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外纪事》 第1章 偶遇 我是最鄙视出轨人的,没想到自己也加入了这支队伍 。 2020年春末,全国还笼罩在新冠疫情的阴影下,我被单位派到遥远的海滨城市江中参加培训,没想到在遥远的异地他乡遇到了我的初恋——夏海燕。 清晰记得培训第三天的时候,上午连续上了两节课,中间休息了半个小时,也许因为头天晚上斗掼蛋熬夜的原因,正准备小憩一会。 迷迷糊糊听到导学介绍,今天的课程有夏老师为我们授课,接着就听到一连串个人的简介,什么正高级讲师,什么高级人力资源管理师、心理咨询师、国家优质课一等奖、国家级课题、学科带头人,创办了海燕工作室等等,一连串的头衔------ 我一向对于讲课老师的头衔是不太在意的,因为曾经记得有个全国很红的名师,在很多地方做过培训,发表了很多文章,出版了很多论着,还有自己的工作室,曾经把她当成了学习的榜样。 最后却是一个抄袭作品的“优秀教师”,知道这种情况后,彻底打破了我对拥有很多头衔的名师的羡慕和崇拜,让我见到了教育界也是鱼目混杂,有的是真才实学,有的只是滥竽充数。 最后,听介绍人说道,下面有请夏海海燕老师为我们授课,大家欢迎!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因为我的初恋也叫夏海燕。但是这个名字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毕竟重名的太多。 正准备调整姿势迷迷糊糊睡去的时候 ,听到一种熟悉的声音传到耳畔。 “夏海燕,真的是她吗?” 我抬起头,看到在大屏幕前站着的正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她,但是感觉又不像她,人好像有些发福,先前的杨柳细腰,如今有了轻微的小肚腩,以前的刘海成了今天的中分,还有那曾经熟悉的褐色框眼镜框,如今已经变成了金边眼镜框。 我仔细的观察了一会,不错就是夏海燕,脸部虽然化了轻微的淡妆,却掩饰不了天姿动人的美感,曼妙的身姿,即使在岁月的洗礼下依然保持着那份挺拔和自信。 她的身材还是线条般流畅自然,充满了活力和优雅。 白色的衬衣下,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仔细观察,可以发现那衬衫下隐约可见女性特有的突出部位,若隐若现地展现在她的胸前。 这微妙的曲线让人不禁心生好奇,但又无法确定是否真的存在。 下身是一条黑色的长裙,裙摆微微拖地,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裙子巧妙地包裹着她的身躯,凸显出她纤丰满的臀部,展现出一种独特的女性魅力。一双黑色的皮鞋在讲台上发出轻微的声音------ 只是岁月稍微改变了她原来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中年人的应有的成熟美。 我仿佛沉浸在欣赏一部艺术品之中,每一个细节都被精心雕琢,散发着独特的魅力和光彩。 这部作品似乎将无尽的情感和故事融入其中,让人心生感动。 是她,毫无疑问,的确是夏海燕。 此时困意全无,我擦了擦眼镜,想看的更清晰一点,可是我却无法在继续盯着看下,因为我怕她的目触碰到我的眼神,那一定是很尴尬的碰撞。 为了不被她发现,我故意的趴在了课桌上,省去在这种场合相认。 我想:“也许是我自作多情,毕竟已经经历了20多年,也许她根本就不认识我了。不相认才是我想要的结局。” 但是,我内心依旧还是有几多不舍,不时的抬头偷偷的向台上看上几眼,澎湃的内心总是无法平静,但是又说不出这不期而遇的喜悦和矛盾心情。 毕竟这个女人是大学时光的重要组成部分,也不知多少次在梦中不期而遇,醒来时留下的只是记忆中淡淡的忧伤。 想到了曾经的过往,想到了那最后一次分别时的拥抱,想到了我们曾经在校园里那段浪漫时光,想到了挥之不去的陈年往事------ 终于熬到了下课,几百人的会议大厅突然热闹起来。 我好像做了亏心事一样,偷偷的从后面溜出会议大厅,向外面的洗手间走去。 到厕所方便了一下,冲了一下手,点支烟放松一下,刚抽两口,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磊哥,是你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转过头去,四目相对。 这是20年后分手后的第一次见面。 我故作镇定的点点头说道:“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是呀,我也很意外,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你! ”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了缓解这不期而遇的尴尬场面,随口问道:“叔叔阿姨身体还好吧!” 夏海燕面部表情轻微的颤动一下,生硬的憋出了一丝笑意,说道:“在那边还好!” 从她的话中,我听出了她的意思。 “你父母还好吧!” “挺好的,七八十多岁了还能下地干点活,整天还是忙里忙外的。” 客套过后,仿佛关系又疏远了一些,又没有了交流内容。 毕竟二十多年未曾相见。 这时候身边的不时走过参加学习的学生,有的和夏老师点头,也有的视而不见,仿佛不认识刚上过课的老师一样。 夏海燕看看手表,然后问道:“你们培训多久?” 我突然发现她戴着的这个金黄色手表那样眼熟,似曾相识,但一会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2周” “好吧,一会还要上课,你留我电话了吗?” “没有,你开始讲课的时候我还在睡觉,没在意。” 这可能是很多在外面讲课老师的一个习惯,喜欢在开课的时候在第一张ppt上面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总以为别人很在意自己,会和自己交流,其实我感觉这只是自作多情罢了。 因为我参加过不少于百场的培训,还从未给任何一位培训老师打过电话,至于别人,我不太懂清楚。 夏海燕苦笑一下,然后说道:“知道你不会。” 我还给她一个抱歉的微笑。 夏海燕转脸对着墙上的镜子,整理了一下披肩长发,然后说道:“先上课吧,回头我联系你。” 我点点头,看看手中快熄灭的烟,把烟蒂丢进垃圾桶,从后门回到了座位。 第2章 熟悉的陌生人 我不知道这节课夏海燕有没有去注意我坐在何处,毕竟大厅里面坐了来自各省的上百名参训人员,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听讲,还有的拿着手机在刷个不停。 一节课的时间,我真没有认真听海燕说一句话,脑海中闪现的尽是和她的一些曾年往事,理不出头绪…… 下课了,我没有立刻离开座位,而是目送海燕在主办方人员的陪同下走出了会议大厅。 也曾想过和她打声招呼,可是我自卑的心理似乎在作作祟,感觉自己只是被她曾经抛弃的人。 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午休的时候,脑海中总是出现我和海燕相处时的一幕一幕,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睡。 很多事情仿佛发生在昨天一般,挥之不去,但又感觉那么遥远,既熟悉又陌生。 真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还会出现这些场景,弄得自己竟然无法入睡,有些心烦意乱。 只记得下午的课是一位北师大的专家上的,具体讲的什么内容,一点也没有听到。 我昏昏沉沉,迷迷糊糊一直睡到了下课。 回到酒店的住处,放好学习用品,和室友田三正要坐电梯去二楼餐厅吃饭。 突然来了电话,看地址显示是颍州阜城的,号码非常熟悉,却突然记不起是谁的号码 。 接通电话,只听到一个爽朗的笑声,问道:“你在哪?” “江中!” “知道你在江中。” 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是夏海燕打来的。 “奥,是夏海燕吧!” “怎么了,连我声音都听不出来!” “听出来了,只是没想到,你怎么手机号码还是阜城的。” “是呀,我这些年一直没换号码,怕你找不到我。”海燕带着调侃的语气说。 是呀,分手20多年了,这些年不知道她多少次出现在梦中,闪现的脑海,却从来没有想过给她打个电话。 自己也记不清楚换了多少部手机,这个号码早已在我手机中不存在了。 听到海燕在电话里调侃的说话声,作为一个中年大男人,不知道如何回答。 毕竟对于我来说,这样开玩笑有点过分。 何况20多年了,大家都各有了家室,儿女也都渐渐的成人。 我想无论以前发生过什么,给予对方的必要的尊重,这是必须的。 电话里发来清脆熟悉的声音:“我在酒店一楼大厅等你!” 我还没顾得说话,电话已挂断。 告诉室友田三我有事,不能和他一块吃饭了。 又返回房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刮了胡子,理顺一下头发,擦了擦皮鞋,直接去了一楼大厅。 夏海燕已经换掉了身上的长裙,她穿着一件颜色鲜艳的旗袍裙,上面绣着精美的花朵和蝴蝶图案,展现出她独特的品味和魅力。 这件旗袍裙不仅凸显了她纤细的身材曲线,还让她散发出一种优雅的气质。 图案的颜色非常引人注目,给人一种充满活力和生机感。它的设计既传统又时尚,让人眼前一亮。 夏海燕手里拿着白色的小包,站在在大厅的右侧出口处,正在等我。 看见我,迎上来,笑着说道:“没吃饭吧?” “正准备吃饭,这不你打电话就下来了。” “走吧,我请你吃饭!” 我没有拒绝,也没有必要拒绝。 毕竟20多年的梦中人,突然的出现,还是有几分惊喜。 “他乡遇故知”,尤其是见到多年未见的初恋,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走出酒店大厅的旋转门,正好有一辆刚下客的出租车,夏海燕坐到了副驾驶室,对司机说道:“风情街”。 我还真不知道“风情街”是什么地方,既然带着“风情”,想必是一个浪漫的地方,难道我们都这个年纪了,还要继续去享受“浪漫风情”! 也许我out了,毕竟这20多年一直待在一个小县城下面的乡镇,拿着低微的工资,维持着上有老,下有小的家庭开支。除了出差,哪有心情出去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 和海燕多年未见,既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又有那种说不出隔阂的陌生感。 车内很静,为了避免这种安静的尴尬,我只好看着窗外,看着路边那种一晃而过的沿街风景…… 岁月已经改变了彼此的模样,岁月也改变了彼此的心态,恋爱时的无脑,都被现实的理智所代替。 海燕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车窗的外面,也许在回忆我们那些年在一起时候的往事,正如我见到她的时候一脑的乱码。 出租车拐了几道弯,经过了好几个红绿灯,停停走走……我们沉默了足足有十几分钟,好像谁都不愿意打破20多年后相聚在狭小空间里的那份宁静。 但从眼睛的余光中,知道她有几次想把头转向我,想打破这种安静的局面。 我没有理会,不知道到为什么,也许是我还没有真正的原谅她带给我的伤害,心里还一直怀有一种说不出的抱怨,以及她给我带来的那份挥之不去的人生耻辱……未曾给我说声抱歉或是合理的解释。 也许爱情本身就没有对错,谁是谁非,没有解释的必要。 到了“风情街”,我准备付款车费的时候,夏海燕提前付了。 刚下车,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夏海燕突然拉住了我手,随后挺拔的胸部触及到胳膊上。 我本应该推开她的胳膊。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了那种勇气。 夏海燕可能发现我有些不自在,笑着说道:“怎么了,还不好意思?” 我没有回答,只是有些无措。 “知道你害羞,我们第一次牵手的时候是我主动的,这都过了20多年了,也不给点面子,最起码主动一些。” 夏海燕的话还是那样大胆,直白,反而我变得小里小气! 就这样,我们仿佛一下子回到了20年前恋爱时的那种感觉。 一踏入风情街,迎面而来的是浓郁的俄罗斯风情。 我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目光所及,皆是新鲜。 街道两旁的建筑,红墙金顶,让人仿佛置身于异国他乡。 漫步在街道上,耳边不时传来悠扬的手风琴声和欢快的歌曲,让人陶醉其中。 夏海燕以为我心情不悦,问道:“怎么了,心情不好?” 我笑笑说:“没有呀,感觉这建筑挺新鲜,在内地没有见过。” “别急,现在还不好看,晚上才好看。这里主要是俄罗斯建筑,欧式建筑。” “你以前来过!” “没有,在网上查了。江中我也是第一次来。” 第3章 爱还在 我们一边聊天,一边沿街而行,看到的是各种精致的俄罗斯手工艺品琳琅满目。色彩斑斓的套娃、精致的刺绣、充满民族特色的银饰,每一件商品都给我带来新鲜感。 整条风情街以欧式风格建筑为主,有俄罗斯餐厅、夜总会…… 在“风情街的”旁边的一家小吃店,我们准备先吃饭。 坐下后,我有些不好意思,装着拿餐巾纸擦桌子,故意把手从夏海霞的手里拿开。 毕竟在我们农村,四十多岁的老夫老妻不会牵着手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这时候,我发现手心都是汗,也许有些太紧张了吧。毕竟和妻子认识后,再也没有牵过别的女人的手。 吃饭期间,海燕突然问我:“你还恨我吗?” 我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年对她的怨恨,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想了想,补充说道:“开始还是有的,但后来也就淡忘了,只常常记起在一起时那些快乐时光。” 其实这些话也是我真实的内心表达,分手时,开始是恨她,到了后来时常记起的只是那些沉淀在记忆中的美好时光。 夏海燕眼里露出一丝无奈,点点头又摇摇头,眼中有些湿润。 然后叹了口气,说道:“天道弄人,不说这些了, 先吃饭吧!” 我们默默地吃着饭,谁也没有再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像是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表达。 偶尔的目光交汇,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复杂情感。 吃完饭后,一起走出餐厅。 外面的已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街上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夜空。 夏海燕挽着的胳膊,漫步在街头,任由夜风轻轻拂过脸颊,仿佛回到了初恋的时候,忘却了真实的身份,像极了学生时代。 谁都没有说话,只想享受这种在异地他乡的宁静…… 走了好长一段路,突然夏海霞停下来,看着我说:“谢谢你,这么多年了,不再怨恨我。” 我没有追问当时分手的原因,只是微笑着回应道:“我理解你有你的选择。”轻描淡写的掩饰了这些年对她的不满和怨恨。 这时,远处的广场上传来音乐声,吸引了我们的注意。走近一看,是一位二三十岁的长裙美女,深情的演唱着《后来》 后来 我总算学会了 如何去爱 可惜你 早已远去 消失在人海 后来 终于在眼泪中明白 …… 歌声回荡在夜空中,触动着每一个听众的心灵。 在歌曲的感动中,我不由自主的看了海燕一眼,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似乎也被歌曲中的情感所打动-------- 随着掌声的落下,歌手一个深鞠躬离开了舞台。 我们正准备走开,余光中看到一个闪烁的灯牌——“酒吧”。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喝一杯,轻声问道:“要不去喝一杯!” 夏海燕没有拒绝,微微点头。 我们转身走进了酒吧。 在酒吧的角落里,选择了相对安静的位置坐下,要了两杯柔红。 海燕笑着说:“这些年没见磊哥,没想到你也学会了浪漫!”,然后举起杯伸到我的面前。 我笑了笑,端起酒杯,与她轻轻碰杯,然后抿了小小的一口。 酒的味道有些苦涩,但却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放松。 我们默默地坐着,听着酒吧里轻柔的音乐,偶尔相视一笑,像是在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 “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海燕开口问道。 我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还算好吧,只是有偶尔会想起我们曾经一起度过的时光。” 海燕点点头,面部浮现一股淡淡的惆怅,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感伤,目光从我的面部转过,看着墙边闪烁的弥红灯。 足足过了几十秒,才抿了口红酒,感叹的说道:“有点苦涩,回味有些甘甜,还是原来的味道。” 说完,我们相视一笑。 沉默被打破,我们开始聊起过去的点点滴滴。 话题不断转换,从校园时初次见面,到婚前的分开,从昔日梦想到时下困扰,从个人到家庭,又从家庭到孩子……… 聊天好像变成了问答,我们就这样你问我答,我问你答,大致的了解彼此这20多年的生活情况。 每一句话都带着真挚,每一个眼神都充满感慨。 杯子里的酒越来越少,我们的心情也越发放松。 二十多年的不见,仿佛我们从未走远,有说不完的话…… 伴着酒吧的音乐,我们不自觉地熟悉感觉涌上心头。 目光不时交汇,仿佛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到那些未曾说出的话语。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周围的喧嚣都渐渐远去,只剩下我们俩沉浸在那份难以言喻的默契之中,品味着酒的醇厚香甜。 窗外的夜景如诗如画,让你忘了时间的飞逝。 不知不觉,夜已深了。 走出酒吧,漫步在夜晚的街道上,月光洒在我们身上,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在月光和灯光的交相辉映下,我们如同这两道交织的光一样,在短暂的时光中相聚。 我感叹的说道:“这次的重逢真是意外,也许这是命运的安排吧。” 海燕点点头,也许是酒精在她大脑中发挥了作用,突然的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我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久违的温暖。 “我以为这一生再也不会相见了,没想到在这相见,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有缘千里来相会吧!”海燕接着说道。 是呀,我和海燕本来就工作在一座城市,在一个系统工作,本应该有些交集,竟然20多年从未谋面。 也许都是为了躲避见面时的那种尴尬。 毕竟很多恋人最后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更有些恋人最后成了最熟悉的仇人,老死不相往来。 走到风情街的拐角,等车的时候,海燕一只手拦住住了我的腰,深情的看着我。 我也不知道哪根神经错乱,顺势把她搂在怀里,20多年未曾相遇的嘴唇,在霎那间又交织在一起。 彼此相拥,感受着对方的温度…… 突然电话响了,网约车到了。 拉着海燕的手,我们一块上了后面的座位,几乎同时说了声:“银河酒店” 在回酒店的路上,我们像极了初恋的情人,拉着的手一刻也不曾分开,深怕松开对方会再次离去。 尽管岁月已经在我们脸上留下痕迹,但内心深处的感受到那份情仿佛依然如初,未曾改变。 第4章 我是不是该安静的走开 真不知道为什么,这20多年心中对海燕的怨恨,此时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给我内心带来的那种说不出的欢悦。 想想当年婚期都已经定了,请帖也下了,突然婚期取消了。 我是被动的知道这消息的时候,像是做梦一般,总以为海燕在开玩笑。 结果打电话她不接,只好到她家门口等她。 那时想要的只是她给我一句合理的解释。 其实,有些事情本来就没有合理的解释,正如我这次和海燕的相遇,纯属偶然。 清晰的记得在海燕的家门口,终于等到了她,那也是我们20年前的最后一次见面。 我心中满是疑惑和不解。问海燕:“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海燕低着头,沉默了片刻,转头走了,也许她已经想清楚,那时候除了那份真挚的情感,我什么也给不了她。 现实就是那样的残酷,感情在金钱和权利的诱惑下一文不值。 在她身后的母亲给了我最后的解释:“买不起房,买不起车,没有编制,你用什么养我女儿……“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海燕自己的意思,但是我知道这是现实。 我们的爱情没有了未来。 海燕转身给了一个最后的拥抱,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决然的转身离去。 后来又多次给海燕打过电话,电话只是忙音,明显她已下定决心离开我了。 更让人愤怒的是,海燕和我分手,不到两周,听说她出嫁了,彻底断绝了我对她所抱的最后一丝希望。 想着这些陈年往事,出租车已经到了酒店的门口,我刚反应过来,准备付款的时候,海燕已经付过了。 走进酒店,海燕红着脸说道:“去我房间坐会吧!” 对于海燕要求,我内心是有些抗拒的,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们再次在隐秘空间中相聚,可能会发生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尤其是海燕红着脸,腼腆的表情。 唤起了我们在大学时候的第一次开房记忆。 那时候的场景和今晚几分相似,清晰的记得有一天晚上出去玩的时间太久,回学校的时候,寝室的大门已经锁了,实在是没地方去,只好出去开房。 到了宾馆的时候,海燕就是这样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拉着我的手跟在身后,仿佛我们都知道那晚要发生什么。 突然闪现在脑海的场景被到来的电梯声打断。 走进电梯,我好像失去了拒绝的的能力,也许内心本能也有那种说不出的想法,只好随着海燕到了她住的1908房间。 刷卡进了房间,我看了一眼房内,和我住的房间没有什么区别,顺势坐在靠窗的茶几旁的沙发上。 海燕把身上背的小包扔在了床上,说她先冲个澡。 本以为她要去洗澡间换衣服,没想到她竟然毫不顾忌我的存在,在我面前脱去旗袍,然后把手表顺手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大大方方地袒露着白皙的肌肤和高耸的胸脯。 虽然是四十多岁的人了,没想到身材依旧保持的那么好,黑色蕾丝胸罩包裹着丰满而富有弹性的双峰,宛如两颗熟透了的水蜜桃,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黑色的蕾丝内裤,掩盖住她轻微凸起的小肚腩和微微隆起的臀部前后呼应,显示出几分成熟女性之美。 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中涌起一股冲动。 就在这时,海燕转过身来,目光与我相对,眼中带着一丝羞涩。 我赶紧移开视线,假装若无其事地拿起手机。 海燕和我开玩笑的说:“反正以前你都见过,也没什么好隐私的——- ” 我随即笑着说道:“那也不能这么随便吧。” 海霞故作正经的说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换件衣服,又没脱光。”说完话去了洗澡间。 我独自坐在沙发上,脑海中突然想到曾经有篇文章讨论过,到底是男人好色,还是女人好色。 这篇文章最终也没给出答案。 现在突然好像明白了,到底是男人好色还是女人好色,根本就没有答案。 因为这个题目很难找到合适的调查对象,何况更是个人的隐私,谁都不愿意承认好色。在传统文化中,好色本身就是个贬义词。 也许男人和女人都好色,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吧。 也许男人和女人都不好色,只是没有遇到为之心动的人。 我本想借口离开,因为我知道接下来不确定会发生什么? 更何况我是极其反对社会中的出轨呀,情人呀,外遇呀、一些破坏传统美德的,对婚姻不忠的事情! 在内心深处对这些事情充满了极大抗拒。 这些年的成长经历和自身的素质,极其反感背叛家庭的人。 可是,我还是选择等待着海燕冲澡结束。 尽管这一决定与我的内心想法产生冲突,但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此刻的我感到内心非常矛盾,仿佛忘记了爱情中应有的忠贞和诚实,脑海中不断地翻滚着各种思绪,尤其是和海燕曾经有过的快乐时光------ 走还是留下,让我深深的陷入自我挣扎之中。 当面对她时,我能做到果断地拒绝,全身而退吗? 我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清脆的水声,心中万分纠结。 更知道,此时我要进入洗澡间,我们一定会来一场痛快淋漓的鸳鸯浴。 荷尔蒙还没有完全占据我的大脑,我想,我一定可以控制住自己。 为了镇定下来,我特意点燃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才缓缓的吐出,想让自己拥有足够的定力去面对可能出现的情况。 一支烟刚抽了两口,感觉脑子更乱了。 正准备弹烟灰的时候,看见了茶几上,烟灰缸边的那只手表。 那是一只女士腕表,看起来有些陈旧,但依然精致。 我拿起手表,仔细观察着它。 突然,我注意到表背上刻着一个名字——\"磊\"。这个字突然让我想起了,这不是我送给海燕的手表吗,怎么到今天她还戴着。 一种预感涌上心头。 难道这些年她没有出嫁或是已经离婚了,一直保持着单身? 不对?在酒吧里,她说她是有家庭的呀! 像是一个谜一样,有点揣摩不透-—— 我也知道自己不该继续待在这里,可我的身体却不听使唤,迟迟没有离开座位。 然而,每一秒的等待都让我更加深陷其中,理智逐渐被情感吞噬。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双腿此时好像已经不听使唤,像钉在了地板上一样,无法动弹。 终于,海燕洗完澡走了出来。 她裹着浴巾,裸露着白色的长腿,胸部若隐若现,水滴顺着发丝滑落,划过肌肤,水滴在她皮肤上晶莹闪烁。 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暧昧,轻轻地走到我面前,坐在了我身边的沙发上。 第5章 破防 海燕一只手拿着毛巾,一只手把我手中的烟拿掉放在烟灰缸上,说道:“磊哥,帮我擦干头发吧!” 这一声磊哥,足足可以击垮我所有的意志,因为我们每次单独在一块的时候,她都会这样叫我。 我故作不解风情的说道:“洗澡间里应该有吹风机,吹一下干的快一点。” “吹风机伤发质,人家就想让你弄。”海燕语气中带着几分娇气。 这是20年前海燕每次洗过头最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我我把她长发擦干。 这句话一下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仿佛很多事情发生在昨天一样。 我的心跳加速,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你……”我刚想开口,她却打断了我。 “你知道吗?有时候,人总是会被欲望所驱使。”她的声音轻柔如梦呓。 我咽了咽口水,不敢看她的眼睛。 “但我们可以选择。”她继续说道。 我轻柔地用毛巾帮她擦干了湿漉漉的头发,每一下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当头发的水珠被吸干后,海燕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将头轻轻地靠向了我的胸部。 发丝轻轻拂过我的肌肤,带来一阵微弱的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温暖和亲近的感觉。 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平稳而安心,仿佛找到了一个安全的港湾。 我内心很乱,思忖着到底是选择顺从欲望,还是坚守自己的底线。 她的气息轻轻拂过我的下巴,带着沐浴后的清香。 我拼命地告诉自己要理智,但是当她的手碰到我的肩膀时,浴袍突然散开,沿着她的肩部在霎那间滑落下来------- 整个上身一览无余。 我所有的防线都瞬间崩溃了。 嘴唇像两只快乐的小鸟,慢慢靠近,含住了嘴唇,吮吸着舌尖—— 宽衣解带—— 出自内心的抵抗最后还是破防了,最后遭殃的是那个躺平的沙发,留下一段暖暖的记忆。 人也许就是如此,第一次的破防,也许就意味着再一次的重现。 过来好大一会,像是从梦境中回到现实,海燕正深情的看着我。 ------ 海燕轻轻搂住我的脖子,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随便的呢?毕竟我们都曾经给了彼此的第一次。” 而我此时的大脑突然闪现出她离我而去的场景,占有欲似乎填满了我的内心,好像海燕和我本来就是夫妻。 多少有点潜藏已久的报复心理,想一洗多年的压抑和耻辱。 我一把将她抱起,放在床上,压在她身上,看着她迷人的眼睛,缓缓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不知道为啥,这种报复的行动并没有占用多长时间,只是在极短的时间中,又败下阵来。 虽然心中有一种不服输的想法,可是现实却是给了当头一棒。 过了一会儿,大脑清醒了些许,内心有些后悔,总感觉这种事情不应该发生,起身靠在床头。 海燕把头靠在我怀里,眼神闪烁不定,两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 沉默中,我注意到海燕的手指紧紧抓住我的手,极力克制着某种情绪。 我心中一动,想打破这安静的局面。 “海燕,其实......”我刚开口,就被她打断了。 我没有理会海燕,继续说道:“其实,我一直认为当年解除婚期不是你的真实想法,这20年来偶尔还会想起这件事,能不能告诉我?” 海燕想了想说道:“你想听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想听真的了。” “真的,估计你可能会怪我。当然事情都过去20多年了,也没有必要隐瞒。” 我在海燕的额头亲了一下,说道:“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想不明白你当时为什么那么绝情,难道真的如当年阿姨说的那样,就是因为我当时买不起房,还没有编制。” “这其实只是她的一个借口。” “借口,不会吧,可你毕竟是成年人,你难道不知道我很爱你吗。” “我知道又能怎么样,毕竟人们常说,得不到父母祝福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尤其是我母亲去了你家以后,看到你家的情况,她对你家的情况彻底失望了。” “这个我清楚,我是家里的老大,还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都在上学,穷是穷了点。” “何止是穷了点,你还记得你家的那三间土房子吗,还有家里那种破烂样,一看到就让人寒心。我妈看到你家那样情况,当天中午连饭都不准备吃了,想立刻回来。可能碍于我们的四大媒人的面子,才勉强的在那呆上一中午,中午饭她都没动筷子,说是胃不舒服,只是喝了点开水,怕你家的饭菜不卫生。其实在你家她一定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让我掉进那种水深火热之中------” 说完话,海霞看看我,叹了口气,显得无能为力。 “我承认,我家是太穷了,家里的卫生条件也无法和城里比。” “这也只是一个方面的原因,还有我妈一直认为你没有正式工作,这一点是致命打击,没有工作就没有收入,难道要凭我那点微薄的工资养活你。让你家拿出一万块钱,准备给你送礼安排个编制,可是你家拿不出。我真的很无语,你家里没有,难道借不到钱吗?” “那时候,家里也想着借钱,可是真的凑不够一万块钱。” 我知道海燕说的都是当时家里的实际情况,那时候农村真的没有多少钱,何况对于我那样的家庭,一万块钱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海燕叹口气继续说道:“还有,那时候我已经有身孕了,我妈才答应我们结婚的,只是可惜了未出生的孩子,也成了爱情的牺牲品。” 听海燕说到孩子的时候,我还是感到有几分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心里充满了疑问和震惊。孩子?我完全不知道这事。 “为什么之前你从没提过孩子的事?”我立刻问道。 海燕默默地低下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本来想告诉你的,但当时家里的压力太大.....所以我选择了隐瞒。”她哽咽着说道,泪水夺眶而出! 我感到一阵心疼,轻轻抱住了她。 “对不起,海燕,我真的不知道。如果当时我知道有孩子,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我抚摸着她的头发,暗自叹息。 第6章 内心和现实的对抗 “对不起,海燕,我真的不知道。如果当时我知道有孩子,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我抚摸着她的头发,暗自叹息。 海燕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满眼是泪,泪水顺着脸颊落在了我的胸膛。 我不知道海燕到底因为孩子受到多大委屈,让她如此伤心。 安慰她几句没有任何效果—— 我低下头,亲吻她脸上的泪水,那滋味复杂而深沉,既有苦涩的味道,又夹杂着点滴的咸味。 这泪水仿佛承载了她内心深处的痛苦和哀伤,让我感到无比心疼,刺痛着我的心。 ------ 过了 好大一会,海燕的情绪平静下来。 我本想要问问孩子的最后归宿,很明显海燕不愿意提及这个话题。 海燕起身,说是冲一下身子。 我仿佛如同做梦一般依靠在床头,总感觉刚才的经过发生在梦境中。 海燕回到床上的时候提醒我,你也去洗一下吧,才让我回到现实。 走进浴室,打开淋浴喷头,温热的水洒在身上,仿佛是一种温柔的抚慰。 水滴顺着肌肤滑落,让我清醒了许多。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水流的冲击,思绪仿佛还停留在刚刚过去的那段激情时光。 这是,内心对今晚发生的事情有些悔意,不断的在责问自己:“我怎么也会背叛了妻子?” 这句话一直在我脑海中重复多次。 在我内心中,一直有一种潜在的意识,对爱人的背叛是最可耻行为。 尤其不待见那些以各种理由把婚外情说的合情合理的人,而坚守几十年的信念,没想到自己最后也加入了这种队伍。 也许正如人们对婚外情所做的总结一样:“当发生在不认识的人身上时,往往会觉得那个人很可恨、很下贱;但是,如果发生在身边熟悉的人身上,就会惊叹,我靠!真厉害啊!然而,要是同样的发生在了自己身上,总是找各种借口来解释说这是情非得已。” 最后我把“情非得已”,作为自己内心最合理的解释。 是呀,“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这几件事,我和海燕都经历过。 ------ 我和海燕高中时候就已经恋爱了,那时的恋情都在地下进行,知道的也只局限于身边几位好朋友。 而报考大学时,为了能够在一起,又报考的同一所学校,录取通知书也是一起到去学校拿的。一起去了大学,继续着我们的爱情故事。 至于“洞房花烛”,这个说起来有些寒酸,只是在大学期间在校外的一家便宜的小宾馆,我们把爱情进行了又一次的“升级”,随着爱情的升级,稳定了彼此的最终情侣关系。 而今是他乡遇故知,这简直就是人生一种完美的圆,让我们在经历几十年风雨之后再次的相聚。 想到这些,我对自己的多年来“坚守”的“破防”,总算有了一种合理的解释。那就真的是:“情非得已!” 随着水流的冲洗,我知道清洗掉的只是身体表面那些彼此交流过的浮华,而内心深处的记忆是无法彻底清除,依旧镌刻在记中。 回到房间,海燕已经睡着了。 她微微侧身躺在床上,嘴角微微翘起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似乎正在做着一个甜美的梦,沉浸在欢乐的梦中。 肤白如雪,散发着淡淡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想要轻抚一下,再次感受一下细柔的肌肤。 在床边坐了一会,我的内心又斗争起来,脑海中总是浮现妻子的面孔,像是我今晚经历的一切,她都看看的清清楚楚。 我果断的做出一个决定,从沙发上快速穿好衣服。 下定决心,走到门口,我伸手去拉开门,门栓发出轻微的声音。 我下意识的站在那,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发现因为下午急着去一楼大厅见海燕的时候,门卡没有带身上。 正在考虑要不要出门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海燕的声音:‘磊哥,现在开门去呢?’ 是呀,都这时候了,该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了,我现在开门去哪里,何况我身上根本就没有带房卡。 我只好轻轻的关上门,回到房间,但又不好意上床,躺在沙发上,准备睡觉。 海燕抬起头吃惊的看着我,问道:“你这时候发什么疯,快上床睡吧!” 是呀,我这时候发什么疯,难道只是为了我那份坚守多年的“贞洁”!现在不是已经全部变味了吗? 我毫无选择,只好脱去衣服,再次回到床上。 海燕把头枕在我胳膊上,轻声的说道:“你真的不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你吗?”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海燕的话,只是轻轻的在她额头亲了亲,无奈的有摇摇头,然后叹口气说道:“其实这些年,我一直也在想你,但是我考虑到我们都有家庭了,一直没有勇气去联系你。”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也恨我自己。” “我本以为你过的很幸福,有富足的家庭,有自己的事业,而且还是全县不多的正高级教师。你怎么能看起我一个默默无闻的穷教师。” 海燕用手捂住了我的嘴巴,说道:“别说了,我知道当时我的选择是错误的,这些年来,我一直知道你的情况,只是出于内心的那份矛盾,怕找你,你也不理我,也不愿意打扰你。这次我接到授课通知手册的时候,突然看到和你一样的名字,我仔细的看了后面的单位,我想一定是你。我下定决心要在这遥远的海边城市和你聚聚。 我几天都没睡好觉,就是想着能够快点见到你。” 听到海燕一直在关注我的时候,我的内心有一种说不出滋味,没想这20多年,她和我一样,只是在关注着对方,思念着对方,而只是仅仅而此。 这或许便是初恋留给人们的后遗症吧! 尽管两个人近在咫尺,两个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再相聚,但会默默地关注着对方。 也许我们都清楚对方的存在,但却始终不愿去惊扰对方的生活。 这种复杂而微妙的情感,让人心生感慨。 也许我们还怀恨对方,但真的相聚了,却又不知恨从何说起! 第7章 夫妻之名 多年后的相聚,我们有说不完的话,仿佛一切那么遥远,仿佛一切又在眼前,梦幻般的交替呈现。 天快亮了,我们相拥而眠,如同20年前的相爱的时的样子。 “嘟——嘟——”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将我从睡梦中猛然惊醒。 我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田三”,也就是我刚认识两天多同住一房间的室友。 “喂?”我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几分倦意。 “赶紧起来吃早餐啦!”电话那头传来田三爽朗的笑声。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已经到了吃早餐的时候了。 急忙的穿好衣服,推了一下海燕,对她说我还要去参加培训。 海燕微微地眯起了眼睛,那模样竟与我的爱人表情如出一辙。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然后用一种轻柔而又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说道:“去吧,我再睡一会儿。” 回到自己住的房间,也不知道是我多心,还是做贼心虚,和田三解释说:“昨天遇到一个同学,多年没见了,聊着聊着聊时间久了,就没回来。” 田三笑笑,感觉他笑的几分不怀好意。 毕竟我和田三不在一个市,年龄也相仿,他可能也在想我夜不归宿一定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 上午的整个课程,除了中间回了海燕几次信息,一直在埋头睡觉,至于授课的老师是谁,讲的是哪些方面的内容,一概不知。 中午回酒店的时候,海燕已经离酒店不远的一家“太和板面馆”等我了。 她可能也睡了一个大懒觉,见面时精神很好,突然问我:“你和室友没说什么吧!” “能说啥,我们也才认识两三天。何况都是大人了,谁去问别人的事情。” 海燕笑笑,然后说道:“我知道你实诚,心里藏不住话,怕你乱说。” “这种事怎么和别人说,难道还要宣扬一下!” 海燕只是笑笑,然后接着说道:“后天还要去另一个培训点讲课,想想心都烦,像这样的培训又没有多少人听课,大家好像都是被逼着来参加培训的,讲课也没有多大意思。” “是的,其实这种培训大家都知道,但是上级安排了总还是要参加。你只管讲你的课,有你的授课费,你还考虑这干啥!” “没劲,你要是上课,下面玩手机的玩手机,睡觉的睡觉,你觉得有意思吗?” “其实,这只是我们的职业,我们做好自己就行了。” 海燕说的都是实话,我参加过培训,回单位后还要准备给同事们培训,其实也没有多少人愿意听,也只是走个过场,这点我比她更清楚。 说着话,一位大妈端上来一大一小两碗板面,问我们要不要点其他小吃。 我摇摇头,意思说不用了,这一大碗面估计都吃不完。 没想到海燕却说:“还是加点豆干和鸭头吧!” 我没好意思拒绝,看了海燕一眼。 大妈以为我们是夫妻,怕发生矛盾,开玩笑的说道“听老婆话都是好同志!” 听到大妈这样一说,我和海燕相视一笑,只好默认这种强加的“夫妻名分”。 其实“听老婆话”还体现了男人的包容和理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观点,夫妻之间难免会产生分歧和矛盾在正常不过。男人能够以开放的心态去倾听妻子的意见许多冲突就可以迎刃而解。这种包容和理解会让妻子感受到温暖和安心,也会让家庭更加和睦幸福。 很快,大妈将鸭头和豆干端了上来,海燕将一小块豆干放进嘴里,边吃边说:“这家的味道挺正宗的,你快尝尝。” 我夹起一块豆干,咬了一口,确实味道不错。看了看海燕,问道:“你怎么能吃出来这是正宗的。” 海燕笑着说:“你忘了,以前在学校的时候,那时候解馋就吃豆干和鸭头。” 我笑了笑,心想海燕还真是个细心的人,这么多年了还喜欢吃这。 那时候喜欢吃,是因为没有钱,如今再吃可能就是一种对那时候的怀念。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单位领导打来的电话。 接起电话,听着领导布置工作,要填写单位统计报表,还必须下午2点前提交。 挂了电话,我无奈地对海燕说:“看来中午回去连午睡的时间也没有了,还得加班。” 海燕开玩笑的说道:“我又没缠着你中午加班,你怕啥,回我房间填吧!” 海燕前半句的话,也许有点言外之意,倒像是夫妻开个正常的玩笑。 “不行呀,报表的网址在我电脑的收藏夹里,密码也在,还是回我房间方便些!” 海燕没有说话,做个无奈的表情。 吃完后,海燕把饭钱付了,大妈收过钱,和我们开心的说道:“钱要老婆管,日子越过越美满。” 海燕好像故意迎合大妈的话,拉起我的手走出了面馆。 海燕看着我说道:“要是你室友问你,你就说和老婆在一起吧,这样他就不会怀疑了。” 我感到有些吃惊,反问道:“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你同室又不和我们在一个地方,培训结束,大家又没有多少来往,再说了他又不认识你老婆,你怕啥?” 是呀,在陌生的地方,走在一起亲亲我我的一男女,谁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夫妻,他们说是就是。 我点点头,“好主意,也许这样,我们可以瞒天过海。” 最起码在这个地方可以瞒过很多人。 海燕看着我默许,开心的说道:“其实20年前,我们本是夫妻,只是我太任性了,你要是再到我家纠缠几次,说不定我们就不会分开。” 我真不知道那时候再怎样和海燕继续纠缠,难道采取那种死皮赖脸的方式,歇斯底里的放弃本该有的那点自尊,去继续纠缠不断吗! 依我的个性,绝对不可能。 说真的,我这个人还是有很强自尊心的,绝不会卑躬屈膝,低三下四的去祈求任何人怜悯的爱情,这是我骨子里早已存在的东西,在一生中都难改变。 经过酒店大厅的时候,我们的手未曾离开。 或许在他人看来,我们正是一对历经二十载岁月风雨,恩爱如初的夫妻。 第8章 内心的矛盾 在电梯里和海燕分手,海燕狠狠的握了一下手,然后才松开手。 我知道,这是我们以前每次离开的一个习惯性动作。 那时候每次把她送到206#宿舍楼的时候,她都会狠狠的握一下我的手,表示自己的不舍。如果没有狠狠的握一下,那就意味着她闹情绪了。 回忆着点滴往事,缓缓走回房间的路上,这时候妻子打来电话,问我生活的怎么样,还告诉了我这次月考,儿子在年级进入了前10名。 和妻子结束通话,仿佛让我回到了现实,现实就是我是个有家室的人。 打开电脑,原计划最多半小时可以完成报表。 然而,令我意想不到的是,自踏入房门的那一刻起,海燕的身影便开始不断地在我的脑海之中浮现。 想起她高中时候,如秋水般清澈动人的眼眸,是那么的单纯可人;想起她大学时第一次穿高跟鞋那轻盈婀娜的身姿,是那么楚楚动人;想起我们第一次住在一起时的那种说不出的兴奋和尴尬; 想起了我们昨晚的再次相聚………仿佛是一幅美丽的画卷,深深地烙印在了我的记忆深处,再次浮现在脑海。 此刻的我本应专注于填写那份重要的报表,但由于海燕的影子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我的注意力始终无法集中起来。 思想难以集中,操作键盘的手指总是容易出错,每一次试图将思绪拉回到报表之上时,海燕的面容又会不由自主地闯入我的脑海,让我再次陷入心不在焉的状态。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填写报表的进度异常缓慢。眼看上报时间逐渐临近,我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焦虑和不安。 这种焦虑和不安,就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揪住了我的心,让我无法平静下来。 这感觉就像是恋爱初期,当两人还未确定关系时,那种既期待又害怕的心情。每一次见面都充满了紧张与兴奋,每一句话都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生怕说错了什么。 而现在,这种感觉又回来了,只是跨越了20年的时空,人依旧还是曾经的那两个人。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点支烟。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脸上,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知道这份报表急需上报,必须集中精力完成。 一支烟没抽完,又坐回电脑前,继续整理数据填报,告诉自己要专注。 可是,海燕的身影还是不停地在我脑海中闪现。我想起我们曾经一起度过的许多时光,那些美好的回忆让我的心更加乱了。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海燕打来的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看看还在床上午休的田三,小声的接起了电话。 “喂?”我心情有些烦躁。 “嘿,是我。”海燕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笑意,“你填完报表了吗?” 我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还没呢,你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不是故意扰乱我心神吗?” 海燕轻声笑了起来,“我就是想问问你,晚上别忘了回来早点,我们去凤凰号看江景。” 我的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喜悦,但同时也感到一丝矛盾。 我知道自己本应该拒绝,毕竟我有了自己幸福的家庭,虽然妻子长相一般,文化程度不高,但是他朴实可爱,善解人意。尤其我的儿子成绩优秀,懂事听话,女儿乖巧伶俐。 想到这些,内心有一种无名的惆怅。 但是我心中真的非常想要和海燕在一起,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吸引,无法抗拒。 尤其是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仿佛能够找回 20 年前的那种青春气息。 那时候的我充满了朝气与活力,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和憧憬。 而现在,尽管岁月已经在我的脸上刻下了沧桑的痕迹,但和海燕在一起,我能感受到内心深处那份久违的激情和冲动。 “嗯......好,我下午一下课就联系你。” 挂断电话,我自己都感觉到好笑。 一个四十多岁的完全熟透的大男人,怎么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呢! 我努力的集中精力,经过数次反复的检查和修改,最终这份报表才勉强通过了审核。 而这其中所耗费的精力和时间,远远超出了原本的预期。 我想这一定是这次短暂的相聚,让压抑多年内心的激情又一次被点燃。 也许还有妻子中午的电话,在提醒我不再是单身,而是一位她的丈夫,两个孩子的父亲。让我心里充满矛盾。 刚躺下想休息一会,田三已经午休结束了,又到了下午去培训的时间了。 和田三出门,刚进电梯,海燕打来电话,毫不忌讳的说:“老公你醒了吗?” 我支支吾吾的说道:“醒了,正和室友下楼!” “我怕你忘了上课时间,只是提醒你一下!” “谢谢了!”我只是随口礼貌性的说了一下。 “都老夫老妻的了,跟我还客气!”海燕娇声的说道。 结束通话,站在我身边的田三开玩笑的说:“你们两口子真让人羡慕,这把年纪了还秀恩爱,晚上我请你们吃顿饭。” 我慌忙的回绝道:“不用了,你嫂子晚上还想去江边看看,真没有时间。” “好吧,那下次再约。”田三笑着说。 来到培训大厅,准备开始下午的课程。 整个下午,我都有点心不在焉,脑海里一直浮现着海燕的身影仿佛回到了热恋时候一样。 不时地看着手机,看看有没有海燕的信息,除了单位群里的几条信息,海燕并没有给我发信息,感觉内心好像缺少了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所以然。 曾多次想要拿起手机给海燕发送消息,但每一次都犹豫着是否该按下发送键。最终,我还是选择了放弃,并默默地将编辑好的信息逐一删除。 这种犹豫不决的行为让我感到困惑和不安,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仿佛自己的灵魂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终于熬到了下课,还是不自主的给海燕打了个电话。 “喂,老婆,你在哪儿呢?”我有点不自然的问道。 “我在中江塔这边,这里真美!你快点过来!”海燕兴奋地说。 “嗯,你注意安全,我等会儿过来找你。”我说。 可是,挂完电话,我好像又感觉自己做错了什么。 第9章 关于幸福的思考 挂了电话,我犹豫了一下,到底去还是不去,这一问题突然又出现在脑海。 最后我还是说服了自己,既然昨天的事情都发生了,也没什么好忌讳的,还是向中江塔走去。 一边走一边想着,在这遥远的江城也没有必要顾忌,毕竟在陌生的面孔下面谁能看穿别人的内心,大多数人看到的都是表面。 尤其我这种四十多岁的人和一个年龄相仿的女人在一起,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何况每个人不都是披着虚伪的面纱生活,多少人会特意在乎他人的存在。 我也只是世俗凡胎,顾忌的太多只是心虚罢了! ------ 看到海燕的那一刻,我所有的其他的顾忌都烟消云散了。 我们很然的手牵到了一起,沿着江边向码头漫步,江风拂面,垂柳依依,细长的翠绿的柳枝在风中舞动,享受着属于我们的浪漫时光。 沿着江边步道前行,在夕阳的余晖映照下,江水呈现出一种令人陶醉的美景。 傍晚的阳光洒在江面上,使得江水闪烁着金色和橙色的光芒,仿佛无数颗宝石镶嵌其中,熠熠生辉。微风轻拂,江水泛起层层涟漪,波光粼粼,宛如一幅动态的画卷展现在眼前。 一艘艘轮船缓缓驶过,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水痕。远处的跨江大桥像一条巨龙横卧,连接着两岸。 走到沿江而建的泊乐酒店下面的时候,海燕抬头看看上面伸出的房间,然后说道:“早知道在江边看风景这么方便,就不订这个房间了。” “我们不是有酒店住了吗?你还在订房间干啥!” 哈哈,海燕很高兴的说道:“浪漫!” “浪漫!和我?” “是呀,这酒店可不好预定,我来之前已经定好了,当时想着要是你不来参加培训,自己住一晚,你来了当然是和你一块了。” 我下意识的想到,好像这次海燕和我相遇,她是有预谋的,她的一切安排好像都有预设的计划。 海燕看着我说道:“你是不是感觉很意外?” “意外,的确很意外!” “哈哈,我知道你一定忘不掉我,正如我忘不掉你一样,因为我们有更多的经历,每一次可都是人生的第一次,怎么能那么容易忘掉!” “虽然常常想起我们在一块的时光,可是我从来没有奢望过再和你相聚!” “是你不想?还是不敢想!”海燕笑着问我。 “不敢想,你的个人情况和你的家庭背景,我也只有仰望的份!” “说真的,虽然现在家庭条件相对还好,我个人发展的也不错,可是我过的并不幸福。”海燕感叹的说道。 没想到海燕突然这样说,其实在别人眼里她就是成功女性的标志,丈夫有自己的事业,而且已经是一个重要部门的局长,而她自己也是全市有名的金牌培训老师,经历过无数风光的场面。 在我的想法中,有钱有事业,这本身就是一种幸福,也许是我把幸福想的太简单了,要么我把人的幸福理解错了。 人生可能就是这样,对幸福的欲望不同,幸福的感受程度就不同。 我只好说道:“幸福可能就一种个人体验!没有确定的定义。像我这样能成个家,有份工作养家糊口,感觉很幸福了,这个可能就是我个人感受。” “是的呀,你应该还加一句,和一个相爱的人在一起,那样才是满满的幸福感。”海燕补充道。 我看着海燕,不愿意和她争论这种有些哲学性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本身就没有标准答案。 “你爱你妻子吗?” 我完全没想到海燕会提出这个问题,毕竟现在我的手还和她的手牵在一起。 回答不爱吧,其实是违心的,和妻子一起度过了 20 多年的风风雨雨,尤其在我刚和海燕分手后,在那段迷茫的时光中是她给我重启了爱情的力量,在我没有工作,没有钱财的情况下,她选择不离不弃地陪伴着我,支持我,帮助我重新站起来。 这样的感情不是简单的爱可以形容的,它已经深深地扎根在了我们的心底。 所以我无法说自己不爱她,因为那是对妻子的不公,也是对我们之间深厚情感的否定。 但如果说爱呢,岁月的洗礼让我们都变得成熟起来,家庭的琐事使我们都少了太多的理解和包容,那份激情也许不再像从前那样强烈,就连最后一次牵手都记不起什么时候了,更不用说还有那种一天不见如隔三秋的思念,一切仿佛都变得平淡如水。 此时,夕阳西下,夜幕逐渐笼罩了江城。 原本明亮的天空渐渐黯淡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如墨的夜空。 星星点点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黑暗中寻找着彼此的温暖。 可能海燕感觉到问的不太合适,或者这句话本身就影响我们两个对这段时光的幸福感。她突然拉住我的手向前狂奔起来,一边跑一边说道:“快点,快到开船时间了!” 在奔跑的过程中,我们一边躲避着人群,一边还得小心脚下的石子小路,完全忘记了刚刚思考的问题。也许这个问题本身就不需要思考,无论怎么回答都不是最完美的答案。 气喘吁吁的跑到码头,凤凰号还没有启航,工作人员站在岸边催促我们快点登船。 刚上船,还没有站稳,凤凰号发出响彻天空的汽笛声,缓缓驶入江中—— 江水滚滚,船身微微的摇晃。 我和海燕站在观景甲板上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感受着江风的吹拂。 望着岸边那座城市的灯火,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那些灯光闪烁着,像是一个个小灯笼悬挂在空中,给整个城市带来了一种独特的氛围。 从远处看,这些灯火仿佛是一片星海,璀璨夺目。每一盏灯都代表着一个家庭、一家店铺或是一座高楼大厦,它们共同构成了这座城市的夜景,形成了一幅美丽独特的画卷。 这些灯火让我感受到了城市的繁华与热闹,同时也让我意识到自己身处在这个世界的一角。它们提醒着我,无论多么渺小,我们都是这个庞大社会的一部分。 我和海燕手始终紧紧相握,或许此时我们内心充满爱意! 就在这时,海燕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柔声说:“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要把爱情进行到底!” 第10章 还能粘的住吗 海燕今晚的两个问题,我都不好回答。 虽然我们好像又恢复到恋爱时的样子,但是在我内心还真的没有考虑是否将爱情进行到底。 我时刻都在提醒自己,这次和海燕的相遇,不能陷得太深。 毕竟第一次恋爱时的分手已经让我差点丢掉了半条命,她一定无法理解她给带来的是一生无法弥补的伤害,让我无数次开始怀疑人性,怀疑女之间到底有没有真爱,怀疑这个世上到底有没有真的感情。 我微笑着点点头。 海燕没有继续追问,大家都已经这个年龄了,我想她一定知道,当年的海誓山盟都已经随风而去,再说些年少时痴人说梦的话,又怎能靠得住。 夜色深沉,江水倒映着城市的灯火,如同一面镜子般美丽。 微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让人心旷神怡。 海燕拉起我手来到了船边,一起倚在栏杆上,眺望着远方。 “你看,这座城市多美。”海燕轻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温柔。 我点点头,望向城市的璀璨灯火,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是啊,美好的东西往往也是最容易失去的,永恒的往往都是记忆中东西。” 她笑了笑,握紧了我的手:“我们就珍惜眼前的美好吧,别去考虑太多。” “是呀,人生就是这么回事,谁都无法预知未来如何,也许只有活在当下,才是属于自己的。” 海燕把身子躲在了我的怀里,撒娇的说道:“宝宝冷了,你抱抱宝宝吧!” 这种称谓仿佛又我们拉回了学生时代,那时候海燕很瘦,天气一凉就怕冷,恋爱的几年中,每当晚上相约出去的时候,她就喜欢黏怀里,她曾说过,那样我们的心才靠的更近。 我把海燕搂在怀里,感觉她身上已经有了中年妇女的气息,明显胖了不少。 她平稳的心跳声,仿佛如同平静湖面泛起的涟漪一般,轻轻地、缓缓地荡漾开来,伴随着她那微微震动着的胸部起伏,让人不禁有一种奇妙的想法。 “你现在多重?感觉你胖了不少。” “101” “不像,你以前101的时候可比这瘦多了。” “我还是当年的万能胶,还能粘住你吗?” 因为大学四年,海燕的身体一直保持在101斤,总是习惯性的用万能胶说是她的体重。 “现在应该有110了!”我没有直接回答海燕的问题,接着说道。 “我可不愿意是110,听着有些不吉利。不过我现在还真是110.” 提到110的时候,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因为大家都知道,近年来因为婚外情、出轨、外遇等事件在网上不绝于耳。每一起案例都会给两个家庭带来毁灭性的打击,甚至有的闹出来人命—— 想到这的时候,我不禁 打了个寒颤。 海燕关心的问道:“江风很凉,看把你冻得。”然后搂紧我的腰。 此时此刻,我原本完全可以将内心深处那复杂而微妙的想法一吐为快,或许这样做对我们两人而言都有着诸多益处。 毕竟,这类事情倘若一旦被公众所知晓,那么我们二人都将会陷入声名狼藉、名誉扫地的境地。 尤其像海燕这样的地方名流,不知道给多少人讲过课,一旦名声受损,可能会是一场业界的内最大的桃色新闻。 而至于我,我想也会面临一场无法预设的灾难,家庭、孩子、同事、邻里、朋友—— 越想越心里不安。 海燕依旧抱的很紧,她一定沉静在幸福的港湾。 也不知道是贪欲占据了我的内心,还是暂且的温情填满了我的思想,让我很难理智的说出口。 可能是私欲占据了心头,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放下心中的不安,享受当下与海燕相拥的温存。 既然命运的齿轮早已开始转动,只是我们还不知道这段重新建立起来的感情能够延续多久,未来的走向究竟如何,谁也无法预料。 也许只有时间,或是理智战胜现实才能揭晓最终的答案。 海燕抬头看看我,眼神中充满温柔—— 借着微弱的光,我知道她此时是幸福的。 而此刻,我仿佛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和忧虑,只想好好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江面上的波光粼粼,映照着我们的身影。 在这个喧嚣的都市中,我们或许会迷失方向,但怀中的这份温暖,真切的感受到她的存在,心里充满了温暖。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有人喊道:“大家请注意一下,我要拍抖音了,不是夫妻的要躲开点,不然有不良后果,我可就对不住了。” 大家听到这种声音的时候,有的感觉好笑,有的可能就是假夫妻,急忙的逃散开去。 我瞬间慌了神,赶紧松开海燕,准备躲开镜头。” 想着,“完了,完了,被拍到了,熟人看到就麻烦了。” 没想到海燕丝毫没有松开我,小声说道:“别怕,我躲你怀里。” 幸运的是,海燕故意把头躲在我的怀里,只露出了两只眼睛,观赏着即将经过的“双江塔影”。 而我猫着身子趴在护栏上,把她完全包围起来,只能拍到我背影。 “还好没被发现。”我松了口气说道。 “不过,我们以后还是小心点吧。”海燕有些担心地说。 我点点头,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我意识到我们这种关系可能会带来很多麻烦。 尤其是这种无法被人们所认可的“变态情感”,虽然社会给予了极大的容忍,但并不意味着接受。 看着海燕的眼神,又不想放弃这份难得的情感。 我在想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是否真的还有真情? 也许还有,但不知能否经历时间的考验—— 也许没有,那就是我们每个人都有无限的贪欲,都有喜新厌旧、见异思迁的本性。 夜已深,江水依旧流淌,城市的灯光渐暗,游船回到了起点。 我和海燕手牵着手,一同走出船舱。 沿着江岸公园,最后走进泊乐酒店,经过一楼的大厅的时候,服务员笑问道:“先生女士,不好意思,我们今天的房间已经客人满了!” 海燕显示了预约订单,然后刷了一下她的身份证。 本以为我可以蒙混过关,没想服务员和我说道:“先生,不好意思,麻烦您刷一下身份证!” 第11章 泊乐酒店 我下意识地在身上摸索着,心中有些焦急和懊恼。 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我的身份证竟然不在身边! 我记起了身份证被我放在学习提着的手提袋面了。而那个手提袋在下课后,已让田三带回酒店去了。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将双手一摊,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服务员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说道:“对不起,按照规定不登记身份证,是不允许住宿的。” 海燕露出微笑,用温和的语气解释道:“您看看啊,我们俩都是40多岁的人了,结婚都20多年了,是一对老夫老妻。我老公这次来这里参加培训,而我呢,则是特意赶来陪他一起玩几天。说实在的,我们真没料到住酒店还得两个人都要身份证。实际上,家里倒是有结婚证,但就是给忘了带来,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海燕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恳求之情。 我配合着海燕说道:“我的身份证其实就在不远的酒店里面,那边培训提供的是两人一间的住宿,只是家属这么远了,我们总不能还分开住吧?” 服务员有点为难的说道:“要不这样,您的身份证号码应该记得吧!” “记得!”我立马说出了身份证号码。 服务员输入身份证号码后,让我识别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不好意思,这段时间中江市对酒店外来人员查的比较严,主要因为疫情问题,怕万一出现阳性人员。” 海燕拉着我的胳膊正准备上楼,服务员却突然拦住了我们,她脸上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看着我说:“这位先生,既然你们是夫妻,那您一定记得您爱人的生日吧?这可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哦!” 我心里一沉,糟糕,我怎么可能知道海燕的生日呢?但又不能直接说出来,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当然记得啊……呃……” 海燕也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似乎在期待我说出正确答案。 服务员见我有些犹豫,立刻追问道:“那么请问,您夫人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呢?如果答对了,我们酒店将免费赠送一份特别礼物给您二位哦。” 我感到额头开始冒汗,脑子飞速运转,突然想到可能就是今天。 我灵机一动,故作镇定地笑着对服务员说道:“小姑娘,我们那边都过农历的生日,不过我想起来了,你们酒店都是按照阳历登记日期,如果没记错的话,也就是今天4月5日。” 说完,我看着海燕,说道:“宝宝生日快乐!” 这时候,服务员笑容可掬的从后台拿出了一捧鲜花和一小盒生日蛋糕,递给我说道:“ 给你妻子准备的生日礼物!” 我只要借花献佛,把蛋糕再次放在接待台上,双手捧着鲜花对海燕说道:“生日快乐!”。 海燕捧着鲜花,我捧着生日蛋糕,一边准备上楼,一边还不忘回头对服务员说:“谢谢你的好意啦。” 轻轻拧动门锁把手,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缓缓推开门后,我踏入房间,海燕紧跟身后,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这是一个宽敞而明亮的房间,空间感十足。从天花板到地面,每一处细节都展现出精致与优雅。 墙壁上挂着几幅精美的画作,给整个房间增添了一抹艺术氛围。 房间里摆放着一张柔软舒适的大床,床上铺着洁白如雪的床单和枕头,让人忍不住想扑上去打个滚儿。 床边还有一个小巧的床头柜,上面放着一盏温暖柔和的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等待主人归来。 宽敞明亮的窗户旁边放置着一张柔软舒适的沙发椅,旁边配有一个小巧精致的茶几,上面可以摆放书籍或饮品,让人能够在这里惬意地阅读、品味生活或是尽情享受温暖的阳光。 在房间的角落处,摆放着几盆郁郁葱葱的绿植,它们不仅为整个空间增添了一抹生机与活力,还让空气变得更加清新宜人。 当拉开窗帘时,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波澜壮阔、奔腾不息的滚滚长江,江水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粼粼波光,仿佛一条银色巨龙蜿蜒于天地之间。 看到这些,我的穷思维又开始作怪了,估计这个房间住上一晚,一定需要4位数。 但是我没有说出来,毕竟这钱不是我出的,给予我的只是暂且的安生和享受。 海燕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直接脱去了外边的风衣,趴在我肩上,望着眼前的滚滚长江,很自豪的问我:“这个房间满意不?” “满意,这可能就是所谓的海景房。” “不对,是江景房。”海燕纠正道。 “对,在长江边就是江景房.\" 海燕好像来了雅兴,说道:“海景房能够望见那波澜壮阔、无边无际的大海,感受着海风的吹拂和海浪的拍击声;而江景房则可以让人领略到江水奔腾而下、气势磅礴的景象,欣赏到大江东去的豪迈与壮美。这两种景观各有千秋,都能给人带来不同的视觉享受和心灵震撼。无论是站在窗前俯瞰广阔的海面还是眺望蜿蜒的江河,都会让人心生敬畏之情,感受到大自然的力量和魅力。同时,这些美景也会让人放松身心,忘却尘世烦恼,沉浸在宁静与美好之中。” 我转头看向海燕,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满足和自信。 我不禁笑了笑,说道:“多年不见,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有才华,而我感觉读的那些书籍,早已还给了作者了,最后全败给了生活。” 海燕亲了亲我说道:“你没听说过吗?每个陷入爱情的人,都是诗人。” “我好像也恋爱了!”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 我突然冒出这句话一定是此时此刻的内心真实表达,此时没有理性可言。 也许正如人们所说的,恋爱中的人智商真的会下降吧。 的确当陷入爱情时,我们往往会被情感所左右,失去理智和判断力。 就如同一个孩子一般,我们会变得幼稚、天真,甚至有些愚蠢。 但这也正是爱情的魅力所在啊!它让我们放下防备,展现出最真实的自己,享受那份纯真和美好。 海燕从身后抱住我,那柔软又有弹性的胸脯,就像在给我轻轻捶背似的—— 我们静静地欣赏着长江的夜景,感受着大自然的力量和宁静。 在这一刻,所有的烦恼都渐渐散去,只留下内心的平静和对这段美好偶遇的享受。 第12章 特别的生日 夜已深沉,江水悠悠地流淌着,倒映着两岸璀璨的灯光。 江面上的船只也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减少,仿佛都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只剩下几艘零星的船只还在江上漂泊,它们的灯光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在黑暗中寻找着方向。 这艘船的目的地在哪里?船上又载着怎样的故事和梦想? 站在窗前,静静地凝视着江面,思绪飘向远方—— 就在这时,海燕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我们还是吃蛋糕吧?”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温柔,仿佛知道我的内心需要一些甜蜜来舒缓情绪。 我转过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蛋糕这个词让我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是呀,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呢! 我转过头亲了一下海燕的额头 ,回答道:“好的“。 我将茶几上摆放着的精美蛋糕盒轻轻揭开盖子,小心翼翼地取出里面的蛋糕,并将它稳稳地放在了茶几中央。 接着,我又从包装袋里拿出一包彩色蜡烛,逐一插在了蛋糕上。 正准备点燃蜡烛的时候,海燕问我:“20多年了,你还记得我的生日,我当时还怕你答不上来。” “当然记得你的生日了,不过我们在一块的时候,你过的都是农历。”我随口答道。 “是的,其实我的生日的确是身份证上的日期,只是因为4月5日是清明节,我总感觉过着不舒服。” “我知道了,你是心理忌讳,那就是说我们以前在一块的时候,你过生日就是错的了。” “是的呀!你看我要是4月5日过生日,正好是清明节,这样我好像成了小鬼。” 我笑笑说道:“怪不得今晚上在河边看着好几个烧纸的,原来我把清明节都忘了。” 海燕开心的说道:“既然酒店送了蛋糕,今天过个特色的真实的生日吧!” 点着蜡烛我和海燕相视一笑,然后一起唱起了生日歌。 歌声在房间里回荡,充满了温馨和喜悦。 唱完生日歌后,海燕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然后吹灭了蜡烛。 “祝你生日快乐,希望你的愿望都能实现。”我微笑着对她说。 海燕感动地看着我,眼中闪着泪花,“谢谢你,我们又相聚了,总感觉像是做梦一样,多么希望每个生日都有你陪着。” 说完话,海燕故意掐了掐自己的脸蛋,感受一下真实的存在。 爱情可能真的不分年龄,四十多岁的人了,本应该是成熟稳健,一身的担当责任,没想到海燕能还做出这种幼稚的动作。 只是为了证实真实的感受,竟然把脸蛋都卡出了一个指甲印。 “我也恨希望,可是——” 海燕用蛋糕堵住了我要说出的话,没有让我说出后面的话。 我知道在这欢乐的气氛中,本不应该思考我们的将来,也许我们本来就没有将来,只是得过且过的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短暂的幸福。 吃完蛋糕,海燕拉上了临江的窗帘,关闭了房间所有的灯, 我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究竟是什么让海燕如此谨慎? 就在这时,她轻轻地打开了手机的电筒,一束微弱而明亮的光芒瞬间划破黑暗,照亮了整个房间。海燕小心翼翼地拿着手电筒,将光线投射到每一个角落和缝隙里,仔细地检查着周围的一切。 一边检查一边说道:“现在出门住宿都不让人放心,听说很多酒店房间偷装了隐形摄像头,说不定我们已经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我真佩服海燕的细心,不禁感叹到她知道的可真多! 检查结束,打开房间的灯,海燕高兴的说道:“检查完毕,开始洗澡睡觉了!” 海燕深情的看着我,毫不忌讳的在我面前开始脱去衣服,把衣服一件一件的慢慢脱去,扔在了睡椅上,脱到文胸的时候,她转动身体,说道:“磊哥,帮我解开吗! ” 我走到她身后,轻轻地解开她文胸的钩子。 她的肌肤触感柔软,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我感觉这可能就是体香,因为在20多年前初次闻到这种味道的时候,被这种味道深深吸引。 因为曾听说有人做过调查,只有爱一个人,才能够闻到她身体那种特有的体香。 我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后背,她微微颤抖了一下。 当文胸滑落,她的美丽展现在我眼前,我的心跳不禁加快。 然而,我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冲动,只是想欣赏这美丽的景象。 她的身材曲线依旧优美,肌肤如丝般光滑,仿佛20多年来从未改变,增加的只是少妇身上的气息,真可以说是乳丰臀肥 。 我静静地凝视着她,心中充满了感慨。 这时,海燕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的笑容。 不好意思的用手捂住胸部,说道:“我这可能没有嫂子的大!” 不知道海燕出于何种心理,突然攀比这个。 我没有回答,而是分开她的手,轻轻的抚摸上去—— 海燕接着说道:“听说孩子吃过母乳,乳房就会二次发育,会长的更圆润丰满,你看我这还是跟小姑娘一样,这些年还是难么小,全靠文胸支撑。” 这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海燕可能没有自己的孩子,要么有自己的孩子,孩子吃的是奶粉。 她轻轻地抱住我,将头靠在我的颈部上,低声说道:“谢谢你,磊哥,我总以为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你一定不知道我这些年是多么的想你,时刻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时候。” 我也轻轻地回抱她,感受着她的温暖。 尽管内心有着冲动,但我知道此刻更重要的是给予她关怀和安慰。我轻抚着她的背部,轻声说道:“早点休息吧,明天你还有事。” 随后,海燕解开了我的上衣,我的身体渐渐的一览无余,海燕摸着我胸部,好像有点不满意的说:‘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吃胖,还是没有胸肌。”’ 我伸手抓去了她身上唯一剩下的内裤,抱着她走进浴室,伴随着淋浴碰头哗哗的水声—— 海燕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瞬间点燃了一股炽热的情感,我们共同完成了两个人的事情—— 洗去一天的疲惫,在温馨的氛围中,我们相拥而眠,期待着未来的美好。 而在迷迷糊糊的睡意中,我仿佛看到了一个无尽的黑洞,它深邃得让人无法捉摸,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这个黑洞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吸引力,将我的意识一点一点地拉向其中。 第13章 最捷径道路,往往暗藏玄机 我试图挣扎,但身体却变得越来越沉重,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束缚住了。 每一次的反抗都让我感到无力和疲惫,渐渐地,我放弃了抵抗,任由黑洞吞噬着我。 随着意识的逐渐沉沦,我发现自己正一步一步地踏入黑暗之中,远离光明和希望。 我感受到了恐惧、绝望和孤独,这些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想呼救,可喉咙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我想逃跑,可双腿却不听使唤。 黑洞中的黑暗渐渐笼罩了我,让我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在这深渊中,我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该如何寻找出口。 我只能在黑暗中摸索前行,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和不安。 我知道,如果不能找到出路,我将会永远被困在这里,无法自拔—— 也许是疲劳过度,在迷迷糊糊中进入了沉睡中-------- ------- 当我从睡梦中悠悠转醒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环境中。 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了房间里,给整个房间带来了一丝明亮。 看到海燕裸露着,洁白如雪的肌肤,一只胳膊正压在我的胸口上,仿佛将我紧紧地拥抱住。 同时,我注意到被子已经滑落,这让我们的身体几乎完全暴露在外。 我试图轻轻推开她的手臂,以免吵醒她,就在我小心翼翼移动她的手臂时,她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我们的目光瞬间交汇,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羞涩。 她迅速坐起来,用被子遮住身体,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我们像是一对久别重逢的夫妻,还没有感受到夜的漫长,天已经亮了。 拿起手机看了一下,田三调皮的给我发了个微信:“已经帮你代签到了,好好享受你的二人世界吧!” 我给田三回复两个字:谢谢! 海燕问我:“几点了?” “八点多了!” 她搂着我的脖子说道:“我们中午才退房,不然对不起这价格。不过这和三亚的海景房比还是比较便宜的,在三亚你才知道海景房有多贵。” 明显海燕的话也说出了她去过三亚,而我感觉到自己就是个土老帽,除了上班,闲时折腾着那一亩三分地,这些年真没出门旅游一次。 我没接海燕的话,她似乎瞧出了我的不自在,赶忙说道:“你还没去过三亚呢,等过些日子,我带你去三亚溜达溜达,那儿的风景可美啦!” 此时,我真的没有奢望去三亚游玩,我的经济情况,我非常清楚,只能算是微弱的超出贫困线。哪有经济实力陪同她浪漫。 我笑笑说道:“我的收入只能说是解决温饱,至于享受旅游,简直是一种奢望。” “我请你呀,你出人去不就可以了吗!” “谢谢你的好意!“ “和我客气什么,有什么困难你和我说就是了。” 这时候,我好像完全走出了温柔之乡,大脑清醒了许多。 也许我内心的良知再次被唤醒,鼓足勇气的对海燕说道:“你也有你的家庭,我也要照顾我的家庭,下次的相聚还是个未知数。” 说到家庭的时候,海燕好像也从梦幻中走出一样,立刻深思起来—— 然后,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很羡慕你们这些以家庭为主的男人,有一个安乐的小窝。而我虽然住的房间比你们家的地方要大,但是感觉家是空旷和冰冷。从结婚开始就没有感受到家的幸福!” 我本以为这是海燕的一种借口,因为每个出轨的人都会说出在家中的不幸。 如果家里本来过的幸福快乐,怎么会出轨呢! 我想着接下来一定会是她开始说出丈夫的种种错误。 果不其然,海燕接着说道:“我这20多年,日子真的过的很艰难,我的家庭并不幸福,我的婚姻当时也是一种交易,而这种交易可以说是妈一手设计的。” 说完话,海燕眼里已经噙满泪水。 我一边从床头拿着纸巾,一边安慰她说:“现在我作为父亲,能够理解当时你母亲的心情,她的选择都是为了你好。如果我女儿将来嫁人,我同样也会考虑男孩的家庭情况,经济条件,这些毕竟是一个幸福家庭的重要支撑,你没听过人们常说贫困夫妻百事哀。” 海燕没有接我手中的纸巾,我只好帮她擦去眼角滴下的泪水。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接着说道:“你可记得当时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哥哥退伍已经在家等好几年了,一直没有安排工作。” “知道呀,不是说你家已经从市里给找关系了吗!” “是的,的确那时候送礼找关系了,我毕业的时候安排工作也是找的那个领导,也就是我现在的公公。” 海燕说到这的时候,我大概明白什么意思,可能是海燕嫁人是某种交易,而这种交易正是以海燕的付出,满足海燕和她哥两个人的工作安排。 我把海燕的手放在我手里,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安排工作的时候,妈妈也带我去过我现在的婆家,也碰到我的丈夫。那时候我们俩正在谈婚论嫁。不知道我妈和我现在公公谈论了什么,很快我的工作就得到了安排好了,而且单位也很好。而我哥工作一直还在悬着。” 海燕这样说,明显后来的结局我是知道的,为了继续给她哥安排工作,她选择了嫁给现在的老公。 海燕接着说道:“我和你准备结婚的时候,我妈对我们的关系突然来了个360度的大转弯,尤其到你家过后,说是除非她死了,我才能嫁给你。后来没想到只是工作上的交易,最后还要搭上我的人生。” 我安慰海燕说道:“现在不是很好吗,即使我们结婚,一辈子的终点,可能都无法达到你当时选择的起点。虽然说爱情是自私的,但是我后来渐渐明白,真正爱一个人,是让你爱的人过得幸福。” 海燕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语气充满了悲伤和无奈:“结婚后,我本以为怀孕的事可以蒙混过关,没想到我成了他家最不受欢迎的人,迫于无奈,我不得不打掉孩子———” 我震惊地看着海燕,无法相信她竟然经历了这样的事情。 第14章 爱情不是婚姻选择的唯一标准 听到这的时候,我一把将海燕搂在怀里。 心中有一种无可名状的痛苦,感觉海燕所受的苦都是我造成的。歉疚的说道:“海燕,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海燕在我的怀抱中微微颤抖着,泪水从脸颊滑落。 我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道:“真没想到给你造成这么大的委屈。” 过了好大一会儿,海燕接着说道:“从那件事以后,二月像是受到奇耻大辱,性格完全变了,对我侮辱歧视成了家常便饭,偶尔还会拳打脚踢,后来她开始在外面有了女人,我们才相安无事。” “你为什么没想过离婚,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问题,也许那时我还没有放下对她的仇恨。即使她离婚了,我会接受她吗? ”我想过离婚,但是我妈不同意,她说离婚会影响家庭名声,也会影响我和我哥的个人发展。所以我就一直忍气吞声,过着这样痛苦的生活。”海燕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我总以为她一直过得非常幸福,至少从她的表象上是那样。 也许我们看到别人的大都是表象,正如人们常说的鞋子合不合适,只有穿着的人知道。 海燕继续说道:“那时候,我也打听过你的消息,没想到你结婚那么快,好像还是奉子成婚。” 海燕说的没错,我和爱人的婚姻,的确发展的很快。 没有经过漫长的恋爱的过程,只是一次偶尔的相聚,在意一种巧合的时间里,一不小心误以为怀孕了,顺理成章的就办理了婚事。 可以用匆匆太匆匆来形容。 “因为和你分开后,我已经不再相信爱情,相信的只是缘分。而恰巧的是你嫂子出现在我那段的感情的空白里,也可以说是你嫂子在我最落魄无助的时候填补了我的情感空白。在某种程度上也减轻了你的离去给我带来的痛苦。” 我说的很坦诚,把我结婚时心境完全说了出来,那时的心情的确如此。 海燕叹了口说:“听说你结婚了,知道我们的缘分彻底尽了,我也不再对你抱任何希望,因为我的人生已经走错了路,更不忍心再去打扰你的平静生活。” 我默默地点头,心中却五味杂陈。 身边的海燕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印记。 而我也经历了沧桑的岁月,两鬓已有了少许的华发。 海燕抚摸着我的脸继续说道:“其实这一次知道你来参加学习,只是想找机会和你叙叙旧,想知道你过得还好吗!没想到我实在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感情,也许是太压抑,我自己都感觉有点太过分了。” 我想海燕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定是她的最初想法,只是情到浓时人自醉, 爱到深处心不悔。 虽然时隔多年,我们已各奔东西,可是初恋的美好记忆还一直停留在我们的脑海,那份初心和真情都未曾忘记。 所以再次见面时,旧情复燃让我们都有些猝不及防。 我看着眼前的海燕,捏了捏她的鼻子,说道:“傻丫头,我们都是有感情的人,你认为我们能控制的住吗,如果能够控制的住,当年也就不会偷吃禁果了,也不会给你带来那么大的伤害。” “是呀,我们那时候爱的时那么纯真,总以为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无法把我们分开。可是走向社会以后,我们才知道社会的复杂,金钱地位,身份名利时刻都会在思想中碰撞,让我们分不清真假,渐渐的不再相信爱情,甚至坚信和谁生活都是一样,当发现错了的时候,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海燕的话也深深的触及到我的灵魂,因为当时我结婚的时候,首先考虑的就是对方要有工作,至于长的如何,好像一点都不重要。这不也正反映出我那时候对爱人的选择吗? 事实上,不仅是我们二人,或许众多人皆未曾选择真正的爱情,反而更看重与自身利益相关之物。 故而婚后方才察觉,爱情已非当初所期望的模样,最终致使社会上诸多家庭生变,离婚率攀升,出轨外遇偷情等现象在现实生活中频繁涌现。 我想一定和这种选择婚姻的时候最初的出发点有极大的关系,正如一种论证,前提不正确,无论如何都无法把结果证明是正确的。 我和海燕相互拥抱着,好像在20多年后才明白了很多道理,可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这时候,感觉自己内心很平静,只有那种单纯的想法,身上的荷尔蒙已经降至为零,也许一连多次的运动已经把体内的荷尔蒙掏空了才会变得如此平静。 自我安慰的说道:“其实,我们这次发生关系,也不是什么错,只是真情难以控制罢了。” 海燕也在自我安慰的说道:“是呀,这些事情本来20多年前就发生过,我们也算不上太过分,又不是找那些不干净的人,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只是故地重游。” 人们常说:“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曾经的我对此深信不疑,并对那些违背道德伦理的行为深感厌恶和唾弃。 然而,这两天的经历却让我彻底颠覆了自己的观念。 我不得不承认,我已完全放弃了过去那高傲的姿态,失去了指责那些背叛家庭之人的勇气,因为如今的我也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 或许,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阴暗面,只是不被众人所知—— 我和海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就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夫妻,周末偶尔睡个懒觉,再唠唠那些家长里短的事儿,而这些事儿,往往都跟我们这 20多年的经历相关。 相爱的人在一块的时候,总是感觉时间飞逝,两个人都沉浸在幸福和甜蜜之中,不知不觉间,一上午的时光就这么匆匆而过,仿佛眨眼之间,时间便来到了中午的十一点多。 这时,海燕突然转头看向我,轻声问道:“磊哥,今晚你还想在这里住吗?如果要住的话,我们就不退房了哦。”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温柔,似乎在等待着我的回答。 第15章 我们聊到孩子 我想了想,虽然江景房比那边的酒店要好几个档次,但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这样种浪费。也许这就是穷人的思维,不知道去享受生活。 “没必要,还是退了吧!” 海燕听我这样说,有点失望,像是我要故意结束我们的“二人世界”。有点不高兴的说道:“那我们起床收拾梳洗一下,就下去退房。” 我感觉海燕有可能误解了我的意思,又补充说道:“那边酒店房间还空着,今晚还到你房间住,和住这边没一样,我们想来江边看看也很方便。” 海燕心情明显好了一点,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撒娇的说道:“宝宝就想和你在一起!” “我和你一样,培训的课都不想参加,也想时刻和你在一起。” 我说到培训课的时候,海燕立马想起了她下午还有个讲座,急忙的说道:“坏了,差一点把下午的讲座忘了,我还要熟悉熟悉课件。” “你那课件不是已经讲过多次了吗,别紧张,你正常讲就可以了。” “我每次上课前还是要梳理一下的,你想想,台下怎么多双眼睛看着,要是出现卡顿或是不流畅那不是丢大人了。” “也是,听众愿意不愿意听是另一回事,但是我们该准备的还得好好准备。” 海燕急忙的穿起衣服,然后把背对着我,说道:“这是你以前最喜欢干的活,怎么不知道主动了。” 我笑笑,伸手把她文胸后面的钩子扣上,又系好内衣带子。 看着她光滑的后背,我忍不住从后面抱住了她。“别急嘛,时间还早呢。”我轻声说道。 海燕挣扎了一下,“不行啦,真的要来不及了,我得回去看看课件。”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娇羞。 我们匆匆忙忙地洗漱完毕,离开了泊乐酒店。 在去回去的路上,海燕一直在想着她的讲座课件,而我则负责中午的午餐,在手机上点了两份外卖。 回到培训班安排的住处,我和海燕直接乘坐电梯去了她住的房间。 到了房间,海燕匆忙打开电脑,专注的看起了课件。 我感觉海燕一直没有多大的改变,还像她上学的时候一样,只要是看书就特别的专注,好像身边的事情和她无关一样。 外卖很快就到了,我下楼取了外卖,回来的时候,海燕把课件已经熟悉了一遍,然后很高兴的对我说:“我不知道为啥,这课件有时候都讲过几十遍了,每一次重讲的时候,要是不看一遍,我心理总感觉没有底气,只要我再梳理一遍,才能放心。” “这可能是我们职业的习惯,就如我们代的那门课,有的课文已经讲了多少年了,每一次上课的时候,还是要看上几遍,这样讲起来才会顺畅。” “你这些年还教语文?” “以前是,现在学生少了,教师大量的到县城去了,有时候啥课都上,就连多年没看的化学课,因为学校老师调走了,我还代了两学期。” 海燕有些吃惊看着我,说道:“不是自己的专业,你不怕上不好课?” “不是你想的那样,农村中学成绩好点的学生都去城里面了,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学困生,教材上例题和课后习题能讲出来已经完全够用的了,不需要拓展知识面,何况初中化学也就那几章内容。” “哎,农村教育看样不是我想想的那样了,为了高级职称,我也去农村中学上过三年课,算是支教,其实只是走个过场,也没有真正静下心上课,教学环境改善了不少,办公设备也在不断提高档次,只是感觉那几年学生一年比一年少。” “现在更少了,有的乡镇中学的平行班都开不起来了,一个年级也就三四十个学生,而且大部分是留守儿童,他们生活在无拘无束的状态中,大部分家庭对这些孩子也不抱升学希望,只是等着毕业了好出去打工挣钱。” 我们一边聊着一边吃着饭,海燕突然问我:“你家孩子还在农村上吧?” “在隔壁的镇上,那边比我们的学校教学质量好点。” “要不明年也转到县城吧,别荒废了学业。” “也想过转到县城,可是需要找关系比较麻烦,照顾起来也不方便,一直没转。” “成绩还好吧!” “还行,儿子今年上初三了,估计考一中没有问题,昨天你嫂子还打电话说,月考年级前十名以内,按照往年,他们学校前30名都可以进一中。” “那就好!不像我那孩子,整天不爱学习,现在上个3+2的职业学校,明年就升专科了。” 听到海燕说这话的时候,我停顿了一下,感觉是不是听错了。 理论上我家孩子比她家孩子小不了多少,何况我家孩子还没到入学年龄就上学了,才上初三,她家孩子应该比我家孩子年级低才对呀。 何况她昨天才说过,我们俩怀孕的那个孩子像是已经人流了。 海燕的话引起了我的好奇,我接着说道:“你家孩子上学太早了吧?”。 海燕的脸上立马掠过一丝阴霾,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说道:“是我丈夫前妻的孩子,是个女孩,那时候不是计划生育严吗,家里怕断了后,他和前妻离婚了。然后我们才结婚的,不过我一直把她当做亲生的一样对待。” 这时,我感觉海燕家庭有点复杂,明明说她也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和我家不一样的是,她的大的是女儿,而我家大的是男孩,女儿是计划生育政策放开才生的,才六岁。 我心里突然闪现出一种想法,难道下面的男孩,是我们俩的。 但是又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我没有接着去问海燕儿子的情况,怕提起我们留下的“那个孩子”,会引起她心情的不愉快。 我只好安慰海燕说:“你们家里有关系,孩子读点书够用的就行了,又不愁就业,以后她爸可以帮她找个好的单位,又不是什么问题。 ” 海燕看看手表,然后抓紧把饭吃完,没有接着把话说下去。 第16章 爱情的表达方式 看到海燕手上戴着的那块手表,我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二十多年前。 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初入社会的实习生,用了整整三个月的工资才买下了这块手表。 虽然这块手表并非什么名贵品牌,但在当时也算是小有名气。 如今再次看到它戴在海燕的手腕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而这块手表却依然陪伴着她,见证着她这些年从少女成为了少妇,而又从少妇即将成为中年大妈------ 这时候,海燕到洗手间洗漱好了,化了一个淡妆,正走出洗手间,回到房间,挑选了一件得体的衣服换上。 她站在镜子前,仔细审视着自己的妆容和打扮。 接着,她轻轻地抚摸着腕上的手表,又看了看时间,说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还要打的过去,你也该去上课了。” 走出房间,海燕直接去了她讲课的地方,而我回到田三我们住的房间。 此时田三正在准备去上课,看我推门进来,笑着问道:“嫂子没来?” “没有,下午她自己随便溜溜,我还要上课。” “班级管理的也不严,你要不想去,就陪嫂子吧,我帮你代签。” 我笑笑说道:“还是要听点课的,我们学校和你们学校可能不一样,每次派人出来学习,回去要按照学习手册上面的课程安排,还要举行学习分享,看着这边学习比较轻松,实际上等回去的时候,还要整理课件,笔记,给其他同事上课。” “你们学校也够变态的,上这么多课程怎么记得,而且这课程开设的对我们实际教学用处也不大。” “是呀,没办法。这是学校规定,大家出去学习后都分享了,我也不能打破学校的规定。” “行,那我们一块去吧,晚上嫂子有时间,一块吃顿饭。” 当我听到田三邀请我和海燕一起吃饭时,我的头皮瞬间感到一阵麻木。 我立刻撒了个谎,试图推脱这个邀请,慌忙说道:“非常感谢你的好意,但实在是没有时间。今晚恰好你嫂子有个的同学请客,我们已经约好了吃饭。” 尽管我说的这些话全都是假的,但此刻我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寻找借口。如果我们要一起吃饭,而到时候见到夏海燕老师本人,那场面岂不是会更加尴尬?说不定还得编造更多的谎言才能把这个局面给圆过去呢!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庆幸自己反应够快,能及时找到合适的理由来拒绝这次饭局。 田三没有注意到我的反应,只是象征性的客气了一下,说是下次有机会才请。 下午的课程安排的还算有点良心,主要讲述的是信息化教学,也就是把多媒体融入到教学过程。 虽然台上的老师讲的天花乱坠,特别强调了信息化教学的重要性。 可是到了课程分享的时候,下面还是发出了不同声音。 明显形成了两派,年轻一点教师,是支持信息化教学的,而年龄稍微大一点的认为信息化教学对学生极为不利,最后也没有争论出头绪。 也许现代的信息化教学和传统教学模式各有自身的优势,难分伯仲。 下午结束课程,回到酒店的时候,我没有进房间,因为我想海燕的讲座应该也快结束了,为了不影响她讲课,我没有给她打电话。 在一楼的接待大厅里坐了一会,觉得实在无聊,最后等的心情烦乱,去了附近的万达广场溜溜。 刚到万达广场一楼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了一家天梭表店,想起了海燕手上戴的正是20年前给她买的天梭表。 海燕手上的天梭表至少有20年了,一定是一块很旧的表了,不如给她换块表吧。其实我也不知道为啥,怎么突然有了这个念头。 走进店里,我径直走到柜台前,店员热情地迎接了我。 我说想给“妻子”选一款新的手表。 店员微笑着拿出几款风格各异的女士腕表,向我展示并介绍它们的特点。 我仔细挑选着,目光最终落在了一款精致的链表上,它的设计简约而优雅,和海燕手上的表有几分神似,唯一的不同是价格高的有点离谱。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买,店员好像看中我的心思,立马介绍给“妻子”买表的价值和意义。 这款表虽然需要我两个月的工资,但是最后一狠心,还是决定买下这块手表,不是为别的,只是看着海燕手上还一直戴着那块表的情份。 这也是我有生以来第二次给别人买表,而相同的品牌,送给了相同的人。 也许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吧! 如果让给自己的妻子买这么贵的手表,恐怕我是下不了这个决心的。 毕竟,婚姻是为了生活,与之交织在一起的是柴米油盐、一日三餐,要把日子过好;而爱情却是远离尘世烟火,是一种虚无缥缈,只可体会无法言传的个人感受。 付完款后,店员将手表包装好递给我,我特意要了一个红色的方便袋。不想让别人看到我手里提着的是一块名表。 刚回到酒店大厅,妻子给我打电话,问我这几天过的怎么好样。 我只好含糊的回答还好,接着又聊了一些家中的事情,说了我几句我父母比较偏心,总是偏着老二家,让我妈帮接下女儿都不想去。 我一向对妻子说出家长里短的事情不感兴趣,因为谁家没本难念的经。 只要是正常的家庭生活,代沟必然存在,这是一个正常现象,很难评论谁是谁非。 作为老人他们有自己的价值观,对子女的态度存在偏差也是正常现象。 我一直保持中立的态度,毕竟一边是生我养我的父母,一边是和我相濡以沫的妻子,每个人都是我的亲人,在我心目中都是一样。 结束通话,我一眼看到了手中提着的袋子,好像我的良心突然发现,真不知道这块手表到底应不应该买。 毕竟妻子下岗后在村里附近的小作坊上班一个月才拿2000多块钱,而这只手表足足是她好几个月的工资,她为这个家庭付出了这么多,而我却背着她做出了这种事情。 此时我心情很复杂,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把手表退掉。 因为我深深的感到,这个手表如果送给海燕,就是对妻子的不忠和背叛。 良心上不过去。 想到这,我转身向万达广场走去。 第17章 爱情的魅力就是让你欲罢不能 我刚走到万达入口,正好碰见海燕提着几个手提袋出来,她看见我说道:“早知道你来万达我就给你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还没回来。” 见到海燕,我原本想把退手表的想法,给憋回去。 当着海燕的退手表的话,又觉得不妥,于是挠挠头说道:“我还以为你在忙呢,就没好意思打扰你,正寻思着要不要去万达溜达溜达。” “那就回去吧,给你买了几件衣服,正好回去试试,要不合适话,好过来调换一下。” “我带的有衣服,只是这几天没出汗,没有换。” 说着话,海燕把几个手提袋递给了我,然后挎着我的胳膊,直接回了酒店。 就在刚才,我还觉得自己已经找回了一些良心,但当海燕出现在我面前时。 我心中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道德防线瞬间崩塌。 良心,这个曾经我认为是内心的最后底线,此刻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接过袋子,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毕竟我刚才还在想着怎么把表退掉,不想和海燕有过多的纠葛。 可是,现在却又无法抗拒海燕的礼物。 我们一起回到了酒店,海燕把包扔到躺椅上,然后又脱去了上身的衣服,放在了房间的衣柜里。 回过身来,对我说道:“把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试试。” 没想到海燕给我买了一套西装,一件浅灰色衬衫,还有盒装的两条内裤。 我拿出衣服,在海燕的注视下换上。 浅灰色衬衫的质地柔软,触感舒适。西装的剪裁很合身,穿上后显得精神焕发。穿上过后,我自己都感觉到又帅气了几分。 海燕站在一旁,看着我试衣服,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怎么样?还合身吗?”她问道。 “嗯,很合身,谢谢你。”我回答道。 “不用谢,只要你喜欢就好。”海燕走近我,帮我整理了一下衣领,“你穿上这些衣服真的好帅。还和年轻时候一样,没有啤酒肚,身材还是保持的那么好。” 海燕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温柔,像极了我们当时准备结婚前试衣服的样子。 那时候,海燕刚刚发了第一个月的工资,为我买了一套秋燕西装,说是等我当新郎的时候穿。 真没想到当新郎的时候,我的确穿的是那套西装,而新娘却不是海燕。 这可能就是我们常说的计划赶不上变化,有些人只是给别人准备了“嫁衣”。 海燕把我拉到镜子前,然后看着我说道:“磊哥真帅,还是20年前的样子。” “老了,都是45了,还过十来年就退休了。” “不会的,在我记忆中,你永远都是我们在一起的样子。” 或许人的记忆便是如此吧,总是会将那些最为美好、最为珍贵的瞬间深深地铭刻在心底。 就如同璀璨的星辰般闪耀着,即使岁月流转,时光荏苒,也难以磨灭它们的光芒。 而对于恋人来说,这种感觉尤为深刻和独特。 当两个人相爱时,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次深情的对视、每一句温柔的话语都会成为彼此心中永恒的回忆。 这些美好的瞬间仿佛被时间定格,永远停留在心灵深处,成为生命中最美丽的风景。 海燕把头靠在我胸前,而我静静地享受着这温馨的时刻。 目光凝视着镜子中的我们。多少年前我们也曾拥有过这样的欢乐时光。 岁月似乎并没有在我们脸上留下太多痕迹,然而内心的沧桑却无法掩盖。 我轻轻地抚摸着海燕的头发,感慨万分。 “这些年,我是无数次的梦到过你,梦到过和你在一起的那些美好时光,你知道吗?”我低声问道。 海燕微微抬起头,微笑着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泪光,“我也是,尤其我结婚后,我发现自己错了,那时候每天都会想起你对我的好,而我更恨自己,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选择。我知道那样的选择,不仅伤害了我自己,也是对你最大的不公和伤害——” 我们默默地注视着对方,仿佛时间凝固了一般。 海燕对着镜子说道:“我想如果岁月可以回头,我们一定会好好的珍惜彼此,回到那些简单而又美好的日子,再也不会分开。“ 海燕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遗憾与眷恋,那面镜子仿佛成了时光的通道,映照出曾经那段美好的过往。 其实人生是一场无法回头的旅程,没有如果,只有结果和后果。 结果就是现实,我为人夫,而她是人妻。 这时候,海燕的电话响了,她从梦幻中回到现实,拉着我的手,回到茶几上拿起手机。 我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姓名是:“穆二月“。海燕给我做了个简单的手势,意思让我暂时不要说话。然后接通电话。 “海燕,你明天回来吗?”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几天回不去,估计在10号左右可以回去。” “奥,原以为你回来,怡怡的手机被学校德育处收了,说是她上课玩手机,让家长去一趟,你给他们学校认识的老师打个电话,让把手机还给她,不然她还闹着腰买手机。” “好吧,我一会问问她班主任。” 说话的内容很简单,好像办理公事一样。 挂断电话,海燕说道:“这就是怡怡的爸爸,怡怡是他和前妻的女儿。小时候一直跟我一块生活,这几年上高中了才住校,简直就是手机控,这几年手机被收过好些次了,有时候不想要了就让她爸给买,估计都用了好几部手机了。” 海燕说的是她家里的事情,我不便于插话,只是听着她说她养女的情况。 接着海燕就给怡怡的班主任打了电话,看样他们很熟,客气过后,班主任倒是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答应去帮拿回来。 海燕处理完事情以后,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 她拉着让我坐到躺椅上,然后自己坐到了我怀里,温柔地看着我说:“其实我这边的讲座已经结束了,这次过来就是想看看你过得怎么样。原本打算待两天就走,但又我舍不得离开你,想留下来多陪陪你,等你培训快结束了,我才回去。”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让我的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感动。 海燕这样的要求,我本应该拒绝。 可是我找不到了拒绝的理由,因为我知道我们之间爱情的烈火,已经不是刚开始的星星之火,而已经燃烧成了熊熊的火焰。 当想要扑灭的时候,感到力不从心。 第18章 谁的新欢不是别人的旧爱 我把海燕紧紧搂在怀里,轻声的说道:“其实我也不想你离开。” 这句话应该是我当时最真实的想法。 可能是贪欲占领内心,完全无法抗拒外遇的诱惑。 海燕泪眼朦胧地看着我,像是要把我刻进心里。 我转过身,不忍再看,心中满是矛盾和痛苦。 在贪欲面前,内心还是有几分良知在挣扎。因为我内心清楚,即使我们再相爱,也是一段没有结局的爱情,这种爱情没有未来,见不到光明。 如同醉酒一般,大脑清醒的认知已经受到极大的破坏。 这时候我的肚子发出一声咕噜,海燕说道:“我们去吃饭吧!” 我点点头,站起身来准备脱去新衣服。 海燕说道:“不用了,穿着吧,这样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还可以多看几眼。” “好吧,毕竟这衣服是你买的,不穿对不起你这个出资人。”我故作调侃的说道。 海燕突发奇想说道:“如果要准买人,我都想出资把你买下来,这样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海燕说这话,还真让我想起我妻子曾经说过的话,记得她说过如果有一天我要是不爱她了,可以和她说一声,不要多少钱,20万元她会主动让出。 随着如今的物价飞涨,我不知道这20万还算不算数。 我接着海燕的话说道:“你开个价,看看我能值多少钱,我好回去和你嫂子商量商量。” 没想到海燕突然认真起来,想了想说道:“我目前把属于自己的的房子,车子都卖了,最多也只能凑齐200万左右,这是不是有点太少了。” 我还真想过,我这个老男人还能值这么多钱,这个估价让我有点意外。 “要不和你嫂子谈谈!再说了我现在也不是一个人,如果你要买我,最起码要带着儿子,他上学还有买房结婚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你要想清楚了!” “这个倒不怕,我们俩还有10几年才退休,供养你儿子倒不是问题。” “那你可得好好想想了,我儿子将来还要出国深造,这又是一笔巨大的开销。”我开玩笑地说道。 “没关系,我可以把我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海燕认真地看着我。 我愣住了,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我是认真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愿意付出一切。”海燕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 我心中一阵感动,但同时也充满了矛盾。 我知道,我不能轻易地做出决定,因为这不仅关系到我自己,还关系到我的家庭。 人们常常认为当女人有外遇时,她们更多地是以情感为基础,而男人则更注重是身体的享受。 我不知道这种说法是否准确,但从观察海燕的行为来看,可以明显感受到她的脑海里充满了对爱情的渴望和追求,就好像她重新回到了曾经那个无脑的少女时代。对爱情的向往和追求占据了她整个内心。 我们一边走着,一边聊着,这时候我们好像在讨论一笔生意,而这笔生意的“标的”是我。 到了万达广场,直接去了三楼的一家小吃。 我问海燕:“你想吃点什么,今晚我请客。” 海燕笑了笑说道:“你那点工资还是留着吧,我这两天的讲课费足足比你两个月的工资还多,当然是我请客了。想吃点啥,你随便点吧!” 我本来对饭菜就不太讲究,只要吃饱就行,说道:“随便,你要啥我吃啥。” 等到上菜的时候,开始上来的是一大碗开胃汤,海燕说这是养胃的,给我盛了一小碗,说是先喝点,养养胃。 接着第一个菜是木耳炒白菜,里面好像还放了点白色的山药片。 最后一个菜是一盘腰花。 我看着端上来的腰花有点哭笑不得,可见海燕要的这两个菜明显别有用心。 可能大多数人都知道,山药和腰花都是补肾的。 我夹起一块腰花放进嘴里,味道还不错,转头看向海燕,她正微笑着看着我。然后转头向服务员说道:“服务员,半斤的劲酒拿一瓶!” 服务员送来了一瓶劲酒,打开放在了桌子上,海燕自己倒了一点,剩下的全都倒给了我。 我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海燕脸一下子红了,轻声说道:“听说这些都是补肾的,就是觉得你这几天太累了,想给你补补。” 我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从海燕的反应看她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我作为一个男人,不免心里有些不舒服。 毕竟我的心情和大多数男人一样,不愿意让女人说自己“不行”。 海燕看着没有说话,可能感觉到今晚的菜指向太明显,为了缓解这种不舒服的场面,端起酒杯说道:“磊哥,别多心,我没有别的意思!” 她不说这话,可能我感觉还舒服一点,这话一说出,我倒是感觉浑身的不舒服。 我一口气喝下了半杯酒,至少有二两多酒,然后看着海燕笑着说道:“是不是觉得我表现得还不够好?” 海燕连忙摇头摆手地回答道:“不是这样的,磊哥,你已经很厉害了,真的非常棒,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啊。” 然而,此时我的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不适感,仿佛觉得海燕似乎经历过许多男人,而她现在的行为就像个放荡不羁、随意玩弄感情的女人一样。 这种感觉让我心中不禁生出一种被她愚弄和欺骗的情绪。 海燕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我脸上那一丝不寻常的神色,她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忧虑和关切。 静静地凝视着我,仿佛想要透过我的眼睛看穿我内心深处的想法。 海燕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种温柔而坚定的力量,小声的解释道:“我不管你信不信,这20多年来,我像是一个苦行僧,除了结婚时和丈夫有过几次那个,丈夫养了小三后,我再也没有碰过任何男人。” 我不想分辨海燕的话是真是假,但是她既然这样说了,内心还是得到了一丝安慰。 “谁的新欢不是别人的旧爱!”可能这一口酒下肚,脑子有些发懵,不假思索的发出了这句感叹。 也许只是我想在海燕丈夫那里找些自尊,说明海燕和我才是新欢,而她丈夫得到的是我的旧爱。 海燕被我这一句也整懵了,睁大眼睛看着我,泪水瞬间滑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第19章 痛苦的心声 我这个人心其实很软,尤其看到女人在我面前哭,总是以为是我的过错。 海燕突然的落泪,让我的对自己说的话有几分懊悔,毕竟我们好不容易在千里之外相遇,足足过去20多年,这次相聚更是来之不易。 然而彼时的我对海燕的经历全然无知,不仅未曾去抚慰那颗已然遭受重创、承受着苦痛折磨的灵魂。 反倒还冷酷无情地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增加她的痛苦。 为了转移海燕的情绪,我隔着桌子去摸海燕的手,她好像触电一样,立马缩回手,满眼泪光的说道:“不要碰我,我脏别玷污了你的手。” 周围吃饭的人,不知道我们这桌怎么了,投来异样的目光。 海燕真的生气了,在这遥远的江城,她本可以晚上选择回家,而她没有,选择留下陪我,我本应该充满感激。 我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让海燕伤心了。 试图向她道歉,解释我并不是故意那样说的,但她只是默默低着头,任凭泪水滴落在桌面—— 沉默良久,我决定打破僵局,说道:“对不起海燕,我理解这些年你过得不容易,我也很感激你今晚留下来陪我。我们能不能忘掉那些糟心的事,好好的珍惜我们在一块的时光,好吗!?” 海燕点点头,这时候我把手伸到她的披肩长发下面,握住了她的手。 轻声的说道:“其实这些年我们一直都在想着对方,只是我们都很善良,不想去伤害身边人,我们才坚持这么多年不见面,不联系。但是现在既然上天让我们再次相聚,我们珍惜眼前好吗!” 海燕终于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她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好的,你先吃饱,我们一会回酒店吧!” 我没有吃饭,经过海燕这么一哭,感觉整个人都饱了。 海燕静静地看着我,轻轻擦拭着那通红的双眼,然后狠狠地握着我的手 她语气坚定地说:“你吃一点吧,这么多年来,我时常担心你过得不好,但现在看到你生活的如此幸福,我真的由衷感到开心。或许这次本来就不应该接受这次讲课,可能对我们来说都会更好一些。” 海燕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懊悔,仿佛在诉说着无法挽回的过去。 我准备去结账的时候,海燕说已经在下单的app上付过钱了。 也许我真的oUt了,没想到现在吃个饭都可以通过手机完成。 走出万达广场,不知道为什么,我和海燕又把手牵到了一块,分不清到底是谁主动,谁被动,也许我们都想珍惜在一块的时光,而不是让这次匆匆的相遇留下更多的遗憾。 夜幕降临,整个广场被五彩斑斓的灯光所笼罩,霓虹灯闪烁跳跃,勾勒出建筑的雄伟轮廓。巨大的广告牌闪耀着夺目的色彩,不断变换的画面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广场上,喷泉随着音乐的节奏翩翩起舞,水花在灯光的映照下如梦如幻,时而如银练般飞射,时而如花朵般绽放。周围的花坛里,隐藏的地灯照亮了娇艳的花朵,为它们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海燕也许下午半天讲课太累了,她拉着我到广场前相对安静一条长凳上坐下,然后看着我说道:“是不是我这些年还没有变得的坚强,还是和我们恋爱时候那样,总是爱哭。” “不是,是哥哥不好,我到今天还是那种直性子,哄不好女孩。” 海燕摇摇头,然后说道: “不是,我知道你们男人爱面子,就如我的丈夫二月一样,当时二月认识我的时候,我告诉她我有男朋友,可是他拼了命的缠着不放,发誓要爱我一生一世。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为了我哥能够更快的安排工作,我妈故意让二月把我霸占了,那时候还是在我家,我妈应该听到我的呼救声,她却无动于衷,我真的恨死她了。事情过后,我妈不但没有安慰我,还说为我好。如果我要再去找你,她会把这事告诉你,让我们一生过得都不安宁。没有办法,那时候,我哥工作还没有安排好,我只有选择和二月结婚。” 海燕说出这些话,一定在她心中压抑了很久,这话除了和我说,还能和谁说呢? 这时候我也算全部知道了海燕离开我的真正原因。 “事情都过去了,你也别再难过,你看你现在有儿有女的不是很好吗!”我安慰海燕说道。 “我只是想给你个解释,知道你一定很困惑,在我们退婚后,还不到十天我选择嫁给二月,不是因为他家有权有势,只是无奈的选择。这就是当时的情况。而且我知道,以你的性格如果知道我被二月霸占过,即使和你结婚了,这也是你心中永远无法解开的结,你的处女情结,我最清楚。” 是的,海燕说的没错,如果海燕和我结婚,她母亲还把这件事和我说了,我能接受吗? 我想,何止我的处女情结严重,只要是男人,我估计处女情结都严重。 我也不排除,和我妻子结婚的时候,看中的就是她清白的身子,这在我内心占有很重要的地位。 当海燕讲述这些事情时,她的内心必然充满了痛苦的回忆,连带着她的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察觉到这一点后,我轻轻握住她的手,将她温柔地拥入怀中,试图给予她一些安慰和温暖。 海燕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痛苦,她接着说道:“你应该知道,从高中到大学,我一直都是和你在一起,从未有过丝毫的三心二意。我的性格你肯定非常了解,就算二月养了小三,不再碰我,这些年我也始终坚守自己的底线,未曾随意与其他男人发生关系。我将大部分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当中,成为了单位里最年轻的讲师、副教授、教授。这一切都是我这么多年来不懈努力的结果。为了避免自己陷入无尽的胡思乱想之中,我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 第20章 人生本来没有完美 也许我多心了,把海燕看成风尘女子,真没想到她一直不断地突破自我,把精力用在工作上,取得了那么多的成绩。 她的努力和坚持,让我不自叹不如。 不像我在取得了中级职称之后,再没有进步的动力。 我搂着海燕,轻声的说道:“这么多年让你受苦了。” 此时的海燕好像要把这些年所受的苦,全部讲出来了,内心的压抑得到了一定的舒缓,接着说道:“我和二月结婚后,我才发现我已经怀孕了,我很清楚,那孩子绝对不是他的。本想着能够蒙混过关,没想到在医院做胎儿检查的时候,还是被医生说了出来。我当时就预感,二月一定不会要这个孩子。” 我听这海燕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仿佛把我带入了二十年前的那段岁月。 当时因为我和海燕决定结婚,在一块生活的时候,也没有采取避孕措施,本来想着怀上就要,何必要经过那道繁琐的手续。 真没想到最后真的中招了。 这个意外对于我影响倒不大,而这一切都给海燕带来了无法挽回、难以承受的沉重代价。 这个代价影响到她婚后的家庭生活,让她失去了做母亲的希望。 成为她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痛。 我拍着海燕的后背,忏悔的说道:“这些都是我的过错。要是当时采取措施,也不会给你带来那么多的伤害,这些事情我真的是无法预料。” 海燕只简单的回答我一个字:“命” 是呀,这可能就是“命”,在中国文化中一直存在,而又难以论证的字。 这 “命”字如同一记重锤,敲打着我的心房。 我默默地看着海燕,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无奈。命运的无常,让我们在不经意间犯下错误,却要她独自承受随之而来的后果。 我紧紧握住海燕的手,试图传递一丝温暖和力量。 海燕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们上学的时候,本来人流 过2次,又加上结婚后的的人流,以后再也怀不上孩子了,特别是结婚后的那次人流,本来医生就说不能流产。如果流产,宫颈膜会受到极大的破坏,极可能不能怀孕。可是,二月无法接受这个孩子,只好流掉。又因手术做的不成功,后来又做了一次清宫。当时我死的心都有了,真的希望清宫的时候,直接死在那里,一了百了。” 当海燕提到婚后人流的时候,她的面部瞬间扭曲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揪住,透露出无法掩饰的痛苦。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疼痛,似乎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而压抑。 可以想象,她所经历的切肤之痛是如此深刻,以至于她根本不愿再去触碰那段令人心碎的记忆。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无情地刺痛着她的心,让她无法承受。 海燕内心的痛苦好像一下找到了诉说的对象,接着说道:“上学期间做人流的时候,都是你一直陪在我身边,照顾我。你可知道最后这一次人流整个过程都是我一个人,丈夫像是见到了仇人,和他求婚时的态度是天壤之别,婆婆借口照顾她的孙女,故意躲着我。我实在坚持不住了,想回娘家住几天,可是我母亲不同意,说是晦气。我像是瘟神一样,最后只有在酒店住了一个月。那时候,我已经下定了离婚的念头,二月那时候正要提单位领导,怕影响仕途,坚持不离。后来我和二月感情恢复一些,可是一直怀不上,到了很多大医院,也没有办法,再后来二月养了小三,我也曾经想过闹一场,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那时候我在单位已成为骨干,二月已经提拔到了副处。如果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家庭情况,对我们夫妻的都没有好处,这也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家丑不外扬吧!” 没想到海燕这些年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在我们的社会里,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被他人嘲笑,被丈夫冷落,被家人看不起。这些海燕必须要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 还有养着丈夫前妻的闺女,丈夫养了小三,小三还生了儿子,每一件事对海燕都是致命的打击。 我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内心五味杂陈,有一种说不出的痛苦,真没想到海燕光鲜亮丽的背后,是不为人知的家庭情况。 她一定经历了常人无法经历的内心折磨,这种折磨最终转化成工作的力量,她才会再事业上取得那样喜人的成绩。 夜深了,气温渐凉,我拉着海燕的手说道:“回酒店吧,别感冒了!” 海燕擦擦泪水,然后又摇摇头说道:“磊哥,你是不是感觉我这一辈子活的很失败!” 我不知道如何评价海燕,如果用事业的成功来评价,她是全市为数不多的几个正高级职称,还是最年轻的一个,可以说是非常成功的人士。 如果从家庭的情况看,她又是失败的,毕竟在大多数人看来,女人的成功不是做个女强人,而是有个幸福的家庭。 “成功的标准不一样,你不能这样定义自己,你的成功不是让很多人羡慕吗!” “不是,我感觉很失败,没有孩子,没有幸福的家庭,总感觉自己活的很失败。” 我把海燕拉起啦,把她拥在怀里,安慰她说道:“宝宝,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我们没有必要去和别人比较,拿别人的长处和自己的短处比,我们永远都是失败的。成功又如何,失败又如何,来到这个世上,每个人不都是走个过场,何苦要刻意的去定义人生的失败和成功。” 海燕听我这样说,没有再争论什么,也许她已经明白了许多,我们不能用成功或是失败这个两个极端的定义去得出我们生命真谛。 在回酒店的路上,正好经过一家烧烤店,散发出浓浓的香味。海燕说道:“你晚上没吃啥饭,在这吃点烧烤吧!” 不提到吃的时候还真没感觉饿,看到吃的才觉得肚子里面空空的。 我拉着海燕的手,进了烧烤店,挑了两大盘串串。 也许真的饿了,要好好的吃一顿。 一边吃着烧烤,一边聊些彼此的往事,海燕情绪也慢慢的从痛苦的回忆中走出。 “你知道吗?其实我之前也经历过一段痛苦的感情。”我喝了口啤酒,缓缓说道。 第21章 幸福时光 海燕抬起头,看着我,眼中透露出一丝惊讶。 她一定感觉很意外,因为在她的记忆中除了她和妻子再也没有别的女人走进我的生活。 “我曾经深爱着一个女孩,为她付出了一切,可最后她却离开了我。”我苦笑着说道。“那段时间我真的很消沉,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说到这的时候,我停了下来。 海燕睁大了眼睛,想知道这个女孩是谁。 也许这是每个人的猎奇心理,喜欢听别人的故事,尤其男女之间的那点暧昧的事。 海燕急着问道:“接着说呀!” “还说啥,前面所有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笑了笑,拿起一串烤肉,塞进嘴里狠狠咀嚼着,仿佛要把所有的痛苦都嚼碎咽下去。 海燕假装着不明白,问道:“原来如此……那你现在还恨那个女孩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但不恨,现在我还深深的爱上了她。” 海燕举起杯和碰了一下,娇嗔的说道:与往事干杯!” ——————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幕逐渐深沉,客人们纷纷离开座位,有的带着满足的笑容回家休息,有的则结伴走向其他地方继续享受夜晚的欢乐。 整个城市似乎进入了一种宁静而祥和的状态。 烧烤店内的喧闹声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静谧。 深夜的街道失去了白日里的繁华和喧嚣,仿佛变成了一个安静的世界。 我和海燕踩着灯光斑驳的路面,汇成了一道修长的影子,分不清是一个人还是两个,给人一种清冷而神秘的感觉。 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让人感受到一种独特的宁静之美。 但也许在某个角落,正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等待被发现。 ———— 也许所有沉浸在婚外情中的人都钟爱黑夜吧! 在这座远离家乡的江中市里,尽管我和海燕对于这个城市以及这里的人们来说都是如此地陌生,但我们却和其他陷入婚外情的人并无二样,同样热衷于躲藏在黑暗之中,小心翼翼地前行,尽情地享受那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美好时光。 回到酒店的时候,我和海燕很自然的进了1908房间,再次的到来,让我有一种归属感。 进门后,我打开电视,随意选了一个频道,而海燕则走到窗前,默默地看着窗外的夜景。 沉默片刻后,海燕转过身来,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的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 “你觉得我们这样真的好吗?”她轻轻地问道。 我把海燕拥到怀里,低声说道:“别想那么多,此刻我们在一起就好。” 海燕微微点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嗯,好” ,紧紧地拥抱着我。 温存了一会,海燕说道:“洗洗睡吧!” 我和她一起走进了那个弥漫着温暖水汽的洗浴间。灯光柔和地洒下,映照着墙壁上的瓷砖,泛出淡淡的光芒。 热水从喷头中喷涌而出,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舒适与放松的故事。洗浴间里弥漫着清新的香气,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我们一同踏入这个私密而宁静的空间,准备享受一场惬意的沐浴时光。 我轻轻地将水淋在她的身上,看着水滴顺着她的肌肤滑落,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柔情。 我们互相帮忙搓洗着身体,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此时的我们,仿佛忘却了一切烦恼,只想沉浸在这一刻的温馨之中。 洗完澡后,我们用浴巾擦干身体,穿上宽松的睡衣,一起走出了洗浴间。 躺在床上,我搂着海燕,她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们静静地享受着这份宁静。 此时,电视里正在播放《廊桥遗梦》。 一部浪漫的爱情电影,画面中弗朗西斯卡和摄影师罗伯特·金凯深情相拥,发出一种特别的声音。 我看着海燕,不禁轻声说道:“我们也像电影里一样,忘掉一切烦恼,好好享受现在吧。” 海燕转过脸,看着电视里放着这段感人的画面。突然说道:\"廊桥遗梦!” 的确是这部电影,而电视屏幕的左上角显示的正是中央六套的电影频道,屏幕的左侧写着“廊桥遗梦”。 其实,我和海燕大学时候,看过这部电影。 “故事主要讲述了女主人佛兰西斯科,一个内心深处有着浪漫气息的女人,从一个意大利小城跟着退伍的丈夫移民到美国,在一个很美但保守的小镇过着平静但乏味的生活。 一天丈夫带孩子去参加评选地区最棒的牛的比赛,她独自留在家中4天。 这时候,迷路的摄影家罗伯特在那个炎热的下午走进了弗朗西丝卡的生活,她主动领他去罗斯曼特桥。一天的\"向导\"做完之后,佛兰西斯科心中泛起了一种特别的滋味,她驱车前往罗斯曼特桥,将一张纸条订在了桥头。 罗伯特发现了纸条并接受了佛兰西斯科的邀请,两人不可避免地陷入了一场来之迅猛的爱恋。 四天的相亲相爱,使他们融入了彼此的生命。 但最终为了不伤害佛兰西斯科的家庭,在爱情与责任的两难中,两人痛苦别离,从此再也没有见过面,但是他们两个又都无时不在思念着对方。可以给人些许安慰的是,最后两人的骨灰都撒在了罗斯曼桥——他们爱情的见证地。” 《廊桥遗梦》所呈现的爱情是清醒且理智的。 尽管影片细腻地描绘了婚外情感的细节,但它传达的依然是一个相对正统的维护家庭价值的主题。 可以在影片中深刻体会到社会环境对主角们的无形压力以及内心的挣扎。 在多次抉择之后,女主人公最终选择了坚守家庭,她对家庭的责任感占据了主导地位。 记得当时看过这部电影的时候,海燕还问过我:“假如有一天,我被情所困,又有了喜欢的男人该怎么办?” 我当时的回答很果断:“一日不忠终生不用。” “我只说假如,你看把你气的。”海燕还特意的强调了一遍。 没想到一语成谶。 第22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 时隔20多年,这种场面也勾起了海燕的记忆,她问我:“我们在学校看这部电影的时候,你可记得我问过你一个问题。” “记得呀,说的假设你有外遇了!” “是的,好像是这个意思。”真没想到20年后我们真的遇到这个问题。 我微微点头,表示默认。 海燕见此也并未继续追问下去,而是与我一同倚靠在床上,共同沉浸于电影所展现出的精彩画面之中。 恍惚间,我仿佛化身为剧中的女主角,内心不禁涌起些许忐忑不安的情绪。 而海燕是否想到她正如摄影师,突然闯入别人的家庭生活,这一点我不得而知。 当剧情发展到男女主角诀别的那一刻,男主角在雨中追着罗伯特的车,而罗伯特却没有停下来—— 罗伯特时那颤抖的神情,落寞转身离去后—— 弗兰西斯卡不甘心地摇着头,她紧紧握住车门把手,几番想要冲出门去的痛苦挣扎……泪水如同倾盆大雨般汹涌而下------ 一时间我眼睛湿润,难以自抑。 我的心情也随着剧情变得沉重起来,仿佛感受到了弗兰西斯卡的痛苦和无奈。因为我的内心和女主角产生了共情,我们的处境有几分类似。 电影结束后,我和海燕都沉默了好久。 最后,还是海燕先开了口:“如果你是弗兰西斯卡,你会怎么选择?” 我想了想,说:“也许我会和她一样,选择家庭和责任。” 海燕深思了一下,勉强的露出微笑,说道:“其实每个人的选择都没有对错,只是看你更在乎什么。” 海燕的话仿佛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个充满神秘和奇妙的世界。 因为我还沉醉在幸福的旋涡中,没有思考这份感情的割舍。 是呀,我到底在乎什么,是在乎过程,还是在乎结局,好还没有静下来新思考。 也许在乎的这个结局并不是简单的结束,而是一个新的开始;又或者,它承载着无尽的希望与可能,让我对未来充满期待。 我脑海中闪现大胆的想法,和妻子离婚。 可是我舍不得来之不易的家庭,还有两个未成人的孩子,他们将如何面对流言蜚语——而妻子呢,她是那样贤慧,一直默默的和我共同支撑这个家,她将是最大的受害者。 尽管内心充满了矛盾和痛苦,但我很快我意识到,这种想法是错误的。 婚外情可能带来短暂的激情,但它最终只会给所有人带来伤害。 忠诚和责任到底该如何选择? 我心里暗自感慨,人生就像一场电影,有时候我们不得不面对艰难的抉择,最后选择的结果就是我们在乎什么。 海燕看着我在沉思,她一定看穿了我内心的纠结,接着又问道:“你知道这部电影为什么被称为经典吗?” “我感觉结局很有意义,因为两个人的相互理解和包容,没有过多的纠缠在感情的漩涡中,而选择了理性,回归和放弃。” 海燕愣了一下,她显然没有预料到我这样回答。 然后她低头思考片刻,缓缓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要是我,我也会和女主角一样,选择回归家庭。毕竟,责任和道德是无法忽视的。” 我看着她,不知该是赞成还是反对。 站在责任的层面,选择回归家庭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原本只是一场关于电影的讨论,却意外地触及了现实生活中的敏感话题。 我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也许每个人的选择都会不同吧。但无论怎样,我们都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说完,我转头再次看向屏幕------ 电影很快接近了尾声,整个故事结束了,可我和海燕的故事还在继续------ 海燕抬起头看着我,眼神中带着几丝犹豫,用手抚摸着我的脸,泪水立刻滴在了我的脸上,好像很艰难的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声音中带着轻微的颤抖,说道:“我们以后还是少见面吧,我不想伤害你的家庭。”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般划过脑海,让我不禁陷入深思之中。 我没有正面回答海燕说的话,只是说道:“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参加培训班,早点睡吧!” 海燕不自主的把头枕在了我的胳膊上,一只手还不忘手搂着我。 我感受到她在流泪,泪水滴在我的胸部——海燕虽然没有发出哭声,一定充满苦痛。 但我心里非常清楚,海燕说得对,我们的关系终究是无法长久的。 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道德和责任始终是无法忽视的。 而海燕一定也在承受着痛苦,因为这个决定无论对于她还是对于我,从内心都不想接受这样的结局。 也许在婚外情中,本来不应该太理性,一旦理性对抗现实,带来的不是欢乐,而是痛苦和煎熬。 我默默地搂住海燕,轻拍着她的背部,感受着她的温暖。 海燕在怀中慢慢的睡去,泪痕还留在眼角,发出轻微的呼吸声——这时候,我感觉特别清醒,我知道给不了她未来,但又舍不得就这样结束。 随着黎明的到来,窗帘已经透入微弱的光,我才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 好像刚进入梦境一样,手机响了一声,我迷迷糊的摸着手机,看了一眼,是田三发的短信,说是已经帮我签过到了。 看了一眼旁边的海燕,她还没睡醒,便没打算回那条信息。 实在是太困了,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一觉醒来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了,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意识逐渐从混沌状态中苏醒过来。 海燕已经醒了,正深情的看着我,像似一位母亲看着睡醒的孩子,眼神中充满了爱怜。 我看着海燕,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纠结。 海燕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她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说道:“别想太多了,我们珍惜现在的时光就好。” 我点点头,紧紧地抱住了她。 就在这时,我的身体里似乎出现了某种奇妙的反应,就像昨晚吃下的那几片腰花突然发挥出了神奇的功效一般。 我不由自主地与海燕相拥得越来越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而海燕也像是完全忘记了入睡前的种种顾虑,开始疯狂地侵蚀着我,她变得前所未有的主动和大胆起来。 此时,所有的理智以及之前内心的挣扎都已消失不见,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爱意浓浓的洗礼之中。 这种感觉如此美妙,让我忘却了周围世界的存在,甚至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 我们沉醉其中,享受着这难得的美好时光,仿佛整个宇宙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彼此相依相偎,永不分离…… 第23章 激情后的折磨 激情过后,海燕像一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贪婪地蜷缩在我的怀里,她那光滑细腻的肌肤紧贴着我的胸膛,让我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和满足。 她微微眯起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仿佛正在沉浸于一场甜美的梦境之中。 而此时的我,也感到无比的幸福和满足,就像是沐浴在春天温暖的阳光里一般,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美好。 尽管二十年前我们曾共度春宵,但此次重逢仍旧一次次点燃了我年轻时的热情之火。 每一次与她相拥,都像是重新回到了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 我无法抗拒这种诱惑,一次又一次地与她共享本应属于夫妻间的亲密时刻。 海燕也许正如她所说的一样,像苦行僧一样,坚守着内心的那份底线。 而在这几天的相处中,她整个人好像都得到前所未有的滋润,充满着生机与活力,那迷人的笑容也如同一束阳光,温暖而明亮,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我想外遇的魅力,就是可以激发一个人的潜能,把许多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毕竟,一般情况下的夫妻生活往往是平淡无奇的,人们常常会忽略身体本身所具备的那种潜力。那种事情就像是在完成一项例行任务般草率结束,缺乏激情和新鲜感。 而随着岁月的流逝,年龄逐渐增长,夫妻间的亲密行为也变得越来越少,仿佛失去了年轻时的那份活力与热情。 这样的婚姻生活让人感到无奈和无趣,似乎已经失去了曾经的浪漫和激情。 然而,这正是许多老夫老妻所面临的现实写照。 情人和妻子之间存在着许多微妙而显着的差异,其中之一或许便是情感的热度与持久度。 对于情人而言,我们之间充满了激情四溢、欲罢不能的冲动;而妻子则更多地将性视为一种责任或义务,例行公事般地完成任务。 这种差异并非绝对,但却反映出了两者在感情世界中的不同角色定位。 情人关系通常建立在强烈的欲望和吸引力之上,双方都渴望彼此的身体接触,并享受这种亲密无间的感觉。 因此,当情人相处时,双方会尽可能地满足对方的需求,追求更高层次的愉悦体验。 相比之下,现实中的夫妻关系往往需要面对更多现实问题,婆媳关系、子女教育、经济压力消耗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导致夫妻生活时较为被动或者例行公事,尽管也关心彼此的感受,但由于各种原因,可能无法像情人那样全身心投入到二人世界中。 激情过后,是短暂的平静,在这种平静中我们才能回到现实------ 休息了一会,海燕睁大眼睛,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我说道:“其实,我也控制不了我自己,没想到我们又那个了。” 我抚摸着她的脸,笑着说道:“做了就做了,又不是你一个完成的,我不也是积极参与其中,也有过错。” 海燕听我这么说,好像得到了一些安慰,然后说道:“磊哥,我怕我离不开你!” “是呀!这一次见面,我突然也感觉离不开你了。我真不想和20年前的结局一样,最后你选择了你的生活,我还是回到自己的家庭。” “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海燕突然提出这样的问题。 是呀,婚外情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现在又不是旧社会,可以娶几房妻子。 真的没有好办法。 我想了想,最后下定决心,试探性的说道:“要么你离婚,我也离婚,我们重新建立一个真正的家庭,这样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离婚!”海燕立马提出反对。 “我可以离婚,因为我和二月也没什么感情,本来和他结婚就是一笔交易。他还有小三和孩子,他一定会同意的。但是,你决不能离婚,那样我都看不起你,嫂子陪你吃了这么多年苦,一个四十多岁的下岗妇女,你让她怎么过!我还没有自私到那个地步,离婚的事就别想了。” 是呀,我选择离婚绝对不可能的,自己心里这道坎都难迈过去,何况海燕这关也过不去。 “这的确是个难题,你也知道我们的事情又见不得光。也许回去了见次面都难!” 海燕皱着眉头,自言自语的说道:“是呀,我们的事情又见不得光,又不能让你离婚,这还真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也许婚外情就是如此吧!当激情褪去之后,才开始冷静地思考起现实问题。 两个都有家庭的人,即便其中一方愿意为对方放弃自己的婚姻,但另一方是否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呢? 特别是对于男人来说,肩负着家庭的重任,一旦离婚,孩子将会受到巨大的影响,他们该如何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而且,离婚后要重新组建家庭谈何容易,这涉及到一系列复杂的问题,远非简单的\"离婚\"再结婚几个字所能涵盖。 “唉......”我长长地叹了口气,“那我们以后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偷偷摸摸下去吧。” 海燕沉默了一会儿,说:“要不我们还是分开吧,长痛不如短痛。” “分开?”我有些惊讶,“为什么要分开?我不想失去你......” “可是我们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只会给彼此带来更多的痛苦和烦恼。而且,如果被发现了,对你的家庭也会造成很大的影响。”海燕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我握住她的手,“我们再想想办法。” 海燕微微摇头,这次好像她下了极大的决心,说道:“算了吧,磊哥,我们都应该理智一点。毕竟,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说完,她轻轻地挣脱了我的手,准备起床。 海燕光着身子,一只手捂着胸部,一只手捂着下面,很果断的去躺椅上拿衣服,然后背着身子准备穿上衣服。 我望着她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痛苦。 不知道为啥,我的眼泪瞬间滑落下来,是不舍,是留恋,是无能为力,还是发自内心的愧疚,自己说不清楚。只想任凭眼泪滴落—— 海燕穿好内衣,转身把新买的内裤扔给我,毫无表情的说道:“穿起来吧!” 第24章 解决不了的问题只好拖延下去 当海燕看到我满面泪水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又转过了身,坐到床边。 叹了口气,低下头吻着我的前额,轻声的说道:“磊哥,我怕坚持不住了,如果我还和你待在一起,我怕我再也离不开你,那样你也痛苦,我也痛苦。还是要下定决心,这样对你更好!” 我一把抱住海燕,像是失去理智一样的说道:“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我再也不想让你离开,你想想你和一个不爱你的人在一块,以后日子怎么过!你还没有自己的孩子,我要和你在一起生个孩子,我们重新建立家庭。 ” 此情此景中表达这番话,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来,也许是爱到深处,发自肺腑的呼唤吧! “海燕,不要离开我。”我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她的温暖。 海燕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说道:“磊哥,我们不能这么自私,我们之间有着太多的阻碍。而且,我也不想伤害你的家人。” “我知道这很困难,但我愿意和你一起面对,让我们慢慢想办法,也许我们可以有更好的出路。” 海燕的眼神变得迷茫,犹豫了一会,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我还是从了我内心吧,不做抵抗了 ......” 我看着她的眼睛,又犹豫变成了渴望。我们再次相拥在一起。 这一刻,我感到一种温暖,像是一种生死离别后重逢带来的喜悦。 在婚外情中,“幸福”的现实和理智的冲突可能随时会发生,我和海燕就是这样,想去理智的解决婚外情的问题,可是每一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有人说婚外情就像毒品,是感情鸦片,一旦走入很难走出。 我们彼此深知这段关系的危害,却又无法割舍。 每次决定分手后,那种心痛和思念又会让我们忍不住重新和好。 就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扯着,越陷越深。 我和海燕恢复平静后,待在床上相互安慰着对方,深深的体会到对方面临的痛苦,索性我们学会了逃避,不再提起分开的事情,不再思考未来。 也许婚外情本来就没有未来,讨论未来本身就是多余的,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任凭事情的发展,这可能是最好的方法。 一直到了下午四点左右,才开始下床洗漱,洗漱结束,海燕像贤惠的妻子一样,收拾昨天脱下的衣服准备去洗衣房。 当抖落我给她买表的手提袋时,他本以为是要洗的衣服,拿出来一看,立马看到了那块昨天晚上我没有退掉的那块坤表。 海燕拿着精美的包装盒,问道:“给嫂子买的?” “不是,给你买的,还没来得及给你。打开看看可满意?!” 海燕拿出包装盒里手表,看了看,说道:“这块手表和我戴的表一模一样。” “送给嫂子吧,我有手表戴。” “你那手表都戴20多年了,也该换了。” 海燕看看自己的手表,笑着说道:“我手上这个表当时可花了你几月的打工钱,现在这样的表一定也不便宜吧!” “也不贵,比那时候便宜多了,现在两个月工资就够咯。” “喜欢倒是喜欢,就是感觉贵,你给嫂子吧,我这个表戴习惯了。” 这时候,我拿过手表,直接给海燕戴到了手上。 的确和她手上的表一模一样,像是一对,只是颜色有轻微的差别,新表的光泽度更亮些。 海燕一边去下手上的旧表,一边说道:“其实,我这块表走时很准,过个两年我都会去保养一下,估计保养的费用已经超出买表的费用。” “那就别保养了,以后戴这块新表。” “不,这个表虽然旧了,但是她的意义不一样,尤其这表后面刻的着“磊”字,一看到这字,就想起和你在一起的美好时,珍藏了我多少美好的记忆。记得高中时候,班里同学喜欢喊你磊哥,磊哥的, 我也跟着喊磊哥,没想到后来我们相恋后,还是习惯性的叫你磊哥,喊你名字倒是觉得别扭。” 海燕说着话,把新表从手上去掉,放到她的小包里。 我提醒她说:“要不把保修卡也留着吧,防止以后保修。” “不用,这个表的质量可靠,等洗衣服回来,你还把你的\"磊\"刻上去。” 然后提起要洗的衣服,说道:“走去洗衣间洗洗衣服,不然明天都没有衣服换洗了。” 我和海燕像是一对恩爱夫妻,去了洗衣间。 海燕打开洗衣机,把外套放进去清洗,把内衣内裤特意挑出来自己手洗。 在海燕洗内衣内裤时候,我坐在旁边休息椅上,拿起手机,搜索附近的雕刻店。不一会儿,我便找到了一家评价不错的店铺,于是打电话预约时间。 这一刻,我不禁回想起了那年在郑州打工的经历,足足半年的实习时间,才节余不到3000块钱,花费2600块钱在国贸给海燕买了那只表。 清晰记得一位20岁左右的女服务员,一边给我包装,一边和我闲聊:“给你的女朋友吧?” 我当时心情很愉悦的回答道:“现在是,不过很快就是我的妻子了。 ” 售货员脸上露出羡慕的眼神,说道:“好羡慕她,这可是一款好表。” 我开玩笑的说道:“你男朋友会给你买的!” “要花好几个月工资,他可舍不得。” 我拿着表准备走的时候,服务员提醒我,“现在买这种表,都喜欢在表上刻个名字,这样更有纪念意义!” 顺着服务员手指的地方,果然有个雕刻名字的小窗口,一问要多少钱,说是10块,也许是心情愉悦,没有讲价,在表背的里面的表壳上刻了个“磊”字。 想想当年,那时候青春年少,充满活力,我是那样相信爱情。 认为相恋就会一生一世,白头偕老;而如今已经步入中年,满脸沧桑,岁月给了我们无尽的疲惫和无奈。 突然感觉恋爱更像一场游戏,在两个人的世界里去享受游戏的幸福和快乐。 海燕洗好内衣,机洗的时间还没有结束,我们走到窗前,看到不远处的长江,像一条巨龙蜿蜒在大地上。 江面上波光粼粼,偶尔有船只驶过,留下一道道涟漪。 第25章 “恩爱夫妻” “时间过得真快啊。”海燕感慨道。 “是啊,一转眼我们在一起好几天了。”我揽着她的肩膀说。 “不是,一转眼好多年了!”海燕纠正道。 “是呀,一转眼好多年了,没想到时间和我们开个玩笑,既然让我们分开,为什么又让我们再次相遇。” “这可能就是缘分吧!缘起缘灭,缘聚缘散,不负相遇,不忘想念。”海燕说出这句话,也许只能是一种无奈和感慨。 “万法皆生,皆系缘份,偶然的相遇,暮然的回首。”记不清词语出自何处,也不知道表达的具体意义,突然说出了上面几句。 海燕毕竟大学是学汉语语言文学,他可能理解这几句话的意思。 这时候,海燕转头看着我,眼中透着一丝期待,说道:“你说,我们下辈子还会不会在一起?” “当然会了,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都会在一起。”我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海燕激动的说道:“磊哥、老公,磊哥,老公——我一定要记住你的名字”。 我拍着海燕的头说道:“傻丫头,和我重名的太多,到时候迷糊汤喝过,你怎么记得清楚哪个是我,要是错了还是找不到。” “那怎么办,到时候我又没有亲人,要是我先走,我会一直戴着这个表,你就把那个新表也刻上字,我们以表为证。”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和期许。 “这个主意倒不错,就像古时候的玉佩,见到其中一个,就能认识对方。” 这两块表,仿佛承载着我们之相爱的见证和无尽的牵挂。 在某个不确定的世界里,渴望凭借这小小的信物,无论今生来世,都能找到彼此的存在。 也许随着时光流转,岁月的变迁,在未来充满了未知的时空里,以表为证的约定,成为我们相见时认出对方的标志。 “磊哥你怎么不加入高中同学群?”海燕突然问我。 “高中时候的磊哥已经不在了,我们恋爱结束后,所有的同学群都没参与!“ “为什么?” “也不为啥,想当年我们那一届,总共专科本科也只考取十几个人,哥可是唯一一个获得学业和爱情双丰收的,是大家羡慕的对象。可是,世事难料,我结婚的请帖都发了,新娘却不愿意了,成了那一届最大的笑话。后来初中群、高中群、大学我都没加入。几个知己的能联系还联系,其它的几乎不来往。” “怪不得前几年高中同学聚会的时候,都说找不到你,其实我那时候就是奔着你去的,没想到每一次都很失望。后来也就不参加了。同学群也好像变味了,成了发广告的群,拉关系的群,搞些桃色新闻的群,甚至有的同学还提起当年我们之间的事,看着不舒服,最后我也退群了。” “是呀,你没听说过有人给同学聚会总结的顺口溜吗,胆大是上床,胆小的摸手,没有胆量的只知道喝酒。” “你别说还真是那么回事,听说班里面当年相爱过的,有好几对旧情复燃了,还有的离婚了,搞得家破人散。对了,你可记得你高中好朋友飞哥!” “刚飞是吧,高中毕业后就没有消息了,至今也没联系过!” “是的,他竟然私自加了我的 qq 号,然后还约我出去吃过两次饭,第一次的时候我们只是简单地聊了一些关于同学之间的事情,我也没有想太多。可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到了第二次见面吃饭的时候,他竟然突然提出要和我去酒店开房间!” 我心中一阵怒火涌起,忍不住骂道:“妈的,吃屎狗离不开茅厕,这混蛋怎么能这样啊。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都不懂吗,他居然敢对你有非分之想,简直就是个无耻之徒!这家伙上学的时候就喜欢你,可那时候我们天天在一起,他根本没机会下手。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贼心不死,真他妈不是东西!”我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不满,仿佛要将那个家伙的过去的丑事揭露得淋漓尽致。 “哼!我才不会同意呢,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搭理过他了。每次看到他那副模样,就好像一个瘦骨嶙峋的鸡架子似的,那张脸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洗干净,总是给人一种龌龊不堪的感觉,真是让人觉得无比厌恶。” 实际上,海燕是否做出解释已经不再重要了。 毕竟那时发生的一切都属于她个人的私事,但如今却与我产生了些许关联,这让我内心不禁泛起一丝不适。 这种感觉就像是平静湖面上突然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一圈圈涟漪,虽然细微但却无法忽视。 或许是因为我对这件事过于敏感,又或者是因为它触动了我心中某个柔软的角落。总之,那种隐隐约约的不舒服感始终萦绕心头,难以消散。 海燕接着说道:“后来竟然又到单位找我。“ “找你干啥,是不是又想着追你。” “不是,你想哪去了。是向我道歉,说是那天喝多了。后来才我才知道是通过我想找关系。想从镇委书记提拔当局长。” “你一个教师能帮上啥忙!” “我倒是帮不上,主要想找二月!” 不知道为啥,海燕一提到她丈夫二月,心里有几分不舒服。 但又说不出哪里不舒服,可能这也是情人之间的一种忌讳,因为提到那个人表面和你没有关系,但那个人可能是你曾经的存在。 海燕看到我对她所说的话题不感兴趣,或者意识到在我面前不该提“二月”这个名字,立刻改变了称呼,用“家里的那个他”来指代。 “他可以帮忙。不过我没有参与这件事,毕竟我和他经常也不见面,只是有事的时候才联系一下,这些年也习惯了,我忙着我的事,他忙着他的小家和孩子,相安无事。公公退休后又被被追查,后来还判了刑。孩子奶奶接着也去世,他女儿就有我带,他的小三不愿意要。” 海燕突然改成了一连串的他,其实我非常明白,就是为了避免我对“二月”这两个字的反感。 我很随意的说道:“刚飞后来办成了。” “是的,办成了,听说原来只是想当我们上面的局长,没想到成了分管文教卫生的县长。” 我不自主的摇摇头,感觉简直不可思议,那时候一个连专科都没考上,只上了一个高中中专的人,后来也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成了公务员,还跑的这么快,转眼间已经副县级了。 第26章 一些不明白的事情 其实年轻时候也想过光宗耀祖,能够走上仕途,这可能也是很多男人曾经的梦想,后来随着年龄的增加,渐渐的放弃了这种想法。 现在的我,更喜欢过平静而充实的生活。每天上上班,周末打理打理家里的那点自留地,能够和家人一起分享快乐,和朋友聊聊天,或者独自看看书,都是无比惬意的事情。 对我来说、不再追逐功名利禄,而是更加注重内心的感受。 这可能跟后来读的到一段话有关系:一个无能且失去自信的人可能确实会特别在乎当官,因为他们希望通过权力来掩盖自己的不足,享受那种前呼后拥的存在感。这句话有没有道理,姑且不说,但的确让我想通了一件事,我还能有口饭吃,我不是无能。 现在很少关心政坛的,尤其是对于谁谁当了什么官,又成了什么领导,好像有极大的免疫力。 既然海燕说到这个刚飞,我真没想到他发展的这么快,四十多岁就已经爬到副县级了,的确有些意外。 对于刚飞的印象,他就是花花公子,那时候我们读高中的时候,都把谈女友叫做“剐点”,只记得一脸龌龊像的他,整日无所事事,混迹各个班级,到处 “剐点”。 海燕接着说道:“刚飞提拔到县级干部以后,又特意的打电话给我几次,说是给我调到县教育县局去,给我安排教研室负责人,我没有答应。因为前几年你也清楚,我们县局里面,发生很多丑事,更不想去趟那些浑水。” “我觉得吧,他联系你也许另有目的,肯定想着你能给他带去好处,要么利用你家人的关系,要么就是想和你发生关系。”我自作聪明的分析道。 “嗯,我知道。所以我才没答应他。我可不想参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海燕一脸严肃地说。 “不过,他当上了县级领导,不会就那样结束,后面也许还有啥事!”我担心地说。 “还真被你说对了,他利用到下面调研工作的机会,特意去了我们的单位,故意晚上没走,让校领导通知我陪客。” “这种人脸皮也够厚的,”我插话说道。 “我那天晚上没去,弄得单位领导都不高兴,说我现在厉害了,领导安排的事都不听了。其实领导也不想想,吃个饭还上升到这个高度。我自己都感觉我们学校的领导都搞笑。” 我点点头,说道:“是呀,现在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很多领导都往上面爬,上边可以决定他们升官,下面群众能给他什么,最多一个好的口碑,意义不大。” “你怎么理解的这么透。” “也不是我理解的这么透,所有想升官的都是这样。” “那天本以为学校的领导发两句唠叨就算了,没想到过两天我家的他也开始和我发唠叨,说我不给刚飞面子,有多少人想巴结还巴结不上,也让他以后工作为难。” 我不自主的问道:“不是他曾经找你家人办事吗?怎么现在你家那个还怕他了。” “也不能说怕,毕竟人家现在是县级领导,我家那个只是个局长。你想想他以后到县里办个事,见个面不是也不舒服吗!” “怎么了,你后悔了?” “我没有什么可后悔的,只是感觉到可怕,有些人有了权力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把这个社会搞得乌烟瘴气。”海燕叹了口气。 “我建议这样的同学不见也罢,他本身人品就有问题。”我随口说道。 “你说的没错,我们学校的办公室助理那天去了,可能因为年轻漂亮,后来和刚飞联系的较多,还是被刚飞弄到手了,当年暑假被提到局里当了科室主任。” “如今这个社会像这样的女人并不少见,不要以为教育界就一定是纯净无瑕的地方,其中也可能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黑暗面。虽说学校本应是充满知识和道德的环境,也难免会有一部分人背离了自己的职业操守和道德准则。“ 海燕表示赞同我的话,不自主的点点头,然后说道:“后面还有更搞笑,那个女的被提了科室主任以后,还没到一年提了电视台副台长,估计只要刚飞不下台,过两年应该可以当广电局局长。” “这简直是坐火箭上升啊!”我感叹道,“就凭她和刚飞的关系,就能得到这样的提拔?” “谁说不是呢?”海燕也无奈地摇摇头,“现在有些人就是靠这种不正当的手段上位。” “不过,刚飞这样明目张胆地利用职权提拔人,难道就没人管管吗?”我质疑道。 “谁会管呢?”海燕苦笑道,“大家都心知肚明,只要不影响自己的利益,谁愿意去得罪权贵?” “真是世风日下啊!”我愤愤不平地说,“这样下去,社会还能有公平正义可言吗?” “也许我们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我们不在那个层次,很多事情不会知道的。” 海燕说出了我们不在那个层次,也许无形中之中包含着她的家庭,毕竟他的家庭现也算那个圈子里的人,她比我知道的更清楚。 其实这些年这样事情也见怪不怪,真是应验那几句话:“说你行就行,不行也行。”关键是看这个说话的屁股坐在什么地方。 聊着聊着,洗衣机开始唱起来歌,衣服已经洗好了。 海燕把衣服取出,我帮着挂在晾衣架上,然后回到了房间。 回到房间海燕好像关于刚飞的事情还没说完,她接着说道:“我今天为啥和你提刚飞的事情,因为前天听到传言,说是他出事了。” “死了?” “不是他死了,而是我的同事死了。一个非常正直优秀的老师,和我一个教研组的,前段时间还问我要评正高的材料,准备近几年看看能不能评个正高,没想到就这么走了。” “怎么死的,和刚飞有关!” 海盐点点头,有点难过的样子,说道:“其实我们以前的办公室助理,看着是个很单纯的人,家里儿女双全,她是中级职称,丈夫是副高,在我们单位,本应该是幸福的小家庭!” “是呀,这样的家庭在小县城开支不大,一般过得都比较舒服。”我插话说。 “可能因为对权力的贪念吧!和刚飞有了关系后,人都变了。后来因为到我们学校检查,还去过一次,以前的朴实热情,到局里后,好像有点高高在上,有点目空一切,指手画脚,喜欢刷存在感——” 我原以为海燕的女同事死了,没想到海燕接着说道:“据说她前夫发现了她和刚飞的关系,想要举报,她就联合刚飞把前夫给杀了。就是我这个同事。”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没想到权力竟然能让人如此疯狂。 “现在刚飞正在接受调查,这件事在我们县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海燕叹了口气。“ 我沉默良久,心中感慨万千。 第27章 不同年代的手表,刻上同样的记忆 过了一会,我好像才反应过来,说道:“幸亏你没那晚没去陪刚飞吃饭,要是去了,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结局呢!” “我是那样的人吗?看到他我就反感,怎么会呢!” “有些时候,我们也不必高估人性,人性的善恶往往和所处的环境有一定关系,因为我们自己的善良,往往认为别人都很善良。” 海燕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我这句话的深意。 “有些人总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却不知道,命运总是充满了变数。”我继续说道,“就像你那天晚上,如果去了刚飞的饭局,也许会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改变你的人生轨迹。” 海燕沉默了片刻,说道:“也许吧,但我相信,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能够应对。” 我点点头,心中暗自感叹,随后说道:“你的自信和坚定确实令我钦佩。然而,我也知道,你当年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时,做出的选择就是看到了二月父亲的地位和他家的经济条件。这个世上到底有多少人不会为权力和金钱而痴迷,谁又能说道清楚。” 海燕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察觉到了我话中的意思,她缓缓说道:“你是不是还在为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我承认,那时的我或许有过一些不恰当的考量,但人都是会成长的。如今的我,更看重的是自己内心的坚守和真正的价值。” 我看着海燕,没有和她争辩。 海燕继续说道:“权力和金钱确实有着巨大的诱惑,但不是生活的全部。这些年来,我经历了许多,在单位也有多少次提拔的机会,我都主动放弃了,我明白了真正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我不再是那个只看表面的人了。”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但愿如此吧。只是这个世界太过复杂,很多时候我们都身不由己。甚至在权力面前无法自拔,总是喜欢别人喊我们校长,主任、领导什么的——其实这些称谓像是一个枷锁,却有很多人自愿戴上。” 海燕听我这样说,没有和我进一步讨论,也许每个人的认知不同,选择的定位不同,想要得到东西就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的去说“当官”,是不是枷锁。 不知道为什么,我立马意识的自己职业给自己带来的习惯,不应该去说教别人。 我拉着海燕的手,说道:“我们不谈论这些了,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 海燕点点头,心情有几分压抑,说道:“我只是感觉同事死的不值得的,他还是家中的独生子,还有两个未成年的孩子。” 我不知道海燕怎么会提到同事死的事,更没有想着去打听事情的原因,只感叹道:“一切可能都是命吧!” “命!的确是个玄学的东西,只有这样解释最合理。”说过这话,海燕心情舒展了些许。 这时候突然我的手机响了,一看是中江市的号码。 是给手表刻字的师傅打过来的,问我一会过不过去,不然就下班了。 我和海燕匆匆的下楼,在酒店门口打了辆的士,直奔“刻字店”。 坐在车里的时候,海燕突然说道:“今天忙的都忘了吃饭了,我都有点饿的前心贴后心了。一会到了,赶快买点吃的。”’ 这时候,我也感觉到饿意,毕竟一直睡到下午,期间只吃了海燕买的一点零食,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吃一口饭。 很快到了“刻字店”,店的不远处有一家面包店,一股股烤面包的香味,向我们袭来,海燕说你先先去刻字,我买点面包,随手把包里的手表递给了我。 我告诉雕刻师傅,要在手表的背面上刻上“磊”字。师傅在电脑中很快输入了“磊”字,然后问我选什么字体、字号。 我还真不知道应该选什么字体字号,毕竟那块手表上是手工雕刻的,只好等海燕买面包回来。 因为我想把两块手表的字刻的尽量一样,或是大致相似。 没有几分钟,海燕一手提着面包,来到店里。 见到我随手递给我一块面包,让我先吃着。 我让海燕取下手表,师傅看了看表的,说道:“这表当年可不便宜!”,我点了点头。 接着师傅拿起那块手表,仔细地看着它的背面。然后,然后说道:“这只手表后面只刻一个字——‘磊’。” 说完,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继续说道:“但是,由于现在的技术限制,我们只能使用机器来雕刻,而手工雕刻已经不再流行。我会尽量选择相似的字体和字号,但要想完全雕刻的一模一样,恐怕有些困难。” 听了师傅的话,我感到有些失望。但我知道,技术的进步,传统的手艺很难找到,也许这就是无法避免的现实吧。 “我希望能够尽可能两个表的字尽量相似。” 师傅点头表示同意,便开始动手操作起来。没过多久,他就完成了雕刻工作,并将手表递给了我。 我接过手表,仔细端详着。 看着那清晰可见的“磊”字,心中充满了感慨。这个字虽然与原来的相比略有差异,但依让我记起当时刻这个字的初心。 就在这时,海燕终于吃完了她手中的面包。她擦了擦嘴,当她看到手表上的“磊”字时,微微一笑。随后,她又拿起另一块手表,仔细对比着上面的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给表刻上字后,我们开始找吃的,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卖旦旦饺的地方。 我们找了个空位坐下,在那要了两碗旦旦饺。 不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旦旦饺就端了上来。 看着眼前的美食,肚子不禁咕咕叫了起来。 “快吃吧!”海燕笑着说,“这家店的旦旦饺可是连锁店,以前味道就不错。” 我点点头,拿起筷子夹起一个旦旦饺放进嘴里。果然,味道鲜美至极,皮儿薄馅儿大,满口留香。 我们一边愉快地品尝着美味可口的旦旦饺,一边兴致勃勃地聊起了天。 就在这时,绚烂多彩的晚霞透过船窗,轻轻地洒落在房间里,柔和的光芒映照出了海燕那美丽动人的面庞。 海燕的脸庞显得格外美丽,轮廓清晰,像是没有经过岁月的洗礼,一颦一笑还是20年前的样子。 第28章 初恋时的影子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几日与海燕在一起,我总会时不时地回想起我们初恋时候的模样。 而对于那中间相隔二十几年没有见面的漫长岁月,我却总是会有意无意地选择将其忘却,就好像时间突然之间从我们分手前的那一刻直接跳到了这次重逢一样,实现了一次完美的对接。 或许,这便是初恋赋予每一个曾经经历过它的人独特的魅力吧。 它可以让我们忘却当下的所有,沉浸在过去美好的回忆之中,体验一场奇妙的时光之旅。 这种奇妙的时光之旅,常常给我们带来一种虚幻的感觉,好像是两个相爱的人从未走远。 而这种从未走远的感觉,其实停留在内心的那种记忆,现实中我们早已不是当初的我们。 吃完水饺,夜色渐渐的笼罩了整个城市,像是给城市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 海燕牵着我的手,说是要到对面新百大楼逛逛。 女人都喜欢逛商场,这也是他们的天性,尤其是我们这样的情侣关系,在这段闲暇的真空里,没有单位事情都烦劳,没有家庭事情琐碎,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可能只有闲逛。 刚进商场的大门,田三给打来电话,说道:“你该不会是和其他小姑娘出去约会了吧?”田三在电话那头笑着说道。 我无奈地摇摇头,心想这个田三还真是调皮。“别瞎说了,我跟你嫂子在一起呢。” “哎呀,我就是开个玩笑啦。不过老夫老妻了也要注意身体。”田三声音中带着调侃的语气。 “知道啦,谢谢关心。” 不知道是田三的提醒,还是我内心发虚,在我和海燕下电梯的时候,真的感觉腿有些轻飘飘的,像我这个年纪的人,连续的作战,是在家庭夫妻生活中从未出现过的。 这可能就是外遇的新鲜感,激发了身体更多的荷尔蒙产生,让我再次青春焕发,才会一直在坚持战斗。 要是在夫妻生活中,应该早就缴械投降了。 挂断电话后,海燕问道:“是不是没参加培训,受到批评了。” “不是,室友打的,这一连几天夜不归宿,他有点担心。” “这样吧,我和培训负责人认识,正好我们也是一个地方的,我帮你请假到培训结束,也省得你这几天总是担心没参加培训的事。” “要不我晚上回去写个请假原因,这样可好一点。” “不需要那么麻烦。”海燕说完话,帮我打了请假电话,很快请假的事情办妥了。 我们社会特有的这种人情关系,你不得不承认,很多事情在别人办起要通过合适理由和手续,而有些人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我们走进一家服装店,我看到一件漂亮的粉红色的真丝睡衣,想象着海燕穿上它的样子一定很美,便指着那件睡衣对她说:“你试试这件怎么样?” 海燕拿起睡衣缓缓走进试衣间,门轻轻地合上,我在外面静静地等待着。 换好后走出来站在我面前。“好看吗?”她有些害羞地问道。 她穿着那件粉色的真丝睡衣,整个人显得格外温柔和甜美。 \"好看吗?\" 海燕轻声问道,脸上带着一丝羞涩。 “非常好看。”我点点头。 打好包,我准备付钱的时候,海燕阻止了,随后带着娇气,小声的在我耳边说道:“我可以经常穿,你又没法天天看,还是我出钱比较合适。” 我没有和海燕争抢,我知道这款真丝睡衣价格不菲,还真有点担心我的支付金额不足。 海燕牵着我的手,特意去了二楼的一家玉器店。走进店里,琅满目的玉器让人眼花缭乱。 海燕看上了一对玉佩,店主见状,赶忙过来介绍道:“这玉佩可是用上等的和田玉制成的,质地温润细腻,绝对是难得的佳品。” 我看着海燕喜欢的样子,心里一动,问道:“这只玉佩多少钱?” 店主笑了笑,说出了一个五位数。果然不出我所料,价格昂贵。 我不禁有些犹豫,毕竟我的经济实力有限。 这时,海燕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担忧,她轻轻握住我的手,微笑着说:“老板,虽说黄金有价玉无价,价格定的也太贵了。” 老板笑着说:“女士,你要是喜欢,你可以报个价看看,说不定这块玉佩和你们有缘。” “我给价格,老板可不准生气。” 老板咧着嘴说道:“没事的,你给的价合适,我就卖!” 我没想到海燕直接还价道:“2000” 老板摇摇头,说道:“这个价格,我进货都进不到。” 从海燕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出,她的确想买这对玉佩。 我正准备加价,话还没有说出口,海燕拉着我就走。 我还有些纳闷,这正谈着生意,怎么突然就走呢! 就在我们刚走出两三步远,店主突然开口喊道:“ 两位等一下,如果你们真心想买,我算帮你们忙了,2200给个路费钱。” 我们又转身回到玉器店,海燕说道:“2000,不加价,可愿意!” 店主故作不舍的样子,然后说道:“玉卖有缘人,看着你们夫妻诚心想要,就2000吧!” 我和海燕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惊喜。 最终,我们以一个相对实惠的价格买下了这对玉佩。 海燕开心的把玉佩放在了包里。 这次我还是没有付钱成功,还是海燕把钱付了。 走出商场,外面已经是夜幕降临,城市被绚烂多彩的灯光照亮,高耸入云的大楼、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川流不息的车辆装点了城市的夜景。 夜幕来临,虽然我们白天时常还戴着口罩,可是我们还是喜欢选在夜幕下走动。 也许黑夜给了我们更多的安全感,也许黑夜才给了我们更好的生存空间。 --------- 沿着江边公园,很快到中江塔的,突然一阵风吹来,吹起了海燕的发丝。 我忍不住伸手将它们拂到她耳后,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珍贵的宝物。 海燕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羞涩。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纯真的少女,心中不由得一动。 第29章 龙凤相遇发出清脆的悦耳声 虽然已经到了四月的天气,但江面的风依然带着一丝凉意。 风吹过江面面,掀起层层涟漪,仿佛是大自然舞动的裙摆。 江水波光粼粼,闪烁着金色和银色的光芒,让人不禁想起诗人笔下“浮光跃金”的景象。 站在中江塔边望了望滚滚滚长江,感受着春风拂面,听着江水拍打岸边的声音,心中涌起一股宁静与平和。 海燕感觉微凉,靠着我的胸前,突然想起了林徽因的《你是人间四月天》,开始朗诵起来: 我说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笑音点亮了四面风; 轻灵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 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 黄昏吹着风的软, 星子在无意中闪, 细雨点洒在花前。 那轻,那娉婷,你是, 鲜妍百花的冠冕你戴着, 你是天真,庄严, 你是夜夜的月圆。 雪化后那片鹅黄,你像; 新鲜初放芽的绿,你是; 柔嫩喜悦, 水光浮动着你梦期待中白莲。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 是燕在梁间呢喃, ——你是爱,是暖,是希望, 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我静静地聆听着海燕的的朗诵,声音甜美动人,目光落在远方的水面上,微风拂面,真是让人陶醉的夜晚。 “你知道吗?”我轻声说道,“你也是我的四月天。”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嘴角漾起一抹甜蜜的微笑。 我们相互依偎着,清晰地感受到体温透过衣物传递过来,温暖而安心。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格外安静,只有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水鸟声,更增添了几分祥和的氛围。 这时间天空中一颗流星划过,拖着长长的尾巴。我指着流星,对海燕说:“看,那是老天在为我们祝福。”她微笑着点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幸福。 我们静静欣赏着流星消失在天际------ 夜渐渐的深沉,江岸的人们也渐渐的离去。 我和海燕再次回到了酒店的1908房间。 回到房间,我们像恩爱的夫妻一样,一块进了洗衣间,冲去一身的疲倦。 洗好澡,海燕穿上了新的真丝睡衣,故意在镜子前转了几圈,看着她依旧没有变形的身材,如同出水芙蓉 。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肌肤,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然后,她转向我,眼神中透着一丝调皮。 “怎么样,我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吧?”她笑着问道。 我走到她身边,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看着镜子中的我们。 “当然漂亮,你永远都是我心中的女神。”我说。 她微微一笑,靠在我身上,我们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镜子前,欣赏镜中那看似柔美的身影。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着我。 “明天我们去哪里玩呢?”她问。 “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剩下的几天是你请的假,时间都是你的。”我回答道。 她思考了一下,眼睛一亮。 “我想去皖北水乡吧!那里比较僻静,熟人也不多,风景优美,是个不错的地方。”她说。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们明天早上就走,最起码加上周末两天,还可以玩个六七天。”我很高兴的说道。 皖北水乡是我和海燕大学时候常去的地方,那时候只要学校一放假,我们经常到那里过二人世界,在那留下青春的记忆,留下我们多少次对未来生活的设想,留下了我们年少时的身影------ 皖北水乡也是淮河、颍河交汇处,境内有颍河、润河、西淝河等河流穿境而过,且支流繁多。 晴天时湖水波光粼粼,与蓝天白云相映衬;雨天时,湖面烟雨蒙蒙,别有一番韵味。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这是皖北水乡的真实写照。 那时候我们常常花上10元钱,租个乌篷船逍遥自在的在水面享受静谧时光。 当提海燕提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我立马想起了青春的过往时光。 说完话,海燕好像也想起了我们那段时间的幸福的小日子,温情的亲了我一下。然后她转身从包里拿出玉佩,说道:“老公我们就寝吧!” 这一声老公,叫的是那么真诚,我们像是一对多年的夫妻。 靠在床头,海燕分辨了一下玉佩,搜着说道:“这个龙是你的,从今天起我给你戴上,以后终生不准去掉,好吗?” 说完话,海燕可能觉得不合适,改口说道:“哈哈,还真不能这样,嫂子看到了一定会多心,还是给我这放着比较安全,爱你就不应该给你带去麻烦,不然就不是爱,是贪心和自私。” 我在海燕额头亲了一下,把另个雕刻着凤头的玉佩戴在她的脖子上。 海燕一手拿着我脖子上的玉佩,一手拿着自己脖子上的玉佩,自言自语的说道:“你两个本来是可以天天在一块的,是天生的一对,没想到走着走着就走散了。” 我紧紧地拥抱着海燕,丝滑的睡衣突然挑动我那根不受控制的神经,说道:“今晚让他们红尘作伴,过得潇潇洒洒!” 海燕很主动的和我深情相拥,龙凤配在相遇的那一刻,发出清脆有节律的悦耳声音。 黑夜给了我们一种安全感,有限的空间充满了我们两个人的气息。 也许每一对婚外恋人都如同我们一样,沉浸于那份新鲜感与贪念所赋予的美好之中。 这种感觉就像是打开了一扇通往禁忌世界的门,让我们体验到前所未有的刺激和快乐。 然而,这扇门背后隐藏着无数未知的风险和后果,一旦踏入其中,便可能陷入无尽的痛苦和悔恨之中。 享受着快乐中快乐,也给你带来痛苦中的痛苦。 我知道和海燕的第一次破防,就预示着再次的继续,以至于沉迷其中,在短暂的“真空”时间里,享受那种人间最美的爱。 但是,有时候我也深深感到一丝不安,甚至在每次激情过后,都会审视这到底是真爱,还是对两个人恋爱后胡分开的那段感情的弥补,弥补内心里那种爱而不得的遗憾。 有人说分外情没有真的感情,我想在当下就是最真实的,毕竟相依相伴,相拥相爱,快乐着彼此的快乐,幸福着彼此的幸福,难道这不是真情吗? 也有人说出轨只有一次和我无数次,但是我不清楚这是否指的是同一个人,如果指的是同一个人,我想海燕一人足矣;如果是指两个人生活的次数,那这句话一定是正确的。 第30章 走进皖北水乡 我和海燕原计划次日早点起床,去皖北水乡小聚一段,没想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10点多了。 在床上又温存了一会,仿佛想要把那片刻的温暖与宁静永远铭记在心中。 可能外遇都是一样的心情,总是有亲热不够的感觉,我们相拥着,享受着这一肌肤之亲,享受在喃喃细语之中。 忽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老婆打来的电话。 顿时,我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海燕,接起了电话。 “家里这两天有点倒春寒,不知道你衣服带的可够,要不你就买件厚点的衣服,别感冒了。”老婆的声音传来。 我连忙说道:“还好,这边天气还好,没有家里那么冷。” “那就好,我怕你的膝关节受寒,要不你买个护膝戴上。” “不用,整天不是教室,就是在酒店,没感觉冷。” ------ 和妻子挂断电话,看着怀里躺着的海燕,有一种说不出的尴尬。 真没想到我曾经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多么正直的人,多么讨厌那些婚外乱搞的人,也会成为这个群体的一员,甚至会乐在其中! 是堕落吗?我发自内心的问自己。 但是看着怀中的海燕,我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我切实地感受到,我和海燕之间的这份情感,与旁人有着本质的区别。 那些普通的婚外遇,或许仅仅只是基于一时的冲动和欲望,就如同那浅尝辄止的露水情缘,来得快去得也快,缺乏深度和内涵。 而我与海燕的这段感情,即便已经过去了二十多个漫长的年头,但它却宛如一坛被时间精心存放的陈年老酒。在无形岁月中,缓缓地将它沉淀、酝酿,每一丝过往的记忆都融入其中,散发出愈发诱人的芳香------ 我轻轻抚摸着海燕的头发,感受着她的温柔。 尽管我知道这段关系不被世俗所接受,但内心的情感却无法抑制。 海燕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心思,她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犹豫。 “我总感觉像是做贼一样,在破坏着你的家庭。”海燕轻声说道。 我沉默了片刻,心中充满矛盾。 “我内心也很矛盾,但我真的放不下你......” 海燕微微叹了口气,“这种感情我也感觉糊里糊涂,明知道没有结果,我们都不愿意放弃,这就是现实的矛盾。” 说完,她缓缓起身,准备起床穿衣。 海燕将衣服穿在身上,动作略显有些慌乱,仿佛内心正被某种情感所搅动。 她微微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丝迷茫与无奈,口中轻声说道: “磊哥,我们就做这几天自私的人吧,不要再去费尽心思地思考那些复杂的事情啦。那些难题啊,不是我们现在能够轻易解决的,越是绞尽脑汁去想,脑袋就越大。既然我们彼此之间是真心相爱的,那就好好珍惜我们此刻在一起的时光,这样或许就能减少许多烦扰。” 是啊,当两个已经拥有各自家庭的人,再度不慎陷入感情的深深漩涡之中时,我们心中都明白,相聚往往无法长久,而要毅然决然地分开,却又似乎缺少了那份足够的勇气。 或许,对于我们来说,就这样得过且过地维持着当下的状态,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我们也深知,一旦做出了过于激进的举动,可能会给更多的人带来难以预料的伤害和痛苦。 海燕的话,把我拉回了现实。 是呀,在陌生的环境里,在别人眼里我们只是一对再普通的夫妻,谁会在乎我们的存在,与其思前想后的折磨自己,还不如好好享受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 海燕去洗衣间取了昨天晾晒的衣服,我回住的房间收拾了一下行李。一块离开了我们厮守几天的酒店,便开始了皖北水乡之行。 也许每一对初恋都会和我们一样,再次相遇的时候,回忆的都是曾经的那段相恋时的美好,想要重回到曾经去过的地方。 高铁是下午两点多的,到车站的时间还早,我们在附近的淮南牛肉汤馆要了两碗牛肉汤,解决了我们的午餐。 上了火车不久感到了身体的困乏,靠在了海燕的怀里一一觉睡到了终点站,海燕叫醒我的时候,像是做梦一样,才知道已经到了皖北水乡。 下了高铁后,出了车站,夜幕降临了。 看着远处灯火辉煌的城区,突然不知道该去何处,先前记忆中的样子全变了。 这座繁华的城市历经了漫长的二十年光阴,它的变迁仿佛是被施了魔法,新的高楼大厦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那高耸入云的身躯,似乎要冲破天际,与天空争夺属于自己的领地。 一切都变得如此陌生,仿佛是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让人感觉好像走错了地方一样! 正在出站口犹豫的时候,正好一位出租车大哥问我们去不去老街。 我们立马决定先去老街,因为二十年前那也是我们常去的地方。 老街是一个城市的灵魂,它承载着整个城市的变迁,见证着城市的发展,也可以说有了年代的城市,老街是城市之母,所有的发展都是她的衍生。 出租车驶过繁华的市区,最终停在了老街的入口。 我们下了车,眼前的景象让我倍感亲切这个城市不管如何变化,老街还是她原来的样子,唯一变动的是增添了不少科技元素。 古老的街道、斑驳的墙壁、林立的店铺……这里充满了岁月的痕迹,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还是原来的样子。 我们漫步在老街上,感受着这座城市的历史与文化底蕴。 走着走着,我们看到了一家名为“老街客栈”的旅馆。 它的外观古朴典雅,吸引了我们的注意。 走进店里,发现里面布置温馨雅致,让人有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 “看起来还不错,要不我们就在这儿住吧?”我转头询问海燕的意见。 海燕微笑着点点头,表示同意。 选了一间“夫妻房”,我们以夫妻之名办理了登记手续。 于是,我们决定在这家客栈安顿下来,好好的休息一晚才开始正式的游玩。 第31章 穿越时空 走进房间,仿佛像是穿越时空一样,强烈的时代感瞬间扑面而来,房间的设计成清末明初时期的样子。 古色古香的桌椅摆放在临窗的地方,房间正中央一张雕刻精致的床,床前面的版面是一朵盛开的牡丹,花瓣层层叠叠,仿佛能嗅到那淡淡的花香,栩栩如生。床上对称的两扇遮挡,一边是是龙,一边是凤,寓意着龙凤呈祥,整个床是给人一种特有的私密空间。 床尾处还刻有一幅山水画,山水之间云雾缭绕,意境深远,仿佛将人带入了一个世外桃源般的世界。 最让我意外的是,房间的角落里摆放着一架老式的留声机, 黑色的外壳泛着幽幽的光,仿佛在等待着那悠扬的音乐响起。那留声机的指针静静地停留在某个位置,仿佛在回忆着曾经播放过的那些动人旋律。 这个房间的布置真可谓是独具匠心,每一处细节都仿佛在诉说着过去的故事,将你带入清末民初的那个年代。 突如其来的环境变化,好似一道神秘的帷幕被猛地拉开,将我们毫无防备地卷入其中,瞬间让我们有了穿越时空的奇妙错觉,仿佛自己置身于一个全新的而陌生,却又充满吸引力的另一个维度之中。 海燕看完整个房间,不自主的发出一声感叹,“磊哥,我们是不真的穿越时空了!?” 是呀,我们本想想要的是二十年前的样子,没想到时光一不留神,让我们跨越了时空。 环境的突然变化,让我们如同穿越时空一般,仿佛生活在另一种维度,进入了与现代完全不同的时空里。 在房间里待了一段时间,感受着穿越时空带来的震撼。 渐渐的回到现实,才感觉饿意来袭,随后我们到老街刚刚逛了一段。 我感觉双腿酸软,像是灌了铅似的,实在不想走了,在街旁的小吃摊随便吃了点晚餐,吃完之后,拖着沉重的身躯,缓缓地回到了那间安静的客栈。 到了房间,海燕去洗漱间把沐浴桶放了大半桶水,喊着我快点过去洗漱一下。 没想到海燕还在木质的洗澡桶里,散了些红色的花瓣,增添了浪漫的氛围。 洗澡的木桶像是专门是为夫妻特殊设计的一样,正好可以对面坐两个人。 坐在里面就像是小时候,大人把我们放在水缸里洗澡一样,给我们带来了新鲜和快乐。 海燕看着,我笑着说道:“这样的洗浴桶,女人本应该穿着上肚兜,才有那种古时候的韵味。” 我笑着说道:“是呀,电视里看到的应该是女人露着背,给人一种无限的想象空间,全脱光了好像缺失了那种本该有的神秘感。” 海燕向我身上泼了一小瓢水,撒娇的说道:“要不明天我买个肚兜吧,那样穿着洗澡才与这里的环境相匹配。” 我伸手在她胸部摸了一下,说道:“还是不穿的好,穿上了摸着不方便,有点隔靴挠痒。” “都说男人好色,没想到磊哥这几年也这么好好色。” “哈哈,我只是对你好色,别的只是心动从不行动。” 海燕的脸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她轻轻捏了我一下皮钱,娇嗔道:“讨厌啦,你就知道占我便宜。” 我嘿嘿一笑,心中满是得意,顺势将她紧紧搂进怀里,那温暖的怀抱仿佛能包容世间万物。 我低下头,在她耳边呢喃道:“谁让你这么迷人呢,我实在是忍不住嘛。“说完,我便吻上了她。 就在这情意绵绵的时候,海燕的手机在房间里发出一阵阵响声。 海燕皱了皱眉,轻声说道:“都这个时候了,等一会儿再接!” 我搂着海燕正准备让玉佩相互倾诉的时候。手机的铃声又再一次响起。 我看看海燕,有点失望的说道:“可能有急事,你还是先接电话吧。” 海燕忙着起来擦洗身子,拿着毛巾擦着头去卧室接电话。 当海燕拿起电话的时候,铃声停了。 海燕说道:“是老家的电话,没备注姓名,也不知道是谁打的!”然后准备擦干头发。 我走出浴缸,披上睡衣,直接回到了床上。 “帮我擦擦头发吧!”海燕坐到了床边,擦好头发, 海燕穿上真丝睡衣,笑着说道:“这个颜色跟房间里也不太配,要是大红色的就好了,这样才有新婚夫妻之夜的那种喜庆。” 正在说话的时候,电话声再次响起,海燕一边接电话,一边说道:“这都夜里十一点多了,还打电话,有什么急事,就不能明天打吗!” 电话接通后,是一个女人的急促的声音:“你是夏海燕吧!” “是我,我是怡怡妈!” “奥,你不像怡怡妈的声音呀?你换电话了!?” “不是,我是那个怡怡后妈。“ ”奥知道了,怡怡怎么了!” “怡怡没事,是二月今天让我跟你说的。” “二月,奥,你说吧!” “二月让我跟你说一下,他现在被留置了。” “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他没回来,今天下午才知道。” “奥,知道了,出什么事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只是今天下午通知去送换洗衣服,我才通过他的一个熟人,好不容易见面几分钟。时间紧,也没问什么情况,也不让问。” “他可说什么?” “让你快点回来,去找何德!” “何德?” “是的何德,二月就说这么多。” 挂断电话,海燕说道:“刚才是二月的小情人打的,早就知道二月早晚要出事,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你明天还有事,要不你今晚就回去!” “回去,回去也不一定能帮什么忙!” “还是明天早晨回去吧,这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办好的。” 我看着海燕的脸,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安慰她。 毕竟二月虽然养了小三,可是在名誉上她还是二月的妻子,她不帮他,还有谁会问这件事呢? 其实想想人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明明海燕和二月的小三是情敌,没想到他们的第一次交流就形成了统一战线,都是为了同一个男人。 我对海燕说:“要是明天回去,先把车票订了,不然到时候不好买票。” 海燕眼神中有一丝犹豫,陷入沉思之中。 第32章 与海燕同行 海燕想了好大一会,说道:“我还是要回去,虽然这些年二月做的事对不起我,毕竟我还是他的妻子。现在他出事了,还是尽力去找一下关系,也许能起点作用。” 说完话,海燕在手机上准备下单订票。 正当她要确定的时候,海燕突然转头看着我,说道:“我们一块回去吧!反正你这几天也没有事。” “一块回去?不合适吧,老家那边可能会碰到熟人?” “没事的,大家都戴着口罩,谁认得我们,就算认出了,又怎么样,这么多年谁记起我们的关系,我们也太小心了吧!”海燕说道。 “也是,疫情还没有散去,大家戴着口罩,熟人之间也不容易认出。”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海燕果断的订了我们两个人回去的车票。 原本美好的夜晚,被这突如其来的电话打破了。 这次皖北水乡的旅行有了美好的开始,却没得到想要的结果。 成人的世界也许就是这样,意外随时可能发生。 夜深了,海燕依偎在我怀里,因为我们的心情都受到或多或少的影响,原打算在穿越的时空里的“新婚之夜”,并没有心情去实现。 由于几天的不断折腾,我感觉到身体十分困乏。 当我渐渐睡去的时候,感觉到海燕好像没有了入睡,也许还在策划着她的“救夫之事。”,毕竟他们算是多年的夫妻。 尽管我很困,但好奇心作祟,我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就在半梦半醒之间,突然,海燕的身体动了一下,感觉她要起床。 我感觉身体很懒,不想动弹,眯着眼观察她的举动。 只见海燕轻轻地掀开被子,蹑手蹑脚走到窗前的椅子旁坐下,在思索着什么,过来一会又站起了,像是在做出重大的决定,而后又放弃—— 也许她还在策划着她的“救夫之事。”想着该如何行动。 其实这本是海燕家的私事,我完全可以放手不管,即使我想问,也帮不上什么大忙,毕竟我没有上层资源。 看着海燕的纠结,我最后还是动了恻隐之心,起身下床。 我把海燕搂在怀里。安慰她说:“再大的事,也要睡好觉才办,你这样不睡觉,身体会熬坏的。” 海燕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我实在是睡不着,但又想不出什么办法!” “我们明天才去找何德看看,也许事情就迎刃而解了,这样内耗也不是办法。” “不是,我心里真的是无比矛盾啊,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这些年来,二月对待我的那种不屑一顾的态度。每一次想起他那冷漠的眼神,竟然巴不得他能出点什么事,这样他或许就不会有心思再去外面养小三了。这些年我感觉自己就像被命运捉弄的玩偶,每天在家苦苦守候,仿佛成了守活寡一般。可是这么多年,他却从未接近我——” 这可能是海燕的真心话,一个女人能眼睁睁的看着丈夫在外面养小三,内心一定隐忍了极大的痛苦。 然而这种痛苦可能因为自己的错误,又无法发泄出来,只能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要有多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我拍着海燕的肩膀,试图去安慰她内心平静下来。 海燕接着说道:“可是,他这一出事,我心里还是很难过,毕竟在外面人眼里,我才是他的妻子,还是要想想办法,但愿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回去,是一定要回去的,既然他要你找市里的何德,明天就去找他,也许很快就能解决。” “不是那么容易,二月这么多年受贿行贿的事情应该没少干,不然他那点工资养不起家里的女人和儿子,这一点我清楚。” “你以前怎么不提醒他,最起码他也可以收手些。” “倒是提醒过,他会听吗,公公进去了,婆婆去世了,他养的那个小三又没有工作,孩子还要上学,你想想他一定很缺钱,除了工资,又没有别的收入。” 从海燕的话语中,我可以听出,二月可能是做了违法的事情,这个不容争辩。以二月的地位弄点钱财也不是什么大事。 海燕和我聊了很多关于他和二月的事情,直到天快亮了,我们才回床上躺了一会。 在皖北水乡只算待上一个晚上,又匆忙的坐上高铁,返回我们所在的那座城市。 在火车上,我们相对无言,各自想着心事。 我知道海燕心里很难受,便轻轻握着她的手,算是分担一些忧愁。 海燕勉强笑了笑,“谢谢你陪我一起回去,有你在身边,我感觉好多了。” 我看着她,心中充满了怜惜,“客气了,我们之间不用说这种客套话。” 海燕把身体斜靠在我的怀里,微闭着双眼,慢慢的睡去。 我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困意来袭。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我们到了们家乡的城市。 站在出站口,没想到海燕突然对我说道:“上我家吧!” “你没发烧吧!”我摸了摸海燕的头。 “没事的,现在怡怡在学校住,就是放假她也不常在我那住,家里没有别人,只有我自己。” “你自己也不太合适,到时候会传的风言风语的,对你影响不好!” “没什么好考虑的,二月从来不去我那,现在被留置更不可能去,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海燕说话的时候,眼中充满不舍。 “这大白天的,我可不敢去。”我立马回绝道。 可能人们会说色胆包天,说真的我还没有胆子大到大白天去海燕家的地步。 一想到网络中经常曝光的那些女人带男人回家,被当场捉奸场景。身上直冒冷汗! “真的,整个院子就我一个人住,最起码可以陪我几天。”海燕带着祈求的眼神。 我想了想,说道:“要去的话,也不能这时候去,最起码等到天黑了才去。” 海燕听我这么一说,立马高兴起来:“行,我们先打的到城南吃点饭,天黑了才去。” 没想到,最后我还是答应了海燕的请求。 也许一个人爱上一个人,就学会了迁就,明明知道不可以的事情还是去做。 爱有时候会让人失去理智,我现在完全明白它的含义。 在城南找了一家小店,要了一大盘地锅鸡和两个小菜,我和海燕一直吃到天黑,才打车去了海燕家里。 下车后,本以为海燕家住在一个小区,那样每家都关门闭户,只要进了房间,就不会被人发现。 没想到海燕家住在一个老式家属院,一个大院里住了很多人家,有好几排房子,海燕走在前面,我像是做贼一样跟在后面,最后拐进了一个私家独院门口。 走进院子,是一套上下两层的老式小洋楼,海燕让我在客厅坐会,自己先收拾一下。 海燕不知道去楼上忙啥去了,我正在客厅坐着,突然院子的大门开了,一个女人推开大门喊着“海燕姐,海燕姐!” 第33章 共同的利益 我这时候才想起来,进来的时候忘了插大门。 我感觉到心虚,转身躲进了客厅旁边的房间,然后轻轻的把门关上。 只听到海燕忙着从楼上下来的脚步声,然后问道:“你来有什么事!” 从语气中可以听出,海燕不欢迎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走到房间,像是和海燕套近乎,说道:“姐,以前的什么事情我们以后才讲,今天我等您一天了,才看到您这边的灯亮,就直接过来了。” “我也才到家。”海燕好像不愿意和这个女人说话的样子。 这时候只听这个女人说道:“姐,我知道以前很多事,我做的不对,您看现在二月不是遇上事了吗,我也帮不上忙,就是想想问问,今天见到何德了吗? ” “今天出差才赶回来,还没得闲去。” 这个女人听到海燕这样说,心里有点失望,但也没有好办法,说道:“行,那就明天去吧,我昨天把家里的十万块钱都取出来了,你明天去的时候带着,找人帮忙又不能白帮。” “我想明天看看能不能见到二月,看看他怎么说。”海燕说道。 “不让见,我也是好不容易才见到,还不让多说话,哎遇到这事了又怎么办呀,还是从市里找人吧!” 很显然这个女人是二月的小三,也是急的没有办法了才来找海燕。 女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二月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严重吗?” “我也不太清楚,得明天见面了才知道。”海燕的声音透露出一丝担忧。 “希望他没事......”女人喃喃自语道。 沉默了片刻后,女人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抬头对海燕说:“不管怎样,谢谢你愿意帮忙。如果二月度过了这次难关,我会离开他,不会再打扰你们的生活。”说完,她便转身准备离开。 海燕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听到海燕插好大门后,才从房间里出来。 海燕看看我,苦笑着说到:“没想到这女人还挺关心二月的,找上门来了!” “二月家的小三?”我毫不顾忌的问道。 “是的,婆婆喜欢叫她小玉,我们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却十几年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想到今天她主动来找我。” 海燕感叹道:“真是世事难料啊。从没想过我们还有说话的机会,你说这事怪不怪。” 我看着海燕,说道:“也正常,理论上讲你们两个都是受害者,这在某种程度说,还是二月做的不对。” “现在我们也别评价别人,感情这东西说不清楚,到底谁是谁非,难说。”海燕有些自嘲的说道。 其实海燕说的没错,人类的情感中,爱情应该是最复杂的。 如果真能说出个谁对谁错,是非曲直,那可能就不是爱情了。 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爱恨情仇,更不会有潘金连和西门庆。 也可能正是人世间爱情的复杂性,才给人间留下了更多的趣事,让社会充满丰富多彩。 就我而言,不爱海燕吗,我可以坦诚的说,这些年我一直还爱着她,只是克制着不去触摸那段情感:不爱自己的妻子吗?爱,不然也不会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还有儿有女,小日子还过的比较舒服。 如果用简单的道德来评价,现在和海燕在一起,也是不道德的。 “是呀,说不清楚。”我不自主的点点头。 海燕接着说道:“其实这些年我和二月就是邻居,隔壁就是他家。”海燕用手指了指右边的邻居家。 海燕说出这话的时候,我的确感觉有些意外,没想到二月竟然把小三就养在海燕家旁边。 海燕接着说道:“这一个院子,本来是一层四间房上下两层的大院子。以前二月带着小玉住在外边,后来公公出事后,婆婆为了方便照顾她孙子,把这四间隔开了。我住这边,二月他们住那边。后来婆婆也走了,怡怡偶然和我一块住,就这样相安无事住了这么多年。” 我感觉有些意外,就问道:“二月找小三,这么多年外边人不知道。” “外边人也不清楚,有的人猜测我们离婚了,只是离婚没离家。小玉这么多年一直和二月生活在一起,又没办理结婚证,大家也都习惯了。” “你不是没离婚吗?” “是呀,开始我妈和婆婆都不同意,也就没办理离婚证,后来习惯了一直拖到现在没办。二月回家去他的小家,在外面别人还以为我们是夫妻。” 我想这的确够奇葩的,奇葩的让人不可思议。 也许印证了那句话,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别人做不到的。 海燕说道:“这些年我基本对二月不闻不问,也不知道他这次能不能躲过去。我不是不想给他身上花钱,关键是我怕和我公公一样,钱没少花,最后还是判了9年,原想着给公公花点钱,申请个监外执行的,看样也没有机会了。” 我听着海燕说着她家事,没想曾经在全市也是响当当人物,最后进了监狱。 曾经那么风光的一家人,如今成了这个样子。 正准备洗漱的时候,小玉给海燕打电话过来了,是和海燕讨论送礼的事情,意思是十万块钱可能太少,让海燕还帮衬点。 海燕的意思是先探探口风,如果第一次愿意收,第二次才加上,要是不愿意收,证明人家不愿意帮忙。 最后,小玉同意海燕的想法,并把放在信封的10万块钱,送了过来,只是说了几句谢谢的话,转身又回去了。 海燕回到房间,把信封放在包里,说道:“这个小玉也挺可爱的,她竟然这么信任我,把10万块钱直接给我。“ 我和海燕开玩笑的说道:“按照顺序是你大管家,她当然信任你了。” 海燕向我翻了一下白眼,拉着我上了二楼的卧室。 走进卧室,海燕打开包,把信封拿出来又数了一遍里面的钱,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我看着她的举动,忍不住笑道:“你还真是细心啊,还数一下。” 海燕说:“这可不是小数,我得确定没错才行。再说了,小玉这么相信我,我可不能出岔子。” “嗯,说得也是。不过,你打算怎么跟那边沟通啊?”我好奇地问道。 海燕坐下来,沉思片刻后说:“先试探一下口风。如果何德有意愿帮忙,我先把这十万块钱给他。”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海燕接着说:“这事何德只要帮忙,还是有希望的。毕竟人家是市级大领导。” 我们聊了一会,海燕打起来瞌睡。 不知道为啥,躺在海燕宽大的床上,我却突然失眠了。 第34章 去求助何德 静静地躺在床上,我的思绪却如同一团乱麻般纷扰起来。 那股突如其来的感觉仿佛如一把无形的钥匙,悄然打开了内心深处的那一扇门,让我陡然间察觉到自己竟然失去了困意。 这时也感觉到对其二人世界丧失了强烈的欲望。 就好像我与海燕之间,已然历经了岁月的洗礼,成为了一对默契十足的老夫老妻,在时光的长河里,平静地过着那再普通不过的日子。 或许是连日来的奔波与忙碌,使得海燕真的疲惫不堪了吧,她很快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窗外那微弱的灯光,如同一只温柔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借着这缕微光,我凝望着海燕那张依旧熟悉的面庞,那曾经陪伴我走过青春年少岁月的容颜,如今在经历岁月沧桑,有一种美人落寞的样子。 心中那份不由自主涌起的怜悯之情,如同一汪清泉,在心底缓缓流淌。 它夹杂着对海燕的心疼,对我们过往的回忆,以及对未来未知的担忧,交织成一幅复杂而又深沉的画面,在我的心间久久回荡。 我想这一张宽大的床,她一个人就这样度过了她最好的青春时光,一定有多少个不眠之夜,让她难以入眠。 她曾经挣扎过,想去活出新的模样,最后她还是选择了承受所有,选择了一种平淡的生活方式。 这也可能和她不能生育有关,她应该很清楚,即使再嫁他人,重新选择生活,但是没有孩子的家庭,一定是缺少希望和快乐的家庭,所以她最后选择了把精力赌注在事业上,去实现她的人生价值,活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 然而这样生活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我想不是,也和我们大多数人一样都没有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 那些全然不知其背后故事的人,仿佛就像是被一层迷雾所笼罩着双眼,他们眼中的海燕,是那宛如璀璨星辰般光鲜亮丽的一面,拥有幸福家庭背景、高级职称,漂亮的身姿,永远带着一丝忧郁的动人的面孔,让人艳羡与钦佩。 然而啊,倘若深入了解她之后,你便会如同拨开层层云雾见青天一般,陡然间惊觉,原来她那看似波澜不惊的生活,实则也一地鸡毛、一片狼藉。 平日里那精致妆容下隐藏着的疲惫与无奈,那优雅举止后透露着的迷茫与彷徨,都在不经意间悄然浮现,让人不禁为之感慨万千。 原来这世间万物皆有其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即便曾经是我心目中的女神,也有着这般琐碎而真实的生活。 我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想给她点安慰。 这时,海燕突然翻了个身,面向我,嘴巴嘟囔着说了句梦话。 我没听清她说了什么,但看到她嘴角挂着一丝微笑,或许是在做一个美梦。 我希望她能在梦中找到一些快乐和满足,弥补现实中的缺憾。 我静静地看着她,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在迷迷糊糊中进入了梦乡—— 海燕把我从睡梦中叫醒时,她已经出去买回了早餐。 海燕笑着说道:“怎么样,我的小猪窝睡着还舒服吧!” “挺好的,房间布置的还是你没出嫁时候的样子,只是床变大了,书也变多了,没想到你这些年读了这么多的书籍。” “闲着也没事,读书上班就是我的全部,只是你的出现我感觉的心里全乱了,以前我是晚上不读书是睡不着的,没想到这几天不读书也能睡得很香。”海燕脸上带着微笑,像是一个幸福的家庭主妇。 早上八点多的时候,海燕给何德打去了电话,应该他们认识,没有客气几句,只是说见面才说,也许这事在电话里说不清楚。 和何德联系好后,海燕提着她的小包,我们一块去了院子前面的车库,坐上海燕的咖灰色高尔夫,直接去了市里。 还没有上高速的时候,小玉可能担心海燕没起床,又打来电话,海燕说道:“已经联系上了,正在去的路上。” 小玉又说了几句客气话,才挂断电话。 从语气中可以听出,海燕和小玉的这种不文不类的关系,像是两个人早已默认,也都接受了彼此的存在,只是小玉一直把海燕当做姐姐。 海燕不自主的说道:“小玉也是个苦孩子,从小就经历了许多苦难。她出生在一个贫困的家庭里,母亲因为生活的压力离开了家庭,而父亲则在海燕刚上初中时因疾病离世,家中又没有爷爷奶奶, 她是个无人关爱的孤儿。” “幸运的是,我的公公在一次民政局召开的帮扶会上认识了小玉,知道她的情况后,并决定资助她继续学业。 因为公公没有女儿,后来慢慢熟悉,对待小玉像是女儿一样。 小玉时常会来到我们家中,尤其每当过节过年的时候,到我们家与我们一起过节,那时候给家里带来了很多的快乐时光,我们整个家给了她很大程度依靠。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就在小玉高中二年级的时候,公公也退休了,后来被查,这也给小玉带来了较大的打击,小玉的成绩也一落千丈。” 后来,我们一家人还一直帮助小玉,时常关心她的学习和生活,尽所能为她提供支持和鼓励。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仿佛亲姐妹一般。 然而,命运再次对小玉开起了玩笑。不知什么时候,小玉神使鬼差的爱上了二月。两人在别人不知情情况下,很快便陷入了热恋之中。 最后的结果你也知道了,小玉给二月生了个儿子。我和小玉从此不再来往,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海燕娴熟地操控着方向盘,右手轻轻搭在档杆上,左手则握着方向盘,一边全神贯注地开着车,一边缓缓地向我讲述了小玉的过往经历。 从她口中道出的每一个细节,讲述时看似轻松的模样,谁又能想到,当她得知小玉和二月之间那段隐秘而沉重的故事后,究竟经历了多少个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夜晚。 说完这段话的时候,海燕有些自嘲的说道:“你看每个家庭可能都有一个故事,只是我这个家庭故事内容丰富一些。” “是呀,要是写成书,经过润色润色,一定也很吸引读者。” 海燕笑笑说道:“那是,等我退休了,我把我的一生经历都写出来。” 我开玩的说道:“等我想好了,我给你题写书的名字,怎么样?” 没到一个小时,下了高速,行驶在拥挤的市区,海燕把精力集中在开车上,赶往何德的办公地方。 到了地点,由于疫情的影响,不让进大门,我们只好等在大门外面。 第35章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无奈之下,我们只得在大门外面马路旁的停车位等待。 开始海燕还和我聊点往事,后来随着等待的时间变长,感觉海燕变得越来越烦躁。 不是去厕所,就是在那路边踱来踱去的,或许这就是她此刻唯一能够用来缓解内心那股强烈焦虑的方式。 虽然我一直陪着海燕,但是这种陪伴并不能给她带去太多的安慰。 快到中午的时候,何德才从市政府大门走出,海燕立马从车里走出来,笑着迎了上去。 何德像不认识海燕一样,只是扭头看了她一眼,从她身边经过。 海燕可能知道在这里说话不方便,不远不近的跟在何德的后面。 而我独自一人默默地坐在车内,从反光镜里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两个人都戴着口罩,那种神秘举止,宛如正在执行着一次极为重要的特殊的任务。 由于口罩的遮挡,我无法清晰地看清何德的真实年龄,但仅仅从微微发白的头发,足以让我察觉到他已然步入了人生的中年阶段,至少也有五十岁之上。 这一刻,我突然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多余的存在,仿佛被这个世界遗忘在了角落,只能在这狭小的车内百无聊赖地打发着时间,焦急地等待着海燕归来,心中充满了无尽的落寞与孤寂。 我不知道为何要陪同海燕,也说不出为什么不能果断的离开,只感觉像是梦一样,给我带来了一场困惑,而这种困惑,让我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也许这就是爱情力量的诱惑,或是说这是婚外恋的神秘力量,只是陪伴也给予一种内心的满足。 我在车内焦急的等待着,时不时的看着反光镜,希望快点看到到海燕的身影,可是海燕身影一直未出现在视线里。 等的不耐烦了,我拿着手机胡乱的翻着视频来打发时间。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左右,海燕才回来。坐上车说道:“走吧,我们先吃点饭,一时好赶回去。” 没有从海燕面部得到任何消息,我担心海燕心情不好,主动坐到了驾驶室,发动了汽车,只好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凝重。 一直走出了市区,快到高速路口的时候,我们才在一家小餐厅停了下来。 走进餐厅,我们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海燕看上去有些疲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有希望吗!”我还是问了一下。 “应该没多大希望。” “钱收了吗!” “没有,说是先问问,看看情况。” “那也许他不愿意插手这事。” “也许吧!”海燕很无奈的说道。 菜很快端了上来,我们默默地吃着。 吃过饭,很快上了高速,我试图打破沉默,问道:“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海燕看着手机说道:“先回去再说吧,不过何德也说了,他先了解一下情况。” “也别急,你想想何德都不知道什么情况,他怎么知道能不能办?” “也是,对于二月的情况,我也蒙在鼓里。” “也许还有希望!” “但愿吧!” 说了几句话,海燕又恢复了沉默。 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静静地开着车。 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但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直到出了高速路口,海燕说道:“先不回家,我们直接去金波来酒店,看看能不能见到二月。” “刚刚何德问我是经济问题,还是别的问题,我说好像是经济问题,可是何德说可能不是,这段时间重点是疫情防控,其它工作都在让路,那还能是什么问题,我也没想明白。” “不会和刚飞的事情有关吧?” “可能性不大呀,刚飞是刑事案件,他不可能是刑事案件呀!”海燕说道。 很快我们到了金波来酒店大门口,出示了健康码,行程码,最后我们才进了金波来酒店。 进入酒店后,我跟在海燕后面,直接来到了四楼的专案组,是专门督查经济犯罪案件的。 我真想不明白,各政府部门难道连办公的地点都没有吗,还要特意在酒店里办公。 进入四楼的通道门口坐着两个警察,海燕说是穆二月的家属,想送点衣服过来。 其中一个警察好像认海燕,直接说道:“夏老师,你来这有事!” “是的,我来给穆二月送点东西。” “穆二月的家里不是送过衣服了吗?” 海燕笑笑:“这两天怕没人洗,拿回去帮洗洗。”说完海燕笑笑看了看另一个警察。 认识海燕的警察好像明白了意思,笑笑说道:“不用洗,这里面都自己洗衣服。” 海燕说道:“那行,我先回去了。” 海燕和警察的这些对话,我根本没有看出什么门道,也不清楚海燕到底想干啥,我感觉我们就不该来这一趟。 一上车,我疑惑的问海燕:“我们这不是白来了吗?” “怎么白来了,来了就有收获。” “人也没见到,还不是白来了。” “我来的时候就知道见不到人,我要的只是信息。” “信息,能有什么信息?” “警察说的话就是信息,一般人连这一点信息都得不到。这是我来的目的。” 海燕说的我一点都听不明白,感觉越来越糊涂了。 海燕看着我说道:“这个警察虽然没有直接告诉我什么,但是他知道二月在这里,最起码目前还没有进行异地审查,这样在本地工作都好办些,如果已经送到异地,可能就麻烦多了,你都不知道人在哪。” 这时候,我才明白海燕的意思,我们来的目的就是看看二月还有没有离开我们慎县。也就是说,如果在慎县,问题还有解决的可能。 人们常说,县官不如现管,可能就是这个道理。 “和你说话的警察认识你?” “县城就这么大,我又在一中,这些年带过很多届学生,应该认识,不过我记不得这个学生的名字。” “也很正常,学生记住老师容易记,老师记住的学生也就班里那几个特殊的。” “是这种情况,以前一届三四个班,大部分都能记住,后来班级多了,一届都几千人,越来越记不得几个了。” 很快我们回到了海燕住的那个大院,停好车,刚拐进海燕家门口时候,正好碰见了小玉。 小玉并没避开我们,而是很快几步走到我们跟前。 第36章 海燕和小玉 “大姐回来啦,事情办得怎么样?”小玉问道。 海燕摇摇头,随手打开大门,我没躲藏,直接跟着海燕走了进去。 到了房间,小玉像是很懂事的孩子,从饮水机里给海燕倒了杯开水,接着也给我倒了一杯。 我们刚坐下,小玉就急着问:“那个姓何的钱收了吗!” 海燕摇摇头说道:“没有,他说让我们把事情先弄清楚,这段时间不可能查经济问题。” “我见二月的时候也没问什么事情,人家不让乱说。”小玉说道。 海燕说道:“小玉,你说句实话,这么多年二月收过人家多少礼物!” 小玉这时候转头看看我,好像在我面前不该问她这个问题。 海燕说道:“这是我堂哥,你说实际情况,不用担心。” “真没收过礼物,最多也就是过节带回来点礼物,别的就没什么了,钱是一点都没收。我们想买房首付都交不起,车还是那辆旧的卡罗拉。真的没有收钱,他的工资也只够一家吃喝。” 海燕沉思了一下,没有说话。 小玉接着说道:“姐,家里确实没有钱,那十万块钱是二月这几年发的效能工资。他真的没收过人家的钱。” 海燕点点头,没有再追问,说道:“嗯,这样就好。就是查也查不到什么,可能是配合调查。” “你意思说二月不会出事?” “我只是这样想,他又没受贿,就是查又能查出来什么,顶多是个人作风问题。” 小玉听到海燕这样说,情绪放松了许多,然后说道:“海燕姐,二月他也没有什么作风问题,这几年下班了就回家,不出去瞎混。“ 海燕看了小玉一眼,没有说话。 这时候小玉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脸立马红了,忙着说道:”谢谢你了海燕姐。孩子放学我还要做饭,你们聊会,我先回去了。” 海燕说道:“钱先放我这了,也许还用的着。” 小玉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你拿着先用吧,只要不出事就好。” 我突然感觉到这个世界很奇怪,小玉和海燕本来是情敌,他们却能和平的相处,也许这个世界爱情只是人生的一部分,而共同的利益关系才是永恒。 接着脑中又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要是妻子能够和海燕这样相处,这样我们三个人之间不就可以共度今生了吗? 我知道着只是我一厢情愿,海燕,还有我妻子,甚至这个世界都不同意。 这时候,我的电话突然想起,立马让我回到现实。 我一看是妻子打来的视频电话,我没有立马接通,而是一直等到铃声结束。 海燕抬头看看我,说道:“是嫂子打的。” 我点点头,海燕接着说道:“是不是有啥事,你一会给她回个电话吧!” “行,等晚上出去吃饭的时候,才给她回吧,这地方明显可以看出来在别人家里。” 海燕苦笑着说道:“哎,本来我们可以开心的在外面过几天,没想到家里出这种事,也是难为你了,今晚上睡早点,我补偿补偿你。” 我感觉海燕好像是一种挑逗,好像也是一种事实。说道:“你怎么这样认为呢,难道我们之间只有那事!” 海燕立马争辩说:“我说的是和你多聊会,又不是那事。” 其实,我们两个应该都明白是什么事,但是都还强装作正人君子一样。 也许人类的文明进步就是这样,让人类学会了比任何动物都会伪装。 天快黑的时候,海燕开着车带着我去了离县城二十多公里的一家农家乐,农家乐的院子不大,人也很少,可能因为不是节假日的缘故。 听海燕说这边的农家乐,节假日的时候来的人非常多,根本没有空房;也许因为疫情的原因,人们开始躲在家里,尽量的减少外出。 我们要了一间房,简单的吃了晚饭,准备在那安顿一晚。 吃过晚饭,我与海燕一同走在乡村的道路上,悠然地散起步来。 微风轻柔地拂过脸庞,宛如一双细腻的手在轻轻抚摸,那春风之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醉意,让人沉醉其中,忘记了所有的烦恼。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每一口呼吸都如同清泉般沁人心脾,将心底的疲惫和烦躁一扫而空。 在月光下,放眼望去,田间金黄的油菜花正热烈地绽放着,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微风吹过,那油菜花便轻轻地摇曳起来,散发着一阵阵浓郁芳香。 海燕拉着我的手说道:“其实农村住着也挺舒服,不知道现在为什么人们还去城里买房,我要是农村有地,就盖上几间房子,享受这田园生活,这样才过的轻松自在。” “其实现在的农村的确不是二十年前的样子了,交通设施也方便了,不像我们恋爱的时候,你每次去我家,我都要骑车几公里去接你,那时候还没有城乡公交,坐个都得等半天,谁愿意住在农村,尤其是夏天用电高峰期,还会经常遇到停电。” 海燕笑着说道:“是呀,那年夏天在你家晚上停了一夜的电,你给我扇了一夜的蒲扇,想想那时候真幸福。不惧未来,充满梦想!” 我很无奈的笑笑,因为我们一提到过往就会有太多的无奈,艰苦生活中的经历,似乎成了我们最甜蜜的回忆。 “说真的,那时候农村真的很苦,我也一直想走出农村,想着给你最好的生活。可是后来你的选择才让我明白,那时候你父母想要的是我给不了的。分手是残忍了些,后来我也想通了,只要你过得幸福,那才是大爱。” 海燕轻轻的捏了我一下手,说道:“哎,谁都不清楚谁一生怎过,正如人们常说的真正懂得爱的时候,是我们已经失去了这份爱。” “可能是缘分吧!”我感叹道。 “是呀,缘分就像和命一样,走不到一块就是缘分太浅,走走散了就是缘分没到,结婚了再分开就是有缘无分,谁能说道清楚。” 是呀,我们的传统文化就是这么博大精深,每一种结局都会有个合理的解释,这种解释并不需要求证,而事实就是过程的总结。 第37章 乡村之夜 我们沿着乡村道路往前走,漫无边际的聊着一些往事和生活感悟。 这些感悟也许只有两个曾经相恋过的人才能产生共鸣,而这些共鸣是岁月给予我们毒打过后,才使我们清醒的分析了那段为时已晚的感情。 海燕突然说道:“你还没给嫂子回电话!” 看看已经晚上10点半了,虽然有些晚,我还是给妻子打去了电话。 妻子接通电话,还没等我说话,开始和我说起了家里的事情,她说道:“你看你爸你妈做的什么事?土地确权的时候,他们本来种的那几亩地有我们几分,都给了老小了,他们的给他就算了,我们那几分地应该给我们呀!” “算了吧,不是因为我还有班上吗,他们可能认为我们不种地。” “你不种地,地也得要回来,以后还给我们儿子,那也是我们留给他的家产。” 我安慰妻子说道:“你看现在不就是老小家孩子多吗。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估计是爸妈怕他们家里地不够种的,就给他们了。再说,过几年你交完社保也有退休工资,我退休了也有工资,就别争那几分地了。” 妻子并没听我的劝告,而是和我争辩道:“反正我要要那几分地,这地给老小了他也不会说我们好,万一饥荒年代,粮食价格十几块钱一斤,最起码我们可以种点粮食解决吃的问题,那时候他会给你吃的吗?” “是呀,我知道他们不会给,不是没到那时候吗,现在几分地都给过了还说有啥用。” “等你回来,我们去村委会要回来。” 我知道劝解妻子不起作用,只好作罢。 但是反过来说父母做的的确有点不地道,本来我家有几分地是给父母种的,一直没要,理论上说他们应该这次土地确权先归还我们的地。 至于他们老两口的土地给谁我都没有意见。 可是他们不只是把自己的地都给了老小,还把种我的几分地也给了老小。 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不只是妻子有意见,老二家也可能有意见。 也许每个弟兄多的家庭都会遇到这种情况,父母要么故意一碗水不端平,要么就是偏向一家,最后弄得自己几个子女都不和气。 不是怎么会有句话叫清官难断家务事。 和妻子打完电话,我看着海燕无奈的笑笑:“家里的事情就这样,有时候处理起来很难,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海燕一直在我身边听着我和妻子的对话,她知道我们说话的内容。说道:“很多事情还是想不开,我现在就是想的很开,我没有子女,快走的时候立个遗嘱,最后谁照顾都留给谁。 ” 我突然感觉海燕像是一个孤苦伶仃的人,父母去世,没有子女,孤独的让人有点可怕。 可是想想我们每个也一样,有些人一生算来算去走完了一生;有些人大大方方也是走完一生。 来时一无所有,去时两手空空,到底得到了什么? 可能当进入人生最后时刻的时候,一切只是浮生梦一场。 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都是一无所有的,赤裸裸地降临,给家人带来了喜悦,而当离去的时候,也依然是两手空空,什么都带不走,只是给亲人留下几分悲伤。 其实有时候我们忽然发现,人的一生都只不过像是一场虚幻的梦境罢了, 那些曾经为之奋斗、为之执着的东西,在生命的尽头看来,似乎都变得那么微不足道,如过眼云烟般消散在了时光的长河里。 我把海燕搂在怀里,说道:“也许我们老了还会住在一个养老院,看着彼此慢慢的老去。” 海燕抬起头,轻轻的吻了一下我的下巴,说道:“但愿如此。” 我抱紧了海燕,说道:“嗯,一定会的,也许就在哪个养老院的角落里,我们常常坐在一起,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偶尔相视一笑,见到的还是满眼的温柔。” 有人说和相爱的人在一起,总感觉时间的匆匆。 我和海燕就是这样,不知觉中时间快到凌晨了,才回到那家民居小屋。 晚上海燕犒劳了我,激发出我的潜能,像是年轻的时候一样,让我在新鲜的环境中得到的一次荷尔蒙的大释放。 有人说男人的出轨都是因为荷尔蒙的过剩,想去得到合理的排泄,也许说的有几分道理。不然我和海燕这几天像是在度蜜月一样,如漆似胶,寸步不离。 早上还没起床,海燕的电话突然响了,一看是何德的电话,她慌忙的从被窝里坐起来,才发现自己没有穿衣服。 一边接电话,一边把被子往身上扯了扯。 何德告诉海燕,跟县里面相关部门沟通了,二月的问题应该不大,只是在提拔刚飞的时候,没有理清问题,属于违规提拔,可能受到一些牵连。如果不牵连其它问题,调查清楚就会放人。 海燕客气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又钻进被窝,搂着我说道:“何德说了,二月的问题不大,也许过几天就能出来。” “看样何德还是打招呼了,不然何德也不能这么确定。” “应该起到了关键作用,上边只要打声招呼,不是太大的问题,一般都会给面子。” 我有点好奇的问:“这个何德与你们家什么关系,对你们家是这么关照!” “他原来是我公公的下属,后来公公退休,推荐他担任了局长,这个人能力也挺强没有几年就去了市里,现在还是市里领导。” 我感叹地说道:“这个人还是比较有良心,还知道感恩。” “老一辈和我们现在不一样,那时候他们都很重感情,不像现在很多上下级关系处得不怎么样,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海燕这句话说的也是,我们现在很多单位领导表面上是一片和气,内心里却是各怀鬼胎。 海燕知道这种结果,心情也放松了许多,可能感觉到我手放在她胸部,开玩笑的说道:“是不是早上没吃饭饿了,想吃就吃几口吧!” 我装样子吮吸了几口,然后说道:“里面什么也没有,还骗我。” “你不怕食物中毒?”海燕不怀好意的对我说道。 第38章 突然被封禁 这句话突然让我想起了大学时候和海燕讲过的一个笑话段子。 说的就是一个年轻小伙子好不容易娶了一位老妇女当老婆,新婚之夜的第天早上,发现小伙子死了。 法医给小伙子做了全面解剖,结论是身体各项功能一切正常,唯一可能引起的死亡,是胃里面有过期的人奶,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食物中毒。 海燕提到食物中毒,我估计也是她想起了曾经的这个段子,只是现在大家可能不记得这个段子了,也许又演义成新的段子。 “没事的,我是一滴奶也没吃到。” “你真坏!”海燕娇气的说道。 看来二月不会出什么大事,也只是配合调查,海燕的性情也放松了许多,忽然发出了那种原始的冲动,一下子我成了被动。 正巧,这时候小玉打电话过来,我才躲过这一“劫”。 海燕把何德来电的事告诉了小玉,小玉高兴的像个懂事的孩子连声道谢。 最后还不忘告诉海燕:“社区通知要封禁,我一会去超市多买点东西,也给你带一份。” 海燕说道:“多带一点,也不知道这一次又要封多久,到时候吃都成问题。” “好的,海燕姐,我多买点就是了。” 在别人看来,小玉和海燕之间应该是一种异类的关系,没想到她们能够接受现实,相处的像是姐妹一样。 通话结束,海燕说道:“说真的,我感觉二月对我来说不是太重要,把二月弄出来很大程度上说,考虑的还是小玉。你想想要是二月进去了,小玉娘两怎么过,可能吃喝都成问题。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我不能生育,一直内心对二月有种亏欠感。” 海燕这句话说的我都有些感动,也许是善良的人遇到了善良的人,才会出现这种相互体谅,相互帮助的结果。 听到社区要被封闭,我们立马从床上起来,因为害怕被封在农家乐里。 如果那样的话,天天的核酸检测一定把人烦死。 洗漱过后,我本打算回家,但是因为我的行李还在海燕家,又想着先取回行李再回家,急急忙忙的向海燕家赶去。 在回去的路上,海燕说道:“你留在我家吧,回去也是上网课,在哪里都是一样。” 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回自己的家比较合适,我知道上次我们那里封禁的时候,是天天做核酸检测,天天查外来人口。 如果在海燕这里,说不定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当海燕开车进入她住的大院时,这时候我才发现此时整个院子只准进,不让出了。 我不知道是海燕故意把我拉进了他们的大院,还是我自己太粗心大意,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被封禁在了海燕家里。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海燕,“现在怎么办?” 海燕也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呀,我刚刚进来的时候还没封锁呢。”她拿出手机拨打物业电话,询问具体情况。 得到的回复是,县城有一例确诊,暂时所有社区实行封闭式管理,具体解封时间等待通知。 “这下麻烦了。”我喃喃自语道。海燕倒是很乐观,“既来之则安之,说不定这是天意呢。正好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我苦笑着点点头,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刚到海燕家不久,小玉大门都没敲,直接提着两大方便袋“备用物资”走进了院子。 我本能想躲进了隔壁的房间,可是已经被小玉看见了,只好和小玉打了个招呼,她向我笑笑,只是点点头。 我想她一定知道我也被封禁在这里了,一定是出不去了。 小玉把东西放在客厅,然后说道:“海燕姐,我买了很多吃的喝的,应该够吃好几天的,我们娘两个吃不多,你这边要是不够话,你才说一声。” 海燕说道:“谢谢你,我也不太清楚两袋东西值多少钱,就给三百块钱,要不够你说一下,要多的话给孩子买东西吃吧。”说着话,从包里拿出了三百块钱递给了小玉。 小玉连忙摆着手,脸上露出坚定的神情,轻声说道:“海燕姐呀,这钱我真的是不能要。你看,最近两天你一直忙忙碌碌地在为二月的事情奔波,你的花销我都没给你,这买菜的钱我绝对不会收。”说完这些话后,她便身去准备回去。 海燕此时从包里掏出昨天没能送出去的那十万块钱,然后走到小玉跟前,满脸关切地递过去,说道:“小玉啊,这十万块钱其实应该是用不上的啦,你就拿回去吧,过不了几天,等二月那边的事情彻底查清楚了,他自然就能出来了。” 小玉客气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十万块钱的信封拿在了手里。 小玉走出大门后,我看着海燕说道:“你看我还在这,我们两个的事情她一定可以猜测出来,要是说出去,可就麻烦了。” “没事的,就是小玉和二月说了,二月也不会说啥,他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何况这么多年我也没有在外面有男人,你担心啥?!” 海燕说完话,然后去了厨房,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像是见到久别的丈夫突然回到家中。 我担心啥呢,担心的应该是我自己,假如我在海燕家待着,只是说万一,万一这事情传到了妻子的耳朵里,一定是一场不小的风波,最大的可能离婚,伤害的是无辜的孩子和一直忠于爱情的妻子,最小的可能会影响夫妻的感情,这么多年建立起来的信任关系,将会土崩瓦解。 想到家中的妻子和孩子,我心里就有些烦躁和不安。 但是我很清楚现在被封闭在这里能够活动的范围也只是这所大院,而这个大院我又不能轻易的出去走动,我像是一个“小三”一样,被海燕包养在这里。 想到这些我心里有些后悔,当初和海燕回来的时候就应该回家,这样就不会被隔离在这里。此时像是良心突然发现,对妻子还是有诸多的歉疚。 然而,当海燕如同一缕轻柔的微风般拂过我的身旁,仿佛携带着一种独特的魔力,悄然间便给予了我极为深刻的身心满足之感。 对于宛如发现了新大陆般激动的我来说,那种原本因某些过往而产生的歉疚情绪,在这瞬息之间,早已如同被汹涌澎湃的浪潮所吞噬一般,完全被眼下那愈发纠缠不清、难以理清的复杂情感所替代。 此刻的我,沉浸在这犹如梦幻般短暂却又无比温柔的怀抱之中,那些关于家庭的担当与责任,仿佛在这一刻都被远远地抛到了九霄云外。 第39章 老酒陈酿 海燕在厨房准备午饭,她那轻盈的步伐在客厅与厨房之间来回穿梭着,仿佛带着一丝家的温暖气息。 而我呢,则孤零零地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内心感到无名的空虚,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孤独感。 这种没有归属感的状态,就像是一片漂泊在大海中的孤舟,随时都有可能被汹涌的海浪吞噬。 然而,在这样的时刻,最容易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起家中的妻子和孩子。 他们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像一幅幅生动的画卷,在我的脑海中不断浮现。 尽管只是这短短一周未曾相见,但那种对他们深深的牵挂却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紧紧地缠绕着我的心,让我无法安心。 我百无聊赖地掏出一支香烟,轻轻地点燃,微微苦涩的味道仿佛是我此刻内心唯一的慰藉。 突然感觉我和海燕的感情像极了手中的香烟,也许这段感情仅仅用来驱赶寂寞,然而再好的烟抽到最后总会扔掉。 可无论什么烟,抽久拉总会上瘾。 最后就是香烟恋上了手指,手指却把香烟亲吻着嘴唇,内心却给了肺;肺以为得到了香烟的真心,却不知伤害了自己的身体。 这种想法在脑中闪现,如同出现前所未有的灵感,一晃在又在记忆中消失。 随后,我缓缓站起身来,迈着有些懒散的步伐,走出了那略显压抑的客厅。 当双脚踏出院门的那一刻,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青草的芬芳和花朵的香气。 这小小的私家小院,虽然面积不大,看样也只有七八十平方的样子,但却被主人精心设计得错落有致。 沿着石板铺就的小路,两边是一丛丛修剪整齐的灌木,它们宛如一个个忠诚的卫士,守护着这个宁静的角落。 进大门的右侧是一棵古老的桂花树静静地伫立着,枝叶繁茂,仿佛是一把巨大的绿伞,为整个院子洒下一片阴凉。 走到院子中央,一块小巧的假山石映入眼帘,设计小巧精致,旁边是一个精致的小池塘,水面清澈,为数不多的几条红色的小金鱼在里游动,见到我的时候才躲进了石缝 整个院落倒影在小池塘中,像是海市蜃楼般虚幻。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香烟,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烦恼和疲惫都吸入肺腑之中,让那烟雾在口中短暂地停留,如同时间在这一刻静止般。 淡淡的烟草味,缓缓地在口腔中弥漫开来,随后,我轻轻呼出,看着那白色的烟雾在空中袅袅升起,宛如一丝缕思绪般飘散而去。感受着这份从心底涌出的难得惬意,我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那四间房子,如果不被生硬地隔开,该是怎样一幅宏大而优美的景象啊!它们本该是一群亲密无间的伙伴,共同构成了一个充满生机与活力的整体。 旧痕斑驳的墙壁似乎还残留着岁月的痕迹,每一块砖石都像是诉说着过去的故事。 而那位老主人,他必定是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不然又怎会将这私家庭院打造得如此别具一格呢! 曾经的这里,或是高朋满座,谈笑风生;或是某个宁静的夜晚,他独自坐在院子里,仰望星空,思考着人生。 然而,如今这一个大院却被隔成了两个小院,就像一颗完整的心被硬生生地分成了两半,不免让人感到些许惋惜。 那原本宽敞开阔的空间,如今变得局促起来,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那些曾经自由穿梭的身影,现在也只能在各自的小院内活动,那份自由自在的感觉再也无法找回。 这样的家庭,在二十年前,必定是地位显赫之人才能拥有的。 他们有着足够的财富和权力,能够建造起这样一座宏伟的院落,展现出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同时,也只有拥有一定生活品味的人,才会将院落设计得如此别致,注重每一个细节,让整个院子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韵味。 院子的主人懂得如何在繁忙的生活中寻找一份宁静,如何用美好的事物来装点自己的家园。 想起海燕二十年前的选择,心中不免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她当时选择离开,或许并不是因为对爱情的背叛,而是想要追求一种更体面、更有品质的生活。 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拥有一座这样的院落无疑是一种巨大的荣耀,而她也渴望能够过上那样的生活。 只是,世事无常,谁能料到多年后的今天。那个曾经属于她向往的美好,也早已人事变迁,留下只是曾经回味罢了。 不知觉中海燕已经做好了午饭,来到我身后,搂着我的腰说道:“怎么样,这地方还算清静净吧!” 我缓过神来,说道:“是个不错的地方。” “那就好,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男主人。”海燕调皮的说道。 我没有回答海燕的话,此时我内心非常清楚,这个地方不属于我。 我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随时都会离去,而真正能给我幸福的地方还是我孩子老婆热炕头的家。 我们一起走进屋里,海燕已经把四个菜一汤两碗米饭端在了餐桌上。 正准备吃饭的时候,海燕突然说道:“我们喝点酒吧,反正又不用开车了。” 海燕看着橱柜里面好几样酒,问我喜欢喝哪一种。 其实,我对于烟酒都不太讲究,随意说道:“你看着吧!” 海燕最终拿出了一瓶存放很久的高炉双轮池,递给我说道:“记得上大学的时候,你们都喜欢喝这酒,这酒也存放有二十年了,应该味道不错。” 我缓缓地将目光聚焦在那已然泛黄且有些模糊不清的商标之上,仿佛透过这斑驳的痕迹,能窥见往昔岁月里它所承载的故事。 那生产日期,像是被时光刻意隐匿起来一般,难以辨认清楚,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悠长与神秘。 而在如今的市场上,许久都未曾再见到这种酒的身影,这让我不禁猜测,这瓶酒或许真的如同沧海遗珠般,已经历经了多年的光阴洗礼,成为了真正的陈年佳酿。 随着我的手微微用力,那瓶盖便悄无声息地被揭开。 刹那间,一股浓郁得几乎要将人包裹其中的酒香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地扑面而来,那味道醇厚而浓烈,带着无尽的魔力,瞬间唤醒了味蕾的感知。 接着,我小心翼翼地将酒倒入精致的酒杯之中,只见酒液在杯中咋起酒花,慢慢的收拢,呈现出一抹淡淡的黄色。 第40章 醉过方知酒浓 此时,海燕面带微笑地端起了她手中的酒杯,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轻声说道:“来,先干一杯!” 我也随之端起自己的酒杯和海燕的酒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接着,我轻轻地抿了一小口,那口感醇厚无比,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独特韵味,立刻渗进每一个细胞。 我不由自主地赞叹道:“果然是好酒啊,这份醇厚与韵味,现在的酒是喝不出这种口感了。” “这酒应该足足有二十年了,公公退休后有肝囊肿就戒酒了,一直也没人喝,平时偶尔来人,拿的都是市场上常喝的牌子。”海燕笑盈盈地说。 “就是很浓但是不辣,入口绵甜。”我一边品味着美酒,一边看着眼前的海燕。 她的笑容如春风般温暖,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情感。 此时我们倒不像一对情人,像是久别的朋友。 几杯酒下肚,我们话也多了起来,海燕声音轻柔而坚定,说道:“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个很特别的存在,分开的这些年,好像我们的心一直在一起一样。每当累了,受到委屈,孤独的时候,你还是年轻时候的那张脸,常常浮现在我的面前,有时候朦朦胧胧的喊着你的名字,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她微微低下头,在酒精的作用下脸上出现一抹红晕,似乎有些害羞。 “我也是,有时候半夜做梦的时候,梦到的是去县城找你的场景,明明知道你在那个地方,却总是找不到你,总会把我急醒,醒来后看看身边的妻子,才知道原来这是一场梦。” “也许这就是缘分吧,即使分开多年,我们的内心深处依然有着彼此的影子。”海燕抬起头,眼中泛着泪光。 “是啊,我也常常在想,如果当初我们没有分开,现在会是怎样的结局。” —— 不知不觉中,时空又把我们拉回了二十年前的时光中,眼看海燕的泪水即将夺眶而出,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凝重。 或许每一对旧情人的见面,都会开启了时光的宝盒,那里面装满了回忆不完的往事。 那些往事被岁月精心雕琢在记忆深处,散发着独特的光芒,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在心底,总是挥之不去。 无论是曾经的甜蜜瞬间,还是那隐隐作痛的离别场景,都如同一幅幅色彩斑斓的画卷,在脑海中不断地放映、交织,让人心生感慨与无奈。 每一段回忆都像是一把钥匙,轻轻触碰便能打开那尘封已久的心门,让往昔的情感如潮水般汹涌而来,难以抑制,也无法忘却。 我赶紧岔开话题,“不说这些了,再说这些心里都难受,珍惜当下,喝酒。” 海燕用手擦了一下眼泪,勉强的露出一丝微笑,端起杯子和我再一次碰杯。 一瓶白酒剩下的越来越少,我们边喝边聊,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却越来越多。 “你不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说出来怕你心里难受,也可能你会说我自作自受。” 我伸手帮海燕理了一下她额头的碎发,海燕接着说道:“和你分开后,我过的日子并不幸福,二月家原以为我怀的是他家的孩子,开始一家人还是对我不错,二月也对我很好。可是,自从知道我怀着你的孩子,我的地位一落千丈,公公对我待理不理,婆婆也没有正眼看我。尤其是二月在我人流还没有几天的时候,喝多了酒,兽性发作,一边折腾着我的身子,一边还问我你的野男人是不是这样?!” 海燕说到这的时候,声音哽咽,泪水止不住的流出------ 我坐到海燕身边,握着她的手,一边帮她擦去泪水,一边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想给她最大的安慰。 可是海燕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整个人变成了泪人------ ------ 过来好大一会,海燕情绪才稳定了下来,接着说道:“在小玉没有和二月相爱之前,我一直受到二月的侮辱和折磨。有时候简直不把我当人看待,随时在我身上发泄,一边发泄一边还骂些难听的话,说我是不会下蛋的鸡,说我以前就是个婊子,什么难听的话他都能说出来。我以为我一直会这样被折腾到老死。后来没想到二月竟然和小玉好上了。婆婆和公公以为我会大闹一场,其实我感觉自己是一种解脱。” 海燕的话也在深深的刺痛着我的心,假如当初我们之间做好避孕措施,她的人生一定会过的更好。 毕竟嫁给二月的时候,二月自己就是二婚,还带着女儿,他也绝不会这样侮辱海燕。 我无法说是谁毁了海燕的人生,这里面有我,也有她自己。 在某种程度上二月更应该占有主要成分,如果他不强迫海燕发生关系,我和海燕也许正如平常夫妻一样,上着普通的班,过着平凡的日子,回忆着青春年少的往事,培养着自己的孩子,一直慢慢的老去------ 海燕今天明显喝多了,才让她想起那些不开心的往事,而这些伤心的往事,在这个世上除了我,再也找不到诉说的对象。 虽然事情在我们前几天的相处中已经略知一二,但我绝没想到会给她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我抱着海燕,从餐桌回到了客厅沙发上坐下。 海燕依偎在我怀里。 我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心中满是悔恨和自责,轻声的说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没想到这些年让你受这么多苦。” 海燕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这不是你的错。命运弄人,谁都无法预知未来。” 我低头亲着海燕的眼睛,说道:“困了睡会吧!” 海燕紧闭的眉头,渐渐的舒展开来,也许在她醒来,说过的这些话,只是像梦一样存在。 此刻,时间已临近下午三点。 窗外的阳光,宛如金色的纱幔般倾洒而下,温暖而明亮,为这个午后抹上的一抹绚丽色彩。 微风轻拂,带来几丝凉意,几只不知名鸟儿,欢快地在院子里那棵历经岁月的古老桂花树上,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声音清脆悦耳,仿佛正在尽情地诉说着彼此心中的故事,又好似在这春天里谈着一场热烈的恋爱。 不知不觉饮下的那几杯酒悄然发挥着它独特的催眠作用。 我的脑海渐渐变得有些模糊,眼皮开始变得越来越沉重,一股困意逐渐涌上心头,让我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沉浸在这宁静而美好的时光之中。 第41章 爱过方知情重 一觉醒来,看到陌生的环境,大脑有点晕乎,忘记了身在何处。 仔细的想了想,才记起此时我在海燕的家里。 已是傍晚时分,昏暗的光线如同轻纱般轻柔地洒落在房间里,为整个空间披上了一层淡淡的昏黄。 那微弱的余晖,仿佛是时光特意留下的一抹温柔痕迹,静静地躺在地板上、桌子上,甚至是那微微敞开的窗户边缘,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流转与沉淀。 我缓缓地将目光投向怀中的海燕,她正蜷缩在我的怀抱中,睡得那般香甜,就像一只无忧无虑的小天使。 脸颊在余晖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红晕,呼吸均匀而平稳,仿佛沉浸在一个美好的梦境之中。 不经意间,我注意到海燕的嘴角处竟然流出了一丝口水,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这时候,感觉身子被压得有些麻木,想挪动一下。 我身子一动,海燕也睁开了双眼,像是做梦一样的看着我,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她伸手搂住我的脖子,轻声的说道:“磊哥,是你吧!” “是我!” “我还以为在梦里!” 我捏了捏海燕的脸蛋,说道:“中午喝多了吧,看把你喝迷糊了。” 海燕笑笑,然后说道:“我多希望这是一场梦,永远永远的都不再醒来。 ” “是呀,我也希望这是一场梦,就这样相伴度过余生。” 我亲了海燕一下,轻微的活动了一下身体,深情的和她对视,活在只有两个人的世界里。 或许,绝大多数的婚外情情况大致如此,深陷其中的人,内心深处都怀揣着一种强烈的逃避现实的渴望。 而在虚幻的世界里,如同找到一片静谧的港湾,无论外面的风浪如何肆虐,都能给予他们一个可以暂时栖息的角落。 没有柴米油盐的琐碎,没有家庭责任的重压,更没有外界世俗眼光的审视。 …… …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着海燕的时候,我无法控制的自己的情绪,眼睛湿润了,泪水滴在了海燕的脸上。 说不出心里的感受,是内疚,是亏欠,是良心的发现,是对这次相遇的感动,还是对爱而不得的遗憾,这种复杂的情感在内心涌动。 海燕伸出手,从沙发旁的茶几上,拿出几张纸巾,擦去我脸上的泪水,心情很沉重的说:“别哭了,你一哭我心里也难受,我知道这样很为难你,虽然我舍不得你,你放心,我不会破坏你的家庭。” 可能海燕看穿了我的内心。 我握住海燕的手,泪水无法控制。 我承认爱海燕,可是毕竟我有自己的家庭,爱她只是感情的不舍,或者说这是一个男人的贪欲。 正如很多心理咨询师曾经得出的结论一样,每个婚后的男人都想拥有情人,而很多男人要么没有合适的机遇,要么一直用理性艰难的克制着那份蠢蠢欲动内心。只是条件不够成熟,或是用理智战胜了欲望。 但是只要机会成熟,绝大多数男人都会沦陷。 “对不起,海燕。我真的很矛盾,我不想伤害你,也不想失去你。但我有家庭,有责任......” 海燕默默地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我明白,磊哥。我们不能自私地只考虑自己的感受。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靠在我的肩膀上。 “不过,至少我们现在拥有,不是吗?” 我点点头,紧紧拥抱着海燕。 外边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夜悄悄的来临,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忽然,一阵风吹来,带来了丝丝凉意。 我下意识地收紧了双臂,将海燕抱得更紧些。 “冷吗?”我轻声问道。 “有点。”海燕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心疼地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保护的欲望。 过来一会,海燕问我:“饿了吧!” “没感觉到饿,只是胃有些不舒服。” “就不做主食了,做点银耳汤喝喝,这样对胃好一些。” 海燕站起身,去了厨房,开始准备做汤。 我也跟着走到厨房,看着餐桌上中午的剩菜剩饭,我顺便收拾了一下。 海燕看着我笑着说道:“你以前不是不喜欢收拾家务。” “那是以前,那时候我啥都不会,衣服都是你洗,尤其在学校洗被罩,你可没少累。” “是呀,那时候学校又没有洗衣机。洗衣服只是累点,洗被罩可是太难为我了,被罩太大,我那时候都洗不动,又怕你洗不干净,每次洗被罩都累的跟散架似的。” “那时候真是辛苦你了!” “哎,命苦吧!”海燕叹了口气。 我把中午吃饭的桌子收拾干净,然后把碗筷放在水池里,开始洗刷。 海燕看着我傻笑,摇摇头说道:“没想到还会下厨房!” 我很自豪的说道:“洗洗刷刷都是小事,我现在会擀面条,蒸馒头,做菜,可是样样精通。” “厉害,这几天封禁,那就你做饭吧!” “没有问题,这几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着话,锅里烧着的水开了,海燕拿着干银耳准备直接放在开水了。我立马说道:“你等一下,那样做不好吃。” 海燕拿着银耳的手停住了,我把液化气灶关上。 说道:“银耳和百合用温水泡半个小时以上,不然不好吃。还有你看这银海下面黄色根部泡好了要去掉。”。 海燕瞪大眼睛看着我,说道:“我以前都是这样做的,根部不好吃吐了就是了。” “那是以前,现在我不是在和你说怎么做吗!” 我顺手拿了一个大碗,从锅里舀了半碗热水,又从水龙头接点凉水,然后把银耳和莲子放在里面泡着。然后问海燕:“还有红枣吗!” 海燕从柜橱里面拿出了一袋红枣,我又抓了十来颗红枣放到了碗里。 “等一会才洗,我先吸支烟。” 海燕可能以为我想吸烟,说道:“我来洗吧!” “不用,这段时间主要是把材料泡一会,我只是利用这段时间。” 我到客厅点支烟,然后走到院子里。 夜色更浓了,整个城市可能因为疫情的封控,显得十分安静。 第42章 总是有点小意外 海燕从房间里给我拿出外套披在我身上,然后拉着我的手说道:“磊哥,我突然感觉你这些年变多了,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生活逼得,每个人都在变化,可能只是我们心目中一直想着着对方还是原来的样子。” “是呀,我的记忆还把你停留在二十年之前,其实你已经不是过去的你了,比以前更成熟,更有责任感了。” “也不是,上学的时候只是活在童话世界里,根本不知道社会是个大熔炉的真实含义。 整日沉浸在那些美好的幻想与规则里,对外面那个广阔而复杂的社会,压根儿就没有半点真切的感知。 走向社会才发现完全变了样,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 书本上所描绘的那些知识和道理,仿佛瞬间失去了它们原本该有的魔力,变得毫无用处。竞争、压力、不如意随处可见。 在这无尽的迷茫之中,不得不重新开始构建起属于自己的新的精神支柱和人生方向。 我们只能慢慢改变自己,让自己的渐渐的融入这个社会,在迷茫中重新构建自己。怎么不会变呢?” 海燕听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人生感悟,轻轻地点着头,眼中闪烁着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显然是完全认同我所说的这番话。 这些年来,她所历经的种种事情,已经足以让她深刻地领会到这些话语背后所蕴含的那份沉重与无奈啦。 海燕说道:“是啊,你说得太对了,我们之前所憧憬的那些理想,就如同童话书中的故事那般美好虚幻,根本经受不住现实社会那严酷的考验。” 我们正在聊天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敲大门的声音,海燕可能以为是小玉,伸手打开大门。可能没考虑到我还在院子里。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没有躲避的必要了。 三位身着洁白的防疫服的人,走了进来。 他们面带严肃却又透着一丝专业与负责的神情,口中轻声说道是要来做核酸检测。 几个人来到客厅,将那些小小的试管、采样棒等物品拿出来等着我和海燕拿身份证。 我和海燕拿出了各自的身份证。 海燕拿着身份证递给其中一个录入人员,很快给她采集了样本。 而当我录入身份证信息的时候,没想到这个录入人员抬头看着我,隔着防疫面罩,我也看不清是谁,只听说道:“姐夫你怎么在这?” 从声音中,我突然听了出来了,是萍儿的声音。 我慌忙的解释说:“我和这边的同学一块出门学习,今天刚回来,就被隔离在这边了。” 萍儿笑着说道:“各镇都在做核酸筛查,人也出不来,也进不去,你能在同学家已经不错了,要是在隔离舱里面,在那儿才难受。” 抽样结束,萍儿问道:“还有其他人吗?” 海燕回答道:“只有我们两个。” 我看不清萍儿此时的表情,估计她可能想到,“这两个孤男寡女”。 也许不会这样想,毕竟忙碌的核酸检测,她可能转脸就忘了。 “你不是在王家镇医院吗,怎么也来这了!”我问萍儿。 “城区工作人员不够,这下午刚被派过来。” 送他们几个出了大门,萍儿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告诉我:“听说有外来阳性人员,要戴口罩,做好防护!” 关好大门,回到房间,海燕问我:“你亲戚?” “你嫂子堂妹,在下面一个镇医院工作,没想到在这遇到了。” 海燕笑着说道:“我堂哥都可以和我在一起,遇到嫂子堂妹也正常。不过你最好给嫂子打个电话,不然她打电话给你,解释起来麻烦!” 是的,与其等着妻子给我打电话,我还是先给她打电话说一下,万一她知道了还是少不一堆解释,可能解释起来更复杂。 打通妻子的电话。 妻子说道:“我们这边疫情又严重了,大家已经不准出村子了,现在正和丫丫排队等着做核酸检测。你们那还好吧!” “我今天回来了,刚下火车不准出城,就被隔离在城区了。” “到县城了,怎么不赶回来?” “不让走,就近隔离。” “那你现在在哪?” “在一块去培训的同学家里,又走不了,只能等解禁了。” “好吧!丫丫要和你说话!” 我听到电话里传来女儿欢快的声音!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丫丫都想你了!” “爸爸也想丫丫了,等这边解禁就回去。” “啥时候解禁?” 女儿可能还不知道“解禁”是什么意思,顺着我的话接着问。 “这个,爸爸也不知道,就像你上学一样,铃声响了才放学,等人家通知。” “好吧,我在家等你,要是我在幼儿园你来接我。“ “好的!” “别忘了!“女儿又强调了,可能孩子在幼儿园被父母接是一件荣幸的事情,不然女儿怎么会特意强调一下。 挂断电话,我在想,也许外遇的人都将成为说谎的高手,因为从妻子的语气中没感觉到她有一丝的怀疑。 但是,我心里清楚我在说谎,尤其是这种谎言,有时候要用多少谎言去掩盖。如果有一天她知道我和海燕的事情,估计难免一场“血风腥雨”。 站在一旁的海燕一脸羡慕的看着我,然后说道:“好羡慕你,听女儿说话像是很开心的样子。” “是呀,我的小棉袄,当然高兴了。” “小棉袄还有军大衣,真幸福!” 我立马意识这句话又触及了海燕最脆弱的那个神经,忙这说道:“对了,银耳也该泡好了。” 回到厨房,我把泡好的银耳洗干净,然后撕成小片,黄色的根部扔到了垃圾桶里。又把莲子心去掉,接着从橱柜里找出砂锅,把砂锅又重新清洗了一遍,放上冷水,最后将洗好的银耳,莲子,红枣放入锅中。 打开了燃气,调到大火。 我一边做一边和海燕说:“煲银耳汤要用冷水,这样会比较容易出胶,汤汁味道才好喝。” “做顿饭还有这些讲究,这是麻烦。我以前都是把热水烧开放进去,等开了就可以吃了。” “那样方便是方便,但是味道应该清淡,喝不出银耳的胶汁味。” “搞得你好像是大厨一样,说的头头是道。” “我真的学过几年厨艺。” “你学过厨师?”海燕吃惊的看着我。 第43章 过平常的日子 我想了想说到:“是的,也算学过两年。你可记得我们大学毕业那几年,正好赶上分配很乱的时候,有关系的花钱找关系安排工作,没关系的只能出去打工。我刚结过婚,蜜月还没过完,就出门打工了,在饭店干了几年,大厨对我很好,也学到很多东西。 原准备学好了自己开饭店的,后来县里开始公开招考教师,我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又入编了。说是幸运吧,其实拿那几个工资真的养家糊口都难;说不幸吧,没挣到钱,如果我开个小饭店应该早有车有房了。” “是呀,人啊有失就有得,哪能两全其美,可以说选择教育也就意味着选择清贫,这一点我也清楚。毕竟,教育事业虽然说的崇高伟大,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能够滋养无数孩子的心灵,但现实中带来的物质回报却相对微薄。关键还是你的职称上不去,工资一定就上不去。” “我们全镇一年也就两三个副高指标了,也不准备评了,就这样工作反而没有压力,基本上是无欲无求。” “有论文吗!” “没有,也不想写。” “这样,这几天正好没事,我把原来写的论文给你改改,然后才发表,帮你资料先备齐。” “论文准备齐也没有用,表彰也难弄,我们那要给学校领导、中心校领导花钱才能弄到。” “你们农村学校只要求县级表彰,我今年暑假就帮你弄一个。” “哪有这么容易!” “县级表彰你就别操心了,这里面好弄,绝对不花一分钱。” 我一边和海燕聊天,一边看着燃气灶上的砂锅,不一会儿,砂锅开了。我又把大火调为小火,打开盖子放了一把冰糖在砂锅里。 “哇,好香啊!”海燕兴奋地说。 我笑了笑,“再等等,还要等二十分钟呢。” 海燕点点头,接着说:“你刚才说你在饭店打过工,那你肯定会做很多菜吧?” “嗯,会一些。”我边说边搅动了一下汤汁,防止胶汁粘锅。 “那以后你可以经常做好吃的给我吗?”海燕期待地看着我。 我愣了一下,笑着说:“当然可以,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天天做给你吃。” “那就这么说定了!”海燕开心地笑了起来。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把砂锅端到餐桌的垫子上,随着锅盖轻轻揭开,一股浓郁的甜香扑鼻而来。 银耳在汤中泛着晶莹剔透的光泽,像是盛开在碗中的雪莲花。 汤汁浓稠而滑润,冒着热气,蒸汽中夹杂着红枣的甘甜和莲子的清香。 海燕看着砂锅里的银耳汤,有些激动的说道:“真美,没想到你能做到和饭店里的一样,我以前做的都是清汤清水的。” “这就是专业和业余的区别,毕竟我在学厨师的时候,最多一天有一百多桌客人,一上午我煲了几十锅银耳汤。” 海燕迫不及待的拿来了小碗,我轻轻舀两小碗。 我开玩笑的说:“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等等冷一会。” 海燕还是没有忍住,拿起小一勺轻轻的舀了一点放在嘴里,伸伸舌头,舔了舔嘴唇,然后说道:“银耳的质地柔软而富有弹性,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胶质感。” “没有了!” “我再吃一点!”海燕吹了吹碗边,用勺子舀了一勺子,又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送入口中。 我看着海燕感到好笑,此时她像极了一个小馋猫一样。 海燕细细的品尝过后,说道:“舌尖首先感受到的是那股绵密的甜香,随后是红枣的温润和莲子的清香,层次分明而又和谐共存。” “哈哈,看样你中文底子还不错,竟然还能描述的这么贴切。” 我夸奖海燕文学功底深的时候,没想到她突然问我:“嫂子什么文化程度?” “小学没毕业呀。” “不会吧,不是有工作吗?” “是有工作单位,那时候她家里有钱,给她花钱买的。” “花钱买的?” “是的呀,有钱能使鬼推磨,买个工作算啥,我有个同学上初中的时候就在合作社拿工资了,有什么奇怪的。” “哇,那她家很有钱了?” “当时应该很有钱,兄妹几个都买了工作,要不是老丈人和丈母娘年龄太大,估计也能买到工作,那时候买工作跟学历没有关系。” “那是一般人可办不到的。得有关系,还得有钱。”海燕笑笑。 “是呀,不过我们结婚后可不行了,好像人社局的章被封存了。” “那么说,要是你们早点结婚,你也可以找关系买个工作。”海燕接着说道。 “这个很难说,谁会花钱给女婿买工作,我那时候家里有没有钱。” “哈哈!”海燕突然自嘲的笑起来,她一定想起了我们分手之前,她母亲让我拿一万块钱买工作的事。 也许银耳汤味道比较好,我们一人喝了两碗,砂锅里还剩一点,本想把倒掉,海燕舍不得又盛到碗里,慢慢的品尝着。 一边喝一边像是调查户口一样的问我:“你说嫂子也没有文化,你怎么愿意的,这个就很怪了,你说是不是我们相处的时候你就认识她。” “这个你还真说对了,我们上小学时候就认识了。” “青梅竹马!厉害!”海燕调侃的说。 “我们那时候上学的时候,我上的比较早,而她上的比较晚,她当时还是我们班里的班长,记得最清楚的事她留个长长的大马尾辫,管同学可厉害了,同学们都怕她。我那时候小,个子也矮,要是有同学欺负我,她还会帮我打抱不平。狠狠的会把打我的同学揍一顿。” “那时候就谈恋爱了?” “谈个屁,我那时候上一年级才8岁,人家都14岁了。到五年级的时候,她可能因为年龄大,不好意思上学就不上学了。” “什么,你8岁,嫂子14,不会吧!”海燕感觉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是的,你嫂子的确比我大6岁。” 海燕听我这么说,不自主的摇摇头,感觉到难以置信。勺子停在了半空中。 我笑笑说道,“这个世界一切皆有可能,就跟我们相遇一样,本以为这一生再也不会和对方有联系,没想到我们现在还在一起。” “也是,那就是缘分到了!要么嫂子长的一定很漂亮,足够吸引你的。” 第44章 一切不是你想想的那样 我微微仰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继续说道:“你对她的想象太丰富了,那可真是和实际相差得太远啦。她呀,确实跟你脑海中那个漂亮的形象完全不同。她个子不高,站在人群里都不太起眼,那身材也是圆滚滚的,胖嘟嘟的模样,皮肤黝黑黝黑的,和你相比,简直是着天壤之别。” 海燕瞪大了眼睛,满脸的疑惑,然后她缓缓地将手中的勺子放回碗中。 那动作仿佛变得格外沉重,嘴里喃喃自语道:“不会吧,一定不会的,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我想象中的嫂子一定是美若天仙、温文尔雅的样子。你有她的照片吗?” 我站起身来,回到客厅,从茶几上拿起手机,打开相册,缓缓走到海燕身边,把手机递到她面前,说道:“不相信你可以看看。” 海燕接过手机,手指有些颤抖地点开相册,当那一张张照片出现在她眼前时,她的表情瞬间凝固了,眼中满是震惊,她呆呆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又矮又胖又黑的女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这……这可能就是缘分吧!” 我点了点头,附和道:“是的,缘分!” 海燕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似乎在努力理解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又问道:“不是我们分开后你们就结婚了吗?” “不是,是分开半年。既然你已经不再爱我,我继续纠缠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就在你结婚后的半年,我也选择了结婚。婚后由于家庭经济条件所限,我又不得不外出打工。” “你们俩这场婚姻也算得上是闪婚吧,速度确实挺快的。记得当初有人说你们是未婚先孕才匆忙结婚的。” 海燕对我的婚姻感觉不可思议,没想到我会和一个如此平庸的人结婚,要学历没学历,要长相没长相,还是未婚先孕。 可能这一切引起了海燕的强烈兴趣,开始刨根问底。 “但实际上并非如此,那时候跟你嫂子相处时,她身形较胖,一心想要减肥。便偷偷吃起了减肥药,可谁知那些药副作用极大,导致她常呕吐不止。看到这种情况,我还误以为她是怀孕了,加上当时我们年龄都不小了,匆忙的办理了结婚。婚后满心欢喜地期待着新生命的降临。可到最后去医院一检查,才发现根本就不是怀孕。又加之我常年在外打工,在一块的时间也少。而你的嫂子那时身材较为肥胖,一直未能成功怀孕,多年后我们才有了孩子。” 听到这里,海燕点点头。 也许在旁人看来,尤其我大学毕业,个人长相还相当出众,和妻子能够走到一块。这的确有些难以理解。 但感情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海燕沉默了一会,不知道是忏悔还是感觉这一切都不可思议,说道:“估计你和我分开后,心里憋着气,才做出这种选择,故意气我的!” “也不全是,我那时和你没走到一起,像是落魂了一样。巧合的是有一天正好去你嫂子单位办事,那时候她还没下岗,她一眼就认出了我这个曾经的小不点,没想到能够长到一米七八的个子,然后开始了平凡的联系。那段时间也许正赶上我感情的空白期,急需要一段感情来弥补内心的缺失,就这样机缘巧合的我们走到了一起。” “那个时候啊,嫂子的年纪按常理来说确实已经不算小啦,在咱们乡镇里,也能算得上是个大龄剩女了。” “哈哈,想当年好像还没有‘剩女’这么个说法。不过嘛,你嫂子年龄的确不小了,还是有过婚姻经历的人呐!”我自我调侃的和海燕说道。 海燕脱口而出,说道:“就是二婚女人呗!” “嗯……说是也算吧,但严格意义上来讲又不能完全算是二婚。”我回应道。 “这怎么说?都嫁人了难道还算不上二婚吗?”海燕满脸疑惑地追问。 “从理论层面来说的确如此,毕竟在农村看来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可实际情况是,你嫂子虽然嫁过人,但她仍旧是女孩子身子。” 海燕听我这样说,感觉到我的话很奇怪,说道:“都嫁人了还是女孩子身子,自己骗自己算了。” “我骗自己干啥,是真的。你嫂子原来的对象是别人介绍的,男孩在广东打工,又不经常见面。在她出嫁那天,人已经被接到了婆家,可是当时的男朋友再次见到后,在新婚之夜跑了,听说是和自己谈的对象跑的。” 海燕感觉到更奇怪,感叹到:“听说结婚的时候有女的跑了的,还真没听说过男的新婚之夜跑了,这也够怪的。” “可能跟你嫂子的长相有关,据说她和男朋友对象的时候,男朋友就没看上她,双方家长都同意了,就把婚事定下来,后来还是没走到一起。男朋友跑了以后,新婚之夜婆家人连夜又把你嫂子送回了娘家。那时候我还在上学,当时可是当地一个不小的新闻。” “那之后呢?”海燕好奇地追问。 “之后啊,你嫂子因为这件事受了不小的打击,一直不再和任何人对象,再往后也没有人给她介绍对象了。她父母心疼她,也不好再逼她对象。直到遇到了我,她才慢慢走出阴影。”我感慨地说。 “你们还真是有缘。”海燕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滋味,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 “人的感情怎么说呢,真的很难用简单几句话去描述清楚。就拿爱情来说吧,许许多情侣彼此深爱,经历了漫长岁月的风风雨雨,走过无数个春夏秋冬,但最终却未能携手步入婚姻的殿堂。然而,还有一些人仅仅只是短暂地相遇、相识,仿佛命运之神突然降临,让他们迅速坠入爱河,并成功组建家庭。”我感叹的说道。 海燕接着说道:“是呀!这其中的缘由,谁又能说得清道得明。难道真的只是时间的巧合吗?” “其实也不是巧合,而是心态,一种顺其自然的心态,当两个人在生命中的某个特定时刻,同时萌生出想要安定下来、走进婚姻生活的念头时,一切似乎就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第45章 二人世界 我和海燕说着我的婚姻经历,不知觉中,时间已经到了凌晨。 海燕听完我的讲述,她那张原本清丽的面庞渐渐笼罩上一层阴霾,仿佛被我的婚姻经历所感染,显得有些郁闷。 她微微趴在饭桌上,低垂着头,眼神游离不定,手中无意识地摆弄着手机,屏幕不时亮起又熄灭,似乎连手机里的内容也无法引起她的兴趣。 其实我大脑中在这一刻也在对自己的婚姻进行总结,我和妻子的结婚符合如下情况: “也许我的婚姻皆处于偶然与必然的交界地带,时间恰似一位神秘而巧妙的导演,安排着一场看似巧合,实则是注定的相遇。 当两个人在同一时刻萌生出对婚姻的渴望时,一个怀着诚意愿意迎娶,另一个则满心欢喜地应允出嫁,这可能就是时间的巧合,两个人都想结婚了,一个愿意娶,一个愿意嫁,原本错综复杂的情感纠葛瞬间变得如此简单。 回想起那段岁月,对于我而言,我已经不再相信爱情。多年来倾心付出的感情,终究未能抵挡住权力与金钱的强大诱惑。 家境贫寒、兄妹又多,志向难酬,让我深感无力与无奈,正是在这般困境之中,妻子走进了我的生活,她愿意与我携手走过风雨,共同面对生活的挑战,便是最大的幸福。 这种幸福并非源自奢华的物质享受或浪漫的花前月下,而是平平淡淡的婚姻,给予自己的却是那份相濡以沫、不离不弃的踏实感。” 总体上是平平淡淡的幸福。 看着海燕还在看手机,我没有打断她的思绪,主动把厨房吃过的餐具简单的洗刷了一下,然后拿起手机想去客厅躺会。 毕竟中午喝了点酒,加上一连多天的两人运动,感觉到身体有些疲惫。 在沙发上刚躺倒,海燕缓缓地走过来,她静静地站在我的面前,那张美丽却面无表情的脸庞就如同冰山一般寒冷。 只见她微微俯下身来,用冰冷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我,轻声问道:“怎么了?难道今晚你打算就这样睡在这张沙发上吗?” “感觉身体有点疲乏,先躺一会。” “走吧,还是上楼睡吧!”海燕一边说话,一边伸手把我从沙发上拉起来。 其实在我内心深处,隐隐的感觉到海燕对于我的这段婚姻定然存在着一些难以言喻的不满情绪,或许是对妻子的嫉妒、或许是认为我选择配偶的标准如此低下,只是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但我能感觉到,在她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正涌动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暗流,仿佛是心底里泛起的一丝醋意。 我匆匆洗漱,而此时的海燕没有了先前的热情和温柔,自己洗漱完毕早已爬上了床。 只见她静静地躺在那里,目光直直地盯着我,轻声催促道:“怎么还不上来睡觉呢?”听到这话,我赶忙爬上了床。 然而,就在我刚刚躺下之后,原本平躺着的海燕突然一个翻身,将后背留给了我。 海燕的这个举动让我不禁想起每当我的妻子生气的时候,她也总是会这样做,似乎女人们在与自己的丈夫闹别扭时,都偏爱使用这一招。 此刻的海燕,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猫,蜷缩着身子,用沉默来表达她内心的不悦。 ------- 其实我和妻子的这些事,海燕要是不问,我不会主动讲给她听。 既然她问了,我也没做必要隐瞒,只是当做两个人随便聊天。 真没想到,她有这么大的反应。 可能在海燕的心里,她把自己的婚后生活和我的婚后生活做了对比。 最后的结论是她先前对我的背叛并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生活。尤其她这些年,可以说是一个十足的婚姻失败者。 看到海燕生气的样子,我内心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上,她真是个很孤独的人。 这些年来,得不到丈夫的疼爱、没有父母的关心、更没有子女给她带来欢乐,虽然事业取得了一定的成绩,却活成孤家寡人------ 我试图轻轻地抚摸她的后背,以安慰她。 然而,她却生硬地躲开了我的手,依然保持着背对我的姿势。 我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无奈,也许她需要一些时间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我转过身去,关闭了灯光,房间里顿时一片漆黑。 再次伸手把海燕拥在了怀里,这一次她并没有挣扎,而是把头枕在了我的胳膊上。 我被海燕的情绪变化,弄得突然没有了睡意。 也许一个人爱一个就会跟着那个人的情绪变化,这种情绪感染是夫妻之间常有的事。 过了一会海燕去了一趟卫生间,借着窗外微弱的光,我看见她换上了那件刚买的粉红色睡裙,然后再次爬进了被窝。 此时,我感觉海燕的情绪应该好了许多,但是这半夜三更的换睡衣不知道为啥,也许只是她感觉穿着平时的睡衣不舒服吧! 我眯着眼睛,想着海燕为什么会出现这一怪异的行为。 没想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靠在了我的嘴边,我一睁眼看到的是海燕的胸部,她正把米米头往我嘴里放。 我放平身子,海燕看到我醒了,眼神有些迷离的说道:“我的米米没喂过孩子,你吸吧,让我享受一下做母亲的滋味。” “海燕,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就是想把你当我儿子,让我享受一下做母亲的滋味。” 我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海燕睡觉吧!别折腾了。” “我就是想折腾,你以前不是喜欢摸,喜欢吃吗,怎么今天说起嫂子了,你也不拉我,也不亲我了,是不是我的米米没有嫂子的大。”海燕一边说着话,一边拿起我的一只手往米米上放。 我如果还无动于衷,不知道她还要做出什么事情,只好主动的伸出双手,抚摸着她的胸部。 说真的,她的胸部白天看着很大的样子,那是经过包装的,实际上在手里面就像一对普通的小苹果。 丝滑的睡衣在我身上蹭动,比温顺的肌肤还有魅力,让我荷尔蒙在身体里瞬间飙升------- 人家都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我感觉到海燕好就是在虎狼之年,充满了那种野性和疯狂。 也许是这些年身体本能的饥渴没有得到充分的释放,这几天的运动激活了她原有的生理本能,又加之回到了自己的领域,不再有任何顾忌,顷刻间有了主人公的那种优越感------- 这时候,我感觉自己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像是进了虎口一样,任凭海燕的折腾,偶然的反抗是那样的无力,只想快点的眩晕过去,少受点“痛苦”的折磨----------------- 第46章 如同夫妻一样的生活 用进废退,我不知道比喻人的身体合不合适。 像我这个年龄的人,在平常的夫妻生活中,总是抱着得过且过的心理。 没想到和海燕相遇后,身体的原始冲动又被再一次激发出来,如同回到了20年前的样子,再次重放光彩。 最后随着激烈的运动尾声,身体瘫软,精疲力尽,才安然的睡去。 估计此时的海燕心中定然充满了成就感和喜悦感,那种满足仿佛是一股清泉流淌在心间,让她整个人都焕发出别样的光彩。 这一次,她成功地占据了主导地位,成为了这场情感互动中的主动者。 而我则像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一般,被她的热情和主动性所冲击。 这种角色的反转在我内心产生了一种恐惧感,像是我被她“包养”了一般。 在海燕满足的轻微的呼噜声中,如同听到一首怀旧的经典乐章,伴随着我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自从和海燕在一起,我的的整个作息时间也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以前晚上睡觉从不超过10点半,而现在凌晨以后入睡成为了常态 ------------------- 因为昨天晚上又在“加班”中度过,导致了次日一觉醒来的时候已是上午十一点多了。 醒来的时候,海燕已经起床在改论文了,像是昨晚的事没有发生一样。 看着海燕认真的样子,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暖意。 我悄悄地走到她身边,从后面抱着她,说道:“宝宝辛苦了!”。 “手头正好有两篇准备发表的论文,我再修改修改以你的名字发表,最起码先把你副高解决了 。”海燕微笑着说道,眼中透露一副认真的样子。 “昨晚累坏了吧?”我关切地问道。 海燕轻轻摇了摇头,“没事,你呢?睡得还好吧?” “还不错,又睡个大懒觉。”我笑着回答道。 “还不知道封禁到什么时候,想睡就多睡一会,在这也别着急,要是想孩子了你给他们打个电话。”海燕突然表示出特有的关切。 我摇摇头说道:“不急,我负责后勤工作,你负责改论文。” “好的,我改好了就投稿,如果机会好的话,今年秋季不耽误用。” 我在海燕脸上亲了一下,说了声谢谢,然后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到一楼去准备午餐。 当我走到一楼客厅时,拨通了妻子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就传来了妻子熟悉而亲切的声音:“喂!” 听到这声音,我赶忙说道:“家里现在还好吧!“ “放心,我和丫丫在家看电视呢!你那边怎样?” ”我这里有吃的喝的住的,就是不能走出这个大院子。你照顾好你娘俩就行。估计儿子学校也封闭了,学校会安排好的。” “你在同学家住,等回来的时候别忘了给人家买点东西,还不知麻烦人家到什么时候,我们这村里喇叭一天都喊多少次,不准出门,吃的喝的家里都有,你不用操心。” 这时,女儿丫丫抢过电话,用那甜美的小嗓音撒着娇说:“爸爸,爸爸,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听着女儿可爱的话语,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轻声哄道:“宝贝乖,爸爸也很想你呢,但现在还回不去哦。等解封了,爸爸马上回家陪你好不好?” 丫丫乖巧地应道:“好吧,爸爸一定要早点回来哟。” 接着,她又像个小大人似的说道:“爸爸别忘了戴口罩,我和妈妈出门都戴着口罩。” 听到女儿说出好多关心我的话,心里暖洋洋的。 最后,丫丫带着些许不舍但依然温暖的语气跟我说了一声:“爸爸再见。” 挂掉电话后,我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虽然不在孩子身边,但家人的关怀与爱是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放下电话,我到厨房先把米饭煮上,然后看看小玉送来的菜,准备做了一荤一素一个汤。也就是一个是红烧排骨,一个是清炒茄子,还有的就是一个紫菜番茄汤。 在厨房忙碌了一个多小时,把饭做好后,正准备到客厅抽支烟的时候,却发现海燕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不知道她早上什么时候下楼的,可能是太累了才在沙发上睡着了。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起床的,估计这个工作狂一定是突然想到了论文就起来了。 心疼地望着她,决定让她好好休息一下,轻轻地把我外套盖在了她身上。 拿支烟,来到了院子里。 此刻,正值一天之中阳光最为灿烂的时候,金色的光芒毫无保留地洒落院子里,仿佛给整整个院子披上了一层耀眼的纱衣。 微风轻轻拂过,带着春天特有的清新气息和醉人的芬芳,温柔地抚拂过脸庞。 我突然想到林徽因的“你是人间四月天”,他当时是不是也在这种红袖添香,佳人相伴才写了这么动人的诗句。而海燕此时也如同我的人间四月天,她给予了我如沐春风般的享受。 吸完一支烟,回到客厅,看着沉睡中的海燕,我不忍心叫醒她。 看到桌旁放着一小袋鱼食,随手抓了一点来到了假山旁。 给鱼投了点吃的,几只红色的小金鱼像是见到亲人一样,开始活跃起来。 我每放一点鱼食,几条小鱼就争先恐后的抢着,这次他们不再躲避我,好像和我混熟了一样。有的脸皮还厚了起来,把小小嘴巴伸出水面,想不劳而获。 看了一会池中的小金鱼,我才回到客厅,因为怕菜凉了,准备叫醒海燕。 可能是我回客厅的脚步声惊醒了海燕。 她睁开眼看看我,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我睡了多久?”她轻声问道。 “没多久。”我回答道,“睡好了吗?” “嗯,好多了。”海燕伸了个懒腰,“闻到饭香了,我饿了。” “那就快起来吃吧,希望合你的口味。” 我扶起海燕,一起走向餐桌。 在这温馨的氛围中,我们共享着午餐,虽然只有两菜一汤,但是都符合海燕的口味,不免又夸奖了我几句。 这一刻,岁月静好。 吃完午饭后,海燕拿出两把椅子放在院子中,我们悠哉的坐在院子里,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舒适。 海燕看着我,心中满是爱意。轻轻地抚摸着我的手,说:“磊哥,我爱你。” 我听到她这么一说,脸上突然泛起了红晕,毕竟这些年我和妻子没有说过这样让人心动的情话了,感觉这几个字既熟悉又陌生,我把头靠近海燕的耳边,说道:“宝宝,我也爱你。” 第47章 有啥不一样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淡淡的花香。 海燕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真香啊,好幸福!”她陶醉地说。 我看着她,心中充满了温柔。 我想,这就是生活中的小确幸吧,和心爱的人一起感受自然的美好。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违心的话,还是随口说了出来:“以后我们可以经常这样,一起晒太阳,一起聊天。” 就在这一刻,我忽然惊觉,也许如今的我已然成功跻身为出轨大军里中一员。 我竟然熟练地掌握了说谎的技巧,学会了用那些甜蜜动人的言辞去哄骗女人,更懂得如何在感情的激烈交锋之中,巧妙地传达出那些根本无法兑现的真情假意。 虽然我和海燕的这一次纯属偶遇,这几天的相处给彼此带来了极大的快乐。也曾想过我和她再续前缘,重新组建一个新的家庭。 但是这些想法最终被我否定了,因为我内心清楚,家庭才是我的全部,有可爱的孩子,还有那陪我走过20年风雨历程的妻子,任何一个人也我不愿意失去。 海燕笑了,点点头,“好啊,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就觉得很幸福。” “不需要以后,现在我们就可以享受!” 然后我们头不自主的靠在一起,像极了大学时候恋爱的样子,那时候我们就是这样常常在校园里的草坪或长椅上坐上几个小时,分享着生活的快乐和忧愁,谈论着我们的未来和梦想。 ----------- 太阳已经在西南方了,院子里的阳光慢慢的挪移,最终离开了院中的每个角落。 一阵微风吹过,有些微寒。 我们回到客厅,海燕去了趟厕所,回来过后,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又聊了一会关于论文的事,突然海燕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夜里的动作大了,感觉下面有点不舒服。” 我开玩笑的说:“你脱下来让我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海燕白了我一眼,然后说道:“是不是你们男人都喜欢看女人那!” “不会吧,到今天除了看你嫂的,别人的还真没看过。” “你撒谎,你以前就喜欢看我那,我拦都拦不住。” 这时候让我想起了《活着》里面的一个故事,这本书还是海燕推荐给我看的。 “记得余华在《活着》里写着这样一段”:温柔贤惠的家珍,教育丈夫福贵的方式是自己精心的烹饪了四道素菜,不同的菜底下都藏着一块相同的肉,以此提醒福贵,女人都一样。 海燕开心的笑道:“别的你记不清楚,这一段你倒是记得清楚。” “哈哈,因为我明白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女人上面不一样下面都一样。” 海燕捂着肚子笑出声来,这种开心也许她好多年都未曾有过。 然后海燕停了下来,接着说道:“真的,我小便的时候下面周围有刺疼感。我自己又看不到,感觉像是皮肤烂了。” “哪还有啥好隐藏的,我不是在这吗,脱下来我看看吧!” 海燕这次没有反对,而是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把裙子提到腰部,然后把蕾丝内裤脱到脚腕。 我开玩笑的说道:“真的一样!” “别开玩笑了,快看看吧!” “这可是你让我看的,看了你不要说我好色。” “好了,好了,磊哥是正人君子!”海燕有些不耐烦了的说道。 我仔细的看了看,发现有些炎症。 “可能有点炎症。” “皮肤表面还好吧!” “还好,只是有点轻微的粗糙。” “你拿手机拍给我看。”海燕提议我拍张照片给她看看。 我随手从茶几上拿来我的手机,海燕立马用手捂着下面,说道:“不准用你的手机,拿我的手机过来。” “还怕艳照门!”我随口说道。 “我才不想被你乱拍,万一泄露出去,你让不让我活了。” 我只好拿海燕的手机,递给她解开密码。 开始拍了一张照片,很模糊,海燕看了看说道:“这什么也看不清楚。” 我笑笑说道:“光线不足,打开手机电筒拍一张看看。” 打开手机电筒那一刻,我真的发现海燕的这个部位真的不一样,好像白癜风一样的白色点点。 但是我又不好意思说出,只好拍张照片,看着还算清楚,然后递给海燕。 海燕看了看,然后是说道:“这皮都要溃疡,那只是肿了。” “要么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楼上床头抽屉里有红霉素软膏,你去拿来擦一点,家里还有消炎药吃几顿,应该没有事。对了把我的棉内裤也带一条下来。” 我上楼给海燕拿了红霉素软膏,拿了一条棉内裤,又回到楼下。 “我帮你涂上吧?”,海燕没有反对。我帮着上软膏的时候,海燕只说慢点,有些疼。 这时候我借着手机电筒的灯光,看清楚了海燕的皮肤,像是白癜风一样的一个个白色点状疤痕。 涂好药膏,海燕一脸坏相,把蕾丝内裤脱,在手中转了两圈,扔到了到了我的脖子上。 海燕淫笑着穿上棉内裤,才放下裙子,坐到沙发上,和我开玩笑的说道:“这次全被你看清楚了,到底和别人的是不是一样?” 此时,我本想说出不一样,但是我立马又停止了这种想法。 我立刻意识到这不只是海燕身体上的伤疤,一定也是她心里的伤疤,要是我此时提起,她一定会回想起那伤心的往事。 “我真不知道,你问这干嘛!”我没有做出直面回答。 “好色!”海燕撒娇的对我说道。 “对了,我现在想起来余华写上面不一样下面都一样应该不属于原创。” “怎么了,你怀疑他抄袭。” “应该是演绎!” “演绎你的?”海燕带着讽刺的口气反问我。 “你看鲁迅曾经讲过一个故事,故事讲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和尚快了圆寂了,可是就是不闭眼,弟子们看着师傅不咽气,心里想师傅一定有什么心愿没有完成。于是就问这问那,师傅总是摇头。其中有个弟子知道弟子有特殊的爱好,偷偷的半夜下山,到青楼花钱请了一位女子,带到了师傅的面前,然后让青楼女子把衣服脱光给师傅看。” 说到这,为了给海燕卖个关子,我故意停了下来。 海燕着急的说道:“你快说呀,到底怎么了呀?” “你猜猜!” “难道老和尚又活了?” “没有。” “到底怎么了你说吧!” “大学时候,你比我读的书多,我还以为你读过这个故事忘了?” “真没读过,你就别吊口味了! ” 第49章 男人好不好色 海燕迫不及待地催促着我赶紧说出最终的结果。 我深吸一口气,故作深沉的说道:“最后啊,那位德高望重、历经沧桑的老和尚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用他那略显沙哑却又充满感慨的声音说道,‘原来这世间万物皆有相似之处,竟也长的和尼姑庵中的尼姑的一模一样’。话音刚落,仿佛完成了一件积压在心头许久的重大心事一般,老和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释然和平静。就在那一刻,他闭上了双眼,双手合十,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渐渐地,圆寂而去。” 听完这个结局,海燕先是一愣,随后便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一下子搂住了我的脖子,放声大笑起来。她笑得那么开心,那么肆无忌惮,以至于眼泪都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然后擦着泪水说道:“果然都一样,不过你说和尚都好色,你难道不好色。” 我岔开海燕的话题说道:“我只是在说'上面不一样下面都一样这句话,应该是余华对鲁迅内容的改编或是演绎,只算作创新,而不是原创。你想想鲁迅和余华生活的年代就知道了。” 海燕点点头,表示同意我的说话,但是她好像又记起她刚才说的话,“你说你到底好不好色?” 我真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这问题,说是也不行,说不是也不行。只好无奈的说道:“君子好色发乎于情止乎于礼!” “如果有人勾引你呢?你怎么办?”海燕问道。 “那要看谁,要是你,我只能用难以抗拒这几个字;要是别人就是拒之千里。” “别骗人了,你们男人都好色,哪有不好色的男人。” “这个我没有调查我没有发言权,也不应该太绝对化。好男人还是有的。” “哈哈,就说你吧,我以为你不会再爱我,应该还在记恨我,没想到我们还是那样爱着对方。” “这不应该是好色。应该是旧情复燃!“ “和你坦白吧,其实我根本就不喜欢穿蕾丝内衣。为了见你我特意买了两条蕾丝内裤和胸罩,就是为了能够吸引到你。” 当我听到海燕说出那这句话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这次所谓的“偶遇”似乎并非巧合那么简单,倒更像是她精心策划、蓄意为之。 “看样你为了我们能再次在一起,真是用心良苦呀!” “你说呢,平常我的内裤内衣都是纯棉的,感觉吸汗,穿着也舒服。这次为了见到你,我特意买了蕾丝内衣,就专门给你看的,要不是我一个人生活买这样的衣服干啥,穿着一点也不舒服。” “你难道没有自信了, 还特意装备一番。” “我怕你不要我。”海燕说出这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脸上露出了羞涩的表情。 也许每个女人都这样,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都想成为美丽的小女人。 女为悦己者容,可能就是说的这个道理。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目光落在了海燕那精致的面庞之上。 然而此刻,我的心中却是一片茫然,完全不知道应她为什么这样做。她可知道这种没有结局的爱情,来的也快走的也快。 这时,脑海之中忽然闪过一句不知从何处听来的话语,有人曾言,若是一个女人内心并不愿意,那么即便男人费尽心思去勾引,也是徒劳无功;可要是女人心甘情愿地陷入一段婚外情,往往男人更多时候反而是处于一种被动的状态。 就在这时,海燕再次开口打破了这份短暂的沉默,她那动人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我,轻声问道:“磊哥,我现在这样的年纪,穿上蕾丝会不会显得好看呢?” 我的目光不由得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后,笑着说道:“当然好看,你穿什么都很好看。 尤其是晚上穿的时候更是让我想入非非。” 海燕听了我的话,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一种少女般的羞涩。接着她抬起头,眼神中略带期待地问道:“那你喜欢我穿成什么样?” 这个问题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我迟疑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我感觉你穿什么衣服都好看,爱屋及乌,柔远能近” !。” 我刚说完话,海燕反驳道:“我感觉不是的,昨天我穿睡衣的时候,你反应的特别强烈。”说完话,好像感觉隐私部位还在疼一样,用手按了按小肚腩。 然后海燕轻轻搂住了我的脖子,委屈的说道:“人家都说男人是感官动物,喜欢看女人穿性感的衣服,我买蕾丝内衣就是想给你看看。没想到那天在酒店的晚上,我脱了外套的时候,露出蕾丝内衣的时候,本想着你会主动迎合我的,你却无动于衷。” 我双手不由自主地抱住了她的腰,说道:“我是正常的男人,不动心是假的,不过只是努力的克制自己。想到的只是既然相遇了,只是叙叙旧。” 说这话的时候的确的是我最初的想法,以至于后面的破防,那可能就是身体的冲动,是一种本能,应该和爱有关,也许和爱没有任何关系,但不是我的最初的想法。 很多事情都是一样,最初的想法随着事情的发展,往往难以预料结局。 “你骗谁,最后你不还是和我做了吗?”海燕说的很直白。 是的我们还是做了,那时我的确到了无法控制的时候,身体的冲动完全让我失去了理智。 至于一连两次,第一次应该是冲动,第二次好像心里是报复,报复海燕抛弃我的那种心里不甘,而是以一种变态的心理想去平衡一下满足心理占有欲。 “那只能说明你的身体比你的衣服诱惑力更大,看到你浴巾从身上滑落的时候,身体还是二十年前的样子,把我带入跨越时空的错觉,我真的控制不住了。”我很坦白的说出了当时的心情。 也许对于我和海燕这个年龄的人,两个人做那种私密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忌讳,只是坦诚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比夫妻之间交流的还直白和袒露。 每个出轨者可能有每个不同的心理,但是我不得不承认,在和海燕的相处中,我们的爱是有一定的感情基础。 但是通过这段时间的相聚,仿佛身体的本能占据着一定的地位,如果第一次没有做,可能也只是叙叙旧罢了。 第50章 身体和爱情是统一体吗 海燕接着说道:“你最后见到我身子的时候不还是动心了吗?” “也许吧,但也不一定全是,因为我曾听过我一个初中同学讲过他的经历。他说欲望是如此难以控制。” “什么经历?还得出这种结论。” “就是关于爱和身体的事情。” “难道爱和身体不是统一体。” 我笑笑说道:“有时候还真不是统一体。我的一个同学当年就是这种情况。” “啥情况?”海燕感到很好奇。 “他说欲望是如此难以控制。” 接着这个同学的经历大致是如下情况: 记得也是20年前的事情了,我的一个同学考上编制,而他的女朋友是没有工作的农村姑娘,感觉女朋友和他有了差距。 他入编以后,正好单位领导想把女儿介绍给他,在那个年代双方都有工作,是很多走出农村男人的最佳选择,他动心了。主动去找女孩分手。 那是傍晚的夏天,霞光满天,两个人相约在河边的一片小树林相见。 女孩穿着长长的白色连衣裙,楚楚动人,十分招人喜爱,两个人本来是谈着分手的事,可是最后一次拥抱分别的时候,两人不知怎么回事(当然具体细节我也不知道)。结果不但没有分手,还发生了关系,那条白色的连衣裙也增加了新的颜色。 这个同学回来以后非常后悔,恨自己那东西不争气。 晚上自己猛喝了一顿闷酒,大脑有些失去理智,晕晕乎乎的拿起菜刀,气的非要把那个不争气的东西剁了,可是他一刀下去,身子一弓,那东西毫发未伤。 这时他更生气了,就站在桌子边,把那东西放到桌上,下定决心,用力的一刀下去。 本以为这次一定要把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解决了。 可笑的是,刀深深的砍在了桌子上面,那东西却安然无恙。 因为身体一用力,腰不自主的一弓,拿东西自然还是躲过一劫。 最后这个同学得出了一个结论,那东西和自己根本不是一条心。 海燕听完我讲完同学的事情,笑着说道:“你这同学也够奇葩的,最后结婚了?” “我们那时候不像现在一些年轻人,只要发生关系,都是负责到底的态度。后来两人喜结良缘,我也参加了婚礼,孩子都快大学毕业了,不过我们偶尔见面还会拿这件事开玩笑。” “那就是说爱和性两者是可以分开的? ” “也许吧......”我感叹道,“不过每个人的观点可能都不同。有人认为爱和性是紧密相连的,不可分割;也有人觉得它们可以独立存在。但无论如何,重要的是对自己和他人的感情负责。” 海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说:“那你呢?你怎么看爱和性的关系?” 我稍稍沉默了一下,思考着自己的看法。“对我来说,爱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情感连接,而性则是生理需求的表达。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观点。” 海燕说道:“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我就感觉我爱你不知道怎么表达,好像通过这事才能表达我对你的爱。” 海燕的话说的也许验证了人们曾经有过的结论,就是男人爱为了性,女人的性为了更好的爱。 谈到这些的时候,海燕感觉我们说的可能有些太露骨了,笑着说道:“嗯......”,“不过,爱和性的话题永远都是复杂而有趣的,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但是有感情的爱,我感觉才算正常,没有感情的爱只能说是嫖。”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可是接着海燕还是提出了一个很苛刻的问题,她说道:“磊哥,你看我们的关系,是不是生理需求的表达。” “应该是的,我们不是每天都在表达吗?” 海燕用手摸着我的脸说道:“这几天把你表达的都有黑眼圈了,我都被表达坏了,要是哥哥再被表达坏,可心疼坏宝宝了。” 我故意的搂紧海燕,说道:“在解禁前的这段时间里,我要好好表达,把以前的补上。” “我才不要呢,今天下面总是难受,你就爱惜爱惜宝宝吧!” 我在海燕脸上亲了一下,相视一笑,继续享受着轻松愉快的氛围。 不知不觉间,夜幕悄然降临,窗外那原本明亮的天空已被黑暗所吞噬。 而此刻的我与海燕仍沉浸在热烈的交谈之中,仿佛有着说不尽的话语。 那些我们口中谈论的事情,竟是平日里我与自己的妻子都无法触及、无法共同探讨的敏感话题。 然而,就在今天下午,在这温馨的氛围里,海燕宛如一把神奇的钥匙,轻轻地开启了那扇紧闭的心门,让那些一直被压抑着的言语得以释放出来。 我想情人的动人之处,或许正是因为能够毫无保留地敞开彼此的心扉,毫不顾忌地谈论一些露骨至极的话题。 而这些话题是夫妻间常常避而不谈,或是都不愿意谈及的内容。 这份禁忌的快感,不管是人为创造了机会,还是因封禁提供了条件。我们只能抱着一种珍惜当下的时光,不思将来,得过且过。 -------- 海燕的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这时候,我才想起来,该是做晚饭的时候了。 “饿了吧!想吃点什么?”我问海燕。 “想吃巴巴子。” “行,那就做巴巴子吧,烧点稀饭,炒一个菜可行?” “行,还有咸酱豆一会也热一下。” 我起身准备去厨房,海燕像是跟屁虫一样搂着我的腰一步也不想分开。 来到厨房,海燕在电饭煲里开始烧稀饭,而我开始和面。 把面和好,海燕看着我面盆光亮,面团光滑,手上干干净净的。 感叹的说道:“你真可以做到三不沾。” “这不很正常吗?” “我可不行,每次和面都是盆上手上沾一层面。” “那是因为你做的少,要是经常做这些,自然会熟能生巧。” “你在家经常做饭?” “也不是,一般都你嫂子做,我只是偶尔做。” 和海燕谈到妻子的时候,我深怕无形中又触及的了禁忌的话题。本想一句话带过,生怕再次碰到海燕的那根神经。 可海燕却有点自愧不如的说道:“你要是娶了我,可就苦了你,这么多年都没做过多少次饭,上学时候没时间学,结婚时候家里有保姆,保姆没了,婆婆又退休了。” “不做饭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只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我怎么感觉到不是幸福,经历的全是痛苦。要是有男人陪着我,我也会学做饭的。只是常常一个人,也懒得学,过一天少一天吧!” 海燕这么一说,好像又触及到了那颗孤独的内心。 第51章 海燕的伤疤 我只好安慰她说道:“现在我不是在陪你吗,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 海燕很无奈的笑笑。 我轻轻拍了拍海燕的手,“以后我可以教你做饭,其实做饭也是一种乐趣。” 海燕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真的吗?那我就学。” “嗯,只要你想学,我肯定教。”我微笑着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的稀饭终于煮好了,那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没过多久,巴巴子也蒸熟了,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与此同时,锅里翻炒的菜肴也已经大功告成。 这一刻,小小的餐桌仿佛成为了一个温暖的港湾。 吃过晚饭,我们到了二楼卧室,洗漱过后,时间已是十一点多了。 我们躺在床上,海燕说道:“这几天也没关注新闻,不知道疫情什么情况。”。 我顺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想要查看一下各地疫情的最新动态。 当页面加载出来时,我的目光立刻被那些醒目的数字吸引住了——各地阳性人数仍在持续攀升,新的数据让人触目惊心。疫情的形势依旧严峻,丝毫没有缓和的迹象。 我不禁皱起眉头,忧心忡忡地自语道:“唉,今天又新增了这么多阳性病例啊,照这样下去,学校一直不能开课,工厂不能开工,大家都被困在家里,这日子何时才是尽头!” 海燕听到我的抱怨,安慰道:“别发愁啦,咱们有充足的吃的喝点,还有彼此陪伴,难道这不满足吗?” 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倒也不是不满足,只是总觉得这次的疫情远比当年的非典要严重得多。那时候非典也就持续了两三个月便结束了,可这一回已经五个多月了,却仍然看不到终点。如此一来,各个行业岂不是坐吃山空。” 海燕认真地看着我说:“担忧能起什么作用呢?毕竟生命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连命都没了,那其他一切都是空谈。” “是呀,生命不在了,一切皆是空。” 说着话,我下意识地滑动屏幕,目光停留在新增死亡人数那一栏上。那些冰冷的数字让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看到这些新增的死亡人数,我真的无法想象这场疫情最终会发展成怎样一副可怕的模样。 “海燕,这个病毒传染非常厉害死亡率还高,还没有好的治疗药物,太可怕了!” “这样我们才能天天在一起,也是一种幸福,如果真的被感染了,我们共同走完最后一程才是最大的幸福。” “是呀,这样的确是一种幸福,所有的烦恼都会纷飞湮灭!”我只是重复了一遍。 在这时候,我突然理解了有的人为什么会选择殉情,因为殉情者深爱着对方,他们的爱情超越了一切,包括生命。而现实他们的又无法改变处境,才选择把另一个世界当成最好的归宿。 这可能是殉情的普遍心理。 我转头看着海燕,她的眼神坚定而温暖。 “也不要这么悲观,我们在这狭小的空间,几乎和外界隔绝,不会被感染的。”我安慰海燕道。 “那我们就珍惜眼前,好好的过好每一天,享受我们两个的小日子。” 我微微点头,心中的忧虑减轻了一些。 也许她说得并无不妥,如此特殊之时期,我们理应倍加珍视身旁之人,享受生活中的点滴美好。 至于明日与未来究竟如何,实难预料。 说着话,海燕跑去了卫生间,没多大一会儿,她向我喊道:“磊哥,过来一下。” 我正去卫生间的时候,听到海燕说:“你去楼下把红霉素软膏拿上来。” 把红霉素软膏送到卫生间后,海燕说道:“还是帮我涂一下吧!” 我只好挤点软膏在手指头,然后帮海燕涂在了她那个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到了海燕身上的白色圆形斑痕,说道:“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白色斑点,不会是白癜风吧?” 没想到立马引起了海燕这么大的情绪波动,怒声说道:“滚远点,这都是你们坏男人干的。” 突如其来的发怒,让我不知所措,正站在那儿发愣。 海燕接着说道:“让你滚远点,没听到。” “你发什么火?” 海燕一脸的愤怒,面部有些扭曲的看着我,好像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立马穿好衣服,说道:“你也别生气了,我现在就走。” 到了一楼客厅,我收拾了一下东西,突然想到楼上还晾晒着我的衣服。 我转身想上楼取衣服,刚走几层楼梯,我还是停了下来。感觉这些衣物没有拿回去的必要。 我提着包,气冲冲的打开客厅的大门,刚到院子的大门口,还没有开门的时候,听到海燕从身后飞奔过来。 刚出大门还没走多远,海燕跟上来一把抱住我,哭着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赶你走的。” 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海燕硬拉着我把我往回拉。 海燕紧紧地拉住我的手,用力地将我往回拽去。她的力气出奇得大,让我根本无法挣脱开来。我一边被她拖着走,一边试图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到客厅,看着海燕哭的像个泪人,心里的怒气立马消停了,我把海燕拥在怀里,这时候我感觉她的身体在发抖。 我安慰道:“宝宝,有啥事和我讲,不哭好吗!” 这半夜三更的,她的哭声实在是太响亮了,真怕惊动左邻右舍,万一有人过来,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海燕拉着我上楼,坐到床边,怀着歉意的帮我脱去衣服,哭着说道:“磊哥,睡吧,我不是故意的,都是我不好。” 我把海燕搂在怀里,抚摸着海燕的头发,尽量的想给她一些安慰------ 过了好大一会,海燕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抬头看看我说道:“我下面都是二月那个畜生弄的,她每次发泄的后,就喜欢用烟头烫一个疤痕,让我终生都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 虽然我内心猜测过海燕白色斑点是被烟头烫的,但是还是低估了人心的残忍。心里一直想着,可能只是什么皮肤病或是白癜风。 当我听到海燕说出内情的时候,不免还是有几分震惊。内心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所淹没。 那种感觉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心头乱爬,心里有一种说不的滋味。 无论如何我也没有想到,那个有着一定身份地位的的二月,居然会是一个如此心理扭曲、变态的人。 第52章 她只是个弱女子 一想到二月对海燕所施加的那些伤害,我的心就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般,疼痛难忍。 “这是家暴啊,你当时怎么没有选择报警呢?”看着眼前满脸惊恐的海燕,我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同情。 海燕微微抬起头,眼中满是苦涩和无奈:“其实第一次的时候,我报过警。可是警察跟二月他们都是熟人,来了之后也就是随便看看,只当我们是普通的夫妻吵架,然后便草草了事,根本没把这当回事儿。再说了……”说到这里,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声音变得愈发低沉,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这个受伤的部位实在太私密了,我怎么好意思给警察看呀。” 听到这话,我的眉头紧紧皱起,难以置信地问道:“难道以后就一直这样下去吗?你要一直逆来顺受不成?” 海燕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我的话戳到了痛处。 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不然还能怎样呢?除了忍耐,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说罢,她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如同重锤一般砸在我的心头。 我望着海燕,心想这个简简单单的“忍”字背后,究竟隐藏着她多少的挣扎、痛苦和绝望------ 或许每一次的身体的伤害,每一句恶毒的辱骂,都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在海燕的心口上划下深深的伤痕。而她却只能默默地承受这一切,无处可诉,无人可依。 想到此处,我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对海燕的遭遇感到无比的痛心。 被我紧紧搂在怀中的海燕,此刻就如同一只受到了极度惊吓的小猫一般,瑟瑟发抖着。 尽管她努力地想要保持镇定,一边和我诉说着自己的遭遇,但那微微发颤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内心深处的恐惧与无助。 她之前究竟遭受了怎样非人的虐待,我难以想象,但是这也引起了我的反思和自责。 我安慰海燕,说道:“别怕,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她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感激和依赖。“磊哥,谢谢你,我也知道以后不会再有,但我一想到这段经历,我的内心就会发狂,崩溃,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其实这事跟你没有关系,我不应该跟你发脾气。” 我亲着海燕的额头说道:“其实这事跟我有很大的关系,只是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也许那时候我们都年少无知吧!” “我不怪你,那时候我也是自愿的。” “是呀,那时候我们都太冲动了,也许还是因为年轻,总想着相爱了就是一生一世,谁也没法预计到后来会发生这么多事。” 海燕沉默了一会,说道:“其实都是我的错,还是我那时候太贪心了。尤其是我妈到你家后,她死活不让我嫁给你,开始我还和我妈对抗。可是当我去过二月家以后,我才发现了差别,你们家和他家条件是没法比的。” 海燕说的一定是实话,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家庭,在那物质困乏的年代,和一般工人的家庭都没法比,何况和一个地位显赫的处级干部家庭相比,那不是零和一之间的距离,简直就是零和无穷大的比较。 “这也是实际情况,那时候农村真的很穷,尤其是你母亲那天到我们家去的时候,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我家的一只鸡竟然在大桌子上拉泡屎。那时候还没用纸巾,我爸不知从那拿来了一把稻草,去擦鸡屎。想想的确很丢人。” 这时候海燕可能也记起来那件事,皱了皱眉头,说道:“是呀,你家那时候的情况真是一言难尽,我每次去你家,吃鸡蛋都快吃吐了,每顿除了吃鸡蛋还是鸡蛋。” “那时候鸡蛋就是最好的待客了,家里人也舍不得吃,更别说经常吃肉了。” 这时候好像把我们拉回了二十年前的记忆,海燕情绪也缓和了许多。 接着说道:“也许农村都那样吧,尤其你睡的那个蚊帐,明明是白色的,上面都是蚊子血,睡在里面向外看,蚊帐像是黑白电视的雪花点一样。晚上就听见蚊子在外面整夜嗡嗡的不停。” “是呀,晚上要是有电还好些,要是突然停电,天气还热,睡觉都难,哪能和现在比。” 海燕好像来了兴致,说道:“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生气啥,都是过去的事了。” “你家厨房的潲水桶,是不是天天不刷,一进去一桶苍蝇,第一次我不知道,还以为你家养殖的什么物种,人一到嗡嗡的都飞跑了,把我吓坏了。” 其实海燕说的都是实话,那时候农村根本没有什么卫生观念,潲水桶都是什么时候满了什么时候才倒掉。一到苍蝇多的时候,都围在桶沿边,要是不知道,还真以为是家里养殖的什么特殊物种。 我很无奈的笑笑,实际情况的确和海燕说的一样,不但厨房里有潲水桶,记得还有几年厨房里还养了猪,那时候在农村也是正常现象。 “也不是,只是潲水桶里的水还要喂猪,喂牛,一般都是晚上处理一次。” 这话又引起了海燕的回忆,她说道:“我想起来了,还有一天你给我端过洗澡水,让我把厨房的灯拉灭,我感觉你家拉灯的绳子蔫呼呼的,沾了一手,洗都难洗。” 海燕的这些话让我想起了我们那时候的快乐时光,但也让我想起了我们分开的原因。 我们本来就是来自两个不同的阶层,一个是城市人,一个是农村人。 在那个年代,跨越阶层本比登天还难。 像我们那时候上万人的乡镇,每年能够通过考学改变命运的也只寥寥几个,不像现在大学生到处都是。 我接着说道:“是的,厨房那时候烧的都是柴禾,又没有抽油烟机,房间到处都是黑灰和油腻,电灯拉绳的确是油乎乎的,沾满了灰尘。” 海燕看着我笑笑,好像这段经历是我们的童年趣事,成了我们有了共同的回忆。接着她提出了那时候很正常的现象,却被现在人们认为是极其不卫生的。“我一去你家,阿姨就喜欢往我碗里夹菜,也不问我喜欢不喜欢吃,关键还用她自己的筷子,让我真的很无语。” 第53章 男人的处女情结 人也许就是这样,有时候出发点是好的,结果不一定就和自己想象的一样,甚至造成别人反感。 “那是热情,你想想,像你这般天生丽质、容貌出众,还是大学生,将成为我们家的媳妇,我妈不是跟捡到了一个宝贝疙瘩一样,我妈能不喜欢吗?怕你会觉得拘束不好意思吃菜,才会给你夹菜。可能那一代人内心都是非常实在诚恳的,虽然满心满眼地疼爱,但往往因为性格内敛或者表达能力有限等原因,那些深深的关爱之情难以用言语直接表达出来。” “是啊!曾经的我懵懂无知,对于那份朴实无华的爱意竟然毫无察觉,甚至觉得那是一种多余的负担。如今回想起来,那种看似平淡无奇的爱,或许才是最为真挚和纯粹的情感表达!然而时光无法倒流,为时已晚了。” “没事的,都这些年过去了,要是有机会你还去做客的话,我妈还会给你夹菜,这些老传统在他们那一代人身上还一直存在。” 海燕听到我提到母亲,笑着说道:“阿姨的那个围裙还在不在呀!” 我知道那个围裙的意思,就是我们恋爱的时候海燕那几年常去我家。看到我妈的围裙好像从来没有换洗过一样,上面老是张兮兮的,她还习惯性的时不时用它擦手。 “这都什么年代了,早都没有了。” 海燕诡异的笑笑,说道:“我还以为那围裙是祖传的,一直都舍不得丢呢? ” “哈哈,怎么可能是祖传的。”我被海燕的话逗笑了,“不过那条围裙确实是我妈的宝贝,她干什么都穿着。” “对呀,我记得有一次我看见阿姨和面的时候,直接就把手上的面粉蹭在围裙上了,和完面又在上面擦手然后接着切菜,她感觉那围裙像是比毛巾还干净。”海燕一边说着,一边笑了起来。 我也跟着笑了,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些趣事。“那时候我妈做饭的时候拿柴禾往向锅洞里放,然后用围裙擦一下手,接着继续和面或是切菜,有时候居然拿起围裙就擦了擦灶台。更搞笑的是我们几个小时候,一到冬天经常流鼻涕,我妈就用围裙给我们擦鼻涕。” “哈哈哈,阿姨真是不拘小节啊,围裙成了她的万能抹布!”海燕笑得更大声了。 海燕的情绪完全回到了快乐的时空中,记起来我们那时候的快乐点滴,而那时极其艰苦的生活环境却给了我们无尽的快乐。 而今天生活条件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却总是想起多少快乐事情。 停顿了一会,海燕想了想说道:“其实现在发现,我那时的选择真的是错上加错,感觉到那种选择可耻之极。” “在那种情况下,你选择的并没有错。后来我想通了,真正爱一个人就是放手,让她生活的更好。后来还很庆幸你离开我了,不然,你跟着我要吃很多生活的苦。面对家中一贫如洗的境况,当你晚上准备吃饭的时候,你会发现买袋盐的钱都拿不出。那种滋味你永远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海燕不自主的摇摇头,说道:“其实物质的苦应该比精神的苦要好多了,精神折磨和身体的伤害的苦才叫苦。” 从这几天的交流中,我知道她的灵魂深处受到了摧残和伤害,一直挥之不去,这个可能在她的一生中都是难以磨灭的记忆。 “物质的极度匮乏和生活所带来的沉重压力,让日子过得异常艰辛,这种感受你可能永远都无法切身体会到。想当年,你嫂子下岗了,我们正好从大家庭中分出来,至今我仍清晰地记得,那时家中仅剩下区区两块五毛钱,你根本难以想象当时我们面临的艰难的生活困境。” “最起码两个人相爱,可以共同去面对。而我就不一样了,物质生活倒是没有受到多大的苦,但是身心被虐是家常便饭。二月就是疯狂的狗一样,时常会侮辱我,伤害我。我只能咬着牙,忍受她的折磨。”说到这的时候,海燕心情又有了几分压抑。 “其实我内心也很自责,我们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这个错误现在很多恋爱着的年轻人都容易犯。” “不应该同居。”海燕直接说出了这句话。 “是的,不应该那么早的同居,这种同居虽然现在恋爱着的年轻人很普遍,但是恋人一旦分手,给女孩带来了不可低估的隐患。” 这句话也许过来人才知道,在我们这个社会里,对男女的道德评价往往采用的是两套截然不同的标准,女孩的贞洁在男方心目中依然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 以我的价值观来说,任何男人都想娶到的是黄花大闺女。如果男方一旦发现女方不是处女之身,这是很多男人心中无法逾越的坎。 海燕想想说道:“我理解你的想法,我并不后悔第一次给你。二月他也是二婚,还有女儿,选择和他结婚的时候我就考虑过,他没有权利那样要求我。我看和人品有关。” 其实人品这东西怎么评价呢,有时候一个人既是天使又是魔鬼,我们不能高估任何人。就如我自己,我也曾经抬起高昂的头颅,坚决的蔑视一切不忠于家庭的人,而如今我是不是也从天使变成了魔鬼? “这也不排除人品问题,但他的心目中可能认为是女孩身子,以至于你怀孕的孩子还不是他的,这些可能给他带去了很大的耻辱,最后导致他一次次报复你。” 海燕想了想,然后点点头,表示赞同我的分析。说道:“那时候虽然我知道二月家过的很好,家里还有保姆,但是要不是二月强暴我,我妈威胁我,我一定不会选择嫁给他的。 ” “但是,我只是假设,你要是女孩子身子,二月可能不会那样对待你。” “他应该不敢,如果真敢那么做,我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跟他离婚!”海燕的语气坚定而决绝,充满了决心。 “所以说,这二月之所以能够一次次地折磨你,归根结底还是抓住了你身上的三大致命弱点。其一,便是你的婚前那些事情,估计他也知道个八九不离十;其二,则是他背后有着错综复杂的社会关系,让你觉得拿他没办法:其三就是医生已经预言了,你可能不会再怀孕,你无法选择离婚再嫁。” 海燕听过我的总结,陷入了沉思。 第54章 突然的敲门声 过来一会,海燕说道:“你分析得真是太到位了!其实在我内心深处,一直存在着一种陈旧的观念。 当初我没能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二月,总觉得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愧疚。 再者,那时我怀着身孕,但孩子却并非他的骨肉,是个男人都会生气。 还有就是结婚多年没给二月生个孩子,这也是我内心的痛。 若是这些事被传扬出去,这个县城也就这么大,消息传播得又快,我实在无法承受众人的指指点点和流言蜚语。”海燕的眼神黯淡下来,透露出深深的无奈与痛苦。 “是啊,正因如此,可以断言,在小玉现身之前,你完全就是逆来顺受,宛如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只能默默顺从。” 海燕立马回应道:“没错,你说得一点儿都不错,我长久以来始终处于这样的心理状态之下。直到到小玉的出现,我才感觉到是一种解脱。虽然我和小玉长期不说话,表面上他占有了二月,其实我对她的出现一点也不排斥,甚至内心还有几分感激,只是我不愿意表现出来。” 话音刚落,我们两个陷入了一阵沉默,默默地凝视着彼此,宛如突然间成为了无话不谈的知心好友一般。 过了一会海燕说道:“我感觉你像是心理咨询师样,能够洞察事物的本质,对事情分析的如此细微。” “也不是,只是我以前有个朋友,在乡镇府工作,这个人就是充满这样的内心矛盾。在平常夫妻关系还好,只要喝醉酒了,就会乱骂她的妻子,甚至打他的妻子发泄。其原因是他知道妻子在和他结婚之前有过男朋友,而且流过产。这个朋友一直在内心对妻子婚前的事情耿耿于怀。一旦情绪失控的时候,就会发泄出来。” “奥,是这么回事,那她妻子和他离婚了吗?” “没有,只是一直忍让,现在孩子都大了。” “想想也是,婚前同居是不太好,尤其是女方会被丈夫歧视。” 我点点头,看样海燕也认识到了婚前同居的危害。 然后海燕叹口气说道:“这么多年,想想这么多事情心里就恼火,有几次我都准备和二月同归于尽的,可我总是下不了决心。只好这样憋屈窝囊的活着。” “事情都过去了,别想这么多了,过好当下是最重要。” 海燕伸手搂着我的脖子,说道:“是的,我们珍惜现在,过好这段封禁的日子。” “是的,这才是好宝宝。” 海燕突然又抬起头说道:“我好希望一直封禁下去,这样我们天天就可以在一起了,过我们的小日子。” 哎,这个傻丫头,又在说梦话了。 谁的希望不是好的,结果都是不怎么满意;谁不是怀揣梦想的活着,可是最后梦想依旧揣在怀里。 我轻轻地拍着海燕的肩膀,温柔地说道:“睡吧,宝宝,时间真的不早了。” 海燕乖巧得如同一个听话的孩子一般,缓缓地将头靠在了我的胳膊上。 她微微歪着头,那双迷人的眼睛注视着我,柔声细语地道出:“磊哥,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我下面还是有些疼痛,等好了之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我着实有些诧异,不知晓海燕究竟怀着怎样的心态,为何在这即将入眠的时刻,竟会突然提及这样的话题。 或许对于处在这个年龄段的她而言,海燕尚未能清晰地理解,真正的夫妻生活早已随着时光的流逝渐渐变得平淡如水。 它不再如热恋时那般激情四溢、充满新鲜感。 而是犹如现在人点外卖一般,只是偶尔在一周之中才会点那么一两次罢了。 我看着海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 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微笑着说:“没关系,我们不急于这一时。身体要紧,好好睡吧。” 海燕笑了笑,靠得更紧了些。 我感受着海燕的体温,突然想到真正的爱情不仅仅是肉体的交流,更多的是心灵的契合。 因为海燕身体的原因,晚上终于算是逃过一劫。 次日还没睡醒,被外面的敲门声惊醒。 海燕一边穿衣服,一边对我说,你也起床吧!说不定是核酸检查的。 慌慌张张的穿上衣服,没有顾得上刷牙洗脸,我们直接下楼去了。 海燕摆了摆手,意思是让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 打开门,果然是核酸检测的人,没想到这次来的还是萍儿他们几个。 走进客厅,扫码一下身份证,用取样篾扦在嗓子里捅了两下,很快就结束了。 我把萍儿他们送到大门口,萍儿有点吃惊的问道:“姐夫,这院子里就住你们两个?” “是呀,哪还有谁,就我们两个。”我故意装作很轻松的样子。不然越解释越麻烦。 “你和我姐没事吧?”萍儿隔着面罩操心的问。 “能有啥事,我不是被疫情隔在这了吗?回又回不去,有啥办法呢?”我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 萍儿可能感觉自己多心了,连忙解释道:“也是,这次封禁也不知到多少人被隔离在别人家,也很正常。”然后慌忙的去跟上前面的人。 也许正是这场突如其来且持续时间漫长的疫情,成为了我能够拿来当作挡箭牌的最佳理由。 如果没有这肆虐全球、令人谈之色变的疫情存在,那么此次恐怕真的难以给出一个让人信服并且能够自圆其说的解释。 网上不也看到很多疫情期间的故事吗,就像那些因核酸检测而意外曝光的众多情人私会之事,成了这段时间新奇的新闻,不知道多少地下鸳鸯,被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关好大门,海燕看着我一脸深沉的样子,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你那小姨子告诉嫂子了。” “没有,估计她只是怀疑。这个时候怀疑也正常,毕竟我们算是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 “没事的,疫情就是最好的借口,到时候都好解释。”海燕安慰我道。 “是呀,疫情的确给了我最好的借口,真真假假谁也不可能去做鉴定。”我笑着说道。 “不过,咱们还是得小心一点。海燕提醒道,要是嫂子打电话来查岗,你可得好好应付。我不想因为我们的关系给你夫妻造成矛盾。” 其实海燕可能心里也明白,我们这种就像临时夫妻一样,也许随着疫情的结束而结束。 也许她想的太简单了,要是那么容易结束,世上就没有藕断丝连这个词,更不会有相思之苦这样的事。 感情本来就是复杂的东西,“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才是常态。 我微微点头表示同意,但内心却不停地翻腾着各种念头,尤其是担心萍儿会一不小心把这件事给捅出去。 毕竟,这种事情要是传扬开来,那可真是太不体面了。 就在我刚准备拿起牙具开始洗漱时,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老婆打来的视频电话! 第55章 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赶紧朝海燕挥挥手,示意她躲远一些,并且尽可能保持安静。 随后,我快步走进卫生间,手忙脚乱地从架子上取下牙刷,迅速挤出一大截牙膏涂抹在上面。紧接着,我匆忙地将牙刷塞进嘴里胡乱刷动了几下,口中顿时充满了白色的泡沫。 顾不上多做停留,我一边含着满嘴的泡沫,一边用手指快速地点开了视频通话。 一看到屏幕那头妻子熟悉的面容,我连忙强行挤出一个微笑,向她打起招呼来:“早上好!” 妻子温柔地询问道:“老公,这都十一点多了,还早上好,怎么睡到现在。” 听到这话,我心中不由得一颤,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回应道:“早上起来就排队做核酸检测,人多,一等就是几个小时。” “怎么样,还好吧?”妻子问道。 “挺好的呀,就等着解禁回家了!” 然而,就在此时,房间里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原来是海燕不小心碰到了桌子上的杯子。瞬间我的心一沉,真怕妻子接着问我。 万幸的是,妻子似乎并未留意到这个异常情况。 妻子说了几句要做好防护,注意安全的话,然后挂断了视频。 直到这一刻,我才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我洗漱完毕,缓缓走出卫生间,一眼就瞧见海燕正站在那里,她看着地上摔碎的杯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动不动待在那儿等待着大人的惩罚。 我看着一脸紧张的海燕,笑着安慰道:“没事,不就是一个杯子嘛,岁岁平安!”然后我捡起地上的碎片,扔进垃圾桶。 ------- 又到了做午饭的时候了,我问海燕:“中午吃点啥?” 海燕想了想了想,“冰箱里应该有剩米饭,再打个蛋汤!” “行,我下去做饭了,一时做好饭我喊你。” 海燕娇声的说:“宝宝和你一起去,我要学学炒米饭。” 海燕拉着我一块去了一楼的厨房。 我和海燕来到厨房,我打开冰箱门,拿出剩饭和鸡蛋。“先把鸡蛋打到碗里,搅拌一下。”我边说边示范。 海燕认真地看着,然后学着我的样子打蛋。“哎呀!”她叫了一声,蛋液溅到了衣服上。 我忍不住笑了,“别紧张,慢慢来。” 然后让海站在一边看着,我把胡萝卜切成细丁,瘦肉切成丝,并用盐、生抽少许、胡椒粉少许和生粉拌一下待用。同时,葱白切段,其余的切成葱花,蒜切末待用。 热锅倒油,放入葱白和蒜末炒香,然后放入肉丝炒熟。接着在,加入胡萝卜丁和榨菜丝翻炒。 最后加入米饭炒匀,少放点生抽,加入葱花,翻炒均匀后出锅。 我将炒好的米饭盛进盘子里,端到桌上。海燕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赞叹道:“好吃!” 看到海燕满足的表情,我内心也充满了幸福。 正在吃饭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我一看是我妈打的视频通话。 接通电话,我妈问道:“磊磊,前几天听说你出门学习,可回来没?” “没有,这不被隔离在县城了。” “吃喝还行吧!” “我只是被隔离在同学家里了,没去单独隔离的方舱。吃的喝的住的都不用操心。” “那就好,就是这几天没见你回来,打电话问问。还有红妮上次说那几分地的事情,我和你爸商量了,下次动地的时候还给你们。”(红妮是我妻子,我妈一直这样称呼她。) 也许海燕好奇,听到我和妈说话,不自主的把头伸过来,想看看我妈变化有多大。 她可能忘记了,视频通话,是双方可以看到对方一举一动的。 真是没想到,海燕一下子被我妈认出来了,毕竟她这么多年变化不大,而且在上学期间及毕业后,经常到我家住。 我母亲脸突然愣住了,接着说道:“磊磊,你到底在哪呀,我怎么看着后面站着的像是海燕呀!” 海燕可能还不知自己已经在视频那头被母亲认出来了,还在我身后露个头着盯着视频看。 此时我真佩服我妈的眼力,竟然这么多年,她一下还能认出海燕。 也许因为我是家里的老大,第一个带女朋友回家的,海燕给我妈留下的记忆太深。 也许母亲一直把海燕当成自己家的孩子一样,哪有母亲不认识自己孩子的。 看样子这一劫是无论如何也躲避不掉了,我的心中暗自叫苦。 但事已至此,别无选择,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将海燕给暴露出来,然后示意她赶紧接电话。 海燕一脸茫然地凑到视频前,有些紧张地开口叫道:“阿……阿姨,您好啊!是我呀。” 听到海燕的声音后,原本还滔滔不绝的老妈突然一下子愣住了,似乎完全没有想到真的会是海燕,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说道:“哎呀,我刚才看着视频里有点像你呢,心里还嘀咕着会不会真是海燕,结果还真就是!这么多年没见啦,你可比以前胖了不少。” 海燕听我妈这样说,不禁露出一丝略显尴尬的笑容,轻声回应道:“是啊阿姨,那时候我体重还不到 100 斤呢,您瞧瞧现在,都已经 110 斤了。” 我妈听了哈哈一笑,继续说道:“胖点好,胖点显得富态,身体也好嘛。对了,孩子们应该都长大成人,该上大学了吧?” 我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生怕老妈提起孩子的事情会让海燕伤心,于是赶忙抢着对我妈说道:“我说妈呀,您怎么跟查户口似的,就别乱打听了。” 我妈听我这么说,憨憨的笑笑。 然而,海燕倒是表现得十分豁达,依旧面带微笑地回答道:“孩子确实都长大了,一切都挺好的,谢谢阿姨关心。” 老妈满意地点点头,热情的说道:“那就好那就好,要是有时间呐,一定带着孩子们过来玩玩,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海燕连连应声道:“好的,阿姨!有空我们一定过去看望您。” 挂断电话,我和海燕面面相觑,整个人一下都懵了。 虽然我知道我妈一定会替我保密,但是还是给我内心造成一定压力。 也许我和妻子之间一直相亲相爱的形象,在她的脑海中一落千丈。 第56章 我开始恐惧接电话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转头对海燕说:“别担心,我妈她就是随口问问,应该不会多想的。” 海燕默默点头,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忧虑。 然后说道:“其实,我是没有脸再见到阿姨的,你想想我们当年的事情,作为父母一定气坏了。不过没想到阿姨没有放在心上,要是她当时说几句难听的话,我也只能听着,毕竟那时候都是我的过错。” “吃饭吧!别想这么多了,我们之间的事情越想越烦心,一时半会也理不出头绪。” 海燕点头,开始吃饭。 本来心情很好的,被我妈这电话打的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我和海燕开玩笑的说道:“当年我们恋爱的时候,都想在电话里看到对方,那时候想要是有视频通话多好。没想到恋爱结束了,还真有了视频通话。” “科技发展的是快,谁能想到时代进步的这么快。那时候我们还写过信,现代人估计没有几个人写信了,有个事就是打一个电话就解决了,倒是没有那种期待收到信时的快乐。” “是啊,现在沟通越来越方便,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却好像越来越远了。”我感叹道。 海燕附和着说:“确实,有时候真想回到过去,感受一下那种慢节奏的生活。不过你可能想不到,我至今还保留着你给我的信,还有那时候你给我买的大白兔娃娃。” 听到海燕还留着那些东西,我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温暖而又深沉的感动。 是呀,初恋是永不褪色记忆,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一段无法磨灭的珍贵经历,永远镶嵌在我们生命的长河之中。 而那些被留存下来的物品,则成为了这段美好回忆的有形载体。 或许并不起眼,可能只是一张泛黄的纸条、一枚小小的徽章或者一件破旧的衣物,但每一个细微之处都承载着那段青涩岁月里的点点滴滴。 “其实我也一直留着你送给我的礼物。”我轻轻地说。 海燕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也许我们都舍不得那段回忆吧。”我笑了笑,“不过,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我们还是要向前看。” “嗯,我知道。”海燕点点头,“只是有时候会怀念起那段时光。” 我们相视一笑,仿佛回到了从前的美好时光。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我们都知道,无法再回到过去。 正在说着话,这时候我的电话又响起了。 不知道为啥,尤其在这几天我都有点黑怕接电话了,一看是妻子的视频电话,我感到一阵恐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我把手机屏幕给海燕看看,备注的是妻子。 海燕说道:“接吧,有啥事就说吧,可别把我掺和进去。” 走到院子里,点开屏幕,接通电话,妻子就问:“我听萍儿说你现在和一个女的住在一起,不会是真的吧!” 我感觉没有撒谎的必要,不假思索的说道:“是的,的确是女同学。” 看到妻子的面部表情,明显感觉到她带着怒气,但是她还是强忍着怒气说道:“那我可得谢谢人家,在她家陪吃陪住这么多天,我想和她说句话!” 从妻子说话的态度上,我可以感觉到,她有几分醋意,可能因为证据不足又不好发作出来。但愿是我做贼心虚才会这么想。 我心里想,这个多嘴的萍儿,没事你和你姐说这是干啥,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可是事情发生了,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好的,你等一下。” 巧合的是,这时候正好有人敲门,我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立马打开大门,来的人是小玉。 我见到小玉点点头,算是和她打个招呼。 我不知道妻子是否听到开门声,但是,我立马想到,小玉既然来了,最起码我可以让萍儿的话不攻自破,我要让妻子见到的不是两个人,而是我们院子里住着三个人。 走到客厅,我故意把手机的摄像头从小玉面前经过,让妻子能够看到小玉的存在,然后我对海燕说道:“老同学,你嫂子想和你说句话,说我这些天在你家吃住的,给你们添麻烦了。要谢谢你。” 海燕先是一愣,然后从厨房走到客厅。 在我递给海燕手机的时候,我故意伸出了三个手指头,然后又看了一眼小玉,指了指我自己。 海燕立马明白了我的意思。 海燕拿着电话,对着视频说道:“嫂子您好!我是赵磊磊的同学。 ” 妻子在视频里已经见到小玉,这时候好像说话的语气也顺畅了许多。“奥,你好你好,赵磊磊这几天给你家添麻烦,非常感谢你们的照顾。” “没事的,封禁期间买菜也不方便,反正家里有啥吃啥。” 也许妻子看到小玉以后,心里的火已经熄灭了不少,只听妻子说道:“等疫情结束,我让赵磊磊给你们送几只土鸡,你要是不嫌穷有时间过来玩。” “好的,好的,以后要是你到县城你们也过来玩。” 很快海燕和妻子结束了通话,然后故意把手机的摄像头从小玉的面前经过,递给了我了。 我拿着手机到院子里继续和妻子说道:“你在家照顾好孩子和自己就行了,我在这边有两个美女天天照顾我,日子过得还不错,你就别多心了。 ” 妻子气鼓鼓地说道:“这个萍儿真是满口胡言乱语!明明是一个院子里住着你们三个大活人,她却偏偏跟我讲只有你们两个孤男寡女的在一起。真不知道她安的是什么心!” 我带着一丝戏谑的口气说道:“听你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吃醋啦?” 妻子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反驳道:“谁……谁吃醋了!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不过就是看不惯那萍儿信口开河罢了!” 凭直觉,我可以看出妻子慌乱的眼神和不自然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妻子接着说道:“没有,我怎么会吃醋呢!俺男人俺还是放心的,关键是不放心女人,再好的男人都怕女人勾引。我看你那同学也是妇道人家,倒不像是那种人。何况你这样的邋遢男人,除了我谁还能看上你。好好过你的小日子吧,封禁结束就就回来吧,丫丫天天叨咕着问我她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第57章 二月的事还没有结果 我和妻子又闲聊了一会儿家常琐事,才挂断了电话。 挂掉电话后,我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暗自感叹道:“哎!可真是虚惊一场啊!最近这段时间,总感觉自己就像行走在一根摇摇欲坠的钢丝之上,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丈深渊。” 我不知道其他人出轨是什么情况,而对于我总感觉发有一种发自内心对妻子的歉疚,但是总是无法战胜自身的贪念,抱着侥幸心里,总感觉所做的事情不为人知,在欺骗中一次次的被贪欲所掩埋。 我定了定神,调整好情绪,缓缓踱回到客厅。 回到客厅,见到小玉和海燕坐在沙发的两头,正讨论着有关二月份的事情,只见小玉微微皱起细长的眉毛,语气略带焦虑地开口说道:“海燕姐,一转眼都过去好多天了,可是二月怎么还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他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放出来呀......” 一旁的海燕轻轻叹了口气,思索片刻后回应道:“小玉,你先别急嘛。如今这疫情形势严峻,大家都忙着抗击疫情的事。你看,学校停课了,孩子们只能在家上网课;工厂也都停工了,工人们没法正常上班;各个单位更是纷纷采取居家办公的模式。说不定二月那个案子因为这些原因被耽搁下来了,暂时还没有处理结果。” 小玉听完海燕的话,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但紧接着又忧心忡忡地继续说道:“海燕姐,不瞒您说,这几天晚上我老是做噩梦,梦里头总能看到二月戴着沉重的脚镣手铐,在我眼前不停地晃悠。每次被吓醒之后,我就再也难以入眠,一想到这儿,心里头就直发毛。您说说,该不会真的发生啥不好的事情了吧?”说着,小玉不禁打了个寒颤,眼神中满是惶恐与不安。 海燕柔声安慰道:“小玉,你别自己吓唬自己啦。也许过不了几天二月就会有消息了,咱们再耐心等等看吧。况且现在整个县城都处于封禁状态,就连咱们住的这个大院都出不去,就算想做点什么也是有心无力。” 小玉咬着嘴唇,轻声说:“海燕姐,你说得对,我们只能等。只是这种感觉太煎熬了。”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广播声:“各位居民请注意,目前抗疫工作正在紧张有序地进行,请大家积极配合核酸检测,做好个人防护,不要在小区内随意走动……” 海燕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空荡的院子说:“这疫情打乱了所有人的生活节奏,现在办点事连门都不让出------” 我作为旁观者,只能看着小玉满脸愁容,好像海燕却成了小玉救出二月唯一值得信赖的人。 看着她们两个发愁,我建议道:“海燕,要不你给何德打个电话,问问二月的情况,也许有什么好的消息。” 小玉听我这么说,立马对海燕说道:“海燕姐,你就给何德打个电话吧,他可以帮忙问问!” 海燕看看时间,还没到下午的三点,然后说道:“等三点以后吧,这时候也许人家午休还没结束,毕竟是求人家办事。” 小玉坐在房间看着我说道:“大哥,你看家里遇到这种事,连一个男人都没有,外边我又不认识多少人,有啥事只能找海燕姐。” 小玉说这话,可能意思是打扰我和海燕的生活了,其实我倒是感觉她今天来的正是时候,如果不是她的到来,估计妻子今天说话的口气,可能已经带着火药味了。 我笑笑说道:“没事的,现在这种封禁的情况下,住在哪都一样,在老家也是等吃等喝,这几天也是闲着,全县的人可能都是这种生活状态。” “是呀,我刷朋友圈,感觉到大家都被逼疯了一样,突然闲下来还不习惯,都开始在家中找点事做。对了这两天我也闲的没事,学着油炸蕉叶,还有炸油条,我给你带了点过来,就是做到不太好吃。” 我和小玉随意的聊着天,海燕一直没有插嘴,也许她在想着给何德打电话的时候应该怎么问比较合适,毕竟是请人办事,说话还是要有分寸的,既要让别人知道你着急,又不能让别人着急。 终于到三点多了,海燕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何德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了,海燕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何叔叔,我还的麻烦您呀。” 那边传来何德爽朗的笑声:“海燕呀,有啥事你说?” 海燕顿了一下,缓缓说道:“何叔叔,你也知道现在咱们县封禁着呢,我就想问下关于二月的事情有没有啥新消息呀?我们家都挺关心这件事的。” 何德沉默了片刻说:“海燕啊,目前的情况比较复杂,不过你放心,一有消息我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海燕连忙道谢:“那就麻烦你了,真的太感谢你。” 挂了电话,海燕长舒一口气。 我和小玉赶忙围上去问情况。 海燕耸耸肩说:“暂时还没啥确切消息,不过他说有消息会告诉我们的。” 小玉有些失落,我安慰道:“没关系,至少还有希望。” 小玉把方便袋里的油炸蕉叶和油条放在茶几上,非要让我和海燕尝尝。 我拿起油条咬了一口油条,却发现味道有些奇怪,正想吐槽。 小玉突然大叫起来:“哎呀,我刚刚忘记说了,这油条里面我不小心混进了一点孜然的调料,不会有毒吧!” 我一听,差点把嘴里的食物吐出来。 海燕则淡定许多,笑着说:“小玉,你可真是迷糊。不过既然已经吃下去了,现在担心也没用。大不了我们就在这儿等着看有没有不良反应呗。”说着,她咬了一口蕉叶,“还是挺香脆的,有那个味道!” 小玉的脸由先前的惊吓懊恼,到听到海燕赞扬后的欣喜,瞬间完成了两个不同的面部表情,像是川剧中换脸那么快。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其实我真怕接电话了,因为我知道尤其亲人打来的电话,接电话就意味着在不断的撒谎。 更意味着,我被“暴露”的风险更大。 我一看是我妈打来的,拿起电话,我走到院子里。 第58章 母亲的教诲 如今这个时代,科技发展日新月异,连老年人都喜爱上了使用视频通话这种交流方式。 就拿我的母亲来说吧,不知从何时起,这似乎成了她与我联系时的一种固定习惯。 母亲给我打电话总是那么随性,完全不顾及时间因素。 有时候,我正在上课,或者正处理其它事情的时候,电话铃声却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出母亲那张熟悉而亲切的脸庞。 更让人无奈的是,母亲仿佛从未考虑过我可能存在的个人隐私问题。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无论我身处何地、正在做何事,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拨通我的号码,然后开启那充满关切和唠叨的对话。 或许在母亲的心中,我们始终还是小时候那个天真无邪、光着屁股满院子跑的孩子。在她眼中,我们永远都不会长大,永远不需要对她有任何隐瞒或避讳。 到了院子里,我迅速地按下了接听键,还未等我开口,听筒里便传来了母亲那刻意压低、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声音:“海燕在你身边吗?” 我稍稍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朝着海燕所在的房间方向瞥了一眼,然后回答道:“没有,她在房间里呢!” 紧接着,母亲似乎犹豫了片刻,但还是忍不住继续问道:“妈想问你一下,你什么时候又和海燕在一起的呀?” 我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与海燕重逢后的点点滴滴,稍作停顿后回应道:“也就是这次封禁才在一起的。 然而,就在这时,通过手机屏幕,我看到了母亲脸上流露出明显的质疑神情。只见她微微皱起眉头,缓缓说道:“就真的那么巧合吗?以前你们难道就一点都没有联系过?” 我非常肯定地说:“这种情况之前从未发生过。就在前段日子,由于学校安排我到外地参加培训。说来也巧,当时海燕竟然也被单位派去参加这次培训。我们整个县一共只选派了四个人前往参加这个培训班,原本安排两周的时间。就在培训期间,当地的疫情变得严重了。相关部门决定提结束培训。我们这四个来自同一个县城的学员就这样匆忙地提前回来了。” 我妈点点头,也许这样说,她已经开始相信我说的话了。 我接着说道:“到了县城的高铁站,刚下高铁就被拦截了。在城里有家的就隔离在家里,不在城里住的就到隔离舱。正巧海燕说在隔离舱生活不方便,还不如到她家,本来感觉别扭不想来的,但是我又怕隔离舱受罪,就这样来她家了。” 母亲感叹道:“那也算是巧合,这些年都过去了,毕竟同学那些年,相互照顾是应该的,也还正常。” “是呀,我不只是在她家吃住嘛,别的又没有啥?” 我妈严肃的说道:“我就怕你们两个有啥,中午打电话的时候,我怎么就看见你们两个人,海燕的头就在你肩膀后面,她家人呢?” “海燕家人?”我的大脑开始快速旋转起来,到底该如何说合适呢? 我装着通话信号不好的样子,“妈,你是问海燕家里人在呢?是吧!” “是的,我看饭桌旁就是你们两个人,要是你和海燕以前的关系被人家家人知道了,别闹误会!” “她的家人,吃过饭上楼去了。” “你可不要骗我,我还没老糊涂。” “妈,我怎么会骗你呢?真的她家人都在楼上。” 我妈接着说道:“中午给你打电话过后,妈的心里总是放心不下,总是感觉你们两个好像又好上了。” 我故作轻松的说道:“妈,你想哪去了,我都这个年龄了,家里孩子都那么大了。现在我们只是普通同学关系。” “真是普通同学倒是没有啥,我感到海燕在你身后站着,怎么感觉你们关系不一样。” “妈,你就别多心,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何况海燕那些年也没少吃俺家的饭,我这几天在她家吃住,多少也吃回去点。”我和妈开玩笑的说道。 我妈接着说道:“你别嫌妈唠叨,我还是想说几句?” “你说吧,我听着呢!”我笑着说道。 “我们老赵家都是本本分分的人,人老几辈没有谁家闹离婚的事,更没有发生哪些男女之间乱七八糟的事,如果你要是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从妈这一关就过不去,你想也别想。” “我知道,你放心,不会的。我都这个年龄了,红妮跟我这些年也没少受苦,我怎么可能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儿呢。”我一脸坚定地说道。 “那就好,再说红妮就是脾气不好,人家给你生儿育女的,照顾家庭也对得起俺老赵家,俺可不能做亏心事。”我妈用一种略带责备又满含关切的眼神看着我。 我赶忙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嗯嗯,是的,这些道理我心里都明白。” “不是你知道不知道的事。有些事情啊,你压根儿就不该去碰,你清楚吧?”我妈不放心似的再次叮嘱道。 “我知道不能做。”我很果断的回答道。 我妈语重心长地接着说道:“妈没啥文化水平,大道理懂得不多,但起码的是非曲直还是分得清的。做人呐,就得讲个良心,如果连最基本的良心都丢了,那可就要被旁人戳脊梁骨咯,到时候脸上无光,丢人现眼的可就是自己啦。” “你就别瞎操心了,我不会做什么对不起老赵家的事。” “至于海燕,人家是只凤凰,早在二十年前我们家的鸡窝就容不下她,就是和你关系再好,你也要把握好分寸,一定心里头要有数,可不能犯迷糊。这样对两个家庭都不好,你应该清楚吧!” “清楚,我都知道,你不说我也知道。” “我说了说明我教育你了,我不说我心里过不去,至于你怎么做,你也是在外面工作的人,好歹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千万别做错事。” “好的,我知道了。” -------- 也许母已经看出了端倪,只是她还是选择相信她儿子所说的话。正如妻子红妮不相信萍儿的话一样。 在获取信息的过程中,我们每一个人都容易获取有利于自身的信息,这本来就是普遍现象。 第59章 今朝有酒今朝醉 挂断电话我陷入沉思之中。 我知道自己又撒谎了,而且是在我最敬重的母亲面前撒谎。 虽然明明知道母亲说的话句句在理,可是我还是没听进去多少。 作为一个成年男人,该懂的都懂,可是一个人一旦陷入婚外情的旋涡,懂的和做的却是两码事。 也许对于已经涉足分外情的人,任何人的阻止和劝说,都是一种无用功。 正如很多家长认为孩子不学习是心理问题,忙着给孩子做心理辅导,其实只要是一个合格的心理咨询师,一定知道给孩子做改变学习态度的咨询,基本是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现实社会中有烟瘾,有酒瘾,有毒瘾,有网瘾——我想婚外情一定也会让人上瘾,暂且我把它称之为“情瘾”。也许这种称呼不太恰当,但是一个人一旦涉足这一群体,你会发现和各种容易上瘾的东西一样,让你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既然能被称之为“瘾”,造成的后果,就是难逃的“劫”。 我静静地伫立在院子中,双脚如同生了根一般。 微风轻拂着我的脸颊,带来丝丝凉意,但我的思绪却早已飘远。 回想起最近这几日所经历的种种,那一幕幕场景如同一幅幅画卷在我的脑海中徐徐展开,又似一场虚幻迷离的梦境,让我分不清现实与幻想之间的界限。 从中江市的偶然相遇,随着时间的推移,到封禁之后,我们每日里一同吃喝拉撒睡,这种亲密无间的相处让我内心深处的情感愈发汹涌澎湃。 每一个瞬间,无论是清晨醒来时看到她安静沉睡的面容,还是共同品尝美食时她满足的笑容,亦或是夜晚相拥而眠时感受着彼此的温度,都仿佛具有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深深地吸引着我,令我沉醉其中。 渐渐地,我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迷失了自我。 我的思绪、我的喜怒哀乐,无一不围绕着海燕转动。 我开始不断地思考:难道这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那种真正的爱情吗?可为何我的心中却总是隐隐泛起一丝疑虑呢? 于是,我不禁对我和海燕之间的关系产生了深深的质疑。 这份感情究竟是真实且坚不可摧的爱情,还是仅仅只是一时的冲动和迷恋?它是否能够经受得住生活中的种种考验和磨难?无数个问题在我脑海中盘旋,让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之中…… 我又想到了我和妻子的结合,草草的结婚,平平淡淡的生活,这二十多年来,也是吵吵闹闹,我们之间有爱情吗?与其说我们是因为爱情而结婚,倒不如说因为年龄到了,而选择结婚。 一边是爱情一边是责任,不断的在我脑海中出现,我想尽快找到答案------ 一边是激情和欲望让我沉迷其中,难以自拔,总是找不到出口------ 天色逐渐变得昏暗起来,仿佛被一层深灰色的纱幕缓缓地遮盖住了天空。 晚风拂面吹过,带来丝丝凉意,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玉从客厅里出来了,她看见我站在院子里,向我笑笑打了声招呼,说道:“大哥,我回去了!” “还坐一会儿!”我客气的说。 小玉摆摆手走出了大门。 海燕接着走出客厅,说道:“磊哥,进屋吧,外边有点凉,当心感冒。”说着话她挽着我的胳膊,我们一起走进房间。 客厅里柔和的灯光洒下来,却无法驱散我心中的阴霾。 海燕默默地走从饮水机里给我接杯热水,放了点茶叶,递给我说道:“磊哥,喝点热茶暖和一下。” 我接过茶杯,轻抿一口,茶香在口中散开,却品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们相对无言坐了一会儿,可能她看到了我心里的郁闷,她打破沉默:“磊哥,不管以后怎样,珍惜我们现在的日子好吗?” 我抬起头看看她,她的眼睛里满是真诚与温柔。 我心里一阵触动,说道:“好吧,生活也许就是这样,有些事情,我们也不能考虑的太多,如果考虑的太复杂,日子都没法过。” “这就对了吗,我们不要把幸福寄托在未来,只要在一起的时候,能够开心快乐,这不正是我们想要的吗!” 我知我们之间的这种事情,如果继续讨论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于是我站起身,说道:“想吃点啥,我来做饭。” “不用,你是这里的男主人,下厨的事情今天就交给我,随便炒几个下酒菜,我们晚上小酌两杯。” 海燕系上围裙转身进了厨房,像极了家庭主妇,看着她去厨房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不知道为啥,我母亲的话,这时候还在我的脑海中回荡,海燕是一只凤凰,我们家只是个鸡窝,鸡窝是容不下凤凰的。 是呀,如果鸡窝能够容下凤凰,二十年前我们本应该顺利的结婚生子,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不多时,几盘热气腾腾的小菜便端上了桌,海燕递给我一瓶红酒,说道:“这酒还是多年前一个学生送的,放好多年了,一直没舍得喝,我们今天就把喝了。”说着话,从橱柜里拿出了两只高脚酒杯。 我用开瓶器打开酒瓶的木塞,缓缓将红酒倒入杯中。 深红色的酒液在杯中转圜,散发出浓郁的酒香。 我们面对面坐下,举起酒杯,看着海燕,我不知怎么突然说出了:“今朝有酒今朝醉!” 海燕轻轻碰杯,浅饮一口后说道:“明日愁来明日愁!”。 是呀,我们有时候害怕明天的事情发生,到时候该发生的还以依旧发生,只是徒增烦恼。 海燕说道:“这首诗我以前记过的,怎么就是想不起来了呢!” 我想了想说道:“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 海燕笑着说道:”对了,全诗是: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我们开心的再次举杯,享受这美酒的香醇。 —— 也许、婚外情的浪漫就如同丰富情感花园中的一朵独特而迷人的花朵,它散发着与众不同的芬芳气息,悄然地吸引着人们靠近、再靠近。 浓郁醇厚的红酒,丝般柔滑的红酒流淌在舌尖如同爱情蜜汁,滋润这两个不安分的灵魂。 海燕那娇艳迷人的少妇般的身姿,像是盛开的花朵散发独特的芳香,沁人心脾,又耐人寻味。 还有那些优美动听的诗词歌赋不断呈现,如同一曲悠扬的乐章,萦绕在耳畔,拨动着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心弦。 在晶莹剔透的酒杯中轻轻摇曳的红酒,仿佛是爱情的血液在缓缓流淌,无形中增加了血管的膨胀。 随着杯中红色减低,海燕的脸微微泛红,眼神也越发迷离。她忽然握住我的手说:“磊哥,其实有时候我真的很害怕失去你。” 第60章 脑洞大开的想法 我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今天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喝酒,我们不想那些烦心事。” 海燕可能已经有了酒意,走到到我身边,搂着我的脖子说道:“今天下午和小玉聊天的时候,让我我突然明白一个道理?” 我看着海燕问道:“什么道理?” 她傻傻的笑着,然后把舌头伸到我嘴边吻了一下,说道:“我突然明白了古代为什么一个男人可以有三妻四妾了!” 这个问题,我可从来没想过,不知道海燕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海燕接着说道:“自从小玉和二月生活在一起,我和小玉没说过一句话,也就是前几天,二月出事后,才第一次说话。今天和小玉聊了一会,我感觉小玉还是以前上学时候那么可爱,心中也是充满了感激和善良,只是因为爱情才和二月走到一起,她自身并没有什么错,追求爱情本来就是自由的。” “就是这个道理?”我反问道。 “不是,你听我讲,我发现我和小玉也可以和朋友一样相处,你看古代的男人娶几房老婆,我还想着家里不炸锅了。现在想想并不是那回事,原来女人和女人之间并非都是争风吃醋。” 这话从海燕嘴里说出来,我感觉很吃惊,毕竟我们都是经历过高等教育的人,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怎么了,你打算和小玉共持一夫?”我不怀好意的问道。 “我说的不是我和小玉。” “那什么意思?” “我说的是嫂子,假如嫂子要能接受我,我是不在乎名分的。” 海燕说出这话的时候,像是晴天霹雳,我难以相信我的耳朵所听到声音,更难以相信这话是从海燕口中说出。 “你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海燕撅撅嘴,然后说道:“你看我不也是爱你,也舍不得离开你,如果嫂子愿意,我想我们可以和平相处,说不定还可以成为好朋友。” 海燕的这句话真是震惊了我的三观,没想到她有这种怪异的想法。 “绝对不可能。”我不假思索的说道。 “那你到底是爱我还是爱你妻子?” 海燕这话问的,我真有些无语,看样我和海燕的思路真的不在一个频道上。 我的想法是,最多封禁结束,慢慢淡化,最后结束,此时仅限于我们两个人之间,再次拥有过,然后仅此而已。还没有真正思考过我们两个重新组合家庭。 也许是很多外遇者都曾为这段感情设计了结束的时间节点。 但是随着我们这几天的相处,我承认我沉浸在这种贪欲和情感交错的漩涡中,至于过多的奢望,即使有,也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俩个都爱。”我没有做出选择性的回答。 “是呀这样问题不就解决了。” “这样任何问题都解决不了,而且问题会变的越来越麻烦。” 海燕微微仰起头,目光坚定,似乎想要用自己接下来的话语来彻底说服我。只见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道: “你可别不信,我真有这么个远房亲戚,是位德高望重、医术精湛的老中医。那时候他都已经年逾五旬了,就在那个时候,发生了一件令人惊叹不已的事情。有个可怜的小女孩儿生病了,而且病情非常严重,其他医院都说没救了,直接给她判了死刑。然而,也许是上天眷顾吧,这女孩儿竟然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我的那位远房亲戚。亲戚二话不说就接手了对这孩子的治疗,每天废寝忘食地研究病情,调配药方,亲自照料着这个素昧平生的小姑娘。就这样日复一日,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奇迹出现了——这小女孩儿的身体竟然开始慢慢地好转起来,最后更是神奇般地完全康复啦!” 我说道:“这在我们农村叫做命不该绝,中医只救有缘人。” 说到这里,海燕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继续讲道:“这女孩儿自然是对我那亲戚感激涕零,觉得无以为报。她做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决定——以身相许。没多久,这女孩儿还给我那亲戚生下了两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如今,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虽然说按照传统观念来看,这种情况可能有点特殊,毕竟一个家里有正妻还有偏房。但人家就是能相处得特别好,大小老婆之间也没有什么勾心斗角争风吃醋的事儿,一家不知道多幸福呢!” 曾有人说过:“当一个人身陷爱情之时,其智力便会如同陷入泥沼一般急剧下降,甚至变得愚不可及。” 然而令人未曾料到的是,就连一向聪慧机敏的海燕,如今竟也未能逃脱这一魔咒,她的智商已然下滑到了如此令人咋舌的地步! 往昔那个头脑清晰、思维敏捷的女子仿佛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行事毫无章法可言的形象。 实在是让人不禁感叹爱情魔力之强大,大的可以让人神经错乱,胡想连篇! 我甚至开始怀疑在这场不该出现的婚外情中,会不会有一天被感情左右,走不出自我。 事实上,此时此刻我的内心深处仿佛被卷入了一场汹涌澎湃的风暴之中,正处于一个进退维谷、左右为难的尴尬境地。 一方面,对于海燕那深沉而真挚的情感让我难以割舍;另一方面,我身上所背负着的那份对家庭沉甸甸的责任,令我喘不过气来。 这两种力量就好似一架永远也无法保持平衡的天平,无论我如何努力去调整它们之间的比重,最终都只能是顾此失彼。 就在这时,海燕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我,缓缓开口说道:“倘若你觉得实在无法放下家庭,那么其实还有另外一条路可供选择——由我来养活你。” 听到这番话后,我不禁瞪大了双眼,满脸狐疑地反问道:“你来养我?可是……你究竟打算怎样养我呢?” “你瞧啊,如果有你真的和嫂子离了婚,心中觉得对不住她的话,那完全可以这么做呀——直接将你的工资卡交给她就行啦!至于你这个人,只要过来就好喽。往后这生活里的一切开销,包括吃的、穿的、住的还有出行等等方面,统统都由我来负责承担。如此一来,想必你内心深处那种愧疚感就能得到些许慰藉与平衡了吧?” 我没有接海燕的话,只是保持沉默。 第61章 酒精的作用 我在想,婚外情这种复杂而微妙的情感现象,或许恰似钱钟书先生笔下那座神秘莫测的“围城”。 处于围城中的人们,犹如置身于一个充满诱惑与迷茫的迷宫之中。 那些已经陷入其中的人,往往在激情逐渐消退、现实问题接踵而至时,内心开始萌生出逃离的念头。渴望挣脱这道束缚自由的枷锁,重新找回曾经失去的平静与安宁。 然而,对于那些尚未踏入这座围城的人来说,婚外情却散发着一种难以抗拒的魅力。 它仿佛是一片未知的领域,充满了新奇和刺激,引得无数人心驰神往,迫不及待地想要一探究竟,去体验那种禁忌之爱所带来的心跳感觉。 ------ 海燕看我没有说话,接着说道:“磊哥,我们的事情也不急着处理,以后才慢慢考虑,总会有好的方法解决。过好当下,以后的事以后才说 ” 海燕可能真的不理解一个已婚男人的心,作为一个已婚男人,尤其我这个年龄的人,还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家才是我的定海神针。 我轻轻摇了摇头,对着海燕说:“海燕,你不懂,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还有感情、亲情以及责任。我不能抛弃我的孩子们,让他们在成长过程中缺失父爱。” 海燕点了点头说道:“我理解,如果你没有意见,两个孩子都可以带过来呀,我会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一定比你现在给他们的教育条件好。” “你能考虑到这些,我非常感谢你。但从我的内心一下子还接受不了。” “没事的,我们可以慢慢来。” “海燕,你很善良,可是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我的孩子需要在熟悉的环境里长大,而且我的妻子虽然有自身的缺点,但她也是个好母亲,我不能就这样剥夺她做母亲的权利。”我缓缓地解释道。 海燕叹了口气,“磊哥,我知道我的想法有些天真,只是我不想失去你。不过你说得对,这是个复杂的事情。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就维持现状吧!” 我感觉讨论这个问题,心情非常压抑,说道:“至于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吧,暂时我还不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希望你能够理解。” 海燕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好吧,磊哥。我是真心想陪你度过下半生。” ------- 或许海燕今晚喝多了,以至于她竟然说出如此这般“糊里糊涂”、令人倍感匪夷所思的话语来。 说出的这些话像是天方夜谭,又像是异想天开。 然而,又说不定海燕其实并没喝醉,兴许她仅仅是想要借机袒露自己内心深处那些一直被压抑着的真实想法罢了。 毕竟,每个人的心中都或多或少地隐藏着一些难以启齿或是不便直言的念头,而有时候酒精就成了打破这种束缚的催化剂。 究竟是因为酒醉胡言乱语,还是借酒壮胆吐露真言,实在是叫人难以分辨啊! 我摸摸海燕的头,说道:“傻丫头,今天喝多了吧!我们上楼去觉吧!” 海燕轻轻地摇了摇头,柔声说道:“没有啦,我说的可都是掏心窝子的话哟。像我这种无儿无女、孤孤单单的女人,这人生的下半程啊,只想能有个知心人儿可以让我依靠依靠。” 海燕那略带哀怨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对未来的期许和迷茫。 “嗯嗯,我懂的,咱们还是先上楼去吧!”说着,我伸出手去,轻轻拉住了海燕的手,准备往楼上走。 然而,海燕却倔强地摇着头不肯动步,嘴里嘟嘟着:“磊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酒量,这么点儿酒对我来说真不算啥事儿。你要是不信呐,我现在就当场给你来背诵一首诗,而且我敢打赌,这首诗简直就是专门为我写的。” 说完,海燕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像是因为兴奋,又似乎是酒精开始发挥作用了。 就这样,我俩来到了客厅的沙发旁,只见海燕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抬起手,用纤细的手指直直地指着一旁的饮水机,娇嗔道:“磊哥,快先给人家倒杯开水嘛,我得清清嗓子,好把这首诗念给你听哟。” 看着她那可爱又有点任性的模样,我忍不住笑出声来,边走向饮水机边调侃道:“哎呀呀,真是没想到啊,今晚居然还激发起了你这位大才女的诗兴来了!” 海燕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杯子。她先是将杯子轻轻地凑近唇边,只是浅浅地抿了一小口杯中的水。 紧接着,海燕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挺直了腰背,深吸一口气之后,便开启了她那独特而富有魅力的嗓音。随着她的开口诵读,整个房间都仿佛被这美妙动听的声音所填满。 “浮世三千 吾爱有三 日月与卿 日为朝 月为暮 卿为朝朝暮暮 浮世万千 不得有三 水中月 镜中花 梦中你 月可求 花可得 唯你求而不得 终是自古多情空余恨 好梦由来最易醒 辞别再无相见日 终归一人度春秋。” 这声音犹如潺潺流水般清脆悦耳,又似黄莺出谷般婉转悠扬;其中还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就像是能够穿透人的灵魂一般,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我依然沉浸在那美妙的诗意之中无法自拔,思绪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久久不能回神。就在这时,耳畔传来了海燕轻柔而略带感伤的声音:“我感觉这首诗很像我的结局呢……” 听到这话,我的心猛地一颤,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涌上心头。不由自主地,我伸出双臂,将海燕紧紧地搂在了怀中,仿佛想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那颗有些脆弱的心。 然而,此时此刻,千言万语都哽在了喉咙里,我不知道究竟应该说些什么才能抚慰她内心深处的伤痛。 海燕安静地依偎在我的怀里,宛如找到了避风的港湾。她轻轻地呢喃道:“磊哥,嫂子给你读过诗吗?”这个问题让我微微一怔,脑海中浮现出妻子朴实无华的身影和那爽朗的笑声。 我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回答道:“没有啊,她一个小学都没毕业的女人,哪里懂得什么诗情画意哟!她能背诵得最熟练的也就只有‘鹅鹅鹅’啦。”说完,我自嘲地笑了笑。 海燕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不解,追问道:“难道你不觉得你们之间因为文化差异,交流起来会有阻碍吗?” 面对这个问题,我沉默了片刻,然后认真地思索起来。 第62章 妻子半夜查岗 过了一会儿,我才开口说道:“其实吧,生活本来就充满了许多平平常常、普普通通的事情。我们并没有那么多的风花雪月,更多的只是柴米油盐、锅碗瓢勺这些琐碎的日常。虽然有时候可能会因为一些观念上的不同产生小摩擦,但只要彼此相互理解、包容,那些所谓的阻碍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海燕轻轻地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无奈的微笑,缓缓地开口说道:“或许,是我将婚姻想象得过于美好了吧。一直以来,我都认为夫妻之间理应充满着浪漫的情怀,有着花前月下、甜言蜜语和无尽的温馨时刻。然而现实却并非如此啊……”她微微叹息一声,目光有些黯淡下来。 “仔细想想,婚姻给予我的感受,不过就是两个平凡的人,平平淡淡地度过每一天罢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没有太多的波澜起伏,有的只是春夏秋冬的轮回交替,以及那每日必不可少的一日三餐。所谓的学历差异,或多或少确实是存在的,但很多时候,我们也只能选择视而不见,毕竟那些差异相较于日常生活而言,显得并不是那么重要,可以暂且忽略不计。” 就在这时,海燕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原本还有些忧愁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只见她突然凑近我,压低声音坏笑着问道:“嘿嘿,你说会不会只要某些方面一样就行了呀?……” 我地听着海燕说话,并没有出声反驳。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我清楚地知晓她身体下方与常人有所不同的秘密。 我恐怕会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脱口说出:“有些人就是下面不一样呀!”然而此刻,我只是微微一笑,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自若。 我有时候想,婚外情的人,好像都是自己给自己设局,让自己在局内快乐并痛苦的挣扎。 有时候明明知道这是个局,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局中迷失了方向,找不到来时的路。 ------ 海燕既然和我开起了有色的玩笑,这种玩笑一定在婚外情中占有一定的语言空间,是一种调节气氛的灵丹妙药。 我接着说道:“是的呀,你没听有人说过吗,关上灯都是一样。” 海燕微眯着眼睛,不怀好意的笑道:“跟谁过不是过。走吧,上楼睡觉吧!” 其实这是翻译家林少华随笔集里的一段话,在《鹿鼎记》中通过周星驰演绎更有一番风味。 我们一块来到楼上,简单的洗漱后。 不知道为啥海燕又特意穿上了那件粉红色的真丝睡衣,睡在床上做出诱人的姿势,学着西游记里的女儿国国王说道:“御弟哥哥,上来呀!” “哥哥还要去西天取经,舍不得呀。” 刚脱去衣服,我刚把海燕拥入怀中。 我的手机铃声响了,一看是妻子的视频电话,顿时我的兴趣全无。 我像是触电一样,立马从床上弹起,连内裤都没来得及穿,向一楼跑去,到了一楼立马假装睡在沙发上,拿起毯子盖在了身上。 虽然没有经过预演,但是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我想这有可能就是人的在应急状态下的一种潜能,如果参加短跑一定可以获得一个非常优秀的成绩。 接通电话,里面露出了女儿的笑脸。 女儿说道:“爸爸你睡觉了吗?” “睡了呀!爸爸想你了就早点睡,这样就能快点在梦里见到宝宝啦。”我强装镇定地哄着女儿。 女儿嘟着小嘴说:“宝宝想你了,就想看看你,你怎么还不回来呀!” “不是疫情封禁了吗?你现在不也是没去幼儿园吗?” 这时候,我听到海燕从楼上下来的脚步声,离一楼越来越近,我的心里开始紧张起来,我真怕这时候,海燕又闯进镜头,被丫丫看见。 “没有呀,现在都不让出家门,我和妈妈整天待在屋里。” 海燕已经到了一楼,还好我的镜头并没有对着她。 我立马想海燕摆摆手,示意她赶快回去。 海燕看到我正在打电话。 立马明白了我的意思,缩着身子转身向楼上走去。 “爸爸,你和谁摆手呢?” “和你呀,爸爸想让你快点睡觉,正想和你说再见。” 这时候,妻子的头突然出现在视频里,问道:“你刚才和谁摆手呢?” “没有呀,你看这一楼就我一个睡在沙发上,只是和丫丫摆手,想让她早点睡,这三更半夜的我怕影响别人休息。” 说完话,我把手机对着房间里绕了一下,妻子说道:“你睡在客厅的沙发上的?” “是呀,还好这是三人沙发,正好可以睡我一个人。” 说着话,我把毯子往身上拉拉。 “看你就盖得这么少,夜里冷吗?” “不冷,还算暖和。” 妻子对女说道:“见到你爸爸了,可以睡觉了吧?” 丫丫伸出胖嘟嘟的小手,对着视频摆了摆手,说道:“爸爸再见!” 我伸手做出了回应的动作。 妻子接着说道:“白天还不让出门,我和丫丫睡了一个下午,我对她说爸爸在睡觉,她说是想你了,非要给你打电话。” “我也是,这几天除了吃喝,就是睡觉,也是刚睡着。” “你早点睡吧!”妻子说道。 和妻子结束通话。 我知道妻子说女儿想我了,要给我打电话,这明显是个借口。 妻子的这点小心事,我还是可以看得出。 这明显是以丫丫像我为借口,实际上不就是查岗吗!? 也许妻子已经感到了内心的不安,开始怀疑了,只是没有证据,尤其是在这严峻的疫情形势下封禁下,她只有通过半夜打电话的方式去证明她猜想的是否存在? 而我感觉自己像是正走在悬崖边上,随时有坠落的危险。 也还好,海燕还知道配合我,如果她真的把自己置于镜头之内,穿着她那时隐时现、似漏非漏的红色睡衣,被妻子看见。 我想妻子对我的信任会在霎那间雪崩。 睡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毯子,也不知道是刚刚的事情吓得,还是真的有些冷,不自主的打了几个冷颤—— 我惊魂未定的失去了睡意,卷缩着身子,无聊的翻看着手机,只是随意的划过屏幕,其实具体看的什么内容,一点也记不清楚。 第63章 封禁结束的离别 我静静地躺在那张略显狭窄的沙发上,思绪却如同一团乱麻般纠缠不清。 每一根思绪都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和意志,相互交织、碰撞,让我感到无比烦躁与迷茫。 此刻的我,就好像是一不小心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之中。那泥潭黏稠而沉重,将我紧紧地包裹住,令我难以动弹分毫。 我拼命地挣扎着想要从这可怕的困境中挣脱出来,重新回到坚实的地面之上,可无论怎样努力,都只能感受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回想起这段和海燕的再次相遇,曾经以为它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欢乐与刺激。 然而如今才明白,其中隐藏的不仅仅是短暂的欢愉,更有那份在良知觉醒之后无法逃避的自责与愧疚。如同噩梦一般萦绕心头,让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我把毯子裹住身体,想尽快的入睡,更想明天一早醒来,能够听到解禁的消息。也许只有回到属于自己的家中,内心才能得到安宁。 思考了良久,我的大脑依然处于一片混沌之中,思绪如乱麻般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迷蒙恍惚之际,倦意渐渐袭来,眼皮也变得越来越沉重,最终我缓缓地陷入了一种介于沉睡与清醒之间的状态。 恍若置身于一场迷离的梦境里,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而又清晰的脚步声,那声音似乎正从楼梯处缓缓传来。 起初,我还以为只是自己的幻觉,但随着那脚步声逐渐靠近,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 紧接着,一股熟悉却又难以言喻的气息钻入了我的鼻中——那是只有海燕才会拥有的独特味道。 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牵引着我,让我不由自主地朝着那个方向靠近。 渐渐地,我感觉到有一个柔软的身躯慢慢地贴近了我,带来了无尽的温暖和舒适。那种触感就像是坠入了一片温柔的海洋。 有先前身体的被动到最后的唤醒,也只是经历了十几秒的时间,立马翻身,却忘记了我们只是在这窄小的沙发上,没有了支撑点,直接掉到了木地板上。 我才知道这不是梦,这是现实。 海燕一边伸手拉我,一边关心的问:“没摔着吧!” 我翻身上了沙发,“还好,没事!” 海燕搂着我说:“看把冻得,身上都冰凉,我只是想给你暖暖身子,怎么你还想要。” 我把海燕搂在怀里,说道:“不知道怎么了,和你在一起总是控制不住,好像真的如那个同学说道一样,它和我不是一条心的。” 海燕调皮的摸摸,开心的说道:“现在和你一条心了,看看它老实多了,像是受到委屈了,一点没有了斗志。” “你别惹它了,说不定它又高兴起来。” “今天不能让它高兴,我的身体还没恢复好,只是比昨天好多了。估计明天就可以了,到时候才让它放肆放肆。” 我们在沙发上聊着一些其它人不能入耳的语言,感受到彼此带来的温暖。 海燕身体包裹着的柔软丝滑的睡衣,这次终于安安稳稳的穿在身上,看样明天起床又要多了一次脱去睡衣的程序。 已是下半夜了,春天的夜里还是寒冷的,渐渐到的感觉到我们两个人的体温也无法抵挡这深夜的寒冷。 海燕说道:“上楼上睡吧,在这待久了别感冒了。” “哎,我现在都不敢去楼上睡了,好像时刻你嫂子都会给我打电话。” “没事的,这深更半夜的,谁还不睡觉。” “也难说,女人的心都细,尤其我和女儿说话的时候,你正好下楼,虽然女儿没看见人,但是她看到我向你摆手,还问我和谁摆手呢?” “你怎么说的?” “我只有哄骗她说是和她说再见,让她早点睡。” “那还要好,小孩子也不会多想的。” “是呀,女儿不会多想,可是她后面还有人在观察?” “嫂子?” “是的,女儿刚问过和谁摆手,你嫂子的脸立马出现在手机屏幕上,也和女儿问了同样的话。” “奥,都怪我,当时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就是想着下楼看看。” “谁都不能怪,只是感觉你嫂子开始怀疑了。” “她在视频里应该看到你摆手,又没看到我,别多心了,走上楼睡觉。” “但愿没有事吧,我不想给你们两个任何人带来痛苦,你明白吧!” “明白,我也是女人,我也曾经是被第三者挤下台的,你说我能不明白吗?当年刚知道小玉和二月之间有那种事的时候,我也是多少个日日夜夜内心难安,常常一个人躺在床上无法入睡。后来有一天我突然明白了,那对我是一种解脱。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故意去破坏你的家庭,更不想伤害嫂子。我要的就是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聊聊我们的过去,分享我们的生活,这样可以吧!” 也许此时海燕的酒劲下去了,也许他曾经也是受害者能够比我更能理解女人的心,也许她只把这次当成一次匆匆的相聚------ 海燕撒娇站起身来,撒娇的说道:“磊哥,抱抱,我想让你抱我上楼!” “好的!”海燕搂着我的脖子,我来个公主抱。 听着楼梯踩出有节奏的脚步声到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声音,我把海燕放到了床上。 我正要上床,海燕看着到着我的身体,笑着说:“人家只要你抱着,你看你那又举高高了。” “没事的,你不理它,一会就会垂头丧气。” “好吧,就让它受点委屈吧,等我好了才好好的治治它,一直把它教育到服软为止。” 我们开着带荤的玩笑,像极了夫妻之间无聊时的挑逗。 而这种生活一直持续了一周左右,做了多次我们爱做的事情,客厅的沙发上、二楼的洗澡间、厨房的餐桌旁都留下了我们如漆似胶的身影。 听到解封的消息是一天傍晚的下午。 当我听到解封的消息时,内心瞬间被喜悦所填满,仿佛一道明亮的阳光穿透了厚重的乌云,洒在了我的心田。 我兴奋地开始收拾起自己的行李和物品,动作迅速而又略显慌乱。 第64章 回家 一旁的海燕则如同一个担心丈夫即将远行的妻子一般,在我的身旁焦急地转来转去,手足无措。 她那美丽的面庞上流露出一种深深的不安和忧虑,似乎觉得我这一离开就如同奔赴生死未卜的战场,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看着她那一脸的忧愁与不舍,我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但同时也感到一丝无奈。毕竟,离这几十里的地方,有我的家,有我的妻子儿女,那才是我避风的港湾。 就在我缓缓地提起行李,一步一步慢慢走出客厅,正当我伸手去开启那扇紧闭的大门之际,突然间听到一阵抽泣声传来。 我猛地回头看去,海燕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我身后,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从她美丽的眼眸中奔涌而出。 她紧紧地拉住我的胳膊,似乎想要用自己柔弱的力量将我留住。 那些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迅速滑落,一颗接着一颗,宛如断了线的珍珠般纷纷扬扬地坠落下来。 与此同时,她那颤抖的双唇微微张开,带着哭腔哽咽着对我说道:“磊哥……我……我舍不得你啊,真的……真的好舍不得你走!” 我缓缓地伸出双臂,轻轻地将海燕拥入怀中。她那柔软的身躯紧紧贴着我,仿佛要与我融为一体。 就在这一刻,我的眼眶再也无法承受泪水的重量,它们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滑落下来。 离别是痛苦的,但是不离别,也许会更加痛苦。 这座独门独户的院落里,四下静谧无声,只有微风轻拂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落日的余晖透过斑驳的树影洒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而我们,就像是两个沉浸在热恋之中的孩子,彼此依偎着,谁也不愿意先松开对方。 此时,我和海燕的感情,在不知中融入了彼此的血液。 直到妻子打来电话,我才缓和了一下情绪,告诉妻子晚上可以到家。 我强忍着痛苦的心情对海燕说道:“我不能留在这,不是因为不爱你,请你理解我的处境。” 海燕点点头,看看时间,此时已经是快到晚上七点了,海燕说道:“坐公交车不方便,我送你回去吧。” 我点了点头,海燕回房间拿起她的小包,我们一块去了停车的地方。 坐进车里后,海燕启动车子缓缓驶出小区的大院。 在大院门口右侧的超市,海燕停车买了一些东西,说是给丫丫吃的。 坐上车海燕一手开车,一手不舍的拉着我的手,向我的家乡地方驶去。 每经过一个红绿灯,海燕都会转头向我无奈的笑笑,我知道这是离别时的无奈,这不是见面时的那种惊喜。 一路上,我想试图安慰海燕几句,可是话到嘴边,往往只有咽下。 因为我清楚除了相聚时的这段真情,我给不了她什么。 快接近我们村庄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海燕提醒我:“删除我们之间交流的信息。” 我点点头,把我们这段时间的通信记录清理干净。 在离我家还有一段距离的路上停下了车,海燕然后吻了我一下。 我没有和她缠绵,因为我知道在这地方是我经常活动的区域,说不定很快就会碰到熟人。 打开车门,刚准备下车,海燕递给我两个信封,说道:“这是我去讲课的钱,你拿着给孩子买点吃的穿的,别忘了买点东西哄哄嫂子。也给阿姨买件衣服,这些年我感觉对阿姨亏欠的太多,也辜负了她对我的一片爱心。” “不要。”我坚决的说道,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海燕打开车窗,把信封从车窗扔了出来,一脚油门,车飞驰而去。 我捡起地上的信封,看着海燕你渐行渐远,直到看不见消失的尾灯。 拿着信封站在那儿,我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给这些钱到底是什么意义呢? “难道我是被'包养了'吗?”我问我自己。 应该不是,以海燕的自身条件她完全可以找个比我更优秀的,甚至可以选择更年轻的,毕竟这些年没有生育过,无论是身材还是容貌,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十来岁的样子,完全像个少妇的,拥有让人心动的魅力。 ------ 还没到家门口,手机突然收到海燕发来的消息:“你知道吗,你早已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我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有你的消息。删除!” 看到这条消息,沉思良久。 或许我一直忽略了海燕对我的感情深度,而家中等待我的家人,和海燕那份难以割舍的情感纠葛在了一起,令我一时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和海燕结束这种关系。 也许这种关系本来就不应该开始。 也许有了开始了又不知该如何收场。 删除海燕发来的信息。 我向家门口走去,丫丫正在门口等着我,看到我后,高兴的扑在了我的怀里。 抱起丫丫,进入房间,妻子和我开玩笑的说道:“还以为你舍不得回来了!” “怎么会呢?这是我的家呀!” “还知道这是你家,下午我们这边就解封了,一直到天黑才摸到家。” “我知道解封的时候都三点多了,你看被县城封禁的人又多,坐公交车的人也多。”我撒谎说道。 丫丫打开海燕买的方便袋,看到里面很多好吃的,高兴一时拿着这看看,一时拿那看看,好像每样东西都很好吃的样子。 妻子去厨房,把饭菜端到堂屋,说道:“巴巴子都快凉了,赶紧吃饭。” 我拿起筷子,却突然感觉没有什么胃口。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海燕离开的背影以及那条深情的短信。 妻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轻声问道:“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看你这几天面黄肌瘦的,像是生病一样。” 我慌乱地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有,只是有点累。这几天的封禁把人都憋疯了,时间都乱套了,早上的饭一般都八九点左右吃,中午的饭有时候都是下午两三点吃,晚上经常感觉不到饿。而且换了地点,睡觉也不太好。” 正在说话的时候,手机一声震动,我从拿起手机一看,是海燕的发的,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宝宝好想你!” 第65章 不安宁的夜晚 我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复道:“注意安全,在吃饭。”然后删除了信息。 妻子问我:“谁个?” 我点开单位群给妻子看,你看看单要求明天所有职工返校。 妻子没有追问,接着说道:“我和丫丫也是一样,反正家里没事,有时候上午也睡到八九点,只是需要核酸检测的时候,才起来的比较早。下午还会睡一会,有时候都睡到天快黑了。”说完话,妻子还拍了拍她的水桶腰,意思这段时间又吃胖了。 我拿起巴巴子,在上面放了点咸菜,吃了几口,味道还是不错的。说道:“好久没吃到这种家里饭的味道了,还是家里的东西好吃。” 妻子说道:“人家都讲隔锅香,最起码你这几天吃的比家里好,家里除了咸菜就是园里的青菜,我对丫丫说你爸爸回来才买肉吃,丫丫天天都盼着你早点回来。 ” 我开玩笑的说道:“丫丫天天想我,难道你天天不想我吗?” 妻子害羞似的,脸立马变得通红,说道:“丫丫都这么大了,当着孩子的面,你说的什么话。” 丫丫补充说道:“妈妈前几天就说想你了,还说你不要我们了。” 妻子翻眼看了丫丫一眼。 丫丫看着妈妈,乖巧的靠到我身边,说道:“我就说,我就说,不是你说的爸爸不要我们了吗?” 我搂着丫丫说道:“丫丫这么可爱,听话,还长的这么漂亮,爸爸怎么会不要你们了呢!” 丫丫摸着我的下巴,在上面亲了一下,骄傲的和妻子说道:“看看,我都亲爸爸了,爸爸爱我。来你亲亲爸爸,爸爸就爱你了。” 妻子笑着说道:“我就不亲!” 我假装伤心地叹了口气,“唉,妈妈不爱爸爸咯,丫丫以后只跟爸爸玩好不好?” 丫丫眼睛亮晶晶的,大声说:“好呀好呀。” 妻子见状,佯装生气道:“哼,你们父女俩合伙欺负我。”说着便朝厨房走去。 丫丫从我怀里挣脱,跑去拉妻子的手,“妈妈,妈妈,我们一起玩吧,不要生气啦。” 妻子停下脚步,弯腰抱起丫丫,刮了下她的鼻子,“就你鬼灵精怪的。”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我打开门一看,原来是邻居家小孩豆豆来找丫丫玩。 丫丫兴奋得不得了,立马从妻子怀里下来,拉着豆豆到了堂屋,然后很自豪的从袋子里拿些好吃的给豆豆,还很高傲的告诉豆豆,这是她爸爸给她买的。 两个孩子在堂屋玩,传播着欢快的笑声。 我来到厨房,妻子挽住我的胳膊,轻声说:“有丫丫在,别说那些东西,现在小孩子聪明的很,听着什么都懂。”然后偷偷的用屁股蹭了我一下。 我知道妻子的意思,也许她正在向我表达我们两个人才能读懂的内容。 吃过晚饭,洗漱过后,我利用下厕所的时间,在外面吸支烟,给海燕发了个信息,“到家了吗?” 海燕立马给我回了信息,“平安到家。” 我不知道该聊些什么,随后给她发了,“到家就好,晚安!” 手机立马收到:“哎,还不如死了好,房间里看到啥都会想到你。好难过!“ 我发了个抱抱的表情,意味着安慰安慰。 海燕也给我回了一个抱抱的表情,然后回个,“晚安,梦里等你!” 我立马删除信息,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房间。 妻子和女儿正床上玩,等着我睡觉。 丫丫说道:“爸爸,我今天想和你睡一起,妈妈不愿意,你愿意吗?” 我看着女儿渴望的眼神,然后说道:“可以呀,今晚就和爸爸妈妈睡在一块,但是明天你要睡自己的床。” 丫丫乖巧的躺在我怀里,对我说道:“让妈妈到我床上睡吧!” “那怎么行呢,我和你妈是两个人,必须要睡一块。” 女儿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一下,说道:“我和爸爸也是两个人呀!” 妻子笑着说道:“都说女儿是爸爸的小情人,有了女儿我却没地方睡了。” 女儿调皮的笑笑,把头睡在我的怀里。这个小棉袄真够黏人的! 我看着妻子有些失望的表情,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等睡着了,才把她抱走。” 妻子和我靠在床头,小声的聊着分别后的一些事情,等待着女儿睡着。 可是几次想把丫丫挪开都没有成功。 妻子最后很失望的睡在了床的另一头。 这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给了我很大的心理安慰,分散了我的注意力,不再一心思念着海燕。 不自觉中进入了梦乡。 ------ 迷迷糊糊的想起来海燕离别时的表情,看着她的车远远的离去,可是当我回到家的时候,正和妻子女儿开心的吃饭时候。几声拍大门的声音。 我心中一惊,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妻子去开了门,门外竟然站着满脸泪痕的海燕。 她看到我,眼神中满是哀怨与执着,“我忘不掉你,我不管你现在是什么状态,我只知道我爱你。” 妻子愣住了,转头看向我,目光中充满了疑惑与受伤。 我站起身来,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局面。 屋子里瞬间被紧张和尴尬的气氛所笼罩,丫丫也仿佛感觉到了不对,放下手中的食物,怯生生地望着我们。 我急的一身冷汗,不知如何是好! 僵持片刻后,我深吸一口气走向海燕,轻声说:“海燕,你不该来这儿的。” 海燕泣不成声:“我控制不住自己,离开你我就像丢了魂儿一样。” 妻子这时走上前来,拉着我的胳膊说:“老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要开口解释。 海燕抢着说:“姐姐,我爱他很久了,今天我一定要个答案。” 我看着妻子和女儿,心中满是愧疚。我对着海燕坚定地说:“海燕,我已经有家庭了,之前或许有过一些懵懂的感情,但那都过去了。我爱我的妻子和女儿,这里才是我的家。” 海燕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随后她苦笑一声:“原来是这样的人,是我自作多情了。”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我转身抱住正在颤抖的妻子,轻声安抚道:“对不起,亲爱的,那只是一段过去的事情,家才是我的全部。” 妻子抬头看了我一眼,眼里虽还有泪花,但多了一丝安心,而丫丫也重新拿起食物吃了起来。 ------ 第66章 分开后的后遗症 就在此时,原本还沉浸熟睡中的妻子突然神色慌张地从床的另一头手爬了起来,并用力摇晃着我的肩膀,将我从噩梦中唤醒,“怎么了,磊磊?发生什么事啦?” 我猛地睁开双眼,看到妻子那张大胖脸,让我瞬间清醒过来。 此刻,我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裹在身上让人十分难受。。 睡在我身旁的女儿丫丫,紧紧搂着我的胳膊,小脑袋靠在上面,也是闷出了满头大汗。 看着她那可爱又可怜巴巴的模样,我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爱之情。 “没……没事,只是刚刚做了一场可怕的噩梦而已。”我强装镇定,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来安慰妻子。 “什么梦,看把你吓成这样。” 面对妻子关切的目光和追问,我犹豫了一下,快速的编了一段谎言。 缓缓开口说道:“我梦见自己不幸感染了新冠病毒,那些身穿防护服、戴着口罩的警察们四处寻找着我,他们就像追捕逃犯一样穷追不舍。最终,我还是没能逃脱他们的手掌心,被无情地抓进了医院里。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我感觉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好像有千斤重担压在胸口,整个身体沉重得无法动弹,像是要死了一样。” 妻子说道:“也许是这段时间看的这方面信息太多了,才会做这种梦。” 说着话,妻子给我拿了睡衣,才把像是水洗过一样睡衣脱去,换上干爽的衣服,身上舒服了许多。 看着睡在身边乖巧可爱的女儿,她那圆润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宛如熟透了的红苹果。 我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隐隐地感觉到有一丝苦涩和心疼在心底蔓延开来。 梦的惊吓,让我突然认识到,婚外情好像有后遗症一样,它不仅在你清醒时,扰乱你的心智,甚至还在睡梦中也同样让你难以安生。 ------ 早上起床后,不知道的为什么,总是有一种想联系海燕的冲动,因为妻子和丫丫都在身边,我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妻子打工的地方还没开工,由她送丫丫去幼儿园,也准备随便买点肉食品,毕竟家中封禁这么长时间,孩子好久没有吃肉了。 我到单位大门口的时候,还不到八点。 整个单位仍然笼罩在疫情防控那异常严峻的局势之下,大门口放着一个大大的牌子,上面贴着一个十分夸张的二维码,格外显眼,估计在百米之外都能够看到。 拿出手机,扫描那张贴在显眼位置的健康码,然后正准备进入校园的时候,被保安拦住了。 其实这几个门卫都熟。只是因为戴着口罩,大家才感到陌生。 保安手持测温仪,对着我的额头上轻轻一扫,然后笑着说道:“赵老师,是你呀!” 我笑笑和几个门卫打声招呼。 见到熟悉的同事,大家像是劫后余生一样,都戴着口罩,深怕被对方感染,只是相互摆摆手,这种熟悉的人际关系,开始从身体的距离拉开。 尤其我这个曾经从外地回来的人,更是受到单位的特别关照,分管防疫的领导亲自“接见了我”,查了我的行程码,并做好了备案,说是准备上报相关部门。 十几天没有办公的桌椅,上面已经有了轻微的灰尘,打理过后,才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刚坐下没多久,电话就响了起来。一看是妻子打来的,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孩子出了事。 接通后却是妻子焦急的声音:“刚刚社区通知说咱们村有密接者,现在整个村口又被封控管理了,我和丫丫被困在家里了,你要是回来多买点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门。 我愣住了,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 真没想到,昨天才被放出来,今天家里又封禁了。 挂了电话后,我向领导说明了情况。 领导表示理解,让我先回家看看,并说道:“你也是刚从外地回来,最好也在家里隔离几天,这话的意思是我最近最好不要上班。” 匆忙去超市买些储备物资,这时候超市的卖菜的地方,成了最繁忙拥挤的地方,很多人都在抢购,很多货架上几乎一扫而空。 我只好买点凤爪、腊肠、香肠、腊肉等急忙赶回家里。 进村的路口已经拉上了警戒线。 村干部和公安部门已经不让人进了,和工作人员解释了半天,登记了各种信息后才得以进去。 到家妻子正陪着丫丫玩,见到我就发唠叨说:“这日子还让人怎么过,天天封禁,想把人憋死家里。” 丫丫却高兴的说道:“爸爸,我又可以不上学了,你还要上班吗?” 对于孩子来说,不上学好像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爸爸还要上班,只是在家里上,可以天天陪着丫丫,好不好!。” 丫丫很高兴的说道:“那好呀,要是哥哥也回来,哥哥就可以陪我玩了,我还给哥哥留了很多好吃的。” “哥哥今年是毕业班,关在学校都好几周了,估计不会放假。” 可能因为我最近多天不在家,女儿特别喜欢粘着我,像个跟屁虫一样,在身边不停的转悠。 看着可爱的孩子,我感觉到了家的温暖,不像在海燕家那样,楼上楼下冷冷清清的。 我想海燕也应该到学校上课了,又开始了忙碌的工作,也许工作是她最好的消除寂寞的方式。 ------- 大概中午十一点多的时候,海燕给我发了个信息:“上班了吗?” “在家那。” “怎么了?” “村里又出密接人员,又封闭了。” “哎,好想你,我本想下午去你那的!” “我也是,以后吧,要是全镇封禁了,你来了都回不去了。” “嗯,就这样吧!”。 和海燕结束了简短的聊天。 也许感情就是这样,其实我的内心也很想海燕,可是看着妻子和女儿在身边,我只是感到偶尔的心情烦躁,心中像是有一种无名的业火发不出来。除了理性的压制,就是做更多的事情打发时间。 做饭,洗衣,这些平时都是妻子干的活,成了我喜欢干的活;陪女儿看小人书,讲故事成了我的全部业余生活。 然而无论忙着什么,海燕那忧郁的眼神,时常会出现在我脑海,总是挥之不去,像是一种魔症。 第67章 再次封禁中日子 或许感情真的就是如此,无论什么样的年纪都会有对情人的思念和牵挂,只是随着年龄的增大,有了更多的理智去压抑那份思念和牵挂。 实际上,我的内心深处一直非常挂念着海燕。 但是每当看到妻子和可爱的女儿围绕在身旁时,那种思念和牵挂之情就愈发强烈,但同时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烦闷情绪。 这股无名之火仿佛被困在了心底深处,怎么也无法释放出来。 我只能依靠理智强行将这种情感压抑下去,然后让自己忙碌起来,以消磨时光。 做饭、洗衣服这些原本属于妻子负责的家务活,如今却变成了我所热衷去做的事情。 在厨房中精心烹饪每一道菜肴,感受着食材在手中逐渐变得美味可口;或者蹲在洗衣机前,仔细地清洗着一家人的衣物,聆听着水流与衣物相互摩擦发出的声响……尽管身体在不停地劳作,可我的思绪却始终无法从海燕身上移开。 不管是在切菜的时候,还是晾晒衣服的瞬间,那张面容都会突然闯入我的意识之中,久久徘徊不肯离去。她那忧郁的眼神,如同幽灵一般时不时地在我的脑海中闪现。 这感觉简直就像被施了魔咒一样,无论如我何努力想要摆脱,它始终如影随形。 -------- 每天和海燕保持着微信聊天,而这聊过即删的信息,在手机中如浏览的无痕网页,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有人曾言:“婚外情绝非真正意义上的感情。” 然而,依我之见,这种观点是错误的! 要知道,婚外情与初次恋爱其实并无本质区别,同样会让人深陷其中、难以自拔,产生无尽的思念、牵挂以及那份刻骨铭心的不舍之情。 当一个人陷入婚外情时,心中所涌起的情感波澜丝毫不亚于初恋时的狂热。那种心心念念着对方的感觉,让人痴迷;那无时无刻不在牵挂如同冬日里的炉火,温暖且炽热;至于分别时的依依不舍,如秋风中飘零的落叶,凄凉又哀伤,而又无可奈何。 尽管婚外情违背了道德伦理,但我们不能因此就全盘否定它所包含的真挚情感成分。或许,正是因为这份禁忌之恋承载了太多世俗的压力与阻碍,才使得当事人之间的感情愈发显得珍贵而深沉。 ------ 我和海燕之间的感情,有可能不同于其他男女之间的感情。 我们经历过漫长的初恋,走过了那段分分合合的流经岁月,在最后我们还定下了婚期。这是一种特殊的感情,像是曾经的同学或是战友,虽然时常不联系,但是双方的感情依然存在,只是没有到了再聚的时候。 同学或战友的相聚,让时间见证了友谊长存;而初恋情人之间的相聚见证了恋情依旧还在。 ------ 在居家隔离的日子里,我每天只是偷偷的和海燕都保持着电话联系,联系的主要方式是以信息为主,只是偶尔的通过视频通话。 大概过了四五天的时候,我看到视频里的海燕苍老了许多。 海燕廋了,廋的显得衰老,眼眶有些下陷,皮肤有些微黄,眼神也变得没有我们在一起时的灵性,像是久病初愈的样子。 整个人和第一次在中江见面的时候判若两人,也许她和我一样,也在经历着这段感情的阵痛。 而这种只能藏在两个人心中的阵痛,没有诉说的对象,没有相聚的可能,更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大众广庭之下。 ------ 我每天是上上网课,和妻子一起准备一日三餐,陪着女儿嬉戏。 这种生活节奏让我慢慢缓解了之前关于海燕的纠结情感。 然而,每次遥望窗外的远方,我都会思考这段特殊时期我和海燕之间的特殊关系。 眺望的远方是诉说不尽的思念。 充满眼前的是那充满生机,绿油油的麦田。 偶尔在麦田中的发现几小块油菜地,此时已经经过了盛开的季节,残留着为数不多,即将落幕的花朵,显得有些不合适 ,弱不惊风的样子。 我常常会想,我与海燕之间的这段感情,好似那片麦田里,为数不多的油菜地,油菜花盛开的时节已经落幕,只剩少许未凋零的花蕊。 它们孤零零地挂在枝头,看似坚韧,但实际上却无比脆弱。 只要有那么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它们便会毫无抵抗之力地从枝头上飘落下来,然后缓缓坠向地面,最终化为一粒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这段看似难舍难分的感情,也许就在某一个不经意的瞬间,所有曾经美好,甜蜜的誓言以及那些相互依偎的温暖时光,都将如这风中的花蕊般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与海燕截然不同是,我的日子还算是幸福美满。 每天有妻子温柔的笑容和贴心的照料,还有可爱的女儿围绕在身边,规律的饮食和愉快的家庭氛围,身体状况越来越好,气色也日渐红润。当我站到秤上时,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体重竟然比之前增加了好几斤! 在舒适的家庭氛围中,我也暗自下定决心,等一切恢复正常,一定要好好经营家庭,不再被不该有的感情所困扰。 ------ 后来有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我们村并非只是密接者那么简单,实际上村里有两人感染了新冠病毒。 得了的病人在市里传染病医院,足足住了一个多月,才脱离生命危险。 回来的时候,本来健康的身体变得憔悴不堪,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生机。 皮肤变得黝黑无光,眼神空洞无神,甚至连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都丧失了。曾经熟悉的面孔已面目全非,像是个活死人一样,让人痛心不已。 可见,政府果断采取的封禁措施,大家终于理解了其必要性和紧迫性。 如果当时没有及时实施严格的防控手段,任由新冠病毒肆意传播开来,恐怕将是灾难性的,后果难以想象。 也许我们村的情况比较特殊,整个村庄被足足封禁一个多月,直到五月下旬,人们才开始走出村庄,拥有更多的活动空间。 解禁后的当天,海燕也得到了消息,说是想见见我,我本来想拒绝见面。可是内心真的很期望和她见面。 最终,我还是答应了和海燕见面。晚上海燕开车过来找我。 第68章 我们分开吧 因为学校的一些事情,晚上七点钟的时候,我才出了校门,在见到海燕之前,我暗暗的下定决心,这次要和她说清楚,我们俩个不能这样再继续下去,如果继续下去,大家心里都非常痛苦。 与其纠缠不清的长痛,不如忍痛割爱,快速的结束这种不正常的关系。 海燕的车停在离学校不远的超市门口。 我到了超市门口,一眼就看出海燕的那辆咖灰色的高尔夫。 打开车后门,迅速坐在了后面的座椅上。 海燕问我:“想去哪!” “走吧,我们去高速口旁边的高架桥下面,那里人比较少。” 海燕一边开车一边说道:“这个小镇人还是挺多的,你看超市门口来往的人不断。” “是的,这是街上最大的超市。尤其晚上六七点的时候,处理青菜,附近的老奶奶喜欢在这买些便宜的菜。” 说着话,我们的车已经出了热闹的街道,海燕立马把手伸到后面,说道:“宝宝都快想死你了。” 我本应该拒绝这一举动,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海燕的那一刻,以前所下定的决心,在瞬间成了泡影。 我握着她的手说道:“我也是,现在都这个年龄了,我们还要承受相思之苦,好像完全不是我们这个年龄该做的事情。” “哎,爱情可能和年龄无关,我也本想着孤独的老去,谁会想到我们都还那么深爱着对方。” “是呀,人生又没有回头路,要是有回头路,我们应该可以做出正确的选择,最起码那时候我会再等一段时间,一直等到你离婚。” 海燕听到这话的时候,可能有些激动,重重的握了一下我的手。 她感叹道:“多年来,本以为自己心静如水,想着就这样孤独的老去,真没想到这次我还是动了真心,越是上心,心里越是想你想的难过。” 车很快到了高速路口对面,左转了一个弯,驶进了高速路口后面的高架桥下面。 高架桥下面的路是当时修桥运材料的水泥路,桥修好后,除了农忙时候,有很多人来收割庄稼,在平日里很少有人来这里了。 尤其当夜幕降临之后,四周更是显得格外空旷和寂静。 除了那些环绕着道路生长、正在拔节的小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外,再无其他声响打破这份宁静。甚至连微风拂过时产生的细微响动,都能在此刻清晰地传入耳中。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之中,让人不禁感到一种异样的静谧。 海燕缓缓地将车子平稳地停靠在了路边,我们几乎同时下了车,与此同时,双脚刚一落地,便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一般。 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我们不由自主地张开双臂,紧紧地拥抱着对方,仿佛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紧接着,我们像是失去理智般疯狂地亲吻起来。嘴唇相互触碰、摩挲,舌尖交缠、嬉戏,每一个吻都充满了激情与渴望。 此刻,周围的世界似乎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只剩下我们两个沉浸在这热烈而又缠绵的亲吻之中。 我想这种肆无忌惮的亲昵,并非仅仅出于一时冲动或者欲望作祟,而是因为长时间分别所累积下来的深深思念之情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只有通过如此激烈的方式,我们才能够真正表达出内心深处那份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的相思之苦。 缠绵了很久,不安分的各种动作在我们身上出现。 我拉开车的后门,还没等我坐进车里,海燕一下子压在了我的身上。 本想把后门关闭,可是车身太窄,根本关闭不了,只好将就着。 ------- 疯狂过后,才将车门关好,相互依偎着坐在后排。 这时候又想起了同学的那句话,那东西根本和我不是一条心的。 我原本下定的决心,竟然随着一阵激烈的运动已经忘得一干二净。清醒过后,真想扇自己几个耳刮子。 可是本不该的做的事情,已经做了,也只能安慰自己,这应该是最后一次,算是最后的离别的纪念吧! 海燕趴在我的怀里,头就放在心口窝,好像是在读我的心一样,也许她听到的是一个很平静的心。 过了好大一会,海燕轻声的说道:“磊哥,跟我走吧,我不想和你分开。我都快被折磨疯了,家里就我一个,每次回到家里满脑子都是你留下的气息,每个角落还散发着你的味道。” 我知道海燕这时候的话一定是出自内心的想法,她真的太需要一个爱她的男人,能够在她身边陪着她。也许她以前孤老终生的想法,已经在相遇后的一个多月中,已经彻底放弃。 可是我,我也是揣着明白装着糊涂,对这一切都再清楚不过了。毕竟当年我被海燕抛弃的时候,心中也是充满了不舍和依恋,那时候的心情和海燕此时的心情如出一辙,心如刀绞。 只是我默默的忍受了这一切,直到遇到红妮,我才慢慢的的从海燕的阴影中走出,和海燕的感情再无瓜葛。这一晃就是20多年,在这么多年中,只是偶尔的想起,再也没有心痛的感觉。 海燕一直没有听到我的回话,抬头看着我,然后说道:“磊哥,跟我走吧,我想这个世上只有我最爱你。” 我摸着海燕含泪的眼,说道:“其实爱情也是有有效期的,我想我们这一生都回不去了。” “可以的,我们从新开始,过好我们的小日子,一生再也不分开了。” 海燕再一次不舍的搂着我的腰,仿佛一松手我就会离开。 我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说道:“我们能不能理智些,以后只做兄妹,一生一世。” 海燕抬头看看我,“我们明明有了男女之情,怎么做兄妹,你相信你可以控制的了。我很难做到。” “也许这车里太闷了,我们下车走走吧!”海燕点点头。 缓缓地走下车门,一阵轻柔的微风如同一个温柔的拥抱一般迎面吹拂而来,微风中似乎还携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凉意,让我再次回到现实之中。 抬头望去,只见那高悬于夜空之中的月亮洒下银白的光芒,如同一层薄纱轻轻地覆盖在了广袤无垠的田野之上。 月色如水,将整个田野都映照得如梦似幻,仿佛一幅宁静而美丽的画卷正徐徐展开在眼前。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海燕说:“这里空气好些,也能让我们更清醒。”海燕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我身旁。 第69章 直白内心真实的想法 刚刚发生的事情如同做梦一般的存在,明明知道不应该发生,可是还是无法控制的发生了。 我感到有些内疚,可是既然已经发生过了,再说也是无济于事。 我拉着海燕的手说道:“海燕,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曾经的感情即使还残留一些痕迹,但那也不是现在重新在一起的理由。” 我打破沉默。海燕的眼泪再次流下来,她哽咽着说:“磊哥,我知道我错了这么多年,可现在我不想再错过。” 我轻轻叹了口气,“我们都变了,回不到当初的纯粹。而且我现在心里有红妮的位置,我不能辜负她。如果我们勉强在一起,只会伤害无辜的人。” 海燕听后身体微微颤抖,许久之后,她缓缓开口:“磊哥,我明白了。可是只把你当成哥哥,我怕做不到。” 我伸手擦掉海燕的泪水,“海燕,其实哥哥心里一直希望你以后能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们一边沿着这段水泥路向前走,一边聊着我们之间该如分开的事情。 一阵微风过后,海燕突然捂着胃部说道:“我想吐!”说完话,海燕身子蹲了下去。 我拍着海燕的背部,说道:“你看只穿个裙子,刚刚身上还出汗了,可能受凉了吧!” 海燕一边使劲地摆着手,一边皱着眉头说道:“我真的没有感觉到冷,只是觉得莫名地有些恶心。” 话音未落,只见她突然捂住嘴巴,猛地干呕了好几口。 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之后,她才接着开口道:“这几天老是这样,估计我的老毛病——胃病又犯了。唉!”说到这里,她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早在二十年前,海燕就已经被诊断出患有胃炎了。 那个时候,只要她的胃稍微受点凉,就会疼得难受。 每当这个时候,她总是会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央求我用温暖的手掌帮她在胃部轻轻地按摩。 而我也从来不会拒绝她的请求,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她的胃部,缓缓地揉动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手心和她的胃部之间开始产生阵阵温热感,就这样持续按摩一段时间后,胃疼竟然慢慢地缓解了许多。 我看着海燕难受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放在她胃部轻轻揉动起来。 海燕先是一愣,随后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情,有感动也有难过。 揉了一会儿后,我轻声说:“海燕,如果这胃病老是不好,还是得去医院看看。”海燕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却突然捂住嘴往旁边跑去。我跟上去,只见她吐得很厉害。 等她稍微缓过来一点,我严肃地说:“海燕,这不像普通胃病,必须去检查下。”海燕痛苦的点点头。 我拉着海燕回到了车旁,海燕坐到驾驶室,我坐到了副驾驶里面。 海燕缓和了一下情绪,说道:“都十点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胃好些了吗?”我关心的问道。 “死不掉!”海燕和我开玩笑的说道。 海燕把我送到离家不远的地方,我下车前,反复告诉了海燕几次,让她明天一定要去医院看看,有病要早点看,别耽误了病情。 海燕一脸认真地看着我,轻声提醒道:“可别忘了把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删掉。” 听到这话,我不禁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故意打趣说:“行啊,那干脆我直接把整个通讯录都删了得了!要不然万一被发现,估计我会疯了!” 海燕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赶紧下车吧,难不成还真指望我一路送你到家门口呀?” 尽管心里有着些许眷恋和不舍,但我还是缓缓打开车门,不舍地下了车。 站在原地,我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渐渐远去车灯,直至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外。然后,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仿佛想要将心中那份复杂的情感全都吐出来一般。 其实,我的内心深处依然留存着对她的留恋与不舍。 但是,理智却告诉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沉迷于这种事情。 毕竟,我还有自己需要坚守的责任——守护好如今的家庭。 把这一次的见面,权且当做是给自己曾经的那段经历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吧。从今往后,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我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带着沉重。 我家大门口的灯还没有熄灭,我知道是妻子一直在等着我回来。 深吸一口气,我推开大门。妻子听到动静迎了出来,看到我疲惫的面容,关切地问是不是工作太累了,学校的事情太多。 我勉强挤出笑容回应道:“疫情还没结束,学校有干不完的活,很多表格是天天上报。学生每天都要核酸检测,晨检午检——”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的内心里却满是愧疚。但为了保守秘密又不得不去说谎,也许这样才能让妻子更加相信我。 晚上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脑海里不断交替出现妻子温柔的脸和海燕病弱的模样。 我知道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但心却像是空落落的。 这样迷迷糊糊到了天亮,起床后,我决定将所有精力投入到家庭和工作当中,尽量的不再去想我和海燕之间的事情。 接下来整整两天的时间里,海燕没有给我发任何信息。 我时不时地会拿起手机,满怀期待地点开屏幕,但每次看到那空荡荡的聊天界面时,心中便涌起一阵失落,然后只能默默地将手机再次放下。 那种感觉真是让人备受煎熬。好几次,我甚至已经打好了一长串关心她身体状况的文字,但思前想后,最终还是选择了删除。 还有几次,我拿起电话准备拨打给她,可手指悬停在拨号键上方许久,却始终不敢真正按下。 时光匆匆,转眼间来到了第三天。 尽管我一直在努力克制自己不去胡思乱想,但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内心的担忧。这天中午,我如往常一样在食堂吃过午饭,本想着小憩一会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半天,无论如何也无法入睡。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海燕那天呕吐的情景,那画面如此清晰,让我根本无法忽视。 每当脑海里浮现出她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那空荡荡的屋子里时,我的内心就有些抓狂,尤其是联想到倘若有一天她突然生了一场大病,身边却连个能照顾她、给她递杯水、扶她去看医生的人都没有的时候,那种恐惧和担忧便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将我整个人彻底淹没其中。 我简直不敢想象那样的场景,生怕任何一点不幸都会降临到她的身上,让她承受无尽的痛苦与折磨。 我想既然我已决定做她的哥哥,最起码主动关心一下,证明我不是一个绝情的人。 第70章 当断难断 于是,我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悄悄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拨通了海燕的电话。 电话嘟嘟嘟响了几声之后,终于接通了,那边传来海燕虚弱的声音,“喂……”听到她的声音,我的心猛地一紧。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海燕,你现在怎么样了?身体好些了吗?” 海燕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多了,照顾好你的家庭吧,你不用担心我。” 我刚要说话,却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咳嗽声,那剧烈的咳嗽仿佛在撕扯着我的心。 我着急地说道:“海燕,你一个人不行的,我过来看看你吧。” 海燕急忙拒绝道:“不用了,你要是过来了,被嫂子发现怎么办?我们不能再错下去了。” 说完,不等我回应就挂断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愣在原地,满心都是对海燕的担忧和愧疚,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犹豫再三,我还是决定瞒着妻子去看海燕。 给同事打了个电话,把下午的事安排好后。 我坐上公交车,恨不得马上能见到海燕。 在公交车上经过了足足四十分钟的晃悠,心急如焚,最后才到了海燕家。 来到海燕家的大门口,心中有些犹豫。 我怕自己推开这扇门的时候,再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做出一些预想不到的事情。 最后我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理智一定可以战胜欲望。 我深吸一口气,轻轻的敲了敲大门。 没人开,我想海燕是不是去单位了,紧接着我拨了海燕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我直接说道:“开一下大门。” 门开了,海燕看到我满脸惊讶与慌张,“你怎么来了?你快走!”她边说边推着我。 但我看到她憔悴苍白的脸,哪里肯走。 我强行进了屋,屋里很乱,像是多少天没有收拾过一样。 握住她的手说:“海燕,不管怎样,我不能眼睁睁看你这么难受。” 海燕眼里泛起泪花,“我们这是违背道德的,你还有家庭。前几天你不是和我说了吗,这几天我也想明白了,我不想成为一个自私的人,更不愿意破坏你的家庭。 ” “我知道,我不是说了,我们就算是兄妹,也是应该照顾你的。” 海燕勉强的笑笑,然后说道:“做不成夫妻,有几个人能成为兄妹的,你别异想天开了。” “我承认我们不可能成为夫妻,但是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成为兄妹呢?” “你觉得可以吗?” “我想应该可以,只要我们不在做那事,双方都克制住自己,你以后有机会才找个合适的伴侣,我们完全可以成为兄妹。” 海燕苦笑一下,说道:“你也知道你那个和你不是一条心,你怎么管理它,要是我不给,你不生气吗?” 我很坚决的表示:“我想可以,以后我们交流的时候尽量不往那方面想,这样不就可以了吗?甚至你嫂子也可以接受你这个妹妹的存在。” 海燕想了想,说道:“以前我们一个老师曾经说过,男女之间没有纯友谊,纯友谊只是借口罢了。” 是呀,男女之间到底有没有纯友谊呢? 这个很难确定,就如现在存在的很多男女闺蜜,他们之间是否真的没有非分之想! 人类感情是复杂的,尤其是男女之间的爱情更是让人难以琢磨。 人间就是因为有了爱情,这个世界才变得更加丰富多彩:人类之所以有了爱情,世间才多了很多故事。 正如我们熟悉的四大名着,那个小说里面没有男女之间的故事,正是这些故事才让小说中的人物有了爱恨情仇,整个剧情才变得有血有肉。 ------- 海燕说了几句话,又开始咳嗽,然后就是吐了几口酸水。 “你去医院查了吗?” “没有,社区卫生院只是说风寒感冒,吃几天药就好了。” 我摸了摸海燕的头,有点干燥,“你有微热吧!” “有一点,37度多一点,也不算发烧,就是身体懒的要命,不想动。” “要不我们去县医院看看吧,总不能拖着。” “不用,还不够麻烦的,挂号抽血的,半天都看不完,也许只是我们那天晚上受点风寒。” 我知道那天晚上在那狭小的空间了,因为车没开空调,我们两个都累出了一身汗,后来又在路上走了一会,身上的汗干了,可能会致了感冒。 海燕有气无力的躺在沙发上。 我从茶几下面的纸盒里,拿出温度计,给她测量了体温,体温的确不高,37度1,也只算微热。 我问海燕:“想吃点啥吗?” “给我搅拌点面疙瘩吧,反正吃什么都吐,喝点心理好受些。” 到厨房给海燕拌面疙瘩的时候,看到整个厨房也没收拾,吃过的碗筷凌乱的放在洗碗池里,用过的厨具也没有及时洗刷。 我随意地整理了一番,接着从橱柜里拿出面粉袋子,舀出一些面粉倒入碗中,加入适量的清水后便用筷子不停地搅拌起来,不一会儿就搅成了大小均匀的面疙瘩。 随后,我将锅放在燃气灶上,打开燃气点火,耐心等待着锅中的水沸腾。 毕竟只是一碗面面疙瘩,所以做饭这件事对我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还没过十分钟呢,那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面疙瘩就出锅了。 我小心翼翼地端起面疙瘩走到客厅,放在茶几上。 突然发现客厅的地面看起来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打扫过了。 想到这里,赶紧拿起拖把忙碌起来。 由于天气炎热,再加上刚刚做完饭,没多久我的额头就已经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不到半个小时,楼上楼下的地面终于被我清理得干干净净。 拖着些许疲惫的身体坐到海燕的身边。 海燕看到我这副模样,满脸心疼地说道:“真是辛苦你了呀!” 听到这话,我微微一笑回应道:“跟我还这么客气干啥,别忘了我可是你哥,照顾妹妹是应该的!” 海燕笑笑说道:“楼上卫生间,我脱好几件衣服,能用洗衣机洗的我都洗了,几件好一点的料子,我怕洗衣机搅坏了,你要是不急着回去,你帮我洗洗,用洗衣液洗就可以了。” 我去二楼把海燕衣服洗好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眼看又到了回家的时候。 当我再次回到坐在海燕身边的时候。 也不知是海燕见到我的缘故,还是她喝了面疙瘩汤的原因,精神好了许多,只是偶尔的咳嗽一下,随之是轻微的干呕。 就在准备回去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妻子打来的。 第71章 婚姻不是恋爱时的样子 一看是妻子打来的,我顿时紧张起来。 强装镇定地接通电话,妻子好像正在忙碌着工作,只听她说道:放学你去幼儿园接丫丫,我今晚要加班。” “好的,我知道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海燕苦笑着说:“嫂子又催你了,你快点回去吧。” “没事的,她今天加班没时间接女儿,一会我让弟媳接孩子的时候一块把丫丫接到她家,等我回去才带回家。”说着话,我给弟媳打了电话,告诉她接孩子的时候,顺便也把丫丫接到她家。 海燕苦笑着说道:“你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明明二十年前是我主动抛弃你的,现在却还想和你在一起,这一点我自己都感觉做的不厚道。” “怎么说呢,人的感情本来就是很复杂的,谁都无法预料到未来,如果知道你婚后是那种情况,我也会等你几年,也许我们早就在一起了。可是人生中发生的很多事情,都是机缘巧合,有很多看似偶然,却成了必然。有时候谁能说清楚。“ “我这几天也想清楚,你有自己的家庭,有肩上的责任,不可能轻易放弃家庭,选择和我一起生活。我只能安慰自己只要曾经拥有,不必刻意的去追求天长地久。一切随缘吧!”海燕很无奈的叹口气。 “是呀,即使我们是深爱着对方,可是对于有家庭的人来说,这是一种奢侈,或者说是贪心,如果接着任性下去,痛苦的不只是我们俩,可能最后有一天会伤害更多无辜的人” 海燕点点头,然后说道:“这么长时间的相聚,突然不在一起,说不想你是假的,但是我要学会了克制自己,也许时间会慢慢淡化一切。” “是的,不是人们都说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吗。有时候你要看透一点,得到的不一定就是好的,失去的也不一定就是坏事。多少相爱的人,曾经都是海誓山盟,爱的死去活来,然而又有多少人又真正能够白头偕老。劳燕分飞的太多,爱而不得的也太多,走走散了的也太多,结婚离婚的也太多……这都是正常现象,而我可能只是其中特殊的一例。” “是呀,爱情本身就是个谜,说也说不清楚。也许当年我们真结婚了,也可能会离婚,谁能说的清楚,毕竟那时候你家给你买房的可能性不大,几年后你才有工作,说不定我们因为许多烦心的事已经离婚了。” “也有这种可能,当年我们班不是有两个同学被称为金童玉女吗,大家都认为他们是天生的一对,不也是没结婚几年就离婚了。” “我想起来了,是岳桑和蔡迈迈,他们离婚了?”海燕吃惊的说道。 “是的,哪怕是再深厚、再美好的感情,往往也难以承受得住家庭琐事日复一日的消磨与考验。起初的热情,随着时间的推移,终究会逐渐冷却下来,变得平淡如水。而当这份情感彻底消失殆尽之后,无论是爱情还是友情,都难以继续。” “真是难以相信,他们家庭条件优越,也算的上门当户对,而且都在体制内有不错的工作单位,应该的日子过得很幸福,没想到他们也离婚了。” “是呀,你没有感受过真正的家庭生活,实际的夫妻关系平淡如水,尤其经历一二十年的婚后生活后,有多少对夫妻能够拥有爱的初心,都被柴米油盐家庭琐碎之事困扰,彼此之间更多的是抱怨和指责,吵吵闹闹成了家常态。” “我这些年没有太注意别人夫妻的感情,只感觉道自己过的一地鸡毛。” “其实你也有幸福的时光,只是你选择了遗忘。” 海燕摇摇头,“真的没有,和二月结婚只有痛苦,接着是不断的痛苦,没有没给留下一丁点幸福时光。” 我笑笑说道:“楼上你和二月的结婚照还在墙上挂着,那时候你不是笑的阳光灿烂吗,满脸的幸福模样。” 海燕突然苦笑道:“要是那么说,也算有过一段幸福的时光,只是太短暂了,来的也快,结束的也早。” “其实很多夫妻都一样,恋爱的时候都很幸福,都是彼此的白月光,然而当在一起生活多年以后,双方都充满了抱怨。有些人选择了移情别恋,有些人选择了离婚,大多数人选择了忍耐,维持平平淡淡的生活。而这种选择平平淡淡生活的人,他们考虑更多的是身边人,而不是只为自己活着。” 海燕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可有时候这平淡的夫妻关系就像一把钝刀,一点点消磨掉曾经的热情。最后双方都会产生厌倦,最终背离了爱情的初衷。”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是呀!但这也是一种相伴的方式啊。就像我的父母,他们现在每天也就是聊东聊西的,偶尔拌几句嘴,但一方生病时另一方总是心急如焚。这种感情已经融入到生活的点滴里了。” 海燕抬起头,眼睛里似有一丝光亮,“或许吧,可是我和二月已经回不去了,他早已对我没有感情了,我们有的只是名誉上的夫妻关系。也许在不久的将来这种关系彻底结束。”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总要找个伴吧,毕竟未来还有几十年的路要走。”我说道。 海燕深吸一口气,“应该会重新开始吧,我心里也想有个家,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有个伴也可以相互照应一下,你看我目前的情况,一点小病,找个端茶送水的都难,一切只有自己扛。 ” “这倒是不错的想法。只要有合适的,可以考虑。”我赞同地点点头。 接着海燕又摇摇头,自嘲的说道:“像我这样不会下蛋的母鸡,找个愿意娶我的人,还真不容易。要是找的比我大的太多的,我也接受不了。” “人与人之间有时候看缘分,这个事也不急。缘分到了,水到渠成。” 海燕苦笑了一下,“可我还是希望那个人能快点出现,年龄相当,互相理解包容的那种。” 我看着她,心中满是同情。“其实你也有你的优势,独立、坚强而且善解人意。收入又高,不会拖累对方,总会有人看到你的好的。” 海燕听了我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第72章 赎罪 看我这么说,海燕似乎释怀了许多,然后接着说道:“但愿吧,但愿在有生中你遇到一个他。” 我虽然心里满是纠结不舍,但我最后还是缓缓站起身子,对海燕说道:“明天你一定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如果有时间我才过来看你。 和海燕说着我,我起身准备离开。 海燕看了看手表,说道:“现在都七点了,没有公交车了。要不晚上不回去了。” 我心里很明白,如果此时我留下来,很难想象我们之间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情况。尤其那和我不是一条心的兄弟,它有时候真实不受理性控制。 这次真的不能再犯错误了。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说道:“你照顾好自己,我打车回去,要不了半个小时就到家了。” “这样吧,你开我车回去吧,这几天我已经请假了。也用不到车,明天上午我去那个老中医亲戚那看看,要是没有什么问题,抓两副中补补身子。我感觉就是有些恶心,身体懒散的很,应该没有什么大病,你也别放心上。”海燕说着话,从桌子上把车钥匙拿给我。 我想了想说道:“这样也好,明天上午我把一天的课调好上完,下午我才把车送过来,也顺便看看你。 ” 海燕送我出了自家的大门,一直把我送到停车的地方,并关心的说:“你不经常开车,路上开慢点。” 我笑笑说道:“放心,虽然我不经常开车,可是我的驾龄已经有二十年了,以前学厨师的时候,就考过驾照了,还经常帮着后厨拉货,你放心没事的。” 启动汽车,准备走的时候,我看见海燕可能被风吹的,咳嗽了两声,然后弓着腰开始干呕。 我正准备下车,海燕摆摆手,说道:“没事的,你早点回去吧,还有孩子要照顾。” 从反光镜中,我看到海燕弓着身子干呕了几口。 车子平稳的开出了小区大门,经过拥挤的城市道路,才行驶在羊场的乡村公路上。 一路上我在想:“人生有时候难免犯错,但是知错能够及时改正,还是好样的。也许很多婚外情的人都不如我,我能够在大家不知不觉中做到全身而退,应该是婚外情这个群体中,做的最完美的一个。” 我不禁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感觉我和海燕这段感情,以双方相互理解、和平的方式结束,应该是最好的结局。 何况感情不是一个人的独奏,而是两个人的狂欢。海燕一定可以理解我的心情,我已决定放弃,她也只好放手,这才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尤其是已经有家庭的人,不贪恋,能够及时解决婚外情的问题,这应该是最明智的选择。 我没有把海燕的车开到家里。 因为我知道,如果把车停到家门口,妻子一定会问长问短的,说不定很快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把车停到了学校的院里,在车里给海燕打了电话。 海燕接通电话就问道:“哥你到家了吧!” “也算到家,到学校了,我把车停在学校,一会骑电瓶车回去。” “行,我想你到家会给我打个电话的。” “那是一定的,对了,你胃不好好,晚上一定要吃点好消化的,不然对胃粘膜不好。” “知道了,我不想做饭,正在小区门口小吃店喝酸辣汤,感觉今天的味道特别好吃,喝了一碗了还想喝一碗。” “哎,你明明知道咳嗽,还喝辣味的,你就不能让人省心点吗?” “哈哈,人家就是想吃了吗?”海燕调皮的笑着说道。 “你呀,总是这么任性。”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哥,你也别老操心我,咱们现在这样挺好的,各自回归自己的生活。”海燕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一种释然。 “嗯,希望以后我们都能好好过日子,像是亲兄妹一样。”我正说着,突然听到电话那头一阵咳嗽声。 “看吧,都是喝酸辣汤闹的。”我有点着急。 “没事,哥,咳几下就好了。也许我突然想开了,也许你给我做的面疙瘩比吃药还有用,感觉现在好多了。”海燕岔开话题。 “那就好,记得明天上午去老中医那看看。” “好的,不和你聊了,旁边还有卖杨梅汤的,我要吃酸梅汤了。” 挂断电话,我感觉海燕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今天下午见她时,躺在沙发上还是病怏怏的,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现在怎么心情突然变好了。 我想也许人都有顿悟吧,有时候一些事情想了好久都没想明白,却在突然之间豁然开朗。 我骑着电瓶车往家走,心里想着这一段不该有的感情终于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风呼呼地吹在脸上,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路过超市的时候,我决定买些菜回去,今晚要给红妮做顿丰盛的晚餐,弥补这段时间情感上的游离。 走进超市,买了点卤猪耳朵,因为丫丫喜欢听吃猪耳的时候,听到那种脆骨发出的响声;又买了点肥瘦肉,想给妻子做个回锅肉,她最喜欢吃那种肥而不腻的口感。青菜自家园里有,最后又买了几听啤酒。 从弟媳家接回女儿来家后,我就开始做饭。 期间丫丫说是饿了,我给她拿了点猪耳朵吃,丫丫嘴里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高兴的在院子里蹦蹦跳跳的玩耍着。 饭菜做好后,正准备给妻子打电话的时候,听到了妻子回来的声音。 我赶忙迎出去,妻子见到我,抱怨的说道:“因疫情停产,厂子里急等着发货,估计得加好几天班,累死了!” 接着妻子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走到堂屋,看到我已经把饭菜做好了,满面笑容的说道:“哟,今儿是什么好日子呀,做这么多好吃的。”妻子笑着说道。 我挠挠头,“今天你加班辛苦了,这不就想犒劳犒劳你吗!” 我们一家三口围坐在饭桌前,我打开两听啤酒,递给给妻子一听。 丫丫兴奋地讲着放学后在弟媳家的趣事。 妻子边听边给丫丫夹菜,时不时看向我,眼神里满是幸福。 我心里有些愧疚,在想如果红妮知道我和海燕之间这段游离的感情,肯定会很伤心。 于是我拿起啤酒和妻子不断的碰杯,以打消自己内心的恐慌。 饭后,丫丫跑去看电视,我和妻子收拾碗筷。 妻子突然轻声说:“老公,其实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心里有事,但是我选择相信你。自从我上次和你那同学通话的时候,我就是知道那个女的是你的初恋,叫夏海燕,是吧?” 我愣住了,原来她早就察觉到我的不对劲,还知道我就住在海燕家。 第73章 海燕怀孕了 我紧紧握住妻子的手,“对不起,我是有一点走心了,但是事情还没有错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妻子笑着说道:“其实海燕长的真漂亮,和你以前给我看过的相片变化不大,这城里女人就是长的好看。” 我不知道妻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好解释说:“住她家也只是巧合,你也知道我以前从没和她联系过。” “知道只是巧合,看你不会做贼心虚吧,我这还没问,你就忙着解释!” 我表现出一种委屈的样子,“哎,解释你也不相信” 妻子看着我,感觉到好笑,说道:“是不是又要解释一些俗套的故事,初恋离婚了,又开始想起你了,想要和你再续前缘,你心里很为难。” 我无奈的笑笑,“你猜的有点像,大概就是这意思。” “好了不用解释了,我不相信你还相信谁。我也不想打听,估计你现在拖家带口的,她即使见你,也只是叙叙旧,还能怎么样。” 我只好傻笑,因为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也许不解释就是最好的解释。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妻子察觉到我的异常,便伸手抱住我,轻声说:“怎么啦,还在纠结你们的事呀?” “也没有什么纠结的,我只怕会影响我们的感情。” “事情都过去了,我们过好我们的生活就行了。我虽然比你大几岁,姐姐原谅你了,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我紧抱着妻子,感激地说:“老婆,你真好!” 妻子笑了笑,轻轻拍着我的背,说道:“睡我怀里,让我们心靠的近一点。” 然而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提示音。 我心里一惊,真担心是海燕发过来的,正犹豫要不要看。 妻子像是察觉出了我的紧张,她说:“看看吧,万一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打开短信,果然是海燕发来的,简单几个字:“哥,你有时间带嫂子过来玩,我们以后就是兄妹,该走动还是走动走动。” 我看向妻子,妻子也看到了短信内容。 她沉默了片刻后说:“行,我明天上午去厂里请个假,下午我也过去。我答应送她两只土鸡,也一块带过去。” 真没想到妻子这么大度,这一点完全出于我的预料之外。 我叹了口气说:“老婆,其实我今天还有件事没告诉你。” 妻子微微抬起身子,疑惑地看着我。 我鼓起勇气接着说:“其实,这几天海燕生病了,下午我去看她,晚上为了早点回来接丫丫,开她的车回来的,车还停在学校。” 妻子搂着我说道:“看样还是家重要,你要是晚上在那,说有什么事情,我也不会去查。” 我惊讶地看着妻子,心中满是感动。搂着她说道:“真太谢谢你!” 妻子笑了笑说:“我可没那么小气,只要你心里清楚最重要的是谁就好啦。” 我紧紧抱住妻子,说:“当然是你和咱们这个家了。” 说完,我感到内心无比轻松。 妻子坏坏的把我搂在怀里,说道:“你怎么谢谢我呢?” 也许这时最好的感谢方式,就是进行两个人的有氧运动。 没想到妻子说出的话这么轻松,完全超出我的预料,我要好好的表现表现。 ---------- 我内心清楚即便放弃的时候,很痛苦,但长痛不如短痛。 次日到了学校的时候,为了下午去海燕那,把下午的课都调到上午上,加上天昨下午调的课,竟然需要一连上四节。 课间大休息的时候,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教室里,学生们有的在教室看书,有的在走廊里嬉笑打闹。 而我则静静地坐在教室旁的办公室里,想着下午去看海燕的事情,于是握着手机,走出办公室,到了一处相对安静的地方。 正准备拨通海燕的号码,就在这时,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一看是海燕打来的,赶忙按下接听键。 还没等我开口,那头便传来了海燕急切又兴奋的声音:“哥,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听到她如此激动,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忙问道:“什么好消息?你的身体没啥问题吧?” “当然没有啦,而且我现在非常健康!不过这个事儿呀,保证你绝对意想不到!”海燕的语气充满了神秘。 我稍稍松了口气,笑着打趣道:“能有啥想不到的?难不成你找到意中人啦?” “哎呀,才不是呢!”海燕嗔怪地回答。 “那到底是什么呀?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跟哥哥说说呗。”我有些着急地催促道。 沉默片刻后,只听见海燕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宣布:“哥,我怀孕了!” 当“怀孕”这两个字传入耳中的瞬间,我的世界仿佛突然静止了一般。 我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无数个问号在不停地盘旋。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回过神来,用力地摇了摇头,心中暗暗叫苦:这下可糟了,全完了!昨天刚和妻子把这事解释清楚,如今海燕竟然怀孕了,再大度的女人恐怕也无法接受自己的男人让其他女人怀上孩子啊…… 此时,电话那头的海燕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焦急地喊道:“哥,哥,你咋不吭声呢?” 然而此刻的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只能呆呆地握着手机,任由思绪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我在听——” 海燕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紧接着她继续说道:“刚刚去医院号脉的时候,当医生告诉我已经怀孕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个人都懵掉了。所以我又赶紧跑去药店买了孕检棒,回到家迫不及待地进行检测。当看到那两条清晰的红线时,我的心瞬间被巨大的喜悦所填满,那一刻我终于确信,我真的怀孕了!” 尽管我们只是通过电话交流,但我完全能够想象得出,在电话线的另一端,海燕脸上洋溢着幸福和兴奋的笑容,她一定是满心欢喜、手舞足蹈的模样。 然而听到听到这个消息的我,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像是停止了转动,像是天塌下来一样。 第74章 海燕坚持留住孩子 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哎,之前一直听说你身体有些状况导致无法受孕,没想到如今竟然怀上了孩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有什么奇迹发生了吗?” 海燕的语气中充满了感慨和感恩之情:“这么多年来,连我自己也放弃了希望,以为这辈子都无法成为一个母亲了。也许真是上天眷顾我,不忍心看着我一直失望下去,想让我有个人陪,所以特意赐给了我这次难得的机会。” 沉默片刻之后,我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道:“这可如何是好啊……” 一时间,千头万绪涌上心头,令我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当婚外情遭遇这样一种状况时,我想无论是哪一方都会感到无比的痛苦吧。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海燕竟然表现得如此兴高采烈,仿佛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沉重的打击,反而是一种解脱或者某种意外之喜。 仔细想来,或许这与她多年来一直未能成功怀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毕竟,作为一个渴望拥有自己孩子却始终不能如愿以偿的女人,内心所承受的压力和苦楚是旁人难以想象的。 可对于已有家室的我而言,此刻脑海中只剩下一片混乱和茫然。 就好像突然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推下了一个深不见底、寒冷刺骨的冰窟窿一般,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惧和无助之中。 我的心瞬间凉透了,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面对眼前这个始料未及的局面,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更不知道未来将会走向何方…… 海燕接着说道:“哥,哥,你怎么啦?你听起来好像并不开心呢?我怀孕了你应该替我感到高兴才对啊!”海燕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不解地问道。 此时的我,应该是完全懵逼了。 我苦笑着回答道:“其实我心里也很矛盾。本来昨晚你嫂子还跟我说准备今天过去看望你呢,谁能想到会突然出现这样的情况。这一切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让我一下子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海燕一定高兴坏了,她轻快地开口说道:“哎呀,等下午见面了,我会把这件事跟嫂子好好说一说的。”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当我亲耳听到海燕说出那样一番话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住一般,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一刻,我感觉时间都好像凝固了,周围的一切变得如此安静,静得连我自己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而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茫然和不知所措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我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懵逼状态,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 我强装镇定,连忙安慰海燕,说道:“你先别着急嘛,我们冷静下来好好想想,看看到底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才最为妥当!” 只听见海燕斩钉截铁地回应道:“还能怎么处理呀,哥,我明确告诉你吧,这个孩子我是非要不可的!不管怎样,我绝对舍不得去做流产手术,就算打死我,我也绝不会同意打掉这个孩子的!” 我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海燕,你现在一个人,以后还要带孩子,生活太难了吧!” 其实我的意思非常明显,这个孩子不能要,更不可能离婚和你一起抚养这个孩子。 这也许是完全站在我的立场,因为我已决定回归家庭,我给不了孩子父爱,,更给不孩子一个美满的家庭。 我想这对孩子来说是不公平的。 这也可能是很多婚外情,又无法走到一起,处理这种意外情况最佳的选择。 海燕坚定的说道:“哥,我知道未来很难,但这是一条生命,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我绝对不会失去做母亲的机会,你就别劝我了。” “可是,可是孩子在未来的生活中没有父爱,这对孩子是不公平的呀!” 海燕笑笑说道:“我还以为你担心什么呢?孩子以后就认你做干爹,认嫂子做干娘。这个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我突然感觉海燕很幼稚,问题真的就这么容易解决吗,妻子同意吗? 这一系列的问题,听起来很简单,实际上并不是那么容易。 我想海燕可能因为突然的怀孕,正沉浸在幸福的喜悦中,把很多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我想了想说道:“即使这样,孩子的抚养问题,还有经济压力你是无法预料的,这个你可都要想清楚。” “这个问题想好了,我可以自己养孩子,经济问题根本不是问题。我还有积蓄,学校旁还有一套门面出租,这点你就别操心了。” 只顾着和海燕讨论这一突发的事情,竟然上课的铃声都没听到。 班级一个学生跑过来,我竟然没有觉察到。 只听这个学生到了我身边说道:“赵老师,都喊你几遍了,班主任让我来喊你去班级上课。” 我慌忙的和海燕说道:“别急,我们还是好好的想想怎么处理合适,我先上课了,等下课我给你打电话。” 挂断电话,我匆匆忙忙的走进课堂。 我的心情很乱,更没有心事讲课,只好胡乱的给学生布置了一些作业,让学生自己去完成。 我在教室里不安的走动着,总在思考海燕怀孕的事情如何解决。 从她说话的语气,可以听出,想把孩子流掉,这是一条根本无法走不通的路。 不做人流,我又该如何向妻子交代,我该何去何从? 毕竟我已经下定决心不会离开家庭,更不可能因为孩子选择和海燕结婚,事情一直处于这种困境中。 一堂课,我整个人陷入无限的痛苦中,总是理不出头绪,更找不到好的解决方法。 也许婚外情遇到这种特殊的情况,如果女方不愿意放弃孩子,就没有最好的解决方法。 最后的结果只有任凭命运的摆布,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只好这样安慰自己,让心情尽量的平和下来。 终于熬到了下课铃响了,我快速的走出课堂,再次拨通了海燕的电话。 第75章 初恋和妻子见面 海燕接通电话说道:“哥,你们下午什么时候到?” 我脑子开始发懵,说道:“遇到这种情况,我怎么带你嫂子去?” “怎么了,你们过来就是了。我知道你不会离婚的,我也不会威胁你和我结婚,强扭的瓜不甜,强求的姻缘不圆,你怕啥?” 我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海燕,希望你真的考虑清楚了,我理解孩子对你的重要性。如果你真的决定留下孩子,只是我的内心会对你和孩子愧疚一辈子,以后你们的生活,我真的帮不上多少忙。” 这的确是我面临的现实问题,一个普通的教师养活一个家庭都如此困难,若果再顾及两个家庭,是完全不可能的。 “现在孩子比我生命还重要,只要孩子能平平安安的生下来,就是我最大的希望,我不会纠缠你的,更不会无理取闹,这点你放心。你也别太纠结,该怎么生活,还怎么生活。” 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是海燕竟然主动开口安慰起我来了! 海燕的话说的很轻松,我能不纠结吗?我能安心的生活吗? 婚外恋遇到这种事,双方都有家庭,又不能离婚,是谁都不会轻松。 此时,我对下午去看海燕的事情,心里充满了矛盾和恐惧,也许妻子和海燕见面的那种尴尬场面根本无法预料。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我,只能任凭事情的发展,没有任何的解决办法。 最后我想了想,觉得下午这次见面还是有必要的。 也许一直拖延下去更没有好的解决办法,还不如快刀斩乱麻,把事情一次性处理清楚。 “海燕,这样吧,我中午放学后和你嫂子一块去,我们见面才聊,你也别太激动,还是身体重要。” 说这话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自己多么虚伪。男人所有的担当和责任被我忘得一干二净,而是没有了面对现实的勇气。 其实我真的很希望海燕激动起来,孩子自然流产,这样烦心事都解决了。 “好的,我在家等你,你开车慢一点。” “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我又返回了课堂,虽然此时心早已不在课堂,但我还是装模作样的给学生布置了点作业,让孩子们自己完成。 而我心还一直在思考海燕怀孕这件事,一直到孩子们放学离开教室。我还是没有想出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我心事重重的回到家的时候,妻子已经把家里两只最肥的老母鸡准备好了,等着我开车回家去接她。 简单的吃过中午饭,说是吃饭,其实我脑海中一直在想下午妻子和海燕见面的场景。 真没感觉到这顿饭到底是什么味道,甚至吃的什么饭菜都没有在意。 吃过午饭后,妻子轻轻地放下手中的碗筷,然后缓缓地站起身来。走向梳妆台,准备精心打扮一番。 她打开化妆盒,从中取出一支鲜艳的口红,仔细地勾勒起自己的唇线。那嘴唇瞬间变得娇艳欲滴,仿佛熟透的樱桃一般。 原本,妻子还打算再描绘一下眉毛,让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精神焕发。然而,她翻遍了整个抽屉都没能找到那支不常用的眉笔。 她微皱眉头,嘴里喃喃自语道:“奇怪,我的眉笔究竟放到哪里去了呢?”尽管心中有些许失落,但只能无奈地放弃这个念头。 然后又她脱去身上原本穿着的衣服,轻轻拿起那条大摆裙,小心翼翼地将其套在自己的身上。 随着裙摆缓缓落下,仿佛一朵盛开的鲜花绽放在眼前。 这条大摆裙恰到好处地遮盖住了她那略显粗壮的水桶腰,使其与整体身材比例协调一致,这样她的水桶腰也和整个身材和谐起来。 经历了这般简单的装扮修饰,妻子看上去显得优雅了些许。 然后有点不自信的问我:“这样穿好看吗?” 实际上我的心情一直还在纠结妻子和海燕见面的种种可能,只是随口说道:“很好看!” 妻子在我面前转了一圈,笑笑说道:“走吧,去看看你的初恋吧!” 我和妻子一同上车,一路上我握着方向盘,却感觉手心有些出汗。 妻子倒是很平静,偶尔望向窗外,叨咕着儿子秋季去城里上高的事情,讨论着要不要陪读的问题。 而我却是另一番心情,在考虑怎样应对一会可能遇到的无法预知的场景。 车子很快就到了海燕住的小区大院,停好车。 我提着尼龙袋里的两只老母鸡,妻子跟在后面,朝海燕家的方向走去。 快到海燕家门口的时候,我的内心非常压抑,完全无法预料海燕开门后,见到妻子,会是一种怎样的场面。 而这种场面是否能够把控,会出现什么情况,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到了海燕家的大门口,我敲了敲门,门并没锁。 只听到像是小玉的声音说道:“谁呀?” “我来找海燕!” 小玉和海燕几乎同时走到了院子的大门口,小玉打开大门说道:“进来吧!” 海燕看到我们,微笑着说道:“这是嫂子吧,我们在视频里见过,快进来坐”。 妻子大方地走上前打招呼。 我紧张地观察着她们的表情。 快进入客厅的时候,我对海燕说道:“你嫂子听说你身体不好,给你带来两只土鸡。”然后把鸡放在墙边的花盆边。 海燕看着妻子说道:“嫂子这是太客气了,我也没什么病,只是这两天家里事情多,忙这忙那的身体有点不适。” 直到目前为止,海燕和妻子相处得还算融洽,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海燕拉着妻子坐到沙发上,我坐在另一个沙发上和他们斜对面,然后小玉忙着给我们倒茶。 海燕介绍道:“这是我的妹妹小玉,在这边看孩子上学,平时和孩子就住在我家,我丈夫最近出了点事,现在还没办理好。” 妻子并没有接着打听海燕丈夫的事,只是认真的听着,海燕接着说道:“大女儿现在上高中,晚上下了晚自习才能回来。” 我只有听着海燕像是介绍家庭户口一样,把丈夫和女儿都说了出来,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接着海燕问妻子:“听赵磊磊说你家一儿一女,真让人羡慕。” 妻子笑着说道:“也还好,大的男孩,今年初三就毕业了,秋季应该能考上县里的一中,女儿还没上小学。” 看着妻子她们聊起了家常,我紧绷的心渐渐放松下来。 但我知道,这时候关键的问题一点还没有暴露出来,我的心一直还在悬着,充满了恐惧和紧张。 第76章 不知道妻子是不是真的装糊涂 此时,小玉和我倒像是多余的人,只能听着妻子她们两个在聊天。 也许我内心的紧张促使我很想抽支烟。 为了释放我内心的紧张情绪,我站起身,走到院子里,点燃一支烟。 烟雾从我口中缓缓吐出,我的思绪也随着烟雾飘散开来。 我在想,今天小玉怎么也在这,而且感觉她看我的眼神总是怪怪的。一定是海燕特意安排的,具体目的我还不清楚。 但是从刚刚海燕和妻子的说话中,我听出了一点意思,就是封禁期间,这个院子里住的不只是我和海燕两个人,还包括小玉,甚至还有小玉的孩子。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小玉声音:“你们先坐一会,我出去还有点事。” 海燕点点头,小玉出了大门,只听见大门合拢的声音。 我也掐灭烟,回到客厅里。 妻子接着说道:“前段疫情的时候,磊磊在你家住这么长时间,给给你们添麻烦了。我的心里过意不去,一直想过来谢谢你们,没想到我们村又被封闭了,到今天才过来。” 听妻子这样说,刚才应该是他们三个在聊天,现在妻子才说出了来的原因。 “本来都是同学,相互帮助不是应该的吗,你真是太客气了。” “农村家里也没有啥,想着这土鸡在城里不好买,给你带两只过来。” “那真是太感谢了。”海燕笑着说道。 说着话的时候,海燕突然干呕了两口。 我的心里一怔,估计到了面对现实的时候了。 妻子看看我,我知道妻子的眼神,她一定猜测出海燕是妊娠反应。 我不敢直视妻子的眼睛,装着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一样。 海燕拿纸巾擦了擦嘴,然后喝点开水,笑着和妻子说道:“你看我都这个年龄了,前几个月没注意,这还怀上了,正在发愁呢!” 妻子不假思索的说道:“怀上好呀,现在政策放开了,有了就留着,多个孩子领着也好,你看我家的小女儿,就是她爸的心肝宝贝,可让人疼了。” 海燕想想了想说道:“我这不是正难心吗?” 听着海燕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想着,这下完了,好戏开始上演了。 妻子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有什么可犯愁的呀?如今这年代,养个孩子又不缺吃的喝的。再说了,你们家的经济状况那么好,如果换成是我啊,肯定毫不犹豫地要留下这个孩子。” 海燕却仿佛心中藏着千言万语一般,她先是沉默不语,就像憋着一肚子的事情无处诉说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来,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了我。 而我此时的我,完全不敢与海燕对视,心里慌得很,只能匆忙端起面前的茶杯,假装若无其事地喝起茶来,以此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和尴尬。 见我如此反应,海燕轻轻叹了口气,接着便将目光转移到了妻子身上,有些无奈地开口说道:“唉……你看看我这丈夫,他最近出事儿啦!”说完这句话后,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寂之中。 妻子看着海燕满面愁容,然后说道:“哦!出事了,怪不得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呢!不过嘛,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最好还是留下吧,毕竟虽然现在困难点,但日子总归是会慢慢变好的。” 当妻子说出这番话时,她的眼神里分明透露出对海燕深深的同情。很显然,她误以为海燕的丈夫已经离世了。 而我,此时则从妻子那充满怜悯的目光中,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份情感。 这时,只见海燕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嫂子,不瞒你说,其实都怀孕三个多月了,只是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我何尝不想把这个孩子留下来呢?只是……唉,孩子他爸可能会被判刑,而且我也向律师咨询过了,估计没个七八年时间没办法出狱的。” 话音刚落,海燕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 那张原本就略显忧愁的面庞上,此刻更是愁云密布。 虽说海燕已经四十多岁了,身材难免会有些发福,尤其是小腹处还略有赘肉。再加上她今天穿的是一条贴身的裙子,坐在那儿小肚腩更加凸起,恐怕一时之间妻子也难以准确判断出她腹中胎儿究竟已有几个月大。 就在听完海燕的这番解释之后,一直紧绷着心弦的我,终于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说实话,在此之前,面对如此棘手的局面,我真觉得这是一个根本无解的难题。然而,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海燕竟然能够以这样一种巧妙的方式来化解眼前的困局。 “你还是留着吧,毕竟是一个小生命。”妻子看着海燕的肚子说道。 海燕若有所思的说道:“你看我娘家的父母都去世了,婆婆也去世了,公公还在监狱里,这孩子一出生,可能只有我这一个亲人。再说刚才出门的小玉,她的孩子今年也上高三了,孩子毕业后她也该回去了,过几个月连个人陪伴都没有。” 我不理解海燕这番话究竟意味着什么。 然而,凭借着对她的了解,我坚信她此刻一定正绞尽脑汁地想要撇开我与她之间的那种不为人知的关联。 想到这里,一股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 明明是我俩共同犯下的错误,但如今海燕却选择独自一人去承担所有的责任,这让我心中不禁涌起深深的愧疚之情。 就在这时,妻子缓缓抬起头,目光温柔地凝视着我说:“磊磊,你瞧等到秋季咱们儿子来这边上学时,要不我也跟着过来陪读吧。这样一来,既能够照顾好儿子的生活起居,顺道也能关照一下海燕。” 听到妻子这番话,我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前这个陪伴我多年的女人,竟是如此的质朴、善良! 而与此同时,另一种不安的情绪也开始在心底蔓延开来——海燕是否正是看准了妻子的这份单纯善良,所以才会肆无忌惮地欺骗她? 第77章 善意的谎言 难不成妻子对于海燕腹中胎儿可能是我的这件事,真的就丝毫没有起疑吗? 尽管内心充满了矛盾与纠结,但面对妻子真挚的提议,我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可以,你陪读的时候也正好可以照顾一下海燕。” 毕竟,妻子都已经把话说出来了,我无法拒绝,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 海燕无奈的笑笑:“那我们就像亲人一样,可以经常走动,相互照料一下。” 红妮说道:“妹子,这也是应该的,你把磊磊当哥一样,我这做嫂子的照顾妹妹不是应该的吗!” 在这一刻,我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是何等的卑劣无耻。 居然能够做出这般有违道德伦理之事,却像是缩头乌龟一样,不敢主动承担责任,让两个女人去解决这棘手的问题。 我明白海燕的心理,像她这样一直没有生育的人,怀上孩子对于她就是天大的喜事,如果说服她把孩子打掉,这比登天还难。 而妻子还蒙在鼓里,根本无法分辨我和海燕之间的关系。 我们在海燕家里又坐了一会,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整个聊天的气氛也变的轻松起来。 后来,海燕和妻子在客厅里聊天,而我到院子把两只鸡杀了,洗干净后放在海燕家的冰箱里。 一直到了快五点的时候,我和妻子才从海燕家出来。 海燕和妻子像是认识很久了的熟人,她们边走边聊。 我和妻子本来打算坐公交车回去的,最后海燕硬是把车钥匙递给红妮,说道:“嫂子,哥,你们要把我当成妹妹,车你们就开着。我代的高三毕业班,这段时间也用不着上班。到时候需要你们帮忙的时候还多,开车也方便些。” 妻子可能真把海燕当成了妹妹,对海燕说道:“要是有什么事,和你哥说一声,能帮上忙的,我们尽量帮你。” 我听着妻子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接过车钥匙后,海燕和妻子像是多年不见的朋友,又站那儿唠叨了一会。 我启动汽车,在她们身边等着。 临走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海燕,她的目光都集中在妻子身上。 刚上车不久,妻子开始念叨着海燕人很好处,性格也好。 而我却心不在焉。 我实在有些不忍,问妻子:“为什么这么淡定,你怎么不会怀疑海燕的孩子是我的?” 妻子白了我一眼说:“你别做梦吧,人家要是能看上你,20年前也不会离开你,现在只是把你当哥哥,你就别多情了。” 我无奈的笑笑,“万一是的呢?” “我相信你更相信咱们之间的感情呀。我们可是一步一个脚印地从贫苦艰难的日子里熬过来的。虽说我年长你几岁,但我的内心充满了自信,相信你一生都不会离开我,更知道你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好男人。再说了咱们这一儿一女,哪一个不是你的心肝宝贝、你舍得吗?。” 听完这番话,我的心像是被一股暖流紧紧包裹住,瞬间盈满了无尽的感动与深深的愧疚之情。 是呀,即使和海燕有了真感情,抛妻离子,我舍得吗!? “你就这么相信我?” “那可不!就算是面对关于孩子们身世的疑虑,我也依然坚定地选择相信你。毕竟,怀孕几个月了,我又没办法确凿地判断到底是否是你的亲生骨肉,如果毫无根据地胡思乱想,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妻子一脸认真地说。 我开玩笑的说道:“也是,要是真和海燕一起生活,还不习惯。” “你看看你,人家海燕一直以来都把你当作亲哥哥一般看待,你倒好,整天没个正形儿的,能不能稍微稳重一点,拿出做哥哥应有的样子来呀!”妻子嗔怪地瞪了我一眼。 我赶忙连连点头称是:“好好好,你说得太对啦!从今往后,我一定努力改正,做一个称职的大哥,再也不随便拿妹妹打趣开玩笑了。” ------- 真的没有想到,上午还一直萦绕在我心头的痛楚,竟然就这样被海燕轻轻松松地给化解掉了。 此刻,我的心情变得格外愉悦起来。那些曾经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的忧虑和烦恼,似乎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我也在心底暗暗地下定了决心,珍惜枕边人,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一个有夫之夫应该承担起的责任。 但我知道,纸包不住火,这件事可能还很多没有发现的蛛丝马迹,只是暂时用谎言掩盖了真相。 也许当揭开谜底的那一天,事情会变得更加复杂。 次日中午,吃过午饭,刚准备休息一会,海燕打来电话,关心的问道:“哥,你昨天没和嫂子吵架吧?” “没有呀!你可是嫂子心中的好妹妹,一路把你夸得跟个宝贝似的。” “没吵架就好,我还担心你们回家闹矛盾。” “不会的,你嫂子也是通情达理的人,只不过是太通情达理了!” 海燕说道:“其实,我也知道欺骗她不对,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因为我的错误给她增加痛苦吧,这只能算是善意的谎言。” 我心中泛起一丝愧疚,然后说道:“其实这也不是你的错,我也有份。” “别解释了,再解释你就没有做哥的样子了。” 可能此时,海燕真的不再纠结我们之间的感情问题了,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在她那未出生的孩子身上了。 “真的是委屈你了,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要感谢的是你,要不是你我一辈子也不知道我还能做母亲,真的成了别人眼中不会下蛋的母鸡。” 我真没想到,因为我们这一阴差阳错的感情,竟然能给她的生活带来新的希望。 “别太激动,要照顾好自己,有啥事给我打电话。” 或许每一个人皆是这样吧,当心中拥有了那一丝希望之光时,就宛如黑暗中的明灯一般,为我们照亮前行的道路,驱散周遭的阴霾与恐惧。 正是因为这看似微弱却又无比强大的希望存在着,方才给予了我们源源不断的勇气去直面生活中的种种艰难险阻,让我们能够勇往直前地追逐自己内心深处真正渴望达成的目标。 无论面对任何困境,是希望能使我们发挥最大的潜力把问题圆满的解决。 这一点我没做到,海燕却暂时做到了。 海燕接着说道:“哥,还有一件好事没告诉你。” 第78章 相互成就 我一听到海燕说到所谓的好事,头皮开始发麻,我真怕又出现什么岔子。 “给你改的两篇论文都有回复了,其中有一篇知网可查,有一篇万方的,这可是解决了你的论文问题。” 此时,我怀着满心的欢喜说道:“谢谢你,真的太感谢你了。” “客气啥,至于版面费吗!” “你说多少钱,我转给你。” “你还把我当妹妹吗?要是当亲妹妹你应该和我赖账,这样我们才跟亲兄妹一样。就像我亲哥,这些年他的家我可没少贴补,人间从来不领情。” “亲兄弟还明算账,你说多少钱,我转发给你。” “要是要的话,也是嫂子给,你给我感觉容易产生误会。” 真没想到,这只是短短的几天,海燕和我倒是产生了距离感。而和红妮混的熟络了起来。 “行,论文的版面费,你可以直接问你嫂子要,这样也好。” 要不是海燕把我当成哥哥,估计我会开玩笑的说:要是我转给你,你嫂子还以为我养小三呢。不过现在我们既然都把对方当成了亲人,在开这种玩笑,的确是过分了。 “还要啥,难道嫂子的钱不是你的钱,只是这事最起码她该知道的要知道,至于不该知道吗,那就算了。” 我笑着说道:“你说多少钱,我和你嫂子说一下!” “算了,一个版面1800块钱。” “就一千多块钱,我以为多少呢?” “你还以为很少是吧,我说的是一个版面,而我的论文一般都是三个版面。” “那两篇论文就是六个版面?” “你说呢?钱我已经汇过去了,你给我钱我也不会要。” “这怎么行,亲兄弟明算账,你这钱必须得收下。” “哥,真不用。这钱就当给你补偿了,要是做个试管婴儿也需要花费几万。” 海燕这话说的让我感觉很意外,看来她自己是真心想要个孩子。看来这次意外,对于海燕倒是幸福生活的开始。 我只好说道:“哎,好吧,太感谢了!” “还有,今年的县级表彰名额已经分到各中心校了,这边我也给你打过招呼了,你别忘了到中心校填报。”海燕说道。 “分配好了也没有我的份,想要表彰的人该早已活动过了。” “是这样的,假如全镇分配10个县级表彰名额,你和中心校校长说,你就是第十一个,不占用全镇总名额。只要他们上报教育局就行了,如果他们不相信,你就说教育李股长安排好的。” “这样行吗?”我有点不相信的问道。 “怎么不行,不就是一个县级表彰吗!”海燕说的很轻松。 “好的,下午上班的时候,我就过去问问。” 可能我在乡镇呆的时间太久了,真没想到现在办事还有这种套路。 正如人们说的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看来现实真的是这样。 我和海燕说着话,这时候突然想到了二月的事,问道:“二月是不是你昨天说的那样!” “是的,的确二月会判刑。” “前段时间小玉不是说经济上不会有问题吗?” 海燕解释说:“现在不是经济上的问题了,而是涉及到刑事案件。” “工作这么多年了,还是单位领导怎么会犯刑事案件呢?”我满脸疑惑问。 海燕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你可记得上次刚飞和情妇杀人案件。” “想起来了,刚飞的情妇以前就在你们单位,这事和二月也沾不上边呀!” 海燕说道:“具体原因我不清楚,只是从侧面得到的消息,像是参与了刚飞的案件。” 我瞪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他哪来的胆子?” “利欲熏心呗,像是刚飞许诺了给他什么好处,鬼迷心窍了。”海燕说道。 “小玉知道吗?”我问道。 “小玉知道了,整个事情她都清楚,知道又也没有什么办法。” “哎,这娘俩以后日子也难过。” “人的命就是这样,也没有什么办法。小玉和孩子,我能照顾还会照顾的,只是我要是有了孩子后,就不知道能不能照顾过来了。” “事情都发生了,你也别难过,何况你现在还怀着孩子。”我安慰道。 “我倒是没啥,反正和二月也没什么感情,算个挂名夫妻,只是以后办事不太方便。毕竟二月没出事的时候,办个事大家还会给个佛面的。” “哎,一个教师能有多少事要办,上好自己的课就行了。” “你在乡镇可能不了解,其实这样的小县城,办很多事情,还是要靠关系。有些事可办可不办,有关系就能办。” 海燕说这话的时候,我想到了申请县级表彰的事,也许她说道没错。 事实上身边就有很多这样的事情。 和海燕一直聊了一个中午。 快结束通话的时候,海燕说道:“哥,你放心,孩子的事我不会告诉嫂子的,这个事只有你我知道。” 我担心的说道:“这事又能隐瞒多久呢、说不定是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把我们两个都推向风口浪尖。” “没事的,我有自己的打算,你安心工作,过好你们的小日子就行了。我这边不用你担心。” 通话结束,我想海燕最后的提醒,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太渴望家庭的温暖,想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罢了。 至于我只是在意外中满足了海燕的渴望。 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时针不紧不慢地走着,距离上课竟然还有足足半个小时! 我习惯性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熟练地抽出一支,用打火机点燃。 随着火苗的闪烁,烟头被瞬间点亮,散发出微弱而诱人的香味。 我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将口中的烟雾吐出。 那白色的烟雾形成了一个小圈,轻盈地从我嘴边吐出,它先是慢慢地聚集在一起,形成一圈朦胧的云雾。 接着,这团云雾开始逐渐扩散开来,变得越来越稀薄,仿佛一层薄纱轻轻地飘在我的面前。 最后,这些烟雾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到周围的空气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淡淡的烟草味道,还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荡着…… 这时候我突然脑海中出现刚飞,那个总是一脸坏相,脸总是洗不干净的副县长,曾经在同学们眼里龌龊之人,后来却能够辉煌腾达,像是走向了人生巅峰。其实现在又是什么样呢? 还有海燕的丈夫穆二月,一个算的上在全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也落个这样的结局。 也许人就是这么回事,一旦有了点身份地位,有了点权势,不知道自己是老几了,为非作歹,好像可以掌控一切。 实际上,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真的有罪了,谁也逃不掉惩罚。 第79章 申请表彰 下午我只有第一节一堂课,上完课,我开着海燕的高尔夫去了镇中心校,并特意在从超市买了一包华子。 到了二楼的校长办公室,见到了人王小敏校长。 王校长正靠在舒服的椅子上抽着烟。 “王校长您好!” 我拿出华子递给他,他并没有接,我只好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王校长抬起头,疑惑道:“你好!你是?” “我想申报县级表彰的!” 王校长皱起眉头:“上午中心校已经研究好了,下次再申请吧!”他面无表情的说道,一直没有正视我一眼。 说真的,我立马感觉到,我并不受欢迎‘。 “王校长,我是额外的,不占咱镇的总名额,而且教育李股长也同意了。” “教育局好几个李股长,要真是这种情况,那不乱了套了。”王校长很牛逼的样子,头都没抬一下。 但是为了要个县级表彰,我只有厚着脸皮继续说道:“真的,教育局李股长说找您就行。” “找我也不行,这是县里给的名额,上午党委会已经研究好了。” “又不占别人的名额,您看看能不能把我的报上去就行了。” 王校长这时候抬头看看我,“你是哪个学校的?” 哎,这句话问的我有点自卑,在这个乡镇已经教书20多年了,中心校校长竟然不知道我的名字。 其实也不怪他,全镇十几所学校,三四百教师,他怎么会每个人都认识呢! 怪,只能怪自己在这地方还是个不起眼的平头小老师。 “红海中学的,我叫赵磊磊。” “奥,你刚才说的李股长,教育局好几个李股长,我也不知道哪一个,你让他给我打个电话。” 其实这个李股长,我也不认识,只好找海燕问问。 我走出校办公室,在楼梯口没人的地方给海燕打了电话,她说道:“好的,我让李股长打个电话给你们王小敏校长。” 没有几分钟,海燕给我回了电话,说道:“李股长一会给你们校长打电话,你在那等一会。” 挂断电话,我刚走进校长办公室,听到了校长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王校长接起来一听,眉开眼笑的说道:“您好呀,是您呀——行,好的。” 放下电话后,王校长的态度立马转变:“原来真是李股长打过招呼了,行吧,那我们按流程上报。你填一下表。” 我心中暗喜,看样这个表彰应该没有问题。 -------- 离开中心校后,赶忙打电话告知海燕。 海燕却在电话那头淡定地说:“哥,没事,这都是小事儿。县城就这么大,只要有关系在,不是违法的事,都不是事。” 我听了海燕的话,感觉原来事情这么简单。挂了电话后,不禁喃喃自语:“什么时候办事都得靠关系了呢?” 快放暑假的时候,我果然接到了一张县级表彰证书。 金光闪闪的“荣誉证书”几个字特别刺眼。 我想如果没有海燕的帮忙,虽然我在学校的平均课时并不少,而且还是班主任,估计猴年马月校领导也不会给我报个县级表彰。 但这件事一直在我心头萦绕,感觉这个荣誉有些不太光彩。 有一天,几个同事聚餐的时候,闲聊之间话题不知怎地就转到了县级表彰的事宜上。 其中与我关系甚好、堪称知己的陈老师突然发问:“赵老师,你这次获得县级表彰,究竟给王校长送了多少钱呀?” 他半开玩笑的问。 听到这话,我只是微微一笑,坦然回答道:“我可是一分钱都没有送哦!” 陈老师显然不太相信,瞪大了眼睛反驳道:“这怎么可能呢?姜老师上次拿到县级表彰时,听说可是给中心校的领导送了整整三千元呢!依我看呐,你这个表彰花费肯定也少不了多少吧。” 面对他的质疑,我依然坚定地摇着头说:“真的没有花一分钱,你看看我这头勤勤恳恳的老黄牛,在咱们学校里埋头苦干了都快二十年啦,这次能得到县级表彰完全是学校对我多年工作成绩的认可嘛!”我自嘲的说道 尽管如此,陈老师还是连连摇头,表示无法置信。 接着他又愤愤不平地抱怨起来:“我可不相信会有这么清廉公正的事儿!想当年我参评一级教师的时候,李民方愣是不肯审核我的材料,最后没办法,我只好塞给他两千块钱,这才让他点头通过。” 坐在上座旁范老师,是我们几个中年龄最长的,也是我们几个中唯一的高级职称教师,叹口气说道:“唉,中心校那几个吸血鬼般的人物,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雁过拔毛!” 看来范老师也曾经深受其害,不然他也不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其实,回想起自己当初评定中级职称的时候,我也曾遭遇过同样的刁难。 当时也是因为这个叫李民方的人故意卡住我的材料不予上报,最终逼得我不得不掏出两千块钱来摆平此事。 听范老师这样说,因为秋季我想参加副高评审,就问他:“我们镇每年就那两三个高级职称名额,也不知道现在要花多少钱?” 范老师看着我笑笑说道:“如果没人打招呼,多少钱都排不到你。要是有人打招呼,估计五位数可以解决。” 我心里立马意识到,这真不是钱的问题,关键还得有人。 陈老师问我:“你还准备评高级职称,可你论文没写,只有表彰有什么用?” 我笑笑说道:“评过中级都十几年了,眼看孩子大了,花钱的地方也多,不是想着看看可有机会吗?” 陈老师说道:“估计难,这全镇这些年等着评高级的至少也有四五十人,我们学校就有十几个人在排队,你就别想了。再说,你看看年轻一点的领导都盯着高级名额,尤其那么几个年轻的校长,副校长,中层领导,等这些人都评完,我们也就老了。 ” 范老师说道:“是呀!不是现在很多老师都放弃了,因为眼见着没有希望。写论文要花钱,表彰还要花钱,关键是抢不到名额。” 从同事们聊天中,我清楚的明白,虽然我的材料准备齐了。 但是要想今年秋季参加参评高级职称,没有任何希望。 第80章 人情是一种交换 因为我清楚全镇的情况,中心校的领导们还有好几个是中级职称,还有下面的各学校校长,中层领导班子都在等着评高级职称的名额。 就是在红海中学,最少也有十多人符合条件,还眼巴眼望的等着名额。 如果论资排辈,我倒是有希望,可是每年中心校的评职称的政策不断变化,评分标准也是变了又变。 至于职称名额有限的问题,我想了几天,感觉到要是按照正常程序走,没有一点希望。我只得再次和海燕商量。 快放暑假的一天下午,我给海燕打了电话。 海燕接通电话,说道:“哥,你最近忙啥呢?怎么好几天都不给我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这几天不是学校期末吗,工作多,三个班的试卷要批,还有班级学生评语,各种总结都要写!” 我说出了各种理由。 其实我也知道,这不是理由,只是一种每个人都能看明白的借口。 海燕笑笑说道:“好了,别解释了,就是忙的把我忘了。” “怎么能忘了呢,我们之间估计是一辈子都忘不了对方。” “是呀,我们之间应该一辈子都忘不了对方,只是不想打扰对方。” 海燕其实说的也是我的心里话,我们之间注定一辈子都无法忘记对方,只是努力的克制自己不去打扰对方。 这也可能是我们有过婚外情的人共同存面对的现实:爱到不能爱,聚到终须散,繁华过后成一梦。 “海燕,发的文章两本书都收到,县级表彰也拿到手了。真的太感谢你了。” “哥,你这话说的就外了,我们之间就不用客气了。对了上次嫂子给我发的版面费我没要,这你应该知道。” “知道呀,我想你们之间多交流,增加信任,这样我夹在你们中间日子就好过些,怕就怕你嫂子误会。” 其实与其说怕红妮“误会”,还不如说我和海燕共同在欺骗红妮。 海燕笑笑,然后说道:“误会是肯定有的,只是嫂子也是个聪明人,她甚至比我们两个更聪明。她只是装糊涂,这样给你给我都留点面子,也给她自己留面子。如果她闹得满城风雨,对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好处,甚至还会影响到无辜的孩子。” 我叹了口气,“海燕,我心里总是感觉对不起你,你看你怀着身孕我也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你,对你嫂子也很愧疚,这些年的夫妻感情,做的太过分了。” “哥,事情发展到现在,你也别内疚了,毕竟还算比较圆满。也许最自私的是我,我只是想做个母亲,而你给了我做母亲的机会,我不会怨你的。有时候我摸着肚子里的孩子,甚至非常感激你,是你给了我新的希望。” 我知道海燕说的真心话,估计世上任何无法怀孕的女性到了一定年龄都想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我完全能够理解海燕的话,错误的可能就是她选择了错误的对象。 也许要是别人,看着她的姿色及经济实力,可能会选择离婚和她一块生活。 但是我这个人,倒是像个顽固不化的老古董似的,始终被那些传统的观念深深束缚着。 抛弃妻子、离开子女这种事,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连一丝一毫的念头都未曾有过。 紧接着,我继续开口说道:“海燕,实际上我的评审材料倒是足够了,只是前几天跟同事闲聊时得知,咱们镇上高级职称的名额少得可怜,每年也就仅仅只有那么两三个。” 当海燕听到这番话时,她的脸上或许流露出了些许为难之色。稍作思考后回应道:“哥呀,你看眼下二月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了。人们常说‘人走茶凉’,如果由我亲自出面去帮你争取,恐怕别人未必会给我这个面子。” 既然海燕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我自然能够体谅她所处的困境。 毕竟身处在这么个小小的地方,许多事情要办成往往都是依靠人情关系和所谓的面子来运作的。 可有些时候,别人看重的并非是你个人的面子大小,更多的则是要看你身后究竟站着怎样的人物撑腰。 “你也别为难,能参与竞争就尽力一试,竞争不上就算了。” 海燕好像是在思考,然后说道:“我感觉不靠二月的面子,应该还有路可走,这个可能要花点钱。” “花钱倒是没有啥,评上了两年也就拿上来了。” “实际也就是这样,你要是不怕发钱,我倒是想到一个人有这个能力。” “还是另加个名额?” “这个不行,县级表彰教育部门做主,职称可涉及到好几个部门。” “如果太麻烦就算了,我本来就不准备参评的,只是啥都准备好了,放弃有点舍不得。” “这样吧,我给你打听打听,看看是从你们中心校入手,还是从上面找人,提前打招呼,应该秋季还有机会。” “好吧!你身体还好吧!”我关心的问道。 “这几天只是偶尔反胃,不像开始的时候总是想吐,吃饭还可以,就是在家待着闷得慌。” “这个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儿子过几天到县里参加中考,到时候我才去陪陪你吧!” “好了,你就别乱许诺了,要是那样我会天天盼着中考那几天。你能来就来不能来就算了。” “应该可以过去,正好我们学校也需要老师带队,我到时候带队过去,这样你嫂子也不会多想。” “对了,前几天我和嫂子微信聊天的时候,嫂子有没有问你啥。” “什么时候,我不知道呀!” “就是她给我转版面费的时候,我傻乎乎的问了她一些怀孕要注意啥。” “这样问也没有什么问题呀!” “我不是和她说过我有个女儿吗,既然怀过孕怎么会还问这些幼稚的问题!” 可能海燕担心红妮会多心,怕是露馅了。 其实作为男人,可能比较粗心大意,一般不会去随意猜测聊天内容。 第81章 丫丫的全家福 我想了想说道:“我想起了,红妮有一天和我说,海燕好像没怀过孕一样,问这问那的。” “奥,看样嫂子还是怀疑了,不过我以后和她说话的时候,还是小心一点。” 我当时对红妮说道:“海燕只是把你当成大姐姐一样,你就别乱猜了。你嫂子当时摇摇头,像是有点质疑。” 海燕笑着说道:“女人的直觉都很准的,估计嫂子只是猜测,没去细想。” “估计红妮也不会想这么多,她这段时间厂里天天加班,回家倒头就睡。” “没怀疑就好,我只是帮她当成了大姐姐,想着她生过两个孩子,就随便问了,真没有考虑到这么多。” 我叹了口气说道:“是呀,谎言也许总有穿帮的那一天,只是希望没有这一天更好。” 海燕很开心的笑着说道:“世界上都有很多未解之谜,担心这么多干啥,你过好你的日子,我过好自己的日子。你不说,我也不说,这孩子也是个未解之谜。走一步算一步。不等二月出狱,我准备把婚离了。到时候谁会问这种事。” “好的,我一会还要去接丫丫,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有啥事给我打电话。” “那就这样,拜拜!” 虽然这么多天没和海燕联系,其实每天都不知道会想她多少次。 我只能把那份思念埋藏在心底,忍受那份无法和任何人诉说的相思之苦。 正如当年海燕和我分手后,经历过的那一段痛苦挣,是任何人也代替不了的,欢悦的背后必然要经历那份孤独和寂寞。 如同黑夜和白昼般存在,需要的是在岁月的流逝中慢慢适应。 把女儿接到家后,妻子还没下班,我开始准备晚饭。 我打开冰箱,看着里面有限的食材,决定简单做几个家常菜。 正切着菜,思绪却飘到了海燕身上,心里有些许愧疚,但更多的是无奈。 做好饭菜等着妻子回来,我无聊的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点支烟,刚抽了几口,儿女拿着一幅画问我:“爸爸,你看我画的好看吗?” 我仔细一看这幅画是我们的全家福,画上除了我们一家四个人,还有一个陌生人,穿着长裙子的女人。 我有些疑惑地问女儿:“丫丫,这里面有妈妈,爸爸,哥哥。还有你。可是这边还有一个穿着长裙子的人,是不是你们幼儿园老师。” 丫丫抱着我的腿说道:“不是呀,你猜猜是谁?” 我摇摇头,然后说道:“爸爸猜不出来!你能告诉爸爸吗?” 丫丫指着画中的那个女人说道:“是海燕阿姨呀!” 我好奇的问道:“海燕阿姨,你怎么知道有个海燕阿姨的?” “妈妈告诉我的,她说海燕阿姨是爸爸的同学。要是哥哥到城里上学了,妈妈说也把我带去上学,还要海燕阿姨帮我找个好的学校。” “丫丫呀,海燕阿姨是爸爸的同学不假,可是我们的全家福,不应该把她画在里面,要是这样妈妈会伤心的。你想想我们家只有四口人,不能把别人画在全家福里。” 女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说道:“妈妈还说,海燕阿姨快有小宝宝了,还让我以后放学了帮着照看小宝宝呢?” 我点点头说道:“让你照顾小宝宝,你愿意吗?” “愿意呀,只是我还没见过海燕阿姨,她什么时候来我们家?” “你海燕阿姨要上班,估计没有时间过来。” “妈妈说阿姨长的可漂亮了,我只是想看看可有我们幼儿园的老师漂亮。不过不来也没事,我下学期就去城里上学了,一定会见到海燕阿姨。” 我和女儿正聊着天,听到了开门声,妻子回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迎接她的到来。 妻子回到家,洗把脸,刚坐到饭桌旁,丫丫就拿着她的画给妻子看。 丫丫说道:“妈妈,你看这是我画的我们的一家人。” 接着就指着画中的人说道:“这是妈妈------一个胖乎乎的女人;这是爸爸-------一个戴眼镜的小老头;这是哥哥-----一个帅气的小伙子,这是丫丫------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这是海燕阿姨------一个穿着红色长裙身材苗条的女人。” 开始妻子只是一边吃饭一边听着丫丫说话,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当她听到这是海燕阿姨的时候,立马把头转向了丫丫手中那幅画。 脸色显示出几丝不悦,然后问丫丫:“这是你爸爸教你画的吗?” “不是呀,是在幼儿园,老师让我们画的一家人。” “我们家就是四个人,为什么要画多一个人呢?” 丫丫可能感觉到妈妈心情变化,有点口吃的说道:“你--你不是和我说的,下学期我们去城里上学,到时候让阿姨帮我找学校,还会带我去她那玩,我们不就成一家人了吗?” 也许在丫丫的眼里,是好朋友就是一家人,也可能她这个年龄还不知道一家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妻子面无表情的说道:“阿姨跟我们不是一家人,只是好朋友,就跟你和豆豆一样,只是经常在一块玩。” 丫丫睁大眼睛,然后点点头。 不知道她是真的明白了还是装着明白了。 我说道:“丫丫还是个孩子,她还不明白一家人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就想着和海燕成为一家人?”没想到妻子会这样反问我。 丫丫可能意识到我和妈妈吵嘴,立马从她的小书包里拿出橡皮擦,很委屈的说道:“我把海燕阿姨擦掉!”说着去擦那个红裙子的女人。 擦完后,拿给妻子看看,说道:“妈妈,我把海燕阿姨擦掉了,她不是我们一家的人了。” 妻子这时候,脸色好看了许多,说道:“这就对了,我们和你海燕阿姨只是好朋友,不能是一家人。”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小孩子这么懂事却被卷入大人无端的“猜忌”里。 第82章 帮丫丫找学校 红妮一边吃饭,一边和我说道:“我想下学期儿子上高中了,我去陪读,你看我们这边的小孩子大部分都送到县城上了,我也想把丫丫带过去。” 我很赞同妻子的想法,毕竟我很清楚这几年乡镇教育的凋零,很多小学生源严重不足,就我们镇已经撤并了三四所学校了。 于是我说道:“也好,现在我们学校也面临生源也不足问题,到丫丫上初中的时候,估计一个年级开一个班都难。早点去城里,那里的教学资源还是好多了。” “前几年让你找人把儿子送到城里上学,你都不愿意找人,像是怕丢人似的。我前几天和海燕说了,让她帮丫丫找个学校。最好离一中近点,到时候照顾两个孩子方便些。” “行,海燕县城里熟人多,安排一个学生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像我这样在农村这么多年,有几个同学平时又不走动,也不好意开口。” 丫丫一边吃饭,一边听我们讨论孩子上学的事情,也许刚刚受到了红妮的惊吓,很乖的吃着饭,不敢说话。 这时妻子的电话突然响起,是海燕打来的视频通话。 妻子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接吧,也许海燕已经把你丫丫的事情办好了呢?” 海燕欢快的声音传来:“嫂子,丫丫的入学的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就在一小的北校区,离一中也不远,等七月中旬的时候过来报名就行了。” 红妮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说道:“妹子,让你费心了,我刚才还和你哥说这事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安排好了,真是太谢谢你了。” “嫂子客气了,这又不是什么大忙,能帮到的还是要帮的,只不过是打个招呼的事情。”海燕说的很轻松。 妻子这时候喊着丫丫,“快点过来,谢谢海燕阿姨!” 丫丫看着视频里的海燕说道:“谢谢阿姨!” 海燕说道:“你就是丫丫,长的好漂亮呀,是个小美女呀!” “阿姨是个大美女!”丫丫说道。 整个房间里传来欢快的笑声。 丫丫和海燕说过话,妻子接过电话说道:“现在你都是我们家的人了,丫丫画的全家福,都把你画在里面了。” 我在想,刚刚丫丫才把画中的海燕擦掉,要是她要看画,这可就难看了。 海燕并没有提看画的事情,只是开心的笑着说道:“是呀,那好呀,到时候我们两家在一起的时候,就照张大的全家福。” 海燕也许故意不和我说话,和妻子继续说道:“嫂子,哥评职称的名额,我正在想办法,找到合适的人,我才联系你们。你也知道现在我丈夫出事,找人人家不一定给面子,看样子要花点钱。” 妻子笑着说道:“行,花钱不是问题,只要能评上花点钱也正常。就是我们家啥事都麻烦你,我们都感觉不好意思。” “只要你心里没啥就好,我把赵磊磊当自己亲哥一样,能帮到的尽量帮。” 妻子这时候倒是大方起来,说道:“妹子,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你看你哥像是妻管严吗,我对你哥是一百个放心。你们该怎么交往就怎么交往,这一点我放心,知道你们都不是那样的人。” 妻子的话也传递了自己的信息,有信任也有要求。 “那就好,明明只是出心想把事情办好,怕引起误会。” 海燕这时候,表达了很多内容,其实我和她都明白,很明显是要给妻子提前打个预防针。 红妮说道:“海燕,你多心了,不会的,你们两个跟亲兄妹一样,我不信任你们还信任谁?” “是呀,我也是这样想的,大家和和气气的,能帮忙的尽量帮忙。不是怕产生误会吗。” “不会的,不会的。”红妮重读说道。 ------ 一直到通话结束,海燕都没和我通话,只是一直在和红妮说话。 我不知道她这种做法什么意思,也许她是从女人的心理考虑,比我考虑的更周全。 挂了电话后,妻子摸着丫丫的头说:“丫丫,其实海燕阿姨是很好的人,咱们可以像家人一样相处,但是咱们一家确实只有爸爸妈妈、丫丫和哥哥四个人。” 丫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笑着说:“妈妈,我知道啦。” 晚上,我又和妻子说了在学校关于评高级职称的事情,还很抱歉的和她说道:“没和你说直接给海燕打电话,你不生气吧?” 妻子很大方的说道:“你看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何况你评职称的事情我也不懂,你该找海燕的还要找,她在县城有关系,一定可以帮上忙。” “要是海燕丈夫没出事前,估计不成问题,现在有点难。人走茶凉,现实就是这样。” “我以前听说农村孩子要想上县直一小,没有个一两万办不下来,海燕都没让花钱就把丫丫入学的事情办好了,一个职称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你就这么自信!” “我凭直觉,她这个人对你特好,比对亲哥还好。他不帮你帮谁?” 妻子说道她凭直觉,我感觉自己在她面前像是裸奔一样。 也许我和海燕之间那些事,红妮已经发现了端倪,或是在她的直觉中已经存在了,只是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 中考的前几天,海燕给妻子打电话,关心儿子去县城考试住宿的问题。 说是如果没有地方住,让儿子到她家住,红妮去陪着儿子考试。 不知道妻子怎么想的,在没有和我协商的情况下,就同意到海燕家住,这事一直到儿子考试去县城参加中考的前两天我才知道。 我不知道妻子为什么这样安排,就问妻子:“红妮,你让儿子到海燕家住,你不怕麻烦人家吗?何况学校已经给学生订好了房间。” “有什么麻烦的,海燕家就她一个人,她还让我闲了去陪陪她,正好儿子这几天考试,我也过去,顺便陪陪海燕。” 我知道红妮其实是个很实诚的人,做事情有时候也直来直去,只要谁对她好,她总是对人家掏心掏肺。 但是我最担心的怕她和海燕相处时间长了,会不会发现我和海燕之间超越普通朋友的关系。 第83章 多余的担心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却又不好阻拦。 第二天,我开着海燕的车拉着我们一家人去了海燕家。 中午海燕在小区大门口的一家饭店招待了我们一家人,大家共同吃了顿饭,气氛比较融洽。 儿子和女儿嘴很甜,一句句叫着“海燕阿姨”,让海燕乐开了花,像是中了邪气一样。 当场许诺儿子和女儿到县城上学,就住到她家。 并提前申明,只要儿子能考上211或是985还有大大的红包。 儿子听着很高兴,就问海燕:\"211和985是什么学校?” 海燕一边吃饭,一边详细的给儿子做了解释,儿子很认真的听着,不时的还提出了问题,海燕都做了解答。 毕竟海燕这么多年在一中工作,对高考政策了解较多。 而我虽然也是老师,没有在高中工作,却知道的极少。 妻子也充满了极大的兴趣,像是知道了很多关于儿子考大学的信息。 其实所谓的211和985 ,我一直也没给妻子说过,妻子听到海燕解释后,好像获得了很多知识,看着我问道:“丫丫爸,你以前可知道什么是985,211?” 我笑着说道:“怎么会不知道呢?我和海燕都是211大学毕业的,不过那时候提的没有现在响亮!” 海燕说道:“我们读大学的时候,学校正在创建211,毕业那年正好创建成功,理论上我和赵磊磊都是211院校毕业的。” 妻子感到很意外,看着我说道:“我还真看不出来,你竟然还是211毕业的,这么牛!”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一个211毕业的又怎么样,专业不好,不还是同样沦落到农村中学干一辈子吗?何况我们全镇除了近两年来了1个研究生,三四百名教师中,我是唯一一个211院校毕业的。” 而儿子也当着全家的面,说道:“你们放心,我一定要拿到阿姨的红包。” 海燕笑着看着儿子,眼神中充满了关爱。 因为儿子下午要睡一会,吃饭的时间也只是用了一个多小时,但是这种一家团聚的气氛,还是让海燕充满快乐。 也许在她几十年的生活中,没有感受到这种平凡家庭的温暖和自由的氛围。 晚上,我开车带着女儿回家,妻子和儿子留在海燕家。 女儿算是到县城玩了一趟,可能累了,给她洗洗澡,刚放到床上就睡着了。 我看看时间,还不到晚上九点,回到沙发上坐着抽支烟。 心里有些不安,因为我知道今晚上海燕和红妮睡在一起,深怕海燕说漏嘴了,妻子会产生怀疑。 手机每一次震动都让我心跳加速,生怕是红妮发来质问我的消息。 然而并没有任何消息,直到第二天儿子考完试的下午,我终于忍不住给红妮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红妮声音听起来很平静,还跟我说海燕对她们母子照顾得很好,海燕和儿子相处也很融洽。 并特意的提到,海燕的床真大,睡着还舒服,我们以后也换个大一点的床,省得两个人在小床上挤来挤去的。 其实。我非常清楚海燕那张床睡起来有多么舒适惬意,而且它又宽敞无比。 然而,无论这张床有多大,倘若仅仅只有自己孤零零地躺在上面,那么它始终缺乏那种至关重要的温暖与陪伴。 相比之下,我和妻子所拥有的床铺,则是我们结婚时请人做的。尽管它的尺寸稍显狭小,但这么多年来,我从未觉得这张床有任何局促之感。 或许正是因为每晚都能与心爱的人相拥而眠,所以哪怕空间有限,心中却充满了无尽的温馨与满足。 挂了电话后,我心里还是有些发慌,这种平静太过反常。 第三天儿子中考结束,我才开车去接妻子和儿子。 为了感谢海燕的照顾,就在她家门口的饭店安排吃饭。 吃饭的时候,儿子说了他的考试情况,整体还不错。 初步估算了一下分数,上一中是绰绰有余,只是进最好的班级有些困难。 海燕笑笑说道:“等成绩出来,到时候我来想办法,毕竟这二十多年我没安排一个亲人进班,应该问题不大。” 妻子感动的不得了,急忙说道:“你就把他当成你儿子,把他安排在好班。” 我看了一眼妻子,感觉妻子说话太随意了,一个学校是按照分数排名的,哪有这么容易。 何况海燕没生过孩子,在她面前过分提孩子,这对于她是一种说不出的痛。 海燕笑笑,“行,到时候,我就说当时为了躲避计划生育政策,孩子没上户口,看看能不能安排到好班。” --------- 晚上回到家中,妻子像往常一样做家务,对我态度也没什么变化。 可越是这样,我越感觉不安,总觉得她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海面。 难道她真的一点怀疑都没有? 还是她在暗中谋划着什么报复我的计划? 我决定找个机会试探一下她。 次日妻子晚上下班回来,吃过晚饭,两个孩子在楼下看电视。 我装作不经意地说:“红妮啊,这次多亏了海燕帮忙,咱们是不是该好好谢谢人家?” 红妮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平静如水,“嗯,是该谢谢她,回头送份大礼吧。”她的反应让我更加捉摸不透。 我立马怀疑到这份“大礼”是不是只海燕腹中的孩子,没敢接着问下去。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偷偷观察红妮,她背对着我,身体没有一丝颤抖或者异样。我实在憋不住了,轻声说:“红妮,你有没有觉得海燕有点奇怪?” 红妮转过身来,眼睛直视着我,“你想说什么?” 我一下子语塞,支吾着不知如何开口。 就在这时,红妮笑了,笑得很淡然,“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我刚要解释,红妮接着说:“其实我只是感觉你们关系不一般,好像你们都在故意躲着对方。不过我相信你不会轻易放弃这个家。” 我听了红妮的话,心里一阵愧疚,连忙抱住她说:“红妮,你真好,我和海燕真没什么。” 红妮轻轻推开我,坐起来说:“但是我知道,这几天和她相处,从她说的话中,我能感觉到海燕对你有意思。” 我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过了一会,红妮叹了口气,“我每天只要和海燕说到你的时候,海燕的眼神都有些躲闪。尤其昨天中午吃饭时候,她看你的那种眼神,那种含情脉脉,绝不是普通朋友的眼神。不过我也了解你,你一直都是个顾家的人。”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第84章 请客 这时候,红妮突然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做出对不起我的事,这个家就散了,我们多年的感情也就完了。你不会想要这个结果吧?” “不会的,海燕只是把我当成哥哥,20年前的事都过去了,你多心了。” 红妮躺下来,背对着我说:“以后你和海燕也不会有太多的来往了。我们就把她当成妹妹,大家只是算作亲戚偶尔走动走动。” “怎么了,儿子上高中你不准备去陪读了?” “不是,海燕和我说了,广东那边有个人才引进,她的条件都够,安家费一次就给四十多万。” “海燕准备去广东那边?”我急切的问道。 “是的,怎么了,你还舍不得?” 我忙着摇头说道:“不是,不是,只是感觉太突然了。” “海燕材料已经通过资格审核了,也网上面试过了,合同已经签好了,就等八月中旬去广东了。” 听到妻子这样说,感觉到这事有些太突然了,海燕可是从来没有和我说过。 我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但是反过来想想也许海燕有她的打算,毕竟她才四十多岁,又是正高级职称,一身荣誉,到哪儿都是人才。 我应了一声,心中有点不是滋味,但是又说不出口。 妻子和我开玩笑的说道:“怎么了,有点恋恋不舍呀!” “不是这意思,只是感觉太突然了。” 红妮抱怨的说道:“你要是正高级职称,我也支持你去,你想想安家费就给四十万,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挣那么多钱。” 是呀,这么大的诱惑,是我也会动心,在哪里不都是工作,钱挣得多了总可以更好的生活。 “哎,我还愁着副高呢,正高就别想了。” 红妮这时候说道:“海燕和我说了,她在找人帮你想办法,这两天应该就可以有头绪,看样花钱是少不了的。” “花钱就花钱吧,反正以后加工资就可以拿上来。这点都不是问题。关键有时候自己说服不了自己,这不是干些违背良心的事情吗?” 红妮安慰我说道:“你别总是想着良心,现在有权的还有几个有良心,不都是干很多没良心的事情。” 是呀,想想这么多年的经历,碰到那些表面光鲜的人,他们是台上一套,台下一套,不知道干了多少没良心的事。 尤其我们学校有个校长,天天坐在办公室里抽着华子,开会就是谈廉洁,讲反腐政策。进去了以后大家才明白,那个校长和我们这些苦逼的老师谈廉洁就是天大的笑话。 我想,只要没有被查到,那个不是耀武扬威,看上去涂满了一身正气。 “行吧!只要海燕帮忙,我们就按照她安排的去办,也许今年还有评职称的希望。” 妻子说道:“海燕说了,你毕竟有工作单位,吃饭这种场面上的事情你去应酬,后面的操作,她让我去做。” “好吧!海燕考虑的应该周全一些,就按照她安排的做。” 我突然感觉到自己有些落伍了,这些年来,我除了踏踏实实的工作,至于人情往来,从来没有刻意的去追求过,更没有钻窟窿打动利用各种关系去给自己带来些利益。 不是说我没有同学,而是有很多同学,混的最好的在教育司,省市也有几个,现在都成了单位的中坚力量,有些实权。而我却不擅长交往,只想安静的过着自己平凡的日子。 也许和我的教育有关,也许和我这个人本性有关,也许我心中一直想到的都是公平公正,也许和我卑微的出身和职业有关。 ------- 几天后,海燕联系了红妮,让我参加那场为了我的职称不得不应酬饭局。 海燕把时间地址和房间号发了过来。还特意叮嘱红妮要带上两万块钱现金。 那天晚上,我和妻子提前去了县城,并和海燕商议了晚上烟酒应该用什么档次的,饭菜如何安排,说话时怎样做到信息保密。 这也是我职业生涯中唯一一次为了个职称而去请客送礼,像个傻帽一样都得问问海燕。 最后我们早早的去了饭店。 妻子没有参与,只是在车上等着我们,负责后面的行动。 饭桌上,海燕因为身体原因,借口一滴酒没喝。 请来的四个人,我都不认识。 其中我知道有一个是李股长是帮我弄县级表彰的,四十多岁,胖乎乎的,一头很短发,但是从入座的位置上,他的地位最低。 其他三位也是教育系统的,其中一位有些派头,看上去五十多岁,头发虽少,精气神很足,坐的是贵宾座。大家都称他周局长,估计是个副局长,因为后来的聊天中,听说他还有老大。 剩下的两位一个是人事股股长,另一位是基教股股长。 也许这种事情本来就不需要太多人参与,我成了唯一的一个陪酒敬酒的人。 一晚上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阿谀奉承的话语。 我虽心里虽然不适,但还是强颜欢笑陪着。 散席后,说着各种言不由衷的客气话,送走了各位领导。 我和海燕回到车里,海燕立马启动汽车,提前到了那位副局长家的楼下等着,刚停稳车没几分钟。 副局长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此时只有他孤身一人。 海燕在车里指着副局长,说道:“嫂子,你就把袋子里的东西送给那个人。” 红妮提着一个黑色方便袋迅速的下了车,袋子里面放的是两瓶茅台和刚从银行取出不久的两万块钱现金。 海燕和我在车里眼睛跟随着红妮的身影移动。 领导走进一个单元大门,红妮也跟着进去了。 ------ 这时候想起了海燕去广东的事,“听红妮说你准备去广东?” “是的,我不想在这地方生活了。” “手续办好了?” “基本齐了,还有编办还没去办,我想多拿这一个月的工资。” 也不知道是舍不得离开海燕,还是酒喝多了,这时候,我不自主的想去拉海燕的手。 海燕立马缩回手,说道:“哥,你今天喝多了吧!” 听到海燕这样说,我的手像是触电一样立马也缩了回来。 支支吾吾的说道:“可能喝多了,一个人和几个人喝,还是喝不过他们。” “你上学的时候估计可以喝一斤多酒,那时候从没见你醉过。” 我笑笑说道:“哎,年龄大了,锻炼的也少,酒量是下降了。” 说着话,这时候妻子已经回到了车旁。 第85章 让我去当校长 看着红妮空手而归,知道她已经把任务完成了。 妻子坐到车里,激动的说道:“我只说刚刚你吃饭的时候,东西忘记了,夏老师让我给你送过来。” 海燕笑笑说道:“行了,多余的话不用说。” 红妮说道:“人家连声谢谢都没说,我怕人家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如果不知道他就不会接袋子了。” 把海燕送回家,他客气的留我们在那住一晚。 红妮倒是有些忧郁,意思是晚上不回去了,毕竟喝过酒没法开车,打的还得花钱。 我是满心的不想在夹在海燕和红妮之间,以两个孩子在家不放心为借口,坚决回家。 海燕说道:“我要个代驾吧!你们过几天还要给丫丫报名,开车方便点。” 红妮客气的说道:“我们打的回去,一时就到家了。” 海燕说道:“嫂子,你这样就不把我当妹妹看了。” 红妮想了想说道:“行,过几天给丫丫报名的时候还要过来,车我们先用着。” 不一会,代驾到了。 赶往回家的路上,妻子几次想提今晚上的事情,都被挡回去了。 因为我知道送礼的事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要做好保密,万一被代驾听到传到熟人耳里可丢人了。 何况大路上说话草丛上有人,还是不说的好。 到家的时候十点了,准备给代驾费用的时候,海燕已经从订单上结了。 红妮打电话又和海燕客气了几句。 我带着一身疲惫回到了家中,倒头就睡,一觉醒来已经是次日中午了。 大概是七月中旬的时候,中心校王校长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一趟,说是有些事需要当面说。 去中心校的路上。心里直犯嘀咕,不知道王校长找我到底是什么事儿。 我猜测应该一定是评职称的事,不然我们这些年都没有交集。 到了校长办公室,校长这次态度明显比上次客气了许多,说道:“坐吧。”王校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拿出烟递给王校长,这次他没有拒绝,而是接过烟,我又忙着帮他点着。 我忐忑不安地坐下后,然后给自己也点了支烟。 王校长看看我,笑着说道:“赵老师呀,以前我不知道,上次从你递交申请的县级优秀教师材料才了解到,你原来是211院校的毕业生。你看这些年这么好的人才没用到刀刃上。“ “校长您客气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我不好意思的说道。 王校长接着说道:“你看这么好的学校毕业的,到今天才发现,真是埋没人才,这不仅是国家资源浪费,更是我们镇上资源的浪费。” 王校长的几句话,把我说的更糊涂了。 我想他今天让我来,难道就是为了和我讨论学历。 王校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后才慢悠悠地说:“赵老师呀,其实我们镇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嘎子小学缺个校长。我思来想去,你很合适,你看能不能过去管理一下。”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校长,我能行吗?我在现在的岗位也没做出什么特别出色的成绩,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教师呀!” 王校长摆了摆手,“你的基础素质摆在那儿,只要给你机会和平台,肯定能发光发热。以你这些年工作能力,完全胜任。尤其对你个人发展也是极有利的,还能带动我们整个镇子的教育水平提升。” 我心中一阵激动,同时又有些犹豫,毕竟在现在的学校待习惯了。 王校长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你不用急着答复,可以先回去考虑考虑,要是有什么困难才会我说,我会全力支持你的工作。” 听到这话,我微微松了口气,向校长道了谢,走出办公室的时候。 虽然我还没有决定当这个校长,但是感觉未来充满了新的可能性。 晚上红妮下班后,我把王校长说让我当校长的事和她说了一下。 红妮说道:“让你去的那所学校当校长,那是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离家还远。估计都没有100个学生,也没有几位老师,这不是逗你玩吗?” 我想了想说道:“难道我们上次请客花了这么多钱,就是买了个校长。” 妻子无奈的说道:“是不是海燕安排错了,我们只是想评职称呀!再说了你去的那个学校,可能是别人都不愿意去,才让你去的。” “是呀,现在我们镇很多老师都不愿意干校长,每年都有辞职不干的,那个地方校长一定也不好干,要是好干也轮不上我。” 妻子说道:“要不和海燕商量一下,也许她知道内情,毕竟是请她帮的忙。” 于是我拨通了海燕的电话,简单寒暄几句后便切入正题。 海燕在电话那头笑道:“其实那所学校虽然规模小,但是老师也少,你可知道。王校长是在想办法帮你。” “想办法帮我,说真的这个学校的校长我还真不想干。” “你有可能没有理解王校长的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不就是去当个校长吗,手下最多不超过10个教师。” 海燕笑笑说道:“那天晚上请吃饭的领导也给我回话了,说是秋季评职称的事给你打过招呼了,王校长已经答应了,说是问题不大。” “我现在也被弄糊涂了,你给个意见,这个校长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答应呀,为什么不答应。” 这时候站在身边的红妮着急了,对着海燕说道:“妹子呀,你不知道那个学校情况,离我们家还远,是全镇最偏僻的地方,而且教师学生都少。去了能干啥,估计没有人愿意去当校长。” 海燕想了想,然后说道:“嫂子您别急,我把事情给你分析一下,您就明白了。” 红妮立马傻笑着说道:“行,妹子你说说看,反正我不想同意。” 妻子明显表达了她的态度。 海燕接着说道:“我估计还是为你的职称考虑,不然怎么会把你派到那地方当校长,既然王校长这样考虑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想了想说道:“这个也有可能,这个学校虽然人数不多,大家都不愿意去,但是我知道这个学校的老师是青黄不接,50岁以上的大概有五位老师,前两年刚刚招聘的有5个年轻的教师。” “你这样说,我明白了。”海燕说道。 第86章 为了丫丫上学 我笑着说道:“其实我也明白了,王校长也是用心良苦呀,想通过这种方式给我提供职称名额!” 红妮瞪大眼睛,说道:“这有什么明白的,实际情况就是这样。你还傻乎乎的笑,那个校长一定不好当。” 海燕笑笑说道:“嫂子,是我给你解释,还是我哥给你解释?” 红妮说道:“我倒是越听越糊涂了,这没有文化太可怕了。妹子你给我分析分析。” 海燕说道:“哥去的那个学校名义上是当校长,负责整个学校的管理,实际上这个校长是白送的,真正的目的是想解决职称了。” 红妮说道:“在现在的学校不是一样吗,还非得去那个鬼地方。” 海燕说道:“一定不一样,作为中心校校长,他要考虑的问题很多,首先是对全镇的老师表面上能说的过去,其次还要考虑上级追问的情况怎么有合理的解释,不是嫂子想的那么简单。” 红妮说道:“他是校长,他说了谁能不听。” “校长考虑的更全面一些,估计到时候是想把名额直接分配到我哥去的那所学校,那个学校所有的老师条件都不够,这个职称名额暗地里就是直接分配给我哥的。” 我点点头,其实刚才我也是这么想的。 红妮说道:“原来是这样的,就是说名额分到那所学校就没有人争了。” 海燕说道:“说白了也就是这样,如果分到我哥现在的学校,估计竞争力很大,我哥不一定能够竞争的上。校长为了确保我哥能够评上,不得不这样考虑,这样评职称的时候,就不会给他带来麻烦,而且也让大家信服。” 红妮终于听明白了,笑着说道:“我明白了,明天就让你哥去答应他。” 站在道德与利益的十字路口,我最后只能忘记道德,在无奈的情况下选择了利益。 ----- 眼看到了七月中旬了,妻子等着海燕通知丫丫去一小报名,可是海燕那边突然没有了消息。 一直等到了7月18日,妻子下班后,实在是着急了,就给海燕打电话问问。 刚接通电话,红妮就迫不及待的说道:“海燕呀,不是说丫丫7月中旬报名吗?怎么到今天还没有接到通知?” 海燕难为情的说道:“当时是和李校长说好的,昨天我也问了,说是划分学区,不让招收乡镇的学生。” 红妮急着说:“我们村都有好几个孩子在县城上,怎么就不招收了呢!” 海燕解释道:“县城学校是划分学区的,和乡镇不一样,因为丫丫在乡镇上的幼儿园,不属于一小学区。李校长现在也在推脱,没有同意招收。”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红妮急着问道。 “上应该还是能上的,估计有点难度。看样现在大家都知道二月出事,别人不想帮这个忙,不给这个面子。” 我插话说道:“办不成就算了,也不能给你难心!” 海燕有些抱歉的说道:“我也不好意思和你们说,你看这都问好的事,不知不觉中黄了。” 红妮说道:“妹子,你看能不能再想想办法,我听邻居说要送礼,不行的话,你给找个熟人,我们送点礼,也许事情就办成了。” 我看了一眼红妮,她好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让丫丫去县城上。 海燕叹了口说道:“估计花钱还是可以上,但是上一个小学花钱可不值得?” “值得,怎么不值得,县城的教学质量好,花点钱倒是没有啥。”红妮没有等我说话就表明了态度。 “你看你们明天晚上来一下县城,我给你们找人,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跑!” 妻子好像抓到救命稻草,“不就是送礼吗,海燕你估计好花多少钱?” “估计至少需要一万!” 其实,我们家这几年真没存到钱,总共也就四五万块钱,要不是这几年有效能工资,我的工资只够家中花的。 红妮都没有犹豫一下,很大方的样子,“可以,一万就一万,为了孩子上学,这个钱还是要花的。” 海燕在电话那头笑笑:“我估计这个钱花了,人家应该办,如果不给办,一般情况下都会把钱退给你。” “好的,明天晚上我和你哥一块去,你提前帮我们打好招呼。” “好的,明天上午我打听一下他家住的具体地点,明天再联系。” 挂断电话,红妮感叹道:“我在厂里都说了,下学期要带孩子上县城读书,一个同事还想让我帮忙,看看能不能把她儿子也送到一小去。幸好没答应人家,要是答应人家可丢大人了。” 我无奈的笑笑,“不是海燕没面子,是二月的面子现在不值钱了。” 红妮有点抱怨的说道:“我以为海燕在县城认识不少人呢?原来都是靠她老公的面子。” “是呀,夫贵妻荣,这社会就是这样。” 红妮说道:“我认为海燕一直很厉害,没想到这点事,还把她难住了。” “不是把她难住了,是因为她没有利用价值了。这个社会其实讲的还是利益对等,如果给别人带不来利益,别人可以当做你什么也不是。” “我现在理解你为什么不让儿子去城里上学了,原来办事这么麻烦,不光是钱的问题,还要找对人。” “是呀,你如果不认识人,就是你有钱都送不掉。现在谁敢乱收,说不定哪天露馅了,连工作都没有了。” “你说我们这算不算行贿?” “我看算,咱们这是给钱求人家办事儿呢。” 红妮皱着眉头,脸上满是担忧。“可咱也是没办法呀,孩子要上学,不走关系根本进不了好学校。” “社会就是这样,不然也就不会有逼良为娼这个词了。” 妻子不解的反驳道:“我可不想为娼,那事我是做不来的。” “我只是打个比方,就是好人也会被逼成坏人的意思。” “这还差不多。”妻子听明白后说道。 我感叹道:“这个社会有时候真可怕,我们只想简单的活着,可是有时候都不得不卷入违背良心的事。” 红妮说道:“别天天说良心了,良心能值几个钱,明天还的花钱,这可是我半年的工资,一下子就这么送人了,想想心里都舍不得,但是父母挣钱不就是为了孩子吗?不舍得,该花的还要花。” ---------- 第87章 晚上的行动 次日上午海燕打电话说已经打听到李校长家住的地点了。 下午不到四点,我和妻子就到了海燕家。 几天不见,海燕的气色好多了,人好像也胖了一些。 海燕见到我们满心欢喜! 到了客厅刚坐在沙发上,红妮急着问海燕晚上送礼的事。 红妮感觉送钱有点太单一了,要不要再买两瓶酒提着。 海燕明确表示,只送钱,如果真的别人不愿帮忙,会直接退钱。要是送酒的话,这么贵的酒又不可能自己留着喝,还要退酒,比较麻烦。 安排好后,红妮和海燕聊了些家庭琐事,正在这时候,红妮看到了茶几下面海燕的b超单。 我明显看到,海燕想把b超单拿开,可是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时候我的心里一顿,想到坏了,这b超单上有怀孕的时间,这次可要麻烦了,说不定红妮的脸会立马变色。 果然刚过几秒钟,红妮的脸色变了,不过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般愤怒,只是多了几分诧异。 她仔细盯着看了一会,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红妮缓缓开口问道:“海燕,这时间不对呀,怎么到今天才10多周?” 这时候,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想着坏了,最终还是露馅了。 海燕突然涨得通红,但是很快又恢复了一脸的平静,然后说道:“其实孩子什么时候怀上的,我也记不清楚具体时间。嫂子你也知道,这两个人生活的事情,总不可能去刻意去记一下。” 红妮听到海燕这样说,笑着说道:“也是,我和你你哥有丫丫的时候,也是无意才怀上的,做b超的时候,医生问我多少周,我也是糊里糊涂的。” 红妮放下b超单,关心的说道:“这个时间要注意休息,尤其是前三个月最不稳定。” 红妮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上的苹果削起皮来。 海燕微微松了口气,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却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海燕啊,你这一胎可得小心着点,现在不像咱们以前,各种添加剂食品,吃的用的都要注意。” 红妮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海燕,看似不经意地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是不是计划很久才有的这个宝宝呀?” 海燕接过苹果,咬了一小口,含糊不清地回道:“哪有,就是顺其自然的。” 红妮轻轻笑了笑,眼睛却紧紧盯着海燕。“嗯,顺其自然就好。不过海燕啊,你也知道广东那边的消费情况,这孩子要是在那边出生,以后的各种花费可不少。” 海燕笑着说:“嫂子,我也考虑过,现在就先努力赚钱 ,所以才打算去广东那边,最起码工资要比这边高很多。” 红妮拍了拍海燕的手,“你这想法也是对的,不像磊磊,在家上这么多年的班,要不是我打工补贴家用,根本不够开支的。” “家里工资是低点,可是一家人能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好是好,眼看两个孩子上学,用到钱的地方也多。等我过来陪孩子的时候,我还得找份工作,要是指望你哥那点钱,我们娘几个都得喝西北风。” “嫂子,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我去广东后,这房子给你娘几个住,不收钱,你们也可以省点。我女儿秋季上大学,也只是假期偶尔回来住一下。” 海燕笑着说道:“不收钱怎么行呢?该给你的还是要给的,我们总不能让你贴补我们家。” “我也是只是寒暑假才能回来,闲着也闲着,就当你们给我看门了。如果发展不好的话,几年合同到期,我可能还会回来。” 红妮连忙说道:“海燕,你看你一个人孤孤单单去广东,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这房租真不能白住你的。” 海燕放下手中的苹果核,认真地看着红妮,“嫂子,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互相照应是应该的。再说了,你们住着,这房子有人气儿,也不会荒废。” 红妮眼眶有点发红,“海燕,你真是个好人。你放心,我们住在这儿一定会好好照看这房子的,打理的干干净净。” 海燕笑了起来,“嫂子,这就对了。我到了广东就一心扑在工作上了,希望能多挣些钱。你们在这边也好好生活,把俩孩子培养成才。” 我看看时间,这时候已经晚上六点多了,忘了吃晚饭。 “六点多了,只顾聊天了,我们出去吃点饭?”我说道。 “我一般晚上一个人不喜欢做饭,只是在外面吃点。” “走,出去吃点饭吧?”我说道。 海燕拉起红妮的手,准备一块去吃饭。 红妮说道:“晚上办事还早,我们就在家做饭,你也尝尝嫂子的手艺,这样吃的也卫生。” 妻子竟然这样提议,看样她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说着话红妮起身走进厨房。 海燕无奈地笑了笑,也跟着进了厨房准备帮忙。 我知道红妮做饭的手艺,只好说道:“你们两个都歇着,我来做吧!” 红妮很高兴的对海燕说道:“对,让你哥做,他以前还学过厨师,他做的饭比我做的好吃。” 我去了厨房,烧了锅稀饭,简单做了几道菜,知道海燕喜欢吃巴巴子,特意和面做了一锅巴巴。 不到一个小时,饭菜就上桌了,香气弥漫开来。 海燕笑着招呼红妮坐下。 红妮说道:“海燕啊,快尝尝你哥做的菜,还有这巴巴子,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海燕尝了一口巴巴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看着说道:“嗯,这味不错,好久没吃到这么正宗的了。” 听到夸奖,我和红妮相视一笑。这种快乐的气氛,充满了房间的每个角落。 饭后,红妮坚持要洗碗,海燕拗不过她,只能由着她去。 看着红妮忙碌的背影,海燕感慨的说道:“嫂子会过日子,知道节俭,还勤快,真是家里的一把好手。” 虽然我不完全理解海燕这话的意思,但我的心中满是欣慰。 仿佛这一刻我们几个真的像是一家人,要是能这样和平相处也是一种幸福。 我心中突然产生这种想法,这可能就是人的贪欲,鱼和熊掌一个都不想丢。 第88章 红妮出面 直到晚上八点,我们几个才起身去李校长家。 李校长和海燕的家相隔不远,中间只隔了几条马路。 海燕说我们步行过去,开车过去停车不方便。 七月流火,在有空调的房间倒是没有感觉到天气的炎热。 夜晚的室外依旧如同一个巨大的蒸笼一般,闷热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似的,一丝风也没有。 红妮和海燕走在前面,我跟随他们身后。 看这一胖一瘦,一高一矮的两个女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红妮身形丰腴,矮小敦实;而海燕则体态瘦削,高挑修长。 正所谓没有比较就没有区别,而这一番比较下来,更是令人唏嘘不已。 红妮活脱脱像个移动的肉墩子,圆滚滚的身躯仿佛能把地面压出坑来,走起路来也显得有些笨拙迟缓;而海燕身材苗条、曲线玲珑,每一步都似轻盈的舞步,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我不禁陷入沉思,眼前这两个女人,尽管她们看起来有着天壤之别,但无一不是我深深眷恋着的人啊!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感慨万千。 一个是宛如朴实无华的百合花般清新淡雅,她是那个默默操持家务、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妇,照料着全家的一日三餐,洗衣做饭、收拾屋子、送孩子上学,她那勤劳善良的身影,仿佛就是中国女性传统美德的化身——温婉、贤惠、坚韧。对于她来说,家便是整个世界,家人就是生命中的全部意义所在。 而另一个是职业女性则恰似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她有自己优越的职业感,散发着迷人的魅力与自信光芒。她是职场上雷厉风行的职业女性,步伐坚定有力,一步步攀登事业的高峰。她身上那种独立自强、勇往直前的精神,令人由衷钦佩。 想着这两位我最亲密的女人,这时候我们穿过了一条狭窄的小道,小道的尽头,可以看到一片自建房,每家每户都是三层的独立小院,像一栋栋别墅,但是又没有别墅那种整体美。 就在这时,海燕突然停住脚步,和红妮说道:“我不往前去了,万一李校长看见了不好意思。你自己过去,第三个大门,然后你敲门,就说找李校长汇报工作。见到李校长你才把家里的孩子上学的情况说一下。然后在方便的时候才故意要一下李校长电话号码。” 也不知道是因为红妮有点紧张,还是天气太热,她用手擦了擦头的汗,整理了一下头发,说道:“行,我知道怎么办了。” 一直看着红妮敲响了李校长家的大门,接着走进院子。 我和海燕才装作遛弯一样,转过身沿着返回的路慢慢的走着。 不知道为什么,不见面时的那种思念和牵挂一下子说不出口了。 也许我和海燕的心里距离在不知觉中慢慢的拉开,随之变化而来的只是亲情。毕竟我和海燕都清楚,红妮是我们之间不可逾越的一座大山。 走了一段时间,我想起来海燕八月要去广东那边,说道:“海燕,你真准备去广东?” 海燕看看我说道:“是呀,手续都快办好了,过两周就就去报到。” “其实以你现在的收入留在这儿生活也挺不错,最起比到那边人生地不熟的要好很多,有个啥事也好照应一下。” 海燕瞪了我一眼,看着自己的肚子说道:“我在这边倒是没有啥,这个孩子怎么办,怎么不能无缘无故的生个孩子吧!” “就是为了去生孩子?” “也不全是,现在二月虽然还没判刑,但在县城人们也大都知道这件事了,我也感觉在这个地方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会影响我的情绪,对孩子的生长发育也不好。” 我听了海燕的话,默默地点了点头。“那你去了广东之后,自己还有身孕,还要工作,这怎么照顾过来!” 海燕叹了口气说:“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先把孩子安稳地生下来再说吧。反正都是公立学校,我只上课,不会当班主任,更不会担任领导职务。工作压力应该不会太大。” 我担忧地看着她,“也好,身体最重要,钱以后可以慢慢累!” 海燕笑了笑,“经济问题不是我担心的问题,担心的就是我自己在那边,身边没有一个亲人,等到临产前几个月怎么办?” “是呀,这是个很难的问题,尤其你还是高龄孕妇,随时都可能遇到特殊的情况,还是要提前考虑。” -------- 我们走走停停,等着红妮出来。 她可能这时候正和李校长交涉------ 海燕突然说道:“其实嫂子对我很好,她跟我一块去广东吧?最多也就半年时间,孩子满月他就可以回来。” 听到海燕说这话,我立马摇摇头,说道:“丫丫还小,儿子还上高中,家里需要她照顾,这个不行。” 海燕无奈的笑笑,“我知道你舍不得嫂子跟我一块去,怕我说漏嘴了!” “当然也有这方面的担心,但是我们家她真的走不掉。” “我先过去再说吧,走一步看一步,后几个月才请个保姆。” 这时候,海燕的手机响了,是红妮打的,问我们在哪? 海燕接起电话,告诉红妮所在的位置。 没过多久,红妮匆匆赶来。 “你们聊啥呢?这么神秘。”红妮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就聊聊海燕去广东后的安排。”我说道。 红妮激动的想说出去李校长家的情况,海燕说道:“嫂子,这外边天热,我们先回家,在空调房间比这舒服。” 红妮听明白了海燕的意思,不好意思的伸了伸舌头,还是把话憋了回去。 接着满脸关切说道:“海燕,你准备什么时候走,让你哥开车送你!” “不送也可以,我把要用的东西提前一天寄过去,到了那边才取,这样路上也带不了多少行李。” “你就别客气了,让你哥送你过去,我们一家也顺便过去旅游一下,看看你在那边怎么样,不然我这做嫂子的也不放心。” “也好,八月中旬你一家都过去,在那顺便玩几天,看看沿海地区发展的怎么样。” 红妮高兴的说道:“海燕,不怕你笑话嫂子,我长这么大,都没出过市,就是县城里有时候一年都不来几趟。” “这次过去就多玩几天,玩到孩子开学才回来,我那边提供的有一室两厅的过渡房,最起码不愁住宿问题。” 海燕和红妮一边走一边说着话,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回到了海燕家。 第89章 丫丫成功入学 当房门被轻轻推开的那一刹那,一股宜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与室外那酷热难耐、令人焦躁不安的高温相比,房间内舒适的温度简直就是一个清凉的天堂。 让人顿感神清气爽,浑身的燥热也在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海燕从冰箱里拿出了两支雪糕,给红妮一支,给我一支。然后问红妮:“嫂子,你看李校长什么态度?” 红妮舔了舔嘴上的雪糕,然后说道:“我说家里大儿子要来一中上学,我要来陪读,小女儿在家没人照顾,想上一小北校区。” “李校长怎么反应?”。 “李校长说你确定你儿子可以上一中,我说那当然了。” 然后又问我:“你怎么知道我可以帮忙?” “我讲,夏海燕和我丈夫同学,她知道你是校长,找你才能办成。” “李校长笑了着说道,现在县城划分学区,不让招收下面乡镇的学生,你看像你这种情况也很多,想来县城照顾大的,小的在家没人照顾。” “是呀,李校长你太了解情况了,我家就是这种情况。” 然后又问了我丈夫干什么工作的,后来就说都是同行,就让我把电话号码留下去了,说是会和上面反映一下,能照顾尽量照顾。 “临走的时候,我就把信封给他了,说是留他买烟抽。他硬是不要,我就放在他那了。” “最后我就出来了。” 红妮像是讲故事一样,断断续续的把他在李校长家的经过说了一遍。 海燕笑笑,然后说道:“等吧!结果就是给你安排把钱收了,要么就是不收钱也不给安排。” 红妮说道:“会不会也不安排,也不退钱?” “不会的,这是规矩,谁都不会破坏规矩。” 红妮听了海燕的话,心里稍微安定了些,可还是忍不住担心:“海燕啊,你说这事儿到底有几分把握呢?毕竟咱也不知道这背后到底啥情况。” 海燕拍了拍红妮的胳膊,安慰道:“嫂子,放心吧,这李校长人还不错,既然他没当场拒绝,就还有希望。而且他要是真不想办,肯定不会要你电话的。” 丫丫入学的事,这样悬着,只有等消息。 毕竟请别人帮忙,主动权在别人手里,留给我们的只有等。 大概过了两三天以后,我们一家人坐在一块吃晚饭的时候。 红妮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赶紧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个陌生号码。 红妮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和我说道:“这可能是李校长打的!” “接吧,管的什么情况,接听过不就知道了吗!” 红妮手都有点颤抖地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您好,请问是红妮吗!” 红妮赶忙回答:“是的是的。” “我是李校长,你之前跟我说的事情,学校这边研究过了,可以按照你的想法安排,至于你留下的东西,明天你来学校取走吧。” 红妮激动说道:“李校长,东西就不要了,给你买烟了。” “您不要可不行,不要的话,报名的时候,我不给你签字。” “哪什么时候报名,我好去找您” “明天上午我要去局里开会,明天下午三点以后到学校找我吧!” 红妮激动的连连道谢后挂了电话。 她看着我说道:“这个世上好官还是有的,你看这李校长没收钱,还把事情办好了。” 我开玩笑的说道:“还是你厉害,比海燕的面子还大,海燕没办成的事你竟然办成了。” 红妮激动摸着自己胖乎乎的的脸。说道:“你看我这脸还真大,估计有海燕一个半大。” “看样李校长不是不能办,只是不想帮海燕办。” 红妮好像明白了什么,接着说道:“可能还是因为海燕丈夫出事了,不想和海燕来往。” 我点点头,想到这事被红妮办成了,而且还没花钱。海燕要知道,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妻子想了想,说道:“既然李校长不准备收钱,那明天我给他带两只土鸡。” “你不会在学校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他送礼吧!” “不就两只鸡吗?又不值钱。” “你不知道,去年年底一位老师收了两盒茶叶,还被全县通报批评,扣发一学期绩效工资。” “怎么会这样,不就是两盒茶叶处理的这么严重。”红妮吃惊的说道。 “是呀,现在国家对各项违规违纪查的都严,发现一例处理一例。” “那怎么办?李校长帮这么大的忙,我心里过意不去呀!” “要不这样,等过中秋节的时候,给他送两只鸡,这样只算人情往来,应该没有问题。” “也好,到时候你提醒我一下,这事别忘了。” “行,中秋前我们才去一趟。” 次日下午,我们一家一块去了趟一小北校区,李校长把信封还给了红妮,还教育了红妮一顿。 红妮低着头,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满脸羞愧地听着李校长的话。 李校长说完后,叹了口气道:“你们的心意我明白,但真的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感谢我。” 离开学校后,我们准备去海燕那坐坐。可是海燕说在她哥家有事,一时半会回不来。 红妮没见到海燕有点失望样子,说道:“我想把丫丫入学的事和海燕当面叙叙,也感谢她的帮忙,竟然不在家。” 回家的路上,丫丫和哥哥在后面座位上玩的很开心,红妮一路上很沉默,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也许这几个月的事情太多,在考虑一些事情;也许下午受到李校长的教育,感觉到有些蹊跷。 7月底的时候,中心校召开各自然校校长和中层领导班子会议,也通知我参加了会议。 会上王校长宣布我被派到那所偏远的嘎子小学当了校长。 从此,我从一名普通的教师走向了所谓的领导岗位。也许这个职务是我职业生涯新的起点,也许是我一生中担任的最高职务。 从内心讲,我是抵触当校长的,但是人呢,为了某些利益不得不放弃原来的想法,去适应自己不愿意选择的生活。 第90章 接海燕做客 上午会议结束,已是十一点多了,为了更好的开展工作,我特意请嘎子小学的副校长、安全校长、教务主任,片区督导,当然也少不了王校长了,一块在镇南头的南湖大酒店开展了第一次工作交流。 酒桌上,大家一开始还略显拘谨。 我端起酒杯,先敬了王校长一杯,感谢他给我这个机会。 王校长拍了拍我的肩膀,吹嘘了一番,说我是211院校的高材生,是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子,最近才被发现;还说了一些鼓励的话,让我发光发热把嘎子小学办成全镇标杆学校。 接着,我向嘎子小学的各位同仁敬酒,表示以后要仰仗大家帮助共同把学校办好。 副校长是个豪爽的中年男人,他哈哈笑着回敬我,说一定会全力支持。 安全校长则比较严肃,叮嘱我学校安全方面不容小觑。 教务主任提到了教学资源匮乏的问题,希望我能帮忙改善。 片区督导也表示会积极监督协助我们的工作。 几杯酒下肚后,气氛逐渐热络起来。大家开始分享一些教育经验和趣事,我发现这几位同事其实都很真诚。 原本抵触当校长的心,也慢慢有了一丝期待。 我想这是一次重新出发的好机会,至于结果不去揣测。 吃过午饭回到家中,也许因为几杯酒下肚,我突然脑海又出现海燕的面容。 很想给她打个电话聊聊,可是拿起电话,看着熟悉的号码,却没有了勇气按下绿色的拨打键。 也许我们再次的相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毕竟我舍不得我的家庭。 也许我们的爱情还在继续,只是改变了新的形式,以新的生命去延续。 有人说:当一个人毅然决然地选定自己的爱人时,实际上也就同时选定了一种独属于彼此的生活模式。 这句话犹如一道灵光,瞬间照亮了我心中那片关于爱情与生活交织的迷雾。 是的,从和红妮相爱的那一刻起,我便选择了普通人的生活,更没有想成为人上人的动力,希望的就是过平凡温馨的日子。而现在也这是沿着我们当初的生活轨迹,走过了多年的风雨历程—— 如果真的和海燕结婚了,又会怎么样呢?我能跟上她的步伐吗?是不是也将会被她在婚姻中淘汰—— 放下手机,我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绿油油的稻田。这时,女儿跑过来抱住我的腿,奶声奶气地说:“爸爸,陪我玩积木呀。” 看着女儿纯真无邪的眼睛,心中那一丝关于海燕的纠结瞬间消散了许多。 我陪着女儿搭积木,思绪渐渐飘远。 -------- 时间很快来到八月初,儿子县一中通知已经收到,离重点班也只差几分,此时红妮又利用了海燕的关系,把儿子安排到了重点班。 红妮每次和海燕通话,都是说不尽的谢意,特意邀请她到我们家玩。 可能是海燕不好意思,一次次都推脱掉了。 就在海燕准备去广东的前几天,红妮说道:“海燕,你有时间过来,让嫂子给你做点好吃的,也算谢谢你。你看你给我们家帮了这么多忙,嫂子心里过意不去。就这样嫂子决定了,明天让你哥去接你。” 不知道为啥,这一次海燕并没有推辞,而是很爽快的答应了红妮的邀请。 海燕来的前一天,红妮整个晚上总是想着海燕来了给她做什么好吃的,这时候大闸蟹刚刚上市,我建议先准备做个大闸蟹,结果一晚上只确定了这一样菜。 其实,红妮的心事我能了解,她总是感觉海燕帮了我们家这么多的忙,不谢谢她,像是一种亏欠。 而我也许与海燕有了某种特殊的关联,好像她的付出都在情理之中。 早上八点刚过,阳光已经洒满了整个大地,火红的太阳已经升到了东方。 两个孩子在家打理了一下院子和房间,等待着海燕的到来。 红妮特意赶往镇上去采购一些新鲜的食材和菜品。她精心挑选着每一样蔬菜、肉类以及水果,心里琢磨着怎样才能做出一桌丰盛可口的菜肴来招待即将到来的海燕。 与此同时,我则开着车去县接海燕。 一路上,我心情有些激动又略带紧张,毕竟海燕与我有了这种特殊关系,还把她接到我家,担心露出了什么马脚。 车子在公路上飞驰,窗外的风景不断向后倒退,而我的思绪却早已飞到了与海燕见面的那一刻。 很快,我到了海燕家,敲了敲大门。 海燕开门看到我,露出淡淡的微笑,还带着几丝羞怯。 到了房间,海燕很直白的说道:“现在没有别人,你可以抱抱妹妹了吧!” 我没有多想,直接把海燕拥在了怀里。 海燕委屈的说道:“其实,我天天都在想你,都快崩溃了。” 我在海燕的额头上亲了亲,“其实都一样,我也想你,但是只有克制自己。” 拥抱了一会,海燕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我的下面,开玩笑的说道:“这次它怎么和你一条心了,一点也不冲动了。” 我笑笑说道:“它不是在你那犯过错误了,正在反思期间,那还有精神?” “说真的,我怎么感觉怀孕期间特别想要。”海燕嘟嘟嘴,很乖巧的看着我。 “想要也不行,你好不容易怀上的,别把孩子碰坏了。” “是呀,这段时间我们都老实点,不能太激动。” 海燕说过话,不好意思的拉着我手坐到沙发上,然后坐到我的怀里,拿着我的手说道:“都这么长时间你还没摸过孩子。” 也许男女之间一旦突破了那层关系,真的和夫妻没有了区别。 要说区别那就是一个可以出现在公众视野里,一个只能在有限的空间里,而且只能是两个人。 放在海燕肚子上的手,随着海燕的呼吸,有轻微的颤动,但我不敢确定是不是孩子的胎动。 “应该几个月了?” “按照我生理周期算,应该是四月的。” “也就是寒假期间出生。” “大概预产期是那个时候,我想等那个时候你能不能过去,最起码有你在身边我才安心。” 我想了想说道:“应该可以,我争取过去。” 第91章 盛情款待 海燕虽然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可她毕竟是女人,从她眼神中可以看出她既渴望有个自己的孩子,又那么的无助。 我们静静的利用这有限的时间享受着我们来之不易的两个人的相聚。 过了一会,海燕说道:“其实人很矛盾的,我很想让你一直陪着我,可是理性又告诉我,我不能那样做。毕竟你有幸福的家庭,而我不忍心你背叛家庭,你看嫂子和孩子们一家那么幸福。” 我点点头,很无奈的说道:“爱情本身没有错,只是爱错了时间和空间。” “你也别自责,我自己一定会把孩子养大的,只要我和嫂子关系相处的好,以后还可以常走动,就像是亲人一样。” “是呀,这样真是苦了你了。” 海燕微微仰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无比坚定。 但那微微颤抖的嘴唇却出卖了她内心真实的情绪。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地开口说道:“没事的,为了孩子,再多困苦,我都能坚持下去!” 她的话语说得如此轻松,然而,就在她说完这句话时。 我分明感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我的胳膊上。 是海燕的泪水正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尽管她嘴上逞强,我还是清晰地感受到了她心底深处对于未来道路的隐隐担忧与恐惧。 于是,我轻轻地伸出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试图通过这种方式给予她些许慰藉和安抚。 但此时,面对她所承受的一切,身为一个男人应有的担当和责任,那些原本应该说出的话,我却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正当我们沉浸在这有些沉重的氛围之中时。 突然间,一阵清脆的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海燕的手机响。 海燕立马擦干脸上的泪珠,强忍着笑脸说道:“嫂子,我这边正让哥帮我收拾一下东西,一会就过去。” “没事的,我只是想让你哥回来早点,我做饭没有他做的好吃。” “行,我们一会就过去。” 挂断电话,海燕收拾了一下东西,说道:“我给嫂子买了件裙子,给两个孩子、还有阿姨带了套衣服。就是没有你的,不生气吧?” “我怎么会生气呢,你能考虑这么周到,一定是有你的道理。” 海燕笑笑,然后说道:“我今天穿啥好看呢?” “你穿什么都好看,都一样。” 海燕笑的有点诡异,也许她又想起了我们前段时间说的荤段子。 也许婚外情就这般模样吧!那一丝丝令人心动的瞬间,都仿佛能触动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弦,从而引发一连串关于往昔的回忆。 这些回忆犹如繁星点点般闪耀在脑海之中,而其中的每一颗星,都与某个特定的时刻以及那个特别的人紧密相连,都能成为点燃回忆的火种。 然而,伴随着这些动人点滴而来的记忆,往往也带着些许苦涩与无奈。更意味着现实中的种种矛盾与挣扎。 ------ 海燕最终选择了一套天蓝色的连衣裙,那颜色宛如澄澈天空的一抹温柔,又似宁静海洋深处的一丝静谧。 当海燕穿上这套连衣裙时,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清新脱俗、优雅迷人的气质,让人眼前一亮。 我想海燕也许就是大海里一只真实海燕的化身,她不属于这个平凡的世界,只能存在于天空和海洋之间,在那里她才能自由的翱翔。 一路上我们没太多话语,气氛略显尴尬又带着一丝微妙的情感涌动。 这是二十年来,海燕再一次踏进老赵家的大门,她一定也会想起第一次去我家的样子,土屋子,泥水路,潲水缸、我妈的围裙,都让她有深刻的记忆------ 而此时的老赵家虽然变化不大,那宽大干净的院落,红墙绿瓦的小楼,与往昔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刚到大门口,一家人全体出动迎接海燕。 我远远地便看到我的母亲也快步走了过来,她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那亲切的模样让人心头一暖。 只见母亲一边向我们挥手示意,一边加快脚步朝着海燕走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是海燕呀!” 走到近前时,母亲一把拉住海燕的手,关切说道:“这丫头变化不大,还是原来的样子!” 海燕羞涩地笑了笑,回应道:“阿姨,这么多年没见,您倒是越活越年轻了。” 母亲笑得更开怀了,拉着海燕就往院子里走。 进了房间,刚坐下,母亲端出一盘水果,笑着说:“海燕啊,当年你最爱吃咱自家树上结的葡萄,快尝尝现在的味道变没变。” 海燕拿起一个剥掉皮,咬了一口,眼中闪烁起泪花,含糊不清地说:“挺好吃的,酸甜酸甜的。” 红妮、我母亲、还有两个孩子坐在一起聊起了过去的趣事,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屋子。 而厨房里,红妮已经把菜清洗干净等着我上锅,只有我自己在厨房里忙碌,儿子帮着端菜,不一会儿一盘盘摆满了桌面。 我妈坐在正座,海燕陪着她。 吃饭间,大家闲聊着家常,海燕礼貌地回应着,偶尔看向我,眼神中藏着复杂的情绪。 而我妈的眼神看上去也有些不自然,也许是海燕的出现,让她觉的不自在,还是她无法忘记,我和海燕在厨房里那视频通话的场景—— 饭后,海燕提出要和母亲聊聊,我有些担心但只能同意。 在房间里,海燕真诚地跟母亲诉说着道歉的话,感谢以前母亲对她的关爱。 我母亲静静地听着,轻轻握住海燕的手说:“孩子,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海燕听到这话,眼里满是感动,“阿姨,您真是个大度的人。其实我今天来,除了看望您,也是想解开一些心结。当年我离开得匆忙,心里一直愧疚。” 母亲拍了拍她的手,“傻孩子,当时你们都年轻,有自己的选择。” 这时,我在门外忍不住敲了敲门,进去后,看到她们和睦的样子,松了口气。海燕站起身来说:“阿姨,我加你一下微信,我会经常联系您,以后就把我当成自己的女儿。” 母亲看了看我,和海燕加了微信。 红妮准备让海燕在这过一天,把楼上的床都收拾好了。 可是海燕还是坚持回去,我只好开车送她回去。 一路上,我们都很沉默。 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后退,车内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 第92章 送海燕回家 “今天见到阿姨,我总算向她道歉了!”海燕打破了沉默。 “其实也没啥,我妈见到你的时候那副欢喜模样,简直比对亲生女儿还要亲切。她将你当成自家孩子一般看待了,孩子在成长的道路上难免会犯错,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专注地开着车。 “嗯,阿姨真的非常善良呢!自始至终,她都没有说出哪怕一句抱怨的话语。”海燕轻轻地说道。 我微微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其实你也很善良,有多少人能够记得别人曾经对自己的好。尤其是男女朋友关系,一旦分手,给家长留下的都是抱怨。而这种抱怨将会延续这两个家庭的一生时间,很少有再来往的。” 海燕听后,轻轻叹了口气,“我们当时分开也是年少冲动,利益熏心,还好有机会和阿姨道歉。” 我嘴角上扬,“是啊,过去的就过去了,现在咱们重新认识彼此,感觉也很不错。” 海燕嘴角泛起一抹浅笑,“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真正的没有感受到家庭的温馨,今天在你家才知道,一家人热热闹闹,这样的氛围才是家庭应有的样子。” “也许当年你选择分手的时候,对婚后的生活期望太高,后来又发生那么多无法预料的事情,你无法融入家庭,享受家庭的温暖。” “也许吧,当年本以为嫁到了一个好的家庭,像是一下子跳进了金窝,哪知道那是一个坑,这些年总是不断的爬呀爬,一直到现在,我感觉还没有爬出这个深不见底的坑。” “这次去广东,应该算是彻底解脱了,你可以重新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海燕无奈的笑笑,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还好,有他陪着,我最起码不会太孤单。”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跳莫名加快,“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毕竟她怀的孩子,是我的孩子。 而我作为孩子的父亲,一想到这个孩子,心中就有些抓狂,也许这一生都无法逃脱对孩子的亏欠。 ------ 到达海燕家院子门口时,她并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转头看着我,欲言又止。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海燕想留我待一会,我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怎么了?还有事吗?” “能进来坐一会吗?”海燕的语气中充满了祈求。 我把车停好,然后和海燕一块走进了房间。 客厅里有些闷热,海燕把空调打开,然后从冰箱里拿出雪糕递给我,“吃点凉快些!” 海燕也拿了一支雪糕,轻轻咬下一口后,满足地舔了舔嘴唇,说道:“哎,这几天可真是热得要命啊!我上次去超市的时候忍不住买了一些雪糕回来,但却一直都不太敢吃,心里总是担心会对胎儿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说完,她轻轻地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腹部,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忧虑和不安。 “别太紧张啦,偶尔少吃一点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 然而,海燕还是摇了摇头,皱起眉头说道:“可是我就是害怕呀,万一对宝宝产生了不良后果怎么办。”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手中还剩下大半的雪糕,似乎正在内心做着激烈的挣扎。 然后把雪糕递给我,“剩下的你吃吧!” 我接过雪糕,把剩下的雪糕吃完,然后说道:“去广东该带走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吧?” “也没有什么东西,听说那边冬天也不冷,我没带多少厚衣服,带的大部分是夏天的衣服,秋季只带了两套,应该够穿的。” “刚到那边,可能什么都要买,常用的能带都带着,反正开车去,也方便。” “嗯,我知道。” 说着话,海燕拉着我的手,把头放在我怀里,很乖巧的抿着嘴看着我。 “怎么了?”我让海燕看的不好意思,说道。 “就是想多看你一会!” 我笑笑说道:“去了广东那边想看也方便,现在都有视频,你闲了的时候,可以给我打电话。” “能一样吗?”说着话,海燕抬起头,把嘴伸了过来。 我也鬼使神差的和她拥抱接吻,忘记了曾经只做“兄妹”的记忆。 我们两个渐渐的像进入了另一个神秘空间,突然感觉不到现实世界的存在,完全走进一种虚幻的境界中------ 我们相互亲吻着,气息不断的变得深沉。 海燕不安分的手,开始乱动起来-------- 不知到为什么,这时候和我不是一条心的东西渐渐的失去了理智—— 只隐约的听到海燕说:“小心一点,防止跌下去。” 好像换回了我的一些理性,可是这些理性已经来的太迟了。 ------ 海燕像可爱的孩子蜷缩着身体,依偎在我怀里。 我们静静地待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海燕伸出双手,轻柔地捧起我的脸,目光深深地凝视着我,那眼眸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迷茫与痛苦,依恋和不舍。 她微微颤抖着嘴唇,轻声问道:“磊哥,你说……人生一旦走错了路,是不是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呢?” 这种声音轻得如同风中飘散的羽毛,却又沉甸甸地落在了我的心头。 我望着她那张满是哀愁的面容,心中不禁一阵酸楚。 沉默片刻后,我才缓缓开口回答道:“人生本就是一条只能向前行进、无法折返的单程路。一旦错过,难以再回到最初的起点了。” 说完这番话,我感到自己的心也沉重起来。 海燕听我这样说,好像鼓足了很大的勇气,从沙发上起来,去了趟卫生间。 从卫生间回来后,把我的衣服从地板上捡起扔到了沙发上。 然后捡起自己的内衣,穿上后,又整理整理了裙子。 可是天蓝色的裙子已经留下了深深的褶皱,像是刻在心中烙印,无论怎么抚平,还是有深深的折痕。 看着我说道:“起来吧,不然时间久了嫂子打电话过来。” 我穿好衣服,坐在沙发上,感觉到整个过程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海燕拉着我的手说道:“我是不是太贪心了,本来准备离开你了,可是,还控制不住自己。”说过话,脸上笑出了一抹红润。 我无奈的摇摇头,“哎,看样那个真的和我不是一条心。” 海燕笑笑,“反正以前都做了,过几天我就去广东了,你也不要自责。要怪你就怪我,从开始到现在,我感觉都是自己控制不了自己。” 我关心的说道:“你肚子没有什么不适吧!” “没有什么感觉,应该不会有事的。”海燕满脸红润的摇摇头。 第93章 享受短暂的温存 过了一会,我们完全恢复了理性,海燕说道:“你一家人挺善良的,我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可我也没有这个福分加入你们的大家庭,这就是命!” 海燕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 实际上在我们家中也是常常小吵小闹的,尤其是红妮和我妈经常斗嘴。 我笑笑说道:”实际家庭生活中,也不是你看到的样子,红妮虽然很孝顺,婆媳关系处的还行,可也是经常的和我妈乱喊乱叫,经常处于小事的冲突中。” “每个人的性格都不同,看问题的观点也不同,吵吵闹闹又不记仇,其实也挺有意思,不像我这么多年一个人生活,和家人吵架的机会都没有。” 海燕说出了自己对家的感受,除了能感受到她内心的那份孤独,再没有值得回忆的了。 “是呀,一块生活时间长了,吵过拉到,哪有什么深仇大恨,大家只是学会了包容和理解,才维持这个家庭的和睦关系。” 海燕听我这样说,看着我笑笑,“要是我,也可能会和阿姨吵嘴。” “应该会吧,不然怎么人们会说婆媳关系难处,家庭中婆媳要能处得好,这个家庭应该可以解决一半的问题。” “哎,也许吧,可是我在二月家就不一样,婆婆强势,公公是领导,他的地位高高在上,而我刚结婚就发生那种事,最后的结果就是无论什么事都是我的错,在家连个屁都不敢放。” “其实你心里当时就明白,尤其女孩选择爱人,选择的不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丈夫,而是选择了男人的整个家庭。当时你做出选择的时候,你其实知道那是高攀了。你想想你本身就把自己的位置放低了一个层次,那有争吵的勇气。以至于后来人流,不能生育一次次的打击,更让你在家中的地位一落千丈,没有平等的的地位,就是吵架也没有机会。” 海燕笑笑说道:“你分析的对,如同学校里面的校长和普通的老师,很少发生冲突,反倒是老师和老师之间的矛盾较多。其实我在婆家的地位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是我的上级一样,我哪有平等话语权。” “也好,其实人本来就是独立的个体,你在家庭中没有话语权,也就不再参与家庭地位的争抢。,这也是有得有失,你把心思用在了事业上,不然你可能也只把自己的职称定位在副高。” “是的,你分析的太对了。其实我们单位有很多优秀的教师,都是没有申请正高,这可能不是他们不够优秀,只是他们没有接着奋斗,而是把更多的精力放在陪伴家人,享受家庭生活的快乐。” “有一定道理,你像我,虽然事业发展的不怎么样,但我比别人享受了更多的家庭幸福,无论在单位有多大的烦恼,只要见到我那小棉袄军大衣什么烦恼都忘得一干二净。” “实际上,嫂子对你的那份爱意深沉而又质朴,只是因为这份爱太过平实无华,所以你才未能敏锐地察觉到它的存在。她也是你的开心果。” 我点点头,实际也就是这样。红妮虽然长相不够出众,也没有体面的职业,她的付出是那样的平凡,看上去可以忽略不计。 但实际上她是家里的定海神针,她的存在才让家中的每个人感觉到充实,家中才充满欢乐。 但我又怎么说呢,难道是我在福中不知福吗?还是和海燕重新开始的时候就是一个陷阱,我也说不清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良久之后,我才岔开话题:“你先把去广东需要携带的行李收拾好,十五日早上我们一家陪你去广东。” 海燕笑笑说道:“ 是你们一家去旅游,还是真的送我呢?” “你嫂子是真心的想送你过去,至于旅游也只是顺便看看。” “其实,我真想让你一个人送我,可是这样明显在嫂子面前解释不通。” 说罢,我不敢再多看一眼身旁的海燕,生怕她提出我无法满足的要求。 这时候,我手机发出一声响声,海燕说道:“看样嫂子又不放心了,催着你回家。” 我看了一下内容,是中心校的通知,要求开学前做好防疫物资储备和开学准备工作。 把收到的消息给海燕看看,她说道:“你还是回去吧!不然时间长了,嫂子不放心。” 说着话,海燕伸手把我揽在了怀里,好像这一丁点的时间都舍不得浪费。 我们静静的相拥了一会,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准备离开的时候,看见海燕微微颔首,眼眶中闪烁着难舍的泪花。 那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用手擦拭着眼角的泪痕,孤独的留在院子里。 我深吸一口气,发动汽车,驶出了小区的大门。 一路上,我的心情沉重无比,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海燕流泪的模样和我们曾经在一起度过的那些美好时光。 然而,车还未开到家门口,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 我瞥了一眼屏幕,发现是母亲打来的电话。 心中不禁一紧,不知道这个时候母亲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情。 我稳了稳情绪,接通电话。 “儿子,你在哪呢?”母亲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焦急。 “妈,我快到家了,怎么了?”我问道。 “儿子啊,妈仔细想了想,海燕虽然是不错的孩子,咱可不能糊涂呀。” “妈,您这话啥意思?” “妈看到海燕对你还有感情,担心你会犯错,我还是想提醒一下。” 我安慰母亲,说道:“妈,你想多了,我和海燕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她过几天去广东工作,今天只是请她过来吃顿饭。” 我正开着车,没有顾得看母亲的表情。 只听到她说道:“妈也是女人,也曾经年轻过,海燕的心事我能看出来,这事要是红妮知道了,就麻烦大了!” “麻烦就大了。”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我差点忘记了自己还在开车。 第94章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我不知道妈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知道海燕有孩子了? 我赶忙把车停在路边,认真地看向母亲说:“妈,海燕真没什么特殊情况,我有家,有孩子,我清楚。” 母亲却叹了口气:“儿子,妈跟你说实话吧,今天海燕看你的眼神,那种眷恋藏不住的,而且她手上戴着的手表,那是当初你们恋爱时你送她的。” 我愣住了,没想到母亲观察得这么细致。 “可是妈,过去的事早就过去了,你就别瞎操心了。”我无奈地辩解道。 其实我的内心很清楚,我这是在撒谎,更明白从和海燕再次相处到今天,我一直在不断的撒谎,也不知道这种谎言要说到什么时候。 母亲摇了摇头:“儿子,感情这事不好说,你还是早点跟海燕讲清楚,别产生误会。还有,一定不能让红妮产生误会。” 我重新启动车子,一边开车一边想着母亲的话。 回到家后,两个孩子都出去玩去了,看到红妮收拾家务,她笑着和我开玩笑说:“回来这么快,没和初恋亲热亲!” 我笑笑说道:\"天气太热,亲热怕中暑。” 说着话,我走上前抱住红妮。 “这不怕中暑了?” “中暑了也没关系,这是自己家,可以做人工呼吸!” 红妮轻轻推开我,佯装生气地说:“一身臭汗,你闻闻你身上都是海燕身上那种香水味。” 我尴尬地挠挠头,解释道:“坐在一个车里,估计沾上味儿了。” 我知道香水味是海燕身上的,可是亲密接触后这种味道根本无法很快散去。 “去冲个澡吧,我不喜欢闻这种味道。”我嘿嘿笑着走向浴室。 进了浴室,温热的水淋下,我的思绪却越发凌乱。 在海燕家发生的那一幕又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我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会一错再错,像是犯了毒瘾一样难以控制。 刚洗完澡,红妮拿着换洗衣服进来,不怀好意的看着我身体的那个部位,说道:“你那怎么和平时不一样,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没有,夏天就这样,你没听说过热涨冷缩吗?” 我不知道这种解释红妮相不相信,白了我一眼走了出去。 穿好衣服,走出浴室,红妮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走过去坐下,红妮递给我一支雪糕,看似不经意地说:“吃个雪糕吧,接点凉气,好冷缩冷缩。” 红妮开这种玩笑,我没有理会,我怕接着开玩笑,她会真的检查一下。 过了一会,红呢问我:“今天你妈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关于海燕的事呀?” 我心里一惊,忙笑着说:“没,没什么特别的。” 红妮白了我一眼:“你骗鬼呢,你那表情一看就有事。不过我告诉你,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我们才是夫妻,要是你敢有什么花花肠子,你想着------” 我赶紧搂住她保证:“老婆,我肯定不会的,我只爱你。” 红妮说道:“我怎么感觉今天海燕看你的眼神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有点怪怪的。” 我心里一惊,但嘴上却说:“也许是二十多年没来过了,心里有些感慨,别多想。” 红妮微微歪着头看着我,眼里有着一丝怀疑,“真的只是这样?” 我连忙说道,“我认为是这样的,你想想你要是还回到你曾经下岗的单位看看,也同样有感慨,毕竟那里留下过你的青春时光!” 红妮笑了一下,像是相信了我的话。但随后她又幽幽地说:“其实海燕以前是你的初恋吧,你怎么从来不提你们之间的那段往事呢。”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没啥好提的呀。我现在有家,你才是我的全部。” 红妮点点头,没再说话。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都是海燕和红妮的事情。 尤其是海燕那充满忧郁的眼神,那种不舍和无奈一直萦绕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明白,对于我来说,虽然海燕曾经抛弃过我,但那只是一个阶段性的过程,在一段时间的沉沦中,我又找回了自我。 但对海燕来说,我的亏欠恐怕这一辈子都难以补偿,留给她的是一个永远的未知数,也许是她下半生希望,也许会给她带来更多的烦恼------ 然而,面对这种局面,我却茫然无措,不知该从何处着手去补偿海燕所遭受的一切。 每一次想到这里,心中就涌起一股无尽的愧疚和自责,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让我喘不过气来。 这份痛苦和悔恨,我无处倾诉,只能将它深埋心底。 -------- 当普通老师的时候,往往都是八月底才去学校开会,然后准备开学工作。 没想到刚刚提到校长的职位,接中心校通知,要提前做好开学准备工作。 接到通知的次日上午,到中心校参加了校长会议。中心校各个分管领导布置了一堆工作任务。 会议结束后,我也学着领导的样子,在嘎子小学中层群通知各位领导下午两点半到学校会议室开会。 其实嘎子小学总共也只有10位教师,中层群就占了四位,感觉这样有些小题大做,但是作为一校之长,我还是按照领导模板那样,该通知的还要通知。 我从来没有去过嘎子小学,虽然是我自己通知的开会时间,可我中午吃过饭,都没顾得休息,提前去了嘎子小学。 学校大门紧锁着,透过窗户我看见有一位老大爷,孤独的睡在值班室,估计要不是我把他叫醒,也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 老大爷看上去有六七十岁,满头白发,光着脊梁,穿个大裤衩,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了门,看到我有些诧异。问我:“放暑假了,你找谁呀?” “学校没有老师值班吗?” “没有,谁愿意在这值班,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没有。” 我笑笑说道:“我今天就是过来值班的。” “谁安排你值班的?” “中心校王校长呀。” “王校长好像给这学校刚安排个新校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各校都做开学准备工作了,应该快了。” “我是等着新校长来了把工资结了,这都一学期了,上学期的工资还没结。” 大爷叹了口气,满脸无奈说道。 第95章 突然的意外 我走进保安室,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既然新校长快来了,肯定会解决你的工资问题。” 正在这时候,教务主任王浩来了,和门卫说道:“老张,这是我们的新校长赵校长。” 老张不好意思的说道:“你就是新校长呀,您好您好!”一边说着话,一边拿着保安服往身上穿。 王主任领着我走进了校园,一边走一边介绍。 王主任指着新建的操场,说道:“这是教育均衡发展期间建,中间已经有些地方损坏,报中心校几次了,听说想把这个学校撤掉,一直也没有拨款修复。” 操场边有几棵大树,王主任指着说:“校长,这几棵树有些年头了,以前还有初中时候,学生们很喜欢在树下乘凉读书。现在生源不断减少,树也多年没人修剪,偶尔会掉下些枯枝败叶,有点危险。”我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沿着学校走了一圈,整个学校建筑面积不大,也只有二十亩的样子,到处杂草丛生,一片荒凉。 也许因为暑假的原因,没有了师生,显得没有一点生机,一片衰落的样子。 接着我们来到一栋三层高的教学楼下面,楼道里张贴着一些略显陈旧的学生作品,已经被看不出原有的样子了。 王主任尴尬地笑了笑:“生源少,学生活动也难开展,也没有美术老师,只能凑合一下,以后得好好更新一下。” “开学才更新一下,校园文化还是要有的。” 接着王主任介绍了生源情况,说道:“上学期还有100多学生,这学期可能会更少,估计五六年级的学生还会流失一部分到镇上的小学,一年级入学的也只有二三十人,也可能流失一部分。” 走进教学楼,教室里横七竖八的摆着桌椅,从桌椅的布局上看,估计一个教室也只有一二十名学生。 我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如今的乡村中学没想到衰落到这种境地,和二十年前简直没有可比性。 虽然那时候那时的教学设施着实简陋不堪,教室里的桌椅破旧摇晃,黑板也常常因年久失修而斑驳脱落;所谓的教具更是寥寥无几,仅有几本泛黄的教材和一支粉笔而已。与现今相比简直有着天壤之别,可是有的是充足的生源。 如今各项教学设施在不断的完善,教学条件已大为改变,今的校园早已焕然一新。崭新明亮的教学楼,宽敞整洁的教室配备了现代化的多媒体设备、舒适的课桌椅以及种类繁多的教学用具……这一切都使得教学条件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尽管硬件设施已经有了质的飞跃,但学校里的学生数量却逐年减少,呈现出一片日渐衰落的景象。 看到这种情况,心里有点失落,但是既然现在已经是一校之长了。 我还是鼓励对王主任,说道:“无论如何,咱们还是要努力改善现状。先从提升教学质量入手吧,或许可以吸引一些生源。” 王主任眼睛一亮,“校长,您说得对。不过优秀的老师很难留在这里呀。” 我沉思片刻后道:“咱们尽量满足教师要求,一边留住教师,一边抓好教学质量,争取留住本地生源,吸引外来生源。” 王主任挠挠头,“校长,可咱们学校经费有限,能满足的教师要求恐怕不多。” 我装作很有底气的样子,缓缓说道:“我们可以向上面申请教育扶持资金,另外收集一下以前本校的历年毕业生信息,看看能不能得到外援。而且除了物质方面,精神层面的关怀也很重要。比如定期开展教师表彰大会,增强教师们的荣誉感。” 王主任听后眼睛逐渐睁大,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校长,您这办法真好。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只要老师们能感受到重视,留下来的可能性确实会增加不少。” 我微微一笑,“那接下来就得制定具体的计划了。你尽快整理出一份目前教师们最迫切的需求清单给我,同时看收集一下本校毕业的优秀毕业生信息。” “好的,校长。”王主任干劲十足地应道,眼神中充满了希望,仿佛已经看到了学校未来生源充足、蓬勃发展的景象。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两点半,我和王主任最后来到会议室,其他几位领导也都到齐,尤其很感动的还有一位外县的年轻中层也赶了过来。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疑惑和新奇,毕竟换了校长后的首次会议总是让人期待又紧张。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先是传达了中心校会议的精神,接着谈到对新学期教学质量提升的期望。 大家表情严肃地听着,偶尔还认真做下笔记,这场景让我既感到新奇又有点紧张。 讲完后,我询问大家有没有意见或者建议。 教导主任先发言,提出教学资源分配的一些想法,其他几位也相继补充了关于校园安全维护和新生入学引导方面的看法。 最后我总结发言,表示会综合考虑大家的提议,并鼓励大家齐心协力把新学期的工作做好。 散会后,我独自坐在会议室,深深感受到校长这个职位带来的责任重大,虽只是小小的嘎子小学,但每一项决策都会影响到这里的十位教师和对学生们未来的发展。 正在思考学校发展的时候,这时候海燕打来电话,急忙的说道:“哥,你恩能过来一趟吗?” “怎么了?我在学校。” “我小肚子隐隐痛!” “你先去医院,我马上就过去!” 听到海燕说身体不舒服,我立马从会议室起身,快速走到车旁,启动汽车,从学校大口按了两声喇叭,老张打开大门。 我一脚油门,车子进入了村道,往县城方向开去。 我一边开车一边想到昨天我和海燕发生的事情,可能因为运动量过大,导致对胎儿造成了影响。 这时候我心里害怕,担心海燕身体出现严重情况,万一造成大出血,危及生命,可就麻烦了。 到了县道上,我忙着拨通海燕电话,“现在什么情况?” 海燕有些痛苦的说道“只是下腹部疼,我担心孩子保不住。” “没有出血吧?” “没有。” “你现在在哪?” “快到县医院门口了。” “你先去挂急诊,我大概二十多分钟可以到。” 挂断电话后,我把车开得更快了些,轮胎在路面卷起一些灰尘。 第96章 陪海燕在医院 到了城区的时候,几乎每个红绿灯都是一种煎熬,等的让人心情不安。 自从车进入城区后,如同进入了一个拥堵不堪的迷宫。 每前行一段距离,便会遇到一个红绿灯路口,而等待信号灯变换的时间,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漫长而痛苦的煎熬。 红灯亮起,车子不得不停下,原本就已经有些焦急的我此刻更是如坐针毡。 每到一个路口,红绿灯好像和我作对一样,总是红灯挡道。 眼巴巴地望着那红色的数字一秒秒减少,心中暗自祈祷着绿灯能够快些亮起。时间似乎变得异常缓慢,每一秒都如同被拉长了数倍一般,让我心生烦躁。 就在这时,我看到旁边车道一辆摩托车灵活地穿梭在车流之中。 我瞅准一个间隙,将车慢慢挪向右转车道,不顾后面司机的叫骂声,直接朝着摩托车驶离的方向开去。 这里虽不是主干道,但也有不少行人和车辆。我小心地避让着,速度却丝毫不减。 很快县医院就在眼前了,进入医院停车场,随便找了个位置停好车,就向着急诊室跑去。 急诊室里并没有海燕,我打电话也没人接。正好看到一位急诊医生坐在桌前开处方。 我不好意的问道:“刚才急诊有个病人叫夏海燕,你能帮我查一下在哪吗?” 医生抬头看了我一下,说道:“孕妇是吧!” “是的。” “在二楼b超室检查。” 我心急如焚地一路狂奔到二楼,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后,目光迅速扫过四周。只见有好几个神情焦虑的病人正安静地坐在长椅上等待着做 b 超检查。 然而,令我失望的是,在这些人当中并没有看到海燕那熟悉的身影。 我的心不禁一沉,一种不安的情绪开始在心底蔓延开来。 正当我手忙脚乱地准备掏出手机给海燕打电话时,突然间,不远处的一间 b 超室门缓缓打开了… 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海燕,没有丝毫犹豫,我快步走上前去,伸手紧紧拉住了她的手。 然而,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她竟然像触电般猛地将手抽离了出去。 我有些愕然地看着她,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和失落。但很快,我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与她一同默默地走出了 b 超市的大厅。 当我们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时,我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和担忧,开口问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我的声音微微颤抖着,眼神里满是关切和焦急。 “还不太清楚,等一会结果出来才说。” 望着她那略显焦虑的神情,或许是出于想要安抚她的念头,我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想牵住她那微微颤抖的手。 然而,就在这时,只见海燕压低声音轻轻地说道:“这所医院里有好多都是我的学生,你最好还是与我稍稍保持一些距离比较好。” 听闻此言,我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落之感,但转念一想,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自然得尊重她的想法。 我默默地收回了已经伸出去的手,然后静静地跟在她的身后,刻意保持着一小段距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没过多久,期待已久的检查结果终于被送了出来。 海燕拿着报告,看了看说道:“也没有什么呀,不是一切正常吗!”。 我忍不住凑上前去,轻声问:“怎么样?” 海燕没有说话。 我以为海燕没听见,准备凑近再问的时候。 突然听到一位年轻的医生说道:“夏老师!我帮你问了,身体都正常。” 海燕急忙整理了下表情,笑着回应:“那就好,麻烦你了!” 学生一边说道:“夏老师客气了!”一边好奇地看向我。 海燕赶忙解释说,“这是我哥,过来看看。” 接着海燕说道:“我还有个学生是妇产科主任,还是让她给我仔细检查检查,过两天到广东那边就不需要检查了。” 我跟着海燕来到了妇产科,正要进去,在门口遇见了她的那学生,学生一下子就认出了海燕,“夏老师,您怎么来了,也不打个电话,我去接您呀!” 这个学生看上去比海燕年轻不了多少,说着话,拉着海燕的胳膊,带着我们去了她的办公室。 刚进办公室,忙着让海燕和我坐下,然后准备倒茶。 海燕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不用倒茶,就是这身体不舒服,让你帮看看b超单。”说着话把b超单递了过去。 这个学生看看了看,笑着说道:\"夏老师这是怀上了呀!” “是呀,都这个年纪了,没注意又怀上了。”海燕表情有些无奈的笑笑。 “怀上就留着,不是很好吗!” “是的呀,就是想着留着,只是今天下午肚子突然疼,心里不放心,过来查查。” “从b超上看没什么大事,胎儿很健康。”然后看着我,笑笑接着说道。 “到里面房间我给你检查检查。” 海燕跟着学生进入了检查室。 我在外面等着,心里想昨天和海燕做的那事,也可能被检查出来,不免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大概过了几分钟,海燕和妇科主任一块走了出来。 主任扶着海燕的肩膀,说着:“是有点劳累过度,休息休息就好了。” 海燕笑笑,然后准备离开,妇科主任把我们一直送出妇产科大门口。 临别的时候,提醒我们说道:“夏老师,你这也是高龄孕妇了,以后可得注意点,要避免剧烈运动。” 听到这话,海燕有点害羞的笑笑,然后拍了一下学生的肩膀,说道:“你这小鬼丫头,知道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想着没有什么事就好。 回到车里,海燕紧紧地握住我的手,声音略微颤抖着说道:“都是我的错,早知道昨天就不要了,真的把我吓死了!” 我苦笑着说:“以后一定小心,不能让那个不听话的家伙,肆意妄为了。” 海燕轻轻地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她柔声细语地说着,“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呢,咱们得给孩子取个名字了。” 我揽住她的肩,说:“不管男女,只要健康就好。你比我有才,到时候你看着取吧。不过可得注意哦,千万别跟我牵扯太多,万一被红妮察觉到什么蛛丝马迹可就不好了。” 第97章 红妮突然出现 就在我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时,不知不觉间,时间已悄然流逝。 竟然快要到下午七点了。我启动汽车送海燕回家。 一路上走走停停,海燕的紧张的情绪也放松下来。 车子缓缓停在海燕家门口,我低声叮嘱道:“到家后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海燕轻轻点头,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然而,就在这时,我们几乎同时看到了红妮正站在不远处,眼神冰冷地看着我们。 我的心猛地一紧,海燕也愣住了。 短暂的沉默后,红妮慢慢走近,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聊得很开心嘛。”她的话像冰锥一样刺向我们。 我强装镇定,挤出一丝笑容说:“下午会议结束,海燕说她身体不舒服,我没顾得和你说一声,急急忙忙就过来了。” 红妮冷哼一声,目光在我和海燕之间来回扫视。 海燕紧张得手指有些微微发抖。 红妮突然转向海燕,语气不是很友善地说:你给我打过电话,我慌忙的从厂里赶过来,看样我来迟了。” 说完,她扭头就走。 我望着红妮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担忧,而海燕则满脸恐惧和害怕,这场面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奏。 我深吸一口气,转头安慰海燕:“你别担心,我去和你嫂子解释。” 海燕咬着嘴唇,轻声说:“都是我不好,我当时着急,就给嫂子打来电话,说我小肚子疼,没想到她会过来。” 我没有理会海燕的话,慌忙的开车去找红妮。 红妮还没走出大门,我把车停在路边,下车拦住了她。 红妮满脸怒气,和我挣扎了几下。 最后还是被我强硬的拉到了车里。 我坐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开口:“红妮,你误会了,我和海燕真的没什么。你也不想让大家都看笑话吧!” 红妮冷笑道:“没什么?你们看彼此的眼神骗不了人。” 我着急解释:“海燕只是身体不舒服,她把我们当成了亲人,帮了我们这么多忙,难道我不应该过来看她吗?” 红妮抬头看着我,眼中满是怀疑。 我握住红妮的手诚恳地说:“我们一家是海燕的亲人,她对我们一家什么样,其实你都清楚。而且我承认我们以前有过恋爱关系,可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而现在我们都和亲人一样,应该互相理解,互相帮助。尤其海燕丈夫被判刑,她现在还有身孕,难道我们不管不问吗——” 红妮听后,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叹了口气说:“希望你们没有那种关系,可是我怕你们有那种关系呀!” “不会的,再说海燕过两天就去广东了,我们想照顾也照顾不了。” 红妮想了想,很委屈的说道:“我也知道她对我们一家都很好,可是你不能对她太好,你和她在一起,我心里就难过。”说着话,红妮的眼泪落了下来。 这时候,海燕也赶了过来。 看到红妮落泪,海燕愣在了原地,眼眶也微微泛红。 片刻之后,她坐到车的后座位上,轻声说:“嫂子,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你们夫妻产生了矛盾。” 我刚要说话,海燕接着道:“嫂子,你要是真的心里想不通,我今天就定车票,也不需要你们送我了,以后也不会再麻烦你们,这样你心里也能舒服些。大家一块本来想着开开心心的带孩子出门玩玩,顺便送我过去,没想到发生这样的误会。” 红妮听到这话,抬起头看着海燕,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我赶紧安慰海燕:“你怀着孕,也别生气,这样对孩子不好。咱们之间清清白白的,没必要弄成这样。” 红妮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海燕,刚才是嫂子小心眼了,你现在这种情况确实需要人照顾,你也别生气,嫂子只是脾气不好。” 海燕摇了摇头:“嫂子,我懂你的心思,换作我可能也会多想。但我真的只是把他当哥哥,把你们当作家人。” 红妮擦了擦眼泪,拉起海燕的手,开始关心起海燕,说道,“海燕,你身体好些了吗?” “我们也刚从医院回来,没有多大问题,只是没想到嫂子你过来。我当时给你打电话,就是想问问我这时候下腹痛,是不是正常现象,没想到您这么关心我,还亲自过来。也没想到哥也会过来。你看这不是误会大了。” 红妮轻轻拍了拍海燕的手背,说道:“海燕啊,嫂子刚刚也是一时糊涂。你这怀着孕得多注意身体,有啥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说。” 海燕感激地点点头:“谢谢嫂子关心,我知道了。” 这时,我开口说道:“好了好了,既然都是误会,那就这样吧。先送海燕回去好好休息,家里孩子还等着我们。” 红妮也连忙应和:“对对对,海燕,先送你回去吧。” 启动汽车,掉头又回到了海燕的家。 海燕拉着红妮,非让我们到屋里坐会。 到了客厅里,看到海燕收拾好的大包小包放在沙发上堆着。我帮这些准备带去广东东西简单的集中一下,空出些地点。 海燕和红妮坐下,这时候红妮可能感觉刚刚做的有点过分,主动找话题跟海燕聊天,讲一些孕妇保养的小知识,渐渐地,他们的情绪有些缓和。 接下来,海燕和红妮聊了秋季孩子开学的事过来住的事情,告诉红妮物业费已经交到年底,网费、电费、水费,燃气费等一些需要了解的问题,还有家中养的几盆花,池中的小金鱼都要照顾好。 红妮听着,像是办理交接手续一样。 最后红妮提出了一个很搞笑的问题,说:“我和孩子都来县城了,家里十几只鸡没人喂,我想把鸡也带过来养在院子里。” 我听她提出这种想法的时候,本能的反应是想张口否定。但是想到刚刚红妮还在气头,只好把话又憋了回去。 这毕竟是海燕的家,具体海燕同不同意,应该由她来做决定,这样比我说出来更有说服力。 第98章 红妮内心的猜测 海燕笑笑说道:“这个有点不方便,要是鸡带过来会影响邻居们的生活,尤其是公鸡,每天早上打鸣,影响别人休息,不太好吧!” 红妮说道:“我想着养几只鸡可以给孩子们早上冲个鸡蛋汤,土鸡蛋有营养,还有你坐月子的时候了,也送给你几只,好补补身体。” “我哥在家上班,可以让他照看一下,这样家里面就不用担心了。” “你哥呀,吃还是可以的,你要让他帮养鸡,说不定那十几只鸡都会被他养死,他除了上班,偶尔干点地里的活,什么都不会。”红妮皱着眉头说。 我不知道别人在妻子眼中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很多人都和我一样在妻子的眼里就是懒人,几只鸡都养不活。 海燕无奈地笑了笑,“你在县城陪孩子读书,家里养鸡的事打电话安排我哥,他会做好的。” 红妮想了想,觉得也只能这样了。 随后,海燕带着红妮楼上楼下走了一圈,再次叮嘱哪些东西可以用,哪些要小心保管。红妮一边听一边认真地点头。 不知不觉中,已经晚上八点了,这时候儿子打电话给过来,才想起来我们该回家了。 临走的时候,海燕真诚地对红妮说:“嫂子,今天多亏你这么大度,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红妮微笑着回应:“傻丫头,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怪嫂子心眼太小。” 我长舒了一口气,三人相视一笑。 下午的这场“误会”,暂时算是画上了一个句号。 我知道后面可能还有很多意想不到的矛盾在等着我解决。想想有点头大,真没想到婚外情,竟然有这么多的麻烦事。 回家的路上,红妮跟我说:“听到海燕说肚子疼的时候,都把我急坏了!知道你在学校开会走不开,不敢给你打电话,忙着赶过来!” “是不是刚到,就看到我和海燕从车上下来,一下子就来气了。” “是呀,看到你两个那样,我能不生气吗、我才是你老婆。” “我能理解你,这不是误会吗。我当时接到海燕电话的时候,也是刚开完会,想着人家把我当成哥哥了,还给我们家提供这么多帮助,要是不过来,感觉心里过意不去,就开车直接去了医院,等检查结束送海燕回来,这不就看到你了吗?” 就在这时,红妮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显得有些难为情地开口说道:“其实呢,我就是有点儿怀疑你们俩之间有那种关系,也许是因为我实在太过爱你了吧。”说完,她轻轻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我微微一笑,安慰她道:“这倒也是人之常情啦,换作任何人处在你的位置上,恐怕都会有所怀疑的。尤其是我和海燕之前确实是恋人关系。”言语间,透露出一丝无奈与释然。 红妮听后,扬起手来,看似用力却又轻柔地在我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娇嗔地责怪道:“哼,以后你要是再和海燕待在一起,可一定要事先跟我说一声哦,要不然啊,我这心里老是觉得不得劲。” 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如女汉子一般的红妮此刻竟然如此在意这件事,我不禁打趣道:“瞧瞧你这样子,真没看出来,原来你也会吃醋。” 然而,红妮并没有被我的玩笑话所影响,她一脸严肃地对我说:“虽说我跟海燕相处得还算不错,彼此关系也挺好的,但不知怎的,我总是隐隐约约感觉到她对你特别好,所以我才会一直觉得你们两个人的关系非同寻常。”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试图缓解一下略显紧张的气氛,然后说道:“哈哈哈,别想得太多啦,海燕再过两天就要离开了,等她一走,这下子你总能安心了吧?” 谁知红妮并不买账,皱起眉头反驳道:“安什么心呀?就算她人不在这儿了,你们俩照样可以打电话联系,藕断丝连的,每天不还是能说得上话么?” 面对红妮这番说辞,一时间我竟无言以对,思索片刻之后,试探性地问道:“那……那要不这样好了,干脆我直接把海燕的电话号码给删掉,这样总行了吧?” “你删除干啥,是不是你心虚?”她瞪着大眼睛质问我,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与不满。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哎,那我怎么做你才放心啊!”假装着很委屈的样子。 这时,她忽然伸手过来掐了我的胳膊一下,娇嗔地说:“你在我身边,我就放心啦。”这一掐虽然不疼,但却让我感受到了她对我的依赖。 很快,我们便到了家。 一进门,孩子们已经在奶奶家吃过饭了,此刻正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看到我们回来,丫丫开心地跑过来抱住了我。 红妮走进厨房,简单地做了些饭菜,吃完了饭。 饭后,我收拾碗筷、洗漱完毕,我和红妮这才拖着有些疲倦的身体躺到了床上。 刚刚躺下没多久,红妮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原来是海燕打来的电话,只听见海燕在电话那头关切地问道:“嫂子,你们没吵架吧?” 红妮笑着回答道:“没有啦,你哥就在旁边睡着呢!”说完还看了一眼身旁的我。 “让我哥车子保养一下。” 听到这话,我赶紧凑过去对着电话问:“在哪保养车子呀?” 海燕想了想说:“在哪都行,不过上次保养都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主要这次咱们要出远门,还是提前把车保养一下比较好。” 我应声道:“好的,知道了。” 接着,海燕又和红妮闲聊了一会儿家常,两个人嘻嘻哈哈说了好多话,直到最后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经过这一个下午的折腾,我突然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似的。 红妮察觉到我的疲惫,轻声说:“今天确实累坏了,快睡吧。”我迷迷糊糊应了一声便沉沉睡去。 第99章 红妮发现海燕的“预谋”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起床后,还没洗脸刷牙,听到丫丫喊我吃早饭。 吃过早饭,红妮给我找了件好一点的衣服,然后说道:“现在是单位领导了,要穿的像样点,不然别人看不起我们。” 我笑笑说道:“没有必要,这两天主要是清理一下学校卫生,估计穿的再好,也弄一身灰。” “你都是校长了,还让你干?” “学校就那么几个人,还没有多少经费,不干怎么办?” 红妮有点不高兴的说道:“什么个破学校,今年职称评了就不干了。” 我想想也是,在红海中学的时候,校长天天抽着华子,满脸横肉,整天坐在办公室,像是学校养了一头肥猪一样,却享受皇帝般的待遇,而我这个校长却要参加劳动。不免心里有些落差,说道:“干一天算一天吧,等评完职称才说。” 红妮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转过头来对我说:“要不今天你送我去上班吧?昨天急着去看海燕,电瓶车还在厂里。” 听到这话,我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应道:“这还用得着问吗?咱们现在不是有车了嘛,等天气再冷些的时候,我每天都会送你上下班。” 一边说着贴心的话语,我们俩肩并肩地走到了院子里。 启动了车子,红妮轻盈地打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 坐稳之后,她若有所思地开口说道:“对了,这辆车其实是海燕的,送她去广东的时候,赶紧还给人家!老是用她的车子,我可不想到时候欠下她太多的人情呢。”说完,红妮微微叹了口气。 “海燕说了,她到广东那边,住在学校的教师宿舍,几步远就到学校了,用不到,车子给我们用了,上班也方便,到县城里去也方便。” “海燕也和我说过车子留给我们用,我没要。这车子这么小,可能是她不想要了,也值不了几个钱。我才不想担这个人情。” “你可能不知道,这个车子当时买的时候,最少要十六七万,就是现在卖也可以卖个十来万。” 红妮睁大眼睛,可能认为我骗她,“比这大的车子也要不要这么多钱,你尽是瞎说。” “真的,你可以从网上查查,大众高尔夫。” 红妮低着头,在网上查了一下,吃惊的说道:“真的这么贵,我以为只是她不想要的一个小破车呢?” “这么贵,更没法要,感觉她对我们太好了,是不是想收买人心,想把你骗走。” “别乱想了,海燕只是帮助我们,还说以后孩子出生了,想让孩子认你当干妈,她不想把孩子户口上在二月那里,毕竟孩子大了以后政审有影响。” 红妮问道:“政审是哈?” “政审就政治审核,要审核人亲属关系,你看海燕的公公坐牢,海燕的丈夫坐牢,这都是一个污点,尤其孩子以后参加工作,这些都是麻烦事。” 这时候,红妮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说道:“你这样说,我就明白了,她对我们家这么好,还是有意图的,就是为了想把孩子的户口以后安在我们家。是不是这个意思?” “也有这种可能,毕竟我们老赵家人老几辈没有什么污点。” “看样还是海燕考虑的远,孩子还没出生,就考虑这些问题。” “是呀,她知道的多,可能怕以后会影响孩子的前途。” “如果海燕真想把孩子上在咱们家户口上面,你可同意?” 妻子想了想,说道:“你是户主,你同意吗?” 和红妮说着话,到了她厂门口,和门卫打了个招呼,红妮下车后,像是腰板硬了一样,昂首挺胸走进了厂里。 我转回头,在镇上把车保养了一下,忙着又赶往嘎子小学。 到了学校,几位学校领导都到了,正在忙碌着打扫学校卫生。门卫张大爷拉个翻斗车帮着运输垃圾。 我也加入这个队伍,大家一块忙碌着,到了中午,我开车拉着我们这一帮人到镇上的饭店吃了顿便饭。 吃过饭,王主任说:“算是学校工作,我先垫上,以后才报。” “这顿饭钱我出,以后再说吧。”我说道。 王主任笑笑说道:“这是给公家办事,要请工人,也要花好几百,到时候把账走好就行了。” “看大家工作这么积极,这一顿我请大家。” 一直干到了下午,我们才把学校的清理的像个校园的样子,因为我明天还要送海燕,只好说等我回来才接着打扫其它部分。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自己不起带头作用,其他的几位领导一定也不会出力干活。 当领导真是麻烦,领走的时候王主任提醒我出门和中心校报备一下,不然中心校领导会生气的。 我只好跟中心校王校长请假,说是需要出门办事,王校长问我多长时间,我说大概需要五六天。 可能王校长不想批这个假,他意思最迟要在20号之前回来,不然嘎子学校各种工作不好开展。 我倒是没想这么多,想着不就这百十人吗,能有什么大事。 ------- 8月13日的早上,我们一家早早的从家里出发,去县城海燕接海燕去广东,到了海燕家,她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两个小家伙也帮着往车上搬运,小小的后背箱放的满满的。 上车的时候,女儿非要和海燕坐在一起,对海燕比对妈妈还亲。海燕坐在了后面,而妻子太胖坐在了副驾驶。 其实,我本来还有点纠结,到底是红妮还是海燕坐在副驾驶比较合适,如果海燕坐在副驾驶也可以说的过去,主要是车子本身是她的车,再则海燕有身孕,前边的座位相对宽松。 没想到,这么复杂的事情,一下子被丫丫解决了,她直接要求海燕坐到了后面,红妮因为体胖自然坐到了副驾座位。 车子缓缓启动,女儿叽叽喳喳地和海燕交流各种孩子关心的问题,海燕脾气倒好,不厌其烦的给丫丫解释。 儿子偶尔说几句话,说是想去看大海,想吃海鲜之类的。妻子则在一旁笑着听他们聊天。 车内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第100章 送海燕去广东 开了几个小时后,我们进入了服务区休息。 刚下车活动了下筋骨,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是中心校办公室主任打来的,说是中心校要求提前开学,防止学生流失。 我立马打电话给教务处王主任,告诉他学校的工作暂时由他安排,需要我出面的我才出面。 王主任有些推脱的说道:\"还有副校长,我安排不太合适吧?” “你放心,教学这一块你比他们专业,你安排可以,其他几位我一时在群里通知,才把具体分工发一下。” 王主任像是勉强的接受了工作,但是还是担心的说道:“这几位都是老同志,估计工作不好安排。” “这个我来通知,没有多大问题。”我很自信的说道。 把工作安排好后,然后发到了中层群里,开始是王主任回复收到,没有几分钟全体成员都回复了“收到”。 重新踏上旅途之后,刚开始的时候车内还时不时地传来阵阵欢声笑语和轻松愉快的聊天声。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路途逐渐变得漫长起来。 孩子们原本兴奋不已的情绪也渐渐被疲惫所取代,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而坐在一旁的红妮,起初还强打着精神听着众人的交谈,没过多久,轻微的呼噜声便从她那边传了过来,那呼噜声时高时低、时断时续,仿佛一首独特的催眠曲。 唯有海燕还没睡去,她可能担心我发困,说下个休息区她来开,让我休息休息。 我没有同意,因为她有身孕,怕她过度劳累。 虽然我拒绝了海燕,但心里还是暖暖的。 看着前方的道路,我的思绪却飘向了学校的事务,不知道王主任能不能顺利安排好各项工作。 尤其我刚上任,对其它几位领导的性格还不够了解,只能试探性的去安排工作。 这时,儿子突然醒来,揉了揉眼睛,小声对我说:“爸爸,我有点饿了。 ”我看了下导航,距离下一个服务区还有一段距离。于是我轻声安慰儿子再坚持一会儿。 儿子懂事地点点头,但肚子却咕噜噜叫起来,我有些无奈又好笑。 红妮的呼噜声一阵高过一阵,女儿被吵醒了,心里有些不满,开始推着妈妈,让她醒醒。红妮扭动了一下脖子,呼声消失了。 海燕哄着丫丫,安抚着她的情绪,一会丫丫靠在她身边又睡着了。 经过了几百公里的长途跋涉,又由于疫情的影响,经历了无数次的安全码行程码检查,原计划七八个小时可以到达的,没想到比计划的时间足足晚了四个多小时。 ------ 海燕的学校在广州的市中心,到达地点的时候,大街小巷灯火通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海燕在手机上找了好大一会,才找到518元一晚的房间。 当她报出这个价格的时候,我简直无法相信,因为在我们县城相当不错的酒店也不到200元。 红妮让海燕再找找,可是搜索出来的房间价格高的离谱。 无论多贵,还是要住酒店的,只好下定决心,让海燕订了两个房间。 到了酒店停好车,分配好房。 我和儿子一间,红妮娘俩和海燕一间,简单的停留一会,肚子开始咕咕的叫,大家一块出去找点吃的。 走在大街上,湿热的空气裹挟着城市的烟火气息。 虽然疫情依然严峻,可大街上的行人还是很多,路边的烧烤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滋滋冒油的烤串、清蒸的生蚝、鲜美的炒田螺,看着十分诱人。 我们在住宿的不远处的一个路边小摊坐下,要了很多烧烤,因为开了一天的车,我也想睡个好觉,又要了两瓶冰啤。 酒刚上桌,红妮就皱起眉头说道:“现在还喝啤酒呢,疫情期间可得注意点儿。” 我笑了笑,“就这两瓶,解解乏。” 儿子女儿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烤串,我先给他们拿了2串羊肉串,小家伙们立刻开心地吃起来。 感觉到几个人没有吃到多少东西,结账的时候,竟然花费400多。 红妮问道:“是不是算错了?” “老板又给我们重算一遍,还是这么多。” 次日上午海燕去了学校,办理了入职手续,下午的陪着我们一家去了野生动物园。 进入野生动物园后,两个孩子立马兴奋起来。 丫丫指着一只长颈鹿大叫:“爸爸,看那只长脖子的家伙,比电视里的大多了!” 海燕笑着给她解释长颈鹿的习性。丫丫瞪着大眼睛问海燕:“阿姨,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读书知道的呀!” 丫丫笑着说,“我看的书上面只有几个长颈鹿。” 走着走着,来到猴子山附近,这里围了不少大人小孩人。 红妮看到那些调皮捣蛋的猴子上蹿下跳,故意逗猴子玩,猴子像是很知道陪游客玩耍一样,逗得大家笑得合不拢嘴。 观看动物表演的时候更是精彩不断,海豚高高跃出水面,海狮顶着球摇摇晃晃地走路。 表演结束后,演员邀请观众上台互动,儿子自告奋勇跑上去,学着海狮的样子顶球,引起全场哈哈大笑。 互动环节结束后,我们继续在动物园里闲逛。丫丫特别喜欢海燕,一直跟着她左右,像是母女一般。 而红妮跟我说道:“你看丫丫都不跟我亲了,海燕倒是她亲娘一样。” 我笑笑说道:“这不省得烦你了吗,在家的时候总是嫌丫丫黏人。” 此时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园中的每一处角落,给整个动物园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路过一片草地的时候,丫丫突然发现了一只小兔子正在吃草,那萌萌的模样瞬间吸引了她。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轻声说:“小兔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 海燕笑着告诉她,这是动物园散养的兔子,可以跟它打个招呼但不能伤害它。 儿子好奇地问能不能喂兔子,跑去买了一小包兔粮过来。 两个孩子蹲在那里欢快地喂着兔子,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我和红妮相视一笑,这一刻仿佛所有的烦心事都消散了。 随着天色渐暗,我们回到了海燕的房间,虽然说是两室一厅。 但是整个使用房间面积也只有四十多平方,对于我们在家住惯了大房间的人来说,的确感觉是太小了,楼层很矮,感觉有些压抑,呼吸都不通畅。 刚过来,自己做饭是不太方便,只好继续到外边解决晚饭。 去了一家小菜馆,要了两样海鲜,又加了几个小菜和一大盆汤,喝了两瓶啤酒,三百多块钱,感觉比吃烧烤还便宜。 第101章 看海 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在沿海地区是消费不起的,仅仅来了两天,感觉到钱像流水一样,不知不觉中,一个月的工资所剩无几。 原本计划在广州好好游玩个几天,尽情领略这座城市独特的风情和文化。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才仅仅过去了一天而已。 我却已经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开支如决堤之水一般汹涌而出,仿佛一个无底洞般吞噬着我的仅有的那些工资。 每一次消费都让我心头一紧,心中不禁暗暗叫苦。 吃过晚饭,红妮跑到我和儿子住的房间,说道:“这边开支真大,吃顿饭都都要花费几百。” 我无奈的笑笑,“是呀,前几年不是有人说过吗,到北京不知道你官小,在广东不知道你钱少,这一次我是体会到了。” 红妮叹了口气说:“花就花钱吧,这些年也难得出来玩一次,两个小孩总是想看看大海是什么样的,明天我们去深圳那边看海。” 我点点头,“其实我们也没看过大海,去就去吧,还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过来。” 把这个计划告诉海燕的时候,她说这几天学校还没安排工作,闲着也是闲着,大家一块过去。 当两个孩子知道明天去卡大海,立马兴奋起来。 晚上睡在床上,我心中却盘算着明天看过大海,后天启程,想着这个地方消费,我们这样家庭是承受不起的。 第二天早上,坐在车里,两个孩子一直很兴奋,一路上问了几次什么时候可到海边。 大概经过了1个小时左右,我们到了大梅沙。 一下车,孩子们就迫不及待地冲向沙滩。海风轻拂着脸,带着淡淡的咸腥味。 我和红妮、海燕在后面慢慢走着,看着两个孩子欢快的背影,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从远处眺望,那片金黄的沙滩就像一条蜿蜒的丝带,镶嵌在陆地与大海之间。 再看那大海,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与天边相接,在阳光的照耀下,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无数的钻石在闪耀。 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地涌来,像是大海永不停歇的呼吸。 走进海滩,沙质细腻,光着脚丫踩上去的时候,沙子就像温柔的小手,轻轻地包裹着你的双脚。 脚会慢慢地陷进去一点,就像踩在松软的棉花上一样。 而且,这种柔软不会让你觉得下陷过深而行走困难,反而恰到好处地给脚部一种轻柔的支撑。 靠近岸边的海水较为浅淡,呈现出一种清澈的浅蓝色,就像一块巨大的浅蓝色宝石。 随着海水深度的增加,颜色逐渐变深,由浅蓝转为深蓝,那深邃的蓝色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神秘。 在强烈的阳光下,水面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是阳光与海水的美妙结合。 丫丫走着走着,又回来拉着海燕,让她去捡贝壳。 沙滩上有着各种各样的贝壳,这些贝壳形状各异,有的像扇子,精致的纹理仿佛是大自然精心绘制的图案;有的像弹珠,圆润光滑;还有的像剪刀,奇特的形状让人惊叹。 在沙子里,还藏着许多小小的螃蟹。它们动作敏捷,一旦察觉到危险就迅速钻进沙洞里,给沙滩增添了一份灵动的生机。 中午时分,我们找了一家海边的餐馆吃饭。 菜单上的价格依然让人咋舌,但想着既然来了,也只好继续消费。 可是当吃完午饭的时候,我又忍不住肉疼起来。 简单几样小吃就花了400多块钱。 刚吃过饭,转身看到旁边有个二十多岁学生模样的女孩,摆个小画摊。 丫丫被画摊前的几幅画吸引住了,一手拉着红妮,一手拉着海燕非要去画像。 红妮不想画,拉着丫丫要走。 海燕问了一下价格,说是八十元一一幅。 海燕看着红妮说道:“嫂子,不是太贵,我们就画一幅吧!” 红妮可能觉得不好意思拒绝,也跟着走了过去。 刚坐下,她可能感觉画三个人也是画,五个人也是画,问了一下价格,画画的女孩笑着说道:“可以五个人也这么多钱。” 于是,海燕站在我和妻子中间,两个孩子站在我们面前,画了一幅“全家福”。 不到一个小时,一幅画作已大功告成! 这幅画犹如一台时光机,将我们旅行途中那些令人陶醉的美好瞬间牢牢地定格在了画布之上。 那细腻的笔触、鲜明的色彩以及精心勾勒出的每一处细节,都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个动人的故事。 我小心的拿起这幅画卷,像是收获了一件宝物。 接着,孩子们又拉着我们去踩水,他们笑着、叫着,一点不在乎海水打湿了衣服。 玩累了之后,我们就在沙滩边的躺椅上休息。 我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心中满是感慨。这一趟旅程虽花销巨大,但看到孩子们这么开心,也值了。 傍晚,夕阳洒下余晖,将海面染成一片金黄。 我们踏上归程,孩子们在车上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今天的所见所闻。 我默默盘算着明天回家的事宜。 晚上回到住处,大家围坐在一起看白天拍的照片和那幅画像。 等到两个孩子睡去后,我们在客厅继续闲聊的时候。 海燕很为难的看着红妮说道:“嫂子,大哥,我有个事想和你们商量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 红妮说道:“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我们现在跟一家人一样,别藏着掖着的。” 海燕说道:“你看我公公坐过牢,马上我丈夫也会坐牢,我担心这些对孩子以后发展不利,想把孩子的户口上到你家的户口上。” 红妮看看我,还没等我说话,说道:“就这事,不就是一个孩子的户口吗,到时候去派出所填上就是了。” 我担心的说道:“入户口不是那么简单,到时候派出所不一定给办。” 海燕笑笑说道:“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真不行我们才找人,你们镇派出所所长秦涛是我学生,估计可以说通。” “要是没有问题,那就行。” 海燕看着红妮说道:“嫂子,你也别担心,孩子还是我领,孩子名誉上的父母是你们,实际上不是。” 红妮说道:“这点我懂,以前为了躲计划生育的时候,这样的事情多的很,不是很正常吗。” “这孩子虽然还没出生,我想到时候,认你们当干亲,也叫你们爸妈。” 红妮很高兴的说道:“好呀,我们可又多了一个孩子。” 海燕看着我,我笑笑说道:“这样不是很好吗,孩子到时候还可以经常到我们家玩。” 第102 离别 我们答应海燕后,她像是放下了心里一桩重要的事情。 然后海燕接着说道:“我娘家婆家能照顾我的老人都不在了,我亲哥下岗后,亲嫂子就离婚走人了,我哥现在带着一个儿子,家里根本没人过来。你看我这应是春节前后临产,我一直想和嫂子商量,那时候要是放寒假的话,我想请嫂子过来照顾我,毕竟嫂子跟我的亲人一样。” 我立马看着红妮,意思现在别急着答应。 没想到红妮真是心直口快,“没事,要是放假的时候,你不让我来,我和你哥也会过来。” 红妮既然这样说了,我不好意思直接否定,说道:“我今天看到离你这不远有一家月子中心,真要是没有放寒假可以考虑提前和月子中心联系。” 红妮说道:“再好的月子中心也没有我照顾的好,亲人能和月子中心的人一样吗?” 海燕看着红妮,笑笑说道:“还是嫂子疼我,月子中心再好,也没有嫂子对我好。” 其实,我之所以反对红妮过来照顾海燕坐月子的原因,主要感觉到心里对红妮亏欠太多,把她一直蒙在鼓里,内心有些过不去。 我想了想说道:“海燕,你嫂子做饭可不好吃,你要有心理准备。” “没事的,要是放假了学校没多少事,你也过来,你学过厨师。” “月子里的饭菜可能和平时的不一样,我还真没做过。” 红妮突然说道:“我婆婆会做饭,我坐月子的时候都是婆婆照顾的。” 我笑着说道:“我妈可不行,她做饭的时候,一个围裙都用好几个月,海燕可能不习惯。” 红妮说道:“是的,我婆婆就是看上去不干净,其实习惯了就好了。” 海燕笑笑说道:“要是阿姨能过来,还真的不错,她应该有时间。” 这时候我头有点大,只要我的家人和海燕接触的时间够长,机会越多,我们的这个孩子就会越早被人知道,那时候不知道家里会闹成什么样子。 我们聊了一晚上海燕的事情,孩子们早已回房间睡觉了。 因为明天回家,我还要开一路的车,也结束了聊天,准备早点睡觉。 回来的那天早晨,我早早地起了床,收拾者大包小包的收拾着行李,因为昨天出去溜的时候,海燕又给我母亲,还有她娘三个买了不少衣服。 红妮和海燕在厨房,简单的做了早餐。 饭后,我们提着行李到了停车的地方。 海燕一直站在车旁和红妮有说不完的话,像是亲人离别一样。 车子缓缓启动时,红妮坐上车,我把所有的车窗都打开,一家人和海燕说再见。 从车的后视镜中,看见海燕僵硬的手再空中挥动,留下她那孤独的身影。 我的眼睛有些湿润,对这种离别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心中不免有些五味杂陈,是不舍,是解脱,还是面对现实的无奈。 我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泪水,深怕红妮看见。 红妮开玩笑的说道:“看样你们还真有感情,好像你舍不得的样子。” 我假装没有听见,看着前方的路,专注的听着手机中的导航信息提示。 因为我知道,这时候要和红妮说话,她一定能听出我的声音不同,会增加她的怀疑。 一路上我都沉默寡言,红妮则和孩子聊着这次旅游的见闻。 我专注的想着开着车,脑海中不时还想到我海燕的一些没有完结的事情,不想说话。红妮以为我只是开车累了,也没多问。 晚上七点多才到家,母亲看到海燕给她买的衣服很是惊喜,叨咕着海燕是个有良心的女孩。 但我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我知道,海燕坐月子的时候要是请我妈过去照顾,我妈一定会答应。 以我妈的观察能力,一定可以知道海燕孩子的真正父亲是谁。而我的想法是这件事情大家知道的越晚越好。 甚至仅限于海燕和我知道,这才是我想要的结果。 睡觉前,红妮给海燕报了平安返程,安慰了海燕几句,挂断了电话。 晚上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难以入眠,满脑子都是海燕那孤独的身影。 海燕本来应该有她自己的生活轨迹,也许是我们这次“意外”的相遇,才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如果不是意外怀孕,我想她一定还在我们这个县城生活下去,带着她本身的光环,到处参加教研、培训。 而如今她选择了去广州生活,一切又从头开始。 我想一个人突然改变了生活环境,一定给生活带来了诸多不便,尤其是她还怀有身孕,加上高龄孕妇,不知道要面临多少困难。 我倒是成了一个无助的受害者,躲避着本应该承担的责任。 而这种责任成为了我内心的一种心魔,偶尔涌上心头让我不知所措。 ------- 作为嘎子学校的校长,每天接到上级安排的工作多如牛毛 ,总是有做不完的事情。 开始的时候还每天和海燕打几个视频电话,说些思念的话语。 渐渐的随着九月份开学的到来,繁忙的工作,只有晚上才有时间给海燕打个次电话。 直到9月中旬的时候,海燕打电话告诉我二月的判决书已经下来了,她准备协商离婚。 “现在离婚合适吗?”我问海燕。 “本来我们婚姻只剩下那张结婚证了,趁着孩子还小,我感觉这时候离婚最合适,如果挺个大肚子去,那时候更麻烦。” 我想了想说道:“也好,是不能再等了。” “我已经请委托律师把协议写好了,律师也和二月见过面了。” “二月什么意见?” “他没有什么意见,本来我们这些年只是名义夫妻,他也清楚。家中的房子早就协商好了,我要我住的那个院子,他要旁边的院子。至于我的那两间门面房,当时买的时候,二月签的的有字,不享受所有权,何况那门面也是我自己出钱买的。” “那就好,离了你碰到合适的可以再结婚,这也比拉扯着好。” 我虽然爱着海燕,但我知道给不了她家庭的温暖,希望她早点找个合适的嫁了,这样我们的感情也算是有个结束。 第103章 海燕准备离婚 海燕说道:“你又不要我,以后看缘分吧!” 我无奈的说道:“只能说是我们有缘无分。红妮跟我这么多年,还有两个孩子,我也不可能抛妻离子,这样的事情我做不来。” 海燕有些烦躁的说:“知道你是负责的男人,老好人!我又没逼你,你也没有什么好内疚的。” “内疚总是有的,只是无能为力罢了。” 海燕笑笑说道:“好了,我又不会成为你的负担,你怕个啥。” “只是感觉没照顾到你和孩子,心里亏欠。” “你要是亏欠,孩子生下来,给你养!” “我可真养不起,家里这两个孩子培养出来已经亚历山大了。” “看把你吓得。” 我无奈的摇摇头,转移话题说道:“二月进去了,苦的可就小玉了。” 海燕说道:“小玉也不会多苦,前几天她打电话说她也要离开二月。” “不会吧,他们不是感情很好吗?” “感情好又怎么样,现在小玉也大了,知道该选择自己的生活了。她前几天说她已经搬到一个开汽修厂的同学那住了,那个同学离异,带个女儿。” “啊?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快了?”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海燕无奈说道,“谁知道呢,也许小玉早就厌倦了之前的生活。不过她这么做,二月肯定很难受。” 我不禁叹了口气,想象着二月得知消息后肯定也感觉到内心的失落。 “哎,怎么能不难受呢?他自己走错路了,也不能怪别人。” “不过,小玉和我说了,这十多年她不可能等二月,过来这么长时间连个名分都没有,二月对她也太过分了。家里什么都不要,只把孩子带走。” “二月怎么会判刑这么长时间?” “故意杀人罪。” “故意杀人,还是因为刚飞的事情?” “是的,没想到二月会做这样愚蠢的事情。” “也是,一下要等十多年,换做任何女人估计都无法忍受这种生活。小玉离开二月也可以理解、”我认同地点点头。 我暗暗心想,或许人生就是充满了各种变数,感情更是如此。 海燕说道:“我和二月离婚的事情,你不要和嫂子说,如果你和她说了,以后我们的关系更难处,你想想嫂子一定更加怀疑我们。” 我点着头,说道:“我知道,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你照顾好自己。” “我现在每周10节课,还算轻松,可以照顾好自己,你照顾好家庭就行了,不用太担心我。” 和海燕结束通话,我感到有些迷茫,这人生到底是一种怎样的选择才是正确,小玉要离开二月,海燕离开了她熟悉的县城,而我这不知不觉中走上了所谓的领导岗位。 ------ 农历八月十五的前几天,红妮总是催着我带两只鸡过去,她再买点月饼和酒,送给李校长,感谢他对丫丫入学的关照。 直到中秋节的前一天下午,我才从家里带了两只肥大的公鸡去县城。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红妮从超市买了两盒月饼和两瓶五粮液,我们提着礼品往李校长家走去。 快到门口时,看到不远处停着警车,六七个人走进了李校长的家。 我们在附近等了一会,正在考虑要不要去李校长家的时候。 看着李校长被两个人带到车上。 估计是李校长出事了,我们立马转身往回走。 后来才知道,有人匿名举报李校长接受贿赂,正在调查取证。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和红妮很庆幸自己还没来及送出礼物。 红妮叹气道:“还好没送掉。不然查李校长的时候,也会牵扯到我们。” “是啊,这风气越抓越紧,本以为过节送点礼品不算啥大事,看来一点侥幸心理都不能有。” ------ 还没到十一放假的时候,职称的名额已经分配下来了,我们全镇副高总共分了3个名额,中级分了9个名额。 中心校通知参加镇名额分配会,大家都知道这是僧多米少,可是每个自然校校长都想多要名额,毕竟眼看着手下评不上职称没有了干劲。 我到中心校的时候,看到王校长办公室已经坐了好几个人,一看就知道是盯着职称指标来的。 毕竟在这些老校长眼里,我还是刚刚上任的新校长,更不清楚分配的具体方案。 我直接去了会议室,刚坐下。 办公室主任递给我一张分配草案,让我看看有什么意见,等开会的时候提出来讨论。 我心有些紧张,担心嘎子学校分不到副高名额,立马查看各校分配的指标数量。 当我看到表格里嘎子小学有一个副高名单,一个中级指标的时候,我的心才平静下来。 这说明前段时间海燕的帮助,起到了作用。 开会的时候,王校长介绍这次职称名额的分配方案,首先坚持的第一条原则就是照顾偏远学校,不然到时候大家都不愿意去偏远地方上班,工作不好安排;第二天是考虑教龄因素,不能让老同志伤心------- 我心里想,这中心校校长也不容易,这名额分配也是煞费苦心,你想想名额少,还有的是上级领导打过招呼的,实际上是3个副高。 其实呢,真正剩余的只有2个,也说不定这2个名额也和我的一样,已经被提前预定了。 虽然王校长把名额很顺利的分配了下去,可是当场就有校长提出了质疑,而这个质疑明显是针对我的。 这个校长是红海中学的木校长,因为全镇教师,他管理的教师有一大半人,而今年没分配到一个副高级名额,仅有两个中级名额。 木校长站起来伸着脖子说道:“这里面分配指标我不赞同,像我们学校这么多教师等着评副高,你没有一个名额,嘎子小学不到十个老师还给一个副高,这明显不公平。” 没想到我在红海学校的时候,也没少帮这胖子干活,竟然把矛头直接指向了我的嘎子学校。 我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站起来说道:“木校长,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虽说你们学校老师多,但嘎子小学地处偏远,师资力量薄弱,如果没有一点激励措施,谁愿意去那里任教?而且,之前中心校也承诺过要适当照顾偏远学校的教育发展。” 木校长哼了一声,“那也不能这么偏向吧,我们学校也有优秀的老师苦等多年了。” 第104章 名额之争 这时王校长开口了,“木校长,嘎子小学的情况特殊,这次分到名额也是综合考量后的结果。再说了,这次评定不仅仅看人数,还要看教学成果等诸多因素。特别要考虑偏远的学校,不然偏远学校发展不起来,苦的可是那里的孩子们,难道都到镇里面学校上?” 木校长说道:“据我了解嘎子学校就没有符合评审条件的。这是什么意思,这个名额还是给我们红海中学合适。” 下面有个校长也跟说道:“就是,分给我们学校也不能分给嘎子小学。” 真没看出来,这个平常叼着华子,一脸横肉的家伙,让我干活的时候那是把你看的比亲爹还亲,现在竟然和我杠上了。 王校长说道:“据我了解有,而且还是很优秀的教师,是一个愿意承担责任,不怕吃苦的老师。” 木校长看着我说道:“赵老师,奥是赵校长是吧,在我手下干这么多年,我没看到优秀,只是个普通的教师罢了。” 王校长笑笑说道:“你可以看看,最近中心校统计论文的时候,人家一个月就连发了两篇教研论文,而且还是知网,你们红海中学有几篇?” 木校长心里有些不服气,说道:“不就是几篇论文吗?有什么了不起。” “这几天论文可给我们镇长脸了,我们镇上学期被评为教研先进镇。而且还奖励了一部分教研经费。” 我以为木校长会知难而退,没想到他接着说道:“我还想问个问题,你上学期教的是初中教材,你现在从小学评职称,你用什么材料?” 这个问题真给问懵了,是呀,我不可能用小学的教案和材料,因为那是明显作假,我必须要用初中的教学时材料。 王校长很冷静的说道:“我们中心校全镇一盘棋,不分什么中学小学,今年也有好几个老师调动,评审材料用原学校材料。” 我深切的感觉到人们曾经说的这句,“领导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的现实意义。要不是王校长力争,也许又是另一种结果。 木校长还想争辩,其他几个校长却纷纷表示支持王校长的分配方案。 木校长见状,只能气呼呼地坐了下来。 会议继续进行,最终确定了职称名额的分配方案。嘎子小学一个副高指标,一个中级指标。 散会后,我特意走到木校长身边,“木校长,今天这事有点冲动了,咱们都是为了全镇的教育,希望以后别因为这种事伤了和气。” 木校长脸色有些尴尬,说道:“你心里明白,就是想霸占这个名额。” “我是想要这个名额,可不是霸占,而是中心校研究的,会上通过的。” 木校长嘟囔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其实,我还真有点担心,在我评审材料签字盖章时候会不会再难为我。 后来我听红海中学的陈老师讲,才知道木校长已经把一个副高名额卖给学校的一位家里有钱的老师。 这位老师一下子就给他送了两万块钱,他已经答应人家了,只要学校有副高名额,就给这位老师。 而且这位女老师最近两年即将退休,如果能够评上副高,可以多干五年,到60岁才退。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一边忙碌着学校的工作,应付着各种材料的上报、检查,一边利用闲暇时间整理材料,中午没时间休息,晚上还要熬到深夜。 其中有一些材料,我没有时间审核,都是发给海燕帮我做的,因为她以前是市高级职称评委,她知道材料的审核重点。 这也给我减轻了不少负担和整理资料的盲目性。 很快就到了评审材料签字盖章的时候。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去了红海中学,遇见了几位熟悉的同事,好像大家和我打招呼的态度都不一样。我估计对于我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来到木校长的办公室。 敲开门后,木校长抬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有些复杂,并没有理会我,估计他知道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找他签字。 我硬着头皮走上前,递上我的评审材料。 说道:“木校长,还得麻烦你给我的材料签字盖章。” 木校长看着窗外的教学楼,好像不准备买我的账。 我拿出烟,递给她,他才转过头来说道:“你看这窗台上的麻雀,我本以为它只能在校园里飞来飞去,你看我一开窗户,他立马飞跑了。这东西看着和我只有一块玻璃之隔,其实它心很野,你连根毛都摸着它。” 我听出了他话中的深意,心中一阵发凉。 但还是强装镇定地笑着说道:“木校长,这麻雀虽不听话,但它始终只是一只小鸟,而我为了这个名额付出的努力,大家都看得见,这就像我一直在笼子里拼命扑腾,只为了那一点光亮的出口。” 校长深深地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烟雾缭绕间他的脸显得有些模糊,“你的努力我知道,但是有些人出的价码让我难以拒绝。” 没想到木校长这样厚颜无耻,毫无隐瞒的把收礼的事情说出来了。 我咬咬牙,“校长,我可以加钱,虽然我没那位老师那么阔绰,但我可以把我这些年的积蓄都拿出来,您也知道我一直兢兢业业,这个名额对我有多重要,它不仅仅关乎职称,更是对我多年教育工作的认可。” 校长沉默了片刻,就在我以为事情还有转机的时候,他却掐灭了烟头,说道:“晚了,你回去吧,只要我干这个校长,我不会给你签字的。” 木校长态度已经明了了,我再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 我失落地走出校长办公室,望着校园里自由飞翔的麻雀,突然觉得自己连这只麻雀都不如,满心的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眼看明天就要上交材料,我整个中午都在办公室转悠,总是想不到最好的办法。 我想到了找王校长,可是他愿意为了我出面得罪木校长吗,何况木校长的背景也够深的,还是我们当地的大户,要是硬着和王校长对着干,还真是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何况我在王校长身上没有花一分钱,这也是我感觉为难的事情。 至于中心校的领导,谁个又和木校长的关系好,我真不知道该找谁。 事情就这样僵持着,弄得我心烦意乱。 第105章 “一场误会” 晚上的时候,我和红妮说了评职称的事情,她想了想说道:“要不还问问海燕,她也许可以指条路。” 我只好打电话给海燕,我把遇到的情况和她说了一下。 她想了想说道:“你知道木校长的社会关系吗?” “我还真不清楚,他在红海中学当校长也有十来年,在这小地方也算的上地方名流。还有他的家族势力在这个地方也不小。” “材料什么时候上交?” “明天上午交到中心校。” “我知道了,你先打听木校长的背景,他当校长的时候是谁提拔的,要能知道更好,还有你们都是一个地方人,看看能不能通过其他社会关系找到他疏通一下。现在最好不要送礼,木校长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送礼也不会收。我这边一时给市局的办公室吴主任打个电话,他是我的学生,看看他能不能帮忙。” 接下来,我想到了红妮的大哥,他在其他乡镇是个副镇长。可是找他也不一定起作用。 但我还是抱着侥幸心理给他打电话问问。 得到的回答是,他可以帮我问问,但是具体能不能成,不敢保证。 到了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海燕给我回了电话,说是她市局的学生可以帮问问,但是也不好插手具体事情。 我和海燕聊了一会,她比以前吃胖了,肚子鼓鼓的,海燕把手机摄像头对着肚皮,可以看到肚子一会动一下。 海燕开玩笑说道:“你看孩子见到亲人了,和你打招呼呢?” 看着起伏的肚子,像是孩子在做伸展运动,“现在就开始锻炼身体了,你看你肚皮上有节奏的鼓起。” “是呀,这小家伙最近经常蹬我,还不按时睡觉。” “宝宝睡觉吧,你妈妈也要睡觉了!”我对着视频说道。 没想到,宝宝像是真的听懂了我的话,肚子上起伏的节奏立马消失了。 海燕笑着说道:“看样以后这个孩子比较听你的话,还是送给你吧!” “你和红妮商议一下,关键是红妮不同意。你要是感觉是负担,给我们养我倒是愿意。” 海燕撒娇的说道:“你想的倒美,我才舍不得送给你呢,这可是我后半生的希望。” 我无奈地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不舍得,不过这孩子肯定很聪明可爱。” 海燕轻轻抚摸着肚子,眼神满是慈爱,“那可不,以后肯定很聪明,不会像你这个大笨蛋。” -------- 和海燕聊了一会,看着她肚子里的宝宝,心情也得到了缓解。 挂断电话的时候,海燕安慰说:“你也别着急,明天还有上午半天的时间,该睡觉睡觉,也许还有希望,只要这个学生给县教育局打个电话,一定有希望,关键看这个学生愿意不愿意发挥作用。” 快十一点的时候,红妮打电话问我情况,我把情况和她说了一下,她生气的说道:“我也打听了,这个木校长和我们家还有远房亲戚,我还算她表姑奶,要是你混的好,该早认你这个姑爷了。” “现在说这有什么用,不是我混的不好吗!” 红妮咧着嘴笑着说道:“不行的话,明天上午我回去,看看姑奶奶出马可行,说不定我这张大脸还能起作用。” “你就别乱掺和了,哪有家属到学校的掺和这事的。” “我明天过去,我来看看这个木校长到底想干啥。”红妮很坚决的说道。 哎,我知道红妮的性格,她要是回来,一定会去红海中学闹腾一下木校长,甚至把曾经听说过木校长的丑事都数落一遍。 我只好安抚红妮,让她就别多事了。 这一夜,我失眠了,翻来覆去的想着明天签字盖章的事情,没想到准备了这么长时间,在这个地方被卡住了。 但是总是想不出合适的办法解决。 早上八点多的时候,我去中心校见到了王校长,我把签字的事情和王校长汇报了一下。 王校长有点为难的样子,但是作为中心校校长,他想了一下,还是给木校长打了电话。 木校长态度依然强硬,还是坚持不签字,不盖章,并且威胁王校长,要是名额分配的不公平合理,他要向上级反映。 王校长挂断电话,无奈的笑笑说道:“其实这个木校长和我有点过节,就是前年我被派来当中心校校长的时候,他是想当中心校校长的,但是教育局综合考虑,还是宣布我过来了。” 我谢过王校长,然后准备去嘎子小学,毕竟那才是我工作的地方。 课间大休息的时候,我突然接到了木校长的电话,让我过去一下,我想难道木校长想通了,于是我带着一大袋材料去了红海中学。 没到长办公室的时候,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我知道是红妮来了。 校长办公室旁边其他办公室门也开着,好像在看热闹。 我直接敲了敲校长办公室的门,推门进去了,这时候红妮的声音很大,仿佛整个行政楼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木校长满面通红,见到我就说道:“要不是你家属,我就报警了,你看看什么样子,这是学校,不是闹事的地方。” 我强装着很震惊的样子,说道:“红妮,你来这干啥?” “干啥,我来问问木校长,你以前是不是不在红海中学老师,为什么不给签字盖章。我等他给我一个解释,难道就没讲理的地方吗?” 木校长红着脸,说道:“赵,赵校长是我们学校的老师,我又没说不是。” “是的,为啥不给签字,盖章?”红妮的声音很大,仿佛想让其它办公室的人都能听到。 木校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找了个借口,说道:“学校的章昨天就拿中心校办事去了,你去中心校盖吧。” 想着红妮该说的也说了,这时候也该结束了。 我拉起红妮,“走吧,木校长又不是不给签字,只是章不在学校。” 木校长说道:“是的,章在中心校。” 红妮这一闹腾,木校长像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只能将这件事情先安抚下去,省得学校其他人看他笑话。 刚出红海中学的大门,王校长给我打电话说道:“怎么回事,听说你家属去找木校长了。” “没啥事,我正接家属回去,一时去中心校。” 到了中心校,红妮在车里等我。 我直接去了王校长办公室。 第106章 材料顺利报送 还没站稳,王校长有些生气的说道:“事情怎么闹得这么大,现在市教育局都在关注这件事情了。” 我张开嘴想解释,可是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好说道:“我只是有个同学在市教育局,上午把这事情和他说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给县局打电话。” “看样你们211院校毕业的都挺厉害,市局都有同学。” 我笑笑说道:“不好意思,给王校长添麻烦了。” 这时候王校长面部表情也轻松下来了,说道:“刚才县局直接给我打电话,让我妥善处理这件事情,并说一定要控制舆情。” 我赶忙回应道:“王校长,其实我也不是故意,只是和同学随便聊了一下,真没想到他会给县局打电话。” 王校长接着说:“还是要事情控制在最小范围内,毕竟学校声誉受损对大家都没好处。” 我犹豫了一下,便回答道:“家属说她和木校长有亲戚关系,才过来和木校长沟通一下。” 王校长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沟通一下倒是没啥,我听有人说是去红海中学闹事。那可不行,如果按照扰乱教学秩序处理,可就是大事。” 我笑笑说道:“没有怎么夸张,我从红海中学刚回来,家属只是很平和的和木校长说了一下我的情况。” “木校长什么态度?” “也没说啥,同意签字了!” “他同意了?”王校长可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刚才他说学校公章在中心校,盖上就行了。” “那就抓紧时间办吧,下午要报送材料。” “可是章在哪?我也不知道。” 王校长正准备打电话给木校长,这时候木校长正好从门外走进来。 王校长说道:“正准备给你打电话,你看赵校长的材料还没签字盖章。下午还等着报送。” 木校长这时候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笑着说道:“这赵校长也是的,昨天章不在学校,只是跟他开了个玩笑,今天竟然动用了关系,还把家属都带过来,这下好了弄得市局都知道了。” 王校长装着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说道:“没有呀,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还不知道,教育局工委主席直接给我打电话了,质问我为什么不给赵校长签字。” 王校长笑笑说道:“还是木校长消息灵通,我这中心校还没接到通知,你已经知道消息了,那就快点办吧,别影响下午上报。” 我下楼从车里拿出满满的一袋申报材料,木校长坐在桌子前一份一份签字,我站在他身边一个一个跟着盖章。足足签了几十次名字,我也盖了几十次章。 签完字盖完章后,我连忙道谢,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材料整理好快到十二点了,还有中心校要审核一下,我只好拉着王校长和木校长,还有审核材料的李平方校长一块去吃个便饭。 见到红妮的时候,我笑着说道:“这是我内人,家教不严,给大家添麻烦,各位领导多多包涵,等我回去再好好教育教育。” 红妮笑着说道:“各位领导好!” 大家相视一笑,就这样结束了这场“误会”。 王校长开玩笑的说:“你们真是夫妻同心!” 我只好说道:“家属急性子,她说和木校长有亲戚特意过来看看。” 木校长这时候脸皮也够厚的,说道:“是的有亲戚,这只是一场误会。” 吃过午饭,我把材料交给李校长审核一下。他这一次并没有难为我,很爽快的给我复审了一遍。 然后说道:“你有车,还有你自己的材料,你把这几份材料一块送到教育局人事科” 我爽快的答应了。 正好,下午送材料也可以顺便把红妮送回县城,一举两得。 从李平方办公室走出的时候,我在想:“我要只是一位普通的老师,没有上边人打招呼,还会顺利的让我过吗?会不会还要收几千块钱的审核费。” 走在路上,红妮感觉是自己的功劳,说道:“怎么样,我这张大脸一出面,事情立马解决。” 我笑笑说道:“这个还真不是你的大脸起作用了,还是海燕的功劳。” “怎么又是海燕的功劳了?” “市局都知道我评职称这件事情了,你想想谁起到了主要作用。” 红妮笑笑,“看样还是海燕找人了,不过我这一来,最起码大家知道我了,估计以后谁也不敢欺负你。” 我无奈的笑笑,“害的谢谢你,不然别人不会送我一个不好听的称号。” “什么称号!” “妻管严呀!” ------- 到了县局,把材料交上去,总算心里轻松了许多。 刚走出县局大门,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是海燕打来的。 接通电话,海燕欢快的声音传来:“哥,材料交上去了吧?放心肯定没问题啦。” 我笑着回应道:“多亏了你呀,海燕。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海燕在那头咯咯直笑:“哥,跟我还客气啥。” 我看向一旁的红妮,她对着话筒说道:“海燕,这次又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找人打招呼,估计又被卡住了。” “嫂子,没事的,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身体还好吧!”红妮关心的问道。 “好的很,现在都吃到一百五十斤了,成了大胖子了。” “没事的,这是胎儿成长最快的时候,胖点好。” 海燕在电话里笑道:“嫂子,你啥时候过来呀,我这坐月子还等着你照顾我呢?。” “预产期什么时候?” 海燕想了想说道:“也就是12月左右。” 其实我清楚海燕是4月初怀孕的,预产期应该在1月份,为了不引起红妮的怀疑,她故意向前推了一个月。 “是快了,医院联系好了吗?” “联系好了,身体一有反应我就会打电话。” “好的,我把家里安排好,和婆婆商议一下,让她来帮我照看孩子,我就过去。” 海燕说道:“行,也不急,你们先忙你们的。” 挂了电话后,红妮说道:“海燕真给俺家帮了不少忙,咱们得把她当成家人看待。” 我点点头,“那还用说,我们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没想到红妮突然说了句,让我都有些感动的话,“你说这要是准找两个老婆,你会不会也把海燕娶回家。” 第107章 一家小聚 我笑笑,知道这是红妮在开玩笑,然后说道:“海燕只是我的妹妹,你看你又在胡说了。” “我不是说要是允许的话,又没说真的。” “允许的话,也不可能,她太优秀了。你看你多贤慧,对我要求又不高,这样在一块生活才舒服。” 红妮翻眼看看我,“我估计你想,哪个男的不想三妻四妾的,你只是嘴上不说,其实你想得倒美。”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红妮,你真是越说越离谱了。” 红妮哼了一声,“我就说说嘛,看把你急的。不过海燕也是命苦,一个人大着肚子还要工作,身边连个贴心照顾的人都没有。” 我叹了口气表示认同。 红妮接着说道:“这个星期天我回去和婆婆商议商议,看看我们俩谁去合适,要是她愿意去更好,我就在县城看孩子,要不愿意去,让她来县城照看两个孩子。” “行,周末才回家商议商议。” 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中心校王校长打过来的。 接通电话,王校长说道:“听李校长说你去县城报送材料去了?” “是的,刚从教育局出来。” “你马上回教育局一下,那边人事科打电话过来,说报送的材料不符合要求,你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的,我马上就去。” 挂断电话,我立马把红妮送到住的的地方,又急匆匆的赶到教育局。 到了人事科,正好碰到那天请吃饭的贾股长,我说明了来意。 他立马拿出了我们镇一位韩老师上报的材料,指着,“你看看,这县级表彰是假的,发文里边没有这个人,也没有这个编号。” 接着又从白老师的袋子里拿出了目录,说道:“这个白老师继续教育公修课少一年,这都是问题,你们镇怎么不认真审查。” “这种情况怎么办?” “名额浪费了。” “浪费2个名额不是太可惜了吗,能不能这样,看看我们乡镇有符合条件的,调换个名单。” 贾股长想了想说道:“可以是可以,可是下周一就要把材料上报市局了。三四天时间你们换人能准备齐材料吗?” “应该可以,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王校长。” 王校长接通电话,我把这边的情况和王校长说了一下。 然后他让我把手机给贾股长。 贾股长和王校长说了几句话,面部露出难为情的样子,说道:“从我这关过了也不行呀,市里面还是要查的。” 然后挂断了电话。 看看我笑笑说道:“你的材料我看过了,没有问题。” 我急忙说道:“谢谢了,辛苦您了。” “你回去吧,既然王校长都同意报了,我就给上报吧。” 我出了教育局的大门,然后直接去了红妮那儿。 想着几个星期忙着整理材料,到她娘几个那儿,好好的聚聚。 来到红妮住的地方,想到我曾经和海燕在这里的一段生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如今真是物是人非。可是那段记忆却难以忘记。 敲开门,丫丫已经放学了,看到我,一下子就扑了过来。“爸爸,你怎么才来呀,妈妈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爸爸想丫丫了,怎么会不来呢!” “丫丫也想爸爸,我想你会来看我的。” 看着孩子纯真的笑脸,这段时间因为评职称疲惫的心瞬间轻松不少。 红妮笑着迎我进门,关心的问道:“你的材料没有问题吧?” “没有,我是谁,估计只有我材料做的最规范。”我吹嘘道。 “没有问题就要好。你带丫丫玩,我还炒两个菜,一时你喝点酒,估计这段时间你累坏了。” “说不累是假的,学校的事,还有评职称的事,这几周没有一个周末闲的,人都快忙晕乎了。” 丫丫趴在茶几上,开始做作业,我一边看着她做作业。不知觉中想到了我和海燕在这房间中快乐日子,有点幸福,有点酸楚。 这时,丫丫抬起头问我:“爸爸,你是不是想海燕阿姨了?”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小机灵鬼。 红妮在厨房听到了,探出头来说:“丫丫,你胡说什么呢!” 丫丫调皮的说道:“我都想海燕阿姨了,她还让我放假了过去玩,还要带我去动物园,还要去看大海-------” 我轻轻叹了口气,摸了摸丫丫的头说:“丫丫,爸爸知道你海燕阿姨快生宝宝了,只是担心她。你看我们一家人住着她的房子,还开着她的车,她对我们一家人这么好,我怎么不担心她呢!” 丫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低下头做作业。 正当我沉浸在思绪中时,红妮喊我们吃饭,打破了这份沉闷。 “先吃饭吧,看看我今天菜做的怎么样?。” 我回过神来,走到餐桌旁坐下。 红妮一边从海燕家的酒柜里拿着酒,一边说道:“海燕说了,这柜子里的酒给你喝的,可以随便拿。你想喝哪一瓶?” “随便吧,只是喝点解解乏,想睡个好觉。” “那就喝这瓶吧,茅台王子,最起码也沾上茅台两个字了,估计不错。” “行,就喝这酒。” 红妮不知道为啥也来了兴致,给我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然后说道:“今年我感觉办啥事都挺顺的,这儿子考上高中,女儿也来县城上学了,你当上校长了不说,还评上了职称,想想都美滋滋的。”说完话,端起酒杯要和我干杯。 丫丫说道:“我也要喝!” 红妮把酒给丫丫尝尝,丫丫喝了一口,立马吐掉,“太辣了,不喝了。” “小孩子不能喝酒,怎么样下次大人喝酒,你不要了吧!” 我笑笑说道:“丫丫可是爸爸的酒缸,以后有钱了要给爸爸买酒。” 丫丫开心的说道:“我以后上大学了就给你买烟买酒。” 红妮说道:“上大学应该不行,等工作了还差不多。” 和妻子碰了一下酒杯,看着满桌的饭菜,心中满是感激。 我内心感慨道:“过去的日子回不去了,但眼前的温暖才是真实的。” 夹起一块菜放入口中,心想不管怎样,生活总要向前看,珍惜当下的幸福才最重要。 第108章 海燕习惯性的和聊天 晚饭后,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丫丫跑过来依偎在我的身旁,兴致勃勃地跟我讲述起她在学校里各种有趣的故事。直到九点多,一阵开门声传来——原来是儿子放学回来了。 儿子背着沉甸甸的书包,缓缓走进家门。 他的身形看起来有些疲惫不堪,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也微微弓着,整个人显得有气无力。 当他一抬头看见我时,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喊道:“爸爸来了!” 我起身迎上去,满心怜爱地摸了摸儿子的头,关切地嘱咐道:“下午放学后记得去买点东西吃,可别总是饿着肚子等到下晚自习才回家吃饭,那样对你的胃不好。” 儿子乖巧地点点头,表示记住了我的话。然后他拖着略显沉重的脚步走到餐厅,便坐下来开始狼吞虎咽地吃起饭来,把菜饭吃的干干净净。 一旁的红妮见状,满脸心疼地问道:“是不是还没有吃饱?瞧你今天晚上吃得这么多。” 儿子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回答说:“嗯……今天饭太好吃啦!” 吃完饭,说道:“今晚是我爸做的饭吧,怎么感觉这么好吃。” 我笑笑说道:“你猜错了,真是你妈做的。” 儿子打了个嗝,说道:“可能我爸来了,心情高兴呗!” “先歇歇吧!”我指着客厅沙发对儿子说道。 “还有作业没做完,明天要交。”说着话去了自己的房间。 夜色渐深,孩子们都睡下了。 我和红妮坐在客厅里,说道:“这段时间多亏有你照顾家里,单位有忙不完的事,又加上做职称材料,累的感觉身心疲惫。” 红妮靠在我的肩上,“只要咱们一家人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就好,职称评了,要不想干校长就不干了,操不完的心,还天天累成这样。” 我叹了口说道:“累点倒是没有啥,就是感觉现在工作不好干,老教师看透了躺平了,年轻人也没有什么进取心,工作不好开展。 ” 就在我和红妮聊着天的时候,电话响了。 我一看是海燕打过来的,突然不知所措。 因为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海燕总会非常随意的姿态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她常常身穿宽松舒适的睡衣,毫不掩饰地露出那隆起的肚皮。 她会习惯性地用温柔而亲昵的语气对我说:“你家小宝宝又想念爸爸啦!让我来给你打个电话,好让你知道我们都很想你!” 说完这些话后,她便会自然而然地将手机的摄像头对准自己的肚子,仿佛这样就能让我与腹中尚未出世的小宝贝建立起某种奇妙的联系。 “接呀!”红妮催促道。 当我按下接听键,手机屏幕瞬间亮起,画面逐渐清晰起来。果不其然,出现在视频中的正是海燕。只见她上身穿着一件低胸的背心,下面凸起的腹部更是一览无余。 我立马说道:“海燕,你看我在哪?” 海燕看到了红妮,开始一愣,然后立马说道:“你和嫂子在我家。”慌忙的用睡衣裹住身体。 我想这时候,红妮一定也看到了这一幕,只是没有我想的那么敏感。 红妮笑了笑说:“海燕,你这怀着孕还穿这么少。” 海燕尴尬地笑了笑,眼神有些躲闪。 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心想红妮还算大度。 我说道:“下午送材料晚上没回去,就住在这了,明天早上才回单位。” “可以呀,对了哥,你这样两头跑也不方便,要不明年你也考进县城吧,这几年每年暑假都从乡下招考很多教师。” 红妮立马说道:“行,我正想着你哥能进县城就好了,要是能考过来,当然好了,丫丫上学还有十几年,这两地来回跑确实不方便。” “让我哥关注暑假的选调信息,平时看点书,应该没问题。” “要是不行的话,到时候你还得帮忙。” 海燕笑笑,“我这人走茶凉,到时候再说吧!” 我问道:“海燕,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不冷,广东这边天气还是很热的。” 红妮说道:“看你肚子这么大,不会是双胞胎吧!” “不是,可能是年龄大了,就这样,把我肚皮都快撑开了。主要是天天腰疼,最近睡不安稳。”这时候海燕毫不忌讳的,把肚皮给海燕看了看。 红妮着急的说道:“海燕,你自己在那不行,明天我就过去,最起码有个人照顾。” “没事,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你家里走不掉就别来了。” “我明天过去,一时让你哥给我买高铁票,在家我也不放心。” “好吧,要是你能过来当然更好,毕竟有个亲人在身边。” 还没等我说话,红妮已经拿定了主意。 挂断电话,我只好给红妮订车票。 红妮说道:“都说一孕傻三年,你看海燕现在都不知道避开人了,把大肚子和胸部露着。” 我笑笑说道:“她可能没注意这些,想着都是一家人。” 红妮反驳道:“那也不能给你看呀,你是男人,还是应该顾忌一点。” “哎,看样海燕是真的傻了,有时没考虑这么多。你看我们有儿子的时候,你当着一家人的面给孩子喂奶,不也没想怎么多吗,海燕只是把我当成了家人,你别计较了。” 红妮开玩笑的说道:“估计她身上你以前都看过,她才不在乎!” 第109章 红妮去照顾海燕 我知道和红妮争论没有什么结果,拿着手机给她看,“你看订明天早上这趟7点多的可行,还有的就是下午的了。” “可以,明天你要去学校,中午让丫丫在小饭桌吃,这样两不误。晚上你把丫丫奶接过来给孩子做饭。” “行,就这样吧!” 选了明天早上七点多去广州的那趟高铁。 红妮到收拾了几件衣服,做好明天去广州的准备。 不知不觉中我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等红妮喊我上楼睡觉的时候已经快到十二点了。 到了二楼,洗漱过后。 时隔几个月,我又再一次睡在了海燕的大床上。 这张床承载着太多我和海燕在那漫长的疫情封禁时期的珍贵回忆。 曾经,这张宽大的床见证了我们太多难以忘怀的时光。 无数个日日夜夜,我们相依相偎于此,彼此紧紧相拥着进入梦乡。在那段静谧的夜晚,我们轻声细语地交谈着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无论是令人欣喜若狂的喜事,还是让人愁眉不展的忧虑之事,都毫无保留地与对方分享。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再次睡到这张床上时,心中竟涌起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那些美好的时光仿佛还历历在目,但现实却已物是人非。 丫丫睡得正酣,红妮上床后,看了一眼丫丫。然后跑到了我睡的这头,问我:“我这一去可能几个月才能回来,你没有什么想法吗?” 我小声的说道:“丫丫在这。” “没事的,丫丫只要一睡觉,一夜都不醒。”说着话,红妮钻进了被窝。 次日,红妮起的很早,做好早饭才六点多。 吃饭的时候,红妮交代儿子要照顾妹妹,要听奶奶的话,要好好学习----------- 儿子吃着饭,不停的嗯一声。 吃过早饭,匆忙的去学校上早自习了。 我开车带着女儿送红妮去高铁站,转回来又把女儿送到学校。 刚从县城回到学校,第二节课还没上完,接到中心校的通知,由于疫情严峻, 全县所有学校转为线上教学。 我安排好学校的工作,又匆忙的赶到学校接丫丫,正好丫丫在学校门口等着我,回到住处的时候,儿子已经回去了。 见到我,说道:“我们学校有通知放假了,看样春节前不会开学了,我们回老家吧!” “收拾收拾吧,我就是来接你们回家的,不然迟了又被封在这了。”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海燕打来电话,高兴的告诉我,“哥,嫂子已安全抵达,跟你说一声。” “没跑丢就好,这可是她自己第一次出远门。”我开玩笑的说道。 然后海燕把电话给了红妮,红妮笑着说道:“这点距离怎么会跑丢,要是有钱我出国都跑不丢。” “没跑丢就好。今天上午我把孩子接回老家家了。” “怎么了?” “疫情又严重了,全县学校都转入线上教学。” “那好,我还担心婆婆照顾不好孩子呢、在家就省心了,你可以天天陪着他们。” “你放心吧,这段时间我在家照顾孩子,你照顾好海燕就行了。” 红妮说道:“刚刚海燕说了,医生要求剖腹产,孩子的衣服还没顾得准备,明天我去买几件。” “可以,按照医生要求做,毕竟是高龄产妇,安全第一。” 丫丫听到妈妈的声音,跑过来问道:“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红妮欺骗她说道:“不回去了,我就在你海燕阿姨这过了,你不是喜欢你爸爸吗,让你们几个在一块过。” “丫丫,妈妈骗你的,等阿姨的宝宝出生了,你妈妈就回去了。”海燕对着视频说道。 “奥,什么时候出生呢?” “快了,你看阿姨肚子都这么大了,估计快出生了。” “我们这边也不上学了,我想妈妈了!” 红妮听了丫丫的话,心里一阵难受,眼眶泛红。 海燕见状忙安慰道:“丫丫乖,很快就能见到妈妈啦。现在学校放假了,疫情严重,等一段时间就可以见到妈妈了。” 丫丫懂事地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说道:“妈妈,丫丫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红妮忍不住,开始擦眼泪,没有说话。 第110章 母亲知道海燕怀孕 其实这些年丫丫都是红妮一手带大的,从出生到今天,没有一天离开过妈妈,也许在她这个年龄还不习惯妈妈不在身边。 我抱起丫丫说:“丫丫乖,等这段时间网课结束了,爸爸带你去海燕阿姨那,到时候就可以天天和妈妈在一起了。” 丫丫听我这么说,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爸爸?” 我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当然是真的啦。” 丫丫开心得说道:“好呀,好呀!” 红妮红着眼睛说道:“丫丫,听爸爸的话,等放假了让爸爸带你过来。” -------- 结束通话,丫丫跑去奶奶家玩了,而我开始准备做晚饭。 我饭还没做好,我妈过来了。 见到我就问:“丫丫说红妮照顾海燕去了?” 我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菜,一边点头应道:“是的,今天早上刚走呢。” 妈妈皱了皱眉,似乎有些担忧,接着又追问道:“丫丫还说海燕要生孩子了?这怎么回事?”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面对妈妈说道:“是啊,确实是要生孩子了。” “海燕给我打过几次电话也没说过,你看她给我买这么多东西,不关心一下,心里过意不去呀!” “哪有啥?不就是怀孕生孩子吗!”我故作轻松的说道。 我妈白了我一眼,“你懂什么,男人永远无法真正体会女人生孩子的痛苦。”说着便拿出手机,“我还是给海燕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吧。” 我继续做菜,耳朵却竖着听妈妈打电话。 只听到我妈先是一阵寒暄,然后切入正题,“海燕啊,听说你快生了,咋不跟姨说呢?” ------- 过了一会儿,妈妈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什么?” 我的手猛地一抖,锅铲差点掉到地上。我以为海燕说出了实情,想着这下麻烦了。 妈妈看着我,一脸凝重,“都快生了,上次你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发胖了,没想到这么快!” 海燕说道:“这不是怕您担心,就没告诉您。” “傻孩子,阿姨把你当成女儿一样,你有什么话和阿姨说。听说红妮过去照顾你了,阿姨也放心些,你一个在外地没亲人在身边真是苦了你了。” “嫂子这在这里照顾我,没事的,您放心吧!” 结束通话,我妈看着我说:“上次海燕来的时候,我看着她不像怀孕呀,没想到这都快生了。” “这都过去好几个月,那时候怎么能看出来?” 我妈想了想说道:“这孩子--这孩子不会是你的吧?你跟妈说实话。” 我不敢直视妈妈,一边翻着锅里的菜,一边说道:“妈,你想哪里去了,我和海燕只是同学,哪有那种事。” “哎,没有就好。孩子要是你的,红妮一定会闹翻天,哪还有安稳日子。” 我解释道:“海燕娘家父母都去世了,婆婆也去世了,公公和丈夫都进监狱了,这不是没有人照顾吗,才让红妮去的。” 我妈说道:“以后都是亲戚,过去的都过去了,你可千万别做对不起红妮的事。她这丫头虽然有时候性格不好,可是心地善良,没有怀疑你们,要是别人可能不愿意去,你可要对红妮好点。” “好的,妈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我妈有点怀疑的看着我,说道:“我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头,就是想不明白!” 这时候,晚饭做好了,我说道:“妈,你就别胡思乱想了。我饭做好了,在这吃吧!” “我不在这吃,你爸爸还等着我吃饭呢!” ------- 第111章 红妮的疑问 我缓缓地送妈妈出了门,然后转身回到了厨房。 站在厨房里,我提高音量朝着楼上喊道:“儿子,饭做好啦,可以下来吃饭喽!” 过了一会儿,楼上传来了儿子的回应声:“等我把作业写完就下来。 听到儿子的回答后,我无奈地点点头,目光随即落在饭菜上。 然而就在这一刻,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让我突然间觉得竟然没有了一点儿胃口。 一想到红妮,我的内心便充满了愧疚与不安。红妮心地善良,可我却一次又一次地欺骗着她。 难道真的要向她坦白一切吗?告诉她海燕怀着的其实是我的孩子……不行,绝对不能这么做! 一旦说出真相,无论是海燕还是红妮,无疑都会受到深深的伤害。显然,现在并不是坦白的时候。 而对于我妈的那些猜测,或许其中确实有着她的道理。 说不定她早已开始怀疑海燕所怀身孕的孩子是我的,只不过出于某种原因,连她自己也不愿意轻易承认罢了。 毕竟一直以来,在她的四个孩子当中,我是最为出色、最为值得信赖的那个。 此刻的我深知,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善于言辞的说谎“高手”,持续地用一个个谎言来蒙蔽那些无比信任我的亲人。并且能够做到脸不红心不跳 。 尽管心中有着万般的不情愿和不甘心,但事已至此,好像除了继续这样下去之外,别无他法。 也许正如同电视剧《潜伏》里穆晚秋曾经说过的那样吧:男人在外面有女人,那一定是他的女人很愚蠢。 我只能这样解释,男人在外边有了女人,不一定是他的女人很愚蠢,但一定是个善良的女人。 想着这些问题的时候,儿子已经来到了厨房。 --------- 我在家一边照顾着孩子,一边给学生上着网课,闲下来的时候和红妮她们聊聊天,关心一下海燕的身体状况。 而丫丫每次都会操心的问什么时候结束网课,因为结束网课,我们就可以去广州了,可以见到妈妈和海燕阿姨。 时间很快到了元月中旬,也就是快放寒假的前几天。 有一天下午红妮趁着出去买菜的时间,给我打来微信视频,很神秘的说道:“丫丫爸,我好像发现海燕有点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的,是不是临产了?”我担心的问。 “是快了,也就是这几天,你要是能过来就过来一下,不过不是这事。” “什么不对劲的,你说就是了,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我发现今天上午去产检的时候,单子上面写的头胎。感觉不对呀,不是听她说她有个女儿吗?应该是二胎呀!” “是的,她有个女儿,今年刚上大学。” “她要是第一胎是亲生女儿,怎么检查单上面写的是头胎。” 听到红妮这么说的时候,我找出合适的理由,只好说:“可能写错了。” “不会的,医生问的时候,她就是这么说的。” “不会吧,是不是广东那边用的是粤语,海燕没听明白,说错了,应该是这种情况。” “不是的,都是普通话,我就在旁边听到清清楚楚。但我心里总觉海燕在隐瞒什么。”红妮在电话那头小声说。 “先别乱猜了,也许就是个误会。”我安慰道。 “我想问没敢问,要是头胎的话,难道她结婚后,没生过孩子?” 这时候,我的手机出现了海燕的电话,只好对红妮说道:“她个人的私事,我们少打听一点,要尊重别人的隐私。” 红妮说道:“好的,我知道了,不就是和你说一下吗。”然后挂断了微信通话。 接通海燕的电话,她直接问我,“是不是刚才嫂子给你打电话了?” “是的,刚才她下楼去买菜顺便给我打个电话。” “她没说孕检单的事吧?” “说了,她说你单子上写的是头胎,想着你不是以前说过你有个闺女吗,有点纳闷是怎么回事呢?” “是呀,你看这一回嫂子一定怀疑了,这可怎么办?她一定不相信我了,认为我是在欺骗她。” 我想了想说道:“没事的,她要问你就说写错了。” “那样不行,上午产检的时候,她就在我身边,听得清清楚楚,单子上也写着头胎。这一下不小心说漏嘴了。” “也不是不小心,医生问话,应该如实回答。” “可是,嫂子要是问的话,我该怎么说合适呢?”海燕有些焦急的等着我给她一个答复。 第112章 继续圆谎 是呀,怎么和红妮解释合适呢? 虽然我刚才和红妮说了不打听海燕的隐私,但是她内心一定充满了好奇,说不定随口就会问这件事。 我思考片刻后对海燕说:“如果红妮要问的话,你就告诉她,你上大学的女儿是丈夫前妻的。” 海燕犹豫了一下说:“这能行吗?嫂子会信吗?” “先这么说试试,如果她还追问细节的话,你就是说因为那些年计划生育查的特别严,提倡独生子女政策,你们一家人都有工作单位,怕影响工作,一直没敢生。” 海燕说道:“那也只有这样了,不过这样的话,红妮一定知道我嫁给了一个二婚的人。” “现在你都离婚了,还考虑这么多干啥,红妮知道了就知道吧。” 海燕也想不出好的理由,只好说:“就这样吧,一时嫂子买菜应该回来了,她天天在这边照顾我,对我还怎么好,我只是感到愧疚。” “现在别考虑这么多了,安安心心把孩子生下来才想以后的事吧,以后也许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没几天,红妮果然问了海燕是不是医生写错了,写成了头胎。 海燕按照我说的回答了她,红妮脸上露出将信将疑的表情。 但看到海燕有些尴尬的神色,红妮笑了笑说:“原来是这样啊,海燕,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医生弄错了。” --------- 网课随着寒假的来临而结束。 准备去广东的前两天,我和妈说,“海燕这几天快生了,我怕红妮自己照顾不过来,我过去看看。” 我妈点点头说道:“也好,红妮没去过大地方,到时候别忙不过来。你啥时候去?” “后天早上走,明天我杀两只鸡洗好,带过去给海燕坐月子吃。” “我给孩子缝了小被子,还有两件衣服,也不知道海燕可喜欢。” “你眼都花了,还做这干啥!现在都可以买到。” 我妈很认真的说道:“外边买的不暖和,哪有自己做的好,我是用纯棉做的,小孩子穿着舒服。” “好,走的时候我带着。儿子这几天在你那边吃,早上天冷,他要是睡懒觉你就喊他一下。” “知道,你丫丫带过去?” “带过去,这几天丫丫总是想着要去看他妈妈,留在家里她也不安心。” 和我妈交代好以后,正准备回去的时候,我妈突然问我,“你看这海燕坐月子,我带多少钱去合适?” “不给也没事,她又不缺钱。” “那可不行,她帮我当亲人看待,我怎么会不给钱呢,最少给600,也算意思意思。” “可以,到时候我给吧,钱留着我爸你俩花。” “不用,你一家人也不容易,红妮也没上班,两个孩子在城里上学,你工资够花的就不错了。” 我拗不过老妈,只好点点头说:“行,那就按您说的办。” 我妈听后满意地点点头。 次日,我杀了两只老母鸡,清洗干净,用方便袋装好准备带去广州。 临走的头天晚上,我又特意交代了儿子几句,告诉他自己在家的时候,要按时吃饭,不能迷恋游戏,按时作息-------- 去广东的那天早上,我把丫丫穿好,儿子也起床送我们。 刚洗好脸,正准备去和我妈说一声的时候。 这时候我妈和我爸一块过来了。 我妈提着给孩子准备的衣服,我爸手里提着装着鸡蛋的方便袋。 我妈见到我就说:“这鸡蛋带过去,在城里买不到土鸡蛋,留给海燕坐月子吃。” 我接过鸡蛋,又找了些东西包装了一下,防止一路颠簸碎了,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在车的后备箱里,接着把给孩子准备的衣服和包被放好。 这时候,我妈递给我一个红纸包,说道:“这是给海燕的包的红包,给她坐月子的礼钱。” 我笑笑说道:“好的,我一定给你带到。” 车子启动时,儿子拉着丫丫,不知到他在交代妹妹什么,只听见丫丫说着,“好的,哥哥,好的,哥哥。”,丫丫恋恋不舍的放开哥哥的手。 我妈站在门口叮嘱道:“路上小心点,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丫丫挥着手和爷爷奶奶、哥哥说再见。 我应了一声便驾车离去。 第113章 我回答不了的问题 刚离开家门,我不禁感慨,这种家人之间的相互关怀,虽平凡却无比珍贵。这才是家人之间应该有的模样。 这也许就是我们这些平凡人的生活,过着这种普普通通的日子。温馨而幸福。 然而,假如我和海燕的事情暴露出来。我想这种和谐的局面一定会立刻混乱不堪。正如平静的湖面下面看不见的漩涡,感觉到一种随时被吞噬的惊恐和害怕。 我不敢去想这种后果。 但是我已下定决心,无论后果如何我都会去坦然面对,承担起自己所犯的错误和那份应有的责任。 丫丫兴奋得像只小鸟,不时的提出些刁钻古怪的问题,打断了我的思考。让我不得不把把精力收回来,一边注视着前方,一边绞尽脑汁的回答丫丫提出的问题。 丫丫问道。“爸爸,你说天上的太阳为什么不会掉下来呀?” 我无奈地笑了笑,回答道:“因为它距离我们超级远,而且受到宇宙各种力量的平衡拉扯,就像有好多隐形的线拉着它们一样。” 丫丫歪着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紧接着又抛出一个问题:“那为什么汽车跑起来的时路边的树木像是在往后转呢?” 这问题可有点难,我想了一下说:“这是视觉暂留现象,眼睛看到东西后会短暂保留影像,车轮转得快的时候就看起来像是往后转。” 正说着,前面路口突然窜出一只小狗,我急忙刹车。 丫丫吓了一跳,差一点磕到座椅上,紧紧抱住座椅。我安抚着她说:“没事没事,看把你吓得。” 丫丫看着路前方:“爸爸,要是撞到小狗它是不是会变成小星星飞走呀?” 我忍不住大笑起来:“才不会呢,不过这时候可得小心小动物们乱跑,上了高速就路上就没有小狗了。” “那狗为什么不上高速呢?” 我想了想说道:“高速上车跑的快,要是在高速上乱跑,会被撞死的。” 丫丫嗯了一声。 她想了一会问道:“爸爸,海燕阿姨为什么会生孩子,妈妈会生孩子,你怎么不会生孩子?” 我想了想没有想到答案,只好说:“等你长大了就懂了,暂时不需要思考这个问题。” 估计很多父母都会这样回答,把问题交给了时间,与其说是交给时间,还不如说是交给了遗忘,毕竟时隔多年以后,孩子再也记不起小时候提出的问题了。 一路上丫丫提出了很多问题,我都回答不了,最后丫丫感觉到很无趣,有些委屈的说:“爸爸,你还是个老师,好多问题你也不会。” 后来自己在后座位上睡着了。 大约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我们在服务区休息的时候,丫丫才被我叫醒,吃了点东西,继续赶路。 丫丫睡过一觉来了精神,又和我聊了一些稀里古怪的问题,问我:“为什么妈妈不喜欢海燕阿姨,她还要去照顾海燕阿姨。” 我解释道:“你妈和阿姨是好朋友,怎么会不喜欢你海燕阿姨呢?” 丫丫解释说道:“我记得妈妈那天生气的时候和我说过,海燕阿姨就是狐狸精,喜欢勾引爸爸,她最不喜欢海燕阿姨和爸爸在一起了。” 我想了想说道:“那是你妈生气的时候乱说的,就跟你和豆豆在一块玩的时候,有时候因为某事玩的不开心了,气的再也不想和豆豆玩了,可是过不了几天,你们又成了好朋友。” 丫丫没有说话,估计她理解了为什么她妈会说这样的话,至于深层的原因,她还是不知道的好。 孩子哪能理解大人们的心事,成人的世界都是混沌的,并不是非黑即白。即使不喜欢某人,往往也会带着伪善的面具去维持着那种表面的平和。 正在高速行驶的时候,红妮打来电话,我接通电话,红妮说道:“你们什么时候到呀?” “应该还需要两个多小时。” “海燕现在肚子开始疼了,我们想你要是快到了就等一会。” “不用等我,要是不能坚持住就打的过去,真不行就打120。”我催促红妮说道。 红妮像是嫉妒海燕一样,对海燕说道:“你看你哥真关心你,我当年生孩子的时候,她都没有这样着急。” 丫丫这时候听到红妮的声音,高兴的喊道:“妈妈我们快到了!” 感谢阅读,有什么好的意见和建议,辛苦点评一下,以便改进,谢谢! 第114章 孩子出生 红妮并没有顾得上理会丫丫说的话。 我对着电话说道:“红妮,你快点带海燕去医院,别耽误时间了。” 红妮说道:“知道了,我们正在收拾东西下楼。” 挂断电话,丫丫问我:“是不是妈妈生病了要去医院,她都没顾得和我说话。” “不是的,是你阿姨快生宝宝了,急着要赶往医院,顾不上和你说话。” 丫丫听后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与兴奋,“哇,阿姨要生小宝宝了!” 车继续向前行驶,我的心里也有些许紧张。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红妮又打电话过来,声音带着几分焦急,“路上有点堵,怕来不及了,我们刚叫了救护车。” 我忙安慰道:“没事的,救护车很快就到,你别慌。” 挂了电话后,我不禁加快了车速,想着快一点赶到。 丫丫在一旁小声问道:“是不是海燕阿姨的小宝宝快出生?” “是的,应该快了。” 没过多久,红妮再次打来电话,声音却变得激动起来:“救护车到了,海燕肚子疼的好点了,可还是脸色苍白,满头大汗。不过你也别急,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但依然不敢有丝毫我长舒了一口气,心想:“这市区的道路本来就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交通状况异常拥堵,根本没办法快速行驶,只能开开停停地缓慢前行。” 就这样,一路上我紧绷着神经,全神贯注地驾驶着,盼望着能够尽快赶到医院。 当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海燕已经被推进手术室。 丫丫看到妈妈,立刻飞奔过去扑进怀里,“妈妈,我好想你。” 红妮迎上来紧紧抱着丫丫,“丫丫,妈妈也很想你。” 红妮看着我说道:“刚刚真的吓死我了,还好救护车来的很及时,要不然海燕都快撑不住了。” 丫丫扯着红妮的衣角,眼睛紧紧盯着手术室的门。 我只能故作镇静的安慰她们:“没事的,这不是什么大手术,很快就出来了。”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突然,门开了,一位医生拿着喇叭喊道:“谁是夏海燕的家属-------谁是夏海燕的家属?”。 “我是!” 我走进手术室门口,看到护士正抱着一个粉嫩的小婴儿。 小家伙紧闭着眼,小手攥成拳头,看起来可爱极了。 我小心翼翼接过孩子,心中满是欢喜。 这时,另一个医生从里面走出来,笑着对我说:“母女平安,产妇状态也很好,一会手术结束,把产妇推回病房。” 我连连点头,抱着孩子转身走向门外等待的丫丫和红妮。 丫丫看到小宝宝,兴奋得跳起来,“哇,小宝宝好小呀。” 红妮也是满脸笑意,凑上前看。 一会儿,海燕被推出了手术室,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充满慈爱地看向孩子。 看到我的时候努力的挤出了一丝笑意,我也回她一个微笑。 我想我的到来,海燕心情一定会好了些许。 把孩子递给红妮,让她抱着。 我推着海燕去电梯口坐电梯,丫丫拽着红妮的衣角,生怕跑丢了。 到了病房,我们围在海燕的床边,一时间病房里充满了温馨的氛围。 海燕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旁边襁褓中的婴儿闭着眼睛,小小的脸蛋红扑扑的,看上去可爱极了。 丫丫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婴儿的脸蛋,奶声奶气地说:“小宝宝好小,好可爱呀!” 大家听了都笑了起来,在这欢笑之中,新生命带来的喜悦弥漫在整个房间。 过了一会,海燕说有点困,然后闭着眼睛睡着了。 等海燕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她醒来过后,眼里满是温柔地看着宝宝。又抬头看了看我,像是想说什么,可是最后还是把话憋了回去。 红妮笑着问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海燕说道:“男孩女孩都一样。” 我笑着说道:“当时抱出来的时候,我根本没有听清医生说是男孩还是女孩,只是很激动的接过襁褓中的孩子。” 海燕看着丫丫说道:“丫丫,你是喜欢弟弟还是妹妹呢?” 丫丫想了想,“我喜欢妹妹,要是妹妹的话,我会给她扎小辫子。” “是的,就是你的小妹妹。” 丫丫高兴的拍着小手说道:“妹妹好呀,我就想要个妹妹呢!” 第115章 为孩子起名 随后,我把我妈的一点心意一一转达,海燕特别感动,尤其是看到那些手工缝制的小被子和衣服时,眼眶泛红地说:“阿姨真好,比亲妈还贴心。” 红妮接着说道:“俺婆婆就这点好,我生这两个孩子的时候一点没操心,都是婆婆提前帮准备好的。” 丫丫看到我把奶奶带的红包递给海燕,这时候,丫丫也小心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包,递给了海燕,说道:“阿姨,这是哥哥的奖学金,他让我带给你买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海燕感动的说不出话来,激动的泪水流了出来,然后擦着泪水说道:“谢谢宝宝,阿姨先拿着。” 这时候我才想起来,我们从家里来的时候,儿子很神秘的和丫丫交代的事情,应该就是这件事情。 就在这一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让我深深地体会到了家庭之间那股无形却又强大无比的情感纽带所蕴含的力量。 这种力量仿佛是一股温暖而柔和的春风,轻轻地吹拂着每个人的心灵,父母对子女无微不至的关爱与呵护,孩子对大人的那种关爱,充满了浓浓的亲情氛围。 这股力量又如同生命之泉,源源不断地滋养着我们一代一代人的的灵魂,让我们拥有勇气去面对生活中的种种困难与挑战。 我看着红妮和海燕,不禁感慨道:“是啊,这就是家的意义所在吧。不管什么时候,父母总是默默帮助着我们。” 在随后几天,丫丫就像一只小尾巴似的,成天紧紧地跟随着妈妈,寸步不离。她那小小的身影总是围绕在妈妈身边,似乎想要将过去那些失去的陪伴时间一股脑儿地全部补回来。 而我则肩负起了一项重要使命——每日往返于医院和海燕居住之所。 清晨时分,我便迎着晨曦匆匆赶往菜市场购买新鲜食材,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回海燕家开始蒸煮可口的饭菜,接着便匆匆忙忙的送到到医院。 广州这边的天气完全不同老家,天气还是很热,每隔两天就要忙着清洗很多衣服。 我的身份几乎完全代替了“月嫂”的功能,不仅要悉心照顾着月子里的海燕,还要照顾好红妮她娘俩的生活起居。 出院前的一天,护士“误认为”我是孩子的爸爸,告诉我去填写一下出生证明信息,并让我提前考虑好孩子的名字,在办理出院证明时候需要填写。 我告诉医生,海燕的丈夫现在在服刑,我只是她的哥哥。 回到病房,我把这事告诉了海燕。 海燕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恢复过来,笑着对我说:“哥,嫂子,你们看起个什么名字合适呢?” 红妮歪着头想了想说:“要不叫春来吧,这春天就快来临了,也寓意新的一年到来,对于海燕也是新的生活开始。” 海燕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这名字虽然很好,但感觉的有点俗气。哥你看看起什么名字好听一点。” 我笑着说道:我的两个孩子名字起的都比较俗气,一时还想不起来起什么名字合适。” 海燕说道:“你再想想,我现在突然大脑好像不转了,以前想过好几个名字,现在一个都记不起来了。” 我沉思片刻后说道:“那就叫悦宁吧,希望这孩子一生喜悦安宁。” 海燕眼睛一亮,“悦宁,好听,就这个名字吧。小名就叫悦悦或宁宁。” 红妮开玩笑的说道:“俺家的孩子叫丫丫,天天嘴巴总是不闲着,真是天天呀呀的乱说,叫宁宁好,小女孩文静,还好听。” 终于到了出院这天,我忙前忙后办理各种手续。 孩子的名字填上“夏悦宁,至于孩子父亲一栏,我又遇到了麻烦,到底是填,还是不填呢?只好去问海燕。” 当我征求海燕意见的时候,海燕看着红妮说道:“我想孩子以后也是你们的孩子,至于我丈夫毕竟是有污点的人,这要是填上他的名字,我怕对孩子以后发展不利,嫂子你看怎么合适呢?” 红妮笑着说道:“那还不简单吗?要不让医生把孩子的父母都换成我和你哥的名字,这样以什么污点都没有了。” 海燕笑笑说道:“如果产妇换成嫂子的名字恐怕不行,不过嫂子你可以去问问,要是可以就换。” 第116章 填写孩子父母的名字 实际上,我心里跟明镜似的,非常清楚医院绝对不可能会答应这样的请求,但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因为我能理解海燕的意思,这就是她故意想要的结果,是孩子的父亲填上我名字,而母亲那一栏是她。 而红妮呢,我这个傻媳妇竟然想都没想,风风火火地直奔护士站而去。 然而,仅仅过了没几分钟她便折返回来,脸上还带着些许沮丧和无奈,嘴里嘟囔着:“人家不让填我的名字呀,不过要是填你哥的名字倒没问题,要不咱们就只填你哥的名字好了呗!反正这件事也就只有咱们这几个人知道。” 听到这话,海燕赶忙装出一副十分感激的模样,紧紧拉住红妮的双手,满脸堆笑地说道:“哎呀,嫂子,您可真是太好了,太感谢您啦!” 就这样,一切手续顺利办妥之后,红妮小心翼翼地怀抱着孩子,丫丫则乖巧地牵着海燕的手,而我自己则负责拎起那些大包小包的行李,一行人缓缓地迈出了住院部的大门。 此时,外面那灿烂耀眼的阳光如碎金般倾洒而下,温暖地笼罩在每个人的身上。 突然间,一股莫名的新生之感涌上心头,仿佛所有过往的阴霾与不快都已被这璀璨的光芒驱散殆尽。 就在我们走行驶到医院门口时,海燕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她掏出手机一看,她的亲哥哥打来的。 海燕赶忙接通电话,还没等她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她哥急切的声音:“海燕,我已经到高铁站啦!你现在在哪儿呢?” 海燕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之后回答道:“哥,我们正往家赶呢,稍等一下哈,我马上把定位发给你。” 说完,她便匆匆挂断了电话,熟练地操作着手机,将家里的位置发送给了她哥哥。 没过多久,我们回到了海燕家中。 屁股还没坐下,海燕的手机响了起来。 原来是海燕的哥哥已经抵达楼下。 我连忙起身,跑下楼去迎接他。 当我来到一楼,与海燕的哥哥四目相对的瞬间,只见他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脱口而出道:“赵磊磊,没想到你竟然也在广州啊!” 听到这话,我不禁微微一笑,伸出手准备帮他提拿行李,嘴里说着:“来,让我帮你拎吧。” 然而,他却摆了摆手,笑着回应道:“不重不重,我自己提着就行。” 实际上,上次与海燕的哥哥相见,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了。 想当年,每次去海燕家时,见到的都是一个帅气的小伙子。 因为当过兵,身板特别有型,走起路来略带威武,充满朝气。 然而,时光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岁月就像一把无情的杀猪刀,从未对任何人手下留情。 如今再次见到海燕的哥哥,我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曾经那个阳光帅气的青年已然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被岁月刻下深深印记的脸庞。 他的眼角布满了细密的皱纹,宛如蛛网一般交错纵横;明亮有神的双眼也变得有些浑浊黯淡,透露出历经世事的疲惫与沧桑,诉说着生活中的种种艰辛与不易。他额头上的发际线,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后退,让整个人看上去多了几分憔悴与衰老。 海燕的哥哥笑着问我:“你们现在又在一起了?” “不是的,我只是从老家过来看看。” 海燕哥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事情都隔这么多年了,原以为你们不来往了,没想到你还有时间过来。” 我笑笑说道:“毕竟都是同学,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知道海燕现在的情况,还是应该过来看看的。” 海燕哥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是个好兄弟,有情有义,可海燕的命就是这样,这些年过的并不如意。” 我笑笑并没有接话,只是点点头。 进了房间,海燕看着我说道:“这位就不用我介绍了。” 海燕的哥哥有些诡异的笑笑。然后海燕指着红妮:“这是赵磊磊的妻子,”红妮笑笑点点头。 紧接着指着在一边玩耍的丫丫,“这是丫丫,赵磊磊的女儿。” 红妮对着丫丫说道:“快叫舅舅!” 海燕的哥哥摊摊手,说道:“这第一次见面,舅舅什么都没顾得买。” 客气过后,我和红妮进了厨房,准备着午饭。 我正切菜,红妮把嘴靠近我耳边,神秘的说道:“你可知道海燕当年嫁的是二婚?” 第117章 红妮新发现 其实海燕嫁给二月的时候,二月已经是二婚了,这个我早就知道。但是我故作惊讶的说道:“海燕嫁的二婚。” 红妮赶忙用手捂着我嘴说道:“小声点,我只是和你说一下。海燕的大女儿是前夫的,好像叫怡怡。海燕想让她过来照顾她,但那孩子似乎不太乐意过来。” “奥,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她嫁的啥样,我们也没有必要问。” “我只是想,海燕长的这么漂亮,当时还是大学生,嫁给一个二婚的,感觉有点吃亏。” 我开玩笑的说道:“我当时娶你的时候,别人不也认为我娶个二婚的。” 红妮生气的在我屁股上扭了一下,“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是不是二婚的你能不清楚。我可是黄花大闺女。” “是的,我知道你是黄花大闺女,可是别人又不知道。” “我能跟海燕一样吗,她结婚前丈夫有个女儿,那是明摆着的事。我给你的可是清清白白的身子。” 我笑笑,没有和红妮争论。 红妮接着说道:“真没想到海燕愿意给别人当后妈。” 这时我对红妮说:“也许海燕有自己的想法呢。说不定她很喜欢二月这个人,才不在乎那些那些。” 红妮哼了一声,“再怎么喜欢,这婚后生活肯定也不好过呀,要面对继女的问题,总没有亲生的好,再说了弄得自己都不敢生了。这代价太高了吧!” 我摇了摇头,“咱们也别瞎操心了。” “我不是瞎操心,你不知道哪个怡怡说话多难听?” “小时候是海燕把她带大的,总不会骂海燕吧!” “也就哪个意思,不但没有安慰海燕,还说海燕怀的孩子不是她爸的,不知道是哪个野种的。” 我拿着锅铲停在半空中,愣了一下说道:“怡怡这个年龄是青春期,不懂事,只是乱说。” “海燕当时也气坏了,立马就把怡怡的电话挂了,和我说怡怡就是个白眼狼,这些年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不来就算了,还骂人。” 我想怡怡没来真是好事,假如她真的来了,可能很多事情已经露馅了。 现在这种平和的局面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一边做饭,一边听着红妮接着絮叨,好像她来海燕这,发现了很多新鲜的事情。 而红妮所说的新鲜事,对于我来说,已经不再新鲜了。 我只能假装着很认真的样子,听着红妮讲述,生怕她开始怀疑海燕孩子父亲的真实身份。 饭做好了,红妮还在念叨着海燕的不容易。 正好这天是农历的小年,我和红妮把菜饭端上桌,大家一块围上来准备吃饭。海燕说道:“柜子里面还有酒,你们没事就喝点酒吧!” 红妮和海燕没有喝酒,而我和海燕的哥哥一人倒了半杯。 海燕哥哥端起杯和我碰杯说道:“我家里孩子今年高三毕业,一时也不敢耽误他,我在外边也忙的没有时间照顾海燕,真是太感谢你们一家了。” 我笑笑说道:“没事的,这也正赶上学校放假,要不是我们也没有时间过来,来看看海燕也是应该的。” 红妮接着说道:“海燕都跟我们亲妹妹一样,对我们也照顾不少,相互帮助一下,也没什么。” 海燕的哥哥说道:“最辛苦的就是红妮这妹子,陪海燕这么长时间,就是亲嫂子也做不到。” 当提到请嫂子的时候,他眼中有一丝忧郁,因为我知道海燕哥已经离婚多年了,到今天一直没找对象。 然后海燕哥自嘲的笑笑说道:“不过现在海燕也没有亲嫂子了,红妮比亲嫂子还亲。” 我端起酒杯和海燕哥碰杯,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 饭后,大家闲聊起来。 海燕的手机突然响了,她脸上显露出一丝不悦,顺手把手机挂断。 我们正说着话,这时候海燕的手机又响了,她看看手机说道:“怡怡这时候还打电话过来,我真不想理他。” 正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她哥说道:“接一下吧,说不定有什么事情?” 海燕接通电话,只听到话筒里传来怡怡的声音:“阿姨,我到广州了,你把地址发给我一下。” 海燕皱着眉头,说道:“前段时间你不是不愿意来吗,现在我已经有人照顾了。你回去吧!” 红妮说道:“毕竟是孩子,都到广州了,就让她过来吧!” 第118章 怡怡就是个定时炸弹 海燕稍稍思索了一下后,开口说道:“行,那我等会儿就把定位发给你。”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紧接着,把定位发了过去。 “唉,这个孩子真是太让我伤心了!不瞒你们说啊,其实打心眼里,我是真不太想见她。”海燕感叹道。 一旁的红妮听到这话,不禁微微一笑,安慰道:“哎呀,既然人都已经到广州这边来了,不让过来确实也不太合适。让她来吧,反正丫丫他爸最近也没太多事情要忙,无非就是多做点饭菜而已啦。” 海燕转头看向了我,而我呢,面对这样的情况也实在不知道该发表什么看法,只好露出无奈的笑容。 像这种事情,虽然说算是海燕的家事,应该尊重海燕的意见。但是,如果怡怡来后乱说,难免不殃及到我。 不知怎的,我的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担忧——感觉怡怡这次的到来,简直就像是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不定时炸弹。 谁知道她会不会又口不择言地说出一些伤人的话语呢? 又或者,万一让她察觉到了某些不该察觉的蛛丝马迹……想到这些。我心中有些郁闷,但又说不出口。 只希望眼前这片看似风平浪静的局面能够一直维持下去,千万不要被轻易地打破才好。 不到一个小时,海燕的电话再次响起,怡怡已经到了小区的大门口。 海燕叹了口气,看着我说道:“你下去接一下吧!” 我来到小区的大门口,看到一个女孩身边站着高个子的男孩,像是正在等人的样子。 走上前去,我问道:“你是怡怡吗?” 女孩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阿姨呢?” “她没下来,让我过来接你。” 我在前面带路,怡怡和那个男孩跟在后面。 刚进房间,怡怡脸上带着一丝勉强的笑。 众人简单寒暄几句,也了解了怡怡和这个男孩的关系,他们既是同学,也是男女朋友。 刚开始气氛还算融洽,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然而,怡怡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在海燕和我之间打转。 小小的房间,突然有点人满为患的感觉,气氛有些压抑。 海燕说道:“这房间太小了,我给你们晚上定几个房间。一会可以到酒店先休息一下。” “我来定吧,大哥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兄妹也好好聚聚,大哥睡我睡的房间,我在外面订房。“ 说完话,我把目光转向怡怡,“你们是订两个房间,还是?” 怡怡说道:“我和男朋友一个房间就行了。” 我笑笑,然后从附近搜到一个便宜的酒店,定了两个房间。 紧接着,海燕的哥哥去了我睡的房间休息,红妮带着怡怡去了海燕的房间看着小宝宝,客厅里只剩下怡怡、怡怡的男朋友和海燕。 我只好去厨房准备晚上的饭菜,因为我知道在外面吃饭,花费是太高,能节省一点是一点,晚上准备在家做些饭菜。 因为晚上人多,我特意又到附近的超市买了几样菜。 回来过后,一直在厨房忙了近两个小时,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餐厅里虽然挤了点,大家还是很高兴的吃着可口的饭菜。 当我把最后一盆紫菜汤端上桌的时候,不知道饭发生了怎样的矛盾。 只见怡怡突然放下筷子,满脸怒气的看向海燕说:“阿姨,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空气瞬间凝固。 海燕故作镇定道:“能有什么事,别瞎想。” 怡怡冷哼一声,“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们今天的表现就很奇怪。” 这时红妮赶忙打圆场:“怡怡呀,你难得来一趟,就开开心心的嘛。有什么事等吃过饭才说。” 但怡怡却不依不饶,眼睛紧盯着海燕,眼神中充满了怒火。 海燕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怡怡,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你,对我们大家都好。” 怡怡听后,脸色更加阴沉,一场风暴仿佛即将来临。 第119章 本来和谐氛围瞬间变了 紧接着怡怡说道:“你和我爸已经离婚了,你可以告诉我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吗?是不是他的?” 怡怡把目光转向了我。 我假装不知道,反问道:“你这丫头,在这乱扯什么。我和你姨只是同学。”然后指了指身边的红妮和怡怡,“她们是我的妻女。” 怡怡不问青红皂白的说道:“我看你是男主人吧!不然谁会拖家带眷的来照顾一个坐月子的人。” 红妮这时候也生气了,站起来指着怡怡,“你这丫头不懂事,说的是什么话,没有一点教养。” 丫丫睁着大眼睛,无助的看着这种场面,在孩子的世界里,她一定感觉到大人是一群奇怪的动物,刚才还好好的,突然怎么会变成这种样子。 海燕看着怡怡说道:“你要是来看我的,我就把你当成家人,你要不是来看我的,我并不欢迎你,你走吧!” 怡怡的男朋友碰了碰怡怡的胳膊,意思是别说了。 可是怡怡没有停下俩的意思,接着说道:“我前几天刚去看过我爸,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你竟然说是他的孩子。我爸多少年都不碰你了,你竟然这样骗我。” 红妮插嘴说道:“怡怡,父母的事情你别参与了,你看你姨还在月子里,前几天刚动过手术,今天拆线刚回来。能不能安静点。” 怡怡很烦恼的说道:“这是我家的事,跟你没有关系。我今天就想知道这孩子是谁的,你为什么要骗我说是我爸的。” 海燕憋得满脸通红,不知说什么好,“你走吧,我不欢迎你。” 这时候海燕的哥哥实在看不下去了,立马站起来拉着怡怡的胳膊,气愤的说道:“快滚出去!” 连拉带扯把怡怡推出了房间,怡怡的男朋友不知所措的站在那儿! 怡怡在房间门口喊道:“你就是个婊子,我爸早就不要你了,还说孩子是我爸的。” 我内心异常气愤,拿着沙发上怡怡和男朋友的行李,扔出了门。 怡怡的男朋友也跟着走了出去。 只听到门“砰”的一声,我生气的把门关上了。 怡怡好像还没有闹够,不断的在外边拍打着门。 海燕的哥哥打开门,站在门口说道:“我警告你一次,如果你再砸门,我立马报警,让你春节都不能回家过节。” 怡怡听到这样说,立马没有了勇气,一边骂着,一边走了。 回到房间,大家都没有了吃饭的胃口,一桌饭菜就这样浪费了。 海燕生气的去了房间,满眼泪水!红妮走过去安慰她。 丫丫睁着大眼睛,吃惊的看着发生的一切,紧跟着妈妈的后面。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和海燕都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何况我来这几天,一直也是避免和海燕单独在一起,怕红妮产生“误会”。 海燕的哥哥也有些生气,进了房间,拿些钱放在床上说道:“这钱给你买点吃的,我今天也回去。” 海燕说道:“哥,你要不准备认你这个妹妹了,你就走吧,我们一辈子都不用来往了。” 我回到我睡的房间,刚点着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想想下面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这时候红妮过来和我说道:“海燕的哥好像要走,你过去看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丫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跟着跑了过来。 我走进海燕的房间,海燕正在哭,她哥无助的坐在床边。 我只好无话找话的说道:“大哥,听说你要回去。” 海燕没有说话,大哥看看我说道:“你们一家在这照顾好好的,我在这也没有啥事,家里还有孩子在家。” “好不容易来一趟,明天才回去吧!” 大哥看看我,又看看海燕,然后点点头。 接着大哥把目光转移到襁褓中的孩子,说道:“无论这孩子是谁的,你养着就是你的,最起码老了有个人养老。” 我感觉插不上话,就主动退了出来,也许她兄妹之间有什么私密话要说,我在这也不合适。 刚回到房间,丫丫问我:“是不是大家都不喜欢小宝宝?” “不是的,小宝宝这么可爱,大家怎么会不喜欢呢。” 丫丫懂事的点点头。 红妮看着我说道:“刚才怡怡说的话什么意思,怎么会认为你是孩子的爸爸,不会是真的吧?” 第120章 红妮的内心想法 我看着红妮,只好无奈的笑笑说道:“难道怡怡说的你也相信?” 红妮看着我的眼睛说道:“要真是怡怡说的那样,我真相信孩子就是你的,你想想怡怡的爸都没承认孩子是他的。那这孩子到底是谁的?难道海燕自己可以怀孕?” 本以为红妮不再追问这事,没想到她也开始怀疑我了。 “红妮,我们既然是来照顾海燕的,难道在这个时候,还要故意添乱吗?” 红妮摇摇头说:“不是我故意添乱,怡怡说的话要是实际情况,除了孩子是你的,那还会是谁的?何况疫情期间你在海燕家住这么长时间,你怎么解释?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的让自己保持平静,认真地看着红妮说:“红妮,我知道现在情况很复杂,但我想我们不应该这时候再添乱,尤其海燕刚今天刚拆线,到现在都没休息,你不想再接着闹腾吧!” 红妮还是将信将疑地看着我,“你承认孩子是你的了?” “不是我承认不承认的问题,孩子的出生证明我是孩子的父亲,只能说暂时我是孩子名誉上的父亲,看着宝宝这么可爱,我只希望她能够健康成长。至于宝宝的亲生父亲是谁,我也不清楚。” 红妮无奈的说道:“是呀,现在我不是不相信你,我也只是怀疑,这一怀疑我心不舒服。” “如果真在这不舒服,我们就说急着回家过年,让海燕快点找个保姆,这样我们可以一走了之。” 红妮想了想,“这一走,我还有点舍不得,宝宝这几天都是我带着睡的,多可爱的孩子,海燕没带过孩子,我真放心不下。再说了,海燕帮我们怎么多忙,我们还住着她的房子,开着她的车,感觉到做人不能不厚道吧!何况要是真的误会了,更是对不起海燕。” “既然没有什么好办法,我们就别在这里添乱,能照顾就照顾几天。最起码等海燕身体恢复,她能够单独照顾孩子,我们才走。” 红妮看着我,有些委屈的说道:“哎,现在我也拿不定主意,怀疑我还真有点怀疑,你看宁宁出生的时候和丫丫长的也挺像的。” “小孩子都那样,你现在要是把宁宁看成男孩,她就是个男孩。实际上是个女孩,小时候孩子都差不多,你也别多心了。” 红妮这时候像是想开了一样,“是呀,就算是你的又怎么样,只是给自己找气生,还不如不怀疑。” “怀疑也很正常,毕竟疫情期间,我被封禁在海燕家了。这个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再说了,我不是怀疑海燕的人品,也许她也有说不出的苦衷,你有没有想到还有我之外的其他男人存在。只是这个男人不愿意露面。” 红妮的注意力立马被我分析的情况所吸引,“是呀,海燕长的这么漂亮,一定有喜欢她的男人,假如是这种情况,不是错怪你了。” “是呀,我们要尊重海燕的隐私,这一点我们没有必要非整明白。” 这时候丫丫困了,趴在我床上睡着了。 我把丫丫的鞋子衣服脱了,放在了床上,盖上了被子。 海燕和她哥还在说着话,红妮也不便回去。 红妮接着说道:“哎,有些事弄明白,还不如装着糊涂。” “是呀,孩子才出生几天,海燕也没有亲人,她哥和她嫂子也离婚了,海燕真的没有亲人照顾。我们也只是出于感谢海燕的帮助,算是主动承担了照顾她的责任。” “是呀,海燕虽然有工作,也不缺钱,但是这生活过得也不是怎么样,生孩子的时候连个亲人都没有,想想也够苦的。” 这时海燕来到我们房间,她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可能剖腹产的伤口还有点疼,弓着腰,完全成了一个家庭妇女的样子,说道:“嫂子我们也早点睡吧,我哥一时去酒店睡。他也是今天下了夜班才赶过来的,一天都没合眼了,让他好好的休息休息。” 红妮应了一声,扶着海燕去她们睡的房间。我看着熟睡的丫丫,说道:“今晚我带丫丫睡。” 我跟着她们一块出来,也来到海燕的房间。 第121章 送海燕大哥 红妮扶着海燕慢慢走到床边坐下,轻声问道:“你感觉还好吗?伤口还疼得厉害吗?” 海燕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大哥已经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打起了呼噜。 我轻轻的叫醒他,然后把他送去了已经预定好的酒店。 把他送到房间,简单的寒暄了两句。 返回酒店服务台,想问问多订的一间房能不能退,服务员说过了退订时间了,不同意退钱。 当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住处时,她们都睡着了,屋内一片静谧。 随意地脱下衣物,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任由那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 直到这时,我才感觉从紧张的气氛中走了出来,心情渐渐的平静了许多。 简单的冲洗之后,我轻轻走到床边,小心翼翼把丫丫向床里边挪了挪,生怕惊醒她。 然后,我躺在床上,眼睛一闭,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便沉沉睡去,竟不知不觉间一直酣睡到了天亮。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脸上,将我从沉睡中唤醒。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缓缓坐起身来,这才发现红妮早已起床,并准备好了早餐摆在桌上。 与此同时,海燕正拿着手机给大哥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起吃早餐。 电话那头传来大哥的声音,说他已在酒店吃过了,正准备前往车站坐车。 海燕让我送一下大哥去车站。 我匆匆忙忙洗漱完毕后,胡乱扒拉了几口早餐,便急匆匆的接大哥去高铁站。 大哥坐上车后,我们都保持着一段时间的沉默。 我想打破这种沉默,可是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因为我不知海燕和大哥昨天晚上具体聊了些什么。 出了酒店的大门,大哥目光转向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兄弟,昨天海燕已经把你们之间的事情全都跟我讲了。” 听这样说,我的脸颊瞬间如火烧一般滚烫,心脏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我看着车的前方,根本没有勇气与大哥对视,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正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家长严厉的训斥。 紧接着,大哥说道:“关于你和海燕的这段感情,想必你内心也是左右为难吧!” 他的话语虽然轻柔,但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我的心头,令我心头一震。 既然大哥都知道了,我也没有隐瞒下去的必要,说道;“是呀,这种事情我们也没想到会发生,可是发生了海燕非要留住孩子,你看现在孩子都生下来了,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听海燕说,你家里有一儿一女,本来也是很幸福的小家庭。发生这时候你也夹在中间,拿不定主意!” 我点点头,“是的,我两个孩子都不大,大的今年才上高一,小的刚上一年级。我感觉离婚不现实,最起码对孩子的成长不利。” 大哥笑笑,然后说道:“是的,我们做父母的不能光顾着自己,孩子是必须要考虑的,尤其两个孩子在这个年龄,正是上学的时候,如果家庭闹矛盾,一定会影响到孩子。” 听大哥这样说,我心里轻松了许多。“是呀,尤其在我们农村,我还有工作,要是离婚的话,不只是我抬不起头,父母家人都感觉脸上无光。” “我理解,因为当年海燕准备离婚的时候,我父母就这样对海燕说过。” 我无奈的说道:“我和海燕只是一场意外,如果说我们之间没有感情,那不可能的。但是就目前我的处境来讲,我只能尽我所能的去照顾她,别的我不敢承诺什么!” “其实,海燕从内心也不愿意拆散你们一家,她还没有自私到那种程度。自己带个孩子苦是一定很苦的,这一点我有亲身体会。我离婚后,孩子那时候也小,孩子的爷爷奶奶还在,他们可帮我照顾。可是我父母走后,我才感觉一个人当爹又当妈的真的不容易。”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大哥的处境,说道:“其实我知道海燕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不容易,可是即使我想照顾,相隔这么远,来回也不方便。” 第122章 还算平静的日子 大哥说道:“你也不要顾虑太多,海燕的收入带个孩子不成问题,她家里还有门面,每年都有收入,她的工资收入是我们那边的几倍。没有经济压力。” 也许很多人习惯性的考虑问题都从钱的角度出发。 可是我这些年的职业生活,让我更多考虑的还是孩子成长中能够有个温馨的家庭氛围。这个是金钱所无法代替的。 “我不是担心她的经济问题,担心单亲家长大的孩子,以后肯定面临很多问题。我是教师,接触过很多学生,现在有问题的学生,要么就是单亲家庭,要么就是留守儿童。尤其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在他们内心充满了自卑。” “那也没有办法,我就是这种情况,尤其开家长会的时候,很多家庭去的都是母亲。我这个大男人坐在那里,也感觉不舒服,孩子心里也不舒服。” “我想如果海燕同意的话,以后孩子给我们身边带,这样孩子可以跟丫丫玩,不至于太孤单。” “估计海燕不会同意,你想想她这个年龄好不容易有个孩子,那就是她的命根子,她能舍得吗?何况真放在你们家,弟妹应该也不同意。” 我笑笑说道:“红妮其实很善良,也喜欢小孩,要是不知道这孩子是我的,估计她会同意。关键是昨天怡怡乱说一气,尤其是说她爸不承认孩子是他的。红妮也开始怀疑孩子的父亲是谁了。” “你和她说了吗?” “没有,如果真的说了出来,还不知道闹腾什么样子!”我摇了摇头 “是呀,现在只能尽力瞒着,无论如何不能让弟妹知道这事。”大哥一脸严肃样子说道。 “这一点我比你更清楚,我可不想因为这事闹得家里鸡犬不宁。” 说话间,我们已经抵达了车站。 看了看时间,距离开车竟然还有一个多小时。 于是,我和大哥各自点燃一支香烟,然后静静地坐在车内 沉默了一会儿,大哥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说道:“无论怎么说,错误也不在你一个人身上,海燕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这种事情不好说谁对谁错,只能说我们又犯了一次错误。和上一次一样的错误,有了好的开始,却没有完美的结局。” 大哥看了我一眼,“是时间错了,要是20年前不拆散你们,也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 “怎么说呢,那时候都年轻,谁也无法预料以后的事情会怎样。” 大哥点点头,“其实大哥也有错,当年要不是想着能够给我安排工作,海燕也不会嫁给二月。你也知道了,这些年海燕的日子也难过。我从内心也感觉对她有太多的愧疚。要是知道后来下岗,我当时就不应该要这个工作-----” “人生怎么说呢,很多事情都无法预料,我当年也只是个刚毕业的学生,要工作没工作,要钱没钱。我也能理解海燕当时的选择。” “哎,事情都过去了。经过这么多年后,看看那时候的重要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大事,当时总以为是人生的大事。” “不是有人说过吗,你现在遇到的困难,如果理不出头绪,再过三年你会发现那时候是多么的幼稚。” 大哥看了看时间,然后说道:“海燕这边你也不用太操心,我也和她说了,让她请个保姆,你们该回家过年,还是回家过年。” 我摇摇头说道:“可能我们会在这边过年,海燕没带过孩子,红妮不放心,想多照顾一阵子,等快开学了才回去。” “那也好,只要你们能够相处的和和和气气的,我也不用担心啥。海燕也说了,等我儿子上大学后,让我过来,就是当个保安也比家里工资高。到时候我也可以帮她带带孩子。” “其实这样也不错,海燕有个亲人在身边,总比她还要上班还要带孩子好多了,你们最起码可以互相照应一下。” 该进站了,大哥提着行李下了车,然而就在他下车之后没多久,却又突然转过身来。 第123章 人情往来 大哥站在车门旁边,说道:“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等回去以后记得帮我跟弟妹转达一声谢意,感谢她对海燕的悉心照顾。” 我点点头,目光紧紧地追随着他那匆忙离去的背影,直至他完全被淹没在如潮水般的春运人流之中。 望着眼前这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的景象,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有时候,人的一生或许就如同这般场景——总是急匆匆地赶来,怀揣着各种各样期待;然而,当时光流转之后,又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在这人来人往的世界里,每个人的背后都有着自己独特的故事和旅程。 ------ 回到家,红妮在客厅里正陪着丫丫玩积木。 看到我回来,红妮问道:“大哥回去了?” “已经上车了。” 这时候,海燕从房间里走出来,说道,“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刚才我哥打电话说,头一次和丫丫见面,没顾得给她买点东西,留1000块钱在汽车前面的储物箱里。” 红妮说道:“他自己带给儿子生活都不容易,给丫丫钱干啥,我们不能要。” “现在我们都是亲人了,见到宁宁和丫丫都一样,一人一千,算是见面礼了。他就怕当面给,你们不要,才放在车里面的。” 红妮转脸看看我,意思征求我的意见。 我说道:“这以后都是亲戚,你是宁宁的干妈,我是宁宁的干爸。这以后亲戚还是要走的,等明年他儿子上大学,我们才还礼回去。” 红妮没有再争论,然后催我,“要不你去车里把钱拿上来,别弄丢了!” “没事的,小区到处都是摄像头,没人会偷。等下楼的时候顺便才拿。” 这时候,听着房间里的宝宝发出了哭声,可能是饿了。 红妮忙着去房间给孩子冲奶。我们也随着走进房间。 这个小家伙,听到我们进来,哭的更厉害了。 丫丫像个小大人一样,爬上床,趴在宝宝身边,说道:“小宝宝不哭,一会吃的就弄好了。” 海燕感叹的说道:“我这可能年龄大了,到今天没有多少奶水,要有奶水喂孩子也方便些。” 红妮一边搅拌着杯子里的牛奶,一边说道:“这边天气还好,最起码夜里起来不是那么冷。我生大儿子的时候,奶水不够,夜里要喂一次奶粉,家里那时候还没有装空调,人都能冻死。你哥这个懒蛋装睡着,你叫都叫不醒。” 听到红妮的抱怨,我只好笑笑。 实际上,每次当红妮发牢骚的时候,我总是默默地听着,从没有过半句辩驳。 毕竟,在我的认知当中,哪怕那些出类拔萃、无可挑剔的男人,也难以避免会被自己的妻子偶尔埋怨几句。 而我,不过是这众多结了婚的男人中的一员罢了。 就在此刻,只见红妮小心翼翼地把手中的奶瓶递到了海燕的面前,并向她投去一个眼神,意思是让她来负责给宝宝喂奶。 海燕心领神会,赶忙伸手接过那只奶瓶。 接着,她轻柔地将小宁宁抱入怀中,虽然她的动作稍显生硬与生疏,但从她那满含疼惜与关爱的神情之中,可以明显感受到那份真挚的母爱。 原本还哇哇大哭的小家伙,当他的小嘴刚刚触碰到奶嘴的瞬间,哭声就戛然而止了。 紧接着,他像是饿坏了似的,大口大口地吮吸起来。 目睹着眼前如此温馨美好的画面,每个人脸上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此时此刻,我的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一个新生命的诞生,绝非仅仅意味着一个生命个体来到这个世间那么单纯。 他更像是一份上帝恩赐的礼物,给人们送来了无尽的欢乐,以及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期望。 宝宝还没吃完奶,这时候红妮的电话响了,一看是我母亲打来的。 接通电话,“妈,你是不是想看看小宝宝?”红妮直接问道。 (红妮自从嫁到我家后,习惯性的叫我母亲也叫妈。) 第124章 母亲的关心 我妈说道:“是啊,我这心里一直惦记着呢,孩子还没出生吗?” “都出生一周多了,现在都已经回到海燕家了。这几天光顾着忙了,忘了给你打电话了。” “那就好,我想着可能没生呢,就一直没有接到你们的电话。” “生了,这不忙忘了吗!”红妮又说了一遍。 “丫丫和她爸去的那天,让他到了给我打个电话,也可能忙忘。”母亲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 而我现在才想起来,当时因为海燕做手术,忙的忘了给妈打电话,只是进市区的时候,让丫丫给他哥哥打个电话。 也许这是我们成为父母后,常犯的错误,只知道关心自己的子女,而忘了父母对我们的惦记。 人们常说,儿行千里母担忧,母行千里儿不愁。 这一刻,我深深的体会到这句话的真实意义。 我笑着对妈说道:“当天正好赶上海燕做手术,忙的忘了!” 我妈并没有在意我说的话。她接着说道:“你们可得照顾好海燕,刚生产完身体虚,要多补补,注意保暖。要是落下病根,老了身体不好,可就遭罪了。”妈妈叮嘱道。 “知道了妈,这几天给她吃的都是家里带来的土鸡蛋,还有就是特意炖的老母鸡汤。海燕现在恢复得也不错。”红妮回答道。 “那就好!” 丫丫听到奶奶的声音,对着电话喊道:“奶奶,我想你了。你看我们这有个小宝宝,好可爱呦!” 红妮把电话递给了丫丫。 我妈说道:“奶奶也想丫丫了,小宝宝在哪呀!” 丫丫把手机对着正在吃奶的宝宝。 这时候海燕看到我妈,忙着点头说道:“阿姨好,我们昨天才出院,忘了给您打电话了。” “你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剖腹产的,昨天才拆线回来。嫂子天天端吃端喝,照顾的可好了,我这几天都感觉胖了。” “胖了好,孩子要吃奶,不胖哪有奶给孩子吃。” 海燕笑笑,“我这都一周多了,还是没有多少奶水,有的时候只有一点点,根本不够宝宝吃的。” 我妈想了想,然后说道:“你让红妮去买点鲫鱼,最好是鱼脊梁发黑色的,那样的一般是野生的,洗干净后只放葱姜,不要放其它的佐料。记得还买点黄豆芽,等水开后才把鱼和豆芽下锅,炖一个小时左右。你只喝汤,每顿喝一小碗过几天应该就有奶了。” 海燕说道:“阿姨,好的,明天我让嫂子帮我买。” “红妮有大孩子的时候,开始也奶水不足,就是这样催奶的。 ” “好的,好的!”海燕回答道。 这时候,宝宝喝完奶,海燕让丫丫把镜头离宝宝脸近些,说道:“来,让宝宝看看奶奶,奶奶可好了,给宝宝做了衣服,还有包被,还有鸡蛋——” 我妈专注的看着宝宝,好像想到了什么------ 这时候,宝宝打了个饱嗝,看着他可爱的模样,大家都笑了起来。 我妈看着小宝宝,笑着说道:“海燕有时间带孩子来阿姨这边玩。” 相互客气了几句,结束了通话。 海燕轻轻地拍着宝宝的背,哄他入睡。 丫丫拉着宝宝的小手,像是抚摸心爱的“小玩具”。 我看向红妮,她正满脸温柔地注视着宝宝,像是自己生了宝宝一样幸福。 那一刻我觉得岁月静好。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屋里一片祥和。 我去厨房准备午饭,红妮跟了进来帮忙。 有点嫉妒的说道:“你看丫丫奶真把海燕当成闺女一样?” “不是很好吗,这样大家都和和气气的,总不能记着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那样人活的好累。 ” “我现在就感觉活的好累!” “怎么了,现在都是我做饭,你只是帮海燕照顾宝宝,应该轻松多了。” “心累,我总是感觉你和海燕关系不一般,每次海燕看你一眼我心里都不舒服,又不好意思说。” 这时候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因为常听人们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看着红妮,很认真的说道:“为了打消你的顾虑,这样吧,你从宝宝头上剪几根头发,也从我头上剪几根头发,你自己拿医院去做个亲子鉴定。看到结果你就不会疑神疑鬼的了,也省得给你心里添堵。” 红妮瞪大了眼睛,“这……这合适吗?” 我摆了摆手,“有什么不合适的,这样你也能安心些。” 红妮犹豫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睛,想去看穿我的内心。 第125章 宝宝的趣事 过了几秒,红妮突然没了主见,笑笑说道:“只是怀疑,又没说就是的,你还认真起来了。” 听红妮这样说,我绷着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因为我知道这是置死地而后生。 如果真的去做亲子鉴定,只有接受现实,任由红妮闹腾。 当然我不想这样的事发生。 我故作轻松的说道:“我这不是为了打消你的疑虑吗,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也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证明我的清白。” 红妮看着我,没有说话。 其实我真的担心去做亲子鉴定。 为了转移红妮的注意力。 我无奈的说道:“要不,我明天回去吧,你留在这边照顾海燕,这样就不会天天见面了。” “你想的倒美,这边还需要你买菜做饭,你走了,我晚上还要帮着哄宝宝,你想把我累死,来这几周,你没看到我都廋了!” 我装着心疼的摸摸红妮的腰,说道:“看都把你瘦成小蛮腰了。” 红妮受到夸奖,高兴的掂了掂脚,自我感觉良好的说道:“你看我这身材是好看多了,肚子上的赘肉都少多了。” “是呀,你要是天天忙起了,身材会变得越来越好,要是天天吃了睡,过不了多久,你又吃成水桶腰。” 红妮还是没有打消对我的怀疑,说道:“自从怡怡说过这孩子不是她爸的,这宝宝是你的。我心里总是感觉宝宝就是你的孩子。” “你胡思乱想不感觉累吗,想那些干啥,我们要尊重海燕,她自己要愿意说,我们就听着,不想说,我们就尊重她的隐私。” 红妮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也是,我又不可能直接问这孩子是谁的,就是问她不愿意说,我也没有办法。” “我们就不想这件事,你没听说过吗,老想着无用的事,就是精神内耗,给自己心里添堵。” 红妮这时候,好像突然释怀了,很温柔的说道:“就算宝宝是你的我也能接受,你又不是不要家了,犯了错误能改也是好男人呀!” “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也洗不白了,那就算我亲女儿吧!毕竟出生证明上写的清清楚楚。” 红妮正准备说话,突然听丫丫的喊道,“妈妈快过来,宝宝拉臭臭了!”。 我们急忙跑出去查看,却发现宝宝不知何时拉了床单,自己还咧着嘴笑得很开心,两只小手不停的舞动着,房间里散发着臭味。 海燕正手忙脚乱地给宝宝擦屁股,换尿布,有些不知所。 红妮准备上去帮忙,我说道:“让她自己锻炼锻炼吧,不然她给宝宝换个尿布都不会。” 海燕强忍着不舒服的味道,继续“折腾”着宝宝—— 看着海燕笨拙的动作,我和红妮相视一笑。 这种平凡而琐碎的家庭生活充满了这样的小意外,也打乱了我和红妮刚刚的争论,给整个家庭增添了不少快乐的氛围。 我转身回厨房继续做饭,红妮则留下来帮忙收拾。 海燕抱着宝宝,轻声哄着,吃饱喝足后的宝宝很快入睡了。 我这边的饭菜也上桌了,简单却可口。 吃饭的时候,丫丫像个小馋猫,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海燕像是感觉自己手上有味道一样,去洗了两次手。 红妮笑着对海燕说道:“该吃饭的时候吃饭,别老想着给宝宝换尿布的事,不然你饭都吃不下去。” 海燕笑笑说道:“我总感觉手上有味道,像是没洗净一样。” 丫丫这时候可能想到了刚才大家说的是宝宝换尿布的事,皱着鼻子说道:“都别说了,说的我都不想吃饭了。” 我插嘴说道:“好了,大家都吃饭吧!小孩小的时候,家里都这样,没有什么难为情。” 明明大家都不想再说宝宝拉屎的事了。 可是红妮突然看着海燕说道:“你哥现在年纪大了,不嫌弃孩子脏了。当年我们家经常吃饭的时候孩子拉屎,尤其是丫丫小时候,时间选的准的很。那时候住的房间还小,你哥倒好,只要出现这种情况,看都懒得看一眼,立马端着饭碗跑出去了,都是我去收拾。” 第126章 妈妈对我的猜疑 只见丫丫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向上一翻,露出了一大片眼白,然后气鼓鼓地盯着妈妈看。嘴巴撅得老高,向妈妈提出了严重的抗议。 那副人小鬼大、生气的模样实在太可爱了,惹得大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望着眼前这有说有笑的“一家人”,我的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此时此刻,我深深地领悟到,这便是生活最为真实质朴的模样——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有平平淡淡的日常,但其中却蕴含着无尽的温馨与爱意。 就在这一瞬间,我的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甚至希望时间能够就此定格,让这样美好的日子一直延续下去。 等到吃完饭后,丫丫便开始不安分起来,她不停地吵闹着非要出去玩不可。 因为担心独自留在家里会引起红妮不必要的误会,于是赶忙拉起丫丫的小手,一同走出房间,朝着小区里那个小巧玲珑的“口袋公园”走去。 一来到“口袋公园”,丫丫就像是脱缰的小野马一般,直奔滑梯而去。 我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追随着她那活泼俏皮的玩耍身影。 看着丫丫尽情享受快乐的样子,我原本有些紧绷的心弦也渐渐地放松下来,心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和愉悦之感。 顺手点燃一支烟,让自己好好的放松放松。 因为在海燕的家中,红妮和海燕的存在宛如一座小小的围城,将我紧紧地围困其中,令我感到有些窒息,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每说一句话、做一件事,我都不得不谨小慎微,生怕稍有不慎便会顾此失彼,从而引发一场无谓的争吵。 我手中那支尚未燃尽的香烟才抽到一半,口袋里的手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掏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母亲的来电。 “喂,儿子,你现在在哪儿呢?”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关切的声音。 “妈,我带着丫丫在公园里玩儿呢。” “哦,红妮没跟你在一起吧?”母亲紧接着追问道。 “没有,她在海燕家里呢。”我如实回答道。 然而,接下来母亲的话却让我心头一紧,只听她用一种颇为神秘的口吻说道:“你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怎么还是不让人省心!” 听到这话,我顿时有些郁闷,到底怎么回事,妈妈突然这样问我。 我反问道:“妈,怎么回事?” “还要我说吗?我看到宝宝第一眼就知道那肯定是你的孩子!”母亲的话语斩钉截铁。 “妈,您可别乱说了!哪有的事儿!”我急忙辩解道,心中暗自祈祷母亲千万不要继续追问下去。 可惜事与愿违,母亲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我,她生气地质问道:“你还想骗你妈不成?难道当妈的还能看不出来?” 我心想,是不是海燕和妈妈说了,可是我立马内心否定了这种想法。海燕还不至于傻到这种程度。何况她说了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 “我怎么可能会欺骗你?那孩子真的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上午的时候,红妮都对这件事产生了怀疑,我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跟她解释明白,结果你现在又来问孩子的事情。”我装出一脸无奈地说道。 这时,妈妈却回应道:“别以为妈妈年纪大了就好糊弄,我这双眼睛看得可是清清楚楚!” 听到妈妈如此坚定的话语,我心中不禁一紧。 为了避免让一旁的丫丫听到我们的对话,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误会,我下意识地故意朝着远离丫丫的方向挪动了几步,同时压低声音继续与妈妈争辩着。 “我怎么会骗你呢?孩子真的不是我的。今天红妮还在怀疑,好不容易才解释清楚,你怎么又来了。” “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孩子是你的吗?” “我和海燕什么都没发生过,孩子怎么会是我的呢?”我和妈妈争辩道。 “宝宝虽然不是男孩,我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和你出生的时候一样。” 我突然感觉我妈的说法并站不住脚,解释道:“孩子小的时候都长得差不多,何况我年纪都这么大了,你可能记错了我出生时的样子。” 这样解释,我估计我妈不会再追问,至多她也只是没有任何证据的猜测怀疑而已。 第127章 妈妈说出的证据 我紧紧地盯着视频中的妈妈,只见她一脸严肃,丝毫没有退让的迹象,仿佛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将这件事弄得水落石出不可。 然而,面对如此强势的母亲,我自然也不会轻而易举地就低头认错。 就在这时,妈妈继续开口说道:“宝宝的左侧眉毛里可是长着一颗痣呢!难不成你竟然一点都没有留意到吗?” 听到这话,我突然脑海中想起自己的左眉毛里,确实也有着那么一颗痣。 只不过宝宝年龄尚小,那细细的眉毛里究竟有没有痣,我还真未曾仔细观察过。 于是,我连忙摇着头回答道:“没有,妈妈,我真没看到。” 妈妈一听,立刻提高了音量反驳道:“不可能!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就是有痣你也不应该乱怀疑,这样也可能是巧合或是怀孕期间生分泌出的胎脂,你误以为是痣。” 我妈接着解释道:“当初你刚出生没多久,给你洗脸的时候,老是觉得你左边眉毛那里好像沾了什么脏东西,使劲儿洗了好多次都没能洗干净。直到后来你一天天长大,我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不是脏东西,而是一颗痣。” 是啊,的确我在有眉毛中有一颗。 可是我的眉毛长得又黑又浓密,如果不是跟我特别亲近、时常近距离接触我的人,恐怕还真是难以察觉到它的存在。 就连红妮也是和我结婚多年后,才发现我眉毛里藏着这么一颗痣。 我决不能轻易地承认这件事,于是连忙反驳道:“妈,您肯定是眼花了,要么就是您想太多了呀!哪里来的痣啊?说不定只是您脑海中的幻想罢了。” 这时,妈妈将声音压得极低,缓缓说道:“儿子啊,妈可不会看走眼的哟!那脸型,再加上眉毛里那颗痣,这绝对不可能有错的,你也别再哄骗我了。” 见此情形,我仍咬死不认,大声嚷道:“没有骗您呐,真不是我的孩子,您就别在这里胡乱猜测了行不?” 然而妈妈却一脸笃定地表示:“就算是妈已经心知肚明了,也绝不会向红妮透露半个字的,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听到这话,我的心情愈发变得焦躁起来,没好气儿地回应道:“妈,如果您非要这么说,那我还能讲些什么呢?随您怎么说吧!” 妈妈瞧出了我满脸的不耐烦,无奈地叹息一声后,轻声说道:“好啦好啦,妈不再啰嗦了。不过嘛,我确实觉得那孩子长得挺像你的。但你也别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好好照顾海燕才是最重要的。” 挂断与妈妈的通话后,我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般,下意识地伸出右手,轻轻摩挲起自己左边眉毛正中央的那颗肉痣来。 这颗小小的肉痣,仿佛承载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和秘密,静静地隐匿在我的眉梢之间。 知道我眉中有痣的人,都说我,“眉里藏珠,必定有福。” 然而,令我始料未及的是,这颗所谓的“珠”并非象征着福气满满,反倒有可能成为一种潜藏于暗处、不为人知的巨大威胁。 此时此刻,我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部紧张刺激的谍战片之中,而我则扮演着那个深藏不露的间谍角色。 每走一步,每说一句话,甚至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有可能成为导致我身份暴露的导火索。 红妮看似平常,但谁又能知道她是否已经对我的真实面目起了疑心? 或许就在下一秒,某个不经意间的举动便会让我的伪装瞬间瓦解,将我彻底暴露出来。 这种如履薄冰的感觉,犹如一根紧绷的弦,时刻提醒着我不能有丝毫松懈。 我心不在焉的陪着丫丫玩了会儿,脑中一直回想着我妈刚才说的话。我知道总有一天我可能被发现是宁宁的生父。 可是,我只希望这一天来的更晚一些。 甚至我会想到和海燕说过的一样,这件事也成为一个永远的未解之谜。这样对任何都是有利的。 第128章 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天色渐暗,直到红妮打电话让我回去做饭,才拉着丫丫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后,海燕哄宝宝自己也跟着睡着了。 我本想去看一眼,确认一下宝宝的左眉中是否真的有痣,但是我还是放下了这种想法。 有痣没有痣其实并不重要,因为我和海燕都清楚这个孩子到底谁的。 做好晚饭后,海燕还没有醒。 我和红妮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放着节目,陪着丫丫一块看电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今天所有的猜疑、欢笑、琐碎交织在一起,成为生活这幅画卷里浓墨重彩的一笔,而我们就在这平凡的幸福里,安然度过又一天。但是总感觉这日子过的并不踏实,内心一直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 宝宝一天天快乐的成长,丫丫整天跟着大人转,海燕是寸步都舍不得离开宝宝,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 关于我妈说的宝宝眉毛里有痣的事,心中一直充满那股如影随形的疑虑,怎么也驱散不掉。 我的内心始终被一股挥之不去的疑虑所萦绕,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将其彻底驱散。 有一天趁着红妮出门买菜的时间,我特意去看了一下宁宁。 丫丫见到我走进房间去看望宝宝,她满心欢喜地伸出小手轻轻捏住宝宝那肉嘟嘟、粉嫩嫩的小脸蛋,娇声娇气地说道:“爸爸你快看呀,宝宝可比我吃得还要胖!” 听到这话,我露出宠溺的笑容,伸手温柔地抚摸着宁宁圆鼓鼓的小脸,笑道:“哈哈,可不是嘛,咱们家宁宁长大后肯定会跟姐姐一样漂亮!是位美丽的小公主。” 就在此时,我刻意将目光聚焦在了宝宝的左侧眉毛之上。果然不出所料,在那毛茸茸的眉毛中间位置,真的存在着一颗小巧玲珑的肉痣。 它的颜色相较于周围的肌肤而言,略微显得深沉一些,但却并不十分显眼,如果不仔细端详,恐怕很难察觉到它的存在。 而一旁的海燕目睹到我这般专注于观察宝宝的举动后,似乎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并未像往常那般与我亲昵交谈。 她仅仅只是流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浅笑,仿佛心中藏有无尽的心事难以倾诉。事实上,对于这种略显尴尬的局面。 我自己心里也是心知肚明——毕竟丫丫此刻正待在身旁,我俩之间确实不太适宜谈论过多过于私密的话题。 在接下来的日子当中,每当我再次见到宁宁的时候,总会情不自禁地将视线投向他左侧的眉毛处,那颗小小的肉痣仿佛拥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不断吸引着我的注意力------ ------- 就在那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红妮突然聊起了利新县,一对结婚十多年的夫妻,生的两个孩子没有一个是自己丈夫的。 这话可能引起了海燕内心的不适。 我和红妮都发现她的脸色掠过一丝的不悦,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这一刻,我想可能是触碰到海燕心里的痛点,毕竟前几天怡怡还说宁宁的父亲不知道是谁? 后来,红妮和我说,至于孩子是不是亲生的话题,千万不能再提了,万一被海燕听见了,她可能会认为我们在笑话她。 从此以后,海燕再也没有提起宁宁的父亲到底是谁这件事。 我提着的心也慢慢放松下来,日子过得倒是平和幸福。 腊月二十九那天的中午时分,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下些许温暖,我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午餐。 锅铲与铁锅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当最后一道菜即将出锅时,海燕匆匆走进厨房说道:“家里来了个熟人,你快去小区大门口接一下。” 我连忙收拾好饭菜,解下围裙,快步走向小区大门。 到达门口时,我的目光立刻被一个陌生男人吸引住了。 他看起来和我年纪相仿,不是很高大,大概也就一米七多一点的样子。 身上穿着一件妮子长风衣,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那打扮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是来自北方。 然而,尽管身材不算高大挺拔,他整个人却显得精神抖擞、容光焕发。 不仅如此,他的着装十分考究,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精致与品味,仿佛是一个久经商场历练、精明能干的生意人。 第129章 他是孩子父亲吗? 我走上前去,礼貌地询问道:“请问您是来找海燕的吗?” 对方微笑着点了点头,伸出右手与我握手,表示自己正是我要接的人。 相互打过招呼之后,我便带着这位陌生男子朝着海燕居住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我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这个人究竟是谁呢? 为什么会在快要过年的时候突然来海燕这? 难道他是海燕家的近亲? 可我之前从未听海燕提起过……种种疑问在我脑海里盘旋交织,让我越发想要弄清楚这个神秘来客的身份。 我这个人,向来又不喜欢打听别人的私事,所以从一开始见面到走进门这段时间里,我俩竟然连一句话都未曾交流过。 海燕打开门,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 过了一会儿,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伸出右手轻轻地拉住那个男人的手,柔声说道:“易宁!” 易宁把身上的包拿下来,递给了海燕。海燕接过包顺手放在了沙发上。 很明显,海燕和易宁关系很熟,不过分的说,应该有些“暧昧”。 海燕介绍道:“哥,嫂子,这是我的朋友,章易宁。” 我和红妮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这位不速之客。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章易宁很客气的看着我们说道:“大哥,嫂子好,你们好!” 我和红妮也慌忙的回应道,“你好,你好!” 此时,我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个念头:难道他就是宝宝的亲生父亲? 难道我一直以来都被蒙在鼓里,被绿了吗? 然而,此时的场合容不得我过多地思考这个令人心烦的问题。 我强压下心中的疑虑,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连忙说道:“原来是海燕的朋友啊,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饭菜都好了,一块吃饭吧!” 一旁的红妮也赶紧附和道:“是啊,一块吃饭吧!” 就在这时,海燕转过头看向章易宁,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娇气,轻声说道:“要不你先去看看宝宝吧,等会儿再一起吃也行呀。” 或许是因为屋里太热,章易宁一边说着话,一边随手解开了身上那件厚重的妮子大衣,并将其脱了下来。 章易宁把大衣自然地递到了海燕手中,而海燕则接过衣服,抱在怀里。一块进屋看小宁宁去了。 我默默地转身回到厨房,脑海里却不停地思索着这个刚刚出现的名叫章易宁的男子与海燕究竟是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丫丫迈着小碎步紧跟在红妮身后,两人一同走进了厨房。 红妮轻轻靠近我,凑近我的耳朵,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依我看呐,这应该就是海燕的男朋友。” 不知道为何,听到这句话后,我的心里竟莫名地泛起一阵酸溜溜的感觉,就好似喝了一大口陈醋似的。 我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心不在焉地回应道:“谁知道呢,可别在这里乱猜瞎说啊!” 红妮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继续自顾自地分析起来:“你难道没看到吗?他俩之间的互动那么亲密,如果不是海燕的男朋友,怎么可能这样呢?而且前几天我看见她老是拿着手机偷偷摸摸地聊天,当时我还在纳闷儿会不会是在跟你聊呢。” 听到这里,我不禁有些恼火,提高音量反驳道:“你怎么到现在都还在怀疑我呀?”也许是因为情绪激动,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大了许多。 可能我的声音有些大,红妮迅速的用手捂住我的嘴巴,说道:“你这么大声音干啥, 是不是想让他们都听到。”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红妮白了我一眼,小声嘀咕:“你可长点心吧。” 我像是突然从禁锢中解脱出来,说道:“这下总不至于还怀疑我是宁宁的父亲了吧!” 红妮有些侥幸的说道:“还好没去做什么亲子鉴定,要不然不仅白白浪费了钱财,还会搞得所有人心里都别扭得很呢。” 我皱起眉头,不满地反驳道:“你口中的‘大家’究竟是谁?明明就是你自己整天胡思乱想、疑神疑鬼的,把我也折腾得都快神经病了。” 第130章 真假难辨 这时,红妮在我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然后笑着解释道:“我这不也是担心你被海燕给糟蹋了嘛,不过现在看来呀,我就知道你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一旁的丫丫瞧见妈妈亲我,立刻撒起娇来,“爸爸,我也要亲亲!” 红妮见状,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丫丫的小脑袋瓜,温柔地哄道:“宝贝儿啊,你可已经是个大姑娘啦,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老是缠着爸爸要亲亲咯。” 然而,丫丫却不依不饶,气鼓鼓地跺着脚抗议道:“我不管,我就要!”一边说着,她还抱住了我的大腿。 见此情形,我无奈地笑了笑,只好弯下腰来,在丫丫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并轻声说道:“是啊,咱们的丫丫马上就要长成大姑娘喽,以后确实不能再随便让爸爸亲亲啦。” 只见可爱的小丫丫嘟着小嘴,一边用小手轻轻摸着自己的小脸蛋,一边气鼓鼓地抱怨道:“哎呀,爸爸的胡子好扎人呀,像个刺猬一样,哼!以后我都不要让你亲亲啦!”说完还调皮地冲我做了个鬼脸。 ------------ 没过多久,海燕和章易宁两人有说有笑、满脸欢喜地走进了餐厅。 为了展现出对这位贵客的敬重之情,我赶忙走上前去,热情地邀请他入座主宾位。 然而,章易宁却连连摆手推辞,很真诚地说道:“赵大哥,这里可是海燕的家啊,我到这儿就跟回到自个儿家没两样,您和嫂子才应该坐这个位置。这样合适一点。” 这时,一旁的红妮关心地询问海燕:“小宝宝睡着了吗?” 海燕微笑着回答道:“刚刚才睡着,咱们赶紧开始吃饭吧!” 听到这话,我迅速转身走到柜子前,取出一瓶酒。 然后,动作娴熟地将瓶盖打开,先给章易宁满满地斟上了一杯,接着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 就在这时,海燕看着章易宁面前那满满的酒杯,面露担忧之色,轻声劝道:“易宁,可别喝这么多,要不然等会儿喝醉了该难受啦。” 章易宁听后,爽朗地大笑起来,回应道:“哈哈,放心吧!今天高兴,我得好好感谢一下哥哥嫂嫂平日里对您无微不至的关怀与照料!” 刚开始吃饭,房间里有点沉闷,只有我和章易宁在那碰杯喝酒。 还没等我们打破这沉默,章易宁轻轻开口了,举起杯子跟我还有红妮碰了一下,笑着说:“海燕坐月子可真是辛苦你们啦,你看海燕前段时间跟我赌气,坐月子都不给我打个电话。” 我一听这话,心里明白了。 看样子他是来认宁宁这个女儿的呀! 我此时却感觉心里更有些糊涂,难道宁宁真的是他的女儿吗? 但是,碍于场面,我只好强装笑脸说:“海燕就跟我亲妹妹似的,红妮呢,就是她嫂子,这哥哥嫂子照顾妹妹,不是应该的嘛,你这么说可就太见外啦。“ 红妮也跟着说:“就是呀,海燕可是个好丫头,做啥吃啥,可好照顾了!” 我无意中看了海燕一眼,海燕端起杯中的饮料,然后用胳膊碰了一下章易宁,他立马理解了海燕的意思,说道:“对了,海燕我们俩一块敬哥嫂一杯。” 我的心头猛地一颤,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再次涌上脑海——难道眼前章易宁真的就是宁宁的亲生父亲不成? 此时,我像是吃了一只苍蝇卡在了嗓子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章易宁叹了口气说道:“对不起,之前一直不敢面对你们。快过年了,我实在忍不住想来看看孩子。” 这时候,我完全相信章易宁的话,也许他才是小宁宁的真正父亲。 我有些吃惊的看着海燕。 海燕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红着脸说道:“其实,易宁是还有一个家,一直不方便过来陪我。” 红妮突然听到海燕这样说,感觉有些吃惊。她想说什么,但只是张开了嘴,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虽然我已对章易宁的身份有了猜测。 但是当我听到海燕这样说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 突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第131章 谜中谜 我思索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缓缓开口:“海燕,这事儿你怎么不早说呢?” 海燕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怕你们看不起我,而且我也不想破坏他原来的家庭。” 章易宁握住海燕的手,一脸愧疚:“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海燕。”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不过看到他诚恳的样子,我的心慢慢软了下来。 红妮终于回过神来,轻声说:“海燕妹子,不管怎样,咱日子还得过下去,只要你以后过得好就行。” 这时候,丫丫好奇地睁大眼睛问:“妈妈,阿姨为什么哭呀?” 红妮摸摸她的头说:“丫丫现在还不懂,这是大人之间事情。你阿姨心里有点不舒服。” 我看向章易宁,缓缓的说道:“现在既然你来了,是准备接海燕他娘俩回去,还是打算--------” 章易宁看着海燕,说道:“我会尽我所能补偿她们娘俩,哪怕不能给她们名分,但经济上一定不会亏待。” 海燕摇摇头:“我不需要你的钱,只希望你偶尔能来看看宁宁就好。” 大家一时无言,气氛沉重又充满无奈,而这顿饭也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下慢慢吃完。 吃过饭,红妮和章易宁回了宝宝那个房间。 他们走后,我和红妮去厨房收拾碗筷。 到了厨房,红妮睁大眼看着我,悄声说道:“我以前还怀疑孩子是你的,这下好了,真相大白了。我的心里也不堵了。还是你说的对,我们要尊重海燕的隐私,原来她真有难言之隐。” 我只好借坡下驴 ,“是呀,估计章易宁要是没有家庭,海燕早就和我们说了,既然他有家庭,海燕怎么说出口,这不是破坏别人家庭吗?” “可是,这海燕以后自己带着孩子也不容易呀,可咋办呢?” 我轻轻叹了口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毕竟她也是个倔脾气,不愿意接受经济上的补偿。又能怎么办?自己带着孩子呗!” 红妮一边洗碗一边摇头:“这女人一旦陷进去了,真的很难理智对待。” 我笑笑说道:“其实男人要是一旦陷进去,也是一样。” 红妮反问我,“怎么了你是不是陷进去了。” “我怎么会呢,除了你还真没有女人有这个魅力。” “你看你现在也学会油腔滑调了,不过我听着很舒服。” “我说的可是实话,因为我发现你嫁给我以后,变得越来越漂亮了,也让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哈哈,有的人年轻时候长的好看,有的人是越长越好看。我是那种越长越好看的类型。” “是呀,你这几天身材都变的好看多了,都快成了窈窕淑女了。” 红妮想想说道:“要不我和章易宁说一下,让他离婚和海燕结婚。” “你感觉这样说有用吗?你看不出来章易宁应该不是个普通的人,一定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他不可能放弃原来的家庭。” 红妮生气的说道:“你们这些男人都花心,占了便宜,什么事都不问了。” “这话你可不能乱说。我这些年除了身体懒,不想干家务。可是洁身自好,对你可是忠心耿耿的,从不沾花惹草的。” “我知道,这些年你的心都在我们娘几个身上。你还以为你是二十年前的样子,风流倜傥。现在你我身边就是个可爱的小老头。” 我开玩笑的说道:“你还是有点危机感好些,说不定哪天真的被别的女人骗走了,到时候你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红妮很自信的在我耳边说道:“你感觉现在除了我收留你,谁还会要你。我本来认为你和海燕有一腿,都是高看你了。其实海燕根本看不上你。你看看人家男朋友的气势,看着就不是一般人。” 其实,我内心想:“红妮呀红妮,你真是高估自己了。就是这把年纪还真有人爱过我。只是本来就是个懒人,不想去找那些烦心事。” ------- 第132章 孩子到底是谁的 我和红妮正说着话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紧接着,海燕和章易宁出现在厨房门口。 只见章易宁面带微笑地开口说道:“大哥大嫂,海燕这边可就得麻烦你们多照顾了。这不眼看着明天就要到大年三十啦,家里还有一堆事儿等着我去处理呢,我今天必须赶回去过年。” 说话间,我们一块走进了客厅。 进了客厅后,章易宁动作迅速地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掏出厚厚的一沓钱,然后递向海燕。 接着说道:“这是给你和孩子这个月的生活费,以后每个月我都会按时给你转过来的。” 然而,海燕却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我不需要你的钱,你还是拿回去吧!我自己能挣钱养活我们娘俩,真的不缺这点儿钱。再说了,你要是有心,有空的时候多来看看我们就行。”说完这番话,海燕眼神坚定地直视着章易宁。 章易宁无奈地转头看向我和红妮,满脸恳切地说:“大哥大嫂,你们帮我劝劝海燕吧!这钱无论如何我都要留下来的。其实我心里清楚,我和海燕彼此都是诚心相待,但现实情况实在太复杂了,我没办法选择跟她一起生活。”话音未落,他便轻轻地将那叠钱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看到这一幕,海燕二话不说,立刻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钱,要还给章易宁。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红妮语重心长地对海燕说道:“海燕啊,人家可是诚心诚意要给你的,你就别再推辞了,你瞧瞧最近生宝宝出生花了那么多钱,开销可不小。” 海燕听完红妮这样说,犹豫片刻之后,将手中的钱轻轻地放回了茶几上。 就在这时,章易宁又从口背包里掏出了一个红包,微笑着递给一旁的丫丫。 丫丫睁着一双大眼睛,小手紧紧攥着衣角,迟迟不敢伸手去接那看起来十分诱人的红包。 章易宁见状,赶忙柔声说道:“小宝宝,明天就要过年喽,叔叔提前给你发个大大的压岁钱。” 海燕说道:“丫丫,叔叔给的钱就拿着吧!” 然而,尽管海燕在旁边鼓励着让她收下,但丫丫仍然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见此情形,章易宁只好无奈地笑了笑,把红包放在了丫丫身旁的沙发上。 此时,海燕知道章易宁准备出门,连忙拿起他那件厚厚的妮子大衣,温柔地披在了章易宁的身上,并关切地叮嘱道:“外面天气冷,穿上衣服再出去,千万别着凉了。” 待章易宁穿好大衣后,海燕贴心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随后又将早背包递到了他的手中。 就在章易宁转身准备离开时,我突然开口说道:“要不……我还是开车送送你吧!” 话刚一出口,我猛地意识到自己中午可是喝了不少酒,这会儿脑子还有些晕乎乎的。 章易宁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他连忙摆了摆手,笑着回应道:“大哥,咱们中午可都没少喝酒,真不用送!” 打开房间的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红妮说道:“丫丫爸,你送送吧!” 走到楼梯口转弯的时候,我回了一下头,看见海燕还站在门口,不舍的看着章易宁。 在我们下楼的过程中,我几次想张嘴打听他一下他的个人情况,可是出于我和海燕的特殊关系,一直没有开口。 因为我知道,如果章易宁反问我一些事情,我也不会说出实话。 到了楼道口,章易宁握着我的手说道:“大哥就到这吧,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们了,太谢谢你们了。” 我笑笑说道:“客气了,本来就是应该的。” 送走章易宁,我并没有立刻回到“家中,而是在想,今天怎么会突然冒出个宁宁的亲生爸爸。 我心中甚是疑惑,然而却又一时难以明了究竟是何缘故。 突然想抽支烟,可摸了摸衣服的口袋,发现我忘了把烟带下来。 没有烟吸,感觉到思绪好像受到极大的阻碍。 我百无聊赖的在楼下转了一圈,重新梳理了我和海燕从中江市相遇的开始,一直到八月中旬她去广州的这段时间。 无论怎么推断,从宁宁出生日期的来看,应该是清明节前后怀上的,可是在清明节之前,就能保证海燕和章易宁真的没有发生关系吗? 第133章 谁是隐藏高手? 因为在清明节的之前,章易宁和海燕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 我不得而知,毕竟在清明节之前,我和海燕没有任何联系。 也许因为中午喝了点酒,脑壳都有点晕乎乎的,也理不出所以然。 只好自我安慰道,“章易宁的出现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在某种程度上,红妮不会再怀疑我是宁宁的爸爸了-------” 更没有必要我去自证“清白”了。 这时候突然感觉自己过得很窝囊,本以为是自己的孩子,怎么突然之间会成为了章易宁的孩子。 我决定不再这么糊里糊涂下去,一定要找海燕把这事问个清楚。 我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了。 可是,我立刻又改变了主意,我想我不应该问这个问题。 毕竟,这件事无论对于我还是海燕,都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何况红妮还在海燕身边。要是红妮听到了,不是弄巧成拙。 红妮会立马怀疑我和海燕之间的真实关系。 我改变语气说道:“海燕呀,你问问红妮过年还有什么东西没买?我去超市买一下。” 听到电话里海燕喊红妮的声音:“嫂子,哥问你要不要买什么东西了?” 红妮对着话筒喊道:“家里没有红糖,让他从超市带点红糖上来,明天过节后要包汤圆。” “好的,别的可有要买的了,明天是大年三十就不买东西了。” 这时候听到海燕说道:“带几个大福字上来,过年要贴春联,四个门,带四个就行了。还有要不要买点香,过节要烧点香。还有你看可有卖灯笼的,给丫丫和宝宝一人买一个。” “好的,好的,还有啥-------” 红妮说道:“还有啥,你天天抽烟,给你自己买两包好烟。” 我笑着说道:“知道了,买烟不会忘的,你不交代我也不会忘。” 只听见红妮和海燕说道:“你哥就是个烟鬼,什么都会忘,买烟都不会忘。” 海燕笑着说道:“他想抽就让他抽吧,反正他上学的时候就抽烟了,已经抽这么多年了,一下子也戒不掉。” “要是不买其它的,我挂电话了。” 丫丫突然说道:“过年你只卖了花生瓜子,你是不是忘了买大白兔了。” “是呀,真是忘了给丫丫买大白兔奶糖了,我一会就买。” 挂断电话,我朝最近的一家超市走去。 走进超市,里面人来人往充满了浓浓的年味。 推着购物车,按照记忆中的清单一样样挑选物品。 当拿到红糖的时候,我的思绪又飘回了海燕身上,心中五味杂陈。 心里想,“海燕隐藏的够深的,怎么直到今天,我都没发现什么端倪。一直以为我是个潜伏的高手,真没想到海燕才是真正的高手。还有那个章易宁的存在,这太不可思议了----------” 但很快我便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的购物。 我来到糖果区,拿起l两袋大白兔奶糖丢进购物车。 随后又找到了适合的福字、香以及两个可爱的小灯笼。最后才走到香烟货架前,挑了两包平时最爱抽的烟。 结完账走出超市,我深吸了一口气。 抬头看着天空,心想也许有些事情不需要追根究底,现在这样看似平静的生活一旦打破,可能带来的是无尽的麻烦。 不管孩子到底是谁的,只要大家还能像现在这样相处,也许就是最好的结果。想到这儿,我拎着东西慢慢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中,丫丫帮我开了门,见到我就问:“我的大白兔买了吗?” “买了,还给你和宁宁买了灯笼。” 红妮见到我,好像态度也变好了许多,忙着接过我手里的提着的方便袋,笑着说道:“你看把你冻得,鼻涕都流到胡子上了。”忙着拿纸巾给我擦鼻涕。 我想这可能是章易宁的功劳,他的到来解除了红妮心中的戒备,才让红妮今天无比的开心。 晚上睡觉的时候,不知道红妮怎么突然来了兴趣。 她把海燕娘俩安排好后,丫丫也和海燕她们睡在一块,非要来我这边睡,还说是海燕让她过来的。 我虽有些疑惑,但也没多问。 第134章 谁是谁的小三 红妮躺在我旁边,又和我聊起了白天发生的事情,红妮轻声说:“宁宁看起来确实跟章易宁有点像,你看那脸型跟一只模子刻的一样,宁宁要是小男孩的话,简直就是他的缩小版。” 我心里一惊,但表面故作镇定地应了一声,“海燕的事情,我们最好少知道一点,你看她现在见到我们都有点不好意思。” 红妮接着说:“也就是,她要处男朋友,最起码处个没有家室的,这找个有家室。章易宁老婆要是知道,不会闹翻天。” 此刻,想到了刷手机的时候经常刷到原配撕小三的画面。 我倒像是正人君子一样,说道:“经常在手机里面刷到那些原配手撕小三的场面,真没想到原来我们身边就有小三。” 红妮在我耳边小声的说道:“只要她不是你的小三,我才不管这么多。你一直在我们身边,其他的都无所谓。” 我听了这话,内心一阵愧疚。 其实到现在我都分不清,到底我成了海燕的小三,还是海燕成了我的小三。 我只是内心感到憋屈,但是这种憋屈又说不出口。 说着话,红妮好像来了兴趣,非要和我进行一次有氧运动。 虽然我没有多大的兴趣,可是作为夫妻,我还是乖乖的交了公粮。 最起码也算是对红妮这段辛苦的补偿吧! 第二天一早,我看到红妮在厨房忙碌准备包汤圆的食材。海燕站在旁边和她商议着是中午过年,还是晚上过年的事。 红妮看到我问,“丫丫爸,我们老家都习惯晚上过年,你看来了这边也不知道这边人什么时候过年?” “还是按照我们老家的习惯吧,我们晚上过年,中午随便吃点就行了。” 说完话,我看了一眼海燕,她的目光不敢和我对视,像是做了亏心事样,立马闪躲过去,说道:“行,我们就按照老家的习惯过!”转身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我跟着走了进去,丫丫正睡在宁宁旁边,“小懒虫,起来吧,今天是大年三十,不准睡懒觉。” 丫丫抬头看看我,“我又没睡懒觉,我在陪妹妹玩呢。” 借着站在床边和丫丫说话的机会,我又仔细的看了看宁宁,也许是因为房间里没有开灯原因,光线不好,却发现宁宁左眉毛中间的痣有些模糊。 我疼爱的摸了摸这个小可爱,说道:“宁宁是一天一个样,你看脸吃的红扑扑的,像是满月的孩子。” 海燕说道:“这几天我奶水也多,她想吃的时候随时就吃了,比喝奶粉的时候方便多了。” “那就好,总比半夜三更的起床冲奶粉好多了。水池里还有几条鲫鱼,我每天都给你炖一条。” 海燕有点不好意的说道:“大哥,这一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们了。” 我笑着低声说:“海燕,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别忘了,我可是你哥哥。至于过去的事我们就别纠结了,现在大家不都是很好吗,就这样吧。” 海燕愣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 -------- 年三十的那天晚上,我和红妮做了一桌丰盛的年夜饭。 准备吃饭的时候,宁宁不愿意睡,海燕只好抱着孩子吃饭。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红妮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海燕时不时看向我,眼神里有着复杂的情绪。 灯光洒下,宝宝的小脸映入眼帘,也许是喝了点酒的缘故,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我的心猛地一颤,也许母亲说的是真的。 但我立马否定了这种想法,这孩子应该是章易宁的,宝宝的那张脸也和章易宁的那张脸的确有几分神似。 我深吸一口气,可心底却暗暗,“难道宁宁的父亲真的成了一个未解之谜?” 饭后,海燕正哄着宝宝睡觉,而红妮在收拾碗筷。 我走阳台上,打开窗户,习惯性的点支烟。 一支烟还没抽完,红妮就喊我,“丫丫爸,你给家里打个电话,这大过年的,也不知道儿子在谁家过年。” 我来到客厅,这时候海燕抱着宝宝和丫丫娘俩正在看春节联欢晚会。 第135章 来自家里的年三十 给我妈打了微信视频,接通后,只听到房间里嘈杂的说话声。 我妈笑着说道:“今天我们在老三家过的年,老二一家也过来了,刚吃过饭,还没回去!” 听到这话,我的心里有些失落。 往年都是在我家过年的,今年突然到老三家,好像我这个做老大的做的有点不到位。 我强颜欢笑对着电话说:“挺好的呀,大家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妈妈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连忙解释道:“你不是在广州有事吗,老三就说让到他家过年,省得我们做饭了。这一大家子,挺热闹的,乐乐出去放烟花了。”说完把手机镜头对着饭桌绕了一下,让我看看周围的人。 红妮听妈说到我们的儿子乐乐,忙着说道:“妈,你跟乐乐说一下,一定要注意安全,前几年我们东庄有个小孩眼睛都炸坏了。” “好的。” 我看到妈妈朝门外走去,手机的屏幕上,看到不断闪烁着烟花的光影,听到连绵不断的爆竹声。 乐乐对着镜头说道:“妈妈,没事的,我们都小心着呢,你放心吧!”说完又跑去放烟花去了。 红妮生气的说道:“你看这孩子,多说一句话都不想说,光顾着玩了。” 我妈说道:“几个孙子孙女都在外边放烟花呢、就缺丫丫了。” 丫丫伸出头,“奶奶,新年好呀!” 我妈开心的说,“新年好呀,你吃过饭了吗?”妈妈一边和妮妮说话,一边走进房间。 “吃过好大一会了,我们在看电视呢!” “你妹妹呢?”我妈突然提到了宁宁。 “她也在看电视呢!”丫丫脆生生地回答。 “她这么大一点就会看电视了?”我妈感觉有些吃惊。 我把手机对准海燕抱着的宁宁。 海燕看到我妈,比见到亲妈还要亲,一只手抱着宁宁,一只手举起来打招呼说,“阿姨新年好呀!” 我妈笑着回应:“新年好啊,你看宝宝红扑扑脸多得人疼。”宝宝小手乱抓,嘟嘟着可爱嘴巴。 这时候,三弟媳也看见了视频里的宁宁,“哎呀,这小宝宝和丫丫小时候好像,是大哥的女儿吧?” 我妈忙着解释道:“不是的,是你大哥同学的女儿。” 三弟媳笑笑说道:“我以为是嫂子生的小宝宝呢,八月份见她的时候,看着她肚子鼓鼓的,还以为怀孕了呢!” 红妮听到三弟媳这样说,有点生气的说道:“我那是胖,你尽是瞎说,我不像你那样水蛇腰,跟个平原公主似的。” “我倒是想吃胖呀,可是吃不了呀,这三个孩子吃喝拉撒那天不要操心。” “谁不是从那时候过来的,熬过这几年就好了。”红妮说道。 “这日子难熬呀,两个儿子按照现在娶媳妇的价格都得两百万,想想夜里都睡不安稳。” 这时,二弟凑到镜头前,“哥,嫂子,新年快乐啊!” “新年快乐!”红妮和我几乎同时说道。 “我昨天从外地刚到家,没见到你,还想着你去哪了,怎么没见到人,原来你们出去生孩子了。” 我忙着解释道:“不是你嫂子生孩子,我的一个同学。” “应该是女同学吧,不然你大过年怎么都不回来。” “当然是女同学,男的能生孩子吗?我和你嫂子只是过来照顾一下。” “孩子不是你的吧?”老二开玩笑的说道。 我妈听着老二这么说,赶忙拿开手机,“你看老二今天又喝多了,他心情不好,说是在上海那边打工,去了一年,经常因为疫情封禁不能上班,没挣到钱,就知道喝闷酒。” 我对着电话说道:“老二!你又喝多了吧?” 我妈说道,“老二被他媳妇拉回家了,看样又喝多了。” 一向不爱说话的我爸,这时候突然出现在手机的画面里,说道:“赵磊磊,你妈说你给我们家又添了个孙女,我这心里真高兴!” 红妮听到我爸这样说,立马对着话筒说道:“爸,你也喝多了吧,孩子不是我生的,是赵磊磊的同学生的。” “谁生的都一样,只要是我亲孙女就行!” 我爸可能真的喝多了。 我妈这时候,慌忙的说:“你这老头子又被你儿子灌多了,你看胡言乱语的,长辈没有个长辈样!” 我爸来劲了一样,“我怎么没有长辈样了,你不是和--和我说的大儿子又生了个女儿,我这不是--正高兴吗?” 第136章 谁说的是真的 海燕听到我爸这样说话,脸色立变得绯红,准备抱着孩子回房间。 我妈立解释道:“海燕,你不要听你叔叔瞎说,他今晚上喝多了。” 海燕不好意思的说:“没事的,过年吗,都图个热闹。” 还没等我妈说话,海燕接着说道:“宝宝快睡了,我带她回房间睡觉,阿姨祝您新年快乐,身体健康!”抱着宝宝转身回房间去了。 我妈本想着多说几句,可是海燕并没给机会。显得一脸无趣。 海燕一定想,透露这个消息的“罪魁祸首”,一定是我妈,心中充满了幽怨。 也许我们全家说这些话,海燕本来就不应该在场。 不然也不会出现这么尴尬的场面。 我看到我妈一脸无辜的眼神,说道:“老三呢?” 老三伸过头,出现在手机屏幕上,“我喝不过老二,没想到他自己把自己灌醉了,还把我爸也喝醉了。” “没事的,等我回去了我们一家才聚聚,到时候我陪老二喝两杯。” “行,老二就怕跟你喝,他知道喝不过你。” 我笑笑说道:“老三呀,今天真是辛苦你了,把爸妈还有乐乐接去过年。” “没事的,孝敬老人,照顾孩子不是应该的吗!” 和老三说完话,又和我妈唠叨了几句,我妈说道:“你看你爸也跟着乱说,把海燕说的都生气了。” 本想着说我妈两句,但是一想到这大过年的,也没有必要,只好说道:“妈,小宝宝的爸爸昨天才来看过海燕她娘俩,你以后说话的时候可得注意点,不然大家闹成误会。” 我妈听到小宝宝的爸爸来过,突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我,我只是想着海燕生的宝宝是你的,你看我这-------” 我妈一脸的愧疚,语气也变的没有先前说宝宝就是我女儿的那种强势和自信。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挂断电话,红妮说道:“也不知道我妈怎么说的,怎么全家都认为海燕的孩子是我们生的宝宝。” 我怕红妮产生误会,解释说,“信息传递错误。” “什么信息传递错误,那也不能错到我们身上。” “你看以前学校考试的时候出现一件这样的事情,你听我说你就明白了。” “你说能错误到啥样?不会错误到把谁生孩子都弄错吧?” “有点类似,一次学生考试中,有一道填空题,问丁玲的代表作是什么和什么?结果答案全班就一个答对的,其他学生全错了。这件事让全校老师都笑了!” “你说就是呀!”红妮急着想听。 我缓缓的说道:“一次语文考试,坐在第二排的小亮看着试卷抓耳挠腮。 有这样一题,问:丁玲的代表作是什么和什么? 小亮怎么也想不起答案来。 趁着老师不注意,问坐在第一排的小红:'哎,丁玲的代表作是什么啊?' 小红低声说道:'太阳照在桑干河上' 小亮高兴的写下了‘太阳照着三个和尚。后面还有个空呢?' 小红:'莎菲女士的日记' 小亮赶忙写下了'杀毁女尸的日记' 等老师批卷的时候看到小亮的答案不禁哑然失笑,只见小亮的卷子上写着:太太阳照着三个和尚'和'杀毁女尸的日记'。” 全班除了小红,其他的同学都是这样写的。 红妮毕竟只上过小学,好像没有听懂,我只好从茶几下面上拿出笔和纸,把这两个书名写出来做了对比。 红妮看了之后,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来是这样啊,这传错话可真离谱。” 我无奈地耸耸肩,“所以家里人大概也是这样以讹传讹,才弄出这种乌龙。不过还是要尽快纠正才行,不然海燕心里肯定不好受。” 这时候,突然丫丫手里拿着红包跑进来,“海燕阿姨给我的压岁钱?” 我突然想到,我们差点把宝宝的压岁钱忘了。 红妮打开红包,数了一下,是1000块钱,然后问我:“海燕今年给我们帮了这么多的忙,我们给宝宝多少钱压岁钱合适?” “昨天章易宁给丫丫多少?” “2000!” “要不我们也给宝宝2000吧!最起码不能低于这个数。” 红妮说道:“行,这随礼也不能太大,就给2000.”接着回房间,把章易宁给的2000块钱换了一个崭新的红包包好。 我们一家去了海燕的卧室。 第137章 年夜的心声 海燕正在哄宝宝睡觉,见到我们进来,说道:“我这都哄好大一会了,宝宝总是不睡。” 红妮接过孩子,说道:“宝宝一到晚上,就有点认生,她只要在我怀里,一会儿就睡着了。” 海燕开玩笑的说道:“你一家人今晚上都说是你们的孩子,我看呀这宁宁以后就你们带着吧,我哄好大一会了,就是不睡觉。” “好呀,只要你舍得,过了年我就带走,反正我看两个三个孩子都是看,这样还省得两个大的上学了,我在家闲着没事做闷得慌。” 说来也怪,宁宁在红妮怀里没几分钟睡着了。 红妮把孩子放在床上,然后拿出红包,“这是给宝宝的压岁钱!” 海燕客气道:“不要,留着给丫丫买吃的吧!” 我说道:“你要不是嫌少,就收着吧,我们这名义上的宝爸宝妈,这大过年的多少要意思意思。” 海燕说了声谢谢,然后把红包放到了床头柜上。 我在等着红妮回去睡觉,可是红妮也坐到被窝里去了。 “你还去我那屋睡吗?” “你不嫌累!”红妮有点傻乎乎说道。 海燕听到红妮这样说,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表情。 像是红妮去我那睡,就是为了做二人运动一样。 然后红妮轻声说,“你自己回去睡吧,你那床太小,昨天一晚上把我挤得都没睡好,还是海燕这床大,我们几个人睡在一起,宽敞的很。” 我便回到了自己睡的房间。 回到房间后,我点支烟,轻轻把窗子拉开一条缝隙。 站在窗前,思绪渐渐飘远。看着窗外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慨。 因为我内心清楚,自从海燕来到这里以后,我的心时常飞过千山万水来这个城市,思念着海燕,想着海燕怀着的宝宝。 有人说:男人心中都有两个女人,一个不能离,一个不能娶,前者是责任和心酸,后者是遗憾和思念。 我想红妮应该就是前者,她是我的妻子,我要对她和家庭负起责任,这是我本应有的担当。 而海燕可能就是后者,我们的爱情留在内心的是思念和遗憾,就像两条平行的铁轨,无论怎样努力靠近,终究无法交汇。 眺望这座城市,夜幕下的珠江两岸,一幢幢高楼大厦上的霓虹灯光彩耀人,变成了灯的海洋,光的世界。 彩灯勾画出的雄伟轮廓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一座座五彩缤纷的大桥横跨江面,犹如一条条彩色的丝带,让人有一种诗情入画的感觉。 新中轴上,“小蛮腰”像一位穿着七彩衣裳的少女翩翩起舞,撒出一道道光彩夺目的光芒,使人眼花缭乱。 东塔和西塔像两名穿着银光闪闪铠甲的勇士守护在“少女”的两旁。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烟花声,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开来。 我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感慨。 人生的历程本应该像烟花一样,是怒放的生命。 而我在这不惑之年,像是凋谢的花蕾,没有了盛开的欲望。 如果说事业有成,那是自欺欺人,古人就说过:家有三斗粮不当孩子王。 而我现在成了嘎子小学的校长,也只不过徒有虚名,成了不足一百的人学校的孩子王。 如何再向上走一步,还回红海中学,明显是回不去了。 不仅要面对众多老师异样的目光,还要见到那个和“熊大”一样的木校长。以木校长的为人,我去了就是自投罗网,他一定会在我面前作威作虎。 想到这些不免有些失落,也许正如《货郎担》里的一句话:“天无绝人之路,地有好生之德。花有荣枯之期,水有无尽之流。” 只希望快点走出这一“荣枯之期”,去实现一个新的梦想。 ------ 转念之间,我脑海中又闪现出海燕的影子,她像是幽灵般的存在,她对我的感情有几分是真,又有几分是假,让我琢磨不透。 也许我们之间的这段感情,会随着章易宁的出现,而画上圆满的句号,从此不再有任何的纠葛。 可是宁宁的亲生父亲到底又是谁? 像是雾里看花,根本看不清楚。 --------- 第138章 新年伊始 伴随着炸响后的炮竹声在空中缓缓消散,噼里啪啦的声音也逐渐变得微弱。 此时,我的思绪就如同那绚烂却又短暂的烟花一般,慢慢地从遥远的记忆深处飘回现实之中。 不知何时,我手中夹着的香烟已经悄然熄灭,只剩下一小截灰白色的烟灰还残留在烟蒂之上。 我轻轻地弹掉烟灰,然后随手将这已经燃尽的烟头准确无误地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接着,我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显得有些僵硬的身体,关节处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是在抗议被忽视了这么久。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夜晚清冷的空气充满整个胸腔,感受着那股凉意顺着气管流淌而下,似乎想要借此驱散萦绕心头的阴霾和愁绪。 同时,我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道:“那些过往的事情,无论如何都应该学会放下了。就算现在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总有一天时间会给出答案的。” 我走进卫生间,简单地用水洗了一把脸,试图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虽然面容依旧,但眼神中却多了几分释然和平静。 随后,我拖着略带疲惫的身躯回到卧室,掀开被子,舒舒服服地躺在柔软的床铺上。 闭上眼睛,我告诉自己要好好睡上一觉,因为明天将会迎来崭新的一年。 就让过去的一切都随着旧岁的离去而远去,我要用全新的姿态去迎接新年的开始。 然而,不知为啥,海燕那幽灵一样的面孔,再一次闯进脑海。 伴随着曾经那些动人点滴而来的记忆,也带着些许苦涩与无奈。 它不仅代表着过去的甜蜜与温馨,更意味着如今现实中的种种矛盾与挣扎。 ------ 这段感情,或许已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渐渐褪色,但会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让人再次陷入无尽的思绪旋涡之中。 我知道这种感情不该再有,可它如同幽灵般缠绕着我。 突然,钟声在夜空中回荡,仿佛穿越时空的使者,宣告着新的一年的到来。? 当新年的钟声穿透寂静的夜幕,那清脆而又饱满的音符,仿佛是时光老人温暖的手,轻轻拂过我们的心田,安抚我这不安分的那颗本该平静的心。 随着钟声渐渐消散,我深吸一口气,心底暗暗发誓,告别过去,迎接新生。 渐渐地,困意如潮水般袭来,我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大年初一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我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想着新的一年第一天,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起床洗漱后,看到红妮和海燕正在准备早餐,她们正在忙碌着包饺子,几乎同时,她们和我说道:“新年好!” 我笑着说道:“新年好,看样今天我成了我们家中小懒虫!” 红妮说道:“你不是最迟起床的,你那两个小千金还还在睡着。” 海燕抬头看看我,满脸堆着幸福的微笑。 看着海燕幸福的样子,我心中最后一丝涟漪也平静下来。 我坐下来,准备加入到包饺子的队伍中,海燕说道:“哥,你就闲一会吧,这么多天都辛苦你了。” 红妮说道:“去看你的两个女儿吧,有我们两个包,那要你老爷们动手。” 看着眼前和谐的画面,我感到无比满足。曾经对海燕的那份复杂情感,此时已完全化作对家人般的关爱。 我来到海燕的房间,叫醒了丫丫,“起床吧!” 她瞪眼看着我,“我再睡一会吗?” “起来吧,今天大年初一,起床迟了,家里种的粮食会倒在地上的,到时候,奶奶又会说,今年大年初一谁又睡懒觉了。” 丫丫可能不懂这个意思,但是听我说的很严肃的样子,忙着爬起来,撒娇的说,“你帮我穿衣服!” “可以呀!” 帮丫丫穿好衣服,我控制不住的又看了看睡着的宁宁,这次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我特意近距离看着她的左眉毛中是否有“痣”。 “有”但是又不太明显,我想用手摸一下,手还没有接触到宁宁左眉毛上,丫丫立马说道:“妹妹还没睡好呢!你别动她!” 我只好缩回手,说道:“我只是想看宝宝醒没有?” 丫丫说道:“哼,连这都不知道,她醒了会哭的。”装的像个小大人一样。 第139章 返回老家 丫丫这么一说之后,我的手像是被烫到一般,瞬间就缩了回来,没去触碰宁宁左眉中的那颗“痣”。 那到底是不是一颗真正的痣呢?这个疑问在我心中愈发强烈起来,但此刻也只能暂且搁置一旁。 大年初一的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餐桌上,照亮了那冒着热气的饺子和汤圆。 热气升腾而起,饺子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子里。轻轻咬一口,鲜美的馅料和嫩滑的面皮完美融合在一起,口感极佳。 再尝一个汤圆,甜滋滋的味道入口化开,软糯的口感更是让人觉得丝滑。 吃完早餐后,我便领着丫丫走出家门。 她就像一只刚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活泼可爱的小兔子,兴奋地在我身边又蹦又跳。 街头巷尾张灯结彩,红色的灯笼高高挂起,喜庆的春联贴满了各家各户的大门。人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传递着新年的祝福。 最后,丫丫在儿童娱乐城玩了很多种游戏,看着她天真无邪的样子,我的心情也变得格外愉悦。 转眼间就已经到了中午时分,海燕打来电话催促我们赶紧回去吃饭。 走进屋里,看到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红妮和海燕正摆放碗筷。 一家人围坐在桌旁,欢声笑语不断。吃饭间,丫丫奶声奶气地讲着我们上午的见闻和趣事,大家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这一刻,我深深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过去那些纠结的情感早已被这份浓浓的亲情所取代。 -------- 自从章易宁来过之后,红妮疑神疑鬼的神情已渐渐淡去,也放下原有的那份心里戒备,取而代之的是我们之间建立更加相互信任的关系。 我也从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生活状态中解脱出来。 一直到了正月十二那天,学校也快开学了,我们才收拾行李准备回家。 开始海燕不愿意回家的,后来考虑在广州还有漫长的产假,自己还要照顾孩子,在红妮的劝说下,最后还是决定回来和我们住一段时间。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红妮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和海燕成了无话不说的“闺蜜”,我倒像是成了他们之间的“第三者”。 返程的路上充满欢笑,丫丫好奇地望着窗外,时不时问些天真的问题。而红妮和海燕两人轮流抱着孩子。 当我们停在一个服务区休息的时候,海燕突然说道:“嫂子,我还是不去你家了,去县城住。” 红妮说道:“又怎么了,我们家房间多,够你住的,你担心啥?” “我考虑的不是这,关键是我还有几天才满月,不是满月了才回娘家吗?” “没事的,现在都什么时候,还那么封建!” 海燕反驳道:“还是在我家住比较合适,你们家又不是你们自己,是一个大家庭,万一谁家出点不顺心的事,到时候大家都不舒服,何况在我家也住不了几天,满月了让大哥来接我。” 红妮想想说道:“也好,当时我坐月子的时候,经过我哥家门口的时候,嫂子都不让进,那就在你家住几天,我陪你。” 海燕笑笑说道:“那怎么行,你这回来了,最起码还要回娘家看看。” “没事的,不都说正月十五大是年,等你满月了,我才回娘家。” 大约晚上五点钟的时候,我们从县城下了高速,直接去了海燕家。 一下车,一股寒气逼人,突然有些不适应这种寒冷的天气。 进了房间,打开空调好大一会儿,才感觉到房间里的温暖。 开了一天车,我点支烟坐在客厅里休息,海燕她们去楼上收拾房间。 一支烟刚抽完,我想起了鱼池里的小金鱼,正准备去看看它们是否安然无恙的活着,还没起身,听到一阵门铃声响起! 我在想,这才刚回来,怎么会有人过来。 打开大门,是个快递小哥,手里捧着鲜花,说道:“这是夏海燕家吧!” “是的,刚才我和夏海燕联系过了,有人给她定送的鲜花。” 我接过鲜花,说了声谢谢,关上了大门。 到了房间,看清楚这捧用绿色的枝叶包裹着的鲜花,有康乃馨、玫瑰、千日红等,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味。 我向着楼上喊道:“海燕,谁给你送的花。” 海燕说道:“知道了,先放那吧,收拾好就下去了。” 第140章 易宁为我们接风 就在我准备把鲜花放在茶几上的时候,看见里面夹着一个小纸条。 出于好奇心的冲动,我还是看了看上面写的字:“欢迎回家!宁” 就在那一瞬间,我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念头:这肯定是章易宁送来的!这个家伙总是如此神秘,他竟然会突然间玩起浪漫来呢? 要知道,我与海燕相识相知已经这么多年了,但我却从未曾给她送上哪怕一束鲜花。 曾经有一回,我原本都计划好要去给她送一束鲜花当作惊喜,可当我向她透露这个想法时,她却毫不犹豫地摇着头说:“别浪费那个钱啦,买束花还不如买个热乎乎的烤红薯来得实在!” 最终我只能无奈地放弃了送花的打算,转而给她买了两个香喷喷的烤红薯。 自那次之后,我便再也未曾动过给海燕送花的心思。 而红妮,也同样没有给她送过花。 毕竟,我和红妮之间的婚姻更多是基于现实,并没有多少浪漫的元素的存在。我们的生活就是这般真实且平淡,日复一日地过着简单而又幸福的日子。 海燕她们收拾好了,从楼上走了下来。 红妮看到鲜花,一脸羡慕的说道:“这可真够浪漫的,好羡慕你!” 海燕笑笑,没有说话。 然后拿起鲜花,看了看里面夹着的小纸条,笑笑说道:“我都这把年纪了,现在带着孩子,真的一点浪漫的心情都没有了。” 我听不明白海燕说话的意思,也不便多问。 红妮说道:“结婚这么多年,从没有收到过鲜花。你哥真够抠门的。” 海燕看着红妮的,安慰道:“哥不太重视这些吧,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不一样。其实有时候平淡过的才真实,鲜花只不过是哄不懂事的小女孩的。” 红妮撇了撇嘴,显然不太认同。 宁宁哭了起来,丫丫慌张的跑到楼梯口喊道:“阿姨快点,小宝宝哭了!” “是不是饿了?”红妮问道。 海燕摇摇头,“估计是想睡觉了,这小家伙今天起得早。” 我们几个刚走到楼上,红妮开始哄宝宝。 这时,海燕的电话响了,丫丫拿着电话递给海燕。 海盐接通电话,只听她说道:“喂,易宁呀!” 电话里传出章易宁的声音:“给你送的花收到了吗?” “收到了,谢谢!”海燕一脸平静的说道。 “晚上在你大门口左侧303房间,我饭定好,你们一时候过来吧!” “孩子想睡觉,还在哄孩子。” “啥时候能过来,我等你们!” 挂断电话,海燕说道:“晚上易宁要给你们接风,让过去吃顿饭。” “不用了,一会我回老家,随便吃点就行。”我说道。 红妮说道:“海燕,可能宝宝饿了,你先给她喂点奶吧!” 海燕接过宝宝,坐在床上,毫不避讳的解开衣服。 我有点不好意思,准备走开。 海燕说道:“嫂子,大哥,易宁饭店订好了,就在我们大门口,让我们过去吃饭。” 红妮说道:“那就出去吃点,坐了一天车,在服务区也没吃好,我真感觉饿了,累的也不想做饭。” 我原准备不去的,红妮一说肚子饿了。我也感觉从早上到现在只在服务区简单的吃了点饭。肚子突然发出一声咕噜声。 红妮笑着说道:“你看你也饿了吧!” 我笑笑说道:“开了一天的车,是又饿又累。” 宝宝没吃几口就睡着了,海燕说道:“总不能的带着孩子去吧,我在家看孩子,你们过去吃吧!” 红妮说道:“不就是大门那地方吗?” “是的。” “就几步远,抱着孩子吧,吃点就回来。” 然而,海燕却似乎并不太愿意抱着孩子一同前往,只见她微皱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还是你们俩过去吃吧,吃完记得给我带点儿回来就行。” 这时候章易宁又打来电话,海燕直接把电话递给红妮。 红妮刚接通电话,便听到那头传来章易宁的声音:“喂,你们怎么还没过来呀?我这边菜都已经上桌!” 第141章 和章易宁再次相聚 红妮毫不客气,爽利地回答道:“知道啦,我马上和你哥过去,不过海燕走不开,得留在家里照看孩子呢。” 章易宁在电话那头应声道:“行啊,那等会儿你们给她打包带一些回去。对了,你跟大哥还有孩子赶紧过来吃点儿热乎的。不然菜凉了,记住303 房间。” 一旁的海燕赶忙催促起来:“你们快去吧!我这会儿肚子都咕咕叫了,指望你们给我带饭回来填肚子呢!” 于是,我和红妮一人牵着丫丫的一只小手,快步朝着饭店走去。由于距离确实不远,没过多久,我们一家三口就到了。 章易宁早早地就在饭店门口等待着我们,他的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当看到我的身影时,更是兴奋地迎了上来,紧紧握住我的手,激动地说道:“大哥、大嫂,真是辛苦你们了!” 我笑着回应道:“哪里哪里,您太客气啦!”随后,我们一同走进了房间。 令人意外的是,屋内并没有其他客人,只有一桌丰盛菜肴。 刚坐下,还没说话。章易宁动作利落地打开了一瓶茅台。 他微笑着对我说道:“来来来,咱们哥俩今天好好喝几杯!” 然而,我却摆了摆手,婉言拒绝道:“实在不好意思啊兄弟,今晚我还想着回家看看呢,一会儿得开车,这酒就真没法陪你喝啦。” 听到这话,章易宁连忙说道:“大哥,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呀!好不容易聚到一块儿,哪能不喝点儿呢?要不这样吧,今晚您就别回去了,等会儿我给您拿张房卡,您直接去金宝来酒店住下就行。” 话音未落,只见他手法娴熟地将茅台酒盖拧开了。 接着,章易宁转头看向一旁的红妮,关切地问道:“嫂子,您要不要也喝点酒呀?” 红妮赶忙摇了摇头,回答道:“不了不了,我不太会喝酒。” 章易宁随即又问:“那您想喝点啥饮料呢?” 红妮略显羞涩地说:“嗯……随便来点就行。” 于是,章易宁便招呼服务员拿来了一大瓶果汁。 就这样,一瓶茅台酒被均分成了两份,一份放在我面前,另一份章易宁留给了自己。 章易宁说道:“原准备安排个好一点的饭店,这不考虑到这离海燕家近,就在这随便吃点,你们也别见怪。” 我赶紧面带微笑,十分客气地回应道:“真是太不好意思啦!让您如此破费呢?真的,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只见章易宁不慌不忙地率先端起酒杯,眼神真挚而诚恳地望着我和红妮,然后豪爽地说道:“大哥、大嫂,这段日子可真是多亏了您们对海燕无微不至的关照!在这里,小弟我先敬二位一杯,表示深深的感激之情!” 说罢,他便将手中的酒杯高高举起。 就在这时,章易宁瞥见一旁的丫丫,于是紧接着又补充道:“哦对了,还有这位漂亮迷人的小美女哟!来来来,咱们一起干一杯吧!” 听到这话,我心中一热,正打算起身以显示自己的礼貌时,没想到章易宁眼疾手快,迅速抬手示意阻止,并大声说道:“嘿!大哥大嫂,您们可是我的兄长和嫂嫂啊!今天这顿饭就由我来好好招待您们,所以只有我站起来敬酒,您们千万不能站!倘若您们站起来了,那岂不是没把我当作亲弟弟来看待!” 尽管如此,红妮还是忍不住激动的心情,一下子站了起来,笑着解释道:“这次就算了哈,下次一定坐着。” 章易宁应道:“行,一切都听嫂子的安排!” 我们大家一同高高兴兴地站起身来,碰杯畅饮。 说真的,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喝茅台,还没入口就嗅到芳香的气息。 刚刚入口就感觉整个口腔都是温暖又有一点微辣的刺激,醇厚的口感,吞咽时淡淡的灼热感,一切都刚刚好样子。 酒过三巡之后,原本有些拘谨的气氛逐渐变得活跃起来,话匣子就这样渐渐地被打开了。 此时,章易宁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然后缓缓地放下,嘴角带着一抹微笑,开始讲述起他与海燕相识相知的那些点滴经历。 第142章 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感 章易宁的目光柔和而深邃,仿佛穿越时光回到了过去那段美好的岁月。 因为我和海燕有着特殊的关系,20年前分开,20年后再聚,这中间是一片空白。 而章易宁所说的这些事情,都发生在我和海燕相处的真空里。 真真假假也无法印证,只能算是听了一段浪漫的爱情故事。 就在章易宁说得兴起之时,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章易宁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当看清来电显示后,他的脸色竟然微微一变,那一瞬间,似乎有一丝惊讶或者不安从他的脸上闪过。 不过这种变化转瞬即逝,仅仅眨眼之间,他就迅速恢复了常态,笑着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说完,他便站起身来,朝着包间里的洗手间走去。 几分钟后,章易宁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尽管他努力想要表现得若无其事,但还是能够发现,此刻他的神情略显疲惫,眼角眉梢都透露出一股难以掩饰的倦意。 然而即便如此,他仍然强打起精神,时不时插上几句话,不让场面冷下。 坐在一旁的红妮一直默默地观察着章易宁的一举一动,她敏锐地察觉到了章易宁身上的细微变化。 于是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红妮轻轻侧过头去,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道:“兄弟,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啦?看你的样子不太对劲哦。” 章易宁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后轻轻地摇了摇头,淡淡地回答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出了点小状况,已经处理好了,不用担心。”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我们心里清楚,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然而,接下来的气氛却变得有些微妙。章易宁总是心不在焉的,饭菜也没再动多少。我心中疑惑,却也不好多问。 没过多久,章易宁再次接到电话,这次他不得不匆匆告别,让我们慢慢吃,并表示十分歉意。 我站起来准备送他,他一边指着拐角的柜橱上边的黑色袋子,一边说道:“那里面给您带些东西,你临走的时候别忘了。还有这房卡你拿着,你随时可以去住,以后有用的着兄弟的地方一定要和我说一声。” 把章易宁送到房间门口,他摆着手说道:“不用送我大哥,我出来一般不太方便,请你理解。” 我点点头,看着章易宁远去的背影,给我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感,感觉他这个人也像一个潜伏者一样,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回到房间,我和红妮对视一眼,虽然有些扫兴,但活在这个世上谁都有谁的难处,我们也只能表示理解。 于是我们简单吃了些,打包了一份给海燕带回去,提着章易宁留下的黑色袋子回到了海燕的家。 宁宁已经睡着了,海燕还没有睡,见到我们给她带回吃的东西,说道:“我现在都饿的前心贴后心,下楼找了几次都没找到吃的。” 红妮笑着说道:“有宝宝吃奶的时候都是那样,你想想平时你就一个人吃饱就行了,现在你是一个人要吃两个人的饭。” 海燕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海燕吃完后,说道:“现在我真能吃,你看我吃了好多的饭菜。我感觉我这个月子地里,最起码要长十几斤肉,走路的时候感觉肚皮上的肉一晃一晃的”。 红妮笑着说道:“我为闺女的时候,也是瘦的很,当时不到一百斤,有了儿子后,身体一下发胖了,突然增加了三四十斤。”说着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时候我想起那黑色袋子,便拿出来放在桌上打开,发现里面装着一条中华和两瓶茅台酒。 红妮惊讶地说:“这茅台酒听说很贵的,还是给章易宁吧。” 海燕笑笑说道:“他家应该不缺这东西,既然他是诚信给你们的,你们就收下吧!” 从海燕的语气中,我突然感觉到,章易宁倒不像是商人,像是一个仕途之人,不然这么贵重东西,他怎么会不缺。 章易宁此时在我心中又增加了几分神秘感。 可是,我也不好意打听章易宁到底是做什么的,毕竟这是人家的隐私。 何况在海燕面前,如果他说出章易宁如何的优秀,我不是自惭形秽吗? 第143章 对章易宁身份的猜测 第二天上午,我们一家准备回家。 海燕抱着孩子站在大门口送行,红妮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孩子按时喂奶。 在回家的路上,红妮突然转头看向我说:“你不觉得章易宁这人很神秘啊?” 听到她这么问,我的心不禁微微一动。回想起昨天与章易宁的接触,他的种种表现的确有些怪异。 然而,我嘴上还是说道:“或许他只是临时遇到了一些麻烦事情吧,可别胡乱猜测。毕竟我们跟他的才第二次见面,对于他从事什么样的工作、家庭状况如还一无所知。” 红妮听后轻轻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接着说道:“不过呀,我个人感觉章易宁像是个做生意的,而且看起来好像很有钱的样子。” 我稍稍思考了一下,然后回应道:“嗯……这个倒也难说啊。说不定他其实是哪部门的领导呢,从他的行事作风来看,总是显得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的。” 红妮对我的观点似乎并不太认同,她摇了摇头说:“机关领导?我看不太像诶。他人倒是蛮客气的,一点官架子都没有呢。” 这时,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来:“如果他真的是做生意的话,可能不会那么在意自己的名声问题。就算是有个小三之类的,估计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也算不上是什么特别见不得人的事儿。但是对于那些走仕途的人来说可就大不一样!他们必须时刻考虑自身的形象以及声誉,如果声名狼藉的话,那这个人的仕途也就完了,也就没有提拔的机会了。” 红妮感叹道:“是啊,当官的确实害怕这种事情被曝光出来。还记得上次我二哥任职公示期间出事吗?”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怎么可能不记得呢!不就是那个卢镇长跟他争夺书记职位的事嘛。” 红妮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悦耳,宛如银铃一般。说道:“我二哥平日里看着挺精明能干的一个人,谁能想到竟然会掉进卢镇长精心设计的陷阱里。而且还和一个像鸡一样轻浮的女人搞起了车震。” 说到这里,我实在忍不住差点大声笑了出来。 但是立马我想起了那天和海燕在高速路口旁边田野里的车震场景,要是那天被人拍到,也一定是个爆炸性的新闻,只是自己幸运罢了。 想到这一幕,我不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然后我故作镇定的说道:“二哥这次的车震可不简单呐,全县大部分部门的人几乎都知道这档子事儿了。” “怎么传播得这么迅速啊?”红妮一脸惊讶地问道。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刚知道没几天,在红海中学举办的警示教育大会上,有人专门把你二哥的事例当作反面教材给大家讲解了一番。” 红妮听完之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突然冒出一句:“难道你们男人都是一个样儿吗?”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和质疑。 我连忙解释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总不能因为个别现象就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吧。我可是一直保持着洁身自好。” 红妮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道:“哼,少在这里装正经啦!你看章易宁,看上去也像正人君子,不也和海燕有一腿吗!” “海燕可是你的好朋友,你以后可不能乱说,会让她伤心的。” 红妮笑笑,“我就是想不通,凭章易宁那样优越的自身条件,要想找个二十多岁年轻貌美的小姑娘简直轻而易举,可最后却偏偏选择了海燕。”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感情这事,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就像那句老话说得好,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嘛!也许海燕身上有着独特的魅力,诱惑力太大。” 红妮撇撇嘴,“反正我觉得奇怪,现在海燕都离婚了,章易宁也不提离婚的事,像是在玩弄海燕的感情。” 我感觉红妮这话说的有点可笑,我们都是这么大年纪了,都是有情感经历的人,竟然会说出“玩弄感情”这样的词。 如果说大人之间有玩弄感情这种说法,只能说一个人愿意给别人玩弄,要么是相互玩弄,被玩弄这种事应该是不存在的。 “那就不要去想了,也许有一天海燕自己会和你说出事情的真相。” 我和红妮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不知不觉中,车子已经到了村头,缓缓驶进我家大门口。 第144章 她不是温顺的羔羊 车刚停稳,丫丫便推开门,下了车向站在门口等待的哥哥跑去,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然后搂着哥哥的胳膊,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丫丫迫不及待地从随身背着的小包包里掏出一件件从广东带回来的礼物,递给了哥哥,并不停地向乐乐讲述着这段在广州的种种趣事。 尤其是关于海燕阿姨生小宝宝的事情,丫丫更是说得绘声绘色、眉飞色舞,仿佛那是天底下最神奇、最令人惊喜的事情一般。 听着妹妹滔滔不绝的讲述,乐乐的眼睛越睁越大,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渴望的光芒,拉着妹妹一块上楼去了。 可能我妈见到了车停在大门口了,也过来看看。 人刚进大门,就是问道:“海燕呢,不是说她也过来吗?” 站在一旁的红妮听妈这样说,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嫉妒之意。 她没好气儿地回应道:“您啊,对海燕可真是亲热!自己的亲孙女和亲儿子大老远回来,您连瞅都不瞅一眼。” 我妈的脸上露出些许尴尬之色,连忙解释道:“哎,怎么会不亲呢,见到你们回来,我不是过来了吗。” “过来了,怕也不是专门为了看我们的,多半是冲着海燕的来的吧!难不成啊,是想来瞧瞧海燕给您老人家添的这个可爱小孙女呀?” 我妈解释道:”这不年三十那天晚上,发生了点小误会,我心里一直惦记着,就想着找个机会跟海燕好好解释解释,免得她往心里去。” 然而,红妮却并不买账,嘴里依旧嘟囔着:“能有啥误会呀?您口口声声说海燕的女儿是您的亲孙女,难道就能当真成您亲孙女啦?再说了,我又不是没给你老赵家生儿育女,倒是还没有海燕一个外人受到重视。” 人们常说:“女人的脸就像六月的天。”,这句话对于红妮来说正是演绎的淋漓尽致,从海燕家回来的时候,她还对海燕关怀备至。这一转脸,还没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竟然像和海燕之间是仇人一样。 我妈面带歉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可不就是一场误会嘛!你看这丫头,咋还较起真来了呢?” 这时,红妮又忍不住抱怨道:“可不是我较真不较真的问题。讲句实在话,要不是我看得上您家儿子,换作海燕,人家可未必瞧得上他!也就只有您,把自个儿儿子当个宝贝似的。” 人们常言婆媳关系犹如一团乱麻,难以理清。 而此刻的我,正被紧紧地困在这团乱麻之中,左右为难,任何一方都不是我能轻易指责或评判的。 眼见着婆媳俩又因为一点琐事开始争吵不休,我只得硬着头皮劝道:这大过年的,一家人刚见面,有啥话不能好好说呢?非要说些气话。” 红妮像炒红眼了似的,情绪变化的这么快,准备和我争论。 就在这时候,丫丫从哥哥的房间里跑出来。 丫丫一瞧见奶奶,那张小脸蛋瞬间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像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一般。只见她毫不犹豫地扑进了奶奶的怀抱,说道:“奶奶,我都想您啦!” 我妈的脸上顿时洋溢起幸福满足的笑容,搂住了丫丫。 仿佛刚刚所有的不快和争执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事实上,这些年来,红妮一直在忙碌地上班工作,丫丫绝大部分时间都是由我妈带大的。也正因为这样,丫丫与奶奶有深厚的感情。 在这一刹那间,之前所有的不愉快以及激烈的争执就好似一阵轻烟,在微风的吹拂下悄然消散得无影无踪。 原本紧张的氛围,也渐渐地缓和了下来。 我妈和丫丫的笑声充盈着整个宽敞的院落,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然而,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一旁的红妮却显得格格不入。 红妮看到这一幕,脸色愈发阴沉难看。她紧咬嘴唇,眼中闪烁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 只听她冷冷地哼了一声,便猛地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朝着屋内快步走去。 仿佛想要尽快逃离这个让她感到极度不适的地方。 第145章 婚外情最后知的道人 我赶忙拉住红妮,小声说:“回来还好好的,这怎么一见我妈,倒是发起脾气了,能不能和和气气的和老人说话。” 红妮甩开我的手,“哼,大年三十你们一家人都说海燕的孩子是你的,我怎么不生气,要不是你妈乱说,谁知道这事、一个老人家乱扯一气,你看你兄弟、弟媳都看我笑话。”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可能是口误,大家听错了。” ”你就向着你妈。你跟你妈过去吧!”说完还是走进了屋里。(红妮这句话,像是和我吵架的家常便饭,只要她和我父母发生矛盾,就会让我和父母过。也不知道有多少男人的媳妇和我家的媳妇一样。) 真没想到大年三十那天晚上的事,会在今天爆发。 不过反过来想想,红妮发脾气也有些道理:“要是说谁家的男人在外面有了女人,并且还生了孩子,谁家的女人受得了。”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劝红妮。 这时候,我妈搂着丫丫,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说:“乖孙女,这次出去有没有想吃奶奶做的菜呀?” 丫丫连连点头,“想呀,奶奶今天一定要做好吃的。”。 我妈笑着答应,“好的,好的,给你做猪耳朵。” 丫丫笑着模仿吃猪耳朵的声音,“嘎嘣、嘎嘣!” 我安慰妈说道:“红妮脾气就那样,您也别生气。”我妈无奈的笑笑。 说完话,我跟着红妮进了屋,她坐在床边抹眼泪。 我轻声安慰:“红妮,别气了,我妈他们确实不该那样说,大家可能只是开个玩笑。” 红妮白了我一眼,“我越想越委屈,像是我配不上你样,都不顾及我的感受,当着我的面竟然说海燕的孩子是你的,这不是看不起人吗?” “你看,开始时候你不也认为我和海燕有一腿吗?” 红妮听我这样说,突然破涕为笑,说道:“不是我误会你了吗?” “对呀,这事不也是大家误会了吗,你应该仔细想想一个男人真的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谁个会最后知道?” “谁个会最后知道?”红妮反问道。 “一定是他老婆,因为别人都帮瞒着。就是别人知道也避开他老婆。” 这时候,红妮开始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我笑我自己傻,这点道理我应该明白呀!你看我们村村长和三毛老婆有一腿,村里都知道,就是三毛不知道。” “是呀,海燕的孩子要是我的话,别人一定不会当着你面说,就是瞒着还怕瞒不住呢?老二,还有三弟媳,都是开个玩笑,你倒是认真起来了。” 此时的红妮似乎想通了,但是立马又问道:“那我爸那天怎么也说无论谁生的,只要是亲孙女就好!” “我爸是被老二灌醉了,他平时都不说什么话,你看那天表现都不一样。” 红妮假装生气的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就是小心眼。可以吧!” “你才不是小心眼,只是你一时想不通。” 看着红妮心情好了起来,我说道:“我们这个年也没在家过,家里什么都没准备,你看中午是到我爸家,还是回你娘家?” “哎,还是到丫丫奶家吧,她帮着照顾儿子这么长时间,我们无论怎么吵,还是去他那。” “好的,我过去做饭,一时做好了让丫丫来喊你。” “要是二弟、三弟都在家,你也让他们两家人都过来吧,毕竟你是老大,让他们过来一块吃顿饭。” 这时候,我的心情也突然高兴起来,在红妮额头上亲了一下,说道:“我家老婆就是通情达理,只是偶尔闹点小情绪。” 红妮撒娇的说道:“讨厌!” 在去我妈家的路上,给老大老二家打了电话,还好都在家。 第146章 “高消费” 到了我妈家,开始准备着中午的饭菜,我妈帮着打下手。 很快,饭菜就准备好了。 二弟和三弟两家人也陆续到来。 三弟媳因为那天和红妮开了玩笑,亲自又去我家喊了红妮和儿子过来吃饭。 红妮像是找到台阶下,到我妈家的时候,满脸艳阳天。 大家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屋子。 丫丫兴奋地跑来跑去,嘴里嚷着要吃猪耳朵。 红妮看到这一幕,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吃饭的时候,二弟端起酒杯向我们两口子敬酒,“大哥,嫂子,之前的玩笑有点过了,嫂子别往心里去。” 二弟媳也跟着解释说:“那天你弟喝多了,胡说一气都别放心上。” 红妮忙摆手,显着很大度的样子,“没事没事,都是一家人。” 这时候,红妮倒是高兴起来了,说道:“乐乐,你去把你爸车的后备箱打开,那里有茅台酒,拿过来给大家尝尝。” 老三听说有茅台酒,高兴的说道:“我去拿,回来我也喝一点,长这么大还没喝过茅台酒。” 老二说道:“这当官就是好,这才当校长才几天,就有车了,还有人送酒了,我以后就不会缺酒喝了。” 红妮说道:“老二,你到俺家,什么时候缺你酒喝了。” 老二说道:“我说的是茅台,又不是别的酒。” 红妮说,“这酒你哥都没舍得喝,是我们照顾海燕坐月子,她男朋友送的,和你哥当校长屁关系都没有,你可不能瞎说。” 老二笑笑,“我只是随便说说。嫂子倒是认真起来了!” 红妮说道:“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不知道不能乱说。” 老二厚着脸皮笑笑。 没几分钟,老三拿着一瓶茅台酒过来了,笑笑说道:“我知道这酒很贵的,咱们只尝尝,可不准贪杯。” 我想老三还是有点心眼,要是把两瓶都拿来了,以老二的脾气,一定会喝完,到时候老二喝醉了,也不知道酒是什么味道了。 我们爷三个把这瓶酒分了,还没端杯,三弟媳说道:“光你们爷几个喝不太合适吧,我妈,还有我们妯娌几个也尝尝。” 只好又做了二次分配,这次没有一个人说自己的酒倒多了。 我爸这时候,有点抱怨的说道:“老二、老三,当年你妈拿着鞭子赶你俩上学,都不愿意去学校,这下看到了吧,读书还有用的。” 老二吹嘘道:“要不是疫情,我今年都准备换车了,我买车的时候老大那几个工资,都不够我加油钱。” 大家说着笑着,两千块钱的酒,在很短的时间内被消费了。 这也是我们一家,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样“高消费”。 饭后,大家一起帮忙收拾桌子。我妈拉着红妮的手说:“妮儿啊,以后咱们可别再为这种小事置气了。妈老了有时候说话不往心里去。” 红妮乖巧地点点头。 傍晚时分,大家准备散去。 临分别前,三弟媳悄悄对我说:“大哥,嫂子其实挺大气的,今天这事儿处理得真好。” 我看着远去的弟弟们一家,心中满是欣慰。 回到家中,红妮靠在我肩上说:“今天过得很还算开心呢。” “开心,一家人在一块就应该开开心心的。” 红妮突然说:“今天三弟媳偷偷和你说啥了?” 我笑着把话复述了一遍。 红妮得意地哼了一声,“那可不,我也不想老为些小事计较。” 刚坐下来,红妮说道:“我的给海燕打个电话,突然和海燕她娘俩分开,感觉还不习惯,也不清楚她们今天过得怎么样。” “你打电话问问,原准备晚上送你去的,我这喝酒了,也没法送。” 红妮拨通海燕的电话,海燕正抱着宁宁,说道:“今天你们都回去了,宁宁好像没啥精神,可能想你们吧!” “孩子不发烧吧!” “我刚才量了,体温正常。” 红妮听了有些着急,“要不我现在过去看看。” “不用,我能照顾过来,刚才我侄子和哥都过来了,一会他们还过来。” “我明天回趟娘家,明天中午不让你哥喝酒,下午我过去。” “没事的,你们在家忙你们的。” 结束通话,红妮说道:“孩子是谁带谁疼,当时生丫丫的时候,我都没有怎么喜欢,这宁宁我倒是比对丫丫还疼。” 我笑笑说道:“也许跟年龄有关系,年龄大了母爱也随着增加。” 红妮笑笑,“也许吧!” 第147章 嘎子小学要撤并 次日的下午,我把红妮、丫丫、乐乐娘几个送到海燕家。到那没坐几分钟,我又返回了老家。 因为中心校通知明天要召开开学会议。 到家后,天色渐暗。 我简单吃了点东西就早早休息了,毕竟第二天还有重要的会议。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脸上,我匆忙洗漱,在我妈家吃了碗水饺后,赶往中心校。 各自然校的校长都已经到齐了。 大家相互问候着新年好,新年好,整个会场热热闹闹的。 中心校的校领导一个个开始坐在主席台上,可是中间留了三个座位。 我正在纳闷,是不是王校长今天有事了,还没有赶到,也不对呀,今天的领导坐的位置也有些少许的变化。 这时候,只见木校长陪着教育局的人事股股长和一个不认识的中年妇女一块走了进来。 会场立马安静下来了,只见木校长和其他两位坐在正中间,落座后他歪着头,讨好的和身边的局领导说着话。 这时候,只听到校办公室主任韩大头,拍了拍话筒,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首先我代表个人祝各位新年快乐!” 下面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韩大头摆了摆手,“这学期中心校人事有些变动,贾股长和蔡主任一会宣布具体教育局任免情况。对于局领导的到来,我们表示热烈的欢迎!” 一阵掌声过后,贾股长宣布了教育局任命文件,这时候,我才知道木校长成为了我们中心校的校长。 虽然贾股长和我有几面之交,可是他坐在上面可能也没留意到我,我也不便打招呼。怎么说呢,这种场合也不适合打招呼。 接下来蔡主任说了些大家要拥护局里面的任免决定,支持木校长的工作。 很简洁的几句话结束了任职宣布,接着是离开了会场,中心校的大小领导也跟着出门相送。 校办公室主任韩大头,忙着拿起话筒说,“大家稍等一会,后面马上还有开学工作的布置会议。” 过了一会儿,中心校各位领导才回到主席台,大家相互挪了一点座位,木校长坐到了中间。 木校长坐下后,目光扫视了一圈台下众人,轻轻咳嗽一声道:“新学期,新气象,我们要做出一些新的改变。” 随后便开始安排各项开学工作。教学计划、师资调配、学生管理等等事务一项项被提及。 我认真听着,不时记录重点。 就在会议进行得差不多的时候,木校长话锋一转:“为了提升教育质量,实现全镇优秀教师资源共享,要撤并不足100人的学校,大家要有思想准备。” 说到这的时候,我立马明白了,嘎子学校应该是其中的一个,因为全镇只有嘎子小学和爱心小学不足100个学生。 接着木校长又做了一项严明的纪律要求:“各学校要狠抓签到,学校实行一天4签,没配备打卡机的,今天下午由中心校同意购买。”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议论纷纷。 大家觉得这个有点难,毕竟一部分教师孩子太小,要接送孩子,无法按照学校要求签到。 于是,下面的参会人员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嘘嘘声!” 会场开始有点嘈杂。 木校长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干校长不可能像上一届领导一样,不作为乱作为,该抓的不抓,不该抓的全抓。大家必须要把政策执行到位,不想干校长的现在就可以提出来!” 这时候在座的还真没有人提出来不干了。 木校长扫视了一下会场,心中好像更来劲了,说道:“以后学生越来越少,合并学校是形势所逼,下面校长要是干不好的话,以后就留中心校扫院子,这样也是给国家节省开支吗!总比雇佣保洁人员好!” 接着,其他几位分管校长也布置了相关工作,会议结束的时候韩大头补充道:“关于撤并的学校,等下群里通知,人员去留问题由中心校统一安排。” 会议最后在一片嘈杂声中结束。 我走出会场,不知道该不该给我们嘎子小学的老师再开一次会,传达一下中心校会议精神—— 我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中心校办公室主任韩大头,打电话说,“找赵校长,根据木校长安排,你们学校的会明天还是你去传达会议精神,别忘了!” “知道了!”我挂断了电话。 第148章 嘎子小学“散伙”会议 既然韩大头主任让我继续主持一下嘎子学校的工作,我只好在嘎子小学群发布了全体教师明天到校开学的通知。 信息刚发布出去,我听到群里有回复的声音,我一边开车一边看了一下学校群,开始是王主任回复了“收到!” 回到家,停好车,我看到嘎子小学群里,发出了各种声音,尤其是最有代表性的黄老师,竟然在群直接骂起了中心校的领导,矛头直接指向了木校长,说是一个不懂教育的校长,胡乱调整,最起码等这一学年结束才撤并,这个时候撤并学校就是乱搞一气。 我没有在群里解释,因为我知道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 毕竟我在红海中学送走了几位校长,每个校长的品性多少是了解的。 对于木校长的个性,可以说他是一个独揽大权,睚眦必报的人。 不用说上次评职称签字盖章的事,一定是得罪了他。 我自己还不知道会被安排在哪所学校上班。 不过我想了想,我认为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因为再也没有比嘎子学校离我家更远的学校了。 我正想着这些烦心事,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红海中学关系不错的庄老师打来的,庄老师和我家有点亲戚,他母亲和我母亲堂妹,他也是红海中学的德育主任。他说:“木校长刚才回学校开会,还在打听你的情况,我感觉对你不太友好。” “具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也说不清楚,看样你两个有过节。我只听他说赵磊磊要是有人,早该提到领导层了,怎么会等着王校长提拔,这次给你校长撤了。” 我笑笑说道:“这个我已经想到了,其实这个校长我本来就不出心干的,要不是职称,我才不去那兔子不拉屎的地方。” 庄老师接着说道:“你不说职称,我还想不起来,因疫情影响,去年的面试没举行,这几天可能要去县里讲课,你可得留点心,木校长别又有什么花花肠子,他这人不是善人。” “好的,这事我知道了,等有时间我们再喝一杯。”我客气的说道。 庄老师严肃的说道:“你不要乱说,也许是我多心了。不过上次嫂子来学校闹过以后,木校长还没咽下那口气,尤其他现在当了中心校校长,暂时还兼职红海中学校长,权力是不小,今天还说他就是镇教育界的老大。” 我想了想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遇到这事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哎,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呀,怎么办呢?” “要不这样,木校长爱财如命,你在他身上掉几个,也许一切都不是问题了。不过这是我个人想法。” 我笑笑说道:“也是个不错的想法,不是我拿不起钱,而是我不想在他身上花钱,感觉心里窝火,咽不下这口气。” 庄老师安慰我说:“怎么说呢,有时候遇到弯腰树不得不低头呀,你想想你就是高级评审通过了,木校长不聘任,不还是要花钱吗?” 我挠挠头,“是呀,这在他管理范围内还真没有好办法。走一步看一步吧!” 挂了电话后,看了一下中心校的办公群,果然决定撤销嘎子学校,而那一座不满百人的爱心小学却依然存在。 我想这件事很明显,是对人不对事。 我心里有些郁闷。不是因为我想当这个校长,而是有些欺人太甚。 坐在沙发上沉思良久,最终决定还是先准备即将到来的县里职称面试。 不管木校长那边怎样打算,自身实力过硬总是没错的。 第二天早上,我准时去了嘎子小学,所有老师很快就到齐了。 和大家打过招呼后,我笑着说道:“这半年来,我也没有照顾好大家,更没有给大家带来多少福利,真是辛苦大家了!” 有两位老师已经知道撤并学校的消息了,我还没说完,就插话说道:“赵校长,这也不怪你,我们学校就这么多学生,又没有课后服务,哪有钱发福利。” “是呀,能留这上学的,基本上都是附近的,家庭条件差的,成绩也不太好,有条件的都送到镇中心校了,再好点的送县城了。我这个人心肠也软,看着学生们家庭条件不好,也没收课后服务费。真是苦了几位老师,下午放学了还要义务给学校看会班。” 这时候黄老师突然说道:“我们学校也快解散了,从感情上我真的接受不了,我师范毕业就留在这个学校,不办初中的时候,大家都走了,我没走留下来教小学,这附近村庄很多都是我的学生。真是舍不得把这学校突然撤了。” “既然大家都知道要撤并了,我也没有必要说更多了,只能服从中心校的安排,也可以说就是通知一下大家。” 曹老师这时候说道:“赵校长,你要到那学校,我们还跟着你混。” 第149章 面试突然被取消 我无奈的笑笑,“这个我自己都不清楚,作为嘎子学校的最后一位校长,我感到对不起大家,没想到学校最后在我管理下,这样结束了。” 看着大家不舍的样子,我最后说道:“今天中午大家都不回去,一块吃顿饭,也算我谢谢大家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和支持。” 王主任突然说道:“赵校长上几次请大家吃饭的钱都没从学校报销。我不想去吃,以前都是吃公家的,光吃你的不好意思。” 王主任这样一说,大家说算了,最后这场散伙会就这样结束。 接下来的两天,我全心投入到备课当中,查阅资料,精心设计课程环节。等着通知参加职称面试。 正月十五的时候,红妮让我晚上去县城一趟,说是儿子眼睛近视了,带她去配一下眼镜。 早上十点多我去了县城,见到红妮时候,红妮抱怨道:“一个破学校有什么忙的,家里有车也不过来。” “我过来又没有地方睡,还得回去,跟儿子一块睡的话,又怕影响他休息,何况我天天来,你有怀疑我和海燕有关系。” 红妮装着生气的样子,在我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这时候,海燕正从楼上下来,看到我,高兴的说道:“大哥今天过来了,学校快开学了吧,嫂子还叨咕你天天忙,都没有时间过来。” 我笑笑说道:“学校开学现在和我关系也不大了。” 红妮吃惊的问道:“怎么了,你不干校长了?” “不是不干了,嘎子学校被撤了。” 红妮露出吃惊的表情,然后又接着说道:“撤了也好,省得你天天忙的顾不了家。” 海燕笑着说:“是的,你那学校也没有什么干头,教师少,学生少。” “是的,我以后就当个普通的老师,那样才是人过的日子。” 红妮问道:“你还回红海中学?” “中心校还没决定,也没通知我,我还真不知道去哪?” “反正去哪不是教书都比嘎子学校近。”红妮说道。 海燕突然说道:“哥,年前因为疫情,评职称这周六面试,你知道吧?” “听说了,还没接到中心校通知。” 海燕说道:“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有几个熟人打招呼,问我是不是面试评委,让我帮帮忙,我现在不是评委了,也就不想操这个心了。” 红妮说道:“你哥的忙你要帮一下,他这学期都没上那门课。” 海燕开玩笑的说道:“就是我哥站在那,也能过,哪个打分老师不喜欢长的帅的。” 红妮说道:“帅有个屁用,又不能当饭吃。” “最起码看着舒服。”海燕笑笑说道。 “这半学期没代这门课问题也不大,毕竟上过这些年了。教材还是很熟的。”我很自信的说道。 红妮说:“你可得好好准备,这次机会难得。你看海燕给你操了多少心,哪一步不是险棋,这最后一关了你可不能掉链子。” 红妮这样一说,我心中还真的有点担心,说道:“没事的,等中午乐乐放学,我带他配过眼镜就回去,还是要多准备准备。” 海燕说道:“也不用多紧张,按照平时上课的时候讲课就行了。等你写教案的时候,把你考场号发给我。年年就那几个面试官,我们都熟。” 我点点头,说道:“行,到时候我发给你。” 红妮说道:“你面试前一天不来这了。” “到时候看吧!” 这时候,红妮突然说道:“我想起了,你来了也有地方住,那天章易宁不是给你一张金什么来房卡,说是随时可以住吗,你就去住一晚。” 海燕说道:“对,你带嫂子到酒店住也行,那房卡应该是包月的。” 我挠挠头,“那张房卡一直扔在家里,都差点忘了这事。下次我来的时候就提前放车里,万一不回去了可以到酒店住。” 没一会儿,儿子放学回来了。我带着儿子去配眼镜。 儿子只是轻微的近视,才200度左右,只是看黑板有些模糊。 配完眼镜后,我便匆匆赶回家,准备着面试的事情。 可是,到了周五的时候,还是没有接到中心校的通知。 我心里有点着急,打电话问问韩大头主任。 韩主任接到电话,说道:“你的讲课资格被取消了,我还没通知你。” 我心中一怔,问道:“怎么会被取消,具体什么原因,你可知道?” 韩主任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第150章 没有接到面试通知 听到韩主任这样说,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一下,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仿佛是在梦境中一样,根本无法接受被取消面试资格的消息。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渐渐回过神来,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点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吐出,调整了一下情绪,给另外两位申报高级材料的老师打了电话问问。 得到的回复是,他们都说已经接到了中心校的通知。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为什么偏偏只有我没有收到通知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 思前想后,我必须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起身前往中心校。 一路上,我的心情忐忑不安,心中不断猜测着各种可能的原因。 好不容易赶到了中心校,一看时间,还没到放学的时候。 然而,令我惊讶的是,中心校领导们的办公室居然空无一人了! 这可如何是好?难道我白跑一趟了吗? 我立刻拨打了负责管理职称工作的李平方校长的电话。 “喂,您好,李校长!”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是的,哪位啊?”电话那头传来李校长略显疑惑的声音。 这时候,突然感觉到李校长也在躲避我一样,明明都有对方的号码,怎么会用这种语气。 “李校长,我是嘎子小学赵磊磊,我想问一下关于这次职称评定的事儿……”我小心翼翼地说道。 可是,还没等我把话说完,李校长便打断了我:“哦,这个事儿啊,我不太了解具体情况呢,具体信息都有中心校办公室传达。”说完,他便匆匆挂掉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我的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这算什么回答呀?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无奈之下,我咬咬牙,硬着头皮拨通了木校长的电话。 “嘟——嘟——嘟——”电话响了几声后终于接通了。 “喂!”木校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木校长,您好,我是赵磊磊啊,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就是想问问关于职称评定的事,我怎么会被取消了……”我赶紧解释道。 没想到,木校长听完后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这个你去问分管校长李平方吧。”然后就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人随意踢来踢去的皮球,毫无尊严可言。 我的心情沉重无比,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无光,整个人就像坠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迷途之中,茫然失措地徘徊着,完全不知道究竟应该向谁寻求帮助才最为合适。 我紧锁眉头,苦苦思索一会,脑海里不断闪过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但却始终找不到那个能够真正帮到自己的人。 唉!想来想去,似乎真的再也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人。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我只能无奈地拿起手机,拨通了海燕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海燕清脆而关切的声音:“喂?怎么啦?” 当她听完我所描述的情况后,不禁大吃一惊,语气也变得焦急起来:“什么?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按常理来说,如果审核不通过,肯定会提前给你通知的呀!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说不定是中间有人故意从中作梗呢。你先别着急,稍等一会儿哈,我马上把贾股长的电话发给你,他是这事的经办人。” 挂掉电话之后,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钟对我而言都是一种煎熬。 终于,还没等到一分钟,我的手机便收到了一条信息,是海燕发来的贾股长的联系方式。 我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响了几声之后,终于接通了。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直截了当地开口说道:“贾股长您好,我是夏海燕的同学赵磊磊啊。” 电话那头传来贾股长略显疑惑的声音:“哦,原来是赵老师呀,您请讲。” 我赶忙接着说道:“贾股长,我就是想向您咨询一下关于人王中心校这次评职称面试的事儿。我怎么被取消了面试?” 第151章 咨询取消面试的原因 贾股长似乎有些意外,他非常果断地回应道:“怎么会没有呢?上次一共收到三份申报材料,其中有两个人的条件不是特别充足,只有您一个人的材料做得比较规范,这一点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哟。按道理来说,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才对呀。会不会是你们中心校那边忘记通知了?” 听到这里,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不解地回答道:“我已经问过我们中心校了,他们说我的面试取消了。” 贾股长沉默了片刻,随即说道:“这样啊,那可就奇怪了。不过没关系,明天等我上班的时候,您来一趟教育局,我再帮您仔细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连忙道谢:“真是太谢谢您了,贾股长!麻烦您费心啦!” 挂掉电话之后,我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想来想去,我觉得这件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十有八九是中心校这边有人在故意不通知我,或是隐瞒了什么。 而最有可能这么干的人,无疑就是木校长了。 想到这儿,我气不打一处来,立马拨通了海燕的电话,将这个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海燕说道:“你也不用担心,晚上就过来,明天上班的时候到教育找贾股长问问,应该问题出现在你们中心校。” “好的!” 海燕提醒道:“可千万别忘了带上身份证,面试的时候可是要仔细检查的。” “好的,我这就准备一下,马上出发去县里。对了,红妮在忙啥?”我随口问道。 “嫂子正在楼下忙着做饭呢。”海燕一边回答。“那行,你慢点没关系,我们等着你来了一起吃饭。” 说完,我便迅速开始准备自己需要携带的物品来。 不一会儿功夫,一切准备就绪,我启动车子朝着海燕家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我就抵达了海燕家门口。 刚一下车,红妮一眼就瞧见了我那副失无精打采的模样,急忙迎上前关切地询问道:“你怎么了?”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道:“唉,真是倒霉透顶了,我的讲课面试资格居然被取消掉了。”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坏消息,红妮瞬间也呆住了,整个人仿佛石化一般杵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儿来,满脸惊愕地追问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呀?怎么好好的突然就把你的面试给取消掉了呢?”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我现在也是一头雾水呢,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只能等明天教育局上班之后再过去看看,能不能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红妮一听这话,忍不住爆起粗口骂道:“肯定又是那个该死的木校长搞的鬼,他奶奶个熊的,真不是个好东西!” 我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懑,开始向海燕抱怨起中心校那些糟心事儿。 海燕劝慰道:“先别想那么多啦,事情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吃过晚饭后,我们坐在桌前,继续闲聊着。 不知怎的,话题逐渐就转移到了评上制成后,晋级问题。 然而一提到评职称这件事,大家的心情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要知道,评职称晋级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特别是木校长继续担任校长一职的话,即使通过了评审,想要成功晋级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红妮突然开口说:“海燕,你不是有些关系嘛,要是实在没办法,咱们要不花点钱去疏通疏通?” 海燕听后只是微微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回答道:“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明天就进考场了,就算真有关系恐怕也来不及了。而且,咱们连到底是因为啥才会这样,都还不清楚呢。” 红妮将家里拾掇好后,她抬起头看着我说:“今晚我们还是去金波来酒店住吧,房卡你带着没?” “带了带了!”我们俩便一同朝着金波来酒店出发了。 第152章 有了面试的机会 刚一踏进酒店大门,服务员立刻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当他看到我手中拿着的房卡时,礼貌地询问道:“尊敬的贵宾,您和这位女士是一块儿的吧?” 我点点头。只见那位服务员拿起手中的对讲机,清晰而又响亮地说道:“16 楼,有贵宾到,请做好接待准备。” 紧接着,服务员面带微笑,引导我们去电梯门口。 打开电梯门,服务员直接按下了16楼的按键,说道:“先生,女士请慢走!” 当电梯到达16楼的时候,楼层服务员笑容可掬的站在电梯门口等候了。 服务员把我们引导到指定的1616房间,打开房间的门,说道:“先生,女士请!”接着说道:“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请随时吩咐,祝你们晚安!” 当门缓缓开启时,一间宽敞无比、装饰精美且略带奢华气息的房间呈现在我们眼前。 红妮不禁瞪大了眼睛,惊叹道:“哇塞,这房间可真漂亮,一定很贵!” 我则显得较为淡定,随口回应道:“甭管它贵还是不贵,反正章易宁都已经把卡给我们了,既然来了,那就好好享受一番呗!” 然而,红妮似乎突然间感到有些不太适应这种环境,她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住在这么好的地方简直就是一种浪费!你瞧瞧,仅仅只是睡个觉而已。” 我笑笑说道:“你就别考虑这么多了,有钱人的生活和我们是不一样的,我们要解决的是简单的住宿问题,他们需要的是体现自己的身份和价值。” ------ 经过一番简单的冲洗之后,我疲惫不堪地躺倒在了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可是,尽管身体已经极度困倦,但我的大脑却依旧异常活跃,怎么也无法入睡。此刻,我的内心想到的是对明天的种种期待和隐隐担忧所充斥着。 就在这时,身旁的红妮翻了个身,一边感受着身下这张令人陶醉的床铺带来的惬意,一边轻声问道:“你咋还没睡着呀?” “是呀,想着这职称的事,感觉有些憋屈。” 红妮轻声说道:“那天章易宁可是亲口说过,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随时去找他帮忙呢。要不咱们现在问问他?” 我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叹息道:“哎呀,这都啥时候啦!再说了,咱俩和人家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算不上太熟,别拿这种鸡毛蒜皮的事去打扰人家。” “话虽如此,可既然章易宁能说出那样的话来,想必他应该是有些本事的。要不这样,等你这次职称评定结束之后,干脆也找找他,看能不能把工作调到县里来。这样一来,咱也就不用整天看到木校长那张恶心的脸,受那份窝囊气!” 是呀,红妮想的也没错,既然不想受窝囊气,那只有离开那个地方。也许正如人们的,“打不过还能跑不过吗?” 这也是一种不错的想法。 可是我听到这话,突然来了阿q的那种精神胜利法。 我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愤愤地骂道:“哼!他奶奶的,要是老子哪天成了他的顶头上司,非得让他见了老子就点头哈腰不可!只可惜啊,老子没那个能耐哟……” 红妮听后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然后一脸认真地对我说道:“咋会没有呢?等眼前这事办妥当了,我跟海燕好好聊聊,探探口风,看看她能不能帮你活动一下,争取把你提拔到局里去。到那时,嘿嘿,说不定就是木校长反过来求你办事咯!” 我苦笑着无奈地回应道:“得了吧你,可真是太天真啦!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呀。行了行了,快别说这些不切实际的了,赶紧睡觉吧!” “我这不也是看你整日这么憋屈,心里头难受嘛!”红妮说道。 “好啦好啦,知道你心疼我,睡吧,别再做那些白日梦喽。”说完,我翻了个身,拉过被子蒙住脑袋,准备进入梦乡。 红呢紧翻身搂着我的背,“我这可是晚上做的梦!”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身份证前往教育局。 贾股长早已在等着我,他打开电脑查询了审核名单,指着屏幕说道:“你看专业考场地点都清清楚楚。” 果不其然,原来是中心校那边出现了“疏漏”,竟然将我的通知遗忘掉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一直悬在半空中、忐忑不安的心总算平静下来。 这时,贾股长催促道:“赶紧去吧,考场那边马上就要开始报到啦。” 听到这话,我连忙道谢,然后开着车匆匆忙忙地朝着考试地点赶去。 停好车,当我气喘吁吁地赶到考场时,一眼便瞧见门口张贴的名单上有我的名字。 那一刻,仿佛压在心头许久的一块巨石轰然坠地,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在手机没上交之前,我将具体考场的编号发送给海燕,好让她知晓我的情况。 进入备考室后,我迅速静下心来,认真完成了教案的撰写工作。 刚写完教案,没过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联络员呼叫我编号的声音。深吸一口气,我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进考场。 第153章 顺利答辩 一进去,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坐在正中间位置的主评委吸引住了。 只见他面带微笑,轻轻朝我点了点头,并温和地说道:“可以开始了!” 得到这一声鼓励,原本还有些许紧张的心情瞬间平复不少。 接下来,我按照事先精心准备的教案,有条不紊且十分流畅地讲授起来。 在讲课过程中,我还巧妙地融入了一些这些年自己摸索的教学方法,力求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课程结束后,我满怀敬意地向各位评委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与此同时,我留意到评委们正低声相互交流着什么,偶尔还会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很快,便迎来了最后的答辩环节。 让人庆幸的是,这些问题大多都是常识性的题目,对于早已做好充分准备的我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整个答辩过程异常顺利,我回答得犹如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仿佛身上背负着的千斤重担瞬间卸去,整个人都变得无比轻松起来。 启动汽车,马达像是一首轻音乐一样悦耳,直接去了海燕家。 一进门,红妮便迫不及待地迎上来问道:“感觉怎么样啊?” 我自信满满地回答道:“看那几位评委的表情,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啦!” 红妮说道:“你把考场情况发给海燕之后,她立刻就帮你联系熟人了。” 听到这里,我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激之情,连忙说道:“那可真是太感谢她了!我当时走进考场的时候,看到几位评委的表情都特别亲切,说不定还真就是海燕帮忙起到了作用呢。” 就在这时,海燕抱着宁宁微笑着,从楼梯楼走下来。插话道:“哈哈,别这么客气,以前我也帮过他们的忙。刚刚我已经收到消息了,这次给你评定的等级可是优秀!” 这个好消息犹如一阵春风吹过心田,让我兴奋不已。 如果此刻红妮不在身边,我恐怕真的会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直接会在她脸上亲吻一下。 ------- 不过话说回来,这几天一直忙着准备职称答辩的事情,以至于连中心校那边没有通知我去上班这件事,我都压根儿没往心里去。 眼看着自己一直没有被安排具体的工作岗位,这样下去可不是长久之计! 如果长期处于这种待岗状态,木校长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必然会给我一个脱岗处理。 说不定此刻木校长正在暗地里等着抓我的小辫子呢,好以此为借口给我一个打击报复。 终于熬到了周一,早上还未到八点钟,我就急匆匆地赶到了中心校。 到达之后,我特意找个是中心校领导们每天上楼时的必经的二道门。 我心里暗自琢磨着:“我就不信你们这些当领导的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杵在这里而不闻不问!特别是木校长,他总该主动询问一下我想去哪所学校任职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中心校的各位领导陆陆续续抵达。 那些平日里与我自认为关系还算不错的领导们,顶多也就是跟我简单地打一声招呼便匆匆上楼而去。 我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我倒像是一个瘟神站在那儿,就连之前审核材料的李平方校长,此时看到我也是如同失忆一般,仅仅冲我微微点个头后,便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最后,木校长出现了。 木校长像极了电视里的熊大,嘴里还叼着一根香烟,一晃一晃地从我的面前走了过去。 我不能在等了,只好厚着脸皮,面带微笑地迎上前去,热情地向他打了个招呼。 然而,木校长却只是微微抬起头,鼻腔里似乎哼出了一声,那声音轻得如同蚊蝇发出的声音,让我根本无法听清他究竟说了些什么。 此刻,我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失落感,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主动能够得到一个清晰的回应,却未曾料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看来,是我太高估了自己在他眼中的分量啊。 第154章 “熊大”的报复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我紧跟着木校长的脚步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刚踏入房门的那一刹那,眼前的景象着实令我大吃一惊。 曾经王校长在的时候,那普普通通的办公设备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无比宽大、气派非凡的老板桌,以及一套奢华舒适的沙发座椅。 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高贵豪华的气息。 正当我想要开口跟木校长说话时,却发现他迅速拿起桌上的笔记本,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见此情景,我急忙说道:“木校长,您看我能分配到哪所学校呢?” 只听得他随口丢下一句:“等办公室通知吧!”说完这句话后,他连头也没回一下,径直朝着中心校的大会议室快步走去。 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我深知此时的自己已不再是参与会议的成员之一,无奈之下,只得满心失落地回到停放在校门口的车中等候。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十一点多钟的时候,看到各个学校的校长们陆陆续续地走出了中心校以的二道门。 犹豫再三之后,我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再次去了木校长的办公室。 走进办公室,只见木校长默默地抽着烟,眼神凝视着窗外那片郁郁葱葱的景色,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带着几分故作深沉的模样。 我从兜里掏出一包华子,抽出一支毕恭毕敬地走到他面前,将香烟递给他。 然而,木校长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并未伸手去接。 我略微有些尴尬,只好轻轻地将烟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正当我调整好心态,准备开口解释时,没想到木校长却抢先一步打破了沉默。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我,缓缓说道:“你也是干过校长的人,组织纪律难道不应该懂吗?”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让我有些发懵。 一时间,我完全摸不着头绪,不清楚他究竟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于是,我只能乖乖地站在原地,静静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木校长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他突然深吸一口手中的香烟,随后缓缓吐出一团烟雾。烟雾缭绕之中,他再次开口问道:“你又跑到县局去找人帮忙了?” 听到这个问题,我心中一惊,连忙摆手否认道:“没有啊,校长,我找什么人啊!” 这时,木校长冷笑一声,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别以为你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情能够瞒得过我。前天中心校忘记通知你参加职称面试这件事,你居然直接跟教育局人事科反映情况,你可真是有能耐了!” 面对木校长的指责,我急忙辩解道:“不是这样的,校长。明明是办公室的韩主任通知我说,我的面试被取消了呀,我能不着急嘛!” 木校长听后,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斩钉截铁地说道:“没错,就是我让韩主任通知你取消的,怎么了?难不成你还打算去告发我不成?估计你也没有那个胆量。” 说完,他用一种挑衅的目光注视着我,似乎在考验我的胆量和态度。 “我真没那个意思啊!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我有没有面试资格。”我连忙摆手,着急地解释道。 木校长瞪着眼睛,怒气冲冲地指责道:“你看看你那嘎子小学,就这么小小的一个学校,你居然连区区一百个学生都招收不到!你到底是怎么当这个校长的?你要是评个高级教师,其他人还能听从我的管理吗?让我这校长的工作可怎么开展下去。” 面对木校长劈头盖脸的训斥,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然后回应道:“校长,这里面确实是有原因,你想想看,嘎子小学所处的位置那么偏僻,周围也只有附近的几个村子,而且这些村里的适龄儿童本来就不多------” 可是,木校长根本不想听我继续解释,直接打断我说:“我才不管你说的那些什么客观因素还是主观因素呢,我只看重最终的结果!” 听到这话,我心里的火气一下子被点燃了,忍不住提高音量反驳起来:“少于 100 人的学校可不单单只是嘎子学校这一所!像爱心小学他们那里的学生人数同样也不足 100 人,你为啥不去找他们的麻烦,却偏偏揪着我不放呢?你这就是典型的对人不对事。” 第155章 人性之恶 或许是因为我的声音实在太大,就在这时,隔壁办公室主任韩大头闻声走了进来...... 木校长这时候也许感觉理亏,但是依然不失气势的说道:“爱心小学校长的态度好,工作能力强-----”正说到这的时候,韩主任走进了办公室。 我很生气的反驳道:“态度好,难道在你面前低三下四就是态度好,难道会送礼就是工作能力强。怕马屁的事情我做出来,小恩小惠我也学不会——” 本来木校长那个大胖脸就黑,这时候气的像猪肝一样紫红。 木校长见到韩主任来解围了,说道:“全镇三四百教师,要是每个教师都来找我,我就不用办公了,韩主任你把这事处理一下,我还要有别的事。”说着话,准备离开。 我没好气的说道:“你是校长,我不找你找谁?难道我去烧香拜佛!” 看着我没有结束的意思。 韩主任满脸堆笑地将我拉进了他的办公室,然后拿起一次性纸杯,从茶吧机里接了一杯开水,放了点茶叶。 端到我的面前,轻声说道:“赵校长,您先别急着生气,来,喝口茶润润嗓子,有什么想说的话,可以慢慢地聊一聊。 我面沉似水,微微抿了一口茶水,吐出了口中的茶叶。 但依旧没有说话。 此刻,我的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思绪万千,真想痛骂木校长一顿。 但我知道,我不能这样控制不住情绪,因为一旦情绪爆发,将更没有回旋的余地,毕竟此时,我心里还抱着和解的愿望。 我暗自思忖道:“这可真应了那句古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人性有时候就是如此的丑陋和可怕,尤其是当权力被这样一些人所掌控的时候,那种恐怖简直难以想象。看样子,木校长分明就是故意要找我的麻烦,可面对这种情况,我又能有什么好办子应对呢?” 韩主任见我始终不说话,便轻轻地挪动脚步,缓缓地走到我的身旁坐下。 笑脸说道:“赵校长啊,您也知道的,我身为办公室的主任,很多时候也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对于这次的事情,我也是完全按照学校领导们的指示来传达消息的,还望你理解!” 听到这话,我微微点点头,表示理解。 而就在这时,我忽然对“理解”这个词汇有了新的领悟,在心理学层面的“理解,本来就是中性词。 原来,所谓的“理解”,其实只不过是一个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词语而已。它既不代表赞同,也不意味着反对,仅仅只是一种对事物表面现象的认知与接纳。 韩主任似乎看出了我内心的无奈,于是他紧接着又补充道:“说实在的,木校长这次的做法的确是有些太过分了些。” 我深深地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苦笑着回应道:“唉……即便如此,那我又能怎么样呢?毕竟人家才是大权在握的一方。” 韩主任沉思片刻,压低声音说:“我个人感觉他对你有成见,你这段时间就低调点,好好表现。” “我知道,还是因为上次职称问题,他心里不快活。” 韩主任笑笑,“估计要不是王校长给你撑腰,你职称有点悬。” “是的,王校长帮了不少忙。” 韩主任提到了王校长,我接着问道:“一般情况下,不是暑假人事变动吗?怎么这次人事变动有些突然。” 韩主任小声的说道:“听说王校长的问题可能出在营养餐上面,他干涉了红海中学的营养餐。” 说到这的时候,他声音更低了,“那可是木校长的一块肥肉。他们就发生矛盾了,王校长就调走了,具体去哪了,还不清楚。” 我点点头,真没想到领导之间还有这种“猫腻” 眼看就到中午了,本想着请韩主任吃顿饭,他果断拒绝了。 我知道我现在某些人眼中成了“刺头”,韩主任不会和我一块吃饭。 下楼的时候,韩主任也下班了,我们一前一后走出行政办公楼。 也许韩主任算是唯一一个给点面子的人,我内心有几分感激。 走到我车旁的时候,我打开车门,从车里拿了两包华子给他,他客气了一下,我还是把烟放进了他车座上,也算表示感谢。 其实我心里清楚,我和木校长已经闹翻了,万一木校长要是继续针对。韩主任应该是最先知道的,多少可以从他那得到点信息,也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我更明白,领导群体就是这样,只要“老大不喜欢你,很多人都会主动远离你,哪怕你们之间没有任何利益冲突。” 而作为办公室主任的韩主任,只是传达他主人的指示,像极了我手中拿着的手机,我对着它说出的话,在另一方听到的只是我的声音。 至于通话过程中一丝杂音,掩盖不了主人的声音。 第156章 绝情的木校长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纷纷扬扬地落在大地上。 我怀揣着一丝忐忑与不安,再次前往中心校。 一路上,我的心情犹如这变幻莫测的天气一般,时而晴朗,时而阴霾。 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中心校领导们如何安排我的工作岗位。 到了中心校,当我在大门口刚刚下车时,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了木校正缓缓地打开他那辆黑色奔驰 260 的车门,然后伸头坐进了驾驶室。 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快步走上前去拦住了他的车子,并微笑着向车内的木校长打招呼道:“木校长您好啊!” 然而,木校长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语气略带不耐烦地回应道:“赵磊磊,我现在有事要去红海中学处理。” 话毕,甚至都没有给我丝毫反应的时间,便迅速地关上了车门,接着熟练地启动了汽车。 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原本期待着木校长会打开车窗跟我聊几句话,可谁能料到他竟然如此决绝,毫不犹豫地驾车离去。 望着那辆渐行渐远的奔驰 260,车尾排出的尾气仿佛也在嘲笑着我此刻的狼狈不堪。 而我就像个傻瓜似的,孤零零地伫立在那里,目送着汽车驶向远方。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回过神来,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朝着院内走去。穿过宽敞的庭院,我来到了李平方的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李校长微微抬起头,目光扫过我的脸庞,他那原本严肃的面庞上硬是挤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这丝笑容显得有些僵硬和不自然,仿佛是被强行拉扯出来一般。 “李校长,您可知道,我究竟会被分配到哪所学校呢?”我开门见山的问道。 李校长轻咳一声,缓缓开口道:“全校的用人大权都掌握在木校长手中,你就算来问我,也是徒劳无功。依我之见,你不如去红海中学报到,继续担任你的语文课教学工作。” 听到这话,我不禁皱起眉头,面露难色地回应道:“话虽如此,但红海中学的课程早就已经安排妥当了。再说,就算我想去,恐怕木校长也不会答应。” 李校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阴阳怪气地说:“既然你心里明白木校长不会同意,那还跑来问我干什么,不是多此一举吗?” 我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关键问题在于,我总不能一直这么闲下去吧?眼看着就要成为没有单位归属的人了!” 李校长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说:“你有什么好害怕的?木校长的老婆都好几年没在单位上班了,不照样能按时领取工资,而且人家可是堂堂正正的副高级教师呢!” “她是她,我可跟她不一样!我哪像她那样背后有靠山可以依靠,我只能老老实实地按时上班。” 李校长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略带讽刺意味的笑容,接着说道:“要说你,那能力可是相当有能力的哟!前几天木校长死死地压住你,明令禁止你参加职称答辩,结果怎样?你不还是照样参加了!说到底,你肯定还是有点关系的吧!” 听到这话,我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哪里是什么关系啊!纯粹是我自己胆子大而已。我当时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就直接跑到教育局去询问情况了。人家的工作人员服务态度特别好,二话不说就帮我查了一下,结果居然真发现有我的名字在面试名单里面。” 这时,李校长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稍稍压低了一些声音对我说:“其实啊,我心里清楚得很,在乡镇里头想要评上个高级职称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当初通知发到中心校的时候,木校长硬是把消息给压住了,根本就不准你参加面试,说就算是浪费掉一个名额,也绝对不能让你评上这个副高级职称。我就感觉他做的太过分了。” 听完这番话,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回应道:“嗯……也许是因为之前那个签字的事情,他一直耿耿于怀,到现在都还没彻底放下吧。” 然而,李校长却摇了摇头,轻声嘀咕道:“恐怕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第157章 处事的理论 我接着问李校长,“哪能因为什么呢?别的地方,我也没有得罪他呀!平时在红海中学时候,他安排的工作,可以说是随叫随到,都是义务完成,从没有提出任何报酬。要不,李校长您明示一下?” 李校长想了想,“我估计是职称名额分配问题,那时候你们之间就有矛盾了。木校长曾和我私下说过,红海中学应该有一个高级职称名额,他已经安排好了。意思是让我不要插手具体给谁的问题。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你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 我点点头,“可是作为校长也不应该小肚鸡肠的,大气一点,毕竟大家都是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领导更应该有宽广的胸怀。” 李校长无奈的笑笑,“你只知道教书了,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你故意装傻。你在那次职称名额分配上和木校长顶撞就已经犯了大忌。“ “那是什么大忌,我总不能不去争取这个名额吧,何况大家都清楚,分给嘎子学校的这个名额,很明显就是给我的。” 李校长笑笑,“你是高估自己了,木校长根本就没把你看成一个层次的人,你竟然和他对着干。他是什么人,他的社会关系盘根错节,算的上地方实力人物,王校长在的时候也得让他三分。你和他争论,他现在有实权了,能不想办法收拾你吗?” “也是,但当时,我总不能看着他把这个名额要到红海中学吧!” 李校长这时候像是一个长者,说道:“你应该把矛盾向王小敏校长身上转移,他是当时的校长,既然中心校会议决定把那个名额给嘎子学校,怎么可能出尔反尔。你应该装作无所谓的态度,你就不会和木校长直接发生冲突了。” 现在想想也是,这种转嫁矛盾的方式,我怎么就不知道呢,为什么非要直接去怒怼木校长呢? 我点点头,很诚意的说道:“是的,这事当时处理的的确不妥,不应该在那种场合挑战木校的威信。” 李校长接着说道:“也不能怪你,我年轻的时候也吃过很多亏,也是认理不认人。可是没有办法,当你到了领导岗位的时候,很多事情不是在理不再理问题,而是要看面对的是什么人。” 我现在好像突然明白了许多,在我们这个社会里,老奸巨猾,顺水推舟,溜须拍马,不愿意承担责任,做一个老好人,才是处事的最高境界。至于规章制度只是些上墙的东西,给别人看看罢了。 看样李校长这话算是肺腑之言,也是他这些年的人生一点感悟,我忙着说道:“太感谢李校长的明示了,今天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这样时候,李校长突然有些无奈的说道:“现在木校长正在调整中心校领导班子,像我这样还不到五十岁,都被认为是老同志了,动员我让给年轻人干!” “您对业务熟悉,工作一直踏踏实实,怎么会这样呢?”我带着几分讨好地语气说道。 “唉,昨天办公室的韩大头已经和我谈过话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让我退出副校长职位。看样子木校长心中早已有了合适的人选。如果我还坚持留下,恐怕以后的工作也很难顺利开展啊!” 我不由自主地感叹道,“大家不是常说嘛,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这世道真是变得太快啦。” “可不是么,现在啊,应该说是一群小人抱成团儿。” 我无奈地笑了笑,接着说道,“李校长,您先忙着,我就不打扰您办公了。” 李校长也露出一丝苦笑,“我这会儿哪里还有心思办公,说不定下午就要宣布换人的消息了,到时候顶多也就只是个工会主席。” “那也挺好的呀,不管怎样,您始终都是我的老领导。” 就在这时,李平方冷不丁地说,“赵校长,您也得多留个心眼儿。依我看,估计木校长也不会给你安排啥好差事,听说,有可能会把您调到中心校。” 当我听到这句话时,心中猛地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惊喜。 完全出乎意料啊,竟然有可能到中心校工作! 第158章 权力的诱惑 要知道,中心校在下面那些老师们的口中,一直被誉为全镇教育的“白宫”!无疑是整个镇子教育领域的最高权力中枢。 无论是谁,到了中心校都是一种荣耀。只要到下面的任何一所学校走一圈,都会接待的像外国来宾一般受到隆重对待。 我满心期待地向李校长打听:“您是否清楚具体需要做些什么工作呀?” 然而,他并没有直接给出明确的答复,反倒是摆出一副十足的官架子,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句:“先等着中心校通知吧!不过你也要有心里准备。” 无奈之下,我只得缓缓转身离开李校长的办公室。 迈出房门的那一刻,一种莫名的喜悦之情骤然涌上心头,让我的心情瞬间变得格外愉悦起来。 仔细想想,能去到中心校确实是件相当不错的事情。 毕竟跟下面的学校相比,那里肯定会更加光鲜一些。 而且据我所知,以往中心校下辖各校的校长们,最终大多数都成功调入了中心校,通常能够获得一个小小的职务。 虽说这样的职位或许并不起眼,但在下面学校众多教师的眼里,那可就是名副其实的“领导”!想到这些,我不禁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和期待。 或许对于绝大多数男人而言,口头上声称自己不想当官不过是一种虚伪的说辞罢了。 又有几个男人内心深处不曾渴望拥有一定的官职和权力呢? 哪个男人不想在众人面前威风凛凛、趾高气扬地发号施令,尽情享受他人一声声毕恭毕敬的“领导”称呼,从而获得满满的存在感与成就感。 身为一个普通男人的我,自然也难以免俗,心中同样怀揣着这样的念想。 只可惜一直以来都未能得到这样的机遇。 独自坐在车内沉思片刻之后,我最终决定先返回去耐心等待。 兴许就在下午时分,任命通知便会下达,届时我便能如愿以偿地奔赴全新的工作岗位了。 一边驾驶着车辆缓缓前行,我的脑海里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中心校诸多职位的模样。 副校长一职?这显然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以我目前的资历和能力,距离这个位置尚有不小的差距。 至于工会主席嘛,那就更是遥不可及了,毕竟我的年纪尚未达到担任该职务的年龄阶段。 而办公室主任之位,那简直是痴人说梦!韩主任在其位上尽职尽责且表现出色,左右逢源,根本轮不到我来取而代之。 再说说后勤主任吧,谁不知道那可是个令人垂涎欲滴的美差啊,但像这般油水丰厚的职位,又怎会轻易落到我的头上呢? 那么究竟会是怎样的一个职位在等着我呢?思来想去,似乎唯有督学还算有些可能性。 此外,还有一个选项——教研室主任。毕竟我好歹也曾发表过两篇刊登于知网上的专业论文,这或多或少能成为竞争此岗位的一点优势所在吧。 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我缓缓推开家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此刻安静下来。 稍作休息之后,我前往我妈家中吃了午饭。 随后,带着满腹的饱腹感和些许困倦,回到自己家中,躺在床上休息,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当午后的阳光逐渐西斜,时间悄然流逝至三点多钟时,我悠悠转醒。 然而,等待的焦虑早已萦绕心头,使得我无法再安然享受这份宁静。 于是,我开始默默坐在沙发上,无聊的刷着手机,每一次轻微的震动都会瞬间点燃我内心深处的希望之火。 时光一分一秒过去,指针慢慢指向五点钟,可期待中的通知却迟迟未现身。 眼看着下午即将过去,不禁暗自思忖着:或许中心校的领导们实在太过忙碌,以至于无暇顾及我的职位安排。 正当我试图用这样的想法来宽慰自己的时候,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只见来电显示赫然是庄老师的名字。 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第159章 到中心校报到 接通电话后,庄老师询问起我关于岗位分配的具体情况。 我深吸一口气,将这两日在中心校所经历的种种情形详细地讲给他听。 听完我的叙述,庄老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兄弟呀,你也别对这件事抱有太大的幻想啦。就凭木校长的个性,能给你安排一个办事员的工作就算是谢天谢地喽!” 听到这话,我原本满怀期待的心犹如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凉了半截。 “唉……其实我心里还是盼望着能够得到一个与自身特长相匹配的职位呢,也好有机会一展身手呀。”我喃喃自语道。 没想到庄老师突然说道:“兄弟,你是不是喝多了,木校长都那样对你了,你心里还没点数,绝对不会给你配个好职位,他的秉性我还是了解的。” “看样是我自作多情了,管的什么样,先有活干才讲,总在家闲着也不是事,万一木校长抓住什么把柄,他可是翻脸不认人。” “这就对了,别抱什么希望,保持清醒,不能犯错误,不给木校长留把柄,这是你最需要做的。” 这时候我像是被庄老师临头泼了一头冷水,所有的激情和想法都在瞬间破没了。因为我清楚庄老师就是木校长的手下,他和木校长接触的更多,他看木校长比我看到更清楚。 挂了电话后,我不禁自嘲地笑了笑,自己是不是太过于急切和乐观了。 正当我准备去厨房做晚饭的时候,手机再次发出声音,是一条短信通知。 我点开短信,是中心校的红头文件,上面简短地写着:“经中心校会议研究决定,任命韩大头为全镇督导、李平方为工会主席------原嘎子小学校长赵磊磊为后勤工作人员。” 原中心校领导基本是大换血。而重要的岗位都是木校长的亲信。 当我亲眼目睹这个结果时,仿佛时间瞬间凝固,我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愣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结局完完全全超出了我的想象范围,让我始料未及! 那个全新的职位就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击中了我。在此之前,我从未将其纳入过考虑范畴。 一直以来,我所了解到的后勤部只有一个正主任和一个副主任,可如今突然冒出个“工作人员”的头衔给我,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难道真如大家口中所说的那样,只是个干杂活、跑龙套的角色吗?想到这里,我不禁感到一阵茫然无措。 “后勤工作人员……”我喃喃自语道,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这几个字如同千斤重担一般压在心头,让我喘不过气来。 要知道,毕竟自己是211院校的毕业生,有着光彩的学历头衔。我可是对自己充满信心。 原以为凭着自身过硬的实力,无论如何也不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然而现实却如此残酷无情,给了我一记沉重的耳光。 第二天,我怀着复杂的心情前往新岗位报到。 见到了两位我的顶头上司,后勤主任徐守礼和副主任林德财。 后勤也就我们三个人,而是两位领导一个兵。 正主任徐守礼年近花甲,暑假就要退休;副主任林德财40岁出头,刚上任,据说是木校长弟媳的兄弟,也算是他的小舅子。 大家本来就是互相认识,也没有客气,徐主任表示欢迎我加入后勤队伍,这意味着他管理的人员进一步壮大。然后说道:“我今年暑假就退休了,具体工作都由林主任安排吧!” 林主任笑笑说道:“按照木校长要求,本着节约开支的原则,本学期中心校的后勤临时聘用的工人,全部解聘!” 说完这话的时候,林主任看了看我一眼,然后接着说道:“那也就意味着我们几个的工作量更大,我们要有心理准备。” 听到这的时候,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而徐主任说道:“我现在是干不了什么重活了,腰间盘突出,就是天天坐着受罪的不得了,还有膝盖有点积液,走路都不方便。哎!人老了成了废物” 很明显,徐主任不愿意接受林主任的工作安排。 第160章 后勤人员分工 林主任这时候,脸上出现一种不悦,看着徐主任说道:“你也是老同志了,要有大局意识,你看我刚上任,这不是你让我安排工作吗,你还不支持,我这工作怎么开展。” 徐主任只要点点头,说道:“行,你接着说吧!” 林主任看着自己的工作笔记,说道:“因为临时外聘的工人解聘,我们的常规工作就是中心校的卫生问题。木校长说了,一个学校的卫生就是校长的脸面,而学校的厕所就是校长的鼻毛!” 当我听到这些话语时,一股难以抑制的笑意瞬间涌上心头,仿佛一道决堤的洪流般无法阻挡。 笑声不受控制地从喉咙深处冲了出来。 为了掩饰这份突如其来的尴尬,我的手伸向口袋,迅速掏出一包烟。 然后,我像个殷勤的侍者一样,毕恭毕敬地将香烟递到他们两个人面前,希望以此来稍稍缓解此刻紧张得氛围。 只见林主任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接过了我递过去的香烟。 他的脸色虽然因为这一举动而略微有所缓和,但那双眼睛依旧紧紧盯着我,目光中透露出一种责备和不满。 然而与林主任不同的是,徐主任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表示拒绝接受这支香烟。与此同时,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之色。 林主任吸了口烟后缓缓开口:“保洁工作十分重要,徐主任就打扫一到三楼的卫生。身体不好就将就着一下,干慢一点,每天上午一次,下午一次,估计也只需要一两个小时。” 徐主任一听这话,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他瞪大双眼,立马反驳道:“这活儿我可真干不了啊!您瞧瞧,如果按照这个干法一直持续下去,我估摸连退休工资都没指望能领到!”说罢,他连连摇头。 一旁的林主任却是微微一笑,回应道:“老徐,你可是咱们单位的老同志,在这种关键时刻就得发挥带头模范作用嘛!就这么定了,先试着干上一段时间时间,如果实在行不通,到时候再做调整也不迟。” 徐主任尽管心里头不情愿,但见林主任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闷哼一声,表示自己表面上暂且接受了这份工作安排。 就在这时,林主任将目光转向了我,上下打量一番后,开口说道:“赵老师,看你这样子可比我还要显得年轻,想来身体应该没啥大毛病吧?” 我先是稍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伸展开双臂,活动了几下筋骨,然后一笑,应道:“要说身体状况嘛,除了小懒之外,倒还真没生过大病!” “那就好,你就管理我们学校的院子卫生,你看这院子也不大,每天全部打扫下来也就一两个小时,一天打扫两次,上下午各一次。这个是中心校的门面。可全靠你了。尤其是上级来检查的时候,这可是第一印象分。” 我虽然心情不高兴,但是既然这样安排了,只好点点头,表示同意。 接着林主任又说道:“ 赵老师,看着你人长的帅气,穿着也干净,既然院子给你了,校长的面子有了,那校长的鼻孔也有你打扫吧!” 我立马反驳道:“校长的鼻孔我还真干不来,我这个人有洁癖症,看到厕所就有点晕!” 其实我找这个借口,总比直接反对林主任好一点,最起码不会发生正面冲突,也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真没想到林主任也是个死脑经,却不依不饶的说道:“那就是说你下厕所大小便都会晕了?” “还没有到那种程度,只是见到那种场合不舒服。” 林主任解释道:“现在都是水冲式厕所,不是太脏,你别以为像是以前,那时候厕所真脏,你每天拿个水龙头,冲洗一下,估计五到十分钟完全可以搞定,要不了多长时间。何况中心校就这三十多人,也不会搞的太脏。” 这时候,我态度很坚决的说道:“厕所卫生是校长的鼻孔,我可不敢接这个活,万一捅坏了校长的鼻孔,那可不是小事。” 这句话一说出,徐主任突然笑起来了。 林主任看着我不想干,接着说道:“当时木校长说话的时候,只是个比方,意思是厕所卫生是学校卫生很重要的部分。因为前几年不是教育均衡发展吗,一个领导下来视察,就是这样说的,'我看一个学校的厕所就知道这个学校卫生条件什么样,厕所的干净程度就是你学校的卫生程度,代表着校长的脸面。'” 第161章 调整心态,准备工作 我现在才发现,所谓领导真的都是好口才,能说会道,其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让你把他安排的活干了。 徐主任忍不住皱眉道:“我感觉厕所还是请外面的工人打扫比较好?我们毕竟都是教师身份,干杂活我倒是没有意见,就是让赵老师打扫厕所的卫生,我看不太合适。” 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林主任面色一正,义正言辞地开口说道:“说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呢?咱们每个人不过就是分工不同罢了,哪里存在什么所谓的职业歧视啊!老徐,你这是老思想了吧,怎么会把劳动还分为三六九等!” 徐主任也没有好气的说道:“要么你去扫厕所?” “我这身兼数职,一个人都当几个人用,哪还有时间去打扫厕所,要是有时间我也不会安排你们干,我自己一会就干完了。” 林主任冠冕堂皇的说道。 听到这话,徐主任不禁微微张开了嘴巴,似乎想要反驳几句。 然而,徐主任犹豫了片刻之后,终究还是无奈地闭上了双唇,将那些到了嘴边的话语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我,则在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心想这林主任不近人情呀!明明徐主任都已经面露难色了,他却还是这般咄咄逼人,丝毫不肯退让半步。 正在这时,林主任的电话响了,只听他说道:“好的,好的,我就过去。” 此时林主任变得紧张起来,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补充道:“后勤的工作就这样安排了,下午大家各干各的。” 说完,立刻转身往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这校园安全也是重中之重,怎么会出这种事情。” 徐主任看着我说道:“现在林主任可是大忙人,身兼数职,既是中心校的后勤主任,又是中心校分管安全的副校长,还是红海中学的副校长。” 我笑笑说道:“年轻有为,能者多劳!” 徐主任说道:“屁,都是关系户,你看着比他还年轻。他本来只是一个中师的高价生,说白了,就是花钱买个工作,还以为自己真的多牛。这个芝麻粒大的乡镇算个什么官,他还真把自己当成了领导了,搞的分配这工作,又分配那工作的。反正我是老了干不动了,未来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了!” “我现在才知道,让我来中心校就是打扫一下卫生。还搞个中心校的发文,我这后勤工作人员就是为了配合你们工作。” 徐主任说道:“不是配合我工作,是配合林主任工作。名誉上我是正主任,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我还没退休,他现在就已经接手了。” 我问徐主任,“我的确不想打扫卫生,可是林主任安排了,到底是干还是不干呢,要是干也不舒服,不干可能会给我一个不服从工作安排,估计到时候绩效工资,一次性奖励都会被扣掉。” 徐主任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唉,我实在是想不出有效的好办法啊!如今这中心校的人事变动这么之大,新领导上任三把火,烧的人心惶惶、也不知道会玩什么花样。” 就在不知不觉间,一整个上午就这么过去。 到了中午用餐时分,当我踏入食堂时,明显感觉到一股沉闷压抑的氛围笼罩其中。 我与徐主任一同坐在餐桌前,彼此都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埋头吃着饭菜。 而四周的同事们,也仅仅是偶尔压低声音交流寥寥数语而已。 用过午餐之后,我稍作歇息。 突然间,脑海中灵光一闪,犹如醍醐灌顶一般,我一下子就想通了——木校长这样做,其目的无非就是想要让我陷入尴尬为难的境地罢了。 然而仔细想想,我又何须太过在意呢? 不就是清扫一下地面、打理一下厕所而已,这些活难道还能将我累垮不成? 人这一生,本就会历经无数的起伏波折,谁不曾遭遇过他人的冷眼相待或是冷嘲热讽呢? 这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我着实没必要为此耿耿于怀、非要争出个高下输赢不可。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最终我还是下定决心,暂且依照林主任之前的安排任务去干。 我不仅要去认真完成打扫卫生的工作,并且还要大大方方地当着中心校那三十多号人的面去动手打扫。 我可不愿意被他人说成是一个心胸狭隘、不识大体、不服从安排的人! 我得想办法让所有人都清楚地了解到,木校长这位教育界的“老大”,他就是安排工作的。 毕竟有句俗话说得妙极了:“只要自己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第162章 开始打扫卫生 眼看着时针快要指向下午两点钟,也正是中心校那些大大小小的领导干部穿过院子前往办公区域上班的高峰期。 我毫不犹豫地脱下外套,紧紧握住那把硕大的扫帚,然后去清扫院子。 当大家陆陆续续从我身旁经过时,有的人会友好地跟我打一声招呼,而有些人则连正眼都不曾瞧过我一下。 尤其搞笑的是一位教科室的女教师邓老师,打扮的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特意停了下来,捂着鼻子和我说道:“赵校长呀,你可是我们学习的榜样,上次还拜读了你知网的文章,那文章写的有深度,有水平,让我崇拜的五体投地,没想到你还会扫地,你看这地面打扫的也是一尘不染。真是多才多艺,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是个难得的人才!” 我笑笑没有说话,她口中所谓的人才,其实也只是个“蠢材”而已。 其实对于这些反应,我心里早已有数。 因为我深知打扫卫生这样的工作,肯定避免不了各种异样的眼光审视。 而且恐怕压根儿就不会有人看得起干这种活的人。 然而没办法,这就是所谓的体制,在体制里面发生的事儿,哪怕再不正经,它也是一件正经的事。 既然上级已经安排由我来负责此项工作,那么无论如何,我都必须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地将其完成。 ------ 尽管内心被满满的不甘与无奈所充斥,但好在自己好歹还是做了一些事情,如此一来,想必那木校长应该就不会轻易来找我的麻烦了。 至于那绩效工资,谅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扣除我的份额。 就在我低着头专心致志清扫的时候,突然间,耳边传来一阵清晰可闻的脚步声。有一种看《熊出没》的时候,熊大走动的声音,我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去。 不是别人,竟然正是木校长! 此时的我,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心想这家伙看到眼前这般场景,肯定会觉得称心如意、心满意足了。 果不其然,只见木校长那张原本就不苟言笑的脸庞此刻更是笑得格外灿烂,甚至还带着几分让人难以捉摸的得意之色。 然后用一种看似和蔼可亲实则暗藏玄机的语气对我说道:“年轻人啊,可要好好把握住这次锻炼的机会!正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 我虽然心情不高兴,但我也学会了虚情假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应木校长:“谢谢校长关心,我会努力干的。” 木校长背着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似满意地点点头后便离开了。 我长舒一口气,继续打扫,还处理了几个卫生死角,费了好长的时间,累的是满头是汗,一直忙乎了一个多小时才把院子的各个角落打扫干净。 回到办公室,擦擦汗,洗了把脸,倒杯茶,刚坐下。 一口茶还没喝到嘴。 林主任急匆匆走过来,说道:“赵老师,快去帮厕所打扫打扫,上午红海中学学生出了点事故,一会县里调查组要过来!” 我看了林主任一眼,只想张口骂人。 我微微地张开了嘴巴,喉咙里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喷涌而出,但在话即将脱口而出的那一刹那。 理智却如同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紧紧扼住了我的咽喉,让那些话语硬生生地被吞回肚子里去了。 此刻,一个念头在我的脑海中不断盘旋:“祸从口出啊,有些事情不说出来或许还能相安无事,即便憋着难受也总比说错话惹来麻烦要好得多。”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手中水杯,目光落在一旁的清洁工具上。 稍作迟疑后,我毅然决然地拿起工具,并迅速换上那双略显笨重的胶鞋,然后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厕所方向走去。 当我踏入厕所的瞬间,一股浓烈刺鼻的异味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毫不留情地冲击着我的鼻腔和神经,令我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有些作呕。 然而,尽管内心充满抵触与厌恶,我也只能咬紧牙关,硬着头皮开始动手清扫起来。 ------ 第163章 突遇调查组 在我的不懈努力之下,厕所内原本污秽不堪的地面逐渐变得干净整洁,墙壁上的污渍也一点点消失不见。 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之际,突然,一阵嘈杂的声响传入我的耳中。 我心头一惊,赶忙停下手中动作,快步走到窗前向外张望。只见几个表情严肃的人正朝这边走来——毫无疑问,调查组的成员们已经抵中心校了! 看到这一幕,我抓紧时间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正当我整理水管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定睛一看,竟然是贾主任! 贾主任看到我时,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显然对在这里碰到我感到十分意外。他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我,迟疑片刻后才开口问道:“你……你不是赵老师吗?” 听到他的询问,我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边匆忙收拾着水管,一边略带羞涩地点头回应道:“贾主任好,是,这不,我正把厕所卫生清扫一下。” 此时的我,衣袖捋起,脚蹬一双大大的胶鞋,额头上挂满了豆大的汗珠,模样看上去确实有些狼狈不堪。 想必贾主任看到我这副模样,心中也觉得颇为滑稽吧。 毕竟之前在教育局碰面时,我的形象可完全不是这样的,和现在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贾主任盯着我看了好几秒钟,似乎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终于,他如梦初醒般地说道:“赵老师,你在单位就干这活!您可是县级优秀教师代表啊!” 面对贾主任这番话,我只能无奈地苦笑一声,解释道:“没办法啊,贾主任,如今我已经被分配到中心校当后勤人员了。说白了,就是个专门打杂干活的。眼下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负责打扫院子还有清理厕所这些杂活。” 贾主任微微皱起眉头,面色凝重地说道:“前几天木校长跟我反映说镇上师资力量严重不足,可眼下呢?像您这样经验丰富、有着多年教学经验的教师,居然在这里打扫卫生,这难道不是对人才的极大浪费吗?” 我无奈的笑笑,“我这也是服从安排,中心校领导安排干啥活,就干啥!” “那可不行,马上你就是副高职称了,不能浪费人才。” ------- 边说着,我们一同缓缓步出厕所。 刚刚来到厕所外的路上,其他调查组的成员们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他们脸上纷纷流露出惊讶与疑惑交织的神情。 可能没想到贾主任会和一个打扫卫生的人聊起来。 贾主任见状,连忙开口向众人解释起来:“这位是赵磊磊老师!你们瞧,人家可是从 211 重点院校毕业的高材生!而且,他在咱们农村学校兢兢业业地工作了二十多个年头。平日里工作那叫一个踏实认真,简直把学校当成了自己家一样爱护。这不,今天亲自下手打扫厕所,干这种脏活累活。” 我抬眼望去,恰好瞧见木校长站在不远处。 只见木校长似乎有意回避我的视线,然后迅速转过身去,引领着调查组的领导们快步向前走去,并不断催促道:“各位领导,这边请,大家先到办公室里休息一会。” 而此时,落在队伍最后的林主任看上去心情似乎不太舒畅,他一边走着,一边回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略带责备口吻地嘟囔道:“你动作就不能麻利点儿!偏赶在这个关键时刻,被上级领导给瞧见了。” 听到这话,我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原本想要张嘴还击一句:“我又没有偷懒闲坐着!” 但最终还是强忍住了冲动,默默地低下了头。 我还是感觉不说的好,说了心里是快活了一点,但是起不到任何作用,还会引起中心校这帮陪同人员的反感。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继续提着工具往库房走去。 把工具放好,我想着,这一天的工作应该也算结束了。 我拿着茶杯,去后勤办公室,那里有沙发,想着躺会歇歇,等签过退,就可以回家了。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木校长和林主任的声音。 第164章 只是尝胆,没有卧薪 只听见林主任抱怨道:“你看这个赵磊磊,这个时候拿着工具从厕所出来,要是因为他那邋遢像影响了调查组的心情,那就糟了。” 木校长叹了口气说:“他这个人也挺怪的,原以为安排他干后勤,他不会干的,真没想到,他还真干起来了。” 林主任笑笑,“他敢不干吗,不然到时候扣他一次性奖励,他也说不出。” 接着木校长说道:“好了,先解决眼前问题。你去给调查组几个人买点随手礼,送给调查组人员,让他们心情好一点,最起码这次护学岗出事,能处理的轻点,不让我这个校长被处分,你分管安全的处分更厉害。” 林主任说道:“伴手礼提着也不好看,以我看,还是直接给钱,这样看不出来别人也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一点伴手礼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我听到两位领导在里面说话,只好扭头又回到库房。 在库房里越想越气,他们怕被处分,却不想想为什么会出事,找出原因,却在这种情况,只想着通过行贿手段解决。 正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庄老师打来的。 庄老师问我在中心校怎么样,我把今天的工作经历说了一下。 庄老师叹口气说道:“哎,也不知道你是否走运,我们学校今天发生了安全事故,学校的垃圾车从一个学生的腿上碾过,是粉碎性骨折,估计终生会留残疾。听说调查组到中心校了,要是把木校长撤职了,你的日子应该好过些。” 我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不自主的轻轻地摇了摇头,缓缓开口说道:“其实真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这份工作确实有些辛苦,但还不至于让我感到累得无法承受,咬咬牙还是能够坚持干下去的。” 庄老师愤愤不平地反驳道:“这可不是能不能干下去的问题啊!他这么做简直就是对人的一种侮辱!” “我心里自然也是清楚的。只是目前我又没有什么好办法?暂时就先忍耐一下,继续把这份工作做好。毕竟只有先稳住当下,才有机会去争取调到教师岗位上去。” 庄老师见我看得开,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安慰我说:“那好吧,不过你自己可千万别太受委屈了,凡事都要往好处想,尽量让自己开心点。” 我微笑着回应道:“是啊,只要心态放平和些,不是生死都是小事。仔细想想,历史上类似这种不公平或者令人憋屈的事情多不胜数,跟那些相比起来,我所经历的这些根本就算不上什么,简直不值一提。” 庄老师最后笑着说道:“我之前还真担心你会因为这些事情而想不开呢,谁能想到你这心胸竟然如此宽广,那就好好地在那里卧薪尝胆吧!” 听到庄老师这番话,我不禁也跟着笑了起来,回应道:“尝胆嘛倒还是有可能的,不过卧薪这种事就暂时没这个打算。” 说完之后,我便挂断了电话。 此时的我心情略微有些烦躁,开始不停地在库房里面来回踱步。 “卧薪尝胆”,这几个字在我脑海中不停的闪现,难道我就这样一直尝胆吗,这到底要尝到什么时候为止,一直到木校长退休,还是一直到木校长走人? 可是木校长不比我大几岁,他退休我的职业历程也就接近了尾声;木校长走人,他可是“人精”,局里面的人那个不给他几分薄面。 突然灵机一动,我想起了曾经有人说过,“对待小人的最好办法就是用小人的方式。”或许我可以收集一些木校长的犯罪证据,向上级反映。 虽然这么做可能会得罪不少人,因为我清楚,现在大部分都是“团伙作案,蛇鼠一窝。”,拔出萝卜带必然要带出泥。 如今这些泥不也是在为虎作伥吗,难道看不到我被这样安排不合理吗? 其实想想都是一丘之貉,不必要考虑这么多,还是尝试一下。 我想到了最坏的结果,那就是继续打扫卫生,对我没有任何影响。假如成功了,我可能会调到教师岗位,不至于每天都要面对臭气熏天的厕所。 第165章 以小人的方法对待小人 曾经有人把做事分为三个等级: 一等人,做老天要做的事; 二等人,做自己该做的事; 三等人,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我本想只做个二等人,给学生上上课,干好本职工作,没想到的现在硬是把我向着一等人逼近,去做老天要做的事。 只能本着:损人不利己的事,不能做;损人利己的事,不要做;利人损己的事,看着做;利人利己的事,尽量做。 我是被逼选择了损人利己的事。 于是,我开始想到了红海中学的各种怪异现象和现在中心校的种种迹象。 我开始罗列了一些问题: 首先是木校长任人唯亲,这个不需要搜集,他的所有亲戚在学校都有个“一官半职”,占着岗位,拿着补助,其实什么活也不干。 其二木校长家属长期不在岗,其中还有其他人员也是给他送礼,不到学校上班,他一直包庇不上报局里。 其三自己的消费也不合逻辑,只抽软中华,而且烟瘾很大,这个开支可不小,一般人是享受不起的,是不是利用公款开支或是受贿所得? 其四学校的营养餐也有他的股份,还有食堂的外包,新建的幼儿园投资几百万一直未用,利用国家资源招聘的幼儿园教师只拿工资没有岗位,学校大门口的上百万的镇校石,寝室的各种饮水机,洗衣机,自助购物机;寝室管理人员外包,学校卫生人员外包,门卫保安的外包------ 这不想不知道,一想还真的吓一跳,这些东西,校长可没少捞油水。 我越想越气愤,决定要收集证据揭露他的恶行。 下午放学后,我回到家中,开始执行自己的计划。 我先是悄悄联系了那些被他欺压或者知晓内情但敢怒不敢言的老师们。 大家一开始还有些犹豫害怕,大家怕会受到打击报复,有点担心。 我告诉他们不需要他们出面,所有材料都由我整理,后果由我一人承担。 看到有人牵头,纷纷表示愿意配合。 有的负责跟踪记录校长每日的行程及交往人员,看是否存在行贿受贿交易。 有的则寻找他挪用公款消费的账目线索,仔细查看学校财务报表中的每一项支出的。 还有的收集不合理安排工作的员工以及空占职位却不干活的亲属,获取第一手证人证言。 还有意外的收获是,前几年几位家在外县的老师,因需要调回本县工作,木校长签个放人的手续,就是五千块钱的润笔费。如果需要的话,他们都愿意出面作证。 ------ 我每天继续到中心校上班,重复着我保洁工作,大约过了一周左右,徐主任的膝关节彻底不能上楼了,只是断断续续的来学校一趟。 楼道的卫生全部有我打扫,也许是因为我工作比较踏实认真,后来十几个办公室的室内卫生也有我打扫。 几乎没有周末,因为中心大小领导故意把活放在周六周日做,那样可以拿到每天一百元的加班补助,而我定岗的是工人身份,说是只给50元的加班补贴。以至于我周六周日还要去照顾这帮大大小小的领导。 每天是扫完院子,开始打扫各个办公室,清理垃圾,擦洗座椅,尤其是校长和副校长的办公室,我还要每天上下午要提前送去帮他们打开水,这些成为了我日常工作的重要部分。 脾气好一点的领导,还知道说声谢谢,这就是对我工作的最好赞扬;脾气不好的,感觉桌椅擦的不干净,还需要重来一遍。 尤其是校长和副校长的办公室,来往的人比较多,有时候一天我还要去收拾几次,确保他们能够满意为止。 领导办公室摆放的花盆,每天我都要看上几眼,生怕那一盆焉巴了,遭到领导们的指责。比照顾亲儿子还要周到细心。 那年的春天似乎来的比较早了一些,开学没有几周,学校的花草树木开始疯狂的成长,于是我又多了一项工作,就是修剪院子里的花草树木。 经过我的不断修剪,浇水,学校的花草树木,校园内绿树成荫,鲜花盛开,像是一座美丽的小花园。 第166章 有些事不能做的太好 有一天,徐主任过来办理请假手续,膝盖疼的已经爬不动楼了,我扶着他上楼,办完手续后他回到办公室坐了一会。 我给徐主任倒上一杯茶,端到他面前。 他很激动的说道,“人家都说人走茶凉,我现在去领导办公室请假,就有这种感觉,这些领导呀,没有一点感情,像是例行公事的机器人。冷漠的很呀,看样我真是老了,没有用了。想当年我当后勤副校长的时候,哪个见我不是喜笑颜开的,像是见到财政爷一样,因为那时候会计也属于后勤分管,我说什么时候发补助就什么时候发。大家都提前想知道点消息,现在不行了。” 徐主任发了一段感慨,我只是点头说道:“人都有老的那一天,其实您的今天也就他们的明天,只是他们只记得了今天,忘记了自己的明天。” 临走的时候,徐主任有点不舍的说道:“这个假我已经请到本学期退休了,以后也不来了,等退休的时候才来办理一下手续。” 看着徐主任走路不便,我又扶着他,把他送到了他的三轮电瓶车上坐好。 这时候徐主任语重心长的说道:“赵老师呀,看你也是老实人,我怎么说你呢,实诚很了不是好事,别人都把你当成傻子看。” 我笑笑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只是干点活,也不用操心。俗话说吃亏常在破帽子常戴,干着才讲!” 徐主任笑笑说道:“我们这一代看不惯欺负老实人,可是又帮不上你。不过我给你提醒一个事。” 我连忙点了点头,应声道:“您请讲!” 只见徐主任微微皱起眉头,缓缓开口道:“就是关于咱们学校院里那些花草树木啊,能不能别养护得那么好呀?” 听他这么说,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心中满是诧异和不解,着实未曾料到将活儿干得出色反倒成了过错。 徐主任见我一脸惊愕,紧接着又补充道:“要知道,这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啊,每年都会有一部分要枯死,只有这样,领导才会满意呢。” 他这番话,让我愈发摸不着头脑了。 原本郁郁葱葱、生机勃勃的树木,为何非要让它们枯死呢?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玄机? 满心狐疑之下,我忍不住追问道:“这究竟是为什么呀?” 徐主任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回答道:“还能为啥,无非是为了讨领导欢心呗!” 然而,对于这个答案,我依然难以接受,于是再次质疑道:“难道这些花草树木枯死了,领导就会感到开心吗?这怎么可能呢!”我不禁感到有些诧异。 然而,徐主任却一脸认真地回应道:“没错,就算是领导办公室里养着的那些盆花,也不能侍候得太好了。你想想看啊,说不定这事儿就是你干的吧?你做得倒是挺不错的,但问题在于,即便如此,领导也未必会喜欢呢。” 听到徐主任这番话,我突然间回想起之前林主任曾经跟我说过的一件事。“你呀,把那几位校长办公室里的花养得实在是太好了,搞得他们连想要换一盆其他品种的花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想到这儿,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感慨地说道:“原来如此,这下子我算是明白过来了。这里头还真有一些不好明说的门道。” 徐主任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道:“既然你已经清楚了其中的缘由,那就再好不过了。做人嘛,还是要灵活一些,实实在在固然没错,但可千万别一根筋、死心眼儿哦。” 看着徐主任骑着三轮车,出了中心校的大门。 我知道从现在起这里已经不属于他了,留给他的只是曾经的辉煌和回忆,他的职业生涯也就这样扎根在这块贫瘠的土地上,像是他的身影一样,慢慢的消失,也许多年以后,都没有人会知道他曾经也是这个镇上的风云人物。 -------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我们终于掌握了足够多的证据。 随后将这些证据整理成文件匿名上报给教育局纪检部门。 也许没有结果,但是自己算是做到了内心无愧! 第167章 我的狼狈相 在中心校上班,基本上过的是五加二的日子。 因为疫情原因,后勤工作人员就我一人,消杀工作也分担到了我的头上。 没有办法,只有无条件的接受,实际上,我干了很多本来不属于自己的活。 每天除了打扫卫生,清理厕所,保护花草树木,给领导提开水,擦桌椅。 我又背起了一个重重的电动打药机,定时定点的在院子里每个角落喷洒一遍,把满满的两大打药机的水,喷洒完,并登记好消杀记录。 经过近一个月的锻炼,我已经熟悉并完全胜任了后勤的所有工作,能够积极主动合理的安排劳动时间。 当然了,物资的采购,这个是绝对不会让我插手的。 虽然每天很累,但睡眠质量得到了极大的提高,只要回家一躺到床上,倒头就睡,并可以保证充足的睡眠时间。 真正的体会到了“春眠不觉晓”,这句诗的真实含义。 疫情依旧很严峻,我和红妮海燕他们好像失去了联系,白天忙的我是看手机的时间都没有,晚上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只是偶尔的和他们说上几句话,问问几个孩子的情况。 为了给自己留足面子,红妮几次问我在中心具体干什么工作。 我像是在搞一项绝密的工作一样,没有透露出任何信息。因为我知道,假如红妮知道了,海燕一定知道,这可是在别人眼里丢人的活。 先前对海燕的那种思念和牵挂仿佛如隔了几个世纪,倒像是前生的记忆,偶尔呈现在脑海。 想到这些的时候,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 我怎么可能和海燕之间发生过婚外的恋情呢!? 你看我现在的狼狈相,就连门口商店的老太婆都不愿意多看我几眼。 更别说中心校木校长身边的几大美女了,她们现在也很少和我打招呼了。 在她们眼里我就是一个临时聘用的工人,她们只要有活需要干一一说道:“老赵,你去把什么活干一下!” 还有一次,下面一所学校的很熟的年轻教师,到中心校办事的时候,先是喊了我一句“老大爷,”,然后愣了愣说道:“你不是赵磊磊校长吗?” 我当时为了不被认出,说道:“奥,赵磊磊,他是我堂弟,比我小十几岁呢!” 这位年轻教师不好意思说道:“你们俩长得可真像。不好意思,认错了!” ------- 直到疫情慢慢好转,已是三月底了,红妮给我打电话说,海燕想给宁宁上户口,我们的联系才变得频繁起来。 我原准备那个周三去接海燕他们的,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因为中心校要迎接上级防疫检查,就没有走开。 没想到下午两点多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奥迪A6直接开到了中心校的大门口,因不准外来人员进入。 我那时候,正在背个打药机给院子里做消杀,只听到门卫喊我,“老赵,有人找你!” 突然听到有人找我,我也没反应过来。 打药机发出嗡嗡的声音,根本听不清别人喊我。 门卫又喊了一句我才背着打药机,戴着口罩,身穿着防护服,脚穿大胶鞋,向大门口走去。 直到我走出大门口,看到驾驶室里的章怡宁。张怡宁并没有注意到我。 海燕抱着孩子坐在副驾驶里,连一眼都没看我,直视着院子的大门,可能在想我怎么还没出来呢! 红妮站在车边,看着我走近她,根本没看出来我是谁。 我看着红妮说道:“红妮,怎么是你们!” 红妮像是突然睡醒一样,“你在学校就是干这活?” “怎么了,就是在后勤里面打扫卫生。” 红妮这样说,脸上立马有一种不高兴的样子,像是我在海燕他们面前给她丢脸面了一样。 听到说话声,章怡宁和海燕也反应过来了。 只听到张章怡宁说道:“大哥,你还没忙完?” 我不好意思的说道:“快了,还有楼上的没有消杀!” 海燕打开车窗,露出一脸很复杂的神情说道:“哥,我们下午想去给宁宁户口上了,嫂子户口本已经带来了,你看马上可闲着,一块去一趟派出所。” 看到海燕的那一刻,我心中一阵悸动,那些曾经以为消逝的情感瞬间仿佛又复苏起来,既有重逢的喜悦,又有着难以言说的苦涩。 第168章 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然后我点点头,“还有十来分钟,应该就可以忙好了。你们等一会,我把消杀做完,一时就过来。” 红妮说道:“快一点,派出所那边的人已经预约好了,就等你一块去了。” 海燕说的:“也不急,你慢一点,忙完就下来。” 章怡宁隔着汽车玻璃向我摆了摆手。 我穿着怪异的防护服装,背着一个硕大的打药桶。像极了电视剧中,在生化实验室里的工作人员一样,走进了中心校大院内。 到了院内,我抓紧时间,把没有喷洒的楼道,房间,各办公室喷洒了一遍,然后急匆匆的到保管室,脱下身上的衣服,忙着向大门口赶去。 刚坐到车里,我的电话响了,一看是后勤林主任打的,接通电话。 只听到林主任带着训斥的声音说道:“赵老师,你在忙啥,马上检查的来了吗,会议室,还有各校办公室,里面的开水怎么还没送过来!” 其实,我们中心校领导办公室离开水房也不过几步远,这段时间好像这些大小领导胳膊腿都不方便了一样,每天都等着我给他们把一瓶瓶开水送过去。 我忙着解释说:“我现在刚到大门,想出门办点事。” 只听到林主任说道:“快点回来,上班时间怎么能离岗!” 还没等我说话,电话已经挂断了。 章怡宁笑笑,“看样大哥是单位的忙人呀,是一时也走不开。” 我无奈的笑笑说道:“后勤给我分的就是这活,没有其他人干。” 红妮说道:“什么事?非让你回去。” “倒不是什么大事,刚才消杀完了,怕你们等的着急,忘了给各个办公室送开水了。” 海燕扭头看了看我,像是准备发几句唠叨,但是又憋了回去,说道:“快点吧,活先干完才说。” 我只好下车,又忙着跑回去给各办公室送好开水。 赶到大门口,一头汗的坐到后座椅上,热的实在不行,伸手按下电动车窗,一阵凉风刚刚吹进。 红妮立马说道:“小宝宝还小,快把车窗关上。” 章怡宁启动汽车,笑笑说道:“这次不会让你回去了吧!” 我笑笑说道:“其实我干的就是杂活,要是没有上边来检查,可以慢慢干,也不是太忙,今天你们来的巧合了,这不中心校人都围着检查的人在转。” 红妮抱怨道:“这什么破中心校,我认为你到这里面应该比在学校轻松一点,原来成了一个打杂的。看着这样给你安排工作,我就来气。你天天还瞒着我,我也以为你是个小领导呢!” 我解释说道:“就是一份工作,有事干就行,只要高级评过了,在哪儿不是一样。” 红妮接着说道:“哎,我原来以为职称评了,日子好过一点呢,估计你现在也跟个小鬼似的,整日被别人使唤来使唤去。” 我有些被红妮说的不好意思,笑笑说道,“先干着再说吧,说不定过了一段时间,我就回教师岗位了。” 其实我还在幻想给教育局的举报信能不能发挥作用,估计只要木校长一下台,我可能还会去教学一线。 海燕说道:“你们现在换成木校长了是吧?” “是的,就是上次红妮和他大战几个回合,才给我签审核材料的校长,现在从红海中学过来当中心校校长了。” 这时候红妮听我这么说,突然来劲了,说道:“要是下学期不给你换岗位,我来中心校还和他闹腾闹腾,这不是明显的欺负老实人吗?就等于没骑在脖子上拉屎了。” “骑着脖子拉屎倒是没有,不过这些家伙拉屎的地方还真是我天天给他们打扫,像是老子照顾没有长大的儿子一样,洗尿布擦屁股。” 红妮说道:“就你,有儿子闺女的时候,你都不给他们擦屁股,到单位难道就学会给人擦屁股了。” 张怡宁开着车,突然笑起来起来,估计他感觉红妮理解能力有些问题。 红妮是把指向和具体事物联系在一块了。 海燕皱了皱眉头,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不会还打扫厕所卫生吧?” 亲爱的读音,谢谢您的陪伴,祝您新年快乐! 第169章 宁宁入户口 海燕皱了皱眉头,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不会还打扫厕所卫生吧?” 我无奈地耸耸肩,“可不就是,那厕所脏得很,每次进去都要鼓起好大勇气,不然我受不了那里的味道。” 红妮瞪大了眼睛,皱了皱鼻子说道:“这也太过分了吧,你怎么不反抗呀?” 海燕也附和道:“就是,这种事怎么能一直忍着呢。” 我叹了口气,“我也不想啊,不是木校长刚上任,上次因为评职称的事情,已经和他闹翻了,现在还得罪他。怕职称通过了,他不聘用,不还是瞎忙活。” 红妮拍了下大腿,“怕他干啥,大不了咱不在这儿干了。” 海燕白了红妮一眼,“说得轻松,工作哪是那么好找的。” 我苦笑着点点头,“海燕说得没错,现在找份稳定工作不容易,而且我这么多年一直在教书,辞去铁饭碗,还真不知能干啥。” 这时章易宁缓缓开口,“集证据,证明这安排不合理,如果木校长还一意孤行,可以向上级反映。” 听了章易宁的话后,我陷入了沉思。 其实这事情我已经反应上去好几天了,可是还没有任何消息。 红妮说,“可是我们去哪儿搜集证据呢?总不能光凭嘴说吧。” 海燕说道:“也是,一个普通的老师很难去告学校的领导,对于学校内部的具体情况,尤其是财务根本不了解,知道的也只是皮毛,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弄不好还会得罪一堆人。” 章易宁笑笑问道:“大哥今年多大了?” “实际年龄是45岁了,档案年龄还小几岁。” 章易宁说道:“也不是年龄太大,还有一二十年才退休,只干这种活也不是事呀,正是干一番事业的好时候。” 红妮这时候突然着急了,说道:“易宁兄弟,我不想看着你哥这样在单位受气,你要是有关系,能不能帮个忙!” 章易宁笑笑,没有说话。 红妮接着说道:“需要花钱的,我们花钱,你哥的一个同学在一个中职学校当校长就是花钱买的,现在都到市里面的学校了,还是当校长,听说是什么级别还不低。” 我看了红妮一眼,意思不要乱给章易宁找困难,因为他是海燕的朋友,还不能这样给人家添麻烦,要是有那个能力还好,万一他没有那个能力,不是给他找麻烦吗? 章易宁很认真的说道:“那是行贿,只要查到了,可就不一样了,弄不好要开除公职。” 红妮听说要开除公职,翻白眼看了我一眼,意思可能认为章易宁不想帮忙或是他只是随便说说,以前说过的话是在吹牛。 红妮接着说道:“现在当官有几个不花钱的,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就是不当官,也不能天天在这里打扫厕所。” 章易宁说道:“是呀,在这打扫卫生,是有点太过分了。”说过话,他看了看海燕,像是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出口。 就在这时,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原来是海燕那位担任派出所长的学生打来电话询问她是否已经到地点。 海燕赶忙回应道:“我马上就要到服务大厅啦!” 说话间,车辆顺着蜿蜒曲折的乡村公路一路疾驰,不多时便稳稳地停在了镇服务大厅的门前。 车尚未完全停稳,透过车窗便看到那位所长早已静静地站立在那里等候多时。 海燕轻轻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宁宁递交给一旁的红妮。 红妮接过这个可爱的小家伙,轻柔地抱在怀里,嘴里还不停地逗着她玩耍。只见这小家伙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那模样真是惹人怜爱极了。 仔细端详一番后,我不禁感叹道:“这小宝贝儿,真招人喜欢啦!”说着话,我轻轻地捏了捏宁宁粉嫩的小脸,眼中满是宠溺之情。 红妮说道:“看,我们家又添了个小棉袄,这可是你的女儿。” 我笑笑摸了宁宁的脸蛋,小家伙咯咯的笑个不停,像是见到了亲人一样。 章易宁坐在车前面,一直没有下车,也不知道忙着啥,在打电话。 ------- 第170章 准备带宁宁“回家” 不知道海燕和他的学生说了些什么,只见海燕摆手让红妮把户口本拿过去。 我小心翼翼地从红妮手中接过宁宁。 只见她那胖乎乎的小手如闪电般迅速伸了出来,一把精准地抓住了我的眼镜。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这小家伙已经迫不及待地将我的眼镜紧紧攥在了手里。 紧接着,她又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张开粉嫩的小嘴,忙不迭地朝着我的鼻子啃了过来。 宁宁那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和兴奋的光芒,仿佛我的鼻子是什么美味可口的食物一般。看着她这副天真的模样,我真是哭笑不得。 章易宁打完电话,转头看了看坐在后座位的宁宁一眼,笑着说道:“大哥,这个孩子不认生,和谁都熟。” “这样的孩子好带,要是认生就麻烦了,海燕自己根本忙不过来。” 章易宁笑笑说道:“海燕要是舍得的话,孩子以后就给嫂子带,这样她才能安心的工作。她这刚去广州那边,估计都没有做多少事,时间长了单位的领导别有意见。” “我们倒不怕麻烦,关键海燕可舍得,这孩子可是她的心肝宝贝。” 章易宁若有所思的说道:“到时候看情况吧,反正海燕准备5月底才回广州,要是她想带走,到时候才请个保姆。” 我和章易宁正说着话,红妮拿着户口本进了车,说道:“这有熟人就是方便,你看这出生证明上面写的是海燕,所长说只要海燕签个字就可把宁宁的户口入在我们家户口上了。” “能这么简单,我还以为很麻烦呢!” “简单的很,现在终于全改过来了,你是宁宁的爸爸,我是宁宁的妈妈,孩子就是我们的了,没想到孩子的户口就这样的解决了。”红妮高兴的说道。 海燕坐上车,对章易宁说道:“这既然把孩子的户口入好了,就带她回家看看,去大哥家坐一会,也让宁宁认认家门。” 我刚想说些什么,林主任这时候又打来电话,很生气的说道:“赵磊磊你天天忙个啥,刚送来的防御物资,你也不过来帮卸掉。该不是还要我亲自动手。” 于是我回答道:“我真的很忙,家里来客人了,一时半会儿过不去。” 电话那头传来林主任严肃而急切的声音:“什么客人也没有工作要紧,限你半个小时内必须赶到,否则到时候别怪我扣掉你的绩效工资,别怨我不讲人情!” 听到这话,我心里不禁有些恼火,便毫不客气地回应道:“你爱怎么扣就怎么扣吧,半个小时肯定到不了!” 林主任似乎被我的回答激怒了,大声呵斥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当自己是在跟谁讲话呢?告诉你,木校长就在我身旁!” 这时,一旁的红妮恰好听到了木校长也在场的消息,她一把夺过话筒,冲着里面喊道:“那你替我跟木校长转达一声,就说是姑奶奶我说的,今天下午不去了,家里有急事需要处理!” 林主任显然没想到会有人如此大胆,愣了片刻后说道:“赵磊磊,行啊,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等算绩效和一次性奖励的时候一块儿给你们算总账,我倒要看看那时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说完,准备挂断了电话。 这时候木校长怎么突然冒了出来,说道:“红妮,这是工作上的事情,你别嚷嚷,让赵磊磊赶快过来,这边的防疫物资一会要发到下面各个学校,都等着他送过去了呢?” 红妮正准备说木校长两句。 海燕插话说道:“既然木校长说了,我们一时给你送过去,暂时还是卖他个面子。” 章易宁只好调转方向朝着中心校赶去,有些心理不耐烦的说道:“现在一个中心校长的校长权力都这么大,可以随时吆五喝六。” 我笑笑说道:“在一个镇的教育上,中心校校长就是老大,管着三四百人,可以决定这些人的职称,绩效、可以决定教师在本镇的流动------” 宁宁这时候可能饿了,开始往红妮的怀里乱抓,红妮说道:“你抓这里面也没有奶水,还是吃你妈妈的。” 章易宁缓缓地将车子平稳停下后,海燕动作利落地打开车门走下车准备坐在后排座位,我迅速坐进了副驾驶座。 海燕小心翼翼地抱着宝宝坐下,并轻轻地解开上衣扣子,准备给小宝贝宁宁喂奶。 第171章 这是我哥以后多照顾点 当奶头被塞入宁宁那粉嫩小嘴中的瞬间,她就像一只饿坏了的小老虎般,迫不及待地大口吮吸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宁宁便因为喝到了甘甜的母乳而开心得咯咯直笑,嘴里还不时发出咿咿呀呀如同唱歌一般的欢快声响。 抵达中心校大门口时,原来是有一批防疫物资刚刚送达,此刻门卫正忙着搬运卸货。 而一旁的林主任,则双手叉腰,活脱脱一副监工模样站立在那里。他时而对着门卫大声呵斥几句,时而又伸出手指比比划划、指指点点,似乎对他的工作进展很不满意。 这时候林主任看到一辆奥迪A6开过来,可能误认为是某位领导过来视察。面带几分媚笑,慌忙的走到车前准备打招呼。 当他看到我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原本热情的面孔,有些失望,脸部变得有些僵硬,但立马又恢复了对待下属那种严肃的样子。 此刻,我正站在车旁与车内的人说话,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林主任那复杂的眼神。 只见他一脸阴沉地望着我们这边,也不知到底是出于嫉妒还是羡慕,突然扯开嗓子朝我大声喊道:赵磊磊!动作快一点啊!这些防疫物资必须在天黑之前送达各个学校去,可别耽误事儿!”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我吓了一跳。 而坐在一旁的章易宁听到林主任如此不客气地呼喊我的名字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之火,他眉头微皱,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只听见“砰”的一声响,章易宁毫不犹豫地推开车门,快步走下车来。 章易宁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了林主任跟前,目光如炬地盯着对方,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只见林主任脸色瞬间一变,如同川剧变脸一般迅速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轻声细语地回答道:“我叫林……人……”然而由于他太过紧张,说话时有些结巴,后面那个字的发音含糊不清,让人难以分辨究竟是什么。 紧接着,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表现不太妥当,连忙补充说道:“领导,您来咱们学校有何贵干呀?” 章易宁面沉似水,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前倨后恭的林主任,语气严肃地说道:“赵磊磊可是我的大哥!我最看不惯有人在他面前如此大呼小叫的,你们同在一个工作单位,对于年长一些的同事竟然连最起码的礼貌都没有!” 听到这番话,林主任额头上不禁冒出了一层细汗,他手忙脚乱地掏出纸巾擦了擦额头,然后赶忙向章易宁解释道:“哎呀,领导,您可千万别误会啊!最近实在是这防疫形势太严峻,我心里一着急,就没顾得上那么多,直接喊出名字来了。真的是迫不得已,请您多多包涵!” “我哥是个老实人,希望你以后要尊重他一点,要么叫他赵老师,最起码也可以喊声老赵,你这个年龄还不应该直呼他的名字。” 或许是那张突然出现的陌生面孔太过惊悚,以至于林主任瞬间被吓得脸色苍白,手忙脚乱地回应道:“知道了!” 就在此时,木校长缓缓地从院子深处朝着大门口踱步而来。 只见那林主任一瞧见木校长,便如同饿极了的小狗望见了主人一般,满脸谄媚之色,急匆匆地迎上去说道:“木校长,您瞧瞧现在这防疫形势如此严峻,可那赵磊磊竟然胆敢带人硬闯校园呢!您看看这事该如何处置?” 木校长听林主任这么一说,原本平和的面容顿时变得阴沉下来,怒声呵斥道:“他莫非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不成?在这特殊时期,难道他以为自己想让谁进来就能随便放行吗?简直是无法无天!” 见此情形,我赶忙开口解释道:“木校长,您误会啦!我真的没有带人进校,这位只是我的亲戚,特意送我过来,等会儿他马上就会离开的。” 然而,林主任却毫不理会我的辩解,反而愈发蛮横无理起来,梗着脖子强词夺理道:“刚才若不是我在大门口奋力阻拦,这人恐怕早就大摇大摆地冲进去了,这会儿居然还敢狡辩说不想进去,真是岂有此理!” 木校长显然对我的说辞半信半疑,也许刚刚红妮说是他姑奶奶的事情还怀恨在心,他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径直走向大门口,目光如炬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站在那里的章易宁,然后语气生硬地问道:“是不是你想要闯进学校?有啥事?直接跟我说吧!” 我本以为章易宁和我解释的一样,没想到他说道:“我还是真的想进校园看看。”说着话向大门口走去。 第172章 相持阶段 我本以为章易宁和我解释的一样,没想到他说道:“我还是真的想进校园看看。”说着话向大门口走去。 木校长一听,脸色更加难看,伸手就要拦住章易宁。 林主任这时候也伸手过来开始推搡章易宁,出现了僵持的局面,我忙着走上去,拉着章易宁说道:“兄弟,你们先回去吧,我把这车上的货下完,送好就回去。” 章易宁说道:“大哥,你别急,我本来不准备进去的,今天我还真要进去看看,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秘密,不准进。” 木校长说道:“林主任,给派出所打电话,说有人到中心校闹事。” 章易宁说道:“看样你还真准备不让我进了是吧,你就打电话吧!好像派出所就是你家开的,难道想把我抓进去不成。” 说着话,章章易宁开始准备回到车里。 木校长说道:“你有种就别走,看看派出所一会过来抓谁?” 章易宁回到车里,拿着车钥匙又出来了,“我不会走的,你要不相信可以先拿着我的车钥匙,既然不让进去坐,我坐车里等着,这样总可以吧!” 林主任打完报警电话,一把接过了车钥匙,说道:“有俩个钱就牛逼了是吧,不就是开个破车吗?你想吓唬谁?” 章易宁回到车里,坐在车里说道:“看样你们这地方一个中心校的校长还真把自己当成官了,官不大,官威倒不小。” 红妮这时候也慌张起来,下了车直接走到木校长跟前,说道:“你现在以为是校长了是吧,连亲戚都不认了,钥匙给我,我们走还不行吗?”伸手去向林主任要车钥匙。 林主任笑笑说道:“你以为想要就要的,等一会派出所来人了,你跟派出所人要。” 木校长没有正眼看红妮一眼,红妮只好求助木校长,说道:“木校长,这都是亲戚理道的,看着我还是你姑姑奶奶的份上,让林主任钥匙给我,我们走还不行吗?” 木校长生气的说道:“我和你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你要是还一口一个姑奶奶,姑奶奶的,到时候让派出所把你一块抓走,你这是骂人。” 红妮生气的说道:“你不就是当个官,就翻脸不认人。” 木校长说道:“我本来跟你就没有亲戚,你不要总以为自己比我不辈分长,我帮你看成人,你就算人,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以后再敢在我面前说姑奶奶,我可不会给你面子了。” 红妮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回到车里面,催着海燕,“快点,给你那学生打电话。” 海燕抱着宁宁,倒是不太紧张,说道:“不急,等派出所来人了,和他们说一下,真不行才打电话。我们有没犯法,你急什么?” 我愣在那儿,一时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去处理这突发的事情。 林主任看着我愣在那没动,向我呵斥道:“赵磊磊,你还不快点过来搬东西,马上下面学校下班了,送迟了谁接管。”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我正在犹豫要不要过去搬东西。 章易宁突然从车里露出半个头,说道:“大哥,这都快到下班时间了,不干了,上车坐会歇歇,等着派出所来人。” 我坐进车里,不好意思的和章易宁说道:“兄弟,今天可让你见笑了,没想到事情发展这样。” 章易宁笑笑说道:“没事的,等派出所过来处理吧,这门口有监控,看看他们怎么把我抓进去的。” 红妮说道:“监控管个屁用,还是给派出所打个电话吧,到时候人家不一定看监控。” 海燕说道:“没事的,这事情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就等着派出所处理吧,也许不是什么坏事呢?说不定这样一闹,下次木校长他们不敢再欺负我哥了。” 我这时候我的内心很郁闷,因为这样场合,的确是头一次遇到,在这样的单位我是没有存在感的,说不上话。 只好等着派出所来人,看看最后怎么处理! 第173章 沉稳的章易宁 我心里想着,这一次闹得这么僵,和木校长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想着突然出现的烦心事,很想抽根烟。 我从口袋里拿出烟,问章易宁要不要抽支烟,他摇摇头说道:“我不抽烟!” 随后我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着。 刚抽了一口烟,红妮发起了脾气,说道:“遇到什么事情,一点本事都没有,就知道抽烟,你看车里空间这么小,还有小宝宝,要抽到外面去。” 章易宁和海燕听到红妮发脾气,向我笑笑。 我很无奈,只好打开车门,很无聊的站在那抽支烟。 吹面不寒杨柳风,真是“一根香烟,我抽了一半,风抽了一半。” 木校长和林主任没有好眼神的瞟了我一眼,好像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看样是出了心的不给我台阶下了。 门卫把购买的防疫物资下完后,一头汗的走到我身边说道:“赵老师,你说句软话,说不定木校长也不会追究这事了。” 我知道门卫是木校长的叔丈人,也许他出面真的可以解决这件事,但是事已至此,只有拿出:“士可杀不可辱”的气势。 我笑笑说道:“现在没有必要了,你看不到有人是针对我的吗?” 门卫笑笑说道:“哪单位不是这样,都很正常,你就给木校长赔个不是吧,这时候就算这样过了。”说着话,门卫把我拉到了木校长跟前。 实际上,在我的内心深处压根儿就不存在说出一句服软话语的念头。 说来也是凑巧得很,木校长自始至终连正眼都未曾瞧过我一下。 就在这时,只听得林主任大声叫嚷道:“哼!哪怕是天王老子亲自来,那也是绝对行不通的!” 木校长才将目光投向了林主任,但却并未开口讲出半个字来。 门卫无奈的笑笑,拉着我准备去门卫值班室坐会,意思让我消消气。 其实啊,对于木校长这种人,我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他虽说算不上绝顶聪明,但好歹也算有几分头脑。 眼下这种僵持不下的局面,任谁都无法确保不会突然冒出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来横插一脚。 要知道,咱们所在的这座小县城规模着实有限,即便木校长真有通天的能力,可保不齐会有人比他还要厉害呢。 到那时,恐怕就真的是陷入进退两难、骑虎难下的尴尬境地了。 恰在此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传来,转眼间一辆警车驶至现场。车门打开之后,两名警察迅速跳下车子,他们先是向木校长与林主任简单询问了一番相关情况,随即便径直朝着章易宁所驾驶的车辆走去。 其中一名警察面色凝重且语气严肃地高声问道:“请问,是谁拨打的报警电话?麻烦详细说一说事情的经过。” 林主任忙不迭地跑上前,添油加醋地说:“警官,这个人非要闯进学校,我们阻拦他还不听,态度特别恶劣。”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平静的大门口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只见那些商铺里的人们纷纷像被磁石吸引一般,快速地围拢过来。 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好奇的神情,仿佛在观看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 而坐在车内的章易宁,则不慌不忙,一脸平静,眼神坚定地看向站在车旁的警察,语气平稳地回应道:“警官同志,您听我说。我送个亲戚过来,然后这两位领导说我们要强行进入,事情就这么简单。您看他们校方人员那态度,也实在算不上多友好吧?” 与此同时,那位警察已经迅速调取出了校门口的监控录像,并认真仔细地查看起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屏幕上的画面逐渐清晰地展现出当时的发生的情景。 经过一番观察和分析后,警察并没有发现什么过激行为。 其中一名警察说道:“这事儿大家各退一步,都没必要闹这么大动静。这位先生,你确实不应该强行要进校;而学校这边,也不该扣人车钥匙。” 这时的木校长,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可是木校长为了争口气,霸气的说道:“给你们所长打电话,这种扰乱教学秩序的人,不抓起来怎么保证正常教学秩序。” 很明显木校长想在这些人份面前找回血面子,非要把我们几个送进派出所。 另一名警察可能是辅警,和木校长说道:“你这和旁边的小学虽然和中心校连着,可是人家没有到小学里闹事,带人走不太合适。” 木校长说道:“难道非等学生受到生命威胁了,才能算事,该处理的人你们要处理,不行的话,我投诉你们不作为。” 这名警察很为难的说道:“你又没有什么证据,我们怎么抓人?” 林主任说道:“还要什么证据,木校长说的就是证据。” 章易宁看到这种场合说道,很沉稳的说道:“警察同志,如果有需要的话,我愿意过去配合你们调查。” 第174章 到底是什么职位 警察可能被章易宁的冷静震慑住了,笑笑说道:“别急,这不是正在协商吗,大家都让一步,这又不是什么恶性事件,只算是个小误会。” 木校长说道:“这还算是误会,全镇这么多学生,我要保证每个学生的安全健康,你们不带走,还要我打110不成?” 警察很无奈的说道:“我给所里打个电话,问问要不要带回去处理。” 很快有了结果,警察要求我们上车去所里配合调查。 章易宁说道:“车里两位位女同志孩子可以留下来,等处理完了,我们才来接她们,要不我开车和你们一块过去。” 一位警察说道:“也可以,你们一位留下来开车,一位坐我们的车。” 这时候木校长突然说道:“警官,那位胖女人刚才侮辱人格,在大门口骂人,你也要处理一下。” 警察无奈的笑笑,说道:“这,不一块过去了吗,到时候你们再协商处理!你们单位谁过去!” 木校长很牛逼的说道:“在派出所先关他们一晚上,我们明天才派人过去处理。” 这时候坐在副驾驶上的警察说道:“到底是谁办案,你们说关一晚上就关一晚上,不去人的话,现在就放人。” 木校长感觉没有面子,说道:“你们先回去,我一会跟你们所长讲!” 我跟着警察上了警车,一路上气氛有些压抑。 遇到这种事有没有好的解决办法,只能等派出所处理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海燕这个时候还不给她的学生打电话,搞得我像是个犯人一样。 到了派出所后,值班民警让我们分别做笔录。 章易宁条理清晰地讲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强调自己只是送人并无恶意,而学校方面无端刁难。 另一边,木校长和林主任仍在强词夺理,试图要把我们关起来教育一顿,可是警察不同意,认为双方都有过错,签字和解。 事情就这样僵着。 警察说道:“你们双方在考虑考虑吧!”说着走出了房间。 章易宁看着我,笑笑说道:“大哥,这件事你看怎么处理合适,不能这样耗着吧,再说我一时还要回去有事。” 我无奈的笑笑说道:“要不你让海燕给她学生打个电话,你们先回去,这边我等着处理结果。” 章易宁笑笑说道:“夏老师,不对,海燕呀,她最近好长时间没出门了,她说不定正在看热闹呢!想着我们两个大男人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正想着看我们笑话呢!” “不会的。海燕不是那样的人。要不,我来让海燕给她学生打电话,这总不能在这过夜。” 林主任可能以为我们着急了,说道:“你既然进来了,还想着出去,我看你就到县里看守所呆上15天吧,到时候给你个处分,你也就不要在中心校混了。” 章易宁看了看手机,好像是在等一个电话,看着林主任说道:“林---人什么主任,这个可不是你说的算,公安部门是按证据办案的。” 林主任,笑着说:“什么证据,我们说的就是证据。不签字你就放不了人,现在你知道也晚了。” 章易宁笑笑说道:“这庙不大,会念经的和尚倒是不少。” 木校长也许有些烦躁,说道:“这个所长也不知道干啥去了,现在还不回来。” 章易宁说道:“木校长,其实你也知道办案要证据,你何苦要跟我们过去呢?” “你们是犯罪,我怎么放过你们。”木校长说的理直气壮。 章易宁笑着说道:“你是校长,是国家公职人员,可不能乱说。犯不犯罪也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有法律说了才算。” 这时候,章易宁手机来了一条短息,他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对木校长说道:“我一时还有别的事,你要是闲的没事做就在这多待一会。我得先回去办事。” 木校长说道:“你以为进来了就这么容易出去的。” 章易宁说道:“大哥我们走,我们哪有时间跟他们耗着玩。” 我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站起身来跟着章易宁离开。 林主任急着喊道:“警察这两个人想跑!” 第175章 走出派出所 说话间,派出所院子里驶进一辆黑色的汽车上面写着“公务专用”。 车停稳后,接着走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一点,见到章易宁,很快两步走到前面,满面堆的说道:“章专员你这唱得哪一出呀,书记都急了,这不怕影响太大不敢和乡里打招呼,直接让我们过来接您了。” 章易宁一边握手,一边说道:“谢主任,这不是什么大事,也劳驾你过来,这不是兴师动众吗,给你添麻烦了。” 谢主任握着章易宁的手说道:“你这次回来也打声招呼,有失远迎!这说明我的工作有点滞后呀!” ------ 我们走到时候,林主任还拿着钥匙不想交出来。 其中一个警察看着林主任说道:“你这是妨碍公务,是不是今晚上真不准备走了。” 林主任露出一脸懵逼的表情,不情不愿地把车钥匙送给了章易宁。 章易宁说道:“走吧,林主任,到你们中心看看。” 木校长还算比较灵活,立马走到车边,伸着头很礼貌的说道:“不好意思,这里面一定发生误会了。” 谢主任说道:“章专员,你看我们就不去中心校了吧,天都这么晚了。” 章易宁说道:“你们开车先过去,我后面开车就到,既然来了,我还是要去看一趟,总不能不进基层吧,看看他工作上到底做的怎么样,不会把主要精力都用在怎么琢磨着去处理人吧!” 不到半个小时,我们几个人到了中心校,公务用车里面的人已经提前到了。 我们下车的时候,木校长和林主任,以及中心校的人员已经提前站在大门口恭候了。 此时,天上的晚霞还有最后一抹红,金红色的光亮照在中心校的大门口,像留恋这最后一点余晖。 这时候可能木校长知道章易宁应该不是一个普通的领导。他见到章易宁,主动伸出手,“欢迎领导莅临指导!”。 看着这戏剧化的场面,有点让人匪夷所思,木校长和林主任竟然弓起腰和我握个手。 握手的时候,木校长拍着我的肩膀,小声的说道:“姑爷,这是一场误会,到时候还需要你多美言几句。” 我笑笑说道:“我知道这是误会,你也只是为学校发展考虑。” 当陪同人员引领着章易宁进去的时候,他笑着说道:“这个地方进来可不容易,管理的特别森严,还是木校长治校有方。” 说话间,章易宁不慌不忙地从提着的包里掏出一张证件递过去,“木校长,您看一下这个,应该我可以进去看看。” 木校长这时候真接过去看了一下,顿时瞪大了眼睛,上面显示章易宁是地区专门派来视察防疫工作并且给予指导意见的专员。 林主任在一旁看到这一幕,腿都软了,脸上的谄媚瞬间变成了惊恐。 木校长马上换了一副笑脸,“欢迎章专员前来视察,刚才多有得罪,请海涵。” 章易宁摆了摆手,“没事,不过贵校这种管理方式还有待改进,比如对待员工的态度方面-------”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林主任。 林主任不停地鞠躬道歉,“章专员,我错了,以后一定改,一定改。” 章易宁走进校园查看防疫物资储备以及各项防控措施,期间木校长、林主任、县里来的领导、中心校大小官员,一直小心翼翼地陪着,大气都不敢喘。 检查完之后,章易宁满意地点点头,“整体不错,但细节之处还需完善。前几年教育均衡发展看样还是有成效的,你看这中心校倒是办公环境挺好,像是一个疗养院。” 这时候,随行人员都开心的笑了起来。 章易宁转身对着众人说:“不过,这可不是用来享受的地方。希望你们能真正把重心放在教学和师生安全健康上。” 木主任赶忙应道:“是是是,章专员教训得是。” 随后,章易宁走向隔壁的教学楼,一间教室,教室里还有几位老师在加班备课,教室里有的老师在给学生延时服务。 看到章易宁等人进来,老师们略显紧张。 章易宁温和地笑了笑,询问他们日常的教学安排和疫情下遇到的困难。老师们如实作答,提到有时候防疫工作的繁琐事务会影响教学进度。 章易宁沉思片刻后说:“防疫固然重要,但教学才是根本。要找到两者之间的平衡。”说着,看向林主任和木校长。 两人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会调整策略。 正准备离开中心校时,突然来了一辆卡斯特汽车,说是分管教育的县长、教育局的领导都过来了,要现场办公。 第176章 木校长道歉 大家又回到学校的小会议室坐下来,听取了木校长的现场汇报,木校长这时候说话声音有些微颤,像是一个失去自信的孩子。 随行的还有两个记者,在会场里不断的把镜头对准章易宁和分管教育的县长。 我深感荣幸能够亲临这样一个特殊的场合,心中满怀好奇的心情。想着这都是电视里才见到的场景,不知觉中我成了剧中人。 在主席台上,我见到了那位一直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分管教育的县长。她竟是一位身材略显丰腴的女士,圆润的面庞带着温和的笑容,让人倍感亲切。 然而,由于她精心的装扮,一时间竟难以准确判断出她的真实年龄。 那精致的妆容和时尚的穿着风格,仿佛将岁月的痕迹巧妙地掩盖起来,若非要估摸一下,大概应已有五十岁上下吧。 但无论如何,从她举手投足间所散发出的沉稳气质和自信神态来看,都能感受到这是一位经验丰富且颇具领导风范的人物。 当会议终于宣告结束时,夜幕已降临。 女县长面带微笑,紧紧拉住章易宁的手,热情洋溢地说道:“今晚的工作餐早已准备好,章专员一同前往吧,顺便也指导一下县里的工作。” 然而,章易宁却表现出十分谦逊的态度,他彬彬有礼地回绝道:“实在不好意思,县长,这位可是我的亲戚,我得先去他家探望一下。”说着,他将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我。 县长听闻此言,随即把视线投向了我,脸上绽放出亲切而和蔼的笑容,她快步走上前来,主动握住我的手,说道:“哦,原来您就是赵老师呀!你好!” 我受宠若惊,赶忙伸出双手回应道:“领导您好!” 县长微微点头,笑意更浓地说道:“赵老师,一看您这模样就知道是个精明强干之人!日后可要多做贡献,担当起教育的重任呀!” 紧接着,县长似乎还不放心,特意安排了一些工作人员陪同章易宁一同前往我家,但都被章易宁委婉地拒绝了。 待我们转身离去之后,透过汽车的后视镜,可以清晰地看到木校长以及一群来自中心校的领导们。 他们一个个呆立在原地,宛如一群不知所措的傻瓜一般,目送着县里来的领导们缓缓乘车离去。 不多时,我们一行人便抵达了家中。 刚一进门,章易宁便略显焦急地对海燕说道:“哎呀,我现在必须得赶紧回去了,要不然上头一旦知晓此事,说不定又会派人过来找我麻烦。”说完,他匆匆与我们道别,然后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 刚送走章易宁不久,没想到木校长带着些礼品站在门口。 只见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弓着腰,毕恭毕敬地站在大门口,口中说道:“赵老师啊,还有章专员,实在不好意思呀,之前在下多有冒犯之处,这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您能够大人不记小人过,务必收下。” 听到这话,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礼貌性的微笑,回应道:“章专员因为这疫情期间事务繁多,早就已经回去忙工作啦。木校长,您太客气了,这份礼物真的没有必要。” 此时,木校长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两只手不停地来回搓动着,额头上也冒出了些许汗珠,他赶忙解释道:“姑爷呀,您可千万别跟我计较。今天下午确实是我的不对,我在这里郑重地向您赔个不是,希望您能原谅我这一次的鲁莽和无礼。” 正在这时,从房间里面传来了红妮的呼喊声:“丫丫爸,咱们得赶紧回县城,要不然家里那俩孩子可就没人照看。” 紧接着又听见红妮好奇地问道:“谁来了呀?” 我回答道:“是木校长过来了。” 红妮一听,语气略带疑惑地嘟囔起来:“他来干啥呢?” 木校长听到红妮说话,走到院子里说道:“姑奶,我这不是给你赔不是来了吗,你大人有大量,我们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了。这本来都是一家人,你看我这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第177章 易宁像个神秘人物 红妮微微一笑,嘴角上扬着说道:“哎呀呀,你这家伙变得也太快了吧!我可不就是那个被你嫌弃得不行、又胖又丑的妇女,之前不仅骂了你,你甚至还扬言要把我给关起来呢!”她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木校长。 只见木校长一脸谄媚,嬉皮笑脸地回应道:“嘿嘿,你就是我亲姑奶奶,您大人有大量,想怎么骂都行,这不,我都亲自送上门来让您出气啦!”说完,他还用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做出一副讨好的模样。 红妮白了他一眼,接着严肃地说道:“那些东西我们是绝对不会收的,还有啊,从今往后你可不许再欺负赵磊磊了,听到没有!” 这时,木校长眼珠一转,似乎想要趁人不备悄悄把带来的东西放在地上然后开溜。 然而就在他刚有所动作的时候,一直盯着他的我立刻出声喝道:“木校长,如果您真打算这么做的话,那不好意思了,明天一早我就会把这些东西原封不动地送到教育局去!” 听到这话,木校长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瞬间蔫了下来。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乖乖地拿起那些东西,灰头土脸地转身离去。 待木校长走远之后,我妈知道海燕来了,急匆匆地跑过来热情地跟海燕打招呼。 海燕则满脸笑容地抱着可爱的宁宁,轻声细语地对小家伙说:“宁宁乖哦,看看谁来了呀?奶奶来看咱们小宝贝咯!”说着,她还轻轻地亲了亲宁宁的脸颊。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妈妈那边,发现她的眼神紧紧地锁定在宁宁的眉毛上,仿佛想要通过观察那里找到一些端倪,从而验证自己内心深处的某种猜测。 只见红妮手脚麻利地将东西收拾妥当后,海燕她们便纷纷坐上了车。 而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我妈像是变戏法一样不知从哪个角落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红包,然后满脸笑容地走向海燕,并开口说道:“孩子啊,这可是第一次到咱们家来,作为奶奶的怎么着也得略表一下心意呀。” 听到这话,海燕连忙摆着手推辞道:“阿姨,您太客气啦!之前坐月子的时候您已经给过了,这次真不用再破费啦。” 然而,我妈的态度却异常坚决:“哎呀,闺女,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哟!这是咱这儿的老规矩了,不管多少,你们一定得收下才行!” 见实在推脱不过,海燕只好无奈地接过红包,同时转头看向宁宁,温柔地说道:“宝贝儿,谢谢奶奶哟!” 宁宁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妈。 随后,我迅速发动汽车,缓缓驶离村子。 车子刚刚驶出村口没多远,坐在后排的红妮突然兴奋地开了口:“哎呀,你们瞧瞧人家这章易宁,可真是不简单呐!你们注意到没有?今天下午来的人可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呢!我听人说连教育局的局长还有县长都亲自过来了呢!” 我一边专注地驾驶着车辆,一边微笑着回应道:“是啊,今儿个要是没有章易宁站出来帮忙周旋,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呐!搞不好咱俩就得被警察叔叔请去局子里喝茶喽!” 海燕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如果实在搞不定,那我就给学生打个电话求助了,毕竟这也算不上是什么天大的事儿嘛。说起来,我当时只是觉得你们俩大男人处理这事的样子挺有趣的,所以才想瞧瞧你们究竟会如何应对呢。谁能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呀!” 听到这里,我不禁有些担忧地问道:“那这么做会不会给章易宁带来什么麻烦呢?” 一旁的红妮接过话头道:“应该没多大问题的啦。章易宁那个人啊,就是特别怕麻烦。而且他向来都不太敢来咱们县城呢,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每次他一回来,总有好多人前呼后拥地围着他转,可他偏偏最讨厌这种场面了。” 说完,红妮转头看向海燕,期待着她能给出更确切的回应。 然而,海燕只是抿嘴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红妮的问题。 看到海燕如此反应,我心里明白,这或许是他个人的私事,作为旁人没必要追根究底。 不多时,车子便开到了海燕家门口。 停好车后,红妮下了车,一头钻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晚餐来。 第178章 我突然得到了重视 丫丫一见到我,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奔过来,紧紧地抱住我的大腿,扬起那张可爱的小脸,奶声奶气地说道:“爸爸,我可想死你啦!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呀!” 听到女儿那充满思念的话语,我的心瞬间变得柔软无比,连忙蹲下身来,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地回应道:“爸爸也想丫丫啊,宝贝儿。只是这段时间疫情特别严重,学校有规定,不让大家到处乱跑。” 这时,海燕抱着小宁宁走了过来。 丫丫看到妹妹后,兴奋得手舞足蹈,立刻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拉着宁宁的小手,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咯咯的笑声,试图逗着妹妹一起玩耍。 而海燕则站在一旁,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我,脸上始终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我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老是这样看着我,笑什么呀?” 海燕听我这样说,捂着嘴扑哧一声笑出了声,然后娇嗔地说道:“我笑你那个憨憨的样子呗,你看看你,都被木校长欺负成什么样了,居然从头到尾连一句话都不说。” 我无奈地挠了挠头,苦笑着回答道:“哎呀,我是个男人嘛,单位的这些事情哪能让你来操心呢!而且,你想想看,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整天就干些打扫院子、清理厕所卫生之类的活儿,让我怎么跟你说出口。” 海燕听了我的解释,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心疼之色,她轻轻叹了口气,柔声说道:“我当然知道你心里委屈啦,可谁叫你这人就是太老实了呢,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是逆来顺受的,从来都没想过要去反抗一下。” 海燕说的这也的确是我的性格特点,可是这种隐忍像是生在我骨子里,总是喜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是与生俱来东西,有时候想改,也改变不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可能就是这个道理。 我知道海燕是懂我的人,但是我们这一生最多只是个红颜知己。 因为她能够看穿我的内心,像是我每一步所想的都逃不过她的眼神。 吃过晚饭,红妮略带不舍地开口道:“丫丫爸呀,今晚你就别走啦,咱们不如拿着章易宁给的那张卡去住酒店呗。” 一旁的海燕听闻此言,连忙说道:“要是你们今儿个真想出去住,那就在其他地方开间房吧。依我看呐,就算你们去了章易宁的那个房间,恐怕也难以睡得安稳。” 红妮闻言瞪大了眼睛,急切地追问道:“咋回事儿?难不成他晚上不回去吗?” 海燕微微一笑,解释道:“章易宁这次回来,县里好多人都晓得了!你仔细琢磨琢磨,会不会有人趁着夜里想找他唠唠嗑啥的。” 红妮听后,傻乎乎地冒出一句:“那海燕,你晚上去,是吧?” 海燕赶忙摆手摇头,应道:“人家章易宁早就离开啦,我去干啥!” 红妮满脸疑惑,继续追问:“那究竟是啥情况啊?” 海燕又是一笑,压低声音说:“关于章易宁的事儿呀,咱们知道得越少越好。” 红妮见状,便不再吭声了。 我说道:“等周末我过来接你!” 红妮脸突然发红,好像我接她回家就是为了干那种事情似的,不好意思的说道:“你早点回去吧!” 启动车子,趁着夜色赶回家中。 晚上睡在床上,我在想个问题,与其默默无闻,还不如也趁此机会,再进步进步,不是想到拥有多大的权力,最起码可以少受点窝囊气。 -------- 第二天去中心校上班,刚到院子门口,就听到门卫说道:“赵老师,早上好!” 这一声问候,让我感觉很意外,因为昨天的我,还是一个连门卫都多看一眼的打扫卫生的小老头。怎么今天他突然就客气起来了。 当我快走进大门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微笑着和门卫说道:“早上好!” 到了储藏室,我脱下衣服,倒杯茶,正准备扛起大扫把去扫院子。 这时候,林主任满面笑容的走了进来。 他一边忙着向我问好,一边从我肩上拿下扫把,“赵校长,这活你可不能再干了,如果你再接着干,我这个主任都当不下去了。昨天木校长已经当面批评我了,说我乱给你安排工作。这活怎么能让你干呢!” 我反问道:“我不干,谁干,这后勤就我们两个人。” “没人干,也不能让你干,昨天木校长都说了要发挥你的特长,正考虑重用你。” 我笑笑说道:“这不是已经重用了吗?你看整个中心校,管理整个院子的卫生,端茶送水,抹桌子拖地,这工作范围比你主任管的都多。” 第179章 重用 林主任和我套近乎说道:“大哥,你怎么这样说,这重用不是让你干体力活,是要把你放在重要的岗位,发挥更大的作用,打扫卫生那都是小事,留给别人干吧。” “奥,这个我还没考虑过,我感觉一直在重要岗位呀!每天给校长打扫脸面,又清理鼻子的。要说我这活是蹬鼻子上脸了,已经站在很重要岗位上了。”说着话,我准备提起扫把去扫院子。 林主任这次有些着急,忙着说道:“大哥,就算我求求你了,这些活你就别干了,工人我已经找好了,一会就过来了。你只要坐在这喝喝茶,指导指导工人怎么干就行了。” 我故意说道:“那不行,这样中心校会增加开支的,我干着可以给中心校节省不少开支。” 林主任这时候急了,忙着说道:“你要是还去打扫卫生,我和你一块干,这样可以吧!” “你怎么能干这活,你可是中心校副校长兼任后勤主任,好多事等着你去安排呢,这可不行!” 经常不来的李平方这时候怎么突然来了,林主任忙着说道:“李主席,你做做赵校长的思想工作,你看这不让他扫院子,他倒是不愿意了。” 李平方不经意的看了林主任一眼,说道:“我现在是单位的边角料了,老了不中用了,我能说动赵校长吗?” 林主任笑着说道:“你是咱们的老领导,赵校长和你关系好。” 我笑着说道:“李主席你今天闲了!” 李平方叹了口气,坐下来。 这时候来了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女,应该是附近的村民,高个子、高鼻梁、大眼睛、看上去至少有一米七左右。略显苍老,看样子是长期在室外干活,皮肤略显黝黑,说是来拿卫生工具的。 林主任把工具递给她,然后转过头来和我们说道:“你们聊一会,我带她过去打扫卫生。” 林主任走后,李主席说道:“赵老师,这院子本来就不该你打扫的。开学的时候,我和木校长建议过,让你回红海中学。要么配个中层干部,要么只教书。他这个人呀,就是不听。” “没事的,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我笑着说道。 李主席笑笑说道:“我看呀这活你就别坚持干了,就是坐着喝喝茶,木校长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我装着没听懂李主席话的意思,说道:“我可不愿意闲着,拿着国家的钱,心里过不去。” 李主席说道:”这有时候闲着也是工作,你看看我们工会的几个小老头,不是整天闲着吗,还有办公室的几个花瓶不也是闲着吗?” 我无奈地笑了笑,“李主席,我可当不了那种闲人,心里过不去。再说了办公室的那几个花瓶,是木校长的接待人员,长的漂亮也是资本呀!” “赵校长呀,你也学会变通一点,既然林主任不让打扫卫生了,你给他一个台阶下,也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这样对大家都好。虽然木校长做的过分,林主任是他下属必定要听他的,他也是在表达木校长的意思。” 我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李主席,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我这人就是这样,不想欠人情。如果真按您说的做了,以后在学校里总感觉低人一头似的。” 李主席正欲再劝,这时林主任带着那位妇女回来了。 林主任看到我们的表情,便猜到劝说并没有成功。 他挠挠头说:“赵校长,您看这样行不行,您还是偶尔指导一下清洁工作,大部分时间您就休息休息。” 我刚想拒绝,突然想到李主席的话,也许“变通”才是更好的相处方式。 于是我点点头说:“行吧,那就这么办。不过我可先说好,如果我发现哪里打扫得不干净,我还是会亲自动手的。” 林主任和李主席相视一笑,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我顺手拿起一把小扫帚,带着这位刚来的大姐开始打卫生。 人们都说二十一天可以养成一个习惯,我已经在中心校劳动一个多月了,这突然指导别人劳动,总是有一种不适感,像是一个不劳而获的监工一样,感觉浑身不舒服。 第180章 异样的眼神 当我领着这位大姐将整个院子彻底清扫干净后,便马不停蹄地带领着她一同清洁办公楼的卫生。 也就是在这个时刻,凭借着我敏锐的洞察力,隐约感觉到四周同事们投注到我身上的目光仿佛产生了些许不易察觉的转变。 昔日里,那些位高权重、大小不一的领导们对我视若无睹,完全就当我不存在一般。 我默默地做着自己手头的清扫工作,整个人仿若透明的空气,丝毫引不起他们的关注。 然而此时此刻,情况却截然不同了。 那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领导们,一旦与我碰面,再也不像从前那般直呼我为“老赵”,甚至只是简简单单地用一个“你”字来指代我。 取而代之的是,他们会突然间展露出亲切和蔼的笑容,并主动向我问候道:“赵校长,早上好啊!” 这其中最为明显的要数木校长身旁那几位专门负责接待工作的“花瓶”们了。 当看到我走进房间开始打扫卫生时,她们脸上立刻绽放出如春花般绚烂的笑容,那模样简直就像是正在恭迎上级领导前来视察工作似的,热情洋溢得让人有些受宠若惊。 当我拿起抹布擦拭着桌椅时,耳边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赵校长,这桌子还有房间啊,日后都由我们自己来打扫就行啦,您就不必每天都这么辛苦地跑一趟喽。” 听到这话,我的手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目光随即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我惊得差点把手中的抹布掉到地上。 只见原本木校长的那些“花瓶”们,此刻竟然一个个活灵活现起来。 他们不仅能够开口说话,而且仔细一瞧,居然还有着手脚!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实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了,以至于我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心中满是诧异与困惑。 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继续完成办公楼的清扫工作。 ------ 刚回到林主任的办公室,准备喝杯水,才去打扫厕所。 林主任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关切和坚决的神情对我说道:“赵兄啊,今天不管怎样,你可千万不能再去打扫那厕所了。如果你还要坚持去清理厕所的卫生,那就先来狠狠地扇我几个耳光吧,也好让我心里能稍微舒坦一些。” 听完林主任这番话,我刚想开口解释几句,然而还没等我来得及说话呢,便惊讶地发现不知何时,林主任已经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对面,为我精心布置好了一套崭新的办公桌椅。 看着这套专门为我准备的桌椅,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 要知道,自从来到中心校之后,一直以来我都是储藏室休息或者办公,而如今,我总算是拥有属于自己的一方小天地了。 林主任说过话,接着又出去了,既然他不让让我去清理厕所,我也必须学会“变通”,只好坐在办公桌前发愣。 突然坐在办公室里,我一时不知道怎么打发时间,想想这还不到一天的时间,我的地位竟然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我摇了摇头,心想:这个世界真是变得越来越奇怪了啊!明明我依旧是那个普普通通、毫不起眼的我,但不知为何,旁人看待我的眼神却截然不同了。 回想起前段那些日子里,一直默默无闻的我从未受到过太多关注。 然而,自从章易宁来到这里以后,一切都好像变得不同寻常起来。 章易宁就像是一颗闪耀的明星,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连带着我这个原本平凡无奇的人也仿佛沾染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尤其是林主任对待我的态度,更是发生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之前还对我爱搭不理的他,呼前唤后的,此刻竟然毫不犹豫地立刻请来了保洁人员,迅速替换掉了我手头的工作,竟然还给我配备了办公桌椅,这像是变了魔法一样。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心中自然明白得很,所有这些变化归根结底都是源于章易宁所带来的巨大影响力。 第181章 不是只看事情的表面 一杯茶没喝完,这时候韩大头突然笑着来到我的办公室,见到我笑着说道:“赵校长呀,这开学督导工作一直忙,想过来聊聊,就是没有时间。” 我连忙站起身来,说着:“哎呀,韩主任啊,不对不对,应该称呼您为韩督导才对呢,快快快,请坐请坐。” 只见韩大头缓缓地坐了下来,然后面带微笑地看着我说:“嘿哟,你如今可真是不得了呀,成为咱们全镇教育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外面在传,说是你昨天把那木校长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直接给他干趴下咯。” 话音刚落,他便迅速扭头朝门口张望了一下,似乎很担心有旁人听到这番话语。 “我跟木校长没有什么过节,我干他弄啥!这都是谣言,估计也就是以讹传讹罢了。” 韩主任听我这么说,用一种颇为赞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接着轻声说道:“讲真的,像你这样心胸宽广、凡事都能够忍耐的人还真是不多见。” 我只好无奈的笑笑。 韩大头接着说道:“说真的,我看这木校长也不是什么好人,早就应该收拾他了,他呀,最喜欢用人唯亲,打击报复,刚愎自用,独断专行。也不是什么好鸟,整天像个熊大一样,横行霸道!” 我不自主的摇摇头,“你要这样比喻我还真有点不赞同,我经常陪女儿看《熊出没》。 剧情里面的熊大可是聪明机智,相较于熊二更为成熟稳重; 熊大做事谨慎,能够提前预见潜在的风险,即使面对光头强的计谋,也能迅速反应,保护自己和弟弟; 熊大责任感强,正义感强满满,坚信'保护森林,熊熊有责',并且不会因为个人恩怨而记仇,能够与曾经的对手合作对抗更大的威胁; 熊大善良友爱,不仅对家人充满爱心,对待朋友也同样友善,常常帮助那些处于困境中的个体,展现了他善良和友爱的一面。 总体上熊大给我的影响,可是一个集智慧、责任感、正义感和善良于一身的角色。你这样比喻木校长,我还真不敢苟同。” 我深吸一口气,如连珠炮般地将自己观看《熊出没》的心得体会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只见韩大头原本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瞬间睁得浑圆,直勾勾地盯着我,嘴巴微张,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惊叹道: “哎呀呀!真没想到啊,你竟然能够从这样看似平常的剧情当中得出如此深刻的结论,实在是高明之极!我呢,不过就是单单从木校长走路姿态上做了一个简单的比喻而已,可你倒好,居然能够一眼就洞察到其内在的本性。厉害,厉害!” 听到韩大头这般夸赞,我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嗨,哪有那么夸张啦!我也就是闲着没事的时候喜欢瞎琢磨罢了。” 然而,韩大头却是一脸认真地摇了摇头,反驳说:“这可不是什么瞎琢磨哟!我如今算是明白了,咱们单位里好多人那都是小瞧了你呀。其实,你有着非常鲜明的个人主见以及出色的认知能力,而且思考问题还特别缜密周全。只可惜一直以来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让你得以充分施展才华。依我看呐,如果能有人给你提供一个广阔的平台,那你绝对可以成就一番大事业!” 听着韩大头这番慷慨激昂的说辞,我忍不住笑出声来,打趣道:“哈哈,韩督导呀,你瞧瞧你,如今都已经不再担任办公室主任这个职务了,可这拍马屁的功力倒是一点儿也没减退啊,还是跟当年一样厉害!” “我这可不是在拍马屁啊,而是打心底里对你感到由衷地钦佩和敬仰呢!就从此时此刻开始,我算是真正深刻体会到了 211 院校出身的学生果然是才华横溢。只可惜啊,这样优秀的人才却被残酷的现实所掩埋,无法充分施展自身的才能与抱负,实在令人惋惜不已!瞧瞧我吧,不过就是个中师毕业的,在这办公室里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肚子里除了积攒下些许油水之外,早就丧失掉了文人应有的那份铮铮傲骨啦!整日里不是迎来送往,就是说着那些阿谀奉承的谄媚话语,甚至有时候还要助纣为虐、为虎作伥,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虚伪不堪了。还好如今调到了督导室工作,总算是能做一些实实在在,是人干的事情了。” 就在我刚要开口回应的时候,突然间,木校长迈步走了进来。 第182章 相同事情有不同说法 也不清楚木校长究竟有没有听到刚才韩大头所说的这番话,但只见他先是随意地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韩大头,然后面带着淡淡的笑容,开口说道:“哟呵,大头原来你也在这里啊。” 听木校长这么说,韩大头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庞之上瞬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影,紧接着他连忙站起身来,满脸堆笑地向木校长问候道:“木校长您好啊!” 木校长见状微微点点头,随后伸手从他那个做工精细的手提包里掏出了两包华子香烟。 只见他手腕轻抖,那两包烟就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后,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我的办公桌上。 然后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道:“来,给你拿两包烟。咱们做后勤工作的,跟外面的人打交道比较频繁,平时接待人家的时候,如果连烟都要你自个儿掏钱去买,那就太不合适啦。” 面对木校长递过来的好意,我连忙摆手推辞道:“真不用啊,木校长,我这儿平时也没啥客人来访,就算偶尔需要出去办点儿事,那也基本都是林主任负责。” 然而,木校长似乎并没有理会我的拒绝,自顾自地继续说着:“怎么样,对现在这个办公环境还满意不?” 我赶忙回应道:“挺不错的呀,木校长,能有个安安静静坐着办公的地方就已经很好啦。比起之前一直在保管室待着可强太多。” 听到我这样回答,木校长点点头,开始向我解释起最近的工作情况。 只见他轻皱眉头,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是刚刚接手中心校这块儿的工作不久,这段时间真是忙得不可开交。每天光是处理下面各个学校的那些琐事就够让人头疼的了,这不,这学期都开学这么久了,直到今天才有空过来看望看望你。再加上这该死的疫情,更是把原本正常的教学秩序搅得一团糟。一会儿要求线上授课,一会儿又得切换回线下教学,整天就是这样手忙脚乱、东奔西跑的。特别是红海中学那边还有一堆事儿,着实让人操心呐。” 话音刚落,木校长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韩大头,开口问道:“韩督导,依你看,由赵校长来主持红海中学的日常工作,行不行呢?” 韩大头一听木校长竟然主动征求起自己的意见来了,顿时变得有些受宠若惊起来,忙不迭地回应道:“当然可以啦,赵校长之前可是当过学校校长的呢,要说这方面的能力啊,那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就在这时,我赶紧插话进来,着急地说道:“哎呀,这个可万万不行!我当嘎子学校校长的时候,那也就是个小小的小学罢了,班级数量少得可怜,教师更是没几个。所谓的管理,说白了也只是大家齐心协力一块儿把工作给做好而已。” 木校长似乎像是突然间发现了什么宝贝一样,眼睛一亮,面带微笑地看着我说:“嘿哟,我们如今要提拔的可不正是像您这样的人才么?既有强烈的责任心,又能跟广大群众亲密无间、打成一片,那得多好哇!” 面对木校长的夸赞与赏识,我连连摆手摇头,一脸惶恐地推辞着说:“不不不,真的不行呐!这次要负责的可是这么大的一摊子事儿呢,我恐怕实在是难以应付过来呀。” 然而一旁的韩大头却丝毫没有理会我的顾虑,紧接着附和道:“还是咱们木校长慧眼识珠!依我看呐,非赵校长莫属了,他人老实诚恳,做起事来也是踏踏实实的,您这次选的这个人选啊,简直太正确啦!” 第183章 对中层领导的不同理解 木校长说道:“是呀,我已经在红海中学干这么多年了,赵校长在红海中学的时候,就是好同事,经常义务帮学校的忙,当时一直考虑提拔他干中层,这还没来得及,被当时的王校长看中了,直接提到嘎子学校锻炼去了。要是王校长在,估计也会考虑提拔你的,你要知道我们这些校长都是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 木校长的这些话,我并没有感到意外,好像今天他过来,倒是在给自己找个发展空间,深怕昨天发生的事情对他有不利影响。 木校长临走的时候,提醒我,“暂时也只是我个人想法,校委会还没研究,周日下午开会的时候才研究。你也可以回家和我姑奶商议商议,才给我说一声。” 我起身把木校长送出门,木校长有点不舍的说道:“看着赵校长我就喜欢,人长的帅气,有领导风范。” 送走木校长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曾经学过的一篇课文,叫做《变色龙》,真没想到,现实生活中,真的有这样的人。 记得契诃夫的《变色龙》这篇课文,有一句经典的台词:“我要揭穿你们这些坏蛋!” 这是主人公奥楚蔑洛夫在面对不同身份的人时,表现出的不同态度和立场。 我想现实生活中不只是木校长,也许包括我们很多人。 这些人中有些人生来可能就是变色龙,而有些人为了更好的生存和发展不得不成为变色龙。 韩大头看着我在沉思,说道:“赵校长,你去管理红海中学吧,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很多人花钱想干还干不上呢?” “我说句不中听话,你可别说我看不起大家,但是这句话,我感觉还有有些道理,曾经我的班主任说过一段话,原话记不清楚了。” 我话还没说完,韩大头,急忙的说道,“你说来听听!” “我记得刚上班的时候,我们几个同学到高中时的班主任家吃饭,那时候班主任已经是学校的中层干部了,因为在很多人眼中,在学校能够熬到中层已经是个不错的差事了。班主任那天可能喝多了,和我们说道,你们几个要记住,在单位中,提拔中层可不是什么好事,说白了领导跟你有仇,才会提拔你,目的是让你去做牛做马。” 韩大头不解的问道:“这种思想也够奇葩的,现在很多人都想混个中层领导,有的挤着头皮往上爬。” “其实,中层并不是你看上去的样子,是夹在中间的一个受气鬼,你上级的领导像是使唤小人一样,呼来唤去,下面的同事也看不起你,说你只是别人养的一只狗,整天乱喊乱叫的。” 韩大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按理说,其实中层就是这样,我在中层干了十几年了,伺候过好几位中心校校长,像是伺候大爷一样,有时候比对自己的父母还好,结果怎么样呢?到今天下来了才看清楚,还没有一个普通的老师受尊敬。” “韩督导,其实这观点是有点偏激,但是是事实,尤其是我们这些人,在下面很多同事看来是领导,而在上面领导看来就是个用人。你像红海中学的德育处的庄主任,跟我还有点亲戚,说真的他对木校长比对亲爹还好,可是木校长就把他当成狗一样对待,不高兴的时候,还凶它几回。也是早就不想干了。” 韩大头叹了口气,“唉,庄主任也是可怜人。不过赵校长,你要是接手红海中学,打算怎么改变这种状况呢?” 我思考片刻后说:“如果我去了,首先得建立平等尊重的氛围。上下级之间相互尊重,中层干部不应该只是被驱使的对象,而是真正的管理者,尽量让大家都主动起来。” “不过红海中学里面的中层结构也很复杂,到时候可能遇到很多棘手的问题,要提前有思想准备。”韩大头提醒我。 “我在红海中呆的时间长,中层领导基本可以分为三种情况,一种是主动干事,活干的也多,可是木校长并不喜欢,想办法打压;二是被动干事的,领导让干才干,目的就是混点中层补助;三是什么事情也不干的,这批人只想拿中层待遇,即使分配任务也不干,但这些人要么有后台,要么会拍马屁!” 第184章 亲人公关 说到拍马屁,韩大头笑笑,“我在办公室的时候,接触的人多,有时候不得不拍马屁,只能说是语言艺术。不过,没想到你还没接手管理任务,就已经了对学校有深入了解了。红海中学这几年在木校在领导下,关系盘根错节,开展工作肯定很难,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要是干的话,难也要试试。”我坚定地说,“我不想让附近的孩子们都到其他乡镇或是县城上,让他们在家门口就能接受最好的教育。” 韩大头点点头,“我毕竟当过这么多年办公室主任,能够斡旋一点人事关系,如果需要的话,我过去给你打个下手,也上几节课。” 我笑笑,“行,若果真的过去主持工作,才请你出山。” 韩大头笑笑:“我其实也没有什么能力,过去的话,最起码可以减轻你的工作压力,及时解决管理过程中的矛盾激化,这点能力我还是有的。” 和韩大头一直聊到了中午吃饭时间,不知觉中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这是我来到中心校过得最轻松的半天。 走出办公室,三月的天气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 我伸了个懒腰,感觉未来充满了挑战但也有着无限希望。 我和韩大头走向食堂,路上碰到不少老师。 他们看到我时眼神里带着好奇,或许他们已经听到了关于昨天和木校长发生冲突的一些风声。 ------ 下午半天相对休闲,来了好几个同事,只是聊天聊的有点费脑。忙碌了一整天的我,回到家中。 正当我准备瘫倒在沙发上休息片刻时,我妈那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赵磊磊,快过来吃饭!” 听到呼唤声,我起身朝大门口走去,我妈正在门口等着我。 然而,当妈妈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目光却变得有些奇怪,那种眼神仿佛带着几分疑惑与好奇,让我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我暗自思忖着,难道是因为妈妈昨天碰见了海燕和宁宁?看到宁宁眉毛上长的那颗“痣”。 发现了所谓的“新大陆”,然后开始疑神疑鬼起来。 不过,面对妈妈这种异样的眼神,我装着什么也没发生过,和她一块来的了我妈家。 一进餐厅,爸爸正静静地坐在桌前,等待着我一起吃饭。 我赶忙坐下,拿起筷子夹起一口饭菜送进嘴里。 就在这时,一向沉默寡言的爸爸开口说道:“今天上午啊,红妮的爸和木校长的大姐来过咱家了。” 我停下咀嚼的动作,抬起头看向爸爸,“哦?他们来有什么事吗?” 爸爸接着说道:“木校长的姐姐说,木校长的脾气不太好,昨天可能跟你产生了一些误会,希望你能多担待点,毕竟大家都是亲戚嘛。” 听完爸爸的话,我咽下口中的食物,愤愤不平地说道:“ 其实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误会,完全就是木校长做得太过分了!您知道我这段时间在中心校都干了些什么吗?” 爸爸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听说你被提拔了,去中心校当领导了吗?” “当个屁领导,木校长安排我天天打扫院子的卫生,还要清理厕所。” 我妈说道:“他怎么能这样呢,你是大学毕业,又是正牌考上的,怎么能安排你干这样的活,就是在家,厕所都是你爸清理,也没舍得让你干过,真不像话,太看不起人了。” 我爸缓缓地放下手中的筷子,他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脸庞此刻却显得格外严肃。只见他目光如炬地直视着我,用一种沉稳而又坚定的语气说道:“儿子啊,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情况,咱们做人都得大度一些。但是,如果有人无缘无故地让咱受委屈,那也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今天我跟木校长聊过天,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估计只是木校长心虚。” 我爸继续道:“木校长姐姐跟我说了,木校长正打算提拔你去担任红海中学校长。从这一点来看,人家对你还是相当器重的,所以之前那些小摩擦也就别再放在心上了。” 听到这话,我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连忙附和道:“是啊,儿子!要是真能得到这个机会当上红海中学的校长,那可得好好把握住,努力做出一番成绩来,让所有人都瞧瞧你的能耐!”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父母的意思。 吃完饭后,我起身准备离开回家。 这时,我妈快步跟了上来,她轻轻地拉住我的胳膊,将身子凑到我跟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我说道:“磊磊呀,昨天海燕来,我看到她带来的那个孩子了。那小家伙长得可真是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啊!特别是左边眉毛里的那颗痣,位置、大小简直分毫不差。依我看呐,这孩子肯定就是你的无疑了!” 听完妈妈这番话,我的心头顿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情绪。 第185章 我妈坚信孩子是我的 但是对于自己的母亲,我只能尽量的克制情绪,说道:“昨天海燕的来的时候,有一辆黑色轿车,你看见没有,那个开车的就是孩子的父亲。” “不可能,孩子一定是你的,我敢保证。”我妈很坚信的说。 我很无奈的说道,“妈,你是不是想给家里添乱呀,如果孩子真是我的,你还想要红妮和你吵一架吗?还是准备让红妮和我离婚。” 我妈笑笑说道:“你看,我这不是和你说嘛,家里人都不知道,只有我们娘俩知道,你不说,我也不说,谁会说出去!” “不是的,就不是的,你是不是想要孙女想疯了!” 我妈听我的语气不太友好,只好笑笑说道:“好的,妈妈知道不是的,可以了吧!” 到了我家门口,我妈还没有走的意思,说道:“磊磊呀,你可以跟海燕讲,如果海燕不想要这女儿,我可以帮她带。” “妈,你怎么尽是操闲心,海燕到今天都没有生过孩子,这是她亲生的孩子,跟个宝贝疙瘩样,她舍得给你带吗?” “怎么了,那天海燕不是说自己有孩子吗?” “她说的孩子,都不是她亲生的,是她前夫的。” “哎,我哪知道这事,有一天海燕给我打电话,我还和她聊了好长时间的孩子,你看我这不是让海燕心里难受吗?” “妈,你能不能少操点心。” “我这不是为你好吗,你看海燕和你这种关系,好的比恋爱时候还好,这不是怕红妮吃醋,万一你们为这事天天吵架,我也不安心。” “海燕和红妮关系好着呢,像是亲姐妹一样,你就不用担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在想今天木校长托关系来找你,是不是海燕在帮你忙,不然人家一个大校长,怎么会求到我们家。” “和海燕有点关系,你以为木校长是怕我,其实还是担心海燕孩子的爸爸,他应该有那个能力左右木校长的前途。” “奥,那不还是海燕帮的忙吗,依我看,木校长安排你干红海中学校长,你就去干,反正你当老师也是当,当个领导总是少受点气。” “我还没想好干不干,只是想如果不干的话,估计还会被人使唤,干的话,现在领导也不是那么容易干的。” “你就干吧,又不是没那个能力。只要不做亏心事,就可以了。” 这可能是每个母亲对孩子的期望,都希望自己孩子有个一官半职的。 母凭子贵是,是我们的文化中的一种传承。 我母亲也不例外,可是她不会理解现在的领导,不是她想象的那么容易当的。 我叹了口气说:“妈,这件事我得再考虑考虑。而且就算要做校长,也得靠自己本事,不能全依仗海燕的关系。” “你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不明白这个社会,你以为别人提拔你看的是你的能力。现在不都是看关系,你看你表哥庄老师,不就是给木校长送了好多礼,才提拔个什么领导,你姨每次和我说话,说的她儿子像是多大的领导一样,炫耀的不得了。” “庄老师其实就是一个学校的中层,也只是学校干活的。” “那你要干学校校长的话,不是管着他,下次你姨也不会和我显摆了。” 我笑笑说道:“妈,其实当不当这个校长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过的开不开心。” “还不开心呢,你以为你还是个孩子,大人了哪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不都是为了生活。再说了当校长总比你打扫厕所强多了。” “是强一些,可是要做的不好,会有很多人背后里骂爹妈的。” “你就当吧,只要你不做犯法的事,走的直坐的正,就是我被骂,我也不在乎。” 我无奈的笑笑,说道:“我知道了,你就别操这个心了。” 我妈拍了下我的肩膀,“你呀,就是死脑筋。不过你自己决定就好。”说完她终于转身离开了。 我走进家门,很想给海燕打个电话,征求下她的意见。 可是我知道海燕和红妮现在天天照看着宁宁,几乎是寸步不离。在她们两个之间说话,像是不太方便,只好放弃这个念头。 第186章 抱怨 洗漱过后,我睡到床上,正在考虑要不要服从安排,去主持红海中学的工作。 这时候庄老师打来电话说道:“老赵,我今天上去听学校老师说你和木校长吵了一架,下午怎么又听说你要到我们学校当校长,这是怎么回事,感觉这时候有点不合常理呀!” 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和庄老师说了一下,当然了我省略重要的部分,那就是海燕的存在。只说是我的一个同学到学校督查,巧合的发生了这种事情。 庄老师兴奋的说道:“兄弟,你这次可是攀上高枝了,能干就干吧,错过这个机会,可就没有下次了。” 我叹了口气说道:“我感觉干也不是,不干也不是,正在左右为难。” “为难啥?学校的汪副校长这几天就等着接红海中学的校长呢,你要是不干估计就是他干了。你要是干的话,我就跟着你干几年,要是不干的话,我也准备辞职了。你不知道这个汪校长特别喜欢开会,一天有时候都开两三场,时间都在开会上了,还干个啥活。” “中层就这么怕开会吗?” “怕呀,现在德育处又没有人干活,天天开会就是布置工作,时间都浪费了开会上了,哪有时间干活。” “也是,会议的确太多,我在红海中学的时候,就经常看着你们中层老师调课,说是要开会,也不知道那怎么多的会了开。” “其实呀,也不是有多少会要开,可能是领导要刷存在感,总喜欢大会小会的一场接着一场。尤其是现在汪副校长只要屁股一坐到,那是三六五九的能说上好多条,他自己没有个半个小时都说不完。还有就是木校长的总结发言,天天是画大饼,让大家烦的不行。” “是呀,看在现在会风就是这样,只要坐在上边的领导都是特能讲,真正实干的人不多,所以我在考虑要不要接这个烂摊子。” 庄老师安慰说道:“你也在红海中学待过这么多年,其实教师整体素质不错,要是能够管理好,每年考个几十个一中的学生是没有问题,你不用担心教师管理问题。这几年中考人数不断下降的原因是木校长领导不行。” “也不能这么说,现在农村教学环境受到冲击很大,本地学生流失严重也是个原因。” “这个我知道,但是跟领导极大的关系,你像木校长就喜欢吃喝,只要谁请他喝几杯,他就会偏向谁,尤其跟着他的那几个人都是喜欢吃喝的,这样学校怎么办好!” 我突然想笑,感觉到一个德育主任开始关心学校发展的大事了,不过要真是每个中层都这样学校还是能够办好的。 “你干好本职工作,操这个心干啥!”我说道。 “我不是操心,现在学校有点拉帮结派的,木校长培养一批不干活的亲信,汪校长也有一批。我这个人没帮没派的,活是实在难干,什么活都会分给德育处,又不给我配人,就我一个和一个副主任,这怎么多的学生怎么管理过来。” “好了,你也别抱怨了。我自己也有难处,不是没有能力管理这个学校,我是不习被别人欺负。” “你干了校长,谁还欺负你?” “哈哈,我干了校长,木校长是中心校校长,你说谁管理我?” “也是,领导阶层可能就是这样,总是和金字塔一样,上边总有人管着,除非金字塔的最底层倒塌。” 我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庄老师,我再考虑考虑吧。毕竟这事儿牵扯太多东西了。” 庄老师在电话那头急切地说:“老赵啊,你可得快点决定,这事儿拖不得。你要是真不想干,我也好早做打算好准备辞职。” 挂断电话后,我在床上辗转反侧。 一方面,这所学校确实存在诸多问题,如果接手说不定能改变现状;另一方面,又担心陷入复杂的人际关系之中难以施展拳脚。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心里好像有了答案。 去了中心校后,我无聊的坐在办公桌前吸烟喝茶,因为昨天那位大姐已经知道需要干那些活了,不需要我去操心了。 一支烟刚抽完,这时候校纪委书记张主任来了,见到我开门见山的说道:“赵校长呀,我也是受人委托,就是想问问昨天木校长和你谈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假装着不知道,说道:“什么事情?” “不是红海中学任命校长的事?” 我故作轻松的说道:“你看我这一个打扫卫生的,突然降到红海中学任校长,这不会被老师们笑话!” “这不是前面发生误会了吗,过去的事情就不讲了,你给我一个话,我也好回去交差。” 我想想说道:“张主任,我可以考虑。不过我希望我去之后,能按照我的想法改革学校管理制度,中心校这边不要过多干涉。你把这话带给木校长,如果他没有意见,我可以试试。” “行啊老赵,有魄力。我相信你能做好,我就这样回复木校长。” 送走张主任,实在感觉在办公室呆的无聊,出门看看今天大姐卫生打扫的怎么样。 溜达了一圈,木校长的脸面和鼻孔都很干净。 第187章 决定干校长 回到办公室,我静下心来重新审视了红海中学校全体教职员工。 从教师的学科组成,到年级主任的配置,再到中层领导人员,几乎每个人,我都重新再大脑中过了一遍。 整体来说,因为这几年县城学校每年都在选调教师,教师年龄结构偏大,中青年教师较少,而教学的中坚力量,好一点的都进了县城,这是一个现实的问题。 而中层结构也非常不合理,在木校长这几年的管理下,整个中层人员不断激增,一个教务处中层人员竟然达到15人,而学校校办室,更是人员拥挤的地方,主任、副主任、办事员加起来也有8个人,至于一个学校的工会组织人员有一个主任5个副主席,两个办事员,至于教科室,安全办,党建室、后勤等一些不需要多少人工作的地方,严重的人员过剩,整体局面就是干活的上不去,不干活的下不来。 这样一算,真的太可怕了,差不多4位教师就要养一个中层人员,不但导致分工不均,也导致了绩效都被领导拿去了,这是一个很可怕的现象,形成了一个臃肿的而又庞大的领导机构。 我正考虑要不要负责红海中学的时候,突然,手机响了,是木校长打来的,他告诉我还有三天时间考虑,并且暗示这个机会难得,如果错过可能以后就没有了。 我挂了电话,心中更加纠结。 中午下班的时候,我还是给红妮打了电话,说了木校长让我接手红海中学的管理工作。 红妮说道:“怎么这么巧,这早不提拔,晚不提拔,才跟木校长吵过,这么快就考虑提拔你了。这是什么意思?” “这意思其实很明显,是怕章易宁,你看那天的形势,章易宁只要说一句木校长干的不行,他可能就会被撤职。如果我还和章易宁说说木校长那些事情,木校长自己可能自身难保,这一招用的是围魏救赵。” 红妮可能没有听懂什么意思,只听她说道:“海燕,你哥说什么围魏救赵,是什么意思?” 海燕解释道:“就是。指袭击敌人后方的据点 。” “你哥说木校长要提拔他,那他后面的据点是谁?” “应该是章易宁。”海燕说道。 红妮说道,“哎,这没有文化真可怕,我说啥意思呢,就是提拔你哥,准备干倒倒章易宁,那可不行。” “什么木校长要干倒章易宁,不可能的,木校长应该还没有那个能力。” 红妮说道,“你跟你哥说吧,他现在讲的我听不明白,什么又要当校长,又要围魏救赵的。” 海燕接过手机,我把事情的过程和她说了一遍。 话还没说完,听红妮在海燕旁边说道:“干,怎么不干的,干校长总比打扫卫生好多了,最起码也是个领导。” 海燕听完我的话,笑着说:“不管你做怎样的决定,我们都会支持你的。你也听到了,嫂子也一样支持你。” 很明显,红妮已经很支持了,而海燕也是赞成。 听到这话,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仿佛有了决定的方向。 ------ 周五那天下午,办公室通知我,要开展一次全面的防疫与教学工作优化活动,由我和几位资深教师牵头负责部分工作。 这突然脱离教学岗位,再去开这种会议,有一种说不出的纠结,就像是好人突然干了一件坏事,心里有些不舒服。 我硬着头皮来到会议室,里面已经坐着好几位老师代表。 大家表情各异,有的一脸轻松,有的则和我一样带着些许无奈。 会议开始后,负责人滔滔不绝地讲着各种防疫措施以及教学工作优化的方案。 我努力集中精力听着,手中不停地记录着重点。然而,我的思绪时不时飘回之前木校长的事上。 这时,旁边的魏老师用胳膊肘碰了碰我,低声说:“怎么心不在焉的?这次活动可是很重要的,说不定弄好了咱们都能得不少奖励呢。”我回过神,勉强笑了笑。 会议持续了几个小时,终于结束。 走出会议室,我深吸一口气。 我决定先不想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毕竟现在很多人像变色龙般变幻态度,先还是考虑好防疫和教学的最优化的方案。 于是我重新打起精神,开始按照会议的部署安排各项事务,希望通过这次活动能真正为学校带来一些积极的改变。 第188章 走马上任 周一的时候,我刚到学校,中心校办公室主任邓小燕娘声娘气的通知我中心校的参加周一例会。 虽然这事我已经预料到了,但是还是有几分惊喜。 走进会议室,那些平时很少正眼看我的中心校大大小小的导纷和下面各学校的校长纷向我打招呼,这种转变让我很不自在。 会议开始后,讨论起防疫与教学工作优化的具体方案。 根据周五的会议精神,我提出一些关于利用线上资源辅助教学以及校园分区防疫管理的想法,没想到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接着中心校各位领导布置了本周的相关工作。 这时候我还在想难道木校长说任命校长的事情没有通过,心里还自我安慰,没有通过也好,省得操那份闲心,过好自己的日子其实更舒服。 会议快结束的时候,突然镇里面的书记和镇长过来了,会场开始有些骚乱,然后书记和镇长坐主席台上。 木校长亲自主持了会议,并表示对镇领导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 木校长接着说道:“今天镇领导前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听到这话,我心里不禁一紧。 只见镇长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道:“经过中心校推荐,我们镇里慎重考虑和研究决定,将任命在座的一位同志担任中心校的副校长全面负责多所学校的教育发展统筹规划等事务,并兼任红海中学校长。这位同志年轻有为,充满创新思维,在之前的工作中就展现出独特的见解和能力。” 我心跳陡然加快。 坐在第一排的红海中学的汪副校长,向全场扫视了一下,像是要宣布的人员就是他。 一下子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汪副校长身上,下面开始有一点少许噪音。 这时镇长看向我这边,微笑着说:“这位同志就是赵磊磊老师,希望赵老师能够挑起这份重担。” 瞬间,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惊讶也有羡慕。 幸福来的太突然,我整个人懵在那里,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片刻后,木校长向我摆手,说道:“赵校长,快点上来,和大家打声招呼,也表表态度。”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向主席台。 每一步都感觉像踩在棉花上,既兴奋又紧张。 走上台后,我望着台下众多的面孔,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感谢镇领导和校领导的信任,说实话,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太过突然。一直以来,我只是努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想着能为学生们多做点事。现在突然给我这么大的责任,我感到压力巨大。但我不会退缩,防疫期间保证师生安全,优化教学质量本就是重中之重。我会借鉴之前看到的成功经验,结合咱们本地的实际情况开展工作。我知道前方困难重重,但我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一定可以把全镇学校的教育事业推向新的高度。” 说完后,台下响起了掌声。 会议结束后,不少同事围过来祝贺。 回到办公室,林主任和我握手说道:“恭喜你兄弟,没想到你升迁的这么快,这才几天就从一个普通的工人,一下子到了我们镇教育上的二把手,可喜可贺!” 我只是笑笑说道:“可喜可贺就不说了,在我心中只是感觉比打扫卫生责任更大,肩膀上的担子更重。” 林主任开玩笑的说道:“不扫一屋何以扫天下,这句话在你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从扫地干起,从端茶倒水起步,从小事一点一滴积累,现在你真正实现了华丽的转身。” 我有些无奈的笑笑,因为我知道这个被任命这个校长的深层原因,并不是我优秀,也不是我有出色的管理能力。 而是领导说你行,你真的就行。 我更知道这种所谓华丽的转生,如果不是认识海燕,如果不是章易宁的出现,恐怕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转身,只是一直在课堂上默默的耕耘,或是被迫的在中心校干着杂活,打扫校长的脸面,清理校长的鼻孔。 和其他奋斗在一线的教师并没有区别,直到退休。 当天下午,在木校长和中心校的几位领导的陪同下,我到了红海中学任职,这里即将成为我的主战场。 召集了所有教师开见面会,老师们看我的眼神带着好奇与期待。 我表明决心:“我希望我们不仅关注成绩,也要注重孩子们的身心健康成长,尽力为全镇的教育开创新局面,让本镇的孩子能够在家门口上学,能够育更多的学生升入县一中-------” 上任后的日子忙碌起来,我凭借自己的教学经验和管理理念逐步改善学校状况。 第189章 烦人的“小鬼” 经过一段时间对学校的深入了解,我开始着手理顺中层领导班子。 对于理顺中层关系,我也预设了可能会遇到阻力,只是想这些阻力,应该可以克服,只是没有想到比我预设的阻力还要大。 本来我已经在征求各部门人员的意见,方案制定好之后,精简了一些臃肿的部门人员,实行了定岗定责。 初心想着只要一心为公的原则,就不会树敌太多。 可是在实施过程中还是发生无法预料的事情。 当各部门人宣布后,晚上刚回到家,竟然接到了一个县级领导自称牛三毛的电话,说是要安排他的一个同学周球任工会主席。 我当时和牛三毛说道,“我们学校岗位刚调整好,如果按照您的要求,我是有点难心,何况我这刚接手学校的管理,请领导考虑我的难处。” 没想牛三毛说道:“按理说,我只要给你局长打个电话就可以解决,是不是你当个校长,就不知道你是老几了,好了,我不和你废话了,明天会有你们局领导亲自安排。你没有资格和我谈话。” 我不知道这个领导到底什么素质,怎么会这样越级打招呼,还理直气壮的,盛气凌人。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其实不是不能安排,只是我了解到的周球工作能力有限,而且工作态度也有问题。 何况,一个中层正职,一般情况下要经过副职锻炼一段时间,这样也容易开展工作。 如果周球突然提到中层正职,也不符合我们学校提拔中层的要求。面对学校的众多老师,怎样让他们信服。 我放下电话后,心里满是愤懑。 但冷静下来思考,既然躲不过,那就得正面应对。 第二天,局里果然有人把电话打给了木校长,要安排周球担任红海中学工会主席。 我接到木校长的电话后,木校长笑着说道:“赵校长,你到红海中学以来,我可从来没有不支持的工作,至于学校的机构调整,我也从未插手。” “这个我知道,你的几位亲戚被我调到教学一线,你没有意见吧!” “我完全支持,其实我干的时候也是一直想动人事问题,一直没动,不还是考虑这些关系户吗!” “那就太感谢你了,今天有什么指示?” “今天情况比较特殊,是县里一位领导指名道姓要你安排一位亲戚到你们工会去当工会主席。” “奥,木校长,我们学校的中层名单已经上报中心校,你看我这没法安排呀,再说了,总不可能一个工会两个人主持工作吧!” “赵校长,你的困难我都了解,我也是从那个职位上过来的,你看既然局里领导把这个工作压给了我,我不也是没有办法吗!你是中心校副校长要为我分忧呀!” 我将周球的实际情况详细地和木校长说了,包括他过往的工作表现以及与学校选拔制度不符之处。 木校长说道:“这个我比你清楚,周球这个人一直仗着上边有人,认为别人不敢动他,他的态度才这么嚣张。” “木校长,你都感觉周球这个人不行,你看你也就别为难我了。” 木校长说道:“这可不行,周球这个人必须想办法解决,不然以后局里面对中心校考核会为难我们。” “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木校长,要不这样你把周球安排在中心校工会里面吧!你们中心校比我们学校还高一个档次,这样不是更给足了局里领导的面子吗?” “赵校长呀,为了支持你工作,你以为我没想到吗?” “难道他还不愿意?” “是呀,我已经跟周球联系了,他说离家远,必须要到红海中学。” “这个的确有点难,可是怎么办合适呢?” “有好方法我还会找你吗?赵校长就这么定了吧,想办法把你们的工会主席换了,就让周球干,就算养个猪吧!” 看样木校长也是铁了心了,要把这件事情办好。 毕竟像他这样的老狐狸都没有办法了。 我有点生气的说道:“木校长,我要是不同意呢?” 电话那头好像木校长在思考,好长时间才说道:“你到中心校来一趟吧,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和你商议!” 第190章 木校长的难处 我开车去了中心校,木校腿翘在了桌子上,吸着烟在思考什么。 看上去很悠闲,当他转过脸的时候,见到的却是满面愁容。 看见我到了,他把腿拿下来说道:“我这多年站讲台站的,腿有脉管炎,静脉曲张,这闲着的时候,医生让我少站,经常把腿抬高点。” 我笑笑说道:“没有外人,也不伤大雅!” 木校长递给我一支烟,然后说道:“我知道红海中学工作前期开展的也顺利,也有很多人跟我打招呼,可是我比你清楚,这些打招呼的人,根备就不是想干事,只是想挂个中层领导的头衔。” 我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后说道:“木校长,这我心里也有数。现在中层班子基本上是老中青结合,各部门闲置人员除了生病的,都到了教学一线,一线的教师压力也减轻了不少。” 木校长弹了弹烟灰,眼睛眯起来说:“这不容易。我到红海中学的时候就想这么干,可是一直到我不干了都没干成。没想到你还是有魄力的,能够把这长期困扰学校发展的组织框架搭建起来了。虽然部分失去利益的老师有些生气,但是总体还算平稳的过渡下来了。干的不错。” 我笑着说道:“不是我有能力,是你中心校领导有方,我工作才得以顺利开展。” 木校长笑了笑说:“你干事不看人脉,只看成果,我很佩服。可是我现在头痛的是,我要考虑到人脉呀!可是县局工委副主任要求安排周球呀!” “那怎么办?你不会真的考虑要安排他当工会主席吧!” 木校长为难的说道:“还有什么办法呢,现在工委副主任可也是纪委主任,也不知是吓唬我,还是催我安排的快一点,向我透漏了不该透漏的消息,要是我能把周球安排好,说不定就可以躲过这一劫。” 我吃惊的问道:“到底什么事情,你看把你吓得?” “什么事情,我只是跟你说一下,弄不好可能是要掉工作的事情!” “不会这么严重吧,你又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不要自己吓自己。”我安慰木校长说道。 木校长叹了口气说:“你不懂,很多事情复杂得很。那工委副主任一直盯着这事,如果不妥善处理,哪怕没犯错,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整我。” 我沉思片刻后说:“那周球这人到底咋样?如果有点本事,安排个职位也无妨。但是,实在提不上手呀!” 木校长摇了摇头苦笑道:“他哪有什么本事,纯粹就是关系户。要是把他安排进工会,还不得乱套。” 我无奈地挠挠头,“那总不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吧。” 这时木校长眼神突然一亮,“其实也不是毫无办法。我们可以给他安排一个虚职,只挂名不掌权,对外宣称是特殊照顾。同时再选一个得力的副手实际负责工会事务。” 我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既给足了工委副主任面子,又能保证工会正常运转。” 木校长点点头,“只能先这么办试试了,希望能顺利度过这一关。”说完,他又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回去就让韩大头去做工作,安抚好现在工会主席周一迪的情绪,把实际情况说一下,希望这位老同志能够配合工作。” “这样最好不过了,希望能把这个难题解决了,我也才能安心工作。” 我估计局里纪委主任说的应该没错,说不定是前一段时间送的材料发挥了作用。 但是看着木校长为难的表情,和他先前嚣张跋扈的样子,让我对他有点同情。 可是也许正如我母亲说的一样,“你要是坐的正,走得直。”又怎么会有今天呢! 电视上不也常常曝光那些贪官污吏,被抓到以后,那个不是痛哭流涕,后悔莫及,一个个流着鳄鱼的眼泪。 是呀,这个社会诱惑太多,只要你有一点权力都可能滋生犯罪,关键是怎么抵制诱惑,这个是值得深思的问题。 我正准备走的时候,木校长突然说道:“也不知这个人是谁,竟然敢检举我,胆子真不小。” 我不知道,木校长为什么不反思自己,却在盯着谁检举他。 这个社会的可怕之处,可能就是很多人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而总是想着别人为什么要为难他。 第191章 工作关系是一张网 当木校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到好像是对我说的。 但是我立马意识到,他一定还不知道是谁检举的,如果知道的话。 以他的脾气,估计会指着鼻子开始骂娘了。 何况我清楚的记得是匿名检举,而且材料是通过行贿给木校长的外县老师上交的。 我安慰木校长说道:“你别自己吓自己,事情也许没有你想想的那么严重,估计是为了给周球安排个职位,故意吓唬你的。” 木校长不自然的摇摇头,“这种可能性不大,就以现在这种情况,我可以说要是查学校校长,最起码要进去一半以上。” “不会吧,我看我们的学校现在就是风清气正,可以随时过来查。” 木校长无奈的笑笑说道:“赵校长呀,你还年轻,刚刚走向领导岗位。有些事情你还没弄明白,和我刚走向领导岗位一样,也是一身热血,满腔热情,总以为可以按照自己的想的方式把工作干好。其实呢?干工作不是头痛事情,处理好上下级关系才重要。” “哎,现在我已经发现了,有些事情不是我想象的那么容易,一个大单位,想要保持清正廉洁是有难度,但是我会尽量的去保持初心,不走歪道,这个你放心。” “我说的不是走不歪道的是,关键是有时候很多路走不通,逼着你按照那个方向走。”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木校长的难处。 毕竟有句话叫做:“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生子不知父母恩。” 木校长叹了口气说道:“现在我突然想到的了曾经看过的一部电视,好像名字叫做《一句话》。” “不对吧,应该那个电影叫做《为了一句话》吧!” 木校长说道:“对,就是那个李雪健演的《为了一句话》,里面有几句 神台词: 你不拿,我怎么拿。 我不拿,耿专员怎么拿。 耿专员不拿,你我怎么进步啊。 我告诉你,在政府里边做事啊,要懂得这个关系,要抓紧加入到这个关系里面来。从乡到县,从县到省,从省到……,这就像一张网,会吐丝的,就在这网上了,不会吐丝呢,吧唧,倒下去了。” 听完木校长模仿着李雪健声音,我感觉内心有些压抑,感觉到自己好像正在往这张网里钻进去,但是这种压抑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只是剧本台词,只是为剧情需要,你记这干嘛!” 木校长笑笑说道:“我就是按照这个台词走的,只是现在还是停留在原地,估计这一生最大的职位就是这个中心校校长了,只要不摔跟头,能够平平安安的退休,就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我感觉今天木校长有点怪怪的,但是也感觉他好像内心充满了矛盾。 在木校长眼里,这个社会就像是食物链一样,形成了一环接一环的紧密关系,而这个紧密关系中,自己辛辛苦苦却一直处于食物链的低端,很无奈,也无能为力。 临走的时候,我安慰木校长,“别乱想了,该怎么样开展工作就怎么开展工作。事情也许不是你担心的那样。” 离开木校长后,我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回到学校,我反复思考着他说的话。 想着木校长可能已经迈进了这张网里了,想挣脱出来,却力不从心。 下午韩大头和学校的工会主席莫一迪讨论了关于周球也算工会主席的事情。 没想到韩大头那三寸不烂之舌,真的把事情处理的相当圆满。 莫一迪很爽快的答应了此事,只是提了一个条件绩效工资不变。 看来有时候很多人并不是把某个职位看的多重,而是和职位背后的利益关系,才是他们真正想要得到的。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我把周球的事情汇报给了木校长。说等周一上午例会通知周球参加中层会议,宣布任职,下午教师会上通报。 木校长有点小激动,“太谢谢你了,一会我给局里汤成说一下,也许我的事情可以缓一缓。” 一天忙碌起来,时间感觉很短,只是处理了几件事情,就是这样过去了,几乎每天的工作时间都是被填的满满的,日子过的很快。 周五的时候,接到中心校通知,说是周六下午到县会议中心参会。 通知的内容并没有会议主题。 第192章 领导层也是个围城 周六上午去的县城,像是汇报工作一样,和红妮、海燕她们讲述了这几周学校发生的事情。 当然了很多工作开展的还算顺利,也有一部分工作让人头痛。 当红妮听到我说出工作中遇到的困难的时候,睁着大眼睛,像是听到有趣的故事,开始紧张起来。 当我说出问题如何解决的时候,她却当着海燕的面撒娇说道:“我就知道你有能力,小时候看着你长大的,就是个聪明的孩子,再难的问题你都有办法解决。” 海燕一直表现的很沉稳,只是偶尔点点头,“处理的还不错了,也知道变通了,沟通能力进步很快呀!”说出一些鼓励的话。 中午,我虽然累了一周,还是很高兴的下厨为大家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围坐在一起,每张脸都洋溢着笑容。 尤其是宁宁,见到哥哥姐姐都在家,喜欢的“咯咯”的乐个不停。 这一次我特意从海燕手中抱着过宁宁,亲亲我这个小棉袄,再次仔细的看了她的左眉毛,的确里面有个比皮肤色,轻微深一点的小疙瘩。 我的心突然有些紧张,真怕其他人也发现这个秘密。 下午三点多是时候,我到了县会议中心,会场内气氛凝重,县局领导一脸严肃通报了几所学校的营养餐违规处理事件,并特别强调廉政建设的重要性,提到近期会对各学校展开严格审查。 为各学校敲响了廉政工作的警钟。 我的心猛地一紧,想起木校长之前的担忧。 周一我去中心校参加常规例会,为了和木校长汇报周六的会议精神,我提前到了中心校。 当我来到木校长办公室时,他正在整理文件,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我将会议内容告诉他,他苦笑一声,“看来真的躲不过了。” 我鼓励他积极面对,有什么问题及时解决,也许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事情也许还有解决的办法。 木校长黑着脸说道:“我这两天也活动了,可是没有人愿意帮忙。尤其是营养餐的问题,那个卖凉菜的窗口,因为我收了他点东西,后来上面查的严了,我停止了不让经营,现在正在举报我。” 木校长这样一说,我的心情突然好了许多,上交的那些材料里,根本就没有提到营养餐的问题。 因为在我的认知里,这样的民生工程,应该不会有人乱动,没想到现在有些人真是没有底线了,什么样的钱都敢动。 我安慰道:“木校长,既然营养餐不在其中,那就还有转机。咱们可以主动把其他事说明白,争取从轻处罚。” 木校长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就算营养餐没问题,其他的事也够我受的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总比坐以待毙强。” 没想到木校长接着说道:“还有一项大的工程,就是幼儿园的投资,原以为投资二三百万的幼儿园可以正式招生的,没想到把教师招来了,却没有生源,这一项如果要查,更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我不知道为什么木校长会和我说这些,难道他现在真的成了“孤家寡人”,连一个说知心话的都没有,这领导当的有点高处不胜寒。 “没事的,那只是决策性失误,又不是钱进了你的腰包,你怕啥?” “怕啥,怕的可多了,学校本来能用的门窗都被我换新的了,这一查账,时间这么短,不是明显有问题吗?” 看着木校长可怜巴巴的样子,好像连正常的行政例会都不想开了,我提醒他说道:“木校长,马上要开例会,要不你准备准备,我到会场等你。” “从上周到现在我是一点心情都没了,具体会议你主持吧,就说我身体不舒服,教学常规分管领导他们自己会安排,你把参加县里的会议精神也传达一下,防止下面各学校出现问题。” “还是你去吧,你不出席,别人看你来了,不出席会议不行吧!” “行,怎么不行,只要上级没宣布新的校长到来之前,我还是校长,让你去你就去吧!” 说着话,木校长有些失落的拿起一支烟扔给我。自己也拿起一支烟,很犹豫的看了看,然后点燃,猛抽了一口,像是下定了决心,说道:“你去吧,就说我身体不舒服!” “还有十来分钟,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不用了,我要是能躲过这一劫,以后再开,要是躲不过,从此再也不会踏进会场半步。哎,现在才感觉做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师真好!” 也许所谓的领导干到一定时候,也成了“围城”,外面的挤着想进去,里面的想出来,可是已经挤进去了,哪有这么容易出来! 但是“做个普通的老师真好!”可能是木校长此时此刻最真的梦想! 第193章 有时候我们可以选择快乐 离开木校长办公室后,我心里也沉甸甸的。 经过楼道的时候,看见打扫卫生的大姐唱着歌,认真的擦着楼梯的扶手,像是无忧无虑玩耍的样子。 我心中一动,没想到这在别人眼里最底层的劳动,却能给她带来快乐,真是快乐无处不在! 看到我下楼梯,大姐笑着和我说道:“领导好,这一段时间怎么没见到你,听说你去红海中学当校长了。” 我点点头说道:“暂时只是负责那边的工作,你要是累的话就坐着歇会,打扫卫生也不是这么急的活。” “没事的,比在外面工地干活轻松多了,在工地才是风吹日晒的,那才真的累人。领导你要是有什么杂活,也可以让我干,我以前在工地干活,体力活都行,我不怕累。” “好的,有什么需要的,我才请你!” 大姐和我摆了摆手,说道:“先谢谢领导。再见!” 和大姐说声再见后,又听到身后传来大姐哼着小曲声,她像是生活在幸福的歌声中。 我想呀:“人生的幸福可能和你的屁股坐在什么地方关系不大,和获得的报酬多少也没有多大关系,而是你可以喜欢选择你快乐的生活方式。” 也正如人们常说的的,选择痛苦也是生活一天,选择快乐也是生活一天,我们为什么不能选择快乐的生活方式,何苦要整天愁眉苦脸的去面对生活中的糟心事情。 就如打扫卫生的大姐一样,只要你心情愉快才是最好的生活方式。 我带着这份感悟走进了中心校的大会议室,办公的“小花瓶”问我,“怎么木校长没来,这都到开会时间了。” 我告诉她一时木校长有重要的事情,我们先开会。 在开会之前,我没有按照木校长的要求说他身体不舒服,而是说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暂时由我主持这个会议。 我怀着愧疚之情说道:“真不好意思啊,要耽误各位同仁一点点宝贵的时间啦。在这里呢,我特别想要跟诸位分享一下刚刚发生在我身边的一件小事儿。就在我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我遇到了那位正在咱们中心校兢兢业业清扫卫生的大姐。说起来,这位大姐的薪资待遇着实算不上优厚,而且她所从事的这份清洁工作也是异常地艰辛劳累。因为这个清洁工作我是亲身经历过。可能很多人眼里也看不起这个工作。” 说到这的时候,各位领导突然笑了起来,因为大家都知道我曾经也是中心校后勤部门一个打扫卫生的。 我示意了大家一下,意思大家静下来,很快会场又安静下来。 我接着说道:”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尽管大姐面临如此境遇,她整个人看上去却是那般的快乐、满足,一边擦着扶手,一边唱着小曲!反观我们自身呢,常常一味地去追逐更多的物质财富,似乎觉得只有拥有得越多,才能获得所谓的幸福与满足感。但殊不知,在这盲目追寻的过程当中,我们恰恰忽略掉了内心深处那份最为本真的愉悦感受。或许此时此刻,正是一个绝佳的契机,让我们能够静下心来,好好地重新审视一番自己对待生活的固有态度以及价值观吧!” 话音刚落,在场的老师们皆不约而同地点头表示赞同---------- 接着中心校各位领导布置了自己分管的工作,在最后,我把周六在县里开会的会议精神做了汇报,并警示下面中小学校长,当然也包括我自己,要不忘初心,增强自我保护意识,珍惜现在的工作,不要把自己的饭碗弄丢了。 中心校的会议结束后,我匆匆忙忙地与木校长打了声招呼。 只见木校长满脸愁容,嘴里叼着一根香烟,烟雾缭绕间,那紧锁的眉头仿佛刻下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不知为何,就在这一瞬间,木校长给我的感觉竟然像是一下子老去了许多。 可我分明还记得,他是 1975 年出生的啊,按道理正值中年,精力充沛才对,但此刻看起来却如同已经步入 60 岁的退休人员,面容憔悴,尽显沧桑。 当木校长注意到我的目光时,他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他抬起手向我摆了摆,示意让我先回去吧。 那动作有些迟缓。 第194章 “三道茶”的启示 回到红海中学继续开学校的中层会议,下午又开了全校的教职员工会议。 这两个会上,我都分享了这位保洁大姐的故事,并特意留出了一分钟的时间,让大家反思一下我们的自己的生活。 我特别强调,“失败是成功之母,那么反思就是成功之父,如果没有反思,我们可能一直活在混沌中,过着并不快乐的日子。如果大家感觉生活的不快乐,我们可以想想保洁大姐,她处在那种情环境下工作,面对工作的态度值得我们每个人思考!” 之后,学校里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老师们不再抱怨工作的繁琐,学生们感受到更加积极向上的氛围。 大家仿佛都开始学会在平凡的日子里寻找属于自己的小确幸,而我也时刻提醒自己,无论处于何种境地,保持一颗初心才是最重要的。 晚上的时候,不知道为啥,木校长打电话说想到我家喝杯茶,和我聊聊。 想到木校长以前总是一次次的针对我,从内心说我很讨厌他这个人。 但是,通过这一段的时间接触增多,我们双方好像都发生了一些变化,那种敌对的情绪渐渐的变得友好起来。 也许和海燕给我带来的背景有关,也许我现在才明白误会常常源于大家没有深入了解对方。或是带着敌对的情绪去看待某一群体。 木校长来到我家,我给他沏了杯碧螺春茶。其实这茶叶也不是我买的,还是章易宁那天来的时候,送给我的。 冲泡之后,茶芽朵朵,叶脉绿色,似片片翡翠起舞,清澈的水,因茶而绿,碧绿的茶,因水而明。 顿时沁人心脾的清香味弥漫了房间。 木校长轻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人生若一茶,甘苦一念。” “是呀!茶有沉浮,正如人有得失。浮浮沉沉,正如人生跌宕起伏。” 木校长听我这样说,无奈的笑笑,说道,“你像是一个杂家,对什么都有自己的理解。”然后又轻轻的把杯子放下。 我笑着说道:“其实喝茶,不过两种姿态,浮,沉;饮茶也两种姿态,拿起,放下。人生如茶,沉时坦然,浮时淡然,拿得起也需要放得下。” 木校长看我这样说,也开始变得轻松了许多,“你怎么会对喝茶还有这么多感悟,我平常喝的也都是几百块钱一斤的,除了开始有点苦味,后面的功能就是解渴利尿。” 我笑着说道,\"大学的时候我辅修过茶道,记得最清的就是老师给我们讲的'三道茶',你如果有心情听,我分享给你!” 木校长笑着说道:“来就是和你聊天的,当然愿意听了,最起码我也学学品茶,总比品人舒服多了。” 我想了想说道:“当时上课的一位老师是农大的专家,给我们上的第一课不是让我们学茶艺,而是讲了三道茶: 第一道茶,其味甚苦,称为苦茶,代表的是人生的苦境。 万事成于难,人的一生不可能一帆风顺,总会遇到坎坷。面对艰难困苦,我们唯有学会忍耐,坚守心中的信念,才会化蛹成蝶,谱写出自己精彩的人生。 第二道茶,其味苦中带香甜,代表的是人生的甘境。 经过艰难困苦的煎熬,历经岁月沧桑的浸润,人到而立之年,随之而来的是甜蜜的爱情,温暖的家庭,还有蓬勃的事业。当我们收获甜美的果实时,须好好品味,好好珍惜。更要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去重新审视自己,去面对世事的一切。 第三道茶,其味淡而有味,代表的是人生的淡境。 人生百味,在尝过酸甜苦辣之后,“淡”字却最耐人寻味。淡,素雅宁静、质朴馨香、凡心的冶炼、睿智的操守、物我皆忘;淡者,朴实简约、不苛求、不炫耀、远离喧嚣和诱惑,永葆人性本色。它是一种至美的境界,是一种对世事的释然,是一种人生的大智慧。” 木校长叹了口气说:“今天听你讲茶道,我感触很深。这些年我是各种事务缠身,早忘了生活最初的模样。突然活的很困惑,不知道追求什么,也不知道该放下什么,总是有转发不完的通知,处不完的人情世故,尽力的维持着自身的平衡关系。” 我拍了拍木校长的肩膀,安慰道:“木校长,谁都会有迷茫的时候。就像这茶,初尝苦涩,再品甘甜,最后归于平淡。咱们也可以试着调整节奏,重新梳理下生活。”木校长微微点头,目光中有了一丝光亮。 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同事发来消息询问关于下周教学活动安排的事。处理完后,木校长笑了笑说:“你看,连你也不得闲。”我耸耸肩回应。 随后我们又聊了些学校发展方向之类的话题,气氛越发融洽。 木校长起身告辞时,认真对我说:“今天真的受益良多,以后得空还要来向你讨教。” 我送木校长出门的时候,木校长突然站住了,然后说道:“今天只顾着和你聊茶了,我心里的事情还没和你说。” 第195章 狐狸还是狐狸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看你这样子,是不是心里头还一直惦记着那件烦心事儿呀!” 听到这话,木校长轻轻地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回答道:“是啊,就是这次纪委检查的事。我估摸着自己恐怕是难以躲过这一劫难,脑子里老是不由自主地去想这些事儿,怎么都没办法静下心来。”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那就大胆地去面对呗,要是真有什么情况,那就认认真真地把事情交代清楚,想来应该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然而,木校长的脸上依旧浮现出一丝为难之色,他迟疑了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说道:“唉……我跟你讲,要让我亲口说,我可真是张不开这个嘴,但我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得跟你说一说才行,万一能起点作用呢?” 看到他如此纠结的模样,我连忙回应道:“行啦,你尽管说吧!只要是我力所能及能够帮到忙的地方,肯定会尽力帮你的!” 话音刚落,只见木校长情绪变得异常激动起来,紧紧握住我的双手说道:“兄弟呀,不对不对,姑爷,俺可得先好好谢谢你哟!” 我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嗨,别这么见外,大家都是同事,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 木校长一脸焦急地说道:“哎呀,我当然知道你那个亲戚非常厉害了,就是那位章专员!你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跟他说说情,让他帮帮忙呀!” 听到这话,我微微皱了皱眉,回应道:“那您得先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啊?只有知道了具体情况,我才能判断他是否能够提供帮助,他愿不愿意帮忙。” 木校长连忙点头,急切地说:“他肯定有能力帮得到忙的,只是我担心人家位高权重,不一定愿意出手相助。” 我想想说道:“你不说什么事情,我怎么和他说。” “我想请章专员给局里打个招呼,看看能不能不处理!” 我听到木校长这么说的时候,突然一愣,没想到他会说出这话。 木校长看着我,“姑爷是不是要花钱,你说多少,我可以拿钱。” “我感觉这不是钱的问题,关键是这隔山打牛呀,好像章专员和教育局之间没有什么来往,这够不着边呀!” “反正不都是一张网里的,怎么够不着。只要他和县里的熟人打个招呼,县里的人再给局里打个招呼,这局里人一定听县里的。” 我不知道木校长这种逻辑到底对不对,但是,既然他这么讲了,我感觉还是有必要先应付一下,看样他现在是病急乱投医。 “木校长,你看这样行不行,现在都九点多了,给我亲戚打电话也不方便,明天我给你问问,要是可以的话,我才具体和你说一下。” 木校长听我这样说,好像有点失望,不过立马说道:“行,那就辛苦你了。其实呀,只要能保住工作,有个养老钱就行了。” “不会严重到那种地步吧!” 木校长无奈的说道:“其实现在的领导都在赌个几率,这个几率就跟买彩排一样,买彩排中奖了是满心欢喜,但是这样的事情要是中奖率,那是痛不欲生,一世英名也就玩了。” “你这样说,我明天真不知道该怎么问,好像这么多年你有很多违反纪律的事情,我只以为是营养餐,还有别的是吧!” “是呀,可以说是五毒俱全。” 我睁大眼睛,看着木校长,“不会吧,事情应该没有严重到那种程度。” “不是没有严重到那种程度,只能说我运气不好。” 听完木校长的讲述,我沉思片刻后说道:“行吧,我会试着去跟他沟通一下,但不敢保证一定能成。毕竟这种事情也不是那么容易办的。” 木校长挤出一丝微笑,说道:“先谢谢了,需要花钱的话,你直接说一声。” 也许此时,木校长认为钱还是万能的,它可以解决任何事情。 临走的时候,木校长很认真对我说:“今天真的受益良多,以后得空还要来向你讨教茶道。希望我很快能从这种困境中走出来,不再过问任何事情,能真正的静下心来,品尝品尝茶的味道。” 看着木校长的车消失在视野里,我不自主的摇摇头。 感觉这人性太可怕了,是不是每个光鲜的背后,都有藏污纳垢的地方。 只是不为人知而已。 关上门后,我望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碧螺春,心想或许人与人之间只要敞开心扉交流,就能化解很多矛盾。或许木校长只是有求于我才会登门造访。 但是很明显,木校长今天的登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第196章 易宁的建议 第二天中午时分,在学校的食堂吃过饭,我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想起昨天木校长的事。 打开窗子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进房间,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些许燥热。我手中紧紧握着手机,心中犹豫不决,在办公踱着步子。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我还是下定决心拨通了章易宁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章易宁那熟悉而又亲切的声音:“大哥,您好啊!听说您现在已经当上校长啦!恭喜恭喜呀!”他的语气充满了惊喜和热情。 听到这话,我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微笑,但仍谦虚地回答道:“哎呀,这可不都是托你的福,如果不是你来,估计我这会儿还在学校里辛苦地打扫卫生呢。” 章易宁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连忙说道:“大哥,您太客气啦!我可是什么忙都没帮上哟,连一句话都没多说。要说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完全是因为您自身实力过硬、能力出众呐!正所谓‘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就算没有遇到我,您迟早也会大放异彩。只不过恰好被我这个不凑巧的人一不小心擦掉了覆盖在金子表面的那层薄薄灰尘罢了,让您原本的光芒绽放出来。”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好啦,你就别再一个劲地夸奖大哥啦。不管怎样,这份恩情我始终铭记于心,所以还是得郑重其事地跟你说一声谢谢。你呀,就是我生命中的大贵人,若不是因为结识了你,恐怕我还是个扫地僧。” 这时,章易宁赶忙打断了我的话,认真地解释道:“大哥,您千万别这么说。其实我真的没帮上啥实质性的大忙。如果非要论功行赏、表示感激的话,那您最该谢的人应该是海燕才对。正是由于她的,咱们才有机会相识,共同去了“局子”,成为共渡难关的好兄弟呀。” “是啊,海燕跟我的关系特别亲近,就好像我是她的亲哥哥一般。我们俩一直以来都相处得非常融洽。这不,现在你大嫂正在海燕家里帮忙照看着几个孩子。” 章易宁接话道:“大嫂真是个好人,她对待海燕简直比亲妹妹还要亲。” “没错,你嫂子这个人虽然没啥文化,但为人老实、诚恳。要是有机会啊,咱们在一块聚聚!” “行呀,回去的话,我肯定会联系你的。”章易宁爽快地说道。 我想了想,说道:“对了,我还有件事儿想要向你请教一下!” “您尽管说!”章易宁回应道。 于是,前者便将木校长的情况大致地给章易宁讲述了一番。 听完之后,章易宁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这事情恐怕不像他描述的那般样简单。如果真如他所讲的那样,这个木校长已经到了‘五毒俱全’的地步,那仅仅靠打个招呼可绝对没法解决问题的。再说,这样做,可是严重违背原则的。” 听到这话,原本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的我,顿时感觉心猛地一紧,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但也只能无可奈何地点点头,附和着说道:“确实如此……” 我接着说道:“是这种事情,想向你问问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我看木校长的目的就是想保住工作,退休的时候,能够领到养老金。这可能是他真实的想法。” 章易宁说:“首先得清楚他到底有没有犯那些错,如果确实存在部分违规行为,可以劝他主动交代争取从轻处理。然后让学校配合重新梳理管理流程,查漏补缺,向教育主管部门表明整改态度。” “可是怎么确定他是否犯错呢?他肯定不会轻易告诉我的。” “既然木校长愿意和你说了,证明他是相信你的,具体他向你把事情透露到何种程度,这个很难说。很多犯罪人员,在没有事实证据面前都不会低头认罪的,都会抱有侥幸心理,做最后的抵抗。” “那就是说木校长不可能和我全盘说出他的问题,我知道的可能只是冰山上的一角。” “没错。他的事你只能帮他问问,千万不能去趟这个浑水,你也要注意保护好自己,不要卷入不必要的麻烦。如果最后查实他错误严重无法保留职位,也只能按规定来,至于养老金的问题,只要不是刑事犯罪,正常缴纳保险年限够了还是可以领取的。” 我叹了口气,“行吧,只能按照这个方法试试了。还是谢谢你。” “别跟我客气了,你要记住一点,现在你也是领导了,一定不能犯木校长那样的错误,要严格自律,这是当领导的基本要求。尤其在诱惑面前要经得住考验,哪怕自己多吃点苦,也不能犯错。” 我笑笑说道:“你就相信哥吧,哥只是一个小小的校长,能犯什么错误。” “你这种想法不对,现在出现的小官大贪多的很多,有些人只要一旦有一点的权力,就会发挥的淋漓尽致,吃拿卡要贪,也是现代要注意的五毒俱全。这样的案例可不少。” “这些我会注意的,一定不会给自己找麻烦,更不会给你找麻烦,你放心。” “我不需要你说什么,我只希望大哥要注意这些。你可记得在派出所,木校长拿出的华子,那种软包的最起码也得五六十元,木校长自己抽加上招待其他人,估计一天需要两包,你想想他要是平时也抽这烟,一定有问题。他的工资多少,六千了吧,抽烟就会抽掉一半,他舍得吗,很明显要么是收礼了,要么就是利用单位的公款开支。” “其实这个我前几年就发现了,学校很多老师也知道他只抽软华子。而且木校长的抽屉里有抽不完好烟,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可是他作为一校之长,谁敢去问这些事。” “是呀,听说你提拔校长之后,我也一直想找机会和你聊聊,看样这次我们正好碰到了你身边的一个典型案例,这个也值得反思。” “我会严格要求自己的,一定要守住底线。” “那就好,至于木校长的事情,我还是建议他主动交代,收受别人的最好能提前退掉,到时候核实的时候,他不至于太被动。” 第197章 守住底线 挂掉电话之后,我的心情久久难以平复,整个人如同一座雕塑般静静地坐在宽敞而略显冷清的办公室里。 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章易宁刚刚说过的那些话语,章易宁所言极是,这件事情绝非仅仅局限于木校长一人之身,或许它会像瘟疫一般蔓延开来,悄然降临到每一个手中握有那么一丁点权力之人的头上。 这无疑是一个发人深省、值得深入探究和反思的重大问题。 自从我主持红海中学工作以来,诸如此类的试探便已不止一次地找上门来。 记得最初的时候,曾有一位来自私立中专学校负责招生宣传工作的管主任前来访。 这位管主任踏入校园之后,目标十分明确——进入各个班级展开宣传活动,试图鼓动我校的学生报考他们所在的那所中专院校。 面对这样的请求,我毫不犹豫地予以回绝,并斩钉截铁地告知管主任:“我们的毕业生拥有完全自主选择升学去向的权利,可以自由报考任何心仪的学校,贵校不得擅自进入班级进行诱导性宣传!” 然而,这位管主任似乎并未轻易死心。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当场从随身携带的宣传资料袋中掏出了整整两条中华香烟,满脸堆笑地想要塞给我。 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厚礼”,我连一丝犹豫都未曾有过,当即严词拒绝道:“管主任,请您收回去吧!我深知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道理,一旦我接受了您的馈赠,那么我之前所说的那些话恐怕就会变得一文不值,如同放屁一样毫无分量可言!” 可谁能料到,这位管主任仍旧不肯善罢甘休。 就在当天下午放学后,我驾车缓缓驶离校门之际,突然发现那位管主任正守候在路边。 只见他眼疾手快地冲到车前,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无奈之下只得摇下车窗,还未等我开口说话,一只厚实的信封便迅速地从窗外伸进来,直直地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心里暗自琢磨着,这东西十有八九是钱!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我迅速将它从车窗用力地扔了出去。 然而,让我始料未及的是,这一幕恰好被校门口的门卫瞧见了。 这下可好,这件事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学校里迅速传播开来,闹得那叫一个沸沸扬扬。 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开始满天飞。 有的人说我不过是故作清高罢了,人家送礼物只是选错了地方;更有甚者认为“天下乌鸦一般黑”,觉得我刚刚上任,还傻愣愣地充当着一只纯洁无瑕的白天鹅。 每当听到这些风言风语时,我只能无奈地苦笑一声。 因为只有我自己清楚,内心所坚守的原则和底线绝不容许轻易动摇。 在此之后,类似于这样的事情又陆陆续续发生了好几次,但每一次我都毫不犹豫、态度坚决地予以回绝。 特别是那位上级领导——正是木校长之前提到过的汤成,他可真是个难缠的主儿! 他三番五次地给我打来电话,企图逼迫我就范,说是要安排他的某个亲戚到咱们学校来安装自助洗衣机、饮水机以及自助购物机等等设备。 面对如此巨大的压力,我始终咬紧牙关,坚决地表示反对并予以否决。 对于我们这么一所仅2000名学生的学校而言,简直就像一块令人垂涎欲滴的大肥肉,总会有无数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紧盯着不放。 而我,哪怕承受再多的压力与非议,也要守护住这片校园的净土。 这些人的行为实在令人感到失望与愤慨! 这些人总能巧妙地编织出看似合理的借口,口口声声宣称一切都是为了更优质地服务全体师生,致力于改善办学条件。 然而,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隐藏在这冠冕堂皇表象之下的,实则是那难以抗拒的利益诱惑。 记得有一次,我偶遇一位商人,便半开玩笑地对他说道:“如果您真心关怀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们,办法其实非常简单。您大可以在咱们学校设立专门的个人奖学金或者助学金啊!学校方面绝对不会插手任何有关资金的来往事宜。等到了合适的时候,我们校方会全力为您搭建起一个公平公正的颁奖平台。如此一来,您便能将您的那份善意与关爱,直接传递给那些成绩优异、品德出众的学生,以及家庭经济状况较为困难的孩子们。” 谁曾想,话音刚落,那位商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仿佛被人戳中了痛处一般。 那一刻,我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悲凉——原来,这些平日里高喊着要为学生们全心全意服务的商人,其真实目的不过是为了满足自身的利益罢了。 所谓的为师生服务,也只不过是他们谋取利益的幌子而已。 这种表里不一的行径,怎能不让人心寒?又如何能够真正造福于广大师生呢? 然而,正是由于木校长在其任职期间推行的大规模学校外包工程项目,致使我直至今日仍未能将相关事务处理妥当、梳理清晰。 就拿寝室外包来说吧,原本学生们居住的环境应该由学校直接负责管理,但如今却被外包给了其他公司;还有那保洁服务的外包,校园里学生和教师就能完成,现在也交由外部人员打理;更别提那至关重要的门卫安保工作以及维系师生日常生活的食堂运营,居然也统统被外包出去。 而且,这些项目在木校长主政时期,均签下了长达五年之久的合同,使得目前想要对其做出调整或改变简直难如登天。 每每思及此处,我不禁怀疑起木校长与这些外包业务之间是否存在着错综复杂的利益关联。 他似乎早已偏离了一名教育工作者应有的道路,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包工头。 学校内每一项看似微不足道的小型工程,竟然都需要先经过他的手才能转包给其他人去执行。 如此行径,实在令人难以想象木校长究竟从中获取了多少不义之财,恐怕他那双操纵一切的双手已然沾满了无数的“油水”。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用手轻轻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心中暗自叹息:眼下所面临的困境,犹如深陷一片泥泞不堪的沼泽地一般,棘手至极且举步维艰啊! 第198章 管好身边人 正在这时,只听得一阵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门被轻轻推开,韩大头那圆滚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迈着小碎步走到我的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份文件。 这份文件看起来颇为厚重,是与学校操场翻修项目相关的重要资料。 我接过文件,随意地翻阅起来。 然而就在我翻动页面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仔细一看,原来在文件中间竟然夹带着一张酒店房卡!更令人惊讶的是,还有一张纸条与之相伴,纸条上歪歪斜斜地写着一些模糊不清的暗示话语。 看到这些东西,我心中的怒火瞬间如火山喷发一般不可遏制,手一挥便将它们统统甩进了垃圾桶里。 韩大头显然没有预料到我的反应如此激烈,他那张原本就胖乎乎的脸此刻更是因为惊愕而变得有些扭曲。 只见他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校……校长,这真不是我放的啊,我对天发誓,我根本就不知道这里面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我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盯着韩大头的眼睛,严肃地说道:“韩主任,我相信这件事情跟你无关。但是你作为咱们学校的办公室主任,一定要替我牢牢守住这扇防止腐败滋生的大门。你要清楚,凡是通过送礼这种不正当手段来谋求办事的,不管是谁,哪怕只是一点点小事,我都绝不会签字同意。” 韩大头听了我的话,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他摇了摇头,叹息着说:“赵校长啊,您应该明白‘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这个道理呀。您这么坚持原则,丝毫不肯通融,肯定会得罪不少人的。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太好过哟,说不定很多人都会觉得您不给他们面子,从而在工作中处处给您设置障碍、故意刁难呢。” “冕而前旒,所以蔽明;黈纩充耳,所以塞聪,你应懂这个意思吧?“ 韩大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我紧接着继续说道:“韩主任,请相信我,绝对没有丝毫责怪于你的意思。这件事并非因你而起,而是由于这么多年担任办公室主任所形成的固有思维模式尚未得到彻底转变罢了。我初次坐上这个职位时,便已然清晰地洞察到这座学校如一块令人垂涎欲滴的肥油。然而,我内心始终秉持着坚定的信念——决不会涉足任何违法乱纪之事。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讲,哪怕舍弃这一校之长的身份与地位,我也绝不会背弃自己的底线!” 此时,韩大头面露难色地回应道:“话虽如此,但某些事务终究还是需要去处理和应对啊。就拿方才那件事来说吧,对方可是明目张胆地打着局里汤成的名号前来的,如果就这样置之不理、拒不办理,那后果恐怕不堪设想呐!” 我毫不犹豫地答道:“你大可以装作对此一无所知,权当一切从未发生过。只要咱们行得正、坐得端,何须惧怕那些虚张声势之人呢?” 韩大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感慨万分地说道:“倘若人人皆能如您这般坚守原则,那么我们每一个人都能够昂首挺胸、堂堂正正地做人。果真如此的话,整个社会的治理或许无需过多繁杂的规章制度便能实现‘无为而治’的理想境界啦!” “韩主任啊,估计您跟着我后头忙前忙后的,就像那苦行僧似的,真是太让您受委屈啦!” 就在这时,韩大头猛地睁开那双原本不大的眼睛,神色凝重地说道:“您难道没察觉到木校长可能要有麻烦事儿了吗?最近这段日子,我明显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像是变了个样儿似的。唉,他要是早能料到如今的状况,当初又何苦要那么做呢?” 第199章 上级领导打招呼 我心中一惊,但脸上却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回应道:“韩主任,您这话可得谨慎说啊。毕竟在旁人眼里,您可是咱们这儿的领导,像这种还没有定论的事情,万不可随意乱说!” “我明白,我这不也就是跟您私下里讲讲嘛!”韩大头连忙解释道。 “所以呀,您作为办公室主任,责任重大!您得帮我把好这道门,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有些事情哪怕是得罪再多人,坚决不能去碰。”我语重心长地说道。 “嗯,您说得对。要是真不小心做了那些不该做的事,等到后悔的时候可就太晚喽!”韩大头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是啊,倘若真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那可不是仅仅关乎一个人的事,很有可能会牵连到您众多的亲人!”说到这里,我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 韩大头如梦初醒般地说道:“赵校长,我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您的意思。经您这么一讲啊,我对此可是感触颇深呢!想当年,我那大哥韩大军在财政局出了事以后,咱们家可就没过上一天消停日子。那几年里,真可谓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我大嫂受不了这压力,毅然决然地跟我哥离了婚,孩子也跟着走了,好好的一个家就这样支离破碎。而我的父母呢?他们因为这件事遭受了沉重的打击,整天唉声叹气、愁眉不展的,甚至在街坊邻居面前都抬不起头来做人呐!” 听到这里,我感慨道:“是啊,韩主任,咱们可以不去追求当官发财,但一定要努力去做个平平安安、稳稳当当的人!不为别的,哪怕仅仅是为了咱自己的父母双亲,或者说是为了这个温馨和睦的小家庭也值得!” -------- 韩主任走后,此时的我静静地靠在椅子上,思绪却早已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心中充斥着无尽的无奈和深深的疲倦感。 如今这世道,有些人啊,为了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简直就是无所不用其极、不择手段,无孔不入! 正当我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瞬间划破了我沉思。 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只见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教育局副局长周安稳”几个字。 原来是这位周副局长打来的电话,是之前为了评职称的事儿,我专门请他吃过一顿饭,还送过两瓶茅台华子现金。 想到这儿,我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后,缓缓地点击接听…… 当我接通电话之后,周局那熟悉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小赵啊,我听说今天有人找你办事,结果却被你给拒绝啦?” 听到这话,我的心猛地一紧,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消息竟然会如此迅速地传到了周局长的耳朵里面去。 不过,我还是强作镇定地回应道:“是的,局长。实在不好意思,这件事情它不符合相关的规定和要求,所以我没办法按照对方的请求去办理呀。” 周局长听完我的解释后,轻轻地笑了几声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其实吧,这件事儿是我特意安排汤主任去办的。” 这时候,突然感觉到这个修缮操场承包人和周局有关系。 只听到周局接着说道:“小赵啊,你这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或者困难呢?如果有的话,尽管跟我说,我来想办法帮你解决。” 听到这里,我的心中不禁暗暗思忖起来,从周局的这番话语之中可以明显感觉到,看样子这件事情背后真正的幕后操纵者就是他本人。 可让我感到十分困惑不解的是,像这样一个仅仅只有区区十几万元规模的小工程项目,按道理来说应该不至于引起他这般高级别领导的关注才对啊,为何他连这点蝇头小利都不肯放过呢? 难道其中还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利益纠葛不成? 我想了想说道:“周局,我现在的确面临这样的困难,就是不想因为工程问题,让局领导费心,你看这点事情,我们把招标书报到局项目办,由项目办给我们投标,这样以来,我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学校管理上。您呢,安排起项目办的工作也方便一些?” 我的本意在于向周局表明,学校并不打算介入此项目,而是计划将其转交至教育局的有关部门通过招标方式来完成。 当周局听闻我如此陈述时,他脸上一定流露出些许失望之情,但碍于身份,他不便发火,只得回应道:“嗯,你提出的这个构想倒也未尝不可。不过嘛,依我个人之见,鉴于这个项目所需的工程款项数额并不大,无需启动招标流程。学校自身具备自主决策的能力,不妨自行提交申请,并妥善走完一应流程,报请局里审批就行了。既能高效推进工作进展,同时还可为局里分担一部分压力呀。” 不得不承认,这位周局讲话的确很有水准。 明眼人都清楚,这分明就是他出于个人私心所提出来的建议,然而经他这般巧妙措辞之后,竟能够冠冕堂皇地以公事公办的名义摆上台面,真可谓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第200章 不知觉中闯进了这张网的边缘 我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不紧不慢、有条不紊地回应道:“实际上,根据当前现行的政策规定,可以由学校方面全权负责操办此事。只是于我而言,实在不愿意将过多的时间与精力耗费在这类事务之上。相比之下,我觉得交由局里的项目办公室去处理会更为妥当一些。毕竟这样做的话,至少能让我们省去许多不必要的烦心事。” 说完这些话之后,我缓缓地挺直了身躯,仿佛全身都充满了力量一般。 此时此刻,我在心底深处默默地立下誓言,无论遭遇怎样巨大的压力和艰难险阻,我都一定要咬紧牙关坚持下去,绝不退缩! 就在这时,周局像是明白了我的心思,无奈的表示理解。 接着,他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小赵啊,能看到你这样坚决的态度很不错。不过呢,这件事你还是可以再多花些时间仔细斟酌一下,不用急着马上给我答复。对了,前些日子我听说夏海燕她回来了,咱们找个机会坐坐。” 听到周局提到夏海燕,我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与此同时,我突然间深刻地意识到,正如木校长曾经所说的那样,社会中的各种关系就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而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踏入了这张大网的边缘地带。 挂断电话后,我的心情愈发忐忑不安起来,不知道等待着我的究竟会是什么…… 周局长的意思很明显,让我再考虑,不就是给他介绍的人去做吗? 海燕回来了,找个机会坐坐,这是不是提醒我,曾经给他送过礼,包括他、海燕、我,目前都在这张看不见的网中。 现在想想,上船容易下船难,这句话蕴含很深的道理。 是不是,在无意中,我脚已经迈进了船舷。 我重新坐直身体,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不管面临多大压力,一定扛得住。 下午还没放学,我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一看竟是木校长打来的电话。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木校长略显低沉的声音:“赵校长,晚上我还去你那,有点事想跟你当面商量一下。” 挂掉电话,我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若是工作上的事情,完全可以在办公室直接谈,为何非得要到我家里来商量呢?应该是之前拜托我帮忙找关系那件事,想要询问进展如何? 原本我打算就在电话里跟他把情况说明白,可谁知木校长非得到了晚上亲自到我这儿来聊聊不可。 没办法,我只能应承下来,答应晚上在家里等他。 晚上,刚刚在母亲家吃完晚饭,便匆匆赶回自己家中。 一进门,我先是烧了一壶开水,准备泡杯茶喝。 正当水快要烧开的时候,我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汽车停下的声音。 我走到门前,打开门一看,果然见木校长正站在门外。 此时的他满脸倦容,像是经历了一整天的忙碌与奔波,就连眼神都显得有些黯淡无光。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盒,看样子里面装的应该是一盒茶叶。 木校长微笑着向我打了个招呼,然后迈步进了屋子。他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身子往后一靠,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了一口气。 我为他泡好了一杯茶,将茶杯放在他面前。 然而,尚未等到我张嘴向他询问相关事宜,他便抢先一步开了口,语气略显急切地问道:“赵校长,昨天拜托您的那件事现在可有什么进展?” 我轻抿嘴唇,稍微迟疑了一下后回答说:“我今天中午已经专门打电话问了,但是这件事情处理起来恐怕有些棘手,实际状况可能并没有您起初设想得那般简单。” 听到我的这番话,他眉头微皱,追问道:“是章专员就不愿意帮很忙,还是需要花钱来疏通关系、打通关节呀?” 我轻轻摇了摇头,缓缓回应道:“其实都不是这样的。问题的关键在于,对于您所提及的这件事情,他并不清楚其中的具体细节和来龙去脉,所以一时之间根本无从下手。弄不好还会弄钱成拙。” 此时,木校长沉默了一会,突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满脸愁容地喃喃自语道:“那这么说来,岂不是意味着他根本就不情愿帮忙解决。” 见此情形,我连忙摆了摆手,赶紧出言解释澄清道:“您可别误会呀!虽然目前面临着这些困难,但他倒是给了您一条挺不错的建议哦。大致的意思呢,就是希望您能够主动站出来坦诚地承认自己的过错。至于红海中学这边,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地协助您整理好所有相关的材料。” 木校长微微皱起眉头,脸上流露出一丝失望之色,缓缓说道:“就这点儿建议?说实话,我可是收到过无数人的礼品和现金!那么多人送过来的东西,我哪里能记得一清二楚。更何况,这些钱财并非全部由我一人挥霍掉了,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拿去供奉给上边的领导们了。要不然,你觉得局里的那些领导,为何每次见到我都会多多少少给点面子呢?” 听到木校长这番话语,我的内心猛地一震,犹如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巨石。万万没有想到,这看似简单的事情,背后竟然牵涉这样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网。 我沉默了一会儿,努力平复自己激荡的心情后,才开口说道:“木校长,无论情况如何,主动坦白交代总归是没错的。现如今,反腐倡廉的力度越来越大,形势愈发严峻。倘若真的被查处到,那后果简直难以想象,恐怕会比您此刻所面临的状况还要糟糕得多。” 第201章 变化无常的木校长 然而,木校长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叹息道:“年轻人呐,你终究还是太过天真单纯了。一旦我承认了所有的事情,上面那些平日里与我称兄道弟的领导们绝对不可能站出来保护我,他们只会毫不犹豫地将我推出去充当那只可怜的替罪羔羊罢了。” 一时间,我竟无言以对,嘴巴张了张,却发现喉咙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此时此刻,房间内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压抑起来。 就在这时,只见木校长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双手背于身后,开始在屋内不停地来回踱步。他低着头,脚步显得有些沉重而缓慢,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巨大的压力和痛苦。 显然,他正在经历一场极为艰难的内心挣扎和抉择…… 突然间,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猛地停住了前行的步伐。 原本有些迷茫和彷徨的眼神,此刻竟如钢铁般坚定起来。 只见他紧咬着牙关,自言自语道:“不行!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必须要再赌一把运气才行。如果这次能够赌赢,那一切都将迎来转机,我依然有机会翻身;但倘若不幸赌输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是再多蹲上几年罢了。” 听到他这番话,我连忙出声劝阻道:“木校长,您可要三思而后行啊!这哪里是什么简单的赌博?其中蕴含的风险实在是太大!您想想看,如果您这次又因为冒险行事,恐怕就远不止那么简单了。” 然而,面对我的劝阻,木校长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一脸不以为意地回应道:“你不必再劝我了,我心里很清楚自己究竟在干什么。毕竟,我在教育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多多少少还是结识了一些人物,总归是有些人脉资源可以利用的。” 望着眼前固执己见的木校长,我感到既无奈又忧心忡忡。 就在这令人揪心的时刻,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木校长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刹那间,他的脸色犹如白纸一般惨白无色。 只见他稍稍犹豫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缓缓伸出手,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尽管我听不到具体内容,但从木校长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就能猜到,绝不是好事。 挂断电话后,木校长像失了魂一样瘫坐在沙发上。“完了,上头知道我有坦白的想法了,看来他们已经打算抛弃我了。” 我也愣住了,没想到事情发展得如此迅速。 沉默良久,我轻声说:“既然这样,不如按照我的建议试试吧,总好过坐以待毙。也许可以争取主动,最起码不会有多大的问题,要是一般的违规情况,按照视同缴费年限,退休还是可以领取退休金的。” 木校长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现在已经不是退休金的问题了,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的。”他握紧拳头,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我不能就这样任人宰割。” 我看着他,心中隐隐有种不安,“你想做什么?可别冲动。” 木校长深吸一口气,“找校长,你是我一手提拔的,你能不能帮我这一次。” 不知道为什么,木校长突然和我打起了感情牌,这也可能是很多老领导对待下属常用的方法。毕竟我们这个社会讲究“知恩图报!” 我瞪大了眼睛,“这事情我怎么帮你?就是想帮我也没有那个能力呀!” “但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木校长眼神坚定。 木校长靠近我,压低声音说:“今天周局给我打电话,他想安排人维修你们学校的操场,我估计要和你说,你一定不会愿意。但是,这一次就算我求你一次,你就把这个合同签了。” “这件事情,我已经回绝周局了,估计他已经理解我的意思了,我的意见是有局项目办招标。” “什么时候?” “下午上班的时候。” “那就没有问题,他是放学以后给我打的电话,意思是让我和你再谈谈。 ” 第202章 木校长拉我下水 木校长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你是中心副校长,周一的时候,我想把全镇的操场维修都给周局的那个人,你在会上要支持我,最起码这是集体决策。” “这和你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我要让周局亲自出面给我解决这个问题。你想想,如果这项项目周局打招呼的人都拿到了,他一定和我的关系更近一点,我会加大活动力度,让周局和我是在那张网上成为一个死结,我要是从网上掉下来了,他也会掉下来,这样他不是在帮我,而是成为了他自己的事情,” 我现在突然感觉木校长这个人很可怕,他竟然能够想到这种手段,去让周局帮自己做事,而且这种捆绑关系,周局估计也不会轻易发现。当他发现的时候,他们应该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我沉默了许久,看着木校长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缓缓开口道:“木校长,您这样做风险太大了。万一事情败露,我们整个学校都会受到牵连。” 木校长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年轻人,做事就是畏首畏尾。只要我们做得隐秘些,不会出问题的。” 但我心中始终不安,决定查一下周局推荐的那家维修公司。 经过网上一搜索,我发现这家公司存在不少违规操作的前科。 于是,我将手机直接递给木校长看。 木校长看到证据后,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犹豫再三后,突然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他还是下定了决心:“我突然柑感觉找这样的公司更好。” 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没想到木校长会说出这样的话,好像是他抓住了救命稻草。 木校长看到我很惊讶,解释道:“这说明什么?说明周局已经下水过了,只是他还在迷迷糊糊的帮着这家公司忙。正是搭上这艘船的好时候,到时候我就可以和周局同舟共济了。”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了章易宁的提醒,让我不要过多参与木校长的事情,防止别给自己带来麻烦。 看样木校长这也正式拖我下水呀! 我的内心犹如被两股强大而又相互拉扯的力量所纠缠着,让我感到无比的纠结与痛苦。 一边是曾经给予过我提携的木校长,他对我的帮助改变了我的地位,成为全镇教育的重要负责人之一;另一边则是高悬于头顶、不容践踏的法律道德底线,它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庄重而肃穆。 在经过短暂却又漫长的沉思之后,我终于狠下心来,紧紧地咬住牙关说道:“木校长,恕我实在无法做出这样的事情啊!您去自首吧,只有这样才是最为明智且正确的选择呀。”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清楚地看到木校长原本充满希冀的眼神渐渐地黯淡下去,仿佛风中残烛一般,微弱的光芒一点一点地消逝。 紧接着,绝望如同潮水般涌上他的面庞,将最后的一丝希望彻底淹没。 与此同时,一股熊熊燃烧的怒火也从他的眼底升腾而起,他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盯着我说:“好啊!好一个忘恩负义之人!没想到我往日对你的种种关照竟换来如此结果。” 听到这话,我不禁惊恐万分,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声音略微颤抖地回应道:“木校长,这可是严重违法的行为啊,我怎么能违背自己的良心去参与其中呢?” 此时的木校长已然陷入绝境,他全然不顾形象地开始苦苦哀求起来:“求求你了!你大可放心,这件事情除了你知我知以及上天知晓之外,再无他人会知道。只要能够安然渡过此次难关,我向你保证日后绝对不会亏待于你。” 我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木校长,恩情我会用其他方式报答,但这件事绝不行。” 木校长见软磨硬泡无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以为你拒绝就能置身事外?你早就卷入进来了。” 我心中一惊,但是此时,并没感觉自己有什么违法的事情。 我故意轻松的笑笑,“木校长,我可以说,从我当红海中学校长到今天,摸着良心说,我自认为是清白的,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违纪违法事情。” 木校长轻蔑的一笑,“这事非要我说出来吗?” 第204章 木校长软硬兼施 木校长愣住了,显然他之前并未料到这点。 随后他恶狠狠地说:“哼,别以为这样就能逃脱,到时候会有人主动交代你行贿的事情,这个你就等着吧!” 我紧紧地盯着他那张略显慌张的面庞,目光如炬,然后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地说道:“木校长,请您听好了,我郑重地奉劝您一句,赶紧收手吧!您所做的那些勾当,只要有一天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您绝对不可能全身而退,日子肯定也不好过。” 此时的木校长,仿佛被我的话语击中了要害一般,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只见他迅速转过身去,脚步匆匆,似乎想要尽快逃离这个令他难堪的场景。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出大门时。 我毫不犹豫地冲着他快上车的背影高声呼喊起来:“木校长,我要让您知道,我这个人向来都是光明磊落、问心无愧!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我都坚决不会参与其中,更别说去做了!” 话音刚落,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原本准备开车的木校长,突然停下了脚步,紧接着缓缓转过头来。 走到我面前,只听见“扑通”一声巨响传来,我定睛一看,原来是木校长竟然直直地跪倒在了地上。 我还以为木校长突然发病,慌忙的双手准备把他拉起来 木校长却一把甩开我的手,眼神中满是哀求,“我也是被逼无奈啊,背后有更大的势力在操纵这一切。如果我不听从安排,我的家人都会受到威胁。” 我愣住了,没想到背后竟有如此复杂的情况。“那你为什么要来害我?”我质问道。 木校长低下头,“因为你为人正直,不肯同流合污,他们觉得你是个阻碍,就想拉你下水。但我知道,你是无辜的。那份伪造签名的文件我会处理掉,评职称的事情我也不会再诬陷你。” 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试图陷害我的人,心中五味杂陈。“可是,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我们必须揭露背后的黑暗势力。” 木校长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犹豫,说道:“姑爷,周一的例会你就同意我的决定吧,如果你不同意,我今晚上就不起来了!” 我皱着眉头思考片刻,“不行,这种损害国家利益的事我绝不能答应。你既然知道我是清白的,那就应该跟我一起对抗背后的黑暗势力。” 木校长面露难色,“我怕我的家人……这事如果我要主动承认,你也知道城里的三毛,四虎这些人都不会放过我,他们就是做工程的,又有黑社会背景,我是斗不过他们的。你不知道这个关系网到底有多大,你根本无法想象。” 三毛和四虎啊,那可是在咱们整个县都混得风生水起、大名鼎鼎的人物!说起来,就连我也曾听闻过他们的名号呢。记得有一次,就在咱们镇上搞拆迁那会儿,发生了一件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当时,有个村干部坚决不同意拆迁方案,结果……唉,谁能想到呢?三毛和四虎竟然如此心狠手辣,直接开着车就把那位村书记的老母亲给撞没了!事后听说,这件事居然被当作普通的交通事故来处理了。至于那个不同意拆迁的村委书记,面对这样的惨祸,他最终也只能无奈地被迫同意了拆迁事宜。 一想到这儿,我的后脊梁骨就不禁阵阵发凉呐!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能够如此无法无天,视人命如草芥!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微微鼓起,仿佛要将全身的勇气都汇聚到这一刻。然后,我目光如炬,用无比坚定的语气说道:“正因为这股势力如此庞大且黑暗,所以我们绝对不能有丝毫退缩之意!你尽管放心好了,我们绝非孤身一人在战斗。我认识不少充满正义感的同学,他们平日里就热衷于报道那些发生在社会上的种种不公平之事,并且始终对这类事件保持着高度的关注和警惕。咱们首先得想方设法去搜集相关的证据,等到时机成熟之后,再果断地予以曝光。而对于你的家人,我们完全可以向警方求助,请求他们给予必要的保护措施。” 听到我的这番话,木校长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之中,终于闪过了一丝微弱但却珍贵的希望之光。然而,很快他似乎又有些犹豫起来,轻声问道:“这样做……真的能够行得通吗?” 面对他的疑虑,我毫不犹豫地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吧,鼓励他道:“不去尝试一下又怎能知晓结果呢?咱们首先从那份伪造签名的文件入手,仔细追查其来源究竟何在。只要顺藤摸瓜、步步深入,相信真相迟早会大白于天下!” 第203章 木校长下套 “你要是污蔑我,我也没有办法,你可以到纪委举报我呀。” 木校长冷笑一声,“你以为你当初红海中学学校迎宾石就没问题?你要知道最后审核是你签的报账项目,虽然前期我经手购买的,但是你知道那一块石头实际多少钱吗?” 这时我突然明白起来了,当时刚宣布校长的第二天,有人过来报账。 我那时候还没考虑签字的重要性,只是简单的看了一下材料,大笔一挥就签上名字,真没想到,那时候就已经被算计了。 我瞪大了眼睛,大声反驳道:“不可能,当时所有流程都是公开透明的,我绝对没有受贿,更没参与这里面龌龊的交易。” 木校长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看看吧,这是伪造你的签字收据。” 我拿起文件看后,手微微颤抖,“这是假的,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木校长双手抱胸,冷笑道:“谁会相信你?现在证据确凿。不过只要你按照我的计划行事,这份文件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愤怒地将文件摔在茶几上,“我就算身败名裂,也不会与你同流合污。” 木校长恼羞成怒,“那你就等着坐牢吧!” ”你想象的太简单了,采购迎宾石的时候,还没有宣布我是校长,估计你这个计谋不会得逞,周一例会的时候,我根本不会赞同全镇学校的操场修缮。没有必要的修缮全镇的操场,就是浪费国家资金,甚至可以说是套取国家资金。” “你以为就这一件事情吗?” 我理直气壮的说道:“木校长,你真是用心良苦,还有什么要算计的,你直接说出来。 木校长脸色变得阴沉,缓缓开口:“那你还记得上你评职称的事吗?” “为了算计我,你真是不择手段呀!” 我心里一紧,请客送礼的事情他应该不会知道呀。 木校长说道:“其实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给局领导送礼,是行贿罪,就不需要我说出领导的名字了吧!其实这些人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谁做的什么事,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一张网,已经我不是我一个在里面了,很多人都在里面,你就别清高了,大家都一样。” 听到木校长这样说,我感觉木校长只是推测,他不应该知道具体细节,更不会知道给谁送了礼,何况送礼的事情除了红泥、海燕,周局,我们几个知道,另外没有别的人知道。 海燕、红妮,我们几个不会说,周局长自己更不会说受贿的事情。 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一些,但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内心的慌乱:“木校长,您可不能这样冤枉好人啊!您无凭无据的,怎么能随便血口喷人呢?” 然而,面对我的质问,木校长不仅没有丝毫生气,反而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这笑容让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 他缓缓开口说道:“哦?真的吗?那如果我现在告诉你,已经有人将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了,你又该如何解释呢?你也这知道现在纪委不查,大家都没有事,如果要查的话,大家都跑不了。”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直直地劈在了我的头顶。 刹那间,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稍稍回过神来,心中开始疯狂地猜测着这个所谓的告密者究竟会是谁。 难道是海燕?不可能啊,红妮更不可能……那么会不会是某个无意间发现了蛛丝马迹的旁观者?也不太可能,当时的情况应该没有人看到才对。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木校长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他不紧不慢地说道:“人呐,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时候,为了自保,往往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所以,你最好还是乖乖周一同意我的意见,这样可以说,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你又何苦一意孤行呢!” 就在我绝望之际,突然想到,这些事情,只是木校长猜测。说道:“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评职称的时候,我是没有花一分钱,你以为都和你想的那样,干什么事情都要通过关系。” 第205章 我还是坚持正义,木校长选择再赌一把 木校长缓缓站起身子,眼神逐渐变得坚毅起来。 他握着我的手,思考了一会,不自主的摇摇头,然后说道:”赵校长,我感觉这样还是不行,我不想拿着我的家人生命开玩笑,要出事的话,只能有我一个人承担。“ 我安慰木校长说道:“我们先试试,也许我们可以成功了呢?只要媒体一曝光,这个事情一发酵,他们绝对不会顶风作案。” “你太幼稚了,你都四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大脑还是那样单纯!” 我被木校长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却仍不服气。“木校长,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成为替罪羊?如果我们不尝试一下,永远也不会有转机。” 木校长叹了口气,松开我的手,我们进了院子,他来回踱步。 我从房间里拿出烟,递给木校长,“你也别急,先抽支烟,想想到底该如何去做。” 木校长猛抽一口烟,忽然,他停了下来。“赵校长,你知道他们背后的势力有多庞大吗?媒体那边恐怕早就被打点好了,你可记得斜塔事件了,不也上了媒体吗?可是当天晚上刚播过,接着什么信息也查不到了,那可是省级媒体了吧!” 斜塔事件我当然知道了,就是我们当地的一栋大楼被盖倾斜了,被大家称为“斜塔”,可是经过省级媒体曝光后,没有几分钟,信息就被屏蔽了,可见这股势力,有多么强大。说的好一点是公关能力强,说的不好一点就是黑白通吃。 “这件事情我当然知道,我们学校的老师也有买这栋房子的。曝光后,不知道为啥,整个事件突然不了了之了,现在听你说,原来是这股势力。” “赵校长,我们这点小动作只会像蚍蜉撼树,简直是当臂挡车。” 我愣住了,之前确实没考虑到这一点。 但很快我又振作起来,“那我们就找更高级别的媒体,或者直接向上面反映。总会有办法的吧?” 木校长苦笑着摇头,“哪有那么容易,你还记得我们镇前任书记怎么死的吗?” “不是生病了吗?” 木校长摇摇头说到,“是被逼的自杀,就是因为他自杀了,案件到他为止,保住了上边的更大领导。” 木校长这么说,我禁不住打了个冷颤,感觉这食物链中并没有真正的循环,只是最先牺牲的是位于末端的弱者,而木校长就是处于最末端。 我坚持道,“我们就做点有意义的事情,最起码,内心无愧。” “不过,可以一试。只是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木校长掐灭了烟头,目光望向远方。仿佛在下定决心。 我赶紧趁热打铁,“木校长,与其坐在这里担忧结果,不如放手一搏。我们先收集足够多的证据资料,再联系可靠的媒体渠道。就算本地媒体被控制,外面还有许多正义的声音。” 木校长摇摇头,无奈的笑笑,“我就不用细说了,现在是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我现在只有放手一搏,也许上边人为了自保,他们会保护我,这点我还是有信心。你想想,如果后勤林主任出问题了,我当然会竭尽所能的去保护他,不然的话,他倒下,后面要查的人一定是我,因为我是他的直属上级,这点道理你应该明白吧!” 我点点头,因为我现在也是领导,学校又是校长负责制,当然了学校出现任何问题都由我负责。 我本来还想继续说服木校长,看样他准备继续错误的走下去,直到出事不能挣扎为止。也许正如章易宁说的那样,像木校长这样的人,自己不会轻易放弃挣扎的,直到进去了才会老老实实的交代。 “木校长,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劝你了,你自己要多保重。” “我为什么敢这样赌,因为有你前车之鉴,你可记得木桥镇中心校夏校长,学校出事了,本来应该受到处分,可是经过一系列的运作,最后没降级,还提拔成了局里面领导。” 木校长说的这事,不只是我知道,应该全县所有老师都知道,可是处理结果确实是有点搞笑。 “那你准备怎么办?难道真的准备赌一把!” 木校长从口袋里拿出烟,递给我一支,自己点燃一支,像是突然放松了。笑着说道:“赌一把,说不定自行车可以变成摩托。” 我深吸一口烟,然后缓缓的吐出,说道:“我也知道有些事情凭我们一己之力很难,你真的准备这么干了?” “我决定了,能够有机会翻身,我为什非要束手就擒呢?我要的是绝处逢生?” 我只好点点头,说道:“但愿你好运吧!别的我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木校长说道:“你只要为我做一件事,无论如何,你要同意全镇的操场修缮,我是主要负责人,你不用怕,也只是说句话的事情,这可以吧,难道还要我求你吗?” 我不自主的摇摇头,说道:“我知道你是主要负责人,但是这样做是违背良心呀!” “低级的人才谈良心,做大事的人有几个讲良心的。” 我被木校长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木校长,你这么做迟早会后悔的。”说完,我转身准备回房间,不想和木校长继续说下去。 木校长看我不想和他继续说话,离开之前说到,“事情就这么定了,周一要么你请假不参加会议,可以直接请假,要么要么你来参会,但必须要带着笑容好好表现。” 说完他便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气得直跺脚。这是什么破规定,凭什么要听他的。 但我也知道,他是我顶头上司,跟中心校校长对着干没什么好果子吃。 看着木校长的车一溜烟的跑远,我生气的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感觉内心充满了压抑,回到房间,看到女校长用过的杯子,我生气的抓起,直接摔在了院子里的水泥地上。 感觉见到这个杯子肮脏的已经不能再用了。 “智者不饮盗泉之水!” 我把怒气发在了木校长用过的这个紫砂杯上! (注:因203章和204章发表时顺序有问题,可能导致您阅读不畅,抱歉!) 第206章 又快到清明节了 只听得“砰”地一声脆响,那杯子瞬间化作无数碎片散落在地面上,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声响。 随着这阵声音的响起,我心中的怒气似乎也如同被扎破的气球一般,渐渐消散了些许。 然而,当我逐渐恢复平静之后,方才如梦初醒般地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实在是太过冲动了些。 毕竟像这样将怒火通过摔东西来宣泄,不过只是一种消极的应对方式罢了,它并不能够从根本上解决实际存在的问题。 于是乎,我开始绞尽脑汁地思索起应对之策来。如果选择向领导请假不去参加那个令人心烦意乱的会议,或许能够让自己暂时避开那些烦心事,但如此一来,极有可能会在领导心目中留下一个不太好的印象。 可要硬着头皮前去参加会议呢?那就意味着必须要勉强自己挤出笑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而这无疑是有违我内心真实想法的。 夜幕降临,洗漱完毕后的我躺在床上,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今晚所发生的种种事情就像是一部循环播放的电影,不断地在我的脑海之中闪现而过,挥之不去…… 正在这时,突然手机一亮,听到一条微信的声音,我打开一看,是海燕发来的信息,内容很短,“过两天清明节了,你过来吗?” 就在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一个惊人的事实:在毫无察觉之间,我与海燕再次重逢竟然已经整整过去了一年! 手中紧握着手机,我满心纠结地想要给她发一条消息。 然而,每当我敲下一行文字后,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于是只能无奈地逐字删除。 好几次,我都企图假装自己已然入睡,干脆不去回应她的消息,但内心深处的挣扎却让我难以如愿以偿。 毕竟,在过去的这一年里,我和海燕共同经历了太多事情。回想起最初那段日子,我们整日提心吊胆,生怕事情败露、东窗事发;紧接着,海燕意外怀孕的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我俩陷入了更深的困境之中。 而后,为了解决我的职称问题,解决重重波折。 好不容易等到孩子出生,取名为宁宁,可新的难题又接踵而至——如何给宁宁上好户口成了摆在面前的一道大坎儿。 幸运的是,宁宁最终成功落户在了我家的户口本上。 所有这些过往的点点滴滴,如同一幕幕电影画面般在我的脑海中快速闪过,仿佛一场虚幻而又真实的梦境。 自从与海燕相遇之后,我的生活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 曾经那个默默无闻、平平无奇的小教师,如今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嘎子小学的校长!这突如其来的身份转变,就像是一场绚丽多彩却又让人难以置信的梦境。 然而,命运之手似乎还没有停止对我的眷顾。 紧接着,我又如同火箭般一飞冲天,从一个毫不起眼的“清洁工人”,奇迹般地晋升成为了中心校的副校长。 这还不算完,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我居然还成了红海中学的校长之位! 每当回想起这段如梦似幻的经历时,连我自己都不禁为之惊叹感慨。 这一连串超乎想象的神奇变化,简直就是一部现实版的励志传奇。 而这时,那句广为流传的话语便会不由自主地在我脑海中回响:“选择什么样的妻子,就等于选择了什么样的人生。” 是啊,或许正是因为有了海燕出现,才使得我的人生道路如此一帆风顺、光彩夺目吧! 和海燕再次相处以来,她给我带来太大的变化,至于宁宁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儿,虽然我一直处于质疑中。但是,看到宁宁左眉毛上在痣,我心中也默认是我的孩子,即使是章易宁的又怎么样呢!她毕竟是一个可爱的小生命,看着她那张笑脸,天真的大眼睛,就是一个小天使降落在人间! ------ 最终我还是回了消息,“我看看情况吧,不出意外的情况,我清明节放假前,接红妮他们娘几个回来。等清明节看情况吧!” 发完这条消息后,我长舒了一口气。 海燕很快就回复了,“好的,希望你能来陪陪我们,宁宁很想你。” 看到这句话,我的心揪了一下。 我也深深的感到,不是宁宁想想我,而是海燕可能想重温旧梦,毕竟从怀孕以后,我们一直没有一块生活过。 可是想到这的时候,我又否定了这个念想,章易宁和海燕也有交往,但是这种交往,让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在章易宁的面前,我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从头顶到脚底都弥漫着深深的自卑感。 毕竟,他是那样的优秀,无论外表还是内在,都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更何况,爱情本就是自私的,它具有强烈的独占欲和排他性。 尽管我与海燕之间并没有明确的契约关系,但至少应当遵守那潜在的契约精神吧。 然而,以海燕目前的状况来看,她与章易宁无疑是真正的情侣。 可偏偏他们之间存在着那种微妙且特殊的关系,这使得我心中不禁涌起几丝难以言喻的嫉妒之情。 无奈之下,我只能强作镇定地接着回复道:“我也想宁宁了!” 或许从今往后,我和海燕之间的这段复杂情感,都将不得不假借对宁宁的想念之名来维系,以此隐晦地传达那份婚外情所带来的相思之苦。 发完信息后,我突然想到的理智这个词,可是在婚外情中,理智是完全不受控制的,是排除在理智之外的东西。 和海燕的这种关系让我留恋,经常回忆我们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更希望和她有更亲密的接触,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满足彼此内心的那种渴望。 缓缓地放下手中紧握的手机,我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力地倚靠在了柔软的床背上。 此刻,脑海中的思绪就像是被狂风吹乱的丝线般,愈发地凌乱不堪。 倘若自己真的下定决心前去陪伴海燕她们,那么一旦事情败露,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我的名誉将会遭受沉重的打击,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和异样目光恐怕会如影随形;而我的工作也极有可能因此受到牵连,甚至面临失业的危机。 这些可能发生的状况让我心生恐惧,不敢轻易迈出那一步。 然而,每当回忆起海燕那如水般温柔的眼神时,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她的眼眸仿佛有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能够穿透人心,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再加上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令人无法抗拒的诱惑气息,更是让我欲罢不能,实在难以割舍对她的情感。 这种矛盾的心理犹如两股强大的力量在内心深处相互拉扯着,令我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与挣扎之中。 第207章 木校长准备挣扎到底 我就这样陷入深深的纠结之中,内心如同被两股力量拉扯着一般,让我左右为难、举棋不定。 时间在这种挣扎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困意如潮水般袭来,渐渐地将我淹没,最终我进入了梦乡。 在睡梦中,我仿佛置身于一个神秘而又恐怖的世界——那是一片弥漫着浓浓雾气的森林。 四周的树木高耸入云,它们的枝叶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座巨大的牢笼,透露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我独自一人在这片森林中徘徊,试图寻找出路,但每一次转身,眼前所见皆是相同的景象,这让我彻底迷失了方向。 正当我感到绝望的时候,突然间,透过朦胧的雾气,我隐约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前方不远处。 仔细一看,竟然是海燕和宁宁!她们正站在那里,微笑着向我招手,脸上充满了期待与喜悦。 见到她们,我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想要立刻迈步奔向她们。 然而,当我的脚刚刚抬起准备向前迈出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脚下不知何时冒出了无数双苍白的手,我低头一看,是红妮、丫丫、乐乐,他们娘三个紧紧地抓住了我的双腿,强大的力量使得我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这些手冰冷刺骨,仿佛来自地狱深渊,让人不寒而栗。 更可怕的是,我仔细的看着他们,渐渐的每个人的面部都开始变的模糊起来,根本看不清楚,似乎并非真实存在的物体,而是我内心中所有的恐惧和担忧所具现化出来的。 面对如此诡异的场景,我惊恐万分,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这些束缚。 但无论我如何努力,那些手就像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我,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在极度的恐慌之下,我猛然从梦中惊醒过来,汗水早已湿透了身上的睡衣。 醒来后,我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感,打开灯,看了一下房间,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这才让我相信,的确是一场噩梦。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里,但我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因为那个可怕的梦境仍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带着满心的疲惫和不安,我恍恍惚惚地去上班。 一路上,我心不在焉,思绪还沉浸在昨晚的梦魇之中。偶尔还以想起昨天木校长的决定,这两种事情不断的交替出现,弄得我根本无法安心下来。 到了学校后,同事们热情地跟我打招呼,可我只是机械性地点点头,敷衍了事。整整一天下来,我始终无法集中精力投入到工作当中。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梦中的情景,同时也不停地思考着现实生活中的种种问题,反复权衡着其中的利弊得失。 临近下班,我终于下定决心,不管怎样先去,于情于理我都不能拒绝海燕。 可是下午下班还没有到家,又接到木校长的电话,我瞥了一眼,看是他的命名,我没有去接,因为我现在对木校长十分排斥,感觉到自己不能和他走的太近,说不定,他什么时候都会给我设局,把我拉进那张网中。 我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不去理会手机,以最大的克制力,去杜绝接木校长的电话。 到了家的时候,停好车,拿起手机顺便看了一眼电话,4个未接电话全是木校长打的,一个是我妈打的。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震动起来,我知道肯定又是木校长。 这时候正好我妈过来叫我吃晚饭,我刚要再次无视。 我妈提醒我说:“你的电话,怎么不接!” 我犹豫着按下接听键,木校长在那说道:“赵校长你工作很忙呀,连电话都没时间接。” “不是,今天下午有一节课,我怕耽误上课,手机静音了。”我撒谎说道。 “也没别的事情,我两天正在活动,听上边的话音不会处理的太严重。当然了财去人安,花钱是少不了的。主要我现在想把奔驰卖了,这整天开着车有太显眼,你帮我打听打听可又有人愿意了要,这是高配c260L,才五六万公里,10万块钱,这比市场行情便宜多了。” 听到这话,我松了口气。 我心里想着这或许是个拉近关系又不用深陷麻烦的机会,便应承道:“行,校长,我帮您问问。” 木校长强调说,“越快越好,要是关系太铁的,不低于8万就行。” “你的车应该是19年卖的吧?” “是的,现在主要原因还是急着用钱,实在是等着用资金。” “我知道,我尽力帮你问问。” “找校长呀,我现在也不好意思开口?” “有啥事你说吧!” 木校长好像在想什么事情,然后说道:“你看我这几天开支比较大,哪一个人打底都是十万,家里的钱也快让我送光了,说句心里话,我只想买个平安,如果你要有周转资金给我那个十来万用。” 我心中一惊,没想到木校长话锋一转竟是借钱。 我犹豫了一下,毕竟这可不是小数目。 但想到他之前说的上面的事不会处理太严重,咬咬牙说道:“校长,我手头也没这么多闲钱,,您也知道我工资就那么多,不过我可以试着凑凑,估计两三万可以凑到,要是多的话,我也没那个实力。” 木校长似乎有点失望,干笑两声说:“行吧,你尽量。” 挂了电话,我妈在旁边问我咋回事。 我简单说了下,我妈直摇头说这校长怕是不靠谱。 我心烦意乱的跟着我妈一块去她家吃饭,此时,感觉到心口像是堵着什么东西,一点胃口也没有。 饭桌上摆着我平日里爱吃的菜,可我只是拿着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夹着菜。 妈妈看出了我的心思,叹了口气说:“儿子,别老为别人的事儿烦心,自己过得舒坦才是真的。”我点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我把说道:“你看自从你当上领导后,天天忙的没有白天黑夜的,要是不开心就不干领导了。现在领导也不是好当的,听说要请客送礼,还要接前留后,你的性格就不喜欢那一套。” “哎,上山容易下山难呀,这才干几个月就提出辞职,也不像话呀!” 我妈不满意的看了我爸一眼。 第208章 我不想当校长了 我爸接着说道:“就是不干了,只教书其实也不错,照顾好家庭,还有你侄子侄女他们,也不错,何苦去操闲心受活罪,一个校长也不是什么大官。” ------- 从父母家回来后,坐在沙发上,点支烟,满脑子都是木校长的事,越想越觉得越不舒服。还有海燕我们清明节想聚聚的事,也在困扰着我。 想着主持红海工作这段时间,不是在安心的认真研究教学的事情,总感觉自己在应付着一笔笔生意。这种到处打招呼,托关系,包工程的事情,每每都会牵涉到利益关系,不是请吃饭,就是想给你送点礼。 收吧,自己说服不了自己,总想做个清白的人;不收吧,感觉自己有不近人情,像是没有和这些商人打成一片,无法融入网中,甚至会吧唧掉了下来。 学校今天后勤安装路灯报账的时候,我犹豫的都看了好几遍,深怕出现什么纰漏,工作也开始变得小心慎微。 其实,我心里也突然有了这种想法,是呀,一个小小的校长,有很多人去挤破头皮的干,而我突然对这个职务没有了一点兴趣。 我掐灭烟头,决定出去走走散散心。 -------- 又是一年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的美好时节,这阳春三月啊,真是令人陶醉。 户外的空气都透着一股暖洋洋的气息,温柔地抚摸着面庞。 月光下,放眼望去,田间的麦苗宛如绿色的海洋一般,正疯狂地拔节生长着,它们似乎每天都有着新的变化,让人不禁感叹大自然生命力的神奇与旺盛。 再瞧那不远处的油菜地,金黄色的菜花早已绚丽绽放,犹如一片金色的云霞铺陈在地平线上。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了阵阵沁人心脾的清香,那股芬芳直钻入人的鼻腔,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我独自一人沿着这条蜿蜒曲折的乡间小路缓缓前行,脚下的泥土松软而又富有弹性,每一步踩下去都会发出轻微的声响。 然而,我的思绪却并未被这美好的春景所吸引,依旧纷乱如麻。不由自主地,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我和海燕在中江市初次相遇时的情景。 犹记得去年的此时此刻,我们俩正沉醉于那段甜蜜幸福的小日子里,尽情地享受着重逢之后的温馨生活。 尤其是在凤凰号游船上的那一刻,那句“我要拍抖音了!”的清脆呼喊声,至今仿佛仍在耳边回响,清晰得就像是刚刚发生一样。 还有那泊乐酒店里共度的浪漫夜晚,那场充满温情的鸳鸯浴,更是让我刻骨铭心、难以忘怀。那些过往的点点滴滴,如同一场美轮美奂的梦境般,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挥之不去。 每当回忆起我们再次相遇时的那份激动、喜悦以及满满的幸福感,我便觉得这段时间的相处对于我们而言,简直就是上天赐予我最珍贵的礼物,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 恰在此刻,一阵清脆的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周遭的宁静。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海燕打来的电话。 “喂,你现在忙啥呢?”从听筒那头传来海燕那如春风般轻柔的嗓音。 “我正在外头散步呢,脑海里不停地思索着一些事情。”我轻声回应道。 “嫂子带着丫丫去迎接乐乐放学啦,我就趁着这会儿空闲,赶紧给你打个电话。”海燕的话语犹如潺潺流水,缓缓流淌进我的心田。她似乎已然洞悉了我此刻内心深处的想法。 我稍稍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紧接着,海燕关切地追问道:“到底是咋回事儿啊?听起来你的心情不太高兴哦!” “唉,有一点,不知为何,我突然间对担任校长一职心生倦意,只觉得心情异常沉重、疲惫不堪呐!”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心中的烦闷一吐为快。 “看来又是碰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儿啦!”海燕柔声安慰道。 “是呀!总感觉这个校长不是人干的,像是有干不完的事情,还有更复杂的人事关系。特别是人际关系,这是我最不善于处理的。” “是不是周局给你安排工作了?他也给我打电话,想让我从中间疏通一下,我只说是个朋友的朋友,来往不多,实在是插不上话,然后他也没说什么。” “是的呀!他这不是给我找难心吗,关键是施工单位不合格,是违规操作。” 海燕叹了口气说道:“你说的我都懂,现在违规操作的太多,这也是我不愿意参加管理层的原因,要么你就去趟一池子浑水,要么就是得罪人,以后的工作开展起来就难。” “是啊,我并不是缺乏胆量去面对那些事情,而是实在不愿意犯下错误啊!毕竟,如果仅仅是因为这样的一些琐事而犯错,那可真是太不值得啦!” 听到我这么说,海燕笑着说道:“我非常了解你的秉性,所以无论你最终做出怎样的选择,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你这一边,给予你最坚定的支持。假如你真的不想再担任校长这个职务了,那么不妨洒脱一些,果断地选择放弃吧。只要能让你自己过得顺心、舒适,其他的又算得了什么呢?” 海燕的这番话语仿佛一阵温暖的春风,轻柔地吹拂过我的心田,瞬间驱散了我心头的阴霾与焦虑。 我真诚地回应道:“好的,谢谢你如此深切的理解。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我相信自己已经能够放下心中的包袱,可以重新回归充实的教师岗位上去了。” 海燕突然又提出了清明节我去不去的问题,她问道:“你清明节可以过来吗?我想你开车送我和宁宁去给父母烧点纸钱,祭奠一下,要是你没有时间,我打个的过去。” 我毫不犹豫的说道:“可以,清洁节前一天,我把红妮她们接回来,清明节当天我才过去,和你一块去。” 海燕可能怕我多想,说道:”至于我们俩的感情,也许很特殊,你也不要有心理压力,我有时候特别想你,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叙叙,也不敢奢求太多。” “知道,我也是,希望你能理解我。” “你看,怎么会不理解呢,我不也在尽力的补偿嫂子吗,我们的关系相处的很好,嫂子其实脾气挺好的,应该是个贤妻良母,我不忍心拆散你们,那样的话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良心上也过不去。” “好了,我们之间就别解释这么清楚了,你心里明白,其实我心里也清楚,只是很多无奈的事情,我们必须要面对现实,不能伤害自己的身边的人。” 我话刚说完,就听到海燕说道:“我听见门铃响了,估计是嫂子她们回来了,我要去开门了,等有时间才聊。” 第209章 我当领导可以不做坏事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我缓缓地推开家门,径直走向二楼的书房。 打开那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电脑后,屏幕的亮光瞬闪现。 点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的吐出,舒缓了一下情绪,然后点开文档,双手放在键盘上,准备起草一封辞职信。 然而,就在我的手指即将按触摸键盘的时候,突然脑海里不断闪过这些自己付出的点点滴滴。 所有的一切都历历在目,那些好不容易才贯彻的各项措施,才刚刚运行、学校的整体氛围才起了些许变化,教职员工的工作热情,似乎才被点燃,一切仿佛正向着理想的样子迈进。 而我经过这么多年的不懈努力,最后才从“清洁工人”,好不容易才坐到了校长这个位置,如今要轻言放弃,真的能甘心吗? -------- 正当我陷入沉思之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我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德育处的庄主任打过来的。 我赶忙按下接听键,还没等我开口说话,便听到庄主任急切的声音传来:“老赵啊,跟你说个事儿。咱们学校有个学生不幸患上了白血病,而且他家还是贫困家庭,经济状况非常有限,现在急需要钱来治病呢!所以我想着明天上午组织一次全校师生的爱心募捐活动,你看怎么样?”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行,可以搞次募捐。不过你先去联系一下学生家长,仔细核实一下具体的情况。今天晚上一定要把倡议书给起草好,明天上午大课间的时候准时举行。一但钱捐上来,你和班主任立马去探望一下这位学生的家长,把大家的爱心及时送过去。”我安排着相关事宜。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赵校。我马上就着手去准备!”庄主任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挂断电话后,我靠在椅背上,长叹了一口气。 原本打算辞职的念头就这样被我放弃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帮助这名患病的学生度过难关。 挂断电话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学校不仅仅是权力和利益的纠葛场,更多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关怀和对教育纯粹的热爱。 至少目前来说,只要我能够坚守底线,坚决不去做任何违规违纪的事情。这就是最大的善意。 我会将自身绝大部分的精力都倾注于为广大师生提供服务这一目标之中。 如此一来,其他人若是妄图占据此位以权谋私、作恶多端,那也是绝无可能之事。 想到此处,我的手毫不犹豫的离开了键盘。 心中暗忖道:也许当下应当尝试去扭转当前局势,让一切回归正轨,将关注重点再度放回到纯粹的教育事业本身上来。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我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要与海燕说一下。 我迅速拨通了红妮的电话,并发起了微信视频通话请求。 因为我知道给海燕直接打电话,这样容易引起红妮的猜疑。 很快,红妮就接听了视频,只见画面中,红妮与海燕则正并肩倚靠在床头闲聊着。 见此情景,我先是小心翼翼地轻声询问道:“红妮,你过的还好吧!” 听到我的声音后,红妮转过头来看向屏幕,眼神中竟隐隐透露出些许埋怨之意,嘟囔着说道:“哼,还能咋样呢?你整天都是忙忙碌碌的,连个人影儿都瞧不见。” 听红妮这么说,我不禁感到一阵内疚涌上心头,下意识地伸手挠了挠头发,然后一脸诚恳地回应道:“哎呀,红妮,不就是这几天天没给你打电话吗,咋还生起气来了呢!” 红妮瞪大了那双大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只见她面庞瞬间涨得通红,嘴巴微微张开,仿佛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被愤怒憋在了喉咙里。 就在她即将爆发怒火之际,我赶忙开口解释道:“学校最近真的事情太多!各种事务让我忙得心力交瘁,根本抽不出时间给你打电话啊。不过呢,我心里一直想着,等清明节放假的时候,才去把你们接回来!” 听到我的这番话,红妮依旧没好气地嘟囔着:“哼,行吧,知道啦!你现在可是堂堂校长了,自然成了个大忙人了!” 看着她略带埋怨的神情,我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接着说道:“其实啊,我正在考虑写一份校长辞职信呢,这工作实在太累太繁琐了,我有点不想干啦。” 红妮一听这话,立刻竖起眉毛,气冲冲地反驳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多少人做梦都想当这个校长呢,人家求都求不来,你倒好,说不干就不干!要不是当初海燕尽心尽力地帮你,你这会儿恐怕还在打扫厕所,你可别不知足,得了便宜还在这里卖乖!” 面对红妮的斥责,我只能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点头应道:“好好好,说得对,那我就继续干下去吧。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哪天我不小心犯了事进局子了,那你们娘几个可就要受苦喽!” 红妮白了我一眼,嗔怪道:“你少胡说八道!你又不会贪污受贿,哪能那么容易就进去啊!再说了,就算真有那么一天,我们也会一直支持你的。” 我听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微笑着说道:“嗯,好的,我都明白了。对了,咱们家那几小宝宝们都睡了呀?” “你瞧瞧,两个小的都睡了。乐乐这会儿还没睡!这上个学,那作业多得很,每天都快熬到十二点才能上床睡觉。我这不也得陪着他一块儿熬夜嘛。唉,这上学可真是太辛苦了!”红妮一脸倦容,不住地摇头叹气。 我回应道:“这很正常啦,毕竟孩子读高中了,学习压力然大。你呢,只要让他吃得饱、喝得足就行了,又不需要你来辅导功课,相比之下,你已经轻松很多了。” “嘿嘿,就算要我辅导,我也啥都不懂呀!”红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海燕突然从旁边探出头来,目光直直地看向我,兴奋地说道:“哥,我跟嫂子说好了!清明节的那天,你送我去去上坟。嫂子已经同意了!” 听到这话,我连忙点头应道:“行嘞,只要你嫂子能批准假期,那我肯定没问题,一定准时过去!” 第210章 这样的关系是否有点畸形 红妮的双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她娇嗔地说道:“哎呀,你瞧你这话说得!我啥时候管过你啦?就算让你俩整天待在一块儿能咋滴!难不成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又开始瞎琢磨些什么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海燕面色忽然微微一红,赶忙解释道:“那个……如果清明节不太方便的话,我一个人过去也可以,只是孩子需要人照看。” 红妮连忙打断她的话,插嘴说道:“就让你哥送你呗,他不照顾你还能有谁照顾你啊?再说了,你一直都把他当作亲哥哥看待。一直在帮我们的忙,车子还给他开。以后要是再有啥事,你可别跟我说了,直接找你哥就行了。” 海燕听后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我这不还是担心嫂子会不放心嘛。” 红妮满不在乎地回答道:“我对你们俩可是放一百二十个心!你们才不会是那种不靠谱的人呢。真要是那种人的话,我就是想管也管不了哇。” 听到红妮这么讲,一时间我还真摸不透她到底是在故意装傻呢,还是我跟海燕表演的太过逼真了。 或许正像大家常说的那样吧,有时候人活得稍微糊涂一点,日子反而能过得更加轻松愉快些。 于是,我开口道:“今儿个学校里出了件事,有个家庭条件比较困难的学生竟然患上了白血病。学校打算组织一次募捐活动,帮这孩子筹集点儿治病的钱。这件事情让我猛然意识到,原来我所担任的这个校长职位,其实也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所在啊!” 此时,一旁的海燕默默地聆听着我说的话,原本紧绷着的脸色渐渐地舒缓了些许。 这时,红妮紧接着说道:“既然你是校长,那就比其他人再多捐一点儿。咱们家里也不缺那一百两百块钱的。” 我回应道:“行啦,我心里有数。经过考虑,初步计划是让咱们学校那些拥有高级职称的老师每人建议捐款 200 元;中级职称的每人 100 元;至于那些还没有评定职称的年轻老师们还有学生们,可以根据自身实际情况随意捐赠就行。当然,如果有人自愿想要多捐一些,那自然更是再好不过了。” 红妮听后又赶忙补充道:“要是其他同事都只捐二百块的话,那你可就得捐三百。毕竟你是校长呀,得起到带头作用才行!” 我连连点头应承下来,“好好好,这点你尽管放心就是啦。” 海燕在一边笑着,没有参与我们的说话,但是我不敢看海燕的眼神,生怕红妮发现什么端倪。 我深吸一口气后,接着缓缓地说道:“从当红海中学校长以来,我知道对你们的关心实在太少了,忽视了很多重要的事情。从今往后,我决心将工作的重心转移到学校教学管理这件事上来,同时,也要抽出更多时间陪伴着你们。我再也不愿去纠缠于职位所带来的那一系列错综复杂的事务之中,只渴望能够脚踏实地、切切实实地做出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来。” 就在这时,海燕轻轻叹息一声,然后开口回应道:“好吧,既然你能这样想,那倒也算不错。只是希望你千万别让自己过于劳累了。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呢!” 而一旁的红,则调皮捣蛋地眨眨眼,坏笑着插话进来:“哈哈,你就放心吧!你哥平日里连个小感冒都难得染上一回,他那身板结实得简直跟头牛似的。要真能把他给累坏喽,恐怕他们单位里的其他人早就一个个累得趴窝了!”说完,她还忍不住笑起来。 ------- 缓缓地放下手中的电话,我的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不知为何,就在这一刻,一种奇怪的念头突然闪过脑海——这个家庭是否有些畸形? 我脑海中突然出现海燕和红妮靠在床头的情形。 她们坐在那里,宛如两朵盛开却风格迥异的花朵。 其中一个,与我相濡以沫多年,我们共同经历过生活中的风风雨雨,那份深厚的情感早已融入了彼此的生命之中。 而另一个,则是我的红颜知己,她懂我、知我,总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给予心灵上的慰藉和支持。 然而,这种复杂的关系究竟算不算得上畸形呢? 说实话,我自己也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尽管表面上看,大家似乎都能和平共处,彼此之间相互关心、照顾,没有明显的矛盾和冲突。甚至有时候,那种亲密无间的氛围让我觉得仿佛一切都很正常。但内心深处,总有那么一丝不安在隐隐作祟,让我不禁开始思考这种特殊的家庭结构背后所隐藏的问题。 ------- 既然红妮和海燕都没有态度强硬地表示反对我担任校长一职,那么我便下定决心要将这个职位继续做下去。 就在此时此刻,一股既温暖又坚定不移的强大力量自心底缓缓升起,我仿佛瞬间明白了接下来人生道路的前进方向,再也不必绞尽脑汁、费尽心机地去揣摩那些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了。 毕竟,身处这张密密麻麻的人际之网中,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非常清楚自己就是那个与众不同的“异类”。 然而,“异类”并不意味着糟糕透顶或者一无是处,它反而有可能成为我的独特优势呢! ------ 次日的大课间时分,那场精心筹备已久的募捐活动得以顺顺利利地展开了。 全校的师生们全都积极踊跃地参与其中,纷纷慷慨解囊,毫不吝啬地奉献出属于自己的那份真挚爱心。 而我,则站立在操场的主席台上,目光扫视过台下那一张张热情洋溢且满怀善意的脸庞,内心深处被满满的欣慰之情所填满。 毫无疑问,这场意义非凡的募捐活动已然化作了整个学校团结友爱精神的生动象征,犹如一盏明灯一般,不断激励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愈发懂得珍视身旁之人以及这片处处弥漫着浓浓爱意的温馨校园环境。 经过此番经历之后,我更是深深地领悟到:无论面对的是家庭生活中的琐碎杂务,亦或是职业生涯里的艰难险阻,只要能够始终如一地坚守住最初那颗炽热纯粹的心,那么一切美好事物必然会向前发展延伸…… 第211章 木校长的“喜讯” 清明节前两天的晚上,微风轻拂着街边的垂柳,月光如水洒落在地面上。 我刚刚从妈妈家里吃完晚饭回到家中,还未来得及稍作歇息,手机铃声便突兀地响了起来。拿起一看,原来是木校长打来的电话。 他询问我是否在家,并表示过一会过来一起喝杯茶。 听到这话,我的心中不禁暗自揣测:这位木校长向来不会仅仅只为了品尝我的茶艺而来,想必此次前来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讲。 至于这消息究竟是好是坏,于我而言倒已不再那么关键了,毕竟我所能做的,不过是充当一个安静的倾听者罢了。 仔细想想,木校长这个人着实有些可怜。 身为一镇教育界老大,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备受尊敬、众星捧月般的存在,但令人意外的是,他竟连个能倾诉衷肠的人都难以寻觅到。如今,却不得不找上我这么个原本被视为“冤家对头”的人来交心畅谈。 有时我自己也感到颇为疑惑,不知到底是因为我从不记仇呢,还是由于太过老实诚恳,以至于就这般不知不觉间与木校长的关系愈发亲近起来。 如今我们之间既是上下级的工作关系,同时又仿佛成为了能够相互理解、彼此支持的“知心好友”。这种奇妙的转变,实在是让人始料未及! 我将水烧开,随后清洗起茶具来。待一切收拾妥当后,我轻轻打开装着碧螺春茶叶的罐子,一股清新淡雅的茶香扑鼻而来。 我用茶匙取出适量的茶叶放入壶中,再倒入滚烫的开水,看着茶叶在水中翻滚、舒展,仿佛是一场优美的舞蹈。 不一会儿,整个屋子都弥漫着碧螺春特有的香气。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大门口传来一阵汽车熄火的声音。 心想应该是木校长来了,于是赶忙起身准备出去迎接。 然而还未等我走到门口,木校长便已迫不及待地推开门走进了院子。 一见到我,他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开口说道:“哎呀呀,今天这茶可真是香啊!我刚刚走到院子里,远远地就闻到这股诱人的味道了!” 我笑着迎上去,请木校长进屋。 只见今日的他心情格外愉悦,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欢喜之情,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我们一同来到房间,木校长毫不拘束地直接坐在了沙发上。 让我感到有些意外的是,一向稳重的他居然主动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开始给自己倒起茶来。 边倒茶边兴致勃勃地问道:“我说小老弟啊,你是不是又从什么地方弄到这么好的茶叶了?我怎么觉得今天这茶的香味比上次的还要浓郁许多呢!”说话间,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闭上眼睛细细品味起来。 见此情景,我连忙从茶几上面拿出一包我平日里常抽的经典红塔香烟,抽出一支递到木校长面前,热情地说道:“木校长,您先抽支烟歇歇脚!” 木校长轻轻推开我的手,爽朗地说道:“抽我的!” 话音未落,只见他动作娴熟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华子,毫不犹豫地扯掉上面的包装纸。 紧接着,他潇洒地抽出一支递到我面前,自己则迅速地取出另一支,熟练地将其叼在嘴边。随后,他漫不经心地把剩余的香烟随手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我赶忙伸手接过那支香烟,就在这时,木校长已经点着打火机,凑过来为我小心翼翼地点燃了烟头。 做完这些之后,他才悠然自得地点燃自己口中的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大口。 刹那间,白色的烟雾如同一条灵动的小蛇,从他的口鼻处蜿蜒而出,在空中缓缓升腾、扩散开来。 而随着这缕缕轻烟的飘散,木校长脸上原本就若隐若现的笑容变得愈发浓郁起来。 他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冲我神秘兮兮地说道:“这次来啊,还真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呢。” 闻听此言,我心头不禁猛地一颤,连忙放下手中正欲端起的茶杯,盯着他,急切地等待他说话。 木校长见状,满意地笑了笑,接着说道:“我的那件麻烦事儿基本上算是彻底摆平啦,不过嘛……这个代价可着实不小啊!”说到此处,他故意顿了一顿,吊足了我的胃口。 我忍不住笑着回应:“能摆平就了!瞧瞧你前几天那副心神不定、坐立难安的模样,我真是替你捏了一把冷汗。当时我心里那个担忧,别提多揪心了。” 听到我的这番话,木校长深有感触地点点头,感慨万分地叹道:“是啊,就连我自己当初都觉得这回恐怕是在劫难逃、必死无疑了。谁曾想这里头竟然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门道和技巧呢?经过这一番折腾,倒也让我长了不少见识,学到了许多宝贵的经验教训!” 我嘴角微扬,轻笑一声,心中暗自思忖着:“依我看呐,这次多半又是些见不得光的行贿受贿、拉关系走后门之类的勾当。毕竟,木校长可是精于此道!” 曾偶然间听他人提及,木校长就读于北淮学院之时,由于其身份是艺术类考生,故而在当年参加高考之际,竟然通过抄袭周围考生的答案才得以金榜题名。更令人咋舌的是,据说这些被抄袭的邻桌是由他逐一花费重金打点疏通而来。 此时,只见木校长悠然地弹了弹手中香烟的烟灰,而后接着侃侃而谈道:“不过呢,此次之事能够如此顺利,还得多亏了你先前无意间跟我讲的那些话语,可真是令我灵光一闪,瞬间有了全新的思路!” 听他这么说,我不禁满脸不解之色。要知道,当初自己仅仅只是告知他应当主动坦白交代问题,并积极配合相关部门展开调查罢了。 瞧眼前这情形,显然并不是我说的那样简单。 第212章 木校长看乡村教育 木校长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满心困惑,于是赶忙解释道:“你上次所提的建议——主动交代以争取从轻处置,着实启发了我。由此我联想到,可以尝试换个角度来化解当前困局,而非一味地向诸位领导们馈赠厚礼以求通融。” 听完解释,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是还不清楚他采用是什么方式。 木校长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烟,烟雾从他的口鼻中喷涌而出,仿佛那烟雾能够掩盖住他内心的情绪。 只见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像是生怕被旁人听到一般,缓缓地开口说道:“我这次啊,可是通过过硬的关系,直接给三毛和四虎他们每人二十万呢!而且,我连面都不用出,他们轻轻松松就把问题给解决掉了。” 听到这话,我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反问道:“真有这么简单?” 说实话,对于这样轻易就能解决麻烦的说法,我实在难以相信。 这时,木校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茶水,润了润嗓子后接着说道:“哼,谁能想到呢?上头那帮平日里威风凛凛的领导居然也会害怕三毛和四虎这两个人!这不,就在当天,三毛和四虎一出马,那个要调查我的汤成就服软了。那家伙乖得像只绵羊似的,不仅满口答应不再追查此事,还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将那些检举我的材料统统销毁掉,甚至就连收到这些材料的相关记录也要一并删掉。就好像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听木校长说得如此笃定,我心中依旧半信半疑,忍不住再次追问道:“木校长,您确定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 面对我的质疑,木校长显得胸有成竹,只见他得意洋地掏出手机,二话不说便按下了播放键。 随即,一阵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没错,那正是汤成的声音!而从这段录音当中,可以清楚地听到汤成果然如木校长所言那样,同意销毁所有的证据。 就在这一刻,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终于松弛了下来。 回想起那份检举材料,每一页、每一行、每一个字可都是经由我亲手精心整理而成! 最终,这份材料由早已调往外县的储老师负责投递出去。 然而,让我始料未及的是,自己耗费了如此多的心血和精力,历经几周时间才完成的这份材料,竟然变得毫无价值可言。 更糟糕的是,差那么一点点就将我自己给暴露了出来。 要知道,材料的末尾可是有着好几位老师签署的真实姓名! 每每想到此处,心中便不禁涌起一阵后怕。 倘若这件事情被木校长知晓,真难以想象他会对我采取怎样残酷的报复手段,说不定会使出一些超乎我想象之外的阴险招数来对付我。 正当我还沉浸在思绪之中发呆时,只听见木校长大声地说道:“行,当然行啦!就算我真的倒台了又能如何?上面的那些领导当中,也会有好几个人跟着一起倒霉呢!你好好琢磨琢磨,上面的人会傻到去调查我吗?这么做岂不是等同于搬起石头狠狠地砸向自己的脚!” 听到这话,我附和道:“确实是啊!如今大家都处在同一条利益链之上,如同织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谁也不敢轻举妄动,随意去查处他人。” 木校长脸上洋溢着欣喜之色,乐呵呵地开口道:“赵校长啊,您能这么想可真是太好了!瞧瞧您现在的觉悟,提升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呢,居然已经深刻地领悟到了这上下级之间的关系如同一张错综复杂的大网。要知道,这张大网上的每一个节点、每一处连接都紧密相关,牵一发而动全身!不管从哪个地方扯开一个小结,掉下来的可不单单是某一个个体,而是与那个结紧密相连的众多人物!所以啊,您想想看,面对这样的情况,想要彻查清楚简直就是难如登天,完全不知道该从何入手嘛。” 听到这里,我的心头不禁涌起一阵寒意,只觉得这张网实在是庞大而又令人心生畏惧,但同时却又不得不承认它真实地存在于现实之中。 尽管心中有所抵触,我还是强装出一副笑脸,违心地向木校长祝贺道:“那可得恭喜您了,如今既然成功摆脱了那些罪名和麻烦,咱们往后就能安下心来好好工作了,全力以赴将咱们全镇的教育水平提上去!” 然而,木校长却是无奈地苦笑一声,摇着头对我说:“哎呀,我说您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是没能摸透上头的心思呢?” 我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疑惑不解地反问道:“我还真不太清楚呢,难道上级领导们并不希望把乡村的教育事业给搞好吗?” “你仔细想一想啊,到底该如何才能把乡村教育办好呢?咱们镇里但凡教学水平稍好一些的老师,一到每年暑假的时候,都会被县里的那些学校通过招考给挖走了。这种做法很显然与想要大力发展乡村教育的初衷背道而驰!要是连优秀的教师都留不住,仅仅依靠你个人的力量又能起到多大作用呢?” “是啊,这肯定行不通呀!确实如你所说,每年从咱们这里调到县城里去任教的老师数量可不少,这个问题已经相当严峻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想要重振乡村教育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赵校长啊,不瞒您讲,照目前的状况来看,乡村教育只会每况愈下。所以,你也就别对它抱有太高的期望!您就算费尽心思、绞尽脑汁,也抵不过上头出台的一项政策来得有效。而且,教育局那边还三天两头地以各种名义借调有关系的老师去帮忙做事。咱们镇原本师资力量就薄弱得可怜,在这种情况下,还怎么可能把乡村教育发展得起来哟!” 木校长这番话可谓是一语中的,句句属实。 听完之后,我不禁暗自苦笑,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想得太过简单和天真了。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那按照您这样讲的话,咱们岂不是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去做啦?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只见木校长轻轻地摆了摆手,缓缓地摇了摇头,回答道:“倒也并非如此。虽然实际情况可能不太乐观,但表面上的工作还是必须要好好完成的。毕竟上头时不时就会派遣人员前来视察,如果我们连这点面子工程都做不好,让人家找出一堆毛病来,那可就麻烦大了!” 言罢,他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茶水,然后将杯子轻轻放回桌上。 第213章 理想总被现实打脸 说完这些话后,只见木校长不紧不慢地伸出右手,端起茶杯。 他先是将杯盖稍稍揭开一角,然后小心翼翼地凑近杯口,轻轻地吹了几口气,仿佛生怕惊扰了这杯中的宁静世界一般。 接着,他微微张开嘴唇,轻抿了一小口茶水。 那茶水似乎带着一种淡淡的清香,在他口中缓缓散开。 片刻之后,木校长满意地咂了咂嘴,然后将茶杯放下。 整个动作显得好像他正在完成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似的。 放下茶杯后,他那双眼睛转向我,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 “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跟你讲啊,作为一校之长,哪有不想把自己学校办好的?这其实就和为人父母一样一个道理,哪个家长不是望子成龙、盼女成凤呀!谁不想把自家的孩子好好培养成才呢?可是啊……” 说到这里,木校长不禁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你再瞧瞧如今咱们这儿的学生们,那些成绩优异的,一个个都跑到县城里去上学啦!留在咱们这儿的,没剩下几个成绩特别突出的。” 我点点头,说道:“对于这种情况,我可是再清楚不过。毕竟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教学第一线工作。如果学校一直搞不好,那咱这里的父老乡亲们可就要戳着我的脊梁骨骂了,说我这个校长没本事,没能把学校办好!” 木校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说道:“赵校长,我能感觉到你的认知似乎还停留在纯真的学生时代。你得清楚,如今这复杂多变的社会环境,可不是凭你一人之力就能轻易扭转这种趋势的。” 听到木校长这番话,我的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倔强和不服气。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后回应道:“木校长,我非常明白您所说的意思。但是,难道我们就因为困难重重而选择就此放弃吗?不!我可不这么想。其实,关于如何改善目前的状况,我已经有了一些初步的构想。” 木校长饶有兴致地挑起了眉毛,用眼神示意我接着往下讲。 于是,我阐述自己的观点:“首先,我们不妨从加强师资力量这个方面着手。可以去邀请一些在教育领域经验丰富且教学方法独特的优秀教师,前来我校进行交流与指导。就算只是短期的合作,想必也会给咱们学校带来新的活力和思路。其次,根据本地学生们各自不同的特点以及优势特长,专门为他们量身定制具有特色的课程体系。通过这种方式,充分发掘每个学生潜在的能力和天赋,让他们都能找到适合自己发展的道路。再者,当今社会互联网技术如此发达,各种网络资源可谓是琳琅满目。我们大可以巧妙地加以运用这些资源,积极开展线上辅导的相关项目。这样一来,不仅能够打破时间和空间的限制,让更多的学生受益于优质的教育服务;同时,也能拓宽我们的教育渠道,提升整体的教学质量。” 木校长听完我的一番言论之后,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片刻过后,他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你啊,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虽说这些方案听起来不错,但真正要付诸实践却是困难重重。首先摆在眼前的一个大难题便是资金从何而来?再者,那些优秀的教师又怎会甘愿来到咱们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呢?至于所谓的网络教学、多媒体教学等等,说到底不过是商家们的一种商业炒作手段罢了。实际的课堂教学当中,又能有几位老师真正运这些技术?” 听到木校长这番话,我不禁感到一阵无奈,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仔细想来确实如此,看来还是我的想法过于天真幼稚了。这里头牵涉到的问题实在是太多太多,仅凭我们目前的能力根本无法解决呀。” 说完这句话,我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动力和信心。 这时,木校长似乎看出了我的沮丧情绪,连忙开口安慰我说:“赵校长,有想法总是好的。但你也要明白,有时候安安稳稳地做好本职工作才是最重要的。别整天琢磨着搞什么创新,依我看,那些所谓的创新最终往往都以失败收场。你看看历史上的商鞅变法,结局何其悲惨,商鞅本人甚至还遭受到了车裂之刑;再说说张居正的变法吧,到头来不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么?所以啊,咱们还是脚踏实地一些比较好。” 我听了木校长的话,心里虽仍有不甘,但一时也不知如何反驳。 沉默良久,我抬起头坚定地说:“校长,历史上确实有许多变革失败了,但也不乏成功的例子。商鞅虽死,秦国却因变法强大;张居正的改革也在一定时期内改善了明朝的状况。我们不能因害怕失败就不去尝试。” 第214章 服务好上级,忽悠好下级 木校长听到我的回答后,整个人都愣住了,他那原本自信满满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仿佛完全没有预料到我会这样回应他。 只见他眉头微皱,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说道:“你啊,以为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但实际上,你对这句话的理解出现了偏差。真正应该负责的,是那些身居高位的权贵们,这些人才是‘肉食者’,谋划国家大事本是他们的职责。” 是啊,想想自己不过是一介平民百姓,又怎能算得上是位高权重的“肉食者”呢? 我不禁自嘲地笑了笑,心中暗自思忖着,或许真不该去操这份闲心。 就在这时,木校长似乎察觉到了气氛有些凝重,于是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说道:“好了,咱们先别纠结这个问题了。还是来谈谈眼前亟待解决的事情。之前跟你提到的关于全镇学校操场修缮的问题,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已经下定决心了。这次就交由周局他们那边的人来负责这项工程,也只有让他们的人来做这件事,我心里才踏实些,觉得更有安全感。” 然而,木校长话音刚落,我却忍不住喊出一声:“可是……” 我刚开口,木校长打断了我话,说道:“就这么定下来了,只要上边人敢签字,我什么都敢干,犯错误的又不是我一个,你怕啥,你一个副校长只是参考一下意见,上报材料的时候,不还是盖中心校的章,签我的名字,你不用担心,说白了有什么事情由我担着这。” 人们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而且那些个坏人往往都有强硬的靠山撑腰。” 如今仔细想来,这些话绝非空穴来风,而是那些历经沧桑、饱尝世事艰辛的过来人的切身体验和肺腑之言。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应道:“好吧,既然您已经下定决心,那我肯定会全力支持您的工作安排。不过呢,我还是得把心里话说出来,关于红海中学这边的各项事务,还望您能尽可能地给我保留一些自主决策的权力。要不然,我可真就变成一个毫无主见、任人摆布的傀儡啦!” 这时,木校长微微皱起眉头,语重心长地回应道:“你呀,参加工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到现在思想觉悟还是这么低呢?大家都说当官没有的自由,又有哪个人不是上级手中的傀儡呢?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就得深刻认识到一点,我们开展工作必须要有全局观念,整个镇域范围内的工作部署都需要统筹协调,形成一盘棋。而你作为下级领导,所能做的就是坚决服从并执行上级领导的指示与要求,做好上级领导的‘傀儡’角色。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各项工作顺利推进,取得令人满意的成效。” 我笑笑说道:“这点你说的不错,我现在深有体会,当领导其实就是个傀儡。有时候,你想做点好事,没法做,上边的领导拿权压着你。不想做的事情,逼着你去做,无论多错无条件的服从。” “你要适应这种生活,服务好上级,忽悠好下级,这是我这么多工作的经验,只有这样才能在夹缝中生存。”木校长笑着说道:“兄弟呀,我们只是和你谈得来,才这样和你说,在别人面前可能说这样的话。” ”确实如此,就好比你每次见到领导时那副点头哈腰、前后逢迎的样子。说实话,我实在难以习惯。讲得难听些,这样子简直就像是丢失了作为人应有的那份尊严一般。“ 此时,木校长不禁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随后悠然地点燃一支香烟,缓缓地说道:“你觉得我真心愿意这般去做么?可没办法啊,形势所迫,如果不这么做根本就行不通!即便心里再怎么憋屈,也只能忍一忍喽,谁叫咱一心想要当上那个领导呢!”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感慨道:“记得曾经读到过那么一句话,所谓真正的强大并非在于与外界对抗,而恰恰在于能够包容一切的发声,无论是令人遗憾之事,还是丑陋不堪之态,亦或是虚伪做作之行------” “嗯,说得太对啦!只要是这个世上正在发生着的事情,咱们都应当视作是合乎情理的存在。唯有如此,内心才不至于陷入无休止的挣扎之中。” 突然间,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令人惊讶的念头——自己竟然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成为了一校之长! 我忍不住向木校长问道:“当时红海中学的王副校长可是心心念念地想要当上这个校长职位,你为什么没有提拔他呢?按说他的思想觉悟应该比我要高得多。” 第215章 木校长认知的“选官之道” 木校长微微一笑,缓缓解释道:“你呀,还是太年轻啦!提拔校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决定的事情。通常来说,领导在考虑提拔下级的时候,会综合考察好几个方面的情况。其一,得先看看这个人在金钱方面的投入是否足够到位;其二嘛,就是要判断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心腹之人,值不值得信赖;其三则需要考量这个人在上层是否有关系,能不能够在日后为自己的职务晋升和事务处理带来便利;而最后一点,也仅仅只是看看这个人究竟具不具备相应的工作能力罢了。” 听到这番话,我不禁皱起眉头,脱口而出:“我怎么觉得这听起来更像是一场赤裸裸的交易,完全不像在选拔那些真正德才兼备、有能力又有高尚品德的优秀人才!” 木校长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缓缓开口道:“提拔这件事啊,它本来就是一场交易,你难道还天真地以为这是什么奖励不成?” 听到木校长如此直白,令人震惊的话语,我一下子愣住了,心中满是难以置信与失望。 万万没有想到,木校长,竟然有着这般独特而又功利的想法。 至于他为何能够被提拔成为中心校的校长,此刻想来,原因恐怕正如大家私下所猜测的那样——钱到位了。 毕竟,这个现实的世界里,金钱往往能打通许多看似难以逾越的关卡。 “您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真是太过幼稚可笑了。原本我还满心欢喜地认为,是因为我的学历比较过硬,工作能力较为突出,所以才得到了这次提拔的机会。”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然而,木校长似乎并没有在意我的感受,紧接着继续说道:“年轻人,领导提拔一个人的标准可不是看你有多优秀或者多努力,而是要看你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好处。这里面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要利他,只有让领导看到你的价值并且这种价值是有利于他个人的,你才有被提拔的可能。像你这样单纯地从自身角度去思考问题,那可就想得太简单了!” 说到这儿,木校长顿了顿,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略微压低声音对我说道:“一般来说,如果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来提拔,那么领导通常会选择什么样的人呢?今天既然咱们谈到这个话题了,那我也就不妨跟你透露一下吧。他们往往会挑选那些愿意全心全意替自己做事、为自己谋取利益的人,而并非是那些只知道埋头苦干、一心只为单位付出的老实人。” 听到这样的说法,我的内心愈发感到震惊不已,甚至有些惶恐不安。 实在难以想象世间竟然存在如此离奇古怪的逻辑,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我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右手,从茶几上拿出一根香烟,递给木校长一支,点燃后猛吸一口,试图平复自己情绪。 烟雾缓缓升腾起来,模糊了我的视线,但思绪却越发清晰起来。 沉默片刻之后,开口问道:“木校长,那么请问……我究竟算是哪一种呢?”说罢,我紧紧盯着他那张面庞。 只见木校长微微皱起眉头,稍作思考后回答道:“实不相瞒,张校长,依我之见,你应当归属于第三种类型。不过嘛,这可不是我的功劳!真正决定提拔你来分管教育工作的,乃是咱们那位雷厉风行的曹县长。看样子,你呀还真是傻人有傻福哟!”说完,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时候,我才知道原,原来我这个校长还是曹县长“钦点的”。 “你为什么不反对呢?” 听我这么说,木校长忍不住反驳道:“哼,你想得倒美!难道你以为我能表示反对意见不成?若不是曹县长亲自跟局里面提议,要给你安排个领导职务,恐怕直到今天,你依然还在干着打扫卫生的活儿呢!” 说罢,只见木校长将手中快要燃尽的烟蒂轻轻放进了烟灰缸里,然后咧开嘴巴,开心地大笑起来。 这时,我微微点头应和着,并略带调侃地说道:“人们常说‘朝里有人好做官’,还有什么‘家里有狗好看门’。照这么看来啊,这次能够得到这个校长的职位,多半还是沾了章易宁的光哟!” 木校长瞪大眼睛看着我,“你不会真傻吧,到今天你都不知道是谁提拔你的,还以为自己真的有多大能耐?就是你有个好亲戚章专员。” “是呀,我一直都觉得自己能力超群,所以才能够得到这次提拔呢!”。 然而,木校长话语却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在提拔人的问题上,能力算个屁?只要不是呆头呆脑或者傻乎乎的,大家的智商基本上都相差无几。那凭啥就要提拔你而不是别人呢?这里面可隐藏着深奥的门道!” 听到这番话,我只能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苦笑。 第216章 对木校长的新发现 就在这时,木校长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闪耀的“绿水鬼”手表,然后面带微笑地说道:“哎呀,时间过得真快,我也该回去了。不过嘛,今天心情格外舒畅,不知不觉就多说了几句。哈哈,这些都只是些闲言碎语罢了,无伤大雅,听听就算了。” 我连忙点头应和道:“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正所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您刚才跟我们分享的这些经验,可是在书本里无论如何都学不来的宝贵知识呢!” 木校长很自豪的说道:“这些事情都是我自己琢磨的,一般人我可不告诉他,你要是想感谢我的话,那个章专员过来的时候,帮我安排一下,我好请他吃顿饭,是你的亲戚,也就是我的亲戚,大家也认识认识。我也借机会给他赔个不是,你看上次的误会,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既然木校长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就算心里再怎么不情愿,此时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绝。 于是,我只得硬着头皮应道:“行,那就等他回来的时候再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微信电话铃声打破了我们原有的思绪。 木校长掏出手机一看,原来是视频通话。他并没有避开我。而且赶忙按下接听键,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张可爱的小脸,只听见一个稚嫩的男孩子声音传了过来:“爸爸,你怎么还不回来呀!”那奶声奶气的语调,让人听着心都化了。 木校长脸上瞬间绽放出温暖的笑容,柔声回答道:“宝宝乖啊,爸爸一会儿就过去了。” 话音未落,小男孩又急切地说道:“妈妈说你要是再不来,我们就要去睡觉啦!” 通过这孩子天真无邪的话语,可以大致推断出他的年纪应该不大,估摸也就三四岁左右的模样。 紧接着,画面稍稍晃动了一下,随后一个看上去约摸二三十岁、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出现在了镜头前。她温柔地对木校长说道:“老木,你带钥匙了吧?我和宝宝先睡了。” 木校长连忙应声道:“我带着呢。你们赶紧睡吧,不用等我,我这边跟同事还有些事情需要商议,很快就回去。”说完,他挂断了视频通话。 木校长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似乎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自豪,但同时又流露出些许难为情。 他用一种略带羞涩却又充满深意的目光注视着我,缓缓地开口说道:“真是让您见笑了啊,我都到了这般岁数,心里头一直盼望着能有个儿子传宗接代,没曾想如今这愿望竟然真的实现了。” 听到这番话,我微微一笑,回应道:“嗨呀,木校长,咱们都是男人,这种想法很正常啦,完全能够理解,能够理解的!” 然而就在这时,木校长的神情忽然变得异常严肃起来,他压低声音对我叮嘱道:“兄弟啊,这件事儿你可得千万守住秘密,绝对不能跟其他人提起,就让它成为咱俩之间心知肚明的事就好!” 看到他如此郑重其事的模样,我连忙点头应承下来,说道:“放心吧,木校长,其实我压根儿啥都不清楚。” 话音刚落,只见木校长急匆匆地转过身去,朝着大门口走去。 紧接着,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眨眼间他便驾车疾驰而去。 待到木校长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后,我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回到房间,然后迈步走进了洗手间里。 完成洗漱后,我如同往日一般,慢悠悠地爬上了床铺。 柔软的床垫和温暖的被窝让人感到无比舒适。 我轻轻地躺下身子,调整好一个最惬意的姿势,闭上眼睛,准备进入甜美的梦乡,好好享受这宁静的休憩时光。 然而,木校长电话里的孩的声音却回荡在我的脑海,很明显这是个男孩。 据我了解木校长只有一个女儿,并且已经大学毕业多年了,留在了省城一所医院上班,他的爱人这几年一直没上班,在帮着女儿照顾孩子。 不知不觉中,木校长怎么突然有了个儿子,还有个年轻的女人称木校长“老木”,这里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这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好像每个人没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我和海燕不也是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关系,只是其他人都不知道罢了。 -------- 我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凝视着天花板,思绪却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肆意奔腾。 无论我如何努力,身体都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进入睡。 难道是因为刚刚喝下的那杯浓茶吗?它的味道浓郁而醇厚,或许其中所含的咖啡因正在我的体内作祟,刺激着我的神经,让我无法平静下来。 又或者是今天抽烟过多的缘故?尼古丁的魔力总是让人欲罢不能,但此刻它似乎成为了我睡眠的敌人,让我沉浸在烦躁与不安之中。 然而,更有可能的原因是木校长方才所说的那些话。 它们就像一颗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在我的脑海中不停地回荡着。 每一句话都仿佛蕴含着深意,让我不由自主地反复琢磨、深思熟虑。 除此之外,木校长突然出现的儿子也是个意外的因素。 这个小家伙的出现给整个场面带来了一丝新奇感,让我忍不住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产生种种猜测和联想。 这种新奇感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我的思维,使我难以自拔。 想到此处,我不禁无奈地苦笑起来,并轻轻地摇了摇头。 面对这一连串纷至沓来的疑惑和思索,我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最终,出于习惯性的思考方式,我开始尝试对这些问题进行总结归纳。 首先,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在职场这个看似公平竞争的舞台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众多不为人知的门道和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要想在这里获得晋升,除了自身的能力和努力之外,还需要洞悉并巧妙应对这些潜在的规则和人际脉络。 其次,木校长平日里给人的印象一直是严肃认真、兢兢业业,但谁能料到他竟然也有着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在外边偷偷养人,甚至连孩子都有了。 这些事情犹如冰山一角,揭示出人们光鲜外表下所掩盖的复杂真相。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我躺在黑暗中的床上,任由思绪飘荡。 虽然疲惫不堪,但大脑却依旧活跃异常,不断地咀嚼着这些令人惊讶的发现。 第217章 我也脱不了世俗 人们常常喜欢将人际关系用集合的方式来加以形象地比喻。 如果说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犹如两个独立存在的圆形,那么当他们彼此还互不相识时,就像是两个毫无关联的圆处于一种并集状态;而当他们刚刚开始结识对方之际,则恰似两个圆产生了最初的交集。 随着相互了解程度的逐步加深以及交流互动的日益频繁,这两个圆相交部分的面积将会持续不断地扩展增大。 就拿我与木校长来说吧,我们本不是一路人。 在这段时间里,往来之中,我们之间的交集也变得愈来愈深。 这些交集所涵盖的范围相当广泛,其中既有涉及到工作方面的事务,也包含着来自各自家庭内部的情况,甚至还有一些仅仅属于个人内心深处不愿轻易示人的隐私秘密。 然而对于我而言,无论我们的交集如何拓展延伸,那些真正关乎我自身的隐私,始终都未曾出现在这个交集区域之内。 或许这也是我在人际交往中始终坚守的自我保护意识。 尤其在我内心中一直存在这种观念,婚外情并不是件光彩的事情,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和海燕之间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醒来,脑袋昏昏沉沉的。 因为那天清明节放假,放学后,去了县城接红妮他们回来。 因为算是答应了木校长请章易宁吃顿饭,我决定找个机会探探章专员什么时候回来, 其原因,我也是想让木校长知道,张易宁一直是我的后台,我不想只做他的“奴隶”,最起码他看着章易宁的面子要敬畏我几分。 其二就是我也出自内心的想找个机会谢谢章易宁,也表达一下我的感激之情。 利用见到海燕的机会,我问她:“你知道章易宁什么时候回来吗?” 海燕狠狠地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儿地嘟囔道:“我怎么怎么会清楚呢?你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开始关心起他来了啊?” 见她如此反应,我赶忙将木校长拜托我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跟她说了一下。 听完之后,海燕满脸不屑,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撇撇嘴说道:“那个木校长,他肚子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花花肠子谁能晓得,说不定就是拿你当枪使呢,你可得多长个心眼儿,别傻乎乎地上当了还不知道。” 她这番话犹如一道闪电划过我的脑海,让我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仔细想想,海燕说得确实不无道理啊。 可是我都已经答应了木校长的请求,这时候再反悔似乎也不太合适。无奈之下,我只得硬着头皮把自己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给说了出来:“其实吧,我也是想着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感谢一下章易宁之前对我的帮助。” 听到这里,海燕原本紧绷着的脸稍稍缓和了那么一点儿,语气也不再像刚才那般生硬了:“嗯……你要是真心想要谢谢人家,大可以找个时间单独约他嘛,完全没有必要非得掺和到木校长的这些破事儿里面去。” 我一边挠着头,一边连连点头,表示认同海燕所说的话。的确,她讲得非常有道理。 于是乎,我苦笑着对海燕说道:“唉,这就好比狐假虎威一样,虽然明知其中有风险,但是一旦踏上了这条路,想要自己在被别人看得起!” 海燕笑笑说道:“没想大哥如今也落得这么世俗,我的记忆中你可是一向孤傲的很,对世俗是不屑一顾的。” “没办法呀,这不是已经踏上了这条路了吗,入乡随俗吧!” “我理解你的意思,估计最近两天他可能会回来一趟,要是为你前途着想,可以让他露个面。不过以木校长的身份,估计他一定不会答应,要是以你的身份还差不多。” “没问题,到时候我来做东,请大家一起到金宝来酒店好好聚一聚!” 海燕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接着她又补充道:“等他回来之后,我会跟他讲一下这个安排。” 听到这话,我的内心充满了感激之情,连忙说道:“那可真是太感谢您了!又给你找麻烦了。” 海燕摆了摆手,笑着回答道:“嗨呀,这有什么好谢的。不过啊,你可别忘了明天得送我去上坟哦。” 我赶忙应承下来:“放心吧,明天早上我一定准时过来接您。” -------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地起床收拾妥当后就去接海燕。 当我来到海燕家的时候,时间尚早,大门紧闭着。 我轻轻地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慵懒的脚步声。不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只见海燕睡眼惺忪地探出头来。 她显然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头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肩上。 海燕打开门后,便转身朝屋里走去。 我注意到她身上穿着一件鲜艳的红色真丝睡裙,那睡裙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仿佛一朵盛开的花朵。 她就像一只灵活的小兔子一样,一溜烟儿地跑回了楼上。 我跟在她身后也上了二楼。 走进房间,一股淡淡的乳香味扑鼻而来。 我看到床上躺着的宁宁,小家伙睡得十分香甜,小脸蛋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甜的微笑。 海燕轻声对我说:“宁宁还没睡醒呢,咱们得等他醒来才能走。”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然后,我走到床边,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宁宁。她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让人不忍心打扰这份宁静。 过了一会儿,我转过头对海燕说:“不急,那就让他再睡会儿吧。反正咱们也不赶时间。” 接着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随意地闲聊着。 突然发现她身上那件红色睡衣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不知为何,当我的目光落在她那身装扮时,脑海中突然如潮水般涌现出我们曾经共同度过的那些美好时光。 那时的我们共同拥有的一段快乐时光。 每一个微笑、每一次拥抱都如同珍贵的宝藏,深藏在记忆的深处。 而此刻,海燕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直直盯着我,仿佛要透过我的外表看到我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那眼神如此炽热,犹如一道无形的钩子,似乎想要将我的灵魂从身体里勾走一般。 就在这时,宁宁翻了个身,发出几声呓语,打破了这略显暧昧的氛围。海燕回过神来,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转身去看宁宁的情况。 我轻咳一声,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 第218章 爱至深处几多难 海燕终于从愣神中回过味来,她放轻声音对我说道:“你看看,宁宁和你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特别是那两道眉毛,简直一模一样啊,而且里面左眉中间还藏有一颗痣。我给她洗脸的时候,总感洗不干净,后来我才发现是一个痣。” 听到这话,我的心猛地一跳,立刻站起了身,走到床前,然后坐在床边后,我小心翼翼地伸出脑袋,探着身子,轻轻地越过海燕的身躯,将目光投向正在熟睡中的宁宁。 这一回,我瞪大眼睛,全神凝视着宁宁那张熟睡的小脸,白里透红的脸蛋,高高隆起的鼻梁,两片柳叶一样的眉毛,毛茸茸的,镶嵌在眼帘的上面。 果然不出所料,就在宁宁那弯弯的左眉毛中间,真真切切地隐藏着一颗小小的痣。 这颗痣若隐若现,如果不凑近了仔仔细细地看,根本就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而此刻,经过如此近距离端详之后,我清晰地看到那颗痣的颜色相较于之前几次观看时变得更深了一些,仿佛是被时间悄悄染上了一抹淡淡的墨灰色。如果不是近距离观察,恐怕依然难以察觉到这一细微的变化。 ------ 就在我沉浸看着宁宁眉毛的时候,毫无征兆地,一只柔滑的手宛如一片轻盈的羽毛,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我的后背之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阵奇异的呼吸声宛若微风轻拂过湖面所泛起的涟漪,悠悠地传入了我的耳际。 这阵呼吸声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熟悉感,就好似它曾在无数个静谧的夜晚,在我枕边轻轻奏响的夜曲那般。 刹那间,我的心脏仿佛被一柄千斤重锤狠狠地砸中,一股强烈的震颤瞬间传遍全身。 我条件反射般地霍然起身,心跳骤然加速,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肆意奔腾在宽广无垠的草原上,完全失去了控制。 此时的海燕,显然也察觉到了自己刚刚那个稍显亲昵的举动有些不合时宜,她那只原本轻柔搭在我背上的手,像是触碰到了高压电线一般,惊慌失措地迅速回缩。 一时间,整个房间内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寂静得令人连一根针掉落到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听见。 那种尴尬的氛围弥漫开来,紧紧包裹着我们两人。 终于,还是海燕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只见她红着脸,微微低下头,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磊哥,我想让你抱抱我!”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想尽量让自己平静一些,拒绝这个请求。 可是此时的欲望已经完全占据了理智。脑海中出现混沌状态,无法挪动自己的脚步。 看到海燕渴望的眼神,此时我已经完全无法控制,不知不觉中,我的嘴巴触及到了海燕的嘴唇。 海燕伸手搂着我的脖子,像是怕我走开一样。 深吻开始接撞而来 ,理性此刻已经完全丧失------- 海燕的手开始一只手离开我的脖子,把我的上衣扣子解开,抚摸着我的胸肌,开始在我的身上骚动起来------- 我们的呼吸声开始急促起来,最后,我整个人钻进了被窝—— 海燕在我耳边轻声的说道:“磊哥,你都快想死我了!” 准备回应的时候,海燕伸手捂住了我嘴巴,把我拥入了怀里,丝滑的睡衣触及到身上的身体,让我再一次领略到这种久违的幸福。 随着荷尔蒙的释放,我仿佛在刹那间清醒了过来。 此时我们如胶似漆的拥在一起。忘记了曾经的答应对方只做兄妹的决定。 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想着我们今生只做兄妹,不再是情侣关系的决定。 没想到在短短的几十分钟内消失的无踪无影。 平息过后,海燕依偎在我的怀里,用手抚摸着我脸,细声细语的说道:“磊哥,你不要怪我,我真的控制不住!” 看着怀中海燕满脸无辜的样子。 我轻轻的叹了声气,“哎,那东西真的和我不是一条心,我也无法控制住自己!这次我们又失败了!” 婚外情可能都是这样,在反反复复,断断续续,沉沉浮浮,分分合合中一次又一次的打破原有的想法。 尤其是在女方主动的情况下,男方却变成了温顺的羔羊,伴随着女方的需求而失去理智的满足彼此。 整个人都被情欲所驱使,尤其像海燕我们,不是没有真爱,不是没有感情,不是没有那份对爱人的理解和包容。 可能正是我爱的深切,才去为对方考虑更多,把爱当成了至高的享受,不去自私的占有------- “磊哥,我准备五一回广州,到时候你会常去看我们娘俩吗?” “一定会去的!” 海燕撒娇的拧一下我的小皮钱,说道:“我会随时等你过去,当然也不反对你和嫂子们一块过去。” 我点点头,在海燕额上亲了一下,“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想让我为难,但是你也不能太为难自己。” 海燕可能听出我话中的意思,说道:“我感觉重新选择伴侣的可能性不大,毕竟现在有了宁宁,把她培养成人,我也就老了。” 我无奈的点点头说:“我知道,以后你自己独自养大宁宁也不容易,不过我想章易宁也不会放手不管吧!他也是个负责任的人!” 海燕听到我的话语后,她那手臂猛然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出来。 我毫无防备地被这股力量,直接从柔软舒适的床铺上推了下去。 由于事发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这样赤裸裸、毫无遮掩地摔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身体与地面接触的刹那间,一阵疼痛袭来,但更多的却是满心的狼狈和尴尬。就在这一刻,我的大脑仿佛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瞬间陷入了一片空白之中,完全失去了思考和反应的能力。 这种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我毫无防备,我手忙脚乱地爬起身来,目光有些迷茫且不知所措地望向海燕。 嘴巴微微张开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我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掉进了一个无底深渊。 第219章 真心爱一个人会把自己变得卑微 此时的海燕正满脸怒容,胸脯因为气愤而上下起伏不定,一双美丽的眼眸瞪得浑圆,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只听见吼道:“你到底是真的愚蠢至极还是故意装疯卖傻啊!难不成直到今日,你都还不能领会我的一片心意吗?” 这番质问犹如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让我如梦初醒,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言语犯下了大错。 一时间,愧疚之情涌上心头,我赶忙低下头去,嘴里不停地说着抱歉的话语,希望能够平息海燕心中的怒火。 然而,就在此时此刻,她那美丽的面庞上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仿佛并没有丝毫要轻易原谅我的意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似乎都凝固住了一般。我赤身裸体的站在床前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 突然,只见海燕伸过手来,尽全身力气一把将我拉到了那张柔软无比的大床上。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她已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般翩然落下,紧接着用她那双纤细却有力的手臂,极其温柔地将我紧紧搂入怀中。 她低下头,凑近我的耳边,轻声细语地道:“没摔坏吧?”声音犹如天籁之音,轻柔得仿佛能融化人心。 我有些茫然地点点头,喃喃说道:“没有,我身体可壮实了。”说话间,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那精致的脸庞上。 海燕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疼惜之色,柔声说道:“不过呢,我就是喜欢你那傻乎乎的模样,这种憨憨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心疼。要是每天都能够这样搂着你,那该是多么幸福美好的日子啊!” 她的话语如同一股温暖的春风,轻轻拂过我的心间。 话音未落,她的嘴唇便再次轻轻地印在了我的唇上。 而此时的我,脑海中一片空白,尚未完全从刚刚所发生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放才好。 面对海燕如此热烈而真挚的情感表达,我又怎能无动于衷呢?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缓缓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她那柔弱的身躯。 就这样,我们两人如同磁铁一般相互吸引着,彼此深情拥吻在一起。 渐渐地,我感受到了海燕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心跳声也清晰可闻。 不知为何,这一次的她显得格外奇怪,与以往有所不同。 她的热情似火,仿佛要将我燃烧殆尽;她的柔情似水,又如涓涓细流滋润着我的心田。 她的亲吻不再局限于嘴唇,而是沿着我的脖颈缓缓下移动,轻轻落在我的胸口处。紧接着,她那双柔若无骨的手如同灵动的蝴蝶一般,开始轻柔地抚摸起我的身体。 那种细腻的触感让我的肌肤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战栗,一股异样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到了关键部位的时候,她摸了摸笑着说,“这次怎么这么老实,看样是又和你一条心了。”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之感:“唉,都已经四十多岁的人啦!哪里还能够像年轻时那样?那时候,只要心里一想,立马就能投入战斗,像是不知疲倦的战斗机。而现在随着年龄的增长,这战斗力可是下降得相当厉害哟!真可谓是一岁年纪一岁人!身体各方面的机能也都大不如前。” 海燕眨巴着那双灵动而调皮的大眼睛,满脸好奇地凑过来,用一种带着几分戏谑的口吻搞笑地问道:“哎呀,是不是昨晚上又让它加班啦?” 听到这话,我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起来。 心里暗自思忖着,这样让人忍俊不禁的问题,她居然也能如此毫不顾忌地问出口,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就连我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 其实,海燕应该心知肚明才对。 要知道,我和红妮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有相聚在一起了。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那种久别重逢后的激情与渴望,又怎会不让我们过正常的夫妻生活。真正意义上的“加班”,在海燕这才算得上加班。 就在这时,海燕像个顽皮的孩子一般,伸出双手,轻柔地将我的全身都轻轻抚摸了一遍,最后连我的双脚都没有放过。 然后,她一脸认真地看着我说:“人家都说呀,如果一个人的身体能够被另一个人从头到脚、完完全全地抚摸一遍,那么这个人就会一辈子只钟情于这一个人哟。”说完,还冲我俏皮地眨了眨眼。 突然我想到了一句话,爱一个人,就会把自己变得卑微,而海燕此时对我的爱,也让她有些意乱情迷,不知如何是好,才会有如此的举动。 面对她这番天真无邪的话语,我只是微微一笑,摇摇头说道:“哈哈,海燕呀,这种话你也信呀?” 然而,尽管嘴上这么说着,但不知为何,在那一刻,我的心中却莫名地泛起了一丝涟漪,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海燕娇嗔地嘟囔道:“哼,我当然相信啦,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把我忘掉的,我也是!”她眨巴着那双大眼睛,脸上洋溢着自信和些许得意。 我漫不经心地说道:“我的身子啊,可是被好多人摸过呢!” 然而,当海燕听我这么说时,原本满是笑意的脸庞突然愣住了。 海燕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追问道:“什么?除了嫂子,难道你还在外边找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不成?”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带着责备的语气。 我摇了摇头,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倒不是女人,主要都是些男人。” 这话一出口,海燕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她难以置信地嚷道:“啥?男人?他们抚摸你干什么呀?难不成……你该不会是个同性恋吧!” “哎呀,别瞎说!我怎么可能是同性恋呢?我可是如假包换的纯爷们儿!” 我有些哭笑不得。 海燕依然不依不饶地追问:“既然这样,那那些男人为啥要摸你啊?总不可能平白无故就上手吧!”她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第220章 眼前的苟且 看着海燕那满脸疑惑不解的可爱模样,我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轻声说道:“傻丫头,我说的是洗澡时搓澡,难道你不知道吗?搓澡可不就是全身都会被来回揉搓嘛。” 听到这话,海燕顿时娇嗔地撅起小嘴儿,嗲声嗲气地回应道:“哎呀,你这家伙真坏,人家一开始还以为是有男人在抚摸你的全身呢,谁知道居然是搓澡啊!哼,那种搓澡的动作哪有什么感情可言,就好像小时候我看到过的杀猪的屠夫在蜕猪皮似的。”说完,她自己也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被她逗得哈哈大笑,接着调侃道:“哈哈,你这个比喻可真是太贴切、太形象了呢!说不定那些在澡堂里专门负责搓背的人也是这么想的,心里估摸着眼下已经帮多少个人蜕掉身上的‘老皮’了,今天又能赚到多少钱了。” 说罢,我俩相视一笑,随后便一起静静地躺在柔软的床上,彼此相依相偎,宛如一对恩爱的夫妻。 而就在我们身旁,熟睡着我们心爱的宝贝孩子,此情此景,简直像极了一个温馨甜蜜、幸福美满的三口之家。 就在这时,海燕轻轻地拿起我的手,放在她的胸前,柔声地说道:我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给小宁宁喂奶,你瞧瞧,我的这里是不是比以前大多了呀?” 我轻轻抚摸着,感受着那份细腻与温暖,微笑着回答道:“嗯,可不是嘛,孩子特别爱吃的这个‘宝葫芦’,如今里面肯定装满了香甜可口的奶汁,确实感觉变大了不少。” 话音刚落,海燕的脸上泛起了一抹娇羞的红晕,如晚霞般迷人。 就在这时,宁宁像是被什么吵醒了一般,眨巴着惺忪的睡眼,缓缓地醒了过来。她那小小的手揉弄着眼睛,目光迷蒙地朝着我们这边看过来。 海燕见状,顿时慌了神,她迅速的转过身,用自己的身躯紧紧地遮挡住我。同时,她向我使着眼色,并压低声音急促地催促道:“快!赶紧起来穿上衣服!” 尽管我心里很清楚,像宁宁这样才几个月大的小婴儿根本不可能拥有记忆,但不知为何,看到海燕如此紧张的模样,我还是下意识地听从了她的指示。 于是,我手忙脚乱地开始寻找起自己散落各处的衣物。 首先是那件被随意丢弃在椅子上的上衣,它此刻正孤零零地挂在椅背上;而我的裤子,则可怜巴巴地掉在床的另一头,仿佛在向我诉说着它昨晚所经历的“冒险”;至于那条至关重要的内裤……费了好大一番功夫之后,我终于在乱糟糟的被窝深处发现了它的踪影。 海燕轻轻地将宁宁抱入怀中,温柔地开始给小家伙喂奶。 她一边轻柔地抚摸着宁宁的小脑袋,一边轻声说道:“咱们家的宁宁,现在只要一睁开眼睛,那小嘴巴就立刻到处寻找吃的,连一分钟都等不及!找不到吃的就哇哇大哭,可真是个急性子。” 我迅速穿好了衣服,然后缓缓走到床边坐下。 目光落在宁宁身上,只见他那双胖乎乎的小手紧紧地捧着妈妈的母乳,小嘴用力地吮吸着,那模样活像一只饿坏了的小猫咪,可爱极了。 这时,海燕抬起头看向我,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的笑容,开口说道:“听说别人家的宝妈都说,孩子一直吃母乳的话,以后自己的乳房就会变形走样,身材也会变得很难看。” 听到这话,我连忙伸出手轻轻握住海燕的手,安慰道:“别胡思乱想!哪有这种事。这可是作为母亲伟大的付出,我们应该感到骄傲才对。没必要去担心这样的乱说。” 海燕微微一笑,但眼神里还是透露出些许不安,接着说道:“我这不也是替你着想嘛。我知道你平时也喜欢摸摸我的……万一到时候真的不好看了,你摸着不舒服,会不会就不再爱我了呀?”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把海燕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认真地回答道:“哎呀,傻丫头!真正爱一个人,是爱她的全部。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就算是将来变老变丑了,我对你的爱也一样。这和你的身材变化根本没有太大关系。” “也许吧,嫂子身材如此'丰腴',可你依然深深地爱着她,看样子我对于爱情的领悟确实还太过肤浅。”海燕若有所思地说道。 “其实并非完全如此,刚开始的时候,爱情或许的确会受到一个人容貌的影响,但随着两人相处时间越来越长,容貌这一因素便会逐渐被淡化掉。真正让人倾心相爱的,往往是那个人真挚无比的内心。”我认真地解释道。 听到这里,海燕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嗯,经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我总是觉得,你对于爱情的见解简直就如同爱情专家知道的一般深刻,说得头头是道,连我都忍不住要信以为真啦!难不成你特别擅长哄女人开心吗?要不然怎么能把我都给迷得晕头转向、神魂颠倒的 ?”说着,她调皮地冲我眨了眨眼。 面对海燕的调侃,我连忙摆了摆手,摇头否认道:“我可真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我只不过生性比较喜欢安静罢了,平日里没事儿的时候就喜欢思考一下有关夫妻之间关系的种种问题。毕竟,谁不希望自家的小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的?所以我总会琢磨着怎样才能让我们这个小家充满温馨与和睦,不至于像某些家庭那样,夫妻俩到了最后竟然反目成仇,曾经那满满的家庭温暖也荡然无存。” “其实,我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这些年来你的变化实在太大了!对于好多事情,你都已经拥有了属于自己独到的见解和看法。只是让人惋惜的是,你所身处的生活环境犹如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地束缚住了你前进的脚步,极大程度地限制了你的成长与发展。假如当年咱们毕业之后果断选择前往大城市去奋力打拼一番,那么毋庸置疑,你的事业肯定会取得更好的成就。” 我点点头,表示认同:“是啊,回想当初,那时的认知水平确实限制了自身的发展。脑子里总是一门心思想着能寻觅到一份安安稳稳的工作,然后组建起一个温馨和睦的小家庭便足矣,压根儿就从未产生过其他更为高远的念头。” 第221章 错过一次也就是错过一生 说到此处,海燕不禁黯然神伤,感慨道:“可不正是应了那句老话嘛——一个人永远无法获取到超出其自身认知范围之外的收获。那个时候,我们的认知能力有限,已然冥冥之中注定了各自命运的行进轨迹。然而当时的我们却浑然不觉,根本未曾意识到这种看似寻常的人生走向,最终的结局竟然会是渐渐偏离了那颗充满爱意的初心,从而致使我们沦落到如今这般境况。” 话音未落,只见海燕突然感到一丝悲伤,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在她眼眶里打着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 而每当我耳闻目睹海燕如此诉说时,深深体会到他对我们之间那段感情的惋惜,一定感到了伤心至极。 说实话,我的内心深处同样也是备受煎熬、痛苦不堪。 面对眼前这个历经沧桑的初恋,看着她过着这般不尽如意的生活,我着实感到心里难受,实在不忍心继续眼睁睁地看着她过这样的生活。 然而,身为一个已经拥有家庭的人,我始终坚定地相信绝对不能够选择离婚这条路。 在我内心深处,离婚无疑将成为对自我最大的一种背叛行为,这样的结局我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坦然接受的。 毕竟,红妮自始至终都未曾犯下任何过错,而真正有错的那一方恰恰是我! 又凭什么要让无辜的红妮来替我背负这本应由我独自承担的罪责呢? 这对于善良的她来说,岂不是天大的不公平吗! 或许会有一部分人觉得感情才应该被摆在首位,但平心而论,我与海燕之间所谓的感情更多时候充斥着激情的元素罢了。 倘若真要步入那种柴米油盐、平淡琐碎的日常生活之中,我们是否能够收获真正的幸福,其实还是个未知数。 此时此刻所维系着的这份看似美好的关系,不过是依赖于激情的支撑得以延续而已。 一旦某天这股激情渐渐消散殆尽之后,恐怕没有人可以保证我们未来的日子还能一如既往地幸福如意、美满和谐。 更何况众人皆知,自古以来便流传着这样一句俗语:“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得着不如偷不着。” 但我的观念却可能与大多数人大相径庭。 在我看来,人类的情欲几乎是无穷无尽的,即便某一时刻某种欲望获得了暂时的满足,可紧接着又会萌生出全新的欲求来。 …… 看着海燕那双美丽的眼眸此刻盈满了晶莹的泪水,宛如两颗璀璨的宝石在眼眶中闪烁,我的心不禁一阵刺痛。 那一颗颗泪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下来,仿佛断了线的珍珠般令人心疼。 我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涌动的情感,情不自禁地靠近她,轻轻地吻上那些滚落的泪水。 当我的嘴唇触碰到她的泪滴时,一股浓烈的苦涩滋味瞬间在口腔中蔓延开来,那味道如同人生中经历过的种种艰辛与无奈。 而另一边,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刚刚吃饱喝足,正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试图抓住周围一切能够引起她兴趣的东西。 突然,宁宁的目光落在了海燕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上,于是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紧紧抓住。 对她来说,这似乎就是一个新奇好玩的玩具,让她爱不释手。 她嘴里还不时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声音,哼哼唧唧的,脸上洋溢着无比满足和开心的笑容。 此时此刻的她,完全沉浸在自己小小的世界里,根本无法理解我们大人心中所承受的那份酸楚和痛苦。 她将在无忧无虑的氛围中快乐地成长,丝毫不知道到,人来到这个世上,不仅仅只是快乐,还要经历风风雨雨。 海燕稍微稳定情绪后,缓缓坐起身来,准备起床。 那件原本艳丽的红色真丝睡衣早已被揉得不成样子,皱巴巴地团在一起,静静地躺在海燕的枕边,显得有些落寞和孤单,仿佛被主人无情地冷落一旁。 “哥!帮我把衣柜子里的胸罩拿过来吗?”海燕温柔地说道。 我连忙转过身过去,走到衣柜前轻轻拉开柜门。 然后回过头看向海燕,问道:“你想要穿哪一件胸罩呢?” “嗯……就穿那件黑色蕾丝的吧!另外再把那套薄一点的羊毛裙也一起拿过来哦。”海燕微笑着回答道。 我把衣服递给海燕,她拿起那件黑色蕾丝内衣,小心翼翼地将它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羞涩而又幸福的笑容,轻声说道:“给宁宁喂奶的这段日子啊,我都没有穿过胸罩。你瞧瞧,今天一穿上,怎么感觉胸罩都变小啦!” 说着,她还用手轻轻地扯了扯胸罩的边缘,似乎想要让它变得更宽松一些。 接着,海燕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身体,不禁叹了口气:“唉,这段时间可真是被嫂子照顾得太好了,你看,长胖了不少呢。以前那些漂亮的衣服现在穿在身上,全都紧紧巴巴的,感觉整个人都快被勒得喘不过气来了。看样子,以后去买新衣服的时候,都得选大一码才行。” 听到海燕这么说,我连忙安慰道:“别担心,胖一点其实也挺好的呀。咱们这个年纪,稍微有点肉肉反而会显得体质更好,而且看起来富态、也更有福相。总不能还像以前那样,瘦得跟个小姑娘似的!” 海燕听了我的话,先是嘟起嘴巴笑了笑,随后转过身背对着我,娇嗔地说道:“好啦,快帮我把后面的扣子扣上吧,记得扣到最大的那个,要不然太紧了会勒得难受死了。” 于是,我伸出双手,仔细地帮海燕把胸罩的扣子一个个扣好。 然而就在这时,我惊讶地发现,由于胸罩实在太小,已经把海燕那白皙光滑的后背压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看着那道凹痕,我心疼地对她说:“要是穿着真觉得不舒服,那就干脆别穿了。反正也没有人太在意。” “那怎么能行,要是真碰上熟人,看到我这副衣衫不整的模样,那得多丢人啊!我可不想这样出现在别人面前。” 海燕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地穿好了衣服。 紧接着,她走到梳妆台前,精心地梳理起头发来,并仔细地化了个淡妆,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容光焕发。 第222章 生命之悲 收拾妥当之后,海燕拿起一个精致的小包,转头对我说道:“你抱着宁宁!” 听到这话,我连忙伸出双手,朝宁宁走去。 只见小家伙正伸着一双胖乎乎的小手,仿佛知道我会将她抱起来似的。 当我靠近时,她没有表现出一点儿陌生或者害怕的样子,反而开心的看着我,两只脚的扑通着,小手不停地在空中胡乱挥舞。 我小心翼翼地将宁宁抱入怀中,笑着说道:“小宝宝,咱们走啦!今天爸爸和妈妈要带你出去逛逛,看看外面精彩的世界!现在正好是春暖花开的时节,到处风景如画。” 就在这时,一旁的海燕轻声提醒道:“在嫂子面前的时候,你说话可得注意些,千万别让嫂子产生什么'误会’。” 我装着一脸轻松、满不在乎地回应道:“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绝对不会有问题的,要知道宁宁本来就是我的宝贝女儿,也是她的女儿!” 然而,海燕却似乎并不认同我的说法,她特意加重了说话的语气,斩钉截铁地强调道:“你给我听清楚了啊,可千万别忘了,宁宁只是你们的干闺女,你们可别老是心心念念地想要跟我争抢这个女儿!” 我会心地笑笑。就这样,我们这特殊的一家“三口”,有说有笑、朝着停在门口的车子走去。 当走到车旁时,我小心翼翼地弯下腰来,动作轻柔得如同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一般,缓缓地将宁宁安安稳稳地放置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之上。 随后,我便“拧”着宁宁胖乎乎的小脸蛋,逗着她玩,宁宁咯咯的笑个不停-------- 海燕把那扇厚重的大门关闭好,便走过来,她伸出双手温柔地将宁宁从座位上轻轻抱入怀中,一切都准备就绪,只等启程出发。 在驶出了居住的大院门口之后,我们把车停在路边,购买了一些用于祭奠的必备祭品。 将这些祭品放在了车子的后备箱内。 我想着满满当当的一堆祭品,承载着对逝去亲人深深的怀念与敬意。 一路上,海燕抱着宁宁,目光专注地望向车窗之外。 每当看到一些新奇有趣的景物时,海燕都会兴致勃勃地用手指向窗外,柔声细语地告诉宁宁:“看呐,宝贝儿,这边开着的是鲜艳美丽的花朵,这是红色的,这是黄色的……” 听着海燕给宁宁耐心地普及各种有趣的知识,我的车速刻意开的很慢,缓缓前行,希望能够让她们俩尽情地欣赏欣赏道路两旁美丽的风景。 毕竟,宁宁和海燕在这段日子以来,只是待在自家那个小小的院子里头,几乎没有什么机会走出门走走。 当车子终于抵达目的地——那片宁静而又肃穆的墓地时,我这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按照农村的老规矩,像宁宁这样年纪尚小的孩子,到这种地方可是有着诸多忌讳。 因为按照我们家乡的习惯,认为小孩不到十二岁是可以看到另一个世界的。 如果不小心瞧见那些所谓不干净的东西,从而受到惊吓或者带来不好的影响。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担忧地转头看向海燕,轻声说道:“宁宁毕竟还那么小,我总觉得这片墓地透着一股子阴森森的气息,要不还是别带着宁宁过去了?” 海燕点点头,表示赞同我的看法,接着说:“行,那你就在车上抱着宁宁,我自己一个人过去就行了。” 说完,海燕便推开车门走下了车,打开后备箱,准备提起祭奠物品去墓地。 令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是,竟如此凑巧地碰上了她的哥哥以及侄子,两人恰好也是刚刚上完坟,正沿往回走。 大哥一见到我,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而又亲切的笑容,十分客气地向我打起招呼来:“原来是你呀!没想到你们一家今天也过来!” 我见状赶忙笑着回应道:“是啊,大哥您好!” 紧接着,大哥略带疑惑地看了看我怀里紧紧依偎着的宁宁,然后转过头对海燕说道:“我原本还想着,孩子年纪小,今年你可能就不来上坟了。” 海燕说道:“我已经好些年没能亲自过来给父母上个坟,今儿个刚好有空,就想着也要过来祭奠一下。” 海燕的侄子鹏鹏留在车上照看着宁宁,而我提着祭品则紧跟在海燕和大哥身后,一同朝着那片肃穆的墓地走去。 当我们踏入墓地时,一种庄严的氛围瞬间笼罩而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这里没有喧嚣与纷扰,只有微风轻拂着树叶发出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我静静地跟随着他们的脚步,来到了墓碑前。 望着眼前那块冰冷的石碑,上面海燕父母的名字和生卒年月,下边有海燕和穆二月的名字。 一股莫名的悲伤涌上心头。 感到生命是如此的短暂,每个人结局不过如此而已。 尤其是海燕的母亲,可以说是一生强势,总是在家庭中占据着主导地位。 而如今也只是孤独的拥有那寸方之地! 想想一生为我们操劳的父母,他们激动的迎接着我们的到来,本意是让我们快乐成长,享受美好的生活,成为富足而高贵人。 而我们除了童年的时候享受了自由自在的生活,过得无忧无虑,像天使般的存在,其它时间好像都是在和命运做不断的抗争。 到了青春期,正如少年维特的烦恼一样,鄙陋着社会中的各种陈规陋习,不断的想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结果遇到的是一个个陷阱,我们挣扎其中,纠结在情感烦恼的情感世界里。 步入社会后,我们才发现社会中存在的更多的是人性的丑陋,没有书本中写的那般美好。结果就是我们混迹在职场,在人情世故虚情假意的迎合奉承中,不断的失去个性和自我,白白做了些违心的事情,甚至去纵容那些坏人,成为他们的帮手。 看着这一排排的墓碑,我突然不知道生命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我知道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正如一万个人心目中就有一万个不同的汉姆雷特。 第223章 关于人生的思考 我默默地弯下腰,开始帮忙整理摆在墓前的祭品。 每一件物品都是那么的熟悉,却又带着一丝陌生感。 这些祭品是一个世界和另一个世界的对话,是一种纯精神世界和另一个世界的沟通,而祭品成了两个世界的寄托的中介物。 而这些中间物是否能够到达另一个世界,大家不得而知,也许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在这个过程中,我的脑海里不断闪过各种念头。或许经过这次祭拜之后,我应该和海燕保持更远的距离。 这种异常的男女关系,终究要有结束的一天,与其等待我们的激情完全消失,才去分手,还不如留下更多的回忆。 毕竟我们的关系看似激情澎湃,实际上已经逝去的过往就如同风中残烛,虽然曾经闪耀,但终究无法照亮未来的道路。 而且,我深知自己对于婚姻和道德有着不可逾越的底线和原则。无论如何,我不能违背自己内心深处的信念。 ------ 摆放好鲜花和祭品后,我缓缓站起身来,退到一旁默默伫立。 目光凝视着墓碑上那两张熟悉的面孔,回忆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曾经与这两位老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浮现在眼前,他们的音容笑貌、亲切交谈仿佛还历历在目。 可如今,他们已长眠于此,只留下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作为最后的安息之所。 我不禁感叹世事无常,人生如梦。 更感觉这个世界仿佛是个神奇般的存在,所谓的人类世界,总是在不断的生延传承,有的人享受荣华富贵,有的人贫困潦倒,唯有生死是每个人的必经之事。 而生死对任何人也是最大的公平,不会因为你的富有和贫困做出选择性的服务。 如果说有人破坏这种公平,只是无端的增加某人在这个世上经历更多的挣扎和苦痛。 世间的一切似乎都在瞬息万变之中,让人难以捉摸。正如我和海燕这段不伦不类的感情,如同上帝故意安排的巧合。 --------- 想起海燕母亲生前对女儿的殷切期望,希望她能够过上所谓上流社会的生活,然而现实却总是事与愿违。 最终,那份美好的希冀也在绝望中渐渐消散,徒留无尽的遗憾和叹息,最后成了说不出的遗憾。 面对这座寂静的墓地,面对着已然远去的人和事,我深深地明白:生命短暂且脆弱,唯有珍惜当下,坚守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才能在这纷繁复杂的尘世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和安宁。 就在这一瞬间,我心中的情感如潮水般汹涌澎湃,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准确描述的复杂感受,仿佛千万种思绪在脑海中交织缠绕,让我不禁感慨万分。 喜悦、悲伤、迷茫、期待……各种情绪如同色彩斑斓的丝线,相互交错,编织成了一幅绚丽多彩却又模糊不清的画卷。 -------- 海燕跪在父母的墓碑前,泪眼婆娑,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也许在回忆她父母给予她的快乐时光;也许在回想她母亲为她安排的”康庄大道”,也许她在想这个世上每个人都想着过得更好,然而,这一切只是美好的愿望。 只是世事无常,每个都没有成为最初想要的样子。 从墓地返回的途中,阳光透过树梢,在路面上留下斑驳的光影,道路两旁的树木像是沉默的卫士,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和大哥他们分别后,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海燕打破了车内的沉寂,她转过头来看着我,突然说道:“其实,我很恨我妈,我的人生简直都被她毁了。这几年我之所以不愿意来上坟,主要是我还没有放下我内心对她的怨恨,想想我这一生,满足了她的一个愿望,却失去的太多。” 我专注着前方蜿蜒曲折的道路,思绪渐渐地飘远。 在这漫长的人生旅途中,我深深地领悟到一个道理:我们实在不应心怀怨恨地对待任何一个人。 许多时候,我们往往会将不如意归咎于他人,但细细想来,那些看似身不由己的局面,又何尝不是由我们自己所做出的一个个抉择所造就的呢? 每一次站在分岔路口时,我们都曾踌躇满志、权衡利弊,最终踏上了自以为正确的那条路。 然而,当结局不如预期般美好时,我们却又开始怨天尤人,抱怨命运的不公和他人的过错。 可实际上,如果重新审视当初的选择,或许就会发现,即便时光倒流让我们再次面临相同的情境,以当时的心境和认知水平,恐怕还是会做出一样的决定。 所以说,无论是满意也好,不满意也罢,那都是我们亲自走过的道路,是我们用自己的双脚丈量出的人生轨迹。 既然如此,与其沉浸在悔恨与埋怨之中,倒不如坦然接受这一切,并从中汲取经验教训,以便在未来的旅程中能够做出更为明智的选择。 我语重心长地安慰海燕道:“其实无论我们选择走哪一条人生道路,或多或少都会留下一些遗憾的。这并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而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心理现象。就好像那浩瀚星空中闪烁着的点点繁星,尽管它们各自璀璨夺目,但也总会有那么一丝微弱的光芒被掩盖住。同样道理,如果我们从熙熙攘攘的人群当中随意挑选出任何一个人来,然后诚恳地问问他对于自己过往的生活是否存在遗憾之处,相信得到的答案大概率会是肯定的。毕竟,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场充满曲折和变数的旅程!” 海燕笑笑说道:“现在我更相信你的内心参悟能力已经达到我不可逾越的高度,从表面看来你只是普普通通的老师,但是站在对人们对内心情感的理解来说,你已经超越了很多所谓的专家。” “这个我可不敢当,你可是国家级心理咨询师,在你的面前,我所感悟到的就是小儿科。” 海燕摇摇头说道,“你太低估自己了,我只是考了个证,而你是处于对人性的理解和感悟,这一点我没法和你比较。就和现在的中医一样,你是实践了多年的老中医,用自己的临床一套。而我是中医学院毕业的学生,只有一张毕业文凭。” 车子缓缓前行,宁宁不自觉中在海燕的怀里睡着了,海燕转过脸,把目光集中在窗外,车内一时又陷入了沉默------ 第224章 相爱时难,别易难 过了许久之后,海燕终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思绪和感慨。 然后她缓缓地说道:“也许……你说得确实没错,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就让它们过去吧。” 听到这话,我的内心稍微放松了一些,微微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她的想法。 毕竟纠结过往只会增加无名的痛苦和内耗,与现实无补。 而现实生活中大多数人都爱纠结过去,尤其是女性更具有这一特点。 就像鲁迅笔下的祥林嫂。阿毛的毛豆总是没有剥完,而狼时刻会出现。 当车子抵达海燕家门口的时候,她用轻柔的声音说:“进来坐坐吧!” 望着她那双充满真诚的期待的眼神,实在找不到可以拒绝的理由。 于是,我将车子停好,动作利落地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从海燕温暖的怀中接过了熟睡中的宁宁。 就在这时,宁宁像是感受到了外界的动静一般,轻轻地睁开了眼睛看了看我,随后又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一样,闭上双眼继续沉浸于甜美的梦乡之中。 我们一同走上楼梯来到二楼,轻轻地将宁宁放在了舒适的大床上。 此时,海燕静静地站在一旁注视着我,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傻乎乎却又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种笑容里蕴含着太多复杂的情感,有无奈、有不舍、有深深的依恋------令人难以捉摸其中真正的含义。 就在这个瞬间,我的脑海中犹如一道闪电划过,猛然间浮现出一个念头——刚来的时候,与海燕共同度过的时光里,是否会出现意外怀孕? 带着满心的忐忑和疑虑,我忍不住开口问道:“咱们今天早上在一起的时候,并没有采取避孕措施,不会怀孕吧?” 只见海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轻声回应道:“要是真怀上了,倒也不错呀!最好是个男孩,如此一来,我可就儿女双全。” 听到她这番话语,我的心头不禁猛地一震,惊愕之情溢于言表,连忙反驳道:“你怎能一点也不着急?生孩子可不是小事啊!” 然而,面对我的强烈反应,海燕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甚至还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说:“现在不过就是个假设而已。倘若真的有了身孕,那或许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到那时,我肯定会选择把孩子留下来的,毕竟养一个孩子是养,养育两个孩子又何尝不是一样呢!” 此时此刻,我开始对这种仅仅存在于假设中的可能性感到深深的恐惧和后怕。 因为我心里很清楚,世上根本不存在不透风的墙。 光是应付宁宁的到来,就已经令我绞尽脑汁、煞费苦心了。 为了向红妮隐瞒事实的真相,我不知编造了多少谎言,一次又一次地努力去证明自己的所谓“清白”。 而每一次都像是走钢丝一般,提心吊胆地在担惊受怕中度日如年,生怕哪一天东窗事发,一切都会变得无法收拾。 倘若此次海燕真的怀上了身孕,那可真是以前所有谎言不攻自破了。 到时该如何去解释呢? 红妮是否会再相信我说的话?还有我的母亲,她又能否接受这样的事实? 想到此处,我便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房间内不停地来回踱步,心中犹如乱麻般纠结。 一方面,当时不过是一时冲动之下才有了这般荒唐之举,本就不该让其发生。 然而爱情之事往往如水到渠成般自然,当情意深厚时,又有多少人能够真正把控得住自己的心弦呢? 毕竟情感的洪流一旦决堤,想要阻拦便是难上加难。 另一方面,若是果真有了孩子,那么我与海燕之间的关系势必会愈发错综复杂起来。 就在此时,躺在床上的宁宁忽然翻了个身,并哼哼唧唧地发出了几声声响。 见此情形,海燕急忙快步走到床边坐下,然后轻柔地拍打着宁宁,动作无比温柔。 目睹着这温馨的一幕,我的心绪总算稍微平静了一些。 我慢慢地走到海燕身旁,轻轻地拉起她的手,语气诚恳地说道:“不管怎么样,咱们还是赶紧想办法做个补救措施吧。要是你觉得难为情不方便出面,那就我去买紧急避孕药好了。”说完,我满怀关切地望着她。 海燕微微抬起头来,目光与我交汇在一起,但眼神里却流露出一丝不屑和冷漠。 她斜睨了我一眼后,冷冷地回应道:“哼,如果真的怀上了,你又何必如此惊慌失措呢?反正这十个月的艰辛怀胎都是由我一个人承受,你能有什么损失?” 听到这话,我的心里不禁一紧,连忙解释道:“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啊!只是心疼你会因此而受苦受累。而且你也应该清楚,如今想要养育一个孩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从孩子出生后的吃喝拉撒睡,到日后的教育、医疗等等各个方面都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和金钱。这些困难恐怕是你难以想象的。再说了,如果将来某一天孩子好奇地询问起自己的生父究竟是谁时,难道你能够坦然面对并且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吗?”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气氛变得异常凝重。 过了好一会儿,海燕才打破沉默,缓缓地张开嘴巴轻声说道:“其实……关于这件事,我早就已经有所考虑了……”即使真怀孕了,我也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可以独自抚养。” 我瞪圆了双眼,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似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死死地盯着她。嘴巴微张着,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想孩子想得也太急切了吧?这件事情对于现在的你而言,你还不知扶养孩子的辛苦,实在是太难了!” 海燕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轻轻地摇了摇头,缓缓说道:“这怎么比别人说我是个不会下蛋的鸡要好呢?再说了,我坚信,只要我肯付出足够多的努力,别说是两个孩子了,就算是三个孩子,我也有能力把他们抚养长大!”海燕斩钉截铁地说着这番话,目光坚定而执着。 第225章 欲壑难平 听到海燕这样讲,不知怎的,我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仿佛自己又一次被她给算计了。 她似乎已经牢牢地抓住了我的心理状态,然后又一步一步逼迫着我按照她所期望的那样去做。 不过,转念一想,或许我不该如此揣测她的心思,毕竟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她,而是那个与我始终无法同心同德的家伙。 正是因为它的冲动,才让我平白无故地增添了许多烦恼。 就在这时,海燕注意到了我那一脸忧愁的模样,连忙安慰道:“你用不着太过担心,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要去广东那边了。到时候,你只管安安心心地在家里过好你自己的小日子就行,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呀?” “我真的特别担心是你,如果真怀上了,那到时候就只能靠你一个人去照顾两个孩子,这也太辛苦了!我和你嫂子两个大人照看两个孩子都觉得有些力不从心,总感觉孩子们过得挺苦的,而大人们也是压力山大。” “放心吧,你得相信我的能力!从经济方面来讲,光凭我一个人的工资再加上门面出租的收入,绝对足够应付日常开销。”海燕微笑着安慰道,边说还边伸手拉住我,让我坐到床边来。 就在我的臀部刚刚触碰到那床沿时,一种难以言喻的震颤猛地传遍全身,让我不由自主地抖动了一下。 这种感觉如此突兀和强烈,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床铺深处骤然迸发出来,直击我的身体核心。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当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即将完全落座于这张床上的画面时,心中便会莫名其妙地涌起一阵深深的恐惧感。 这种恐惧感犹如潮水一般迅速蔓延开来,紧紧揪住了我的心脏,让我几乎无法正常呼吸。 更为诡异的是,此刻在我的心底竟然还隐隐约约地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似乎只要我坐到这张床上,那么接下来等待着我们的将会是一场令人心动的床上双人游戏。 这个想法一经出现,就如同恶魔般萦绕在我的脑海,挥之不去。 海燕那敏锐的目光似乎能够洞悉一切,她显然已经察觉到了我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 只见她那张美丽而又充满疑惑的脸庞转向了我,轻声问道:“哥,你怎么了?我能明显感觉到你的不对劲呢。难道......难道说你其实是害怕和我待在一起吗?” 听到她这么问,我的心猛地一揪,但还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怎么会呢!想啊,我何止是想,简直就是做梦都想着能一直这样和你待在一起。”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然而话音未落,心中却涌起一阵苦涩,“可现实却是如此残酷,我们的确没办法真正走到一起。我还有自己的家庭需要去负责、去照顾。”说到这里,我不禁低下了头,不敢再看海燕那满含期待与失落交织的眼神。 海燕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实际上啊,在这片浩渺无垠的宇宙之中,似乎有一种神秘莫测、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缘分存在着。它宛如一条看不见的丝线,悄无声息地将我们紧密地缠绕捆绑起来,让我们犹如置身于一个完全与世隔绝的奇异世界里一样。每次当我的意识从混沌迷茫中渐渐苏醒过来的时候,我那深埋在心底最隐秘角落的地方,便会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汹涌澎湃且异常强烈的冲动。这种冲动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炽热,驱使着我竭尽全力去摆脱这份感情所施加给我的重重束缚和枷锁。可是呢,现实往往总是事与愿违,让人感到无奈和沮丧。因为我们彼此之间那份深厚得,复杂得像蛛网一样纠缠不清的情感,并不能单单只凭借着个人的主观意志或者一厢情愿就能随心所欲地予以斩断或者舍弃!” 听着海燕说出心里的想法,我的心情也平静了许多,抖动的身体恢复了正常。 我很赞同的说道:\"确实如此!身处在这种特殊复杂的情感旋涡当中,想要全身而退、彻底摆脱出来,难度简直堪比登天还要困难。想想你去广州之前,我心中充满信心,去尝试挣脱开这段极不寻常的关系。然而,迈出的每一个脚步都如此艰难,还是无法逃出这个表面看起来似乎封闭狭隘,实际上却广袤无垠、没有尽头的情感世界。” “哥,咱们为什么总是没完没了地纠结到底能不能长久地在一起呢?为何就不能好好把握当下,尽情去享受属于我们俩的时光!”海燕清澈如水的眼眸凝视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和不解。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苦笑着回答道:“海燕,我又何尝不想如此呢?只是不知怎的,我的心老是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不踏实,仿佛自己就是个潜伏的间谍,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暴露身份一般。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真不好过啊!” 听到我这番话,她的眼眶瞬间湿润了起来,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说道:“从宁宁出生直到如今,这么长的时间里,难道你还感受不到我一直都在拼命压抑着自己内心真实的情感吗?我每一天都过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让嫂子察觉到咱俩之间的秘密……”说着说着,泪水顺着她脸颊滑落下来。 此时的我,心中满是愧疚与心疼。 的确如海燕所说,自从宁宁出生之后,我们两人都在竭尽全力地克制着彼此间那份炽热的感情,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与和谐,只为了能够妥善处理好这段复杂的关系,确保不会让红妮发现丝毫蛛丝马迹。 然而,这样的日子实在太过煎熬,对我们来说都是一种无形的折磨。 “其实,我又何尝不是?每次当你嫂子在场的时候,我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要落在你的身上,但理智却如同一道紧箍咒一般,迫使着我竭尽全力去克制这种冲动。因为我实在害怕会引起你嫂子不必要的误会,从而给我们之间本就复杂的关系再添波折。” 就在这时,海燕轻轻地将她那柔弱的肩膀倚靠在了我的怀中,宛如一只受伤的宠物寻求庇护。 第226章 身体和情感的交流 海燕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委屈,缓缓地说道:“既然我们彼此都这般难以割舍,那么就让我们继续深深地爱着对方吧!让这份爱一直延续下去,好好珍惜我们能够相聚在一起的一分一秒。只有这样,我们才不会辜负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情感和渴望。” 听到她这番深情的话语,我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的确,我也曾无数次地想要顺从自己的本心,不再压抑这份对她炽热的爱意,勇敢地去追求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幸福。然而现实的种种束缚与顾虑却如同沉重的枷锁,紧紧地锁住了我迈向这段情感的------” 我正说着话,想要将心中的想法一吐为快,然而话还未讲完,只见海燕突然伸出手来,轻轻地捂住了我的嘴巴。 她面带微笑,柔声说道:“哎呀,你老是这么婆婆妈妈的,就算你不说,我也能够明白你的意思,就别再没完没了地担心这个、顾虑那个!这样子可比咱们一起做体力活动还要累。” 眼前这位已经四十多岁的女人,早已褪去了青春少女时期的那份羞涩与矜持,她所给予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直接和坦率,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 是啊,回想起我和海燕共同经历过的那些体力劳动,说实话,当时倒真没有觉得有多么疲惫不堪或者体力不支。 相比之下,真正让我心力交瘁的反而是彼此之间那种复杂而微妙的情感纠葛,与之相联系的家庭担当和社会名声。 此刻,海燕缓缓转过身来,双手温柔地搂住了我的腰,然后慢慢地将脸庞凑近过来。 她那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我的脖颈,紧接着,她的双唇犹如疾风骤雨一般迅速地亲吻着我的脸颊,随后又一路辗转至我的嘴唇…… 人啊,有时真的会陷入这样一种奇妙而复杂的矛盾状态之中,真的难以自拔,只要有少许的风吹草动就会激情泛滥。 尤其是当我们内心最真实、最深层的感受,与那源自身体本能的反应产生激烈冲突的时候,要想实现两者之间的完美协调和统一,简直比登天还难! 此刻的我,便深深地沉浸在了这样一种纠结的困境里。 说实话,打心眼儿里,对于海燕刚刚所做出来的那些举动,我满心都是抵触情绪。 然而,让人倍感无奈的是,我的这副身躯似乎完全不听使唤了,它像是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操控着一般,不由自主地做出了一系列跟我心中所想背道而驰的反应来。 更要命的是,就连某些平日里向来都安分守己、绝对不会轻易有任何异常反应的敏感部位,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悄悄地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就在那一瞬间,一种难以言喻、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如潮水般迅速涌上了我的心头。 这种感觉来得如此突然且强烈,令我毫无防备,顿时陷入了极度的尴尬之中。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那股异样的感觉愈发清晰和沉重地压在我的心头。 我的心脏也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仿佛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似的。双手不自觉慌乱起来------- 而与此同时,海燕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我身体的异常变化。 可能是因为我们之间太过熟悉,海燕能够轻易地捕捉到我哪怕最细微的情绪波动和身体反应------ 在那暴风雨来临之前,天空中的云彩开始翻滚、涌动着,仿佛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起来一般。相互挤压、碰撞,形成了一幅幅奇异而壮观的画面。 随着时间的推移,风也逐渐加大了力度。 起初只是微风轻拂,但很快就变成了狂风呼啸。 就在这风起云涌之际,仿佛抑制了人的呼吸,让人喘不过气来! 转眼间便化作了密集的雨幕,接下来就是狂风骤雨,来不及躲闪。 ------ 后来海燕就如同在狂风暴雨中经历了一场漫长而又令人筋疲力尽的翱翔一般,此刻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诉说着方才那场艰辛历程。宛如一个疲惫至极的孩子找到了温暖的港湾,轻轻地依偎进我的怀中。 我感受着她的身躯所传递来的温度,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爱之情。 此时的海燕安静地蜷缩着,将头深埋在我的臂弯里,似乎想要彻底忘却外界的喧嚣和风雨的肆虐。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我们彼此相依相偎,共同享受着这难得且短暂的宁静时光。 在这温馨的时光里,或许正是由于这份特殊情感的存在,使得此刻成为了真正喜欢的高光时刻。 整个外部世界仿佛已悄然隐匿,唯有我们二人置身于这私密的空间之中。那份欢悦过后所带来的舒适感受,就好似沐浴在温暖宜人的春风之中,轻柔地拂过身躯。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句轻声的低语,都如同春天里绽放的花朵般娇艳动人;而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柔声细语,则宛如春日暖阳下闪烁着光芒的溪流,清澈见底且充满生机与活力。让我们能够尽情地沉浸在这份美好之中,去细细品味那如诗如画般的甜蜜氛围。 ------ 就在我张开口,正准备说点什么试图打破这份沉默之时,突然间,一阵急促的铃声猛地响了起来。 我起身准备去拿放在坐在上的手机,海燕仿佛如同突然惊醒一样,说道:“再躺一会吧,不然宁宁醒了,我又得照顾她,连一点空闲时间都没有,这么长时间多亏嫂子帮我照顾,要是我自己带孩子真的很累。” 我没有去拿手机,接着海燕的话说道:“不是我害怕你怀孕,如果真的怀孕了,你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实在是太累了。一会我出去买紧急避孕药,别等真的怀孕了,左右为难。” 海燕声音很柔和的说道:“不会怀孕的,从给宁宁哺乳到今天都没来月经,估计我也快到绝经期了。” 第227章 欢悦后的自责和愧疚 我还是强调说:“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吃一下药,不是我不想要孩子,真的怕怀孕了,再说高龄妇女怀孕也承担不小的风险。” 海燕轻轻地嘟着嘴,脸上故意装作一副气鼓鼓的模样,瞪大了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娇嗔道:“你怎么像个女人一样婆婆妈妈、唠唠叨叨个不停啊!真烦人!我才不吃什么避孕药呢!想当年上学那会儿就已经吃了不少了,可结果还不是照样被你害得怀上了,到最后不还是得去做人流手术遭那份罪。”说完,她扭过头去,似乎不愿再看我一眼,但其实眼神里分明还带着一丝委屈和埋怨。 当海燕向我说出上学时经历过的心痛的人流时,我内心瞬间被无尽的愧疚所淹没。 回想起那段躁动不安的青春岁月,我们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激情与诱惑的旋涡之中,无法自拔地沉浸在那只属于彼此的二人世界里。 那时的我们年少轻狂,对爱情满怀憧憬和渴望,毫不顾忌地将自己全身心投入到这段热烈的感情当中。 每一次的拥抱、亲吻都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炽热,让我们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可是,年轻的我们却未曾意识到,男人在某些时刻的冲动,最终承受痛苦后果的往往却是柔弱而无辜的女人们。 如今,听着海燕平静地讲述那段过去,我的心如刀绞般疼痛。 我深知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给她带来了多大的伤害,那种深深的自责感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或许这就是成长所要付出的代价吧,但无论如何,我都希望能够用余生去弥补曾经带给她的伤痛。 可是最终,海燕决绝的离开了我。 正在想这些事的时候,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海燕说:“现在都下午两点多,估计是嫂子打的,让你回家去接她和孩子们来县城。” 我慌忙的穿好衣服,拿起手机一看,只见上面清晰地显示着“老婆”两个字。原来真的是红妮打来的电话…… 我顿时紧张起来,拿着手机走向阳台接听。 红妮在电话那头问我什么时候回去,说是乐乐晚上有晚自习,等着我去接他们。 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无异。 但我却心虚得厉害,说送海燕去上坟,刚刚回来,连口水都没顾得喝,马上回去。 转身回到屋里,海燕看着我,眼里满是落寞。“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免得嫂子起疑心。” 我默默地点点头,知道此刻再多言语也无用。 海燕说道:“再亲亲宝宝吧,还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相聚一下。” 我转身在海燕的额头上亲亲,又在宁宁了额头亲亲。这时候宁宁突然醒了,开始咿呀咿呀的找妈妈。 海燕立马一边回应着宁宁,一边坏坏的说道:“今天奶水都被你吃了,剩下的可够宁宁吃的了?”便立起身子给宁宁喂奶。 我无可奈何地轻轻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略带苦涩的笑容。 心中暗自思忖着,平日里那个总是给人以温文尔雅印象的海燕,如今怎会突然开起这般荤素不忌的玩笑来!? 这着实让我有些意想不到,仿佛她一下子变成了另外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似的。 然而,看着她那一脸调皮的模样,我的心头又不禁涌起一丝宠溺和宽容之情。毕竟,偶尔开开这样无伤大雅的玩笑,倒也能增添不少生活中的乐趣! 或许正是由于那个小生命的降临,使得她彻底完成了从’少女‘到成熟少妇的华丽蜕变。曾经记忆中那个女孩,如今已然踏入了家庭主妇的全新人生阶段。 海燕不再像过去那般羞涩矜持,而是能够与’爱人‘毫无顾忌地开着一些略带荤味的玩笑。 偶尔会调侃一下’夫妻生活‘中的有趣经历,那些或甜蜜、或尴尬的瞬间都成为美好的回忆,为原本平淡的时间注入了不断的欢乐与温馨。 从海燕家出来后,我的心情异常沉重,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了心头。 脑海里不断地回放着与海燕在一起时那幸福而美好的时刻,每一个细节都如同电影画面般清晰可见。 然而,与此同时,一股深深的忧虑和自责愧疚也涌上了心头——海燕是否会因为我们之间的亲密行为而怀孕呢?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影随形,让我无法摆脱它的困扰。如果海燕真的怀孕了,我们该怎么办?如何面对家人和朋友的目光? 还有红妮,这是进一步对爱人的不尊和背叛,如果她知道了这件事情,她那张大脸是否会浮现出不悦甚至愤怒的表情呢?一想到这些,我心情变得愈发沉重起来,仿佛没有勇气迈进家门。 ------- 回到家看到红妮和孩子其乐融融的画面,愧疚感越发浓烈。 简单的吃了些饭菜,把红妮和孩子送到海燕家,海燕再次见到我,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晚上吃过才回去吧!” 我心虚不敢看海燕的眼睛,生怕夹在海燕和红妮之间,出现尴尬的场面,借口说道:“晚上回去还有点事情要办,就不在这吃了。” 红妮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对我说:“那个木校长啊,老是喜欢找你说事,可他真不是个什么好人呐!你以后可得和他保持距离,尽量少跟他来往!”听到这话,我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但还是轻轻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这时,一旁的海燕微笑着开口道:“真是太感谢你啦,今天陪着我忙活了一整天,累坏了吧?赶紧回家好好休息去吧!” 我连忙摆了摆手,笑着回答说:“跟我还这么客气干啥呀,这都是应该做的。”说完,我便迫不及待地转身往门外走去,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似的。 其实海燕和我都知道这种“累”的真实含义。 而唯独红妮蒙在鼓里,傻乎乎的看着我出大门,还叮嘱道,“跟木校长少来往,他不是什么好人。” 第228章 服从上级 一出门,我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车旁,迅速拉开车门坐进去,然后发动汽车。 还没等车子自检结束,我一脚油门踩下去,眨眼间就驶出了小区的大门。 车子才刚刚驶出县城没多久,手机突然来电。 我顺手拿起手机一瞧,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木校长的来电号码。 果不其然,正如红妮所言那样,木校长经常找我。 带着一丝疑惑,我按下接听键,只听见木校长那熟悉而又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喂,你这会儿在家吗?今晚要不咱们俩一块儿喝点儿酒,唠唠嗑。” 听到这话,我不禁微微一愣,心中暗自思忖起来。 毕竟红妮刚刚还在提醒我木校长不是好人。 但是,此刻就算回到家中,也没有太多要紧之事需要做,况且今天和海燕之间的事情,让心情着实有些烦闷。 经过短暂的思索之后,我最终还是决定去喝一杯。 当夜幕悄然降临,我按照约定来到了南湖大酒店。 穿过宽敞明亮的大堂,顺着走廊一路到头,终于找到了那个位于角落处一个很隐蔽的小包间。 轻轻推开房门,只见木校长正悠然地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香烟,烟雾缭绕之中,他那张略显沧桑的脸庞若隐若现。 见我走进来,木校长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向我点了点头,指着桌子的对面,说道:“快坐下吧!” 刚坐下不久,服务员将几样精致可口的小菜端上桌来。 只见木校长动作利落地打开了自带的两瓶五粮液,脸上洋溢着笑容说道:“哎呀,最近这几天没有见到你,正好今天晚上有时间聚聚,我还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我连忙微笑着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地与木校长手中的杯子碰了一下,好奇地问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好事啊,能让您这么开心?说来听听。” 木校长哈哈一笑,然后兴致勃勃地说道:“是这样的,咱们全镇学校操场的修缮工程已经确定下来了,交给周安稳安排的那人去负责。你想想看,如果不把这个活儿安排给他介绍过来的人干,到时候各种签字审批啥的可就麻烦了。” 听到这里,我的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随口应道:“这算哪门子好事儿?这不就是正常的工作流程嘛。再说了,周局长应该很清楚才对,咱们这边的学校在教育均衡发展期间基本上都是全新建造的,实际上这操场的修缮根本花不了几个钱。真搞不懂他为啥老是紧盯着这种芝麻绿豆大的小事情不放!” 木校长听后又是微微一笑,似乎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感到丝毫的不悦:“赵校长,你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呀,就是因为周局长知道操场本身没有什么大的维修,他才要安排给自己的人维修。” 木校长的这番话让我如坠云雾之中,一时之间竟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端起酒杯,与木校长轻轻一碰后,便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而后开口道:“要知道,咱们镇上总共 11 所学校,全部修缮一遍所需费用都超不过 10 万块呢!这周局完全没必要费那么大劲去操这个心。” “那是我们的预算,施工方的预算金额可是二百二十万四千。” 听到这里,我的好奇心愈发强烈起来,连忙追问:“为何最后估算出来的费用会高达二百二十多万呢?” 木校长微微一笑,放下空酒杯解释道:“这就是问题所在啦!那些费用可是周局专门派人估算的,跟咱自己心里估摸的可差得远了!” “竟然有这么大的差距?难不成他们打算把整个操场都推倒重建不成?”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 木校长哈哈大笑起来,摆了摆手说:“不可能!其实也就是对操场做些简单的修补而已,谁承想居然能算出这么多钱来!” 我越听越是心惊胆战,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端起面前的酒杯,一仰脖将里面的酒喝了个精光,同时喃喃自语道:“这么多钱……难道这是在变相骗取国家资金吗?” 木校长一脸严肃地说道:“话可不是像你这样讲!这怎么能说是乱搞呢?这可是积极响应上级的号召!咱们得重视农村学校那些基础设施的建设工作,这也是在为体育强国的建设添砖加瓦!” 听到这话,我只能无奈地笑了笑,回应道:“得了吧,木校长,您就别再这儿打官腔啦!这不就是巧立名目、滥用国家资金吗?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呐!” 木校长没有理会我的反驳,而是不紧不慢地将剩下的酒倒进了酒杯里,接着平均分成两份,分别推到我俩面前。 他端起自己那杯酒,轻抿一口后缓缓放下,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赵校长,其实您是个聪明人,很多事儿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但有时候,咱得学会用合适的言辞来表达。上级领导安排下来的任务,不管怎么样,咱们作为下面执行的人就得认真去做。而且看待这些问题的时候,咱们得站在更高的层面上去思考,不能胡乱的推断,更不能把话说得那么直白露骨!” 我紧紧地皱起眉头,心中的不满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音量,大声喊道:“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这明明就是摆在眼前再清楚不过的事情!” 坐在对面的木校长微微点头,表示明白我的意思,但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忧虑之色。只见他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你说的都是大实话,可如今你已经是一校之长了呀,凡事都得从大局考虑,要有明白自己的立场和站位才行啊。” 听了这话,我沉默片刻后,伸手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与木校长手中的杯子碰了一下。然后,我将杯中的酒送到嘴边,抿了一小口。 辛辣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刺激着我的味蕾。 放下酒杯,我再次看向木校长,忧心忡忡地问道:“那照您这么说,会不会引发一些意想不到的问题呢?二百多万的资金可不是小数目……” 此时的木校长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若有所思地凝视着杯中晃动的酒水,仿佛那里面隐藏着解决问题的答案一般。 第229章 咸鱼翻身 过了好一会儿,木校长才抬起头来,目光坚定而又沉稳地看着我,果断的说,“放心吧,出不了任何问题,比我们走招标程序还安全。因为全镇的学校只有红海学校要修缮一下橡胶跑道,而且也就那三四米的样子,能有什么问题,其他地方就是重新划线的问题。” 我无奈的说道:“操场上只是重新画画跑道,需要这么多钱,这就是浪费国家资金,简直就是犯罪。” 木校长脸上挂着笑容,轻声说道:“你呀,就别总是这么忧国忧民,我呢,也只是提前跟你透个风。” 听到这话,我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知晓了,但还是紧接着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态度:“行吧,我知道了。不过有一点得先说清楚,我现在没有表示反对,可不意味着就是支持这件事。” 木校长听后哈哈一笑,回应道:“嘿嘿,你不反对那就算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了!”说完他还冲我眨了眨眼。 这时,我端起面前的酒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仰头一饮而尽,喝完之后咂巴咂巴嘴,才缓缓开口说道:“这算哪门子的事!这不就是把原本根本没必要花出去的钱给花掉了嘛。” 木校长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感到生气或者不悦,反而是一脸兴奋地接着说道:“可对于我来说,这绝对算得上是一件大好事!告诉你吧,县局工委那边已经开始考虑要把我提拔到教育局去工作了!” 我一听,顿时觉得难以置信,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于是赶忙又追问了一句:“什么?准备提拔你?” 木校长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也算是一种提拔吧,透露出来的消息说是要担任职教办公室主任一职。” 听到这个消息,我不自主摇了摇头,心里想这本来是要被调查的人,怎么突然摇身一变成为提拔的对象了,简直就是颠倒黑白。 木校长看着我发愣,拿着杯子碰到我面前的杯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说道:“怎么了,是不是感到很意外?” 我连忙端起面前的酒杯,说道:“不是,这个也很正常,恭喜您啊!真是没想到,这次您非但没有被调查,反而还得到了升迁的机会,实在是可喜可贺!” 木校长轻轻喝了口酒,然后拿出软华子,递给我一支,自己点燃一支,感慨地说道:“这其中的缘由嘛,其实你也清楚,是被别人举报了,但是越举报,我就会建立越大的关系网,就是那句老话——有钱能使鬼推磨,只是花几个钱能摆平的事都不是大事。局里面大大小小的领导,还有其他一些重要部门的领导,我都去拜访过。他们收了我的好处,自然就得想着帮我办事。而且,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本就是人之常情吗!” 这时我想起了木校长曾经背过李雪健说过的一段电影经典台词“你不拿,我不拿,耿专员怎么拿,不然怎么升迁,这就是一张网,如果不进网……” 看样木校长这次没有从网上掉下来,而且还向上爬了一层。 我皱着眉头说道:“可是,您对职业教育这块完全不熟悉,之前从来都没有参与过相关工作。万一到时候处理不好各种事务,那该怎么办?” 木校长笑笑着说道:“我感觉你怎么还书生气,现在管理要什么业务能力,讲的可是管理能力。再说了我们的局长,不也不是教育上出身的吗,他以前可是畜牧局的,人家不都可以当局长,我这个科室主任要什么业务能力,到时候有什么工作,只是安排一下,主要还是手下的人干!” 我点点头说道:“也是,我们教育局长当时上任的时候,大家听到是畜牧局调过来的,还感到吃惊,虽然每年中高考都是全市倒数,人家不还是干的好好的。” “你刚当领导,过了一段时间很多事情就会明白了,只有你想不到的事情,就没有别人做不到的事情,就拿我的事情来说吧,前几天还提心吊胆的怕被查到,可是现在花点小钱,打点打点,财去人安,没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 是啊!木校长这回可算是赌对啦! 回想起当时他跪在我跟前苦苦哀求我出手相助时的那副窘态。 简直如同大难临头一般,狼狈不堪到了极点。 谁能料到短短数日之后,他竟能成功地咸鱼翻身。 不仅如此,居然还获得了提拔晋升的机会呢? 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啊! “那倒也是不错,既然已经得到提拔,就踏踏实实地干些实事,说不定哪天你还有机会当上局长呢。” 连我自己都不清楚究竟出于怎样一种心态,会脱口而出这样的话。 难道我自己也学会溜须拍马了吗! 还是习惯性用教育人的语气来要求他人? 只见木校长轻轻地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关于局长一职嘛,我要是舍得花钱应该也能当上,可是不敢去拼了,花钱花的心疼,万一出事了,那就是人财两空。” “也是教育局的上一任老大不就是进去了,最后什么也没落到。” 木校长若有所思的说道:“其实说实话,没有男人能够抵制权利诱惑的,正如我以前只是个教研员,当时就想当教科室主任,当了教科室主任,就想当校长……这要是有机会当个局长,还真想干!” 我笑笑说道:“这可能就是权力的诱惑。” “对,你说的一点都不错,这种诱惑力太大了,只要有机会,给多大的官都感觉权力太小,总被人管着,就想获得更多更大的权力,让你无法停止这种欲望和追求。” “这就是我们常说的官瘾,和毒瘾一样,一旦沾染,很难戒掉。” 木校长听我这么说,无奈的笑笑,说道:“分析的有道理,一旦走上这条路,就没有回头路了。不过,如今我只盼望着能够平平安安地退休就满足了,着实不愿再去担任什么领导职务了。讲真心话,领导这个岗位真是堪称高风险职业!就在前些日子,有关部门处理掉了一名县直中学的工会主席。这位仁兄仅仅当了十来年的工会主席而已,却胆敢凭借手中职权大肆收受回扣,仅从三九购物广场的回扣数额高达一百多万元!最终的结局可想而知——” 第230章 醉里寻她千百度 “结果到底怎么样了啊?”我满脸焦急地追问道。 只见对面的木校长深深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唉,还能怎么了,双开呗,不仅丢了工作,而且钱财也都赔进去了,这可真是人财两空啊!”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我清晰地看到木校长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动了一下。 那微微的颤抖仿佛传递出了他内心深处的恐惧、悔恨与无奈。 显然,对于这样的结局,木校长可能始料未及,且难以接受的,充满恐惧。 木校长刚刚那一瞬间的反应实在有些失态,他试图掩盖过去。 只见他稍稍调整了一下思绪,然后故作镇定地开口道:“嗯……要不这样,再要两杯啤酒怎么样?”说这话时,他故意装出一副轻松随意的样子,仿佛这只是一个不经意间提出的小建议。 我却摇了摇头,提醒道:“还是别喝太多了,已经喝完两瓶了,明天可还要上班。” 木校长微微点头,表示认可,紧接着拿起香烟,抽出一根,轻轻一抛,那根烟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我的面前。 只见他嘴角微扬,缓缓开口说道:“老弟啊,跟你讲句掏心窝子的实话吧,我觉得自己每天就好像行走在陡峭悬崖的边缘一样,稍有不慎,随时随地都可能失足跌入那深不见底、令人胆寒的万丈深渊!” 我点点头说道:“那就悬崖勒马!” 木校长看着我,无奈的说道:“上船容易下船难,现在已经在船上了,只能跟这帮人同舟共济了。看着风风光光,只要任何一块甲板出问题,对这船上人都难以幸免。” 说着话,手机响了一声,看到是海燕发来的信息,“想你想的睡不着!” 然而此刻,我的思绪已如同脱缰野马一般,全然飞到海燕那里去了,对于木校长的这番感慨,也仅仅只是偶尔应付式地点头或者随口应和两句罢了。 正在这时,木校长的话语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说兄弟呀,我瞧着你今儿个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的,难不成心里有事?” 听到这话,我不禁浑身一颤,犹如触电一般,心中暗叫一声不妙。 但表面上还是故作镇静,连连摆手,矢口否认道:“哪有的事儿啊,您这可真是说笑了。” 谁知木校长根本不相信我的解释,反而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继续说道:“咱哥俩儿都是纯爷们儿,有啥不好意思承认的。要是在外边有了别的相好的,那可得处处小心谨慎些哟,千万别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家给弄散咯。” 听他这么一说,我只觉心头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了一般。 但我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硬着头皮反驳道:“木校长,您快别拿我开涮了,真没这回事儿!” 木校长见状,不以为然地轻笑几声,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弟啊,我明白你的难处。只不过呢,这种事情一旦东窗事发,到时候想要收场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面对木校长咄咄逼人的追问与告诫,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选择默默地低下头来,装出很生气的样子,不再言语。 同时,我下意识地端起桌上的酒杯,准备喝点酒缓解一下紧张的内心。可是,这时候才发现杯中的酒早已喝光。 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海燕发来的消息:“今天分开得太仓促,有点担心你。” 我赶紧将手机息屏,木校长眼尖看到了,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就是那天抱着孩子,长得很漂亮的女的吧!” “是她,不过我们只是同学。” 木校诡异的笑笑,“都是男人,也没有必要解释这么清楚。” 我非常生气的说道:“木校长,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说错话可会导致家庭不和的。” “没事的,我们都这把年纪了,我老婆就说过我,要是在外面能找到女人,她把名字倒过来写,她一定不会想到,我不但找到了,而且还有了一个儿子,如果她要是知道了,估计也会闹腾一阵子,女人吗闹过了拉到,你怕个啥,何况你还长的这么帅,你同学喜欢你也很正常。” 我坐立不安起来,编了个理由准备离开。 木校长没有阻拦,只是在我身后幽幽地说:“兄弟,是男人都会犯错,处理结果可是个艺术活。” …… 夜幕下,我独自一人缓缓地走在回家的道路上。 这条位于农村的小路显得格外宁静,只有那几盏略显灰暗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路边的景色虽然朴素,但却有一种独特的可爱之处。 特别是那些绽放了两次的花树,在夜色的映衬下更显风姿绰约、别有一番韵味。 然而,就在这看似美好的景象背后,却有一个看似孤独的男人,心里有两个女人,在上下跳动。 对于已经拥有家庭的人来说,如果爱上了另一个人,那种纠结和挣扎是难以言喻的。 相聚成为一种奢望,因为现实的责任和道德束缚让人无法随心所欲;而分开也并非易事,毕竟心中那份情感早已深深扎根。 就这样,我身处在这令人纠结的矛盾旋涡之中,久久无法自拔,只能不停地在其中徘徊、挣扎着。 此时此刻的我,内心正经历着一场激烈的内心斗争,面临着一个无比艰难的抉择。 因为在海燕的身上,散发着一种难以抗拒的诱人魅力,那股力量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魔力,深深地吸引着我,令我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股强烈而冲动的念头——选择与海燕携手相伴,共度未来的时光。 只要一想到能和她在一起,我的心中便会涌起无限的憧憬和期待。 我仿佛看到了那些充满激情、热血沸腾的日子正在向我招手,每一刻都将被欢笑及无数动人的瞬间所填满。 想一下子飞到海燕身边,把她拥抱在怀里,告诉她,我真的很爱她。 第231章 第一次有了离婚的想法 可是一想到红妮,我们共同走过多年的风风雨雨,有着深厚的感情基础和家庭羁绊,又放不下心。 另一边是那个令我心动不已的海燕,每一次疯狂过后,都会激起内心深处的波澜。 曾经,我一直坚信着一种观念:人生匆匆数十载,就如同草木经历一季春秋般短暂而平凡。 海燕没出现之前,想着和红妮就这样平平淡淡的养育好孩子,照顾好老人,携手共度今生。 然而,就在海燕如一道闪电般闯入他的生活之后,一切都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起初,那个曾经以为会与红妮携手走过一生、白头偕老的念头,如今却像是被一阵狂风骤雨摧残得摇摇欲坠。 而那一直被深埋在心底、从未敢去触碰的关于离婚的念头,竟然也如同春天里破土而出的新芽一般,突兀地在他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让他自己都感到震惊不已,因为在此之前,他从未有过哪怕一丝一毫这样的念头。 也许是我与红妮过着那日复一日、波澜不惊的平淡夫妻生活时,没有了激情,没有冲动,生活的如同一潭死水,渐渐萌生出一丝厌倦之情。 这种感觉日益强烈,以至于我真的渴望能够立刻终结与红妮之间的夫妻关系,去追寻一段全新的感情旅程,与海燕携手共建一个崭新的家庭。 然而,每当这个念头涌现之际,脑海里便会浮现出两个女人的面庞。 然而孩子们那纯真的笑容、依赖的眼神以及对父母深深的眷恋,瞬间将我的心融化得柔软无比。 每一次下定决心要割舍这段婚姻,做出艰难的抉择之时,孩子们的身影总是如影随形地萦绕在心头,令我难以决断。 就这样,我在内心深处反复挣扎,历经数次激烈的思想斗争。 一边是对新生活的向往和憧憬,另一边则是对孩子们无尽的牵挂与责任。 思考到最后,仿佛陷入了一个无解的困局,始终无法得出一个明确的结论。 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做出选择! 红妮和海燕她们两个人对我来说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让我无论如何也割舍不下其中任何一个。 也许就像大家常常说的那样,人似乎总是难以满足自己内心的欲望,永远都怀着一颗贪婪的心。 一方面,希望家里那面象征着责任与守护的红旗能够始终高高飘扬、坚定不移,给自己所爱的家人提供源源不断的温暖以及安稳可靠的生活环境;而另一方面,则心心念念地憧憬着外面那些五彩斑斓的彩旗能够随风舞动起来,尽情沉醉在那种充满新鲜感和刺激感所带来的无尽欢乐之中。 这种矛盾的心态如同一条无形的绳索紧紧缠绕住我的心灵,令我感到无比纠结和痛苦。 究竟该何去何从? 这个问题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不去,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完美的答案。 然而,就在同一时刻,那种诱惑犹如附骨之疽一般,紧紧地缠绕住心灵,其所带来的内心煎熬更是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每一次对诱惑的念想,都像是一把双刃剑,既带来短暂的欢愉,又深深刺痛着灵魂深处,让人在痛苦与快乐这两极之间左右摇摆、难以抉择。 ------- 当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中时,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连简单的洗漱都懒得去做,就这样直挺挺地一头栽倒在床上。 此刻,酒精开始在体内肆意蔓延开来,它像一个调皮捣蛋的小精灵,不断地刺激着大脑神经。 于是乎,海燕那娇艳动人的面容以及那些缠绵的场景又来了一次昨日重现,而在这种场景中,红妮那双眼睛一直像是紧盯着我。便如同电影画面般在脑海之中轮番上演、交替浮现。 她们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如此清晰地展现在眼前,搅得我的心湖波澜四起、心烦意乱。 躺在床上,身体不停地辗转反侧,试图寻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以便能够安然入眠。 可是,无论怎样努力,那些交织在一起的思绪就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我牢牢困住,让我根本无法挣脱。 人们常常挂在嘴边那句“酒醉心里明白”,此时此刻于我而言竟是如此贴切。 因为就在这一刻,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如同一道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离婚! 是的,这不仅是我生平第一次萌生出这样的想法,更是让自己都感到无比震惊和恐惧的念头。 它就像一颗深埋心底许久的种子,突然在某个瞬间破土而出,疯狂生长。 而这个可怕的想法一旦出现,便如同幽灵一般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或许正如古人所说:“难得糊涂”! 想要变得聪明固然不易,但要做到真正的糊涂却也是难上加难。 尤其是从原本的聪明睿智转而进入一种看似糊涂的状态,其中的难度更是超乎想象。 目前而言,也唯有暂且佯装糊涂,才能够稍稍平复一下这躁动不安的心绪吧! …… 清明节后的第一个工作日,阳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微风轻拂着校园里的树叶。 全镇中小学的校长们在中心校会议室,召开了清明节后的第一次例会。 木校长坐在主席台的正中央,他神情严肃、义正言辞地说道:“各位校长,今天我们有一件关乎学生健康成长和全面发展的大事需要商讨——那就是修缮全镇的体育设施建设!”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全场,继续道:“大家都知道,良好的体育设施对于孩子们的身体素质培养至关重要。然而,目前我镇的体育设施状况不容乐观,许多设备已经陈旧损坏,无法满足学生们日常锻炼的需求。因此,这项工作迫在眉睫!” 说到这里,木校长毫不避讳地提到了负责此次施工的单位——由周安稳所安排的企业。 他详细阐述了选择这个施工单位的原因以及该团队过往的优秀业绩,强调了此项重大工程对提升全镇教育质量的深远意义。 紧接着,木校长想要展现出一种民主的氛围,开始逐个询问其他几位校长的意见。 被点名的校长们纷纷表示赞同,异口同声地说对此毫无异议。 最后,木校长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他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我。 他微笑着问道:“赵校长,您对此有什么看法呢?” 第232章 意外的消息 面对木校长期待的眼神,我只是微微点头,会意地笑了笑,但并未开口说话。 因为此时,我心里清楚,无论我说与不说,这一决策早已是板上钉钉事情。 办公的室主任神情专注地握着笔,认认真真地将“经过民主决议,全体通过。”这几个字书写在了会议记录簿上。 然而,目睹这一幕的我却不禁心生疑虑,这样所谓的民主决议,怎么看都更像是披着民主外衣的一场闹剧。 只是打着民主决议的幌子四处招摇撞骗罢了。 其本质终究不过是校长一人独断专行,搞一言堂而已。 就如同那街头巷尾常见的小贩,明明卖的是狗肉,却偏要挂上一个羊头来混淆视听。 那血肉模糊的样子,让人难以分辨究竟挂着的是羊头还是狗头,而人们所能看到的,仅仅只是售卖者随意贴上的那个标有狗头的标签罢了。 没过几日,木校长便被免去了镇中心校校长的职务。 转身去了教育局,真的当上了职教办主任。 离开学校那天,他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熊大走路的姿势已经发挥到了极致,意气风发地踏上了新的征程,那副模样仿佛自己真的高升做大官了一般。 不知从何时起,我竟然也渐渐地学会了那令人不耻的阿谀奉承。 为了表现我和木校长不一般的‘友谊’,在镇上最好‘兄弟’酒店,煞费苦心地特意安排了一桌丰盛宴席为他送行。 这桌宴席上每一道菜都是经过我的精挑细选的。 不仅如此,我还特意邀请了地方名流,乡镇要员参与陪同,给足了木校长的面子,让他风光的坐在了主宾席上,红光满面。 而我自己,则自始至终都陪着一张笑脸,那笑容显得格外牵强,甚至可以说是违心地挂在脸上。 不仅如此,我还绞尽脑汁、搜肠刮肚地想出一些言过其实、夸大其词的话语,简直就是信口胡诌般滔滔不绝地说道: “这些年来啊,咱们木校长对全镇的教育事业可谓是立下了汗马功劳!他所做的每一项工作,都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一般耀眼夺目。无论是教学质量的提升,还是学生综合素质的培养,又或是校园环境的改善等等方面,木校长都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心血和努力。毫不夸张地说,他为全镇教育所做出的杰出贡献,绝对称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说到此处,我稍微顿了一顿,看了看在座的各位,大家不约而同的鼓起了掌声,场面得到了进一步渲染。 接着我又继续感慨道:“然而如今,木校长即将离开我们这个小镇,前往县教育局任职。这对于我们整个镇子的教育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堪称巨大的损失!但没办法呀,正所谓‘人往高处走’嘛,为了推动全县教育事业能够取得更好更快的发展,我们也只能忍痛割爱,服从上级领导的安排和决定。相信以木校长的卓越才能和丰富经验,到了局里之后,一定能够胜任更为重要且艰巨的职务,并为全县的教育工作带来新的突破与进步,创造出更加辉煌灿烂的成就!” ------ 那天晚上,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家中时,一种异样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静静地站在红妮的化妆镜前,凝视着镜子中的那个人,感觉有种说不出的陌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我竟然变成了一个俗不可耐、虚伪至极的人! 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变得浑浊无神,仿佛被世俗的尘埃所蒙蔽;曾经真诚而温暖的笑容如今却显得僵硬做作,像是戴上了一层面具。 我的衣着打扮也不再像从前那般简约大方,而不自觉中开始体现了服装的牌子和品味,试图通过外在的华丽来掩盖内心的空虚与浅薄。 不仅如此,就连我的言行举止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说话时不再直率坦诚,而是拐弯抹角、阿谀奉承;与人交往也不再真心相待,而是充满心机和功利。 昔日那个坚守原则、追求真善美的我似乎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这个令人生厌的庸俗之辈。 ------ 就在木校长升迁到县局之后,整个镇子的教育系统瞬间陷入了一种短暂的、仿佛失去主心骨般的混乱状态。 原本井井有条的工作安排一下子变得有些杂乱无章,各个学校之间的沟通协调也似乎少了那么一丝顺畅。 而此时,一直在等待机会的工会主席李平方则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时机,于是他立刻开始积极活动起来,试图争取能够顺利接任中心校校长这个重要职位。 然而,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尽管李平方四处奔走、上下打点,但始终未能收到来自县教育局的任何确切消息。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日子来到了木校长离开中心校后的第二个周五上午。正在忙碌着处理手头事务的我,突然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竟然是县教育局办公室主任打过来的! 他语气严肃地通知我,让我下午三点到县局一趟,并与彭书记联系,将进行一次面谈。 刚刚挂断这个令人惊讶的电话还没来得及缓过神来呢,紧接着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原来是木校长打来的电话! 接通后只听那头传来木校长略显急切的声音:“赵校长,我这边已经向上面极力推荐了你担任咱们镇中心校的校长啦!接下来具体该怎么做就得靠你自己好好把握咯……” 说完这些话后,木校长便挂掉了电话,我愣住了,心情复杂且激动。 我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半晌才回过神来。 我深知这是一个难得的机遇,可内心却又有些纠结。 一方面,成为中心校校长意味着更多的权力和地位,可以按照自己的理念去改变当前的教育局面;另一方面,我又担心自己会再次陷入之前那种阿谀奉承、丧失自我的怪圈。 (新年快乐!) 第233章 走在‘网\\’的边缘 与此同时,我的内心深处弥漫着一种更为深切的忧虑,那就是自己是否有朝一日也会沦为那张隐匿于暗处、无形无影却又无所不在的巨网之中的一分子呢? 这种担忧并非空穴来风,它宛如李雪健在《为了一句话》影片中所道出的那般发人深省:“你不拿,我怎么拿?我不拿,耿专员怎么拿?耿专员不拿,你我怎么进步啊?” 想到此处,我便觉得一旦踏入这个特定的圈子,仿佛就如同递上了一份生死状一般,意味着彻底投身其中,融入了这个自上而下紧密交织的复杂关系网。 置身于此张大网之上,就需要学会像蜘蛛那样巧妙地吐丝结网,只有如此方能稳立其上。 倘若未能掌握这门技巧,不能吐出坚韧的丝线来维系自身,那么最终必然会吧唧一声狠狠地摔落下去。 如今,我还无法习得这项吐丝的本领,或许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就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从高处直直掉落,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 下午三点,我准时到达县局并找到了彭书记。 彭书记目光深邃地打量着我,缓缓开口道:“赵校长呀,我们对你有所了解。木校长大力举荐你,我们也看到了你在镇上教育工作中的表现。但现在有个顾虑,就是怕你染上不良风气。” 我赶忙表明决心,讲述自己对教育的真实想法和坚持初心的信念。 彭书记听完后,微微点头,“那好,先试用一段时间吧,如果能让镇上教育重回正轨并且保持清正廉洁的作风,以后组织会考虑的。” 后来又和其他领导聊了些无关痛痒的事情,谈话很快就结束了。 还没走出县局大楼,我想起了木校长就在五楼的职教办公室,索性我又回头去拜访了木校长。 职教办公室是两间,外面是副主任和干事,木校长自己独占一间在里面,刚进门,才问木校长在不在的时候,他在房间里面听到了我的声音,直接喊道,“赵校长,进来吧!” 木校长依旧是那副老样子,嘴里叼着一根香烟,烟雾缭绕间,他用手指了指桌子对面的座位,示意我坐下来。 我微笑着开口道:“木校长啊,我可是特意过来向您道谢的!” 话音未落,木校长迅速地做了个制止的手势,并朝着外边的房间高声喊道:“小梦,快给客人倒杯茶来!” 不一会儿,小梦便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走了进来,轻轻地放在我的面前。木校长看着我,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然后说道:“已经和你谈过话了!” 我连忙点了点头,回应道:“是啊,这不刚一谈完,我就过来见您了!” 木校长微微仰头笑了起来,接着说:“你来这儿看我干啥?我所在的这个科室呀,那可是局里最清闲的科室!根本没什么人会主动过来找我。你也知道,整个县里就只有一所中职学校,学生数量有限,基本都是采取一对一的管理模式。” 听到这话,我不禁感叹道:“这样的话,那也是挺好的!您辛辛苦苦工作了这么些年,如今总算能稍微轻松轻松,好好歇一歇!” “还行吧,工作量不大,手下还有两个副主任,也就操个心,签个字,倒也轻松的很。” 就在这时,只见木校长略显腼腆地把手伸进抽屉摸索起来,不一会儿便掏出一包“金皖”。 他脸上挂着一丝略带歉意的笑容,轻声说道:“哎呀,说来惭愧啊!之前那么多年我都是抽华子,可如今一尝这‘金皖’,嘿!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呢,那味道着实令不错。”说罢,他抽出一根递给我。 我微笑着摆了摆手,回应道:“木校长您太客气了!我嘛,还是更钟情于经典 1956 。这么些年来,始终觉得它最对我的口味。而且这烟所用的烟丝大多来自云贵高原,品质上乘,抽起来不仅口感醇厚,更是让人感到身心舒畅!” 木校长微微地点了点头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手中的烟,然后悠悠然吐出一团烟雾来。 待那烟雾渐渐散去之后,他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赵校长,这县局可不是个简单地方。你当了中心校长后,凡事都得多加留意、处处谨慎才行。以后进各科室的时候,烟可要提高些档次,尤其需要与各个科室的主任们建立良好的关系。毕竟,这次的试用期既是一个难得的机遇。” 听完这番话,我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领会其中蕴含的深意。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木校长皱了皱眉,出去查看情况。 原来是职教办的一位副主任和前来办事的人员起了争执。 具体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只见木校长三言两语就将事情平息下来。 回屋后,他无奈地摇摇头对我说:“看到了吧,这就是这里的日常,小事处理不好就能变成大事。你在镇上管教育,面对的更多是学生和老师,还有你手下的各学校的校长,哪都不是省油的灯。” “是呀,你这刚走几天,现在各学校都开始有些混乱,我这个中心校副校长名不正言不顺,开会的时候都有点压不住场。” “局里领导征求我的意见,问我谁合适当中心校校长,我都没考虑,就推荐了你,看样我说话还是有几分分量的,既然现在让你代理,你就代理着,别急,后面很快就会宣布。” 我感激地看着木校长,“木校长,您这份信任我一定不会辜负。不过这开局确实有些棘手,我得尽快想办法稳定局势。” 木校长站起身来,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相信你行的。你先回去好好计划一下,我这边要是有消息或者能帮忙的地方也会通知你。” 下楼的时候,木校长特意把我送到了楼梯口,意味深长的说道:“别看这座小小的教育大厦,可是管理着全县的四五千的教师,这个地方可不是好呆的地方,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鬣狗到处窜,遍地是大哥。” 我笑笑说道:“是呀,无论哪个科室,只要一到下级检查工作,啷个都是老大,这点我还真的要慢慢适应。” 走出教育大厦,我心里想,不管怎样,坚守自己的本心做好教育工作,这样一定不会错。 第234章 一切皆是机缘巧合 走出教育局大门后,开车去了海燕家,当时的心情既有些兴奋又带着些许忐忑。 当到达海燕家门口时,轻轻敲了敲门,门很快被打开了。 走进屋内,两个孩子还尚未到放学的时间。 只见红妮和海燕正坐在宽敞舒适的沙发上,身旁则是乖巧可爱的宁宁。整个客厅弥漫着一种温馨、和谐的氛围,让人感到无比惬意与放松。 海燕一看到我进来,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对我说道:“大哥,刚才嫂子还念叨着!她说清明节才回过家,不确定你会不会过来接她娘几个回去。嫂子还说,如果你心里真有她们,就算不打电话给你,你也肯定会过来;但要是没把她们放在心上,哪怕打了电话,估计都会说有事忙不过来。”说完,海燕调皮地冲我眨了眨眼。 听到这番话,红妮不禁微微低下头,显得有点儿难为情,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正在玩耍的宁宁,似乎不敢与我的目光相接。 见此情景,我连忙走到红妮面前,看着她说道:“红妮,你看你这话说得,我心里怎么可能没有你们娘儿几个?这不,我刚刚在局里办完事情,就赶过来了!” 红妮微微仰起头,带着责备的语气,轻声说道:“原来只是顺路,我还以为你是特意过来接我们的呢。”听到这话,生怕有什么误会,我赶忙解释。 “其实就算今天不过来办事,我也是打算专门来接你们回去的!你看这几天天气越来越热了,就让孩子们回老家,放松放松,看看田园风光。而且我妈老是念叨着问我星期几了,咋还不见丫丫回去。”我一边说着,一边挠着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红妮听后,静静地凝视着我,嘴角渐渐泛起一抹浅笑,那笑容里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和期待。 她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我,仿佛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这个周末要如何度过,像是在等待着我们回到家后的甜蜜二人世界一般。 不知怎的,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也许是因为红妮快要步入更年期的缘故,她变得有些敏感和焦虑。 每到周末相聚的时候,她就如同一只斗志昂扬的母老虎,紧紧地抓住我不放,一点儿机会都不肯给我喘息。 或许,是红妮想用这样的方式将我的心牢牢拴住吧。 海燕看着红妮那副憨态可掬的模样,或许是联想到了夫妻间那些温馨又私密的小细节,她的嘴角瞬间扬起一抹笑意,娇嗔地开口道:“你啊,简直就像嫂子的心肝宝贝一般重要呢!她天天都念叨着你,总是觉得每周过得太慢,眼巴巴地盼望着能早点回家,共度美好时光。” 不知道海燕处于何种心态,在我和她之间本来应该有一种说不清的关系,她竟然几句话撇清了我们之间那种特殊的关系。 也许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完全背离她内心初衷。 因为在海燕说完话的刹那间,脸上闪现出一种说不出的忧伤。 这应该是她的真实想法。 稍作停顿后,我清了清嗓子,将自己代理中心校校长这件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们俩。 海燕听了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后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轻声细语地道贺说:“哇塞,恭喜你啦!真没料到你竟然进步如此神速呢!” 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感慨回应道:“可不是嘛,连我自己都觉得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了。仿佛好多事情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巧合,谁能想到我起步那么晚,如今却能取得这般快速的进步?” 一旁的红妮瞪大了双眼,激动得半晌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好不容易才从嘴里憋出了一句:“这……这可真是咱家祖坟上冒青烟啦!” 我微微一笑,轻松地说道:“这不过就是个小小的中心校长而已,而且还只是个代理的,你至于这么激动吗?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一旦有更合适的人选,局里面马上就会下文件把我给换下来。” 一旁的海燕赶忙安慰我:“话可不能这么说,按照以往提拔干部的常规来看,通常情况下,只要被任命为代理职务的人,最后基本上都能顺理成章地转为正式的,很少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听她这么一说,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再次露出笑容回应道:“嗯,既然现在已经任命了,那我也就暂且先干着!” 这时,红妮突然急切地问道:“可是,如果只是代理的话,难道不需要去送点礼,才能够顺利转正吗?” 我忍不住白了红妮一眼,没好气儿地回答道:“你呀,怎么整天净琢磨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就算真要送礼,我也不知道该往哪儿送!这可是局里的决定,又不是我说了算,我自己根本就没想过要当这个中心校校长。” 海燕听到我的这番话后,静静地看着我,脸上虽然带着微笑,但那种笑容却让人感觉有些意味深长,仿佛像是在看着一个尚未长大、对世事还不太了解的孩子一样。 ------- 新的一周如往常一样悄然来临之际,清晨的阳光温柔地洒落在校园的各个角落,给红海中学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我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学校,参加每周例行的升旗仪式。 当激昂的国歌奏响,鲜艳的五星红旗在晨风中徐徐升起,全校师生庄严肃立,向国旗行注目礼。 那一刻,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和使命感。 升旗仪式结束后,我走向办公楼。 刚刚踏入办公室,连屁股都还没来得及落座,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一个圆滚滚的身影闪进了房间,原来是韩大头。 只见他满脸兴奋,额头上还挂着几颗汗珠,迫不及待地对我说道:“恭喜呀,赵校长!我刚听到好消息,说您要升任中心校校长了!” 我微微一怔,脸上却故作镇定,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轻描淡写地回应道:“哦?这都是从哪儿听来的消息啊?我怎么还不知道?” “我也是昨天晚上才听局里一个同学说的,说由你担任中心校校长。” 我笑着说道:“你消息也够灵通的,就算真有这么回事儿,升到哪里去,不还是在咱们这个小小的乡镇,算不得什么高升,顶多也就是肩上的担子更重些罢了。” 第235章 兼职校长 韩大头听了我的话,不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他竖起大拇指,赞叹道:“赵校长,您可真是太谦虚了!在我陪着工作过的历任校长当中,您绝对是事业进步最快的那个!不仅升职速度无人能及,就连这语言运用的能力也是突飞猛进!可不是嘛,这所谓的‘升迁’,其实就是责任更大、担子更沉了!” 在我俩交谈正欢之时,韩大头的电话响了,接听过后,说是通知我们学校的副校长,上午十点钟到中心参加会议。 就在这个时候,我也接到了来自教育局有汤主任的通知,她和另一位领导将到中心校,宣布由我兼任中心校校长这一职务的消息。 得知此事后,我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赶往中心校。 到达之后,着手安排接待事宜,对大会议室办的音响,座位,席卡提前做好了准备工作。 那些平日里沉默不语的花瓶们,此刻仿佛都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也许得到了我要当中心校校长的消息,一个个笑得格外灿烂,那谄媚的模样简直比见到亲生父亲还要亲切几分。 没过多久,教育局的工作人员如期而至。 我带着中心校的一群领导迎至大门口,热情地引领着局里的领导径直走向会议室。 这次会议共分为三个主要环节:首先,详细地介绍了我的个人经历和所取得的一系列显着成就;接下来,庄重地宣读了教育工委的正式任命文件;最后,则轮到我发表一篇简短的就职演讲,以此来表明自己坚定的决心和信心。 整个会议进程紧凑高效,犹如白驹过隙般短暂。 感觉自己的屁股尚未坐热,这场意义非凡的会议便已然圆满结束。 随后,我效仿前任木校长那般,礼数周全且态度谦和地将局里领导送到了他们坐的车边,并主动帮着拉开了车门。 紧接着,我当机立断,立刻主持召开了全镇中小学校长会议。 在会上,我简明扼要地向各位同仁传达并部署了相关的工作任务,确保各项工作能够有条不紊地推进落实。 -------- 从那一天起,我工作的核心关注点发生了重大转变,不再仅仅局限于红海中学这一方小小的天地,而是逐渐拓展到整个镇子的教育教学领域。 在即将动身前往镇中心办公的前夕,我竟出人意料地做了一件有悖常规、任人唯亲之举。 我毅然决然地将红海中学德育处庄主任——也就是我远房的姨哥,升为任命为红海中学的副校长。 就这样,他成功迈入了学校管理层的高层梯队,身份地位瞬间提升。 然而,就在这个重要的人事任命决定正式公布后的那个夜幕降临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匆匆忙忙地踏进了我母亲的家门。 那晚我和父母刚吃完饭,正坐在院子里闲聊,皎洁的月光如同银纱般轻柔地洒落,给宁静的庭院披上一层如梦似幻的光辉。 姨妈刚一跨进院门,那张饱经风霜,难掩激动之色的脸庞上,立刻绽放出兴奋与喜悦交织的灿烂笑容。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妈跟前,紧紧拉住我妈的双手,仿佛生怕一松手这份欣喜就会溜走一般。 紧接着,姨妈便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情绪,滔滔不绝地对我赞不绝口起来。 那话语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向我涌来。 从我儿时令人惊叹的聪明才智,到出类拔萃的工作能力,每一个方面都成为了赞美之词的落脚点,没有一处遗漏。 突然我像是成了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之一,成了她心目中最可爱的人。 就在这时,姨妈的话锋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像一艘原本平稳行驶的船只猛地掉转船头一样。 话题一下子转到了她儿子庄园身上,只见姨妈眼中闪烁着期盼的光芒,语气恳切地表示,真心希望能够有那么一个难得的机会,可以让庄园也获得更上一层楼的提拔。 而且啊,最好就是那种一步到位,直接晋升为正职。 我妈的反应则显得有些猝不及防,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震住了。 要知道,直到那时,她对于我当中心校校长这件事竟然一无所知! 所以当她得知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时,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嘴巴咧得大大的,仿佛怎么合拢都合不上似的。 那一刻,妈妈的心中盈满了对我的无尽骄傲和自豪之情,这种情感如同春日里最绚烂的花朵,在她心底盛情开放,芬芳四溢。 也许是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喜悦太过强烈,犹如澎湃的潮水一般瞬间淹没了妈妈的理智;亦或是长久以来对于亲戚那份深深的信任,让她在那一刻失去了应有的判断力和警惕性。 总之,妈妈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点头答应了姨妈提出的请求。 在当时的妈妈眼中,似乎我已经拥有了超乎想象的巨大权力,能够像古代皇帝那样随心所欲地掌控一切人事任免大权。 而我呢,则摇身一变,俨然成为了整个镇上教育领域中独一无二、说一不二的霸主! ------- 没过多久,伴随着一系列手续的完成,我正式告别了红海中学那个熟悉的环境,搬进了中心校那间宽敞明亮且装修精美无比的校长办公室。 要知道,这里之前可是属于木校长的办公之地!然而此刻,它却成了我办公的地方。 当我第一次踏入这个全新的工作场所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之情。 我缓缓走到那张宽大舒适的办公桌前,轻轻地抚摸着光滑如镜的桌面,感受着它传递给我的那份沉稳与力量。 随后,我静静地坐了下来,将目光投向窗外的校园。 只见一墙之隔的操场上朝气蓬勃的学生们正在尽情嬉戏玩耍,教室里传出老师们抑扬顿挫的讲课声,花园中的花朵争奇斗艳地绽放着……眼前这充满生机活力的景象令我心潮起伏、感慨万千。 就在我沉浸于新办公室的氛围中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第236章 一次真正的民主选举 电话铃声响起,我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王车”,是红海中学副校长。 按下接听键,传来了王车那熟悉的声音:“您好!赵校长!” 我忙着回应道,“王校长你好!” 他先是用一种极为委婉的语气说道:“领导啊,关于您说要让庄园同志主持咱们红海中学工作这件事儿,我觉得吧……有些不太妥当呢。” 因为最近这段时间,我妈总是唠叨把庄园提成红海中学正校长,虽然我心里有些顾虑,但是耐不住我妈的唠叨,在会上偶尔提出了一下想法。 在上次会议上,我试探性地提及打算提拔我的姨哥庄园来主持红海中学的工作。 当然,这个决定尚未在中心校会议上正式公布,仅仅是放出一点风声,想观察一下众人对此的反应。 没想到,第一个找上门来的竟然是王车。 接着,他开始阐述自己的顾虑,称担心这样突然的人事变动会打破学校原本已经形成的平衡状态,更会破坏副校长们的工作积极性。 说实话,对于王车心里的小九九,我自然是心知肚明。 这些年来,王车一直觊觎着红海中学校长的位置,并且也确实积累了一定的工作经验。 然而,此人最大的问题就是过于注重表面功夫,华而不实。 平日里,他从不肯踏踏实实地去处理那些具体的业务工作,只懂得空谈一些所谓的理论知识。 不仅如此,王车还是一个特别能说会道的领导! 每次学校里有什么活动需要他上台讲话时,那可真是滔滔不绝、口若悬河。 然而,学校里的老师们对他这种风格却并不买账,只要一瞧见他端坐在主席台上面,心里就会立刻涌起一股强烈的反感。 我是从一线教师过来的,那时候学校每周的教师例会,只要王车校长一开口,少则半个小时,多的时候能够讲一个多小时。 多少教师都是深受其害,敢怒不敢言。 面对这样的情况,在我当校长期间曾经立下过规矩,每个领导安排工作不超过十分钟,如有特殊情况,开专题会议解决。 可是王车每次都会超时,像是找一种存在感。 至于王车今天提出的问题,我当然不可能坐视不管。 要知道,如果真的像王车说的那样,庄园主持红海中学的日常工作,带来诸多不利影响,可能会影响整个学校的发展。 想到这里,我深深地意识到这件事情极有可能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于是,当我挂断电话之后,便毫不犹豫地下定决心要紧急召集一次红海学校管理团队的内部会议。 这次会议邀请了红海中学所有中层正职及三个校长前来参加,另外中心校的三位副校长一同出席。 不过这三位副校长仅仅只是作为监督人员列席会议,并不会参与到具体的投票环节当中去。 在会议开始的时候,我首先非常诚恳地向大家讲述了自己当前所面临的巨大压力以及内心深处的种种困惑。 与此同时,我也着重强调了在处理相关事务时保持公开公正公平原则的至关重要性。 为了遴选出红海中学新一任的校长,我采用了一种出其不意的策略——“突然袭击”。 事先并未向任何人透露半点风声,让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完全处于一种毫不知情且毫无心理防备的状态之中。 此次参与竞选的所有人员均符合相关选举条件,既不实行所谓的差额选举制度,也不会对参选者的学历、职称以及工作资历等方面设置任何条条框框加以限制。 唯一的评判标准就是得票数,谁获得的选票数量最多,谁就将成为红海中学校长。 或许,这才称得上是一场货真价实、真正意义上的民主选举! 其最终结果连我这位中心校校长都难以施加影响和操纵。当然了在入场选举的时候,中心校的三位副校长和红海中学的三位副校长想问我具体的目标,我只回答了,“一切看结果。” 毕竟,在我的内心深处始终坚信,每一个人若能晋升至中层管理岗位,那必定付出了超乎常人想象的心血与汗水,都具备较强的管理能力。 尤其是红海中学的这批中层干部们,他们可是我亲手组建起来的全新团队!对于自己所引领的这支领导队伍,我满怀信心地认为它绝对是最为卓越出色的存在。 这无疑是一次史无前例、充满勇气与创新精神的大胆尝试! 要知道,在此之前,红海学校的副校长以及中层领导们从未有过如此直接地参与校长竞选的机会。 很多领导都是上级打个招呼,或是给上面的领导送点好处,通过非正常手段才进入领导阶层。 而这次,他们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共同角逐红海中学校长之位。 选举当日,现场气氛紧张而又热烈。 每一张选票都承载着大家对于未来校长人选的殷切期望,也代表着每个人内心深处对于学校发展方向的思考。 随着投票环节的结束,计票工作迅速展开。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期待着最终结果的揭晓。 然而,当选举结果被当众宣读出来时,整个场面瞬间陷入一片惊愕之中——得票数最高的竟然是那位刚刚上任才短短三年的团委书记左一鸣! 这个结果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以至于在场的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一时之间难以回过神来。 按常理来说,左书记在众多候选人当中应该算是最为年轻的中层干部了。相比其他经验丰富、资历深厚的竞争者,他显得那么不引人注目。 而且,在这所学校里,他的人际关系相对简单,是外省人,既没有强大的社会背景作为支撑,也不存在那些让人诟病的请客送礼。 相反,他最大的优势,就是友善待人,不拉帮派,对待工作更是一丝不苟、认真负责。 就在宣布结果的那一刻,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中间的姨哥。只见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之色,显然,这样的结局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或许在他原本的设想中,由我作为靠山,自己一定会脱颖而出,但现实却给了他一个沉重的打击。 当然了,王车自然也未能幸免,只见他那张原本就不算阳光的面庞此刻更是被阴霾所笼罩,满脸尽是失落之色,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机一般。 随着结果的确定,相关人员立刻行动起来,马不停蹄地开始行文。 就在当天下午,这一决定便正式对外宣布,并迅速上报到局里备案。 整个流程犹如快刀斩乱麻般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甚至连给旁人寻找关系、试图从中斡旋的机会都未曾留下。 可是,我本认为很完美的选举,结果还是得罪了局里的领导。 第237章 祸起萧墙 公布红海中学选举结果的当天晚上,在我妈家吃过晚饭,回到家中坐在书桌前,心情有些沉重,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给庄园打个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庄园急切而略带愤怒的声音:“赵校长,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之前说好让我当校长的,怎么到头来变卦了?难道是因为我没有给你送礼不成?” 他的话语像连珠炮一般向我袭来,让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其实,从我的内心深处而言,能够提前将他提拔成为副校长,已经是充分考虑到我们之间的亲戚关系以及个人情感因素了。 然而,他才刚刚担任副校长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再进一步晋升为正校长,这实在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且不说此举必然会引起学校其他老师们的强烈不满,即便是在学校的管理层面上,恐怕也难以令人心悦诚服。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涌起的怒火,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对庄园说道:“姨哥,这件事真的与送不送礼毫无关系。你要知道,做任何事情都不能过于急躁冒进。目前你先安心做好副校长的工作,通过自己的努力,踏踏实实地一步步来,未来肯定会有更好的机会等着你。” 可是,庄园显然不接受我的劝告。 他激动地反驳道:“还有什么机会可言?那个左一鸣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校长,而我都快要五十岁的人了!难道还要等他退休之后才有我的出头之日吗?” 听着姨哥那充满怨气和不甘的话语,我不禁感到一阵无奈和叹息。 我简直无法相信,庄园这个人居然就是这样的素质! 倘若他真的当上了红海中学的校长,天晓得会变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我不禁暗自感到一丝庆幸,幸亏他最终没能当选。 然而,平心而论,在基层工作想要获得晋升实在太难了,其空间之狭窄令人咋舌。 想要跻身为中层领导,那概率简直比母鸡下双黄蛋还要低得多。 像校长、校级中层这类职务,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稀缺资源。 庄园所说的话其实不无道理,错过了这次难得的机遇,或许他这辈子所能担任的最高职务,也仅仅止步于副校长一职而已了。 可是,若不是因为我担任着中心校校长,估摸他至今仍然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德育主任罢了,整天在校级领导之间周旋巴结,靠请客吃饭送礼来讨好校长以谋求生存之道。 他没说过一句感谢的话就算了,连最基本的理解和体谅都丧失殆尽。 此时此刻,我才真正领悟到那句古话——“升米恩斗米仇”,原来好心未必就能换来好报! 既然话不投,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地挂断电话。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此告一段落,然而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直到我准备离开镇中心校时,庄园竟然还在想方设法地针对我。 在那之后的日子里,庄园似乎将自己没能成功当上红海中学校长的责任全部归咎于我的身上,仿佛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而受此影响,我母亲和我姨之间原本“亲密无间”的关系也急转直下,瞬间降至了冰点。 如今两人再见面时,连最基本的问候与寒暄都省去了,更别提像从前那样亲切地交谈了。 在红海中学新校长宣布任命后的没几天,一天晚上我如往常一样在我妈家里吃晚饭。 突然间,母亲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再次向我发问:“那个庄园的事情现在到底办得怎么样啦?”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他现在已经是副校长了!” 听到我的回答后,母亲皱起了眉头,语气略带不满地说道:“我说的可不是让他当这个副校长,而是要提拔他成为红海中学校长!当个小小的副校长哪里用得着找你帮忙。” 看着母亲脸上露出的失望神色,我赶安慰她道:“妈,您先别着急。学校里面的事情可不像咱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哪能由我一个人做主?都是大家共同商议决定的,而且还需要经过一系列严格的选举流程才能最终确定人选。庄园没被选上,只能说明有比他更适合的人担任校长。” 我的母亲满脸不悦地看着我,眼神中透露出不满与疑惑,“你可是中心校的校长!手底下管着那么多人,难道连这点事情说了都不算吗?那到底是谁说了算呀!” 面对母亲的质问,我选择保持沉默,没有继续向她解释下去。 毕竟就算我费尽口舌去说明其中的缘由,以母亲的认知水平恐怕也难以理解清楚。 紧接着,母亲又开口说道:“怪不得今天我在镇上赶集的时候碰到庄园他妈,我跟她打招呼,连着说了好几次,她才勉强回应了我一声。现在想想,肯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还有啊,我之前还一直纳闷儿,你姨这段时间总是有事没事儿就往咱家跑,可最近却突然不见人影了。” “也许是因为庄园的事情没办成,她心里有气吧。”我轻声回答道。 母亲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原本还以为你姨和咱们家关系挺不错,大家都是亲戚,当时也就没多想什么。谁知道她居然是为了给儿子升官,才频繁来往的。这人呐,以后真得看仔细、看准喽!我也是后来才察觉到,你姨这段时间怎么会突然跟我走得那么亲近呢,以前她儿子当什么主任的时候,对我爱答不理的,怎么突然殷勤起来了!” “妈,以后学校的事,您可千万别再操心了!毕竟这是工作方面的事情,跟咱们家里头可是完全不同的。要是处理得不好,不仅事情办不成,甚至可能还会把人给得罪了!”我一脸认真地对我妈说道。 只见我妈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回应道:“哎呀,儿子,你说得有道理。说起这个来,前几天你姨还给我送来一根人参,她说是专门托人从东北那边给我捎过来的。听人家讲这玩意儿老贵了,明天还是赶紧给送回去,免得欠人家这么大个人情。” 听到妈妈这番话,我不禁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提醒她:“妈,我这边都还没正式开始做事,您这就已经开始收礼了,往后可得多留个心眼。要不然啊,万一被别人知道了,恐怕会有人说我受贿。”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没过多久时间,学校里头竟然渐渐地传出了一些有关我的风言风语。 第238章 要求配合调查 在距离五一劳动节还有好几周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些风言风语,居然有人言之凿凿地宣称,我在最近红海中学的校长选举里暗中做了手脚,蓄意阻挠庄园当选校长。 稍微动动脑筋就能想到,这种毫无根据的谣言多半就是庄园自己炮制出来的,要么就是他身边那些跟他关系密切的人散播的。 然而,即便面临如此不利的局面,我的内心依然平静如水,丝毫没有被这些恶意中伤所影响。 我始终保持着一种超乎寻常的淡定和从容,完全不急于跳出来为自己申辩。 毕竟,我深知一个简单而深刻的道理:身正不怕影子斜。 只要我自己品行端正、行为正直,那么无论外界如何诋毁污蔑,最终事实的真相总会水落石出。 正所谓“清者自清”,对于那些纯粹是凭空捏造、无中生有的流言蜚语,实在没必要过分在意,更不必让其扰乱自己的心绪和生活节奏。 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下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办公室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些许清新与柔和。 由于近期手头的工作都得以顺利推进并圆满落实,我的心情格外舒畅。悠然自得地点起一支香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后,便惬意地坐在椅子上,思绪也随之渐渐飘远。 就在这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涌上心头,如同时光真的倒流了一般。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曾经听过的一则单口相声——《连升三级》。 那些生动有趣的情节、幽默诙谐的对白以及所描绘的种种场景,犹如电影画面般一一在脑海中闪现。 我不禁联想到自己的经历,竟发现与故事中的主人公张好古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最初,我仅仅是一名默默无闻的学校教师,每天按部就班地上课、批改作业。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在一系列机缘巧合的推动下,我竟然不知不觉间完成了身份的巨大转变。 先是从普通教师晋升为嘎子小学的校长,本以为从此可可以走上管理岗位,未曾料到仅仅几个月嘎子小学就被撤并了,我成了末代校长。 紧接着因为和木校长的个人恩怨,又被安排去中心校从事将近两个月的保洁工作。 从开始的抱怨,到逐渐适应这份新工作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章易宁和海燕前来给宁宁办理户口,却因进校门的事情与木校长产生了激烈的争执。 双方互不相让,最终事态愈演愈烈,惊动了当地的派出所。 就在冲突解决之时,未曾想过自己竟会这般神奇地摇身一变,成为了红海中学的校长。 刚开始,校内各方关系错综复杂,但经过一番努力与周旋,终于将其逐一理顺。 眼看着红海中学逐渐步入正轨,朝着良好的方向稳步前行,全体师生都鼓足干劲儿,积极备战即将来临的中考。 然而,就在这关键节点上,令人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木校长被调到了县局了! 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我竟然意外地成了中心校的校长。 想想这简直就是现代版的‘连升三级’。 虽然家庭条件没有张好古好,但是经历的升迁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说实话,对于权力,我向来没有过多的渴望与追求。 一直以来,我心中所想不过是能安安稳稳地教书育人,顺利评上职称罢了。 可谁又能料到呢?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让我在这机缘巧合之下邂逅了海燕。 正是她的出现,犹如一把火点燃了我内心深处对评职称的强烈渴望。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是与她的重逢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回首过去这一年多所经历的种种,似乎每一个重要时刻、每一次转折都与她有着千丝万缕般难以割舍的关联。 常言道:“娶什么样的妻子,便决定了拥有怎样的人生。” 但海燕于我而言,仅仅只是曾经那段青涩懵懂时光里的初恋情人而已。 即便如今我们依旧保持着亲密关系,至多也只能算作红颜知己。 可就是这样一段看似早已尘封的感情,却在不经意间掀起了惊涛骇浪,致使我的人生道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 我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双眼凝视着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过去这一年多来所经历的种种变化。 那些记忆中的片段如电影般在脑海中不断放映,让我感慨万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这份宁静。 我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竟然是局纪委主任汤成的来电。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但我还是强作镇定地接通了电话。 “喂,您好!”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 “赵校长,我是汤成。我们收到举报材料,需要和你配合调查,今天下午来局里一趟。”汤成的语气十分严肃。 听到这话,我的心跳陡然加速,连忙回答道:“汤主任。请问具体是什么时间?” “就定在下午三点,到教育局的纪委办公室来找我。”说完,汤成就挂断了电话。 握着手机,我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要配合调查呢? 回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工作,自认为并没有出现什么大的纰漏。 然而,当我脑海中浮现出木校长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全县哪一个中心校校长一查都有问题。”时,心里不禁猛地一颤。难道我这里也真的出问题了不成? 仔细想来想去,除了上次汤成安排修缮操场那件事我没有答应之外,好像确实再没有其他值得一提的事情了。 可即便如此,此刻我的内心依旧无法平静下来,一股忐忑不安的情绪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向我涌来。 按照之前约定好的时间,我在三点前到了局纪委办公室门前,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了进去。 刚推开门,便看到汤成以及另外两位领导正端坐在办公桌前,他们三人的表情都异常严肃,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见我进来,汤成只是微微抬了抬头,象征性地点点头,然后用手示意我坐到对面的椅子上去。 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坐了下来,等待着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切…… 第239章 谁检举了我 待缓缓坐下后,汤成未作过多寒暄,直接单刀直入地谈起了那些于近日在全镇内传得满城风雨、甚嚣尘上的流言蜚语。 此刻,直面领导那严肃且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我只觉心跳骤然加速,胸口似有千斤重担压着,沉重无比。 心中很想抽支烟,可是我知道在这种场合,不可能去抽烟,只好调整思绪,去认真的回答提问。 稍作犹豫之后,我还是深深吸了口气,暗自告诉自己要勇敢面对,坦诚相待。 紧接着,我开始有条不紊地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详详尽尽、原汁原味地向几位领导讲述起来。 从我与这起事件最初的交集讲起,一直到后来其如何一步步发展演变至今时今日这般局面,其中的每一处细微末节,我皆毫无保留地道出,未曾有半分隐匿。 同时,我也表情庄重、语气坚定地表示,全力配合纪委一切调查。 无论何种方式,只要能还我清白之身,我都会毫不犹豫地予以支持和响应。 当我终于结束这番冗长的叙述之后,只见汤成微微皱起了眉头,双目微闭,似乎陷入了一阵短暂却又难熬的沉思之中。 一时间,周围的空气仿若凝结成冰,时间的流逝亦变得异常缓慢,仿佛被无限拉长。 这种死一般的寂静氛围,令我愈发感到坐立不安,心中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汤成面无表情地听着完,似乎这些对他而言毫无吸引力可言。 突然间,他的语气变得愈发严肃起来,冷冷地开口说道:“赵磊磊同志,您应该心里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个道理吧?咱们呢,还是期望您能够主动自觉地把事情都给交代清楚,千万别等到我们这边把调查结果都弄出来了,您再想着去解释什么,那样可就太晚了!” 听完汤成这番话后,我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猛地抬起头来,眼神坚定且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所知道的情况,之前已经全部向你们说清楚了,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任何东西瞒着你们。” 见我如此坚决,汤成却并未罢休。 只见他紧接着又摆出一副吓人的模样,威胁似的说道:“我们可是准备将这件事往上级呈报的,如果报到上级那里,事情的性质可就完全不同!所以,我劝您最好还是再仔细想想,能在部门内部解决掉的问题,那就尽量在这里处理妥当。” 面对汤成的步步紧逼,我依然不为所动,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再次强调道:“真的没别的了,我说的都是实话,每一个字都是千真万确的。” 然而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汤成的嘴角微微上扬,竟然露出了一丝阴森森的笑容。 随后,他缓缓地开口说道:“既然这样,那好吧……接下来,我可要正式发问了,还望务必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所有问题。” 我点点头,表示你可以发问了。 只见汤成面色凝重地继续说道:“你母亲曾收受过他人送的一根长白山人参,据了解,这根人参在市场上的估价高达两万多元!而且对方连发票都已经交给我们了。” 当听到“长白山人参”这个字眼时,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庄园所为! 毕竟除了他之外,很难想象还有谁会去做这样一件事。 再者说,如果不是他有意检举我,那这张发票又怎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呢? 想到此处,我不禁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着应对之策。 我不紧不慢地解释着:“这件事情我可是再清楚不过!送给我母亲那个人参的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姨!咱们两家一直以来都走动频繁。而且关于这个人参的事儿,我妈妈还专门询问过我呢,她惊讶于一根人参竟然能价值如此之高。后来,我母亲也毫不犹豫地把这人参退还给我姨了。至于送这根人参的初衷,其实就是想让如今在红海中学担任副校长的庄园能够顺利晋升为正校长。然而,我绝对没有直接对庄园进行任命,而是秉持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采取了民主选举这种方式来决定最终人选。经过大家投票表决之后,票数最多的是左一鸣同志-------” 或许是因为我说的话太多太繁琐了吧,汤成似乎显得有些不耐烦起来,他皱起眉头打断道:“行了行了,别啰嗦那么多没用的,你就直说你到底收没收下那个人参就行了。” 面对他这样急切的态度,我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我母亲确实收下了,但随后就退还回去了!” 听到我的回答后,汤成猛地一拍桌子,提高嗓门质问道:“既然收了东西,那你当时为何不立刻上交组织呢?身为一名干部,难道连这点基本的觉悟都没有吗?” 被他这么一问,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委屈和愤怒,只觉得这简直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被这拍桌子的声音吓了一跳,不知道汤成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我只不过是老实交代而已。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情绪,冷静地回应道:“汤主任,当时我并不知晓此事,人参是送到我母亲手上的,她发现不妥便立即退回了,整个过程我都未参与。若我早知道,必然会第一时间按规定处理。” 汤成哼了一声,眼神依旧充满怀疑。然后接着翻着手中一打材料,看样这个材料应该有好多页。 真没想到,这份检举材料整理的这么”充实“ 我突然发现,汤成脸上出现了一丝微笑,这种微笑不是发自内心的一种笑容,像是一种奸笑。 他抬起头看着我,嘴角上扬,然后说道:“你几个孩子?” 我不知道他的问话什么意思,想着我反正没有违反计划生育,很直接的反回答道:“还查户口?,我可没有违反生育政策。\" 刚回答过,我有一丝后悔,在这种场合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不是给自己找困难吗? 第240章 谁透漏了海燕和我的关系 汤成那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我,仿佛要透过我的双眼看穿我内心深处隐藏的秘密。 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我现在问你话,你只需要老老实实地回答就行了,别跟我东拉西扯一些不相干的事情!” 面对他如此凌厉的气势,我不禁感到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回应道:“好的,我家里有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大的男孩目前在县一中读书,小女儿在一小学的北校区就读。” 然而,汤成显然对我的回答并不满意,只见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大声呵斥道:“你还想继续狡辩吗?根据我们收到的举报材料,你明明有三个孩子!而且,我们已经跟你户籍所在地那边核实过了,事实摆在眼前,你就不要再妄图抵赖了,如实交代吧!” 听到这话,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如梦初醒般地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原来宁宁办理入户手续的时候,她的户口也是落在了我家的户口本上。 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会突然间就给忘记了呢?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户口本上确实登记有三个孩子,可他们又怎能轻易证明宁宁就是我亲生的? 想到这里,我稍稍定了定神,故意放慢语速,不慌不忙地缓缓开口解释道:“您说得没错,我家的户口本上确实登记有三个孩子。但是其中最小的那个女孩,并不是我的亲生孩子,而是亲戚家的小孩,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把户口暂时挂靠在了我家的户口本上。这样做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据目前所掌握到的情况来看,这个名叫夏悦宁的孩子并非仅仅只是挂靠关系那么简单,而是你的私生子?”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回应道:“汤主任啊,您瞧瞧我,就是个普普通通、毫不起眼的小老师。每个月就拿着那么一丁点可怜巴巴的工资,连养活自己家都勉强,哪里还有那个经济实力去养私生子?您觉得这种事儿可信吗?” 听到我这番话,汤主任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郑重其事地说道:“这可不是信或不信这么简单的问题。毕竟现在这份举报材料上清清楚楚地写明了这些情况,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对此认真细致的调查核实。但是,我得提醒你一句,千万别有任何的侥幸心理。老老实实地配合我们的调查,如实地将所有相关信息交代清楚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倘若故意隐瞒或者谎报实情,一旦被查出来,后果可就严重了!” 我轻点了一下头,表示明白他的意思,然后一脸严肃地说道:“没问题,那就烦请各位纪委的同志辛苦了,好好核查一下。不过在此之前,我可得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假如经过你们深入调查之后,发现这一切都是子虚乌有的诬陷,那么对于那些恶意污蔑我的人,希望你们也绝对不能够轻易放过他们!” 汤成听完我的话后,脸上重新浮现出一丝笑意,语气坚定地回答道:“你尽管放心好了。咱们纪委向来都是秉持着公正公平、实事求是的办事。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无辜的好人,但同时对于那些胡乱捏造事实、蓄意诬告他人的人,只要一经查实,我们肯定也会依法依规对其作出相应的严厉惩处措施的。”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地说道:“我当然希望如此。这种事情简直就是在恶意损毁我的声誉,绝对不能莫名其妙地背上这样一个黑锅!” 与此同时,汤成正扫视着手中的那份材料,他的目光犹如扫描仪一般快速而细致。 就在这时,他的眼神突然一亮,就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似的,猛地大笑起来。 “这里面竟然举报说咱们一中的一位女教师跟你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这可真是够稀奇的!要知道,这位名叫夏海燕的老师可不是一般人,人家可是咱们县里名师工作室的首席专家!去年就已经离开这儿去广东发展了。真搞不懂,你们俩之间到底能有啥牵扯?” 当听到“海燕”这个名字时,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这件事情照理来说,应该没有任何其他人知晓才对啊! 就连妻子红妮,也仅仅只是对我们之间的关系稍有怀疑而已,但她绝对不可能到处乱讲的。 那么,究竟是谁把这件事情给捅出来的呢? 刹那间,我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我妈? 毕竟这一年多以来,我的种种变化或许都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说不定某次她在和庄园妈的闲聊中,一不小心就把这事给透露出去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同时暗暗告诫自己要保持冷静。 然后,我抬起头直视着汤成的眼睛,尽量用沉稳的声音说道:“汤主任,请您相信我,这纯粹是无中生有!我与夏老师仅仅是普通的同学关系罢了,此前也仅是因工作方面的需要才会有较多的交流。” 听到我的解释后,汤成微微挑起了眉毛,他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如炬般紧紧盯着我,缓缓开口道:“果真如此吗?可为何竟会有人言之凿凿地举报你们二人存在不正当的关系呢?” 面对汤成的质疑,我不禁咬紧牙关,心中暗自思忖着定要揪出那个躲在暗处兴风作浪、蓄意’污蔑‘我的家伙。 毕竟,我自己感觉和海燕的关系应该是天衣无缝,外界人绝对的不会知道一丁点的消息,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会有人知道这件事情呢? 难道真是人们所说的那样,“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看来这个世界太神奇了,隔墙有耳呀! 稍作思索之后,我鼓起勇气向汤成请求道:“汤主任,不知可否请您将那份举报材料拿给我看看呢?我认为作为被举报人,我理应有知晓究竟是谁在恶意诋毁我的权利吧!” 第241章 没完没了的质疑 然而,汤成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回应道:“目前不行,我们需要保护检举人的隐私,此事还需经过一番详尽的调查核实。但倘若在此期间,你能够回想起任何特殊的事件或是关键的线索,务必告知我们,也好配合调查!” 我只得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但此时此刻,我的心绪开始变得有些纷乱。 因为在众多针对我的举报材料当中,唯一称得上较为真实的事,便是我与海燕之间那错综复杂的情感关系了。 然而,这种关系仅仅属于我们二人之间的私密之事,其他人根本无法知晓! 但是消息是谁透露出去的呢? 我和海燕根本没有的这种可能性。 红妮向来接触的外人有限,更何况这种事情,她肯定是不会乱讲的。 至于我妈嘛,倒不能完全排除她与庄园母亲闲聊时,无意间提及此事的可能性。 但是即便如此,关于这件事,就算在我妈面前,也从来都未曾承认过宁宁是我的孩子,所以按理说她也不至于随口乱说。 即使随口说了,她怎么可能说出这种拿不上台面的事情,这不仅是,给我脸上抹黑,更是给自己脸上抹黑。 从汤成看材料的情况来说,他应该事先未仔细阅览过这份举报材料,而是继续逐行向下看去。 突然,他的目光停滞在了有关职称的那部分内容之上。 只见他缓缓地抬起头来,眼神犀利地盯着我,开口质问道:“还有,在你申报职称之时,有人反映你所提供的资料存在造假行为,并且还指出你的班主任任职年限并不达标。对于这一点,究竟又是怎样一种情况呢?” 听到这话,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有些纷乱的心绪,然后回应道:“汤主任,请您先别着急。关于班主任年限是否足够的问题,在我提交的所有材料里面都是有着明确记录的。而且实话跟您说,自从我踏入教育行业以来,一直都是勤勤恳恳地从事教学工作,历年都是班主任。直到今年,因为工作需要,我才不再兼任班主任一职。如果您对此存有疑虑,可以前往学校相关部门进行查证核实,或者查阅一下历届毕业生们的档案资料也行。相信从那些照片以及其他相关信息当中,能够充分证实我说的话绝非假话。” 汤成听后,微微皱起眉头,深邃的眼眸凝视着远方,仿佛要透过那无尽的虚空看穿事情的真相。 他面无表情,此时像是认定我是犯人一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才缓缓低下头,再次仔细查看手中那份似乎承载着重要秘密的材料。 “嗯……”他沉吟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关于这个问题,我们肯定会认真核实清楚的。但是从目前所掌握的情况来看,你这边存在的疑点实在不少。” 听到这话,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凉意从脊梁骨直往上窜,暗自叫苦不迭,到底还有什么问题呢? 何况我这个校长并没干多久,除了清理了学校各种外包,得罪了不少人? 别的没有干过一件对不起学校的事。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只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错综复杂的巨大阴谋当中,越是挣扎,反而被缠得越紧。 正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突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沉寂。 只见汤成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之后,毫不犹豫地按下接听键。 随着通话的开始,他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渐渐的透出几分喜悦之色。 挂断电话后,汤成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般直直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得到最新消息,举报人又向我们提供了一份全新的证据。据他所说,这份证据能够直接证明你与夏海燕之间存在不正当的关系。” 我一听,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嘴巴张得大大的,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什么?!怎么可能?到底是什么证据?” 我迫不及待地追问着,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然而,面对我的焦急询问,汤成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将具体内容透露给你。不过,如果这份证据最终被证实是真实有效的话,那么你的处境恐怕将会非常棘手,麻烦可不是一般的大。我也就不用插手这件事了,可以直接签字上报了。” 听完这番话,我只觉得双腿发软,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了一下,差一点儿就要瘫软在椅子上。 与此同时,我的脑海中犹如万马奔腾一般,各种思绪纷乱交织在一起,让我完全无法冷静思考。 但我内心清楚,越是这个时候,越要镇静下来,说不定我会被自己击垮。 我暗暗的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目光坚定地看着汤成说:“我相信这一定是伪造的证据,我要求与举报人当面对质。” 汤成犹豫了一下,然后说:“这不符合规定,我们会尽快核实证据真假。” “那也不能这样无端的污蔑我,局里本来是教师的娘家人,这样不是成了帮凶,弄的我连正常办公的心情都没有了。” 汤成得意的笑笑,然后说道:“据说你那个小女儿就是与夏海燕所生的孩子。这件事情该如何解释?” ”汤主任,你这无凭无据的可不能乱说,你们可以调查,调查清楚了才下结论也不迟。“ 汤成很自信的说道:“你等着,我们会调查清楚的,这个只是时间问题,现在我还是希望你主动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我当时的想法就是,最多这个教师不干了,坚决不能承认,何况宁宁还没做亲子鉴定,是不是我的女儿,我都不清楚。完全可以赌一把。 同时我更感觉到,今天汤成找我谈话,多少带点私人恩怨,他在逼迫我就范,想着一次性可以让我老老实实的交代。 我心里想他也许太自以为是了。 其实木校长也和我说过,汤成不是什么好鸟,木校长在他身上就砸了不少钱。 我清楚,此时,是一个坏人在审问一个好人,不知道谁给他的勇气。 第242章 事情也许不太麻烦 一场漫长的谈话,就这样持续了几个小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已渐渐暗下来,时间到了五点多。 终于,坐在汤成身旁的那个年轻小姑娘轻轻站起身来,动作轻盈地走到打印机旁,熟练地操作着机器,不一会儿便将今日的谈话材料打印出来。 随后,她拿着那叠纸张走到我的面前,递给我,让我查看谈话内容并签字确认。 我接过材料后,便细致地逐页翻阅起来。这份材料详细记录了整个谈话的过程以及涉及到的各种信息。 当看到关于海燕和我之间的关系描述时,特别是提到我们还有一个私生女这一部分,我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除此之外,其他内容倒是并无太大问题。 我立马指出了其中的措辞有问题。 小姑娘见我对这一处存有异议,立刻明白了过来,说是重新打印一份。 她迅速返回座位,再次启动打印机,重新为我打印出了一份新的材料。 这次,在我提出异议的地方,打上括号“待确认”几个字。 我又一次仔细阅读完修改后的材料,确认无误后,才郑重其事地在上面签下我的名字,并按下了鲜红的指印。 就在这时,一直在一旁默默陪伴的另一名工作人员准备起身离开。 他在临出门前,突然对我说:“赵校长,您别太担心。既然这件事情已经引起了各方的关注,那么我们一定会彻查到底,还原事情的真相,给所有人一个满意的交代。请您放心回去吧,回校后还是照常履行您的工作职责。” 听到这番话,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我连连点头,表示感谢。 然后,怀揣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情,脚步沉重地走出了这间办公室。 当我踏出教育局那扇沉重的大门时,夜幕已然悄然降临,天空即将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所笼罩。 路灯散发着昏黄而微弱的光芒,宛如风中残烛一般,根本无法照亮县城蜿蜒曲折的道路。 此时此刻,依靠的依旧是太阳在西沉之前,吝啬地留给大地的那最后一抹余晖。 我深知这次与领导的谈话绝非故事的终点,它或许只是一个序曲而已。 更糟糕的是,我和海燕之间那不为人知的亲密关系极有可能会暴露无遗。 眼下最为紧迫的任务便是想尽一切办法斩断我与海燕之间的情感纽带问题,让我们看起来毫无瓜葛。 否则,我的这段婚外情必将如同一场风暴席卷整个慎县 的教育界,甚至还可能摇身一变,成为全县人民茶余饭后热烈讨论、口口相传的反面教材。 我驾驶着汽车缓缓行驶在街道上,心中一片茫然,完全没有明确的目的地。 就这样,我如同一只迷失方向的羔羊,在这座熟悉却又陌生的小城中漫无目的地兜转了整整两圈。 期间,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木校长的身影。 我寻思着是否应该去找他倾诉一番,兴许他能凭借自己丰富的阅历和经验,为我指点迷津, 指明一条该如何走出这种困境的路。 然而,每当回想起木校长过往处理各种事情时惯用的手段——无一不是通过金钱堆砌来达成目的,我便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 毕竟,对于自己手头究竟握有几斤几两,我可是心知肚明! 最后,我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海燕的身影。 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至关重要,她有权力知晓一切,并提前做好应对的充分准备。 否则,她毫无防备地遭遇此事,定然会猝不及防,陷入极为被动的局面。 甚至可能因为这一突发事件而影响到她在广东那边的工作,导致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于是,我驾驶着车辆缓缓驶向海燕家所在的街区。 当车子临近她家时,我却突然心生犹豫,迟迟不敢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我终于鼓起勇气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海燕清脆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向她简要叙述了下午谈话的经过。 听完我的讲述,海燕沉默了好一阵子。 就在我以为她会被这个消息震惊得不知所措的时候,她轻声说道:“哥,你先过来吧,嫂子这会儿也在家,咱们一起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看看接下来该怎么应对才好。” 然而,我的内心却瞬间纠结起来。 说实话,我并不希望这件事被妻子知道。 以她的脾气秉性,如果得知了真相,必定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别说是局里要对我进行处理了,单是面对她一个人的怒火和质问,我恐怕都难以招架得住。 如此一来,我哪里还有精力去妥善处理眼前这棘手的问题! 我想了想说道:“这件事,我不想让你嫂子知道,还是因为我们之间——” 我的话还没说完,只听海燕说道:“有些事情没必要一味地逃避躲闪,或许咱们聚在一起能够共同商讨出更好的解决办法。说不定事情不像你想的那般棘手。赶紧过来吧!” 就在这时,我的耳畔传来电话那头红妮呼喊海燕的声音,“海燕,宁宁要洗澡了,快把换洗的衣物找出来!” 海燕即刻回应道,“好嘞,我这就上楼去拿。” 只听到海燕踏上楼梯的声音。 海燕继续说道,“你赶快过来,商量一下,算不上啥了不得的大事儿!”随后挂断了电话。 我满心狐疑,实在难以置信海燕竟然能将此事说得如此云淡风轻。 然而此时此刻,这件事于我而言简直就是犹如泰山压卵般沉重。 兴许是因为海燕家中历经的风浪过多,先是公公身陷囹圄,紧接着又是丈夫锒铛入狱,此类的遭遇在她眼中或许已然司空见惯。 因而才会觉得这不过是区区一桩微不足道的小麻烦罢了。 没过多久,我便抵达了海燕家大门前。 红妮已经开门等着我了,一瞧见我,便开口问道:“今天不是周末,你咋来了?” 第243章 不利的消息快速蔓延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来,脸上挂着一抹难以掩饰的疲倦笑容,有气无力地开口道:“下午到局里去处理点事,想着过来看看你们。” 话音未落,在楼上的丫丫便像一只欢快的小兔子般,蹦蹦跳跳的跑了下楼来。 一见到我,立刻扑进我的怀里,娇嗔地撒起娇来,嘴里嘟囔着:“爸爸,人家可想死你啦!” 此刻,我好像麻木了一样,并没有多大的反应,要是在平时我一定会给个大大的拥抱。 这时,海燕抱着宁宁走下楼来,说道:“哥,你还没吃晚饭吧?我们刚刚吃完,让嫂子给你做点饭菜,填饱肚子后再聊。” 我连忙摆了摆手,“别麻烦了,我一点儿都不饿。” 说实话,经历了这一下午的折腾,我的心思全被那些烦心事占据了,根本没有感觉到饿,满脑子都是如何应对下午所遭遇的棘手问题。 一旁的红妮见状,关心地说道:“瞧你这满脸不高兴的样子,又碰到什么让你不开心了。人是铁饭是钢,还是先把饭吃了,吃过才好好商量。”说完,她转身走进厨房,准备为我做饭。 而海燕则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表情严肃且诚恳地劝道:“哥,依我看啊,咱们干脆就如实相告得了。” 我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反问道:“实话实说?那我们岂不是会声名狼藉、名誉扫地!” 海燕的表情十分平静,轻声说道:“哥,你仔细想想看,咱们本来就是清清白白的,根本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至于所谓的私生女一说,那更是毫无根据、荒唐至极!只要能够找出那个造谣生事的人,所有的误会自然就能迎刃而解。” 听到海燕这么说,我不禁感到有些迷惑不解,心中暗自思忖起来:难不成宁宁真的是章易宁的孩子吗?要不然,她为何会如此笃定地说出这样一番话呢?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略微放松了一些,如果事实果真如此的话,那么至少目前来看,我们之间仅仅是发生过关系而已,这种私密之事也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是查不出来的。 即便有人想要追查下去,恐怕也是无从下手,难以查出个所以然来的。 就在此时,只见红妮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稀饭,还有一碟菜,菜上面放着两个馒头,缓缓走进房间里来。 她说道:“这是给乐乐晚上准备的饭菜,你要是饿了就先吃点吧。等乐乐快放学的时候,我再给他重新做点。” 海燕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附和着红妮说道:“是啊,哥,你还是赶紧先把肚子填饱要紧,吃完饭之后咱们再慢慢聊这些事情。” 红妮见我俩神色有异,忍不住好奇地插言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啊?瞧你们俩这副模样,弄得神神秘秘的!” 海燕皱了皱眉头,忧心地说道:“唉,不知道是哪个多管闲事的人居然去检举我哥,非要说宁宁是我哥和我生气的孩子。我哥正在发愁!” 红妮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怒目圆睁地吼道:“这个人简直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净在那儿瞎编乱造!要是让我知道到底是谁这么缺德,我非得亲手把他那张臭嘴给撕得稀巴烂不可!”说着,她气得双手叉腰,胸脯不停地起伏着。 海燕见状,只能无奈地苦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哥这人你也知道,一向老老实实的,就怕因为这件事情影响了自己的名声。而且,今天下午局里已经找他谈话了……”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 红妮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海燕,提高嗓门喊道:“他们爱告就让他们告去吧!反正宁宁本来就不是你哥的孩子,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么可怕的?” 海燕听后,脸上露出一丝忧虑之色,缓缓解释道:“话虽如此,但问题在于我哥刚刚才当上校长。如果这件事情闹大了,肯定会对他的威信造成极大的损害。以后他在学校里开展工作恐怕难以服众。” 红妮稍稍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了一番后,也觉得海燕说的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对。真没想到当个破校长还能招来这么多麻烦事。现在有些人的心肠可真是坏透了,见不得别人日子过得比自己好一点。”说完,她愤愤不平地跺了跺脚说道。 说完话之后,只见红妮轻轻地将菜盘子朝我这边又往前推了推,关心的说道:“别管那么多!该吃吃,该喝喝,那些想要告状的人就让他们去告好了。” 听了红妮这番话,我稍稍定了定神,点了点头,便拿起筷子开始埋头吃饭。 然而,尽管口中咀嚼着食物,但我的心思却始终无法完全集中到眼前这顿饭菜之上。 脑海中不断地盘旋着下午那件棘手事情究竟应该如何妥善解决。 如果最终实在找不到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来化解这场危机,或许摆在我面前唯一的选择就只剩下辞职这条路了…… 正当我心不在焉地吃了几口饭时,突然手机铃声响了。 我下意识地放下手中的碗筷,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目光扫过屏幕,竟然是木校长打来的。心头不禁一紧。 想着难道我的事情他也知道了? 我按下了接听键,还未等我开口,电话那头便传来了木校长略显焦急的声音:“赵校长,你这次到底是怎么搞的?事情居然会闹得这么大!现在可好,网上到在疯传你养小三的事!这事儿不仅搞得我们学校里人人皆知,就连教育局全局上下也都传遍了!目前局里正在紧急联系网监部门,强烈要求他们立刻将相关信息全部删除掉。毕竟这种负面新闻对于咱们整个县城来说,都会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 我握着手机,额头上冒出冷汗,忙说道:“木校长,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是被冤枉的。” 木校长在电话那头重重地叹口气,“我当然相信你,可是现在舆论压力太大了。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木校长,你看现在怎么办合适呀?” 第244章 帖子阅读量快速上升 木校长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你先把你知道的情况写成一份材料发给我,包括你认为有可能陷害你的嫌疑人之类的。我这边呢,会联合其他校领导一起为你发声,表示对你的信任,尽量稳住舆论。” 听到木校长愿意帮忙,我内心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之情,声音颤抖着说道:“谢谢木校长,我马上就开始写。”说完这句话,我如释重负般地挂断了电话。 然而,当电话那端传来忙音之后,我却突然感到一阵不安和犹豫涌上心头。 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心中暗自思忖道:这样真的好吗?难道不是病急乱投医吗?这种做法非但不能真正解决问题,反而极有可能引发一场激烈的网上口水战,导致事情越闹越大。 就在这时,一旁的红妮开口安慰我说:“别担心,你看,这不还是有转机的。只要按照木校长所说的去做,一定能够证明你的清白。” 听了红妮的话,我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紧接着,我转头对海燕说道:“海燕,你笔记本给我用一下,我马上就写。” 海燕关切地说道:“哥,既然连教育局都已经出面干预此事了,那就足以说明他们心里其实很清楚你是被冤枉的。咱们不妨试着沿着网络这条线索深入调查一下,说不定就能从中发现关键证据或者重要线索。” 海燕的这番话犹如一道闪电划过漆黑的夜空,瞬间点亮了我的思维。 是啊,如果能从网络传播的源头入手查找线索,或许真的能够揭开这场风波背后隐藏的真相……想到这里,我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海燕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如今这网络账号可都实行实名制,只要顺藤摸瓜,肯定能查出是谁干的。” 听到这话,我的心中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之火,仿佛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紧接着,海燕迅速与警局专门负责网络安全工作的学生取得了联系,并请求对方协帮助我们追查这条消息最初发布时所使用的 Ip 地址。 在焦急地等待结果的这段时间里,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如同度日如年般难熬。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之后,正当我坐立不安之时,木校长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他急切地催促道:“你那边整理得怎么样啦?红海中学的领导群还有中心校的领导群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大家就等着看怎么跟帖回应!” 面对木校长的催促,我解释说:“目前正在积极联系网警,尝试从这个方向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听我这么说,木校长稍稍有些失望,但还是表示理解:“好吧,这样也行,毕竟从源头入手才能彻底解决问题。不过你可得加快速度啊,那篇帖子的点击量眼看着就要突破三万多次了!” 挂断电话后,我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听着木校长讲话的海燕,突然间像是被雷击中一般,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她那原本还算红润的面庞,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 只见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瞪得浑圆,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似的。 眼神之中充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就好像看到了世界末日来临一样。 不过,海燕毕竟也是经历过不少风浪的人,她很快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只见她动作迅捷地伸手一抓,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紧紧握在了手中。 接着,她手指如同闪电般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点击着,显然是急于上网去搜索有关我的相关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海燕手指敲击屏幕所发出的轻微声响。 然而,这种寂静并没有持续太久,没过多久,便突然听到从海燕口中传来了一声惊呼。 “真的跟木校长说的一样!这些个花边新闻的传播速度也太快了吧!你们看看,这才短短一会儿的工夫,点击量居然已经超过三万五千次了!”海燕把手机屏幕转向我。 一旁的红妮见状,赶忙凑上前去仔细看了看。 当她看清屏幕上显示的内容时,同样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嘴里喃喃自语道:“这到底都是些什么事儿呀?怎么连这么点小事儿都能给传到网上去呢?……”” 我也没有心情吃饭,拿过海燕的手机,看着标题是“xxx镇中心校校长,养小三并育有一女。”而且下面就是前几天我在中心开会的几张照片。 我根本没有心情仔细查看那些具体的内容,心中的烦躁仿佛即将喷涌而出。 此时此刻,我的手紧握着手机,真想狠狠地将它摔到地上,让这一切烦恼都随之消散。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海燕突然将她怀中的宁宁小递给了红妮,并说道:“嫂子,您先抱着宁宁,我去打个电话。” 话还未说完,只见海燕已经从我手里拿去了手机,犹如一支离弦的利箭一般,迅速而又急切地朝着楼上飞奔而去。 转眼间,一阵急促且响亮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之处。 红妮则温柔地将宁宁拥入怀中,然后一边用轻柔的声音哄着小家伙,一边转过头来,看着有些呆滞,面无表情的我。 她目光中充满了关怀和安慰地对我说:“丫丫爸,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还有我陪着你!如果真的没办法解决,大不了就一起回老家去种地,总不会饿着肚子没饭吃的。就算丢掉这份工作,也并不是什么大事!” 听完红妮这番温暖人心的话语,我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与愧疚之情,但一时之间却不知该如何回应她才好。 毕竟对于红妮来说,这一年多我做了亏心事,内心充满歉意。 我知道帖子所发的内容,并不是空穴来潮,而宁宁的真实父亲还无法确定是谁。说不定,我真是宁宁的父亲。 我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然明白了红妮的提醒。 第245章 陷入极端的被动局面 然而,就在这一瞬之间,我的思绪如同被抽离了一般,整个人变得浑浑噩噩、茫然无措。 脑海中原本清晰的思路此刻也已消失无踪,全然丧失了独立思考和判断的能力。 无奈之下,我只得将满心的期望尽数倾注于海燕身上,暗自祈祷着她能想出更为好的办法,来化解眼前的危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让我备受煎熬。 我焦灼不安在客厅里来回走动,双眼紧紧盯着楼梯口,心中犹如有无数只热锅上的蚂蚁在胡乱攀爬,搅得我心烦意乱。 这时候突然左一鸣打来了电话,只听他说道:“赵校长,我也是刚刚才看到网上转发的帖子,我想这事一定因为我而起,实在是心里过意不去。” 我勉强的挤出一丝微笑,调整了一下思绪,装着满不在乎的说道:“这件事目前还没弄清楚,你也不用自责。” “赵校长,我知道这件事是有人因我而针对您的,要不我明天辞去校长职务,也许这些人就会心里平衡些,应该会放手的。” “一鸣,你别想这么多,有什么事我担着,跟你关系不大,具体事情局里面也在调查,应该很快会水落石出。” “赵校长,可是我帮不了你,也只能干着急。” “你放心,这时候你能想到我,也说明红海中学没有选错校长,最起码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明事理的人。至于我的事情,目前局里面也在想办法查找发帖人,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至于网络也不是非法之地,一定会找到这个信息的源头。” “那就好。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我总感觉这件事应该是王车和庄园在从中作梗,当然了我只是猜测。” 说真的,我内心也对这两个人怀疑,但是我不能这样直接说,只好说道:“在没有证据之前,我们最好不要乱推断,等有了证据再说吧!” “好的,赵校长!” 挂断电话,我想了想最近一段发生的事情,左一鸣说的虽然没有证据,但是的确值得怀疑。 首先是关于红海中学选举校长的事情,王车和庄园都认为他们两个其中一定有一个是红海中学的正校长,结果是左一鸣的突然成了正校长,他们两个一定心里不平衡,。 因为在我们传统提拔中,最喜欢的用人方式是论资排辈,可是这种传统突然被我破坏了。导致的最终结果就是王车和庄园本来是竞争对手,现在成了统一战线,开始联手针对我。 其次是这次选举还得罪了很多局里的人,多少人打招呼,我是硬着头皮回绝了,告诉他们如果你们认为这个人有能力,可以参与投票选举,只有投票的结果算。 虽然打招呼的人一下没了底气,不再提这件事,但是这些人在乎的不是用人的能力问题,他们需要的是用他们推荐的人,他们会想着办法给我设置障碍。 这样的结果就是得罪了好几个自认为在局里有头有脸的人。 得罪了局里的领导后,麻烦接踵而至。开始处处针对我们镇的教育,各种检查突然增多,而且每次检查总能挑出些毛病。学校的正常教学秩序受到了影响,老师们怨声载道。 可以说是三天一个小的检查,五天一个大的检查,整个教学工作安排全被检查覆盖,导致迎接不完的检查。 我知道必须主动出击,不然打乱了学校的教学秩序,于是带着左一鸣去拜访局里的几位领导。 我们诚恳地解释了选举的初衷,是为了真正选拔有能力、正直,群众基础好的人来带领学校发展。 局里领导一开始态度冷淡,不愿意承认选举结果。但听着我们的陈述,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只好‘网开一面’。 左一鸣也表明自己虽然年轻但会全力以赴做好校长的工作,还拿出了初步的学校改革计划。 领导最后终于松口,表示如果学校真能在他的带领下积极向上发展,可以既往不咎。 还有木校长曾经给我透露过,说是王车为了当红海中学的校长,给局领导砸了不少钱,准备代替他的位置,不过王车没想到,木校长出手比他大方多了,最终还是没有扶正的机会。 这一次,当我成当上了镇中心校校长这个位置之后,教育局里面那些曾经接受过王车恩惠的人们,便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他们心里盘算着,要借着这次机会好好地还给王车一份人情。 然而,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我并没有按照他们所预想的套路来行事,采取的是不拘一格的选拔人才。 ------ 此刻,正当我仔细思考着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时,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海燕的脸上略带一丝倦意,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抹坚定与自信。 未等我开口,海燕说道:“我刚刚联系了一位在媒体界还算有些影响力的学生,跟他详细说明了情况之后,他很爽快地就答应会帮忙控制舆论的进一步传播,并着手查找消息的源头。” 听到这话,我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 而站在一旁的红妮见状,则赶忙轻声宽慰道:“你呀,先别太过担心!如今这网络世界里的各种消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人难以分辨清楚。大家也不会那么轻而易举就信以为真。” 然而我心里很清楚,像这种类型的消息只要一经传播开来,无论其真实性究竟如何,对于我和海燕来说,想要挽回声誉恐怕都会变得异常艰难。 正在这时,一阵突兀的铃声骤然响起。 我低头一看,是来自教育局的汤主任!他们告知我明日还需再去局里一趟,目的是针对当前网络上如潮水般汹涌的舆情展开更进一步的沟通交流。 挂断电话之后,我不禁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心中满是愁绪与无奈。 一旁的海燕见状,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哥,别太担心!咱们可以先静下心来仔细琢磨琢磨。俗话说得好,‘兵来将水,水来土掩’嘛,办法总是会有的。” 听到她这番话,我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尽管此刻我的内心深处依旧被忧虑所填满,但海燕那从容不迫、沉着冷静的态度还是多少给了我一丝直面这件棘手事情的勇气。 第246章 我变得越来越俗气 尽管此刻我的内心深处依旧被忧虑所填满,就好似一片漆黑的夜空,看不到丝毫光亮。 然而,海燕那从容不迫、沉着冷静的态度,却如同一束温暖的阳光,穿透层层乌云,多少给了我一丝直面这件棘手事情的勇气。 当天晚上,待孩子们都睡去之后,我、红妮、海燕坐在沙发上,眼睛紧紧地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帖子的点击量数字,它正以惊人的速度不断向上攀升。每一次刷新页面,看到数字的增长,我们的心也随之揪紧一分。 我们几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说话,脑海里却不停地思索着应对之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可我们仍然毫无睡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点击量和评论量如同脱缰野马一般不断飙升。 此时,五花八门的跟帖开始纷纷涌现出来。 有的人认为,教师也是普通人,没必要用过于苛刻的标准来要求他们成为一个完美无缺的圣人;而另一些人则对教师的职业道德提出了极为严格的要求,甚至言辞激烈地主张要立刻开除我这位身为教师的校长,理由是连自己都不能成为教师们的榜样,又如何有资格担当一校之长呢? 更有甚者,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像这样不合格的校长又岂止他一人,只不过他运气不好,刚好被曝光了而已。 在这众多的跟帖之中,有一条让我印象尤为深刻。只见上面写道: “道德上, 要求教师为人师表。 待遇上, 要求教师两袖清风。 工作上, 要求教师无私奉献。 生活上, 要求教师甘于清贫。 荣誉上, 要求教师不争不抢。 境界上, 要求教师无欲无求。 责任上, 要求教师无限背锅! 然而,我们必须要明白,教师其实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他们同样有着喜怒哀乐等各种情感,也需要满足基本的生理需求,吃喝拉撒。从整体素质来看,与其他一些行业队伍相比,教师群体已然算得上是相当出色的了。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在这个庞大的群体之中,或许确实存在着个别素质稍逊一筹之人,但这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现象。 我们不能因为极少数人的表现不佳,就带着偏见的眼光去审视整个教师群体。 这种片面的看法极有可能导致人们对于某一特定群体提出过高的道德标准,从而产生不必要的误解和矛盾。” 就在这时,红妮忽然开口道:“海燕,要不你去找章易宁打个电话,他曾经说过遇到什么事情可以找他,说不定他能帮得上忙呢?” 我感觉红妮的这个提议并不高明,要知道海燕和张易宁可是一种特殊的男女关系。 我不自主的抬眼瞪了他一眼。 红妮像是理解了我意思,撅撅嘴。 海燕回应说:“我早就给他打过电话了!他目前正在跟有关部门进行沟通协调。不过,这可不是一件能够一蹴而就的事情,毕竟涉及到诸多环节和流程。尤其是如今的自媒体时代,很多人为了赚取那一点点微薄的流量收入,常常不顾及事件的真实与否,盲目地进行转载、肆意地重新编撰故事,甚至还会别出心裁地再度加以解读。如此一来,哪怕原本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可能引发广大网民的高度关注和浓厚兴趣。” 红妮听到海燕这样说,接着说道:“确实是这样!我哥哥那年也遭遇过这样的事情,只不过是被一些卑鄙小人设计陷害罢了。按常理来说,这压根算不上是什么严重的问题。然而,令人始料不到的是,此事一经传到网络之上,其性质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海燕听闻此言,面露惊讶之色,追问道:“原来你哥也曾有过这类似的事情?” 红妮略显难为情地点点头,轻声地解释起来:“当时我哥正值提拔的时候,就在公示期间,竟有一个居心不良的竞争对手蓄意安排了一名行为不端、不三不四的女人前去诱惑他。至于其中的真相究竟如何,真真假假着实叫人难以分辨清楚。最终的结局便是我哥失去这次提拔。” 说到此处,海燕不禁长叹一声,感慨万千地继续说道:“像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屡不少!如今社会上存在那么一小撮人,平日里总是摆出一副道貌岸然、正人君子的模样,但实际上却是阳奉阴违,当面一套背后又一套。往往在这种情况下,想要看清一个人的庐山真面目,可真是难如登天!” 正当海燕与红妮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之时,一旁默默倾听的我却突然间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她们口中所描述的那些人和事,仿佛就是在影射我一样。 这种突如其来的想法让我的心头不由得为之一紧,开始变得敏感起来…… 实际上,我如今在众多人的眼前,看起来倒也算有模有样,宛如一位正人君子。 然而,每当面对上级时,虽说不至于表现得过于谄媚、卑躬屈膝,但内心深处总会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低三下四之感。可一旦踏入下级各个自然校,我的态度便会瞬间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立刻换上一副高高在上的丑恶嘴脸。 特别是我与海燕之间这不正常的情人关系,如果没有被他人察觉,那么至少还能勉强维持住那层表面的所谓尊严。 如果实际情况一旦被揭露,哪还有什么脸面,里面就是众人眼中的渣男。 也学正如人们常说的的那样:好人做了一辈子好事,只要做一件坏事,覆盖了前面的所有的好事,立马成为一个坏人;而坏人只要做了一件好事,就会被无限的放大,仿佛瞬间成了好人。 或许正如木校长曾经所言那般,不论是饱读诗书的文人墨客,亦或是大字不识的乡野村夫,只要进了所谓的“官”这张网,算是步入一条不归路。所有原本坚守的人格、尊严、骨气,都会消散得无影无踪。 仔细回想一下,年少时,自己也曾怀揣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伟高远的志向,满心期待能够一展宏图,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 未曾料到,时至今日,自己竟已沦为世俗不堪中的一员,往昔那颗始终高昂着头颅,充满骄傲与自信的心,却在残酷现实的一次又一次无情打击之下,逐渐变得支离破碎,再也难以拼凑完整,最后成了俗不可耐的人。 第247章 舆情不断 就在这时,海燕紧接着说道:“当今这个现实的社会,已然是物欲横流、道德沦丧,人心更是早已不复往日淳朴善良。即便是曾经那些憨厚老实、质朴无华的人们,现如今也开始为了区区一点蝇头小利,而毫不犹豫地舍弃掉自己的操守与气节。” 红妮紧接着开口道:“真的是万幸!你跟你哥可都不是那种人。要真是那样的人的话,恐怕我跟你哥早就离婚了。之前吧,我还曾经猜疑过你们俩是不是有啥不清不楚的关系呢,但经过这么些日子的相处,如今我可是打心眼里坚信你们绝对没啥事儿。”话音刚落,红妮便露出了那副憨厚朴实的笑容来。 这时,海燕赶忙接过话说:“大嫂,说实在的,我有时候确实挺担心您会因为这事儿吃醋。谁能想到大嫂您竟然如此通情达理、心胸宽广。换作是其他女人,估摸您跟大哥早就成天吵得鸡犬不宁。我夹在中间,那心里肯定也是难受得很。” 红妮听后,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自豪的神色,然后滔滔不绝地讲起来:“你瞧瞧你大哥这个人,虽说平日里稍微懒散了一些,但是除此之外,还真挑不出啥大毛病来。你再仔细琢磨琢磨,如果他真是个花心大萝卜的话,早在二十年前外出打工那会儿,那么多女孩子对他有意思,他咋就愣是一点儿都不动心,要是换成那些花花肠子的男人,早就跑到外边去拈花惹草了。” 海燕一边听着红妮说话,一边将目光投向了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颇有深意的微笑。 或许此时此刻,她也正在暗自思忖着,觉得我俩之间所发生的某些事情做得似乎有些过火了,实在是愧对红妮给予的这份信任。 这时候,海燕突然问我,“大哥,你长的这么帅,真的没有对别的女人动过心吗?” 也许海燕问这是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看我愁眉苦脸的样子,想逗逗我开心。 我突然一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只好无奈的笑笑。 红妮解释道:“我也问过你哥,他说要是找个情人怕麻烦,说是我一个都够他缠的了,要是外边还有人,那不是活得很累。” 海燕笑笑说道:“原来懒人还有这种想法,不在外面沾花惹草就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我只好无奈的笑笑,因为我知道,我可以在任何人面前装正人君子,唯独在海燕面前不行,因为我们的关系已经玷污了那份纯洁的男女关系。 -------- 夜已深,时针悄然滑向凌晨。 坐在沙发上,虽然感觉疲惫不堪,但是却仍无困意,网上的帖子在短暂的聊天中,注意力得到了转移,但是,聊天的一停下来,还是没能忍住再次查看网上的帖子。 然而,当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再次打开网页去搜索那个网页时,眼前的一幕却让我瞠目结舌——原本清晰可见的那篇帖子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凭空消失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实在令我匪夷所思,一时间我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无数个疑问和猜测。 虽然我根本无从得知到底是因为海燕之前提到过的那位据说神通广大的学生暗中施展手段起了作用呢? 还是说局里面已经通过有关部门顺利地跟发帖人取得了联系,并最终成功说服对方将帖子给撤下来了呢? 这些问题就像一团团迷雾笼罩在我的心头,找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不过不管怎样,此时此刻亲眼看到这样一个潜在的巨大隐患能够暂时被消除,我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儿的心总算是可以稍微放一放了。 于是乎,我情不自禁地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如释重负般地长长舒出一口大气来,仿佛要把这段时间以来积压在心底深处的所有压力和焦虑都随着这口气一同吐出去似的。 与此同时,一直沉甸甸地压在我心头的那块犹如千斤巨石一般沉重的负担,似乎也因此而稍稍松动了那么一点点。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海燕显然也留意到了帖子突然消失不见的情况。 只见她那双原本因为担忧和紧张而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渐渐地舒展了开来,那张已经紧绷了的面庞上此刻也终于难得地流露出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轻松之色。 而此时,不明情况的红妮则满脸狐疑地开口问道:“就这样结束了吗?事情真的得到解决了?” 海燕回应道:“就当前的形势而言,可以说局面已经初步得到了掌控。然而,需要明确的是,真正棘手的难题尚未得到根本解决,而其中最为关键的便是如何应对和处理网络舆情。” 听到这里,红妮不禁面露疑惑之色,她眨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地追问道:“那到底什么才叫做舆情呢?” 海燕稍作思考后,耐心地解释道:“所谓舆情,简单来说,就是广大民众普遍关注并热烈议论的话题或事件。打个比方吧,就像当初武汉突然爆发新冠病毒的时候,那段时间里,几乎所有人每天都会投入大量精力去探讨有关新冠病毒的各种情况,从它的传播途径、症状表现到防控措施等等,这些都是舆情的具体体现。” 听完这番话,红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展颜一笑,说道:“哦,我明白了,也就是说当大家对某个话题不再那么热衷和频繁讨论的时候,这个舆情就算是逐渐平息下来啦。” 正当我们三人都暗自庆幸这场风波暂且平息,可以稍作休憩之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骤然打破了平静。 我拿起手机一看,是左一鸣打来的。 接通电话,他焦急地说:“不好了,又有新的帖子冒出来了,而且传播速度极快。”我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海燕凑过来听到了消息,脸色变得凝重。 红妮虽然不太懂,但也感觉到了事态严重。 “看来背后的人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海燕皱眉道。 第248章 事情还在继续发酵 我紧紧地咬着牙关,面色凝重地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先别慌,看看这帖子到底都说了些啥。”说着,我缓缓地打开了那个令人心悸的网页。 当网页完全展开时,我的心猛地一沉。 只见这次的帖子措辞异常犀利,字里行间充满了恶意与挑衅。更让人震惊的是,帖子下方居然还附上了好几张看似确凿无疑的“证据”照片。 而其中一张,竟是我、海燕以及宁宁三人宛如一家人般温馨的“全家福”。那照片中的我们笑容灿烂,幸福满溢,但此刻看来却显得如此讽刺和扎眼。 在一旁的红妮轻声说道:“这图片一看就是假的,你看看你哥的胳膊好长,中间隔着宁宁,还能搂着海燕的腰,这些人造假真笨死了。还有这上衣,你哥可从来没穿过带花的,他喜欢那种比较单色的。这衣服花里胡哨的,你哥就没有这样的衣服。” 其实我也看出了这漏洞,接着说道:“这的确是假的,你看这宁宁一看身材比例长相没有一点一样的,只是胡乱的加了一个小孩。” 海燕说道:“现在不是讨论真假问题,而是我们现在知道了有人故意在陷害我们。哥你给局里汤成主任发个信息,告诉他一声,也算有个证据,说有些人是故意在发布恶意信息。顺便指出内容和图片中的歪曲事实。”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知晓。当我发送完那条信息之后,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右上角显示的时间,竟然已经快要接近凌晨两点钟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原来是汤成立马给我打来了电话。 只听他在电话那头说道:“赵校长!为了你这件事情,今晚咱们局里的领导以及各个科室的主任们连觉都顾不得睡!大家一直在绞尽脑汁地想着各种办法来控制住当前舆情的进一步蔓延!之前那一阶段的帖子好不容易才刚刚被成功地下掉,可谁能想到,这一转眼的功夫,怎么突然间又冒出新的来了?” 听到这里,我赶忙解释道:“汤主任,我也是刚刚才看到,不就第一时间主动向你们进行汇报了。因为我心里很清楚,这些发布出来的信息全都是充满恶意、专门用来诋毁我的!尤其是那两张所谓的合影照片,更是完全属于无中生有,可我自己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去处理,无奈之下,只能寻求上级领导们的帮忙支持。” 就在此时,原本下午和谈话期间,一脸严肃谈话的汤主任,说话的语气却突然之间变得和缓了许多。 只见他缓缓地开口说道:“嗯……关于刚才最新发出的那些消息,我们这边其实也关注到了。从目前所掌握的情况来看,这应该并不是在如实地反映客观事实,而是明显有人在故意搞恶作剧、胡乱编造。” 听到汤成如此讲述之后,我瞬间明白了过来,刚刚浮出水面的这条消息显然是对上一个帖子的彻底否决! 不得不说,前一个帖子多少还存在一些真实成分在内,但这后来冒出的第二个帖子可就完全是信口胡诌、肆意编造!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恰恰就是这么一条毫无根据的假消息居然能够以惊人的速度广泛传播开来。 与汤成结束通话以后,我的内心深处油然升起一种强烈的预感——整个事件似乎正在朝着良好的态势发生着积极的转变。 特别是那犹如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般突然现身的第二个帖子,非但没有起到预期中的作用,反而弄巧成拙,其虚假本质更是不攻自破。 一旁的海燕此时也开口附和道:“这样倒也不错。目前来看,咱们压根儿用不着费力去澄清些什么。但凡只要是浏览过这前后两个帖子并且对其中内情略知一二的人,都会自然而然地对这条消息予以否定。总体局势确实如你所感受到的那样,正一步步向着有利的方向推进。” 我连连点头,表示十分赞同海燕的看法,心中那种乐观的情绪愈发浓烈起来。 恰在此时,一阵清脆悦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原来是海燕的手机来电了。 只见她迅速接起电话,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绽放出惊喜。 待简短交流几句并挂断电话之后,海燕难掩兴奋之情地向我说道:“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那个最先发布帖子的始作俑者已经被成功抓获了!相关部门正准备连夜审讯工作,说不定通过这次深入调查,就能顺藤摸瓜揪出隐藏在背后操纵一切的真正黑手!”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宛如黑暗之中乍现的一道曙光,瞬间照亮了我原本黯淡无光的心绪,但与此同时,内心深处却依旧弥漫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忐忑与不安。 毕竟,那些被曝光出来的材料当中多多少少都存在些许不容置疑的事实依据。 我情不自禁地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脑海里如电影般不断闪现出第一个帖子里罗列的各项内容。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受贿一项,据说涉及到的竟是一根珍贵无比的‘东北古参’,并且还附有其确切的购买价格。好在关于此事,我母亲早已将那根人参原封不动地退还回去了,想来即便真要追究起来,也不至于酿成大祸,顶多算是未能及时向上级部门如实禀报罢了。 接着便是第二项指控——贪污,而其所指向的目标则是红海中学大门口那块气势‘恢宏’的迎宾石。对于这一情况,我估摸以木校长的能力和手段,他自个儿就能轻而易举地将其妥善处理好,压根儿无需我多费口舌去解释澄清什么。 最后再谈到第三项所谓的个人作风问题,更是已被后续新发布的一则内容全盘否定掉了。 如此一来,我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总算是稍稍松弛了一些,心情也随之豁然开朗了不少。 直到这时,我才猛然察觉到肚子早已饿得咕咕直叫了。 恰在此刻,一阵清脆悦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宁静的氛围。 我低头看向屏幕,只见上面显示着一个全然陌生的电话号码,丝毫瞧不出具体的归属地信息,想必应是通过虚拟网络拨打过来的电话。 一时间,我不禁有些犹豫不决,究竟该不该接听这个神秘的来电呢? 就在我举棋不定之际,一旁的海燕轻声开口道:“接吧,依我看,十有八九是跟眼下这件事儿有所关联的。” 第249章 趁火打劫 我轻轻地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了一下,随着这细微的动作,一阵低沉而略带神秘感的嗓音便从听筒那头传了过来:“请问您是赵校长吗?” 我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但还是礼貌地回应道:“嗯,我是,请问您是哪位呀?” 电话那端的声音似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缓缓说道:“我们是一家互联网领域的科技公司,专注于处理各类网络暴力相关的信息。只要您有需求,无论是那些恶意攻击的帖子,还是充满负面情绪的评论,我们都能够迅速将其删除,帮助您在最短的时间内消除这些不良影响。” 听到这里,我心里虽然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好奇。 于是,我追问道:“那么,你们具体需要我来配合做些什么?总不能平白无故就帮忙吧?” 这时,只见坐在我身旁的海燕和红妮纷纷向我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红妮先开口说道:“你先问问他们要收多少钱?” 一旁的海燕也紧跟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得到她们俩的提示后,我说道:“那么,这项服务大概需要花费多少钱呢?” 说完这句话,不知道对方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对方毫不犹豫地斩钉截铁道:“就您目前所处的这种状况,通常来说,咱们这边儿的起步价都得要十万块钱,所以您呀,也得给到这个数才行。” 听到这话,我面露难色,赶忙回应道:“哎呀,实在不好意思啊,我可没那么多钱。真是太感谢您的好意了!” 对方一听我这么讲,似乎突然大发慈悲起来,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接着说道:“要是您这钱确实不太够的话呢,那咱们也不是不能商量,可以适当少收一点儿。要不这样,您自己出个价钱来瞧瞧,如果合适的话,咱这边还是能帮您把事儿给处理好的,毕竟对我们而言,也就是个纯靠技术吃饭的活罢了,处理起了并不难。” 听完他这番话后,我心里暗自琢磨着,估摸着这家伙十有八九就是个骗子公司派出来坑人的。正寻思着呢,一旁的海燕居然凑到我的耳朵边轻声说道:“一千!” 看到海燕脸上那略显诡异的神情,我瞬间心领神会,敢情她是想要我故意去戏弄一下对方。于是,我便顺着她的意思,直截了当地开口说道:“哎呀,我是真的没钱呐,您看这一千块行不行?” 谁曾想,对方闻听此言,竟是毫不客气地反驳道:“我说大哥,您们这些当校长的人,怎么可能连这点儿钱都搞不到手哇?您该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面对对方如此质问,我依然态度坚决地回答道:“我真没骗您,我是真的没钱!” 对方语气平静地说道:“很遗憾,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确实无法给予您有效的帮助。不过呢,请您再慎重思考一下,如果后续您觉得有需要,可以拨打这个电话与我们取得进一步的联系。” 说完之后,他不紧不慢地报出了一长串数字组成的电话号码,仿佛每个数字都承载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待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表明通话已经结束,海燕不禁皱起眉头,愤愤不平地抱怨道:“如今这世道真是无奇不有!什么样的人都冒出来了。人家本身就已经陷入如此艰难困苦的境地,满心忧愁,可居然还有人妄图趁着这个机会趁人之危、趁火打劫,简直太没有良心了!” 一旁的红妮也随声附和道:“可不是嘛!这家伙肯定来自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公司。现如今社会上各种各样的骗子防不胜防呐!” 就在我刚要开口发表自己看法的时候,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骤然响起,原来是又有新的电话打进来了。 刚接通电话,对方不分青红皂白的说道:“你们可别天真地认为这件事就能如此轻易了结!我手里可是掌握着更多不为人知的内幕消息。如果不想让这些猛料再度曝光,除非把我的账号封了,要么你就等着发布新内容吧!” 我还没反应过来,连给我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只听对方说道:“要不想事情闹大,让你身败名裂,你天亮之前拿十万块钱到城北五号桥,到时候有人联系你。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就在我刚要开口说“我哪有这么多现金”的时候,听筒里却突然传来一阵忙音——对方竟然已经挂断了电话!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惊愕不已,我的双眼瞬间瞪得浑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刹那间,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梁骨处猛然涌起,迅速传遍全身。 刚刚才稍稍散去的阴霾此刻又如同一团浓重的乌云般,铺天盖地地重新笼罩在了我的心头。那沉甸甸的压迫感令我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呆立许久之后,我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我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艰难地将方才与对方的通话内容一字一句地转述给了海燕和红妮。 当她们听完我说的这些话时,两人的脸色也是顷刻间发生了剧变。 原本还算轻松的神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惧和惶恐。 只见她们的面容如同被一层厚厚的阴云所遮蔽,阴沉得可怕。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骤然变得凝重无比,那沉重的压力犹如一座大山压在我们每个人的心头上,令人感到窒息,甚至连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起来,压抑得人几乎无法顺畅地呼吸。 只见红妮气得面如重枣,双颊涨得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通红,她那双原本就大的眼睛此刻瞪得浑圆,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熊熊怒火在燃烧,仿佛能将眼前的一切都烧成灰烬。 她的嘴唇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着,咬牙切齿地怒吼道:“这怎么可能会是巧合?一定是有那些别有用心家伙想要趁着这个时候趁火打劫,妄图对我们进行敲诈勒索!他们简直就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实在是可恨,要知道是谁,我去五桥把他们劈了!” 第250章 深夜报警 说话间,红妮激动得不能自已,双手不停地在空中胡乱比划着,同时愤怒地挥舞着自己的手臂,那架势就好像她能够透过空气直接抓住那个隐藏在背后的人,并将其狠狠地揪出来暴打一顿,以解心头之恨。 此时,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海燕,面庞上忽然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愁容。 只见她那如柳叶般细长的眉毛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仿佛拧成了一个死结,显然是正在脑海之中急速地思索着应对眼送钱的事情。 时间就这样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点一滴地流逝着,气氛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变得越发沉闷压抑起来。 每过一秒钟,都好似有千斤重担压在众人的心头上一般,让人感到无比沉重与焦虑。 终于,在经历了一番短暂的沉思之后,海燕那低垂许久的头缓缓地抬了起来。她那双原本充满迷茫与忧虑的眼眸此刻竟闪烁着沉着冷静且坚定不移的光芒。 紧接着,只听见她用一种沉稳而又铿锵有力的语气开口说道:“先别急躁和冲动!这样不但无法解决问题,甚至极有可能导致事态进一步恶化。当下应该立刻向警方报案,交由他们来处置。毕竟,只有警方才有足够的能力,去维护咱们的合法权益。” 听到这番话后,我不由得站起身来,但心中还是稍稍犹豫了那么一下。因为直觉告诉我,对方此举明显就是赤裸裸的敲诈勒索行为。 想到这里,我不禁暗自思忖道:或许正如海燕所言,报警确实是当前最为恰当合理的选择。然而,眼瞅着事情正朝着越来越失控的方向发展,如果不能采取有力的强有力的措施予以制止,恐怕将会永无休止地持续下去。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我的脑海中一闪——那几张被用来威胁我们的相片本来就存在着明显的 pS 痕迹。毫无疑问,这无疑将成为我们手中最为关键且极具说服力的证据。 我点点头,动作缓慢而坚定地表示对海燕提议的赞同。 一旁的红妮轻手轻脚地上楼去查看睡梦中的丫丫和宁宁,确认她们安然无恙后,才放心地下楼来。 随后,我们三人一同前往派出所报警。 当我们抵达派出所时,心情略微有些紧张,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将整个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向接待我们的民警讲述了一遍。 接到我们报警的是顾警官,他神情专注且严肃认真,最后还上网查那所谓的“证据”照片后,便开始逐一审视起来。 没多久,顾警官很快就察觉到这些照片中有许多明显的合成痕迹。 完成相关笔录之后,顾警官抬起头,目光凝重地看着我们,缓声道:“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这恐怕并非一起普通简单的案件。根据这些‘证据’所呈现出的特征以及你们描述的遭遇,案件的性质极有可能涉及到敲诈勒索。而且,那两个发布信息的人也许彼此之间根本不相识,其中后者不过是瞅准了你们恐惧担忧的心理弱点,企图通过这种手段来敲诈你们一笔钱财。”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我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上,心中不禁一惊——这个号码竟与之前要求我送钱那人打来的极为相似! 我连忙向顾警官示意道:“这……这可能就是刚才那个让我送钱的人打过来的电话!”顾警官果断地指示道:“赶紧按下录音键接听!” 只见顾警官微微点头,表示可以接听。 就在电话被接通之后,果不其然,打来电话的正是刚刚那个神秘之人。 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而又急切的声音:“钱准备好了吧!” 听到对方开门见山的话语,我的心不禁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身旁的顾警官。 只见顾警官微微点头,表示可以接听。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镇定自若地对着话筒回应道:“准备好了!” 得到肯定答复后,对方似乎松了一口气,但语气依旧冷冰冰地说道:“那就好,半个小时以后,你直接把钱放在四桥北头的第一个垃圾桶下面。记住,千万不要耍什么花招!” 我皱起眉头追问:“那我怎么联系你呢?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情况怎么办?” 然而,对方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我的话:“你不用联系我,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行。等我收到钱后,自然会把所有对你不利的证据统统销毁掉。” 就在这时,只见顾警官向我做出了一个标准的“oK”手势,表示他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连忙回应道:“没问题,行了,我马上把东西送过去。等我安放妥当之后,立刻就给您打电话。” 对方听我说完话后,毫不犹豫地应了一声“好!紧接着,电话那头便传来了一阵短促而干脆的挂断声。 几乎是瞬间,顾警官神色一紧,严肃地对我分析道:“从刚才这个人的反应来看,他很有可能知晓你的具体住址,又或者说距离咱们这儿的四桥不会太远。事不宜迟,我得赶紧跟县局那边汇报一下这边的情况。你们几位先在这里稍微等待片刻,等县局有了回复指示,还需要极配合一下警方接下来的行动安排。” 待顾警官迅速将相关信息向局里汇报完毕之后,一旁一直焦急不安的海燕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警察,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家里还有年幼的孩子,心里总是放心不下。要是没其他重要的事,我想和嫂子先赶回家看看。” 顾警官思考了一下,说:“行,你们先回去照顾孩子。但要随时保持电话畅通,可能后面还需要你们协助调查。”海燕和红妮地点点头,然后匆匆离开。 我留在警局,跟着顾警官准备下一步行动。 海燕和红妮离开之后,顾警官一脸严肃地开口道:“局里刚刚要求,要我们一起过去一趟。那边的人员都已经部署妥当了,如果再有电话打进来,局里设有专门的监听和定位系统,这样就能迅速侦破案件。” 说罢,我与顾警官立马赶往公安局。 第251章 鱼目混珠 当我们到县局的时候,这边的工作人员早就做好了准备工作。 现场弥漫着一种紧张但又井然有序的氛围,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做好分工,专注地投入到当前的工作当中。 经过一番深入分析后,凭借专业手段成功地查出了那个神秘手机号码的户主详细信息。 这一突破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振奋,大家都觉得距离真相似乎只有一步之遥了。 然而,就在我满怀期待地回拨过去时,耳边却传来了一阵冰冷的提示音:“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试。” 这冷冰冰的声音就像是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很明显,对方极其谨慎小心,早有预谋并且已经做好了充分的防备措施。 时间尚未走到凌晨三点,但局里紧急调集过来的十几位警察同志却没有丝毫倦意。 他们个个精神抖擞,身穿便衣,迅速地分别驾车朝着四桥方向疾驰而去。 到达四桥后,他们立即展开行动,有条不紊地对交通要道进行严密布控。 从各个关键路口到周边的隐蔽角落,每一处可能存在线索或者嫌疑人出没的地方都被安排得滴水不漏。 整个场面呈现出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新鲜感,却又有着超乎寻常的秩序井然。 这一切仿佛是一部精心编排的交响曲,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共同演绎出一场震撼人心的演出。 此情此景,不由得让人脑海中浮现出那些惊心动魄的电影大片中的精彩情节:激烈的追逐场景,车辆在狭窄的街道上风驰电掣,险象环生;英雄与反派之间的生死对决,拳拳到肉,火花四溅;还有那千钧一发之际的惊险救援,让观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眼前的这个场面虽然并非来自银幕,但它所散发出的那种紧张刺激和高度有序的氛围,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一部好莱坞精彩片段。 而此时的我,则端坐在那辆装备了最先进监控设备的特种车辆内,心情犹如波澜壮阔的大海一般起伏不定。 一方面,我感到无比兴奋,因为能够亲身参与此次行动实是从未经历过的场面;另一方面,内心深处又隐隐有着一丝紧张,毕竟这次任务充满了未知的因素和挑战。 随着车辆缓缓启动,我目不转睛地紧紧盯着眼前不断变换的监控画面。 此时此刻,我感觉自己仿佛真正化身为一名主角,正跟随众多的侦察人员一起勇敢地踏上迷雾的道路,去揭开隐藏在黑暗背后的真相。 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极度认真和肃穆的神情,那模样就好似所有的人都瞬间变成了警觉的猎豹,竖直了耳朵,全神贯注地等待着我那部手机铃声骤然响起的那一刻。 当车辆缓缓前行,离那四桥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路程之时,我就地下了车。 此时此刻,一辆外表看起来平淡无奇、普普通通的汽车等候在路边。 没有丝毫犹豫,我动作敏捷的钻进了车内,坐在了驾驶座上。 然而,不知为何,我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朝着右侧的副驾驶座位瞟去。 就在那座位上,放着一个看上去丝毫不引人注目的黑色方便袋。 它就那样安安静静地搁置在那里,如果不仔细观察,很容易被人们忽略过去。 可是又有谁能够料到呢?就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袋子里面,整整齐齐地装满了整整十万块人民币现金!一沓沓崭新的钞票紧密地堆叠在一起。 然而,现实却与表面现象大相径庭! 实际上,这里真实数额竟然连区区千元都达不到。那些堆叠得整整齐齐、看似丰厚无比的钞票,是以每捆一万元形式呈现在眼前。 可是,若仔细查看便会惊愕地发现,除了每一捆钱最上方和最下方那两张是毫无争议、如假包换的真钞外,其余夹在中间的部分统统都是点钞券而已。 就在我快要抵达四桥之际,察觉到这座四桥竟是一座行将荒废的古老桥墩。直通桥面的路面已经被挖断了。 桥段的右前方,像是一个村庄,又像是一片树林,具体看不清楚。 周围一片漆黑,不见丝毫路灯的踪影。 通过汽车的灯光,勉强能够瞧见前方不远处那座孤零零矗立着的桥墩轮廓。 四周万籁俱寂,静得出奇,甚至让人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惧感。 毫无疑问,车辆根本无法径直行驶至四桥边上。 无奈之下,我只得在距离目的地尚有十几米远的地方,缓缓踩下刹车,将车子稳稳停住。接着,我伸手轻轻的拎起那个沉甸甸的黑色方便袋——里面装着那所谓的“现金”。 这时候,突然手机震动起来,接通电话,只听传来一句抱怨的声音:“把车灯关了!\" 还没等我说话,电话又挂断了。 关好车灯后,我如同踏入未知险境一般,迈着谨慎而又细碎的脚步,一步一步朝着桥头的方向摸索前行。 此时只有一个想法,赶快把钱放好,因为我知道这个人应该就在附近紧盯着我。 因为害怕,感觉到步伐有些沉重,每一步都担心着意外发生,硬着头皮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桥头的北面。 站定后,我警觉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迅速扫过每一个角落。 不出所料,就在桥的北头,几个绿色的垃圾桶安静地伫立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我的到来。按照对方之前提出的明确要求,我径直走向了第一个绿色的垃圾桶。 靠近垃圾桶时,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紧张的心情稍微平复一些。 然后,我小心翼翼将手中那个沉甸甸的袋子轻轻放置在了垃圾桶的边缘处。整个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珍贵无比的宝物,生怕弄出半点声响引起他人的注意。 然而,当袋子安稳地落在垃圾桶边后,我却突然陷入了短暂的犹豫之中。 心中不禁开始纠结起来,这样会不会被别人拿走?还是压在垃圾桶下边吧! 我紧紧握住垃圾桶的一侧,用力慢慢地把它推向了“现金”的上方。 随着垃圾桶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我的心跳愈发急速,额头上不知不觉中冒出了冷汗。 第252章 原来只是一个学生 终于,垃圾桶被成功地推移到位,看上去就像是给那堆“现金”盖上了一层伪装。 完成操作后,我感觉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一般,如释重负地长长呼出一口气。 随后,不敢再有丝毫停留,转过身,匆匆地朝着停在不远处的汽车走去。 一边走着,我提高了警惕,不停地四处张望,想要确认是否有警察的身影出现。 但令人意外的是,直到我回到车内,始终没有看到任何警察的踪影。 坐到驾驶座上后,我的心依旧砰砰直跳个不停,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思考着:难道警方根本就不在这附近吗? 带着满心的疑惑和不安,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对方电话,想告知对方钱已经送过来了。 然而,当我满怀期待地将耳朵贴近听筒时,传入耳中的却是那毫无感情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因为警察特意告诉我,如果对方不接电话,就没法准确定位到对方的所在位置。 我也是想着警方能够快速发现犯罪分子。 接着又拨打了几次,对方的电话依旧处于不在服务区的状态中,仿佛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面对这样的情况,我感到无能为力。 思来想去,决定先编辑一条简短明了的短信发给对方,好让他知道钱已经按照他的要求放好了。 手指有些颤抖的编辑完短信,按下了发送键。 发送完毕后,我紧紧握着手机,焦急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复。 可是,过了好大一会儿,手机依然安安静静地握在手中,没有任何消息。 就在我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突然间,手机猛地一震! 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本以为是对方终于回信息了。 迫不及待地点开信息查看,然而,看到的并不是来自对方的消息,而是一条由警方发来的短信。 短信的内容是要求我立刻返回,切勿在此地久留! 看到这条短信,我立马启动汽车,并准备掉头离开时,就在转弯时,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远处的树丛中突然窜出。 那道身影速度之快犹如一只受惊后狂奔的野兔,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我惊愕不已,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仿佛置身于恐怖电影之中,亲眼目睹了鬼魅的闪现。 ------- 当我驾驶着车辆抵达技术监控车旁时,心情依旧未能平复下来。 我静静地坐在车内,双眼紧盯着手机屏幕,焦急地等待着对方打来电话。 然而,十几分钟过去了,对方却始终没有无音讯,宛如人间蒸发一般。 正当我焦急的等待的时候,对讲机里突然传出的声音:“目标人物已经成功抓获,可以收队!” 听到这个消息,我不禁感到有些失望。 原本满心期待能够像电影大片里那样,大脑中呈现出警察们与穷凶极恶的歹徒展开激烈周旋的精彩场面。 可万万没想到,这次抓捕行动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地结束了。 怀着复杂的心情,我跟随队伍一同返回警局。 刚踏进警局大门,一名警官便迎上来示意我去辨认一下被抓获的犯罪分子。 带着几分好奇,我快步走向关押室。 当房门缓缓打开,看到的是一个满脸稚气、乳臭未干的小伙子。 他此刻正低垂着头,目光呆滞无神,身体微微颤抖着,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可怜兮兮的模样。仔细端详一番之后,我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 后来,经过警方一番详细的审问,终于揭开了此人的真实身份。 这是一名高三毕业班的学生,一不小心深陷于网络赌博的泥沼,沉迷其中,无法自拔,欠下了巨额债务,而这其中光网贷就高达数万元之多! 这位学生,昨天晚上无意间在浏览网页时,偶然看到了热度极高的帖子,而且就发生在本县,认为是个来钱的好机会。 鬼使神差之下,他心中突然萌生出一个邪恶的念头——能不能借此机会趁火打劫,弄上一笔钱财,好解决自己当下的困境。 于是,他开始想方设法地寻找线索,并通过一些人际关系,找到了我的手机号码。 不得不说,这家伙的头脑还算灵活,很快便想到了这样一种敲诈勒索的手段。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所采用的方式与之前顾警官的推断竟然如出一辙。 出乎意料的是,本以为是一个劣迹斑斑,穷凶恶极的人,没想到一个高中的学生,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更令人惊讶的是,经过深入调查后发现,这名犯罪嫌疑人的确与那条热门信息的人之间并没有任何瓜葛。 …… 我这一系列事件的越来越扑朔迷离,让人始料未及! 真正的发帖人还是不知道是谁? 当我处理完警局里的相关事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海燕家时,已经早上五点多了。 红妮和海燕还未曾睡觉,两人正焦急地等待着我回来,心心念念都是这件糟心事。 见我安全到家,她们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稍稍落定了些。 红妮一见着我,就问道:“人抓到了吗?” 我虽然感觉身心疲倦,一句话都不想说。 但是看着海燕和红妮渴望了解案件的眼神,我还是简要地将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跟她们讲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红妮忍不住气骂道:“奶奶个头,真没想到这个学生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弄的老娘一晚上都不安心!” 海燕轻声说道:“算了,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还是早些睡觉,天亮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办。先睡一会。”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倦意如潮水般向我袭来,我忍不住连连打起了几个哈欠。 见此情形,一旁的红妮赶忙上楼给我拿来了一条轻薄的被子。 我缓缓地躺在那略显局促的沙发上,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想起接二连三所发生的事情。每一个细节、每一处转折都如同电影画面般在我的思绪中不断闪现。 然而,渐渐地,我的意识也变得越来越模糊,最终在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 正在沉睡中,手机震动起来,我迷迷糊糊伸手去摸手机! 一看是张易宁打的。 第253章 易宁出面帮忙 我有些紧张地按下接听键,喉咙里像是卡着一团棉花似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章易宁,你好!”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章易宁的声音:“大哥,昨天晚上海燕已经把事情都跟我说了!知道这个情况后,当时联系你们县里相关的领导。我委婉的提醒说,一定要把舆情控制住,绝对不能造成任何不良的社会影响。打完电话之后,我一直在等回话,直到深夜的时候,才收到了对方的回复。说是目前舆情已经被有效地控制住了,只是对涉及此事的个人账号进行了查封处理,但具体的涉案人员还没传唤到案。” 听完章易宁这番话,原本还有些迷糊的脑袋瞬间清醒了许多,连忙回应道:“兄弟,你看看这事闹得,我自己都觉得特别难为情,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你讲这件事。尤其是海燕也被牵扯进来了,我就更是担心你会产生什么误会,一直犹豫着没敢给你打电话。” 就在这时,章易宁突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大声说道:“哈哈,大哥,你把我看成是什么样的人啦?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小心眼、爱计较的人吗?我可是百分之百地信任你和海燕之间的关系,而且我坚信你是清白的,这点毋庸置疑!” 尽管我的内心充满了愧疚之情,深知自己已经辜负了章易宁对我的信任。 但我还是强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缓缓开口道:“说实话,我和海燕之间的关系确实走得挺近的。尤其是这段时间,我们一家与海燕相处的简直就如同一家人一样亲近。谁也不会料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听到我的这番话后,章易宁安慰着我说:“大哥,关于这些事儿您就不必再过多解释了。我这么早给你打电话,就是跟你说一下,今天,您提前去县政府一趟,去找曹县长好好沟通交一下。” “可是我根本不认识曹县长呀!” “以前我们见过面,就是我们那天从派出所出来后见过面的那位女县长,她是专门负责分管文教卫生的。至于您这事儿究竟该如何妥善处理,相信她肯定会事先跟教育局那边提前沟通好,给个指导意见。” 听完章易宁的安排,我连忙点头应道:“行,那我等会儿过去。” 章易宁又接着叮嘱道:“要是遇到啥难处或者麻烦事,你及时和我说一下,我也好跟曹县长说一声。” “好的,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我在想,其实昨晚上就想着找张易宁帮忙,最终还是放弃了这种想法,毕竟这件事情牵扯到我和海燕的绯闻,而海燕和张易宁也是一种特殊的关系。真的是张不开口。如果说了弄不好还会弄巧成拙。 既然章一宁今天这样说了,估计他并不相信我和海燕网上传闻。而且只要他出面,事情一定也好解决多了。 我刚从沙发上坐起来,只见海燕身着一袭宽松的睡衣,头发凌乱的随意地披着,神色慌张、匆匆地从楼上一路小跑而下。 待她跑到我面前时,满脸严肃地盯着我问道:“刚刚是不是章易宁给你打来电话了?” 面对海燕突如其来的发问,我先是微微一怔,随后赶忙回答道:“嗯,是啊,怎么了?” “你的手机已经被监听了,到现在可能还没有解除吧?”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猛地一沉。苦笑着回答道:“是啊,昨天为了抓住那个敲诈勒索的学生,手机一直处于监听模式,应该还没有解除。” 这时,海燕满脸焦急地追问道:“那章易宁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我摇了摇头,说道:“倒也没有谈到具体的事情细节,只是告诉我她已经提前跟曹县长打过招呼了,让我等会儿过去找曹县长详细说明一下情况,意思是让曹县长干预一下。” 海燕听后若有所思地停顿了片刻,然后认真叮嘱道:“既然这样,那你可得小心点,毕竟现在你的手机说不定仍然处于被监听状态。在跟其他人通电话或者交流的时候,一定要谨言慎行,千万别因为一时疏忽而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来。” 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多加留意。 紧接着,我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心里却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匆匆洗漱完之后,随意扒拉了几口早饭,便火急火燎地朝着县委大楼赶去,希望能够尽快见到曹县长并把事情妥善解决。 一路上,我的心情格外紧张,脑海里不停地预演着待会儿要向曹县长汇报的内容…… 这可是我这辈子头一遭前往县政府。 以往,路过那栋气势恢宏、威严肃穆的办公大楼时,我都只能怀着敬畏之心远远地看上几眼,压根儿就没敢奢想过能踏进这个代表着全县最高权力的地方瞧上一瞧。 停好车,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来到大门口,正打算抬脚迈进去,冷不丁就被两名身形高大的门卫给拦下了。 其中一人板着脸,语气生硬地开口问道:“你来这儿干啥?” 我赶忙答道:“我来找曹县长。” 本以为这样就能顺利通行了,谁知另一名警卫紧接着追问:“提前预约了吗?” 听到这话,我的心猛地一紧,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回答道:“预约过了!” 然而,那两名警卫显然对我的话半信半疑,他们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透露出一丝不信任,仿佛觉得我就是那种试图蒙混过关的人。 过了这一关,我走进大门,可还没走出几步远呢,又一道关卡横在了面前。 只见一个中年男子稳稳当当地坐在安检门前,面无表情地示意我停下脚步,并伸出手来索要我的身份证。 我不敢怠慢,赶紧将证件递到他手中。 他仔细端详了一番之后,用手指了指桌上摊开的一本登记簿,冷冰冰地吐出几个字:“先登记一下!” 没办法,我只好乖乖拿起笔,按照要求在簿子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事由、手机号码以及身份证号码等信息。 做完这些,我眼巴巴地望着那个男人,直到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我可以通过了,我这才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继续朝着里面走去…… 踏进宽广的大厅,我突然感到,这人民政府,突然人民进来怎么这么难! 而且手续这么繁琐,和电视里曾经看到的怎么不一样呢? 因为我所教授的每一届学生,我都会亲自引领他们一同观看一次那部感人至深且具有教育意义的影片——《焦裕禄》。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频繁地接触这部作品,使得我对于焦裕禄同志艰苦朴素的办公条件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然而,当我今天猛然踏入这个雄伟壮观、奢华无比的办公场所时,内心深处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反差感。 眼前所见与我脑海中长久以来形成的想象简直天壤之别! 第254章 又见曹县长 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我依照着醒目的指示牌找寻到了曹县长办公室所在之处。 站定之后,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轻轻地敲响了那扇半开半掩的门。 须臾之间,屋内传出一道沉稳而温和的声音:“请进。” 得到应允后,我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只见曹县长正端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忙碌着手中的工作事务。 “曹县长,您好!我是章易宁的亲戚......” 我的话语略微显得有些紧张结巴,毕竟面对这样位高权重之人,难免心生敬畏之情。 曹县长缓缓地抬起头来,脸上绽放出一抹柔和的笑容,并朝着我抬手示意道:“哦,请坐吧。其实关于你来此的目的,我心里已经大致有数了。目前呢,针对这件事情我们相关部门也正在紧锣密鼓地展开积极深入的调查核实工作。只不过,现如今的社会舆论环境实在太过错综复杂了,哪怕只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像滚雪球一般迅速发酵扩散开来,从而引发一系列难以预料的重大问题。” 我如同小鸡啄米一般,忙不迭地快速点头应道:“曹县长,请您放心!对于这次的调查工作,我一定会全力予以配合,毫无保留地提供所有相关信息。此刻,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尽早将这个棘手的问题妥善解决。只有如此,我悬着的心才能真正落下来,安安稳稳地继续从事教育工作。” 曹县长微微点头,表示认同我的态度,接着缓声道:“我非常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毕竟像这种类似的情况,我自己也曾亲身经历过。特别是身为女性的政府工作人员,稍有不慎就会被外界无端猜测,甚至有人会恶意诋毁说我是靠潜规则才有如今的地位。唉……” 听到这里,我不禁心中暗自揣测,曹县长这番话究竟意欲何为呢? 难道仅仅是为了让我舒缓紧张情绪,所以才跟我谈起她过往的一些个人经历吗? 然而,转念一想,关于曹县长风流传闻之前倒也确实有所耳闻。 我接着说道:“是呀,遇到这种憋屈的事情,心里不舒服,但是又没有好的办法,只能干着急。”我脸上呈现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曹县长说道;“这件事是影响很大的,昨天晚上一下子上了热搜,省市相关部门都很重视这件事,我们县也在积极的联合多个部门做好应急处理。宣传部和教育局今天上午十点左右准备发布舆情说明。” 我专注的听着,点着头说道:“真没想到这件事造成这么大的影响,我自己都感觉对不起这些工作人员,日夜为这件事辛苦操劳。” 曹县长笑笑说道:“现在网络比较发达,有时候i只是一点小事,就会被无限放大,这样各级部门就得采取联合行动,防止舆情进步扩大事态。事情虽然不大,可是关系到各级处理应急事件的反应能力。” 我接着说道:“也是,现在每个私人账号都可以发布信息,虽然个人的言论自由得到进一步提升,但是这些消息也难免出现很多虚假宣传,博得眼球。” 接着曹县长抬头看了我一眼,看的我有点不好意思,说道:“你这件事我知道了,马上我还要参加关于你这件事的会议。等候消息吧,应该十点左右会发布情况说明。” 看样曹县长还有别的事情,我正准备说:“曹县长你忙,我先回去了。” 就在这时,曹县长桌边的电话响起。 只见曹县长迅速拿起桌子上手机接听来电,随着通话时间的推移,她原本平和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而严肃起来。 待挂掉电话之后,曹县长深吸一口气,语气低沉地对我说道:“刚刚接到最新消息,那个学生似乎并非独自行动,其背后好像另有他人暗中指使操控。看来,这件事情远比我们最初设想的要更为复杂!” 听闻此言,我的心头猛然一紧,仿佛一块巨石瞬间压在了胸口之上,呼吸都开始变得有些不畅快了。没想到昨天晚上警察的审讯,并不是最终的结果。 我焦急的追问:“曹县长,既然局势如此严峻,那接下来我们到底该如何应对处理呀?” 曹县长坐在办公桌前,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地看着我说道:“你先回去吧。记住,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要尽量保持低调,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关于这件事情,我们会展开进一步调查,现在的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只是阶段性的发布声明。” 听到这话,我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虽然可以看出来章易宁在中间起了一定作用,但是事情还没到结束的时候,心中的担忧却丝毫没有减轻。 我默默地站起身来,向县长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一般。 当我踏出县政府大楼的那一刻,阳光洒在了脸上,可我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心中充满了各种疑问和困惑,那个隐藏在幕后的黑手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而这整件事情又将会如何收场呢?无数个问号在脑海中盘旋着,让我感到一阵迷茫和无助。 其实这件事,我真的不担心那些虚假的东西,更担心的是我和海燕的关系,脑海中突然出现宁宁左眉毛上的那颗隐约可以看到的痣,万一对方站出来,豁出去了和我硬干上了,揪住不放,要求宁宁和我做亲子鉴定,我该如何办? 这时候我也知道自己是做贼心虚,事情应该不会发展的那种地步。 可是人的本性,一遇到困难有时候就会高估困难的难度,让自己经受更多的心理折磨。要么就是低估了,过于乐观,很难做出一个合适的判断。 毕竟这事面对的是一个未知一方,对方到底还会采取何种方式,自己一无所知。 第255章 事情向着好的方面发展 我匆匆忙忙地回到车内,手有些颤抖地启动了车子,然后朝着教育局疾驰而去。一路上,我的心情愈发沉重,脑海里不断闪现着各种可能的后果和应对方法。 到达教育局,当我踏入那座院子时,一种莫名的紧张感瞬间涌上心头。每看到一个人,我都觉得自己仿佛矮了半截,根本不敢抬头与他们对视。 总觉得周围人的目光中充满了异样,好像所有人都已经知晓了那件事情,那些目光如同芒刺一般,直直地盯在我的后背上,让我感到无比的不自在。 此时的我,就像是一只惊弓之鸟,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镇定自若。 来到了汤成主任的办公室门前,我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只见汤成主任一脸疲惫地坐在办公桌前,看到我进来,他抬起头,皱着眉头说道:“你说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闹得大家一晚上都没能好好休息!” 听到他这么说,我勉强的笑了笑,回答道:“汤主任,说实话,对于这件事情如何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我真的是一头雾水。不过,从种种迹象来看,我总觉得背后似乎有一双看不见的黑手在操纵着一切。” 汤成主任听了我的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郑重其事地说道:“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目前公安那边还没有给出明确的结论。” 我连忙点头,表示认同他的说法,接着说道:“您说得对,这确实只是我的个人猜测而已。当然了,要想弄清楚这幕后究竟是谁在指使这件事情,恐怕还得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刻才行。” 就在这时,汤成主任用低沉而又严肃的声音骤然响起说道:“赵校长,对于此事,你认为究竟谁才最有可能是始作俑者呢?” 听到这话,我不禁轻轻地摇了摇头,苦笑着回应道:“若是我能知晓是谁,早就毫不犹豫地去报案了,哪会像如今这般,一直被蒙在鼓里,毫无头绪。” 然而,我的话音未落,汤主任紧接着便追问道:“那么,您可曾得罪过什么人吗?”他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我,仿佛想要透过我的眼睛洞察到某些隐藏的秘密。 面对他如此突兀的问题,我稍稍迟疑了一下,但很快便坦然答道:“说句实话,我这人向来不喜欢自我吹嘘,但我确实一直秉持着与人为善的处世原则。要说私人恩怨,可以肯定地讲,绝对没有!不过……若论及因公务而得罪他人,倒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毕竟,我的性子比较直,在处理学校事务时,始终坚守原则底线,毫不退缩。如此一来,得罪一些人的情况想必在所难免。” 正当我说完这番话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汤成主任的脸色突然间变得阴沉起来,他眉头紧皱,语气生硬地说道:“既然您自己都清楚已经得罪了不少人,那你再好好想想,看看咱们局里头上下下这么多部门,你何曾给谁留过情面?” “汤主任,我主持咱们镇里的工作时间并不长。在处理很多事务的时候,我都是秉持着原则去行事,这样做总不至于有错吧?” 我一脸认真地看着汤主任,期待能从他那里得到肯定的答复。 只见汤主任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紧接着又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道:“坚持原则本身并没有错,但关键在于得看是在谁的面前坚持原则。如果在上级领导面前过于执拗地坚持自己所谓的原则,那很可能就会被视为不服从管理了。” 听到这里,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回应道:“您说得太对了,汤主任。经过您这一提醒,日后在开展工作时,我一定会多加留意,尽量在上司面前表现得更灵活一些,也要学会适当地给他们留些情面。” 这时,汤主任突然话锋一转,说道:“关于你的那件事,县里基本上已经给出了相关的处理意见。” 一听这话,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连忙急切地追问道:“那具体到底是什么样的意见?要是方便的话,还望汤主任您能跟我透露一下。” 汤主任语气轻松地回答道:“这个嘛,据我所知,这次的处理意见对你来说可是相当有利。上头将这起事件定性为他人的恶意举报。” “真的吗?那是不是意味着不会再有其他更多的麻烦了?” 我满心欢喜地继续追问着,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终于开始有了落地的迹象。 “倒也并非如此,这仅仅只是一个临时性的处置方案。要知道,就目前情况来看,您自身并未暴露出任何具有原则性的重大问题。咱们局里可是由局长亲自挂帅主持,针对您这件事进行了全面细致的梳理工作。结果发现,基本上那些所谓的举报材料压根儿就立不住脚跟。其中有些完全属于子虚乌有、凭空捏造出来的;还有些则明显是居心叵测之人蓄意实施的恶意中伤。” 听到这里,我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稍稍松弛下来,长长地舒出一口浊气,说道:“可不是,实际上对于这些情况我自己心里多少也是有点儿数的。无非就是在校领导选拔环节稍微出了点儿状况。当时没能严格遵循上级给出的明确指示,过于盲目地去提拔任用人。至于其他那些举报内容,我自个儿认真思考过一番之后,觉得它们纯粹都是瞎掰乱造的,总不至于平白无故就硬安插个莫名的罪名到我头上来吧?” 汤主任点点头,表示赞同我的看法,接着缓声道:“这么说来的话,不得不承认您的运气着实还算不错!有好多人纷纷主动替您说好话儿,夸赞你不仅工作能力相当出众,而且还颇具勇于开拓创新的精神。毫无疑问,这两点恰恰成为了您身上最具闪耀夺目的闪光点。” 我满怀感激之情,诚挚地对汤主任言道:“真心感谢您能将这些重要信息告知于我,同时也要衷心感谢那些始终坚信我具备相应能力的人们。不过通过此次这番经历,确实也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醒了我,让我深刻意识到以后无论做何事都必须加倍谨慎小心才行。” 第256章 木校长透漏的内部消息 汤主任仔细的看了看我,好像在猜测我说的是否是实话,说道:“嗯,你能有这样的觉悟实在是太好了。要知道,上级领导终归是你的顶头上司,他们手中握有的权力可不是我们能够轻易僭越的。所以,凡事都得多加请示,并且要时常主动去向上级汇报工作进展情况,这一点想必你也是心知肚明?” 听到这里,我赶忙陪着笑脸,略带讨好地回应道:“汤主任您说得太对了!真是一语中的!经过您这番提点,我算是彻底明白了其中的要害所在。日后在工作当中,我肯定会加倍留意这些看似微不足道但实则至关重要的细节之处。不仅要始终坚守住原则底线,还得时刻留意如何去维系好复杂的人际关系,努力做到两者之间的平衡。尤其是在面对上级的时候,我的态度必须要更加谨小慎微才行,绝不能给上级领导们增添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见我如此识趣,汤主任脸上流露出一丝满意之色,他再次轻点了一下头,然后接着说道:“局里有关新闻发布的相关内容目前已经初步拟定完成,总体思路跟我刚刚跟你讲的大致相同。行啦,没别的事了,你先回单位上班吧!” 我迅速从座位上站起身子,毕恭毕敬地朝着汤主任深鞠一躬,说了声,“谢谢!”随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当我踏出办公室大门的那一刻,温暖而明亮的阳光恰好洒落在身上,我情不自禁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暗自思忖着:“既然这件事情上级已然给出了明确的定性结论,那想来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大的问题出现了……”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身影宛如一头雄壮的大熊般,缓缓地迎面走来。待走近一看,原来是木校长。 他那宽阔的脸庞上挂着一丝忧虑,眼神急切地望向我,开口问道:“赵校长,这次的事情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吧?” 我微微皱了皱眉,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等一会儿会发布一份详细的舆情说明来解释清楚整个事件的经过。” 这时,木校长指向我的车子,说道:“咱们到你车去说吧,这里人多眼杂的不太方便。” 于是,我点了点头,与木校长一同钻进了车内。 坐稳之后,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递给木校长,然后自己也点燃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对木校长说道:“赵校长,我干了这些年工作,都没把咱们的罗刹镇带出名气,这一下因为你很多人都知道我们的罗刹镇有个赵磊磊校长。“ 我无奈的笑笑说道:“这就叫做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只可以这次罗刹镇上了热搜并不是什么好事!” 木校长里面转变口气说道:“关于这件事,我倒是听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小道消息。听说还是你背后的实力够硬呐,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恐怕这回你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听完我的这番话,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木校长,反问道:“我本来就问心无愧,根本不存在任何问题,您怎么会这样说呢?” 木校长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年轻人啊,你还是太嫩了。昨晚局长紧急召集了所有科室的负责人会议,专门讨论你的这个事情。据我所知,那个汤成主任向局长汇报的时候,把你的情况说得非常严重,简直就是严重的违纪行为。而且局长当场就表了态,一定要严格控制住舆情,彻底查清此事,对于教育界的这些‘蛀虫’,绝对不能有丝毫的姑息迁就!” “难道他们真打算对我追查到底不成?”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 “没错啊,我亲耳听到局长那么说了,当时可把我吓得不轻,浑身直冒冷汗。你可得清楚,咱们局里要是真想给你安插几个罪名,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我可不是故意吓唬你!” 说话间,我狠狠地掐灭了手中的香烟,然后沉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木校长的说法。 我知道木校长的话不是危言耸听,而是这种莫须有的罪名绝对可以被某些人做的天衣无缝。 接着,我想起昨日下午与汤主任的谈话,缓缓说道:“其实我也察觉到了一些端倪,昨天跟汤主任交谈时,他那张脸一直绷得紧紧的,神情异常严肃,看起来像是铁了心要从这次审查中查出些什么来。然而事实上,目前掌握的证据根本就不充足。” 就在这时,一旁的木校长突然压低了嗓音,凑近我的耳边轻声说道:“依我看,汤成昨天跟你谈那些话,明摆着就是想让你破费点儿钱财去疏通一下关系。谁曾想,你竟然如此倔强,一毛不拔。这不,他才气急败坏地将你的事情往重了汇报上去。他足足罗列了三条罪状呢,其一便是毫无组织纪律性,仗着自己的私人关系随意提拔领导;其二是涉嫌贪污受贿,光那一根东北人参就标价两万块;其三则是个人生活作风存在极大问题,还有一个情妇,并且共同育有一女。” 我当即毫不示弱地反驳道:“这些纯粹是空穴来风!这些压根就没有得到证实的事情,怎能如此信口胡诌呢?” 木校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说道:“正因如此,局长听完之后当机立断做出了明确指示,必须要一查到底,对于涉事人员务必严肃处理,绝对不会有丝毫的姑息迁就。听到这里的时候,连我都不禁为你捏了一把冷汗呐,心里面暗自思忖着,你这次恐怕真有可能会摔个大跟头!” 我气得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这分明有人想置我于死地。” 木校长拍了拍我的肩膀,“赵校长,你别急,后面事情的舆情控制后,局长紧接着在凌晨的时候,又召集我们开了第二场会议。” 第257章 可能有人设局 木校长紧接着面色凝重地说道:“先别着急上火,听我说。当我们举行第二次会议时,令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一直对这件事态度坚决的徐局长,突然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竟然改变了他之前的立场和看法。他当着众人的面大声说道,像你这样出类拔萃、才华横溢的人才实属难得,况且你担任校长一职还未满一年呢,怎么会出现如此恶劣的状况?说不定啊,就是有心怀叵测的人出于嫉妒之心,蓄意捏造事实,想要诋毁你的声誉,败坏你的名声!” 听到这里,我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欣慰,但更多的还是疑惑不解。 木校长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没好气地嘟囔道:“你这家伙,到底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啊?你想想局长这态度转变得也未免太快太离谱了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肯定是背后有人替你撑腰说话,否则局长怎会轻易地改变主意?” 被木校长这么一提醒,我仔细一想,觉得很有可能是章易宁暗中发力,向县里的曹县长打了招呼。 毕竟章易宁给曹县长打声招呼很容易,若真是他从中斡旋,那这事儿能迎来转机也就不足为奇了。 也正因如此,局长的态度才会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从原本的强硬指责瞬间变为这般力挺维护。 想到此处,我不由得暗自庆幸自己还算有些运气,同时也对章易宁充满了感激之情。 我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实际上,我听汤成讲过,说是局里的领导亲自对那些举报我的材料进行了仔细地梳理,据他所说的,并没有发现什么大问题。” 这时,坐在一旁的木校长却连连摇头,表示不相信道:“怎么可能会这样!当时局长忙得就像是热锅里的蚂蚁一样,外面不停地有电话打到他那里,甚至连一些记者都提前跟他预约好了要进行采访。在那种情况下,他哪里还有心思和时间去看你的那些材料,一心想着尽快压住舆情。关于这件事,我可是再清楚不过。当时我们都在三楼的小会议室里面坐着,局长从头到尾就一直在不停地接着电话,期间也就只去过一次厕所而已。更何况,汤成自始至终也都是待在房间里压根儿就没有离开过。” 听到这里,我的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忽然间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涌上心头——汤成这个人好像一直以来都有点儿故意针对我的意思。然而,随着后来看到局长对待我这件事的态度有所转变之后,他便立马见风使舵,主动向我示好以缓和彼此之间的关系,还顺便装作一副老好人的模样。 想到此处,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嗯,经你这么一分析,我倒是觉得确实有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暗中捣鬼。” 只见木校长微微眯起眼睛,稍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难道是……五楼拐角办公室那边?”虽然他话没有说完,但其实一听就能明白,他所暗示的那个人正是汤成。 “确实应该如此,但在缺乏确凿证据,切不可随意揣测,否则对所有人而言都会产生不利影响。”我低声说,声音小到仿佛只有自己能够听见。 然而紧接着,木校长却突然提高音道:“这哪里算得上胡乱猜测!我分明就是被那家伙给坑害惨了,就连车子都被迫卖掉了,着急上火差点就要去卖房筹钱了!” “可你的那些麻烦事,不都是由三毛和四虎那帮人出面替你解决掉的么?” 此时,木校长一脸肃穆地说道:“若不是仰仗着他们出手相助,恐怕至今我仍无法看清汤成究竟是怎样一个货色。” 我听木校长这么一说,感到很意外,追问道:“难道说,这些事情竟是汤成有意加害于你不成?” 木校长冷哼一声,愤愤不平地答道:“虽不完全算是蓄意谋害,但这家伙绝对是趁机浑水摸鱼。此次,他应该原本盘算着能从你这里大赚一笔,谁曾想遇上了你这么个铁公鸡,半根毛都不肯让他拔走。” 我不禁瞪大眼睛直直地望着木校长,心中满是疑惑与不解,忍不住开口道:“你这番话真是听得我愈发云里雾里、稀里糊涂啦!” 木校长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那烟雾在他面前缓缓升起,仿佛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纱幕。 随后,他将手中只剩下一小截的烟屁股用力地扔出了窗外。只见那烟蒂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木校长皱着眉头,语气沉重地说道:“我被人举报的消息,最初就是汤成那个家伙透露给我的。从那时起,他便不停地向我强调事情的严重性,还一个劲儿地撺掇我往他身上砸钱,说是能帮我把这事儿压下去。于是,我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四处找人托关系,送出去的钱也是一笔接一笔。可谁知道,就算我如此低声下气、大把撒钱,汤主任依旧不依不饶,口口声声说着要把我的事情移交到上级去处理。”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插话道:“这么说来,您觉得汤成一直都是握着那份举报材料来要挟你?” 木校长无奈地点点头,长叹一口气后回应道:“依我看,应该就是这么回事儿。毕竟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只想赶紧把这麻烦事儿彻底解决,才迫不得已去找了三毛他们那帮人帮忙。没想到三毛他们还真是有些能耐,没过多久这事儿居然就轻轻松松地平息下来了,汤成,也闭上了嘴,再也不提这件事了。”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对之前这段经历已经有所了解,但心中仍有疑惑,于是追问道:“既然事情都已经解决了,那后来又是发生了什么情况?难道你又花了更多的钱吗?” “后来,这事儿竟然一分钱都没花!我不过就是看到了事情背后隐藏的真相罢了——原来一切都是汤成的这家伙在暗地里捣鼓出来的名堂。当时,我把钱交给三毛他们的时候,他们可是信誓旦旦地保证会连带着将举报材料一同交我手里。谁能料到,起初他们告诉我说那些材料已经被汤成当着众人的面销毁掉了,但没过多久,他们居然信守承诺,真真切切地把材料递到了我的面前。 就在木校长跟我讲述这件事时,我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那份举报材料当中有我的名字,而且那份举报材料可完全是由我亲手整理而成的! 第258章 人性是表面看不出来的 一想到这儿,我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暗自叫苦不:这下完了,我就要被暴露光了! 可谁曾想,木校长接下来的一番话却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让我那颗刚刚悬起、忐忑不安的心终于缓缓落回了肚里。 只听得他愤愤不平地抱怨道:“哼,这个汤成简直太不是人,根本不做一点儿正经事儿!他给我的这份所谓的材料吧,压根儿就连个举报人是谁都瞅不见,纯粹就是一堆破破烂烂的废纸!” 闻听此言,我稍稍松了口气,追问道:“这么说,你拿到的是份假材料?” 木校长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回答道:“倒也不能算是假材料,只不过上面想要看到的关键内容实在是模糊不清。”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这不就等同于没给一样嘛!”我附和着说道。 木校长面带微笑地讲述道:“据三毛那边给我提供材料的人所说,汤成那天下午如往常一样去打开举报箱。取出里面的材料之后,原本打算将其放回档案室妥善保管,但中途因事耽搁,便顺手搁在了自行车的菜篮子里,随后带回了家。回到家中,闲来无事之时,他随意翻开那些材料查看,却意外地发现其中竟是检举我的。” 听闻此言,我的心瞬间又悬起来,脑海中飞速思索着——汤成肯定也瞧见了我的名字!倘若此事被木校长知晓,恐怕他会当场与我撕破脸皮。 于是,我心急火燎地追问道:“那么汤有成没有向你透露举报人是谁呢?” 木校长摇了摇头,回答道:“并没有,他仅仅是给我传递了一些相关的信息而已。在他阅过那份举报材料之后,确实曾私下向我通风报信。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他看过的次日清晨前往单位上班时,竟把这份至关重要的材料遗忘在了自行车的菜篮子里。更为凑巧的是,当天恰好下起了瓢泼大雨。待到他猛然想起还有这份材料遗留在外时,为时已晚,整份材料已被雨水浸泡得面目全非,能够看清的内容已然所剩无几。” 我情不自禁地惊叹出声:“哎,这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也实在是太过巧合!然而话又说回来,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对你来说还真算得上是一桩幸运之事。” “按常理来讲确实应当算是件好事,但汤成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那些材料已经没法使用了,却依旧一次又一次地要挟我、勒索我,这行径简直与敲诈无异!” 待到木校长将整件事情原原本本地讲述完毕之后,就连我也觉得汤成这人做得实在是太过分了,居然胆敢凭借着手头所掌握的信息来为自己谋取私利。 木校长讲完这些,重重地叹息一声后接着说道:“其实我心里很明白,自己算不上是什么大好人,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世上竟还有人能够恶劣到如此程度,简直就是要敲骨吸髓一般,没完没了地压榨别人。这不,就因为他这么一折腾,害得我差点就要把自家的房子给卖掉了。” 见木校长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我赶忙出言宽慰道:“好了好了,木校长,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瞧瞧如今,一切不都挺好的嘛!你能平平安安、稳稳当当地在这里上班,多好!” “我倒是没啥问题了,可我心里老是犯嘀咕啊,总觉着不太对劲。我怀疑,那个汤成是不是还想着故技重施,用曾经对付我的那套手段再来从你这儿揩点油、捞点好处。只可惜,他这回算是碰上硬钉子了,你压根就不吃他那一套!” 汤成昨天下午谈话的面容突然闪现在脑海,一股深深的寒意从心底涌起,他那阴森的眼神,阴阳怪气的提问,让我清晰地感受到了人性那令人恐惧的一面。 这种感觉如此强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想扼住了我的咽喉,令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意识到权力如果被这样的人所掌控时,将不仅仅对好人是一场噩梦,对于那些所谓的坏人而言,也同样会是一场灭顶之灾。 就在此时,我用力挺直了自己的身躯,胸膛高高挺起,脸上露出无比自豪的神情,声音洪亮而坚定地说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像这样的小鬼,就算使出浑身解数,也休想奈何得了我分毫!” 这句话带着无与伦比的勇气与自信。 木校长却一脸不以为意地摇着头说道:“这世道,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背靠大树好乘凉’,还有‘上边有人好当官’!如今我算是彻底看透了,就算砸下再多的钱财,恐怕也比不上上边的人轻飘飘的一句话来得管用。” 我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回应道:“木校长,话可不能这么讲呀。只要咱们为人正直、行事端正,那腰杆子自然就能挺得直直的。” “赵校长,我就这么跟你直说吧,等再过些年你继续当这个校长,到时候你肯定就会理解我的这番话。要不然咋会有‘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句俗语呢?” 就在这时,时针已然指向了九点多钟,金灿灿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落下来,刺得我不由自主地眯起了双眼。 车内被暖阳烘烤得暖意融融的,说实话,此刻的我啥事儿都懒得去想,更别说动手做事儿了,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舒舒服服地睡上一大觉。 木校长将目光投向我这边,关切地问道:“你昨儿个晚上是不是也没睡好?” 我苦笑着叹了口气,答道:“可不是,昨晚压根儿就没啥心思睡觉,差不多一整晚都没能合上眼,这会儿困得连心里头都觉得难受极了。” “行嘞,那我先上楼去办公了,你就在这车里躺着歇会儿,打个盹也好,估摸要不了多久舆情声明就要正式发布了,咱们等等看看究竟是个啥说法。” 说完,木校长便推开车门,迈着略显匆忙的脚步朝着楼上走去。 第259章 狐狸精 不知不觉间,我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双眼缓缓合上,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已经高悬于天空,快要接近正午时分了。 这一觉,睡得可真是酣畅淋漓,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了蜜罐里,比躺在自家舒适柔软的大床上还要深沉和踏实。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环顾着四周陌生而又熟悉的环境,过了好一会儿,才恍然想起自己此刻正身处教育大厦的院子当中。 就在这时,脑海中犹如闪电划过,突然间记起了要查看发布舆情这件重要的事。 于是,我手迅速解锁屏幕并点击进入相关页面。 果不其然,一则以县政府名义发布的舆情通告赫然出现在眼前。 仔细阅读之后,大致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原来,关于我的那些不实言论皆是有人故意在网络上对我进行诽谤所致,好在如今相关发布信息的人员已经落网,不过案件仍在进一步审理之中。 此外,通告中还有县网信办对于广大网民给予此事关注与关切的诚挚感谢之情,并殷切期望广大网民能够自觉做到文明上网,坚决抵制传谣行为,多多关注主流媒体所传递的真实信息,携手共同营造一片风清气正、清朗宜人的网络空间。 看完这份通告后,一直悬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稳稳落地,我感觉整个身体都变得轻盈无比,心情也随之豁然开朗起来。 此时此刻,只觉得精神抖擞、神清气爽。 我心里很清楚,这场风波暂且算是基本画上了一个句号。想到这里,我惬意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就在这个时候,肚子却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叫声,似乎在向我抗议它的饥饿。既然心情如此愉悦畅快,那就好好地犒赏一番饥肠辘辘的胃。 我决心前往海燕家,想着到那里可以让红妮做些可口的饭菜,然后与海燕她们闲聊一番,借此机会好好地放松一下自己紧绷的神经。 启动汽车,马达发出轻微悦耳的声音,没多久便到了海燕家门前。 刚刚敲门,一阵诱人的饭菜香气就透过门缝钻进了我的鼻腔,瞬间勾起了我的食欲。 就在这时,屋院内传来轻微的响动声,紧接着红妮打开大门,她满脸关切地询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我微微一笑,轻松地回答道:“放心吧,县里已经正式发布了关于此次事件的舆情说明了,情况基本上得到控制,应该不会再有太大的问题出现!” 听到这个消息,坐在一旁的海燕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太好了!本来这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那些人纯粹是出于恶意才会故意造谣生事、诽谤我们。” 红妮听完这番话后,原本有些担忧的神情渐渐舒缓开来,是的:“是啊,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好了,别光站在那儿说话,赶紧洗手准备吃饭!今天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不过我手艺可比不上你,也不知道做得合不合口味……”说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看样子你如今可是长进不少!居然都会做红烧肉了!” 红妮听闻我的夸赞,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的神情,兴高采烈地回应道:“哈哈,其实,我就是照着你平常做菜时用的方法依葫芦画瓢罢了。只是,不知道最终做出来的味道到底好不好吃哟。” 说话间,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短短几分钟而已。 就在这时,只见乐乐身背一只大的书包,整个人看上去活脱脱像只瘦骨嶙峋的猴子似的,踏进家门。 随后,我们欢欢喜喜地围坐在餐桌旁,一边品尝着桌上的菜肴,一边兴致勃勃地闲聊起来,话题自然离不开这两天所经历的种种奇闻异事情。 此时此刻,仿佛刚刚从一场惊心动魄的浩劫之中死里逃生一般,每个人的心情都显得格外轻松愉悦、畅快淋漓。 正当大伙聊得起劲儿时,海燕突然灵机一动,打趣道:“这次总算是苦尽甘来、雨过天晴了!不过嘛,往后咱们可得多长点心眼儿,凡事多加小心才好。万一再碰上此类的麻烦事,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说不准到时候给你生娃的就不再是我了,没准满大街都是各种各样的‘燕子’在到处乱飞!” 红妮听罢,不禁捂着嘴咯咯直笑,紧接着附和道:“可不是!就算你大哥心里真有那个花花肠子,想要在外面彩旗飘飘,他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份能耐才行!就凭他平日里那副老老实实、甚至连个响屁都不敢随便乱放的窝囊模样,你觉得他能有那个胆量去外边养什么小三小四吗?” 乐乐显然对我们谈论的这些事情一无所知,一脸茫然地停下手中的筷子,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追问道:你们究竟在说啥?谁在外边养小三了?难道是我爸爸不成?” 红妮一脸严肃地说道:“大人之间开个玩笑而已,小孩子别跟着掺和进来!” 乐乐听到这话后,便乖乖地闭上嘴巴,默默地低下头继续吃着碗里的饭菜。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丫丫却忍不住开口说道:“哼,我可知道是谁在外面养小三!我妈妈曾经跟我说过,海燕简直就是个小妖精,每次爸爸一见到她,连路都走不动!” 原本饭桌上还洋溢着一片和谐温馨的氛围,但随着丫丫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整个场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坐在桌旁的海燕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只见她微微低垂着头,双手紧紧握着筷子,看上去似乎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委屈一般。 红妮见状,连忙着急地解释道:“丫丫这孩子纯粹就是乱讲!我啥时候说过那样的话?我只不过是夸了你海燕阿姨长得漂亮罢了,像是有首歌《白狐》的那女的长的很像。” 可是丫丫却没有明白妈妈的意思,仍然执拗地争辩道:“妈妈,明明就是你说的呀!还记得有一次爸爸不在家的时候,你亲口跟我讲的,说爸爸和那个小妖精好上了,以后可能都不要我们这个家了!” 丫丫的话又把场面拉大了尴尬的局面。 第260章 午餐的场面有些尴尬 如此一来,这场面愈发显得尴尬与不和谐起来。 而就在此时,气氛变得有些凝重起来,海燕坐在那里,双手无助地垂放在膝盖上,双眼噙满了泪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连一口饭菜也无法下咽。 一旁的丫丫看到海燕竟然哭了,顿时慌了神,手足无措地解释道:“阿姨,我只是说着玩的,您怎么就生气啦?” 然而,此时的海燕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丫丫的话,她低着头,恨不得将整个脑袋都埋进桌子底下,仿佛想要逃避这令人尴尬的局面。 乐乐见此情景,心中也是一阵焦急,他连忙开口安慰海燕道:“阿姨,您千万别生丫丫的气,她还是小屁孩,不懂事!整天就知道胡言乱语。前些日子,我妈带着她到学校来接我放学,当时正好有位女同学跟我挥手道别,结果丫丫在旁边瞎嚷嚷,硬要说人家是我的女朋友,还被对方听到了,弄得现在见到这位女同学都觉得怪难为情,连话都不太敢跟她说。” 乐乐话音刚落,原本还有些紧张的丫丫却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嘴里还嘟囔着:“哼,谁叫那个姐姐长得那么漂亮呢!我就是看着喜欢,才想让她当我哥哥的女朋友呀!” 听到丫丫这番天真无邪的话语,红妮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地伸出手,在丫丫的小脑瓜上轻轻拍了两下,柔声责备道:“丫丫,以后可不能再这么随便乱讲话了!你看看,因为你的一句玩笑话,把海燕阿姨给伤心得眼泪汪汪的。” 丫丫眨了眨大眼睛,虽然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错了。 我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好了好了,都是误会。丫丫还小,童言无忌。今天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别因为这点小事破坏了氛围。” 海燕缓缓地将低垂的头抬起,她的面容显得有些窘迫,但还是努力从嘴角挤出了一抹牵强的笑容,轻声说道:“没事,我心里清楚,丫丫肯定不是有意那么说的。” 一旁的乐乐见状,赶忙用自己的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小心翼翼地放进海燕面前的碗中,并热情地说道:“阿姨,您快尝尝这块红烧肉!味道可好吃了!” 海燕微微点头,她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轻轻夹起那块红烧肉,放入口中咀嚼了一小口。尽管此时的她心情依旧沉重,但还是强打起精神,露出一个略显勉强的微笑,回应道:“嗯……确实挺不错。” 随着这短暂的互动,原本有些紧张压抑的气氛逐渐开始缓和,大家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红妮这时候看着海燕解释道:“妹子,我们的感情就不用说了,我把你当成亲妹妹一样,不用听小孩子乱说。” 海燕看看红妮笑笑,说道:“嫂子我知道了。” 随后又像之前那样有说有笑地继续接着吃饭,但是这种氛围中有一种不和谐的成分。 匆匆吃完饭之后,我来不及稍作歇息,便急匆匆地驾车往镇中心校赶去。 要知道,最近这两天以来,我一直在局校长群里收到了大量的通知消息,可是由于各种事情缠身,导致我根本无暇分心去逐一安排这些工作任务。 此刻我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抵达中心校,好能迅速将手的工作妥善安排布置下去。 然而,当车子刚刚驶出县城不久,我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原来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接通之后,还没等我开口说话,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妈妈急切而慌乱的声音:“儿子,你昨天晚上咋没回家?现在村子里面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了,说是你被警察给抓走了!” 听到这里,我不禁哑然失笑,连忙安慰妈妈道:“妈,您别听那些人瞎说八道。您看看,我这不正在开车嘛,哪有什么被抓起来的事儿!” “那就好,那就好!当我听闻到这件事情时,被吓得不轻,心一直悬着,生怕你遭遇什么不测。如今恐怕整个镇子都已经炸开锅了,到处都在传言说你被抓走了。我当时心急如焚地给红妮打去电话询问情况,可谁知她只告诉我你去教育局办事儿了,再问具体是什么事儿,她一个字也不肯透露。” “别担心,没事儿的。我这正往中心校赶回去,下午还有一堆紧急的工作等着我去安排。” 说完,我便匆匆挂断了电话,然后不由自主地深深叹了一口气。 唉,这当上中心校的校长之后,整天过得那叫一个心惊胆战、小心翼翼的,仿佛时时刻刻都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似的。 尤其还害得父母跟着担惊受怕,一想到这儿,心里就越发觉得这日子实在过的憋屈,真想回到那时候简简单单的代课的日子。 然而,当官对于许多人来说竟成为了一条无法回头的绝路。想要踏上仕途并站稳脚跟异常艰难,而一旦踏入,想要全身而退更是难上加难。 我也是俗人,如今我也正走在这条不归路上。 当我来到中心校时,刚刚迈入那扇庄严的大门,门卫便立刻注意到了我的身影。他脸上露出一丝讶异之色,匆忙地开口说道:“赵校长,您回来啦!” 这话听上去仿佛我被关起来,又被放了出来一样。 我笑笑,点点头。径直走进了院子里。 此时,我敏锐地察觉到周围同事们的目光纷纷投向了我。 他们每个人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一种强烈的好奇与探寻之意,就好似我身上隐匿着某个惊世骇俗的巨大秘密一般。 面对这样的情形,我实在无可奈何。只好不解释,不说明,任由他们猜测。 我赶紧坐到办公桌前,翻开手机,整理这两天县局校长群发布的通知,然后一个个的转发到相关部门,并叮嘱认真完成。 正当我忙得不可开交之时,只听得“砰”的一声,庄园猛地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他一见到我,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兄弟,没啥事儿吧?” 第261章 贼喊做贼 我依旧低着头,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一般,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因为我知道那张购买人参的发票只有庄园有,别人怎么可能得到那张发票呢,这不是秃子头上虱子——明摆着吗。 然而,我的余光却漫不经心地斜睨着他,脸上流露出一种满不在乎的神情,随口回应道:“你看我如今工作状态,像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过吗?” 庄园听后,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但那股担忧之情并未完全消散,他仍然有些不太放心地追问道:“没事就好,我真是担心坏了,真是怕跟他们传言一样,说你已经被审查了。” 这时,我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形成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直直地盯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和认真地说道:“我说你呀,究竟是发自内心地担心我会出事呢,还是暗地里巴望着我出事呢?” 话音刚落,只见庄园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此刻竟有些结巴起来:“现……现如今即便我想要向你解释明白,恐怕你也难以相信!要知道,你可不是不清楚,我妈,那张嘴就喜欢到处乱说,整日里东家长西家短地到处瞎嚷嚷。本来吧,我不过就是出于一片好意,想着给我姨妈买一根上好的人参,好让她能够滋补身体、调养气血。谁能料到,这么一件小事居然转眼间就在网络上传得沸沸扬扬。更让人无奈的是,就连我妈都亲口说了,那个人参最后我姨妈根本就没有收下!” 我听完之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安慰着他说:“别担心!咱们之间那可是实打实的亲戚关系。即便其他人或许有可能心怀不轨去检举告发我,但我坚信你绝对不会这样做的!当初,可是我亲手把你从德育处主任提拔成副校长的。我提起这事并不是想要要挟你记着我的这份人情,只是想说明一个事实——像你这般重情重义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忘恩负义的事呢?” 听到我的这番话,庄园忙不迭地点头应和着,一脸诚恳且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道:“没错没错,您说得太对!我怎会做出如此不仁不义的事呢!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天大的误会存在,只可惜目前一时半会儿实在难以解释得清楚。” 见他这副模样,我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好啦好啦,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为人的。不过嘛,这件事情既然都已经闹到网上去了,造成了不小的影响,那咱们更应该互相信任,不信那些传言。放心吧,后续网警们肯定会顺藤摸瓜查找到具体的发布人的,你现在倒也不必急着和我解释什么。” 只见庄园眉头紧锁,满脸忧愁之色,他一边不停地挠着自己的头,一边唉声叹气地说道:“其实,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呢,我妈跟我说,当时她也就是一时兴起,想要在朋友圈里好好炫耀一番,所以顺手就连购买时的发票都一起发出去了。谁能想到居然会被那些心怀不轨、别有用心之人给盗用了去!” 听完庄园的这番话,我不禁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也许我只是凭借一张发票,对庄园产生了误解。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咱们先别着急。依我看,这事儿用不了多久就能解决。想必最近这一两天,网警同志们肯定能够顺藤摸瓜,将那个发布虚假信息的家伙给捉拿归案。到那时,经过审问,真相自然也就大白于天下了!” 然而,庄园却面露难色,十分为难地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让我挺头疼的。自从我妈妈发现你在网上曝光这件事后,她因为担心你会对我产生怀疑,竟然慌慌张张地把她那天发的朋友圈信息给删掉了。” 听到这里,我的心中倒是没有太过慌乱,而是镇定自若地安慰起庄园来:“这个你大可不必过于担忧。要知道,如今的计算机技术可是相当先进的!就算那条朋友圈已经被删除掉了,但只要有需要,警方完全可以通过相关的技术手段将其恢复出来。等到真正需要用到的时候,他们自会去找那些专业的技术人员来进行处理操作的。” 庄园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地说道:“能恢复就好,至少能够确保您不会产生任何误解。毕竟,购买发票只有我家中才有留存,而那株珍贵的人参此刻在我家里呢。” 听到这话,我笑着说道:“行啦,别再为这事忧心忡忡了,赶紧回去踏踏实实地工作吧。要知道,这两天上级布置的各项工作任务已然发送至群中了。” 庄园赶忙打开手机,看了看说道:“左校长已经安排了,还真有我分管的工作,我得先回去了。” 庄园离去之后,我便再次投入到工作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经过一番紧张忙碌,我终于将手头积压的诸多事宜逐一妥善处理完毕。 正当我长舒一口气,拿出烟,打算稍作歇息之时,突然间,来电话了。 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木校长打来的。 我赶忙接通电话,还未等我开口询问,那头就传来了木校长异常兴奋的声音:“赵校长,我这儿可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呐!” 听木校长这么说,我不禁感到有些诧异,舆情通告已经发布了,还有什么好消息呢。便随口回应道:“哦!究竟是什么样的好消息,能让您这般高兴。” 只听得木校长难掩激动之情地继续说道:“这件事儿,保管你做梦都想象不到!就在今天下午的时候,汤成居然被警方传唤过去了,要求他前去协助调查有关发布信息的相关事宜!” 然而,对于这个所谓的“好消息”,我却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惊喜,只是淡淡地回应说:“这算什么好消息,那些检举我的材料可全都掌握在他手里,他去配合警方调查也是顺理成章的事罢了。” 第262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木校长仿佛要将那话语一股脑儿全倒出来似的,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根本就和大家所想的完全不一样。就在刚才,我才获取到一个惊人的消息,原来那个到处散播相关信息的家伙居然是受到汤成暗中指使的,并且那个人都已经亲口坦白并承认了!” 讲到此处时,木校长情不自禁地提高了音量,原本就洪亮的嗓音此刻更是震耳欲聋,好像对于这个消息感到异常兴奋与欣喜。 而当我听闻此讯之后,整个人惊呆了,手中夹着的香烟也险些失手掉落至地面之上。“什……什么?怎么会是他?” 我的内心深处掀起了惊涛,一阵惊愕之情迅速蔓延开来,与此同时,一股燃烧的怒火也自心底猛地升腾而起。 此时,木校长的声音依旧透过电话源源不断地传来:“可不是,谁又能够想得到是他。不过这样一来可太好了,你身上背负的冤屈终于可以被洗刷干净,你的清白得以彻底证实了!” 待其话音落下,电话挂断之后,我缓缓地坐回到椅子上面,但心情却始终难以平复下来,脑海之中不断回想着方才所听到的那些话,思绪纷乱如麻,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许久都无法恢复平静。 汤成这个人,长久以来给人的印象就是个德高望重、正直善良的好同志。 每一次参加师德师风报告会,他总是站在台上,面容严肃且庄重,一脸的浩然正气让人无法忽视。 那股气势磅礴得仿佛周围所有人都是不遵守规矩的异类,只有他自己才是那个始终坚守道德底线的楷模。 然而,谁能想到呢? 就是这样一个表面上道貌岸然的人,居然背地里做出如此龌龊之事! 这一事实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我震惊不已。 我实在难以相信,曾经那个口口声声宣扬着高尚品德的汤主任,竟是这般无耻之徒! 此时此刻,我不禁开始反思起自己所踏上的这条所谓的“仕途”之路。 未来究竟还会碰到多少个像汤主任这样表里不一的人呢? 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忧虑与不安。 万一哪天不幸又遭遇此类人物,那后果恐怕真的是不堪设想啊! 他们可能会在背后耍弄各种阴险狡诈的手段,让人防不胜防。 我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到之前与汤主任交谈时的场景。 当时的他,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警察模样,自认为代表着绝对的公平与正义。 而我,则如同一个可怜巴巴的犯人,只能默默地承受着他无休止的质问和怀疑。 回忆至此,一股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第二天下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办公桌上,而此时,关于我遭受网暴这件事终于迎来了一份正式的情况说明。 原来是汤成搞的鬼! 之前他想要安排学校的承包工程事宜,我坚守原则并未应同意。再加上后来有人对我进行了举报,这下可算是彻底激怒了他。 于是乎,这个心胸狭隘之人便动起了歪心思,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来报复我一番。 按照他最初的设想,至少我当晚应该会主动找上门去,向他示好、甚至“慰劳慰劳”他一下。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我宛如一只顽固不化的铁公鸡,任凭风吹雨打,愣是一毛不拔,没有向他低头妥协。 巧合的是,那天晚上汤成多喝了几杯酒,酒精的作用让他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借着酒劲,他索性找来了几个酒肉朋友,指使他们在网上发布各种诋毁我的帖子。 其目的不言而喻,无非就是想逼得我走投无路,不得不乖乖地去向他求饶,并心甘情愿地在他身上花费钱财,以求得此事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要知道,汤成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他以前就曾多次使用这样卑劣的手段来对付许多中心校的校长们,就连木校长也曾不幸中招。 只是谁都没料到,这一次他的如意算盘却在我这里完全失灵了。 不仅如此,最终的结果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非但未能如愿以偿地得到想要的,反而弄巧成拙,让自己陷入了极为尴尬且不利的境地。 可以说是搬起石头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脚上。 在网上发布的所谓购买人参的发票,其实压根儿就不是来自庄园的那张真发票,而是汤成暗中指使他人肆意 pS 而成的。 这张假发票与真实发票相比,金额竟然比实际发票多了近三千多元! 然而,在充斥着各种虚假信息的网络环境里,人们通常只会将注意力聚焦于事件本身的核心要点之上,对于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则常常视而不见。 这就好比一个有趣的脑筋急转弯题目:想象一下,一辆公交车在出站之前车上坐着九个人,当它行驶至第一站时,下去了两个人;接着来到第二站,上来了一个人;再驶到第三站,上来两人却又下去两人;然后抵达第四站,上来三人但只下去一人;第五站既没有人上车也没有人下车;第六站又上来两人并下去一人;再过两站之后,还上来了一个人。 此时若有人发问,这辆公交车一共经过了几站呢? 由于我们思维的惯性使然,大多数人的关注点都会不自觉地落在车上乘客数量的变化上,即究竟还有多少人在车上? 而几乎没有人会去留意这辆公交车到底途经了多少个站点。 不得不说,如今这个纷繁复杂且鱼龙混杂的网络世界,实在有太多的事物故意扰乱我们的视线、迷惑大众的耳目,它们根本不会给我们留下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去进行深入、细致且冷静的思考! …… 汤成本来在单位里也算顺风顺水,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内心的贪欲逐渐膨胀起来。他开始利用自己手中的职务之便,对一些有求于他的人进行敲诈勒索。 起初,这种行为还比较隐蔽,但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察觉到了不对劲。 经过一番深入调查,证据确凿无疑,汤成的罪行被彻底揭露。 汤成的事情并不是想敲诈我那么简单,在不断的深挖中,得到了上级部门的关注,案件审理起来比较复杂。 很多人都不会想到,汤成是这样的人。因为他们似乎还对他抱着一颗感恩的心,希望很多事情能在汤成那得以彻底的解决。 也许正如人们开玩笑说的那样,有时候权力就是卫生巾,看似堵漏,目的是解决问题,为人民办实事,没想到在实际中变成了吸血工具。 第263章 木校长也受到牵连 让人始料未及的是,在处理汤成因为指使他人网上发帖的案件时,与他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木校长居然也深陷其中! 要知道,在所有曾经向汤成行贿的人中,唯有木校长出手最为阔绰,其手笔大的简直超乎想象——他竟陆陆续续地送给汤成 15 万元的巨款! 而这一切,在汤成的脑海里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以至于他在交代问题的时候第一个就把木校长出卖了。 对于木校长而言,他当红海中学校长以及后来当中心校校长这两个职务的时候,究竟敛聚了多少财富呢? 恐怕就算赚得盆满钵满,到头来也不过是充当他人钱财的临时保管人罢了。 反观我自己,或许由于刚刚踏上领导岗位不久,尚未能切身体会到赋予我的权力所带来的种种益处;又或者说,我打从心底就对贪污受贿这种行为深恶痛绝,所以至今仍在苦苦坚守那份最初的本心。 然而,置身于这样一群如墨般漆黑的“黑天鹅”之中生存,身为洁白无瑕的“白天鹅”难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毕竟,在这些“黑天鹅”的眼中,“白天鹅”反倒成为了罪责的象征。 当然啦,我也不能完全排除“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可能,毕竟周围的环境对于一个人的影响着实不容小觑! 在汤成被批准审查的这段时间里,木校长的日子可不好过。 他就像一只惊弓之鸟,每天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 有关部门对他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传唤和约谈,这让他刚刚平静的生活瞬间变得风起云涌。 就这样,木校长在惶恐不安中度过了一天又一天,魂不守舍、提心吊胆。 在五一节前夕的一个中午,木校长突然回到了罗刹镇。更让人感到意外的是,他竟然主动联系我说想要找我聊一聊。 我赶忙提前在镇上不远的一家农家乐的二楼预定了一个小包间。 这个包间面积并不大,还不到十个平方,但环境清幽且十分安静,确实是一个非常适合两个人私下交谈、谈论一些隐秘话题的好地方。 当木校长推开那扇包间门时,我着实吃了一惊,甚至差点没能认出眼前这个人就是曾经熟悉的他。 只见他整个人仿佛消瘦了一大圈,原本圆润壮实的身材如今竟变得有些单薄,活脱脱从之前那个“熊大”的模样变成了现在的“熊二”。 不仅如此,他那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不知何时也增添了许多白发,那张平日里总是黑得发亮的脸庞此刻更是黯淡无光,完全失去了往昔那种满面春风、容光焕发的神采,与从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一见到我,木校长便匆匆忙忙地坐了下来,顺手从桌上拿起打火机,点燃了一支香烟。 只见他紧皱着眉头,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满脸忧愁地开口说道:“赵校长,原本我对汤成那家伙出了事而暗自高兴呢,心想着像这种作恶多端的人终于遭到报应了。可谁能想到,他居然把我和他之间的那些事儿一股脑儿全给交代出去了。这下可好,真应了那句‘拔出萝卜带出泥’了!” 听到这话,我的心头也是微微一紧,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回应道:“嗯,我也听到有人说过,似乎这件事的确牵连到了你。” 木校长的脸色愈发显得苍白,额头上甚至开始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略带颤抖地接着说:“是啊,而且我还听说,行贿和受贿所受到的刑罚可是一样重的。”说话间,他的眼神里流露出明显的恐惧与不安。 然而,我摇了摇头,安慰他道:“别太担心了,据我所知,汤成这次被定性为利用职务之便索要贿赂,这性质更像是敲诈勒索。你想想看,你不过是处于一个相对被动的位置,又并非是主动去行贿的一方,所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我原本觉得汤成因为你的那些事儿,稍微处理一下就能顺利解决,谁能料到这件事会牵扯面越来越大,好多有关的中心校校长都谈过话了。我也不例外,这些天都没能过上踏实安稳的日子。”木校长愁眉苦脸地抱怨着。 “记得曾听你说过,这就好比是一张大网,而处于这张大网之上的人,恐怕不止你一人心中忐忑难安,想必还有许多人同样提心吊胆。” 木校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道:“应该是这样,不过经你这么一提醒,我反倒觉得这事或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严重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你认为‘法不责众’?”我疑惑地追问道。 “对,我觉得应该是这样。不知你可记得上次全县学生营养餐出现问题那档子事?当时没有任何一所中心校的校长置身事外,全都牵涉其中,可最终结局又如何呢?” “竟然一个都没有处理。”我回应道。 木校长点点头,说道:“的确是这样,如果真把这三四十个中心校的校长都给处理,那么中心校的校长肯定得下台,弄不好还会被判刑。这对于整个县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儿,无论是旅游业,还是招商引资,尤其全县的名誉都会受到极大的负面影响!” 话音刚落,只见那位木校长原本紧绷着的神经似乎一下子松弛了下来,整个人的状态明显好了许多。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着饭菜走了进来,拿来几瓶啤酒,并为我们分别斟满了酒杯。 木校长见状,毫不犹豫地端起酒杯,微笑着示意干杯。 随着清脆的碰杯声响起,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后的木校长,脸上流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神情,仿佛突然间找到了摆脱困境的理由一般。 紧接着,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实际上,对于汤成这件事情的处理应该也不至于波及范围太大。你仔细想想,如果牵扯过多的人进去,那可就闹大了,到时候对外界产生的不良影响恐怕难以估量。再说了,现如今这个社会又有几个人能真正做到清清白白、毫无污点?学校的领导中好多人都曾给汤主任送过礼,毕竟大家都想把问题解决在萌芽状态。像你这种一毛不拔、不肯送礼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第264章 木校长变化无常的心态 我微微一笑,带着几分自嘲地说道:“像我这样独行僧、被别人看成了奇葩的人,都差点招架不住!真是没想到,如今这当领导可真是个高风险的职业!” 木校长听到我的话后,不禁咧嘴大笑起来,露出一口泛黄整齐的牙齿,他打趣道:“嘿嘿,你怎么可能会有事呢?要知道,你上头可是有‘天线’的呀!哪怕那‘天线’只是稍稍发射出那么一丁点微弱的电磁波,到了咱们下头这儿,接收到的可都是超级强大的信号!”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说实话,我真心觉得自己压根儿就不是那块当领导的料。我的心地太过善良,老是设身处地替他人着想;而且有时候还特别爱钻牛角尖,一条道走到黑,根本不知道灵活变通;更别提什么左右逢源、拉关系这些门道了,我统统都不擅长,甚至连别人给予的恩惠,我都感觉到这是托我下水……” 木校长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说:“别着急嘛,凡事都得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你瞧瞧这次,你不是已经成功地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吗?就算是曹县长和教育局的徐局长他们二位,以后见到你恐怕也得礼让三分,多少会给你些薄面的。所以,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升职加薪之类的事情,自然水到渠成,根本用不着你来烦心劳神,请客送礼!” 我不由自主地轻轻摇了摇头,缓缓开口说道:“说实话,我只是想踏踏实实地做一些实事而已,从来没有去想过那些东西,毕竟我对于当官这件事着实提不起丝毫兴趣。” 木校长听我这么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说道:“哈哈,马云曾经也说过自己对金钱毫无兴趣,但人家最终却成为了超级富豪。而你呢,明明具备那样出色的能力,又有着这一层特殊的关系,如果想要获得升迁,那不过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听到这里,我连忙摆了摆手,端起酒杯笑道:“哎呀,好了好了,咱们别再谈论这些烦心事了!好不容易能够偷得浮生半日闲,就应该好好放松一下心情。来来来,干杯!” 于是乎,我们二人一边畅快地闲聊着,一边尽情享受着这种没有拘束的环境中所带来的愉悦感受,不知不觉间便已过去了许久。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这份惬意。 木校长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当他瞥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原本轻松愉快的面容瞬间像是被寒霜覆盖一般,变得惨白无比。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 紧接着,从听筒里传出一个严厉的声音,虽然隔着一桌的距离,但我依然能够感觉到对方语气中的威严和压迫感。 木校长此时仿佛变成了一只惊弓之鸟,他唯唯诺诺地点头回应着,额头上甚至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 整个通话过程持续的时间并不长,然而在这段短暂的时间里,木校长的神情却愈发紧张和惶恐。 终于,在听完对方最后的指示之后,他如释重负般吐出一口浊气,低声说了一句:“好的,我马上就去。”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一脸歉意地看向我。 放下电话后,木校长那原本还算镇定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缓缓地拿起酒瓶,费力地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 然后,他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一般,将酒杯端起,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他重重地喘着粗气,声音略带颤抖地对我说道:“赵校长,看来咱们还是想得太过简单了!上头已经决定要重新彻底调查这件事情,并且还专门派来了异地的调查组介入其中。这下子,可真是谁都没办法保住谁喽!” 听到这话,我的心猛地一紧,刚刚才稍稍放松下来的心情瞬间又被提了起来,仿佛有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压在了心头。 只见木校长慢慢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背影显得有些佝偻,整个人看上去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有余。 “我现在就得赶过去接受调查了……唉,只盼望着这一次能够侥幸逃过一劫吧。”木校长一边说着,一边步履蹒跚地朝着门口走去。 看到木校长如此模样,我连忙起身快步走上前去,试图安慰他道:“别这么悲观,木校长。毕竟这张关系网只要还能继续存在下去,应该就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然而,面对我的宽慰,木校长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赵校长,事情可不是像你所想的那么简单!要知道,这张网就如同一件毛衣,如果其中的一个结松开或出了问题,那么随之而来的,就是这个洞会越变越大、越扯越开。除非有人能够在第一时间发现并及时处理好这个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说完这些话,木校长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留下我独自站在原地,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望着木校长那行色匆匆、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的背影,我的思绪仿佛也被他一同带走了一般,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陷入到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本来,在我的预想当中,这件事情或许只是处理一下汤成,就如同那些曾经掀起过些许波澜但最终还是归于平静的往事一样。 但是谁也没想到汤成却成为第一个扔出炸弹的人。 然而,令我始料未及的是,事态竟然在转眼间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简直就是风云突变!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和焦虑。 我深深地明白,尽管自己一直以来行事坦荡、问心无愧,但面对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究竟是否能够全身而退、独善其身,实在难以预料。 要知道,木校长无论是当年在红海中学担任校长期间,还是后来转至罗刹镇出任中心校校长之时,他所做下的那些事情,都不可避免地遗留下了诸多棘手的问题和严重的后果。 而令人无奈的是,我恰恰就是那个始终跟随在他身后,默默为他擦屁股、处理各种麻烦事的人。 第265章 我也被请去“喝茶” 每每想到此处,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就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我不禁毛骨悚然。 那种感觉就好似一只无形的大手,而我就在这张手中,只要用力的一握,我无法逃出,像孙悟空一样,虽然是自由自在,却难以逃出如来佛祖的手心。 我有些恍惚地结清了饭钱,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双腿犹如灌满了铅一样沉重,每迈出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老板满脸堆笑的和我打招呼的时候,我只是机械性的做了回应。 就这样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朝着农家乐的门口挪动着脚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终于,当我艰难地踏出那扇门时,刺目的阳光瞬间倾泻而下,毫不留情地洒落在大地之上。 那温暖而明亮的光线,本该给人带来希望和活力,但此刻却与我内心深处无比沉重的心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的心沉甸甸的,仿佛有一块重达千斤的巨石死死地压在了上面,压得我几乎要窒息过去。 我茫然地望着眼前这片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对于未来,我一无所知;对于即将面临的结局,更是毫无头绪。 此时此刻的我,就像一只可怜无助的羔羊,只能默默做好准备的心里,静静地等待着那神秘莫测的命运之神对我做出最后的裁决。 ------ 当我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回到学校之后,便尝试让自己如同平常那样投入到日常的工作当中。 然而,无论如何努力,心中却始终沉甸甸地好似压着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令我难以喘息。 下午放学的时候,同事之间悄然流传起一则令人震惊的消息——说木校长竟然已经“进去”了,目前正处于接受严格审查的阶段。 至于具体所在之处,则被列为高度机密,无人知晓确切答案。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我也曾多次试图与木校长取得联系,可每一次都如石沉大海般杳无音讯,得不到任何回应。 与此同时,原本一向对我热情有加、笑脸相迎的中心校那些花瓶,此刻竟仿佛突然间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曾经,他们只要一瞧见我,脸上便会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但如今,却视我如避之不及的瘟神一般,纷纷刻意躲闪开来。 不仅如此,就连望向我的眼神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其中既有毫不掩饰的好奇,又有满心满眼的疑惑,甚至还隐隐流露出一种让人倍感陌生和疏远的意味。 就在即将迎来五一劳动节假期的前一天上午,我正当考虑五一假期要不要给毕业班年级继续上课的时候,突然接到一个意想不到的通知——要求我前往县里纪委谈话二室接受相关问询。 我的心跳立马低落了许多,因为我曾经听说过,只要进过“二室”的人,就算没有事,也会被审查个子丑寅卯来。 无论如何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假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和办公室主任老谢说一声,简要的安排了一下假期值班和毕业班上课的事情。 老谢见到我,却神秘的和我说道:“赵校长,你可知道木校长已经进去了。” 我故作轻松的说道:“这事还没有官方消息,不能乱说。” 老谢递支烟给我说道:“这不是乱说,我和木校长家属同学,是她昨天问我木校长出了什么事情,让家属送衣服过去。” 听老谢这么说,我突然一愣,真没想到,这前几天还在一块喝酒闲聊,然后回去谈话,难道就被限制自由了? “也许是配合调查吧!” 老谢摇摇头,“应该不是,要是配合调查,应该人还是自由的,说不定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我虽然心里清楚自己没有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可是听到老谢这么说,我还是内心充满一种恐惧。 也许说不定,我这一去也会被留下来。 开车去县城这段路走的异常缓慢,老是想着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到底和我牵连有多少,而谈话期间哪些应该如实回答,哪些应该避重就轻------ 怀揣着一颗怦怦直跳的心,我缓缓推开那扇紧闭的会议室大门。 抬眼望去,只见几位神情严肃的调查员端坐在会议桌旁,那凝重的氛围瞬间使得我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要冲破胸腔蹦出来一般。 然而,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内心恢复平静。 其中一个调查员给我倒了一杯白开水,坐在中间的调查员说道:“赵校长,我们只是例行谈话,你也别太紧张,我们把一些和你相关的事情提问一下,做进一步核实,你只要如实说出就行了。”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调查员所说的意思。 接着就是调查员的提问,我的主要任务就是将所知晓的所有事情一一讲述出来。这一番问询竟然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他们先是询问起工作里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琐碎事务,而后又详细追问了我与木校长之间的每一次往来细节。 这个漫长的上午就在不间断的问话中度过了,可谁知,下午等待我的依然是继续书写汇报材料。 此时的我感觉自己就像是正在对整个工作历程做一个全面而详尽的回顾和总结,从我最初接手红海中学那一刻起,一直叙述到最后一次与木校长共同用餐为止。以及我们在农家乐吃饭的时间地点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当然了,其中我和木校长发生冲突,章易宁的出现我是只字未提,因为我不想把与学校无关的人和事牵涉其中。至于我和海燕的关系,以及生有一女的事,我丝毫没有承认,因为我还不清宁宁的亲生父亲是谁。 也许我被网曝的事情此时已经不重要了,调查员只是简单的问了几句也没有深究,我当然也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因为言多必失这个道理我还是清楚的。 等到终于完成了所有需要签字确认以及按下指纹的程序后,我才心烦意乱、脚步沉重地离开了那间令人倍感压抑的谈话室。 当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前往海燕家准备接红妮她们回家过五一假期时。 大门开着,走进客厅里没有一个人,刹那间,我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似的,双腿一软,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瘫倒在客厅的沙发上。 第266章 “家”还是温馨的地方 此刻的我目光空洞无神,脸上毫无表情可言,就像一张失去了生命力的面具。我还没从今天的谈话中真正的走出来。 海燕抱着孩子缓缓从楼上走了下来,她那温柔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我的身上,关切地问道:“哥,你这是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苦笑着回答道:“不是生病,只是今天遇到点麻烦事。纪委那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盯上我了,今天一整天我都在配合他们做调查!感觉自己就像在写回忆录似的,得把这段时间跟木校长相关的所有工作交集都详细地回想起来并汇报给他们。” 听到这话,海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轻声说道:“这件事,我倒是听章易宁提起过。他说他会在最近这几天赶回来一趟,了解一下我们那件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不过哥,你也别太担心了。毕竟你担任领导这个职位的时间还不算长,如果能保证自己没有拿过回扣、收受过贿赂,也没有通过不正当手段去谋取官职或者晋升机会,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我担心的是,红海中学的很多事情和镇中心校的事情实际上是由木校长操办完成的,但最终签署相关文件的人却是我。一想到这里,我的内心就充满了忧虑,生怕会因此而遭受不必要的牵连。” 海燕很果断的说道:“不会有事的。即便那些字的确是由你签的,可之前关于项目的立项也是有着详细的会议记录的。该由谁来承担责任自然会分得清清楚楚,你又何必担惊受怕!” 听到这番话后,我稍稍安心地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海燕面带微笑,轻柔地将怀中的宁宁缓缓递到了我的跟前。她的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耳畔:“你来抱抱宁宁吧!” 话音刚落,只见原本安静乖巧的宁宁瞬间变得兴奋起来,宛如见到了至亲的人。她那双胖乎乎的小手急切地向前伸展开来,似乎想要立刻扑进我的怀里。 有人说过,父母之女之间有一种给血亲,这种是来自基因的遗传,我不知道宁宁见我这样高兴,是不是有这层关系。 怀着满心欢喜和些许紧张,我张开双臂,轻轻地将宁宁揽入怀中。 那一刻,仿佛时间都凝固了,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们三人。 我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被宁宁那张可爱至极的小脸蛋所吸引。 这张粉嫩圆润的小脸,犹如精雕细琢而成的艺术品,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上一口。而更令人惊奇的是,她的面容竟然与我儿时的照片有着极高的相似度,特别是那颗位于左眉上方的黑痣,就像是上天特意留下的印记,醒目而又独特。 我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小家伙,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亲切感。 这种感觉如此强烈,仿佛我们之间早已存在着某种无形的纽带,将彼此紧紧相连。 看着宁宁天真无邪的笑容,听着她咿呀学语的声音,我感到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 在这一刻,我深知,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将会成为我生命中的一份珍贵礼物,也是海燕下半生的唯一希望。 海燕走到茶几旁,拿起茶壶,给我倒了一杯开水,然后才放了点茶叶,随后轻轻将茶杯推到我的面前,说道:“我这产假眼看着就要结束啦!估摸着五月中旬就得返回学校去报到咯。可是一想到要自己带着宁宁去上班,我这心里头,真是七上八下的,完全不知道该咋办才好!” 听她这么一说,我不禁陷入沉思。 过了一会儿,我抬起头来,看着海燕缓缓开口道:“如果你愿意的话,干脆把宁宁留在家里让你嫂子帮忙照看吧,这样的话,你也就不必担心上班时如何照顾孩子的问题了。” 然而,海燕却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不舍之情,柔声说道:“我哪里能舍得!倒不是担心你们带不好孩子,实在是我一天都离不了宁宁。”说着,她便俯下身去,在宁宁那粉嘟嘟的小脸蛋上亲昵地亲了一口。 宁宁被妈妈亲得开心极了,嘴里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咯咯笑声。 紧接着,海燕又半开玩笑似地对着宁宁说道:“宝宝,也不晓得你这小家伙可有记性,妈妈都已经好久没有亲亲哥哥了!” 令人惊讶的是,仿佛宁宁真的听懂了海燕的话语一般,只见他立刻扭转过头来,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看,模样可爱至极。 海燕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轻声调侃道:“瞧这情形,宁宁似乎心知肚明,要不然怎会如此迅速地转过小脸看向你。” 我听后不禁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回应道:“算了,算了,咱们还是别亲了,还是让我好好亲亲我的贴心小棉袄。” 说罢,我便俯身靠近宁宁那可爱的脸颊,温柔地印下一吻。 然而,或许是由于我下巴上那略显扎人的胡茬子,当我的嘴唇触碰到宁宁娇嫩肌肤的瞬间,她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小手忙不迭地伸向自己被亲吻过的小脸蛋,轻轻地抓挠起来,仿佛有些不好意思似的,那模样真是惹人怜爱极了。 这时,红妮接丫丫和乐乐放学回来了,还没进门就听到娘几个说话的声音。 丫丫见到我怀里抱着宁宁,有点争宠的坐到我身边,逗着宁宁说道:“我也想要爸爸抱!” 红妮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你看你都多大了,还想让爸爸抱?” 丫丫撒娇的说道:“我就要,谁让她抱妹妹不抱我。”说着话不把身子靠在我的身上。 我无奈地笑了笑,腾出一只手抱住丫丫,“好了好了,爸爸现在一起抱。” 丫丫这才满意地笑了。红妮看着我们三个,也不由得笑了起来,说道:“你们爷仨还挺和谐。” 红妮收拾好东西,我们一家人正准备回家,海燕说道:“章易宁后天可能经过这边,到时候你过来一下。” 我点点头说道:“行,正好乐乐后天晚上要上自习,我正好一块把她娘几个带过。” 第267章 母亲的担心 晚上回到家中,我妈家的饭已经做好了,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享受这团圆的时光 。 丫丫坐在奶奶旁边有说不完的话,把奶奶逗得笑个不停。 然而此时的我却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不停地翻腾着各种思绪,心里暗自琢磨着自己是否会因为学校里发生的那些事情而受到牵连。 我妈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她关切地看着我,轻声问道:“前几天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说你出事了,到底有没有啥事啊?” 听到我妈的询问,我手中的筷子略微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夹菜往嘴里送,同时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嗯。” 见我如此反应,母亲显然不放心,她再次强调道:“没事就好,犯法的事情咱可千万不能去碰啊。” 我赶紧咽下口中的菜,赶忙回答道:“妈,您别担心啦,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学校以前的一些事情,现在需要我去配合调查一下,把情况解释清楚应该就没啥问题了。” 听到我这样说,我妈那紧皱的眉头才稍稍舒展了些,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我这几天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总觉得心神不宁的,生怕你出啥意外。” 这时,一旁的红妮也插话进来:“妈,你就别瞎操心啦,你儿子这么老实本分,连别人送他一包烟他都不敢收,能出什么事儿!” 说完还冲我笑了笑,表示对我的信任和支持。 我妈语重心长地说道:“磊磊呀,这样做就对了!俗话说得好‘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软’,你如今可不一样了,当上领导!那些人来找你,无非就是想托你办点儿事罢了。要是你没这领导的身份,谁会搭理你!” 仔细一想,妈妈这番话确实蕴含着极其深刻的道理。 假如你并非身处领导之位,旁人恐怕连正眼瞧你一眼都不愿意。 你坐在那个领导的位置上,他人所敬重的压根儿就不是因为你有多出色、多杰出,更谈不上什么所谓的人格魅力,他们纯粹是冲着你头顶上那“领导”的名号而来的。 一旦失去了这个头衔,还有谁会把你放在眼里呢? 然而,偏偏有些不自量力的人,一旦坐上了领导的位子,便自以为拥有通天的本事,觉得自己仿佛一下子变得无比优秀起来。 但若静下心来好好琢磨一番,不仍旧是依靠着那点因职位而赋予的权力在狐假虎威吗? 听到这里,我连连点头应道:“妈,您说得太对了!我都四十好几岁的人了,直到现在才好不容易当上领导,其中的门道我心里清楚。以前的时候,哪有人会主动来找我?就算是同村的干部见到我,也都是爱搭不理的。可瞧瞧现如今,他们对我的态度那叫一个恭敬有加,简直客气得让人受宠若惊!” 我妈一脸严肃地看着我,说道:“你可一定要好好珍惜如今的领导职位!要知道,如果做正事,其他都会尊敬你。若果不干正事一旦出了什么岔子,那你可就会成为众人眼中的大笑话了!” 一向不善多言的我爸这时候说道:“赵磊磊,依我看俺就好好的教个书,被参合当那什么领导,现在领导可不好当。你看你这才上任几天,连个家都不粘,不是这事就是那事。忙点到没有啥,我就是怕你出事,你要是出事我的老脸往哪给。” 我点点头说道:“爸,我知道,我只是干好工作,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不会参与。” 一旁的红妮赶忙附和道:“就是就是,咱们做人做事得堂堂正正,千万不能学那个木校长,最后落得个被关进大牢的下场。”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斜眼瞄了一下红妮,心里想着让她别再谈论这种事情了,省得父母担心。 然而,红妮似乎并没有领会我的意图,依然自顾自地继续说着:“对了,昨天我听海燕讲,木校长已经被抓走了!” 我妈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紧张,急忙问道:“木校长真的被抓起来了?那你接替他的位置,会不会也受到牵连?” 面对妈妈的担忧,我连忙摇了摇头,安慰道:“妈,您放心,能有啥事儿?木校长之所以被调查,那都是因为他在上任之前干的那些勾当。而我不过是按照要求去协助做一些相关情况的说明罢了,和我本身没啥太大关系。” 我妈重重地叹了口气,满脸愁容地说道:“如今这世道,当官可真是大不如前了!想当年,那时候能当官的人,个个都是品行端正、德高望重之辈,深受老百姓们的敬爱与拥戴。可现如今呐,不知道咋回事儿,隔三岔五就能听到又有贪官落马被抓。就算是那些清正廉洁的好官,居然也常常会遭到他人无端猜疑,质疑他们是否也是隐藏起来的贪官污吏。” 一旁的红妮随声附和道:“可不是嘛!现在每天只要一刷手机,就能瞧见好多关于官员贪污受贿、包养情妇之类的新闻报道。真搞不懂为啥会有这么多的贪官存在,感觉就跟抓不完似的。” 我一脸无奈地摊开双手,苦笑着说:“这种现象确实不是啥好事儿啊!正所谓‘一颗老鼠屎坏掉一锅粥’,倘若咱们熟悉的木校长不幸被卷入其中,恐怕连我都会被旁人误以为跟他是一路货呢。” 我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再次长吁短叹道:“谁说不是呢?就拿咱们村上一任的村书记来说吧,他因为违法乱纪被抓走之后,本以为他儿子上任后能够吸取教训、谁承想他儿子竟然依旧我行我素,时不时还会干点见不得光的勾当,难道就一点儿记性都不长吗?” 我不由自主地深深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着头说道:“唉,可不是嘛,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就是不长记性呢!” 我爸这时候突然说道:“现在当领导的没有几个好人,都是想着能捞点好处才去干的,为人民服务的宗旨被一些人糟蹋了。” 没想到红妮反驳道:“爸,话也不能这么讲,你看你儿子不是把工作当成家里一样,经常到县里报材料、开会,自己都贴车费,从来都报账。” 就在我话音刚落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铃声骤然响起,我下意识地摸向放在一旁的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发现竟然是中心校后勤林主任打过来的电话。 于是,我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迅速按下了接听键。 第268章 大家都蒙在鼓里 电话那头传来了林主任焦急的声音:“赵校长,不好了!出大事儿了!今天纪委那边突然说要来查中心校的账目。我之前一直联系不上您,没办法只能先把木校长经办的那些账目大致核对了一下。结果却发现里面居然有好几笔账目都是重复购买的,而且还都是经过我亲手办理的,这可怎么办?要是被纪委查到,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头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但我还是强作镇定,赶紧安慰道:“林主任,你先别急,千万别慌。现在最要紧的是,你立刻把相关的资料再仔仔细细地核对一遍,重点查看一下每一笔开支的具体项目以及对应的日期是否存在重复或者其他异常情况。一定要确保我们掌握的信息准确无误才行。” “没有重复,可是这上下时间间隔太短了啦!您想想看,就像木校长审批购买的那两千多套桌椅,居然还不到一个月,紧接着又购置了两千多套,这难道不是个显而易见的大漏洞!”林主任的语气显得异常焦急。 听到这话,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莫非木校长在暗中套取国家资金不成? 然而,毕竟目前尚无确凿证据,所以我也不敢轻易地下定论。 于是,我赶忙安抚林主任:“先别着急,这样吧,你赶紧联系一下主管会计范小彤,让她仔细核查一下相关的来往账目是否清晰。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这里面存在着账目弄错的可能性,毕竟这两千多套桌椅可不是个小数目!” “范会计就在我旁边,她说她根本不过问具体有没有收到这些桌椅的事情,她只管查看我和木校长的签字就行了。”林主任语气显得尤为着急。 “那么,那些字到底是不是您亲自签的?”我追问道。 这时候,我感觉林主任像是在辨认自己的字体。 而此时,只听到范会计则斩钉截铁地开口道:“绝对没错,你看这两笔字,简直就是一模一样,都是你的字体。” 话音未落,林主任的声音突然微微颤抖起来,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的确……的确是我签的字。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都是木校长吩咐让我签的,我哪敢不从呢?现在要是追查起这些桌椅的下落来,那可真是个大麻烦了!” 紧接着,范会计追问道:“那么,当时规定的是什么时候把桌椅送过来的?” 林主任回答说:“我怎么知道,后勤根本就没接收过这批桌椅。” 范会计有些不耐心的说道:“你没有收到,你签字干嘛,这不是卖空吗?” 林主任解释道:”我原本还想着自己刚刚接手中心校的后勤主任一职,怎么也得慢慢熟悉工作流程。谁曾想居然会摊上这么一档子事!” 见林主任着急,范会计连忙安慰道:“你也先别急。我这里还有往来账号,要不去查查这笔钱究竟是打给了哪家公司。这样一来,等调查人员过来的时候也好有个交代。而且像这么大数额的款项交易,按理说应该是走了正规的招标程序的。你再仔细找找相关资料,说不定就能找到线索。” 林主任无奈的说道:“都核查过了,的确是重复购买。赵校长,您看现在这种情况可怎么办?” 此时此刻,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实在是想不出任何有效的应对之策。 毕竟,连自己已经察觉到这个问题了,那肯定是存在着一个不小的漏洞无疑。审计部门也一定可以发现这个问题。 而且事已至此,想要亡羊补牢恐怕也为时已晚,更何况如此巨额的资金又该由谁来填补呢? 想到这里,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电话那头说道:“这样吧,我会立刻赶过来查看一下具体的情况。如果实际状况确实如你们所了解到的那样,那么咱们就积极配合相关部门的调查工作吧。”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 这时,一家人都停止了吃饭,专注的听着我说话的内容。 挂断电话后,我妈担心的问道:“是不是出什么大事儿了?把你急成这样。” 我强打起精神安慰她道:“妈,没什么大事,就是单位那边突然有点紧急事务需要我回去处理一下,您别太担心。” 话虽如此,但其实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毕竟那时候我也是刚接手红海中学的工作,说不定这么多桌椅会有很大一部分都挂着红海中学的头上。 要是我审核不严,顺手签了字,我也是有责任的。 于是,我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匆匆地往中心校赶去。 当我赶到单位时,只见林主任、范会计以及会计室的另外两名审计人员正围坐在一起,一个个神色紧张,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他们似乎正在激烈地争论着到底应该由谁来承担这次事件的主要责任。 当我目睹这样的情景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难道招标、公示,接收入库这些手续都没有吗,甚至会计处难道对于这么大的一笔开支一点也没注意吗? 于是,我仔仔细细地查阅了具体的账目信息,每一行数字、每一项收支都被我反复审视。 接着,我又马不停蹄地去查看后勤入库记录,一页页翻找着可能与桌椅相关的蛛丝马迹。 这一过程并不轻松,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但我始终没有放弃。 终于,在经历了一番漫长而繁琐的折腾之后,所有的数据都清晰地呈现在我的眼前。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最终的结果表明我们确实没有实际收到过那些桌椅,可却莫名其妙地给对方记入了一笔桌椅款! 这个发现让我感到既愤怒又困惑,究竟是谁在中间动了手脚? 为什么会出现如此离谱的错误? 无数个疑问在我脑海中盘旋,我深知必须要将这件事情彻查清楚,好提前有个思想准备,以便回答审计人员的提问。 但,同时我也发现了不小的漏洞,所谓的这些账目的签字,还是一把手说了算,其他的签字人员简直就是摆设。 那些所谓的校委会,理财小组可是没有一个人在上面签字反对。 所谓的监督,其实是根本不存在的。 我想不只是我们中心校是这样,大一点的学校也可能是这种情况。 第269章 没有了交公粮的心情 从中心校回到家中时,夜已深沉,时针悄然指向了凌晨两点多钟。 万籁俱寂之中,我轻手轻脚地推开那扇熟悉的大门,生怕惊醒了屋内沉睡的家人。 然而,令我惊讶的是,房间里的灯光依然明亮,透过窗户洒落在漆黑的过道上,仿佛在黑暗中坚守着一份等待。 当走进房间,踏入卧室的那一刻。 看到红妮正依靠在床头,眼神中透露出焦虑与不安。 她显然一直在默默等候我的回来。 红妮迫不及待地、问道:“事情处理好了吗?” 此时的我身心疲惫,只想尽快脱去身上的衣物,好好洗漱一番,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觉。 因此,对于红妮的问话,我只是敷衍地点点头,连一个字都懒得说出口。 我自顾自地忙碌起来,迅速脱下外套、衬衫和裤子,将它们随意扔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待我完成洗漱,重新回到那张温暖舒适的大床时,红妮并没有放弃追问。 红妮再次轻声问道:“事情真的都解决了吗?” 这次,我实在无法再对她的关心置之不理,于是轻叹一声回答道:“事情基本上出现在木校长身上,跟我关系不大。” 听到这样回答,红妮似乎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又关切地追问道:“那具体情况呢?” 我在床上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有些无奈地解释道:“这笔账目问题很可能与红海中学有关。当时,我还担任红海中学的校长,虽然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在相关手续上签了字,但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明天我打查一段红海中学我签字的项目,查清楚那那么多桌椅究竟流向了哪去了。” 说完这番话,我重重地叹了口气,心中依旧被这件事所困扰。 红妮听到我的话后,脸上露出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随意地回应道:“我当是什么大的事儿,不就是几张桌子和几把板凳,急成这个样子干嘛?” 我接着说道:“这件事可没那么简单,不清楚状况就别在这里胡乱插嘴啦。” 然而,红妮却不以为然,依然固执地反驳道:“不就是区区几条桌椅板凳么,能有多大点事儿,好像就你一个人明白似的。” 看着红妮以为是件小事,我有些烦心的说道:“可不是几条那么少啊,如果只是几条的话,大不了自己掏腰包买新的,问题也不会太大。但可是足足有两千多条桌椅板凳找不到去向了!” “两千条!”红妮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嘴巴张得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鸡蛋,结结巴巴地问道:“怎……怎么会有这么多?那不就是堆积成小山了吗?” 我嗯了一声,继续解释道:“没错,经过仔细核对,目前发现整整有两千三百多套桌椅不知去向,唯一能够查到的线索,只有会计处的转账记录。”说到这里,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时,红妮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程度,她原本轻松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担忧地看向我,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那……这件事情应该跟你没关系吧?” “这件事情肯定是木校长搞出来的!可是问题在于,红海中学是全镇规模最大的学校!真担心他会把那么多的桌椅全都算到红海中学的账上去。再说了,那会儿我刚刚当上校长没多久,心里头清清楚楚地记得根本就没有接收过这么大量的桌椅!最要命的是,如果一个不小心签了字,那不就等于是自己亲口承认已经接收了吗?” 红妮气呼呼地说道:“哼!没接收就是没接收,难不成还要硬栽赃到你头上来不成?” “那倒不至于真的赖在我身上,但你想想看,要是真追查起来,可全都是一堆麻烦事儿!哪怕最后能把事情弄清楚、真相大白,也得费老大劲儿去写各种各样的情况说明,说不定还得背上个处分什么的。” 说到这儿,我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 “大不了这个校长咱不干了!以前没当校长的时候,小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舒坦,该吃吃该喝喝,每天晚上都能睡个安稳觉。哪像现在,自从当了这破校长,别说是睡个好觉了,成天到晚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出点啥岔子。” 我点点头说道:“上山容易下山难呀!” 就在说话间,红妮轻轻地将身子朝我这边倾斜过来,并缓缓地靠在了我的身旁。紧接着,她伸出双臂,温柔地搂住了我,那模样仿佛她来家的目的就是想要过二人世界。 然而此时的我,经过这段时间接连不断的折腾,早已感到筋疲力尽、心力交瘁,整个人宛如失去了生命力一般,对这事丝毫提不起兴致来。 红妮似乎并未察觉到我的疲惫与冷淡,她那手开始在我的身上轻轻摩挲起来。一阵抚触之后,见我依旧毫无反应。 红妮略带嗔怒地问道:“怎么?难道你觉得我老了,对我提不起兴趣了么?” 面对红妮的质问,我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有气无力地回应道:“这些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弄得我心烦意乱,哪里还会有这样的心思!” 听到我的回答,红妮脸上流露出一抹明显的失望之色,嘴里嘟囔着说:“想当初,你可不是这样子的!那时的你,就算我不给你,你也是成天缠着我要。如今倒好,我这年纪大了些,人也不如从前那般好看了,你对我没了心情……” 听着红妮这番抱怨,我心中着实有些愧疚,但此刻的自己确实已无力招架,只得勉强打起精神,迎合着她的需求,如同完成一项例行公事般草草了事。 没过多久,红妮便心满意足地蜷缩在我的怀中沉沉睡去。 而我却难以入眠,脑海之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猜测与担忧,思绪纷乱如麻。 ------- 五一劳动节这一天,阳光格外灿烂,但我的心情却并不像天气那般明媚。因为整整一天,我都繁忙而琐碎的查找核对项目中。 早上,当第一缕阳光洒进窗户时,我已经从床上爬起来了。 还没到上午八点,我已经坐在办公桌前,开始认真地审核自己的工作笔记,重点查找红海中学我经手的账目。 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复杂的收支明细,仿佛一个个调皮的小精灵,在我眼前跳跃。但我不敢有丝毫懈怠,逐行逐列地仔细核对,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接下来就是安排后勤和会计室整理账目,好送给审核部门。 第270张 去参与饭局 经过一天的忙碌,终于完成了红海中学账目的初步审核和中心校账目的核对。 直到太阳渐渐西斜,我才长舒一口气,完成了所有账目的再次审核工作,此时编好号,可以送交审计部门了。 值得庆幸的是,在这次审核中,并未发现之前丢失的桌椅出现在红海中学。 我一直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了一些,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情也因此轻松了不少。至于那个空头的转账记录,我所能做的只是积极配合相关部门的调查,希望事情能够尽快水落石出。 就在五一劳动节假期即将结束的最后一天,中午时分,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宁静。 是海燕打来的电话:“章易宁过来了,晚上有个饭局,你去参加一下。” 听到这话,我的心里有些抵抗的情绪。 说实话,对于这种应酬性质的饭局,我打心底里不太喜欢。 那种喧闹的氛围、虚伪的寒暄以及推杯换盏之间的你来我往,总让我感到有些疲惫和无奈。 可是,如今身处于这个职位,很多时候为了工作的顺利开展和个人的职业发展,我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参加这些饭局。 尽管心中有所抵触,但还是强打起精神回应道:“好的,那我晚上过去。” 挂掉电话,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我真想什么事情都不去做,静静的看这云卷云舒,享受这春夏之交的美好时光。 成人啊,往往就是如此,即便内心深处对某个场合毫无兴趣甚至心生抵触,可一旦想到某些利益关系,便不得不硬着头皮强迫自己投身其中。 于我而言更是如此,在中心校里或许被视为所谓的“老大”,然而置身众多他人面前时,却不过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弟罢了。 为了自己的前途不得不去参加这样的饭局。 像是参加某些特定场合下的饭局,实在是心不甘情不愿,但又着实无可奈何呀!毕竟在中国这片土地上,人情世故至关重要,与人交往之时,还得顾及某些人的颜面。 下午六点多的时候,我将孩子们送至海燕家的时候,她正逗弄着宁宁玩耍。 一瞧见我的身影出现,立马开口道:“哥,你赶紧去吧,估摸易宁已经抵达了,据我所知,这次恐怕会有好几位颇有脸面的人物在场。等会儿到了那儿,你可得临场好好表现一番,瞧瞧是否能够顺利调离中心校。” 我点点头,应道:“实际上,我心里头也有这种想法。特别是经历过上回咱们遇到的那件事儿之后,想要解释清楚简直难如登天,以至于如今开展工作时总是感觉磕磕绊绊、不太顺遂。” 说完话后,我转身正准备离开,就在这时,红妮匆忙地向我喊着:“记得少喝点酒,这几天你的身体不太好。”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听到她的嘱咐,我只能无奈地笑了笑,回应道:“知道了,放心吧!” 其实,对于红妮这番话,我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多心了,但总觉得她这话别有深意。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在我们的二人世界里,我确实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无论是情感交流还是亲密互动,都似乎没有以前那般顺畅和自然。 我也曾暗自思考过其中的缘由,究竟是因为年龄渐长导致体力不支,还是由于近期工作生活中的各种压力让我心力交瘁,从而缺失了那份投入感情的热情与心情? 这个问题偶尔萦绕在我的心头,却找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 饭局的地点是全县最为顶级奢华的酒店——金波来大酒店。 当我抵达这饭局房间的时候,不禁惊讶地发现到场之人竟远比原先预想的还要多,有七八个人已经到场了。 除了章易宁以及曹县长、教育局的局长之外,竟然还有好几位看似颇具身份地位的陌生人在场。 彼此一番热情洋溢的寒暄之后,大家纷纷入席就座。 章易宁虽说年纪尚轻,但此刻所坐之位却是主宾之位。 而紧紧挨着章易宁两侧入座的其中一人正是曹县长。 今日的曹县长着装颇为简约大方,一袭银灰色的长裙将其身形包裹其中,微微发福的身材使得她那胸前的两座“小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尽管已步入中年,但从她身上依旧能够感受到几分独特的气质以及如同花期过后仍残留余香般的韵味。 坐在章易宁另一侧的则是一位年约五十余岁的精神矍铄男人。 此人最为显着的特征便是那宽阔无比的额头,一头精心梳理过的大背头油光可鉴,其间夹杂着几根银丝,仿佛正无声地昭示着他那非同一般的尊贵身份。 而教育局长,他所坐的位置仅仅只能算是排在了第四位而已。 其余的那几位则是环绕着桌子坐着的陪同人员,据我的推测,他们至少都得是科员级别往上的干部了。 至于我嘛,则毫无疑问地成为了在座众人当中地位最为低微的那个人。 按照咱们这边一贯以来的习俗,我屁股正对着门口、负责帮忙给大家倒酒的角色,要时刻留意着闪开自己的身体,好给前来上菜的服务员留出足够的空间。 这场饭局才刚刚拉开序幕,曹县长就率先开口向大家介绍起了章易宁。 直到这一刻,我才终于弄清楚了章易宁的真正身份——原来他居然已经一路高升,坐到了部级领导的位置! 这可着实令我大吃了一惊,毕竟像我这种祖祖辈辈好几代人都是老老实实种地耕田为生的人而言,部级领导那绝对算得上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官! 真没想到,我和他之间竟然能够以兄弟相称,现在想来,忽然间就觉得自己好像有点高攀人家了似的。 再瞧瞧那个留着大背头发型的男人,他原来是来自宣传部的;剩下的那些人呢,徐局长是教育局,其它的有搞纪检工作的,也有在组织部任职的,还有政府办公室主任。 等到曹县长把所有人都介绍完之后,不知怎的,我突然间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场所谓的饭局,看上去反倒更像是正在召开的一场严肃正经的会议一般。 第271章 糊里糊涂的酒局 众人起初遵循着本地由来已久的传统习俗,首先各自饮下四杯酒,以酒意味着欢迎来自四面八方的贵客们。 待这一轮结束之后,大家方才开始相互敬酒。 酒已过三轮,宴席间的氛围逐渐熟络起来,谈论的话题也不知不觉转向了工作方面的事宜。 就在此时,章易宁貌似漫不经心地提及到我与海燕此前在网络上所引发的那件事。 曹县长听闻此言后,反应迅速且言辞颇有水准,赶忙起身,双手稳稳地端起酒杯,朝着章易宁敬去,同时开口说道:“此次真是承蒙章专员您之前的及时提醒!如若不然,恐怕那舆情难以如此之快便得到有效的控制。在此,我必须得郑重地道一声谢谢!” 然而就在这时,章易宁的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朝我这边扫来。 我内心猛地一紧,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沉着冷静的神色,不慌不忙地做出回应。随着章易宁和曹县长这杯酒结束,我站起身来,向曹县长举起酒杯敬过去,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并表明态度称定会全力以赴,严格依照相关规定流程积极配合后续的调查工作。 曹县长看着那梳理整齐、油光发亮的大背头,微微一笑,随后说道:“要说最为辛苦的呀,还得数咱们的宣传部门!正是由于他们不辞辛劳地彻夜奋战,才能够这般迅速地发布准确信息,从而成功遏制住舆情的进一步恶性发展!” 就在这时,那个梳着大背头的人也紧跟着端起杯子,微笑着开口道:“好啦,就别再这么客气啦!咱们这段时间可真是都不容易,尤其是小赵那档子事儿,总算是水落石出了,原来不过是一场纯粹的网上恶意恶搞罢了。只是谁能想到呢,这背后捣鬼的居然会是你们局里自己的人瞎折腾出来的。”说着,他将目光投向了许局长。 被点名的许局长连忙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些许愧疚之色,手忙脚乱地端起面前的酒杯,一边点头一边说道:“这确实是我的失职,管理方面没做好,导致出了这样的乱子,我先自罚一杯,给各位赔个不是。”说完,他仰头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把空杯子放回桌上。 然而,就在众人纷纷感叹之际,不知不觉间,话题却突然一转,落到了汤成的身上。 只见许局长面带疑惑地看向坐在一旁的葛检,出声问道:“葛检啊!关于汤成的那个案子,你们应该基本上都审理得差不多了吧?” 听到这话,葛检轻轻地摇了摇头,眉头微皱着回答道:“原本我们这边相关的材料都已经收集齐全了,正打算移交司法机关处理,可谁想到偏偏这个节骨眼儿上,汤成突然间出现了精神失常的状况。没办法,这案子也只能暂时搁置下来了。要说从他身上发现的那些问题,有一部分证据确凿的倒是可以直接定性了,但还有一些案件确实还需要更进一步去核实清楚才行。” 就在这个当口儿,我的心头猛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预感。 回想起前几天与汤成交谈时,他明明还神志清醒、言谈正常,可怎会如此迅速地就表现出精神异常?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而葛检则紧接着说道:“赵校长,你有所不知,正因为汤成的一番交代,咱们二科室才不得不将你们的老校长木校长传唤过来,目前正让其积极配合相关审查工作。”听完这话,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对这一情况明白了。 恰在此刻,章易宁却冷不丁地开了口:“赵校长,此次你过来,实际上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想要听一下您个人的见解和看法。” 就在此时,原本分散在四周的众人,他们的视线仿佛受到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一般,刹那间齐齐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关注,我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挺直身躯,毕恭毕敬地回应道:“章专员,请您明示。” 只见章易宁面带微笑,缓声开口说道:“关于你和夏海燕老师之间的那件事,基本上已经有了定论。所以,你也不必为此背负过多的思想包袱。该怎么认真工作还是要一如往昔,踏踏实实地干下去才行!另外,有关木校长的相关事宜,你也要积极做好配合各方面的工作。尽可能地为前来调查的各部门提供一切便利条件,协助他们顺利完成任务。” 听完章易宁这番话语,我连忙用力地点头应道:“好的,非常感谢章专员对我的提醒。请放心,对待工作我肯定会始终如一、毫不松懈的。一定会竭尽全力将每一项工作都落到实处、做得尽善尽美,绝对不会辜负组织对我的期望!” 听到我如此坚定的表态,章易宁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笑着称赞道:“嗯,赵校长这人呐,向来都是踏实肯干,这可是难能可贵的品质!” 这时,一旁的曹县长也接过话茬补充道:“可不是!其实呀,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咱们大伙儿都看得出来,赵校长为人处世那叫一个爽利直白。只不过,毕竟接触学校管理工作的时日尚短,但依我看,其未来的上升空间可谓是相当广阔,相信组织也会认真的把好关用好人!” 曹县长的这一番话语,犹如连珠炮一般,让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我只能像个复读机似的,不停地说着:“谢谢,谢谢,以后工作中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尽职尽责的。” 待曹县长话音落下,只见她优雅地端起面前那精致的酒杯,脸上露出亲切而和蔼的笑容,宛如一个大姐般温和地说道:“来,赵校长,咱们也干一杯!” 听到这话,我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毕恭毕敬地站起身来,双手轻轻捧起酒杯与曹县长碰杯后一饮而尽。 许局长这时候接话说道:“我们作为教育部门,理所当然要严格把关,有义务向组织推荐德才兼备的人才!像赵校长这样年轻有为,一身正气的人,懂管理,又实干的同志,我们在人事调整方面会优先考虑,报备组织部门审核。” 我感激的端起酒杯,许过徐局长。 来自组织部的樊同志也不甘落后,立马表示,“只要来自基层推荐的人选,我们都会认真考察,尽量尊重基层工作意见。” 还不知道我具体干啥,大家好像要考虑任命我干某一职位一样,这点让我无从适应,只能用敬酒表达我的心情。 第272章 酒局过后 接下来,就好像是我要将自己内心深处坚定不移的决心毫无保留地展现给在座的每一个人似的。 我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拿起酒杯,依次走到每个人跟前,恭恭敬敬地敬了两杯酒。 一圈喝完,我感到了酒精正在我身上发挥着微妙的作用,由先前的头脑清醒,思维敏捷,逐渐感觉脸部发热,最后感觉有些晕乎乎的。 此时我才感觉这身体有些顶不住了,也许正如红妮先前所说的那样,我这身体有些不如从前了,要是以前着这最后大半瓶酒下肚,应该没有多大的反应。 虽然一连喝了十几杯烈酒下肚,其实也只不过有七八两酒的样子,我便感觉整个身体好似失去了重量一般,脚下变得轻飘飘的。 要知道我年轻的时候,完全可以打开一瓶白酒,两口就可以喝完,一场酒局下来两三斤酒下肚也没有问题。也是人们口中常说的酒神级别的人物。 这场饭局,实际上却并未像想象中的那样冗长拖沓。仅仅过了一个多小时,已经逐渐接近了尾声。 当众人纷纷起身准备离去的时候,我尽力的保持着镇定,先是非常有礼貌地站在门口,微笑着与其他客人一一道别。 然而,让人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我送别完其他客人后,曹县长亲自陪着章易宁还有我一起走向那位于十六楼的住宿房间! 目睹眼前这般景象,我的心里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强烈的受宠若惊之情。 毕竟,能够获得曹县长的陪同,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荣耀和惊喜! 我更深深的知道,这一切其实都是托了章易宁的福,如果换做平常时候,恐怕曹县长连正眼瞧一下我都未必愿意! 当我终于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章易宁房间门前的时候,突然之间,一股强烈得仿佛要将我吞噬的眩晕感毫无征兆地向我猛扑过来。 那一瞬间,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起来,我的脑袋里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也变得模糊不清。 我努力想要站稳身子,但身体却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感觉到天旋地转,仿佛随时都会跌倒在地。 我的双腿发软,几乎已经无法支撑起自己的体重,每走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一样轻飘飘的。 就在这时,一旁的曹县长迅速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搀住了我的胳膊,说道:“今天这小赵,估计是喝酒喝得有点儿太多了!瞧他这晃晃悠悠、东倒西歪的模样儿……” 就在这一瞬间,我的大脑却依然保持着难得的清醒状态。 然而,由于长时间的站立导致身体微微摇晃,一个不经意间,我的胳膊竟然触碰到了曹县长的那座小山。 刹那间,一种犹如触电般的感觉迅速传遍全身,我条件反射地立刻将胳膊缩了回来,生怕引起任何不必要的误会。 这时,一旁的章易宁见状,连忙伸出手来扶住了我,让我坐在沙发上,并微笑着解释道:“大哥可能今天真的喝得有点儿太多了!我哥呀,为人特别实在、诚恳,绝对是个真性情之人。不过呢,平常的时候,他可是很少会这样喝酒的。”他的话语轻柔而亲切,试图化解此刻略显尴尬的气氛。 在房间里,他们低声的交谈着某些事宜,以至于坐在一旁沙发上的我,根本无法听清哪怕只言片语,更别说插嘴表达自己的观点了。 经过一番等待,我的房间总算被妥善地安排好了,其所在之处正好位于章易宁房间的斜对角。 我迈着略显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向属于自己的那个房间,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千斤重担。 当我踏入房门后,一股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我重重地跌坐在沙发上,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的软泥,只想就这样静静地躺着。 然而,刚刚坐下没多久,思绪便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今晚那些奇妙无比的经历。这一切恍若一场梦幻之旅,令人难以置信却又如此真实地发生在眼前。 正当我沉浸于回忆之中时,一阵清脆而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将我的思绪猛地拉回现实。 还未等我起身去开门,门已经被轻轻推开,只见一名身着制服的服务员微笑着走了进来。 她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一盒包装精美的葡萄糖口服液以及一杯热气腾腾的葛根茶。 看到我正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服务员轻声说道:“先生您好!这些是有人专门为您要的的解酒饮品。喝下之后过一会儿您可能会感觉好受些。如果您后续还有其他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直接拨打床边电话上的星号键,我们随时都会有服务人员前来为您提供服务。” 说完这番话,服务员轻轻地将托盘放在茶几上,然后礼貌地退出了房间,并顺手带上了房门。 我满怀感激地说了一声谢谢,随后便听到服务员轻轻地关上了门。 此刻,我顾不上其他事情,急忙将那瓶葡萄糖液往嘴里猛灌下去,一心只想着能赶快消解掉这令人烦心不已的酒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还不到两三分钟,我又迫不及待地端起桌上的葛根汤,大口大口地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把一碗汤喝的干干净净。 心里期盼着这些东西能够让自己快点清醒过来。 喝完之后,我感觉脑袋依然有些昏沉,于是便晃晃悠悠地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了上面。 就在我迷迷糊糊、意识逐渐模糊,眼看着就要昏睡过去的时候,突然,一阵清脆而急促的门铃声猛地响起,瞬间打破了屋内原本的宁静。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揉了揉眼睛,定了定神,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去。 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转,门缓缓地开了。 站在门外的,竟然是曹县长和章易宁! 第273章 饭局后的聊天 第 273章 饭局后的聊天 曹县长和章易宁走进房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曹县长一脸关切地看着我,语气和蔼地问道:“怎么样啊,现在感觉好点了没有?” 也不知到底是因为见到领导来了,人一下子有了精神,还是刚刚喝下的那些解酒汤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总之,我确实觉得身体比之前要舒服许多。 于是,我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回答道:“刚才服务员给送过来一些解酒的东西,我都已经喝过了,这会儿感觉好多了。谢谢领导关心!” 曹县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看样子你的酒量相当不错!估计今晚你至少喝了二斤酒。咱们办公室那些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都还没你喝,他们最多也只能喝个一斤多。” 章易宁作为饭局中职位最高的官员,自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开怀畅饮。 只见他缓缓地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我的头顶,说道:“早就听说你特别能喝酒,今晚我也没刻意阻拦你。不过,就算是再能喝的人,偶尔也会有喝醉发晕的时候。” 曹县长闻言又是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就冲你这酒量,已经非常出色了!日后若是我需要接待从外地来的客人时,倒是可以请这位兄弟帮忙挡一挡酒。怎么样?方便把电话号码留给我吧?” 听到曹县长居然主动索要我的手机号码,着实令我感到有些惊讶和意外。 毕竟以我俩身份地位的差距而言,可以说是处于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然而,既然她都已经如此开口了,我也不好拒绝,于是便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号码,就这样彼此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 说实在话,留下电话号码这种行为,顶多也就只能算作一种社交礼仪罢了,估计不会有太大的实际作用。 接着曹县长说道:“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睡!” 我与章易宁一同将曹县长送至楼梯口处,并站在那里等待,直到亲眼看到曹县长走进电梯后,我们俩才转身回到我的房间。 刚一进门,章易宁便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然后笑着对我说道:“大哥,瞧这样子,好像还没喝醉!这才没过多久,那点儿酒劲居然就已经消下去啦。” 听到这话,我不禁摇了摇头回应道:“今儿个确实也没少喝酒,主要还是后来那几杯连着下肚太急了些,中间都没给人喘口气儿的功夫。” 章易宁听后微微一笑,他那双眼睛里似乎闪烁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芒,接着轻声说道:“哥,实话跟您讲吧,依我看呐,今天这场饭局上,曹县长对您的印象相当不错,这说不定会成为一个难得的好机遇!” 听闻此言,我满脸狐疑地看向他,不解地问道:“什么机遇啊?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教师而已,哪来的什么机遇可言?” 见我如此反应,章易宁连忙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解释道:“曹县长负责管理这儿的教育工作,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哪天他就能顺手帮衬您一把。只不过,您可得记住喽,官场上头的水可深着呢,各种关系错综复杂得很,有时候还需要自己把控好!” 我点点头,心里却并未太在意。 因为我这个人真的对权力这东西没有多大的欲望,一直在我思想中,只要是当了领导就是为他人服务的,并没有高人一等的那种感觉,也许这种思想早已没有时代感了。 章易宁一脸关切地看着我说:“我听海燕说,自从上次经历过那场网络曝光事件后,就不太愿意继续留在中心校工作了?” 我轻轻地点点头,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是啊,尤其是上次发生那样的事,虽说那完全是有人故意陷害我的,但这事儿确实很难解释清楚,导致我的个人威信都大受影响,对于开展工作不利。” 章易宁连忙安慰我道:“你先别着急,再耐心等等,看看有没有更适合你的职位空缺出来。关于这件事,我已经跟曹县长沟通过了,她答应会替你考虑的。不过呢,你自己可千万得记住,当下手头上的工作绝对不能有丝毫松懈,必须得努力树立起一个良好的形象来。要不然啊,即便真有机会提报你,那些帮你说话的人也不好开口呀。” 我微微一笑,心里暗自琢磨着:升职提拔什么的,对现在的我来说实在太遥远了,能不再被胡乱折腾就已经阿弥陀佛、谢天谢地咯!随后,我诚恳地回应道:“其实吧,我之所以想要调到县城去工作,主要就是考虑到家里的两个孩子在那边上学能够方便一些。” 章易宁目光直直地盯着我,表情严肃地问道:“难道你真的就没有丝毫想要再往上走走念头吗?” 看到章易宁如此郑重其事地发问。 我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回答道:“说实在话,如果真有这样的机遇降临到我的头上,能够让我做一些有益的事情,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听到我的这番回答,章易宁满意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接着感慨万分地说道:“事实上,上级部门对于下面基层单位的实际状况也清楚。那些真正有心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有所作为的人往往难以获得晋升的机会;反倒是那些好不容易爬上高位的家伙们,整天浑浑噩噩,尸位素餐,根本不干实事。长此以往,便逐渐造就了如今这种尴尬的局面。更糟糕的是,还有一部分既富有个性又具备出众能力的人才,他们早就把这一切都看得透透彻彻的,心灰意冷之下,最终无奈地选择了‘躺平’这条路,不再对未来抱有任何过高的期望。” 听完章易宁的这一番剖析,我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附和着说道:“是啊,其实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会产生‘躺平’的想法。大不了就负责带好几节课,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不顾,任凭外界风吹雨打,我坚守岗位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 这时,章易宁摇了摇头,一脸正色地反驳我说:“其实呀,你这种想法是不太正确的。你得换个角度去思考问题才行——即便只是身处一个平凡无奇的职位之上,但只要你还占着那个位置,至少就能有效地阻止其他人占据该位置后胡作非为或者无所事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默默奉献和付出!” 第274章 关照 第274章 关照 我点点头,表示认同地说道:“经历了这些年磨砺和锻炼,对于这个道理,我完全能够理解!至少处于目前这样的位置,我能够确保自己绝对不会去干那些坏事情。” 章易宁一脸严肃地回应道:“对我而言,一直都是将您视作亲如兄长一般。只要是力所能及、能够给予帮助的地方,我肯定都会竭尽全力去协助支持您的。然而最终您究竟能够走到哪一步,则完全取决于您自身所具备的能力了。” 听完他这番话后,我满怀感激地抱拳说道:“兄弟,真是太感谢了,每次咱们一起喝酒吃饭时,您如此亲切地称呼我一声‘大哥’。说实话,我内心深处总有一种自惭形秽、感知惭愧。实在令我有些受宠若惊,甚至觉得自己都快要承担不住这份沉甸甸的敬意了!” 就在这时,只见章易宁轻轻地叹息了一口气,缓缓地讲述起来:“不知道海燕有没有跟您提起过,其实我,打小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身边原本就没有太多的亲人。之所以愿意尊称您为大哥,那纯粹是因为从我跟您接触相处的过程中,深深地感受到您是一位极具担当精神,且富有强烈责任心的大丈夫!” 章易宁这番话犹如一把利剑直插我的心窝,让我瞬间感到无地自容。也许我这虚伪的表面背后,他还没有看清楚,一直被蒙在鼓里。 一想到自己和海燕之间那些见不得光的龌蹉之事,我竟然还敢妄称有责任心、有担当,这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然而,像我这样虚伪的人往往是不知廉耻的,于是我强颜欢笑地回应道:“您真是过奖了,说实话,我一直觉得人与人相处本该以善良为本,遇到需要帮忙照料的情况,彼此伸出援手相助也是理所应当的。” 听到我的回答,章易宁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深意,但此时的我却根本无法解读其中的真正含义。 接着,我们俩又随意地闲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题,然后章易宁便起身回到房间去休息了。 此刻,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我独自一人静静地坐着。 经过这段时间的缓冲,想必我体内的酒精已经被彻底分解代谢掉了吧,因为此时此刻,我的头脑无比清醒,各种各样纷繁复杂的思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小赵,今天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晚安!” 我看着短信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合作?我一个普通上班族和县长能有什么合作? 正当我满心困惑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我听到我的房间门铃声响起。 我缓缓地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扭,随着“嘎吱”一声轻响,门被缓缓推开。我的目光落在门口处,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红妮正手提一个的饭盒,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 看到她的瞬间,我不禁微微皱起眉头,疑惑地开口问道:“你怎么这个时候来干啥?” 红妮脸上带着些许嗔怪之色,快步走到房间,将饭盒放在茶几上,说道:“海燕听说你喝醉了,担心得不行,非要我给你煮点粥带过来,说帮你醒醒酒。” 听到这话,我摆了摆手,笑着回应说:“刚才已经有人给我喝过醒酒的东西了,现在感觉好多了。” 然而,红妮似乎并不相信我的话,她眉毛微蹙,略带生气地说道:“出门之前我就说过你,要少喝点酒,可你就是不听,看看,最后还不是喝成这样!”面对她的责备,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一笑。 这时,红妮轻轻地打开饭盒盖子,一股淡淡的米粥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她拿起一旁的小勺,小心翼翼地从饭盒里舀出一小碗热气腾腾的粥,递到我嘴边,说道:“喝几口吧,喝完会更舒服一些的。” 接着,红妮像照顾小孩子一般,舀起一勺一勺粥送到我嘴边,温柔地看着我。那关切的眼神和轻柔的动作,让我心中涌起一阵温暖。 我乖乖地张开嘴,喝下几勺香甜可口的粥。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仿佛一股暖流流淌进胃里,整个人都觉得舒畅了许多。 就这样,红妮一勺一勺耐心地喂着我,不知不觉间,一碗粥很快便见了底。 待我喝完粥后,红妮拿出手机,拨通了海燕的电话。 只听她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海燕啊,你到家了吧?你哥他没什么大碍,现在好着呢!”挂掉电话,我好奇地问:“难道是海燕送你来的吗?” “嗯,你这个妹妹比我还关心你,听章易宁说你喝多了,立马让我熬粥,烧好了,就急着开车送过来。” 红妮看着我没事,傻笑着说道:“洗洗澡吧,看这这怎好的床铺,我都困了,要睡觉了。” 说着话,红妮脱去衣服,立马跑进洗澡间。 我无奈地摇摇头,只能由着她。洗漱完毕后,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心里还在琢磨那条短信,怎么回复合适? 这时红妮凑过来,“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把短信给她看,红妮看后也一脸疑惑,“这县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管怎样,你也得回复一下,毕竟人家是县长。” 我点点头,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 夜越来越深,红妮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我却毫无睡意。 编了几次信息都觉得不太合适,最后只好回复,“收到,晚安!” 发送完短信后,我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在床上闭目养神。可脑海里总是浮现县长的那条短信,越想越觉得蹊跷。 我努力的想这个合适的理由,解释曹县长发信息的意思,可是从短信中又看不出所以然,也许是我多心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红妮还在沉睡之中。立马叫起红妮,洗漱过后,急冲冲的去敲了章易宁的门。 可是房间内并没有人。 这时候,我的手机一震,收到一条章易宁的短信,“大哥我需要赶回单位,怕影响你休息,没有打扰你!” 我看着短信,心中有些失落,本想再和他聊聊关于县长短信的事。 第275章 不速之客 第275章 不速之客 五一假期结束后,我带着些许的不舍,重新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之中。 每日忙碌着学校的各种事情,尽量让忙碌来充实自己,让我忘记前段时间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我发现自己的身后总有一些人对我指指点点、尤其是办公室里的那几个花瓶,见到我像是故意的避开我。 起初,这些异样的目光和议论让我感到十分困惑和不安,其实我知道她们在谈论我的风流韵事。 但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我却突然发觉自己对于这些闲言碎语竟有着超乎寻常的包容之心。 我逐渐明白,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想说什么、怎么说都由不得我来控制。即使我再在意他人的看法,也无法改变她们想说什么。 更何况,每个人看待事物的角度和观点都各不相同,也许在某些人的眼中谈论我的风流韵事能够让她们充满快乐的氛围。 而我,我则选择将注意力集中在手头的工作上,想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能力和价值。 也许正如李敖所说的:“一个人在社会上,礼貌是没有用,谦逊也没用,古道热肠也没有用,忠厚老实也没有用,你再守规矩也没有用。除非你有权势,变得有地位了,有影响力了,你有名望、有资源、有话语权了,有极具威慑力了。什么克制,什么隐忍,什么委曲求全,什么体谅,都无法换来别人的尊重。” 我对于这些流言蜚语已经有了免疫力,目的就是抓好学校发展,让自己不断的强大起来。 ------ 大概是五一假期结束之后开始上班的第三天下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办公桌上,我正专注地看着红海中学毕业班学生们的月考成绩,心里琢磨着这些孩子们的学习情况以及后续需要采取哪些针对性的强化措施。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带着一丝疑惑,我接通了电话:“喂,您好!请问您是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您好,请问您现在在中心校吗?” 听到这话,我有些诧异,但还是如实回答道:“是的,我在中心校。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呀?” 然而,对方并没有直接说明来意,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哦,我在中心校门口,咱们见了面再说吧。”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挂掉电话后,我不禁陷入了沉思,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位神秘女子究竟是谁呢?居然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肯透露。 不过,既然人家已经到了校门口,我也不好置之不理。 于是,我暂时放下手中的工作,等待着这位女士的到来。 没过多长时间,一个 30 岁左右的女人牵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站在门口。 只见这个女人身穿一条红色的连衣裙,裙摆随风轻轻飘动,显得十分优雅大方;她身材匀称有致,肌肤白皙如雪,宛如羊脂玉般细腻光滑;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闭,透露一抹淡淡的愁容;宽阔的额头上几缕发丝自然垂落下来,增添了几分温婉动人的气质。 而跟在她身旁的孩子则长得颇为壮实,圆滚滚的脸蛋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他的皮肤略显黝黑,与身旁女子的白皙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看上去虎头虎脑的,甚是可爱。 见到我,女人微笑着点了点头,我连忙礼貌地请她们进屋,并示意她们先在沙发上坐下稍作休息。 待她们坐定后,我转身准备去给客人倒杯热水。 可就在我刚转过身的时候,突然听到那个女人开口说道:“赵老师,您难道不记得我了吗?” 听到她称呼我为赵老师,我的身体微微一震,脸上露出一丝惊愕之色,思绪瞬间被拉回到过去的岁月。 这一二十年来,我的学生实在太多,不可能记住每一个学生。 此刻,我的脑海如同一部高速运转的机器,快速地翻阅着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和名字。 然而,无论我怎样努力回想,都无法将眼前这位女子与记忆中的任何一个学生准确地匹配起来。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所教授的学生多达数千人,如果能够全部记住并对号入座,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而且,学生们在上学时正处于生长发育的关键时期,尤其是女孩子,可谓是“女大十八变”,容貌和气质都会发生巨大的变化。经过多年时光的洗礼,想要一眼就认出她们实在是太难了。 我轻轻地把茶杯放在茶几之上,然后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尽量让自己显得和蔼可亲,缓缓开口问道:“不好意思啊同学,我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想起来,你是哪一届毕业的?”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那张充几许愁容的脸庞上,试图从她的表情或者眼神中捕捉到一些熟悉的痕迹。 只见她声音清脆地回答道:“我是管玉婷!” 当这个名字传入我的耳中时,我的大脑再次飞速转动,但遗憾的是,对于“管玉婷”这个名字所属的具体班级和毕业年份,仍然毫无头绪。 不过,出于礼貌,我还是点了点头,应声道:“哦,原来是你呀!”接着,为了避免冷场,我又补充问了一句:“那你当时是哪个班的呀?” 管玉婷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我的尴尬,说道:“我是 10 届的,咱们班在那个时候可出名啦!我们班的数学老师是木校长,他同时也是我们的班主任。而您,则负责教我们化学课程。” 就在这时,我的脑海之中终于浮现出了一些模糊的记忆片段。 要知道,我们当时到了初三的时候才开始接触化学这门课程,其实我也只代了她一学年课,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 那时候,我还年轻得很,由于学校缺化学老师,只要有人能来代课就已经很不错了,根本不会去在意这个人的专业是否与化学专业对口。 就这样,我接下这门课,稀里糊涂地代了好多年的化学课。 我微微点头,表示认同,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脑中出现了女孩上学时候的模样,缓缓开口道:“哦,原来是化学课代表旁边的那个可爱小女孩!” 听到这话,管玉婷兴奋地点着头,开心地应道:“对呀,对呀!” 管玉婷身旁坐着的小男孩,十分温顺,安静地看着我们俩之间的交流。 但是,当我目光再次触及孩子的脸时,一个熟悉的面孔在我脑海中闪过。 第276章 管玉婷的求助 第276章 管玉婷的求助 管玉婷端起手中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茶水。她微微皱了皱眉,似是在品味茶水中的滋味,又仿佛是在思考如何开口。 短暂的沉默之后,她放下茶杯,双手交叠膝盖上,目光诚挚而专注地看着我,缓缓开口道:“赵老师,今日我专门过来找你,主要目的是向您打听一下木校长现在在哪?” 说完,管玉婷眼眸中流露出满满的期待之情,紧紧地凝视着我,似乎生怕错过我的任何一个表情或动作,渴望能从我的口中获取到有关木校长的最新消息。 听到她提及木校长,我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身影以及她身旁的孩子。说实话,第一次见到那个孩子时,我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熟悉感。 仔细想来,恐怕正是因为木校长那强大的基因所致吧! 瞧那孩子的眉眼、轮廓,与木校长简直如出一辙。 估摸着管玉婷身边的这个孩子十有八九便是木校长的亲骨肉。 想到此处,我不禁点了点头,回应道:“关于木校长嘛……他啊,好像如今正在……” 话说至此,我却突然语塞,一时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才好。 毕竟,我所知晓的木校长被要求去协助调查,但至于具体详情,这些天来,任凭我怎样尝试与他之取得联系,都始终无果,只是传闻被隔离审查了。 踌躇片刻后,我只得硬着头皮补充道:“他好像正在配合某些方面展开的调查工作,只是具体状况,我确实也不是特别了解。” 管玉婷面露焦虑之色,忧心忡忡地说道:“这段时间以来,无论我打多少个电话,发多少条信息,都始终无法联系到他。我真的非常担心他是不是出事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紧紧皱起眉头,神情愈发凝重起来。 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此也毫不知情,回应道:“木校长究竟出了何事,我确实不太清楚。实话跟你讲,我也好些天没能联系上他了。” 说完,我轻轻叹了口气。 这时,管玉婷突然凑近我,压低声音说道:“木校长曾经跟我说过,如果他碰到棘手的状况或者危险,就让我务必来找你帮忙,还说只有你才有能力救他脱离困境。” “救他?”听到管玉婷这话,我不禁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问号,心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难道我身上还有连自己都不晓得的特殊能耐不成? 于是,我满脸狐疑地追问:“这怎么可能呢?我能有什么能耐!” 管玉婷见我一脸惊讶,赶忙解释道:“真的!还记得那天晚上吗,当有关你的负面消息在网上铺天盖地传播开来的时候,木校长特意跟我说,‘赵校长绝对不会有事的’,并且还透露给我一个消息——说你上边有人罩着呐!” 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上边有人?暗自思忖着,自己平日里行事低调,根本就没有攀附过任何权贵,怎么会莫名其妙地被说成上边有人呢? 这其中莫非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内情……但是转念想到章易宁安排的那场饭局,这时候我才想起来,木校长所说的上面有人,可能是指的章易宁。 然而,看着管玉婷那焦急万分、满含期盼的目光,我深知此时此刻必须先安抚住她那颗慌乱的心。 于是,我赶忙回应道:“对于木校长所说的话,我确实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请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去探寻有关他的消息。” 听到我的回答,管玉婷的眼眸中瞬间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失落之色,但令人惊奇的是,这丝失望仅仅稍纵即逝,她便迅速调整好了情绪,重新恢复到平常的状态。 只见她温柔地轻抚着孩子的小脑袋瓜儿,轻声细语地说道:“小家伙已经好些天都没见他爸爸了,成天追着我问,爸爸究竟啥时候才能回家。” 看到眼前这番情景,我内心深处对自己之前的猜测愈发笃定起来。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与同情,同时将关切的目光投向那个可爱的孩子,缓声说道:“说实话,眼下我实在不清楚该怎样搭救木校长。他先前在这里经办的那些账目如今都已被移送至相关部门接受审查核实了。” 这时,管玉婷突然靠近我,紧紧抓住我的手臂,满脸哀求之态,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赵校长,我求求您了!自从木校长出了事进去了,我们母女俩的日子简直没法过了。这不,这个月学校又开始收取延时服务费用了,可我就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呀!” 正当我犹豫不决,不知此刻是否适宜追问时,脑海中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最终还是决定张开嘴巴问道:“那个……您是否知道,其实木校长他可是有家室的人?” 只见管玉婷的脸颊突然间泛起了一抹红晕,但她依然鼓起勇气开口说道:“其实……我一直都清楚,木校长的家属也是我的老师。” 听到她如此直白地讲出这话,一时间我竟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 难道要凭借着所谓的道德准则去斥责她吗? 很显然,这种做法并不恰当,更何况我之前在网上所曝光的那起“婚外事件”至今仍有余波未平! 倘若时光倒流回一年前,或许那时的我会毫不犹豫地搬出道德的大道理来好好教导玉婷一番。 然而此时此刻,我却发现自己已然失去了那份义正言辞的底气,只因我心里非常明白——想要批评别人,首先得确保自身行得端、坐得正才行。 如今的我早已不再是一年前那个保持着“冰清玉洁”形象的人了。 稍作停顿后,我继续追问道:“那么,关于你们之间的这件事,木校长的妻子是否有所知晓呢?” 管玉婷微微蹙起眉头,若有所思地思索片刻后,目光缓缓转向孩子,轻声说道:“白老师肯定是心知肚明的,但她却选择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说了,木校长压根儿就对她没什么感情,咱们上学那会儿,他俩的关系就一直不太好,三天两头地吵个不停!” 听到这里,我不禁暗自叹息,心中感慨这社会可真是乱得让人咂舌。 然而更让我意想不到的是,面对如此状况,身为木校长家属的白老师居然一声不吭,只能默默地目睹着这些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 第277章 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第277章 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我不经意间顺口说出:“讲真的,你现在还很年轻,未来还有大把的时光和机遇摆在眼前,完全可以尝试着去建一个属于你个人的美满家庭。” 然而,就在这句话刚刚脱口,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警觉——这言论好像不太对劲! 可此时此刻,就算我懊悔万分,想要把这些已经说出口的话语给收回来,也为时已晚。 这就好比那已经被用力泼洒出去的水一样,一旦离开了容器,再也没有办法让它倒流回去。 果不其然,正如我所担心的那样,听到我的这话之后,管玉婷突然间瞪大了她那双原本就不算小的眼睛,目光直直地射向我这边,满脸都是惊愕与难以置信的神情。 紧接着,她说道:“赵老师,怎么你思想还这样守旧,您难道不知道吗?我和老木是真爱,在爱情的世界里,只有那个没能得到对方真心爱意的人才能够被称作是第三者!” 面对管玉婷的反应以及她这惊世骇俗的言辞,我不禁感到有些愕然。 于是,我下意识地轻轻地摇了摇头,同时在心里默默地感叹起来:唉,这个时代的发展变迁速度简直快得超乎想象!人们之间的情感产生变化这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可是谁又能想到,长期以来一直被大家视作神圣不可侵犯的道德准则居然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发生改变。真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想到此处,我只觉得思绪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心中五味杂陈,不禁深深地陷入了沉思当中。 一时间,脑海里各种想法交织在一起,让我茫然无措,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去回应她的这种观念。 就在这令人有些尴尬的短暂沉默之际,突然间,孩子哭了,划破了这份原本就显得格外压抑的氛围。那哭声让人猝不及防。 那个年幼的孩子不知为何竟然毫无征兆地哭了起来。 也许是他幼小的心灵极其敏锐,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此时此刻气氛的异样;亦或是大人们之间紧张的对峙让他感到不安和恐惧,才会用这样一种方式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情绪。 管玉婷见到孩子突然大哭,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惊慌之色。 她来不及多想,小心翼翼地将其轻柔地搂入怀中。 然后,她低下头,温柔地注视着怀中的孩子,嘴里轻声细语地哄着:“宝宝乖,不哭不哭……”试图安抚孩子的情绪。 此时的管玉婷,眼神中流露出满满的慈爱之情,那是一种母亲对孩子独有的关爱与呵护。 看着她如此悉心照料孩子的模样,我的内心深处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同情之意。 毕竟,无论大人们之间曾经发生过怎样的纠葛或者犯下了何种严重的错误,但这个天真无邪的孩子都是无辜的!他本该无忧无虑地享受属于自己快乐、幸福的童年时光,却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承受这些本不该由他承担的压力与困扰。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我的内心就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不断翻腾着、纠结着。 最终,她那焦急万分的神情以及孩子可怜巴巴的模样深深地触动了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我想去帮助她。 于是,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犹豫和担忧都吸入腹中,然后缓缓地开口说道:“好吧,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和阻碍,我都会竭力去寻找那些我所认识的人,并向他们打听有关木校长的详细情况。” 话音刚落,只见管玉婷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立刻绽放出如释重负般的笑容,她那双充满感激之情的眼睛紧紧地凝视着我,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但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紧接着,她轻轻地抬起手,迅速地擦拭掉眼角残留的泪水,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赵老师,真的太感谢您了!我这也是走投无路了,实在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才会冒昧前来找您帮忙。其实我心里也很清楚,我和木校长之间的这段感情并不被周围的人所看好……” 说到这里,她不禁低下头去,神色显得有些黯然神伤。 我连忙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示意她无需再多解释。“好了,这些事情暂且不提。但是你一定要明白一点,对于这件事我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去协助你,至于最后的结果究竟如何,说实话,连我自己也无法判断。” 说完这句话,我表情严肃地直视着她的双眼,希望她能够理解其中的深意。 管玉婷听完之后,犹如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回应道:“赵老师,只要您肯伸出援助之手来帮衬我们一把,不管最终这事儿能不能成,我跟老木都会没齿难忘!” 她那诚挚而又充满感激之情的话语,让我的内心也不禁为之一动。 就在这时,我的脑海里冷不丁地浮现出了那天在饭局上结识的葛检。 要知道,他可是内部人士,说不定能从他那儿探听到有关木校长的些许消息。想到这儿,我赶忙翻弄起手机的通讯录来,仔细查找着葛检的电话号码。 一番找寻之后,终于找到了那天留下的号码。 虽说有些唐突,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拨通了葛检的电话。 嘟嘟嘟……几声清脆的铃声过后,令人惊喜的是,电话居然通了。 简单寒暄几句之后,我直截了当地开口说道:“葛检,实在不好意思这么冒昧地打扰您,不过我确实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向您打听一下?” 电话那头的葛检爽快地回答道:“行啊,你直说呗。”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是这样的,我想在不违背组织纪律的前提下,麻烦您给透个信儿,木校长如今身在哪儿?” 葛检稍作停顿,然后问道:“你说的这个木校长,是不是就是现任教育局的职教办木主任?” 我连忙应道:“没错没错,正是他。他家里面人都急得不行,所以才想着托我找您问问情况。” 第278章 小三急着上位 第278章 小三急着上位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葛检竟然毫不隐瞒地开口说道:“赵校长啊,木校长那边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处理妥当了,没啥大问题!近两日无非就是把相关手续完善一下而已,估摸着周五就能回去了。” 听到葛检这样说,我惊得目瞪口呆,简直难以置信。 要知道,木校长签字转出去的那笔桌椅款项可不是小数目,那可是几百万的金额!要是处理不当,被追究起来,怕是要面临判刑的风险。 怎会如此轻而易举地就给摆平了? 我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装出很平静的样子,回应道:“那真是太好了!太感谢您了!等以后有空闲的时候,咱们可得好好聚一聚。”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学会了虚伪的那一套,麻烦别人后,要请对方吃顿饭表示感谢。 葛检则开玩笑地说道:“得了吧您,就您那酒量,我可真不敢再跟您凑一块儿聚会了!光是瞧着您喝酒,我心里头都直发怵。” 我赶忙说道:“哈哈,别介意!咱这次聚一块,光聊天,坚决不喝酒,绝对不能违反政策规定!” 挂断电话之后,我转头看向管玉婷,缓声道:“我刚才帮你打听过了,听说木校长最近这两天应该就能回来了。” 管玉婷紧紧牵着孩子的手,一个劲儿地点着头,嘴里不停地说着:“太谢谢您了……太谢谢您了……” 只见她那张原本如同被乌云遮蔽、愁绪满面的面庞,在此刻却仿佛迎来了春日里最绚烂的阳光,瞬间焕发出光彩。那欣喜的笑容,好似一朵盛开得正娇艳欲滴的花朵,肆意而又灿烂地绽放在她的脸上。 紧接着,她拉住身旁孩子的手,像是生怕一松手孩子便会消失不见似的。而后,准备转过身去。 然而,就在管玉婷转身准备离去之际,我忽地喊道:“等等,先不要急着走!关于这件事情,我总觉得其中似乎存在着某些令人费解之处。” 听我这样说,管玉婷那刚刚还满溢着欢喜的面容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她缓缓地扭过头,将目光投向了我。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略显激动的心情,然后才继续开口说道:“要知道,木校长此次所牵涉到的款项数额可绝非一笔小数目!怎么可能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得到妥善解决呢?依我之见,这背后极有可能潜藏着不为我们所知的内情。倘若这一次他真能如此幸运地安然渡过眼前这个难关,日后你务必要多劝劝他,让他知道有些事情无论如何绝不可轻易触碰底线。” 管玉婷一边听我说着,一边忙不迭地点头应道:“嗯嗯,我明白了,等回去之后我一定会跟老木好好说的,告诉他哪些事情坚决不能去做。” 看到她诚恳的态度,我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我亲自将她们母女二人一直送到了楼梯口。 站在那里,我宛如一位慈祥的长辈一般,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另外,你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也要稍微注意一下分寸。毕竟这种事情传出去对于木校长的声誉有影响,要是处理不当的话,说不定还会给他招来处分。千万不能大意!” 说完这些话后,我微笑着向她们挥了挥手。 管玉婷毫无征兆地突然站住,转身目光直直地盯着我,轻声说道:“赵老师,其实,老木跟我说过,只要熬过这段日子,等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他就会去办理离婚手续,然后和我正式登记结婚。” 她的语气平静而坚定,仿佛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听到这话,我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但还是强作镇定地点点头应道:“嗯,这样也好,如此一来你们之间也算是名正言顺了。” 说完这句话后,管玉婷牵起孩子那胖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迈着脚步,一步一步缓缓走下楼梯。 望着她们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知为何,我的心头突然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那小小的身影似乎承载着太多的故事与情感,让我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沉思之中…… 尤其是当下社会,那所谓的“小三”现象竟然变得如此猖獗和肆无忌惮。 突然间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不禁感叹这人类可真是无比复杂的物种!曾经思念成疾的人,到了今天形同陌路。 记得曾听他人讲起过:木校长大学毕业生,而白老师则生得花容月貌、楚楚动人。然而,由于白老师当时并没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所以木校长的家人对这段感情极力反对。 但即便面对重重阻碍与压力,木校长依然坚定地选择迎娶白老师进门。 婚后,木校长更是不辞辛劳,动用自己的各种人脉关系,终于成功为白老师争取到了一个民师转正的名额。 自此之后,白老师才算是拥有了一份正式的工作。 当白老师顺利转正之时,周围许多人都纷纷夸赞她命好有福气,能够摇身一变成为端着国家饭碗的人。 只是谁能料到呢? 事情发展到最后或许真会如同管玉婷所言,以离婚作为结局草草收场吧。 想到此处,我无奈地深深叹息一声,然后缓缓转过身去,回到办公室。 我才刚刚坐下没多久,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 按下接听键后,电话里立刻传出了白老师那急切的声音:“赵校长啊,我刚才听到管玉婷跟我说,老木快要出来了,而且他竟然还要和管玉婷结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从她的语气当中,可以明显感觉到带着那么一丝丝的怨气。 听到这话,我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稍稍犹豫了片刻之后,我最终还是决定将管玉婷对我说过的那些话原原本本地告诉给了白老师。毕竟这种事情瞒着她也不是个办法。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一片长久的沉默之中,安静得让人有些心慌意乱。 除了隐隐约约能够听到一些压抑的、轻微的啜泣声之外,再没有其他任何声响传过来。 我能想象得到此刻白老师内心该有多么痛苦和难过。 于是,我赶紧对着话筒安慰道:“白老师,其实这件事情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今天管玉婷来找我询问有关木校长的情况,等到她要离开的时候,才顺便跟我提起了这件事。不过,说不定这里面有什么误会,也许这并不是木校长的本意。您先别着急……” 第279章 木校长像个不倒翁 第279章 木校长像个不倒翁 然而,尽管我嘴上这么说着,但自己心里却着实没底,谁知道木校长到底怎么答应管玉婷的。 过了许久,白老师才缓缓地在电话那头开口说道:“这件事,其实我早就心知肚明了。只是没想到,就在刚才,管玉婷居然给我打来了电话,她说老木很快就要出来了,还叫我别再去纠缠他,赶紧跟他把婚离了。” 听到这番话,我的心情瞬间变得沉重起来,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白老师才好。 犹豫再三之后,我只能轻声说道:“白老师,说实话,我到现在都还没有见过木校长,对于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真的是一无所知。” 白老师沉默了片刻,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唉……我又何尝不清楚呢?老木早就心不在我这了,怕是早就有了想要离婚的念头。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再强求了。从今往后,我就只和女儿相依为伴过日子了!” 白老师这句听着着实令人感到心酸不已,毕竟古往今来,人们常常念叨着这样一句话:“少年夫妻老来伴,执手相看两不厌。” 这俗语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沧桑和情感的沉淀,让人不禁感叹时光的无情流逝以及相伴相守的珍贵。 然而,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便传来了忙音,显然白老师已然挂断了通话。 周五下午的时候,我正忙于安排毕业班体检的事情,手机铃声响了。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木校长的名字。 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怔,想着这家伙真的出来了。 稍作犹豫之后,按下了接听键。 紧接着,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木校长那熟悉而又爽朗的笑声:“哈哈,赵校啊,今晚您可有空闲时间呀?跟你喝一杯!” 听到这话,我的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 对于木校长,不知为何,我内心深处多多少少存在着一些抵触的情绪。 可碍于情面,又实在不好意思直截了当地予以回绝,只得借口道:“真是太不凑巧,木校长。今晚我还得去县城接孩子他们,随后还要一同返回老家去,恐怕真没有时间陪您聊天了。” 本以为这样就能打发掉他,谁知木校长紧接着说道:“没关系没关系,我知道您忙。不过,我这会儿正好就在老家,我到农家乐等你。” 听到这话,我心里暗暗叫苦,看来是难以推脱了。 无奈之下,我只得硬着头皮应承下来,表示晚上会过去。 ------- 当夕阳的余晖完全被黑暗吞噬之后,我才骑着电瓶车,从家匆匆的去了农家乐。刚一进门,服务员就热情地迎上来将我引向那间熟悉的小屋。 推开门,只见屋内灯光柔和,木校长正独自一人坐在桌前,看到我进来,他立刻站起身来,满脸笑容地招呼道:“来来来,赵校长,快坐!咱先吃饭,边吃边聊!” 我笑笑,缓缓地走到木校长的对面前坐下。 还未来得及张口说话,只见服务员将酒菜摆放在桌上。 就在这时,木校长从座位上站起身子,走向房门,并顺手轻轻一拉,将门关闭。紧接着,他转过身来,左手拿起酒瓶,开始往酒杯中倒酒,右手则迫不及待地伸向那盘香气四溢的卤猪蹄。 当他抓到一块卤猪蹄时,脸上瞬间露出满足的笑容。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张大嘴巴,狠狠地咬下一口,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哎呀,这几天可真是把我给馋坏了!整天都是那白面馍馍配着稀粥,再加上难以下咽的咸菜,吃得我胃里直想吐!真是天天盼着这种苦日子早点结束……” 看着木校长狼吞虎咽的模样,我不禁哑然失笑,打趣地回应道:“如果里面能吃得美味可口、喝得尽兴舒畅,恐怕大家都会争着抢着往里钻!” 然而,此时的木校长根本无暇顾及与我的话,全身心投入到对口猪蹄的享受之中。 他似乎想要凭借味蕾去感受每一丝肉质的鲜嫩和卤汁的醇厚滋味,恨不得一下子就将这一大块蹄包肉尽快的送入胃里。 吃完一大口后,他喝了口酒,说道:“我这几天可被折腾坏了,你看这才几天,头发全白了,裤腰也松了,要是减肥倒是不错,不知不觉瘦下去十几斤。” 看着木校长的样子,的确比前几天见他的时候又瘦了许多,看样这几天没有少受苦。 我缓缓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最近这几天,我可是一直在尝试拨打你的电话,心里想着看能不能联系到你,问问什么情况,可是你的手机始终处于关机状态。” 他苦笑着解释道:“那可不是,手机刚一进去就得上交,根本不允许我与外界的任何人有任何联系。而且才到那里的第一天,我就被直接给隔离起来了,接下来的日子简直就像是被当犯人一样对待,他们不停地让我回答各种各样的问题。” 听到这里,我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你都如实交代了?” 只见木校长咧开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说道:“我这次过去压根儿就没打算再能回来,所以也就做好了将所有事情全盘托出的心理准备。毕竟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心安定下来,好好地睡一个安稳觉。” 看着木校长如此淡然的模样,想来他在配合审查的过程当中,肯定也是没日没夜,也算是经历了一次苦难。 我不禁有些担忧地问道:“既然现在已经平安地回来了,是不是意味着应该不会再有太大的问题了!” 然而,木校长却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目前来看,暂时没有出现什么特别大的麻烦。不过……之所以能够这么快出来,还是因为汤成那边出事了。” 我瞪大了眼睛,惊讶地插话道:“汤成出事了?我之前倒是听说他好像是精神出了问题。” 木校长缓缓地摇了摇头,面色凝重地说道:“说他精神不正常你竟然也会相信,他已经自杀了。” 第280章 替罪的羔羊 第280章 替罪的羔羊 听到木校长这话时,我的身体猛地一震,手中原本稳稳端着的酒杯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一般,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杯中的酒水瞬间飞溅而出,洒在桌面上。 木校长看着我如此失态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苦笑后说道:“是不是完全出乎你的意料之外呢?” 我有些茫然地点点头,喃喃自语道:“的确没想到……他就算犯下再严重的罪行,按常理来说也不至于被判死刑。” 这时,木校长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仿佛陷入了一段遥远的回忆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若有所思地感慨道:“是啊,如果不是他就这样离开了人世,恐怕现在遭遇不测的那个人就是我了!” 然而,对于木校长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语,我却如坠云雾之中,根本无法理解其中所蕴含的深意。 于是,我焦急地追问:“您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难道仅仅只是因为那些课桌的问题吗?” 木校长再次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神情,苦笑着回答道:“你把我想得也太愚蠢了吧?那么多数量的课桌,我怎么可能独自一人就胆敢明目张胆地贪污那么一大笔钱款呢?” 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反问道:“难不成这些课桌真的和您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能有什么屁关系,无非就是帮上头的单位走个账罢了。你也知道,前几年于教育均衡时期,各个学校基本上都得先行垫付资金,好多学校早就已经债台高筑了。” 我点了点头,回应道:“照您这么一说,实际上这笔账压根儿就不是咱们镇用来购置桌椅的了。” “没错,这笔费用可不是从咱们学校支出去的,之所以要如此操作走账,那也是为了满足上面的需求。毕竟就算日后审计的时候发现了问题,上边可是有相关的会议记录作为凭证的,到时候自然能够洗清我的嫌疑了。” 我情不自禁地摇起头来,心里暗自思忖着,有些事情怎会搞得如此之乱糟糟的。万一上边翻脸不认账了,那木校长可就得自食苦果、难以收场啦。 这时,只见木校长脸上挂着笑容,缓缓开口说道:“你刚刚担任领导职务不久,有些事儿,你暂时可能还不太明白其中的门道。要不我给你举个例子,听完之后或许你就能恍然大悟!” “嗯?举例?”我疑惑地看着他。 木校长再次强调并解释道:“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哈,假如上级领导来到咱们学校检查工作,那么用于招待他们所产生的费用能不能报销呢?” “这个当然可以报了!”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脱口而出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然而,紧接着木校长说道:“可以报是可以报,但给的标准够吗?” 面对这一质疑,我摇了摇头,语气略带无奈地回应道:“那标准一定不够啊,连买烟酒的钱都远远不足,何况现在只要是上级过来检查,招待的都是软中华,酒也是要一定档次的。” “可不是,这标准定得如此之低,可偏偏上级领导还经常在这里用餐,这样一来,各项开支很容易就会超出预算。到时候,你该如何应对这种局面呢?难道要自掏腰包来填补这些亏空不成?” 听木校长这么说,我再次用力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我每个月就那么点儿微薄的工资,如果全都补贴到这里面来了,那我一家人还怎么生活、怎么养家糊口哟。” “是啊,你心里也清楚这标准根本就不够用,而且自己也没可能从腰包里掏出那么多钱去贴补。既然如此,那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呢?归根结底,咱们还是得想方设法把账目给走平才行。” 木校长这番话犹如一道闪电划过我的脑海,让我恍然大悟——原来,某些无法直接摆上台面的账目,必须通过某种方式将其转化成为合情合理的开支项目。 木校长接着说道:“上级领导为了将那些不必要的开支进行合理化,硬是要让咱们镇子来承担接收这批桌椅的任务。等接收到之后,又把这些桌椅分配到各个学校去。” “分到各个学校?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听到这里,我不禁疑惑地问道。 只见木校长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解释道:“你仔细想想看嘛,这可是整整两千多套桌椅!要是平均分到各个学校里去,每个学校又能分得多少呢?”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明白了:“照这么算下来,那每个学校确实分不到多少套桌椅。” “是呀!就这点儿数量的桌椅,连每个学校正常使用所产生的损耗都远远不够填补的。而且,只需要各中心校的负责人签个字确认接收就算完事了,可实际上根本就没见到真正的桌椅在哪里。如此一来,这账目该如何清查得清楚?明摆着就是有些人想趁机浑水摸鱼,从中捞取好处!” 说到此处,木校长愤愤不平地摇了摇头。随后端起酒杯跟我轻轻一碰。 看来这笔账,木校长只是送别人一个顺水人情,并没有捞到什么好处。 紧接着,他微笑着从桌上拿起一只猪蹄递到我面前,说道:“来,这个猪蹄算是给你的奖励!我进局子里这段时间,难得你还能惦记着给我打个电话问候一声,真的让我特别感动,也很感激你!” 我轻轻地挥了挥手,笑着说道:“不用了,你这几天可是受了不少苦,还是赶紧好好地给自己补一补身子吧!” 木校长听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便开始大口大口地啃起猪蹄来。 看着他吃得如此津津有味,我不禁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呀,这些天一直都在心里暗暗担心着你会不会因为那些桌椅的事情而出事。现在看来,这个棘手的问题总算是得到了解决,估计之后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大麻烦了。” 此时,木校长嘴里塞满了猪蹄肉,含含糊糊地回应道:“嗯嗯,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咯!那个汤成如今已经变成了替罪羊,这下子大家伙儿都能安下心来好好工作了,再也不用担心他到处胡乱咬人了。” 说完,他继续啃食着猪蹄。 我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他的说法,举起手中的酒杯笑着说道:“好了,那咱们来干一杯,庆祝你能够平平安安地回来!” 第281章 “众望所归” 第281章 “众望所归” 听到我的提议,木校长连忙放下手中的猪蹄,迅速端起酒杯与我轻轻一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然而,就在我们一饮而尽之后,他却又重新拿起猪蹄,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压低声音对我说道:“其实吧,我跟你讲句实话,汤成的死可不是偶然发生的,而是有人蓄意为之,故意让他死掉的。你仔细想一想,如果任由他在里头胡言乱语一通,那这张大网可就要彻底乱了套!到时候,还不晓得要有多少人被牵扯进来呢!所以嘛……” 说到这里,木校长突然间止住了话语,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我紧接着又开口道:“因此,汤成绝对不能再开口说话了,毕竟唯有死去的人才能彻底做到守口如瓶。倘若他还有机会继续发声,那么这张网便会如同那松散的绳结一般瞬间溃散开来。现在汤成已然成为了这张网中的一个死结,如此一来,便再也不会出现任何破绽与疏漏之处了。” 就在这时,木校长缓缓说道:“赵校长,实际上您可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一直以来,您始终不愿与这张错综复杂的网产生哪怕一星半点的关联。就这样安安稳稳地过着属于您自己的小日子,自然也就无需整日提心吊胆、忧心忡忡了。” 我回应道:“没错,不知为何,不论我着手处理何事,总觉得自身仿佛就是一个完全孤立无援的个体存在。或许是长久以来养成的惯性思维吧,使得我并不热衷于同他人建立起过多牵扯不清的利益关系。” 听到我的这番话后,木校长不禁连连点头,并感慨万分地说道:“实在令人钦佩不已!即便上头有人照应着您,可您依旧能够保持如此高度的自律性,毫不放纵自我。想必这便是您内心深处最为坚实的后盾。” 面对木校长的称赞,我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摆了摆手说道:“您实在是太高抬我了!我上面可当真没有什么所谓的‘靠山’!” 木校长说道:“你就别骗我了,章专员上次来,县里好多人都知道了,那可是个大人物,他可是很多人想巴结的人。” 我摇摇头说道:“他只是我一个亲戚,不是你说的那么厉害!” “还是很厉害的,你看你给葛检打了个电话,我出来的时候,葛检还问我和章专员是什么关系,我只好说是好哥们。葛检听我这么说,立马对我的态度都不一样了,明显热情了许多。这不是沾了你的光。” 我无奈的笑笑。 因为我心里清楚,对于木校长的事情,我真的没有动用章易宁的关系,只是看着管玉婷娘俩可怜的样子,才随意的问问。 难道这无意中的一次电话,还能沾上章易宁的光。 但是木校长既然这样认为,我也不好意思解释,只好顺水推舟的说道:“木校长,关键还是你没有多大问题,要是有问题,谁也救不了你。” 木校长点点头说道:“这话也有道理,要是我有问题了,我急了也会把送过礼的人全部说出来,要么他们采取对待我和对待汤成的方式一样。要么大家都难看,你想想这人死多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汤成没有躲过这一劫,而我,就是大家都想着能让我快点出来。” 不知道为啥,一个词从我口中蹦出:“众望所归!” 木校长先是一怔,随即便发出一阵低沉而略带深意的笑声:“哈哈,没错,正是众望所归!毕竟大家可不希望我有任何闪失,只有将我保护妥当,才能够确保其他人的安全。” 不知为何,在听闻这番话后,我的心头猛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仿佛一张无形的巨网正悄然向我们笼罩而来,尽管肉眼无法察觉,但它那沉甸甸的存在感却是如此真实且令人窒息。 正当我沉浸于这种不安的思绪之中时,木校长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骤然响起。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并未刻意回避我去接听电话,而是当着我的面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刹那间,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了过来——竟是白老师的嗓音!但这次她的语气却显得颇为怪异,与之前跟我通话时简直判若两人。 那时的她,嘴里总是亲昵地喊着“老木、老木”,仿佛这个称呼已经成为他们之间独有的默契与亲密。 然而此时此刻,她却突然变得毕恭毕敬起来,小心翼翼地唤出木校长的全名:“木明仁,您今天竟然出来啦?”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敬畏。 木校长则显得格外沉稳,他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嗯,今日下午才被放出来,都还没来得及给你打个电话说一声。” 电话那头的白老师连忙接过话头说道:“我也是前两天偶然间从管玉婷那里知道这件事的。要不是她跟我提起,恐怕到现在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呢,还傻乎乎地以为你正在某个地方快快乐乐地享受生活呢!” 稍作停顿后,白老师继续说道:“不过好在没啥大问题,我也就放心多了。只是啊,咱们夫妻俩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一起走过来,不管遇到啥事儿,你好歹也跟我说一说呀,这样我心里才能踏实一些嘛。” 木校长听后,不禁冷哼一声,略带不满地抱怨道:“哼,你成天就只顾着照顾女儿一家子,心里哪还有我的位置哟。这会儿倒是想起我来了?” 显然,木校长这番话里夹杂着几分埋怨和指责的意味。 “我真的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一直都觉得你工作特别忙碌,,一直都没敢给你打电话。”白老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和无奈。 “行了行了,先不说这些了,我这会儿正在吃饭,有啥话咱们回头再讲吧。” 话音未落,木校长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木校长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有些自嘲地开口道:“瞧瞧,这就是我的家属哟!整天老是往女儿那边跑,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家里头不管不顾。前几天我被关进去了,让她送几件换洗衣服都不情愿,还是玉婷给我送的。今天倒是稀奇啦,居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想起来还有我的存在。说不定啊,她心里正巴望着我能出点啥事才好呢!” 第282章 吸烟还有套路 第282章 吸烟还有套路 听到这话,我赶忙说道:“要我说啊,木校长您可别这么想。其实依我看,白老师还是挺关心您的。就在前两天的时候,人家还特意打电话来向我打听您的消息。” 然而,对于这番言辞,木校长只是轻哼了一声,表示并不认同:“得了吧,她也就是表面上装装样子,哪能有多少真心实意!”说完,便不再言语。 而此时的我,也只能微微一笑,心想这种家务事还是少掺和为妙,于是便识趣地闭上嘴巴,不再多说什么了。 为了缓解这不和谐的气氛,我抽出经典1956递给木校长,他并没有接,而是说道:“还是抽我的华子吧!” 我只好放回自己的烟,接过木校长递过的华子,但是此时我突然想到曾经红海中学人们给木校长送的外号,都暗地里称他“华子”校长。 于是,我好奇的问:“木校长,这么多年你一直喜欢抽华子,我羡慕倒是羡慕,可是我总感觉你一天都得抽两包华子,你那点工资怎么够花的。” 木校长笑着说道:“你又装糊涂了,难道你没听说过,抽好烟的,有几个是自己买烟的。” “难道都是别人送的?”我很直白的问道。 “也有一部分,不过在我当红海中学校长的时候,买烟用的是学校的办公经费,平时总是要出去开会,招待人的,让办公室主任买很多条烟放着,办公室主任自然知道烟是不给报的,他会想办法从其他方面走账,我们都心知肚明,不就是签个字的问题吗?” 听木校长这么说,我不自主的摇摇头,感觉自己的认知真的受到了局限。 是呀,作为一个几千人学校的校长,开支都是自己签字,抽华子并不算稀罕。但我想着这是以权谋私呀! 毕竟我当中心校长以后,在外面开会的时候,的确看到很多校长抽的华子,弄得我的经典1956,总是不好意思拿出来。 木校长看着我摇摇头,笑着说道:“记得我提醒过你,到局里办事的时候,最起码要带包华子,不然别人都不接你的烟。” “你这一说,我还真的想起来的了,上几次去基教股的时候,明明我记得他们都会抽烟,我拿经典1956的时候,都说不抽烟,我还以为他们都戒烟了。” 木校长笑笑说道:“这和上级接触的时候,可有学问了,以后你自己还的好好的揣摩揣摩,不然那些大神可不是好伺候的。” 我点点头说道:“这个我在办事中已经发现了,有时候这些人真不是善人,总是想办法难为你,想着揩油。官不大,架子倒不小。” “那不叫架子,那叫官威,你走到哪一步你就会注意到自己的身份了。” 我反驳道:“也不是,我看曹县长就像个大姐姐一样,总是和蔼可亲的。” 木校长摇摇头说道:“你以为那是你的面子,要是你不认识章专员,人家都没有时间理你。” 我听到木校长这样说,立马明白了,原来曹县长对我那么好,其实真的是看的章易宁面子。像是人们常说的,打狗要看主人面子一样。 可能我对官员的记忆,还停留在上大学时样子。 记得那时候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学校的校长可是厅级干部,不但我们在一块打过球,还经常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坐在一块闲聊,没有一点官架子。 真没想到现在只要是一个股级干部就已经牛成这样了。 我点点头说道:“你这句话真的提醒我了,其实曹县长对待我的态度,不是因为我这个人,而是章易宁的存在。” 木校长笑笑,意味深长的说道:“章易宁现在就是你的靠山,你可得好好的利用,不然过了这个村可没有这个店了。” “我现在感觉干这个校长都累得快趴窝了,真的没有太多的想法。” “你呀,就是没有什么想法,但其他人可不一样啊!看看你这一路走来,从红海中学的校长一路晋升到中心校的校长,仅仅只用了短短几个月时间。要知道,这可是很多人穷极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难道你真觉得这全凭你自身的能力吗?若不是有人在暗地里默默地提携着你,又怎么会让你当中心校校长?” 我端起酒杯,轻轻地与木校长手中的杯子碰了一下。 就在这时,我突然间像是领悟到了什么似的,不禁感叹道原来木校长竟有如此厉害洞察力,我的升迁他竟然琢磨的这么透彻,而我却从没有意识这些。 我一直都认为是因为自己足够优秀所以才能得到提拔。 然而此刻,当我意识到自己的背后居然始终有人在刻意地帮助和提携时,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正当我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时,木校长的脸色却忽然变得凝重起来,仿佛他脑海深处的某一道思绪在瞬间被勾了起来。 只见他那原本还算松弛的面容渐渐地紧绷起来。 紧接着,木校长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并且刻意地将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几乎是以一种如同耳语般的声调对着我缓缓说道: “赵校长,今日我能与你这样坦诚相待,把这么多心里话都毫无保留地说给你听,实在是对你信任。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谨言慎行,千万不要将我所讲的这些事情泄露出去半分!否则……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听木校长这样说,我心中一紧,赶忙不迭地点头应道:“木校长,请您尽管放心!此事绝不敢有丝毫透漏。对于其中的利害关系,我心里明白。” 木校长面带微笑地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再次将手中的酒杯握起,说道:“来,让我们再干一杯!真心希望往后的日子里,咱们所有人都能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 听到这话,我也赶忙举酒杯,但与此同时,内心深处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丝难以言喻的忧虑。 在这表面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人际交往背后,竟然潜藏着如此纷繁复杂且相互交织的利益关系,还有那些不为人知、深藏不露的秘密。 然而此时此刻,即便心知肚明这些潜在的问题,我也别无选择,只能暂且将这份深深的担忧悄悄地埋藏于心底最深处,强颜欢笑地陪着木校长继续饮酒畅谈,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流逝,眼看着我们这顿饭即将接近尾声。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而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原本轻松愉悦的氛围。 第283章 上船容易 第283章 上船容易 只见木校长下意识的拿起桌上的手机,匆匆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其脸色瞬间就有了细微的变化,虽然不是特别明显,但我我却发现了他带着几分不安和焦虑。 木校长握着手机的手稍稍迟疑了片刻,似乎在纠结要不要接听这个电话。 不过最终,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他还是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近耳边,压低声音开始说起话来…… 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男声:“老木,你出来了怎么也不给兄弟说一声?今晚兄弟们聚聚呗。” 木校长满脸堆笑地陪着不是道:“兄弟的一番好意我心领了,但不满你说,今儿个刚刚从里面出来,身子骨都快散架喽,只想好好歇息歇息。” 然而,电话那头的人却毫不领情,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语气冷冰冰地说道:“我说老木啊,你莫不是贵人多忘事?难道已经忘了自己是如何从里头脱身出来的吗?今晚这场子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你要是不来,恐怕不太合适吧。” 听到这话,木校长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来,他略显慌张地瞥了我一眼,然后赶紧对着电话回应道:“好嘞,我的好兄弟!既然如此,那我肯定得给兄弟们这个面子。你赶快把地址发过来吧,我立马动身赶过去。” 这时,只听得电话那头传来声音说道:“嘿,那成!不过嘛,老木,你现在哪呀?要不这样,我直接派兄弟开车过去接你。” 木校长连忙应道:“多谢兄弟的好意,我这会儿还在罗刹镇这边!” 对方一听,爽快地回答道:“你等着吧,车子很快就到,你把具体地址发给我就行!” 挂掉电话之后,木校长满脸无奈地朝着我耸了耸肩,苦笑着说道:“实在没有办法,打电话的人,是四虎手下的一个兄弟。看样子,我能够从里面顺利出来,他们应该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听完木校长这话,我只能无奈地摇着头回应道:“木校长,您一直和他们搅和在一起可不是个好事!还是尽量离他们远一些比较妥当。” 听到我的劝告,木校长微微皱起眉头,沉思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这一点,我心里比谁都要清楚。只是现在既然已经搭上了这条线,想要轻轻松松地摆脱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仔细想想,或许木校长说得不无道理。 毕竟一旦踏上了某条道路,尤其是像这种与某种势力有所牵连的路,又岂是说脱身就能轻易脱身的呢? 我点点头说道:“你还是要好好保护好自己,别陷得太深。” “没事的,估计这些人只是想要点劳务费,应该没有什么大事。” -------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 木校长看了一眼屏幕后,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神情变化。 接着,他迅速按下接听键,与对方简短地交流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转过头来看着我,语气有些急促地说道:“赵校长,接我的人已经到楼下了。” 说罢,便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准备往外走。 看到木校长要离开,我下意识地想要送他一起出去,但还没等我站起身,木校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慌忙地朝我摆了摆手,并压低声音说道:“赵校长,来接我的人,你最好还是不要见面,这样对你不太好。” 听到这话,我微微一愣,心里虽然感到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的意思。 毕竟,以我对木校长的了解,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就这样,目送着木校长匆匆离去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然而,我的双脚却仿佛被钉在了地上一样,久久无法挪动分毫。 此刻,我的脑海中思绪万千,不断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以及木校长临走前所说的话。 我知道,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之下,一定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勾当,而且其复杂程度恐怕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想到这里,我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无力感。 曾经以为只要坚守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就能在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中独善其身,可如今看来,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我不知道接下来等待我的会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真正做到如以往那般置身事外、不受影响。 我缓缓起身,结了账,农家乐的门口的灯火通明,而我回家那条路只有几根孤立的太阳能电板,发出微弱的灯光。 骑着我的电驴行驶在昏黄的路灯,它们散发出来的微弱光芒在漆黑的夜色中显得如此渺小而又无助。 此时,我的身影被拉长投射在地面上,宛如一条孤独的长蛇,蜿蜒曲折地伸向远方。 而这条长长的影子,不正恰似眼前这笼罩在黑暗之中、让人捉摸不透的复杂局势吗? 回家后,红妮还没有睡去,见到我就说:“连个周末都过的不安心,整个学校就是你忙,要是不想回来,你就带着被过去,天天在那住吧!” 我只好陪着笑脸说道:“今天木校长出来了,只是陪他吃个饭,你看这还不到十点,平时不也这个时候才睡觉吗?” 红妮听我提到木校长,急忙问道:“木校长还能出来,他不是贪污那么多桌椅的钱吗?” “这里面有误会,那些桌椅是局里面的,只是从我们这走个账。” 红妮也不懂什么意思,只是说道:“没事就好,现在呀,我天天都是提心吊胆的,真怕你受到牵连,不知道哪天也进去了。” 我笑着说道:“放心吧,要是我进去了,估计全县的学校校长都进去过了。” 红妮瞥了我一眼说道:“你别以为现在抓进去的都是坏人,抓进去的好人也有,我前几天还看到一个大学生,就是因为打死一只鸟,还被判刑十几年,你想想这个人可够冤枉的。” 第284章 木校长急着用钱 第284章 木校长急着用钱 我看着红妮,缓缓地开口道:“这或许只是一种特殊状况,既然官方判了,我们还是相信官方。要是符合法律规定,判重了的话,也只能只认为倒霉。” 红妮惊讶的说道:“倒霉,你也能说做这样的话,我感觉明显的不公平,贪官都才判几年,一只鸟是金子做的。” 我知道跟红妮争论也没有什么结果,毕竟这么多年,我看到过几起案件,后来进行了国家赔偿。只好说道:“要知道,当一个人倒霉起来,就算只是喝一口凉水,都有可能被活活噎死!” 红妮听我这么说,面露忧色地回应道:“如今我只要一瞧见网上那些打老虎、拍苍蝇的新闻,心里头就犯嘀咕,老是担心会不会哪天把你也给抓进去。” 我连忙宽慰她:“放宽心好了,我呀,就连一只小小的蚊子都算不上,你有啥可担忧的?” 然而,红妮仍旧眉头紧蹙,忧心忡忡地劝诫我说:“就算这样,你跟木校长走得这样亲近也不好,往后,还是尽量少往来。” 我轻轻地点点头,接着解释道:“说实在话,我与木校长之间压根儿不存在任何利益关联,我俩无非就是偶尔聚在一起喝点小酒,闲聊几句而已。你瞧瞧木校长,一路走到今天也很可怜。想当初他春风得意之时,每次外出到各自然校,那身后必定跟着一大群人,前呼后拥的好不威风。可现如今再看看,他来时却如同做贼一样,小心翼翼的,这前后的变化简直快得让人难以置信!” 听到这里,红妮突然怒不可遏地叫起来:“你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想想人家让你去打扫厕所的时候,难道你就一点儿都不觉得气恼吗?” 我下意识地抬起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和难为情之色,缓缓开口说道:“当时,那肯定是生气,谁遇到那种情况会不气呢?可是这事儿都已经过去了,再去计较又有什么用呢?况且木校长后来不是也向我道过歉了,人家既然都已经认识到错误了,咱也不好揪着不放。再说了,您看看他如今这般落魄的模样,咱们要是还去落井下石,那可就太不厚道了!” 听完我的话,红妮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没好气儿地说道:“我说你呀,就是心太软!总是这么容易就原谅别人。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现在这样子确实怪可怜的。但是咱们可得多长个心眼儿,千万别被他给连累进去了!” 我连忙点头,表示对她所说的话非常赞同:“嗯嗯,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自然会把握好分寸的。” 然而话音未落,只见红妮那双原本就不小的眼睛猛地一瞪,提高音量警告道:“反正不管怎么说,他那个人就不靠谱,你以后离他远点!” 就在我俩说话间,一阵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不由得心中一惊——来电显示竟然是木校长! 一时间,我整个人陷入了犹豫不决之中,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接听这个电话。 而站在一旁的红妮见状,则拼命冲我摆手,示意我千万不要接。 那电话铃声却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反而持续不断地响着,声音尖锐刺耳,犹如一道催命符,紧紧揪住了我的心弦。 终于,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我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按下了接听键。 看到我做出这样的举动,红妮顿时气得瞪大了双眼,恶狠狠地盯着我,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 电话那头传来木校长焦灼的声音:“赵校长,您看能不能先转给我两万块钱应急呀?”他的语气急促而急切,仿佛遇到了什么火烧眉毛的事情。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回应道:“木校长,实在不好意思啊,我手头上目前也就只有一万多一点。您怎么突然就急需这么多钱?” 其实,我手机里可用的钱真的不多,估计也两万左右。而且刚刚他才被别人接去“喝酒”,还是有几分担心,会不会是别人威胁他要钱。 木校长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快速说道:“是我的私人,具体情况等以后再跟您解释。眼下只是急着资金周转一下,用不了太长时间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不禁皱起眉头思索起来。 就在刚才,红妮还特意叮嘱过我尽量与他保持距离,别过多往来。 想到这里,我只得找了个托词应付道:“那个……木校长,真是不巧,我家里的钱都是由我家属掌管着,这事我还得跟她好好商量商量才行。要是您不着急用钱的话,那我明天给您一个准信儿,您看成不?” 木校长显然对我的回答感到有些失望,但还是强打起精神说道:“行吧,赵校长,我明白您可能担心我万一出点啥状况还不上这笔钱。不过您放心好了,这钱我肯定会尽快还给您的。要是实在没办法的话,你先转给我急用,明天亲自给您写个欠条,把红海中学门口的那两间门面抵押给您,您觉得这样行吧?” 我连忙回应道:“这样吧,如果您确实急需这笔钱急用,我把微信和支付宝钱全转给你,应该能凑够两万块,可以先转给您应急。”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那行,我就先用着,真是太感谢你了!” 随后,木校长挂断了电话。 这时,一旁的红妮满脸疑惑地看着我,开口问道:“你真打算把这两万块借给他?” 我点了点头,解释说:“人,谁都会有急用钱的时候,说不定木校长这会儿遇到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花钱解决,咱们能帮就帮一把,当解个燃眉之急。” 然而,红妮却迅速伸出手来,一把夺过我手中的手机,并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行,绝对不能转!反正我就是看不上他那个人!” 我有些无奈地皱起眉头,反驳道:“可是我刚刚已经答应人家要借钱给他了呀,现在反悔不太好吧?” 红妮瞪大眼睛,情绪激动地嚷道:“有什么不好的!想当年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时,可曾考虑过你的感受?现在倒好,有事了就想起找你来帮忙了,凭什么啊!” 第285章 其实红妮担心是有道理的 第285章 其实红妮担心是有道理的 望着眼前的红妮,只见她眉毛倒竖、睁着大眼,面庞此刻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着,仿佛随时都会喷出火来一般。 我的心中不禁“咯噔”一下,眼看就要发生冲突。心里也在犯嘀咕,对于是否要把钱借给木校长这件事,我也有些犹豫。 毕竟两万块钱对于我这样的家庭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一旦借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回来。 然而,当看到红妮如此生气的时候,不知为何,我的内心深处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和决心。 想着话既然说出去了,只好硬着头皮坚守承诺。 也许很多男人和我一样,认为女人在家中说话算不什么,哪怕不考虑爱人的感受,也会去干自己想做的事情。 也可能是为了顾忌男人的面子,总之,那一刻,我毫不犹豫地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借,不然以后和木校长见面的时候都不好意思开口。 我想想说道:“红妮,你当初下岗的时候,我们也是到处找钱给你交上岗保证金,想继续让你上班,可是结果一分钱都没借到,想想那时候我们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几乎所有亲戚朋友都问了,尤其是最亲的弟兄,都没借着。你当时心里也难受。再说了,木校长的确做过对不起我们的事情,现在也许有急事,能帮就帮一把吧!” 红妮稍微想了想,还是做出了让步。 看着我说道:“好吧,那就两万块,再多一分钱也不会借给他。”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她提出的条件。 紧接着,红妮将手机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迅速接过手机,毫不犹豫地把支付宝和微信里的钱凑够了两万块钱转给了木校长。 转过钱后,红妮说道:“其实我不是怕借钱给他,我总担心木校长现在正被调查,万一他说,你这钱是为了和他和解什么事情,到时候就说不清楚了。” 我笑笑说道:“你现在是不是看的侦探剧看多了,想的太复杂了。” 红妮很认真的说道:“因为小时候,我的腿上长了个疮,医生帮我清理的时候,他说,要想疮好,这周边的好肉也要去掉一部分。你想想,你是好人,可木校长不是好人,怕他连累到你。” 我笑笑说道:“这医生话说的是有道理,在清理疮的时候,的确要清理到好的肉,为了伤口更快的愈合。” 红妮看我这么说道:“是呀,要是处理木校长的时候,连着把你也处理了,那可就是倒霉透了。” 我点点头说道:“你这样说,我理解你的意思。前段时间,我的一个同学是一所学校的教务主任,安排了一项工作给级部主任,级部主任又把工作安排给班主任。结果在班主任那出错了。” 我还没说完,红妮忙着问道:“是不是处理教务主任了?” “你还真说对了,结果说教务主任工作没形成闭环,受到了处理。” 红妮说道:“看吧,教务主任跟班主任隔着一层关系,都能处理到,你想想多可怕。要我讲教育局长也有责任,他分管全县,出了问题都是他的事才对。” “哎,想想有些事是挺可怕的,现在感觉有些乱了套了。”我感叹道。 红妮为了证明自己的正确,强调道:“我不让你和木校长走那么近,现在处理事情,我都想不明白,就跟上次我在那厂里做衣服的时候,衣服都做好了,才发现设计的有问题。结果厂长处理裁剪的,后来连我们缝纫的每个人都扣了钱。这明明是设计师的问题,傻子都知道。” 我无奈的笑笑说道:“是呀,现在我感觉很多事情都是乱了套了,程序也乱了,有些想当然的样子。学校也是这样,只要孩子出了问题,不论青红皂白,都是学校倒霉。” 红妮说道:“不是很多事情乱了套了,是对人不对事了。后来才听说,设计师是某位领导的亲戚,关键是厂长不敢处理,只有让裁剪的背锅,硬是说裁剪师为什么不及时发现问题,我们缝纫的也跟着倒霉。” 我和红妮正在说话的时候,木校长便回复了短短两个字——“跪谢!” 看到这两个字,直觉告诉我,木校长的确遇到急事了 古往今来有句俗话讲得好:“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半点恩感动侠义人。” 事实上,于我而言,每当看到他人身处困境之时,只要力所能及,我都会选择伸出援手给予一定的帮助。 我这么做并非贪图对方的感激之情,仅仅是希望能够求得内心的一份安宁与平静罢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如今这个时代,许多借钱之人一旦欠款之后,往往会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仿佛他们成了高高在上的大爷一般。 即便人与人之间出现了信任危机,可我这个人很怪,却依然愿意相信他人。 ------ 就在我刚刚洗漱完毕准备上床休息时,放在枕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随手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木校长发给我的一张照片,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手术室”三个大字。 见此情形,我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拨通了木校长的电话。 铃声只响了几下,电话接通了。 只听见木校长略带紧张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孩子突然出事了,情况紧急,需要马上进行手术,可这手术费不是个小数目。我周围那些平日里关系还算不错的人,一听说我要借钱,一个个全都像避瘟神一样躲着我。走投无路之下,我只好硬着头皮来找你帮忙了。” 听着木校长这番饱含辛酸与无奈的话语,我的心头不禁涌起一阵庆幸之感。幸亏刚才我没有拒绝他的请求,否则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仔细想来,我如此行事倒也算得上值得,毕竟素有“救急不救穷”的说法。尤其是在此等关乎生死攸关之际,我觉得做的非常正确。 “孩子情况不算严重吧?”我急切地问道。 第286章 女人吵架是不按照套路的 第286章 女人吵架是不按照套路的 木校长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接着解释道:“唉,真的不好说,医生让立马做手术!当时从你那里回到县城,坐在酒桌旁,屁股都还没坐热,刚刚端起酒杯,正要仰头一饮而尽的时候,突然玉婷打来电话。她惊慌失措地告诉我,说孩子在下楼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不留神直接从楼上摔了下去!我一听这个消息,哪里还有心思继续喝酒。就赶紧放下手中的酒杯,连跟同桌的人打招呼都来不及,匆匆忙忙地就往县医院赶去。这不,我是前脚刚到医院,后脚就忙着去缴纳费用。好不容易交完费,看着孩子被医护人员推进手术室,我的心这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听着木校长焦急的叙述,我赶忙出言宽慰他:“木校长,您别太担心,孩子不会有事的,一定能够平平安安的度过这次难关。”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配对血型!” 然而,就在这时,透过电话听筒,我清楚地听到一阵啼哭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用想也知道,这哭声必定是木校长身旁的管玉婷。 听到这阵哭声,我的心里不由得一紧,急忙开口对木校长说道:“木校长,您看今天刚出来,身体吃不消。要不这样吧,我马上打个车过去,也能顺便帮忙照看下孩子,你看怎么样?” 然而,木校长竟然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了。说道:“真是太感谢您的一片好心,放心吧,我自己还是能够支撑下去的。” 话音刚落,木校长便匆匆挂掉了电话。 随着电话挂断后所传来的一阵忙音,我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身旁的红妮。 此时的红妮正像是一只被惹怒的小狮子一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仔细一听,原来她正在愤愤不平地抱怨着:“你可千万不要轻易相信木校长说的那些鬼话!他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难道你不知道吗?他家里面其实就只有一个女儿,那个闺女参加工作好些年了,哪里还有其他的孩子?他这明显就是在故意忽悠你、欺骗你你都不知道!” 我白了一眼红妮,意思让她不要唠叨了。 没想到红妮越说情绪越发激动起来,甚至毫不顾忌地对我嚷嚷起来。 看着红妮愤怒的模样,听着从她口中不断冒出的那些指责话语,不知为何,我的心头瞬间犹如被点燃了一团熊熊烈火般,难以抑制地燃烧起来。 于是,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一下内心激荡的情绪,然后才缓缓开口,将有关木校长与管玉婷之间那些鲜为人知的事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向红妮讲述开来…… 当我终于把这件事讲述完毕的时候,一直静静在那里聆听的红妮,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庞在一瞬间如同被投入了一颗巨石般,掀起了惊涛骇浪般的巨变。 只见她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一般,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迅速涨得通红。 而与此同时,那双眼眸之中,也开始闪烁起愤怒的火花,那火花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宛如燃烧中的熊熊烈焰,带着无尽的怒意和鄙夷。 紧接着,红妮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内心如火山喷发般汹涌澎湃的怒火,忍不住爆出了一连串不堪入耳的脏话:“他妈的、真他妈想不到啊!木校长长得跟头猪似的,肥头大耳、脑满肠肥,活脱脱就是个猪八戒转世!谁能想到这样的家伙,居然会在背地里干出不知羞耻的事来!他竟然背着家人去养小三?这简直就是天理难容!他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看着情绪激动红妮,我无奈地深深叹了一口气。瞪了她一眼,试图让她稍微冷静一些,“好了好了,别这么生气了,现在先不要管他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毕竟孩子可是无辜的哟。” 红妮紧咬银牙,怒目圆睁,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恶狠狠的话语:“哼!孩子还无辜的?依我看,这分明就是个孽种!” 面对如此激动的红妮,我赶忙耐下心来,试图向她解释清楚其中缘由:“红妮,你可不能这么想。咱们得明白一个道理,犯错误的终归是大人们,跟孩子又有多少关联呢?更何况现在这孩子正躺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 然而我的话音未落,红妮便毫不客气地打断道:“照你这么说,如果哪天换作是你犯下这样的过错,难道还要我尽心尽力去照料你的孽种不成?” 虽说红妮这番言语或许只是一时气话,但不知怎的,却如同一根尖锐的刺直扎进我的心窝,让我顿时觉得心虚。 刹那间,我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宁宁那乖巧可爱的模样。 从宁宁出生到如今,这整整半年多大时间里,红妮确实一直都在不辞辛劳地帮忙照看宁宁。 想到此处,我不禁面露尴尬之色,只得讪笑着赔起不是来:“红妮,咱一码归一码好不好?别人家的事儿,咱们能帮得上忙自然最好不过,总不能得理不让人,感情的事情本来就说不清楚,说不定木校长又自己的苦楚。” “有啥苦楚,你怎么不说,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看看,你这又以点盖面了,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事情不能说的那样绝对,好男人坏男人都有,不能因为木校长的事,说男人都是那样!” 红妮冷哼一声,把头扭向一边不再说话。 我以为这场风波算是暂时平息了,刚松了口气,红妮没完没了的说道:“我现在都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和海燕有关系,别人都把我看成傻子!” 看来红妮并没有准备这场争吵。 我只好说道:“我们只是说木校长的事,不要把我们的情况掺和进去了。” “你看,你看,你这是心虚了吧,我才提到海燕,你就跟我争论起来了。” 我不知道该说啥好,只要说道:“红妮,你是不是更年期了,感觉你有点疑神疑鬼的,不太正常。” 第287章 女人记忆力最好的时候 第287章 女人记忆力最好的时候 红妮气得满脸通红,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大声吼道:“什么更年期?!这不就是明摆着说我老了!怎么,现在开始后悔了,看我不顺眼啦?想当初,可是你把我娶来家的。我就看你长得不错,就嫁给你了,可这一二十年了,我就算用尽全身力气也没能把你的心给焐热!” 面对红妮如此愤怒的指责,我一个字也不敢再多说了。 说实话,我心里真是烦死了这样无休止的争吵,更不善于和女人争吵。 要知道,女人一旦吵起架来,那记忆力简直好得惊人,甭管是多久以前发生过的芝麻烂谷子的事,她们都能像昨天刚发生似的记得一清二楚。 而且,说不定趁着这个机会,她会把我这些年来做得所有不让她满意、不称她心意的事情全都一件不落的给抖搂出来。 此时此刻,保持沉默才是上上之策,于是我闭上了嘴巴。 然而,事情并没有如我所愿那样发展下去。 尽管我已经选择闭口,但女人在吵架时若是失去了对手,又怎肯善罢甘休? 果然不出所料,只听见红妮依旧在那儿喋喋不休地念叨着我的种种不是。 她说我好吃懒做;说我对家庭不管不顾,一点责任心都没有;还埋怨我一点儿都不知道心疼她;说她这辈子瞎了眼了才嫁给我…… 我无奈地闭着双眼,努力让行让自己进入一种睡眠状态,企图逃避红妮无休止的数落。 然而,令我始料未及的是,当红妮结束那一连串喋喋不休之后,竟出现了短暂的静默。 那一刻,我心中暗自窃喜,天真地认为这场折磨终于告一段落,可以放心地沉入梦乡了。 岂料,我即将睡着的时候,红妮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 只听得她语气突变:“你说木校长的孩子是无辜,我还真想明白了!就拿宁宁来说吧,她可是章易宁和海燕的女儿。我对这小丫头,就像对待自己亲生的宝宝一样。小家伙着实乖巧可爱,人见人爱!可不是吗?说到底,大人们所犯的错误,跟这些纯真的孩子能有什么关系呢?孩子又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 听红妮这样说,我不禁感叹女人的心思果真是如同六月天一般变幻莫测。 方才还是口沫横飞地数落不停,这会儿却画风突转,想起了宁宁。 我心里很清楚,此时此刻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陪着红妮继续聊下去,否则一旦冷场,恐怕她又会开启新一轮的唠叨模式。 我随声附和道,“有些事情一旦做错了,就连纠正错误、弥补过失的机会都没有!比如说木校长和管玉婷吧,他俩连孩子都已经生下了。还指责他们有什么意义呢!” 也不知为何,我竟然情不自禁地发出了这样一番感慨。 而一旁的红妮,则似乎从中嗅到了一丝别样的气息。 只听得红妮若有所思地轻声说道:“嗯……不知道为啥,我总觉得章易宁好像对宁宁不太上心似的。我跟海燕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从来没见章易宁主动打过电话来关心询问一下孩子的情况。就是宁宁感冒发烧的时候都没有,仿佛这孩子压根儿就不是他亲生的一样。” “如今各个单位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他又哪来的闲暇时间!即便偶尔能抽出那么一点空给海燕打电话,也未必你就知道。毕竟人家与海燕是一种特殊关系,自然要对个人隐私格外留意。倘若真到了某个节骨眼儿上,有人去追查通话记录,那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红妮好像一下子领悟到了我话里暗含的意思,连忙应和着说:“就是,你想想看,像章易宁那样位高权重的人,一举一动肯定都得小心翼翼才行。哪能像你那样大大咧咧的、让人家直接捅到网络上去,弄得满城风雨?这要是换作是他,那后果可就严重了!可不单单只是在这个小县城引起轰动那么简单,搞不好就连他的工作都有可能保不住呢!” 听红妮说到这儿,我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赶忙打断了她的话头,不敢让这个话题再继续深挖下去,说道:“章易宁和海燕帮了我们很多忙,我们不要随便讨论他们的事情,这是对别人的尊重。” “我不只是和你说说吗,你看我们谁都不会说出去。” 其实吧,说句实在话,此刻我的心里面还真有点儿犯嘀咕,就怕红妮会从我的言语中听出点儿什么破绽来。 毕竟,我跟海燕之间的那点事儿,哪怕只有一星半点儿的蛛丝马迹被她给捕捉到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我和红妮这么多年,建立起的信任关系,顷刻之间就会荡然无存。 ----- 红妮发泄过情绪后,原先是背对着我的,这时候翻过身来,明显是和我套近乎,不自觉的伸手想搂着我。 人们都说夫妻没有隔夜仇,而夫妻解决问题的最佳方式,往往不是语言上的来往,关键的时候还是要通过特殊的体力劳动来表达一下。 我也迎合着她,相互拥着对方,正当我们预热开始的时候,这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红妮说道:“可能又是木校长打的,烦不烦,让人连觉都睡不安稳。” “也许有急事,还是接一下吧。”我一边说话,一边伸手去拿床边的手机。 因为我知道,我从一个普通教师,担任领导以来,手机时刻都处能够接通的状态,因为很多意外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尤其我们镇还有住校生,真是担心出现什么意外。 拿到手机,一看显示,几乎把我吓了一跳,这都十一点了,怎么会是曹县长给我打电话。 我不敢怠慢,忙着接通电话,说道:“曹县长,您好!” 曹县长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兄弟,这时候打扰你真不好意思。” “没事的,我还没睡。” 只听曹县长说道:“明天有点私事,想占用你一天时间,你看有没有时间?” 我本想问一下是什么事情,才做答复。 但是这样的大领导给我打电话,我还是放下了这个念头。 第288章 送曹县长去医院 第288章 送曹县长去医院 我连忙回应道:“好的,县长,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听到我的回答,曹县长似乎很满意,他接着说道:“那太好了,明早七点,你准时到县政府大楼后面的停车场来等我。”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这时,一旁的红妮面露不满之色,嘴里小声嘟囔着:“这个县长可真是的,都这么晚了还要叫人去办事。” 看着红妮那副不高兴的样子,我只能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安慰她道:“别生气了,人家毕竟是县长,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才会找我的。” 红妮听了我的话,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但还是忍不住抱怨起来:“虽说如此,可是每次你去局里办事的时候,不都是一肚子气回来。那些部门的办事效率简直低得要命,而且一个个还喜欢摆官架子,真把自己当成大爷了。不过这次能跟曹县长熟了倒也不错,说不定以后你的工作有个照应。”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对她说:“你呀,想得倒是挺美的。只是现在我们连明天到底是什么事都不知道,弄不好并不是什么好事。” 然而,红妮却不以为意,她轻轻地将身子往我这边挪动了一些,伸出双臂搂住我的脖子,温柔地说道:“不管是什么事,反正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先好好睡觉。” ------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柔和的阳光洒在大地上。 我提前设置好了闹钟,早早地洗漱完毕,准时抵达了县政府大楼后面宽敞的停车场。 将车子稳稳地停下之后,我坐在车里迟疑了片刻,心里琢磨着是否要先给曹县长打个电话告知一声我到了。 就在这时,透过车窗,我望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着停车场徐徐走来。 仔细一看,原来是曹县长。 今天曹县长身着一袭那晚穿过的浅蓝色长裙,那淡雅的颜色衬得她愈发清新脱俗、温婉动人。她一只手提着略显小巧的行李包,另一只手则拎着一款精致的女士卡其色小包,步履轻盈而又不失稳重。 见此情景,我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迅速推开车门,快步迎上前去,脸上堆满笑容热情地打招呼道:“曹县长,早上好啊!” 听到我的问候声,曹县长抬起头来,嘴角微微上扬,回赠给我一个甜甜的微笑。 紧接着,我主动伸出双手,示意要帮曹县长拿过她手中的行李包。 曹县长稍稍犹豫了一下,但并未表示拒绝,很自然地将手中的包递到了我的手上。 我接过包时,感觉它并不是很重,想来里面应该没有装太多东西。 随后,我们一同向停车处走去。 快到车旁时,我原本打算先把曹县长的包放进后备箱里,正当我准备动手的时候,只听曹县长轻声说道:“就把包放在后面座位上吧。” 于是,我轻轻地将包放置在了后排座椅上。 放完包后,我站在原地暗自思忖着是不是该邀请曹县长坐到副驾驶座上来,这样一路上交流起来也会更方便一些。 正当我准备前去打开副驾驶车门的时候,令人意外的一幕发生了——还未等我的手伸出去,曹县长已自行打开了后车门,并毫不犹豫地坐进了后座。 坐稳之后,她语气平静地对我说道:“你用导航到省立医院南区的西门。” 无奈之下,我只能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熟练地点开高德地图,并将目的地准设定在了省立医院南区西门。 当得知曹县长即将前往省立医院时,我的内心不禁泛起一丝疑惑和担忧,暗自琢磨着她是否身体出现了不适。 不过转念一想,毕竟这属于她的私事,我没必要过多地询问,安心开车便是。 没过多久,车子顺利驶上了高速公路。 坐在后排座位上的曹县长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整个车厢内静得出奇, 甚至连彼此轻微的呼吸声似乎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种异常的安静氛围让我感到有些难以忍受的孤寂,但考虑到此刻正与如此位高权重的大领导独处一车,说实话,心中难免会产生些许拘谨和不自在的感觉。 所以,我也不太敢轻易打破这份沉寂,只得继续全神贯注地驾驶着汽车前行。 眼看着距离第一个驿站越来越近,就在这时,高德地图突然传来语音提示:“前方两公里处便是刘寨服务区。” 几乎与此同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曹县长终于开了口:“咱们先在这里停一下吧,我想去方便一下。” 听到这话,我连忙应声道:“好的!” 紧接着迅速踩下刹车踏板,降低车速并灵活地变换车道,最终稳稳当当地将车辆开进了服务区。 停好车后,我像往常一样推开车门走下车来,然后径直朝着洗手间走去。 解决完个人问题之后,我又快步返回车上,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等待着曹县长回来。 不大一会,看到曹县长从服务大厅的门口走出来,手里提着早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并坐了上来,然后说道:“早上还没吃饭吧,给你买了点吃的。” 说真的,我真的早晨还没顾得上吃饭,因为我感觉到帮助曹县长找我帮忙是一件重要的事情,起床后就忙着洗漱,又特意光了胡子,找了件我最好的衣服,感觉那样和曹县长在一块,才不会给她丢人。 我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谢谢您,还真是顾不上吃饭!毕竟今天是周末,通常情况下都会多睡会儿懒觉,好好享受一下难得的闲下来的时光。” 话音未落,只见曹县长面将一杯热气腾腾的豆浆以及两块糕点递到我的面前,并亲切地说道:“来,先稍微填填肚子吧!” 我赶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曹县长递过来的这份充满关怀的早餐。 紧接着,便以最快的速度开始享用起来。 没一会儿工夫,这简单却又温馨的早餐就被我迅速解决掉了。 然而让我有些意外的是,刚刚吃完,曹县长竟然又贴心地递过来两张洁白的湿巾。 第289章 我的县长大姐 第289章 我的县长大姐 面对他如此周到的举动,我自然不好拒绝,便伸手接了过来,轻轻擦拭着嘴巴和双手。 随后,我看准一旁的垃圾桶,从车窗中,精准无误地将用过的湿巾扔了进去。 完成这些动作之后,我坐回驾驶座,启动了汽车。 车子缓缓前行,转过前方的加油站。 我顺势将车开进加油站,给车加满油,正准备付钱的时候,曹县长递给我一张卡,说道:“我这有卡,你用我的。” 我正准备客气,服务员接过了公务卡,随手刷了。 我继续驾驶着车辆在宽阔平坦的高速公路上疾驰。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曹县长突然间打破沉默,开口说道:“赵校长,其实今天让你过来帮忙,可不单单只是让您负责开车。另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麻烦你,看看恩不能给予帮助。不过这件事嘛……我心里一直在纠结到底应不应该跟您讲出来。” 我凝视着前方的路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毕恭毕敬地说道:“曹县长,如果有任何事情需要安排,您只管吩咐,我能做到的会尽力去做。” 只见曹县长微微一笑,语重心长地说:“在这里呀,可别再称我为曹县长了,咱们私下里以兄妹相待即可。依我看,我应当年长你两岁,你要么叫我‘姐’,要么干脆直呼我的名字——曹猛就行啦。” 我赶忙连连点头应道:“好嘞,曹县长……哦不对,我应该叫你姐才对。” 这时,曹县长不禁被我这副紧张又略带拘谨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起来,打趣儿地说道:“瞧瞧,你这不是又叫错了嘛!” 听到这话,我连忙改口喊道:“大姐!” 曹县长见状,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满意地说道:“嗯,这样听起来多自然呀!以后就这样叫吧。对了,至于怎么称呼你,我觉得叫你赵磊好像有点怪怪的,尤其是把后面两个‘磊’字都喊出来的时候,总感觉有些拗口。要不就简单点儿,叫你一个单字‘磊’怎么样?” “好呀,那以后我就叫我赵磊或者磊磊。其实,就连在家里面,我爸妈也从不叫我赵磊磊这个全名,他们要么唤我磊磊,要么就是直接叫赵磊。” 伴随着轻松愉快的交谈氛围,我与曹县长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彼此也愈发熟络起来。 这时,曹县长轻声说道:“还记得咱俩初次相见时,不知为何,我一眼便觉得你这人特别质朴实在,给人的第一印象相当靠谱。所以,这次有件事儿想要拜托你帮忙一下。实不相瞒,直到如今,我仍然尚未成家。” 听闻此言,我不禁惊愕得双眼圆睁,心中暗自诧异道:真没想到像曹县长这般优秀出众的女子居然至今仍是单身状态。 于是乎,我赶忙点头,表示愿意倾听下文。 紧接着,曹县长又继续道来:“目前家里也就只有我和母亲,不幸的是,母亲前几年生病,一直没好,现在正躺在医院里接受治疗,情况不太多少。据医生说,恐怕留给她的日子已经没多长时间了。” 说到此处,或许是感受到我俩之间的关系已经很亲近了,我询问道:“阿姨今年多大年纪了?” 曹县长说道:“还不到七十周岁。” 话刚出口,我不由自主地长长叹息一声,并随即补充说道:“要不想想办法带阿姨去北京或者上海那些大地方的知名医院再好好瞧瞧,说不定不是什么大病。” 当我把这句话说出口时,突然觉得自己仿佛成了一个多嘴的人。 仔细想想,曹县长怎么可能会不清楚要带母亲去大城市看病呢? 这时,只见曹县长一脸愁容地开口道:“是乳腺癌,而且这次已经是第三次发作了。前几年也去过不少大医院,但这一回医生明确表示,如果再次复发,很难再有有效的治疗方案了。没办法,只能让她一直在省立医院住着,毕竟那里的护理条件相对要好一些。” 听完这番话,我默默地点点头,然后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道路的正前方。 稍作停顿后,曹县长接着说道:“我妈妈一直以来都有一个未了的心愿,就是盼望着我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温馨小家庭。然而这些年里,我绝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当中,压根儿抽不出多少空闲来考虑个人问题。刚开始那几年倒还有些热心人帮忙牵线搭桥介绍对象,可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地就连愿意给我介绍的人都没了。结果呢,我也就这样一直单着身走到了今天。” 听到这里,我不禁由衷地赞叹起来:“姐呀,您实在是太过出色啦!不仅人生得漂亮,工作能力也是出类拔萃的,像您这般优秀的女子,普通男子怕是根本不敢轻易高攀。” 面对我的称赞,曹县长只是略带自嘲意味地笑了笑,无奈地摇摇头说:“哎,我如今就如同那过了花期的美丽花朵,早已凋零成了残枝败叶了。” “姐,这可不是我随便说说!您瞧瞧您自己,皮肤光滑细腻,脸上连一丝皱纹都找不到呢!再看看您那双明亮眼睛,真诚善良,还有您那优雅大方的气质,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一种成熟女性独有的魅力。说真的,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您都完全不像是已经步入中年的模样,反而更像是只有三十多岁的小姑娘!” 然而说出这话的时候,我自己都难以相信这样的话出自我的口中。 曹县长突然间心情大好,笑得合不拢嘴。 她微微摇着头说道:“兄弟,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你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没想到今天你也会说出这种阿谀奉承的话,像这样的甜言蜜语,我可是听过太多太多了,耳朵都快起茧子啦!不过嘛……嘿嘿,虽然明知道你可能是在哄姐姐开心,但听到有人夸自己看起来年轻不老,心里总归还是美滋滋的!”说完,曹县长又忍不住轻笑出声来。 第290章 假扮男友 第290章 假扮男友 曹县长那张原本还笑意的脸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那双明亮而深邃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郑重其事地开口说道:“兄弟,大姐有件事想要拜托你帮忙,等会儿咱们到了医院,你能不能假扮成我的男朋友?这样一来,我母亲见到后可能心情会好一些。” 听到曹县长这话,我不禁心头一震,握着方向盘的手也跟着微微颤抖了一下。说实话,我完全没有预料到曹县长所说的竟是这样一件事。 毕竟我这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去充当别人的男友,做梦都没想过。 一时间,我有些不知所措。 曹县长显然察觉到了我这不太正常的反应,连忙宽慰道:“没关系,如果实在不方便或者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的,你好好考虑一下。” 曹县长如此善解人意的话语,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稍稍冷静下来之后,想起方才曹县长提及此事时那充满期待与恳切的神情,又想到她说过这是她母亲最后的心愿……最终,我咬咬牙点了点头应承下来:“好吧,其实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只是我担心自己演技太差,万一露馅可就不好了。” 曹县长见我答应下来,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赶忙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到时候你一切都看我眼色行事就行了,只要能哄得我母亲开开心心的,其他都不重要。” “嗯,行!”我点点头,“不过,为了避免引起阿姨的怀疑,等咱俩快到医院的时候再去选购礼物比较妥当。”我一边说着,一边继续专注地开着车。 “不需要你买,到时候我来买就好了,我心里很清楚教师的工资不高,而且还得照料一家人的衣食住行,你也挺不容易的。” 我压根儿没打算跟曹县长去争论究竟由谁来付钱这个问题,暗自思忖着等到了那个时候,我瞅准时机顺道把钱给付掉就行了。 毕竟在她跟前,人家可是领导啊,这点基本的礼数我还是心知肚明的。 此时,汽车依旧在高速公路上风驰电掣般地疾驰着。 我凝视着前方那笔直平坦的道路,思绪却早已飘飞至九霄云外。 我的脑海里不停地琢磨着,在拜见曹县长母亲之前,究竟购买哪些物品才更为妥当适宜呢?紧接着又开始思考起等真正见到曹母的时候,自己究竟该讲些什么样的话语才算得体恰当,至少不能露出任何破绽被识破。 没过多久,汽车便驶离了高速公路,缓缓驶入了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的繁华都市之中。 我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导航所发出的路线提示音,不敢有丝毫的分神。 就在这时,曹县长突然开口喊道:“赵磊!” 我轻轻地点点头,应和了一声“嗯”。 这时,曹县长面带微笑地接着说道:“你可千万别忘了,到时候直接称呼我为曹猛就行了,但如果能叫我‘猛猛’那就更好了。因为,我的母亲一直都是这么叫我的,你也这么叫,咱们之间的关系会显得格外亲近。” 听到这话,我爽快地回应道:“好嘞,那等会儿我就这样叫您,希望您不会介意。” 曹县长连忙笑着说:“怎么会介意呢,咱俩现在可是男女朋友关系,你得赶紧熟悉起来才行。来,你现在就试着喊一下让我听听,看看顺不顺口、自不自然。” 于是,我一边注视着前方那拥挤不堪的马路,一边漫不经心地随口喊道:“猛猛!” 话音刚落,只见曹县长瞬间变得如同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一般,兴奋不已地高声说道:“不错不错!听起来相当自然,而且还特别悦耳。真没想到,已经有好些年没有其他人这样亲昵地叫过我了。” 车子驶进了医院那宽敞而略显昏暗的地下停车场,伴随着轻微的刹车声,稳稳地停在了一个空车位上。 我和曹县长相继下车后,便匆匆朝着电梯口走去。 当我们即将踏入电梯前往病房时,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糟糕!居然忘记购买礼品了。 于是,我俩毫不犹豫地转身,按下了下行按钮,等待电梯回到一楼。 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我们快步走出,径直来到了医院内部的小超市。 这里虽然不大,但各类商品琳琅满目。 我们精心挑选了几样适合病人食用的营养品,放在购物篮中。 就在这时,商店里摆放整齐、娇艳欲滴的鲜花吸引了我的目光。 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拿起一束已经包装精美的鲜花,心想带上它或许能给病中的人带来一些愉悦与温馨。 选好了东西之后,我们走到收银台前排队结账。 轮到我们时,我已经抢先一步打开支付码递到了收银员面前,只听一声收款码发出清脆的声音。 看到这一幕,曹县长假意嗔怒地对我说:“下次可不许这样啦!叫你陪我来帮忙,怎么能让你破费!” 我微笑着回应道:“好的,我记住啦!” 随后,我们再次进入电梯。 我小心翼翼地拎起装满礼品的袋子,而曹县长则优雅地将她的小巧背包挎在胳膊上,并腾出一只手紧紧抱住那束美丽的鲜花。 电梯平稳上升,带着我们朝病房的方向而去。 不一会儿,电梯便稳稳地停在了 16 层。 当电梯门缓缓打开时,曹县长挎包的那只手轻轻地拉住了我的胳膊。 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她,只见她眼神交汇间向我投来了一个暗示的微笑,我瞬间心领神会。 的确,如此亲昵的举动在外人的眼中或许更能营造出一种情侣之间的氛围。 曹县长压低声音轻声提醒道:“等会儿称呼我的时候可要提前想好怎么说哦,千万别一下子就脱出‘县长’啦。” 我嘴角微扬,带着一丝调侃回应道:“放心吧,猛猛!” 听到这个称呼,曹县长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娇嗔地回了一句:“磊磊!”随后,我俩相视而笑,彼此间仿佛有一种默契在悄然流淌。 没过多久,我们就来到了 19 号病房的门前。 房门敞开着,我们径直走了进去,房间里有两张床,另一张床上没有病人。 直到走到曹县长母亲的病床前,她才松开拉着我的手,并小心翼翼地将手中捧着的鲜花放置在了床头边上。 就在这一刻,我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这样的表演是否有些过头了呢?要知道,我们可都已经步入中年,不再是青春年少、肆意轻狂的时候了。 这时,雇佣的护理人员看到曹县长进来,赶忙迎上前去小声说道:“阿姨刚刚注射过杜冷丁,这会儿才睡着没多久。” 第291章 见到“岳母” 第291章 见到“岳母” 听护理人员这么说,我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默默地将手里提着的慰问品摆放好。 接着,我缓缓移步至床头,终于第一次近距离看清了曹县长母亲的面容。 那张脸如同一尊苍白的蜡像,毫无血色可言;紧紧皱起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未曾舒展开来,似乎正被病痛无情地折磨着。 就在这个时候,曹县长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病床上的母亲,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止不住地流淌而下。 她那原本刚毅而严肃的面庞此刻被悲伤所笼罩,嘴唇微微颤抖着,仿佛想要说些什么,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我,则像个手足无措的傻瓜,呆呆地站立在床边。 面对眼前这令人心碎的场景,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状况。 这时,一旁的候护工轻轻地拍了拍曹县长的肩膀,然后压低声音安慰道:“妹子,你可千万别太过伤心难过了。这人,总归是有离开人世的那一天的,要有心理准备。而且阿姨她一直都是个特别坚强的人,这么多天来始终积极地配合着医护人员的治疗。她还老是担心自己的病情会影响到你的工作,一直强忍着病痛不肯告诉你实情。昨晚,阿姨在昏迷之中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你,她说周末了你肯定会过来看望她的。这不,我也是到了晚上确定情况不太好,才赶紧给你打了电话。” 听完候护工这番话,曹县长缓缓地点了点头,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用略微有些嘶哑的嗓音说道:“谢谢您!这段日子真是辛苦您了。要不是有您悉心照料,我真不敢想象……”说到这里,曹县长的声音再度哽咽了起来。 直到此时,我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连忙伸手从床柜上拿起纸巾,递到曹县长面前,轻声说道:“猛猛,快别哭了,先把眼泪擦擦。等会儿阿姨醒过来看到你这样子,心里肯定会更难受的。” 就在这时候,也许是阿姨听到了“猛猛”这两个字,如同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她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视线直直地投向坐在床边的曹县长。 只见曹县长迅速伸出双手,紧紧握住那只骨瘦如柴、仿佛轻轻一折就能断掉的手,眼眶里噙满泪水,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妈,是我!我才到,见您睡着就没叫醒您。” 阿姨艰难地张开口,每说一个字似乎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但她仍然努力回应道:“猛猛,我还担心你工作太忙,这个星期怕是过不来了,没想到你终究还是赶来了。” 说完这句话,阿姨稍稍停顿了一下,喘了几口气后接着又说道:“其实妈妈也没啥特别的问题,只是这病痛发作起来实在太折磨人了,让人难以忍受!尤其是最近这几天,竟然开始影响我的肩膀和脖子了,你看看,我现在连转动脖子都变得这么困难……” 说着,阿姨轻轻地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动作显得十分缓慢而吃力。 顺着阿姨的动作看去,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阿姨的脖子已经红肿得不成样子,肿起的部分高高凸起,与周围正常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看样子,癌细胞显然已经扩散得非常严重了,不仅给阿姨带来极大的痛苦,甚至还对她的呼吸和说话产生了极大影响。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一直低垂着头的曹县长猛地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看着我,然后开口说道:“妈,今天我把赵磊给带过来了。其实,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都心心念念着想要过来探望您。只是因为这疫情还没有彻底结束,出行不太方便,我就一直没让他过来。” 听到曹县的这番话语,我连忙应声道:“阿姨您好,今天一见,发现您的气色看起来相当不错,想必身体状况也应该比之前要好很多了?” 其实这话我也知道自己是在说谎,可是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有时候不得不去撒谎。 然而,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阿姨听到我的声音之后,仿佛突然间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注入到她那虚弱不堪的身躯之中一般。 只见她用那只如同枯树枝般干瘪、毫无血色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着实将我吓了一跳,心跳瞬间加速。 不过好在我迅速回过神来,并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紧接着,我毫不犹豫地伸出另一只手,稳稳地握住了阿姨的手,试图给予她一些温暖和安慰。 尽管此时已经进入了五月,阳光明媚,气温逐渐升高,但当我的手掌与阿姨的手相触的那一刹那,却感受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那双手不仅没有丝毫的温度,反而冷冰冰的,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那种触感,就好似我此刻紧握着的并非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的手,而是一双来自于冰冷尸体的手一样。 监测仪平稳而有节奏地发出清脆的滴答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和响亮。 曹县长坐在病床边,轻声对母亲说道:“妈,您看,这位就是我男朋友,他叫赵磊,您啊,以后直接叫他磊磊就行了!本来,我们打算近期举办婚礼了的。可这疫情把所有事情都给搅乱了!” 我感觉曹县长这话说的有点太突然了,带我第一次来就谈到了结婚的事情。 但是转念一想,也许曹县长早就和她母亲说了这个人的存在,只是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阿姨微微转过头来,她那原本浑浊不堪双眼此刻却变得清澈明亮的,眼珠缓缓转动着,但那种眼神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灵动与光彩。 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微弱且颤抖的声音艰难地说道:“磊磊……好,好……”每一个字都说得那么吃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一旁的曹县长赶忙接着解释道:“妈,赵磊是老师,平常工作特别忙,几乎抽不出多少空闲时间。尤其是疫情期间,学校封闭不让外出。” 此时的阿姨看上去似乎已经疲惫至极,连转动眼睛这样简单的动作都显得十分费劲。 但她依然努力将目光投向我,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一丝欣慰,还有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第292章 曹母像是完成了心愿 第292章 曹母像是完成了心愿 病房里原本就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但不知何时起,这股味道竟愈发浓烈了起来,仿佛要充斥整个房间。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阿姨的手如同一只铁钳猛地紧紧扣住了我的手,力道之大让人惊愕不已,她的指甲甚至都快要深深陷入我的皮肤之中。 与此同时,一旁的监测仪像是被触动了神经一般,骤然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打破了病房内原有的安静。 听到声音后,护工急忙快步走上前来,动作娴熟地开始调整输液管,试图让一切恢复正常。 “妈!”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曹县长径直扑向病床边,刹那间她发丝如雪般纷纷扬扬地垂落下来,轻轻地拂过我的手背。 我下意识地将头凑近曹母的枕边,想要近距离观察一下情况。 然而,当我的鼻尖刚刚贴近枕头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气息便扑鼻而来,那是一种极为矛盾且令人作呕的气味——既有消毒水那刺鼻的味道,又混杂着肉体逐渐腐烂所散发出来的酸腐之气。 就在此时,阿姨的瞳孔毫无预兆地迅速扩散开来,原本灰蒙蒙的眼底竟然泛起一抹奇异的光芒。 我也感到自己的手腕处传来一阵犹如针刺般的剧痛,眼前更是瞬间闪过无数零碎而模糊的画面。 这些画面快速交织在一起,让我有些应接不暇,心中不禁暗想:难道这就是阿姨生命即将终结的时刻吗? 阿姨的喉结上下急速地滑动着,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强行将某种活物塞入她的喉咙一般。 只见阿姨艰难地蠕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磊磊……一定要照顾好……猛猛的……” 然而,她的话音却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掐断在了半截,突兀地卡在了气管之中。 紧接着,从她的口中传出一阵如同破旧风箱拉动时所发出的呼哧声响。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到了阿姨的脖颈处,那里不知何时竟鼓起了一个肿块。 那团暗紫色的、高高隆起的皮肤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节奏搏动着,仿佛在那薄薄的皮层之下,还埋藏着一颗跳动着的、不属于人类的心脏。 就在这时,阿姨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抽搐起来。 原本平稳运行着的监测仪屏幕上的曲线如同一群受惊的野马,肆意奔腾跳跃。 曹县长早已泪流满面,他紧紧握着阿姨的手,哭喊着:“妈妈,您这是怎么了?快去叫医生啊!” 听到呼喊,护理迅速伸手按下了床头的呼叫器,随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向着门外跑去。 而那护士则显得格外镇定自若,不紧不慢地踱步走进病房。 金属托盘上摆放着的针筒反射出令人胆寒的冷光。 “给患者注射吗啡。”护士面无表情的说道。 就在这一刻,我分明看到阿姨的嘴角微微上扬,竟然流露出一抹如孩童般天真无邪的微笑。 那笑容如此纯净,与紧张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不知从何时开始,窗外原本淅淅沥沥的雨声突然间变得急促起来,那雨滴猛烈地敲打着窗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转瞬间,窗外的世界似乎被这汹涌的暴雨所吞噬,白昼竟如同黑夜般昏暗。 护工见状,连忙转身去关闭窗户。 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一种莫名的沉重感扑面而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即将在这场暴雨中倾塌。 而此刻,耳中所能听见的唯有那窗外雨点疯狂撞击窗户玻璃的声音,那一声声清脆而响亮的撞击声,如同一把重锤不断地敲打在人的心头。 护士注射完吗啡后,淡淡地说了一句:“一会儿就会好些了!” 然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房间,其步伐之轻盈、神态之自若,仿佛刚刚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日常工作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罢了。 没过多久,躺在病床上的阿姨看起来像是疲倦到了极点,她微微闭上双眼,安静得宛如沉睡中的婴儿。 此时此刻,病房里除了医疗仪器有规律的滴答声外,再无其他任何声响。 曹县长轻轻地拿起一根棉签,小心翼翼地蘸取少许清水,轻柔地润湿着母亲那因缺水而干裂的嘴唇。 这个简单的动作对于曹县长来说显然已经熟练,但每一次的触碰都饱含着深深的关切与爱意。 曹县长的泪水止不住的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而下,恰好滴落在阿姨的手背上。 这样令人心碎的场景,于我而也是第一次见到。 面对眼前这一幕,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做点什么才好。只能呆呆地伫立在那,任由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与此同时,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背上传来一阵隐隐的疼痛,低头一看,手背上赫然印刻着两道深深的痕迹,那仿佛是阿姨用尽全身力气想要传达给我的讯息——务必悉心照料好猛猛。 然而,只有我自己清楚,我不过是个替身而已,与曹县长之间仅仅是一场虚情假意的表演。无论如何努力,我都不可能真正去照顾他的一生一世。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电闪光芒骤然划过窗外,瞬间照亮整个房间后又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轰然炸响,响彻云霄。 在这明暗交替的光影变幻之中,阿姨的眼皮极其轻微地颤动起来,她那干瘪如树皮般的嘴唇也微微翕动着…… 突然间,我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话——“油尽灯枯”。这一刻,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我不禁觉得阿姨或许已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这时我才想起来,我应该做些什么——忙伸手拿起纸巾,轻轻地为曹县长拭去眼角的泪水,轻声安慰道:“猛猛,阿姨太累了,让她安心歇息一会儿吧,你心里也不要太过悲伤了。” 说完,我静静地凝视着阿姨那张憔悴而慈祥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 第293章 落叶要归根 第293章 落叶要归根 曹县长抬起手,轻轻地擦拭掉那布满眼眶、摇摇欲坠的泪珠,然后微微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名护士迈着急促的步伐走了进来,她的眼神落在曹县长身上,轻声地说道:“请家属跟我到这边来签个字。” 我连忙起身,陪着曹县长一同缓缓地走出病房。 穿过长长的走廊,我们最终来到了主治医生所在的房间。 只见主治医生面色凝重地坐在办公桌前,看到我们进来,他语气沉重地开口道:“实在抱歉,对于您母亲的病情,我们医疗团队已经竭尽全力了,但目前看来情况依然不容乐观。接下来,还有一些必要的手续需要进一步完善一下。” 说着话,医生从桌上拿起厚厚一沓纸张,递向了我,并伸出手指准确无误地指向了需要签名的位置。 我转头看向身旁的曹县长,用目光示意他——我并非病人的直系亲属,这个字只能由家属亲自签。 此时的曹县长仿佛失去了思考和判断的能力一般,机械般地接过那一沓纸张,然后毫无迟疑地顺着医生所指的方向,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着他手中的笔在纸上移动,我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我不知道此刻签下这些名字究竟意味着什么,是无奈之下选择主动放弃治疗?亦或是静静等待着那令人心碎的一刻,等待着生命最终走向终结的宣告? 当曹县长最后一个笔划落下时,房间里都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稍作停顿之后,曹县长抬起头,用沙哑而颤抖的声音询问主治医生:“请问……我母亲大概还能坚持多久?” 那位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脸上毫无表情,他用一种近乎冷漠的口吻说道:“依我的看,病人应该马上出院。回家后大概也就剩下两三天时间了,不过至少这样还能在家里和亲人聚聚。” 听到这话,曹县长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灵魂一般,只是木然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医生的意思。 然后就像一个失去控制的木偶一样,神情恍惚地跟随着我缓缓朝病房走去。 当我们刚刚走到病房门口时,只见护工正一脸呆滞地坐在房间里面,那副模样看起来就好像是一直在等着我们开口说话,好让她能够早些离去。 这时,曹县长突然开口对我说道:“赵磊,咱们先到外面去说点事。” 于是,我便默默地跟在曹县长身后,一同走向了通道的拐弯处。 此刻,这条通道上的行人并不多,显得有些冷清。 来到拐弯处之后,曹县长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我,语气低沉地说道:“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确实已经没有继续住院治疗的必要了。很显然,这是医生急着想把病人赶出院。” 听完曹县长的这番话,我轻轻地点了点头,并回应道:“刚才签字的时候,我留意看了一下,的确是办理的出院手续。” 曹县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仿佛那口气承载着他内心沉重的思绪。她的目光有些黯淡,轻声说道:“我也想把妈妈接回家,让她最后的时光能够过得舒服一些……”说完,他微微低下头。 我连忙点了点头,“确实应该这样,提前回去还能让老人家多和亲人见见面,享受一下亲情的温暖。” 然而,当听到曹县长接下来的话时,我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惊讶。 “其实,我妈她是孤儿,家里并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亲人,亲戚也是寥寥无几。而且,我爸因为当年……”说到这里,曹县长突然停住了话语,脸上露出一种复杂而难以言喻的神情。 我不知道他提到此处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又不好贸然追问,于是接过话说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咱们现在把阿姨接回家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情,可以等以后有合适的时机再慢慢聊。” 曹县长说道:“我爸其实还活着,当年因为计划生育,我是个女孩,我爸和我妈离婚了,现在我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也不知道要不要通知他们?” 这事我也是没有经历过,没想到曹县长开始征求我的意见。 我只好说道:“要是方便,离得不远,不妨通知一下,毕竟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按理说是这样,可是我这些年一直没和他们来往,你看着突然联系他们,觉得不太合适。” “不管怎样,还是联系一下比较好,毕竟阿姨的人生旅程快要抵达终点了,那些曾经的恩恩怨怨,现在看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曹县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缓缓地说道:“我明白了。那我这就给我爸打个电话跟他说一下。” 说着话,曹县长便拨通电话号码。 等待电话接通的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了悉的声音。 曹县长赶忙向父亲说明了情况,并诚恳地请求父亲能够帮一下忙。 短暂的沉默过后,只听电话里传来一个坚定的回答:“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曹县长如释重负般地长舒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我爸已经同意过来帮忙啦!” 我说道:“毕竟曾经也是夫妻一场,而且他们都到了这般年岁,那些过去的恩恩怨怨实在没必要再去耿耿于怀了。” 紧接着,曹县长面带难色地开口道:“这两天可能还要让您受点委屈,如果您家中没有特别要紧的事需,跟我一块去我老家吧?毕竟这些年来我因工作繁忙并不经常回老家,这次若仍是形单影只一人归家,担心会遭他人议论。” 对于曹县长这番话里的深意,我自是心知肚明。 她身为一名大龄剩女,且身居高官要职,倘若孤身一人回乡为母亲操办后事,难免会引得街坊四邻闲言碎语。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点头应承下来,并回应道:“既然您已是我的姐姐,那这个忙无论如何我都是一定要帮的。” 听到我的回答,曹县长脸上总算勉强挤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继续说道:“那咱俩就以夫妻的名义一起回去吧,对外就说孩子正在读高三,今年六月份就要参加高考了,不方便跟着一块儿回来。” 我连忙点头应道:“行,没问题,我明白了。” 于是我们回到病房收拾东西,护工帮忙整理衣物。 收拾好后,当我抱起阿姨时,我感觉她轻得像一片羽毛。 第294章 送老人回家 第294章 送老人回家 望着阿姨紧闭的双眼、面色苍白且毫无意识地的模样,我的心猛地揪紧,一股深深的担忧瞬间涌上心头。 此刻让阿姨坐在我的车上回家似乎不太合适,毕竟车内不具备任何应对突发状况的医疗设备,如果在路上阿姨出现什么意外情况,恐怕连采取紧急抢救措施的机会都没有。 我不安地转头看向一旁的曹县长,发现她的神情同样凝重,仿佛也意识到了这个严峻的问题。 无奈之下,我只能小心翼翼地将阿姨重新放回那张略显单薄的病床上。 接着,我凑近曹县长的耳畔,压低声音说道:“要不租一辆救护车回去吧?至少救护车上配备有急救设备,这样可以应对意外情况。” 曹县长轻声回应道:“嗯,你去问问护士,她们应该与救护车有联系。” 没过多久,护士便帮助我们联系到了一辆救护车。 然而,当得知其租赁价格时,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价格简直高得离谱。 我本想尝试着跟对方再讲讲价,但还未等我开口,曹县长果断地点点头,干脆利落地说道:“就这么定了!” 于是,我们赶忙推来医院里的那种小型推车,几个人齐心协力地将阿姨平稳地放在上面,乘坐医院工作人员的专用电梯直达一楼,然后缓缓地朝着停在门外的救护车推去。 此时,外边的天空依旧阴沉得厉害,仿佛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将整个世界都遮盖住了,感觉暗无天日。 厚重的乌云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的心头,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与沉闷。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似乎每一口呼吸都能嗅到即将降临的雨意,那场倾盆大雨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随时可能扑向大地。 曹县长神情略显疲惫,坐在救护车里陪着躺在担架上的母亲。 而我则独自一人开着车紧紧跟在救护车后面。 曹县长的老家距离省城大约有 200 多里路山区,那是一个与她日常工作地点截然不同的地方。 刚上高速不久,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不时闪电划破长空,像是天要塌下来似的。 前挡风玻璃立马起了一层薄雾,为了确保行车安全,我不得不放慢速度行驶、像是乌龟一样向前爬行。 当车辆快要抵达第二个服务区时,曹县长打来电话说道:“赵磊,我们先去服务区吃点儿东西。” 于是,我缓缓将车开进服务区停好。 下车后,雨依旧下的很大,刚出车门,成了落汤鸡。 我快步走到救护车旁,轻轻拉开车门,查看了一下阿姨的状况。 只见她微微闭着双眼,还在安详的睡着。 一旁的检测设备各项指标显示目前阿姨的身体状况还算稳定。 我和曹县长也没有心情吃饭,只是象征性的吃了一点,稍作休息之后,我们再次踏上行程。 车子在路上疾驰了将近三个小时,终于来到了曹县长老家所在的村庄。 这时候雨停了,天空晴朗起来,远远望去,村口处站立着几个村民,正伸长脖子朝着这边张望。 当他们看到救护车驶进曹县长家时,迅速围拢过来。 曹县长的父亲站在人群之中,他那略显佝偻的身躯透露出一丝局促不安。 老人紧握着双手,眼神不时地四处张望,似乎感到有些紧张。 相比之下,曹县长的弟弟则显得一脸冷漠,他静静地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这些仿佛都与他毫无关系。 此刻,阿姨始终没有醒来。她安静地躺在救护车里的担架床上,紧闭双眼,不知道究竟是因为沉睡未醒,还是已然陷入了昏迷的状态。 我独自一人将阿姨从车上抱下来,小心翼翼地走着。而曹县长则走在我的身旁,与那些熟悉的人们点头示意、寒暄问候。 这时候,天气愈发闷热起来,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层无形的热浪,让人感到呼吸困难。 更糟糕的是,阿姨身上开始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那股味道扑鼻而来,令人不禁阵阵作呕。 然而,既然我已经卷入到了这件事情当中,就只能硬着头皮坚持下去,尽可能地屏住呼吸,不让自己吐出来。 终于,走进了房间。 一踏入屋子,一股陈旧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屋内的陈设简单而朴素,家具看上去都有些年头了,墙壁也微微泛黄。 曹县长顾不上休息,立刻忙碌起来,开始动手整理房间,希望能让这个简陋的居所变得稍微整洁一些。 我则走出房间,深吸一口门外清新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然后转身匆忙走向车子,开始从车上取下各种物品。 就在这时,几位头发花白、步履蹒跚的老人慢慢地走进房间,他们脸上满是关切之情,询问起阿姨的病情来。 我只好说道:“还好,谢谢,谢谢!” 天快黑的时候,几位村干部匆匆赶来。 我连忙起身相迎,并代表海燕的老公与他们寒暄起来。 大家围坐在一起,谈论着关于阿姨的事情,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过了一会儿,我和海燕将这些村干部送出了门。 刚走到门口,村书记突然停下脚步,一脸关心地转头看向我问道:“姑爷,如果万一她老人家不幸离世了,你们是打算选择火葬,还是更倾向于传统的土葬?” 虽说这话听起来似乎有些不那么吉利,但当我知道这件事情已经迫在眉睫。 听到书记这么一问,我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身旁的曹县长,轻声问道:“猛猛,对于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吗?” 曹县长微微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道:“我妈、的后事确实还没来得及细想。得等她老人家清醒过来,到时再好好问问她有什么心愿。” 一旁的村书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地回应道:“嗯,这样也好。不过,我就是先给您提个醒儿,如果打算让老太太土葬,那可得提前去走动走动。” 听到这话,我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并未多言。毕竟这种事情,还是要尊重曹县长自己的决定。 第295章 曹母离世 第295章 曹母离世 夜幕悄然降临,整个村庄被色笼罩黑色之下,显得有几分荒凉。 屋内,曹县长静静地守候在阿姨的床头,专注地看着老人安详的面容,时不时用湿毛巾轻轻地擦拭着阿姨的额头,用棉签擦拭着她的嘴唇。 而我,则与曹县长的父亲一同坐在堂屋闲聊起来。 虽说名为聊天,但实际上大部分时间都是曹县长父亲在询问我家庭的各种事情。 当然啦,其中我和猛猛的有关孩子的信息是虚构出来的,比如将红妮说成了现在的“妻子”曹猛。 除此之外,其他诸如家庭成员的职业以及家庭整体经济情况等等,倒也算得上是如实地告知。 我们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间不知不觉间便流逝过去了。 正在聊天的时候,突然,外面突然来了一个女人。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她骂骂咧咧地说,你这老不要脸的,我们结婚这些年了,还守着老女人不回家。 原来是曹猛父亲的现任妻子赶来,意思是不愿意让丈夫待在这里。 曹父生气的说道:“我只是过来看看女儿,陪女婿说会话,你乱喊个啥!” 曹县长从母亲房间出来,看到后妈,脸色阴沉,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我站在了女人的前面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闹上门,快点回去吧!” 这个女人见到我这样说,先是一愣,接着说道:“我叫老头子回家,关你屁事!” 一听这话,我感觉此人像是个泼妇。 我理直气壮的说道:“这是我们的家,家里有病人需要休息,你这大呼小叫的影响病人休息!”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曹母突然发出一阵强烈的咳嗽声。 我和曹县长忙着从客厅里走进房间,她的爸爸也跟着走了进来。 只看见曹猛的母亲眼神中透着一股坚定,说道:“够了,曹忠我不想再见到你!” 从阿姨的声音和表情反应来看,此时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病人。 我也感到很意外,没想到从医院回来的时候,阿姨还不能说话,怎么这一到家,突然身体恢复的这么快。 随后阿姨努力的睁开眼睛看着我和海燕,然后把目光转向床头的箱子,很明显箱子里放着什么东西。 接着很吃力的说道:“那里有一个烟嘴,是我爷爷留给我的,我留下来送给磊磊,算是礼物了。” 说完这句话后,她就像是被抽干了全身所有的力量一般,身体微微颤抖着,喉咙里再也无法发出哪怕一丁点的声响。 紧接着,她那原本还闪烁着微弱光芒的双眼也缓缓地合上了,仿佛是进入了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沉睡之中。 刹那间,屋子里静得让人感到有些害怕。 曹猛满脸惊恐和难以置信,一边大声呼喊着“妈妈”、“妈妈”,一边拼命摇晃着母亲的身体,但无论他怎样努力,曹母都没有给出丝毫回应。 就在这时,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我的心头。 我突然意识到,刚才曹母所说的话也许就是她最后的遗言,而现在的这种状况很有可能是所谓的回光返照——意味着她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想到这里,我顿时觉得手脚发软,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 一旁的曹父脸色苍白如纸,他伸出颤抖的右手,轻轻地放在曹母的鼻子旁边,想要试探一下还有没有气息。 几秒钟之后,只见他嘴唇微张,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走了……”话音未落,泪水也跟着流出。 而此时,唯一能够听到的声音便是曹县长那撕心裂肺般的痛哭声。 她扑倒在母亲的床前,双手紧紧抓住床单,哭得肝肠寸断、泣不成声。那悲恸的哭声在寂静的房间里不断回响着,令人闻之动容。 这时候,站在客厅里的曹县长后妈,感觉到发生什么重大事情了,有些无趣的站在房门口看了几眼,自己转身离去。 过了一会,我和曹猛的父亲来到客厅,商量着后事。 很快曹父叫来了一拨人,整个院子里忙碌起来。 而我陪着曹猛守在曹母身旁,像是曹猛的真正丈夫一样,陪着她度过了一个漫长的不眠之夜。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曹猛可能是太累了,才依偎在我的怀里,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 -------- 不知道何时,炸雷劈开夜幕,外面下起了大雨,暴雨在天亮后骤然加剧,雨点砸在灵堂的塑料棚顶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我望着供桌上曹母的遗照,黑白照片里她的眼神穿透雨幕直刺人心,嘴角那抹孩童般的笑意。 也许她知道女儿有了人生的‘归属’,才安然的离去。 我一整天都在以曹县长丈夫的身份,陪着曹县长接待着来自各方的吊唁的宾客,有我们县政府的工会代表,也有曹县长本地的各路官员,有远亲也有近邻。 下午的时候,红妮给我打了电话,问我何时到家去接她们娘几个去学校,我只是简单的把遇到的情况说了一下,让她们坐公交车去县城。 直到晚上,人们渐渐的离去,留下来几个相对亲近的人。 我和曹县长才坐到阿姨的冰棺旁为她守夜。 深夜时分,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黑色幕布所笼罩,万籁俱寂。 而此时,灵堂内却弥漫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围。 惨白的灯光无情地照射在灵堂上,使得每一个角落都清晰可见,但这反而让灵堂显得越发阴森恐怖。 突然间,一阵狂风吹过,犹如一头凶猛的野兽在黑夜中狂奔。 灵棚上悬挂着的灯光剧烈地摇晃起来,它们投射出的影子也随之不停地变幻着形状和位置,一会儿明亮如白昼,一会儿又黑暗得如同深渊一般。 这诡异的景象令在场的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 坐在我身旁的曹县长紧紧地抓住我的胳膊,显示出她内心极度的恐惧。 此刻,她那双原本威严的眼睛充满了惊恐之色,仿佛见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就在我们惊魂未定之际,冰棺旁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那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显得异常清晰,就像是有人在轻轻地敲击着冰棺。 我和曹县长对视一眼,彼此都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到深深的震惊和不安。 第296章 守夜 第296章 守夜 犹豫再三之后,我终于鼓起了勇气,小心翼翼地朝着冰棺靠近。 每一步都迈得极为艰难,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地面,仿佛随时可能崩塌的悬崖。 而曹县长则像个受惊的孩子一样,哆哆嗦嗦地躲在我的身后,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当我逐渐靠近冰棺时,那阵奇怪的响动声却突然消失了,四周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宁静。 正当我满心疑惑之时,不经意间瞥见遗像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毛色灰暗的猫。 它蜷缩在那里,一双蓝色的眼睛宛如两颗闪烁的宝石,直直地盯着我们。 不知为何,面对这只神秘的猫,我没有丝毫的畏惧。 相反,心中涌起一股想要将其赶走的冲动。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试图去驱赶那只猫。 可没想到的是,这只猫竟然异常机灵,它灵活地一闪身,避开了我的手掌。 紧接着,它像个顽皮的孩子般,与我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 只见它轻盈地一跃而起,瞬间便钻入了冰棺的下方,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急忙弯下腰来,将脑袋凑近冰棺底部,准备把手伸进去将猫给揪出来。 然而,就在我的手即将触碰到冰棺的时候,一股莫名的凉意顺着指尖传遍全身,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一阵极其微弱、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叹息声从冰棺里面传了出来。 站在一旁的曹县长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浑身一颤,差一点就要失声尖叫起来。 而我自己呢,则感觉一股寒意瞬间沿着脊梁骨往上窜,头皮一阵阵地发麻。 尽管内心早已被恐惧填满,但我还是努力给自己鼓气,咬咬牙,战战兢兢地朝着冰棺里面看去,想要瞧一瞧躺在里面的曹母究竟有没有什么异样。 冰棺里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一床长长的缎面被褥把曹母包裹着。 我压低嗓音,轻声安慰身旁同样惊恐的曹县长道:“猛猛,也许真的是咱们两个太过于紧张了。” 话音未落,原本睡在堂屋里陪着守夜的亲戚也被这边的动静给惊醒了过来。 只见他睡眼惺忪地抬起头,一脸疑惑地开口问道:“大半夜的,你们俩在这儿找啥呢?” 面对亲戚的询问,我稍作迟疑,并没有将刚才听到的诡异叹息声如实相告,而是随口编了个理由应付过去:“没啥事儿,就是有一只猫在这里到处乱窜,想把它赶走。” ------ 此刻正是五月上旬时分,白日里的气温已然节节攀升,酷热难耐。 也许是由于这座村庄四面环绕着山峦的缘由吧,当夜幕缓缓降临时,空气中却依然会飘荡着丝丝缕缕的凉意。 我陪伴着曹县长在衣柜里面翻找出一床空调被之后,返回到放置冰棺的地方,两人一同斜倚靠着墙壁,就这般静静地坐在那里。 没过多久,那只猫咪再一次从某个角落里蹿了出来,它先是围绕着冰棺慢悠悠地兜转了好几圈,紧接着忽然朝着一个特定的方向疾驰而去。 见此情景,我的内心不禁涌起一阵强烈的好奇心,于是毫不犹豫地起身准备追了上去,想把猫赶走。 曹县长稍稍迟疑了片刻,但最终还是拉着我的手紧紧跟随在了我的身后。 那只猫一转身来到了院子角落处的一间老旧房屋前。 我赶忙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将光线投射到四周,开始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 这间屋子里面堆积如山的全都是各种各样的杂物,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股子浓郁而陈旧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道奇异的光芒映入了我的眼帘——原来是在一侧的墙壁之上挂着一幅颇为古怪的画作。 定睛一看,画中所描绘的人物肖像竟然与阿姨有着好几分相似之处! 正当我全神贯注地凝视着这幅画的时候,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只见画中的人像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我惊愕得瞪大了双眼,连忙使劲儿揉搓了几下自己的眼睛,满心怀疑是不是刚才看花眼产生了错觉。 就在这时,突然间,一股凉风如幽灵般拂过,带着丝丝凉意钻进人的毛孔里。与此同时,一个轻柔的女声在我们耳畔悠悠地响起:“磊磊,猛猛,别害怕哟。”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曹县长的身体更是像风中的树叶一样瑟瑟发抖,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颤声问道:“妈,是……是您吗?” 话音未落,那个神秘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实在放心不下你们呀,所以就回来看看。” 此时的曹县长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抱住我的胳膊,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墙面。 我也努力定住心神,朝着墙面望去。 可是,当我定睛细看时,却发现那墙面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一直以来,我都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从不相信世上有鬼神之说。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对身旁的曹县长说道:“猛猛,咱们肯定是太累了产生幻觉了,赶紧回去吧。” 说罢,我拉起曹县长的手,快步往回走。 一回到房间,那种如梦似幻的感觉愈发强烈起来,仿佛刚才所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曹县长依然紧紧抓着我的胳膊,不肯松开丝毫。 我俩只好又一次倚靠在墙边坐下,身上还盖着那床单薄的空调被。 经过这番折腾,尽管白天已经忙碌了一整天,但此刻的我却是毫无睡意。 再看曹县长,或许是因为内心深处的极度恐惧,他竟将头轻轻地靠在了我的怀里。 没过多久,便听到从他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曹县长就这样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而此刻的我,却只能无能为力地、呆呆地靠在墙边,瞪大双眼,惊恐万分地目睹着眼前这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我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前方那冰冷至极的冰棺之上,仿佛它正散发着阵阵寒意,一点点侵蚀着我的身体和灵魂。 在我的脑海之中,已经逝去的曹母的面容如电影般不断闪现。 最初,那张脸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哀伤,每一道皱纹似乎都诉说着生命中的种种磨难;然而渐渐地,随着回忆的深入,那痛苦逐渐被一种平和所取代,就好像她终于放下了所有的负担,得到了解脱一般。 但最让我难以忘怀的,还是当她看到我时脸上流露出的那种喜悦之情。 那一瞬间,她眼中的光芒如同春日暖阳,温暖而明亮。 这种喜悦并非转瞬即逝,而是深深地印刻在了我的记忆深处,仿佛在向我传达着一个信息:即使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刻,能够见到女儿的男友足以令她感到无比满足,仿佛完成了一生中最后的心愿。 第297章 诡异的梦境 第297章 诡异的梦境 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晨曦即将冲破黑暗之时,我的上下眼皮才开始如铅块般沉重起来,一股强烈的困倦之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就在这半梦半醒、意识模糊之际,突然间听到,一阵悠扬的笛声宛如仙乐飘飘然传入耳际。 那笛音婉转空灵,犹如清澈溪流潺潺流淌于山间幽谷,又似微风轻拂过翠绿竹林发出的沙沙声响;其韵律起伏跌宕,时而高亢激昂如雄鹰振翅翱翔九天之上,时而低回婉转若夜莺浅吟低唱。 这般美妙绝伦的笛声仿佛拥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心灵深处的防备与疲惫,让我那颗原本不安的心渐渐地平复下来,如同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慰着。 曹县长此刻也不禁抬起了头来,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我俩对视一眼后,心有灵犀地点点头,一同起身决定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 当我们来到院子里时,目光瞬间被角落处的一道身影所吸引。 只见那里正站立着一位身着古朴白衣的老者,他身姿挺拔如松,气质超凡脱俗。 老者手持一支晶莹剔透的玉笛,微微闭着双眼,全神贯注地吹奏着。 那优美动听的旋律正是从他手中的笛子源源不断地流淌而出,萦绕在整个院落之中。 或许是察觉到了我们的到来,老者缓缓停下了吹奏,睁开双眸望向我们。 他的眼神深邃而睿智,仿佛能够洞悉世间万物的奥秘。 看到我们满脸惊愕的表情,老者微微一笑,语气平缓地说道: “二位不必惊慌失措,老夫乃是此地的守灵之人,在此守护多年,自然知晓一些寻常百姓无从得知之事。此次只是来告知二位尽快完婚,好结了老人的一片心愿。” 这时候,我脑海中还留有我已经成家的记忆,想说我已经结过婚了。 可是对方根本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原来那幅画是连接阴阳两界的通道入口的标识,刚刚阿姨便是借助此通道回来看望。 老者此次前来,是要彻底关闭通道,让阿姨安心往生。 听完老者那番意味深长的话语之后,曹县长原本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尽管心中对某些事情仍旧怀有深深的不舍之情,但那种纠结已然减轻了不少。 她静静地凝视着老者,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激之意。 就在这时,老者缓缓地将手中的笛子举至唇边,轻轻吹奏起来。 悠扬婉转的笛音如同一缕清泉,流淌在这片宁静的空间之中。 随着笛声响起,只见一道微弱的光芒自那幅神秘画卷所处之地升腾而起,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这道光芒起初还十分黯淡,但渐渐地变得明亮起来,照亮了周围的黑暗角落。 然而,它并没有持续太久,如同昙花一现般,在短暂的绚烂过后便渐渐消散于无形之中。 待到一切重新恢复平静之时,那位神秘的老者也已悄然离去,仿佛从没出现过一般。 只留下我和曹县长站在那里,若有所思地回味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突然曹县长像是回过神来似的,猛地坐直身子,并伸手拉住我,急切地说道:“赵磊,客人都已经到了 !” 听到这话,我不禁一愣,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直到此刻,我方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原来自己方才经历的竟然只是一场光怪陆离、荒诞不经的梦境而已。 正当我还沉浸在对这场奇异梦境的回忆当中时,一阵熟悉却又令人心生悲戚之感的吹响班子声音由远处徐徐传来。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哀伤和沉重。 ------- 这边丧事的风俗是平三接四,第二天的时候,来的客人并不多,吊唁的人们只是吃过饭,喝喝酒就会很快离开。 然而来吊唁的人,大都没有悲伤的表情,像只是为了应酬某种差事,走个过场而已。 想起陶渊明写的《拟挽歌辞》: 向来相送人, 各自还其家。 亲戚或余悲, 他人亦已歌。 从古至今应该都是这个样子吧! 而我作为曹县长的‘丈夫’,也只是象征性陪衬在她的左右,与来到的客人打个招呼,握个手,甚至客套两句。 午后时分,阳光被云层遮住,天色显得有些阴沉。 一辆白色的灵车缓缓驶来,停在了门前。 大家很快把曹母抬上了灵车,随着唢呐声的响起,车子缓缓启动。 曹猛决定留在家里处理其他事务,而我则肩负起代表家人送阿姨最后一程前往火葬场的重任。 当我坐上那辆即将开往火葬场的车时,曹县长哭的撕心裂肺,痛不欲生,好几个人才把她拉了回去。 在这种场合下,虽然曹母和我沾不上半点亲邻关系,但是我的心情无比沉重,像是自己失去了亲人一般难受。 去火葬场的路上,我在想;每个人的生命历程可能都是这样走完自己的一生,平凡而不伟大,像是历史中的尘埃,最后消失在这个世界中。 而活着的亲人要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 当从火葬场回来的时候,我怀里抱着的是一个紫红色的骨灰盒,它仿佛承载着阿姨一生的重量。 车子启动的瞬间,一种不真实感涌上心头,就好像这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然而,骨灰盒上传来的些许余温却又提醒着我,这一切都是如此真切。 经过一段沉默的车程,终于抵达了凤城山公墓。 此时,天空中的雨丝逐渐停歇,仿佛大自然也为这场葬礼稍稍收敛了悲伤的情绪。 我小心翼翼地捧着骨灰盒走下车,每一步都迈得格外谨慎,生怕有丝毫闪失。 曹猛紧跟在我身旁,她的步伐沉重而缓慢,一路上始终保持着沉默。 身后还跟着几位远房亲戚,他们同样面色凝重,只是陪同我们一块完成这最后的仪式感。 来到墓地,我们找到了事先选定的位置,轻轻地将骨灰盒安放妥当。 整个过程中,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双手一直在微微颤抖,心情沉重。 曹猛静静地站在墓前,凝视着墓碑上阿姨的照片,眼神空洞而迷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曹县长却宛如一尊雕塑般,久久不愿离去。 第298章 送灯 第298章 送灯 待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之后,家中那些前来帮忙打杂的亲朋好友们也开始陆陆续续地离去。 曹猛将母亲生前的遗物小心翼翼地整理出来,一件一件地叠放整齐,而后轻轻地放进了一个箱子里。 这些遗物承载着母亲过往生活的点点滴滴,每一件都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与气息。 除了将重要的遗物收好之外,其他一些不太重要或者可能会引起过多悲伤回忆的物品,送到了附近的十字路口。 在十字路口,点燃了那些遗物,这些东西烧成了灰烬。 对于为何要烧掉去世之人的遗物,其实我并不是很清楚其中的确切含义。 但听曹猛说,他们这里有这样的习俗,而巧合的是,这种习俗竟然和我的家乡也是如出一辙。 或许,这大概、也许、差不多就是因为大家担心活着的人看到逝者的遗物后会过度思念,从而沉浸在痛苦之中无法自拔吧,才会这样去做。 毕竟,睹物思人往往最容易勾起心底那份最深沉的哀伤,让人最易怀念过往。 而活着的人,只能继续活着,本不应该纠结在以往的苦痛中。 当天晚上还有一项重要的仪式——给曹母送灯。 按照当地的传统风俗,这项任务应当由儿子来完成。 在传统观念中,因为儿子才能代表着这个家庭的后人,是一个家庭的薪火相传。 然而,此时的曹猛却面露愁容,轻声叹息道:“在我们这儿,向来都是儿子晚上去给自己的母亲送灯,好让妈妈在夜晚行走时能够看清道路。可我只是个女孩子,看样子这次只能让我妈妈摸着黑赶路了。”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 我听完之后,甚至都来不及思考一下便脱口而出道:“那晚上我陪你一块过去,只是这具体要送什么样的灯,我心里确实还不清楚。” 说实在话,毕竟十里不同俗,关于曹县长他们那边的风俗习惯,我着实是知之甚少。 曹县长接着我的话说道:“回想小时候,我印象里送的基本上都是那种能够升天的孔明灯,可现在,又能上哪儿去买孔明灯呀!” “是呀,我们家那边也只是春节才放孔明灯,现在恐怕不好买,!”我随声附和着。 只见曹县长略微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开口说道:“算了,就不买了。咱们也就别在这件事情上费心思,反正到了我这儿,家里头就没后人了。” 曹县长这话语听起来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凄凉之感。 毕竟,在中国漫长的几千年历史长河当中,一个家族的延续和传承往往是以儿子作为关键纽带的,难道这条维系家族血脉的纽带在她这里当真就要彻底终结了么? 我安慰道:“别难过,现如今可是新时代了,男孩和女孩哪还有什么区别!” 然而,曹县长却缓缓地摇了摇头,感慨地说道:“回想当年我刚刚参加工作那会儿,进入的第一个部门便是计划生育服务站。那时的我,实在难以理解为何那些夫妻结婚后非得生下一个儿子不可。可如今细细想来,传宗接代这件事真的是至关重要!要是没有儿子,哪怕人到终老、与世长辞之后,一个给自己送灯守灵的人都没有。” 听到这里,我不禁陷入沉思,稍作思索后回应道:“确实如此,实际上,在我国广大地区,要个生儿子这种现象极为普遍。但从更严谨的角度来看,也未必完全是出于传宗接代的目的。毕竟那个时候,社会生产力相对较低,如果家中没有男丁,单靠女孩子来承担繁重的体力劳动,恐怕是力不从心、难以胜任的。” 曹县长听我这么说,突然说道:“我现在非常理解父亲那时候的想法了,我的父母当时虽然都是教师,可是那时候计划生育管得严,他才选择我离婚,就是为了生个宝贝儿子。” 我点点头说道:“在那个年代,每个家庭后代有个男孩才算完美,也算是时代的产物,现在你看很多独生家庭都只有一个女儿,日子过得比有儿子的还幸福,毕竟不需要考虑给儿子买房,娶妻了。” 曹猛叹了口气,“话虽如此,但传统观念哪能这么容易改变。在我们这农村,没有儿子被人们称为绝户。你想想,我爸虽然也是有文化的人,他愿意接受绝户的结局吗?” “是呀,对待那一代人来说,有个儿子比任何事情都重要,没有生儿子才是对父母最大不敬。”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原来是曹猛的父亲过来了。 只见他手中提着一盏自制的简易纸灯。 那纸灯看起来虽然略显粗糙,但却透露出一股别样的温暖与心意。 当他走到我们面前时,开口说道:“猛猛,这是爹专门给你妈做的灯笼!蜡油都已经安放在里头了,等到了晚上,你就跟小赵一起去十字路口把它点燃,可别让你妈一个人走夜路的时候摸黑找不到路。” 听到这番话,曹猛的眼眶瞬间泛红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随时都会夺眶而出。 曹猛颤抖着双手,无比感动地从父亲手中接过那盏纸灯,小心翼翼地捧在胸前,好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而此时,曹父慢慢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用充满愧疚和懊悔的语气说道:“猛猛,爸爸知道这些年来真的太对不起你们娘俩了。让你们吃尽了苦头,受了那么多的罪。这一切的过错都在我一个人身上,当初我实在不应该狠心抛下你们不管不顾的……” 曹猛强忍着眼中的泪水,用力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爸,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咱们就别提了。” 说完,曹猛仔细端详着着手中的纸灯,似乎透过这微弱的光芒,看到了母亲收到这份礼物时开心的笑容。 曹父眼中满是愧疚,老泪纵横,紧紧握住曹猛的手。 我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也颇感欣慰。 第299章 有些痛苦是别人给予的 第299章 有些痛苦是别人给予的 曹父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缓缓地说道:“猛猛,今天看到你们如此忙碌,进进出出、忙里忙外的样子,我这心里头真是感慨万千!现在,我才真正意识到,过去的那些日子里,我竟然错过了那么多与你们母女共处的时间。如今你母亲离开之后……唉……”说到这里,曹父不禁悠长地叹息一声,眼眶微微泛红。 “以后啊,如果有空,就到爸爸那里去吧!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多聊聊天,别再让彼此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曹父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是啊,正所谓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尽管曹猛已过不惑之年,但至今仍未步入婚姻的殿堂。更让人感到惋惜的是,如今母亲也离开人世,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父亲成了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听到父亲这番话,曹猛用力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泪光,轻声回应道:“我知道了,爸。您放心吧,我会常回来看您的。您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太累着了。至于家里这些东西,对我来说确实用处不大,您要是觉得有需要的,就尽管拿去用好了。” 曹父默默地点了点头,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地回答道:“嗯,其实呢,爸爸也没有太多需要用到这些东西的地方,就让它们先放在这儿。等哪天你回来的时候,看到这些熟悉的物件儿,也算给你留个念想。” 话音刚落,曹父便慢慢地站起身来,准备转身离去。 我和曹猛连忙走上前去,左右搀扶着曹父一同向大门走去。 当走出大门口后,曹父说道:“这两天你们太忙了,回去歇会吧。” 我们停下脚步,静静地望着曹父那略显佝偻且步履蹒跚的背影。 只见他一步一步缓慢地向前走着,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有些吃力。 随着他渐行渐远,那个孤独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起来,最终完全消失在了我们的视野之中。 回到客厅后,曹猛沉默片刻后,开口说道:“我父亲,一直就住在咱们村子最西边那头,就是从西头过来的时候,第一家两层小楼那家。当年,有一次下大雨,我父亲下班经过那里,刚好跑到那里去避雨,我那个守寡的后妈家就住在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来二去的,两人竟然看对眼了,还生下了我现在这个弟弟。再后来,他们俩就在一起了,打那以后,我爹就搬到那边去住了。” 听着曹猛如此轻描淡写地讲述完这段往事,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平淡无奇的故事。 然而,又有谁能真正理解这寥寥数语背后所隐藏的辛酸与痛苦呢? 这看似简单的几句话,实际上道出了他父亲离家出走、另组家庭的整个经过,而她和母亲成了被遗弃的人。 对于曹猛和他的母亲来说,这件事无疑给他们带来了难以估量的伤害。 或许从那时起,年幼的曹猛心中便已埋下了伤痛的种子,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颗种子不断生根发芽,最终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深深地扎根在他的心底。 尽管这种伤害并非源自曹猛和他母亲自身的过错,但命运却无情地将这份沉重的负担强加在了她们身上,让她们默默承受着一切。 过了一会儿,曹猛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接着说道:“明天我们离开这里的时候,我想去那边看一看。不管怎样,他终究还是我的父亲……”说到这儿,他略微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我看着曹猛那张略显疲惫的脸庞,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道:“嗯,确实应该过去看看。不管以前发生过多少不愉快的事情,那些都已经成为过去了。生活总是要向前看的,对吧?” 曹猛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哀伤和无奈,缓缓开口说道:“哎,父亲当年无情地抛弃了我们母女俩,自那以后,我便对他充满了怨恨,对婚姻充满恐惧,始终不敢轻易涉足其中。因为每当想到要结婚时,我的脑海里总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可怕的念头——这个男人将来会不会也像我的父亲一样背叛家庭呢?” 看着曹猛如此痛苦的模样,我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出言安慰才好。 毕竟,每个人对于世界的认知和看法,或多或少都会受到自己父母行为举止的影响。 或许,她童年时期所遭受的创伤以及由此产生的心理阴影,将会如影随形般伴随她度过漫长的一生,并深深伴随着基因成长。 当天边泛起一抹绚丽的晚霞之际,村里的干部们出于一片好意,表示想要略尽绵薄之力来宽慰一下我们,于是特意邀请我们前往附近的小镇上去吃顿饭。 然而实际上,此时此刻的我们根本毫无食欲和心情可言,但碍于对方的情面,实在难以推脱,最终只得硬着头皮一同前去赴宴。 这场饭局的氛围显得有些凝重而压抑。 毕竟,刚刚办完曹母的丧事,曹猛的脸上依旧可见那尚未消散的悲伤神色。 尽管席间偶尔也会传出几声短暂而勉强的笑声,但这些声音往往在不经意间就被刚刚所经历的沉重情绪迅速冲散、淹没。 为了向这几日不辞辛劳前来帮忙操持丧事的村干部们表达感激之情,曹猛强打起精神,轻声说道:“赵磊,你陪着几位干部多喝点酒吧。” 听到这话后,明白曹猛的意思,毕竟在中国这块大地上,无酒不成席,我举起酒杯给几位村干部敬酒,并代表曹家对几位干部给予的帮助表示感谢。 整个饭局持续的时间并不长,没过一个小时便结束了。 夜幕刚刚降临过后,天色黑了下来,我便与曹猛一同来到了村子前方那个十字路口。 曹猛小心翼翼地将那盏略显粗糙的纸灯轻轻地放在地上,然后我用打火机点燃了里面的油蜡。 微弱的烛火在黑暗中跳跃着、摇曳着,慢慢的火势开始变大。 透过那昏黄的火光,可以隐约看到曹猛那张憔悴且布满泪痕的脸庞。 第300章 曹猛让我陪她过夜 第300章 曹猛让我陪她过夜 她微微俯下身,对着纸灯轻声呢喃道:“妈,女儿不孝!连个像样的孔明灯也没买到,这灯是我爸亲自给你做的,虽然简陋了些,但也算是我们的一番心意。愿您在去往另一个世界的路上能走得安稳,一路顺风……” 话音未落,忽然间,一阵轻柔的微风悄然拂过。 那纸灯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缓缓地飘浮起来,摇摇晃晃地朝着远方飘然而去。 曹猛痴痴地凝望着逐渐远去的纸灯,眼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 那阵风似乎并未停歇,依旧轻轻地吹拂着,火红的灯光不停地摇曳晃动。 那跃动的火苗竟给人一种莫名的温暖感,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从那小小的纸灯中散发出来,让灯笼不断升高,最后慢慢坠落,消失在遥远的东南方。 曹猛说:“听以前的老人说,灯落下的地方,就是母亲重生的地方。” 我知道这是迷信,但还是点了点头。 因为我们活在世上的这些人,是不是去世的那些人的重生,谁又能说的清楚,恐怕这只是对去世的人的一种精神寄托。 夜色越来越深,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 最终,我和曹猛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家中。 推开院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空荡荡的景象——偌大的院子里冷冷清清,没有丝毫生气。 走进房间,只有我们两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突然间一种难以言喻的不自在感涌上心头。 原本,我俩都盘算着能够及时赶回城里的。 可是,今晚多喝了几杯酒,加上昨晚也没休息好,脑袋此刻还是晕乎乎的,感觉身体十分的困乏。 而且,就算没喝酒,要在这蜿蜒曲折、坑洼不平的山路上驾车夜行,对我来说也是一项极具挑战性的任务。 因为在大白天来的时候,行驶在这样险峻的道路上都会让人心惊胆战,更何况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我实在是没有勇气去冒这个险。 再看看身旁的曹猛,只见他哈欠连连,一脸倦容,显然也是困倦到了极点。 在这个安静而略显昏暗的房间里,我静静地坐着,与曹猛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气氛显得有些慵懒和闲适。 过了一会儿,曹猛抬起头看了看我,轻声说道:“要不这样吧,今晚我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好,你去我的房间睡吧。” 听到这话,我连忙摆手拒绝道:“那怎么行呢?还是我睡堂屋沙发上,你回自己房间舒舒服服地睡一觉。”曹猛听后点了点头,没有和我争辩。 曹猛准备冲洗一下,才回到房间睡觉。 当她去了洗澡间的时候,突然喊道:“赵磊,你来这边吧!” 虽然我不知道曹猛喊我干什么,但我从她的声音里,可以听出,她发出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我只好站在洗澡间门口,不时的和曹猛隔着洗澡间的玻璃聊上几句。 从玻璃中可以看到她轻微的身影印在毛玻璃上。像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般朦朦胧胧。 等她洗完之后,我才进去冲了一下澡,可是曹猛一直没有离去,她在外面等着我洗完澡一块回去。 我估计她可能心理充满恐惧,不想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冲完澡,我才想起来,换洗衣服没有拿过来。 那衣服是昨天晚上曹猛的弟弟去镇上临时给我买的,一个体恤,一件长裤,一个内裤,一双袜子,男人所有的装备就是这么简单。 曹猛忙着帮我衣服拿过来。 我把玻璃门打开一个缝隙,伸出手才拿到了衣服。 我们一块回到堂屋,然后曹猛进了自己的房间,而我躺在那张不太宽敞的沙发上,看了一下手机,才发现校长群很多通知,紧急的事情我转发给了具办人,不急着办的事情,等着我回去才安排。 而木校长给我打了两个电话,我可能在忙的时候没有注意,看着时间这么晚了,想着等回去了才说。 红妮给我发了信息问我回去了没有。 海燕可能听红妮说了,我和曹县长在一起,给我发了几个感叹号。 虽然我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是知道当年读大学的时候,那时候还不是智能手机,她给我发感叹号,就是等我的意思。 不一会儿便感觉意识渐渐模糊起来,仿佛就要沉入深深的睡眠之中。 就在这时,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喊赵磊。 那声音竟简直就像是曹猛母亲的嗓音一般。 我被吓得浑身一颤,立马惊醒,心跳陡然加速,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心想难道自己不小心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 然而,当我定下神来仔细一听,才发现那声音并非来自别处,而是从曹猛的房间清晰地传了过来。 紧接着,只见曹猛身着一袭宽松的睡衣,脚步轻轻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和难为情,略微低着头,小声对我说道:“赵磊,要不然……你还是来我房间睡吧,我一个人实在是害怕得厉害,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觉。”说完,她满脸期待地看着我,似乎在等待着我的回应。 我略微迟疑了片刻,目光落在曹猛那充满恐惧的眼眸上,内心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经过一番短暂的思想斗争后,我最终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应允。 我缓缓地迈步踏入曹猛的房间,房间里布置得简洁而温馨,一张大床占据了主要空间。 我心里暗自思忖着,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归还是得保持些距离才好。 于是,我便小心翼翼地爬到床的另一头躺下,心想这样应该就算是有了相对安全的距离了吧。 可谁能想到呢,就在我刚躺稳没多久,曹猛直接抱起他的枕头,走到了我这头,并将枕头轻轻放在了我的头边。 然后,她一脸可怜巴巴地看着说:“我就睡在你身边吧?我刚刚一闭上眼睛,就梦见我妈!那种感觉真的太可怕了,仿佛她随时都会从黑暗中冒出来一样……”说完,显示出令人心疼的模样来。” 第301章 陪睡 第301章 陪睡 也许是这几天过于劳累,也许曹猛的身份特殊,也许还没从着悲痛的氛围中走出,我睡在曹猛身边,却没有了对女人那种本该有的想法。 说实在的,如果一个四十多岁已婚的男人,在一个不太熟悉的女人面前,还不能控制住自己的下半身,那不是自制力差,而是真的想耍流氓。 曹猛的声音细如蚊蝇,怯生生地说道:“谢谢你,这几天要是没有你在,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度过这段艰难的时光。” 我连忙回应道:“别这么客气,既然我们是姐弟,弟弟帮助姐姐是应该的。” 曹猛接着说道:“这几天也辛苦你了,陪我忙里忙外的,明天还要回去,早点睡吧!”说着话,她熄灭了房间的灯。 在这片漆黑的夜幕笼罩下,我们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一会,话题渐渐转向彼此的成长经历。 那些或欢笑、或泪水的往事,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在我们的心间交织出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 随着时间的推移,曹猛原本紧绷的神经逐渐松弛下来,恐惧的阴霾也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倦意。 夜越来越深,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绒布缓缓地覆盖住整个世界。 四周万籁俱寂,没有一丝声响,连风都似乎停止了吹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名昆虫的低鸣,更衬得这片夜色静谧无比。 我躺在床上,双眼逐渐沉重起来,意识也慢慢模糊,终于渐渐地沉入了甜美的梦中。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温柔地洒在了我的脸上时,我才悠悠地从睡梦中转醒过来。 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如金色的丝线般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颊,带来一丝丝温暖和惬意。 我睁开眼睛,适应了一下这明亮的光线,然后转头看向身旁的曹猛。 这时候,我感觉胸口压着一个东西,让我有些呼吸不畅,我伸手一摸,是曹猛的手搭着我的胸部。 我轻轻挪动了一下身体,将曹猛的手拿开。 只见她依旧沉浸在梦乡之中,安静而祥和,那张不算美丽的脸庞此刻显得格外动人。 长长的睫毛如同两把小扇子一般微微颤动着,似乎正在做着一个美梦;嘴唇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静静地凝视着她的侧脸,目光久久地停留在那精致而又略带疲惫的轮廓上。此时此刻,我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外界对她的种种描述:雷厉风行、果断决绝、无坚不摧……然而,就在这一刻,这些印象却仿佛被一层轻柔的薄纱所掩盖,渐渐显露出一个截然不同的她。 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再是那个在呼风唤雨、令人敬畏的女强人。 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平凡得如同路边的一朵小花,虽不耀眼夺目,但却有着自己独特的芬芳与脆弱。 她也会有恐惧的时候,面对未知的黑暗和挑战,那双平日里充满自信的眼眸或许会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她也会有无助的瞬间,当生活的重压如潮水般涌来,那看似坚强的双肩也许会微微颤抖。 尤其是当亲人离世之时,她内心深处的痛苦和哀伤更是无法掩饰。也会哭得肝肠寸断,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肆意流淌。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声,仿佛能穿透时间和空间,直抵人心最柔软的角落。 想到这里,我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了几丝怜悯之情。 这丝丝缕缕的情感,犹如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我开始重新审视她,看到了隐藏在强大外表下那颗渴望温暖与关怀的心。 我如同一个谨慎的小偷一般,生怕弄出丁点儿声响会将曹猛从甜美的梦乡中惊醒。 此刻的我,虽然困意仍在,却丝毫没有继续入睡的念头,因为我深知,清晨时分,自己的身体总会有些奇妙的变化——某些部位的反应最为强烈。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头被囚禁许久的野兽,正蠢蠢欲动,试图挣脱束缚。 而我,则拼命地压抑着这股冲动,生怕一个不小心,便沉醉于她那温暖的怀抱之中。 我轻轻地伸出手,缓缓地掀开身上的被子,动作之轻柔,仿佛那被子是一件易碎的珍宝。 然后,我又以同样小心的姿态,慢慢地挪动双腿,一点点地下了床。 当我的双脚刚刚接触到冰冷的地面时,一股刺骨的凉意瞬间沿着脚底传遍了全身。 然而,我对此并未太过在意,只是迅速地摸索着找到了那双放在床边的拖鞋,依旧轻手轻脚地朝着房间门口走去。 来到房门前,我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握住把手,稍稍用力一转,门开了。 就在这时,一股清新怡人的空气宛如一阵温柔的海浪,迎面扑来。 那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青草的清香以及花朵的馥郁香气,它们相互交融,形成一种独一无二且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 我贪婪地吮吸着这新鲜的气息,感受着大自然赋予的美好馈赠,心中的不安似乎也在这一刻渐渐消散。 走到院子里,我张开双臂,尽情地伸展着身体,享受着这美好的早晨时光。 望着天空中那几朵洁白如雪的云彩,它们悠闲地飘荡着,仿佛没有任何烦恼和忧虑。 我不禁回想起这几日所经历的种种事情:与曹猛相识相知的点点滴滴、一起面对困难时的相互扶持,还有那种说不出的默契……所有的这些回忆如同电影画面一般在我的脑海中不断闪现,令我感慨万千。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原来是曹猛也醒来了。 过了一会儿,她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走了出来,头发有些凌乱,但却别有一番韵味。 看到我站在院子里,她微笑着向我走来。“早上好啊!”她轻声说道。 “早上好!睡得怎么样?”我关切地问道。 “嗯,很好,一觉睡到天亮。”曹猛伸了伸懒腰,回答道。 第302章 谁愿意娶她 第302章 谁愿意娶她 初夏时节,晨曦穿透了薄薄的云层,将柔和的光芒洒向大地。 此刻,时间才刚过六点多。 曹县长面带微笑地走向我,仿佛昨天刚刚经历的苦痛已经烟消云散,问道:“你起来的这么早?怎么多睡一会,回去还要开几个小时的车!” 我笑笑回应道:“这地方像是人间仙境,世外桃源一般,更像是一处纯天然的氧吧。若在这样美好的清晨继续睡懒觉,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些珍贵的资源!您听那鸟儿欢快的鸣叫声,犹如悦耳动听的歌声,悠扬而又婉转;再瞧瞧院子里那些竞相绽放、争奇斗艳的花朵,散发出阵阵迷人的芬芳,沁人心脾。这里真是一个修身养性、调养身心的好地方!” 曹县长感慨地说:“是啊,咱们家乡这片土地上的自然资源保护得着实不错。多年来的适度开发并未给当地的生态环境造成过多的损害。除了道路修建得更为平坦宽阔之外,其他方面与我儿时记忆中的模样,没有什么显着的变化。” 说话间,曹猛动作利落地回房间搬出了两张木凳,并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庭院中央。紧接着,她又手脚麻利地端出一壶热气腾腾的茶,轻轻放在桌上,还十分贴心地为我捎带上一包香烟。 我接过烟,用打火机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大口。 随着烟雾缓缓进入口腔和喉咙,一种熟悉而又令人放松的感觉瞬间弥漫开来。我轻轻地吐出一个个烟圈,它们在空中慢慢飘散,仿佛承载着我的思绪一同远去。 “这种生活真是太惬意啦!”我感慨道。 “是呀,这里没有都市的繁华喧嚣,只有难得的清静自然。” 我叹了口气说道:“想想回去了,又要忙碌起来,每天都像是一个永不停歇、不停转动的陀螺。”说完这句话,我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 坐在对面的曹县长听到我的话,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附和道:“如今这工作,简直是一茬接着一茬,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别说平日里忙碌不堪,就算到了周末,也常常没办法好好休息一下。各种各样的会议和调研更是接连不断,让人应接不暇。” 我目光投向曹县长,开口说道:“曹县长,没想到你也这么忙!” 话还没说完,却突然被她打断了。 只见曹县长一脸严肃地对我说:“你看看你,怎么又叫我曹县长了?叫我猛猛,我可喜欢听你这么叫我。以后只要不在公众场合就这么叫我,听着舒服!” 话音未落,曹县长便开始动手给刚刚沏好的茶水倒入杯中。 在她低下头的那一刹那,我不经意间瞥见了两颗圆润饱满的水蜜桃,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的眼前,微微晃动着,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就在这个时候,曹猛突然间显得有些难为情起来,她下意识地抬起一只手挡了一下领口,而此时,她那原本还算正常的脸色瞬间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看上去有几分害羞。 见到这一幕,我心中不禁感到一丝好笑,想着我们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没有必要这样遮遮掩掩的。但又不好直接表现出来。 毕竟对我这个年龄的人来说,看到这样的水蜜桃没有什么吸引眼球的地方,更谈不上心动,有的只是装着视而不见算了。 曹猛动作娴熟地拿起茶壶,缓缓倾斜着壶身,滚烫的热水如银练般倾泻而下,注入小巧精致的茶杯之中。 她面带微笑,轻声说道:“这茶叶可都是我亲自在后山上采摘的野生茶。那里的茶树沐浴着阳光雨露,自由自在地生长,从未被施加过一丁点儿的化肥,更不曾遭受过半点农药的侵蚀。而这泡茶的水,也是通过专门铺设的管道从山上引来的泉水,纯天然,未添加连一丝一毫消毒水漂白剂,一点异味都不存在。” 我满心好奇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端起面前的茶杯。 尚未将其送至唇边,一股清幽淡雅的香气便已迫不及待地钻入鼻中。 那股香气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我的鼻腔内欢快地舞动着。 只见杯中茶水清澈透明得宛如一块无瑕美玉,晶莹剔透间隐约可见片片嫩绿的茶叶悠悠然地悬浮其中。 它们或舒展身姿,或轻盈旋转,宛如一群灵动的舞者正在水中演绎着一场优美绝伦的舞蹈盛宴,这般美妙的景象不仅带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更是让人对即将入口的茶汤充满了期待与渴望。 我轻抿一口茶,那滋味醇厚甘鲜,舌尖似有无数精灵在跳跃。“这茶真是绝了。”我忍不住赞叹。 曹猛开心地笑了起来,“你要是喜欢,走的时候带些回去。” 我笑着说道:“只带茶叶回去也不行,好茶还要好水,那才能真正的品尝真实的味道。” “那你以后常来,反正这边家里吃住都有,喝喝茶,爬爬山。再去泡泡温泉,那泉水四季温度都差不多,你随时都可以过来。” 我点点头,“人生最好的享受应该就是这样吧!” 曹猛有点悲伤的说道:“以后我要是退休了,就回来养老,过着一年四季, 一日三餐,一副碗筷,直到孤独终老。” 我安慰她说:“到时候会有两副碗筷的,别说的那么凄凉。” 曹猛自嘲的笑笑:“可能不会了,我这些年真是如当年上学时候,大家说的那样,陌生的人不敢爱,熟悉的人不想爱,我看上的人,人家又看不上我,看上我的人,我又不愿意嫁,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过了一年又一年,以前母亲还催婚,逼婚,现在倒是好了,成了孤家寡人。”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曹县长好,只好说道:“一切都会有的,个人的问题你也不必太着急,等等碰到合适的就嫁了。” 没想到曹猛很大胆的说道:“我要是嫁给你,你愿意娶我吗?” 我感觉曹县长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慌忙说道:“我已经结婚了,要是不结婚,真是求之不得。” “是呀,你都不会要我,你以为我这个年龄还有可能碰到合适的人吗?” 曹猛的话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就她这个年龄,说真的未结婚的只要条件好一点的还真不愿意娶她,要是差的曹县长一定也看不上。 空气一时有些凝固,我尴尬地挠了挠头。 第303章 难道只是玩笑 第303章 难道只是玩笑 曹猛脸上的表情迅速恢复正常,她嘴角微微上扬,极其艰难地挤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兄弟啊,别那么认真!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瞧瞧你,居然紧张成这样了。” 我见状,只能附和着她干巴巴地笑了两声,那笑声在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 就在此时,一阵轻柔的微风悄然拂过,仿佛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面庞,带来了丝丝缕缕的凉意。 这股凉风让人心旷神怡,也使得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曹猛将目光投向远方连绵起伏的山峦,那眼神就像是被迷雾笼罩一般,显得有些迷离而虚幻。 她缓缓开口道:“说实话,有的时候静下心来仔细想想,一个人过日子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至少可以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不必去顾及他人的想法和感受。” 听到这里,我的心头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于是回应道:“话虽然是这么讲没错,但是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那种孤独感恐怕还是难以避免的?” 曹猛听后,稍稍沉默了片刻,然后才悠悠地叹了口气,回答说:“或许真如你所说的,但毕竟这么多年都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多多少少也已经习惯这种感觉了……” 话音未落,她便再次将视线转向了那遥远的山峦,整个人沉浸在了一种莫名的思绪之中。 随后,曹猛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渴望。“兄弟,跟你讲句真心话,或许真是因为年纪大了,现在的我越来越惧怕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老是特别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要是能有一个像你这般贴心的人陪伴着我,那日子想必一定会幸福美满。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想法太过天真、幼稚?” 说实话,曹猛的这种念头一点儿都不幼稚。 要知道,她已经四十几岁了,至今仍是孑然一身,既没有儿女承欢膝下,身边也没有可以相互依偎的伴侣。即便她在事业上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但再辉煌的事业终究无法替代家庭所给予的那份温馨与安宁。 我赶忙出言宽慰道:“猛猛,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那么出类拔萃,不仅事业大有成就,而且容貌出众、气质非凡。相信迟早都会碰到合适的人,只是缘分未到罢了。” 听了我的话,曹猛微微苦笑着摇了摇头,轻声呢喃道:“但愿真如你所说的那样吧……” 望着此刻曹猛那略显落寞的神情,我的心头不禁涌起一阵酸楚。 突然想到了《卜算子·答施》这首诗词: “相逢情便深, 恨不相逢早。 识尽千千万万人, 终不似、 伊家好。 别你登长道。 转更添烦恼。 楼外朱楼独倚阑,满目围芳草。” 随后,我稍稍沉默下来,陷入了短暂的深思之中。 片刻之后,我才抬起头来,目光诚挚地看着眼前的猛猛,缓声道:“猛猛,虽说我无法时刻陪伴于你的身侧,但只要咱们得空的时候,便能如同现在这样,悠然自得地喝茶、谈谈心。” 恰在此刻,一轮从遥远东方徐徐升起的太阳已成功地跨越了远方那层层叠叠、连绵起伏的山峦。 旭日绽放出无比璀璨夺目且耀眼绚烂的光芒,恰似一束温暖宜人又明亮璀璨的金色利箭一般,径直投射在了这座宁静祥和的院落当中。 当那缕明媚的阳光洒落而至时,其所触及的每一处角落,似乎都在瞬间被赋予了蓬勃旺盛的生命力。 原本略显静谧与冷清的庭院,刹那间变得充满了无限的活力与朝气。 一旁的曹猛听我说闲了可以一块喝茶闲聊,双眼蓦地一亮,紧接着,她难掩兴奋之情地开口道:“那可一定要说好了哟,到时候联系你不准耍赖!” 面对曹猛满含期待的眼神,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其实,我心里非常清楚,或许正是这几日以来以“夫妻”之名相伴、度过这一特殊的时光,让她产生了某种错觉——误以为我便是那个能够与她携手共度一生的人。 然而,现实往往并非如此简单……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微风吹拂而过。 尽管此时正值五月,太阳冉冉升起,但由于这里四周群山环绕,那股凉意仍能够穿透衣衫,直抵肌肤。 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身体也随之微微颤抖一下。 我缓缓地站起身来,一边搓着双臂试图获取一些温暖,一边开口说道:“时间已经不早了,您也赶紧收拾收拾,咱们一起到镇上去吃点儿东西,然后再去叔叔家。” 话音刚落,只见曹猛也迅速站了起来,她面带微笑,大方地说道:“是不是觉得冷了?来来来,让姐姐给你暖暖身子。” 听到这话,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心中暗自诧异,真没料到眼前这位已过不惑之年的女子竟如此开放大胆,这番言语着实令我感到有些难为情。 到底该如何回应呢? 若是去迎合她,我的心里总觉得怪怪的,不太对劲呀。 毕竟这样做的话,很可能会打破我们之间那份纯真而美好的友情。 可是,如果直接拒绝她呢? 此时此刻只有我们俩,那场面肯定会变得异常尴尬。 尤其是曹猛还身具领导的身份,一直以来,从心底里我都是挺敬重她的。 虽说经过这几日的朝夕相处,我们之间的情谊日益深厚,相互间也建立起了更为信任的桥梁。 然而,曹猛明明知晓我已是有家庭的人,按理来说应当与我保持适当的距离才最为妥当,更不应该说出这样荒唐的话。 唉,究竟要怎样应对这个棘手的状况,才能既不伤害到我们的友谊,又能妥善地处理好这件事情呢? 一时间,我的脑海里乱成了一团麻,完全理不出个头绪来。 第304章 这个和理性无关 第304章 这个和理性无关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是呀,咱们俩这感情进展得是不是有点儿快了?前几天还仅仅只是男女朋友关系,可转眼间居然就变成了‘夫妻’关系!而且,咱俩现在连儿子都有了,还正在读高三。”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际,只见曹猛已迅速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子,上前一步,眨眼之间,站到了我的面前。说道:“这样说我们就是老夫老妻了!” 紧接着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紧紧地将我拥入怀中。 当她的怀抱触及到我身体的瞬间,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下,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 然而,与此同时,我却分明感觉到一股炽热且温暖的体温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向我涌来,将我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其中。 我清晰地感受到曹猛那柔软且富有弹性的胸部正随着她的呼吸而微微起伏着,仿佛如同一朵盛开的鲜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与此同时,我还能察觉到她那颗炽热的心正在胸腔内急速跳动,节奏越来越快,就像是一阵急促的鼓点,每一下都重重地敲击在我的心头,让我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转念一想,或许曹猛这个拥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吧! 也许就如同姐姐亲昵地搂着弟弟那般,纯粹只是想开个小小的玩笑罢了。 想到这里,原本紧绷着的神经渐渐松弛了下来,我开始尝试去享受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与关怀。 原本以为这仅仅只是一个出于礼节性的拥抱而已,谁曾想它并未就此终止。 当她将我紧紧抱住时,缓缓抬起头来的目光竟散发出一种如同寻觅猎物般锐利且炽热的光芒。 这一刻,我猛然惊觉,仿佛自己瞬间变成了一只任人宰割、毫无反抗之力的可怜羔羊。 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窜而上,令我不由自主地心生怯意,急切地想要挣脱她的怀抱。 然而,曹猛却似铁钳一般牢牢地抱紧着我。 面对着曹猛那双充满渴望与渴求的眼眸,刹那之间,我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生生勾走了一般,完全丧失了应有的意识和判断力。 当一个男人直面如此这般的诱惑之时,我着实难以想象究竟有多少人可以抵御得住它那强大的诱惑力呢? 就在这充满柔情蜜意的温暖怀抱之中,那种美妙的感受仿佛如同置身于一场虚幻而又迷离的梦境一般真实可触。 这个怀抱就好似拥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人一旦陷入其中便无法自拔,心甘情愿地沉醉在这片温柔的怀抱,尽情享受着那份如梦似幻的美好与甜蜜。 不知不觉间,我的双手竟然主动地伸展开来,同样用力地将曹猛将其紧紧拥入怀中。 曹猛的额头紧靠在我的鼻梁之上,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她的呼吸的气息。 此时此刻,曹猛抬起了头,双唇微微向上扬起,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后轻轻合上双眼,似乎正在期待着某个美好时刻的降临。 而此刻的我,大脑早已一片空白,全然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与理智。 我微微低下头,搂着她的腰—— 不知何时,身体的某些部位也起了些许的变化。 眼看着我们两人的嘴唇越来越近,即将触碰在一起的关键时刻,突然间,一阵急促而响亮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犹如一道惊雷,狠狠地将我们二人拉回到现实世界中。 曹猛猛地睁开双眼,整个人就像如梦初醒一般,迅速松开了那一直紧抱着我的双手。 见此情形,我赶向后倒退一步,并匆忙伸手整理起有些凌乱的衣物。 曹猛微微皱起眉头,轻咳一声,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嗓子,随后转头对着大门高声喊道:“谁啊?” 她的话音刚落,门外便立刻传来一个略带兴奋的声音:“姐,是我呀!” 听到这声音,曹猛先是下意识地扭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迅速转过身去,大步走向院门。 只见曹猛伸手轻轻一拉门闩,伴随着“吱呀”一声响,院门缓缓打开。 曹猛的弟弟面带笑容,手提大包小包的东西,站在了门口。 他一边抬脚迈进院子,一边嘴里不停地说着话:“姐,爸想着你今天可能要早点回去,特意让我给姐夫带些家里的茶叶来,让你们尝尝鲜。对了,我刚才上山的时候还顺便摘了一些新鲜的野黑莓,专门给你们带回去给外甥吃的。”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院子里的一张凳子前,小心翼翼地将手中提着的东西轻轻地放在了凳子上面。 看到曹猛的弟弟进来,我连忙微笑着向他打招呼道:“你来啦!快进来坐会儿吧。” 而就在这时,我心中暗自思忖着:刚才的情况真是太危险了,如果不是曹猛的弟弟及时赶到,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展成什么样的局面。 想到这里,我的脸有些火辣辣的,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于是,趁着他们姐弟俩说话的空当,我悄悄地挪动脚步,溜出了院子。 走到了院子前面的几个桃树旁边,抬眼张望着远方,层层叠叠的山岚在雾气中时隐时现。 突然感觉自己刚刚就像是走进了山中的迷雾中,找不到了方向。 然而,我心里非常清楚,特别是当一男一女长时间单独相处的时候,如果女方稍微主动一些,那么他们之间真的有可能会发生各种各样意想不到的事情。 这种情况或许与个人的理性毫无关系,完全是一种本能的冲动所驱使。 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地轻轻摇着头,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微笑。 心中暗自思忖着:“赵磊磊啊赵磊磊,原来你也不过就是个贪恋女色之人罢了。” 回想起一位心理学家曾经说过:“一个男人是否会出轨,并不能仅仅取决于这个男人自身,而更多地要看外界是否给他提供了这样的契机。” 尤其是占有欲极其强烈的男性,只要时机成熟、环境适宜。 所谓正人君子所说的话,似乎就统统变成了一句句空洞无物的口号而已。 第305章 也许前世有缘 第305章 也许前世有缘 此刻,桃树的花期已临近尾声,粉嫩的花瓣已经由粉红变成了月白。 微风轻拂而过,不经意间撩动着桃树枝梢,数片即将凋谢的花瓣悄然飘落。 它们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在空中悠悠飘荡,最终轻轻落在了我的肩头和身躯之上。 我下意识地晃了晃身体,试图甩开这些褪色的花瓣。 然而,花瓣似乎在跟我开小小的玩笑,仍有几片花瓣固执地粘附在我的发丝之间,仿若被施了魔法一般,丝毫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就在这时,院内传来说话声。 只见曹猛将弟弟送出了大门。 我连忙快步迎上前去,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语气极为客气地说道:“小弟,有空的时候带着家人一定要去我们那里玩几天!” 听到这话,“内弟”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回应道:“姐夫,我刚才已经跟姐姐商量过了,如果您那边有什么适合我和你弟媳做的工作,等再过些日子,我和你弟媳打算到你们那儿去打工!” 说完,他将充满期待的目光投向了静静站在一旁的曹猛。 而此时此刻的曹猛,却面沉似水,毫无表情地看着我。 “内弟”又把目光投向了我。 这时,曹猛缓缓地摇了摇头,那动作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但其中所蕴含的态度却不言而喻——她显然不同意弟弟和弟媳过去。 然而,当我看到这种状况时,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想了想,既然人家是亲兄妹,我也有必要去直接拒绝‘内弟’的要求,还是做个顺手人情吧,何况我这个所谓的‘姐夫’,也只是个冒牌货。 我拿定主意,把这个难题继续转嫁给曹猛去应对。 于是,我缓缓开口说道:“嗯,好吧,那等我们回去以后,就让你姐姐多多留心一下,帮着你们找个合适的工作。” 话音刚落,“内弟”原本紧绷的面容瞬间松弛下来。 他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姐夫啊,您想想看,我姐姐现在可都是县长了!说你们那边工作不好找,难道说要安排一份合适的工作,竟然还会有那么难吗?” 说完,他直直地凝视着我,似乎想要从我的眼神之中寻找到一个肯定的答案,满怀期待地等候着我的回应。 看到他这副急切的模样,我笑笑,语气和缓而又耐心地向他解释起来:“兄弟,我不过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教师罢了,每天的生活基本上就是围绕着学校里的那些事儿打转。平常跟外面社会各界人士接触的的确很少。你看,等我和你姐回家中后,我再跟你姐姐好好商量商量,你放心好了。” 听到这话,“内弟”脸上瞬间绽放笑容。 他忙不迭地向我连连道谢:“那就多谢姐夫了!姐夫您可真是太好了!” 话音未落,他已心满意足地转过身,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去。 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我心中不禁涌起疑虑。 是呀,以曹猛现在的身份地位,给弟弟和弟媳找个工作本不是难事,她为什么要拒绝呢。 也许曹猛有自己的想法,难道是怕我们之间的‘故事’会穿帮。还是就是因为弟弟的出现,夺去了她本该有的父爱------ 待曹猛的弟弟离开后,曹猛却并未即刻转身回屋,而是静静地伫立原地,双眸凝视着我。 她的目光深邃,其中蕴含着千丝万缕、难以言喻的情感。 让我捉摸不透。 只见曹猛缓缓地抬起右手,轻柔地把我头发上的花瓣一片一片的拍去,笑着说道:“沾花惹草,这花倒是有了,草还没出现是吧!” 曹猛说着话,伸手牵住了我的手腕,开心的说道:“想惹草我也不会给你机会,这外边冷,进院子里。” 我无奈的笑笑,看样曹猛像是已经把我占为己有了。 就这样,曹猛牵着我的手腕,一同朝着院子走去。 两人都沉默不语,但彼此之间的氛围却是如此温馨和谐,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温情所浸染。 走到了院子中央。 曹猛忽然停下脚步,微微低下头去,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遮住了他那双饱含深情的眼眸。 她用一种近乎耳语般的声音对我说道:“刚才真是不好意思,都怪我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一下子就失态了,让你看笑话了……” 说到此处,曹猛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平复内心的真实想法。 而后,深吸一口气,继续轻声道:“希望你不要介意才好……” 说完这些话后,曹猛慢慢地抬起头来,那原本低垂着的眼眸此刻也缓缓对上了我的视线。 只见她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之色,就像是清晨湖面上泛起的涟漪,虽然轻微但却清晰可见。 听到曹猛如此诚恳且真挚的话语,我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连忙回应道:“没事,毕竟人都是有感情的,谁还没有个犯错或者冲动的时候,你不用把这事放在心上!大家都会有犯迷糊的时候。” 然而,尽管我嘴上这般宽慰着她,但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此时此刻,我们俩之间的氛围却开始悄然无声地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仿佛有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无形压力正渐渐地笼罩在我们四周,使得整个空间都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这种感觉很奇妙,它既不是剑拔弩张的紧张,也并非冷若冰霜的疏离,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介于两者之间的尴尬与不适。 在这个略显压抑的时刻里,似乎我们彼此都心照不宣地意识到了这种氛围的异样。 于是乎,我们不约而同地开始尝试调整自己的心态,努力想要将这份突如其来的尴尬暂时搁置在一旁,然后尽力去恢复曾经那种自然而又和谐的相处模式。 可是,要做到这一点谈何容易呢?那颗已经被触动的心弦,又怎能轻易地回归平静呢? 曹猛凝视着我,突然间,她像是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一般,毫无顾忌地放声大笑起来。 第306章 “大我”与“小我” 第306章 “大我”与“小我” 笑声停歇之后,只见曹猛缓了口气,轻声说道:“不知为何,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仿佛我们在前世早已结下不解之缘。初次相见,我竟不由自主地被你那成熟稳重,略显沧桑的男子气吸引。然而,我也无法确切地道出其中缘由,只是觉得好像在很久以前,我就已经与你相识相知。” 听完曹猛这番话,我不禁一笑,回应道:“或许这正是所谓的一见如故吧?” 曹猛连连点头,眼神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接着又补充道,“仅仅只是见过一面,但自那以后,你的身影却始终萦绕在我的心头,挥之不去。正因为如此,我才请你来假扮我的‘丈夫’。虽说这一切不过是一场虚假的表演,但奇怪的是,在与你交流的过程中,我丝毫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别扭与陌生。好像我在心目中已经把你当成了我的男人一样。” 听到这里,我心中有些紧张,但还是笑着回答道:“那真是太好了,至少到目前为止,咱们的配合还未露出破绽,看来我的演技还算不错。” 就在这时,曹猛忽然展现出一副小女人的姿态,微微撅起嘴巴,略带几分撒娇的语气娇嗔地说道:“说不定,从我内心深处开始,早就认定了你就是属于我的那个男人,所以才能跟你这样融洽地相处在一起。” 我满脸堆笑地拍着马屁道:“这恰恰说明了您是一个极具魅力的人!每次看到您,我的眼睛都挪不开,而且感觉特别亲切。不像某些当官的,整天板着脸,官气十足,让人望而生畏。” 自从我由普通教师当上校长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学会了逢场作戏,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一些本领。 这一点我自己都能够感觉出来。 听到我这样说,曹猛故意装作矫情的模样娇嗔道:“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嘛?” 或许,无论哪个女人,只要站在了自己心仪的男人面前,都会不自觉地流露出那份娇气来,仿佛这便是女人与生俱来的天性一般。 正如许多女人,她们的容貌算不上倾国倾城,但却能凭借自身独有的女人韵味,成功地吸引住那些男人钟情于她们。 想到这里,我连忙接着说道:“您在我心目中可不单单只是个普通女人!您可是咱们县堂堂正正的县长!还记得我头一回在电视上看到您的时候,跟如今面对面见到的您完全不一样呢!那时的您气质超凡脱俗。” 曹猛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委屈之色,她轻轻地说道:“那毕竟是工作,作为县长,自然需要装出那种应有的威严和气势来应对各种场合。可在生活里,我不过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女人罢了。” 听到这话,我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起弗洛伊德曾说过的关于人具有两面性的理论。 弗洛伊德认为,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存在着两个自我,一个内在的“小我”,这个“小我”所遵循的是个人最为真实、最为纯粹的内心感受;而与之相对的,则是那个外在的“大我”,它需要根据所处的不同环境和情境去适时地调整自身的外在形象与表现方式。 此时此刻,眼前的曹猛仿佛已然彻底褪去了县长那件象征着权力与责任的厚重外衣,她不再是那个在众人面前威风凛凛、指挥若定的领导者,而是回归到了最本真的‘小我’状态。 于是,我情不自禁地点头附和道:“没错,您实际上就是一个天真烂漫又可爱至极的小女生!” 曹猛那如同春花绽放般的笑容瞬间点亮起来,只见她情不自禁地在我的面前轻盈地旋转了起来,仿佛是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那件原本宽松的白色睡衣此刻竟宛如一条华丽的舞裙,随着她的转动而舞动,衣袂飘飘,美不胜收。 看着眼前如此娇俏可人的曹县长,我不禁露出一抹微笑,轻声催促道:“好了,赶紧收拾收拾吧!咱们先去镇上吃个早餐,然后还得到叔叔家去一趟。” 然而,让我始料未及的是,曹猛最后做了个优美的姿势,向我怀里依靠过来,眼看我再不伸手,她会重重摔倒地上。 我只好伸出双手,接住了曹猛,最后她顺势依偎到了我的怀里。 曹猛深情的看着我,撅起小嘴,嘟囔着说道:“人家现在一点都不想去当那个县长,就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嘛。” 听到她这番话,我不由得心头一怔,刚刚明明都说好了要一起回去的,怎么突然间就变卦了呢? 一时间,我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赶忙应道:“那可不行啊,我必须得赶回去,还有好多重要的工作正等着我去处理。” 这时,曹猛站起身来,拉住我的手摇晃着撒娇道:“哼,我刚才说的意思是,如果有你在这里一直陪着我,那我连工作都不想干了!在这里无忧无虑生活多好啊,简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可一旦想到回去之后又要面对那些繁琐的工作和应酬,我的头都快要炸了!”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猛猛,咱不能这么任性。该工作还的工作。” 曹猛听了我的话,像是自己的想法有没有得到实现,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感。 我看着曹猛失望的眼神,心里也有些不忍。 是呀,在这忙碌的世界里,尤其是四十多岁的人,谁不想去掉身上的担子,扒掉身上那份虚假的皮囊,回归‘小我’,做回自己。好好的轻松自在的生活,可是我们几乎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我缓了缓语气说:“猛猛,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很累,但是我们逃避不了现实。你看,该回去工作,还是要回去工作的。” 曹猛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做梦一样,说道:“那你什么时候还能够扮演我的丈夫,我们一块再回来一起生活。” 我没有回答她提出的这个问题,只是沉思了一下,不是我不想和曹猛相处相处下去,感觉我们不能以这种方式相处下去。 男人不是不花心,可是突然想到了和海燕的偶遇,那看似快乐的背后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痛苦和挣扎。 最后曹猛缓缓松开我的手,无奈的说道:“是呀,还是要工作的。”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重新振作起来。 第307章 我只是一个“赝品” 第307章 我只是一个“赝品” 曹猛在我怀里半倚半躺了一会,然后站起身来,回到房间后,开始洗漱。 待一切收拾妥当,曹猛穿上合身的连衣裙,略施粉黛后,整个人显得也精神多了。 虽然她已经是四十多岁了,可能是因为没有经历过生儿育女的操劳,更没有经历过风吹雨露的洗礼。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小了许多。 尤其是她画上淡妆后,像是成熟的少妇。 给人一种特别的韵味。 有人说:“少女勾心,少妇勾魂”。 我想可能因为少女以其清新脱俗和活力四溢的形象吸引人们的目光,而少妇则以其成熟稳重和风情万种的特点俘获人心。 曹猛打扮好后,我像是见到了另个人一样,不免多看了她几眼。 她笑着说道:“你看的人家都不好意思了,俺还是懵懂的少女。”她一边说话,一边把大门锁好。 随后,我们开车去了镇上,简单的吃过早餐,又在商店给曹父购买了一些礼品,再次驾车折返,沿着来时的道路向曹父家驶去。 一路上,两旁的树木飞速后退,微风透过车窗轻柔地抚摸着我们的脸颊,享受着这山清水秀的异乡风景。 不一会儿,曹父家那熟悉的房屋轮廓渐渐映入眼帘。 此时,站在家门口的曹父也远远地瞧见了我们,只见他那张历经岁月洗礼、刻满皱纹的脸庞上,如春花绽放般迅速浮现出一抹亲切和蔼的笑容。 这笑容仿佛春日里温暖而柔和的阳光,倾洒而下,瞬间穿透了我心中那层薄薄的拘谨和不安。 给们带来了慈爱与关怀,让我感到无比温馨。 这时,曹猛的后妈正静静地站在一旁注视着我们。 当她看到我们从车上费力地搬出一大堆的礼品时,原本紧绷的面容终于稍稍放松下来,嘴角不易察觉地扬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曹猛的后妈满脸堆笑地向我们热情地招呼道:“来来来,快进屋里面坐!” 她一边说着,一边引导我们走进堂屋,拉出椅子让我们坐下,给我们准备茶水。安排妥当后,曹猛的后妈她稍显局促地搓了搓双手,对我们说道:“你们先聊着啊,我得赶紧去集市一趟买点东西。”话音未落,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开了。 我们与曹父围坐在桌前,刚开始还有些生疏,但随着话题逐渐展开,气氛也变得越来越融洽。 大家有说有笑,相谈甚欢,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好一会儿。 而一直有些郁郁的曹猛,脸上也渐渐浮现出了笑容,心情明显好了起来。 这对已经多年没有往来的父女,由于曹母的离世,那些曾经深埋心底的误会、矛盾和心结,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化解。 也许是失去亲人的痛苦让他们意识到亲情的珍贵,亦或是岁月的流逝慢慢抚平了过往的创伤。 当我们起身告辞时,曹猛将自己的包打开,从中掏出厚厚的一叠钞票,轻轻地放在桌上,柔声说道:“爸爸,这点钱您拿着花吧。” 然而,曹父却连连摆手,态度异常坚决,表示不能收下这笔钱。 曹猛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她咬了咬嘴唇,缓缓说道:“爸,如果您不肯收这钱,就是不认我这个女儿了。” 听到这话,曹父的身体微微一颤,犹豫片刻之后,最终还是默默地将那叠钱留在了桌子上。 曹父紧紧地拉住曹猛的手,两人并肩而行,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停在不远处的汽车。 来到车旁后,曹父停下脚步,稍稍转过身来,抬起手,落在我的肩膀上。用饱含深情且带着一丝沙哑的嗓音,语重心长地对我叮嘱道:“小赵啊,你们要好好过日子,猛猛这孩子就是性格有些倔强,这么多年和她母亲一块生活,也没少受苦。”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岳父’的意思。 快上车的时候,‘岳父’不舍的说道:“以后有空闲时间,可一定得多回来玩玩呀!还有啊,下次千万别忘了带外孙子一起过来。” 听到这番话,我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感动的不知说甚好。 因为我知道我这场戏已经快接近了尾声,而‘岳父’的希望,永远是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梦想。 我连忙用力地点点头,声音略微哽咽地回应道:“好的,叔叔。您放心吧,只要我和猛猛一有时间,肯定会马上回来看望您和阿姨的。” 就在这时,我发动了车子,引擎发出轻微的轰鸣声。 随着车辆开始缓缓前行,我不由自主地\\透过车窗的后视镜,目光牢牢锁定在了曹父身上。 此时的他,身影在逐渐远去的视野中变得越来越渺小,但不知为何,却又显得如此清晰可见。 他就这样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那双深邃而慈祥的眼睛一直凝视着我们离去的方向,仿佛要将这一幕深深地刻入心底一般。 山里轻柔的微风轻轻拂过我们的面庞,带来一丝丝沁人心脾的凉意,仿佛也在诉说着离别的不舍与眷恋…… 就在这时,曹猛忽然转过头来一脸真诚地看着我,开口说道:“多亏了你这段时间一直陪着我,要不是有你在身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真的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报答你的这份情谊!”她的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微笑着回应道:“别这么客气,咱们都是姐弟了,弟弟帮姐姐那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谁没有个需要帮助的时候呢?” 我的语气轻松而自然,试图让气氛不那么凝重。 然而,曹猛并没有因为我的话就放弃表达他的谢意。 只见她缓缓地把手伸进背包里摸索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物件儿——那是一个金镶玉的烟嘴! 它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上面精美的图案更是让人赞叹不已。 我知道这是阿姨临终前承诺留给‘我的’,但我更知道那个磊磊不是那个真实的女婿。 曹猛将那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烟嘴小心翼翼地递到了我的面前,她的动作轻柔得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只见她身子向我身边倾斜,凑近我的耳边轻声说道:“这可是我母亲特意留给你的哟!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把它先放在手扶箱里了。” 第308章 幡动还是心动 第308章 幡动还是心动 话音未落,曹门已经伸手,轻轻地将手扶箱盖打开。 将那个珍贵的烟嘴缓缓放入手扶箱里,然后又轻轻合上盖子。 看到这一幕,我顿时有些慌神,连忙说道:“不行不行!这怎么行呢?这可是阿姨要送给她未来女婿的呀!这么重要又贵重的礼物,我实在是承受不起!” 说这话的时候,我是出自内心不想接受这份寄托,因为我清楚知道自己的身份,我只是个充当临时的串台演员。 没想到曹猛说道:“也许我这辈子再也遇不到像你这样真心待我的人了------”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略微有些哽咽,眼眶也微微泛红。 为缓解曹猛的情绪,我开玩笑的说道:“你也未必这样悲观,只是缘分没到,说不定遇到合适的人,没几天你就把自己嫁出去了。到时候弟弟一定把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曹猛眼神中流露出几丝忧伤,缓缓的说道:“你说这缘分,的确是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就拿你这次跟我一块回来说吧,其实我完全可以考虑我的时机过来,只是他年轻了些。不知道我为什么却偏偏选择你,把自己的心都弄乱了。” 我笑着说道:“猛猛,你们听说过两和尚争论是风动还是翻动的故事吗?唐代慧能大师的《坛经》里写道:‘时有风吹幡动。一僧曰风动,一僧曰幡动。议论不已。惠能进曰:非风动,非幡动,仁者心动。‘” 曹猛叹了口气,“我知道是我自己心动了,难道早晨在院子里的时候,你就没动心。” 是呀,早晨在院子里相拥的时候,我真的就没动心吗?难道只是来源于身体的原始冲动。 我不禁扪心自问。 此时,我只好很坦诚的说道:“说真的,我也心动了。” 曹猛有些撒娇的说道:“弄得我心烦意乱的,突然感觉回去又要分开,像是搭进去我半条命似的。” 我开玩笑的说道:“大姐,没有那么厉害吧!我可是有家室的人,而且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这点你应该清楚。” 曹猛摇摇头说道:“其实爱情和你的家庭没有关系,我是爱上你这个人,一定同样会爱上孩子。” 这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这种爱才是一种纯真的爱,没有物质利益的牵扯,没有复杂关系的纠葛,更没有思考将来的何去何从,才是所谓的纯粹的爱情。 而爱情一旦和物质挂上钩,像是包裹了铜臭味,爱情也被玷污了一样。 而如今社会上的爱情,你看看有哪一个女孩只是单单的去爱一个人,在爱人的背后很多人考虑的是家庭经济情况,然后就是房子车子,还有各种数不完名堂的花销。 今天的爱情应该失去了她本该有的样子。 我反问道:“大姐呀,你上初中的时候,没少看琼瑶的书吧?” 曹猛深深的叹了口气,眼神茫然的看着前方,然后说道:“也看过,但没真心的去爱过。只是感觉这辈子一直再不断的往上爬呀爬呀,当了镇长想当书记,当了书记又想进县里常委,当上常委又想当县长,这县长当上了,突然感觉在县委书记面前还是一个小丑一样,被呼来唤去。” 我轻声说道:“要说好听点呢,那可以称之为对自身不断地追求进步,但如果说得不太好听一点……” 说到此处,我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我深知曹猛可不是普通的领导,如果再继续往下讲,恐怕会引起她内心的反感和不满。 就在这时,曹猛却紧紧追问起来:“不好听的究竟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面对她急切的追问,我不禁有些犹豫,迟疑着回答道:“我真说了,就怕您会生气,还是别说比较好吧。” 然而,曹猛并没有就此罢休,反而语气坚定地说道:“没事,你尽管说就是,不管你说出什么样的话来,我保证绝对不会生气的。” 见她态度坚决,我稍稍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后回应道:“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可就直说了啊!” 接着,我略微停顿了一下,双眼目凝视着前方蜿蜒曲折的道路,仿佛它能引领我走向未知的远方。 自始至终,我都未曾将视线稍稍偏移一下去看身旁的曹猛,只是以一种超乎寻常的平静口吻缓缓说道:“若要讲些不中听的话,那或许便是所谓的‘官瘾’吧!” 曹猛听我这么说,起初似乎还有些许茫然。 但转瞬之间,她的脸上便浮现出恍然大悟之色。 紧接着,她附和道:“嗯,没错,这形容倒也贴切,这兴许真可称作是一种‘官瘾’——一种永无止境、没有最大唯有更大的欲望追求。然而奇怪的是,以往我怎从未曾耳说过这种说法呢?” 面对曹猛的疑惑,我轻描淡写地回应道:“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又有谁会公然谈论这事呢?毕竟在众人眼中,对官位的热衷往往被视为实现阶层跨越以及获取权力的象征。若是如此直白地道破其中玄机,岂不等于自己扇自己耳光?” 曹猛叹了口气,说道:“没错,为了这个官瘾耽误了我的终身大事,至今连个温暖的小家都没有,甚至可以说连一场真正的恋爱都没顾得谈,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活的很失败。” 我叹了口气说道:“人呀,怎么说呢,有得有失,鱼和熊掌往往很难兼得。” 曹猛点点头,“其实我现在才感觉到,一个事业上成功女人,也没有有个幸福的家庭重要,看着单位里面很多姐妹在我面前炫耀孩子考大学了,丈夫又给自己买礼物了------我只能暗自心伤,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感。” “但是你也要感觉到自己的幸福感,你在这个县里只要到了你分管的部门,哪个不是毕恭毕敬,接前留后的。” “是呀,这些年见得多了。我更清楚,这些溜须拍马的人,只是对我这个头衔尊敬,其实内心根本不在乎你这个人,只要我不当县长了,他们见到下一任县领导还是这样。” 我点点头说道:“真没想到你能明白这个道理,这个我倒是没想到。” 第309章 信任危机 突然,曹猛转头看向我,提高了音量说道:“兄弟,你不会以为我傻吧!我可是在单位里面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经历过的事情那可太多了,简直就像一本厚厚的故事集。刚进单位那会,我也是热血青年,觉得大家都是为了干事业,为了集体的荣誉一起奋斗,那时候的革命情感,就像熊熊燃烧的火焰。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情况却变了。” 听着曹猛这么说,我感觉可笑,谁进单位的时候,不是抱定为心爱的事业奋斗一番,一定想干出个名堂来。 我只好解释说:“你可能理解错了,我是认为你都当的这么大官了,整天见到下面的领导,都是点头哈腰的,笑脸相迎,不会想到这么多。” 曹猛缓缓吐口气,仿佛要把心中的郁闷吐出来。“人走茶凉,这都成了常态。以前那些一起工作的同事,一旦有人离开了岗位,或者失了势,曾经热络的关系就像被泼了冷水,瞬间凉透了。所谓的革命情感,现在几乎都被那点权利和利益所代替。就说之前咱们单位的老刘,勤勤恳恳干了大半辈子,为单位立下了不少功劳。可一旦他离开了那个岗位,那些曾经围着他转,一口一个刘哥叫得亲热的人,立马就没了踪影。逢年过节,连个问候的电话都没有。” 我轻轻叹了口气,附和道:“现在的人变得越来越没有人情味了,我感觉也是这样。以前邻里之间都是互帮互助,谁家有点困难,大家都会主动伸出援手。可现在呢,住在同一个小区里,对门邻居是谁都不知道。在单位里也是,每个人都像是戴着面具,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却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曹猛赞同地点点头,眉头皱得更紧了,说道:“主要是现在人与人之间出现了严重的信任危机。你看我们县,这十几年来,几乎每个书记最后的结局都是进去了。就说熊书记吧,刚上任的时候,那是信誓旦旦地要带领大家把经济搞上去,要让咱们县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在各种大会小会上,慷慨激昂地讲着为人民服务,讲着勤政廉洁,那场面,真是让人热血沸腾,大家都对他寄予了厚望。可谁能想到,背地里他却大肆收受贿赂,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己谋取私利,而且还和四十多个女人有染。” 说到这的时候,曹猛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的笑笑。 我想曹猛一定想到早晨她无法控制情感的时候,总是想和我亲昵的事情。 为了缓和短暂的尴尬局面,曹猛接着说道:“还有梁书记,在台上的时候,天天强调要反腐倡廉,要营造风清气正的政治生态。可私底下呢,他的家人却在外面打着他的旗号,到处揽工程,捞好处。这样的领导,怎么能让下属信任呢?每个领导几乎都是台上讲勤政廉洁,台下是经济利益。就像两副面孔,让人看了心寒。”曹猛说起来有些激动。 从草蜢的话中可以听出,虽然她现在已经在县长的位置上了,可是对自己的处境和社会的不公现象,同样充满了抱怨。 这时候,我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了曾经那部红遍大江南北、引起无数人热议的电视剧《人民的名义》。 那剧中精彩绝伦的剧情、错综复杂的官场斗争以及正邪之间的激烈对抗,就像电影画面一般在我眼前一一闪过。 我忍不住带着一丝好奇与探究,问道:“难道真的和‘人民的名义’演的那样?” 曹猛听到我的问题后,并没有立刻开口说话。 她先是微微低下了头,眼睛直直的望着远方的道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仿佛有些迷茫。 过了好一会儿,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淡淡地说道:“你以为呢?” 我看着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一时之间竟有些语塞。 我只好尴尬的笑笑。 毕竟对于官场的事情,我这个小小的校长就像是一个门外汉,了解得少之又少。我只知道在新闻里偶尔会看到一些报道,说有些领导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却成了犯罪分子的幕后黑手,为他们的违法犯罪行为撑腰打气,提供庇护。 曹猛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轻轻咳嗽了一声,接着说道:“现在说白了,很多东西表面上是公平竞争,其实很多都是暗箱操作。”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很正常的现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般,敲在我的心上。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我原本以为这个世界大部分时候还是公平公正的,没想曹县长也能说出这样的话,让我感到有些意外。 我的心中涌起一股愤怒和不满,幼稚的问道:“那这种事就没人管吗?” 曹猛听了我的话,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摇头的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承载着无数的无奈和悲哀。“谁管?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都在这圈子里混,不想得罪人。要知道,得罪一个人意味着得罪一群人。”她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无力感。 我突然觉得这个看似平静的世界,其实就像一座隐藏在水下的冰山,表面上波澜不惊,可水下却暗流涌动,隐藏着无数的秘密。 其实曹猛不说这些我深有感受,就拿红海中学的校长选拔吧,操场修缮吧,食堂承包,寝室管理,保安雇佣--------其实我是得罪了局里面的一帮人,当然了这帮人都会想着办法针对你。 结果就是不断的被各种为难打压。 估计要不是知道我和章易宁有关系,曹猛在中间帮忙,我可能早已经被踢出局外了,又成了那个打扫卫生的人。 在一阵轻微的颠簸后,汽车稳稳地驶上了高速。那平整宽阔的高速公路,就像一条黑色的巨龙,在苍茫大地上蜿蜒伸展。 此时,汽车宛如一匹被释放了束缚的骏马,原本在城崎岖的山中还略显拘谨地低速行驶着,仿佛是骏马在狭小空间里的踱步。 可一踏上这高速的“草原”,它瞬间就焕发出了勃勃生机。 第310章 学校还是一方净土吗 发动机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如同骏马激昂的嘶鸣,车轮与地面摩擦出的沙沙声,恰似骏马奔腾时扬起的阵阵尘土声。 随着油门的逐渐加深,汽车的速度不断提升,窗外的景物开始飞速倒退。 路边的树木像是排列整齐的士兵,在眨眼间就被抛到了身后。 那些一闪而过的路牌,如同草原上匆匆掠过的飞鸟。 它不再是小心翼翼地前行,而是化作了真正的骏马,在这广袤无垠的“草原”上尽情地高速飞奔。 我目视着前方,开了好长一段时间,曹猛像是在想着心思。 感觉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随口说道:“猛猛,我有一个问题一直不太清楚呢,就是为什么现在有接收不完的通知,做不完的各种事情?你看这两三天而且还包括两天周末,就收到了五十多项工作任务。” 听到我的问题后,曹猛稍微思考了片刻。 然后缓缓回说道:“就拿我所负责分管的那些工作来说吧,其实真正称得上重要的事情倒也并不是特别多,无非也就是一些日常的规范化管理之类的事务。至于说基层工作人员之所以会如此忙碌,我觉得其中一个很关键的因素可能在于某些部门单纯只是为了追求所谓的政绩,便毫无根据地自行增添了大量的工作量。特别是有那么一小部分领导一门心思想着被提拔晋升,他们为了能够捞取哪怕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政绩,完全不顾及实际的具体情况,肆意瞎折腾。” 曹猛这话说的其实我也明白,某些领导就是为了显摆工作,想搞一些政绩,捞取一些政治资本,开展了一些毫无意义的工作。 其实这些工作大都是面子工程。 我点点头,“可是在教育上乱搞,就不像话了,学校本该是一方净土,是一个教书育人的地方,很多与教学无关的事情,把教学秩序都打乱了,这事那事乌烟瘴气的。” 我说的都是实话,这些年来了几乎每项活动都牵涉到教育,像是秸秆燃烧、文明城市创建,交通执法,扶贫,反诈骗,殡葬改革、甚至农村合作医疗、农民养老保险的上交------- 曹猛无奈的笑笑,“我这分管县长也没有办法,现在无论什么都说是政治任务,这两个字加上,那就必须要做。” 毕竟这几天和曹猛的相处,感觉关系比较近,说道:“你这县长都没有办法,可就苦了下面的一群老师了!很多老师误认为是乱搞一气,怨声载道,静下心教书都那么难。” “是呀,大环境我也是无能为力,很多与教育无关的事情也压到了教育上,我自己有时候也感觉身心疲惫。”说完话,曹猛身子向后靠在座椅上。 看样,很多事情以一个县长的力量是办不了的,她和我们学校很多中层一样,关键的时候,还是一把手说了算。 说不好听一点,就是一个棋子而已。 我点点头,看着前方的道路,随口说道:“现在想想还是当教师的时候舒服,备课上课,管理好班级,那才是最舒服的状态。” 曹猛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说道:“你可不能有这种想法,我前几天还建议把你向上提拔提拔,最起码职业生涯能够上个新的台阶。” 我笑着说道:“大姐,你看我这人干不了什么大事,一是不会溜须啪吗,二是不会弄虚作假,三是不喜欢拉帮结派-------” 曹猛这时候突然说道:“其实你的职业走向,我已经替你考虑了,首先是解决副科级问题,然后干个两三年想办法转个正科,至于以后能走到哪一步,那时候估计我也就退出这一届了,到时候看你的修为了!” 我忙着摇摇头说道:“我这不是做梦吧,还是祖坟上冒青烟了,怎么会可能会提拔我,完全没有可能。” 曹猛认真的说道:“现在县里的职业学校是正科级单位,正在考虑副校长的配置问题,而且中职学校一般人是不愿意去的,你可以去当副校长。” 突然感觉像是出现了幻听,我不自主的摇了摇头。 曹猛随手在我大腿上捏了一下,说道:“兄弟,你没睡着吧!” “没有呀,感觉像是在做梦!” “我说的是真的。” 我直视着前方,忙着点点头,说道:“先谢谢您的好意!” 曹猛接着说道:“目前县里的那所中职学校,还缺一个副校长,现在的三个副校长,其中两个是通过组织部门认定的,另一个是通过关系上的,我现在有这个能力,你可以考虑考虑。” “这个事情不是我考虑的问题,而是上级组织部门考虑的问题?” 曹猛笑笑,“这些事情不需要你考虑,上边的事情,我会替你办好。” 这时候我突然感觉曹猛说的太简单了,对于如何向上爬的问题,我可是从来没想过,想到最多的问题就是对得起我们罗刹镇的父老乡亲,不想看着孩子们上个中学还去县城或是别的好一点的乡镇。 但是,传统的官本位可能依旧藏在我的基因里,尤其是升官发财是多少中国男人的梦想。 我还是顺口说道:“先谢谢大姐!” 曹猛捏过我大腿后,手就未曾离开,她拍着我的大腿说道:“你跟我还客气啥,我是看好你的。” 尤其在别人表扬我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合适,开始拍马屁说道:“只能说你独具慧眼!” 曹县长说道:“目前中职学校的正校长,县委对他意见很大,尤其在这疫情期间,财政是非常紧张的,可是这个校长,上任两年多,就用了两个多亿的财政资金……而且这个领导不务实,不抓常规管理,只是做了很多的表面工程,整天学校无论大小事,都是不断的发新闻稿。说好听些,是为了扩大影响,其实是尽搞些虚无的东西。反而是那些真正意义重大且迫在眉睫需要解决处理的事情并没有及时解决。你想想这样的领导能干时间长吗?”, 我没明白曹猛说的什么意思,点点头说道:“按理说干不长,关键是这个人的后台啥样,上去容易拿下去难呀!” “也不难,县委书记都说了,这个校长除了会搞项目,什么事都不会干!” 我笑着说道:“是呀,现在搞项目来钱最快!” 第311章 每个时代都是荒唐的时代 第311章 每个时代都是荒唐的时代 曹猛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话虽如此,但没有确凿证据的事情,还是不要轻易乱说比较好,毕竟你如今大小也是个领导,一言一行都需谨慎一些,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我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他的观点,然后笑着回应道:“我所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就拿咱们镇上的前任领导来说吧,为了修缮操场,竟然花费了高达二百多万!你也知道,在教育均衡发展的期间,那些操场可都是崭新的橡胶跑道,只是出现了一点点破损,根本就没有必要进行修缮。” 曹猛似乎对这件事情也有所耳闻,说道:“你说的是那位木校长吧?” 我连忙应道:“对对对,就是他!那时候他负责主持全镇的教学工作,而我还是红海中学校长。我当时就觉得这笔开支有些不合理,所以最后连相关的会议都没有参加。” 曹猛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缓缓说道:“嗯,这个木校长可不简单,他的关系网相当复杂。你看上次教育局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都能安然无恙,这说明他的后台相当硬。” 我心不在焉地随口嘟囔了一句:“怪不得人们常说朝里有人好当官,家里有狗好看门呢。” 然而,话刚一出口,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言辞有些不太恰当,于是赶紧偷偷地瞄了一眼曹猛。 只见曹猛先是微微一怔,似乎对我的话感到有些意外,随后他竟然毫无顾忌地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说道:“兄弟,你这话说得可真是太损了!不过呢,仔细想想,还真是挺形象的!”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你看我这个人就是这样,说话比较直来直去的,有时候可能会让人听着不太舒服。但我说的可是大实话!” 曹猛随口说道:“木校长的事情,牵扯的面可太大了,是书记直接插手拿出的解决方案,最终才把这事情给平息下来了。要是不平息下来,那书记领导的就是一群犯罪团伙,对全县的声誉都有影响。” 其实,我之前听木校长讲述这件事情的时候,他说的版本跟我现在并不一样。也许是木校长并不想跟我说实话吧,毕竟这件事情的影响确实不小。 我不禁感叹道:“我总觉得木校长这个人,就是运气好罢了。要不是教育局的汤成出了事,他这一次恐怕就没那么容易脱掉关系了!” 曹猛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即使汤成没有出事,他最终也能够从里面走出来。因为他所参与的是一起集体案件,在这起案件中,他不过是个替罪羊罢了。真正的幕后黑手,绝对不是他。” 我心中一惊,追问道:“那这岂不是意味着存在一个庞大的关系网?” 曹猛肯定地点点头,“是呀。这个关系网已经在我们县里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势力,涵盖了政商两界,甚至还夹杂着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就连县委书记在处理这件事情时,都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我不禁感叹道:“真没想到木校长所在的这张网竟然如此大!” 曹猛再次点头,“没错,这个关系网在我们县几乎是盘根错节,错综复杂。很多人心知肚明,但却无从下手,在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厉害的大人物。” 我若有所思地说:“如此看来,问题的根源还是出在内部啊,不然他们怎么敢如此肆无忌惮、胡作非为!” 曹猛一脸严肃地说道:“如今这些荒唐事的发生,很大情况都是上面的领导有问题,这些人要不是在后面撑腰,谁敢胡作非为。像你刚才提到的电视剧《人民的名义》里说的一样,‘现在严重的问题,不是教育群众,而是教育干部。’” 确实如此,仔细想想,现在很多领导在各种场合对别人进行教育,但实际上,真正需要接受教育的恰恰是他们自己。 我赞同地点点头,“是啊,如果领导们都能以身作则,那么很多乌烟瘴气的事情恐怕就不会发生了。现在的一些领导,确实缺乏应有的正气,像是每个人都在敷衍,而不是把事情做好。” 曹猛也跟着点点头,感慨地说:“可是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权力大于法律,这种情况想要改变,恐怕还需要几代人的不懈努力。”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感叹道:“如果这种风气一直持续下去,那社会的公平公正可就难以得到保障了。” 曹猛突然用力地拍了一下我的大腿。 她一脸严肃地对我说:“不过现在情况已经在逐渐好转了,上面也正在大力整治这些人。但是具体什么时候能够彻底铲除这帮家伙,还真的很难说。我们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听后,我心中也涌起一股不安。忧心忡忡地说道:“你现在这么一说,我心里都有点发毛了,真担心自己什么时候不小心得罪了这帮人,到时候恐怕会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曹猛微微一笑,安慰我说:“你别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嘛,他们知道你上面有人,肯定不敢随便对你动手的。不过,你自己也要学会保护自己,这一点非常重要。” “怎么保护自己,难道把自己变成一个圆滑的老实人。” “也不能说是圆滑,应该说是会变通比较合适些!” 这真是语言的魅力,把‘圆滑’改成了‘变通’,听起来的确舒服多了。 我无奈地笑了笑,感觉人类永远是个荒唐的时代。每一代人都是在这种荒唐的世间中度过,而后继续在荒唐的岁月中轮回! 这时,我无意间瞥见汽车的仪表盘上,指示灯突然有一个变成了红色的! 我顿时有些惊慌失措,赶忙说:“不好了,你看这车怎么突然发动机显示红色了?得赶紧到服务区去检查一下!” 曹猛急忙伸头看了一眼仪表盘,确认情况后说道:“嗯,确实是,那我们还是进服务区检查一下吧,免得在路上出什么意外。” 我缓缓地将车速降下来,心中暗自祈祷千万不要有什么意外发生。 经过一段漫长的路程,终于抵达了服务区,如释重负地将车开进维修区,然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车刚停稳,一位身着蓝色工作服的师傅便快步走了过来。 他动作娴熟地打开引擎盖,然后俯下身去,开始仔细地检查起来。 第312章 她只是个俗气的女人 第312章 她只是个俗气的女人 过了一会,师傅直起身子,皱起了眉头,一脸严肃地对我们说:“发动机的一个缸套出了问题,需要更换一个新的一个缸套。 其实对于汽车维修,我是门外汉,具体什么坏了,真的一点都不懂。 只好说道:“如果能维修就修,尽量维修吧,这样会不快点!” 师傅摇摇头说道:“这部件没办法修,只能更换新的。” 我只好说道:“那就换吧!” 师傅说道:“不过,我们这里目前没有现货,得从市区调货过来,估计需要等个一两个小时。” 听到这个消息,我和曹猛对视一眼,露出了些许无奈的神色。 曹猛并没显得多么着急,说道:“那就等吧,别的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说完话,她伸了伸懒腰,然后又伸手捶了两下后腰。 我们只好去休息区等候。 在休息区找了个位置刚坐下,我又起身去买了两瓶红牛。 一连几天忙的身心俱疲,希望能给提提神。 曹猛打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然后苦笑着说:“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不过今天回去也没有多大的事,在这休息休息也不错。” 我心里想:你是没有多大的事情,我们中心校可是一摊子事等着我回去处理,要是不能及时处理,局里面又会在群里通报。 我看着走进休息大厅的人们,大都是急着赶路的人,他们来也匆匆,走的也匆匆。 就在这时,曹猛站起身,又活动了几下腰部,说道:“我这腰椎间盘突出怕是又犯了,坐在车里没感觉到什么,这一下车,突然感觉疼的难受。 “可能是坐的时间长了,你活动活动,应该舒服些。” 曹猛像个小女人一样娇嗔地说道:“不想动,只想躺下挺挺腰。” 我想着在这人来人往的公众场合,躺在座位上有些不雅观,说道:“这座椅上躺着也不舒服,等会上车了你到后面作为躺一会。” 曹猛看看我说道:“我就想在这躺一会,枕你腿上你不会介意吧!”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倦意。 面对她的请求,我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 人们常说男人们都喜欢怜香惜玉,其实我也不例外。 别说曹猛还是县长,就算是普通的女人,只要提出这样的要求,我可能也不好意思拒绝。 于是,我微笑着说道:“行,你躺一会吧,反正还要等一两个小时。” 曹猛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然后躺平身子,轻轻地把头靠在了我的腿上。 她的发丝如瀑布般垂落下来,遮住了我的大腿,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我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凝视着我,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果然,曹猛开口问道:“你和木校长关系很好吗?” 我摇了摇头,回答道:“曾经是上下级,关系还算过得去,只是感觉他这个人不太按规矩办事,社会关系网好像挺复杂的。” “是的,这个人确实很能混,和你们局长关系相当不错。更有趣的是,他养的那个小三居然还是局长小三的亲表妹!” 听到曹猛说出这事,我不禁感到十分意外,心中暗自思忖:“这曹县长怎么会对这些桃色新闻如此感兴趣呢?” 我原本以为他作为一县之长,应该更关注政务和民生等重要事务,没想到他竟然也对这些花边新闻有所耳闻。 这让我对他的印象有了一些改变。 我不想提及别人的隐私,因为我知道自己也是个不干净的人。 说不定曹猛话锋一转,还会谈及我和夏海燕的那场网上风波,也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连忙说道:“这事我从来没听说过。” 曹猛解释道:“我也只是听朋友说的,这个县城就这么大,只要有什么新鲜事,几乎没有什么秘密。” 听曹猛这么说,我突然感觉到,自己好像在她面前裸泳一样,说不定我和海燕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 我摇摇头说道:“也许我的消息闭塞,真没想到木校长还有这样的风流韵事。看样他保密工作做的不错,我们全镇应该都不知道。” 因为我想避开这个话题,以免引火烧身。 没想到,曹猛说道:“这事是真的,而且他养的小三还给他生了个儿子。” 这话说的更让我感到意外,没想到曹猛对木校长的事情知道这么多。 “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不去处理这样的事情,你分管的就有教育,他原则上也属于你的间接下属。” 曹猛笑笑说道:“这算啥事,教师群体这么大,违规违纪的多的是,我怎么管理过来,就算他养了小三,那又能怎样呢?只要没有人特意去告发他,谁会去管这种闲事,就算最后事情败露了,顶多也就是给个纪律处分,仕途到此为止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曹猛把这件事说得如此轻松,仿佛这种事情早已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 就在这一刹那间,我如梦初醒般地察觉到,我身边的县长,竟然和我一直以来所想象的那个形象大相径庭。 她完全就是一个平凡无奇、毫无特别之处的俗人,与我心中所勾勒出的那个形象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更难以想象的是,她竟然知道木校长的事情,却选择置之不理。 难道在她带头倡导师德师风并在镜头下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就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责任和承诺吗? 曹猛见我沉默不语,便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胡子,柔声说道:“瞧瞧,这几天把你给累成啥样了,胡子拉碴。不过,这样看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满满的都是男子汉的气息。” 我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转移了话题,说道:“你要是觉得累了,就稍微眯一会儿吧,估计这车子还得好一阵子才能修好。” 曹猛乖巧地点了点头,宛如一个听话的孩子一般,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或许是因为她担心自己会从座椅上滑下去,又立起身子,伸手紧紧揽住了我的腰。 第313章 我突然感觉陷入了困局 第313章 我突然感觉陷入了困局 曹门搂住了我的腰,我心里不禁有些无奈。 但我是没有了退路,最后还是伸出手,轻轻地搂住了她的肩膀。 希望这样做可以让她感觉更舒适一些。 没过多久,听到曹猛的呼吸声变得平稳而轻柔,显然她已经进入了梦乡。 我静静地看着曹猛,她的眉宇渐渐的舒展开来,脸上透露出一种宁静和安详,仿佛所有的烦恼都在这一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们,他们脚步匆匆,似乎都有自己的目的地和事情急着去办。 有些人只是短暂地停留一下,然后又继续赶路;而有些人则干脆不停留,直接从我们身边走过。 唯独我和曹猛却占据着这条三人的靠椅,在这里休息。 在别人眼里,一定认为我们是一对恩爱的中年夫妻,由于旅途劳顿,在这作短暂的休息。 我突然感到这个世界很奇怪,原本我们是两个来自不同阶层的人,生活轨迹也完全不同,但此刻却如此亲密地在一起。 这难道就是人们常说的缘分吗? 就像佛说的那样,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 而我和曹猛,也许是经过了千年的修行,才得以在这个短暂的时空里相遇,并能够如此相伴相拥。 想到这里,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故意安排吧,让我们在这段时空相遇,共同度过一段特别的时光。 ------ 曹猛的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绵羊一般,依偎在我的胸口。 她那轻柔的鼻息,如清风徐来,轻轻地吹拂着我的心口处。 这股气息透过我衬衫的缝隙,仿佛直接吹进了我的心坎里,带来一阵微微的痒意。 我低头凝视着她那恬静的睡颜,像是看到睡在身边的妻子,如此的心安理得,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柔情。 这种感情是如此的特别,让我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 既熟悉又陌生,仿佛出现在很多男人的梦中,但却从未真正体验过。 说真的,从和曹猛初次见面,我从未奢望过能够与这样级别的领导相处,更未曾想过我们会有这段奇特的经历。 然而,此刻曹猛静静地躺在我的怀里,如此的安然。 从未想过这要强的女人,也有她的一面,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避风港湾。 ------ 由于长时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我的身体渐渐开始感到有些僵硬和不适。 我想要稍微活动一下,缓解一下身体的疲劳,但又生怕惊醒了怀中的曹猛。 于是,我只能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尽量保持着不动,让曹猛能够在我的怀里安心地沉睡。 尽管身体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但我还是坚持着,这就如同恋爱中的男女,坚信爱情的真实存在一样,持有着那份坚韧和真诚。 突然,一阵轻微的震动从我的手机传来,我拿起手机一看,是中心校的同事发来的消息。 点开消息,我才发现原来是有个紧急文件需要我回去处理。 看到这条消息,我不禁皱起了眉头,心里有些发愁。 因为我现在的情况,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赶回中心校去处理这个文件。 无奈之下,我只好赶紧安排其他人员代为处理这件事情。 就在我忙碌地与同事沟通时,旁边的曹猛突然说起了梦话。 然而,由于她的声音非常模糊,我根本听不清楚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出于好奇驱使,我忍不住低头凑近了一些,想要听清她到底在说什么。 就在我快要听清的时候,我的鼻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鼻尖。 这一碰,曹猛像是被惊醒了一般,猛地睁开了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一瞬间,我们的目光交汇在了一起,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我慌乱地想要解释,可是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曹猛却突然红着脸先开了口:“我……我好像做了个梦。” 我连忙顺着她的话说道:“不好意思啊,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听听你在说什么,结果不小心碰到你了。” 曹猛的脸颊依旧绯红,她的眼神有些躲闪,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说道:“没事,我刚刚做梦好像梦到你在亲我,我正准备亲你的时候,怎么突然就醒来了。怪不得人们常说好梦易醒。” 我轻声说道:“刚才我还以为你在跟我说话呢,所以就下意识地低下头,想听得更清楚一点。” 曹猛似乎还沉浸在某种恍惚的状态中,就像仍处于梦境一般。 突然间,她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着,抱着我的脖子,毫无征兆地在我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这一吻来得如此突然,让我有些猝不及防。 然而,曹猛亲完之后,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羞涩或尴尬,反而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人家都说好梦易醒,但我偏要让这个好梦变成现实!” 看着眼前这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我不禁感叹她的成熟与大胆。 她的举动果敢而直接,仿佛完全不在乎周围人的眼光和看法。 而此时的曹猛,似乎真的将这个“好梦”变成了现实,至少在这一刻,她的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幸福的笑容。 我感到有些尴尬,毕竟我们身处公共场合,周围还有其他人。 更何况我们两个人的年纪也是老大不小的,却像年轻的恋人一样卿卿我我,让别人觉得幼稚可笑,实在有失体面。 像草蜢这样的女强人,也许经历过不少风雨,不然怎么会这样的直白大胆。 我对她的人生经历了解的不多,说不定她正利用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对我抱有了某种不合实际的想法。 我不禁陷入了沉思,思考着该如何结束这种局面。 希望能够找到一种委婉而又不失体面的方式来拒绝她,让她知道我不想和她进一步发展成为某种关系,同时又不会破坏我们之间现有的关系。 可是,这确实是一个棘手的问题,需要我慎重考虑。 我突然想起了个别男领导利用自己的权力霸占下女属的事情,想必女下属也是经历过我这样的内心挣扎。 虽然说我和曹猛之间隔着一层教育局的存在,可我还是在她管辖的权限中。 在我还没有失去理智的时候,到底该如何摆脱这种关系? 第314章 ‘卷\’像是一种常态 就在这时,同事打来电话,说县局要的文件非常紧急,需要我签字才行。 想着只要不牵扯到资金问题,就让同事代签了。 在我安排好以后,曹猛也似乎逐渐从刚才的冲动中恢复了些许清醒。 她挺直了身躯,稍稍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丝。 然后,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到一般,缓缓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我还迷迷糊糊的,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完全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场合。” 说这话时,她的脸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带着几丝娇羞。这种表情在她的面部表现出来,略显几分妩媚。 我只好安慰道:“没关系,你就当这是一场梦好了。” 曹猛见状,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提说道:“这里面有些闷热,感觉不太舒服,要不我们出去站一会儿,透透气?” 我们走出了大厅,一出门,一股清新的空气夹杂着热浪便如同一股洪流般扑面而来。 来到树影下,曹猛拍了拍自己的腰说道:“躺一会,舒服多了。” “可能是腰肌劳损,要多走动,不能久坐。”我关切的说道。 曹猛叹了口气说道:“这都是前几年教育均衡时期,长时间整理资料落下的病根,为了拼个业绩,那几年是连夜奋战,整个县的学校我几乎走了一遍,而回到办公室要整理各校工作进展情况,要及时汇报,不知觉中竟然把腰累坏了。” 我接着说道:“是呀,教育均衡发展,我们老师也没少受罪,每天整理各种功能室,练习讲解词,磨课上课,也是白天黑夜的加班加点。更搞笑的是,我们学校为了迎接上级检查,一夜之间还特意铺了一条柏油路,真是大跃进的速度都用上了。” 曹猛笑笑说道:“现在有些事情就是突击战,我虽然不赞成这种做法,可是也无能为力,只有跟着上边的节奏走。教育均衡国检期间,我是几个月都没回过住的地方,一直住在办公室里。” 我突然觉得这个社会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卷’,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仅仅是上级,基层‘卷’,就是普通老百姓几乎都进入了这种“内卷”的生活,卷得每个人几乎都喘不过气来。 我叹了口气说道:“这个社会也不知还要卷到什么程度,总是让人们在焦躁不安中生活,明明很多事情可以循序渐进的去做,可是偏偏的打乱节奏,就拿周末来说吧,自从我当了领导以后,每个周末都会接到好几个通知。局里还要求所有中小学校长二十四小时不准关机,像是进入了战备状态。” 曹猛用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那发丝却如同翩翩起舞的精灵,灵动而俏皮,她好不容易把发丝理顺,结果还是被风吹乱,根本不理会她。 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接着说:“我也感觉大家都被这无形的压力推着走,停不下来。有些事情不想做,可还是得硬着头皮上。” 说着,她轻轻捶了捶自己的腰。 这时,曹猛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是县办主任的,估计又有什么急事。”她接起电话,听着电话那头的指示,不时点头回应。 挂了电话,她苦笑着对我说:“这又是一件棘手的事情!”说过不自主摇了摇头,“第四小学的一个学生跳楼了,要求今天晚上8:00开个碰头会。” 我点点头说道:“今年以来,怕这是四连跳了吧,先是听说二中的一个学生过年期间不愿意参加补课,跳楼了;后又听说职高的一个学生手机被收,跳楼了;前几天是一中的一个学生,从二桥也跳下去了,还有像是四中的一个学生学习压力大,也跳楼了。” 曹猛叹了口气说道:“原则上今年是五连跳了,还有一个私立中学初中的学生前几天从十一楼跳下去了。” “真不知道这社会怎么了,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学生跳楼事件?” 曹猛摇摇头说道:“和你刚刚说的一样,因为各个阶层的人都在卷,学校也是这样,尤其教育局进行了“奔牛”比赛,各个学校按照成绩排名。从小学到高中各校抓的都严,校长想出成绩,学生的压力都大,家长的和老师的期望高,学生卷不动了,就想着解脱了。” 我点点头,感觉曹猛说的有道理。 然后又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其实我们那时候比现在的孩子受的苦多了,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自杀。” “不是没想过,就是想过也都挺过来了。” 曹猛说这话的时候,我想起了曾经读过的一本书,说道:“是呀,我记得读过一本书,心理学家做过一项调查,说是每个人一生中都会出现不少于5次的结束生命的想法,而付诸行动的不到万分之一。” “是的,我也看过这项调查,人们在极端绝望的时候,或是感到没有希望的时候会选择结束生命。每个人一生中都会有过这样的想法。” 我点点头,然后说道:“现在我国自杀死亡的比例在逐年攀升,这个也应该引起政府的重视。” 曹猛听我这样说,点点头说道:“人们常说90后无法无天;00后被宠上了天。理论上说这些人应该说过得还行,可能是无法承受太大的压力。” 说完曹猛看了看手表,说道:“还没到十二点,晚上应该可以赶到。” “可以赶到,最多也就三个小时,时间还早。”我附和道。 这时,曹猛像是恢复了领导的模样,很认真的说道:“这县里成立的专案组前几天还考虑着解散,看样不用解散了。” 我好奇的问道:“专案组是什么意思?” “就是处理应急事件的,防止舆情和出现不稳定因素。” 我点点说道:“现在大家都怕舆情,看样现在社会的监督又完善了很多。” 曹猛很严肃的说道:“我这个名誉上的副组长就怕教育上出事,一出事就是大事,要么家长闹得不可开交,要么就是网上舆情满天飞。”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问道:“那这次四小学生跳楼,目前情况怎么样了,知道原因不?” 第315章 新的请求 曹猛皱着眉说:“电话里没说具体原因,只知道孩子已经没了,家长情绪非常激动,已经把学校的大门堵上了。后续肯定是协商赔偿事宜,安抚好家长情绪,处理涉事相关工作人员。” 正说着,她的手机又响了,是县领导打来的。 曹猛接起电话,神情愈发凝重,挂了电话后,她脸色有些难看,“领导要求必须尽快查明情况,给家长和社会一个交代,还得防止舆情扩散。看来今晚这个碰头会不好开。” 我安慰道:“你经验丰富,肯定能处理好。” 曹猛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这样的事情没有什么好办法,重点是谈赔偿金的问题和控制舆情。现在我得安排助理去了解相关情况。”说罢,曹猛又看了看时间,显得很着急的样子。 随后和她给助理打了电话,交代了助理几句。 这时候,我们不约而同的向修理车间走去,到了车间,问了一下情况,师傅说一会就好,现在正在调试。 我和曹猛无奈地走出车间,心情有些烦闷。 我们无聊地站在树影下,目光随意地落在高速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上。 飞奔的车辆像是即将起飞的飞机一样,没有来得及眨眼的功夫,就消失的在视野中。 在这时,突然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我胳膊上轻轻抖动。 我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原来是曹猛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挽住了我的胳膊,她的胸部也紧紧地贴在我的胳膊上。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我有些意外,不禁看向曹猛。 而此时的曹猛,却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近乎色眯眯的光芒,直直地盯着我,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兄弟,我还想请你帮个忙。”曹猛的声音带着一丝娇柔,让人听了有些心猿意马。 我定了定神,连忙说道:“我们姐弟之间,有什么好客气的,你直说吧!” 曹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继续说道:“我妈刚刚离开,你也了解,她生病的时候一直都是和我住在一起的。现在她突然离去,我一个人真的有些难以适应房屋空荡荡的感觉。所以,我想请求你今晚再陪我一晚,没问题吧?” 听到曹猛这样说,我犹豫了一下,心里其实并不太想答应他的要求。 毕竟,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家庭,更何况曹猛这个人我对她以往的情况知之甚少,还真不知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于是,我委婉地说道:“你不是还有会议要参加吗?” 听到我的话,曹猛似乎有些尴尬,她稍稍低下头,露出一丝难为情的表情,解释道:“嗯,会议确实是要参加,但应该不会持续太长时间。” 我顺口说道:“人们常说紧急会议都开的短,重要的会议参加的人员比较少。” 曹猛点点头,接着说道:“特别是在我妈住院期间,我一个人总是失眠。如今回到家中,看到许多她留下来的物品,心里真的不是滋味。你能陪我一晚,不至于我一个人太孤单,还可以顺便帮我整理一下这些东西。” 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吧,曹猛这么说似乎也有她的道理。 毕竟她们母女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彼此之间的感情肯定非常深厚。 如今房间里突然少了一个人,那种空荡荡的感觉肯定会让人很不习惯。 我心里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努力地想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来推脱。 于是,我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你看,你能不能找个好朋友过去陪你呢?我觉得我过去可能会有点不太方便,也不太合适。” 我说完话,等待着曹猛的回应。 其实,以曹猛的理解能力,她应该能够明白我这番话背后的真正含义,也就是委婉地拒绝了她的请求。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曹猛竟然说道:“我真的很担心晚上会做梦,尤其是昨晚,我一闭上眼睛,母亲的身影就会立刻浮现在我眼前。可自从你来到我身边后,我睡得非常香,一觉睡到了天亮,我只是希望你能留下来陪我,这样我就能安心入睡,明天上班时也能集中精力去处理重要的事情。” 我安慰她道:“也许是阿姨太挂念你了,才会回来看看你。亲人之间有着深厚的情感纽带,没什么好害怕的!” 然而,就在这时,曹猛突然像个小女人一样,嘟起了嘴巴,娇嗔地说道:“我不过是想让你留下来陪陪我,又不会把你吃掉,你至于这么害怕吗?” 她一边说着,还故意张开嘴巴,做出要咬人的样子,似乎是在调侃我。 我被她那副憨态的模样逗得不禁哑然失笑,但同时也感到十分无奈,只得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大姐,你要知道我可是个有妇之夫!要是我真去了你那里,万一被别人瞧见了,这风言风语传出去,那可多难听!而且这不仅会对我的声誉造成负面影响,对你的名声恐怕也会有所牵连。” 然而,曹猛却不以为意地笑了起来,轻松地回应道:“兄弟,你就别推三阻四的了,更不好担心其他事情!我那里可没什么人会去的,根本不会有人看到!是不是你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呀?” 她这一番话,说得好像我是个心胸狭隘、顾虑重重的人,让我哭笑不得。 看着曹猛那副可怜巴巴的神情,心中原本坚持的想法竟然动摇起来。 然而,内心的挣扎与纠结并未让我失去理智。 尽管心中有些不忍,但我深知必须坚定立场,于是狠下心来对姐姐说道:“姐,实在抱歉,我真的不能陪你了。我老婆那边我实在难以交代。你看能不能找其他朋友陪你呢?” 我又重复了一下我的想法,而且很直白的对她说了。 曹猛听到我的话后,原本充满期待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走了所有的光彩。 她缓缓松开了紧紧挽着我胳膊的手,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一股失落和无奈在我们之间弥漫开来。 仿佛霎那之间,我们的距离又变的遥不可攀,曹猛的脸也立马恢复了严肃的样子,仿佛刚才所说的一切,像是从没发生过。 第316章 我是不是也被潜规则了 就在这尴尬的时刻,车间师傅的声音突然传来,打破了僵局:“车修好了!”这一声呼喊,像是给了我们一个台阶下,让我们都稍稍松了一口气。 曹猛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说道:“那好吧,先回去吧,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我点点头,转身去结账。 结完账后,我上车的时候,发现曹猛已经坐在了后面的座椅上。 我也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因为我知道这时候我再答应她的要求,可能她已经改变了想法,甚至自找无趣。 开着车, 沿着高速公路继续前行,心中却始终无法平静。 ------ 我透过车内的反光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曹猛。 她像一只受伤的羔羊一样,半躺在那里,身体微微蜷缩着,显得有些无助。 双眼凝视着某个地方,似乎陷入了沉思。 曹猛始终保持着沉默,没有说一句话。 我不禁开始猜测她此刻的内心世界,也许正在心里暗暗地和我怄气,对我的拒绝感到不满。 看着他那嘟着嘴、有些忧伤的表情,我突然意识到这次她可能真的生气了。 她的沉默让我感到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我心头忽地涌起一股感慨:人类可真是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生物!刚才还是有说有笑的,这转脸之间就变成了另一副模样,这感情变化比川剧中变脸变得还快。 可是此时我也感觉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不免有些后悔,本来爽快的答应她的,好博得她的欢心,也好拉近我们的关系。 不就是陪她过个夜,何况昨天晚上已经和她‘同床共枕’了。 我为什么要去坚守这一些是否值得坚守的所谓伦理道德。 按说男人的本性是一种极强的占有欲,本应该对这些风流之事充满期望向往才对,哪有我这样的男人拒绝和女人发生点暧昧关系的?! 更何况,曹猛是一个地位如此悬殊的人,我本应该应该顺水推舟,半将半就的顺从才对。 说句心里话,这种突然冒出的想法,让我又开始想入非非。 毕竟,多数男人都喜欢男欢女爱的那种奇妙的感觉! 而且,男女之间那种朦胧的、若有似无的诱惑感,也的确让人有些心痒难耐,还不如放开的去顺从。 然而,问题就出在我这被禁锢多年的传统思想上。 尽管我对这种事情并非完全没有兴趣,但在内心深处,我却始终充满了抵触和排斥。 毕竟,要我一下子接受和一个才刚刚认识没几天的人发生那种亲密暧昧的关系,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想想我们这一代人也够可怜的,总是有些东西无法放开,不像是现代的年轻人,刚见面就可以想着开房的事。 这么一想,我不禁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矛盾的集合体,内心的渴望与传统观念在不停地相互拉扯、争斗,让我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一方面,这份突如其来的青睐如同一束明亮的阳光,穿透了我原本平淡无奇的生活,给我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好感。它就像是春天里绽放的花朵,散发着迷人的芬芳,让我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然而,另一方面,那些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却像沉重的枷锁一样束缚着我,让我无法坦然地去面对这一切。 这时候我脑海中突然闪现我和海燕之间的事情,就像是被一场暴风雨席卷而过,突然扶着方向盘的手不自主的抖动一下。 脑海中出现了小宁宁身影,想着她那颗完全继承了我左眉中的那颗痣眉毛,仿佛是一个无法隐藏的秘密,迟早会被人发现。 这个秘密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爆炸,让我心中充满了一种无名的恐惧。 就在我思绪纷乱如麻的时候,身后的曹猛突然打破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温柔与关切,仿佛能够穿透我内心的迷雾,看到我真正的困扰。 她轻声问道:“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我被他的声音惊醒,回过神来,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没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一些事。” 曹猛面带微笑,轻柔安慰道:“别想太多,安心开车,工作是永远都做不完的,开车可得集中精力。” 我虽然嘴上应和着她,“好的,好的”,但内心却像一团乱麻般纠结不清。 曹猛见状,似乎也理解我的心情,她接着说:“等会儿到下个服务区的时候,咱们停一下,我去方便一下,顺便活动活动筋骨。” 我点了点头,简单地应了一声“好的”。 然后想集中精力驾驶着车辆。 可是曹猛让我晚上去陪她的事,还是不断的闪现在我的脑海,到底去还是不去,心中一直在纠结。 没过多久,我们就到达了服务区。 我缓缓地将车停好,然后和曹猛一同下了车。 曹猛径直走向洗手间,而我则在服务区外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来,点燃一支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让烟雾在肺里盘旋。 我一边抽烟,一边思考着今晚是否要去曹猛家里。 这个问题在我脑海中不断盘旋,让我感到十分困扰。 说句心里话,心里也想去,毕竟曹猛长的还有几分姿色,最起码还没有让人看着生厌的地步,心理上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更重要的是,她可是县级领导,就是很多人想接触她还没有机会。 我也不想失去这个机会,只要能和她的关系维持了,对我百利而无一害。 不去吧,做人倒是做到心安理得,可是很多机会都会失去,甚至包括两个人的全身心的交流,那种让人像是菲菲的美事。 想到这,我不自主的摇摇头,还是下不了决心。 突然我脑海中想起了一个词“潜规则” 可是“潜规则”都是单位那领导潜规则下属女领导顺从,没想到曹猛也会用到这一招,难道真的想潜规则我吗? 我正在想着的时候,曹猛从洗手间出来,走到我身边,伸出手准备拉我站起来。 我只好伸手拉住她的手,一用力站了起来。 曹猛拉着我的手,轻轻晃了晃,笑着说:“想好了没,晚上去我家吧,我真的一个很害怕回去?” 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第317章 选择顺从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海燕打来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着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赶紧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海燕的声音:“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毫不犹疑的说道:“正在赶回去的路上。” “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听嫂子说你这两天出差了!” “是的,有些特殊事情就耽误了两天,晚上可以到家。” 海燕并没有多聊,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话后,便接着说道:“你安心开车吧,嫂子总是叨咕你啥时候回来呢,没啥别的事情,那就先挂了啊!” 我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曹猛看着我接完电话,脸上露出一丝好奇,她开口问道:“刚才是你爱人打来的电话吗?”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那是我妹妹,她打算去广东那边,想让我开车送她过去。” 曹猛似乎明白了,点了点头,随口应道:“哦,原来是你妹妹。”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我还以为是你爱人呢!” 手机这时候又震动起来,是妻子打来的电话。 我朝曹猛笑了笑,接起电话,红妮急切的声音传来:“你到底啥时候回来,海燕这周末准备回广东,你这当哥的也早点回来,好给她准备准备!” 我赶忙安慰:“我晚上就到,放心吧,肯定不耽误周末送海燕。” 挂了电话,我有些发愁,这次陪县长出差确实耽搁了时间,原准备上个周末我们一家和海燕娘俩出去看油菜花的,没想到出现这种特殊的情况。 曹猛看我皱着眉头,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兄弟,别发愁了,很多事情的发生谁也预料不到。等你回去,抓紧时间给准备准备,不就成了。你跟妹妹说,要怨就怨我这个大姐,把这事给耽误了。” 我苦笑着点点头,说:“没事,明年还有机会看的,也不能怨你。” 说着话,我和曹猛已经坐上了车,这次曹猛不知道为什么又主动的坐在了副驾驶上。 车缓缓启动,平稳地行驶在道路上,一路顺畅。曹猛可能困了,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时间还未到下午五点钟,我们已经顺利下了高速。 此时,西边的斜阳依然高悬在空中,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让人有些目眩神迷。 不知何时曹猛已经戴上了一副墨镜,将面容完全遮掩起来,让人根本无法从她的面部特征辨认出他的身份。 原本,我计划将曹猛送到县委大楼的停车场,但当我正准备转向通往停车场的道路时,曹猛突然开口说道:“你直接送我回家吧,我家就在旁边的那座博士家园。” 我顺从地按照曹猛指示的方向,将车开进了小区。 曹猛的家位于小区的最后面,是第十栋楼。 我把车停好后,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跟着曹猛一起走进了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到达了八层。 出了电梯后,我们往左拐,来到了曹猛的家门口。 曹猛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热情地对我说:“进来吧,别傻站着啦!” 我提着行李,心情有些忐忑地缓缓走进房间。 一踏入房间,我就被眼前宽敞的客厅所震撼,它足足有二十多个平方,如此宽敞的空间让人感到格外舒适。 从客厅分散的门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四室一厅的套房,估计总面积应该有一百好几十个平方大。 我有些无助地按照曹猛的指示,将行李轻轻放在指定的地方,然后有些茫然地站在客厅中央,环顾着这个装潢精致、摆设考究的房间。一切都显得那么井井有条,却又透露出一种陌生的气息。 就在我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曹猛从冰箱里拿出两瓶饮料,面带微笑地走过来,说道:“先坐下歇歇吧!” 她的声音温和而亲切,让我稍稍放松了一些。 我接过饮料,然后在宽大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沙发柔软而舒适,仿佛能包容我所有的不安和疲惫。 我轻轻靠在沙发背上,感受着它的支撑,心情也逐渐平静下来。 曹猛去了洗手间,过了一会儿,她又回到客厅。 我注意到她似乎化了妆,脸上的妆容精致而淡雅,但在这样的场合下,却让我觉得有些突兀。 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回到客厅后,她有些迟疑地问我:“你看,我母亲刚去世,我这样化妆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安和犹豫。 我愣了一下,仔细端详她,说道:“其实化点淡妆也还好,毕竟您工作那么忙,适当修饰下精神些。不过阿姨刚走,妆容还是以淡雅素净为主比较合适。” 曹猛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也是想着工作不能太邋遢。” 紧接着,曹猛一屁股坐在了我身旁,然后轻声说道:“你看我这一天天的,老是忙工作,都没时间收拾这房间。你晚上过来帮我收拾收拾!” 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仿佛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毕竟她可是大领导啊,我又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于是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勉强应道:“行,我先回家一趟,等晚上再过来。” 曹猛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随即便在我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娇嗔道:“这才对嘛,好弟弟!你要是不过来,这么大一个房间,我一个人可真是害怕!” 她这种大胆而直白的表达方式,让我有些猝不及防。 尽管我内心深处对这种不伦不类的关系有着几分抗拒,实在难以接受,但现实情况摆在眼前,曹猛显然非让我的陪伴不可。 说着话,曹猛站起身,提起工作包,然后说道:“你歇一会回家看看,我估计九点多钟就能回来。” 我点点头说道:“好的,现在我回家一趟,安排好就过来。” 曹猛顺手递给我一把钥匙,说道:“要是我没回来的话,你就回来等我,房间里的茶水饮料你随便喝,酒柜里还有红酒,你要是想喝就打开喝点,也好解解乏。” 说着话,我们一同走出了房间,我又把曹猛送到了县政府大楼的停车场,曹猛下车前吩咐道:“家里安排好就过来!” 我点点头,启动汽车,直接去了海燕家。 第318章 曹县长被围困 到了海燕家,一进门,海燕热情地迎上来,“大哥,你可算回来了。” 妻子也从厨房走出来,笑着说:“回来就好,赶紧洗洗手,吃饭。” 坐在桌旁,我简单说了下这几天经历的事。 海调侃的说道:“看你这次真是艳福不浅,不知觉中成了县长的男人。” 我笑着说道:“也没有什么艳遇,只是演演戏罢了!” 红妮接着说道:“不会县长真看上你了吧,要是真看上你了,我主动让贤,你不用顾忌什么,只要有我们娘几个吃的喝的就行了!” 我赶忙说道,“可别开玩笑了,哪有这好事。人家县长就是让我当一个替身,逢场作戏而已。” 海燕笑得前仰后合,“大哥,你就别谦虚了,说不定县长就对你动了真心。” 妻子也半开玩笑地说:“你要是真跟县长走了。两个孩子可真的跟着你,我养不活这两个孩子。” 丫丫看着妈妈说出这样的话,噘着嘴说道:“我才不跟爸爸在一起,他一天到晚都不在家陪我,我要跟妈妈在一起,妈妈天天还可以接送我上学。” 我摸着丫丫头,无奈地笑了笑,“我哪舍得你们,这次跟县长一块就是为了江湖救急,纯属意外。倒是过了把瘾演员的瘾。” 丫丫没听懂我说话的意思,瞪着大眼看着我,“爸爸,是不是这几天你去演戏了?” “也算吧,就是在电视上看不到。” 丫丫接着说道:“是不是演的不好。” 我点点头,“嗯,不是太好。” 这时,海燕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大哥,说不定以后还有这样的‘演戏’机会呢,到时候又能体验不一样的角色。” 我白了她一眼,“可别盼着我再去了,这一趟可把我折腾得够呛。” 红妮说道:“还折腾的够呛,估计是美的吧,你想想县长回去了,那是多大的官呀,谁见到不都是热脸相迎,你站在她身边,一定也受到了别人的尊重。” 我摇摇头说道:“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曹县长在我们县是县长,回到自己的家乡,那不是她管辖的地方,并不是威风凛凛的,只是个普通的人。” 红妮一脸不信,“你就别替她谦虚了,县长就算回到家,那气场肯定也不一样,总比平头老百姓高人一等。” “也不是,县官不如现管,就跟我去了其他的乡镇,谁认我这个中心校校长,和普通老师没有什么区别,曹县长也很低调,就是她家乡县里的领导也没来人,最大的官好像就是本镇的书记。” 海燕点点说道:“是的,一个人不在自己的管辖范围,不会受到多大的尊重,因为别人只认为你是个普通的人。” 正说着,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一看是曹县长打来的,我心里“咯噔”一下,想着她可能是让我快点去她那,心中不免有些恐慌。 接起电话,曹县长在那头说:“赵校长,你现在来四小接我一下。” 我有些犹豫,看了看红妮和海燕,他们都一脸好奇地盯着我。 我只好应承下来,说马上过去。 海燕一脸八卦地说:“哥,看来这县长还真离不开你,这么晚还找你。” 红妮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带着一丝疑虑。 我赶紧解释:“四小今天发生一个事件,估计曹县长有急事才让我过去。” 红妮说道:“是的,今天上午我送丫丫上学的时候,在学校门口听人们都在谈论,说是四小一个学生作业没做完------” 红妮的话还没说完,我插话道:“你别听大家乱说,官方的消息还没有出来,这是制造情绪焦虑。” 我说这话,其实真实的意图是不想在孩子面前讨论学生跳楼的事,怕丫丫心里留下阴影。 红妮好像没明白我的意思,想把四小学生跳楼的事情继续说下去。 海燕忙着插话说道:“嫂子,这都工作上的事情,让哥早点过去,说不定是什么急事,可耽误不得。” 我忙着起身,红妮跟在我后面出了大门,我说道:“这种事情别在孩子面前说,对孩子成长不好。” 红妮点点头,然后问道:“你晚上还回来吗?” “不回来了,处理完事情我就直接回家了,明天还得上班,学校里一堆事情等着我回去处理。” 红妮看着说道:“开了一天的车了,晚上开车回家慢些。” 我点点头,坐上车,直接朝着四小的方向赶去。 路上我心里直犯嘀咕,也不知道曹县长找我到底有啥事儿,不会只为了晚上陪她的事情吧? 到了四小门口,我看到学校的大门口正中间已经放上了花圈,黑压压的人头聚集在一块。 我停好车,走到人群集中的地方,我侧着身子,好不容易挤进去,看见曹县长正被一圈人围着,她面前跪着一位头发发白的的老妇人,怀里抱着一个相框,相框里面放着一张放大的儿童照片。 不用说,这个照片就是今天跳楼的孩子。 老妇人撕心裂肺的哭着她的孙子,声音已经嘶哑! 就在老妇人的身边,躺着一个短小的身体,上面盖着一个毡毯,想必这就是跳楼的孩子躺在这儿。 看到这种场面,我也被这种悲痛的氛围所感染,不知如何是好? ------ 看着老妇人怀中的相片,孩子笑的阳光灿烂。 可是谁能想到这样阳光的孩子会选择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给家人留下无限的痛苦。 曹县长面色有些凝重,不知所措的站在那儿。 但是在这种场合,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把她带出这种场合。 我挤到曹县长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的说道:“怎么就你一个在这?” 曹县长小声的在我耳边说道:“我们今天的碰头会就在这对面开的,结束后我想着过来看看这边的情况,别影响明天学校正常上课。真没想到这一下被人认出来,孩子的家人就把我围在这了。” “是不是要报警!”我小声的在曹猛耳边说道。 曹县长摇摇头,“这事儿有点棘手。学生家长情绪很激动,非要让我给个说法,我也是没办法,原准备拿出手机报警的,突然想到如果警察过来,哪怕发生一点点的肢体冲突,都可能被舆论无限放大,影响不好。只好给你打了电话,让你过来陪着我。” “既不能报警,这些人也不让你走,你总不能一直在这儿待着吧!” 曹县长摇摇头,说道:“这么多人,还是小心处理,孩子的家人现在都很激动,孩子的父母现在还没从外地赶回来!” 我陪着曹县长就这么站在人群中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第319章 县长也无能为力 站了好大一会,我想一直被围困在这也不是办法。 于是,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想试图打开这种困局。 然后缓缓地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而温和:“大家先别激动,都冷静一下。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都非常不好受。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如果不是孩子的亲人,就请早点回去休息吧。毕竟,人家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心里本来就已经很痛苦了,希望大家都能多一些理解和体谅。”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原本围拢在一起的人们开始慢慢地散开,现场的气氛也稍稍缓和了一些。 不过,仍有很多人留了下来,从他们的神情和举止来看,这些人很可能就是孩子的比较亲近的人。 我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弯下腰,轻声说道:“阿姨,我知道这种事情谁都不愿意看到它发生,您老一定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然而,老妇人似乎完全没有听到我说话,她只是一个劲地抽泣着,干枯的泪水挂在脸颊,哭声变成了哽咽。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人猛地冲了上来,如同一只凶猛的野兽一般,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衣领。 我猝不及防,身体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拉扯站立起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这个人便对着我怒吼道:“你们学校就是不负责任!今天那个老师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我要让他以命偿命!” 我竭尽全力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刚想张嘴解释这一切,突然间,曹县长迅速把身子挡在我面前,将那个人挡开,并说道:“这位同志,请您先冷静一下!孩子的事情我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一定会彻底调查清楚,给家人一个满意的交代。但是您现在这么冲动,不仅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可能会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然而,那个人的情绪并没有因为曹县长的话而有所缓和,他依然怒不可遏地吼道:“彻查?彻查能有什么用?我的侄子已经没了!必须让那个老师偿命!”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然后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对他说:“我非常理解您此刻的心情,失去亲人的痛苦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学校方面一定会承担起应有的责任,绝对不会逃避,会按制度解决。只是现在孩子的父母还没有回来,我们先等他们回来,然后大家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就在这时,周围的一些亲属们也纷纷开口劝说孩子的叔叔,让他先不要激动,等孩子的父母回来再做决定。 在众人的劝解下,他终于松开了紧紧揪住我衣领的手,但他的眼神里仍然充满了愤怒和怨恨。 好像我成了他的敌人一样。 就在场面稍微得到控制的时候,一辆车如同闪电一般疾驰而来,“吱”的一声急刹车,稳稳地停在了学校的门口。 车门猛地被推开,一男一女急匆匆地从车上下来,直奔孩子的身旁。 这两人正是孩子的父母,他们一下车便像疯了一样扑到孩子的身上,哭声震耳欲聋,让人听之心碎。 现场的气氛愈发凝重,仿佛被一层厚厚的乌云所笼罩,周围的人也跟着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孩子父母撕心裂肺的哭声—— 让人感到压抑和窒息。 我与曹县长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到了无奈和担忧。 孩子的父亲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崩溃,对着我们又哭又喊又骂,要求严惩涉事老师,以泄心头之愤。 而孩子的母亲则将孩子紧紧地抱在怀中,仿佛那是她生命中最后的一丝希望,她不停地呼喊着孩子的名字,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哀求,希望孩子能够快点苏醒过来。 曹县长见状,试图平息孩子父亲的怒火。一脸严肃地表示,一定会秉持公正、公平的原则处理此事,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然而,孩子的父亲似乎并没有心情听曹县长的话,他突然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一样,猛地揪住曹县长的衣领,怒不可遏地吼道:“你们这些当官的就会说空话!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们,见到校长我杀校长,见到老师就杀老师!” 眼看着局面即将失控,我急忙用力拉开孩子的父亲,随着“嗤啦”一声,曹县长的上衣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雪白的肌肤一览无余,唯独留下黑色的胸罩特别的显眼。 曹县长慌忙的用手捂住胸部,可是小小的巴掌无法遮挡挺拔的山峰。 我立马挡在曹猛的面前,尽量的掩住她上半身,同时劝孩子的父亲道:“您先别激动,有话好好说。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总是要想办法解决的。” 孩子的父亲满脸怒容,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失望,吼道:“要是你儿子死了,你还等着解决吗?”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将我与他之间的距离拉得很远,仿佛我成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很显然,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我说什么,都已经无济于事了。 这时候,我忙着脱去上衣,光着膀子,把衣服穿在了曹猛的身上。 周围的亲属们见状,纷纷上前劝解孩子的父亲,希望他能够冷静下来。 经过一番劝说,孩子的父亲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孩子的母亲泣不成声,她哭诉道:“我就这么一个孩子啊,他怎么就这么突然地走了呢?你们一定要给我儿子讨回一个公道啊------” 我和曹县长站在一旁,面对如此悲痛欲绝的场景,束手无策。 此时,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只好不再作声。 走是走不掉的,外面的家人依然围拢着,没有任何让我们离开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一辆车缓缓地停在了学校门口。 车门打开,走下来好几个人。 他们径直走到我们跟前。 其中一个人主动表明了他们的身份。 原来他们是孩子所在乡镇的书记、镇长以及孩子村里的干部。 第320章 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1章 夜相伴,心难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2章 我却感到不自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3章 木校长带来的消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4章 权利的诱惑 其实这件事前几天曹猛跟我说过了,只是没想到木校长的消息如此灵通,也知道中职学校要换校长的事情。 我心里虽然有些惊讶,但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微笑着说道:“论资排辈,我不过就是个小小的股级干部,哪敢有这种奢望。” 说这话的时候,我很清楚自己在撒谎,毕竟对于一个中年男人来说,尤其尝到过权力所带来的幸福感,更会对权力具有强烈的欲望。 从古至今,没有人不想通过权力证明自己的能力和价值。这一点我也不例外。 但是,我又秉承了我们国人的含蓄和谦虚,总不能在别人面前说出来吧! 木校长听我这么一说,说道:“这有什么难的?你只需要让章专员帮你打个招呼,把你提到副科级,然后让你代理校长主持工作,这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实权还是掌握在你的手里,提拔正科级只是时间的问题。” 我心中很清楚,事情并不是木校长想象的这么简单,因为红妮的哥哥当年在乡政府提拔副科级的时候,送了五万块钱,才把这个职级解决了;另外我还有个要好的朋友,当年为了干个派出所所长,大概也是这个价格。 于是,我笑着回答道:“很多事情并不是我想做就能做的,所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我这人喜欢顺其自然了。何况真的提拔的话,还需要走关系,活动经费要跟上。”我很直白的说道。 木校长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样说,他认真地说道:“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也许你错过这一次,不知道何时才有机会,你最好还是试一试,真需要活动的话,后面的回报还是划得来的。” 真没想到木校长说的比我还裸露,把提拔说成了一种投资和回报。 我沉默片刻,然后坚定地回答道:“真的不想干。” 因为在我的内心想干是想干,但是我不愿意别人知道,何况以目前我和曹猛的关系,估计她会替我出力的,我没有必要把这事让木校长知道。 过了一会,木校长轻声说道:“兄弟,我也就不跟你藏着掖着了。毕竟我现在是职教办主任,对于职业教育这一块,我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说实在的,我应该是最佳人选,自己其实挺想干这个校长的,只可惜呀,没有人推荐我。” 我听到木校长这样说,心里不禁一动,原来木校长还有这种想法,于是赶忙追问:“那你想干就活动活动呀?” 木校长稍稍迟疑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该如何措辞,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是这么想的,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你看你跟章专员关系好,能不能帮我跟他提一下,看看能不能推荐我去担任这个校长?” 我有些犹豫地回答道:“这恐怕不太方便,我和章专员之间关系的确还可以,可是这提拔的人的事情,章专员应该不会插手,我要贸然地去提这种事情,怕有些不太合适。” 接着木校恳切地对我说道:“ 姑爷呀,你可一定要帮帮我!这次对我来说真的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要是章专员不行的话,你跟曹县长应该挺熟悉的,她正好分管教育,她能帮我出把力,应该还是有戏的。” 就在这时,我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曹猛说过局长的情人和管玉婷之间有亲戚关系。 于是,我对木校长说:“木校长,我觉得吧,县官不如现管。你不妨试试让管玉婷通过她的亲戚去跟局长推荐一下你,说不定会更有效果。” 木校长听了我的话,仿佛如梦初醒一般,恍然大悟道:“我怎么把这层关系给忘了呢!你这一说,我觉得还真有这个必要。” 接着,木校长兴奋地说:“你放心吧,如果我能当上校长,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也调过来,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我听木校长如此兴奋,便开玩笑地说道:“我过去能干啥呀?我对职业教育可是一窍不通。难道让我去继续打扫卫生不成?” 电话那头的木校长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特别的开心。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轻松和愉悦,说道:“哈哈,我现在可不敢再安排你去打扫卫生了!现在好多人都知道你是县长身边的红人,我哪里还敢让你做这些事情!” 就在这时,木校长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急切,连忙说道:“不聊这个了。对了,如果你有什么急着用钱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说,我会想办法还你的。另外,改天我请你吃饭,咱们好好聚一聚!” 挂断电话后,我如释重负地靠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上午都在忙碌学校里的各种琐事,中午又接到这么一通电话,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有些混乱了。 我本想稍微眯一会儿,让自己的思绪稍微清晰一下,下午好去出席初中毕业班月考分析会。 可还没等我闭上眼睛,手机又响了起来。 我拿起手机一看,是曹猛打来的电话。 我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曹猛温柔的声音:“喂,赵校长!” “曹县长您好!”我很正式的接听着电话。 曹猛说道:“怎么了,身边有人?” “没有人,就我一个在沙发上休息一会!” “没人,你还叫县长,不是说了吗,没人的时候叫我猛猛,叫姐都行。” 我只好改口道:“姐,昨天晚上睡得这么晚,你中午怎么没休息?” “这不是四小的事情才解决了,后续孩子家长的安抚金才处理完,刚才才和领导汇报完,就想着给你打个电话,看看你在忙啥?” “我这都是常规工作,处理上边局里交给的任务,还有就是下边各自然的一些琐事。也才躺在沙发上,准备休息一会。” 曹猛接着说道:“和领导汇报完工作以后,看着领导对处理的结果很满意,就跟领导汇报了一下对于职业学校发展的想法。我是想推荐你去担任这个校长职位的。” 听曹猛这样说,突然感觉心里有点小兴奋,忙着说道:“姐,真是太感谢你了,我——” 我话还没说完,曹猛打断我的话,说道:“你别先谢我,等我把话说完。” 第325章 消息传的很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6章 谁先主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7章 妻子态度的转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8章 妻子无限的信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9章 提拔的三种途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0章 孤独的大龄剩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1章 这一晚睡的非常安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2章 你懂得,而我真不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3章 官迷心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4章 易宁的回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5章 进退为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6章 送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7章 外生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8章 陪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9章 吊桥效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0章 投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1章 两面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2章 骑虎难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3章 相处时间容易产生依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4章 去广州的路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5章 我的心很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6章 送礼也要考虑风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7章 木校长愿意帮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8章 难道是肝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9章 海燕病情恶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0章 突然昏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1章 钱真的是个难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2章 没钱身体像是缺少循环的血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3章 生命的脆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4章 人财两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5章 海燕的叮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6章 劫后余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7章 曹猛的问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8章 继续投入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9章 进退都是个难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0章 找不到回头的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1章 越陷越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2章 抉择歧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3章 权欲的枷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4章 深渊回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5章 夜色下的交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7章 名名利在前,良知煎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8章 取舍一念,再无回头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9章 一念之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0章 一纸批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1章 德行为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2章 功名枷锁,情途尽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3章 将错就错,不知悔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4章 碎心之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婚外纪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