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染港夜》
第1章 不老实的四房太太
克莱本国际钢琴比赛庆功宴上。
恢弘气派的会场里,水晶灯的光撒在梁令姝肩头,一身黑色赫本裙衬得她肩颈线条利落冷艳。
港圈各路豪门名媛簇拥在她身边,语气里的阿谀奉承裹着几分刻意的讨好,絮絮叨叨不绝于耳。
“令姝,这次拿下国际大赛荣誉,梁氏旗袍的格调又要往上提一个档次了。”
“听说你和谈家小公子的订婚宴将近,真是天作之合,到时候婚礼一定轰动整个港岛。”
提起她和谈靖川的订婚,大家语气艳羡。
私生女能和港圈首席豪门的二公子缔结良缘,真是祖坟冒青烟。
梁令姝维持着体面又疏离的笑意,微微颔首,刚想回应,手机忽然震动。
她礼貌欠身,缓步退至安静的角落,划开屏幕。
陌生来电信息显示的是一张谈靖川在高级会所签单的消费记录,出手阔绰到近乎奢靡,附带一行刺眼的文字:
【他今晚是在给别人撑场子!】
梁令姝指尖微紧,一股凉意从脚底板往上窜,高消费加上撑场子,在港圈是很露骨的养情人信号。
心里忽然萌生出怀疑和不安。
还未来得及细想,一道清隽的嗓音便从身后传来,“姝宝,我来了。”
梁令姝转身回眸,谈靖川落拓矜贵,穿着一件宽松的克莱因蓝衬衫,袖子卷至小臂处,露出腕间熠熠生辉的腕表。
那是去年他生日梁令姝在瑞士一家顶奢钟表店定制的全球独一无二的手表。
稀世昂贵,她当时卡里的存款都刷爆了。
但此时,梁令姝看见那只腕表的时候,觉得它莫名刺眼。
谈靖川满心欢喜,乌黑的瞳仁里,倒影着她冷艳的脸,怀里捧着淡而雅的白蔷薇,大步朝她走来。
嗓音缱绻,“姝宝,这是今早刚从意大利空运来的白蔷薇,庆祝你的事业又上了一个里程碑。”
梁令姝盯着他手里捧着的鲜花,没有伸手,眼底一片漠然。
谈靖川见她无动于衷,稍挑眉梢,微勾着唇角,脸色正常无异,“今晚发小过生日推脱不掉,所以来晚了些。”
话音未落。
他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枚银白色的钥匙,“下个月就要订婚,婚房已经按照你的设计竣工了,今晚结束后我们去看看?”
梁令姝冷着脸一言不发,让他心里发怵。
她没有正面回答,扯开话题,琥珀色的眼眸对上他的桃花眼,冷声开口,“靖川,我们之间约定过,彼此不欺骗不隐瞒。”
谈靖川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姝宝,你是不是听见什么闲言碎语?你不要相信旁人的话,你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
“我们认识了16年,相爱5年,我只爱你一人,日月可鉴。”
梁令姝斟酌着他的话,这些年,他确实对自己情根深种,可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发一条莫须有的信息给她。
她微叹,“靖川,今晚会所还有别人吗?”
闻言,谈靖川瞬间一愣,陈述着早已准备好的腹稿,“发小沈翰的生日,都是些圈子里的兄弟,我的朋友你都了解,不要想太多,安心准备好订婚宴,旁的事,你不要听。”
梁令姝怔怔的看着他,抿着唇瓣没有再问,但是,心里已经有了一根刺,拔不掉。
“你先回去,想好了再跟我解释。”
谈靖川伸出手的掌心还放着一串银白色的钥匙,在流光溢彩的灯光下发着光。
他默默的收起钥匙,情不愿的离开。
梁令姝站在原地,盯着谈靖川渐行渐远的身影,心口闷着一口气,萌生出的怀疑攀升到了极点。
她的家庭结构特殊,不想与多人共侍一夫,只想要个干干净净的男人,这些年,谈靖川专研科技领域和娱乐领域,除了工作,把爱情那一部分的时间都给她了。
自古豪门多秘辛,豪门婚姻里的男人大多数都在外头沾着荤腥,恐怕只有挂在墙上的时候才能守住自己不听话的下半身。
港岛流传一则传闻,梁家的旗袍帝国,都是靠梁宗潮嫁女儿巩固而来的。
大房太太沈霜的大女儿梁昭华,嫁给港岛海运生意霍家。
二女儿梁璟怡,嫁给酒庄世家沈家。
三女儿梁棠因,尚未婚配。
二房太太胡梦澜有一子,排行老四,梁世勋。
而梁令姝,则是梁宗潮当年在深城做生意,出诡深城小门户千金黎菀所生。
梁家靠着联姻,在港圈豪门稳坐前四。
梁宗潮享受着港岛两妻,内陆一妻,坐享天人之福。
就是因为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长大,梁令姝才更想拥有一个完整干净的婚姻,但,似乎,关于婚姻的这件事令她此刻有些犹豫不决。
谈靖川显然把这件事都封锁,她再去会所调查,兴许什么都查不出来。
思及此。
梁令姝让人调查匿名手机号。
回到梁家。
梁令姝站在别墅门前的院子里,抬头仰望着高楼,每一层都灯火通明,隔着厚厚的一堵墙,隔着楚河汉界。
她乘坐电梯上五楼,遇见梁宗潮。
他穿着一袭黑色睡袍,和年轻人一样保养极致,在脸上花了大价钱,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看样子,是准备去临幸大房或者二房。
“爹地。”
梁宗潮见她脸色疲惫,开口问道,“做咩呀?”(怎么了?)
她与父亲的关系谈不上非常深,子女五人,太太即将有四位,只有一分的爱分给她。
“冇事呀。”(没事的)
见状,梁宗潮便不再追问,“给你准备的礼物放在书房桌上,自己去拿。”
“谢谢爹地。”
取走礼物回房的途中,她收到侦探提供的信息:【号码实名认证,秦语筝。】看来对方有意让梁令姝知道这件事。
往下,是一大段关于秦语筝的简介。
港城歌剧院首席小提琴手,年纪轻轻便站稳脚跟,听起来风光无限,背地里,却是要嫁进梁家、做她父亲四房太太的女人!
但是她为什么会精准的知道谈靖川的行踪?还能保存原图他的消费记录?
一股难以言喻的怀疑和无力感涌上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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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望就是:你们喜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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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pK,宝们一定要日日追更哦,大恩不言谢
第2章 第一次见大哥
一整个夜晚,梁令姝都睡不安稳。
天刚蒙蒙亮,窗外还浮现一团未散开的雾,梁令姝猛的从床上惊坐起身。
因为有心事,整夜浅眠,纷乱的梦境接二连三,梦里浮现小时候刚进梁家被绑架的画面历历在目,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口,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缓了缓神,拿过手机,谈靖川说今天要飞沪城去签约几个网红和博主,扩大姝影文化,让梁令姝安心等他回来。
分开的这几天,谈靖川只字不提那件事,仿佛想要用时间让彼此遗忘。
三天后。
梁令姝收到他落地港城的消息,便直接前往中环令科控股集团,一路直奔总裁办。
助理给她开门又贴心的关上。
她掀起眼皮,一道身影立在落地窗前,深黑高定西装熨帖得没有半分褶皱,肩线利落如刀削,身形挺拔如松,连垂在身侧的手都骨节分明,气场沉冷慑人。
视线里是君临天下般的开阔与震撼。
梁令姝眼睫轻颤,眼前的人俨然不是谈靖川,他的沉稳不及眼前人半分。
开门声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寂静,男人察觉有人进屋,他缓缓转过身。
这张脸轮廓深邃冷硬,眉骨锋利,眼尾微垂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他不是谈靖川那种矜贵,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自带生人勿近的威慑力。
梁令姝恍惚,这位一直深居简出、久居欧洲的谈宴洲怎么突然回国了?
两人上一次见面,还是去年在瑞士的顶奢钟表店,为谈靖川订天价手表的那次。
当时谈宴洲用一口流利的粤语轻声问她:【使唔使我帮你畀钱呀?】(要不要我帮你付钱?)
梁令姝想都没想连忙拒绝。
她对谈宴洲的印象止步于那日。
谈靖川曾说过,谈家上下,向来是谈宴洲话事,一言定生死,无人敢置喙。
低沉磁哑的一声“梁小姐。”
让梁令姝收回自己不礼貌的视线,她恭敬的喊了一声,“谈生。”
谈宴洲微微诧异又欣然接受,“坐。”
梁令姝手里拎着食盒,安分守己的坐在离谈宴洲最远的沙发区。
两人就这样尴尬的坐着。
谈宴洲突然拿出手机,眸光掠过手机,不一会儿,冷白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随后又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梁令姝。
“靖川去姝影文化了。”
闻言。
梁令姝抬眸,指尖微微一顿,脸上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眼尾淡了几分。
谈靖川为什么总是不想面对?而想逃避。
而她又迫切的想要一个答案。
梁令姝忽然起身,“谈生,我先走了。”
总裁办的门及时打开,助理的手上拿着一摞厚厚的文件,第一份便是艺人签约表。
她俨然看见‘秦语筝’三个字。
梁令姝随口一问,“她也是姝影签约艺人吗?”
“是的,签约半年了。”
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了,云里雾里,她好像全部都明白了。
助理走进总裁办关上门。
谈宴洲站在落地窗前,视线落在公司正门口,似乎在找寻什么重要的东西,他嗓音冷冽,问道,“怎么样?”
“嗯,梁小姐看见了。”
他眉头舒展。
--
港城歌剧院。
梁令姝已经静弹三个小时的曲子了。
她离开令科控股集团,又追到姝影文化,那里的秘书说谈靖川又去高尔夫球场约见客户。
总之,除非谈靖川主动出现,她绝对找不到他人。
谈靖川的性子一直以来都是慢悠悠,倒显得她是急性子了。
他大概是看出这件事导致的后果会是解除婚姻,而婚约的背后又承载着两家盘根纠错的商业牵连。
当她的指尖落在最终的主音上,琴音渐弱,一曲终了。
师兄温屿将她的保温杯递上前,梁令姝接过,“谢谢师兄。”
见她兴致缺缺,主动挑起话题,“下个月订婚,怎么感觉心绪不宁?”
梁令姝粉唇刚碰到杯壁,听见温屿的问话,琥珀色眼侧目看他,“你怎么看出来的?”
“琴音偏冷,多了滞涩,收音都像是在诀别,说说,什么情况?”
她垂下眼睫,手指捏着保温杯的指腹加重了力气,“没事,就是无聊想的多。”
这么多年的相处,也了解她是一个很要强的人,若不是难开口,她也不会咬紧牙关。
“令姝,若是有事,一定要第一时间跟我说,别客气。”
梁令姝拧紧保温杯的盖子,朝着他淡淡一笑,眼尾微弯。
离开歌剧院,在大堂的门口。
一辆嚣张如巨型蟑螂的科尼赛克蛮横地刹在她面前,谈靖川下车后倚着车门,一身松垮白衬衫,腕间蓝盘腕表在日光下泛着浅薄张扬的光,看似耀眼,实则没有半分上位者的沉敛。
“姝宝。”谈靖川像无事人一样,上前搂着她的腰身,俯身想要亲吻的时候,却被她莫名躲开。
他微愣,一双桃花眼微微向上翘,“姝宝,秘书说你上午去公司找我,我急着要去姝影文化,你别生气。”
梁令姝缓了缓,抬眸盯着他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靖川,你到底知道不知道我们即将成为夫妻?你去姝影文化,为什么让大哥跟我说?”
谈靖川静默,“大哥?”
他从未跟谈宴洲说过自己在姝影文化,难道是两人恰巧遇见,谈宴洲帮他缓和两人关系才说的?
由不得谈靖川再三猜测。
“好啦,姝宝。”他举着手发誓,“我那天真的只是给沈翰撑场子,开了几瓶好酒,还有几个公司旗下艺人,但是,我绝对什么事都没做。”
谈靖川可怜兮兮的求原谅。
而梁令姝依旧觉得心中有一根刺,这番解释的话那日不说清楚,非得留在现在才解释。
梁令姝的眼眸里终于有了温度,可脸色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深冰。
她听了,心里没有半分释然,原来他觉得无所谓,让她一个人在不安里熬了那么多天。
谈靖川趁机说道,“姝宝,今晚去我家吃饭,大哥突然从欧洲回来,我们一起去见见他?”
“好。”
第3章 我记得,你小时候不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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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要爆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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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提出解除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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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哪家千金比令姝还更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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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退婚?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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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谈生,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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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有没有月赚百亿的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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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跌入泳池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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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既想立牌坊,又要冇牌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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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渣男说:我是真的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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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白月光的杀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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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梁小姐,你以什么身份登上我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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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大哥,我想跟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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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在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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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裤子,从来都是你自己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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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过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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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全身上下只剩下一件海绵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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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我们在拍拖,你喊我‘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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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垃圾,不需要浪费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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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一次‘讨好\’的约会
谈宴洲出差不在港城的这些日子。
梁令姝一直闭门待在梁家练琴,日日练琴。
只是近来,她的曲风总有几分凌乱,指尖落键满是心绪不宁。
三日前在白加道壹号发生的一幕幕,始终盘旋在她的脑海中,反复复盘。
她冷静下来,暗自思忖:说到底,谈宴洲才是当下她最应该经营的人脉,明明有求于人,为何还会因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而冷落金主?
梁令姝缓缓活动酸疼的指骨,拿起手机,迟疑片刻,终究点开季明的聊天对话框:【季助理,谈生何时抵港?】
季明不敢耽误,他立刻回应:【今晚五点返港。】
她略一沉吟,又敲下一行字:【那我去机场接他,还有,麻烦您把谈生的饮食习惯和生活习惯发一份给我,谢谢。】
季明盯着屏幕,一时间以为自己看错。
他躲在角落里偷回信息,一抬眼,猝不及防撞上谈宴洲投来的视线。
彼时的谈宴洲正陪着一众政要人员商谈新开发的预案,气场内敛,周身自带着生人勿进的压迫感。
短短几秒对视,心思通透的谈宴洲已然洞悉他眼底的异样。
很快,季明整理好一份关于谈宴洲的详细的文档发给梁令姝。
谈宴洲事后知晓这件事,淡淡挑眉道,‘我的习惯有这么差?还需要做成表格?’
季明回应,‘谈生,我把细节全部发给梁小姐,以便你们能够更加了解。’
当谈宴洲点开那份所谓的文件时,看见密密麻麻的备注时,连自己都有些怔愣。
傍晚五点。
谈宴洲抵港。
VIp出口,梁令姝早已在等候在那里。
她穿了一件雾霾蓝绸缎吊带长裙,绸缎般的头发扎向一边,耳垂上还佩戴着星星耳坠,怀里捧着一束清雅桔梗。
梁令姝身姿清丽温婉,就像是复古油画里走出的佳人。
身上是谈宴洲藏在心底的偏爱色,怀里是他平日里在后花园会多看几眼的鲜花,连用餐地点,都是他常年私藏,不对外应酬的私厨。
梁令姝的功课滴水不漏。
可在谈宴洲的眼里,这份周全,偏偏透着一种刻意的讨好。
对视的几十秒中,他想了许多,本就是他蓄谋已久半路‘捡到’的感情。
他给自己设了期限,倘若半年后,梁令姝还是没有一丝丝爱上他,那便体面放她自由。
念头落下。
他再也克制不住脚步,迈步朝她走去,低沉的嗓音透着温柔微颤,“令姝。”
梁令姝感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清冷矜贵的嗓音落进她的耳朵里,简单的两字,竟然听出几分缱绻。
她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试着唤他,“谈...宴..洲”,她叫得生涩,但总归能勇敢地迈出第一步。
梁令姝把花束塞到谈宴洲的怀里,找借口说道,“刚刚在来时路买的,觉得很新鲜。”
谈宴洲第一次收到鲜花。
怀里的清雅桔梗散发出淡淡的花香,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橙花味,心底莫名开心。
“谢谢。”他语气温和。
“不客气,那我们走吧?车停在VIp通道。”
“好。”
梁令姝迈步在前引路,身姿窈窕。
身后,一身剪裁矜贵高定的西装男人,怀里捧着一束白桔梗,冷峻的气场撞上温柔花束,反差感浓烈又违和。
梁令姝走在前面,忍俊不禁的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拉开车门,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您先上车。”
谈宴洲把鲜花放在后座,系好安全带。
见梁令姝游刃有余地发动车子,方向盘操控得娴熟,又想起那日在三环她和谈靖川对峙,十几辆的劳斯莱斯围堵她,都没让她有任何惧色。
谈宴洲的眉宇间泛着几分不放心的沉色。
梁令姝余光瞥见,轻声安抚,“你放心,我开车很稳的。”
谈宴洲唇角微勾,似笑非笑,没有应声,只静静看着她。
没过多久。
红色招摇的法拉利稳稳的停在中环楼外楼私厨门外。
这里是隐匿于中环一隅的静谧私厨,简约古朴的格调,褪去浮华,以味入馔,将粤菜食材做到极致的层次感。
经理一眼认出谈宴洲,刚想跟他打招呼,被他一个清冷的眼神无声制止。
他立刻会意,转而对梁令姝恭敬道,“梁小姐,我已为您准备‘李白’包间,您这边请。”
梁令姝疑惑道,“我记得这间是门店顶级长期 VIp专属包间,从不外借。”
经理迅速反应,以不变应万变,“恰好这位客户最近不在港城,门店也不能一直空着,梁小姐这边请。”
“好。”
包间内,服务员轮番上菜,每一道都是季明在文档里标注的谈宴洲偏爱的菜系,还给自己加餐了一小份芒果甜品。
梁令姝拿起公筷,细心地给他夹起一小块鹅肉,轻轻落在他的瓷碗里。
谈宴洲没有立即动筷,目光落在她精心化过淡妆的脸上,“还疼吗?”
梁令姝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不疼了,上次你给我的药膏,涂完之后,效果很好。”
“嗯。”他应声。目光依旧锁着她,语气带着几分纵容,“下次可以不用顾及我喜欢吃什么,你喜欢什么最重要。”
梁令姝愣了下,满是诧异,“啊?你说什么?”
谈宴洲眼尾轻笑,直白戳破,“我说,我们在拍拖,不用事事迁就我,你的感受同样重要。”
她的心底莫名一暖,轻启红唇,“谢谢你,宴......洲。”
谈宴洲听着她依旧生涩的称呼,淡淡调侃道,‘名字喊得有进步,若是能把中间的停顿去掉,会更好。’
梁令姝垂眸,耳垂红润,小口吃着嘴里的醉鸭,连‘嗯’了好几声。
安静片刻后,他随口问道,“这几日,没去歌剧院上班?”
“嗯,歌剧院没眼光,错失我是他们的损失,不是我的错。”
谈宴洲笑意渐深,缓缓开口,“明晚港城有一场红十字会的慈善晚宴,你准备一下,我派人去妆造室接你。”
虽然他字字不提‘要帮助她’,但这摆明了要帮助梁令姝将口碑扳回一局。
他这是借着慈善晚宴的顶级名流圈,不动声色地替她铺路,扭转外面一落千丈的口碑。
梁令姝了然点头。
今晚算是她和谈宴洲的第一次约会,氛围分寸都刚刚好。
梁令姝心底松了一口气,鼓起勇气主动问道,“下一次的约会,你想去哪里?我可以提前安排。”
谈宴洲缓缓放下碗筷,后背轻靠在雕花檀木椅背上。
他深邃的视线缓缓掠过她周身——
从迎合他的喜好,造型,到处都是迁就的小心思,样样踩在他的偏爱里,却透着不是本心的讨好感。
他眸光沉静,语气温和,“下次,换我约你。”
片刻后,他看穿梁令姝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拘谨,声音更柔“下一次,不用事事迁就于我,你若真心想跟我好好走下去,不必把自己困在讨好我的束缚里。你就是你。”
话音微顿,他低低的唤了一声,“软软?”
他怕半年后,自己没有资格再这样喊她的名字,索性,把萦绕在心底这么多年的名字喊出口。
梁令姝浑身一僵,差点瞳孔震惊。
他抬眼看向谈宴洲,语气里满是错愕,“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
第23章 谈宴洲无声的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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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软软,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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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下面..你自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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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谈宴洲对她有爱慕之心!
早晨八点。
后山的停机坪晨雾未散,谈宴洲乘坐专属庞巴迪环球6000公务机直抵中环谈氏大楼楼顶。
抵达谈氏办公室之后,谈宴洲派车先送梁令姝回梁家。
临分别前,梁令姝站在办公桌前,语气带着软意,“谈,宴洲,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先回家了。”
他坐在充满科技感的办公椅上,抬眸望向她,嗓音温淡,“好,昨晚辛苦你了。”
梁令姝伫立他的面前,脚步迟迟未动,似乎有心事。
谈宴洲眸光微微一侧,扫了眼身旁的季明,他立刻心领神会离开办公室。
他抬了抬眉梢,示意她有话直说。
梁令姝坦白心底的局促,“早上的事,因为我的疏忽惹你不开心了,我会改的。还有.....我不是故意不让你碰我,我只是,还没有做好准备。”
她的话过于直白尴尬,谈宴洲眼底意外。
还是他太心急了。
谈宴洲随手将手中定制款的万宝龙钢笔搁置在合同上,语气慵懒,目光沉沉地锁住她,“所以,令姝几时能做好准备?”
几时?
倒是也没想清楚。
以前跟谈靖川拍拖的时候,他穷追不舍一年后,才跟他牵手拥抱。
梁令姝经常怀疑自己是不是男性绝缘体。
她思忖片刻,“一年?”见谈宴洲神色微沉,又改口,“那.....八个月?”
梁令姝低下头,声音轻了几分,“维港那夜靠近你的勇气,已经耗费了我所有的底气,请您相信我。”
谈宴洲眸色温和,“好,我会等令姝。”
她没想到,本就是利益之下的拍拖,谈宴洲竟会如此迁就她。
不多时,谈宴洲依她所愿,安排专车送她回梁家。
特地嘱咐司机,在车库选了一辆从未开过的珍藏车红旗L系列国礼版,这是红旗最高规格的顶级车型,唯一需要严格背调Z审才能拥有的座驾。
抵达梁家前,梁令姝让司机把车停在距离别墅两百米外转角树荫处,这个位置避开了别墅的视线,不会被人看见。
下车前。
季明从前排递过来一只精致雅致的蓝色礼盒。
梁令姝含笑,几秒后,接过这价值不菲的礼物,“代我谢谢谈生。”
季明恭敬回话,“这是谈生的一片心意,望梁小姐中意。”
“很中意。”
待走到梁家别墅时,刚踏进院子,便看见梁棠因正在签收一个快件,低头在快递单上签字。
梁令姝蹙眉,快步上前,和快件员擦肩而过。
开口一道地道的港语,“阿姐,你手上呢份快递系唔系我??”(阿姐,你收的快件是我的吗?)
梁棠因刚刚打开快件,里面正是邵家拟定的梁令姝授课合同,聘请梁令姝做邵家千金的钢琴老师。
她慢悠悠地合上合同,随后折好合同,故作冷淡,“唔系。”(不是)
梁令姝站在她的面前,伸出手,语气平静,“畀我睇下。”(借我看下。)
梁棠因才不会把合同给她,立刻将合同藏在身后,冷凝着梁令姝,偏偏不给她,摆明了故意刁难。
两人僵持在庭院里,气氛紧绷。
就在昨晚。
梁棠因从沈霜口中得知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谈宴洲对她有爱慕之心!起初她不信,可当时梁宗潮也在现场,反而默认了此事。
自那以后,她心底便徒生出莫大的优越感,自认未来可是谈家的当家主母!
梁令姝接着慈善晚宴重回上流圈,竟然要给谈宴洲侄女当钢琴老师,这肯定不行。
她不能任由梁令姝东山再起。
梁棠因双手环抱在身前,不屑道,“你以为你仲企得稳顶峰咩?我同你讲,我哋以后根本就唔系同一路人。”(你以为你还能站在顶峰吗?我跟你说,我们马上就不是一路人了。)
梁令姝看着她莫名其妙的敌意和戾气,一头雾水。
她懒得多耗时间,直接伸手夺过梁棠因手上的合同,翻至最后一页,上面已经有邵氏集团的盖章,那便是谈白榆送来的聘用合同。
梁令姝扬起手里的合同,港语自动切换成清冷的普通话,“阿姐,这份合同真是我的,甲方乙方清清楚楚,你是不懂汉字吗?”
被当众拆穿,梁棠因也毫无惧色。
但一想到自己未来的身份,就想先使用自己的权利,硬气回应,“我懂,就是不想给你。”
梁棠因平日里没脑子惯了,却还不至于能在梁家嚣张跋扈,定然是遇到什么事,有了依仗。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沈霜挽着梁宗潮的手臂走到客厅,她一眼看穿两人在争执所谓何事,拿出大房的气势,“令姝,不过是一份合同,你不必在意,也不必因为事业而发愁。”
她不解抬眸,“什么意思?”
沈霜隐晦的看了眼梁宗潮,示意他开口。
梁宗潮的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令姝,棠因有别的安排,原本安排她的相亲,你要顶上。”
梁令姝骤然色变,眼神错愕,“爹地,谈家已免去梁家还违约金,为什么还要联姻?”
梁宗潮面色沉沉,“你的口碑在圈子里已经回不到过去了,重新嫁入豪门,也当给梁家攒声望。”
梁令姝捏着文件使不上力气,自嘲轻笑道,“不知这次,爹地安排的是哪家公子?”
沈霜眼底掠过一丝隐秘的得意,她不会让梁令姝好过,得意洋洋,“港圈老牌豪门,沈家,沈二公子。”
梁令姝冷眼一记,“这么好的婚事,为什么不让梁棠因去?反倒推给我?”
梁宗潮本想借着晚宴上谈宴洲的种种举动,跟梁令姝透出几分实情,但是沈霜推了推他的胳膊肘。
梁令姝不管在样貌还是双商上,都比梁棠因出众,万一梁令姝半途中把谈宴洲截胡了怎么办?
梁宗潮被沈霜打断心思,立刻改口,“总之,你不要再问了,安排时间和沈家二公子相亲!”
宅院里的风微冷,梁令姝捏着来之不易的钢琴合同,望着偏袒的父亲,心机沉沉的沈霜,还有一脸得意洋洋的梁棠因,只感觉周身寒意四起。
琥珀色的眼瞬间染了一层红晕,轻嘲,“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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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大舅舅有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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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软软,你在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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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会乱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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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谈宴洲,你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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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难道你攀上的高枝是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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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觉得,她还是完璧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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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以前,还有谁见过你穿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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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姝宝她自然是愿意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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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我们算不算在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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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高架桥上的舍命相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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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和他,私下并无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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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借我一个拥抱,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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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色诱不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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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是他贪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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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守了她一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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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哥哥的爱~
两天后。
梁令姝出院,病房里还未收拾妥帖,余静和便专程来探望她。
她手中提着一只精致华贵的酒红色礼盒,眉眼温和,“令姝,这份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梁令姝的目光落在酒红色礼盒上,摇了摇头,委婉道,“谈太,您能来看我,我已经很开心,其他的礼物,我不能收。”
余静和望着没送出去的礼物满是无奈,觉得有些对不起谈靖川,在电话里,他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礼物交给梁令姝。
几番劝说下,梁令姝依旧委婉拒绝,她只好悻悻地将礼物收起来。
余静和转移话题,‘你待会儿去哪里?我派司机送你一程。’
梁令姝轻声回绝,“不必麻烦了,我哥已经在来的路上。”
这话让余静和心头疑惑,梁令姝在三房这里是独女,怎么就有哥哥了?莫非是二房胡梦澜膝下的梁世勋?
气氛有些僵硬,梁令姝随手从包里取出一只精致的小盒子,这是她让SKp高奢经理寄来的一对袖口,原本想亲手送给谈宴洲,连日来的隔阂与疏离让她迟迟没有送出去的机会。
“谈太,麻烦您帮我对谈生说声谢谢,这是送给他的礼物,麻烦您转交给他。”
余静和接过礼物,目光细细地打量着眼前沉静淡然的梁令姝,总觉得她的眼眸深处,藏着一些别人无法探究到的心事。
“放心吧,我会转交给宴洲的。”她顿了顿,放缓语气,想要试探,“不过,他今早去京城,不知何时抵港。”
余静和从她的眼中并没有窥探到梁令姝的儿女情长,只当二人是寻常交情,这样,她也可以彻底放下心。
“那就等他回港后再转交给他,辛苦您了。”
两人面对面的注视着彼此,彼此客气又疏离。
哎,还是太生分了。
没过多久,温润如玉的梁世勋准时出现在病房里,温柔的目光先是落在梁令姝身上,藏着小心翼翼的偏爱。
他瞧见余静和的时候主动颔首问好。
身后的保镖走上前要帮梁令姝拎随身物品的时候,梁世勋微微抬手拦下,他亲自走上前接过梁令姝的包,温柔道,“都收拾好了吗?车停在车库,我送你回家。”
余静和凝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细致入微,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还庆幸,令姝在港城总算有别人的关心了。
几人一同离开病房,在车库分道扬镳。
余静和看着手里没送出去的礼物有点惋惜,看来靖川的追妻之路甚是漫长。
--
另一边,梁家家宴。
梁令姝穿了一件吊带挂脖羽毛上衣,同色系的羽毛半身裙,长发随意披着,清冷的脸颊上没有半分喜怒哀乐。
自从那日产生误会后,她点开和谈宴洲的聊天对话框。
这几天都是简短的问候,好像是聊天的机器人,例行公事一般。
梁令姝深呼吸一口气,在屏幕上输出一条信息:【我今天出院了,你什么时候回港呢?】
whatsApp上的顶部瞬间显示:正在输入中.....
她下意识抬手按压胸口,紧盯着屏幕。
t:【明日抵港,想要什么礼物?】
远在京城的谈宴洲,独处的这段时间,反复思量和梁令姝这段始于算计的关系。
即便她未来要走,他依旧会把自己那份毫无保留的爱意和偏爱统统给梁令姝。
人生路很短暂,珍惜当下,至少他也拥有过和梁令姝的美好时光。
看到屏幕上的回应,梁令姝唇角上扬,嘴角抽动的时候还有些疼,她恍然,原来自己太久没有发自肺腑的笑,连肌肉都变得僵硬生涩。
她的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输入文字:【随便带几条发圈就行。】
t:【好。】
简单的两个字,没有多余的甜蜜,却悄然抚平了两人之间紧绷的感情。
家宴开始前,沈霜的三位女儿都来看望自己,并且送了出院礼物。
梁令姝知道这是做给梁宗潮看的表面假象,是为了营造子女之间关系和睦的氛围。
梁令姝礼貌道谢后,主卧里又恢复平静。
家宴在晚上七点准时开始。
秦语筝孤身从偏院走去正院,这一段路足足要走五分钟,当她看向灯火通明的正厅,看到所有人都在迎接她时,脸上扬起了雀跃的笑意。
她摸了摸肚子,这次肯定能母凭子贵。
只是,在看见梁令姝的时候,他眼神一掠,想起当日谈宴洲在天台警告梁宗潮的话,不禁打了个寒颤,谈宴洲那句“不许出现在梁令姝面前”还历历在目。
她快步走到梁宗潮的身侧,亲昵地挽着他的手,扫了一圈所有人,满心期待地等着梁宗潮给自己介绍。
可预想中这个隆重的过程并没有等到,而是听见梁宗潮淡淡开口道,“这是四房太太秦语筝,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出门在外要多照应自家人。”
大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合,神色淡漠,甚至没人上去主动寒暄。
秦语筝准备好的那些场面话吞入腹中,梁宗潮突然将偏院的主事喊来,“张妈,你把给四太准备好安胎食物送去偏院。”
此话一出。
她站在原地愣了一秒,随即不可置信地仰头看向梁宗潮,有些慌乱:“宗潮,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让你露脸已经违背谈生定下的规矩,现在大家都认识了你,晚餐会有人送去你的院子里,这种热闹的场合不适合孕妇,你好好养胎。”
“.....”秦语筝的心里翻涌着千军万马,孩子不能有继承权,还不能靠近梁令姝,家宴不能参与,岂不是要做一辈子的金丝雀?
她拉着梁宗潮的衣摆,眼眶里满含热泪,祈求道,“宗潮,我想留在这里跟大家一起用餐,行吗?”
梁宗潮微微侧身,“你那日在天台也听懂谈生的话了,能让你待在偏院里都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
“你就别要求更多了。”
秦语筝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是冰凉的,恨自己的冲动毁了一切。
“好,我走。”
秦语筝的眼尾掠过梁令姝一眼,抬步往外走。
她不信!她不信这辈子只存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里,总有一天,她会被梁宗潮亲自请回正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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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软软,不打算看看我吗?
次日下午,秋风袭来,天气转凉。
梁令姝接到谈白榆的通知,前往邵公馆进行授课。
兰博基尼抵达邵公馆门口,管家躬身将她引入府邸,踏入后园,邵望舒蹦蹦跳跳地往她的方向跑来,裙摆飞扬,脸上充斥着笑意。
梁令姝提醒道,“望舒,你慢点,当心跌倒。”
邵望舒立刻慢下脚步,双手拽着她的裙子,清澈的眼里藏着担忧,“梁老师,你前几天住院了是吗?还疼吗?”
她屈膝蹲下,指尖抚摸着邵望舒柔软的脸蛋,将随身携带的蛋糕纸盒递上前,“老师没事,这是我做的蓝莓牛奶蛋糕,少糖,你尝尝。”
邵望舒欣喜地接过蛋糕,眼睛弯成月牙。
这时,谈白榆从假山后走出来,她的目光落在梁令姝身上,脸色还有一点点的苍白,但是精气神明显好多了。
那日,私人飞机拦截失控的法拉利。
这场轰动整座港岛的爆炸性新闻,被谈氏公关部强势压下!虽然屏蔽全网踪迹,但在顶流圈层震荡起不小的浪花,都说谈宴洲照拂梁家,以身涉险,早已越界。
但昨晚,她和余静和通电话时,随口提及谈宴洲救人只是受谈靖川的嘱咐时,谈白榆觉得这个理由甚是牵强。
“令姝,身体好些了吗?”
梁令姝起身,顺手牵起望舒的小嫩手,微微颔首,“嗯,我很好,谢谢关心。”
谈白榆点点头,下意识说起,“邵公馆离梁家比较近,索性以后就在这里授课,你回家也比较近,你说呢?”
她温声应下,自己只是授课的老师,没有反驳的权利,她甚至还觉得这样的安排很合理。
“对了,下个月港城会举办第十届新丝路儿童钢琴大赛,我帮望舒报名了,这段时间要辛苦你多费心。”
梁令姝摇摇头,“这本就是我分内的事,不足道谢。”
而后,谈白榆带着两人去专门的琴房。
琴房内。
邵望舒已经可以很流利地弹出一首曲子,她仰头看向梁令姝,满眼期待,“梁老师,我弹得好吗?”
梁令姝站在她的身后,手指指着琴上的声乐本,“这处的节奏需要慢一点,轻重音再分明一些会更好。”
“我记住啦,梁老师。”
时间在悠扬的琴声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授课时间结束后,窗外早已染上浓稠的夜色。
梁令姝牵着邵望舒往正厅里行走,一路上,公馆屋檐下皆挂着古朴的红灯笼,暖红的灯光倾泻而下,地面下到处都是隐藏的灯光,驱散了夜晚的凄凉。
距离正厅还有三米的距离,便听见里面传来几道闲谈声,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猝不及防地撞入她的耳膜——
是谈宴洲!
她下意识地脚步微顿,胸膛剧烈地跳动着。
“阿洲,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谈白榆坐在邵峋之的身侧,目光里带了点八卦的戏谑。
谈宴洲嗓音沙哑,裹挟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前几日去京城,给望舒带了份礼物。”
谈白榆暗自诧异,以往他给望舒买的礼物,要么让助理送到邵公馆,要么同城快递,哪里会亲自登门?
邵峋之先她一步打断道,“谢谢阿洲的礼物,厨房已备好晚餐,不如一起用餐?”
“好。”
简单一字,落入梁令姝的耳朵里,微微发颤。
邵望舒听见谈宴洲给自己带礼物了,松开梁令姝的手指往里奔跑,声音清脆悦耳,“大舅舅,软软好想你呀。”
谈宴洲抬手拍了拍她瘦小的肩膀,动作温柔。他递出礼物,眼角的余光却精准地锁定门外那道倩影。
梁令姝一身干枯玫瑰色的细针织贴身长裙,贴身的面料勾勒出柔和有致的身段,温婉又明艳,她垂眼,踏入正厅,睫毛轻颤,不敢抬眸对视。
不曾想,两人的视线还是在空气中不期而遇。
空气里,落针可闻。
谈宴洲漆黑的目光直白地打量着她,目光沉沉,仿佛要将这几日以来的想念全部看穿,梁令姝被他盯得心口紧张局促,她挪开视线,刻意避开他灼热的目光。
谈白榆忽然抬眸,打破这僵硬的氛围,“梁老师,留下一起吃晚饭吧。”
邵望舒从收到礼物的喜悦中回神,跑上前攥紧梁令姝的手,又攥紧谈宴洲宽厚的手掌,拉着他们往餐厅走去。
邵峋之看向谈白榆,脸上表情层次分明,他问了句,“这是什么情况?”
谈白榆显然冷静多了,“上次在白加道也是这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呢。”她起身,挽着邵峋之的手往餐厅走去,“走吧,老公,别吃醋。”
“怎么会,老婆在我心里才是唯一。”
餐桌上,菜肴精致,梁令姝却食之无味。
席间邵峋之提起那日交通事故,语气自然,“阿洲,听说那日你也受伤了,痊愈了吗?”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精准地踩中了梁令姝的软肋。
她垂着眼,捏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受伤了,唯独自己,假装漠视。
身侧的谈宴洲淡淡回应着,余光里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小问题,没事。”
晚餐结束后,雾色更浓。
二人极为默契,同时告别。
公馆门口停着两辆豪车,一辆迈巴赫、一辆崭新的兰博基尼。
谈宴洲走在她的身后,沉沉的嗓音响起,划破了夜的安静,“软软,你的车钥匙给季明。”
“哦。”她低低的应了一声,从包里掏出钥匙递给季明。
谈宴洲先她一步拉开后座车门,动作绅士,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梁令姝俯身,抬步跨进车内。
下一秒,她身侧的位置微微下陷。
密闭的空气里,一股雪松味钻入鼻尖,她攥紧身侧的裙子,指尖有些发白,唇角抿了又抿,僵硬地靠在背椅上
身旁的谈宴洲静默侧目,眼底藏着克制和缱绻,焦灼的感情在此时层层发酵。
良久,一道沙哑隐忍缱绻的声线划破寂静,漫入她的耳膜,“软软,不打算看看我吗?”
? ?暧昧,让人受尽委屈~找不到相爱的证据~“
?
《暧昧》
?
宝子们,写书评啦写书评啦。
?
过几天要进行第三轮pK了,一定要追更哦~
第44章 那,有奖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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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暧昧惹眼的口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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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猝不及防的彼此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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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拿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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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要被发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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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软软,接下去可就是付费内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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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远远不足以让我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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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怎么把自己照顾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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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软软,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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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软软没嫁入谈家真是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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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一点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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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违纪的事我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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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你出去吧,离我远一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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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你知道此刻的吻意味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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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品品你的吻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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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谈生莫不是看上昔日弟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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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姝宝,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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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谈宴洲,你你冷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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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被看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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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那软软主动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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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梁令姝就是个潜藏的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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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谁家的千金,架子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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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神佛还分地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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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令姝,你觉得汪小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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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你是金主,你想怎么样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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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港城汪小姐深夜赴约苏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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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你想加什么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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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我们之间,纯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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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要继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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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昨晚那样,我还未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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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那要看梁小姐能付出点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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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可以吗?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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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很不巧,看见温屿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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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在这里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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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就这么潦草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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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我可以抱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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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梁老师,你喜欢我大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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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这样的人,怎么配当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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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不老实的四房太太
克莱本国际钢琴比赛庆功宴上。
恢弘气派的会场里,水晶灯的光撒在梁令姝肩头,一身黑色赫本裙衬得她肩颈线条利落冷艳。
港圈各路豪门名媛簇拥在她身边,语气里的阿谀奉承裹着几分刻意的讨好,絮絮叨叨不绝于耳。
“令姝,这次拿下国际大赛荣誉,梁氏旗袍的格调又要往上提一个档次了。”
“听说你和谈家小公子的订婚宴将近,真是天作之合,到时候婚礼一定轰动整个港岛。”
提起她和谈靖川的订婚,大家语气艳羡。
私生女能和港圈首席豪门的二公子缔结良缘,真是祖坟冒青烟。
梁令姝维持着体面又疏离的笑意,微微颔首,刚想回应,手机忽然震动。
她礼貌欠身,缓步退至安静的角落,划开屏幕。
陌生来电信息显示的是一张谈靖川在高级会所签单的消费记录,出手阔绰到近乎奢靡,附带一行刺眼的文字:
【他今晚是在给别人撑场子!】
梁令姝指尖微紧,一股凉意从脚底板往上窜,高消费加上撑场子,在港圈是很露骨的养情人信号。
心里忽然萌生出怀疑和不安。
还未来得及细想,一道清隽的嗓音便从身后传来,“姝宝,我来了。”
梁令姝转身回眸,谈靖川落拓矜贵,穿着一件宽松的克莱因蓝衬衫,袖子卷至小臂处,露出腕间熠熠生辉的腕表。
那是去年他生日梁令姝在瑞士一家顶奢钟表店定制的全球独一无二的手表。
稀世昂贵,她当时卡里的存款都刷爆了。
但此时,梁令姝看见那只腕表的时候,觉得它莫名刺眼。
谈靖川满心欢喜,乌黑的瞳仁里,倒影着她冷艳的脸,怀里捧着淡而雅的白蔷薇,大步朝她走来。
嗓音缱绻,“姝宝,这是今早刚从意大利空运来的白蔷薇,庆祝你的事业又上了一个里程碑。”
梁令姝盯着他手里捧着的鲜花,没有伸手,眼底一片漠然。
谈靖川见她无动于衷,稍挑眉梢,微勾着唇角,脸色正常无异,“今晚发小过生日推脱不掉,所以来晚了些。”
话音未落。
他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枚银白色的钥匙,“下个月就要订婚,婚房已经按照你的设计竣工了,今晚结束后我们去看看?”
梁令姝冷着脸一言不发,让他心里发怵。
她没有正面回答,扯开话题,琥珀色的眼眸对上他的桃花眼,冷声开口,“靖川,我们之间约定过,彼此不欺骗不隐瞒。”
谈靖川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姝宝,你是不是听见什么闲言碎语?你不要相信旁人的话,你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
“我们认识了16年,相爱5年,我只爱你一人,日月可鉴。”
梁令姝斟酌着他的话,这些年,他确实对自己情根深种,可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发一条莫须有的信息给她。
她微叹,“靖川,今晚会所还有别人吗?”
闻言,谈靖川瞬间一愣,陈述着早已准备好的腹稿,“发小沈翰的生日,都是些圈子里的兄弟,我的朋友你都了解,不要想太多,安心准备好订婚宴,旁的事,你不要听。”
梁令姝怔怔的看着他,抿着唇瓣没有再问,但是,心里已经有了一根刺,拔不掉。
“你先回去,想好了再跟我解释。”
谈靖川伸出手的掌心还放着一串银白色的钥匙,在流光溢彩的灯光下发着光。
他默默的收起钥匙,情不愿的离开。
梁令姝站在原地,盯着谈靖川渐行渐远的身影,心口闷着一口气,萌生出的怀疑攀升到了极点。
她的家庭结构特殊,不想与多人共侍一夫,只想要个干干净净的男人,这些年,谈靖川专研科技领域和娱乐领域,除了工作,把爱情那一部分的时间都给她了。
自古豪门多秘辛,豪门婚姻里的男人大多数都在外头沾着荤腥,恐怕只有挂在墙上的时候才能守住自己不听话的下半身。
港岛流传一则传闻,梁家的旗袍帝国,都是靠梁宗潮嫁女儿巩固而来的。
大房太太沈霜的大女儿梁昭华,嫁给港岛海运生意霍家。
二女儿梁璟怡,嫁给酒庄世家沈家。
三女儿梁棠因,尚未婚配。
二房太太胡梦澜有一子,排行老四,梁世勋。
而梁令姝,则是梁宗潮当年在深城做生意,出诡深城小门户千金黎菀所生。
梁家靠着联姻,在港圈豪门稳坐前四。
梁宗潮享受着港岛两妻,内陆一妻,坐享天人之福。
就是因为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长大,梁令姝才更想拥有一个完整干净的婚姻,但,似乎,关于婚姻的这件事令她此刻有些犹豫不决。
谈靖川显然把这件事都封锁,她再去会所调查,兴许什么都查不出来。
思及此。
梁令姝让人调查匿名手机号。
回到梁家。
梁令姝站在别墅门前的院子里,抬头仰望着高楼,每一层都灯火通明,隔着厚厚的一堵墙,隔着楚河汉界。
她乘坐电梯上五楼,遇见梁宗潮。
他穿着一袭黑色睡袍,和年轻人一样保养极致,在脸上花了大价钱,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看样子,是准备去临幸大房或者二房。
“爹地。”
梁宗潮见她脸色疲惫,开口问道,“做咩呀?”(怎么了?)
她与父亲的关系谈不上非常深,子女五人,太太即将有四位,只有一分的爱分给她。
“冇事呀。”(没事的)
见状,梁宗潮便不再追问,“给你准备的礼物放在书房桌上,自己去拿。”
“谢谢爹地。”
取走礼物回房的途中,她收到侦探提供的信息:【号码实名认证,秦语筝。】看来对方有意让梁令姝知道这件事。
往下,是一大段关于秦语筝的简介。
港城歌剧院首席小提琴手,年纪轻轻便站稳脚跟,听起来风光无限,背地里,却是要嫁进梁家、做她父亲四房太太的女人!
但是她为什么会精准的知道谈靖川的行踪?还能保存原图他的消费记录?
一股难以言喻的怀疑和无力感涌上心间.....
? ?宝子们,我带着新书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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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望就是:你们喜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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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pK,宝们一定要日日追更哦,大恩不言谢
第2章 第一次见大哥
一整个夜晚,梁令姝都睡不安稳。
天刚蒙蒙亮,窗外还浮现一团未散开的雾,梁令姝猛的从床上惊坐起身。
因为有心事,整夜浅眠,纷乱的梦境接二连三,梦里浮现小时候刚进梁家被绑架的画面历历在目,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口,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缓了缓神,拿过手机,谈靖川说今天要飞沪城去签约几个网红和博主,扩大姝影文化,让梁令姝安心等他回来。
分开的这几天,谈靖川只字不提那件事,仿佛想要用时间让彼此遗忘。
三天后。
梁令姝收到他落地港城的消息,便直接前往中环令科控股集团,一路直奔总裁办。
助理给她开门又贴心的关上。
她掀起眼皮,一道身影立在落地窗前,深黑高定西装熨帖得没有半分褶皱,肩线利落如刀削,身形挺拔如松,连垂在身侧的手都骨节分明,气场沉冷慑人。
视线里是君临天下般的开阔与震撼。
梁令姝眼睫轻颤,眼前的人俨然不是谈靖川,他的沉稳不及眼前人半分。
开门声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寂静,男人察觉有人进屋,他缓缓转过身。
这张脸轮廓深邃冷硬,眉骨锋利,眼尾微垂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他不是谈靖川那种矜贵,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自带生人勿近的威慑力。
梁令姝恍惚,这位一直深居简出、久居欧洲的谈宴洲怎么突然回国了?
两人上一次见面,还是去年在瑞士的顶奢钟表店,为谈靖川订天价手表的那次。
当时谈宴洲用一口流利的粤语轻声问她:【使唔使我帮你畀钱呀?】(要不要我帮你付钱?)
梁令姝想都没想连忙拒绝。
她对谈宴洲的印象止步于那日。
谈靖川曾说过,谈家上下,向来是谈宴洲话事,一言定生死,无人敢置喙。
低沉磁哑的一声“梁小姐。”
让梁令姝收回自己不礼貌的视线,她恭敬的喊了一声,“谈生。”
谈宴洲微微诧异又欣然接受,“坐。”
梁令姝手里拎着食盒,安分守己的坐在离谈宴洲最远的沙发区。
两人就这样尴尬的坐着。
谈宴洲突然拿出手机,眸光掠过手机,不一会儿,冷白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随后又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梁令姝。
“靖川去姝影文化了。”
闻言。
梁令姝抬眸,指尖微微一顿,脸上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眼尾淡了几分。
谈靖川为什么总是不想面对?而想逃避。
而她又迫切的想要一个答案。
梁令姝忽然起身,“谈生,我先走了。”
总裁办的门及时打开,助理的手上拿着一摞厚厚的文件,第一份便是艺人签约表。
她俨然看见‘秦语筝’三个字。
梁令姝随口一问,“她也是姝影签约艺人吗?”
“是的,签约半年了。”
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了,云里雾里,她好像全部都明白了。
助理走进总裁办关上门。
谈宴洲站在落地窗前,视线落在公司正门口,似乎在找寻什么重要的东西,他嗓音冷冽,问道,“怎么样?”
“嗯,梁小姐看见了。”
他眉头舒展。
--
港城歌剧院。
梁令姝已经静弹三个小时的曲子了。
她离开令科控股集团,又追到姝影文化,那里的秘书说谈靖川又去高尔夫球场约见客户。
总之,除非谈靖川主动出现,她绝对找不到他人。
谈靖川的性子一直以来都是慢悠悠,倒显得她是急性子了。
他大概是看出这件事导致的后果会是解除婚姻,而婚约的背后又承载着两家盘根纠错的商业牵连。
当她的指尖落在最终的主音上,琴音渐弱,一曲终了。
师兄温屿将她的保温杯递上前,梁令姝接过,“谢谢师兄。”
见她兴致缺缺,主动挑起话题,“下个月订婚,怎么感觉心绪不宁?”
梁令姝粉唇刚碰到杯壁,听见温屿的问话,琥珀色眼侧目看他,“你怎么看出来的?”
“琴音偏冷,多了滞涩,收音都像是在诀别,说说,什么情况?”
她垂下眼睫,手指捏着保温杯的指腹加重了力气,“没事,就是无聊想的多。”
这么多年的相处,也了解她是一个很要强的人,若不是难开口,她也不会咬紧牙关。
“令姝,若是有事,一定要第一时间跟我说,别客气。”
梁令姝拧紧保温杯的盖子,朝着他淡淡一笑,眼尾微弯。
离开歌剧院,在大堂的门口。
一辆嚣张如巨型蟑螂的科尼赛克蛮横地刹在她面前,谈靖川下车后倚着车门,一身松垮白衬衫,腕间蓝盘腕表在日光下泛着浅薄张扬的光,看似耀眼,实则没有半分上位者的沉敛。
“姝宝。”谈靖川像无事人一样,上前搂着她的腰身,俯身想要亲吻的时候,却被她莫名躲开。
他微愣,一双桃花眼微微向上翘,“姝宝,秘书说你上午去公司找我,我急着要去姝影文化,你别生气。”
梁令姝缓了缓,抬眸盯着他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靖川,你到底知道不知道我们即将成为夫妻?你去姝影文化,为什么让大哥跟我说?”
谈靖川静默,“大哥?”
他从未跟谈宴洲说过自己在姝影文化,难道是两人恰巧遇见,谈宴洲帮他缓和两人关系才说的?
由不得谈靖川再三猜测。
“好啦,姝宝。”他举着手发誓,“我那天真的只是给沈翰撑场子,开了几瓶好酒,还有几个公司旗下艺人,但是,我绝对什么事都没做。”
谈靖川可怜兮兮的求原谅。
而梁令姝依旧觉得心中有一根刺,这番解释的话那日不说清楚,非得留在现在才解释。
梁令姝的眼眸里终于有了温度,可脸色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深冰。
她听了,心里没有半分释然,原来他觉得无所谓,让她一个人在不安里熬了那么多天。
谈靖川趁机说道,“姝宝,今晚去我家吃饭,大哥突然从欧洲回来,我们一起去见见他?”
“好。”
第3章 我记得,你小时候不怕我
白加道壹号。
这里北瞰全维港、南枕太平山翠林,270度无遮挡的半山半海格局。
落日西沉,维港被染成橘金浓郁的色彩,像一幅冷调里掺着暖意的油画。
梁令姝虽生在旗袍世家,但是不喜穿旗袍,独爱清冷的黑与白,如绸缎一般的栗色卷发半扎着,用一条蕾丝织带绑着。
谈靖川几次三番希望她穿旗袍都被拒绝。
此时的两人正迎着最后的一点夕阳余晖踏入家门。
客厅极简开阔,冷调奢雅,视野开阔。
谈太太看向梁令姝,表情很淡,因为梁令姝不是最好的选择,只是拗不过谈靖川的软磨硬泡,加上未来谈家产业都是由谈宴洲继承,只要他的另一半是豪门贵女即可。
“阿妈,家哥,我带姝宝返嚟啦。”(妈咪,哥,我带姝宝回来了。)
远处的谈宴洲正在跟堂姐谈白榆的女儿玩耍,视线只是稍稍落在两人即将触碰到的手,礼貌点头。
“软软,晚上想吃什么?”
一句‘软软’,让梁令姝猛地一颤,谈宴洲在喊自己?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劲,自己的小名只有黎菀和梁宗潮知晓。
旁边粉粉嫩嫩的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回应道,“大舅舅,我想吃桂花糕。”
“好,我让厨房安排。”
梁令姝感觉自己的三观被震碎,她真的很难把谈宴洲和烟火气息联系在一起。
谈太太走上前,满身珠光宝气,“令姝,你也刚回国,我约了护理师今晚帮你做做手部按摩。”
她客气道,“谢谢伯母。”
梁令姝自六岁开始学琴,与黑白键结下半生缘,一弹,便是二十一年光阴。
梁宗潮在她刚满十岁那年,便为她抚琴的手,投下千万保额的保单,所以,手部的定期保养甚是关键。
“你们下个月就要订婚了,你今晚到这里住,我让人明早送礼服到家给你试试?”谈太太在试探梁令姝的口风。
只因谈靖川跟她吐槽过,他跟梁令姝在一起五年,最亲密的事也不过是拥抱、吻额头而已,这对一位血气方刚的男人无法接受。
“好,麻烦伯母安排客房给我,谢谢。”
闻言。
谈靖川凑上前,手掌搭在她的肩膀上,“姝宝,今晚陪我,好不好?”
裤腿突然被攥紧,原来是年仅三岁的软软跌跌撞撞的走在他的身边,奶呼呼道,“小舅舅羞羞脸。”
几岁大的孩童童言童趣,谈靖川很快将注意力全放在软软的身上,他弯腰将人抱起,感觉到裤兜里的手机震动着,掩下长睫,遮挡眸底的情绪,顺势而为离开客厅。
此时。
谈太太去厨房看看晚餐准备得如何。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梁令姝和谈宴洲二人,那种全身都紧张兮兮的感觉从背脊传来。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
窗外渗透进来的维港碎光,沾染一些人间烟火气,谈宴洲坐在真皮沙发上,身姿挺拔如松,冷调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凌厉的侧脸上,将下颌线刻得愈发清晰。
他的眸底好像潜藏着说不清的情绪,没有平日的压迫感,却像一张网,让梁令姝无处遁形。
梁令姝的心跳漏了一拍,喉咙发干,她找不到话题打破这令人紧张的沉默,手足无措的模样全部都展现在谈宴洲的眼里。
“坐。”谈宴洲终于开口,嗓音低沉磁哑,他抬手,示意她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日光不经意间掠过腕间的腕表,衬得他的动作愈发沉稳。
梁令姝依言坐下,却坐在离他最远的一张沙发上。
沉默仍旧在继续,窗外的海风轻轻吹进来,掀起窗帘一角,混着两人之间淡淡的雪松香和橙花香交织在一起,无声无息。
“我记得,你小时候不怕我。”
梁令姝抬眸,琥珀色的眼投递出的视线和他深邃的眼神撞在一起,她,更慌张了。
小时候?是几岁的事?她的印象里怎么没有谈宴洲?
她捏着裙摆,很紧张。该死的,记忆怎么还不觉醒?
好不容易起的话题,又要被梁令姝搞沉寂了。
谈宴洲微勾着唇角,“不急,你慢慢想。”
她磕磕碰碰的回应,“好,好的。”
不一会儿,谈靖川左手牵着软软,右手拿着手机,面色慌张且忧郁的走进来,“哥,姝宝,公司有急事,我得先去一趟。”
梁令姝想说自己也跟着走,却不想,谈靖川早已把她安排好,“大哥,能麻烦你晚上帮我送姝宝回家吗?”
谈宴洲答应得爽快,“可以。”
紧接着,谈靖川风尘仆仆的离开主宅。
这顿晚饭,谈宴洲一直在外接电话,临近梁令姝用餐结束后才回到餐厅。
见她神色自若,脸上带着畅意,嘴角微挑起一丝丝的弧度。
夜晚。
维港的风从海面一路漫上山顶,撩得人耳根发燥。
梁令姝和谈宴洲并肩行走,明明隔着一米的距离,但是一袭白裙被风掀得轻扬,似有若无的擦过他笔挺的黑色西裤,每一下都轻的像试探又烫得像星火,明明很正经,但若即若离的摩挲比相拥更勾人。
曜石黑的迈巴赫静停在晚风里,两块粤港双牌在灯下低调又矜贵。助理季明恭敬拉开后座车门。
梁令姝见状,下意识便想绕去另一侧,尽量避开同乘的尴尬。
却被谈宴洲淡淡叫住,“梁小姐,请。”
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推拒的分寸。她来不及多想,只轻轻一掀曳地白裙,弯腰坐进后座。裙摆过长,她刻意侧收着双腿,往窗边挪了挪,想同他拉开一点距离。
谈宴洲目光落向前排,只轻吐两字:“梁家。”
司机颔首,即刻领会,平稳发动了车子。
梁令姝一路上都在祈祷时间快点过,却不想途径中环令科控股集团,那辆熟悉的柯塞尼格张扬的停在拐角处。
她的心跳得很快,也刺得她心口骤然一缩。
几乎失控般脱口而出,“麻烦在这里停下。”
司机不敢擅作主张,透过后视镜飞快瞥了眼后座的谈宴洲。男人只淡淡递去一个默许的眼神,车辆便稳稳停在了路边。
梁令姝指尖发颤,慌乱地掀起冗长裙摆,拉开车门。每一步踏出去都重若千斤。
眼前沉稳如铁的柯塞尼格,在此刻竟然轻轻晃动着......
第4章 我要爆料!
梁令姝站在柯塞尼格旁,胸腔里的怒意几乎要冲出口。
她指尖攥得发白,几度想上前拆穿他与旁人的不堪,想撕破所有伪装,当面质问这五年的真心究竟算什么?
可话到喉咙,又被她狠狠咽了回去,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在无尽的失望里一点点冷透,可不代表她能忍下所有的伤害。
她转身决绝离开,找到手机,拨通陌生电话,冰冷的言语裹挟着,“我要爆料!......”
透着厚重的车窗玻璃,里面一双潋滟的小鹿眼怀着得逞的笑意,脸上却荡着春色,身上的男人孜孜不倦地耕耘着,完全不知发生何事。
在大家都以为梁令姝会上前臭骂渣男绿茶、抓个现行时,她的离开却让迈巴赫内的几人皆是一怔,助理一脸茫然,“谈生,我们?......”
谈宴洲的目光始终锁在梁令姝身上,看着她拿出手机、拐向另一条路,朝着梁家的方向独行而去。
“跟着她,保持十米的距离。”既不跟丢,又不会被当成尾随,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
梁令姝走在无人的街道,脑子里很混沌,若说白天谈靖川的说辞尚可给他一线机会,那么现在的车震又狠狠地打脸他所有的解释。
相爱五年,他们竟要以‘车震’这般荒唐的方式收场。
她拨通谈靖川的电话,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找个时间,把婚退了。”
不等对方开口解释,梁令姝果断挂断了电话。
不知道走了多久,脚底早已麻木酸胀,她终于撑着走到梁家大宅。
整栋楼除了五楼,其他楼层全部都已经熄灭了灯,看来,和家里摊牌退婚的事,只能等到明天再详谈。
她站在院子里,隔着围墙望见外面隐约闪烁的车灯,迟疑片刻,又转身跑出院门,一眼便瞥见那辆挂着双排车号的迈巴赫。
梁令姝站在迈巴赫跟前,后排车窗缓缓降下,谈宴洲侧脸轮廓分明,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楚他的眸底的情绪,目光先定在她裙摆下微微泛红的脚趾上,语气温和,带着港式礼貌,“梁小姐,仲有冇其他事需要帮手呀?”(梁小姐,还有事需要帮忙吗?)
梁令姝还未细品出他这句话的意思,只满心都是感激,以谈宴洲的身份地位,本不必这样一路默默跟着她。
“冇呀,今晚多谢你。”(没有,今晚谢谢你。)
谈宴洲点点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心,“早点休息。”
--
梁家。
次日清晨。
梁令姝彻夜未眠,大半夜吃了两颗安眠药还是没效果。
‘叩叩叩’
门外传来佣人恭敬的声音,“五小姐,大梁生请你而家落楼一趟。”(五小姐,大梁生请您下楼一趟。)
“好。”
梁令姝换了一件白色蕾丝中裙,对着镜子画了一个淡妆,掩去眼底的疲惫,才缓步下楼。
长方形餐桌主位上坐着梁宗潮,面色沉肃;左侧分别是大房沈霜与三女儿梁棠因,右侧是二房胡梦澜与梁世勋,梁令姝走上前,坐在最末位的位置,目光先扫了一眼主位上父亲紧绷的脸色,心里已有了数。
“软软,热搜都已经撤干净了。”
梁令姝微蹙,她很讨厌这个小名,这完全跟她的性子不入。
可比起小名,她更无法忍受的,是这桩早已沾了腥味的婚约。
父亲前言不搭后语的安抚,让她瞬间明白对方的用意,她抬眼,语气干脆,“爹地,我想退婚。”
“软软,这婚事,不能退。”梁宗潮的语气不容置喙。
“爹地,点解?”(为什么?)
“成个港城都知你同靖川就快订婚,况且,请帖已经发咗出去,收唔返?。”
(整个港城都知道你和靖川即将订婚,况且,请柬已发,收不回来了。)
梁令姝放下手里的汤匙,琥珀色的眸底透着执拗的坚定,“件事冇第个办法??”(这件事只能这样了吗?)
她咬着唇瓣,终究把那桩不堪的丑闻说了出口,“可谈靖川的出轨对象是即将嫁进梁家的细妈。”
话音落下,她静静抬眼望向梁宗潮,想看他究竟是何态度。
谈靖川此举,无异于把一顶结结实实的绿帽子,直接扣在了她父亲头上。
即便热搜撤掉,这件丑闻也会风靡港圈,成为人人背后的谈资。
梁宗潮淡淡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一个女人啫,换咗佢就得?。”(一个女人而已,换掉就是了。)
话虽简单,信息量却足以让人心寒。
在他眼里,就算没有秦语筝,还会有别的女人成为四房太太。
大房沈霜和二房胡梦澜心中纵然再有不满,也不敢当面违逆他的意思。
梁令姝有些挫败。
若是梁宗潮不发话,那么,她和谈靖川的婚事依旧是板上钉钉,无从着手。
就在这时。
耳边忽然响起梁世勋的声线,“爹地,靖川既然有错在先,我们可以考虑换个联姻对象。”
反正都是嫁,和梁家旗鼓相当的豪门比比皆是,选一位即可。
梁宗潮把水晶筷子放置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怒意。
身旁的胡梦澜连忙用手肘碰了碰梁世勋,示意他不要因为梁令姝触怒梁宗潮,如今梁氏集团仍在他掌权之中,总裁之位迟迟不肯交接,一旦得罪,后果不堪设想。
“谈、梁两家的商业早在五年前就错综复杂,两家清算这些项目,梁家至少要拿出百亿现金,这笔资金,谁来补?”
一席话。
梁令姝瞬间僵住,眼前一阵发黑。
百亿。
哪怕她踏入最吸金的娱乐圈,也赚不了这么多钱,难道,这件事就是个死局了吗?
梁宗潮看出她脸色难看,安抚道,“软软,靖川这些年对你,我们有目共睹,男人偶尔犯错,要学会原谅,你看看大太和二太,不都是这样过来的?”
有她们的隐忍退让,梁宗潮才有现在的儿女齐全,坐享快乐。
梁令姝只觉得心口像是被狠狠撕开一道口子,疼得喘不上气,这个世界对男人的宽容度这么高吗?
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爹地,我还有事,先失陪了,你们慢用。”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便转身快步离开了餐厅。
梁令姝走出那间令人压抑的餐厅。
换做在以前,她定然不敢这么放肆无礼,梁宗潮从小教育所有的子女,要团结协作,因为他们共享一个爸爸。
在他眼里,任何人的子宫,都只不过是生育的工具。
可她偏不将就,绝不容许沾半点污秽,一丝一毫都不行。
思考间。
这时,一串陌生号码突然拨了进来——
? ?细妈是小妈的意思,也就是梁宗潮的四房太太
第5章 提出解除婚约
梁令姝淡淡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一道带着刻意温柔、实则满是挑衅的女声,“梁令姝,靖川让我跟你解释一声,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别误会。网上那些绯闻你也别放在心上,港媒本来就最爱捕风捉影。”
她静静立在晨光里,任由清晨的阳光落在身上,面上却没半分波澜,语气寡淡,却字字锋利,“两个人赤身裸体在车里颠鸾倒凤,也不算出轨?难不成,你们是在研究人体构造?”
“那请问,研究透彻了吗?”
她喘了喘息,重申一遍,“还有,这不是绯闻,而是谈、梁两家的顶级丑闻!”
未婚夫出轨自己未来的细妈。
谈靖川已经饿到这种地步吗?
秦语筝被她的话搞得一时语塞,出个轨怎么样?梁宗潮年近六十,已近花甲之年。床笫之事很不欢愉,谈靖川还不知道她跟梁父的关系,否则,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成为自己的裙下臣。
“梁令姝!注意你的语气!免得到时候我进了梁家,哼,没你的位置!”
她微勾着唇角,把电话掐断,拉黑电话。
梁令姝走进车库,发动一辆玫红色法拉利,引擎轰鸣着疾驰而去。
梁家四楼主卧的一扇窗后,窗帘被悄悄拉开一道细小的缝隙.....
刺眼的玫红色法拉利在三环疾驰,引擎声划破清晨的车流。车厢内回荡着李克勤低沉的《偷偷摸摸》,旋律一针一针扎在心上。
梁令姝单手搭着方向盘,心绪纷乱,直到余光扫过后视镜,才猛然发觉,身后竟跟着一长串不同牌号的劳斯莱斯,黑压压地尾随,气势逼人。
她心头一紧,刚想提速甩开,前方几辆劳斯莱斯突然同时变道,呈合围之势斜插过来。车势压迫,不留一丝空隙,硬生生将她的法拉利逼向路边,稳稳逼停。
梁令姝摘下墨镜,将心底翻涌的怒意强压,猛地推开车门,想看看究竟是何人一大早在三环拦阻她的车。
只见,谈靖川身着高定宽松版的西服,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高调地走到梁令姝面前,两人目光对峙着。
“姝宝,都怪我疏忽大意。”
他和秦语筝的事终究被发现,只能恳请梁令姝的原谅,但,这于豪门公子哥来说,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俯身,双手想要覆上梁令姝的肩膀,她微微侧身,动作干脆利落,精准避开了他的触碰,
“靖川,我们解除婚约。”
他摇摇头,“姝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昨晚多喝了点酒,所以才会造成那样的事,再说,也没造成股价的下跌,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
梁令姝抬眸,琥珀色的眼眸紧紧盯着他,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的脸上带着深不见底的笑意:‘你的爱情观我接受不了,再者,你跟秦语筝挺般配的,都自私,不知廉耻。’
“姝宝!”谈靖川的语气重了些。
“我都跟你解释了,你怎么还不能理解?你说你想要干净的婚姻,你看看你爹地,他做到了吗?”
梁令姝咬着后槽牙,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谈靖川见她沉默,愈发嚣张,‘你知道解除婚约的后果吗?百亿!梁家要给谈家百亿!你听话点,订婚宴时间不变!’
“如果百亿能解除婚约,我会想办法凑。有件事我想不通,大谈生和谈太太之间情深意笃,你大哥谈生自律自持,你呢?人前深情,人后放纵滥情,明明是同一对爹地妈咪,怎么就你这般龌龊不堪?”
谈靖川被她怼得面红耳赤,胸口剧烈起伏,咬着后槽牙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硬的不行,他干脆压下内心的怒火,语气稍缓,“令姝,你就不能原谅我这一次吗?”
梁令姝迎上他漆黑的眼眸,“不能!”
话音刚落。
她转身大步迈向法拉利的驾驶位置,谈靖川彻底被激怒,脸色铁青,他抬手,指着梁令姝的背影道,“梁令姝!离开我,你会后悔的!没有谈家,你们梁家迟早都会垮台!”
梁令姝充耳不闻,拉开副驾驶的位置坐进去,发动引擎,正要踩油门,才意识到堵在自己前面的劳斯莱斯纹丝不动,保镖们没有得到谈靖川的指示,个个噤若寒蝉。
她握紧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丝的冷意,缓缓抬脚,就要踩油门,谈靖川看着她决绝的模样,知道她是真的铁了心,气得浑身发抖,最终只能咬牙抬手,语气依旧带着不甘的傲慢,“挪开!都给我挪开!”
在谈靖川看来,梁令姝的离开,不过是一时赌气。
梁宗潮容不得梁家的女儿造次,再说,梁家向来以嫁女儿稳固豪门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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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加道壹号。
余静和想来想去,都觉得这件事悬在刀刃上。
大谈生谈怀瑾坐在院子里喝茶,比她更冷静,“我已经联络咗大梁生,中午上门致歉,再送几个项目赔罪。靖川呢?叫佢一齐。”
(我已经联系了大梁生,中午上门致歉,再送几个项目赔罪,靖川呢?让他一起。)
余静和左眼跳个不停,总觉得心里没底,都是兄弟,为什么哥哥弟弟的品性相差这么多?昨晚的一个‘车震’视频,直接发给谈氏和梁氏集团的公关处,开出天价价格。
虽说那段香艳视频被收回,却还是被一些有心之人扩散到网上,零星的截图虽然模糊,但是港圈很多人都在吃瓜。
她忧心忡忡的看向谈怀瑾,“佢话马上翻嚟。靖川个性向来都唔敢面对,今次唔知又去咗边度?怀瑾,我哋是不是呢些年太宠佢嘞?”
(他说马上回来,靖川的性子向来都是慢悠悠,这回不知道又去哪里了?怀瑾,我们这些年是不是太宠他了?)
谈怀瑾垂下眼睫,顿了顿,想起过去那些年的往事,安抚道,“别担心,等他回来后,立马去梁家。”
余静和点点头,依旧不安着。
突然。
谈氏集团的公关部又发了一系列的照片、视频给余静和......
第6章 哪家千金比令姝还更优秀?
港三环大桥上清晨发生的闹剧被经过的人记录到网上。
路人不识那是哪家权贵,只当豪门乐子发在网上。
港岛弹丸之地,这么劲爆的对峙场面,没半个时辰就传遍全网,网友们的的评论更是一针见血。
#12部劳斯莱斯逼停咗架法拉利#
#以前系情侣,而家变仇人#
#呢个男人到底系边个啊?完全唔温柔?!#(这男人到底是谁,很不温柔)
看着手机屏幕里刷屏的话题和尖锐的评论,余静和感觉两眼一黑,身子晃了晃。
她最看重谈家的脸面,况且昨晚的车震视频已花重金买下,12小时没过,又闹出更大的动静,真是令人不省心。
一旁的谈怀瑾缓缓起身,抬手看了眼腕表的时间,语气难掩的凝重,“打电话联系靖川,问问他到哪里了?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余静和稳住心神,拨通谈靖川的电话,听筒里传来一遍又一遍地无人接听。
反反复复的机械女声磨得她心浮气躁,忍不住抱怨,“每次出事,只会躲在我们和宴洲的身后,等事情平息后,又跟没事人一样蹦出来,真是越长大越不懂事。”
就在这时。
一楼的楼梯间传来轻微的有节奏的脚步声,谈宴洲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袖口平整,一步一步走下楼,助理季明恭敬地站在门口等候,手里还捧着他的公文包和一叠文件。
谁都知道,他是个极度自律到近乎苛刻的人,每日清晨六点准时起床,健身四十分钟,用过早餐后直接乘坐庞巴迪环球6000小型飞机前往中环谈氏大厦开始一天高强度的工作。而今日,足足延迟了一个小时才出门。
谈怀瑾和余静和纷纷诧异地看向谈宴洲。
‘宴洲?’余静和语气里带着惊讶,“我们以为你早就出门了。”
“妈咪?你们有事?”谈宴洲慢条斯理地扣紧西装纽扣,声音沉稳清淡。
余静和见状,长话短说,把今早发生的事和盘托出,脸上难看至极,“靖川现在电话不接,也不知道现在到底去哪里了?对了宴洲,你知道昨晚他车里的女子是谁吗?”
谈宴洲缓缓掀起眼皮,目光平静地扫了眼季明,季明立刻心领神会,恭敬地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大门。
院子里只剩下谈家一家三口,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谈宴洲收回目光,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妈咪确定想听?”
他这样一问,余静和的焦虑顿时升起。
空气中沉默了一秒。
余静和深吸一口气,“想,我想知道,是哪家的千金比令姝更拿得出手?”
谈宴洲垂了垂眸,语气毫无波澜,却像一颗定时炸弹,淡淡道,“是大梁生即将要迎娶过门的四房太太,秦语筝。”
“......”
不仅是余静和,连谈怀瑾脸色都僵了僵,眉头紧皱,眼底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谈靖川到底是怎么想的?兔子都不吃窝边草,可他撬了未来岳父的墙角!这不仅丢了谈家的脸,更是把谈、梁两家的关系推至悬崖边!
谈怀瑾重重地叹了叹气,揉了揉眉心,“这事太荒唐,得好好捋了捋,不然迟早要出大问题。”随后,又看向谈宴洲,语气带着一丝凝重,“靖川,不知道?”
他淡淡颔首,“不知。”
余静和见谈宴洲转身就要出门,及时拉住他的手,“我和你爹地约了大梁生上午见面,你有空吗?跟我们一起去?有你在,我们也能更稳妥些。”
他垂下眼睫,看向被余静和拉住的手,掩盖眸底的暗潮,“好。”顿了顿,又抬眼看她,轻声问道,“妈咪很想让令姝当谈家的儿媳?”
余静和语气里满是无奈,脸色神色复杂,“这几年,我也想通了,他们两人在一起五年肯定有感情,但是临近订婚宴,他却做出这等混账事!况且出轨对象身份敏感,若是令姝不能跟谈家联姻,那她在港岛的口碑、钢琴界的口碑都会一落千丈,再者,梁宗潮的心思深沉,即便没有谈家,还会有沈家、温家、霍家.....”
谈宴洲静静地站在原地,眸底一闪而过的隐晦情绪,沉默几许,语气听不出喜怒,“妈咪考虑周全,以令姝的性子,未必想跟谈家再有牵扯。”
末了,又补充道,“走吧,别让梁家人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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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别墅里。
梁宗潮早已命人在茶室备妥上好的母树大红袍。
在这场由谈家引发的闹剧里,梁家是受害者,他和梁令姝更是!
所以,在这场平和的见面里,本质就是一场利益博弈,他必须在与谈家的周旋中牢牢拿捏主动权,至少要讨几个稳赚不赔的项目。
只希望那位谈家话事人谈宴洲不要出现就好,不然,他的如意算盘很快就会被识破,到时候别说讨好处,能不能保住体面都难......
五楼的大房主卧里。
梁棠因对着镜子,细细打量着镜中身着旗袍身姿曼妙的自己,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妈咪你放心,我绝不会给咱们大房丢脸。不像梁令姝,长得冷艳动人,但连个男人都看不住,反倒让自家沦为笑柄。”
沈霜看着女儿笃定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伸手轻轻理了理梁棠因旗袍的领口,又加重语气,“传闻谈家那位话事人矜贵又高冷,若是能攀上这根高枝,咱们大房这一脉也就稳固了,往后就再也不会受旁人轻视了。”
“知道了妈咪,我们下楼吧。”
母女二人相携着缓缓下楼,眼底都藏着各自的心思,静等谈家人进门。
客厅里。
梁宗潮身着墨色西装,身姿沉稳地站在正中,是身旁分别站着大房太太沈霜、二房太太胡梦澜,以及一身香云纱旗袍的梁棠因。
四人神色各异,梁棠因目光忍不住的在门口张望,眼底藏着几分期待和算计。
当谈家一行人如期抵达梁家时。
梁宗潮一眼就看见那位深居简出的谈宴洲,他周身萦绕着清冷内敛的气场,和谈靖川的张扬完全是两个极端。
寒暄过后。
余静和平静地扫了眼现场,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大梁生,令姝呢?”
话音刚落,梁棠因便抓住这个绝佳的机会,脸上堆砌笑容,“伯母,令姝一大早就出门了,应该就不回来了呢。”
她说着,目光却不在余静和身上,眼神里的倾慕全程黏在谈宴洲身上。
就在这时。
门外就响起一道清冷通透的声音,“阿姐怎么知道我不回来?”
第7章 退婚?可以
梁令姝手指捏着一串银色车钥匙,长发被风拂得有些凌乱,虽然穿着一袭白裙,但周身却带着一股不受束缚的冷艳。
她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梁棠因,视线落在余静和的身上,“伯母,您找我?”
余静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心里已明了,梁令姝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和谈靖川在三环发生的事又上热搜了。
“嗯,我们来,主要是想跟你和大梁生聊聊你跟靖川的事。”
梁令姝想,终于把在谈家人逼上门了,如此这般,她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成败在此一举。
梁宗潮适时打圆场,语气恭敬,“我在二楼茶室备好了上好的茶叶,各位请。”
一旁的沈霜用手肘碰了碰梁棠因,她立刻心领神会,踩着12厘米的高跟鞋刻意走在谈宴洲的身后,
脚下故意一崴,整个人往他的后背倒去。
谈宴洲耳听八方,周身的气场敏锐,几乎在梁棠因失衡的瞬间,他身体微微一侧,轻巧避开,梁棠因踉跄着往前扑去,好在沈霜及时扶住她,才没在谈家人面前丢脸。
梁令姝站在原地,将这一场拙劣的戏码尽收眼底。
她的嘴角勾起,笑意里藏着几分嘲讽,梁棠因的手段,算不上高明,却足够碍眼,梁令姝未曾发现,这转瞬即逝的笑意恰好落入谈宴洲的眼里。
谈宴洲的目光深不见底,却带着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审视,惹得梁令姝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移开目光,走到他的前方,可以拉开距离,耳尖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到了茶室之后。
入眼的便是一张梨花木茶桌,紫花茶具错落有致,墙上挂着年份已久的中国风画作。
梁宗潮坐在茶桌主位,主位左侧坐着谈怀瑾和余静和,右侧坐着谈宴洲,他身姿挺拔,单手搭在茶桌边缘。
梁令姝坐在梁宗潮的身侧,作为这场事件的当事人,她腰背挺直,眼底藏着一丝紧绷。
梁宗潮抬了抬下巴,示意梁令姝泡茶,斟茶。
她微微点点头,动作娴熟地斟茶,待斟到谈宴洲时,她起身弓着腰,姿态得体不卑微,
琥珀色的茶汤缓缓流入他面前的白瓷杯中,分寸恰好。
就在这时。
谈宴洲抬起右手,掌心向下,指尖轻轻在茶桌边缘叩击三下。
动作轻缓,那是平辈礼。其余三位长辈都微微一愣,皆没多想。
梁令姝依旧低着头,鬓角的发丝不经意间落在他的虎口处,她琥珀色的眼眸里,此刻完全倒影着谈宴洲那一双好看的手。
干净、性感。
让她心头微微一颤。
下一秒。
谈宴洲缓缓掀起眼皮,眼里的暗嘲让人无从分析。
落座后。
一场没有硝烟的博弈,就此拉开序幕。
谈怀瑾率先开口,带着几分歉意,“靖川的行为确实很荒唐,我们会让他和秦小姐结束这段扭曲的关系,另外,我们为梁家准备了三个内陆深城稳赚不赔的项目,还希望大梁生和令姝不要解除婚事。”
余静和附和,目光落在梁令姝身上,“是的,我们都很满意喜欢令姝,他们在一起五年时间,若是这样分开,实在可惜了。”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梁令姝身上。
只见她的瞳仁里,立刻裹着一层红晕,委屈涌入心头。
梁令姝捏着杯子,全身都在发抖,梁宗潮沉默不语,就证明他对谈家拿出的项目戳中他的心思,而他的最终目的就是这个。
沉默半晌的茶室,谈宴洲的声线低沉悦耳,打破僵局,“梁小姐,你是如何的打算的?不妨直说。”
他的话,像一束光,打破梁令姝周身的压抑,琥珀色的眼里充满感激,她凝视着谈宴洲,语气坚定,“我要退婚!”
不是‘我想’,而是‘我要!’
“伯父和伯母两人情比金坚,这么多年都是港圈上流社会人人都羡慕的夫妻,夫妻之间彼此忠诚,我虽是私生女,出身不如旁人,但我也有我的原则,想要一个能真心实意喜欢我、尊重我的人,他可以是普通人,但绝不能是不忠诚婚姻的男人!”
梁令姝看似在夸赞谈家父母,实则是在暗讽梁宗潮一夫多妻制,贬低他从未给过母亲一份体面,现在更是在她的婚姻上纵容男方的婚前偷腥!
梁宗潮面上毫无波澜,但是放在茶桌下的手早已翻涌着极致的不舒服和怒意。
话音刚落。
谈宴洲迎着她坚定的目光,薄唇微动,‘退婚’二字已在口中,但梁宗潮比他先一步说道,“令姝!退婚的后果我已说明,你怎么还这么倔强!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是两家人的事!由不得你任性!”
梁令姝侧目,心口都在颤抖,依旧不肯退让,“你说退婚至少要百亿才能解约,我会想办法的,下个月订婚前,我一定会把这些项目的漏洞补齐,绝不会让梁家因我受到半分损失。”
紧接着,她一字一句重复道,“这个婚,我一定要退!”
碍于谈家人在场,梁宗潮不敢说的太狠,眉眼狰狞,压抑心底的怒火,“不许退!”
梁令姝感觉自己有些头晕目眩,耳边全是梁宗潮的斥责声,她下意识地看向谈宴洲,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破碎感和恳求,“大哥,我要退婚,求您....”
谈宴洲眼底的情绪变幻莫测。
在令科科技的那次,她跟谈靖川尚且在一起,都尊称自己一声‘谈生’,今天叫自己‘大哥’,语气里的依赖,来得猝不及防,又带着几分刻意的善变。
谈宴洲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掷地有声道,“退婚可以。”
他的一句话像定时炸弹一样,让原本平静的茶室一时水深火热,谈家父母盯着他,眼神示意他把刚刚的话收回去。
只有梁令姝脸上绽放久违的笑意,笑意里藏着解脱,语气里充满感恩,“谢谢大哥。”
谈怀瑾和余静和同时喊了句,“宴....”谈宴洲微微抬眸,目光扫过两人,眼底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父母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下去。
梁宗潮的面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着,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不甘,“宴洲,那...谈、梁两家的合作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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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谈生,我不是故意的
梁宗潮精心医美的脸有些绷不住,讨好的笑意僵在嘴角,“宴洲,那谈、梁两家的这些项目怎么办?”
‘退婚’两个字轻而易举,但商人都以利益优先,他绝不相信谈宴洲真的会断了所有往来。
谈宴洲慵懒地倚靠在中式背椅上,墨色眸光掠过身侧的梁令姝,“既然谈、梁两家已解除两人联姻,那所有的项目也需要叫停,赔偿方面我公司法务部会做详细的报告。”
话音刚落。
梁宗潮的背脊一片冷汗,额头青筋暴起,有一种想要撕碎梁令姝的心。
此时。
梁令姝主动迎上谈宴洲的视线,声音清亮带着几分恳求,“谈生,这笔漏洞我来补齐,能不能给我一个时限。”
谈宴洲双手交叉在身前,眸底透着一股欣赏,薄唇轻启,“可以。”
她长睫轻颤,像是在仔细盘算,眼里带着点试探的软意:“那就一个月,行吗?”
谈宴洲答应得极其爽快,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可以,不过,梁小姐最好待会儿随我去一趟谈氏集团,看看要补足违约金的具体金额。”
梁令姝点点头,“好,我这就准备准备。”
不过半个小时,一场万众瞩目的顶级豪门婚约,便彻底瓦解。谈怀瑾和余静和走出茶室的时候,还觉得恍惚,他们的本意不是解除婚约。
茶室里,梁宗潮面色铁青,盯着梁令姝,她虽一身傲骨,却难登大雅之堂。
他把门掩上,语气加重,“令姝,百亿的漏洞你要怎么弥补?”
梁令姝眼神坚定,“爹地,我自会想办法。”
梁宗潮不信她还能想出什么办法,哪怕是他,手中的现金流也没那么多。
随即,梁令姝拉开门,侧身走出去。
梁宗潮碍于谈家的势力,只能硬着头皮送谈家人下楼。
客厅里。
沈霜几人见他们出来,连忙起身颔首。
梁棠因看见梁令姝眉眼轻松,垂落在身侧的手隐隐攥紧,满心都是难以置信。
每个人神情各异。
谈家人先行离开,宅院门口,余静和拉着谈宴洲的衣袖,神色不安:“宴洲,还有一件事,订婚宴的请帖已经发出去了,现在根本收不回来。”
她的眼里带着期许,希望他能有两全之策。
谈宴洲正欲开口,身后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音,他回眸望去,恰好撞进梁令姝眼里的光,语气不自觉放软:“谈家未婚的,不止靖川一人。”
余静和一时未领悟他的言外之意,皱着眉,“我知道,可我之前去灵隐寺掷圣杯,大师说你的红鸾星还未动,总不能让分支的孩子把订婚宴补上吧?”
“倒也不是不行。”谈宴洲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余静和先上车。
再仔细一看,梁令姝便换了一身行头——红白条纹的针织背心,搭配同色系短裙,她快步走到谈宴洲面前,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轻声唤道:“谈生。”
谈宴洲眉梢轻佻,语气里带点戏谑,“刚刚在茶室,不是喊‘大哥’吗?”
梁令姝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不好意思,“刚刚情况紧急,希望谈生不要介意,我现在跟您一起去谈氏集团。”
谈宴洲看着她窘迫的模样,微微勾着唇瓣,有事相求‘大哥’,无事相求就撇开关系喊‘谈生’,这小姑娘倒是直白得很。
他的视线不经意扫过她手里的银色的钥匙串,淡淡开口,“坐我的车,我上午还剩下半个小时电话的空余。”
季明心领神会,快步上前拉开后座车门。梁令姝也不扭捏,猫着腰坐在后座。刻意坐在靠车门的位置,纤细的手指默默地捏着裙边的位置。
车内一片寂静,就在这时,雪白笔直的大腿盖上了一条浅咖色的山羊绒披肩,标签处那枚刺绣山茶花精致得晃眼,谈宴洲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的嗓音清隽沉稳,“盖着,车上凉。”
梁令姝抬眼看他,眼里满是感激,“谢谢谈生。”
包里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起来,来电显示【谈靖川】,梁令姝皱了皱眉,想着既然婚约已解,他本人不在,也该说清楚,免得他还以为自己非要粘着他。
电话接通,谈靖川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讨好,“姝宝,我这几天要去京城签几位博主和明星,你在港城等我,早上的事是我太冲动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不等梁令姝回应,他又急着补充,“退婚的事,我不同意,我家里人也不会同意的,我跟妈咪说了,我只会娶你一个人。”
梁令姝有点头疼,捏了捏鼻梁骨,语气加重,“谈靖川!我们已经....”
还未说完,谈靖川打断她的话,“等我从京城回来再说,我现在要登机了,再见。”
“.....”
电话里立刻传来忙音,梁令姝无奈,只好传了一则简讯给他:【谈靖川,我们的婚约已经解除了。】
她突然转头看向身侧的谈宴洲。他正垂着眼,长睫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的下颌,冷白的指尖在笔记本电脑上快速敲击,神情专注。
不知为何,梁令姝忽然觉得谈宴洲长得甚是好看,怎么以前没发现。
就在这时。
谈宴洲忽然合上笔电,抬眼间,梁令姝的目光被他捉住,她窘迫的笑了笑,随后慢慢地转头看向窗外.....
车子很快抵达谈氏集团车库,谈宴洲率先下车,亲自为梁令姝拉开车门,梁令姝抬腿下车,久坐腿麻加上高跟鞋太高,脚下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直直跌入谈宴洲的怀抱。
两具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梁令姝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还有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下意识地抬手,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脑子里竟然冒出好多不合时宜的念头!
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滚烫的温度蔓延至耳尖,她猛地回过神,连忙想要推开他,语气里满是慌乱:“抱歉,谈生,我不是故意的。”
第9章 有没有月赚百亿的门路?
谈宴洲身姿挺拔如松,双手握拳恰到好处地扶在她的腰侧,稳稳将她扶住。
腕骨下柔软触感,让他隐忍多年的克制,隐隐有了松动。
他喉结轻滚,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声音比平日里更低哑了几分:“嗯,我知道。”
“腿、腿麻了。”梁令姝顺势解释,脸颊依旧通红,挣开他的搀扶,一瘸一拐地往电梯方向走,模样有些窘迫。
“第一次穿高跟鞋?”谈宴洲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微微发颤的脚踝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梁令姝脚步一顿,他竟连这样细微的细节都看出了。
她有些吃惊地转头看他,语气轻快:“解除婚约了,太开心,就想穿得喜庆开心点。”
不曾想这么尴尬。
谈宴洲看着她眼里的光,默默加快脚步,走在她身侧,隐隐护着她,一同走进了总裁电梯。
这是梁令姝第一次来谈氏集团——位于港岛中环c位的最高楼宇,而他们此刻乘坐的,是专属总裁的电梯,目的地是100层。
她向来恐高,电梯升到45层时,脑袋便开始晕沉沉的,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旁边的扶手,指尖微微泛白。
谈宴洲一眼就察觉到了她的不适,语气放得极柔:“闭上眼,很快就到。”
梁令姝听话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镜面般红润的唇瓣轻启,声音带着点软糯的试探:“到了吗?”
“叮——”电梯门清脆地响了起来。
“到了,可以睁开眼了。”谈宴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电梯门打开,助理季明早已在门口等候,手里拎着一只白色购物袋,恭敬地对梁令姝说:“梁小姐,请。”
走进总裁办,谈宴洲亲自将购物袋放在梁令姝面前,语气自然:“先把鞋子换了。”
梁令姝看着购物袋,心头一暖,“谢谢谈生。”
“桌上是秘书刚送来的青桔百香果汁,冰温刚好,你先尝尝,解解乏。”谈宴洲指了指桌面,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嗯,谢谢你。”梁令姝点头。
视线凝视着他的背影,见他落座在办公桌后面的真皮椅子上,才悄然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
双脚互相把高跟鞋蹭掉,一股舒适的意从脚底下蔓延至全身,喃喃自语道:还是光脚舒服啊。
洁白的足套进拖鞋,双手捧着百香果汁,酸甜可口直达上颚。
门外,法务部负责人和季明对视一眼,终究按捺不住,压低声音问:“季助理,都过了五分钟了,总裁怎么还没喊我进去?”
季明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急什么?等总裁通知。”
他心里清楚,自家总裁,从来不会为无关的人,耽误半分时间——除非,那个人是例外。
梁令姝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忽然被一道高大身影笼罩。谈宴洲在对面落座,语气平静:“梁小姐,法务部已整理好所有数据。”
“那让他们进来,我也准备好了。”
他淡淡颔首。
果不其然,下一秒,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名身穿黑色西装,戴着褐色边框眼镜的男人手里拿着文件夹,颔首致意,“总裁,梁小姐。”
他沉声开口:“这五年间,谈氏赠予及与梁家合作项目共计一百七十八个。”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让梁令姝心头猛地一紧。
“涉及金额九十九点八亿,这是明细。”
梁令姝早有心理准备,可听见这天文数字,心口仍是骤然一窒,负责人将明细表递到她面前。
谈宴洲抬手示意,两人心领神会,悄然退出办公室。
梁令姝蹙眉翻阅,当年她刚与谈靖川确定关系,谈家便赠予不少项目。而父亲梁宗潮,更是在她不知情时接连讨要资源。
她自嘲地想,自己身价竟已近百亿,福布斯榜单都该有她一席之地。
梁令姝合上文件后,那股轻松的笑意荡然无存。
她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连灌几口果汁,才抬眼看向对面沉稳的谈宴洲:“谈生,您可知一个月内赚百亿,稳赚不赔的项目?”
谈宴洲诚恳直言,微勾着唇瓣:“没有。”
她眼底掠过一丝无力,“嗯,我猜应该也没有。”难怪梁宗潮死活不让她解除婚约。
“谈生,一个月,我会想办法的。”
“什么办法?”
梁令姝对上他的眼神,有些难为情,想立刻逃离,“我暂时也不清楚.....我可以先离开吗?”
谈宴洲点点头,“我让司机送你。”
“不、不用了,谢谢.....”
她需要静静。
--
夜晚。
澜境私池会。
隐于都市的水上奢境,池水是近乎宝石般澄澈的蔚蓝。
这是梁令姝排解压力的去处。她换上一身简约黑色泳衣,唯有在此,才能卸下一身紧绷。
泳池边的电话响起,是温屿。她按下扩音,脚指头轻抚水面。
“令姝,我听说你刚解除婚约,违约金近百亿,打算怎么还?要不考虑下温家....”
梁令姝握着青桔百香果果汁杯,轻笑打断,“师兄,别打趣我了。”
“令姝,如果....我是说认真的呢。”温屿语气郑重。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和不知所措,梁令姝咬着吸管,唇齿间力道加重,不愿这份纯粹的友谊变质。
“师兄,我如今口碑不好,一身负债,你能安慰我,已经很感激了。”
温屿听出她下意识的拒绝,不再强求,转而道,“三天后,有一场苏富比拍卖会在湾仔博览道壹号,目前还缺三件藏品,若是你急需用钱,我帮你把藏品报上去。”
积少成多,总比坐以待毙强。
梁令姝迅速说道,“谢谢师兄,改天请你吃饭。”
‘好,等你消息。’
挂断电话,水波轻漾,梁令姝望着幽蓝池水,眼底终于多了一丝微光。百亿巨债如山,但至少,她找到了一条可以迈步前行的小路。
梁令姝把青桔百香果的果汁搁置在泳池旁,酸甜的滋味还萦绕在唇齿间。
她不禁想到这几次和谈宴洲的相处中,他一次次不动声色的帮自己解围,细心备好合脚的鞋子,甚至连她偏爱的果汁口味都记得一清二楚。
一个荒谬又惊人的念头猛地撞进脑海——
? ?梁令姝:谈生,有没有月赚百亿的门路?
?
谈宴洲:没有。
?
作者:姝宝要是找到这种门路,麻烦告知我呀~~~
?
本章重新修改了后半章。
第10章 跌入泳池的暧昧
这想法刚冒出来,梁令姝自己都先怔住了,心头猛地一跳,竟有些慌乱无措。
继而又冷静地掐断自己的想法,岂是她这等凡夫俗子可以肖想的,不能够的。
她整理思绪,热身后,纵身跃入池中,身姿轻盈得如同一尾深海美人鱼,此时的她把那些杂乱的画面统统抛在脑后。
可不管怎样,始终忘记不了那个天文数字——99.8亿。
三圈过后,体力逐渐透支,她缓缓游到池边,撑着池沿上岸,拿起柔软的浴巾擦拭身上的水珠,黑色bra的挂脖泳衣和最简单的蕾丝裤将她的曼妙的身姿展现得淋漓尽致。
当她躺在躺椅中闭目养神时,意识朦胧间,听见耳边不停地有人在絮絮叨叨,梁令姝睁开朦胧的眼,眼神聚焦后,终于看清楚眼前的人,是私人泳池的侍者。
只见她双手交叉在身前,恭敬地说道,“梁小姐,很抱歉,您的私人泳池已被取消,是我们失误,将您引到其他客人的区域。”
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她不仅没了专属泳池,还误闯了别人的私人领域。
梁令姝瞬间清醒,她双手撑在躺椅上,“我的私人泳池为什么被取消了?”
“是一名叫孙亦诚的先生致电取消的。”
孙亦诚,是梁宗潮的贴身助理。
想来,婚姻解除后,他是动真格了,让她在上流社会中的很多特权也一并收回。
梁令姝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那这里的客人是?”
侍者笑了笑,侧身退离,一道挺拔的身影映入梁令姝的眼里。
谈宴洲只着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泳裤,肩宽腰窄的线条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他肩头随意搭着一条纯白浴巾,松松垮垮挂在臂弯,没刻意遮掩,步履慵懒又矜贵,自带生人勿近的冷感,却又透着致命的性感。
梁令姝猝然抬眼,猝不及防撞进他的视线里,心跳骤然乱了节拍,窘迫得不敢再看。
她第一时间拎起一旁的浴巾,裹着自己,起身后连连道歉,“谈生,不好意思,我这就离开。
刚从他身侧走过,谈宴洲便缓声开口,“要不要继续?”
梁令姝双手捏着浴巾,“谢谢谈生,不必了。”
咫尺之间,身影相挨,他微微俯身看向她,琥珀色的眼里像是一片星辰。
梁令姝刚抬脚离开,脚下大理石沾了水汽猛地一滑,身体向旁边倒去。
谈宴洲眼疾手快伸手去揽,还未扶稳,却被她下坠的力道一带,重心彻底失衡。
水面翻涌起伏,两人在水中紧紧相贴,视线相撞的一瞬,空气都变得滚烫暧昧。
谈宴洲湿透了,冷白的肌肤沾着细碎水珠,沿着分明的肩线、硬朗的腰线缓缓滑落,平日里压迫性的气场被水汽揉得破碎,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荷尔蒙气息。
梁令姝身上本就是贴身泳衣,落水后更显曲线毕露,湿漉漉的发丝缠绕在他的肩头。
慌乱之中,她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胸前,手臂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肌肤相贴的地方一阵滚烫。
水汽氤氲间,他垂眸看她,眼底深暗,喉结不停地攒动,水珠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她锁骨处,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彼此紊乱的心跳,混着水声,暧昧得几乎要溢出来。
良久。
梁令姝猛然发觉自己的举止逾矩,猛然挪开视线,声音细若蚊虫,“对不起,刚刚是我的失误。”
她瞬间松开谈宴洲,转身游上岸,在谈宴洲直勾勾的注视下,匆忙离开“事发地”。
更衣间。
梁令姝来不及想为什么谈宴洲会出现在这里,她查过了,港岛高级会所的VIp,她的名字全部都被划入普通客户。
看来梁宗潮这是恼羞成怒,定然要给她一个惩罚和教训。
--
抵达梁家别墅已是夜里十点。
整栋豪宅大半陷入沉寂,唯有四楼和五楼亮着暖黄的灯光,在深夜里透着几分压抑。她一身疲惫归来,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行至四楼,毫无征兆地停下来。
电梯门缓缓滑开,梁世勋倚靠在走廊墙边,夜色衬得他眉眼深邃。“哥,你怎么还没睡?”
他眸底藏着暗潮,嗓音低沉:“听爹地说,你今天上午解除婚约,违约金接近百亿。这是我还你的国内外银行卡,可解燃眉之急。”
梁世勋伸出手,掌心里并排着两张黑卡。
他们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但关系微妙,梁令姝18岁后,梁世勋便对她格外的照顾,这种照顾令她有些喘不过气,等到21岁和谈靖川确认拍拖后,他对她的照顾才收敛起来。
梁令姝虽然缺钱,但这笔钱,她不能收。
梁宗潮三房表面和平,暗地里斗得不可开交,如今二房太太得势,梁世勋已经进了梁氏集团董事会,就等梁宗潮把大权移交给他,此时正是敏感期,梁世勋公然借钱给梁令姝,就是和梁宗潮作对,恐怕影响他在梁家的地位。
‘谢谢哥,我会自己想办法,晚安。’
梁世勋早猜到她会拒绝,但没料到她拒绝得这般温柔。
“令姝,经过主卧的时候,小声一点。”
梁令姝满心疑惑,但还是点点头,摁下了五楼的按钮。
路过梁宗潮的房间,站在门口,隐隐听见里面传来语音的声音——
屋内。
梁宗潮穿着一件敞开的花色睡袍,露出里面的黑色裤子。
秦语筝长发披散,站在他的面前哀求着,“宗潮,我错了,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他面目狰狞,但是眼神却游离在这具年轻的身体上,“你出轨的对象是我女儿的未婚夫!全港圈的人都知道我头上戴着绿帽,你说说,这笔账怎么算?”
自从梁宗潮从梁令姝口中得知谈靖川出轨的对象是自己精挑细选的‘四房太太’后,他就想着一定要让秦语筝付出代价。
他不敢对谈靖川如何,但是并不代表他会对秦语筝忍气吞声!
秦语筝双手紧紧地攥紧他的手腕,“你说、你说,我都答应你。”
“答应我?”
他抬手将她头摁下,语气不容置喙,“跪下!”
? ?最后一句很隐晦,宝子们看懂了吗?
第11章 既想立牌坊,又要冇牌坊
秦语筝的眼角慢慢流出眼泪,掉在地上的手机响起了谈靖川的来电。
梁宗潮撇了眼,恶趣味上头,瞬间开口道,“扩音!”
她咬着唇瓣摇摇头,“不要。”
“你若是不肯,我就把那些小视频全部都寄给谈家二公子,看看他还会不会要你,你以为自己能踏入谈家这样的顶级豪门?就算谈靖川同意,还有话事人谈宴洲,你这种痴人,就不要做梦了!”
“像你们这样的女人,港城遍地都是!你以为自己很与众不同吗?”
威胁恐吓之下,秦语筝浑身发抖,触碰到地面上的手机,手指颤颤巍巍地点开‘扩音’键。
里面传来谈靖川的声音,语气轻松,“语筝,我想跟你说,我们还是分开吧,我真的不能离开令姝,这段时间我们都很快乐,成年人默契点分开,分手费我转你卡里了,再见。”
话音刚落,电话挂断。
秦语筝还未消化完他的话,就被梁宗潮按头....
门外的梁令姝听得心头一紧,不再窥探,快步离开......
次日正午。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梁家客厅,大房、二房和梁棠因难得凑在一起议论起昨晚的八卦。
“听说那姑娘被遣内陆,永远不能踏入港城。”
大房微微挑眉,“可当真?”
“千真万确。”
两人脸上罕见出现笑意,但随后又脸色僵硬,四房的这个位置迟早都有人,就算不是秦语筝,也会是别人。
此时。
梁令姝刚刚从电梯里走出来,她身上穿着格纹抹胸长裙,脖颈处系着同系列的飘带,长卷发垂在肩头,冷艳又动人。
二房太太胡梦澜一边喝早茶,一边揶揄道,“我哋令姝真系叻,呢单婚事都俾你退咗,睇嚟你个银包一定好胀啦。”
(我们令姝真厉害,连这等婚事都能解除,看样子你的钱包一定很鼓了。)
梁令姝走上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二太说笑啦,钱包鼓不鼓不知道,人倒是终于松快咗。”
胡梦澜抬起眉梢,她对这个内陆出生的梁令姝一直没什么好印象,除了钢琴弹得不错,皮囊不错,性格什么的,她都不喜欢。
最令人厌恶的便是她清高的母亲,上了梁宗潮的贼船,还不肯抵港与大家同住,非得一人在深城,好似大家都嫌弃她似的,应了港圈那句话——
【既想立牌坊,又要冇牌坊。】
她轻抿了一口普洱茶,面色淡淡,眼底却藏着不屑与鄙夷,“咁就祝你一直咁轻松落去。”(那就祝你一直轻松下去。)
梁令姝将她的细微表情纳入眼底,淡淡垂眸,又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克制,“谢谢二太。”
两人针锋相对时,秦语筝从另一个楼梯处走上来,脖颈处和手腕上都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完全不像是享受过一晚的人。
梁令姝抬眸望向她,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不期而遇。
秦语筝本以为握紧谈靖川这位白月光就能实现阶层跨越,能让自己摆脱梁宗潮,但是她以为的风平浪静,就是暴风雨的前奏。
昨晚的她,快被梁宗潮玩死了。
要她离开港城?没门!
秦语筝微张唇瓣,“梁令姝,你这个手下败将!就算你解除婚约,百亿的违约金你怎么还?”
梁令姝微微皱眉。
昨天解除婚约是在茶室聊的,怎么连她都知道违约金要百亿。
“不劳秦小姐费心,你现在更需要关心的,是你的身体。”
话落,梁令姝上下扫了她一眼,寡淡的眼神收回后,转身离开梁家。
秦语筝就像丧家之犬一样,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离开梁家。
沙发处的几人对她毫不在意,反而津津乐道刚刚的话题。
梁棠因挽着沈霜的手,诧异道,“妈咪,你看令姝现在都开始穿高跟鞋了,我记得她以前都不爱打扮。”
她刚说完。
沈霜和胡梦澜陡然会意....
难道她刚退婚,又找到人拍拖了?
这点倒是和她母亲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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湾仔博览道壹号。
苏富比的拍卖会如期举行。
梁令姝选了路易十四皇室珍珠项链、红宝石复古耳坠、海蓝宝流苏项链三件藏品,她预估这些藏品只能拍到3亿的价格,对于百亿违约金,虽是杯水车薪但也是救命稻草。
当晚,她同温屿一起出席拍卖会,梁令姝一身浅蓝浮光锦改良版旗袍清雅夺目。整片玉背坦荡露出,乌黑长卷发柔婉垂落,恰好掩去旖旎风光,美得含蓄又撩人心魄。
她近期是整个港圈的名人,连影星的热度都不及她的十分之一。
周遭人群里,有人眼底藏着看好戏的戏谑,有人带着几分廉价的同情,人人心知肚明她的难堪,她现在应该是身无分文的人,怎么还敢进这么高端的拍卖会?
温屿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底是化不开的柔软,“别理会那些人,不重要。”
梁令姝神色从容,连眼角的余光都未多给别人,她今晚的目的就一个,想让自己的拍品多拍点价格。
其余的旁人,不过是人生路上的牛鬼蛇神,不足挂齿。
可她这样想,未必别人也是。
同在歌剧院的小提琴家彭心蕾一席黑色吊带礼裙款款朝她走来,手里捏着一杯香槟晃了晃。
她的语气带着讽刺,“令姝,我仲以为你匿喺屋企喊紧添。”(令姝,我以为你躲在家里哭呢!)
梁令姝停下脚步,端详着眼前这张脂粉堆砌的彭心蕾,唇角微勾,“你系边个?”(你是谁?)
这三个字就像是一枚重磅炸弹,身边的人纷纷回头,想要看这一场上流圈子里的闹剧。
彭心蕾脸色微窘,脸上的胭脂更浓了,和黑色的礼服形成鲜明的对比。
紧接着。
梁令姝微笑,“原来跟喺秦语筝身後嗰个小跟班,就系你呀?”(原来跟在秦语筝后面的小跟班就是你)
彭心蕾气得手指发颤,咬着唇瓣,气得直接说中文,“我选择和谁同行,与你无关!起码我不至于情场落败,沦为众人的笑柄。”
她点点头,在某种程度上,梁令姝赞同她的这个观点。
“情场输赢我不在乎,我只在乎谁能笑到最后!你今天的目的我知道了,回去告诉秦语筝,让她在港城最好夹着尾巴做人!”
她不用出手,梁宗潮也过不了绿帽子这个坎。
争吵间。
外面传来一阵窸窣声,十几名保镖进入会场......
第12章 渣男说:我是真的爱你
不知何时,此次拍卖会的执行总裁已亲自在门口等候,他一身高定西装,姿态恭敬且谨慎。
远远望见那道挺拔的身影由远及近,微微躬身,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礼遇,“谈生,恭候多时,里面请。”
谈宴洲身姿挺拔,一身深色西装未沾半分烟火气,神情淡淡,微微颔首。
旁人或许只当是寻常贵宾礼遇,可在上流圈子里见惯了便知,苏富比拍卖会的总裁眼高于顶,港圈里老牌富豪都未必能让他亲自迎接,唯独对今晚莅临现场的谈宴洲,是发自心底的敬重。
助理季明跟在谈宴洲的身后,低声向拍卖行总裁交代几句,对方脸色微正,连连点头:“明白,谈生的安排优先,全场所有拍品,我们都会第一时间同步您的意向。”
周遭原本正在看笑话的富商和名媛千金,见到这一幕都不自觉收了声。
这就是港圈顶级豪门话事人的排场,旁人下意识的恭敬态度,便已足够说明——这场拍卖会,他才是真正站在顶端的人。
所以,梁令姝为什么要解除婚约?所有人纷纷感慨,就算谈二公子行事风流,但是谈家是首屈一指的豪门,根基稳固,是港圈和内陆名媛都想要的归宿。
她沾了腥的婚姻,在她们看来,不过富家小姐的任意妄为!
男人,只要做的不过分,他们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行人跟在谈宴洲的身后步入会场。
途径席位的时候,谈宴洲的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梁令姝的身上。
四目相对,空气骤然凝固。
宛若昨日在泳池内的贴身纠缠,梁令姝觉得空气稀薄,就在她以为谈宴洲即将离开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
深邃的眼眸沉沉地落在她的身上,梁令姝褪去往日温婉大方的黑白长裙,一身非遗面料的浮光锦改良版旗袍衬得她身姿窈窕。
被谈宴洲沉敛的目光锁定,梁令姝有些窘迫,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着,轻抿着雾面唇瓣,硬着头皮打招呼道,“谈生,好巧。”
谈宴洲嗓音低沉,音色沉稳冷冽,“不巧。”
她微微颔首,不想深究他为何说这两个字,礼貌且疏离道,“嗯,那我们先落座,谈生自便。”
话音刚落。
梁令姝便虚挽着温屿的手往空位中走去,谈宴洲凝视着两人的背影,特别是看见梁令姝旗袍后面,玉背若隐若现,心里隐隐的克制蠢蠢欲动,仿佛随时能冲破枷锁。
拍卖会总裁见这一幕,眼底暗潮,面无波澜带领谈宴洲步入二楼专属顶级VIp包间,这里的私密性很强。
他躬身将手中的拍品明细递交给谈宴洲。
深谙人情世故多年,他大胆猜测这位大佬的心思,刻意将最后三件压轴拍品重点讲解,“谈生,这三件拍品,是梁家五小姐梁令姝小姐提供,鉴定师已做了鉴定,品相绝佳,难得的上等货色。”
谈宴洲垂眸盯着那三件拍品,语气平静,“这三件东西,旁人随意竞价便好,最终,我自会点天灯收入囊中。”
闻言。
执行总裁了然,心中预感果然没错。
他退出包间后,反复叮嘱门口的侍者,一切按吩咐行事,不能有半分差池!
楼下大厅里,拍卖会氛围高雅有序。
拍品轮番呈上,竞价有条不紊,举牌出价从容有度,整场拍卖平稳顺遂。
直至中段压轴拍品登场,轮到梁令姝的藏品亮相时,会场入口处忽地传来一阵轻微骚动,谈靖川脚步仓促,姗姗来迟。
他一入场,目光便在人群里穿梭,几番寻觅,直到看见温屿的瞬间,才锁定梁令姝的位置。
他眼底满是震惊,和梁令姝在一起的五年时间里,他曾多次要求梁令姝穿旗袍均被拒绝,现如今,刚刚退婚,她便迫不及待地穿上旗袍,美得格外动人,又陌生得让他心烦意乱。
谈靖川怒气冲冲地坐在梁令姝身边,顾及两人的身份和关系,压低声线说道,“姝宝,我收到消息就回港城,你单方面的退婚,我不同意,再说,我也没答应。”
梁令姝侧目,仔细地盯着他,陪伴自己五年的这张脸,此刻有些陌生,“谈靖川,我们解除婚约这件事是我提的,也是你大哥点头应允的,板上钉钉的事你就不要再费嘴皮子了。”
“大哥不能代表我!”他语气里带着固执己见。
她唇角微勾,字字清晰,“你避事苟安,从未想过我的感受,现在婚退了,你却说‘大哥不能替你做主’?港媒爆料的丑闻件件属实,所以,谈靖川,我不要你了。”
谈靖川眸底闪过一丝狼狈和失策,“姝宝,你为什么不肯原谅我?我真的爱你。”
紧接着,温屿嘲讽的笑意传来,“谈二公子还真会膈应人,自己做的丑事难道要在这里宣扬吗?”
被当众戳破的难堪,谈靖川脸色愈发阴沉,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拍卖会主持人察言观色,见三人的争执停止才继续主持道,“今天,我们的压轴拍品是梁小姐提供的路易十四皇室珍珠项链、红宝石复古耳坠、海蓝宝流苏项链,首先为大家展示的是第一件拍品.....”
主持人站在上面滔滔不绝地讲话,落入谈靖川的耳里却格外的刺耳。
他浑身发冷。
这些藏品都是他赠予梁令姝的生日礼物,没想到,心高气傲的她竟然舍得拿出来拍卖,就为填满百亿违约金的窟窿。
谈靖川靠在椅子上,心里五味杂陈。
台下的人陆陆续续举牌,价格水涨船高。
就在三件藏品先后进入最终决胜的时候,二楼VIp室外,一盏象征全场封顶买断的天灯缓缓挂起,亮起刺眼夺目的光芒。
“点天灯!!!”主持人高声呼喊,语气激动高昂。
等到最后关键的时候,侍者在二楼VIp室旁边直接挂着一盏亮着的灯笼。
“点天灯!”主持人高喊。
连梁令姝都微微一怔,跟随着大家的视线往楼上探,紧闭的房间门口站着一名侍者,刚刚谈宴洲上楼了,会不会是他?
但,他似乎没有理由要拍下自己和他亲弟弟有过纠葛的礼物吧?
第13章 白月光的杀伤力
二楼有三个VIp室,究竟是谁,她无从知晓。
最终,主持人高举法槌重重落下,激动且震惊,“恭喜梁小姐的三件拍品成交总价,共计十亿整!”
全场沸腾。
梁令姝激动万分,鼓掌的瞬间,指尖微颤,脑海里浮现出刚刚谈宴洲说的那两个字‘不巧’。
她缓缓地抬眸,目光沉沉掠过那几个房间,思绪纷乱。
二楼VIp室。
谈宴洲的目光始终落在小型高清屏幕上,梁令姝的一举一动,包括她和谈靖川说的话尽收眼底。
不多时,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捧着三件价值十亿的首饰缓步走上二楼,准备进行拍品交割。
就在这时,谈靖川突然起身,隐忍压抑的情绪让他骤然失控,抬手一挥,昂贵的首饰应声落地,珍珠滚落,玉石碎地。
好像将这五年的感情砸个粉碎。
清脆刺耳的破裂声响彻整个会场。
全场唏嘘不已。
梁令姝目光一怔,全身血液仿佛都停止流动,一股冷意从脚底蔓延,她鬼使神差般一步步走到谈靖川的面前,抬起手,毫不犹豫,接连甩了三道耳光,决绝的落在谈靖川的脸上。
谈靖川显然没想到她竟然敢动手打自己!
她压低声线,一字一句道:“这些东西是我舍弃的过往,自愿变卖。你不甘心放手,还要当众肆意损毁我的救命钱,置两家颜面于何地?谈靖川,偏执纠缠的人一直都是你!”
谈靖川捂着被扇红的脸,“这是我们曾经的信物,现在被你明码标价彻底卖掉!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感受?你应该庆幸,这些东西竟然还值十亿!在这个世界上,最不配谈感受的人就是你!既然你说起信物。”
梁令姝从包里掏出一张A4纸,上面清楚地记录两人交往五年期间,彼此在某时某月赠予的礼物。
她捏着纸,递给谈靖川,一边说道,“你好好看看,这些年,我半点便宜都没占你的,你手上的手表是我在瑞士演奏时定制的限量款,机芯采用航天级特制材料,造价2.99亿;你手上戴着的手链出自同一家店,造价1个亿,除此之外,还有好多件礼物都是连轴转演奏的心血!”
话锋陡然一转,字字凌厉,“今天因为你肆意妄为,损坏十亿的藏品,你打算如何赔偿我?”
谈靖川垂眸盯着清单上的礼物价格明细,整个人怔住。
难怪圈子里的人总问起他这款手表手链各种梁令姝赠予的礼物来历,原来价值接近三亿!之前听梁宗潮说,梁令姝在疯狂接演出,还有次谈宴洲敲打他‘想要天价礼物,自己买。’
彼时他以为是大哥刻意针对、故意刁难他。
原来这些年梁令姝无数个熬夜,无数个演奏会赚来的存款全部都花在他的身上!
她的眼圈通红,但不是为这段感情,而是为自己这五年来的付出感到荒唐不值。
就在全场死寂、气氛紧绷的时候,一直低调在人群里的彭心蕾缓缓走上前,稳稳地站在谈靖川身侧,
低调许久的彭心蕾走上前,她站在谈靖川的身旁,挑眉道,“谈公子,不过是一些礼物,情侣之间送礼物再正常不过。”
她突然拔高声量,“再说,你可不要忘记,语筝一直都是你的白月光!”
‘白月光’一词在梁令姝脑海里炸开了锅。
五年倾心交付,她从未听过谈靖川心里还藏着一位‘白月光’!
所以,港媒层出不穷的绯闻,他事事退缩不回应,都是因为秦语筝在他的心里住了很多年?
这一刻,梁令姝觉得自己无比可笑。
她想着好聚好散,对方却藏着旧人和私心。
那这五年的青春,梁令姝到底得到了什么?
彭心蕾冷眼注视着梁令姝,眼神里带着狡黠与算计,今天拍卖会汇聚所有上层圈子里的人,她全程同步直播,在线人数一路暴涨。
今日只要把梁令姝彻底身败名裂,毁掉她清高顶尖的钢琴家口碑,毁掉她的公众形象,往后歌剧院一姐的名额和业内顶尖的资源她们就会瓜分得多一些。
“姝宝,不是这样的,你别误会,我和秦语筝已经结束了,至于白月光,不过是别人的玩笑话!”他转头看向不知哪儿冒出头的彭心蕾,看向搬弄是非的她,嗓音里带着怒气,“我们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插嘴,滚!”
她哪会善罢甘休,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
彭心蕾换上一副柔弱的嘴脸,楚楚可怜,“二公子,你跟语筝的感情我可是看在眼里,她现在孤身一人很需要你。”
她话锋一转,“梁小姐就不一样了,天赋过人的世界冠军,一双玉手能弹世界级名曲。出手阔绰,难怪业内传,普通的钢琴家演出费都被压榨,像我们这种中游演奏者的收入还不到她的十分之一。”
这番话歹毒至极!刻意引导舆论战!
明里暗里都在暗示:梁令姝不过是顶着梁家小姐的头衔,才能有这么离谱出场费,根本配不上顶级钢琴家的称号。
梁令姝被她颠倒黑白的说辞气笑了。
她日夜苦练,无数个日夜熬到手指红肿,背后的艰辛与付出,旁人无从知晓。
可如今,却要被人凭空泼脏水。
突然间。
有人惊呼了句,“天啊,直播间有20万 的人,还有好多人刷屏!天啊,梁小姐的事业口碑会被毁掉吧?”
梁令姝心头猛的一沉,哪里是彭心蕾多舌,实际根本就是一场骗局!
秦语筝利用彭心蕾这张嘴替,当众爆出她是白月光,让别人误以为梁令姝插入二者的感情,再恶意抹黑她经营多年的钢琴事业。
五年情伤事小,职业生涯被毁才是大事。
无数的恶意弹幕飞快刷屏,断章取义,节奏已经被带偏!
天赋异禀、清冷优雅的钢琴家,被贴上替身、恋爱脑、行业垄断、压榨同行的负面标签。
短短几分钟,现场无数道探究、鄙夷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喘不过气。
梁令姝压下内心翻涌的怒意,目光冰冷,“彭心蕾,钢琴家演出费本就按段位、国际影响力划分,规则透明,何来压榨?我全年无休巡回演出,凭实力拿酬劳,买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置喙?”
她转头看向脸色慌乱的谈靖川,声音冰冷,“五年前,我与你自由恋爱,双方家长默认,光明正大在一起。但现在有人利用你的‘白月光’,肆意造谣抹黑毁我名声。”
“谈靖川,我不想背负莫须有骂名,更不想我的职业生涯和口碑,沦为你们私情的牺牲品,港媒这几天津津乐道地事,你且在这里,当着全场宾客、二十万在线网友,麻烦你,好好解释清楚,我们三人之间完整的时间线!.....”
第14章 梁小姐,你以什么身份登上我的船
谈靖川咬着后槽牙,脸色冰冷,内心慌乱。
他今夜此行目的,只是想告诉梁令姝这桩婚事不能退!
婚事作废,港岛弹丸之地,全上流社会的人都会知道他的私生活放纵恣意不检点,到时候会沦为整个港城的笑柄。
世事难料,局势脱离了他的掌控。
现在,他被推上道德的耻辱柱,进退两难。
若承认他跟秦语筝的关系,那么就等于承认港媒争相报道他订婚前出轨的事情是真实的!
若不承认,那么,梁令姝16年的钢琴事业和口碑将毁于一旦。
谈靖川本就是怯于直面的人,此刻他被困在天平的中央,他对上梁令姝冰冷的眼神,带着一丝的祈求,“姝宝,我只求你一件事,能不能不退婚?”
梁令姝没有半分迟疑,脱口而出道,“不能。”
她不想步黎菀的后尘,困在满目疮痍的感情里耗尽余生。
谈靖川喉结滚动,像是耗费了全身仅剩的勇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姝宝,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什么都没解释,反而勾起看客们的八卦之心。
梁令姝捏着裙摆,反复打量这张陌生的脸颊。
一句‘对不起’,做实了所有的不堪,默认了所有的猜忌,也将她从云端拉入地狱。
梁令姝语气发颤,质问道,“谈靖川,你的‘对不起’是什么意思?对不起我吗?还是对不起你的白月光?我要你清清楚楚的解释!”
一旁的彭心蕾眼见目的即将达成,眼底藏不住的狡黠,只要梁令姝坠落云端,那么她们这群中游演奏者就能瓜分她的资源,抢占歌剧院名额,一路往上爬。
她抬手捋了捋鬓角的发丝,鄙夷笑了笑,拔高声量,“令姝,谈二公子的解释很明显就是承认了你是第三者。我们语筝是他放在心尖上、忘不掉的白月光。”
梁令姝无视她的挑衅,缓缓开口,“谈靖川,那你这些年脚踩两只船,看我深陷其中,真心交付,很有意思吗?”
谈靖川知道自己今日无法全身而退,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下意识地选择自保,刻意淡化自己的错误,“令姝,我没有脚踩两只船,我们之间的联姻是长辈促成的,算不上真心。”
这番话,捻碎了梁令姝最后的一丝丝幻想。
身后的温屿早就忍无可忍,积压五年的怒火彻底爆发。
他攥紧拳头,结实的一拳利落地落在谈靖川冷白的侧脸,他的嘴角瞬间渗出血丝,谈靖川眼底猩红,抬手便要挥拳反击。
梁令姝身形一动,毅然挡在温屿面前,琥珀色的眸光里没有一丝丝的惧怕。
就在场面慌乱之际,大厅深处,盘旋而上的宽阔楼梯顶上,一道挺拔矜贵的身影出现,他步履从容,缓缓拾级而下,眉眼沉淡,深邃的眸底倒映出大堂里这场荒唐的闹剧。
看到来人,谈靖川瞳孔微缩,语气带着惊讶和局促,“大哥。”追问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待谈宴洲稳步抵达大堂,气场便压迫全场。
他目光沉沉,并未回应谈靖川的问题,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力,“靖川,刚刚所言全是真话吗?”
冰冷的质问落下,无形的压迫感像蜘蛛网一样裹挟着他。
梁令姝心头一松,眼底掠过一丝希望,像是在黑暗中看见一束光。
谈靖川被他的眼神吓到,他知道,若是再不说真话,也许,等待他的是血雨腥风。
他清了清嗓子,慌忙改口道,“大哥,我刚刚的话还未说完,我和令姝之间的联姻虽是长辈促成,但是这几年和令姝在一起很开心,亦是真心相待,至于秦语筝,是过去式了。”
在谈宴洲的逼迫下,谈靖川不得不吐露出部分实情,但也间接承认自己在订婚前夕出轨秦语筝。
闻言。
谈宴洲淡淡颔首,目光微转,眸光掠过梁令姝一眼。
这短短一瞥落在绝境中的梁令姝身上,让她萌生出一个极其大胆又冒险的想法。
片刻后。
谈宴洲被一众随行人簇拥着离开,临走前,他偏头看了眼身侧的季明,眼神示意。
他心领神会,语气恭敬,“谈生放心,我会办妥的。”
另一边。
梁令姝强压心头纷乱,拿起手包,和温屿交代了几句便匆忙离开会场。
她一袭浮光锦长裙,裙摆被晚风轻轻吹动,削瘦窈窕奔跑的背影,如同一抹‘蓝眼泪’。
当她冲出酒店大门,远远望去,双排号迈巴赫早已驶出十米远。
梁令姝慌忙点开手机,才发现竟然没有谈宴洲的联系方式。
晚风微凉,她站在原地,满脸踌躇,进退两难。
街道对面的紫荆树影下,一辆低调的劳斯莱斯幻影隐匿在黑暗中。
密闭的车厢内。
助理看向车内后视镜,请示道,“梁生,要唔要我哋入去帮梁小姐?”(梁生,我们还需要进去帮助梁小姐吗?)
后座的男人摩挲着手中的戒指,眼角的余光掠过刚刚离去的迈巴赫,沉声道,“唔使,走。”(不需要,走吧。)
就在梁令姝一筹莫展时,季明从内场走出来,她喜出望外,眼底燃起希望的光。
“季助理。”
季明抬眉,礼貌道,“梁小姐,有事吗?”
梁令姝收敛慌乱,语气诚恳,“麻烦您帮忙联系上谈生,可以吗?我有要事找他。”
季明心思缜密,摸清自家先生对这位梁小姐的特殊,不敢擅自决断,却也牢记吩咐——若是有重要的事,可随时上报。
所谓的‘重要的事’,应该就是指‘梁令姝’。
他没有犹豫,点头,“梁小姐,请稍等。”
季明走到安静的地方打电话请示谈宴洲,并如实陈述情况。
彼时的谈宴洲已抵达维港码头,正准备登船赴约,今晚约了政要人员谈事。
听筒里传来他低沉的嗓音,“你说,她要见我?”
“是,谈生。”
谈宴洲抬起正要踏上游轮的长腿,缓缓收回。
维港的夜风裹挟着海风的咸涩,拂过他冷硬的脸庞,却吹不散他眼底暗藏的深意。
梁令姝接过电话。
她攥紧手机,语气克制,简明扼要地直击要点,“谈生,我想跟您聊聊。”
“聊什么?”谈宴洲的声线很低很沉。
“一笔,月入百亿的合作。”
低沉的笑声醇厚又撩人,带着几分探究,“梁小姐,不妨直说。”
“面谈好吗?”
他抬眸看向夜色无垠的维港江面,万家灯火璀璨,语气慵懒,“我在维港,今晚全程登船,整晚不会下岸。”
梁令姝心头微凉,但早已经做好了孤注一掷的准备,语气坚定,“好!我去!”
谈宴洲放缓语速,带着极致的试探与拉扯,“梁小姐,你打算以什么身份,登上我的船?”
第15章 大哥,我想跟你好
梁令姝驻足在原地,内心七上八下。
是啊,她以什么身份贸然登上谈宴洲的游轮?
须臾片刻。
谈宴洲原本以为方才的那句试探会令她退缩,便准备再次踏上双子星号。
突然,听筒里传来一道清哑笃定的声线,“以你未来的女朋友身份,可行?”
谈宴洲僵在原地,深邃眼眸沉沉一缩,四肢百骸的血液都翻涌着,低沉嗓音染着几分暗哑,“再说一遍。”
梁令姝以为这句话会很难说出口,但没想到,再次开口时平静坦然。
“以谈生女朋友的身份,可以吗?”
他哑着声线道,“我安排季明送你过来。”
随后,又补上一句,是给她最后的退路,也是给自己留着的一丝克制,“梁小姐,未登船之前,你随时都可以反悔。”
梁令姝语气决绝,“绝不会。”
半个小时后,季明将她准时送到维港码头。
她静静地站在登船口,晚风卷着海水的潮湿,万家灯火倒映在水面上,她只觉得自己如一片漂浮的扁舟颠沛流离,既然如此,便要为自己找一个稳定的栖息地。
季明察觉她眼底的恍惚,转达谈宴洲的叮嘱,“梁小姐,游艇已准备,谈生交代,只要未登船,您随时都可以离开。”
梁令姝弯唇一笑,琥珀色的眼里满是坚定,“我不会后悔的,谈生是天上月,能有机会靠近他,是我的荣幸。”
季明便不再多言,二人登上专属谈宴洲的私人快艇,缓缓驶向海中间的‘双子星’号。
梁令姝踩着舷梯缓步登上这艘象征实力与财富的游轮。
游轮内奢华静谧,长廊铺着深色绒毯,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季明在前引路,全程恪守分寸。
穿过曲折的廊道,停在最顶层的专属主卧门前,他微微欠身,“梁小姐,谈生在里面等您。”
他轻轻叩了两下门,便自觉退远。
梁令姝站在门边,双手捏着身侧的裙摆,心跳加快,紧张到手心在冒汗。
片刻后,房门开了。
谈宴洲依旧穿着刚刚的高定西装,衬衫的纽扣一丝不苟扣在最顶端,正经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出席商务会谈。
梁令姝鼓起勇气抬眸,琥珀色的眼撞入他深邃的眼眸中,轻声唤道,“谈生。”
“进。”他的声线平缓,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她缓步走进屋内,眼角的余光四处张望。
主卧宽敞奢华,格调简约,整面的落地窗能清晰地看见维港夜景。柔软的大床上,静静放置着两身白色情侣款睡袍,上面还静放一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隐晦又暧昧。
谈宴洲落坐在宽大的深灰调沙发上,姿态慵懒,气场从容。
他抬眸看向梁令姝,避开所有的试探,单刀直入,“梁小姐,说说什么项目月赚百亿?”
梁令姝坦然抬眼,卸下所有的伪装,“谈生,我是骗您的,我只是想跟您见一面。”
谈宴洲的眼眸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仿佛早有预料,他本就清楚,梁令姝深夜仓促寻他,从来不是为了什么生意合作。
“你想要什么,不妨直说。”
她深呼吸,鼓足全部勇气,将脚上束缚的高跟鞋轻轻一甩,一双干净的嫩足踩在高级地毯上,瞬间卸下所有紧绷。
内心澄明清晰,想要为自己的名利找实力的靠山,势必要付出些什么!
一念既定,梁令姝一步一步走向沙发。
轻盈的身体直接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一身浮光锦的裙摆将两人的腿部完整地遮掩,她绸缎般的长发散落肩头,不经意间缠绕在他的颈侧。
橙花香混着雪松味再一次纠缠,暧昧丛生。
梁令姝的心仿佛要跳出胸腔,抬起纤纤玉手,抚过他的衬衫领口,指尖微挑,生涩的解开一颗扣子,指尖无意中触摸到他尖锐的喉结,触感温热硬朗。
维港的风漫入室内,夜色温柔,迷了她的眼,她仰着头望着高高在上的男人,眉眼温顺,假面温柔道,“大哥,我想跟你好。”
谈宴洲温热有力的大掌扣紧她纤细腰肢,力道克制有力,低沉的嗓音染上几分慵懒的缱绻,“哦?哪种好?”
梁令姝伸手攀住他的肩头,稍稍用力,柔软的唇覆上他紧绷的喉结。
温柔的触感像一样贴在他的肌肤上,仿若一场春日之梦,扰乱他所有的思绪。
“我要同你拍拖。”
谈宴洲心脏骤缩,眼底的暗嘲仿佛要破土而出,视线定格在她冷艳的脸颊上。
他慢条斯理地打量着她。
从今晚的第一个电话,他就知道,梁令姝是在拿他当赌注,为了名利攀上他这棵树,想借他的权势,稳固事业,站稳脚跟,甚至还想报复谈靖川。
每一点他都心知肚明,却半分不恼。
多年的窥探,能被她主动靠近,已是求之不得。
梁令姝懂谈宴洲这道视线里的审视和衡量,他在判断,她有没有靠近他的资格。
“谈生,你唔出声,我就当你应承咗。”(谈生,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谈宴洲骨节分明的大掌紧握住她的手,肌肤相触,细嫩光滑,像剥了壳的鸡蛋般滑。
在理智快要沦陷时,他认真追问,“拍拖可以,但是你要想清楚,认真的吗?”
梁令姝眼底藏着笑意,坦诚道,“认真的,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谈宴洲示意她往下说。
“我想要名利,想要你护着我。”
这本是各取所需的交易,但谈宴洲看穿她的目的,提出唯一的一个条件,“可以,结束时间,我说了算。”
梁令姝点头,“好,那这么定了。”
谈宴洲颔首,默认了这段始于试探和算计的关系。
屋内一时落针可闻,氛围暧昧,梁令姝目光无意中瞥见床上的浴袍,“谈生,那今晚...我...要...留在这里吗?”
按理说,投奔了金主,他才是主导者。
谈宴洲语气温和又克制,“今晚我有应酬,不一定能陪你,我让季明送你下船。另外,天晚夜凉,为你备好干净的衣服,换好再离开。”
梁令姝乖巧点头,“嗯,我明白。”
就在这时。
沙发上一款黑色定制手机不停地闪烁,梁令姝想起身避让,却被一双大掌摁住腰肢,动弹不得。
他抬手点开免提。
听筒里传来友人揶揄的笑意,“洲哥,你再不下来,我们可要直接去房间找你了。”
他轻启唇瓣,声线平稳,“稍等。”
电话挂断后,暧昧的氛围被打破。
须臾。
谈宴洲扶着她虚浮的身体起身。
他垂眸对上梁令姝还未平复的眼神,眼尾上挑,“我安排季明送你回梁家。”
梁令姝脱口而出道,“谢谢谈生。”
.....
夜晚,双排车号的迈巴赫在梁家别墅门口停稳后,梁令姝推门下车,抬眼望去,一道熟悉又冰冷的身影,正立足在院前——
第16章 在洗澡
梁宗潮一身复暗纹的新中式西装,黑发打理得干净利落,眉色偏浓,天生自带几分阴郁迫人的戾气,一看便知怒火正盛。
梁令姝刚踏入家门,心头骤然一缩。
今晚在拍卖会上的荒唐事,想必已经传到他的耳朵里。
她稳步走向前,唇瓣微动,一声“爹地”还未喊出口,一记厚重的巴掌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五指印清晰浮现。
巨大的力道将她直接掼倒在地,为了护住自己视若珍宝的手,硬生生地用后背承接所有的撞击,背脊撞在坚硬的地面上,疼痛席卷全身,她愣是倔强的不肯发出半点声响。
梁宗潮以为‘退婚’风波已尘埃落定,谁曾想到,昔日如胶似漆的两人在苏富比拍卖会上争执得面红耳赤。
若非谈宴洲在现场派人处理舆论,两大家族早已沦为全城笑柄。
但,谈靖川越过谈家父母,主动提及梁令姝让他赔偿十亿的事,显然就是想撕破脸。
梁宗潮的语气里满是苛责,“你自己说说,为了违约金,把靖川送你的信物拍卖掉本就是你错在先,他一时动怒砸碎物件,情有可原,何必得理不饶人?”
梁令姝抬手捂着发烫僵硬的侧脸,琥珀色的眼底布满一层轻蔑。
港圈流传的流言也并非没有,梁家靠嫁女稳固豪门。
现如今,他害怕梁氏集团因为这件事市值缩水,故而让她不要在“退婚”这件事上再做文章,哪怕受委屈,也必须息事宁人。
“爹地,现场那么多人,你只要稍微一查便知,到底是谁得理不饶人。”梁令姝眼圈微红,眼底蓄满一层水雾。
说完,她的双手撑在柔软的草坪上,强撑着酸软的身体准备起身。
突然间。
手腕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扶稳,一股力量将她恰到好处地扶稳站起。
梁令姝忽然转身,撞入梁世勋沉静的眼眸里,语气茫然,“哥。”
梁世勋缓缓松开她的手,鼻尖却不经意间闻到不属于她身上的雪松味,这味道清冷禁欲,绝不是谈靖川身上的甜腻麝香。
他不可察觉地蹙了蹙眉,微微颔首,转头看向满脸怒气的梁宗潮,语气平稳克制,“爹地,这件事不能怪令姝,再者,拍卖会上的乱象已经解决,上流圈子里不敢妄言谈家、梁家的私事,而且,股价也未受到波及。”
梁世勋明白,这场闹剧里,最难堪的便是梁令姝。
谈靖川行事放纵、秦语筝刻意挑衅,变相折辱的是她,基于谈靖川的面子,秦语筝又不能遣回内陆,这就是个死局。
日后,只要这三人在一起,就能让人想起他头顶戴绿帽子这件事。
他无所谓,就怕股价不稳。
梁宗潮面色总算平缓,看向梁令姝,语气强硬,“十亿赔偿款不要再深究,百亿的违约金,区区十亿也救不了急,没必要再生事端。”
梁令姝勾着唇瓣,笑意凉薄且讽刺,“爹地,‘区区’?您这个词未免也太轻巧了。”
一句话,又瞬间点燃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
眼看着梁宗潮要使用家法,梁世勋迅速上前一步,将梁令姝挡在身后,“爹地,妈咪为你亲自熬了小吊梨汤,您移步至五楼。”
梁宗潮恶狠狠地瞪了眼梁令姝,冷着脸转身离开。
“谢谢哥。”梁令姝低声道谢,浑身疲惫。
梁世勋微微侧身,长睫掩盖眸底的情绪,想问的话最终咽下,语气淡淡,“早点休息。”
“好。”
电梯刚抵达四楼。
胡梦澜见梁世勋从电梯里走出来,左右张望没人,才拉着他往房间里走。
她拉着梁世勋的手,语气里满是关切,“世勋,你答应过我不再插手令姝的事,为何刚刚又挺身而出?”
梁世勋面无表情,“只是刚好遇见。”
“在梁家,你要小心行事。”胡梦澜语重心长地说道,语气里藏着隐隐顾虑。
他微不可查地蹙眉,“妈咪,这话什么意思?”
胡梦澜迅速地收敛异样神色,勉强一笑,“没什么,你也知道,你距离成为梁氏集团的总裁就一步之遥,这个阶段不要轻易得罪梁宗潮。”
“我明白。”
胡梦澜双手紧紧攥紧他的袖口,近乎恳求,“答应妈咪,以后不可冲动。”
“知道了。”
梁世勋淡淡应下,目送胡梦澜离开的背影,他总觉得,胡梦澜似乎有什么未说出口的话。
梁令姝乘坐电梯直达五楼卧室。
她将房间门反锁,褪下满身累赘的衣物,冷色调的浴室里,透过高清的镜子,白嫩的脸上五指手痕格外刺眼,触上是火辣辣的疼。
她双手撑住在琉璃台上,望着镜中狼狈的自己,自嘲地弯了弯唇。
短短一日,风波迭起。
拍卖会上的对峙、全网直播公然污蔑她、维港双子星号的孤注一掷,一幕幕在脑中像幻灯片一样闪过。
她主动带着目的靠近谈宴洲。也不知道,当他看清楚自己的真面目后,会不会借此施压梁氏。
罢了。
人生苟活三万余天,与其委曲求全、任人践踏,为何不能为自己而活?
思及此。
她走向早已放满水的浴缸,抬腿走进,坐下,满是泡泡的玫瑰水将自己的身体覆盖住。
手机whatsApp传来一条简讯:t添加您为好友。
梁令姝擦净手,指尖解锁手机:同意添加好友。
他的头像是一张紫色薰衣草,放大照片中的某一束鲜花,背景全是虚化的,好像藏着某种东西。
聊天的界面很快发来一串简短的文字:【瞓咗未?】(睡了吗?)
她盯着这一串文字好久,忍不住浅浅弯唇,脸颊的牵扯又扯出刺痛,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轻声嘶气。
明明就是掌控一切的上位者,偏偏发来这样一句平淡无奇的问候,像是在找话题。
梁令姝指尖悬在输入框上,回复:【洗澡】二字,但又觉得过去露骨暧昧,索性删除,斟酌后,重新输入:【在护肤。】
消息刚传送过去一秒,屏幕骤然跳转视频,猝不及防.....
第17章 裤子,从来都是你自己脱的!
一张紫色的头像跃然出现在屏幕上,视频铃声持续响动。
梁令姝眉心紧蹙,脸颊被掌掴的灼痛感隐隐传来,指尖落在聊天框,斟酌许久,缓缓敲下一行字:【抱歉,我现在不太方便~】
几秒后,对方极简的信息立刻弹出:【冇事。】
她暗自想:自己的言语会不会有些失礼?毕竟一个小时前刚刚确定关系。
梁令姝又轻点屏幕:【下次我主动~】
护肤结束后,门外传来轻缓的叩门声。
佣人端着托盘,上面摆放着医用碘伏和药膏,态度谦卑,“五小姐,这是四少爷吩咐我送上来的。”
梁令姝轻声道谢,接过东西后,落座梳妆镜前。
镜面上清晰的映着鲜红的五指印,触之发烫且疼之全脸。
她捏起棉签,蘸取冰凉的碘伏,在红肿处来回滚动。
记忆突然回到十六年前,梁宗潮带着大房沈霜和梁世勋前往深城接她归港认祖归宗。
当时小小年纪的她牵着黎苑的手不肯松开。
黎苑的愿望是梁令姝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但是又害怕梁宗潮未来会失手误伤梁令姝,她对梁宗潮说:【软软,她怕疼。】
梁宗潮应下,许诺不会动梁令姝一根手指头。
甚至,还为她的双手买下千万保险。
.......
她处理完伤口,心底积压的委屈和烦躁翻涌而出。
今日所有的事都因谈靖川而起,她没半分犹豫,拨打他的电话。
彼时的谈靖川得知谈宴洲和友人在双子星游轮,立马赶过去。
他秒接电话,还能若无其事虚伪地喊她一句:【姝宝。】
梁令姝声线冷淡,不带半分温度,“明天,我会将这五年里,你赠予我所有的物件,全数寄去白加道。也麻烦你,把我送给你的东西,寄回梁家。”
“姝宝!”
“别喊我这个名字!你不配。”
电话挂断后,她紧绷的心释然了。
-
维港夜色沉沉,双子星游轮顶层。
只针对港城顶级名流开放的海上私邸,内里氛围沉敛、奢而不扬。
一张环形的黑色沙发中间,谈宴洲一袭高级定制西装,坐姿慵懒矜贵,长腿交叠,冷白的手指上捏着私人手机,有些诧异的盯着屏幕上显示的【对方未接通】以及【下次我主动~】
斜对面。
京圈太子爷沈惊澜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揶揄道,“洲哥,你自从屋内出来就心不在焉,盯着手机看半天,再看都要看出花了。”
一旁倚在沙发上的澳圈霍砚,微勾着唇,漫不经心地问:“失恋了吧?”
“不至于。”谈宴洲薄唇轻抿,正要开口解释,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一只软萌可爱的小兔子表情包跳了出来,看着小巧又温顺。
他低垂的眼尾下意识微微上扬,本想回复克制正经的文字,指尖却不受控制,翻找出同系列的表情包,找到一只安睡兔,附带简短二字:【好梦】
不管她是否真心,此刻,他们在聊天,就足以。
收回思绪,他抬眸,嗓音里染着一丝笑意,气场瞬间回笼,“没失恋。
话音一转,气场沉冷,切入正题,“言归正传,L33地皮,我们三方联手开发。”
谈笑间,百亿项目敲定,寥寥数语,便定下举足轻重的商业项目,足以看出他在商圈的赫然地位。
此时。
外面有人敲门,侍者特意进来请示。
“谈生,谈二公子在外等候。”
霍砚和沈惊澜对视一眼,谈宴洲微微颔首应允。
下一秒。
谈靖川风尘仆仆推门而入,礼貌道,“大哥。”随后看向另外两位,纷纷礼貌打招呼,却难掩眼底的疲惫和慌乱。
项目的事情既已落地,霍砚和沈惊澜借口出去娱乐区放松放松,给两兄弟腾空间。
谈靖川取了一个干净的水晶杯,斟上五分满的唐培里侬,仰头一饮而尽,他径直坐在谈宴洲面前,语气带着愧疚。
“大哥,今天在拍卖会的事是我太冲动了,还有,令姝刚刚发信息给我,要归还五年彼此互赠的礼物,我不想和她分得那么绝。”
提及礼物,谈宴洲的目光骤然冷却。
他的视线落在谈靖川腕间不经意露出的定制名表上,他对这只手表记忆犹新,梁令姝在瑞士掏空积蓄定这只表,只因他无意中说句‘喜欢独一无二’,便心甘情愿付出自己的所有。
五年倾心,换来的却是背叛和难堪。
若早知道二人会是这样的结局,那他在五年前就应该又争又抢。
谈宴洲十指轻扣,面无波澜,却字字锋利,“靖川,你要明白,你和令姝已经婚约作废,她现在是自由身。”
“你赠她的三件藏品,拍卖价十亿。抵消原本的藏品价位,剩下七亿差额,一个星期之后补齐还给她。”
谈靖川瞳孔睁大,不可思议拔高音量道,“大哥,你也偏向她?”
“不然?”谈宴洲抬眼,眸光里闪着一丝冷芒,“你和秦语筝在一起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样的结局,令姝想要从一而终的婚姻,你们相恋的第一天就亲口承诺并且保证过。”
“大哥,我一时没控制住,我也不想.....”他有些挫败地抓了抓头发。
谈宴洲冷哼一声,字句刺骨直白,“裤子,从来都是你自己脱的。”
“......”
一句话,堵得谈靖川哑口无言。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谈靖川破罐子破摔,“我和令姝拍拖五年间,我们最亲密的接触仅到拥抱,这种柏拉图式的爱情不是我想要的。”
柏拉图式的爱情?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落入他的耳中,却狠狠地撞进谈宴洲的心里。
谈靖川还在喋喋不休的抱怨。
谈宴洲的脑海里闪过梁令姝在房间里局脱鞋释放紧张感,闭眼吻喉结、生涩的解纽扣,软唇覆在他喉结处的短暂触碰、坐在腿上不敢乱动分毫....
原来她的拘谨都是因为这五年的克制相处。
那些生涩又大胆的主动,是她跨越底线的孤注一掷。
心底的占有欲在悄然蔓延。
良久。
谈宴洲捏着杯柄,淡声开口道:“靖川,你已经26岁了,该懂分寸。婚约解除,尘埃落定。另外,姝影文化和令科科技这两家公司名称需在三日之内更改完毕。”
谈靖川满脸错愕,颓废离场。
谈宴洲点开手机的聊天对话框,眸光微沉,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意。
在他这儿,只有偏爱,占有。
须臾片刻。
季明行色匆匆走上顶楼和谈靖川擦肩而过,两人均礼貌招呼。
密闭的空间里。
季明站在谈宴洲的身侧,“谈生,梁小姐那边,出事了......”
第18章 过火
次日清晨。
谈宴洲一早便驱车前往梁家别墅,路途中,梁令姝再三恳求,低调低调。
潜台词就是:不公开的拍拖,他们十个小时刚刚定下的关系,只能秘而不宣。
聊天框里,梁令姝不停地发「小兔子跪下」的表情包,都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谈宴洲指尖滑过屏幕,眼尾微挑,慢慢回应:【为何要低调?】
梁令姝迅速输入文字:【突然跟前男友的大哥在一起,好像有点过火,您觉得呢?】
别墅五楼卧室,梁令姝站在窗边,时刻留意谈宴洲的座驾有没有出现,一边盯着手机,一边盯着远方,一大早背脊沁出细密的汗水。
不多时,佣人轻扣卧室的门。
“五小姐,楼下有您的同城快递。”
她心里了然,难得谈靖川头一次行事利落干脆。
思忖间,手机‘叮’的一声,谈宴洲回了简短的两个字:【可以。】
梁令姝心头一颤,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无礼要求,惹得他不悦?
但眼下,她要去收快件才是头等大事,想着待会儿再哄哄谈宴洲,随后换上一身波点背心连衣裙,细腰上掐着黑色的皮带,显得腰身盈盈一握,低调难掩冷艳绝色。
梁令姝快步下楼,餐厅里坐满了梁家人。
大房沈霜的大女儿梁昭华和二女儿梁璟怡尽数在场,即便嫁出去,也身居梁氏要职。
梁昭华:首席财务官。
梁璟怡:市场销售总监。
唯独三女儿梁棠因资质平平,待在品牌公关部,沉迷追星,不务正事。
此番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梁令姝的身上,探究、鄙夷,各种目光汇聚而来。
在梁家众人的眼里,她的母亲虽是三房太太,但一直住在深城不肯归港,说白了,她就是私生女,算不得真正的梁家五千金。
梁令姝神色平静,淡声开口,“家姐、二姐。”
两人趾高气昂地微微颔首,自认比她高一截,瞧不起她。
她越过所有人,走去别墅门口,示意佣人撕开箱子上的黏胶。
映入眼帘的是一封发黄的书信,那是两人刚刚确定关系,梁令姝写给谈靖川的信,少女春心懵懂,不懂男人的险恶,差点交付一生。
旁边还放着一张小字条:【姝宝,礼物一天归还一件。】
梁令姝眼底冷意翻涌,徒手撕掉信件扔进垃圾桶,谈靖川恶心人的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令姝。”
她转身回望,胡梦澜挽着梁宗潮的手臂自旋转楼梯走下来,眉眼间带着一夜温存后的好气色。
“脸上的伤,好些了吗?”
梁令姝瞬间抬手抚摸着脸,才想起刚刚忘记用遮瑕遮掩巴掌的红痕。
难怪,刚刚梁昭华和梁璟怡眼神怪异,原来是早已看穿她的狼狈,所以更加变本加厉的为难。
她敛去情绪,“冇事,不疼了。”
梁宗潮也知道自己昨晚太冲动了些,又想到早年前黎苑对他的嘱托,一时间也有几分悔意。今早看到股价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还上升了2%。
最值得开心的是,谈氏竟然允许两家的项目合同继续捆绑。
这简直堪比中彩票。
“没事便好,过来一起吃早餐吧。”
偌大餐桌气氛凝滞,暗流汹涌。
梁昭华夹了一筷子的牛肉片,沾了点香酱,放入沈霜的菜碟里。
借机开口,意味深长道,“爹地,公司最近的账户余额所剩不多,若是还没有外部资金注入,谈家推过来的几个深城重点项目可能会被迫延迟。”
梁宗潮点头,虽说嫁女心切,但总不能在梁令姝刚刚退婚就立马相亲,这会让圈子里的人更加肆无忌惮的诟病他。
思虑再三,他的目光落在梁棠因的身上,语气不容置喙,“棠因,下一个联姻,你顶上。”
梁棠因脸色煞白,立刻眼神求助沈霜和另外两位姐姐。
可怜兮兮道,“爹地,我和令姝差不多大,现在才刚刚进公司实习,我能不能晚几年再相亲?”
“令姝比你小的时候,都已经跟靖川拍拖了。”
她小声嘀咕道,“那她有经验嘛,再让她去就好。”
话音刚落,梁昭华接话,字字诛心,“爹地,令姝昨晚发生的事可大可小,名声有损,需要有人接手。”
话里话外暗讽她名誉受损,是被人嫌弃的残次品。
梁令姝握着餐具的手微顿,琥珀色眼眸凝视着梁昭华,面上温和,气场丝毫不让,“家姐,你口中的‘接手’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但事实就是如此。”梁昭华八面玲珑不肯直说,绵里藏针的说话语气,最是让梁令姝厌恶。
“家姐已是霍家的大少奶奶,理应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梁家的事,家姐不用费心。”
梁昭华眼神错愕,从前那个面上温和的梁令姝如今却唇齿锋利,连霍家都不放在眼里。
两人视线在空气中相撞,短暂僵持,梁昭华收敛锋芒,淡淡道,“联姻之事,爹地自由定夺。”
梁令姝语气轻缓,“嗯,棠因事业凝滞不前,不如去相个亲,说不定能为梁家助力,一举两得。”
既然大房还想着把她推出来联姻,那她自然也不能放过梁棠因。
凭什么,总是她。
梁宗潮面色凝重,将手中玉石筷子搁置在桌面上,不轻不重,现场一片死寂。
“刚刚,谈氏法务部来消息,梁氏和谈氏的合作暂不取消,至于那百亿的违约金,暂时也搁置作废。”
几人欢喜几人忧。
梁令姝心头一松,脑中自然想起谈宴洲。
“联姻的事,我再考虑考虑,棠因,你准备准备。”
既然梁宗潮都发话了,所有人都缄口不言。他转头看向沈霜,“你改天约贺太太出来喝茶,提前走动铺垫。”
“明白了。”沈霜柔声应下。
梁棠因蹙眉,她可不想现在就去相亲,她现在追星追得正起劲,再说,明星可比这些的富二代更能提供情绪价值!
晨间的一顿饭,看似平静无波,实则只有利益和权衡,以及几房之间的较量。
...
梁令姝餐后回房,给自己化了一个浓妆,足足遮住脸颊的红痕才肯作罢。她把谈靖川赠予的礼物悉数打包完整。
扔进后备箱,前往白加道壹号......
? ?因为今天没被抓取上试水,所以日更2哦,周五开始日更4,有存稿。
第19章 全身上下只剩下一件海绵宝宝
出门前,梁令姝特地和谈宴洲坦诚,自己要去一趟白加道壹号堵人,当面和谈靖川把五年赠予彻底清算。
红色的法拉利抵达宅邸门前,管家已躬身等候。
后花园里,满园桂花香。
余静和身着一身新中式旗袍站在花树下,身旁的谈靖川打扮得格外张扬,一件洋溢似火的红色衬衫,耳垂上还塞着一枚蓝色耳钉,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刺眼夺目的光芒,浮夸又惹眼。
他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听余静和说教,“靖川,昨晚在拍卖会的事翻篇了,你大哥派人处理了所有负面新闻,你跟令姝有缘无分,强求不了。”
“令姝是个好孩子,生活干净,事业风生水起,三观正,虽是庶出,但比一些娇生惯养的千金懂事多了。”
谈靖川当然知道梁令姝的好,最重要的是能为他倾尽所有。但是他没办法接受婚前无x,为什么别人都可以,她要守着界限!
他耷拉着眼,“嗯,我知道了妈咪。”
余静和眸光微沉,打量着他问道,“你跟秦语筝彻底断干净了吗?”
谈靖川有些不耐烦,眼神四处游移,“断了断了,早就断了,你跟我说的话,我都记得。”
她无奈地点点头,小儿子心性浮躁不沉稳,终归没那么让人放心。
恰在此时。
管家轻声走来通报,“太太,梁小姐到访。”
余静和优美的体态转身,看见不远处梁令姝怀里抱着一只箱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伯母,您好,我是来找谈二公子的。”
谈靖川眯了眯眼,下意识地想喊曾经的昵称,“姝...”只见梁令姝冷眼一瞪。
他迅速乖乖改口,“令姝。”
梁令姝没跟他客套,直接把箱子塞进他的怀里,声音淡淡的,“这是这五年期间,你赠予我的礼物,现在尽数归还,我们两清。”
谈靖川抱着沉甸甸的箱子,心里暗自嘀咕,他就知道梁令姝一大早来造访,肯定不是串门寒暄。
“你清点下,现在,请你把我赠予的礼物也都还给我。”
余静和瞥了眼谈靖川,眼底满是诧异,“你今早不是寄了快递去梁家吗?”
梁令姝刻意补上一句,加重语气,“只寄了一件。”
“.....”
谈靖川哑口无言,硬着头皮吩咐管家把房间整理好的箱子拿来。
梁令姝看在眼里,觉得谈靖川无语又搞笑,明明都收拾好,却只寄一样,吊着她,幼稚得跟小学生似的。
很快,管家把箱子送到梁令姝手中,她仔细检查,基本上齐全。
“令姝,东西都还了。”谈靖川道。
梁令姝眼底掠过一丝锋芒,昨晚梁宗潮的那一巴掌是因他而起。
她目光扫过谈靖川全身上下,悠悠开口,“你身上的衬衫是我托意大利的老裁缝给你量身定制的,这枚蓝色耳钉是天然宝石,还有你今天系的腰带,裤子也是我买的。”
她意味深长地盯着他看,摆明了要较真到底。
谈靖川瞬间窘迫,脖颈迅速红了一片,扭捏道,“令姝,你太过分了!”
“你行事随心所欲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这些也是我送的,脱下,物归原主。”
余静和和管家待在原地,低头憋笑,静看八卦。
“靖川,既然都是令姝送的,还给她。”余静和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谈靖川不得不照做!
他先是取下蓝色的耳钉,又磨蹭地脱下红色的衬衫,窘迫地解开皮带和裤子。
转眼间,谈靖川全身上下、里里外外只剩下一条海绵宝宝的四角裤子站在花园里,场面滑稽又社死,在场几人纷纷把目光看向别处。
他皮肤很白,身形清瘦,模样滑稽,梁令姝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脑子里却浮现出昨晚谈宴洲的挺拔身型,心跳不自觉地加快,脸上瞬间泛起一层红晕。
谈靖川见状,反倒多情起来,他以为梁令姝是盯着自己的身材所以脸红。
揶揄道,“令姝,你是不是后悔了?”
梁令姝被他的自恋气到无语,“我后悔?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谈靖川盯着她羞红的脸,起了逗弄她的心思,“那你为什么脸红?”
她宁心静气,把脑子里的歪画面清除干净,板声道,“跟你没关系。”
梁令姝懒得跟他浪费时间,迅速把衣物收进箱子里,礼貌地跟余静和告别,转身离开后花园。
走过雅致的白色连廊,刚走到尽头,就撞见谈宴洲滞在原地。
梁令姝的脸上还泛着红晕,一抬眼,就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显然,刚刚后花园滑稽的那一幕,尽数被他看在眼里。
谈宴洲眸色深沉,心底暗自揣测:她莫名脸红,是不是真的对靖川余情未了?也对,五年的感情不可能说淡就淡。
梁令姝被他看得不自在,想起今早的事,语气软了几分,主动先开口,“谈生,对不起。”
谈宴洲以为她是为刚刚在后花园让谈靖川当众脱衣、场面过于出格而道歉。
他语气平淡,“没事。”
谈宴洲垂眸,盯着她的右边脸颊,粉底液将她的巴掌印遮了七八分,他低沉的嗓音再度传来,“脸上,还疼不疼?”
昨晚季明告知她出事时,谈宴洲凌晨下船后一路直奔梁家,却发现五楼房间的灯已经熄灭,因不敢贸然打扰,便离开了。
梁令姝抿唇,长睫轻颤,“不疼了。”
他语气平淡,“走吧,去上点特效药。”
“哦。”她乖声应下,温顺的跟在谈宴洲的身后。
谈宴洲不由分说地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箱子。
梁令姝一路跟着他,开始走神,谈宴洲要怎么哄?他们这个年纪、这个圈层的成功大佬要怎么哄才好?
她想得入神,冷不丁撞在谈宴洲的后背,下意识地‘嘶’了一声。
谈宴洲停下脚步转身,垂眸看向她额头淡淡的红印记,被她迷糊的模样逗得心情轻松几分,“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梁令姝不想隐瞒,小声嘟囔,“早晨让你低调,你是不是生气了?”
谈宴洲语气慢悠悠,“谁跟你说我生气了?”
他一个大男人,情绪这么不稳定吗?
“你没有?”她有些诧异。
“从来没有。”
梁令姝松了口气,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望着眼前这道低调黑色的房门,疑惑道,“哦,这是哪里?“
“我的房间。”
梁令姝内心一惊,一时间,连下一句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支支吾吾道,“哦..好。”
谈宴洲当着她的面,输入密码,门开后,他顺手把箱子放在玄关处。
这是她第二次到谈宴洲的私人领域,屋内冷灰色调,没有多余的挂饰,书桌上放着一支药膏。
谈宴洲弯腰,在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换上,先去把妆卸了,浴室琉璃台上准备好了护肤产品。”
梁令姝局促地换上拖鞋,想到大白天也许要干一些不合时宜的事,她咬着唇瓣里的软肉心情纠结,轻声应允,“好,那我先进去了。”
她逃一般地躲进浴室,反手关上门,却突然发现——
第20章 我们在拍拖,你喊我‘谈生\’?
琉璃台上所准备的护肤品都是她平日里必用的款,梁令姝随意的拿过一支洗面奶,瓶盖未开封,显然是他特意准备的。
她侧目望向浴室外,她内心泛起一丝丝的暖意,心里隐隐揣测:谈宴洲虽然高冷,似乎还挺细心。
梁令姝不再耽搁,迅速地卸妆、洗脸,整个过程很迅速。
她拿起台面上的发圈,将长发盘起,露出极好看的肩颈线,轻缓地走出浴室。
只见谈宴洲坐在冷灰色的沙发上,西装脱了随意搁置沙发边,身上穿着一件天山白的衬衫,连纽扣都是水晶质地,衬得他冷白的肤质更加精致。
几秒后,她站在谈宴洲的面前,轻声道,“谈生。”
“坐。”他语气平淡,目光落在她素净的脸上,侧脸还有残留着巴掌印。
今时不同往日,她不能坐去离他太远的地方显生分,梁令姝的唇角扯出一抹笑意,坐在他的身侧,彼此间的距离只有十厘米。
她双手攥在身前,唇角的笑意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
谈宴洲缓缓地卷起袖口,露出精壮的小臂,冷白的皮肤下,青色血管依稀可见,不经意的动作,透着成熟男人的性感。
“紧张什么?”
她笑了笑,声音发紧,“我不紧张。”
谈宴洲没再多问,慢条斯理地取出棉签,拧开盖子,侧身抬手,仔细的为她涂抹药膏。
梁令姝一动不动,视线平移,精准的落在他的喉结,喉结线条锐利突出,随着呼吸起伏着,她慌忙挪开视线。
几秒后。
谈宴洲将棉签精准地扔进垃圾桶里。
转头时,正撞见梁令姝正襟危坐,和外界传闻的冷艳钢琴家有偏差,笨拙乖巧的模样很可爱,他很挺喜欢这样的反差感。
“谈生,公司的事谢谢您,没有解绑和梁氏的合作。”梁令姝是真心感谢他的,就因为他的一句话,省了她百亿。
谈宴洲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垂,眼尾沾染着笑意,故意逗她,“谈生?”
他低眉浅笑,“我们在拍拖,你喊我‘谈生’?”
梁令姝闭了闭眼,猛然回眸,琥珀色的眼望着他,“那您觉得我该喊什么?大哥吗?还是谈先生?”
谈宴洲忽然对上她的眼,薄唇轻启,“‘大哥’显得我们是亲人,‘谈先生’显得我们是合作伙伴。”
她点点头,同意他的说法,“确实。”
“喊一声我的名字来听听。”谈宴洲的声音很温柔,带着淡淡的笑意。
闻言。
梁令姝瞬间慌乱,双手在身前摇了摇,“不行不行,太冒犯了。”
他微挑眉梢,眼底盛满笑意。
梁令姝犹豫许久,支支吾吾开口道,“谈...宴.......洲.洲。”
“嗯。”他低声应,唇角扬起,“回家先练习练习喊我的名字,三天后考试。”
梁令姝一头雾水,“为什么还要考试?我刚刚表现不好吗?”
谈宴洲微微摇头,“差强人意。”
他清楚自己的名字在上流圈就没几人敢直呼名讳,现在让她喊直呼其名,想要拉进彼此的距离,但看她拘谨的模样有几分趣味。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谈靖川的声音,梁令姝惊呼,全身紧绷。
“大哥,你看见令姝了吗?她的车还在停车场,人不见了,不会是在家里走丢了吧?”
梁令姝蹙眉,满眼都是恳求,生怕谈靖川闯进来,再闹出一场难看的闹剧。
谈宴洲眼角的余光瞟了眼门边,又看向梁令姝紧张的脸上,心底骤冷,刚刚他揣测的事莫非是真的?她这般紧张,是对谈靖川余情未了?
“怕他进来是吗?”谈宴洲的声线冷了几分,听不清是什么情绪。
她咬着唇瓣,轻点头,“嗯,怕。”她怕谈靖川的性子,若是知道自己跟他的亲大哥在一起,怕是会闹翻整个港城吧?
可这个举动,在谈宴洲的眼里,便成了另一种意思。
谈宴洲眸底瞬间阴沉,一股寒气肆意升起,他的声线平稳醇厚,“我没看见。”
门外的谈靖川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她的车在院子门口,人却不见。
他掏出手机,拨通梁令姝的电话,听筒里却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
谈靖川咬牙,挂断电话,梁令姝竟然把他拉黑了。
片刻后。
他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隔着门喊道,“大哥,您能不能借点现金给我,我要给令姝转7亿,还差点。”
“差多少?”谈宴洲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谈靖川倚靠在墙边,觉得有些奇怪,“大哥,你把门打开,我们面对面聊会不会比较好?”
“不会。”两个字,利落干脆。
“那,你能借我5亿吗?”谈靖川想,若是谈宴洲不借,他就去找谈怀瑾借。
“可以。”
他一惊,谈宴洲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下一秒,他抛出条件,“你的娱乐公司要拓展京城和沪城市场,总部要求在这两个地方设立分部,你立刻直飞过去。”
‘大哥,我想待在港城,不然梁家肯定会让姝宝去继续相亲,她一个人在港城无亲无故,我不放心。’谈靖川急了,梁令姝和秦语筝,他总要留住一个。
谈宴洲眯了眯眼,目光自始至终都停留在梁令姝的脸上,他想看看,听到这话,梁令姝会不会有一点点的动容。
梁令姝满脸错愕,谈靖川假好心惦记的行为真令人作呕,要不是不想节外生枝,她真想冲出去扇他个耳光。
可她的沉默,在谈宴洲看来,成了心底尚有余情的证明。
“你多虑了,要么五亿自己还,要么待会儿飞沪城或京城。”
谈靖川挫败,“好,我飞,大哥,你在港城,记得帮我多照顾照顾令姝。”
“好。”他应声,目光依旧落在梁令姝的脸上。
几秒后,门外已无动静,梁令姝总算放下心。
谈宴洲拿起桌面上的药膏,放置在梁令姝的掌心里,语气平淡嘱咐道,“一日两次,记得涂,这几日我要去出差,三日后回来。”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澜镜的私人泳池,你可以拿去用。”
“平时有事,联系季明。”
梁令姝很意外,为什么要联系季明,就算是身居高位的人,平时不能联系吗?或许,他不想被打扰?
不过也没关系,只要谈宴洲答应自己的事能做到就好,至于情侣拍拖间的有趣之事,可有可无。
她立刻扯出一抹得体的笑意,“您放心,我平时不会打扰您的。”
“我送你。”
“不用了。”梁令姝连忙拒绝,“我开车了,您有事先忙,我去一趟歌剧院。”
即便她拒绝,谈宴洲依旧和她一起走出宅院。
两人并肩走着,周身萦绕着诡异的沉默,双向的误会,像一根无形的线,悄悄缠绕在两人之间.......
第21章 垃圾,不需要浪费情绪
歌剧院五楼,主席办公室。
主席裴惊弦倚靠在办公桌前,低垂着眼喝茶间,眼角余光掠过她沉静的眉眼间。
“令姝啊。”裴惊弦打着关怀她的口吻,“董事会的意思是你先休息一阵子,等网上的风波渐渐平息,再安排你重新登台复出。”
“你的身份地位摆在这里,虽然没人敢说三道四,但歌剧院有自己的章程制度,我们只能按照制度办事。”
梁令姝端坐在沙发上,神色淡然,没有半分辩解,“休息多久?”
裴惊弦战术性地推了推眼镜,含糊其辞,“给自己放个假,国内外都可,住宿机票歌剧院全额报销。”
“行。”梁令姝应声干脆,没有半分犹豫,“我同意。”
下一秒。
反倒是裴惊弦有片刻的吃惊,梁令姝竟然轻而易举地答应了?
她接过裴惊弦递来的【暂停演出通知书】,神色淡淡,不见委屈,不见不甘。
裴惊弦忍不住开口问道,“令姝,你就不想再争取争取吗?”
梁令姝站在办公室的玻璃门口,背影冷漠,微微侧目:“有必要吗?”
她扬起手中【暂停演出通知书】的单子,一针见血:“你们不是昨晚就已经决定了这件事?何必再假意问我的意愿?”
裴惊弦被噎,哑口无言,面色微僵。再没说话。
梁令姝捏着通知单,心里五味杂陈,她当初决定回港发展,是因为想跟谈靖川好好过日子,而现在事与愿违。
她转身乘坐电梯抵达一楼。
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她脚步微顿。
大堂里原本摆放着她巨型钢琴家的人形立牌,被几名工作人员合力抬走,取而代之的是秦语筝和彭心蕾的人形立牌,被放在原本的c位。
一瞬间,梁令姝只觉得可笑。
不远处,秦语筝静静地站在大堂角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终于把梁令姝比下去了,心底是藏不住的狂喜。
她从内陆贵城走出来,最大的心愿是逃离贫瘠的故土,在繁华的港城谋求一份安稳的职业。原本凭借本事攀上梁宗潮,稳稳的能当上四房太太。
可偏偏,她重新遇见自己学生时代的对象。
年轻的皮囊,意气风发的眉眼,远比梁宗潮那张医美的脸和身体好太多,原本以为可以踩着谈靖川的肩膀进入顶级豪门,没想到,野心进去了,人没进去。
她一直在等梁令姝跌落泥潭,可现实不如人愿。谈氏不但不追究百亿的违约金,甚至,连合作项目都依旧带着梁家一起做,没有任何打压。
她缓步走上前,挑衅道,“令姝,真没想到,你的能耐还挺大,出了这么大的事,谈家竟然还愿意为你兜底?”
梁令姝眸光清冷,不卑不亢回怼,“若说能耐,你一手吊着我爹地,一手吊着谈靖川,左右逢源,游刃有余,论手段,你是世外高人。”
秦语筝双手环抱在胸前,脸上倨傲不屑,“呵,怪就怪,男人都一个德行,我稍微一出手,谁不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她赞同地点点头,梁令姝弯唇一笑,“既然如此,你现在可以去找你的下一个目标了。”
秦语筝愣了愣,她预想过梁令姝会生气、会反驳、会失态,却从没见过这般波澜不惊的模样。
仿佛事业被顶替、感情被插足,全都掀不起她半分情绪涟漪,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秦语筝朝着她大声说道,“梁令姝,你就一点点都不生气吗?”
梁令姝脚步未停,抛下一句通透的话,“男人出轨就扔垃圾桶,丢在垃圾桶的东西,我需要浪费情绪难过吗?”
秦语筝站在原地,垂落在身侧的手微微缩起,盯着梁令姝渐渐远离的背影,咬牙出声,语气带着十足的自信和占有:梁令姝,不止是男人!歌剧院的位置,属于你的,我都会想办法夺过来!
她闻声驻足,缓缓转身回眸,眼底带着一丝丝自嘲的笑意,“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把‘抢’说得这么直接,你是第一个。”
秦语筝怒气冲冲,“我没错,能抢来的,就说明东西不属于你。”
梁令姝真没想到,她竟然能把话说得这么直接,只觉得可笑,“对,所以,不管是谈靖川还是我爹地,你都得逞了,那就祝你往后事事抢得先机。”
两人对视间,秦语筝看见她的脸上,琥珀色的眼尾沾染着一丝丝的笑意,好像在嘲讽她的不知天高地厚。
她就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
好无聊。
梁令姝走出歌剧院,站在门口,深呼吸一口气。
闭着眼感受今日的阳光,温暖又治愈。
不过是一份工作没了而已,又不是银行卡里的钱没了。
就在这时,手机银行收到一条巨额款项,是谈靖川汇款的七亿,一长串的数字为她的卡里余额添砖加瓦。
钱财傍身,前路坦荡,人生已经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坎了。
她心底微动,终究还是想起感谢谈宴洲,她拿出手机,原本在聊天对话框中已经输入了文字准备发送,但想起他的嘱咐,指尖微顿,退出聊天框。
点开季明的微信,礼貌性地回了一句:【季助理,麻烦替我感谢谈生,谢谢。】
季明回复很迅速:【梁小姐不客气,我会如实转达给谈生。】
另一边。
前往机场的路上,季明把手机递给谈宴洲,想让他看看聊天内容。
可他正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周身气场冷冽沉敛,面无波澜,旁人根本猜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谈生,是梁小姐发来的信息。”
他眼皮都未抬,语气平平,“嗯。”
季明,“梁小姐特意发信息,说感谢您。”
“知道了。”他淡淡的回应了一声,看似毫不在意,却沉默几秒后,陡然开口道:“这次的行程缩短一天。”
季明应声,“好的,我立刻安排。”
他心思通透,不敢多问,只有谈宴洲明白,自己心底的真正想法.....
第22章 第一次‘讨好\’的约会
谈宴洲出差不在港城的这些日子。
梁令姝一直闭门待在梁家练琴,日日练琴。
只是近来,她的曲风总有几分凌乱,指尖落键满是心绪不宁。
三日前在白加道壹号发生的一幕幕,始终盘旋在她的脑海中,反复复盘。
她冷静下来,暗自思忖:说到底,谈宴洲才是当下她最应该经营的人脉,明明有求于人,为何还会因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而冷落金主?
梁令姝缓缓活动酸疼的指骨,拿起手机,迟疑片刻,终究点开季明的聊天对话框:【季助理,谈生何时抵港?】
季明不敢耽误,他立刻回应:【今晚五点返港。】
她略一沉吟,又敲下一行字:【那我去机场接他,还有,麻烦您把谈生的饮食习惯和生活习惯发一份给我,谢谢。】
季明盯着屏幕,一时间以为自己看错。
他躲在角落里偷回信息,一抬眼,猝不及防撞上谈宴洲投来的视线。
彼时的谈宴洲正陪着一众政要人员商谈新开发的预案,气场内敛,周身自带着生人勿进的压迫感。
短短几秒对视,心思通透的谈宴洲已然洞悉他眼底的异样。
很快,季明整理好一份关于谈宴洲的详细的文档发给梁令姝。
谈宴洲事后知晓这件事,淡淡挑眉道,‘我的习惯有这么差?还需要做成表格?’
季明回应,‘谈生,我把细节全部发给梁小姐,以便你们能够更加了解。’
当谈宴洲点开那份所谓的文件时,看见密密麻麻的备注时,连自己都有些怔愣。
傍晚五点。
谈宴洲抵港。
VIp出口,梁令姝早已在等候在那里。
她穿了一件雾霾蓝绸缎吊带长裙,绸缎般的头发扎向一边,耳垂上还佩戴着星星耳坠,怀里捧着一束清雅桔梗。
梁令姝身姿清丽温婉,就像是复古油画里走出的佳人。
身上是谈宴洲藏在心底的偏爱色,怀里是他平日里在后花园会多看几眼的鲜花,连用餐地点,都是他常年私藏,不对外应酬的私厨。
梁令姝的功课滴水不漏。
可在谈宴洲的眼里,这份周全,偏偏透着一种刻意的讨好。
对视的几十秒中,他想了许多,本就是他蓄谋已久半路‘捡到’的感情。
他给自己设了期限,倘若半年后,梁令姝还是没有一丝丝爱上他,那便体面放她自由。
念头落下。
他再也克制不住脚步,迈步朝她走去,低沉的嗓音透着温柔微颤,“令姝。”
梁令姝感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清冷矜贵的嗓音落进她的耳朵里,简单的两字,竟然听出几分缱绻。
她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试着唤他,“谈...宴..洲”,她叫得生涩,但总归能勇敢地迈出第一步。
梁令姝把花束塞到谈宴洲的怀里,找借口说道,“刚刚在来时路买的,觉得很新鲜。”
谈宴洲第一次收到鲜花。
怀里的清雅桔梗散发出淡淡的花香,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橙花味,心底莫名开心。
“谢谢。”他语气温和。
“不客气,那我们走吧?车停在VIp通道。”
“好。”
梁令姝迈步在前引路,身姿窈窕。
身后,一身剪裁矜贵高定的西装男人,怀里捧着一束白桔梗,冷峻的气场撞上温柔花束,反差感浓烈又违和。
梁令姝走在前面,忍俊不禁的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拉开车门,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您先上车。”
谈宴洲把鲜花放在后座,系好安全带。
见梁令姝游刃有余地发动车子,方向盘操控得娴熟,又想起那日在三环她和谈靖川对峙,十几辆的劳斯莱斯围堵她,都没让她有任何惧色。
谈宴洲的眉宇间泛着几分不放心的沉色。
梁令姝余光瞥见,轻声安抚,“你放心,我开车很稳的。”
谈宴洲唇角微勾,似笑非笑,没有应声,只静静看着她。
没过多久。
红色招摇的法拉利稳稳的停在中环楼外楼私厨门外。
这里是隐匿于中环一隅的静谧私厨,简约古朴的格调,褪去浮华,以味入馔,将粤菜食材做到极致的层次感。
经理一眼认出谈宴洲,刚想跟他打招呼,被他一个清冷的眼神无声制止。
他立刻会意,转而对梁令姝恭敬道,“梁小姐,我已为您准备‘李白’包间,您这边请。”
梁令姝疑惑道,“我记得这间是门店顶级长期 VIp专属包间,从不外借。”
经理迅速反应,以不变应万变,“恰好这位客户最近不在港城,门店也不能一直空着,梁小姐这边请。”
“好。”
包间内,服务员轮番上菜,每一道都是季明在文档里标注的谈宴洲偏爱的菜系,还给自己加餐了一小份芒果甜品。
梁令姝拿起公筷,细心地给他夹起一小块鹅肉,轻轻落在他的瓷碗里。
谈宴洲没有立即动筷,目光落在她精心化过淡妆的脸上,“还疼吗?”
梁令姝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不疼了,上次你给我的药膏,涂完之后,效果很好。”
“嗯。”他应声。目光依旧锁着她,语气带着几分纵容,“下次可以不用顾及我喜欢吃什么,你喜欢什么最重要。”
梁令姝愣了下,满是诧异,“啊?你说什么?”
谈宴洲眼尾轻笑,直白戳破,“我说,我们在拍拖,不用事事迁就我,你的感受同样重要。”
她的心底莫名一暖,轻启红唇,“谢谢你,宴......洲。”
谈宴洲听着她依旧生涩的称呼,淡淡调侃道,‘名字喊得有进步,若是能把中间的停顿去掉,会更好。’
梁令姝垂眸,耳垂红润,小口吃着嘴里的醉鸭,连‘嗯’了好几声。
安静片刻后,他随口问道,“这几日,没去歌剧院上班?”
“嗯,歌剧院没眼光,错失我是他们的损失,不是我的错。”
谈宴洲笑意渐深,缓缓开口,“明晚港城有一场红十字会的慈善晚宴,你准备一下,我派人去妆造室接你。”
虽然他字字不提‘要帮助她’,但这摆明了要帮助梁令姝将口碑扳回一局。
他这是借着慈善晚宴的顶级名流圈,不动声色地替她铺路,扭转外面一落千丈的口碑。
梁令姝了然点头。
今晚算是她和谈宴洲的第一次约会,氛围分寸都刚刚好。
梁令姝心底松了一口气,鼓起勇气主动问道,“下一次的约会,你想去哪里?我可以提前安排。”
谈宴洲缓缓放下碗筷,后背轻靠在雕花檀木椅背上。
他深邃的视线缓缓掠过她周身——
从迎合他的喜好,造型,到处都是迁就的小心思,样样踩在他的偏爱里,却透着不是本心的讨好感。
他眸光沉静,语气温和,“下次,换我约你。”
片刻后,他看穿梁令姝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拘谨,声音更柔“下一次,不用事事迁就于我,你若真心想跟我好好走下去,不必把自己困在讨好我的束缚里。你就是你。”
话音微顿,他低低的唤了一声,“软软?”
他怕半年后,自己没有资格再这样喊她的名字,索性,把萦绕在心底这么多年的名字喊出口。
梁令姝浑身一僵,差点瞳孔震惊。
他抬眼看向谈宴洲,语气里满是错愕,“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
第23章 谈宴洲无声的撑腰
连交往五年的谈靖川都不知道,谈宴洲是从何得知的。
谈宴洲从容地抽了一张纸,递到她的掌心里,不露分毫情绪,“软软既然不记得,那便等你想起来,我们再提这件事也不晚。”
梁令姝心头很沉重。
谈宴洲身上有太多事,太多谜团。
比如:【你小时候不怕我】。
又比如此刻的一句小名:【软软】。
为什么她的记忆碎片里,没有任何和谈宴洲相关的事,只余满心茫然。
当晚。
梁令姝安全把谈宴洲送回山顶道壹号私人府邸。
这里盘踞着港圈权贵之巅,环山密林隔绝世俗喧嚣,高墙深院,静谧孤寂到极致。
谈宴洲推门下车时,夜色衬得他挺拔矜贵,语气带着淡淡的打趣,“今晚,谢谢秋明山车神相送。”
她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微热,“我其实,平时开车没这么冲的,只是怕耽误你回家的时间。”
谈宴洲了然,语气平稳,“夜路不安全,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梁令姝连忙摆手,“没事呀,这里下山直通中环,拐个弯就到我家了。”
话音刚落。
暗处早已等候的司机缓步走出,躬身做出‘请’的姿势,不让梁令姝有半分推辞。
梁令姝无奈,只好把车钥匙交给他。
看着那辆招摇的法拉利缓缓驶离视线,谈宴洲下意识捂住隐隐作痛的胃部,转身步入宅邸,径直走进房间平复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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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晚上,港城红十字慈善晚宴在中环半岛酒店盛大启幕。
这场晚宴不是单纯的公益聚会,而是透着港圈豪门的排位赛。
这最能窥见世家兴衰,以及其在圈层的分量。
谈、邵、霍、梁等等,一些老牌豪门和新贵名流纷纷抵达现场,觥筹交错,每一个角落都透着上流社会的规矩和分寸感。
而今晚,谈家作为港城金字塔的顶尖望族,毫无悬念稳居宴会厅主宾席。
他一袭纯手工定制西装出场,周身气场冷冽,自带上位者威压。
全场豪门继承人、商界大佬纷纷主动上前颔首慰问。
就连晚宴的理事长,下意识都以谈家话事人的态度为准。
本次的晚宴缘起夏季内陆多地遭遇强台风,多地受灾严重,香港和内陆同宗同源,自当同舟共济,鼎力相助。
捐赠仪式开始,以谈宴洲领先募捐,当场捐出五千万巨款用于灾后重建。
紧随其后,各大豪门跟风捐赠,把面子和公益做得滴水不漏。
捐赠落幕,晚宴接近尾声。
当主持人带着意外念出梁令姝三个字的时候,全场哗然。
就连坐在第二排的梁宗潮都脸色骤变,满眼错愕,他其实也不想梁令姝活跃在大众眼中。
谁都清楚,梁令姝最近口碑滑落,歌剧院暂停她的演出,和谈靖川解除婚约闹得满城风雨,偏偏出现在红十字会这种汇聚顶尖豪门的重要场合,用意明显——
她就是要坦然地告诉大家:即便事业受阻,情路波折,她梁令姝依旧是站在世界顶端的钢琴家,没人能撼动她的位置。
聚光灯聚拢。
梁令姝一袭黑色抹胸长裙,身姿窈窕,头戴皇冠,眉眼冷艳,就像是黑夜里盛开的黑玫瑰,瞬间攫住全场人的目光。
她坐在黑色三脚架钢琴前,指尖微落琴键,一曲德彪西《月光》旋律缓缓流淌。
红十字会的宗旨是:“人道、博爱、奉献”,而这首曲子氛围庄重不压抑,温柔而有力量。
所有人屏息聆听,直到尾音轻轻落下,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琴音。
梁令姝起身弯腰致敬,姿态优雅从容。
众人皆被她的才华惊艳。
此时她伫立在原地,安静地会场让她有些尴尬。正准备悄然退场——
下一秒。
谈宴洲率先鼓掌。
掌声清晰有力,他目光里是掩藏不住的欣赏和从容,映着她美丽动人的模样。
不远处席位。
堂姐谈白榆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目光盯着谈宴洲的一举一动,总觉得,那视线有些暧昧不清,说不清道不明。
身旁的邵峋之顺着她的目光落在不知名的地方,低声含笑,“邵太太,看什么这么入神?在盯着、谈生?”
谈白榆拍了拍他的手臂,收敛眸中的情绪,掩饰道,“我能看什么呢?你觉得我能看什么?我只能看台上的梁小姐,确实生得貌美,琴艺也出众。”
谈白榆侧目凝视着他,准备听他的表扬词,“你觉得梁小姐如何?”
“我觉得如何不重要,我太太觉得好便是最好。”
‘噗嗤’一声,毫无底线的偏爱,逗得谈白榆忍俊不禁地笑起来,娇嗔道,“行了,你少说几句。”
邵家向来出情种,圈内公认的恋爱脑之一便是邵峋之,对太太的话言听计从。
所以,当谈白榆提出让梁令姝当软软的钢琴授课老师,邵峋之一口便答应。
众人看见谈宴洲都鼓掌,所有人皆明了。
一时间,雷鸣般的掌声响彻整个会场。
梁令姝知道,这掌声也许不是给她的琴艺,而是给谈宴洲一个面子,但她并不在意,现场名流贵胄,是刷脸的好时机,却都得益于谈宴洲的相助。
她望向谈宴洲所在的方向,唇角微微勾起,从容转身退场。
谈宴洲的身旁,坐着的是本次红十字会的主席,他见谈宴洲似乎很喜欢钢琴,试探性地问,“谈生,很偏爱钢琴音律吗?”
他神色淡淡,收回视线,“尚可,有记忆点。”
理事会主席何等通透,暗自感慨:梁家五千金,是享誉国内外的钢琴家,但是前段时间跟谈二公子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现在有谈宴洲撑腰,重回巅峰是迟早的事。
旁边有人低声感慨,“你没看见她父亲刚刚的样子,看见自家女儿站在舞台上弹琴发光,感觉脸都变形,怕是打心底见不得令姝小姐好。”
谈宴洲闻言,掀起眼皮,神色无波。
他不管梁宗潮如何偏心,只要他守住底线,就保梁氏安稳无虞。
若是他对梁令姝还有旁的心,那么.......
第24章 软软,陪我..
演出结束后,场内的气氛重新活络开来。
关于谈、梁两家退婚的事,大家又心照不宣地提起。
众人不敢当众非议有谈宴洲撑腰的梁令姝,便把话题矛头转移到秦语筝。
提及了秦语筝,势必会想起,她是梁宗潮定下的四房太太。
众人瞬间摸清前因后果:梁宗潮害怕梁令姝太耀眼,怕大家顺着梁令姝的风头扒出秦语筝的存在,顺势嘲讽他头戴绿帽。
梁宗潮坐在席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周身气场吓人。
身旁的大房太太沈霜感受到他的表情变化,为了大局着想,小声提醒,“宗潮,今晚的宴会规格极高,你收敛情绪,开心点。”
梁宗潮强压烦躁,依旧从侍者的端盘里捏起一杯香槟,径直朝着谈宴洲的方向走去,姿态格外谦恭,“谈生。”
谈宴洲淡淡抬眸,礼貌性微微颔首,疏离不失分寸。
“多谢谈生近日多处照拂梁家,改日我定然设宴款待,专程答谢。”梁宗潮客气寒暄,他想谈宴洲日理万机,一定会委婉推辞。
谁知下一秒,谈宴洲竟然直接应下!
不仅梁宗潮,连身旁的沈霜都有些诧异,但是诧异过后是开心。
谁都知晓,谈宴洲的私人时间极度低调隐蔽,从不轻易赴旁人私宴。
沈霜心绪活跃起来,在心里盘算着:梁家未出阁的女儿只有梁令姝和梁棠因,但梁令姝绝无可能,难道谈宴洲心系梁棠因?
越想越合理。
沈霜甚至认为梁棠因相亲一事要暂缓,应该让梁令姝顶上。
她脑补了一系列的事,最终还把自己说服了。
梁宗潮更是脸上的笑意藏不住,“谈生,那我安排好时间,联系您助理对接您的行程,您看行吗?”
“好。”谈宴洲淡淡应声。
梁宗潮眼底的喜色刚起,余光瞥见梁令姝,脸色晴转阴,‘令姝,过来。’
谈宴洲闻声,侧身缓缓转头。
琉璃灯下,她重新换了一套礼服,雪白抹胸长裙,轻薄飘带搭在臂弯,长卷发垂落肩头,宛若希腊神话中的美神降临。
梁令姝视线在他身上仅仅停留一秒便挪开。
“令姝。”梁宗潮端起架子,语气郑重,“违约金的事你要好好感谢谈生,不然,梁家这辈子都未必能还清。”
梁令姝本就通透,抬手接过一杯香槟,轻轻捏着杯壁,‘感谢谈生的厚爱,我们此生铭记。’
谈宴洲微微勾唇,眸光落在她琥珀色的眼眸里,自然而然抬起酒杯。
就在两人即将碰杯时,季明从人群里走上前,他凑在谈宴洲的身侧,想要不动声色拿走他手中的酒。
谈宴洲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压低嗓音,“无事。”
梁令姝心头一紧。
想起季明给的文档里,谈宴洲胃不好,不宜沾酒。
她当即轻声打断道,“谈生,您随意。”
谈宴洲眯着眼打量着她的好酒量,语气轻松道,‘梁小姐的酒量,和车技一样。’
一旁的梁宗潮下意识追问,‘谈生,您坐过令姝的车吗?’
梁令姝倏然紧张地盯着谈宴洲,生怕他下一秒露出破绽。
谈宴洲滴水不漏,“没有,只是偶然见过。”
梁宗潮“哦”了一声,随后带着一丝引以为傲地解释:“令姝的车技很出众,在港圈赛车比赛中蝉联五年亚军。”
她内心腹诽:若不是五次都挑选她例假的时间比赛,她能拿第一的。
谈宴洲点评道,“确实不错。”
而一旁的季明心中万分着急:昨夜谈宴洲胃疼发作,今晚又喝酒,根本经不起折腾。他借机上前低语,寻找理由想把他中途带走歇息。
这时,谈白榆快步走上前,唤住他,“阿洲,等等。”
谈宴洲驻足回头。
“软软最近私教钢琴老师有事来不了了,梁小姐专业技术顶尖,你能不能帮忙搭个线?”
身侧的邵峋之搂着她的腰身,附和点头,“对,再者加上她近日也没去歌剧院上班,不如暂且帮个忙....”
提及“歌剧院”三个字,
谈宴洲眸色深沉,瞬间看穿谈白榆的用意,看似随口托请,实则是在试探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微微勾唇,直白成全,“能搭个线,不过还得看她自己的意愿。”
谈白榆眉眼含笑,“谢谢阿洲。”
几人移步到雅座里。
谈宴洲作为牵线人,顺势和梁令姝挨在一处,他双腿交叠,牛津鞋的鞋头不小心蹭到她的裙摆,带着似有若无的试探。
只是,梁令姝过于认真,完全没注意。
最后双方敲定了薪资和上课时间。
不远处的上流圈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雅座处。
梁令姝和谈宴洲不仅并肩同坐,面前还有老牌豪门邵家,分量截然不同。
大家开始看梁令姝的眼神彻底变了,她的事业也许真的解封了。
聊妥所有事项,谈白榆笑着开口,“我明早派人送合同到梁家。”
“感谢邵太太的信任。”
“客气了,你的实力有目共睹。”
梁令姝微微颔首,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谈白榆与邵峋之和谈宴洲打完招呼后先行离开,梁令姝看了眼时间,已到10点,正想跟谈宴洲告别。
见他手握成拳头,死死抵在胃部,再看他发白的脸颊,整个人透着隐忍的虚弱。
今晚的宾客众多,谈宴洲身为谈家话事人,一言一行都牵动集团股价,半点失态都不能外露。
她凑近轻声低唤:“谈宴洲?你还好吗?”
梁令姝不敢耽搁,立刻转身看向季明,眼神示意他赶紧过来。
季明快步赶来,低声试探:“谈生?”
谈宴洲缓缓睁开带着倦意的眼,声音有些沙哑,“联系家庭医生。”
“那梁小姐......”
梁令姝主动开口,“我陪你们一起。”
谈宴洲略一沉吟,虚弱地吩咐:“我们分头离开。”
她点点头。
车库里静谧幽暗,迈巴赫停在暗处。
梁令姝拎起裙摆打开车门,钻进车内,琥珀色的眼直勾勾的盯着谈宴洲苍白的脸颊,她抬手,如玉石般的手背贴在他的额头,手背传来烫意。
‘你发烧了。’
谈宴洲感觉眼皮很重,目光里是她担忧的模样。
他费力地抬手,握紧梁令姝细嫩的手腕,混沌地说了声,“软软,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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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下面..你自己动手
一句‘软软,陪我。’
轻飘飘的梦呓入耳,梁令姝整颗心提到嗓子眼。
她凝视着身边的谈宴洲,片刻后,他已沉沉睡去。
梁令姝只当他是烧糊涂的梦话。
她安静地坐在谈宴洲的身侧,垂眼凝视着他宽厚的手掌始终紧紧捏着自己的细腕,固执得一秒都不曾松开。
当迈巴赫平稳地驶入山顶道壹号私人府邸,缓慢停稳,季明拉开车门,梁令姝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谈宴洲下车。
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谈宴洲进屋,客厅的灯依次亮起,屋内装潢映入眼底。
整体主色调是深胡桃木色和黑白灰,线条极简利落,拾级走上二楼主卧,更是一派禁欲系的高级套房。
梁令姝扫了眼空旷寂寥的房子,不禁心生同情,这么大的房子他一人居住,得多寂寞。
两人合力将谈宴洲放在床上,季明立刻说道:‘梁小姐,家庭医生已经在一楼等候,我去请他上楼。’
“嗯,好的。”梁令姝点点头。
须臾。
一位样貌年轻、气质干净的家庭医生提着医药箱上楼,见谈宴洲满脸苍白的时候,快步走到床沿,取出听诊器仔细为他诊脉查体。
他抬眸看向季明,一口利落的港语传来,“季助理,谈生最近有冇食过芒果?”(谈生最近有吃芒果吗?)
季明对他的饮食了如指掌,唯独晚上,他和梁令姝共进晚餐的明细不知。
一旁的梁令姝猛地大惊,“他昨晚食咗几啖芒果蛋糕,当时佢同我讲,自己对芒果已经免疫?。”(谈生昨晚吃了几口芒果蛋糕,他当时说,自己已经免疫了。)
医生摇摇头,给谈宴洲拿了点胃药和退烧贴。
看向梁令姝,嘱咐道,“每隔四个钟帮佢探一次体温,夜晚记得帮佢抹身降温。听日朝早我再过嚟复诊。”(四小时测试一次体温,晚上帮他擦洗一下身体。)
交代完毕,他收拾好医药箱离开卧室,季明紧随其后。
楼梯间。
医生笑着打趣道,“季助理,我点解睇呢位小姐有几分眼熟?好似系谈二公子以前嘅未婚妻?”(季助理,我怎么见着这位小姐有几分眼熟?像是谈二公子的之前的未婚妻?)
“谈生嘅事,唔可以随便乱讲。”(谈生的事,不能随意妄议。)
家庭医生便不再多问,眉宇间踌躇万分......
季明再次走上楼的时候,梁令姝正站在床头不知所措。
“梁小姐,那今晚麻烦您照顾谈生,隔壁的客房是干净的,您可以随时休息。”
梁令姝伸手指着床上昏沉的谈宴洲,迟疑片刻,支支吾吾地说道,“刚刚医生说他需要擦身,能不能你代劳?”
季明礼数周全,语气带着十足的分寸感,“您和谈生在拍拖,由你照料他不会介意。换做是其他人,我恐怕明天就要丢饭碗。”
梁令姝纠结片刻,咬着唇瓣道:“行,我知道了!”
季明识趣离开,关上门的那刻,仿佛在等待着明日的加薪。
梁令姝先去厨房烧水冷却成常温,备好药片,小心翼翼扶着谈宴洲坐起身,让他倚靠在床头软包上。
“谈宴洲,起身吃药了。”
他眼皮昏沉,半睁眼显得毫无精神。
“张嘴。”
梁令姝看准时机,干脆利落地直接把药塞进他的嘴巴里。
谈宴洲的第一感觉就是她半点温柔都没有。
紧接着,退烧贴,强硬地贴在他的额头上。
梁令姝坐在他的面前,视线凝视着他挺拔的身形,斟酌开口道,“医生说,要帮你擦澡,我觉得我们还没到坦诚相对的地步。”她挑挑眉,好声好气道,“要不,今晚就算了?”
话音刚落,原本昏沉的谈宴洲,竟然艰难地抬起重重的眼皮,指尖慵懒的扯开领口的温莎结,嗓音沙哑低喃,“热。”
她深呼吸一口,“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梁令姝伸手抽走他的领结,解开衬衫扣子,映入眼帘的是他结实的胸膛和轮廓分明的线条感,视线往下,是精致的皮带扣。
纤纤玉手在抚摸上皮带扣的那一刻,终究还是慌了。
“对不起,我就帮你擦拭上半身吧,下面.....您自己动手。”
不是商量,而是直接敲定。
梁令姝羞得脸颊通红,逃一样的冲进隔壁的套房。
床上的谈宴洲垂眸,盯着那块被无情丢在自己小腹之下的白色毛巾被,无奈地笑笑,望着被关上的门,只能认命般自己动手。
客房内,梁令姝抬手拍了拍羞红的脸颊,心乱了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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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天蒙蒙亮,梁令姝在厨房煮粥,按照教程一步步地煮瑶柱山药白粥。
向来不下厨的她,愣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站了两个多小时。
慢火细熬。
当她把粥盛入白玉瓷碗中摆上桌时,楼梯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谈宴洲一袭白色睡袍从楼梯上走下来,闻见满屋粥香,不免有些意外。
梁令姝素面朝天,却也能看出她的五官大气,长发扎成丸子头,露出好看的肩颈线,她脸上带着笑意,“早餐好啦,你快来吃,是你喜欢的瑶柱山药白粥。”
谈宴洲稳步走向餐桌,看着碗里的白粥绵密香糯,轻声道,“你几点起床熬粥的?”
“五点。”她随口一说,又小声补了一句,“我睡不着嘛,你好些了吗?”
谈宴洲微微摇头,自己也说不清身体此刻的状态,他只知道,刚刚看见梁令姝的时候,想每天起床都能看见她。
梁令姝走到他的面前,踮着脚尖,抬手贴上他的额头,又对比了一下自己的体温,“嗯,降温了。”
他垂眸,视线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喉结攒动,垂落在身侧的手渐渐抬起,想要揽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身。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的那一刻,梁令姝猛地往后退了半步,“我先去楼上换衣服,你先吃。”
她察觉到方才他的动作,想要抱住自己,只能慌忙逃离。
在维港的那夜,她的勇气似乎都用光了。
梁令姝觉得这样不行,若是自己再执意疏远他,保不齐这根高枝要离开自己。
客厅里的谈宴洲望着她消失的背影,眼底掠过一抹无奈的笑意,他何尝没看出她的躲闪和拘谨,终究还是克制住所有的动作。
是他,太心急了。
刻意制造‘吃芒果’这种‘卑劣’的手段配不上她的干净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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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谈宴洲对她有爱慕之心!
早晨八点。
后山的停机坪晨雾未散,谈宴洲乘坐专属庞巴迪环球6000公务机直抵中环谈氏大楼楼顶。
抵达谈氏办公室之后,谈宴洲派车先送梁令姝回梁家。
临分别前,梁令姝站在办公桌前,语气带着软意,“谈,宴洲,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先回家了。”
他坐在充满科技感的办公椅上,抬眸望向她,嗓音温淡,“好,昨晚辛苦你了。”
梁令姝伫立他的面前,脚步迟迟未动,似乎有心事。
谈宴洲眸光微微一侧,扫了眼身旁的季明,他立刻心领神会离开办公室。
他抬了抬眉梢,示意她有话直说。
梁令姝坦白心底的局促,“早上的事,因为我的疏忽惹你不开心了,我会改的。还有.....我不是故意不让你碰我,我只是,还没有做好准备。”
她的话过于直白尴尬,谈宴洲眼底意外。
还是他太心急了。
谈宴洲随手将手中定制款的万宝龙钢笔搁置在合同上,语气慵懒,目光沉沉地锁住她,“所以,令姝几时能做好准备?”
几时?
倒是也没想清楚。
以前跟谈靖川拍拖的时候,他穷追不舍一年后,才跟他牵手拥抱。
梁令姝经常怀疑自己是不是男性绝缘体。
她思忖片刻,“一年?”见谈宴洲神色微沉,又改口,“那.....八个月?”
梁令姝低下头,声音轻了几分,“维港那夜靠近你的勇气,已经耗费了我所有的底气,请您相信我。”
谈宴洲眸色温和,“好,我会等令姝。”
她没想到,本就是利益之下的拍拖,谈宴洲竟会如此迁就她。
不多时,谈宴洲依她所愿,安排专车送她回梁家。
特地嘱咐司机,在车库选了一辆从未开过的珍藏车红旗L系列国礼版,这是红旗最高规格的顶级车型,唯一需要严格背调Z审才能拥有的座驾。
抵达梁家前,梁令姝让司机把车停在距离别墅两百米外转角树荫处,这个位置避开了别墅的视线,不会被人看见。
下车前。
季明从前排递过来一只精致雅致的蓝色礼盒。
梁令姝含笑,几秒后,接过这价值不菲的礼物,“代我谢谢谈生。”
季明恭敬回话,“这是谈生的一片心意,望梁小姐中意。”
“很中意。”
待走到梁家别墅时,刚踏进院子,便看见梁棠因正在签收一个快件,低头在快递单上签字。
梁令姝蹙眉,快步上前,和快件员擦肩而过。
开口一道地道的港语,“阿姐,你手上呢份快递系唔系我??”(阿姐,你收的快件是我的吗?)
梁棠因刚刚打开快件,里面正是邵家拟定的梁令姝授课合同,聘请梁令姝做邵家千金的钢琴老师。
她慢悠悠地合上合同,随后折好合同,故作冷淡,“唔系。”(不是)
梁令姝站在她的面前,伸出手,语气平静,“畀我睇下。”(借我看下。)
梁棠因才不会把合同给她,立刻将合同藏在身后,冷凝着梁令姝,偏偏不给她,摆明了故意刁难。
两人僵持在庭院里,气氛紧绷。
就在昨晚。
梁棠因从沈霜口中得知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谈宴洲对她有爱慕之心!起初她不信,可当时梁宗潮也在现场,反而默认了此事。
自那以后,她心底便徒生出莫大的优越感,自认未来可是谈家的当家主母!
梁令姝接着慈善晚宴重回上流圈,竟然要给谈宴洲侄女当钢琴老师,这肯定不行。
她不能任由梁令姝东山再起。
梁棠因双手环抱在身前,不屑道,“你以为你仲企得稳顶峰咩?我同你讲,我哋以后根本就唔系同一路人。”(你以为你还能站在顶峰吗?我跟你说,我们马上就不是一路人了。)
梁令姝看着她莫名其妙的敌意和戾气,一头雾水。
她懒得多耗时间,直接伸手夺过梁棠因手上的合同,翻至最后一页,上面已经有邵氏集团的盖章,那便是谈白榆送来的聘用合同。
梁令姝扬起手里的合同,港语自动切换成清冷的普通话,“阿姐,这份合同真是我的,甲方乙方清清楚楚,你是不懂汉字吗?”
被当众拆穿,梁棠因也毫无惧色。
但一想到自己未来的身份,就想先使用自己的权利,硬气回应,“我懂,就是不想给你。”
梁棠因平日里没脑子惯了,却还不至于能在梁家嚣张跋扈,定然是遇到什么事,有了依仗。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沈霜挽着梁宗潮的手臂走到客厅,她一眼看穿两人在争执所谓何事,拿出大房的气势,“令姝,不过是一份合同,你不必在意,也不必因为事业而发愁。”
她不解抬眸,“什么意思?”
沈霜隐晦的看了眼梁宗潮,示意他开口。
梁宗潮的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令姝,棠因有别的安排,原本安排她的相亲,你要顶上。”
梁令姝骤然色变,眼神错愕,“爹地,谈家已免去梁家还违约金,为什么还要联姻?”
梁宗潮面色沉沉,“你的口碑在圈子里已经回不到过去了,重新嫁入豪门,也当给梁家攒声望。”
梁令姝捏着文件使不上力气,自嘲轻笑道,“不知这次,爹地安排的是哪家公子?”
沈霜眼底掠过一丝隐秘的得意,她不会让梁令姝好过,得意洋洋,“港圈老牌豪门,沈家,沈二公子。”
梁令姝冷眼一记,“这么好的婚事,为什么不让梁棠因去?反倒推给我?”
梁宗潮本想借着晚宴上谈宴洲的种种举动,跟梁令姝透出几分实情,但是沈霜推了推他的胳膊肘。
梁令姝不管在样貌还是双商上,都比梁棠因出众,万一梁令姝半途中把谈宴洲截胡了怎么办?
梁宗潮被沈霜打断心思,立刻改口,“总之,你不要再问了,安排时间和沈家二公子相亲!”
宅院里的风微冷,梁令姝捏着来之不易的钢琴合同,望着偏袒的父亲,心机沉沉的沈霜,还有一脸得意洋洋的梁棠因,只感觉周身寒意四起。
琥珀色的眼瞬间染了一层红晕,轻嘲,“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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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大舅舅有女朋友了
当晚。
梁令姝前往白加道壹号,与谈白榆正式签订授课合同。
合同签订后,邵望舒迈着小碎步跑过来,声音软糯糯,“姐姐,我们去后花园的琴房吧,我想弹琴给你听。”
“好,我们走。”梁令姝语气温柔。
一旁的余静和看向两人携手离开的背影,以前喊‘伯母’,现在喊‘谈太太’,这种转变应接不暇,她轻声感慨道,“哎,还是生分了。”
谈白榆笑着安抚,“婶婶别多想,她现在教望舒钢琴,以后可以经常见面的。”
话虽如此,余静和脸上带着淡淡的遗憾,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我去让厨房多做几道令姝爱吃的菜,你先坐着。”
“嗯,婶婶辛苦了。”
后花园的琴房别具一格,耐热又隔音,四周皆是玻璃质地,兼顾观赏性和私密性。
邵望舒蹦蹦跳跳地坐在琴凳上,抬指落键,先弹奏一曲最熟悉的《致爱丽丝》,小小年纪的她,竟然也能全曲弹出,指法虽然稚嫩但透着灵气。
梁令姝满眼肯定,她俯身耐心地辅导她,“望舒很棒,但是呢弹琴一定要坐姿端正,屁股只能坐琴凳的一半,腰背时时刻刻都要挺直......”
她教得格外认真,眉眼低垂,全然没察觉,一道挺拔的身影早已伫立在玻璃房外。
谈宴洲身姿挺拔如松,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旁骛,所有的专注都落在梁令姝的身上。
最先注意到他的是邵望舒。
她抬眼看见玻璃外的人,开心激动地喊了句“大舅舅”。
梁令姝浑身一僵,顺着她的目光落在玻璃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清澈的瞳仁里映照出自己的模样,那是一种带着毫不掩饰的注视,慌得她攥紧裙边。
邵望舒仰头看向梁令姝,圆圆的脸蛋上满是恳求:“梁老师,我们可以先休息休息吗?”
“还有十分钟才到下课时间哦。”梁令姝收回目光,温声道。
邵望舒乖乖坐直身子,梁令姝悄悄抬眼,眉眼微蹙,眼神里带着几分“呵斥”,示意谈宴洲离开,别在这里影响她们上课。
谈宴洲精准地捕捉到她的视线,眼底漾开一丝笑意,轻轻颔首,转身离开。
十分钟后,课程结束。
梁令姝牵着邵望舒走进客厅里。
邵望舒一眼便瞥见谈宴洲的衣摆,挣脱梁令姝的纤纤玉手,像一只蝴蝶欢快地展翅飞奔过去,语气里都带着快意,“大舅舅,抱抱我。”
谈宴洲坐在沙发上,并没有和往常一样起身迎接,反而是在邵望舒即将扑进他怀里的时候,双手轻轻捏着她的小肩膀,“望舒乖,先去洗手,准备吃饭。”
邵望舒嘟嘴,有些委屈,“大舅舅为什么不喊软软?上一次还喊我的小名。”
梁令姝听到她的问题后,心口莫名紧张。谈宴洲忽然抬眸望向梁令姝,她慌乱间侧目,假装在研究客厅里的陈设。
而事实上,她害怕谈宴洲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谈宴洲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眼尾沾染笑意,语气意味深长,“因为,望舒长大了,男女有别呢。”
他未说出口的下一句是:大舅舅有女朋友了,不能再像以前那般,抱别的小姑娘了。
她歪着小脑袋打量着谈宴洲,双手叉腰,语气笃定,“大舅舅有女朋友了!”
闻言。
梁令姝惊讶地掀起眼眸,眼底满是错愕,现在的小女孩悟性都这么高吗?
就在这时。
余静和和谈白榆从屏风后走出来,恰好听到两人的聊天,余静和笑着搭腔,“软软,你大舅舅红鸾星还未动呢,怎么招也得等到三个月后了。”
说着,她转头看向谈宴洲,眼底有几分好奇,“宴洲,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女生?”
一时间,客厅静默,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他。
谈宴洲掀眸,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梁令姝的身上。
余静和内心突然咯噔一下,心都漏跳了一拍,就在她以为谈宴洲会说‘喜欢梁令姝’这种惊天动地的混账话时,他话锋一转。
轻描淡写道,“喜欢、她的眼里只能有我一人。”
余静和松了一口气。
谈白榆揶揄道,“阿洲,这样的千金,港城一抓一大把。”
“易得千金,难得真心。”谈宴洲淡淡回应着,目光又一次隐晦地瞥了眼梁令姝微微泛红的耳垂。
梁令姝抿紧唇瓣,心底惊涛骇浪。
他的这句话是在暗示什么吗?难道他已经看出来自己和他拍拖不是真心吗?
谈宴洲不再多说,牵着邵望舒的小手,垂眸轻声提醒道,“喊上梁老师一起用晚餐。”
邵望舒用力地点点头。
她左手攥紧谈宴洲的手指,右手攥紧梁令姝的手,三人有说有笑地从余静和与谈白榆的身侧经过,这温馨画面让两人有些恍惚,好像他们三人才是一家三口,两人是多余的....
晚餐过后,钢琴课也结束了。
梁令姝和谈白榆敲定定下一次的上课时间。
与余静和告别后,她沿着熟悉的路线走向宅院门口,白色的连廊里,在转角处,一道熟悉的身影赫然伫立在那里,月光撒在他的肩膀上,像是神只游历人间。
梁令姝四周望去,确定身边没人后,她才一路小跑走到谈宴洲的面前,轻轻喘息,“你怎么在这里?”
谈宴洲挑眉,语气戏谑又带着几分认真,“送女朋友回家,不应该吗?”
梁令姝生怕隔墙有耳,踮着脚尖,抬手捂住他绯色的唇瓣,嘱咐道,“你小点声。”
她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温热的唇瓣,谈宴洲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谈宴洲眉眼舒展,深邃的眼眸好像要将她吸附,声音透过她的指缝传来,“软软,刚刚不是已经确定过没人吗?怎么还怕?”
“我就是怕...万一被人听见就麻烦了。”
“好,听你的。”谈宴洲顺从地点头,轻轻握住她捂住自己唇瓣的手,“我送你回家。”
梁令姝抬眸,冲他笑笑,“我开吧,你都忙了一天。”
谈宴洲松开她的手,想到她的车技,没有反驳,“也行。”
两人并肩往宅院门口走去,他的语气自然,“明天晚上我有空,你有什么安排?”
梁令姝脚步一顿,出门前,沈霜特地跟她确认过相亲时间,就定在明晚!
她掩饰眼底的慌乱和心虚,“明晚我要去一趟博物馆,若你有空,可以等我。”
谈宴洲看着她闪躲的眼神没有立刻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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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软软,你在相亲?
次日,夜色正浓,西九文化区灯光璀璨,港城文化博物馆静谧地伫立在光影之间。
梁令姝提前抵达,已经在文物展厅等候一个小时之久。
沈纪淮姗姗来迟,身着花衬衫配破洞牛仔裤,锁骨挂两条金链,唇叼香烟,身侧偎着年轻女伴,满身浪子痞气。
他吊儿郎当的上下打量着梁令姝,她穿着一条白色蕾丝长裙,身上没有露任何一寸肌肤,虽如此,但更让人有探究欲。
沈纪淮散漫不羁,唇角勾起戏谑的笑,“你就是梁令姝?谈家二少不要你,现在想赶紧找个接班人呢?”
此时的梁令姝侧身而立,目光落在玻璃展示柜里那盏温润古雅的‘明清玉壶’上,仿佛根本没被他挑衅的话影响。
他身旁的女孩也跟着阴阳几句,“梁小姐出门相亲,还摆这么高的谱呢。”
两人一捧一哏,句句带刺。
梁令姝终于转身,清冷的眸光落在沈纪淮身上,语气笃定,“你本来也不想赴这场相亲吧。”
他轻蔑地瞥了眼梁令姝,目光肆无忌惮落在她那双嫩得能掐出水来的手上,“当然不想,你现在的口碑和你的身世,凭哪一点配得上小爷我?”
“既然如此最好。”梁令姝神色淡然,语气干脆,“我们彼此和家里长辈说明,相过亲,三观不合,我们不合适。”
沈纪淮愣了愣。
他原本以为梁令姝现在众矢之的,定会卑微讨好,可没想到她傲骨凛然,丝毫不迁就不讲究。
这般清冷又有风骨的性子,反倒勾起他的一丝兴趣。
沈纪淮松开女孩的肩膀,往前逼近几步,鼻尖轻嗅,“啧~好香的橙花味,我就喜欢这款味道,要不?今晚?”
“一起聊聊?”他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浮。
梁令姝弯唇轻笑,语气淡淡反讽道,“你长成这样还想跟我聊?沈家早已没落!你若是跟我在一起,就是想靠梁家翻身,然后吞并我的私有财产吧?”
一句话精准戳中了他的软肋。
沈纪淮被惹恼后青筋暴起,咬着后槽牙,语气阴阳,“你的钱?你的臭钱还不是依附男人赚来的?你又比谁高贵?”
梁令姝唇角轻勾,气场稳稳压住他,“我有本事挣钱,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那你呢?你能让我站在你的肩膀上,站在顶峰吗?”
沈纪淮哑口无言,被拆穿的算计让他狼狈不堪。
“你还想跟我结婚?可我喜欢有眼界的文化人。”
梁令姝后退两步,指着玻璃柜里的古物,“你知道,这是什么妈?”
沈纪淮斜眼瞟了眼玻璃柜里的文物,轻飘飘地说了句,“这不就是一只明清玉壶吗?”
“错。”她字字清亮,这是‘盏’。
梁令姝擦过他的身侧,语气淡漠,“你看,我们不仅三观不合,而且眼界、格局也差很多,根本不是一路人。”
直到她离开后,沈纪淮站在原地无处泄愤。
梁令姝立刻拿出手机,指尖飞快敲击键盘,十几只小兔子‘道歉’的表情包刷满屏幕。
在静候谈宴洲消息的时候,‘砰’的一声,她的前额忽然撞上一道坚实温热的胸膛。
她捂着额头后退一步,满眼不可置信,“你...在这里呆多久了?”
谈宴洲站在她的面前,视线越过她的肩膀落在沈纪淮的身上,眸色深沉,斟酌用词,“软软,你在...?”他顿了顿,“相亲?”
梁令姝点头,小声恳求道,“我们找个地方,听我解释,好吗?”
他眸光微动,“好,走吧。”
-
双子星游轮泛在海面,悠扬的小提琴旋律漫溢在甲板之上。
餐桌旁。
谈宴洲举止从容优雅,细心地把切好的牛排放入她的餐碟中,动作温柔自然。
她抬眸,亮晶晶的琥珀眼中满含着委屈,“我爹地逼我相亲。”
谈宴洲切牛排的手一顿,掀眸注视着她一张冷艳的脸,语气沉缓,“梁氏正常运转,为何还要相亲?”
梁令姝用刀叉叉起一块牛肉放入口中,慢慢咽下,“原本这桩相亲是梁棠因的,但爹地莫名让我顶替。不过你放心我刚刚已经劝退那位沈二公子了,不会再有后续了。”
谈宴洲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你要如何跟家里人交代这件事?”
她坦然道,“直接说呗,有你这样的男朋友,我还需要看别的男人一眼吗?”
谈宴洲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眉梢轻佻,唇角微勾,“不需要。”
梁令姝弯起眼眸,四目相对,目光在空中缠绕交汇。
就在这时。
谈宴洲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起,屏幕上闪烁的两个大字让他不自觉地睨向梁令姝。
他的心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靖川,最近有联系你吗?”
梁令姝坦然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话音刚落,谈宴洲紧绷的眉头舒展。
梁令姝拉黑了谈靖川,难道上次的无端揣测,是自己误会了她?
谈宴洲抬手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谈靖川激动愤恨的声音,“大哥,你管管。沈二竟然敢和姝宝相亲!他也不照照镜子,自己长成什么歪瓜裂枣?还妄想吃天鹅肉!”
谈宴洲出声纠正,“注意称呼。”
谈靖川愣了下,连忙改口,“哦,沈纪淮。”
谈宴洲淡声提醒,“不是。”
谈靖川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声线低了几分,“哦,令姝。”
“不是大哥,沈纪淮凭什么!大哥,你在港城好好护着令姝呗。”
此时的谈宴洲长腿交叠,闲适地靠在椅背上,单手搭在桌面上,炙热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梁令姝粉色的唇瓣上,思绪漫无边际......
他低声应下,“好,我自会多加照拂。”
谈宴洲掐断手机,放置在桌面上。
他看向梁令姝,坦白道,“刚刚是靖川的来电。”
梁令姝闻声一怔,谈宴洲是不是揣测自己对谈靖川还有感情?在试探自己?她这个时候是不是要表达一下自己的忠心?
第29章 我会乱了分寸
梁令姝轻轻放下手中的刀叉,琥珀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
“谈宴洲,既然我登上了你的船,我自然已经做好了切割过去,我的行为让你误会了什么吗?”
他轻勾着唇角,眸光深沉难辨,“确实误会了些。”
梁令姝不可置信,目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你误会我,还放不下他?”
谈宴洲沉默。
她蹙眉凝神,终于想起来‘被误会’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梁令姝紧绷的身体终于卸下防备,“那天在你房间,我表现得那么嫌弃谈靖川,那么明显你都没看出来?”
谈宴洲缓缓摇头。
“那现在可以解除误会了吗?”她轻声追问。
“嗯。”
见梁令姝也吃完了餐盘里的食物,他起身走到她的面前,目光温和,“可否共舞一支?”
梁令姝唇角带着隐隐笑意,捻起长长的裙摆起身向他走去。
她十指纤长、骨节清浅,透着常年练琴养出的冷白细腻,而此刻,这双弹惯风月乐章的手,被谈宴洲牢牢扣住。
维港的月色如水一般倾泻而下,悠扬的小提琴声缓缓流淌,揉碎在漫天的夜色里。
谈宴洲轻揽着梁令姝细嫩的腰肢,另一只手握住她另一支纤手。
两人的步伐从容优雅,在光影里慢慢起舞,默契地如同新婚燕尔,转身、旋转、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谈宴洲垂眸,炙热的视线里满是她冷艳清丽的脸颊,纤长的睫羽、泛红的耳尖,感受到眼神的侵略,梁令姝不敢抬眸。
眼睛平视着他凸起的喉结,想起那晚屋内青涩的吻,恍若隔日。
头顶忽然传来沙哑的声音,带着隐忍克制,“软软,别总盯着这里看......我会乱了分寸。”
月色下,一句暧昧极致的话让梁令姝脚底的步伐乱了节奏。
她莫名踩在他定制款的牛津鞋上。
她连声低致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紧张了。”
“当真是紧张?而不是被我的话扰乱心神吗?”谈宴洲理性分析,托着她腰间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
梁令姝垂眸,脸红心虚,轻声低吟,“不是,怎么会呢?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话音刚落。
谈宴洲忽然停下舞步。
梁令姝一时没跟上节奏,直接栽进他温热的胸膛里,纤细的手臂下意识环着他劲瘦有力的腰身,结实的触感让她的心猛地一跳。
周遭的空气像是静止了一般,悠扬的小提琴声瞬间消失。
她的脸贴着谈宴洲的胸膛,沉稳的心跳声,和那日在泳池里的频率无异。
“软软?不打算起来吗?”低沉的嗓音在头顶缓缓响起。
梁令姝收拾好心情,稍稍站直身体,低声辩解,“好,马上。”
她收敛神色,内心埋怨自己的意志力不够,竟这般容易陷入他的温柔里。
梁令姝一直清醒着,能让自己下半身保持清白的男人寥寥无几。
“我问你,方才你说的做好了准备,可是真的?”
梁令姝抬眼,琥珀色的眼眸中像是藏着一层隔阂。他自幼擅长识人观色,梁令姝眼中深藏的心事和伪装逃不过他的双眼。
她并非做好交付一切的准备,她只是觉得皮囊情爱不过尔尔。
可他,早已深陷其中。
谈宴洲忽然抬手,捏着她精致的下巴,深邃的眼里翻涌着一丝丝的渴求,“软软,我突然有个请求。”
梁令姝问得真切,“什么请求?”
“能不能,在这段感情里,投入一分真心?”
她微怔,轻声追问,“只要一分?”
谈宴洲点点头,心里盘算着,有了一分,慢慢陪伴相处,她总会被自己感动敞开心扉。
梁令姝内心思忖:他最近屡次出手帮助自己,若只是一分感情,到时候抽身离开,也不至于太多牵绊。
转念一想,她回过神,谈宴洲早就看出自己假意逢迎?
梁令姝定了定心神,坦然应下,“好,就一分。”
谈宴洲的双手搭在她的腰间,嗓音缱绻,“一分,足够了。”
夜色下,彼此之间好像有什么道不清的情愫在悄无声息地流转着。
--
次日梁家。
欧式别墅热闹非凡。
梁令姝一早经过梁棠因房间门口的时候,她的房间门半掩着。
里面传来两母女的一阵交谈声。
她本无意偷听墙角,但奈何对话里出现‘谈宴洲’三个字,脚步不由得顿住。
——
沈霜站在梁棠因身后,小心翼翼地往她的脖颈上戴上一条私藏的珍珠项链,“棠因,今晚实要喺谈生面前俾足好印象,好好表现。”
梁棠因的眼中带着势在必得的锋芒,语气笃定,“妈咪,你放心啦,既然谈生有心钟意我,我已经成功一半?啦。”
“谈生向来唔钟意人多嘴杂,你今日乖乖表现,千祈唔好畀令姝抢嗮所有风头。”(听闻谈生不喜人多话,你今天要好好表现,别让令姝夺去风头)
梁棠因神色一怔,惊讶道,“佢点解喺屋企??”(她怎么在家?)
沈霜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抚她,“你爹地讲啊,佢呢排冇嘢做,留喺屋企都好正常。”(你爹地说,她最近没什么工作,在家也很正常)
她不安地点点头。
梁令姝自从解除退婚后,衣品提高了好几个档次,气质愈发冷艳出众。
她确实怕梁令姝抢了自己风头。
“你放定心啦,谈生实系心底钟意你?。”(你放宽心,谈生是钟意你的。)
有了沈霜的这句话,梁棠因稍许宽心,却也不敢掉以轻心。
屋外的梁令姝将对话尽收耳底,把最近所有蹊跷的事全部串联在一起,总算知道梁棠因最近改变的缘由。。
他们口中的‘谈生’必然是谈宴洲。
梁令姝满心疑惑:自己和谈宴洲不是在拍拖吗?怎么他就钟意梁棠因?
一大早,梁令姝对于姓谈之人的印象彻底瓦解,为了了解真相,她还是选择给谈宴洲解释的机会。
只是,拨通电话后,对话那头一阵忙音。
难道谈宴洲也想和梁宗潮一样,坐享齐人之福?
心底的疑虑和不安,悄然蔓延......
第30章 谈宴洲,你不开心?
一楼客厅里。
所有佣人列队站在两侧,梁宗潮和胡梦澜站在门口等候。
待梁令姝从电梯里走出来,二人下意识微微侧目,梁宗潮沉声问道,“你今天不出门吗?”
“不用。”她浅浅弯唇,语气从容,“怎么了,爹地?”
梁宗潮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简单的吊带格纹连衣裙,长发微卷,身姿窈窕,与生俱来的高贵冷颜,气质远胜旁人。
“今日家中有贵客到访,你换一套得体的衣服。”
梁令姝垂眸抿唇,视线扫过墙上挂画,镜面倒影出自己的穿扮,和平常并无差异。
转念一想,分明是害怕她抢了梁棠因的风头。
她淡淡反问,“爹地希望我穿什么样的衣服?”
“端庄得体。”
梁令姝点头应“好”。
她转身上楼时,谈宴洲发来信息,解释今日登门的理由。
她的指尖划过屏幕,并没有回复信息。
回到卧室,拍了好些衣服发给谈宴洲,“爹地让我穿得体些,你帮我选一件。”
谈宴洲点开照片,选中一件鹅黄色珍珠吊带短裙,梁令姝还没穿过这种娇俏的风格,当下便敲定主意。
梁令姝拎起那件黄裙换上。
此时客厅里气氛有些微妙,梁宗潮言语里姿态很低,一旁盛装打扮的梁棠因想融入话题,但在沈霜的示意下,她给谈宴洲递上一杯茶。
眉眼间带着小女人的柔弱,言语里含着娇羞,“谈生,请喝茶。”
谈宴洲的神色淡漠,视线未在她身上留下一秒,眼角余光一掠,示意她把茶盏放茶几上。
梁棠因脸上笑意僵住,只当谈宴洲生性清冷不喜旁人献殷勤,只好悻悻坐回原位。
一旁的梁宗潮见寒暄铺垫得差不多,连忙开口:‘谈生,这是小女梁棠因,目前在梁氏集团公关部任职。’
谈宴洲稍挑眉梢,静待他的后文。
他越沉默气场越迫人,梁宗潮心头发紧,双手紧握交叉,面对谈宴洲这般站在港城顶层的人,连措辞都磕磕绊绊。
“棠因未婚,随时可以.....”梁宗潮紧张把话卡住。
沈霜立刻解围讨好,“棠因可随时嫁进谈家。”
对面的梁棠因激动得心快跳出来,满眼都是狂喜。
不远处的旋转楼梯上,梁令姝将这番话听得一清二楚,屏气凝息,等待谈宴洲的回应。
谈宴洲慵懒靠坐,神色淡漠疏离。
拍卖会的寻常道谢相邀,竟被曲解成他中意梁棠因?
如此狭隘的眼界,难怪要靠女儿联姻稳固豪门位置。
谈宴洲语气不疾不徐,字字清晰,“梁生,那日在拍卖会,我只是应下梁家道谢之约,并未有半个字描述我中意梁四小姐。”
他抬眸,扫了眼梁宗潮,气场沉稳,“所以,你们今日引荐是何用意?”
短短两句,犹如惊天霹雳砸在三人的脑袋上。
尤其是梁棠因脸上血色尽失,她还在几个姐妹面前暗示自己早晚会成为谈家主母,未曾想,竟是父母亲会错意,害她这么难堪!
右侧的胡梦澜眼神微微松动,若不是学过几年的礼义,她早绷不住脸上发颤的笑意。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
由远及近的高跟鞋脚步声款款而来,梁棠因憋红的眼锁定梁令姝望过去,眼里的愤恨全部都转移到她身上,她挑这个时间下楼,不就是来看自己的笑话吗?
再看看她身上穿着的黄色连衣裙,温柔明艳,故意抢自己的风头,暗自唱衰自己的婚姻。
梁棠因捏着指甲几乎镶嵌进掌心。
沈霜反应过来,连忙打圆场,“谈生实在抱歉,是我们一时鲁莽,误会了您,我们一定会跟棠因说清楚这件事,让她摆正心态。”
她起身坐到梁棠因面前,暖心安抚,示意她赶紧收敛情绪,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梁棠因深呼吸,看向谈宴洲,声音带着哽咽,“谈生,抱歉,是我失礼了。”
梁宗潮磨蹭着手,面色不佳,“谈生,现在到了午饭的时间,不如留下来用餐后再走?”
他起身,整理袖口,“不必了。”
谈宴洲转身欲走,瞥见梁令姝正静静地伫立在身后,她一眼无辜地盯着他,险些露馅,张口就喊道,“大哥。”
话音刚落,全场寂静。
所有人脸上表情迥异,连梁令姝自己都下意识地捂住嘴。
梁宗潮低声呵斥,“令姝!注意身份分寸。”
她赶忙改口道,“谈生,好久不见。”
谈宴洲眸光微亮,直勾勾地盯着她琥珀色的眼,似笑非笑,将她的慌乱尽收眼底,在众人各异的目光里,走到梁令姝身边,“梁小姐,不送送我吗?”
她眼神一转,立侧身引路,“谈生,请。”
待两人离开后,
梁棠因跺了跺脚,“爹地,妈咪,你们看看令姝,她凭什么跟谈生走在一起!”
梁宗潮一记眼神过去,“你别多想,令姝之前多少跟谈家有点关系,谈生今日上门不动怒已经甚好,你安分些别自取屈辱。”
她捏紧拳头,眸光里倒映出两人出双入对离开的背影,心中怒火骤烧。
别墅外。
谈宴洲刻意放慢脚步,垂眸仔细观察她穿的这件连衣裙,眼底满是赞赏。
“怎么了?不好看吗?”
“好看,软软不管穿什么都格外动人。”
梁令姝忽略他温柔的话语,转而问道,“你今早特意来我家就是为了澄清和梁棠因的事?”
谈宴洲,“软软,我只是陈述事实。”
“哦,你怎么知道自己被造谣了?”
“昨晚你去相亲,我便发现了前因后果。”
交谈间,两人走到车旁,季明拉开后座车门,谈宴洲并没有急着上车,而是用低沉性感的港语沉沉开口,“软软,今晚第三次约会,得闲陪我唔?”(软软,今晚第三次约会,有空吗?)
梁令姝现在除了授课无事可做,“好,去哪儿?”
“文化博物馆。”
梁令姝忍住唇角的笑意,眉眼弯弯,打趣道,“谈宴洲,你不开心啦?”
他抬了抬眉梢,“不行?正好你审核审核,我算不算文化人。”
梁令姝盯着他,他果然昨天把两人的一言一行都听进去了。
谈宴洲微微颔首,尊贵的迈巴赫离开后,她望着深宅大院,深呼吸一口气,走进去.....
第31章 难道你攀上的高枝是谈..
大厅内,众人神色各异。
梁令姝脚步还未站稳,梁棠因冲上前蛮横地攥住她的手腕,严声质问,“谈生怎么会让你送他?你们什么时候走这么近?”
她眉头轻蹙,使劲挣脱,可任凭她如何用力,都无济于事。
梁令姝抬眸,语气凉凉,“你先把手松开。”
梁棠因非但不松,还越来越用力,她再也忍不住,抬手用力一挥,梁棠因重心不稳,踉跄地往后退,幸好沈霜及时扶住。
她恶人先告状,仗着有人撑腰,无所顾忌,“爹地,妈咪,你们看看她,以为谈生跟她说了几句话,就先对我动手!”
梁宗潮心里一片明镜,带着几分盘问,“令姝,谈生为什么格外照拂你?”
话里话外带着质疑和试探。
梁令姝抬手揉了揉被攥得发红的细腕,神色坦荡,“靖川订婚前出轨,我沦为港圈笑柄,他是靖川的亲大哥,心生恻隐之心帮助我,有何不可呢?”
梁棠因指着她,愤怒倾泻而来,“分明不是!你自从和谈二公子解除婚约后,穿衣打扮和曾经判若两人,你还敢说你不是有了新的靠山?”她就像福尔摩斯似的,脱口而出道,“难道你攀上的高枝是...谈.....”
最后两个字她悬在喉间,梁宗潮厉声制止。
梁令姝内心不免唏嘘,梁棠因虽说智商有限,但在男女感情的揣摩上,倒是一猜一个准。
她不动声色开始澄清,“爹地,阿姐是不是恼羞成怒,想要污蔑我?我是无辜的,昨晚,我和沈纪淮相亲了。”
沈霜眼眸不可置信,那样的浪子,梁令姝都去赴约了。
梁令姝立刻抓住把柄,故作忧心,“大太太,我们梁家好歹位列港圈豪门,为什么连沈家这种濒临破产的小门小户,也要委屈女儿去联姻?”
沈霜不想让梁令姝有攀附权贵的机会,所以才在梁宗潮面前吹枕边风,让她和沈纪淮相亲。
她圆滑开口道,“我一直以为沈家依旧门庭兴旺,这次是我疏忽了,改日再挑选其他世家。”
梁令姝平静地望着梁宗潮,“爹地,港城人都知道谈、梁解除婚约后,不跟我们计较百亿违约金,可我依旧要去相亲。”
“现在上流圈子都在传,梁家要把我利用到极致,爹地一心为女儿,也不想我这样一直频繁地去相亲,让梁家的口碑雪上加霜,对吧?”
梁宗潮在斟酌梁令姝的话。
他开口道,“既然棠因和谈生的事是误会一场,那么,以后的相亲事宜,还是由棠因顶上,你年纪也不小了,事业上也难突破,趁着年轻去结识青年才俊。”
梁宗潮把功利心演绎到极致。
前段时间以为梁棠因即将飞升攀上谈宴洲,风头无两,现在得知真相,演都不想演了。
梁棠因不满,沈霜却拉着她的手腕,暗示她不要乱来。
过后,沈霜带着梁棠因回房。
客厅内恢复安静。
梁宗潮先是瞥了眼她手腕的红痕,故作关心,“疼吗?”
“不碍事,不疼。”
他长叹一口,摆出慈父的姿态,“黎苑不在港城,我没把你照顾好,你不会怪爹地吧?”
梁令姝摇摇头,不做声。
“你在邵家的钢琴授课一定要认真坚持,谈、邵两家情谊深厚,你借着这份机缘,为自己创造得天独厚的后路。”
她不明所以,“什么后路?”
“谈、邵两家单身的男子众多,哪怕是分支的男儿也很出众,你多留意。”
梁令姝无奈地点点头。
--
港城文化博物馆。
两人约好在车库汇合。
梁令姝看见熟悉的迈巴赫静静停着,她走上前,弯腰钻进车内。
车厢光线昏暗,谈宴洲正在浅眠。
见他眉宇间难掩的疲惫,梁令姝心头一软,拿起小桌板上的羊绒毯轻轻地盖在他的身上,动作十分轻柔,可还是惊扰了谈宴洲。
谈宴洲下意识地攥紧她的手腕。
“嘶”的一声传来,他的睡意全无。
谈宴洲的声音带着醒后的沙哑,“抱歉,吓到你了~”
梁令姝看他神色紧绷,全身心的戒备,不免有些心疼,身为谈氏掌权人,身上背负的压力和防备太大了。
“是我唐突吵醒你了。”
他一眼就看见梁令姝的手腕一圈通红,眼神骤然冷却,语气满是关切,“谁弄的?”
梁令姝淡淡敷衍,“已经没事了。”
他摁下车顶的灯,将她的手握紧在掌心里,仔细地端详着,嫩白的手外面一圈都是通红,显然是争执的时候,对方下狠手了。
“软软,告诉我,是谁?”
“梁棠因。”
“好,我知道了。”
平静的五个字,透着山雨欲来的冷意。
她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谈宴洲骨子里翻云覆雨的强大手段。
梁令姝心头一紧,“谈宴洲,你想干什么?”
“软软,高枝从来都不是摆设。”
突然,四目相对,车厢内骤然升温。
这一刻,梁令姝徒生出几分怯意,她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招惹他?
谈宴洲敏锐地看出她眼里的恐慌,立刻收敛周身寒意,“软软别怕,我只是不允许有人欺负你,谁都不行。”
梁令姝定了定神,“嗯,我们下车吧。”
“好。”
博物馆原本傍晚六点闭馆,今夜却灯火通明。
两人并肩闲逛,梁令姝抬眸问道,“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钞能力,博物馆才开门的?”
“算是。”他坦然承认,眼底带着浅浅笑意,“安安静静的没人打扰。”
这恰好就是梁令姝的心意。
一晚上的闲谈漫步,氛围惬意,临走前,谈宴洲低头看她,“我算是有文化的人吗?”
她捂唇轻笑,眉眼里闪着细碎的光,“是,你超棒。”
得到满意的回答后,谈宴洲眉眼舒展,不知不觉中两人敲定第三次的约会地址选在周五澜境高端泳池馆。
临下车前,她有些不放心,“谈宴洲,你会怎么对梁棠因?”
他收敛眸中情绪,淡声道,“敲打敲打她,她是成年人,做事鲁莽,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梁令姝闻言稍稍放心,只当他会找人提点对方几句,殊不知会让胆小的梁棠因闹出心理阴影....
第32章 你觉得,她还是完璧之身?
澜境私人泳池。
午后的阳光洒在海蓝色水上,泛起细碎的光圈。
“什么!你说梁令姝帮邵家千金授课?”秦语筝的眼底漾开一抹嘲讽的笑意,险些笑出声。内心腹诽:这等好事怎么轮不到她呢?
歌剧院表面都跟她做切割了,她竟然还能力挽狂澜给自己拉资源。
低估梁令姝的能力了。
秦语筝收敛笑意,侧目看向梁棠因,“梁令姝这么厉害,谁在后面给她撑腰?”
梁棠因连叹几声,话音刚要落下:“我猜,应该是.....”
她侧目,死死盯着梁棠因,迫切地想要知道梁令姝后面到底攀附哪根高枝?但是她突然想到昨晚父母的叮嘱,对外不要再提‘谈宴洲’三个字,否则就不用回家。
在这个关键的节点上。
梁棠因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平淡,“谁知道呢?她现在依旧眼高于顶,谁都看不上。”
秦语筝‘嗤笑’一声,梁令姝这么落魄,还有什么资格还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女神?
“棠因,你也不用忌惮她。”她又凑近几分,暗自挑拨,“她都跟靖川拍拖五年!你觉得她还是完璧之身?”
梁棠因神色迟疑,不敢在这件事上接话。
梁家子女众多,家规自成一派:禁止在外诋毁兄弟姐妹。
“这我不清楚。”
秦语筝内心给她翻了一个白眼,这都不敢接话,活该一事无成,处处被梁令姝压一头。
她语气刻薄,“他们独处的时间那么多,早就不清白了,她越是清高,越是要掩盖事实的真相。”
梁棠因含糊附和,却不多言。
两人各怀心事。
她不好奇梁令姝是不是完璧之身,毕竟,浮华名利的大染缸里,孤男寡女朝夕相处,在多巴胺的促使下,谁还会在意那一层膜。
“或许吧,对了,你们歌剧院真的和她切割了吗?”
秦语筝点点头,眉眼都是难掩的得意,“千真万确,她的海报都换成我的了,暂停演出单传遍全剧院。”
这是近期唯一能让梁棠因开心的事了。
沉默片刻。
秦语筝扭捏地问了句,“最近,你爹地心情如何,他知道我们私底下有往来吗?”
提及此事,梁棠因愁死了,她虽无脑,但还不至于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要是被梁宗潮知道她跟秦语筝有私交,后果不堪设想。
“你可千万保密,我每次出来都是费尽心思找理由,今天出来,还是我跟妈咪说心情不好跟朋友出来游泳。”
见她惶恐不安,秦语筝放缓语气,让她放松戒备,“我和你爹地其实也有联系的,你爹地是地道的广城人,他最看中生辰八字,我的八字合他的心意。”
梁棠因面露狐疑,她那天早上在梁家狼狈不堪,梁宗潮怎么会跟她还有往来?再说,港城现在到处都是她这个四房太太的流言蜚语。
她半信半疑,“真的吗?”
“我们是好姐妹,我不会骗你的。”
话落。
秦语筝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梁宗潮其实已经大半个月没理会她了,因为她的经纪约还在怀影文化(原名:姝影文化),所以看在谈靖川的这层关系上,她才没有被遣返回内陆。
“嗯,你上次说,梁氏要找代言人,现在有眉目了吗?”她暗戳戳地试探。
原本,秦语筝就是内定的代言人。
梁棠因所在的公关部专门对接娱乐圈艺人,而这位代言人的经纪公司正是怀影文化,凭借谈家这层关系,事情应该八九不离十。
她刚想开口,“嗯,差不.....”话还未说完,桌板上的手机就响了,听筒里传来梁宗潮歇斯底里的咆哮声,“棠因!你是怎么对接叶挽星的?不是就只差一纸合同吗?怎么对方经纪人突然说不签了?”
梁棠因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脑子一片空白,支支吾吾地道,“爹地,怎么回事?你说叶挽星变卦了?”
“对,现在全平台都知道梁氏旗袍的代言人是她,你现在说说要如何收场?”
电话挂断后,梁棠因脸上毫无血色,手指冰凉。
秦语筝在旁边,安安静静的把两人的对话拼接好,心生一个绝妙的念头,先是关切的给她递果汁,随即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棠因,你没事吧?”
她羽睫轻颤,怔怔道,“没事的、没事。”
“刚刚你爹地的语气很急,是不是代言人出纰漏了?”
“他说,叶挽星拒绝了梁氏的旗袍代言。”
秦语筝故作淡然,给她出主意,“代言人没了,可以再找,叶挽星跟我在同一家经纪公司,我的代言费是她的五分之一,酬劳好谈。”
梁棠因闪过一丝希冀的光,但立马又否定了这个方案,要是请秦语筝,大概整个上流圈的声音都会震耳欲聋吧?
她挥了挥手,匆忙起身,“语筝,我现在要去公司一趟,先不聊了。”
秦语筝紧随其后,笑得温婉,“你等会儿,我跟你一起走。”
两人并肩行走,沿着石板路走向更衣室,转过回廊拐角的位置,一道明艳夺目的身影骤然闯入视线。
梁令姝一身玫红色的泳衣,勾勒出曼妙窈窕的身材,白瓷的肌肤泛着光泽,白色浴巾松松垮垮搭在肩头,撩人又娇媚。
四目相对,梁令姝澄清的眸底从惊讶到渐渐平静。
梁棠因心里泛起一丝丝的紧张,率先开口问道:“你怎么还会来这里?爹地不是注销你在各家会所的VIp资格吗?”
“和阿姐没关系吧?你现在应该解释解释,你们怎么会结伴在此?”
梁棠因内心慌乱,想要掩饰,语气生硬,“这有什么?我和秦小姐出来是一起谈工作的。”
梁令姝显然不信,她抬起眉梢,懒得深究,“行,那你们谈工作,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本也不愿意多纠缠,谈宴洲还在更衣间换衣服,若是在此处碰面,徒增是非。
梁棠因因她轻易相信,反倒有些疑虑,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警告,“令姝,有的话,你最好不要乱说。”
梁令姝目光直视梁棠因,“哦?什么话?”视线偏移,落在一旁的秦语筝身上,唇角勾起一丝玩味,“哦~你说她呀?”
秦语筝挽着梁棠因的手,看向梁令姝,语气挑衅,“我等你喊我一声小妈。”
梁令姝眉眼都带着嘲讽的笑意,漠然道,“是吗?春秋大梦还没清醒呢?”
第33章 以前,还有谁见过你穿这样?
空气中裹挟着浓烈的火药味。
秦语筝捏着拳头,冷意漫上眉眼。
梁令姝继续往她的心窝子里扎刀子,“你勾引谈靖川的时候,就该料到结局,进不了谈家,梁家你就更没机会了。”
她轻嘲道,“好遗憾,我本来都已经接受你是我爹地的四房太太了,可惜啊,你亲手断了自己的康庄大路!”
这般羞辱,秦语筝哪里能忍受得了,也专挑梁令姝的痛楚撒盐,“路有没有断还轮不到你来定夺,我总归得到过靖川,他说你寡淡无趣,没有女人味,还只会无脑给他花钱,愚蠢至极。”
本以为这话会激怒梁令姝,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到来。
她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唇角,“谈靖川那种排骨身材你都爱,真是没见过好货色,‘天上人间’的男人随便拎一个都比他强一万倍。”
“我有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秦语筝气急败坏,脸颊涨红,“你、你就是妒忌我!”
一旁的梁棠因已经没有闲情逸致听两人的旧恨,眼下代言人的事还是重中之重,她拉住情绪失控的秦语筝,瞥了眼梁令姝,“语筝,走了。”
秦语筝狠狠地朝梁令姝翻了一个白眼,怨气满满地离开。
梁令姝望着两人仓皇离开的背影,对自己现在的嘴皮功夫感到十分满意。
见二人背影消失,她抬脚匆匆往谈宴洲的私人泳池走去。
澜境泳池前台。
梁棠因原本急着要走,却发现疑点重重。
梁令姝在这里只是普通会员,梁宗潮早就取消她的专属泳池,她从包里掏出一支全新未开封的限量版口红推至前台桌面上,笑意绵里藏刀,“麻烦问下,梁令姝梁小姐去谁的私人泳池?”
前台的视线在桌面上的口红和梁棠因的脸短暂停留,礼貌又疏远,“抱歉,客户信息我们不能外露。”
口红被原样推回去。
梁棠因压下胸腔涌上的怒火,拉着秦语筝的手转身离去。
秦语筝眸光微闪,揣测道,“你是怀疑梁令姝在外面找了野男人?”
“我们没证据。”
秦语筝唇角暗勾,事在人为,她不信梁令姝不会露出破绽!
两人从车库出发,她一眼就瞥向那辆惹眼的法拉利,心生一计。
秦语筝突然说道,“棠因,你先走,我落东西在楼上了。”
梁棠因想到自己的事情很紧急,点点头先行离开。
——
泳池外的走廊僻静无人,梁令姝靠墙而立,耐心等待谈宴洲。
高大挺拔的身影渐近,不等他反应过来,梁令姝拉着他的手腕,将人抵在冰凉的墙壁上。
突如其来的贴近让谈宴洲身形一滞,雪松味与橙花香交织缠绕。
梁令姝半边身子朝外探,确认廊道无人后,反手带门反锁,紧绷的神经渐渐松缓,但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何其大胆!她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松开谈宴洲的手腕。
下一秒,她的细腕被温热的大手反手扣紧。
谈宴洲眸光沉沉,深邃的眼锁住她泛红的脸颊,嗓音缱绻,“软软~你别动。”
话音刚落,她肩头的浴巾骤然掉落,轻飘飘地落在两人脚边。
梁令姝身穿挂脖式泳衣,细腻雪白的肌肤几乎全部暴露在空气中,胸前的弧度若隐若现,玫红色短裤短而贴,衬得她双腿笔直纤长,透着慵懒的艳色。
谈宴洲只是轻瞥一眼,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攒动,体内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燃烧蔓延。
梁令姝瞥见他性感的锐利喉结,口干舌燥。
密闭的房间里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良久,谈宴洲低沉沙哑的声线传来,语气带着隐晦的占有欲,“软软,下次的泳衣我来挑。”
梁令姝垂眸盯着自己身上穿的清凉泳衣,喃喃道,“我喜欢面料少没有束缚感,在水里比较好游。”
谈宴洲眸色一深,继而吃醋般的问道,“以前,还有谁见过你穿这样?”
她抬眸,对上他炙热的眸光,眼尾泛起狡黠的笑意,“你是想问,我有没有和谈靖川一起游过?”
只见谈宴洲喉结轻滚,避开她的视线,闷哼出一个‘嗯’字。
梁令姝心头微动,暗自窃喜,杀伐果断的商界大佬,此刻因为揣测她的过往而害羞。
“谈靖川是旱鸭子,你不知道呀?”
谈宴洲顿时思绪回笼,侧目看向梁令姝,她眉眼弯弯,冷艳的脸颊此刻却像极了一朵盛开的红玫瑰。
他低头凝视着掌心里细嫩的手腕,她没有丝毫抗拒的力道,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此刻冲破牢笼,那是不是证明可以更近一步?
谈宴洲在商战中说一不二,铁血手腕,但是在对待和梁令姝亲密一事上,他克制隐忍又斟酌。
手腕上的一股重力让两人之间的顺序悄然变化,梁令姝被抵在墙面,双手突然无处安放,刚刚肆意调侃他,现在整个人紧绷又慌乱。
她支支吾吾道,“谈...宴....洲.....”
谈宴洲突然俯身,薄唇擦过她泛红发烫的耳边,嗓音如电,呢喃道,“软软~~~”
轻柔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酥麻感蔓延至全身,她下意识攥紧他腰间紧实的肌肉,指甲用力掐下,缓解自己的全身酥麻感。
谈宴洲察觉她紧绷,明白她还没适应这样的亲密,可两人肌肤相贴,无一缝隙,就在梁令姝思绪纷乱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谈宴洲给足她缓和的余地,开口道,“比试比试?”
她颔首,掩盖眼底的局促,“好呀,我不会让你的。”
谈宴洲宠溺地笑笑。
两人分开走向泳池,梁令姝走在他的前面,总感觉身后有一道炙热的视线牢牢贴在自己的背上,她暗自思忖,往后决不能和他单独游泳。
整整一个下午,池水荡漾起一层层的涟漪,三场比试皆是梁令姝险胜。
暮色深沉,余晖洒落在池边,两人躺在躺椅上。
梁令姝望着纯净的蓝天,她这辈子都没想过,还能跟清冷矜贵的谈宴洲有如此和谐的一幕。
静谧的氛围里,他的声音带着试探和温柔,‘软软,有没有兴趣,当我的私教?’
她侧目看向谈宴洲,仿佛在考量他话里的真正意思。
“那,薪资怎么算?”
谈宴洲纵容道,“尽管开口。”
本想借着游泳相处拉近彼此的距离,没想到梁令姝吐出的话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一次一百万。”
他盯着梁令姝的坦坦荡荡,晚风撩动她的长发,落日余晖缠在她的肩头,明艳动人。
谈宴洲笑意深沉:“可以。”
“不过——”他侧身,尾音托得很长,暗藏深意,“除了教学,我还要额外福利.......”
梁令姝怔愣,就知道商人的钱财没那么好赚。
第34章 姝宝她自然是愿意等我的
谈宴洲盯着她,眼神晦暗翻涌,低沉的嗓音不疾不徐,“我有一个提议。”
他继续说道,语气极其认真,“我希望,若你觉得我尚可,能不能每次多加一分真心,半年为期,若你不能加到十分,我许你自由。”
梁令姝的心底被惊起惊涛骇浪,没想到矜贵克制的谈宴洲会赌上感情博弈。
“谈宴洲,你是认真的吗?”
他微微颔首,实则给出选择权,心底却笃定,梁令姝终究会留在自己的身边。
而此时的梁令姝心思直白又现实,她想多接点全国巡演通告,做个闲散富婆。
她压下心底的异样,唇角勾起散漫的笑意,“好!这有什么难的。”
两人就这样达成一致,击掌为誓,给这份感情定下温柔的赌注。
待到暮色沉沉。
谈宴洲提出带她前往白加道壹号,梁令姝果断拒绝。
几番商量,两人定下一致说辞:以路上车抛锚为由,让谈宴洲载她一程,掩人耳目。
-
白加道壹号的别墅客厅里其乐融融。
余静和见谈靖川突然回家,又惊又喜,言语里都是疼惜,不停追问他在京城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处。
商圈里人情冷暖,谈家的地位摆在那里,没人敢为难他,身边都是阿谀奉承,想要他牵线搭桥的人。
“小舅舅。”邵望舒迈着小短腿跑上前,拉着他的裤腿,亲昵又乖。
谈靖川顺势蹲下,冷白的手抚摸着她的圆圆的脸蛋,“小望舒又长高了一点呢。”
“不止哦,我最近的钢琴进步好多,教我的是梁老师呢。”
他蹙眉,语气平淡确认道,“梁令姝?”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心底暗自揣测,在他看来,梁令姝不喜讨好人,但是分手后她还能亲自教望舒钢琴,分明就是忘不了他,想从身边人入手,逼他求和。
大厅门口传来动静,谈宴洲挺拔的身影伫立在门口,瞥见谈靖川的时候还有些诧异,他语气平淡,“怎么回来了?京城的事都办好了?”
谈靖川摆出撒娇示弱的弟弟姿态,抬手指着自己消瘦的脸,“大哥,我在京城瘦了一大圈,回来休整几日,那边的事我都安排妥当了,绝不会出纰漏。”
谈宴洲微微颔首,没说话。
这时。
一道纤细的身影从他的后面慢慢走出来,梁令姝身穿一件无袖刺绣白色连衣裙,浑身上下虽没有一点装饰,但依旧能看出她流畅曼妙的身型。
谈靖川直白地打量着她,说不清楚她哪儿变了,却让他莫名心头发紧,而梁令姝下意识地眨眼,轻微慌乱,在他眼里都变成了旧情难忘。
“梁老师,你怎么和大舅舅一起来?”软糯糯的声音打破大厅的静谧,无心之语,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
梁令姝神色坦然,“我的车在半路抛锚,恰巧遇见你大舅舅,他见我一人在路上行走,索性带我一起来这儿。”
谈宴洲接话,“确实如此。”
可他向来不是一位无端会出手帮助他人的人。
谈靖川暗自笃定,肯定是自己之前托他照拂梁令姝,所以才会顺路载她一程。
不等旁人多想,谈靖川径直走上前,不顾分寸攥紧梁令姝的手腕,力道强硬,“姝宝,我有话单独跟你说。”
梁令姝来不及挣脱,被他拉进后花园。
谈宴洲冷睨着两人消失的背影,面上依旧保持着世家上位者的礼貌,他沉声道,“我失陪片刻。”
他站在连廊里,背光而立,视线落在后花园两道若隐若现的身影上,手机听筒里传来一道下属恭敬的声音。
谈宴洲薄唇轻启,声音没有半分温度,“京城分公司,给谈靖川的项目制造点麻烦,催他立刻返京。”
下一秒,他重申道:“立刻,马上。”
下属不知缘由,但照做。
片刻后。
谈靖川接到分部的电话,他负责的项目出现纰漏,需要即刻回京处理。他蹙眉挂断电话,看向梁令姝。
他深情嘱咐:“姝宝,你的所作所为我都明白,等我处理好京城的事务,半年后我让大哥去梁家提亲。”
“风里雨里,我们重新再来。”
闻言。
梁令姝有些哭笑不得。
谈靖川去了一趟京城,脑子瓦特了吗?
她的眼底满是不耐烦,“你要是有问题就去治,全世界医院由你选。”
谈靖川只当她赌气,温和道,“姝宝,你在港城好好待着,我会请大哥好好照拂你,有他在,没人敢欺负你。秦语筝的合同还没到期,因为涉及的赔偿金庞大,时间一到立刻结束合约。”
他以为感动人的说辞,却让梁令姝耗尽最后的耐心,“谈靖川,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们早八百年前就结束了。”
谈靖川却偏执道,“就算东西归还彼此,但是感情断不了。”
他去京城的这些天,想通好多事。
谈靖川只喜欢梁令姝的干净纯粹,联想到秦语筝和梁宗潮的不堪过往,生理心理只剩下膈应。
“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我是不会吃回头草的,况且,还是颗烂草。”
梁令姝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越过他,径直离开后花园。
谈靖川在她后面解释道,“姝宝,我一定会把你追回来的!”
她听着这道恶心的声音,烦躁地双手捂住耳朵,一路往大厅跑去。
还未抵达,瞥见连廊上那道挺拔的身影,谈宴洲稍抬眉梢,欲启唇询问两人谈话结果,却莫名喜提她的一记白眼。
他轻扯唇角纵容一笑,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赏他白眼。
片刻后。
谈靖川急匆匆地走出来,迈步到谈宴洲的身边,“大哥,令姝情绪不好,能不能麻烦你评平日里多加照拂她?这段时间我想明白了,令姝才是我的挚爱。”他的目光落在客厅里那道白色的倩影上,信誓旦旦,“等事情结束后,我会重新追回她的。”
谈宴洲眼神微眯,眸光幽深莫测,淡淡反问,“她呢?她是如何回应你的?”
他不敢正视谈宴洲,随口扯谎,“我们五年的感情岂是说忘就忘,她自然是愿意等我的。”
谈宴洲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低沉嗓音轻缓落下,“是吗?”
第35章 我们算不算在偷情?”
谈靖川用力地点点头,直白又高调,“当然了!1825天,过去的每一天都有我们相爱的痕迹。”
谈宴洲没有马上否定他,眸色深沉地在他说谎的脸上扫了一遍又一遍。
须臾。
他准备转身跨进大厅吃晚饭时,谈靖川也跟着入内。
谈宴洲微微侧目,提醒他,“分部的事解决了?”
一句戳中要害,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知道分部的项目出问题了,谈靖川找补道,“我先进去和妈咪说声。”
他快步走进大厅,拉着余静和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把这段时日的委屈尽数倒出,余静和本就心思感性,听到他说对梁令姝余情未了,心里满是欣慰。
“妈咪,等京城和沪城分部的事结束后,我就返港继续重新追姝宝,这段时日,大哥会好好照拂姝宝的,她现在是望舒的钢琴老师,请妈咪在她面前多说我一些好话。”
他举起手掌,对天发誓,“妈咪,我这次是真的悬崖勒马想清楚了,娶妻还是要姝宝这样的。”
余静和感慨,欣慰他终于会鉴别女人人心好坏。
她本就认为两人五年的感情弥足珍贵,既然谈靖川回头了,她自然愿意撮合。
“你放心,只要令姝来白加道,我定会在她面前提起你,但是你在京城沪城,也不要被带坏了,多学学你大哥,这些年,从来都是独善其身。”
闻言。
谈靖川很疑惑,三年前他无意中闯入谈宴洲的书房,当时,他见谈宴洲手里拿着一张相片,相片的后面还写了一行字。
当他询问那是不是爱慕之人的时候,谈宴洲破天荒地沉默了。
那就证明了,谈宴洲有爱慕之人,只是藏得深,没人发现而已。
“妈咪,也许是大哥藏得深呢。”
这回。
轮到余静和震惊了,可大师明明说谈宴洲的红鸾星未动,缘分要三个月后才会有变动。
这可好,叫她听谁的。
谈靖川拍了拍她的手背,“妈咪,你在港城好好照顾自己,我现在就要动身去京城,那里的项目有点问题,我得去解决。”
余静和满心欢喜的看着他如今稳重不少,连连应下帮他稳住令姝。
随后。
谈靖川告别众人,重新踏上前往京城的路。
当晚,梁令姝授课结束后。
余静和特地送她到宅院门口,安排谈家的私人司机送她回家,明摆着防止她和谈宴洲过度亲密。
谈宴洲静静地站在迈巴赫车旁,目光深沉地盯着余静和的行为举止,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难明的笑意。
道别过后。
梁令姝坐着梁家准备的商务车下山,上车前,眼角的余光睨了眼谈宴洲,而后钻进车内。
车子行驶在半身腰,迈巴赫稳稳地挡在商务车的前面,季明下车简单交涉,片刻后,谈宴洲弯腰坐在商务车的后座,而原本的司机去驾驶迈巴赫。
梁令姝见他坦荡上车,内心有些顾忌道,“这样做,没问题吗?”
谈宴洲坐下后,整理袖口,侧目看向她,“没事。”
他双手交叠在膝盖上,见梁令姝瞻前顾后,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慵懒的调侃,“软软,我们算不算在偷...情?”
梁令姝抬眼,喉间发紧,“有点像。”
谈宴洲唇角的笑意渐深,侧着身体,语气带着试探和醋意,“那你和靖川在后花园算怎么回事?私、定.....”
话音未落。
她抬起纤纤玉手,捂住他的唇瓣。
“别瞎说!谈靖川去了一趟京城,整个人偏执又纨绔,我是不会跟他重归于好的。”梁令姝发誓道。
但眼下,好像连余静和都开始当和事佬了,这让她倍感无奈。
谈宴洲捏着她的手指,放在自己的掌心,垂眸紧盯着她白皙细腻的指尖,就像捧着一副上好的白瓷玉,“软软,任何人都不能把你抢走。”
梁令姝觉得很奇怪,她们不过才相处半个月,为什么谈宴洲给她的感觉,像是已经爱了她很多年的样子?
“你放心,我不会走。”(她在心里默念着:暂时不会)
得到她肯定的答案后,谈宴洲紧绷的肩线缓缓放松。
回梁家的路上,老地方下车。
梁令姝正推门下车时,谈宴洲忽然扣紧她的腕骨,满是不舍。
她琥珀色的眼里盛着碎碎星光,“怎么啦?谈宴洲?”
听见梁令姝如此顺其自然喊出自己的名字,谈宴洲眼底骤亮,拇指反复摩挲着她细腻的腕骨。
下一秒。
他抬手,摁下隔板,暧昧的氛围瞬间被隔离出来。
梁令姝心里一紧,视线跟着隔板慢慢升至顶端。
踌躇半分后,他似在征求梁令姝的意见,“软软,可以、接吻吗?”
自从今天看见谈靖川回来后,他前所未有地缺乏安全感,原来,他也会害怕再次失去梁令姝。
她不语,谈宴洲暗自收敛情绪,情侣之间,这些亲密之事都是水到渠成,哪有人询问的。
没成想,下一秒。
梁令姝右手攀附着他的肩膀,柔软的身体凑上前,柔软的唇瓣吻上他的唇角,轻轻的、柔柔的,像一片雪花落下,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
她轻声询问,眉眼青涩,不敢去看他的眼,“这样,可以吗?”
谈宴洲眼底沾染着深深的笑意,嗓音缱绻,“可以。”
梁令姝离开后,抬手捂着自己的唇瓣,一直沉浸在刚刚的吻中。
到了梁家后。
她听见屋内瓷器被摔碎的声音。
梁宗潮指着梁棠因的脑门骂,“叶挽星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解决?”
梁棠因垂着眼,委屈道,“爹地,我去问了,叶挽星身上根本没有同类型的代言,她就是故意针对我的。”
他斜睨了眼梁棠因。
“你去她的经纪公司了吗?负责人怎么说?”
梁棠因忽然感觉背脊发凉,她慢悠悠地低下头,“他说,叶小姐不会和乙方中不识规矩的人合作。”
此话一出。
连梁宗潮都有些震惊,这句话,明摆着是梁棠因被人针对了。
他来回踱步,抬眸,目光落在正准备进屋的梁令姝身上,一个算计的念头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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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高架桥上的舍命相护
“爹哋~”
梁棠因背对着她,听到梁令姝的声音,慌忙抹干净脸上的泪渍,她一直都以梁令姝为对照组,更不愿她看见自己的狼狈时刻以此来讽刺自己。
梁宗潮立刻收敛眼底的阴翳,换上和蔼可亲的笑意,“软软啊,你回来了,事情是这样的.....”
寥寥数语间。
梁令姝俨然明白谈宴洲口中轻飘飘的‘敲打敲打梁棠因’是何种意思,他直接断了梁棠因负责的项目,变相给梁家施压。
这既是谈宴洲的手笔,旁人也无回天之力,她婉拒道,“爹哋,我一向不参与公司的事务,阿姐在公关部,人脉广,处理起来也更得心应手。”
“软软!”梁宗潮面色一沉。他语气带着胁迫:“现在公司公开代言人的时间近在眼前,若是叶挽星不签约,你知道公司会遭受什么样的负面新闻吗?”
“我只是让你去跟谈生提一嘴,有那么难吗?”
梁令姝抬眸,反问道,“爹哋,你凭什么觉得,他会帮我?”
梁宗潮好声好气道,“他屡次照拂梁家照拂你,况且你现在又是望舒的钢琴老师,有这层关系在,事情会好办一些。”
一旁的梁棠因见他发泄的目标已经指向梁令姝,暗自松口气,满心想着要如何推卸责任,她故意煽风点火道,“令姝,我们都是梁家的一份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梁令姝心底冷笑,五个子女,只有她手中没有梁氏集团的股份!这也就是她为什么不穿梁氏旗袍的原因。
“抱歉,这件事我真的帮不了。”她淡定地朝电梯位置行走,“你自己的项目出事自己不解决,总想着靠别人吗?”
直白的嘲讽让梁棠因被戳中脊梁骨,她快步上前,抬手摁住梁令姝的肩膀!表情狰狞,语气夹枪带棒,“令姝!你怎么说话的?你真以为什么都要靠你吗?”
梁令姝回眸,清冷的琥珀色眼眸凝视着她,视线淡淡地扫了眼自己肩膀上的手,抬了抬眉梢,示意她松手,用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吐出一个极轻的字.....
梁棠因下意识松手,像是被扼住了命脉。
她声音弱了好几分贝,咬着牙关道:“爹哋,我自己去求谈生。”
两人的隐晦交锋被梁宗潮尽收眼底。
他眼眸深沉,不知道梁令姝到底对梁棠因说了什么,能让一向嚣张跋扈的梁棠因服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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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梁宗潮带着梁棠因前往谈氏集团约见谈宴洲。
可前台森严,不管两人如何解释始终不肯放行。
梁宗潮无奈之下,只好亲自联系季明,电话里传来一阵冰冷的忙音。
梁棠因走上前,低声询问道,“爹哋,季助理怎么说?”
他面色沉沉,淡淡地扫了眼梁棠因,“没接。”
梁棠因心头郁结,若是连季明都联系不上,那转机的希望就渺茫了。
正当她焦灼着的时候,包里的手机传来震动,看见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悄然走到角落,压低声线道,“怎么了?”
秦语筝语气有些急,“棠因,你上网看热搜!”
梁棠因来不及细想,指尖飞快地点开软件,热搜词条醒目,高清实拍的相片有很多——港城三环高架,一辆失控的红色法拉利风驰电掣的逆行疾驰!
照片里,梁令姝刻意避开出行的高峰路段,朝着空旷的三环高架桥驶去,但失控的车身,依旧让人胆战心惊!
梁宗潮见她面色惨白,连忙问道:“怎么了?”
梁棠因喉间发紧,“令姝,令姝出事了......”
另一边,港城三环高架桥上。
红色法拉利在平直的桥面飞速狂飙,刹车彻底失灵!车速飙升至快200迈!
梁令姝紧紧攥紧方向盘,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目光坚定,看向路边标识,还有一千米便是下桥匝道,眼下车流渐多,她绝不能失控冲撞社会车辆,从而影响交通秩序。
此时唯一能自救的方法就是——
她果断地转向方向盘,让车身反复摩擦高架桥侧边的护栏,金属摩擦声刺耳尖锐,借着护栏阻力强行减速!
whatsApp共享定位的屏幕另一端,谈宴洲追踪她的行踪。
机舱之内,谈宴洲不安于座椅上,指节用力到发白死死攥紧平板,屏幕上错综复杂的地图上有一颗小红点,是梁令姝的实时定位。
几秒前,季明紧急传来消息,梁令姝停在澜境游泳馆的法拉利被人恶意动手,刹车失灵。
素来冷静自持的他,在看见失控车速的那刻,所有理智尽数崩塌。
谈宴洲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嗓音冷硬,命令飞行员压低高度,并且联系交通管制三环高架不得通行任何车辆!
一时间,高架桥的两端被警员用隔离带围起来,众人想要围观都被工作人员遣散。
三环高架,跑车在飞速疾驰,漫天的轰鸣声里,一架私人飞机破空追随,为她赌一次生死。
他不敢想象,若是梁令姝的车不能停下,那么高空坠车、车身炸毁、海水吞噬会是怎样的凶险!
片刻后。
一辆市值十亿的中型私人飞机,突兀地降落在法拉利前方五十米处,机身侧转,稳稳横亘在桥面上,阻断失控的法拉利。
梁令姝清晰地看见车身上熟悉的徽记,是谈宴洲的私人飞机。
她来不及错愕,滑行的法拉利如同脱缰的野兽,撞在静止的飞机机身上。
轰的一声,火花四射。
滚滚黑烟弥漫在高架桥面。
机舱门被人用力推开,谈宴洲顾不上危险,快步穿过漫天烟雾,挺拔的身影难掩慌乱,平日里冷静自持、运筹帷幄的男人,此时步伐踉跄,呼吸紊乱。
他拉开变形的车门,入目便是刺目的红,梁令姝软软地靠在方向盘上,额头鲜血冒出,顺着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
心脏像是被利器攥紧一般,指尖颤抖着轻碰她的脸颊,嗓音带着后怕,“软软,醒醒?”
远处,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透过风,响彻整个海岛。
季明快步上前,语气急促沉稳,“谈生,私人医院的医疗队已经抵达现场。”
谈宴洲小心翼翼地将昏厥的梁令姝横抱在怀里,他身型微怔,眸底是狠厉的阴翳,“查!彻查到底是谁动的手脚!”
“还有,网络上以及现场的消息全部封锁。”
“是!”
救护车内。
医护人员迅速对梁令姝进行检查,她缓缓蹙眉,陷入半昏迷的状态,指尖微缩着。
身型高大的谈宴洲半跪在病床边,冰凉的大掌里握紧她的小手,深邃的眼眸里暗沉泛红,嗓音暗哑,“软软、别怕~”
? ?宝子们猜,姝宝说了一个什么‘字’?
第37章 我和他,私下并无往来!
圣和私人医院,气氛令人窒息。
梁宗潮与沈霜、胡梦澜和梁棠因均在抢救室门口,每个人脸上交织着复杂的情绪。
谈宴洲站在正对面的楼道口,眼底是掩盖不住的焦灼和后怕,矜贵的西装上落满尘土也丝毫不在意,指缝中的香烟都燃尽了也未察觉,周身笼罩着一股浓烈的郁气。
深邃冰冷的眸子自始至终牢牢地锁定在‘抢救室’三个大字上。
季明快步穿过人群,眸光掠过不远处的梁宗潮,压低声线,“谈生,幕后主使找到了,人在天台,已经被控制住了。”
闻言。
谈宴洲周身的气场又沉了几分,一言不发,抬步朝着电梯口的方向走,每一步都透着压抑到极点的怒火。
他刚转身,梁棠因的目光便牢牢锁住他。
心里疑虑满满:为什么梁令姝出事的第一时间,是谈宴洲赶到现场?
为了阻拦失控的跑车,竟然动用私人飞机不顾生命拦在跑车的前面,这种行为已经超越了世家之间的分寸。
她蹙了蹙眉,内心有些酸涩,难道,梁令姝攀上的高枝真是谈宴洲?
思及此,梁棠因的妒忌之心犹如长江之水滚滚而来,若真是如此,怀影文化阻止叶挽星签约梁氏代言就显得合情合理。
梁棠因深吸一口气,眼下的怀疑她还需要多方考证,一旦坐实,便有拿捏梁令姝的软肋。
“棠因?在想什么?”沈霜盯着她神游的脸,以为她是看谈宴洲离开才心绪不宁。
她收敛神色,并未直接回答沈霜的问题。
下一秒,她挽着沈霜的手,语气带着惶恐和疑惑,“妈咪,令姝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车子是不是被人暗中做手脚了?我好担心她。”
沈霜轻拍着她滑腻的手背,“别担心。”
胡梦澜站在梁宗潮的身侧,懒得掺和她们虚伪的温情交流。
梁宗潮好奇一问:‘棠因,今日是谁打电话通知你令姝出事的?’
她目光一怔,脑子里闪过很多个理由,偏偏找了个最蹩脚的理由,“是我的一个朋友,她刚好当时在附近,认识令姝的车,所以就告诉我了。”
片刻后,梁宗潮点点头,暂时放下心中的疑虑。
一个小时后。
抢救室的灯光暗了之后,大门缓缓打开,主治医生走出来,众人连忙围堵上去,梁宗潮询问,“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医生见谈宴洲不在现场,只好向家属转达,“病人身上多处软组织淤青,中度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话音刚落,众人悬着的心总算落下。
很快,梁令姝被医护人员转入顶层的高级私人病房后,保镖分布在各处,层层戒备。
梁宗潮独自坐在病床前等着梁令姝的苏醒,医生病人一看,都一致认为,梁家虽以联姻巩固豪门地位,但他的此行此举,实打实的父女情深。
没过多久,病床上的梁令姝缓缓睁眼。
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梁令姝鼻尖萦绕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浑身的骨头像是被重组过一般,梁宗潮正端坐在床边的凳子上。
恍惚间,她想起童年被绑架的那次,梁宗潮也是这般守着她,等待着她醒来。
她刚经历生死,又见到梁宗潮守在身旁,脆弱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她有一瞬间,觉得梁宗潮是在关心自己,毕竟,她甘愿接受家族联姻,也想报答梁宗潮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梁令姝嗓子干渴又干哑,轻唤一声,“爹哋。”
梁宗潮眼尾沾染着一丝刻意的关切,“令姝,你还好吗?”
她虚弱地点点头,“嗯,我没事。”
梁宗潮沉默片刻,看向茶桌上的温水壶,起身倒了一杯水,递到她面前。
而此刻,梁令姝还平躺在床上,那杯温水就那样被梁宗潮握在手中,静止在空气中,没有一点递过来的情义。
一时间,空气静止。
感受着此情此景,莫名感到一股无力和心酸。
梁令姝鼻尖微酸,半掀着琥珀色的眸,透明的泪滴忍不住顺着眼尾一颗颗的坠落,砸在雪白的枕头上,荡起一片涟漪,她压低声音道,“我不渴,爹哋有话不妨直说。”
被戳中心思,梁宗潮索性把水杯放回桌面上,“你的跑车被人动了手脚,谈生第一时间锁定你的定位,不惜动用私人直升机挡住你失控的跑车,令姝,你告诉爹哋,你和谈生私下是不是有往来?”
“若你们私下真有往来,我也不介意,但前提是,谈生必须帮助梁家,无条件的帮助梁家,助力梁家永远屹立在港城富豪榜上。”他的语气带着满满的商人算计。
梁令姝闭了闭眼,很庆幸自己和谈宴洲一直都是开展地下恋情。
再睁眼时,她的语气笃定又疏离,一字一句道,“我和他,私下并无往来!”
梁宗潮很纳闷,既然无往来,为什么梁令姝的事他会第一时间知晓,并且以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帮助梁令姝?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梁令姝见他眉头深皱,内心一边打腹稿一边说道,“谈生是看在靖川的面子上照拂我罢了,靖川昨日回港,特地交代谈生好好照拂我,他们手足情深,自然愿意出手相助。”
又补充道,“至于私人飞机,众所周知,谈生每日清晨都是乘坐私家飞机前往中环谈氏大楼办公,不过是刚好经过,碰到我出了意外。”
梁宗潮半信半疑,又多嘴问了句,“真的只是受靖川的嘱咐?”
梁令姝自嘲地笑了笑,“不然呢?谈生的身价背景摆在那里,岂是我痴心妄想能觊觎的?”
他点点头,有几分道理,终于放下心中疑虑。
随即利落地起身,“这几日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我会安排人来这里照顾你。”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不用麻烦别人。”
梁宗潮见她拒绝,没再说话。
可他刚踏出病房,门都还未来得及关上,一记响亮的巴掌落在他的侧脸。
梁宗潮猛地僵住,眼神聚焦后,在看清来人时,内心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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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借我一个拥抱,好不好?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走廊,在一旁候着的沈霜和胡梦澜静止在原地。
梁宗潮定睛看向面前气质冷艳的女人,嘴角抽动着,语气不耐,“你疯了黎苑!你不在深城待着,来港城做什么?”
黎苑眼底压不住怒火,声线凌厉,“我把软软交给梁家,是让她来享福的,而不是让她去鬼门关走了一遭又一遭!”
“今早有多凶险你知道吗?要不是前未婚夫的大哥以命相救,软软就没了!”
她的语气陡然哽咽,从深城到港城一路积攒的情绪在此刻爆发,“梁宗潮!你当年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会护她周全,就是这样护着的?”
黎苑对着梁宗潮一顿输出,情绪失控地揪着他的衣襟,旁边的沈霜和胡梦澜愣在原地,谁都没有上前阻拦这场难堪。
最后,梁宗潮强行控制住她的手腕,语气生硬地说:“她没大碍!不过就是中度脑震荡,有什么值得你特地从深城过来大闹一场?”
黎苑懒得跟他废口舌,甩开他的控制,走进病房后,把门甩得震天响,以此来表达心中的不满。
当她见到梁令姝额头围着一圈白色的纱布,虚弱地躺在被窝里时,眼里泛着心酸的眼泪。
黎苑坐在床沿上,小心翼翼地俯身,将梁令姝拥入怀中。
她语气哽咽,满是心疼地问:“软软,我的宝贝,你没事吧?”
久违的母爱包裹着她,让梁令姝的心头一热,干涩的喉咙挤出一丝软腻的声线,“妈~”
“别怕,你好好休息,这几天妈妈照顾你。”黎苑起身,抬手抹干净她眼角的泪痕,“安心养病,我在这里陪你。”
黎苑环顾四周奢侈的病房,配套设施堪比五星级酒店,随口说道,“这里还不错,我今晚就在这里住下了。”
梁令姝心头刚升上来一丝暖意,还没来得及开口应答,就看见她火急火燎地从包里掏出手机,垂眼睨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走到窗户边接起电话。
她压低声量——
“嗯,我知道。”
“不行,软软住院了,我走不开。”
“她也是我的女儿,我不能丢下她。”
原本语气还很强硬的黎苑,在听见听筒里传来一声软糯糯的“妈妈”时,顿时心就软了。
转而语气都带着柔意和迁就,“好,我知道了,处理好事情我就返深城。”
电话挂断后。
梁令姝收回目光,把眼眶里的热泪逼退,见黎苑走过来,唇角轻扯出一丝笑容。
刚刚那点母女温情转瞬即逝。
黎苑带着歉意,局促道,“软软,妈妈可能不能陪你了。”随即补偿似的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这里面的钱随便刷,买点东西让自己开心开心。”
“我不要。”梁令姝的声线很低,低到她不确定黎苑有没有听清楚。
黎苑一想减少自己的愧疚感,二来以为梁令姝在赌气,径直把卡放在桌面上,“软软,等出院的时候告诉我,下次我再来看你。”
梁令姝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被窝里的指甲镶嵌在掌心里,也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她忍不住脱口而出,“妈,深城有什么事一定要现在回去吗?”
黎苑背对着她,几欲张嘴,又沉默了。
她快步离开,走廊门口处。
3一道挺拔的身影姗姗而来。
恰好碰见准备离开的黎苑,她戴着墨镜遮住眼底情绪,高傲地仰视谈宴洲,语气郑重,“软软,就暂时托付给你照顾了。”
谈宴洲薄唇轻启,掷地有声,“好。”
黎苑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医院。
谈宴洲悄声走进病房,静谧的病房里,隐约听见被窝里传来破碎的呜咽声,听得他心头一阵涩意。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黑卡以及一杯凉白开。
他没有出声打扰,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沉沉地落在那团隆起的被褥上。
几分钟后,被窝里的梁令姝感觉有些不对劲,明明听到有进来的声音,但却没人说话。
她猛地掀开被子,满眼雾气的看见谈宴洲坐在面前,一双湿漉漉如同小兔子般红色眼眸撞入他深邃的眼眸里,而她满脸泪痕,凌乱的黑发黏在脸上,极度难堪的一面毫不保留地暴露在他的面前。
谈宴洲眸光微动,抬手抽出一张湿纸巾,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拭脏兮兮的脸蛋。
随后,伸手揽过她的后背,扶她起身,目光落在她干渴泛白的唇瓣上。
谈宴洲侧身抬手,骨节分明的食指触碰杯壁,冰冷的寒意侵袭,准备起身换水之际,梁令姝忽然摁住他的手腕,她眼尾通红,声音带着恳求,“谈宴洲,借我一个拥抱,好不好?”
谈宴洲眉心微动,垂眸盯着她柔弱的模样,低声反问,“借?”
清冷的语调让梁令姝心头一窒,误以为他不愿意,手掌无力松开,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不愿意吗?不愿意就算了。”
松开手的瞬间,温热有力的手掌反手扣住细腕,将人稳稳地拉进怀里。
强而有力的温暖将她包裹着,今天发生一连串的事,让她层层挤压的委屈冲破牢笼。
谈宴洲宽厚的手掌轻轻拍着她单薄的后背,指尖触到她的肩胛骨,才发现梁令姝原来这么瘦。
“谁说我不愿意?”他垂首,低沉的嗓音贴在她的耳廓处,带着浓浓的宠溺,“我们明明是男女朋友,你却用‘借’这样的词,太不严谨了。”
“我人就在这里,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闻声。
梁令姝埋在他的肩头崩溃大哭....
良久,她才平复自己的心情,声音还有一些哽咽后的沙哑,但是情绪已经好多了,“谢谢你,我现在好多了。”
谈宴洲双手捏着她的肩膀,与她平视,“没事了软软,我命人准备了活络的膏药,另外,这几日我在这里照顾你,你尽管安心养病。”
梁令姝怔怔望着他,下意识地攥紧他的臂膀,眉眼担忧,“谈宴洲,你没事吧?”
他唇角泛起一丝深深的笑意,“没事。”
片刻温存后。
谈宴洲收敛笑意,缓缓道出真相,“车子是被秦语筝请的人动手脚,我刚刚去顶楼审问动手的人。”
梁令姝眼睫轻颤,“那,秦语筝承认了吗?”
谈宴洲点头,语气放缓,“只不过,这件事还有一层更复杂的关系。”
“什么关系?”
他一字一句道,“秦语筝,她.....”
? ?女宝真是太可怜了,不过还好,有我们的男主。
第39章 色诱不成功
只听见谈宴洲淡声开口道,“她有身孕了。”短短的五个字在静谧的空间里荡起一片涟漪。
她心头猛地一跳,略微激动道,“我爹哋的吗?”
谈宴洲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里满是安抚,“这件事,我已经派人请大梁生了,所以软软先在这里休息,别乱跑。”
梁令姝抿了抿唇,小声叮嘱,“那你快去快回。”
“嗯。”他应声,眉眼缱绻,又补充道,“季明就在门口,有事你喊他。”
话落。
谈宴洲抬手替她将贴在脸上的发丝捋向耳后边,温热的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的鬓角,“软软别多想,万事有我,我会处理好的。”
他的嗓音和动作就像一股暖流,闯进了她的心尖里。
就在谈宴洲起身准备离开之际,梁令姝伸出手,立刻拉住他的袖口,小声提醒,“你的外套脏了。”
以谈宴洲的身份,不管是外貌还是品行都被大众检验着,从她出事到现在,明明有很多时间可以换身干净的衣物,但他连打理的时间都没有,想来定是这段时间焦灼不已。
他怔住脚步,微微垂眼,目光灼灼的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声音带着蛊惑,“软软若是不介意的话,我可否在这里换衣服吗?”
不过换件衣服而已,况且还有浴室,她没多想,便点点头。
片刻后。
季明手里拎着一身崭新干净的西服套装走进病房,恭敬道,“谈生。”
谈宴洲接过干净的西服西裤,示意季明退下。
静谧的病房里,如今又只剩下两人。
起初,一切都还很正常,谈宴洲走去浴室更换衣物,数秒后,浴室的门被他打开。
他身上只着一条剪裁妥帖的西裤,衬得双腿笔直,肌理感分明的上半身毫无遮掩,硬朗的肌肉线条充满力量感地暴露在空气中。
梁令姝无意中抬眼,视线猝不及防撞进这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里,她慌忙别开视线,耳根红得发烫。
谈宴洲察觉到她局促的小动作,黑眸投向病床,嗓音慵懒又低沉,“软软,想看可以正大光明的看,我在你面前从不保留。”
这话羞得她无地自容,连忙躲进被窝里。
闷哼的声音从被褥里传出,“谈宴洲,你走光了。”
谈宴洲低笑一声,不紧不慢地拿起衬衫,从容优雅地穿上,再套上挺括的西装,穿戴整齐后,他侧目看向躲进被窝里假寐的梁令姝,逗弄她的念头又被按压下去。
罢了,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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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天台,凉风入侵。
秦语筝被牢牢地绑在椅子上,她长发凌乱,昔日小提琴家的高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阴鸷。
梁宗潮站在她的身侧,冷凝着她,沉声问道:“为什么要害令姝?”
她扬起一张苍白的脸,眼底都是不甘和妒忌,“我就见不得她好!凭什么她坐拥一切,而我处处都要被人牵制!”
就在这时。
梁宗潮见不远处谈宴洲款款而来,他心头一紧,扬起手往她的脸扇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顺着风声传入谈宴洲的耳中。
“你简直不识好歹!”
秦语筝被打偏过头,眼尾猩红,没有丝毫惧色,“我怎么不识好歹?你不是也说了吗?你和她的生母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怎么?现在来证明父女情深吗?”
梁宗潮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烦躁,看向已走到身侧的谈宴洲,“谈生,她跟我已经没关系了,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他神色淡漠并未接话,只是微微抬手,腕骨轻抬,身后的保镖便将两张单子递交到梁宗潮的手中。
梁宗潮不明所以地接过,定睛一看上面的内容,差点跌倒在地。
第一张是孕检单,又翻开下一张,是dNA检测单,亲缘关联度99.9%,确认无疑,还有三甲医院和私人医院的印章,做不了假。
梁宗潮怔在原地一时恍惚,想起近期和她同房过一次,那次没有做任何避孕措施,结果就中了?
秦语筝注视着他失态的模样,嘴角掠过一丝胜券在握的笑意,等待着他会作何反应。
谈宴洲微微后退了几步,把空间留给二人,这时,保镖走上前,拿出取火器和烟,恭敬地为他点燃香烟。
白色的烟雾缭绕,天台的风一下子就将它吹散,他立在风里,眉眼清冷,看不出半点情绪。
“语筝,这是....真的吗?”
秦语筝望着他错愕的表情,笑意更浓,望着他身后的谈宴洲,“你问谈生,他行事缜密,或者你再去检查一遍,宗潮,你马上又要当父亲了,难道不开心吗?”
若是没有发生之前的那些事,他定然是开心的,但眼下的这种情况棘手又难堪。
他瞬间明白谈宴洲为何要请他上天台,原来是逼他做选择。
“你确定,我们分开的这段时日你没有和其他人?”梁宗潮仍旧存在一丝丝的侥幸。
秦语筝毫无顾忌,直白地说出那晚两人的事,“那晚,我们有多温存多激烈,你是知道的,还用我继续说吗?”
梁宗潮面色难看,当着谈宴洲和这么多保镖说闺房之事,确实很不妥。
“你先别说了。”他的声线渐软,满是窘迫。
秦语筝知道,她这次的事一定不会被追究,豪门母凭子贵就是她最大的胜券。
梁宗潮思忖良久,转身看向身后静默抽烟的谈宴洲,白雾遮住了他的眉眼,仿佛对两人的爱恨纠葛根本没兴趣。
他放低姿态,“谈生,令姝这次幸好有惊无险,能不能看在语筝怀孕的事上放她一码,你看,我刚刚也动手打她了,这件事能不能作罢?”
秦语筝心头惊讶,梁宗潮比谈宴洲大一个辈分,行事也有身份地位,为什么在谈宴洲的面前卑躬屈膝、满心忌惮。
谈宴洲向来寡言敛色,悲喜从不外露,但听见梁宗潮不分是非,执意包容秦语筝,眼底却已染了薄怒。
他缓缓弹了弹指尖的烟,掀起眼皮看向梁宗潮,声音疏离,“你当真要私了?”
梁宗潮听他的话莫名心底一慌,声音磕碰,“是,私了。”
谈宴洲眸光微沉,“好,我有四个条件……”
第40章 是他贪心了吗?
梁宗潮满是错愕与不解。
受伤的人是他的女儿梁令姝,私下和解家庭内部就能敲定的事,为什么要通过谈宴洲这道门槛?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谈生,私了的事,令姝这边我可以做主。”
谈宴洲慢条斯理将烟蒂丢在地上,红色的鞋底稳稳的踩灭了星火。
他深邃的眼眸盯着梁宗潮,唇角勾起一丝的讥笑,语气平稳却字字带刺,“原来大梁生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为人父?”
语气顿了顿,寒意陡然加重,“秦小姐蓄意谋害,若要追究到底,可以把牢底坐穿。”
‘坐牢’两个字像惊雷一般,秦语筝被吓得不行,她连连恳求道,“别,宗潮,我不想坐牢,我还年轻,我还要当妈妈!”
梁宗潮心烦意乱,抬手制止她,呵斥道,“闭嘴。”
他转头看向气场迫人的谈宴洲,“谈生,你说说你的条件,我们可以商量。”
谈宴洲语气简短利落,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一、梁氏旗袍股份,令姝的持有份额要和梁世勋一样多;二、日后不许替她安排任何商业联姻;三、这位秦小姐腹中孩子终生没有梁氏集团的继承权。四、秦语筝永不出现在梁令姝的面前。”
梁宗潮感觉心口被人剜了一块肉。
他是如何得知梁令姝没有梁氏的股份?又是如何得知梁世勋的股份持有是15%?
这四个条件,除了第一点,剩余三点他都能接受。
一旁椅子上的秦语筝彻底沉不住气,忍不住破口大骂道,“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你又不是梁家的人。”
梁宗潮正在思考问题,只觉得她太聒噪,抬手又是一巴掌。若不是他看中子嗣绵延,现在就不会有这么多损失!
秦语筝瞬间冷静,豆大的眼泪直往下掉,眼底都是不甘和委屈。
半晌,梁宗潮心一狠,应声道,“行,我都答应你。”
谈宴洲眼神示意,身旁法务部的律师走上前,一式几份的合同、笔、印章全部都备好,只等梁宗潮落笔签字。
他就像是被架在烧烤架上的鸭子,无处躲闪。
梁宗潮执起笔,犹犹豫豫地在所有合同上签字。
落笔的瞬间,他还是忍不住试探道,“谈生,那叶挽星的代言?”
谈宴洲让人把叶挽星的代言合同拿上来,条款已敲定,梁氏就不会因为这件事陷入舆论。
他轻飘飘地语气再次传来,“令姝今年刚回国,你作为父亲,理应给她置办一辆新车。”
梁宗潮连声点头,“好,明天我就命人给她挑一辆好车。”
“兰博基尼出了个新色,活力橙。”
“哦,好,等令姝出院,我会立刻安排好。”
即刻,一名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上前,他的手里还拿着poS机,“梁董,我是兰博基尼4S店的总经理,您可以先刷卡下单,我们择日会将豪车专程送上门。”
梁宗潮瞬间反应过来,自己从头到尾被设计得明明白白,连一点反悔的机会都没有。
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后,谈宴洲拿着那份股份转移合同走去顶楼VIp病房,刚想开门而入,却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对话声。
握紧门把手的手掌慢慢松开。
病房内。
温屿捧着一束灰紫色的漫塔玫瑰,递给梁令姝。
“师兄,谢谢你特意来看我。”梁令姝接过他递的鲜花,轻嗅花香,很是好闻。
温屿站在病床前久久不说句话,近日来的流言蜚语他听太多了,也能猜想到梁令姝的不容易,外界都在传她是不是傍上了新的靠山。
更有甚者恶意揣测她加上今早失控的法拉利,是被原配动了手脚。
看着她默默承受这一切,温屿很心疼。
“师兄,你怎么不说话?”梁令姝轻声提醒。
他喘了口气,双手插兜,目光真挚,“令姝,我们认识十年了,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你跟我说,能帮你的我绝不推脱。”
闻言。
梁令姝忽然抬眸,琥珀色的眸子望向他,知道他定是听了什么流言蜚语,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师兄,我真的很好,你不用担心我,我能解除婚约就是最开心的事了。”
温屿点点头,突然想起一件事,开口提议,“之前你一直说还想要去国外进修,现在解除婚约了,应该没什么事牵绊住你,要不,等过阵子我们就去?”
梁令姝微微一怔,显然还未想好这件事。
她和谈宴洲的拍拖才刚刚开始,她利用谈宴洲想要获得名和利,她不想这么快就放弃。
梁令姝委婉拒绝,“师兄,我现在口碑乱糟糟的,等时机成熟的时候再考虑这件事。”
温屿没强求,随即两人便天南地北的闲聊起来。
病房外,谈宴洲立在原地,指尖捏着合同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他的后背抵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内心的酸楚、沉闷与潮涌纷至沓来。
原来在她的心里,她做好了随时都会离开的准备。
哪怕她在这份感情里付出了十分,一旦想抽身,她也可以全身而退。
只有他,被困在一方天地里。
落寞、患得患失,闷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季明察觉有些不对走上前,想要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但谈宴洲的眼底泛着一丝生人勿近。
他把合同递交到季明的手上,嗓音清冷,“合同拿进去让令姝签字盖章,另外,这几晚,等她睡着了再通知我上楼。”
季明一头雾水。
拍拖的情侣不应该趁着梁令姝住院增长感情吗?
温屿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
季明把合同递给梁令姝签字,她看见合同上的条款震惊了,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谈宴洲为她争取的。
她捏着笔迟迟未下笔,梁令姝忽然抬眸,“他呢?他怎么不在?”
季明早已备好说辞,“谈生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交代您好好休息,他晚点再来。”
梁令姝当真以为他只是要去公司。
另一边,深夜的谈氏集团一片黑暗。
谈宴洲独自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眺望整座港岛,将两人的感情线捋顺。
梁令姝已经能投入一分的感情,这是好事。
她要走,在他的意料之内。
可听见两人的对话,内心被一条绳索无形中揪着,是他贪心了吗?
第41章 守了她一个夜晚
谈宴洲在晚上十点才折返圣和医院。
他步履沉稳地走到病房门口,望着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骨节分明的手掌紧握着冰凉的门把手,手指微微收紧,内心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沉默片刻,又松手。
他困顿地怔在原地,下午听到她和温屿的对话,一时竟不知见了她该说些什么。思绪盘旋在心头无处排解,索性坐在门口的休息椅上。
季明快步走来,劝慰道,“谈生,梁小姐已经睡了,现在早晚温差大,您要不要进去休息会儿?”
谈宴洲眸光微沉,背脊靠在冰凉的椅背上,头慵懒地抵着冰冷的墙壁,内心小心翼翼地呵护这段感情,却想要索取更多。
可她已经答应会分出一分的爱,若是在这段感情投入十分的爱,她还会抽身离开吗?
他的嗓音微沉,裹挟着难以察觉的落寞,“暂时不用。”
季明点点头,随后开始汇报工作,“京城沈惊澜沈董邀请您三天后去京城谈几个项目,您看是线上还是亲自赴约?”
谈宴洲敛去眸中复杂的情绪,语气平淡,“线下吧,等令姝出院的那日再动身去京城。”
在他的心里,梁令姝一直都在自己的首要位置,哪怕是整个谈氏,也不及她分毫重量。
季明迟疑片刻后又追问,“那今晚?您不进去休息吗?”他想说的是,男女朋友住在一起房间其实没什么,恋人相伴本是理所应当。
谈宴洲语气很轻,似乎还带着淡淡的忧伤,“我与她是地下恋,公众场合若是共处一室,落人话柄、遭人非议不是她想要的。”
听到他的答复,季明便明白了他的顾虑,不再多言。
次日清早,天微微亮。
医护人员准时来到病房,例行给梁令姝检查身体,各项指标均正常。
梁令姝躺在病床上,思绪早已不在这里,她突然脱口而出地问道,“护士,昨晚...有没有一位先生来过我这间病房?”
护士正在调整输液管路,稍加思索开口回应道,“您说的是和您一起出事到医院的谈生吗?”
梁令姝慌了神,迫切追问,“他也受伤了吗?哪里受伤了?严重吗?”
“只是后背受了点轻伤,并无大碍。”护士又说道,“昨晚十点左右就来了,一直坐在病房门口,天亮了才离开。”
话音刚落,另一名随行的护士接话,“不止昨晚呢,昨天下午也来了,在门口驻足了许久才一个人离开。”
她眉头轻蹙,感觉心里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梁令姝幡然醒悟,昨天下午自己和温屿在病房内的聊天内容都被他听到了。所以他才避开自己不肯见面。
护士察觉她的表情异样,连忙推了推另一名护士的手,眼神暗示她不要再说了,两人处理好事情赶忙离开病房。
梁令姝拿出手机,点开屏幕,在想着如何跟谈宴洲解释这件事,但是,好像不管怎么解释,她都有那样的想法。
最后干脆把手机藏进枕头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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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气氛暗流涌动。
秦语筝以梁家新晋四太太的身份进入梁家,她穿着一身休闲长裙,昂首挺胸地走进奢华宽敞的客厅,幻想着自己过上豪门太太的日子。
旋转楼梯上,大房太太沈霜和二房太太一前一后地站着,表情各异,冷冷地打量着楼下的人。
大家都以为,秦语筝恶意在梁令姝的车子动手脚,必定会被梁宗潮彻底赶走,但没想到,她凭借着肚子里的骨肉死里逃生,梁宗潮爱子心切,就有了这次秦语筝堂而皇之地入市。
众人心里明白,往后的梁家财产纷争,少不了她的算计。
港城于 1971年 10月 7日正式废除纳妾制度,所以,只有沈霜是和梁宗潮进行完整的法律婚姻登记的夫妻,地位不可撼动,而二太太和三太太都只是他在家族公开承认过的伴侣关系。
二太太和三太太虽然没有婚姻名分,但依旧手握家族部分遗产继承权。
秦语筝远远地望着旋转楼梯上的二人,笑意盈盈道:“大太、二太,你们好,我是秦语筝。”
“坐吧。”沈霜神色淡然,尽显正室气度。
秦语筝深知自己的各方面都普通,一心想要在梁家站稳脚跟,面带温顺的笑意,“多谢大太太。”
不一会儿,梁宗潮风尘仆仆地走进来,旋转楼梯上的两房太太见状,一前一后下楼走到客厅沙发区。
他缓声开口,“这是秦语筝,往后便是自家人。”梁宗潮看向沈霜,“两天后,令姝出院,召开一场家宴,正式将此事告知全家上下。”
这些年来。
但凡梁宗潮有新的伴侣,便直接召开家族聚会,通知此事。
沈霜颔首应下,“好的,我会提前通知昭华和璟怡一起回家。”
她沉吟片刻,又问道,“你和黎苑的事,要不要趁着这次的机会告诉令姝?”
梁宗潮难得心软一次,摇摇头,“不用了,她刚出院,经受不了太大的刺激,暂且瞒着。”
秦语筝在一旁腹诽:梁令姝有什么受不了刺激的,她现在手握集团大额股份,早已实现财富自由,怎会受不了打击。
沈霜顺势开口提出眼下最现实的问题,也想试探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这栋别墅已经住满了,语筝来了,怎么安排呢?”
梁宗潮本想说这里还能腾出一个房间安顿她,但是,谈宴洲的话犹在耳畔不敢违背,“语筝,你日后就住旁边的别墅,吃穿用度都和太太们一样。”
此话一出。
沈霜和胡梦澜面露惊讶。
按理说,秦语筝现在刚刚怀孕,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怎么就被发配到偏院?这都是园丁和住家保姆住的地方。
秦语筝心底满是委屈和不甘,气得浑身发紧,却也只能咬牙忍着,否则等待她的就是牢狱之灾。
她垂下眼眸,故作乖巧,“宗潮,我都听你的安排。”
随后,秦语筝便被送去了偏院,开始了她如履薄冰梁家四太太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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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哥哥的爱~
两天后。
梁令姝出院,病房里还未收拾妥帖,余静和便专程来探望她。
她手中提着一只精致华贵的酒红色礼盒,眉眼温和,“令姝,这份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梁令姝的目光落在酒红色礼盒上,摇了摇头,委婉道,“谈太,您能来看我,我已经很开心,其他的礼物,我不能收。”
余静和望着没送出去的礼物满是无奈,觉得有些对不起谈靖川,在电话里,他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礼物交给梁令姝。
几番劝说下,梁令姝依旧委婉拒绝,她只好悻悻地将礼物收起来。
余静和转移话题,‘你待会儿去哪里?我派司机送你一程。’
梁令姝轻声回绝,“不必麻烦了,我哥已经在来的路上。”
这话让余静和心头疑惑,梁令姝在三房这里是独女,怎么就有哥哥了?莫非是二房胡梦澜膝下的梁世勋?
气氛有些僵硬,梁令姝随手从包里取出一只精致的小盒子,这是她让SKp高奢经理寄来的一对袖口,原本想亲手送给谈宴洲,连日来的隔阂与疏离让她迟迟没有送出去的机会。
“谈太,麻烦您帮我对谈生说声谢谢,这是送给他的礼物,麻烦您转交给他。”
余静和接过礼物,目光细细地打量着眼前沉静淡然的梁令姝,总觉得她的眼眸深处,藏着一些别人无法探究到的心事。
“放心吧,我会转交给宴洲的。”她顿了顿,放缓语气,想要试探,“不过,他今早去京城,不知何时抵港。”
余静和从她的眼中并没有窥探到梁令姝的儿女情长,只当二人是寻常交情,这样,她也可以彻底放下心。
“那就等他回港后再转交给他,辛苦您了。”
两人面对面的注视着彼此,彼此客气又疏离。
哎,还是太生分了。
没过多久,温润如玉的梁世勋准时出现在病房里,温柔的目光先是落在梁令姝身上,藏着小心翼翼的偏爱。
他瞧见余静和的时候主动颔首问好。
身后的保镖走上前要帮梁令姝拎随身物品的时候,梁世勋微微抬手拦下,他亲自走上前接过梁令姝的包,温柔道,“都收拾好了吗?车停在车库,我送你回家。”
余静和凝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细致入微,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还庆幸,令姝在港城总算有别人的关心了。
几人一同离开病房,在车库分道扬镳。
余静和看着手里没送出去的礼物有点惋惜,看来靖川的追妻之路甚是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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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梁家家宴。
梁令姝穿了一件吊带挂脖羽毛上衣,同色系的羽毛半身裙,长发随意披着,清冷的脸颊上没有半分喜怒哀乐。
自从那日产生误会后,她点开和谈宴洲的聊天对话框。
这几天都是简短的问候,好像是聊天的机器人,例行公事一般。
梁令姝深呼吸一口气,在屏幕上输出一条信息:【我今天出院了,你什么时候回港呢?】
whatsApp上的顶部瞬间显示:正在输入中.....
她下意识抬手按压胸口,紧盯着屏幕。
t:【明日抵港,想要什么礼物?】
远在京城的谈宴洲,独处的这段时间,反复思量和梁令姝这段始于算计的关系。
即便她未来要走,他依旧会把自己那份毫无保留的爱意和偏爱统统给梁令姝。
人生路很短暂,珍惜当下,至少他也拥有过和梁令姝的美好时光。
看到屏幕上的回应,梁令姝唇角上扬,嘴角抽动的时候还有些疼,她恍然,原来自己太久没有发自肺腑的笑,连肌肉都变得僵硬生涩。
她的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输入文字:【随便带几条发圈就行。】
t:【好。】
简单的两个字,没有多余的甜蜜,却悄然抚平了两人之间紧绷的感情。
家宴开始前,沈霜的三位女儿都来看望自己,并且送了出院礼物。
梁令姝知道这是做给梁宗潮看的表面假象,是为了营造子女之间关系和睦的氛围。
梁令姝礼貌道谢后,主卧里又恢复平静。
家宴在晚上七点准时开始。
秦语筝孤身从偏院走去正院,这一段路足足要走五分钟,当她看向灯火通明的正厅,看到所有人都在迎接她时,脸上扬起了雀跃的笑意。
她摸了摸肚子,这次肯定能母凭子贵。
只是,在看见梁令姝的时候,他眼神一掠,想起当日谈宴洲在天台警告梁宗潮的话,不禁打了个寒颤,谈宴洲那句“不许出现在梁令姝面前”还历历在目。
她快步走到梁宗潮的身侧,亲昵地挽着他的手,扫了一圈所有人,满心期待地等着梁宗潮给自己介绍。
可预想中这个隆重的过程并没有等到,而是听见梁宗潮淡淡开口道,“这是四房太太秦语筝,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出门在外要多照应自家人。”
大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合,神色淡漠,甚至没人上去主动寒暄。
秦语筝准备好的那些场面话吞入腹中,梁宗潮突然将偏院的主事喊来,“张妈,你把给四太准备好安胎食物送去偏院。”
此话一出。
她站在原地愣了一秒,随即不可置信地仰头看向梁宗潮,有些慌乱:“宗潮,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让你露脸已经违背谈生定下的规矩,现在大家都认识了你,晚餐会有人送去你的院子里,这种热闹的场合不适合孕妇,你好好养胎。”
“.....”秦语筝的心里翻涌着千军万马,孩子不能有继承权,还不能靠近梁令姝,家宴不能参与,岂不是要做一辈子的金丝雀?
她拉着梁宗潮的衣摆,眼眶里满含热泪,祈求道,“宗潮,我想留在这里跟大家一起用餐,行吗?”
梁宗潮微微侧身,“你那日在天台也听懂谈生的话了,能让你待在偏院里都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
“你就别要求更多了。”
秦语筝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是冰凉的,恨自己的冲动毁了一切。
“好,我走。”
秦语筝的眼尾掠过梁令姝一眼,抬步往外走。
她不信!她不信这辈子只存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里,总有一天,她会被梁宗潮亲自请回正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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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软软,不打算看看我吗?
次日下午,秋风袭来,天气转凉。
梁令姝接到谈白榆的通知,前往邵公馆进行授课。
兰博基尼抵达邵公馆门口,管家躬身将她引入府邸,踏入后园,邵望舒蹦蹦跳跳地往她的方向跑来,裙摆飞扬,脸上充斥着笑意。
梁令姝提醒道,“望舒,你慢点,当心跌倒。”
邵望舒立刻慢下脚步,双手拽着她的裙子,清澈的眼里藏着担忧,“梁老师,你前几天住院了是吗?还疼吗?”
她屈膝蹲下,指尖抚摸着邵望舒柔软的脸蛋,将随身携带的蛋糕纸盒递上前,“老师没事,这是我做的蓝莓牛奶蛋糕,少糖,你尝尝。”
邵望舒欣喜地接过蛋糕,眼睛弯成月牙。
这时,谈白榆从假山后走出来,她的目光落在梁令姝身上,脸色还有一点点的苍白,但是精气神明显好多了。
那日,私人飞机拦截失控的法拉利。
这场轰动整座港岛的爆炸性新闻,被谈氏公关部强势压下!虽然屏蔽全网踪迹,但在顶流圈层震荡起不小的浪花,都说谈宴洲照拂梁家,以身涉险,早已越界。
但昨晚,她和余静和通电话时,随口提及谈宴洲救人只是受谈靖川的嘱咐时,谈白榆觉得这个理由甚是牵强。
“令姝,身体好些了吗?”
梁令姝起身,顺手牵起望舒的小嫩手,微微颔首,“嗯,我很好,谢谢关心。”
谈白榆点点头,下意识说起,“邵公馆离梁家比较近,索性以后就在这里授课,你回家也比较近,你说呢?”
她温声应下,自己只是授课的老师,没有反驳的权利,她甚至还觉得这样的安排很合理。
“对了,下个月港城会举办第十届新丝路儿童钢琴大赛,我帮望舒报名了,这段时间要辛苦你多费心。”
梁令姝摇摇头,“这本就是我分内的事,不足道谢。”
而后,谈白榆带着两人去专门的琴房。
琴房内。
邵望舒已经可以很流利地弹出一首曲子,她仰头看向梁令姝,满眼期待,“梁老师,我弹得好吗?”
梁令姝站在她的身后,手指指着琴上的声乐本,“这处的节奏需要慢一点,轻重音再分明一些会更好。”
“我记住啦,梁老师。”
时间在悠扬的琴声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授课时间结束后,窗外早已染上浓稠的夜色。
梁令姝牵着邵望舒往正厅里行走,一路上,公馆屋檐下皆挂着古朴的红灯笼,暖红的灯光倾泻而下,地面下到处都是隐藏的灯光,驱散了夜晚的凄凉。
距离正厅还有三米的距离,便听见里面传来几道闲谈声,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猝不及防地撞入她的耳膜——
是谈宴洲!
她下意识地脚步微顿,胸膛剧烈地跳动着。
“阿洲,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谈白榆坐在邵峋之的身侧,目光里带了点八卦的戏谑。
谈宴洲嗓音沙哑,裹挟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前几日去京城,给望舒带了份礼物。”
谈白榆暗自诧异,以往他给望舒买的礼物,要么让助理送到邵公馆,要么同城快递,哪里会亲自登门?
邵峋之先她一步打断道,“谢谢阿洲的礼物,厨房已备好晚餐,不如一起用餐?”
“好。”
简单一字,落入梁令姝的耳朵里,微微发颤。
邵望舒听见谈宴洲给自己带礼物了,松开梁令姝的手指往里奔跑,声音清脆悦耳,“大舅舅,软软好想你呀。”
谈宴洲抬手拍了拍她瘦小的肩膀,动作温柔。他递出礼物,眼角的余光却精准地锁定门外那道倩影。
梁令姝一身干枯玫瑰色的细针织贴身长裙,贴身的面料勾勒出柔和有致的身段,温婉又明艳,她垂眼,踏入正厅,睫毛轻颤,不敢抬眸对视。
不曾想,两人的视线还是在空气中不期而遇。
空气里,落针可闻。
谈宴洲漆黑的目光直白地打量着她,目光沉沉,仿佛要将这几日以来的想念全部看穿,梁令姝被他盯得心口紧张局促,她挪开视线,刻意避开他灼热的目光。
谈白榆忽然抬眸,打破这僵硬的氛围,“梁老师,留下一起吃晚饭吧。”
邵望舒从收到礼物的喜悦中回神,跑上前攥紧梁令姝的手,又攥紧谈宴洲宽厚的手掌,拉着他们往餐厅走去。
邵峋之看向谈白榆,脸上表情层次分明,他问了句,“这是什么情况?”
谈白榆显然冷静多了,“上次在白加道也是这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呢。”她起身,挽着邵峋之的手往餐厅走去,“走吧,老公,别吃醋。”
“怎么会,老婆在我心里才是唯一。”
餐桌上,菜肴精致,梁令姝却食之无味。
席间邵峋之提起那日交通事故,语气自然,“阿洲,听说那日你也受伤了,痊愈了吗?”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精准地踩中了梁令姝的软肋。
她垂着眼,捏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受伤了,唯独自己,假装漠视。
身侧的谈宴洲淡淡回应着,余光里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小问题,没事。”
晚餐结束后,雾色更浓。
二人极为默契,同时告别。
公馆门口停着两辆豪车,一辆迈巴赫、一辆崭新的兰博基尼。
谈宴洲走在她的身后,沉沉的嗓音响起,划破了夜的安静,“软软,你的车钥匙给季明。”
“哦。”她低低的应了一声,从包里掏出钥匙递给季明。
谈宴洲先她一步拉开后座车门,动作绅士,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梁令姝俯身,抬步跨进车内。
下一秒,她身侧的位置微微下陷。
密闭的空气里,一股雪松味钻入鼻尖,她攥紧身侧的裙子,指尖有些发白,唇角抿了又抿,僵硬地靠在背椅上
身旁的谈宴洲静默侧目,眼底藏着克制和缱绻,焦灼的感情在此时层层发酵。
良久,一道沙哑隐忍缱绻的声线划破寂静,漫入她的耳膜,“软软,不打算看看我吗?”
? ?暧昧,让人受尽委屈~找不到相爱的证据~“
?
《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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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子们,写书评啦写书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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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那,有奖励吗
车内光线昏暗,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
梁令姝陡然耳根子红软。
纤细白嫩的手交握在膝盖,拇指反复摩挲着虎口的位置,几番斟酌,轻启唇瓣,“谈宴洲,对不起。”
停顿数秒,她垂着脑袋继续说道,“对不起。”
谈宴洲侧身而坐,身型挺拔,单手撑在她前排的背椅上,将梁令姝困在一方狭小的天地里,灼热的目光盯着她略带红晕的脸上,“软软?为何突然道歉?”
“三环高架那次。梁令姝忽然侧过脸颊,垂下眼睫,不敢正视他的眼,“你拼死护我,我却连你受伤都是从别人的口中知晓,我连一句谢谢都没提过。”顿了顿,她又轻声道,“你听见我和师兄的对话,是不是?”
狭小的空间里,氛围凝滞又缱绻。
彼此靠得很近,雪松味和橙花味纠缠在一起,也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在敲锣打鼓。
谈宴洲微微俯身,冷白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抬起她精致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软软,看着我。”
梁令姝缓缓抬眸,琥珀色的眼撞入他深邃的眸光里,就像是被磁铁吸附住似的。
“我不需要你的感谢,更不需要你道歉。”
“你和温屿的谈话我听见了,你有你的规划,我有我的执着,半年为期,若你执意要走我放你自由,不过软软,这次....”
尾音未落。
司机忽然猛踩紧急刹车,梁令姝紧绷着的身体毫无防备地跌入他温暖的怀抱里,殷红的唇瓣不偏不倚的印在谈宴洲锐利的喉结上,紧紧贴着。
浓郁清冷雪松味席卷她所有的感官,将她大脑的理智一点点地瓦解。
前排传来司机惶恐的抱歉声,“谈生,抱歉,前面有车急刹车。”
素来严苛的谈宴洲并没有责怪他。
梁令姝猛地回神,慌忙抬眸,一眼便看见喉结上一道鲜红的口红印,连雪白的衬衫上也染色了,刺眼又暧昧。
她的脸颊热得发烫,“衬衫脏了,要不我拿去干洗吧?”
谈宴洲垂眼睨了眼一抹艳丽的色,唇角沾染着一丝笑意,“无妨,我带回家清洗。”
梁令姝定了定神,“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
他抬手,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下颌,袒露心意,“这次,你能在这段感情里加几分?”
谈宴洲觉得两人的感情就像《基督山伯爵》里的那段话:如果你渴望得到某样东西,你得让它自由,如果它回到你的身边,这是属于你的,它如果不会回来,你就从未拥有过它。
梁令姝想到高架桥凶险的一幕,咬着唇瓣里的软肉道,“两分吧。”
闻言。
他心情明媚,“好,那总计三分了。”寥寥三分,对他而言是弥足的珍贵。
随即。
谈宴洲从身侧拿出一只黑色的盒子,递到她的面前,“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梁令姝拆开礼盒带,映入眼帘的是摆得整整齐齐各式各样的发圈,款式多样。
她真切的喜悦溢于言表,“好漂亮,我喜欢,谢谢你。”
谈宴洲忽然俯身,又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擦过她的耳畔,嗓音深沉带着蛊惑,“那,有奖励吗?”
下一秒,梁令姝主动前倾上半身,凑在他的唇角深深一吻,清甜的糖果味浸染在他的肌肤上,浅尝即止,撩人于无形之中。
梁令姝轻声询问,“可以吗?”
他抬手轻抚她柔软的发丝,语气满是宠溺,“够了。”
前往夜宵的路途中,梁令姝将余静和送礼、家中调和的事悉数说出。
谈宴洲闻言轻叹,饱含无奈,“妈咪现在当起靖川的和事佬,软软,你记得坚守本心。”
“好,我会的。”梁令姝认真地点点头。
车子抵达恒河水旁小巷子里的夜宵店时,两人徒步走进巷子,去吃一家口碑极好的热粥。
粥铺所在的位置静谧清幽,烟火气十足。
开门的是一位老者,见谈宴洲的身边站着一位年轻漂亮的女生,眼神一亮,地道的港语脱口而出,“谈生,你排好耐冇嚟,呢位靓女系边位啊?”(谈生,你好久没来,这位靓女是谁)
谈宴洲垂眸和梁令姝对视,垂落在身旁的手掌握紧梁令姝纤细的手,力道郑重,“我条女。”(我的女朋友。)
短短三个字,掷地有声,梁令姝震惊了,老者更是对她刮目相看。
谈宴洲单身三十年,几乎没有女人能近得了他的身,唯独她被官宣。
屋内突然跑出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她声音清脆,“爷爷,是谈大哥来了吗?”
梁令姝闻声往前看,那小姑娘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只有谈宴洲,全然漠视她。
直至看见两人十指交缠,才猛然瞧见他的身旁站着梁令姝,她脸上的热情瞬间退却,礼貌问候,“姐姐好。”
梁令姝落落大方,“你好,我是梁令姝,你可以喊我令姝。”
老者看穿孙女的心思,连忙打圆场,笑盈盈的看向谈宴洲,“谈生,屋子都打扫好了,您可以去里面先稍作休息。”
谈宴洲颔首,牵着梁令姝的手往包间里走。
两人落座后。
梁令姝心事重重。
谈宴洲早已看穿她的心思,拿起青花瓷水壶,为她的杯子斟满茶,掀起眼皮凝视着她,“软软,有话不妨直问?”
她清了清嗓子,注视着他,“我们这样公开关系会不会露出破绽?”
“还有,小姑娘把你当做偶像还是哥哥?”
谈宴洲微顿,放下手里的青花瓷,淡然直白,“不会露出破绽,至于下一个问题,我倒从前没察觉有何不同。”
门突然被打开,石敏陆陆续续把菜和粥端进来,语气温顺,“谈大哥,你们慢用,我就不打扰了。”
石敏离开,谈宴洲一边舀粥,一边讲起他和老者的渊源,梁令姝赞叹道,“谈宴洲,想不到,你这么有善心。”
他唇角的弧度愈发的深,目光牢牢黏在她的身上,“我就当软软在夸我。”
夜色正浓。
两人携手离开。
屋内,石老先生嘱咐石敏,日后再见谈宴洲一定要摆正心态,以及他的私人事情不要外扬!这是大忌!
石敏低下头,咬着唇瓣不说话.....
? ?《基督山伯爵》如果你渴望得到某样东西,你得让它自由,如果它回到你的身边,这是属于你的,它如果不会回来,你就从未拥有过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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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网络
第45章 暧昧惹眼的口红印
深夜十点,谈宴洲踏着冷白的月色回到白加道壹号老宅。
他眉眼间还挂着一丝丝笑意,周身气压比平日里柔和几分,心情异常舒畅。
途径正厅时,撞见余静和和谈怀瑾正在闲聊,茶香袅袅,静谧温和。
余静和闻声抬眸望去,视线精准地落在门口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上,语气柔和,“宴洲?你回来了。”
谈宴洲迈步走进正厅,身姿端正,礼仪周全,‘妈咪,有事?’
她颔首,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他的脖颈处,衬衫领口干净整洁,偏偏落了一小片红晕。
余静和走上前,目光带着审视,不过数秒,便笃定,这绝非寻常污渍。
她故作轻松道,“宴洲,你的衣领怎么染色了?”
谈宴洲不动声色,不见半分慌乱,“方才用餐,不小心蹭到菜渍。”
这解释漏洞百出,谈家世代豪门,人人从小便接受严苛的礼仪教导,用餐时姿态矜贵优雅,怎么会犯下这般失礼的错误?
况且,他已然知晓自己领口脏了,那为何不换件全新的?
余静和直白点破,“这看起来像口红印。”
谈宴洲依旧不动声色,语气平稳,“妈咪想多了,我身边没有女性朋友。”
这句话她信。
但是那抹透亮细腻的颜色分明就是口红印。
可谈宴洲向来性情执拗,若不愿意坦白,再追问也无意义。
她压下内心的异样不再追究,将身侧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谈宴洲,“这是令姝出院时托我送你的礼物,感谢你那日出手相救。”
谈宴洲接过礼物,指尖滑过包装盒,“谢谢妈咪。”
“我上楼了,晚安。”他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往自己的宅院走去。
余静和盯着他离开的背影,思绪纷乱,心头的疑惑怎么也抹不掉。
夜深人静。
主卧浴室里水汽氤氲,谈宴洲褪去身上定制款衬衫,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领口处,暧昧的红印暴露在冷白的灯光下,他耐心地将那处痕迹搓洗干净,随后挂在通风处晾干。
随后,他拆开礼盒,里面躺着一条藏青色手工领带,细腻的手工缝制藤格纹,低调奢华。
他拿出手机,指尖利落敲击屏幕:【礼物很喜欢,谢谢。】
梁令姝回应极快,字句轻快:【嗯,晚安啦。】
临睡前,她收到歌剧院的一条信息,大抵是因为刚提拔的秦语筝出事,主席裴惊弦无人可用,才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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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剧院。
崭新的兰博基尼稳稳当当的停在剧院门口,引起往来人的侧目。
梁令姝推门下车,一身黑色小香风的短裙穿搭,气质冷艳,再度回归,有人欢喜有人愁。
电梯口。
两名工人扛着秦语筝的人形海报进了电梯,梁令姝紧随其后,高大的海报,有效地隔绝了梁令姝,也将两人的议论传入她耳中。
工人满是怨言,‘这才放几天又要撤走,院里的人真拎不清楚。’
‘可不是,有制作的闲钱,不如给我们涨工资。’
“听说这个位置又要换成梁令姝了?”
“不是说她被人圈养吗?”
“瞎说!人家可是豪门,哪里还需要圈养!我觉得,秦语筝比不上梁令姝,就算不在歌剧院发展,也能去顶流圈子里弹钢琴,逼格可高了。”
“可惜她家的关系网有些复杂。”
“只能说,爸爸有钱,你的兄弟姐妹们就会很多;妈妈有钱,你就是独一无二的公主。”
....
梁令姝听着流言无奈一笑,旁人不知的是【妈妈有钱,换来的是孤单】。
‘叮’的一声,电梯缓缓开门。
她步履轻盈地走出电梯,工人看见她的身影后面面相觑,连忙离开现场,不敢多言。
露天阳台秋风凉爽。
裴惊弦已在休息区泡茶,见梁令姝款款走来,待她坐下时,裴惊弦往她的杯子里斟满青桔百香果汁,‘知道你喜欢喝这款果茶,我请专人提前准备的。’
梁令姝把包放在身侧,姿态淡然,“裴主席,有话不妨直说。”
他转移话题先热场,“听说你前几天住院,本想去医院探望你,但听温屿说你出院了。”
“不碍事,小问题。”梁令姝语气平淡,一语带过。
那场惊动整个港圈的救援事件怎么会是小问题呢?港城顶级豪门的话事人以命相护,哪怕谈、梁两家取消婚约,但梁令姝依旧是特殊的存在。
裴惊弦的眸光里带着势在必得,“令姝,我今天找你来,一来想让你重新坐镇歌剧院;二来,歌剧院的人脉资源都是顶级的,你在这里,资源你优先选择。”
若是刚回国,梁令姝也许会被他的诚意打动,因为那时候她想一份稳定的工作,还能和谈靖川好好的恋爱结婚。
但现在,她早已看透他的为人。
梁令姝的唇角噙着一抹不达眼底的笑意,“裴主席,你要我回歌剧院,不拿出一点诚意可不行。”
裴惊弦很诧异,没想到梁令姝竟然会跟他讲条件。
他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你说说,你的条件。”
梁令姝不慌不忙地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指尖轻推,递到他的面前。
裴惊弦垂眸细读,眼神落在纸上的条款,眉头从舒展变得紧绷,拇指和食指捏着纸张都变形了。
他抬眸看着面前冷静的梁令姝,唇角牵扯出一丝不达眼底的笑意,“令姝,能不能重新考虑下分成占比?毕竟我们也已经合作这么久,你和歌剧院是有感情存在的.....”
梁令姝适时打断他的话,一字一句,铿锵有力,“裴主席!”她稍抬眉梢,似乎在提醒着他当初是怎么逼自己休假的。
利益纠葛的地方,最不值钱的就是感情。
裴惊弦考虑再三,败下阵来,终究把文件放置在桌面上,“行!都按照你的要求来。”
闻言。
梁令姝满意地笑笑。
随后,又掏出一式两份的文件递给裴惊弦,他以为自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何曾想,梁令姝步步为营,谋划远胜自己。
两人没有多言,直接在甲乙两方上签字。
梁令姝这次伸出手,眉眼透出一丝笑意,“合作愉快,裴主席。”
“合作愉快。”
走出歌剧院的时候,她觉得天都更美了。
这还得多亏谈宴洲提醒,思及此,她给谈宴洲致电。
彼时,他正在和高层开一场很重要的会议——
第46章 猝不及防的彼此靠近
谈氏顶层会议厅。
众人敛声,屏息静气。
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型白色科技长桌,谈宴洲慵懒倚靠在中央真皮座位上,深邃的双眼里无波澜,指尖慢条斯理摩挲着脖颈处顶级的斜纹真丝领带,另一只手则是捏着一根金色万宝龙钢笔。
集团项目部总监正在汇报工作,他背脊绷得笔直,语气难掩的急促,丝毫不敢看主位上的谈宴洲。
汇报结束,空气骤然冷却,总监垂手而立,心里已经做好了苛责的准备。
恰在此时,季明手里谈宴洲的私人电话震动起来,还是whatsApp的语音电话,手机震动声划破静谧。
季明知道他的习惯,重大会议所有电话都不接。
但,致电人是梁令姝。
迟疑片刻,他还是走到谈宴洲的身后,俯身压低声音禀报,“谈生,是梁小姐的语音电话。”
谈宴洲眼眸微动,视线落在屏幕里跳动的头像,捏着钢笔的修长手指在桌面上轻扣两下,随即接通梁令姝的语音。
她清澈的嗓音溢出,穿透到他的耳边,“谈宴洲,今天晚上有空吗?可以开始我们的第四次约会吗?”
下一秒,他的薄唇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好,你来安排。”
转瞬即逝的笑意,清晰地落入在场每个人的眼中,他们暗自错愕,得出结论:原来谈宴洲的喜怒不形于色都是对他们,而他松弛温和的神态也会出现,所以,电话那头的人到底是谁?
电话挂断,众人以为会议还会非常严苛的进行,没成想,总监没等到批评,会议气氛也变得舒畅。
他语气平淡道,“下一位。”
总监如蒙大赦。
夜幕降临。
下班高峰期,谈氏车库车流涌动,梁令姝将亮眼的兰博基尼停入专属车位,身侧便是谈宴洲专属的双排车牌迈巴赫,一橙一黑,张扬又违和。
往来的员工看见总裁车位上突兀的跑车,纷纷侧目。
察觉到周遭的探究目光,梁令姝当即让谈宴洲等候通知再下楼。
十余分钟后,谈宴洲低调地坐入副驾驶位置,密闭的空气内,气息安静缱绻。
梁令姝戴着墨镜,精致的下颌线利落分明,她微微侧目,轻声开口,“后座为你准备的鲜花,看看喜欢吗?”
谈宴洲转身望向后座,一大簇的白色桔梗外圈还有精致的满天星包围着,雪白的花瓣上还带着露珠,他捻起卡片,一行簪花小楷映入眼帘,【致:我最爱的你】
他收回目光,声音裹挟几分慵懒的戏谑,“软软,你最爱的人是谁?”
梁令姝假意咳嗽了下,随口敷衍,“当然是谈生你。”
他轻扯唇角,倒也不是很相信这句敷衍的话。
陡然间。
梁令姝视线扫过不远处结伴而行的几道身影,分明是季明和几名员工,她来不及多想,骤然侧身,抬手硬生生地将谈宴洲的肩膀摁下去。
他身形一怔,猝不及防地弯腰,还未知缘由,便听见车窗外的交谈声——
“季总助,就是这辆车,刚刚停在总裁的车位上。”员工指着眼前疾驰而过的橙色超跑。
季明的视线悄然跟着兰博基尼,直至它消失在视线中,他心底翻涌,刚刚一闪而过的画面是什么?杀伐果断的谈宴洲被梁令姝摁在座位上!
内心情绪翻涌而至,他刚刚看见了什么?
员工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季总助,你在听吗?你知道这辆车是谁的吗?”
季明回过神,压下心底的诧异,“不清楚,不过这车,确实酷炫。”
另一边。
车流稀少的绿化带旁,梁令姝停下车,她解开安全带,侧身凑近儒家是,指尖小心翼翼地抚平谈宴洲的西装衬衫,语气充满歉意,“刚刚我看见季明和你们集团员工在八卦,所以我才那么鲁莽。”
她抬眸望他,带着愧疚道,“你,没事吧?”
谈宴洲身居高位,从未有人敢如此对他。
当看见她眼神里流露出歉意时,他忽然有了逗弄她的心思,嗓音低沉,“有事。软软,你是第一个敢对我动手的人。”
梁令姝乖乖点头,确实下手不知轻重,“那你想怎么样?怎样才能让你消气?”
谈宴洲略微思考,温柔道,“今晚去山顶道壹号,一起做晚餐?”
“好。”她毫不犹豫地答应。
下一瞬,引擎轰鸣,跑车再次提速,骤然的推背感袭来,谈宴洲下意识地握紧车顶扶手。
抵达目的地后,两人一同进屋,谈宴洲输入密码时,嗓音漫入风中,“密码是你的生日,1231。”
梁令姝不可置信,反问,“怎么用我的生日了?”
他侧着身体望着她发红的脸颊,高大的身形将她笼罩在阴影里,“为什么不行?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哦。”
她就是觉得太麻烦,日后还得改。
玄关处,谈宴洲从柜子里拿出一双海绵宝宝的拖鞋放置在她的脚旁,梁令姝心口一酸。
谈宴洲一定去看过她过去的采访,因为她曾说过,自己喜欢海绵宝宝。
可她之所以喜欢,是因为当初谈靖川喜欢,只因他当时说海绵宝宝有一句经典名言:【我笨拙又直白,爱意全给你。】
梁令姝站在原地不动,只觉得当初的自己愚蠢至极。
谈宴洲看出端倪,将脱鞋扔至一边,拿出一双全新一次性的拖鞋,“你先将就,回头我再重新换过。”
“之前看你的采访,你似乎很喜欢海绵宝宝。”他语气平淡,随口提起。
梁令姝弯腰,把跟鞋脱了,换上一次性拖鞋,含笑解释,“以前不懂事嘛。”随即看向谈宴洲,“我其实喜欢哆啦A梦。”
谈宴洲微微颔首,不再多问,安静地跟在她的身后走向厨房。
冰箱门被拉开的瞬间,谈宴洲的身形紧随而至,将她困在自己与冰箱之间,清冷的雪松气息层层包裹着她,暧昧的氛围铺天盖地。
她伸手在冰箱里翻找食材,却意外瞥见一只绝版紫色的酸奶盒,眼中瞬间亮起惊喜,“谈宴洲,你家怎么会有这款酸奶?去年不是已经停产倒闭了吗?”
梁令姝握紧酸奶盒子突然转身,两人猝不及防地靠近,鼻尖相抵,呼吸交缠。
方寸之间,寂静的空气中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 ?520。必须来点甜蜜。
?
祝各位宝们节日快乐,不管男生女生,快乐第一。
第47章 拿下你
抬眼猝然相撞,心跳声震耳欲聋。
谈宴洲的眸色渐渐暗沉,梁令姝不敢久视他深邃的眼。
当她下意识想要离开的时候,温热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一层面料蔓延至全身,烫得她浑身发颤。
横在腰间的手没有过分越矩,仿佛在探究她的心意。
紫色冰淇淋的盒子夹在两人的胸腹之间,即便如此,两人之间的暧昧依旧不断地上升着。
他的嗓音像是多年陈酿的老酒,“前段时间我派人找到商家,给他注资,重启生产线。”
梁令姝心头如麻,点了点头,干涩的喉间发出嗯嗯了几声,像极了某种动人的声线。
谈宴洲垂眼睨了眼她手中的盒子,又凑近了些,带着几分试探,“这,应该不是谈靖川喜欢的,对吧?”
她抬眼,眉眼沾染着笑意,摇摇头,“不是。”
简单两个字,像是卸下了某种无形的桎梏。谈宴洲微微颔首,灼热的视线盯着她诱人的唇瓣,喉结不易察觉地攒动,“软软。”
“怎么了?”梁令姝神经紧绷。
落在她腰间的手掌慢慢松开,耳畔传来谈宴洲隐忍克制的喉结闷哼声。
“没事,先做饭。”
他敛去眼底翻涌的情愫,脱下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挂在一旁,随即拿起浅色的纯色围裙慢条斯理地系上。
在此之前,梁令姝从来不敢想象,她会和前男友的大哥在一起并肩而立的下厨。
她站在一旁,亲眼所见谈宴洲切菜的动作不疾不徐,分寸拿捏得当,食材均匀规整,矜贵的动作刻入骨髓,身上沾染着人间烟火。
梁令姝站在旁边有些手足无措,“需要我帮忙吗?”
谈宴洲侧目看她,眉眼温柔,“软软把碗筷拿去餐桌上就好。”
闻言。
她乖乖照做,从碗柜里取出两只小巧精致的碗摆放整齐,准备动身去厨房的时候,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骤然亮起,她拿起手机递给正在切菜的谈宴洲。
谈宴洲弯腰专注手里的动作,斜睨了眼来电显示,语气松弛,“软软,开扩音。”
“宴洲,你今晚有应酬吗?”余静和温和的声音响起。
“没有,我在山顶道壹号。”
对方很惊讶,“你一个人去那边做什么?佣人整理你的房间发现那件脏了的衬衫,要不要丢掉?”
谈宴洲眸色一暗,“不必丢,放回衣柜。”
挂电话后,余静和立在原地沉思,山顶道壹号别墅是谈宴洲接管家族企业赚的第一桶金为自己购买的婚房,连里面的装修都是自己亲力亲为,听助理说,唯独有一间房还未改造,说是在等什么很重工科技的材料。
余静和太多疑惑,只是不愿意直白点破。
看着手机已经息屏,梁令姝迟疑片刻,“阿姨是不是怀疑了什么?”
谈宴洲手中刀具一停,抬眸望向梁令姝,漫不经心的调侃,“放心,妈咪暂时不会深究,她现在应该在琢磨,要怎么帮靖川...”他喉结滚动一番,补充道,“拿下你。”
直白的话语撩拨又暧昧,梁令姝瞬间耳根子红软,轻咳掩饰尴尬,“谈宴洲,你别说了,快做饭。”
笑意从喉间溢出,温柔中带着蛊惑。
半个小时后。
三菜一汤悉数上桌,均是梁令姝偏爱的口味。
“尝尝。”
梁令姝浅尝一口,鲜香嫩适口,眉眼舒展,“你厨艺怎么这么好?以前听靖川说你在国外,有华人厨师负责你的饮食。”
谈宴洲不动声色地为她盛了一碗汤,语气淡然却郑重,“听说,想要留住一个人,得先留住她的胃。”
她心头一颤,笑着感慨,“我好久没吃过这么美味的家常便饭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谈宴洲眸色温和,“以后可以每天都来。”
梁令姝猛地抬眸,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天天来,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他忽然用一口利落的港语娓娓道来,“我哋之间嘅关系,唔使咁麻烦。”(我们之间的关系,不麻烦)
咳咳咳。
“我谂下先。”(我考虑下。)
这顿晚餐,夹杂着两人之间的变化,无形中将两人距离又拉近了一点点。
梁令姝吃到饱腹,指尖落在微微凸起的小腹,眼神有些涣散,忽然开口问道,“谈宴洲,那次你为什么会在瑞士的钟表店?”
这个话题让他身形一怔,尘封的记忆翻涌而至——
那日午后的苏黎世班霍夫大街复古钟表店,他站在橱窗外看见梁令姝仔细地为谈靖川挑选腕表,斟酌材质,比对款式,哪怕价格高昂,也毫不犹豫地刷卡。
他平生第一次生出浓烈的羡慕和妒忌。
谈宴洲坦诚直视着她的眼眸,语气认真,“如果我说,我是特意去跟你偶遇的,你信吗?”
梁令姝不由一怔,坐直身体,往他的面前凑了凑,转移话题,“我们是不是小时候就认识了?”
“等软软想起来,我们再细说。”他刻意留白,难熬的过去,等她想要面对的时候再想起也不迟。
梁令姝虽然觉得这个答案有点遗憾,但依旧点头不追问,她从兜里掏出一张门票,双手递在谈宴洲的面前,“周末有空吗?歌剧院的演奏会,我是最后一个出场。”
“就算是我们第五场约会。”
谈宴洲双手接下,唇角漾起笑意,“软软的演奏,我一定到场,不缺席。”
晚餐结束后。
谈宴洲亲自送梁令姝回家,依旧在老地方停车。
等梁令姝抵达正厅时,偶然瞥见偏院里的主卧灯还亮着,仅是一秒,她便收回了视线。
途径正厅,看见梁宗潮站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为何今天偏偏在这里,她心生戒备。
“软软,你回来了,听说你周末有演出,我们有空都去歌剧院。”他的语气刻意温和。
梁令姝敏锐地察觉异样,“爹哋,你们周末一向很忙,再说门票也售罄了。”
他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这都不是问题,我跟你们梁主席熟得很,这次演出名流云集,你在台上好好表现。’
梁令姝瞬间洞悉他的用意,但也很快知晓另一个答案,“爹哋,之前歌剧院给我的演出暂停单这件事,您有介入吗?”
第48章 要被发现了吗?
她问得很直白,丝毫没有半点迂回。
梁宗潮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故作茫然,“什么演出暂停单?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
梁令姝点点头,心知他凉薄,即便再追问也只是徒劳。
“爹哋,那我先上楼休息,晚安。”她微微颔首,转身上楼。
身后传来梁宗潮不容置喙的声音,“令姝,那就说好了,届时我们都会去剧院。”
“好。”梁令姝应声,但是脚步未停。
梁宗潮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今晚在哪里用餐?佣人联系你时,你说在朋友家。”
“对,一位最近刚刚认识的女性朋友。”她的语气平缓。
听闻是女性朋友,他才微微放心。
虽然梁宗潮在婚姻里不忠诚,但是他十分看中女子的清白,家里的几位千金也都保持着完璧之身,这也是梁家千金能在豪门圈层拿到优质联姻的重要筹码。
他故作关心叮嘱,“令姝,你自幼朋友少,在柏林那么多年,也只有京城一位故友,港城圈层复杂,交朋友务必三思,况且你现在的负面口碑多,更要谨慎。”
“我知道的,谢谢爹哋的关心。”梁令姝跨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父女之间假意的的嘘寒问暖。
-
次日清晨。
梁宗潮早早的就派人给胡梦澜送来一件香云纱复古旗袍,搭配上帝王绿的翡翠,衬得她肤白貌美,和八零年代年画上的明星并无异样。
胡梦澜盯着镜中人,浅笑倩兮,挽着他的手靠在他的身侧,“宗潮,我穿这件衣服好看吗?”
“不错,我们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回廊上,恰好即将经过沈霜的房间。
梁棠因跺脚蹙眉,“妈咪,这种公开场合爹哋都不带你去,太过分了!”
沈霜示意她小点声,梁宗潮喜欢家和万事兴,他不喜欢家庭的事闹在大众面前,那样失了他的面子。
“棠因,切勿因为这种小事喧哗,不管他带二太出去多少次,在梁家的正室永远只有我一个。”她眸色清冷却又透着太多的无可奈何。
“妈咪啊,你就不怕爹哋以后把整个梁家都送给庶出吗?我们三姐妹才是嫡出!”
话里话外都在强调梁氏的继承权只能是她们三姐妹中的一人。
沈霜轻叹,眼底满是遗憾,当时她和梁宗潮约定好,纵使他的私生活放浪,各房太太也只能生一胎,不管是男是女。
只能说胡梦澜的气运太好了,诞下家里唯一的男丁,董事会也会揣测梁宗潮会不会股权重新分配。
“放心。”她沉吟片刻,冷静的分析道,“若是要执意要偏袒世勋,早就将产业让他管理了,今天你大姐和二姐会回来,我们母女几人许久没聚,恰好可以叙叙旧。”
梁棠因顺势挽着她的胳膊,靠在她的肩膀上,声音有些闷,“好的妈咪。”
陡然间。
沈霜听见由远及近轻微的脚步声,示意梁棠因不要出声。
下一秒。
梁宗潮和胡梦澜经过两人的房间,门半开着,胡梦澜眼角的余光瞥了瞥,没听见里面的谈话声,有些‘遗憾。’
此时的歌剧院,灯火璀璨。
两人抵达目的地,沿路看见梁令姝的巨幅海报,定格了她不同年龄段的弹琴模样,夺目又耀眼。
胡梦澜顺势阿谀奉承,语气艳羡,“我们家的令姝,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
“她十岁学琴,有这么高的领悟也无可厚非。”梁宗潮语气平淡,眼底却依旧藏着算计。
走到内场后落座。
胡梦澜忽然轻抬下巴,指向前排中间的位置,语气有些诧异,“你看中间那个位置坐着的人,是不是有些眼熟?”
梁宗潮戴着眼镜,仔细一看,疑惑道,“那是谈宴洲?”
“没错!”胡梦澜低呼一声,一眼认出他身旁的助理,以此来确认他身旁的人就是谈宴洲!
昏暗的会场里。
两人悄然对视,皆看穿彼此内心的揣测,却欲言又止,胡梦澜翻开演奏名单,唯有梁令姝和谈宴洲有过交集。
“要看他何时离场。”胡梦澜压低声线,“若是他留在最后,便是专程为令姝而来。”
梁宗潮听懂她的想法,“你不要忘记,我们此行的目的。”
胡梦澜微微点头。
舞台的红色幕布缓缓拉开,悠扬的乐声响起,
第一位出场的小提琴演奏家取代了失势的秦语筝,她的演出循序渐进,毫无波澜,现场的人昏昏欲睡。
直到最后一曲,舞台的灯光骤然切换到某处。
梁令姝身穿一袭孔雀蓝挖肩旗袍惊艳亮相,改良版的旗袍打破传统的桎梏,纤细的腰肢处拼接着一层硬挺的薄纱。
三米轻纱拖地,随着步履微动,飘逸灵动,宛如月光下的孔雀,清冷华贵。
她静坐在钢琴前,背脊挺直,肩颈线流畅,指尖落在琴键上。
婉转的音律缓缓流淌,时而跌宕起伏,时而轻柔,她沉浸在音乐的海洋里,现场的一切均与她无关。
尾音落下,余音绕梁三尺。
梁令姝缓缓起身,微微躬身行礼,琥珀色的眸扫过观众席,精准的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谈宴洲身穿简单的黑色夹克,衣衫还带着几分风尘感,分明是刚刚结束某场会议便匆匆赶来现场。
光影里。
两人的视线隔空相撞。
梁令姝率先移开目光,不动声色地收敛眼底波澜。
后排胡梦澜侧身低语,“宗潮,谈生还没离场,依我看,多半是对令姝有意思,你说呢?”
“待会儿,我们跟在谈生后面。”
胡梦澜点头,视线一刻不敢离开谈宴洲。
等到会场的灯光亮了后,谈宴洲走VIp通道离开先行离开会场。
后台,梁令姝的私人休息区。
谈宴洲捧着一束白蔷薇推门而入,他眉眼深邃,视线毫不避讳的落在她身上,“恭喜梁老师,演出顺利。”
梁令姝接过花束,垂眸轻嗅,“好香,我很喜欢。”
“你先换衣服,我们待会儿去维港用餐。”
她还未回应,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两人纷纷看向门口,眉头轻蹙。
第49章 软软,接下去可就是付费内容了
敲门声一下一下敲在梁令姝的心尖上,让她的神经骤然紧绷。
“令姝,是爹哋,我现在可以进来吗?”
梁令姝眉头微蹙,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竭力稳住语气,“稍等....”
身旁的谈宴洲的状态截然不同,他一脸淡然,没有丝毫的紧张慌乱。
她不由分说地攥紧他结实的腕骨,将他推进狭小的更衣间,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手机调成静音,乖乖听话。”
本以为他会安分配合,没料到谈宴洲微微偏头,薄唇轻启,“不听话。”
意料之外的回应让梁令姝微微一怔,稍抬眉梢,压低声音询问,“你...想干什么?”
谈宴洲单手稳稳地抵在门框上,高大的身形微微俯身,垂眸盯着她温软的唇瓣,低沉的嗓音裹挟着热烈的气息,缓缓落在她的耳畔,“想..亲。”
梁令姝面对他直白的心意,和以往如出一辙,凑上前在他的唇角一吻,蜻蜓点水般想要离开之际,却被谈宴洲骤然摁住后脑勺,指尖微微用力,顺势加深这个轻吻。
柔软的唇瓣贴在淡淡胡茬的肌肤,奇妙的悸动蔓延四肢百骸,绵软又温存,好像躺在里一般。
数秒后,谈宴洲才松开禁锢她的手,宽大的手掌落在她细嫩的腰肢上,嗓音缱绻,“软软,下一次,我想正经地接吻。”
“不仅仅只是触碰嘴角。”
他抬起另一只手,食指摁在她的唇瓣上,低声询问,“听懂了吗?”
梁令姝像是被蛊惑一般,心跳得很厉害,声音细弱蚊蝇,“好,你先放开我。”
得到满意的答复后,谈宴洲才松开她,将更衣室的门反锁,把自己锁在方寸之间。
她快步走向梳妆台,补了补口红,抬手整理凌乱的衣衫才走去开门。
胡梦澜的视线不动声色地越过她的身侧往里看,想瞧瞧里面是不是藏人,但是里面空无一人,转瞬,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也无异样。
她抬眸看向梁宗潮,看来谈宴洲并未来找梁令姝,那他来歌剧院是为谁而来的。
“令姝,现在时间也不早,我让佣人准备了夜宵,一起回家用餐。”梁宗潮敛去眼底的审视,语气不容拒绝。
梁令姝没有片刻犹豫,从容道,“好的,我先换件衣服。”
两人跟着她走进休息区,同时瞥见更衣室的门紧闭着,气氛悄然变得微妙。
她故作坦然,抬高声调,“爹哋,二太,我去更衣室换衣服,你们在这里等我片刻。”
梁令姝抬手取下悬挂的白色连衣裙,细嫩纤长的手捏紧门把手,轻轻向右转动,更衣室的门应声开启。
她侧身入内,立刻关门反锁。
密闭狭窄的空间里,谈宴洲依旧伫立在原地,眼神里流露出戏谑的笑意,他眉梢轻扬,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衣物上,仿佛在好奇她要如何当着自己的面换衣服。
梁令姝又气又羞,纤细的手臂攀上他宽厚的肩膀,凑在他的耳边低声细语,“把眼睛闭上。”
不等谈宴洲回应,她直接上手,轻轻覆上他的眼睑将其按住。
衣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一声声清晰地钻进他的耳中,即便闭着眼,脑中也会勾勒出她换衣的每一个动作。
垂落在身侧的手慢慢蜷缩起来,利落的喉结轻滚着,周遭的空气愈发燥热。
转瞬之间,一股橙花味慢慢靠近谈宴洲,她带着几分狡黠揶揄的嗓音轻轻响起,“你表现很好,这是奖励你的。”
下一秒,轻盈的吻落在他的耳垂处,酥麻感席卷全身。
谈宴洲渐渐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只看见她充满笑意的重影,他抬手抚摸着那个位置,宠溺地笑了笑。
更衣室外。
梁宗潮和胡梦澜完全没看出任何端倪,索性把刚刚发生的一幕和盘道出。
梁令姝神色淡淡的回应道,“谈生的行程我不敢妄议。”
“行了,梦澜,你少说两句。”
胡梦澜挽上梁令姝的手,笑意舒展,语气热情夸赞,“令姝啊,这次演奏会,大家都对你好评如潮呢,接下来啊,一些商业资源,你爸爸都会对接好的。”
梁宗潮顺势附和道,眼神里带着考量,“你的商业约还没签公司吧?梁氏准备专门给你成立一个工作室,全权帮你对接商业合作。”
听出两人话里的算计,梁令姝心中了然,一口回绝,“爹哋,我暂时还不想接商业活动。”
曾经她常年奔赴世界巡演,极少涉足商业活动,频繁出现在大众的眼里,虽说拉近与粉丝的距离,等同于把自己的私生活暴露在大众眼中,她不想被束缚。
再说,她巡演的收入丰厚不逊于商业合作。
梁宗潮见她语气坚定,便示意胡梦澜无需再多言。
直到此刻,梁令姝才懂他们此行的目的,除了帮梁棠因物色新的人选,还在剖析自己的商业价值,成立工作室、谋取福利。
算盘珠子崩她一脸了。
到了梁家之后,佣人已在餐厅等候,梁令姝饿得没胃口,但还是勉强落座随意吃了几口。
和众人道晚安后,她独自走进电梯上楼回到卧室。
却在门口碰见梁世勋,她眼前亮起一抹暖意,“哥。”
梁世勋走上前,将一个简约无logo的盒子递给她,梁令姝扫了眼才接过。
“一份寻常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梁令姝捧着这个盒子,“谢谢哥,那我先回房了,晚安。”
“晚安。”
梁世勋目送她回房后才离开。
屋内。
梁令姝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水晶球,球里是一位弹钢琴的女孩,底座的按钮一按,漫天雪花,很像那年她在柏林冬季演奏的情景。
开心之余。
手机里弹出谈宴洲视频通话的请求。
镜头画面里是清冷的浴室灯光,赤裸着上身,肌理分明的线条感充斥着她的感官,湿漉漉的发丝垂落,晶莹的水珠顺着紧致肌肤往下坠。
梁令姝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跟着那颗水珠一路往下,最后停在他腰袢的白色浴巾上....
忽然,视频里传来一道极具魅惑、带着丝丝慵懒挑逗的声音,“软软,接下去可就是付费内容了....”
第50章 远远不足以让我解开
梁令姝猛地抬眸,注视着他似笑非笑的脸,小声地嘀咕,“你故意的?”
谈宴洲漫不经心,唇角勾起一丝优雅的弧度,“算是吧。”
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捻住白色的浴巾的边角,动作带着几分勾人的张力,梁令姝下意识拿起身边早已空了的水杯仰头喝水,下一秒,她脸颊窘迫,耳尖羞红,“你这样要干什么?我其实,并不是很想看。”
谈宴洲喉间溢出闷哼的笑声,语气裹挟着笑意,“软软别误会,我没想解开。”
他姿态闲散,漫不经心道,“软软三分真心,远远不足以让我解开...”
梁令姝耳根红得彻底,她挪开目光,娇声嗔怪,“你这样,很不妥。”
谈宴洲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捏着一杯琥珀色威士忌,白色的玻璃杯里的液体在晃动着,荡起细碎的涟漪,他悠闲地靠在椅背上,薄唇轻启,语气散漫,“可我并不这么觉得呢。”
她的脸颊像极了寿喜锅里熟透的明虾,脱口而出道,“谈宴洲,你再戏弄我,我真想咬你一口。”
话音落下的刹那。
谈宴洲捏着杯壁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黑眸紧紧地盯着她透亮的唇,目光灼热得好像要穿透屏幕。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语气染上了几分沙哑和期待,“好啊~”
梁令姝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后,连忙捂上自己的嘴,随即转移话题,“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谈宴洲看穿她转移话题的小心思,“今晚是我们的第五次正式约会,结果被锁在更衣室里,这是我从小到大受过的最大委屈了。”
稍作停顿后,他正色开口,提出邀约,“后天,我要出席深城第十届数字峰会,软软若是有空,可随我一同去。”
闻言。
梁令姝心里一惊,黎苑就在深城,若是借着这个时机,给她一个惊喜,必定会开心吧?
思绪流转间,她的眼神一亮,应允道,“好,我跟你一起去。”
虽看出她很快乐,但是谈宴洲心里怎会不知,她想到的是能跟黎苑团聚。
不管如何,梁令姝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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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城·会展中心·数字峰会。
谈宴洲以港区代表的身份莅临现场,会场内名流云集,各行翘楚汇聚一堂。
那日的他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内搭衬衫正是那日被梁令姝留下口红印的那件,身材挺拔颀长,肩线利落有型。
登上舞台之后,谈宴洲立于聚光灯之下,从容不迫的开启演讲,围绕港深两地文化深度融合、数字产业联动发展的主题,他言辞条理清晰,见解独到深刻,字字句句沉稳有力。
梁令姝隐匿在工作人员队伍中,远远凝望着台上闪闪发光的谈宴洲,此刻的他身上褪去了平日里与她相处时的慵懒戏谑,周身弥漫着商界精英的沉稳睿智,举手投足间耀眼得让人无法挪开眼。
不多时,演讲落幕,全场响起连绵不绝、震耳欲聋的热烈掌声。
谈宴洲伫立在原地,锐利的眸扫了整个会场,最后落在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里,梁令姝的眼神在看他,纤细的手在很用力的鼓掌,此时她的眼里全部都是他。
演讲环节结束后,进入自由的交流时段。
会场内宾客相互寒暄,纷纷走向谈宴洲,他身处商界名流之间,谈吐儒雅沉稳,游刃有余,一言一行尽显成熟稳重的上位者风范。
梁令姝静静的伫立在原地,目光追随着他,不知不觉中看得有些失神。
就在这时。
人声鼎沸的人群里,谈宴洲似有所感应,骤然侧目,径直的目光朝着她所在方向望过来,两道目光猝不及防在空气中相交。
梁令姝心头一慌,下意识四处张望打量周遭的环境,眼角的余光悄悄留意,发现他没再看自己,这才松了口气。
身旁同样彬彬有礼的男人沈惊澜在看见谈宴洲分神,靠近他几分,侧耳揶揄道,“洲哥携家眷来的?”
谈宴洲弯起唇角,没解释。
这个词,他还挺满意。
沈惊澜顿时恍然大悟,难怪他向来冷静自持,原来是心里已经有了天上月。
顺着谈宴洲的方向看过去,周围满是工作人员,实在不懂哪位才是他多年来高不可攀的月亮。
另一侧,梁令姝干脆坐在角落里休息。
一道声音突然在身侧响起,打破了此时微妙的气氛,一名中年男子看向她,语气笃定,“你就是令姝吧。”
梁令姝眼底浮出疑惑,“请问你是?”
话音刚落,熟悉的身影缓步朝这边走来,黎苑一身简单白色套装,身姿优雅端庄,可目光落在梁令姝身上时,眉眼间还是闪过一丝的错愕,眼底的异样转瞬即逝,很快恢复了平静,“软软?”
黎苑轻声唤她小名。
母女两人四目相对。
她站在梁令姝的面前,很显然没有上一次在圣和医院那么亲密无间。
甚至有些,无所适从?
梁令姝压下心底的诧异,礼貌开口,“妈,好巧。”
黎苑四周张望,轻声询问,“你跟谁一起来的?怎么来深城前也不跟我打个招呼?我好派人去机场接你。”
她刚想如实回应黎苑,便听见身侧的男人急匆匆说道,“小糖果和司机在商务车上等咱们,别耽搁时间,我们赶紧走吧。”
梁令姝的视线在陌生男人和黎苑身上来回流转,心头疑惑层层叠叠,她蹙眉追问,“妈,小糖果是谁?”
男人瞥了眼黎苑,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埋怨,“不是?你怎么还没有跟她说这件事?”
黎苑眼底满是愧疚,主动拉着梁令姝的手,语气带着恳切和为难,“软软,今晚留下和我们一起吃晚饭,我把件事始末告诉你。”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所有计划,梁令姝此刻满心疑问,遥遥望了眼谈宴洲,见他依旧在人群里应酬,索性掏出手机,飞快地编辑信息发送,简单告知偶遇黎苑,晚饭不能陪他一起吃了。
梁令姝看着黎苑复杂的神色,最终还是跟着她和陌生男人一同走出喧嚣的会展中心......
第51章 怎么把自己照顾成这样?
深城·私人会所餐厅
梁令姝挽着黎苑的手并肩走入餐厅,侍者见是熟人纷纷躬身问好,目光落在梁令姝冷艳绝俗的脸庞上,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旁人的目光尽数落在梁令姝身上时,黎苑身侧的小糖果当即面露不悦。
她脚步一顿,站在原地,奶声奶气道,“妈妈,你抱抱我好不好?”
梁令姝见状,默默松开黎苑的手。已经上一年级的小糖果熟练地扑进黎苑怀里,黎苑毫无不耐烦,反而乐在其中,眉眼间满是她从未有过的宠溺温柔。
身后的男人陈誉走上前,单手揽着黎苑的腰身,不时的逗弄小糖果,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她孤零零地跟在身后,像个格格不入的外人,心里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
一行人走进私密包间落座后,梁令姝恰巧坐在小糖果的对面,她仰起脸蛋,直白问道,“妈妈,这就是你说从港城来的姐姐吗?”
黎苑的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和窘迫,不过她从未跟梁令姝说起自己和梁宗潮的关系,也不曾说过留深城后的变故,面对梁令姝的沉静,她有些手足无措。
她单手覆盖在梁令姝的手背上,看向对面的男人,“软软,这是陈誉,你叫叔叔,这是陈迦,小名叫小糖果。”
“糖果,这是令姝姐姐。”
她礼貌道,“你们好,我是梁令姝。”
小糖果悠闲地靠在椅背上,清澈的眼带着毫无掩饰的审视和敌意,脱口而出道,“我看过你的钢琴演出,和漾漾姐姐相比,你略逊一筹。”
“而且,你的私生活过于混乱。”
一句‘漾漾姐姐’,一句‘私生活过于混乱’,让梁令姝陡然明白,原来黎苑在深城早已有了全新的生活,新的家人、新的牵挂,而自己,只是她过往人生中的一道多余的痕迹。
梁令姝静静地坐着,消化了好久,才勉强接受这个现实。
她缓了缓,深呼吸,“妈,我这次来深城,主要是想看看您过得好不好,其他的事,您自己开心就好。”
随即从包里掏出一只细长的宝蓝色盒子,是从瑞士加急空运到港价值八位数的限量款发光手链。
“妈,这是送给您的礼物,希望您会喜欢。”
黎苑接过礼物,打开盒子,并未注意她眼底的落寞,“谢谢软软。”
席间她旁敲侧击梁令姝来深城的真正目的,却从来没想过她来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看自己过的好与坏。
陈誉旁敲侧击梁令姝与谈宴洲的关系,黎苑也顺势附和,温柔的语气下,满是小心机。
最让梁令姝寒心的是,一整桌的菜,黎苑拿起公筷熟练地给小糖果夹了几道她爱吃的菜,等到梁令姝的时候,她的筷子落在空气当中,竟然不知道夹哪一道。
黎苑脸色茫然无措,索性把筷子放在桌面上,侧目笑道,“软软,你看看自己想吃什么,自己夹,都是自家人。”
梁令姝点点头,为了不让大家尴尬,她随便夹了一道菜,慢慢咀嚼着。
对面的小糖果眼底漾起一丝丝窃喜,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排斥,像是在无声地告诉她,这里本就不属于她。
她无力周旋,更不想打扰他们一家三口的快乐时光,随便吃了点后轻声告辞。
黎苑起身拉着她的手挽留,话音刚落,便听见小糖果软糯的声音响起,“妈妈,这条手链我好喜欢哦,你能送给我戴戴吗?反正妈妈的东西以后都是我和漾漾姐姐的。”
黎苑摸了摸她的发丝,温柔地轻嗯一声。
那一声默许,彻底碾碎了梁令姝心底最后的一丝念想,她转身离开,急匆匆地走出包间。
黎苑见状还是有些不放心追出来,小糖果亦步亦趋黏在她身侧。
踏出餐厅的那一刻,倾盆大雨席卷整个城市,厚重的雨帘吞噬街道,天像是倒过来的海,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黎苑撑着伞站在她的身侧,“软软,等雨停了,我派人送你回酒店。”
“我打车了,马上到,你们先进去吧。”
原本三人站在一起,可身边的小糖果突然喊叫起来,黎苑以为出什么事,她的第一本能是护住小糖果,慌张的检查她有没有受伤,满心都是新家庭的女儿。
而这时。
失控的白色轿车差点撞上梁令姝,距离一个拳头的距离轿车紧急刹车。
她才幸免于难。
梁令姝怔怔地站在滂沱大雨里,眼底一片酸涩,十岁以后,从未被母亲偏袒过。她懂事、隐忍,自己永远都是被忽略的那一个。
她的千里奔赴,原来黎苑早已不需要她的牵挂了,可那日在圣和医院,她怒怼梁宗潮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心口密密麻麻的疼,身体被雨水冲刷,双腿发软,她控制不住地往后踉跄了半步,狼狈至极的时候,一只温热的大掌稳稳的托住她纤细的后腰。
风雨喧嚣里,一道低沉磁性、裹挟着心疼的声音传来,“怎么把自己照顾成这样?”
谈宴洲抬眸,眼底透着沉沉的冷色,视线透着雨帘落在不远处的黎苑身上,看着她满心担心怀里的女儿,早已顾不得差点被车撞伤的梁令姝。
他垂眸,目光落回满脸湿漉漉隐忍的女孩身上,眸里褪去冷意,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怜惜,“回去吗?”
梁令姝咬着唇瓣,压下喉咙的哽咽,她怕一出声,所有强忍的情绪会溃不成军,她轻轻地点点头。
漫天雨里,谈宴洲单手撑着伞,伞靠向梁令姝,两人的身影被彻底笼罩。
等黎苑终于猛然回神,想起那个遗忘在雨里的梁令姝时,一辆尊贵的港牌迈巴赫早已冲破雨帘,消失在夜色里。
小糖果攥紧黎苑的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妈妈,你在看什么?”
黎苑收回视线,双手捧住她圆圆的脸蛋,“没事了,我们回包间吧。”
黎苑牵着她的手,转身离开。
刚刚的试探,让小糖果坚信,黎苑是更爱她的。
而包间里,陈誉突然想到一个可以联系谈宴洲的方式,他缓缓说道,“我有个办法联系港区的谈先生。”
第52章 软软,别闹
深城·文华酒店。
梁令姝浑身衣衫都湿透了,冰冷的面料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婀娜的曲线。
谈宴洲立在她的面前,目光避开她,落在空旷的墙面上。
他声线温和,“浴缸里的水满了,去泡个澡,我在这里等你。”
经历了一场暴雨,梁令姝的声音像羽毛一般带着绵软,“今天,谢谢你。”
谈宴洲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力道克制又温柔,“我们之间不说谢,你先去泡澡。”他又重复道,“先去泡澡。”
“好。”
梁令姝转身走进浴室里,磨砂玻璃隔绝外面的视线,却抵挡不住朦胧的曲线,灯光的照射下,她窈窕柔软的身段若隐若现。
他眸光一掠,快速收回视线,移步至密闭的阳台。
刚刚站稳,便收到季明发来的一段视频,记录了今天所有事情发展的经过,短短几分钟的视频,藏着梁令姝内心的委屈和狼狈。
谈宴洲从兜里掏出香烟,唇瓣咬着烟,却恍然想起他的身边现在已经有一个梁令姝了,陡然将烟精准地丢进垃圾桶。
季明的消息紧随其后,仿佛掐点似的:【黎苑女士希望与您面谈。】
他摩挲着手机边框,极简回复:【好。】
浴室里。
温热的水汽弥漫,却捂不热她冰凉刺骨的心。
原本以为自己能接受黎苑的疏离,可今日真相砸在她身上的时候,残忍地让她无处遁形。
黎苑和梁宗潮已经断了。
她和别人组建了全新的家庭,有两位常年相伴的女儿,撒娇被偏爱,岁岁年年皆圆满。
而她。
父爱要共享,稀薄得抓不住。
母爱也要共享,甚至还分不到零星半点。
拼尽全力站在世界的舞台上,顶着无数光环发光发热,为什么还是得不到父母的爱!
无尽的委屈席卷全身,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好像被抽离了所有力气。
梁令姝眼眶酸涩,混沌的脑子里全是他们一家人的甜蜜,她浑身脱力,身形一软....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梁令姝落进浴缸里。
谈宴洲闻声色变,他拧开门把手,快步跑到浴缸旁,伸手想要将梁令姝捞起来时,奈何她身上泡沫太多,皮肤湿滑无比。
手指刚触碰到她的肩头,便骤然失力,重心不稳,整个人直直地栽进浴缸里。
水声巨响,温热的水花四溅。
视线相撞的那刻,梁令姝的眼眸里带着惊魂未定的懵懂,水下身姿莹白诱人,在绵密的泡沫中和晃荡的水波中暧昧至极。
谈宴洲素来冷静,可这次他的视线染上一丝慌乱,仓促解释,语气带着无措,“我刚刚以为你出事了....”
梁令姝垂下眼睫,她刚刚只是想通了某些事,上帝在捏造人的时候,总是不可能事事圆满,总有残缺的才叫人生,遗憾才是常态。
她抬眸,盯着谈宴洲衬衫底下若隐若现的肌理线条,那日在更衣间里的缱绻情话骤然回荡在耳畔——【下一次,想真正地接吻。】
此时的她,心境破碎又柔软,她突然萌生出一股冲动,想要撕开他矜贵理性的一面。
纤细柔软的手指抬起,顺着他劲瘦的腰身,手指一寸一寸地往上掠夺,水下的动作清晰又灼热,瓦解他的理智。
谈宴洲垂眸,喉结剧烈滚动,嗓音发哑,“软软,别闹。”
可梁令姝手上的动作依旧不停。
他缓缓说道,“我很珍惜我们的初次,不管是接吻的、拥抱的、一起用餐的、一起开车的;属于我们身体共鸣的初次,我希望不是在你想要安慰,或者说多巴胺上头的时候,而是在你真正接受我,真心想要我,真正想要成为我太太的那刻。”
谈宴洲强忍着心中的情愫,抬手摁住她作乱的手,力道克制坚定,“软软,你先放手,我先出去,你洗漱穿好衣服再出来。”
梁令姝眼神迷离,双手攀附在他肩膀上想要接吻的时候,谈宴洲忽然微微一转,她的唇瓣落在空气中。
下一秒,谈宴洲攥紧掌心,硬生生压下所有的悸动起身,利落起身离开浴室,背影紧绷,藏起隐忍的情欲。
她脸红地望着谈宴洲离开,心里五味杂陈。
谈宴洲和那些肆意妄为的男人都不一样,他知进退、懂分寸,在极致的暧昧里也会守住自己的本心。
等梁令姝换上睡衣走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换上得体规整的睡袍,领口未露出分毫,和前几日裸露上半身的人天差地别。
他走上前,将手里捏着的姜茶递给梁令姝,“刚刚淋雨了,喝点姜茶。”
梁令姝双手接过,指尖触摸到他的关节时,肌肤瞬间变烫,想起刚刚两人在浴室里暧昧的画面,心绪翻涌。
她垂眸轻声致歉,“刚刚,对不起。”
谈宴洲收敛神色,敛去眼底的情愫,“软软对不起我什么?”
随即又开口说道,“任何时候不要勉强自己。”
“好的。”
谈宴洲淡淡扫了她身上宽松的睡衣,语气里带着叮嘱和克制,“以后,睡衣穿紧实一些。”
闻言。
梁令姝垂眸看了眼自己的睡衣,再抬眼时,他已经走到房间门口,转身说道,“我明早有事,季明会把当季新品的衣服送到酒店。”
随后,两人互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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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
深城的天空被洗涤得一尘不染。
高端会所里气氛焦灼,黎苑、陈誉、陈漾已经在包间内等候,满心忐忑。
陈誉已经喝了第三杯茶了,往日签百万订单都不曾慌乱,此刻手心满是薄汗,他再次看向黎苑,“谈先生今天会准时来的吗?”
黎苑轻点头,“会的,他身边的总助亲自敲定的时间,错不了。”
就在这时。
包间门被推开,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逆光而入。
谈宴洲身穿一身高定西装,身型挺拔矜贵,他的身上自带一股压迫感,全程默默无言,却让整个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滞。
他淡淡扫过落座的三人,目光在与梁令姝七分像的黎苑脸上短暂停留,不带半分温度,“黎女士,有事不妨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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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软软没嫁入谈家真是遗憾
高级会所冷色调的包间里,茶香袅袅,空气却凝滞了。
陈誉躬身抬手,动作恭谨地给面前矜贵冷峻的谈宴洲斟茶,语言谦卑又讨好,“谈先生,您喝茶润润喉。”
他薄唇轻抿,微不可查地颔首。
谈宴洲漆黑的眼眸并未去看陈誉,目光淡淡地落在对面端坐着的黎苑,眼神里藏着洞悉一切的清明。
黎苑双手落在双膝,把准备好的腹稿和盘托出,字字句句包装得得体大方,“谈先生,您和令姝是什么关系?”
“我想知道女儿身边的人际关系,她自幼不善交际,我想替她把把关。”
若是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他可能真信了黎苑在关心梁令姝。
谈宴洲指尖轻抵杯沿,语气平淡无波,“算是朋友。”
黎苑心头吃惊,朋友会舍身救她吗?
万千疑惑如鲠在喉,但面对周身气场强大的谈宴洲,她没胆量继续往下问,只好按照预设的话继续铺垫。
“软软没嫁入谈家真是遗憾。”黎苑轻轻叹息。
她话一落,悄悄洞悉谈宴洲的神情。
谈宴洲轻抬眉梢,淡淡示意她往下说。
得到默许后,黎苑侧身,视线落在陈漾身上,带着刻意的引荐,“这是陈漾,也是一名优秀的钢琴演奏家,在深城小有名气。”她语气愈发诚恳,带着几分攀附,“请谈先生看在以往谈梁两家之间的情分上,提携带她入港发展。”
陈漾坐得背脊挺直,五官清丽柔和,第一次见到财经新闻里的顶尖人物,整个人精气神十足。
她笑得很甜,主动打招呼,“您好,谈先生,我是陈漾。”
谈宴洲掀起眼皮,视线在她身上短暂地停留了半秒,便淡漠收回。
他声线低沉,不带温度地说道:“去港城的交通方式有很多种,飞机、轮渡,为何要跟着我?”
此话一出,所有人语塞,闻声色变。
包间内落针可闻。
打破尴尬氛围的是谈宴洲手中的手机,几人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呼吸缓了缓。
谈宴洲从容点开手机,季明的信息传来:【梁小姐开着您的车,即将抵达会所。】
他的指尖轻划熄灭手机,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再次抬眸扫了眼各怀算计的三人,语气疏离,“还有事吗?”
陈誉见陈漾入港已没戏,索性直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直奔主题,“听说这块地是谈氏负责,谈先生能不能带着耀科一起分一杯羹?”
谈宴洲轻捏着文件,眸光一掠,快速扫过文件内的条款。
就在这时。
包间外传来侍者阻拦的声音,“这位小姐,这里是私人场地,不能擅闯。”
最终,厚重的门还是被人推开了。
梁令姝一身浅蓝色连衣裙,乌黑的长发慵懒地垂落在肩头,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谈宴洲手中的文件上,动作干脆利落,从他的手中抽出文件,匆匆扫了几行字后,随意丢在桌面上。
她的声音裹挟着愠色,看向脸色微变的黎苑,“妈,你们什么意思?”
黎苑微微蹙眉,心底满是不悦。
梁令姝的举动过于失礼,一点豪门千金的规矩都没有,可让她更诧异的是,她当众从谈宴洲的手中抢东西,他却丝毫不生气,甚至还有些纵容与偏爱。
“软软,你怎么来了?”黎苑压下情绪,故作担忧。
梁令姝拉开谈宴洲身旁空椅坐下,姿态随性恣意,和昨日温顺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她抬手随意撩了撩鬓角的碎发,却陡然间看见陈漾腕骨间的手链,她心底最后一丝的暖意也消散了,看向一脸尴尬的黎苑,“我再不来,岂不是看不到这场好戏?”
“妈妈要借着谈梁两家曾经的情分求人办事,倒是好算盘。”
黎苑深呼吸,重回正题,“谈先生,合同您还没看完,不要让这种小事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
陈誉附和,狠狠地白了眼梁令姝,语气不耐,“令姝你跟陈漾出去走走,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
梁令姝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眼神坦荡又疏离。
“我为什么要和她一起出去?她是谁?”
陈漾瞬间红了眼眶,夹子音里带着一点点港普,“爸妈,你们看令姝姐姐生气了,她是不是讨厌我?”
这副故作柔弱的模样倒是和她的长相如出一辙。
梁令姝抬眼直视陈漾,没有半点敷衍,“对,我就是不喜欢你。”
“......”
陈漾满脸窘迫,看向黎苑,“妈,姐姐说话好直接。”
黎苑只想把梁令姝赶紧送走,语气带着严肃,“软软,你先出去,我们和谈先生还有事要谈!”
“正事?”梁令姝的眸光一转,望着身侧的谈宴洲,眼神里带着试探和警告。
谈宴洲今日赴约本就是给她撑腰,无论她来与不来,他都不会成全旁人。
他重新拿起桌面上的文件。
就在黎苑和陈誉以为尚且有一丝机会的时候,他忽然淡淡说道,“耀科若是想要分一杯羹,项目方案发送到我助理的邮箱,材料审核无误,谈氏的评估团队会给出最终的结果。”
黎苑一听,两眼一黑,积攒这么久的情绪瞬间失控,“令姝!你不帮忙也就算了,还来捣乱!你安的是什么心啊?”
梁令姝轻扯唇角,“你觉得我安的什么心?你利用我约谈生,再利用谈梁两家的交情让谈生带陈漾入港,然后带着耀科一起做项目。”
她闭了闭眼,数秒后,再睁眼时已一片清明,声音轻了几分,“还有,我昨天送您的手链,转眼就戴在陈漾的手中。”
“那你呢?妈,你安的什么心?我现在已经不求你分一点点爱给我,但至少,不要利用我,别拿我当筹码。”
梁令姝起身,拉开椅子,语气淡然,“打扰了,再见。”
下一秒。
谈宴洲起身,目光扫了眼失措的几人,“项目的事和我助理沟通。”
陈誉还想上前挽留,季明眼疾手快,挡住了他的路。
会所外,秋风习习。
梁令姝熟稔地拉开车门,跨步坐上,发动油门。
谈宴洲紧跟其后坐上副驾驶。
她一言不发,直到把车子停在西涌海滩附近,梁令姝降下车窗,咸湿的海风肆意吹在她的脸颊上,冰冰凉凉的。
身侧的谈宴洲看着她落寞的侧脸,提议道,“软软,我们下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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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一点都不够
深城·西涌海滩
咸湿的海风裹挟着两人,乌黑的长发被肆意的掀起,几捋发丝轻飘飘的落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心事如潮水般压得她喘不过气,良久,她才惆怅地开口,眼底是化不开的落寞。
“十岁以前我都和妈妈在深城生活,后来,爹哋和哥哥把我接走,临走时,反复嘱咐梁宗潮一定要善待我,让我安稳过无忧无虑的千金小姐生活。”
“到了港城后,妈妈一周给我打一个电话,后来两周一个,再到后来缩减成一个月一次,我总是死死地守在座机旁,掐着时间点等候,满心的期待,变成了越来越疏远的问候。”
“爹哋有两房太太,我总以为他遗忘了深城的妈妈,原来,不是忘记,是妈妈也有了自己全新的生活。”说到此处,她突然扬起头,逼退眼眶里的潮湿,心底五味杂陈。
理智上她应该真心祝福妈妈重新生活,可感情上难以释怀。
她轻声呢喃,“她应该很喜欢小糖果还有陈漾。”
话音刚落。
梁令姝的脚步陡然加快,抬手飞快地把眼眶里的眼泪擦干,不愿意把脆弱全然展露。
谈宴洲望着她孤寂的背影,停顿半秒,跟上她的步伐。
他的声音温和又有力量,耐心地抚慰她,“这些事会推动着你成长,软软。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都有自己选择人生的权利,你也一样。”
梁令姝忽然停下,转过身体直勾勾地盯着他,眉眼间还有些忧郁,“什么选择?”
“做自己想做的事,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这一句话,让她有些懵圈,却让她的心稍稍平复。
紧接着,谈宴洲语气放缓,添了几分轻松的意味,“我们谈家的家庭氛围,向来十分和睦。”
梁令姝唇角微勾,眼底的阴霾消失大半,轻轻笑出声,“哪有这样安慰人的?”
嘴上怪他,似乎不排斥。
海风不断拂动发丝,谈宴洲忽然抬手,从腕骨间拿下一根黑色蝴蝶发绳,他绕到梁令姝的身后,抬手拢起她散乱的长发,她的发丝很柔软,带着淡淡的橙花味,丝丝缕缕萦绕鼻尖。
他熟稔的程度,让梁令姝心头一颤,“你从前,有没有心仪的对象?”
谈宴洲利落的将头发绑好,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她削瘦的肩膀,俯身贴耳,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满是认真,“自始至终,都是软软。”
“未来,也只有你。”
梁令姝有些好奇,他作为谈家掌权人,过了年就三十了,她确实好奇谈宴洲曾经的感情经历,思索片刻,回应道,“那我很荣幸。”
谈宴洲眼底盛满温情,“相反,是我何其有幸。”
含情脉脉的氛围里,他主动牵起梁令姝的纤细的手指走向风筝摊位前,挑选了一只帝王蝶风筝,将线轴放置在梁令姝的掌心里,“试着玩一次。”
放风筝,是她从未接触过的新鲜事物,握着线轴的她有些手足无措。
谈宴洲看出她的局促,站在她的身后,宽厚的臂膀将她笼罩在结实的怀里,两人双手覆盖在一起,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两人呼吸相融,梁令姝忍不住频频侧目偷望,他立体的五官映入眼眸,每一处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专心点。”头顶传来低沉的笑声。
梁令姝尴尬地收敛神色,望着天上的帝王蝶风筝。
“帝王蝶生来宿命就是万里迁徙,从不被困在方寸之地,哪怕前路风雨坎坷,也要奔赴山海、奔赴新生。”谈宴洲借着风筝的寓意开导她。
她眉眼舒展,心情好了很多,不想继续内耗自己,“谢谢你陪着我,开导我。”
“软软,我是一名商人,讲究行动,口头感谢过于单薄。”谈宴洲晦暗不明的眸盯着怀里的人,语言里含着期许。
听闻。
梁令姝四下环顾,见没有人注意,柔软的唇贴在他的侧脸上轻轻一吻,清甜的气息蔓延,“这是行动,够不够?”
谈宴洲手中的动作突然停住,任由风筝在天空中飘荡着。
他喉结轻滚,嗓音带着几分暗哑,“不够。”
“一点都不够。”
梁令姝咬着唇瓣里的软肉,垂下眼睫,趁他失神时,踮起脚尖吻住他温热的薄唇,唇瓣相贴,如一样的甜腻触感席卷全身。
没等温存延续,梁令姝轻轻退开,谈宴洲抬手抚摸自己唇瓣,意犹未尽,但对于她的主动,他满心欢喜。
这日的西涌海滩,两人抛开身份束缚,像是万千世界里普通的一对情侣,一同咬着同一颗糖葫芦,分享热气腾腾的关东煮,买了小巧可爱的小玩偶,拍下俏皮的大头贴,走遍沙滩的每一处景致。
很多年后,梁令姝依稀记得这段在深城无拘无束的自由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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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邵家。
邵望舒的比赛日时间临近,梁令姝抽空帮她复习比赛的曲子。
她天姿出众,只要勤加练习,一定能收获好成绩。
这天课后。
邵望舒和梁令姝手牵手回正厅的时候,她忽然仰头好奇道,“梁老师,你最近去哪里了呀?”
“老师有事,去了别的城市。”
“哪个城市呀?”邵望舒颇有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姿态。
梁令姝稍加思索,还是告诉她实话,“深城。”
“好巧呀,大舅舅也去了深城,妈咪和爹哋也去了。”
无意间的一句话,她突然心跳加快,脸涨得通红,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那你记得他们往返的日期和航班吗?”
邵望舒点点头,小小年纪便清晰无误地把航班号报了出来。
梁令姝愣在原地,邵家夫妇搭乘的航班,竟然和她、谈宴洲往返深城的航班一致!一股忐忑涌上心间,他们之间的亲昵,不会被邵家夫妇看见吧?
“梁老师,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她思绪纷乱,再也无法安心停留,“望舒,梁老师有事先走,今晚我就不留下吃饭了。我们下次见。”
梁令姝火急火燎地离开。
恰巧谈白榆走出来,看见她转瞬即逝的背影,垂眸看向茫然的邵望舒,“梁老师怎么离开了?”
邵望舒摊了摊手,“不知道呀,她说有很重要的事。”
“妈咪知道梁老师为什么走得这么匆忙吗?”
谈白榆掀眸,唇角扯出一丝含蓄的浅笑,“不知道呢.....”
? ?帝王蝶生来宿命就是万里迁徙,从不被困在方寸之地,哪怕前路风雨坎坷,也要奔赴山海、奔赴新生。
?
来自网络解释。
第55章 违纪的事我不干.
港城·中环大会音乐厅
第十届新丝路儿童钢琴大赛如约举办,各路豪门精心培养的小辈同台竞技。
若是能名列前茅,对他们而言也是圈中值得炫耀的履历。
梁令姝深知,邵家身为港圈底蕴深厚的老牌豪门,若是这次邵望舒斩获头奖,那么她在港圈的口碑便会崛地而起。网友们只会记得她还是享誉世界的钢琴家,并且有一位很出众的徒弟,过往的负面新闻就会随之消散。
她和谈白榆陪着邵望舒在后台。
却不曾想遇见邵望舒的上一任钢琴老师谢晴,此时她站在沈家大哥的女儿身边,下巴高高扬起,眉宇间满是倨傲轻视。
谈白榆比谁都清楚,谢晴是如何被她辞退的。
既然遇见,自然也不会给她好脸色。
谢晴瞥了眼站在一旁从容的梁令姝,心底嗤笑,她们竟然会请口碑饱受争议的梁令姝,这次沈家千金肯定能赢邵望舒,等结果一出,她就让公关团队把那些艳压的通稿全部都安排上。
思及此,她满脸得意。
两人的眼神交汇,像是无声的开战。
梁令姝还不知道她们的暗流涌动。
正在嘱咐邵望舒弹奏技巧与临场心态,因为后台人多混杂,她用属于她们俩的暗语交流,旁人无从得知。
本次大赛采取平均分值,谁分数高谁就是冠军。
比赛开始时,梁令姝和谈白榆在后台等着,视线却一直落在屏幕中的邵望舒身上,她小小年纪,礼仪得体,谈吐大方,指尖触碰到琴键,娴熟的琴技彻底展露,悠扬的琴声婉转动听。
一曲落幕,赢得满场喝彩。
后续连连登场的选手就显得平庸了些,对比之下一目了然,在谢晴的眼里,她知道沈家千金的琴艺一般,只是借着赛事奖杯镀金,况且,沈家已经买通了评委,拿奖是板上钉钉的事。
前台紧锣密鼓的登记成绩,谢晴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上前炫耀,她趾高气昂的走到梁令姝身边,语气不屑,“世界钢琴家教出的学生也不过如此,还不是我的手下败将?”
此番梁令姝的心一直都悬着,焦急的等着最终结果。身边突然出现一道聒噪的声音,她侧目掠了一眼没回应。
谢晴愈发嚣张,挖苦道:“你真是幸运,口碑都被踩烂了,还敢抛头露面授课。”
梁令姝缓缓深呼吸,神色无波,“你是谁?在跟我说话?”
“我!我之前就是邵望舒的老师,不信你问邵太太。”她咬着后槽牙,没好气地回应道。
谈白榆神色淡淡,懒得看她一眼,“不过是已经过去的事了,我们瞧不上。”
谢晴握紧拳头,想当初她在邵家也是认真教学,只是萌生出一些不好的想法,但并没有得逞,所以,谈白榆如此讨厌她有些说不过去。
梁令姝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你也听到了,邵太太对你的琴技并不满意,既然一直都在关注我,不如先听听本次结果。”
谢晴嗤笑一声,视线落在电视屏幕中,“有什么好看的,反正不管邵望舒多么优秀,到最后,多只会为沈家小千金做嫁衣。”
几人言语交锋之际,主持人公布最后名单时,梁令姝掐着手指紧张兮兮,内心一直默念邵望舒的名字,满心忐忑地等待成绩。
“本次大赛冠军——邵望舒!”
嘹亮的声音响彻整个音乐大厅,不负众望。
梁令姝绷着的心松开了,和身侧的谈白榆相拥庆贺。
一旁的谢晴脸色骤冷,满脸都是难以置信,明明事先说好了买通评委,现在突然反转,那些准备好艳压的通稿全部沦为泡影。
梁令姝转身斜晲了眼她惨白的脸颊,弯起唇角,“半路开香槟,可不是竞技选手该有的状态。”
前台主持人把话筒递交给邵望舒,她蹲在地上,柔声询问:“望舒,这次拿到冠军奖,你最想感谢的一个人是谁呢?”
邵望舒接过话筒,用稚嫩的嗓音侃侃而谈:“我最想感谢的是我的钢琴老师梁令姝,她非常负责、专业,给了我很大的鼓励。请大家能够正视梁老师,她的人品和专业能力都是顶尖的。”
这番诚恳的发言,当众为梁令姝洗刷非议,谢晴悄悄地翻了一个白眼,这不就是借着邵家的人脉铺路吗?
参赛的儿童陆续回到后台,梁令姝看见快步跑来的邵望舒,心底满是动容,小小年纪竟然能说出逻辑性那么强的获奖感言。
她立刻从包里掏出一份礼物递给她,“望舒,这是给你的冠军礼物,也谢谢你刚刚在台上为老师发言,你真棒。”
邵望舒冲着她甜甜一笑,“谢谢梁老师的礼物,你值得更好的。”
“谢谢望舒。”
谈白榆很感慨,自家女儿竟然成长得如此之快。
赛事彻底落幕,宾客和选手尽数离场。
十分钟后。
沈纪淮姗姗来迟,将准备好的鲜花砸进谢晴的怀里,怒气冲冲道,“你不是说你有信心赢梁令姝吗?”
谢晴心头慌乱,“我是有信心,但是....”她连忙反问,“沈家不是早就买通评委了吗?”
闻言。
他舌舔腮,眯了眯眼靠近她,气场压迫十足,“所以你明知比不过,就靠沈家来收买评委拿名次?你还真是令我刮目相看,既然沈家小公主没拿冠军,按照合同,你需要退还50%的授课费用。”
谢晴一听,脸色骤冷,大惊失色。
默默的捂着自己的包袋,到了口袋的钱,怎么能飞走呢。
沈纪淮单手叉腰,瞥了眼没胆色的谢晴,有些不耐烦道,“怎么?不想退?”
谢晴用力地点点头。
她忽然灵机一动,“沈二少,你不是一直都对梁令姝感兴趣吗?我有个办法帮你达成心愿。”
沈纪淮心情稍稍缓和,盯着她惨白的脸,审视道,“说吧,违纪的事我不干....”
谢晴凑上前,眼眸里闪过一丝丝的狡黠,和盘托出自己的想法....
他听完,饶有兴致的点点头,启唇道,“不错,挺靠谱。”
第56章 你出去吧,离我远一点就好
音乐厅车库里,灯光斑驳又昏暗。
高跟鞋的鞋跟和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因谈宴洲的车堵在地库入口,她索性找了个地方等着。
抬眸的瞬间,她看见对面反光镜中,镜面折射出一闪而过的一片衣角。
她心头一紧,不经意间扯下头上发绳丢在地上,又立刻掏出手机,还未触及手机屏幕,一团带着刺激性气味的布捂住她的口鼻。
迷意席卷四肢百骸,浑身无力。
苏醒之时,她已躺在装潢奢华的游轮之内,视线聚焦,映入眼帘的是沈纪淮那张吊儿郎当、满是戏谑的脸。
她用尽力气想让自己坐起来,可四肢软绵绵,连抬手都格外艰难。
沈纪淮慵懒地靠在真皮椅里,冷白的手指捏着酒杯,轻轻地晃动杯里猩红的液体,见她醒来,慢悠悠道:“梁小姐,你醒了。”
她的嗓音莫名干涩,柔弱的声线令自己都抵触,强撑着冷声道,“沈二公子的手段这么见不得人?若是求财,想要多少我给你。”
沈纪淮仰头将酒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耳垂瞬间微红,他起身半蹲在梁令姝的面前,抬起她精致的下巴,会心一笑,“你觉得缺我那点钱吗?我的目的是想玩玩谈二公子的女人,世界级钢琴家。”
他炙热的视线毫无掩饰地落在她胸前凸起的弧度处,眼神轻浮又放肆,沈纪淮阅女无数,加上梁家曾放话梁家前几向来清白,他笃定开口,“梁小姐,你还是第一次吧?”
梁令姝咬着血红的唇瓣,眼眶满是怒意,字字铿锵,“沈纪淮,若你今日对我做了不该做的事,梁家不会放过你!”
他邪魅一笑,落在下巴的手直勾勾地往脖颈间滑动,语气轻浮,“放心,我对第一次的女生,向来很有经验。”
“你马上就要体会到了。”
沈纪淮眼里的贪念盛满,“我先去洗澡,待会儿再帮你洗。”沈纪淮起身后,大概是怕她逃走,将她脑袋里最后一点求生的念头瓦解了,“这辆游轮已经驶出公海,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救你。”
“趁着我洗澡的时间,你想想,是在甲板上还是床上,还是地毯上,地方任你挑选。”
梁令姝恶狠狠地瞪着对方,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只有宁死的决心。
若今日真失身,她定然会让沈纪淮把牢底坐穿。
待他进浴室后,梁令姝身上的燥热感顺着血脉席卷全身,撑着发软的身体环顾船舱,竟然没有一件锋利的物件,就算跳海,连生还的机会都没有。
难道,今天真的就这样算了吗?不甘与委屈涌上心头,
梁令姝眼眶通红,一点点挪动身体,拼尽全力朝着舱门爬去。
距离舱门越来越近,逃生的希望仿佛就在眼前。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忽然推开,水汽氤氲弥漫而出,沈纪淮裸着上半身,一条白色的浴巾松松垮垮地裹着下半身,身上带着潮湿的水汽。
沈纪淮见梁令姝挣扎徒劳的模样,唇底满是讥笑,“梁小姐,若我是你,就好好享受自己成为女人的时光。”
她满眼通红望向沈纪淮,眼神坚定,一字一句道,“我就算死,都不会让你得逞!”
“难道你还要为谈靖川守身如玉吗?”
沈纪淮一步一步地靠近她,最后半蹲在梁令姝的面前,此刻她脸颊挂着不同寻常的红,手指灵活地挑开她的外衣,里面搭配的是一件白色贴身针织裙,衬得身型柔美。
他喉结轻滚,肾上腺飙升,俯身想要上前亲吻,千钧一发之际,梁令姝猛地偏头,狠狠一口咬住他的耳垂!
尖锐的痛感袭来,一声‘狼吼’的撕心裂肺,他恼羞成怒,粗暴地扯开她身上的风衣,正要去撕扯连衣裙时,跌落在地毯上的手机持续响起。
沈纪淮瞥了眼来电显示,随手挂断。
可电话反复打来,持续数次的拉锯战后,他终于接起通话。
沈纪淮不耐烦地说道:“大哥,什么事?我正忙着呢。”
听筒里传来的并非预想中的声音,一道冷冽刺骨、裹着滔天怒意的男声忽然响起,“沈纪淮!梁令姝若是少一根头发丝!你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熟悉又具有威慑力的嗓音,让沈纪淮脸上惨白,一股冷气从脚底板蔓延到全身,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
他惊慌失措,支支吾吾地说出了几个字,“知、知道了。”
紧接着,威严的呵斥声再度传来,“立刻、马上,返航!”
游轮返程时,陡遇谈宴洲的私人游艇,他火速登上游轮,看着惊魂未定的梁令姝,眼底翻涌着后怕和焦灼,快步上前脱下西装外套将她紧紧地裹紧,小心翼翼地抱着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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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道壹号府邸。
主卧内,气氛压抑凝重。
家庭医生拿出听诊器,检查半分钟后。
抬眼看向神色紧张的谈宴洲,“药效温和,最稳妥的方式是冰水泡澡”。顿了顿,他又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当然,最好的办法,还是你。”
谈宴洲掀起眼皮,示意他先出去。
他落座在床沿,看着意识迷离的梁令姝,因为体内的药性作祟,她无意识地扯开衣领,语气里带着渴求,“帮...帮我。”
心疼和悸动交织着,谈宴洲攥紧掌心,伸手帮她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嗓音克制低沉,“软软,现在不能这样,我让人准备了冰水,你泡一泡,身体里的不适感会慢慢消失。”
他掀开被子,将梁令姝火热的身体抱进浴室里。
柔软的身体刚站稳,纤细玉臂挂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眼泪忍不住地往下坠,委屈又无助的声音闷闷的,“谈宴洲,我觉得自己的嘴巴不干净了!”
方才季明传来消息,纠缠过程中,梁令姝咬了对方的耳垂,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身体接触,看着她自我厌弃的模样,心里一阵发疼。
梁令姝意识昏沉,柔软的身体贴在他的身上,唇瓣想要贴上的时候,谈宴洲微微偏头,不动声色地拒绝了这份亲昵。
因为他知道,此刻她被药性影响,一时情动并非本心,倘若现在顺了她的意,等她清醒后,一定会懊恼自责。
可现在这个避让的小动作,在梁令姝看来,却变了味。
今天发生的事本就令她委屈,谈宴洲的行为,让她误以为对方嫌弃自己脏了。
梁令姝虚弱地收回环在他肩头的手臂,往后退了几步,纤薄的背脊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视线落在别处,声音虚弱带着几分疏离,“你出去吧,离我远一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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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你知道此刻的吻意味什么吗?
谈宴洲眸色暗沉,知晓她误会自己。
他抬步上前,宽厚的手掌下意识地想要去环住她腰身,试图安慰她躁动的心。
可梁令姝像是受惊的鸟,她贴着墙壁往边上挪了挪。
她垂下眼帘,语气带着浓浓的赌气和轻嘲,“谈生的手是签亿万合约的金手,碰了我,你会觉得自己脏。”
梁令姝背朝着他,往浴缸的方向挪,声音很轻,“麻烦谈生出去后帮忙把门锁好,谢谢。”
谈宴洲僵在原地,手背青筋暴起,注视着梁令姝清冷又倔强的背影,理智和情感在脑海里反复拉扯着,煎熬难耐。
片刻后。
他不再犹豫,迈步走上前,将梁令姝牢牢地禁锢在自己怀里,温热粗重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嗓音带着几分无奈,“软软,我那样做是为你好,怎么还误会我。”
“你知道,此刻的一个吻意味什么吗?”
梁令姝只觉得浑身难受,药性在体内肆意磨人,啃噬着她的四肢百骸,浑身上下透着难耐的空虚,意识模糊间,心底的一个本能浮现——就是想要他!
“我知道。”她轻声道。
闻言,谈宴洲掰正她的身体,四目相对。
下一秒,吻住她殷红的唇瓣,起初还是浅尝即止的温柔试探,可梁令姝体内的药性像是打开了某种失控的开关,纤细的手指胡乱地解开他的衬衫扣子,双手触摸到他结实的肌肤,双手环抱着想要索取更多。
绵长的吻不知持续了多久。
梁令姝主动握紧他的大掌,落在自己薄薄的针织裙上,娇吟的声线在密闭的空间里漾起,“脱掉它,太碍事。”
谈宴洲忽然松开她,小腹一股无名之火被燃烧得旺盛,多年来的暗恋压抑在此刻全部崩塌。
她浑身大汗淋漓,贴身的针织湿透了。
谈宴洲喉结狠狠滚动着,忽然扯下领带,蒙住自己的双眼,抬手褪去她身上的连衣裙。
动作突然停顿,他哑着声音,克制得艰难,“软软,剩下的,你自己动手。”
身体的渴求从未停歇,梁令姝攥紧谈宴洲的大掌,引着他触碰到后背的蕾丝暗扣,气若游丝,“我没力气,你帮我解开。”
话音刚落,她抬手轻轻一扯,蒙在眼上的领带掉落在地上。
短暂的视线回笼后,入眼的是雪白的肌肤上,奶雾白法式轻蕾丝裹着胸前凸起的弧度,勾勒出柔美的曲线,像是夏日枝头的蜜桃,诱人至极。
谈宴洲努力克制自己,视线别开,手指在后背摩挲了好久,方才解开,可在内衣即将降落的瞬间,他却伸手摁住,又将暗扣重新扣好,不敢再看一眼。
他果断弯腰将梁令姝横抱起,放进盛满冰水的浴缸里,他顺势坐在下面,任由梁令姝倚在自己的身上,大掌控制着她乱动的小手,起初,她的身体在药性的挥发下不停地扭动挣扎,最后,在冰冷的水浸泡下,燥热的身体慢慢变得平稳。
一个小时后。
药性彻底被压下。
谈宴洲闭着眼帮她换好柔软干净的衣服,抱着她放到卧室大床上。
梦魇中,梁令姝依旧有些惊魂未定,双手不停地在空气中晃动着,“别碰我,别....”
看着她不安的样子,谈宴洲揪心。
换上西装后,独自驱车驶出山顶道壹号。
——
游轮大厅里冷气森严。
沈纪淮、谢晴、以及两名在车库作案的小弟全部被控制,个个面色惨白。
谈宴洲周身裹挟着刺骨冷意,静坐在沙发中央,强大的气场笼罩着全场。
沈纪淮早已吓到魂飞魄散,他从来不知道谈家大哥还会帮梁令姝出头,刚才电话里的威压,感觉整个人要上断头台。
谈宴洲抬眼,看向一脸惨白的沈纪淮,沉声发问,“我最后问你一次,你仲掂过梁令姝边度?”(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还碰了梁令姝哪里?)
他连连摇头,早已被这样的阵仗吓得方寸大乱,谈宴洲充满冷意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审视着,他努力回忆着。
他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涕泗横流,“手指掂过佢条颈。”(手指碰了她的脖颈。)
闻言。
他的眸底盛着一汪寒意,语气没有半分温度,“耳朵、手指别要了。”
沈纪淮如遭雷击,他爬上前,攥紧谈宴洲的裤腿,“谈生,你唔可以咁样对我?,我系沈家二少!”(谈生,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沈家二少。)
“沈家二少?梁令姝恳求你手下留情,你当时又系点样回应??”(沈家二少?梁令姝求你放过她的时候,你是怎么回答她的?)
恐慌吞噬了他,他搬出最后的依仗,“你唔可以咁样对我?,我阿爷未退休之前,系警务处处长嚟?。”(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爷爷退休前是警务处处长。)
谈宴洲沉默。
沈纪淮暗喜,以为他有所忌惮。
但是没想到他的唇角扯出一抹刺骨的冷笑,“好得很。”
沈纪淮跌倒在地上,喃喃自语道,“点解?点解?点解?谈家同梁家都已经解除咗婚约,你仲要护住梁令姝?”(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谈家和梁家已经解除婚约,你还要护着梁令姝?)
谈宴洲没理会他的蠢问题,抬起手,腕骨轻抬。
大厅内陷入死寂,隔壁却传来撕心裂肺的声音。
角落里的三人已经被吓到失声。
谈宴洲的目光扫向他们,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包粉末,“这是违禁药,东西哪里来的?”
两名小弟纷纷指向谢晴,磕磕绊绊道,“都是她给我们的,我们并不是想害梁小姐。”
谈宴洲的目光落在谢晴身上,语气淡漠,“既然喜欢,那喝个饱。”
谈宴洲起身,掸了掸西装上面的灰尘。
不管身后传来何种求救的声音,他充耳不闻。
再次回到山顶道壹号。
主卧里,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撒在被角上,床上的人睡得很安稳。
谈宴洲看见这一幕,心底翻涌的戾气一点点地消散,好像这座偌大的府邸有了女主人。
他缓步走到床边,刚想落坐时。
余静和的电话突然响起,声音急切,“宴洲,沈家那边派人传信来了.....”
第58章 品品你的吻技?
次日拂晓,天际泛起稀薄的鱼肚白。
柔光透过遮光帘的缝隙,悄无声息地落在梁令姝绝美的脸蛋上。
她缓缓苏醒,四肢百骸酸涩无力,骨架像是被重组过一番,梁令姝撑着软绵绵的身体,半靠在床上,散乱的栗色头发贴在白皙的脖颈处。
身上罩着一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上面传来淡淡的雪松味,她下意识攥紧领口,视线往里探,竟然一无所有!
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碎片化的记忆涌上心头,浴室里的索吻、失控的药性、浴缸里的拥抱....记忆里的片段零零散散。
梁令姝突然想到,女生初次之后,会感觉到全身散架般的疼痛。
心绪纷乱之际,卧室的房门被推开,谈宴洲手里端着精致的早餐走进来,见她已然苏醒,唇角带着极浅的笑意,“软软,醒了?”
晨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动人至极,梁令姝捏着被角摁在胸口,琥珀色的眼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抿着干渴的唇瓣,想问的话堵在喉间。
谈宴洲把餐盘放置在桌面上,关切道,“软软?身体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她摇摇头,和谈宴洲对视着。
沉默蔓延良久,梁令姝鼓起勇气问出心里的话,支支吾吾道,“我们...昨晚...发生了什么?”
谈宴洲闻言浅笑,眼底满是柔情,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昨晚每一帧清晰的暧昧画面,带着几分戏谑逗弄她,“原来软软昨晚忘记发生什么事了,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不等梁令姝回应,他便从浴室里的接吻开始娓娓道来。
直到谈宴洲说她主动引诱,甚至逼迫他主动解开衣衫时,梁令姝的脸颊瞬间爆红,她抬手捂住他的唇瓣,脸上带着僵硬的笑意。
“够了,我记起来了,冒犯你了,你没事吧?”
谈宴洲稍抬眉梢,说得露骨直白,“我是正常的成年男子,心爱的女子在怀,还能坐怀不乱,对我而言过于残忍了,软软,没有下一次的侥幸了。”
她窘迫至极,尴尬地抚摸着自己的头发以遮住羞红的半张脸,应声抬眸间,看见他眼睑下的乌青,他又一次为她摆平麻烦,她心底酸涩又温热,内心思绪万千。
谈宴洲起身之际,她突然掀开薄被,赤脚跪在床上,纤细的手臂环抱着他劲瘦的腰身,温热的脸颊贴在他的腹部。
柔软的触感隔着一层面料贴着,属于女子的香气扑鼻而来,昨夜压抑的情愫又在蠢蠢欲动。
他抬手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轻声询问,“怎么了?”
梁令姝吸了吸鼻子,“我又欠你一句谢谢。”她仰着头,像一只冬日里布偶猫,“要不要亲一下?不过我先去刷个牙。”
她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直白补充道,“你再补偿我一个初吻,想品品你的吻技。”
“如果我满意,给谈生再加一分,如何?”
谈宴洲垂下眼睫,深邃的眸底满是被挑起的情欲。
下一秒,他高大的身躯俯身逼近,将她禁锢在身下,薄唇贴上她诱人的粉唇,他的试探,温柔浅尝,给足她考虑的余地。
待她身体渐渐放松,纤指捏着他的衬衫。
谈宴洲的吻逐渐深入,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细腰不敢动弹,绵长的吻让她大脑缺氧,细碎软糯的娇吟不断从喉间溢出。
暧昧的空间里,梁令姝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他裤兜里的手机,她勉强推开他滚烫的胸膛,断断续续道,“你,手机响了。”
两人额头相抵,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哑声吩咐,“拿出来,开扩音。”
梁令姝乖乖照做,点开扩音。下一秒,殷红的唇瓣再一次被堵住。
听筒里,传来其父谈怀瑾威严的声音,瞬间打破室内的旖旎,“阿洲,沈家老爷子带着沈纪淮,现在人在白加道。”
短暂停顿过后,他接着逼问,“阿洲,你护着令姝,真是因为靖川所托吗?”
见他迟迟没回应,谈怀瑾告诫道,“虽然沈家看似破败,但是沈老爷子在Z界中还算有些威望,他若是执意针对谈家,我们之后的布局也会遭到重创。”
谈怀瑾的几句话,让梁令姝的脑子瞬间清醒。
她一把推开谈宴洲,把手机递给他,眼底满是复杂和自责。
谈宴洲单腿跪在她的身侧,拇指抚过她的唇瓣,随即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安心,走去露台。
他的声线虽然还染着未散的欲,语气却笃定:“受靖川所托只是一部分,令姝的家庭复杂,与谈家有缘,我便顺手庇佑。”
“另外,谈家稳居豪门榜首多年,还不至于忌惮一个即将破败的沈家,既然我打算护她,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行,那你现在先回家一趟。”
“好。”
谈宴洲挂断电话后,刚拉开门,就瞧见梁令姝粉黛未施,宽大的衬衫衬得她身型纤瘦。
“谈宴洲,我想跟你一起去!”她的眼神无比坚定,“我不能,什么事情都站在你的身后。”
他略微思忖,最后还是应声,“好。”
....
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盘山公路上。
季明将平板递给谈宴洲,屏幕上,赫然的宋体写着:【沈纪淮一夜之间变咗植物人!谈家话事人仲专登为前弟妇撑腰!】
(沈纪淮一夜之间成为植物人!谈家话事人为昔日弟媳撑腰!)
“谈生,全网仅此一家媒体报道,后台追溯确认,这家媒体隶属于沈家。”
季明继续说道,“报道篡改事实,污蔑梁小姐主动勾引沈纪淮,抹黑您手段残暴,私自废掉沈纪淮的左耳和食指,沈老爷子当众说明,若您不能给一个答复,便动用圈层的人脉彻底与谈家撕破脸。”
“这份报道是昨晚深夜被公关部拦截,未流出。”
梁令姝侧目看向报道里的文字,惊讶于谈宴洲竟然为了她做到这一步,心底满是感激。
谈宴洲看出她的忧心,宽大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稳稳的包裹着她微凉的指尖。
豪车抵达山顶道壹号府邸时,季明绕到后座拉开车门。
望着谈宴洲因为梁令姝的事忙到焦头烂额,他忽然在想,这样的感情值得他继续吗?前路荆棘遍布,真的能冲破重重桎梏,走到最后吗?
第59章 谈生莫不是看上昔日弟媳吧?
谈家正厅里,气氛令人窒息。
沈老爷子端坐在客座上,面色盛气凌人。
身侧的沈纪淮狼狈不堪,侧着身体捂着左耳,受伤的食指被白纱布裹着一层又一层,眼底满是不甘和怨恨。
主位的余静和端着温茶,思虑深重,谈宴洲素来沉稳内敛,若整件事真如沈家祖孙所说,她断然不会信。
偌大的室内落针可闻,都在等着谈宴洲。
良久,门外传来两道一深一浅的脚步声,余静和当即放下手中的茶盏,连忙望向窗外。
谈宴洲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气场凛冽,光是静静行走,便自带生人勿进的压迫感,而当她看清楚和他并肩行走的梁令姝时,余静和的眼底浮现出明显的惊诧。
他们,怎么会同时出现?
余静和隐晦递出眼神,示意沈家的人已经等候多时,谈宴洲面色淡然,落座在沈老爷子正对面的主位。
梁令姝紧随其后,坐在他的身侧,背脊挺直,神色平静。
两道辈分悬殊的目光隔空对峙,暗流汹涌,让本是压抑的氛围更加窒息。
沈老爷子怒气难平,他重重地冷哼一声,语气带着长辈的蛮横,“宴洲,我和你爷爷曾是旧时,你下手如此狠辣,把纪淮伤成半残,他以后还怎么在港城立足?”
“据我所知,纪淮不过是在游轮上和梁小姐闲谈交流,怎么就劳你兴师动众?”话音刚落,他刻意冷睨了眼坐在一侧的梁令姝,字里行间都是不满。
谈宴洲单手搭在实木桌上,修长的食指有节奏地敲打着,锐利的视线直视眼神闪躲的沈纪淮,薄唇轻启,“看来,沈二公子没说实话?”
沈老爷子向来疼爱沈纪淮,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昨天沈纪淮浑身血淋淋地被人丢弃在宅院门口,他差点以为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此番上门,就是要为他讨一个公道。
谈宴洲微微抬腕,身后的季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递交给沈老爷子。
他目光沉沉审阅文件上的内容,起初满脸不屑,可随着他翻阅了几张,眉头紧拧,捏着文件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文件里证据确凿,皆是他这辈子都无法洗清的罪证!
“他派人用违禁药迷晕梁令姝,送去他的游轮,当天便驶出公海。”
“沈纪淮曾间接害死三名嫩模,其经营的AI公司存在税务造假、消防违规等问题,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谈宴洲眯了眯眼,唇角勾起一丝讥讽,“我记得昨日,沈二公子特地跟我说您是已退休的警务处处长,您确定要赌上自己一生清正廉洁的口碑?”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沈老爷子的痛点,他侧头怒视着身旁的沈纪淮,“你看看,你在外究竟做了多少龌龊事!”
沈纪淮又慌又怒,慌忙翻看文件,急声辩解,“爷爷,下药这件事跟我无关!我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梁令姝已经在我的游轮上了,分明是她主动勾引我的!”
此话一出。
谈宴洲敲击桌面的手骤然停顿,幽暗深邃的眸底迸发出戾气。
许久不曾说话的梁令姝适时开口,不卑不亢,“沈纪淮,你口口声声说我勾引你,你有证据吗?”
“你没办法证明不是你先勾引我的。”她的话让沈纪淮找到漏洞,妄图反将一军。
梁令姝的语气裹挟着淡淡的嘲弄,“刚刚季助理给你的文件你没往下看吗?原来不只耳朵坏了,眼睛也不好使。”
沈纪淮本就一肚子的窝火,梁令姝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他,怒火冲破理智。
就在他起身想要对梁令姝动粗的时候,六名保镖整齐划一从门外涌入,稳稳当当挡在梁令姝的身前,气场摄人。
沈纪淮僵在原地,只能憋屈地收回手,颜面尽失。
沈老爷子的脸色几经变化,心知落了下风,却依旧不肯退让,“纪淮的耳朵和手指已成定局,沈家不能吃哑巴亏。”
“所以?”谈宴洲语气淡漠,听不出情绪。
“这样,谈家送几个项目给沈家,此事翻篇。”
谈宴洲低低失笑,笑意不达眼底,“老爷子怕是误会了什么,令姝差点遭沈纪淮侮辱,我没有直接将他送去警局,已给足颜面,如今你反倒要补偿?”
僵局之下,一旁的沈纪淮眼珠子一转,煽风点火,“我算是看明白了,谈生这般偏袒昔日弟媳,莫不是早就看上梁小姐了吧?”
短短一句话,瞬间让正厅里鸦雀无声,谈怀瑾和余静和的目光纷纷落在两人身上,满是探究。
梁令姝面色微变,语气疏离得体,主动和谈宴洲划清界限,“谈太太,我和谈生没有越矩的关系,他的身份尊贵如天上高悬明月,没人敢随意亵渎。”
身旁的谈宴洲眼尾勾起极小的一个弧度。
无人敢亵渎?
昨夜在浴室方寸之间,是谁肆意撩拨,逼他差点失守?
今早缠绵相吻的人又是谁?
她倒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奥斯卡的影后来了都得说一声‘佩服’。
谈宴洲侧目,似笑非笑,语调隐晦,“原来在梁小姐的心里,我是天上的月亮。”
梁令姝尴尬一笑,不敢再看他。
短暂的暧昧交锋后,谈宴洲收敛心绪,眸光又一片冰冷,“沈老爷子清廉一辈子,但是难保不湿鞋。”
他特意加重尾音,暗藏赤裸裸的警告。
沈老爷子肉眼可见的面色惨白,心知对方还拿到自己的把柄!再没底气对峙,咬牙道,“我们走!”
两人还未走到门槛处,刚刚的保安又齐刷刷地拦住去路。
谈宴洲充满冷意的声音响起,“沈二公子伤人在先,不给当事人道歉吗?若是不愿意,听说最近警务处很闲。”
沈纪淮舌顶腮,只能屈辱弯腰道歉。
谈宴洲淡淡抬手,保镖们才放行。
一场荒唐的对峙总算结束。
一大早的闹剧总算结束,余静和心中忐忑不安,她走到梁令姝的面前,拉着她的手说道,“令姝,陪我去后花园走走吧。”
“好的,谈太太。”
连廊里,余静和轻声开口,“过几日邵家要为望舒准备庆功宴,到时候靖川也会回来,他知道你这次受伤,心里很是伤心。”
梁令姝步履未停,“麻烦您转告靖川不用为我的事忧心,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
余静和追问,“令姝,你们真的没机会了吗?”
第60章 姝宝,我好想你
连廊里的微风摇曳,光影斑驳落在两人的脚边。
梁令姝语气平静,态度坚定,“谈太太,我跟靖川已经是过去式了。”
余静和当即柔声打断她,“令姝,私下没人的时候你还是喊我伯母亲切些,就算你和靖川无缘,但在我的心里,我一直把你当做晚辈。”
她颔首应下,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绿植,落在庭院外挺拔的背影上。
谈宴洲立于树下,单手插兜,不知在吩咐季明什么,她无意识地抿了抿唇,清冷的眼底漾起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这是独属于小女人的缱绻心事。
这细微的情愫转瞬即逝,在余静和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的时候,梁令姝飞快地收回视线,垂眸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绪。
余静和看在眼底,心底已然有几分猜测,她开口试探,“宴洲也老大不小了,总说身边没个女性,我想着过段时间带他去慈云山求姻缘,听说那里格外灵验。”
港圈大部分的豪门都信仰神佛,谈家世代富有,信神佛也是常态,梁令姝心思澄明,余静和的用意再明显不过。
她想借着这姻缘之事,刻意敲打试探。
梁令姝眉眼清淡,“谈生本就优秀耀眼,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爱慕他的人如过江之鲤。”
“话虽如此,但是感情的事还得宴洲同意,我和怀瑾也不能勉强他分毫。”
梁令姝淡淡附和,不再接话,心里像是被细小的针刺了一下。
一晃眼,时针指向上午十点,梁令姝借着私事和余静和告别。
巧的是,谈宴洲恰好走到她的身侧,低沉磁性的声音裹挟着几分温柔,“令姝现在要走?”
“是的谈生,我要回去了。”梁令姝礼貌回应,分寸感拿捏得很好。
“你这孩子。”余静和忽然打断道,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我以为你们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关系早已不一般,私下喊大哥比较亲近?”
梁令姝一脸拒绝,若是喊了‘大哥’,这个辈分就更说不清楚了,以后会滋生更多麻烦。
她委婉解释,“还是喊谈生合适,喊‘大哥’会让人误会。”
梁令姝的戒备和为难一览无遗,不动声色地替她解围,“妈咪,上午时间比较赶,我要先走了,后续的事再说。”
余静和无奈点头。
两人并肩前往后山停机坪,乘坐6000中型机直接飞往中环大厦。
直到飞机升空,渐渐远离,谈怀瑾双手环抱在胸前,用手肘碰了碰余静和,“人都走了,你还在看什么呢?”
“你不觉得宴洲为令姝未免太上心了吗?就算是男女朋友的关系,都不一定会为对方得罪豪门贵胄,可宴洲又是舍命护她,又是得罪沈家。”
“儿孙自有儿孙福。”谈怀瑾敷衍道。
余静和才不信这套说辞。
她抬手摁了摁眼皮,打定主意,“我得去筛选圈子里的适龄千金,过几天就是望舒的庆功宴,到时候,宴会席上先见几位。”
谈怀瑾抬了抬眉梢,“会不会太急了?你要不要先问问宴洲的意思?”
余静和急匆匆的往正厅里走,“一问一个不同意。”
他唇角轻扯,令姝冷静通透,容貌上乘,和谈宴洲似乎更登对。
--
梁家。
因为梁令姝一夜未归,梁宗潮坐在沙发区。
见她穿戴整齐,凌厉的眼望着她,沉声问道,“你这段日子去深城,见到黎苑了?”
梁令姝点点头,那并不是一段很美好的回忆,她轻‘嗯’了一声。
当时梁令姝年纪小,刚到港城有些抑郁,还经历了一场绑架案,所以就一直把这件事隐瞒着。
黎苑重组家庭时,他给了对方一大笔钱。
“这件事我们不是刻意隐瞒你,你当时小,我们怕你接受不了。”
“我知道的,我接受她重组家庭,也祝她幸福。”
梁宗潮满意地点点头,他就喜欢这种一点就通的孩子。
他的手中捏着一张邀请函,“这是邵家给你的邀请函,周三去参加邵家千金的庆功宴,你是她的授课老师,身份特殊,把棠因带上一起出席。”
“爹哋和大太也收邀请,你们可以带上阿姐一起去。”
他们只是商业往来,但是梁令姝不一样,她是邵家千金的授课老师,若是站在她的身旁,身份就不一样了。
“令姝,这件事就这样敲定了,晚宴的礼服我会让设计师准备,你现在拥有梁氏股份,重要的场合着装必须穿自家的公司品牌。”
梁令姝无从反驳,只能应声。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邵家的庆功宴如约而至。
黑色商务车停在宅院门口,梁令姝和梁棠因一前一后从车上下来。
邵望舒早早地在门口等候,见到梁令姝之时,眼睛发亮。
她走上前,递出精致的礼盒,“望舒,一份小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谢谢梁老师。”邵望舒欣喜地接过礼物,随即压低声线道,“今晚来了好多世家姐姐,对了,今晚梁老师可以和我弹奏一曲吗?”
梁令姝从容应下,“嗯,小问题。”
院子里张灯结彩,后花园里布置了小型的音乐会,格调高雅,齐聚港圈半数豪门,一行人缓步走向正厅,喧闹声不绝于耳。
几人走到正厅,梁令姝抬眸环视,谈宴洲端坐在最尊贵的主位上,高定西装线条利落,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优越身形。
他微微侧身,正专注聆听邵峋之讲话,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沙发上,姿态松弛,却带着上位者的独有压迫感。
忽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谈靖川呼喊了一句,“姝宝,我好想你。”
他的眼底满是惊喜,只见梁令姝身着浅紫色浮光锦新中式挂脖旗袍,细腻冷白的直角肩裸露在外,脖颈线条优美,勾勒出窈窕的身段,美得不可方物。
谈靖川朝着她的方向走过去,伸出手,想要将人拥在怀里。
梁令姝侧了侧身子,冷声道,“谈靖川,注意一下。”
他尴尬地收回手,摸了摸脑袋,“抱歉,我一时心急。”随即,他从兜里掏出一只盒子,献宝似的拿出来,“姝宝,这是我在京城给你买的限量版海绵宝宝。”
“我记得我们以前都很喜欢。”
梁令姝怔在原定,眼角的余光好像感知到谈宴洲灼热的视线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吓得她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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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谈宴洲,你你冷静点
谈靖川一双深情眼牢牢锁在梁令姝身上,手指捏着礼物递在她面前,眼底满是期待。
梁令姝委婉却态度分明,“靖川,谢谢你的好意,礼物我不能收。”
“姝宝,你就收下吧。”谈靖川语气恳切,眼底染上几分难堪,大厅里宾客云集,邵家亲朋好友以及世家千金们尽数在场。
而主位上谈宴洲那道深邃的眸子也静静地朝他望来,每一道视线都压得他喘不过气,“这么多人看着,你别让我太难堪。”
梁令姝抬眸望向他,神情平静,“正因为有旁人在,才更应该说清楚,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你不必为我准备礼物。”
谈靖川捏着礼物的手指有点颤抖,他知道梁令姝还是介怀秦语筝的事,但那些事都过去了。
他极力挽留,“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不行!”她果断地摇头,“我的爱情向来专一,和你的这条感情线早已经结束了。”
谈靖川默默收回礼物,心底的酸涩缓缓升起,“我明白了,以后我喊你令姝吧。”
他收回礼物转身跑出去,留下正厅里的人面面相觑,大家都不敢妄议这件事,毕竟,谈家在港圈的位置,无人能撼动,更何况谈宴洲还坐在主位上,无形中的威压让所有人都必须谨言慎行。
谈白榆赶忙出来暖场,“都是小年轻之间的一点小插曲,大家不必在意接着聊。”
喧闹的氛围恢复如初,谈白榆顺势拉着梁令姝的细腕走到谈宴洲旁边的位置,“梁老师,你今晚就坐在大佬的身边,没人敢随意叨扰你。”
梁令姝唇角扯出一丝笑意,“谢谢邵太太的好意。”
她轻捻起一侧裙摆,落座在椅子上,垂落的浅紫色旗袍裙摆轻轻扫过谈宴洲笔挺的黑色西装裤,柔美与刚硬的结合,在灯光下勾勒出一幅极美的画卷。
佣人躬身上前斟茶,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摆着两杯一模一样的白瓷茶杯,梁令姝略一迟疑,随手拿起一侧的茶杯。
她刚将杯沿凑近唇边,谈宴洲忽然侧身,眉梢轻佻,眼神带着几分戏谑,无声示意她手中这杯本是属于他的。
梁令姝耳垂泛起微红,余光瞟向各处,大家都看着这边,若是放下和他互换定然不妥,梁令姝索性直接喝下。
谈宴洲唇角挑起一丝笑意,冷白的手指捏着另一杯茶水,慢条斯理地抿了抿。
两人就这样默不作声地完成了一场悄无声息的暧昧。
后院里。
聚齐了好多世家千金,大家穿着隆重围着余静和,体面又周到的赞美比比皆是,她笑意不断,心情格外舒畅。
丛林背后的连廊里,谈白榆和邵峋之手挽着手走在前面。
梁令姝和谈宴洲紧跟其后,两人并肩行走,手臂摆动的过程中越贴越近,直到手背猝不及防地触碰到彼此,谈宴洲大掌忽然攥紧她纤细的手。
她的心猛地一跳,使劲儿地挣脱出他的大掌,但是男女力气悬殊,梁令姝侧目用眼神警告他,眼底又羞又恼。
谈宴洲不为所动,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前面的谈白榆忽然喊了一声,“梁老师,今晚要辛苦你和望舒一起弹首曲子了。”
梁令姝害怕她会忽然回头,嗔怒地瞪了眼谈宴洲。
她含糊道,“一首曲子而已,不辛苦。”
眼看着就要走出连廊到后花园了,谈宴洲终于在最后一刻松开了手。
梁令姝红润的耳垂在暖黄的灯光下并不明显,可眼底的慌乱却藏不住,她走过去牵着邵望舒的手,借此掩饰心虚。
这时。
余静和朝着谈宴洲招手,“宴洲,过来一下。”
他沉稳迈步走过去,余静和揽着他的手臂,逐一介绍各家名门千金,足足有十位之多。
等终于介绍完,谈宴洲礼貌道,“各位好。”随即看向余静和,“妈咪,今天是望舒的庆功宴,我的私事不用急于一时。”
谈宴洲转身离开,目光恰好对上梁令姝的视线,她眉眼轻佻,看向他的目光有几分打趣和嫌弃。
她拉着邵望舒走去钢琴旁,看琴架上早已摆着琴谱,她轻声询问,“望舒,今晚弹这首《菊次郎的夏天》吗?”
邵望舒点点头,“是的,梁老师。”
话音刚落。
两人十指落在黑白键上,清脆空灵的琴音从低音区流露出,温柔绵长,小女孩青涩的主旋律,搭配梁令姝温柔细腻的和声,两种音色相交融,完美和谐。
柔和的灯光落在她纤细的手腕上,随着她指尖的起落,转出漂亮的弧度。她完全沉浸在琴声里,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此时的她身上褪去浮躁,多了几分烟火气息的温柔,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全场一片寂静,众人屏息聆听,直到这首曲子结束。
紧接着,空气中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梁令姝起身走去休息区取了一杯青桔百香果汁,一口酸甜果汁入胃,清爽又解腻。
她抬眼环顾四周,方才还在一旁的谈宴洲,不知何时已不见踪影了。
思忖间,她忽然收到一条短信:【软软,十点钟的方向,救我。】
梁令姝瞥了眼手机上的信息,哭笑不得,什么时候还有他解决不了的人。
她见四下无人,假装往十点钟的方向走——
月光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池塘边,他被面前两位穿着红色吊带裙的女生堵住,进退两难。
梁令姝暗处观望,内心暗自调侃:谈宴洲,好招人啊。
她略一开口,抬高声音,“你们怎么还在这里?谈太太在跟大伙聊谈生平日的生活习惯。”
两位千金闻声,不再围着谈宴洲转,毕竟,搞定未来婆婆是最关键的第一步。
等人离开后,梁令姝才从黑暗中走出来,她笑道,“这次是我帮了你,谈宴洲,你得记得这份人情。”
谈宴洲微勾着唇角,视线始终落在她肌肤裸露的部分,眸底的占有欲好像在疯狂作祟。
下一瞬,他拉着梁令姝的细腕走进旁边的假山里。
梁令姝心中警铃大作,心跳砰砰作响,“谈宴洲,你...你冷静点。”
数秒后,两人已经在假山里,她被抵在墙壁上,高大伟岸的身影遮挡了她的视线。
谈宴洲俯身,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身体忽然有些动容,梁令姝声音急切,“在这里会被发现的。”
“那去哪里?”他的声音暗哑,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
梁令姝刚想回应他去维港,结果就听见外面传来谈靖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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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被看光了
假山外的空地,沈翰靠在一棵桂花树下,双手插兜,满脸戏谑道,“靖川,不是我说,你从京城追到港城,梁令姝对你不理不睬,这谱摆得够大!”
“你懂什么!”谈靖川眉头微蹙,维护道,“令姝接受不了我之前的行为,心里有芥蒂也是正常的。”
沈翰嗤笑一声,觉得昔日好友在京城历练变得更加儿女情长,“依我看,女人就是心思多,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了,何必揪着不放?”
谈靖川听着他咄咄逼人的模样格外不适,他掀起眼眸看向沈翰,眼底多了几分疏离,“当初我和姝宝在一起的时候,她还为你说过不少好话,你现在这样子,让我有些陌生。”
“陌生?”沈翰将指尖的烟弹出去。
“前些天,你大哥私自断了我堂哥沈纪淮的手指和耳朵,都是拜梁令姝那个贱女人所赐!”
谈靖川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他眯着眼,眼眸里染着一股暗浊,“你再说一遍?”
被怒气冲昏头脑的沈翰毫不在意,口无遮拦,“我再说一遍又怎样,你几十年如一日被你大哥压制!前女友就是个肮脏.....”话还未说出口,一记稳健的拳头落在沈翰的脸颊上。
谈靖川下手又快又狠,紧接着,又是一拳接连落下。
他占据上风,把沈翰死死地摁在地上,连反手的机会都没有。
假山内。
梁令姝又气又急,此刻却不得不先稳住面前的谈宴洲,只见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眼底的情欲骤然散开,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彻骨的寒意。
外面打斗的声音持续了几分钟,终于被管家发现,最后将两人分开。
两人身上都挂了彩,相比较之下,沈翰受伤更严重。
两方家长被请去茶室,以免破坏外面的氛围,沈翰被打到嘴巴都张不开,怒冲冲地凝视着谈靖川,眼里满是不甘。
茶室里。
沈母双臂抱在胸前,等了十几分钟依旧不见谈家长辈出现,开始挑拨离间,“靖川,这都多久了?你的长辈还没到,是不是心里根本就没有你?”
谈靖川坐在椅子上,神色淡然,没把她的话当回事,“阿姨,有这时间不如去做做美容,脸上的褶子都长了好几条。”
“你!怎么说话的?”沈母当即怒斥。
两方争执间,茶室的门被推开了,谈靖川眼神一亮,“大哥!”
谈宴洲迈步走入,冷冽的目光扫了眼谈靖川全身,见他只是皮外伤,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拿出手机,曝光假山旁的全部录音。
沈翰辱骂梁令姝的污言秽语清晰传出,沈母和沈翰面色凝重。
不等二人辩解,谈宴洲又甩出一张消费明细,声线冷沉,“七月份,靖川为沈翰过生日,共计消费八百万,这笔账,现在结清。”
沈翰凝了眼上面的金额,嘲讽的看向谈靖川,“靖川,你当时怎么说的?你说兄弟一生一世,现在翻旧账了?”
谈靖川嗤笑,“嗯,‘当时’是这样的,但我没想到,你这人善恶不分,还敢如此污蔑令姝!”谈靖川当即亮出收款码,递在他的面前,“现在立刻把款支付,不然我就让我大哥找你爹好好聊聊。”
“呵,多大的人,遇事只靠大哥。”
谈靖川回怼,“你没有人可依。”
款项收到后,谈靖川随着谈宴洲一起走出茶室,他步履稍顿,沉声叮嘱,“邵家有家庭医生,记得处理一下伤口。”
谈靖川紧随其后,疑惑道,“大哥,你怎么有现场的录音,你刚刚也在附近吗?”
他喃喃自语,“你说,令姝知道我为她出头,还会给我一个机会吗?”
“大哥,我好像跟令姝越走越远了。”
他滔滔不绝地跟在后面说话,谈宴洲的脚步缓缓停下,转身抬眸望向还站在阶梯上的谈靖川,语气平静带着劝诫,“靖川,向前看。”
随后,转身离开,走向宅院门口。
一辆曜石黑的迈巴赫已然在等候,他迅速拉开车门坐入车内,豪车引擎拉响,转瞬消失在夜色里。
维港晚风习习。
梁令姝静坐在车内,支着下巴透过车前的透明玻璃,她望着路灯下挺拔的身影,宽肩背脊线条利落,看得微微出神。
路灯下,谈宴洲致电汇丰银行,语气不容置喙,以人品为由,驳回沈家的三笔贷款。
他挂断电话转身的瞬间,深邃的眸光撞入梁令姝偷看的眼神里。
梁令姝心头一慌,连忙收回视线,故作在玩手机。
车门被拉开,谈宴洲的手中捧着一条米白色的披肩,贴心地为梁令姝披在肩头,低声道,“海边风大,别着凉。”
梁令姝点头应声,正弯腰下车,却被他伸手拦住,“换上平底鞋。”
话音刚落。
谈宴洲竟当着她的面半蹲下身,左手轻轻扶住她纤细的小腿,右手褪去高跟鞋,双脚摆脱束缚的瞬间,梁令姝浑身松弛,她垂眸看向他的背脊,“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很早以前。”他淡淡的回应。
换好鞋子,他主动伸出手掌,梁令姝纤细的手落在他宽厚温热的掌心里,两人一起并肩走在曲径通幽的石子路上。
头顶繁星点点,夜色温柔。
梁令姝想起余静和宴会的种种行为以及她对自己的试探,轻声开口,“谈宴洲,伯母是不是察觉什么了?你看看,她又是张罗千金,又是试探我。”
谈宴洲眼尾上挑,“我已经和她说明不想急于这场婚事。”
“但是这些世家千金们对你好热情。”她轻叹,语气里有几分别扭。
他忽然停下脚步,单臂揽着梁令姝细嫩的腰身,将人牢牢套在身前,他的嗓音拉得极低,“所以,软软,一定要好好保护我。”
谈宴洲俯身,温热的气息擦过她微红的耳畔,“毕竟,在浴室的那晚,你都差点看光我了。”
“谈家,很传统,我也是。”
暧昧的话直击心底,梁令姝微微侧头,脸颊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声音细弱蚊蚋,“那...你不也一样,把我看光了吗?”
落在梁令姝腰侧的大掌陡然收紧,声音暗哑,萦绕着撩人的情愫,“所以呢?”
第63章 那软软主动一次?
梁令姝眉梢清浅,黑夜里的琥珀色眼如同宝石般,不经意间抿了抿透亮的唇瓣,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那就七分吧?吻技好,人也够贴心。”
听闻。
谈宴洲稍挑眉梢,眼底略过一丝趣味,“原来软软的加分标准是这样。”他身型挺拔,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荐,“厨艺、游泳、攀岩、商业管理,我优点还有很多,不妨再多加几分?”
梁令姝被他这副认真的模样逗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胸膛,眼波流转,“不行,你会骄傲的。”
他低笑出声,便听见他峰回路转的话题,带着漫不经心的试探,“刚刚靖川问我,你们二人是不是真的没机会了?”
梁令姝掀眸,眼底带着一丝好奇,“你怎么回答的?”
谈宴洲故意卖关子道,“我让他去非洲,别再回来了。”
“哦,好像也行,你是哥哥,每次去看他回来后,记得洗干净再来见我。”梁令姝弯着眼开玩笑道。
谈宴洲眼尾牵起一丝笑意,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在一步一步地靠近,梁令姝的调侃鲜活又灵动。
从前假面温柔的她,现如今会放下防备同他开玩笑,这份变化,让他由衷地欣喜。
“软软,那你说说,要洗多干净才能来见你?”他故意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撩人的痞气。
梁令姝被他逗得耳尖温热,索性双手环在他的身侧,纤细的手指恶作剧般捏了捏他腰侧硬邦邦的肉,娇嗔道,“不要贫嘴。”
“好,都听你的。”谈宴洲乖乖应声,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两人并肩沿着步道缓步前行,晚风轻拂,周身萦绕着缱绻的味道,借着夜色的温柔,正在一点点向对方靠近。
不知漫步了多长时间,巨大的摩天轮在夜色里亮起斑斓的灯光,梦幻又浪漫,梁令姝停下脚步,手指着那缓缓转动的摩天轮,转头看向身侧轮廓分明的谈宴洲,“你知道情侣一起坐摩天轮,适合做什么事吗?”
谈宴洲认真思忖片刻,一时回答不上,“是什么?”
见他茫然的模样,梁令姝狡黠一笑,反而牵着他温热的大掌往摩天轮方向小跑去。
晚风习习吹来,紫色的裙摆往后摇曳,贴在谈宴洲的西装裤腿上,带着橙花味的香水味扑入鼻尖,谈宴洲的目光紧紧盯着梁令姝,内心愉悦,脚步自觉加快,顺着她的步伐一起往前奔跑。
二人赶上游乐场当晚的最后一趟摩天轮。
舱门缓缓关上后,
狭小的空间里,摩天轮开始运行,一点点的往上升,脚下的灯光慢慢变得渺小。
梁令姝攥紧谈宴洲的大掌,莫明发现他的掌心冰凉,她抬眼看,才发现随着高度不断攀升,谈宴洲显然脸色很不对劲,眉宇间带着不适。
她心头一动,小声询问,“你恐高?为什么个人资料的文件上没写这个?”
话音刚落。
谈宴洲忽然紧紧地拥抱着她,“因为是你喜欢的,所以再难,我也愿意去尝试。”
她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微微紧绷的身体。
升空的过程中,他就这般全程始终抱着梁令姝,借着拥抱抵御高空带来的不适,他忽然想起来,“软软说,情侣做摩天轮适合做什么?”
梁令姝双手轻轻抱着他紧实的腰身,仰起清冷的脸庞,吐气如兰,“接吻。”
舱内的气氛突然暧昧,谈宴洲的目光灼灼,“确实很适合接吻,那软软主动一次?”
“谈宴洲。”她轻唤他的名字。
“我在。”他应声,目光寸步不离。
梁令姝望着他,披肩丢在座位上,细臂攀在他厚实的肩膀上,嗓音清澈,“你低头。”
谈宴洲俯身,凑近她。
只见梁令姝突然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触碰在他微薄的唇上,浅尝即止,而后又温柔试探。
“喜欢吗?”
谈宴洲眼底的欲再一次被挑起,掐着她腰身的大掌不断往上,嗓音粗重,“喜欢。”
见梁令姝只是安静地望自己,他追问,“结束了吗?”
梁令姝点点头,“谈老师的教学水平太高,我只学到一点皮毛而已。”
他勾起一侧的唇瓣笑出声,托着她的腰身贴近自己的腰腹处,体温透过两层薄薄的面料在彼此身上疯狂蔓延。
“谈老师再教一遍,梁同学认真点。”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颈,不由分说地吻住她诱人的唇瓣,直到唇舌都麻了,谈宴洲才松开她。
“这回,学会了吗?”
梁令姝喘息着,脸颊染着淡淡的潮红,“下次,谈老师再验证验证。”
说话间,摩天轮已经绕了整整一圈,谈宴洲拿起披肩披在她的身上,搂着她的腰身走出游乐场。
当晚十一点,梁令姝回到家。
刚走到电梯口的时候,碰见许久未见的梁世勋,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少。
梁令姝关切道,“哥,最近工作的事很累吗?”
他推了推眼镜点点头,语气有些沉,“听说,今天在邵家的晚宴上,靖川为了你和沈翰大打出手。”
她颔首坦然:‘沈翰出言不逊,靖川看在以往的面子上帮了我。’
梁世勋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们争执的对话里说起谈生为了你,把沈纪淮的手和耳朵都割掉了!沈纪淮对你做了些什么?”
他的表情瞬间冰冷,眼底一闪而过的戾气令人害怕,音量拔高,“为什么发生那么大的事你没跟家里人说?在你的心里,谈宴洲比家人还更值得信任吗?”
梁令姝心头一紧,‘事情已经解决了,家里的每个人都各自忙碌,我不想打扰你们。’
梁世勋不想听到这样的答案,他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情绪,“令姝,有事可以跟我说,好吗?”
他的眉骨轻轻上挑,梁令姝莫名有些心慌,像是又回到18岁以前的模样。
梁令姝连连应声,“好,我知道了,哥,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说话间,电梯门已经打开,她迅速走进电梯,随后摁上‘关门’键。
梁令姝想到梁世勋刚刚的状态便有些心悸,她走到落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莫名发现梁世勋上了自己的座驾,豪车瞬间隐匿在黑夜里.....
第64章 梁令姝就是个潜藏的雷
翌日清晨的晨报。
一则重磅新闻《沈二公子风花雪月大起底》同时登上财经报和娱乐报。
这对本就摇摇欲坠的沈家简直就是致命的打击,媒介用词犀利,阐述沈纪淮这二十几年里的风流韵事,将他定住在人品道德的耻辱柱上,给予致命的一击。
此时的沈家如同风雨欲来,沈老爷子瞥了眼半残的沈纪淮,望向站在客厅中间的沈家长孙沈庄驰,苍老的声音裹着压抑的怒火,“这篇报道出自谁的手?为什么这件事已然过去好多天,还有这种报道出现!沈家的公关部在吃闲饭吗?”
“爷爷,查清楚了,这篇报道不是谈家,是出自梁家人之手!”
沈老爷子眉峰一拧,“梁家?谁?”
“梁令姝同父异母的哥哥梁世勋。”
沈老爷子嗤笑一声,喃喃自语嘲讽道,“梁宗潮多儿多女,却没想到兄弟姐妹分外抱团。”
片刻后,他敛去脸上的嘲讽,眼眸里满是老谋深算,“梁宗潮最怕女儿们的声誉受损,他知道这件事后,一定会选择大事化小,盯着网上的舆论,纪淮那件事一个字眼都不能被爆出来!”
“知道了,爷爷。”
“另外,纪淮这段时间待在家里好好反省反省,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沈家大门。”
沈庄驰睨了眼沈纪淮,眼底都是恨铁不成钢,沈家现在口碑如此糟糕,都是拜他荒唐行径所赐!若是没有他的那些烂摊子事,沈家也不会在口碑上让自己腹背受敌。
就在这时。
沈庄驰的助理匆忙走进来,面色凝重,“沈总,方才接到消息,汇丰银行驳回了沈维沈翰家的三笔银行贷款,也间接影响我们集团了。”
这句话让沈庄驰的心彻底跌落谷底,贷款被拒,也就意味着眼下好几个项目都要滞留。
沈庄驰看向一脸不服的沈纪淮,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警告,“昨晚,邵家千金办庆功宴,沈翰因为你的事和谈靖川反目,为了梁令姝的事殴打。”
他深呼吸一口气,越说越急,“你们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吗?兄弟之间办事好商量,现在呢,谈家这棵大树,我们彻底攀不上了!”
沈纪淮捂着身上还未痊愈的伤,心底还憋着气,“攀不上就攀不上,谈生把我打成半残,可没想要看沈翰的面子。”
这番不知悔改的话彻底点燃了沈庄驰,他解开袖口将西装外套利落地摊下扔至一旁的助理手上,一个箭步冲上去,冷硬的拳头如同雨点落在他的脸上。
沈纪淮吃痛闷哼不敢还手,狼狈地看向主位上的爷爷。
沈老爷子坐在一旁不管不顾,淡淡的瞥了眼,“纪淮,你确实需要有人好好管理一下了。”
说罢,他在管家的搀扶下回了房间。
偌大的沈家客厅里,只剩下兄弟俩的对峙,以及弥漫不散的绝望气息,谁都清楚,沈家的百年基业,也许很快便会毁在这一代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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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府邸。
四楼梁世勋卧室。
胡梦澜坐立不安盯着平板里的报道,眼底满是震惊和忧虑,后槽牙都快被咬碎了,她紧盯着梁世勋这张脸,“你答应过我,不插手令姝的事,你怎么去得罪沈家了?”
“沈纪淮算计令姝一事,谈家已经帮她讨回公道,连你父亲知道这件事都选择冷处理,你这又是为什么?”
“令姝差点,差点....”梁世勋垂着眸,身型疲惫。
胡梦澜将平板丢在一旁,起身走到他的面前,眸光锐利,“世勋!你清醒一点!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如何把梁家掌权拿到手,而不是在这里考虑旁枝末节!”
“现在上流社会都在传,令姝无缘入谈家,但是谈家依旧把她看成小辈,有了谈家的庇佑,就有了一层保护罩,根本用不着你出头。”
梁世勋闷声解释,“我请人写这篇报道只是旁敲侧击沈家,日后不要再惹梁家女儿。”
胡梦澜眯了眯眼,语气陡然变冷,字字直击要害,“到底是梁家女儿还是梁令姝?”
他闪躲的眼神出卖了自己。
“世勋,梁家只有你这一位男子,你爹哋重男轻女,梁家产业他只会传给你,但你不要把心思花在其他事情身上,行吗?”胡梦澜劝慰道。
梁世勋别开眼,闷哼了一声,“嗯。”
胡梦澜不放心,继续说道,“你一定要时刻记住,梁令姝,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你对她的好,适可而止。”
“改日,我会跟宗潮商量,让她出去住。”
门外的梁令姝本想上楼取东西,却听到他们的谈话,心里一怔,原来他昨晚出去真的是为了她的事。
但胡梦澜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梁世勋对自己依旧有别样心思吗?
思忖间,胡梦澜已经走出房门,抬眼和梁令姝对视一眼,四目相对,气氛变得微妙,胡梦澜没有声张,示意她一同前往顶楼的天台。
胡梦澜率先开口,“你刚刚都听到了吧。令姝,如果我是你,我会搬出梁家。”
梁令姝笑了笑,眼神望向山顶道壹号的位置,“是吗?搬出去有用吗?二太,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这件事不在我。”
她垂眸一笑,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你在这里,他会胡思乱想,你只要给他一点点反馈,他就会当真。”
梁令姝也不清楚,这种畸形的感情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好的,我会注意的,保持分寸。”
胡梦澜沉默片刻,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放缓,“令姝,这件事,能不能不要告诉你爹哋。”
梁令姝轻轻点头,“放心,我不会跟爹哋说的。”
胡梦澜怕她误会什么,解释了一句,“我想让世勋以工作为主,不过,他现在也到了婚配年龄,我会跟宗潮说,安排世家女子和他见个面,早日收心。”
胡梦澜见她诚恳答应,稍稍松了口气,转身离开的瞬间,还是有些不放心。
梁令姝就是个潜藏的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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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谁家的千金,架子好大
因为梁令姝的事,梁宗潮当天便把梁世勋喊去书房。
他不反感兄妹之间和睦,但是他在未通知自己的情况下擅自搅动沈家舆论,得罪世家,这种行为实在失了分寸。
梁宗潮语重心长,谆谆告诫:“世勋,这众多儿女中,我最看好你,日后梁家的产业必定要交给你打理,你切莫心急,为了一些微末小事影响大局。”
梁世勋慢慢收紧拳头,他竟然把梁令姝被绑架的事当做是微末的事。
他垂下眼睫,眼底的暗嘲汹涌澎湃不已,低声应道,“爹哋,我明白了。”
见梁世勋的态度顺从,梁宗潮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的事就算了,往后不要这么鲁莽。”
梁世勋忍不住追问,“爹哋不是最重梁家女儿的清誉吗?为什么,妹妹这次被绑,您一点都不生气?”
“令姝有谈家这一层关系就不会吃亏,再者,沈二那小子不是被谈生剁了手指和耳朵吗?我们再去讨一个公道,只会让沈家觉得我们在挑事。”
他话锋一转,“沪城有一个项目,我想亲自交给你打理,若是你能将它做好,你归港时,梁氏执行总裁的职位便交到你手里。”
听闻,梁世勋眼神亮起光芒。
他在梁氏勤恳多年,工作努力,梁宗潮都不肯放权,这次是什么原因让他交出自己的权力?
梁世勋面上恭顺,“谢谢爹哋。”
“今天交接好在港城的工作,明日前往沪城,沪城名门闺秀多,若是你能带一位合意千金回港,也就省去我和你母亲的诸多烦恼。”
梁世勋颔首应声,“我会尽力。”
书房的门被关上后,梁宗潮坐回真皮椅子上,嘴角微微挑起,眼底莫名其妙的表情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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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加道壹号。
余静和特地看了日历,选择秋高气爽的艳阳天前往慈云山为谈宴洲求姻缘。
上次求签掷杯,神明曾明示,三月后姻缘会开始,这三个月已过,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真相。
邵望舒的庆功宴上,她最满意的是港城望族汪家的汪三小姐汪绮云。
对方曾赴巴黎学旗袍设计,在国外已创立自己的私人品牌,这次归港,立志把个人品牌深耕国内市场,不管是家世还是才貌,在余静和眼里都是绝佳人选。
余静和难得催促道,“宴洲,上车了。”
谈宴洲抬腕看向腕表,已经上午八点,梁令姝还未回消息,他压制住内心的惦念。
迈步上车,司机一路疾驰往慈云山的方向开,豪车盘旋在山路里,两旁的树都成了背景板。
车厢里。
余静和兴致勃勃细数着宴会上的名门千金,哪家千金谈吐优雅,哪家千金学历出众,哪家千金品行端正。
谈宴洲礼貌性地回应,但他的视线一直专注在平板的工作邮箱里,全然不在这些名门千金身上。
她微叹,‘不是说好了,今天出来不工作吗?’
“但是妈咪说的那些我都不感兴趣,不管是汪家小姐,还是李家小姐,我都没兴趣。”
余静和眼神一紧,“宴洲,那你对哪家小姐感兴趣?”她紧盯着谈宴洲的表情变化,旧事重提,“庆功宴上,你九点多处理好靖川的事直接离开,望舒在切蛋糕的时候频频喊着梁老师和大舅舅怎么不在身旁。”
他滑动平板的手指骤然停顿,神色未变,“妈咪,公司有件事必须我亲自坐镇,所以提前走了,至于令姝,我并不知晓。”
为了让余静和更信服,他平静地望向副驾驶位置的季明,“那晚,季助理一直跟在我的旁边,他可以作证。”
季明立刻配合点头,“当晚我全程都在谈生身边,项目太棘手。”
余静和目光直视着他,反复打量着并未深究,但却反复叮嘱,“如此最好,待会儿到了慈云山求姻缘的时候,你的脑海中切记不能想别家千金,一定要做到空无一人。”
谈宴洲挑眉,“这么讲究?”
“那是自然,神佛面前不说半句妄言。”
他点点头,掏出手机,梁令姝还是没回信息。
抵达慈云山的时候,住持一身规整袈裟亲自出来迎接,她在这里捐赠的香火钱高达七位数,早已成为座上宾。
一番寒暄后,住持抬手请两人踏入山门。
七十二道石阶层层向上,每一个台阶都暗含禅理。
主殿里,梵音轻绕,檀香袅袅,余静和示意谈宴洲和她一同上前,净手拈香,并肩躬身跪拜。
礼毕后。
住持拿起案上的圣杯递给谈宴洲,圣杯被捧在掌心里,他沉冥片刻,圣杯落地,接连皆是一阴一阳,是神明应允的吉兆。
他捻动佛珠,眉眼带笑,“佛曰因缘和合,自有天定。谈生所求的姻缘早已开花,情根落地生根,近在咫尺。”
谈宴洲闻言,眼底漾开笑意。
余静和望着他弯起的唇角,转头看向住持,“落地生根前,两人之间情路波折吗?”
住持语重心长地说道,“心不动则缘不动,心坚信则缘必成。”
结束整场掷圣杯后,谈宴洲迈步沉稳地走在台阶之上,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宴洲,住持刚刚说你的姻缘已到,你是不是心目中有喜欢的人?”
谈宴洲刚想回应,兜里的手机一直震动,他取出手机,梁令姝发来一个表情包:【大佬请指示?】
t:【慈云山偶遇吗?】
梁令姝:【偷摸的吗?神明会知晓的。】
t:【妈咪似乎给我安排了别的偶遇。】
之后,梁令姝便没回信息了。
余静和见他唇边满是笑意,追问道:“宴洲可是在跟心仪的女子聊天?”
她注视着他。
只见,谈宴洲轻‘嗯’了一声。
余静和僵在原地,轻启唇瓣,“哪家千金?”
谈宴洲盯着梁令姝未回的whatsApp,犹豫片刻,卖关子道,“她,比较害羞。”
对,比较害羞。
紧接着,他补充道,“等她点头应允,我自会官宣。”
余静和内心想:那应该不是梁令姝,她不害羞的。
谁家的千金,架子好大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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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神佛还分地域性?
走完七十二级禅意石阶,山风裹着淡淡的檀香扑鼻而来。
视线尽头,一辆惹眼的橙色跑车静静停靠在路边,树下站着一道窈窕的身影,梁令姝身着一袭白色连衣裙,裙摆被山风吹得轻轻翻飞,不染半点俗气。
她关上车门,手里随意拎着一袋刚购入的香火。
余静和眼底写满不可思议,“那不是令姝吗?从未说过梁家也信港城的神佛,我记得大梁生的祖籍在深城,他们梁家向来只拜祭故土神佛才对。”
谈宴洲眉心微蹙,淡淡启唇,“神佛还分地域性?”
“自然要分的,各地风俗截然不同。”
话音刚落。
梁令姝已然注意到二人,她眉眼弯起,主动迈步往前走,“伯母。”
“令姝,你今日怎么也来慈云山了?”余静和直白问道,语气里满是试探。
她找了一个非常安全可靠的理由,“近来有些不顺,想来寺庙里拜拜,求个心安。”
余静和眸光深邃,一语道破这座寺庙的特色,“这里求姻缘最为灵验。”
梁令姝脸颊微红,视线越过余静和望向身后的谈宴洲,他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握拳抵住唇角,静静的看着她慌乱的模样。
她轻声反问,“神佛还分地域性吗?”
此话一出。
谈宴洲和余静和皆是一怔。
余静和脑海中轰然一响,两人一模一样的问话,绝不会是巧合,心底不愿承认的猜想在此刻愈发的清晰。
梁令姝疑惑道,“怎、怎么了吗?”
“没事的令姝,既然遇见,那我和宴洲陪你一起去主殿吧?我和这里的住持相交多年。”
梁令姝心底咯噔一下,莫名生出几分慌乱。
住持和她相交甚笃,若是她上前掷圣杯岂不是什么都瞒不过余静和吗?
在主殿中,梁令姝委婉拒绝求圣杯,只是跪在蒲团上许愿。
为了证实心中所想,余静和顺势提议前往后山,她说道:“后山有百年菩提树,不少年轻人都会去树下求姻缘、放河灯。刚好令姝在,宴洲,你陪我们一同去吧。”
谈宴洲淡淡颔首。
抵达后山,周遭四下无人,余静和借故有事暂时离开,特意将独处的时间留给两人。
她的身影消失在林间小道后,梁令姝重重地喘了口气,气恼地瞪向面前的男人,抬手重重地拍打在他的胸膛上,“你骗我!你说伯母给你安排别的世家小姐偶遇,人呢!”
“谈宴洲,今天你骗我,扣一分!”
她手中的力气软绵无力,更像是在撒娇。
谈宴洲反手攥紧她纤细的手腕,指腹温柔摩挲着她的肌肤,嗓音宠溺又卑微,“软软,别扣分。”
“我确实没有骗你。”他耐心解释道,“刚刚和妈咪坦白,我心里有心仪的对象了,她知道这个消息后应该把相亲作废了。”
梁令姝眸光一动,试探着问,“因为我来了,所以偶遇取消了吗?”
谈宴洲点头,“是这样的。”
与此同时,远处高楼观景台。
余静和凭栏而立,将后山两人亲昵打闹的画面尽收眼底,心脏狠狠一沉。
联想到刚刚谈宴洲跟自己坦白已有心上人时,那股跃然于眼底的浓情,便知晓这段感情已经持续许久,甚至还是梁令姝处于主导位置。
她的三观险些受到冲击,哪怕此前无数次脑补过两人越界的可能,可亲眼撞见这般暧昧缱绻的模样,依旧难以接受。
身旁的住持始终保持着平稳的心态,捻动佛珠,神色淡然,“施主,此乃正缘。”
余静和喃喃自语,眼底满是矛盾和纠结,“正缘吗?但是....”
“可大师您也清楚,梁令姝曾是靖川交了五年的女朋友,这是港圈皆知的事,若真和宴洲在一起,外界的议论恐怕不会断;再者,令姝是私生女的身份敏感,配宴洲,究竟差了些。”
一边是谈宴洲的心上人,一边是世俗眼光,家族舆论,余静和进退两难,“多谢住持,我们先告辞了。”
折返后山汇合时,两人早已敛去刚刚的暧昧缱绻,取而代之的是客气,余静和不动声色,压制内心的情绪波动,她语气平淡道,“宴洲,今早我便约好汪家汪绮云见面,她已达山下,待会儿你亲自送送她,待人接物切莫丢了礼数。”
此话落下。
梁令姝眉眼间落下一层淡淡的失落,她暗自给谈宴洲记上一笔。
余静和瞥见她的神色,继续加码,“刚好令姝也在,也能帮你参谋参谋,汪小姐到底适不适合宴洲。”
“嗯,我会仔细参谋的。”梁令姝表面平静。
一行人缓步下山后,一辆宾利车停在迈巴赫的旁边,汪小姐穿着蓝色旗袍,手执一把油伞静候着,身姿温婉,静静的伫立在车旁。
梁令姝眸光微凝,这位汪小姐做过功课,投其所好,不过第一次见面便宣誓主权,心底的醋意在此刻慢慢攀升。
谈宴洲脸色微沉,“妈咪,这是何意?”
“我动身去慈云山的时候已经通知过汪小姐了,算不上临时安排。”
汪绮云适时上前,落落大方打招呼道,“伯母好,谈生。”随即视线飘向一旁的梁令姝,依旧弯唇浅笑,“这位就是靖川曾经的女友吧?久仰大名。”
直白的一句话,撕开所有人心知肚明的禁忌。
梁令姝冷淡颔首,“汪小姐好。”
余静和主动邀请,“现在是午餐时间,不如我们就近选一家餐厅吃饭吧?”她考虑得很周到,看向谈宴洲,“宴洲,我记得你以前常去一家私厨,位置很隐蔽,不如我们中午就去那里。”
梁令姝一听,耳根子红软。
那家私厨是她和谈宴洲的秘密基地,只有店家老者和他孙女知晓两人之间的隐秘关系,若是四人一起,所有的遮掩都会荡然无存。
谈宴洲洞悉她的慌乱,直接拒绝道,“妈咪,我让季明送你们去用餐,我顺路送令姝回歌剧院。”
梁令姝点点头,“谢谢谈生。”
余静和的计划眼见落空,她自然不会善罢甘休,语气温和带着不容拒绝,“现在已经十一点,令姝和我们一起去用餐,况且,绮云是旗袍设计师,你们应该很有话聊。”
局面进退两难,梁令姝沉默几秒,抬眼望去,缓缓吐出一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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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令姝,你觉得汪小姐如何?
中环·大班楼
中式温润的雅致,几人穿过暖光笼罩着的走廊,在经理的引领下进入包厢,大片玻璃的落地窗,一眼就看见维港的风景,远处的摩天轮缓缓降落,昨日同游的画面又悄然浮上心头。
四人依次落座,梁令姝和汪绮云分别坐在谈宴洲的身侧。
余静和同汪绮云聊起在巴黎的生活,她的话语很温柔很有力量,进退有度,总把话题接得妥帖妥当,余静和脸上的笑意从未停下过。
闲谈间,汪绮云忽然看向梁令姝,笑着开口道,“梁小姐家也是做旗袍生意的?”
梁令姝浅声应答,“是的。”
“我前些日子去the Landmark逛了梁氏旗袍店,款式多样化,还能请叶挽星代言,很不错。”
汪绮云仿佛随口分享见闻,可梁令姝心里一清二楚。梁氏旗袍之所以能进港城最奢华的商圈,最重要的是当年她跟谈靖川还在拍拖,谈家顺其自然就帮梁家拿下黄金商铺。
梁令姝眉峰微敛,抿着唇瓣道,“谢谢汪小姐赞誉了,梁氏旗袍在港城多年,请明星代言也是顺势而为,我听闻汪小姐的私人工作室旗袍风格独特,很多千金们都偏爱你设计的款式。”
汪绮云归国无几日,却能让众多富家小姐穿着她的定制旗袍进行宣传,交际手腕和经商能力无可挑剔。梁令姝目光微垂,暗自思忖,谈家想要的长媳应该就是她这样的吧?
她不管是在事业上,还是在生活中,都能成为谈宴洲的得力助手。
她坐着,心底的酸涩和迷茫再次袭来,梁令姝拉开椅子起身,欠了欠身,“失陪一下,我先去一趟洗手间。”
梁令姝离开没多久,谈宴洲也起身跟出去。
女士洗手间,镜面光洁透亮。
梁令姝双手撑在琉璃台上,看着镜中眉眼怅然的自己,已然开始为谈宴洲暗自吃醋。
当初只想追逐名和利,不过短短一个月,局势已经偏离预想。
她要继续沉沦吗?还是为了这份感情去和底蕴深厚的谈家抗衡?
或者恪守本心,拿到想要的名利便潇洒抽身?
内心的纠结和矛盾像两股力量在反复拉扯着。一边是动心后的不舍,一边是清醒后的顾虑。
她还记得谈宴洲说的半年时间,若是她还未产生出爱意便放她自由,眼下还有四个月的时间。
可她,早已动了摘月亮的心思。
梁令姝深深吐了一口气,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慢悠悠地走出洗手间,掀起眼眸看见那道熟悉的挺拔的身影伫立在走廊里。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安静,千言万语堵在喉间,两人都未开口,梁令姝耳尖微热挪开视线,侧着身体想要离开。
却被谈宴洲抓住纤细的手腕,他低沉的嗓音响起,“软软?你怎么了?”
梁令姝环顾四周,用力挣脱他的手,“我没事,我先进去了。”
他深邃的眼眸紧盯着梁令姝有些微微发红的琥珀眼,上前一步,揽着她的腰身将人带入自己的怀抱中,雪松味将她整个人包裹,“软软,你这个样子,我会难过。”
梁令姝吃惊抬眸,“你难过什么?”
谈宴洲身上的雪松味扑鼻而来,“难过因为汪小姐的事,软软,我不会和她有任何接触,我和她也没有任何可能,我不是无脑无权的掌权人,既然在这个位置,请你放心好吗?”
“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依偎在他的怀里,梁令姝紧绷的心稍稍松弛,道出心里的顾虑,“慈云山回来后,我发现伯母好像全都知道了。”
谈宴洲抚上她的背,安抚道,“妈咪的工作我来做,你只安心的做自己开心的事就好。”
听闻他的话,梁令姝心中安定了许多。
压抑暂时散去,她忽然抬眸,眼底添了几分鲜活的情绪,“我想晚上去澜境游泳。”
“好,泳衣我帮你准备。”
“不用了,我喜欢自己买的,谈生的眼光太保守。”
简单的互动消解了方才的沉闷,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包间,映入眼帘是余静和与汪绮云开心畅谈的画面,见梁令姝走进来,余静和欣喜道,“令姝,快进来,菜已上桌,快来用餐吧。”随即她越过梁令姝的肩线看向她的身后,“咦?你没看见宴洲吗?他刚刚也出去了。”
梁令姝自然而然地落座,神色自然,“没有,我没看见谈生。”
话音刚落。
谈宴洲缓步走入包间,落座后,午餐开始。
餐席间,气氛微妙。
汪绮云举止温婉,拿公筷为谈宴洲添菜,每一道菜,都精准地踩在谈宴洲的饮食爱好,细心程度显而易见。
谈宴洲礼貌拒绝,“汪小姐不必费心,我自己来就好。”
她也不觉得尴尬,面色温润,只是放下筷子,气度从容。
对面的梁令姝看着这一幕,食之无味,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无异,她眉眼温和,吃了小半碗就落下筷子。
沉重的午餐结束后。
余静和再三要求谈宴洲送汪绮云回汪家府邸,她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但是众所周知,谈宴洲的迈巴赫从不载异性。
气氛紧张下,谈宴洲神色未变,处事周全又妥帖,当即妥善安排,一辆款式低调的劳斯莱斯停在边上,礼貌疏离道,“汪小姐,车已备好,我安排司机送你安全到府邸。”
汪小姐抿唇一笑,明白其中分寸,“那就谢谢谈生,伯母,我们下次见。”
余静和道:“慢走。”
送走汪绮云后,梁令姝坐上副驾驶的位置,谈宴洲和余静和坐在后座,季明开车,车内气氛紧张得令人喘不过气,好几次经过红绿灯的时候,他都紧张兮兮的在擦额头沁出的薄汗。
梁令姝同样时不时的瞥了眼车内后视镜看向后座的谈宴洲,总觉得如芒在背。
车厢里静得只剩下车辆行驶的轻响,良久,余静和的声音打破车内的沉闷,看向副驾驶座的梁令姝,语气听不出喜怒,慢悠悠地开口试探,“令姝,你觉得,汪小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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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你是金主,你想怎么样都行
梁令姝语气平淡,客观评价,“汪小姐温柔大方有学识,善谈和善,确实很好。”
她只评价了汪绮云这个人如何,却只字未提及对方是否与谈生匹配。
余静和闻言,侧目看向谈宴洲,“宴洲,令姝觉得她人不错,你怎么看?”
谈宴洲轻扯唇角,沉稳作答,语气直白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汪小姐再好,也和我没关系,妈咪,我说过了,我有心仪之人,只是现在还未征得她的首肯,等日后我们感情稳定,再安排你们见面。”
“另外,您不用再安排汪小姐,或者其他千金小姐见面。”
他当面直白拒绝,没有半点委婉和迂回。
余静和脸色渐渐沉下,目光重新落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梁令姝,她始终直视着前方,看似冷静无波。
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谈家未来的主母,必须是门当户对的顶级千金,梁令姝不行。
“宴洲,若是你有心仪的对象就先带回家我们把把关,你的另一半,必须是和你身份匹配的人,爷爷奶奶最近一直在岭南静养,若是回港后知道你的对象身份背景都不尽人意,你让他们如何安心?”
谈宴洲合上平板,目光掠过副驾驶位置,语气甚笃,“妈咪,婚姻的事,我自己能做主。”
这是他第一次当众顶撞余静和,她又气又恼,胸口微微起伏,“宴洲,婚姻不是儿戏。”
密闭的车厢气氛一直坠落在冰点,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所有人一路无话,豪车抵达白加道,余静和推门下车,睨了眼副驾驶位置上的梁令姝,眼神意味深长,带着一股审视的意味。
宅院大门合上的瞬间,谈宴洲开口,“软软,坐后座。”
梁令姝手指交握在一起,心里很是复杂,她转头看向季明,“季助理,送我去澜境吧,谢谢。”
谈宴洲突然拉开车门走向驾驶位,季明识趣下车避让。
他系好安全带,按照导航前往澜境。
梁令姝见状又惊又疑,“你.....”
谈宴洲没有回头,只是专注地握着方向盘,途径红绿灯时,他才侧目望向梁令姝落寞的侧脸,见她沉默不语,也不打扰。
车厢里只剩引擎低鸣,两人之间横亘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沟壑。
车辆驶入澜镜私人地库。
谈宴洲率先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伸出手想要扶她,梁令姝避开他的视线,侧身越过他往前走。
私人泳池门口,梁令姝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身后的人,谈宴洲不知何时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腕间,分明还有繁重的公务在身。
“你去上班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可以的。”
“不急。”谈宴洲脚步未停,依旧跟在她的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更衣室,梁令姝看见琉璃台上摆放着一身克莱因蓝的泳衣,鲜亮的色调夺人眼球,款式也是她平日里喜欢的风格。
可突然想起今天汪绮云穿的也是蓝色,她赌气将内衣搁置在一旁,从衣柜里挑了一套玫紫色的泳衣,清水冲洗全身,换上自己心仪的泳衣。
走出更衣室,躺椅旁的桌上已经准备了她常喝的果汁。
梁令姝欣喜走上前,轻抿了半口,身后传来一阵稳健的脚步声,谈宴洲腰间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紧实的肌理线条若隐若现,他是怎么做到在公事如此繁忙的情况下,依旧保持着如此诱人的身材的?
谈宴洲走到她的身侧,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脸颊,“好喝吗?”
梁令姝点了点头,脸颊不受控制发热,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嗯,味道不错。”
下一瞬,他单手搂着梁令姝细腻的腰肢,将她轻轻带向自己,两人的身形相贴,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安抚,“软软,你别把我妈咪的话放在心上,她说的话并不能代表我。”
提及余静和,梁令姝心头的郁结接踵而来,有些无力,“她代表不了你的心意,但是在你的婚事上也有举足轻重的发言权。”
两人眼神对视中,谈宴洲忽然感受到不好的预感,心头一紧,猛地追问,“你想说什么?”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突然决堤,梁令姝眼眶微红,委屈与挣扎交织着,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罩住,“我好像一开始就做错了,我接近你的目的只是名和利,但眼下,我好像有些控制不住地有些喜欢你,我原本想的是,等半年过去了,我们就各奔东西,但现在一切都偏离了预想。”
她垂下眼帘,满是自惭形秽,“谈宴洲,你是天上月,我确实配不上你。”
梁令姝知道自己的身份,特别是梁家跻身豪门的来路并不光彩,根基浅薄。
汪家是豪门望族,多年前,和邵家并列南北豪门,汪小姐这一代人才辈出,想要联姻的心昭然若揭,这一切,像一座大山挡在她的面前。
谈宴洲伸手,手指捏着她精致的下巴,迫使她抬眼看自己,“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做?”
“所以,我们分开吧。”梁令姝闭上眼,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
这句话像巨石砸进他的心,他眸底暗沉,整个人如坠冰窖,不等梁令姝反应,他俯身覆上她的唇,这个吻没有半分温柔和试探,带着压抑的愠怒与不舍,强势又莽撞。
梁令姝的腰身被禁锢着,呼吸有些不顺畅,胸口疼得发闷,这是她第一次觉得,亲吻竟然这般煎熬。
生理性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没有挣扎没有反抗,静静地承受着这份失控。
谈宴洲松开她的时候,她才哑着嗓子,默默地问道,“好了吗?若是可以麻烦松开我,谢谢。”
他骤然清醒,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的行为有多失态,他立刻将人笼罩进自己的怀里,满是懊悔,“对不起,软软,我不是故意的。”
梁令姝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眼神空洞,“没关系,你是金主,你想怎么样都行。”
一句话,冰冷又生分。
? ?我之前有个章节写了,余静和觉得梁令姝可以和谈靖川匹配,但谈宴洲的对象必须比她更好。
?
所以,余静和对待梁令姝的态度转换是有依可循的。
第69章 港城汪小姐深夜赴约苏黎世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型炸药在平静的湖面上砸出一个大水花,瞬间炸开层层涟漪,经久不散。
谈宴洲眸光骤然收紧,长臂一伸,强势地将人笼进怀里,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我不准你说那句‘分开’的话,我不喜欢,也绝不允许。”
靠在温热坚实的怀里,梁令姝闭了闭眼,内心翻涌着酸涩的味道,所有的挣扎抵在喉间,她最终只能暂时放下所有的防备,应声道,“好。”
简单的一个字,谈宴洲紧绷的眉头才舒展起来。
接下去的时间里,梁令姝的心始终揪着,即便是在她最热爱的泳池里,也未曾让自己放松,海蓝色的水漫过肌肤,却冲刷不掉心底的惶恐和烦躁。
不远处的躺椅上,谈宴洲神情专注,手指划过平板正在处理海外事务。偶尔放松闲暇之余会抬眸望着水中如美人鱼一般的梁令姝。
两人之间的相处看似一如往常,好像没变,好像又变了。
晚上,谈宴洲亲自送梁令姝回家,下车前,谈宴洲捧着她精致的脸,俯身落下密密麻麻的吻,不同先前失控的强势侵略,此刻显得异常温柔。
梁令姝异常乖巧配合,刻意温顺。这般模样让谈宴洲以为两人下午的争执和别扭已然翻篇。
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语气郑重,“软软,明天我要去一趟苏黎世,一周后才会回港,你乖乖等我回来,若我妈咪无论跟你说了什么都别往心里去。更不要擅自做决定。”
“好,我知道,你安心去出差。”梁令姝眼底无波,乖巧配合。
回到梁家后。
卧室浴室里,梁令姝褪去衣物躺进浴缸,温热的蔓越莓水包裹着她的四肢,她指尖捏着高脚杯,轻轻晃动杯中猩红的红酒,望着摇曳的酒液,自嘲地勾起唇角。
她彻底想通了所有的关节。
从前余静和对自己和谈靖川的相处从不干涉,甚至对自己还和和气气。不过是因为靖川不会成为谈家的掌权人,所以他的对象出身普通也无所谓。
但谈宴洲不一样,他是谈家的掌权人,是全港岛金字塔顶尖的人。他的妻子,必须万众瞩目。
汪绮云那样的千金,才是谈家人眼中的完美标准答案。
她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辛辣味在胃里翻涌着,一时间麻痹了紧绷的神经。
短短一个多月里,她竟然喜欢上谈宴洲,陷入他的温柔港,换作是别的女生,应该也会同自己一般陷进去吧。
她指尖微颤,又给自己斟满一杯酒,酒意上头,今日的疲惫和压抑爆发,迷迷糊糊的倚靠在浴缸内壁,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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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前夕,歌剧院里一片繁忙。
梁令姝和温屿要合作一首《黄河钢琴协奏曲·保卫黄河》欢度国庆,届时前往京城鸟巢登台,为国庆盛典献礼。
这首曲目难度极高,对演员的专业度和默契十分考究,裴惊弦之所以选择温屿和她搭档,是因为两人是师兄妹,届时若发布任何通告都有回旋的余地。
梁令姝彻底把自己融入排练中,逼迫自己斩断杂念。
休息间隙,温屿见她这次状态不错,旁敲侧击道,“令姝,今年春节我们要不要去冰岛,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看极光吗?”
她仰头喝水,“再说吧,十月档期排满,我想先把国庆演出做好。”
温屿不再追问,换了一个话题,“对了,你还在邵家授课吗?”
梁令姝微微颔首,她起身道,“我们去训练吧。”
她迈步走向钢琴演奏区,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一声,屏幕亮起,弹出一条简短的短信:【后天傍晚六点抵港。】
温屿瞥见短信内容,深知这就是影响梁令姝情绪的人,他不动神色地拿起手机删除这条短信。
不远处的梁令姝催促道:“师兄?”
温屿瞬间换上一副温和的笑意,“来了。”
最后一轮彩排格外顺畅,按照行程安排,明天早上便要前往京城进行封闭式的统一集训,9月30晚上八点准时全网直播。
当晚。
梁令姝回到梁家,站在玄关处换鞋子。
客厅里传来沈霜和梁棠因的谈话声,话题直指汪绮云——
“现在圈内的富家千金都认准汪绮云的私人定制旗袍,外界都以为我们梁氏旗袍只适合年过四十的中年妇女。”
“她还在很多场合暗讽我们家的旗袍质量远不如她的私人品牌。”
她们口中的汪绮云心机深沉、擅长造势,与梁令姝接触到的本人完全不一致,她一时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的她。
或许在谈家母子前表现出的和善是为了笼络二人,刻意伪装出的表象?
梁令姝无心参与她们的话题,偏偏被沈霜喊住,“令姝回来了?看你脸色很差,最近很累吗?对了,你有接触过汪绮云吗?”
”
梁令姝点头,“一面之缘。”
沈霜告诫道,“你爹地说了,以后看见汪家人最好绕道,这汪绮云仗着有汪家当背景,港圈大部分千金都被她拉拢。”
“对了,你在邵家授课应该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吧?”
梁令姝蹙眉道,“什么风声?”
“外界都在传,谈家打算和汪家联姻。”
听闻,她的心还是不可控制的剧烈跳动。
她使劲儿地压制住内心的翻涌,平静道:“不知,未听闻。”
沈霜摆了摆手,她有时候真的不喜欢梁令姝这么不世俗!
梁令姝微微颔首,往电梯的方向走去。到了房间后,她迅速地关上门,背脊贴在门背,慢慢滑落下去,双手捂着发胀的眼睛,轻轻啜泣着。
次日清晨,梁令姝和温屿飞往京城。
历经三个半小时抵达京城国际机场,之后乘坐电视台安排的车辆抵达希尔顿酒店。
一路上,温屿兴致勃勃地和她聊着京城的风土人情,但梁令姝注意力全在手机上,她一直在看港城的文娱新闻。
大数据很奇怪,当你在某个人名停留了三秒钟,便会无休止推送相关内容。
也就是这个契机,她刷到了一则新闻:【港城汪小姐深夜赴约苏黎世,与心上人同过生辰】
第70章 你想加什么动作?
抵达希尔顿酒店。
梁令姝捏着手机冰凉的外壳,在联系人的页面来回滑动,始终没有勇气去质问谈宴洲,他和汪小姐的事。
恰逢工作人员统一上门收缴手机进行封闭式训练,她眼底掠过一丝倦意,干脆关机,将手机递交出去。
集训的日子,她偶遇了许多之前一起在海外留学及一同登台表演过的朋友,大家都是学艺术出身,哪怕深耕的领域不同,也总有聊不完的话题。
闲谈之间,大家还会提起她从前的男友谈靖川,梁令姝神色坦然,大大方方的承认两人已分手。
短暂寒暄后,大家各自排练。
梁令姝和温屿的合奏曲目已经磨合得非常完美,这天排练的间隙,温屿提出想优化舞台细节。
“你想加什么动作?”她拧开矿泉水瓶,仰头轻抿一口,嗓音清淡。
温屿目光温润看向她,“曲子停顿的部分,我们在中间可以讲一段话,或者跳一段舞曲。”
梁令姝当即否决,语气带着几分正色,“师兄,这是保卫黄河曲,承载国家情怀,加上舞蹈动作过于轻浮了,这不合适。”
温屿肉眼可见地耳垂微红,很是窘迫。
一旁路过的京圈朋友笑着调侃道,“令姝,这你就不懂了,师兄明显就是想跟你跳舞呀。”
打趣的话刚落下,温屿的耳垂红得在滴血。
梁令姝眼神移向别处,她平静道,“师兄,我们还是按照原方式进行排练吧。”
温屿压下心底的失落,尴尬应对,“好的。”
一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便迎来了9月30日,举国同庆的夜晚,万众瞩目的大型文艺晚会如约而至,晚上八点全网直播。
梁令姝一早就进入后台做妆造,梁氏旗袍为她准备的是一件正红色挂脖旗袍,上面绣着的是花团锦簇的牡丹,平添几分泱泱国风的端庄,颇有一副国泰民安的盛世气韵。
而温屿一身燕尾服西装,身姿俊朗,与红裙的梁令姝并肩站立,如同一对壁人。
会场内人满为患,座无虚席。
喧闹之际,六名保镖和现场保安开路,京圈顶级太子爷沈惊澜率先落座,紧随其后,一道矜贵冷冽的身影缓步走来。
谈宴洲身着纯手工定制款西装,衬得他肩宽窄腰,周身气场有些骇人。
沈惊澜第一次参加公开晚宴还有些不适,他单臂支着桌面,侧身询问旁边心绪不宁的男人,轻笑开口,“洲哥,晚会八点开始,结束后我给你安排了蓝港码头私人夜游,正好放松一下。”
谈宴洲淡淡颔首,视线一直落在舞台上,“有劳。”
这句客气疏离的话,让沈惊澜浑身不自在,他挑眉试探,“洲哥,你大费周章从苏黎世抵港后,又马不停蹄赶到京城,压根不是为了晚会,而是你等的人,就是那日在双子星游轮上,你屋里的那位小娇娇?”
谈宴洲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视线重新落在舞台上。
八点到。
主持人齐登场,直播镜头扫到后台,匆匆定格在梁令姝绝美的脸上,画面一隅,温屿正微微俯身,贴心的为梁令姝别麦。
谈宴洲瞬间眸色暗沉,下颌线紧绷,胸腔里翻涌着醋意。
就在主持人说起“祖国两岸是和平的一家人”时,现场的灯光逐渐昏暗,紧接着,聚光灯定格在钢琴所在的位置。
温屿冷白的手指敲响了第一个琴键,铿锵的前奏惊艳地开场,下一秒,梁令姝十指翻飞,手指在键盘上轻盈跳跃,行云流水。
激昂磅礴的旋律响彻整个会场,保家卫国的钢琴曲被二人演绎得淋漓尽致,旋律铿锵、节奏激昂。即便没有有一句歌声,所有人都能从琴声里清晰地听到奔腾不息的生命力和家国热血。
一曲结束后,余音绕梁。
两人指尖同时落下,默契对望一眼,相继起身谢幕。
本是单独鞠躬,可温屿在一秒过后,不由分说地牵起她的手一同面向观众谢幕,并且精准地避开了谈宴洲的方向。
这个小动作,彻底点燃了谈宴洲心底积压的妒火。
后台里,采访结束后。
梁令姝换下旗袍,穿上一件吊带绿色丝绒长裙衬得肌肤胜雪,乌黑的长发随意散开,披着一件oversize的黑色西装外套,慵懒又清冷。
温屿走到她的面前,眼底带着期许,“令姝,你今晚有安排吗?我们要不要去同游护城河?”
“南鸢待会儿会来接我。”梁令姝婉拒了他。
她突然想到温屿在京城无亲无故,他和南鸢也算是旧识,“你要是不介意,晚上可以跟我们一起。”
温屿忽然眼神一亮,连忙应声,欣喜之余,心底也暗自发慌,祈祷当初删除她手机短信的事不要被发现。
夜晚十点,鸟巢对面的街道上。
一辆顶配红旗金葵花国雅静静停靠在路边,尊贵罕见,谈宴洲从后备箱取出一束新鲜的白蔷薇,他放在鼻尖闻了闻,已经在脑海中临摹出梁令姝收到这束花欣喜的模样。
可下一瞬,刺眼的法拉利骤然闯入视野,梁令姝和温屿一前一后上车,红色的车身张扬刺眼,转眼就消失在视线里。
季明看见这一幕,察觉谈宴洲的情绪已经降到冰点,连忙出声安慰道,“谈生,梁小姐在京城就这一位好朋友叫南鸢,是沈先生娃娃亲的未婚妻。您不如发个消息,告诉梁小姐您来京城找她了?”
谈宴洲不是没发过信息。
只是,他发的信息都石沉大海了。
低沉的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联系沈惊澜,要实时定位。”
季明不敢耽搁,立刻联系沈惊澜,得到回复后,他有些为难,“谈生,三人去了酒吧一条街,那条清吧鱼龙混杂,里面的服务人员都是受过专业培训,说一夜情,十夜情也有可能。”
他抬手将手中的白蔷薇丢回后备箱,薄唇轻吐,“让沈惊澜清人。”
谈宴洲从未踏足过这样的地方,他今日想问问梁令姝,到底要躲自己到何时?
第71章 我们之间,纯友谊
·A ten-Night Fling
霓虹灯光在喧闹的酒吧里肆意流淌,浮躁和暧昧揉成一团。
卡座里。
南鸢伸手将她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梁令姝身着一件绿色丝绒吊带,身材彻底展露出来,在暧昧的灯光里漾出几分九零年代的风情。
她的一双桃花眼里满是震惊,“姝宝,你得这样穿,人生才不会有遗憾。”
梁令姝垂眼弯笑,语气慵懒,“确实,颜色也很衬我。”
她心底暗嘲:绿色,是她今年的水逆色,先是被谈靖川绿了一头,紧接着又是被其哥哥谈宴洲绿。
“别光顾欣赏裙子,酒呢?”
南鸢挽着她的手臂,“你别急嘛,马上就来了。”她把视线放在温屿的身上,自然知道他对梁令姝存了别样的心思,从她跟谈靖川在一起的时候就开始暗恋,到现在都还没表白。
“温师兄,还是你在姝宝的身边呆的时间长,我都忍不住羡慕你了。”
温屿不好意思地笑笑,视线瞟向梁令姝。
闲谈间。
一排侍者们端酒上桌,他们个个赤裸着上半身,昏暗的灯光下,身上泛着一层莹润的光泽,让人忍不住上下其手。
梁令姝拿过一杯酒,轻轻抿了一口,赞叹道,“味道不错。”
“那当然。”南鸢扬起下巴,“京城这样的酒吧我可知道太多家了,从明天开始,我一家一家带你去,保准让你尽兴。”
温屿听着立刻皱眉,打断道,“令姝她其实不爱喝酒,还是少碰点。”
南鸢挑了挑眉,故意逗他,“是吗?可是姝宝才不会听师兄的呢。”
两人一来一回的打趣着,梁令姝把酒杯放在桌面上,她靠在椅背上,安静地听着两人说话,目光无意中扫过南鸢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上亮闪闪的【催命鬼】格外刺眼,她碰了碰南鸢的手肘,示意她接电话。
她不以为然,直接挂断,继续聊天。
“这是你的娃娃亲对象?”梁令姝见状轻笑。
南鸢撇撇嘴,“可不是嘛!无趣,十分无趣,而且我这人记仇,谁让他在小时候给我取外号豆芽菜。”
梁令姝善意提醒道,“还是接下他的电话吧,已经响了第十遍了,可能真的有什么急事。”
拗不过她的劝说,南鸢只好接起,还未说话,便听见里头沉稳的声线,字字清晰,“跟你在一起的那位港城梁小姐,是港城谈家掌权人身边的人,我现在立刻过去接你。”
电话挂断之后,南鸢还处在云里雾里,她一时没绕过弯。
谈靖川和梁令姝分手后,她又跟谈靖川的大哥在一起?是她理解的这样吗?
太劲爆了!惊得她的心脏砰砰跳。
南鸢适时支开温屿,说话都有些不利索,她看向梁令姝,“姝宝,我们是真姐妹吗?”
梁令姝点点头,“肯定是。”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你和谈二少分手后,现在跟他大哥在一起了?”
梁令姝眼神闪躲,咬着吸管承认了。
南鸢的眼里满是佩服,“姝宝,我一直以为你无欲无求,柏林的那几年,你和谈二少止乎礼,现在跟大哥在一起,那种感觉是什么样的?”
“大哥?”她眼神有些迷离,只吐出淡淡的两个字,“挺好。”
南鸢八卦心作祟,语气暧昧,“那男女之间那方面如何?”
“哪方面?”
就在南鸢准备直白解释的瞬间,一道倾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卡座旁,他一身高定的西装和这里的氛围完全不搭,深邃的黑眸沉沉的落在卡座中央。
南鸢头皮发麻,僵硬地点点头打招呼。
而梁令姝还沉浸在她刚刚的问题中,全然没发现谈宴洲站在她的面前,还中肯地评价道,“我们之间,纯友谊。”
南鸢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下一秒,另一道身影快步走来,正是沈惊澜,他二话不说走上前,扛着南鸢往外走,和谈宴洲对视一眼便匆忙离开。
偌大卡座内,顿时只剩下两人。
梁令姝后知后觉感知到有一道目光在追随着自己,当看清楚对方是谁时,心脏猛的一缩。
整整十天未见的谈宴洲,此刻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一股委屈和心酸让她有些鼻酸。
她慌忙拎起包,跌跌撞撞地起身,却在擦肩而过时被谈宴洲攥紧手腕,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软软?”
梁令姝用力甩开他的手,眼里都是愠色,音量拔高,“以后都不许喊我这个名字了。”
“为什么?”
她正视着谈宴洲,眼眶发热,“因为这个名字,我只允许我最亲密的人喊。”
“我们之间,我单方面分手了。”
谈宴洲再一次听到她‘分手’二字,心头一紧,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我总要知道具体原因。”
梁令姝仰头望向他,一字一句道,“你的汪小姐专程飞往苏黎世,和你一起过生日的那天,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她的心口起伏不定,满是失望,“原来,你们谈家的男子都有脚踏好几只船的习惯,怪我眼睛瞎了看不清楚。”
说到最后,她放软语气,“现在,谈生,能放开我了吗?”
话音刚落。
谈宴洲听完她的控诉后,反而眉眼悄悄变软,心头一松,他拎起梁令姝的包,弯腰将人单手抱起,径直走出酒吧。
温屿就是在这时才看清楚,梁令姝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他没喊,没质问,只是默默地回到刚刚的卡座里,坐在梁令姝曾坐过的位置上。
宽敞的迈巴赫车内,氛围暧昧又紧绷。
梁令姝坐在他的双腿上,犹如两人第一次的亲密接触,但此时,酒精上头,她捏着谈宴洲的下巴,“你不是在苏黎世吗?怎么跑到京城了?”
“汪小姐呢?你们不是在一起过生辰吗?”
谈宴洲任由她上下其手,拿出醒酒茶仰头含在嘴里,紧接着,吻住她柔软的唇瓣,温热的唇齿撕磨,清甜的茶味缓缓渡入她的喉间,驱散了几分醉意。
漫长的吻结束后,梁令姝已然清醒。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颊,她下意识地扭动着身体,却被禁锢在他的怀里不得动弹。
谈宴洲垂眸,盯着她有些红肿的唇瓣,“酒醒了吗?”
梁令姝别开眼,咬着唇点点头。
“有两笔账,我和软软之间要算清楚。”
她眼底满是诧异,“什么账?”
第72章 要继续吗?
谈宴洲牢牢掐紧她的腰身,这几日积压的误会和惦念凝结在眼底。
“第一笔账,你是从何听说我和汪小姐在一起过生辰的?”
她语气平淡,“网上的文娱新闻里。”
谈宴洲深耕商圈,日常早起也都是阅览财经新闻和行业的调研报告,几乎不看网络上的娱乐新闻,他眉峰挑起,“你找出来,我看看。”
说罢。
梁令姝还真的找出手机,在搜索栏中输入:港城汪绮云,一则名为《千里赴爱》的文章洋洋洒洒一千字,只字未提谈宴洲,但隐晦的词汇里暗示着汪、谈两家即将联姻。
她适时补上一句,“来京城的前一晚,大太也跟我提起过你们两家要联姻的事。”梁令姝微叹,想起大太说起汪绮云的品行,她还是忍住没说出口。
谈宴洲阅人无数,识人眼光远胜于她,汪绮云的为人,不必她多嘴赘述。
他垂眸将整篇文章浏览完毕,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腰肢,“软软,这篇报道我会让公关部下架,以及所有相关的词条、营销一并清理。但是,我在苏黎世这么多天,身边就季明一人,你可以问问他。”
季明顺势看向后视镜里的梁令姝,附和道,“梁小姐,谈生身边真的只有我一人,他为了能早点抵港,连日加班才得以提前一日返港。”
梁令姝认真听完,冷静分析,“季助理在你身边多年,自然事事向着你。”
谈宴洲被她谨小慎微的模样逗得有些无奈,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他确实有隐瞒的嫌疑,但是,软软,若是我真陪汪小姐过生辰,你觉得,港媒不会爆出来吗?甚至这么多天,连一张同框照片都没有?”
她顿时哑然,“那为什么现在港城都在传你们两家联姻的事,这些天,我也想明白了,谈宴洲,和你在一起我挺开心的,如果联姻能让你和你的家人开心,我可以随时退出。”
梁令姝怕他生气,抬手捂住他的唇瓣,继续说道,“汪小姐四面玲珑,确实适合谈家未来主母的位置。”
“趁着我们现在的感情浅,早断早好,对彼此都好。”
谈宴洲的脸色从晴天直接变成阴雨天。
他摁下隔板,轻扣住梁令姝的手腕,欺身吻住她的唇瓣,浅浅的试探后变成深入纠缠,每一寸的馨香都在唇齿间蔓延。
掐在她腰身上的宽大手掌再也没有原来的克制,而是游离在她光洁的背部,不经意间勾住那根细细的丝绒织带。
梁令姝瞪大着眼,显然没想到,谈宴洲会用这么霸道的方式堵住分手的话,她浑身僵硬地靠在她怀里,精致的口红已经蔓延在唇角两侧。
谈宴洲额头抵着她,呼吸微沉,“软软,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不会离开我?”
注视着他认真的眼神,眼睑下还有一小片乌青,她沉默片刻,道出心中的顾虑,“谈宴洲,那你想过我们之间的差距吗?你要怎么做?”
“我今年26岁了,我不想一直拍拖拍拖,我不想再谈个五年,然后最后告诉我,家庭阶级有鸿沟。”
谈宴洲弯唇一笑,“很巧,我和软软的想法一致,都是想步入婚姻的殿堂。”
“妈咪确实在我的婚姻上可以有发言权,但是,我可以拉拢岭南的爷爷奶奶还有爹哋,到时候,只要我逐个劝说四票赞成,软软,我们会在一起的,请你相信我。”
梁令姝沉思,脑子里一直在思考谈宴洲的话,紧绷的心在慢慢卸下防备。
“既然如此,你要答应我,你的眼里只能有我一人,你不许看其他世家小姐,你和汪家联姻的事我希望你能处理干净,精神和身体上,我都有洁癖,半分暧昧都不能有。”
谈宴洲见她松口答应,眼底满是欣喜,应声道:“好。”
“软软,第二笔账,前日我给你发消息,告诉你我后日抵港,为何迟迟没等到你给我回信息。”
梁令姝很惊讶,“你发信息给我了?为什么手机里没记录。”
两人同时拿出手机,点开通话屏幕,果真,谈宴洲显示信息已经发送,旁边还有两个灰色的小字‘已读’。
而梁令姝的屏幕里完全没有这条消息。
但是在苏黎世,谈宴洲一直都在等她的信息,一直没等到。
原来是手机被人动手脚了。
可到底是谁有机会碰她的手机,甚至还把她的私人信息删除了?
梁令姝抿了抿唇道,“抱歉,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
谈宴洲点点头,脑子里忽闪而过刚刚在酒吧的那张熟悉的脸...
片刻后。
红旗车抵达龙庭酒店。
谈宴洲依旧选择低楼层的套房,梁令姝莫名其妙跟着他进了电梯,进了房间。
房间的灯还未打开,他急切地反手将梁令姝抵靠在光洁的墙壁上,带着思念的吻铺天盖地袭来,他随手解开身上的西装丢在地毯上。
两人相拥接吻缓步挪动步伐,最后踉踉跄跄地跌入欧式大床里。
梁令姝如梦初醒,一双潋滟的双眼盯着他,嗓音软糯,“我们.....”
谈宴洲喉结重重地滚动,灼热的视线盯着她微红的脸,低声问,“要继续吗?”
她咬着莹润的唇瓣点头,补充一句,“只能亲到这儿,你能控制住你自己吗?”梁令姝指了指身前的位置。
谈宴洲的炽热的眸光落在她指尖的位置,凸起的位置如同连绵的山峰细嫩柔软,他的手掌在后背摩挲了许久未找到那根丝绒带。
最后粗鲁地直接将裙子拽下。
温热的唇瓣触碰到她滑腻的肌肤,她喘息着,手指掐着他的肩膀,细细碎碎的娇吟声荡漾在房间里。
突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扰了这美妙的一夜。
谈宴洲拿起她的手机,看见显示的是【温屿】二字,醋意瞬间飙升,他点开扩音键,不断在梁令姝颈肩吸吮着。
听筒里传来焦急的声音,“令姝,你人呢?”
梁令姝陡然睁开眼,双手捧着谈宴洲的脸怎么也推开,他反而亲得更尽兴了.....
第73章 昨晚那样,我还未尽兴
听筒里好一会儿都没声音。
温屿站在酒吧门口,佯装不知情,继续追问道:“令姝,刚刚侍者说你和一个陌生男子离开,那人是谁?”
她娇软的身体沉浸在谈宴洲的灼热的吻里,一边要受他时不时的亲昵撩拨,一边还得应付电话那头的温屿,理智和身体来回拉扯着。
梁令姝伸出手,手指好不容易触碰到手机,细碎的喘息很明显,“师兄,我跟..朋友先离开了,时间太赶...没来得及跟你说。”
温屿听出她声音的不对劲,眉峰微微蹙起,反复叮嘱道,“你去哪里了?你别忘记我们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抵港。”
她被身前的人啃咬得心绪纷乱,急匆匆地‘嗯’了一声。
电话挂断后。
谈宴洲才从她细腻的颈间抬首,深邃的眼眸猩红,视线落在雪白的脖颈处留下一道红色的草莓印,方才满意。
他凝了眼已被挂断的通话,醋意十足,“这位师兄很是体贴,他是中央空调吗?”
梁令姝被他醋意满满的话逗笑,眼底漾起笑意,“谈生,你这是打翻醋坛子了?”
谈宴洲眉梢轻佻,俯身凑近,“难道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她未来得及解释,绵长温柔的吻再一次袭来,这一次,他放缓了节奏,唇瓣掠过她发烫的耳垂,循序渐进撩动人心,梁令姝浑身颤栗,捏着他衬衫的手指更加用力...
耳畔传来谈宴洲沙哑的声线,藏着隐忍的温柔,“很疼吗?”
梁令姝摇摇头,气息绵软,“不..不疼。”
得到满意的答复后,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室温情在卧室里蔓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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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射在真丝被上,梁令姝感觉浑身酸软,不过是被亲而已,怎么浑身上下用不着力。
她吞咽了一下,感觉喉咙沙哑。
磨砂质地的浴室门,将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勾勒得淋漓尽致,梁令姝盯着那道身影,昨晚那些暧昧的亲密事又重新浮现在脑海里。
她抚摸着自己羞红的脸,昨晚的谈宴洲简直打开了欲望的开关,若不是她睡意袭来,恐怕得熬夜。
浮想联翩中,谈宴洲穿着合体的睡袍走出来,发丝上还沾染着零星水珠,见梁令姝已苏醒,走上前道,“饿不饿?”
梁令姝点点头,肚子适时传来空腹的声响,“早就饿了。”
他眼尾勾起一抹玩味的浅笑,意有所指,“凑巧,我也是。”
梁令姝捏着被角盖在自己的身前,潋滟的琥珀色眼神里都是控诉,‘你可别乱来,昨晚都闹一宿了。’
谈宴洲俯身凑在她眼前,深邃的眸子好像要将人吸附进去似的,嗓音哑得不像话,“软软,昨晚那样,我还未尽兴。”
她忽然伸出光洁的藕臂,纤细的手指抵在他的唇瓣间,“你快别说了。”
“不逗你了,今天沈京澜安排私人游出海,夜里搭乘私人飞机直飞港城。”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不跟温屿坐民航,好不好?”
一听这话,梁令姝瞬间看穿他的小心思,指尖在他的唇瓣间摩挲着,打趣道,“原来,谈生吃醋后,就是阻止我和师兄同路?”
紧接着,她又补上一句,“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
谈宴洲笑着宠溺道,“护肤品和衣服都准备好了,我抱你去浴室。”
她张开双臂,任由他小心翼翼地抱着自己走进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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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港码头·游轮上
纯白豪华的游轮停靠在岸边,南鸢一身红色波点连衣裙,卷发梳成高马尾,闲散靠在船舷栏杆边,目光落在别处。
沈惊澜一手捏着香槟,单手随意搭在护栏上,唇角噙着一丝笑,“南大小姐,就因为小时候我喊你一声‘豆芽菜’,你居然记恨我这么多年?”
“当然不止。”南鸢撇嘴,不愿意说出心里话。
“那还有什么其他原因,你倒是说出来,哥哥分析分析你这么讨厌我的原因是什么?”
南鸢懒得跟他说,谁心里还没有个白月光呢。
她直白推脱道,“就是不喜欢你啊,沈惊澜,看在我们从小认识的份上,你就放了我吧?”
他嗤笑一声,仿佛透过她的眼,看见她内心深处的想法,“南鸢,我告诉你,就算你不跟老子结婚,你也别想跟那个只会吃软饭的艺术生纠缠在一起!”
隐蔽的心事被一语戳破,她猛地一下红了耳根子,解释道,“你什么都不了解!”
沈惊澜一眼就看破软饭男的目标,多次劝阻,他舌尖顶着后槽牙,“行,你说他不是就不是,待会儿谈生和梁小姐来了,我们是未婚夫妻的表面功夫记得做好。”
南鸢正色颔首,“这点分寸我还有,姝宝是我的好闺蜜。”
他挑了挑眉,“你也就交朋友的眼光过得去。”
说话间,谈宴洲牵着梁令姝手缓步踏上游轮,经过昨晚,南鸢已经接受两人之间的关系,再说,比起青涩的弟弟,哥哥成熟矜贵的气场显然更有性张力。
南鸢朝着谈宴洲礼貌一笑,随即,拉着梁令姝的手往里面走,“姝宝。”她抬手指了指梁令姝的脖颈,压低声音揶揄,“你这印记都明晃晃地露在外面,你管这样叫纯友谊?”
梁令姝这才后知后觉,谈宴洲那只狗昨晚一直趴在这里啃咬,今早出门仓促,他明明看见了,也不提醒。
“忘记遮了嘛,你就当没看见。”她窘迫地撩起一丝碎发遮住。
南鸢颔首,凑在她耳边小声诉苦,“我跟你说,沈惊澜知道我跟他的事,估摸着,未来的我可能要逃离京城了。”
梁令姝犹豫片刻,脑洞大开,“这是要、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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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那要看梁小姐能付出点什么了?
海风温柔拂面,南鸢满脸愁绪。
她使劲儿地摇摇头,想起这件事就头疼,“我就是不想被家里步步紧逼,我和沈惊澜一纸娃娃亲,但是没有一点感情怎么结婚?先婚后爱吗?”
梁令姝抬手拍拍她的手背,语气清醒又恳切,“鸢鸢,你若是去港城,我全程陪你散心,但是,你若想给他办画展,我第一个不同意。”
南鸢瞬间愣住,满脸疑惑,“为什么?”
她眸光清澈,句句戳心,“你仔细想想,有能力的男人会需要依附在女人身上吗?你可以随心送他礼物,但他连本职工作都做不好,浑浑噩噩毫无长进,拿什么说爱你?”
“靠画饼吗?”
她怔怔地盯着梁令姝,“你怎么跟沈惊澜说得一模一样?”
“因为我们是旁观者,看得比你清楚。”梁令姝语重心长道,“鸢鸢,你再好好想想,为了这样的一个人跟家里人作对,值得吗?”
南鸢沉默许久,心里的执念松动了几分。
甲板的另一侧,气氛完全不同。
沈惊澜背靠在栏杆上,指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机,侧身看向矜贵冷沉的男人,坦然开口协商道,“洲哥,我加梁小姐的whatsApp,可以吗?”
谈宴洲抬起眉梢,黑眸沉敛,“给个缘由。”
他无奈失笑,“我那个不省心的未婚妻心里藏着一个软饭男,我怕她被骗,还请梁小姐帮忙转交一份文件,让她死了那个贼心和贼胆!”
谈宴洲的视线越过栏杆,看到两人正搂在一起聊天,脸上的笑意就没停止过。
他薄唇轻启,“可以。”
游轮闲适的时间转瞬即逝,临近傍晚准备登岸用晚餐时,谈宴洲的手机骤然响起,让周遭的气氛有些凝滞。
谈靖川的声音略显疲倦,“大哥,你人在京城哪儿呢?我听说你来了,怎么没来看看我?”
谈宴洲掀起眼皮,深邃的目光撞上梁令姝慌乱的眼神,他的目光移到她裸露的脖颈上,意味深长,“没空,忙着...”
“大哥,分部有件事我处理不好,你能不能...”
“我派季明过去协助你。”谈宴洲打断道。
对面的人沉默了下,语气格外执着,“大哥,刚好到用晚餐的时间了,我过去找你,我们好久没见面了。”
谈宴洲眸光微深,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句,“过来找我?”
“对啊,我马上过去找你。”
此时,船舱内落针可闻,梁令姝依稀听见谈靖川要过来,她下意识地抚摸了下脖颈间的红痕,嗔瞪了眼谈宴洲。
“一定要过来?”
谈靖川一口咬定,“嗯,你定位给我。”
“好,我让惊澜发给你。”
听闻谈靖川要来,吃瓜的两人比当事人还紧张。
谈宴洲凝视着站在他面前的梁令姝,试探性地问道,“怕吗?”
她抬眸,应上他的视线,“不怕。”
可心里却异常紧张。
-
·京城·望江路。
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雅致静谧,四人已落座。
梁令姝和南鸢坐在一起,虽然交谈中,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可细微的紧张还是被身旁的谈宴洲一眼看穿。
侍者有序上菜,梁令姝心里越来越忐忑。
‘叩叩叩’
厚重的中式门被推开,侍者侧过身,谈靖川穿着一身深紫色的真丝衬衫,外搭一件廓形的西装外套,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抬眼的瞬间便盯着梁令姝挪不开眼,她穿着一件温柔的蕾丝连衣裙,脖颈间一条温润的珍珠项链,气质冷艳又温婉。
他已经无数次在梦中悔恨自己为什么就错失梁令姝,此番再见,心里更是酸涩。
南鸢抬手招呼,“靖川,好久不见,快坐。”
他的位置在梁令姝和谈宴洲的中间。
谈靖川颔首示意,顺势落座,看向谈宴洲和沈惊澜,轻声问好。
谈宴洲双腿交叠,姿态矜贵,双手搭在膝头,直入主题,“分部什么事解决不了?”
他面露烦躁,“一个S
的古装剧项目被卡,疏通许久的关系,结果发现导演团队一半以上都是水货,纯诈骗的惯犯。”
沈惊澜挑眉搭话,“这么大的项目,不做前期背调吗?”
谈宴洲神色平淡,语气带着几分提点和威压,“顶级项目不做背调是你太过莽撞,我让季明留下,你跟在他身边好好学。”
谈靖川‘嗯’了几声,注意力再次被梁令姝吸引。
他鼻尖轻轻翕动,敏锐地捕捉到梁令姝身上有一股雪松味,而她身上一贯是橙花味,此时这两种味道莫名混合在一起,缠绵不散。
“令姝,你换香水了吗?”他下意识地凑近,想要仔细辨认。
她指背脊微僵,冷静地摇摇头,“没有。”
简单的两个字落在谈宴洲的耳中,便知她并没有做好公开关系的打算,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昨晚两个人共处一室,虽然没有同睡,但是香水味早已混在一起。
“好奇怪,你身上怎么有一股男香?”谈靖川不死心,脸颊马上就要蹭到梁令姝身上了,被谈宴洲一声“坐好”呵斥住。
“抱歉抱歉,令姝,是我唐突了。”
梁令姝抬手捂着发丝,巧妙地遮挡脖颈,“没事。”
她的小动作略显慌乱,显然还不敢真正直面这段跨越兄弟的恋情。
席间。
谈靖川絮絮叨叨说了好多在京城发生的事,句句不离过往,试图和梁令姝拉近距离。
他突然反应过来,“令姝,你怎么今天和大哥在一起吃饭?”
梁令姝夹着菜的手顿在空气中,眼神闪躲着。
谈宴洲盯着她,想看她如何作答。
“国庆在鸟巢表演,和鸢鸢聚会,没成想,沈先生和大哥在一起,干脆就组局一起吃个晚饭。”
谈靖川点点头,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他还建议道,“大哥都是私人飞机出行,你恰好可以和他一起回港。”
梁令姝心头一动,抬眸望向谈宴洲那双深邃的眸子,怕他因为自己不敢公开而恼怒。
于是,她试探道,“大哥,可以捎带着我一起回港吗?”
谈宴洲眼尾向上翘,唇角噙着一丝笑意,“那要看梁小姐能付出点什么了?”
梁令姝一时脸红语塞。
唯有懵懂的谈靖川毫无察觉。
第75章 可以吗?大哥?
包厢内的余温未散尽。
谈靖川忍不住为她打抱不平,语气有些护短,“大哥,令姝是自己人,怎么还要付出些什么?”
他侧目看向局促不安的梁令姝,“令姝,你别放在心上,大哥人一直很好。”
谈宴洲盯着她慌乱的眼神,嗓音低沉平缓,“开个玩笑。”
梁令姝垂下眼睫,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宴席结束后,谈靖川和季明赶回分部处理项目事宜,南鸢和梁令姝依依不舍地告别。
红旗轿车停在望江路门口,车身锃亮,谈宴洲和梁令姝齐齐上车奔赴登机坪。
车厢内密闭安静,氛围悄然缱绻。
梁令姝攥着衣角,心底又慌又怯,迟迟不敢开口,她悄悄侧过脸,余光瞟向身姿挺拔的谈宴洲。
犹豫再三,手指扯着他的袖口,声音清浅,“谈宴洲?你理一理我?”
谈宴洲垂眸盯着她纤细葱白的手指,低沉的嗓音带着温柔的磁性,“软软,有话要说?”
梁令姝连连点头,她主动挪到谈宴洲的身侧,自然而然地抬起双腿搁在他紧实的双膝上,眼底带着些许为难,“我还没准备好告诉靖川我们的事。”
他抬了抬眉,神色淡然,“然后呢?”
梁令姝仰着头望向他,眸光里湿漉漉的泛起涟漪,她双手攀附在谈宴洲的肩膀,柔软的唇瓣吻住他轻滚的喉结,舌尖俏皮地轻舔一下。
她抬手,柔嫩纤细的手指在喉结上肆无忌惮地划过,嗓音像是裹了一层糖霜,“可以吗?大哥?”
下一秒,宽厚的手掌捏着她肆意乱动的小手,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腰,稍稍用力,娇软的身体稳稳地坐在他紧实的腿上。
谈宴洲没有回答梁令姝的问题,俯身落下的吻霸道又专横,席卷了她所有的呼吸。
灼热的吻从车厢延续至私人飞机。落座后,谈宴洲凝视着她脖颈处那个有些褪去的吻痕,眸色渐深,薄唇再一次落在那处,加深了印记。
梁令姝微微偏头躲闪,委屈娇嗔,“你再亲,遮瑕液都遮不住了。”
“这样才好。”谈宴洲抵着她颈侧,气息温热,语气里带着独有的占用,“公平起见,你也在我这里留个印记。”
她笑着摇头回绝,“不行,我还不熟练。”
谈宴洲抬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灼的看向她,深邃又撩人,“是不熟练,还是不敢?”
梁令姝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坦诚道,“二者皆有。”
既然如此,谈宴洲也不为难她,一路稳稳地将她抱在怀里。
夜晚十一点,私人飞机平稳落地港城。
--
白加道壹号。
谈宴洲早晨六点晨跑,七点准时出现在餐厅用餐。
桌上整齐地放置着两份文件,一份是财经报,一份是文娱报。
余静和坐在一侧,虽在用餐,但视线却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眼底藏着深思。
谈宴洲指尖翻着财经报,姿态慵懒矜贵,一口地道的港语缓缓响起,“妈咪,有咩事不妨直讲?”【妈咪,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她的目光扫过桌面上的文娱报,提点道,“份文娱报,你唔打算睇下??”【文娱报,你不打算看看吗?”】
闻言。
谈宴洲随手放下财经报,拿起桌面上的文娱报,黑体字大字写着【金童玉女,绽放鸟巢】
他目光沉沉地看向下面的宋体文字,入目十行,旁边的照片是梁令姝和温屿一起谢幕的照片,镁光灯下,两人笑意清浅,互相对视,好像一眼万年。
谈宴洲指尖微微收紧,平静无波道,“呢单嘢只系港媒乱炒新闻、捕风捉影咋,令姝同佢净系师兄妹?。”【不过是港媒捕风捉影的事,令姝和他只是师兄妹关系】
余静和刻意挑拨,“如果冇当事人点头应承,边有可能写「金童玉女」呢四个字??摆明就系整到大家误会?嘛。”【若是没有本人的首肯,怎么会发‘金童玉女’四个字,这不明摆着让人误会吗?】
她静静地盯着谈宴洲,笃定他一定会介意这件事。
下一秒。
谈宴洲向她投来一记骤冷的眼神,港语切换成港普,“那妈咪先跟我解释解释这篇报道。”他将手机推至余静和的面前。
【港城汪小姐深夜赴约苏黎世,与心上人同过生辰】
“妈咪,这篇报道经过本人首肯吗?”他不咸不淡地说着,言语里却藏着质问。
余静和瞥了眼上面的文字,心里隐约感到不安,谈宴洲这是打算秋后算账了。
她佯装镇定,“报道里没有提及‘谈家’二字,也没涉及谈家任何人的名字,普通的报道而已。”
谈宴洲靠着椅背,眸光里没有一丝丝的温度,反问道,“所以,这篇报道坐实了是妈咪授意的?港媒最爱捕风捉影,汪家所有的政要人员哪个没有黑历史?若真联姻,谈家就得为她们兜底。”
“你看到的只是表面风光。”
他起身推开椅子,拿过手机准备出门。
“宴洲!”余静和喊住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不管你是否喜欢汪小姐,她都是你未婚妻的第一人选。”
谈宴洲怔在原地,掷地有声,“我非梁令姝不娶。”
她伫立在原地,手指垂在身侧慢慢握拳。
待谈宴洲走后,谈怀瑾才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他盯着谈宴洲已经离去的身影,“老婆,你不要再给宴洲施压了,谈氏那么多的公务都是他在处理,婚事就由儿子自己做主。”
“你处处跟他较劲,何必呢?”
余静和瞥了眼一脸轻松的谈怀瑾,“你什么都不懂!梁家小门小户。”
“你这话说得不对,那当初令姝和靖川你怎么就同意了?”他笑着开玩笑道,“原来你是个双标的人?”
余静和启唇道:“靖川喜欢令姝,再者,他不需要继承谈氏,而且……”
未说完的话,让谈怀瑾顿时心领神会。
他转念说道:“你要放下成见,令姝懂事,心性纯粹。”
余静和抬眸,语气里带着长远打算,“怀瑾,若是有朝一日,谈家遇到困难,我们该向谁伸出援手,只有找门当户对的人家,才能相互扶持,你说呢?”
他沉默伫立,内心开始摇摆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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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很不巧,看见温屿抱你了
·歌剧院休息室。
温屿独自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港媒文娱报刊的最新报道,冷白修长的指腹拂过报纸上梁令姝精致的面容,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门外,梁令姝正要叩门,视线无意中掠过这一幕,莫名生出几分慌乱和不安。
她心里清楚,巡回演奏的那几年,温屿对自己的情愫藏得毫不掩饰,只是碍于在跟谈靖川拍拖,所以隐忍克制。
就连谈靖川,也早早洞悉温屿暗藏的情愫。
那时的温屿自然而然回避,现如今,他还未来得及表达的爱意,又得知她已经有了新的靠山。
港媒的报道越挖越深,一些无中生有的事也变成了两人之间的暧昧。
届时,这些负面新闻不仅会影响两人的合作,更会影响梁、温两家的股票。
有些心结还是当面说清楚,彻底了结。
梁令姝敛去纷乱的心思,抬手轻叩门。
温屿骤然回神,抬眸张望,梁令姝身材窈窕,一条蓝色高腰牛仔裤,搭配一字肩的短款针织,露出精致的锁骨,一根细长的针织织带绕在白皙的脖颈处,恰巧遮掩了那道暧昧旖旎的红痕。
“令姝,你来了,过来坐。”
她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报纸上,坦然道,“师兄,这篇报道措辞隐晦,误导性太强,我已经跟裴主席申请,全网下架这些不实新闻。”
温屿抬眸,语气含着认真和执拗,字字清晰沉重,“其实,港媒报道的内容也不全是假的,至少,那句‘等你五年了’是真心的。”
空气骤然停滞,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期许、爱意,拔地而起。
温屿叹了一口气,“令姝,我们之间可能吗?哪怕千分之一的机会?”
梁令姝摇摇头,没有半分犹豫,“我不想骗你,我一直都把你当做师兄,五年前是,现在也是。”
一句话,掐灭了他所有的幻想!
温屿死死地捏着手中的报纸,过于用力而捏出深深的褶皱,仰头望向梁令姝时,恰巧看见她针织带下的一抹红痕。
霎那间,他眼眶瞬间猩红,握紧拳头,恨自己没在A ten-Night Fling拦住他们!若及时拦住,他们的感情是不是就不会发酵得这么快?
“你背后的靠山,是谈家话事人,谈宴洲吗?”他的嗓音沙哑,带着一股颓然。
梁令姝面露惊色,但很快便恢复平静,“是他。”
温屿抬手,捏了捏眉心,“他是谈靖川的亲大哥!你就算想报仇,也不能找这种危险人物。”
“豪门子弟善于玩弄人心,消遣感情,令姝,你别被他骗了!他也许就是下一个谈靖川!”
温屿满心不甘,他就晚了一步,就一步。
可梁令姝提起谈宴洲时眉眼温柔,“师兄,他没有外界传闻的那么冷漠凶残,相反,他是一个顶好的人。”
她的偏袒,让温屿明白这份长达五年的暗恋也许从此要埋进土里。
“师兄,你人好,港圈有很多适龄千金适合你,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温屿慢慢起身,偶然瞥见外面一道挺拔的身影,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令姝,可以拥抱一下吗?就当是告别我这五年的暗恋?”
梁令姝还未反应,他已经伸手环抱着她,用力地吮吸着她身上的香味。
半秒后,便被她礼貌推开,语气疏离,“师兄,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鸟巢演出前,在排练室里,是你删除我的短信吗?”
温屿坦白道,“是我,我看你那几日为私事烦忧,怕影响你演出的状态,抱歉。”
梁令姝表明底线,微微颔首,“我不喜别人碰我的私人物品。”
刚走出休息室,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谈宴洲倚靠在走廊的吸烟区,周身烟雾缭绕,垃圾桶上方还放置着好几根烟蒂,显然已经伫立在这里许久。
梁令姝没想到他会突然到访歌剧院。
她快步上前,从他的唇舌间抽走烟蒂,掐灭在垃圾桶上方,随即拉着他的手走进旁边的安全通道里。
“你怎么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大早上的不去上班吗?”梁令姝一顿输出,抬手在鼻尖扇了扇烟味。
谈宴洲盯着她裸露的肌肤,将脖颈处的针织织带轻轻一挑,织带从她细嫩的脖颈处滑过,颈间暧昧的红痕尽数暴露。
他的嗓音带着明显的醋意,“很不巧,我看见温屿抱你了。”
梁令姝恍然大悟他抽烟的缘由,急忙开始解释。
最后,她抬手,竖起三根手指头,“我跟师兄没什么,我们把话说开了,我不喜欢他。”
谈宴洲宽大温热的手掌落在她裸露的肩头,眸光里晦涩不明,沉声追问,“那你喜欢谁?”
梁令姝抿抿唇,含笑道,“喜欢你,谈宴洲。”
下一瞬,他长臂一收,将她拢进怀里,粗重的呼吸伴随在耳畔,那抹刚愈合的红痕又被他轻轻啃咬着,直到又变成一道新的印记,谈宴洲才满意。
梁令姝抬手捂着那个位置,又气又无奈的控诉道,“你属狗吗?总爱咬人。”
谈宴洲思忖片刻,眼尾沾染着一抹笑意,“凑巧,还真是。”
“......”
“你不许再咬这里了,过几天要去邵家授课。”
谈宴洲俯身贴着她的耳畔,语气慵懒带着几分坏笑,“既然这里不行,那就咬别处。”
梁令姝轻扯他的袖口,脸颊发烫,“别曲解我的意思,你快回去吧。”
“等等。”
他俯身,绵长的吻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浅尝到深入,狭小的空间里满是暧昧。
就在氛围愈发浓烈之际,楼梯口忽然传来‘哎呀!’的惊呼,伴随着扫把落地的清脆声响。
谈宴洲掀起眼皮淡淡扫了眼楼梯上的人。
保洁阿姨看着拥吻的二人,慌张地捡起扫把赶紧溜之大吉。
“是谁?”梁令姝吓到一身冷汗,惊魂未定。
“保洁阿姨。”谈宴洲语气平淡,丝毫没有被撞破的局促感。
此时的门外。
温屿和保洁阿姨撞个正着。
“阿姨?怎么了?”他看向阿姨羞红的脸颊有些怪异,循声望去安全通道的门还在晃悠着。
保洁阿姨,“抱歉抱歉,温老师。”
“里面有人?”
她点头,眨了眨眼,把扫把放在身前,腾出手比划比划。
温屿的脸瞬间黑沉。
第77章 在这里换?
歌剧院地下车库。
两人牵着手走到迈巴赫车旁,梁令姝侧目看向身型挺拔的男人,眉眼带笑,“你来歌剧院总不能是来逮人的吧?”
谈宴洲勾了勾唇,“确实不是,文娱报上的新闻我看见了,特地过来找院长,以后关于你的报道先发一份给谈氏公关部审核,杜绝一切不实流言。”
他边解释,梁令姝抬手帮他规整微乱的领结,动作温柔,“其实,你来之前我已经去跟裴主席申请报道下架了,那些莫须有的措辞碍眼得很。”
梁令姝眼底带着几分认真的叮嘱,“所以,你以后不要再因为这种小事亲自到访,你该以大事为重。”
谈宴洲温顺应下,“遵命。”
她没忍住‘噗嗤’一笑,侧身拉开后座的车门,轻轻推着他进入车内,谈宴洲无奈地浅笑,摁下车窗。
梁令姝弯着腰和他告别,“你快去上班,努力赚钱。”
“收到,软软。”谈宴洲应声后,忽然抬手,示意梁令姝离自己近一点,冷白的手指指着自己的侧脸。
梁令姝四处看了眼无人,俯身凑近在他脸颊上深深一吻,随即松开,两人之间近在咫尺,琥珀色的眼眸凝视着他的侧脸,叮嘱道,“记得擦掉口红印。”
谈宴洲眼尾沾染着浓浓的笑意,“我都听软软的。”
另一侧车库昏暗的角落,一道身影隐匿在阴影中,温屿静静立着不动,头顶稀碎的光斜斜落下,洒在他的脸上,将他精致的面容切割成两半,一半阴影一半阳光。
深沉的眸底映照着两人亲密相依的身影,清澈的瞳仁里和眉眼间是从未有过的鲜活和炽热。
明媚的笑意,那是和谈靖川在一起时都未曾见过的。
她和谈靖川在一起的时候,止乎礼发乎情,牵手以上拥抱以下,何曾这么亲密的接吻?事实证明,梁令姝真的爱上谈宴洲了!
温屿感觉浑身背脊一片冰冷,那种从脚底板往上蔓延的凉意正在一点点侵蚀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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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别墅
灯火通明,暖意融融,梁家三姐妹闲适地端坐在沙发上。
梁璟怡抬起丰润莹白的手,指尖佩戴的是30mm的澳白珍珠,她刻意抬手展示,语气里满是炫耀,“这是我老公从法国给我带回来的生日礼物。”
梁棠因甚是羡慕,语气里都是止不住的赞叹,“二姐,你这款珍珠要七位数吧?”
“价格不是问题,主要是喜欢得紧,你姐夫就带回来给我了。”梁璟怡满脸得意。
别墅正门被推开,梁令姝身姿清挺地走进客厅,三道目光齐刷刷地盯着她。
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径直往电梯口方向走去。
“令姝,别着急走,一起坐坐吧,这是给你带来的糖水,再不吃就冷了。”
梁令姝瞥了眼茶桌上还放着一份未开封的糖水,步履微顿,“谢谢阿姐。”
她侧身坐在一张独立的沙发上。
梁璟怡又抬手在梁令姝的面前挥了挥,故作苦恼,“真硌手。”
梁令姝本想说‘可能是戒圈小了’,转念一想,又说道,“珍珠太大。”
这话恰好应了梁璟怡的心意,她才满意地将手放腿上。
见气氛渐热,梁昭华直接进入主题,“令姝,你如今经纪约没挂靠,可以选择挂在梁氏旗下,爹哋说准备为你独立设立一个工作室,对接所有商务资源。”
“这件事,爹哋之前已经说过,我婉拒了。”
言下之意就是不想办。
梁昭华岂会放过这个好时机,梁令姝去京城参加国庆演奏,这是主流圈的资源,曝光度和口碑兼得,之前是世界巡回,如今主打国内市场。
若是她的经纪约绑在梁氏,整个家族都能获利。
此次,梁宗潮派她们三姐妹前来劝说,一来是为了了解姐妹间的感情深浅。
二来是希望梁令姝能签约梁氏旗下,助力公司发展。
梁昭华继续说道,“令姝,你就不要再执拗了,趁着年轻攒资源,站稳脚跟,你想要的口碑和名利,爹哋自然会帮你把关,你要相信他。”
见梁令姝沉默。
三人以为这件事就此办妥,但没想到梁令姝忽然抬眸,带着清醒的权衡,“我知道爹哋和你们今天的意图了,我自己会成立工作室,梁氏可以拿分成,但是,具体合同和分成,我要和律师逐条商讨下。”
梁昭华不可思议道,“当真?”
“当真。”
她从10岁开始学琴至今,开销也不小,一直以来也只有逢年过节才会给梁宗潮置办礼物,应允梁氏分成,不过是变相抵消她这些年梁家对她的养育之恩和学艺成本。
次日清晨。
梁令姝独自驱车前往谈氏中环大楼。
她手里捧着一份温热的早点,在季明的带领下,直奔总裁办。
办公室门被推开,清冷高级的办公气息扑面而来,谈宴洲闻声抬眸,看见梁令姝的瞬间,抬步走向前,伸手将她拥抱在怀里,下巴抵靠在她削瘦的肩膀上,“早上能见到软软,真好。”
梁令姝被他抱着体温骤升,“我有事相求,所以带了谈生喜欢的早餐。”
“很庆幸,能被软软惦记,先坐下吃早餐。”他低头一笑,松开怀抱。
两人安静享用完早餐后,休息片刻,他打通内线,“法务部陆律师进来一趟。”
电话挂断后,谈宴洲看向梁令姝,“软软,我早上有两场会议,有任何需要找季明。”
她微笑着点点头,“知道啦,我不是小孩了。”
话落,谈宴洲把梁令姝一字肩的衬衫硬掰成正常的衬衫扣好扣子,将外露的肩膀尽数遮掩。
她无奈地笑笑,“会不会太拘谨了?”她垂眸看了眼胸前隆起的弧度,原本服帖的衬衫此刻变形了。
谈宴洲视线凝在胸前,梁令姝抬手捂住,害怕他乱来,“别看。”
他眼尾漾起一丝丝的笑意,拉着她的手走进休息区,在衣柜里取出一件自己的真丝手工定制衬衫,递到她面前。
梁令姝接过衬衫,挑了挑眉,“在这里换?”
她微微仰头,目光澄亮,“那你呢?你不出去吗?”
第78章 就这么潦草收场?
谈宴眉骨轻轻一挑,黑眸一瞬不瞬地落在她冷艳的脸颊上,嗓音缱绻,“软软若是舍不得我,我可以延迟高层的会议。”
梁令姝指尖攥紧衬衫抵挡在胸前,一口回绝,“不需要谈总亲自效劳了。”
话音刚落。
她伸手推着谈宴洲的腰,径直将人送出更衣室。
厚实的木门隔绝了两人。
梁令姝捏着真丝衬衫在鼻尖嗅了嗅,清冽的雪松味萦绕鼻尖,她解开纽扣换上谈宴洲的衬衫,面料滑腻轻薄,穿在身上像一片蝉翼一般毫无坠感。
衬衫又宽又长,她直接将下摆系成结,抬手将长发捋向有红痕一侧的颈间,踩着平底鞋走出更衣室。
谈宴洲抬眼看见她慵懒勾人的模样,脚步下意识地往前迈,迫不及待想将人拥入怀中,梁令姝纤白的手掌挡在两人中间,“再继续胡闹,正事还没谈就到午饭时间了。”
他失笑地点点头,“听软软的。”
没过多久。
陆律师带着一叠厚厚的材料走进总裁办,梁令姝起身,体态端庄微微颔首,“陆律师,今天要辛苦你了。”
他一眼便看见梁令姝身上并不合身的男士衬衫,不动声色地收敛视线,客套道,“梁小姐客气了,总裁交代的事,我一定全力以赴。”
两人寒暄过后,落座。
梁令姝清晰地说出自己的需求:独自成立工作室,杜绝梁氏人员参股插手,重点敲定股权分红细节,从根源上规避日后利益撕扯的麻烦。
陆律师从业多年,瞬间洞悉她的顾虑,结合行业分析给出合理意见。
洽谈一个多小时后,他起身收起文件,“明天上午我会把合同发您邮箱。”
梁令姝起身相送,“陆律师费心了。”他
他刚走出总裁办,谈宴洲迈步走到她的身侧,温热的手掌拉着梁令姝的指尖,提议道,“秘书部有两名深耕商务搭建的资深人员,前期可以借调帮你搭建系统,等你招齐人手后,再调派回来。”
“我不太喜欢身边有人跟着。”
谈宴洲没有勉强,薄唇轻扬,“后续有难处,我派季明协助你。”
“哈佛顶尖学府毕业的王牌总助屈伸当我的助理,未免太大材小用了?”梁令姝眉眼弯弯。
“没什么不合适的。”谈宴洲眼神认真,“你之前没有涉足过商务资源,起步很关键,首次资源拓展先深耕内地市场,港城弹丸之地,束缚你的发展。”
梁令姝凝着他认真的模样,顺势说道,“听你这话,好像已经帮我全局规划好了?”
谈宴洲俯身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期许,“先亲一口。”
梁令姝无奈倾身,柔软的唇瓣飞快地在他唇角上擦过。
他抬手拂过那不经意的一擦,眼底满是笑意,“就这么潦草收场?”
“是的,谈总这几天表现平平,所以得控制控制,你瞧瞧这儿,今天要给望舒上课,被发现多不好。”
谈宴洲没再逼她,抬手熟练拢起她散落的长发,梁令姝余光瞄了眼他的腕骨处,有一道淡淡的痕迹,好奇问道,“你怎么随处都戴着发圈?”
“你头发长,有时候做某些事的时候不方便。”他的话语里暗藏着深意。
梁令姝还未领悟他话里的意思,他已然俯身亲吻她柔软的唇瓣,绵长的吻席卷而来。
她下意识搂着谈宴洲的腰身,唇瓣微张,细碎的声音在偌大的办公室里盛放。
谈宴洲粗重地喘息着,哑声提醒,“专心点。”
她勉强分出心神,支支吾吾道,“我好像听见门口有动静。”
“不用管。”
“......”
“叩叩叩”门外突兀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
季明的声音再次传来,“谈生,汪绮云小姐前来拜访。”
缠绵中的两人双双震惊,谈宴洲无奈解释,“我没有约她。”
梁令姝嗔怒了一眼,飞快抓起沙发上的包和手机,一溜烟儿的躲进了更衣室。
‘咔嚓’一声,静音门被反锁。
谈宴洲整理好微乱的衬衫,拇指拂过唇角,坐回真皮办公椅上,冷声道,“进”。
办公室的门缓缓移开,汪绮云一身暗红色的刺绣旗袍,开叉直到大腿根,妆容烈焰。
“谈生,刚刚路过中环北路,顺路给你带的冰美式。”汪绮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说话极有分寸。
她耗费一个月研究谈宴洲的私人生活习惯,重金请顾问剖析对方的心性,她以为一杯咖啡,就能让谈宴洲欠下一个小人情,自此成为两人不断沟通的桥梁。
谈宴洲眯了眯眼,并未接受,“坐。”顿了顿,又说道,“汪小姐专程过来,应该不止是送咖啡吧?”
她眼底带着笃定的笑意,“听说谈生有一艘豪华游轮,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登船赴宴?”
谈宴洲指尖漫不经心地叩了两下实木桌面,薄唇边藏着几分荒谬好笑,“游轮是私人领域,不方便外人进入。”
方才还胜券在握的汪绮云脸上的灿烂笑意骤然一滞,如意算盘瞬间落了空,慌忙圆场:“谈总不必这么较真,我就是随口玩笑罢了。”
谈宴洲轻叩的手指忽然停顿,“玩笑?谈某不爱开玩笑。”他看向身侧的季明,“送客。”
“是,谈生。”
人还未走远,谈宴洲直接拨通内线,冷静的声音飘到了汪绮云的耳中——
“今日当班的前台是哪位?通知人事,办理离职。”
谈宴洲走到休息室门口,卑微地敲了敲门,见没动静,索性直接开门进去。
只见梁令姝蜷缩在软床上沉沉睡去,宽大的衬衫滑落至肩头,白皙的肌肤上还能隐约看见浅浅的红痕,平添几分慵懒魅惑。
听见动静的梁令姝睁眼,带着惺忪的笑意打趣道,“和汪小姐叙旧,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谈宴洲抬手将掉落的衬衫拉至肩头,轻声解释,“没有叙旧,擅自让她上来的前台已经被开除了。”
她蹙了蹙眉,“不过一点小事,不必要开除吧?”
“让你不开心了。”
梁令姝被逗笑,双手撑住床起身,“下午我要去歌剧院,晚上去邵家授课。”
“行,我找个缘由也去邵家。”
她不知道的是,此行道路险阻。
第79章 我可以抱她吗?
·邵家·别墅。
正厅里暖意融融,水晶灯洒下细碎鎏金,满室的轻柔笑语。
原来是汪绮云带着工作室顶尖设计师专门给谈白榆送定制旗袍,连邵望舒也安排上少女款式。
管家引领着梁令姝走进正厅,原本正围着旗袍翻看的邵望舒,余光瞥见她的身影,立刻冲出去,眉眼弯弯满是欣喜,“梁老师,你来啦,我们好久都没见面了。”
梁令姝看见汪绮云礼貌颔首,随即弯腰和邵望舒浅浅拥抱,“你又长高了。”
“是呀,刚刚绮云姐姐也这样夸我。”
邵望舒仰着小脸,在梁令姝面前转了一圈,粉色旗袍的下摆轻轻摆动,“梁老师,我穿这件旗袍美吗?你看,上面的图案是我最喜欢的玫瑰花。”
梁令姝抬手,刮了刮她的小翘鼻,“望舒穿旗袍很美。”
汪绮云示意设计师们先离开,在周遭无人留意的地方,她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梁令姝。
外界都谣传她是位高冷美艳的钢琴家,连续五年世界巡演拿遍大大小小的奖项,唯独错失一份桃李杯的金奖,这个奖项五年一次,邀请的都是顶尖钢琴家参与。
而她之所以回港发展,是因为要步入婚姻的殿堂,结果惨遭背叛。
事业口碑滑铁卢,在她眼里这种为爱折腰的模样,就是顶尖恋爱脑。
梁令姝起身,看向谈白榆,“邵太太。”
“离授课时间还早,我去厨房给你们准备水果。”谈白榆拉着邵望舒离开正厅。
眼看四下无人,汪绮云打量着她,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梁小姐,即便和谈家解除婚约,可我看你还是和谈家人走得很近。”
她用肯定句说着这句话,字字句句带着审视的意味。
“汪小姐,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有话不妨直说,不用拐弯抹角。”梁令姝正视着她的眼,半分怯意也没有。
汪绮云轻勾着唇角,看似劝告,实则句句刺人,“若我是你,就离谈家人远远的。你一直频繁出现,会让外人觉得,你内心还想和谈家有牵扯。”
她的话,让梁令姝彻底了然,沈霜那晚说起汪绮云的为人作风问题并不是空穴来风。
“可惜你不是我,况且,别人也干涉不了我,你说呢?汪小姐?”
汪绮云眼底有些意外,眼前的梁令姝并不像其他世家小姐一般,上杆子的巴结她,巴结汪家。
这一身傲骨半分不退让,难怪谈家二公子和她拍拖五年。
她迅速收敛神色,故作大度浅笑,“梁小姐不要误会,我心直口快,没有恶意。”
这副先打压,再卖惨免责任的模样,最是让梁令姝不喜。
她眼底一片清冷,“可我并不喜欢别人无端告诫,汪小姐,听闻你接受的英氏教育,那便是重思辨、少说教,我想你一定深谙此道。”
一句话,让汪绮云哑口无言。
汪绮云想不到梁令姝虽然少言寡语,却在私底下已经把她的底细扒干净了。
若说,她扒这些名媛的底细是为了更好赢得谈宴洲的青睐,那梁令姝扒她的底细是意欲何为?
容不得她多想的瞬间,谈白榆从厨房走出来,端着一盘摆盘精致的水果放在桌面上。
她还未发觉气氛微妙,“梁老师,你和汪小姐在聊什么呢?”
梁令姝顺势上前帮忙,唇角扬起得体的笑容,“汪小姐是旗袍行业里的佼佼者,恰巧我家也深耕旗袍多年,她一抵港,就把各位千金贵妇的衣橱安排得明明白白,我若是有她一半的经商头脑就好了。”
汪绮云站在一旁,垂落在身侧的手慢慢握拳,恰巧被邵望舒尽收眼底。
看似在赞美汪绮云双商高,但是只有汪绮云知道梁令姝话里藏刀的意思。
几人坐下吃了些水果,便到了授课时间。
梁令姝拉着邵望舒的手走去琴房里,心情莫名浮躁,眼皮直跳,有些心不在焉。
邵望舒指尖抬起,关切地问道,“梁老师,怎么了吗?”
“没事的,望舒别担心。”
邵望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乖乖练琴。
一个小时授课转瞬结束。
正厅里的谈宴洲抬起腕间名贵腕表,神色温和,“望舒下课了,我去接她。”
汪绮云坐在一旁有些纳闷,不就是在自家琴房吗?何须堂堂谈氏总裁亲自去接?
谈白榆看穿她眼里的匪夷所思,笑着解释道,“望舒自小就喜欢大舅舅,总说长大后找对象要像大舅舅这样,小孩子童言无忌。”
“望舒很可爱。”汪绮云淡淡地附和。
后花园琴房里。
邵望舒看见谈宴洲,小短腿跑得很溜,一头扎进谈宴洲的怀里,她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大舅舅,你每次来看我,我都超级开心。”
谈宴洲宽厚的手掌捏着她瘦小的肩膀,嗓音低沉温柔,“你忘记上次大舅舅跟你说过,男女授受不亲吗?”
她葡萄大的眼睛眨巴着,娇憨可爱,“可我还是小孩呀。”
站立在旁边的梁令姝忍不住笑出声。
谈宴洲抬眸看向她明媚温柔的笑脸,他突然起身,不动声色地走到梁令姝身侧,压低嗓音,“我可以抱她吗?”
极致细致的报备,是只属于两人的隐秘拉扯。
梁令姝抬起手肘碰了碰他的胳膊,咬着唇瓣点点头。
得到她的默许后,谈宴洲才蹲下,双手抱起邵望舒,梁令姝缓步跟在身侧,三人并肩而行,像是一家人似的。
回到正厅,邵峋之也刚到家,瞥见这一幕,看向谈白榆,忍不住揶揄道,“这一家子颜值真高。”
调侃后,梁令姝下意识离两人远一些。
谈白榆知道最近谈、汪两家有意联姻,她瞪了眼邵峋之,看向汪绮云解释道,“他爱开玩笑,汪小姐别介意。”
汪绮云保持着世家小姐的礼仪,“怎么会呢?汪家和谈家也没就联姻这件事坐下来好好沟通,所以都不作数。”
“再说,我和谈生也不太熟。”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梁令姝和谈宴洲都听见了。
梁令姝内心暗讽:她的品行真是太里外不一了。
她悄悄瞥了眼身侧的谈宴洲,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清楚汪绮云这层虚伪的假面?
第80章 梁老师,你喜欢我大舅舅?
谈宴洲的锐眸扫了眼汪绮云,眼底含着一层霜,“谈家要和汪家联姻?我怎么不知道?”
他冰冷的嗓音重重地砸在空气中。
话音刚落。
汪绮云的脸僵了,指尖蜷缩,本想接着刚刚的话铺垫两家联姻,不曾想,在谈宴洲看来这番解释是无中生有。
一旁的谈白榆尴尬地扯出一抹笑意,不敢抬眸直视谈宴洲的目光。
空气里沉默的瞬间,汪绮云主动揽责,语气带着柔和的歉意,“哎,我嘴快,你们都别往心里去。”
僵局之际,邵峋之走上前,从谈宴洲的怀里接过邵望舒,“软软小宝贝,你快哄哄你大舅舅。”他有意当和事佬,看向窘迫的谈白榆,温声道,“网上的不实信息,以后不要再提及了。”
谈白榆连忙点头,没有再多言。
晚餐结束后。
庭院里晚风徐徐,月光倾洒。
谈宴洲和邵峋之并肩而立,两道身影颀长挺拔,只见谈宴洲单手随意插在西裤口袋,薄唇轻启,低声交谈事宜,身侧的邵峋之不时颔首,认真倾听,片刻后,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弯了弯唇角。
连廊的拱门旁,汪绮云目光牢牢锁在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汪绮云在法国的那些年,她身边优质的白男数不胜数,能看上眼的不过尔尔,回港前夕,家族给她下派的任务是要拿下谈家话事人谈宴洲。
她对谈宴洲的了解仅限于财经新闻、新闻报道,甚至一些空穴来风。
几次接触,他不光是别人口中冷漠矜贵的商界大佬,身上还沾染着普通人的烟火气息。
这样的男人,远比冷血的权贵更让人沉沦,也更值得她费尽心机地争取,只不过,拿下这样的人物需要循序渐进。
汪绮云一席暗红色的旗袍,倚靠在门框上,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势在必得。
待邵峋之离开后,她抿了抿唇,踩着细碎的步子,一步三摇地走上前。
声音由远及近,“谈生,能不能聊聊?”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玫瑰香水味,谈宴洲转身回眸,汪绮云已站在他面前二十厘米远的距离,刻意拉近彼此的暧昧距离。
出于本能,谈宴洲下意识地后退几步,眉眼冰冷,“有事?”
视线越过她的头顶落在灯火通明的正厅门口,梁令姝牵着邵望舒的小手,她步履从容地往里走,看似无意,却是专程把空间留给二人。
直到那道清浅窈窕的倩影离开,他的眸底又冷了几分。
汪绮云没有察觉他的异样,径直说道,“你去苏黎世的那天,我找写手写了一篇文章,伯母知情的情况下并未通知我下架,而你回港的当晚才全网删除,我能不能理解成这篇文章也是你默认的?甚至允许谈、汪两家联姻?”
谈宴洲黑眸沉沉,冷声道,“家母并未参与我联姻之事,你私自找人写一篇文章发文炒作,现在还倒打一耙,以为是我默许?”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汪小姐,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汪绮云当然知道这是谈宴洲的嘲讽,但是她不介意,因为这些远没有汪家的资源来得重要。
她的语气带着坦然和强势,“谈生,在港城,只有汪家才足以和谈家匹配,我是你最好的选择,你若是愿意联姻,我可以允许你在外养小,只要保证我正宫的体面!”
从知道自己要联姻的那一刻,她就给自己设下底线,谈宴洲这种高高在上的天子骄子,身边从不缺莺莺燕燕,就算在外养好几个她都不介意,因为她有的是手段让那些女人乖乖走人。
谈宴洲低头冷笑,笑声在黑夜里响起,透着无限的疏离。
“谁给汪小姐的自信让你说出这种话?”他敛去笑意,“我已有意中人,汪小姐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意中人?”她瞳孔骤缩,满是错愕。
错愕之后,她的心里又升起冉冉的希望,余静和定然也知道他有意中人,但她没告知,那就说明,这个人是谈家不认可的儿媳!
如此一来,她还是有机会的!
汪家涉猎极广,需要谈家的顶级资源才能继续在港城站稳脚跟。
她沉默片刻,直戳痛处,“我们这种圈层的,自主恋爱抵不过门第规矩,有几对能成功步入婚姻的殿堂?”
谈宴洲堵死她所有的说辞,“那就不劳汪小姐费心了。”
另一边。
正厅儿童区。
梁令姝心不在焉地陪邵望舒玩耍,她拿着一只哆啦A梦在梁令姝面前晃悠,软声问道,“梁老师,你今天看起来真的很不开心也?是因为绮云姐姐吗?”
她眉心微动,想着现在的孩子都聪明至极,她面色无波道,“不是的。”梁令姝看向她手里的哆啦A梦,转移话题,“望舒也喜欢它吗?”
邵望舒用力地点头,眼里亮晶晶,“是呀,因为它有超级魔法,你想让谁到你的身边,谁就能到你的身边,不信你试试?”
孩子的话纯粹又治愈,梁令姝虽知这是安抚人的,但还是极其配合闭上眼,眼睫微颤,谈宴洲那张轮廓分明的矜贵脸颊闪现在脑海里,紧接着,又是汪绮云那张面若蛇蝎的脸。
她忽然睁开眼。
谈宴洲已单膝跪在她的面前,深邃的眸子好像要将她吸附进去。
邵望舒忽然脱口而出道,“大舅舅,梁老师脸红了。”
下一瞬,她直白追问道,“梁老师,你喜欢我大舅舅?不然你怎么脸红了?”
此言一出。
连谈宴洲也望着她,眉骨微挑,静等她的回应。
梁令姝柔声辩解,“望舒,你大舅舅是长辈,谁敢冒犯他?”
“那为什么他每次来我家,都是你帮我授课的时间呀?”邵望舒一语道破。
梁令姝懵圈了,难道不是她来授课,谈宴洲才来的吗?
果然,在小望舒的眼里,大舅舅是带着厚厚的滤镜,所有的巧合,都是她刻意的奔赴。
突然,楼梯口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邵太太,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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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这样的人,怎么配当老师?
几人循声望过去。
佣人面色大惊,声音发颤,“邵太太,不好了,出大事了。”
谈白榆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向一脸失色的佣人,眉眼有些愠色,淡淡的扫过失态的佣人,沉声道,“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到底出了什么事?”
佣人快步走到她的跟前,双手指尖攥紧衣摆,额角冒出冷汗,“邵太太,刚刚汪小姐给您送来的那款澳白珍珠耳坠不见了!”
“我按照您的吩咐把所有的首饰和旗袍放置在主卧,刚刚核对数量的时候发现它们凭空消失,我找了好几遍半点踪迹都没有。”
谈白榆眼底掠过一丝错愕,随后便敛去波澜,“不见了?”
于谈白榆而言,三十万不过是一串数字而已,不值一提。但在戒备森严的邵家,贴身饰品凭空丢失,这事绝不能轻易作罢!
“在全屋仔细找找,东西既然进了邵家,绝不会凭空消失。”
话音刚落。
汪绮云缓缓走进屋,眉眼温和,可低垂的眼眸深处,飞快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转瞬即逝,无人察觉。
她看向谈白榆,看似真心的给出合理性建议,“邵太太,那副耳坠上有防伪二维码,我们工作室人员随身带了扫描枪,只要识别到对应的二维码,便能精准地知晓耳坠的位置。”
在谈白榆的颔首示意下,数名工作室人员涌入正厅,开始井然有序地对各件物品进行扫描。
角落儿童区里。
梁令姝怀里抱着乖巧的邵望舒,她正朝着梁令姝做鬼脸,可爱又灵动,而一旁的谈宴洲却趁着无人在意,修长的手指捋了捋她鬓角的发丝,动作温柔。
她陡然抬眼,嗔怒瞪了眼谈宴洲,现场气氛如此紧张,他竟还有心思胡闹。
十几分钟过后,工作人员完成了正厅里物品的第一轮扫描,均未发现可疑的地方。
气氛愈发凝滞。
汪绮云不经意间抬眼睨了眼其中一名高个子的工作人员,对方心领神会,躬身看向谈白榆,带着几分为难道,“邵太太,目前现场所有物品都已仔细检查,尚未发现耳坠的去处,只是.....”
谈白榆反问,“只是什么?”
高个子工作人员指了指桌面上经典的蓝色的戴妃包,字字清晰,“这只包是梁小姐的,不知道能不能允许我们检查?”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而来。
梁令姝闻声抬眸,视线顺着众人落在自己的那只戴妃包上,软唇轻抿,心底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神色平静,声音清亮,“检查吧,一视同仁。”
身旁的谈宴洲不可察觉地蹙了蹙眉,周身的气场悄然冷了几分。
工作人员转身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她立刻将扫描枪贴近包身。
下一秒,便响起刺耳的‘滴滴滴’的声音。
尖锐刺耳的声音就像警报声骤然在客厅里炸开,一道红色的光芒从她的包内散发出来。
梁令姝怔在原地,眼睫轻颤,眼底满是错愕。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凝视着她,目光里带着审视、嘲讽、轻蔑,复杂又刻薄得像一把利剑穿刺而来。
细碎的议论声层层叠叠地如同排山倒海。
“没想到居然在这.....梁老师,您想要耳坠一试,找太太便好,为什么还要做偷窃的事?”
“好歹也是国际钢琴家,怎么连一副珍珠耳坠都要偷?”
“难道真的是离开谈二少就缺钱花吗?”
“搞不懂,现在的富家小姐品行也很不端正啊,这样的人,怎么配当老师?”
......
不远处的汪绮云静静站在原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垂下眼睫,掩盖眼底的得意。
不管梁令姝如何辩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她勾起唇角,饶有兴致地看着梁令姝百口难辩的模样。
除了刚刚那一瞬间的诧异,梁令姝很快便恢复平静,这显然就是蓄意构陷。
她迈步上前,从容拿起自己的戴妃包,当众拉开拉链,果真有一只紫色的丝绒盒,里面放置着那一对澳白珍珠。
梁令姝没有把盒子拿出来,只是平静地看向谈白榆,眸底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邵太太,价值三十万的珍珠耳坠确实在我的包里。”
众人看着她‘一副偷了东西又强装镇静’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就在大家以为她无从辩解,默认偷窃时,她的语气无比坦荡,“报警吧,价值三十万的耳坠无缘无故出现在我的包里,这东西我可不敢私藏,我倒是很想知道,在邵家,还有人敢动这般不干净的手脚,敢公然栽赃陷害。”
如果真是梁令姝所为,那这种偷盗行为只会让她彻底成为众矢之的。
但若不是她,偌大的邵家,将会如何对待这位始作俑者。
这时。
谈宴洲走到她的身侧,目光森然,“邵家不是你们可以肆意栽赃的地方,既然没人愿意出来承认,那只能现场所有人去一趟警务处,逐一排除嫌疑。”
他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就像一台鉴别真假的仪器,扫过每一张看似平静的脸,“既然有人想要隐瞒,若是去了警务处,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梁令姝视线投向他,自然而然道,“谈生,麻烦报警,谢谢。”
而她如此轻松自在的语气,全然不像深陷被诬陷的受害者,反倒像是掌控全局的上位者。
而谈宴洲身居高位,此刻却没有半分迟疑,完全听她的安排。
这一幕被汪绮云看到,让她心里莫名不安。
谈宴洲当众掏出手机打电话,开免提,听筒里很快传来一道正经严肃的声音,“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他声线冷漠,字字分明,“邵家遗失一副价值30万的耳坠,有人蓄意藏匿,意图陷害他人,你立刻派人过来处理。”
“行,十分钟后到。”
汪绮云垂了垂眼睫,谈宴洲的用词还真是偏袒。
不是‘有人偷盗’,而是‘有人意图陷害她人’,两者意思完全不同,让她明白,如外界所传一样,梁令姝虽然和谈靖川结束婚约,但是手中却有一张来自谈家赠送的‘绿卡’。
这张‘绿卡’到底几时才能到她的手中?
第82章 你和汪小姐在月光下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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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撒谎,就要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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