了没?我点点头,于是他把桌上的东西都划拉到垃圾桶里,把桌子面清了出来。
然后他开始用手指蘸水,在桌面上写写画画。我靠近一看,画的竟是水罗盘。
他拿出一枚火符,让它点燃悬空在水罗盘之上,然后抽出一枚只有巴掌大小用铜钱串成的剑,将它从火符之中刺了下去,水波震动。
“看好了,这是师父教我的水占术,如果哪日你归隐山林潜心修行,可以来找我,到时候我会考虑传授给你。”
我在旁边看的目不转睛,桌子上的水波纹每振动一次,镜释师兄就在纸上写写算算。我看了半天,感慨这绝学不适合我,我可没有那个耐心学这个。
等他写完时,纸上已是密密麻麻。我拿到手里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镜释师兄吹了吹落在纸上燃尽的灰,说还没完呢,又从兜里拿出另一张符来,默念之后在纸上展开。
这个我熟啊,这不是温罕会的寻显符吗。
看来温罕对镜释师兄了解的不够全面,这家伙要比我俩会的可多太多了。
指尖的红线在跳跃,不断的圈出来一个又一个的字,我直呼太神奇。
镜释师兄却看了我一眼:“这玩意虽好,但是要少用,有机会你告诉温罕也注意一点吧,师父不让他学还是有道理的。”
啊?难道温罕骗了我,这个不是师父教他的,是他自己偷偷学的?
我不服气的问道:“这个符咒用多了会怎样?”
镜释师兄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脑门:“会折阳寿的啊。”
镜释师兄整理完后,直接将写好的纸递给我,那上边只有一行地址,写的是:
安顺市虹山水库。
折腾到那里,又是三天。这次我真的遭受不住,从客车上下来一顿哇哇吐。
太遭罪了,我心想倘若我哪天有钱了,还是坐飞机吧,铁打的身体也吃不住这个苦。
镜释师兄一边帮我捋后背,一边说:“你一个山里的娃娃,怎么还吃不了这苦。
我心想镜释师兄你有所不知,我一个人倒是没什么。
自从我把那个紫衣人偶放进包里,总感觉像有座大山一直压着我,睡觉的时候都喘不过气。
但我又不敢和他说,只能笑着摇摇头,说我只能当道士,干不了苦行僧。
第283章 医院旧址
等我缓和了许多,我们开始向那个地址找去。
这一路问了很多人,得知我们要去那里都用一种像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们。
有个路边卖枇杷的大哥,好信儿的问:“那里都荒废了很久了,你们去那里做啥嘞?”
镜释师兄只能瞎扯,说自己父亲以前在那里工作,现在想回去那里看看。
卖瓜大哥一边介绍自己卖的枇杷,想让我买,一边又说:“那你父亲以前是这里的医生吧?”
“医生?”镜释师兄听后立马反应过来:“啊对对,在这边干了很多年呢。”
镜释师兄又跟卖枇杷的大哥扯了好长时间,我们才了解清楚,这个地址以前是一家专门为附属工厂职工以及家属提供治疗的医院。
而且当时这里的医生大多都是从大城市过去的,所以当时这个医院在这里很有名。
如今虽然荒废了,也是一处比较有历史意义的遗址,这里一直不拆迁,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
最终,我们还是没抵住枇杷大哥的热情,买了他10块钱的枇杷。
镜释师兄没吃,我因为刚才吐了嘴巴有些苦,倒是吃了一路。
真正来到这所荒废的医院大门前,我还是有些怀疑的:“镜释师兄,你说他们真的会把温罕藏在这里吗?这里看上去更适合拍鬼片啊。”
“你是不是不相信师兄的能力啊,我的水占术还没有失败过的时候。”
“不不,我只是觉得,温罕如果被关在这里,那也太惨了,你说我们现在就进去吗?”
镜释师兄看了看周围:“我们先去买一些东西,这里虽然偏僻,倒也不是没有人,我们俩一看就不是本地人,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是等天黑再来吧。”
我点点头,把最后的几个枇杷揣进兜里,跟着镜释师兄又回到了小镇上。
我们买了四个手电筒,一人装了俩,又买了两连电池。
上次那个九香虫给我整出阴影了,这回我特意买了两包洗衣粉装进包里。
镜释师兄找了一个大树坐在树下,掏出符纸开始写起来。
我啥也没带,但是想到自己身上的隐身符就剩一个了,于是也跟镜释师兄讨了两张符纸来写。
镜释师兄一顿训斥我,说我一个道士,出门连最基本的符纸也没带,真遇到危险了自保都成问题。
我一边点头说是是是,一边想着镜释师兄哪都好,就是这张嘴太碎叨了。
坐在这个大树下,正好可以远远的看见那所废弃医院的大门。
原本我们计划天一黑就直接过去,结果天还没黑呢,我就发现一辆车在那里停了下来。
我连忙招呼镜释师兄,让他别写了快来看,镜释师兄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好像是有一个人走进去了。”
我们又等了半天,那车没动,也没看到有别人再进去。我有点拿不定主意:“我们……现在过去?”
镜释师兄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边:“再等等,天黑的,实在不行开两张隐身符。”
我嗯了一声,挠了挠已经被蚊子咬肿的脚踝。
贵州三天两头下雨,怎么还有这么多蚊子,除了蚊子就是虫子,真是没谁了。
天终于黑了,我和镜释师兄没敢从正门进去,而是从破损的围墙一头翻了进去。
我们两个人一人贴着墙边,慢慢潜入了这所医院中。
镜释师兄小声提醒我,让我注意脚下,尽量绕开碎玻璃,不然容易发出声响。
我们就这样一路搜寻过去,从下到上搜索了个遍,啥也没发现。
刚来到天台上,就听见了汽车发动的声音。镜释师兄连忙把自己手电筒关了,然后捂住了我的手电筒。
那声音一听就是大门方向传来的,可是我们一路上来并没有和那个人撞见,难道说这里还有别的地方我们没找过?
我和镜释师兄对视了一眼,再次折返到了一楼。
重新把这几个楼梯间反反复复检查了一下,还真的发现了一个断掉的铁栏杆下有通往地下的楼梯。
看来就是这里了,我悬着的心再次提了起来。背后的包又沉了许多,气得我想直接扔到地上。
这个包一会重一会轻的,想必一定是那个紫色人偶娃娃搞得鬼。我小声威胁道:“你再压我,我就把你掏出来烧掉。”
果然有效,立马肩上就轻松了许多。
这楼梯下了两层就到头了,一个密封的大铁门出现在我俩面前。
上下各上了一把锁,而且这个锁的厚度,可不是一般大力钳就能夹断的。
千辛万苦走到这里,不会要打道回府吧,早知道刚才就不等了,直接跟着那人进来,我们两个人还打不过一个人?现在十分懊恼后悔。
镜释师兄看出了我的情绪,故意咳了一声:“别急,看我给你露一手。”
啊?难道镜释师兄还有招?我真是以前小看了他。
只见他直接掏出写符咒的毛笔,在大铁门上写了一连串我没有见过的符,然后拿出之前我见过的那个铜钱剑直指大铁门的正中心。
金色的光蔓延开来,就在这大铁门上凭空出现了一道口子,口子出现的瞬间镜释师兄一把扯过我的胳膊,带着我跳进光圈里。
脚尖落地的瞬间,身后的一切恢复了平静。
我猛的把胳膊从镜释师兄手里撤了回来,然后再次审视起镜释师兄的脸。
刚才这个感觉太熟悉了,薛阳曾经也用过这一招。
可薛阳一定不是宝清观的人,那么为什么镜释师兄和薛阳都会这一手?
“怎么了你?”镜释师兄对我的反应感到意外,要是以前的我,肯定吵着问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然后缠着他,让他教我。
意识到我的反应确实有点过了,我立马找理由解释:“镜释师兄,你下回直接叫我跟你跳进来就行,两个大男的拉拉扯扯的不好。”
镜释师兄对我嗤之以鼻,也是,他救了我几次,我还装上了。
我没有理他,直接拿着手电筒往前边照去,这门后边放了很多的纸壳箱子,有的已经被水浸泡粘在了一起。
但是它们非常有序的排列着,形成了一排排迷宫一样的路径,想必在这后边一定是藏了些什么。
第284章 选择
绕开这些纸壳箱子后,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条狭窄的通道。
阴暗湿冷还夹杂着很多霉菌发酵的气味。我和镜释师兄一前一后的走着,手电筒四处照着,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冲出来。
这未免也太谨慎了一些,不过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总觉得万事还是要小心为妙。
“你说,那人不会再次折返回来吧?”我突然开口对镜释师兄说道,手电筒的光又再次照向那些堆着在入口处的纸箱子。
“闭上你的乌鸦嘴,再说了,你有隐身符你怕什么?”
倒也不是怕,就是心里没底,他真的跟在我们后边进来的话,前边如果没有别的出口,那还不是直接一个瓮中捉鳖。
“前边还有多远啊,要不换我在前边走吧。”这里有点拥挤,再加上不断有水滴下来,沾了水的衣服贴在身上让我有点烦躁。
“行,那你走前边。”说着镜释师兄直接侧身让我和我换一下位置。
换完之后我的心情好了不少,至少现在这样我不是被动状态了,以前总是被动在后边,吃了不少亏。
走到尽头后,出现了一张铁丝网,坏掉的窟窿刚好可以让一个比较瘦弱的人猫腰钻进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镜释师兄,镜释师兄摊摊手:“别指望我啊,这里我可是够呛能钻进去。”
“进不进去的先不说,咱能不能不要这么盲目的找啊?要不你先用个寻显符探探路啊,不然我心里总没底。”
镜释师兄叹了口气:“等咱俩出去的,我高低得把这招教给你,师兄岁数大了,没几年寿命用寻显符了。”
说归说,镜释师兄还是不忍我们像没头苍蝇一般在这里乱逛。只见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红色符纸,然后撕成一个小人的模样贴在了我的后背。
“这又是啥啊?”我一边说着一边就想用手把它撕下来。
“别动别动,这是我,我在这里用寻显符,然后就定身。你钻进去,有它在,就相当于我在你旁边,遇到什么突发状况我好指点一下你。”
说完镜释师兄就席地而坐,摆好手势开始念咒语。
我把外套脱掉,挂在一旁,然后蹲下来钻了进去。
进到里边后,我看到了镜释师兄释放出来的红线,但是这根红线发出的光极其微弱,不知道是不是预示着温罕的生命岌岌可危,所以我不由的加快了步伐。
那红线在里边穿梭的很快,我直接奔跑起来,很怕稍不注意再跟丢了。
跑的过程中,我也发现了这里很像是在地下的什么通道,刚开始还不是很明显,后来我越来越觉得不太对,这里怎么很像是在矿洞里。
但我心里非常确定这不可能,这里和之前那个地方相隔的可不是几十公里,那可是几百公里。
也许只是有些相识,我这样安慰自己,再说这里明显要现代的多,很多的地方又像是被水泥填补过的,跟那种直接原生态开凿的矿洞还是不一样的。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了脚下有一丝轻微的震感,这种感觉很熟悉,但是我又说不上来,是啥呢。
根本没有给我思考的时间,那红线唰的一下就在我的正前方消失了,然后我就看到前方十多米处有一道白光出现了。
我本能的朝着白光跑去,但是震感耶,越来越强烈,突然又好像听到了镜释师兄的声音,可是这时轰隆隆的太吵了我也听不清他说啥。
就在我脚要迈进那束白光的刹那,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直接揪着我的脖领子给我薅了回来。
下一秒,疾驰的列车就从我面前开了过去,数不清到底有多少列,好长好长,直到它完全开了过去后,周围才再次变成一片黑暗。
镜释师兄的声音响了起来:“师弟,你还好?小策?”
我刚要回答,那人又直接将我背后的红纸小人扯下撕了个粉碎。
我捡起掉落的手电筒,直接去照他的眼睛。被他用手指挡了一下,可我还是看到了,那个人竟然是张夺。
“你怎么会……”我话还没说就被他捂住了嘴。
“小点声,跟我来。”说完他拍了一下我脑门,然后就从刚才过列车的那里跳了下去。
我看了一眼地上被他撕碎的红纸,又看了看身后来的路。
张夺绝对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我要想知道这些事,现在只能跟他走。
我对着镜释师兄的方向说了句:“对不住了。”然后也跟着张夺消失的位置跳了下去。
这下面居然有铁轨,我才明白我一直觉得这里很熟悉感觉,原来这下边竟然和在地铁站里边的感觉差不太多。
谁能想到啊,在这废弃医院下边,居然有地下列车。
我跟在张夺的后边,一会爬上一会爬下,其实就是为了躲避这些列车。
这些列车应该是有固定的行驶时间,每隔个三分钟,张夺就要爬上一个空的隧道里等待,等列车过去后,他再继续跳下来往前走。
说是列车,但是每个车厢都是一片黑暗没有灯,速度又太快,我根本看不清这列车里装的是什么。
就在我再次想爬上隧道等待时,张夺探出身子伸手给我拉了上去。
看来应该是到地方了,不然他不会停下来等我。
我跟着他在这个隧道里走了一会,原本消失的红线突然又在我眼前亮了起来。
这下我犯了难,在我面前有两条路,张夺明显要去的是左边那个隧道,可是红线偏要我往右边去。
“等一下,夺哥。我知道你一定想告诉我一些事,但是我能不能先去一下右边,我有个朋友应该是在这里,我这次来也是为了找他的。”
张夺没有动,而是站在原地盯着我:“可以,不过我想告诉你,这边也有一个你的朋友,如果让你选,你会先救谁?”
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张夺没有说那个人是谁,但是我已经猜到了,是瘦猴。
因为张夺和瘦猴拜师的地方是同一个地方,再加上他说是我朋友,那绝对就是瘦猴没跑了。
可是在矿洞那会,石彪和我说瘦猴他已经……
现在这个问题,不亚于一个女人问她老公,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的问题。
就在我犯难之际,张夺又突然催促了一句:“快决定,你没有时间了。”
第285章 渐渐清晰
我咬牙,心一狠直接跑了两步,来到了张夺的身边。
对不起了温罕,瘦猴的事,我一定要先弄个清楚。
就在我跑到张夺身边的时候,我身后的背包也突然沉了一下。
我没有在意,跟在张夺后边,我们两个人一顿疾驰。
这地方黑暗潮湿,地上的积水很深,没走一会我的鞋就灌包了,但此时也没有时间去管它,我想停下来可是张夺不等我啊。
终于在他跳上一块拱形门平台回头跟我伸手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应该是到地方了。
“进去吧,瘦猴在里边。”他的语气既像是一种邀请又像是一种威胁。
我刚迈进去没两步,就听到了很低沉的咳嗽声音。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全身溃烂长满脓包的人正蜷缩在角落。
在他的左上方挂着一个矿井灯,围在他腰以下的部分,是一条破烂的棉被。
这里的气味不好闻,在一侧的墙壁下还摆放着一些吃了一半的外卖盒,有方便面还有饺子什么的。
听到有人进来后,那蜷缩的可怜人抬头看了看我们这个方向。
我没有在向前了,而是就这样呆呆的站在原地和他对视。
半晌,瘦猴微弱又断断续续的声音飘了过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在……那里……怎么都……找不到……你……”
我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我跪倒在地,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
张夺在我身后冷嘲道:“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那么信任石彪呢?一开始你刚见到他时不是就想弄死他吗?”
“我……”我说不下去,因为我现在脑袋快要崩溃了,我感觉我信任不了任何人,我又感觉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想给所有人都道歉,可是我又不知道这所有人都包括什么人。
“别……别说他了……我了……了解他……他一定……不是……故意……丢下我的……”
感觉瘦猴现在每说一句话都好吃力,我抬头又望向他,他竟然还勉强的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这……下……我们……可两清了……没经过……你的……同意……把……你……带进749……咳咳……不要……再埋怨……我……了……哦……”
我擦了擦湿润的眼角,轻声安慰瘦猴,让他不要说话保存体力,然后站起身走到张夺身边:“请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圈套。”张夺把手伸进兜里,拿出了一个防风打火机,点燃一根烟递给了我。
平常我肯定是不接的,但此时我真的心里烦躁的很,于是和他一起蹲在这狭窄的过道里慢慢抽着。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进749局吗?”张夺说。
我摇了摇头,并且往地上弹了弹烟灰。
“其实之前我和你们说的都是假的,那是我对外人的统一口径,但其实我的家庭很复杂,我也不想提。重点是我们之前去的那个人员选拔,并不是真正的749局招募办的。”
我没有马上说话,我在考虑他说的真实性,毕竟现在我信任不了任何人。
他看了看我,然后继续说:“我不能告诉你细节,但是我想和你说,我在家里的时候听说过一些事情,也接触过很多749局的人,但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749局有薛阳这个人。”
“你的意思是……”他说这个,让我很意外。从开始到现在,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薛阳的身份。
不过现在想想,也确实是,我好像只是从别人嘴里听说薛阳怎样怎样,我并未真的了解薛阳这个人。
可是薛阳真的有问题,瘦猴呢你不知道吗?他那么想进入749局,他都没有调查清楚吗?
不过这也能想通了,我不知道瘦猴是从哪里搞到的749局信息。
但是那么大的一个组织,怎么可能让我们寻常老百姓轻而易举就知道,谁是多大的官?谁又在里边担任什么职位呢?
所以张夺说的对,这是一个圈套,所有人都在里边撒谎。
张夺的烟抽的很快,很快就见了底,他将烟头扔在地上,狠狠的踩灭,而我的还剩下半截。
“说句不好听的,我觉得他们搞这么大的阵仗,是想引出来一个人,他们最开始就是有十分明确的目标,要找这个人。”
“谁?”我的好奇心已经达到了顶峰。
“你。”张夺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我心想你开什么玩笑,我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伙……我……
等一下,好像确实……我这个身体有很多我还没完全搞清楚的事,尽管我现在脑子乱,但是这样一说,又像是点醒了我。
“你凭什么说他们要找的人是我?就因为在之前的测试我活下来了吗?我……”说实话现在我这样理直气壮的反驳他,其实内心很没底,但又不想让他看穿。
“对了,刚才有句话,我说的太片面了。薛阳不是749局的,这个我不能百分百确定说,我只是说我没有听过749局高管里有这个人。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很久以前是749局的人,但是他背叛了749局,他打着749局的名号,背地里干了很多事,这样的人在749局有很多。”
“你能不能说重点啊,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说他们要找的人是我。”
“你以为我们在武当,学了什么真功夫吗?我们学的那点皮毛,照比你差远了。”
我的内心再次泛起嘀咕,明明上次我去找他们的时候,我感觉他们过的比我好多了。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他们是去学习的,但是他们却没怎么吃苦,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在吃苦,卧槽嘞,我以前没发现。
“你一直都没有发现吗?”张夺突然问我,并且上下打量着我。
“什么?”
他拿过我身边的手电筒,拧开对着我照了过来,强光让我本能的侧过身子去挡,然后我看见了。
墙壁上没有影子,没有我的影子。
一切都连起来了,石彪在矿洞中发现了没有影子的人,那个人就是我。他们一直想要找的就是没有影子的人。
他把瘦猴甩开,单独把我带走,还编出一个谎话,让我不再相信瘦猴。
所以我被他骗了,之后经历的那些事……我的天啊……难道镜释师兄……他们……都是一伙的?
不对!也许真正的镜释师兄他……已经……
第286章 和张夺的约定
我的怀疑应该是对的,薛阳本身就是一个幻境大师。
所以这一切都是他给我设的局,他要找的不是我,而是我身体里的那个人。
这些事情张夺并不知道,他也是靠猜的,所以他觉得薛阳他们想要控制的人是我。
我这段时间经历的一切事情,全都是他们计划好的,他们让我照着他们的剧本,一步一步进行下去。
外边的那个镜释师兄应该不是真的镜释师兄,可是他又怎么会师父的招数呢?
对了,他和我说过,薛阳和梅姨还有师父,他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信息给忘了。
而且他刚才进来使出的那个技能,明明就是薛阳才会的技能,我的怀疑不可能错,我千辛万苦要找的人,一直都在我身边,他……
张夺看我半天没说话,以为我还没想通,似乎还想提醒我一下,于是他继续说:“你看着墙上不断渗下的水,其实这不是普通的水,是盐酸。”
“你的意思是……”
“你猜外边那个人,为什么会单独放你进来?想必他戴着人皮面具承受不住太多这些盐酸吧。”
我长舒一口气:“好了,我知道了,说说别的吧,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很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因为那些列车,这地下比你想象的要大很多,但是通铁轨的隧道只有一条,我们是扒列车来的。”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说……你们从矿洞到这里,几百公里是坐着这个地下列车来的?”
“准确的来说,是294公里。”
这太颠了,可我又不能不信,我此时此刻就在这里,而且我也看到了那些列车。
“你刚才说我没时间了,是什么意思?”现在的我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我要把他嘴里的话都套出来。
“已知,外边的那个人不是你的师兄,是他们安插在你身边的人。而他们带你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让你自投罗网。
那么,你要去救的那个人,生还几率已经是0了,你也可以理解为,我刚才救你一命,现在就看你想怎么做,继续去和他们演下去,还是和我们一起走?”
“他们只手通天,我和你们走,又能逃到哪里去呢?我不去,我那个朋友死路一条,我去他就有生还的可能。况且我和他有过命的交情,我必须去救他。”
“那好吧,我也不劝你了。你去吧,我会想办法把瘦猴从这里带走,他的伤脱不了多久了,不过需要你把他们引开,我们才有机会逃走。”
张夺起身推开了打开了遮挡这里的物品,给我让出了一条路。
我将背包脱下来,从里边把那个紫衣人偶娃娃拿了出来:“我这里有个东西,希望你暂时帮我保管一下。
那个人既然带我去了那里,想必这个东西对他们来说还是很重要的,现在我不信任他们,当然也不可能把这个带在身上。”
张夺接过我手里的紫衣人偶娃娃,语气低沉的问:“你是在哪里找到这个东西的。”
我看他眼神不太对:“额……在厦门……”
“这个娃娃的主人呢?”张夺握着那娃娃的手在抖。
他这一出给我整不会了:“她……已经仙去了。”
张夺转身背对着我:“好了,你走吧。瘦猴和这个东西,我一定平安的帮你带出去。
如果你还能活着从这里出去,到时候来浙江西塘找我,不用担心找不到我,只要你人到西塘,一定会有人来接应你。”
我点点头,郑重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夺哥,我先走了,后会有期。”
一直到我跑到分岔路那里时,我的大脑才突然开窍,我回头望向张夺和瘦猴藏身的那片黑暗。
“张老爷子……张梅……张夺……难道……”
一双大手从我身后伸了过来,我感知到了,但是我没有躲,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你跑哪去了,为什么撕掉身上的红纸人?”镜释师兄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稳了稳心神,转过头重新面对他。
“我刚才小命差点没了,你知道吗?这里边太吓人了,居然有列车,我差点死在铁轨上,给我吓的p滚n流的跑到这里,哪有功夫管什么红纸人啊?”
镜释师兄没想到我反应这么激烈,于是责怪的语气也变得温柔了许多。
我已经尽量装的很愤怒了,想让他觉得我什么都没发现,依旧很好骗的样子。我甚至都没有问他身上的雨衣是哪里来的。
他真的戴着人皮面具吗?那么怕不还是进来了,我就不拆穿他,继续陪他演下去,我倒要看看这脸下面,究竟是不是薛阳。
“你发现什么了吗?我为了找你,人进来了施法就断了,唉。”镜释师兄装作很苦恼的样子,被我一眼看穿。
我回头指了指右边的路:“刚才我尿急,找了一个地方去解决了一下。最后的红线就是消失在这里,你跟着我一块过去吧,想必就是那里了,不会错的。”
镜释师兄点了点头,自告奋勇的要打前锋,我什么话都没有说,跟在他的身后,我们两个人一起往右边那条路走去。
这一路上我都没有说话,镜释师兄倒是有些憋不住了,他找了一个话题。
“对了,我刚才进来,除了找你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发现那个人应该是折返回来了,因为我听到铁门打开的声音。”
我顺着镜释师兄嗯话接下去:“你是说,这里除了我们俩之外,还有第三个人。”
镜释师兄嗯了一声:“所以我们现在无论去哪都先别分开了,我怕单独行动会被偷袭,比较担心你。”
“好。”
谈话间前边的路就走到了尽头,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我看到了三个破败的门洞,中间那个比较大,两边都很小,上边用木板乱七八糟胡乱的钉着。
镜释师兄用手电筒往里照了半天,打趣道:“好像火葬场烧尸体的地方,这里边密密麻麻的铁架子是啥啊?”
这一点都不好笑,我走到其中一个小点的门洞,贴近木板向里边张望着。
手电筒反复调整方向,终于让我看清了,那里边应该是一层又一层的担架床,摞的很高,完全把这里堆满了。
“快来这里看,这里边有个人。”镜释师兄站在最大的那个门洞前对我招手喊道。
第287章 近在咫尺
哪怕只能看到一根头发丝,我也知道那就是温罕。只不过他并不像被囚禁在这里,而是自己躲进去的。
他抱着双膝,将脸深深埋在膝盖里一动不动的趴着,我看不清他的脸,这给我急的差点喊出来。
“温罕,你醒醒,是我,我来了,我来救你了。”我尽量控制着音量,急促的拍打着那些封洞口用的木板。
镜释师兄伸手够了一张担架床,但是缝隙太小他拉不出来,只能一边拖着担架床,一边用它撞击着木板,动静倒是比我大的多。
温罕的肩膀动了动,他缓慢的抬起头。这个动作被我看到了,我立马拉住镜释师兄让他停下来。
“温罕,是我,我是边策啊,我来救你了。”可是我喊了三遍他都没有反应,只是不停的在张望,好像完全听不到我说话。
镜释师兄扔掉手里的担架床,开始用脚踹木板:“别费劲了,他周身应该有结界,听不到你喊他,应该只能听到物体撞击的声音。”
我看着无助找寻声音的温罕,心里更着急了,直接开始用手去扒木板。
木板纹丝不动,于是我也学着的样子开始踹木板:“你不是会穿墙术吗,快点进去啊。”
“师弟,穿墙术要在没有孔洞的地方进行,这里密度这么小,我怎么施展啊?”
“那你从两边的墙壁穿进去,那里实心的。”我也是急的有些胡言乱语了
“少废话,快干吧,我看温罕自己在里边快疯了。”镜释师兄没有继续理会我,脚下的木板也是被他踹断了一根,
我蹲下来,和他一起把那根木板掰下一块,镜释师兄顺势拖拽出来一张担架床。
温罕已经开始往里边爬了,他就像一只被吓坏的小兔子,一边乱爬一边大喊:“谁在哪里?别过来!别过来!”
我踹烂那张担架床,得到两根不直溜的铁管,和镜释师兄一起用它撬着剩下的木板,很快就清理出来可以供一个人爬进去的通道。
通道刚清理出来,镜释师兄就想爬进去。结果被我直接拖着脚踝把他拽了出来,差点让他摔了个狗吃屎。
“你干吗?”镜释师兄不解。
那我肯定不能说你的身份已经被我猜穿了啊。现在只有我在温罕身边他才是最安全的,所以我一定要第一个进去。
“温罕和我比较熟,你贸然前去,我怕吓到他。”说着我推开他爬下钻了进去。
进到里边了也不好走,那些担架床横七竖八的堆放着,不时的要直起腰板归拢一下,不然还真爬不进去。
我正猜测着温罕是怎么进去的,抬头就看见头顶那里有个大窟窿,不停的往这下面灌凉风。
镜释师兄跟着我后边也进来了,他用手电照了照头顶,然后愣住了,我顺着他的光线看去,这才看清那窟窿之下有好多条锋利的线,甚至还有……一只鞋?
我不由的加快了手上清理障碍物的动作,我想温罕很有可能是从上边掉下来的。
越靠近温罕越能闻到一股腥臭之气,不用想他肯定是受了严重的伤,而且伤口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应该已经腐臭发烂了。
到了,终于到了。温罕和我近在咫尺,我刚伸手想摸一下他的头,下一秒手直接被一圈淡蓝色的光弹了回来。
温罕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存在,而不在大呼小叫的了。他再次缩成一团,嘴里断断续续的问着:“是你吗……边策……”
“是我!是我!”我跪倒在他旁边,可是我声音温罕应该听不到的。我能感觉到他瘦弱的脊背就蜷缩在我脚边,可是我怎么也触摸不到他。
“别费力气了,你和他不在一个空间,除非你能到他这个空间去,不然想救他是不可能的。”
“我该怎么做?”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我颓废的坐在那里,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在这些不能被常人所理解的事情当中,我一个凡人实在是太微弱了,我很无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恐怕要借助一些别的力量了,把那个人偶娃娃给我,我来做法,让你进去救他,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把它给我就现在。”镜释师兄对我伸出了手。
而我却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始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用手指着他。
镜释师兄被我笑的匪夷所思,他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你笑毛啊?你不想救温罕了?别闹了,快点把那个人偶娃娃给我。”
“我笑你啊,我笑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薛阳。”
镜释师兄愣了一下,原本愁眉不展的面容一下就平静了,他的嘴角微微扬起:“挺聪明的嘛,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身份的。”
“我不聪明,如果我真的聪明就不会在医院留下温罕一个人,也不会去宝清观找你了,直到你用出穿墙术那招才发现你的古怪,我真是太笨了。”
薛阳在我面前扯下来自己的人皮面具,连带着发髻头套一并扯下丢到一边。
“我不想解释那么多,这里的情况很复杂。盯着我的人也很多,我只能出此下策。
你要是想救温罕,就把人偶娃娃给我,我送你进到和他一起的空间,不过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薛阳走到我身边,伸手想把我从地上拉起。
“如果我说不呢?既然你那么想要那个人偶娃娃,没来这里之前,你为什么不直接拿走,何苦要我从那么远背到这里来?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我对他怒目而视,是一定要听他说个所以然来。
数十枚红点瞄准镜照在了我的身上,我抬头望去,在那头顶的窟窿处,突然出现了很多拿着枪的人,他们无一例外,全都将枪口对准了我。
“你身上有我要的一个东西,只有那个东西可以压制住张梅的灵魂。我需要张梅的灵魂帮我做一件事,就连你你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你只需要知道这些,听我的,现在把人偶娃娃交给我,我保证你和你的朋友,全都安然无恙。”
就在我开口准备回答薛阳的时候,那个声音突然又在我的脑海中响起:
“不要相信他,听我的,扯掉你脖子上的项链丢给薛阳,然后闭上眼睛去拉温罕的手……”
第288章 扒列车
也就两秒不到,我摘下那颗蚌珠丢给薛阳,转身去摸温罕的手。
很奇怪,我的身体就像挣脱了什么束缚,手居然穿过那淡蓝色的光圈,直接摸住了温罕的手。
温罕猛的哆嗦了一下,周围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没有薛阳。我立马抬头向上看去,那些拿枪在我头顶的人也都消失了,这里只有我和瑟瑟发抖的温罕。
我顺着温罕瘦弱的胳膊往上摸去,一种黏腻感袭来,应该是碰到了温罕的伤口,他疼的嘶了半天。
吓得我立马松开了他,然后脱下背包,去翻找另一只手电筒。
手电照亮的一瞬间,温罕哆哆嗦嗦的喊了一声我:“边策……”
“是我,是我,你不要动。”温罕身上的伤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全身上下基本没有好肉。
衣服也被割的破破烂烂,他的嘴唇青紫,没有好颜色,不知道是冷还是流血太多导致的。
我又赶忙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他整个人包住,心疼的检查他腿上的伤。
这一看不要紧,裤脚掀开的一瞬间,我愣住了。
身上的伤和这比都不值得一提了,他的脚踝处被整整齐齐锯断了,还能看到骨头的横切面,骨髓都冒了出来。
我急急忙忙去掀开他另一侧的裤脚,也是相同的情况。
温罕整个人缩在我的衣服里,他急切的想往后退去,不想让我发现他的脚已经没了。
“边策,你快走吧,我已经没救了,你快走。”温罕一边说一边推开想要靠近他的我。
“别动,听我的,我把你带出去,我能治好你。”我知道我说的太假了,眼泪也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可我还是带着哭腔安慰着温罕。
“你快走,不要管我了,他们比你想象的还要可怕,你快走……”
“我不走,你冷静点,温罕……”我紧紧将温罕搂进怀里,他已经瘦的和纸片人一般了,根本挣脱不了我。
我和温罕就这样静静的抱着。只不过温罕一直是哭哭啼啼的,而我眼睛里全是愤怒和恨。
半晌,我终于强迫自己冷静,然后开始分析现在的局势。
我不知道那个人做了什么,反正我现在是和温罕在一起了。
回头看了看,三个门洞完好无损,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这个时空是在我找到这里之前。
结合刚才薛阳说的,他说我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那么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我回到了一个小时之前的时间。
刚才浪费了一点时间,那么就算我还有50分钟,不管是不是这样,我要在这50分钟内把温罕从这里带出去。
想到这里我开始清理那些担架床,在清理的过程中,我不断的将找到的布料和担架床上的带子撕下收集起来,并将它们系在一起做成了两根绳子。
在撬开木板通道后,我将温罕放到一张担架床上拖了出去。然后用绳子给他捆在我身后,把他背了起来。
算了算时间,这一会用了将近半个多小时,我实在是拿不准时间,于是我找了一处阴暗处关上手电开始等。
我集中注意力听着通道里的一切,果然,在十多分钟后,我听见了争吵的声音。
看来是刚才我和薛阳没进来之前在岔路口吵的那段,那会我还没有拆穿他的身份。
我就这样静静地等待着,直到他们从我们这里走过后,我才背着温罕摸黑走出了岔路口那里。
其实我表面镇定,但是心里慌得不行。我现在背着温罕速度根本快不起来,就说那些列车我都躲不过,更别提把他从这里带出去了。
我能去哪呢?没得选,我又走进了左边的洞穴中。然后敲开了张夺和瘦猴的躲藏地。
张夺看到我回来挺吃惊的:“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好西塘见吗?”
“事发突然,快点让我进去躲一下,我们再重新商量一下吧。”
张夺看到我把半死的温罕放在地上后,头也大了。本身一个瘦猴就够他头疼了,现在我又背回来一个更棘手的。
“我们真的没有办法把他俩都弄出去,这目标太大了,这地下有很多人,根本不可能逃的掉的我们。”
张夺查看了一下温罕的伤势,然后对着我摇了摇头。
“你不是说你们是扒列车来到这里的吗?那我要是说我们再扒回去呢?”
“什么?”张夺没有听明白。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他们一定不会想到我们会回到矿洞里。”我斩钉截铁的说。
“可是回到那边又怎样?我们现在拖着两个病人,那里是深山啊怎么给他们运下山?”张夺听我说话觉得我很没脑子,看我的眼神都是轻蔑。
“你会开车吗?”
“什么?”张夺愣了一下。
“如果,我说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有车呢?我们可以用车给他们运下去。”
“你消息准吗?谁的车?”
“你还记得薛阳身边那个教官吗?就是那个石彪。他在那里杀了他的同事,我想他应该不会回去的,只不过……那个车我们可能要清理一下。”
张夺摸着下巴,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没时间思考了,他们发现我消失后,马上就会开始搜查这里,你们俩根本没时间转移,到时候躲都没法躲,我们一块走吧。”
瘦猴咳嗽了一声,想说话但是他没什么力气,只是摆了一下手表示认同。
张夺还想抽烟,可是他拿出烟盒发现只剩下最后一根烟了,于是他又把烟盒塞了回去。
“走吧,横竖都是死,你的办法值得一试,但是你这个体格子我真的有点不放心你能不能坚持住,你这个朋友要你自己背啊,别拖我们后腿。”
我拍拍胸脯跟他保证绝对不掉队,他才转身拿了一个破旧的背篓,把瘦猴装了进去。
张夺帮我把温罕重新绑回了背上,又拿绳子给温罕的裤脚系上,防止他的伤口弄脏。
然后他打开瘦猴刚才趴地那个位置,下边竟然有一个地下水通道。
我们接连爬下去,趟着地下水走了一段路。走到了一个缺口处才停了下来。
张夺递给我一只加厚的手套:“条件有限,对付用吧没办法。这列车在这里仅仅停留1分40秒,我估计是因为前边要会车。
跳上去后立即趴下,找一处可以抓住的地方,小心别被甩飞了,记住了啊。”
我点点头,和他一起静静等待着。这期间还看到很多端着枪的人断断续续的从我们身下跑过去,看来应该是已经在搜查我们了。
薛阳会寻显符,不知道会不会找到我们这里。
就在我忐忑不已的时候,一辆列车缓慢在我们身下停了下来,张夺瞅准机会,还没等列车停稳就跳了下去。
我也准备跳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对面出现了寻显符的红线。心里咯噔一声:果然找到这里了。
张夺趴在列车上催我,我直接甩出两张隐身符,一张给我,一张贴给温罕,然后跳到列车上。
这时列车又缓缓开动起来,到处看不到我的张夺大叫:“边策你在哪?车要开了!快跳下来啊!”
“别出声,我就在你旁边。”
张夺听到我的声音后才又趴好,我们就这样扒在列车上,又回到了矿洞之中。
第289章 离开
等我们相互搀扶从矿洞里走出来的时候,身上脸上那造的全是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井下工作者呢。
温罕的伤太严重已经昏迷了,我们不敢耽搁,也没休息直接就进了树林。
凭着记忆一顿猛走,总算找到了那辆军用卡车。
我将温罕平放在地上,快步向车斗走去。虽然内心有些抗拒,但是此时已经没有人能帮我了。
“小心点。”张夺正在给瘦猴喂水,并把他腰间挂的一把军刀扯下来丢给我。
我顺势捡起来,然后用它轻轻的挑开车斗上的破布。
只一眼,我立刻感觉生理不适,将头别到一边,哇哇大吐起来。
那些尸体已经粘连混合在一起,还有无数只白色的蛆虫在上边蠕动着,气味更是没得说,腐烂的臭肉能有什么好味道。
我一边干呕,一边思考要不要放弃这辆车。
一双温热的大手伸过来帮我拍背,张夺也是看到里边的情况了,他比我聪明,找了一块破布把自己口鼻都遮住,至少不会像我一样被那气味当头一棒。
我满头是汗的瘫坐在车轱辘旁边,张夺直接从车斗里抽出一把铁锹扔给我:“去吧,你去挖坑吧,这里交给我。”
这真是救我命了,我还想硬挺着站起来说我能行,他直接摆摆手,让我赶紧走。
等我挖到一个两米多深的时候,张夺拖着一个巨大的布包走了过来。
巨大的布包是用车斗上的布做的,不用猜也知道这里边是什么,他刚靠近我,我就闻到味道了。
张夺累的够呛,后来他实在没力气,直接用脚踢那个布包,我连忙跑过去帮他一起,连拉带拽的将那巨大布包丢进挖好的坑里。
只可惜这坑还是小了些,于是我开始把那些土回填,想做个土堆出来。
手上磨出的泡已经红肿,张夺歇了一会又过来换我,最后总算勉勉强强把他们安置好了。
我俩精疲力竭的走回车旁,张夺去看车上还剩多少油,我则是去检查车斗里的情况。
干干净净是不可能的,只能说张夺已经是尽可能的处理了。
“没多少油了,也就能勉强开50公里。”张夺从驾驶室探头跟我说道。
50公里我们根本开不到市区,我想了一下对他说:“小镇里应该还有一辆车,不知道你能不能将这里的汽油倒到那里去。”
“那没问题,对我来说是小意思。”
听到张夺的话后,我心里稳定了不少,我跳下车去和他一起,将瘦猴扶到了副驾驶上,并给他系好安全带。
然后又摘了很多野草铺到车斗里,把温罕也抱了上去。
张夺发动车子,招呼我去和瘦猴坐一起。我不放心温罕,就说我要陪他在车斗里。
我拉起已经昏迷的温罕,让他的头尽量靠在我的肩膀上,就这样一路颠簸,车子没多久就开回了小镇。
那辆别克车果然还停在那里,王十富的家已经被查封了,到处都挂着警戒线。
张夺直接将车停在那辆别克车旁,然后跳下车打开了车头前盖。
我也下去帮忙,张夺让我帮他找几个矿泉水瓶,他自己则是跑到旁边的废弃房屋里找东西。
很快他拿着一根破水管回来了,又打开别克车的后备箱一顿翻,找了几样东西,在发动机那里一顿找。
我问他在找什么,他说在找喷油嘴和油管总管。等他找到后又打开保险丝盒,拔掉了燃油泵。
这会他又说我找的矿泉水瓶不行,太小了,我又被他支唤去找个桶。
等我拎着一个用水涮干净的桶回来时,他已经将车通电接了四五瓶的汽油了。
我们把这些油都倒进洞里,他又将一个矿泉水瓶侧面剪开,做成像漏斗一样的东西,插到了别克车的加油口那里。
然后我拎着桶过去,帮他把汽油倒了进去。总体来说还算顺利吧,浪费的油也是比较少的,两辆车的油加起来还能跑100多公里。
做完这些后,我们又把瘦猴和温罕转到别克车里,这才匆匆离开小镇。
尽管张夺已经开的很节省了,车子到了昌明镇还是没油了。
我们把车停在路边,打着双闪。
路过一个好心的司机借给我们手机,张夺连忙联系他的人。
之后就是无尽的等待,从傍晚一直等到凌晨三点,终于来了一辆车接我们。
这是一辆七座商务车,车上有两个人,确认张夺身份后就再也没说话。
将瘦猴和温罕安顿好后,我连灌了两瓶水。从昨天到现在一口水没喝,这两瓶水可算是救了我。
车子直接驶出了贵州,中途我睡着被张夺拍醒,塞给我两包某园的橘子味小面包。
我也真是饿了,撕开就往嘴里塞。吃的太急,那个小面包外边有一层纸都被我胡乱的吃了。
肚子填饱后,我又去查看瘦猴和温罕的情况,瘦猴还好,这期间他醒了又喝了水补充体力。但是温罕一直没醒,我一摸他的头,烫的不行。
这下我有点着急了,开始和张夺商量要不就近找个医院,我怕温罕挺不住。
张夺抽了一根烟,将烟灰弹出车外:“医院肯定是去不了,去了肯定我们会暴露,我联系了一个医生,让他在常德等我们,我们到那里直接转直升机,回到西塘还能安全点,那里都是我们的人。”
看来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我说了也不算。只能拿了几张纸用水浸湿放在温罕的脑门上,但也是微乎其微的作用,帮不了他什么。
不过好在那两个人相互换着开,也是很快就到了常德。车子没有进市区,直接把我们拉到郊外的一处庄园里。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和四名保镖已经等候多时了。车门打开他们直接将温罕和瘦猴抬了下去,我也跟着跑了下去,直奔停在草坪上的直升机。
这架直升机还是挺大的,那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给他俩检查了伤口,并告知张夺,温罕需要二次截肢,他的伤口暴露太久已经有坏死的迹象了。
我被他们挤在后边,看不到温罕的情况,听到这话鼻子一酸,眼泪就控制不住了。
第290章 张夺的家
直升机上没有手术的条件,只能先给温罕清创,落地后再实施手术。
温罕疼的小声哼哼起来,我想他应该是醒了,于是想过去看看他,却被几个保镖制止了。
“你身上都是细菌,本身这里医疗条件有限不能建立无菌环境,为了伤者考虑,还是不要过来了。”医生戴着口罩对我喊道。
我刚想点头回应,却看到温罕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医生,他的眼睛微睁:“请让他过来,他在我身边我可能会好受点……”
一时间我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医生的助理找了一件手术服扔给我,我慌乱的套上。
他们又给我从头到脚喷了好多酒精,其实我知道没啥用,只不过大家都是为了图个心里安慰。
我走到温罕身边,小心翼翼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呼吸急促,太阳穴的青筋绷的紧紧的,应该是十分难受。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僵硬的半蹲在那里,温罕抬头看了看是我,然后将头靠了过来。
就这样我们相互靠着,直到直升机降落降落在一栋更豪气的别墅之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温罕已经把我的手反握住了,就连医生他们要给他转到担架车时,他还是不放开我,无奈我也只能跟着他们帮忙扶着担架车。
马上就要给温罕进行手术,几个人最终强行把我和温罕的手分开。
我坐在喷泉旁边长舒了一口气,望着自己被温罕握的发白的手发呆。
张夺走过来招呼我,让我跟他去看看瘦猴。
瘦猴的伤已经在直升机上处理过了,只不过有几处伤的太厉害需要缝针。我和张夺进去的时候,他正在优雅的喝着牛奶。
“你怎么坐起来了,不疼吗你?”我惊讶瘦猴的恢复速度,这也太神奇了,感觉他又能活蹦乱跳的了。
瘦猴给我看了看他的新奇玩意,那是一瓶颜值极高的止痛泵。瘦猴说只要疼的时候轻轻推上一点就跟没事人一样了,他现在甚至还想狂炫一盘大肘子。
我对他满是愧疚,想说些什么却被瘦猴嫌弃。
他让我快得了,少整一些煽情的,说知道我是被忽悠不是故意丢下他,就已经让他对我恨不起来了。
我们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但我察觉他俩总是刻意回避矿洞里发生的事,于是我就没有再细问。
张夺让我们放心在这里住,他说749局的人不敢搜查这里。
我这才知道这里是那个张老爷子,就是张夺姥爷的家。
要说张夺也是命好,被领养后进了这富丽堂皇的地方,直接就成了富三代。
正聊着,有人敲门。张夺过去把门打开,一个保镖推进来一辆盖着白布的小车,里边是管家给我们准备的吃食。
张夺接过小车就让保镖出去了,然后他把门一关,招呼我赶紧过去吃。
瘦猴眼巴巴的看着我们,给他羡慕坏了,他现在只能看着我们吃,医生只让他吃流食。
我不好意思,只能把小车拽到了屏风后边,这样遮挡一下,瘦猴看不见,我俩吃的也没那么拘谨。
水足饭饱后,我又去冲了个凉,但是这间房间里没有衣服,张夺把瘦猴的备用病号服扔给我,我就对付穿了。
困,当我身体放松的靠在沙发上时,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我已经记不得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好好睡一觉了,前几分钟还在和张夺聊天,之后就是眼皮打架。
一边听他说着什么要把人偶娃娃供奉在哪里,哪里来着?我记不住了,反正就是直接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要不是瘦猴龇牙咧嘴的声音把我吵醒,我想我还能一直睡下去。
太久没有放松,一起来就是浑身酸痛,我的身上不知道是谁给我盖了一条米色的毛毯,一起来就顺着我的腿滑到了地上。
我把毛毯捡起来,走过屏风来到了瘦猴的床前。
瘦猴光着膀子弓着背,嘴里还叼着被角,一位女护士在给他背后的伤口换药,疼的他眼泪都出来了。
张夺不在这里,我走到床边坐在椅子上,和瘦猴聊天,想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减轻一点痛苦。
女护士给瘦猴换完药后,径直走到了我的身边,弯腰查看我手上的伤。然后又把不锈钢托盘端了过来,给我手上也涂了一些药。
我觉得她人挺好的,便询问了她叫什么名字。她说她叫江晴,是家庭医生的助理。
瘦猴应该是缓过劲了,于是对着江晴开玩笑道:“你们给这些有钱人治病,一个月不少拿吧。”
江晴翻了他一个白眼:“我们都是按次收费的,像你这样突然来的,等于是格外加班,我是不是应该期盼你多来几回啊?”
“你这小妮子,伶牙俐齿,说话有劲儿啊,爷喜欢,你有男朋友不?跟爷过算了。”
我看瘦猴真是有点过分,连忙打哈哈:“我看你还是不疼,逗了人家小姑娘干吗?”转头又对江晴说:“你下回给他上药,往死弄他,看他还敢不敢跟你耍贫。”
瘦猴躺在床上耍无赖:“哎呀你俩可真是,我躺了几天都快无聊死了,又不能起来,就是过过嘴瘾,我还能真聊骚她啊?”
江晴收拾好东西走了,瘦猴还不依不饶对她喊:“下午还是你换药不?你不来别人给我换我可不干啊,我等你!”
江晴唾了他一口,转身把门带上了。我心想:完,传出去还以为张夺带回来的都是些什么地痞流氓呢,真是给张夺丢脸。
我让瘦猴说话注意点,我们现在寄人篱下,不能太不着调了。瘦猴嘴上说是是是,但是我看他根本没听进去。
扶着瘦猴去了一趟厕所,然后对他说我想去看看温罕咋样了,就把他一个人留在了房间。
在楼梯拐角处又碰到了江晴,先是替瘦猴给她道了歉,然后才问她温罕在哪。
她指了指这栋别墅后边的院子:“那个人需要静养,你从这里下去,走过那条长廊上二楼,他在那里呢。”
我谢过她后,直奔后院,很快就来到了另一栋别墅的二楼。
第291章 站队
张夺看到我过来的时候,掐掉了手里的烟:“你起来了啊?怎么不多睡一会?”
“我睡的已经挺多的了,温罕咋样了。”
“先别进去,让他多睡会,半夜疼醒过好几次,他的情况已经稳定,你不用太担心。我已经安排给他做了义肢,很快就会送来。装了那个东西他就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感激之情,只能上前拥抱了一下他:“让你破费了夺哥,花多少你给我写个条子,我后半辈子就是当牛做马也给你还上,这个人情太大了,我不能欠你。”
“别说那个,这都是小事。之前咱俩还有过节,那都一笔勾销。况且我还有事情拜托你呢,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帮我这个忙,如果你肯帮我,你的后半辈子我能让你衣食无忧。”
气氛到这了,我也不能打退堂鼓,主要我真不知道我能帮上张夺什么。
“你说吧夺哥,我能帮你的我肯定会帮。”我盯着张夺的眼睛,认真的问。
“现在还不是时候,有很多事情我还没处理好,等到时候再说吧。你这几天就好好在这里休息,照顾好他俩,我可能要出去一趟,关于温罕后续的安养问题,我也需要时间去办。
千万记住了我不在你和瘦猴不要跑出去了,到时候我回来再找不到你们,那可不好办了。”
我连连点头,和他保证绝对不会离开这里,然后我俩一块下了楼,张夺直接给我带到了吃饭的餐厅。
这下我就比较拘谨了,一堆人伺候吃饭,我确实有点放不开。
于是我提议说,我要端一些回去和瘦猴一起吃,他也没拒绝,就默许我这样做了。
和瘦猴一起吃饭的时候,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从院子里开了出去,我想那应该是张夺。
下午我去找温罕的时候,他已经能喝水了,江晴看到我来了,把水杯放下走了出去,留下我和温罕独处。
温罕看我穿着病号服还以为我也受伤了,连忙招呼我过去,问我伤哪了。
我看着他膝盖以下空空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反倒安慰起我来:“没事的,这样方便安假肢,多那两块肉反而使不上力。”
看到他强颜欢笑的样子我心里更难过了:“都是因为我,要是当初我不离开你,你也不会变成这样,你放心你后半辈子我养你,有我一口吃的我绝对不会让你饿着。”
“说啥呢你,等我恢复好了能跑能跳的,还用你养?你好好的就行了,我只怕……薛阳没那么容易放过你。”
说起薛阳,我实在是觉得很不解,于是就问他是不是知道什么,都到这时候了可别瞒我了,谁知道薛阳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温罕推开了我喂水的勺子:“其实我大多数也是听来的,对他们的事也是一知半解,但是我觉得薛阳和749局的人好像在内斗。”
“内斗?说来听听。”我忍不住好奇。
“其实我也不确定,但是他们好像确实在找什么,但是这个东西他们找不到,而且他们怀疑这个东西薛阳是知道的,又或者说他是知道那东西的关键。”
这说的我云里雾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反正你就记着,现在的749局早就不是以前的749局了,他们好像在搞什么实验,但是这个实验缺少某种东西。
而他们所谓的特招,其实就是在寻找知道这个东西的人,我们都是被他们招来的小白鼠。”
“可是这跟我们有啥关系啊,我的意思是我们本身就是个局外人不是吗?”
温罕动了动眼睛,让我再喂他一口水:“其实这件事好像跟你有点关系,我们这批人里,有他们要找的人,我怀疑这个人是你。”
“你是说,我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或者说我能带他们找到那个东西?可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啊!”说这个的时候我心里也在反思,因为我知道我的身体确实很奇怪。
温罕盯着我的眼睛:“我不知道,我也只是猜测,但是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特别。”
“特别?咱俩那会儿都是小孩子,有什么特别的?”我躲过他的眼睛看向别处。
“说不上来,就是给我一种你不属于你那个年纪的感觉,我总感觉你身体里还有别的灵魂,我想薛阳应该是和我一样的感觉。”
我心想糟了,难道温罕也发现我很不对劲了吗?可是我又无法解释我身体的这些事。
“其实在矿洞时候,我见到了薛阳并且和他独处过。
他说你身上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但是需要特定的事激发出来,我想他做的这些,就是为了把你身体里的潜能激发出来。”
温罕又说:“假设现在749局分成了两伙人,一伙是薛阳为首的,他不想749局的人得到你,另一伙人我不知道他们的头是谁,但是他想把你带走。”
“所以在矿洞的时候,是另一伙人把你关在那里吗?他们用你来引出我?”
温罕摇摇头:“不是的,我被抓到了那里,这又涉及到第三伙人,就是那个西域非法组织,他们觉得我的血很有用,不过我们被救出来,他们的窝点应该已经被捣毁了……”
我突然问温罕:“石彪呢,你觉得他是哪边的人,你觉得他和薛阳是一伙的吗?可是他又知道你被关的地方。”
“这我不知道,我没和他接触过啊,但是我知道你现在很危险。我现在这副身体,保护不了你。对了,我让你去找镜释师兄帮忙,他怎么没有来?”
我说我去找了,结果被薛阳提前一步,跟我一块来的是薛阳假扮的镜释师兄,真正的镜释师兄现在生死未知。
说完我俩都陷入了沉默,我心想下次见到薛阳,我定要问他镜释师兄人在哪?
温罕让我帮他把床摇低一点,他想再睡会。我点点头,给他盖好被子,又回到了瘦猴的房间。
其实我也有话想问瘦猴,毕竟他突然出现在矿洞这件事,他不给我说清楚,我真的会觉得很奇怪。
瘦猴让我给他扒荔枝,他一边吃一边说:“我肯定不可能是自己找过去的,这说来可话长了,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董茂山的人?”
第292章 假肢
我摇头,这名字听都没听过。
瘦猴说上次我联系他后,他立马去找了他师傅,就跟他之前说的一样,他师傅不让他去。
但是小小的武当山怎么可能会关的住瘦猴,他连夜跑逃出来,刚到山下就看到了一辆奥迪A8。
他想这人来头不小啊,原本他想若无其事的走过这辆车,可是这车在他路过的时候直接打开车窗招呼他上车。
此时瘦猴还很警惕,没有立即就上车。他问对方是什么人,对方却直接拿手机放出了我和瘦猴的电话录音。
好家伙,此人来者不善,居然监听我们。瘦猴也没再想跑了,乖乖跟着上了车。
那人自称叫董茂山,他也是749局的人。
他说现在749局出了点状况,让瘦猴不要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跑。还说很快会定位到我的位置,然后直接给他送到我这里跟我汇合。
瘦猴信了他的话,又乖乖回了武当。两天后他来接瘦猴,说我人已经在贵州了,还给了瘦猴一份矿洞里的结构图。
瘦猴就是根据那份地图找到的我,董茂山开车给瘦猴送到火车站,对他说找到我后将我一并带过来。还说跟着薛阳不如跟着他,反正他们都是749局的。
因为他一直说自己是749局的人,所以瘦猴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身份,对他表示了感谢后,拿着董茂山提前给他准备好的背包就坐上了火车。
进山之前瘦猴还算聪明,他怕自己遭遇什么不测,于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找了一个网吧给张夺发了一份邮件,里边就有他要去的废弃矿场小镇和地图。
幸亏他发给了张夺,不然这次我们俩都会凶多吉少了。
不过很奇怪,董茂山真的是749局的话,为什么要让我和瘦猴去投奔他呢?还有为什么要监听我们,他认识我?可是我从小到大根本不记得我有认识过这样一个人。
瘦猴吐掉嘴里的荔枝壳:“别想那些了,等咱们能安全出去,找他问问就知道了,我知道他在哪。”
“你知道他在哪?”
瘦猴点点头,让我给他找了笔和纸,然后刷刷写了一个地址。
我一看,大惊失色。
瘦猴没去过我家,自然是不知道我家在哪,但是他写的这个地址和我家并不远。
现在我真的有点确信,这个董茂山真的有可能认识我。
张夺一连三天都没有回来,我也出不去这别墅,心里有点担心他的安危。
白天我基本都在陪瘦猴,他的伤恢复的很快,这其中有我一半的功劳。
我有好几次手欠,把他还没好利索的脓包给挤了,不然光涂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渗透。
瘦猴也不恼,有时候他自己也挤,我说有些太脆弱的地方你不要挤,以免留疤。
他说男人有点疤算什么,这叫勋章,是到了晚年可以和别人吹嘘的资本,他说等他老了他也胡乱吹。
我扶着他在屋子里走动,看他的样子,用不上一周的时间,就可以自己走了。
温罕是个大问题,这几天晚上我都陪在他旁边睡的。他睡的不安稳,总是半夜哼哼唧唧的。
我问了江晴,江晴给我解释,他这是神经元损伤造成的幻肢痛。
就是他虽然截肢了,但是他的大脑潜意识认为他的脚仍然存在,所以就会造成一种疼痛的假象。
温罕清醒的时候还好,他一睡着我看着他的表情都觉得累。
可是除了忍着,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总不可能不让他睡觉吧。江晴也说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让身体接受失去脚的这个过程。
我在他的床旁边支了一个折叠床,然后握着他的手,如果我感觉他拽的我很痛,我就起来拍拍他的脸,不让他进入深睡眠,所以这几天温罕一直都是浅浅的睡着。
一辆白色货车驶进院中,我正在给温罕擦脸呢。听到声音我以为是张夺回来了连忙跑出去。
结果不是,是温罕的假肢到了。拿钱办事效率就是高,只不过现在温罕的伤口还没有完全长好,不能穿上试试。
我把它递到温罕手里,他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露出了一抹微笑。可能是想到以后还能和正常人一样行走,他更坚定了好好活下去的信心吧。
我看他这样心里酸酸的,撇过头不让他看到我的眼泪在眼眶打转。
我们都知道假肢再好也比不上自己原装的腿,可是我什么也不能替温罕分担,甚至连安慰的话都张不开口了。
又过了三天,张夺终于回来了。他一回来就叫我和瘦猴到楼上去找他,我推着轮椅把瘦猴带到了楼上。
这是一间会客室,装修全都是那种以前民国时期的风格,我猜这办公桌和花瓶啥的,有很多应该是古董。
我们带回来的那个紫衣人偶娃娃就供奉在这里,应该是每天都有专人打扫,那供桌上一点香灰都没有。
张夺把门关上,拉上窗帘又检查了一下电话和台灯啥的。
我寻思你自己家有没有比较这么严谨啊,谁还能安监听器到你家里来?
不过一想也对,之前瘦猴在武当不就是被监听了吗?防范之心不可无啊。
张夺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点燃一根烟对我们说道:“差不多了,都调查清楚了,薛阳确实有问题。
现在外边到处都是749局的人,前几天一直有人跟踪我,所以我没敢回来,就怕暴露你们在我这里。”
“他们会找到这里来吗?”我忙问。
“这我说不准,但是我查到两个有用的信息。”他看了我一眼,又继续说道:“不止薛阳,还有一伙人在找你,他们对外都称自己是749局的人,不知道哪伙是真的。”
我和瘦猴对视一眼,看来没错了,他说的这伙人应该就是董茂山了。
张夺又猛吸一口,意味深长的看着我:“你和你那个朋友,你们认识多久了?”
我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他说的那个人是温罕。我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怎么了。
“我找人调查了一下他的资料,但是很奇怪,他没有过去,他是一个没有档案的人。”
“这很正常啊,他本来就是孤儿。”我并不想过多的和张夺说温罕的事,就想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你最好不要有事瞒着我,不然我们几个真的会有麻烦的。”张夺警告我。
“算了算了,别说那个了,你就说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转移地方?
如果真被抓了,我倒是不想被那个薛阳抓住,我可以自投罗网另一伙人。”瘦猴打断了我俩的对话。
“我想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可以让你们暂时躲一阵,至少要确定你们不会有生命危险我才能把你们交出去。我在这外边没事啊,没人敢动我。
只不过要麻烦一下辛边策,因为这个地方只有你能去。”
我想我知道张夺说的是哪里了,我俩几乎同时看向,那个供奉在东北角的人偶娃娃。
第293章 安全的世界
我和张夺站在那供奉娃娃的桌子前,瘦猴自己轱辘轮椅的轮子来到我俩身边。
“你试过了吧,进入这里边的世界。”张夺侧过一点头望向我。
我点了点头,不过那还真不是啥好的回忆:“所以你要我再进去一次?我不知道我行不行,而且我也不知道可不可以带人进去啊,上次是我一个人进去的,况且那个梅姨……。”
我想说那里边的那个女人好凶,我怕我进去会有生命危险。
可是我又想到张夺就是梅姨养子这件事,想着她看张夺的面子会不会放我们一条生路,我可是让她们母子相认了耶。
“这你放心,我和你们一块进去。我来拖住她,你们趁机去门外的世界。
这里面的世界和现实世界是一样的,只不过不在同一个时空,在那里你们是自由的,只需要躲到我叫你们出来就行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问。
“就今晚吧,我给你们准备一些钱,还有温罕的药。”张夺说着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于是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其实刚才听他那么说,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这里边的时间是过去时,那么我完全可以在这里边回到我家。
我妈一定也还活着,我把她从那边带回这里,我妈不就能复活了吗?就算不能把她带出来,我也要告诉她未来那天会发生的事,这样就可以避免悲剧的发生。
瘦猴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你?”
我回过神来:“没,没什么。”
瘦猴还不知道我妈已经去世了。这是我心里的痛,我不想说,不想提起。
我们正在吃晚饭的时候,有个保镖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走了进来找他。
张夺连同一沓现金一起递给我:“温罕行动不方便,只能把他和瘦猴一起用轮椅推过去。这是五万块钱你拿着,手提箱是我给你们准备的两把手枪,你们拿着防身用。”
我接过东西跟他道谢,管家也敲门进来对我们说,东西都准备好了。
吃完盘子里的餐食后,我把瘦猴推回了房间。换了一身管家帮我准备好的衣服后,把手枪装进衣服口袋里。
喊我给他一把,我说你穿着病号服你塞哪?他说他有办法。
我把装好子弹的手枪递给他,他直接扯开他的袜子塞了进去。他还跟我说,有枪在感觉安全不少。
江晴敲门招呼我们上去,我又把瘦猴推到了楼上。
在门口,江晴递给我一个医疗箱,把温罕和瘦猴每天要吃的药又叮嘱我一遍,我一边点头一边把药塞进背包里。
打开门我愣住了,他们是把温罕的床推过来了,这让我犯了难。
我一个人没有办法同时顾及床和轮椅啊。瘦猴自己轱辘轮椅进去后,找了一个靠垫放在腿上,让我把温罕抱到他腿上。
“你能行吗你?”我表示怀疑。
“不行也得行啊,放心我顶得住不会把你的“宝贝儿”给摔了的。”
他这个宝贝儿叫的我想翻白眼,但此时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总不可能真的推一个病床过去吧,实在不行到时候让瘦猴自己轱辘吧,我来背温罕。
张夺推门进来问我们好了没?看到这么大一张床摆在屋子里,刚想发火,我连忙开口说马上好了。
我把温罕小心翼翼的从病床抱到瘦猴的轮椅上,他的吊瓶还没打完,我又把床旁那个挂吊瓶的支架拔出来插在轮椅上。
张夺花大价钱给温罕定做的假肢,这是必须要带的,也被我绑在轮椅后面了。
做完这些后,我擦了擦脑袋上的汗,转身看向了张夺。张夺在人偶娃娃面前拜了拜,然后和我们站在一起,说了句:“开始吧。”
一阵乌鸦飞过。
我尴尬的说:“额……让我想一想,你不介意我现在睡一觉吧……”
因为上次真的是梅姨主动叫我进去的,现在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才能进去,只能想办法把那个家伙召出来了。
而且他不是说过吗,有事找他就可以了,我想他一定有办法的。
所以我在瘦猴抱着温罕,还有张夺的注视下尴尬的爬上了,原本温罕躺的病床。
被子一蒙,心中默念数起了羊。
每过五分钟瘦猴就问我好了吗,我蒙头大叫:“你们别看我,不然我睡不着。”
张夺应该是又抽起了烟,我闻到了一股烟味飘来。
就在我强迫自己快要睡着的时候,那个声音终于响了起来:“我说你还真是个笨蛋,你直接喊我出来就行,非要用这么笨的办法。”
我小声在心里说道:“快点的吧,靠你了别废话。”
一阵白光从我脑间闪过,我的眼睛立马就睁开了。
真热啊,蒙在被子里出了很多汗,我掀开被子一下坐起来,那幽幽哭泣的女人声音便从身后传了过来。
我扭头一看,那梅姨正趴在张夺的怀里哭呢,张夺一个劲的给我使眼色,意思就是让我赶紧走。
我蹑手蹑脚的下了床,背起背包推着已经吓得呆愣的瘦猴就往门那里去。
刚打开门,背后就传来幽怨的女人声音:“臭小子,你们要到哪里去啊?”
我僵硬滴转过身,那梅姨已经站了起来,龙鳞鞭甩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冒着细小电流。
瘦猴急中生智,轱辘着轮椅抱着温罕就溜了门外,我则是哈哈假笑,伸手从衣服兜里想把手枪拿出来。
张夺从身后抱住梅姨:“妈,放他们走吧……”话还没说完就被梅姨一鞭子甩飞。
我靠,连自己儿子都不放过啊,真是下狠手了,白瞎张夺的这份孝心。
眼看着龙鳞鞭对着我来了,我直接扣动扳机对着她连开了两枪,可是子弹对她毫无作用,直接穿透她的身体打进了墙壁。
张夺再次扑过来,想用蛮力控制住梅姨,只可惜早已不是人身的梅姨力量大的吓人,直接又将张夺狠狠甩飞出去。
这力道,恐怕我和张夺联合起来都不是梅姨的对手。
终究还是没有躲过,龙鳞鞭将我捆住牵到了她的面前,我对上她微微发红的眼睛闭眼大叫:“放我走!我帮你找刘文革!”
这招好使,等我擦着冷汗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脑子里都在想,千万不要得罪女人,女人的执念真是太吓人了。
第294章 回到贵阳
瘦猴正在吭哧吭哧拽轮椅,看到我从楼梯上下来立马招呼我:“快来搭把手啊,累死劳资了。”
我跑过去帮他一起将温罕和轮椅抬到楼梯下:“不是……你能站起来了啊?”
哪知刚到一楼,瘦猴就将温罕抱起又一屁股坐到轮椅上:“你看错了,刚才我那是应急激发了潜能,现在我又恢复了病人身份,站不起来了。”
我没好气的说:“得了吧你,这么多东西,你要是能站起来就帮我推轮椅,我一个人推你们俩,你想累死我啊?”
瘦猴眉毛一挑:“怎么跟我这个病人说话呢?”说着还撩起自己的肩膀,让我看他那还没复原的伤口。
我也不是吃素的,抬头望了望刚才下来的楼梯:“唉,也不知道张夺能顶多长时间啊,要是那女人追下来……”
“行了行了,我推,我推轮椅还不行吗?别墨迹了快走吧。”
瘦猴站起来重新把温罕放到轮椅上,我把温罕的假肢拿下来夹在腋下,我俩匆匆从这别墅中离开。
温罕对我俩也是无语了,无奈的笑笑。
推了几百米后,我看瘦猴有点吃力了,于是又让他坐在轮椅上歇歇。
温罕说他的手还能动,让我把假肢给他,可以他自己抱着,我没忍心,把假肢绑在了背包上,然后继续推轮椅。
又奋力的推了几百米,才拦下了一辆过路车。这个司机不好说话,看我们挺狼狈的也不愿意捎我们一路,就说自己要去送货,想要离开。
我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哪里肯放他走,都说有钱就没有办不了的事,于是我问他送货一天能挣多少钱,他说200块。
于是我直接掏出1000块,让他今天别干了,给我们送到客车站。
拿了钱果然好使,这司机立马转变了态度,还下来帮我们把温罕抱进车里。
瘦猴上车就说热死了,让司机快把空调开开。他一边扇风一边小声埋怨我:“咱们有这么多钱,为什么不坐飞机?”
我让他别说话,我心里有我的顾虑。况且我们不知道要在这个世界生活多久,钱还是省点花为好。
到了客车站后,我让瘦猴他们在大广告牌下等我,我一个人来到了售票处。
果然和我预计的一样,售票员看了看我的身份证后,把麦关了,和里边的人对我指指点点。
我可没有那个耐心,一顿拍玻璃窗:“卖不卖票了,不卖把身份证还给我。”
这身份证是张夺给我们弄的,但是我们都忽略了一个点,这里是以前的空间,我的身份证应该是刷不出来的,所以,就很麻烦。我也是到了这边才想到,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那人重新把麦打开对我说:“你这个身份证的日期不对啊,你等一下我们叫领导来跟你核实一下。”
“不用核实了,你把它还给我,我不买了。”我伸手去抢我的身份证,但是被她快速抽回手。
“你身份证有问题,我不可能轻易放你走的,请你等一下配合调查。”
我心想她不会把我当成什么在逃通缉犯了吧?真惊动警察就更麻烦了,于是我直接掉头就走:“我没时间陪你调查,我不要了行吧。”
“你等一下,保安……保安……”
听到她叫保安了,我有点慌了,直接拔腿就从售票处跑了出去。
瘦猴正拿着几张破传单给温罕扇风呢,看我火急火燎的跑过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我推起温罕就拐进了广告牌旁边的小巷子里,瘦猴两步一回头的也跟了进来。
“咋回事啊?你跑什么?”
我大喘气的回答他:“咱们的身份证在这边根本用不了,刚才差点被人给扣在那里调查了。”
“得,那我们这车呀,飞机呀都坐不了,宾馆也住不成了呗?”
我正盘算着要不要包车回我家那里,但从这里到我家太远了,恐怕不好包车。
“想想办法吧,策啊,我都快累死了,现在只想躺下睡觉。天这么热,你不为我考虑考虑也得为你的“宝贝”考虑啊,温罕坐这么久了他那个腿能行吗?”
“行了行了,别贫嘴了,我想想办法。”我在巷口张望了几眼,没人追过来,于是故作镇定的重新走了出去。
我在车站周围沿着商铺走了一圈,有个人贴上来问我去哪,我上下打量着他:“你自己的车吗?远道接不接?”
那人来了兴致:“你要去哪啊?远道我肯定是跑不了,但是我可以给你搞到长途汽车票,你是不是没身份证啊?”
嘿,没想到还遇到个黄牛。我点点头:“是啊,身份证没了懒得补,在你这里买三张去长沙的能不能买。”我没敢直接说去云南,想着温罕那个腿也坚持不了坐那么长时间的车,所以还是走走停停的回去吧。
“你要三张啊?你们三个人都没身份证?”这回换他开始打量我了。
“放心,你看我这个样子像坏人吗?真的就是身份证掉了懒得去补,你要能给买到票,我多加一点钱也可以的。”
“那好吧,你稍等,我打电话问一问。三张去长沙的是吧?行,你等会。”说完他就打电话去了。
我蹲在原地等了一会,那人又回来找我说,让我给他1800,然后叫上人跟他走,在这里不好上车,他要给我们拉到高速路口去。
等我们到了高速路口时,有一辆到贵阳的大巴车已经在那里等了。我心想正合我意,离家更近了不用转车了,但是这车都是座位的就怕温罕坚持不了。
瘦猴把轮椅收了起来,拎着东西上了车,我背着温罕也上去一看,车上空座位还是很多。
于是我将温罕安顿好后,又和司机商量了一下,多买了两个座位,这样瘦猴和温罕都可以躺在上边了。
一路颠簸,到了贵阳后,原本我是想包一辆车直接开回了云南,温罕却突然轻声问道:“我们就这样回去不太好吧,10年前的你,才10多岁,你看你现在这副模样,突然回去再吓到你爸妈,要不要先给他们打个预防针?”
是啊,他说的也很对,这样突然回去太冒失了,我救母心切,没想到这一层。
于是我们商量了一下我,现在去哪比较好,瘦猴突然问我:“你难道不想知道那个废弃矿场,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吗?我们正好可以通过这一次机会,了解一下当时的真实情况。”
第295章 有家了
此事还要从长计议,就算要去,也要先把温罕安顿好了才行。
他和我们不一样,怎么说他现在也是个病人,长途奔波对他来讲没有什么好处。
就算真的要去,等温罕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和瘦猴两个人去就可以了。
瘦猴买了一份报纸,按上边的租房电话打了过去。然后我们打车来到了一个叫做何家院的地方,并在那里租了一栋院子。
这一次是瘦猴去和人家谈的,到那里之前,他先是买了一个卡套给他的身份证罩上。
我推着温罕在远处等着,只见他拿着身份证跟房东晃了晃,又塞给房东一盒烟,给人家哄的乐呵的,还真把房子租给我们了。
独门独院也挺僻静,周围还有一个公园,挺适合养精蓄锐。最主要的是房租很是便宜。
瘦猴办完了回来跟我们邀功:“看吧,还得是爷爷出马,就没有爷爷办不成的事,遇到事情别慌,你说你慌什么啊,就被他们发现了还能吃了你不成?”
我一边说他厉害一边招呼他一起把温罕抬进院子里。
房子外边看着还好,里边有点潮湿,而且那墙壁就像是毛坯房的样子,也没刷漆,不收拾一下是没法住人的。
我把东西都放在地上,撸起袖子就开始干。
先和瘦猴一起把床抬了出来,这木头床也是一股霉味,要不是房东的东西不能扔,我真想把这床扔了。
也可能是在张夺过了几天好日子,心态有点挑起来。不过这床也能住,只不过可能要天气好的时候刷刷床板晾一下。
但是这里的天气阴晴不定,好像没有那个条件。我找了一块破布单铺在上边,把温罕抱了上去,让温罕躺一会解解乏。
想着先对付一下,回头去和瘦猴买个床,再让房东把这破床抬走。
然后又打了盆水,进去和瘦猴一顿擦洗收拾,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感觉差不多能住人了。
想起温罕还没有吃药,匆匆走出来发现他已经躺在那里睡着了。
瘦猴让我别打扰他了,这两天太折腾让他睡会吧。
他拿过房东的破雨伞给温罕遮了一下头,又找了一块塑料布给温罕的腿盖上,这样如果下雨的话也不至于把他的伤口淋到。
然后招呼我一块出去买东西,我俩悄悄的把大门锁上,一块去了市里。
先是找了一个卖家具的地方买了两张铁管床,一张就是正常的给温罕住,另一张是个上下铺的套床,这样买比较划算。
瘦猴让我多给老板50块,告诉他今晚一定要送到,他可不想睡那发霉的木床。
然后我们又找了一个军用品商店,买了三床被褥。瘦猴看中了一把匕首,结果比我们这三床被褥都贵,但我还是买给他了。
毕竟这玩意关键时候能救命,瘦猴想买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路过一家肉铺,瘦猴说他想吃羊肉了,我说你伤口还没完全恢复,等你恢复好了再吃吧。
羊肉是不能吃了,但是我也不想扫他兴,买了一块猪肉半个鸡,说晚上给他烤肉吃。
我们又买了一些调味料和日用品,就匆匆回去了。
主要是担心温罕一个人在那不行,我现在有和温罕分离焦虑症,他必须在我眼前我才放心。
因为上一次都是我他才会搞成这样,我的内心太自责了,如果温罕再出什么事,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门上的锁完好无损,我长舒一口气打开了门。
温罕就躺在那里,和我们走之前一模一样的姿势。我走过去掀开伞,摸了摸他的头,感觉没有发烧我才放心。
也许是我的动作太粗鲁,温罕皱了皱眉醒了:“你们……这是刚回来?”
“嗯,没事,你再睡会,饿了吧?我一会做完饭叫你。”说要我又重新把那把伞给他遮了回去。
瘦猴骂骂咧咧的从屋子里走出来,原来是房东的那个电饭锅是坏的,这真是百密一疏。
如果我们提前知道的话,刚才在市里就买一个新的了。
不过这可难不倒在山里长大的我,我让他把电饭锅的内胆拿出来,然后在院子里用砖围了一个灶,准备用火来蒸饭。
我在水池边把肉都清洗了一下,并切成小块,拿盐和胡椒面拌了拌。
瘦猴让我放点辣椒,被我驳回了。反正有我在,他俩没好之前谁也不许吃辣的。当然,我自己也不吃,瘦猴吐槽我像个老妈子,太能管事了。
我找了一块石板,用刷子刷出来,然后架到了火上,倒了一些油在上边,把肉平铺在上边烤着。
才烤了一盘,整个小院就全是肉香味。我咽了咽口水,盛了两碗白花花的大米饭,把肉铺在上边,递给了瘦猴一碗,另一碗我端给了温罕。
温罕执意让我先吃,我俩推来推去,瘦猴看不下去了:“不是,你俩在我面前秀恩爱呢?不就一碗饭吗,至于吗?要不你俩都别吃了,我正好这碗不够呢。”
温罕的脸红了,我把碗塞到他手里转身对瘦猴翻白眼:“咋了?就秀,我还仅秀,我还要喂他呢。要不要我也过去照顾照顾你?来吧,景山兄,我来了。”
说完我直奔瘦猴那里去,瘦猴捧着碗在院子里跑,我在后边追。
他嫌弃的大叫,让我离他远点,我舔了舔嘴唇,就像色狼盯上小姑娘一样,一会在他腿上摸一下,一会去挠他腋下痒痒肉,逗得温罕哈哈大笑起来。
直到有人敲门,我们才停下这场闹剧。瘦猴说我真不把他当病人啊,刚才那口饭差点吃岔气了。
打开门一看,原来是送床的来了,我们连忙退到一边,把他们迎了进来。
瘦猴在里边指挥他们安床,我继续烤着肉,中途还给温罕加了一个鸡蛋。
我把烤好的肉又给温罕夹了一些,等安床的人离开后,将剩下的烤肉和瘦猴平分了。
然后搬着板凳和瘦猴坐在一起吃着饭,望着落日感叹:如果我们三个人能一直这样生活在一起也不错,这也许就是我们想要的平静生活吧。
第296章 可能是被输入灵力
温罕在新安的铁床上沉沉睡去,我轻轻带上他房间的门,来到了我和瘦猴的房间。
我和瘦猴睡上下铺,瘦猴坐在下铺泡脚。我爬到上铺躺着闭目养神,直到瘦猴去倒水回来关灯,我还是没有睡觉。
我闭着眼睛问瘦猴:“你现在还像当初那么想进749局吗?”
瘦猴长叹一声:“这几个月简直把我一生的痛苦都经历了,但是你说啊,人呐就是贱皮子,我受伤感觉自己要死的时候真不想了,只想回老家。
可是现在身体恢复过来,又不想回去了,觉得自己没混出个什么名堂来真是不甘心。
说到底咱们也就是摸到点皮毛,如果能进入749局内部,那长见识的机会可能会更多。”
我笑了笑:“光长见识去,你就不怕没命体会去?其实我很羡慕你,你老家在北京,那可是首都,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北京呢。”
“我要是留在北京,说实话也就找个工作平平凡凡过一生,但是生命需要什么?需要激情!我可不想我到老了回忆起来这一生根本没什么值得回忆的事,那才叫虚度此生呢。”
我来了兴致,扒了床上的栏杆向下附身,黑暗里看不清瘦猴的脸,只能看到一个轮廓:“那你想混到什么地步,才算是达到目标?”
瘦猴把胳膊枕到脑后:“怎么也得混到薛阳这个位置吧,到时候手底下有几个人,我让他们干啥他们就得干啥
到时候我申请去长白山,让他们挖地三尺,看看那下边到底有没有水怪。”
瘦猴说这些有点扯,不过我也知道瘦猴心里真实的想法了。
我没有说话,静静的又躺回去,脑袋里开始想薛阳,想他和我说过的话。
“对了,你真的不认识石彪吗?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和他有过节,你还有啥事都跟我说说呗,咱们现在在一块,你可别瞒我。
我总觉得你有事在瞒我,你看薛阳、石彪还有那个董茂山他们好像都好像特别在意你的情况。”
“你相信一个人有两个灵魂吗?”我突然问瘦猴。
“你说啥?人格分裂吗?”瘦猴不解。
“其实也没什么瞒你的,我这个身体啊……”突然嘴巴紧闭,好像被限制了说话,我呜呜半天也没发出任何声音。
瘦猴坐了起来:“你这个身体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没什么,快睡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呢,晚安。”这话不是我说的,我也不知道是谁发出来了。
瘦猴哦了一声又躺下了,我感觉他又在侵入我的身体,眼皮子也不受控制的打起架来。
黑暗中,我悄悄下了床,打开门来到了温罕的房间。温罕睡的不太安稳,出了好多汗,感觉好像又发烧了。
我拿起桌子上的药给温罕吃下,然后搬过一把椅子坐到了温罕身边。
我将温罕的一只手用双手握住,抵在我的额头上,一道红光慢慢从我手心沿着温罕的手臂注入他的身体。
渐渐的温罕平静下来,体温也恢复了正常。他微微睁开了眼睛,用另一只手摸我的头。
你来了。他这样对我说。
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直射到我的背上,晒的我暖洋洋的,我除了腿麻,几乎没有什么不适感。
伸了一个懒腰坐起身来,转头就看到了瘦猴肩膀上搭个毛巾,一边刷牙一边对我啧啧啧。
“不是我说,要不你们把这个房间让给我吧,反正你俩也要在一起,还不如你俩睡上下铺这样也方便。”
我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我靠,我怎么在这里?”温罕没有说话,只是温柔的看着我笑。
完了完了,现在怎么解释,我真是一点也控制不了我的身体,根本没有主导权。
我后退两步,差点把椅子推倒。把椅子扶正后,我红着脸对温罕说:“他……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哎哟,能做什么啊?哎哟真是酸死了,看不下去。”瘦猴呵忒了一声,转身出去继续刷牙了。
温罕摇摇头,他指了指自己的膝盖:“这里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不是,我跟你说,哎呀,我怎么跟你解释呢,昨天晚上不是我,但是吧,他不是一个坏人,我真的不记得昨天晚上怎么到这里来的。”
我急的不行,温罕却又指了指膝盖上的绷带:“我觉得今天开始,我不需要绑这个东西了。”温罕执意要我解开绷带。
我能信他?之前江晴特意嘱咐我一个月之后才能拆线,昨天我刚打开看过,那伤口虽然缝合,但周围皮肤全都是红肿的,需要每天擦药换药,一宿就能好了?
我出去洗了手之后又回来,带上了医用手套,开始给温罕解绷带。
当最后一圈绷带摘掉后,我整个人愣在那里不敢相信。
原本还是红肿的皮肤已经干瘪,恢复到正常的形态,那缝合线的线头都翘边了,感觉一拽就能脱落。
温罕说有点痒,他直起身子,想伸手把线头扯掉。
“别动。”虽然我很震惊,这事无法用科学解释,但我还是制止了温罕,用镊子一点一点帮他扯了下来。
那线头给我感觉都臭了,一扯下来膝盖那里有一排缝合洞,还有一种腐烂的味道,不知道还能不能长好了。
我拿着消毒棉球给他擦了半天,心里祈祷他的肉自己可以重新长在一起。
温罕晃动了一下双腿,感觉应该是舒服了,居然让我把他的假肢拿来,他竟然想下地。
我的祖宗我的哥,被我强烈呵斥了。虽然他的腿看上去已经好了,但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让他下地,摔了磕了怎么整?
在这里和讨价还价了半天,他才勉强同意再在床上躺两天,而且现在不能穿假肢,只能坐轮椅行动。
瘦猴把剩的饭添了一些水,做成了粥。他不会生火,跪在地上吹半天,脸都熏黑了才把火生起来。
我丢给我一条毛巾,一再叮嘱他千万不要让温罕下地,不给他假肢,他要也别给,一定要看住他。
瘦猴不信邪了走进温罕房间,然后吓得p滚n流的跑出来。
然后又在温罕的门前拜了拜,转头对我说:“那个……昨天晚上我说我想回老家那个事,还算数不?”
第297章 跟边策见面
瘦猴一边转着碗边喝粥,一边盯着温罕的膝盖。
我用胳膊怼了怼他,让他专心吃饭,这样盯着人家很不礼貌。
瘦猴小声趴在我耳边:“你说他这属不属于人体再生技能?”
什么人体再生?他又没长出来腿,只是愈合的比常人要快而已。
瘦猴已经对温罕佩服的五体投地,他往温罕身边靠了靠,问温罕他们道观还教这个了?他也想学一学。
这就跟实战中打了一针强心剂一样,多牛x的技能啊,恢复起来还能再战两回合。
温罕笑笑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摇头,用勺子一点一点喝着自己碗里的粥。
之后的日子我们都过的很平静,瘦猴三天两头往外边跑,很快就跟这周围的人混熟了。
而我除了买菜做饭,就是帮温罕做复健。最终还是没有拗过温罕,在第五天的时候给他穿戴上了假肢。
那些缝针的洞已经长好了,我怕他膝盖那里的肉磨损,给他缝了好多个布袋子。
原本他是想直接把袜子套在上边,被我制止了。虽然那袜子洗过了,但是还是有细菌啊,而且!那是我的袜子!
我又在那些布袋里垫了很多医用棉花,撕开铺了一层又一层,就怕他套上边不舒服。
张夺订做的这套假肢真的很好,它两边各有一个磁吸扣。将那两个磁吸扣各绕半圈,啪的一声就吸附在腿上了,而且还可以调整上下的距离。
温罕扶着轮椅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走了一步。
这一刻,我感觉真的太好了,他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站在我的面前,好像从来没有失去双脚。
我鼻子酸酸的,之前对他有太多的愧疚了,这一刻全都化成了眼泪,我哭了我自己都不知道。
温罕见我哭了,连忙向我走过来,他走的太急了,身体还没有适应假肢,踉跄的要摔倒,吓得我赶紧抱住了他。
好巧不巧,瘦猴叼着根牙签,肩膀扛着一个大铁皮箱子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我俩抱在一起,又误会了我俩。
“这天还没黑呢,你俩都不避人了?我的天啊,这家还有我的容身之处吗?我好像一条狗啊,没事就被你俩踹一脚,啧啧。”
我搀扶着温罕让他坐回到轮椅上:“你今天管我要那些钱,都买了什么?”
早上瘦猴出门的时候,从我这里拿了8000块钱,说是要买装备用。
瘦猴把铁皮箱子打开,我直接傻了眼。这里边花花绿绿的我也认不全,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东西。
他拎起一个银色的像迷你灭火器一样的东西:“知道这是什么不?”
我和温罕直摇头。
“烟雾弹,还有这个……”他又拎起一个有绿色保护壳的小东西:“86式手雷。”
“你从哪搞到这些东西的?”我惊讶的问道。瘦猴让我别管,又抽出来一把奇怪的刀递给温罕:“这个给你,56式三棱刺刀,稀有货,我也就搞到一把。”
温罕抽出来摸了摸刀尖,满意的点点头。
我看着这一箱子的东西,紧张的问瘦猴:“你找的渠道靠谱不?别把警察引过来了。”
瘦猴让我放心,这些东西来的绝对保密。他现在很兴奋,一直问我什么时候出发,他说要再去一趟废弃的医院下面,用这手雷炸停一辆列车,看看它们到底运的是什么。
这我倒是没有想过,不过确实从医院搭列车到矿洞会更近更方便。
怎么也得再过着时日,把温罕一个人扔在这里我不放心。而且我还要回家一趟,如果可以我要救我的母亲,让她好好活着。
时间来到半个月后,现在的温罕能跑能蹦,完全适应了假肢,只不过脱穿还是需要人帮忙,不然他自己一个人太费劲了。
我让他俩在这里等我,然后给他们留了一些钱,独自一个人踏上了回家旅途。
回到云南后,我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先去了宝清观。
好不容易爬了山路十八弯,上来我整个人都傻了。这里根本没有宝清观,而是一座废庙。
薛阳骗我了,他和我说庆真道长从张老爷子那里出来自立门户,说的可是20年前。
可现在我来到这个时空,从现实世界提前了10多年前,这里是座废庙,说明他在撒谎。
他可能根本不了解宝清观的历史,又或者说宝清观也是他一手策划的,我一直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太可怕了,不能细想。师父离奇死亡,镜释师兄下落不明。而我上次回来,在这里遇见了假扮镜释师兄的薛阳。
他为什么要这样?为了把我引入圈套,他的目的是什么?激发我的另一个人格?
脑壳头,我垂头丧气的下山去,现在有点认同瘦猴的想法了,我也想去炸列车,被人牵着鼻子按设定好的路线走太累了,我想反抗。
我乔装打扮了一番,戴了一个线帽,又把卫衣帽子戴在线帽上。
口罩墨镜必不可少,就这样趁着夜色溜回了村子里。
我原本的计划是留一封信给父亲母亲,因为我现在这个样子确实不好露面。
哪知我刚到溜回我自己的房间,就发现床上躺着一个人,我把他吓一跳,他也把我吓一跳。
“你是谁?”我俩互问彼此。谁也不想先说,就这样在这里耗着。
到底是他先开了口,不然我也憋不住了。他说他是我父亲从山上救回来的,在我家养病。
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却让我先说我是谁,不然他就要喊抓小偷了。
得知我叫边策的时候,他直接愣住,然后他又立即严肃的说他也叫边策。
我纠正他我叫辛边策,不是边策,差了一个姓呢。不过我也觉得奇怪,我父亲上山救了一个人叫边策,而他的儿子叫辛边策,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吧。
虽然这个人脸上脏脏的,可我还是看出来了他很帅,让我自愧不如。
我又联想到我这段时间的经历,于是我试探性的问他:“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薛阳的人?”
得到了他拼命的点头。
这一夜我们俩都没睡,一直在复盘,这一对照吓一跳,好像我身边的人,他都认识,真是太可怕了。
第298章 我到底是谁
说实话我对我的童年没有什么太深的印象了,我只知道我以前小的时候不会说话,是和温罕认识后才开始说话的。
至于为什么我叫辛边策这个名字,在我面前的这个叫边策的人,应该就是关键。
我看他的身影,但是有几分很像“那个人”的感觉,就是我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在别的时空的他,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附身在我身上,和我共用了一个身体。
天啊,这有点可怕。因为我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如果我回到了属于我的那个世界,按照那个世界的轨迹,这些人都会来找我,因为他们就是想要我这个身体里的……边策……
我脑袋很痛,扶额坐在了床头:“你这样,我们中间相隔了太长的时间,在这期间一定发生了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现在我要睡了,我把那个人放出来你和他谈吧。
不过,作为这个身体的主人,我有权利知道所有的事情,你先答应我,等我醒来,一定要把你们两个人的聊天,一字不漏的告诉我。
你们种的因一直都是我在承受果,我可不想再被耍的团团转了。”
这个叫边策的人点了点头,他也没想到他救命恩人的孩子,在未来因为他承受了不该承受的这些。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没有睡意,这个叫边策的人也真是好心,直接照我脖子来了一下,我没睡,我昏了。
再次睁眼的时候,这个叫边策的男人已经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他脸颊青紫,脖子上还有很深的手指印。我双手立马捂住嘴,免得自己突然间叫出来。
心脏扑通扑通跳得不行,眼前的事是我无法预料的。我真的没想到他能杀人,在我睡着的时候他杀了他自己!
惊魂未定的我眼角余光瞟到了床头的一张纸,上边写着:
把尸体背到后山处理掉,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不要再调查我的事了,不然我会让你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还有,这个空间你的父母只有两个女儿根本没有儿子,速速离开,以免让自己陷入难以脱身的境地,这是最后的警告。
我已经平静了下来,一把捏碎了纸条。不是,这种感觉真的太让人气愤了。明明我才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却总要按照他的意愿办事。
他杀了人他怎么不处理了再把身体还给我?竟让我干这擦p古的活!气坏我了!
不让我调查我偏要问个清楚,我这就回去问温罕去,温罕一定知道他是谁!
我写了一封留言信,以这个死人的名义。
就说家中突然有事,只能半夜离开,感谢这几日的收留。顺便把身上的钱拿了几张出来摆在桌子上。
真的好想去看一眼我的母亲,可是在这个时空是不被允许的,她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我好恨自己没能救她。
整理好心情后,我将那尸体背了起来,蹑手蹑脚的出了门来到后山的防空洞那里。
这里没有荒废,洞口的落叶很明显是有人扫过的痕迹。
我现在洞口前,思索着真的要把他扔在这里吗?既然已经死了,埋了不是更好?
算了,还是按他说的做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既然让我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哪知下楼梯的时候,我一个没踩稳,尸体从我背上滑落直接滚了下去。
我叉腰站在原地,心想只要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吧,他又没说放在哪里。
况且这下边好黑,我还真有点害怕。想到这里我头也不回的跑出了防空洞。
天亮的时候,我已经到了镇上的车站。这一宿没干别的光走路了,这给我脚趾和脚后跟,走了好几个大水泡。
我火急火燎的赶回小院,瘦猴不在院里,温罕正对着稻草人练他的冷兵器。
回头看到我回来了,露出了一副天真无邪的笑脸。
我水也没喝一口,就把他叫回了屋里,然后问他关于边策的事。
这家伙一开始还跟我装聋作哑呢,我问他边策是谁他就是不肯说。气得我直接抢过他手里的刀。
“我现在脑子很混乱,你快点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我只想弄清楚我为什么会卷入你们这个事情来,这对我不公平。”
说完我直接拿刀对准了自己的脖子,砍他我下不去手,毕竟我对他有手足兄弟情。
但是我可以弄伤我自己,这副身体一定对他们来说很重要,我觉得温罕不会舍得让我破坏这副身体。
温罕一个劲的劝我冷静一点,谁能告诉我怎么冷静?冷静不了一点。
我突然想到也许这本就不是我的人生,我的父母还有我认为的这几个朋友,根本就不存在,又或者都是为了那个叫边策而存在的npc 。
可我是真的把温罕当兄弟唉……
温罕解释道,他说他之前根本不记得别的空间的事,和我在一块那些记忆也是真实。
上次被抓去之后,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才知道他和这个叫边策的有这么大的渊源。
他还怕我不信,开始对天发誓起来。我根本不想理,我又问他我是谁?
温罕笑了一下:“你就是边策,边策就是你。”
这怎么可能呢,明明我和那个人的过去完全没有交集,我应该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局外人,我怎么可能是边策呢。
温罕走过来帮我把头发捋顺,他说我很像以前的边策,天真果敢。
说我也许就是边策分裂出来的纯真,所以我和那个人都是边策,我们两个人在一块才是一个完整的边策。
这话我不认同啊,因为我这副身体里还有别的灵魂,只不过他很少出来。我知道的,那个灵魂一直都想干掉石彪。
所以我这成了难哥难弟收容所了呗?一想到这里就生气,真的好想把他们从我身体里捻出去,这样这副身体才能完完全全的属于我一个人的。
温罕吐了一口气,然后借助假肢的力量走到我的身体,他趴在我耳朵边上轻轻说了一句:“边策你累了,你现在需要好好的睡眠,别想那么多了。
这时瘦猴从外边回来,他看到我后大喊一声:“你特吖的够快的了,本来还以为你明天才能回来呢。”
第299章 四人小队再出发
瘦猴的身后跟着一个人,我定睛望去,居然是张夺。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我惊讶极了,先不说他怎么从梅姨那里逃出来的。
就我们到这里连个通讯设备也没有,浙江到贵州也不近,他能联系到瘦猴可真是神了。
可转念一想,这也没什么。在这个时空我们没地方可去,唯一共同待过的地方,除了749,就是那个医院了。
张夺肯定是猜到我们一定会去那里调查才来的,但是他究竟是怎么和瘦猴联系上,这两个人给我打上哑迷了,谁也不肯说。
瘦猴说既然我人已经回来了,那就收拾一下明天出发吧。
我原本想告诉瘦猴我回家经历的事,但是想着张夺在不太方便说,就想等着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再告诉他。
张夺走到温罕身边,蹲下查看他的假肢情况,然后问我们有没有平口螺丝刀。
我们也是太粗心了,根本没有注意到温罕走路有点跛。
瘦猴跑进屋子里找了螺丝刀给他,他上下给温罕加固了一下,温罕来回试了试,表示这样走路更稳了。
我问张夺是怎么逃出来的,张夺笑笑让我不要管了。
那个人毕竟是他养母,还能真杀了他不成?
我又询问我们怎么回去?他说随时都可以走,已经将梅姨囚禁在一处道观,并由几名道士轮流诵经压制呢。
想想也是,我应该担心的是自己。张夺能有什么事啊?不要小看了他的战斗力,他可是能变异的猩猩巨人。
瘦猴从背后推我,让我走出门口看看。我拗不过他,和他一块出了门。
他俩还真不是空手回来的,一辆越野车停在我们门外的不远处,我走过去一看,后座里装着很多装备和武器,竟然连防弹衣都有。
这些应该都是张夺带来的,他还真是厉害。有钱人到哪里都是有钱人,这真是比不了。
为了款待张夺,我提议晚上吃烤鱼。瘦猴有点为难,说没有锅我们怎么做?
这可难不倒我,我直接说要去买锡纸。
瘦猴拍拍我的肩膀说那就交给你了,转身又对张夺说一定要尝尝我的手艺,说我做饭可好吃了。
我骑着房东的小三轮找了一个大超市,买了一些调味料和锡纸。
来到市场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只剩下草鱼和鲤鱼了。这也没法选啊,两种鱼刺都很多,于是我让老板给我杀了一条三斤多的草鱼。
我带着草鱼骑着三轮车往回赶,路上又买了一颗酸菜和小米辣。温罕吃不了太辣的,我只能做微辣。
张夺来了,我心里安心不少。因为我很确定张夺不认识那个叫边策的人。太多人是带着目的接近我的了,这让我很痛苦。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到现在我只想把那个地下列车调查清楚,然后回到现实世界去。
再和瘦猴去找董茂山,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将那个人从我身体里分离出去,我想要一个不会被操控的自己。
我知道薛阳一定有办法,但是此时我不能信任他,我要先去听听董茂山这个人怎么说。
想着这些,不知不觉就骑到了家门口,我长呼出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推门走了进去。
晚上原本还是很和谐,我们就着香喷喷的烤鱼各吃了三大碗饭,给电饭锅都刮干净了,没办法,四个老爷们就是这么能吃。
可是临睡前温罕又闹起来了。
原因就是我们这次出去行动,根本没有想过要带上他。
以前我也没发现温罕这么脆弱呢,他自从失去脚后,变得特别爱哭。
没办法,我只能坐在床边哄他。我拿勺子要给他喂药直接被他一手掀翻。
瘦猴从那个屋往我们这里探头看热闹:“哟,小情侣又吵架啦?”
我瞪了他一眼,走过去把门猛地关上。然后耐着性子又继续哄温罕。
“你不要再说了!你就是嫌弃我是个残废,是个累赘,所以不愿意带上我。”温罕哭的梨花带雨,真让我这个直男有点招架不住。
“我的祖宗啊,我不也是为了你好吗?那医院下边十年前是什么样子,我们都不清楚,而且你的腿还没好,我知道你想帮我,但是不急于这一时啊。”
温罕扭过身子,像个赌气的小娃娃:“我这么努力的锻炼,就是不想拖你后腿,现在连你也嫌弃我了,我不想成为一个没有用的人。”
时间并非静止状态,而是我站在原地望着他的后背发呆,久久我轻声说了一句:“你……究竟是想帮我还是想帮他。”
温罕回过身来,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如果我说,我想帮你呢?”
“去,一块去,这有什么好说的了。不过你得听话,你不能跟我们一块进去,你就留在车里这样行不?”
我也算是让步很多了,如果温罕再耍小孩脾气,我就直接给他捆了,找个护工天天给他送饭,让他哪也去不了,让他得瑟。
温罕紧盯着我,像是在试探还有没有讨价还价的空间,不过看我的样子应该是没有了,所以他乖巧的坐好,然后嗯了一声。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又重新给他热了药,看着他把药喝完,我才回到和瘦猴的房间,爬到了上铺去。
瘦猴小声在下边问我:“咋样了,他真的打算和我们一块去啊?”
我心情烦躁,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张夺是在车里睡的,这大门太小了他的车开不进来,车里那么多东西,必须得有人看守。
我打算睡到后半夜,然后去换张夺进来休息,结果我醒来的时候,瘦猴已经去换他了。
我刚要爬下去,张夺说让我别去了,瘦猴让我安心在这里睡。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天的清晨。我生了火,往我锅里撒了一把玉米面,做了一锅玉米糊糊,有的地方也叫苞谷粥。
瘦猴出去买了几个油炸馅饼,我们咕咕噜噜吃的饱饱的。
温罕为了证明他能行,现在走路都不让我扶了,就连我们今早吃饭的碗都是他刷的。
“说了带你去就是带你去,但是你别逞强,累了你就坐下来歇歇,要不我很过意不去的。”
“行了,你别管我。”温罕忙着,头也不抬的说道。
瘦猴摸摸肚皮:“这是最后一顿了,到了那下边只能吃压缩饼干了。你说我们两天能出来不?”
张夺笑了笑:“不清楚啊,那下边现在啥样还真是不清楚,没准我们能不能进去都两说呢?”
“怎么呢?”我问。
张夺看了看我和瘦猴,点燃了一根饭后烟:“要知道这时候那个医院,还没有搬走,还在营业中。”
第300章 别有洞天
瘦猴说昨晚没睡好,上车就睡了。我和张夺把东西搬到了后备箱中。
温罕和我坐在车后座,把家里大门锁好我们就出发了。
有车就是很方便,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我们终于又来到了安顺市。
张夺的胳膊搭在车窗外,手里不时的敲着烟灰。
瘦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嗯?到了,我们怎么进去?”
他的哈欠会传染,让我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一块进去是不可能的,我们几个分散着去吧,一会我先下去看看,你们留一个在走廊给我盯着点,枪都藏隐蔽点,背包不要拿下去了,直接放在手拎包带进去。”
听完张夺的安排,我和瘦猴都嗯了一声。
温罕在此时开口:要不,把轮椅拿下来,你们推我进去吧,这样不会让别人怀疑,手拎包给我吧,我抱着上边正好用这条毯子遮一下。”
我知道温罕不想自己被留在车里,但是现在我们谁也不清楚里边到底是什么情况,于是我直接否决了他的建议。
“这样太冒险了,你当这医院的安检都是吃干饭的吗?我们必须分开走,手拎包我来拎吧,我绕一圈看看,哪个安检没有保安。”
瘦猴接过我的话说:“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觉得我们再等等,等到正晌午,就是他们交接班去吃饭的时候,趁那个时候找机会将手拎包带进去。”
于是我们几个百无聊赖的在车里发呆,瘦猴翻来覆去的,感觉他身上的痒痒肉在刺挠,真是一会也闲不了。
终于,时间来到了中午12点左右,果然他们来换班吃饭了,原本门口有四个保安,只剩下一个,其他人都吃饭去了。
我在车后座拍了拍张夺的肩膀,招呼他们现在下车。
瘦猴推着温罕直接朝着大门走去,我和他们相隔十来米。张夺则是和我们分开,找医院的另外的入口。
保安拦住了瘦猴和温罕,说要检查温罕毯子下边的东西。
那是我们故意放的障眼包,其实里边什么都没有。
瘦猴故意大声嚷嚷不让检查,一时间把保安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
那个保安就对我说了句:把你的包放进安检仪过一下安检。”然后转身去跟瘦猴理论去了。
我嘴上答应的好好的,然后直接拎着包绕过安检仪快步走进了医院大门。
看了看四周的监控,我故意挑监控死角走,在一个贩卖机前和张夺汇合了。
一见面,我就把手拎包递给了他,他拎着手拎包直奔楼梯间。
我倚靠着楼梯间的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向四周,其实耳朵一直听着看看有没有人从楼上下来。
这时瘦猴已经把温罕送回车里,他一个人又溜了进来。
一见到我他赶紧擦擦脑门子上的汗:“你的宝贝还真是不听话,这得亏是我推他,这要是你刚才推着他,这会儿你家俩恐怕谁也进不来。
咋说都没用,非要跟进来,刚才还挠我,你看看我这个胳膊让他抓的。”
我只能干笑两声来掩饰尴尬。
这时一个护士拎着两包黄色垃圾袋从楼上下来,正好撞见我和瘦猴在楼梯间聊天。
“哎,你俩怎么回事?这里不让外人进的,你们快出去吧,这里是医疗区,快走快走。”
她放下手里的黄色袋子就来撵我们,我一想张夺才下去没五分钟,这会儿她下去肯定会和张夺碰到,于是赶紧想办法拖延时间。
“护士姐姐,我这个朋友有精神分裂症,我们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精神科,麻烦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们医院的精神科往哪边走?”
瘦猴用手狠狠拧了一下我的腿,然后咬牙切齿的接过话:“对啊,不行了我感觉我现在要犯病了,我开始手抽筋了,我想打人了……”
“精神科?我们医院没有精神科,你们去别的医院找去,快走快点离开这,不然我就要叫保安了。”
“没有精神科?这怎么可能呢?还是我们说错了表达的不够准确,你们医院有个什么神经……神经什么来着?”
怎么可能就这样让她把我们撵走,我也是豁出不要脸的精神,继续缠着她。
“神经内科?”她眉头皱了皱,我感觉她已经十分反感我们了。
“啊,对对对,好像就是这个科,这个科在哪里啊?”我连忙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护士姐姐猛的甩开我的手:“你别碰我,神经内科在后边那个楼,你们从这个门过去就行。”
“哪个门啊?哎呀护士,不对白衣天使,我还是高度近视我有点看不清,景山兄你能看清吗?”我的眼睛一闭一睁开始装起来。
“我也看不清,不行了我现在感觉我要犯病。”瘦猴整个人一下挂在我的身上,他太沉了,差点把我压倒在地,我连忙扶住他。
“哎呀,这怎么办,我一个人搀扶不住他啊,白衣天使你能不能带我俩一块去你说的那个神经内科啊。”
她有点慌了,摘下手套过来查看瘦猴的情况:“他怎么了?你在这等着我去叫个医生来。”
“好好,麻烦你了白衣天使!”
看着她慌乱跑出去的背影,我和瘦猴连忙站直了身体,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顺着楼梯跑了下去。
这时下边还没有铁丝网呢,直接就是一扇医疗门,张夺不在那里,看样子已经进去了。
门轻而易举的就打开了,看来他是故意给我们留门的。
瘦猴本来还想研究一下张夺是怎么把这个门锁打开了,楼上又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看来那护士已经找人回来了,我俩没敢停留,直接跑进了门里。
进来之后发现里边还有一扇门,这个门瘦猴弄明白了,他说是张夺用卡划开的。
我让他不要关这扇门,外一里边没路我们还得原路返回呢。
进入这扇门之后,我俩都打了个哆嗦,这里也太冷了,就像一个巨大的冰窖一样。
我小声喊着:“夺哥,你在哪?”可是前边并没有人回应我。
瘦猴打开了他随身携带的小手电筒,这里边的灯太暗了,而且还是发着青灰色的光。
我们拿的东西都在张夺那里,所以我只能和瘦猴换了一下位置,他在前边走,我在后边搓着手不断的哈气。
着四周放了很多的架子,上边有无数各种各样的盒子,不知道是什么。
就在我小腿肚冻的有点麻木的时候,我们终于走到了这条长长呢房间尽头。
刚推开门,远处有个人的手电光就照了过来。
瘦猴忽闪了两下手电和对面对了对暗号,说了一句是张夺,于是我俩就朝着那个手电筒光的方向跑了过去。
第301章 替补
还没等近张夺身前,他就制止了我们,让我们小心移步过去。
我和瘦猴猫着腰走过去,和张夺一起朝着前边望去。
这是一条冷冷清清的隧道,甚至就是说才开发不久也不为过。
我们三个人沿着隧道走着,想找到那些通列车的轨迹,可是在黑暗里走了很久都没有头绪。
瘦猴忍不住先开了口:“不会这时候还没有通车吧,我们这一路走来都没有看到铁轨,那还进去探个毛?走走走,我们还是原路返回吧。”
张夺让他稍安毋躁,他自己分析了现在的形势,隧道已成只不过还没修建铁轨。
那只能证明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工程,必要时他觉得我们应该继续走下去,看这条路究竟通到了哪里。
我提议再有两公里,主要是温罕一个人在外边我也不放心,这里探不出虚实我想着还是尽快出去为好。
他俩比较赞成我的想法,于是我们继续沿着隧道前进。
“哎,你听?我好像听到了什么敲击声。”瘦猴停住脚步,竖起耳朵听了听。
好像是有用铁锤撞击的声音,难道我们误打误撞找到了正在作业的工人?
张夺跟着瘦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
我也刚要走,突然发现 自己的鞋带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了。
于是我用嘴叼着手电筒,想着把鞋带系一下再去追他们,就这一附身的功夫,一双满是泥泞的黄胶鞋出现在我眼前。
我抬头一眼,那人头戴着矿灯帽,满脸黑油的看着我:“你是谁,在这个地方干什么?”
我立马用眼睛瞟向瘦猴和张夺离开的方向,那里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
“额……我……”心里默念死脑袋赶紧想怎么回答啊,关键这会儿就我自己在这里。
没想到我站起来后,发现他居然是个小矮子,只到我肩膀下边。
要知道我本身也不是很高的身高,于是我直接从仰视他变成了俯视他。
这小玩意插着腰,态度也是缓和了不少:“你不会就是他们说今天要来报到的那个人吧?老黄去接你了,你怎么自己进来了?”
我挠了挠头:“对对,我在外边等不到他人,想着就自己进来看看,不小心迷路在这里了。”
“你们年轻娃娃就是这样,让你们等一会都等不了,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想着挣大钱呢,得亏在这里遇到我,不然你走丢了都没人找你去,跟我来吧。”
我一边陪笑一边跟在他瘦小的身躯后边走,心里还在想瘦猴他们走那么快吗?这下咋整,咋跟他们汇合啊。
那人带着我拐拐绕绕,来到了那大锤敲击声音的地方。
眼前的景象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几十个人,他们全都带着矿照灯,真的是在铺铁轨。
有几个干的正起劲的,还光着膀子,身上耶跟脸上一样,造的全是黑油。
那人叫我别愣着了跟他走,他说要给我找个衣服。
看样子我是被他狠狠嫌弃了,一看我这个样子就不是像来干活的样。
在他们搭建的简易帐篷里,他抽出来一件满是油污的破罩衫,将它丢给我:“快换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当领导的呢,一会儿工头看见又不乐意了,这个你对付穿,裤子你就穿你自己的吧。”
我感谢一番,接过他递给我的安全帽:“怎么称呼啊兄弟,你是我来这里第一个帮我的人,我初来乍到还请你多带带我。”
“不客气,大家都是出来打工的,互相照应是应该的,你叫我斌哥就行,你的衣服就放这个箱子里,哎?你也没背个包来啊?”
我再次撒谎:“我带着行李呢,不过我放在外边了,我寻思晚上再去取。”
“那行吧,等下工后我和你一块去取来,到时候直接拿宿舍去吧。”斌哥让我快点换衣服,他在外边等我。
我三下五除二的换好,戴着安全帽就出去了。
斌哥对我比手势,意思是我有没有烟。我摊摊手,表示我不抽烟。
斌哥一把拍在我后脊:“别当另类了,在这里干活的就没不抽的,累的时候抽一根可解乏了,你是真不会还是不想?”
“嗯……不想吧。”我如实答道。
想想自己还真没买过烟,抽过几次都是蹭别人的烟,但是我嘴上的话不能落下。
“斌哥你喜欢抽什么烟?等今天下工后我给你买两盒吧。”
他看着我这么会来事,笑了笑:“两盒不用,你就给我买一盒荷花,我分给大家,也算是带你认认脸。”
我连忙点头感谢,跟着他往那帮工人那里走去。
斌哥询问我会不会电焊,我摇摇头。他又问我会不会开挖机,我再次摇头。
于是他扔给我一根撬棍,让我和其他人一块去撬铁轨。
后来又给我分配一个拧螺丝的活,我这一干就是一下午。
正当我满头大汗,犹豫着要不要把罩衫脱掉的时候,有人在这时吹起了口哨。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工具,往口哨声那里跑。我站在原地没有动,想着要不要趁现在没人注意的时候赶紧溜。
结果斌哥回头看着我傻愣着,又过来拽我:“走,过去看看,有人吹哨就是出事了。”
我带着好奇心也跟着跑过去,就看到有个人背着另一个人步履蹒跚的走回来。
“老黄,是老黄,老黄他咋了?”人群里开始交头接耳。
背他的那个人应该是工头,大家都叫他达哥,它把老黄放在地上铺的草席上,接过工友的水壶给老黄喂水。
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中,我才听明白,老黄出去结果从山坡上滚下去摔断了腿。
听到这,我往人群后边退了退,生怕再牵扯到我身上。毕竟刚才斌哥说过,老黄是出去接人的,而我是一个冒名顶替的人,被揭发可就不好了。
“行了,都散了吧,各自干活去,今天车会早来,老黄这里有我看着呢。”达哥把大家都遣散开。
斌哥过去和他说了什么,两个人一块看向我这个方向。
此时我心脏跳的飞快,生怕达哥已经知道我不是他们要接的那个人。直到斌哥都走到我身边了,我才故作镇定的问她:“怎……怎么样了。”
斌哥挠挠头:“幸亏你没等他,不然这会儿还真接不上你了。
老黄平常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摔倒山坡下去,哎,那腿骨折了,短时间应该是干不了活了,他这趟白来。”
第302章 深夜会面
看来他们还没有发现我的身份,但是我还不能放松警惕,得想办法和瘦猴他们碰头才行。
收工后,我们沿着已经安装好的铁轨走着,一直走到一个安全梯下,然后再一个接一个的爬上去。
路边停了一辆大巴车。等所有人都上了车后,车子直接将我们带到了一个村镇上,停在一处临时搭建的彩钢房旁。
斌哥带我上了二楼,指了指最里边的一个上铺:“你睡那里,对了你说你的行李放在哪里了,一会我陪你去取,我先去冲个澡。”
我点头应和着,趁他去洗澡的间隙从这个彩钢房出去,然后找了一个小卖部用公用电话,给温罕打电话。
车上有一个电话,是张夺带来的,考虑下边可能会没信号,所以我们都没有把它带下来。
电话那头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然后传来温罕焦急的声音:“是辛边策吗?是你吗?”
我嗯了一声,询问张夺和瘦猴有没有回去。
温罕说没有,我让他别急,然后问了小卖部老板,告诉了温罕我现在的位置,叫他等瘦猴他们回去后,一块开车过来。
打完电话后,我直接问老板这附近有没有卖被子的地方,他看看我是从彩钢房出来的,就说他家里有旧被子问我要不要买。
我点点头跟他进了里屋,把那旧被子捆起来拎了回去。
斌哥再来找我的时候,我就借口说没好意思麻烦他,自己已经去取回来。还塞给了他两盒荷花烟。
晚餐吃的是大锅饭,一个中年女人推着两个大塑料桶开,一个里边装着白菜炖鸡,另一个里边装着折耳根拌黄瓜。
我不吃折耳根,于是就盛了一点鸡肉找了一个没人处,蹲着吃。
斌哥打了满满一大碗,走到我身边,和我一块蹲着:“咋了,吃不惯?我听你口音就不是我们这边的人,你是哪里人?”
我说我是云南的,他说听我口音不像。我问他觉得我像哪里人?他说像北京人。
真是够抬举我的了,我虽然在浙江生活过一段时间,可我的口音已经是南方口音怎么也不可能跟北京搭上边。
斌哥已经结婚了,在老家有两个孩子,提起他儿子他就跟我说个不停。
说没白养,这次考试又考100分,像他们这种出来务工的,孩子的成绩大于一切,再苦再累也是值得了。
他又问我有没有女人,我苦笑一声:“你看我这个样子,一看就是个穷鬼,那个女孩子愿意跟我在一起啊。”
斌哥又跟我说他们村有个叫阿花的,不行等他下次回家的时候给我介绍一下,还说我们这样的小年轻处对象最容易了。
我拿着水瓶跟他的啤酒碰了一下杯,说了句先谢谢他了。
吃过饭后,我原本想趁着没人的时候去洗个澡,结果没有热水了。
斌哥说下次要趁早,大家都洗完了就没热水供应了,让我不要扭扭捏捏的,在这里都不是啥矫情人。
不过他还是好心的用热的快给我烧了一脸盆水,我把毛巾浸湿大概擦了擦就爬到上铺去了。
半夜我突然惊醒了,听到了一声汽车喇叭的鸣笛。
只有一声,但是我还是有预感这个是来找我的。我蹑手蹑脚的爬下去,发现大家几乎都没醒,有几个还在打呼噜。
我从彩钢房里出去,来到了院子外边。周围一片寂静,我还以为刚才是我听错了。
在这四周的巷子里转了转,果然看到张夺的那辆越野车。它停在那里,车灯一直在闪烁。
我跑过去,刚打开车门,温罕就扑进我怀里。
“腿,腿……你的腿。”我一边安抚他一边把他塞回车里。我看了一下车里只有他一个人,于是我也爬上车去,把车熄火了。
黑暗里传来温罕小声的抽泣声,我真的恨不得给他两拳:“你怎么回事啊,我不是让你等瘦猴他们回去吗?你自己一个人把车开过来的?你可真行!”
说完他我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转而又用温柔的语气和他说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现在怎么整?我们根本联系不到张夺和瘦猴。
如果他们这会儿从医院出来,看不到你,那可坏了菜了。”
温罕不语,只是一味的往我怀里钻,还说什么我去哪他就跟我去哪的话,一点也不像之前说话办事雷厉风行的小伙,倒是像个小女人。
我强行推开他说:“听着,我现在要你怎么开过来再怎么开过去。
明天我会继续和他们一起下去干活,我现在已经打入他们的内部,我需要瘦猴和张夺过来接应我。
你听话,我在下边和他们碰到的概率几乎为0,现在唯一能让我们有联系的就是你了。”
温罕还想靠过来,被我无情的推开。我给他擦了擦眼泪,最后再抱了抱他,转身下了车。
刚回到彩钢房就看到斌哥站在二楼抽烟,黑暗里我只能看到他那手指上微弱的火光。
他出声问我:“这么晚了你去哪了?”
反正他也看不到我的表情,我直接撒谎:“吃坏肚子了,出去找地方解决一下。”
“怎么不在这里解决,一楼不就有茅厕。”斌哥在我从他身边路过时,侧身给我让开了一条路。
“啊,我还是不太习惯用旱厕,出去找了一处野地,现在舒服多了,我先进去睡了,斌哥。”说完我没等他在说话直接推门进去了。
我不知道它有没有听到刚才车的鸣笛声,还是说他已经怀疑我了?这都不重要,我现在只能装傻,能拖一阵是一阵。
第二天天刚亮我就被喊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斌哥最后进来的时候把门锁上了,一屋子的臭脚味。
睡着的时候闻不到,醒了只觉得熏的慌,于是我直接从床上跳了下去,穿上鞋来到了一楼。
洗了把脸,看到那中年女人推着塑料桶又来了,即便是满满一桶面条子。
有人抱怨早上又吃面条根本吃不饱,下去干一会儿就饿了。
中年女人又打开另一个塑料桶的盖子,里边是白花花的发面馒头。
面条配馒头,这个搭配我也是头一回吃。不过不花钱有的吃就不错了,我啃了两个大馒头外加一大碗面条子汤。
吃完饭后,拿着工具我们又坐上大巴车回到山上,然后再次从安全梯爬下去,来到了隧道之中。
第303章 她是谁?
一连三天,我都很老实的跟着他们下去干活。
傍晚回去的时候,我就在村子里到处转,没有看到车和温罕,估计他应该是听话的把车开回去了。
现在的我已经知道了在下边干活的基本步骤了,最省心的其实是开叉车这个活,不过轮不上我,我干的最多的就是跟他们撬轨道和铺石子。
斌哥看我干活挺麻利的,又给我一个差事,就是中午背着一个大塑料桶去半山腰打山泉水,这倒是让我有机会溜出来一段时间。
其实我完全可以趁这个机会逃走的,可从这里离开,再想混进他们这里就很难了,所以目前我没有这个打算。
但一直在这里给他们干活我又不甘心,于是我趁着每天打水回来的时候,故意留了一些时间,把塑料桶藏起来,在这隧道里到处探查。
这一天我走的比较远,还真被我发现了一些秘密。
除了我们修的这段轨道,其实还有一条轨道,我估摸着已经开通了,因为那铁轨明显有列车经过的痕迹。
我想每天快下班时听到的轻微震动感,应该就是有列车经过。
瘦猴和张夺会不会已经搭这个顺风车回到矿洞去了,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想。
为了证明我的猜想,我必须要想办法留在这里一个晚上。
思来想去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我故意在安全梯外堆了很多石头,然后又用板子拧松了安全梯的螺丝。
等达哥招呼我们下工的时候,我故意走在人群最后边。
刚爬上去两个人,安全梯直接倾斜下来,触动了上边的落石,直接把我们出去的洞口堵住了。
斌哥跑上前去查看怎么回事,那两个先爬上去的两个人,因为在安全梯倾斜的时候,就从上边跳下来,所以基本没受伤。
工头达哥叫斌哥过去,两人商量了一番,就让我们先回到作业地点,他们要联系上边的司机,再叫人来支援。
而这正是我需要的时间,我谎称自己要去小解,钻进了漆黑的隧道之中。
我在隧道里拼命跑着,一直跑到了我中午发现的那条已经修好的轨道。
身边确实没有什么趁手的东西,我只能爬到一处铁架上,脱掉这脏兮兮的罩衣当绳子,将它一端绑在铁架上。
估摸着时间,应该就是这个点。我趴在铁架上,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
那震感越来越近了,快了,应该是列车马上就要来了。我睁开一只眼睛,看到了远处隧道里的车灯。
这列车行驶的速度不是很快,我感觉我有很大的几率在它经过我的时候跳上去。
我心中已经开始默念倒计时,马上就要松开充当绳子的罩衣,然后自由落体。
10米……5米……3米……突然一双大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刚才我的注意力完全在列车那边,没想到居然有人偷偷爬上来了。
我一惊,连忙回头看,竟然是眼神复杂的斌哥,他死死抓着我说着什么,可是声音全被列车经过的声音给掩盖了。
我和他拼命撕扯起来,因为我知道赶不上这辆列车,回去也没办法和他们解释。
况且如果列车从我下边跑过去了,我直接跳下去也很有可能会骨折。
可是他死也不松开我,情急之下,我摸出裤兜里板子,狠狠的敲到他的手腕之上。
失重感来袭,掉到列车上的瞬间我胡乱的开始抓着,可还是被惯性吹到了下一节的车厢上。
手上没使到力,但是脚正好卡在了两个车厢之间的交接处。
我一个神龙摆尾,其实就是把脚拔出来调转了一下身体的方向,结果重心没找好,变成整个人头朝下倒挂在了车厢上。
呼哧而来的风,吹的我耳膜都鼓起来,我用手使劲的扒着,勉强找到了一个着力点。
这样的姿势我根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我一手扒住列车,另一只手用板子狠狠的敲击车窗的一角。
头晕目眩的过程中,我惊喜的发现那车窗被我敲开了一道裂纹。我躲过风大的几处,在列车过弯道减速的时候,再次狠狠的敲击车窗,这一次竟敲碎了一块玻璃。
我将手伸进车窗用力的掰着,越来越多玻璃碎片被我掰了下来,我的手上也是伤痕累累血流不止。
可此时已经顾不得这些了,我感觉差不多了直接顺着这坏掉的车窗钻了进去,然后整个人重重地摔在车厢内。
安全帽落地的瞬间自动触发了开关,灯亮起的瞬间,我连连后退好几步,差点惊声尖叫起来。
这车里运的……竟然都是尸体?
不对,这么多尸体在这密闭车厢内,怎么可能没有腐臭的味道?
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仔细闻了闻,真的没有尸臭味。要么就是他们刚死不久,要么就是……
果然,待我冷静下来仔细分辨,我发现堆在这里的人全都是同一张脸。
这……应该不是人类吧。我强忍着不适靠近一具尸体,轻轻按压了一下他的腿,竟有和正常人一样的皮肤纹理。
我大着胆子蹲下来,仔细查看了一番,躺在这里的人就像一个等身比例人偶。
不过他们更像是傀儡,没有灵魂的躯壳。
我懂了,这些是实验品。他们难道在……造人?仿生人?我退到了车门那里,然后用安全帽上的灯去照前边的车厢。
虽然看不太清,但是隐隐约约还是能看到个大概轮廓,前边的车厢装的也是相同的东西。
我又仔细回头辨认这些人,竟然发现他有些神似我在家杀掉的那个人。
不会吧?这里这些仿生人都是以那个叫边策为原型制作出来了?
这么大的规模?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要动用如此大的财力人力。
因为我还是不敢相信,于是我直接敲开了两个车厢连接处的车门,想过去一探究竟。
前脚刚踏进去,后脚就缩了回去。我的心脏砰砰跳。
是我理解错了,只有这一节车厢是以那个边策为原型制造出来的。
前边这个车厢堆放的尸体不是他,全都是一个女人的尸体,而且衣不遮体,让人难以直视。
第304章 满车的尸体运向何处
我退回到来时的那个车厢,将自己蹲缩在门后,看来这每辆车厢里装的应该,都是同一个人的无数复制品。
究竟要把他们运到哪里去,这我不得知,一股诡异的情绪油然而生。
透过我爬进来的那个窗户缝隙,能感受到这辆列车正在疾驰而行。
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想法,怕的要命居然突发奇想去驾驶室看看。
我这个思路也很对,这辆车不可能是无人驾驶吧,总要有人控制列车的运行。
想到这里,我掏出刚才砸玻璃用的扳子,朝着列车行进方向的车厢缓步移动。
之所以这么小心,只是不想踩到这些尸体,虽然我知道他们不是真人,但还是心里膈应,能不碰则不碰。
正当我小心翼翼的前进时,脚踝突然之间被一股力量牵制住了,吓我的当时灵魂差点升天。
我以为是这些假人复活了,战战兢兢的低头一看,长舒一口气,只不过是我不小心踩到他的肉体,肌肉反应回缩了。
看起来他们的皮肤还很有弹性,我不禁怀疑这些假人还是复制人的真的死了吗?还是说他只是一个容纳灵魂的机器?
在我家被我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杀死的人,会不会也是从这里出来的?毕竟我这一路走来,遇到的事都是常人无法经历的,我能这样想,也不稀奇。
我好像又陷入了无限的死循环,老早我就发现我有这个毛病,突然之间思维就会开始不受控制地跳脱,想着一些有的没的,浪费时间。
就像现在,我盯着那个尸体看了足足有三分钟,直到我拼命克制,催促自己赶紧行动,才缓过神来继续向驾驶室的方向走。
又走过了几节车厢,里边的复制人尸体都是一些我没有见过的面孔,直到我来到驾驶室的最后一节车厢。
透过玻璃我能看到前边的那扇门和别的车厢不一样,所以我确定应该是走到头了。
可是这节车厢的门较比我走过的这几个,显得特别难开,我使出吃乃的力气也没拨动它分毫。
难道是锁住了?原本我是不想砸玻璃的,一是这个玻璃很厚,而是我怕驾驶室有人听到响声冲过来。
环顾四周,看到了头顶上有一块正方形的板,和旁边的车皮并不相连,想必应该是可以通过它爬到车身外侧。
经过我的不断尝试,终于将那块板推开了一条缝。
这两侧都是螺丝固定的,难不住我。我抽出小的工具包,找到可以拧这个螺丝的工具开始拧。
一边松动我就开始拧另一边,因为列车在行驶的时候,气流太大了。我原本是想轻轻给它放到一侧,可是一个没拿稳直接就被吹走了。
那铁板在列车顶上,咣咣撞击了好几处,然后就不知道被吹哪去了。
我耳边都是呼呼地风声,也没空管它了。一回身眼前一黑,条件反射的掉回车厢中。
真是心有余悸,列车在此时进入山洞,还好我反应快,不然就直接被拦腰撞断了。
我捂着吓得半死的心脏,不断的安抚自己,耳朵听不到声音了,直到出了这个山洞才好。
再次鼓起勇气爬上去,这一次我不敢直腰了,像一只壁虎一样扒在车顶慢慢爬。
终于来到车头,我顺着那突出在车身侧边的把手就爬了下去。
当我小心翼翼的往车头的玻璃处探去,惊讶极了。
里边真的没有人,难道?
我立马抬头用手电筒狂照,我很怕驾驶室里的人已经发现我并且跟过来,从上边偷袭我。
这时我看到前边又黑了,于是我立马爬回车顶一动不动,等过了这个山洞后,我原路返回又回到了车厢内。
一切都和我刚才离开时一模一样。我退回到前一个车厢,直接把它门口的安全锤拿了下来。
返回到那个打不开的车门前,毫无顾忌的一顿猛砸。玻璃碎裂的一刹那我立马伸手进去摸索,根本没有锁!
这里要科普一下,列车上边的锁和普通的锁不一样,不仅有普通的钥匙孔还多了一个三角形的孔。
我感觉要同时打开这两个,这个门才会开。可此时我什么也没有。
我继续敲击玻璃,把它们都敲碎了,然后撑着满是玻璃碎屑的边缘,硬生生的从这里挤了过去。
站定之后,我又将手电筒掏了出来,又是新一轮的暴击。
这一节车厢的尸体,我认识,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居然是瘦猴。
不应该啊,在我之前的推理之中,瘦猴应该是我这边的人啊。
不对,我和那个人复盘的时候并没有提及到瘦猴。因为在我的印象里,我一直坚信瘦猴是不可能和哪个叫边策的人有交集的。
我和瘦猴的相识,完完全全就是因为跑步偶遇。如果连瘦猴也是带着目的接近我,那这个世界上还有我能值得信任的人吗?
我用拳头使劲敲了自己头两下,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了。我绕开这些尸体来到驾驶室门前,这个门带把手,我轻轻一压,嘎哒一声门就开了。
走进驾驶室里,这里很冷,冷气开的很足。
我搓了搓冷掉的胳膊,将墙上挂着的一件衣服穿到身上,然后坐在了驾驶员的位置上,研究怎么将列车停下来。
一开始光研究脚底下了,发现没有脚刹,我这才开始研究操作台。
按钮的肯定不是,应该是这几个带握把的。有横向的有纵向的,我小心翼翼地尝试了一下,感觉这个梗向的对。
难坏了我这个没有开过车的人,经过我的不懈努力,总算将列车缓缓停了下来,只不过它还要滑行一段距离。
此时这辆列车开到了哪里我也不知道,我只想着先停下来然后离开这辆车。
令我没想到的事,列车在减速之后突然又开始提速,我立马又去拉手刹,发现怎么也压不动,推也推不动。
我明白了,有人发现了车的异常,并且锁定了操控台,现在这辆列车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现在我只有两种选择,一是跑到车厢尾端,从那里跳下车去。二是留在原地不动,看这辆车究竟去哪,总不可能它一直不停吧?
最终我选择了第二种,我把驾驶室的门关上,就坐在这椅子上,看着列车在一个又一个的隧道中穿行。
看久了还有点困呢,可这辆列车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后来我就打起盹来,直到我听到了列车鸣笛的声音。
猛的惊醒,看来应该是到站了。上边还有几十米有一个站台,我为什么能看到这么清楚,因为那站台上灯火通明的。
我站起来,原地蹦了蹦。坐下太久了裤子有点往上串了,我这样能让它不那么箍身。
将衣服挂回原处,跑到那个被我打开的车顶板,从那里再次爬回车顶,然后拼命的往车尾端跑。
车速越来越慢了,应该已经是刹车了三次。
我估计了一下我应该是跑不到最尾端,为了不被发现,我纵身一跃,从车身的侧端跳了下去。
此时距离到站台不到20米的距离,落地的瞬间我直接闪进旁边的黑暗里。
我还没有立马离开,而是静静地注视着站台的方向。
当列车稳稳停住后,我看到了很多穿白色衣服的人。
他们非常有序的打开车厢,将一个一个尸体拖下来,放在一个大的手推车上,每装满就由两个人将车推走。
我只看到这么多我就撤了,因为我知道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车窗被打破,到那时肯定会派人来抓我,我再不走,到时候可就走不成了。
第305章 编草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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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眼泪
张夺和瘦猴一个劲安慰我,说温罕不会有事的。
可是我们就是和他失去了联系,把他丢在了十年前,这是事实。
我颓废的坐在路边,心里想着我该如何回到十年前。
紫色人偶已经被我们带去了十年前,我们失去了和过去的纽带,怎么回去成了问题。
瘦猴说要我跟他去找董茂山,他猜想那个人一定有办法可以让我们回到过去。
张夺却说这样做太冒险,我们现在还不能完全信任这个素未谋面的人。这个董茂山和薛阳一样,接近我一定有什么目的。
瘦猴有点烦,他踹了一脚那没油车的轮胎:“那你说怎么办?”
张夺说让我们俩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他先去调查一下这个叫董茂山的底细。
那么,躲在哪里又成了一个问题。瘦猴挠了挠头:“策啊,要不你跟我回北京吧。北京怎么也算是首都我不信他们还能到那去抓人去?再说我也好久没回家了。”
确实,我现在无论去浙江还是回云南都很危险,他们蹲我的话,一蹲一个准。
我还在犹豫,张夺却在此时也应和了瘦猴的建议:“正好我有个信得过的人,他也在北京,你们可以在他那里待几天,等我的消息,一有消息我立马通知你们。”
商量好后,我们结伴而行来到了附近的一个村子。
张夺一通电话直接叫来了一架直升机。直升机给我们卸在一处空旷的郊外,我们又换了三辆车,日夜奔波终于回到了瘦猴的老家,北京。
一个叫胡北笙的男人来接我们,他开车把我们带到了一处四合院,让我们暂且住在这里。
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以前我看电视上,四合院那可是方方正正的一处院子。
可是胡北笙领我们进去的院子,那里边被分成了好多家,过道窄窄小小的,只能容人侧身过。
瘦猴倒是不以为意,他说北京也不是遍地都是有钱人,像这样的房子多的是,让我不要见怪。
我们来的这几天,天特别热。我感觉要把我烤熟一样。我待在屋子里吹风扇,根本不想动弹,啥也不想吃没什么胃口。
门口有个大瓦缸,瘦猴热的实在不行就把它刷出来了,然后倒满一缸水,他自己进去泡,还时不时的叫我进去泡一泡,降降温。
你别说,还真的有用,每次泡完出来电风扇一吹,冷的汗毛直竖。
瘦猴看我这么没食欲,就和我说这个地方叫什刹海,这里的铜锅涮肉最有名。
但我们只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出去,太多人聚集的地方我们也不敢去,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去吃他说的这个铜锅涮肉。
瘦猴提议说跟他回家去吃,他家有铜锅,买几斤羊肉放开膀子吃,也不怕有人看见。
我说胡北笙不让我们白天出去。
瘦猴撇撇嘴:“劳资在这里憋了几天,嘴里都要憋出鸟了,再不打打牙祭我真的要受不了,这几个月就没吃几天正常饭。”
我心想前几天还给你做烤鱼了呢,这么快就忘了。我知道他馋嘴了,但我还是跟他说,出去可以,但我们晚上必须回到这里来。
瘦猴一听我同意要出去了,立马跳高蹦起来,我看他这副样子,刚才还吵吵热热热的,这下是一点也不热了。
一开大门,我伸了一下头就缩了回来。太热了真的很不想出去啊。
瘦猴让我沿着墙边走,挑有阴影的地方会不那么晒。
他说这条路他熟,出了巷子口就是地铁,进了地铁就会凉快很多。
我走了一会儿,发现为什么这么热了。
这里的绿化太少了,房子挨着房子,房檐还低,突出的房檐太少了,所以挡阳光的地方也少。
但是这跟我们这几个月经历的苦来比,根本不算什么。
我心里一直想着进地铁就好了,带着这个执念,所以硬是咬牙坚持到了地铁。
果然下了扶梯后,冷风袭来特别凉快。我叫住瘦猴:“别走了,我感觉我现在躺在这里能睡一觉。”
瘦猴招呼我快走,说到他家吹空调比这凉快,还说没有几站就到他家,快得很。
于是我又打起精神跟上他,我们来到地铁进站口,瘦猴掏钱去窗口买票了,我在原地等他。
这时从保安室那边出来了几名穿着制服的男人,他们走到安检口相互低语交谈了一下。
然后我就看到他们开始招呼乘客,让把身份证也拿出来,要检查身份证才要过。
这可吓坏我了,正巧瘦猴此时买票回来了,我一把给他拉到拐角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不能进去,他们要看身份证。”
瘦猴骂了一句国粹,仰头让我跟他走。我们从地铁出来了,又来到了暴晒的室外。
瘦猴领我过了两条斑马线,又在胡同里拐拐绕绕,然后停在了路边几个等活的人力车旁。
我站在远处看他过去交涉,不过听他们的交谈应该是瘦猴要去的地方太远,他们不敢拉。
结果瘦猴大手一拍,直接掏出了三张大红票,还真有一个老头把钱拿走了。
瘦猴一看成了,立马招呼我过去,那骑车的大爷说:“大路我不敢走,只能在这胡同里拐拐绕绕,只能拉到那小学跟前,你们还得走一段。”
瘦猴早已坐定,他把车座位旁边的扇子掏出来,一顿给我扇风:“得嘞,走您的吧。”
骑车大爷体力真是好,一路按着铃,给我们拉到了一所小学的后操场。
瘦猴拍拍我的肩:“走吧下车了,到我家了。”回头又和那大爷道谢:“谢了您嘞,您慢点儿,下回又这活,这钱还让您挣着……”
两人又各客气一番,那人力车的大爷才骑车而去。
也不知道是天太热的关系,还是咋的,我脚一落地,就感觉有些晕。
整个头昏昏沉沉的不行,我拼命克制,如果这时候我晕过去我体内那个出来了,吓坏瘦猴可不好了。
瘦猴已经走很远,回头让我快跟上。我应了一声,捂着发痛的头跟过去。
他嘴里喋喋不休,又要去买麻酱,又要去买羊肉,我只觉得头好痛,啥也不想说,就一直跟在他屁股后边走。
路过一个游戏厅,他兴奋的指给我看:“哎,我跟你说,我那会儿不上了的时候,真想把这个店盘下来,自己当老板的。”
我抬头看了看,那是一个牌匾很破的游戏厅。
从小在村里长大的我,根本没有见过这种游戏机。后来出来了边打工边上学,温饱都成问题,哪有时间考虑玩。
瘦猴很兴奋的朝里边张望了一下:“奈何家父略懂一些拳脚,硬生生的给我打到浙江去了,哎,这都是回忆啊,我跟你说,我玩这个玩的可厉害,小时候那可是方圆十里没对手……”
头越来越疼了,我打断他:“你还有什么要买的吗,我头好痛,不知道是不是中暑了。”
瘦猴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可不咋的,你头怎么这么烫呢?我去给你买瓶冰水,咱们再买几斤羊肉就回去了,不远了,就在前边,你再坚持坚持。”
我蹲在地上等他,耳朵里已经嗡嗡响了。
瘦猴跑进小超市给我买了一瓶全是冰的矿泉水,我用它来捂头,感觉好些了,起来坚持走。
来到肉铺,前边有位穿着朴素的阿姨,一直在跟老板讨价还价。
原因就是因为她觉得她买的肉卷肥肉偏多,让老板给她重切,要不就给她少算两块钱。
一开始我和瘦猴还在等待,但是店里只有老板一个人,一直在跟这个阿姨周旋,没空搭理我们。
瘦猴等了一会儿就忍不住了,上前加入他们的对话:“行了,你们的事等会再解决,还做不做生意了,先给我们称五斤羊肉我们就走了……”
就在这时,那位阿姨回头打量了我和瘦猴一眼,当她的眼神和我对视上时,不知道为什么,我鼻子突然就酸了。
伸手一摸,竟是源源不断的眼泪,滚落下来。
第307章 是他
我这一出给瘦猴吓坏了。
“哎哎,好好的你哭什么唉?”瘦猴手里都是菜,腾不出来手,但他那个架势,像是要给我擦眼泪。
我摆摆手,用胳膊在脸上一抹呲,眼睛却再也不敢看那位阿姨。
肉铺老板估计也是不想和她吵了,就给她少算了两块钱。
这阿姨拎着肉走到门口,还狐疑的打量了我几眼。
买完羊肉后,我跟着瘦猴回了家。
令我很意外的是,瘦猴家里没人,他却习以为常了,跟我说这个房子他爸不常回来。
合着瘦猴是个隐藏富二代啊,在北京这不止一套房,那家庭条件相当不错了。
说是要涮火锅,倒也是省事,他把铜锅从柜子里翻出来洗了洗,在阳台那烧了三块碳。
我则是打打下手,把青菜洗出来,肉摆上盘。水一开,我俩就吃上了。
瘦猴从他父亲的卧室里搞了一个白瓷瓶,说这可是好东西,让我一定要尝一尝。
我接过他手里的瓷瓶,上边的字迹已经看不清了,我咽了咽口水:这能喝吗?不会过期了吧?”
瘦猴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白瓷瓶:“你懂个毛线啊,酒是不会过期的,你就喝吧,我保证你一喝一个不吱声。”
说完他用勺子把把白瓷瓶上边的盖子撬开,拿过小酒杯,给我倒了满满一杯。
这是我第一次喝白酒,我端起它放在鼻子下边闻了闻,一股刺鼻的气味直冲我的天灵盖。
瘦猴自己给自己又满上一杯,然后一个劲的让我看他。
只见他端起小酒杯,一口闷了下去,拿起筷子猛塞两筷子裹满麻酱的羊肉,大口咀嚼着,直呼过瘾。
我再次咽了咽口水,我还真不是馋,只是为了缓解紧张才咽的口水。
学着他的样子,我尝试了一下,还真是送不进去嘴。只能捏着鼻子才能喝下去,这一杯酒下肚,胃里跟火烧一样燃起来了。
瘦猴看着我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一边让我多吃肉压一压,一边感慨,说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
我就喝了这一杯,头晕的不行。斜歪着躺在椅子上,看着瘦猴发呆。
瘦猴问我刚才在肉铺那里为什么哭啊,还问我认识那个阿姨还是咋的。
我也不清楚,就应付他说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得了泪失禁症吧。
瘦猴说那个阿姨他知道,挺惨的,家里有个植物人儿子。
因为这个儿子,老公也跟她离婚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她一个人辛辛苦苦的照顾他,在这里住的没有人不知道她。
我认真的听着他跟我说话,感觉他跟我说了很多话,但大多数都是在诉苦,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也不知道啥时候就靠着椅子睡着了。
睁开眼睛时,我的眼睛又变成了双瞳,瘦猴已经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变,依旧是随地大小睡的毛病。
铜锅里的水已经快烧干了,如果我不来,恐怕他俩人都要死于一氧化碳中毒了。
我端起铜锅去了阳台,用水给它里边的碳浇灭。
然后把瘦猴拖进了卧室里,他的袜子太臭了,也被我扯下来丢在一旁。
简单收拾了一下桌子,我找了一个墨镜,拿着手电筒出了门。
这里我太熟悉了,尽管这么多年没有回来,我还是能轻车熟路的找到我家在哪。
大门已经锁了,不过这难不倒我。门口有棵树,小时候我没带钥匙就会从那里爬上去跳进院子里。
当我落定在院子里,我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我真的回家了。
四下邻里已经睡去,只有我家那个小屋还在亮着灯。
我走过去,偷偷趴在窗户旁往里边瞧。我妈坐在那躺椅上应该是睡着了,手里还有没缝完的线。
为了不被别人发现,我还是使用了一张隐身符,然后轻轻推开了家里的门。
开门的声音把我妈吵醒了,但是她看不见我,只以为是风把门吹开了。
她路过我的身边去关门,我这才瞧见她两鬓斑白,衰老了好多。
她关上门后,又来到了里屋,我也随着她一块进去,看到了躺在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我。
虽然我不理解,已经魂飞魄散的我怎么还会在这个世界上留有一副躯壳,不过看这样子应该是躺在床上多年,肌肉都萎缩了。
我尝试了一下附身,均以失败告终,那身体抗拒着我,而我怎么也无法从现在这个身体里抽离。
看着我妈检查我有没有拉尿,又满脸心疼的给我擦脸,然后坐在我的床边叹气,她说:“现在我还能动,还可以伺候你,等妈动不了的那天,你怎么办呢?”
我心里又是一酸,但我知道我不能哭出来,于是我连忙从房子里退了出去。
来到外边找了一处没人的地方,才敢放肆大哭起来。
我狠狠的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心中满是懊悔。现在,我连走到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报答养育之恩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怪我自己。
突然,我的身体开始扭曲,我知道他要醒了,我强烈的压制住他,然后快步往瘦猴家的方向跑去。
以前我还能压制住他,可是最近我感觉我的力量越来越弱了,这样下去我可能会完全被他吞并,不行啊,我想活……我想……
冷清的街道上,一辆电动摩托车开过。我的手指动了动,然后捂着疼的要炸的头慢慢站了起来。
这是哪?我靠?我刚才不是还在瘦猴家里喝酒吗?这是?
好悬没摔过去,我扶着电线杆子才让自己勉强站稳。
不是吧?真是放松不了一点啊,稍不留神那个人又控制了我的身体?有没有点道德啊,我……
一阵反胃袭来,我扶着电线杆子一顿猛吐,直接把晚上吃的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
黑暗里,有个人递给我了一瓶水:“你怎么喝成这个样子?一个人大晚上在外边,喝成这个样子可很不安全啊。”
我一边说谢谢,一边把水拧开漱口。等我缓过劲来,回头一看,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微笑的看着我。
“谢谢你的水。”我礼貌的说完,然后掏兜想递给他5块钱。打开钱包一看,我放在里边的隐身符没了,不会吧,那可是我留着保命用的,这该死的家伙。
对面那个男人看我愣了一下,关切的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说没事,抽出一张5块钱要递给他。
那人没有接,而是继续看着我微笑。我寻思你笑几毛啊?正想转身就走呢,他突然递给我一张名片。
我借着路灯端详起那张张名片,第一眼我没看他的名,而是注意到那张名片上写了749。
不好!他们来抓我了。这是我的第一反应,我本想掉头就跑,但下一秒我看到了他的名字:董茂山
“你……”我愣在原地。
“没错,就是我,我找你很久了,现在跟我来吧。”他指了指街角处停着的一辆车。
“等一下,我还不能跟你去,我有个朋友,我要和他一起。”
董茂山双手抱着胳膊,意味深长的看着我:“你确定真的要带他去吗?我倒是觉得他就在这里反而会更好,毕竟你应该不希望再有人受伤了吧。”
他说的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想到了温罕。
我回头看了一眼瘦猴家的方向。没错,说到底整件事都是围绕我和我身体里这个人展开的。
没有必要再拉别人下水了,瘦猴原本就应该有属于他的人生,是我太自私了。
想通之后我跑了几步,跟着董茂山上了车。
第308章 局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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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这就算入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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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重明鸟
正吃着,门口进来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他们就坐在我们的隔壁桌,小餐馆不大,谁聊天说话都能听到。
起初我也没在意,但是听他们聊天说到了一声七爷,我现在对这个称呼有些敏感,于是一边吃一边竖起耳朵听着。
他们在吐槽一个人,说是这个人出任务的完成率是百分之93,吐槽佣金大部分都被这个人拿了,自己没有多少油水。
还有一个说自己答应要和老婆去马来西亚度假,新接的任务又被这个人抢了,还说要找机会把一个烂摊子丢给那个人。
反正就是各种吐槽那个人,说他不合群,又说他是谁的走狗什么的,说的挺难听。
军哥和女同事仿佛习以为常,我也扒拉着碗里的饭。
心想果然优秀的人在哪里都会遭到妒忌,枪打出头鸟,说的一点也没错。
我们吃完饭就回到了车里,这时军哥才跟我介绍起刚才餐馆里那几个男人,说他们是调查组的,和我们不是一个部门,他的眼睛里满是不屑。
“甭搭理那几个人,都是以前靠关系进来的人,其实都是关系户假把式。咱们组织里,真有本事的人可没天天在总部混吃得闲。
这帮靠关系进来的老人得了便宜还卖乖,每个月只需要处理几个简单事件,就能拿到不菲的佣金,还天天找事,实在是日子过的太悠哉了,真没几个有本事的撑场面,哪有他们的油水吃。”
我点点头,但我还是很好奇:“军哥,他们刚才说的那个很厉害的人是谁啊?”
军哥发动了车子,那个女同事瞥了我一眼:“不该问的别问,你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了。咱们天天在大楼里,和他们碰面的机会少之又少,有些事还是不要八卦的好。”
我自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了嘴。
军哥倒是哈哈笑了两声,安慰我道:“告诉你也无妨,他们说的那个人代号叫重明鸟,没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
他是个工作狂,处理事件最高纪录一个月48起,全国大小飞,在组织里也是属一属二的人物。”
我正沉浸在幻想中,想着这个人肯定不缺钱啊,有些人就是这样,一工作起来就会特别享受成功带来的快感,所以沉迷其中。
军哥又对我说:“干几个月你就会知道,我们这个工作乏味的很,除非有人带着上道,天天坐在办公室里一点晋升空间都没有,还不如换个轻松一点的工作,不瞒你说我早就想跳槽了……”
后边就是他和女同事双双吐槽,我就没有听,望着窗外我心想:你想跳槽,这应该就是说给我这个新员工听的吧,我看大家都干的挺卖力的,没一个是真想走,这话也只是骗骗傻子听。
其实我特别反感这种拉近乎的方式,先是和你掏心掏肺,谁知道是不是上头派他来套我的话。
现在的我谁都不能相信,就算是董茂山站我面前,我都要琢磨琢磨他的心思。
我们回到了写字楼中,电梯门刚打开,就传来阵阵吵闹声。
就出去吃个午饭的工夫,这是怎么了,好信儿的我还没出电梯就仰头张望着。
只见一个穿着黄色工作服的外卖员被按在地上,旁边的人对他指指点点,还有几个人并不像我们的工作人员。
军哥走过去维持了一下秩序:“哎,哎,吵什么吵啊,这什么情况?”
“兔人,这是兔人。”有个人着急忙慌的说道,手里还不停的拨电话,像是要打给谁。
兔人是什么意思,我心里不解,但是看大家都很忙又很怕被按倒在地的那个人,我也不敢贸然走过去看。
军哥弯腰扯下那个人的黄色头盔,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的脸:“你特女良的是怎么进到这里来的?”又回头询问刚才说话的那个人:“报告给特勤组了没?”
旁边正在打电话的人哆哆嗦嗦的回应:“正打着电话呢,一直没人接啊。”
有几个害怕的女同事,已经躲在角落处不敢往这里靠近,只有几个男同事按着这个人不让他起来。
“谁点的外卖?是谁把他放进来的?”军哥的声音高了八度,但是大家面面相觑,没有人承认。
和我们中午一块吃饭的女同事,不知道从哪找来一条领带丢了过来,正好被我给接住了。
“还愣着干嘛?赶紧给他捆起来啊,手手手,捆紧点,可别让他跑了,这年头兔人可不好抓。”说完她又躲进那旁的女人堆里。
好家伙,本来我还想当个小透明,现在我拿着那条领带,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搞得我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过去捆他。
在我蹲下身子捆他的时候,他突然恶狠狠地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这才发现他的脸上突出了很多绒毛,牙齿也跟鼠类一般,变得上下门牙焦黄特长,两边牙齿缩紧退化。
难怪他们说他是兔人,只不过一点也没有兔子温顺可爱,倒像是应激反应了。
我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中午吃饭的那点力气全用在捆他上边了,军哥还不放心我,又把他的领带扯下来和我一起捆。
捆好之后,他一脚给那兔人踹倒在地:“大家先都都做事吧,我和策弟把这家伙送到保卫科,散了散了。”
我不可置信的望着他,这兔人看上去凶神恶煞的,为啥叫我跟他一块送啊?
扭头看看四周,大家都若无其事的走开了,只剩我一个人还站在原地。
军哥掐着那兔人的脖子,让他站起来,然后又把那个黄色头盔扔给我:“帮我按一下电梯。”
我连忙抱着头盔跑到电梯旁,按了电梯回头看,那兔子站在原地不走。
军哥又对着他的小腿肚子踹了两脚:“走不走啊你,别逼我动粗奥!”
我和军哥架着他,给他扭送到了地下,又从p4走到了p3才看到一个安保部,结果一进去没有人在。
军哥擦了擦脑袋上的汗,给兔人关了进去,然后坐在门口的椅子上递给我一根烟:“歇会儿,累死爹了,等保卫科的人回来,我们再上去。”
我没有接烟,直截了当的问他什么是兔人。
军哥抽了一口烟,深深的吐了出去:“这个可说来话长了,你该不会以为在地球上,所有的人类都能称之为人类吧?
那你可就错了,有些人只不过是披着人类的外皮,内里指不定是什么物种的,兔人就是其中的一种。”
第311章 兔人
“你相信轮回转世吗?”军哥问我。
我想了想我身体里的那两个人,轻声的嗯了一声。
“其实我也不知道人死后会去哪里,如果真的可以投胎转世,按照善恶来分,我想没有那么多的灵魂够我们分的。”
我没有听懂,直直的盯着军哥:“你的意思是说……”
“很多人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或者说天生就是坏种,我不是强调那些犯罪的人,但是在我们人类之中,混入了很多新物种,所以我们人类的数量才会越来越庞大。”
“不止是兔人?”我问。
“不止是兔人。”军哥斩钉截铁的说。
我一直以为是现在网络太发达了,所以什么奇葩的事情都会爆出来,现在听军哥这样说,觉得也不无道理。
有些人确实无法用正常人的角度来看待他做的事情,这只是我们看到的,还有很多我们看不到的。
也许在我们生活的这片土地,还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世界,只是这个世界我们看不到。
两个世界。
嘭!嘭!沉重的撞墙声传来,我连忙跑进安保部,发现我们带过来的那个所谓的“兔人”正在用脑袋撞上。
“快拦住他,别让他撞死了。”听到军哥的话后,我连忙跑过去制止了兔人自残的行为。
我发现只要我手离开他,他又会去撞墙,就好像有什么人在操控他在做这件事。
于是我只能把那个黄色头盔又给他戴了回去,不然给他撞成脑震荡可就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这保卫科的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平常随处都能看到他们,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军哥把烟踩灭,有点急躁起来。
“要不,我们先给他送到警察局去吧。”我提议道。
“警察局?别太天真了,他们才不管这些,我看还不如送到动物保护协会。”
不放心的军哥扭头望向我:“你最好离他远点,不要被他的外表欺骗了,他可不会真的像兔子一样人畜无害,他会在没有人的时候给你洗脑,让你放了他,而你,一定会中招。”
在他眼里我就这么笨?我好歹也是经历了这么多事的人,但是保险起见,我还是后退了两步。
“你是说,他会杀了我?”
“这我可不保准,来,你把这个拿着,我待不住了,我要出去把保卫科的人找回来,这么干等不是办法。”
说完军哥扔给我一把防爆叉,他自己则是往我们来时那个通道走去。
我把椅子拉到门口,用防爆叉对着那个兔人,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就在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时,那个兔人突然停止了撞墙,而是转过身来,直直的盯着我。
我不禁紧张了起来,手里的防爆叉也不自觉的握紧了。
他没动,我也没动,我在想如果他突然动起来,我就用这根防爆叉给他怼到墙那边。
就这样过了一分钟,对面的兔人渐渐开始发生了变化。
他脸上的毛慢慢退化回去,就连牙齿也缩小了,硬生生的在我面前来了一个大变活人。
现在的他就跟正常人类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他还是一动不动的盯着我。
就在我想主动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开始用力拉扯手臂。
我知道了,他一定是想把领带扯开。想到这里,我直接大步冲了过去,用防爆叉牢牢给他困在了墙壁的一端。
“你别动,别试图反抗了,小心我对你不客气!”我威胁恐吓道,实际内心已经慌乱不已,只想着军哥快点领人回来。
“你放我走吧,你和他们不一样,我不会伤害你。”这个“兔人”不对,应该说是外卖员,他说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对我劝说道。
“你不能就这样走了,虽然我和你无冤无仇,但是我已经答应过我同事看住你,你走了我没有办法交差了,你老实点,不要再动了!”
我越说,那个外卖员挣扎的越厉害,甚至连脚都开始使劲。
他的上身已经被我压制住了,可是我忽略了他腿部的力量,只见他顺势依墙,借力对我猛的一踹,直接将我连人带着防爆叉一起踹飞了好几米。
还没等我爬起来,他直接卯足了全身力气对着我冲了过来,将刚刚准备站起来的我再次撞倒。
然后整个人重重的压在了我的身上,差点把我内脏压碎,喉咙里翻出来腥甜被我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我死死抱住他的腰:“不行,我不能放你走,除非你今天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外卖员对我下巴一个肘击,然后拼命挣脱了我,紧接着他撑开了捆住他的领带,然后薅着我的头发,把我拉在地面上拖行。
“你这么顽固,那我就先送你去死,然后再去收拾那个人。”说罢他将我拎起来砸向监控屏幕。
我整个人重重的摔到监控屏幕然后掉在了地方,那显示屏被我身体砸出一个碎裂的大坑。
他还是不解气,又跑过来对着我身上一顿猛踢,像是要把我踢死一番。
我一边尽量护着胸前和头,蜷缩在那里,一边找机会反击。
就在他不知道是累了还是被什么吸引停下来的一刹那,我猛的拽住他的脚踝,用力一扯,他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根本不给他反抗的余地,我直接跳到他身上对他一顿挥拳,直到把他门牙打掉呜呜冒血才算完。
领带已经被他撕碎,我四下寻找有什么绳子之类的,能把他捆住的东西。
就在这时,我的后脑勺猛的挨了一棍子,然后眼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地面一片狼藉了我整个人倒在血泊之中。
一开始我还以为这都是我后脑勺流的血,仔细一看不是,是我身旁还躺着一个人,血源源不断的从他身下渗漏出来。
我将他翻过来一看,瞬间呆愣在了原地,死的人居然是军哥。
就在这时,门口一阵骚乱,我连忙站了起来。
还没等我站稳,四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冲了进来,眼前的景象也把他们吓了一跳,一个一个全举起电棍对着我。
我连忙举起双手:“不是,不是我干的,我也是受害者!”
第312章 重获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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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三七分
扫大街的大叔碰了碰我的腿:“孩子,别在这儿睡啊,醒醒。”
我揉揉眼睛站起来,看了一眼外边,天才刚刚微亮。
走出过街通道,我也不知道应该去哪,想着回家吧,兜比脸干净,连路费都没有。
而且就这样回去,我死也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了。我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一定要让董茂山知道,现在这个情况我能联系的人也只有他了。
我再次潜入了那栋大厦附近,这周围安保还挺严的,我转了一圈发现不开车的话,在众目睽睽下我根本溜不进去。
于是我改变了策略,凭着记忆找到了那天中午我们去的那个小饭馆。
然后在周围找了一处居民楼,一口气爬到了楼顶,这里有个天台正好可以看到小饭馆的入口处。
我就这样盯着来来往往的人,趴在那里一直到中午。
终于,在太阳最晒的晌午头,看到了那天中午一起吃饭的女同事,她今天是和别人一起来的。
我看了看四周,想找一个趁手的工具,没错,我就是要下去劫持她,然后逼她联系董茂山。
我从破裂的墙缝中抽出一根断掉的钢筋,比划了两下,就揣进衣服里准备往楼下冲。
因为一直在太阳下晒着,眼睛冷不丁进入楼道里有点不适应,我闭眼睛的功夫,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连道歉,以为是撞到了这栋楼的居民。
谁知那人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机械的声音响了起来:“你的想法太天真了,我敢肯定你现在下去一定会被抓。”
我的眼前一片黑暗,我根本看不清这个人,只能任由他抓着语气慌张的问:“你是谁?”
等到我的眼睛适应了楼道里的光线后,我才看到这个人戴了一个黑漆面具。
面具遮挡了他的上半张脸,而他的下半张脸居然是人类的骨骼,没错,是已经风干没有肉,发黄的头骨轮廓。
我的汗毛直竖,因为我在猜测这个人究竟还是不是人,还有他都这个样子了,怎么吃东西?
可能察觉到他的样子有点吓到我,他不自觉的把脖子上的围巾往上拉了拉。
然后他转过身背向我:“跟我走吧,与其待在这里,还不如跟我出任务去。你的事我听说了,现在管你的人不在总部,等他回来我会想办法让你们俩见面的。”
说完他直接搭上扶手,一个飞檐走壁,从7楼跳到了5楼。
听他这样讲,我猜他肯定是749局的成员,现在我确实无路可去,于是立马跑下楼去追他。
他身手很快,不一会就消失在前边的拐角处,我刚跑过去,一辆比亚迪就开了过来,他摇下来车窗,机械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上车。”
车子很快就开出了北京市区,我对他简直太好奇了,可是他不说话我也不好就这样直白的问。
一直开到了天黑,他在一个服务区停下来,扔给我100块钱,然后把头转向窗外:“去,吃口东西,我在车里等你。”
“你不吃吗?”我脱口而出,问完这句话我简直想给我自己一个嘴巴子,他都那样了,应该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吃东西吧。
他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然后伸手拉开了我面前的储物箱,一大堆注射器显露了出来。
“我比较喜欢自己解决进食问题,难不成你不和别人一块吃饭就吃不下吗?”
他都这样说了,我自然不好再留在这里,拿了钱我就快步跑进了服务区。
服务区的吃的真是贵啊,我转了一圈最终还是买了泡面加一根火腿肠。
就在我端着泡好的面往回走时,看到他放倒椅子静静地躺在车里闭目养神。
我就寻思我还是别进去了,他开车这一路太辛苦,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就让他多睡会,然后我就找了一个路边蹲下吃我的泡面。
吃好后我也没动地方,直到他休息好起来招呼我,我才又坐回了车里。
“你是不是很怕我啊?”他突然问。
“没有没有,我只是刚才怕打扰你休息。”我连忙解释道。
“放心吧,我不是坏人,我的代号叫重明鸟,你也可以叫我哥。”
“好的,鸟哥。”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额……好的明哥。”我挠了挠头。
为了缓解尴尬,我又立马拍上马屁:“我听说过你的大名,他们说你老厉害了,就没有你处理不了的任务,我很敬佩你。”
旁边冷笑一声:“你认识我?你才来多长时间啊,我之前可没有见过你。”
“我是听别人说的,说你出任务成功率百分之93,说真的,我特佩服你,你一定挣了不少钱吧,我从小家里就特别穷,我也想早日挣上佣金!”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行啊,我可以带你出任务,不过你的任务百分之70的佣金都得给我,而且我不白带人,你还要尊称我一句师父。”
“好的,没问题,师父,我能请问一下,你说话为什么是这个动静吗?”
他看我改口到快,于是把我这边的椅子也放倒了:“你也看到了,我下半张脸全毁了,当初伤的太严重,破坏了声带,现在代替我发声的是人工智能。”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转过身装作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重明鸟从后边拽出来一件大衣,丢到我身上:“你现在这个情况,也不可能去住宾馆了,我们就在车里对付一宿。”
说完他又丢给我两个小袋子,正好扔在了我的膝盖上:“把它贴在脚底,不然你睡着了腿冷再抽筋。
我拿起来凑到车棚上的灯前照了照,这才看清那是两张暖宝宝贴。
按他说的照做,果然暖和了许多,慢慢的我放松了警惕,再加上脚底非常暖,不一会我就进入了梦乡。
等我醒来时,车已经在高速公路上了。应该是刚加完油不久,车上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汽油味。
我呆呆的望着远方的公路:“明哥,我们要去哪?”
“哀牢山。”
他只回答了我这三个字,便没有再说话。
第314章 他的秘密
这是我最不愿意回去的地方,我的家就在哀牢山的脚下,那里有我痛苦的回忆,我的母亲。
离家越近,我的思绪就越复杂。
我们在一个小宾馆休整,这个宾馆太狭小了,热的我不得不隔一会就去冲凉。
重明鸟从进来到现在一直没有摘他的面具,从他不停的挽袖口我就能看出来他很热。
这个空调不知道坏了还是怎么,吹出来的风都有点温温的。
两张床挨的很近,我用手巾糊弄着头发:“明哥,你不去洗洗吗?洗一洗凉快很多。”
“你洗就行,不用管我。”说完他继续闭目养神。
半晌,他突然开口说道:“你老盯着我干什么?”
我连忙背对着他坐在床边:“没有啊,我只是觉得这么远的路程,你坐飞机去岂不是更快些。”
看他的样子,也不像个缺钱的主,这长途奔波的,他累我也累。
随即后背就被他丢过来的打火机砸了一下,重明鸟机械的声音传来:“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得带着你,我当然怎么省事怎么来。”
我把打火机双手奉还,嬉皮笑脸的说:“哎呀明哥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我错了,我可真是个拖油瓶,连累你一路上这么辛苦。
咱俩也别见外了,你快把面具摘下来吧,我看你热的够呛啊。”
重明鸟微微张开双眼,眼神犀利的盯着我:“你不怕我?”
我没懂他说的怕是啥意思,我想说再恐怖的脸我都见过,何惧他这副尊容。
况且我对这种身体残缺的人类,总抱着一副悲悯之心,其实我还真不是一个特别在意外貌的人。
于是我咳了咳嗓子:“这有啥吧,你尽管摘吧,我保证我不看你,我现在转过去,你赶紧洗一洗,凉快些。”
重明鸟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哦……你先睡吧。”
不知道怎的,我在他的语气里竟然听出了一点失望。
我心想着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不由得上下又打量了他一遍。
这才发现,他居然没有脱鞋,而是穿着鞋就那样直挺挺靠坐在床边。
也许这是他的特殊癖好吧,咱也管不了啊,毕竟全程都是人家在掏钱,我一个蹭吃蹭住蹭车的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就在我迷迷糊糊感觉快要睡着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他脱衣服的声音。
很轻,应该是怕影响到我。
我顿时没有了困意,但是我也不想让他知道我没睡,所以我继续装睡。
就这样,直到他关上洗手间的门,我才悄悄的翻过一点身。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原本我还以为我看到了他下半身留在了床上。
揉揉眼睛才发现那只是一条裤子,不过是裤子和鞋子连在一块,就那样静静的摊在床上。
我的心咚咚跳个不停,因为这让我联想了一个人,温罕。
被截肢的他,被我永远的留在了十年前。
我的心又揪着痛了几十秒,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就好像靠近我的人,都没有落个什么好下场。
就在我沉思的时候,洗手间的门打开了,我立马恢复原来的姿势,继续装睡。
后来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睡着了,带着满满的愧疚。再次醒来的时候,是他招呼我准备出发的时候。
我没有跟重明鸟说我家的事,所以他也不知道我老家在这边。
哀牢山很大,可以从很多地方进到山里边,不过这一次去的地方,离我家很远。
重明鸟将车停在了一个汽车站,然后从车子后边拿下了四个大背包,两个背着的两个手拎的,都重的要死。
他将口罩戴好,遮住了他那瘆人的下半张脸,然后指挥我,让我去叫一个车,去一个叫绿春县的地方。
因为我是土生土长的云南人,方言还是会一些的,很快就联系好了一辆车,然后我们坐着这辆车盘山而上,来到了这座建在山顶的小城。
我们拎着重重的行李下了车,因为我没有身份证的关系,找了三家都没有客栈愿意收留我们。
于是我和重明鸟商量,临时租了一个房子,也算解决了我们住的问题。
我们住在一个羊汤馆的二楼,搬东西的时候,时不时的会飘上来肉香和葱花味,让本就又累又饿的我,不住的咽口水。
“饿不?”重明鸟突然问我。
来到这边他很少说话,只有没人的时候,悄悄和我说。可能是怕别人异样的眼光,他说以前他只在夜间活动。
我嗯了一声,于是他让我下楼叫两碗汤饭上来,我点点头,把东西放下就跑到楼下去。
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这是一个小套间,再外边就是露天走廊。
他说他睡里间,已经把我的睡袋扔在了外边。外边没有床,几个凳子拼在一起那就是我的床了,不过他还算好心,把床垫子给我了。
我也不恼,招呼他来吃饭。
其实他能吃饭,只不过从来不跟我一块吃。我就说嘛,光靠注射那种怎么可能一直保持体能。
这一次他还是拒绝了我,直接把他的那份端进了屋里,紧接着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是真饿了,懒得跟他计较,大口吃肉大口喝汤了。
这羊肉和我以前吃的不一样,全是大块连着肉皮的,吃起来那叫一个过瘾,小地方给料就是足。
吃饱喝足后,我翘着二郎腿在走廊上晒太阳,他招呼我进去,说今晚就行动。
只见他打开一张地图,标出来我们要去的地方,足足有六个点位。
我很好奇我们进去做什么,他说近三个月内这里已经失踪了六个人了。虽然已经封锁了消息,但是瞒不了多久。
而他画的这六个点位,就是这六个人失踪的位置,我们要按照他们失踪的位置,扩大范围搜索,不过生还的概率很渺茫。
“就……我们两个人?”虽然我从小在山里长大,但是晚上去山上还是很危险的吧。
“你要是害怕,你就留在这里,我自己去。”重明鸟说完就合上了地图。
“别别别,我没说不去啊,你看你这人,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人去有点危险……”
我话还没说完,他就直接反驳我:“你是不相信我的实力?”
说着他扯开一个我们拎来的手拎包,一个带着夜视仪的头盔以及好几把改装枪,就这样展露在我眼前。
第315章 感染的活死人
深夜,我和重明鸟全副武装,在夜色中行进。
这套装备真的太合我心意了,尤其是头上这个夜视仪,还可以切换探照灯的功能,二十米之内,是人是鬼一清二楚。
因为一直在赶路,特别无聊,于是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重明鸟聊着。
“明哥,他们都消失这么久了,活着的概率不大吧,你接的任务就是寻人来的?”
“当然不是。”重明鸟折断一根挡害的树枝,伸手想把我拉过去。
我拒绝了他的好意,避免着和他过多的身体接触,因为我已经知道了他真实的情况,所以很多事我亲力亲为,不想给他造成负担。
主要是我真怕一个没站稳,都摔下去,到时候装也装不了了,还会让彼此都很难堪。
重明鸟收回了手,想要问些什么,但是又没开口,自顾自的说:“你自己小心点,我独行惯了,可能很多时候顾不到你。”
“没事明哥,你太小瞧我了,我从小在山里长大,这对我来说小意思。”
就这样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的路程,重明鸟突然停了下来,他掏出手电筒去照地图,我也快走两步探过身子去,这才发觉我们已经走到了第一个标记点。
正当我傻傻的准备以这里为中心四处搜索时,重明鸟把背包放下,从里边掏出一台无人机。
“这啥啊?”我直接又被吸引过去。
他在地上铺了一层隔热垫,然后摆弄着手里的工具,耐心的教我怎么使用。
这台无人机安装了热成像,他想利用这台无人机扩大搜索范围。
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他想让我原地待命操控无人机,而他自己则是深入到林中去。
看来他独来独往惯了,还是不适应和我一起行动。
我对这玩意好奇,小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好玩的玩具,所以他让我来操控的时候,我立马就同意了。
我操控着无人机试飞了几圈,感觉挺简单的,我也不敢飞得太远,主要是丛林里地形太复杂,这宝贝疙瘩应该挺贵,我害怕给他弄坏了。
我玩的出神,丝毫没有察觉重明鸟已经深入丛林深处了。
后来我操控着无人机,从找幸存者,变成了找重明鸟。
前后左右各飞了好几圈,也没有发现他的踪迹,这玩意耗电也快,我把无人机收了回来,静静的坐在垫子上等他。
就这样等了一个多小时吧,他也没回来,我掏出地图研究了一下,觉得他可能是去第二个标记点了。
我不想这样在原地等,两个标记点相隔也就1000多米,于是我搬来一块石头,压在垫子上。
又找来一块滑石,在上边写了我去第二个地方找你了,然后才背上无人机出发。
等我到了第二个标记点处,才发现重明鸟根本没有来这里,因为前几天刚下过雨,这里的路又长了很多野草,根本没有人踩过的痕迹。
就在我准备掉头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咯咯,咯咯,的声音。
我回头望去,什么也没看到,于是我打开夜视仪,将它对准声音传过来的方向。
因为有树叶的遮挡,起初我看不清那是什么,一开始我以为是个人,可是他披头散发的隐藏在树影之中,很是诡异。
“谁,谁在那里?”我询问着。
咯咯的声音直接停止了,紧接着那个似人非人的东西开始向我这里移动过来。
我大声制止他:“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可是那东西丝毫不受我的威胁,还是一点一点的移动着。
我的内心在挣扎,一边是怕对面的人是幸存者,那我这样直接开枪就会误杀他,一边又很怕他是什么怪物,我开了枪也不能自保,心里慌得很。
眼看着他越逼越近,我心一横,不管了,先开再说。
就在我扣动扳机的那一刹那,重明鸟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响起:“别开枪!”
可为时已晚,枪声直接划破了夜空,惊起丛林里各种小动物。
就在这时,那个慢慢向我移动的家伙突然加快速度冲过来,还没等我开第二枪,就直接将我连人带枪一块扑倒了。
我看清了,看清了他的脸,这是一个人,但是已经不是人的形态,而是一具没有大脑思考的躯壳。
他灰色的瞳孔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这是一个死人。他的嘴巴特别的黑,舌头上都是脓疮,这要是被他咬一口啊感觉会瞬间感染病毒。
我奋力抵抗着,用枪杆抵住他的喉咙:“明……哥,救我……”
撇头一看,他根本没空管我,不知道从哪里又来了一只这样的东西,明哥正和他决斗呢。
这家伙力量大的惊人,我怎么也推不开,我的腿不停的踹着,想给自己折腾出一个翻身的机会。
就在这时,他嘴里的一滴粘液滴进了我的嘴巴里,一股恶臭袭来,差点把我今天吃的羊肉汤呕出来。
我快速摸到腰间的那把防身的刀,直接从他耳朵那里猛戳了几下,他哀嚎的倒在我身上。
知道了,他的弱点是大脑。我一边吐口水一边将他从我身上移开,不放心的又补了几刀。
我关掉夜视仪打开探照灯,好家伙,这东西后脑勺都生蛆了,那场面让我终身难忘。
真是给我造成阴影了。我一边吐着口水,一边往重明鸟那个方向跑去,嘴里还在喊:“打他的头!打他的头!”
就在我还有三米左右就要到重明鸟的跟前时,草丛里又来了一个这样的怪物,扑过来又让我摔了一个狗吃屎。
这下因为他是压在我身后,我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了。
好在重明鸟听了我的话,解决了缠着他的怪物,又飞快的冲过来解决了我身后怪物,这才把我救了起来。
我冷汗直冒,重明鸟拿起我掉落在地上的装备,就招呼我跟他跑。
此时天已经快要亮了,能依稀看到彼此的轮廓。我们一溜烟的跑回到了山顶小城。
我冲到楼下羊汤馆门口用来接雨水的大水缸,疯狂往嘴里灌水漱口,然后瘫坐到地上,喘着粗气。
重明鸟一瘸一拐的走过来,把我架回到了楼上去。
我躺在凳子拼接的床上惊魂未定:“明哥,那是些什么东西?”
“如你所见,那是感染的活死人。”
第316章 战神哭了
“活死人?那是什么?”我问。
“僵尸知道不?类似那种的,看来那些失踪的人应该没有生还的可能了。”重明鸟把里屋的门拉上,我隔着门都能听到他在忍痛的声音。
“你受伤了吗?我看看。”说着我就要起身去拉门。
“别动,你老实待在那里,这点小伤我自己可以解决。”
被他制止后的我又坐了回去:“那我们……还有继续搜寻他们的必要吗?任务已经失败了对吗?”
“我现在要休息一会儿了,等我睡醒后再说。”重明鸟说完这句话后,就再也没有了回应。
我想进去看看他的情况,可是手碰到了门把手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如果一个身体有缺陷的人,他特别在意被别人看见,那么我这样贸然进去,也许真的不好。
我又躺回到凳子上,可是我睡不着,一闭眼都是跟那活死人搏斗的场景,直到太阳从窗户外照射进来,我才勉勉强强有了一点困意。
这一觉直接就睡到了傍晚,其实我是被饿醒的。我看了一眼里屋的门,纹丝不动,也不知道他在里边怎么样了。
我小声喊了重明鸟两句,他没回应我。于是我走下楼去,外边正好赶上了晚市,有很多摆摊叫卖的小贩。
我买了一斤李子开开胃,那酸甜的汁水流进喉咙里,总算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然后找了一个面摊吃面,十块钱依旧肉给的很多,真的我感觉我就适合在这种小城市生活,物价什么的都太舒服了。
吃饱喝足后,我寻思给重明鸟带一份面回去,但是又想他也许现在不想吃,毕竟他吃饭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所以我就没有买,决定先回去问他一下,他要吃的话我再下来一趟。
一上楼我就听见了细微的声音,我以为他醒了,于是站在门口傻傻的问:“明哥,你醒了?好点了没?”
回应我的就是那种哼哼唧唧的声音,像是闷痛又像是在忍痛。
这下我可没什么耐心了,就算他要打我这个门我也是非拉开不可了。
我小心翼翼的推开门,露出一道门缝,然后靠过去张望着。
一开始我没看清,只觉得有一个黑乎乎的身影趴在床边,我又凑过去看了看。
坏了!我立马拉开门冲了进去,将一个活死人从明哥身上扒了下来。
重明鸟的脖子已经被这家伙啃的血肉模糊,气的我用拳头狠狠敲击这家伙的面门。
那家伙力量大的吓人,直接把我撞飞出去,我摔到桌子上把茶杯撞飞在地。
眼看着他就要冲我扑过来,我立马拿起散落的碎瓷片就向他眼睛扎去,他吃痛松懈了一下,我连忙爬起来想去外面摸我的刀。
可是他反应很快,抱住我的脚腕就开始啃咬,疼的我嗷嗷叫唤。
我大喊着:“救命,救命。”外边喧闹的声音很杂,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听到我的求救声。
就在我以为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必死无疑的时候,脚下突然一松,我立马抽回了我的腿。
回头一看,重明鸟像战神一样站了起来,一脚将那活死人踹翻在地,然后骑在他身上一拳又一拳的揍着他的头。
当着我的面,大喊一声,徒手将那活死人的头撕碎了。
他瘫靠在一旁喘着粗气,血液连带着碎肉不断的从他脖子上滑落到腰间。
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他对我伸出了满是血污的手,我连忙爬过去慌张的捂住他脖子的出血点。
“有没有医疗包?你这出血太多了,需要马上止血。”我慌张的说道。
重明鸟虚弱的抬手指了指他的床头,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了一个黑色的拉链包。
我让他用自己手捂着出血点,又觉得不妥,他刚才手撕了活死人,手上都是细菌,连忙拿来一条毛巾包住他的手,让他捂住。
然后取来那个拉链包将它平铺在地上,还好里边有撒布消毒液啥的,不过他这么大的口子,看来是要缝针的,也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大一些的医院。
我哆哆嗦嗦的给他伤口上淋碘伏,他一点也不配合我,总是将头撇过去。我打了他一下头:“你转过来一点啊,快!”
他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我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到他可能是怕我看到他的脸。
气的我又打了他脑壳一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这些,劳资出生入死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你别给我装小娘们那一套,快点缠上绷带,我得送你去医院缝针。”
他被我说的一愣一愣的,总算愿意乖乖配合了。看来我还是有用的,关键时候临危不乱是我的本色。
我将棉花球塞进他的伤口处,然后用绷带狠狠的缠了几圈,可是那血流的很快,不一会就将纱布浸透了。
看了看四周,我就想那个活死人是怎么爬进来的,他这个屋子里有一个后窗,而且现在是打开的状态,看来八九不离十就是从这里爬进来的。
这些家伙难道可以定位?通过什么呢?血液?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啊,这真的很可怕,我们只不过是在丛林里杀了三个怪物,就被他们给粘上了?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重明鸟伤得很重,我再不送他去医院,他就要流血而死了。
想到这里,我把他的外套给他披上,然后就背对着他,蹲在了他身前,焦急的说道:“快上来!”
重明鸟怔在原地没有动,气的我转头去拽他胳膊:“你特么磨叽啥呢?”
回头的一刹那我也愣住了。
眼泪,从他的面具中流了出来,我故作镇定的说:“你真的是他们嘴里的杀神佣金王吗?多大了还哭,憋回去!放心吧有我在,你死不了!”
说完也不管他同不同意,我直接背着他就跑下了楼。
重明鸟紧紧搂着我的胳膊,将头埋在我的脖领之间,他那个眼泪顺着面具淌到我的皮肤上,感觉有一点沙挺及温热。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心里乱乱的说不上来。
第317章 处理尸体
我背着重明鸟一路狂奔,一边打听一边来到了县里的一家医院。
说是医院其实真的很小,只有两层楼,说是卫生所也不为过。
其实这里也有很大的医院,但是重明鸟伤得很重,我怕他坚持不到那里。
好在这里可以进行缝合手术,也算是给我们解了燃眉之急。
重明鸟和我只有一帘之隔,听着他痛苦的声音我心里闹心扒拉的,主要还担心着我们租的那个房子里的尸体没人处理,所以我这个心一刻也闲不下来。
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我总感觉接待我的值班医生和护士,一直在提防着我们,我感觉下一秒他们就要报警似的。
我从重明鸟的外套里把他的工作证取了出来,然后亮明了我俩的身份。
再加上我也是会一些家乡话的,一套操作下来,那护士对我们也是和蔼了几分。
清创缝合手术很快就做完了,重明鸟虚弱的叫我,我听到后立马跑了进去。看他一副要坐起来的模样,我又连忙去伸手想把他扶起来。
此时正在摘手套的白大褂制止了我们:“你们要干吗?他还不能走啊,刚给他打了局麻,至少要观察半小时。”
重明鸟小声靠近我:“不用听她的,我能挺住,先回去把那个处理了再说,再引来别的就不好了。”
我点头应承着,把重明鸟重新放平:“你不用担心了,你在这应该很安全,房子里的事交给我就好了,你睡一会,我处理完就来接你。”
说完,我也没管他同不同意,找到医生又叮嘱了几句,然后走出医院往我们租的那个房子跑。
来的时候匆忙,忘记锁门了。心里一直默念着千万别有人上去看了,不然我解释都解释不清。
天已经黑了,路两旁摆摊的也不剩几个了。正合我意,我还担心人多不好处理尸体呢。
快步上了楼,门还是关着的,看样子没有人来。打开门的一瞬间,恶臭袭来,真奇怪,刚才他活着的时候,我可是没有闻到。
找了找也没有能装下他的东西,最后只能扯了重明鸟的床单,这床单上边也都是血了,估计洗也很困难。
我把那尸体裹了进去,然后用力的打了两个死结。
检查了一下后窗,我心想着这玩意真厉害,这光秃秃的墙壁,他徒手就这样爬进来了?想归想,还是找了一块木板把后窗钉死了。
做完这一切,我拖着那个床单包裹出了门,趁着天黑往山里走去。
没敢走太远,主要是我也怕他还有同类的话,寻过来我打不过。于是随便找了一处全是野草遮挡的沟壑,就把它丢了进去。
我几步一回头,确定没有什么怪物跟过来,才放心的回到我们租的那个房子。
想着喝口水,发现刚才把茶具都摔了,只能下楼买了一瓶矿泉水。
正仰头灌水呢,超市老板突然神神秘秘的靠近我:“你是住在这楼上的人吗?刚才我好像听到什么打斗的声音……”
吓得我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但是我又不能真的和他解释什么,于是着急付了钱就溜出来了。
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半了。
重明鸟没睡,一直在等我。我看着他还戴着面具就有点生气,想帮他把面具摘下来,他撇过脸不让摘,只是问我把那个家伙扔哪了。
我说已经处理好了,让他别惦记了,说着便俯下身把他扶起来,作势要背他回去。
给他缝合的那个医生走进来,让我们在这里住一宿,还说他们这里接的患者不多,晚上没什么人。
我深知他们肯定是碍于重明鸟的身份,所以才开的特例。
没等我开口说话呢,重明鸟直接勾住我的脖子爬了过来,他执意要回去,我也不好说什么,背着他来到了窗口结账。
我看了一眼账单,被特殊照顾的还真是不一样,所有的药还有用的针开的都是最便宜的,果然有关系就是好啊,能省不少钱呢。
重明鸟要给我打手电,被我拒绝了。我让他在我背上别动,然后用嘴叼着手电筒,就这样给他一路背了回去。
给他安顿好后,我找来拖把和水桶,把整个房间里里外外拖了很多遍,总算是消散了一些恶臭味。
忙完后我进屋一看,重明鸟还是没有睡,就那样盯着天花板。
他的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不方便转脑袋,我走过去俯身问他:“你怎么还不睡?”
“这玩意夜里速度惊人,我怕如果他们再来偷袭,你一个人应付不来。”他很认真的看着我说道。
“好,你不睡我也不睡了,不过你就这样盯着也没用,你不休息好你的身体恢复的慢,更给他们可乘之机了。”
重明鸟没有说话,故意不看我,又看向了天花板。
我挠了挠头提出了我的建议:“要不联系一下总部,让他增派点人手吧。”
果然,和我预料的一样,重明鸟不屑的说他出任务还没让谁帮过。
我翻了他几个大白眼,想着这事还是从长计议,现在他就是嘴硬,也许他明天就反悔了也说不定。
于是我岔开了话题,询问他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
结果你猜怎么着,这家伙居然跟我说了一个我想不到的东西。
他说他想吃:冰淇淋。
差点惊掉我的下巴,主要是吧他看上去大我很多岁,我这个年纪都不吃这玩意了,所以他说想吃冰淇淋是我没想到的。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谁让他是病人。于是我再次下楼买了一罐冰淇淋回来。
这里吐槽一下现在的物价,真的高的离谱,我寻思他好不容易吃一回,就买个大的吧,没想到这一罐冰淇淋都比他输的那瓶药贵了。
还好我兜里还剩点钱,全都交给超市老板了。那超市老板看我买这么大一罐冰淇淋,不嫌事大的问我:“给女朋友买的?”
我脸上的黑线就没下来过,真是无语到家了,但也只能强装微笑:“嗯,女朋友生病了想吃这一口。”然后抓起冰淇淋火速逃离了这里。
重明鸟看见我手里拿着的东西,眼睛都泛光了。
我打开盖子挖了狠狠一大勺就要喂他,他却让我把冰淇淋放在床头,然后出去。
气的我狠狠把勺子往冰淇淋里一插:“不是,你这个老爷们是不是有啥问题,怕啥啊?那活死人那么恶心我都能受的了,我根本不在意你的脸,快点吧,要不是你受伤了我才不会喂你。”
任凭我怎么说都没用,最后重明鸟还是把我撵了出去。
只不过在我关门的时候,他轻轻的说了句:谢谢你的冰淇淋。
第318章 运来了重型武器
这一宿我都睡的很轻,基本就等于没有睡。重明鸟现在负伤,我要是再不机灵一点,我俩都得玩完。
好在这一宿还算安静,天快亮的时候我小咪了一会儿。
在我的极力劝说下,重明鸟终于联系了总部,总部答应派两个专员过来,最快也要两天左右的时间才能到达这里。
白天的时候我又绕到了房子后边,给这后窗加固了一番,还钉了很多的木钉,我可不想再被爬上来的什么东西吓一跳。
然后我陪重明鸟去医院换药,趁他挂吊瓶的时候,我跑到警察局说明了情况,让他们增派人手夜间巡逻。
为了确保这个小县城的安全,必要的话最好实施宵禁。但咱毕竟没有那么大的话语权,接待我的警员也说了要向上边汇报。
我拿着重明鸟的工作证真好使,临走时还在警察局的食堂打包了两份盒饭,没花钱。
一直在医院待到下午,重明鸟的吊瓶终于打完了。其实消炎药打得还是很快的,主要是他那个营养针太耽误时间了。
给他换药的医生对他脸上的伤很感兴趣,他问了一句,我俩都没搭理他,他只能识趣的走开。
后来我背重明鸟出去的时候,忍不住问了他的脸是怎么搞的。一开始他没说话,但是快到我们住的地方时,他才说是被狼啃的,处理的不及时脸都烂掉了。
我制止他继续说下去,因为我想到那种画面就一阵胆颤,有点后悔问他了,只能转移话题,问他的脸还能修复吗?
他摇摇头,说国内的医疗技术恐怕不行,如果去国外那需要很多的钱,而且术后的效果也不会很理想,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
我的脚刚迈上楼梯,他突然轻轻的问了我一句:“我这张脸是不是很可怕?”
对于他的提问,我并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把他又往上背了背。
将他平稳的放在床上后,我才认真的看着他的面具说道:“我并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一个人外貌欠缺但是他心是好的,在我这里他就是一个一等一的好人,我愿意和这样的人做朋友。”
有那么一瞬间,我看到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晶晶,不过转瞬即逝,他微微转身:“谢谢你,不过,我并不觉得我需要朋友,我累了你出去吧。”
我没有走,望着他的后背再次说道:“其实我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像我一个朋友,但是我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对于这个朋友我觉得很亏欠,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
说完这些,我从他的房间里退了出去。
其实,只要揭掉面具就能知道真相,可是我和重明鸟都不敢越出这一步。
后来我不止一次的后悔,我欠他的好像这辈子都无法还清了……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第三天,天还没亮我就听到重明鸟在叫我。我推门询问,原来是总部派来的专员到了。
我慌乱的套上衣服,拿着重明鸟的手机就往楼下跑。
这里地形复杂,我怕他们找不到这里,便和他们约在重明鸟缝合的那个医院门口汇合。
等我火急火燎的跑过去,就看到一辆满是泥土,看不清原本车颜色的海拉克斯,已经等候我多时了。
这皮卡后车厢被防水布裹了一层又一层,看样子他俩是有备而来,原本我还担心就派两个人支援是不是不太够,看来是我多虑了。
我围着车后厢转了半圈,然后绕到了驾驶室那边敲车窗。
这辆车的车窗都贴了茶色的车膜,从外边根本看不清里边的人。
敲的时候我还寻思这俩人谱真大,我都到跟前了也不下来迎接一下,看样子也是两个不好相处的主。
车窗摇下来的瞬间,我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开车的不是别人,居然是瘦猴。
我这个脸红啊,就是紧张的表现,外加一丝尴尬,毕竟是我一声不响的丢下他跑到这里来的,结果没想到又在这里和他碰头了。
“你……你怎么……来了。”我结结巴巴的说道,心里想的是,死脑快点想啊,快点想出来一个理由,把瘦猴安抚过去。
想了半天,想不出来,这不废废了吗,我肯定要被安上一个见利忘义、背信弃义的名头了。
瘦猴一脸不屑的望着我,倒要看看我能给他一个什么解释。
我尴尬的挠挠头:“你听我给你解释哈……真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你留着跟我的枪说吧!害劳资找了你这么久,担心死劳资了,嚓,真想一枪崩了你!”说完他直接掏出一把m9贝雷塔抵在我的眉间。
我大喊我错了我错了,瘦猴拿枪狠狠怼了我的额头,然后打开车门跳下来又朝我肚子上狠狠揍了一拳。
紧接着勾住我的脖子,又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我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笑。
我也知道瘦猴是好心,但还是忍不住问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瘦猴把手枪朝后扬了扬,我这才发现车里还坐着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居然是石彪。
“情况有变,反正现在咱们几个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多亏了他,不然你现在也看不到我了。”
我不明白现在是怎么个情况,甩上车门就把瘦猴拽到很远处,直接问他啥情况啊。
“你不会真的以为谁愿意来这破地方支援你们吧?从你离开我就到处打听你的信息。
张夺分析你应该是被749局带走了,所以我不得不又跟薛阳那伙人联系上了。
放心吧石彪现在出来单干了,不过他在我这里还不算做好,但是他能力挺强的,我们两个人多防着他点就行。”
听了他的解释,我咽了咽口水,想着石彪的能力确实是有目共睹的,就先且忍下来,现在我已经是749局的正式员工了,他能把我怎么样?
都是替749局办事的,只想着快点把这个任务结了,和董茂山碰头再说。
我打开车门让石彪往里串一下,然后坐了进去。
石彪倒是自来熟:“见到教官怎么不问好?我可是冒着随时被掐死的生命危险来的,你小子几个月不见有长进啊,都混到我来支援你了。”
我只能尴尬的笑笑,询问他后车厢里放的是什么。
石彪邪笑一下:“总部给发的宝贝,重型武器,你还没玩过吧?等进了山里你就知道了。”
第319章 中了调虎离山
重明鸟一直都是神神秘秘的,所以我也没有让他和瘦猴石彪见面。
瘦猴还是个菜鸟,毕竟他还不是749局的正式员工。
石彪现在全全接替了重明鸟的任务,就算重明鸟不想交,也还是把地图交了出去。当然,是由我转交出去的。
他俩趴在桌子研究了一下,得出结论这活死人是夜间出来活动,所以今晚就要进山。
石彪问我他们有几个人,我说我不清楚,如果按失踪人数来说我们已经杀了四个,那就还有俩。
但这个数量是不确定的,我们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在这几天失踪,也不知道他们变异的原因是什么。
瘦猴提议我留守在这里照顾重明鸟,但我执意要和他们进山,我见过活死人,对他们能有帮助。
但留重明鸟一个人在这里也不行,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又开车给他拉到了医院。
我把重明鸟背出去的时候,瘦猴和石彪都愣住了,没错,我用被子给重明鸟裹成了粽子。
瘦猴打趣道:“你这朋友这么怕见人吗?”
石彪也忍不住说:“堂堂战神被你嚯嚯成啥样了,兄弟,你被强迫嗯你就眨眨眼,我们救你出来。”
我把重明鸟抱上车后,冲着瘦猴喊道:“少废话了,快来开你的车吧。”
我和重明鸟还有瘦猴开车扬长而去,留下石彪一个人在房子等我们。
瘦猴开车的时候不断的回头看重明鸟,被我发现又立马转过头去。
我仔细端详了一下,我给他捂的严实,再加上他的面具,瘦猴应该看不出来什么的。
安顿好重明鸟后,我们又赶回到房子里。石彪正拿着他的弩,用油布擦着。
我问你不是有枪吗,干嘛用这个。
石彪说我不懂,在不清楚对面有多少人的时候,贸然用枪,枪声会吸引更多的生物过来,所以夜晚行动,冷兵器最好。
我问他那个重型武器还要不要带着,他说当然要,不过车子应该开不进那么远。
所以进山之后先找一个地方停车,如果真的对面数量太多打不过,到时候把他们引到车那里,再动用武器解决。
说的我好奇死了,就要下去掀开看看,拉的到底是什么。
瘦猴神神秘秘的拉住我,在我耳朵边上说了几个字:Lm12重机枪。
我尴尬的说这玩意应该用不上吧,石彪却伸出手指摇了摇:“有备无患。”
晚饭我们三个喝了羊汤,我没什么胃口,看着他俩狼吞虎咽的样子羡慕不已。
如果我没有看到活死人那么恶心的样子,我现在也是大口吃肉。心里有点阴影后,眼前炖的肉块也没啥食欲。
瘦猴不知道我是怕了,还以为我是担心重明鸟所以没胃口。后来我没吃完的那份,也是让他给造了。
太阳落山去,我们也开始出发。车子晃晃悠悠的开进山里,找了一处空旷处停了下来。
我们轮番发了枪支和弹药,信号弹我拿了三发。
他们带的装备很足,我的左腿和右腿各绑了一个匕首。
我们相互督促着,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开枪,有情况就发信号弹。然后各自按照地图上的点位,分别向山里搜去。
我来到上次杀那些怪物的地方,想看看那些尸体还在不在。
在确定这里就是上次我和重明鸟的屠宰场后,我倒吸一口凉气。果然,有人,或许不是人把那些尸体拖走了,地下只有一些黑色的物质,还有被压倒的野草。
理论上来说,他们变成这个样子后应该不具备思考的能力,而且这里的动物应该也不会吃那种腐烂的肉吧。
那么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他们的同类把他们的尸体拖走了,要么就是人为的。
我希望是前者,如果这件事掺杂了人类,那会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的多,毕竟鬼都不可怕,最怕是人心。
在四周又转了转,非常安静,没有留下他们一丝的痕迹,看了看地图,瘦猴的点离我最近,我决定去找瘦猴。
黑夜里,只有蟋蟀和我徒步的声音,我走了一半又折返回去,突然想去那天我抛尸的地方看看那具尸体还在不在。
天黑路不好走,我也是费了挺大劲儿才找到那个位置。
手电筒在那沟壑中照来照去,又折了一段树枝翻翻找找。嘿,还真没有了,我丢在这里他们是怎么找到的?闻着味就来了?
我望了望远处灯火通明的小县城,心里突然升出一抹不好的想法。假如这些怪物有思想,那他们会不会想到调虎离山这招呢?
这种不好的念头立马占据了我的大脑,我的脚不听使唤的向前跑去。
此时此刻我只想马上确定重明鸟是安全的,不然我心里有点慌。
还有五十米,四十米……二十米……
啊……一个女人的尖叫声传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出事了!
尽管我已经跑的没什么力气了,但是我还是没有停下脚步,我抽出绑在左腿的匕首,另一只手掏出重明鸟的手机,哆哆嗦嗦的报警。
“我是749局的,请马上来xx医院进行支援,有恐怖分子,带枪带枪!”
说完这几句话后,我直接撂下电话就冲进医院里。
医院里到处都是血迹,地上,墙面,扶手,每走五米就有一个患者倒在血泊之中。
不时的有脚步声传来,也分不清大家都在哪。我尽量小心的不踩到他们和血迹,快速跑进了重明鸟住的病房。
猛的拉开帘子一看,他不在床上!急的我原地转圈圈,就在这时那女人又尖叫了一声,还伴随着一阵呼救。
这下我听清了,应该是在我头顶上,我顺着声音的方向来到了二楼,看到了已经被活死人逼到窗口的护士。
那护士看到我后,急的站了起来:“求你了,快救救我!”
我掏出身后的枪对着那活死人就是一顿连射,那怪物回头直奔我而来,好似这子弹对他一点威胁都没有。
无奈我只能丢下枪,把另一只腿上的匕首也掏了出来,两手摆出一副作战的姿势。
此时他已经冲到了我的跟前,就在他腾空跃起准备给我奋力一击的时候,我清楚的看见他就是那天在树林中把我恶心要命的那个活死人。
我呆愣了两秒,心想怎么会,他不是已经被重明鸟杀了吗?这不科学,而且他完全复原了,根本没有受伤的迹象。
但此时我也来不及多想了,我俩手同时向他的脑袋划去,本想着总有一刀能击中吧,结果没想到他直接身体后仰,双手死命握住了我的匕首。
我挣脱不开,拼尽全力把他的手切断,下一秒他直接反手用胳膊死死给我按倒在地。
倒地的一瞬间我突觉旁边有人,侧脸看去,旁边的病房地上重明鸟也正被一个活死人压在身下,他拼命地用剪子猛戳一个活死人的脑子。
我俩打了一个照面,我肉眼可见他慌了。我这边还在苦苦挣扎,不让那活死人咬到我。
那边只见重明鸟奋力踹开那个活死人,捂着右腹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向我这里走来。
第320章 医院惊魂夜
重明鸟再一次救我于水火,我刚要撑地爬起:“你怎么……”
话音未落,身后再次扑过来一个人将我扑倒,重明鸟扯住她的胳膊不让她近我身,和她扭打起来
为什么用“她”呢?因为这个怪物就是刚才呼救的那个护士,她肯定是被活死人咬到了,只是我没想到她居然变异的这么快。
重明鸟将她解决后再无力气,身上已经遍布血迹了,但是他还是强撑着将我拉进一间病房并锁上了门。
他气若游丝,我只能靠近他的面具才能听清他说话:“全……死了……整个医院……我杀不动了,电话……呢?”
我慌忙掏出手机塞进他手里,他又将手机推给我,让我打给警察,势必要封锁整个医院,不要让任何活死人跑出去。
在我进来找他之前,我已经打过电话了,只不过他们过来的速度应该没有那么快。
我又打电话叮嘱一番,突然想到我进来时那个正门是打开的,而且地上还躺了很多尸体。
那个护士变异的这么快,保不齐楼下的病人尸体会不会变异,我们俩躲在这里是安全,可真要是有变异的活死人跑出去,我难辞其咎啊。
重明鸟听完我的说的,也觉得去一楼比较好,而且门口的保安室窗户上有防护栏,肯定比这里更安全。
我将匕首递给重明鸟一把,随时扯出来一圈换药车上的绷带,将他右腹伤口缠住。
这期间他还在安慰我,说他这是被抓伤的不是被咬的,而且就算被咬了他也是不会被染染的,让我不要害怕。
其实我真的觉得他很神奇,因为他一共被咬了一次抓伤一次,到现在居然还没事,这本来就是一般人无法做到的。
也许他是什么天生圣体吧,此时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来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先探出一个头,很安静。
然后我过来搀扶重明鸟,他却让我不要管他,于是我们一前一后猫着腰向楼梯那里走去。
到了楼梯口,我给重明鸟打手势,然后我先下去了。我进来时地上的尸体还躺在那里,我不放心,每路过一个人,都闭眼在他头上来两下。
这个过程我也是有心理波动的,所以我都是闭眼解决的。
毕竟捅人和捅怪物还是有区别,捅怪物我没负担,属于正当防卫,他不死我就得死。
可这地上躺着的原本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有的甚至还跟我打过照面。
医院不大,我很快就来到了门口,我把大门关上,回头看到重明鸟也快到了。
我跑过去将他搀扶到保安室门口,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了脚步声,而且速度很快正向我们这里奔来。
来不及多想了,我一脚踹开保安室的门,将重明鸟撂下,然后猛的回头,果然是一个活死人冲过来。
他的衣服我也熟悉,这是个清洁工大爷,不过此时他健步如飞,完全没有了老人的模样,一副要和我同归于尽的态度。
为了一雪前耻,我大叫重明鸟不要动我来,然后我跑过去和大爷打在一起了。
结果轻敌了,大爷是越战越勇,就在我和变异大爷打得难分难舍时,警察终于来了。
第一个冲进来的警员直接对着怪物开了两枪,发现没用又拿出警棍跑过来。
我提示他打头,然后我俩一起合力将变异大爷解决了。
为了防止他再复活,我又对着他的头来了几下,结果这操作直接吓到对面的警察了,他让我放下武器把手举起来。
重明鸟走出来亮明身份,还说这些尸体要尽快焚烧,不确定还会不会再次复活。
可是不好使,来的这几个人做不了主,我们俩被一起带回了警察局。
医院里因为尸体数量庞大,他们并没有直接处置,而是用铁链将门锁住,封锁了整个医院。
没办法,流程就是流程。我们也只能等警察局长和上边联系后再做定夺。也能理解,毕竟一下子出了这么多的人命,谁都怕担责任。
我和重明鸟被安置在一间屋子里,我给瘦猴打了好多个电话他都无法接通,不知道是没信号还是出了什么事,这后半宿等的我很心焦,不过我还是给他发了短信,告诉他我们在警察局。
天亮了,警察局长打开门把我们请出去,然后打了两份饭给我们,开始给我们说上边的处理方案。
他们会将医院方圆200米左右的居民全部撤离。
尸体清点完毕后,全部装进裹尸袋中运上卡车,并派8名警员和我一起将尸体运到山里一个废弃军用基地统一进行烧毁。
局长看了一眼重明鸟的伤势,说要给他安排到人民医院治疗,重明鸟果断的拒绝了他。
凌晨的时候他借用警局里的医疗箱,在我的帮助下已经处理好了伤口。他说他要和我待在一起,如果要去焚烧尸体他也要去。
就在这时,进来一个警员,说门外有人找,可能是来找我们的。我连忙说他们也是749局的,是我们的同事。
局长直接叫他把人带进来,我一看是灰头土脸的瘦猴和石彪。
他俩还以为我走丢了或是遇到危险了,在山里找了我一宿,直到天亮才回来。
想着去医院看看重明鸟怎么样了,结果就看到医院被封了。
得知我们要上山去烧尸体,石彪自告奋勇的说他俩也去。因为有他俩的加入,警员我们只要了四个人。
我们再次回到医院门前,很多居民在不远处看热闹,说什么都有。
这次一共出警几十人,有的去挨家挨户劝说动员离开事发地,有的拉上警戒线维持秩序,有的戴上防毒面具,剪断铁链进去拖尸体。
我们也立马加入其中,有几个被困在医院里还没来得及杀掉的活死人也都解决了,忙乎了一上午,总算清理完毕了。
有个警员过来跟我们汇报,一共清理出来27具尸体,医院工作人员有7人,还有15人是患者,另有5人信息待查明。
我戴着防毒面具过去一一掀开这五个人的尸体,想看看有没有之前我们遇到的那几个活死人。
奈何头部腐烂太严重,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不过看衣服应该也是这里的居民,至于是不是失踪的那六人之一,就得等法医出报告了。
法医过来将这几个人尸体采样后,我和瘦猴将他们的裹尸袋也都抬进了卡车。
石彪他们是走回来的,车还留在山里,我们路过他放车的那个地方,他跳下去准备去开他的车。
瘦猴和他一起去的,结果他们刚到车那,瘦猴就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我们的重机枪被偷了!”
第321章 诈尸
瘦猴埋怨了石彪几句,怪他不该把车扔在山里,我连忙过去让他俩不要吵架。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些活死人销毁,至于重机枪只能回来再找了。如果真的有人把它偷走了,没有运输工具,恐怕也走不远,也许就藏在某处。
卡车继续向山里行进,很快就来到了一处满是栅栏的铁皮大门。
这地方年久失修,一扇铁门已经断掉了,为了让两辆卡车能顺利开进去,石彪招呼大家下去把坏掉的铁门抬走。
一帮人紧锣密鼓的忙乎着,这里边有很多个破旧房屋,全都长满了杂草,在最大的那个,看上去像是仓库的中间,有一个大熔炉,只不过现在已经无法运作了。
有一个警员过来和我说,局长给他的指示就是让在这里烧,毕竟外边都是草木,这么大规模的焚烧,怕引起山火就不好了。
我点头表示知道了,于是我们又开始往熔炉里拖运尸体。
瘦猴拖着一个非常长的尸体,在我面前倒着走,走一半他就在那捶腰:“哎哟,这玩意怎么这么沉。”
说着还拍了拍那尸体的头部位置:“哥们,醒醒哎,你自己走进去行不行,你可太沉了,要了我的老命了。”
我踹了他一脚:“快搬吧,别贫了。来你拖我这个,我这个轻。”
瘦猴摆摆手,说我根本拖不动他那个,别人该说他欺负我这个小体格子了。
我刚要还嘴,却看见他拖的那具尸体隔着裹尸袋突然直不愣登的坐了起来。
瘦猴也被吓了一跳,直接松开了拖着袋子的手。他擦了擦脑袋上的汗:“什么情况这是?诈尸了?”
我抽出匕首上去又补了两刀,可那个家伙还是依旧直挺挺的坐着。
“别管了,快,咱俩一块给他丢进去,管他炸不炸尸,先烧了再说!”说完我一脚直接将尸体踹翻,紧接着和瘦猴一起飞快的给他拖进了熔炉里。
因为有这个突发的诡异情况,我让大家都加快速度搬尸体,防止尸变。
最后一具尸体也丢进去了,我和瘦猴还有两个警员一起往那些尸体身上泼汽油,再一块奋力的将熔炉的门推了回去。
这个熔炉虽然有几处破洞,但是应该不耽误烧。
石彪看我们这里完事了,点燃打火机,从坏掉的洞口扔进去,很快里边就传来了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
我们几个有点累了,坐在仓库门外的石墩子上休息。
光烧不行,一会等烧干了,还要进去用土填埋,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重明鸟过来递给我一瓶水,我刚要喝一口就听到了尖叫声。
这声音太刺耳了,顺着声音望去,居然有一只弯曲烧焦的手从熔炉破洞中伸了出来。
“不好,他可能要爬出来。”我丢下水瓶,拿起填埋用的铁锹,冲过去将他的手拍了回去。
熊熊燃烧的火焰中,我看到一双突出愤恨的眼睛,我咽了咽唾沫,继续检查着熔炉上其他的破洞。
好在其他的没事,我拖着铁锹又回到了众人的身边。
三个小时后,熔炉的温度降下来了。我们重新穿好防护服,然后用管钳撬开了熔炉的门。
腐烂腥臭的味道袭来,这些尸体已经融为一团团的焦炭。没有烧干净的肉皮连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确实是有些残忍。
见此情形,有一个警员说要不别翻了,直接填埋吧,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
就在我们奋力往熔炉里撅土的时候,有一个人影从基地门口坏掉的铁门路过。
一个警员跟他挥手打招呼,然后走过去和他聊了起来。
那人浑身黝黑有些苍老,穿的破破烂烂的不像是镇上的人,倒像是一个拾荒者。
我问旁边的一个警员他是谁,他说那个人是个流浪汉,听他自己说他叫李秋实,并不是他们镇上的人。
几年前他来到他们这里,经常在傍晚的时候去街里乞讨,警察劝他好几次,让他去福利救助中心。
可是这个人很固执,不接受救助。找他的次数太多,他就搬到了山里居住,宁可自己挖野菜吃,也不去福利救助中心。
后来因为他在熊口下救了一个镇上贪玩的小孩,所以政府给他在这附近盖了一座小木屋,他也成了守山人。
那个过去的警员和他聊了几句,就跑来跟我们说,可以去李秋实那里喝水歇一会。
上山之前我们带了一箱矿泉水,天热加上这熔炉温度太高,早就喝光了。
他这样说后,我还真觉得有点渴。于是大家快速把熔炉用土填满,然后三三俩俩跟着李秋实往他家走去。
这是一个搭在半山坡的小木屋,太小了根本装不下我们八个人。于是我搀扶着重明鸟坐在了屋子外边。
那李秋实看着挺面善的,只不过眼睛透露着一股非常有城府的感觉,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反正盯着他的眼睛看的时候,我心里很不舒服。
重明鸟戴着面具又穿的很多,我怕他伤口发炎,于是帮他把外套脱下来,然后拿了一把挂在门口的蒲扇给他扇风。
就在这时,李秋实从小木屋后边拎过来一桶水,拿碗给我们一一递上,满脸堆笑的让我们喝。
我接过水碗递给重明鸟,他却要我先喝。我也不推脱了,因为只有两只碗,我们喝完别人也要喝的,于是我直接就把碗里的水干了。
这水冰凉沁甜,可是我咂吧咂吧嘴,总感觉有一股淡淡的药味,但我又怀疑是自己的错觉,于是转头问瘦猴,喝没喝出什么怪味。
瘦猴接过我的碗,盛了一碗水一饮而尽:“没有啊,你味觉出问题了吧。”
我又看向李秋实,他不语,只是满脸堆笑的拿着一个盆,给众人分发李子,还一个劲的让他们吃。
我看着他满手的沧桑,一看就是勤恳务农的手,我想应该是我想多了吧,不过这水我也不敢再继续喝。
因为碗被瘦猴拿走了,重明鸟没有喝到水,我起身想去把碗要回来,重明鸟拉住我说没事的,他不渴。
我拿了两个李子,想着递给重明鸟,可是眼前拿着李子的手突然就重影了。
头晕也随之而来。我望着重明鸟,一句你,还没说出来,就直接昏过去了。
第322章 袜子里的折叠刀
好痒,感觉耳朵上有小虫子在爬。
意识逐渐清晰起来,虽然耳朵还是嗡嗡的响,但已经能听到周围人的谈话了。
首先就是瘦猴杀猪般的大喊:“放我下去,你们这群丑八怪!”紧接着就传来他被狠揍的声音。
我环顾四周,这是在一个山洞之内,眼前只有我、瘦猴还有那四个警员,全部都被半吊在空中,石彪和重明鸟去向不明。
地面上有一堆烧的并不旺盛的火,在火堆四周黑压压的坐了能有十多个活死人。
我立马反应过来我们是被李秋实下药了,这老不死的居然跟这些活死人是一伙的。
但是我在人群里却没有看到李秋实的身影,看来他并没有在这山洞中。
被打的哭爹喊妈的瘦猴,似乎还打算规劝他面前这个活死人:“别打了别打了,我看你们也是有思想的,并不是真正的丧气人类意识,你这样,你把我们放了,我联系749局的人,一定有办法帮你们治好的……”
没想到他这样说,面前的活死人打的他更狠了。
他用阴森类似于蛇的发音,嘶嘶的说道:“治好?你觉得我们变成这样,到哪里会被接纳?你太小看人心了,我们,只能在这漫无天日的黑暗里苟活,凭什么?”
瘦猴还在那犟呢:“哎哟,哎哟,疼死了。不是,你打我也没用啊,又不是我让你们变成这样的。”
“你们多管闲事,烧了我们那么多人,给你们千刀万剐都不足为过。别担心,你马上就会变成和我们一样了……嘿嘿嘿嘿……”
再这样下去,我感觉瘦猴要被他打死了,于是我对着他狂吐口水,试图给他吸引到我这边。
看样子他应该是这群活死人的首领,因为我吐他口水的时候,火堆那边有人影在窜动。
那个首领制止了他们前进:“没事,他们折腾不了多久了,等把那两个人找到,你们就可以吃了,放肆的喝他们的血。
天马上要黑了,他们受了伤,在山里跑不远的,把他们找到……带回来……”
那些活死人发出一连串庆祝的声音,而这让我意识到,似乎只有这个首领是可以说话的,难怪他们全都听他的命令。
不过我也没好过,他虽然不打瘦猴了,却用拳头给我肚子狠狠两下,我的胃里翻江倒海,一直呕酸水。
和瘦猴对视一眼,他的脸已经肿着猪头了,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如果一对一,你未必打得过我。”
这时我突然发现山洞里的一角,似乎放着什么东西,上边盖着厚厚的黑布,看不清底下是什么。
我给瘦猴使眼色,他也朝那个方向望去,然后回头咧开嘴对我乐了一下,我心领神会,这是我们被偷走的重机枪。
如果说普通的枪对他们只是皮外伤,重机枪一分钟几百发的子弹,足以给他们打成筛子。
现在不知道石彪和重明鸟在外边啥情况,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要自救拿回主动权。
可我们身上的利器都被收走了,想要挣脱这捆绑的绳子还真是不容易。
他们那个首领和火堆旁的几个人交代了一会,就带着几个强壮的活死人走出了山洞,只留下一些干巴瘦弱的守在这里。
我不断的和瘦猴挤眉弄眼,瘦猴伸出一只脚,让我看他的鞋。
这一看我就看出猫腻了,他的袜子鼓鼓的,里边应该有东西,看样子像是一把折叠刀。
现在只需要瘦猴把藏刀的那根腿向后勾起,便能轻轻松松用捆绑的手拿到藏在袜子里的刀。
可是这帮活死人时不时盯着我们,稍有动作肯定会被发现。怎么办呢?
瘦猴对我摇头又点头,我这个性格其实不是乍呼的主,可是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我了。
左边那几个警员都已经耷拉着脑袋了。我的右边还有两个警员,也都奄奄一息。我轻声询问他们还好吗,一个没有回我,另一个说还能顶得住。
于是我让他看向瘦猴那边,瘦猴又翘起他的脚,转动了一下脚腕。这个警员心领神会,问我需要他怎么做。
我俩一拍即合,开始对着那边的活死人骂街,我不会骂人,但是把毕生所学,能多难听有多难听的词全都说了个遍。
一开始他们只是看了我俩一眼,并不打算理我们,但是随着我和那个警员叫嚣的越来越厉害,有几个坐不住了,其中一个起身径直向我走来。
待到他走到我腿前,我直接对着他就是一口唾沫,然后忍着腹部的疼痛荡起身子,给了他一个连环飞腿。
这家伙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扑腾的抱住了我的膝盖,张口就想咬我腿上的肉。
“闪开,让我来。”那个警员说着直接向我这边荡过来,我拱起身子,眼看着他一脚踹到那个活死人的腮帮子上,臭水喷了我一裤子。
其他的活死人都坐不住了,全都慢悠悠的向我们俩这里走来,彻底给我和那个警员包围了,我们俩扭动身体,一脚又一脚的将他们踹远。
就在这时瘦猴已经拿到了刀,正快速的割他身后手腕上的绳子。
看此情景,原本我右边没有回我的那个警员也来了精神,也开始大叫大骂起来。有了他的加入,活死人分散到他身边了一些,减轻了我俩不少的压力。
可就在一切都往好了发展的时候,我旁边那个警员,突然尖叫了一声,原来有一个活死人绕到了他的身后,对着他的大腿就咬了下去,甚至把他的皮肉连着裤子的布料都拽了下来。
这一声喊叫太大声了,掩盖了所有的声音,我踹退我身边的这几个活死人后,连忙荡过去,想帮他把身后的那个活死人踹掉。
可是那个活死人抱着他的腿就不松手,踹了好几下都没踹开,这会儿已经在剔骨了。
惨叫声就没停止,就在这时瘦猴大喊:“不要动!”
我回头张望,他不知何时,已经逃脱跳下去,现在人就在重机枪那里,正用伤口瞄准我们。
“别乱来啊……”我话音还未落,无数的子弹就向我们这边射击过来。
下一秒我整个人摔落在地,其他人也是就像成熟的瓜一样,一个接着一个掉了下去。
第323章 关键时还得是大哥救
落地的一瞬间,腐烂味直接冲进我的鼻子,说到底这些活死人就是腐烂的人,真的不能和人相比的。
眼前全是子弹射击的烟雾,这山洞太狭小封闭了,根本散不去。
我的手还是被捆着的状态,分不清哪是哪。
就在这时射击声停止了,瘦猴的声音突然响起:“蹲下往左右两边跑,不要站在我的射击范围内!”
也不知道那些落地的警员听没听到瘦猴喊的话,反正我是先跑为上。
我贴着墙根往重机枪那里跑,瘦猴一看我出来了,立马调整好射击方向,对着烟雾正中心就是一顿扫射,嘴里还发出呀呀呀的声音。
此时他完全顾不得我了,像是杀红了眼,我反手捡起他旁边的折叠刀,割断了手上的绳子。
很快他这个六管重机枪就没子弹了,瘦猴大叫着让我拿子弹,可是我打开装子弹的箱子,根本不知道怎么安。
瘦猴一把推开我,从盒子里找到子弹的接头,然后就去掀机枪盖子,下一秒他被烫的嗷嗷叫。
我们俩都没有手套,这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玩意,根本不知道这玩意会烫。
看瘦猴的眼泪都出来了,应该是烫的挺严重的。我连忙扯过一旁的黑布包住手:“是把这个掀开吗?”
瘦猴疼的说不出来话,只能不住的点头。我俩一顿摆弄,总算是又安装好了子弹。
因为他的右手被烫伤了,我只能帮他扶住机枪,瘦猴对着那中间位置又是新一轮扫射。
将这剩下的四千多发子弹都打完才哆哆嗦嗦的跟我说:“应该都死了吧,这就算是来头牛也都打透了。”
我心想不知道啊,但眼前还是先逃出去比较好。这么大的动静再把外出的那几个活死人引回来,我们谁都跑不了了。
于是我搀扶起瘦猴,一边沿着墙壁慢慢行进,一边挥舞着手里的折叠刀,生怕被还活着的怪物偷袭。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那火堆旁边,这时我俩同时听到有个人在很小声的呼救:“救救我……”
我扯出一根燃烧的木头照过去,是一个警员,他没有被机枪打到,但是他的下半身正在被另一个警员啃食。
刚才被咬的那个警员已经变异,正在同化他的同伴。
我有点于心不忍,瘦猴不让我过去:“没用了,你救不了他,他已经被感染了,变异只是迟早的事。”
那个奄奄一息的警员发现我们没有救他的意思,就求我们给他一个痛快,说他不想变成活死人。
瘦猴看出了我的心软,拿回我手里的刀,过去用左手一刀解决了他。
我们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走出了山洞,外边已经是傍晚的状态,黑夜即将降临。
这时我才看清,瘦猴的右手被烫出好几个黑色的血泡,他斯哈斯哈的,看样子已经疼毁了。
这洞口周围太陌生了,一时之间我俩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瘦猴说跟着太阳走吧,如果碰不到那几个活死人算我们命大,如果不小心碰到了,那就是命里该绝,反正待在这里是最不可取的。
我点头,架着他跟着太阳的余晖走。
他的眼睛也肿成一条缝,更多的时间都是凭感觉任由我架着 走,反正我感觉他全身上下没啥好地方了,非常惨。
我们来到了一条小溪旁,瘦猴蹲下身子,将自己的头和肿胀的手浸泡在水里,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天已经黑了,不能再走了。我心里急的不行,这附近还真没有躲藏的地方,要是我手里有铁锹,我真想挖地三尺,给瘦猴藏起来。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中嗖的一声,燃烧了一颗红色的信号弹。
我和瘦猴同时愣住了,这信号弹只有我、瘦猴还有石彪三个人有。我们的已经被那些活死人搜走了,那么唯一能放这个的只能是石彪。
难道石彪遇到了危险?我架起瘦猴就要往信号弹那边走。
瘦猴却拦住了我:“外一,是敌人的陷阱怎么办?”
我俩就此事讨论了三分钟。
我觉得不管是谁,我们都应该过去看看,待在这里并不安全。那几个活死人回到山洞看到那些惨烈,一定不会放过我们。
说不定现在已经在追逐我们的路上,等天完全黑,就是他们的天下了,我可不想变成活死人。
瘦猴在我的劝说下也决定和我一同前往,他伤得很重,需要尽快处理。
达成一致后,我们继续赶路。没想到过去一看,果然是石彪,只不过他自身难保,正在一棵大树下和三个活死人周旋。
我让瘦猴爬上一棵树躲起来,然后拿着那个折叠刀就冲了过去。
石彪的弩不能近身攻击,如果只有一两个活死人,他应该可以应付的了,但是这三个确实让他周转不开了。
我小心的跑过去,跑几步就躲在树后,直到再无可挡,于是我捡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然后吹起了口哨。
石彪接收到我的暗号,直接对着其中一个活死人的头部射箭,另一个活死人反应过来朝着他就扑了过去,俩人扭打在一起。
第三个活死人刚要过去帮忙,被我用石块砸中了后脑勺。
刚砸完我就后悔了,这家伙块头也太大了,和我们之前遇到的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应该只有那个首领和他能有一拼。
可已经招惹他了,我也不能怂。于是我又捡了一块石头砸向他,他向我走来,我也不主动出击,就隔着树干跟他玩捉迷藏,内心祈祷石彪快点解决那个活死人后,赶紧来救我。
终究还是没有等到那时候,在我又一次转身的时候,他的指甲勾住了我的袖子。
来不及多想了,我握着刀就冲他脑袋扎去,还没等碰到他,这时那嘶嘶声再次传入我的耳中。
“住手,不然我就杀了这个人。”那个首领将重明鸟丢在地上,身后几个活死人走上前去,把石彪从地上拉了起来。
石彪已经杀掉了另一个活死人,但是他不知道那活死人已经死了,还在不断的用箭矢扎着那活死人的脑袋。
完犊子了,这下都被抓住了,那首领知道我杀他这么多人,肯定不会放过我。
虽然瘦猴还藏在树上,可是他赤手空拳,根本救不了我们。
怎么办!怎么办!我感觉我所有的脑细胞都在拼命的想解决办法。以至于我血压升高,直接昏了过去。
在我面前的活死人拽着我的衣领将我拎了起来。我慢慢张开双眼,瞳孔已经变成了双瞳:“你们得罪了不该惹的人,趁我还没发火,把你的脏手从我身上拿开!”
拿开……开……开……整个山谷中回荡着我那汹涌的愤怒。
第324章 再次杀人
轻松解决了面前的的这个活死人,我扯下他的头颅,一步一个脚印的向那个首领走去。
周围不断的有活死人扑过来,我单手伸进那头颅之中,以此为锤,扑过来一个我就撂倒一个,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
掉落在地上的火把被我插进尸体中,我是有夜视的,可其他人没有,误伤了自己人可就不好了。
那首领见状,丢下重明鸟,也和其他活死人一样,向我发起了进攻。
我手上的那颗头颅,在连续击倒了四个活死人后,彻底碎成几瓣了。可那首领已经冲到了我的面前。
锋利的爪子牢牢抓住我的肩膀,想要把我举起来,我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掐住他的脖子,用膝盖猛顶他的下颌,身体恢复自由后,直接抱住他的腰间摔向地面。
石彪此时恰到好处的冲过来,用刀猛扎首领的左眼,我俩联合起来暂时让他断了气。
“你是谁,你不是辛边策,你到底是谁?”石彪后退两步,拿刀对着我。
“我……”突然脑电波一阵晃动,我双手扶头克制着:“还不行,你不能出来,我有话和那个少年说。”
可体内的第三个灵魂根本不听我的命令,不共盖天的仇人就在眼前,他现在只想杀了石彪,似乎一点也不想忍耐了。
石彪诧异的看着我在自言自语,我满头是汗,表情痛苦,弯曲着膝盖走向戴面具的男人,对他颤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
我尽量想表现的很轻松的样子,现在的我应该很丑吧,堆满了假笑:“几年不见你怎么这么脆弱了,区区这等货色把你搞得这么惨,不应该啊。”
面具男被我拉起来,然后给我了一个大大的拥抱,我想挣脱他却没成功。
他轻声说:“别看,我现在的样子很丑。”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轻抚他的后背,就像在安慰一个小孩子。
“我说你俩别那么肉麻了行不?快点清理完现场我们回镇上吧,我的眼睛都快看不见路了。”瘦猴扶着腰一瘸一拐的从远处走来。
就在这时我体内的最后一根弦断开了,随即完全失去了意识。石彪?算了,他自己造的因,让他自求多福吧。
牛尚杰彻底拿到了身体的所有权,他用力推开了搂住他的重明鸟,并往地上唾了一口:“麻蛋,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恶心死了,劳资等了这么久,报仇还得本人亲自来,真是晦气!”
然后转身面向石彪:“看来你现在混得不错啊,是时候算一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重明鸟和石彪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个双眼充血,面露狰狞的男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瘦猴已经走到了石彪旁边,他眯着眼睛盯着我:“你那么凶干吗?你不爱收拾你就闪一边去,我们几个收拾就行,你看你这副样子,像谁欠你钱似的。”
牛尚杰仰天大笑:“确实欠我的,欠我一条命!石彪!拿命来!”
牛尚杰瞬移到了石彪身后,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又再次瞬移到他面前,在瘦猴的惊愕中,再次补刀。
太快,瘦猴根本来不及阻止。
“你……你是……谁……”石彪握住他的手腕,不许他再将刀抽出去,嘴里喷出好多的血水,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这个人。
“我是牛尚杰,想不到你也有今天!你给我死死死死!你活的太久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牛尚杰死死握住刀,一寸一寸的推进石彪的胸腔,石彪哆嗦着站不稳,一口热血再次喷出来,正好吐在了两个人相互抗衡的手指之间。
我在此刻苏醒,眼前的景象着实吓到我了,我手里握着刀,石彪半死不活的靠在我的肩膀,瘦猴呆傻的站在一旁。
吓得我立马尖叫起来,手也顺势松开了握住的刀。我这一嗓子把瘦猴的魂也喊回来了,他连忙走过来扶住了瘫软的石彪。
天啊,我做了什么?尽管我讨厌石彪,但是我……我……
我实在不敢相信自己都干了什么,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我。
上一次在十年前的我家,我也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杀了那个叫边策的人。天啊,我怎么了,谁来救救我!太可怕了。
重明鸟不知何时来到我的身边,他搀扶起已经精神崩溃的我,对着瘦猴说道:“跟我走,我知道最快下山的路。”
瘦猴扫视了一下周围:“那这些活死人怎么办?不处理他们再次复活呢?”
重明鸟想了一下:“我觉得他刚才的做法很好,我们把这些活死人的头都割下来带走,他们就算是复活也没什么杀伤力了。”
说时迟那时快,他俩马上行动起来。我瘫坐在那里,看着瘦猴和重明鸟拖着疲惫的身体在做这些。
很快,也就十分钟他俩就把这些活死人的头颅都收集了起来,然后搀扶着我和石彪向山下走去。
中途石彪实在坚持不了,我们原地休息了一会儿。
我还是萎靡不振,重明鸟甩了我两个嘴巴子,让我清醒一点。
他俩用树枝做了一个担架,抬着石彪。我看着重明鸟的假肢,也狠狠甩了自己两嘴巴子,然后跑上前去帮忙。
镇上的巡逻车率先发现了我们,石彪和瘦猴就这样被他们送去抢救了。
巡逻车上坐不下,所以我和重明鸟相互搀扶着往回走。
一路上我俩都没有说话,我是真没脸说。这叫什么事啊,人家是来帮我的,可是我好像总会把帮我的人置于危险之中。
重明鸟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们回到了租的房子,他打开药箱给自己清理伤口,我则是去打了一桶水,清洗身上的血垢。
水很快就被我弄成了红色,不得已又去换了一桶。
指甲缝里的血渍难以洗掉,我找了一根牙刷用力的搓洗,很快便失去了耐心,不停的拍打着这桶水,水花溅了这,到处都是。
我瘫坐在水桶旁边,眼神空洞。到底还是怕了,竟小声呜咽了起来。
这时里间传来开门的声音,重明鸟轻声问:“你哭了?”
我连忙将整个脑袋浸泡在水里,然后拿出来甩了甩头发:“没有,我洗脸呢,你都处理完了?药箱给我用一下呗。”
重明鸟嗯了一声,转身回去拿药箱了,我则是飞快的将脸上的水擦干,然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第325章 警察局里的作精
“要我帮你涂药吗?”重明鸟站在门口看向我。
“不了,我自己可以。”我委婉的谢绝了他的好意。
“那你慢慢弄,我先去把这些家伙的头处理掉,你弄完睡一觉吧,门我从外边锁上,等都处理完了我再来叫你。”
我嗯了一声,目送他下了楼。
睡觉?在这里我可不敢睡。我现在最害怕睡觉了,怕我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趁我睡着的时候又出来做一些不可控的事。
石彪那里我也没脸去了,我三番五次的想致他于死地,待在他附近只会害了他,我虽然讨厌他,但我不想杀人。
想到这里我又狠狠的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总是会突然失神,陷入发呆之中。我转身拿上桌子上的匕首,准备下楼去警察局。
可是重明鸟已经将门从外边锁住,不得已我撬开了当初被我封闭的后窗。
一进警察局的门,我就强制要求他们把我关起来,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我才能不伤害任何人。
睡醒了之后也许我会离开,但是我现在不想想这些,我的身体透支到极限了,我很疲惫,我需要睡眠。
就这样我躺在一张凉席上边睡了过去,直到听见一个警员喊我,我才拍着紧绷的额头坐了起来。
“几点了。”我喉咙沙哑的问他。
“天要黑了,快6点了。你来这里怎么不给我留个信息,我找了好久才知道你来这了。”重明鸟的声音从外边响起,他脖子上都是汗水,头发也被打湿,看来走了不少的路。
“对不起,因为我现在是个麻烦,我控制不了我的行为,我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了,被关起来或许还能安全些……”
“先出来吃饭吧,你不用自责,我刚去了医院,你朋友目前没事,另一个还在抢救。”重明鸟突然打断了我的话,把我从深深的愧疚中叫醒。
“我没什么胃口,你不用管我了,我现在只想待在这里。”
重明鸟欲言又止,但他没有再说下去。也没有再劝我,而是和一个警员嘱咐了些什么,然后大步离开了警察局。
我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躺了三天,这三天只有那个警员给我送饭的时候,我才能听他说一些外边发生的事。
外边的事已经处理好了,749局又派人来支援了。他们把所有的尸体,包括已经烧毁的全都集中到一起,扔进了山里一处天坑之中,进行了二次焚烧。
石彪也经过20多个小时的抢救,脱离了生命危险。至于瘦猴怎么样了,这个小警员并不清楚。
活着就好,我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坐在角落,内心一直在波涛汹涌。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控制我身体的灵魂听到石彪没死,想再次出来。这一次我一定要压制住他,绝不能让他出来了。
想到这里我跑到铁栏杆旁边,伸手管那个警员要了两副手铐,将自己的手和脚全都铐了起来。
这警员一边递给我想要的东西,一边好奇的张望着,看我如何虐待自己。他可能想不明白,怎么好好的人,进了警察局就想着自虐呢?
唉,可惜他不知道被鬼附身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我真是有苦说不出。
必须把自己铐起来,我有预感今晚一定会发生些什么。
傍晚的时候,重明鸟再次来到了警察局,他看到我在里边这个样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直接像拎小鸡崽一般,把我从警察局带了出去。
他一脚将我踹进了车里,并扔给我一个厚厚的黑袋子。我打开一看,里边居然是好几摞钞票。
“不不,这我不能要,我啥也没帮上你们,还惹了这么多麻烦……”我惶恐起来,但是我自作孽手脚都被自己铐着,就连想把黑袋子丢给他都使不上劲。
“你走吧,我很后悔带你过来。”透过面具,我看出来重明鸟的冷漠,仿佛又回到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时候,冷酷无情的他。
见我不说话,他重重的关上了车门:“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走的,现在由不得你了,你就算是现在精神不正常,也只能听我的了。”
说完他直接坐进了驾驶室,发动车子,离开了绿春县。
简直是屈辱!
谁敢想?我堂堂一个顶天立地男子汉,被关在地下室里五天!
重明鸟这个人渣,一开始哄骗我去哀牢山,说事成之后带我见董茂山。结果呢?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还记得五天前,他把我从绿春县带出来的时候,一开始我还觉得他挺正常的。
可是后来我因为长时间坐车屁股有点麻了,我就让他帮我把手铐脚铐解开,结果呢?他以手头没有趁手的工具为由,拒绝了我的请求。
后来到了服务区他更是直接拿破布给我嘴巴堵住,还给我头上套了黑色袋子。这是什么?这是绑架!
我失去视力的几个小时后,被他一脚从楼梯上踹了下去,然后他关上门,任凭我怎么挣扎都再也没回来。
直到我精疲力尽昏死过去,我想我的手腕都已经被磨破了,但是抵挡不住我愤怒的心。这叫什么事?不合作了大不了各走各的,绑我这算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想我已经脱水了,就是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很虚弱,我的头套终于被摘了下来,昏暗的灯光下,重明鸟一手扶着我一手端着水壶给我喂水。
我心里那股火腾的一下就上来了,我喝了两口水,然后全吐到了他面具之上。
“放我走!”我用了我最大的音量。迎接我的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扇的我分不清东南西北。
然后他薅着我的头发,给我又拉扯起来,再次往我嘴里灌水。
我挣扎着,奈何没用。
他两条胳膊死死的困住我。我也是来了脾气,直接双脚并拢用力的踹着他的腿。
我知道他的腿是假腿,所以我故意这样做的。可是踹上的一瞬间我疑惑了,不对,这肉感,这明明是实打实的真腿。
“你是谁?”我扭头想看清这个人,这人不是重明鸟,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还没等我想仔细看看他的脸,脖子就挨劈了一下,痛的我再次昏死了过去。
第326章 双簧
这五天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我的双眼被蒙住,我只能依靠听觉来分辨。
两只手是被分开了,但都被铐在了床上。身上还穿着尿不湿。
打晕我的那个人再也没回来,一直都是一个女人,到点就会有人进来帮我喂饭清理。
我为什么断定照顾我的这个人是个女人呢?因为她的手细腻又温暖,根本不像一个老爷们的手。
我尝试着和她交流,让她放我走,可是不管我怎么说,她都不回复我,只是默默的做着她的事,做完她就走了。
但我还是在看不见的状态下,察觉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这个地下室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传来震感,我怀疑这附近有地铁或者火车经过。
当然,我也有更不好的猜想,这里非常像我们当时去的有地下列车的附近。
终于在第五天的时候,那个人回来了。又是不顾我的挣扎,他将我扛了出去,并且放在一辆轮椅上。
同时一把冰凉的手枪指着我的头脑勺,他冷冷地跟我说着:“乖乖别动,我的枪可不长眼。
随即有个人上前用胶带把我的嘴巴粘住了。好在我不能说话,可是却获得了视力。
我刚要回头,那手枪就紧贴上我的头皮,所以我又一动不敢动,任由身后的人推着轮椅带我走。
门开的一瞬间,我简直惊讶极了,这里装修太好了,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别墅风格,甚至比张夺之前带我们去的那个还要更富丽堂皇。
这下我也老实了许多,只不过眼睛总是瞟向两边的窗户和壁画,试图看清我背后的人。
轮椅推的很快,我根本没机会就被推进了一间议事厅。
从我身后走出来一个女人,她上前去将我面前的会议桌两边的帘子拉了起来。
这大红的帘子是丝绸做的,并不会完全盖上,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会议桌的轮廓,我坐在这里,有一种垂帘听政的感觉。
那女人戴着口罩,可是我她转过脸的一瞬间,我似乎感觉我在哪里见过她,可是又一时想不起来。
当我再次想多看她一眼的时候,后边那个人直接将手枪上了膛。
我又一动不敢动了,那女人路过我们身边,后来就听不到声音,好像已经离开了这个房间。
身后那个人用一只手试图在调试着什么,可是手枪依旧没离开我的后脑勺。而且我能感觉到他慢慢蹲了下去,我的轮椅刚好可以把他挡在我的身后。
这时上边传来了声响,我瞪大眼睛看着,帘子后的门开了,乌泱泱的进来了很多的人。
这些人陆续找到了自己的座位,然后全都看向了我这边。只不过因为有帘子的遮挡,他们也只能看到我的轮廓。
这时我的声音响起,连我自己都惊到了。我身后的这个人,居然用我的声音在说话,瞬间我的后背一阵发凉。
我努力回想,他是什么时候潜入我们之中,什么时候把重明鸟调包的。他是谁等等。
一开始他们说的我听不懂,不过马上我就明白过来他们在交谈什么。
在他们的交谈里,我代表货物。而且我是自愿和他们合作的。
他们需要我的基因来做什么,我猜想很可能是和当初我在地下通道里看到的那些克隆体有关。
有一个人非常年迈的老者在和这个扮演我的人讨价还价:“没多少时间了,我可不想我们的钱打水漂,等不了了,今晚必须交货。”
我身后的那个人反驳道:“你们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吗?我没有见到我想要的东西之前,我是不会自愿捐出的,就算你们不服气,也得给我受着。”
这时在我左前方,我感觉有个人的身体歪了歪,似乎在掏枪。
我刚要提醒我身后的那个人,突然从门外冲进来很多拿枪的人,很快就将屋里的人全部控制住了。
他们开始大规模的搜身,那个藏着枪的人很快就被揪了出来。而且就在我们面前,被砍掉了右手。
那人疼的撕心裂肺,我身后的却平淡的开口。
“不听话的人就是这个下场,尽管我强调了多次,你们还是偷偷带武器进来。
怎么了?我死了你们不仅钱拿不回来,你们所做的一切也将功亏一篑,这账你们不会算不明白吧?”
那老者立马当起了和事佬,叫人进来把被砍手的那个人拖了出去。
随即又满脸堆笑的讨好说:“我们也真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了,您这个可再生基因我们得罪不起。
但是迟迟不放货我们和下边也不好交代啊,今晚多少给我们四分之一,不不,五分之一,怎样?”
会议桌上一片哗然,说什么的都有,但是大部分都很赞成这位老者。
我身后那个人思索了片刻,冷笑一声,说了一句不如玩把大的。
他这句话一说出,底下又开始交头接耳起来。有一位看样子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来了兴趣,他点燃一根烟,冲着我这个方向吐了一口烟雾:“说来听听。”
“我要拍卖我自己,就在今晚,价高者得三分之二。”
“三分之二?那估计只剩一口气了,怕是会死在这里啊,奇了怪了,你这次怎么这么大方?”人群有个人不满的说道,听他口气他应该是买不起。
“此言当真?”之前那个老者来了兴趣。
“不必担心,就算我死了也会以各种形态重新复活回到这里,这就不是你们该操心的事了,准备好黄金,我只要黄金。
就在今晚,不够的赶紧去筹,至于你们怎么分那是你们的事了。”
他说完,之前那个女人又走了进来,这次拉的是黑色的帘子。
黑色帘子直接将那些人完全挡住了,只能听到他们在陆陆续续离开房间的声音。
我重新被戴上眼罩,再次丢回了地下室,不过这一次我逃生的欲望更强了,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究竟会怎样对我,但绝对不是啥好事。
等到周围一切都安静下来的时候,我开始转动手腕,想将自己的一只手抽出来。
之前我试了很多次都不成功,但这次我真的发了狠,硬是将自己弄骨折后挣脱了其中一只手铐。
我一把扯下眼罩,疼得我小声哼了一下。随即就开始找可以利用的东西,目光锁定在了桌子旁的轮椅。
第327章 可怜的女人
就在我哈着腰,伸腿想把轮椅够过来之时,地下室上方的门嘎哒一声从外边打开了。
吓得我心脏骤停一分,立马趴下并扭头看向门那边。
进来的是那个我看着眼熟的女人,她看到我这个样子也是愣了两秒,然后飞快的从楼梯上跑了下来。
我以为她要伤害我,连忙用可以活动的那只骨折的手腕推开她。
“别动,我是来救你,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她的声音温柔细语,一下就缓解了我的恐慌。
说话间她已经用钥匙把我另一只手铐解开,并搀扶我坐了起来。
然后查看了一下我手腕的伤势,并把枕头丢给我,让我咬住忍着,我听话照做。
她在我的手腕上下摸索,然后突然对我说了一句:“你碰过女人吗?”
我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赶忙摇头,就在这摇头的一瞬间,她猛地掰了一下我的手腕,疼的我眼泪直接模糊了我的双眼。
她又上下按了按我的胳膊:“还有点肿,一时半会好不了。你这不是骨折只是错位了,出去之后抓紧找个医院包扎一下,现在跟我走。”
“你……你是……”我确实想不起来她是谁了,但是越看她越眼熟,尤其是这双眼睛。
“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江晴,之前你朋友还调戏过我,你忘了?”
我捂着还在隐隐作疼的手腕,仔细回忆着,突然想到了她是张夺家里那个护士。
她催促着我跟她走,在这里我也不好多问什么,于是连忙跟着她上了楼。
江晴带着我左拐右拐来到了一个房间,这房间的正中间有一幅巨型的宇宙飞船撞击的画作,和整个欧式风格的装修完全不搭,显得十分突兀。
江晴快步走到书柜那里,挑挑拣拣抽下来几本书,就在这时那幅巨型画作,毫无声响的在我们面前分裂成了两块门板,一扇暗门悄然而至。
“快进去,没时间了,你一定能找到出去的路,回到你朋友那里,不要相信任何人。”
说完她将我直接推了进去,并丢给我一个手电。
暗门合并了起来,我刚要顺着楼梯下去,就在这时门后传来了她的尖叫声。
我反回去想要扒门,发现这个门的合力不是人能控制的。紧接着又听见两声枪响,我知道她肯定无了。
多好的一个姑娘啊,为了救我……心里酸酸的,但此时我必须马上走了,如果再被抓住,她真的就白死了。
我拿着手电一路向下,拉开一扇沉重的铁门,那熟悉又阴冷的地下铁轨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突然就想到温罕了,我们把他遗失在了十年前的这里。尽管重明鸟给我了很像他的感觉,但我宁愿他不是。
我撒开腿在这地下隧道里狂奔,想根据记忆里找到一个可以出去的路。
但这里和十年前完全不一样了,而且这锈迹斑斑的铁轨,也并不像会有列车经过的样子。
我心里有点犯嘀咕,这真是贵州的那个地下铁轨吗?就不按十年前的空间算,上次我在这里遇到张夺和瘦猴的时候,我记得好像也没这么破。
就是越走越奇怪,这锈迹斑斑的铁轨以及到处都是大的吓人的蜘蛛网,无不一一提示着我,这里荒废了很久了,这里很不对劲。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在隧道的拐角处发现了一个缺口,阵阵凉风从这里吹过来,似乎比我这里的温度还要低。
我决定爬进去看看,再一直走下去的话,体力也会跟不上。就算这里不能逃到外边去,那么找一个隐蔽处歇歇脚也是好的啊。
就这样我爬了50多米,终于听到了很轻,类似于鸟叫的声音。
抬头望着,头顶赫然出现了一片不规则形状的天空。我欣喜若狂,也顾不得休息了,叼着手电就朝着那片天空开始爬。
这周围的泥土混杂着树根,并不牢靠,有好几次都没把稳,滑摔下去,最后也是有惊无险的爬出了这个洞口。
我浑身赃兮兮躺在洞口边上,错位的那个手腕已经肿成一个猪蹄,看来没个十天半拉月是好不了。
休息了一会儿后,我找了两根干树枝,又用牙齿从衣服上撕下来几块布条,固定了一下我的手臂,然后开始试着找路,从这树林里走出去。
天黑之前我找到了一户村民,和一位老农讨了一碗水喝。他留我过夜被我拒绝了,我多待在这里一秒我都觉得不安全。
这一夜我都在赶路,每当有车经过的时候我就跳到草丛里藏起来,就这样走了一夜,第二天可算是来到了市里。
我身无分文,又饿又困。路过一个小吃摊的时候,看到有半碗别人剩下的面条,望了望四周没人注意我,于是坐下把那半碗面条吃进肚子里。
吃得太急,加上我一只手不好使,直接呛到了,面条从我鼻子里出来,非常难受,我的咳嗽声引来周围人的侧目。
面馆的老板好心的送给我一碗水,让我顺顺,我猛喝三口连连感谢。
他问我是不是遇到啥困难了,我现在的样子确实是非常惨的。我求这个面馆老板让我打个电话。
可是拿起电话,我又不知道打给谁。原本想打给瘦猴,想着瘦猴现在自顾不暇,再加上我逃出来后,这些人肯定会秘密监视着绿春县。
觉得这样不妥,又想着那女人因为我而死,思来想去,于是拨通了张夺的电话。
张夺一听是我的声音,着急的不行,还说要马上联系瘦猴。
我让他想办法找个车来这里接我一下,我实在是走不动了,瘦猴那边不要联系,现在抓我的这伙人情况不明,不能连累他们。
张夺连说了好几声好,又让我把电话给面馆老板,应该是问这个面馆的地址。
面馆老板挂了电话后,让我坐进了里屋,又给我重新煮了一碗面,还说让我放心吃,我的朋友已经给了钱的。
我吃完面又喝了两大碗的水,困得不行,就趴在这个桌子上睡着了。
正做着美梦呢,梦里我小妹把她家孩子抱来给我看,我正乐着呢,就被人从身后拍醒了。
我揉揉惺忪的睡眼,看到了两个不认识的男人:“你们是……”
其中一个男人对我说:“张总让我们来接你的,快起来跟我们走吧。”
我看了看墙上的表,只过去了两个小时,张夺的人这么快吗?
也别怪我疑心,现在真是谁都信任不了。正想着,另一个人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看,又催促我道:“先上车再说,那帮人正在找你呢,很快就能追踪到这里。”
两个人没等我同意,直接就一左一右的过来架住了我。我还没来得及跟面馆老板打招呼,就被他俩带到外边,推进了车里。
我心里有点担心,左顾右盼着,那个刚才和我说话的男人看出来我的顾虑,于是对我说:“放心吧,我们真的是张总的人,现在就带你去见张总,你不要怕。”
我客气的点点头,手却不自觉的摸到了门锁那里。那人比我动作快,已经将车门锁上了。
除了他之外别人根本打不开这车门,一种不好的预感又在我的心里悄悄升起。
第328章 杀人狂魔
直到张夺从另一辆车上下来,我悬着的心才彻底放进了肚子里。
张夺走过来给我了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上下打量着我:“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
我看了看周围的人:“一言难尽,这里说话不方便,回头我再跟你细说。”
张夺点头,叫我跟着他上了另一辆车。我在之前的车上一直提心吊胆,现在放松下来,倒也有了些许困意。
张夺就像一个大哥一样,宽慰着我:“你看上去太疲惫了,我给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睡一觉,睡醒后再说,瘦猴那边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联系了。”
我点头应承着,头不知不觉的靠在了车窗上。
阳光洒在我脸上的绒毛里,这让我感觉非常惬意舒服,在这辆车上我睡的十分舒服,以至于到地方后,张夺推了我半天我才醒。
不愧是张夺,每次他带我来的不是别墅就是豪宅,这大房子我一进门就看出来不一般,有钱人住的地方就是这么气派啊。
张夺推开了一间房门,又让管家的送两套衣服来。
我走进屋子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纯白色的大床,上边吊着金丝边的床幔,我在房间踱步,十分拘谨的摸了摸那床面。
感觉非常柔软,恕我没见过啥世面,这应该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的床了,我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躺在上边睡一觉得有多么惬意。
张夺说他还有别的事要忙,必须先走一步,让我有什么事就找管家。
我点头道谢,管家此时已经带着衣服进来了,不过他是用衣挂车推了一排衣服进来,这操作看得我目瞪口呆。
挑了半天发现都不太符合我的身份,平常穿休闲装习惯的我,感觉这些衣服都比较适合正式场合,最后只能选了一件白衬衣和一条比较宽松的裤子。
等他们都离开后,我反锁了门,然后走进浴室洗了澡。虽然一只手还是不太方便,但这条件已经够好了的,我不想过多的麻烦别人。
洗完澡后整个人都感觉轻飘飘的没啥力气,刚躺下就听见有人敲门,我强撑着过去开门,原来是管家带了一名医生过来。
看到医生进来我才想起了江晴,并暗暗记下等张夺回来一定要告诉他江晴的事。
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但是没有她的话,这次我恐怕都逃不出来。
医生给我处理好身上的伤口,固定了我手腕上的绷带,然后递给我两片药丸,说吃了这个我睡的好。
我在他和管家的注视下将药丸吞下,又喝了一大杯水,这才将他们两个人微笑的送了出去。
关上门后,我习惯性的反锁了门,然后躺回了床上。
两分钟后,我从嘴里抠出了那两颗药丸,并把它们塞到了枕头底下。
不是我不信任他们,就是因为我之前太信任别人,所以受了太多的罪,吃亏太多了,人总要有所提防。
没有借助药力这一觉我依然会睡的特别好,我把功劳都归结于这张大床。
想着自己以后有钱了一定也要弄一套这样好的床,再给父亲弄一套……再给妹妹们弄一套……
敲门声将我从幻想中惊醒,我刚想回话但又闭了嘴。
从他们离开到现在没有过去多长时间,我吃了药这会应该是熟睡的状态,这敲门声果然是在试探我。
我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这时门突然吱嘎一声打开了。
陆续有人走了进来听脚步声不止一个人,可我依然在装睡,很快这些人就将我的床包围了。
“动手吧。”其中一个人发号施令,几个人将我从床上抬了起来,然后放到一张担架床上。
他们要对我做什么?他们要带我去哪?就在几个人把我抬出房间的时候,我听到了张夺的声音:“干利索点,手脚都要绑好,这次不能让他再逃了。”
另一个让我熟悉的声音响起:“多亏了你啊张总,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要上哪去抓这小子,差点没办法和我的股东们交待。”
“你客气了,来这边请。”
“请。”
我眯着眼睛,用余光看向他们,离开的背景正是张夺和那个神秘人,他到现在还披着重明鸟的皮,我好想知道他到底是谁。
担架床一直推出去好远才停下来,不过这一路走来的装修让我终于意识到,这里就是我一开始逃出去的那个地方。
可恶,绕了一大圈又被张夺带回到了这里,进来的时候我怎么没发现?太大意了,败给了最信任的人。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肯定又要被带回那间地下室,那样就真的逃不出去了。
想到这里,我开始观察起我周围的情况。
这张担架床的周围应该是有四个人,我左右两边各一个,正前方有一个,他的作用是拉着担架车和去打开每次要经过的门。
在我脑后应该还有一到两个人我不确定,因为我不敢有太大幅度,偷看也是眯着眼,所以只能凭感觉猜。
在我的右手边的那个人,腰间有配枪,可是我的右手就是坏掉的那只手,直接抢恐怕有些难度。
我的大脑在盘算着怎么样的胜率最大,就在这时,脑袋后传来一个声音:“你去把绳子拿过来,我们先把他捆起来。
来不及了,只能在此时行动,我猛地坐起来扑向我右边那个人,将他撞倒的一瞬间腿直接踹向担架车。
担架车将左边那个人挤到了墙边,给我了缓冲的时间。原本在我脑袋后方的那个人反应特别快,立马来用胳膊勒我脖子,可此时我的左手已经拿到了枪。
三声枪响后,前左后三个人都被我打倒在地,只剩下地上一个人。
我威胁着他站起来,并让他把自己兜里手铐拿出来,和担架床铐在一起。
原本不想杀他,可我刚跑两步,他就大喊大叫起来,原本枪声就已经能吸引别人过来了,他这样大喊大叫,更能让别人确定我们的位置。
一不做二不休,我直接也送了他一程,此时我已经变成了一个杀红眼的恶魔,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从这里逃出去。
第329章 认命了
我冲到楼上躲进一间房里,蹑手蹑脚的关上门,外边都是脚步声,想从这里逃出去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是一间清洗室,我第一眼就是去看窗户,可是窗户太小了,根本无法让任何一个成年人从这里爬出去。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突发奇想,躲进了洗衣机中。
门开了,冲进来两个人,我的心砰砰直跳,透过黑色的玻璃,我感觉我的眼神和那个人正好对上了。
不过他并没有过来打开洗衣机的门,而是看了一眼窗口就从这个房间里退了出去。
他们离开后我也没敢立即出去,直到听不到一点声音,我才尝试性的想推开门。
嗯?这玩意!居然从里边推不开?
简直要被自己蠢死了,我用枪托狠狠砸了几下玻璃,好家伙,坚硬无比,根本砸不碎。
我蜷缩在里边无所事事,窄小的空间让我很不舒服。
这期间变换了好几个姿势,就这样窝了好几个小时,终于再次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
透过黑色的玻璃,我看到那是一个胖胖的女佣人,她贴在洗手盆前照镜子,看样子应该照完就会离开。
错过这个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有人来,所以我用手指,开始有规律的敲击着洗衣机的内胆,想把她吸引过来。
果然她停下了手头上的动作,开始找寻声音的源头,很快就将目光锁定在洗衣机上。
我看着她一步一步向我走来,于是立即停止了敲击。
就在她打开洗衣机门的一刹那,我马上用手枪抵住了她的膝盖:“别动,不许叫,不然我就开枪了。”
胖女佣吓坏了,腿一直在哆嗦,我从洗衣机里爬出来,伸直了蜷缩小半天的身体,感觉腰部酸痛不已。
我绕到她的身后,枪也从她的膝盖转至腰间,然后命令她把身上的裙子脱下来。
胖女佣小声抽泣着,我知道此时不能心软,如果心软那么该哭的就是我了。
可是她一直哭也挺闹心的,于是我轻声安慰她:“你别哭了,我并不想为难你,我是被他们抓到这里来了,想借你的衣服穿一下逃出去,你放心,只要你配合我,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胖女佣还是抽泣不止,但已经将裙子和头饰脱好放在了地上。
“麻烦你,你的丝袜也得脱掉。”
我说这话的时候让她很抗拒,因为她这个裙子是长的,完全没有必要穿丝袜。
当然我也不可能穿她的丝袜,我只是为了当成绳子,一会把她绑了不让她逃跑。
尽管她是十分不情愿,可最后还是做了。她将丝袜也放在衣服上,然后双手抱在胸前,背对着我听候我的指令。
我扯过一条毛巾让她自己塞嘴里,然后拿起丝袜勒紧,将她的手捆住,并且给她绑在了淋浴开关那里。
最后检查了一下她嘴里的毛巾有没有塞好,这才去忙自己的事。
她这个衣服有些宽松,不过正好可以遮住我里边穿的衣服,不会显得太臃肿。
我把发饰戴到头上,照了照镜子,感觉太奇怪了,不伦不类的感觉,就是怎么看都还像男的。
值得庆幸的是我刚才洗澡了,不然现在胡子拉碴的,一出去肯定会露馅。
就在我眉头紧锁的时候,我碰到了腰间的围裙,那里鼓鼓囊囊的,我伸手一掏,掏出了两个胶棒大小的东西。
一个我认得,应该是口红,另一个比它长一些,我扭开一看是一个小刷子,上边有黑色的绒毛。
我扭头看了看胖女佣的脸,觉得这个应该是她用来刷睫毛的东西。
她的脸因为哭过,上边有很多黑色的小碎屑,应该就是睫毛膏化了吧。
我拿起那个小刷子尝试了一下,结果很失败,这根本就不是男人能做的事,只要那刷子靠近我的眼皮我就开始手抖,完全刷不上去,刷上去了又蹭的脸上都是。
尝试了几次均以失败告终,气的我扔到了一旁,拧开水龙头就开始洗脸。
结果这玩意根本洗不掉,那黑色的块,在我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最后我按了好多洗手液才将这些黑色的洗掉。
简单擦了一把脸,我拿起了那根口红,扭开一看,是一种非常粉的颜色,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死亡芭比粉吧。
强忍着不适,涂到了嘴巴上,又对着镜子照了照,感觉是比没涂的时候好点,至少有那么一两分像女的。
我把手枪塞进围裙里,顶着这个样子就出了门。
门外停放着一辆清洁车,正好派上用场,我推着车在走廊里行走,遇到人就低头,就这样晃了很久,终于来到了那天江晴带我去的那个房间。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我看了看四周,没有人注意到这里,于是推开门,将清洁车也一并推了进去。
地面上的毯子干干净净,完全看不出来之前这里有人被杀的痕迹。
我快步来到书架处,学着江晴那天的样子,抽了几本书,果然暗门就在最后一本书抽掉的瞬间打开了。
这次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我根本没有手电,望着漆黑的暗门我有点打怵。
在这个房间里找了找,拔了两根落灰的蜡烛,又在抽屉里找到了一个打火机,这才闪身进了暗门之中。
当我再一次从那个洞口爬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要晕厥了,这隧道我可不想再走第三次了,真的会给人搞废。
而且这一次比之前那次用的时间还好多,没有充足的照明,我只能摸黑走一段,再点上蜡烛看一看走到哪里了,鬼知道我在下边都经历了什么。
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啊,偏偏此时又下起了雨,我只得将胖女佣的衣服脱下来盖在头上挡雨,就这样走了一天一夜,终于再次回到了市里。
我在桥洞底下睡了一觉,起来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前行,一边走一边掏垃圾箱,捡了十几个矿泉水瓶子。
用它们换了一个玉米饼,还有一块钱,我用这一块钱给瘦猴打了电话,这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现在的我不该相信谁,又能相信谁呢?如果这一次,瘦猴也骗了我,我就认命了,随他们处置,我真的走不动了。
第330章 面馆老板威武
得知我被张夺出卖了,瘦猴愤恨不已:“劳资一开始还当他是好人呢,果然什么样的妈有什么样的儿子!”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眼看电话费要告急,我连忙催促瘦猴说正事。
瘦猴和我说,让我找一个碰头的点,他马上开车赶过来接我。
我想了想,那个面馆的老板人还不错,便说了那个面馆的位置。
瘦猴承诺他会尽快赶过来,还说实在不行就让我去警察局。
我心想搞不好,连这里的警察都和他们是一伙的,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乱走动。
挂掉电话我并没有立即去面馆,而是找了一个没人的胡同,一直坐到太阳下山。
当我出现在面馆老板的面前时,他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就这样愣愣地看了我两秒:“你……你怎么回来了……你朋友上午刚来过找你啊……”
我知道他说的这个“朋友”铁定不是瘦猴,看来那帮人还在找我,不能掉以轻心。
我将老板拉进后厨,扑通一下就给他跪下了。
他看我这个架势吓得不轻:“你这是干嘛啊,快起来快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可不能轻易跪啊。”
在面馆老板的耐心劝说下,终究是给我扶到椅子上坐了下来:“你有啥困难你就说嘛,我能帮肯定帮你,你这样是干啥?”
我面带哭腔的说我在被一帮人追杀,他们倒弄器官,要把我拍卖。
气的饭馆老板一拍桌子:“还有没有王法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还有人在做这种勾当!”
虽然这里我撒谎了,我并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他们是倒弄器官的,但是那个面具人和买家说什么把我的三分之二分给他们,着实也是吓到我了。
面馆老板搬了一个凳子坐到我身边,语重心长的劝我和他一块去报警。
我用一种十分忧心的神情看着他:“你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把我绑架到这里的吗?就是在警察局!”
面馆老板一时也没有好的办法,烦躁的他点燃了一根烟抽着。
“那你……你还有没有朋友在这边啊,我真是有心而力不足啊,你看我这个样子,也不像是个能打的,我就这么一个小店,我全家都指望这个小店温饱呢。”
我看面馆老板从一开始的斩钉截铁变得有些退缩。
于是立马拉过他没有拿烟的手,双手紧握:“大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不想连累你,我确实有个信得过的朋友,他正往这里赶呢,我就请求你留宿我一宿,我和他碰头之后就立刻离开。”
面馆老板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并且立即行动了起来。现在这个时间面馆吃面的人不多,他在这几个人吃完面后就关了店,然后让我和他一块回家去。
我拒绝了他的好意,说我就住在店里打个地铺,尽量不在外边露面,等我朋友明个一早到了,我就离开这里。
面馆老板不放心,于是把他的手机号抄给了我:“冰箱里的东西你随便吃喝,这是我电话,我把门从外边给你锁上。
要是有事你就用这个座机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赶过来,我住的离这里不远。”
我再次对面馆老板鞠躬表示我的谢意,面馆老板摆摆手:“都是穷苦老百姓家的孩子,出门互相照应应该的,别说那个,等你回到家里安全了,记得给我来个电话报平安。”
等面馆老板走后,我用店里的电话给瘦猴又打了一个电话,他让我别急,说他已经上高速了,最快凌晨四点就能到我这里。
我让他慢点开,安全第一。结果真是天不遂人愿,我趴在桌子上小睡了一会,电话铃就急促的响了起来。
一开始我有点被吓到,没敢接。待看清是瘦猴的电话后,我才小心翼翼的把听筒拿了起来。
原来瘦猴心急开太快了,没有注意路上的情况,结果车胎被扎爆了,不过好在人没事。
他开的是石彪的车,石彪没有和他在一起,现在车被拖车拉走了,处理起来比较麻烦,天亮之前赶不到这里了。
不过他离我这里并不远,问我能不能坐火车去找他。我倒也想啊,可是我没有身份证我能去哪呢?
瘦猴说不行让我打个黑车来,他给报销。说如果我能去,他就到曲靖市火车站去接我。
我说我想想办法,于是匆匆就挂断了电话。
直接打车去有点不现实,距离这么远很容易成为被追踪的目标,我在明他们在暗,我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手段,这样太冒险了。
思来想去我还是拨通了面馆老板的电话。得知我朋友不能来接我了,面馆老板大半夜的又从家里赶到了我这。
他听了我的想法后,也觉得直接打车去不靠谱,如果他们叫警察在路口拦截排查身份证,那不是一查一个准。
“要不……你用我身份证买火车票坐车去吧?”他突然说。
“那怎么行?我连火车站的门都进不去。”我疑惑的看着他。
“我有办法让你混进去,不过你上了火车之后,不能去那个位置坐,直接去餐车点吃的,如果有人查票,你就说身份证在座位那里没有带过来。”
一听他这样说,我觉得有戏。那伙人都知道我没有身份证,肯定不会在火车站蹲我,这样看来坐火车还是挺安全的。看来这个面馆老板还是懂点东西。
他先用他的身份证买了一张到曲靖的,四个多小时的慢车,到那里大概是凌晨3点。
然后他给我找了一套他的衣服,让我套在外边,并且递给了我一个头盔。开着他的小电驴就送我去了火车站。
在火车站他把车票取了出来交给我,又递给我100块钱,给我说了一下他的计划,告诉我一会混进去后,让我看眼色行事。
进站之前我又用他的手机给瘦猴打了电话,告诉他我下车的时间,让他去接我,不见不散。
然后我跟在面馆老板后身后看他怎么做,他直接领着我找到了一个工作人员,说他妻子的一把小刀被扣在火车站了,现在他要进去拿回来。
那人也没多想,就放我们进去了,就在这时我表示想上个厕所,面馆老板骂了我一句,让我快去快回。
我跑进洗手间的时候,看着他满脸堆笑的让工作人员先带他去找刀,等我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他俩人已经不在了,我就知道,这事已经成了。
第331章 休养生息
我故意找了一个人多的地方坐下,静静地等着。
终于到了检票登车的时候了,我混进人堆里,和前边那个人挨的特别近。
他刷上的一瞬间,我也装作要刷的样子,立马和他贴着混了过去。
直到走楼梯的时候,我心还在砰砰跳。毕竟这是我第一次逃票,也不能叫逃票吧,确实也是买了座位付了钱的,只不过身份证上不是我。
按照面馆老板的指示,我也是顺利的混进了餐车。没想到餐车的东西还是挺贵的,这个点已经没有盒饭了,我买了一个泡面加一瓶水,就花了16块钱。
好在晚上没有人过来查车票,只是列车员问我要不要补卧铺,我连连拒绝,吃完泡面后就趴在桌子上装睡。
最后也是如法炮制,成功的混下了车。一出站就看到瘦猴老远站在那里傻乐,我跑过去和他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瘦猴直接双手举头:“哎?哎?干吗呢?粘包赖是不?被欺负了才想到哥哥的好是不?”
我退回去伸手推了他一把,看到他手上还缠着纱布,顿时又心疼不已。
“你手上的伤咋样了?”我关切的问。
“没事死不了,走吧,我们还有好多路要赶呢,接到你可算是了结了我心里一桩大事啊。”
瘦猴加了钱,连夜把车修好了,我以为他会开车带我回绿春县,没想到他直接把车停在路边说:“回那里干什么?好不容易出来的。”
“可是你这个车不是石彪的吗?”
“那咋了?啊?我把你接回来,石彪看你不爽再给你一刀?有完没完了?咱找个安静的地方待几天吧,我可不想掺合你们这个破事了。再说他现在那个伤也用不上车了,等他能自己开了,我再还给他。”
他说的也并无道理,不过我俩确实没地方去,于是我提议开车去我家。
瘦猴觉得不太妥当,因为张夺他们要想调查我的身份轻而易举,回家无疑是直接钻到他们的圈套里。
“我看就在这里呆几天吧,我想办法搞台电脑联系董茂山。”瘦猴说完,没等我开口就再次发动了汽车。
其实我也没有更好的提议了,我兜里没钱,又没有身份证,自然是瘦猴去哪我去哪,这还有什么可挑的?
要说瘦猴可真能找,选了一个倒闭KtV改的小旅馆,这里查的不严,而且有好几个紧急出口。
他们真要是追到这里来,想逃走也很方便。只不过屋子里是以前唱歌房改的,那种氛围,你懂的。
我将面馆老板的衣服脱下,露出了里边的白衬衫。
瘦猴过来摸了摸我这个衣服的布料:“行啊,高等货。”
我哭笑不已,其实我对穿的衣服真没啥讲究:“你要不要试试看?我穿啥无所谓,这个面馆老板给的衣服也行。”
瘦猴摆摆手:“干咱们这个的,穿不了白色的衣服,一会就得弄脏。不过你穿这个还挺好看的,可能跟你长得白有关系。”
“喜欢就试试嘛,反正我也是从张夺那里顺来的,啥好衣服穿我身上都白费,没几天就得光荣下岗。”
我将白衬衫脱下来丢给瘦猴,然后进浴室冲了冲澡。手还是不太方便,所以大概洗了洗就出来了。
瘦猴穿着白衬衫在镜子面前整理发型:“你别说,这贵的衣服就是不一样哈,穿着不板人,等哥们哪天有钱了,高低整几件,到时候家里挂一排贵的衣服,全都整白色的……”
“行行行,到时候我给你十套,让你穿个够,不过我的亲哥啊,我有点饿了,咱整口吃的呗?”我摸了摸瘪瘪的肚子看向瘦猴。
“行,等着,我下去买。”瘦猴再次整了整他的发型,吹着小曲下了楼。
不多会儿,他就拎了几个馅饼还有两碗豆腐脑回来。
瘦猴狼吞虎咽的吃着,我拿着筷子扒拉豆腐脑,在里边挑着折耳根。他端起碗猛喝一口:“我还真是奇怪了,你从小在这边长大,怎么就吃不惯折耳根呢?连我这一个外地人都能接受。”
我耸了耸肩,表示我也很无奈。明明我父母和两个妹妹都很爱吃,就我吃不惯。
瘦猴让我讲一下我是怎么被抓到那里去的。我说是因为重明鸟,他开车把我带走了,给我关在地下室里,然后还想拍卖我。
我正说的起劲呢,瘦猴突然打断我:“哎哎,你搞错了吧?你说是重明鸟把你带走了?那不对啊,重明鸟一直跟我们在一块啊,从你离开那天到现在,他一直没离开绿春县。”
果然,和我之前猜想的一样,我就知道重明鸟是被调包的。
这个人先是装扮成重明鸟的样子,把我从警察局带出来,然后又伪装我的声音,让那些人拍卖我。
他的这个举动让我想起了一个人,这个人当初也对我做过同样的事,那就是伪装成镜释师兄的薛阳!
虽然我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个人就是他,但那些想不通的事又好像清晰起来了。
我将在地下室和拍卖的事全都跟瘦猴说了,听的瘦猴目瞪口呆:“你是说他们在倒卖器官?”
想到这里,我沉思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这只是我的猜测,因为我不知道他们在拍卖什么,但是这个对他们应该很重要,他们要从我身上拿走什么,而这个东西对他们有很大的作用……”
他们想从我身上拿走什么呢?我比其他人多什么?我……他……灵魂?
想到这里我的大脑像是被电击了一下。
那些列车里相同面孔的尸体……攻击我的兔人……军哥说过的两个世界,不是所有人都能称之为人类……还有我们在哀牢山里遇到的活死人……
“他们……在做某种实验……我……我是关键?连起来了好像真的连起来了……”
瘦猴啃着馅饼,云里雾里的看着我在这自说自话,忽然伸手在我面前晃了一下:“有件事我想问你来着,你有没有觉得重明鸟很像一个人。”
我的大脑转的很快,立即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你别说!”
真的不能从瘦猴嘴里听到那个名字,不过瘦猴还是挣脱了我的手:“那天我看到你俩抱在一起……”
空气凝结在一起,瘦猴和我相互看着,谁也没说话。
我内心已经在咬牙切齿的无声呐喊:那个人究竟又用我的身体干了什么?
第332章 不死通天树
不就是抱一下嘛,大老爷们有啥的啊。我心里虽然这样想,但还是半宿没睡着觉。
瘦猴给我一个人留在住的地方,他出去找可以用电脑的地方了。后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他已经回来躺在了我旁边。
天亮了的时候,他手机响了起来,来电话的正是董茂山。
瘦猴将电话递给我,董茂山对我这段时间遭遇的事深表歉意。
他现在确实是脱不开身,不过董茂山给我们了一个人的联系方式,让我们联系这个人,说这个人可以保证我们的安全,而且他再次承诺他忙完了就会过来把我接走。
挂掉电话后,我和瘦猴商量了一下要不要投靠董茂山说的这个人。
瘦猴的意思就是,只要我人是安全的,在哪无所谓,反正那帮人的目标是我不是他。
我们并不知道这个人叫什么,只知道他也是749局的人,代号叫雪豹,人在四川的广汉市。
曲靖到广汉,坐高铁的话很快,只需要5个多小时。问题就是我们俩没有身份证,就这件事不好办。
瘦猴一拍脑袋瓜:“我有个办法,咱俩报个旅游团吧,蹭他们车,到地方咱再偷偷离队。
这个办法我觉得可行,他们就算查,也不可能会想到去旅行社查吧,毕竟正常人这个节骨眼上,都没心情玩的。
两天之后,我俩领了旅游团发的小红帽,坐上了开往广汉的大巴车。
下车之后我俩借口去上厕所,打了个车直奔和雪豹约定好的地方。
谁知道车子越开越偏僻,竟然直接给我们开到了一个村子里。我立刻警觉起来:“停车,你要给我们拉哪里去?”
司机没好气的看了我们一眼:“就是你们定位的那个地址啊,你们自己要去哪里你们自己不知道吗?我刚才还想说呢,你们定位的那里我送不进去,一会只能给你们放在路口。”
瘦猴连忙打圆场:“没事,师傅你就开吧,能开到哪算哪,我们和那边说好了,到时候会有人来接。”
车子最后在一个丁字路口停下了,路口旁边有个棚子,像是个瓜农,在卖西瓜和火龙果。
瘦猴早就渴的不行,连忙走过去叫老板给他开一个好瓜。
天太热了,我接过瓜农递过来的切好的西瓜,猛的啃了几口,细腻的瓜肉甜沁入喉,太享受了。缺点就是这个瓜籽太多,不然真就很完美。
还没等我俩把这瓜造完呢,远处就有一个人骑着摩托赶过来。
我和瘦猴一一上前和他问好,不过看他的装扮,真的没看出来他有什么异于常人的能力。
身上都是灰尘和泥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地下工作者,刚从土坑里爬出来的呢。
雪豹这个人和蔼可亲,和董茂山有一拼,就是自来熟,和谁都能唠上两句。
见到我们还特别亲切的称呼我们为领导增派给他的援手。其实我想说我俩真的啥也不会,帮不上他什么忙,倒是来蹭他的保护伞的。
雪豹招呼我们坐上他的车,可三个人在这摩托车上确实有些拥挤,于是他又在摩托车的尾部延伸绑了一块板子,这才让我俩都坐在了他的身后。
车子一路颠簸来到了一处铁板围的严严实实的空地,门口还有好多安保人员在巡逻。
进去一看,里边赫然露出了好几个大坑和向下挖掘的洞,这里居然是古文物的挖掘现场。
难道这里就是三星堆的挖掘之地?虽然我对这方面了解不多,但是那些年的新闻还真没少看。
瘦猴小声问我:“这家伙什么来头?竟然能带我们进来这里。”
我摇摇头,我也没想到这么机密的地方,他就这样把我们带进来了。
雪豹笑呵呵的解释道,这只是他工作的一部分,还说他那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让我们和他一块下去取。
在临时搭建的休息区里,他打开一个换衣柜,拿出来一个信封。
我接过打开一看,居然是我和瘦猴的身份证。
前一秒我还挺开心的,后一秒直接反应过来。这没用啊,我俩要想补办早就去了。
问题是现在那股势力到处抓我,有了这个我俩也不敢坐车,会暴露行踪。所以有身份证和没身份证对我俩来说,都没大用。
雪豹让我们把身份证收好,还说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用到它。我问他要干什么用,他只说现在还不能公开,到时候出发之前会告诉我们。
闹了半天我们并不是在他这里等董茂山就行的,来了就得干活,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看出来我有些顾虑,雪豹又说到时候我们可以选择去或者不去,但这都是749局安排的任务,去的话也是会给我们算佣金的。
瘦猴一拍大腿:“去!干嘛不去?在哪挣不是挣!”
雪豹拍了拍瘦猴的肩膀,觉得瘦猴这小伙子干脆果断,是个好苗子。
像我们这种门外汉,是不可能下地去挖文物的,接下来的几天我和瘦猴被安排在修复馆里,做一些简单的工作。
主要就是清理一些带着土的碎文物,然后给它们每块进行编号,拍照,归档。
这对我来说太轻松了,我本来也愿意干这些整理的活,但是对瘦猴就不友好了,他更喜欢打打杀杀运用体力的工作。
雪豹也是挺忙的,有时候一天都看不到他。瘦猴和我吐槽,不会就是把我们骗过来当免费劳动力吧,他还想问问雪豹,啥时候带我们去挣佣金。
想什么来什么,当天雪豹就找到我们,然后神神秘秘的给我们领到一个房间,并且打开投影仪,让我们看了一张照片。
这是一个类似喷泉样式的青铜树干,上边落了九只鸟,各种形态的都有,那树干就像被压弯了一样,显得十分诡异。
雪豹说:“这是已经展出的一件三星堆的出土文物,叫不死通天树。
这个树的形象在山海经里也有记载,只不过那个树叫扶桑树,上边的鸟是金乌……”
瘦猴听的有点着急:“别卖关子了,你就说吧,这和任务有什么关系。”
雪豹清了清嗓子:“原本我们以为这不死通天树只有九只鸟,是模仿后羿射日制成的,第十只鸟就是我们头顶的太阳,
可我们的人最近得到消息,这第十只鸟居然在日本出现了,所以这一次我们接到的任务就是去日本,把这第十只鸟秘密带回来。”
瘦猴立马应和道:“可以啊,那就去日本,不过我们俩根本没有护照,怕是不能帮你了。”
雪豹直接将两个红色小本扔到了桌子上:“这点小事难不倒749局,现在护照身份证都有了,那就麻烦两位,这次跟我走一趟吧。”
瘦猴嘿嘿笑着:“那还有啥说的,要我说749局办事效率就是快呢,我俩肯定去啊,就当出国旅游了,不亏不亏。”
雪豹转过头来询问我的意见,我耸耸肩,表示没意见。毕竟有能挣钱的好事,谁不想干呢,还能跟钱过意不去?
就这样三天之后,我和瘦猴还有雪豹一起坐上了去日本的飞机。
第333章 冲动的瘦猴
飞机盘旋在云端之上,一座巨大的雪山火山口赫然出现在我眼前,这应该就是富士山吧。
这个距离比我在杂志上看到的还要壮观还要美,不愧是世界上最大的活火山。
瘦猴骂了一句国粹,事实上这一路他的嘴就没停过。虽然他跟过来,但他内心是不情愿的。
在他眼里日本人都是小鬼子,想起他们对我们的行为,瘦猴刻在骨子里的基因觉醒,恨不得立即抓几个日本人让他杀了泄愤。
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只能不断的提醒他,让他老实点别乱说话,毕竟这趟我们是跟着雪豹出来的,不能给他惹事。
本以为只是去把第十只鸟找回就能回国,到了地方才知道不是那么简单的。
雪豹接到的线人信息,也只是一个模棱两可不确定的位置,所以他要收集有效信息,这一待就是就两周。
我们住在大坂,租了一个独栋的一户建。几天下来从开始的各种不习惯,到现在也能吃下生的鱼片了。
主要是如果不吃,真的没东西吃,总不可能天天吃泡面。
这边生活有很多局限性,做饭噪音太大了不行,垃圾要各种分类,连本来聒噪的瘦猴也渐渐被磨的没了脾气。
我和瘦猴不懂日语,我还能勉强说一些英语,不过周围人不是全会啊,唯一的用途就是去便利店买东西的时候能用上。
所以只有雪豹每天是早出晚归的,他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东京,好在有新干线,大多数的时间他都是当天去当天回。
可是今晚却是个例外,我和瘦猴做好饭,本来应该回来的点,雪豹却没有回来。
瘦猴出去到街口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雪豹往回走的身影,于是他让我给雪豹打个电话。
国内的卡在这里用不了,下了飞机雪豹只办了两张卡,一张他自己用,一张给我们。
原本雪豹是想办三张卡的,但是我和瘦猴只有一个手机,所以就让他办了一张。
我给雪豹打了好几遍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心里暗自有些担忧起来。
瘦猴招呼我吃饭,说如果明早雪豹还没消息,就联系国内,看看该怎么办。
谁知半夜睡的正熟时,突然听到有人哐哐砸门。直接把我惊醒,瘦猴也立马起身去厨房拿了菜刀过来。
开门一看,居然是一个出租车司机。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我俩也听不懂。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这才看到出租车后座上有个人。
走过去一看,居然是雪豹。他浑身酒气,嘴唇发白,叫他半天都没反应。
我试图用英语和这个出租车司机交流,可是他听不懂。
无奈我只能先把雪豹从车上搀扶下来,那出租车司机还在叽里呱啦说着。
我一个转身的功夫,身后突然安静了,扭头一看瘦猴已经把出租车司机敲晕了。
“你打他干啥,我去了!这怎么整?他要是醒了不得报警啊?”我急火攻心,差点没背过气去。
“那就让他永远醒不了!”瘦猴发狠的说道。
“你可别冒傻气了,快来搭把手,这是喝多些喝成这个样子,站都站不住。”雪豹压的我胳膊抬不起来,我忙招呼瘦猴过来帮我。
“不让他住嘴不行啊,他真的吵吵,一会邻居都让他吸引过来了。”瘦猴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扯过雪豹的另一只手臂,然后他突然怔住:“他受伤了?”
“什么?哪里?”我顺着瘦猴的眼神看过去,这才发现雪豹那一侧的后腰全是血,不止他身上,就连他刚才坐的出租车后座上都是被血染红的痕迹。
坏了,这下有嘴都说不清了,绝不能放过这个出租车司机,他要是把消息散布出去,我们不都得进警察局?
这是在日本,进警察局对我们可没什么好处。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让瘦猴进屋找绳子把司机捆起来,然后双手插入雪豹的腋下,把他往屋子里拖。
瘦猴不放心,把那个出租车司机绑好后,自己端了一盆水出去,把车后座有血的地方擦干净,然后将车开到一个隐蔽的胡同里,这才返回到我们住的地方。
我将雪豹的衣服脱下,拿来了酒精给他消毒。这伤口很明显是枪伤,摸了半天肉没打透,硬邦邦的,看来子弹还在他体内里。
瘦猴回来后,我俩面面相觑,因为谁也没干过这个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咋弄。
雪豹虚弱的喊了我一声,原来是要水喝,我连忙起身去给他倒水。
他喝了两大杯水后,让我给他找一个镊子来,他要自己挖子弹。
我按住他,让他不要动,可是我手还是不停的抖。
后来瘦猴都看不下去了,一把把我手里的镊子抢走:“还是我来吧,去给我多准备几个纱布泡在酒精里,一会能用上。”
关键的时候还是瘦猴顶用啊,只见他点燃一颗烟塞进雪豹的嘴里,然后自己又点了一颗叼着:“我要动手了,没有麻药你挺着点,我这可是生挖。”
虽然我也见过大场面,但还是看得我龇牙咧嘴。
中途那个出租车司机醒了,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瘦猴直接一脚又给他踢晕了,谁也别想耽误他挖子弹。
半个小时后,一颗鲜红色的小球掉落盘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雪豹已经疼晕,淌了一地的血。我连忙把准备好的纱布递给瘦猴,俩人合力将他包扎了起来。
又过了半小时,雪豹渐渐清醒了一些,我一边给他喂水一边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是他今天和线人碰面的时候,本来已经谈好的价格,对方居然想临时加码。
雪豹不同意想要走,结果被偷袭了。那人上来就要抢他的钱,两个人厮打起来,慌乱中有人朝他开了一枪,他寡不敌众先跑了。
受了伤的他跑不远,后来他找了一个贩卖机买了几罐啤酒,把自己营造出一个醉酒的假象,这才打车一路从东京回到了大坂。
那司机也不是坏人,大概就是想让我们结一下车费,没想到直接就被瘦猴砸晕了。
雪豹提议把出租车司机放走,不过这意味着我们也得搬家了。不然他去报警之时就是我们被抓之日。
第334章 明辉小次郎
瘦猴不肯轻易放过这个出租车司机,为了以绝后患,他说最保险的办法就是把他的舌头割掉。
雪豹说你这又是何必呢,我也表示不应该这样做。
瘦猴轻蔑的说:“他血液里可是留着小日本的血,他们残害了我们那么多同胞,杀了他都不足为过。”
“这两件事能相提并论吗?如果我们真的那么做了,和残害我们先烈的那些日本鬼子有什么区别?”
因为这个事,我和瘦猴争执起来。雪豹捂着伤口强撑着来劝我们。
“行了,我知道你爱国心切,你不就是想杀小日本吗?杀他一个哪过瘾?你把他放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到时候你想杀多少就杀多少!”雪豹一边说着一边强行把我俩分开。
“此话当真?”瘦猴心动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从来不骗人,到时候你就算是和他同归于尽,我都不带管的!”雪豹斩钉截铁的望着瘦猴。
瘦猴听他这么说,也算冷静下来了,我们当即决定今晚就搬走。
我们给这个出租司机留下了足够他三天的吃食,还留下一叠钱塞进他的衣服口袋里。
雪豹用日语威胁他,说我们在这个房间各处埋了炸弹,并且门口有监控。
只要他乖乖在这个房间里待三天,就能平安无事放他走。如果他敢求救我们会立即引爆炸弹炸毁这里。
出租车司机早就吓坏了,一直用日语重复着说:不要杀他。
做完这一切,雪豹给房东打了电话留言,说因为有事要提前回国了,让他三日后来收房。
我们拿着行李来到了那辆藏在巷子里的出租车。
瘦猴啧了一声,虽然瘦猴没有驾照,但他是会开车的。可这车方向盘在右边,多少有些别扭。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别挑了,有的开就不错了。总不可能让病人开吧。”
虽然雪豹的伤已经包扎好了,但是他脸色依旧不好看,我将他扶进车后座,并把大衣给他盖在了身上。
“去哪啊,头儿?你刚从东京逃回来我们不可能再去东京吧?”瘦猴将车打着了火,并且跃跃欲试中。
石彪拿出他的手机,找到地图导航了一个靠海小城。我凑过去一看,这个地方名叫广岛。
“为什么去这里?”我不解。
瘦猴看了一下目的地:“这里好啊,广岛县的中国人特别多,都是同胞的地方安全。”
“我们有749局的同事在那里。”说完这句话,他就闭上了眼睛不再理我们。
晚上的路车不多还是很好开的,只不过中途车没油了,我们又找了一个加油站去加油。
我学着雪豹的样子,用蹩脚的日语和加油员沟通,这临时的混装日语,是我在翻译器上学的。
但还是沟通有误,原本计划只加到能到长岛县的油就够了,没想到他直接给我们车加满了,多花了很多钱。
我对照了一下翻译器,感觉自己也没说错啊,看着店员那不屑的表情,总感觉他是故意欺负我们。
但没办法,我们也不敢和他争执,毕竟这个车不是我们的。
瘦猴气不过,趁他不备,临走前顺了他一箱红牛。
最后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开到了长岛县。雪豹中途又醒来一次,重新给我们定了一下位置,他说到了那里直接找这个温泉酒店的老板,这个老板就是749局的同事。
我和瘦猴根据他定位的地点找到了一家坐落在半山腰的,名叫滨·樱花的温泉酒店。
此时天还没有亮,温泉酒店外边的灯都关了,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闭店。
雪豹又昏睡了过去,叫也叫不醒。我只能整理了一下衣服过去敲门。
开门的是一位穿着和服的女人,我用中文和她说话她听不懂,于是我又用英文和她说,想见一下她的老板。
很快一个留着小胡子,穿着纹付羽织袴的中年男人从楼上下来。
不知道怎么,虽然他一身打扮都是日本人的装束,可我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他是中国人。
我直接开门见山:“你好,请问你是这家店的老板吗?”
他点点头直接用中文毁回复我:“我是,这么晚了,你们这是从哪里来啊?”
“你认识雪豹吗?他就在外边?”我指了指门外的出租车。
这位老板的脸色变了变,快步随我走出了大门。瘦猴摇下车窗,露出一直昏迷不醒的雪豹。
酒店老板看了看四周:“你们过来的时候,有没有人跟踪你们?这车是哪来的?”
我没立即回她,回头看了看那个在门口张望的日本女人。
“她是我妻子的妹妹,但说无妨,这里很安全。”
听他这样说我就把前因后果大概的说了一遍。他听的很认真,一直在嗯嗯的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这期间他检查了一下雪豹的伤势,然后让我搭把手,就这样他把雪豹背了起来,径直回到了酒店里。
整个酒店的装修都是木质结构,就是那种很老的日本传统建筑,我跟在他后边帮他扶着雪豹,走路都能听到地板在吱嘎吱嘎响。
他拉开一间没有人的房间,让我把柜子上的一床雪白的被褥铺在榻榻米上。
将雪豹放平在被褥上后,他又找来医药箱给雪豹重新处理了伤口。
“得缝针,光涂药恐怕不行。白天我会叫个医生过来。”重新给雪豹包扎后他对我说。
他洗了洗手,让我就待在这里不要出去,他现在要下去和瘦猴处理一下这辆出租车,不然等警察找上门来就不好办了。
我点头,目送他下了楼。
天亮后他带着瘦猴一脸疲惫的回来了,瘦猴说他们把车推进了离这里很远的一处湖中,并且销毁了行车记录仪。
酒店老板端来了一桌早饭让我俩吃,他坐在我们旁边自我介绍起来。
“我叫吴明辉,在日本他们叫我明辉小次郎,我的代号是鳄蛇……”
和他聊了一会才知道他现在已经不帮749局做事了,但组织有难他还是会全力以赴的,这就跟当兵差不多,他们更多的是战友情。
得知我们这次是为了第十只鸟而来,他顿时来了兴趣。
之前他在网上也关注过三星堆的挖掘进展,身为中国人三星堆出现在中国让他感觉引以为傲。
毕竟他以前也总接触各种科学无法解释的事件,所以他很相信除了我们人类之外还有别的物种存在,这里也包括外星物种。
我们聊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他看了看手表说他还有事要忙,让我们安心在这里住下。
说已经给医生打过电话,中午就会过来,还特别嘱咐雪豹如果醒了第一时间找他。
第335章 第十只鸟
医生来了之后给雪豹打了针,情况好转了很多,下午他已经可以自己扶着墙壁站起来了。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都没有睡,现在身体特别的困乏,瘦猴让我去睡,说他来守着就可以了,我也不推辞,抱了一床被子躺到了角落里。
这一觉就直接睡到了晚上,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里黑漆漆的已经没有人了。只有桌子上微弱的台灯,还有瘦猴给我留的纸条。
上边说了雪豹被酒店老板接去讨论机密去了,不想我们跟着。他看我还没醒,就自己先去泡温泉了。
纸条下边还有一套蓝色的日式浴袍,应该是给我准备,用来穿着去泡温泉用的。
我换上浴袍后,出门正好碰到了酒店老板的妹妹。
虽然语言不通,她看我穿着浴袍,连忙给我指了一个方向。我猜应该就是泡温泉的地方,于是连忙用日语跟她说了谢谢。
其实我就会这一句,而且说的贼溜。我俩都很拘谨,互相鞠了好几个躬,我这才往她说的那个方向走。
你猜怎么的?这里居然是……男女混汤。一下给我整的不好意思了。
而且现在正是人特别多的时候,它这里是半露天温泉,云雾缭绕人又多,我找了半天没看到瘦猴人在哪。
就在我打算放弃随便泡一会,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线,在用蹩脚的日文夹杂着中文调戏妹子,那妹子被逗的哈哈大笑。
我猛的掀开面前的竹帘,瘦猴果然在这里!
此时他正左拥右抱两个美女,三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其中相对有些丰满的妹子看到我掀帘,立马尖叫一声扑进了瘦猴的怀里,瘦猴那嘴巴笑的都要咧到脑后跟去了。
一看是我他立马不乐意了,用脚丫子甩我一身水。
我走到岸边找了条毛巾擦干水等他,过了一会儿他火急火燎的跑来,说我差点坏了他的好事。
“不是你说,要为先烈们报仇吗?”我送他一个白眼。
“报仇有很多种,我这种也算,不过日本妞确实很不一样啊,哈哈,身材也不错……。”
我对他那想入非非的表情嗤之以鼻,提醒他别想着玩别人最后反被玩了,这里男的这么多,那俩女人为什么专门找他呢。
瘦猴对我说的话丝毫没放在心上,转身又要回去。我一把拉住他,问他雪豹在哪里,反正我泡不泡都行,想去看看他的情况。
瘦猴没好气的说:“跟你说了,机密机密的,你还非要往前靠。”
然后他指了指假山后边的那个二楼:“人在那呢,你要非得去,进去之前先问问人家让不让你进去。”说完头也不回的往温泉里趟去。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浴袍,肩膀搭着毛巾就顺着楼梯来到了假山后的二楼。
刚敲了一声,里边就有人问是谁。得知是我之后,屋子里沉默了。
过了一会,鳄蛇过来开门,看就我一个人之后,把我拉进去并迅速关上了门。
我进来直呼好家伙,雪豹靠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他身后的墙上,密密麻麻贴了好多的手写纸。
这就是他之前辛辛苦苦找线人买的线索吗?我大为震撼,这也太多了。
鳄蛇指着其中的几张手写纸:“线索有真有假,但是这几个人同时指认的,我觉得是真的可能性大。”
我看了看雪豹,征得了他的同意后,取下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个人拍的旅行照,他现在一个白色的柱子前拍的,上边有一块牌匾,写着靖国神社。
靖国神社,这是每个中国人都不能忘记的名字,日本人盖这个神社简直就是对中国人的亵渎。
什么狗屁神社,杀人者的变相洗白?也就只有日本人能想到。一股无处发泄的火从我心中冉冉升起。
鳄蛇说虽然这个地方是对外开放的,但是人流量太多了,白天我们想要调查不是很好下手,不过可以趁他们晚上闭馆的时候去。
雪豹也点点头,他也怀疑第十只鸟在这里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日本干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想拿此物镇在这里也说得通。
我在此时举手提出了我的疑问,就是我们进去了之后怎么找,因为确实不知道他们会把东西藏在哪。
“不是,你和他在一块这么长时间,你不知道他的特殊能力吗?”鳄蛇转头又对雪豹挑了一下眉:“你这家伙保密工作做的可以啊。”
差点就忘记雪豹也是749的人了,早就听闻能进到这里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
和他相处这么久,除了觉得他的考古知识比较渊博之外,我真是没看出来他和普通人有什么不一样,既不能打也不咋精明,一副憨厚老实人的样子。
雪豹说他只是能感知周围环境变化和磁场干扰。
一般懂这行的讲究一个风水,这个东西在哪里用来镇什么,他到现场也要结合现场的摆设去看,并不算什么能力,活学活用熟能生巧罢了。
我看他真的是太谦虚,就这技能他就算不在749局干了,说有大把的人登门,砸重金请他去看也不足为过。
鳄蛇说这几天养好身体,时间就定在8月14日。
因为在8月15日这个特殊时期日本政要可能会去祭拜靖国神社,到时候戒备肯定会比平常更严,所以我们提前一天行动。
雪豹现在已经清醒,所以鳄蛇给我和瘦猴安排了另外一间房间。
我想着不打扰他们两个人叙旧,于是拿了房间钥匙出来找瘦猴,想把订好的计划告诉他。
结果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他,不知道这家伙跑哪里去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我都没看到他。
太不像话了,真的很怕他乱搞出什么事啊,挺大的老爷们,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穿好衣服的我刚拉开门准备去找瘦猴,就见老板的妹妹端着吃饭的小桌跪在我的门口。
因为语言不通,我只能连忙接下她手里的东西,然后和她不停的道谢。
因为太过紧张,头不小心磕到了她盘的高高的发髻,眼睛对上她姣好的面容,一时之间我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瘦猴从楼梯下走了上来,我一见他就一股无名火:“你昨晚跑哪去了,也不说一声,真是太胡来了。”
不料瘦猴咧嘴一笑:“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跟老板的小姨子眉来眼去的吗?”
此时我真想把瘦猴胖揍一顿,还好这日本女人听不懂中文,不然我真的要羞到钻地缝了。
第336章 别忘了你的身份
在温泉酒店休养的这几天,鳄蛇的妹妹总是对我特殊照顾。
虽然我们语言不通,可每次吃饭的时候我盘子里的分量总是会比瘦猴多一些。
有时候是多一条烤鱼,有时候是多几块和牛。
瘦猴嘴上絮絮叨叨,但会趁鳄蛇的妹妹转身之际,把多给我的夹进他的碗里。我也不恼,毕竟总给我这么开小灶,我受宠若惊。
在这每天除了吃就是泡温泉,两颊的肉眼可见的圆润了起来,人也精神了不少。
雪豹恢复的不错,已经可以早起跑步去了。这也意味着,距离我们要行动的日子即将到来。
瘦猴闲聊时曾和我说起鳄蛇的这个小姨子对我有意思。
一开始我还不信的,直到行动前一晚我们在一块喝酒,鳄蛇突然询问我在国内有没有家室。
我一开始还有点懵,瘦猴突然咳嗽了一下,我一下子明白怎么回事了。
刚要回答,可望着鳄蛇那似笑非笑的脸,顿时有些害羞。只得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低头说没交过女朋友。
因为我过于腼腆,引得鳄蛇哈哈大笑起来,他给瘦猴斟上酒:“你朋友平常也这么腼腆吗?”
瘦猴端着酒杯小抿了一口:“他只是接触女人的机会少,但我敢保证啊,我这个兄弟绝对是个好人,好男人……咳……好丈夫……”
鳄蛇笑着说:“光咱几个喝,未免无趣了些……”说着他朝门外拍了拍手。
片刻后那个日本女人对我们点头示意了一下,迈着小碎步从门外走了进来。
今天的她画了十分漂亮的妆,嘴唇上亮晶晶的唇蜜,让人看的有些着迷。
她身上的和服也是平常不多见的华丽样式,只一眼我就被美的慌了神。
鳄蛇拿过架子上的一个蛇皮三弦琴,轻轻弹奏起来。那日本女人伴着琴声开始翩翩起舞。
瘦猴闭着眼睛,摇晃着手里的酒杯沉醉着,只有我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女人。
一开始她只是在桌子旁跳,然后几个走位来到我的身边,她手里的扇子忽上忽下,不停的在我肩膀脸颊鼻尖挑拨……
我是真的看呆了,从小到大也没收到过这种刺激,倒也不是折服于她的美貌,只是这种环境下,真的很容易让人沉醉其中。
突然脑袋中有个声音冷哼道:“没出息。”一语把我惊醒,我站起身落荒而逃。
身后传来瘦猴打圆场的笑声:“我猜他肯定是尿急,这点小场面都坚持不住,真完蛋啊,不必管他,我们继续我们继续……”
吓得我一溜烟的跑回自己的房间,把门紧紧的关上,喘着粗气瘫坐在地。
“别玩我了!这是我的身体,我是不会让给你们的。”我双手抓着头发,自言自语的说着。
“别忘记你现在在哪,小心身边人蠢货。”那声音说完这句话以后便消失了,只留下我一个人趴在原地。
终于到了8月14日的清晨,雪豹把我们叫到了假山后的二楼。
瘦猴是第一次进入这个房间,满脸的好奇,不停的打量着墙上的那些线索。
鳄蛇给我们分发了几样装备。每人一件防弹衣和一把手枪。然后我们全都坐上了他的车,直奔千代田区。
路上遇到了交警查车的,我很紧张。鳄蛇拿着的驾照和一个叫个人信息卡的东西让那个交警看,所以我们没有被为难,就被放走了。
要知道在日本并没有身份证这个东西,但是这个个人信息卡,我又突然想到昨晚脑袋里那个声音:小心身边人蠢货!
难道鳄蛇已经是日本人身份了?不能吧,虽然他的妻子是日本人,但是他以前可是749的……可这张个人信息卡又让我有点怀疑他收留我们的动力。
我借着去撒尿了空档,拉过瘦猴和他说了这件事。
瘦猴不屑一顾:“那怕啥?就算是陷阱我们也要去,他真的是叛徒正合我意,我立马解决他。”
我提醒瘦猴,鳄蛇之前是749局的人,所以他肯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我们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动手。
瘦猴眼睛滴溜转:“你身上还有你以前用的那种符吗?就是可以让人短暂隐身的那种。”
我摇摇头,这里没有黄纸,再说我好久没写了,手都有点生疏。
瘦猴嫌弃的望着我:“那你学的也太差了,用黄纸朱墨写符那只是入门级别的。我可听说真正的道爷,都是直接以自身的炁来通天地,凭空就能施法,让符随时随地为己所用。”
我白了他一眼:“那我也得会才行啊,我师父还没给我授箓她就死了,我连印都没有,何以通天灵?”
瘦猴还想跟我辩论几分,外边传来了两声车喇叭的响声,看来是鳄蛇催促我们呢,我洗了洗手就和瘦猴一块跑了出去。
等我们到千代田区的时候,今日的靖国神社已经提前闭馆了。因为明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所以今天要闭馆整顿。
鳄蛇将车停在一条隐秘的街道,如果停在停车场的话,不利于我们逃跑。
但现在天还大亮,四个人又都穿了一身黑,太引人注目了,所以我们决定俩俩分开,等天黑了再到车这里汇合。
因为我和瘦猴日语都不是很好,所以这一次是我俩分开了。
瘦猴跟鳄蛇走了,鳄蛇说要请他喝两杯。我则是跟着雪豹在这附近转悠。
在这周围有很多人,有的是几个人组织的小队那样子,他们举着牌子上边写的抗议,禁止参拜的字样。
起初我想应该是中国的同胞,可是看他们的长相又不太像,后来听雪豹说他们这里也有很多日本人,让我大为震惊。
雪豹语重心长的说,其实并不是每个日本人都很坏,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蒙蔽了他们的双眼,有很多人并不知道以前的日本对我们做了那些事。
但是历史是无法磨灭的,他希望我能在大是大非之前拎得清。
我觉得他说这话,话里有话。难道是暗指鳄蛇的身份吗?还是他已经料到我和瘦猴可能会对鳄蛇动手,所以他这样说,是在保他的前同事吗?
这一整个下午我们就围绕着靖国神社的外围溜达。但是我又感觉他不是在单纯的溜达。
每到一处他就会闭眼感受,然后又摇了摇头继续走。后来他买了一份芋圆沙冰给我,我们俩坐在街边吃。
“并没有感知到第十只鸟。”他突然这样和我说了一句。
我不解的看向他:“那你打算和鳄蛇说行动取消吗?”
雪豹摇了摇头:“不,也许是距离太远感知不到,我还是觉得进去一趟更为保险,不过……”
他转头盯向那树木掩盖若隐若现的房屋:“我虽然感受不到第十只鸟的存在,可是这里边似乎有着一些令我不太舒服的东西……”
第337章 牛角号
不出意外的话,意外马上就来了。
很快就到了和鳄蛇他们约好的时间,但是却迟迟不见鳄蛇和瘦猴回来。
雪豹看了看表,点燃一根烟:“我准备先进去,你是打算在这里继续等他们,还是先随我进去?”
当然是正事要紧,毕竟我们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一天的。瘦猴会不会和鳄蛇去喝酒,贪杯喝多了?
想着鳄蛇应该不会把瘦猴怎么样的,于是我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子弹,在车窗上写下了出发两个字,就跟着雪豹向靖国神社的方向走去。
白天我们已经都踩好点了。有一栋居酒屋的后身的围墙正好连着一棵大树,我们只需要爬上那棵树就能从围墙翻到靖国神社里边。
这一路还挺顺利,只不过爬围墙的时候手臂有些擦伤,但对于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我来说,这已经算是无伤级别了。
我们的落地点有些复杂,因为我是第一次进来,方向感不是很好,感觉走了到处是树,分不清东南西北。
雪豹倒是沉着冷静,他带着我避开有摄像头的地方,慢慢的向前探索着。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他的主展厅附近,果然这里有很多的警卫人员在巡视。
人数太多了,我们无法靠近。
雪豹又带我绕了很大一圈,因为怕被发现,我们俩都是哪里黑走哪里,手电也不敢开。
好在这里的主干道上每隔一段都会有路灯,不至于让我们在这里迷失方向。
黑暗里我发现了一块石碑,我俩靠在它的后边歇脚,想商量一下怎么办,再这样走下去,不去接触它的核心位置也不是办法。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了一声警报声。紧接着看到我们刚才走过来的那个方向,突然好多人影窜动。
雪豹让我躲在这里不要动,他去看看怎么回事,然后飞快的朝人影那边跑去。
没办法只能他去,我就算去了我听不懂他们说什么,更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我猜,极有可能是鳄蛇他们进来了。
果然和我猜的一样,雪豹去了没多长时间就跑了回来。他偷听到那帮警卫说,有人破坏了监控室,现在所有警卫都在到处找可疑的人员。
我指了指远处的wc,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现在我们想撤肯定是撤不了了。
不如现在进去埋伏,等他们来搜这个wc的时候,干掉两个警卫,然后穿他们的衣服混进去。
雪豹上下打量了一番:“就咱俩吗?恐怕干不过他们。”
我连跑带颠的招呼他跟我来,想着是时候露一手了。
不过进去之后我直接傻了眼,我忘记了,这是在日本,不是在中国,这个wc里根本没有厕纸,全都是那种冲屁屁的智能马桶。
雪豹看我对着马桶愣住了,过来问我咋了?我哭丧着脸说我现在很需要纸。
他不解,问我什么纸?我说可以写东西的纸。
雪豹挠了挠头,从兜里掏出一叠日元:“咋的你要拉屎啊?这玩意儿不?”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我的脸色立马乌云转晴,盖上马桶盖,我直接蹲下把一张张日元铺在上边。
然后双手合十保佑,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祈祷什么,这样做我也是第一次,不知道功效会不会大打折扣。
不过哪怕只要能隐身几秒,我都能拿到先机,反击敌人。
我在雪豹的注视下,咬破了自己的食指,然后集中注意力,一笔一画的在日元上写下隐身符。
没等它晾干,我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试一下。
雪豹脸色僵硬,嘴角抽动,像看傻子的一样望着我。我还在一个劲的问他,能不能看得见我。
外边突然传来了脚步声,雪豹立马拉着我躲进了刚才我写符的单间。
他紧紧用手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发出一点声音。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正在一个单间一个单间的检查呢,马上就要到我们。
我的心跳咚咚响个不停,那脚步声在我们这个门前停住了,刚才进来的时候雪豹已经将门反锁。
我里边眼睁睁的看着那门把手动了一下,下一秒就是猛烈的拍击门板的声音,还有叽里呱啦的日语喊叫声。
不用雪豹翻译,我似乎听懂了他在狗叫什么,这其中还包括一句八嘎雅路。
雪豹握紧了手中的枪,想着对方要是冲进来就和他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又传来两声闷哼,紧接着拍门声停止了。
我和雪豹面面相觑。瘦猴的声音响了起来:“策啊?你在里边吗?”
我立马挣脱雪豹的手,拧开门跑了出去。果然是瘦猴他们,鳄蛇站在门口,举着枪警戒着外边。
他们比我们动手快啊,这警卫的衣服都已经穿好了,枪也换成了日本枪。
但刚才进来搜查的只有一个警卫,一套衣服我和雪豹没法分。
考虑到他是脑力份子,于是我把这套皮让给了他。
瘦猴看了看单间里满地的日元,捡起一张仔细观看着,突然眉头紧锁:“策啊,你这是不是少写了一笔?”
我接过他手里的日元看了又看,突然恍然大悟,擦了擦脑袋上的汗:“我说刚才怎么没效果!见笑了各位,太久没写生疏了。”
我挑了几张,又补了几滴血揣进兜里。然后双手背到身后,装作是被他们抓住的犯人,一行四人向着主殿走去。
大部分的警卫都出去搜人去了,只有几个警卫还驻扎在这里。
鳄蛇和瘦猴动手干净利落,就在雪豹用日语和他们搭话,让其放松警惕的时候,他俩直接将这几个警卫一一干掉了。
杀他们太轻松了,根本用不上枪,一刀抹脖简直不要太爽。
我充当的角色就是搬运工,他们杀一个我就拖走一具尸体。
很快这应该是祭拜的房间里,就堆了一具具日本人的尸体。
我看着这些灵位牌,吐了一口唾沫,走过去一脚踹翻了好几个。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他们谁的失误,竟然让对方的枪走火了。
枪声在寂静的夜晚里特别响亮,我想很快就会把那些在外搜查的警卫们吸引回来,于是招呼他们退回到这个摆灵位牌的房间。
很快门外涌进来好多的警卫,雪豹和鳄蛇他们全都拿枪对准外边,和他们激战着。
敌众我寡,我也不得不把刚刚缴获到手的枪支拿出去,加入他们的战斗。
瘦猴开枪比较准,基本都是一枪一个日本人。那挂在门口的四朵菊花帘布,早就被打成了筛子。
就在我们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突然门外有人吹牛角号。
第338章 阴兵莫要挡路
不是吧,他们还想搬救兵?不过这号声这么小,能喊来谁啊?
“小心身后!”雪豹大声喊道。
我猛的回头,直接愣住了。我身后的那些灵位牌不知何时,伴随着牛角号居然全都开始散发绿色的光。
那绿色的光一点点幻化成,一个个人形,不过都是一些步履蹒跚的老人,他们有的单脚蹦,有的在地上爬,竟源源不断的向我们这里走来。
“什么鬼东西?卧槽类!”瘦猴大骂着,回头连开几枪,可那子弹直接穿透人形打进了地砖中。
“是阴兵,不要和他们硬刚,快过来!”雪豹大喊着席地而坐,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白色光垒。
这玩意称之为结界应该差不多,我们退到他身边,躲进光垒之中,那些阴兵果然近不了身。
可总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啊,那外边的警卫要是冲进来,我们必死无疑。
鳄蛇让雪豹快想办法,雪豹说除非能拿到牛角号,不然无法控制这些阴兵。
又轮到我表演的时候了,我大喝一声,让他们顶住,然后直接掏出写着隐身符的日元,丢到半空中。
“成了!”瘦猴的话音未落,我直接从光垒中冲出去,头也不回跑向外边。
因为我不知道这一张可以坚持多久,所以要速战速决。
跑到外边,果然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吴服,肩膀绑着白色绳子的男人在吹牛角号。
好在周围的人都看不到我,我直接朝着那个人飞奔而去。
他可能是感受到了什么,我的手马上就要碰到他时,他突然连连后退,号声也吹的急了起来。
紧接着身后那些阴兵的咆哮声也增大了几分,我看了一眼暗叫不好。
这些警卫看不到我,但是阴兵可以看到我。他们前赴后继的向我这个方向扑来,我这里直接就成了一个移动活靶子。
那帮警员反应过来也朝我这里开枪。当时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我没有逃跑,而是直奔那个吹牛角号的人身上扑去。
这下那些警卫不敢打了,都躲在掩体后边寻找机会。
我和身下那个人撕扯起来,在别人看来,他就是在和一个无形的东西在搏斗。
瘦猴怕我吃亏,也在此时冲了出来,他大喊:“小日本,有本事冲爷爷来!”立马又将掩体后边的警卫火力吸引过去。
我趁这个空档,给身下那个人狠狠几拳,并将他手里的牛角号抢了下来。
“哎呀!我不会吹!”刚说完这话,我的隐身符就显形了。地上那人直接爬起来,从我身后狠狠勒住了我的脖子。
他的手已经摸上了我的手臂,想要抢夺我手里的牛角号。
鳄蛇从屋子里跑出来,直接向我们这边开枪,一梭子就将那人的手打断了。
不过也顺带划伤了我,我的血和他的血交织在一起,有一瞬间我还以为我中弹了。
瘦猴一边和警卫们火拼一边对着鳄蛇喊:“你干什么你!别伤到辛边策,不然劳资跟你没完!”
我此时已经回不上嘴了,近在咫尺的阴兵已经团团将我包围。
真是拿他们一点招没有,我伤不了他们,而他们还会暴露我的位置。
那个断手的日本人躺在地上哭爹喊娘,吵得我心焦,正好看到他腰间挂了一把武士刀,我抢过来直接送他归西。
然后再次甩出一张日元,隐身后飞快的跑进旁边的树林。
身后拉了长长的一条绿色光路,那是一个又一个的阴兵。
我一边跑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武士刀,不过砍他们根本没效果:“快救我!你不救我你也得死!没了我这副皮囊,你就是孤魂野鬼!你不是想要我的身体吗!拿去拿去……”
一直跑到和雪豹刚才躲过的石碑那里,真跑不动了,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嘴里还是忍不住的大骂:“平常不让你出来,你总抢着出来,关键时候怎么瘪壳子了?快救劳资,劳资要死了……”
就在这时,脑袋里再次响起那个我期待已久的声音:“吵死了,你这个废物……”
原本气喘吁吁的我,突然一个翻身站了起来。手中的武士刀也散发出蓝色的幽光。
“这会算你机灵点了,砍死人当然要用鬼,你还不算太笨……”
说完这些我直接一路杀回了瘦猴他们的现场,所到之处生灵尽灭,后来据瘦猴回忆说:这辈子都没见过我那么帅过。
雪豹却在战斗中感受到了一丝古文物微弱的气息,
他顺着楼梯来到阁楼之上,在一个樱花形状的玻璃窗后边,掏出了一块黄色的布。
“把它给我。”鳄蛇的声音在雪豹身后响起,同时枪口已经顶在了雪豹的腰间。
“没想到你真的做了汉奸!”雪豹紧紧握住手中的物件,还想再做最后的挣扎。
“不,我没有。只不过我不能让你把第十只鸟带走,把它给我,我可以保证你们能平平安安的从这里离开。”
“你做梦,鳄蛇你知道的,我这次出国来,就是为了把它带回我们的祖国,这是我们中国的文物,我不可能让他流落在日本人的手里。”
“雪豹,我真的不想伤害你们,把它给我!快,不然一会大部队冲进来了,就没机会了。”眼见雪豹丝毫没有要松手的趋势,鳄蛇直接上手想要将雪豹手里的东西抢过来。
“你拿了也没有用,这重量我一掂量就知道不是完整的,这只是半只鸟,另外半只不在这里。”雪豹转过身来死死将那东西护在怀中。
鳄蛇听后直接将枪顶在雪豹的眉间:“别绕圈子了,告诉我另一半在哪,你一定知道的,快点说啊,别逼我动……”
鳄蛇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整个人直接被拦腰砍成了两截,落地的一瞬间他的嘴巴还在一抽一抽的。
雪豹看到来人是我后非常惊讶:“你……”
我将武士刀上边的血擦了又擦,没有说话,把牛角号扔给他后,径直向楼下走去。
阁楼上响起了雪豹吹牛角号的声音,那些还在四处游荡的阴兵全都汇一排,浩浩荡荡走回了灵位牌里。
瘦猴从一堆祈福牌里爬出来,刚才他出去杀警卫,被那群阴兵给他撞倒在这,摔得他五脏六腑痛。
远远的看着我躺在地上,他还以为我死了,吓得他捂着腰赶紧跑过来试探我的鼻息。
等我迷迷糊糊醒来后,正对上从阁楼走下来雪豹那奇怪的目光。
他走过来帮瘦猴搀扶起我:“你的那些日元呢,借用几张,我们得快点从这里逃出去。”
此时外边警笛声此起彼伏,不过没关系,我们用了隐身符,硬从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溜出了靖国神社。
第339章 映月
我们开上鳄蛇的车,连夜驶离了千代田区,一路上我们心情凝重,基本没怎么交谈。
也许是各怀心事,我总觉得雪豹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再加上少了一个人,不用问都知道鳄蛇出了什么事。
我一直没有说话的原因,是我已经猜到鳄蛇可能是我的杀的,但是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凌晨四点,我们在一家711便利店门前休整。瘦猴买了速食拉面还有热狗肠回来,我们狼吞虎咽的塞进肚子。
雪豹打开一张地图,一边吃一边研究着。
瘦猴问他我们接下来去哪,鳄蛇那里肯定是回不去了,这辆车也要尽快处理掉。
雪豹拿着筷子的手在地图上点了又点,最后标在了一个叫做宫崎县的地方。
瘦猴看了一下,这个距离开过去可能需要一天的时间。如果坐飞机或者新干线是很快,可是枪带不过去。
我们别无选择,只能贡献自己的铁屁股。
好在雪豹和瘦猴他俩都会开车,轮流开也能节省一些体力,不然只有一个人一直开的话,真的会疲劳驾驶的。
瘦猴不太理解为什么我们要去那么一个偏远小城。
我猜雪豹可能是怀疑第十只鸟的另一半就在这里,于是给瘦猴科普道:
在这宫崎县有一座和平之塔,二战以前叫八纮台,也称八纮一宇镇魂塔。
这座塔是1938建立的,为了庆祝日本神武天皇2600周年。
当时正是中国全面抗战最惨烈的阶段,狗日的曾经扬言要在三个月内将我们灭国,建这个塔是为了涨他们国家的士气。
要我说,这狗日的就是个到处偷东西的小偷。他们说八纮一宇是天下一家的意思。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四个字最早出自中国古籍,意思就是四面八方都臣服于一方的统治之下。
而日本的八纮一宇下一句配的是七生报国。
这个更狠,日本神道教中,说人可以转生七次,意思就是征服天下,让他们的士兵七次都效忠国家,直到不能转生为止。
丧心病狂的小日子居然还把这句话写到了他们的国策里面,把我们的文化偷去转换成他们国家的文化,真是太不要脸了。
而且为什么要建立在宫崎县这个地方?是因为这里是神武东征起点,埋葬了很多的古墓。小日子就愿意玩这种阴的,借尸借阴兵,我呸。
有点跑题了,言归正传。
当时他们给在中国的甲级战犯板垣征四郎寄《献石委托书》,让其军团从中国各个地方偷了238块砖土,用于盖建这个八纮一宇镇魂塔。
不止用了我们国家的,还有朝鲜的123块以及俄罗斯、加拿大、秘鲁等国,可见小日子想称霸全世界的野心有多么的险恶。
这些从中国偷来的石头,有182块被压在塔身成为了塔基。
其中有一块是从南京明故宫偷去的汉白玉麒麟浮雕,对我们国家的意义非凡,至今他们都不肯归还。
二战结束之后,我们国家曾多次跟日本交涉归还属于我们国家的东西,但小日子却将八纮一宇这四个字从塔上抹掉,并且改成了和平之塔。
目的就是想偷换概念不拆这个塔,好向他们的后人宣扬日本文化,扭曲历史。
小日子还有一种目的,就是想利用这个八纮一宇招魂塔,让日本军国主义死灰复燃。
1964年东京奥运会的时候,宫崎观光协会就向他们本国申请恢复“八纮一宇”四个字样。
并于次年将已经拆除的和御魂、幸御魂、奇御魂、荒御魂的四个战神雕像复位。
1971年的时候,突然颠倒黑白,发布声明说这些石头是由诸国友好寄赠。
并且在没有遭到过多的抵制后,小日子的右翼分子变得更加猖狂了,没过几年就出现了他们首相,在日本无条件投降日去参拜靖国神社的新闻。
瘦猴被我说的对日本的恨意又加重了100分,恨不得立即掉头回去再杀几个警卫。
雪豹望着窗外的景色,意味深长的说:“那个八纮一宇镇魂塔现在就是个空摆设,早就被破了风水,只不过我们的人损失有些惨重……”
瘦猴想让雪豹继续说下去,但是被我制止了,我不想雪豹陷入那痛苦的回忆中。
这个事我以前也是听说过的,但也只是听说,从老一辈人的嘴里听来的,当时我还不是749局的人。
传说有一个神秘组织,为了破日本这个招魂阵的风水盘,去了好多的能人异士,最后只有几个人回来,大多都客死他乡。
不过这几年日本到处不太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跟破了风水有关。
坏事做多了就是会反噬,中国自古就有一句话:你看苍天饶过谁?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我们在宫崎县日南市一个海边小村住了下来。
瘦猴把从鳄蛇那里学到的知识运用的淋漓尽致,他用相同的手法清理掉了鳄蛇的车。
这小村子对我们防范不严,我们也是很快就找到了落脚之地。
雪豹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研究那半只鸟,好几次都忘记了吃饭的时间,所以他的饭我总是热了又热。
上次在靖国神社一战让他心有余悸,这一次便不敢贸然前往了,更何况我们还少了一个人,战斗力大大减弱。
他和我们说,他已经联系了董茂山,董茂山说会派一个高手来支援我们,这一等就是一个星期。
我和瘦猴去机场接这位高人的时候愣住了,没想到来的居然是一位30多岁风华正茂的女人。
披肩长发利落的别在耳后,她穿着卡其色的风衣,黑色细跟高跟鞋,墨镜红唇。
尽管她嘴里还嚼着口香糖,但是丝毫不影响她整体的气质,是我喜欢的御姐风。
回头看了一眼瘦猴,他比我还喜欢,哈喇子都快掉一地了,那眼神就没离开过眼前的美女。
那女人将墨镜摘下来了一点,然后抬眼看了看我们,直接将手里的行李箱往前一推:“愣着干嘛啊,我都等你们半小时了。”
瘦猴连忙收起手里的接站牌,殷勤的跑过去帮美女拿行李。
那女人跟着我们出了机场,四处看了两眼,把漂亮脸蛋转向我:“车呢?”
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没有车,我俩坐公交来的……嗯……经费紧张……”
第340章 虚惊一场
那女人不屑的用湿纸巾擦了擦手,然后将嘴里的口香糖吐到里边,她四下看了看,想找个垃圾桶。
瘦猴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子:“日本这边管得严的,垃圾不让乱扔,来来给我吧,一会我找地方丢掉。”
漂亮女人也没客气,直接一个抛物线丢进瘦猴拿着的塑料袋中。瘦猴恭维的说:“这位女士枪法一定不错吧,扔的还挺准的,请问怎么称呼?”
“映月”。那女人拿出手机一顿操作,五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就停在了我们身旁。
我和也不敢耽搁,连忙帮她把行李搬上了后备箱,车子直接将我们拉回了日南市。
这一路上,映月的话并不多,可能是不想和我们多谈,瘦猴不断的用司机后视镜照自己的脸,很后悔出来的时候没怎么收拾一下自己。
也是,在这边惬意了几天,我们早就不注意自己的形象了,两个人都很邋里邋遢的,胡子也没刮,衣服上还有撒落的汤渍,看来是被映月深深的嫌弃了。
一进门瘦猴就忙着给映月找拖鞋,可是被映月以穿不惯人字拖给拒绝了。
但瘦猴还是想拉近两个人的关系,他现在就跟打了鸡血一般,又马不停蹄的去烧水,要给映月泡茶喝。
映月叫他别忙了,她现在只想马上见到雪豹。不过雪豹并没有在家,问了邻居才知道他去码头买鱼去了。
那我也没闲着,被瘦猴吱唤去给映月收拾出来一个干净的房间,我面露难色:“这间房给她的话,我睡哪啊?”
瘦猴给我拉到一边:“为了你兄弟的幸福,你就不能忍忍吗?今晚跟我睡一屋。”
我尴尬的笑笑,虽然这个女人很漂亮,但是明显比瘦猴大很多啊,他可真是不挑。
等我们收拾完出来后,就看到雪豹拎着两条鱼不紧不慢的从街角往这里来了。
映月见到雪豹立马换了另一副面孔,甚至还亲切的走过去挽着雪豹的手唠家常,一口一个二叔的叫着,看来俩人早已熟络。
不过让我觉得很幸福的事是,今天晚上终于不用我做饭了,要不咋说有女人在身边就是好啊。
雪豹买回来的这两条鱼是日本特色鱼叫金目鲷。
如果让我弄的话,我顶多又是给他烤一下。
但是映月说这个鱼炖的话会更好吃,所以我只是帮她把鱼清理,然后佐料备好就没我啥事了,只等着晚上大快朵颐。
雪豹还在他的房间研究地图,瘦猴一个不会做饭的人非要去给映月打下手,我无聊躺在榻榻米上看漫画,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我望着外边昏暗的灯光,有一瞬间以为我还在鳄蛇的温泉酒店中。
映月把饭菜摆好,说让我们先吃,她自己要清洗一下身上的油烟味,稍后就来。
我和瘦猴也不客气,直接就把面前的食物吃了个精光。
不过她还是真的慢,我甚至怀疑她只是不想和我们俩一块吃饭。一直到我和瘦猴吃完了她都没有回来。
后来我在洗自己的碗筷时,发现她换了一套白色的休闲服,端着小桌子去了雪豹的房间。
这一宿雪豹房间的灯都亮着,我是早早睡了,但是瘦猴一宿没睡一直盯着雪豹的房间失魂落魄。
我揉揉眼睛坐起来,就看到瘦猴沮丧的脸,忙问他怎么了。
瘦猴撇嘴,说早知道映月和雪豹有一腿,他昨天就不那么殷勤了,没想到雪豹老牛吃嫩草,说到这里还捏紧了拳头。
我倒是不认为他俩真的有什么,不只是年龄,就映月那个样子应该看不上雪豹的吧,除非她是智性恋。
就在我俩聊他们的时候,映月拉开了雪豹房间的门,从里边出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正好和瘦猴对视上了,瘦猴刚才说人家坏话,立马心虚的趴下身子。我看他这个怂样,起来装作没事的样子走出去,大大方方的和她打招呼。
早饭也是映月做的,吃完她好像很困的样子就回到了昨天我们给她收拾出来的房间。
瘦猴忍不住又在背后蛐蛐她,被我打了他后背一巴掌,然后他骂骂咧咧的出门去找地方打电玩了。
吃了人家做的饭,不能不刷碗的,我收拾完后准备出门去找瘦猴,雪豹却在此刻叫住了我。
“今晚行动。”他说。
只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有着沉重的分量。虽然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但还是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额……没有什么计划吗?我们还什么都没有准备呢……”我此时只想立即把瘦猴叫回来,怕听不清他下一句说些什么。
“你们什么都不用准备,映月会处理好我们需要的东西的。这一次我们要分头行动。
原本我是想让你跟着我的,但映月和瘦猴那小子一起我不放心,所以今晚你跟着映月一起,最后再来跟我们汇合。”
我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不太懂,便追问我和映月今晚要去的地方是哪。
雪豹侧身让出了一条缝隙,让我跟他进了房间。一进门就是很重的烟草味,看来昨晚他们两个人没少抽烟啊。
墙上桌子上到处都是计算草纸,还有标记的位置。我并不认为他俩能在这房间里干什么,觉得他俩的关系是瘦猴想多了。
“映月真的年纪轻轻很有作为,困扰我一星期的难题,就在她来之后帮我解决了,不愧是749局秘密培养的种子选手。”雪豹一边拿起一张草纸递给我,一边忍不住的对映月展开夸奖。
那纸张上边,用英语汉语混写了一个位置,而这个位置也被他们标在了地图上。
日本静冈县热海市伊豆山兴亚观音院。
“咦?为什么要去这里?”我不解。
虽然我知道这里有一座血观音,但是早在2021年的时候泥石流就把这个观音院冲毁了啊。
“这个地方已经修复了,血观音依旧存在。我夜观天象,在这八纮一宇招魂塔附近发现了很强的结界,而这里是我们计算出来,进入八纮一宇招魂塔的关键。
必须要有人先去这里破掉这个结界,我们这边才能进行下一步。”雪豹十分认真的对我说道。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其实我这个人吧,就是好说话。反正我啥也不懂,跟着映月一起就完事。她说去哪就去哪,她让我干啥就干啥。
雪豹又跟我交代了一些细节后,就让我去找瘦猴说一下这个事。
等我找到瘦猴时,他正在电玩城打得不亦乐乎。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之后,他也不玩了。激动的拉着我的手原地扭起了秧歌。
他脑子里根本没任务,只沉浸在雪豹和映月没一腿的喜悦里,我嘴角抽动,心想我怎么会有这么蠢的猪队友。
瘦猴非要请我吃拉面给我壮行,中午我俩就在外边吃的。
他那个嘴就没停过,一个劲的告诉我,路上要多照顾映月啥的,耳朵都要被他磨出了茧子。
第341章 血观音
我也是难得语重心长的问瘦猴:“你看上的女人那么多,为什么还要死盯着映月不放呢?我看她真的对你不来电”
瘦猴嗦了一口拉面说:“这你就不知道了,我这叫广撒网捞大鱼,我不比你,要长相没长相,要钱没钱,其实找个愿意跟我的女人挺难的。”
我嫌弃的揭穿他:“别装了,在温泉酒店左拥右抱的人是你吧,那天晚上你根本没回来睡,四处留情的采花贼。”
瘦猴把碗一推,对着老板又要了一杯麒麟啤酒:“那你可说错了,我是不可能对日本女人动心的,那都是玩玩,嘿嘿。”
等我们回到住的地方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因为雪豹和我说是今晚行动,我也是没着急,结果呢,回来就看到映月已经等候我多时了。
还是那件卡其色的风衣,只不过这次她里边穿了一身非常紧身的黑高领内搭,后来我才知道这叫做夜行服。
“咱们不是定了晚上走吗?”我诧异的问道。
“这里距离静冈县还有一定的距离,我们现在出发晚上正好可以赶到那里。”
映月丢给我一个运动手拎包,我双手去接,低估了它的重量,猛的弯了一下碗,膝盖抖了抖。
这副样子被映月尽收眼底,她回头嫌弃的对着雪豹说:“真的要他和我去?我感觉另一个都比他能打的多。”
瘦猴刚想自告奋勇,被我拦住捂住了嘴。雪豹咳嗽了一下,又在叮嘱我们一定要小心。
其实不必多说什么,我和瘦猴拥抱了一下后,就随着映月离开了住所。
门口一辆黑色轿车早已等候多时了,应该是映月提前租到的车。
这种车不比出租车,肯定是花了大价钱。我猜想包里肯定有武器,不方便坐新干线才会租车去。
“睡会吧,到了我叫你。”坐在前边的映月头也没回的对我说。
我也来了硬气劲,主要是不想被她认为我是一个要靠她保护的人:“没事,昨晚睡多了,现在还不困。”
一路上也是看了很多乡村美景,开车的是个老司机,车技不错基本我没有什么晕车的感觉。
两个小时后我们行驶在一片乡野小路,这应该是司机自己抄的小路,所以路上没车也没人。
我正感慨这路两边的大规模的油菜花田,映月突然让司机停下车,说自己很是尿急。
这操作属实有点惊到我了,首先是她的日语非常流利,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日本人,其次我真的没想到她就这样直白的说出来了,和她的形象极为不符。
司机也是很配合的将车停在路边,我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想此刻我应该装睡吧,毕竟太尴尬了,我也不能看窗外。
结果就在映月开车门的一瞬间,一声枪响将我整个人召唤了过来。我连忙睁开眼,司机太阳穴中弹就这样死不瞑目的趴在了方向盘上。
他趴下去的一瞬间,不小心按到了车喇叭,巨大的鸣笛音响彻整个田野。
映月不慌不忙的在我的惊愕中走到了驾驶位,把司机从座位上脱了下去,丢进了油菜花田里,然后将自己的卡其色的风衣铺盖在驾驶位。
她点燃一根烟,对着后视镜里我惨白的脸问道:“你会开这种车吗?”
我僵硬的摇了一下头。她不由分说,直接打着火,挂上安全带,一脚油门就将车开了出去。
为什么我前边要说那个司机驾驶技术好呢?因为映月开了一路车,实在是太飙了。
她甚至还放了摇滚音乐,我在车上颠的东倒西歪,一路上吐了三回。
也是安全了到达了目的地,她拿出一个精致的巴掌大罗盘,那上边的字小的可怜,我需要眯起眼才能看清。
果然还是没有从正门进,他们这帮人好像总能找到歪七扭八的入口。
这一次是爬山,我们穿过一片细碎的竹林。
也许是地理原因,我感觉这照比我们老家的竹子长得差多了,就感觉严重的营养不良,掰了烧柴都不用,细的令人发指。
走到了半山腰我有点喘,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映月拿出一个手电筒照着。
“不是说要去那个观音院吗?这走了半天啥呢没见到,我们走的路对吗?”我小声询问。
“真正用血土堆的血观音不在那里,那都是日本人的障眼法,罗盘会指引我们走正确的方向。”
行,我也不多问了,就是豁出去这两条老腿爬呗。一直到天完全黑掉之后,我也没看到有什么建筑。
倒是这路越来越难走了,有好几次我没站稳滑下去又再次爬上来,裤子蹭的都是泥泞的土。
映月她那个鞋也是藏着好多的机关,原来我还觉得爬山她穿什么高跟鞋,不要命了。
结果呢,她那个根可以卸下来,鞋子露出的钉子完全可以充当于冰爪,高跟鞋根也被她当作攀爬的工具,四肢并用,爬的那叫一个快,好似蜘蛛人。
我啥也没带,还拎着一个重的运动包,虽然可以斜挎在身后,但还是很快被她落在了后边。
她站在高处,拿手电筒对我照了照:“快走两步,到这里就有石阶了,比起下边好走的多。”
我硬着头皮爬了上去,果然眼前出现了一条宽阔的石阶。
但也是因为常年没有人打扫,石阶开裂严重,里边陆陆续续长出了很多的杂草。
我薅着这些长出来的野草,学着映月四肢并用的爬,走了大概500多个石阶后,终于看到前方有一尊高大的黑影。
手电筒照不全那里,但我想应该是了。
映月过来要搀扶我,我连忙避开:“不用不用,我能行。”
她也没跟我客气,拿着手电筒径直向那黑影走去。
我揉了揉发酸的小腿肚,快跑了两步跟上她的步伐。
周围静的吓人,似乎还有乌鸦在树上叫,很是诡异。
映月走到那黑影跟前转了一圈,然后仰头瞅了半天,对我说:“把包给我,我拿个东西。”
我连忙快跑了两步将包从身上摘下来递给她。
“后退,你找个地方躲起来,一会我怕误伤你。”
我寻思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她也太小瞧我了吧,便执意要留在原地陪她。
映月不紧不慢的从包里翻出一个东西,我一看吓得后退两步,这不是可以召唤阴兵的那个牛角号吗?怎么在她手里?
映月丢给我一把冲锋枪:“枪你总会开吧?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马上找个地方躲起来,别耽误我破结界。”
这次我再也不敢留在原地了,立马跑到石阶下边找了一块石头躲起来,伤口对准映月那边。
映月看我躲好了,牟足了劲开始吹牛角,才吹了一分钟,那雕像通体开始冒绿光,就好像阴曹地府那种颜色,绿的瘆人。
紧接着从那雕像莲花潭中,张牙舞爪的爬出来一个阴兵,我寻思她不会把松井石根召唤出来了吧。
这个血观音就是那狗曰的从我们国家拿来的血土盖的兴亚观音,如果真的召唤他的鬼魂出来斩杀,那可是替我们国家出了一口恶气。
可我马上又被那雕像吸引了,甚至直接愣在了原地。因为我发现,那雕像的脸根本就不是观音脸。
居然和我在贵州废弃矿洞中,见到那个被封印的萨迦女妖的脸,一模一样。
第342章 大刀进行曲
一瞬间我的心像是猛的被电击到了一般,醍醐灌顶这个词来形容也不为过。
所以……之前在那里被玻璃罩封印的女妖其实用来压制这个本体的?
而我到底都做了什么些啊?我居然打破了封印,将这个女妖放了出来。
温罕就是他们压制女妖的贡品?我把温罕救走,其实是错的?所以薛阳和那些人对我紧追不放,甚至把我关起来!
我的脑袋从来没有转的这么快过的时候,可眼前的一切已经没有时间给我细细琢磨了。
那女妖雕塑半身化形,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两把双刃剑,尖锐的惊叫起来并且不断向映月所处的位置发动攻击。
前几个回合,映月还能敏捷的躲避,可是牛角号不能停,渐渐的她体力不支,躲避也变得尤为艰难。
我在这里看着非常着急,可是帮不上什么忙,太远了加上那女妖身体来回扭动,用枪根本瞄不准。
气得我直跺脚,拎着枪就往映月那边跑。映月一个闪身看到了我,对我喊了一句别过来。
可是为时已晚,石阶两边突然全部塌陷,我正在奔跑一个没站稳差点摔了下去。
稳了稳身形,只见石阶两边塌陷的地方破土而出无数双张牙舞爪的手,它们拼命的向上伸着,似乎想抓住什么东西把它拖下去。
这真是太震撼了,周围都是泥土腥气,配上这诡异的氛围。
而我正跪在这,窄的只够一个人慢慢通过的石阶残骸之上,瑟瑟发抖。
映月因为对我喊的那句话失神,导致她直接正面对上了女妖的攻击,幻形女妖一剑劈向她的手臂,她为了自保丢掉了牛角号。
那牛角号从平台上滚轮至人手之间,很快就淹没了。
映月反应极快,立马拿起自己的武器和女妖对打起来。
此时映月已经顾不上我了,她一边躲避女妖的攻击,还时不时和那个爬出来阴兵对战,双拳难敌四手啊。
我知道那个牛角号对这场战斗尤为重要,没有它我和映月恐怕要交代在这里。
所以就算是已经害怕的瑟瑟发抖,我还是站了起来,从兜里摸出一张提前准备好的隐身符,然后闭眼默念。
在身体消失的瞬间,直接沿着这条石阶残骇跑了起来。
如果此时有人能看到我的真身,那么场面一定相当滑稽。
我是像一个在走平衡木的人,小碎步,屁股一扭一扭的小跑过去的。
到了近前看到这些人手,密集恐惧症要犯了。
想拿到那牛角号绝非易事,恐怕跳进这些人手之中搏斗一番。
就在我犹豫之时,隐身符失效了,我的身体也慢慢显现出来。那些人手察觉到我的气息之后舞的更欢了。
映月在远处对我喊道:“你不要怕,这些手都是中国人,你和它们好好说,它们会把牛角号还给你的!快,我需要牛角号来控制这女妖……”
还没等她说完,那阴兵冲过来直接将她撞飞出去,她闷哼一声重重摔倒了地上。
而就在此时,阴兵也发现了我,并且拖着映月被打落的武器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横竖都是死,我一狠心就从石阶上跳了下去。果然那阴兵没有智慧,竟也直直的跟了下来。
很快我俩同时被这些人手包围了,这些人手不老实,上下撕扯着我和阴兵的衣服。
映月要我好好说,我怎么好好说,我实在说不出来,于是我大声唱: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全国爱国的同胞们
抗战的一天来到了
前面有工农子弟兵
后面有全国的老百姓
咱们军民团结勇敢
前进!看准那敌人,把他消灭
冲啊,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杀!
一首《大刀进行曲》唱完周围的人手不对劲!
从一开始对我胡乱扯衣服,变成了把我整个人向上托举。而且这些冰冷的人手也渐渐显现出来它们生前的幻影。
我被它们托举着重新放回了石阶残骸之上,并且那掉落的牛角号也被它们一只手一只手传送到了我的脚边。
不过那个阴兵就没这么幸运了,在我唱歌的过程之中,它已经被这些人手大卸八块,撕成残魂断魄了。
这些人手的幻影在哭,虽然我看不到它们掉眼泪,但周围全是哀嚎的声音。
哀嚎的声音吸引了女妖的视线,她放弃对映月的攻击,转头看向了我这边。
这是我第一次和她对视,有一种和她对视就会被石化的感觉。
我不看它,拿起脚边的牛角号就向映月那里跑去。身后不仅有哀嚎声还有鼓舞声。
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它们就像在踩着鼓点为我助威。
就在我跑向映月的过程中,这些手臂替我挡下来女妖一轮又一轮双剑的攻击。
我真的有一种被先烈们保护的感觉,好几次我要摔倒就会有手过来将我扶稳。
甚至还手拉手为我垫出了一条更为平稳的“手路”,似乎我们同时达成了一种默契,而我的身后全是被女妖砍断的残肢断臂。
我不敢回头,我知道我不能辜负它们的期望,它们的牺牲不允许我这么做,我要带它们回家!
终于我来到了映月身边,把牛角号塞进了她的手中,并将奄奄一息的她搀扶起来。
这些人手的欢呼声更大了,它们齐心协力,拧成了一股手绳,紧紧缠绕住了女妖的双剑,此时的女妖和它们撕扯着,正背对着我们,整个身体呈一副弯曲的架势。
绝佳的好时机,映月把她的刀塞给我,用命令的语气让我爬上女妖的后背,将刀刺进她的脖领后方。
她也没闲着,又用牛角号吹了起来。不过这一次吹的不一样,我刚爬上女妖的后背就感觉不对劲。
她应该吹的是什么咒,而这个咒对我也有反噬的作用,我爬上女妖后背时明显站不稳,感觉体内随时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
这最后几步我硬是咬牙爬过去的。女妖察觉到了我要做什么,所以直接扔掉了手里的双剑,张牙舞爪的向我抓来。
我猛的将刀刺进她脖领之中,然后整个人天旋地转被她从空中甩飞,掉到了山下去。
还好我命大福大,挂到了一棵树上,可此时我实在没有力气挣扎了,这牛角号吹的咒让我天旋地转,直接昏死了过去。
第343章 八纮一宇塔
“醒醒,喂,醒醒!”我的脸被一双温热且潮湿的手掌急促的拍打着。
这个人的脸和我贴的很近,微热的呼气吹在我的眉宇之间。
我的思绪从天旋地转中被猛的拉了回来,条件反射的握住了那双不断拍打我脸颊的手。
“映……月……”
映月见我清醒过来,长舒了一口气,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
奇怪,我记得我是挂在树上的啊,我……好家伙,我刚想尝试坐起来,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
“你快别乱动了,还好你没事啊,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死了,没等我走过来,你就头朝下从树上摔下来了。”映月又对我投来了关切的目光。
“女妖……”
“放心吧,结界已经解除了,接下来就看雪豹他们的了。”映月将我轻轻放平在地上,转身拿出绷带开始处理她自己的伤口。
我努力的向身后望去,哪里还有女妖雕像,刚才一战把这里的建筑全都毁了,到处都是碎石乱石,就连那些石阶也未能幸免,这里整个成为了爆破现场。
天已经快要亮起来了,我在映月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向山下挪动。
其实我真的五脏六腑都在疼,但没办法只能坚持再坚持,映月毕竟是个女子,一个人拖不动我。
回到车上时,我已经筋疲力尽,接下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再次醒来,人已经躺在我房间的榻榻米上了。
整个房间里静悄悄的,我的手指动了动,尽管身上还是很痛,但我还是坚持坐了起来。
身上已经被涂满了药,枕边还放着一杯水,和准备好的一份应该是给我吃的药。
我就着水吞了药,然后踉跄着去开门,外边也很安静,映月并不在家中。
怎么回事,我睡了多久?雪豹和瘦猴还没回来吗?
除了等待还是等待,我去厨房转了一下,冷锅冷灶,一点吃食都没有。
好饿……好想吃东西。打开冰箱发现了几袋鲜乌冬面,看了看日期,已经过期了,但我还是用水煮了一袋。
身上痛也懒得讲究了,将煮乌冬面的锅放在小桌上,倒了点酱油就直接拿筷子从锅里捞着吃。
正吃着,映月从外边回来了。
“你醒了?你睡的可够久的,我本来还犹豫要不要把你送到医院去。”
她匆匆走进来,将米白色的手提包放在了桌子上,摘下了她的墨镜,拨弄着她的头发。
“我睡了两天?雪豹他们呢?”我停下了手里食面的筷子,伸手想帮她拉过来一个坐垫。
“你别快乱动了,我自己来,身上还痛吗?”映月制止了我的行为,然后拿了一个坐垫坐到了我的对面。
我活动了一下筋骨:我感觉好多了,你准备的药我刚才吃掉了,应该没事。”
映月点了点头,然后叹了口气:“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按理说我们这边破了结界,他们那边应该已经进去八纮一宇塔了。
但是他们到现在也没有回来,电话也联系不上,应该是出事了。”
我有点着急:“那现在怎么办,你知道怎么进八纮一宇塔吗?”
“这两天我就是在和组织联系这个事,我一直在等你醒来,看来我们也得去一趟八纮一宇塔了。”
“我们现在走,早一点去,他们就多一份生还的希望。”说完我就着急要站起来。
映月按住了我的手臂:“先别急,你的伤还没好呢,里边情况不明,就我们两个人贸然前去,救他们的希望不大。
我已经和组织申请给我们加派人手了,估计后天就会有人来和我们接应。”
“等不了那么久,已经两天了,不用担心我,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我还可以打。”我一边说一边硬挺着捶了捶自己的胸脯。
映月还是坚持再等两天,我说不过她,只能强撑着站了起来。
“你不了解我的身体,映月,这样吧,你给我十分钟,我保证给你一个不一样的我,十分钟后我们出发!”说完我拉开门向我的房间走去。
当我再次出现在映月的面前时,已经变成了双瞳之姿。
映月也感觉到了我强大的气场,便没有再说什么,从手提袋里扔给了我一把新南部m60。
宫崎市北方町平和台公园。
我穿了一身映月给我置办的黑色风衣,隔着墨镜站在了望台上用望远镜观看着远处那黑压压的建筑。
目前只能到这里了,本来这里是个免费公园,还可以到塔身旁边拍照,但是这公园突然就不对外开放了。
而且里边很多地方都暂停营业,现在想要看八纮一宇塔只能在这个了望台观看。
八纮一宇塔三面都是树林围绕,只有正面是一个广场平台,周围到处都是警戒线,平台下方的警车到处都是,就连周边树林里也不时的有警车巡逻。
映月在我旁边打开一本书,那里边夹着的是雪豹之前绘制的地图。
“正面进入是不可能的了,这里有一张标注了地下井的,我们可以半夜的时候从地下井进入到平台那里。”
我对她点了点头,然后再次拿起望远镜观看八纮一宇塔,风衣上的银色金属纽扣在夕阳下反光到她的瞳孔里。
她合上书一直盯着我的侧脸。
我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隔着墨镜望向她:“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突然觉得你很特别。我们先回车里吧,这里风挺大的。”她捋了一下头发,转身离去。
映月将车开到了地图上标注的主下水井盖旁。
我坐在车里闭目养神,就这样一直等到了午夜。
中途映月拿了三明治给我,被我拒绝了:“谢谢,我不需要吃东西。”
“吃点吧,你不需要你这个身体也是需要的。”
我望着那个硬塞进我手中的三明治,愣了一下神,然后撕开包装袋吃了起来。
月亮高高挂起,映月打开了后备箱拿出来两套藏青色的“夜行衣”。
这个衣服在日本很好搞到,毕竟忍者就是出于日本文化的。
要钻下水井这个衣服还是挺方便的,它的上衣里边有多个口袋,可以放药品暗器什么的。
暗器我没有,只能把映月给我的手枪揣了进去。
映月在车里换衣服,我就在草丛里换上了夜行衣。
准备妥当后,我们打开了车旁边的下水井,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后,我先跳了下去。
第344章 潜入塔下
映月打开手电筒,我们猫腰在里边前行着。小曰子的地下水管道要比我们的小很多。
尤其是这种老的管道,有的地方甚至需要在里边爬行。
八纮一宇塔是一个梯形建筑,走到最后的那个井盖时,高度已经不是一个人可以爬上去的程度了。
于是我让映月踩着我的肩膀爬上去推开那个井盖,但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夜行衣被水打湿了,踩的时候一直在打滑,有一次她直接摔下来,幸亏我接住了她,但她整个人也倒在了我的怀里。
狭窄的空间,暧昧的氛围……我甚至能感受到映月起伏的胸膛,还有她湿透的发丝滴在我手指上的水。
“你没事吧。”我把她扶正,一脸刚正不阿的说。
映月捡起手电筒,慌乱间故意不与我对视:“没事没事。”
“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抱你的膝盖把你举起来,虽然这样很失礼,但眼下先出去比较重要。”
映月接受了我的提议,但是又有点怀疑,毕竟我的身型算不上威猛高大,而她长期锻炼骨头却很实诚。
我没给她怀疑我的机会,在她点头的瞬间就半蹲抱起了她的膝盖,将她举了起来。
她猝不及防的轻啊了一声。
我在她稳定之后,又慢慢摸索到她的脚,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托住她的双脚将她举过头顶。
映月爬出去后,立马关掉了手电筒,甩下一根三米长的绳子把我拉了上去。
我将井盖推回原位,甩了甩身上的水站了起来。
映月一边走过来和我站在一处,一边扯下皮筋重新绑好了头发。
现在我们就处于八纮一宇塔前,平台楼梯下边就是夜晚值班的警车,只不过我们穿了夜行衣,隐藏在黑暗里,他们应该看不到我们。
我望着这座有9层楼高的八纮一宇塔,轻声对映月说道:“接下来怎么办?请开始你的表演吧,映月小姐。”
因为不能开手电,映月走到那麒麟浮雕前,用手不断的摸索着。
“你在找什么。”我问。
“这下边应该刻了一处莲花图案,不过我有点摸不到。”
“好,我来帮你。”说着,我走过去帮她一起摸索着。
“好像是这个,我摸到了。”我刚说完,就碰到了映月的指尖。
映月立马抽回了手,我把手拿开,她又仔细的摸了摸:“嗯,应该就是这里,你先按着这里别动。”
我点头应允。
映月面对我的位置,不断的后退,一边退,一边不断的拍手。
她每拍一下,我按住莲花图案的手指间就传来类似弹簧混响般的回声。
映月应该也是感受到了,她一边拍,一边原地跳了起来,嘴里还轻哼着应该是日本歌的某首小调。
她的名字正好映了此时此景,在月光下翩翩起舞的女子,那婀娜的舞姿,竟不由的让我看的愣了神。
突然心脏猛烈的剧痛,我紧闭双眼坚持着没有松手,那感觉转瞬即逝后,我再次睁开眼,双瞳已然不再了。
“啊……好痛……”怎么回事!我竟然被强行拽回到我的身体中了?不要啊!这么关键的时刻!
我甩了甩头,然后就看到自己蹲在地上,手按着什么东西,那边有个黑衣人在月光下跳舞。
看身形应该是映月吧,这是在做什么,又在召唤什么法术吗?
可恶,怎么突然在这个节骨眼拿回了身体控制权?眼前的一切让我都十分懵逼啊!
我抬头看去,头顶黑压压的各种石头堆积的塔身压的我喘不过气,再加上我身上传来的各种疼痛,突然有种想一死了之的感觉。
看来我们已经到了八纮一宇塔这里了,平台下边突然传来很多嘈杂的声音。
应该是我们被发现了,我蹲在这里看不到下边的情况,我估计是他们那些警察正在赶上来。
映月似乎也感受到了,但她还在不停的跳着,并且拍手的频率加快了很多。
一曲毕罢,我突然感觉到手按的地方凹陷了下去,紧接着在我脚边有一块石头慢慢退了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通往地下的密道,里边灯火通明。
映月掏出一颗烟雾弹,朝楼梯那边丢了下去,然后立马跑到我这里,拉着我跑进了密道中。
在我们跑进去后,那入口竟然在我们身后缓缓合上了。
“停,停一下……”我挣脱了映月的手,扶着一旁的石壁冷汗直冒。
“你怎么了?”映月看出来我的状态不对,连忙凑了过来。
我有苦难言啊,事情发展的太快,我怎么给她解释,我也不想的啊,鬼知道关键时候我掉链子了。
现在的我真的好后悔,关键时刻自己真的成累赘了。
我尝试着呼唤身体的那个人,一直没有回应。
映月看到我的眼睛恢复到正常状态后,应该也猜出了几分,于是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递给我。
“这是止痛药,你先吃两粒顶一下,现在已经到这里了,没有回头路了,走到哪步算哪步吧。”
没有水,我硬吞了两颗。然后跟在映月身后慢慢的走。
这下边真是别有洞天,居然类似一个地堡的存在。
墙上装着很多感应灯,石壁上雕刻着一些精美的壁画,不知道是什么(雕刻着神武东征记)。
看样子年代很久了,有些壁画都掉了颜色,这里应该也没有人定期打扫,到处都是蜘蛛网和老鼠屎。
也是,进来一趟费这么大劲,除了建设者之外,应该很少有人能知道进来的方法和途径吧。
止痛药见效还是挺快的,很快我就感受不到特别大的疼痛了,不剧烈活动的话,应该是没事。
这里不像是有人活动过的样子,我不由得怀疑雪豹和瘦猴真的进来这里了吗?
在里边弯弯绕绕走了很久,最后在路的尽头发现了一个通往地下深处的旋转楼梯。只不过向下走的话就没有感应灯了。
抬头望去,上边应该是直通塔顶的,建造的有些粗糙,居然还有些许月光透过缝隙洒落进来。
映月打了几次暗号,下边都没有回应,她一时拿不定主意了,于是看向我。
我耸耸肩:“来都来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没有回头路。”说着我便扶着楼梯向下走去。
第345章 战俘
越往下走空气就越稀薄,甚至还夹杂着某些异样的味道。
“真的还要往下走吗?”映月捂着鼻子抬头回望着我。
我向上看了看,我们大概已经走了有一多半的距离了,这底下的味道确实不好闻。但就算原路返回现在也出不去,外边肯定都是警察。
正当我犹豫之际,忽然听到了一声很轻微的咳嗽声。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听错了,没想到映月也听到了,她欣喜起来:“这下边有人。”说完她便一步并作两步的往下走。
“等一下,我们还是警惕一些,有声音但不一定就是雪豹他们。”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我的身体却很诚实,下台阶的脚步也明显加快了些。
“到底了。”映月轻声说。
此时的我和她都捂着鼻子,手电筒的光照在铁栏杆上,前边的路已经被封死。
手电四处照着,铁栏杆镶嵌在石壁之间,这上边没有锁,是完全封死焊死的。
我们原地聆听了一会,却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传来。
“有人吗?”
“达咧卡伊玛斯嘎?”映月用日语询问着。
许久,一声很微弱的声音忽然传入耳畔:“唔……啊……”
我的天啊,这里居然真的有人。
我拿过映月的手电筒靠近铁栏杆向里边四处照着,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数不尽的尸体白骨堆积成了小山,用横尸遍野来形容都不为过。
那微弱的声音就是从那群尸骨中传来的。
映月刚想靠过来被我一把推了回去:“别看!”我劝道,说着还试图用一只手蒙住她的眼睛。
我是条件反射的这样做,咳嗽的声音在此刻再次响起。
我的脑袋嗡嗡的,脚下突然就不会走路了,从我这里到映月也就两步路,可能是腿软,我走的异常艰难。
刚迈到映月身边,就听到一声很轻的:“谁……”
我很确切我听到的是中文。但这诡异的场景,我和映月捂着鼻子一动不敢动。
又过了大概十几秒的时间,那微弱的声音再次传来:“谁……”
映月有些忍不住了,她向前两步靠近铁栏杆:“你是谁?谁在那里?”
又过了二十多秒,里边还是传来的一声轻音:“谁……”
这一次的声音感觉更加微弱了,而且他说完这一句后,大概两分多钟都没有声音再传过来。
映月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手电筒,伸向铁栏杆处向里边照着,然后呆愣在铁栏杆旁。
我捂着鼻子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本来我是不想让你看的,怕吓到……”
紧接着我也说不出话了,和她一起直直的盯着里边。
在一堆白骨中间佝偻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他就那样佝偻着和我们对视着。
长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我们这边。
我们两方都没有说话,就是这样直直的望着彼此。
映月最先做出反应,她不断的拍打着铁栏杆,试图引起那老人的注意。
她一边拍一边嘴里不断的重复着,我叫映月,我是中国人,你是谁。
那人听到拍打声后果然有了反应,他颤颤巍巍的趴了下来,然后手脚并用的向我们这边爬过来。
短短五六米的距离对他来说尤为艰难,他走走停停就这样爬了十多分钟,才来到铁栏杆前。
映月用手电筒去照他的脸,我透过那白色的发丝缝隙里看到他的眼球上灰白一片,想必他应该已经是看不到了。
他的手哆哆嗦嗦的在铁栏杆上摸着,指甲已经卷曲变形,一层又一层的发黄钙化,甚至把他的手骨都挤的关节增生了。
映月蹲下来身来,想尝试着和他沟通,但老人嘴里呜呜哇哇,也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太惨了,真的是太惨了。其实我已经猜到他可能是被偷偷关押在这里的战俘,里边的人肯定都是。
所以他能活到现在……靠的是吃……
我不敢再想下去,转头掩面哭泣。
他在里边哭,我和映月在外边掉眼泪。映月在身上找出一块压缩饼干,撕开袋子倒在他的手上。
他捧起那块饼干凑到鼻尖闻了又闻,捏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咀嚼。然后埋下身子,呜咽的更大声了。
冷静过后,我打开了另一个手电筒。
本来是想节省电量,所以和映月共用一个手电,但现在遇到了突发状况,我就想着看看怎样能把这里打开,把老人救出来。
这期间映月一直蹲在那和老人不停的讲话,说战争已经结束了,说了很多很多。
我在四周转了半天,发现真的没有办法,这里全都被焊死了,进不去也出不来。气得我内心烦躁不已。
里边的老人似乎早就知道了一般,他默默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纸哆哆嗦嗦交给映月。
纸张已经破碎不堪,甚至名字那栏都已经磨损掉了,只能隐约看到泛黄的字迹从右到左写着:一九四o年叁月拾叁日於马家集自愿入伍。
老人用早已弯曲变形的手指在地上比划着:终于可以回家了。
他缓缓趴了下去,老人自知命数已尽,歪身倒在一边,再未醒来。
映月已经哭到不能自已,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我本想安慰一下她,却不知道说些什么,说老人没有遗憾了吗?怎么可能没有遗憾,他最好的几十年都交代在了这里,怎么可能没有遗憾。
可此时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只能不断的用手将眼泪抹去。
该死的小曰子,如果此时有炸药,我真的想把这里炸了,天杀的小曰子,劳资与你不共戴天。
那参军证明被她小心的保护好揣了起来,她说一定要将这个东西带回中国。
整理好心情之后,我和映月相互搀扶着向上走去。
因为要不断的往上爬,我和映月抬头的次数也在不断的增加。
走着走着映月突然停了下来,她仔细观察着头顶那些落下月光的缝隙,然后对我说:哎?你看,那些封顶石头的孔隙之间连接到一起,像不像一个鸟的形状。
我抬头看了又看,你别说,还真的有点像。
难道说?另外半只鸟就在这里?
第346章 凶魂
想什么来什么,映月和我刚迈上最后一层楼梯的时候,感应灯也随之亮起。
就在我们正前方的地面上,我们苦苦寻觅的那半只鸟,就那样静静的躺在那里。
“别动,这很可能是一个圈套。”映月警惕的看向四周。
前边一片漆黑,只有我们头顶的这处感应灯在亮着。
这鸟出现的太诡异,难道说已经有人进来了?我们太被动了,被夹在这里,进退两难。
可我转念又一想,不对呀,建造八纮一宇塔的人早就死亡了。
就算是他把进入这里的方法教给后人,那进来抓我们根本不必这样大费周章。
除非……想困住我俩的不是人?难道是……这里的冤魂?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中国人何必为难中国人。
我们此时看见的很有可能是幻术,也许他们就是通过这个将雪豹和瘦猴困住的。
“这八纮一宇塔果然有古怪。”映月突然对我说。
我看向她,意思是此话怎讲。
映月皱着眉头说,来的时候她就看到,这个八纮一宇塔除了造型像法器之外,它的四周还供奉了四魂之像(前边有讲过)。
四魂之像本身的寓意是很好的,可世间万物,物极必反。
当它的力量与宇宙自然法则和谐一致的时候,就会被称之为直灵。
可在这里聚集了这么多的怨气,本就违背天理,直灵也会被污染成曲灵,就是恶。
代表勇气的荒转变成蛮勇
代表亲和的和转变成恶意
代表智慧的奇转变成诡计
代表关爱的幸转变成偏执
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魔鬼蛇神,做这个局的人想必是想引出来的灾祸之神“祸津日神”。
说到这个祸津日神,这里必须要科普一下,它并不指的是一个邪灵。
就像四魂一样,它们是共生关系。
简短的说就是有两个,一个是叫大祸津日神,另一个叫八十祸津日神。
大祸津日神由严重的灾厄加神明组成,主宰巨大的灾难。
八十祸津日神则由数量众多的小灾厄组成。
而八纮一宇塔正是融合了大灾厄和小灾厄,简直就是汇集了所有的怨念之地。
“我们出不去了,除非能破掉它布下的这个法阵。”映月满面愁容。
就如同映月说的那样,还没等我们上前去触碰,那地上的半只鸟就自己缓慢漂浮到了半空之中,紧接着猛的冲向头顶的封顶石。
完好无损,合二为一,两个半只鸟混成了一只,也就是在此时,原本的旋转楼梯突然崩裂,裂变成一条星河,将我和映月都拽入了其中。
同时出现的还有漂浮在里边,早已失去意识的雪豹和瘦猴。
雪豹一直垂着头打坐的状态,瘦猴就比较惨了,他撅着个大腚,头朝下诡异的姿势弓在那里,我都怕他因为缺氧而死。
我对着瘦猴大喊大叫,丝毫得不到他的回应。
我一边向瘦猴的方向跑,不!应该说是游,因为他整个人飘浮在一片星河之中的。
可游了半天依旧像是被困在原地一样,始终和瘦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有没有破解之法啊?”我对着映月喊道,好不容易以身入局找到了他们了,却近在咫尺碰不到,那就更别说能把他们带出去了。
映月也一边游一边对我说:当然有,祸津日神并非邪神,而是荒被污染了,需要「直毘神」和「伊豆能麦身」的净化洗礼。
“什么这个神那个神的,你就告诉我咋做就行了!”
我这边急的不行,映月却忽然闭紧了嘴巴,看向了雪豹的方向。
“你们终于来了。”感受到映月的注视后,雪豹慢慢抬起了头,可他什么时候醒来的我都不知道。
他不是用嘴巴在和我们说话,仿佛他的身体只是一个空壳。
就好像是他提前录好的一段话在此时播出一般。
我和映月都停止了挣扎,耐心的听他说:“我将在倒计时结束后开启一个阵法,这必须要由四个人一起才能完成。
如果我们失败了,将会被永远困在这里,这就是这个八纮一宇塔建造者的狡猾之处。
我将在此召唤出我们的灵魂,和这里的四魂合二为一,四魂之间必须吞噬彼此,重新整合成直灵才能终结这一切。”
吞噬?怎么吞噬?不会要吃人吧,我可下不去口啊,让我吃了瘦猴,那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映月给我递了一个眼神:“他说的应该是灵魂吞噬,阵法开始后,根本不需要我们自己操作,我们的灵魂会替我们完成这一切。
刚松一口气的我,又开始担忧起来。问题是我体内不止一个灵魂啊,真打起来我可控制不住。
但此时已经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了,我对着那如同傀儡般的雪豹大喊:“开始吧,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随即就传来了雪豹那机械般的倒计时声音。
当他开始倒计时后,我的身体居然得到了控制,不再飘了。
映月也反应过来,她立马向我走来,拉过我的手腕,我们俩一步一步向着瘦猴他们的方向前进着。
瘦猴瘫在那里,我拉起他的左手,映月将手搭在席地而坐的雪豹肩膀上。
仪式开始了,一阵白光袭来。身体再次动不了了,好像已经进入了灵魂脱窍的仪式中。
雪豹身上孵化出一个穿着淡绿色长袍,抱着绳结的人。
瘦猴则是变化出一个黑面大汉手持流星锤。(嘿,这一看就是一个武将)。
映月幻化出一个蓝色面具斗篷,操控线偶的幻术师。
而我全身冒着金光,我也看不见我的头上有什么。
仅一瞬,这四束光就飞到空中交织在一起,然后一同飞到了那只鸟上。
四个魂魄它们打得难舍难分,每个魂都想占据主导权,荒魂认为唯有斗争才能进化,奇魂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和魂想要强行回归平衡,幸魂牺牲自己成全他人。
原本和善正义的四魂被扭曲成了四凶,他们不再理性,只剩下本能。
病态的施暴者,伪善的操控狂……剩下的还没来得及看清……
突然!那些魂魄全都在我们面前自爆了,属于我的那个魂立马被打进了我的体内,痛得我叫苦不迭。
而雪豹和瘦猴的本体突然从我们面前消失,连同他们被召唤出来的四魂也一起不见了。
“怎么回事?”我对着映月喊道。
“仪式被中断了,你……你身体里到底有几个灵魂?”她瞪大眼睛惊恐的望着我。
第347章 终于回国了
根本来不及回映月的话,意识就已经开始涣散起来。
灵魂撕裂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我知道,我已经控制不了我的身体了。
那半只鸟四周弥漫着黑色的污浊之气,一股强大的吸力袭来,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被吸了过去。
“不要!”映月慌乱中连忙扯住了我的一条胳膊。
可终归她是一个弱女子,再加上我的身体受到了裹挟,更是让我身不由己不受控制的向那半只鸟的方向移动。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啊,我疑惑的抬头,猛然看到一个黑脸孤魂出现在我的左上方,他全身透明但力气惊人,只见他死死薅着我的脖子,拼命的往那边拽我。
“你……是谁?”话音未落,身后就猛然被另一个人踢了一脚,我又赶忙回头,居然是那个双瞳的家伙,他也从我身体里出来了。
“你干嘛踢我?”我埋怨道,透过他半透明的身体我又看到了映月。
映月松开了我的胳膊,慌张的说:“我没踢你啊!”
“你看不见他俩?”我惊讶。
“谁?你说谁?”映月四下望去。
得,这下我也不好说什么了,本来我以为他们这些异能者都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看来是我高估他们了。
脑袋里一团浆糊,一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把身体给我。”双瞳的那家伙厉声看向我。
“凭什么给你啊,你们俩占着这身体的时间够久的了,也该让我用一用了。”黑脸猛的推了他一把,也不甘示弱。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吵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抢身体也没用啊,我们得先出的去才行啊……”我好言相劝道。
“你闭嘴!”他俩异口同声,然后就在我面前厮打了起来。
我倒退两步,真是懒得管他们了,对着映月喊道:“如果我说这里有四个人的灵魂,你还可以重新开始召唤仪式吗?我的意思是说,用我的灵魂去顶替瘦猴或者雪豹的?”
映月虽然听不懂我在讲什么,但看她皱起的眉头,应该也是感觉到这里有什么不一样的变化了。
“我试试!”她闭上眼睛原地打坐起来。
“你想做什么?”被双瞳压制住的黑脸满脸惊恐,甚至我已经听到了他求饶的软声软语:“害我的人还没死,我只是想附身去报仇而已,我可不想魂飞魄散啊!”
“别听他的,真让他俯身了,我们两个都不是他的对手。”双瞳也看向我,似乎在期待着我和他站在同一边。
我拉他也不是,拉那个人也不是。双瞳看我还在犹豫,又加了一把火:“难道你不想救瘦猴了吗?我能害你不成?瘦猴是你朋友也是我朋友,你的好兄弟他还在等你。”
“对对,瘦猴。”想到这里我一咬牙转身往刚才瘦猴消失的地方跑。
与此同时,映月的召唤术起了作用,我一边跑一边感觉自己周身的肌肉都逐渐发达了起来,手里莫名多了一个纯铁流星锤。
太重了,我一个没拿稳,被它重重的带着仰身过去,平衡了身体之后,我拖着重重的流星锤奋力前行。
映月大喊:“我看不见你说的那些灵魂,不过你已经代替了瘦猴的位置,那么一定要有人替代你的魂才行!”
“好!”我使出吃乃的力气回应了一声,转头看向了双瞳。
双瞳一脚将黑脸踢向我刚才待的位置,黑脸落地瞬间金色的羽毛炸开将他整个人包裹。
一条淡绿色长长的披风从空中落下,将双瞳整个人裹入其中,同时他的脚下幻化出一匹白马还是独角兽……
没等我看清那是个啥,那家伙就驼起他把他带到了属于雪豹的位置。
“你特……么……”伴随着黑脸最后一句没说完,我们的神识就已经不在了,全部化作了四个小球冲向了那半只鸟。
一束刺眼白光直挺挺的从八纮一宇塔的塔尖猛的,投射了出去直插云霄。
等我意识回魂的时候,手已经软塌塌的耷拉在瘦猴的胸前,整个人像烂泥一般,天旋地转。
瘦猴背着我在地道里走着:“睡会吧你,都结束了已经,辛苦。”
身后传来雪豹的咳嗽声,应该是映月在搀扶着他,不过我已经没有力气回头去看了。
三天后,我和映月在机场握手告别。因为她要将那半只鸟带回国去,所以这一次就不能和我们一起同行了。
瘦猴死皮赖脸非要护她一手,我拦都拦不住,只能和雪豹一起先回国等他,也正好给他和映月单独相处的机会。
飞机盘旋在富士山上方,我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那白雪皑皑的雪山发呆。
不知道我体内的那两个灵魂怎么样了,这一次多亏了他们。
那个黑脸还真是脾气臭啊,还有他说的报仇,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报仇的对象是石彪吗?
下次有机会一定要问清楚他,这个事不能再拖了。
飞机平稳降落。
我和雪豹正推着行李往外走呢,老远就看到了人群里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向我们挥手。
是董茂山,我终于见到他了。有一瞬间我恍惚了,远远看去,他和我记忆里的一个人重合了。
也许是他的发型和装扮的关系,他现在梳着一个背头大光明,越看越像我在山上找到我父亲时他遇到的那个人。
董茂山一脸假笑的快步走过来和雪豹握手,然后又顺势拍了拍我的肩膀:“这孩子这段时间给您添麻烦了,我实在是太忙了走不开,让您费心了。”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这次差点就死在小日子国了,然后也开始学着他的样子阿谀奉承起来。
我们两个人站在路边挥手和雪豹的车告别,待雪豹的车走远后,董茂山立马换了一副严肃的嘴脸。
他打开他的车门让我上车,然后自顾自的掏出一根烟来抽:“你和我要再回一趟哀牢山了。”他吐了一口烟,平静的说。
我第一反应是难道那些活死人又出来搞事了?还是说根本没有铲除干净。
他转头看向我,然后发动了车子:“重明鸟出事了。”
第348章 后备箱里有什么
我坐在副驾驶看着倒车镜里映入的晚霞,心中不免惆怅起来。
和董茂山分别后发生了太多的事,我此时的心境也不像刚进749局时的那般了。
董茂山虽然打扮的油光水滑,可抵挡不住近距离的仔细观摩。
许久没见他的脸,也是苍老了很多,脖子上还残留了几根胡子没有刮干净。
这一路上我几乎没怎么说话,倒是董茂山开口和我解释的很多。其实他也不必说这些,我心里一点也没怪他,我只怪自己没有能力,一直拖大家的后腿。
见我许久没有说话,董茂山看了我这边一眼,然后语重心长的劝慰我道:
“小策,我也知道你不容易,突然给你拉下水经历这些,确实是我有些事做的欠考虑了,等这次任务结束后,你就休息一段时间吧。”
我转头看向了董茂山:“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重明鸟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是相像,你既然一直在749局,那么你应该对他的身份知道一些吧。”
董茂山自顾自的开着车:“我能说的都已经告诉你了,有些真相还是需要你自己,亲自去揭开会比较好。”
我变换了一下坐姿,将左脚搭在右腿上,目光却从未从他疲惫的脸上移开:“可以,但我还有一个问题,我突然觉得……我们是不是很早之前见过啊,我对你的这张脸很眼熟……你真的是董茂山吗?”
“如假包换。”董茂山一边开车一边左翻右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递给我。那是一张全新的身份证,新拍的,时间就在上个月。
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就算他不是这个时空的董茂山,此时他已经坐实了这个董茂山的身份,我终究还是晚来了一步。
或许从一开始,他的步伐就已经踩在了时间的前边。
车子跌跌撞撞地盘山而行,我的胃里被搅得翻江倒海。这条路的方向明显不对,不是去绿春县的那条。
我把两个塑料袋的拎手套在耳朵上,将头埋了进去,强忍着要吐的感觉:“还有多久到啊.…...”
“快了快了,再忍忍。”董茂山回了句,接着猛踩油门,冲上一个急弯。
我刚要伸手去抓头顶的扶手,他却突然一个急刹车,我整个脑袋都撞到挡风玻璃上。
车停了,大灯照着前方,几十根粗大的木头堆成一道门,把路拦死了。
董茂山下车去查看,我揉揉脑袋,也跟着下了车。
“真是邪门,上次来还没见这个。”他边说边走到木门前,透过缝隙往里张望。
我不用走近就已经闻到新鲜的木头香味,看来这些木头应该刚砍下来没多久。
门做得极其粗糙,像是赶工出来的,连个锁都没有,就靠后边几根木头顶着。一边靠着山体,另一边就是悬崖峭壁。
董茂山试着从悬崖那边绕过去,可脚刚踩到边沿,碎石就噼里啪啦地滚下了山崖。
不妥。
他退了回来,掏出手机在我身边拨了个一个电话号码。
“我给咱们的同伴打个电话,让他来接应一下哈,稍等。”
我俩靠在车门边等着。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门后的远处传来了汽车鸣笛的声音。
车越来越近,前灯透过木门的缝隙刺过来,我忍不住闭上了眼。
那是一辆方程豹。一个高大的人影从车上跳下来,径直朝门这边走,车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越发魁梧。
他扛起顶门的木桩,一根一根扔到路边,木门就那么轻而易举地从里边被他拽开了。
门开的一瞬间,我愣住了……来接应我们的,居然是上次被我打伤的石彪。
一来,我没想到他会跟董茂山联手,毕竟他之前是薛阳那边的人;二来,这才多久,他竟然已经恢复得跟正常人一样了。
气氛僵得像结了一层冰。
我站在原地,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自在的。
瘦猴把人家的车开走了,到现在连个影儿都没还回来;而上回见面,我还差点要了他的命。
这两笔账加在一起,我觉得自己这张脸都没处搁了,恨不得在地上原地找个缝钻进去,要不直接让我滚下悬崖去算了。
可人还站着,总得说点什么。我挤出一脸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的表情,冲他含糊地蹦出一个字:
“嗨……”
石彪拿眼睛扫了我一下。不是看,是扫,像是看路边一块碍事的石头。
然后他径直从我身边走过去,步子都没顿一下,跟董茂山握了手,就着车灯聊开了。
“这道门,”他冲那堆粗笨的木头扬了扬下巴:“附近的村民弄的,白天挡在这儿收过路钱,也没人想着大半夜的还有人往山上跑。”
董茂山点点头,目光往黑黢黢的悬崖边上瞟了瞟,又收回来。
“我和他们说我下山来接两个人,为了避免麻烦,你们把车扔路边吧,坐我的车上山顶。”石彪说。
董茂山没立刻应声,他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不好开口。
过了一会儿,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拿出一根烟,很自然地递给石彪。
石彪接过去,叼在嘴里。董茂山又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双手拢住那簇小小的火苗,递到石彪面前。
以董茂山的资历、辈分,都比石彪高出不止一截。在他们的圈子里,断没有他给人点烟的道理。
可这会儿,他弯着腰,双手稳稳地举着火,像是在递一件贵重的东西。
石彪一开始也蒙,不过很快就接受了,低头把烟凑过去,吸了一口,火星在黑暗里亮了一下。
董茂山给自己也点上一根,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白雾:“后备箱里有点东西……不太好搬……。”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石彪没有吭声,他叼着烟走过去,一把掀开了董茂山车的后备箱盖。
我好奇心上来,也跟着过去瞄了一眼。
只一眼,头皮就炸了。
他的后备箱里严严实实的捆放了一具类似木乃伊的东西!
那东西蜷缩着,像一只被风干了的烤虾。
脸部皮肤是焦褐色的,有些地方还挂着碎裂的布条,暗沉沉的分不清那布条是白色还是黄色。
整个后备箱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混杂着某种酸苦涩的药草气息。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石彪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他就站在那儿一动没动,燃烧的烟灰直愣愣的掉在了他的胳膊上,他也没管。
第349章 诱饵
“这是……”
我不解的看向董茂山,脑子里还在反复回味着刚才那具木乃伊的样子。
董茂山从背包里一边拿绳子一边说:“啊,来的路上没和你说是怕吓到你,这尸体你也认识,就是我走之前让他带你的那个人,我们这次去找重明鸟,必须要有诱饵,这,就是诱饵。”
他说得轻飘飘的,好像在后备箱里放一具干尸跟放一箱压缩饼干没什么区别。
石彪和董茂山在我面前用绳子,将这木乃伊尸体头脚都绑好,然后俩人一起从这辆车拖到了石彪那辆车去了。
我在车旁边,脚底下像生了根,一动不动的站着。
董茂山说的那个带我的人……
鲁军?
这是军哥的尸体?
一阵反胃的感觉直击我的大脑,我连忙捂住嘴,防止自己吐出来。
可那股恶心的感觉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涌上来。
军哥,那个在我刚进749局里带着我跑东跑西的军哥。
那个吃饭吧唧嘴、抽烟永远先递给我一根的军哥。已经变成和木乃伊干尸一般躺在石彪的后备箱里了。
董茂山招手让我过去,他们已经装好尸体准备走了。
我强忍着不适的感觉,硬着头皮走过去。
董茂山拍拍我,让我坐副驾驶,他自己则是打开了后边车门,一弯腰钻了进去,就坐在那具尸体前边的座椅上。
我回头看了一眼,没敢再看第二眼。
车子发动了,沿着山路继续往上爬。
这尸体被绑成那样,再加上皮肤已经凹陷坍塌紧包骨骼,我认不出来也是情有可原的。
我这样安慰着自己,可是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董茂山要把军哥的尸体带到这里来。靠在座椅的后背湿乎乎的,应该是刚才的冷汗。
车灯照着的那条坑坑洼洼的山路前进,我的脑袋还在翻来覆去的想。
我们遇到活死人的时候已经是后话了,在749局总部的那会,军哥完全和我们后来的行动不搭边啊,他没有变成活死人的契机。
况且他已经是个死人了,能帮我们什么忙?入土为安不好吗?董茂山非得把人家的尸首拖到这荒山野岭来当什么诱饵?
我心里头堵得慌,可又不知道该不该开口问。
董茂山大概是看出了我的顾虑,在后座换了个姿势,说了一句:“利用同事的尸体当诱饵确实是不道德,不过我们也别无他法,毕竟和兔人近距离接触过的只有你和鲁军两个人。”
“兔人?”我猛地扭过头去,“你是说那个伪装成外卖员的兔人逃进这山里了?”
我的天,我想我的脑容量不够用了,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浆糊,越搅越乱。
董茂山拍了拍正在开车的石彪肩膀:“我觉得还是你来给他解释比较好。”
石彪目视前方,完全忽略掉我的情绪,他咳嗽了一声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提前在肚子里打好了草稿。
“兔人是一种变异生物,他们不是人类,他们可以模仿人类或者转变成任何生物。”
这我早就知道了,军哥那会已经给我普及过,但我还是很配合的问了他一句:“任何生物?”
“ 任何。”
石彪没有看我,眼睛还是盯着前面的路。
“拜你所赐,当时我正在医院养病,我的隔壁住的就是重明鸟,他受的伤比我轻,很快就恢复了。
那天我正在吃早饭,他突然来到我病房和我说,他联系不上你了,但总部给他派发了新的任务,他是离的最近的成员,于是他接了那个任务上山。”
石彪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方向盘往左打了一把,绕过一块从山上滚下来的,人头大的石头。
“他还说了很关键的一个人,让我务必找到你时告诉你,就是当时逃跑的李秋实,他也在这次任务中。”
李秋实。
这三个字一出来,我后背又是一阵发凉,心里暗暗咒骂:那个老不死的。
“也就是说重明鸟是因为这次任务有李秋实,他才接的这个任务。
而且他告诉我,李秋实是兔人,这是总部已经查明的真相,重明鸟进山就是为了抓李秋实。”
我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可石彪没给我插话的机会。他的语气忽然变了,变得又慢又沉,像是在给我划重点。
“这里你要分清,当时我们焚烧的那些人,活死人是直接可以被烧死的,但是兔人不是,兔人是烧不死的,他们可以死灰复燃。”
我愣了一下。
活死人。兔人。
我脑子里把这两个词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才慢慢回过味来。
“你的意思是……我是说……李秋实……和之前那些人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石彪说,“之前那些村民被咬被袭击而变成的活死人,我们一把火就能烧干净的,那些都是活死人。
说白了,那些只是李秋实的随从。是他制造出来的,可以当炮灰用的东西,具体他是通过什么来操控他们的,我们现在还不得而知。”
他偏了一下头,看了我一眼,又转回去看路。
“李秋实他是兔人,兔人不是随从,兔人是本体。你就算把他扔进火葬场的炉子里,他也死不了。
涅盘重生不是说着玩的,那玩意儿是真的能重新长出来,这次任务很严重,我们势必要把活的兔人抓回来,也许……不止他一个。”
我坐在副驾驶上,半天没说话。
“所以……”我慢慢组织着我的语言,“军哥……鲁军,你们要用他做什么……”
“你别看他死了这么久了,在特定的环境内,他依旧可以变成活死人,我们需要这样的一个物种,带我们找到那些兔人。”石彪严肃的说。
董茂山在后座接了一句,“你别问了,反正有用就对了。咱们现在没工夫讲这些。”
我沉默了。
车子继续往上开,山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枝刮着车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石彪没有再和我说话,他觉得他已经解释的够多了,车里的气氛变得很是凝重。
我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个伪装成外卖员的兔人还有李秋实他们。
活死人好办,一把火的事……
兔人呢?烧不死的……
“据可靠线报……”石彪忽然又开口说了一句,将我从乱糟糟的思绪里拽了出来。
“李秋实逃走后去了新平县水塘镇的大雪锅山。我们一定要去阻止他,防止他开发出自己新的势力。”
我深吸了一口气。
大雪锅山。
兔人。
一具当诱饵的木乃伊尸体。
还有一个生死未明的故友,重明鸟。
不管怎样,这一趟我非去不可。
第350章 大雪锅山
车子终于爬到了坡顶,羊肠小路的尽头,孤零零地立着几间破败的小瓦房。
村子比起我们之前去过的绿春县,简直小的可怜。
这下就能理解了,他们把路一拦,收点过路费,也算是情理之中。毕竟在这深山老林里,能挣钱的路子可太少了。
车子开进一个半瓦房的院子。为什么叫“半瓦房”呢?因为那房子只有一半屋顶铺了瓦,另一半屋顶上方只用木头搭了个框架,睡觉都能看到星星。
粗粝的门框上挂着一盏应急灯,光照有限,我猜应该是那种用太阳能板充电的款式。
屋里的人听到动静,打着手电披个外衣就出来了。 来人是个中年男子,看着比我的年纪是老上一轮。
石彪停稳车,下来给我们介绍:“这位是邱大鹏,749局西南分局派来支援我们的。”
董茂山伸手和他握了握:“你好,我是董茂山,这位是刚进749局不久的辛边策。”
我连忙把手伸过去,象征性地和他握了一下。
握手的瞬间,我留意到他脖子上戴着一颗棕色的珠子。男人戴饰品本就不多见,我盯着瞧了一会儿,发现竟和我当初那颗蚌珠有些相像。
“董茂山,董处长,我对你的大名可是久仰久仰。以前在西南分局没机会见一面,真是可惜。听说你转到总部,成了七爷身边的红人,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啊。”
“不敢当,不敢当,能得七爷提携,是我三生有幸。离开西南分局很久了,展叔他老人家还好吗?”董茂山谦虚起来,顺势接过了邱大鹏递过来的烟。
邱大鹏转身给我一根,我连忙摆手,在车上抽的够多了,加上我有些晕车,确实现在不想抽。
“上次开表彰会,见着他老人家了,他一直念叨着你呢,说当初没看错你。你高升了,也给咱们西南分局长了脸。”
俩人越聊越热乎,完全把我和石彪晾在了一边。石彪走进屋里,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床铺,然后丢给我一个睡袋,指着旁边一张用竹凳子拼成的小床,示意我今天就睡那儿。
那睡袋应该是哪位老汉脚睡过的,丢过来的瞬间,一股酸臭味让我打了个激灵。
我也没得挑,这屋子睡四个人还是有点挤,条件有限,忍忍算了。我抱着睡袋走到角落,竹凳子凹凸不平,我翻来覆去的找了个稍微舒服的姿势,钻进睡袋就睡了。
董茂山和邱大鹏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一直是军哥木乃伊的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感觉没睡多久就被推醒了。这时候刚刚听见鸡叫,天还没有大亮。
趁早走最好,毕竟我们还得拖着一具尸体,得避人耳目。
我洗了把脸,把睡袋收紧打包,就跟着他们一起出发了。
晨雾缠绕在半山腰,把山顶遮得严严实实。
邱大鹏走在最前头开路,军哥的尸体被装进睡袋,又裹了一层防水布,由石彪拖着。我和董茂山走在后面,一人抱了一支突击步枪。
大雪锅山不算高,但很敦实,像一口倒扣的锅。不过锅的中央凹陷了一块,我们的目的地就在那里,今天注定要走上几公里路了。
尽管上来之前分了一件棉衣,但越靠近雪地越觉得冷,我不由得裹紧了衣领。
山顶反倒还好,这里的风不算大,到处都是淹没在雪地里的乱石,一望无边。
中途董茂山和石彪换了手,现在是董茂山在拖军哥的尸体,我替他拿着枪。
走在前边的邱大鹏突然停了下来,他指着一块半人高的巨石。石头上用黑色的不明液体歪歪扭扭地涂鸦了几个大字。
我走过去仔细辨认了一番,才看清写的是“活人勿进”。
“呵,活人勿进?那活死人就可以进了是吧?”我和董茂山似乎都没把这警告当回事,甚至有些嗤之以鼻。
“上次来的时候,好像还没这块警告石。”石彪的声音压得很低,小到我以为只有自己听见了。
上次?他来过这儿?和谁,薛阳吗?石彪在我这儿一直不做好,虽说上次我有错在先伤了他,但毕竟他是薛阳那边的人,还是得防着点。
董茂山拖着尸体招呼我们继续赶路。邱大鹏路过我和石彪时,上下打量了我们各一眼。
越往里走乱石越多,四周越是死寂,后来连鸟叫声都没了。
军哥的尸体在这种路上已经拖不动了,石彪和董茂山只好一起抬着他走。
走了小半天,邱大鹏再次停了下来。我不知前方又怎么了,于是抱着两支枪,好奇地探头向前看。
这回路边发现了一具尸体,腐败程度跟军哥那具木乃伊有得一拼。
他诡异地跪在我们前进的路上,整个身体背对着我们,脑袋耷拉着朝向地面。顺着它跪的方向望去,远处还有一个和他差不多大小的黑影。
看来我们真找对地方了,这些尸体在指引我们朝他们的方向走。
一路上,我们大概见到了十多具这样诡异姿势的尸体,紧赶慢赶没有停留,终于看到了一个被白雪覆盖、却又长满苔藓的地下矿井入口。
我长呼一口气,心想着终于到了,嘴里的热气凝结成水珠,刚吐出去就被风吹到了脸上。
钻进矿洞后,虽然阴湿但不冷了,里边能勉强容纳两个人并排走。
石壁上坑坑洼洼,很不光滑。虽然有苔藓挡着,但还是隐约能看出许多很深的划痕。
“这是什么?”我问董茂山。
董茂山吃力地把尸体往上抬了抬,瞟了一眼我指的石壁:“这应该是古哀牢国的文字,以前这里有过一段历史文明,知道的人并不多。”
我震惊不已,但眼下也来不及细看,我不可能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尽管对那具尸体还是有些抵触,我还是过去帮董茂山抬起军哥尸体的一条腿。
这些石壁上,有许许多多圆形的图腾,中间画的既像鸟又像人,我想这大概可能是古哀牢国崇拜的神吧……说不清楚。反正在这矿洞里到处都是。
走着走着矿洞慢慢变宽了,还出现了许多粗大的木桩,年头久远,有的已经和矿洞石壁融为了一体。
它们从地面一直顶到洞顶,上边没有苔藓,全是花纹。每根木桩上都有刚才那种图腾。在这些木桩围着的正中央,是一个人工挖掘的大坑。
我数了数,一共有十三根木桩。为什么是单数?不得而知。
“到了。”
董茂山突然如释重负,直接当着我们的面将军哥的尸体,从这大坑旁边推了下去。
第351章 领路人
“哎!你干嘛?”
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滚落的军哥尸体将防水布撑开,手电光照下去,应该是头朝下那样躺在睡袋里。
“这就完了?接下来怎么办?”石彪看热闹般的也向坑里瞧着,不时的用手电筒照来照去。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吧,我们找一处安静的地方,今晚在这里过夜。”董茂山说完从我臂膀里拿回了属于他的那支枪。
原本我抱着两支枪行动不便,董茂山把他的枪拿回去之后,我的一只手就腾出来了,这才举起手电筒照向四周。
刚才没有看清,这会突然发现在这洞顶之上倒挂着一些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我忍不住发问。
“应该是祭品吧。”石彪回了我一句,然后拎上他的东西去追董茂山了。
祭品……那些倒挂在上边的类似于蝙蝠一样的东西,我猜可能是人。
我的预感就是这样,毕竟在这么诡异的地方,董茂山也说过这里是以前哀牢古国的祭祀坑,再加上那形状个头都和刚丢下去的军哥尸体差不多,所以我才走了这样的猜测。
当然也可能是动物,毕竟太黑了看不清,只能感觉那些东西风干了,或者是很轻,在空中倒吊着微微摆动。
当所有人都离开祭祀坑的时候,也就是光线最暗之时,我竟无意之间感觉那些悬挂的祭祀物品正微微散发着青色的光芒……
我本想告诉他们一下,一回头人没了,好家伙三个人没一个等我的,我只能拎着枪和自己的东西去追赶他们。
在来时矿洞里其中一个拐点放下东西,石彪从背包里拿出酒精灯准备烧一些水给我们喝。
这里距离那个祭祀坑还是很近的,所以我也不敢贸然躺下,只能依靠着石壁和董茂山他们聊天。
“我们究竟要在这里等多久?刚才我看到那个祭祀坑前边没路了,要在这里坐以待毙吗?我还有精力,要不我们再去周围找一找?”
“不急。”董茂山撕开了一袋压缩饼干:“总要给它们点时间让军哥复活的,我估计用不了多久,也许就在今晚。”
“什么意思?复活?”我满头雾水。
“诱饵不就是引它们出来的?”董茂山转头望向里边的黑暗。
邱大鹏点燃一根烟:“四个人,只有一个诱饵,有点意思。”
听不明白他们说的啥意思,但我没有话语权,只能老实坐下来,除了等,别无他法。
半个小时后,我喝了石彪递过来的水。这是雪融化的,有点涩口。
我环抱着自己,蜷缩着靠近石壁,想让自己放松下来,可还没休息多久,就听到很沉闷的咚的一声。
我立马将自己恢复到了精神紧绷的状态,目光也看向了董茂山。
我的眼神在询问他该怎么办,他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走!”
“走?”
“对,快快跟上,我们进去看看。”说完他第一个向祭祀坑那边走去。
石彪紧跟其后,我拉了一下邱大鹏的胳膊:“军哥复活了?不……不是……那东西不是从里边出来吗?”
“对。”邱大鹏给枪上了膛,也要跟着进去。我虽然不理解,但也硬着头皮跟上了。
咚!又是一声。
这次我听明白了,感觉像是倒挂在上边的那些东西掉入坑底的声音,让我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到了祭祀坑前,似乎还听到了一些嘶嘶的声音,谁也不敢再多前进一步了,我们四个人就那样远远的站着,盯着那个坑的边缘。
我也留意到头顶上方那些青色的发光体颜色越来越鲜亮起来,好似萤火虫一般的存在,而那光点不断的盘旋至祭祀坑中。
咚!又是一声,这一次我直接眼睁睁看着上方的东西掉进了祭祀坑,而且还砸出来一阵哀嚎。
这声音像穿越千年的木乃伊发出的嘶哑喊叫,令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一只干枯的手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坑的边缘,吓了我一跳。
我并没有真的跳,而是后退了一步,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眼前这干枯的手上,没有人发现我的失态。
军哥就这样从祭祀坑中爬了出来,他的身上一丝不挂,骨瘦如柴,嘴角从面门咧到脑后,眼皮还带着些许粘连,似乎是刚刚硬睁开的。
他左顾右盼着,似乎在适应着这个新的世界。
干枯的皮肤不停的释放着黏液,原本洞中就不多的空气,这会儿更稀薄了。
他不会走,而是像爬行动物一般,弓着背慢慢向我们爬行过来。
军哥爬得很慢,但每一下都带着那种骨头摩擦的咔咔声。他的手扒着地上的缝隙,一点一点离我们越来越近。
他停下来了。
就停在我脚前面不到半米的地方。我低头看着他,他仰头看着我。那双满是黏液和爆裂着眼皮的眼睛,就这么对着我的方向。
然后他张开了嘴。
那个咧到耳后的嘴一张开,一股腐臭味混合着草木味直接扑到我脸上。我立马捂住了嘴。
“军……军哥?”我试着小声叫了一声。
他没反应。还是那样张着嘴,仰着头,像在等候谁的发号施令。
石彪在我身后把枪端起来了,枪口对着军哥张开的大嘴。
“别开枪。”董茂山说。他慢慢退到军哥身后,招呼我们也一起过去,“快过来,你们挡着他前进的路了。”
我缓慢走到董茂山身边,再转回来的时候,军哥已经动了。他把手指收回去,两只手掌撑在地面,开始往祭祀坑旁边的方向爬行。
他在带路。
我们跟着他走。他爬得不快,但很稳,每爬几步就停下来等一等,像是在确认我们跟上了没。董茂山走第一个,我第二个,石彪和邱大鹏在后头。
军哥把我们带到了祭祀坑的另一侧,那里有一道石缝,被碎石和干枯的苔藓遮着,不注意看,真不知道这里可以进去,远远看去还以为没有路了。
他伸出手扒拉了几下,碎石哗啦啦往下掉,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不大,勉强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
军哥趴在洞口,转过头看了我们一眼。那双眼睛直愣愣的,没有焦点,但那个动作分明是在说:进去。
董茂山二话不说,一手拿着枪一手拎着手电筒侧身挤了进去。
我紧跟在他后面,肩膀蹭着石头,枪拖卡了一下,我使劲一拽才过去。洞里很窄,石壁湿漉漉的,手一摸全是凉水。
董茂山的手电光在前面晃,我听见身后石彪也挤进来了。
第352章 冰晶牢笼
当董茂山从我面前彻底离开的时候,我的视野才逐渐宽阔起来。
这里面别有洞天啊,和外边黑漆漆的矿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无数的冰晶石在董茂山四处照射的手电光中发出炫丽的颜色,石彪和邱大鹏也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这里像一个巨大的万花筒,一切都透着不真实。
等我的目光转回到在地上爬行的军哥身上时,才彻底回过神来。
“走吧,别浪费时间,这里边的情况我们不熟,一会儿再跟丢了。”邱大鹏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小声提醒我们。
纯白微透的冰晶石大小不一,边缘特别锋利,稍不留神就会刮到衣服或者让脚下打滑。我们几个人相互搀扶着往里走。
就在我小心翼翼弯腰绕过一块低矮压身的冰晶石时,“嗖”的一下,一个黑影从我前方飞过。吓了我一跳,脚下一滑,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看见了吗?”我推了一把董茂山。
“什么?”董茂山把我拉拽起来,顺着我盯的方向看过去。
“在那里!”石彪突然指着上方喊了一句。我们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什么都没有。
这地方确实有古怪,那黑影来去无踪,我们很怕它突然攻击我们,四个人立马背靠背,摆出了四面防御的架势。
谁都没注意到,军哥在这个空档消失了。
我面前的冰晶石照出了我的模样,我仔细辨别心里一惊,那黑影就在我们后背上方。我赶紧变换姿势,把枪口对准了他们三个人的方向。
当然,我们四个挤在一起,我不可能真开枪,只是想震慑一下那个黑影。
还没等我出声,下一秒,一块巨大的冰晶石就砸在了我刚刚站的那个位置上。
我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立马绕到侧面,想看看有没有人受伤。
结果他们三个同时消失了。
我愣了一瞬,就听见董茂山在喊我。我四处找他声音传来的方向,猛地发现脚下的路不知什么时候也变成了冰晶状态,像白霜铺成的质地,而董茂山就在我的脚下。
我趴在地上又朝上看去,石彪的脚出现在我头顶。我们四个像叠方块一样,被封闭在这些冰晶石搭成的牢笼里。
又是“嗖”的一下,黑影再次袭来。这一回直奔我的面门,我抱头蹲在地上,躲过了一劫。
那黑影没有再攻击我,而是穿透到董茂山那一层去了,追着董茂山到处跑。
“让开!”石彪冲我大喊。
我抬头一看,他正用枪口对准我的头顶。
我连忙跳开,看来他是想用枪把我这一层打穿。
石彪对着冰晶石开了两枪,子弹没有穿过来,而是直接卡在了石缝里。
“他在我这里!”底下传来邱大鹏的喊叫声,太远了声音很细,不仔细听,真听不清他在喊叫啥。
我立马趴下来,透过冰晶石,从董茂山到处乱跑的间隙中往下看邱大鹏的情况。
邱大鹏下面还有一层,我看不太清,毕竟这冰晶石里头带着棉絮一样的东西,不是完全透亮的。
他这么喊,我能不能理解为,他是在说重明鸟在他脚下?
石彪已经开始用枪托砸他脚下的冰晶石了,??????的声音吵得我心慌。
我得绝对冷静。现在我们看到的这一切一定是幻象,我这样安慰自己,手哆哆嗦嗦地摸向裤兜口袋。
掏出寻显符一丢,红线立马把周围的冰晶石一圈一圈缠住,在狭窄的空间里织出一张网。
我看到有一块冰晶石上面没有红线覆盖,心想八九不离十就是那里了,跑过去就是一脚。
又连补了好几脚,那块冰晶石终于被我踹碎了。
我从那个空隙钻出去,周围再次陷入矿洞里的黑暗。
而我们这边就像是用冰晶石堆成的塔,一层摞一层。我双手扒着冰晶石的边缘,一点一点往下爬。
寻显符的红线也因为我踹开的那个空隙钻了出来,并且顺着我的意识分成两段:一段飞到石彪那边,一段贴着我滑到了董茂山那里。
隐约感觉到董茂山在喊什么,声音被什么东西隔了一层,模模糊糊的,听不太清。石彪那边已经在用铁锹砸石头了。但我满脑子都是重明鸟。
爬着爬着就逐渐失去了耐心,我估算了一下,我挂在这里,距离地面不到十米。
救人心切,心一横直接松手跳了下去,跳下去的时候胡乱抓住了一根突出的冰晶石。
它太脆了,我只来得及停顿一下,它就碎在了我手里。不过也让我得到了缓冲,落地的时候没受伤,就是膝盖蹭破了好几处皮。
我揉着膝盖一瘸一拐地走到那面冰晶石前,透过白花花的棉絮,看到了关在里面的重明鸟。
那副样子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的面具没了,牙龈和骨头全露在外面,暗红色的筋膜裹着颧骨,眼眶底下凹进去一个黑窟窿。
喉咙那用来发声的东西像个小型的扩音器,时不时发出一阵沙沙的电流声,跟收音机搜不到台似的。
他衣衫破烂,浑身捆满了铁链。左腿的假肢还在,不过看起来就是根铁棍子加个假脚掌;右腿连假肢都没了,裤管从膝盖往下空荡荡地垂着,末端被磨得稀烂。
无论我怎么喊,他都不回应我。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说不上来为什么。
体内另一个灵魂在我胸腔里猛地震了一下,像是要冲破我的身体扑出去。我按住胸口,咬着牙把那感觉压了下去。
还不是时候……
“边策!”董茂山冲我吼。
我还没来得及回头,黑影直接朝我冲了过来,然后立马化身成李秋实的样子,一只干枯的手掐上了我的脖子。
眼前一阵阵发黑。我的气管要被压扁了,脚尖在碎石堆里乱刨,我努力蹬腿,够不到任何能用的东西。
然后我听见了那个声音。
“放开他。”
很轻……很哑……像是两片生锈的铁皮在互相摩擦。
是他脖子里的发声器发出来的。
李秋实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扭头看向重明鸟。我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过去。
重明鸟瘫在那里,半眯着眼睛盯着李秋实。没什么表情,其实那半张脸也做不出表情来。
可他身上的锁链在响,哗啦哗啦的,是他自己在动。
他挣扎着把一只捆着铁链的手抬起来,指着李秋实。
“我说,放开他。”
第353章 兔人的真面目
李秋实笑了,他松开了我的脖子,直起身一拳打碎了面前的冰晶,慢慢朝重明鸟走过去。
碎掉的冰晶石像是有生命一般,快速将还没爬起来的我团团围住,并长满我的手臂和腿,让我一时之间动弹不得。
“你这只破鸟……”李秋实正说着,老年人的身体,声音却忽然变成了女人的腔调:“还想着逞英雄呢?”
他伸手托住了重明鸟的下巴,将他整个人连同铁链一起举到了半空中。
重明鸟左腿的假肢呼啦一下掉了下来。
铁链勒紧手腕的地方,皮肤直接就是一层薄薄的膜,能看到底下的血管在跳。
向上看去,重明鸟眼眶边缘的肉萎缩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圈,他的嘴角往上拽着,所有肌肉骨骼都露在外边,哪怕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在笑。
太惨了……
是我把他弄成这样的。
我的错……
十年前如果我没有将他丢在那里……也许他只是腿断了,根本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边策……”重明鸟忽然叫了我的名字。
我浑身一僵。
他的眼睛朝着我这个方向,但焦距不对,更像是随便对着一个方向在喊。
而且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在叫一个故人,更像是在确认一个人的身份。
“边策……”他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就好像他叫的不是我的名字。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说是?我说不是?
体内的那个灵魂在我身体里疯狂地翻涌,想出来,想告诉他,但他不能出来。
另一个灵魂在牵制着他,似乎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占据我的身体,可他要是出来了,石彪就惨了,他和石彪有仇,他是石彪杀死的。
等不到我的回应,他的头又转回去了,那只昏暗的瞳孔慢慢闭上,安在脖子里的发声器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嗡鸣,像是叹息。
李秋实歪头看着他,又看着我,忽然笑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人类真是太有意思了……”这声音似乎又变成了机器人的声音,而他整个人像是要从这套老年皮里钻出来一样。
他的衣服撑破开来,全身上下的皮肤就像有无数的虫子在动,似乎马上就要冲破这层皮了。
我心头一紧,本能的察觉不对。
千钧一发之际,石彪从上方滑落下来,然后冲向李秋实,将他扑倒了在碎裂的冰晶石堆中,紧接着董茂山和邱大鹏也顺着绳子滑落下来。
看来他们在上边耽搁这么久,应该是去解救邱大鹏了。
就在他俩一个拿铁揪,一个拿枪托砸我身上的冰晶石时,矿洞震了一下。
不是塌方。是从地底下传来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我脚下的地面开始发烫,冰晶石也随着震动在不断的裂开。
“你们逃不掉了。”李秋实的声音传来。
李秋实就在我们面前,整个人从那副皮囊下钻了出来,我这才看清什么是兔人,就像刚刚扒皮的兔子一般,全身粉红,毛细血管遍布全身,黏液滴答滴答落在地上,淌了一片。
他的眼球突起,不断的向上翻着,三瓣嘴不停的蠕动着,机械的说着:“我看你这具身体就不错,适合寄生……”
说着纵身一跃,扑到石彪的身上,石彪用枪挡了一下,可那兔人全身滑腻腻,根本抓不住。
我的身体自由了,可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刚跑两步就被脚下的东西绊倒了。
不是石头,是根须。
那些冰晶石全都变成了白色的,像蛇一样粗的根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它们缠上了我的脚踝,越收越紧。
董茂山那边也在挣扎,他的腿被缠住了好几根,正在用匕首卖力的割,可是割断又马上疯长起来。
邱大鹏直接从腰上拔了颗手雷,拉开了保险环。
“你疯了!”我冲他喊。
他没理我,把手雷扔到了洞窟深处,然后一个翻身扑到一块石头后面,大喊一声:“蹲下!”
董茂山拉拽着我,想给我按倒。
轰的一声。
碎石和泥土像下雨一样往下落。那些根须被炸断了一大片,但马上又有新的钻了出来。
比较麻烦的是,那一炸把洞顶炸松了,几块大石头开始往下掉。
身后传来锁链断裂的声音,然后是一个沉重的东西摔在地上的闷响。
我转过头去,烟尘太大了,什么都看不清。
等灰尘落下去一点,我看见重明鸟已经在那些根须的簇拥下站了起来,他左手的锁链断掉了,可右手还有一根连着。
地上的假肢在刚才的震动中不知道被甩到了哪里去了,只剩一根光秃秃的铁棍躺在那里。
他一言不发,根须带动着他的速度极快,右手就那样硬生生的被扯掉了。
重明鸟抓住了一根强壮的根须,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并且快速的移到正在试图往石彪身体里钻的李秋实那里。
他一把抠住了李秋实眼球,恶狠狠的的抓上去,石彪躺在地上,死不瞑目,腹部血淋淋的一个大洞。
李秋实发出一声哀嚎,并没有停下往石彪身体钻的动作,血顺着根须往下淌,但他没松手。
越来越多白色的根须冲向重明鸟,有一根带着尖刺根须像蝎子摆尾一般从他的后背猛扎了进去。
“不!”我大喊,捡起董茂山掉落的枪,对着那些根须一阵扫射,可它们再生的能力实在是强!急的我不知道咋办才好。
忽然,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惨叫,也不是喊叫,是他的发声器里发出的那种失真的、破碎的、像录音带被搅烂了之后勉强播放出来的声音。沙……嘶……嘎……
然后那个声音断了。
不是慢慢断的,是突然就断了。像有人拔掉了电源。
他的发声器被那些根须扯了出来,红色的小灯灭了。
重明鸟失去重心摔了下来,他趴在地上,后背被根须贯穿了一个大洞,暗红色的血从洞口往外涌,浸透了他那件破烂的衣服。
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地抽动,手指却还在紧紧拽着李秋实的眼球。
他的脸机械的转到了我这边。
那半张没有皮肤,看不到表情的脸就这么对着我,颧骨上的筋膜在微弱地跳动了几下之后,也停了下来。
重明鸟就这么死了。
死在了我的面前,不到五米远的地方。
第354章 再见了重明鸟
体内的那个灵魂在我身体里发出一声尖锐的、无声的嚎叫,震得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种痛不是心痛,不是悲伤,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像是自己的肢体被人活生生撕裂的痛。
董茂山跑过来帮我割断了脚上的根须,邱大鹏在后面清理剩下的那些东西,硬生生给我们开出了一条逃跑的路。
可此时,我根本逃不了,我的身体里的灵魂暗流涌动,都在争夺我的身体使用权。
终于,我的身体不受我控制,体内的灵魂冲破了我的理智,双瞳就这样直接切换了过来。
我没有哭,我没有时间哭。
黑色的鳞片布满全身,我在邱大鹏的大喊大叫和董茂山的错愕中,幻化成了一条墨绿色鳞片炸起的大蛇。
张开大嘴,叼住了兔人以及他贪恋着的、早已死去的石彪尸体,将他俩一并吞入了腹中。
邱大鹏直接吓傻了,他大叫着逃了出去。董茂山则是端着枪急切向我这边跑来。
眼前一片漆黑。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腹部胀得厉害,恶心得我想干呕。
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那些根须全部恢复成了原本白色冰晶石的状态。
董茂山远远坐在一旁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没有过多的言语,我强撑着站起来,在碎冰晶石里来回走动,把重明鸟的残肢断臂收集起来,用外套裹住,抱在怀里。
很轻……轻得不像一个人。
董茂山看了我一眼,说:“走吧,这地方快要塌了。”
我说:“不!再等一下,我想把他的假肢找到。”
董茂山帮我在碎石堆里翻了好一阵,终于找到了那根断掉的铁棍假肢,递给我。
我接过来,塞进外套里,抱着重明鸟的尸体和董茂山一起往外走。
我们刚从狭窄通道钻出来,就碰到拿着铁锹、一点一点背对着我们后退的邱大鹏。
手电筒照过去,密密麻麻走来一群活死人,其中就包括带我们进来的军哥。
又是一场恶战,等我们杀光所有活死人走出矿洞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我们没有纵火,而是用光了所有的地雷和炸药崩掉矿洞,造成了塌方。
这样就算那些活死人再次复活也很难出来,永远被埋在了这个古代文明的祭祀坑中。
我把重明鸟的尸体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把他仅剩的一条胳膊放在胸前,那根断掉的假肢也搁在他的身边。
我知道他是谁。
从我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
但我不敢认,我不能认。我要是认了,我会当场崩溃。我一直都对把他丢在十年前而悔恨不已。
可我还是知道。
他是温罕。是我回到过去十年的时候弄丢的温罕,是那个失去双腿的温罕。
是跟我说过“你就是边策,边策就是你……你去哪我就去哪,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的那个温罕。
我在749局被他救了的时候,他看我的那个眼神,就像以前那种“你小子又给我添麻烦”的眼神。
但他没有说。
我们俩都没有说。
我把他的脸盖住了,用我的衣服。我不想再看到那张脸了,我怕我再看一眼,就会把体内那个灵魂放出来,让他出来认领他的旧友……
他应该,悲伤不比我少……
“走吧,”董茂山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人死不能复生。”
我没动。
邱大鹏站在远处,背对着我们,抽着烟。我和温罕之间的事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晨光从东边漫了过来,落在尸体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色。
像个破烂的神。
回去之后我便高烧不退,昏迷了三天。
这三天我做了很多奇怪的梦,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有时候我会梦到一些和我无关的场景,那里边有董茂山,有瘦猴,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人。
有时候我又会回到那天我们战斗的矿洞之中,在梦里温罕没有死,我们一起杀了兔人,一块逃出来了。
可梦终究会醒。当我睁开眼时,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和墙上轻轻摇摆的白色小猫钟表。
“你醒了?”董茂山拎着白色袋子走了进来,关切地问我感觉怎么样。
我点了点头,表示还好。他从白色袋子里拿出几张片子递给我,然后给我倒了一杯热水。
“你的情况不容乐观啊。我想你那时应该是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吧?这三天营养针你是一针没打,你胃里的情况一点变化都没有。”
我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腹部,翻看着那几张胶片和报告单。
胶片上我的胃被撑得很大,旁边的内脏被挤得不成样子,可我本人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其实我已经猜到了大概。那天现场没有石彪也见不到李秋实,我就已经猜到了。
现在的我无比平静。经历了这么多,我看得很开,在我身上不符合常理的事太多了,我已经见怪不怪。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董茂山担忧地望着我,我看得出来他很担心我的身体。
“我想……联系一下我的好兄弟瘦猴。然后……你能帮我调查一个人吗?”我把报告放在床头,端起热水抿了一口。
“谁?”
“一个叫牛尚杰的人。”
是时候终止这一切了。有一件事我没有跟董茂山说,那就是我现在身体里乱得很。
那个被石彪害死的人,我知道他的名字。无数个梦里他都告诉我他叫牛尚杰。石彪已经死了,牛尚杰也想脱离我去往生之地。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有一个心愿。当时害他死亡的不止石彪一个人,如果我能找到那几个人,将他们带到事发地,他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
董茂山查人还是很快的,很快就了解到牛尚杰之前修桥的事。此事之后,他再也没有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出现过。
所以牛尚杰遇害之地就应该是在那里。
负责牛尚杰善后工作的是当时承包修桥任务的工头和石彪。
那个工头在后来的一次车祸中已经死了,真是便宜了这个恶人!不过石彪参与过这件事却是董茂山没有想到的。
“不对,一定还有漏网的人。”我坐在办公桌旁翻看着当时的档案,着重看了一下牛尚杰去世的那几天。
发现确实有两个人在那几天去了他们的作业区。
这两个人分别是李彦宏、吴振。
第355章 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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