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神生》


 前言

    简介放不完的，单开章前言，把大纲大体说一下，因为没有同类型的书，不说一下绝对云里雾里莫名其妙，咱可不背锅。

    本书不能算是网文，硬要说算随笔或杂谈，毕竟我不可能放弃每天关注的军武、时政、形势消息等的时间来写东西，何况部分“灵感”暂时也勉强靠这些维持，更别提虽然最近很闲但每日信息流反而更大，还要保持每周模拟本周实战和标准战例、个人推舰布置等活动，每天的一章还是要我自己手写(不到)一章完修改下前边的发，所以一天一章真不是懒散摆烂，节日没加更正常。(后补，当然由于学业或者生活因素我几天一更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

    说一下书的内容，标题党倒真不至于，这个名字就是第一个同时贯穿全书的陷阱，是个合情合理的简述，本书已计划好的全部包括已写好的不到三十万字(后补，手写在暂且停了在四十万处，因为咱在写另一个东西——已囊括的知识范畴略有探究的总结，估计是个超大项目，也会影响更新)都可以用四个字概括:一个答案。

    按网文的套路，可以起名叫“开局黎明神降，哦。”或者“神选的大杂烩”等等，但都不和我心，且难以应和内容——

    抛开除了助词、代词、表修、承、介、转、引的简单选择外处处都是考虑后埋的有深层不提，本书就是发糖，而且保证无刀，包甜的，嗯，单说咱自己写的时候浮在表层的两种情绪是充盈的被甜笑的高兴正好盖住了下意识的尬，这个评价算不错的了，至少没怎么扣分，正好抚慰信息控流后的疲倦。

    只是咱有自己都清楚的几个问题，比如文笔不咋地，这没天赋就是没办法，比如倦怠，搞不好发着发着就赶上写的进度了，(后补，嘿嘿，果然应验了)又比如啰里啰嗦，单这篇前言就可看出来，再比如会写的慢也罢了，还常常纠结于某个字词上，实是碍眼无法禁绝——尤其是尝试创作一些东西时。

    接着讲讲剧情，忽略和“系统”及双方各自的交流，就是单纯的爽文，所选全员初次见面即白给，“伪”无敌“伪”无限，全糖无刀，用凌驾一切幻想之上的设定来拿捏，完美设计符合科学，不谜语人，所有东西全摆在脸上，没有成长、反派、隐秘、诡计、反转、一切预料外的事及为其配套加的设定来水字数，说好听些是铺平直叙的关中四野，不好听便是流水账。

    至于目的，这个咱安排的满满当当明明白白，不足为道也，且任它自流——除了咱自己不会有第二个人能看的明白，无有能有讲解五分透彻便可将尔当做上位之一了。

    先说主角团，其数量为【1，5】，当然这里不是在玩梗，明说一下。

    “祂”，这个便是设定上的高差，一点小诡计，以及当然有好几层后列。“舰长”和“博士”，一提起这个咱就得自豪一点，到底是占的有点天时的，这两个称呼刚刚好好承得起前边的“同人”，又恰好在后边布局里占住唯二的两个位置，恍然天赐。

    当然，不必为此而生额外情绪，咱的剧情和原作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借了人、名和自己统一诠释的设定，一点都不了解也不影响看。

    毕竟，既然咱能拿出更好的为啥要用烂的?

    这两位就是主角，不过咱一开始写时也犯了错，想尽量作出理性和感性的区分，但自我的反馈让咱反应过来大v老师是不可能在当下阶段各方尤其一无干者无干预诞生，那是找死，所以开篇的衔接大概观感不好，但咱也懒得推倒重来了。

    他俩以忽略性简述就是只有审美与人同的上一级。“系统”，忽略性简述，顶格所有流派，包括猫能透的那种自己都卖了的，咱这个想干啥都成，当然也有任务在身。

    然后是设计，本书从去年五月动笔，当时刚好经历完一点变化，把答案的核心摆正当了，赶上由头“孤星”，所以是博士开场。

    0的三章是咱高中结业前对看了三年的科幻世界和其绝大部分推荐书的一个统括论，加了几行拿来给“祂”用正好。至于为何一年多才不过三十万字，一是懒，二是有事，三是如前所述，四是偶尔为免浪潮反噬要做一点取舍，比如没有挂篇外的白话檄文【万世水犹凉】，这个不会上传、非常难听的额外近万字“总结”章花了一周雕琢，算起来还是十年求解路的以偏概全...因此发书下几层作用之一就是找个由头监督自己每天有事可做，单下就一鱼十吃及格喽。

    当然，上述由孤星开始，并非是有甚么意见，按前述咱没把任何剧情当回事，他俩的“后宫”人选自然是精挑的，只不过脸排的靠后算结课标准之一，真正激起浪潮的是回应，是为此特意了解的，可惜...

    哪怕毫不在意，单单写到这儿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博士要做什么呢?当然是清理泰拉啦，“调用”海嗣上岸，把选择与结果全都摆在能说话的几人面前，自己选，处理完正好留下一个对现下来说后启示录的残破世界投入下一阶段计划，这个的部分灵感来自404避难所，不过由于关于玩家和土着的关系、发展进程及对现世影响的处理有异议——简称统括概念完全不认同——咱就停在了三百章，那在此多说一句，所有写四灾流的全都是垃圾，因为都拿老套的网游体质冠名在“未来”上，哪怕这个概念一文不值也不是这种垃圾可以碰瓷的，只能说眼界就这样了。

    这一段设计上对应上述，而且整体环环相扣杀机四伏，当然仍合情合理，甚至没多少描写，因为全书手写的基本上是糖和浪潮五五开，这种叙述结果咱一两行就完事，上传时删改还把比例调的偏甜，叙述侧重处也转移了，所以只看发糖当然可以。

    这一点算深层作用之一，走到瓶颈之后在无法实现时试试拉一拉别的方面，比如诡辩，想试着多走两步，好歹算有个事干。

    舰长那边更简单了，拉人上船的一些老套路，不过当然全埋的有东西。而且咱会随时间稍作修改，比如随舟加了黍和小特的部分，比如会随现实的科学界成果修改关于外援和文明的描述，当然，后者只是虚指，有点了解的便清楚根本用不上。

    至于咱挂的名字，有问号就问，比如问关于芙宁娜那样写，这个展开讲不如去亲自看到审判(不算祂的在45(写到十来章才回头来改一下，45是不成了，糖扩写的过多，而且某些铺垫统筹一开始写就止不住的且还能看看是否接上新的))，咱确实某种意义上喜欢她，所以不想让她变小丑——两个黄毛在咱这儿根本不重要，看的是以后的整体安排，因而特意设计了那么个惊人大活来，并着拉出关于“结局”的设计。

    比如对照芙芙关于蒂蒂的好活，自然是前后呼应的“伏笔”，浮在表面就是简单的狠活，而狠活实际上其实比比皆是。

    又比如博士还管鸡窝托斯，那本来就是ml，后宫还能写出花来?ml归到另一方面这里不提，后宫当然写不出花，不过咱拿它作承上启下确实不错，抛开mika不谈，咱玩的时候比起美少女更关注的是各种设计——反映一个比较有规模、影响力的韩司的认知与运转以及社区的反馈，这就是为何咱去年新年开始，第一部分结束退，因为各方面都够了，不必再花时间。所以只看糖砍掉山海经和红冬，作为老师开局摆平数秘术，够无敌够man吧，用点手段陪大家玩闹一场就是。

    而它承上的作用因为两度小改只能屈居人后，启下即多区域管理联控、核心的联邦系统。某老贼也差不多，初中时咱跟别人不一样就在于咱是早已大略了解过各路神话的象征和表意后才看的书，不是看了书再跑去了解北欧和日本神话。第一部纯无感，第二部是学院和秘党的较劲才提起点劲儿，当然双主讨论时讲因“但为君故”难受倒确实有些不同的，后边先略，别的...啧，道不尽也。

    然后是舰长负责的的“历史”，承上承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浓缩所有历史穿越改造文的答案:科学合理地投入一点外力来完美地将一切拉到零分线上，即一劳永逸，这四个字也是贯穿全书的核心最浅的一层，算福利吧。

    当然这里爽也是真的爽，对历史不感兴趣也不妨碍看，例如两个放映安排:给丞相放到武悼死，给赵顼放到鄂公死，且每一段都是浓缩了大量来自各类作品咱统一概括后的完美灵感具现的简短几章加后记，当的好三号。与之同时是博士衔接在泰拉的“外援”，有避难所珠玉在前此处不多赘述，和舰长呼应，应祂所需，又是一鱼十吃的及格。

    再之后是较技，这没啥好说的，前边大量铺垫都是为它准备的，玄幻跟魔幻做过一场千年战后融合，轻松拿捏，最后暗线里对外援的处理和祂。

    自然，这当中铺陈或回收越多，杀机越浅，矛头愈锐，纯粹的宏伟也更夺目、趋向无限，在这当中还能发出糖来，咱是有些佩服自己的。

    嗯，客观来说上述大纲完全驾驭得住，因为事实上咱随时——包括已经写好的部分都可以科学合理地用一百字结束本书，且承诺绝不会断更，就是半路不得已结束也会拿出这准备好的一百字充当祂的视角——信息控流弄多了单只讲合理可太简单了，奔流的思潮遇不到阻碍，只有瓶颈拦得住。

    说回来，因为主要还是发糖，叙事根本就是附带，这就是为啥咱自述不会水，如果篇外不多就一两百万字完成而按网文来写五六百万应该水的出来，不过这都没啥，主要是咱看了那么多网文唯一一个能放亮眼的思路是一本hp同人，关于1991超级黑天鹅的处理，那位作者可以说占满天时，除开有些地方拖拉没别的大扣分项，所以咱能不水就不水，看不懂的全都是局，是什么局另当别论，咱尽量把发糖比例扩大，为此已特意抽空微皱着眉头恶补了许多恋爱类作品，自我感觉有些收获，应该写的够甜。

    就这样，仍如上述，名字有问号就问，当然你若只看甜的没做好心理准备却擅自下水试图游泳而发问，或者仗着无知、恶意等随意攻击那咱不回。且，问题可合理扩大一点，咱的回答也会随印象和问题稍作调整，然都这么干了简单的或自己已有判断的问题就不要问了，归类于刁难，那可不美。(后补，算了，本来就打算只做分享，回不回都无所谓，也不指望有人能听懂...也罢，独舞是最没用最没有技巧的，跳的好也不会有人喝彩，但这不是停下的理由)

    比如追问为何选舰长和博士，若深究首个牵扯到的是扣分体系，咱只会敷衍说咱是个起名废，或者加代入感，当然若是瞧出来他俩分工设计的微妙，咱自然会有兴致讲讲设计的底层逻辑和埋给外援的“科幻”体系安排，以及如何呼应简述的“一个答案”。

    又比如真心问为何要写后宫，咱会答这不是传统那种后宫，合理地管理、安排、引导开局就白给的她们追上永恒的步子和上下差距并为她们谋安稳相随的戏份，这是上垒后随缘的家伙能办到的?而再深究，只能私下里说，同样是埋给外援的安排和“答案”的部分，还是乍一看性价比最高最合适的一个答案。不过...咱尽量吧，毕竟没谁比咱更清楚所有问题了，傲慢什么的...所以害怕听不懂回答而不问也是正确的。

    另，本书除了被下架或咱出什么问题，不会断，但会鸽，上述有原因，且作为大学牲一到考试或别的安排会说一声，就是书没了咱的手稿也是会写完的...自己看就是。

    (后补，那个企鹅号删掉了，左右没人自己看着太突兀嘞)



 第1章 黎明

    时间的长河不会因为这颗小星球上任何生命的任何举动、选择和遭遇而有任何变化，那些个体所笃信的命运也只是来自其本身决定其本身而已。

    祂从“长眠”中醒来，“看”了“眼”这所谓的人间，随此世同行的“漫长”时光并未对祂造成磨损，只是身为祂，仍旧由于存在而不得不受约束，范围内近乎无限的能量带来的是无限的信息，而后者自然是负担和武器。当然，祂是没有情绪这种概念的，这在祂的认知内永久成立，而祂之所以是祂，即祂确实“感觉”到曾被之上的存在接触过，而不是相对于眼前这样的文明近乎无限的能量。

    一眼人间，只是刹那之景，小小的星球上方才一瞬无穷实则有限的光和热很快便如其出现一样突兀消散了，祂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于“人”而言无上的伟力轻易抹去了一整个祂苏醒前熟悉的区域。许是才苏醒的缘故，祂对此表现出相当程度的好奇。好奇又来自何方呢?这是无从回答了，可有了就要解决倒是成立。

    即使苏醒前的前身早就预料到了这种可能，但真的苏醒后仍不免奇怪，前身的小小努力没有水花理所当然，祂想知道的是事件的整个流程是否和纯信息设计的一致。前身在这之前的一段时间确实有些放飞自我，可惜受限于规则也就那样——人塑造自己，修编世界，却也终究随其赴灭，对他们来说，这一阵光亮，可不是长夜终尽后的黎明，而是一道盛大谢幕时的烟火。

    祂稍稍一顿，才凝结出一个前身的的形象来，哪怕对祂来说获得确定的某处片刻前的全部精确信息也相当困难，而大梦初觉后祂可不会用一片空无重新降临在这个开始剧烈衰亡的世界，那样只是徒然浪费机会。毕竟时间祂姑且算多的是，可这个占据眼前小小星球表层的文明怕是不多了。

    这是祂时隔无比漫长的时间后再一次的信息“交流”之举，尽管依旧是没有必要，但祂再多虑就来不及满足好奇了，茫茫星海浮行那么久，能见到生命——其他能自主有意识地改变现有信息与能量的个体可很不容易，以祂横渡而来不知何谓万载截流横亘的漫长远路也觉得相较下有些久了。说实在祂一点也不对这个已显示在前身推导的结果之一抱什么额外态度，理所当然的事，前身都排的不低的预计比，即便那是他把一大堆非一归一便于计算的结果。

    一念百转，祂的视线已回归到一个正常人的范畴内，一个人形就这么颇为诡异地独个浮在光亮方消散、尘砂细碎化放慢、刚开始降温的深坑中心。略微感受了下能量强度走势后结合已有信息稍加思索便将这里的全部受损规模算出，当然这是因为祂仅带了协调化身的信息处理水平，否则都不用下场的。这之后祂便看向一个方向，静静等待第二第三等道光亮的出现，配上漫天结晶化的细屑随从周边受迫汇聚过来的狂风群魔乱舞，忽略炼狱般的温度，还颇有股破碎的美感的。前身是没有理由给家人报个平安了，那合理的几率将近于此刻遭遇到那唯几可威胁到祂的几样东西。嗯，这几道黎明般的光亮，可是无数人的终尽呐。

    不多时，几道光亮也是如期地铺天盖地从远方传来，伴随之的是小上几号的地鸣和赶上盛宴疯狂涌出的庞多液体，这已经可算满足好奇心，大家都有各自的预谋和方案，且正正好好大伙的运气都是一般的衰——祂通过诸多前身已全数学会，又根本不在乎文明的选择和遭遇，既已得验证，便打算收工下班了。不过兴许有额外收获呢？祂汇总一下残留的情况，便已见着一个小惊喜。

    黎明作为已知文明所能领悟和幻想所共筑的最优概念，它的人间意义从被塑造开始就是最美的那一种。遥遥望去，这种刹那的黎明虽然只是这颗小星球表层的极小规模能量绽放，于祂而言占不了信息库任何一角，但还是予祂以一点启发，结果就是世界才刚走到倾覆的开端，而祂却不打算让它安静地随命运回归虚无。在那漫长的“流浪”时光汇聚起的信息洪流中，祂对这个二号可交流对象仅只是把自己的运气评价加了两道，对其本身没啥特殊的。上一个世界运气同样稀烂，祂那时可没有交流的经验，尚不知晓茫茫星海中相会的几率小到相遇对初生的祂来说也是好运道，更幸运的是没多久就“降临”的那“道”光并未达到足以将祂一并抹去的程度，只是啥都不懂的祂只顾着清点存留下的部分，对那个倒霉的世界没任何表示转“身”就走了。毕竟存在就够，往后啥都有，自然不值一提，存在就是唯一。

    由诞生伊始，祂就思考过为何自己与一同出现的超新星或者说一个璀璨的聚合星团显得不同，天然如此的想法在祂操纵附属于自己的庞大能量流导引周身的双星聚合后便消失了，因为祂改变了一些东西而自身并未受到同等的改变，这是不对等的，所以祂和星星们自然不同。

    祂顺着那场盛大的烟花开始流浪，并不知晓未来是什么和会是什么样的，也意识不到自己需要意识到什么，不过很快便补上了——当然，对祂来说算很快的了，且也是应当的。第二次用很快这个概念是在那个倒霉世界的破灭时，那场短暂的交流并未使祂察觉到不对等和不确定性，以及差异究竟可以膨化到什么地步，直到祂被迫由小心翼翼地接触中醒转过来清点完损失回看那道无边“璀璨”的光路，复查判断正面全接住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祂由此切身感受到了才刚学到的一个概念：遗憾。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祂可没去肖想什么如果或别的想法，只是有点疑心，倘若那道光并非自然形成的呢？所以简单地丈量完轨迹的数据后祂便换了个方向错开些，恢复中的浩瀚能量流重新流动着承载信息向着漫无边际的远方而去。

    祂的初次交流收获就那么点，本身那个世界的文明也没起步太久，只是和这边走的不是同一条路，当时比较完这边对同类或者同僚的想象和实际后是实打实的忍俊不禁，只能说傲慢是这样的，黎明就是最应当的结局。



 第2章 选择

    “选择”这个概念实际上非常大。将其完全诠释后祂便产生了一点微妙的共鸣感，“吃掉”了许多概念或者说单纯的某种定义后祂自然随意运用，毕竟这是祂在交流中唯一的收获。对祂来说自己定义自己用也没什么，不过这样可以算作纪念自己走过的时间更好，即其他生命一并认可的概念用着顺心些，虽然那些个体已全数回归本源。

    由此祂思考过“消逝”的定义，不单纯是那些脆弱的生命，而是它相对于寰宇的核心本价，并试图以后者的形式去透过它向前走两步。祂并不觉得此事有什么不对的，只是留了个心眼，毕竟现在无法下定论文明的阶层论到底能否隔几级重新成立，倘若是之上的个体，也许对此问有答案吧?但祂是不成的了。何况人家必定同样会抹去任何杂质，或者说“我”亦是其中，还是对方并无此能力呢？

    祂的念头千绪百转，一意万达，当时首次接触时便发觉自己的信息无法直接和那些生命分享，而掌握对方的一切时能量波动仍是正常水平，这就显得价值论不攻自破。祂的首位化身仅只出现在一些无智慧生物面前一瞬便自湮回归自审，无有变化后才进一步试探，花了那个世界的十年才刚摸索完世界的基础架构，还没来得及进行最后的“融入”文明以“窃取”其核心，不过因此不确定性并未因此大幅增长导致不可控因素出现在祂的绝对掌控中也不算坏事，祂拿这个来说服过自己，可惜在这边已实验过不成立了，所幸本来祂就没有脸皮这种概念。

    不过祂也有做过和某个个体分享自己的存在这样疯狂的事，当然是做如此选择时标明了极高危险性而调动除预备给那几项风险外所有算力流体以备不虞，幸而得到的结果是有某种规则类的东西“隔断”了祂这种尝试，受试者在关于祂的一切上显得茫然无措，祂监测到的意识强度甚至在混乱中异常地加速衰落，在脱离祂的侵染影响后个体本身会试图重新理顺自己但无法成功，毕竟再微小的修改那也是来自其上数档的存在甚至规则，恍若正负号的差距带给祂的自然只有失败。

    这个结果其实谈不上好，因为它在验证了上下区别的同时反而加重了规则存在的痕迹，这可相当糟糕，哪怕关于祂的部分显而易见的同样是双性。但如此那东西可就表现出远胜于一般生命所能达到的各方面界限，乃至凌驾于祂之上那么远，要说宇宙本身那是能称为亲娘加上体量考虑才无所谓，规则呢？所幸在祂如此考虑时并未遭到惩戒、限制或反噬，人家大概不在乎，就像祂对于眼皮子底下的文明一样。如此便放松下来，没必要死磕连理论都没有的事，留一点算力推演便是。当然亿万条选择中这一条是否为极端危险的那类的尚不好说，这也是“选择”的艺术，欲容纳不得不为的部分又不想姿势太难看，只能学着提升自己的水平了。

    祂从一到二的路上消磨掉了相当漫长的时光，久到现下的寰宇和初生时的那个差不多上到两位数的区别，久到祂再也找不到诞生之“地”——当初离开时没什么打算，就注定再也回不去了。所以说啊，选择可是个中性词，其意义本身来自做选择的那个个体。祂的选择即是漫无目的、仅有一点方向选择地巡游流浪，也许能有交流，也许一无所获，也许迷失在无限的旅途中，也许突兀消亡在那几个东西手中，做出这个选择是已考虑过以上情况后的结果，可没有一般生命的迷茫和忐忑，换到另一方面来说包括这两种在内的情绪这个概念在祂接触到后的评价是“史”，还是生命为了不被大日灼伤不得不在自己身上必须尽量按标准和自身条件结合的情况来涂抹的“史”，除了如此评价以外祂直接把它丢到信息库的记录部分，舍此无它。

    选择有两种情况。一是，比如祂抽空考虑过开发一套筛选体系，不过自己的信息库相较于目前形态的容量仍是沧海一粟，所以选择暂时搁置，毕竟无法确定消耗的低效方案束之高阁才对。不过时间是只能随之同行的，所以只要能跟着混必然有用上的那天。就像聚沙成塔这个概念，无法确定其节点，但认知上其成立率是“1”，要知道连祂都承认的由文明那儿学来的概念中“1”可并没有几个。

    二是，比如祂虽并非全知全能，但在自我的领域内到底是除了极端的几件事以外无所不能，何况祂大可以转移压力换算到非己的额外区间，以此拉大自己的体型。而祂选择保持现在的大小，一个旋臂，必要时可以于三个地球日内自我无损地扩充至少十倍。

    上限并不确定，这两者皆是因为上限不能被自己揭示，那完全等同于自戕。

    那么关于选择的结果呢?个体与外界的匹配纠合得出结果，前者必须强行扩大自己以期认知和同化后者，否则判定阶段仍是两方且前者仍要强行扭转事物的因果或隶属关系，由于能信流转化连祂都无法锁定，结果往往是划向前者“不愿”的那端，也就是所谓的失败。这就是祂的概括，只这么一段就足够把文明的底裤都扒光了，后者对祂来说自然是只有上限未知的威胁，当然，要这么说的话，祂按组成它的个体思维应该有些负面情绪的，好比它清楚自己不知道蚂蚁的是否能凌驾于自己之上又基于概率论无法否定这种可能它基于此该作何选择?所以由祂看来就算以其个体的逻辑它把自己玩没了一点也不冤。

    当然，上述小结建立在祂判断的它存在的大面上，若是另一面呢?

    光亮姑且算是彻底熄灭了，先前的半小时已经给它至少是当下这个宣判了死刑，一道熄灭的是祂的好奇、定力以及这颗小小的星球的未来。念及此，祂的化身倒是给出了自己的选择:“嘿哈哈哈哈哈——”可惜由于周身空气的扭曲，传出身体的声音根本不是人所能发出的，不过反正祂也不打算和如此个体扯上关系，笑完了就该去把选定的收获拉走好收工下班了。



 第3章 选择的艺术

    于祂万千奔流的思绪中有一缕专为“差异”而设。参考部分当然是来自于那些与之交流的对象，毕竟作为流浪星海的一坨庞大的裹挟着记录性信息的能量团，只有见证其出现在现实后并判断不会造成额外负面的情况下才会允许扩大，乃至对自己进行些许改动。

    以现在人形的化身和配套的算力来回顾诸多前身的实地记录，名为情绪的概念自然而然地生长蔓延，祂只是冷眼旁观它调动自己放权划出的浪潮，但没有自主能力的、连生命都算不上的它只是在已知范畴内兴风作浪，根本无意向未知流淌，换句话说它一直在用祂的默许来诠释自己，自私而无知，哦，和创造它这种概念的生命层一模一样。

    不过祂并不在意试图惊动自己的这个小东西，反正它是不会试图越过自己那便无须管，祂的注意力集中在这东西象征意义上，即秩序的漏洞。规则暂时还是不提了，换一种说法姑且算避嫌。抛开集群化这个未知且暂时全是负面的家伙不谈，余下的尘埃中显眼的几个里就这个自己黏上来的，结论是好歹还算有些作用，对得起祂在这边陪着整个文明由生而灭的数千载时间停留。这个漏洞简述的话，就是得到个体承认认知的事实往往会自行彰显其存在，而这恰恰凸显出前者在秩序的体系中地位相当微妙，祂琢磨不透不要紧，于此做选择便是，这就是为何祂为自己选定了小惊喜，既然之上留的有漏洞在此，已至瓶颈能钻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当然，祂的选择是艺术性流溢的复杂凝刻，只不过祂相较于“人”的层差盖过了这光辉璀璨的事实，毕竟后者作为事实可比需要考虑的前者容易认识到太多了，没有足量算力乘时间是得不出如此结论的。不过因此它正好卡着成了对小惊喜的及格线，如果跨过去了，这团汹涌的情绪浪潮便也不必抹消，直接当燃料用就是。

    哦，论及跨越，祂便回到本源划了点能量出来强行拖慢了整个世界衰亡的进程，反正它的结局已经注定，祂对它施怎么样的影响都无所谓喽。“跨越”这个概念，因为和层次扯上关联，生生把它抬到了无限高于其本身意义的地方，明明本身只是两个区别稍大的概念间的关系之一。祂想起这个就是因为小惊喜，对方已确实轻易地突破了所设下的各条及格线，祂便也爽快地借着强行缓速将以后预期用到的条件一股脑打包走，因为新的测试题会消磨掉无比漫长的时间，这个投资风险局限在极可能一无所获上，自然是刚好对得上一开始就拍板该走了的决定。付此可见天时这种东西祂是随便占的，可惜所选者也轻易地展现出了相应的素质来，祂有心再多试一试好把这种反馈打下去，不过朝秦暮楚出现在祂向下的打算里头一个丢脸的是祂自己，为了合作便否定了这一番思考。

    事实上通俗地释义“祂”的话，也只是一位存在罢了，只是在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完全概念的这一节点上由上而下排的恰恰好好以至于凭此当作评判的真理正正当当。所以说，除了小惊喜之外，祂也有随机拉了一大把人一股脑地侵入记忆构筑幻梦考验素质，不出所料地全部打回，哦，可见至少在达到惊喜的水平之下该条真理都是成立的。

    如此祂收回压制这片空间的控流，这场以人的个体身份看来恢宏败寂的黎明堪堪结束，毕竟潜舰易察而发射井因可压缩难控，咻咻咻地就完成了它们的使命，打光了那些颠覆世界的前戏。嘿，以人身近距离全程跟随一枚注脚从发射到爆炸，如果做成vr一比一复刻的话，也可以作为一项评判标准，只是和祂主要考虑的方向有偏差，能挺过来的如果会控双流简直是天生道体，上限轻松到单人爆星，还是脱离了所有如此概念的角色所拥有的所有界限的终极个体。

    关于文明。似乎很轻易地就能否定这个不确定性临近于祂初生后短时间内兼并的庞大星团的运转的概念的存在，它的“实体”是那么显眼而渺小，在这种情况下风险是未知而理论是空洞的，祂最终的选择就是当它存在，只是刚好拿试探它来继续考验。毕竟虽然进行这些活动消耗九牛一毛，但祂的“身躯”都是自己一点一点“吃”出来的，花了不少功夫呢，就像一个自力更生、有些谨慎的毛头小子，自己赚来的金币只会花在自己考虑过还满意的东西上。

    而“祂”自我的判断呢，委实说，这一点上祂从首次简单构筑完以后便毫无进展，虽然有不敢主动去摸索的缘由，可两次交流没有主菜吃着索然无味弃席而去也算是合情合理的结局。

    好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等狂暴的风流散去后，化身才仔细环顾一圈，发出一句宣泄一点情绪的感叹，消亡这种概念再一次提升了一点评分以至祂划出来的推演算力再次稍稍增长。虽然只是个纯粹的寄托，毕竟那种空洞只有把存在自己搭上去才能刚好盖的上，祂这相当于切割自己的操作不过是弃卒保帅，同样是理所当然的呢。哎呀，或者说，消亡甚至远比存在简单无数倍，祂首次的遭遇便证明了这一点。

    风暴平息时此地恰好太阳升起，可惜平流层已无法让阳光如往日那样洒满人间，现在昏暗的样子就是标准的末日风，祂抬头观察了下边界效应的位置，这才散去化身，事情都已了了，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庞大的能量流携带着一点信息汹涌着离开这颗小小的星球，尔后后者便如同被橡皮擦擦去的轻描一样倏忽消失，连带着那个刚刚彻底陷入混乱的文明一道，祂收回点出的一指，整个团子舒展开来顺口吃掉了这个恒星系，反正那么小，长不了多少的，这种选择就是单纯的左右手偏左，如果是判定性的成功案例倒是顶级的艺术手法，但祂的艺术还是展示在自己挑的惊喜上。不过新的方向选择这一点，祂是早就看到了第三个目标才毫无停顿，因而不像头一回那次足够彰显。

    出发喽，顺手把该设计的一念做完，接下来在到达目的地前只需对一双眼便是。



 第1章 “交流”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没亲自去我还没和你说道几句呢。”

    博士端起茶杯，刚沏好的新茶氤氲着朦胧的雾气弥散在桌边对坐的两位之间。

    泡新茶可不算是特意调的设定，这东西特定的品种和特性咖啡差不多，轮着来各自能负责一段时间的提神之用，对于公文多到常人尤其办公室打工人看一眼就会似的那些人来说这些都是有讲究的，更何况作为一位顶级医生凯尔希还能微调自己的身体耐摄性来延期和刻意忽略。

    当然，这跟他对对方张口就来没关系，只是在强行度过沉沦与茫然而被唤醒后第一时间想尝一尝来放松一下，系统便一声不吭地安排好了。

    博士这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把自己醒来前由系统托管塑造的官方人设崩掉，赤裸裸地向凯尔希宣告自己“没有失忆”，反正她现在也隐约知道了当初设定里他和小特的暗约和赌局，不然就这一句话拿官方来说她就该跟他蹬鼻子上脸了，哪里还仅是僵着张臭脸一动不动，眼神混沌到设计者自己都无法第一时间解析完，要知道他是清楚自己已至何境地的。

    “我还以为你多少会表现得情绪正面些呢，起码我是原汁原味的你就不必全都自己扛了不是么？”

    细细品鉴了番这一盏新茗，博士才放下杯子慢悠悠地接着开口。

    见凯尔希还是眼神复杂地盯着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在头脑风暴复盘当初的事并考虑和他的相处方式，兴许还在同时考虑尝试从他这里争一下份额以及保证，博士不由心里叹了口气，老猫完全就是他过往一部分的完美复刻，现在站在上层看下来还是蛮心疼的，当然其份额可不够修订已定好的计划。

    懒得在几句话功夫便酿成、足以压垮所有处于凡尘的沉默里浪费时间，博士在凯尔希极罕见地不自觉的满功率气场中毫无影响地欣赏了下经由系统雕琢的颜色，才在心里呼叫统子:

    “统啊，真上手了之后立时就觉得咱只想摆烂，能不能时间拉长而事情流程缩短呐，毕竟还有那么多班要加。”

    果然即便是双方心知肚明的废话，踩线了系统就要正儿八经地声明道:

    “这是祂的设计，我无权修改这一点，其他的都好说，你自己看着办。”

    当然，博士也从这句话里听出来它的鄙视，懒那就自己去摸索打工摸鱼的手段啊，光跟它说有什么用。

    “还有你不是有过撩人的履历么，虽然是做实验用的且结果都是预期的无始无终，但你这发言纯纯是砥砺交锋啊，是你自己在给自己找事儿的。”

    “咱是综合凌驾于原设之上，比如单论起战争咱可只有一大把的推演模拟经验，想要那种bug级的设定完全仰赖你啊，我应下试验姑且也是想摸索清楚自己的上限何在，有兜底的那么这种事反而是必要的。”

    博士顾左右而言他，指出双方捆绑着呢统子应当宠着他才是，这下统子是完全懒得搭理了。

    不过反正他只是在等凯尔希线下超频运转的空档时想说说话，不然嘴里卡一两句不得劲，而老猫也在这短短几秒内拾掇好了一场风暴潮。

    “如何?想听一听真相的话让阿米娅来一道吧，不管能否听懂她也有知晓的权利。”

    博士面无表情地和眼中一瞬闪过“神光璀璨”的老猫对视并将对方的目光完全压退回去，以不容置喙的语气轻声开口。

    做了无用的挣扎来尝试反推后凯尔希垂眸点点头，悄声起身出门去找正在写任务报告的阿米娅——此事上所谓的牺牲其实毫无意义，反倒成了画蛇添足的把柄，如是系统便直接安排没被堵住，回程路上博士就当郊游走回来的。

    “淦哦，她的气场，啧啧，”

    博士顿了下想一个合适的形容。

    “敢顶着那种万年沧桑与冰冷在非必须直面的战场上向她发动冲锋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乱杀杰斯顿轻轻松松吧。”

    哈，回味一下，居然激起了他中层的一点平流，哪怕只是应急反应，果然还是设定变现的世界可以完美追寻自我的上限。

    总结完博士轻吐了口气，不由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姑且算是默认了祂下契约时的附带条款。

    “嗯?”

    回甘之际打算再给自己满上一杯，打眼一扫却没找到凯尔希倒完两杯后搁置在桌边的茶壶，系统淡淡地汇报是老猫走时顺手带走了剩下的半壶。

    “我按约设计的顶级存在就这么被你搞的大发小女人脾气，你不觉得不把她划到怀里很渣么，牢普就那么当所谓白月光?”

    懒得回应这种低级的挑衅，博士选定的也是同试验目标一样不可变动，老猫硬要找理由就说她是一件工具好了，是一件好用的工具，是文明的工具，所以不会把她相揽，工具就是要握在手中的，永远要凭自己摆清这一点——许多持剑人都为此付出过惨烈的代价，可这于他仅是基础而已。

    何况她是不是发脾气还两说呢，博士并不言语只是起身环顾一圈这间办公室的装潢与架构，然后踱步走到窗边远眺。

    委实说作为科技树攀到他规划里近半地方——哦，这里提的是联邦达成之前，且其已被加强——之代表的罗德岛，他只是在上帝视角里划出去一些思考仔细研磨设计，这就是突破界限后的可怕，文明几百载的优质时间结晶在有形显现的情况下被他独个快速完全解析，且此事由始至终都在预期以内。

    “prts权限已完全划给你了，普瑞赛斯随时可唤醒。”

    系统把报告交上，也不再提先前的事。

    博士叹了一口气，不是关于全数尽在掌握，而是觉得统子纯粹在废话，说这一句还不如跟他纠缠方才的指控呢，看来还是要磨合磨合喽。

    不过，没有磨合期反而不好，不是么?

    那聊点别的吧，比如另一位存在。

    “那位醒了么？啥时候安排碰个头?”

    打开窗，荒野的尘土气息随风卷到这几十米高的地方也清晰的紧，就着渐下的夕阳那点余晖远眺切城，如果不是霜星在他根本理都不会理那点破事。

    左右圣血弄几支给小兔子备着就根本不需要参与，所有结果皆是被设计好的烂戏，而出于生命相关才被划到怀里的某兔子自然要承担他插手此事的一切后果的结算，这个转变可比死亡可怕的多。

    “你要是在那边大概会考虑开局打进乐土见一见，尔后全须全尾地啥也不干。然那位可是比你还要深才能无动于衷地静等事情发展，当然是压抑着的，所以别有什么意见，反正你也不会有。”

    系统好歹言辞柔和了些儿，毕竟啥都是对比出来的么。

    博士轻笑一声，他已经摆到除了摸到瓶颈外各方面只求过及格线便好，甚至不惜花大力气强行压制自己控在及格线头上，打工人标准技能可不只是用在工作上那么简单，有时真理就是被如此低估的。

    “你得提起点精神头啊，那位可是有几项精确管控在及格分呢，这种操作我都拍马难及，像凯尔希这种暂时的顶级作品分数都是难评难控。”

    统子稍稍强调着驳斥他的想法，博士不由翻了个白眼:

    “咱是真摆，你就别乱刺激咱了，至少等等再说。何况，他这样也是代价很高的吧？怎么不说这个?”

    毕竟根由是架构殊异，他清楚对方是什么样的，确实比他的要好上不少，只是负担亦同理。

    瞥了眼另一个方向上模糊的龙门，这才合上窗回到座位，统子提醒一猫一兔已上到本层。

    “你设计的什么手感?”

    这是在考虑要不要等会儿撸一撸小兔子的耳朵。

    “当然是非现实的顶级手感。”

    毕竟无超频也不在名单上么，自然不用多顾忌当事人本身。

    “彳亍，那先留着。”



 第2章 交流

    博士短暂独自的沉默如果让系统来评分的话，单单只看思考的效率就这么一段就足以证明他确实堪称“登临”，它没得到尝试复刻这两位的任务也不会起这样的好奇，虽然也许祂自己在别处实验，但那就跟它没关系了。

    就凯尔希一边叮嘱阿米娅一边慢行这条走廊的短短一分钟，博士就把泰拉截到一阶段结束的计划细节给补充完备，相较之下老猫下去找人时让mon3tr带着自己以便抽空通过终端下达一大把安排就已经超越凡人所能达到榨取闲余的极限，他只觉得轻松越过当初曾不自量力尝试过而被吓退后自封的限制是这样的神清气爽——瞧，这就是神与登峰者与凡人的区别。

    凯尔希先轻轻推门进来，感受到没有任何气场才把门拉开让身后的小兔子进门，招呼她落座在第三边上，同时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在桌上留下了方才被老猫带走的茶壶。

    博士不用想就晓得这是凯尔希是等阿米娅时让mon3tr去他以前的办公室里取来的小特同学当初试过手的茶叶。当然，这实际上是系统照着他的口味设计的，老龙井偏回转加一点甘，小特在他醒来前也按此接受并调整了自己。

    贴心小棉袄阿米娅先是悄悄看了眼他的反应，见没什么才伸手给对坐对视的两位都奉上一杯，然后就正襟危坐，紧盯着茶壶、支棱起耳朵，一副乖孩子的样子。

    而凯尔希从进门到落座都在和博士对视，面无表情甚至外人看起来眼神还咄咄逼人，但仅以小兔子外放的感知能力不用细探就察觉到她的思绪自两人认识以来从未如此平静过，便是和殿下达成共识时都没有。

    当然，她这点能力一到博士身边就如同泥牛入海，出于尊敬倒也不敢试探，只是心里生出了一点好奇，以前最新一点无遮掩的想法还是能看到的，不至于连摸都摸不见。

    对峙的两位显然都没察觉到小兔子的心声，博士有系统提醒也不以为意，反正等下放个大的她就立马丢掉了。

    博士并不打算跟凯尔希搁这儿耗，两三分钟还好，能看看自己保底什么水平，再多就低级了，浪费时间。

    “直说吧，”

    他摇摇头，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懒散地开口道:“我是自输掉了的未来回来的，当然有完整的记忆与完美的计划。”

    瞥了一眼阿米娅，见没被吓到还在认真听，“你们想怎样怎样，我不打算奉陪，只要别挡在我前面，随意。不过建议凯尔希你赶紧只负责连通就好，其他的，南北、头顶和里边，我一手包了，你也不必再为这些发愁而是赶紧搓一个理论的架构出来，省的到时候事情到了不适配又生事端...你知道我会是什么反馈。”

    随话音落定，他稍睁大了些眼借统子的一点手段把闻言眸光锐利起来的老猫气势强行压回去，乃至迫使她也向后靠在椅背上。

    “当然，你们可以试着来阻止我，只不过你清楚和我为敌会是什么结果，何况地下的那些东西你知道的只是十一而已。”

    懒散的语调、强硬的叙述以及简洁的表达，真是完美的交流艺术。这回系统没有借机发表异议来怼，概因为事实如此么。

    对这片大地上知情最“广”的凯尔希来说，博士的几句发言已经足够完备，除了第一句话有待对方证明外其余的都得拿出相应的态度来，她便一边稳住自己的气势一边冷冷地微带颤抖着询问道:

    “...能仔细说说么?阻止不了你那我也好早做安排，这样你我都可省事。”

    博士见态度已立便登时恢复成人畜无害的状态，仿佛方才强势到要当场拍案而起的他没有存在过。一旁外溢能力全被“无意”压回去而被吓到耳朵小幅度抽动的小兔子这才松了口气，不过好歹系统暗中给她上了道屏障，所以她倒是没什么别的感觉，还能勉力思考试图强行无信息追上两位行于高天的跳跃，不过仅只向前走了一步。

    “就说一点，南边的东西我有安排，你们只用连通诸国搭起来一个架子便是，里边能塞什么全看你们自己，”

    博士顿了下，才似有点犹豫地加了一句，“当然，大可以强势起来，我会住在罗德岛上，这一点怎么用你应该很清楚吧?若是谁想试试欺负你们大概率也不会老实听我的，那我收拾了自是理所当然。”

    有一说一，如此居心不良的话面不改色地从嘴里亲口讲出来，心情指数还真上涨了一点，主要是看老猫脸色扭曲了一瞬间，余光还瞥到小兔子拾掇完晕乎乎的思绪就被炸了一炸的少许红温。

    当然，他是懒得骗人，所以讲的话全是真的或者必定成真，左右不过是让某些人提前一些归于尘土罢了。

    凯尔希张了张口，却是说不出什么，博士已把话说死了，也的确有能力这么说，泰拉到底是一个孑遗，这片大地上无人能越过他宣称自己的合理性，这也是为何她当初宁可放弃殿下也要保他的缘由。

    此事甚至交恶了不少双方的人，谁让这些人本来就对她有意见，但现在来看当初她是不得不一脚踩进了博士轻松设下的局里，也说不准他是给殿下透了点底才说服的她最终促成了今时的结果，而她只有捏着鼻子认了，没有还手的余地。

    “我已明晰。那么，还有什么见教的吗?”

    深吸一口气，好歹殿下之死是有隐情的，如此算是个安慰。至于剩下的，谁想拦他那就去试试吧，按博士自己的说法，重来一次的他是有自己的全套计划不需要她那点保护，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站一旁见证，并...哦，博士没有提起，看来他已经拿回prts的最高权限了，那么还有寄希望于那一位能说上几句。

    毕竟相较于挣扎于无用功凯尔希更清楚如此局面下自己能做些什么实在的小事，何况换句话说原本罗德岛那借势造势也不可能实现的宏愿在期望的集体大幅缩水后反而变成可以抵达的彼岸，她还应该站在众人身前示谢呢。

    而博士显然不会在乎其他人的感受，那么工作量在大幅减少后要加上一个安抚、引导的重任，起码要构成一个领导班子。凯尔希更信任的是自己眼皮子底下成长起来的人而不是已有其自己一套标准的家伙们，那样会让他留下的出路毁在自己人手中。

    如是看了眼一旁怔愣着的阿米娅，凯尔希又叹出了那口气。所以她最后轻声问了一句，“多久?”

    “一年。”

    这还是要经常控流出“外勤”拖时间的安排分段，他本来也想要久一点的时间，但祂不给批。打工人呐，就是苦逼，老实听老板的呗。

    这句最简单的小兔子自然是听明白了，也意识到谈话到了尾声，因为博士已开始喝茶，明显是在赶人，虽然这是凯尔希的办公室，不过他的那间还在彻底的打扫中，所以老猫只好暂时先去处理别的事，比如做几台手术也好让她暂时放下得失的考量。

    当然，博士把手一点公文示意他会批复实则是让系统直接编辑的，两人这才起身，阿米娅向他展露了个温柔的微笑才跟着凯尔希离开，而那道黑影把一包茶叶甩在桌上也迅速跟上。

    “真是场轻松简单的交流呢。”

    博士懒洋洋地抿了一口，嗯，这个味儿就是正点的，起码这一年都不会腻了。不过统子倒没嘲讽一句“那是凯尔希坐你对首，换任一个早破功乃至退场了”，看来是有事处理，不过正好，落得清闲。



 第3章 出发

    既已取得prts最高权限，博士也懒得和凯尔希废话要队伍，才提都不提自己要出去一趟，待会儿统子定时发条长信息解释下得了，这种事都是默认的。

    系统直接找了个已休整数日的外勤小队发了通知要出个紧急任务，博士考虑了下没有要带队干员，它便越过程序上报阶段直接调用相应物资，同时等他喝完手上这杯再直接闪现送到机库。

    当然，桌上那壶的时间被缓限了，等明天回来还是热乎乎的可以细品，而文件也是瞬间按老猫的思路全部做了批示，博士要做的只是伸了个懒腰。

    “哈——”

    嗯，b-22的机型看着就是舒服，虽然系统科学合理地“魔改”后这架在这片大地上勉强排的上号的飞行器的性能已是远超其原型，这倒不是在嘲讽，只是说看东西的角度由上往下就是无解的么。

    七分钟，这是系统给的小队到机库集结完毕的精确时间，老实说已经达到优秀的雇佣兵标准了，毕竟这是紧急通知，好几个人刚刚还在大食堂挑选呢。

    嗯...博士直接用统子开的分析眼开始并着它的设计“图”解析这架“六代”机，但确实并没有多少技术含量，只是核心也就是能源是遥遥领先罢了。这样可花不了七分钟...除非每一项数据都纠根追底，但那是苏醒前原初的他才会在空闲时干的事。现在，他倒是有别的方式可以消磨时间。

    比如——领域如数据化一般展开，博士周身已不是罗德岛的机库，而是漫无边际的纯白色，以及面前的训练场地，里面陈列着各种东西，锻炼的在左边，中间是冷兵器，右侧是热武器。

    作为一个“伪军迷”，博士对眼前的所有东西都有不同程度的了解，所以他直接走向右侧在成堆枪械中拾起了索米，后转，系统便收起后方的东西按标准立起了一个靶场，博士便生疏地挂挡开始测试。

    打空一个弹夹后博士才退档退夹，凑到眼前欣赏这件系统绝对美学构筑的冰冷死神。哈，现在他还是肉体凡胎，只是无病无隐患版的而已，因为换身要费点工夫适应，所以场上几乎全部器械都是可致死的，而对于这种东西他过去一贯保持仅有低限度的了解，然现在...人形靶就是用来打的么。

    右侧最远处的空地上摆的是各种型号的导弹，乃至于系统按祂发下来的资料顺着原初的路自己造的激光和天基武器，都是完美的作品，可博士还是选了把枪械。

    废话，要是选天基武器，不说为实际威力考虑，难道要他挂在上面一起掉下来炸一个?死亡的阴影还未彻底散去呢，这种好活还是日后再上演吧。

    而且那句话说得好，精密的枪械做工组合就好似少女黑丝下的肌肤体态，一样令人着迷，何况这是系统按着金属和结构两方面的顶峰相当于重新设计的成件，每一把都是艺术品。

    不过解析完成后博士就随手一丢，那把索米便消失在空中，左右不值钱。转头打眼一扫，快速辨认着各种武器的威胁能力和适应情况，再照着系统给的标准答案修正。这就是他消磨时间的小手段喽。

    七分钟并不长，博士仅仅走过了两排把主要枪系给过完，便卡着视野盲区再次出现在机库中，慢悠悠地走向集结签到完毕开始上机的小队。

    大致扫了一眼，博士暗中点点头，精神面貌还都不错，应当是被填平了物质需求后开始认同罗德岛的理念作为自己的寄托了。

    只能说凯尔希使的经典小手段杀伤力其实非常可怕，虽然他有大把的办法来限制甚至任选的反制手段，但“尴尬”的是有这些办法和手段的存在，根本不会在乎这种小事。

    等博士稍稍走近些，站在登机口等待的队长便注意到了他，收到的通知上有明确指示和全套安排，便上前迎了两步，行了个引礼。博士向他点点头，正常步幅地走过去，等对方做了简单汇报后替他接了一句:

    “不用领队的，我自己能处理好，你们当成一次度假就行，别的都不用考虑。”

    路上没甚好说的，博士全程闭目养神实则在出神玩重炮，若不是系统给加手段他已经被震死了。队伍成员们坐在他身后低声讨论这次任务，没吃饭的就掏出外勤物资补充体力，一并休息好恢复战斗力，系统则在直线路途中几条靠近城市的线段加了层掩饰，以免生出什么波折。

    约摸两个钟头，近地飞行千里，这是因为在大炎境内有限制，驾驶员不清楚是无许可访问，就开成正常航行的速度，博士都能齐鸣测个一轮了，左右又不耽搁事儿。

    年和夕还在打呢，别跑得快到地方了夕还没收拾好没脸见人。委实说系统预计的是将要结束，然而出了小纰漏夕垮了一点直接上头了，她的小宠物们一个赛一个跑得快，全都躲起来生怕被余波冲的灰飞烟灭，毕竟画都烧没了几幅不大重要的。

    落日的余晖，这个意象挺精致的，已然结束测试回归的博士睁眼开着透视欣赏起了风景，承自秦岭和落基的设计不必多说，看了下数据还有两分钟路程，那两条龙才刚刚结束开始收拾，不免嘴角一抽。

    这必然是发觉了这架自北边来的飞行器正常地直飞向这座峰，才抱着万一有事“家丑不可外扬”的心态停的手。收到确实如此的报告，博士扣了扣扶手，有必要就此好好教育夕瓜一顿了呢，不然事后年站在他的角度复盘就一定会提出异议来。

    夜幕将临，仍留于夕阳余影中的林涛山峦便是如此壮丽幽深，博士除了拿赏此情景来抚平重炮造成的眩晕恍惚，便只觉得ai构图确实是道无可跨越的鸿沟，他如果抛开“不在乎”而是换成想解决争斗的那一部分上线，就此足可以大论特论。

    谁也挡不住的浪潮也足可以冲垮这堵无可攀越的高墙，换句话说这两个庞然大物的对决本身就是件很可怕的事。

    不过，对于现在在这儿整理思绪的博士来说，底下的景色就二字评价足矣:好看，舍此再多就是无意义的了。

    哦，系统解开了掩饰，天师府的手段已监测到了这架飞行器的出现和方向，应急程序随之启动，这会儿饭点还没过去，短短两分钟事情就层层上报惊动一堆头脸人物，老皇帝都已下旨严肃对待尽快查清。

    如此么，不出所料呢。

    那么计划中的小礼物要再加一点料，省的吃不到这个教训以至日后多一点麻烦，要是就此惹到老猫他还得把那些人全数抹消，好歹是个成品，能成建制地留下来一些到底可作个榜样。

    飞行器停在山腰的一处突出的平地上，这里一看就是系统特意准备的，下机后队伍里注意到的人只觉得是有人有意的设计而非自然的鬼斧神工，当然其实没差多少就是。

    博士环视一圈做做样子，才对凑过来的队长交代道:“我自己去便好，小队在此休整等候，绝不要出这片区域。大概会到明天早上。”

    迈步前他止住动作回转，斟酌着加了一句:“若我到中午都未归你们就先一步撤离，上报凯尔希女士，然后走正常流程交任务就行。另，这片区域是绝对安全，不必担心，出了什么问题也是单独对我的，你们完全可以当郊游。”

    天师府的人为示尊重，一时半会儿还来不了，完全可以不鸟他们，自有人收拾。



 第4章 年与夕

    在一干人的注视下博士慢悠悠地走到近处的密林边，接着便瞬间消失在所有人视野中，队长先是一惊，欲转为接战姿态起身，转而想起方才他的交代，便收住动作摆摆手示意大家莫要惊慌。

    于是一组人就这么散开，各自凑一块儿干各自的事。博士可没那心思给谁谁都安排的满满当当，便是孩子们他都管不了那许多，倒不是人多些的问题，而是懒散。

    自己的事情弄明白都已经登峰造极了，锦上添花又有毛用?

    指望祂发奖金吗？

    祂这种签契前拿“一辈子”的工资甩在脸上的老板，奖金是要在再一次登临那种跨越后才会发的，没有那种机会还是老实摆烂就对了，反正任务随便耍都轻轻松松，就是来玩的嘛。

    阖眼默数三秒，再睁开时便见到了还算熟悉的江南小镇，前番确实没有去走过一遭，不过见识多些自能品的出原汁原味，夕瓜毕竟是构筑高手，或者说另一种土木牢妹儿，在这点上还真没什么可见教的。

    博士一边点评，一边弯腰抓起来身边被派来引路的一只倒霉阿咬，撸猫一般上下搓了个来回，手感还可以，估摸着是夕平时作画偶尔的间隙会抱着揉出来的那只，因为系统给的资料这小东西就是素模套皮，虽然很高级但本身并不是给人撸的，何况它还是因为方才没跑多远才被抓过来带路。

    倒霉的小家伙使劲挣了几下，可惜被系统压制到踹不翻博士的凡躯，要知道这东西哪怕单只若无战斗经验在身单靠垃圾源石技艺的实习天师也处理不了——是的，自家孩子加强一点怎么了？

    于是它认命地躺平了，反正也被撸习惯且有任务在身，但博士并不理会它而是自己走向小镇近中心路旁不显眼的小小二进院，不用系统提醒也能看出来墙上明显有不和谐的地方，想必是匆忙修缮时用力量直接铺的，反正应付人是足够了。

    不过博士走到门口不远处便驻足不前，懒散地开口道:

    “你二位都出来吧，不然何谈礼呢？见我就别想着混水摸鱼啦。”

    这是提醒年别让待会儿再废话点她出场，同时直接表明就是卡着这个点冲着她俩来的，而不是单纯来找夕瓜的麻烦。

    年应已认出他是谁了，不过博士显然远比她认知中的形象上几个档次，她完全料不到对方苏醒后这才多久便专门卡点来找她和傻妹妹，这真的是已“逝”十年之久且从未涉足大炎吗?甚至说自己来这里...

    就后者这一点那些老狐狸一个也不会是这位的对手，甚至单看对方懒散的些许笑意，年已经进一步判断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今天自己怕是要栽在夕瓜这儿了。

    拉住要出去对峙的夕，年觉得有必要先共享下认识，不然傻妹妹把自己赔了还好，一连锁反应把她也拉下水就不妙了。嗯，虽然到时看对方开价不无不可，但还是让夕也谨慎些的好，起码不要“莫名其妙”地把自己丢掉...虽然这种临时抱佛脚的举动也不会有什么用就是了。

    博士用系统的手段强行修改怀里的阿咬的形状等了一分钟，顺便驳斥了它“异食癖”的嘲讽，便见两条靓丽的小龙间着些距离并肩从屋里推门出来隔着院门和他对峙，这才随手向后一丢。

    夕眼看自己的抱枕变形后还被如此对待，眸光登时锐利起来，方才年给她讲了不少，她也仅是提起了警惕，现在是印象上来给孬了。

    另一边的年倒是认真地打量着博士，一点也没因为对方的懒散而平复些，作为混在人类社会的巨兽化身，她比承接的那些人更清楚诸国流传下来的血脉中关于他的告诫是为何。

    对方手无缚鸡之力的表现下是执棋者的随性，还是占盘设局、丢了子儿随手再雕的那种，想寻答案者不必挣命，来寻他便是。更糟的是，他还是因为无聊才遵守的棋规，实质上大可以让隶属自己的棋子随意破戒。

    当然，年这种认识是最基础、最捞的形容，按计划博士是要给大伙上演一出摩西的好戏的，在那种伟力面前以上形容瞬间会被所有目睹者瞬间给丢在脑后，这一点能判给一类，没啥好说的。

    瞅了瞅两条龙的真形，就是按自己认知里最优的优化改，心里淡淡赞了系统一句，好话该说得说么，毕竟它想滑头给他俩加难度可太轻松了。

    没有让姑娘们开口打招呼的，博士仍以那种欠收拾的语调先开口道:

    “一比一哦，岁相我摆平、人间事不必掺和加上些可分享的秘辛，怎么样?”

    铺开旷远的气场迎面推过去，着重扫了一眼夕的尾巴，嚯嚯，这种时候在他这个因苇草成个例大尾巴控的面前开始紧张地乱晃——只能说和一旁的姐姐相较好似系统和祂，当然这一点立时遭到了前者的攻击，博士也当即滑跪以示知错就改——该被他吃干抹净的，太逊了。

    即便交易这个概念本身就是低劣的仿制品，但几个家伙都不介意用上一用，谁让对于第一重关都过不去的人，源自其的东西就是好用呢，这就叫“解铃还须系铃人”。

    不看年也紧张地不自然轻晃两下，然注意到他的审视中那隐晦的一顿便瞬间停住，唉，傻妹妹就是用来卖的么，或者说他本来就更偏向夕瓜，总之不管怎么都得停，人设不能重啊。

    快速分析下他的提议，年摸出扇子遮住脸开始左右前趋，靠了两步路才止步，左右这里能看明白的只有表演者和唯一观众，哪怕玩尬的也无所谓了。

    细节没什么好问的，想留住她们那事情必然会如所承诺那样走，还没签契呢，对方的事还不能操心，但快速倒戈自然是首要手段，不然哪来那么多时间一一同行结契?

    这些小动作博士一瞧就懂，所以他也不再管年，除了分神欣赏佳人顺势“表演”，就集中了些儿精力打算应对夕的各种问题，保证给她安排一条龙服务绝对保值，傻人有傻福嘛，相比较下都是随他走一道同行，她同一阶段可比姐姐得到的正面情绪可多多了，这便是聪明人的小小不利吧。

    或者...

    “要不先听听我已做好的安排和规划?这样什么疑问都没有啦。”

    博士兴致稍起，便打算吓唬夕瓜一下，因为她一直固步自封，别到时候化身乡下土妹儿，那可跟他预期的设计形象不符——憨一些正好，但要教的太多他很快会倦的。

    当然，年也不会好到哪去就是了。大炎就那么大，京都也不比灰齐山大，姐妹俩老老实实跟着他让他合理地人前“开挂”才是正路，哦对，加上令，三龙成兴呐。

    关于“三”到时候要和另一位聊聊，这个祂说不定也会下场，加做个标记收到记事本里，博士负手踏前两步，海潮一样的气势层层涌动、前后相继，破开了年波澜不惊的神情，让夕瓜忍不住后退了半步，才挑了最简练的计划随意介绍了下。

    “如何?我的邀请算很不错的交易吧？”

    (后补，岁冢才是咱想要的题材...官方设定真是太平淡了。咱不喜欢甚么权谋政治，尤其是被扭曲过并不得不顺着“要求”大作曲折后的稀烂便宜货，非常的廉价...对不上咱对岁系的指望，所以自己扛大梁算了，加强再多也说不上破人设，因为根本就是性格相仿的异位体)

    博士清空气场，挑了挑眉毛。

    “我不喜欢被白嫖，长的好呢，算加分项，而核心用意对你们来说相当于不存在，我们就算是各取所需喽。当然加分项的要求也是很严格的，所以完全可以笑一笑，这样会再高一点。”

    无耻之徒的表演博士那叫一个手到擒来，但换句话说他只是在简练地实话实说而已，加修饰词和装点目的只是在浪费口水，而他现在不想扯上“水”，喝点茶暂时当揭过，到时候一并得出个结论，权当是扫墓。

    至于另一位，肯定也会有他的喜好，如有必要到时可以交流下浸润或是虚图感。



 第5章 事半

    “就是这么简单。”

    系统同样简单地回复博士的询问道，年已然认可了他提出的交易，现在默不作声地眼波流转只拿扇子半遮又稍错开些距离只是在等“地主”傻妹妹的回答。

    “跨越”这种概念就是这么害人，或者说它本身被塑造出来就是干这个的。博士心里点点头，是自己越过了便有些不以为意，这确实需要稍许的修正...嗯，记一笔便是了，等恢复过来再实践就好，只要别拖拉到碰面的时候，啊，现在他只会摸鱼不会拖延喽。

    “你的判断还是准的，只是下意识地被夕瓜给带偏了些，偌大的范畴跟着思路集中在下界限上。所以你能别时不时扫一眼她的尾巴了吗？想撸一会儿爱咋咋地，现在安生点儿吧，完全就是变态大叔啊...”

    系统毫不客气地直接打断了他的“反思”，顺道鄙薄了一波。

    “嗯嗯，手感是相当不错的吧？左右被击沉后下限会随遭遇确定，头一次不过分些可不行。”

    博士直接无视了系统的话，那么大个尾巴谁会不盯两眼?如此系统冷哼一声也不再多言，它和他俩的交流就应该是简洁有效的么，不然祂指不定会怎么批呢。

    夕的小脑袋瓜显然跟不上如此跳跃的进展，她的注意力大多被“摆平岁相”给勾走了，初听此言的她显得茫然无措又思绪万千，乃至于现在都没发觉对方对她无意识乱晃的尾巴隐晦的觊觎。

    至于年的白给，理所当然的喽，想“进步”，或者说向前，是目前暂不知有无更深层的源动力。哪怕其方式是爬着，碎成一块一块的滚动着，化为飞灰飘荡着，落成虚无只做概括所包含者的相随着，于生命而言，一段阶层的满足后这些代价都无所谓了。

    只是不像他们三个，会，也有能力游刃有余地考虑以正常的方式走这几步以彰高层相应高位，个体能向前已是幸事，不该奢求更多，否则即是所犯必会招致反噬，这可是共同的默结。

    显然作为在官场已摸了几百年鱼、身后有庞然深影的千年老妖怪，年是经不住如此诱惑的，博士开的价太高了，远超出她一开始的心理预期，为此要签的是卖身契也无所谓。当然，这也是因为今天恐怕不签不行，对方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这可是各国立国以来的祖训和巨兽传承的记忆里共同的告诫——站他身后。

    至于承诺是否能成?真是不成再说，何况跟他讲不成，那这片大地上也没有能成者了。目前唯一的问题是对方把她俩摆在什么位置，这一点稍后单独聊聊便是，和首层决断无关。

    “那么...”

    博士又稍等片刻，夕还在思考，他便朝一旁看戏的年挑挑眉，示意不再多说了，承诺已然到位，要想不耽搁事儿得赶快把她这瓜妹妹搞定，他才好承下单独聊聊的邀请。

    要是他自己上的话不出两句就要动起手了，毕竟夕还是太单纯，说一句天真幼稚的老古董也不为过，那样可非是尽善尽美。

    没法子，年只好顺着博士的要求收起折扇，轻叹口气走向夕瓜。

    后者听到动静扭头过来正撞上快步凑上去的姐姐，两条龙凑的极近，年抓住她的手止住其要退后两步的动作，眉眼一转便漏出了平时挑逗这个瓜妹妹的欠揍嘴脸，进一步凑到她耳畔轻声道:

    “有什么好犹豫的?你昨晚不还噩梦缠身心神大乱么?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直起腰拉开些距离，“这不算什么，但挺倒胃口的不是?没有这个，正好随我伴他出去到处走走，便是对真实不感兴趣，也好积累些素材。天天山水风月，你画的完么?”

    可不是，年自己都要忘了拍电影的爱好了，这东西的历史才多久，她就早摸清了全盘套路，想拍的东西也都试了个遍，兴致自然散碎了。可不像火锅一般，千年前什么味儿现在也大差不差，想吃随时都能弄一锅。

    “我...”

    被姐姐当面揭短，夕肉眼可见地红温了，引得一旁的博士盯着她娇俏的小脸出神，系统不得不自启动削弱了点他视线的存在感才没惊到正过于敏感的夕瓜。

    好歹也是千年老东西，夕到底是立即收拾好情绪，微微后仰躲开压制，偏冷声道:

    “你这便已做好决断了？是太闲了吧，还是你被那个疯子侵蚀也赖上赌了？”

    可惜她这反击完全在另两位的预料之中，这点小手段在这种交流中完全无用，甚至是纯纯的负面。

    “是的呢，我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以后有想学画的还得请你帮忙，那时你想怎么拿捏我都行。”

    如此回复加上一声轻笑，呵...

    果然上下浮动十一以内的对局只要无耻就能立于不败之地，嗐，空度漫长光阴的夕就完全挡不住这种攻击。

    她想退开几步好好打量一下自己这语出惊人的姐姐，但年紧紧地拽着她不松开，两人对视着隐隐角力片刻，夕侧过头，却“正好”对上被削了存在感的博士的视线。

    这下夕是真小兔子炸窝了，那道视线混沌到瞬间让她觉得心神思考起来都不再属于自己，仿佛一道宏大的阴影跨越无限朝她投来无始无终的一瞥——

    “咳嗯，虽然不想阻止你梳理压制过往的浪潮，但你最好还是先回来，不然错过这么个好机会可丢脸丢大发了，往后复盘或论道时可别怨咱。”

    系统也不行动，而是把问题抛给了还在奋力尝试一劳永逸却次次卡死败落的某懒鬼，仅开了个五倍流速好方便他行事。

    博士倏地惊醒，也顾不得和统子磨叽两句，镇住中断新一轮尝试的反噬暂时统统扫进渊坑里，压平由此而生的起伏，才彻底回神，忙走上前去，在被缓速了的两条龙眼中就是诡异地同时迈五步的残影。

    年知趣地松手退开，左右夕似乎是失神了一副愣怔的样子不用担心乱表态，让博士一把环住夕轻晃几下，确保系统撤销了影响后她恢复过来能立刻对上他温柔的神色。

    算起来这当然是趁人之危，可危险本身也是手段，凡种种万千皆可随性而为，当然要挑最省事的那种喽。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呢？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时间会照顾你吗？便是找到漏洞，你以为自己没有付出额外的代价?折损身冥才是他仨一道认可的致命之处。

    年对此仅是微微一笑，瓜妹妹算是落入他的彀中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全都是理所当然的，她现在要考虑的是一会儿怎么提问和适当地表现态度，别的，都是这位自己要行的事。

    老实说，霸总那种套路扣的分挺多，因为和其相匹的他送去喂海嗣人小东西都不一定会吃，换句话说一个那种玩意儿都能在最后的浪潮里保下一小片区域呢。不过化用也没什么，有效便好，能一步搞定就别bbll。

    实际上等夕清明后对视几秒缓一下，博士大可以直接尝尝系统设计的顶级果冻软糖，轻渲墨淡山水，顺便试试挂念了有一阵儿的手感，如此顺理成章排个明面上的第一便没啥毛病，不过他还想再逗逗她，左右过得了初一还有初二初三等着么，十五时孩子都抱上啦。

    当然，稍微有点跨越的都清楚那体系是多么弱智，因此肯定是不会有这种东西的，何况单陪她们都不够分的哪来时间考虑这些性价比低到惨不忍睹的垃圾?



 第6章 功成

    “怎么，我比岁还要吓人吗？你要真的这么认为，我可是会伤心的。”

    当然，博士没有把下边伤心了要怎么办一并讲出来，倒是退开的年翻了个白眼，也就傻妹妹被这样抱着“苏醒”后接着红温听不出来，且单就目前已知的来看，岁就已不能和他同论，何况对于他非是贴身体己，所知之片面能有十一便是尽力了。

    所幸夕倒也默认了同姐姐一样的选择，这才不做挣扎，否则在自己的画中大可以直接闪走，若是拒绝也可以把两个达成一致的家伙踢出去。当然，那么干的后果可是画面太美了，夕自然想的透这一点。

    她只是低头不敢再和博士对视，但也不愿直接靠在他的胸口示弱，这才显得有些别扭，还好足够苗条，不然博士便能顺理成章地收紧环抱好好感受下二十度的体温以让身体凉快些。

    “我随年就是了。”

    夕小声嘟囔道，用的也不是姐姐，在这种事上她还是拎得清的。

    “这就对嘛，只需说同不同意就好。”

    博士满意地笑笑，引来系统嗤笑一声，“不是你说应当如是的时候了?”

    “嗐，自己选的，宽容些也是应当么。”

    他倒是不以为意，选择无论如何都是自己做的，自己负得起便不需计较那么多。

    博士侧头看了眼还在看戏的年，她显然是打算把夕瓜这副娇羞的样子记在心里，还随手摸出自己仿相机的小物件儿咔咔拍照，以方便日后“欺负”她，比如给孩子们瞧瞧他们妈妈初见时的囧样，可惜他俩都不会要孩子，换句话说选的她们本身就算孩子们，因为不提祂他俩便是“创世神”。哦，系统又没有实体，暂不做考虑。

    等夕心情差不多平复好，敢抬头和他对视了，博士才伸手去试试系统吹嘘的手感，果然又引来怀里人儿的红温，不过仅是僵了一下就又放松下来且尾巴也顺势环在他的手臂上，这才又试着捏了捏肥颈处的肉肉。

    “你说的不错，唯有超越才是造出理想中一切的最优解...”

    轻轻的回应，确认一件不好不坏的早有预期的事便是如此态度，不需要多说什么，答案是默契地早就存留于此。

    “那...”

    “先不说以后之事，我...先让我享受一会儿吧。那些我们都明白的。”

    博士骤然打断了系统的提议，并单方面封上了联系，收心认真撸起了夕的尾巴。

    系统不发一言，它清楚得很他这是为何与如何，完全否定过往，单只是挣扎还好说，本来他们就都对其不抱任何指望，可自我也包含其中便已是极限所不能接受的，而未来则是他俩的致命创伤，这可不是在开玩笑，放弃那些等同于否认「自我」之生。

    不过，那些思路仍是有效的光带，不然祂也不会立项投资，有这个保底系统也不必多操心，已确定的事接受了便是，谁还能不接受真理呢？那是找死啊。

    夕微微垂首着等了一阵，博士仍在上下其手，她瞥到年也还在拍照，终于是遭不住了，干脆解放自我地抬头凑上来——她可不是甚扭捏无知的小女生，千年清修也是见过猪跑马拉松的，乃至猪玩f1的都一大把，所谓底线一朝沉没便也无所谓了。

    “唔...”

    就这么着博士品到了统子同样吹嘘的果冻软糖，果然不负盛名，当得起极限的评价和所塑手段。

    他确实没料到她会这么主动得这么快，预期里包括考虑到年在一边的刺激也只觉得夕顶多会在他松手时勇一波以求个不落下风而非光明正大地宣告“双向奔赴”。

    总结下来就是没有公式的理论推导就像无日出地强推不确定性，一试一个不吱声，除非是拿着报告逆推，这更是重量级，除了他俩这样拿工资打工的，谁会这么干？

    哈，这下初吻是被迫着丢了，还是全程被动状态被拉扯着走的，毕竟虽双方都是纯纯的萌新，夕好歹“身体控制”远胜于他，于是博士就势微微俯身好迁就于她。

    年也是略感惊讶，啊啦，虽然这是她和博士一并为夕步步造势的结果，但还是要感叹一句，瓜妹妹也长大了呀。不过，这不正是拍照的绝佳时机么，看上去就是一对儿天造地设的。

    所幸博士其实并不需要呼吸，脑袋完全放空的夕倒是没注意到这种小细节，她硬控了博士有五分钟才想起此，忙松开环着他脖子的手，见他还是神采奕奕才放下心来，一旁观战的年也默记下了这一点。

    博士收手刮了刮夕的鼻尖，“想明白了?那我便直说下详细，约摸两个月左右我能抽空去趟玉门，以后你们就能彻底摆脱那道影子了。当然，有我在侧它也不敢来的，现在开始你俩就可以安心了。”

    两个月的承诺不早不晚，毕竟如真要处理什么马上就可完毕，拖俩月只是装装自己要准备一下，以及给的不能太轻松罢了。

    年挑了挑眉，呵，男人。不过夕倒是注意力只在他最后一句话上，昨晚系统安排的噩梦着实把千岁宝宝吓得不轻，搞的她直到姐姐来之前都真的以为岁已强行挣脱要从最弱的她开始吃起以复苏了。

    因此博士现在也愿意随着她的意，待会儿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商量，算作弥补么。

    “那么...”

    博士松开怀抱，恢复平淡的语气道:“立约吧，我习惯这么干，当成已逝的传统便是，到时候你们哪里不顺心了也好找个东西撕一撕。”

    见两条龙都默认了，在等他起头立调，博士遂继续放言:

    “我于此承认于此地所作之承诺全数有效，并尽数归为一道:所携者将与我同行，越过这片大地的尽头。”

    姐妹俩对视一眼，夕摇摇头，这里当让，于是年便轻声接道:

    “我将追随携我者，直到命运的尽头或是真切的未来，我们永远同在。”

    整得像婚姻宣告的誓词一样，年仅以微笑回应看过来的博士，眉眼间却是淡淡的实在柔情随眼波流淌，而非大导演执导许久后堪比影帝的演技。

    博士也回以简单的微笑，待会儿还有场“交锋”呢，虽然他清楚得很年会问什么和想知道什么样的答案，那时再料理她。

    “我将追随引路的无冠冕者，并愿作他所拥之一切的片刻，直至时间的尽头。”

    夕仿着姐姐的自塑了一句，至于三句话各自有什么意思以及她俩各自悟到哪里，博士都清楚的紧，何况统子还能开挂。

    没有用千岁万载这种词，因为真的能走过那么久；也没有用山海天地等意象，因为它们都够不上台面。

    不过他还是出声纠正了下:“可不仅是片刻，要随我走很远的路呢，若是不爱惜自己的话可是会被狠狠惩罚的。”

    这是正经儿的实话，自然说的那叫一个正气凛然，骚话的确是有一箩筐，但不是现在用的。

    事情到此，已是完满，从博士抵到灰齐山落地开始，这才半个小时，那他留给凯尔希的消息里说明早回去是要如何呢?

    当然是要留下过夜啦。

    不过这过夜也是正经的，何况主要的是要交心一波，他素来引以为傲的交流和诡辩“手段”如今才仅印证了前者，后者因为是动用水势轮转颇耗心力，理论同层次效果近乎领先一个档次，实际却是头一次要拉出来溜溜。

    希望年能顶住几波，好开个好头作个榜样，博士也好在这一点上多走两步。

    不过系统提醒了别抱什么指望，这个要拉到会面的时候再试试才对。



 第7章 凯尔希

    就在博士卖力招揽打手时，刚刚在高层会议上凭着阿米娅的支持宣告了博士的论外权限、对先前的救援行动做了总结并细致分析了整合运动的形势和行动预测及可能会有用的龙门方向情报的凯尔希才带着小兔子先去后者的办公室再安排一下。

    她方才对众人提的要求很简单，如果被博士点将尽量出出力就好，别的啥都别管，也绝对不要主动去找他。

    出得门来她才摸出终端扫了眼会中便收到的消息，挑了挑眉，这般风风火火，如非是想见某人等不及了，就是真的急眼跳脚要赶快找回场子，不过在他回来前这都跟她没关系，她只关心那些文件想来是已批完，那便可让mon3tr去发到对应部门。

    不用看的，对方既然认可了罗德岛作为自己的属物，那自然会比她选的还好。

    “阿米娅。如果我说...”

    老猫轻轻一叹，转而又以平常那淡到死水的语调挑起话头来。

    两人正并肩慢步走在楼梯上，小兔子还在整理方才凯尔希的发言与决策，正是为此今日之会议相较往常冗长了些，不然已经到地方了。

    “嗯...?”

    没等她发问，老猫就自顾自地轻声接上自己的话茬:

    “...要你与我和博士为敌，你当如何？”

    她止住步子，侧身盯着阿米娅还有些因把刚学到的和当初随殿下所知的对比而迷惘的瞳孔，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仅仅是在等待回答，而且如过去的每一次除了面对博士的发问一样，她仍旧心里有数。

    一句话把人激醒的事凯尔希已不知行过几何，阿米娅瞬间纠结无措、震骇魄神却强自无妄的样子瞬间与记忆里无数身影重合，或一般立于身侧或对峙而望或隔帘数窗远，而她总是提问的那个，总是身畔再无别人，也总是自己独自尝试。

    系统没花什么工夫，委实说凯尔希她把无比漫长的过往浓缩、加压、归类、遴选，这本身是相当致命的破绽，只要能摸进记忆里这便是死穴，只是她的精神就是按此标准坚韧到无懈可击，样貌和表达也不是万年老东西，统子才没在先前多费心力。

    当然，长生种的上下限是随时间拉长而膨大到占了祂承认的为数不多的无限之一，老猫作为他曾经的低配模板加上大把约束，性子始终压制在黄线下，一个趋于完美的工具、博士愿意为她让一步的个体，记忆于她而言，只是自我承认的一种手段罢了。

    那些在她脑海里突破封存的幻影只是系统轻轻一勾的成果，换句话说还是老猫有些托大了，幸而博士只是想要她稍稍自我转变一些，工具只是文明用于自保的可怜手段，他来接手便不再需要。

    不过，正在和年贴贴的博士倒也认真地把这些人事大略地按统子划分翻了一遍，虽然没有任何新意，权当瞧个乐，毕竟是自己亲手写下的大纲，系统一点点完善出来的完美情节连串成最耀眼的历程江海。

    前者几乎全都是埋没于时光、连僻薄野史和最无良哗众的小报上都找不到形容甚至收录的、仅在同行过的凯尔希那儿留下大体印象和所行所成的人，后者则都是真正改变过这片大地路途的史诗，有些在漫长的传唱里变了味道、有些已随其功业消散在故纸堆中、有些则沦为秘辛仅摆在个别人的心头。

    快速过完一遍，转而全部丢进渊坑里，博士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仍是柔和的浅笑着哄着被勾到怀里的年，但后者还是在调整自己首次出演少女娇羞的同时察觉到了他眼底那恰到好处的一丝阴影，但还不及思考是否是故技重施它便转瞬即逝。

    “怎么了？”

    博士的语气仍然是淡漠里泛着一些儿温柔，年便忙压住自己才升起的那点类夕的反应，控制着脸上绯色深了几分做遮掩，并用尾巴反过来拥住对方来回应。

    她的体温是刻意压下来到平常的，不过博士还是让统子调自己的感受偏暖一些，好歹算个个性么，不能删的。至于凯尔希...

    没有系统的支持这些洪流很快便自行归于平静，老猫轻摇摇猞猁头，身形微晃，收拾起一地狼藉，睁眼对上拉住她手的阿米娅有些关切的眼神。

    “...我没事，也不是方才那一问的缘由。可有结论?”

    这种时候她也感到有些乏了，这一波完了现在再审视过去只觉得它是背负于身的阴影，是行将就木的文明亲手所铸的枷锁，实实在在地朝她露出万年积怨的獠牙，压制住它已是难事，少说一点能省点力气。

    看不出什么破绽的阿米娅只好归结于医生的工作强度超标太久了，身体应该休养一阵儿，否则保修期都挺不过去，所以她打算一会儿劝一劝把医生亲自操刀两台手术的打算打消掉，正好用她这个状态不能令人放心的理由，绝对能成。当下还是先接过话头...

    “...我会向二位证明我的意志和道路，至于输赢成败，那是二位的长处。”

    啊。

    又是一个相仿者甚多的神情，坚毅而温柔，璀璨却流转，似乎万难如丘壑，而于己身当逐日，数之不清的史诗就此而成，望之难评的路途铺开脚下，可是这么多如此令人安心的一种叠加在一块儿，凯尔希只觉得自己面对的是哀伤本身，换句话说，她仅仅凭此就见到了不可能出现于她的“死亡”，这可完全出乎预料，但...

    也许只是自己在逃避罢了。

    自然，第一次幻视时她就有了猜想，现在只是坐实了结论，即博士他的确大实话，凌驾于文明之上这倒是理所当然的，且他因为某些原因愿意为自己让一步并点上一点，为此顺便“暴露”下手腕么，她了解他...一如既往。

    至于那个原因，猜都不必猜。

    无非是孤城将陷时全力送他走罢了，落下了那么大的面子目前就找补回来这一点，这都算是小意思，反过来说对她是足够的。

    足够到凯尔希设计好一个尽力的计划来配合他，如此上下前后皆是不愧，再无瓜葛，出得净身，便也足矣。

    “我就是怕殿下把你教成一个标准...不过，你既已做好相应的准备和决心，我自不会阻拦。”

    抽出手揉了揉阿米娅的脑袋，又长高了些儿，再往后想这样摸摸头怕是有些难了。

    就这么两下，透析博士的手段、目标、逻辑和计划，补全缺失的故事，只得说当队友已经合格了呢。

    不过博士现在可没在分心瞧着，到了正儿八经的单方面分享信息时年便开始如所料地“耍诈使计”，甚至脸都不要了就为多听一句，他还是有些麻烦的，因为得到了验证跨越之能耐的好心情的基础，也乐得刷一刷面板上会显示的“好感度”，当然，那东西他自己心里有数，实际上并不需要。

    “球嘞，你这完全是打算跳步吧，事实上你想吃的话承诺说出去誓约便是没立也可以的，现在不是纯纯的自己找事干，我看你是太懒了装都不想装，所以要开银帕我会发便利的，不用担心。那边要暂时收工了，还有什么需要赶紧说。”

    不愧是狂磕带师，系统这话讲的那叫一个滴水不漏，博士想了想，“加一点认识吧，她对大炎，岁这一系了解都少，早晚要同行之人，得一开始就多了解些彼此。”

    至于怎么行事...

    还轮不到他对统子指手画脚，真正登临的那个自己也仅能称得上相负共担，遑论现在的他?

    而且，本来高效的手段上下看来皆是异曲同工，他们不会彼此生出异议来的。



 第8章 相较

    “如何?”

    博士向被他拿出一点设计镇住的年轻声问安道。她的身高正适合现在这样呆呆地靠在他怀里和他对视，身材也是卡着淘汰线的丰腴，博士没趁机像对夕下手那样倒没啥，只是在追着她的思考突破瞅瞅自己选的管家婆成色到底如何——不是不信系统的监察报告，自己的东西自己掌两眼应该的。

    当然这有时间限制，追着看了一会儿他是满意于对方的进展，理顺了混乱后才出声打断的。

    而结果便是年也如妹妹一样主动出击，甚至做了准备的博士仍旧措手不及，若非顾忌被支开进屋里收拾东西的夕他都觉得自己要被逆推了。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所以你就偷着乐吧。总之，关于她俩算是告一段落了，轻轻松松对吧?要不等会儿评价一下?”

    系统的嘲笑来的恰到好处，博士是暂无反驳的工夫，他想要后仰一些好拿回一点主动权，年却用尾巴把他牢牢困住动弹不得，好似是掉进盘丝洞了，不过是从井里直接跳到最后的。

    博士清楚这撒娇的动作里还是在表达不满，他把姐妹俩安排的明明白白，散漫惯了的年到底是需要点出气的地方，只是这么干要相当注意力道，毕竟反复感觉这个可怕的家伙现在都只是普通的躯壳。而他就此也不在意，左右是自己跨步大在先的。

    真要论起唯我，博士根本连剧本都不会拿更别说参演、投资了。

    当然，以上所述并不能改变是他在吃人家豆腐的事实，虽然这个认识是建立在原初的扭曲共认上，那种傲慢瞧一眼就会作呕。所幸那东西已不存在，他也早把相干全部扫进坑里甚至直接抹掉仅留印象，此时才是完全的无所限制。

    不过系统这p话现在收回感触的博士倒是刚好能怼回去，省的这家伙得寸进尺:

    “设计她们时就晓得会如此，不然何以会心情不错呢？”

    按他们三位的本质来论，年这种举动毫无疑问已经踩线，这也是祂不下场的根本缘由之一喽。离开时捡到的小惊喜，便是两个虽然已跨越、至登临，还能游刃有余地居于原初的阴影中仔细盘算的“家伙”，正正好好对得上祂的实验打算，而系统更是交合之下的完美工艺品。

    “我单是苏醒便在消亡的边缘徘徊了相当久。现在享受是应得的，那种感觉...任何苦难与之都无法相较。这后遗症可不好弄，别说还要反复磋磨。”

    博士趁这短暂的间隙，留一点儿意识维持着应付还在索取的年，余下的多归建于运行中翻阅统子实更的泰拉报告的那部分，甚至划到极限的那些根本用不上。

    “一件事在我这儿，既然发生就是允许的，除非你奉命插手，涉及她们，会考虑加上，仅此而已。”

    换句话说，年和夕就算是别的什么奇葩性子表现，甚至不需要是她俩博士也能轻松拿捏，他只是因为有初印象“寄托”起某种“感觉”来更方便些，总之就是图省事儿，被丢到有点初印象的地方来自然选已“中意”的。

    当然，再怎么毫无顾忌他也不会跟当事人如此讲大实话。那是在给自己找事儿，姑且还没有闲到那种程度，他可是有正经工作在身的。

    年确是比夕有进退的多，虽然进攻势头更猛，可始终站在不必系统出手的黄线上，一分钟到便退回去了。毕竟官场混日子近千年，踩线这种事只要不是博士上述的那种，她可是顶级诠释者。

    “坏孩子在我这儿可不好当，你可想清楚了?管家倒是无所谓，已有最趁手的工具人，女仆装也养眼。”

    博士吸了口气缓了缓本能的生理反应，才直指核心地点评道。

    “夕她那么笨笨的，作为姐姐我好歹要帮衬些儿啊。”

    年偎在胸前，她这带球撞人倒还好，卡的死线仅是感觉不错，还远到不了碍事的地步。

    这小聪明的确是信手拈来，系统提示已关闭升温的小辅件，还在借信息流一一复现没有回归的博士摇摇头，手上动作呈现是狠捏了下尾巴上的肉肉。

    “嘤～”

    按说这样就显得低廉了，可这次真不是刻意的，博士是以统子调的最合适的力气捏的最恰当的地方，以“报复”相应的生理反应。果然有躯壳的生命就是天生比能量体低级，但这不影响现在的情形。

    老实说，作为一个臭棋篓子，博士执着于完美构筑很难说是没有棋艺稀烂的缘由在内，生造棋子这种活计可是极大的褒奖。但现在并不需要这种随他臻至完美的手艺，构筑便只是个供“逃避”的借口，当下事毕便随手停了回归先前的比例。

    “夕可是听得到你的评价呢，不怕她记小本本以后坑你么?”

    转移下话题，不然年那幽怨的眼神着实在某种程度上有些受不了，他毕竟只是个年轻社畜的转身。

    这句话完全建立在一个默识上:他刻意此时找来灰齐山，那就是摆明了夕排的靠前，也对么，傻乎乎的孩子有奶吃。

    年当然立时就听出来了，不过她一开始就这么想的，当下自然也理所当然:

    “不差这一句喽，何况你只想听大实话不是么？”

    换句话说，夕自己都不会反驳，因为和姐姐比起来都确实多有不如，单单阅历上的差距就无法追上，别提另一位了。

    这方面博士论外，他的阅历是祂给补的，那经历真的恶心，好在几乎全都是事外一遍飞过，强行拔升起来就是要承担这种反噬——但这绝不是天谴，天是要么懒得管要么不配管，在四位的共认中这是理所当然的得失。

    停了停，年才松开尾巴，学着他的语调懒散地道:

    “给我一下子灌了那么多，好像是已被你吃干抹净了呢。”

    这回答他第一个问题就罢了，怎的像是开起车来了?固然待在京城几百年没吃过猪肉，只论杀的猪都要比常人一辈子真正吃的猪都要多的多——天师府可不会随意限制她的“神识”在皇宫以外的地方乱窜，签的是供奉契，几十代下来每个膏粱子弟的小辈能出门前都被教育过绝不可扰人清净，冒犯到了那是自己的死活，可年年仍会因此死人——如此真真可以称得上是老司姬。

    博士当然不在乎之前的背景，只看方才生疏的进攻全靠身体自控的压制就没一点问题，他的东西就是要丢进太空保存千年万载捞回来崭洁如新。何况祂交给系统权限那是绝对确信凝聚了超越性的系统摆得平一切，这要能出纰漏先不说统子便是祂也不用再存在，直接找个大些的送了得了。

    系统没有就他这一道思绪说些什么，大实话就是得通行而无忌，这才能省事。不过关于另一点它还是要出声的:

    “早就回归循环了，十年都没出事，到时候可别拿这个当理由搪塞，你自己都不信的，直说ex便是，我也ex，像你思绪不战而逃是情理之中，但找理由就别说相较那位了，我都觉得不好。”

    “我像是会找理由的吗?”

    博士没好气地回道，“有相较的要求我自然不会主动干丢分之事。不战而逃是我的确有些反感...会克服的。”

    懒得再和统子扯到更远，转而回复年的不正经:

    “我是吃不饱的，要吃的确是会整个囫囵吞。”

    受不住她那眼神是预料内的好设计，可这开的小车真真不痛不痒，因为泡芙早晚会做，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的家当都是随身的吧？”

    松手换个正事儿问下，好略过这一手交锋，年便也乖乖松手，点点头答道:

    “丢过东西嘛。”

    可不是，系统安排的，不丢才怪，就是用在这一问的。

    博士伸了个懒腰，“有空随我去取些我的家当，送你算作彩礼喽。”

    活动下筋骨，“说到这个，见面礼我差点给忘了。嗯...夕宝，先出来吧，瞧瞧我带来的礼物怎么样。”



 第9章 现身

    等夕出来的工夫博士让系统越过她的领域封锁给山腰的小队队内频道添了两句，报个平安，言明明早便可按计划归舰。

    年后退两步拉开些距离，脸上是实在的平常少女被心上人一并出游时趁设计好的情景送上定情信物的好奇与期待，而博士从身后随意一划便握在手里的东西也对的上如此形容她。

    两把长剑，一把是青山染墨而深沉了些的绿剑，一把是结合其他古剑骨构遴选最优配比的雪中留鸿汉八方，不过都是比例对着两人调的，单看颜值舞起来都对得上神器的称号。

    自然，实际上是三把，第三把是主副色互换、削了尖的波波剑，这抄袭多是一件美事啊。不过令虽“在”此地，他也不会一并拿出来，要等本人本身到了走完流程才行，哪怕背景中后者许久前已“见过”了。

    是的，方才拿下的是三龙，天师府今日过后怕是要打落牙齿和血吞了。这当然是安排好的，不然令何以醉后神游徜徉万里云海罢要归去时恰好瞧见了去往灰齐山的年，又何以顺势生了随来瞧一瞧两个妹妹的想法?

    博士是把天眷视为寻常，因为施法的系统就与他同在，所以他才能理所当然地无视一旁目睹全程的令的幻影，后者因为没有注能年自然察觉不到。

    虽说他的视角里一道虚影在身后的屋顶上一直观察着事态，随年听完了分享的“秘辛”，决断也是和妹妹们一样当即做出——事实上它早就有了。

    无他，向前已经成了一众兄弟姐妹们梦魇性的追求和限制，相比“面都没见”的白给给这位，比这疯的多都形容不了某几位的行动，各种手段是真的不挑不察，唯二能限制他们的只有名为岁的阴影和北方的东西。

    至于头顶的天空，那还轮不到巨兽们来操心，已是安排妥当之事别随便指手画脚自以为是就好了。

    不过啊，令并不清楚对方是否已发现自己，左右是没有任何表示，而她的能力也毫无作用，别说拉他入梦了，就连混进想法里都不成，这是那次试过的，已是经验之谈。

    应该是知道自己在的，她刚才瞅的一清二楚，博士的手向后那一划后顿了一下，才凭空摸出两把剑来，令猜如果她先一步显身的话拿出来的就是三把了。

    呐，聪明人就得是这样，轻松就把意思丝毫不差地展示完了，交流效率趋于无限，这样的舒心可是文明那种垃圾断在节点前绝对拿不出来的好东西。

    不愧是烂苹果。

    简评了一句，博士转而耍了个剑花，把两把剑分开一手一把，伸手递给年汉八方。

    “喜欢吗？”

    当然是有额外效果的，差不多可以整体提升三成，对于她们这种层次的已经足以称为神器，因为真的能用的东西年自己都造不出来。

    “你是在上面附上了一个独立的运算程序么?”看着年静静地感受剑而转成吃惊的表情，博士随口问系统道。

    “是啊。”

    可不是么，作为祂亲手构建并实时运转的世界，当然不存在什么力量体系。所有的非科学力量展现事实上全部都是科学的，即那些花里胡哨的法术效果只是系统控着相应量级的能量造成同等实际效果和视觉观感，乃至直接给当事者创造出合适的体验，在层阶之差压制下，这种手段作为祂特批的演绎技巧，完全可以冠以“天道至理”，因为...

    真的无解。

    以大压小，以上欺下，越过了最初的意义困境和逻辑悖论后，两条真理就摆在那，用不用都在那儿。

    说回来，祂首见的那个世界便是如此，与之相较所有的玄魔科真就一个“妄念”打发了。

    尔尔为何！

    其光...

    “有名字吗？”

    年的声音把出神等回复的博士给唤醒，被一刀断潮的他眼睑一阖换了柔和的底色才睁开，前者见此也是松了口气，她以为是这两把剑上有什么不好的故事，才出声抛出一个引转之问。

    同时年也传音给夕，别在里边纠结了赶紧出来顶着，不然万一待会儿出什么问题得自己扛，这是她看博士情绪仍有些不对，是做出来的满不在意，实则还是有些恍惚。

    不过这也让年心里一暖，这两把剑看来蛮有故事的，说送就送了，那她一开始犹豫的问题便随之而散。

    屋顶上的令倒是嘴角一抽，她把两个妹妹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那两把剑的可怕也随年认识到了，可她虽看不明白也感受的到那位的负面并非是针对于她俩或是那两把剑的，只能说是关心则乱吧，或者是立誓后便完全收敛，纯纯以随者的姿态站在他身后。

    果不其然，夕如三位所料的匆忙出来，接过自己的剑后按博士打眼一扫的“提示”也耍了个花儿转给了尾巴持着，以她们身体设计的控制力那是不用练的，立刻就会耍了。

    博士点点头，表示如此便对味儿，以及现在确实无名，送出去便完全随主人。

    “我无意再决断它们的命运，从我手中出去未曾折断的武器，无论是否展现出过应有的价值，都已自由，就像曾经一般。”

    他这段念白倒是讲的充满诗意，靠着系统填充的感情，倒是段不错的往事陈述，淡淡的潮水下是倾天的渊薮，听者一闻便可见自己想知的故事。

    拿捏智慧生命可比干吃几个星球简单太多了，因为自创的规则就是一坨。

    祂的评语就是如此直来直往，不像他俩还因为出身和自己受限而仅是一笑了之。

    停顿了下，博士才接道:“当然，现在它们只是我的见面礼，无需顾忌太多。”

    同时他还背着身向令勾了勾手，示意对方可以出场了，如果她不打算让事情变麻烦的话。

    场面稍待片刻沉寂，年和夕都还在想个合适的名字，令的虚影便显现在她俩的视线内，立时惊得还没看清如何便上前两步把博士架在身后，尾巴卷起剑直指来者，这才认出是姐姐。

    令和回身看过来的博士对视一眼，心里叹了口气。这怎么玩儿，对方简直把一切都握在手里，或者说本来就都是他手中之物...

    她对着妹妹们收回剑但不退仍是护食的架势摇摇头示意己身平坦，一言不发等对方先奠基，总不能上来就起誓吧，那样年都不一定受得了别说夕了，得照顾她俩的感受。

    “是被剑吸引来了吗？”

    博士恰到好处地开口来给年与夕解惑，她俩当然知道令有在几个有驻地的兄弟姐妹们处放的有检测点，只是眼下可太巧了。

    “一些陈年旧事，随风而逝矣。我也现在起誓么？”

    话题稍微转移，便可以让年和夕以为是令瞅了她俩关于方才的记忆才提出此事的，而这对博士来说就是先一步“投降”以求他不要提那些不甚长脸的“过往”，虽说他大概也不会主动爆给两个妹妹省的“出事”。

    哈，博士设计那段的时候还心情挺不错的，对她这种超然物外的个体这么着才是唯一解且极其高效，不然别说见面白给了，正常流程除非把岁这一大家子绑起来实在地干掉一两个才能迫降“成功”。

    见他微微点头，令这才暗松了口气，任她如何逍遥自在，那一回真个算是失策，挺丢份的，年和夕还是不知为好。果然她俩的注意力分别集中在起誓和见过剑这两点上，令便接着给出自己的诚意:

    “我本身已北来，路上会顺手摆平此事后续，明早能到。”

    至于一十八峰突兀消失会如何，那是州官的事，和她无关喽。而别说只是卡位镇退几个，就是独闯京城灭了整个天师府再全身而退，都不耽搁她今日结束前赶到，这么说只是“补偿”两个妹妹罢了。



 第10章 安排

    “明天吧，左右又不急这一会儿。”

    博士如此定了性，年和夕便随之退回到他身后等双方接触，不过他和令没什么好讲的，后者已全都“偷听”完了，在姐妹俩的认知里就是翻罢了她俩短暂的记忆，于是他摇摇头，“暂且如此便好，先别去那边了，我还有事儿。让她自个琢磨琢磨再说，吃点苦头省的真被困死了。”

    莫名其妙的回答，令却是实在地一惊。

    拦截只要现下这样的虚影即可，她的本体是去的北荒，若说年来此是他在天师府里有眼，知道她也早就在是有打算拿剑作礼时即有的判断，敢自己来一串三是拿捏准了岁这一系，那本体的行动可是方才的兴起，图个态度合着对年与夕的些许愧疚，甚至准备的有说辞，这也被一眼看穿了?

    当时那回可是没发生任何交流，博士只是在别人护卫下和她对了两眼，而令自己在天师府挂的档，或者说在大炎留的痕迹也没有多少，如此多少有些骇人了。

    且他的评价也毫不留情...虽然确实是相当失败，又被迫掺和进某个烂局，点都懒得点足见着实败笔。

    当然，应该庆幸他只是嘴上就这么一句评价，若是被激起些阐述的兴致，那便彻底完蛋了，牵连她们都是小事，南北合围这种情况呢？

    “自然依你的喽。”

    面上不显，仍是淡漠到似逍遥浮万里、转圜过风浪的语调，博士瞧着统子报告上的不安和归沦，倒是觉得有些好笑。

    他的计划是被她们激起的吗？

    自然不是。

    于这片大地，事物正常发展后定会经遭如此，他只不过是把灾难强行提前抽进来让所有人瞧个仔细了再亲自收拾残局，好歹是真的会干“存留火种”这件事。至于不想看?

    啧...

    它们就在那里。

    不去直视深渊，倾天一柱就能保存下来吗？该怎样还是怎样，莫不如了解几分真相也好显得有些尊严，而非糊涂生来糊涂死。

    当然，这种烂事儿是祂发下来的任务，否则狗都不干，纯纯浪费时间——整出戏全都在预料以内还可随意调整，有什么意思?

    “就这样吧，不必多虑。”

    博士朝令摆摆手，以一句牛头马尾结束了这简短的对话。

    事情已如此敲定安排，令便微微躬身，尔后直接消散，要留给两个妹妹一点时间接受么，这都是小意思。

    博士也不管她，那是明早要处理的，现在他瞧的是左右手边两条龙的思考差异。

    年看姐姐走了便不再掩饰自己的好奇，轻踩两步伸手一拉主动环到他怀里，尾巴一卷把剑收起，对上眼刚想开口却被博士一指横住嘴，“没什么，我已答应她不提了，以后你们自己相称时看她心情吧，你要是有什么计划我可以打下手。”

    宠溺的语气是到位了，年也只好嘟嘟嘴放下想说的话，这点意思要看不明白可白瞎官场厮混千年嘞。

    另一边的夕背对他俩，尾巴把剑也收起在博士面前一甩一甩的，看似是在认真思考姐姐的行动然身后这两位都清楚她只不过放不下面子也不想分享抱抱而已。

    这么僵着可不是甚办法，博士的处理方法很简单:

    “夕，能搓些果子不，我急着来见你们都没吃东西，此身，嗯，尚需支撑。”

    什么目的说什么话，这是好习惯。

    如果是求画他肯定开口叫的是夕宝，那可是拉数值的好机会，现在是有安排，叫啥都不影响。

    “那么，先说好，别乱搞啊。”

    这是在和系统商量，省的待会儿夕精心弄的顶级口味吃到嘴里变得一言难尽，这可是它一定做的出的事儿。

    之前分神时和统子也有瞎扯，方方面面的，比如拒绝了它想加抽什么保健用品的功能，这真没必要，这具身体能用则用，被用坏了换就是，整什么大保健像白痴一样；又如讨论菜谱，诸如松茸黑巧酱通心粉配茄菜鲍炖汤上飘鹌鹑丁裹糠、现杀小羊羔七分搭和牛胡辣汤配果酱面包加老皇街正宗豆汁儿味儿腐乳、百味小蛋糕盖十年机磨可可搭土豆粒芋薯饼蘸老干妈，这些单吃上选但可怕的搭配千万不要当一餐一并出现在餐桌上，他以前可没有实力有效训练过自己的味觉。

    尤其是某些情况下还要当着孩子们的面做出享受美食的样子而面不改色，那可真是地狱修行，除非开味觉屏蔽。

    “我是跟你一样爱找乐子吗？祂都放心咱的。”

    系统不满地反驳道，似乎它真是个正经的。

    “那是祂不需要你，我是离不了。”

    这点艺术博士还是会的，左右学着简单么，就是以往没有个适用对象。

    系统不就想听这句话?有了这一句便是再搭的花哨无理些也不妨事。

    博士知道肯定会被坑的，这还只是一个小方面，但起码能换来顶级的味觉享受，控制在一定范围内还可以默认...

    “唉...算了。反正是我先放不下的。”

    待会儿稍微注意一下好了，到底是夕的心意，它也不会过分的，只要别是瞬间酸到呲牙的那种情况都能压得住，这便是底气。

    这么几息的工夫，博士回神一看，夕果然乖乖地回屋了，想来是迅速想好了设计，以及加一点小聪明。

    这边年轻推了他一下把他的目光拉回到自己身上，“真的没吃饭吗？我随身带的有火锅材料，想尝尝可以搓一顿。”

    这倒不是跟夕争什么，单纯地为他给出第二种选择，好对一对未知的口味。

    关系是双向的选择，自然也要双向的流动，哪怕根本达不到对等，当然，如此说来不好听的就叫卖身契了呢。

    博士才不在乎他们这种关系给下层看来是什么，他要是带着系统跟原初一整个做交易，谁会拒绝?

    几条龙就更不在乎了，她们本就没有人类的观念，也不会融入文明本身。

    “我吃不惯辣，也不再需要感觉，”

    博士接着话头，脸上划过一丝坏笑，“你能接受大番茄锅么?”

    看年愣了一下，实则是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并接着作出稍许为难的姿态，博士才如意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好啦，咱俩已不必再搞这些虚头了。叫什么？”

    “青离，对个色得了。总不成叫霰染梅?别扭的紧，还不如叫我年青离。”

    吸了吸鼻子，年直接道出一个简单的答案，又轻轻蹭了蹭他的手。

    博士干脆放开克制，由而扑哧一声被逗笑了，这小姑娘一样的，千岁的龙了，莫不是真计较起他比这片大地都久远的“岁数”了?回完话直接脑袋一缩轻咬住了他下滑抵住她下巴的手，胆子大起来了呀。

    “你喜欢就好，我又没打算再收回和回收，当个锚点也不错。”

    讲点稍深的情话谁不会呢？当然，相比较构思的小小技巧，花时间在这上面本身比那更显他的倾心。

    “对了，铜人你还有多少?”

    博士忽地问到个正经事儿。

    谈到正事，年也瞬间严肃了起来，松了口微微后仰，“十一个，有必要的话还有七个三天内可做成的材料。”

    这是有夕顶力加持的数据，暂不清楚令的加成。这种镇城兵器她应工作需要留的有三个在皇帝内帑，别的都是自己抽空私下捏的，主要是有灵感——各自不同构成军团。

    “暂时不用，我只是了解下咱们的家底儿，有能代替的战斗力我自然心疼不让你们上阵操劳了。”

    博士点点头，面不改色地掏出一句彩设来接上这莫名的问话——毕竟真的只是随便问问打发时间并给予转圜的余地。

    这种情报系统报告上当然有，不过算作小事他只是当个数据有记录，现在能当个高级话儿算发挥最大作用了，它们从始到终都是用不上的。



 第11章 温存（一）

    “哼...”

    年有些不满，俏脸一嘟，正色回道:

    “即便再怎么设计它们仍对我们没什么用，但不管你的计划如何到底是能当炮灰的吧？我们自会随剑侍卫您周身的，没有誓约也是如此，而誓约...”

    她的理解歪了一点，不过无伤大雅，都在预计以内，挺正常的。

    何况随着话她还用尾巴缠上了他的腰，不同于单单的手感，有统子直接单给他消掉衣服的影响，作为照仿前身的塑造，瘦削的身体腰部尤为敏感，猝然遭此有准备的博士也控不住地嘴角一抖，没点经验是这样的。

    盯着博士脸色的年瞬间便捕捉到这下变化而川剧变脸地露出笑意，拿捏相当精准的力气配上实时监测他身体状况就得出点这样的成果，不然局面更劣势了呢。

    怎么说呢，现在的年，简述就是管家婆定位还没践行的小妖精，难得的是后者的几种意思她全数完美占模，也许博士光凭个她便能混个驯龙高手的称号。

    “我给你颁吗？还是你打算给那位也冠几个荣誉?他大概只想要赢的那个。”

    系统犀利地针对最后一句吐槽道，博士哑口无言，这是实话。

    他只得“狠狠”捏了下年的脸颊，把她的玉液给抹匀实了，逗得她扭扭头又咬住了送上门的手。这倒是实在的，作为无需进食的长生种，口水里无酶自然可以加一些额外的“香料”，所以没丢掉以往的略微洁癖只是藏匿了的博士才一点儿反应都无。

    “好了，到时候看情况吧，总之誓言摆在那儿的。对我来说...”

    拉长尾音，眼神瞬间散漫瞳孔无光，年一看就知道他这大概是又要直面甚么过去的浪潮了，忙松口向前一撞，趴在怀里微微提高音调出声道:

    “差不多了，咱们进去吧，省的夕急了找将出来。”

    “这种把戏常玩常新，有效就好。”

    博士不管系统要怎么说，先甩出一句来垫底，接下来今晚就都不和它计较了。

    当然，要是等下酸的受不了非得炮轰批斗一顿不可，这一点必须提前说明。

    如年所想，博士随她言语转瞬恢复了神采，这才拉着他的手一道进了院门，后者也顺着她的引导左右看看轻快地迈步，因为整体布局都是自己设计的，还在上帝视角仔细考察过，所以也只是装着兴致不错的样子。

    不过为保神秘感他到底是没有看过人家闺房的，虽然夕也不会布置的多花哨讲究个甚么，但总归是要有些额外高兴在脸上的，不然倒有些不妥，小姑娘肯定会在意这些。

    她俩方才大打出手，那也只是毁了外层几幅画和周边几栋屋子，夕自己住的这间自然保存完好，毕竟年又不是来砸场子的。

    还没进屋迎面便可见一幅画高悬中堂，正屋不深轻易可以看个一清二楚，年特地停步让博士先远些儿细细观赏一番，待会儿抵近了如他有需要可以让画师本人亲自讲解。

    当然，博士也跟着系统的汇报随着姐妹俩新建起的独立联系空间瞅了瞅她俩关于此事的简短交流，果然是心机大战呐，这件小事都能乱呛两句。

    三个家伙脸上都没任何表情，博士倒是忍不住和系统吐槽一句“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然后回望式地哈哈大笑，果然这可比和她们交易轻快多了——嘲笑的是原初。

    当然，感情才刚建立嘛，只要最坏的情况未曾降临，誓言的彼岸就永不会到来。

    不过墙上那幅山水墨画的确让他略微惊艳：但见远山拂黛，参差彼弗，泛舟荡波，水天一色；青峰间似有清风流转，悬泉飞瀑漱于其间，孤月瑶光静置之上，几绺闲云野鹤，数处松柏竹葕，隐约窥兽伏出当中。

    (后补，这里就是一处标准的犯病点，因为咱写的时候个人很忌讳重复用字，包括三de和之以及介量词在内，有能换的一定换)

    不大的一张缟素上堆积了如此多的风物却半点不显违和臃肿，更不见苍古悠然之外的任何气息，栩栩飒飒，不愧是能特意挂在这儿的，便是关于艺术只了解历史也不感兴趣的博士都不得不道一个好字。

    这东西，夕的“道韵”或者说领域的影响多少有些在上面，搭上如此顶级艺术，若是流出去，找个有能耐又识货的瞧一瞧，换一艘主力铁甲舰都不成问题。

    系统此时直言道：“这是她挂卧房的相当自负的作品，现在挂在这儿就是等你提带走喽。当然，还有小手段呢。”

    嗐，真是好孩子啊。

    博士挺喜欢这样的，世事漫若流水，他淌了个遍后还是偏好雪山涓涓细流汇成山泉的起始，尤其是连吃的感觉。

    果然，见博士饶有兴趣，等他侧头看了眼，年便再次拉起他走进屋到画跟前，后退一步把舞台让给准备好的夕。就是说啊，该吵吵该默契默契，如此他才放心。

    由着她俩松手换人，后者和他对上视线便柔柔地道：

    “玄就好。依你看这幅画有无缺漏？”

    尚不清楚她的打算的博士闻听便猜到了一点，于是配合着回应：

    “此画当冠。不过自是缺了点什么，概已有囊括天地之志，择月即不见日便罢了，何以...”

    拉长了语调好让夕从容地接上么，自然这她俩也能感觉到的，且都觉得理所当然。夕便点点头，睁眼说瞎话地接道:

    “人当畏独，单列一人于上怕是会毁了意境。然你我里外都足可以压得住，可谓凭赋其光如大日。”

    这话说的，恁地好听。脸色尚有些不安地扭捏，如此说话着实略显为难她了。

    “可要光赐此卷?”

    夕侧头看向他，把自己的主意抛出来。

    老实说，博士就吃这套踱来踱去纠结不已的感觉，因为这种举动即为等他的决断冠以未来，论真假程度没啥意义，它存在的基础是他便足以。

    不过，有些还是要先提一嘴的。

    “不用这么严肃嘛，我和年都说开了，你也和她学学。”

    此次夕往陈述里加私货，博士要表态承认才不计较，不然形容如此模糊可是要被打pg的。

    夕也立刻见好就收，姐姐还在另一侧站着呢。牵着他的手不动，只动尾巴轻点开动上色；寥寥几笔勾画，便成一转：孤月为云所遮而天地却更明堂，一对儿璧人并肩立于船头远观山势水景，原本水墨独特的晕染风格皆随光所至而清晰如实，好似将要升维现世一般——她也确实可以做到，系统随意凭空借手便是了么。

    这便是她不动用能力的极限了，如此改完艺术价值确有所降低——“喧宾夺主”且布局有浪费，但神韵已远非之前所能比，何况这只是对于博士而言，客观而论这幅画等来的的确是百尺一步。

    博士再次细细品鉴了番，尔后才对收回尾巴潇洒一甩后静静等待的夕给出回复道：

    “挂我办公室正对门正好，不过里头的山水可以再宏大些，”伸手一揽，“左右咱压得住。”

    最后这句可不是谁都能说的，至少年、夕及令乃至岁本身都说不得此言，凯尔希不行，她身后那玩意儿也不行，北边被加强到留给下一阶段的东西在共认中才堪堪可以。

    “嗯。”

    伏在怀里的这条小龙闷闷地应了一声，很是贪恋地吸了两口他的气息——系统设计的高级纯粹认知场——这才脱开，拉着他带路走向右侧偏房。

    不能称为厨房，设计这间屋只是单纯为了和左侧卧房相称，平日就仅随意摆了些物什，墨魉们偶尔会收拾一遍。

    现下则中间摆一张紫檀香梨花木八仙桌，配套四条黑胡桃木微雕线陈皮香长凳分呈，其上列着一堆晶莹流光的蔬果，馨香盈屋，相合相离，沁人心脾，不是有浮香，该是材料自带的交织气息。



 第12章 温存（二）

    打眼一扫，确实啥都有，现搓的才不必管时令距离呢，而两条龙随博士一块儿在门口停这一下都高度注意着他这一扫，可惜他并未在此流露出任何偏好和忌口。

    其实还是有偏好的。以往他喜欢芒果和提子，但是现在会开盲盒一样地吃到榴莲味儿的菠萝那自然是都不重要了，这可还不如抽卡，根本不知道系统会拿什么东西来整蛊也不知道对上自己的味觉系统会有什么化学反应。

    味觉管理这东西，不像其他部分让他俩会有多么在意，留着也好和她们交流，至于所谓的享受，随意即可。

    “嗐咻咻，你这说的，这不是你俩一起的设计吗？好像我多欺负你似的。”

    系统如此狡辩道。

    博士哼都懒得回它一个，环视完这间布置简单的小屋便率先举步踏入，就着左手的长凳落座，年和夕便也分宾主坐下，都偏着他这一侧。

    轻嗅了嗅，几种融合贴现的果香足以体现夕在这方面的造诣，就像年在她自己随身带的锅底搭配上的学问一般。

    不过，他还是不大愿意喝酒的，因为某些缘由没给自己加任何抗性，所以令那些醉千斗却是无福消受，真要喝的时候怕不已然“身不由己”了。

    瞧瞧，明明吃人家喝人家的，到博士这儿反倒是不情不愿被占了便宜的样子，虽说事实确实如此，但鉴于这片大地上是没人够得上跟他谈信任，这样过牌弗转也是正常。如此无怪乎只能让统子帮自己演戏了，不然何以低上一头任凭它搞“恶作剧”呢？

    “恶作剧也是你的主意呀我的宝。”

    没办法，一聊到信任等这种底线，系统就必须以自己的第一任务为主，不管是什么手段都得使，否则他一旦跳进亲手挖的坑里想歇一阵儿，它就得自己复建督造一个同进度的世界，而这么着计划越到后面越麻烦，因为一出差错就得重来，毕竟多开是浪费也是自馁，祂把经验往那儿一放就纯纯的撒手掌柜了，啥事都得系统自己扛。

    “抱歉...”

    博士轻声道了个歉，但没做什么保证。类似的情况以后必定还会有几次，现在这回只是最轻的，权当是演练了。

    他俩在里头相对无言，外头博士走流程满意地品着夕的手工艺品，倒是让她俩看出来他口偏濡，好回甘的，核果子都pass掉。没法子，都说到信任了，还是补偿一下吧，到底他暂且还是人身与大家相处，后续计划若需要再考虑换身。

    本来他还想着安安稳稳地练一练脸部肌肉管控呢，这样一搞却是没法儿，只好尝了几个鲜后停筷咂咂嘴，一副要点评两句的样子，所幸不必再“尝试”余甘了。

    然后随之支起耳朵的夕便听到他如此一言：“嗯...就像你一样，我也要离不开你的手艺了。”这话说的相当奇妙，当然，为了避免出现“安慰”的理解，他还是接着道：

    “好久没尝到这么正牌的味道，就像岁月终于再一次把我拍上岸。”

    这的确是真心实意的夸，着实是美汁汁儿，虽然完全没夸对地方，但夕并不在意，他接受了就是认可。

    令如在此对后一句话的理解会比在座两位都深一些，巴别塔时期哪有什么条件，小特自己都仗着身体硬件断食过半个月把东西都匀给他，再往前走走睡睡便是有两分享受也抵不住时间的跨度如此漫长。

    谁让他没有点厨艺呢？君子远庖厨，虽是种傲慢，可几个家伙都是认可的。真论起来就归咎于人的脆弱，和“水”同理，所以直接拿来当个默认是理所当然，可不是特意单给她们留的“缺口”。

    不过留这么一点就是给大家用的，算是废物利用吧，总之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合家欢包饺子嘛。

    随着博士脸上浮现出追忆的神情，年和夕隔着桌子对视一眼，同时在独立空间交流了下，神色都是淡然，多了一点笑意。

    这种高端局打起来虽然毫不费力，博士也不太愿意整天都是，只是为免直接对接低的而不耐烦才特意会拉长些，这算是给三条龙的福利吧，一饮一啄，皆天定也。

    天...

    哈。我就是天啊。

    此篇便如此毫无波澜地揭过，系统也是“松了口气”，承继了三位的它比他们更懒，只是有他们都没有的责任感而已，所以现在这样的确是让它“心情”不错。

    博士稍稍冷静了下，顿了顿，得寸进尺地给出了自己的提议：为简化流程考虑，干脆早些安排出戏一把把该讲的全送掉吧。

    如此扭转万千的提议，他就这么一边无所谓地道出一边在两条龙温婉的笑里慢品，年是随他一道尝了尝，不啻国宴堆料，夕则表示自己吃惯了，瞧着他就好。

    “先享受你的吧，这个等明早会合了第三条再说。”

    系统没好气地回道。博士也不急，他只是顺水推舟地做出个互利的决断，反正自己搁泰拉不会待太久，祂放的只一年期限，其间还要控流去别的地方，早点把该干的干完，混够一年拉进下一阶段得了，反正祂并没有硬性要求，只要结果对了就好。

    “这不就是开局就把事情全办完完结的龙王吗？”

    统子还是吐槽了句，这么一总结果然很蠢的欸。博士挑挑眉，她俩看来这个小动作是颇惊喜于夕对莓果的设计，不过登峰造极的中庸确实是让他挺喜欢的，但主要还是对统子的形容的反应。

    “球嘞，你说龙王不带歪嘴好比我不带你一般，啥也不是。”

    大大方方的话，他的确是超然。

    “是嘛。”

    系统并不直接反驳，反而是随手给年开了点“小灶”。

    博士立刻察觉不对，年先是瞅了眼对首淡淡相望他的夕，才停下自己慢悠悠伸筷向瓜盘的手，转而放筷直接上手拿起个近处博士没动的橙桔开剥。

    夕对年的动作只是眼皮微抬，仍支着脑袋不动弹，她没有一块儿尝就是不打算和姐姐一样行动，投喂什么的一个人干就够，过犹不及。

    她的打算或者说王牌是拉画，桌上那两个瓜便是为此准备的，所以没有开就圆滚滚地摆在那儿，待会儿是要使“魔法表演”的。

    不过红绿色山水的确是艺术史上闻所未闻的创新，夕以往也没有尝试过，在场三位都有些期待效果，左右系统一定会出手把效果拉成正面的。

    博士放慢了口中速度等着年的橘子，夕设计的大小就是给她整个塞着用的，刚好一口一个爆汁不溢。

    但年可不会如此老实，她手一推罢便跟着一指轻戳进去，博士立刻绷不住了，汁水随之喷了她一手，这般换来夕的白眼儿和他带点幽怨的眼神，年轻笑一声又搅了两下才收手到自己嘴里咂了咂。

    好在博士自己虽是人身，循环系统却有没有都一样，为了留个圣血的设定给小兔子用才保留了点血循环，如前述口水自然是没啥的。

    当然，年便是吃的瞬间就觉出他这类似自己而非人类也不感到奇怪，前文明的高级生物改造么，不然他怎么还能出现在这儿。

    博士仅只横了她一眼，洒的汁水除了她手上的都还没开始落体便被一瞬蒸发掉，而有系统在他也不可能会噎住，不过还是要轻咳两声好立住威严，接着就等夕的动作了。

    这般玩完了年便也老实地等妹妹出手，这儿毕竟是夕的地盘，要论花哨手段她搁京城看的可不少，老司姬事实上远不是纯情小白花的博士能应付得了的，只是论玩弄人心她是不会在这上面和他对打的，那是纯纯白给，可非所愿。



 第13章 温存（三）

    夕对姐姐的举止只是阖眼轻哼了一声，两人都说好了的。

    博士倒是对夕的演示没抱什么期待感，地方太小了，她要剑舞流转一道的话施展不开的，而这会儿她也不会对他用画卷拉到另一个地方去或者拓开这间随她很久的老屋。不过他对那两个个看起来就不错的瓜着实有些眼馋，以往夏日吃的买来的都知道怎么个事，自家地里出的一般般，终于眼下可以试试这个概念最顶级的实际表现了，按系统给的夕的设计“图”来看，不管加不加东西、怎么捣鼓最后都能得到杯“幻觉”——他头一次对口腹之欲抱这么大期待。

    谁让他无所事事呢？

    本身祂把他俩带系统丢过来就不是要什么作用的，只要“其他生命为祂证明某种猜想或靠逻辑得出的理论”这么一个事实便足以，至于那个理论到底如何，还需要再等等才能下结论，不然为何祂连文明的实体都确实给泰拉加上了?那个尚未确定的东西只能说极度抽象，祂也仅是随手做的，没花什么心思。

    不过夕这样支着脑袋真的挺可爱的，少女气息里掺带着艺术的风墨、高位种的超然和侍者的谨慎，真切的独特让他愿意实在地盯着，而非魂离天外和系统瞎聊。

    嗐，所以挑来挑去末了剩下的概念里最有用的居然是审美，想想还真是讽刺呢。

    只这么一点博士便满意了。

    但那位可不会停在这里，便是鞭尸，他也要把事情晾的一干二净，系统没一道唤醒就是还在做努力，左右那边比这里要轻松的多不急着和他一块儿，还根本连个具体任务都没有，只一个“历史”要拾掇而那按舰长的手段可太简单了，简直会闲的掉渣。

    能说不眼气那位吗？

    但自己的确颇有不如，没甚不能说的。

    虽是同行者，但祂在呢，带着各自的孩子们一块儿各自过日子，确实是最理想的状态了。

    “你有考虑过这是自己死前的幻想吗？”

    系统忽地出声询问道。

    “没有。”

    静心凝神看夕示意过后开始动尾的博士不急不缓地如实回答，她自己是空间不够与剑一舞的，但让瓜空中爆开后一堆东西混儿着如涓流般肆写徜徉却是轻松。

    “我自己的走马灯可不会像祂给的那么细致，很多经历都被刻意压缩在几个片段的周身。”这就是答案，挺简单的。

    恍若一条小龙在夕的引导下撒欢儿，任谁来都能从中看出来她的心情着实不错。

    “以及，我不会先来破事儿又多又小的泰拉，多半会先‘歇’上个科学史长。”

    可不是么，抛开那几个致命项不谈而有完全把握能醒来的情况下，已是很累的他必然会选择睡个天昏地暗再爬起来做考虑。这种选择下审美也是无用的，他的存在也无需伊克斯认证。

    “最后，我在听闻舰长时可有些惊讶，别忘了这茬。”其实仅这一点便足够了。

    夕的初演行云流水，红中透绿的“颜料”在她尾巴的指挥下几经流转构成一幅千里江山图，年适时拿出东西咔咔一通拍。

    这便是她俩的回礼——考虑到自她们临世以来都未曾闻听他管过大炎，毕竟后者占尽天时地利、巨兽们自己都有问题而根本不必管，纵然有前一世代时的全套资料也还是拿些现在的才方便出手——名副其实的千里江山，夕千年间派墨魉往各地取景的结果浓缩在这么张建设图纸大小的汇流屏幕上由北向南地“播放”，倒算是个意外收获了，当初可想不到会有如此作用。

    年随后会依此来打一张完整的沙盘，并依据自己在某些部门所见之隐情来矫正、添加和“删减”。

    现在博士看个新鲜就足以，夕控着流动了半分钟便一挥手将之重新变回泉流汇进年拿出的玉匮中，毕竟要是按这个速度三天三夜也放不完。

    三杯透夕红的饮品随着空中飞泉殆尽而静静陈列桌上，博士向两人点点头，先拿起近处的那杯尝了尝，唔，果然是好味道，在夕期待的眼神里琢磨了下才给出评价:“有点像，嗯，以前某人专门请我喝的下午果茶，多了点爽脆感。好东西，这瓜是有原型的吧?”

    自然是有的，是了解过一点生物技术的舰长的美妙设想，不过夕当然不知晓这种缘由了，她只是照古籍记载凭空构建的，现在见效果不错她也端起自己那杯抿了口，心情算得上绽放。

    “嗯，应该就是你喝过的那种。”得到是有过检验而非原创的结论反而让夕更开心，在他这儿这种心态才对，效果对双方都好。

    “劳你费心了，不过不必如此麻烦的，这味道带的有影子，可不全是好消息。”

    博士干脆一饮而尽，好东西在没法儿确定可复刻时要慢慢享受，可有完全把握就得随便耍。

    然后...

    耍酒疯似的，他伸手挑起夕的下颏，一改松散淡漠的语调，轻佻地像小城街边的混混儿一样接着开口:“这位美丽的小姐，今晚你要怎么安排咱们呢？”

    北屋的单人床肯定是要扩大的，但到什么程度那就是夕自己的判断了，年也会让着她。

    关于这点博士的确没什么坏心思，他还是有些困乏需要补一补觉，苏醒着实消耗了太多精力，不然不久前也不会几次尝试都不成落得遭了反噬的结果。换作正常的他来是没问题的，幸而系统因势利导吓唬了下夕，事情反倒更快地结束了，也算因祸得福吧。

    倒不是说他一夜能自愈九成自己，而是有挂在身么，十倍控流悄摸开一个晚上不成问题，如此明晨对上令也好自然地压过她。

    系统没有就这种极端逞强的想法发表意见，还是那句话，涉及信任等一层底线它要以他俩为主。

    不过随之提点建议还是可以的，“十倍当顶，我把权限给你，你自己看情况调。”

    当然此权限仅限于自我的意识中，不然虽对几条龙无用，可拿去搞人可是bug喽。

    “我已调好了。”手一挥把桌子收拾干净的夕脸色微红，这种事情头一遭谁也无法免俗，不看年也摸出折扇来遮了遮么。

    如此博士便率先起身，伸了个懒腰，没牵谁的手而仅单单自己走向北屋，同时轻飘飘地解释了句:“我今晨才混沌地从石棺里醒来，现在着实还有点困...”

    年看见他时便晓得恶灵是于近期再次苏醒，但没成想是今晨这么近的点，夕则是完全不清楚，闻听此言脸上的红晕立时转变成一丝心疼，和回头看她一眼的姐姐对视上，摇摇头表了态，年点点头，两人这才跟上已走了几步出屋的博士。

    困算得上一种自保的机制，不然他也不会考虑那个睡上个几百年再起来摸索的梦，概因为爱惜羽毛么，毕竟坏了可不好修。

    中堂就十几步路远，小房子是这样的，放慢了步子的博士走一半便被并肩的两龙给赶上，一人一边，轻牵着拉进这间卧房，作为地主的夕直接打尾一卷把博士拦腰举起轻放在床上，自己则直接轻轻一跳移到里侧坐下，尾巴再一甩把顶上的淡色熏香点了。

    年可不能像夕那样轻快，身上衣装都是作品可以直接跳上去时同步消失，她只能随着博士坐下解衣，什么鹅颈、枕玉、藕荷啊自是都明白地露出来，动作虽轻——衣服都丢自己的独立空间了——任谁坐旁边不会被吸引呢?

    当然，都清楚事情“发展”，故并不会出什么意外，博士只是偏头瞅了瞅年按他设计的形态最优解的实例，而她俩也清楚他比她们宰的猪多上不知几何。

    老实说把三龙排的这么前，就是因为大家都是浮动不大的相近体态那么角和尾巴就是额外加分项，不过这一点上更沾光的是另一条小龙苇草。

    至于面上颜值，只是结课评分的最后一题，不占多少，但一定要过标，如此他自然是不大在意的。



 第14章 尽量

    时间拨回到猫兔简短的交流后。

    mon3tr已完成任务回归，凯尔希便让它去将会后还没回到工作岗位的可露希尔带来，发通知让甲板上人员给得到消息紧急归舰的logos和阿斯卡纶安排无检以便落地即可当即赶到，她俩则在小兔子的办公室里对坐谈心。

    “凯尔希医生...”

    以往阿米娅都是直接叫医生的，这方面老猫跟她说过许多次，但现在她是真的担心才连着喊，后者的状况看起来的确很糟糕，因为两次冲击完系统就跑路了，毕竟她的底子在那儿摆着不用救，当然换个人也不用，直接埋了就是。

    凯尔希支着猞猁头，强自打起精神翻看系统以博士名义代发的消息，深吸了口气，才回来便头一个去找岁兽，可就方才才显露的手段来看他并不需要保镖，她们也不会在他输掉的那一阶段末世里有什么问题，这是怎的一回事?

    虽然博士的事她理解不了很正常，但总要讲些逻辑吧。总不能是无敌了下选先看见的是她们几条龙?可能性不排除，但真的有些小。还是说北方?那她们也不顶用啊。

    不过，更优先应该是等明早他们回来后的安排，大炎方面他自己会处理，但她们在罗德岛肯定要露面的，相应的各种安排设计可是麻烦。对罗德岛来说平白得了几尊顶级战力确实很好，但能不能摆在台面上还得遵循当事人的意愿。

    “无妨...就如日月恒转仅是无光者自认的伟岸，对比这片大地的困苦我仅是有些倦怠。今天怕是忙不了什么了，趁这会儿教你一点额外的东西吧。”

    如此她本来计划要跟捞人回舰的阿米娅交代一下明天去龙门请见当地长官交流下情报的注意事项，原本的打算是要以便据此判断大炎的方针措施和龙门的地方态度，一旦塔露拉要玩大的也好尽早处理，现在却是要推迟了，先精讲下大炎的言语艺术和部分黑话便好，正好等一等还在路上的那两位。

    当然，教小兔子这些并不只是要应付明天的会面，更多是为博士的计划准备的——她已猜出来他要怎么做，毕竟她不久前才接到“它”在北方的最后通牒。

    百大优秀青年来的倒是很快，她是被mon3tr直接提溜过来的，挂在它的爪子上轻晃着努力作出一副无辜单纯的样子。

    可露希尔直以为是自己以前的账被翻出来，今日凯尔希要就着恶灵归位交卸下许多责任而闲下来的工夫跟她算算总账，才派mon3tr单独来找她，所以显得有些忐忑。

    事实上只要她隶属罗德岛的标签不掉，又不出什么大纰漏凯尔希就是记账也根本不会算的，哪怕她并不是追随于殿下的理想。

    认真听讲的阿米娅侧头朝血魔打了个招呼，后者被mon3tr随手丢到一旁的椅子上，连忙摆正坐姿一副好孩子的模样回应了下。

    凯尔希做了个小结让小兔子自己先琢磨琢磨，抬头瞧见她这样子就清楚是在想些什么，于是换了生冷些的语调单刀道：

    “博士拿回最高权限你的程序有检测到吗？”

    如此开场自然是相当有讲究的，正好她已经倦到没法儿唬人了，如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便是最好的选择。

    “...啊哈哈，我还在等他下指示或是二位的消息呢...”

    可露希尔尴尬地笑了笑，在自己的专业上被无视确实不好受，不过谁让罗德岛本来就是博士的资产呢，在她这个寥寥从头追随到现在的几位之一兼带头磕看来还是殿下拿自己给理想和大家换的容身之地，不然殿下何以和特雷西斯僵持到计划有变?

    对于博士，或者说恶灵，可露希尔这么磕是当初离殿下较近又比较闲，看得出点变化来；也是为了冲缓自己的恐惧，要知道当初她是直面了对方苏醒后的第一眼，如果不是殿下就在身侧错一步，早就没命了。

    “无妨，且稍待一会儿，等logos和阿斯卡纶回来，有些事该开诚公布地谈谈了。”

    凯尔希眼都不眨地淡淡回复道。

    他鸟都不鸟是理所当然的事，只要没露出针对这只不安分的血魔的意思就好，毕竟后者着实是很宝贵的人才，也是元老派，能保就要保住，不然只能试试殿下的颜面了。

    如是可露希尔便放下心来，她那些小事儿还不必给要召另两位一起镇压，又不是背叛了殿下这种需得讲究些仪式，要收拾她凯尔希自己就办了，再严重些，mon3tr路上就秘密解决了。

    方才她听了一耳朵，凯尔希是在和阿米娅讲些大炎的用语讲究，结合形势不难猜出是要做什么，不过看样子博士是不打算插手此事了？

    大概整合运动在他眼里不过乌合之众吧，那条红龙也只是个可怜娃——接触前凯尔希就有和几个元老分享过她所知的情报。他总不会自己跑去伦蒂尼姆打算在那儿狠狠设计一番特雷西斯了吧？

    凯尔希一扫这只出神的血魔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想了想还是要表现出维护博士颜面的姿态，于是她轻磕了下桌打断了可露希尔要飞起来的思绪。

    一旁的阿米娅也回头对她笑笑，虽然小兔子也推两位长辈，可还是拎的清的，在那次意外之前只要殿下当面她都是缄默不言。

    现在...

    人去楼空，不愿多想，为尊者讳，尽量杜绝。

    凯尔希瞧着阿米娅的制止，心情莫名由遭受重创的烦躁转而好了些儿——博士先跑去找别人，这就证明殿下真的没什么事。

    他那可怕的“占有欲”一旦激活，泰拉是挡不住的，当初食腐者借拦住她的躯壳以刺杀成功表述对恶灵的嘲讽时她反倒不急着回援了，当时她是认为殿下自愿被他放弃换来更深的承诺，那谁也改不了这既定的结局，才对大放厥词的食腐者不置一言。

    后来复盘，他那几乎不加掩饰的“我有安排”倒不必提，凯尔希在意的是他和殿下的约定，以及一定存在的赌局，不然后者绝不会因私废公的。

    只是...

    不得不说，跟博士赌，有这个想法就已经输了。

    不过说到底，殿下在另一种程度上亦是同理，博士是想赢她才会费心设计成局的，所以凯尔希从不对私下众人的狗仔行为有什么表示，堵不如疏啊。

    尤其那次也许出乎恶灵预料的、真正意义上的意外，凯尔希算是“大开眼界”，奔走万载都实在没见过那么混杂难评的场面...

    现在回忆起来，犹在眼前，当时众人一度过危机便鸟兽散各自分享去了，那种氛围真真如同殿下的理想一样。如今的罗德岛是出不了那种场面了，摊子一大她也没有全权管便是必然的么。

    所以啊，之前博士定论一下，她就当场认同了，可不是因为单纯地自觉无可争辉，而是...

    其光，了了啊。

    偷眼见医生明显的出神，阿米娅才侧身回头狠狠瞪了眼可露希尔，后者只是俏皮地吐吐舌头，做了个可怜兮兮求放过的姿态。

    两人心里都是门清，跟着顶上的几位学了那么久，聪明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只是片刻，血魔便顶不住了，实在是卖萌没用，只得弱弱地开口保证道:

    “我不会再乱想了，好阿米娅，放过我吧，好不好?”

    “你有多尽量的担保，我也会对应地尽量不管你的。”

    小兔子小声地威胁道，然转瞬回神而听的一清二楚的凯尔希只想忍住不笑，今天被博士破功的她好似摆烂了一样。

    不过实际上是她默认现在不轻快些以后便不成了——纵然设计完便可放手，但像殿下向她寻求支持好面对“前辈”她一定会卷进去的，现在尽量放松些儿对什么都好。



 第15章 云来（一）

    一整夜夕都老实得很，就一直侧着对着墙不敢翻身，尾巴也不敢乱动。不过比起前一天晚上梦中梦的鸡飞狗跳，这样已足矣，博士抱过来的时候更是安心到让她毫无防备地、真切地归尘入鄢般且无梦无光地入眠，千年以来还是头一遭。

    香香软软冰凉凉，好像他小时候对云朵的幻想加上顶级触感设计，尾巴更是点睛之笔，饶是绝大部分精力都在控流自愈的博士扭过身后脸上也是自然流出一抹笑意。

    另一边的年倒是清醒，她侧身支着脑袋眼睁睁瞅着里边俩一道快速沉入深层嘴角不禁一抽，好像她是个局外人一样。没法子，由于人身的局限性，三人行占位不设计的话是理所当然地会有区别对待的。

    那她能怎么样呢？

    傻人有傻福，不服不行喽。

    不过啊，誓言初立，漫长的同行才刚刚开始，哪怕姐妹仨是一体的，可三个单字也是不能写一列的呢。

    年伸手抚平了博士翘起来的一根呆毛，顿了顿又干脆把他的脑袋整个乱揉一通搓得散碎，整个人才凑近了些，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两面包夹芝士。

    这种美景系统当然要定影留念下，成片会挂在系统留给他俩的独立空间，当然若是当事人想要自会交由他俩判断，系统要做的是以近乎完美复现的手段将场面记录下来。

    当然，博士面上带笑，实际上绝大部分意识的体验却是相当糟糕，好似在强行背靠着炼钢炉盘腿，左手梳理一团乱麻、右手挑黑绿黄红豆的同时静心边学理论边实践解析空天母舰，简直是在地狱跟撒旦肉搏，出来后再直面高天的难度...

    系统都懒得评价了，他又没有经历过自己这种判断，纯粹是“经验之谈”，真正有效的评级应该是0.3*苏醒。这已是相当高的分数了，到了时刻要盯着些儿的下限，省得他暴毙。

    虽然死不掉，它绝对能卡点开控流拉住最后一口气，但出这种纰漏本身就不好，祂那百分之一的庞大信息流什么都会记的。

    这一夜便也如此无话可说了。

    转眼次日。

    灰齐山又迎来一个明媚的日子，然高天上云气倒仍浓郁的紧。山林随日升而苏醒，鸟雀走兽四散点缀其中，伴着沉醴的鸣溅，相合成一股韵道。

    “那些小家伙们都是带着伪装么?”

    博士轻声问身畔牵着他左臂的夕，他带着两条龙站在山顶上看了趟日出弥补了下经历，顺便等令的到来，下方雾散云开，景色如过往先哲的描述一般壮丽和戚，静赏了片刻才出声搅了氛围。

    夕对自己的墨魉都是放养的，自是不大清楚它们平日的生活，只是有约束离主峰远了要注意隔开进山讨生活的山民。

    当然出过意外，但倒不是违反规矩的问题，博士是为了给夕加一点个性才设计的情节，非常搞怪。

    “大概吧，反正山里总是这么有活力。”

    她只是闭着眼淡淡地回了句，整个人似乎还沉浸在昨晚无光无梦的美妙沉眠里。博士无奈地轻晃晃手，她反倒抱得更紧了，还不满地嘟了嘟嘴，就是吃准了他的放纵。

    “没感应到，大概要再等一会儿。”

    另一侧抱着手的年刻意等了下才出声接话道。她虽然清楚妹妹因为差异体验导致的沦陷，但还是没眼看，这哪怕是光立誓后也完全是“前据而后恭”啊，不说她们的身份，单这行为就有些好笑了。

    不过令应该“看到”他们在等她了吧，怎的还不来汇合?总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比如大哥昨晚失手了？

    年偷眼看了下博士的脸色，仍是平淡里泛起宠溺的花花公子样儿，倒是不觉得没眼看了，反而是认为单论脸都比京城那些真公子哥儿们好看得多，更不必提根本没有可比性。

    博士看了她这想法那是心里嘴角一抽，这么双刀真的...

    不错。

    他当然知道令是怎么耽搁了，发现她拦路后老不死的都紧急来了几个扯皮，已自我完成转变的令没得他的话是不会真对他们出手的。

    虽然单方面听对面扯了几个小时后她很想直接把老东西们一把送回京城，但硬是“撑着”一直等到瞧见天色大明下博士登上山顶才尾巴一甩如此做了。

    论耍心机，令看过的精彩锦集可比兄弟姐妹们加一块儿都多得多，肆意徜徉整片大地也就这点好处了。

    单这几小时她就独坐云端喝干了一堆库存，就这一点便可可怜兮兮地和他讲道理，博士还必须为此弥补她，这就像复刻当时未战便不败也败了，可是丢份子。

    如此博士的确是有些无言，开始考虑是否当初那一场设计的有些过了，可是并没什么啊，他已看过系统存的上帝视角几遍，并不觉得自己的设计出了什么意外，令前后思绪、反应、逻辑全都在预料中啊。

    “又来了，怎么这预期内的麻烦稍大一点你就不想沾呢？咱不是说不能偷懒，可是总要讲逻辑吧，明明是预计内的，不要睁眼说瞎话啊，那是你旁边那条小龙的水准。”

    系统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家伙是要变得像隔壁那样难伺候不成?须得出重拳。

    “我这不是未雨绸缪么，她段位兼初始都太高了。”

    博士还在不动声色地狡辩，试图盖过方才的考虑。

    “唉。算了，真想摸鱼的话直接启用第二计划吧，左右那位恰已开始苏醒，你快些表演完把她们带回去后正好可以去见见。”

    系统忽地做出让步，博士眉头一挑，那边这么快便结束了?倒也是好事。

    不过赶在这个点上他还有更好的计划，先欠那位一个人情再说，不欠白不欠。

    “...那我得和他说一声，你先自己应付一下，别耽搁。”

    系统丢下这一句加上控流的开关便不再出声，博士便回神等结果，不过单凭对自己的了解他就知道对方一定会同意的，所以已经开始观察空天四野，判断是否待会儿要加点素材了。

    存在压阵的互相了解就是这么的极限互利，甚至他俩未曾见过面都会有如此默契，像老猫被他自己亲手设定加强那般多都是拍马难及，遑论其他人。

    恰好赶上了么，系统也解释了并非刻意的安排，如此算作三龙的额外福利也可以，她们真真是运气过硬。

    博士又看看夕，她即刻睁眼和他对视了上，淡色的温柔流转在楚楚可怜的精致小脸上。兴致上头的他便用右手弹了弹她带了些许得色的呆毛，让夕眯着眼像只小猫般享受地哼哼两声，尾巴也攀附过来。

    “得了，他等下就可出场，你快些儿搞定吧，令也马上就到。”系统忽地出声打搅道，还挺快，看来是两句一把成。

    “得嘞，论忽悠人这我可不觑他，手上有牌就要敢打啊。”

    博士远望已能看到令的身影了，统子开的肯定有控流，不过不必管它，它的东西怎么着他俩都管不了，左右都是好事。

    夕等确切地瞧见人影了才松手，后退两步让出位置，准备等着姐姐和他交流完一道走，同时看了眼另一侧的年，特意带了点挑衅和似在看小年子的优容。

    几息之内博士已经把接下来的新计划梳理完毕，年和夕的互动他并不在意，她们自己的关系除了摆到明面上牵扯到他的修罗场都不用管的，便是出了什么事，接下来展现过“神”的“权柄”后大可以随意从死神手里捞人，有什么要计较的先救回来再算总账。

    “那么...”

    已经看得清令是卧在云团上还在拎着大坛畅饮，博士饶是有设想过她这样豪放自在的形象，亲眼目睹到了还是嘴角一抽。

    他可一点也不喜欢女汉子类的，还好令只是饮浆忘形的一时快意。

    “这片大地，我将赦免你的罪与罚。”

    系统开了隔音，博士还是轻声细语，几乎只是对个口型，毕竟这句话就不能放言。



 第16章 云来（二）

    令从云团上一跃而下落在博士面前，脸上带着酒蒙子的标准红晕，挂着一绺顺嘴角淌下的晶莹，余光才瞧见夕的表情的年又看到姐姐如此形象，心里倒是微微一颤，反而最市侩的她显得有些做作放不开了，这可不好...

    同步了她如此想法的博士忍不住侧头扫了她一眼，莫名挨了这一瞥的年眸光流转也嘟了嘟嘴，扭头不去看他。

    令离着还有些距离就先停步了，举起手上的半坛朝博士致意，转而向天上一丢以尾巴接住，微微躬身并直接朗声起誓：

    “今时终得与跨阶者相会，愿全曾折之过往所志，携我...”

    “不，先等等。”

    博士卡着打断了她的誓言，令也自然地止声静待。计划既已微调，这些把戏便还是要跟着换换的。

    “我可能在近一些年月里要间断性长期地出远门，有些东西问题很大，昨晚有一位孑遗来寻我，实是麻烦的紧。”

    他抬眼望向天际，就令的角度来看，初升的大日似乎在他那无有聚焦的瞳孔里没有占据任何位置，她从这位不必给这整片大地留面子的恶灵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甚或忌惮，整个人立刻随之精神起来了，接下来的话必然石破天惊。

    “很遗憾，我的手气一向不怎么样。所以不是北边，那坨东西现在我虽无法根治也可拦的住，但随他们回来的那个玩意儿...”

    博士深深吸了口气。

    年和夕也顾不得什么了，忙靠拢过来一并看到了眼底那统子安排的深邃迷茫，等吊足了三人胃口他才接着沉闷接道：

    “做好最坏的打算吧，真保不住的话我提前带你们走就是了。”

    天边泛起一道涟漪，似远在大日之上，又似近在眼前。

    “那位来了。”

    轻声提醒道，此时情绪和谜语都已拉到位，接下来展现神迹便可收工了。

    嗯，和博士一样平平无奇的脸，一样显得偏瘦削的身影，一样空洞到无底的眸子，简直是一套流程走出来的个体。

    但三人很快也意识到了不对，对方带侧身扫视了一圈，单从其气势上来讲必然是在环顾整片大地，不，整个星球，或者说“故乡”，而仅仅在出现的一瞬对上博士时顿了下点点头就没有任何额外动作，她们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不过好在博士只打算吓唬她们一下，所以他等舰长环顾完出声挡住了天上压垮下来的气势潮：

    “我就说了已经没有再利用的意义了...请吧。”

    花了几息工夫便清空苏醒时万千思绪的舰长心情还算不错，他也乐得早些见见同路者，毕竟祂布置的有合作和“对抗”项目，自家崽崽还不急着去捞，左右系统是完美的工具么。

    不会用工具的生命就是低级，被工具瞧不上的更大可以剔除出生命的范畴。

    互相有一点了解的博士猜得到对方的一点想法，不过当下演好首场戏方为要紧事，交流等客场去正式见面了再说，现在是欠人情时间，自是不好言语什么。

    身边三人机灵着呢，就是得他俩初次碰面才好糊弄嘛，毕竟别说科班出身，连自拍都没有过能指望有什么演技?不就全靠统子扶持喽。

    “嗯。”

    非常平常的语调，如果舰长不是凭空闪烁还带着一压四的气场的话，活脱脱就一普通人。当然，的确普通，换谁来有系统在都做得到，但统子是有他俩的“部分”的。

    如蒙大赦说不上，但三人还是感觉出博士轻松了些，朝对方回了个点头便转身对被他挡在身后的她们柔声安抚：

    “好了，有这位作鉴，我直接讲全吧。”

    顿了顿，留两三息做心里建设的时间，

    “原本我的计划是引爆南方的东西调其上岸扫荡地表，留着一处地方当文明余火交给家里打理，正好放弃两边的大接触面让其顶上北边文明已经撑不下去的损耗，然后我再掏空地底下我的家底带大家跑路。”

    这么个计划泰拉十亿人口只有卡在两位数线的人完全清楚他提到的都是什么，余下所知不全者也少的可怜倒也罢了，毫不知情而认为是疯言疯语者比比皆是，这才致命。

    “昨夜这位先行回归，寻到我，送了一点东西，按理说是好事，”在这里插了一声淡淡的苦笑，“然泰拉被北边那玩意儿拴住太久了，现在是躲不掉离者身后的东西，注定要玩完。时间倒是还有不少，但我须得抽空跟这位出去确认，且还有别的麻烦。”

    很是轻易地给自己“一手”塑造的文明宣判了死刑，博士脸上浮现一抹恰到好处的失落和无奈，心里却是就待会儿的场面安排跟系统扯起了皮，设计图上做些调整，没有任何额外波动，又不是要硬刚不会飞，波动个锤子。

    他的话到此为止，至于离者尚有几何，其身后那东西是甚，要处理什么麻烦，这些都是不用提的，三人自是清楚不该问。

    简述就是卡点上了贼船，以为是空天母舰，结果是诺亚方舟，实在难说哪个更好。

    静等她们在独立空间交流片刻，博士便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令收起尾巴卷着的酒坛代表三人凝重地下了军令状：

    “我们会做好领衔的。”

    这跟她们先前的立誓可不一样，后者是“同行”相随，这可是答应了博士长期不在，她们也会给所有受节制者做好表率，并代他的意志引领余火，直到最终离开这片充斥苦难的大地。

    稍微一想，就觉得真的命苦啊，离者与博士如此，泰拉如此，文明如此，她们一家子如此，上至帝皇将相下到贩夫走卒统统如此，难道这个世界的存在就是错误吗？

    标准答案是，算，也不算。

    这个疑问是道难以消散的阴霾，博士如此决断前便有预期它在她们那儿的形成，自然有应对的办法，不过现在还是用得到它让她们收收心的时候。有系统监察着不会出意外的，又不是要她们背着它当秘密横渡多长的支流，他“信任”作为自己选择和成果的她们，概因为清楚自己的所有安排和设计么。

    互相翻着系统整理的、彼此批准“公开”的对方资料，半空中撤掉气场已欣赏山势风物有一阵儿的舰长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好一招移花接木，摸鱼大法用的果真是炉火纯青，只要自己的第一层糊弄住了便撒手不管，不愧是摸鱼帝皇啊，认了。

    博士倒不在意舰长的评价，对方看不出来才奇怪呢，而他深层的意思他也清楚对方是一并摸清但懒得评了，光上述几句就足以充当他俩交流的面子。

    他只是露出了柔和的笑意，孩子们可好可坏，想干什么能力外拓三成以内都支持，有什么不满不解直说就是都可以协调修改，唯独就这一点，一旦涉及核心存续必须自觉遵循，可以提出异议，但绝不可违逆。

    这就是他愿意接任务的“理由”。

    “那便说好了。接下来我便试一试拿到手的东西吧，正好有些事也可一并处理。”

    他看了眼令，后者立时猜出来他的打算，自然没什么好说的，她只是把那些人都轰回去了，就是为了等他的判断么。

    “回去后准备点材料我抽空陪你酿酒，或者对对子，下棋，甚至编排两句诗文，都成。都说了运气不好未拿到多强的力量，故不会在外边待太久，我又没甚大病。”

    还是市侩些的说话合胃口，博士的神情气质也恢复到普通人的标准，吊儿郎当的话那是张口就来。夕和年的誓言说过了遵守，方才便没有提，两人也清楚这是在端水，是单独对令的回应，然后才是保证。

    “那...”

    “依你依你。”

    博士忽地又开口打断了令的回复，并着她脸上由此而生的温婉笑意让年和夕起了好奇，年是已有所猜测，夕则纯粹想吃瓜，令也不言语，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啊，她俩总会清楚的，然她现在反倒拿到主动权了。



 第17章 云来（三）

    搞定了三龙后，博士才转回身和看过来的舰长对上视线，后者再次点点头，他才背对她们伸了个懒腰，“那么，我们走吧。”

    左右夕已把要带走的东西都丢在主画卷里，墨魉们也都乖乖回到创生的那幅里去了，而灰齐山也不过是个歇脚地，没什么可留恋的。

    令在他开口前就神识翻卷流过众位，一闪便充斥整座山脉涌动着把其中的所有山民——不止进山的——都捡起来一块儿丢出去，省得待会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至于随他来的小队，当然是夕把他们囊括在灰齐山那幅里喽。

    她的小动作一旁几位一点反应都没有，本身其有无都无所谓。天灾在这片大地上随处可见，灰齐山周遭那是有夕在此才几百年未遭劫难，如今她要离去那接着迎来什么都不足为奇，大可以对外说是触底反弹，谁能站出来反驳呢？

    不过令倒不是为了什么也非是闲得慌，千年间她死人见得比生者都多的多——系统数据显示源石确实让人口在下降——她只是觉得他不能被骂，谁于何时、有无指明对象都不行，这是为了“保护”双方，可她纵使能监掌一整个国家的梦境也无法管住每个人的思绪，那只好自己多劳些儿了。

    这种想法挺好的，因为博士自己也无法保证自己的情绪浮动，而他的确是放纵自己不想承担的随意值，那么有人愿意接手自然不无不可。

    他就好像一个顶着烈阳在自家田里摆摊的老农，脸上挂着饱经风霜的笑容，静坐等自家的三牢骥栖戌一个个踱过来觅食，还得任着挑，但总比喂无峰的强上许多，来吃的都会蹭一蹭头面或是裤脚，不枉如此辛劳。

    家养的动物牲畜可不比家养小精灵差到哪里去...羽团子就是凭运气吃对了饭而已。

    舰长把手一摆，五“人”便一瞬现身于高天上云海下，博士凭余光里的山势当即推断约摸是在结合太白与埃尔伯特的灰齐山主峰顶上五百米高处，往下一瞥这个高度首次亲身履历的他也是心里有些怵头，这要纯高掉下去可比苏醒前试过的千米落体刺激不少。

    他同时注意到舰长眼神微微耸动了下，看来这种事上他俩都是一致的，即便单自己便身负随意“穿梭”几十几百倍远如此距离的伟力，死亡的阴影仍如附骨之蛆，尽管在浪潮面前一朵浪花都激不起来，可当真把它提溜在眼前晃荡，恶心是自发的第一反应。

    系统自然有微调他俩的情绪流露以防其余三位看见，可有对方在场自然都不想表现得太过，不然到时对抗赛里被设计到哭都没地方哭去。

    “那么...”

    舰长退至与博士同层，比三龙稍高上一阶，后者环视一圈做了个简单的起手式，周边千米范畴内的重重层云随之疯狂地汇聚成旋最后在他手上化成一把三尺七的点锋。

    委实说博士仅是熟悉了通所有武器，剑招只会个点，所以接下来也不用多么花里胡哨——

    仅是等云气凝结完成，轻轻向下一划。

    一道宽到整个吞掉主峰、延展数里而深及幽泉的裂缝突兀随之出现在大地上。

    随手一拂散去白月，博士淡定地给同样平静等待下文的三龙来了个简单解说，“这种程度不说你们，能做到的起码我是懒得点评一遍。所以...”

    方圆千里内的散碎云气随着断句被激活而极速涌动形成江河，无数人目睹此神迹现世，有什么反应都不用想，远方正在路上的猫兔也同见此情，凯尔希心里是大大一松。

    博士没法儿握住那柄大上几号的凶器，所以与之一道花了十息成型的是一只半身臂膊，用法和其外表一般朴实无华——他仅是把手向下一伸，化身便也同时一递——随着大地宛如被刺穿后困兽哀鸣般的巨响，横跨两府三州之地的灰齐山脉从泰拉上被整个抹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渊坑。

    这一下就是简单的动作、简单的结果，他并未加什么花里胡哨的特效，又不是仍若原初那样蠢到光和热要放出来吓唬人，也不是要显得自己如何，才没有加些戏份。

    比如喊一句“光耀此身”，配上借完漫天风云成势后随这一声骤然塌缩成剑尺，在朝阳重现前黑一下屏，以此牵来那一绺“光”为其附魔，抬起稍许后再往下递。

    最后那个造型有些像在给大地打针，可不是个好意象，所以p掉了。

    这一下也将令放任到环绕着夕的领域的眼睛全数震碎，并顺着逸散开的云气将其相送了几百里地，天空由一碧如洗重新回归到蓝白糅杂的装点，好似方才什么也没发生。

    博士向着为了供他表演而置在几步外的三龙柔和地笑笑，实则是让她们看清楚他的瞳孔是系统设计的灰晶色无瞳仁，对视片刻才收回视线微微摇头再恢复正常地睁开。

    他带着一点倦意地总结道:“这就是我抽到的。如此结果单论个体而言，文明自劫火后的万载以来，不过一手之数。而我事实上完全可以将那把剑再大三倍将大地整个如切蛋糕一样划开，只是拼回去颇有难度。”

    态度稍微折了折，

    “当然，我知晓各国几乎都有压箱底的东西能勉强达到这个标准。嗯，到时候是都得用出来的，早些做好准备也好。”

    大实话永远是最伤人的。

    等认真听他评完了，令便先一步附和地解释了句:“并无任何流动...是越过凡世能力和我们权柄的上层，也就是...”

    “概念。”

    虽然这个词不怎么滴，用一用还是可以接受的。

    “不过，先说好了，只有调动的效果，并非是以得失换成，收拾个岁还是轻松的，便不需有谁配合插手了，这是咱们私事。”

    强行扭转话题尽管别扭，有效就好，见三人快速理清思路接受现实，博士便提出建议来：“要去北边看看吗？不能让这位白跑一趟啊，总不成请他为咱们鉴婚吧？他还单着呢，不大合适。”

    还是老话，相近下的无耻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何况由上而下。

    夕明显被击沉地些微红温了，单纯是这样的，就是要用来宠的；年则又不经意摸出折扇来，也不用看；令都开始写诗了，虽然方才那一幕其实没什么好写的，无场面无波折无应对，三无产品，写出来就是尬吹呀。

    不过回复还是要给的，见一旁的舰长仍是恍然间神游天外没有驳斥，稍稍私下讲了两句令便点点头表示她们已做好准备。

    于是摸鱼的舰长被系统给叫回来，打了个响指，五“人”便丢下下方的灾祸现场消失不见，转而出现在极北之地。

    更北方是一抹仅能以沉重来形容的空洞占据了整个方位，磅然的吸力似乎要将一切同化，它也的确要做到了——几位所站空中的下方，正是可汗与法主的恢宏战场，无数血色凝聚的黯影和尘砂垒筑的异兽在其中疯狂厮杀，两位主宰更是带着精锐不知疲倦地一次次碰撞。

    “这是文明所能调用它自己的最有价值的一幕，就是靠着这样纯粹拼消耗它才能勉强支撑到现在。”

    别的都不用解释了，系统的设计让三龙离的这般远也能清楚感受到身后的支持流入无时无刻都在衰弱，整片战场也是“肉眼”可见地在同步缩小，然对首那东西所带来的压抑与绝望正在逐步扩大。

    “这真是糟透了...”

    年先小声嘟囔了句，有这么个家伙在这儿，可整片大地上却几乎无人知晓就要完蛋了，还搁那儿过家家玩，任谁来站在博士那个立场，死有余辜已经是最友善的评价了。

    “比它还要可怕的东西...”

    令也是念叨了句，实在是舰长的气场仅是加了层过滤，系统给皮蛋可是控制在无限趋近于他俩都得避开的“圆”，着实可怖。

    祂虽能造出来同体型的实物，但几乎控制不了，所以这个玩意再怎么趋近也跟“圆”相错甚远，但就是它也足以终结这片大地，还是接了外援后的...



 第18章 回环

    夕倒是没说什么，方才博士有言他挡得住嘛，而站在几人前边的那位，更不必提。

    至于其它的...

    非是她们该考虑的喽。

    博士等她们交流完了，才回头瞅了瞅，三人因舰长漏过去的那一成都摆出了抗冲击姿态，以他一点感觉也没有的样子来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

    连忙躲开她们投来有些幽怨的眼神，博士忙挥挥手把这一成也挡下来，这才小声发任务道：

    “稍后我俩会慢慢放开阻拦，你们试试看能否合作一幅‘概念’浓缩图来吧。当然，优先以自己为重，撑不住直接喊停。”

    不过系统会实时监管三人情况和皮蛋的“辐射”流，根本不会出意外，他讲的都是体面话。

    稍缓了缓的三人点点头，她们看完场面也有此想法，如此景象不留个实体纪念可太遗憾了，尤其是有能力的情况下。

    当然她们也清楚他要这个作品干什么。

    舰长仅是盯着远处的皮蛋，也不言语，系统开始调小由他身上涌出的气场，博士比了个手势也收了起来，做好准备的三龙快速进入全力状态，夕在年支的摊子上铺开画卷甩尾落墨，令是试图挟持一抹意境融入夕上附的领域，总之很复杂的能信流折冲他俩都懒得再去一一翻报告解析，系统自己安排就是了，只要最后结果是她们颇费心力地完成任务。

    如此暂时打发了三人，博士便踱步走到舰长身边，皆是侧头对视一眼，两个眼神交流后各自目移，一道看向远处完全足以轻易吃掉地球的皮蛋。

    “你觉得除了她们有什么——”

    “没什么。但我会试着看一看。”

    博士卡住了舰长的问题，他俩的不同就主要表现在这里，后者只是再次侧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彼此当然是开始疯狂算计，试图能在较技时仰靠天命之前取到一些优势，虽说因此胜负只是个一定会产生的结果，但谁也不想丢掉些面子，以至一起行动时若是无有半点登临便不好意思做主导。

    当然，这只是第一面，真正坐下来聊聊要等等博士去做客，毕竟他俩都清楚主次，那时也没有外人可以好好交流，否则就那种一句话过百念串千万思绪的对白，不是孩子们和老猫这类的都会把他俩当神经。

    而在努力抗压工作的三龙眼中，这便是他俩在讨论对于皮蛋的处理，那心里自是安稳了许多，用大白话形容就是——这就是俺挑的男人，这般烂摊子都能收拾。

    就着系统如此描述，搞的博士有些不好意思面对舰长的眼神，虽然他俩并没当回事儿，他只是心情由此还不错，但果然还是单独交流才好，毕竟和同类相处，任何外力都是破绽。

    不过以后大概会开大点的茶会，那时孩子们见见面聊聊天也好，毕竟她们人算起来都很少，除了他俩各自和彼此合纵连横，几乎都没什么关系了，尤其是随他们走过一段长路后，多点朋友是好事。

    因为这种朋友真的可以各自地一起抵到遥远的未来。

    小插曲一过去，他俩便保持这个姿势一块儿跑去测武器，舰长是挑起了剑，博士则继续去测试，该抱着导弹从发射到爆炸了。等后者在死亡线上连踩数下，前者才选定了一把照他微调的小苗刀。

    “现在就开始吗？”

    之后对抗赛开局的安排是他俩使剑对磕几下，所以得提前稍微练一练，起码气势和出手不用劳系统修改，只要正常交手两招就好，剩下的再交于统子设计。

    “我先自己摸索摸索吧。”

    舰长摇摇头，他曾是位大学牲，苏醒时单是这具身体都熟悉了不少时间——相比较年轻社畜的博士而言。因此他得自己先试试手，不然开局就脱手到底不好看，而且也不会放弃乌木刀把。

    “无妨。”

    反正导弹还没试完，还挺刺激的，每次从狂烈爆炸摧垮身躯的结果里苏生，博士的情绪就高涨一分，先前提溜在眼前的阴影小虫干脆利落地变成了其合成材料。

    至于剑技，最优解无非连磕三声铮鸣两界，他还是会一个“点”的，练不练其实都无所谓，他也没有要给孩子们露一手的打算，哪像舰长的计划要跟着观星亲自出手一回，然后互相死在怀里——老实说，他这边因为人多些加自己懒，是绝不会在某一位上付出拉初始和勉强建立起“信任”来的心力的。

    有什么是比摸鱼更快乐的?

    当然是摸着鱼就把事情办了。

    别管事后评价怎么样，办了就是办了，结果论就是真理。

    系统给三龙设计的是三成五分钟，再多就要让博士英雄救美了，但他并不想要她们受伤来拉近，别说她们自知今日两个场面下来就是实打实全绑在他身上了，如老猫那样边缘的若即若离也走不了的，趁手工具谁会想丢掉?

    头顶上又不是瞎指挥的老大爷。

    “差不多了。”

    他俩同时在场的情况下，系统都不怎么言语，本来就是为了吐槽解闷的，能正经交流便暂且不需要它这额外服务。

    回转现实，博士合上眼调整了几息，才睁开恢复了神采的眸子，起码算是压倒了恍惚，一旁的舰长则轻晃了晃手，是在熟悉手感，不过这要真见见血才有效了。

    等他把自己稳住，正常地转回身，三龙已拾掇好了，出力最大的夕浑身汗涔涔的，尾巴上都淌了几道水痕，许久不曾全力运转好险没撑下来，然实质上就是系统针对她的“破相”点安排的进度。

    无他，她这样真好看，作为bt博士就喜欢有限度、针对性地设计磋磨，对于高冷呆萌可爱傲娇等等肯定都有各自标准赏析啊。

    “那我们回去吧，直接回家。”

    那个小队好处理，夕和令一道编织个交界处让他们正常飞两个钟出现在甲板上就好了。糊弄人不好，谁让计划有变呢，反正他不想自己飞，除非到时候跟着自己设计的剑仙学罢御剑。

    舰长仍然一言不发，只是做了个转身，到一半四“人”便一阵闪动回到了罗德岛上，他则直接走了。

    及时调整好状态的三龙见那位已离去，终于是松了口气。博士适时笑出声来缓和气氛，对有些疑惑的她们不正经地道：

    “本来他还在犹豫某个世界里的天命要不要支取些拉出来呢，看见你们跟着我，这才确定完便匆匆走了。”

    倒不是背后编排舰长，也非是在虚构，他的确是头一回打这种长期劣势局，以往是没有任何资源才摆大烂，现在不一样了，每一个节点都要千步以前开始布局。

    这么句话就是在为茶会做准备，打信息差形成个小小的回环刷关系，以方便后续的操作。而要做的只是现下爽朗的笑意加一句调笑，除了有分享他的想法的祂和系统，谁也察觉不到。

    过往强逼自己刷出来的棋艺总算得到认可，博士自然是很感激祂的，不然以他的骄傲工作只会一件一件的接，而不是让系统开控流到处加班。

    但说到底，这种手段不过是劣势者压榨自我的结果，并不值得多点评，所以统子只是接了句“你笑的太大声了点”。

    这也无妨，可以解释成无债一身轻么，所有事情都一清二楚，三龙是不能比他高兴，毕竟所负相错甚远，不然会笑得更开心。

    随着这句解释，场面立时平缓下来，她们一道显出了然的表情后便各自行动，夕犹豫了下没有自洁便卷着画轴走过来，年是接手了老猫存放的资料档案开始翻看，令则摆起了残局，用来应付一会儿来见一面的凯尔希，顺便把自己的一盏杯嵌在右侧墙上宣告主权——

    这是博士的新想法，他的办公室是在对面靠里一间挨着殿下的，老猫这间在他自封后就是这一层几十间唯一见用的，毕竟是殿下亲手挑选布置的她也不嫌麻烦，紧急情况有mon3tr也多费不了几秒。

    为日后计，这一层干脆包下来得了，凯尔希正好搬去阿米娅旁边好指导她，发信得到默认后这唯一一间在用的就先当他暂时据点好了。



 第19章 处理

    博士拎起桌上昨天留下的茶壶，倒上两盏，夕拉着椅子落座在他身旁，撩了下青羽接过尝了尝，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慢慢靠在博士肩上。

    她确实是一直强撑着的，现在才彻底放松下来，在他身边才露出疲态，好似小鸟依人、困龙归海。

    博士揉了揉夕的小脑袋，摊开放到桌上的画卷，扑面而来的恐怖气场让他轻轻挑了挑眉，顺手把她揽在怀里护住，还轻轻刮掉了最后一滴顺着她小脸儿滑到下巴的水珠。

    作为非代谢的纯仿人直产造物，这水直接喝都没问题，只要他不嫌安抚害羞的夕麻烦。

    “洗澡水算啥啊，还真不如这干净呢。”

    博士吐槽了句，但还是轻轻甩掉了，至少在解决岁相前在她们这儿的形象都要正经些，虽然她们根本不会在意这个。

    他虽说已漠视往下的生命层阶，但对于所选的孩子们，除了不得不为的绝境，正常地相处自然是有什么给什么地关爱有加，这也是为了他自己么。

    “怎么样？”

    夕带着点期待地问道。她投入的精力和努力双双超越以往所有的作品，甚至全加一块儿的心血都没有这一幅三人合力的多，不过还是要看博士的评价来定结果。

    “你问的是哪方面呢？”

    博士答非所问道，他上下扫个来回，最后在皮蛋的核心位置上轻轻一点，周遭被他拦住的浪潮便如方才喷涌出来那般迅速地又漫卷回去。简单说就是上了道封印，以后系统好针对观摩此画的人释放对应水平的气场来锻炼或是磋磨——是的，出去一趟就给凯尔希带回家这么一堆礼物，这下老猫总不能臭着张脸或是摆出冻死人的冰寒了。

    谁让她接到文明的通牒时就做好了准备呢，不然也不会急着去唤醒他，而罗德岛怎么面对个整合运动都要束手束脚的?

    如果塔露拉真要玩点大的那根本不需要报到阿米娅这里而为被她或者说黑蛇的计划蛊惑的感染者所累，凯尔希自己就安排巴别塔旧人从容收拾了，正是要打算殊死一搏她才四散兵将开始启动后手，只不过博士比她已足够高的设想还要强势和留明而已。

    昨晚的五人小会议上她就是如此给其他四人各方面都从头到尾简单分析了下，纯粹是单方面地灌输信息，后者自然无有疑问，他们清楚对老猫是不够格质问真假来头的。所幸包括奸商在内四人皆是心智坚韧之辈，而博士由下午那场轰鸣来看自有主意能带来未来，才没闹出什么乱子。

    博士的信箱里倒是很快收到了封私信，奸商是打算摊牌直接把自己送了，想试试换来他的支持，他一直到现在都暂时没回复，毕竟熬鹰就要杀杀锐气，当事人自以为收敛得不错实则上头往下一看一塌糊涂可太稀松平常了。

    不过左右她谋划的是桩小事，最后可以答应，但主要是她对主体结果还抱有侥幸，需要抽空震一震，好方便凯尔希的安排。

    对于这只年轻血魔，博士倒是无所谓。真要想对她下手大可说是因为当奸商赚了他一堆石头而不爽，他自己懂就够了。

    所以这会儿系统代他回复，让她瞅着走廊监控，等凯尔希走了再过来一趟，因为就这会儿还算闲着，等中午博士会带着三龙去龙门逛一逛当首次约会，然后去正在熟悉舰艇的舰长那儿做客，再往后...

    就没那个想法了。

    哎呀，好像一个带恶人呢。

    神明应当为人间付出吗？

    这个议题连凯尔希都懒得搭理，乃至于小特跟了她和博士走了一段后也不再理会这种疑问，其他人则不重要。

    祂只想看到自己推算、测试的结果，他俩也一样，系统更是绝对的执行者。

    这番思绪生生扛着统子的干预走完了，博士面上仍是和夕调笑的温柔，内里则暂时停下大部分工作，好舒缓浪潮起伏的节奏。

    系统是一言不发只在软敷式地阻拦，因为对于半残状态的他这样干危险颇高，按前述它并不想担重启的风险，还是仅仅因为一条消息。但它又不能违背他的意愿，只好往思绪的单位上挂果胶db，他也默认了。

    而这样的交锋仅仅占了夕思考有意回答博士问题的短暂间隙，她不负重望地给出了不错的选择:

    “我的上限?”

    “哈...”

    博士忍不住笑了出来，果然啊，怀春的少女大部分时候的一切举动都是猜都不用猜的，剩下那些稍微看下情况也不是问题，而他想要的就是这样，至少现在是如此么。

    博士先没有回答，而是把胳膊一收，把夕往怀里拉近，直接啃上去表明态度。

    夕敢那么问也是做好了准备，应和着尝试稳住战线，然他这次仅是触之即离一击脱手，没给她太多时间反应。

    这次是茶的清香加上她的气息，博士仅是品了品，还是有些遗憾两种完美不能叠加甚至是反拉分，虽仍是琼浆可到底有损，他只好严肃些转移话题:

    “中午我们去龙门逛逛怎么样？我打算请人给你们仨设计一套旗袍，顺便压一压某些人。”

    可不是么，大炎很快便查出来那架飞行器是罗德岛的，不少派系都派了队伍来龙门扎根调查，老皇帝明面下旨此事暂缓升级封停，暗地里是派的供奉连夜赶赴求见，起码要摸清些那位的态度，对于某些人狂妄的找死行径则抱以推波助澜的应对，正好借此机会大力整顿下朝堂。

    龙门明暗的两位长官才是最倒霉的，尤其姓魏的，好容易离开中枢避嫌，费尽心血一手拉扯大的龙门眼看就要因此事完蛋了。接到在朝里仅剩不多眼线的紧急通知的两人那是对坐发愁，皇帝的人除了暗地里的定然是慢来一步等着他俩和外来的意志爆发冲突后好收拾残局，而他俩要面对的压力可是极大的，偏偏这个时候北边和小一辈儿还在添乱，简直糟透了。

    这种无妄之灾比灭城天灾要糟糕的多，只能眼睁睁看着所有事情一步步按所有人预料内地滑向深渊可比骤然遭灾无法反抗还烂——各派人马除了意识不到那位究竟如何，可当然清楚皇帝和地方的反应——有谁愿意看着刀剑在眼皮子底下一点点穿胸而过呢?

    凯尔希就是卡这么个点，在博士装完后特意先去谈了驻扎办事处的事，等了一个钟才去赴会。而如她所料，龙门长官态度相当不错，额外指出罗德岛应对整合运动如后者要拉龙门下水则龙门会提供受节制的协助。

    显而易见，魏彦武是打算搏上一搏，意图靠切城执行意外情境取得部分自主权来应对这场灾祸，指望罗德岛作证还怎么神气的起来。老猫自然不会借势压人，这人根本意识不到他到底在面对什么，博士给他划的结局是种种土豆放放瘤兽，不错的养老生活。这是看在陈的份上，好歹是个人物，不然谁在乎他会不会最后城毁人亡?

    至于那位供奉，令落地就张开了领域，博士如何想的她已然了解，等来了糊弄一通轰走就是，反正老皇帝会自己脑补，左右年事已高的他能撑到海嗣上岸就行。

    每一步棋就是要这样一浪卷起千堆雪才对，不然于博士而言就是失败的，那样到时候跟舰长对弈当掉裤衩子怕都不够...那位在这方面比他高好几层，不早早准备只会被单方面屠戮。

    这下系统没出手，毕竟提早做准备没什么不可以的，这些情报也仅是一遍过。

    夕再次靠在他的肩头，懒懒地答道:

    “我没专画过服饰美人，有什么偏好吗？”

    这话问的，旗袍能有多少选择?一个专业设计师就够了，他只是喜欢裸露的肉腿而已，就像枪械他只会在训练场用，因为能直接调用能量流为何要加一层额外?

    图好看么？

    博士不觉得有什么能给已是系统顶级设计的三龙加分，除了前述他自己为对抗赛设的局起效。



 第20章 小酌

    接到消息的老猫来的很快。

    等她上到这一层，还没靠一会儿的夕只好起身，身上的水随之消失，想了想，低头在博士侧脸上又啄了一口，这才把椅子归位走到后侧挂那幅山水图，以及在三人聊天室聊聊衣装打扮，毕竟年看多了还算个行家。

    博士这才将两杯茶一饮而尽，夕只尝一口，就是在确认他的味觉偏好，但他可不能浪费，这可是系统费心设计的外觉中唯一可接受的峰值。

    是的，前述不怎么想和令对酌，包含在这种下意识的反感内。以后会尝试花茶，果酒等等什么，但像赏花这种活动远观就好，因为他俩是绝不会接受有任何东西“不受控”地占据某种感官影响自己的结论的。简述，即控制欲过强了，哪怕系统可全程解析提前从思绪上解读会有什么感受也不行，他俩已经做了很多让步，不会再迁就什么。

    当然，孩子们自己种种花开开会时是没什么的，只要别申明过后还乱点香氛就好，他俩是相当的“严于律己，宽以待人”。

    何况，系统设计的选择诸人体香都是独一档的，各自都还是聪明人，也没谁会没事找事瞎玩。

    博士瞅了眼系统实时更新的令布置的残局，那第一反应就是“仙人指路”，可惜小时候看过的解残局从没有实践过，现在他还是个臭棋篓子，待会儿拿这应付凯尔希根本就是在“气”她。

    没法子，他真的不会下，忘得差不多只能翻回忆了...

    系统有些无奈，“令是以为你仍能运筹握间列局浮山河等来者呢。”她记忆里那是他设计的请下一局，现在回旋镖打回来了，这下可是个好。

    博士倒是不怎么在意，“标准解法我还有些印象，老猫她再怎么放松也不会在意烂不烂的，倒是会考虑棋与世相照。”

    可不是，不然令为何选的是二龙出海?她自是从博士开口发作画的任务时就料到了这一步，预想到他哪怕不再在意棋局也会对首排留一分体面。

    而事实上真要给凯尔希加料，应该用金钩月，她倒是不会因此消沉些，但换个人就不一样了。

    但如果摆的是全局那就不妥了，毕竟有个名号为天下一新，意思可并不好——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的，博士也没法儿忽视对三龙一猫加一起再带上后者由此外接的透露造成的影响，所以才认真回想了下对应的棋谱。

    不过便是按正解一步步来，令也必然会看得出来他现在是个臭棋篓子，毕竟再怎么淡定平静地照本宣科和步步光出流明也是大不一样的。这就牵扯到他将要用的小把戏，以此来一把把令拉到拥入的地步，要一视同仁么，过去那一面只是为现在垫了脚，就像年轻人的第一缕认知冲动一般。

    而且博士也不必花什么心思，聪明人都能一点便顺坡驴，不能的不是早死了，就是要死了。

    收起茶盏，博士起身走到室中央刚好一个个摆完局的令对面坐下执红，刚提完马凯尔希便推门进来。

    占了她的资料收纳库的年最先抬头打了个照面，点点头又埋首“啃起了”繁多的家底记录，令随之侧头浅笑着点点头，手上却不慢地跟着他走正解，至于两人心中所想则都和博士预料的差不多。

    老猫先应对了这两个招呼，进门扫这一眼迅速解析情况，她昨晚通宵翻查他留下的资料勉强算是对这三位有了些基础了解，也按博士提案调用自己权限新设了专职近随的工位挂上三人当对其他人的解释，然后将这间屋里自己常用的东西和近期公文带走了。

    当然，她当时很快就拿到了博士搞出来的大动静的实地情况，饶是已有建设也没忍住惊了一惊，这种战力表现已经直逼当年双王并居首位，但论者谁都清楚后两者十个也不够他收拾的。

    本来她还考虑过拿出点礼物来，又不是没有好东西，只是不在手上罢了，这样也好和她们拉拉关系探一探他的底。虽然按道理来说博士定是遇见故人了，但她并不清楚有无尚存者和实际情况，这都很重要，不能指望他全盘托出，弱势方谈判时就要照着对面的思路走么，否则还谈个锤子。

    然博士消息里直言他已包的三龙，老猫以跟着他的身份有什么想问就问便是，互相并不担心会有所干预，都是聪明的敞亮人。

    棋局也映入她眼中，此时令刚退车，尾巴一卷摸出一小坛开封，又凭空拿着两支低碗盏，倒上七分放到红相跟前，举起自己那盏先致下意才一口干，“仿北地的醇烈，要不尝一点试试合不合口?”

    “你倒是早有预谋。”

    博士也向凯尔希微微一点头，才吐槽了句，虽然不想喝，但这么点能换掉他的安排的话，还算能够接受。

    “哈哈，虽然我并不在意输赢，但能赢也是好事么。”

    令放的确是开，又是一盏入喉，带着一点试探地随意答道。

    “那，年，你能和凯尔希交流下么?中午逛街罢了就去吃火锅好啦。”

    博士回头朝年眨了眨眼，自己挑的管家婆自然比不得亲手设计、文明督造、万年保质、系统全程监管的完美工具，但有他站台好歹位格是够了。

    夕是挂好了画，带着自己的画中界也连上去，走到左侧坐下摸出画卷开始作画——这会儿他在对弈的侧描，是个不错的选材。当然，情人眼里出西施，夕能这么认的也仅此一位。

    神识早翻完资料的年就是在等这句话，把手上那卷放回原位，再次回看向凯尔希，干脆把后者拉进她们三个的独立交流空间，这样另两人有什么要补充的也可及时出声。

    这样的历练她也蛮感兴趣的，以往可没有这种机会，人类根本不会跟她讲最核心的情报，纯粹有求于她也硬不起来，几乎全都是无益、重复的交流，千年下来还不如几十年历史的电影为她带来的多。

    所以有时讲究门当对户是有道理的。

    博士做好安排，见老猫已经无暇他顾，才止住落下一步棋的动作，抬眼看向令，见她直勾勾盯着他，忍不住嘴角一抽，果然装的不像两三步就被看出来了。

    没办法，只得端起酒盏抿了口，的确不负能让她珍藏，饶是毫无品鉴力的纯新人，博士也敢点评个国贮的名号。但越是如此他反倒更不敢在脸上表现出什么，只是轻咂咂嘴，“贪杯误事，我是不胜雅量。”

    纯纯的瞎话，再怎么的几盏才二两的量是有的，这追求口感的度数能高到哪里去。令只是盯着他，直到见他面不改色地干了才噗嗤笑起来，好像恶作剧成功的野小子般。

    博士恶狠狠瞪了她一眼，等等把你的旗袍叉开的最高，反正侧坐山脊河骨笔上露腿都习惯了，那套道士服丢了就丢了罢。

    不过统子没有出手化酒，正好博士也许久没喝了，那时还轮不到他陪领导，除了朋友们聚会可就没喝过。

    当然，他也趁机提了个要求，办游园会什么的他可以陪她们玩，但只能是双方一块儿的，道友一起赴死才对嘛，舰长那家伙在这方面只怕是比他还要忌讳。

    被预料之中地反制住，博士倒是舒了口气，令比两个妹妹接纳得自然的多，不枉特意安排的好戏早早布局。但现在这残局下着也没意思了，对坐着大眼瞪小眼，令还能边饮边盯，他为喝酒可是把茶留在桌上再次封冻住了。

    那边夕的画倒没什么，她抓好了前两步的神韵已然半身心地投入进去。不过本来也不用摆什么pose，便是站在那里打盹儿夕也能将他塑造成身扛大日的神主，还是后人一看就知道是实事改塑的那种。

    也罢，输了就输了，大不了比着臭棋篓子也不错——博士干脆不走正解，一昧进攻开始送，然令“见招拆招”地生生继续打成平势，以至于十几步后根本看不出来这是首列残局，行家来看就是两个笨蛋在菜鸟互啄。



 第21章 日常

    简单的交换信息用不了多久，尽管远比不得纯粹的能信流转化，然些微的眼神脸色停顿能取代掉所谓的说话艺术已经是不错的高一层了，年很快便拉着凯尔希回到现实，令还在秀她上至国手下对博士的棋艺，夕才刚打好底稿。

    无视了老猫投来的复杂视线，博士立时停手不再动子，不然让凯尔希一扫记下后回去复盘就丢脸了，现在还能说他和令是纯粹摸索自己玩儿不走解。

    “还有什么问题吗？”

    先来后到无论在哪里都是相对于大小排号的一人之下，后发制人是水平已有代差的产物。

    她俩近乎是全盘互换，当然是...

    有问题的了。不过并不是什么大事，凯尔希想问问他对于殿下的安排，打赌立约那时可并没有考虑到现在这种情况吧？那么殿下还要按原计划来吗？

    “殿下她...”

    系统自然是考虑过计划连变的情境的，它拿着祂拨下来的算力就是干这个的么。何况小特又不是星球级别的需要报备而有点麻烦，它列的随案有一地鸿羽，博士看上哪个直接用就是。

    凯尔希吐了三字便收声紧盯着博士的反应，见他到底是瞬间一挑眉头地神色一凝，心里松了口气，这个好消息可以给大家宣告了，然后还有许多工作要做，比如调兵遣将撒网待鱼。

    “我回来后会去一趟伦蒂尼姆的。此外有这个，”博士凭空摸出三管试剂，“圣血，算是长辈给孩子的见面礼吧，别让她自己承受太多，实在不行那两个我早点找回来就是了，你也别太患得患失。”

    两步过来接下，凯尔希点点头，一言不发地快步离开，她还要赶着去和等待的众人转述些大家想听的，然后和小兔子透露一点稍远些的安排，让她早做准备。

    以及，桌上那卷也带走了，那东西暂且还是她自己保管就好。

    屋里的几位都注意到她走时把门稍留了个缝，只是从走道监控里看不出来。

    令终于不再装正经，她直接面上带笑地开始走将，尾巴一卷提着小坛开吹。这是个相当危险的信号，如不是两个妹妹在侧，在场四位都晓得她会怎么做，无非洒酒流痕对子和棋启神生吃。

    是呢，受限于生命层次，令有额外的神交已是三阶之下最好的安排，算送她的格外优待，而这点亦是系统单独关注的特异点，就是她这种性子才放心配如此手段的，换了可不行，博士自己规划的培养皿里是不会再有同级的，哪怕是一路看着长大的都不行。

    也是由此，博士才稍稍收束了些情绪外泄，免得令打蛇随棍上，或者稍退一步一拖二仗人数优势。他看了眼系统显示场景，另两位都是微支起尖角等他反应，年还做出一副在自己库存里挑拣沙盘材料的样子，实则都在等他开口。

    沙盘还是要的，博士没提就表明他确实可以接受，哪怕当个模型玩意儿也成，何况加上令大可以进一步做成微缩泰拉，以后他出门了她们也可以用，只是工程量会多十倍不止，所幸本来就有漫长的时间供打发。

    这种被三个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感觉若是没有训练过，博士少说也得跟统子唠嗑两句而非丁点反应都无。夕的憨憨是对四中余三位来说的，放出去再是自封那也是老妖怪。

    “稍等，我处理个小家伙。”

    也只有他能毫不在意地在如此微妙的气场里淡然地继续引入刺激反应的外力，不过这念头还没完全转过来，系统倒是先开口了:“你要的提醒。八点半了，需要我为你准备些早茶么？还是按安排的来?”

    醒来前针对过往从大学到摸鱼的早上几乎不是面牛就是空腹，他特意有设了个提醒试图克服这个坏毛病，昨天也确实安排好了今日食谱，然计划一改就耽搁了。

    三龙是暂不敢直接插手他的起居才没有说什么，令也只是选了养胃浸肝的酒——拥有概念和凡躯不冲突，她们轻易就感觉得出他的“羸弱”。

    博士倒是不在意这个，“我又不是要去干古神，虾仁都加到中午锅底好了。”虽说锅底虾比虾好的多，但他不大想吃西兰花。

    “古神便是存在，现在也只会是你俩的玩具罢了。真不来点吗？都是老味道了，保证客官满意的呐。”系统继续添油加醋，后半句还换用了酒馆老板娘的腔调。

    “你要是软萌狐狸叫我倒还会一拘灵。”博士鄙薄了句，因为没打算管阿米娅照看的幼儿园么，那些小家伙们还是别扯上关系，能好好活着就可以了。

    三人闻言都点点头，令见他没有再下下去的意思，便退象送了个，“按你的规矩，我是输咯。”和棋再怎么劣势也是和，但拿到实际里，真的和他对弈任何一点劣势就是死门，何况当时那次他就是这么说的。现在他明显恍神且并不在意棋局，不利用一下怎么行呢，多浪费啊。

    博士老实说并不太想在孩子们面前显得出神，不管是关于哪方面的。到底算是自己私事，她们也负不起来——一旦共享思绪系统就只能一个个重捏了，但它仍在这点上持有异议，认为不露破绽感情很难快速突破。

    对此观点只做过预料失败之实验的博士毫无发言权，饶是推演过关系并不大也只能沉默地任由系统胡诌——没法子，祂也是靠事实说话，系统大可以说它有实验结果，能直接把话说死。

    另一点是关于主动性的问题，他的占有欲在仍有过半空余时会隐匿成所谓控制欲，计划是一点点吃，但如若反转定会是一干二净的下场，比如任务中的某位虎鲸小姐。

    摆摆手示意认同了令的“趁火打劫”，后者一挥手便把棋盘收起，直接用尾巴卷着博士把他送回办公桌后，才退到一旁去协助年的设计，腾出空位来。

    应付奸商没费什么工夫，她的所求很简单，理念也没跑偏多少，态度还极好，博士仅是顿了顿开气场她就直接滑跪，比lcg还快，甚至若非夕杀人的眼神，她都要膝行过来抱着腿哇哇哭了。

    当然，这也并非全是表演，年轻人到底不够成熟，碰壁多了还没啥希望时就猛然碰到了最后一道裁断关，没懵逼或是崩溃已算优秀了，只是夕的恐吓经由凯尔希昨晚对几人的交代相当有效。

    不过博士确实是答应了，这对她来说就是愿景诞生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即便现在它也被迫随形势大幅缩水，能实现就已是幸运。

    目送走了抹着眼泪的可露希尔，博士还没移回视线就感觉到从另一侧过来的夕坐在大腿上，便先一步开口，“无妨，年轻人拿捏不准分寸么。画的如何了？”

    “过了风骨。”

    言简意赅，什么意思博士自然明白，于是转过头时就做了准备——一来又一往么。

    十指相扣，夕没有阖眼，而是直直地盯着博士的瞳孔，过了一分钟才吸水后仰，尔后直球道:“这一间算我们的，自然不能让别人占。不然我就也不讲理了。”

    这是博士原话，自然是无可反驳，于是伸手刮了刮琼鼻，“你说啥是啥喽。”

    侧眼打望向看过来的另两位，“那么，咱们走吧，我也好久未曾行过人间了。闲散一游的机会可不是很多呢。”

    有句话叫伴君下江南，好处几多，于三龙来说是有几分道理的。而对博士，这来玩儿可不得到处都逛逛，无非随行之人会有所不同罢了，且一场好戏正按部就班地即将登台献丑，不去就白瞎放那群老东西一命了。



 第22章 桂花糕

    两百里的路上博士喊了个停，出手把带队在荒地里找机会的米莎姐弟丢回舰上交由老猫处理。

    虽说并不在意这些人的死活，但到底是因他的行动改了局势，为此便要做些应对。

    龙门昨夜已开始紧急戒严，塔露拉尚未收到消息，还是如原来那样送死死的更快不如让老猫忽悠一通试试，而无论怎么收拾、幼儿园多两个大的、最后因此战死在浪潮里都跟他没关系，即便那会是个好故事——关于所谓承负、成长、守护、传承的人理。

    三龙更是理都没理，就在云端等着他的动作，各自间开做着自己的小活儿。

    至于凯尔希，要是她连这两个孩子都治不住丢脸的可是博士和系统，还是得立刻停掉项目开始自检的程度，要么是祂出手想看乐子，但十个阿哈也不可能从祂手上占走东西，除非是蓝移或是终末归来了。

    还是老话，握在手里的才是未来，而视线以外皆为风险，对后者只肖也只能有一种态度——扼杀在摇篮中。

    纵然在百米空中，荒原的尘土气息也能随着无遮挡的庞大风流冲盈堆彻过岸，好似大地本身在试图和几位交谈。文明实体绝无法在此现身，那是打乱他的计划，系统死死按着那小东西呢，等它该登场时才会松手。

    处理了小插曲，博士也不管下方丢了头领后无头苍蝇般混乱的队伍，一脸无所谓地搂住夕继续撸尾巴。反正她直接神识控笔也能接着画么，甩尾泼墨只是习惯做法。

    令和年还在琢磨能直接摆在现实里不用折叠同时完美做工沙盘的手段，说难倒是没多难，主要就是“不折叠”，哪怕只是博士凡躯的观感。

    不过的确麻烦，包括这两分钟的赶路时间，从目标转变以来两人都没太好的想法，博士也不打算插手她们的心意，系统没有在训练场划出一块儿放个沙盘满足他的小心愿就是为她们的打算考虑么。

    就龙门的检测手段当然拦不了这四位，博士开口直接选择在美食步行街的小巷子里现身，三龙在脸部稍作遮掩，毕竟太过出尘的绝色并不适合在人群里出现，尤其是还打算去贫民窟走一圈的情况。至于尾巴，龙种的确和瓦伊凡不同，很少见，但并不重要。

    不过这么个组合仍有些引人注目，系统便是没有安排什么他也做好了当街龙王附身干掉几个的准备，虽然很掉份，但确实任何人胆敢当面流露不该有的想法就是找死。

    谁在乎呢？

    这会儿才过九点，人都没多少，博士又不是想穿行在人潮里。走到街道上他左右看看，心里第一评价是帝都级别的山城，混乱的浓缩感，上下分层、小而精致。

    “很不错的设计，我自己来也做不到更好了。”

    系统没花什么心思，只是“简单”地融合而已，所以博士才大言不惭地自夸，毕竟要是真一点点凑着构筑的话，怕是要给所有“知情者”上钢印限制出戏的可能了。那样的城市至少是他俩最终规划里才能依据科学手段从无到有得出如此辉煌的。

    统子没搭理他的吹嘘，应该是在处理那边的问题，博士也不觉尬，反正是对于事实的真心评价，当作自己的感叹也行。

    “先买些小吃吧，都有主意吗？”

    他是无所谓，左右都是享受，除了不必刺激自己而不吃辣，自然也清楚夕的一点小爱好——前述他由此设计的小波折。

    即她不知何时(系统随意挑的时间)起开始让墨魉开着隐身到山脚小镇上的某老字号拿些糕点，主要是招牌桂花糕，钱自然是按标价留的，但东西凭空消失变成钱无人看见还好，老字号每日销量都不少管不到每周那一点的，但还是(理所当然)出了岔子，某位可怜的伙计目睹了诡异，报了案又“恰好”有一位实习天师路过，夕又叮嘱过有手的妒和盛怒非是生命危险不得伤人也不得掺和人间事，所以一通大混乱倒是无有伤亡，很快就被揭过。

    结果是那位倒霉的小天师想做点实绩又留不住墨魉而吃了责罚，州府坐镇的天师闻报来的飞快才正好赶上得了憨厚老实不顾担惊受怕的妒阻拦的盛怒的如实汇报而气势汹汹下山的夕，没抢到人也借着势签了个条约:天师府承诺保留山脚村镇活跃，以及补贴某老字号不倒并包下她在这家店的花销，谁让桂花糕还挺贵的呢。

    令是能下酒就成，年更是不怎么吃零嘴也不挑，她俩都没甚意见，换句话说本来就是陪他来约会的，夕则不大清楚他是否知晓她的小爱好，有些犹豫要不要等他先挑。

    这时候就是该系统发力喽，不远处路口就是那家老字号，几百年了，口感流传下来一点没变就是为了夕准备的，所以说博士相对来说是真的更宠她。

    他也不废话，直接牵着夕的手走向那家店，三龙由此更新了点信息倒也不惊讶，现在他做到什么在她们看来都是理所当然了。

    生意很好的大店面，博士走过去正好是个“少见”的空档，夕靠着他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样儿，年和令则离几步远相随，今天说好是夕的主场，毕竟她们怎会看不出他的些许倾斜?那可是毫不遮掩，也无有必要。

    不过博士有说过中午试试火锅，年便一边继续工作一边开了下神识寻到了她认可的另一家老字号，毕竟上次来龙门是大几十年前的事了，这一家还在但换了地方——这当然也是系统的手笔。

    博士的目标相当明确，桂花糕给夕全包下来，自己则包了巧克力全类，反正当场收进空间里不用系统遮掩也不会有人惊骇的，要是原初还得添几步，摸鱼都麻烦，真烂。

    当然，刷卡走的是公款，凯尔希拿走画时留在桌上的通用卡，是她的账户以及可支取罗德岛官方资金链的特制卡，这也是系统为了方便特意设计的金融体系，不然可是也有点麻烦。

    各自留了一包挂在手上，卡一刷，当真就是出来玩的。不过他另一视角是在商议中的林魏两人边上旁听，尽管对他们一窝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既然切城要插一手，老皇帝那边除了供奉也要有个更明显的态度，这俩货就是最好的目标——当然，稍微处理一下就是，还犯不着大动干戈。

    侧头看了眼挂在胳膊上的夕，她认真地品尝着手中糕点，咬了一口塞了鼓鼓的才送到他嘴边，低头吃下，嗯，不枉是系统早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完美，不差他手上因巧克力加了分的另一种点心。

    真要给个完整的评价，那就是它完全可以上以后的大茶会，还是能摆在中心圈的位置上的那种。

    这已经很赞了，单凭此这家老字号就能从浪潮中幸存下来，希望还能在更遥远的未来被外援们喜欢吧，真不行再调就是。

    由此足以得见他有多么宠夕，毕竟是第一个上手的小家伙，堪称逝者之下第一列。

    三龙饶是想的再远也够不到他这思绪的尾气，她们能从桂花糕里看出来博士很早就什么都拿捏的准已是占了便宜才跟上系统设在此的引导的，令还能联想到巴别塔之“倾颓”，他会对凡下认作失败这一点，那也算是弥补她的额外信息了。

    阶层跨越就是能信流“突破”而已。

    博士选她们三位当前排，主要原因自然是因为难度低，好摸鱼啊。

    系统也差不多如此，指引高位意外是真的少。

    当然，这倒不是绝对，比如现在它就在那边处理个突发状况，乃至于此处都无暇嘲讽博士的自吹自擂了。



 第23章 烂戏

    “并不全是。”

    系统还是出声了，本来不打算掺和某个家伙的独处时光的，但他大概无论何时都不想要撇开它，哪怕随时都做好了如此准备。

    概率极低的意外就是要用以研究设计应对之法的，不然考虑它干什么?没有生命会想白白给自己添堵，还是消耗颇大、一无所获的麻烦。

    系统把人流量控制在平常的三分，接到紧急戒严通知的商户们倒也不怎么奇怪，没有纵兵上街那生意就得做么。而按设计来说泰拉普通人的生活和整体体系就是照搬的原初再融合源石而已，十亿和百亿在量级上并未拉开，用以收拾的手段也大差不差，非常简单。

    走完了这条街中街，博士没有再逛，三龙各自挑了些小吃跟着，在离路口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等着他的下一步打算。

    博士背对三人，微皱着眉头，他已开着上帝视角扫过了一遍全城，贫民窟按理说看过就没必要再去了，但是他恰恰碰上了个意外才松开了夕的怀抱——

    一场烂戏。

    就这简短的五分钟，他在注意到城西那里的冲突时已过其二，然后便皱起眉头看着冲突扩大、引来蓑衣、草草收场，好似一场经费不够但演技逼真的烂戏，因为哪怕这般赶进度地上也躺满了演员尸体，料理后事只怕会花演出时长十倍工夫。

    这场简单的、根由为信息不对称、激化是力量失衡的闹剧真是烂到一定程度了，甚至不用复盘形势他都看得出是怎么一回事。

    龙门再怎么样也是大炎的移动边障加外贸重镇，无非是拿来安置姓魏的，后者在与朝堂仍有瓜葛而被盯得紧的情况下假手林老鼠勉强给感染者留一分田地，已经算是对得起对陈的承诺了，所以新生的火不用谁管也不用海潮席卷博士根本不会让它升起的，而龙门的阴影自然是明面老鼠直系暗里蓑衣，贫民窟的情况更是每天在两人各自办公桌上详细更新，小一辈儿怎么闹都随她们去。

    这次冲突爆发在一个帮派属地，而因老鼠安排除了某只企鹅的社团全都少走几百年弯路的“帮派”，实质上系统这么设计只是图省事而已。

    那位打上门的年轻感染者，标准的落魄穷小子遭欺后偶有奇遇剧本——荒地里别的不多，天灾来不及清理的残骸尸体多了去了——复仇是理所当然的合理行动，且冲突双方也都清楚这么个小帮派流血换人上头根本不在意，只要最后能稳定回到秩序当中。

    灰色程序就是这样，遭报复了仍一句话也说不得，打落牙齿和血吞、摆正反派地位是最好选择，这是在保护所有人——一旦捅破上头铺下的遮掩薄纸暴露在帝国无处不有的视线中，为保护更多林老鼠只能大开杀戒清洗阴影——事情如此也就罢了，无论结果是中途死几个关键人物把事情说清而握手言和还是一方全灭的血流成河，鼠王的直系都会快速善后清理一切，再在当天林魏桌上报表里提一嘴就完了。

    虽然很烂，博士并不以为意，很正常。

    然而他能被烂到皱眉，坏就坏在外来势力——昨天被紧急派来龙门的各派系人马。就是卡着鼠王的人在监视乱斗规模时，有两队敌对派系的人马“恰好”在附近撞上了。

    林魏自然不敢不给明面上来调查的各方势力面子，下绊子也是三思而行，龙门戒严只是约束民众以免横生波折，顺道防一手北面。而好歹算边镇的龙门在他俩苦心经营下各派只是有个据点，无法承负各自作为阴影的队伍，那自然各自解决。

    饶是如此，博士也不觉得冲突会激化，但偏偏事情就是发生了，两支队伍甚至没对上几眼就大打出手席卷过了这边的战斗。毫无疑问本地那边的双方瞬间被秒杀，然混乱却不可抑制地开始扩大，甚至老鼠的人都要等不及支援仓促下场了，博士这才皱起眉头询问系统，它也不讲自己没有安排这种弱智剧情的废话，直言是文明那小东西的手脚。

    然后就这么在三方“注视”下皇帝直属跳出来清了场，把烂摊子留给出面的鼠王卫队和蓑衣，此事才算了。

    博士从超出预料开始就锁定在那东西上了，只是不觉得它能在系统镇压下腾出手来在他面前求救。

    是的，这是告解...

    “我没压着，只是一直盯着罢了，它知晓自己的命运。”

    统子淡淡回答道，并没什么好奇怪的，那毕竟是十亿个体溶解汇流而成的存在，哪怕和古神一样对他俩除了大小上的威胁而论深浅浓度只有挨捶的份，它仍是祂也要亲自监管的东西。

    博士当然清楚这些，但还是不满意才觉得烂透了，只有对方给他发消息而他却无法回一个“滚”，这换舰长在此都要直接炸掉泰拉重启了，顶多把三龙带走不用重塑。

    “嗯...那现在把它提溜过来让你干掉怎么样？反正祂的经验齐全得很，我来培育一个能用的也不费事。”

    似乎是那边的事情处理的不错，系统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算了，权当是补了我的计划变更的交易吧。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烂就烂吧，一地死尸给谁看?涉及下一阶段的计划安排绝不会改，除非外援没有通过祂的检验。

    反正那个小东西注死，也不必在乎早晚了，现在还是约会中，非是杀生的时候。

    “不算大事，但他有些应激了。”

    这没办法，死亡对过往脆脆的舰长来说一直都在靠前的考虑以内，他的身体状况可不大妙，系统从祂那里接过他时的分析是他自己的判断并不准——四十已是很乐观的估计。

    “这样...”

    嗯哼，可以一用的情报，不过都在预料之中。

    “阻断它吧，我又没有个贴身宠用以附身，眼不见为净。”

    谁让文明已被摸得一清二楚，任何把戏在他们眼中都是幼稚、烂或无趣，要是外援他俩还会打起精神来看看运气一直浮于上游是怎么个事儿，原初改版还是随模板一块儿才对。

    处理完突发事件，博士才转回身看向等了他片刻的三龙，温柔的笑意在他的放纵下算是驱着负面成团，一股脑将其扫进深渊，此事到此完结。

    “年...”

    轻唤出声，年自然立刻做出反应，她的神识找上已锁定好的老经理，后者上次招待她时还是个服务员，得过上面交代自然是一听唯一贵宾马上开始安排包厢。

    确认好了的年抬眼回望，博士点点头，于是令淡化了周边注意后尾巴一甩把四位转到快速启用的包厢里，解开三人脸上伪装，第一个朝沙发躺下，摸出酒就着零嘴开坛，表明自己不负挑菜的责任。

    年自是不客气，她已选部分菜品发给经理，接着就是等博士的选择，同时摸出自己的专用锅和炉换上，底料因为博士对辣的排斥还是要人家的好了，蘸料倒是能用她的。

    当然，点的都是要二次处理的菜，真正新鲜的是要夕现画的才算顶级食材，而她除了干这个还要控制室温以达成雪夜燃煮浸脾胃的环境，且最重要的是，为保证凡躯的博士不受冻要整条龙拥在他周身，还要确定点心的占比，可不就是正主儿的工作量嘛。

    她们到底是隐约察觉到他在路口前驻足的那几秒似乎因有些事而不快，而今天可不能搞砸了，需得尽量好好安排，令已在考察旗袍设计了，真没合眼缘的她便会趁吃饭的工夫去京城绑几个大师回来，省的夕作难。



 第24章 饭点

    一边考虑几个方案用于处理各项事物，一边翻着系统持续更新的各界详实报表，还构思着和舰长交流的应对、批复某些小岔口的选择并为此和统子拌嘴，现实中陪着三龙尝试美食，如此算是博士当前的正常功率。

    当然，等恢复到登临，可同步处理的事务保底再翻一番，不再用系统遮掩那点度半偶尔浮于面上的瑕疵，心绪也不会太波动。

    先前那场戏倒不怪被限制了的文明。

    虽然两个家伙的应对是根本没把它当回事，但说实话，那点把戏只是很幼稚罢了，舍此并无什么毛病，也不能怪它。

    求生的本能与生俱来，在“3+1”的总结里它独步其二，甚至四满——存在的价值即此，这是评分的第一条规矩，故而最后博士只记了账便暂且揭过而非有来有往。

    所幸他是个摆大烂的，不追求完美，累不死的工作自然不愿意高功率运转，上限测出来就得了，那条线就应该高高在上，或者说，高尚！

    忍不住被自己逗笑，博士立时做出是因为方才入口的滚腹腩而勾起了过去。虽说顶级大种生吃是为正常，但系统借年准备的酱料可是分子级一比一配平的完美辅件，如此相合，绝味只此堪得。

    这次系统有把控着，她们便没看出破绽来，而自是都记住了他偏好和鲜大种这点。不过博士确实喜欢，在原初那些高价食材里只有这个是真正意义上的天赐礼物，与人相关最少，在他眼里只此堪堪对得起身价。

    “唔...”

    眼睛微微调光些，显示他心情确实恢复了，环着夕的手收紧些将她带到大腿上，后者摸出点心，估摸着口感吸收罢了才投喂一份，只是她明确表示自己不想吃火锅，上次许久前被年强拉着试试被整蛊的经历在现下正对在场几位都好。

    “现在我才觉得应该早些来找你们的。”

    博士细细品鉴完荡漾着肉感混沉的点心，半开玩笑式地感慨了句。

    虽然并不会止步于她们三个，但像现下这样的四位独处必定是泰拉上由始至终最好的时光，他是真的心情挺不错，即便她们的转变那么轻易只是仰赖于一开始的设计和他的躲懒。

    当然，这句话的几层意思并不难，三龙都是一听即清，也是同步眼波流转，温润、沉静而坚定，共识就是如此简单地成型。

    夕构筑的雪夜环境下常服的她们算平添了分柔媚弱气，可惜不能耽搁博士进行时的兴致，私下交流只另两位提醒夕负好责任。

    嗑着零嘴的令对考察结果不大满意，龙门的师傅给平常人做衣服还好，想衬得住她们无意的气场都不可能，遑论还要基于衣装进行延展呢。她们本身并不在意衣服，毕竟一套千年都成，除了一开始要在上面加上各自觉醒元素根本没上过心——就像凯尔希那几件同一套的衣服还是随她一并诞生的，也是因此她极少换装操作，像女仆装还是地下找遗产时的收获之一。

    她已经启动了京城那里的虚影，一道信息流直直传向皇宫，接着便直接从宫内织室挑人并打包了尚衣局，如此也算给面子了，何况老皇帝清楚这样能换掉令的影子可是大赚特赚就够，基于此再判断那位的态度，派人去北荒至少问一声，好歹算表明态度。

    全速的话要两个钟，而看博士的进度，年收着手夕不让喂的情况下他是放的很开，也许的确唤起了一些还不错的记忆吧?或者说她们确实是赶的最好节点——这一点可算让她微微扬眉。总之应该赶不上在这里解决的，还要再插件事打发时间，不算吓唬人，那应该是...

    看来他早有安排，甚至是应该清楚她会找京城的师傅，那她自然不必画蛇添足。

    博士的确有安排，有些事便是无趣他也得去做，接受过的信息必须予以回复，哪怕是乱刀砍死也得出手，谁让他接受过了。

    信息流必须有来有回，否则其意味会大变，乃至祂并不想要，至少在祂自己以内不允许，更别说他们了。

    看得出年的确是千年里化习惯为爱好，哪怕是收了手、紧着他一道品鉴，轻易可见除了满溢的温柔，便是真切的喜悦——如同少女和心上人分享小秘密时的心情。

    这也是夕另一个不吃投喂的缘故，各自管各自的，他不需要她们联合出手及无有真切“威胁”时就需得保持这种状态，这是聪明人的自我修养。

    “考虑好了吗？”

    系统有些无奈地插嘴道。没法子，博士想的趁空闲做应对，结果还没决定好在哪儿出手，嘴上又不能停太久拉时间，自然要催一催了。虽是芝麻小事，可负有最后设计的是要加戏的他，要出章程才能施工的。

    “...我还是有点犹疑。此事要干那就一把把小团体一窝全端，可那个头首已按原作放走了，要杀可是不成。”

    当然，这是因为杀人要的是其死亡的影响，真要啥都不计的处理一个念头就打发了。

    对于所谓“新生力量”，博士比舰长要在意的多——是杀意的在意。后者顶多会对那个概念不管不问，盯着等好戏，而他是真的打算拷打一番的，何况外援对接的是这边，他的核心调控任务之一便是将其从“文明”中驱逐——是的，他们都认为祂的第三世界便是运气再好也脱离不了，只有自己动手。

    九就是现在的小焦点，博士是真有些纠结，即便只是个一点影响力都没有的小事。

    “那就干掉得了，省的日后我还要再交一个覆灭报告。其她人管她们呢，你要是懒得就此事加影响直接摔死算球，会让那几个年轻人疑惑、愤怒、分歧的事情多着呢，不差这一件。”

    系统少见地分析了一下，它的选择也非是为偷懒，泰拉的体量和它比起来不过萤火皓月，报告当场就出不花时间，说这些只是照顾博士的感受罢了。

    “而想打发掉一小时，那可以把林魏拉来替他们教育一下小辈儿，省的到时的转变幼稚到厌烦。”

    如前述幼稚并不是问题，但激起厌烦就注定要遭殃——一饮一啄，如是而已。

    系统自然不用把效果讲全，这是博士自己的考量，它只是直言如此为上上选而已。

    “我怕忍不住...”

    文明搞的小动作只是揭过了，然陆架一抬升浪潮扑来便是海啸，那可和约会不搭。博士也觉得借此事当反馈不错，但他已经划好了某些结局，现在处理只会平添风险——如前述这才是大忌。

    “好吧，按你说的来。”

    随以一个恰到好处的小诡，博士到底是做了决定。加条前戏得了，三龙也不会在意如此小事，她们只会看他的行动下的意思——他想要的意思，舍此便是现在反手把龙门炸上天她们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交谈告一段落，博士也差不多把一级肉类消灭完，果然摄取、尤其“设计”的“如愿”类最是舒心。暂且放下筷儿等年调试炉火、底料，咂咂嘴，的确还是当个肉食者痛快，就好比果酒尝了个遍，还是添对应果汁的那些不错——其实bt起来他大可以边尝边亲，如果只有夕陪着绝对会如此的。

    令的收藏里果酒还是太少了，几乎都是一小坛，就是系统安排的某次一位大师试手的作品，倒是全面，她只留着收藏用，实则就等博士点评了。当然不是评已逝的大师，而是在全都照着他的口味调整的选择里各自评一下好决定开会时上的排序。

    欸...

    博士现在宁可和令对酌几杯，也不想收拾几个人，前者的投入可是远远碾压后者，更别说需求来源也是天差地别。

    若是她真的想独自逆推，他会乖乖就范顺便试试自己不受控的酒品如何，而收拾人呢？都说了祂发的固定工资，他自己更是极度嫌麻烦，系统还推波助澜地比着摸鱼，与其劳心劳力不如抹掉更方省事。



 第25章 所谓死别

    “我吗？...”

    博士手上动作顿了下，立刻反应过来抬眼看了下对首的年，三龙见此举便顺势拐到他已餍足上，随即年便让上湛江鱼仔汤，盯着后厨去了。

    他倒是不在意待会儿的汤品，的确已感满足了，顿那一下是系统忽地出声：

    “你觉得该有多少死别才能达到我们想要的下限?”

    这个问题如果是针对性的，很好答，数量他当场就能给。但偏偏它这么问，自然是成了第一问纠合个体、集合、文明、外物，再对照着搅得更混杂的第二问，以及实际上可以变化的第三问，三问更皆可单独解析，考虑到祂，由不得博士不谨慎些。

    以往寻找答案时，他曾相当渴求如此的外力逼迫，概因为清楚自己应付得来且能顺双方意地踏此潮越顶，但结束后就不再了。登临后不可回首便源于此...

    然而现下这一问着实难。

    真是的...

    博士停下部分思潮，摆出老人皱眉的姿势，倒不是短时间答不了，而是不清楚说多少、占比如何。

    难道要从阐论允许开始漫长的述说吗?那就跟交审查论文一样了，何况还有论何为“无有一把弹弓单刷教团魔主者”、“苦难就在那里”、“水是答案”、“祝福是愿时光浸润你我”、“神主蜉蝣也”等等，每一点都是麻烦。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放下手中东西，接了夕的投喂，也不在乎她们察觉到他的情绪，稍后直说外边有事就好，她们不会追问的，只要不是皱成山川更是都会当不存在。

    “...。你管着数据，比我推算的可靠多了吧？”

    若是赶着平常闲时或者他俩的交流，博士是可以全数摊开的，但现在他的精力大多集中在和舰长将至的会面上，实在不大想糊弄，干脆推脱掉好了。

    何况这也是实话。他俩的算力就随自我突破再怎么样，那也远远不及生来即是恒星阶的系统，它有提问的工夫都自己做完一堆实验了，毕竟祂带的有一大把人。

    “至于死别本身，接下来这波正好。”

    这是正经回答，该如何做在下决定时便都安排好了。然同时现实里他为显示有些烦躁直接把点心囫囵吞下，尔后束手把正调配食材的夕圈地直起身直接啃上去打断施法。

    已经随时都做好准备的夕没有再“唔”一声，而是立时应和着试试稍稍安抚他。

    索取了一番后博士才松开被紧的微眩的夕，谁让她和令已然将自己的身体素质压到和他平行的地步，年倒是还保有原样以防万一——当然，夕是用着点神识细细调节着他的感受，她本人缠着只是各自的默许。而年留着并非是应对泰拉相关，只是博士属意如何还不清楚，她又算稍显特殊的。

    “呼——”

    长出一口气，夕舔了下嘴角，温柔地用尾巴卷住博士偎在他胸口。哪怕平时一副憨憨的样子，她也是顶级掠食者，该如何时自然赶得上，博士可不会小看她，不然指不定哪天就阴沟翻船了。

    谁让这个屑还没考虑好先后呢？何况也说不准“意外是否如期而至”。系统在这一点上有它单独的安排，可以说绝对算得上阿哈附体了，不过也是称祂的要求——及时提醒与纠正他俩对某种概念的认知，再加上记仇的它顺便带上让博士落下脸面的盘算。

    “不然现在就开始?”

    三龙与其跟着他陪一场，不如搁这儿继续各自工作，他还可以意识处理那边实身留在这里。

    统子有提到过令的想法，他到底不能偏颇，修罗场这东西，除非其相当有利于双方多重关系或干脆是他自己设局，否则任何苗头都要掐灭在摇篮中——纯纯浪费时间。

    令是因过去胸有成竹又不愿和先来的两个妹妹对眼，才落落大方地随性而为。然实际上下棋时博士的无意挑逗已踏过底线，不难想象一有机会、一露破绽会怎样被吃干抹净，这对暂且因人少而无由分摊的博士而言可并非好消息，她便是正常躯壳也绝非只能杀鸡的他所能应付的。

    不过照系统看来，比起它谋划的“意外”根本不算啥，或者说博士还是放不下某种执念，而这在工作期间无疑弊大过利，将其纠偏也是它的工作。

    “自然都依你喽。”

    这种芝麻事博士想如何如何，它只是充当工具人罢了，且现在还有别的任务——祂才有了点意外收获，清点完要发下来给他们仨的它要接着，还要考虑怎么和他俩引申，毕竟后者都已做好直面彼此的准备，贸然插手需要一点话术。

    “那...”

    博士看了看怀里的夕，收拾完锅炉的年和另一边眯眼看着他的令，“要等一会儿的话，咱们做点什么好呢？”

    适当下发话语权是领导的摸鱼技巧，不过他是用不上，比如关于令和年有些为难的问题实在不行挑个合适机会教一教好了，顺便拉近不必说，主要是赶着某事的处理。

    “人呢？让我瞅瞅，记不清了。”

    第二视角是他随意找个楼倚着墙边环看四下城市风景，左右林魏为配合他的打算已经结束交流——烂戏的影响可是让两人焦头烂额，唯一的好消息是过了这么久才算搞清楚了外来如此多的缘由。

    系统闻言便把拎好的少女丢在他身后，博士侧回头看了两眼，又转过去找到了地面上正巡逻的两拨人——人手短缺到林魏不得不让自家孩子留个心眼、划开了几个片区后放出来充当巡逻组。

    “呵...”

    也许有个更好的主意?

    博士在这几眼间忽的灵光一现。倒不是为自己迁怒于身后那个倒霉孩子，也非是觉得磋磨比奉死更优，而是恶劣的手段同样越高层越有效，个体的死活根本无意义，且再加上为方便老猫行事，换一换自可。

    瞬息补全计划，所想即为现实，博士直接侵入沉睡的意识中开始简单地洗脑，这种年轻人叠加几何都度不过褪羽折翼，开着控流十息即可。

    话又说回来了，死别在他们这里含义本身就细、广、浅了些。原初与他们算，反之不算；一界与祂算，反之不算；“泰拉”和他算，反之不算，如是之，博士心安理得。

    就像三龙和这片大地，如做取舍，不用想；她们和舰长，同理；之于祂，他仨最多可至同规模的旋臂。

    这孩子...随意吧，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有信念也是好事，有同伴更是好事，但复燃的星火要在画卷上还算不错，对已然急需更新自我的文明来说可以尝试，但超出文明本身的呢？

    不谋全局者，就不要放言未来，毕竟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哪里还有未来。

    不谋万世者，也不必多少计较，世事由个体而成，同阶绝无可能。

    所以...

    博士回身踱到她身边蹲下，轻笑一声。也算是个小实验吧，没什么意义但，趣味性多少有些。

    他教育人的“理论”就是“有限度地不择手段”，举几个例子这聪明孩子就瞬间跪了，把要应对的东西和针对性的手段打包一股脑留在她脑海里，伸手一弹额头。

    对上少女苏醒后的混沌惊怖的瞳光，微微开点气场镇下去，收手虚按，博士冷然开口：“我想看看你的收获如何，可敢展示一下?”下方四人凑这么近只有一小会儿了，他懒得为此再做安排。

    等九定了定神立刻回复了“不敢不为”，他便点点头散去身形，只留一双眼等看好戏，三龙可比这边重要的多。

    鱼汤就是宝贝！小时候的判断的这次依旧得到了证明，博士悠然地包圆了，顺便给它上了菜单，接着给怀里的夕尝尝，后者没趁此撒娇倒是有点遗憾，不过可爱就够了。



 第4章 额外收获

    “嗯...”

    祂“把玩”着环住的那团东西，很轻易地就排除了它的威胁性，又稍花了点时间把里头的玩意全摸清楚，这才打眼望向其来路。

    有些难言...若是人身状态，祂此刻当是微微皱起眉头，许还会托腮沉思，就像常世所模因印象的孤王智者。

    这东西祂已盯着有段时间了，不然也不会微调航向在不大影响航程时让它一头撞个满怀，但以其百一于光历此而仍未能看到其源头，这可真不是什么好消息。

    稍稍整理片刻便把它拨弄明白了，简述，这团东西是为一个刚刚起步踏出恒星系的三级孑遗，且单看其中残存所遭遇的磨损，自消亡后又经历了至少千年——这也是为何筛选过后丢给那俩家伙的缘故。

    对祂来说，不说里头那点留下来的，便是完整的文明在此也不够一口吃，但它的出现本身就是个信号，还是个坏的——祂的运气分瞬间就拉下来了。

    镇压了解除勉强维持自主运行的膜层后逸散开来的、足以轻松清洗乃至绞碎星球的繁多双流，把信息全数归位，一一排好。瞧着残破到根本连不上的上下文，饶是已有定论，祂也忍不住克住负面地想笑，倒不是因为甚“辉煌不过一抔土”，而是要以此交给会感兴趣的博士，能给他加一大把自愿的工作量又能提前恢复将其完全，也好给他俩的交流加下码——省的老是拿劣势摆烂。

    再详细检查了几遍，确定的确是没有任何“意识”掺杂于内妄图借尸还魂或解离重组或尽灭不孤，祂才把这团东西按安排好的分割，纯能吃的占九成，剩下的标好了丢给过来接手的系统。

    祂和它没有任何交流，这样正是事情全都在设计之中预料以内，不过反正出了意外祂自然第一时间知道甚至比当事者更早——这就是最上层的手段了，而且浑然天成，不像他俩的设计还要借助于“伟大的科学”和自我的突破那般艰难。

    “再看一看吧...”

    祂处理完这个额外收获，为此调集苏醒的意识并未直接散去，而是沉心再一次“环视四周”。运气分下调是理所当然的事，但祂本身可并不想要如此早的修改。

    当然，祂同时瞅着那俩接下来的反应，虽说清楚得很会是什么和到何处，但着实能值回票价，何况铺陈伏笔祂也打算跟着稍稍学一学——为什么不呢？尽管一再的表现令“文明”这东西在他们的判断中一致是彻底丧失了登临的可能，可有些小把戏在对其本身用来很不错的。

    首先确认的是目标点周边，再近了些仍是“风平浪静”，可以确认没有同级存在，威胁性大削。但运气分这么一掉，不忧虑那是假的，谁让就像祂和地球一样，更高位和方才那团的完整状态无法确定。

    谨慎些是好事。

    更别说祂现在是在拖着一个无法完全掌控的东西，那坨球当真是拟着超越规则的原型而造，用以维持和牵引的耗费比建成的投入多了不知几何，单从逻辑上讲简直无可理喻，那么原型更是要提高威胁等级了。

    如此不讲道理，高位就是这样的呢。也无怪相处就是祂的专断，上有所行则下必效焉，这才是真理。

    妄图就这一点开创的，皆为“赴死者”，论同他俩眼中的“理想主义者”。

    没有必然之事...

    祂仅是于此收束了些，还有两百年路，能确认的安全确认完了，睡觉去喽，准备看看他俩的精彩表演吧，随便他们怎么玩儿。



 第26章 为了．．．

    “来了。”

    系统轻声提醒道。

    “唔...”

    博士这次未受干扰，只是淡淡应了声。他已经了解祂发下来的是什么东西了，虽然其实相当激动和高兴，实际表现却只又像是回味般地亲亲怀里的小龙，心里对统子的信息接引一言不发，好似无关者。

    按祂解析整理的资料来看，其实那孑遗里有用的东西几乎为零，毕竟他俩不是神，没法子强行填补出裂痕旁两段的链接，遑论一张散碎成飞沙的纸——便是祂亲自来也要梳理许久，还要等个对照实验组。

    但是呢，跨越不是非得要实际上的帮助或某种桥梁。一点残余的阴影，足可以成为博士自我的浪潮渴求的食粮——当然，因为本身残破才会需要噬偿反补，像舰长是不搭理的，他会在意的是另一件东西——锁在文明覆灭那一刻的记录品，祂找到的是被刻成绝对对称的一片叶子。

    “待会儿还是现在?”

    接驳完的系统再次陷入懒散状态，反正接下来的事，交给打牛津词典的那只猴做着也放心。

    何况博士也不急么，他又不是甚主角，身负责任、苦难或是追求，以至急于扩张自我——已至登临便是底气，不然仅是大残就能让他一睡不起，而非先一步按要求设计好自己的工作。

    “碰头前作开胃菜吧。”

    这是最优选么。那位还在遍查，应该是在调历史的配比。准备工作铺得越好后续投入自然越高效，尤其几位对要在恶战里送死的情节兴致都不错，而要保存原汁原味对执行者的控制力度要求极高，哪怕是那位，也能算个不错的挑战。自然，正因此舰长才没直奔去找他的星月。

    不过，博士能感觉出没有束缚的舰长便是全面的他对上仍是劣势，而这样趁对方尚未借由孩子们自缚时将帅一谈正合诸意。

    哈...不得不承认，对上了才觉得极限永无止境是如此真切，以往面对浪潮或是阻断其的便便大腹是值不得如此感受。

    但这样算下来亏的是跟着他的孩子们。没法子，虽然之前考虑大茶会时就有想过怎么弥补大家，但这么久——对他们往下看来说的确很久了——仍没什么思路，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也是由此他才这么宠夕，甚至允许她反客为主地把陷入沉思时统子贴心不加控流的他拥起来在沙发上摆好、在侧脸上轻啄了一口，接着以主动方的架势调了调彼此位置，最后一把把摆好的姿势放弃、选择推倒平放在大腿上才拿出画来补全，而非是放纵博士是不允许有之下个体如此反手的。

    亲手构筑的人身自然没有原先那样带有各自特色，但夕为他考虑还是平添一笔给自己加上个泛凉身，这对思考中的博士确实感觉不错——至少物理降温的确管用，一般都是系统开通道处理的，夕这样给膝枕点天庭倒是分担了些。

    另两人则继续手工活的讨论以及直接上手实验，反正在夕的画里怎么炸也影响不到外边，只是留了个心眼瞅着博士——她们自然不会追着他先前那次“外出”，便不清楚安排如何，他没说那就干手头的事就好。

    那边的事儿一如设想，拔剑互喷，年轻人的冲动、团队的不谐、理念的高低，甚至跨越式的进程，一眼扫过去看个十成十，反正就这么些东西。但非是文明这一层级用，博士就能看得下去了，甚至加上女人打架、友人反目、同行者相悖、合聚渐离的要素，有些津津有味了。

    他最后有给九强化一波，不然这会儿她以一敌四已然束手，哪里还能边打边驳斥四人组完全自契合标准“3”而出的言语，甚至隐隐有冥王的意思了。

    打戏、对场、环境，乃至“双方”“高层”的反应，每一点在无干涉下的展现都是经典电影级，可惜若是有人想由此“一个片段看全片”定会大失所望的，乃至三观炸得稀烂也正常。

    事实上这步棋改成这么下，或者说生造了个合眼的棋子，博士倒不是赶上一个合适的人就出手，而是有些事在老猫她们面前不好直接，这才是主因。

    而要说改造上想出个成绩，小特才是，九还错的远呢。

    美少女的膝枕算是饱餐一顿后的最优选——正好享受着当消食样儿，啥也不用做，腾出来全数心力，顺便给对方机会和引导，算是个高级操作——铺陈结束后足以0换4，当然高级。

    等九老实地依言丢下狼狈的四人组在赶来支援的精锐眼皮子底下放了几句嘴炮才撤走，博士堪堪入侵独立的私人频道给远处仍焦头烂额的林魏发了条消息，直言“该放弃就要果断放弃”，又提了嘴北边，总结一句老实安生对谁都好，观察了两人反应与应对，如此一场一小时的电影才完结。

    见他脸色几经流转最后露出一丝笑意，夕也跟着柔和地浅笑起来，活脱脱一个满眼心上人的怀春少女，对上骤然睁开、总算是带上了温度的眸子，后者稍一停顿便转出无瑕的细密缓流来回应少女的期许。

    没有恋爱经历对毫无执妄的博士而言并无影响，而对舰长倒是成了明面上自缚和必要时应对孩子们的说法，但相同点在于都没有对得起这四个字的心态和想法。

    所以他的做法是稍往外挪一点的同时伸手去轻捏住夕的小脸，后者也配合着低头弯腰。

    那俩还在忙，博士是瞅了眼进度才醒来的。不愧是好孩子，这种听着容易实则相当麻烦、没有涉足权柄(系统开的挂够大)便直接p的任务，没有相关经验情况下仅是试了次就找到了合适功率配比——夕别看在外边陪着他，一样分着神出力勾画——且已将大炎的部分做好，当然，这是因为沙盘确定的就是大炎所占的这么大，现在没有用缩尺，其他地区往上加的话才用。

    也即夕的任务算是告一段落，剩下的要等令卷神浑天或者何时博士闲下来可同游天地。而敢说缩尺确实成功，则是年除了把身家往里随意投，就是将他问过的铜人给按比例放上去了，这些玩意儿一旦启动完全可以现世召现出来，成为突兀着粉墨登场的焚天神兵，可惜博士现在还没有它们的戏份。

    这玩意儿私下有空她还会用青离试着升升级，不过方才用以作实验对象刚好，强度合格，也有意义，还是闲品。

    当然，现在它们只能说是被存贮在此，真的有棋子功效还要夕和令到实地走一遭各留点东西，才能真的对照沙盘现世做子。

    便是没有剑，她们做这些也不算什么，已有就更不是什么问题了，三成增幅是全面性的，何况她们清楚自己无法令其“超频”。

    另一边的九很快脱离追踪出了城，随便找个地方隐匿了起来。系统把人抓来前她还在过着有统计的既定安排 ，现在太远而赶不及回去了，不如先插手下北边事——

    就先前的交流来看，陈她们几乎都没什么变化，一如既往。由此可见确实是苦难磨练人，而生死奇境塑造人——她感受得到那位一开始并未散去的杀意。所以说啊...

    为了什么而战，这道题其实非常幼稚。

    尽力了，就够了。

    本来就没有谁有妄言更多的能力...

    这些思绪让留只眼盯着她的博士暂时意满离了，阶段目标已达成，自然不用再看，有统子在呢。而她这样被解析的明明白白、泰拉上再无有意外的情况，结局已定喽，机会当然有，节点处自取。

    至于那个幼稚问题，其实每个词都有问题，本身有叠加态的问题，更是说出来问上只会不自觉退后的问题——倒是个能拖拉到外援、狠狠操作的好东西呢。



 第27章 交代

    “你呀。”

    博士松手后夕仍赖了一会儿才起身，他不得不转而用力捏了捏她的鼻子，顺手勾走了嘴角的一丝水痕。

    看她呆萌地歪着头流溢淡淡的温柔，尾巴换了一边卷上他的腰，博士觉得自己先前还是有些过激了。

    把眼放在舰长身上后，他自然发现自己对孩子们的容忍度直接丢掉了——几位早对此有判断，所以当时系统才整个跑去盯着早醒的舰长，并有些犹豫于他的提议，毕竟计划没保险还是谨慎的好。

    甚至于有些否决掉的方案也可以试试，比如以势压人、屈打成招、留下隐患三件套的精彩表演。当然，这一整套所选的对象必然是个细调后的精选，而恰好就有这么一位——系统已经批了可行，反正必然要解决把地下爆出来一点给头面人物，此事顺手改了给他偷懒加测试也无妨么。

    所以他并不喜欢别人的故事...

    因为一旦试图接手，举目一望到处都是破绽，这也罢了毕竟他又不是祂，但以小博大、凭有鉴无加万川出三江，真是够了。

    是以为“3+1”在他们这儿皆为中性词，就可以随便占用吗？

    欸。

    总之，炸掉正好，那只猫头鹰活该遭此飞来横祸，正好除了上述还能再拿它警告一番兽主们，别试图染指不该碰的东西，也别拿对人间或高高在上或无所吊谓的态度来见他——已予它们漫长的自由、高贵与有限的庞大可能，是该老实按剧本走了。

    夕抬手点在他的额间，按散那里刚凝聚起来的一点严肃，打断了他的神游。

    不过主要是因为那点严肃里透出的些许杀意她才敢搅合的，不然就是再以这个姿势过几个小时也不错，随便找幅画安置令卷来的大师就好，而不是贸然出手。而正是如此博士才只抓住她的手不满地嘟囔了声“多事”，没有把玩也没有推开仅是仍无神地看向天花板，但神色确实消退了。

    看似平淡的一点交流，博士的表示却相当明确了。对夕的放任让本人和两个姐姐都吃惊，她们私下的交流如此安排“试探”时都做好了三人并排乖乖土下座挨训的准备，如此顺利着实很震撼，就已知而言他从未表露过这样随意的“疲态”。

    但稍微就此思量开些，她们也很快勾连起外边便释然了。看来外边的麻烦要远甚于泰拉，这意味着她们将有更大的“自由”，就像夕被允许的试探一样。

    这和过往独行时的自由天差地别。

    后者连未来都不清楚如何，处于幻灭之间而不自知如同飞禽走兽在上位眼中的“可爱”；而现在却是仅负着些微责任的无限洪流，随行者直达彼岸——一旦手握着什么就清楚地渴求确定的未来而非风险的未知。

    如果单从生意上看，自人类确定交易的概念以来所有该行为时产生的“赚”的集合也比不得被迫的这笔。

    确实如此。不然他俩不至于会由着她们走各自专门量身设计的路赶上来些以便切实地复现近似的跨越，而是像祂对三的态度。

    伸手摸摸缠在腹部的尾巴，博士的确感到一分安神，好似大师在欣赏自己的缪斯，又好似尤弥尔远望矗立的树苗。

    “我要是离不开你了，你说怎么办呢?”

    忽地轻声给出个或致命或诱惑的问题，博士摊开一丝淡然笑意，却没有如对老猫那样以眼神气场交叠逼迫，而是简单地如同凡身当有的温柔。

    这句话是问的整体，他暂时停掉了放在她们交流空间的眼，静等着可能的回答。

    当然，其实删掉“要”也没问题的，祂的确认给本就不必考虑风险的他俩吃了颗定心丸，心里松弛些对大家都好，不过这就没必要直说了，她们心里都有差不多的猜测。

    三龙倒是不顾忌他多等一会儿，这种问答又不是要考即时应变，而是看实质反应。左右气氛仍是临近正午、寒气方散、家庭聚餐的温馨柔和结合体，而未骤然急转直下。

    稍待片刻等博士都摸了个遍了，夕才微微一抽，算是为自己开口的惊扰铺垫，才同样轻声回道：“都听你的安排。不过...”

    她顿了下。

    “这次要不把喜服也做了?”

    嗯，很好的回答呢。博士眨了眨眼，现在不能跟着答，就得盯着她的眼睛把氛围拉满了再做表态。何况机会到了他便打算趁此问多说两句额外，好似交代下后事。

    十息工夫便让意识到什么的年和令止住工作现身后走到沙发上仍是有些奇妙姿势的两位旁坐下，年给了妹妹个“干得漂亮”的奇妙眼神后迅速恢复成和令一般淡然而认真的表情，夕先偷眼看了下博士才还了个小小的白眼，接着也严肃了起来。

    “但我又不拘泥于某样，旗袍是...”

    博士这才姗姗开口，先是答了问题直接挑明白，语调微一转折，“...一套就好。另，如非必要不用出手，有谁来赶走就是，也不用总呆在办公室。然后南北不准去地下不准挖，就这些。嗯，礼物不是还要忙活么?”

    这个回答其实能解析出不少讯息，若是老猫听了正好接的完全。而对三龙，她们相较而言都不在意这一句了，就是等后边他的安排或者说“规矩”，大家都清楚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一回事——她们到底是刚踏上路途，他要是放心那叫捧杀。

    老实说这个姿势对上围过来的三龙——令是飘着坐——还是挺有些压迫感的，除了夕瓜是标准少女配比，那俩都是卡死线的还带如此前压，他又没有待会儿抬手拨开的打算，但被遮挡视线总归不是什么好体验。

    不过夕倒是感到一点压力，他否决了第二套衣服那责任就落在她身上了——要偷偷在大师们的设计上加上点私货，当然是三姐妹一块儿的共犯，至少要把永世为盟的要素加一些，这样才能和其她人做出区别来——聪明且有能力之人要早早开始谋划必然发生之事，除非打算拿哭哭当武器，而那可和她们的设定不符了。

    博士怎么会猜不到她们的打算，或者说瞧不上某个廉价的伴生概念根本就是其次，实则就是为了她们的行动力和创造力么，作为前辈要能卡的好鲶鱼身份也得“借助”下他的布置——不说当回摩西，只昨日之事足以把任何修罗场扼杀在苗头处，但这又不是要搞什么“逆天而行”的集体农庄，他可是个极端放权者。

    沉寂片刻，三龙都没回话，仅是点点头回应，挡视线的也自觉退开些，互相对视一眼，还是由夕柔柔地发问：“是不是很麻烦?要不...”

    停在此处，后边自是好几层问法。而博士枕在她大腿上只能轻轻摇头，“倒不是多麻烦，毕竟我很怕死的，这你们都知道。”

    等缓冲两秒，他忽地轻笑一声，“还记得我是怎么说那位的么?可不是编排，是大实话。”既然要引导，那么越早越好，他相信出自自己之手的孩子们自控和调节能力，但如日月恒转没有体系可不成，有些点是躲不掉的，想摸鱼必须早早多做了。

    果然，虽说已有猜测，但得到证实了三龙都是微一拘灵，野马般的思绪和交流顺着博士的推引一如所料所愿。都是好孩子，大家都是这样的基础才对。当然，越高越好。

    包括文明在内。只可惜他懒得跟死物玩儿，那位也只是会废物利用而非真的上手操作，那样可和他俩同论的“lxzyz”没有区别。



 第28章 告一段落

    博士已然“交代完后事”，令就清楚他是有些急着要出去赶这一趟，便不再留手——她直接爆掉了路上两个眼汇成洪流化为京城那道影子的燃料，剩下的一小时路程约摸只要一刻钟就好，这时候她也不在乎那点损失了。

    而且根本毫不掩饰，大大方方地当着一堆群众的面凝聚浮空爆裂，至于报回朝堂什么反应都是小意思了，若是有人想试试，她仍能随意“炸”掉大炎过半的第一轮组织——天师府和皇室直属各地的布控手段完全就是低估了她，谁让双方并没有爆发过冲突呢。

    正事一完三人都放松了不少，夕生生顶住了年的眼神试探，把博士牢牢护在腿上，本来要松开的尾巴再次卷缩，留意到他没有反应才一步不退。

    博士也是一闲下来玩心大起，停掉了大半思潮后打算实在地单纯休息一会儿，毕竟等碰头完了体系才算真正启动。

    趁夕收神回到他身上的空档博士直接找个角度伸手环住了她的腰，不过她已不会像正常女孩一样轻轻一激灵，于是他便稍一借力想直起身，但夕却反应极快地止住身体的本能发力抗拉而是顺着往前倾直接给抬身的博士一个盖帽。

    她刚才可是把他对上两个姐姐凑过来时的些微神态变化瞧的一清二楚，但明明只小了一号而已，而且她们都隐约猜到他的某些标准是什么，那她这样才是最好的。既然他自己这么设计，自然要承受的喽。

    “...嗯...”

    博士轻哼了一声，还是陷进去被弹回来后才发声的。他根本没用多大力，这妮子是尾巴不想要了还是想挨收拾了？

    他虽不是会被这样糊弄的家伙，但既然判断过了现在是完全的放松时间，不出现耽搁事的情况就随意不管。

    这波算发福利喽，下一次可就要等到自己“亲手”拉扯大的剑仙斩落日月作回答之后的谈心了，所以三条小龙单吃红利一吃吃撑便已足够占位。

    不过，好孩子还是要遵守自己给自己立下的规矩的，她们也想不到那么远，夕能有所改变已是不错了。

    但这俩如此姿势一动不动地互相没有反应倒是让一旁的两人有些拿捏不准了，这是要做什么？要不她俩出去躲一会儿?

    他让不让躲都是赚的，不让自不必说，端水或还不是时候，让的话...说明他至少从接收“概念”之后就有“控流”的能力，那先前某些依据他的反应的推导就要再做思量了。

    博士也是在此犹豫了下，另一只手上才没有动作，这让习惯了他所向无阻的三人都跟着怔愣住了，难道说夕的简单攻势对万年孤寡杀伤力这么大吗？理论再如何也敌不过实践?

    但他对这种情况怕也是有应对的吧，而眼下这样若非是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平稳气场为零，她们几乎要以为是夕那下把他撞晕过去了(夕：这绝对是带嘲讽的吧?)。

    还在想着怎么互动的博士忍不住心里哈哈一笑，这种简单的小心机，哎呀，拿来调教外援“以下克上”可是不错，能真切地展示超越文明的个体是如何反手的。

    “你管这叫以下克上?”

    系统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着实是这家伙太没脸没皮的，起码要实事求是吧。

    “按祂已看到的情况来讲，三号顺着平流截至我们到时至少多走一个时代，怎么不能这么叫。”博士心情不错，便乐得和统子装楞充傻聊天打屁几句。

    但他这转移讨论点的方式给夕看都能瞧得出来，遑论系统：“那你这一个时代跨的可真够长的，生生把这个词捧成专属了。”

    这句的嘲讽可谓拉满，只是博士着实好心情，也不在意他本就有些理亏的挨训。

    “可是时代本身就是一整个概念，无非以我为界划为前后两段罢了。”

    他无辜地争辩着自己的歪理，事实上这相当严肃的论道能被拿来打趣就已得见“神畴”了。系统也是工作顺利“心情不错”，这才没怎么计较，对此仅是回了句“别老是想着自降身价，那位可不会漏过这种破绽。”

    博士倒不用它提醒，放松时间就这一会儿啊。

    一边和系统瞎扯着，一边总算抬手挥了挥，起码眼下这关头要平淡度过，大不了等回来后她们想咋样咋样...别太过分就行。

    如此年和令才避开些讨论细节，顺便和夕在独立交流间拉扯点设计上的争议，留下她把松手再度躺平的博士置在大腿上，还主动来了个十指相扣拴住刚才挑事的那只手。

    也就是她以一个对躺着的家伙显得有些别扭的姿势把对方压在自己腿上，该说是社恐人被激起占有欲后反而更进取么?这种议题虽说早有定论，博士这会儿对上夕纯净而坚定的眼神，除开所有思潮的简单部分是真滴蛮高兴的，回望下也不妨事。

    不过到底是好孩子，她是做不出当场铺画卷进去动手动脚这种事的，除非他花点力气设计如此，但并没有那个闲工夫么。

    所以说坏人遗千年就是个宝贵的经验，没有人能脱离得了这种级别的东西，任谁的名号在至理铁律的架构面前都不好使。

    由而这点旖旎就足够，再多他也担心分开算的自己就不是挥挥手而是一个d3标准式了，那样虽说没什么不好但单就双方体质来看可不太妙，暂且不要那么刺激。

    系统的小“惊喜”就是针对他这一点设计的，拿捏得手拿把掐，可惜博士还不清楚他到时候会面对什么，现在倒是还有些坚持。

    哼哼，希望那时候他还能边跟它嘴硬争论边急中生智挽救必败之局。

    这就证明再是登临也怕同阶早早的谋划布置，所以舰长也不得不投入到博士挑起的军备竞赛里，而至于结果造成到时两界多么惨烈就不是他们会在意的事了。

    短暂的一刻钟很快过去，令先仔细瞅了瞅提溜的一众人的状况，确认修补后没问题了才把四位拉到夕安置他们的画卷里。

    ——

    倒是简单，这些人多少有些耳闻上层遗落的消息，对闹出不少乱子的岁相一家还算有丁点了解，何况是被当着帝国的面掳走没受阻拦、这么短时间跨至龙门，自是一点意见都没有——能爬到他们位置的没有蠢货。

    如此几十位大师们尽心尽力的通力合作加上夕的顶级材料，一大堆打下手的便是没事干也会赶着找事忙，三件设计并不复杂的成衣很快就定型现世，至少在对时尚一窍不通的博士看来衬得三龙各自人与剑极好，这就够了——就是让他满意的嘛，虽说外行，但评分出自高阶审美还是轻轻松松的。

    而博士就只提了个优先确保之前自己立的誓把令的开衩弄最高，这一点就可见他本身并非在追求什么设计美或层次感...

    毕竟，任何能与廉价扯上关系并创造出与其相对形容词的概念，本身就很“廉价”。而他们减负时首要踢掉的就是这种货色，就像祂自己设计的“解”是丢掉群星图一样，没用的记录品就该随无用之物一道归于虚无。

    完工后令直接把人打包丢给堪堪卡着慢一步的点赶到外城的皇室直属，附赠一个小一号的眼，并留言道他们此次工作不错也许还能有下次。

    这一句就足够保住这批人的性命和一定程度上的自由，不然会发生什么都不用讲。

    “真好看。”

    博士这才对各自换装了的三人给出自己真心的评价，简洁迅速明了，真是好文采。

    “那么，这样便告一段落了。便是不满意，也只好等我回来再补，咱们回家吧。”

    三人依言没换掉衣服直接脱离画卷，年自己有小金库挂着，便账都不用结地回到舰上，博士每人多欣赏了一会儿，这才摆摆手道别：

    “外边有开着控流，所以大概一天时间就好，给凯尔希留的有消息，她也不会来打扰。我交代完了，你们要好好看家哦。”

    等她们随话落点点头，他便倏地消失在三人眼前，气息也不留下一丝。



 第1章 篇外 三龙·工作

    “我们先聊聊?”

    年头一个开口，眼神则停在令身上。左右博士留下的任务盯着些就是了，着实闲得很呢，真有什么意外也大多不用她们登台。他必然是留的有足够的手段，给她们发任务只是照顾方方面面罢了。

    虽然都清楚博士知道三人自己有交流空间更指不定聊天记录都一条不落，她们交流时由此仍是随心，但也各自避开了些儿。

    比如关于之前令和他陡然互换态度的那件事，年和夕说不好奇是假的，还有交流时打的哑谜、布的幌子，于公于私都应该了解一下。

    “哎呀...”

    博士一走，令也不矜持了，大咧咧地占着主沙发横摊躺倒，尾巴也随意耷拉，好似混混儿附体。当然，她本来就是散漫随性，只是之前一直不好在他与妹妹们面前做坏表率罢了，如只有一方时便是当下这样。

    舒坦地伸展完，令这才打望向落座在两侧都有些好奇的两个妹妹，眼波流转，狡黠的神色一闪而过。

    “他虽然并不是很在意，但我在这里的话，”接着个精致的停顿，“还是不太好说的。夕你也不想...”

    分而化之，逐个击破，很简单。

    何况...

    “且我还没想好怎么制衡那个女人呢，你俩就别添乱了，这是我俩私事。”

    这句话倒是事实，争这口气除开附带的种种，本身也是她自发的反应，不想两个妹妹插手自己的坚持也是自然。

    但这便足以让年猜到大致情况，她忍不住偏头摸出折扇笑将起来。没办法，想象下令淡然着脸色闷声吃瘪的情境就想笑，尤其是还是被人家用她想要的无端默契给压制到一句话也说不了的那种，更有乐子了。

    而夕则直直地被她给引到另一条思路上去：“逝者”到底该如何应对?像博士留下的终端里的prts，来自他伴生的罗德岛，对比其他人的机械音给他服务的音色有点警觉就能听出温柔来，要说没点什么隐藏绝不可能。

    而就令这语气，那个女人也是类假死状态吧？年拍过的那些烂片里有揭示过什么死去的白月光很有杀伤力这种奇葩逻辑，谁敢囫囵保证全理论零经验不在意?坏女人比如令这样的，短时间内就完全扭转了某件旧事的双方态度，“赢”过她的不是更糟。

    她抬头看了眼姐姐，四目相对，又一起看向笑盈盈的令，显然大家都是一个想法。

    “那么...”

    令朝两个妹妹眨了眨眼。刚好他要出门一趟，简直是天赐良机，不做些安排可是对不起他头一个找上门来的期许。

    正跋涉于信息洪流中试图检索些有用东西的博士看见三人接着各自相对点点头，这才会心一笑，关掉分神回望的部分转而投入更深的记录里去了。

    三人换换主意，又分好工花了几分钟，夕便一转墨色回环原地消失，她是去找老猫问问prts的事——之前年仅从对方那里了解了他的“过去”——主要是问一下能不能去数据库，至少要得个全双方面子的许可，而非擅自去翻实际是博士名下的资产。

    另两人则一并瞬散去伦蒂尼姆做客，当然，肯定换回了原装。令已分享了上次环游时曾见过王庭里仍是双王且她对三把剑的感受和当时见那顶黑冠几乎无二的情报，那当此机会直接去问个清楚正好。反正他现在也是默认放掉了过去的一点谋划么，小命都要不保了，还是随情况转变思路的好。

    没准他就是不好意思回见人家才趁机让她们放手施为呢...

    哈哈。令的心绪也是由此光亮了分，表现出来就是真的卷着肆意横流天地间而不带遮掩的，这让随她一起的年忍不住嘴角直抽抽，一个两个被拿下后就都这个样子，她的压力很大啊。

    “怎么了，是我这样不好吗？”

    令明知故问地冲她挑挑眉，还一边拎着博士剩在桌上那壶茶慢慢品着。当然，他一走系统就把剩的那点恢复到早上煎好放到现在的状态，她是在自己微微加温来试图摸索清他的口感偏好。

    年是真无话可说了，难道这个家里就她一个正常人吗？对博士她只有一个出格的想法，就是一起拍个贺岁档，只是一定会被大众评为移风改俗、强行沾边的烂苹果罢了，但那不重要，贺岁档以后只看这一部就好。

    若是捞个人过来一看这仨，那不指着大笑纯纯恋爱脑就说明这人也不正常，只是那样会有什么下场都不用想的。

    不过，把生命与“正常”相论，本身就是对两边都不尊重了，有什么结局都对头喽。

    赶时间的两人直接大规模抽离途经区域中的源石含量提纯成爆发性能源用于赶路，甚至途中直接“生吃”了两个覆城天灾才只花了一须臾便跨过小半个大陆。

    临近了目标，气场便如潮水般涌出卷向目的地，片刻后远远便望见几道身影临空而起拦在两人行径上。

    只批了一年期限的祂加上懒得等剧情的博士，系统的设计就是眼下节点王庭刚刚入主伦蒂尼姆，刚好卡上这两位的点，如此这里也算够上环环相扣了，挺不错的。

    隔着十几里地打眼一扫，诸王庭之主除了缺的那几个倒是齐全，粉毛却只有一个，年便后退半步让姐姐为主来交涉。

    没法子，涉及神明相关概念的安排，三龙便是本身就强到溢出，为此巨兽已完全碾压没有匹配提升的兽主，导致哪怕普通人的认识里双方也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玩意儿。

    而为了限制自然是激化了某位的执念让其计划即便被几位兄弟姐妹限制着也搅得大炎颇费功力，不然就超出原作了呢。

    几位王庭主人的脸色都不好看，特雷西斯更是绷着脸，才把城内局势稳定住还没来得及开个会呢就遭上计划外、绝不想碰上的麻烦了，换谁能笑得出来?

    当然，博舰笑得出来，他俩碰上了如无有效后手那来者就是友军，不会有第三种情况，除非是祂的化身下来找乐子。

    不过，对这些家伙来说今日注定是虚惊一场。城墙上匆匆赶到的曼弗雷德丢下带来的亲卫队各自快速就位，皱眉看向远方时其中的赫德雷摸出望远镜看清了来人，一时的混乱后便认出了来者是谁并顺便猜到了对方为何而来。

    说实话为了让他平稳过渡到这个职位，系统控的博士给他安排着刷的资历杠杠的，那叫一个一步登天，虽说随着自家婆娘的那种理念没变，可的确少吃了很多苦。

    眼下该报回来点了，赫德雷犯难着不知该怎么跟小曼说，虽然取得了对方信任但妄言魔王可不成，只能直接和摄政王讲。

    但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他只得硬着头皮趁令和年思考打招呼的间隙找到小曼简述能帮摄政王劝退对方，后者也清楚不是追根究底之时，立刻联系了牢特。

    简单形容了番当时的情形，赫德雷曾作为恶灵直属的话还是有说服力的。随牢特下来部分意识的诸王也顾不得什么了，再次要求小特出面，魔王就算不是对方目标现在本来也该一道出现御敌，而非因几乎没法战斗被兄长留在秘宫中。倒不是怎样，而是一旦开打导致城内局势糜烂，缺了关键支柱对下边的打击可是很致命的。

    这次牢特也没法拒绝了，二话不说直接去找妹妹，只留下句让大家稳住对方等一会儿的交代。

    放慢了些速度的两人自然都看在眼里，看来有当初之人混的还不错，那慢一点正好么，关于萨卡兹博士定有安排，她们不可能和对方大打出手，顶多吓一吓。

    两弹指的工夫过去，兄妹俩就和顺着恰好赶到的两龙打了个照面。懒得废话的后者直接学博士气场全开给整座城市下了封禁，而对着她俩直逼上来的煞气一道乌芒瞬闪出现在特蕾西娅头顶替她挡下，令眼神微微一亮，果然如此。

    “好了诸位，我已知晓想要的答案。你们可以提一个不过分的要求，算对此次贸然来访的弥补。”

    她面色淡漠、语调冷清地杀死了交流，若不是看眼前这女人面上，用的就是“请求”了，气势也不会只局限在对峙的范围内，那样一定会打起来，但她俩根本不在乎。

    然即便如此也是压抑的冷场，得亏是所有人都是老妖怪，换个正常人来别说站在空中，第一时间就内部大出血乃至整个扭曲而打出gg了。

    半炷香过去，牢特最后打算嘴硬一番来回应，毕竟萨卡兹再怎么样也还求不到对方头上。

    但没等他发声，黑冠上便光芒微闪，一直沉默着立在众人前方直面双龙的特蕾西娅仍是面瘫地先一步开口道：

    “他可以在能来时早些兑现约定吗？”

    又是一片死寂。

    在这里的没有傻瓜，来龙去脉如此便似乎很清楚了，诸王都稍稍降低了些存在感，牢特则攥紧了手给低气压又添一笔，但仍是一言不发。

    “明天这个点的晚些时候。”

    令倒是微笑着答道，锁城的气场回流，早就预料会相当顺利，年其实可以留在家里继续打磨大陆构架不必跟来，但两个妹妹对事实还是好奇，且来两个也有两个的好处。

    这边顺利得很，但夕却遭了点挫折。不出所料，凯尔希对三人的帮助不大，明面上的权限是自然给批了，然夕不用指引直接闪进隐藏的核心区域后却发现prts直接休眠了，外边那个仅是它设计的程序而已。

    怎么，在节省能量等完全体“回来”么，夕挑了挑眉，哼，必叫你大败而退。

    神识仔细流过外露的数据，全都是凯尔希记刻的信息，夕还是升起一点尊敬来，这位着实是当得起。

    而一个人所负担子能达到这种程度，且先不说其究竟算哪种层次，只说其负责之对象...若不是博士拉着她去看了北方之困局，夕怕是也要下活该的定论了，现在还好，只有一“皆命也”之评。

    算了。本来也不指望能这么简单从对手那里拿到什么重要信息，此来只是要做个确认而已。博士有言不允许挖地下，她们能做的本身也没多少。

    其实他是怕她们到处挖，破坏了他留给以后的安排，倒不是限制这一点，不过也好看看大家的想法——这种道理很明晰了，积极性是要当事人本身才所举最大么。

    当然，这一点没法说正好激一激她们，以免“走歪了方向”这种情况，毕竟博士暂时不想上手惩戒孩子们，也不想和舰长一样。



 第1章 会面．渊

    “麻德...”

    博士是真忍不住了。当然，他这是在骂自己大残状态下这么fw，强行组装个原初近点就耗费了大量心力，而且复原的结果和预料的没什么区别，几乎就是个玩具。

    而以此类推那些散碎的未来之物，想要短时间内修复到有用地步以当下来看怕是还不如走自己的思路。

    散碎也就罢了，还几乎零落到跟被一大群哈基黑分拨洗劫过后的商场没啥区别，可自己却不能跟换人一样收拾烂摊子而是要化身耶和华照单全收，从海潮一样的流形里抓出几个水熊虫再证明它们的亲代关系，最后给它们上进化全套服务。

    这已经不是挑战了，完全就是折磨，便是羊倌老子来了也经受不起。当然，那玩意儿是抗不住潮水的，所以舰长那边很可惜地放弃了类似的玩笑式杀意。

    “呼...”

    这跟之前被各种爆炸炸死错的远，那只有刺激，这比踏马湮灭还可怕的体验真是有这一次就够了。

    “你给自己加戏这么多不就是抗拒去填坑吗，收收味儿吧。”

    系统鄙夷的话立刻接上，直接挑明白了真实目的。

    博士倒没什么反应，因为是真的不想去碰黑团，为此被骂个狗血淋头也无所谓的。

    按设计，两界大战被逼停的融合后他俩要扛住一切的元凶即祂造的那坨东西——废物利用么——把结果丢出来，自己顺便混一波假死。这操作有系统甚至祂全程盯着是真的，但要亲手去“触碰”那东西也是真的，一个弄不好，别说他俩，便是祂遭其崩溃也要大残。没法子，为追求真实与真理，为将风险评估细化一点，这种要命的工作也得干。

    “欸...”

    一声叹息，胜过千言万语。

    “不说这个了，那位呢？”

    收拾好同样破碎到条理都要散了的思绪潮，博士这才问起正事。舰长只来拿片“世界树叶”就好，这会儿应该在等他过去吧？

    “你要是选一步清空远处那些东西，他就先去寻自己的月了。”

    但早来一步大致扫过一圈的舰长评估是自己也无法三步拿下，所以等对方就是了。

    博士也不觉丢脸，这烂摊子再怎么说，也是无妄的时间集合，毕竟个体超越集群容易，但强行踏入时间的洪流只有死路一条。

    “让我再缓缓。”

    算下来损耗着实有些出乎预料，差不多已濒临红线，不过好歹即便如此疲倦也能感受到自我的复苏，这样便不算空手而归...

    “先把这...”

    没等系统的好意提醒放完，他就摇摇头打散了对话的苗头，谁让倦怠是个罪者自醉的绝佳搭档呢。

    不过，修复的那些倒不能说完全没用，他的确从中看见了另一个文明走在前面踩过的大坑，这会儿是在思量要不要投入些提前解决这个风险，系统则是想让他好好休息下别再自损而非制止甚么总结。

    “别太勉强了。”

    哪怕没用，系统还是低声劝解了句。没法子，这种时候她们来讲这话可比它有效得多——万分之一是亿分之一的万倍不是么——“好啦好啦，我老实休息就是了，才没有万倍那么开呢。”博士直接从潮水中脱离转到白界，没形象地瘫倒在左侧训练场草坪上吹着恰到好处的习习微风，就像闲暇周末的校园午后，只是他的体能不允许这种标准青春剧情境也没有女主。

    许这对他轻易克服算是“1”起了点作用，总之现在博士感觉还不错，就像以往那个求解寻证的单一个体。

    “...活过来了。”

    躺了有足足一炷香工夫，博士才坐起身叹了一句。但这一句的语气机械分理地细听是能辨认出微妙的不同来的，这意味着他的整体勉强赶上被塑形好，未出乎计划以外。

    “欢迎回来。”

    系统用风卷起他顺势站定，捋平身上的“褶皱”，温柔地告慰了句。

    博士先没有接话，他迅速接手了暂停掉的所有工作，再次评估了下迅速收拾仍在奔涌的洪流的风险，“没事，我感觉还不错。真的是意义不大的话还是算了...”

    这是把话抛给统子，毕竟作为接手者它自然有祂整理出来的清单，若不划算就留到以后，可不比他单凭自己扭蛋一样玩命强。

    “走吧。”

    系统并未驳斥，说到底此来就是优先确保博士恢复的，之后剩下的部分打包白送都无所谓。只是他仅是完成相当于原初过一坎儿的进度就好了，偏离它计算的期望值有点远，这可以归结于他用力过猛了。

    而既然他还打算自己去捞，那便留着权当闲时的消遣好了，不过现在赴约为先。

    如此光怀一转，博士眼一闭一睁，就到了还算熟悉的都市内，“...嗯，打算请我吃烤车车么，那东西味道如何？”

    天穹市的这场崩坏已经是无法挽回的局势了，民众已完全丧失指引，只靠平时的官方透露和被切断广播前的信息避难。成群的崩坏兽自市中心向外肆虐，而博士就突兀出现在二环的一条长街上，只是系统加了领域“自然”地隔开逃难人群的碰撞和视线，不然落地就被踩死可是搞笑。

    舰长就在路口的咖啡店里，是等人全跑光后恢复的正常场景，他在边等边学着做些甜点，虽然首个成品着实手残。

    博士饶是想好了双方交流全过程，比如判断舰长会来一句“天无二日，但有日月”当两个问题的极端解，秀到系统也唯有沉默以对这种情况，但现在因为炸掉微波炉而不得不让刚好赴会的他步行半条街欣赏下末日风光来拖时间收拾一下着实还是有点抽象。

    “我说了不要加圣女果，他就正好想起来试试。”

    系统讲了事故缘由，好家伙，还是故意的。不过这一手确实不错，他也可以拿去骗骗纯情小丫头。

    “该说不愧是你么...”

    舰长那是想体验生活，怎么到博士这儿学以致用了呢，成何体统?

    博士也没搭话，一边考虑着类似的实用技巧，一边“淌过”疯狂的人潮踱步走向那家店，一边抬眼环视城市风光，哦哟，已经追过来了呀。

    突进级的蚊子只有半米多高，但却是实打实的杀人武器，再厉害的职业杀手或兵王单兵武装正面单对单打照面了也只有死路一条，谁让前者根本就是一个兵器，还是承担渗透撕裂的蜂群式尖先锋——杀人效率极高的尖刀。

    车车就不用说了，最低三层楼高的身躯带着吨级的分量，而其构造更是惊人——为了给他表演实战，恰好有战机中队受命在女武神部队进入预定争夺线前阻拦下进度比预期更快的怪物，便见一只车车完全平地起跳、半空中一蹬墙面借力强行够到了一架正低空扫射的战机，硬扛着上面丢下来的两颗500高爆将其拽着坠毁地面爆炸的烟尘过后崭洁如新，而被借力的大楼短暂的轰鸣后连遭重击呈现出小幅度的垮塌。

    仅仅这两眼，原初就绝不会是对手，甚至不需要审判级现身，两场无律大崩坏加上平摊的小型就足以平推全世界了——蚊子可是会爆种音障飞行的，以海潮般遮天蔽日时近乎上帝视角的一体式信息流转下拦导弹可太轻松了，何况骑士、圣殿、帝王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更是难蚌，再加可进化的死灵式死士，全员免疫物化生、可以战养战、可探测高能区域并标注，无挂就等死吧。哪怕是星际高手路某人来坐电脑前瞧双方这碾压级的表现也救不了的，加上弟弟开挂都不行。

    如此加强其实相当合理，战力体系如果不像大师的拉面一样劲道柔滑那就必然崩的要不成，这样的表现才对得起灭世么。

    不过...

    博士看的可不是这些，他在考虑如果真的要吃烤车车的话是否要，额，做些准备。



 第2章 会面．折

    “好了吗？”

    博士收回视线，继续慢悠悠踱步，顺便问了嘴情况。实在是没什么看头，无非就是死亡么，苏醒时他自己把死法都沾遍了，何况本身就根本不在意涉及不到消亡的那些。

    他才吃罢午饭，还接着加了夕投喂的点心，待会儿喝茶足矣。但若是真要探讨下点心品味于此交下锋，博士也能清空自己的饱足感——消化是系统当场把咽下去的物质转化掉的事。

    “打包好了。过去吧。”

    系统的话仍是淡到什么也不沾，且经典两句合一。博士把链接收好并不接话，伸手抓住了统子瞬间配合着送到手边的一只消掉生机和动能的蚊子，像抱孩子一样捧起来环看一周，脚下倒是不慢，余光已瞧见店面。

    “他问你是不是也想来点chol。”

    没等翻看手上这东西全面资料并考虑怎么吃的博士得出什么结论，系统就又接一句代询，至于有什么意味差错那是他俩的事，与传话的无关。

    这问的可是不巧，博士才从夕手上吃了一大堆自己选的，那小龙就吃了两块，剩下的全填给他了，现在暂时要缓一缓。

    不过...

    “怎么，他还在犹豫几个吗？”

    实际问的是对方就这么把弱点当成死穴随意讨论是否打算设计他，这可一点也马虎不得，能听个信儿最好。

    换句话说，舰长是优先哪个?虽然都不会插手对方私事，然单纯提供下自己的看法还是可以的——除了对抗赛。

    “嗯。首先是当顿惯例自助，他...”

    “行，回可以。”

    博士打断了系统的机翻转述，透题太多就输了，且已厘清的他已有把握。给手里的蚊子注能成一个大雷子后随手一丢，它就一动不动地笔直加速飞向路对面的大楼，在其被轰塌的碎屑雨里走进咖啡店。

    已见过一次，便没有对视一眼确认的戏码，博士只径自走到窗边摆好的那桌落座，而舰长则刚好推着小车从后厨出来。

    上桌是系统的工作，还没等博士打招呼舰长就先一步开口直奔主题：

    “我会简接月来，接着随我审判如何?”

    人情就是有借有还，何况刚好赶上了自然不用白不用，博士也是考虑过眼下这一问的，看来赌对喽。舰长的确是杀意过重需要宣泄些，统子也是默认了才由着这种极度浪费的计划不计得失地作为反制成型。

    当然，就同博士请他一样，舰长反请也是只会让对方当个鉴证及旦有万一拦一下，省的太浪费挨批。

    这种摸鱼的好机会怎可能不答应，而对系统，他俩其实皆犹有欠缺，多一起行动反而省心力，因此一碰面它就不再接话。

    祂的指标可是麻烦，它也想摸鱼呀，祂批下来的力量绝大多都闲着，不用来搞些花头太可惜了。

    “自然，正有此意。”

    这里倒非是刻意表现，而是芙芙的确踩过了黄线，为她“倾巢而出”也是应当的。谁让叠加的点刚刚好呢，必须将其盖棺定论打上个“过去”的标签，排除在流转之外。

    舰长等到回复才敬了杯茶，博士抿了口和早上自己的那壶一比，回环轻头甘重，苦寒弱分段足，明显加多了几倍的想法。

    一码归一码，他也反手摸出夕的一袋桂花糕放在桌上，这个肯定合舰长口味。

    开场白便算揭过，那么该是交流了——

    “开一瓶庆祝下?”

    当然要庆祝了，博士仅是微笑着瞧着舰长随手摸出一瓶一看就知道金奖霸主的纪念品，各自连喝三杯跟吹老白干一般，这才一起放声大笑。

    窗外已是安静下来，女武神部队和崩坏兽潮在三环以外展开激战，剧烈的震动倒是仍能传播到这里，但确实没有生命发声了。

    这般下来他俩的笑声的确略显诡异，然正是这一笑，所有的契约才算成立——过去由此一文不值乃至“?。”，直身面向洪流才是开始，或可说登临个体恢复了生命的称号，以及——“好似天无十整，我据其一。”

    真是霸气，博士可不会做出对方这样的判断来，即便现在全盛的他若是自夸也只有“量远迹堪齐与完美”，然比实际评价少了太多，连这都要摆烂，可见是真的懒。

    “可见万全?”

    “自当。不为则无颜见月。”

    “...二凌当如...”

    “天无二日，旦有星月。”

    这家伙，特意强调是吧，哼，三龙那边都起好头了，步步为营，时候一到自能狠狠借刀坑一波他。

    “...叶子呢？”

    他这是的确想看个新鲜，毕竟到底是殒灭文明最后的排面，谁让时间把所谓的遗产冲刷到复原起来还不如已舍掉的想法。

    舰长拿的树叶就不一样，那东西是纯粹的艺术品，对有极恐怖收藏倾向和历史全盘主义的他来说是要摆在主控室左手陈列柜较显眼位置的。作为最后的表征，它完全可以称得上文明的缩影或指代死物，就像那些背起来或拗口或扭曲的隐晦长诗，还是甚纪传体，别说踩过的坑了，存亡的界限都刻录地清清楚楚。

    只能说舰长运气就是好上不少，祂的推算是再过几十年这片叶子就开始快速崩解，而海潮却仍能低限度流失地存留许久直到遇见结局。

    “等一阶段结束了能送我个纪念用的不?”

    从内衬胸口摸出东西的舰长随口接道，并顺着桌子把叶片推了过去。

    博士点点头，意识已然涌入这个周正极了的造物中，花了对首细品了番桂花糕的时间粗略翻看了遍，还算有些收获。

    把叶片推还，收手按了按眉心，稍有些烫。

    “怎么样？”

    “有点感觉，挺好的。我到时候要问问她们各自意愿，现在没法儿说太满。”

    舰长慢条斯理地多答了两句。就博士看来一涉及星月就这样，到时候肯定不会让她们留守，而一旦客串反倒因为关系紧密会被限制出手，最高端战力直接挂空档，难不成这也是他想磋磨自家小勇者的一环，一对多的“跨阶”?可真够主角范儿的。

    那得开个什么样的体系漏洞才成啊，毕竟万一一不小心闹出点什么可不好看，博士可不会因此留手，除非他当真扛着自己造出足以僵持的天命，那样输也真的认了。

    ——

    如此跳跃、混乱而凌驾的交流随着这场下午茶进行了三刻钟，桌和小车上的点心都已被消灭干净。博士仅是挑了几个尝尝，剩下的全被像刚吃上细糠的舰长包圆了，且绝大多数都是所谓的“chol”，看来对巧克力除了用于设计的安排他也是真的喜欢。

    这是实话，味觉正常者便是连吃一大堆添加制品都要起倦，而他的表情就好像接着再来大块原物都没问题。

    不过这只是点咖，此来的交流行程“大获成功”才是正菜，双方单调用到算计勾画上的精力的三维已经远超系统调拨给泰拉的文明小东西，而早有计较的系统只是在心里给刚刚投建的两个世界点了根蜡。

    “去船上看看?有全景的。”

    舰长后一句的目的明确到不能再明确，博士随之双眼一亮，这种小福利当真是多多益善，尤其是祂直接拨下来的。

    “我的老伙计，早知道还有这个项目，我就应该早些来的。”

    这是实话，反正也是必做之事，早晚、设计虽皆无所谓，但情绪堆积地恰好才能完美发挥其作用么，剩下的都是锦上添花。

    现在，正好全符，且祂应该是把地图一起发下来了，系统没说就是在等投屏到主控室屏幕上吧。这种仪式感顺手为之也不错。



 第3章 会面．水

    但博士心里却叹了口气。

    双方差距之一便在于此，他是情绪堆料全数扫进渊坑里，饶是一比一的回转，那也需要时间，何况绝无可能；而对方却是和祂试用时的反馈一样，任其肆意而借力卷起更狂暴的洪流，同时还是清清白白一身轻。

    如此一看两者着实相错甚远，博士不是不眼气，争奈渊坑已成定势，如光者必追觅其影，便是无解之局，也只好空流口水了。

    欸，算了，只要摸鱼舒服就好。

    随这俩一闪而逝，这家店也瞬间恢复成破败残骸，毕竟女武神部队已经掌控了局势正在稳步推进战线，一间正常营业小店如此突兀只能迎来一波洗地，还不如恢复原状。

    休伯利安的确是系统督造、光浪伏出的二阶造物，拿着设计图欣赏的博士只有眼馋的份儿，此等才是真正的对地表单体武器，倘使...

    哎呀。

    便是在他俩各自的推演里，这东西也要到相当后期才能面世了，它完全可以说是人类自文明立项以来唯一的精华——进可跨系结群摸索、单锋鏖战，退可纯化基底存火、再立万全，还是所有技术的实验平台和首用项目，便是主人战死了，这舰船也不容有失。此还是百万的计较下，若是过亿那条，纵使人给打光了，也比不得这一艘之失！

    而且，以上皆为已普及的情况，那就更不用提刚刚踏上甲板的时代了，情况一旦惨烈，就只剩一留在这东西身后...

    “星海迢遥，这么一艘，换一个不过上下千里的文明，着实见赐。”

    随着两位一前一后踱步环看，各处系统纷纷启动，信息流一时充盈，但他俩都已看罢了所有数据故不在乎这些用来哄孩子的花哨。舰长除了顺路把叶片放到其该待的地方便再无动作，博士也始终瞟着金门紧锁的船舷，就是等着落座后的虚化全景。

    星海，的确很好听。

    空无在他们这里，也是景色...

    不出所料的美。

    震撼他俩是永远不会有的——祂若完蛋那大伙都绑一块儿的震骇个锤子，“永远”是名副其实——仅是赞叹，倒是正常。

    谁让晨光一至，他俩就清楚再无可能。眼下却可随意观赏，这当中若是细细品味，自然又是哈哈大笑，可有那工夫还不如静心多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无边无涯。

    系统也不废话，二位分坐主控板居前后已了，它便取消掉整个舰体遮光，如此就好像他俩凭空浮行在真空中直面无处不在的空无和点点星光。

    “赞，真是活该。”

    挡在前面皆为敌，缀于身后即累赘，这一点是所有个体跨越时必须直面者，甚或说如何越过它就已经决定了“所有”的结局。

    而舰长这句毫不掩饰的嘲讽，该怎么说呢，博士只能接一句...

    “是啊。可惜不是我亲手来的。”

    可不是，尽管毫无情绪，博士从渊坑里随手捞一把就够了，那里头没有回收的东西随便倒出来一点，相较于什么流向原野的恨火就是祂与他之别。

    这就是为何黑蛇沦为餐盘里的派都不合格，就是带上塔露拉能算什么东西?连搞笑的作用也为零，顾及红龙?苇草他是要亲自去拽回家教育的，甚至于因起点太低初始的纵容放权会比前辈们都多——达不到互相吃掉的程度，但投入精力比三龙加一块都多，当然，这是他还不知道系统会在蒂蒂那儿坑他一把。

    然，此处博士转实的证明相较于舰长的一丝流露仍是大劣，对话便顺着进行。

    “流光自会抵达结局，咱们又不亏与。”

    “还是严肃些好。毕竟...”

    博士顿了顿，干脆换了个话题，他俩已一道朝着来路竖了个中指，正事便完了。

    “不用包菜替你看一看吗？”

    虽说吸血鬼即便在无日的船上因为舰长空闲不多不得不依旧懒散地和考拉一样，但仍有时间需要合适的引导。

    “她在布置房间。”

    那没事了。博士挑挑眉，真就急不可耐啊，那他在这里磨蹭一会儿不会挨揍吧？

    “废话。”

    这是系统的单独声音，算是个提醒。

    不过博士倒确实不担心实际交手，上次他就在极短暂的爆炸间隙看出来舰长比起刀剑更喜欢骑枪，尤其是在系统一比一的黑渊白花跟前驻足最久，都不在意他知道的那种。可惜他俩的体质都是玩不动骑枪的，不然他就可以拿练剑招当借口回去贴贴了。

    如此，博士自觉还是早些回去的好，反正待会儿喝一杯什么可不好糊弄，而且事实上双方交流已算完毕，初步的判断已建立，恢复全盛后庞多空闲信流就此转业便足以。

    不过舰长并没有什么表示，甚至恰到好处地对对方婉转告辞的倾向稍作打压：

    “我确有疑问见教，还望不吝指点。”

    配合着点点头姿态做足了，他才打出了半致命杀机半尽展洪微的招数：

    “何以得见光与时同行?”

    这本是个简单的规则套题，但，处在此时此地此番此对，博士是答不上来。

    其中的两层意味几乎是突脸的，根本没想着藏，而就是自负于必杀才不屑于收敛，然却也是真心实意的问题。

    无意翻卷的哀伤、迷惘与强行挣脱的痛楚融合后的浪潮扑面而来，博士纵然早就对这种死境不以为意，迎上水面下杀意几乎溢出的此问仍不得不第一时间放下往下的考虑而专注围剿上层，是不败自败。

    “...欸。我说我是光好吧。”

    博士还是选了最简单的解法，而这就相当于承诺关于外援的某些处理上要稍“变通”些，当真是压制力太过。越“清醒”的当事者越能浸悟，换老猫来自然听得出浅层意思，但他恐怕要当场掐人中求她别死了。

    不过，时也不是甚好操作的东西，甚至交由舰长来难度更大，这种自损一千伤敌八百的招数也只有他随意用，谁让血条根本不存在呢？

    就像核弹炸不死自家兵一样。不存在的东西若仅可以形容存世，那只能说比喻的很好，而非功业相缀自有人为，越聪明的，越有b数，甚至这东西都只会烂在出生点。

    如此无怪乎组合的效率低的不行，不单飞只是怕死，所有的一切就是这样，如流水般合理、稳定、必然，直至——

    “潮水会至何处，我也是不知呢。”

    一个不属于在场三者的声音淡然响起。

    “您来了。”

    系统自然第一个反应过来回应，“对峙”的俩货才跟着附和了句“见过冕下。”

    “然我便是水，寰宇当如何？”

    祂没有按任何上位的回应式语境继续言语，而是自顾自地接了句，似当真在单纯无视一切地发问。

    这不是甚点化、教习，祂也非是会有闲心管事的，来此除了“宣告”黑团交接不得有误外，还带着必然性的考验和磋磨。

    遭了此番双方的交锋才终止，虽然并没有与“自己”共舞的惊惧沉沦感，但就这么几句对修订中的计划来说也比先前的交流都有用得多，毕竟后者主要是互相了解。

    如无有压制，他俩这样对答有些不好收场，既都无法保证自己的计划事事称心，而对赌运气万一是两个一呢？

    那样别说祂，系统都要出声打扰的，这种额外的无法精确计算的操作就是要尽力避开，还不到互相交托天命的时候，甚至离舰长证明它都还早得很呢。

    而这样一搅和，舰长自不好多说，本来他也只是借着博士的懒散逼一逼相关意象，以此方便后续摸鱼，现在效果有了就好。博士更是一整个松弛了分，老板即签卖身契的打工人的唯一是怎么说来着?



 第4章 会面．光

    “好了，说正事。”

    祂接着言语，借方才随舰船隐形的诸多面板一股脑儿地把已知的三给放出来，骤然浮现在他俩周身的微光占住了一点点空洞。

    段位这不是挺高的么，还用学啥?

    吐槽是这么说，然他俩都快速进入状态过起了祂精选的数据，毕竟是要长期打交道的外援，还要针对实际为其量身定做一套全面服务，又都抱以至深。提早做好准备单说表表态都是应该的，何况它还肩负着很多期待，多到它凭自己根本站不起来。

    不过...

    “希望它能一直保有这种幸运吧。”

    存贮完毕的博士评了一句，酸是远谈不上，舰长的历史项目他想去玩可是正好，而还有一个暂未定论的项目便是放手相送过去看看也可以的。

    这句话是标准的重于表层，在他们的交流里挺少见的，闭目处理的舰长便顺着给了个类似的接话：“真是不成咱们就断面处生造好啦。”

    “无妨，我的运气还有。”

    祂也是无波地送了句解，并未就后一句点评什么，左右系统那儿的空余仍有大把。

    就是说这仨各一句话，可怜的统子就又有加班风险，虽从一开始就做着这样的准备也本身就负着如此任务，但眼下气氛轻松，它也随了句打趣：“能先交设计图不？我好早准备几个备用。”

    就像他俩还在纠结的那个，它手上已有好几个复制品等着最优解或是出什么意外，究极工具恐怖如斯。

    “嗐，我俩差不多啦，毕竟集合所受限制是指数型么，无有二解。”

    博士没有接话，他晓得睁眼闪过一点哀伤的对方不可能没有因果，必然还有后续。

    “但有些区别需要说明。”

    不出所料的声音在另三位自然而然的沉静中响起，舰长难得地严肃起来，他很少会如接下来那样做出承诺，还是介于同级与之上间的。

    “我接了。”

    平静又轻如鸿羽，若不与他对视，谁都会以为只是个龙套送死的片刻流程。

    博士暂时撇开头，当真是无法和那汹涌的情绪接驳，那堪比光潮的愤怒，或者换个更贴切的词——杀意，哪怕只是无法自控流出的小部分。

    不过按说这样他接了那里倒是正好。毕竟什么狗屁五元素，幻想寄于意象形体这没什么，然若反过来看这句话呢？

    “精神力”，或者是什么意志啊神识啊等等，所有的核心不就这个么。而对首这家伙在这一点上，如现下没有祂和系统帮衬，就足以令“登上王座”的形容垮塌在面前。

    当然，博士是在死死地压制着自己被激活的反制手段，否则也不会如此难受了。

    万事出流于此，以往只能在模拟中感受到的绝佳体验现在涛涛迎面而来，果然不抬头不知剑锋何向。

    所幸舰长自制的方式同样粗暴有效，堪比黎明的压迫感转瞬即逝，这才没有当场闹出什么尴尬的事来，一如当时晨光。

    “要吃喜酒时叫我就好。”

    博士点点头示意没意见，本来还想提一嘴“但为君故”试探下关于某人的安排，但还是打消了。这家伙护食起来怕是真的会在对抗赛上玩全盘的，这对妄图摸鱼的他来说是必须避免的局面，何况便是同样“事事亲为”概率仍如高星强化般更应避免。

    当时为摆脱被概率设计的厌恶和扭曲，他俩都死在老虎机前、被爆头不知几次，上至歼星中承打烂几州几省下到小孩哥嘲笑的复杂狗血、一看开头就推出结果的烂情节更是一遍遍过，才洗刷掉数字带来的阴影。

    “好些了吗？”

    系统换了柔柔的狐狸音单独慰问了句，直接把还在拾掇自己烂摊子的博士惊得一拘灵，忍不住爆发了：“你个信球，咱不是说了别用这个声音吗？”他又不打算插手那些小国，这么着便屁用没有。

    “那换位思考呢？”

    系统换了个贱贱的语调，这样到时候就别说没提醒过喽。

    博士不是没听出言下之意，但他信任自我——孩子们全都是亲手设计的，他比她们自己都了解自己。

    “我又不喜欢弄险。”

    懒是懒，分寸是极明了的，几个家伙的行事准则都这样，想针对性地计较很容易。

    “当然，以后可以多来些人，不然这里太空旷了。”

    舰长自是不清楚这俩的顶牛，他扫了眼偌大的厅堂柔声应和了博士的回答，一石三鸟...不，算上祂也在，就远不止了。

    全局在握的祂一言不发，个体就应当全似光浪，莫名其妙地诞生，经受折点——或是死穴或是透镜，一往无前地直直挺进，受不可抗力偏航，永远不知是否下一刻会撞上自己的结局或为某位另一个存在带去结局或创伤，且但就理论来讲必定「拥有」结局。

    凡此种种全对应得上，所以心向光明倒不是什么值得警惕的，“光解”也无需更多验算，关于光潮的驾驭可以考虑延期到目前所有计划结算完毕时，祂就这么边长辈瞅着小辈闹着玩边一一立意，谁让醒来的一分全去盯着黑团，在此的还是那么点儿。

    自然，两个家伙也对光有自己的认识，并不需要祂的注解。收敛气息的那个倒是有几分堪比前身，被用极端考验刺激出藏起来的大把自损结余任谁放眼一望，除祂以外哪个见了不胆寒?

    博士还是小觑了，不然祂可不会答应自损自封的操作，毕竟那是当时祂为了定上限不计后果地给他拆的一干二净，自然要负责再次压制住的全部消耗。

    由此他的工作也少得多，历史的项目还是为补一补加上宣泄才立的，祂对这唯一无用无意义的一个也是不做评价，已经很划算了，斤斤计较还不如多吃几个太阳。

    “年轻就是无法战胜啊。”

    博士先应付了系统，不过倒是难得的苏醒以来第一句白话，才接过舰长的话茬：

    “黑巧能摆外圈不?然后泡开块儿方糖就好。嗯...可以比赛哟?”

    这是就茶会提意见，而且承认了贪食非是什么大事，谁让一并再不会从嘴角和深处生出苦涩来后仍喜欢甜食、再不会因瘦削而弱不禁风后仍偏好高热黑巧、再不会连盯个河川都要各种计较后仍逃不开“水”的最后较纯之指代物也就是茶...

    当然，比赛可有可无，万一给孩子们当了坏表率可不好，不管是哪种。

    “我把二位的菜单共享一下好了，到时候你俩提前勾划一下。”

    系统及时接过工作，但过滤后的话头仍是舰长的：

    “都行，而比赛的话，可以试试乱搭。”

    就是前述系统拿来“威胁”博士的那些，听起来舰长是自己设计后都吃了个遍了。

    无有帮助...何等坚挺的味觉！这一点是真的弗如远甚了，社畜工作几年身体素质都已定型，大风大浪不开挂着实遭不住了。

    感官的堆彻到最后就是这几种，再远点就成了∞=0的证明，虽已不能惊世骇俗，可让两个当事者脚步一顿尚能恰恰，而系统的相关任务就是削弱其影响。

    不过，博士之前说是那么说，稍许的训练后其实早无所谓了，当时更怕的是教坏孩子们，省的学芙蓉爆种拿他一血——其它意义的，系统干得出来这种偷着乐的坏事。

    他的预料自然不错，可方向歪了些许，太信任已定的设计导致的，它可没说接连碰见“紧急”状况会如何——有情况他俩一打照面就通顺了，所以并不觉得顺承三者的系统会超量加班来搞恶作剧，那样真真就一个野孩子该打屁股，算下来得不偿失。

    所以它打算卡bug——一如光潮在诞生前自祂以下皆无法确认直到真的碰见黑团。

    落到空处，跟几位谁耍小聪明都没用，只能借着信任折现的点强行填进去些什么...



 第5章 难易论

    “不喝一杯再走吗？”

    祂暂可算是布置完离去了，那舰长的意思是可稍停一停。毕竟给孩子们最好不要反着开控流，而博士给三龙“报备”的是到次日，现在才过去多久。去捡垃圾前喝一杯选下方糖比例好了，不耽搁的。

    “我都被呛一肚子水了，下次吧。”

    水中毒是内外行都会嘲笑的奇葩，毕竟对自己负责可是每个生命的始终课业。不过确实应该找个别的事来打发时间，对坐对对子也比艰难淌水捡垃圾强：

    “不过搓一把棋也好。”

    像令往后必定会教唆几个好孩子在文学素养上和他共舞一曲或三足两步，他不花心思单凭已有应付她们还可以，但抬眼弯眉、三段微曲的令可不是能轻易糊弄的，非得停下手上活计对坐——呃，也不是，由她摆布便是——看茶过几个回合不可。

    谁让他确实在这方面走了半步呢？

    事事为零是装死的正牌手段，可他俩连不求甚解都渡过去了，现在决计无可再用，何况都不想敷衍自家孩子，博士即便懒得多引导她们也不会在相处上有亏欠的。

    “行。不过我和你差不多，别太在意。”

    舰长是在说他的文艺细胞也没多少，甚至做某些实验时都懒得比规划内多读些书来提提肩——“就是奔着失败去的，计划重要得多。”知晓系统的形容是在转移视线，顺势排解些情绪的舰长老实地实言争辩了句。

    “可是不也像祂有暴毙后残余的安排一样有每一段若成功的设计吗？”

    系统宛如天真的乖宝宝求教般掏出了诛心之言，效果拔群，舰长仿佛膝盖中箭，所幸骨头够硬没有受伤：

    “...没有那个设计我的评分就要大扣一波了，况且后者几率可比前者翻不知几何。”

    而对博士的提议，就他俩各自踏足之一二，还真是棋逢敌手，令再怎么演也比不得对坐双方真的菜更流畅。

    再一个，在有可用之人时系统都不会包琐事的，把工作丢给她们就是花时间来谋取展开后的多项，几位都是盘算的一清二楚。

    所以博士才能打眼一瞧踩着舰长死线的包菜，豁，审美几乎一致啊，至少在团子上哥俩真是不惜动刀的，称个一体也不为过。

    当然，差别还是不小，就像统子的见缝插针：“你不是llk吗，怎么敢说和他一样的?”

    计划安排的那么明明白白，说他是llk还真一点不冤，别说吃最小口径的，应该处以拉满激素后血蝠疟蚊杀人蜂蝶覆体之极刑，谁让玩弄心理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呢。

    “我是btllk，请指责时专业点好不。且相较之下这句话里我俩应该反过来吧？”

    博士游刃有余地把它打发了，边悠哉地点头致意接过爱衣各自奉上的茶点，同时饶有兴致地开始代入执玄。

    这句驳斥很简单，即便他就是btllk，和控制欲炸裂到看都不可看的舰长比起来那也小巫见大巫，尤其对方这样还能兼顾摸鱼，不愧是随性而为即成登临的家伙...

    更何况，bt是实际，但llk就是污蔑了。博士为外援计而对“联邦”的兴趣才是排第一的，mika都要远居其下。若谁在联邦的事上和他的意志相悖，博士可不会留情——mika是没那个脑子，就算有再加个胆子他也会狠狠收拾一通的。

    之所以考虑落子而非对对子的顺承，那是因为能用的意象无非就那些，再加上带的各自极致输出的限制，范畴太小了，甚至更应该考虑的是双方谁在何处上下说哪个。

    “易者何其易?”

    舰长仙人指路后直接同样平滑开场，博士也顺着接上都有会心的相对：

    “难者何其难。”

    论者轻易可见单这合起来是一句的设问就足以打倒一切狗屁总结，遑论其于此当全篇总领的含金量，可不是干巴巴空话乱评。

    “贪天之功何易?”

    “茂名之胜何难。”

    系统吃瓜那叫一个津津有味，评点个好彩，不过怎么是这句，是要混着来吗?

    “跨步何易?”

    “赴灭何难。”

    平淡无奇。真是混着呀，有点意思。

    “逐光定影何易?”

    “握沙扬洒何难。”

    对仗不工整，不过此处确实没办法。

    “青丝杀鸦何易?”

    “细雪掩冢何难。”

    怎么文艺起来了，真的要半斤八两的破锣锅盖碰一碰吗？时与理也不是好对，只是本身是顺承的关系才算合格。

    “海驾于天何易?”

    “死过了梦何难。”

    舰长情绪自这句约摸是耗尽了，博士倒是起来了些儿，有点意思。

    “韶光洒落何易?”

    “满誉乾坤何难?”

    突换上下了，来得好。

    “龙出凤阁何易?”

    “...日成月色何难。”

    好一个横跨数道直流的折变，博士不得不卡了一下，这一问真是酣畅淋漓，这一答倒是相较之下折损了些。

    “浮生何易?”

    绝杀，渡死用的早了，系统爆鸣一声，好算计，只不过还远不到无解，毕竟这个词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然不会用在这里。

    “灼心不难。”

    彩！真是高手过招啊，就是忽略掉双方投入的隐喻、鸣溅、挡板，也当得起彩。而博士还撑到这儿才占了二号位的优势，足见是倾力而为，毫不掩饰。

    “七步生莲易，”“一坐成佛难。”

    哦哟，高质量已结，接着到喷垃圾话的时间，即他俩真的对起对子而只剩鸣溅，也不在意重字了，腾出点心力为系统收神等着的收尾——第二段便是有，也不会出现了，影响不好，收益不大。

    “惊蛰起陇易，”“霜降封炉难。”

    “黄粱半晌易，”“浮生一梦难。”

    “万川归海易，”“八荒祈和难。”

    “众顺天理易，”“独行大道难。”

    “逍遥过天门易，”“大笑返人间难。”

    “抚平不平气易，”“当斩该斩事难。”

    “皓月煌煌镇灵易，”“阳关漫漫凭话难。”

    “长短相思说苦易，”“参商永隔一见难。”

    “梦回昔年阑珊易，”“醒受此刻樵燎难。”

    “情丝当断有何易?”“天人愁杀有何难?”

    得亏把意象丢到九霄云外后还能随意取用，该说这才是这些东西的正确用法啊，只是听着像两个中二文青大发毛病罢了。

    “与我同去何易?”

    来啦，不再多吹两句么，还真是自信。

    “赐汝早归不难。”

    殊为霸气的应对，估摸着博士自己一开始就没想过还真会这么回吧，事情到头了就是这样，所以所有概率才必须都考虑到位。

    “求解易非易，说易也易，不易也易。”

    这一句舰长就完全敛息如开始前了，局势仍平，完全是附加的结算题，不难不易。

    “渡此难尽难，不难说难，难也不难。”

    当然，不是不好，勉强接上已是不错，至少双方面子都就此保全，隐喻的交接也顺当到犹如祂亲手架构的能流通道，简直了。

    它这一拍三的马屁更是简直了...

    他俩对系统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现一道送了个中指，好端端的论错成水沟都是它的责任，好悬是顺利结算了。

    “好了，完全够应付喽?”

    舰长挑挑眉，他的那盏茶甜到一丝蜜意冲进自我检修当了润滑剂，才眼睛一亮地表露出心情不错而非面瘫中的面瘫。

    “你到时候还是看着点吧，万一我要求救呢?”

    占人情这事就得熟练，一回生，二回熟么，该用就得用，要个承诺也是好的。

    “观摩是求之不得啊。”

    这也是经典互吹环节，正事完毕就该聊天打屁，而且，按比例调的黑巧就是好吃。

    “...白巧可以只当个换色的。小零食也行哦?”

    慢悠悠喝完茶的博士也提了一嘴，以及小小的把戏像前述三龙的考虑般张口就来。

    过程中他的启动与平息与舰长一比，四位都会心一笑，好像家庭聚餐般氛围松快。



 第6章 红月

    “论者有界而行者无疆，算中左哪方?”

    棋局已然烂到自动默认和了，博士向后一靠瘫进躺椅里只露脸与椅背齐平，就像被云团簇着浮空的奇妙触感当真好手艺。

    清谈么，可是他俩曾构想过接手之下最好的结果，用以消磨时间算是优选中者，当下正是其折现之时。

    别说酒，单茶不停就毒倒了的情况，才会放任嘴巴随意乱喷，而喷的什么、喷出来是啥，除了坐在这里的二位，谁会在乎呢？

    “中不中，左不左，乐色一个。”

    很遗憾，现下并不是论底色的时候，所以舰长也只是随意答了句，嘴里还咂摸着点心含混不清。

    “也是，反正都是死人，爱咋说咋说，不用起伏后还要出手拍散。”

    博士点点头，他并无异议，不过...

    “灾厄无可避呢？”

    无垠的空无内只有遥远的点点星光映衬着二位的身形，不看他俩是在诡异地高速漂浮的话倒是有几分所谓的“星海孤独”感，就像文明破碎后的孑遗在用生命的色彩诠释等待——等待终末抹去一个个体最后的痕迹。

    这句似有似无的交手开局，是打算装点下自我的疏离散碎吗？着实太傻了。

    “一切苦难往上一看，都是无能而已，这是定论啊。”

    舰长还是炫着成堆的点心，淡漠地如同宣判死刑一样答了句。谁说不是呢，如果碰到谁拿月下和一个世界比较，他会为其带那个世界一块儿精心设计困苦挣命的唯一途径并最终机械降神为其送葬——然回击对信任的认知这样做还是因为不能浪费太多时间而就这么简单，否则他不会接下历史的工作，并卓然分径流入一缕杀意以维持那么一点兴致。毕竟踩烂一个世界比费心力将其捧上一眼望到头的正路简单太多了，后者的性价比更是几乎为零，唯一的那点是“我的东西看起来还不错”的满足感，没有前缀时一脚炸烂才是优选——救世主从来都不存在。

    再一个，就以祂的视角来看，也只有祂能满足所有期待，他俩登临后加上系统在侧再加个疯狂摄取的程序都不行的，如此考量也算挽尊吧。

    这个事实几位都清楚得紧，才会收敛着几乎平面抛解，博士叹了口气，他是特意把灾厄单独拿出来说的，就是试图提前做些努力——系统有暗示他舰长打算快速倾倒的杀意太重，而恰恰有个踩在线上的好孩子，如果处理的太臃肿几位脸上都不好看。

    不过，努力过了就算了，他淡定地喝着茶，好像开口劝解的不是自己。

    “好吧，我看看月下能不能加点料算努力过了。”

    系统的声音难得带了点无奈，舰长的意志不是甚小把戏能扭转的，见风使舵是应对祂的标准，它还不够份。

    这家伙...

    博士翻了个白眼，干脆一饮而尽把茶盏一丢，摸出终端扫了一眼，打算找个游戏试试，推一下修改后拿给孩子们玩什么的，但突然在某页面上驻足不前：

    “...为啥游戏库里会有‘雪煞’全套?便是有AaL双人加vr我都不说啥了，这个是怎的回事?难道你要从第100部倒着出和作者胜利会师吗？”

    这是真忍不了，这种艺术看一遍有节目效果的过剧情、支持作者创造就够，塞进游戏库干什么?大家比着发癫不算啥，孩子们都不会在乎，但这种还是太超前了，不管是搞笑还是空无的意义上他俩都拍马难追。

    他也清楚祂捞来的那点人都交给统子管着，毕竟他俩的世界是要等官方更新后批改完才交由它创构的，养个百万千万的人对系统的算力来说不过毛毛雨而已。

    当然，它可不是文明那种天生天养的zz操作，而是直接上对坐俩货暂时的终极套路统管，反正祂选的人都是对世界局势并不很敏感，稍微加重滤镜拖个十年轻轻松松。

    “可我觉得挺不错的，还特意关照了下作者呢。”

    系统真的觉得挺不错的，人和自己的造物和平共处已算是最廉价的论题，能做到这点它另眼相看也是应该的么。

    可是，博士没想到它会对这个开特例，尤其还是独一档的，简直比他俩还要癫...

    算了，管不着。

    与其跟它废话不如自己实检一番为外援准备的三阶设计的抽象化具现，看看是否有可改进的地方，算正事能躲在这边等三龙各自忙活。

    便是没有，那当自封些后的优质体验也不错，真实的昭昭天命落在眼前正如喝茶对壶吹，荒谬但解渴。

    舰长是边风卷残云边设计自己的西幻体系，星月芙都很短、某粉色肥婆只有一个小设计加一支舞、新接手的更是压一压几人就好、历史不必说，他几乎没什么实事。何况博士的设计图都交了，只剩系统掏出实际地图最后布设这一步，毕竟他俩都一开始就锁定了朱庇特的规模，那样打起来才有看头。

    任谁看了都会疑惑这家伙小小身板如何吃下一整桌的点心，且面上一点表情都无，但博士的几次试探全铩羽而归，强度是真的爆表，单杀三阶都是毛毛雨罢了。

    暂时可以靠自我转移将摄食勾连上，他这种状态称为神经中的神明倒是挺合适的，毕竟不玩概率的时候合格的标准就是这样。

    光桌行动罢了，舰长才瞅了眼正凝神投入上帝视角的博士，后者冲他点点头，示意待会儿精彩锦集会发一份，以及想分享自家月宝是如何如何请随意。

    一个眼神的交错，甚至双方都只是一丁点的意识，便把接下来的行动划下道来，简直和神经错乱一样，不过他俩程度更狠些。

    红月...

    为招待博士耽搁了这么久，该去干正经活了，毕竟他在去接人之前已经开始的月下都处于危险状态，只是有系统看着仅算吃苦头而已，但愿意消耗自己的部分合成“爱恋”交付的舰长不心疼才怪。

    谁让他不走原作呢？自家孩子便是因要留有前述博士一开始就p掉的、淡薄到如北海冰层般的信任，而吃点苦成必须的，他也要找机会补回来——虽然极可能补上的是自己。月下是完全宠着就好，后续的苦一点也不用吃；观星是非得一块儿死上几个回合算成共患难的老夫老妻才行，但十次封顶，他虽确认三次足以，然为彰显她本身意义多陪陪也认了，再多就五票反对喽。

    倒不是为腾出来时间，而是感情建立起来真的非常非常容易，不是为她们本身他根本懒得瞧一眼这玩意儿的定义，也不会允许它掺和进自我的保护机制中去——它算个什么东西?下中下中下中下，值得庆幸的是双德也都完全不会在意，不然就要换思路了。

    时间永远不是挤挤就能有的，那条河流祂都不敢去淌，该是多少就是多少，其本身也许就有——不对，按祂的形容，概率很大那就要说“就是”——寰宇的影子倒映其中。

    时不我待算个有用的说法，舰长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侍立一旁收拾完棋局上过茶点的爱衣无声地开始打扫残局，完美女仆风范一览无余，而博士则一眼对视完就阖眼仿若似了，系统也跑去校验舰长的初版方案，祂仍是无言，一时间场面寂静犹如周身真空，空洞而祥和。

    只是对红月升起的世界来说，唯一的命运折点正张开血口露出獠牙，天命已至。



 第7章 何若于

    睁眼环顾一周，啧，经典的二线城市近边缘的学区小巷。在这里惨死的那个倒霉蛋也算伏法，就是一次碎的满地都是仍是便宜他了。系统是给他加了好多美味和净化buff的，因此这厮直接扛不住反噬提前生理性挂掉有一阵才被抓住，舰长可不想让自家吸血小猫随便杀生，即便是畜生。

    呵，他神识扩张到整座城市，一眼就看见不远处的楼顶躲藏在阴暗角落里休眠的小猫，检测了下她周边的环境是系统已偷摸修改了能让她安心入眠休整的，又多细细看了几眼，才收神回身，对城市之诸事则漠不关心连当个乐子看的想法都没有，谁让见得太多了呢，全都在设计之内费神作甚?

    暂时让街道上监控拼接失灵——毕竟为以后月下可能回来看看他并不会带人走后把世界摧毁重化系统数据，才要细节稍作处理以维持社会正常运转——舰长慢悠悠地踱步走到没几个行人的街上，此时正是傍晚饭点时候，便非周末若是正常，此时此地也应当有不少人来往，现下算上他仅有的三个却都是为了前几日那起惨烈凶杀案而来。

    舰长是从靠学校的美食街小巷出来的，还没工作的他对这种地方挺熟悉，包括现在家家关门的场景。方才的感应中这一片区里室外活动的人除了前边那俩各自知晓身份而井水不犯河水的官方调查和天命善后，便只有学校里四组三人一狗实弹巡逻的警察。

    先前在博士面前真情流露的杀意现在一丝一缕也没有了，就他那瘦削身形和未经磋磨的平常脸，丢大街上不过个普通小年轻，有无随意的那种。

    “我知道你想拦一拦，但事无绝对有且仅有一个形容对象，此...”

    舰长无神的瞳孔扫过路口处的一圈，不带有任何波动和含义的视线一扫而过，让百步外正前后隔着走向街角咖啡店的两个特工等了一等才察觉到身后突现的目光，各自都留了个心眼。

    这个世界当都市风看没啥问题，所以自家小猫在二线城市中有着相当的优势——尽管就是庆浦这样的融合城市类型系统也能保着她较为轻松地安全躲藏，但谁让某某心疼呢，恨不得几乎全程提供高质量服务。也就只有对她才会有如此温柔了，便是观星也只有一块儿吃苦的份儿。

    当然，这两者并无高下之分，有的只是对她们不同而相补的精优和吊胡萝卜，这样她俩才会一开始就为此而选择和平共处，像什么客串随构创者所成型的光影双生，第一反应是接下来证明自己而不是问这是什么。

    “你这不就是pua人家吗？”

    “可是我pua用的我自己啊，最后也一定会给的，这不是挺好的么。比任何感情都来的牢靠好吧?”

    不用双方说一个字的情话，也不用身红后明或ymca或必须怎样怎样或努力活着双向而来就满足或任何绑架式的情绪管教，那种低廉可笑的手段和前述之苦难一样，缘由就是无能而已。

    无能就是“希望”的真正名字。

    搞笑。

    ...

    当然，上述两行，第一行是必须描述的话这个词扣的分少一点，第二行是事实。

    舰长是完全和系统在聊天打屁，后者也是为了挑话头才吐的槽，不然废话干嘛。

    “我又不是非要如此的。”

    统子把话题一转，音色也换了，至于切入点管它是啥呢，对话双方都不在乎的。

    “我也没说要杀人啊。”

    舰长无缝衔接道，他是回头看了眼那所风格挺像母校的高中，抬腿缀着两人。

    一条正街上只有远处靠近区域边缘的两三家开着门，街角那家咖啡店对着的那道街上不少人和这边形成鲜明参差，然其就算两扇门店里也没有客人。

    空寂的氛围让百步远的脚步声对特工而言清晰可闻，两人皆未曾有任何反应，只是把手上提着的东西稍偏开自己一点。

    他这回答的确是实话，毕竟解决问题是他会对原初的答案，剩下自己造的都懒得再提出此论遑论亲自动手了。但系统并非在玩文字游戏，甚至说他亲手浪费时间处决乃至炮制也比已有的打算强，这完全是在赌小概率事件，不是他俩应该做的。

    “...好吧，你已妥协一次，我也退一步好了。”

    自家小猫都治不住，它加点料也没戏，这可不是跟博士有限度开玩笑悠哉地打磨对方，已涉及底线，最好就是这样各退一步。

    “嗯。我的初版怎么样？可有什么见教或...”

    舰长语气仍是淡淡，一开始他的意愿就是这样，早就往上走了太远是这样的，除了所选孩子们、在优中优的基础下亲手铺设推演的三阶、从祂那儿拿工资、与同类同行以及寰宇所赠，什么都无意。

    他在初版上花的心力不算小，西幻其实总结的套路很匹配，把一大堆元素丢一块混着搅拌统子也轻松得很。除了黑团吸力和东方仙武碰撞把创世神搞没了，光明神教、殁亡月影、四旧日、绿皮、魔械、辅政、贵骑领村、解禁史诗传颂等等全数养蛊般收纳到他的朱庇特上，十亿人口若不够随意加，他只要还没打算退休，便是不在那边、它也有事，也根本无需担心——设计不能容纳是设计的问题，不是产生问题者的问题。

    灵感自然大多是套路总结来的，但能运转出个综合体，就好像没有咸蛋超人世界的五帝王，碰到更牛叉的东西前就是无敌滴。

    “试运转一年还可以，再等等吧。”

    没办法，万倍控流就是这么简单，事情也随之简单太多，否则他俩再怎么样也不会在这里追求真实感，光等个文明成型就算全程按已知的外援幸运路走也得千八百年的，那还不如模拟呢。

    祂呀...

    “需要我录个视频不？”

    光摆个剪影压制好像创世神死了一样，起码要能启动做几个动作吧。而这种事自己有空有心干就不用系统拿个化身代替，尊重自己的造物从小事做起。

    “不用，千年内都没谁敢来看一眼的。”

    旧日?模因也得被承认“传播”这一概念才能有效，否则就纯纯跟被祂一口千万个的星球一样只有那么点能流而已，信息都不全，算什么勾八。当然，如果寰宇存在旧日类型的东西，那只有一个解释——其就是寰宇本身，或者说寰宇本身即为认知类型的东西。

    后者自然随意，谁敢管寰宇?别说数级论个祂，就是祂的祂个祂，只要依附于它，屁都不是。

    所以敢管的怎么杀都便宜了。

    “存在本身就是诞生于虚无，包括科学与逻辑意义上的。”

    这句话是当时舰长踏出考验关的武器，也是他本身。

    “所以这和你走过了是什么关系？”

    系统忽地出声打断了他的两道思绪，定神一看确实走过了，就离咖啡店二十步。反正那俩早就进去了，舰长不动声色地倒退两步推门进了家杂货铺。

    “我忘留神了。”

    直言不讳地承认了，又不是错过了自家小猫要检讨一下。

    “何若于此?有消磨那些东西的精力不如投在她们身上，更或者多踏两步...”

    系统嘟囔道，还是有些不满他这样赌，实在性价比太低了。

    “过去找到过解，就必须用出来。何若于丢掉可能性呢？已经丢很多了，我依然在此，依然敢压制他。”

    轻声地踱步没有惊醒藏匿在柜台里侧带耳机眼罩充当死人的店老板，没办法，再怎么样日子都还得过，只要不是上头强制措施或死亡逼到眼前铤而走险并不稀奇，且这个样子有客人来了对方也不敢赌不会惊动而起争执引来鬼神送双杀，有专业贼偷...官方别看没派多少人来，眼睛盯得可是死死的。

    不过这位老板纯粹是被设置于此，就为卖把伞配合待会儿去咖啡店留个完整档给某金毛，毕竟主线世界除了一场舞的准备工作他一点都不会参加，所以只好给某金毛牢登的异位体添添赌了。

    就像交流所说，何若于此?

    有不爽不满就干，一丁点也还一丁点，谁让冤冤相报仍是无能而已...



 第8章 小店

    伸手在桌上握拳扣了扣，定了十分钟闹铃而只是在打盹的老板瞬间惊醒，早做好心里准备的他没有太惊惶，抬眼一看是位普通的顾客便把剩下的那点紧张散了，去摸手边上钢管的动作也停下来。

    起身一看，嚯，膀大腰圆一身腱子肉，怎么缩成个小球的?

    算了，生活不易，既然安排他在此等自己，给他家那个学校里的小子开一点窍当报酬好了。任何交流的形容都能和交易平替，一比一配平用在这里才是对的，至于bsl?那算什么东西?还是那句话，无能，而已。

    “有伞吗？”

    嘴上这样问，脚步却只停那一下，径自走向不多纵深的左侧内里找到放伞的箱子弯腰拎出一把黑色的单人伞，不带选停地回身到柜台前随手摸出张大的放在桌上，再次轻磕一下止住老板找零的动作。

    倒不是老板见钱眼开，这种时候对舰长最合理的认知是来提个醒补个小惠的官方人员，收下是合理而必要的——放进钱柜后乖乖快步跟着这位年轻先生向外，关灯推门而出，整个人比舰长宽大一圈却唯唯诺诺的。

    “走吧，明天就恢复正常了。”

    舰长轻声给了个官方的结语，手上把伞甩了甩，经典。小牌子不要紧，能用就行，这里又不是靠海湾也不是江南夏，就一会儿的小雨，送给月下她以后会保养的好一点。

    店长倒是实在，立刻转身用出来时带上的锁来锁门，但又被左偏头看一眼小电驴上没有雨衣的舰长打断了：

    “若是离得远，便带把伞吧，今晚...

    “会有雨。”

    不等其回应，便夹着伞拽开步子走向不远处的店面，留下店长快速解锁，进门前却顿了下扭头对着才走远几步的背影嘴唇翕动了下，才喊了句回话：“您也小心些！”

    这场景自然除了街道监控，咖啡店都占着这一侧窗边的两人外，路口外稀疏的人流也数个瞧的清楚，尤其是这一声喊，舰长要的就是这么个效果。

    “啧，我就说这种程度的注视我都受不了的...”

    面上没有变化，仿佛是巡行在训练场上一样自然，心里却是皱着眉吐槽了句。这种骨子里的异教在懒得清理的情况下就这样，毕竟和情绪虽有明显区别效果却差不多可用，容纳了恶心就得为其负责么。

    即便此时有过半意识都在顺着系统的隔流旁观自己初版规划的最优实际样品，承受着两边差异大的可怕的信息流速差整理一些细节上的问题，还试着推演另两个任务改造的节点以及他俩参演的戏份，还有一点盯着月下，此时此地的人身只算个英雄碎片。

    至于船上那家伙，他怎样都无所谓，各自间说是没有信任，但高一级的东西多的是默认的，不用看的。

    “时间呢？”

    系统直接反问了句，以退为进地见血封喉，省得bbll个没完。

    “我自己暂时一拆十都没问题。”

    舰长还是认真地给出回应，因为这块碎片的主观就是如此。

    点了单后他自然而然地随意走到店靠另一侧窗的角落落座，看也不看各占一桌摆满东西的两人一眼。

    偏头看看事实上才仅一天不见的城市烟火，已至上灯时，封查区域外边缘的这条街还算有些人气，且气氛倒也看不出来什么。

    有几个人注意到店里坐的三个都是从里边出来的，自然多瞅了几眼，两个特工表现根本没有掩饰的必要和实际，谁来都看得出来，但第三位却有些拿捏不准了。

    在店长——也只有店长了，店员都暂时被官方强制批假——把热可可和浮云若送上来时突兀下起了淅沥小雨——浮云若是他自己设计的点心，黑巧含量超标但因为才吃了一堆，口感反倒清醇——外边的寥寥行人都各自加快脚步，绵长丝柔的银针点点不成线也不成斜，才不显得匆忙或是水汽夺了人的主场，这样深秋的萧瑟寥寥方达标。

    搅了搅手边的可可，舰长扫了眼面板上显示的小猫被瞬间惊醒，刚好身体机能流失临近红线，便未曾继续躲藏而是这么多天来第二次捕猎——金毛和姐姐的向善教育还是过关的，只是她的常识缺失严重不然杀掉那个实际生理死了有一会儿的倒霉蛋时就该立刻发觉不对劲了。

    不过，就是她这样他才好好好地相携，如观星那样就得狠狠地一起死上几回才能刻骨铭心占掉智商之外的全部地方。

    倒不用担心她淋雨，那个小身板在都市篇的世界里不遭到任何情况的爆头就是无敌的，全启动高速运转的体循环使她能在暴雨中蒸腾掉周身的雨水隔离出层真空，楚楚可怜的娇小精致同时是兵器开锋的杀意肆泄。

    源自学院长的底子经统子精修后融合进现实，让他俩来评分也只会有借鉴这个扣分项，换身常服就足以跟着他征战异世界——以影子侍者的身份。

    看着她慢慢向边缘这边摸索过来，舰长像欣赏顶级掠食者捕猎般为自家小猫骄傲，边尝了尝点心，嗯，还好，算中等的手艺，毕竟是放了一阵子了，不过这一份的材料是系统特意换的。

    “呼——”

    轻声一吐气，还真是巴适。这样的情境中学时代时很喜欢，毕竟意境很足，只差不是自然风。换到楼顶穹盖下就好了，又清楚地知道心上人正登楼，不用播个片什么的，这时候自己就是电影。

    不过，无限续杯的话就像芝加哥打字机了，没哪个导演会打算让人中途换杯，除非是隔经年的重逢或是...换人。更不要说他不会抛头露面，光和影的教派没有主祭就是伏笔，为此还能打必定会针对这一点发难的博士个小埋伏，还能借此调解她俩的小矛盾，这样废物利用环看下来真是不错。

    检校完毕大半神识回归，舰长放下喝了一口的可可支着脑袋缓了一缓，嗐，生命的局限性一览无遗。

    这样难受，只有抱着自家小猫狠狠亲亲才能缓解了。嗯哼，等某金毛知道二孙女被拐走了定会吐血三升，他是清楚自己造出什么样的怪物才放心让她脱离掌控一段时间，毕竟是应付大孙女的叛逆，留的有监视装置就够，哪里会知道舰长要来狠狠打脸。

    不看天命那人一脸淡定，比舰长还悠哉地喝着茶盯着控制板，轻幅度抖着腿似乎还哼着歌；而官方那人，哪怕上头有说尽量就好有额外力量处理，从零开始几天下来几乎没有任何信息入账还是太难看了，饮品是隔一阵才喝一口补补精神的高速消耗，点心都不带动的，伏桌双手狂舞，好像赶论文的。

    “...有些不大好的回忆。”

    也不一定是赶论文，记得cAd也干了。总之，如此一对比，明明俩人水平差不多，在这种事上就是这样的差距。

    谁让金毛主教就是牛呢，舰长不和他计较什么的根本缘由是牢登本身就是个半理想状态，自动加了层神光护体，本来便是无有相犯，现在即送他一程——社死意义上的。

    “呀...”

    系统忽地惊了一声。

    “什么？”

    小意外吗，是哪个?

    舰长平淡得很，任何意外都是有预案的更何况还能重开。它惊那一下是懒得说“出意外了”，比较下来少了三个字呢。

    “雷律自杀了。”

    统子淡淡回复道。

    这不是甚值得汇报的事，但对舰长来说第一处小节点就出意外，博士是自己接手剧情节点少的多暂时全都一气如愿，运气分上来就落下风了。

    “...到时候让她多收拾下煮饭婆吧。”

    能怎么说？顶多按计划提前给粉色肥婆透个底，这样她可以考验都不用上来就去摸角，算到这里边对外还是按原来的就好。



 第9章 月下

    做了简单处理，舰长便不再关心那边也就是剧情开始的世界。系统的手段很简单，雷律死了那就整个世界“暂停”，“剥离”出来放进去个调到出意外时破封情况的新造的，当事几人的认知稍作修改，这样的操作不用控流也只消片刻。

    窗外雨幕稍大了些，滴答打在窗上轻轻起响，行人都已散尽，这条街也不是夜市区大多都随之开始关门，就舰长悠哉喝完这一杯的工夫灯火便只留下几盏。

    “唔...”

    放下杯盏的他扫了眼两人，心里的规划方案突发地有了个小分支。

    “抱薪者与逐火者相遇，算不算最优开局呢？”

    一系列演变转瞬随之成型，就等着执行项目的系统评价一下了。

    “肯定啊。但你家的勇者再怎么的都是越不过寻解时的你，这么设计纯粹是磋磨甚至伤痛呐。”

    统子正经地回复道，答案是正，但这主意的要求门槛太高了，非要给他的勇者加上如此设定那就是给她本就昭昭天命于身的各种判定和设计再多添一笔足以覆没的色彩，太过超标，且如非是特定或本尊，根本接不住戏的，那它的工作量就膨胀了。

    “算是个提议啦，我再试试摸索条路。”

    毕竟是张口就来的可行方案，舰长还不大确定它的代价到哪一步，是否值得给勇者小姐做个一路相伴而无法跨越的难关。

    当然，亲手拉扯大个孩子不是用来折磨的，但连风浪都扛不住只能说这个个体是失败品，那样不属于他之后自然是该怎么清算怎么青蒜。

    这主意是真相当不错，因为另一位选角大可以是个串起一切的传奇，造化吃的就比勇者小姐少一点罢了，且越好结局设计送掉后的反应也越如意。

    “只要别到时候她要崩溃时你懒得动弹要我负责，我就支持你随便搞。”

    系统连花哨话都不讲了，直直地谈起条件，好像是祂在一本正经地发言。

    不过，舰长是毫不以为意，因为他已有各种推演的计较，且绝不会随意放弃自己的设计，更不会丢掉确定了的那个孩子。

    “当然，我正好加一点正经工作么。”

    这也是事实，纵旺盛精力一泻千里仍该有个头处，自家孩子，养成什么样他都接得住，后续也压得住任何不和谐音。

    “不过，做多错多可还是...”

    统子最后柔声提醒了句，算作还报，此事便暂揭过，等他梳理好了自行前去测试。

    舰长是不会多留了，不像天命那个叫了第二杯继续盯着，他起身结了账，还是不用找，从来的那边推门而出，举伞跨步回程。

    那俩都只多瞅了一眼街道监控，情况不明朗时以任务为先。

    微风些许，细雨沾染了他的衣角，单人伞直打着倒是契合。他不喜欢用伞就是被大风吹坏掉两把过，所幸两次都不是暴雨，不然便连累到整个“雨”的意象上了。

    “人世流转本也如水一般平常，但藉由无知作掩饰，非要强加鬼神之说再冠以天地莫测之评，再借此玩弄手段，并为维护这一套之万全投入遮麽些。最后呢，眼见不顶用了，便一脚踢开撇净关系，水火不容。”

    这篇总结任系统说就是纯粹的评语，不带任何色彩的；在博士那儿能听出一丝不屑的嘲讽，而在他这里是一份化不开的愤怒，必定会汹涌而下，正如训练场上摆的所有能爆的东西都会炸而非一直在那儿当摆设。

    分寸这东西，可是建立在某些坚实的基础上的，没有存在为其撑腰，它一文不值，甚至几个家伙根本不会去考虑。

    “然后呢？”

    这一下是问自己，问系统，问祂，可惜一问三不知，三个傻瓜加同样的博士，四傻同行，真是合适的不得了。

    “她到位了。”

    系统轻声打断方做完结语的舰长，却是拿正事插言而并无诡辩。无奈何，在前缀没点明的情况下由这一问得出的结论祂都是认可的，毕竟就对寰宇的了解祂那是谈都不带谈的，蜉蝣安敢语海?

    差不多也就位的舰长顿住步子，风雨飒飒，月色为云所闭，刻意停这么一停才转身折进巷子，同时从监控中消去身形。

    这个拐角离路口咖啡店已有百十步远，那俩清楚追出来也是无用功。当然，舰长还要多走条小巷才能迎头撞见突然爆发速度拉近距离的月下——气息隔这么老远发过去，瞬间勾起掠食者基于本能的追猎，这时候刚还仅提起些注意的那人定睛一看也顾不得什么，直接把东西留在桌上推门而出，然狂奔赶到附近后果不其然啥也没有——第一个巷子内口是个高墙垒筑的死胡同。

    就在系统才筑起的墙后，舰长驻足等着他的小猫从楼顶现身，而统子的职责是及时收束住渴血的鸣告好让她落在他跟前这一楼顶上时是可清醒地探出脑袋对视一眼，剩下的便都是他的事儿了。

    赤目红瞳，按不同的顺承关系解说评价也不同。妖鬼邪祟赤目狰狞不必提，战场败军中破阵之将拼杀到此也足见惨烈血色，工匠大铛熬尽心力为重器，毒物蛇蝎则是生灵冲血该当此劫，为占天时以塑人和者连连通宵亦值一句赞赏，最后才是凭空赋予她们的加分项。一如眼前这一双，清灵的野性与畏生的瑟缩，柔嫩的天真并压抑的杀意，混合而成系统的巅峰造物，同等规模的资源投入下是造不出更高分的了，三个家伙合力也不成，除非花更大代价——性价比就太低了。

    舰长只凭人类本能对上这猩红瞳孔的第一反应就是倒退两步，接着是完整个体的纯粹欣赏止住了还未动作的倾向，才伸出撑伞的手挥挥伞示意请下来谈。

    他的位置离她在的小楼有三米远，足可以当安全距离了，毕竟在她感知里他就是个普通人也没武器，毫无威胁。

    统子的压制慢慢起效，月下盯了他一会儿便如小猫般无声从三楼轻盈越下，地面浅浅的水层也毫无涟漪，动漫男女主对立两侧的构图勉强在雨中成型凭着以蒸腾作用白雾缭绕的系统出品顶配女方强撑起来，撑伞的家伙如果不是这刻意安排的沉默长镜头，倒像是来追捕离家出走的大小姐的司机。

    “怎么，司机不能当正经男主吗？毛头小子我见的够多了，那句话怎么说的，大叔更香是吗？”

    舰长还有心情和系统拌嘴，这要是面对观星早被教育一顿了，毕竟完全不带掩饰地眼神流转间或游离，就是欺负小猫完全没有交流经验么。

    但眼下并非刻意如此刹气，系统给他加的气场变化起伏要平缓，不能把人惊走了，就像以前在家里簸箕捉麻雀和徒手捉小野猫及家养肉兔，这才是启蒙课——生死、掌控局势并做决断处理，生命必须具备的素质。

    “你打算杀一点?在...”

    “两边都行。”

    这是深思后的结论，毕竟历史就算跳着过片也太长了些，何况有一个阶段需得他俩并着一道尽力过冗长的安排，单单只看其预料中的结果其实性价比很低——一统对净身出户来说只有个名头上的好听罢了。那么把外援拉来玩玩也不错，博士那边算是中世纪废土，他这边就当做原始人好了，毕竟生命就这样，一个选择时便只会揣测上意搞阴谋论，两个还bb直接抬走就是。

    “他还没考虑好怎么说服你呢，你倒先决断好了，这下我省事几多，赞。”

    两边的监察提醒一个就够用，区区一个外援世界，一口一个，能反了天不成?

    “不过细节要等下次...唉，等明天和他二次交流过后再给你。”

    舰长罕见地卡了下壳，概因为如果是一对一的独处时间他不会去主动考虑别的孩子们。但细节确实要和博士交流一下，毕竟不能搞的差别太大，游戏性是挺多，但平衡性要有，甚至继承制也可以考虑。

    “我是不急啦。她已迈过了。”

    也只有这时候统子才温柔地如同他俩一开始设计的那样，好似是真的运气分祂都眼馋的计划大成功。



 第10章 吃胖点好

    “那正好。”

    可不，潮水溢出的杀意重重叠叠，正好有个能首当其冲的，不然整天无处宣泄憋到最后势必论个宣解罢了洗地屠星，时间浪费到了一定量祂会插手加上跳过键，那可太遗憾了，就像放气球里头没装好东西一样。

    瞳孔恢复正常魔女那种样式的月下已经看起来正常多了，起码换成常人姿态是没啥反应，这时候若是配上什么空灵点的bgm，再拍下来倒一倒手合理地交给观星，指不定舰长会有怎样的遭遇呢。

    “大可以试试。”

    然并卵，舰长这时候依然有余力堵住疏漏之处，即便他眼里已经泛起波澜水光，柔如云海散若...

    “那我真来咯?”

    byd，干坏事还要报备是吧，还打断了往气场里加料的考虑，真就仗着没有实体随意飞?毫无教养啊。

    “...我回去后开发下吧，毕竟小精灵什么还是挺不错的。作为创始者我也要一只，你当个基拉祈好了。”

    这已经不再客气，如此整出好活来大伙都能乐一乐，甚至考虑罢还可以给孩子们添一笔趣味，就看当事统有无啊哈神启了。

    “可我耗能效率比星星高不知多少，羊驼随便单杀炖汤喝都没问题。你也不会有搞绿化的想法吧?还是说只是给她们的玩具?”

    还在诡辩的系统还反手弱化了实际中的控流，试图让月下打断施法。

    但舰长既然说开了就必定会一语破的，他边试探性地探出一步，见月下只是眼神锐利一瞬而无动作，便接上第二步，同时嘲讽统子：“你也就能当的好孩子们的玩具了。”

    应对她的眼神变化气场也随之流转，步幅很小，从未有过的耐心就这么突兀显现在他的表现里，好像是猎人与猎物间的拉扯，更是源自根底上压与被压的反复。

    “哎呀，按你这样说，不就是你只能沦为她们的玩物了嘛?”

    很严密的推论，然并卵：

    “我乐意，这不正好?”

    这句并非重点，它后续必然还有招数，从博士那儿就晓得不要脸是如何的无敌，现在可是早有连招，而舰长更是清楚没说到点子上时后手只多不少。

    不过月下突然有了动作，两个家伙立时把各自嘴里的话咽下去，倒不是出乎预料，而是对自家猫猫的实感。

    似是为他颇费心神雕琢的气场所笼络，月下总算不再保有微微发力可时刻反击的警惕性姿态，而是平常和姐姐一起时的样子。

    虽然要借用力量有些丢脸——掺杂了德丽莎的气息，但一是脸都不要在乎个锤子；二是这边的学院长是实在的美少女而非魔法老妪；三是金毛太fw了用不了他的应该怪他才是；四是月下以后回忆复盘加观星从vcr里站一旁冷着脸都不会在乎这种小事。总之即——舰长不负责任，真要有意见都是骂统子的，也就是他自己有更好点子时的专属。

    “嗐，该说就是为你而在的么，你的那套大忽悠说词看来是用不上了。”

    系统的语气里是充斥着嘲笑的叹息，好像真的遗憾于功业之东流。

    “这便是连锁反应的原料...”

    舰长也随之叹息一声。

    对于月下单独的那点他俩绝不会存有的信任，根由就落在此处。

    虽然有很多自我掩饰和强行凝浪的二次创作，但归根究底就是“爱”，不是对情绪、过往、原初的任何主观，也区别于他自己设下的全套评判标准，更非是为给祂或博士一个面子，仅仅只是他需要她，由是而已。

    所以月下本身就是所有孩子里最特殊的一个，哪怕实操中并无什么区别对待，但只需知道他俩隐隐共认“争斗”这一概念与她无关就够。比如舰长的双生子设定，那活计不都是观星的?不过当然有相应的补偿啦。

    “真的没有对实验耿耿于怀么?”

    系统还是试图把话题拉的轻松些，也确实做到了：

    “我要真在乎早动手了，一千一万种玩法等着呢，然出了结果就是已逝之物，用一个词概括以定好了性：故纸堆——能翻看就够了。再一个，你管着的有那么多人还不清楚吗？别这种时候犯迷糊啊。”

    舰长边再度欺身凑近两步，边映衬着缓和话题的努力。老实说这样虽有废话连牍之嫌，效果却不错，起码算是未来应付孩子们的话术预演，有个可供参考的到底比临场应变强的多，即便就一个节能有效。

    统子适时地陷入沉默，捧场要到位，以及到底“故纸堆”这个词比博士的考量各方面杀伤力都强太多了。

    不过月下紧密的动作衔接恰到好处地盖住了系统流出的空缺，她在两个家伙互撕时低垂眼眸微微颤动，配合脑袋上盈起的雾气倒像是只被男主破功的蒸汽姬。接着等他撇开静默的系统凝神而望...

    她直接扑过来了。

    不是掠食者扑杀的动作，而是纯粹的小鸟依人——她从周身绵绵环绕的气场中游猎这么一会儿除了姐姐那感到安心的一缕气息，总算捕捉到了完全惬意的那一丝，似乎从生命成型以来，就是为它而在此见证。

    “开挂是真可以满足一切的...包括徒留的那些么?”

    系统若有所指地槽了句。

    “对象不能比啊，一换一是要我首肯才对的，舍此只有祂喝多了。”

    迎面接着自家小猫的舰长因一手持伞的受力歪曲而不得不被撞得后退两步，伞也差点脱手，不得不在有转绵延注脚趋势的雨幕中和收敛了高功率机能的月下一起浑身淋湿。

    所幸这是初见，不然待会儿怕就要给吃干抹净喽。

    舰长是不会委屈她的，毕竟留在这里的和供优化设计的意识是五五开，预想的诸多结果一一呈现前览过来都无有更高的比例。

    再比如设计里的双生子，活计怎么看，都是观星要在前台抗一大把，谁让她若随意插手两界那变数可太大了，无同位阶同层次的相对人，博士面对的局势便无有挽回，所以他也支持这种设计，也就是说三宠是板上钉钉之事——系统是个随大溜的，好么。

    像铺平那个前无例亦无可取且不可自然生成的世界他也只是花了曾不自量力琢磨竞赛题时的半点心思，“治一县上等则领国行道无碍”，倘或...

    “都过去啦，你还是先抱住她吧。”

    统子宛如救火大队长，立刻封堵住将有决堤之危的疏漏，恰到好处地拿出辅助该有的作用来。

    “...嗐，你真关了她的增幅吗？还是我太瘦了?”

    舰长发出了灵魂一问。

    怎么被撞进怀里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若非系统强行卡住只退两步，这时候就是被压在地上躺着了，那样到时候只会给观星落下口实一波抬走，甚至当场就要交代了。

    莫不是身形的问题?他俩都削瘦，一看就是营养出了毛病，但正常家庭饮食和狂吃垃圾食品皆无作用，体重就卡着一个点不上不下，补素片也没用。

    “还是炸鸡西瓜吃的少了。”

    系统先回答了偏瘦的问题，才正经接茬道：“没个天生神力她怎么好说随你呢?”

    “byd好像我吃得起一样。她又不用出手...”

    大实话可是流穗，舰长难得如此正经又简单，一问一答尽显呆瓜风采。

    “不过，吃胖点到底上好。”

    于孩子们要的是肉腿，博士还指望大尾巴，于他俩则这个过程就是留给大家的良性竞争与执望，且就应了那句话，点心是拉近关系的甜口良药。



 第11章 万素

    “就像那无由接续的柳絮团火一般倏忽即来又蓦地散去，任由心头波折明灭，把人接入手里，第一反应自然是抱着亲上去。”

    某虾头者后续回忆写评论时如此自述。

    虽然身高差让这个动作有些艰难，但有困难就要克服，统子当场给月下脚底加了层转瞬即逝的空气墙，才算成全了这场会面。

    和博士一样，誓约这种概念作为只是个名头的空头票反倒让他颇有观感，就像故事里所有机甲全部报废后总会求助于初号机，所有概念全部萎缩到空壳，只有本身看着便有两分姿色的还能用一用。

    所以他也在此和月下喵立誓，只是形式有些不同。完全承自人身的脆弱嘴片甫一接触便溢出血丝，被系统加了料的红线立刻让暂时在它些微压制下收住了本性的月下登时克制不住经稍控下使了些力咬在舰长的下嘴唇上，等候多时的标记血液便迅速融入她的内循环弥补了在金毛做的体检单上显露的各种缺陷，因嗜血而再次野性充斥的瞳孔随之二次平复，方瞬间跨过拥抱改向撕裂的手上力量一顿而缓，电光火石之间美好便战胜了恐怖，可喜可贺。

    “...你赢了。”

    舰长回应以深切的拥抱，任由攻击性消不掉的月下肆意索取安稳的支持，同时淡然承认赌局的失利。

    他和系统赌自己能否反应过方才的动态变化倒不是自不量力也非想刻意证明某物，单纯是鼓励它让月下一步到位就好，心知肚明的统子也没批判他这完全脱裤子放屁的fw举动而是配合着动作，无他，前述宠着呗。

    不过赌约赢了就要拿胜将么，虽只是个小局，但掺和进它影响他后续判决的轻缓的努力里，自然值得双方额外的考虑。

    “那么，只是留个印记哦?”

    统子这真不是白得的高兴，即便是刻意的胜利，有无的区别仍是天地反覆。

    “确实呢。这样她也不会死犟着不认，终归是要如此的。”

    剧情就那样，舰长能怎么说？icsw，什么都可以，但对面能不能听得进去是个值得商榷的问题，比方他刚才是捏着这边德的脖子和月下谈判，跟踩着金毛的脑袋和她讲道理，这都是区别不小的分歧，遑论与当下相比呢？

    所以他现在最终是做出了如此决断，印记虽然也能玩出花来，但只用其本征意义就够了，他并不需要太多工具。

    舰长是可随意处理自我任意部分的，他这样选择也就是彻底给都关注着的那边划下定论，第一时间它就同步给了正在复盘的博士。后者自然是停下剪辑的动作转而考虑起了这种情况下陪同相去的可行可循者，以及舰长果然是被借着吸血喵的空档给默认放弃了，随后要稍作点表示。

    “有什么额外说法吗？”

    把已完成的部分顺手归档，博士饶有兴致地继续问道。

    “审判此词，当归原流，万素曾出。”

    系统神叨叨留下一句自行判断，接着搂着他分享的数据拍拍屁股走了。

    “哈——”

    唔嘿，意识多数回归的博士理顺了目前所有信息之后，才对着遥远的目的地伸了个懒腰。该说不说，这种自我独存却清楚有上阶环护的处境，真真是妙不可言。

    “所以啊，你是如何卷起浪潮驳斥文明呢？又要用它走到何方?可是被允许了?”

    这三问轻声吐息，似是在问幕后的那位存在，祂便也由此不予回应。天问有时...

    呵。

    有什么实体遮在头顶，捅破了便是。

    回答从来都不存在，只是我等面对结果的判断罢了。

    舰长他是有转路偏移的打算，那自己要如何呢？眼下的收获是庞然巨着，可坐吃山空总有光流孚响的时候，那时...

    万端皆停，此时谁都大可以说是已至寰宇之中心，因为...

    无论往哪个方向都再走不出一步了。

    “那种情况理论上只是黑团专属。”

    祂还是开口了。

    这一声悄然悠悠而起，似非在打扰，换言之，祂就是在毫无底气地陈述事实，只为求那么个心里安慰。

    “希望如此。”

    这倒不是顶撞，而是合同上签名的最后一点，双方知根知底的基底就是如此入戏，再也找不到更合适的组合了。

    “统?”

    片刻宁静，祂似又游远了，博士才出声呼唤自己的挂。

    “要不我也给你做一个吉祥物，加个低权限的子程序好了。”

    系统宛如个听墙角的，正主走了才屁颠颠地回来，张口就是乱打岔。

    “容后再议。先把我的贺礼送上吧。”

    博士是暂不跟它耍弄了，算算时间，就舰长那一副谁敢挡他抬手送去往生的架势，是该贺礼登场的时候，没准还有奇效呢。

    次序问题，其实一开始双方就是心知肚明的默契，博士当时细细瞅过舰长的数道送命题，他外放的报表对方也看了，如此才一见面就是相熟的。按已定的，月下就是毫无争议的三宠——系统是个随风倒，标上首位它就清楚该如何如何。

    后续顺序自然是秉承先来后到，因此当时舰长初次现身时并未为三龙授冠，就是要等后续一个绝佳的机会顺便替博士震慑一波牛马蝇狗，不过没有就算了，指不定会不会微调计划呢。

    “得嘞，小统子听宣，您家瞧好咯～”

    换了个更欠揍语调的系统再次跑路，留下博士自己借着空闲摸索无支撑地、仅在它划出来的一大坨真空里自由行动。

    还在被压制中的舰长靠着后墙勉强纵力把伞一丢，艰难做了个摸向后腰的动作，才从手上变出一个带着蝠翼的血色宝石。

    犹如血海真凶遗部的活化态，真银色的锁链上下箍靠，两者材料都是系统费了足以填海的材料试探出的最优结晶，映衬着昏暗的月光折射出银红交叠如琼酿如盏的浓浆，自然下垂的底部尖角则可以含在口中溢出拉丝效果、掺有舰长点名后它亲自大量活体实验调配比例的百种补药、混着产生他自行调制的安神气息的一滴血，也就是说这么个足以换国之宝实则就是给月下当奶嘴用的。

    “二等饼干，真是甜菜。”

    舰长不得不承认，博某的确是旁门左道走到极致的家伙，他是拍马难及。

    不过电转之间，恰月下占好了坑位，后仰脑袋迷离着眼舔了舔嘴角血丝，一头白发在雨中反常理地蓬松飘逸，拥着他的力道在满足后总算轻了两分。

    趁此机会舰长才得以伸手试探着为她环系上项链，下意识跟着她舔了下仍未止血的嘴唇，连忙赶着系统加持把血石一翻转塞入再次进逼的透亮血色的小嘴里。

    趁为她补魔的工夫，他才来得及缓上一缓，深吸一口气轻咳两声，把错位的骨架复原，立刻满血。认真看了眼在怔怔感受的小猫，舰长接着轻声开口立誓：

    “行之愈远但见天愈颓，早已定论，可唯余你身...此誓实为诸位共鉴，敬谨直侍，由始至终。

    “我偶有思考，简至最初，若是有你如风月相伴，我会如何？”

    这一问不是对谁，他在问的是不曾遥远的过去里每个片段的自己，所得的理想回答便仍是统一：“故我从未有...”

    “是要以初升之大日代行中天，凭自己阻薄暮所至嘛?便是一路成功，万素将起于夜色，你还能应对吗？”

    系统适时地强硬打断他的跑题，封住了来时路。这一问更是老辣，直接是开喷了，换博士来怎么也要和它互相挤兑两句，然舰长则颇有哀毁地认了下来:“万素同环状云，单凭你我都是不成的。”

    “不过，月下她值得这份仅此一人的信任，只是我们之间的共识罢了。”



 第12章 走吧

    “你决定就好。”

    它是没甚意见的，单单只这么点小事纵影响着他俩各自的波动规律，也不足挂齿。

    谁让没有不会飞也没有绿毛虫更没有羊驼呢，想怎么波动怎么波动，谁管?

    “我自是可以言说个‘爱’字。”

    这时候舰长也不以粉色肥婆为由头了，大胆地说，反正只有他和统子在认真听。

    “你敢共舞一曲时这么说吗？”

    可供埋汰的机会可是抓的死死的，系统这时的赶机灵工夫可谓炉火纯青，简直是诸多奸佞巨恶合体的媚上之功。

    “...她不在意的话说一说也没什么。”

    还在嘴硬，让那个女孩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她听了他的馊主意才会接受邀舞，然也是在做努力以期博一点折变，不在意才怪。

    “嗬哟，不说非得等她认下结果了？”

    揶揄是项不甚高明的手段，只是效果明晃晃地摆在那里呢。

    “有什么丢脸的？我除了认下眼前这一个寄托，便是认真考虑过如有万全把握时她横空出世时的反应，是否会停手让她绽放出华彩的结局再抬走世界。”

    byd专门对自己的考虑结果避而不谈等着在这儿下套是吧，不愧是阴险恶毒的怖恐子分，手上除了生命什么不沾?但就是要踩着坑破局才是好汉。

    “结果不就是个不行二字?”

    ...

    “好吧，你是会攥一握的。”

    系统是真无语，舰长噤声的片刻是强行接手它控制着的幻境地球稍微筛选下不影响后续安排地抹掉了过半的人数。

    “这下算齐全了？”

    轻佻而空洞的发言，就像他当初回答祂的第一问:“处理法案唯此而已。”

    老实说，就舰长的视角，独独对杀胚这个概念完全无感才是系统和博士听任他接手的根由，不然哪怕出分歧后者也一定会提出异议来的。许是因为“但为君故”这个词没什么别的用处，唯独拿来形容眼下有些契合，舰长才别样地有所收敛。

    “当然。”

    它预料到但没提防他真的会一言过去直接动手，bb不比行动简单?

    “那是作为完全工具的你，有俺们的全套逻辑提炼比鼓动潮水还简单，但对我俩而言，反过来更方便...就当是才接触到伟力的适应期吧。”

    些微停顿，止住了要抵近细看月下阖眼以品鉴并留痕的满分小脸的应激反应。

    “何况呢，关于妖精小姐，关键点并非结果，而是见证她的故事后是回到资料收合循铎时的一段三天里便下了定论。”

    这才是重点，谁让那时他找与记资料都很难呢?

    “但如此也显而易见啊。她到底是于你处有这么一个考虑的选项，其余的RL与cc到你这儿不都是打上童话痴愚片面的标签?”

    它还在输出，莫不是发癔症了？

    “怎么，我不能说‘她真好看’了是吗?”

    “其实是贪图初始坏女人的步步付出与最后转变吧？”

    “白嫖多香啊，你不喜欢?”

    “我当然喜欢，祂也不例外。然我说的不对吗？”

    “哼，对也不对。但那是另论...在此只有一句足以，月下环看唯其，异议者全打成异端烧了。”

    哟，一键三连多是件美事啊，不愧是曾闲着没事干总结过各种垃圾的游离者，小本本记一下，以后举一反三惊鬼神便是了。

    不过，就这几句交流，实际足以阐述为何要守着个没有任何产出的架空世界全流程保留，乃至博士到时会在一旁观礼致意，这倒勉强也算得上一种默契配合。

    系统是不在意他俩对某世界某个体的态度，可有些不必要的遮掩是要通通剔除的。为此把话说明白弄得尴尬甚至冷场也无所谓了，更甚于，不要那个争议的世界也必须迈过去，他俩更不能借此大埋套路和杀机，纯纯的浪费，还是集中力量办大事。

    舰长也不在意最完美的打工伙计是怎么靠已知逻辑推导出如此引导路径，几息工夫说了那么多，都不如月下收纳了血石后睁眼开合间转圜的平波泛舟与孤崖生花来的好。

    对于不会插手的剧情，他的击破点找上的是世界本身——即把原初一整个代入，让国家本身好歹露露面，这样侧重于普通人的视角。当然，这只不过是给金毛添了一项繁重的工作，以及天命多了个臃肿的部门，所需要的转变其实并不多，别说首脑，那些个“世家”都并不清楚文明到底遭逢过什么。

    这也是为何前述车车强度那么高...

    自然，伤亡惨重是报表上的常客，这太合理了。如果不是会死人，谁会在乎灾难?

    换言之，灾难不就是因为会死人才是它嘛。

    与之匹配的是蚊子们的设计，能抗小队级突击步枪火力抵近集火，震爆弹、反战车雷都是小意思，被击杀后会自我回收，只留下一片硅底灰。这就确保了文明走到现在只有牢托等几个人清楚面对的是什么玩意，而能诠释其的更是还在量子之海待着，毕竟只有那点灰别说顶级科学家都是被垄断的，按正常流程走也一点进度都不会有。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祂都没法子复现个掌中宇宙，别说人无端由地跨步了。

    更不用说泥足巨人身上一直爬满蛆虫。

    “她这身板，能单杀车车真是...”

    在舰长点头示意下月下总算松开压制从他身上下来，被他转手公主抱在怀里。

    感受着手臂上的分量，回忆来时看的报告说她一对一徒手可以撕裂车车，魔幻现实主义的冲击力倒是不值一提，可他总得考虑下自己这具身体的耐造力。

    “是我的催化占模了。不过，金毛要是有足够时间，未必不能强行堆出来，只是他要的...并不是这一方向。”

    系统原原本本地解释道。

    “所以这厮就是典型的成败皆缚于执念上，二等饼说的便是此等。”

    至于能力?那有p用。

    舰长抱着自家小猫，给这边的牢托定了性后终于说出了见面后的第一句对词：“要跟我走吗？想回来见姐姐隔一阵子就行。”

    凝聚了系统大量试验损耗后得到的完美俏脸再次击沉其所系者，不等回应他就俯首亲在额心那淡淡的红月印记上。

    这场景和先前那下一样，若是给拍下来除了能让观星暴走，也能让舰长被判个不短的，谁让学院长就长这样呢。

    倒不是就好这口没办法，事实上，双德都有他亲手设计的大些儿形态，不是大月下的大雷，而是弱化一档。此即他俩第一眼从对方身上看见的一致之处，不愧是两个bt。

    月下是只聪明的小猫，她清楚自己是在人类社会呆不了多久的，那两位调查员她都认识——爷爷有指明过自家的特工让她以后可以自行随他们回家，官方那个负责这座城市的则是出逃数次远远地打了不少交道，每次都是他。

    那么...

    其实也没什么选择吧。

    姐姐是可怜她，但要是知道她在外边控制不住杀人了，尽管是杀的爷爷暗地里给她指正兼引导过——在外要演的像一点就得流血，死的最好是个坏人德丽莎才好接受——的人渣，她也不觉得姐姐会完全原谅自己。

    爷爷是个好人，但偶尔有些实验还是太难受了，不想回家...

    其他人?谁?

    那便走吧，这个人类说还能回来，他的气息不会骗人，何况自己都被骗到手了，一点简单的提议而已。

    最后便是...

    月下抬眼看向为自己遮住了绵绵细雨的人类，他...不，应该说他比自己还不像人，是之上的同类。那双眼里是满目柔情，尽管从未见过，但她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

    “...我们走吧。”



 第13章 观者留其名

    “已矣。”

    系统给报表上填上自己的批注，顺手交了，才静静把这幅一一相称之景留影存档，制成vr版光锥放在训练场后侧划出来的那块用于存贮的“时光尽头”。

    “唔...”

    舰长心里轻舒，其实他很早期尝试时就觉得自己似乎跨不过那道坎，反复在深沟边缘试探，最后确定是憾于非切割不可。

    就是这么个玩意，当时祂定下分明计较时到底是鉴由种种原因而只要了“3+1”，且只给它留了“1”中半数之位，已给足了面子。毕竟祂也有脱离于警惕同类外的茫然...

    「孤独」。

    不带任何感情的修饰，单单只是个体自己处在某一限定区域内的实况形容而已。

    为了摆脱它的阴影，博士甚至有认真考虑过自我克隆这种究极作死法，虽然再往下出于安全考量连基础变现的资料都没去看，但有这么个想法已经很危险了。

    舰长倒没那么癫，毕竟低风险的解决方法就摆在那儿，玩不起的是小狗。

    月下是恰卡着他以当死评点罢诸番诸元的时候，又卡在他头一次摸索几大行业结束后的整理期，更卡在他抬眼上观、一把撸清阻碍将总结完善的节点上，那就是她了——换言之，他爱的不是她，是存在于过去的属于自我的幻影，所以四个家伙才都对这一点没有意见，放任他往后宣泄宠爱。

    “...所以啊，她是我唯一的指望了。”

    轻轻的一根飘摇远似瑶台寒清下光来，这一句按说就是死意蓬勃地交代后事，不然也是在插小旗，再次便是一声相别的悲歌。然舰长这样说则是阐述事实的风轻云淡，谁让他扛得住buff反噬呢。

    这大实话可不仅是句陈述，更是一种昭告——不仅在几个有任务的世界他安排的有位置可以带她一起云游各界，连外援都除了第一次只能四位降临后续便可随意逛，甚至博士那边打声招呼，串串气安排一下也能去玩。这完全可以当作在祂囊括范围内的群星公主了，不是极端情况谁也盖不过她。

    当然，实际上表现出来的和其她孩子们并不会有太大差异，毕竟他俩过半时间都要呆在外边，大家各自安好怎么会知道额外的携游呢？系统暂时还没从他俩周密的日程安排里挑出能泄密的刺儿来设计，便也由着。

    舰长接下月下的应承，点点头，往后一仰便撞开刚才还是高墙的木门，抱着小猫径自走到这一人居的小床放下。门后的小炉自行燃起暗火，待他转身合拢上屋门后外面雨声愈发大了，火焰透过炉门照射在屋里，昏暗地仿若洞房息烛。

    炉子上是小时候那种大锅蒸笼，晚餐她那份准备的是半生肋排，饮品血石一吸就是了。他的是土豆炖牛腩浇汁良玉满堂搭白锦黑鲤四岁丸汤，再佐以半煎半焙的金坛雀舌去甘一盏，当然，不够还有高汤山药排骨，这个如果月下想磨磨牙也可以喂她。

    把这简单的一餐用折叠桌摆好，就这样挨着排排坐，屋外雨声潇潇，而屋内昏黄温暖。月下不理会为她特制的血食歪头靠在舰长身上，又顾及他要干饭没有搂住胳膊，只是轻轻抵着脑袋微微晃，面前饭食蒸腾着农家气息，炉中柴火偶尔劈啪一声，似乎就这么呆到末日也无妨。

    “好一个鹣鲽情深，谁看了不迷糊?”

    系统自顾自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好像黑白电影时代的罗马假日登场赢得一地喝彩与追捧。然这音声和外面雨幕落地合鸣，一比一对齐律调，完美地构成寥寥然无边的宏大赞美诗，似恩主携万众诗班仅以乐声合唱。

    “好活。”

    确实，所谓恩主如前述不过个垃圾，还配不上放声献唱，老实充当架子鼓手就是。

    如此艺术，人间是听不到的，留与诸多大师学习，一曲足以横跨今古。

    “不过，按说她是可撒撒娇的，你不会要整我吧？暂且还是不要了...”

    舰长等的是被吃干抹净，但绝不是初次见面的现在，没有一起走遍个天海来回，是不算过门的，即便林地野猪群跑马拉松都不知早已见了多少。

    何况眼下的身体素质相较，不开玩笑地说，一定会死的...

    那就不是丢脸了，万一吓到她怎么办?

    “byd，我早就说了即便要用保留的修复后原身，最好也提前驾驭下超越碳基底的身躯心里有个谱，结果你俩都拿工作重不可全心力投入控制演练给拒绝了，现在碰到这种节点，怎么说？”

    系统得意洋洋地开始批判，这次是真的占理而不是lfs's攻击了。

    “你不强来的话，我还能操作。”

    认错是暗地里的意思，但事实上不能摆上台面并非因为顾忌祭奠原初，而是——

    “祂不在意的，我私下玩的更大。”

    ...

    舰长差点在月下面前失态地翻个白眼。

    这描述真是绝了，虽然他清楚意思并未跑偏。不过，真的更大的话，到哪一步呢？

    “拟造星球级的祂哦。”

    byd还挺自豪是吧，若不是只有失败这一种结果会平安无事地连连接续吗？

    “...算了，就算在我俩有失偏颇上吧。”

    连带着博士那份一块儿认了，如此揭过此篇，统子拿到实际的胜场随便挂在它那块“时光尽头”也不在意搞小动作了，那边还跟博士复述一遍再得一句“...臣唯附骥马首是瞻而已”的令状，啧啧，一虎杀两羊。

    舰长是眨眨眼掩过方才那下冲动，月下还是乖乖地轻轻随着他的“呼吸”晃荡，雨声失了掌声后仍是敲打在心帘间微漾的连绵点滴。然他除了偷看月下一眼见她气息匀称毫无波澜，便是只有饿了这一个感觉。

    开炫！

    期间月下并无反应，只是等他炫的差不多了才仿若悠悠醒转坐直了，稍停一停偷偷看了他一眼才晃晃脑袋做出迷糊样儿，接着笨拙地拿起叉子试着尝尝眼前的食物。

    虽然舰长的一点血和血石流水就已让她饱足，且系统在他起誓完后便将她身体升级为统一设计的长生种，但简单的欲望保留也要正常么，不然何来仰与他俩呢？

    什么？自己的生活?

    当然有啊，他俩设计的很全呢，才多少人，这种毛毛雨的小细节根本占不了什么时间。她们那点足以囊括文明的爱好、习惯、逻辑心态在几个造主这里都是不负“孩子”的称呼。连自家孩子全程都握不住时所有要求不过在狗叫而已，所以他俩把那些叫最欢的都“复活”出来丢在设计中的“监狱”给系统用以检测效果了，不得不说，fw利用是不错。

    毕竟，就算他俩设计的第三阶再怎么完善、加上祂拿着孑遗的教训予以斧正，仍旧保证不了已经过筛选的生命能自在地按四位一并认可的诠释去往所有存在都满意的结局。“监狱”便是为此而生，什么地狱磋磨地府轮回在凝聚暗面的这东西面前都是渣渣。

    不过，她这两口一大块儿的吃法真的是偷看了他干饭的过程吗？还好这样也算得上它安排的口感和味觉相匹配了，以后自己下厨也有明堂的方向。

    当然，外边得了首肯在强势围观的博士只觉得猛猛吃粮，顺便在系统截取的沉浸记录后填上自己的大名，算是给观星先生留一个算完账后诘问的罪名，谁让观者留名是最优雅的犯罪信函呢？

    能借用身份特殊的聪明人、躲在统子身后发招，这可是不枉特意跑出来一趟呢。

    舰长自然不怕什么诡计雕虫，他敢和月下贴贴就是已做好了所有准备，可不是少了野狗狺狺狂吠的什么归属感和依赖感，神鬼所见，狗就是狗，或者畜生不如也是对应，所以他之前才抹消的那样随意。



 第14章 翔龙

    “有一点错了哦...”

    系统幽幽插言道。

    “验收工作很艰难啦，抗不了两三层便死个百十次就完全崩溃到选择自我泯灭的人太多，只有头几层得到检验了。”

    “我意思就是如此往下填线，下边什么效果大不了看上边的推测就是。设计时他非要凑个整我才跟着给了七八九...”

    舰长抿了口雀舌，回味了下心旷神怡之觉，才随意地如实解释道。就是交流时博士先提议的为处理懒得管的而加装在训练场下镇压着的地下城，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恶意和针对生命本身——舰长瞅着他连开六层那叫一个6，难道渊坑兜底朝天后就这样吗？

    月下不会像其她人一样在他干饭品茶时观察他的喜好，后续舰上小茶会吃亏是肯定的，只是观星肯定大人有大量罢了。但她就适合这种一言不发乖乖分享点心而回头委屈巴巴跟他撒娇表示忍不了要换血喝的逆天剧情，舰长连自己会被咬的手上渗出的液体都设计好了，绝对符合孩子健康成长的需要。

    所以不愧是bt专家，不然他俩怎么设计得出来十层呢？都是消亡，许多概念还熔铸为一的情况下——无论是哪边的十八层地狱归根究底都是第一层而已——系统自认仅是被拉去凑数的话是给不出后几层方案的。

    舰长高速过着所有日常，初版规划现在还没出故障，大概率要一遍过了，那暂时可以停掉留着应急修缮的和沿着统子实践遇到的分支摸索的那部分供应——他这一晚算是他俩唯一一次什么别的也不干唯全身心陪在孩子们身边，昨晚博士抱着夕睡时还在自愈加调整妖鬼设计呢。

    而今晚博士是打算舍命陪君子，全力顺着系统的数万倍速把已有人飞升的设计稿给过了，当然还是在星海间游行，除了云缭靠椅、抽卡物形零食、加提神的白牡丹茶还有特制99%仿夕抱枕，也是惬意的躺平。

    因此明天就是两个朱庇特级的对碰了，事实上系统接手黑团的控制权到现在一点进步都没有，毕竟，在那东西面前用祂的“权柄”“玩弄”时间的把戏对轻易扭曲时间与规则的东西来说完全是班门弄斧。

    所以一大早录个碰撞当初版cG就好，一切从简，反正他俩也没练好呢，才交了一次手，且舰长还想玩骑枪而博士没个对应武器，这一版最后挂在纪念厅便是。

    月下卡着舰长品茗的工夫把他挥手放在她面前的排骨也一口一个地捋，不好听地说法是就像个广告演示的吸尘器，或者一只吃吃吃的小猪，不管电费还是伙食费都只有他才能养得起的那种。

    挥手把桌子带盘碟收走，月下再次倚着他的肩膀，并随着他一起倒在床上。她是不用系统服务，双脚一蹬把鞋子蹭掉，整个人就像八爪鱼一样半缠在舰长身上——做过实验的她好歹还是清楚“睡觉”是要脱衣服的。

    还没啥动作只脱了鞋的舰长能怎么着，宠着呗，装着试图动了动不行，反手搂住，统子开个移形换位，舒舒服服的情侣睡姿。

    也就在月下面前是能这样大大方方开挂了，他俩的别的孩子们谁不会在意这种异样呢？同样是把他俩当首位，完全不在意所用手段的仅此一家，是唯一的自由意志，也是系统发癫的好地方——舰长是会玩的。

    “我要不收费吧？”

    瞧瞧，得寸进尺说的就是这种，必须打掉如此嚣张的气焰。

    “我的龙弄好了吗？”

    反问堵嘴最是简练。龙是次要的，问的是历史的还原如何了，明天的安排是带着月下仙侣合鸣眷龙游云海，顺便打卡下两处部落大战立下煌煌神名，装杯加气场用的龙可是重头戏和优选道具本身。

    小白，这么叫起来简单就好了，设定他是这条小白龙的长辈，费大功夫才把它从混沌中开悟强行催熟的，不然就无了。这样小白便甘愿孤独巡游在整个星球的辽阔云海，陪着他到处演出显圣，有何额外活动也可参与，比如陪观星先生放天灯——驭龙追到天上看灯才是最适宜相求告老的时机。

    当然，他的设计稿里的巨龙还是带翼短肢的，顶多形貌上做了契合他的些微调整。而东方龙都是博士那边的仙人宠物，留只小白算是留分颜面，不然两厢一比，问题就突兀浮现在那儿。

    “发给你了。这种幻想生物到底是无有存留理由的...其适应的环境特色星球寰宇估计着找不出双手之数。”

    系统如是本分地汇报。这只小东西没费什么工夫，至多不过是相当于万分之一的物料利用率，相较于它自带的意义，很赚了。

    “那机械龙呢？”

    舰长追问道，这会儿还没睡着，暂不算数。月下还在偷摸着眯眯眼看他，等了好一会儿，怀里的小猫才大着胆子慢慢仰头凑上来轻轻亲在表面已睡的沉沉实则微笑看着她的舰长脸上。

    不管按哪方面来说他俩都对角色扮演敬谢不敏，也只有这一吻，舰长才有种为公主而战的骑士之感，就像遥远的过去他用以安慰自己的那样。上帝视角的博士遥遥举杯献上敬意，可惜没法拿统子的成品作去教育夕瓜，不然借此机会搞点小动作可是不错。

    “bro，有个坏消息，旧日混杂的区域像脓疮一样破开了...我当时安排的是四个呆子自己半睡半醒吃混沌汤各自安好，然你的天使长此次例行检视三界无意间滑到亚空间附近，本来也没啥，但恰好...”

    系统没接着话头而是带着点急迫地突兀报告了意外，虽然舰长一听就知道，这货完全就是眼睁睁看着各种巧合凑一块甚至还推波助澜地当狙击崽，忍不住直接打断:

    “你镇压了得了，我虽非君子，月下却是誓约所在，大不了我明早加下班...又不是做不到。”

    打工人这等霸气的发言简直领先千年，哪个老板听了不边痛哭流涕边反手超级加倍就是脑子瓦特了。

    所幸，祂可没有那种束缚自己的器官，所以他才敢这样大放厥词，不然单单为了枕边的月下他都不敢这样狂妄。

    至于天使长...初版肯定是要全数吃回去的，包括不算此次意外已完全稳定的四柱，脏不脏都不要紧，反正统子建起来很轻松。

    “就等这句话呢，不然明天一片狼藉你又要问东问西的。”

    统子这废话一套又一套，出了故障它本来就要锁定到意外之前全盘回档并sl出正常的流程，记在报表上便是根本不必多说，舰长关于正常运转的上下界限可拉的相当开。

    “走吧，顺便给我的龙头上装个平台。”

    三十米小龙，头上刚好有块空间能撑起个平台来，和月下表演个沉船经典都行，虽然她的身高不大行要换设计里另一种形态。

    放张沙发也行，腐宅仙人怎么了，只要能挥手逆转山海，地表上的生命谁敢在意此仙人穿不穿衣服?

    “好嘞爷，小的得令～”

    别说，这话还挺适合系统贱贱的语气，他俩便是造主身份在各界也和微服私访没啥区别，算是为工作和孩子们而给这个身份一点脸面了，谁让其逼格本身就低的可怜呢？

    这就是cah带给咱们的自信力，不得不承认，烂到这种程度就是不得不品的特色，祂的推演数据表明了照着破而后立的险路走且运气分固定在中值以上，他俩也绝不可能毫发无损地走完一阶全程——是的，一阶都走不完。

    该如何呢？

    单凭一条小白，不插手人间，舰长能切实走多远呢？理论上他的设计铺开来看，平淡如流水，不会有任何阻碍，但不限制文明自身，谁知这几千岁小登会怎么发癫？



 第15章 金毛

    总结下来就是，文明不管怎么个求样他们都先接着，既然什么结果都无所谓那便只算总账即可，它仅是如来手里的猴子而已。

    “夜安。”

    柔声告解离去，系统这一声好似常世之内从未显现的空我之音，红移结算多有添份蕴灵，可惜是合成而来的。

    单单一个潺潺雨落声，就是顶级配置，文明有什么可拿来和其对子呢？

    所以呀...万事出流，皆有源头，也有其江海，掉进涛涛浪潮里的哪个不是拼命挣扎死死撑着等待或有或无的救援?看潮的或许见了，那又怎样呢？

    还是老话，S的标准概论应是“窥寰宇之法则、截天地之伟力，以人之志、重塑万象”的最后屏障和至圣的引领光月，而不是被p和c轮来轮去的小姑娘。前者才是它生来便负有的责任，而他们都期许着此境下它能强行赋予文明可坐拥的、对他们的真正威胁，由而会允许、尽力指引外援走过阵痛的进化曲，并确保是走在最优的路上。

    那样的情况有多难呢？

    同等划过来，大概就是，祂在第一界那次就一起陪葬了的概率吧。

    实在是很难，按祂的能流密度和体型，能抹消掉祂的东西就老三样，旷古的洪流、真正的黑团和更高的同类，而祂走过少说以九位数计年头的光阴，除了避开的系中心团子，一个也没见过，甚至观察遥远地方“所见范围”内都没有任何迹象。

    上层联盟这种猜想太过难堪的绝望，故几位都暂不列入考虑，姑且算是猴子称大王的模式，毕竟老虎若真是臆想的存在，顺理成章地变现倒挺快。

    收心的舰长一直多视角瞅着自家小猫，系统精选的视角都是盛世美颜，直到她入睡了他才推掉一切思绪跟着陷入沉眠——无梦算基本素养，毕竟梦境几乎任何东西都可以轻松亲手变现，它便失去其作用了。

    平静的一夜。

    这样的“夜晚”其实很少，不陪大伙时就没有昼夜观念的，他俩也不需要休息，何况工作还是那般多。也就是祂淡定得很，系统随之是最懒散的监工，这便给了两位拿来当勾连大家的好机会。

    毕竟在文明已知范围内晚上长时间休息都算较为私密的事情，即抱着睡的寓意不言而明。不然就像博士手上的抱枕一样，手感做的和夕一样，还会缓缓起伏，甚至当场点化了就是个好孩子，但和她本人比起来，除非是加班不然选哪个不必多说。

    ————

    这么个小小的世界，金毛是百忙中收到了异常报告，看完后他隐约间猜到了什么，抽空点开德丽莎那个妹妹的监控，果然，一切监察信息全部显示该个体已不存在。

    “...”

    虽然很难相信，但就天命对世界的认知掌控力，那个追丢小巷子里的高墙绝非人力所为，单那名特工昨天经过时随身影像所录和这张雨中图一对比就行。再加上小城这场绝不是自然形成的细雨，简直凭空生起，气象局的一点都没捕捉到，对方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其实金毛主教的推理并不难，舰长特意给他设计的漏洞——没有完整的进化链，甚至强凑也凑不出来。又凭天命的资料库，作为唯一的暗中组织，只有神明才能解释。

    那么就把对方当成神明来看，这是目前概率最大也最合理的解释，金毛心里的重担由此一落千丈——最接近能实现夙愿的神明，还是为了他为此而制造的个体现身，怎么说这都是最好的机会。

    至于用那个孩子做人体实验?对方要真是不满早就出手了，他此时焉有活路?当然神明已经算是很低调地出场了，指不定是之前有事今日才有空来见，又或是...

    总之，不论如何，那位存在没有直接来干掉他，就说明“爷爷”这一笔账还立得住，那便有的谈——即便要支取的代价会很重，但他早就做好了准备——接下来安静等对方找上门就好，所以他随手把追踪任务打了完成批复召回特工，以及给官方对应部门留言已结束，并撤销了那片区域的警戒通告，以及及时给还没反应过来的官方气象部门做了个善后——让隔壁的助理组做份加急通知放在天气栏里。

    不愧是精英中的精英，男人中的男人，按照低配版的理想领袖加上金毛主教的固定人设而搭建起来的最优凡人，舰长设计时留的评语是“若牢托先制我，则我可为所用，既生死定数有隔，我等着捡便宜便是；若反之，可以放手一试...有什么他抗就好。”

    很高的评价，毕竟金毛是个虚构角色，虽然仅限在一档的前传上，但评分比任何实在的人都高是实实在在的应该，这个位置就该这个评价，不然舰长根本不会允许他存在——当然，和所谓恶事无关。

    “有点意思，虽仅是构创、无有原型的影子，但的确值得为他单独留一分舞台，以及一只眼。嗯...”

    环流在金毛旁边的系统给出了自己的评价。这位其实比五百年坚持的那个要更值得瞥视，后者所有剧情都是由原作定死了，舰长只是不管便算陪一杯，而这个即便操作空间趋近于零，但后续他所期望的谈判倒是个不错的壮丽舞台，拿这边那只德丽莎加戏的话舰长也许会多给一句承诺。

    没办法，谁让舰长被这张脸吃的死死的呢，过早地借用外力解决自我问题的结果是这样的。

    ————

    “要不把咱这监狱偷偷给我接过去?”

    校检完毕的博士思索了一会儿提议道。毕竟地府应对上他设计的体系太拉胯了，整个世界体验下来就这一点不满意，搞的好像家里马桶堵了一样不得劲。

    自然，这监狱太狠了些，不过都是自己的造物，说相配就是相配么。轮回往那儿一摆，你不想走也得走，不想受难就尽量在人间刷个只过一层的凭证出来，那样秩序不比眼下依据照抄的“半吊子”体系演化填补的脆骨稳健得多?

    “你这样怎么跟着他去审判台上拦一拦?”

    统子刁钻地反驳道。实在是有点过了，目前监狱的处理功率若是接上博士的仙武，就那吊样，必须翻几番才跟得上，那便有失它的设计本意。

    “唔...那我去罢了再接上好了。”

    已打定主意不惜大幅修改的博士顺着系统的问题给出解决方案，小意思啦。他顺手搓了搓怀里的夕瓜抱枕，真要每个个体都如孩子们一样乖和聪慧，那自然很好，但何时一朝离去则反弹会直接摧毁流沙上的尖塔。

    “...虽说谁也保证不了一件衣服上不会找出两只臭虫，但观所有记录也没有呀。”

    系统恰当地比喻了下。

    然博士却轻轻一拘灵，险些把茶撒在抱枕上。

    “在臭虫堆里起伏克服的仅是对甲虫的生理恐惧，但它的震慑性在于不确定上...”

    轻声解释道，毕竟迷糊中袜裤夹三件连中三元的可怕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所以我玩抽卡游戏时除了很欧会高兴一点，别的都没反应。”

    “...抱歉。”

    这是资料与实际有差异的问题，毕竟只是小事，他当时也未上报，而祂采集完第一轮便不再多管。

    但比喻得其实很不错。

    “不过，提前从衣服里找出臭虫和以杀止杀相比，在整个接手前，不言而喻。”

    嗯...将那点稀薄的嫌恶提溜起来，在庞大的信息流里几乎找不到它，还是方才那下它自然而然涌上表层才一网成擒。

    罢了，反正臭虫都随星球一道化为历史的一缕，都不一定有再见到的机会。

    “好的。”



 第16章 日常．

    (这几章都是双视角，忘说了，毕竟舰长这边暂时能写的少，咱也懒得多说)

    神清气爽...

    个鬼啦，舰长的状态一直都是极限水平并不需要休养调息，自然也不会有疲倦和精神的感觉，换言之，基本不会有任何变化。

    但月下倒是元气满满，一身暗伤和残缺昨晚一经升级便消失，一夜起来身体自动熟悉了些后就像是补魔补过头了。

    舰长甫一清醒，还没动弹一下，她就跟着苏醒，眼都不睁地抬头凑上来要早安吻，被生生硬控三分钟保持一个姿势扭在床上，所幸他提前伸手环住她腰间的胳膊发力阻止了月下下一步坐起身压过来的倾向。

    若是原初所有事情都像他这一手一样早早地有合适的东西拦在那里，舰长或许会评分高一点，然后出手试上一试，而不是直接判死刑——时间永远是最大的财富，所有演变在“旁观者”眼中都是一个结论:活该。不存在推不出来的情节，就像原初本身就仅是个捡漏的小丑而已，文明并无产出超越自身太远东西的能力——和想法，所以就那样喽。

    所谓命运便是这般简单。天命昭昭或许可笑或许真实，但拿在手里盘上一盘后，要多少有多少时，它便在此了。

    意外?还是无能而已。受着，可以表露不满可以怨天怨地，但必须受着——事情已发生便是被认可的存在，没有任何生命有资格否定已存在的事实。

    还是老话——你算什么东西?

    这一缕杂念转瞬即逝，一如其自然而然地形成，并未占据任何分量。

    捕捉到这丝诠释的系统也没当回事，左右定论早就立住，分就那么低，想扣也扣不了了。几位可没有甚避死不谈的忌讳，怎么着，球样就这样呀。这才是标准的事死如事生，对着文明本身在此，照样而已。

    在它眼里，祂所谓的威胁根本不存在，哪怕寰宇已经迎来了十一位数的寿龄，那东西也根本推不出来一个可行的五阶路途，按能流规模，即不存在产生威胁的可能性。只是祂求稳太过，或者就是闲得慌，才会执着于那点分母比寰宇寿龄大的多得多的概率。当然，也就因此它才会诞生，所以还得谢谢这缥缈中的，呃，形容不出来。

    总之，系统这一缕思绪也如恒沙而逝，把另一边大半夜工作后带个眼罩呼呼大睡补一点空闲的博士叫起来，手上因工作中途连连故障报错而不自然揉皱的抱枕给了个“恢复如新”，顺便开了三龙视角，昨天她们都挺乖的，老实地把该做的都做了这会儿三人一块儿在他的办公室躺尸呢。

    “嗯哼，我先去练一练吧，省的重拍。”

    博士接了视角瞅着，边起身随手收起抱枕。躺椅在他起身瞬间便消失不见，就这么随意浮站在真空中伸了个懒腰。

    毕竟他连剑都没选，之前练几手都是随便捞的，简直是雏儿的手法怎么看都很难应对练了几手的舰长，后者貌似还蛮有天赋，板甲都戳烂了一副，简直是在泄愤。

    “给你做个弊如何？”

    系统幸灾乐祸地嘲笑道。虽然一有脱手迹象它能及时止住，但指定要挂起来当表彰的，他俩没谁会想出现在不属于自己那块的墙上，那样有悖于各自的美学。

    “三倍就够。”

    但有些便利还是可以用的，毕竟这是为了正事，单单三倍也算不上什么。

    “至于那个...小精灵就成。”

    “得嘞。”

    如此打发了跑偏去欣赏自家赖床三龙珠玉华彩出靓、最是风光如皎之曼妙的博士，系统这头等着舰长先一步坐起来抱着月下一晃神便出现在舰桥上，才开始在那边善后。

    等候多时的包菜立刻迎上来，乖乖躺在他怀里的月下淡定地抬头环视四周，全然没有昨晚还存有的小兽碰见陌生环境的紧张和警惕，也非是女主人巡查领地的气场，单纯只是看看自己新的小窝长什么样。

    自然，阔达的设计就是为了给大家放开心神用的，不然其实这样造船是很浪费的，毕竟舰长又非是大v老师。能把这庞大空间以有用设计美观地填满的人才已值得他俩观察一下，若过关便可保着全须全尾地转世到自己的世界去，顶多加个撞大运的片段——给主角辅助的npc系统，有就不错了。

    说到大v老师，舰长其实有考虑过除了和粉色猪咪的一支舞，是否要和大家都见见面，毕竟一堆被限制死了的记忆体直接透题也大不了的，而他确实想见见因此可以走原作才不必受调设计而被迫修改的几位天才。

    那可是“理想型”呀...除了态度问题，已很接近他俩认可的缀行者了。稍微做一做调整，便大可以作为基石充当任何体系下的高级助推器填充进主程序里，能省很多事的。

    可惜啦，见一面可以，但到此为止了。

    看怀里的月下环顾了一圈，舰长点点头示意爱衣引路去安排的房间，他自己的也没实际看呢，不过只是简单的双人套间，只是有个三人大床而已。

    月下的房间设计风格就是吸血鬼公主，并足够少女风；观星那间便是标准古风，典雅而清新协调交织；芙芙的就是蔚蓝之海，还有四只水精灵的位置...

    其实都很简单，毕竟第一位的是舰长，且留白让大家自己铺设想要的东西才好么。就像许多空荡荡的区域没搞绿化就是等着她们自己划地方种，她们打理起来比他自己给大家设计效果好得多。

    此外还有厨房，足够整个团队悠哉上国宴的场地分出块点心区，全力开火整顿一次大茶会的点心量不用他俩支援都不用多久。

    在门口把月下放下，她也适时松手打眼看着房间，舰长不用看就晓得正对着她的口味的设计不会遭嫌弃，只是瞧着认真的小猫咪，嗐，承认自己被拿捏后接受着也很快。

    包菜就侍立身后左侧，按自己标准的管家便是如此称心，她到底占什么份位舰长暂还无有定论，只看到时在引导勇者小队造反路上的节点和引发的折变再做决断。

    不过，这张脸不偷电的时候还是挺耐看的，团子与身形一削倒是完美了。为免她在船上闲得慌，他其实还有几项打算，毕竟她们都不怎么需要额外照顾。

    “我很喜欢。”

    月下自然地伸手搂住他的胳膊靠上来，同时由衷地表露出开心，她在这间屋里感受到了除了他身上外从未觉察过的安心、惬意与——爱。

    姐姐讲故事时有讲过这东西，尽管是叫做童话，她还记得一些，那时姐姐眼里是溢满的莫名情绪。现在身边这位，值得这个字眼，他就像姐姐期许的神明，为自己带来了解脱和未来。

    “喜欢就好。我暂且要离开一会儿，有什么想要的和她形容下就好，等回来我们一起去旅行，好吗？”

    舰长的语调仍不温不火，各项目的进程都是合格的，他仔细瞅过了，并无要考虑的事，可以抽时间出去陪她散散心。

    他并未设计多花哨，整那些花活不如多被咬一口添赋的感情合适。

    给她们的大单人居室配的是一面全屏落地窗，可以直接在屏上缩放找着星海观赏，单拉到某个星星都行，且均是实景，毕竟有这条件，而空无也只有他俩欣赏的来。

    月下暂还不清楚窗外是何物，她也不在乎，听舰长要出去一会儿，便站直了松手，抬腿踏入此间，爱衣便悄然跟上。

    对着先后停步转头回看的两人各自点点头，舰长才一闪而没，如此开始正事了。



 第17章 涿鹿

    “你的小设计挺有意思的。”

    舰长环着小白走了一圈，给了中肯的评价。

    龙鳞在刻意打光下显得绝对合格，大概就类比于不会飞那种淬火新品涂料所得，纹路像供列神庙的名匠手雕精品，充盈的能流堪比云爆弹，每一片拿去卖给弗拉米尔副校长都是大把的刀乐，只要冰窖还能放的下。

    整体看来威势最重，次之为优雅，狰狞仅有两分，毕竟是要成为交通工具和表演舞台的，要经常露面吓到观众可不好。

    作为龙，该有的威势一眼见之便觉其浪滔天，只是小白并不会控水驭风吐火震雷，速度也仅是四代机的水平，恢复力则有半光合流程，在血肉生命内已臻至完美。

    系统添加的小设计倒是巧思，毕竟东方龙并非是为了用于厮杀或真的存在而出现在共同的信仰中，所以它之前才给出绝无存在实例可能的结论。它给小白加的就是合逻辑的辅件，至于图腾会依据它的小变动改成什么样，那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那是，咱家办事。”

    统子得意洋洋，这点小情绪很符合三位创作它时的构想，输出就是要小心地随意。

    “该去一身白衣三重雪了。”

    仙人称呼是在东方文化圈里限定，西方统称神明就是了，哪来那么多花哨，真要纠结传说变现为何仅此一位大可以直言:“我把祂们都干掉了呗。”

    谁还敢找和能找到所谓神墓不成?

    有那么疯狂的人都是带皇字辈的，这些人治起来简单得很。

    他俩从来没有将任何明面上同称呼的生命放在眼里过，哪怕平时是对什么都只有个点点头的回应，真到了做判决时，呵。

    监狱不就在脚下嘛，通通丢进去过一遍就是。

    “白衣如此...将与谁同?”

    系统宛如旁白地叹息一声，算是为这一身的形象塑成冠冕。

    “哼哼，月下的婚纱就挺合适嘛。”

    舰长牛头马嘴地接话道，那自然和得意搞的似乎对话合该如此，也只有同样不要脸且有预料的另三位能立时跟上槽点了。

    “可朔夜兰歌(兰夜歌行改)更相称呀。”

    黑白配反而更搭的，系统的审美是就着他俩一贯的，说的也是实话。

    关键是观星先生这身行头轻易就把舰长给腐乳了，良辰美苑太平景，佳人在畔送灯远——他在灯上注明了太多情绪化形，多到可以在识海里单独设立个虚影来以示标志。这有些费事，毕竟性价比真很低，但舰长本身并不在乎把情绪从渊海里抽离出来并稳定地全数灌注进这小小的意象里此事的抽象程度，面对祂也有“不可只钟意单个”的解释，概因光和水究到底，统一认定为一路货色。

    “白衣白衣，我要白合，则雪满四野；要黑称，则棋塞地陇，天与风随。”

    舰长淡然吐口，几位的内行话即晦涩寓意不算个什么，权当是随形势来的——小白已贴脸苏醒，庞然威势滚滚迎面而来，却为呆站着的他全数挡回和后续对冲而没。

    当然，他对双德的概括就是如此，卡好过那个点，她们是就该有此回应，一如当初找到答案时的否定过的迷茫期间隔一段后转念到了她们。

    一饮一啄，皆由天定，天命昭昭若此，不可不受之。

    “这不就找理由解释自己被吃死了嘛，我懂的很。”

    系统戳出实际来，毕竟说到底他还是自愿受制于此么，饶是为找补而设下多少不错的创想，那也改不了基底如是。

    “有人能吃我不是好事吗？”

    凭借气势站稳跟脚，瞎编的前情便开始作效，高级聪慧的小白随即认可了眼前的异种生命。自然，它仅是收敛了自发倾泻而出的龙威，变成了个活体标本乖乖等候指示，毕竟它才新生，除了自带的信息啥也不懂，有前辈照看听着便是。

    舰长示意它稍作等待，先熟悉下自己的体量力度，免得一会儿飞不好，左右看看，嗯，好在不会傻站着就成呆瓜。

    “可有敢伸手的?别说本身就是匍匐前进且连头在哪边都不知晓。”

    形象的描述会让对话双方会心一笑，但若是贴着不雅标签的就罢了。系统的比拟其实来自他俩最终对行经时间左岸的文明并其细化到个体的构画，且河中流水为光，岸上必是如此描述。

    “有诗为证，临江仙是个好牌名啊。”

    嘲讽意味拉满了，拆开来三个字皆为经典老题，合一块的攻击性让系统都侧目。

    最是明显的便是跨越后回首对“临”的层差，舰长是懒得计较，真要一条条地打宣檄告怀，每讲一句都得看一遍世界捏爆一个地球，就像眼前这颗一样。

    当然，现在从文明起始逐步复刻出来，还是叫蓝星的好，毕竟取自神话的其他诸神名都不需要，日月星图用虚假的投影便好。

    此时他和小白正处在高天之上，正下方便是待会儿要亮相的舞台，因为博士找个由头试实战去了，遂将录影往后排，舰长倒是不介意。

    “涿鹿啊。”

    对几千年的地形演变与风候有完整了解的他复盘时才算当时考虑该方面的全知全能——他把百色下方山地清平，平摊后塞到了某几个关卡缺憾之地。

    这一下变动就是锁定了要的历史折点，所造成的影响又岂是四两拨千斤那么简单。

    一个地方在文明史上会发生什么，不管人本身因素就能看个大半，就像再次在文明起步时回望襄樊，谁都能看出来此地必然会有变成坟场鬼城之时，只是死的人是谁看的是当时形势罢了。

    所以啊，文明走的是注定的路途，并没什么有意思之处。招呼小白盘卧在加实的云层上，舰长也坐下，晃着腿透过重重雾气欣赏着入目可见的世界，小白深沉的呼吸从身后侧方前推而过，脚下蓝绿灰色交织，此时日上三竿正是天地旷远时，谋得此差便也不算牛马打工了。

    他轻吟了下这个地名，今日便是它名垂青史的日子，首场舞台即在此处。

    “杀了有多少了？”

    伸手向旁边，一直关注他动向的小白很懂事地蛄蛹了下把脑袋凑近些，舰长便摸了摸硕大的龙头，却是发出偏题一问。

    “三百万人次。”

    统子自然清楚问的是什么，大战还要等到大日开始倾颓才落幕，这会儿尚有空闲。此数据是与他苏醒一道的天穹市遭劫为起始点，投入运营的另一个世界融入的原初体系下被它干掉的不知好歹妄自尊大者的数目。

    还在预期以内，甚至就是正态的中心线数。真是无趣。

    舰长问起此事，便是言明计划可以开始了，他晃晃另一只手，终端游戏库里果然出现了游戏图标，只不过单只个“mihomo”而不是琪猫。

    意念一动，不用等半天也不用上舰，精神直连天穹市灾难第一视角，嚯，还是这样玩着得劲。拟现实、完整世界随意探索、真切战斗地狱难度、对称交流pE同权、实时演化昨日历史，嗐，这才是好游戏，再加个即死无复活可重创号，史中史又神中神，懂又不懂，全占完了。

    这下对标用户再骂真成人奸了，怎么，给个机会让了解下自己所处世界的真相，顺便学学维系文明的那么点东西，这还不愿意那系统养着干嘛?只为出现在天命的灾难损失报表上充当压力值吗？还是变成死士给那些普通女武神添绩效?

    老话又能用了，统子养的人多了去了不缺以亿为单位的。

    虽然有考虑过天命的技术部门跟不上，这样直挺挺地入场便不能把黑锅背在金毛身上，但补全细节后真的除了休假便每天游走在死亡边缘和崩坏打生打死的诸人，舰长是不会让她们客串进游戏了，为此直言(对有一定了解的聪明人来说)宣告也无所谓。

    河豚小姐到时看看咬不咬钩吧，真要执拗着不愿走的话他也不会强求，最后抽空送一送她算告别了。

    她不像脚下的世界，执拗的小孩子虽然有诸多否定点，但有一点是实在的，即不会考虑太多，这是好事...

    除非能跨过瓶颈和他俩并肩。

    探索了一阵市区，系统提醒小白已做好准备。

    大战将了。



 第18章 有仙人自云气蔽日时东来，拂手阴晴

    死了其实没多少，这时候部落形态的限制很大，大概就像大型镇子互殴而已。

    何况尸体样式也并不惨烈，石器、猛兽和肢体并不能造成太过血腥且炸裂，不过一些涂料碎块到处喷洒遗失在战场上而已。

    舰长把整个战场细致地环看一圈，此战算第二场记录，毕竟西边有时间调控生生卡轴在这里结束之后才会开始传说变现——

    红海尚早得很，而仍是葱翠绿地铺满诸园的两河却正待神启，法典也要镌刻上神明认可的勋章，水草充沛的北上大河两岸更是浮行已久唯等神眷临世，甚至沿着大地脊梁两侧伸展的密林也可早早留下一道印痕。

    此非甚收集癖，而是值得留意的东西就这些，在“欣赏”听调凭宣的它卖力表演的存在面前，文明并无什么可拿来称道的成果，也没有那个机会。

    至于小白，它现在姑且原型还没定下，那么直接把优化后的图腾结论摆在面前，就相当于对着原初当空投屏这边设计稿的暂定终章，其震骇程度不言而喻。

    “说到底，还是深受天命而不自知...若果是神明早至才有此骤然风雾沙卷，或可有选择...我是说我会试试亲手把祂从高天击坠。”

    小白把头探下云阶，舰长拂过随之飘在耳畔的龙须，轻轻一小跳跃上龙头，对下方已然开始打扫的战场下了个定论。

    脱离了系统固定的云层，狂烈的风流立刻开始呼呼扑在脸上，不过他仍是平头短发失了长流风范，若非不用呼吸，以脆皮大学生之身体硬抗，此时昏厥都是小事。

    这点风阻还不足以影响自祂试炼题里挺过来的舰长，仅换了换姿势便站定在随他动作展开的平台上，和脚下小白近乎融为一体地契合，罡风只是卷起衣摆和龙须。

    “不介意的话可以在早饭里加一道蛇羹哦。”

    系统调笑了句，毕竟舰长并不喜欢吃较为不上桌的东西，虽然它一手调制的食物都是立下标杆的等级。蛇羹便是个标准，中原人出身自然除了过题有生吃便还没尝过。

    此时提起便是为了应景，正好他俩各吃一条，也算承接果位轮转了。

    “烤一烤得了。”

    舰长随意答道，他随着小白高速俯冲身体隐隐形变而仍无有脸色，除了表露口味上的要求，还有潜台词是别脏了水，让博士闻听了只会哈哈大笑。

    确实，一条蛇而已。不是专好那口的，还真不配端一锅水、备十数样香料配菜煮上许久，烧烤就得了，他俩吃的精细着呢——当然，她们试手失败的也会尝尝以资鼓励。

    “好哒，细节咱也会表现出来滴～”

    小白腾游很快，随它下冲遮天云气便层层轰然四散，地面由之已清晰可见人影，系统回应罢了便开始垫步，庞然气场向下盖将几无有抬头、才战了而心弦紧绷的众人全数激的直直起立，与这方地面相隔一上午的阳光同步撒满各处，一仰头便是巨兽下凡台。

    混乱是不可避免的，便是个猴子以后都随便打人，何况小白这等生灵呢。

    不过部落联盟到底是有制度优势的，两位头领很快收拢住恐惧的族人丢下战场暂且向后退一退，两人则独身出众停在逐渐肉眼可见的对方落点前三五十步远。

    已知安排的小白落地是反生理地生生强行由极速骤然停滞在悬空一尺之高处，盘起身子微微低头供舰长下踏，睁目一凝，龙威自然地蔓延，龙须则无风自张，昂然狰狞欲择人而噬，只碍于白衣所在。

    两步便足矣，多了他们也受不起。

    离得远远的，两人同步躬身纳头，舰长自是受得，仅是已触地了才虚扶一手，拟好的传音适时回响，他则收手观察起后方的营地，考虑起要不待会儿带只团子走，就说“此畜与我有缘”。

    最壮的那头已跟主人一块战死，那挑只小的好了，至于全是按凶兽养的不会卖萌，简单，徒手胖揍后饿着几个来回就老实了。

    “如何？”

    等待两人体悟信息时舰长和系统自是不必和部落民一样呆呆站远远的还不敢议论，后者轻声询问起他实地重游的第一观感——有当面交流的工夫自然要用。毕竟它没有实体无法眼神交汇过万顷，也非魂体可相合一错而过，而对话还能消磨下时间。

    “他们应当庆幸我是有工作在身。”

    舰长也如期给出评价。

    若是文明监督者，比如感叹号这种东西身后的玩意儿，那有了原初全影像鉴赏完毕回看现下，任何设计它的智慧生命都会选择立刻动手——只一点足以，杀一个和杀一万个，即便都是一脚工夫，单为照顾心理上的负面程度，不用管时间损耗，就该动手了。

    当然，此论是建立在原初那弱智理论和想象之前提上的，说出来都丢脸，舰长提起只是为了淡定地受——

    这一“礼”。

    “人皇每首可受冠冕，此外唯灭种之危难我会下踏相干。”

    每个字随行的是逐渐滞烈的罡风形成的环流场，言说完毕便成如渊洅海，压着所有人再垂两分。

    以此成誓，系统自动为众人翻译为合适意思，由是天地秩序便随之成立，行受大礼当得这一刻，即万象重新、定元肇始之时。

    多么完美的关系呀。

    原初会向上冒犯，这并无所谓，只是将从相见便有的狂悖想法付诸实践罢了。论心迹从一开始这誓言便不该存在，而该弱智理论论到末了该做的事...活该便是这么来的。

    第一步就是这么简单...是啊。所有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问题的方案，都是简洁有效的，否则其本身就是新的问题，他俩早各自皆有定论，祂也不会批。

    “不过...”

    最一劳永逸的解还是一脚而已。只要掺杂上理论，便是下等，统子如此拉长语调权当是附和与引导的回声。

    “祝与天地同长，携星汉回光。”

    宏声大吕地简单恭祝了句，舰长才对闻言抬头的两人点点头，转身重登龙首，乍然一摆手带动衣带顺风而起，此间可见范畴内方才只是散开空隙的漫天云海便由这一手被彻底驱离，犹然由阴转晴。

    好听话谁都会说，找些意象冠个名头的事，说穿了不过那么一点，跳不出去的。就这还能养活成书，后者就此真是沦为搞笑的代名词了，他俩没在自己窝里留个书架装裱就是为此，着实是瞧不起这阶梯。

    “别过仙人——”

    一群人在首领带动下激动而又拘谨地大声呼喝起来，叽里呱啦，好似在讲火星话。

    小白昂首驻足，龙爪在地上轻轻一按，剧烈的震荡便传遍此间，众人均忙晃手晃脚地稳住身形，再放眼望去巨兽已不在，只余下一个浅坑。

    直到小白飞走，舰长也没回转过身来。这一下就是为给口口相传的故事演变为传说时添上一笔足以致命的结尾，当然，如若中间连这也能传错，系统会出手修正的。

    等垂直升高到肉眼不可见的地方，小白才转为向西翾翔，舰长直接瘫倒在凭空冒出来的沙发上，毫无正形。

    “我已开始想月下了。”

    随手摸出一包混味儿的水晶喀啪喀啪地开炫，他如是淡定地宣告自己才一晚便上瘾了。没办法，早有预料，无趣的工作可比不了孩子们一根头发。

    “就盏茶工夫啦。”

    小白的速度自然不够，统子便有略缩减空间流动，左右新生小龙感觉不出来就行，往后它自己环游感觉不对也会自行脑补是舰长神力，系统才没什么所谓地回复道。



 第19章 伏有神名

    “所以呀...”

    当时他俩在初步相解后的闲谈时有聊过两句此事，舰长咂咂嘴，学着当时博士的口吻接上自己的停顿:

    “想避免黑暗很简单，要么停住自转把人都控制在太阳下，要么两个太阳均近距离强组三星，要么干脆把地球炸了换成平轴挡板——正好地平。”

    这是博士的最终浅见，他的绝杀解从来都是如此简明扼要，舰长则当时挑挑眉，心里仅将其列为对方为何不试着保证计划时忽悠下小兔子。这么看就连魔王都是由她一登场就点滴加料方有会谈余地，加上抱着鱼死网破以换山海共盟得成两全的实例引导，才有她一份，不然座舰怕是落不成个“家”了。

    不过眼下回想起，博士的小算计还挺有意思的，那条项链也是个小难题，啧。所幸当时他用尚未论及的经典到再无渊海所限的问号表明了贯通前后之立场以将话题转移:

    “然后呢？”

    这三个字所承载的伟力堪可压过之前议论的一切，故此事才止步在这里，不然早早地把各自安排里的小问题挑明了系统干嘛?

    “躺呗。”

    系统无脸无皮地彰显存在感道，得了一声不屑的冷哼。

    “什么话，你的批复在此我不接一句你不尴来我也尬。”

    这话说的，乍然听着舰长好似是不能独当一面的纯新手呢，也就骗骗真萌新了。

    “你尬了不是能爆装备嘛。”

    舰长理了理碎发，舔舔嘴角呼出一口气当做叹息，水果味的还是少吃为好。

    “不过，关于黎明咱们是都见过了真切变现的，所以我当时补了句芥子须臾之流光的构架。”

    当时的交流系统并不在场，他俩的步调协调和同力跨步不需要、也不能有额外的插手，这是祂定下的要求，三位都清楚是源何出若。

    “哦，所以他回头才多犹豫了一阵吧。”

    这语气听起来就像躺着飞并吃着零嘴、一脸欠焯的屑样、眉眼间还带着轻佻和挑逗的应急食品，简直是专为挨一顿老拳的。

    “但我见不得缺憾...或者，我也喜欢浅磕，尤其是看修罗场。”

    尽管各自的压制力摆在那，修罗场不过是个极好的工具，但一出场还是颇为有趣，毕竟争斗解析完毕后两界大战那种都只是交流的手段，想看点有意思的还得以身为饵。

    简述，难得有允许冒犯自我的可行性，时时拱火以期她们能边收敛边绽放到何等地步，左右根本不怕玩火，炸了也能救回来。

    “这种默契，委实说不愧是你俩。”

    系统赞了一声，隐隐有诗兴大发之感。

    “得了，黄沙上的绿洲乐土，空想色的褶光庭院，换衣服吧。”

    然及时的进度打散了酝酿中的灵感，它颇为遗憾地把大日与诸生之神的简单衣物模型列在舰长眼前，供他自行做最后的调整。

    “...不得不说，即便是自己的设计，这衣服也真一言难尽。”

    伸手一点，瞬间变装，统子也随之稍阻风流以免吹散小装饰品，尔后把小白也装点一番，毕竟到底不能像大洪水那样露骨。

    至于神职，他说自己是啥所有当事人不就得信啥，正如方才说是仙人与人间立约不也都认了，p话一句都不说的。

    ————

    同样的流程，轻易地引导在法典末尾现场刻上神眷与承认并誓言其法于天、下行无阻的一段话。系统特选的石头大大方方，铭刻者才得从容加班，再度完成后由王重新朗声宣解，得到认可后带所有人三拜恭送隔空在冠冕上留下一道刻痕的上神如来时离去，后续便自然而然，不必多说。

    “有心无心，总是相依。”

    这句话出现在任务报告上已算是他束手不沾了，此时若是观星进言些微调的方案，他一般都会同意的。

    “喂喂，你这都考虑以后的放水来了?不是说那权职只给她在光辉大神的名下吗？”

    这变脸也太快啦，统子一时转不过来个拉满攻击性的回嘲，而仓促问起了原文。

    舰长对双德放权很大的，除了“化身”在勇者团队冒险途中充当个经典长期配角挂机外世界几乎全图都会掌控在观星手里，毕竟月下并不会打理、他也不会让她离身太远。

    管家婆倒不至于，管理帝国千年还能反复刷超难boss本历练，艰难上位、亲自带头大战、怒火滔天复仇过、被连着刺杀得手、与相托分分合合、最终放下出走，她这补一补细节便臻至完美的履历就是干这个的。

    “不计代价地培养且不用洗脑的招数，我也只有一代人时间的把握，再缩很难。”

    舰长难得无奈地抿抿嘴，这是他仅握着理论而没法量化所有数据的自欠动作，毕竟此条性价比为0无需试验，祂和它都没有。

    “若是合作呢？”

    但系统的接话不是柔声劝解，转而为给出提议来。

    “...我还是爱自家孩子的，这种差事没个打底的风险太大。”

    就像原初那些被他俩批的一无是处的规划安排，弱智就是弱智，无论其三维坐标点与囊括圈是多少。勇者小姐要走的路太远，再加一层这个，到时候红温都是小事，真在屋里摆脸色生闷气他是只有哄人的份。

    “容后再议吧。”

    不过，若是博士有什么高见可大幅拉高可行性，尝试一下也不错，毕竟除了时间，便是天大地大乐子最大。

    “有这句就够了。”

    ————

    如法炮制，卡着同时起步的几个文明都是这么忽悠了。后续时间自会倒流回正轨，毕竟彼此之间几千年下来都根本没有交流可言，往后更是只与神话本身合而为一，不怕出什么纰漏。

    完全可算惊变或是拐点的初始一日就这么仅花了博士加练的工夫，抛开差异来看，果然对得起他自己的评价。

    倒不是赶着回见自家小猫，而是对什么东西付什么精力，不然眼下这些任务就已日理万机，以后还得了，不细细划分不等谁把他榨干早憔悴到要换身体了，凡躯应对此等高强度工作是很折磨的。

    那是以头抢地尔后束竖齐天，以其为中指嘲讽缥缈仙踪的同等zz操作。

    叮嘱了小白几句规制，舰长才从龙首一跃而下，转眼回到舰上。

    月下正还跟着爱衣认地方，她早先在自己隔壁的舰长房里呆了好一会儿用血留下印记，又在他的床上补了会觉，后者就除无碎嘴便如老妈子一样保姆。

    非要概括下舰上可活动空间的话，大概是市一高，且高度突现很拓外——甲板上还有额外的专属空余，每人一层标准球场——大概吧，后续看当时心情，毕竟他摸不准审判时自己的反应^3和^5调动起的情绪，真要做到，博士直接就投降了，哪怕基于层差的每次叠加都很简单。

    即便是系统，也是个挑战——他的情绪是基于渊海的浮行产物，而自我解析在同阶当中无法成立。

    “抱歉...是我没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满满的歉意，但任谁来听了都是先一阵无语，才接着能制裁这个嚣张的家伙:

    “...敢问祂有何根苗?”

    在主控板和正屏面前坐下歇息的舰长边等着月下依已然牢记的“气味”停住行动找过来，边勉强驳斥道。毕竟父子关系因为它是三位同供有，开不了的，只好抓着论点了。

    当然，显而易见这一问没有答案。

    若说他俩是早点加道“蛇羹”，那祂就是每天早上一个“鸡蛋”，真是营养的生活呢。

    游弋于星海——其实叫空无更合适——的团子，定义它的只有祂自己，他们都只能说说自己的看法，实际其本身的意义是只来自寰宇的反馈的折现与塑成，祂自己都只能看着。



 第20章 四方

    “稍等。”

    骤然结束争论，舰长间不容发地转过座椅，一把抱住猛扎进怀里的月下。

    “怎样，新家可还满意?”

    接过小猫的亲近后他转而关心道。虽然只看表情神态就可见她相当满意了，但她肯定不吐不快么——

    “这里是我们的家。”

    ...

    短暂的沉默倒不是舰长被击沉了，毕竟所谓言语艺术被列入的是三等末流对上他们没有任何作用，起效的是人而已；月下也是真心话，并未在其中加料，但她这一句连此刻十指相扣的分量都没有。

    他只是因为这一句的表露即宣告了以后很难借着省亲的名头回去逗一逗金毛，如此计划便有些变更——他摸着她是真心如此觉得的，那双眸子里是真真切切，似乎爷爷和姐姐都不存在。

    不是说好了一起回去看看傻德嘛，果然姐姐没有同类香啊。当然，这两者本来就比不了，对孤独的异类而言，后者才是追寻所在，换言之，生命本就是在寻找同路、同类、同行、同化的四同，如此乌合之众才油然而生——把“众”的概念模糊化，得到的便是另一个祂认证的“1”。

    “没有过的，所以二位皆不必多虑这一点，我可以自己作担保。”

    谈及此事，系统总算干起了正经活，这条保证相当及时，澄明一点他俩并不知晓的事实，毕竟关注这个并不丢脸。

    这便是“3+1”中“1”对他俩来说的最想要的回答，存在的地平线越过去单就他俩本身看来非常简单，故在保底概率不清楚时祂允许存在顾虑...

    当然，他俩的傲气也是有的。

    “那你挂个牌子搁在纪录馆当匾好了。”

    这个担保倒是有几分价值，值留一匾。

    狂傲无妨，系统喜欢这样的服务对象，没有驾驭它的自信，也就是连握住工具的能耐都没有的话，算什么东西?

    它的主观判断是来自携有他俩大差不差的屈从神明又未走多远的一道缓流，毕竟都是敢于赌一比亿分的狠角，甚至不是赌了，纯粹打算“送走当下，看看远方”而已。

    “是呢，所以跟祂混很好啦，工作再多再苦也没什么。”

    抱着聪明到不打算听他回答而直接眯眼打起盹来的月下，调节好靠椅属性的舰长如是给跑偏的话头做结尾。

    对这等在边摸鱼放松边低烈度工作时为老板说好话的员工，吊路灯的也要适当沉默一下下以示哀荣——可不是么。

    “那，这次我们一起走到结尾，好吗？”

    确认她在系统干扰下开始把持不住地迷糊了，舰长才附在耳边轻声询问。

    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还有我呢。”

    等了片刻沉静，统子才出声附和道。

    “他比你好一些，你是锦衣卫啊。”

    老话说同甘苦的兄弟很珍贵，但随上意而来的小厮副手许就败在个附属功能上。

    “不过，可克跨1者，唯有你了。”

    挑起小猫的脑袋轻轻亲了一口，一侧的爱衣便进上两步小幅度动作地从他怀里把人接过，带着改了后带点包子脸型的一点坚毅神色点点头，不用说这一幕就是受了高评后系统安排的让他乐一乐的会心一笑小场面。

    “走吧。”

    该忙正事了，毕竟忽悠并操控人只是个猴子或苍蝇也能干的烂事。

    ————

    “铮——叮叮——”

    “可以了，一遍过哟。”

    舒了口气的系统心情不错，换了老板娘语气，包失魂的那种。

    “那庆功吧，再不吃饭都要九点了。”

    甩甩手在照着统子给的碰撞全程解析复盘发力的舰长随口接道。

    “我没意见，但用的什么蛇?”

    已回归躺平状态无所事事倒在云团里的博士接了个问题。

    “肯定太攀啊，安啦，够鲜美够脆的。就像承诺的那样...”

    毕竟他俩又没有迷信24的，也不对头冠者有甚么意见。

    然这是包打听上线了吧，这声音有趣归有趣，但...

    勾起的却是两道一致的冰冷杀意——他俩同步就此由头瞬发出一条完整经线——一年一月见人，何来如此，人物如何，空档如何，所行岁数何记，归根下来，折现后最是合适的形容叫怎么没有一个抽离生命力的小机器。管它是奇物、虚影、构装、遗器、饵料、魍魉、档案，对一个平台填进去就足够确保一阶的他俩来说，用这东西就和睡觉一样自然，在现在也是和睡觉一样无用。

    成败均寄于一物是极大的悲哀——无能在此显现地淋漓尽致，若在加上赌，啧，即便是赢，也是不败自败。

    要知道此时三位都还未曾离开各自神明才出场交手过的两界，四方云海尚在交融此时便已如见了天敌般受惊地逃逸。

    系统对自己的工作成果很满意，果然一旦涉及弱智的利用率和纯纯浪费掉的光潮，博士也能暂时克制住流畅的倾倒进渊坑的直线式考量，不用提计划都一套套的舰长了。

    他俩都各自沿着自己的设计试探性的拿着祂摧毁原初时的截屏走过几遭，因为太过简单，丝丝缕缕的愤怒转而蓬勃到勾画巨龙都绰绰有余，这一句便是点睛之笔。

    滔滔浪潮席卷的低气压向下界而去，仍在等待结果、因系统提前几日以神音各自遍传宣告而已然集结完毕的两界大军全部受此冲击，除了空中部队全部被下压，滞空离顶最近的那批也各自为示尊重降低了些身形，不管是缀着羽翼、提隽龙冠、灰雾散碎、血色鬼毒的，还是诸多仙人神佛妖鬼横渡，哪怕各自阵营离得很远，也保持着一致，在两位创世气息彻底淡出后才开始行动。

    今日是新纪元的第一日，也是注定要死很多人的日子，包括最高处的这些。

    他俩的体系设计是全套完整的，经由系统调节，表现出来就是势均力敌——起码在交手时要这样。

    上头的短兵交接只是眨眼之间，铺天盖地的色彩和震荡传遍整个区域，而所有人认知中已在世界之外大战的两位至尊此时是坐一块吃着早点并互相点评对方的品茶味，分神盯着下方的超级混战。

    这等两界首见的生死之战，便是有存在想借机向上试探的心思，那也得乖乖排在玩命拼杀之后，因为不玩命就真死了——灰白雾也逃不开，模因认知是可以彻底清零的，只是代价多少罢了。

    没谁敢背后捅刀，最多也不过由于针锋相对逐渐形成各自为战，而陨落消亡的节奏从一开始就是极高的稳定频。

    地表的军阵如超大的巧克力相撞迸溅出一堆堆碎渣消失而相隔数百里也肉眼可见地缩水，地下当然也早就打生打死了，亚空间暂时顾忌对方创世都不敢插手调用。

    绞肉机的效率可远赶不上。

    “原初若凑这么个阵仗打完一切都简单了。”

    “是啊，那苟到结束便能躺平等赢多舒服。”

    “你俩先好好吃饭行不?”

    方才还气势狂暴到如天河倾倒的两位，转眼便津津有味、边看边聊地补早餐。

    老话，对什么东西用什么态度。

    换了盏融合性的浓茶就食的舰长和筛选混合花茶比例的博士碰了一杯，又挑起一颗和鲜滑，吹了吹，摇摇头示意系统别急，死的才哪到哪。

    “死完了都无所谓，但我控着你的茶温锁在恰当点上呢。”

    懒蛋连这点小事都不想干，这工具看来要不成了。但说的倒不错，下方那么多个体全程如现在紧凑的百里宽战线高烈度死战都要打上少说一整天，这波便不是全完蛋了勇者小姐和游侠小姐都能轻松很多。且...

    “这茶里加东西了吧。”



 第21章 圣战

    好一出大戏！

    以千万计的生灵直面厮杀，还是近乎全员忘死的争斗，空中爆炸的残躯更是超能烟火大会一般闪耀，地面尸骸残肢的堆积速度堪堪超过同步的邪鬼妖怪“清理”和大型魔法道法对轰造成的破坏速度，局部区域才这一会儿就积到影响战事了。

    这条两界的交界线——至关重要的伏笔——以后便是叹息谷，两边主角团日后来此淘金，定然要折损人手留下刻骨铭心回忆。

    比如一团灰雾的残余裹挟着重伤大妖鬼王被太一神证宗法强行震封于下方中段谷底汇聚的尸骸血河积累超出后被双方玩魂、血、诡的控着互吃拼斗到两厢败亡之地，叠这么多buff，“陪葬”的好东西也不少，当给主角团的死劫正正好好。

    当然，这一处系统并无插手，如此进了名单倒是让他俩都多看了一眼。

    “给你家的吧?”

    这种死地，去的早了就是必死局面，在后期也是大凶之地，除非他俩脸都不要了提前给她们安排位格够的保命设计，倘非嗜赌就必须得混进队伍陪同了。

    在双方主神位由于各自串场的大家都没几个就位而提前均被创世明令禁足之时，此处便是这条死线上的穴眼。

    “不急，也许还有更6的呢。”

    个体的存亡仅是足以在北太向南牵动赤道附近沉平层向北掀起阿留申地皮的狂烈飓风下的恒河之沙，不用说眨眼不见了，能否存留完整都是问题——死去的魂灵太多，已经突破双方各自默契地辅助控魂者提前设下的壁垒，滚滚洪流冲击在高层在创世临下宣讲动员时便请来的帷帐上，附近的空间都齐齐震颤着悲鸣，仿佛世界在为自己的孩子们哀伤，创世所划线后的预备队都为之震骇，却也没有脱逃者。

    上下四路的战线都没有任何变化，贴着天顶的看的最清楚，哪怕才刚开打几分钟，结局都已然注定——不止成败，连局势都要靠两位至尊的胜负来定了。

    占着权势又看清了局势的那一批，便抽着退下来休整的间隙把启用对应计划对策的信号发回内地，接着继续上场搏命。

    “是呀，只有真正死到临头了，所谓的改变才会起效。”

    将茶水一饮而尽的舰长咂摸下嘴吐气如斯，仍晃悠自己杯盏的博士并不做声，视线流转在他们下、高天上的那些家伙们身上。

    当然，他说的改变取的是原初想不出来的延伸意义，所以博士并不在意。

    委实说，此时系统开的是应激保护，看起来似乎那些当中随便一位的余波跨越对这个层阶并不算远的距离就可以达成消灭创世的金牌成就，可惜不管有意无意就是没有一道溅射呢。

    后者就是在瞧瞧会不会有出头鸟——这个层次没有幸运儿——打破零的记录，为此死上一回倒是小事。

    “也只有未来才能拼上一点全部了。”

    看过来一圈的他略带遗憾地如是总结。

    “哼。试试药性罢了，省的你操闲心。”

    强硬打断他俩评点的系统就像个可怜地用以接话转圜的小厮，还是冷傲的，鹅剁墨埠最爱类型。接的是下药之问，且还是老妈子操心那种，这tag打上，诡异地和谐。

    “还挺好喝。不计能流逸散，单单这些血肉，就是极高价值呢。”

    舰长顺口承了此顿，就着自己的语调继续开口，倒不是被月下同化了，只是在就事论事。

    “有三百万两?”

    博士倏地接话，一开口就是极高级的艺术。

    “哈哈哈哈——”

    大笑不止。实是讽刺，这种难评之言到底如何，还是要自己顺着时间厘清后把所有错位者全部十族剥离才能回身告诫天下，别踏过熠炎，也别踏入湍流。

    舰长脸上掠过一丝凶厉之色，斜眼注意着的博士立刻捕捉到了，便接着给出方案：

    “我随你试试?”

    日月龙旗只有和诸朝一样的小白承认朱八八为新一代首位cEo这么一件事，舰长根本没有往后的计划。毕竟弱智的操作太辣眼睛，真要提送异议就要指着此人鼻子高往下地全部不留颜面地骂上一遍，甚至从这个老头开始远不如已有的规划来的便利、安生。

    简述，至已元始，从东欧草原踏上阿尔卑斯的山脚已经足够，往后便没有任何额外安排，毕竟因为野猪皮，甚至连大开方便之门的安南能否保住都是个问题。

    有些地方丢了就丢了，但这是早在几千年前就安排好了的一个触角，丢了便是在打他的脸，为此管你是谁有什么考量受什么所限作什么引导，一句话，丢了就是结果，摆在那让谁看?

    博士还是想去玩玩的，除了他俩一块儿要走的诸多恶战去给死亡记录加个百十回，并两处天命所限仙人履行承诺逆转结局的插手，以及最宏伟的五百年架构定文明万世长存之方案，他还想额外走一份记录，甚至单开出来拿来当外援的第二款游戏也可以。若说泰拉大陆是中世纪复兴的废土，那么原初划过去是奴隶制领跑者，勉强当dlc也行。

    垃圾就要有垃圾被回收利用的觉悟，哪个不愿意的直接干掉就是了。

    毕竟...

    如果此事能成，他不会留任何可供“赢”的渠道，也不会阻拦任何舰长的“限时活动”套路，更不会寻找什么土着和外援的平衡。

    “可这会冲突的吧，要是单开那你自己不就能玩。”

    舰长扫了眼战况，边一页页翻着损失报表边和博士阐明事实。他还是不大喜欢当甚么策划，亦或是背锅的，所以对博士要调两个“主角”狠狠杀一杀的打算不置一词。

    君权神授不过是个套路，那天如若真的开口回应了呢？

    炮打龙王，真想来点东西的话，来的若非是雨幕而是白日惊雷呢？

    无神论是好啊，毕竟祂的自称也不是个“祂”，而是个“我”字。

    所以舰长并不打算追加什么，博士考虑的dlc真要他也参加，大可以留给接走皇女的另一个地球，刚好有特殊力量可以给玩家升级用。

    历史真要做成游戏，最好的选择无外乎几项出名的推进及转折，当安插个不显眼的“雇佣军团”，玩家们才好一展水平。事实上这就是他曾设计的考题，单人、团队可选侧重，分数是定值。

    “那就是说三号可以喽?”

    博士立刻和舰长一样思路地接着提议。倒不是他一开始就瞄准这个，用的是讨价手段，而是都想要，选一个合计出来最优的。

    “你走的太远啦，万一外援过不了祂的评定呢，你家孩子们都要重新忽悠一遍。”

    舰长直言不讳，顺便挑了盏高岭云杉碎松染春寒让统子泡上。这东西就是这么来的而非取的花哨名，系统又懒得拿意象代指。

    “打扰了，插播一条消息，祂说外援遭了次惊变...具体情况如下。”

    狗腿一样烘好茶，系统就着他俩暂且收束无言的空档插话道。

    实是有点让四位齐齐眉头一皱的变故，才有资格及时被转告，他俩快速扫了眼，说不在意是假的，着实有些弱智了。

    “byd...”

    “娘希匹...”

    异口同声。

    然并卵，此时仍有几百年路途，也就是说再怎么样最少也得接受这等变革几十年一路下滑后的破烂，现在怎么骂都没用，只能说四位的运气都不怎么的吧。

    当然，那个被选中的世界，更是倒了大霉，走这个折变固然是惊骇突然性的、自以为捡了大便宜的当断即断，可整个世界的价值已然完蛋了。

    祂已发下令来，按新推演的路走，其价值已然逊于大战中的两个世界，那么重心也要适当调整。



 第22章 终天闭幕

    “你这完全乌鸦嘴呀。”

    博士忍不住吐槽道。实是太巧，搞的他都怀疑是系统等着他俩论道于此才爆出坏消息来了。

    “没有哦。”

    统子立刻表示不粘锅，毕竟事实如此。

    “咳嗯...”

    舰长也有些目移，着实是赶上了。

    补偿一下，表表态吗？

    于是下方某位的又一次全力出手碰撞后的光路绽放微微偏离其和对方都有数的轨迹直直拐上天来，舰长把手上还在冒热气的茶水往博士这边放下，眨眼就消失了。

    这一下倒是没什么感觉，系统也默然不做声，唯独已然熟悉的死亡后的体验完全包裹着他，宛如独自深潜于天海遗渊恒久到日月的辉耀一并消退至散落无光。

    自首次从高天直直坠入此地，往后每一次来到这里，他俩都在适应和尝试追寻，摸索着“前进”；算上祂的考验关，不过旬月死亡数据都刷到五位数，还是有哪怕是他俩恢复过来也要压制的缘由在拉低。

    祂这操作没甚好说的，是走过大半程了才把早早就定好的计划一一启用，那是祂的自由，便是单没把这事忘了三位都只有感恩戴德的份。

    至于死那么多次，对他俩来说，是没有所谓的麻木那种逃避乃至失控的怯弱和无能的，有的仅是一点点强行试图摸到自我和另一种前行的执拗和...

    “太急了点。”

    系统淡然地对拉回现实重塑的舰长简短评价道。

    是啊。

    “反正不要钱，我们又拿不出一分钱，身上的东西都是拿的老板的。”

    金融体系他俩也有稍稍计较过，但聊了点逼近其概念上的极点后也都不在意，在以后的双边搞什么经济贸易战啊都给当事人自己弄吧，所谓的天才就是干这个的么，他俩对双眼睛等结果便是，自己下场可不行。

    而这等未知的观感，祂的兴趣也不小，自然是多多支持，反正真死不了，可劲造。

    “怎么说？”

    博士见他再现，便把那盏茶轻推回些，晃晃自己摸索这一会儿才找到的最佳配比，约摸着提议。

    就是说呀。

    如此烈度要打上一整天来着呢，系统以创世神音贯彻天地时明确了双方至尊大差不差，故哪怕无用，所有大军也必须打上一天死战，这不是仅为削弱，也非是仅试探他俩各自设计的强度表现匹配与否，而是——

    伤痛和绝望当由此始，所有人要学会一点点接受这种滴灌延展到洗胃的融合，这是为两边每个故事涉及到的每个生命个体负责，哪怕是并非足以存留到结尾的那些。

    所以他俩这会儿看个新鲜，等约定的一日结束后再各自出面收兵便足矣。

    至于战事，系统推演的十几次都是维持僵持，没什么好看的，留个影像可到时候给主角小姐向天举起叛逆之剑加把火而已。

    驯顺桀骜狂悖、不愿接受实际与空想莫大差距、宁愿相信自己挣扎也不信命和天轨且死也不会放下苦难仇怨的叛逆坏孩子，其实并没有什么成就感。

    但好歹勉强算个成就，顺手拿了不亏。

    恶逆，想用以形容创世，谁有资格?这便是小小的差异、近乎永恒无法跨越的鸿沟——认识到真理才有资格说话。

    该走了。

    ————

    踱着步子，他俩飘然转圜了整个恢宏却并未填充多少的纪念厅堂，审美是相当过关的，并无缺漏之处。

    但要是搭上外边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尤其大多数是杀伤力甚大的武器一道，仅那艘最侧边的休伯利安·仿就超越大厅规模了，远看着实不伦不类的。

    “真好看。”

    博士驻足在舰长和月下相拥在暮雨小巷那里，眼神都是一亮。这等美景，经由系统超越科技所能达到上限的填充，当事舰长跟着停步一眼望去也是轻轻一叹。

    “设计师合稿喽。”

    是极，这幅全角视野，拿去给夕瓜再造个可达到的巅峰作品，足以超越那幅山水，毕竟有神韵在身，便是无情无念者也会被概念本身吸引，不就比会有对山水风物不感兴趣的那幅强。自然，博士两个都一样喜欢。

    “嗯，她若想来这边玩随时说一声。”

    这等事便是再有默契也要口头承诺一句为好，舰长点点头应下，然后才转口回应：

    “茶会具体要多少人?”

    这是个还没有商议过和默认共识的小问题，毕竟博士那边谁能不能来还没决定好，可不比他这里几个人都是乖孩子好说话，要讲究、设计的东西很多的。

    “我先杀一杀，焯上一遍水再说吧。”

    谁让文明留下的渣滓那般多呢，不管是哪里的，他都有赐死的手段，诛心而已，步骤不必超十，投入是封十，把握也是十成。

    于何处可见此等自信？

    舰长沉吟片刻，斟酌着一字一顿：

    “许，分，定。

    “贺礼怎么算呢？”

    接着回了个小问题当红脸，他便不再看博士也不再看记录，只是阖眼调整去了。

    毕竟压制世界的创世本体可算作分身，除了给系统托管着，他俩随时可顶号，此时换上帝视角瞧瞧开战背后整个世界的动荡也不错，那些暗潮至少汇聚起来当乐子足够。

    庞然的信息流轰然冲击在他的意识壁垒上，仅溅起一朵小小的浪花，便化作浮沫被一口倾吞。

    嘿呀，还是太无聊了，不然他根本不会在此等这一下，直接强行接手得了，费不了太大工夫的，一个大世界而已。

    唔...

    甫一分开，系统便时刻开着控流，故而舰长上号后便见不过三分之一的时间，惨烈大战已然致损伤过半，战线不得不逐步收缩，预备队已在军讲动员，待时而动。

    简单看过来一圈，嗯，都在预料以内，那么等结束时的终天闭幕的哀曲回荡开来，要在里面加点东西喽。

    有这么一双视野之眼并向所有人昭告，勇者小姐若还能说出“我比你更清楚苦难”这种话，那只说明她不是该横在腿上打pg，而是保留记忆重来一次。还不行就换人，傲慢盖住了无知并挤占了近乎全部剩下那个的体量是最差的“3”之比例组合，对这等的惩戒是在监狱下三层，他可不希望自己和系统合作的主角会去那儿。

    当然，间或有系统让两界如流畅优质的橡皮泥一样的震颤和形变昭然出现，以代表两位仍在界外不远处大战。

    不这样怎么搞出一些绝地来呢。

    “随意啦，她们也都好打发。”

    博士没在意舰长的动作，挑了个角度拍张照，才如实回答，毕竟三龙已至巅峰，并不需要什么额外东西。

    “戒指你有安排吗？”

    一动不动的舰长遗留意识给了具体的提议，因为真的没啥好送的。难道已出席当证誓的了还要当证婚的吗?

    至于为何不一块儿办，因为他有另外的安排，算作“男人间的承诺”，以交换零皇女的脱离。

    当然，其实那个设计好的场景很美的，月下自不会不满，只是额外可将自己定证与衰仔的同步，这样在所有知情者眼中就是他在为两桩婚事站台，谁也拆不散...敢插手就是个死字。

    剧情是不会变的，可世界树篡改不了生死，叙事层的还不行吗，倒是恰好的合理、传唱式地弥补空白，起码，体系合理些。

    “行。”

    博士并没纠结这个的意思，左右就他俩的审美而言，谁负责这等小事都一样的。

    “你等下是先找人还是先...”

    他又转口多问了句，毕竟关系到回去的时间，拦不拦的住先不提，见证须得凑啊。

    “潮水已退。”

    一语三元，这回应着实滴水不漏地完美浓缩。



 第23章 为无人献礼的落幕而鸣

    “多开就是劲道啊。”

    博士整了整衣领，此时他已换了身执事服，毕竟是跟班身份随着舰长，哪怕做做样子，要应对聪明人可不少呢。

    “怎样?要不给夕看看?”

    一旁已然回神的舰长倒是没多严肃，还是那身制服，毕竟树海规制是要点明的，王座也清楚这身衣服是喻何。

    “嗯哼，等回去可有的讲呢。”

    可不是么。一天不到工夫，他俩辗转来回，推进“剧情”更是重头，博士扫了眼终端上的游戏库，嚯嚯，崩三的小标点进去不是游戏界面，而是真实世界的扭曲形势，当头数据就是系统干掉了多少人。

    “你果然是摸鱼之神，我认可了。”

    舰长头也不回地点点头，这家伙想干什么他都不用思考，到底是同类。只是夕就这么被拿捏的死死的，果然博士就是欺软怕硬的恶徒啊。

    “多谢夸奖。”

    能得到认可便足以高兴点了，毕竟除了承认祂的无上和寰宇的「有无」，他俩别的什么都不认，也无需认。

    博士可不计较许多，有就不错了。何况摸鱼可是正儿八经的好评呢。

    舰长也不多言，他在检查系统给半沉眠半消亡的王座加的虚景，即强行安排对方是方舟计划的前文明孑遗——加个计划的事，但格蕾修跟着华是最优解，这里直接用了——来面对后来者也就是他俩的到访。

    提瓦特是处在完蛋的边缘了，然他俩这么一现身，代表文明得以存续，曾经所有牺牲都是值得的，在这边脱不了身那也可放下执念疙瘩拼上一把了。

    简短的交流，甚至一个照面的工夫，崩坏能稍显便什么都不用说，一切归于正途。

    博士也不闲着，他是在微调禁地设计，雾气源头是挂在天阙枝头应至尊回眸处的肥硕枯果，渊海架构也可表露世界的根基——就像他俩的识海那样。

    一元之始听着名头甚大，实则银枪蜡样头，诸元为基底就注定它只是个样子货，可怜的界兽们还是太菜了。

    “你家那俩是怎么说？”

    校检完毕的舰长忽地开口问道。

    摆弄半天细节的博士怔愣了下，才恍恍神不太确定地给出回应:

    “...与我就够。她们主要给大家起保姆作用，算壁垒，然后才是我。”

    他算愣那一下才接上舰长的回路，问的是对名义上的逝者的看法和安排，毕竟其后的事情可不算少。

    由此博士答的倒是敞亮，他花大心力强行扶起来的两位可不是给自己添麻烦的，而是第一层滤网拦在前头——有什么事不必来找他，她们解决不了再说。

    但这是他家孩子多的情况专有设计，所以仅供参考的意思都是明了的，毕竟舰长犹豫的就是三拐一到底值不值。

    时间会冲淡很多东西，初始的任何精妙设计都会随洪流一点点坍塌，唯有“人数”这个最实在的东西死死横亘在原地，成为微妙的梗子塞住顺畅的环流。

    博士清楚如此，便在一旁安静等待他最后的选择，倒不是说事到临头了才做决断，任何决定本身便是傲慢，故在一些小事上尽量还是瞬发以求安稳的好，花不了几秒的。

    “...走吧。”

    片刻的沉默后，白光微闪。

    ————

    天地空荡，雨幕如狂涛下扑，最健壮的飞鸟也折翼在这无风的末日里，海潮正在吞没整个枫丹廷。

    水位快速高过欧庇克莱歌剧院的大门，只是其完好的一体化设计暂还未渗水，里面已没有观众的两场献舞便并未受影响。

    潮水如迎，大门前延伸到露景泉正面尽数列在两旁，开出一条并不宽绰的通道，两位便突兀现身在许愿处。

    “稍等一下吧。”

    舰长习惯性扫了一眼周边，但刚晃头就止住动作，毕竟全是水没啥好看的，应当神游天地过四方。

    博士没应声，他就是阖眼着落地的，已然走过不少地方了。

    实际的风景也就“好看”两字了，毕竟画风再怎么二次元实物也仍有原型骨架，只是提瓦特上七百万人类分布占地只有世界一成不到，太空旷而不得不填充以风物，便是加了许多类型与机关巧工，也不免违和。

    至于高天上的王座，其实此时不用舰长“呼唤”就醒着呢。自家孩子想干什么，一路相护、从未离手的家长能不知道?只是限于创伤，也只有对个眼睛，芙卡洛斯想象中的惩戒，很早就发不下来了——连世界的壁垒都要维持不住只等着新一任神选登上王座接过责任，哪里还会计较这些小事。

    事实上就这么个小世界与小故事，如非芙宁娜一脚实在地踩进共同的雷区，他俩根本不会来。

    很糟糕...

    这也是博士受托跟来试着拦一拦他的缘故。显而易见，这可不是个轻松活...

    对上那双仿佛直连舰长渊海的眼睛，博士都自认无法与之争辉，同阶及以下也没有挡得住的。

    “大船...能承载多少、负担什么的船，才是‘大船’呢？”

    不是针对远处那艘颠簸着险之又险升空的大船，环看此界完毕的博士也并未回话。

    舰长弯腰拂了拂刻录铭牌上的水痕，喷泉已然被损坏，其中仅存一汪水面勉强折映出他俩的身影。

    乍然一闪，舰上空荡的大厅中央便复刻出一座更精细化的叮咛露泉，他这才起身擦擦手。

    “该登台了。”

    君临的气场自他身上骤尔蔓延而出，且浑然天成、恍然如始。

    不过数十步路，相随的博士已从系统汇报的数据里看到死了不少人，基数摆在那，不是所有人都会水，何况来势如此汹涌，被堵在屋里只有死路一条。

    推门而入，轻涟的回响便随之萦绕在整个剧院，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陪着黄毛过剧情的应急食品，在两人身边的她猛然回头看向大门方向。

    进到里头能远远看见人了，舰长才开始鼓掌，算是为这两场无人献礼的落幕之舞奉上掌声，博士也附和着轻拍手。

    此时刚好落幕。

    空意识脱离的一瞬便拔剑转身，将派蒙和芙宁娜护在身后，旅程中第二次浑身全力涌动——第一次是追荧——这二位绝不在他的任何判断内，细看一眼，和「公子」描述的执行官及副手无关，和魔女会无关，庞然如海潮翻涌过来簇着己方的气息里无有深渊的腐朽也无有天上的格格不入，更无有几条龙那样的龙力威势。

    何况...一旁的派蒙是真的懵逼与害怕，这次没有任何刻意而为。

    舒缓而淡哀的曲调，系统有额外延长并降调，托着舰长出现在剧场最末，仿若宴会结束来收尾的主人。

    在他站定后水龙才堪堪出现在代表审判的正义前端，不等他摆出战斗姿态舰长便先一步出言嘲讽道：

    “外边更重要一些吧?何况，我要对她做什么你们也拦不住的。”

    传声低沉而清厉，涌动的气场扑面而来，恍如面对世界本身的诘问与高傲。

    确定对方是为芙宁娜而来，看了眼空中的那维莱特，空先一步收起了水仙之剑。这是实话，他已有约摸，恐怕等等还有更大的糟糕事情，然眼下对枫丹来说还是海潮更致命，龙王不能耽搁在此，但...

    从绝望中苏醒的芙芙小脸煞白，对方指明了她，而灾祸就在外界肆虐，她更是无能为力，即便什么都没有感受到她也看出来旅者和审判官都远非对手，说不害怕是假的。

    但是，见两人没有立刻行动，哪怕害怕的要哭出来了，她还是颤抖着开口：

    “那维莱特，你，你应该有方法拯救大家了，快，快去吧，我，不用担心我，还有那只鲸鱼，空，能，能不能求你去看看？”



 第24章 怀抱

    得到这句话的水龙一刻也不耽搁，闪身出去赦罪，空倒是没急着跳进那条鲸鱼撞出的空洞，方才那下惊鸿一瞥，「公子」虽然力竭不敌，但确实重创了它，此时最好等待会儿一块进去给他收尸，当然就他那几乎天命在身的男主样子肯定死不了的。

    主要是仅凭自己很难稳稳拿下，以及步骤不能乱——它觊觎的是枫丹人的血，而龙王正在给所有人换血赦罪，否则它万一换个地方突入现世，徒然留杀过去的一人一龙原地尴尬。

    当然，万一它原地再来一次那芙宁娜就完了，而更糟的是如此需要那两位出手的话完蛋的大概就是枫丹了。

    所以空回头看了眼派蒙，她已垂眸，大概是不晓得此等预料以外的情况要如何应对吧...也是，何况她并不完整。

    已然耗尽了勇气的芙宁娜趴在扶手上低声啜泣，也不在意旅者未曾动作。

    空踌躇片刻，还是拨过一边似在纠结和着急联系的派蒙，侧身对被回忆和绝望彻底吞没的芙芙轻声开口：

    “虽然我并无立场也没有资格，但时不我待，故谨在此代表五百年所有枫丹人向你言明都欠你的一句道歉——‘抱歉’。

    “以及谨代表我个人和，”

    他扫了眼到底是缓过劲来的应急食品。

    “高天之上，向你致意。这么些年...

    “辛苦你了。”

    世界的主角就该有此等清楚的条理。当时和水龙聊完他就几乎全弄明白了，何况那从未彻底消亡的高天呢?

    并非诋毁某位神明艰难的决定，而是视角不同，从一开始就不站队，才能看得清。

    当然，作为见证者，摸到真相了他也无法插手故事，除非后者主动将他裹挟其中，或是世界的意志——派蒙先一步踏足。

    别说这些关乎存亡的事，便是那些鸡毛蒜皮或枯燥委托，也几乎都是派蒙先搭话接手了他才被动应下，心照不宣呢。

    当然，除了过于活跃的摄像机前盖，她也是名副其实的好向导，面对陌生和危机时和他一样的一脸懵逼，作为旅伴，很好了。

    至于这突兀出现的两位...

    他以旅者身份，最好不要蓦然插手。高天大概是已清楚接下来的走向，无论如何，接着便是，而他唯一能为此界众人所做的，也只有祈祷二字了...

    些许沉凝后，水龙再次出现，一人一龙对视一眼，又一并看了看站定了看戏的舰博两位，接到舰长迈步动作的前摇才一声不吭地同时冲入裂隙，空还顺手抓上了派蒙。

    碍事的都自觉走了，舰长这才实在地前行，然看她还在洒泪踟蹰，走了三步做做样子就直接闪身到正当中的观众席位上落座，怀里抱着柔弱到死意弥漫的芙宁娜。

    博士则后列一位独坐，摸出不会发出声响的零嘴闭目细品，实则他俩仍在共享空间随意闲聊：

    “你说被我们承诺的未来，是确实赋予了此词真正命运的吗？” j

    “或许吧，就像她们存在本身一样。” b

    “但，早晚揭露时总会被摆脸色的，指不定还得睡沙发。”

    “又不是所有人都会狠心赐睡沙发，指不定某些还等着呢。”

    “...我怕的是几个人一块逼宫，那会被吃的一点不剩...”

    “习惯就好，一波的事。”

    “算了，我先把人救回来。苦头吃多会消瘦的，本来就没分量，可不能再小了。”

    “她这身材锁死了正好。”

    系统按惯例自动晋升了芙芙的身体素质，然精神却没同步——作为普通人，遭受的创伤可不是歇息几个月就能反覆回来的，已到极限的她若再迟些或没有统子接手调理只有死路一条，还是郁郁而终、只有唯一解的那种。

    舰长嘴上和博士聊的一点也不以为意，实际还是密切盯着进度的，就是情况还算平稳他才淡定得很，博士更动都懒得动一下。

    当然，为了给三神找活干，芙芙勉强吊住命就好，余下的还是在平淡的日常里慢慢治愈为佳。

    哭成泪人的小猫咪乍然手臂失重，整个人扑进舰长瘦弱而微弯的怀里，只下意识挣扎了下，再无动作，只是哭得更厉害了。

    欸。

    谁让他的怀抱是不温暖、不坚定、不支撑、不柔韧也不合理的呢？

    但系统的修补是实打实的，很快芙芙便被意识深层的温暖和抚慰抚平负面情绪而沉沉睡着了，一句话都没搭腔的舰长只是吸口气，转而欣赏起来剧院实地内饰。

    虽然感情并不多，但歉意是实打实的量大管饱，毕竟很早他就看出来她要如何，那时超量的愤怒就做好了准备应对，果然一如所料，甚至相当...儿戏。

    不，并非针对某位神明，而是位置决定脑袋，脑袋决定未来，就这样。

    自然，为了某些考量，神芙已被死亡的阴影涮过一遍后和另两位一块呆着了，到底是同事，惴惴不安地聊一聊还是有好处的。

    系统把芙芙拉扯到勉强能支撑自己而非被汹涌回忆冲垮一切并出于自救全部模糊化处理吊住命，才开始一点点把她从沉眠中唤醒——是的，如果不管，那她说好听点叫变睡美人，不好听叫成植物人。

    当然，睡美人其实没什么，交由她那不负责的老妈子照顾正好，但后续还要她出面“作证”，需醒来再坚持下。

    补偿自然是有的，除了不许索求痛快一死，别的都能满足她——她的责任已尽完，自己也清楚，才只会是小小的、个人的、未来的愿望罢了。

    受某样东西所限是生命必然经受的历程，然自我寻到的“价值”与“约束”和他人强加的“责任”与“戒律”，哪怕实质上是同一个东西，也天差地别。

    但是啊。

    息灾后直直勾画在海滩上的是什么？面对这种东西生命的本能又该如何?

    明白的都是闭口不言。

    舰长有做过全解，苏醒以来就没停下，诠释万象是他的工作之一，以文字语言强行赋予概念“生命”，毕竟祂太想进步了。

    他把芙芙换了个姿势，以便抽手给她擦擦脸，刚才那会儿就弄了两身都是，这身制服回去要收拾罢了单独留在她那屋喽，算黑历史吧。

    后座的博士终于调好了细节，只是白雾缭绕云海月，无人知晓罢了。他睁眼开闭两下，适应了外界潮水缓缓退去的宏壮声响，凝神看向前排放松下来的舰长，见对方并无动作，便暂时放下心来。

    另一边打的倒是很快，系统给鸭头留了口气吊着、意识一丝清明遮掩住，以免待会出场还得叫醒，而一龙一人的确轻易压制住重伤的鲸鱼宝宝等来了丝柯克出面，三言两语，事情到此为止。

    至于追损?

    龙王不是脑残，旅者更不在意。

    家里损失都没定下来，人心惶惶，放着所有幸存者聚一块痛哭流涕然后高喊着“预言是假的吗？”

    五分钟时间，潮水已然上涨到吞没整个枫丹，他俩卡着点把事情解决了，刚好水位到顶便开始下降，饶是如此损失已够大了，此时再和人家计较，更别说万一打不过呢？

    何况对对方而言这些都不在考虑以内，说出来只是自取其辱。此时的枫丹没有应对更大危机的能力，这个哑巴亏只能归档到天灾当不存在了——既已度过危机，神明与预言便不应出现在民众视线中，大家只要知道遭了灾，又解决了，就足以。

    毕竟，没有人担得起恩情。

    以及还有两位未知没有处理呢...

    空没有提对对方的判断，龙王如何决意，便是枫丹新的考验，对此王座无能制止，那他也无法插手。

    且水龙和丝柯克对峙时派蒙附耳说了，尽量还是祈祷为主——别的也做不了什么。



 第25章 审判的续弦

    盯着全数反应的舰长仍是一动不动。

    他看了许多溺死者的第一视角，看了手握洪流击垮吞星之鲸的伟岸，看了拔剑打下手、见证中摸鱼的旅者的复杂考量，看了芙芙从濒死复苏的点滴柔和——统子还是用的模糊化处理，毕竟性价比高得离谱。

    事情化作记忆堆积起来，可不像雪，等不到大日煌煌就不见了踪影，魔阴和磨损的概括都不精确——对个体来说，阈值与生俱来且几乎无可更改，饶是三位，自己就是底线——芙宁娜这只只会“吃”的小笨猫没人教也没人管，在王座注视下勉强支撑五百年已是极限，不然旅者怎么来的如此轻巧而合理?还不是再不来便万事皆休。

    命运是注定的，而他不用看“天空”中的星轨只靠攫夺、推理就可清楚掌握每一个个体的运行，这便是为何从不抬头看向上方，哪怕什么都没有，正如他意识空间识海之上的空无。

    事情到此原本便算完结了，饶是带走芙芙，还没回来的一人一龙也能以互相作证水神为人民牺牲自己揭过此事，正好打压了蠢的可怕到已然变味的“预言是假的”。

    但审判仍是必要的，三位白来一趟倒没什么，然各种东西都准备好了却不开庭，有些浪费不提，三神呢，舰长怎么跟彼此聊完后白等了的她们忽悠、批评?芙芙呢，难道捞一个完全忘却的焕然新生儿，那还不如这个项目一开始就没有。

    要接纳她们，后续自然是会以一个衰亡关口的“世界泡”展示既定的唯一未来，虽说拿这个当约会内容有些难蚌，但双方都不在意就成。

    静等芙宁娜悄然醒转，细化后极其优雅的睫毛微颤，舰长等了等，在她恢复知觉的一瞬俯身轻轻在唇上一点，只以温柔的笑意相迎。

    前述他对她的感情并无多少，绝大多数还是亏欠感，毕竟最初漫长的休眠考验期起步时根本没有她，别说舰上留她的位置了。

    然就应着编剧的糟糕设计将“替罪者”推上前台，舰长硬是百死当中抽空把她划在自己账上——这个傻姑娘如果系统不加保护便如剧情演示，根本承担不了王座和芙卡洛斯的期望，毕竟关于“人”的极限承受力没谁比手握理论解的祂和无数实践得到验证解的系统更有发言权。

    单纯是为了攻击某种执念和妄念，祂才爽快地批准了舰长的加班申请，且额外让系统多做关照...然这和他的观感并不冲突。

    不过，她到底是个坚强的孩子，接受能力也不错，死志弥散后回忆消融起来很容易，不用太费力气。

    至于浓缩、粘连到无法靠模糊剔除的死意怎么办，简单。

    神芙正焦虑地走来走去呢，她可不像另两位已有定数后才被拉到纯白的小房间里，心里是一点数都没有——自己还活着，那计划不问可知。把她作为唯一有联系的个体勾起生盖住死顺理成章，更可拿无法弥补的亏欠做点文章，哼，舰长自己都免不了的。

    起身对视上，果然，已没有了常人突然隔空被抱在怀里的茫然无措乃至娇羞愤慨，只是灰败枯寂而已。

    哇。

    水色的眸子表露出此等效果，如若施救者不是统子，她便已没救了。

    想想博士设的道阻和为了恶趣味加的问情关，有理由怀疑他偏好这口，但真要孩子们流出此等神情，他恐怕会更急。

    当然，这和接下来的进程都无关。

    设在训练场前端的超大议事厅，现在当作审判庭，正式启用，倏忽间空荡荡的大厅便被填满。

    舰长淡然环顾一周，实地限制十万人的会场坐满了近七百万人，还特意给前边隔出空位来，系统的布置仍显得空旷无际。

    缩地成尺这种手段听着没啥用，实际效果倒是不错，起码不会黑压压一片人头如蝗灾一样激起拍一巴掌的第一反应。

    趁着系统还在微调，并实时加上对个体的监管，侍立身侧落后一步的博士到底给出了气氛组以外的作用:

    “这便是你具现的理想吗？”

    “是啊。若是在此等舞台上把dA和JJR等批复完毕，事情未必没有转机...起码，能多走二十年，混乱与否不计在内。”

    “你还是愿意相信自己。”

    “不，我把它归为理想，就是没抱任何实现的指望。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没什么。不过若我还在还能动弹，会帮你润润稿的，兴许还会转发点赞。”

    可不是，博士虽早早摆起大烂，然一双眼睛除了处理份内工作便是瞅着等待所谓的天命所归的家伙们，对方如能找到他他会看菜下碟地不吝赐教，至于效果如何与他无关，只取决于这位“主角”本身；找不到他也会试着透一点题，尽量避免破而后立成无用功、接着重蹈覆辙，沦为一场笑话。

    舰长这所谓的理想不太符合他的判断标准，毕竟他是悠哉地居高临下立项，但能帮就肯定会出手的...

    不过他大概并不需要就是了。

    事实上仅凭此理想，博士便得见差距何在，即舰长的所有待办都是务求精简、直指本源、一劳永逸，他是绝对保持不了的。

    就比如批李成梁，公认“不世功业，千古罪人”，舰长按此批那几位是“千秋功业、文明罪人”，实是精妙的浓缩，在这方面着实独一档的功力，在他这个年岁能直直地找到根由，无非就是缺天命罢了。

    系统有开了模糊处理，故他俩得以堂而皇之地在众目睽睽之下随意闲谈，视百万人众如无物，任由冷场。

    自然，同时开在观众席上的是强行压着无法起身和发声的力场、保证所有人不会意外暴毙的监管以及为每个座位简述原委——陪审团同时受审，也有权知晓全部“真相”。

    最简单的说法，灵魂一个不少地被拉来充数，世界流速已锁定，在这里待上几天，不会产生疲劳与需求，回去是下一刻，听听真相就当是神明发福利了。

    座次当然是排好的，只是枫丹这边明显比其他国家少了一大块，七国之外隔开还有另一区域。前列是神之眼拥有者，再往前是七神与龙，更前方特意隔开一小段显眼空地单独坐着空和派蒙，最前方是王座，而单列的第八区是杂七杂八一大堆，最前方是魔女会和深渊负责者。

    这样排列，该知道的一看就一清二楚，不知道的也无妨，都会讲的，不会让白来一趟。以及，无有合适形体的，都是以魂火姿态占位，这样也可添分神秘。

    已有些心里准备的旅者也禁不住脸上直抽抽，这手笔未免太大了点，而且自己这位置就是摆明了放火上烤——之前只有聪明人隐约猜到点什么，会给他和派蒙行个方便；以及一些藏都不藏的小小好运，确保如平常冒险家的二“人”能将世界的变化全数纳入眼底不被打扰。

    不用回头空都清楚身后是什么情况，这种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左右平着或略向后扫一点看去，试图看到妹妹和戴因。

    哦，果然就在那儿，也都看过来了。

    彼此点点头致意，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台上二位，这才收回视线，转而一把将邻座的派蒙拎进怀里搓揉一番——最前头这些不用限制，都有分寸，清楚露头就秒这种道理。

    “唔——额，沃，我真的不知道。”

    小东西扯着他的手，努力小声说了句完整的实话，前边离着不远的王座并无反应。

    “开始吧。”

    随意看了看系统的统计概括，舰长浑不在乎地批复道。

    这场审判的续弦本身凝聚了许多考量，祂发下来的任务叫肃清“执妄”，以便给外援当个参考，而这不过舰长设计下顺手可为。



 第26章 小小的配合

    在统子镇压下没有波折。若是放任自流，别说后边普通民众会大乱成什么样，真身在此能否活下三成人都是问题，单单议事厅的座位设计足以让前排精英们瞧见自家神明的大模大样，这一点便够爆了。

    虽然台上两位并不在意这些小细节，系统还是勤勤恳恳地一一记录，毕竟能逗人一乐算很不错的考题，设计原稿能有此成就还是看在原作的份上，众人的反应真真切切，足可以当下饭好料，只是现在他俩...

    欸。\/哼。(b\/j)

    只是，舰长确不太感兴趣，唯一多看了眼的神里龟龟，他也有合理的安排——换言之就是吃代餐，顺便给勇者小姐下套。

    当然，为此予以亭亭熙华之白鹭的“补偿”是宣判完毕、播放完毕后的交易环节可以开个小灶，以及确保不会死在最后会为他所压制过的反扑黑潮中，算是很亏本呢。

    待到大多数目光聚集在台上，早已将逾七百万份档案过了一遍的舰长才主动撤去屏障，一身平凡，随着海潮式气场如浪翻涌，冲刷着碾压所有人的疑惑与不满，大幕拉开，命运的折点就这么堂堂正正现身于此。

    “应到位，实到位。大家好呀。”

    没来的自然是死在潮水中了。

    舰长开口就是绝杀，语气平平，根本就是在半死不活地念报告，还是混日子的生命科学研究生的绝顶那种，无有任何感情，机械音相比之下都好听一点。

    但他并没有要统子放合成音，或者说这次任务都没有——要在舞台上宣泄愤怒，那就要贯彻始终，自我的意志绝不容插手——身侧的博士脸上浮现一抹无奈，他能尽的最大努力便是方才的对话。

    就像共认的一点结论，他俩尊重“寻求”这个过程本身，但瞧不起任何目标与意义。典型例子即博士只会练点剑也不去学系统总结的杀人技，就是敬“练武”一盏而对“武”及其延伸鸟都不鸟。

    博士后撤一步，换了靠后的视角，以便避开对对方即兴发挥的影响。

    “当时我们聊起天命，他那种张狂而自觉后无甚所谓的极端自信确实把我压服了。比起他对所有大G简洁明了的四字总结:‘天命而已’，我不得不感叹自己是相较他平白多走了几年岁。”

    “怎么，那被你单手拿捏着掐死的胜负欲就这么被他几句话重燃了？”

    统子这话说的有点水平，但不多。不过到底是博士挑起的话头，附和一下就好。

    “借他证明自己而已，毕竟追着有痕的进度可比筚路蓝缕简单多了。何况，我又不是自愿的，能前行为何要驻足，那不跟原初的舍本逐末一样脑残吗？”

    无耻最是有效，再提一遍。

    “哎呀，那这样咱们一块儿出任务，就好像三剑客或是及第的三龙呢，还是拿着龙雀天问莫邪或手持诰命的。只是我觉得探花不好听，叫我三爷就不错。”

    瞧，系统用起来也是得心应手，不枉是继承了他俩部分核心本质的集合。

    “你只是我俩的应急食品罢了，至于诰命...到底不是天命。”

    后一句的两者云泥之别。说起来，之前说好了要各自造个小精灵，怎么也不见统子变?

    “除了看也没啥用啊。当抱枕或什么你家孩子还不够?”

    这真不是推诿，而是实话，本来说弄个小东西跟着他俩也是在两界的人身那里，充当个发号施令的中转站和明面的吐槽役，现在要一个干嘛，她们那么多人呐。

    “想吃。”

    博士直接向后躺倒，摔进标准云团，蹭了蹭随手摸出的抱枕，接着凭空煮上香茗，才接了它一句笑话。

    废话，那么小只的东西养着不就是等着吃嘛，比如猫狗之类，吃的是精神食粮，至于养的过当的，那是脑残，不必计较。

    就像某蓝色奇怪生物，那养着不就是吃的嘛，还能往死里干活，完美哈基体质。

    这两个家伙就这么惬意闲聊，浑然不把独自镇压众生的舰长当回事，毕竟也就那么点人，没啥好看的，能当乐子的反应还要等放到诸人自己相关的东西才会出现——生命就是这么蠢贱，但并不能怪它，说到底还是老话——无能而已。

    迫使所有人注目过来并多少提起些敬畏心后——魔女会的超然疯子们加大剂量并点一滴“高级能量”留在她们那边就成，舰长才洒然吐声:

    “按与王座之约定，我将在此向诸位展现真相与未来，以及附赠结束后一个小小的交易会。代价是诸位必须全部乖乖看完接下来的一切并接受我的反馈，就这么简单。”

    能把绑架大案说的如此轻巧乃至漠不在乎，去当个怪大叔骗小姑娘，如此素质必然不会被对应设定下的愚蠢条子逮到。

    当然，他本来就在这么干，差不多。

    有噤声效果在，底下想闻言哗然都不成，只能对上或蠢茫或呆滞或惧恨等等的眼神，明明物理高差是逐渐居高临下，可七百万人海的气势被一位压垮，生生全数屈居于九天之下。

    “当然，我们要先叙叙旧，算是给这场交易共同担保。诸位老实等待就好。”

    他转而又补充了句，实则是要和被虚构忽悠了的王座唱次双簧，小小地配合一下。

    “恭喜你们。”

    王座自是拿捏的准的，适时先开口，其声温柔而荡漾着传遍会场，消解了些许舰长的压迫。

    这一手相当灵验，救人危难中的恩惠可是瞩目。“功高莫过阵中救主、计毒只在瘟疫断粮”，虽皆为小道，却实有道理，只看啥都不懂的人众瞬间没有了对毫无印象的王座位居如此靠前的恨惑，就晓得了。

    “不敢当，我俩只是瞧着她们一路死磕，玩命地走到结局后的受益者罢了。”

    这话若拿给以后成功前已了解有叙事层插手的主教听了，指不定就破了他那五百年平淡的静功，实在是小言不惭。

    躺着喝花茶的博士也忍不住嘴角微抽，这话说的，比统子有水平——“瞧着”二字直挺挺摆在那里，谁听了都挑不出一点毛病。

    何况...她们是真的要玩命，时间跨度和他这边一样的一年，没有舰长帮助也罢了，他还在以叙事层捣乱，实在惨烈。

    “总之，感谢你愿意出手相助，但还请以任务为主。”

    一语点明双方上下位的合理性，独列的旅者轻轻松了口气，王座的神智好歹是清楚的，他可不想接手混乱无治的糟糕烂摊子，哪怕已走了几年情谊摆在那里。

    “这是自然。如非是你我不会关注这个残破世界，如非这位小姐我也不会下场。”

    听舰长的语气，博士很轻易便捕捉到那丝以下根本感受不到的倦怠，这才说了几句铺平的大白话就烦了，还是做过准备的，他这真是...

    泰裤辣。

    若是他俩在此交流，不，甚至只是舰长和王座就好，也不过几个眼神的事，偏生为了给人类铺垫，不得不废话连牍，还得保持沉静——浪费的时间和说话损耗的能量，他们都心疼，但就这吊样，为计划只能受着。

    王座自然也听不出来，但铺垫到此已算完备，无需多言。

    “请吧。”

    柔声细语，每一句都在消减一分舰长的气场，这倒不是冒犯，纯粹是不这么干待会算账时枫丹人就要连判决都见不到便全体魂归故里了，故舰长便“配合”着收回些许。

    “那么，请看。”

    身后的荧屏微闪提醒罢了，便直奔主题开始放树海观，反正看不懂不重要，只要知道nb就行，以及简介王座是怎么带着火种来到提瓦特的——朦胧的意识流用在此处倒不错，毕竟阐述的是他自己完善的说词。



 第27章 衔枝之鸽随行晓谕

    “他真是挺负责呢。”

    可不是，当时聊天，舰长对一阶以内全套服务都有设计，还囊括着三大主干十条分支，每一处细节都有应对——无论事态如何发展，他总有随取随用的方案稿。

    此番简述，不过是强行给所有人喂饭的霸道态度稍作体现而已。当然，他的耐心限度极低，就像若此时明牌跟原初打，傻卵文明只会阴谋论，那不吃也罢去死好了，给脸不要脸。

    “是啊，我都没有这种服务精神。”

    这实话说的毫无负罪感，甚至还嘚瑟着喜乐的奇妙态度，不愧是系统。

    它管着荧屏，自然本来哪怕缩尺了也没法让所有人看得清楚，那直接给大伙生造视觉效果就成，以为自己看得清，反正也不会有人在意的到——艾尔海森在前排。

    理所当然的，树与海过于伟岸，放映无法将其超然与唯一展现哪怕分毫，是故除了设定上清楚最重要的是什么的王座、旅者及手握龙祖遗骨而有记录的某些人，包括神与龙在内剩下的个体全都自行忽略了只有几个画面的开篇。

    没办法，这就是为何他俩连喂饭都不愿意，性价比低到只有沉默以对...

    不，实际是因要看被喂饭的对象成色如何，而这无疑踩在他俩“无法掌握”这条底线上——毫无疑问，此乃大忌。至于性价比，比这低得多的还有一大堆没丢掉呢，这其实算不得啥。

    舰长已退下来借演讲台遮住自己，神色淡然地走到博士身边同样躺下，似乎也一直在此除旁观啥也没干。

    “...唉。”

    “很失望吗？”

    博士探手推来一杯，山茶花和沥雪松针融构加海底裂隙“火山泉”物理去盐的浓缩，随口接了句无意义的。

    毕竟失望归属情绪这个概念，早一道被淘汰掉，沦为废料堆肥了。

    “想起些不好的回忆罢了。”

    社恐人士在这种情境下会想如何呢？能坚持不晕倒便是封神了，反手送出个团灭并不过分。

    “...呼...”

    波澜还是有些的，以人身姿态面对这许多活生生的“同类”，纵然不用系统也轻易压制得住，然那股油然而生的浪潮就像祂观摩黎明的元凶时所自然而生的一般，舰长便收神盘腿在随意扯出的云端静等其平复下来。

    至于放映的东西，并没什么好讲的，树海过后是灾祸摧残的大地，然后便是一个人乘上飞船离开蓝色的星球的特写镜头，渡过漫没星海与树梢纹理，才歪歪扭扭坠落到一颗诞生位置奇差的泡影里。

    晓得那是什么的，脸色都是一变，瞬间明白了这放的恐怕全都是大活，甚至隐秘一词自今日起将不复存在。

    这并非莫名而无意的担忧，毕竟舰长放的就是纯粹的历史，虚构只是对他俩而言。

    接下来，顺理成章，白鸽衔枝而来，龙种却并不需要，震荡世界的大战随之爆发，四影七龙王于各处混战，王座和尼伯龙根更是转移到世界之外对波——全盛状态的两位打完了世界也要不成了。

    台下众人仍旧没啥反应，很正常，连龙蜥都没几个知道的，别说龙了。而所谓对波是纯粹的能量流，可没有任何花哨的颜色与显示，为免吓死人也没开任何“通感”，那简单的画面能有害怕的才有鬼了呢，至多不过好奇于这是在表述什么，或是看着有点意思如影片一样，更多的是不情不愿着被强迫集中精神于这完全看不懂的东西。

    除了最前边知道王座代表什么又不清楚实际表现的几位，这里几乎没人看。

    无所谓，待会都会自行提起精神的，就像给原初整个天幕直播实况娘娘鞭土一样，同时压制住所有通信途径，这样就信了——外星人史记么，不信的每天看也就屈服了。

    胜负很快分出，这一盏茶都没喝完。说到底这种超规格的战斗，就像他俩封禁中的主神们一样。事实上用以为正常运转的世界观赏，一如眼下，效果远不如次一级的，真是遗憾，果然山猪吃不得细糠。

    真正可怕的能流永远是能“视”即知之。不提没有上限的光潮，最简单的例子是铁水和岩浆，带着热传导，傻子见了也知道碰不得，而非花花绿绿和“衣冠禽兽”一般沦为讽刺的低级表现，后者正是排不上号的颇多怒火中的一绺。

    尼伯龙根负创远走，连跟被压着锤的属下说句话都没便干脆利落地背井离乡了，七龙王死死伤伤，四影接着扫荡地表，龙族由而沦为历史——不，几乎什么也没留下。

    然后...

    便是“衔枝”了。

    创生在他们看来很简单，但就生命其本身来看，除了某些邪恶科学家，不说难不难的事，首先就是诡异或避讳或“超然”。

    果然，王座驱逐完龙种后依靠携带的技术成批制造人类投放的场面立时引起全场大乱——当然，只是喧嚣而已。

    场面就像“轻金属”丢进汪洋一样，而幕后这俩还在品茶理都不理一下，王座也任由事态发酵，剩下的没谁敢管。

    嗯，此时可没有谁说这场面是抄袭了各种大会场骚乱，因为都在第二层呢。何况这俩记忆中最深刻的会场事故是集会的炼狱大火，可不是踩死个把人的弱智管理问题。

    这种观感还不错，毕竟是实打实展现在现实的眼前而非纯理论，一如曾经他俩早早就对所谓的打击感、拟真度不置一哂——最优秀的打击感也远远比不得真实拿刀杀鸡的一剁，虚拟世界只有共认的“工具”能得到认可，除此之外算什么东西?

    二十年、五十年发展史?

    真是笑话。

    四百岁的小东西自己骑着快活惯了已经意识不到，转而翻脸为小年轻出头，一代新人换旧人是吗？

    这所谓新人还是可怜的旧人S小姐不知多少代的野种，自以为高贵的贱畜罢了，和维护其的一模一样。

    更不要说藏在其后的高傲与批驳——必须拿自己的莫名其妙多走一步的半吊子认知攻击他人的无知，并蜂拥聚集、牢牢把持住所谓道德高点，还能借此牟利，然不自知沦为需要换折子的老式长管猎的弱智，啊，这便是“文明”的基底，饶是祂也很难想象此等东西怎么能产生威胁。

    所以啊...

    “决定了吗？”

    博士加了分期待地承接着已然做了推演评判引入外援给“原初”可行性的舰长回归，后者稍歇两息安抚住了狂暴的洪流，才吐出一个字来:

    “成。”

    正好那边出了断崖式降分操作，本来是因要接管其未来而不打算让原初贴上去传史，至少在度过几个节点前不让，这也是祂的意思，现在...则正好。

    风浪既相送至此，再挡着就没意思了。

    有尚未驱散的低气压横亘，再是喧哗，也不甚过分，便未曾打扰到凭自信没有开隔离的舰长。

    博士把控的时机恰恰好，是等他结束突击工作后论息的好节点才出声的，这种反直觉的把控能力，若是带队冲击巴库或扼守阿登或北拒两淮，原初的世界绝对更好玩些。

    底下的人自然是几乎全把退下去的两位给忘了，可怕的信息输入直接把不少人直接干懵，教令院干实事的盯着那一个个仅占几个画面的古文明眼里直要喷出火来，果然学者唯真理论最是。

    博士拿到准信，便收起存在感看起了戏，这些学者的表情还挺有意思的。此时他换茶后的优容对比之下就像虎王的车长击毁数辆t34，战后就着火烧云与遥远而来的寒风煮上一杯咖啡、点一根雪茄边品着还没断掉的军士官补给一般惬意。



 第28章 时与风的童话

    “不过，”

    舰长也换好了茶，瞧着底下众人的有趣表情骤尔补充了句:

    “无论结果如何，这个档都是要停服的，那之后...”

    该说这就是万全之位么，连外援的影子都没实打实摸着呢，尚不知对方是否合格、能否撑过祂的试探，便开始为其设计结局乃至未来了，还是暂且望不到头的通天大道。

    此时提起，自然是在决断后这片刻便有了完整的一套设计，不过他仅是二号策划，主策还是博士，这提案得过两眼。

    “这边交给我?”

    博士仍瞅着下方的变脸，并不直面此可大可小的问题，暂且甩锅给未来的自己。

    短位逶迤行、过长街、重登楼，有时迎面非西风孤月，也无可对坐抚琴清谈者，许还有三两细雨，但...

    只要自我还在，他就敢向时间借筹，敢向对位空处举杯相邀。这便是极端的自信，也将傲慢体现地淋漓尽致。

    纵然淌不了水或不敢自沉，但取一瓢尝尝味道，目前几位都是做得到的。

    “好。”

    嗯...

    舰长倒不是收起了自己的方案，只是下方因突如其来的变故稍起喧哗而打搅了他的度量，并不好在这样背景下长篇大论。

    葬火之战实际上没隔开太远。王座自己都没法经受着侵蚀在虚数的脉络中走多远，别提败者的龙祖了，一身残损，虚数的构挂让其临死前最后决定“返乡”。

    这里其实能耍些小手段，完全可以说这个摇摇欲坠的世界是被缀在尼伯龙根身后的黯影盯上才招致提早了的破灭，又或换成王座的飞船，用哪个取决于要把谁塑造成反派——在本地人眼中，招致灾祸，哪怕只是提前了，也是反派，这就是典型咎由无能的虫孑式思考。

    自然，舰长哪个都没用，而是实实在在地把谕告塞在此处，即此界生来便为破灭的命运，只是呀，也只有魔女会那些疯子能瞧的出来了。

    倾世之战，这次战场拉不到外边了——屏障或者说蛋壳刚刚塑型，贸然连破有白干的风险。费大力气处决了龙祖，巨额损耗让王座不得不启用极端计划——

    放权。

    于是会场因魔神一一降生而再度沸腾的气氛引得博士眉头微挑，看来下者对可望且或可即的力量的追捧度很高呢。他还以为按原初那种氛围，即便加上二次元内构逻辑，系统督造的结果也只会是相看两厌哩。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实则是虽没几位眼熟的，但那颗苍金陨星几乎所有人都是一眼便看出了是谁——神性太重，颜色和特效都占着记载呢。

    坐璃月最前方那位，毫无压迫感，但对比荧屏上那道伟岸到足以横亘天地的身影，该有什么心思都不必多说。

    若说这个小小的世界有什么定论的话，表现力得到最多、广、久认可的这位自然是不多的之一。

    当然，璃月人大多都是有脑子的，没一个敢出声，甚至脸色都没几个敢变化的。

    最前边的老头子心里也捏了把汗，但最终平稳度过，到底是舒了口气，还好一旁的吟游诗人没落井下石，怕不是意识到待会儿是大伙一块儿爆马甲，现在最好相安无事。

    上头这俩看戏的收住话头，反正早得很呢，不急着搞，留着系统自己无奈去吧，毕竟它是做实践的，设计不出活万事皆休。

    “...”

    几千年的战史其实没什么好看的，毕竟争夺的东西包括被许诺的执政之位都太小太少，包括魔神在内，死掉的生命数额也不够数，何况叫是这么叫，实则半内定半拼运气的模式大多数时间是在发展——也就是放任生命的聚落与其引导者自行摸索救世，高天只负责擦pg，而这也是所谓“罪人”的由来。

    两场大战放血太多了，这种手段其实不用都清楚会有什么糟糕情形出现，芙宁娜只是预料之内的一种而已——是的，这种情况并不是最糟的，但在付出上，冠以无知造成的信息差后，算是很简单的一环，只是并未预料到其会吸引额外的下场。

    单以人的逻辑来看，高天自然对不起整个枫丹，因为当初极恶骑找到吞星之鲸是可以避免的，再不济哪怕能调动的力量所剩无几，王座也能隔开那只小东西的寻食本能。

    梅博士的技术加上大魔术师的戏法依旧令人心安，毕竟它的亲族就是这么被骗走的了，隔开它并不费事。

    当然，就如前述“罪人”一样，此种评判没有任何意义，否则接受了的旅者一开始是该试着拔剑试图为人类“讨还公道”，而非置之事外的淡漠——都是聪明人，清楚彼此的打算与安排，怅然相望着走在既定的路上，只因命运如此昭然。

    “我以为会接‘知是故人来’呢。”

    系统见他俩意气不高，都静静地等着事态发展，便主动担起来提劲儿之责。

    毕竟借由现在放映的混乱时代，没看出来王座是不得不为又清楚此为最下等选择的“知一不知二”者很多，而他俩一点表示都无——包括思量。

    甚至博士已回头去看那边烈度渐渐收住的死战了。

    不过它开的小玩笑倒是有两分姿色，起码将关注着孤零零畏缩在自己位置上尽可能求安全感、几乎什么也没看没关注更没几人在意的芙芙的舰长拉了回来:

    “故人?啊，我没有这种东西，他亦然。”

    这个概念本身就不怎么的，谁让它生来便和死亡、失去、错位乃至绝望绑定呢。

    当然，这非是为消磨某些影子，前述放不下可和他俩无关。或者说因从来没拥有过什么才啥都不在乎，这是第一层解读以及，什么都在把握以内便不稀罕，此为第二层；自信什么都可以复现才与己无关，是再高一截，他俩早早便走完全程，此时方得闲。

    有介于此，肃清某种意象事实上并非难事。

    舰长曾设计的诸多体系，及其对应的塑型、紧急、节点方案，可是把概念这个概念玩的门清。不然他也不好意思直言自己的攻略有用，更不可能觍着脸说这是一劳永逸的最优解。

    既然某个小东西不过尔尔，那自然不必对其抱有什么善意，一如祂，用得着时养着用不着便吃了回收，多么和谐美满呀。

    至于芙宁娜，她身边平行座次的龙王自然一开始就有注意，只是笨嘴笨舌笨手笨脚自己也清楚，不得不放任她如此，并信任台上两位有在注视着她。

    “难得你会解释什么。”

    统子是纯当闲聊，和暂不回话的博士先前一样，但后者转而苏醒——

    “故人没有，若说化为厉鬼相缀，喏。”

    他从鬼域里随意挑了个红衣带了过来，资质不行修为不高才幸运地归于留守，不过长得有点人样，带过来在这个不大的舞台上居然不显得突兀。

    “咱随意拿捏了，管他是不是鬼物妖邪呢？”

    倒不是纠结于系统提起的一个小意思，而是既有山隔阂于此，那跨过去不就得了。

    这只鬼自然动都动不得，它灵智不高，更不是族内天骄什么的，直接失踪也没甚，只是在它下意识张牙舞爪而不得后观察面前这淡定到无视它的两位才意识到此为昭告那天显过身形的双至尊，立刻宕机了。

    “你口味还是那么恶趣。”

    舰长认真地吐槽道。

    毕竟问情关在道途“天问”的坎儿里不显眼这没啥，但博士就是想看乐子加了料，还针对几种类型的主角设下了天罗地网和致命的反转，这其实和舰长的上瘾一样“丢份”。



 第29章 荒地生星，灿如烈阳

    “这不是势必的节奏嘛。”

    博士并不以为意，毕竟他俩换换位置，舰长也会这么搞——难得有个可以肆意加机制和恶趣味的“共认”节点，借着玩一玩，杀一杀“欲望”这种概念，好给外援走过最惨烈的坎儿提供一点理论实践基础，起码不要因此死得太多。

    这是真尽心尽责了，舰长没吱声回应，他清楚博士是所有负面都融汇成渊坑的底子而非没有，是掀不起浪潮，但倾吞文明只是等闲而已。

    “你有如此想法就好，我不便多言。”

    系统干脆把釜底金火给弄来，茶泡上慢慢调，并把晾在一旁的小鬼给吊缚起来当个还挺吸睛的摆设——血口红妆，长发魂锁，蛮适配的。当然，肯定不会让它一扭一扭地膈应人，只是博士还没考虑怎么处理，它便不多管。

    预计战史只放半小时，到底是“故事”，普通人初看还有点意思，战争场面宏大、战斗伟力撼天地、文明渐渐从无到有慢慢起步，但不一会儿就会倦的，纪录片都这样。

    饶是某种意义上的精英们，也坚持不了多久，信息量过大，无法在跳跃而大杂烩的海潮里接收多少这种挫败感可是相当要命。

    “嗯?”

    又回望自家孩子的舰长发出一声鼻音，这是在询问博士是否有类似的关卡等鱼来，就像问情关一样...不，肯定有，只是不清楚是在外援还是两界，或者都有。

    “不妨事，就当搞主角的附带。”

    博士答地相当轻松，摸索出零嘴来分给舰长一半，抽空瞥了眼吊起来的厉鬼，轻吐了口气喷过去，系统放大后带动它慢悠悠晃荡起来，好似预告死亡的丧钟缓缓鸣响。

    对上那勉强能称为眼瞳的东西里折现出的极度恐惧，他反手抓一大把源石(芒果起笔带各种鲜和等口味)塞进嘴里咔咔嚼，就像生食造化骸骨的地灵，等要停下了便再续上一口气。

    “我是不是也搞个什么刺激点的?”

    体系虽已然确立，但悄无声息地加个小插件对创世来说小事一桩。

    但系统并不回应，这纯粹是某位闲得发慌，给他看看正在他床上小憩的月下就老实了。有时间琢磨这些，不如好好陪她们出去玩玩，那才是正事。

    “啊哈哈...”

    博士挑的话头，必须自己来收束，喝着茶当咽津的他便下意识接了住，而话一出口就意识到糟啦。

    “不是说你的楼里只有十间客房么。”

    舰长是打蛇随棍上，这口头禅别说是故意的嗷。

    “确实是十个人在名单。”

    系统跟着补刀，还调出真凭实据来，以求一击必杀。

    “新春会十人份的年夜饭就够了，再多的让她们打包带走给大家分享一下。”

    这避重就轻的样子，活脱脱被抓现行了呀。舰长是对对方的意外考量没甚么提议，只是他得准备礼物，不能以高阶存在出面还出错，尤其是面子工程。

    何况，十人份说的范畴很宽绰，再加不算在内的博士本身，那指不定乱成啥样呢，他都不好登门串亲戚了。

    “我以为会是二十份呢。”

    这小小的揶揄算公然打击报复吧，毕竟当中好几层意思都是在调笑。只是如此也比“欸嘿嘿”强，那个说出口得到的回复可就不单纯了。

    当事人也清楚这一点，所以讪笑两声，认了下落面子，便当无事发生。至于那只转而懵逼的鬼，给两巴掌就老实了。

    这又不是甚大不了的，论起丢脸程度连“输与东林”都没有，比起来还不如嘲讽他吃不惯芭菲。

    后者算不得什么，既然有能力造出冰激凌海和奶油海，直接狂炫不就得了，装点的配料同理，干嘛要限制起来。但舰长以为能和大家一块“拼盘”，还是挺不错的。

    瞅瞅会场，故纸堆即将翻完，是该第二个爆点喽，即所有人都由着“剧情”推进提起了心神的五百年前那次灾厄。

    大家都在等它。

    过往几千年的血泪史，也只有学者看得懂一二，但那次是波及整个世界、影响极大极恶劣、苍白泛浅的史书终于可大吹特吹的“节点”，王座不知费了多大力气才成功拿到想要的检测报告——魔神爱人最终得到完美的证明，一直到刚刚现实里的水神赴死。

    哎呀，其实说到底，还是老套的戏份和天真的反馈，非常简单，以至他俩早早地学会只看报表不顾实际...人身容易心梗。

    坎瑞亚的繁荣倒也小小地惊艳了一把，异种文明的真容展露无遗，而除了亲身参战的两位老头子，也只有海森微皱眉头——当然，边角处某个“主导者”跟她的同伴们都并不在意。

    无神论听起来是很适合地上诸国渐渐转移到的道路，毕竟诸神都在摸索着退位或放权，那坎瑞亚这等盛况自然给不少人吃了个定心丸。

    须弥学界由于甘露花海，好歹是有些项目涉及深渊的，瞧见供应整个社会的能量来源，有些学者激动过后也反应过来，这是在玩火自焚，可不是稳稳当当，那些东西和侵蚀地表的玩意儿几如出一辙——

    果然，一夕反覆，整个遭殃。

    事实上此事之中王座的责任在于，从头到尾，一句谕告都没有，别说天钉了，这也是看到黑潮破封后如沙海坍塌一注空穴般突入世界时几乎所有人的反应。

    只有个别瞧出来玄机的，才轻叹一口气，这次试错的代价前所未有的大，而且...

    造成的影响极坏极深远，这话说的很空，但在此却是事实。

    勉强理清了大多数节点和发展逻辑的，除了前排王座、旅者、二老登和事外之人，也就某个神奇灰毛——树的延伸并不行，她正是受限于出身。艾尔海森满是疲惫地阖上眼帘，纵然许多信息都不理解，可事实摆在眼前，不信不行。

    台上两位是边吵吵边跟着这位学者的思路走，在他俩看来，他除了缺失跳跃性和突破性外，已然臻至完美，至少系统督造的这只灰毛是这样，起码能当克莱因用。

    “如何？”

    舰长的确值得嘚瑟，前述像大v老师那种概念性的天才是祂都无法靠外力复现，而他至多能亲手养出一条蛇蛇来——不计任何代价，任何，且无有那个必要。

    这只灰毛拿来当一阶的答卷甚至出题兼评卷人都绰绰有余，只要给他编制和资料，本人意愿不在话下。这种进化自然是舰长的功劳，不然往后的正常发展就少了个乐子。

    如此浪费的安排，原初那小东西若是会骂娘，必然满嘴跑娘希匹了，何况还并未有实践为其一展风采，只是理论完全可以便不管不顾。

    真是参差呀哈哈。

    相比之下博士不得不认这一点，他那边暂且没有能匹配的，概因为性价比不高还容易浪费，因此像牢普她只是个合格的贤内助，顶多是处理文明内务游刃有余罢了。

    “很不错，完全可以凭空创造并引领一个黄金时代。”

    这句褒奖评价很高，而最高落在“凭空”上——合适的环境才不会沦为疯子被送上火刑架或送进精神病院。

    无能者仰赖环境，有能者影响环境，赋能者创造环境，虽然归根到底还是无能，但这个总结在文明以内还真是通用的。

    至于黑潮本身，除了滚滚洪流肆意侵蚀就像过量海盐倒灌江口进逼溯流，怪物方面是百花齐放，大小狗这种杂兵是宛如牧群，各种高阶的扭曲造物都是舰长到处取材自己一一调试的，他还留了几只在船上实验室，没事干可以去研究着玩玩——就跟搭积木差不多，只是很血腥恐怖罢了。



 第30章 神篱凭代，何妄何执

    当然，潮水般漫漫多的怪物只是几个扭曲原版的变种，毕竟设计这个加上前述光热是三个明晃晃地书写人类无能的煞笔操作。

    像洪荒大地，虽然几位由于概念碾压了故不接受那么个依据是臆想的大千世界，但某些东西抄来一用非常方便省事，不用白不用，到底也是奇思妙想。

    “玩罢了觉得如何？”

    考量已到此，系统便顺口问了这俩如此闲散中抽出一缕意识跑去当吗喽的感受。开着意识反应挂的他俩自然不会卡关，顶多开打前试一条命摸索背板，以及能看隐藏空缺判断是否需要先继续探索而非硬打。

    当然，模型是按自己喜好微调了的，细节已拉伸到“投影”层面上，单观感就多上三重楼，以及补全地图(包括怪数目)并除去空气墙，删了几个碰撞箱可真实达成一打四。

    拿出真正的上帝视角来，才算好玩。

    “不错，有点那种意气的影子了。但，我删的也不少。总之呢，舍掉某些影子后一无是处，占着前人与主体的助力也只有这种‘良’的成绩，只能说不过野狗盛宴而已。”

    拿到自己打到结局后评测的舰长先声一句，认可了某些蕴意，他虽早过了那种寻找战天斗地气概的自我阶段，但再怎么看这一段都是最得心声的那个，但可惜了。

    “日月总不能改，天地可换新颜。有道是，八十一难，最难行出步。负不起太多非要强加，那，我只好出手了。”

    博士也点点头半认可，暂且停下步子，划到游戏库里。这实是点中了，而非纯纯套空话装样子，更是提前预警了，毕竟什么东西什么尿性没有比他俩更清楚的。

    “偶尔我也觉得，咱们可以多搞一个。”

    系统照常给出提议道。说的是截取洪荒数劫，正好可以借此教教外援什么叫天命所在、唯神不可怜、长生占因果，而不是这点稀烂货色。

    “你还是不想放弃万族争霸吗？我俩都为此代认过错与罪了。”

    博士先唱起反调，说地很认真，也是实话，毕竟这个思路真就只有个名头甚大，吹的一塌糊涂，实践亦然。

    万族?

    怕是百家姓都凑不齐，笑柄罢了，更兼仅是陪衬，那只能说到此为止反而保全了最后的面子。

    “实在不行，我加点料好了。”

    舰长则顺势找了台阶，毕竟这等拒绝很像为躲懒，而懒惰的员工虽不会因交不上业绩而被丢进太空，但祂无处不在，这种闲时考量甚至和大家贴贴都全数有记录的老板，该表忠心表忠心，该显敬业显敬业，混个好听嘛。

    何况他这边加料也简单，本身就大杂烩地混了超多东西，真要玩什么，不用费多大力紧急调试即可加装。

    不过，三位都默契地没有提所谓天命，谁让其概念已然解析完毕，正等着各自所圈定的人去践行远胜于过往加起来的分量。

    此时场下由黑潮引发的惊骇与骚乱才刚刚平复些许。诸神经谕告快速赶赴战场，而黑色的触角在大地上肆意蔓延，灾祸平等地降临在每一个个体身上，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绝望与悔厄，如非王座再次出手安抚，舰长就要提前起身杀人了。

    “好吧，我只是兴致来了，毕竟咱看你俩玩半天，好不容易有个主意嘛。”

    统子换了委屈巴巴的ai音，它是真有点提议，只是一开始就预料到结果了。

    “另，你该回去看看，不然要失约了。”

    接着提醒了下博士，因为令擅自答应的一句，他不得不准时一天后回去处理，这也算是她一个小小的试探，而且还有谋划。

    就这一句，足见老狐狸功力深厚，十个夕一块儿也斗不了。

    若说夕是张自我填充满淡墨来封闭的缟素，他可凭执笔亲手调色，年是份什么材料都收、又会以供需对照反馈的火锅，他可整锅端了自己吃，令则是她自己想是如何便如何的琼酿，他...还是不大会吃酒。

    博士能怎么样，单说雇来当打手就很赚了，不必提别的。

    “是了，我得回一趟，你随意就好。”

    他这是把小窗开启权直接丢给舰长了，或者说...

    “不妨事，这里要大半天才能讲完整场灾祸，我跟去溜达一圈。”

    顺便把戒指给了，正好可助博士表演一波“大杀四方”，还能解解腻，另，既答应了担任二策，那了解下博士安排并添一笔自己的设计是应该的。

    “也好，这板凳时间太多有摸鱼之嫌。我盯着就行。”

    后一句是提醒他俩不必多费心神，该玩玩，该...

    “没事，不必管我，我去杀点过过气。”

    唉。

    舰长还是直说了转移，也罢，反正在泰拉养着的绝大多数都是注定的命运，他想横踢一脚“leo”，那也无妨，博士并不介意，反倒因为要应对自家孩子不能同行有些遗憾，错过了个彼此精进了解的机会呢。

    如是，两位审判长便丢下受审的观看案情回顾，自己半道走了。

    系统趁这工夫，转头料理了某位懒得处理的小事，赐给鬼物黄粱一梦的平凡一生，把它制成标本挂在纪念馆浅层，就当博士管辖自己朱庇特的伴手礼了。

    台下也只有王座得了提点——其一直缓缓放流维护身后人海抵御舰长所发的浅浅压制，现在肩头乍然一空，不问可知。

    便是此也没有什么反应，单说这个空间只凭王座自己都摸不到出路，只当能轻松些演戏好了——缓流仍附在众人上空，再次拂过所有人，又正当荧屏上到了危难关头，才没几个注意到自己从隐隐受迫恢复到如春风拂面，注意到的也会用台上那位是此时让人自行体会而非强压来说服自己。

    正儿八经的黑色携裹扭曲的噬体如潮水迎面而来时，无人能不以为意，暂时跑路的那两位也不成，必须有全套方案。

    这可绝非一梭子花生米就能撂倒的内个，对于垃圾他俩有一大堆成套计划可将其扫清，而这是树海庞大的体系下针对文明的“例外之物”。换言之，就像是树与海都出力约束、维持并任其有一定自主的分解者，听着很合理，但对被盯上的世界而言，啧。

    丢下人众在此惴惴不安又或饶有兴致，他俩是叫一个悠然自得。

    “你去忙吧，到点了我会过去的。”

    直接出现在整座舰船顶上，舰长先开口定论道，跟着点点头，一晃便不见。

    “唉，风风火火的，好似是握有天命一样。”

    博士轻叹了口气，没法子，反正名单暂时有定数，对方不会插手他的行动也不会出误伤，那怎么搞都成。何况，前述他为装杯自贬为天，那舰长也确实在众人认可中堪称天命在握。

    静等着检测到是他才收住警示装置的奸商又见他没动作而乖乖派上来的无人机抵到身前，处理工作的博士才点点头回应，并直接意识接管某人为表忠心而手控的无人机挂上自己高难度直飞办公室去。

    没放出气场，拿到鼓励的奸商只是回头给凯尔希发了个消息，已回来许久、领域笼罩十里来负责整舰安保的令第一时间发现他也不跟俩妹妹说，仍占着主位微醺。

    另一边的舰长是直接跑去某处南岸海边，凌空远眺向内地，评估起在此加料的可行性。这里是博士效“连盖耀海鞍辽”设计的一串城关，还排除了三岔河口，无论登陆还是反扑，都将是折损甚巨的节点。

    以此类推，整个海岸线其实就是漏洞百出的海防，只是海嗣上岸后会优先以消灭生命为第一要务兼未曾习得战法军理，这些地方才能发挥作用。

    “很刁钻的地理优化。”

    环看下来，这么句中肯的评价算是合格的，毕竟再怎么好的设计，未经实战都不能下定论，凯尔特之门那种事，可并不少见。

    “确实，他花了不少心思，整个海防加起来不比你的四柱少。”

    统子蛮负责任地点评道，整个的宏伟正出自它手。



 第29章 一换一的赔本买卖

    且先把正于整条防线上考察动手地点的舰长按下不表，回转到博士这边。

    令一副平常样子，搞的坐在博士正位旁给他的画像收尾的夕直到被直接穿墙跳进来的他一把抱住才意识到被姐姐丢了出来挡箭——她听年说起所见，除了同样领悟一直好奇的过往，也意识到令那句话的意义所在。

    现在乍然被卖，可不正是几位都预料之中的事。

    不管上下其手、像是瘾犯了在猛吸的某位，夕任由他动作，先是把手上的画给收拾好，尾巴一甩卷起来放进珍藏那卷里，才转头回应。

    这也是对姐姐随便卖人的回应，她可不再是个天真的小朋友，而是堂堂正正、要自己争首的正宫，优容和肚量已然达标——至少按博士标准是够了，只是还有几个小考核要过。

    至于年...

    她还在忙自己的活计，这是真完全托付的架势，她果然是体制内看遍了的，清楚对于他这等超然狐，信任此词虽毫无意义，却当个关系上的装点相当漂亮，这一点也是另两人默认归于她的额外道路。

    默契帮博士虚化了舰体的令是顺便坐板正了，但见还在亲热，到底是挑了挑眉，他回来如此及时不是急着还愿嘛，坐实了整个世界在握的意思，这个点再晚些，某位说不得要吃人脸色了呢，纵使他直接带她们闪过去也不成。

    “咳嗯。”

    她轻嗽一声，当然，知道这是没用的，便起身径直走近了些，一尾巴缠在夕缠着的位置上方，态度强硬，似乎并不担心把博士一分为二。

    倒不是非要争风，而是让人家等这么久，主要其娘家人一大堆因那一句话鸡飞狗跳一整天就等他去给一切划上结尾，又还用得着他们，便暂不能踩碎了面子。

    夕也是拎得清的，她实是不想主动推开博士而就等姐姐来插一手，这等心机还算可以。

    已失了自己节奏落入下风的博士也是松了口气，夕这是自己琢磨的?怎的压制力不可同日而语，还好没是在她的地盘上。

    不过，单就她那意犹未尽的样子，足见是把他完全没有恋爱经验当突破口了，但显然她两位姐姐都不敢这么考虑，并察觉到他是有在此设伏——或者，夕就是在刀尖上跳舞，有恃无恐等着他反手主动呢。

    待令顺着她松尾把他向外拉出来放好，博士才骤然流出个由衷的开心脸色，不用说她俩便晓得在外事情进程不错，紧张感便也消掉两分。

    “咳，别误会，我就是回来赴约的，”

    恶狠狠盯了眼还不松尾的令，满身酒气却好若芳香扑鼻并未引起不适，甚至勾起了馋虫想试一试，果然这等小手段用的那叫一个熟练，若是用来拐小孩怕是会罄竹难书。

    何况，她这般用还不怕任他识破，就是在等识破后的报复，无论谁吃干抹净谁，都不亏，只不过博士打的主意是各项工作安稳下来前不碰她们。

    简直了。

    “待会儿还得出去。没有预计...所以别等我了，该干啥干啥，左右计划还早着呢。”

    这话讲的那叫一个厚颜无耻，他也自知不太好，于是配合着讪笑一声，对上两人多少带点配合着表演的哀怨眼神，心虚地扭头摆摆手，示意到此为止。

    “好了，有吃午饭吗？”

    随兴的表演转瞬即逝，博士恢复淡然，话头却不是该出发了，而是笨拙搭讪。

    当然，三条龙可不笨——这会儿本以为该正事了年也显出身形——她们自然清楚这句别有用意，便由夕老实回道:

    “等你回来嘛。”

    事实上这会儿已算有些晚，但对皆常三餐晚点的他俩，小意思罢了，直接和下午茶混一起也无妨的。而这仨是只陪他，饿上千年都没事。

    “那好。差不多等处理完，那位也会来一趟，咱们招待下，顺便他要以贺礼感谢你们。我就说了，论起拿捏，咱谁也不怕。”

    的确是正事，不过太过正行了，博士不得不补充道:

    “不用担心，他已接受现实，此番纯粹来做客的，贺礼是三枚戒指，当然，”

    他偷眼看了下三人脸色，斟酌了下，还是如实添上。

    “也可能是四枚。”

    这表演惟妙惟肖，乍然放出去不过是颇有家资的小老板被三个有主心骨的姨太太们抓着坦白有新人在外的小小伦理剧，不过这也会比年那些奇葩影片收视率高——换算的——至少夕是不满地轻哼一声也不撇开头，算是默认了，另两位是如故地没有反应。

    其实主要还是进度太快了，但这一点更应怪令，而非博士。

    “那么，走吧，早点回来还能闲一会。”

    他是有舰长视角的，那家伙是真的疯狂起来谁与争锋，祂自认三阶以内此律为真。没办法，虽说舰长是有避开他精心设计的地方，但连锁反应这玩意儿统子也得在提供开始数据的事情发生后才能拿到完全剧本的，还是越早把对方叫回来越好。

    “风评似有些问题，不出二位所料呢。”

    系统的提示却蓦然插进来，博士却并没当回事，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有这一句算是很好地照应了前述他俩的总结，他为此才提前反对做好声明，舰长也正为此才打算让出些关于设计上分歧问题的主动权。

    “必然而已...神从来都不存在，除了回望后便能复现的能称得上。”

    这等自夸性陈述说的名副其实，换老话言之，傲慢是从上往下时最显眼的特征，也是唯一能被从下往上看到的表象，这与双方本身本质都无关。

    而统子还转载了舰长的回答，鞭辟入里的幽默化用精准到令人齿冷兼胆寒:

    “烟尘绝，西风残照，汉家陵阙。”

    这不是大惊小怪亦非强自硬推，而是针对某团体那大为诟病却全都远远低估了的傲慢的福报之一罢了，非常合适，早有预料。

    博士简评一句便算了事，反正不过小事尔，便是真暴露某些本质他俩都不带理的。转而向三龙点点头，便带着她们转眼出现在伦蒂尼姆的城墙上——在她们这里，也算落实了掌有概念到底是近乎神职。

    刚好是小曼在巡视城防，换言之，博士是懒得再等对面通报也不想让三龙如昨日闯城般以至自家事情大模大样给一大堆人瞧，才安排他恰好到此还带着赫德雷。

    两人一看就明白是怎的回事，不做招呼便立以特殊手段上报，接着收队兼撤走这一段上的兵士，留下四位占着城头等人赴约。

    稍作思量，博士还是认真补了句马后炮以期能单独在三龙这里留个印戳:

    “欸，早知道这会是个一比一的赔本买卖，我就不急着歇一歇了。”

    这话不甚精巧，胜在实在，贴地气，夕一听那小脸上微微的就由阴转晴，舒坦话大家都爱听嘛。

    当然，令也听出来了弦外之音，和年对视一眼，此时四位站位还是有两分讲究的，她俩这一转的对接放到镜头里是相当耐人寻味——至少唯一观众舰长看了是会心一笑。

    “安啦，咱们都在这里了。”

    夕是一条路走到底，干脆利落地出口表达态度。按正常世家套路，大女主当家，不需要太聪明，也无需多敏锐，唯一的要求是支持一家之主的决断，后堂的组合列解更不能插手——虽然很老气很落后，但用着不错就足以。

    “好叭。”

    博士也终于能表现出平凡一面来，转手搂住拨弄起她的尾巴，浑然一个小世家话事人回转家堂映照诸人后的轻松模样。



 第30章 归魂

    稍作遮掩后径直从王宫侧门出来直奔城头的兄妹两人速度很快，诸王庭还有各自的活，此等事务没有对方点头别说公之于众，照曼弗雷德上报的架势，连小圈子都不要有是最好——那三人连一点威势都没漏，足以说明此事到此为止，再往外是在挑战彼此的脸面和主事者的耐受性，牢特不论怎么个压制的愤怒和不满，他也只有憋着，无奈何，不敢不从。

    “嗯哼？”

    埋在夕怀里补觉以显示自己在外受累的博士轻晃晃脑袋，这是察觉到兄妹俩中途停了下，系统适时给他开了视角看看发生何事——哦，是他俩快速穿行街巷时无意间撞见了反抗军总部的地道出入。

    啧，真是不巧，此时能出这种意外，不得不顺道解决之，换言之此事闹大了完全就是要求他在这里三下五除二地摆平整个维多利亚的烂局兼完美遣返萨卡兹并重立卡兹戴尔，再在接下来几天里一身镇住所有异样的探查，保证整个大陆局势不崩——或者，提早调海嗣上岸，这样就把泰拉这边近乎大半事务都一票解决了，速通。

    但他都还没见几个人、名单才刚展开，这样赶结局可非是好时机。主要是快速集齐自己划定的图鉴容易得很，都是聪明人，但修罗场指定少不了，他还得处理各种事情，又不能头一个使身外化身，容易给舰长看了笑话。

    不过，这事儿说小也小，甚或也可借此埋下一点好玩的，整蛊一下许多人，这才是博士料到此种可能却并未让系统注意的缘由——事情发生了，档口如何运行便取决于他的应对，或者说，他想看到什么局面。

    对于任何事件，不过都是当数学题一般算了就好，无非多了些物理属性考量罢了，计算其脉络与果实只是基本功...非常简单。

    投入什么，便产出什么，不世出的天才与难综合的偶发反而从来都是最好算的小概率事件。此条戒律完全可以当作人联宣言下告解实事的第一条，可惜所谓人联从来都看不透这一点，遑论更高一层的了。

    故而对这么个能在他这儿撬动整个世界局势的小事，博士的反应便是鼻音轻哼了声，从软香温玉间抬头以示认真，而三人接着便意识到有意外发生，遂各自摆出战斗姿态——在不清楚他是否打算揭露又有完全碾压的余地时，表姿态可比表忠心简单多了，

    “真是麻烦，千不该万不该最是凑巧。”

    这话就是当着她们说的，三龙也都理解他要表达的意思——很巧的事情凑一块儿，虽处理着不麻烦也不影响安排，但会“麻烦”到与她们仨的相处。

    也就是说，对这等意外，他完全可以随机，但她们要尽量争取宽大处理——推卸责任又松手任流，果真是摸鱼帝皇。

    “...好，如您所愿。”

    令此时接过发言权，先前她也有构想过出意外的预案，不过没这么大事，但略反应下便知道可能是他的某些战略意图出去一趟后有些松动，部分钳制要开闸——换言之，他急着摆平泰拉，不能让这片大地沦为被放弃的累赘...至少她们自己不能自我放弃。

    后者当然完全可算作她们姐妹仨的“功劳”，若是他借着傲慢无敌没直挺挺来找她们，而此时若外边的确是不大如意，那就要和这片大地一起莫名其妙地完蛋了。

    聪明人的脑补构筑起来很轻易，尤其是放出的信息是被完全在握时。

    “哎呀呀，她这样想，你要是负了，真就成渣男嘞。”

    系统总算得以重掌调笑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了。

    “预料之中。”

    说到底她这不是为聪明鼓弄适反，而是控制欲作祟后被博士随手把玩的正常结果。毕竟，谁能在控制欲上胜过这俩祖宗呢？他俩可是能掐着自己一点点盘算下来把这方面琢磨透的家伙，任谁来都是班门弄斧。

    不过，她这点小心思里有一点很好，即虽是按他和她们来考虑的，然出发点是他，这就够了。

    比如相形之下显得傻乎乎的夕，她的想法是有什么突发节点，等他的指示便是。

    这两种考量倒称得上殊途同归，只不过评价起来有那么点奇妙罢了。

    那么，博士做出的处理法案是——

    “哟，我一看出这等事，手头立马结余了给你打个视频。可想好了?”

    舰长略带认真的话及时被系统给勾连过来，就是要作些影响的。

    造些杀孽不可避免，事后一连串更是步步设局，他这才不过炷香工夫更是极有克制自己，否则伊比利亚已不复存在——黄金舰队?人工造物在实现自我迭代前，水平在休伯利安以下一律归类为垃圾，博士研究飞行器也是看在其原型的“面子”上。

    “挑战下自己喽。”

    摸鱼的大方针不会变，但...

    既然有机会试试自己某方面的深浅，他自然不会此时避上一头。

    “彳亍，那我推迟下安排，跟着你走一遭。”

    舰长是猜到了他可能会有的一项设计，这才痛快地打算留下做个见证，当然，条件便是明日清早的审判不能缺席，博士得空出这个档来。

    至于午夜时回两界，那是不可改的，不必提。

    “...”

    博士晓得对方是拿捏住自己乍然萌生的完整念头了。

    也没啥，不过是启程时刚好某城市出了剧情，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正好借其的陨灭来宣告压制力为所有作为背书，更可一并带走另三人，用不了个把小时。

    这等情节舰长猜到并不难，很简单的一石三鸟并五兔之手段，事情到头了，除了他俩自己没谁能阻止。

    没办法，博士又这么赖在夕怀里一会儿才示意她脱开，以身锁皮蛋的架势往那儿一杵，三龙纵皆非小女主那样易为所折的低架势，也不免微微目眩，静等他紧接的决断。

    牢特还是拎得清的，换言之他本来也没把自治的反抗军放心上，只是隐蔽地留了个独立记号便接着匆匆赶来，正对上摆了片刻姿势的博士。

    迎着骤尔层层施加在他身上的压力，特雷西斯还是挡在头顶冠冕、默不作声的妹妹身前勉强走到有三五步远之地站定，尽力彰显出气势来。

    说来很诡异，这怎么说也是接亲来的，反倒把娘家人震迫地相当不自在，一副村霸王麻子强抢翠花的戏码，只是并不存在放狗智斗取胜的盖世英豪赵铁柱。

    “别介意，你可就此单独对我提一些要求。她必然是会请我多照拂下萨卡兹，这个没问题，本来也是故人之托，你最好换个别的，但也别太当回事。”

    稍微压一压，让这个一副想砍人姿态的魁梧粉毛搞清楚状况，博士才直奔主题，手上也摆好了姿势，似乎随手可把事情解决。

    若是牢特不识好歹，他就会当场让其明白亲自来一趟是顾全脸面，否则相隔万里之遥也能直接空手捉人提现，那就哭都没地方哭了。

    “先把她恢复安好吧。”

    这是底线，否则作为一道白手起家、渡难克苦的兄长是不会把妹妹这样放给以外者的，哪怕她的意愿再强烈，也得过这一关。

    博士没有应声，而是侧头先给三龙打了个机锋:

    “跨不了生死的，这只是存储读档。”

    虽是低声，对首兄妹俩也听得清楚，在场众人都不由望向小特的那顶黑冠，场面便沉凝下来。

    也不惯着大伙这种等答案的歪风邪气，博士抬手把小特绕开中间吸到跟前放好，屈指轻轻在错他半头位置的头冠上一点——

    “与尔所誓，今日前来还愿，归来吧。”



 第31章 戒指

    三息工夫，特蕾西娅再次睁眼，已是满目温柔与怀念。

    委实说，这种六位如此站法的局面，非德者不可胜任，蛮尴尬的还...

    所幸小曼是个好下属，知道老大这事不能外流，撤走的很果断，也很利落，不然就要搞个大记忆抹消术嘞。

    “在这方面果然是整片大地一起都非是相当分量的对手，还是你赢了呢...约定就此完结啦。”

    小特声音柔柔的，这是博士自己加的私货，说起来怎么听都舒服。

    充当背景板的三人组也附和着浅笑，夕仅是多看了几眼，毕竟她昨天没来，这是第一次见这位“前辈”。

    狐媚子兼心遮，她倒是确一眼看穿了小特的成分，而后者同理——小白花兼护食。

    当然，这种评价只有博士在场才能一眼清，毕竟也就是他在且无有外事时她们才会表露出此等特性。

    都是聪明人，哪里不清楚他是要什么、限什么的?学会分享这是第一点；接着想争就好好争，但摆大烂也无妨；有什么想法直说就好，再不济也要让他默契知闻，不然倒是不会因欺瞒受责而是以浪费挨罚——在弱弱地堪称神明的博士跟前，拒绝他精心对照诸人设计的合适帮助等于打脸，会有什么结果不言而喻。

    “是你非要这样...早说了我从不出错。”

    轻哼一声，博士这话听着是在推脱并自傲，其实还是在宠溺地放任。不是他同意，今日哪里会有回魂一说?

    “好了，叙旧等回去你自己去找她们，现在聊聊要求吧。”

    摆摆手示意别废话，时间很宝贵的，而双方的关系也用不上以叙旧拉近。

    算起来阿米娅是他和小特的螟蛉之女，这关系改不了，也的确是独一档的，所以才会指望她接下对接罗德岛的重任，在无有领导仅存险路的情况下指引着这艘舰船航向唯一正确的方向。

    “...”

    该说不说，收起气势的博士以平常心看起来有些玩世不恭，但那对灰褐色的普通眸子里认真瞧是能看得出一个大杂烩来，当中粘连最多的便是傲慢——到这个地步，牢特也不得不认下对方确实有这个资本。

    能被对方时隔多年甚至根本没有打过照面地轻易玩弄，还妄图与其作对即是找死，至少他是真的把特蕾西娅唤醒了，那该怎样随它去吧。

    “请你好好照顾她，这边便不劳你和她费心了，萨卡兹有能力为自己做主，也有能力走向属于我们的未来。”

    昨日回到驻处，几王庭便就着魔王再次“出走”后各种可能情况紧急开会讨论，乃至连岁兽“来访”转为有利消息的说法都设计好了，才同意今日之事。

    特雷西斯终于拾起了统治者的气质，这般讲话时前段尚是托付之与孤臣，后边便犹如人间帝皇宣此词。

    也不枉他如此自信，虽然底蕴上远远比不得大陆诸国，但萨卡兹有自己的隐秘，否则别说散作尘沙到处混迹在这片大地上，当初那一战甚或更早就被亡国灭种了。

    单独应对个顶层阶级体系大乱的维多利亚，诸公爵那里早早地埋的有人、有暗中接济深池、某种程度上凭笞心魔替换掉了公爵们监控格拉斯帮那只王储的人、挑逗乌萨斯讨回黎明之役的面子、精准资助竞技公司、借巫王遗骨提前引爆危机“定住”双王、海边也开始实地勘探考察，这些真不像纯莽夫的萨卡兹能短短几年内同一时间调配完善的。

    当然，系统给的便利很占位，毕竟部分事情提早了许多，在一些细节上更是直接修改好以提供便利，反正执行者只知道自己完成了任务就好。

    博士对此一清二楚，他自己写的稿子，只是执行者们出错率好歹在压线以内，这才算可勉强白送给萨卡兹，他也不会对小特提起，就当做无人知晓的彩礼吧...并不碍事。

    “嗯。”

    “哥哥...辛苦你了。但我不会放下我的想法的，不过也不会阻止你们的行动，大家不必担心我。”

    她没有多说，但还是阐明了立场，起码不要闹到兄长从始至终流不出个好脸色，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而她的坚持也是必然的，至少要把话说开，不然留着个疙瘩总归会坏事。

    “照顾好自己，别的不多说了。”

    如是特雷西斯才平复似普通的兄长地轻声回应了句，与上一刻的他仿若天壤之别。

    博士代小特点头应下，转而瞬间恍惚，便带着四人回到家里。

    “如何，可要重新换一个?”

    他落地稍待片刻才开口询问自然而然抵近了的小特，既是问要不要给她换房间也是问是否要换誓言词——毕竟以前那些话现在都当不得真了，遑论拿来当资历充门面，这些隐患要掐死在娘胎中。

    如前述，他这种问话并非等“都听你的”这种回答，而是昭然揭露自己的盘算并拒接任何回复，选择题也是有偏向的，哪怕指引的很草率乃至敷衍。

    “嗯...”

    小特特意环看了眼自动散开去忙自己事儿的三人组，见她们确实在这一点上没有意见，清楚他性子的她便不多犹豫直言回复:

    “这屋完全可以扩建，左边屋破拆了连上，能摆张十人床，并着整套生活设施。”

    少停一停，见无有异议，甚至连个反应都无，便接着陈述:

    “我自己再说一遍便是，已有不错的想法了呢。”

    “这些年月了，你还是那样。也好，省得我需换心思应付。”

    博士揉了揉她的头，就像个尽力找处夸赞自家任性孩子的普通家长一样，只是说的确是实话，她也微微垂眸默认了。

    稍顿片刻，待气势重回平静。

    “愿此番我们能平顺地直达未来，愿荣光与存在相携无改，愿，三川光月可停在回忆间常明。”

    她低声用的半白话半抽象式形容，博士自然不会听不明白，亦不意外会有这些话，换言之，多保下些火种并不会碍着计划也没什么麻烦的，他自不在意。

    “那么，你先和她们沟通下了解了解我现为何，顺便把左屋处理了，我得去接一下那位。”

    博士再次瞅了眼正于舰长把玩间的海防设计，啧，不愧是他。该删的删、该升级的升级，最主要的是诸国各地上报中央的报表里全都是愚蠢的模糊其词、避重就轻，单看这些根本看不出有外力插手，顶多是十年一遇的海嗣小潮。

    至于损失，都在预料以内，本来设计时就不指望本身存在的防御力量能有什么用，毕竟几处靠内的险关死地都是准备好的诸国军团折戟之地，遑论那些小地方。

    “那我直接过来?”

    心情明显亮堂一分的舰长先一步开口，手里勉强算是他手搓的几枚戒指蓄势待发。

    “烂摊子可有不少，别晚饭给搞成海鲜盛了。”

    博士倒是关心起了更靠后的安排，那些小东西可完全不好吃——为了进化，牺牲掉的东西太多了，以至这两者无可调和。

    “喏，你先打个马虎眼。”

    接过对方批准同步过来的诸多信息分神整理，舰长顺手把个正经的月饼礼盒反手，里头装了六枚对应各人风格的光怀圆环。

    尽管是是个小项目，但就这么小的东西上强行弄出一眼的分明，很吃设计者的天赋与受礼的孩子们本身的光彩，他还是很用心了的。

    “嗯...彳亍，这样就好。”

    博士看了一遍，的确不错。

    至于只有六枚，自然是三龙二逝加蒂蒂，像苇草那条小龙到时候再说，还有草冠眷火这种设计呢。



 第32章 小事

    把盒子在手里抛了抛，博士转头对舰长算认真地询问了句:

    “芙宁娜可需要我表示些什么?”

    没有停顿，他俩之间不需要那种掺杂进语言艺术的心力交锋。

    “暂时不用，她们四位都是要见了你随我宣判的，那后续此事便几无作用，观星的不要落于下乘即可。”

    虽知晓他如此说是拿博士自己设计的血石对比勿落下乘，但听来总是不大得劲，好似意有所指。

    “无妨，这个容易。”

    博士没有计较什么，何况他本来就未曾想给傻芙芙设计，她暂并无特意即值此事。

    “接下来随我吗？”

    他反倒问了对方的安排，意指自己已有定论，不如一起行动，方便他忽悠大家。

    “当然...另，关于地底你的小设计，我有点想法发过去了，看看如何？”

    这便是闲话了，作为二策提些小改进算是正经工作的，如此便将这略有深意的话茬断住，脱离了这一丝交流。

    “先回去吧，她们已说好了。”

    点点头撇开，这才对头，他已翻过来了收到的调整，不愧是玩弄心思的绝顶，这种埋雷绊线的手法简直可开宗立派。

    多看了眼静默着的墨色潮水，统子特意卷起数朵翻腾，似在无声吿慰——那些影子已然可在岸上凭肉眼得见，这片大地的未来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曝尸荒野、无人列旁。

    就是有三两人物见了又如何呢？

    下至滨海畔早已大规模消亡的渔民偶然所见，中传各种研究人员携此诸身，上达掌权者尔来亲自瞧瞧实况，都是屁用没有的。

    甚或，博士直接向大地上每个生命宣告消亡即将到来并直播一把从海岸杀回阿戈尔的送命局都没有用。

    就初生们现在那样子，若无概念性权柄作倚仗，连博士都是没什么把握阻止它们上岸的，更别提直面深蓝、犁庭扫穴了。

    生生一世，总是要学会接受些自己不想知道的真相，以及凭自己认清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未来”此概念是(只(可))由自己赋予的模糊东西，其实并不存在实体。

    听起来很糟，但实际上旅途中领悟的越靠后越糟糕，因为真理就在那里——直面天命需要很多很多，但若连真理都不敢抬头直视之...唉。

    icsw?

    ————

    “见过冕下。”

    等已做了交流的四人纷纷向博士身边的那位致意，前者才挑挑眉给出信号，令是接到便转瞬反应过来，做出表率道:

    “谢承您的贺赞，劳费心了。”

    顿了须臾，在另三位接上的工夫，她着眼瞥了下博士，见他不动声色间眼神轻轻一挑，便就着她们的话再次开口:

    “赞颂您的那位所限，愿慈爱与美好永远垂青于她。”

    很轻的话，说不上多好听，但的确在此这等反应才算是完整，不然之前博士的小计划就白搭了。

    舰长仅点点头并不回应，但心里瞬间通明了博士的伏笔，也意识到对方想干什么。

    无妨，茶会光和和气气也是会倦的，些许波澜并不影响其正面，反倒能借此逼迫出点有趣的事，这样对大家都好。

    他直接把戒指戴在诸人左手无名指上，虽说右手也可，但左边安稳，且论起事业博士也用不上她们这样戴，反会成心理累赘。

    自然最是合身，毕竟誓言一立她们的躯壳交由系统打理后便是全身铭刻录，转为人身自然脆弱，但再无损坏的可能，如此精准锁住无名指并不妨事。

    “好啦，你们都说好了？”

    博士接过话茬，并趁着舰长让出位置踱到窗边时稍稍挤眉弄眼，令和年作为人精立时明白这是他表示自己先上贺礼指定是不容易，在要她们给补偿呢。

    这倒是简单，本来她们还以为他是超然惯了不打算搞这些名堂，毕竟连婚纱都压缩进他莫名好奇加觊觎的旗袍里，别提戒指这种小东西了。

    不过他问的是正常安排，即这事等私下再聊，小特同学轻轻点头，示意她已清楚他的所有决断，并对此无条件支持——到现在凯尔希她们都尚不知晓殿下已归舰，小特就是单纯忍住了没有去和大家碰面，而非不知该如何与她们相处。

    “那，我直说啦，别太在意，你们知道了就好。”

    博士换了温柔些儿的语气，隐喻便是事情会很糟糕，得避开会吓到大家的可能。

    “我尽量几天之内把大方向全数落实，这样才好全心全意出门，不然万一错开某些节点你们可能要加很多班方能抵了。”

    很平常的话，然乖乖闻宣的四人着重的地方不一，头一个反馈念头自然不同:

    令是已有预料，这句话讲的和她预期的差不多，所知挺到位便小小地松了口气；

    年偏实事，即开头的几天之内落实，又肯定不会绕过她们，那接下来的几天必将灼灼然摧华断络，她们需得做好迎浪准备，不论是诸事或新人；

    小特则是新人的敏感，直接锁定在要出门且一听便知会很长时间这里，但尚不知晓博士是否要趁此机会一并找回最早陪他的那位，故不好下判断作反应；

    至于夕...她是有点失落，但还是看重了博士最后所言的温柔——换老猫可能就读出来是他的嫌弃了，也就拿下的大家才自动认定是温柔与包容。

    性格决定命运此言会被扫进垃圾堆，倒不是说它是错的，而是鉴于知一不知二的傲慢才判其无用，但许多事看起来就是这样。

    “所以招待这位罢咱们下午有的忙了。”

    先把基调定下来，此为重点。

    “不过倒不用太麻烦，这个点食堂也没几人了，咱去瞧瞧水平如何吧，正好这屋也展不开。”

    换了聊家常的语调，博士总算给了个没啥目的的提案，至多不过宣传下跟着自己的小团体。当然，不给小特加伪装的话，很快就会变成她一个人的见面会，这是后话。

    统子给老猫发了条消息，直说稍后来中层餐厅一趟，无论手头如何，小兔子若不忙也一起来，包有惊喜的。

    这话说的明白极了，扫一眼便知道是什么，博士就打算让她们自己说个透彻，这样啥事都不用牵扯到他，只当个完全的甩手掌柜。

    倘非全套都是自己的安排，这种项目哪来的甩手选项呢？都不必提自己一身可代所有，单构架起如此框架就如流风逐大日，不过水中捞月、一片镜花的自欺罢了。

    也算全了个小小的心愿吧，不然博士也不会心情不错，毕竟无论如何，此皆——

    小事尔。

    这次是不用瞬移了，多走几步路，也是陪伴所耗时间么。只不过有更高在场，四人才不好显得亲近，仅是随着博士一并款款而行，而舰长则稍前他半步，如此老猫中途接上面便可瞬发领悟。

    欸，若是诸人都能和她一般，那任何安排与计划都会简单如0+0，只消多写几个答案而已，而这也不过是须臾小事，哪怕真的动笔写下来也花不了几秒。

    舰长对博士从中显露出狂烈的傲慢很是点点头，有点意思，当冰棱苗头的话，那渊坑里已然达到他也得皱眉之地步了，不啻当时就芙芙添比加班账的他——点燃一个世界不过随手之为，而将其细细研磨成炉灰并于这期间榨干最后一点“价值”，虽仍是小事，也属得上点心那种啦。

    傲慢可是一种正义呀...

    所以它的上游才得以在“3”里拿下中位并节制两端，即便本身之存留只是个佞词。

    也就她们能在激起的潮水间平白得一座孤岛长存了，若非限死了必须留一分“与人同”，这种特权根本无由谈起，连小事都混不上呢...



 第33章 故人

    几位才下到餐厅那层，便见到一群人集结在电梯口不远处皆翘首以盼，不必提醒，小特自然地前踏两步越身而出，瞬间吸走了所有视线，现场顿时落针可闻。

    好在都是高素质的，任心里再激动也没太表示出来，全跟着凯尔希慢步迎上来。

    博士带着三龙与舰长从侧边靠过去，先一步走向不远处的餐厅，还平声淡然提醒了众人一句:

    “她才回来，未曾来得及弥补亏空。”

    这是赤裸裸地宣告信任与配合，更有甚者，如可露希尔，看见的是博士和殿下间由此折现的老夫老妻感，嘴角都要压不住了。

    自博士昨日答应她一生的请求后，奸商完全是放飞自我了，她自觉哪怕把自己当代价交出去那也是自己占便宜，那叫一个天不怕地不怕。若非不敢直言进见，以及怕那三位女主人，她都要直挺挺赖在他办公室了。

    凯尔希自然是清楚这家伙的转变是缘何并求何，也不做理会，左右博士许诺的未来里轻易容得下，那她便当作不知即可。

    缀她身后的阿米娅就没注意到这点，小兔子满眼都是眼前温柔带笑的长辈，心里想赶上去贴贴，又迫于那种温柔和自制，只是小碎步跟着医生，简单地怔神相望。

    撂下那句话，博士也不管这感人肺腑的故人再见之景，直直闯进收拾完毕的厨房。

    然环视一圈，几位厨师都早一些收到了凯尔希亲自发下来的任务，故还是有不少鲜做的简单食物，两位领头的直接挑了起来，就着现做的随意选了一大堆，直接任其飘着带到个好位置坐下欣赏这场戏。

    此时算是空档，芙蓉便已回医疗部忙活并顺带着她特制的营养品，倒不必特意安排调开。

    三龙不用博士招呼，各自任喜好挑了些儿——令也卷了几小碟——陪着错开坐在身边，享受这相当不错且有他在的悠闲时光。

    “这虾仁豆腐炖的好，对味儿，爽口。”

    博士赞了句他左手侧那瓮精选，实在是虾仁的诸性全被近乎活化，唯余完美一评。

    另一边的舰长是大大咧咧地上手双棒子骨，系统特意换的顶级物料作食材，才称得上他以微妙的身份在此现场，算不上提示。

    当然，配套的蒙顶亦是无双资质，巍巍三百载从无此等品质现世，而就他那没有外力即奇怪的饭量，还多挑了份烤狍子煸五鲜香，省的待会儿要继续吃小蛋糕以至透题。

    嗯，显然大家是听进去了他方才那句，小特抱着阿米娅转了几圈便领头缓步走了过来，几步路上几句话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对大家的期许——差不多就是我退休啦，以后仅为贤妻良母这种，及若有什么迷茫和困难可以来找她解决，除此便是单纯的鼓励了，还有最后的简释——她并非死而复生，故不要对博士抱有这种指望。

    巴别塔需要一种精神激励大家走下去，但现在罗德岛并不需要一种信仰，那样只会害了所有人——是的，以她们四人来看，博士这位纯种也并非广义上的人。

    来之前凯尔希就给众人做过思想工作，何况只是各部高层老伙计们知道，大家都好说话的紧，更何况...

    当时是几乎所有人亲眼所见殿下之死，今日再度得见，加上博士一派大刺刺地满不在乎，已然说明很多了，聪明人到底不会违逆整个潮流。

    由此这次故人再现，权当做明星见面会也可，小特还绝不会塌房也不会被背刺，人设就这样了，他也定了下来，往后她们与原初并原作都再无关联，只是他的孩子们。

    “能用在引导上吗？”

    舰长一脸油花地抬头问了个关键，毕竟是很有趣的提议，想来能借此刹一刹某种意义...甚或，外援那里没有追求感的话，能做到的就更多了。

    “恐怕很悬...咱俩看不上的。”

    然现实的确惨淡，毕竟，哪怕无底线地自降身价，他俩的傲慢仍如进噬之日，绝无后退之可能。

    “无妨，你不是要针对‘主角’嘛，我在这安排里就把事办了，很简单的。”

    此等自主加班的风范，和摸鱼的博士对比鲜明，但后者并无意见，因为真的会很好玩，到时不必插手等乐子就行。

    当然，期间必然是舰长那种狂潮席卷，

    小特走得很慢，但也不过多花两分，凯尔希已示意大家至此即可，只留下几位元老陪着，拉出一桌和博士并起来。

    叙旧这种事，大多都仅是双方心照不宣地复述事实，无非情绪占了几分高地的区别。而老猫自然没有那种通病，剩下的人也随着她未曾多说，不然按小特的分量怎么着都得颇费时日...还不一定说得清情绪离合。

    眼见小特随着小兔子热情引导挑了些坐在一边三龙特意留出的空位上，博士才止住嘴再次补充了句:

    “下午我将摆平萨卡兹的问题，有想法的可以回卡兹戴尔——当然，我并不建议这种选择。”

    这话很轻，好似是无关紧要，虽的确如此，然真会有此想法的闻言第一反应必然是赤裸裸的威胁。

    当然，这句话在此仅是第二位的，大家都着眼在“阿米娅领着殿下”，其意义不言自明，在场者全都看得出来、也都默认如此。

    就是这一刻，每一个人于此才共同由衷认可了接替那理想大旗的传承，只不过他俩不以为意而三龙又漠不关心罢了。

    连小兔子自己坐下后也猛然意识到此事，眼里光芒微闪，却一言不发。

    是啊，传火这等事，哪怕他俩不下场、“外人”仅旁观，单单以见过太多且仍抱以极正态的凯尔希视角，眼前的才是最好的结果——并不是要上一代人死绝了且个个惨烈才能把责任托付下去的，换言之，这种情况更该竭力避免，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呐。

    是故老猫眼里满是温柔，对上博士的视线，也难得流出一丝顺从和抚平倦怠后的平和，她是真的于满意这个结果，再无要求。

    至于博士宣告的话，显然他去接人时发生了什么，她是凭logos留在族里的小手段有了解萨卡兹现状的，也知晓那只小狮子王的踪迹，还注意到原塔拉地区的办事处全数失联已有一阵子，那边的事情早都在考虑以内，现在不用管了，挺好的。

    而博士另一侧那位豪放的...

    咳嗯，这位愿意表现出这种做态，可是相当明晰的好事，她也是悄悄松了口气，这下完全放松了。

    看看，就这么简单地带人出来一趟，什么事情便都到位了，聪明人就这样，不用交也不必斧正，再往上便是艾尔海森那种，再再往上是梅蛇v，其间跨度可填充很多，往上还能稍提一档——然能力可以靠喂饭强行扩充，阶层跨越却无能为力。

    虽早过了摆个棋盘等人落座对首过几手的阶段，但那并未占掉多少年岁，如此他俩才不介意闲时凭此玩玩儿，比如博士要搞他那“以势养人、借天灭人”的突破性计划，再比如舰长考虑的让外援到原初“祸乱天下、不破不立”的安排。

    嗯哼，系统已着手加上各种补丁，这样外援一过考核期和转型期便可直接投入运作并毫无损耗，可借此见它的顶级手段。

    “狍子还是汤食更好一点。”

    风卷残云时又保持优雅的舰长给出了自己的评价，烧烤煎炸在他这里还是屈居下方的，起码这两个都是这样。

    挥挥手瞬间干净，接着就博士的话以平声发言道:

    “有我呢，洒洒水啦。”



 第34章 镇厌千年恨火

    无愧于能留下听宣，陪坐的所有人都对这位明显的客人发言并无异议——博士一副默认的样子，而殿下和医生都视之如常，想起前日的天地异象，怕不是如实陈述而已。

    稍待片刻，小特虽说是以完全体苏生并不需要进食，但看在博士那句的面子，还是勉强尝了尝阿米娅挑选和从医疗部自带过来的补品，博士等她饮尽了春长泉，才施施然收拾好手中东西开口补充:

    “卡兹戴尔可留篝火余温，不用操心。”

    这句话大多听来只一头雾水，除了自家人也就老猫清楚是何意，算是解释了为何他方才言语提及允许有人回去看看，不是有意放弃做此选择者，而是单纯的善意——大致是看在殿下的面子上，有总比没有好。

    博士一行露面的第一时间她就注意到四人皆有戒指在手，其上诸多意味自是一并领悟，才隐隐落后半步只让小兔子自行发挥。

    当然，其他人也都有见，都正常地脑补为是博士找来的故人，才占了近卫一职，搭上秘书和执事位，有戒指也理所当然。

    论起来，舰长对提瓦特没有个后续计划才随意整出那种颠覆性大活，博士为以后计对泰拉是个徐徐图之好摸鱼的态度，现在也要认真搞一波了。

    时事所迫呀，换个正经主角儿，说不得要留下几滴“正义伙伴”的眼泪喽。

    静静地陪坐一会儿，凯尔希示意大家可尽量回归岗位了，她和阿米娅须再留一阵探探风口，以免错过真切的变化——至少她必须了解一点情况，能省心点是好事。

    餐厅今日当值的也各自匆匆收拾了跟着离开，都清楚这是要谈些要紧事，无有过硬关系或值得留下的能力，自然是得圆润些。

    “别担心阿米娅，你得学着接受，我虽会一起去，但恐怕说不上几句话呢...”

    小特浅浅抿一口老猫特意找出来、仅剩不多的前文明黑科技浓缩液料罢柔声劝导着小兔子。后者拿出来这玩意儿也仅是表明态度，冲泡后照着她的口味有调味，不用考虑是否影响效用——博士说是那么说，肯定塑身的完美呀，他做得到的。

    但这话听着很丧气，在场诸位都就此隐隐看着阿米娅的反应——今日就是要为她加冕，方才那只是第一步。

    “您能接受就好，不必在意我的意见...以及，我和医生聊过了，您做出了选择，我自然不会影响您。”

    果然是足够标准上分数线的答案，她的觉悟已至，且完全咎由自生，折变如此顺滑可是吃了很多——未曾经历太多自己指挥与亲身面对的逝去与遗憾，也不曾做出什么太痛苦的决断，仍有朝气和信心、经顶级手把手教导引领的女孩，从所有长辈关怀爱护间冉冉而立，拥有未来、身负期待。

    “事实上她这样真天命在身，完全是被你俩原先的拉胯演出给拉后腿了，以及受累于拉胯的产能与设计，拖沓着到最后一事无成，仅跟着事情本身发展捡到结局，什么也做不到，分数扣的惨不忍睹啊。”

    系统淡定地如实评价道，这是在适时地小小恭维一下，算是给小兔子现在实体的最终定论补上过往。

    “算不错了，至少我还在这里，她也有了点进步。”

    博士接着划了个句号，以此对应现实里他代小特点点头承下了阿米娅的回应，并顺手从怀里摸出一小瓶药剂丢给老猫:

    “十戒褪环罢了可以给黑冠回收，这东西每日一滴，旬月即可。”

    瞧，多么快的解决问题，既然认可了，就将其身恢复max以便承担更大责任，放着不管就是无能。

    “我没什么能教你的，但有一点还是要说:有什么想做的就放手去做，埋心底倒不说会忘，然时间一长自己都要自认不成了...

    “就这样。以后，就交给你了。”

    待凯尔希收好了，他才最终道了句。

    老猫已和小兔子大致讲了南北之难，那幅画也都传看过了，会发生什么、未来是如何都有了自己的定论。换言之，阿米娅能瞬即克服自己的接受力强行把自己摆正在至上层、彻底容纳所有信息，真是好孩子。

    “凯尔希...有什么想要的吗？”

    接着他不等阿米娅的回复而强行插一句莫名其妙的问话，以此做了分割——

    问的是关于地下的东西，老猫是否要留一点给联邦节制自用，那样他就避开她指定的地方，反正大地如此辽阔，厚度亦然，随意换地不妨事的。

    不过重要的是众人皆顺着话明晰的潜台词，即严词明正了设计:他不会管任何罗德岛及“附属”的行动，也不会计较她们的反馈，他只会按自己仅包含保住她们的想法走，余下的不重要、也不会存在太久。

    “没什么...倒是你，自己在外可要顾好自己，我们不管怎样最后免不了仰赖于你。”

    凯尔希这话拿去和前日“初见”时的交流比较一下，思之令人发笑，但知情几位都不以为意，很正常。

    难得的温柔，仿佛是她来到世间接过磨损甚剧的任务前，简短的弥补认知的空档中曾独自见过那破晓辉光照耀在残留不多的文明枯坟上所折射出的暖色调，时隔万载，再次经由她这个中继器现世于前。

    “挺好看的，赏一个。”

    博舰都做出了此评，概因为统子复现的那一幕真真可谓神迹惶惶然垂见于世，甚至都不大好意思白嫖了，还多说了句赏。

    这等光彩散漫，到时候完全可复制到他俩各自的关键节点上去，这道光成全了一只老猫，也能做到更大更颍流地塑型。

    “那东西躲得远些就好，无有意外。”

    “嗯，并非对峙命运，大可放心。”

    舰长是照着博士的说法给了个准信，好让后者身畔四人放心一点，但其却接着给了个玩笑话，还没人能听懂，舰长不得不跟着补了句合乎情理的:

    “欸...其实没什么，毕竟我们并不在乎世界本身，你们都清楚，所以绝不会被拖累、更不会为之驻足。否则...”

    配上冷淡地注目后环视一圈，意味不言而喻。

    啧，非得逼一句出来。他还在分心监察自己那边的诸事，崩三那里已然是倾天动荡——mihomo论坛单挂不受限，且只允许讨论“游戏”相关、而所有现实动作全部被镇压受限，包括起动乱、自我毁灭、流言、试探天命、“私下”“出手”等等，全都在起意时被锁死，又屏蔽了参演者所有接收这些外界信息，得到的就是论坛不过一天全世界就刷了数十亿贴子——各国官方已推广了开来。

    哼哼，过个剧情模式都要死不知多少回的游戏，好在剧情里可以sl，不然怕是这么久整个世界连背景故事第一篇都凑不出来。

    而圣战自然没什么，规模渐渐收缩住了，再等川时就差不多，回去收尾即可。

    再一个，三皇那里他还有安排，这边走一步后要过去现身，是故还是原始的部落联盟慢慢发展。

    至于审判厅里的，深渊大潮已然退去，神战出了结果，王座也得了个副产品——所有受害者及后人都自动放弃了追责之想法，哪怕是背叛的五人亦然同理——没有任何生命有资格指责为世界挣生路而弄险的存在。

    当然，说是这个道理，但追责或者说复仇是应该的，无非有无能力罢了，换言之，本身就是“情报”体系无能才会出现牺牲、利用与血泪，才会需要仇恨、需要制度。

    落幕是寥落凄惶着收拾残局的场面，再把整个世界的损失具体罗列出来，足够震撼全场了。更何况...

    惨烈的代价都是从上到下层层滤下的，只是各层表现力不同，如今荧屏把整个事件原原本本地放清楚，没一个敢再叫唤，至少在大厅内多魔怔都不敢。

    这就够了，舰长本身也不会青蒜这些，他根本不在乎，只不过既然顺便提及，那就必须做出最好的姿态来，且几位都不喜欢听叫唤，聒噪无趣。

    “待会儿是我出手镇厌千年恨火，不费事儿。”

    这句话是重点，舰长出现在这里就要起一锤抡圆了，定音破封之用的。



 第35章 特里蒙

    多么令人安心的话啊。

    若是有人曾这样向这二位宣告作保，无论是谁，他俩都愿意关注一下，甚至教两手也可以，最多是指明到一阶跨步的节点上。

    贪多嚼不烂，何况本来这条路也只有他俩能走，毕竟是超级近道，能力不达标就是作死。

    “未来必定存在”，除作自我安慰之外，只会是有上层阶应许了并为其详细做过设计，否则这六字就和心经箴言一样纯胡扯。

    但对孩子们的承诺是实打实，那些悲情戏无外乎可怜的男主角无能实现梦想或保有承诺，以至殃及池鱼、为患天下，他俩看的不少，实操就免了，纯浪费时间——天命在握随意雕琢，无论悲剧多么宏大，都只是梁上君子，只比梁都跳不上去的小丑好一分。

    不然舰长何至于签走皇女还要准备和小魔鬼拉扯一番呢，底价更是极度的浪漫和霸道糅杂的诺言，并非看不得遗憾与愤怒，而是既有天命之下所能及的优选，为何要忍气吞声、置之烂苹?

    沟槽的中学时代他管都不管的，谁让这东西就这吊样，上下限已不算小，修改无论大小都毫无意义，甚至不如衰仔初始的本态更契合那个世界的命运——当然，那家伙还是原来的星际高手，舰长也会抽个机会拜师作初次登场留痕，在这里稍微改善一点并不影响，反正他红警打的还行，都在游戏库里躺着呢，开个完全随心操纵挂便已无敌。

    要说整日混在黑网吧的废柴败犬是救世主或裁决者，那其游戏徒弟反过来是盘玩小破球的存在也很合理的吧。

    当然，这当中是不会给小魔鬼卖便宜，做生意总赔本可是很丢脸的，这兄弟俩还值不当，皇女又不会再牵连其中。

    这么一合计，加上已准备好的观星那边和三神组的“约会”后续，接下来的安排是如此繁多，一点不比博士这几天来的要少，即便后者也就要去千园之都混个幕后的身份。

    这样的工作量简直了，但正如五星上酱味道天差地别各有风范，相较于博士摸索着躲懒，舰长更是懒得摸索直接直面。

    “来不来?”

    这下是博士接口提问，就在喻示外边事情很多，他俩这就要走了，后续她们自行摸索便是，不过想拿第一手真相也可去瞧瞧。

    身畔的三龙是知趣的，到底她们对大陆各族诸国那些破事也不感兴趣，夕都考虑起要不在屋里摆个神龛早晚顶礼为博士祈福这种小事了，在跟两位姐姐商量，三人直接当作没听到。

    小特同学也自然地装楞充傻恍若未闻，老猫则干脆起身为她续上第二杯省得浪费，晃个眼的工夫就成了大家在等一人的答复，而这也是在应和方才正式的权职转接——博士在问阿米娅的意见，哪怕只是表面工夫。

    无论怎样这里都只有一种回答，何况小兔子的工作也不少，没有那闲工夫，但主要是她不能去...绝不能去，这也是态度问题，不是傻子不会去，但回答却要思量一下。

    “您看着办就好，大家皆是好孩子。”

    瞧，这漂亮话说的够敞亮，她都敢用好孩子一词了，形容的还是整个群体，不阴不阳不沾不离，足以得见凯尔希的额外指导效果还不错，起码有几分类诸位共同期冀的影子了。

    未来虽已注定，但经由的道路要靠她们自己行过，一切苦难的果也要亲手培育，否则存在的价值就是零，再无转圜余地。

    放在此处此言便是优秀解，博士便轻点点头，转而和舰长一道消散离开，顺便直接在三龙聊天室留言假期延期，等等还会有人来，大家要好好相处。

    事实上前述甚千年恨火并没好在意的，毕竟走到最后所有幸存者只要想活着便都得学会放下，这玩意儿不攻自破，接着外援降临、鏖战一年却终归于虚无，它就跟没有一样，不必管它。

    现在他俩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特里蒙近郊荒地某处，也就是多萝西研究之地的外边，稍一走动便引起了受大菲交易要求暂时驻扎在此的荒原流浪者们的注意，以及靠里头正儿八经的雇佣兵小队的监视，可见选的人素质还算过关，起码不用向雇主跪下谢罪。

    反正是来抢人的，博士一点都不耽搁、一句废话也没有，抬手抹掉此地除了鼠鼠的所有人，留下舰长原地赏景，自己一闪身进去找人。

    “何等荒原，四望风物，不见苍天。”

    随心给了句评价，舰长负手环看，此地风候真真是全靠系统强造的，按实际怎么也到不了这种程度，不然哥伦比亚也不会如此轻易地建国又死死受限，握有新型暴力却被双向下毒，若非那只肥鸟有两把刷子、占着地下的一处浅见，早完蛋了。

    系统把那鸟养的够肥，就是为今晚作主菜，肯定很好吃。

    今夜会死很多人，接下来的几天同理，而且均不是善终、亦非在计划之内。

    很多时候只要轻轻一推，世界就会自己颠覆自己，甚至拉都不好拉回来...哈，一如前述老话，无非简练点，“活该”就是最好的诠释，毕竟结果是完全经由逻辑孕生的。

    否定苦难就是否定文明自己，而否定逻辑...与寻死划等，还是最快的死法，崩坍地一条龙下来直通地狱，牢牢占住寰宇纪录。

    谁让脆弱的文明根骨就是这破烂西贝货呢，刮骨尚可忍，然剔骨后与猪排无异，遑论直接抽离。

    里头的博士是直接现身在最内部核心研究的外侧大厅，迎上快速向这里集结起来的机甲群，十息工夫，大菲设计的还挺不错，甚至这种本来是集结完迎战的布设也可转而包围突然出现的敌人，八方面上一整个大队64架，除不可理喻的存在登台多萝西都可及时收拾完撤走。

    这时鼠鼠的研究虽没出什么成果，但菲尔迪南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功效，私下投进非常多的资源，还替鼠鼠处理了研究外迁申报的首尾，这才能在此地造出这个基地。

    忙前忙后宛如舔狗，亏得博士清楚大菲的纯粹，不然不会用如此设计，毕竟科学家的理念悖逆在他俩这里屁都不是...

    真要是论起冒犯某些东西，博士凭刚才那下挥手就该成战犯了，哪里还能无所事事一般闲庭信步。

    为免这几息内便按预设流程已收拾好的鼠鼠跑掉，他直接轻跺一脚，所有机甲便直接报废，宛如中了足以摧垮文明那种级别的春秋一寒蝉，明显是军方特用、才做过检修保养的半新款瞬间化为飞灰。

    正要离开的dlx从博士特意留的监视器里见此自觉不走了，城内受警报提醒快步到单独区域和她联络上的大菲一言不发，只能静等结果，且隐隐有点这位来客会颠覆什么的不详预感——单看对方扫过监控时不经意间眼底如看死物的淡漠眼神，简直如堕地狱。

    这种时候挂电话也没用了，对方要计较就一定找的过来，不如大大方方留下看被允许的部分，以此表态，说不定还有的谈。

    很简单，就对方漏的这两手，根本看不上鼠鼠的研究，也不会是莱茵除了考古摸索外能招惹到的，那来这里是要干嘛?

    真要青蒜什么直接杀来莱茵总部就是，最近又没什么大项目分人出去，总统先生也绝对挡不住的。而dlx可相当年轻，这方面根本没有合格资历，除非他是为她本身而来...有些难蚌，但不可否认。

    老实说，大菲就是在指望这种情况...他并不觉得这种存在找上门来是甚好事，足够理性还算有好处，至少反应够快。

    起码，能意识到博士可能的目标，这样后续不用废话——鼠鼠也是一样意识到了，所以她趁着还没搭上面在简单收拾下方才爆炸造成的灰头土脸，尽量摆出状态来。



 第36章 dlx

    “此生缘已尽，来世续千秋。”

    风物看一看就好，舰长已无所事事地开始练起来朱笔御批这一句，到时候用得上。

    当然要靠后排一些了，毕竟是要和观星先生同生同死的，哪里有机会送这样的名帖作信物，顶多确认感情那次强行给双方加个回光返照多说两句包括这句，毕竟她恐怕会在这方面闹别扭，先死几秒能不负责任，很划算，但后续就要稍弥补一下。

    这成品是最后登船了才会拿来借羞耻感盖住某种不满的好东西，是要挂到她房间里的，自然要好好练习一番，舰长的字本来可跟好掺不上边。

    “不胜惶恐...”

    欸，直说就没意思了。

    沙地的练习效果并不好，无论统子怎么调，哪怕改成物理性质等同于宣纸也不行，到底那种起伏感不对，不如写上一遍直接对过程中自身机体运作进行分析改善。

    可惜了，以往这种堪称终极技巧的简单能力他俩都抱了很多期望和幻想于其上，不过天时不眷、无人能及，现在回头，也只能流出一句叹息了。

    像评史时曾咂摸两遍的些许傲气凌然之言，如“所当者破，所击者服”，不免有点遗憾自己完全用不上，明明说出来还蛮帅的。

    归于过往的万千潮流，其中绝大多数都已批复完毕，更是做好了相应的种种设计与善后，随取随用、随心随意，称得上适合，运行所得结果自然是真理。

    随意举个例子，拿脚下这片荒原来说，仅有的那点绿色是大半仰赖于系统丝缕的补给，那一股风就尘沙漫没灰喑蔽日的土地，没有多少地下水、深层矿产凌乱稀少何况价值远逊于地表源石、天灾在这里萌生壮大又结束在别处而留不下多少资源，当真是一无是处，除了能称为土地，狗看了都摇头。

    舰长对这等废物的处置措施就是放弃，直接粉碎掉转换成资源。完整又兼容的整治调理方案就算不要多少投入都一大把，可不是没法，只不过性价比很低罢了。

    弄这些土地干毛线?就算拿去装杯都不知给谁看，而用来养育文明?它配吗？

    第一关都过不去，说再多也没用，连谈论风险的边都沾不上。

    另一个同样第一关都过不了的东西是名为信任的概念，如此可见是有多不受待见。当然，在祂那儿这种东西一抓一大把，犯不着上纲上线，真要计较，单看他俩处理这几个世界的速度，根本料理不过来，哪怕已是非人的特快列。

    他没去看博士的操作，毕竟鼠鼠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纯粹的学者不应该留有太多伪装成执念的情感，博士自有调教的手段不用他提意见，而其她目标就更简单了。

    对这等能吸引到博士的家伙来说，最优解是接触过后在表明立场时一句精炼的“此身光砾耳。君如有需，取用自便。”

    多完美的话术呀，也不用什么艺术心计，非常普适。

    可惜...

    dlx显然没有外边舰长所评价的那种超然与平淡，她到底仅是个普通的年轻学者，无非是那不着实际的理想引起了点博士校对的欲望，才有此时之事，不然只会看在仍有戏份的莱茵面上顺路放她一马。

    对犹如散步般走进核心实验室的博士，鼠鼠一言不发，只是手上没停下补妆的动作——倒不是随身带化妆品，而是简单又可作铺垫地彰显态度，眼神对上，哎呀，稳啦。

    博士并不在意隐藏自己的情绪与目的，不说交流就应该简洁有效，单单傲慢就该浅浅培养的育良，除非能如祂一般压制住他。

    当然，此时他表露出的欲望就是单纯如一的“你”引起了“我”的兴趣，不掺杂其它东西，相当纯粹，就像还在踉跄学步的小孩子看到新鲜出炉的羽蝶后必然是伸手去捣弄两下，也不管会不会将其乌乱成有机质团。

    来这里就是要带人走，自己试炼或磋磨着玩儿的，看见他神情的两人都意识到了，也只有先干站着等等看对方是否有前戏解释下或放两句狠话好判断其来历，总不能莫名其妙地(被)丢了。

    “瞧瞧这个。”

    博士伸手一点，dlx便止住动作定神看向应他召唤而出现在空地上的小东西，观察了半罗预工夫，一直古井无波的小脸上神色剧变，甚至看到最后一脸恍惚——太对了，不愧是敢于自己一肩挑进化之责的天才。

    那只小小的海嗣已在身下“吃”出来一个大坑且填满了腐蚀性溟痕并向外拓展了十倍于其身大小的范围，普通人只会觉得诡异与害怕，然dlx估算出它的能量转换率并目测效果后便领会了对方放出这东西的意思。

    “基石罢了，深海浓度超标，浅层已至可见幽影。”

    迎上鼠鼠满眼的求知欲并靠近了些的示意，博士接口给出解释宣告，都是实情，没有夸大的地方，让人类自己去摸索到这种结论指定要损失惨重。

    闻听此言不吃惊才怪，dlx不免也有些失态，她又仔细地瞅了瞅地上仍在自我奉献化作燃料的海嗣，心里升起一抹绝望来，但转而控制住了，再抬眼看向博士，这次是轻声快步走到他身边站定。

    另一边的大菲已然汗流浃背，这等存在除了存心设计这么个小东西来开如此莫名奇妙的玩笑外没有理由突然来诓骗他们，而这个消息更是糟糕到即便只有一点可信度都要实地求证并提前谋划，

    “别太指望我，我没理由做出力不讨好的烂事，只是你的想法有点意思，看了这东西，可有何改变?”

    这句话说的相当模糊，不过意思却是到位，dlx的惊慌瞬间就消失了，她左右踱了两步再次接近了点，才似是堪堪给出自己的答复来:

    “您愿意资助我的话，剩下的都无妨。”

    哦，她那种一肩担之的气势还是挺养眼的，博士就是看中了她这点，明明相当清楚逆天之行从无胜理却还要一意孤行地挣扎，换言之，他们几位对这等情况都抱有额外的优容，无非就是想看到或喜闻乐见或有些考虑在内的结果罢了。

    “成交。”

    很简单的回复，这次连气势都不用放，知情的二人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大菲已然找到总辖述说此事，后者自然是打上眼见博士的瞬间就晓得了事情的严重性，最高等级危机指令下发完毕，正在等候高层会议到齐。

    “另，不是时间，只是命令能量脱离限制罢了，效果算顺水之为。”

    此事上必须解释一句，省得她抱有不切实际的指望，比如后来恃宠而骄、敢于自己实验极危作死了，那就算靠sl捞回来也必须严惩，不如一开始就打消这种可能。

    鼠鼠乖乖地点头应下，她隐约能明白对方提这一点是做什么，这种时候一言不发就对了。

    收起那坨已视之可怖的东西，博士干脆地走到她身边伸手去摸耳朵，dlx自觉地不曾有惊动的反应，顺着他的手将耳朵垂下，但博士觉得手感一般只捋了捋就放过了。

    四目相对，嗯哼，从眼底的情绪波动来看，这点小细节她也看出来了呀，不过本来就不算什么，甚至对她来说还是好事。

    理想主义者只会被更好的理想所打倒，这就是他们几位从不将其当回事的理由，当一个集合膨大到一定程度，所有事项便全都理所当然，而其造成的结果只会是前者认知内灾难性的糟糕。

    赐予寻觅真相的权利是一种尊重，且也是唯一愿意提供给这些人的礼物了，当然，这也是一条鸿沟般的界线，无人可跨越。



 第37章 灰色

    “可曾吃了?”

    博士收回手，从上到下扫了鼠鼠一回，顺便掐掉拍到现在的监控，忽地冒出来一句老炎人招呼话。

    莱茵那边别说短时间内能否商量出来个啥，一会儿他的礼物都接不住的，任他们随意好了。

    dlx微微一怔，接着轻摇摇头，按时间她方才在他来之前不爆炸的话就该吃晚餐了，只是出了爆炸才灰头土脸地一直在收拾。当然，只是大菲从军方那里搞到的超级营养餐而已，能吃饱顾住身体。

    这次倒不是系统安排的意外，真是实验自己的问题，本来就算她在边吃边整理资料也好，当场坐下一起喽。

    “那随我进城走走吧，这座城可是哥伦比亚的骄傲，对吗？”

    得到鼠鼠带些不明所以的轻轻点头后博士哂笑一声——

    “今夜它将从大地上除名，以后就没机会逛了。”

    语气淡漠至极地宣告了死刑，博士没见到任何反应，这才接着给出对于她的评判:

    “这身就行，又不用抛头露面，咱们之间没有讲究，对谁都是一样。”

    他直接走到鼠鼠身后，却没应着对方随他行动的准备从身后抱住，而是一把抓住到底稍稍左右甩开一点的尾巴开始盘磨。

    该说就是搞近生命科学的天才么，dlx至少把自己的身体主观控制地还不错，博士都上手了反而没有一拘灵，相当柔顺。

    不过，有够长的，但种族差异摆在那儿，他更偏好粗些的，是故只捋了个来回便松手了，紧接着似是才想起来地补了句:

    “此事一会儿你跟他们说一声，提前撤走别碍我的事。”

    当然，叫人这个任务自不能一并给她，至少不能直挺挺地说出来，毕竟再怎么都是位年轻女性，难免会有一分计较油然而生，便转瞬即逝也绝非好事，最好一开始就别扯上太多关系，而后续报团那是她们自己的事，与他无关。

    就现身以来，他说的话不算少了，起码频率比起之前四人要高得多，第一印象可不能留下个无所事事好解释这种的，所以才仅轻探搂住在表层，也不凑头过去，向上刮了刮下巴便带人瞬身走了，留下一地没收拾完的凳倒桌翻。

    没管还在束手搭建自己预想内整套情节的舰长，博士就干带着鼠鼠出现在三环外圈的某处小店里靠窗座位旁，城市此时此地烟火气慢慢上起来些，与一街外的雍容繁忙天壤之别。

    他在这里预设的是dY宫廷菜，当然跟这家小店本身老板无关，是系统的超级改良版再只用随手收下当小弟的这位端上桌而已。

    最值得博士本口味期待的是土豆饼，加了全套精选佐料后圆润与脆爽共生在软糯的基底加油生的外壳上，真要评价，只有“不存之物”四字喽。

    旧维多利亚时代就是照搬的帝国佬，dlx虽出身不咋地但到底在莱茵待了不少时间，即便没有饮食习惯这种说法其品味也是有个性限制的，他并不介意稍稍迁就些。

    “你们团建时有什么倾向么?直接跟我说就好。”

    但有一点博士不得不承认，天才不仅是形容其突破性的引领作用，一些相处时的小细节如有必要也能抓的死死的——一如他现在正隔空看鼠鼠给总辖发信描述判决时的言词，其中模糊地提及缪尔赛思，代请转告要她做好额外准备。

    单从以生物形态的否定这点联系上进城且要提前通知莱茵的方面推导出这个结果，很大胆，换言之，用通俗的形容，博士的风评一开始就立不住，虽然他也没指望过。

    当然，他那种极端的、平级内绝无可能模仿出来的傲慢也出了很大力，就某种意义上很像曾见过的某精灵极少数时间不受控流露出的孤独，这是会心一点通。

    啧，所以说异类其实很难隐藏自己，以十年为单位还好说，稍有点素质就成，一旦拉长，身上所负之物必将压垮其承载者，只是或早或晚罢了。

    没有生命能长期走下去，就算给无限“能源”加换代更新也不行，一如祂绝无长期的兴趣——生命并非是为前进而来到此世、拥有此身的，后者仅是最容易看到的一颗星，就像神话里煌煌大日占的比重比剩下的星星加一起都大的多。

    所以舰长那家伙会对月下抱有额外的优容，足够早的时候、很不错的时机、勉强打得上照面的相性，种愿移植后仰赖海潮自行默默长成天生天养之奇观，却最终锁定在异类的概念上。

    他俩对沧之女王的评价一样不低，即便没有情怀全是认同。真要论起，成长以来对博士影响最深远的是个没啥意义早忘光了的综艺——“天有四时而人分尽头”；对舰长，则是小时通史阅罢，翻诸朝记间隙看了隋唐与说岳——“该不该插手、该不该评判?”

    这也是他俩莫大分歧的重要拐点，愿意在某种各不同的东西上花时间。当然真要按祂来评价，还是他俩太拉胯了，无能到没法或不愿意兼顾。

    当然，按dlx的逻辑，她能心安理得地坐在博士身边，甚至坐定了对上后者侧头示意点餐时轻摇摇头后直接靠在他身上阖眼恢复精气神，毕竟一时间接收的信息量着实有点大，现在还有些恍神。

    “还有点难受吗？”

    博士也不点单，仅是向台后标枪般的老板点点头，后者自觉退下去准备上菜，尔后再回头边明知故问边凑近点嗅了嗅鼠鼠的耳朵，提供一点瘙痒来挑逗下。

    哼哼，说到底人是相当脆弱的生物，上下限再怎么拉大也只是在这个范畴内看起来而已，前述强行喂饭被打成弱智操作就是因此理。

    “唔...”

    dlx自然有试探他态度的打算，不过确实有点不好转，便顺势嘤咛一声咬住博士送到嘴边、插在一杯翠液里的吸管喝了一点，不带有犹豫的。

    灵魂探戈这种概念虽是个三级垃圾，但化用着能让心情好点就是好垃圾，对比出来的嘛。

    看了眼舰长，那家伙正拿着已被鼠鼠单方面放弃的研究考虑，大概是打算借此设计魔械体系，毕竟dlx创造的“生命”形态很适合拿来在这里做点操作，算是回礼吧，也不用管这边双人组了。

    可以说博士区别对待，但谁让她们差别本就很大呢，说句不恰当的，“无法无力，唯凭真神”，虔心颂念这个的哪个敢质疑小穆的安排?

    不提西征是大中小三方加缥缈应许共同认可的行动，言归正传——单看精神了些的鼠鼠已敢于像三龙那样上尾巴圈着自己跟定的家伙，博士的细腰感受着迥异的触感，身体便开始自行适应以及凭已养成的应对来定性摸索对肥硕尾巴的反应。

    此即是渣男的自我修养，整个身体一开始就设计好了专为等待某一人，以便匍一接触便可完整拿下——前述对什么人下什么菜可是优雅的核心思路呢，苇草那种坚韧的纸防孩子一口气到位是最好的。

    可惜即便再天才dlx也跟不上他这种极度跳跃的思路，整个泰拉只有设计里全盛状态的普瑞赛斯做得到，最开始时和凯尔希简单的交流就证明了这点。

    当然，跟得上也没有用，思路是一回事而行动是另一回事，所以他的回应仅是把自己的脑袋轻轻倒在鼠鼠头上凑在一起，就像出来度蜜月的一对儿在路边饭馆边等上菜边闲聊边观察新鲜的城市。

    “泰拉的天空一直都是灰色，哪里都一样...你有想过它也会换皮吗？”

    但闲聊的话给旁人听后不理会则罢了，认真思考只会毛骨悚然，而dlx虽说瞬间抓住了其中的某项漏洞，也只有先放下，仍阖着眼认真回答道:

    “我们知道这不正常，但换色远非人力所能及，至少科学侧五十年内没有可能。”



 第38章 聪明人

    很温柔的学者音，也尽量在迎合问题，但博士还是不大满意，正好老板悄无声息地开始端点心上桌，便随手在桌上幻化出一杯雪蓉逢春换下镇神药，点出那被刻意绕过去的问题:

    “深蓝的阴影不算什么，北边的黑色才是致命的。你应该有了解那是什么吧？”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一如正在把正菜合理地排置上小车的店老板，不过是换了个姿态现身承诺了将在今夜的盛大烟火里带这位退役老兵一家离开，并已移交走了其家人，这就收入麾下了，才对博士的小手段只做未见。

    当然，也就用这一次，以后就是凯尔希的事儿，与他无关。

    鼠鼠的聪明在于她没有就博士的宣判发表意见上，比如说“放烟花并不能改善空气质量”这等屁话，或者“地下的东西我们有挖到，但敢肯定没有动过”的保证——

    一乃她相较于从博士身上看到的希冀和对他向南的指望，放弃一些东西很容易；二是自知没有资格说出口；三则并不清楚原委就蓦然发言是不智之举。

    如博士真要剿灭她的理想，细细地将这几天的计划中不用解释根由的部分说一遍就够了。个体的伟力足以扭转一切，却没有任何理由这般做...在她意识到这点之前，还可凭几个单调而简单的问题从根本上清除掉。

    比如把札拉克与德拉克相提并论互换，只要知道这二者是啥又不蠢便清楚是什么意思。dlx自然见过真实的荒地生活，不然她的理想也不会在常人眼中那样偏激，比一开始的塔rua要强不少，但一样的天真幼稚，毕竟后者的形容概念范畴很大很大。

    “...是的，我看过一些萨米的古籍和一点内卫的资料。”

    谈到正事，鼠鼠便睁开眼，然脑袋却被压着没法直起头侧身，也没松开尾巴，语气仍然淡漠，但博士清楚学者的心思已然红巨星活化，便用头轻压了压，接口道:

    “很遗憾，萨米近乎与世隔绝，加上各国内部的封锁，你了解的那些皮毛都不算。直说结论吧，你们要完蛋啦。”

    最后一句换了丑角专业语气，啧，自己听起来还是有些别扭，所幸听者并不在意。

    “回去之后和大家聊聊吧，她们会告诉你一切，也会为你提供一个最高标准的实验室。以及...

    “跟着我，时间的跨度会拉到很大，然任何有形之物终将归零，你换方向有考虑过这个吗？”

    顿了下他才说出结语，并很满意于dlx不曾接话而是等待，故质问的语气相当柔和。

    倒不指望这短时间内她能思考多少，纯提点罢了，这也是处理卡在中不溜处者的为难，换了凯尔希就不用多说一个字，而至于阿米娅...

    除了前述的叮嘱，博士如真打算摆平感染者和普通人，其实很简单。就和处理二甚或三级烈性传染病一样，“普及”，再削减其危害性，加上限制人体功率输出便可，根本不用和任何人讲什么道理。

    第一步手握力量很简单，第二步有天才在也很简单——稍微暗地里放一点前文明资料足以，就这能打生打死、混乱不堪，只能说尔尔惶惶，以及某只老猫纯fw，不敢当。

    至于这两步间会付出什么代价...不管是按他俩的理论还是系统的实例计算，都远远逊于放任自流和黄毛太子式爱与和平的理想变现，后者那纯纯仰赖天命又自诩正统的样子吃相太过难看，着实恶心。

    “另外，我很不喜欢给人喂饭，过去几天如是，往后亦然。”

    这是再度送一点信息同时赤裸裸地索要回报，也只有这么直白才能借此直接将彼此的关系晋级，并毫不遮掩地展现自我的高傲与厘清双方的相处方式。

    “唔，你说方向吗，我还没有自大到敢凭自己对抗一整个海洋顺着时间迎面而来，所以只能等你发任务喽。”

    真正的天才干什么都优秀，她这语调完全是撒娇的少女，没有一点做作痕迹，加上原原本本的坦白，果然人是有层差之分的。

    当然，上述的顶头铁律是正常发挥，就像博士这样的引导一般，轻微地挑逗加上合适的胡萝卜，有些人走的快又稳，但有些人一跳就过去了。

    博士叉了块儿焦糖黑巧布丁尝了尝，不用考虑其温度可慢慢品的好处是当真不错，又端起白瓷低盏，不过乳制品果然还是不如茶，至少他俩一并这么认为。

    连着说了那么多话，他也有些口干，但即便是系统打理的农场产出的混合奶也着实没法满足他刁钻的口味，便干脆放下杯盏直起头等预定好的下一步。

    “当然，莱茵并没有脱离基础和高层支持独自发展的能力和准备，菲尔迪南的大量资产一朝灰飞烟灭便很难兜得住一切，其他人的后手也仰赖于各方势力，一旦失去价值只会被吃干抹净。

    “至于缪尔赛思，她只有靠您自行解决了，我无能为力。而剩下的额外部分，我没什么了解，便不打搅你的判断了。

    “最后，就算我们建立起了联系，这些信息的价值也仍无法估量，所以何时需要我直发指示就好，或者不说也无妨，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可交换的。”

    她的回答也很直白，学者就该这么说话而非莫名其妙的谜语，不管到底是哪个弱智设计师或策划的拍脑袋反正他们全死翘翘几个来回了都不解气，博士便从没给升阶过的凯尔希好脸色，初次交流更是狠狠地压倒了她，此事才算揭过。

    当然，最关键的是说完了该说的，鼠鼠随着他坐直了后直接扭头亲了上来——她有注意到博士咂咂嘴却并未喝多少，也留神着他的点心喜好，便知道该做什么。

    不提由于没什么天赋更没什么空闲而仅限于点心的考量，现在这种情况显而易见，他也必然是这样的设计，心照不宣罢了。

    至于点心上的重叠这种情况，那就和她无关了，他既然选定了众人，自然也要有够大的容胃，不是她一介附属该操心的事。

    很笨拙的动作，不过还是因为情绪不够而已，换红蒂来再没有经验也能将他利落地吃干抹净，哪会像当下被反过来指导着认真学哩。

    “你真想要这样?”

    正在忙着给舰长跑实际测试的系统蓦地出声问了句。

    “这几天忙完了以后可以。”

    该来的总会来，博士又不打算把海嗣赶尽杀绝，开海仅是为了恶趣味，如前述对阿米娅的谕告，一直往后拖绝非好事，事情只会越积越多，除非改变对蒂蒂的处理方案。

    “那好，我早就安排好了，可惜了。”

    统子唏嘘一声，计划赶不上变化呀，不过还是能狠狠地吓他一跳，也算可以。

    对他俩来说，情爱没有占任何分量，养孩子的理由只不过是喜欢具现的实体反馈同时能养眼，不然直接去和超级ai放对得了，反正输不了。

    过程才是聪明人追寻的东西，正如一件事如必须不得不想法子竭力完成，那反倒应当考虑其整个概念上的意义并从自身出发驳斥其价值，否则在观察者眼中该生命就沦落为此事的傀儡，其本身价值已完全移交。

    就连祂也在体悟着行于时间长河岸畔的脚踏实地感后才敢慢慢地试图下水趟一趟，否则给祂十个胆子都不敢僭越。

    “别这么说，整得咱们好像一点能耐都没有。这条河才是真实的存在本身，别说上游垂钩钓起狂涛以乱后来了，光是意识到其流动的方向就已是二阶...还不算排除所负。”

    系统难得地讲起了大道理，谈起这种东西它也只有说这种空话了——谁敢乱评价头顶上高悬的东西呢？



 第39章 缪缪

    “话无绝对，便是有理。便日月反覆，何碍我等?兴亡皆苦，亦自可调教；万事如寻头尾，抵不过一人之升落，要之何益?”

    博士亦难得地摆出来战斗姿态应对，所言亦是极端的化身，甚至现实里的教导也恍了一恍，反倒被以为是测试结果而被将了一军——啧，她这等脆弱的研究人员也能以生疏的技巧把他完全压制，这样孱弱的躯壳果然除了熟悉以外屁用没有。

    “何见如此?简单与否并不影响我们盘剥玩弄，也不影响一切悠悠运转、奔向既定的结局，更不会改变我们的行径...长河如何，做点准备也就罢了。”

    舰长的声音骤然响起，这家伙是正在收拾第一次实验失败的残局时边看着博士的视角，才跳出来插言道。

    “可若是难题呢？我们都无法解决每一个存在的始终，祂还拖着那个团子，时间的激流总会将这些如潮般拍在我们脸上。”

    博士慢悠悠地回复着，毕竟还得压制住得寸进尺的鼠鼠，后者还是有点急了，甚至在考虑一步到位。

    嘿，还能被她这雏儿掀起风浪?

    便是全部思绪皆高速归流在和舰长兼统子论战上，他也不担心自控，除非连输两个阵仗又无由说起，许会回应一番。

    “不是没法，只是无力而已，这二者区别和你方才针对怀里的小跳鼠一样。”

    舰长反击地很快，还结合实际来喻指，着实不安好心——在博士对dlx的评价里，聪明的理想主义者和理想主义的聪明人是两种东西，且没有任何近似之处，于他处所得待遇也天差地别。

    转瞬拿回主动权的博士随手抄起尾巴捋了捋，嘿，她的时间是不多，可他的时间更少，没法倾斜在这种未来的小事上，三龙是清楚正确轻重的，不然至少令会尝试一下。

    “手底下见真章，让我们再添一把火，反正你家勇者最后只会孑然一身么，不用担心玩坏了。”

    博士显然严肃起来了，这点勉强称得上信念的东西改无可改，且他也不认为双方有优劣之分。

    至于舰长的设计，除掉勇者小姐之外只有一个自故事伊始就已是神选者的“叛徒”，毕竟自家人要去客串，位置很少，本身他对西幻也不感冒。

    孤身入局，多么令人难过的事情呀，真不当为人子，评个凶残并不过分。不过即便博士大致清楚对方压制勇者的手段，也得承认，敢把实验个体拉上船，真是疯子。

    而反过来想想他这边的游侠，有很多故人的影子在内，过个三山肯定容易，但与对头相比就颇显不足了，博士也暂未考虑把人接回。

    放养是不成的，两个世界终归要玩完，但往后的根据地怎么说？罗德岛可不会飞，三五个人呢，带回来岂不是要爆炸——物理上的，场面绝对不会小。

    此事他早早地有考虑过，只是暂无结论便翻篇过去，但现在既然打算玩点大的，后事便也要一并处理了好放心施为。

    “会死很多人的。而且，会很拖...”

    舰长淡漠地给出回答。并非在乎生命的损伤，而是这些死亡和直接被几位抹消大不相同，其后果虽可以完全解析，但常规意义上的“不可控项”过多，做的越多束缚越多，一旦攒到不爽的死线爆发出来...

    以及，不管嘴上怎么说，面对最真实的长河，几位哪个都不敢大意，甚至祂在试探下水时都通知了他们，可见有多谨慎。

    “可行，但，别上头了。”

    系统兴致缺缺地做了结语，它的工作量再次暴涨，要算的、实例运行兼观察的东西太多了，由少积多，难免会不太高兴。

    暂且放过了鼠鼠的博士面上仍是平淡，仿佛和舰长争论不休的那位是另一魂魄。

    嗯，要评价的话真说不上来，说到底嘴唇也不过是肉而已，吃到自己嘴里才能评判味道，亲一亲只当是自己迷糊自己。

    “尝尝我的口味?虽然我也是第一次试，并不清楚这些。”

    推了一份谷深抹茶茸鸣栎，轻声哄着五五开透露出一点“好容易激起一点兴致却不得尽”的难过的dlx，不过这份就是完美契合她，一定会喜欢上的。

    “好啦，现在才蓦然一顿就晚了哦?”

    伸手勾起实际上没什么表情的小脸，左右轻捏了捏，眼神也是相当温柔，不掺杂质的那种。

    dlx也配合着歪歪头蹭了蹭，虽没像年那么大胆，但脸上没有被戳穿心思的慌乱，甚至一点色差都无，这等素质的确不错。

    博士看了眼罗德岛分部的撤离情况，还可以，起码没有借着天高皇帝远质疑统子以老猫名义下发的紧急撤离指令，而是认真地执行了，还没跟官方沟通直接带了点资料走人，就凭这个足以保住这些人活到未来。

    ————

    不提开始正儿八经烛光晚餐的一对儿，汇报完毕的菲尔迪南已急匆匆开始调配他的东西撤离特里蒙，动作大到短短时间内已引起军方注意——肥鸟早被控制起来了，自然屁都放不出来——他不能不急，dlx所说就是事实，不管是为了什么，保住这些资产是头等大事，克里斯滕也是大开绿灯全力配合。

    后者正在会上向各科主任及正好在城内的合作伙伴陈述原委，联系不上总统府显然揭示了对方的打算是实在的，不信不行，谁敢赌这等事?

    “dlx主任的话表明对方是必须击沉些什么在此的，那我们还要代发警报吗？”

    山羊老登手捧着一杯咖啡肃声提问道。这本来是打算今晚通宵实验的第一杯，现在恐怕要成最后一杯了。

    “自然不行。但可换一种说法，那位应该还是为地下的东西而来，一场大爆炸是最快让其暴露出来的手段，何况本身在观感上就该这样，老实听话就行。”

    坐在客席的锡人叼着烟斗不露烟气地接话道，他确是最有发言权的人，毕竟是针对老不死的家伙的评价。

    “我已发出避突发地龙警告，效果如何顺天意吧。”

    给这一点做了定论，克里斯滕才转头看向有些局促的水精灵，整理了下语言才开口换话题:

    “至于那个暗示，可能是...”

    她知道点精灵的事，也担心那位正瞅着这次会议，才仅是提了一嘴。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都清楚这话不该说，但她是总辖不得不迎难而上，只能看当事人自己了。

    “...”

    可怜的缪缪说不慌是假的，虽能肯定精灵一族没有这种世仇，族群已知的最后百年里也并未招惹过任何存在，但对方明显是奔她来的，dlx的传话模糊不清，名字倒清清楚楚...应该不会有事，真寻仇以那种力量和行事风格直接杀来就好，哪用得着多此一举。

    “我去看看吧。”

    对方完全没避讳，dlx的信号出现在城内就是在等她赴约，而此行说不得还能为大家拖延一点时间，至少能多撤出去几人。

    “准备好了，你从窗边搭上架就成。”

    边挂着号参会边到处跑的大菲出声提醒道，他早早便安排了无人机在窗边等候。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水精灵，此时莱茵的撤离已然开始，当然不愿意走的中低层也管不了了，军方那里已联系好，总统府仍旧线上线下都一片空洞，避难消息也发在城际网络上了，会有多少人相信只有莱茵通告而无官方加码那就随缘吧。

    当然，罗德岛的提前撤离他们和军方也都知晓了，互通过信后自然没人敢去管。

    “麻烦你了，缪尔赛思。莱茵大概让你有些失望，但大家从未变过...从未。”

    克里斯滕起身为缪缪打开窗户，两人并肩而立，她轻声留下了告别之言——dlx主任虽无法改变对方的打算，但此去肯定不会有危险，不然必会多添句话，这是真正对同伴的信任，哪怕双方根本走不到同一条路上。

    这才是博士放过这个傲慢家伙的理由，毕竟特里蒙一事激起的潮水远不是一份烧鸟加一场烟花能盖过去的，他不介意以抹掉哥伦比亚向所有人昭告律令。



 第40章 秒杀

    “傲慢是最致命的缺陷，却也是力量最优质的折现，正如长河上依旧可架起鸿梁勉强可供两岸交辉——只要彼岸相隔可见，我就有这个自信。”

    以上为舰长料理了失败结论后躺在云端边吸着白芽奇兰伴三分春水团捧肉桂时的发言，够高傲也够直白。

    不过他这正在玩系统改版紫茄子的架势完全是不良少年啊，只是那熟练溜鬼的操作倒像模像样，也没开挂纯凭优化后的反应。

    这种优容简直是将天命随意把玩，仅仅是在身可远远达不到分毫，一大把工作等着也能抽出空闲来散心。

    当然，这是他看了月下的情况后才躺下的，尔后还瞅了瞅芙芙的恢复状况，一切如期，以及神与人的争论总算是被揭开来了。

    啧，偏生要把矛盾积累起来，尔后一朝爆发束手无策，被炸个稀巴烂也是活该，肯定有人早早看出来的，这些人横遭此劫的理由自是无能。

    “世界”本身就存亡双相，只是人众的聚集与所谓烟火气、市井感、海潮孤岛等等将存在的一面在人的认知里放的过大，又将不该有的傲慢慢慢巨人观化，等着最后剧烈爆炸留下一地肉碎和冲天臭气。

    这种傲慢叫狂妄。

    “应该可行。”

    系统没搭理他的废话，转而送出个模样古怪乃至渗人的奇妙小道具，这就是成功的初版流体魔械了。

    按理说，造个东西花不了多久，也不可能失败，但方才是一口气把鼠鼠留下的东西全丢进炉里却自行活化了——舰长是没打算一步到位而系统是尺码不对，这才一致判了个失败。

    “所以你三转二就给我留了个这?真不是存心的?”

    舰长挑了挑眉，博士那边正品鉴诸味，恰好他不大喜欢dY菜式，唯一一个有点好评的是醋鲜虾，纯凭借真深海的气息上桌的，所幸干脆自己在这边试试粤菜了。

    至于这个成品，其实用价值甚至不如皇家的秘密研究已有的样品，虽上不得战场却也比这转换率低得令人发指的垃圾好得多，后者内部结构诡异地扭曲却偏偏驱动起来安如泰山，甚至...

    “天赐而已。”

    系统没有多说，语气淡漠，没有一点脱离掌控、出意外的难堪或兴趣，也没有对他的试探表露嘲讽，更没有拿这个当回事。

    “...啧，非得这样。”

    舰长没法评判个高高挂起的家伙，只好不大愿意地侧身在这东西上以意识凭空铭刻下“我等必将复起”领衔的一串谕告，尔后将其丢到天之四柱的交汇处。

    所谓“神性”在其上的留存注定了将要为那里带去可控的变局，在故事尾声绽放出可跨越某项死线的微光，简述就是要加班。

    大概是系统在假传圣旨，但舰长无法质疑，只是有点不忿:

    “原本的安排的确非常浪费，但不是你插手的理由。祂不会在乎这么点的，来也不会只来你一个，只带这一句。”

    算了，就让剩下的骨与血粘连着全数背负在勇者身后吧，安熙娅，或直接Aurora，反正她的素质足够担得起。

    这样的话自家孩子去客串也能多拿点戏份，左右不必担心被羁绊束缚住手脚而敢吹枕边风，放手让她们玩去吧，反正没有粉色肥婆，自然不会被变成“1+1”制，且大家皆非“不知朝暮”者，没什么好担心的。

    “正如□□既是残渣又非残渣，双面性就简单地存在在那儿，比起直面真真远不如不管它。”

    但责任是要撇干净的，倒非无情义，这等事上必须严肃。

    “放心吧，那个黑团子还在呢。”

    伊克斯就算仅是个仿制品，摆在那里他仨便都无法踏足，也即覆亡结局不变，统子这话说的够实在。

    “哼。我的加冕鸡呢？”

    因为博士那边两女都不喜欢，所以只留了两只鸡腿当证明，剩下的都发过来了。

    这东西配希巴充充饥还行，吃这一顿足以，鸡还是煲汤为好，炸的等一大家子凑一块儿郊游时分享全家桶算了。

    “来嘞，客人您点的套餐已送达~”

    该咋样咋样，都从舰长这里颇有默契地拿到一点额外权益了，系统自然要当当牛马好好表现，便将已有的正经成果丢出来——当然，dlx的材料都已用光，这是它自行复制的成功品，活化后最优比例的组成。

    ————

    博士那里的两只鸡腿还没上桌，不过缪缪已到，他仅是向她点点头示意坐下一起尝尝，而鼠鼠连点反应都没有，仿佛这位同事浑如一绺身边这位从盘里挑剔出去的龙须。

    其实优化过后至少挺合口味的，至少不会导致向两人传递哥伦比亚系菜式完全pass的错误信息——dlx是放弃了而仅限了点心，缪缪则落地隔窗眼见便心中一定，进入状态前发了个“1”给克里斯滕才轻声进门。

    精灵小姐显得有些拘束，明明是百岁老人也经历过很多场面了，心里却仍旧天真单纯好骗，所以才会上大名单。

    不然单单她那种对“家人”的爱处理起来会很倦怠乃至生厌，本身感觉就仅是用以收藏的好孩子，一旦消磨光还不如不要。他的事情着实够多了，找活也不是这么找的。

    博士特意给她留了杯精灵祖地的不老泉搁在对首位，以及一份春色三分，毕竟她已吃过晚饭，是在回办公室收拾报表的路上接到的开会通知。

    这一杯就足够秒杀她了，博士就是要杀一杀那种孤独感以及由此衍生的混沌感情，不然没法带她——异类仅是舰长的玩具而非他主打的招牌，缪缪要留在舰上就必须管住她自己。

    当然，这是好东西，换种说法，隶属他的大世界里头，下界无涯苦海中底会逐步上浮的一网寒流，名号即是功效。

    不过在这里其作用仅是为激起精灵的乡愁罢了，击溃一段记忆最好的办法就是拿另一段将其盖住么，非常简单。

    自是不敢不从，而趁着她回忆翻涌时店家便开始上第二桌正菜，dlx见此就清楚了，又立时就瞧见了正中央的鸡腿格格不入，一转念便明白这是什么，还没从博士腰间下来的尾巴再度摩挲起来，还真是说到做到呢。

    反正没自己的事了。

    “喏。”

    博士各夹一个放在两个盘里，示意他要应付一大堆新的便差不多了，这鸟腿算是结缘信物吧，吃了也是好事，足够好吃，也是大补。

    “故人之托，我确实有负...所以，不用担心你自己。”

    盏茶工夫，博士柔声对情绪明显低落下去的精灵如此安慰。把责任挑的明明白白，两人听了只有哑口无言——这话没法接。

    “我的时间不多，故不要抱什么指望，有什么问题回去自有人解释。现在，就当是晚茶吧，想点些什么都行。”

    在孩子们面前，博士自然收敛了些，反正他本来也不如舰长那样奔放，恐怖干饭大学生不是闹着玩的，也只有尝试补品时博士才有机会比一比。

    左手在桌上轻磕一下把她那杯水续满，剩下的交由她自己，点不点都是系统安排后续，好像与他无关...

    倒也确实。

    带缪缪走不过是顺路，单单考虑价值的话她甚至不如白兔子，毕竟老猫手握有地下的一点资源，等拿出来莱茵就屁都不是，而整活运动好歹可借其名号上演一出“不破不立”的烂戏，星火有始终，算是废物利用。

    说到底九那个孩子能扛得住就让她扛，扛不住算了，作为一柄利刃若连自己都隔绝不了便没有存在的意义...叵耐提别的了。

    也许老猫能在看透他的打算的同时将其稍稍打磨一番，但前者茫茫事务压身，有无机会还两说，统子并未特意安排。



 第41章 烟花

    “还可以。”

    博士随口评价着莱茵的撤离动作，比军方还要快上一分，毕竟后者接到信儿后还是先去总统府确认情况耽搁了点。

    所以即便上头那些人都该青蒜，中下层不知情者也可完整地纳入罗德岛的新城体系中，成为相当中坚的力量，甚至当中某些人都已被选好了职位，充当导员Npc的就从这里选绝对合格。

    克里斯滕不是蠢货，罗德岛提前的自行离去就赤裸裸宣告了，接下来莱茵有两条大路，只要聪明点或者等上一天，就知晓该走哪边。

    缪尔赛思勉强打起精神，小手紧紧捧着那杯被回满的不老泉，神色晦暗不明，接到博士的对视后只会躲闪，不敢将那点无法形容的逃避与茫然如实相告，即便清楚对方已把自己摸得透透的。

    不过dlx还是“隐晦”地递了两个眼神，半为全过往情谊以当个投名状、半为伸援笼络求抱团，且顺着博士的意思做点表态。

    倒不是博士不好意思连摆几张脸谱，能假托他人之手省两个表情也好，有那个工夫不如认真考虑下鳜鱼千层酥派的专有修正，强行将其摆上餐桌。

    他倒确实特意看过文笔不错的所作博缪在特里蒙的微甜日常，也不屑于在她身上用感情论，但这座城市还是直接炸掉来的好。

    秋日灰阴色的蒙蒙雾晨里的都市风想在罗德岛不算大的甲板上造出部分也很简单，只是不能开车兜风，别的情节都可以变现。

    说到这个，现在甲班上层除了接机和放风的地方全都归到了博士规建下，早早有了安排分配，设计图也交给年了，毕竟她们四个不需要这些额外的，各个都有独立空间能充当地体面话，下室。

    “偶尔，我也会拿出一点诚意来的。”

    这话可非是上位忽悠人那种，博士即便再对孩子们千般苛求、乱划道道，这一点也是他兜底的高尚，改无可改。

    以系统的数据，也就边缘模块的一些人及有本来就出城打算的团体接了莱茵的警示后离开，剩下的百万依旧该干啥干啥，谁让莱茵和军方都不敢过于悖逆。

    后者确认事实没花多久，总统府仿佛整个被抹去的情况也不用反复，亏得是肥鸟的自负以至军方没多少东西在城内，否则要因此损失惨重明天哥伦比亚就可直接解散了。

    对方没直接爆破就表明上位间恩怨与人类无关，能空出这点时间大概已是那两位女士的效果，烂摊子等尘埃落定后再收拾。

    店家已被转移走，凯尔希收到系统的消息有一会儿了，她早有预期，毕竟克里斯滕第一次下去已是几年前的事，后来她再去检查离地表第二近的那里时就意识到了，现在博士这么干也是报应吧。

    有些东西最好不要知道，这片大地表层那么多烂事亟待解决，抬头看看也就罢了，偏想要在站都站不起来的时候尝试跑跳，你不死谁死?

    沉疴痼疾者需猛药细补，先天有缺者需缓调慢养，二者合一...抛开他们不谈，很难将其彻底恢复正常，如还是趴在浅水潮滩上的情况，梅蛇V的失败就是个不错的例子。

    正好塞雷娅女士在舰，赫默医生也考察回来有一阵子，那占着先机与大势的凯尔希处理剩下之事简单的很。

    消息里什么处置方案都没提，那正好顺着他的意思可当个给阿米娅的实例作业，切城之事就全权交于她自己好了。

    既然不清楚他有无如何处置几位头首的打算，那就把他们全控制住好了，至多爱国者会麻烦一些，内卫?

    除了还在北境的那几个与其首领，剩下的她自己就能解决。

    谅第四集团军在大贵族没倒下时摸不了浑就会连个屁都不敢放，乌萨斯的皇帝还不是亡国之君，那几个老不死的也不会犯蠢。

    当然，如要确实联系上哥伦比亚残部，接手莱茵的资产及荒地里一大堆势力，那摆平第四集团军是必然之事，毕竟卡兹戴尔要大乱一阵——现在还不够乱。

    不必跟占着博士办公室的那三位通气，至于殿下，她应该更想亲眼看看阿米娅的成长，有她在暂且交给她们就好。

    龙门那边的确乱了些，但唯一该注意的是博士回来前才从老企鹅那儿登门拜访的那位堕天使——身份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她手上那两个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啥...

    只能说拉特兰就是在作死，她曾不止一次提醒过诸位教皇不要滥用其神之馈赠，然收效甚微，现在即将青蒜，再也不用管了。

    许多事都是下定决心为最难，至少对老猫这种等级是如此，反而行动是最简单的，无论什么只要不超纲成北边那种，自有成堆的手段可供取用，照着时间损耗任选即可。

    调令与任务成堆从上到下一一派发，罗德岛当然算不得什么战争机构，驻留本舰的干员里愿意参与战争的也是极少数，只是自家人顶用——logos已有大帝之资，能力是有点超模但要频繁使用、且充当后期揭露在外援脸上的门面才没削。

    多好用的工具人啊，可弱智文明能玩成这样，老猫占三成责，遗留问题也是三成，它自己同理。剩下一成是sb叙事层的，且这最后一点最重要，不言自明。

    博士自然不会插手老猫的安排，他啥也没交代就是要全都抓住再说，当然是全要活的，系统留个眼就够。

    这会儿是饭后闲散时间，摄入糖分确实能改善心情，尤其是他自行放开了点自控等着她俩自己撞上来。

    伸手隔桌揉了揉精灵小姐呆毛蔫巴下去的小脑袋，主要还是有点好奇那对金色的饰品，手感不错，也没给她加敏感肌设计，可以好好摸摸。

    “唔...”

    便不敏感，到底是非结缔组织，神经突触摆在那儿，博士撸尾巴的手法还算专业，缪缪等了一会儿还是出声抗议了。

    两杯泉水，过往云烟一经起效，想要的效果就差不离了。虽说这跟下药没啥区别，都是直接影响认知的，但手段管用、省事就行，计较许多谁还报账不成?

    “差不多了，起码没耽搁事。我没什么可送的，就请你们看场烟花吧。”

    dlx早早就停下了，且当面不带表情地靠在博士肩头，一点不担心会影响他的动作，尾巴全程不曾松开。整个人显得相当慵懒，眼神空明，一看就是在考虑自己的研究。

    当然，这也是在放出明显的信号，她配合地相当好，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是合格的演技派呢，不用向唯一观众谢罪——

    情绪稳定就此下来，缪缪才接着话头充满希望地轻声询问:

    “您曾见过我的族人吗？”

    七分真切，足够了，博士如是才不带回忆地回话道:

    “没有，你们败亡太快，而担子又负着很多破事，以至我没来得及顾上，抱歉。所以关于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尽管提，就当是补偿吧...以我单个的名义。”

    听起来像是指责甩锅，但反正都是背景板了，博士说的轻飘飘，听者也并不以为意——如非这两杯水，她都几乎没印象了。

    “不...但总之，感谢您的慷慨，您如有需，烦请自便，北方也归赁于您。”

    有点元气少女的感觉，好歹是能这么点时间就缓过来，缪缪已算是小女友感保持住的前提下表现上乘的了。

    当然，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不然就跟飘在城外高空的那家伙沦落一套嘞，所以一场烟花正好可以换换话头，也好全了小时候的梦想。



 第42章 何与如是

    “故土重游，次次不一，然皆狂飙下山也，何与有存续之念?”

    这算是最好的评价了，如真拿出他俩各自对泰拉的评语，恐怕连肩头仍面不改色的鼠鼠听了都只觉谬矣。

    和还在慢悠悠剥壳的舰长聊了几句，博士转而接着道:

    “如是，今时便皆由我之意，所有人都不满意又当作何?咱觉得不错就好。”

    其实腰果带壳吃舰长不会硌牙也不会有事，他只是脑力一时透支——强开四方并下种，又事无巨细地梳理了遍所有体系下的世界——后打发下休息时间的老套做派，当然，没回去陪月下是在很给博士面子了。

    用一句话概括，博士不过是在把自己的计划以老猫口吻叙述出来，核心即“以我为主为全”。

    dlx无声打了个哈，然还是没离开他的肩头，腻歪在一起就好像研究所里出来的老夫老妻，整个散发着一股生理机械糅杂而诡异合理地超然感，旁人一眼过去，就知道这二位是值得挡次枪的。

    “说那些太多了，不如转头给我讲讲北方呢？我猜那里也是就这么失落的吧。”

    见缪缪接不上话，她便适时应和着转走话头，不过也却是有几分真意在内，毕竟她并不了解前辈们，还想尽早多认识要对抗的东西，以及最后一句半解怀半点题地喻指。

    啧，真是滑头，如她这样，不是超高标准第一面就治个服服帖帖的呀，后续必然少不了头疼，折腾起来不亚于自身过于超然的三龙，这么说起来一大家子里最乖最好安排的还是坚强而温柔的红龙，不枉博士这么喜欢她。

    真要都像令一样无法无天，那还得了，倒不是镇不住，而是明知一个档早晚无论怎么努力都要炸掉，还一头扎进去玩个啥?有那个工夫，不如直接去线下单杀狗策划，那可比费尽心思寻找并不存在的好结局再一步步探出可行之路简单太多了，无论这策划姓甚名谁。

    不过效果着实斐然，最后那一句立刻就点醒了对首的精灵，她意识到有些事恐怕和自己的印象绝不一样，但和曾偶然一闪的可怖想法不谋而合。

    “不然怎么会尸骨无存呢，我们曾在精灵的基因里设下限制以起保护作用，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嘴上很抱歉，语调稍稍拉长，博士眼睛里却一点波动都没有，倒不是非要在她面前装高人，纯粹是需要恰如其分的疏离感压一压，以便进程顺畅。

    论起聪明，缪缪也不差，她很快就意识到对面这对儿话语里的隐喻和表意，低头沉默片刻，相当明显地吐了口气，才抬眼看着博士，在他脸上看了个来回，接着轻声细语:

    “我于故土已再难得回去...您如若有机会，还望怜惜。”

    听起来很乖的发言呢。

    嘿，要的就是这样，后续日常按正经设定的来都没什么，但一开始的立契必须在控制下，否则宁可丢了。

    不指望她能有什么转变，但至少接下来收拾莱茵时别有意见，不然博士可不会惯着她，肯定要杀鸡儆猴、以儆效尤，狠狠惩戒一通的。

    “我暂且处理不了那东西，但保住一点东西还是容易的，至少跟着我的都行。”

    昏君嘛，到底看不得美人垂泪，缪缪虽说打起精神了，但和她平常的样子自然相错不少，博士还打算走之前看看那不会被太阳烤干的笑容呢。

    至于和自己前所表现的有异议，那一切已当下为主，或阴谋论也可，结果对就好，他们并不在乎大家会怎么看，也不在乎后者额外的考虑——计算以内的东西摆在那里就好了，真提起在眼前晃荡是相当晦气。

    当然，对个体来说，消灭一项寄托并不算啥，适当换一换还是好事，非要死磕也有成堆办法收拾，别嫌难堪就是；而只要跟着的那位是“对”的，走多远都不会回头。

    总之，博士虽完全不在意“李如麻”和“李乖乖”的计较，然这背后大家的心态必须是掌控中的，别搞的问心无愧却背道而驰，那只会让他在舰长面前落下一成——前述后者的控制欲能顶十个他，可不是盖了帽的。

    “走吧。”

    事实上这两个字很好接，博士也在等有跳出计划、敢直言犯颜的家伙，不带前一个词就只有小师妹，带上便没有了。

    谁敢对他接话一句:

    “你走的太快了。”

    不管是什么语气什么配套演出，这句话的意义都不会变多少，在他俩这儿的含金量也不会削薄...无他，一种期待而已。

    “‘我陆贼也，官家可有令西军兵逼济州府、犯我疆界?’这种话题是能接的吗？”

    系统忍不住例比吐槽，这例子给的相当朴实，还暗戳戳地点了下听墙角的另一位。

    果然后者可不是哑巴，立刻头也不抬、继续喀嘣喀嘣地回击道:

    “我只会说‘我蛮夷也’。以及，真要追究责任的话，我是会捏一个天道出来，搦着脖子质问‘何薄于我’，再加上附赠的弑天。”

    当然，这操作是要当全天下的面干的，不然莫名其妙、屁用没有、纯纯浪费时间，舰长够疯但没有那么闲。

    “‘匹夫起事’而已。最搞笑的不是某人前脚踩此言立功德林，后脚就是赤裸裸地家天下，吃相太过难看，推给人生为一体，那就只能得出‘此天意也’。”

    博士不得不开口调停，毕竟他根本不想掺和进所说的那里去，烂柿子由那而始，如前朝同样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救可以改，且非常简单用不了多久，但他一种都不想拿着用——着实恶心。

    “经典给脸不要脸而已，所以我鸟都不会鸟一下。”

    由于两边各自大幅度自我修正后并未就这些细枝末节交流过，舰长便耐着性子再次保证道，毕竟他自己变的仅是前行手段和部分考量，这些小事牵扯深了才会沥火重铸。

    “冲这句话，待会儿夜宵就交给我吧。”

    这条统子挑事而生的争论便就此消弭于无形，论起拱火，知根知底的它总能轻易立项成功。

    博士是选好目标了，不然也不会张口就来，带人回舰的路上正好可拿下黑蛇老登以震慑北国，这是凯尔希最新回信里的考虑。罗德岛要快速就位赶往谢拉格就不能过多牵扯进破锣锅盖对着敲里，她的后手再怎么说都没有他出面来的快。

    无所谓，正好顺手搞些食材，也可直观地向她俩展示下个体伟力能做到什么程度，以及其后更深的意味——个体上下限在相当有限范畴内拉的如此巨大，该作何解?

    不过看缪缪的心情，此番还是算了，她看不下去的，而鼠鼠则完全不会在意。

    不过这确是必修题，是孩子们专属五三必刷第一页，不枉特意为设计花了些工夫。

    至于黑蛇代表的那些家伙，想破解其妄言其实相当简单，只是博士又非塔rua的监护人，自然不如见面后一掌拍成肉饼，甚至赐其自尽，系统紧急加工下，就可上桌了。

    当然，这么干便和当朝弑君也差不了太多，正好再借此机会让新老贵族齐齐粉墨登场共献最后一舞。反正北边本来一旦放开就是彻头彻尾的亡国溃败，乌萨斯根本无法支持南下抗海，这些人再怎么内耗都无所谓。

    “需要我过来吗？”

    舰长随口一问，却没有起身动作，仅是探手捞了碗无筋排骨，

    “很快的，用不了一炷香。”

    立了个保证，博士正好接上带着两人出现在城外过墙的空中飘着，隔着千米回望，还能看见人气匆匆流淌。

    两人被静静立在他两侧，dlx眼神仍是古井深潭，小脑袋连些微的转动都没有，完全是合着他的动作看向“地下”部分；缪缪则左右看了遍，轻轻吸了口气，转而悠然一叹。

    命运就是这样，学着接受后尝试攀附其上比所谓为自己而战的奋起反抗三方面都占极优，还是老话: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到这与三望三想三重楼都相错甚远的世界而来呢?”



 第43章 多好啊

    呼吸的确是除了维持个体机能外完全负面——都称不上鸡肋了——的机制。

    博士很难忽略身边两人身体曲线的轻微起伏，毕竟他俩的习惯早就是自动纳入万全的信息以供考量，就是往后可自行开关了也习惯开着，一关就浑身不适，这点变化自然无法忽视。

    水体捏造的近似人形，事实上除构成外与人身也没什么区别了，缪缪这种精灵实际上是试图越界之实验得来的副产物——人的分支。

    何况左侧的鼠鼠还见他站着不动便凑近牵住手，这下还能从触感上轻易感觉到了，博士不由轻捏了捏、盘玩起来，再一抬右手——要给两人心里准备么，这可不是那种吓到xxn跳起来搂住男伴的小雷子。

    当然，系统除了竖起屏障还特意压制了声响，否则这个距离上不提冲击波单空气震荡就足以将博士解体了，她俩也受不住。

    大地震颤，然光焰仅仅吞噬了眼前的城市，并未直冲天际，那种表现力只会显得能量利用率低得令人发指的无能，尤其是左手这只札拉克理性过头已至RL近乎沦丧，既已当面立下完美设定，就不要演一出是一出。

    死亡安详而公平地降临在所有没撤走之人的身上，为勉励信任与机敏，死亡线仅划到墩墙外五十米处，往外的被炸飞后大多平稳落地，少数受了点不妨事的伤，当中度量自然是善恶，这东西也就这时可凑数了。

    猛烈的罡风席卷着灰尘肆意扬撒，这算不错了，起码瞬间毙命没有痛苦，烧成灰也看不出形体分界，更不用被他以饱足者观盛宴烧烤店家之艺术手法的眼神盯着，从有机体转为无机物并绽放同当量燃烧的光彩，不是陷落在任何阴谋诡计也非经受疯狂摆布，在这片大地算上等的死法了。

    说实在的，哥伦比亚本身其存在就有问题，无怪乎拉特兰会抱有敌意，其联邦体系更是可笑至极，握有最科学合理的力量规划安排，荒地却除了因穷没多少萨卡兹便是最乱的，连些逃犯都能用以养寇，其fw程度与博士换身份后第二步要处理的烂摊子一样。

    后者自然是对外援完全改造的预演，不过博士连联盟莅世宣告的前三项\/版都拟好了，这项目便大抵成了放松的好去处，顺便看看问题解决后完全放养会有什么结果。

    正好，这边直接摆平了，罗德岛就不必后续过境还要扯皮许久，p本即是烂柿子里最溃烂生蛆的部分，稍微了解点历史的，不管是哪部分，对此都一清二楚。

    这些死难者会有为其追寻公道的吗？

    绝大多数茫茫然眨眼间十年百载，此生连一座城都出不去、看不完、认不全，完全仰赖于所谓上层——主角这东西当然也是，不管其出身何处、经历几何、结果若何——请问个体如是，除了用来赌，以及充当所谓集合之门面的一角，还有何用？

    这道理对三龙是从一开头就不用说，dlx是自我理清过，殿下则是把担子交出去了，现在只需对精灵小姐点一点:

    “从天地间来，到天地间去，可比一整个沦为奴性傀儡或异形养料强不少。”

    多好啊。

    也就主角团会质疑剥夺存在权利与傲慢上了，毕竟这个词代表的是集群的“折现”，是上层的投影，其一切行动与反馈都是那么好算，简单到看一眼就不会有插手的欲望。

    对这种存在，除了他俩自设的勇者与游侠，剩下的全都是一句“惜哉宋公明不读水浒”，不然何以有那么多同人呢？还不是为了突现RL等非要加戏，如是比起质问天命，不如回头自己盘算盘算，虽不能像单杀策划一样单杀作者，但能安一点心，就够了。

    一纸兴亡付鸿冥，多少事去别广寒?

    万里人间一夕度，千篇史书十息足。

    跨阶了便自非那种搞个大动作就豪气上涌、吾名煌煌者，他俩从未有过这种层次的时候——刻意表演是浪费——何况，这几句话也是相当谦虚的写实而已。

    当然，关于风沙的意象，是舰长要用的份，留着教训标准三站三的提瓦特人的，博士便刻意没有提起。

    以及，就这鉴抄加打油生凑的大白话水平，可远远糊弄不了令那家伙...其实连熊狼那关都过不去。

    “喂，你就不能说点好的？我好容易提起一点兴致来，你不应该适时鼓风将这一城柳烟塑形配合下吗？”

    博士忍不了了，这统子一时片刻不收拾就上房揭瓦倒没啥，然它一开始皮就代表又有额外任务追加，还无法拒绝与反制。

    “急什么，是好事，先看看再说。”

    系统也不老实了，直接嘻嘻哈哈起来，左右是与它无关，看热闹不嫌事大。

    “祂总结了下已知的演变信息，判断其最可能的进程与我们认可的简略道路相去甚远，你的设计稿要在前头爆改一番多加近一倍的量，当然，时间限制没变。”

    这是真在幸灾乐祸，毕竟完全是无妄之灾，且他还不能在稿子里加坑报复，因为后续要接手亲自登台调教，坑自己这种事换算过来笑点很低的。

    不过这种情况早先也有预案，那次变故后他们就十几条主干做过梳理，早就有各项充分准备了。

    “如此啊，正好。”

    可不是，凑巧这几天他要以雷霆手段横扫整片大地，在原计划里加试点并不碍事。

    扫清卡兹戴尔并靠他自己的压制力召令重建提卡兹，这当中可操作空间很大的，至多和粉毛说一声走个过场，后者意见如何并不重要。

    “如果你俩能扛得住，这烟花才好看。”

    似是感叹地补了句释然，实则一是点dlx方向何在，二是更直接地展示态度容阔，三是轻飘飘地鼓励下缪缪，要是直接给他两耳光控制不住地把脖颈打断也无妨，或另一个极端，崩溃一字时后彻底收心，这两者当间怎么都成，起码要表示出来。

    这样的言语艺术倒不费心思，浑然天成而已，毕竟也不是啥都值得舰长早早写好的召讨三大罪状之檄文，宣判时可选用一点。

    当然，他并未丢下鼠鼠的手，一直都在盘，系统给她保养的太好，她自己恐怕这会儿都因此察觉出什么来，不过反正都是自己人了，她如要问，直言告之便是。

    稍停片刻看看风烟尘卷也好，然不能在此等太久，省的过于明显是在等缪缪反应，那就不美了。

    “...您的故人还在吗？”

    好吧，转移话题其实并没多么不堪，她毕竟不是甚女主，只是此时多少有些煞风景了，当事人心里也清楚，便学着鼠鼠靠近了牵住他的右手。

    系统调理的暴风呼啸而过，发丝缕缕，衣摆打开，博士侧头看了眼她，任她稍稍握紧，到底是自家孩子，表现怎样也得接着:

    “一如眼下。你就是她最后留下的东西了，大可放心。”

    虚构一位存在，其难度取决于要用其做些什么，仅是唬人则凭他“神格”自动担保无有不信的，但要计划着拉出来溜溜，那就不得不加料塑形了，而且还必须一并设计好“其将背负”，像牢普，就要等一切尘埃落定时才可唤醒。

    这话里虽带着分追忆，然最明显的还是宠溺的温柔，就像经过荒年的老农侍弄自家田里的经济粮，盗版的大众天使头一次下界直面苦难。

    左手再度稍稍加力，博士神情自若，这点小事和三龙她们比起来都错的远，不过能让鼠鼠在意便算成功了呢。

    “该回罗德岛了，此行功德圆满，正好可去拿点东西。”



 第44章 夜宵

    “啧，这厮的份量完全不够啊。”

    把人送回岛上交给面无表情的老猫，走之前被鼠鼠强拉到角落靠亲亲取走加了层压制的那只小海嗣，又戳着她的小脑袋叮嘱了几句才放手，转而被三条龙像肉包一样来回打弹了番，好生哄了哄夕，接着被殿下沉静地拉着走了趟甲班共眺半隐大日，任风卷过周身，只凭首相靠地依偎着等到天地归于昏暗，方才骤然出现在黑蛇附近。

    后者本来昨日之前都在悠哉等着南方一切如预期的上演，但博士搞的动静太大，大炎想锁也锁不住，诸国都晓得了有超然力量的存在现世，有点情报的还知道是和巨兽有关，更深层的是天师府被教育了一顿，以及因之而生的朝堂波动。

    整理着这些情报的黑蛇多少有些焦头烂额，因为最后一项上炎国根本没有掩饰，动作极大，整个京城都运作起来，各派势力近乎倾巢而出地涌向龙门。

    唉，虽说有了解切城里头有比自己还老的老东西沉睡，但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不合时宜地苏醒后骤然暴走，近乎无理地强行要将其单独的秩序施加在这片大地上，而更糟的是显然对方完全做得到。

    现在对帝国最大的危险在于整合运动是在对方眼皮子底下出场亮相过，虽说只是小孩子打闹都不如的乱子，但这等不凑巧本身就是坏事，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因脏了眼而抽空来青蒜，必须做出相应的准备...

    “不必了，我并不在乎那些打闹，孩子们的事她们自己解决就好。”

    现在这片大地上除了南北与源石就没有小兔子解决不了的问题了，无非是需不需要他亲自出手一推而已。

    博士堂而皇之地出声打断这老东西的思绪，而他现身代表什么黑蛇心里门清，脸上无有变化地起身相迎——迎接自己的结局。

    “...与帝国无关，仅是我单独的设计。”

    睁眼说瞎话，算是最后的挣扎，可惜博士不吃也就罢了，偏生根本不在乎。

    “不，咱是认真的，来杀你只是答应了这顿夜宵我负责，就缺你这一道主菜，当然和其他都无关。”

    博士转而随和了起来，好像和准备吃断头饭的家伙闲谈家长里短，还大剌剌落座并摸出对方珍藏的酒——他对品牌都不满意，是系统自己调的——满杯端起示意，扬撒在空中的液体诡异地全数回流，一滴不洒。

    这话没法接，饶是恶神冠名的黑蛇也相当无语，对方的语气足够真，的确是完全不计较那篮子烂事，只不过由此对自己有了印象，找食材时才第一个瞄上，只能说天意难测...可惜没能给陛下多留些火种，接下来全靠执宰了，大陆将被这位一身搅乱，随波逐流地尽力就好。

    至于死亡，那是所有老东西都不畏惧的老朋友了，换言之，无非终局在自己处的评分有多少罢了。

    “凑合下吧，我不是很饿。”

    继续工作的舰长随口接了句，他已回去吸了口月下补充能量，此时状态相当不错，全力运转下这么点时间便干脆地将几个枝干给填充完毕，工作效率甚至些微超越，这下系统也不敢随意评价了，唯心主义的胜利只不过是舰长想咋样咋样而已。

    他俩都没把这条老蛇当回事，想必连任何人都不会在与为生而战的美少女清谈、凭此达成动漫标准逆转和与老登谈人性或文明之间犹豫，毕竟能做到后者根本不会在乎固执己见的老登，不如抬手干掉再选前者。

    而吃蛇只不过是早上的蛇羹差强人意，和其莫大名头相负，他俩才打算交给统子最得意的转换手段，不能显得排斥蛇类食材。

    至于这具身体，黑蛇一死自会成空壳，他俩又不是拔叔，灰飞烟灭回归循环便是。

    “好了，我的时间不多，自裁吧，我知道你在哪，待会儿过去拿。”

    博士解释了下，也没聊几句的打算，连一杯酒都没喝完就懒得继续坐了。

    “...如您所愿，也烦请您照看一下这个国家，毕竟在北方还算有点用。”

    并不等回话，眼前的女人说完便瞬间失去了所谓的灵魂成为空壳，接着不及倒下即被系统分解成飞灰消散。

    传奇的一生就这么草草落幕了。至于塔rua，她完全是组合合并后的全新人格，属于半红龙的少女意志早在失控时就已被吃干抹净，黑蛇投入的那些也化为养料供应新生者的怒火吞没一切。

    皇帝寝宫偏殿供奉的诸灵之火熄灭了一盏，这也在其他老东西预料以内，黑蛇有稍早前说过身死之可能，果然应验了。

    如是，没有任何反应，皇帝不是蠢货，不然早就死在宫斗政涡里了，老东西们也不会支持他。由此黑蛇大概算是死的最没排面的古老存在，谁让天意如此呢。

    “出肉率太低了，没法，超规格的食材就这样，很浪费吧。”

    很科学，毕竟事实如此，像哥伦比亚的总统先生被舰长刷刷几口加上这边两只鸡腿就解决了，反正不是大事，就这样吧，博士再思量几个凉菜便是。

    当然，这项行动本身就是对乌萨斯的震慑，老猫提前接了信儿才没有对她计划好的行动安排后手应付帝国阴影的一瞥——内卫但凡找上门来就是个大麻烦，也就博士身边三位能将其不见面地干掉又不影响周围——可是省了她不少工夫。

    给九发了信令其照拂下可能还会独自行动的陈，起码别让她添乱，以及别死在意外里，不然没正当理由撬动大炎的官场体系。

    博士相信小兔子自己就可说服白兔子，有他的圣血后者也死不了，整出戏已不需要他插手，凯尔希自会摆平剩下的一切。

    就在这学校礼堂里亲自动手料理了下系统送来的原材料，花了约摸两刻钟，博士收纳起半成品，还挺有点成就感的嘛。

    “好了，先去收尾吗？”

    那边死伤过半，已开始逐步鸣金收兵，高天之上的那些陨灭更甚，毕竟真的是全都在玩命地自爆式打法，反倒第二战线的因为基数不小还留下不少，算是个合格的糟糕引子，直钩等各自的主角小姐。

    “不必，再等等，留一抹空档给他们。”

    一到正事舰长便严肃了些，他的意思是将绝望的种子提前埋没，省的终局到来时哀声哉道地只能拖主角后腿。

    至于不臣之心，这些残存者都是聪明人，没一个自认能担得起整个世界，再狂妄的独裁者也仅是期冀能统领生命追随在至尊之下，没有谁敢挑战己身的创造者，那不叫狂妄而是无知。

    舰长这是真的在把他那边的当成自己的东西了，全心意地展现出认真姿态，的确打算带着经受住考验的世界走下去，以及实在难蚌的时候偷偷放下水给勇者过过关。

    博士难得有工夫独处，就在这料理的短暂空档里把自己那边给看了个全，高天云海间的枯果从荼柯界外已无法直视之，灰白雾开始潮汐式浸染整个世界，他到底抽了点心思过去负责限制其活性以达成预期规划。

    “真好，亲手塑造一支春欲放来，便会认真思量将其摘得的画面，多美啊。”

    这话槽点太多系统都不知怎么吐槽，除了被他逼着迫着的游侠小姐，谁敢摘?摘下这狗屁“春欲放”后也不是满屋香，这么个枯果，单爆裂开来便是恶心的白絮烂浆飞溅，别说里头是灰白雾了...

    他亦借此机会考虑了下是否要将夏莱二度改造，毕竟能当作实验项目好生试试新增计划的效率如何，这倒不是巧合，本来千园划到他名下就是因其联邦体系，一鱼不能十吃本就是失职。

    “那好，这宵夜先尝尝点心吧。”

    感觉他俩差不多不是吃就是在准备吃，所幸这孱弱的躯壳已然定型，不然早晚会突破长期削瘦的奇妙限制，到时候说不得要成为大家的玩物了，那可不太好。

    “粤味还是当早茶算了，不然难免显腻又繁重。”

    舰长提了句意见，他是有办了好一会儿公，但上一顿的滋味还未散去，吃的方面绝不能糊弄自己。



 第45章 神降

    (无糖评点篇)

    “不如你品着点心看出闹剧好了，我不太喜欢直接补充糖分，都是自己转化的。”

    博士接口提议道，实诚地表明从夕那里拿到她代存的巧点后便暂无兴趣，谁让舰长没人给他做，也没人一起存过呢。

    “等你小子被拖进小黑屋时门两侧都开不得，就老实了。”

    后者立刻非想空无地回击，顺道拿必然之事做威胁嘲讽了波。

    “欸，不能这么说，你要是羡慕，不也有的是机会造各种局么。”

    人精间尚可借力打力，遑论再高的了。还是老话，无耻者如逞能无阻，则必然天下无敌，除非遭了达摩天剑。

    博士这话自是不假，不然月下何以那般嗜睡?脱离了普通生命形态的吸血鬼可并不需要甲板上空的血月摆设，那东西只是给舰上所有人立个样子而已。

    实际上他俩说到这种程度就够了，再往下还不如回训练场开真人solo，那么多武器总得打到人身上才算值回造价，即便他俩不算前者而系统造起来连皮毛都算不上。

    不过，说到底他俩的分歧还是有些大，终归是局限性小了些，没法做到包容阔愈，三重身者战绩可查，而包括祂在内的四位皆无法做到接纳一届外物。

    抛开受不受哲学源动力束缚不谈，单看存在的界限，双边就好似神火加身的独目神王与从高加索主峰上抬望眼向高天的英雄间的横差，看似错不甚远，实则天地难挽也。

    始枔虔愿...昭此梵终！

    这八字勉强算他俩从一干“祈愿”式文艺作品与“褒扬”式学术理论里浓缩出来的象形表述，无奈何，谁说得出个一二不是来?

    哲学本就有尽头，寻到几个解并不多么重要，更不见有何好稀奇的。

    “好了，我耐受不得你俩这般严肃，还真不如彼此互相爆头、炸飞几回来的好。”

    系统无趣到冷淡的话终结了此番计较，再不济，他俩兵棋战阵过上几招也行啊，虽说都是臭棋篓子也皆为伪军迷，但看了个遍有点头脑的即强行组建合适的战事匹配也不是难事，何况远远不止呢。

    死亡带给这两位的不是漫长而空洞的虚无，亦非所谓的片刻清醒，只不过一点很难得的可实打实自我前行的体验，弥足珍贵，倒是没负了特意不曾将之隔断的设计。

    “啧，斗斗嘴啦，不然一起工作效率还不如分开，这么搞我俩还怎么肿橙?”

    “你挺闲的呀?不如提前把我要的一整个网络演变推演报告交了，我等着用呢。”

    但这下算是捅娄子了，瞬间一对二，舰长还很不客气地质问了工作问题，比起博士生造合理由头更加唬人。

    如此左右派的区分相当明显了，而且天然生成，不带一点做作的，只不过舰长的确是因工作当中才带了些情绪，不算牢骚，倒像是邪恶的推脱计划。

    “得了，我都忙死了，牲口也不是这么使唤的呀。开下一步吧，速战速决。”

    争论最恰当的手段即是避开无关紧要的不利话头，转而拉着要紧事猛攻，统子在他俩实操的锤炼下言语艺术也好接管外援后发在文明内看来正常的公告宣言，而不是在这等细节上出乱子。

    比如要是在博士拟好的莅世宣言后的详解里说出“凡生者即相随，联盟之整合手段不限于...”等类似的话，那可能会出大乱。

    解释一件事物从来都不能以最实话的真相直接形容，所以预计的三阶世界也并不会全盘否定文字、只凭“刻痕”交流，抛开他俩之间及和大家的日常生活，祂也并未要求和他俩的沟通必须走数字，即便这转化不难。

    “天使这种概念本身即是偏晚的篡权，不论残卷到底记了些甚么，我杀起来不需要理由，宠起来亦然。”

    博士最后把处理过的黑蛇残余部分随意丢到一处偶有人迹的荒地以物尽其用，不以为意地淡然开口接话。

    拉特兰并无什么好说的，抛开错过的年夕因就她没抽出来而多留意一眼的图图早就跑路——这般想来他还挺欧的——那个基底相当难蚌的国家没有任何存在的理由，何况还占着僭越之罪。

    至于所谓灰产、盲信、教兵、提战、渎神、倡异，全都与他无关。顶多若是他任事态发展罗德岛与之冲突时可加上个“挡路”的正经罪名，那至少要等到无有南北之迫的五七年后，不然凯尔希为何要统管医疗部?为何广招仁人志士、广邀权威大拿?

    那可不是为尽快做出突破，她亲眼盯着就是要死死锁住人类灭亡的导火索——一旦源石消减可普及，甚至不需要现世只要理论成立，那她所担负的一切都完了，万年苦劳就此皆如云烟。

    恶灵玩弄人心是轻而易举，然就算是现在的博士如无超越的力量在手，也只有坐以待毙一条路，顶多带批人保留点火种，等大乱过去才好出手肃清一切。

    老猫又没有老年痴呆，追随殿下可不是说丢下任务，比如先前在她认知里的博士为安排而放弃殿下她当即就接受下来，却非至少试着独自了解一点详情，这点自知之明就是唯一值得称道的了。

    不谈阴谋论，单只看她栽培阿米娅的架势，不是交班胜似交班，未尝不是在试图背靠漫长铺垫好一劳永逸地解决绝大部分问题，以得可集中精力应对南北威胁。

    这样的计划里源石便是核心控制要素，不然她也不会巴别塔之转变甫一稳定下来就靠着前一遭游历大陆在诸国做下的手笔开始勾连各项目人才，那不就是为了把前沿研究看个眼明，好叫该出手“制裁”、封锁地足够及时，哪怕会溅上不尽无辜的血泪。

    而连这么个意思官方不敢写倒是小事，然他俩早先看下来的结论是没那个能力，恐怕根本意识不到其创立的世界到底问题出在何处，也难怪拖拉数载一事无成，虽未臭不可闻却也令人齿冷。

    是个机灵点的，哪个不清楚这等涉及侵染人体的高等能源，其逆转类的东西一旦面世，就算其普世化进程可快速摊开、立刻见效，也一定会爆发摧毁整个大陆局势之大乱，概因为最是了解人之本。

    这乱子可不是甚逐鹿四方、江山喑哑、天下板荡、多事逢秋所能概括，才会说恶灵也无计可施。历览前贤，操弄十万百万计人众并不算甚，千万级则难以独个盘玩，想再跨一零如不借助天时则绝无可能——单信息指引都是个天大的麻烦，加上网络也无可得到，此为系统由舰长委托里所结之第一果。

    也是由此，老猫的整体形象才算足够鲜活，能让博士放心地将一手事务尽付于她，对毫无信任可言的他来说已殊为不易。

    “哎，话不能这么说。此身还是愿意发放信任的，只要过得关隘，随她们弄险，我还能真收拾了不曾?”

    偷换概念确是小道，不过这时候嘴上过得去即可，反正又不是在追责。

    “这等迷糊话休要再提，莫不是还打着耍弄她们的算盘好致敬传奇无名客啊哈？”

    舰长也是老辣，话里毫不留情地批了他这糟糕态度。有那种时间真真不如他俩各领千八百儿的铁骑硬碰硬地于各地交手，那方是好消遣。

    “带张面具未尝不可，现在刚走没两步还好，往后怕我有时也懒得跟她们显笑。”

    是呀，阶层的差异一直都在，他俩自早早有相应的计较，也都做好了放弃的可能，可放到现在，挽叹两句却实是真切流露。

    “算了，小事尔。我去神降了，你要来找点乐子不?”

    总得来说此去拉特兰就是找乐子与放开杀戒，舰长更是毫不忌讳，一道并不妨事。



 第46章 葬送

    “我便不去了，最好搞快点，留白受限于人众而不是我们，无知之罪也。”

    补充完月下能量的舰长那叫一个悠哉悠哉，边等系统的结果边模拟起他在历史长河中开出的数道支流，其中本身资质足以形成平流的两道自是提前预留好了槽位，走多远不是问题，就看其深缓如何了。

    “得令~”

    时间有点捉急，在这里多废话一句那待会儿搞事就少这么点时间。至于历史相关，他并不打算插手，全程跟着舰长吃香喝辣死上百来回就是。

    那些似年轻人的野望与怒火早就随风而去，单心算他便可推出舰长引流的并连江河会是何模样，也知道对方不过是想亲眼看看至少一洗尘昏之过程，既然有了口恶气自是要狠狠地出了才好，加个班的事为何不做?

    但博士还是不曾参与，光给外援做个额外的dlc导入进去就有点头大——难的不是可行性，而是怎么解释这dlc和主体毫无关联——暮雨北尘这等事，外援并未经历过，自不会有认同与共鸣，没有这等情节，要不是免费送，恐怕卖不了几个钱。

    当然，就算开dlc也不会说搞甚么基因锁，人人都有武、高之勇那还了得？档玩成那样也不用想着救了，重开一把简单的多。

    劣马点钢枪，单依蛮力连挑伏牛山上所下冲车一十一而犹有余力，这比生生老拳打死三米大虫还要猛上几番，更别说千百个这般的猛将兄成营团建制，那北上可不是甚独身战死小商河了，无有火绳器械时硬撼铁浮屠亦是等闲，已然天下无敌，还玩个鸟?

    该说不说，这项企划实并非良策，只不过两位一时心血来潮后皆已打定主意，如是统子也不好随意封驳，叵耐小计，让他俩头疼去吧。

    “早着呢，我不急。”

    这般结论很好，反正作为策划自己玩得开心就是，祂只要结果那便谁也管不着。

    于是博士堂而皇之地现身于教廷中庭，系统安排正好教宗从地下重登此层，迈不过两步就注意到特意清空的场地里的不速之客，且下一瞬就认出来者是谁。

    然其脸色却并无变化，毕竟就在方才才取得的神谕是“顺其自然”，由此倒不是松一口气觉到万事大吉，而是直接摆平心态，焦虑紧张屁用没有，来了接着，接不住受着。

    “烦请冕下直言有何指教？”

    等走近了些，教宗便轻轻先行后辈讨教礼，好歹有点自知之明，晓得别说拔铳，但凡有不敬之举就是灭顶之灾，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位的危险性，尤其是从“神”那里证实了对方正是昨日天象之主。

    “清理门户。”

    相当不客气，正如前述，现在拉特兰没有值得在意的人，便也无需客气，能和这老头聊一聊全是看在要等对方召集高端战力也就是正在圣城的信使们赶到的份上。

    说了要大开杀戒的，舰长在南方海岸上已是填了个人皇幡，他早就对此等亏败“文明”而封己一身的颇不顺眼，就像第一次赏摩世界地图时一一略过诸国后弹点区块的不满，现在有能力收拾了，便不以为无趣。

    单这四个字已足够明了，事情连谈都没得谈，认可“顺其自然”是一回事，但教宗到底是要做那最后一搏的。毕竟既然做不做都要完蛋那不如大家死一块，下去了也好一起面对先代的质问。

    这种时候反倒该庆幸不是万国大会准备期间，如此信使们约摸是三七分内外，而他也确信这位恶灵就这么一次出手，剩下的人再多也不过无根之水不值得特意处理了，人家根本就瞧不上——

    此劫只不过是拉特兰为引以立国之本的神明所遭还报罢了，早晚得来，换言之，本人相当“信教”的教宗此时相当平和，毕竟对信因果轮转者而言这样的结果算很对的。

    不过一切皆为因由果报显然并非教义之正，而是其本身即真理。博士虽对其嗤之以鼻，比根本毫不在意的另几位好一些，然对上这么考虑的，还是愿意看看对方的反馈。

    “我看的够多了，现在下场倒也不晚，只是来亲手葬送一条看守遗物的狗而已。”

    怎么说呢，以细节处来，就比例冷眼瞧着那所谓四轮车之先后论，真相当扯到五帝三皇之外拓才是正理，次是抱着国中地理图志一点点明言、再次拿百家之兴衰论述“当不当”之理、余者皆乱也，该杀该绝；而博士对洋妖鬼影白毛鸟亦是如此考量。

    大扑棱蛾子倒不至于，不然便是嘲讽舰长和他同一水平的审美——不提大天使长，「少女」必然有些残卷意味，自脱不开——但实是并无例外之喜而仅持溃乱之平淡，长个翅膀会飞那也照杀不误，杀鸡一样~

    大日尚可轻易击坠，何况区区神座前的奴仆?说是一条狗已是很委婉的说法，后者可代指忠诚果敢，而天使除开西幻体系纯光明神麾下的，便是耶和华的造物也配不上。

    十一世教宗，老实说，就算全都按两三百岁计长生，对照这片大地也算不上什么，何况还未计较中世纪那样的混乱——提卡兹之衰折大可以看成坠地的三分之一，实质上也没差多少——

    “我并不意外，每一位教宗都做好的有这样的准备。直到今时，这份责任终于得以放下了。”

    ——

    盏茶工夫便来全，还可以，不愧是高规格军械大批出口的圣城，武备守卫并不逊于各国首府，这等遭敌自是演习过不少，鼎盛时期巨兽造访也讨不到便宜。

    博士懒得站着瞧，干脆坐在圣厅正中央处静看着自己被团团包围，随手摸出夕瓜的桂花糕细品，嗯哼，这等系统监制美味自是非人间，放久一点并不褪味，还老而弥坚。

    近前几个倒都是熟面孔，博士多看了眼安多恩，这老小子不管怎么看圣城也仍以拉特兰为最上，此等关头便是第一批赶到的。

    可惜理念分歧及正理公允根本不在博士考虑范围内，不然放部分人一马并不妨事。且懒得挑人，毕竟挑出去能做甚么？又没有选中之人拖累，就送葬人不在足矣。

    阿尔图罗那人精会以此和他为敌吗？若是弟弟一起死了倒有一丝可能，舍此她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怕是会拍手称快。

    毁灭凤凰人自有小莫拉着，别赶着死他手上就是，其余人想死尽管来。还在酩酊的令可在随时恭候任务，当然和他的联络是单线的，不然指定要半耳朵都是她了。

    啧，果然一近女色就要考虑很多额外又无意义之事，否则尽数干掉便是。但没这些便不好腆着脸说很忙而安心摸鱼，到底是修炼不到家，加上老板压力太大了。

    “都准备好了?”

    博士这份糕点还没吃完，便对让所有人一招随意点头，倘非如此等人到齐他就一挥手抹掉整座城市了，还至于等他们各自勾连着屏力施为?

    迎接他的是无数各色的铳弹与直接发出的光束，眨眼间将他周身十数米范围炸的震荡起来，打出了彻底的真空地带。

    博士确实是死了一遭，不过系统提前接走了手上剩的那点糕，等意识回到新身体适应了才递还于他，等光效震荡散去了便如毫发无伤地重现原地。

    至少当头的两位是清楚自己锁定了的攻击没有落空，对方的气息确实没有突然消失而是被实打实地击散...换言之，这位所握有的权柄要么时间要么死生要么认知，且完全凌驾于任何源石技艺之上。

    气氛整个低沉下来，然也无有任众人转绝望的机会了。

    “该我了，那便先送诸位一句告诫吧。所有的一切，包括荣耀、信仰、未来、青史、希望等等，全都当建立在‘人’之其上，而很遗憾拉特兰并非如此成型。所以啊...

    “再见。”

    悠哉吃掉最后一口，博士打了个响指，以他为圆心，周身之一切开始消散为飞灰。速度不算快，博士还来得及对围着他的所有人环顾一圈，露出微笑视之为其送葬。

    这不是惩戒也非肃清，纯粹是“圣教”这等东西无论是否有超凡，只要接近现实根本就不该存在...史中史。别说所谓的“神”，那个演算机器“阻碍”了他的计划，以及他对无用者就这个态度——赐你生，也可赐你死。



 第2章 篇外 殿下·君臣

    “凯尔希，你什么时候有空呢？和我谈一谈你的安排吧。”

    小特同学回岛后除了布置故时那间屋子——东西都是某血魔屁颠颠送的——便无所事事，老部下们大多都已见过，又从三龙那里了解了不少信息——倒也相处和睦，毕竟博士并不常在家——即便一身担子都交付与阿米娅了，她还是有点闲不住，纵然身份只剩下了个后堂、力量只留有顶黑冠，她也想做点实事，起码不是躺平跟怨妇一样。

    插手不得博士的计划，小特自是省得，也无有那种打算。本身就是逝者莫名要蓦然掺和，改些小势便了，她并非不知足之人...

    单博士愿意承认彼此赌约就算占了大便宜，毕竟她现在对他来说怎么算都是无用，而感情上也无有对应的，一两句话却能有今日之状态，实属始料未及...唉，骗骗自己得了，凯尔希怕是一事发就看了出来，其余人是为尊者讳，那点小九九怕是大家都晓得。

    唉，很难做啊。

    虽说她这算是公主有预谋的叛逆，尔后于各方默契配合下达成净身出户后被捡走，那只能被教育成乖乖女了，这种剧本糟糕的那种走向叫本子。

    然她还是想做点什么，至少多保全一两个萨卡兹便不算无用之功。而阿米娅那边是只可单方面顾虑了，她可以找凯尔希私下帮忙，却不能打扰为新世界的一切准备。

    作为聪明人，怎会不清楚从那三位那里得来的精简信息是博士纯看相处与补偿才点头放与她的，她也确实对南北侧无能为力，不管是现在还是过去。

    但关于萨卡兹，她自认还是有些微功用的，当然这要建立在不影响他的基础上，如此就要问一问凯尔希的意见了，毕竟那三条龙根本不在乎...

    医生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把作战计划一一落实后一定会抽空来见一见她，尽管是在博士默许下共同默契地达成交棒，可实际上两人并未就此谈过心。

    作为某种意义上的朋友，还是要聊一聊为好，小特仅了解了一点老猫匍匐前进的重压究竟锁在何处，得确认下对方有无合适的安排，现在她大概就是个黑冠工具人。

    “不是哦，你是我的，怎么会有工具人的说法，那是专属于凯尔希的。”

    博士的声音陡然响起，他确是在留份心盯着她们，此例不会改，毕竟至多三四数人并不费事。如此发言坦荡荡，倒也君子，更像老夫老妻腻歪着发糖，顺便鞭尸下老猫。

    当然，他的时间确实宝贵，抽调的心力仅是一点，也不打算隔空捏脸，单单聊上几句便是，不然激起点什么等转头回来怕就被关进小黑屋了。

    打一枪就跑，不留下被反制之机，此为瞎打一气纯凭天意之法，作为人体描边大师这么玩的确好玩。

    小特想说点什么，但微微张口后怔愣住了，接不上来。一是并无立场接腔或反驳，二是笨蛋美人也接不上这等情话，此事上到底是少女心性，三是...

    大实话认真听了就是，还要怎么接?

    这波小插曲的确打散了她心底淤积的那点隐匿起来、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瘀气，和舰长得盯着点系统接手芙宁娜的调理不同，小特的问题要简单得多，他自个动动手就可轻松解决，便还是自己来有成就感——倒不是说只凭舰长的手段解决不了芙芙那等，唯性价比太低也。

    心弦如是松弛下来的小特松了口气，这也算是险棋，不过自随凯尔希在雷姆必拓挖出这艘舰船开始一直挂在身上的好运仍在，验证了博士于她并非收藏癖，这便够了。

    现在她并非什么都做不到，不过没有方向，得听一听指导，然博士是随她怎么玩都行，先前他那一点后黑冠里的能量便放大了十倍，还有了自行转化的涡旋，这东西已等价一个帝国——从此乱世中一统的帝国。

    头顶这么个东西，有点眼色或能探知到并未遮掩之能级的家伙，哪个敢不给面子？

    所以想行何事都是简单，只要别自己跑去南北核心区。

    光凭她对博士或者说恶灵的印象，除开超越性的上位者，单后续私下里的相处，说一句君子可欺之以方并不为过，不然何来那不成文的赌约?

    若以“君子人欤?君子人耶。”的标准，博士与舰长便的确算，只是他俩的受命线高到自己都很难跨过罢了，且自己就占了位置，她们不过是“自带的”。

    有这个正确的认知前提，小特便不需要博士轻点着额间恶狠狠地哄骗，吃拿卡要也都随意，只瞒着点小兔子便是，后者还是有些冲动，需得长辈们照拂。

    ......

    没等太久，凯尔希手头上的安排一布置出去，就匆匆赶来谈心，说到底一个整合运动并不算什么大问题，手上那么些牌，打法多了去了，就算加上诸多限制也不算甚。

    此事难的仅是政治考量，而现在罗德岛已全然不受影响，黑蛇正等着上桌，林魏还在焦头烂额，整个世界的眼光很快将聚焦在特里蒙与圣城，是故即便闹大了些也无妨。

    “你当真要这么快?”

    这是平均水平下有识之士听了老猫部分计划后的正常反应，毕竟常人只会关心本城公告与新闻，至多偶尔看几条牵扯到本城的国家消息当谈资，此已是相当优渥之层阶。

    不过小特的疑问是针对第二层而发，即既然博士已一手承接包办了南北，那凯尔希这么急的确有些不智，换言之她觉得没必要再在他跟前自弱乃至自污，无意义又疏远。

    何况此番安排下来，追随整合运动的感染者并未得到完全的处置，除去能给阿米娅当过审考题，反而会形成分歧，过大于过。

    “你还是不了解他。博士并不会以任何已放手之事为计较，外边已够累了，我...你们算是走长久的家人，便不会算计太多。至于我，这次是正好逢上...所以我才说过你的政治敏感度跟特雷西斯比错的远。”

    老猫到底是多接了最后一句。前边都是昔年两人议事时模范君臣校对的样式，然现下世事变迁，言语态度上至少要有这么点敏感，也算是她插手点拨吧。

    毕竟光说感情，帝王家里这种东西便留不住，而对她们自己，更从来都不曾看重。小特与其说是日久生情、为谋而推舟，不如说是依赖感与占有欲的共鸣越过了于时局之失望——长夜中点火者必然看不到黎明，羽蛇神的某位人面早早实际地证明了此事。

    以当下凯尔希对博士的认识，后者怕是需要一个锚点把自己锁在泰拉，到底是待了几万载的家，加之面子，没到必须放弃时绝不会认输。他就是站在如此基础上选人的，所选的当都是利于安排，或大或小而已。

    只不过，和一般套路里的终极反派稍有不同，这人选里不需要皇室成员与显贵，也不需要常人与关键翘点，全都是奇人异兽。

    当然，凯尔希也不敢说有多了解他，毕竟单论起疯狂，千百个她也远远不及。

    “这不就全指望你了嘛。”

    她俩这等能力与关系相合的相当遥遥领先，若有君臣能达如此，辅以些微天时，大业即唾手可得。

    这也是为何舰长要在唐宋以三百年布局承继千年伏笔，最终一举而定这个档之外再多赊一笔账，额外单独为丞相开个不计成败的正经档。以往他俩阅览史书、评点、网文等等时阅完即出结论，前两者该批死的自都不曾客气，后者中多数文笔不错的最后所得评语却单一个“肤浅”，无外乎其作者思想不够格亦走得慢，是故并未给恶评，但标签是烙印上了。

    舰长那点尊重不过是敬其人可为他俩所不能，博士并不负责便也跟着认了，毕竟能将某物凌驾于自己之上，历览上下，也仅此一家而已，才答应一起去捧个场。

    殿下和老猫显然远不够格和以上相较，但后者亲手泡好一壶茶后两人的对谈自然有了点甚合对了只眼看的博士口味之风范，尤其是臣告君的“圣心解意法”，任谁作为圣在旁都不会不满。

    不过凯尔希也没说太多，这毕竟是博士家事，她以朋友身份出些点子可以，但再多便是僭越，对谁都不好。

    “...这样啊。那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

    正事聊完，该谈谈附带了，虽说有点倒反天罡，不过确实对上这两件事的重要性，相当合理。

    “那你便和爱国者谈谈吧，一支圣血足够说服他，加上实力差很轻松。”

    让小特闲着也是闲着，博士不开口，凯尔希自然是当成手里有牌，能用为何不用。

    她的判断自是准确，左右这等战士的心思好猜的很，加之己方武功足够煊赫，拿不下才是意外呢，此等十拿十稳之事若真失手她直接自刭得了。

    “好。是那位温迪戈遗种吧，过去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是这样的碰面...唉。你对他有什么安排吗？”

    殿下的心思还是单纯的，既然凯尔希解释了接到博士通知幕后的黑蛇已死，她便不多计较，但还是下意识关怀结果，毕竟是萨卡兹一支遗族仅存的一位，值得关照。

    “随他意愿，我或阿米娅皆并不缺高端战力。你想要亲卫我是帮不上忙，您自己不成那阿米娅也不行，战士最是分得开的。”

    尝了尝博士新喜好的茶味，老猫咂咂嘴耐心地为小特一一回复，这也算是她为数不多的放松时间。

    “好，真是辛苦你了。现在他包管了世界，不管怎样，你也好好休息休息吧。”

    小特这完全是不会安慰人呐，明明之前和阿米娅交代起来嘴上那么高，所幸凯尔希并不以为意——换言之正因此她才这么说。

    “此身不足为道，既尚且有用，就需自行发光发热，我有计较，不用担心...您既寻到归宿，他不做安排的话我们会帮您设计婚仪的，物什可露希尔会承包，算是贺礼。”

    老猫转移话题的手段很粗糙，也相当有效。小特怔了怔，她还未考虑这一层，毕竟博士这样长期在外务工，回来时间不定且要按需和个人表现瓜分，这种事自可有可无。

    只是现在还不清楚具体情况...

    “不，就这个月很忙。不过后续还要提早在地下准备准备，所以闲不了，抱歉。”

    纵然晓得老猫有在试探，但解释还是要的，不然大家等着等着摆起来就不好看了，何况结契之间并无隐瞒这些小事的必要。

    这等机械式的回复倒也有点说服力，毕竟博士并未违过约，两位听者更不能对域外事务评点，这说法便无谓真假。

    当然，最重要的却是他不曾否定婚仪一事，这当中可下工夫的确是不少，对坐的二人均是眼前一亮。



 第47章 蒂蒂

    凭空站着的博士环视一圈，四下已尽皆消散，仿佛宏伟的圣城从未存在过，一如海中不曾苏醒的魂灵——初生们最早时，不过是一团团编码与血肉，兼之既非模因亦非概念，实际上全然仰赖于文明瘦身后的“拳怕少壮”才打的大地还不了手，可不是碾压。

    人类的溟痕唤作共识，无非效率低上许多加之不乏叛逆，单因此急着否定这当中关联之人尤其不少，何况剩下的要么屁都不懂要么根本瞧不起真相，说起来还不如前者。

    “毒瘤既除，余下艰险任一中庸之才即可统筹好，只要不求结局多完美。饶再加上南北之难，眼界高些、态度端正些也不难在咱手底下讨个太平日子，此差不多便是选人之题中最趋平庸者，连这一关都过不了...”

    批注到此为止。

    虽说他们四位就是个草台班子，然五代史都能修个大差不差，系统留个纪事位与当事两位亲手写一写，也算是顾全他俩皆有的坏毛病——近似于文青病地喜好偶尔写点东西，还时深时浅地布设疑阵仅为自己回看。

    这段话若拿去给被编排的老猫看，她指定不会在意，反倒会抓住机会拉着他商量事情——他在外便不说，简短的回家工夫自然不敢和正主争时间，不得不将耐着性子等通知，概因为兹事体大，必须少说通个气。

    博士只隐隐暗示了要以罗德岛为根子统合诸国残余构筑联邦好为文明画上句号，那具体事务全都是凯尔希的活计，这可是能把人逼死的工作量，即便现在诸国已去其二。

    是故一旦回家腻歪了个遍后，休息时间就要化为泡影了，毕竟老猫是自己捧起来的牌匾，只要不是文书工作，费些时间谈谈也无妨，这点大家都心知肚明。

    “难得见你用词这般偏贬。”

    正在细细勾画加装五矿的舰长随口评了下。他在此事上是相当的投入，概因为着实关系重大，且是某种意义上他关于文明发展侧之超越性成本极低的完美展现，自是开着大功率全图范围、千米深层地来回考量并自己模拟情况，其工作量可是不小。

    “你还要多久？”

    博士没接腔而直接问起正事，毕竟圣战也要完毕了，能不开控流就不开，这样显得日程安排非常优异，即工作表现不错。

    “稍等吧，你可以再去找一位。”

    虽说为了规划设计，要加的矿可不少，然其实除地理物志之外，加上青史诸人的粉墨亮相一生一舞反倒更简单，难点还是在于控制住走向平行于已逝之原初及在此基础上仍旧平衡住东西。好比说夏州冶铁务，啧，几百载麻烦尽赖于此地好铁，横山由此便和石碌在历史上地位差了不知凡几。

    这当中道理没得分说，只有觉者心中自明，然叵耐商洛甚或荆门有片浅层好铁呢？不必太多，只消千万吨，整个世界历史便将天翻地覆，且一定是更高评分的转变。

    有系统保底，舰长能调整的资源份额即相当不少，他也有心偏一偏中原——故土便不说，反正其地已是争斗死人之主处，不在乎多这么一条怀璧其罪。

    “好。别忘了豫州之立城哟。”

    香火情这东西，最大的当属孩子们。既已保全感情家事来稍稍约束自己，那余下的三两缕故园情做个添花之礼也好。到时更可用以舰长与观星故土巡游、结庐隐居，同做对儿卧龙瞧瞧看有无明主来访，好新造一段佳话美谈，一并算是订婚礼。

    而对博士，那也是略显遥远过去之影，让它好看点挺不错的，这才出声表露态度。

    简短的通讯就此打住，博士把最后一点糕浑吞下肚，照着泰拉地图观察起形势，以期选个好时机的一位去接回岛。

    这样的收集当真是优质游戏，单一个随时“sl”，任他俩来实操都颇有难度，别说游戏刻画了。拟真现实无论怎么算，任祂来勾当五阶之事，亦不能确定有“虚拟宇宙”之可能，他俩构想中最辉煌的部分也由此封存。

    “此时斯卡蒂正好，空档也合适。”

    系统照常给出建议，实则偷偷安排好了要给博士来下大的。他俩的态度，至少对孩子们的在它看来应当稍稍扭转些，不能太偏向对待它的这样。纵然是工具，那也得分好清理用和做饭用的，乃至于上阵之兵甲呢。

    “蒂蒂吗？我看看。”

    博士方才第一考虑的却是温蒂小姐，带着正在安置的鼠鼠去见她一面，那只小东西便还可接着用。前者在岛上待的时间也不算短，作为老猫上次游历伊比利亚时一眼相中而动点小手段拉来的人，自是待遇不错且有的是课题消磨她的时间。

    虽说她的洁癖是占比不小的加分项，但本人确是有真材实料的，现在负责着全舰的循环系统加增与保养，这可不是个简单活。

    作为加了许多私货的二代舰船，本岛其实是可遨游星海的，只不过其核心部分对外仅说是prts存储系统，这连老猫都不清楚。其自带的各项功能都是两套，明面的仅超出目前大陆科技水平两三层，能被称为前沿的天才少女们勉强能用能维护，这便够了。

    不过统子这么一说，他便放下此想法，毕竟又不是急着要她俩碰头后在老猫协助下赶紧拿出点成果来，何况针对文明本质的差距这两位并不顶用，杯水车薪，且还是抱薪救火的那一车。不光于事无补，还是找死。

    给她俩找的npc工位自然是生科限制级武器系正副主任，玩家们得边眼巴巴盯着等出成果边锄大地爆金币后越过联邦政府直接上缴，可有点忙呢，大家皆大欢喜也。

    “走吧，看看咱的心头好的状态如何。”

    这一点是不会变的，毕竟最开始就是红蒂把他勾进来的，换言之，这片大地其实都是一肩担在斯卡蒂身上，没有她便也没有所谓泰拉了。老猫这等在乎这点的，往后待见了面应当好生感谢才是。

    “事先声明，荒郊野岭的，又无个人家在近，会发生什么我可不担保哟。”

    然统子是个大度的，即便要整蛊，那也是堂堂正正地来，反正他俩预想到了也无个反制之手段。左右早晚都得面对，他俩也不是逃避所谓的“阴影”——还能被自己特意设计的小试验给困住不曾?却是暂姑且不想顾家，孩子们的感情深浅并不重要，不是在等这个，也不是在等她们互相串联后逼宫。

    “...欸。让我看看...”

    在轻声吟唱故土哀歌呀。北欧与东海岸的合曲，兼之海浪的应和声，少女纯净的音色间隐隐泛着遥远海乡的潮涌翻卷之回响，纵然她神情有些恍惚、没什么感情投入、兼浪涌已浊，仍不需系统调整，就已是天籁。

    “背井离乡的孩子多半是背着烙印永无宁日，下场仅取决于运气。”

    如此评点了句，他才大摇大摆地骤然现身在少女百米外，瞬间被后者的感知锁定，杀意也随之扑面而来，不愧是纯粹掠食者的标准型。

    在蒂蒂仅有的二十年时间里，大小已过万战，斩杀海嗣数不胜数、告别过不尽数的同伴、“仅存”的大洋底处转回十数次，完全已是人形兵器，几无人性残存，仅靠着些许信念与生命本能在支撑自己活着。

    单就猎人们的身体，已非是生命本身所能达到的层级，完全是系统在全权接管，一旦脱控，立刻就会炸得粉末不存——碳基生命的脆弱性便在此昭显。

    开山之能，说的轻巧。修仙侧驱动能量蠢的是拿意识开玩笑，而自以为进化无有尽头——哪怕加上暂时之前缀——更是蠢到没眼看。

    像泰拉这边，自是系统长期活动的诸界里最轻松的那个，概因为上限很低么:天灾表现形式造起来可比控制人容易太多，而最顶级那一批，有博士在轮不到其出手，加之南北一个没多少画面一个能力过于简单。

    “所以咱肯定会好好对她的，吃了这么多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苦，也算因缘相报、天所注定吧。”



 第3章 篇外 莱茵组·认可

    “缪尔赛思小姐?不如先跟我去安置下来，拾掇拾掇实验室，再去拜访大家吧？”

    dlx手上珍宝一般捧着那只博士处理过的海嗣，除了对认可的博士难得做出点笑容地对缪缪建议道，话头也稍稍注意了点。

    她可是清醒的紧，既然事情到了此番地步，那随遇而安才是对的。起码面对他要有个知心人一块儿，独个就和被随取随用、吃干抹净却不予“回报”没啥区别，她也不觉得自己一个就能接得住，那不如早做打算，而精灵小姐怎么看眼下都好吃得住。

    博士既没给她下任务，那她自由度便相当高了，只要别出线就是。

    凯尔希就在不远处等待，资料她都已看罢，该说不说，这人选殊为可怖，果然是恶灵的手笔。单凭苏醒以来这么点信息，便可精准锁定在还未崭露头角的dlx小姐身上，她仅是看了他粗略分析其研究内容与预计前程的介绍总结，就晓得自上次哥伦比亚之行到现下所出之才最优者便在眼前。

    整理个生物全套高级实验室出来倒是轻松，罗德岛的财政支撑起来也不过几份报表的事，收获却是难以估量，至少在抗海一事上，博士亲批的是“若欲于人类生理性反制海嗣，则偕赖与其并温蒂小姐”。

    之前和殿下说起，她还不清楚博士要如何让联邦坐稳谢拉格后能与和北方接触后的南方打拉锯，现在看来，果然是全都安排好了，只需认真而板正地走下去即可。

    “...啊，好。”

    响鼓不用重锤，坚强而聪颖的孩子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缪缪即是如此。她仅是心情略带郁郁，但事理可相当清晰。

    两人对望一眼，便各自转瞬便明了，错开视线，一并走向持主人态度等候的老猫。

    ——

    “二位如有什么需要，可直接消息联络我。塞雷娅和赫默两位女士正在医疗部进行手术，待会儿会来拜访。至于实验室，规模有些大，要到明天才能拾掇出来，今日却是不成的。”

    把人带到博士那层在殿下那间外侧的一大间屋——依当事人意愿么，打通一臂很简单——安顿住了，老猫便客气地说明情况。毕竟是临时接到博士通知才急匆匆加的紧急事项，她是抽空赶着去给可露希尔压榨了一番，得到了保证是高质量监造水准的约定。

    关于后者她也有意识地稍微放松了些对其的控制，之前那个分散的小团伙老猫可一清二楚，比他们自己都要了解自己。年轻人的冲劲果然够足，不枉她暗地里给他们行了不少方便，“办事”效率远超任何成型许久的机构组织。

    “好，感谢您的时间。接下来我们自己来就好，您有什么要额外交代的吗？”

    prts可相当好使，差不多相当于系统的下三级子程序，智能程度已是二阶统筹加上个“初具人形”，“一己之力”负责起一整个世界来并非什么难题——包菜园的包菜都这个素质，对得起系统的调教。

    礼数做全点是应该的么。对眼前之人，dlx和缪尔赛思都有印象，虽说只是大几年前的一次学术报告会上所见——关于哥伦比亚外贸转型与生命科学引流的报告。

    那时缪缪是方在莱茵稳定下来，鼠鼠还是刚出茅庐的新人，这一场下来两人都记住了这位神秘兜帽女士——源于天才间的惺惺相惜与长生者的敏锐。

    “没什么，日后之事日后再提，现在我只希望二位能喜欢这里。”

    凯尔希自然不会加戏，她可还要赶着去忙别的，在他的计划彻底铺开前，每一点时间都弥足珍贵——现在稍稍贱价了，但仍宝贵。当然，有些事给点信息提醒也是应当么:

    “不过，若这只小东西失控，斜对脸那间是他办公室，可请里面三位出手相助——岛上资产都算他的，还是不要乱用的好。其他的，二位都颇可自持，我便无需多言。”

    有许多意思无声含在其中，而这两位自都听明白了地眼波流转，显然已各有打算。

    “承蒙指点。”

    事实上这当中有些信息是该由博士讲一讲的，他这样不负责任地把人送回来就跑，真是完完本本的超级渣男哩，只是她们皆不在意——事实上便想纠结也找不到人呢。

    两边点头过了，老猫匆匆离去，房间里的两人各自落座，整束己身。

    “咱们就这么等着吗？”

    彻底整理好自己那一地鸡毛的缪缪在座上细细环看了下以后的家，嘴上随意地发问道，而她的水形却已四散出去在各处标记。

    当然，这种小手段并不是要做什么，而是他既已把自己摸得一清二楚，那不如此反而会显得夫...显得间有隔阂、家事不宁。

    不过她的确也对这艘船很感兴趣罢了，方才那位已说清楚，该如何如何，各人心里都有成数。

    “我是已做好了打算。需要帮忙吗？”

    dlx架子也不摆，就大剌剌地跪坐在客椅上趴伏着隔锁神箱观察海嗣，虽说这只小东西已被死死压制活性，行动不过仅在咫尺之地，然如此伸展间便足将生命之美展现的淋漓尽致，懂得此间奥妙者岂会不痴迷其中?

    她的回答也是事实。关于理想国的计划自然是放弃了，转为为整个文明求生，哪怕形式上的意义远大过实际上的，那也值当。

    至于帮忙，不过是点一点对方，有甚想法尽可去付诸实现么，左右那家伙全都担待得住，所要报酬也不过她们本人罢了。

    “嗯，我确实有个主意，给我参考参考呗?”

    那心结一解，缪缪就恢复了平常的元气与亲和力，心思活络，而粉色的气息遮掩起负面情绪来效果的确很好。

    “...哦?咳嗯...妾身洗耳恭听。”

    要闻听她人机密，自然要把态度做做样子，起码不要当作平常，dlx虽头都不回仅是长耳耸动两下，然话里是不留把柄。

    “唉。过去不值一提，我只想未来能是个好去处。”

    轻手给自己倒上一杯博士走前偷摸塞给她的不老泉，缪缪似是太息了句，才把已构建好的想法娓娓道来:

    “我们算是半路归附的，不过方才我看过了这一层，包括这里，只有三间屋有铺设。嗯...前辈们的量级你也感受到了吧？”

    后一句是废话，那种不加遮掩的庞然能量波动，任何智慧生命进到这一层就能感觉到，绝对是非人种，巨兽或是某些主宰。

    那她的提议便大有可为了。人与长生种的差异非常大，作为长久混迹在人类世界后者她对此一清二楚，就算dlx感情淡漠...好吧鼠鼠根本没有感情，那也比这一层包括她在内的其她五位都要有一点优势——故族没留下什么遗产，但关于大地的真相却是不少:

    精灵确实是最接近纯人类的种族，只在生理意义上差了很多，毕竟是寄托了许多幻想；然亚人种作为粗暴的实验改造体，其实就结构逻辑更贴近原本的人类，一样之低劣——至少在自身能量转化上，一般的辣眼。

    有些真相还是随历史埋进土里为好，说出来且先不论怎么取信，单说其意义只有无法脱身地祸乱世间，是个人都知该怎么做。

    “我?自是不介意啦，只要大家都接受便是，我没意见。当然，为君众前驱也行哦?”

    dlx就是这点，畅快地很呐，听墙角的博士不由略略一拘灵，霎时有股肥肉被成群饿狼盯上之感，而他这承自往昔的脆弱身板绝对经受不住。她仍是头也不抬，但话还没完:

    “不过说起受礼，确实该商计一番。”

    落到句末的语气陡然一转，慵懒感与超然物外的意气一扫而空，随之暴露出的是身为已为“神明”所认证的天才之傲气并无所顾忌之任性。

    至少这一点挺不错的，大家既倾心相交就要坦诚相见么，不然一个个分套秋闱宫得了，还要这样彼此刷套路吗？

    如果真要强来，博士随手就能得到三条乖到只会缠人的小龙，别说其余人了。如此道理当事人一个比一个清楚，再不济也晓得“依附”是何意——不会的一开始见面就要收拾一顿，何况大家都是好孩子，这长河连江襟带入海的水磨功夫，他想要能不给吗。

    “嗯，不过还是要先把情况看好了。”

    达成约定并不需要太多话语，简练有效除了本身就是好事，也好暗暗契合他的行事作风，一家子就要步调一致嘛。

    这自然也是胜过共生的默契，不然鼠鼠早就跑去实验室当监工提意见了，她的时间很宝贵，如不是为了实验、博士与自己，任何行动都是在浪费生命。

    “好。”

    两人的卧榻都调在了里头，于是就这么隔着中央区域静默着等候。整间屋子简练而不失典雅，沉香舒缓着浮游，而荒原深处滚来的阵风打散雨帘、吹的气息乱卷，一时沉寂，二人自得，好一幅天与之画。

    ——

    “有什么看法?”

    dlx收拾起桌上的茶盏，随口向出门送走枭钻组的缪缪问道。

    这碰面没什么好说的，两位来访的客人并不知晓真相，只以为是莱茵被罗德岛协助撤离后为表感谢派来的代表——撤离到岛这么快倒没什么，对这等不了解的范畴不予质问是科研人员的基本素养。

    虽说事实其实差不多就是这样，然给人观感却天差地别，这两位还是在当平常交流，她俩自是轻松应付了之。

    “关于科学界我倒是看出来了点什么。”

    再次落座的缪缪抄手支着脑袋，边整理流形所汇总的信息边先略过正事地敷衍了句——凯尔希的作为其实有足够的信息很容易就看得出来，然就是大陆局势如此糜烂，她才连点伪装和前戏都不用做地轻易玩弄着此处文明下属部分——呵，现在才看明白的两人也不得不承认，这种烂摊子也只有轻易收缴了大家的博士担得起来呢。

    这一点结合实际细细一想便有之:罗德岛的医疗部占据着相当可怕的人才储备，然偏偏因为凯尔希提早拉人与压制成果而在各国眼中几无存在感，甚至都真的觉得其医疗公司的宣称除了战斗人员过多便是属实了。

    这当中只要有意识地接触过当事人又相当了解世界形势的话，并不难搞明白她是干什么，而其制住医疗部的手段也简单。一是选题设陷二是以医德相邀三是立项募人四是调配沟通，以对方的手段这些不过小道尔。

    “是啊。所以说大炎古语‘坐井观天’和‘夏虫语冰’果然是实话实说...很遗憾我们只是刚转变过思路来。”

    再次恢复慵懒的dlx收拾好了走到内里拉出遮帘开始换家居服，嘴上倒是相当实在。

    “是呢，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吧。至少接下来，这些限制将会逐步消失，不管对什么来说都是好事。”

    凭借自己能力把常服当研究服穿的缪缪便无需换衣服，她借着流形打理了下自己的秀发，尔后带着点揶揄地询问好姐妹:

    “需要我帮忙吗？要我说咱们就并不需要浴室呢。”

    “我的身材可比不得你的，还是不要班门弄斧了吧。”

    女孩子间这种玩笑打闹最好促进感情，能这么说，两人确实互相认可了。



 第48章 算计

    ...

    博士略有些生无可恋地直躺在地上，实际上此时这具身体已然破损不堪，按系统的说法是“再造一具比维修这破烂更划算”。

    至于什么叫直躺在地上，这说法并不准确，其实是享受着蒂蒂的膝枕，然机体功能已全部丧失，和平瘫在地上也没区别。

    一时辰前，博士方一落地就感到有些不妙，他和系统的联系隐约淡了两分，还没等质疑怎么回事，以及跟扛着大剑显露猎人嗜血逐猎本能的蒂蒂遥遥地说上两句场面话，就见后者骤然站定，先是一瞬惊疑尔后便整个人失去高光就要向前倒下。

    这一瞬他就知道是遭系统算计了，计划本是在接近点、嘴上打个招呼后再送她见面礼——原本的海嗣灭世线，十年光阴浓缩进短短几秒供蒂蒂体验——现在却直接给了，接下来会发生之事自然和计划远远不同。

    啧，他敢这么干的缘由不少:一者蒂蒂作为系统实控的躯壳加磨练出来的坚韧意识绝对扛得住这般粗暴捣鼓；二来最简单拿下的手段不过几种，这一手对匮乏常理人伦又走到致命抉择节点的蒂蒂来说最适合；三则此来时间不多，紧着些儿来为佳；最后，是他专为她留了一绺风发意气，好全了缘分。

    现在第一步就乱了。系统打的鬼主意博士一转念便已明晰，怕是它早早便盯上了这一段破绽，那眼下追责即是最次的选择，他该做的是在百倍流速下快步迎上去，而非絮絮叨叨地讨价还价——

    中了算计就该及时止损，瞎嚷嚷着浪费时间只会死的更惨，何况他们之间从无道理与逻辑可言。

    百米距离是猎人针对首感无害者的最低档安全线，博士仅是快步走，刚刚好在她倒下近半时接住身子，随之整个人一屁股坐地把她平放在膝上，微微俯下身去等待苏醒。

    这自然是有讲究的，十年光阴且无虚度的信息量要是没有系统辅助，他俩也至少要整整一天的排板后才敢接，有这贼厮协助也得三两钟头才是保险，而蒂蒂仅有一秒。

    她必然接不住，但特殊的生理构造能让她在狂暴洪流里撑下来，且记得最清的只有一个——建起信赖交心后立下契约送她回海，猎人团灭、自己被同化后唯一的挂念，摧毁文明终于俘虏后“同游”山与海的博士。

    这就是原设，无非“变现”时细节处填充的很多。而这其实有点难蚌的羁绊拿下任何一人都足够，别说一只天真的小兽了。

    博士停驻的角度也是选好的，加上系统暗地强行压制着蒂蒂的本能反应，足可以让她醒来时不会先行攻击，而是第一眼就认出来是十年之中印象最深者兼唯一的依存。

    啊，就这样。这一套组合拳其实并没什么好说的，但按规划一开始需得加两句对话以好让她有点垫底，现在却是尴尬了...

    博士清楚这等差异间的会引发的byEt，这时候也没工夫和系统纠缠，它但凡关掉控流下一刻蒂蒂就会苏醒，与其争论不如赶紧做好下一步的准备——

    “哼哼，这算是我对你完整回归的礼物吧，毕竟你俩总是回避相关之事，这并非好事，那让我来突破一下好啦。”

    “...欸。icsw?然这么早还是不大好。”

    会发生什么呢？这是个蠢问题。

    信任与索取，来自生命本能的渴求一旦越过阈值，任何事都合情合理...要被吃了，且以双方身体素质差距来看，一定会死的很惨，根本称不上所谓享受，完全是受难。

    但博士脸色平平。好整以暇倒谈不上，但处事有优容，仍是所行之基础标准。

    包括事后会和舰长生隙争论，也在预料以内，既如此，又有何可担心的呢？无非一死尔，就当是对蒂蒂的特殊补偿了，不然要安抚她被摧残的心神可不是几句话就能解决的，一个不好还是要弄成这种局面。

    果然，通过气后，控流关闭的一瞬间膝上的女孩便睁开眼，迎面的并非针对猎物或敌人的凶厉，而是深沉的思念与柔情。

    这么简单就把人拿下可并不值得高兴，概因为几年被压制的折磨将其浓缩后一朝宣泄便如海啸，她只会比野兽更野性和狂暴——任谁眼睁睁看着家园与队友团灭、自己被控制后唯一的依靠被占据自己身体的死敌头首役使数载并强迫屈从，崩溃都是小事。

    博士直接放弃了说上几句的打算，仅是充满爱恋地回望，如此便无需言语，心意自明——我终于回来了，又找到了你，我们一起重新书写未来，那将再不是绝望。

    (被吃干抹净)

    啊。事实上一开始还算可以，但有句话怎么说的，“一旦超过三次就该反思是否倒反天罡了”，确实如此。单没有主动权就够糟糕了，对控制欲极强的博士来说，这跟受刑一样折磨，所以给了三分钟面子后他就切断和身体的联系转去处理事务了，本能的反馈足够糊弄解放状态好自我修复的蒂蒂。

    摧残很快致使这具孱弱躯壳的报废，纵然上位醒来时就给自己下了温柔些的心理暗示才松开枷锁，但过大的差距可不是能轻易填补的，这便是事后结果的由来。

    “就这么花了两个钟?好吧。

    “你我之于祂，就好比卢史二人之于陆国亨，虽无关紧要，却实是天下之锋锐，谁也无法否定这一点，后者纵开挂，亦然。”

    等了有一会儿、喝了两壶茶的舰长随口对前一阵的讨论给了比喻，至于系统，不能以单个人来形容它，而文团又不好听。且这喻指除了精确，也相当形象和称心。

    毕竟那“一口链子刀在手，天下皆可去得。便是站满人的上阳宫，事急了，闯将去也是无妨”的意气，何等快哉，谁不想要？

    “那岂不是逊于凯撒之于原身?”

    博士的形容就拉了大胯了，立刻招惹来舰长加之对方才之事的嘲讽:

    “你是食髓知味了不成？回家去抱你的婆娘去吧，接下来的事我自己来就好。”

    “啧，环看五方皆苦，我就不能享受享受?咱可比三五、四圣、开国、启元c加一块儿都强太多太多，工作可不能当消遣啊。”

    这两位间的细微矛盾今时卓然而现——关于工作，本来仅是小小的态度差异，然稍一刺激就能膨胀为对峙的根由，就像当下这样，明明是隔空对话且还是玩笑语气，然挑事的统子已如愿神隐，可知事态至何...虽说其实争论的核心部分很简单:责任何在?

    “那自然，但我可不会放任两小时之失约，尤其是拿去送给她们...还是在一堆事务亟待处理时。” j

    “让他们多死一些不是正好，而等待的焦虑与恐惧乃至被激发出来的阴影也契合我们的设计么，这点时间该花就花了。” b

    “别转移话题。工具自是我等亲手使用的，这无可辩驳。”

    “...我有过自己的誓言。一路走来敬谨所侍、任天地鬼神实共鉴之，哪怕大剌剌地摆上讲座我也控得住局面，不至于成为万夫所指的独审台——啊，并非在说她。我是说，在我治下绝无出格之可能，你行吗？你的天才跳得太远了，我都要追之不及...”

    “然规制如此，你是妄图背叛自己吗？所谓磨损的那种东西，可从不入眼。”

    “这并不是两码事。依靠自己站立于大地上的生命谁也无法生生渡过万千道河流去追逐大日，可我们已跨过够多，又凭什么不能远远超越伊卡洛斯?循规蹈矩，从来都是自取灭亡。”

    “没有谁比你更能理解贱种之祸由何而来，我与祂都不行...可，欸。罔顾所望，我不得不有些担心...说点别的吧。”



 第49章 计较

    “好。先道个歉吧，是我太想当然了，我们并未做好太多准备...换言之，对于时间再多的准备都不够，永远都不够。以及，算是扯平了哦?”

    博士立刻顺坡驴地应承下来，毕竟再争下去必然是他先无话可说——很不意外，就这么回事，而到底也犯不着为此一口气把事情抖落个遍，真正的绝决是寄托于两方主角的照面，他俩可分不出个上下好坏...至少在外援那里所有计划变现之前不行。

    至于扯平，则是“每次死亡都不是白白牺牲”这么个小细节的实际表现，计较这点倒是挺好，不至于被借此戳脊梁骨。

    “嗯。不过你那句是海芙吧，然说好的不是雪莉吗？”

    舰长接了台阶，换上了打趣的语气，其本身则起身在空中眯着眼来回踱步，以期平缓方才两小时细致考察每一寸土地导致的些微神经衰弱。

    如若只是信息量大还好，但每一处改动都会影响到千年人世的反馈，务求完美最终就落个着实有点难受，实在是自己贪罪吃。

    “唔，不能这么说。我也是颜控啊，想吃点好的可并不丢脸。而且少了最核心的一句呢，这才是关键吧？”

    博士大言不惭，丝毫不为自己有一大家子后缀牵绊而避讳，且更不要脸地直言删掉了最体现光辉的部分还敢承认就是接着人家而来，简直是模范渣男。

    “这倒无妨，只要别再搞出太多不在‘计划’内的多余时间花销，你三千担水挑灌生造倒山泉也无所谓，想怎么吃怎么吃，论bt谁比得上你呀。”

    这话说的，跟哼唧唧的受气包一般，显然舰长还是对这俩货另辟蹊径的“逃避”颇有微词。也是么，就这么被轻易打发了，系统还能当达成个小算计，怎么看都是亏的——

    “喂，明明重点该是我借此提点‘工具’相关好吗？你这评价大失正允、公私混搅，我要上诉！”

    心情明显不错的系统果然老实跳出来担起了开心果加出气筒的职责，博士无声松了口气，这才接着自己的行动——

    已渐渐冷静下来的蒂蒂就要意识到不对了，虽说他的身体还在起伏、涌动，生物电模仿的也是正常，然给杀生够多的猎人看出来实属正常，何况本来也得敲打下她么。

    不等她有什么表示，白光微闪，横放在腿上的博士陡然气息稍稍变化，睁开眼来做出回应:

    “欸...我没事。但，没有下次了，如果你还希望我能陪着你的话。”

    责怪的话说的蛮温柔的，仍连着线的舰长不由继续大力吐槽:

    “既然要原谅这一遭，就不该是直接亲上去才最合适吗？废话个啥呀，她又不是笨蛋，显然是清楚局面了的。”

    “...是我的问题，新身体的驾驭似乎和我想象中略有不同，暂是不便动弹。”

    明明是由破烂回收再造的躯壳，并没有在其中加什么料。按先前这三位的预计，是不会有所谓排异反应的，就和克隆体一样，此即为何这一操作几乎没有上过台面，而之前他俩挂了都没留下个残渣以供回收。

    倒不是动弹不了，而是驱动起来似乎隐隐有些别扭，就像在和什么东西较劲。视线倒没问题，黑暗退去便见他钟意的俏脸，其上除了爱与柔、思与恋，也隐隐有些担忧。

    “...你别是要给我说那个疯子是对的?”

    舰长确有点惊讶，毕竟骄傲如他们自然不会承认意识的可分割性，甚或养蛊等等基于此诞生的弱智理论。

    “不，应该不是。就像你的全身灌凉意那种情形一样，我暂且无由处理...”

    统子的解释来的很快，在三者共同的频道里立时接上发声——这情况也在预料以内么。舰长那个毛病，本以为是身体的亚健康表状，然苏醒后刚站在休伯利安甲板上环看星海完毕就再度复发，一个拘灵险些没站稳，还是包菜登时现身救驾。

    按祂想来，这些疥癣之疾无非还是心理上的问题，需得系铃人自解，才并未出力。

    “唔，这样。”

    舰长不在多纠缠，概因为他对自己的毛病已约摸有了估量，兴许自己的安排铺开...不，不用，只消打进河中就够长久安宁了，再往西不过是御龙眷天、安坐云端，瞧看英豪将帅放手施为而已。

    “啧，不想我也不过如此呢...”

    圣僧问凡心，是有八十一难，一路行来在知之者眼中与郊游无异，盖他一人可担不起脱凡入圣之责，才有了心猿一说。

    现下可不就是意马所寻之时?人间多少路，匹马回头寻，天上地下、西方东顶都在看着，能死在这里才怪呢。别说奎木狼是有官身，就算是个无出身的凶恶精怪，碗子山照旧是个赏风景的好去处。

    博士点点头，示意蒂蒂屈膝好把他支起来，然后者虽看懂了却多添一笔，主动俯身将没等说话制止的他吞吃了去。

    如此，罢了！凡心就凡心吧，下卧美人膝，还想什么呢，工作都处理了，只有个要出面的待办，还能再等下。

    好一阵雨打风吹散云华，蒂蒂饶是已有克制，仍生生压制了一字时，博士舍不得下手只是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并试着后仰撤开，才中断了这次袭击。

    “我好想你。”

    起身后毫不犹豫的直球，直接把他轻声斥责两句的打算消弭于无形，而真要责罚起来对她来说完全是奖励...天要下雨也。

    “辛苦你了。”

    博士先为自己一瞬间灌输“记忆”的行动道了歉，毕竟结束后的痛苦远超生理耐受，亏得她醒来后还能下个心理暗示才崩溃至陷入自我修复，不然这会儿还不一定怎样呢。

    对这张脸他也说不出什么狠话，要知道整个世界都因她而来，而她又是完全因他而存在的独立包装——人性的极端部分兼之英雄史诗的悲剧性，缀以海潮一样来回卷涌的情绪驱动，完美的造物油然而生，他也寄托了不少期望于其身。

    世界因其而光耀，并非虚言，反而已是相当缩水的说法...这种隐约的态度并不会潜藏，大家敏感的很快就会清楚，而再知道了蒂蒂所载之后也都不会不满——归于他要补偿她么，越是高高捧起，便越是证明他“宅心仁厚”，大家心里也就越安稳。

    一块牌匾，博士只要顾家，她就永远光耀，所有人都在等待——世界亦因此而生。

    “不，和你经历的苦难相比，我这并不算什么。都是我的错...”

    温柔几乎要溢成星海，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杂质，完全就是只单纯的小兽嘛。

    在她的视角里，博士是从那样绝望的未来艰难独存，还得应付伊莎玛拉无休无止的骚扰与驱使，生生等到机会回来见她，可不就是更艰难么。

    至于所谓错误，谁分得清责任呢？真要找一个担得起全部责任的家伙，那也只有他了，其余谁都不行。

    无光的沉寂深海里除了时间便容不下其它一切，纵是他俩，也无力加上任何东西。倒不是怕死，不论初生或是克总什么的，处理起来是都和杀鸡一样，然后呢？失去了这些家伙的压制，自然会有合适的小生命来填补空白，但仅此而已了，他们不会花任何心思将其改造。

    “你现在可是满足了？”

    博士忍不住调笑了句。他身体现下焕然一新，自然不用脸色扭曲地捂着腰，那样就像个饱受摧残的出逃公主，太凄催嘞。

    “嗯。”

    所谓的十年感情，全部宣泄而出，自然无需多言。

    “我要走了。要我直接送你回家吗？”

    必要的话要有，然舰长都恢复好了，他也不好多说，也没什么可说的，感情一样都已漫到溢出——是呢，这东西就这么简单。



 第50章 为众生．．．宣！

    把不做声仅是埋头在他怀里一脸享受的小虎鲸送回岛上，揉揉头略作安抚，再给凯尔希留好消息，博士这才忙闪身来找舰长，要是多耽搁一秒怕就要被几人给合留下了。

    蒂蒂的情况一回去三龙都看的清楚，便是早就明白对方意义，夕也忍不住要发发牢骚，怎么说她也当不落人后才是，但即便她依皈的那般快，也抵不住博士家门都不进，只得自己生气。

    这要被她拦下那还了得，被蒂蒂坐死那是能推说系统作祟，再被乖乖龙逆推吃干抹净就丢脸了，所幸现在的确是有要事去做，自己便也能如此大着脸面出门。

    “咳嗯。现在好些了吗？”

    现于再次躺在云里、似在休眠的舰长身畔，博士凑近了询问道，又抬手摸索着给对方轻轻按起穴位来。很久以前是跟老妈学了点，虽未曾实践过，然有系统指点，此时按图索骥却是轻松。

    舰长的确轻快了些。这种事要算在包菜头上的，不过既然他俩才说开态度问题，有些表示也是应当的么。

    “欸。工作到底不是个好消遣...”

    他如此小声嘟囔道。

    各种虚实的大饼通通都吃着呢，但还不如博士这般表态来的轻快舒畅——

    “谢谢。你这大可以给她们上手段了，我是没这种需要，留着当小情趣吧。”

    多少恢复了些精神头的舰长起身远眺，夕阳在他身上最后的余晖也随之消失。

    “走吧，那边都已了了，只待二位。”

    系统已将其吊起来，的确得回去处理，毕竟开幕都是真身前去引导，结束便亦当如此，不然寓意可有点不详。

    ——

    满目疮痍。

    什么血海鬼域怨种哀鸣，上自高天下达深层，全套随处可见，遮天蔽日，已是夜晚降临，因陨落太多强者而粘稠起来的能量潮汐便裹挟着这些绝地显现出最凶险的一面。

    由此均是十不存一双方的已然都撤出到那两道限制线后，所有剩下者都在静等两位创世的结果，这种时候还活着的都有耐性，不至于轻易崩溃了去。

    军阵能打到十一之地倒不是有多么狂热和多少决心，纯粹是此地就是退不下去，只有一比一的对耗流血，剩这么点了才有余力回转。所幸两边高层皆早就有全军覆没之准备，好歹还能指挥着撤下来这么些，空中的往后撤那是直接飞回来就是，地面上的就纯看组织能力了。

    此时两界的深仇算彻底定性了，两边千年以内都不会有人跳出来说什么联合归一，这等损失的确是生生截断了各自之“文明”，所有准备工作到此便只剩个他俩来收尾了。

    在地面上的撤回到线后系统就提醒了，博士一通耽搁，不得不开了点控流，如此待两边稍微整顿下来后他俩方赶上现身。

    一如开始时那样，两道伟岸而模糊的身形带着熟悉的气息在众目睽睽之下各自回归本界眨眼消失，如是等待中的所有人便得到了结果——绝大多数人预料之内。

    一道道命令与信息快速回传与自家势力或下属单位，那些死掉的也都有传达，早早便留好的安排都该粉墨登场了——十不存一下存的那一，除有特殊职位——算他俩内定的——外其他人都是颇有默契的生与死，最开始各自找对手时就是为这般而混乱。

    说真的，他俩任由提前通告后这些家伙们各自勾连交会，已算是很容忍了，这等行径若非看在是自己的构想、自己的创造面子上，绝对无法接受，一如早被抹去的原初。

    改变两界，新纪元的第一日就这么过去了。会战的漫长峡谷整个化为死地隔开了两边，接下来两片大陆的所有变化也都在预料之中，然实则他俩仅露了个面便已匆匆离去——所有的事物在他们这里，心里看的只有数据，眼里看的只有色彩。

    没有为众生宣告点什么...这种事纯粹是做作，那种弱智剧情还是不要丢人现眼了。

    关于芙芙，总算该收尾了，舰长把她自己丢在那可是相当不好，时时都在盯着。而眼下旅者几年的行途差不多一日(略有控流)便已将近完结，毕竟其实主要的就只有那些么，许多支线也是能一起进行的。

    至于绝大多数人能不能看懂打碎融入的后者倒不重要，他们看明白各国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好，余下的本就是专为少数特设。

    “唔，我再去添一笔吧，你先回就好。”

    博士适时地开口提议道，以免得稍后舰长长篇大论的气势被他打扰。

    “好，别再迟到了。”

    舰长自然没有意见，不论博士是否要偷摸做什么妖或堂堂地下战书，他都并无所谓——不是不管，纯粹是对己方体系已完全的信任，这个世界乃是亲手所创，便绝不会在考虑之内的地方倒下。

    “哦对，给芙芙准备的蛋糕，一整套的口味，挂你账上了，都是好东西。”

    博士挥挥手便走了，他是要去实地看看自己勾画的枯果雾头，以及亲手上一道封印——雾气已流出不少，再多些禁地就不是一战而伤亡殆尽的上界压制得住的了，那样他不得不出面作解，不像现在只消自己动手。这两者之间更值得一提的是前者是善后而后者只是铺垫，此二者间根本比较不得。

    至于只有一份礼物，这是应该的，毕竟三神的确仅是附带品，舰长随后的“约会”足够支付三位的身价——真相，或者说超出认知与想象的知识是无价的，那么博士自然不需要越庖代俎，就像舰长没有将海洋的一滴凝萃现在送予斯卡蒂。

    “怎么说？”

    然后者却并未立刻回到审判厅去，而是略略皱眉着询问系统关于崩三那里的第二个意外。按理，就算出问题也绝不会在这里翻车的呀...怎么会让西琳小笨蛋断线了?

    崩坏意志直接就是系统在代打呀，某人工智能被安排睡觉去了，留的有后门怎么还能让她这样半死不活的?很心疼的啊。

    当然，其实舰长清楚是怎么回事。实际里发生的故事，尤其是细小的一点点处，可不会像编剧一拍脑门随手两笔完成的几句话便打发了，且描述出的情况还极可能加了过多的非合理集，那么变现时出什么偏差都是预料之中。

    小河豚是个小笨蛋，但也不至于掉线长久之后完全扭曲掉，在舰长这里她反倒犹有上限，只要认识到撞大运后乖乖听话。

    但系统也保证过不会出意外的，毕竟舰长只把那边当作个消遣，看看原初之投影面对灾祸真实的绝望与覆亡，以及一支早早筹备的舞，那剧情自然是全盘照抄最方便。

    “她的念头起的太快、变得也太快了，简直是预判了我的阻截程序一般。”

    统子也颇感不爽。这的确是倒霉，概因为它的算力正在绝大多数都投入到接管两界之外的假团子上去，单单压制住这玩意儿就让它不得不选择启用程序盯着各处不甚重要的进程，而现下果然出意外了。

    “哼，说的好听。那你说怎么办？”

    舰长不置可否。客观情况他们早早就各自有了解，也都做过推断，这等结果自然在预料以内，所以现在自然是狠狠嘲讽，顺带搂草打兔子，多要一分好处便是一分。

    “...我向来秉治公平，你莫要威胁咱，我可是贞烈志士。”

    系统再次耍起无赖来，它懒得掺和进这俩家伙的联系当中去，有那个工夫不如自己全力投入体验下拟似团子和祂手搓的真切之物的区别，这等感触莫说千金不换，甚至是他俩人身怎么想要都要不到的。

    “切，没事，你总得负责的。”

    这是实话，出了问题自然要解决，只是他们各自手段影响不同，结果便相错甚远。



 第31章 千朵玫瑰带来的黎明

    “好好好，你说什么是什么吧。”

    系统搅和不过，便一口应下了，反正各自心里都有个度量，也都有约摸，几位都是相当清楚的。

    “走吧，我等不及再去见芙芙啦。”

    占了便宜的舰长也不纠缠，毕竟他还在犹豫河豚小姐的处置方案。倒不是说没法安置她或者没法降服住，只不过目前船上并没有留给她的房间，至少没有装修。

    而索性尚早，还是逼到眼前的审判更重要，便还是先去处理此事，自家小蛋糕再搁置在外边，怕是自己要风化个干净了。

    如是舰长便回到离开了有一阵的审判台后落座，摆好茶点。此时正是旅者方乘上巡轨船，后续还要个把时辰，他自然不会干等着，边吃边在游戏库里随意开了十几个游戏一起玩:打无伤速切高难、开一v十冷、无档纯凭推理过系统延展的超级题、无档刷完美恋爱攻略、调度文明自石器时代以来即开始征服一比一还原的世界、开着计划内标配小矿车独自探索完全建模的金星等等，这样玩游戏才算有点意思嘛。

    当然，稍等一会儿他就要偷摸着把芙芙捞过来谈谈心了，不然待会儿要她“作证”时闹脾气怎么办，总不能开着控流狠狠教育一番吧，那可不好。

    一场交心的交流，势必是漫长相处之个体间最迫切的所需之物，无论对象是谁，在这里都不存在不可能之事，且结果翻面出来尽数为前行...像祂与他俩的交流，花了那般长久的时间，如眼下结果不是很好么。

    自家的小蛋糕虽然稳住了状态，还认真看了其他国家的事，过人的聪慧也是看出来了几个老家伙之间的默契，但偏偏一点思绪都无，还全程无视一旁水龙间隙时的探问视线，这让小黑屋里边一同看屏边借由系统关照时刻关注着她的神芙心焦不已。

    若不是那位先前亲口承诺了会给她们想要的，以她这身体指不定都要急出些毛病来，这种被软禁着眼睁睁看自己在意之人受折磨的滋味已经受够了，满是苦痛。

    “哼哼，打星战就该这么打，以往那都是拿星海当狗屁漩涡地中海而已。”

    舰长轻松玩着便罢，还边随意点评道，实是对完全是真实星战——系统自己随手造的舰队、督造两界后祂安置好团子而余下供使用便铺设的大片场地——满意。

    这个是真的好玩，别的不说，只说他就打了那么一小场、控流下的几小时，所花费便是整个地球的整个时间轴都不够换的。

    “看来你的策略似乎有些保守，若是博士，对面便已溃退了，而不是犹有余力化整为零地离开。”

    系统这是实话，他这只是在玩战争，什么可借此给对首加政治压制这种话提都不用提，都不是一个档次的——他们计划里，也就是认可的联邦，其“政治体系”与这个词本就无关，更别提拉它出来溜溜了，什么玩意也配?

    “我要一劳永逸，真的，干什么都以此为基准尔。”

    舰长那边已控制着冷酷战轻松平推，有单个控制权果然是降维打击，且这平推也是十路大军以战养战、最低损的快速席卷。

    “嗐，我们早都说了，这是个坏毛病。”

    系统颇有种秀才遇到原始人之感，着实是说不清楚——就像曾经他俩远远走完后站定，回望时的窒息感。

    “嘿，你还拿过去式来跟我谈?”

    这可不是聪明的做法，博士自然不大在意这等低劣的情绪，但分毫必究的舰长定然不会视而不见，他可是太小气了——

    以往，他可是连路口骑着电瓶车加减速都心疼浪费的能量，还心疼观察到的每个人各自的小习惯背后代表的养成其的浪费和消耗，更心疼自己考虑这些所消耗的一点能量——哈哈，多么神经啊。

    可是，也正是这样才将他塑成现在，极端的疯狂建立在悲伤与失望之上，若不是有她们可供“消气”，只怕会暴露出完全超脱于其起源的过高层阶。别说完成眼下这些算福利的工作了，就连和博士交流都不成。

    绝望从来都是与他无关的，只不过以往他是判断了绝无施展的可能，且连摸索过程都是纯粹极其耗损精气神乃至大折寿数的赔本买卖，才懒散到一种奇妙的程度。

    “哼，该干正事了。”

    一把过、完美攻略病傲卑三女主的舰长出声打断。该说不说，这类游戏就当一命过才有价值，不然就和那些狺狺狂吠的断脊之犬的罪名没有区别。

    点心换了换，毕竟要给小猫补充一点特殊的糖分，还有她的专属正义“表彰”，这都是应当的，系统这才倏地把芙宁娜弄到他对首安置住。

    水龙倒是不意外，马上就到结束了，那位把她拉过去安抚一下也是应当的，该担心的是待会儿万一判罚过重该怎么办...他也相当清楚对方究竟是为何而来，但这没用。

    见芙芙仅向他点点头，并不多做动作，也不理会一桌点心，舰长挑挑眉，干脆把神芙也拉过来，这样就是开批斗大会了。

    后者眼睛一花，再看清便是这般，立刻就土下座拽着他的胳膊，也不言语，一副任君处置之表，根本不敢回头看自家孩子。

    舰长虽说并不在意，但必须得冷哼一声给自闭中的芙芙唤回神，不然这算什么，白占这家伙便宜吗？她还是穿着神装，脸上楚楚可怜地等着他回应，搞的和被抛弃的弱受哀求黄毛别走一样。

    当然，他也得留心看着她俩的交流，省的待会儿凳倒桌翻。他可没有隔绝下方的感知，纯凭王座自觉停在台前并拦着所有人。

    ...

    沉默了半字，芙芙先一步开口了，冷而无气力地开门见山：

    “妈，你不说些什么?”

    显然这是她好容易才挤出来的词，舰长听了只想笑，但只能脸上表现出来然不能发声，而芙卡洛斯则松了口气，赶忙丢开他的手臂转身膝行两步换人，低着头似在思量。

    “对不起...”

    但这句没有意义的话必须要说。

    “嗯。”

    很平淡的点点头，蓝宝石的晶仁里水光微涟，并不流转。舰长看着她情绪涌动的完全分析报告略有点头疼，这丫头...

    他有个极坏的毛病，即心情不好时处理什么事务虽仍旧按一劳永逸，然其意味却是变成奔着玩成死局而去——避开所有生路，直追最直白而唯一的消亡。

    玩游戏时这毛病得以完美爆发，设计的虐节真真是只有虐字，拼着同归于尽、拖着一切入灭的打法，不计代价的疯狂远远超越他和博士交流时所拿出的设计稿，后者与之相比显得小白花一样——

    谁家遭受一切苦难是，一言不发、不做挣扎、直截了当地去死，而不是当成个磨炼或是所谓的“感情”“验证\/升温”之用呢，还是到最后才拉着一切完蛋，连复仇流都谈不上的纯粹虚无主义映射。

    怎么说呢...几位都清楚，最大只的月下那也不过是表面上，说是盖住了他舞弄自我已知一切信息的海潮下的阴影，实际上呢？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之峨，一肥坐海不知滔天之没。

    若是后悔有用，那干脆直接跳进黑团子好了——越是追求完美，越是对此事本身极度厌恶，这是连祂都无法争辩的死理。

    明明都是一眨眼的事...

    系统及时出声打断。芙芙都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了，连着顾不上没说几句的芙卡洛斯，两人都看过来，相当紧张。

    “抱歉，你们继续吧，我出去就是。”

    面无表情，然识海已躁动起来。若是不走，留在这里看着她们反而会适得其反，根本起不到安神作用，不如去把训练场上的东西用掉，就都放在猴子区就行。

    “唉，真是辛苦你了。”

    系统低声抚慰了句，便不再言语...他这样，也算是工伤，自己恢复吧。



 第32章 王女执剑的众水众方

    抱着导弹和地面连番亲密接触，彻底改变了周遭地形后，舰长捂着脑门躺在训练场上阖眸休整片刻，到底是好受了点。

    “你这完全是走了个折返的自灭者，伊克斯大概在你的影子里能撑上一会儿。”

    统子难得停住了工作，除了已压制团子后留下监控的一点，整个陪在他这里，工作统统搁置，难得也能偷次懒。

    唉。

    若有似无的叹息声，好像是祂在和声共鸣，又像是过去的一切与未来的混沌齐齐震颤，共同向着他不愿面对的艰险发出咆哮。

    “不，还不够。”

    舰长看了眼博士，后者还在铺设他的玄机禁制，这老小子当是早早料到了才没跟着回来，真是奸猾。

    两只芙芙已说起悄悄话，尽管坐着的那只还是极度不自在，且心思都在等他回来，但到底是破冰了。毕竟两人最初也没有矛盾或是恨意，只是根本无话可说，现在便只有家常起手问候起日后之事。

    “河豚呢？我现在有空，干脆提前把她的事解决了。”

    有些问题借着情绪解决更好。哪怕他现在只是跟个才出来的社会闲散人员一样随意地躺在草地上，一点该说这话的气质都无。

    “那我把她送来。”

    统子立刻开始运作，一只还穿着破旧实验体制服的小小紫毛便出现在身边。

    实在是工作日程安排的满满当当，所有事务都会逐一经办，然能让他开口调配来，可是求之不得，类比忽起忽落的兴致，已相当难得了...

    就他起底的对过去已知智慧生命的分类与各对应评语，说的可是一句比一句难听，别说骂死一个小小的王朗，某雍凉提督都绝对忍不了的那种，极致的傲慢可不是封闭术应对的了的。

    舰长并不言语，直接上手搓揉这只小团子的脸蛋，把还沉浸在突兀苏醒的茫然和力量尽失的惊慌里的河豚搓的说不出话，任由她弱弱的反抗挣扎。

    “西琳酱，要不跟我走吧?”

    这话说出来，他其实就是当个打招呼，毕竟河豚不像月下那样一无所有，她还有计划，有仇恨，有力量，可不是几句话就能搞定的。是故二位皆以为她就算不是胀气形态也绝不会答应的，毕竟她来之前，猫猫正是虚弱状态，看起来她的赢面很大，而他又懒得骗人，没以崩坏的形象召见她。

    老实说，她这完全是无妄之灾，原来认可了猫猫后与最终贝拉一起消散大概可比只把她接上舰好上太多，甚至现在屋子都没铺建，可想而知这俩屑伙是什么态度。

    而关于她确有个较为严重的代餐问题，真假之分唯一在几位这里挂的上台面的叫黑团子，余者皆不值一哂——星月不算，毕竟魔法老妪存在感不高——至少在他这代餐真的是略有齿寒。

    “我最讨厌的描述之一，是为‘心里开始后悔，自己哪里曾做错了’。真是...蠢到没眼看，这就是‘关系’这个概念的脑残所在，九成垃圾全都浓缩在这等话语之上...”

    这是他心里对那边事情，或者说总的总结里占比相当大的恶评，也是相较于博士略显委婉与文化的叙体诗更真切贴脸。

    不然他怎么会耍玩弱智ai时要么屈臣服奴要么不死不休，所谓的相敬如宾才不过几十个里许能看心情给一个份额。

    b比pr可有效的多，也简单的多，更是生命天然如此。谁让后者建立在集群秩序之上呢，底子一被证明是空中楼阁，其自是如风卷沉沙般散落进迢遥星海，再无踪迹。

    往事如烟呐，每每回望，最“开心”的时候是自己艰难地走在不知前路的坎坷时，那时候起码晓得的确是在实打实爬着往前，后来走不动了才拿起渊海反噬自己。

    “嗯。”

    态度相当冷淡，但也没有傲气到直呼蝼蚁或直接开骂，甚至第一时间同意了。她没有观察环境，也没有看着眼前存在，更没有爆出她应当有的弱点来。

    虽说知道她出了问题，但这完全是变了个人吧？就算是纯纯装的，那也说明她心思深了一点，对于接下来剧情展开必须插手处理，把她单独提溜出来即最简单的解法。

    舰长忍不住上手了，个小丫头子，还能逃出他这变态llk的手心吗？立刻被欺负的还不了手，张牙舞爪起来，根本没有方才冷淡的气质，可谓是瞬间破功。

    “唔嘿嘿~”

    他揉着揉着忍不住发出痴汉得手的坏笑声，简直就像是屌丝反派严选，而对面的河豚要换到不正经番里接下来恐怕会很糟糕。

    “流氓！”

    终于爆发了一点本性，好歹是没弱弱地一脚踹在舰长的肚皮上，谁让她自己很晓得没法反抗呢。不过，到底是小孩子心性，仇恨占据了她太多的意志，哪怕现在冷静着和他周旋，也不过是过家家一样好拿捏。

    “好啦，你既然答应了，那便要习惯。”

    宠溺谈不上，不过舰长的语气的确舒缓的有点深度，练过的，倒是尊重。

    其实河豚也清楚，不然怎么动都不带动一下的，或讨价还价比如带只贝拉什么的，只是恶狠狠地盯着他，摆出一副生吞活剥的凶恶模样，看起来有些滑稽可爱。

    “你先在这里等等我，我马上回来。”

    摸够了小脸，舰长才松开手表现出渣男本质来，张口就是把人丢下的话。

    系统自然是立刻摆了一桌子好吃的，而且全都是哄小朋友的那种套餐布置，大多都是点心，瞬间便夺走了正气鼓鼓的小团子的注意力，舰长便揉了揉她的脑袋，转而又回到两只芙芙身边去。

    “喂，那个叫系统的，给我好好解释一下呗。”

    他前脚刚走，河豚便坐下开吃，顺便还理直气壮地直呼统子给她当解说员，俨然女主人关心工作的架势。

    系统自没什么脾气会对她显示，他们四位总的来说，都没有那种坏毛病，不过说到底还是在骗人，把人忽悠瘸了好拐上舰么。

    “可说开了?”

    瞧着对面两只那母女情深的样子，腻歪着贴贴，要不是有在看芙芙心理实况，他真就信了此事到此为止了。

    “嗯。”

    坐着的芙轻轻回应道，然趴在她腿上赤脚的那位则摇摇头，显然并不曾以为能轻易揭过。五百年呢，大圣都回变了心猿，沧海桑田也不过如此了，她就这么孤零零过来。

    除了苦便是苦，责任大到一点仇恨繁衍的空间都没有，压力更像那条形状基底计算往上一看原来是太阳进入内缩期那般，所以才说黄毛的那句极其糟糕的台词其实并不要紧，也不算最后一根稻草，但谁让舰长只能逮住这一点说事呢？

    他又不打算当着这二位的面把枫丹人全部干掉，那只好追究时单单额外关照这一句了，谁让除了“预言是假的”这份追究起来要大开杀戒的糟糕，就这句话窝心得很呢。

    “我的乖乖们啊，你们连做个合计糊弄下我都不愿意吗？”

    舰长心里不得劲，便要在出问题之人这里找回来，便故意板着个脸径自贴近。

    “您什么都知道，就别调笑我们了。”

    芙卡洛斯立刻抬头楚楚可怜地回应道，逢场作戏的确是她的拿手好戏，不然芙芙也不会天生就是演员的质料。

    两对水汪汪的异色眸子，这要能忍住不上去一手一个搓揉小脸，真就是神人了。

    “呜呜呜...”

    芙芙流在表层的心情差不多恢复成常人了，现下的反应正是最好的反馈，一脸不情愿的扭捏，却相当安稳和依恋。

    舰长和神芙都在留意着她的反应，甚至后者在前者欺身近前时第一时间是偷眼余光看自家孩子的脸色，而不是自己故作娇羞，果然是老母亲舐犊情深啊。



 第33章 未熟之梦

    老实说，博士每每回想起和舰长至目前的所有交流，除开表面上的自如与刻意的弱势，心里说一直有底自是假的——一个不好对方当场拔叔化都是小事，即便死了还能面不改色地转眼再出来一起料理上一个自己。

    狠狠在最外侧封印上踩了一脚当作钥匙孔形壳，到时候游侠小姐就会晓得自家主神是个什么脾性，毕竟不是谁都有耐性搁到这种琐事上浪费了时间还自觉不错。

    这等人不管是不是有被责任所约束，全都可以打上“?”的标签全部能量化——连被做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当然，拔叔和系统比较起来自然是太保守了，就像某老八执勤名场面一样，资源利用率要尽可能逼近1才是。

    “唉，那家伙，嘴上说着不要傲娇，现在把小紫毛丢给我自己跑了。”

    系统碎嘴地抱怨道，河豚废话问题太多了，换个普通人来回答早就红温爆表，若是舰长自己回复，不说愿意说几个字，只怕已经摁倒在地吃干抹净啦。

    “这是不得不品的一环。”

    博士已坐在云端上细细盘看着自己下界的反应，仙界留守已感知到白雾气息，灰雾也已渗透到各地浮现出死绝禁地，而各势力才刚刚迎回各自军兵强者。

    他所说的这一环，一者是傲娇乃祖训实不可避也，不管是金毛白毛；二者舰长那家伙就这样，嘴里话都是半半开，前后不一可太正常了，何况他还时刻保持着极端跳跃地上下游动；三者工具人就得做好被拿了用、用了丢的准备。

    “byd，我真是给你们惯坏了。”

    听听这是怎么说话的，简直是娘希匹校长申告战局的电令一样，无耻且贻害万端。

    什tm不得不品，傲娇早就退环境了，尤其是他俩这种极其追求效率的家伙，现有的及计划里几人哪个不是一个照面就拿下的?

    观星先生也是如此，只是要建立羁绊才会磋磨十世轮回的苦难，也没超出这一点，而对芙芙搞那么个大阵仗实则是在借她当由头宣泄怒火罢了，早在先前抱着她苏醒的那一刻，当事人本人心里都有数的。

    “哼，最好是这样。”

    博士不置可否，有功夫在这里胡搅蛮缠不如细细地将雾气沾染区域做最后的微调以便迎合自己的种种小火花，只要别赶着去凑舰长将要暴走的热闹即可。

    ——

    “放心吧，只看你们二位的面子上，我的判罚也仅仅是给个教训，不会见血的。”

    舰长好言好气地给两只芙芙打包票道。无奈何，就算真的杀光这些人也于事无补，枫丹人唯一的价值就是让她俩安心 。

    不过他这番保证的确是起到了该有的效果，她俩各自搂着一边胳膊跟着他的起伏慢慢晃动，就像两个应了验后在风中安然的晴天娃娃。

    看了看外头，哦，大船的建设基地出现在屏幕上，倒确有两分诺亚方舟的气势，也很快就该轮到此次审判的主要定分点了。

    不过她俩自然并不晓得这个，只是看出来舰长心绪恢复了，双双松了口气。

    “好啦，松开吧，马上就该结束了。”

    不是谁都能见到他的温柔的，毕竟这个词值不得它所需要的投入，更不值得刻意为之，其价值只有主观观感——就像在最后的评判里，垃圾比人珍贵的多一样。

    舰长眼下的这点表示，按原初的标准，心里有几分真都算好的了。作为自我控制下的本能第一反应，多少有点可加评分的，但总归还是手段而已，几个家伙心知肚明。

    他心里成算是早早就定好的，待会的长篇大论将是一口气大河转下、无可阻隔，更是作为对原初某些浓缩的彻底打击，将显露出凶恶的极端与疯狂，这一点不会因她俩有任何变动。

    聪明人不必废话，芙卡洛斯看了“完整”的前因后果，现在对此只有剩下个沉默；芙芙则根本没有心力去管了，且究到最深处，她也不愿意再管。

    骗自家孩子，他俩做起来那叫一个理所当然，毕竟身为造主的权力是无限的，就连粉色肥婆那只猪咪，舰长敬归敬恋归恋，骗起来也是不带一点犹豫的。

    “您能不能...”

    芙卡洛斯还是扭捏着开口了，这是她的职责，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必须要开口。

    知道没用也得做且是悖着对首舰长这等的，有这种觉悟，便不愧于是曾一肩承负根本不是自己能力和道义以内之责任的神明。

    以往亲眼见过很多人嘴上是说的美气，一到时间，立马表现猪狗不如，别说狺狺狂吠了，能黄白之物齐流都算他们素质不错...前进一步的勇气与克服住自我退下去的速度都得足够达标。

    何况那荒弃废烂之地更是见过不少，时间的那么个小小浪头，受过检验能抗住的暂时只有祂一个——如前述，任何大G在他们这里屁都不是，吹嘘着史书上传下去，那是建立在文明还能平滑交接的基础上，后者一完蛋前者自灰飞烟灭。

    “不能，不然我不就白跑一趟?”

    这话回的可是相当无情，舰长等她反应过来脸色变了才再接上一句：

    “哼哼，你们几个算是我早就扒拉到碗里的，自然不算收获。”

    有点水平的话哄起人来效果很好，毕竟漂亮话也就祂这种的才完全无感。

    神芙俏脸还没白下来就又红晕染散开，垂眸不敢与他对视，或者说她在鼎力支持自家孩子的主动——芙芙也稍慢半拍地反应了过来，她嗫嚅着接话道：

    “您自己看着办就好，我们无权干涉...我也排练好了。”

    轻飘飘的，似乎一不留神声音的主人就要如断线风筝般消失在缕缕微风中，接着直面狂乱的平流层，被撕烂成一缕缕的破片...柔弱而偏偏存在。

    芙芙这个样子，是有些封闭自我了，但舰长确实希望大家都是在和和满满地保护好自己后再接手外物，不听话的都是坏孩子。

    没有责任是应该被扛起来的，这就是为何要传颂史诗、高唱英雄之名，生命向前踏足不属于自己之区域的每一步都是绝佳的音符奏响，观赏性好到他们几位都睁目待看。

    “辛苦你了。”

    舰长揉了揉她的脑袋，像撸猫一样把她哄得眯眼翘首，加一条尾巴完全就是吃饱了在怀里撒娇的殿下哈基米嘛。

    不过，他这句告慰并非只是在对她说，也相当于告别了对过去所有关于此类牺牲的赞歌的潜意识认可，从此再无偏爱，只剩下效率的追究——没等到在粉猪咪那里有次一说是怕伤了她的心，毕竟在她面前想躲过去是不可能的，舰长也不会拒绝她。

    在她们当中排出个一二三并没什么，就像茴^4的那人从口袋里排出大钱一样，先后次序许重要，许不重要，许比钱多少重要，又许比钱够不够重要——舰长总算是在这方面的心境上破冰重涌了。

    “您还是笑着好看。”

    神芙果然跟着他的变化胆子大了起来，或者说流转的情绪于她感知起来很清晰，她才敢突然神经质地插话，且毫无惧意与保留地绽放“神性”的光辉——也很好看。

    不过其实博士舰长他俩都不喜欢笑，至少他俩认为自己笑起来有些傻，且上下颌皆有些特殊，所以以往都是能不笑就不笑，笑了也要自制着，顺便可练练约束情绪。

    “咳...”

    舰长瞥了她一眼，嘿，小家伙，胆子真不小，这可不是她当时无路可走只能玩赌命的时候，现在敢这么抓机会，真是不怕发生点什么计划之外的情况?

    他知道她心里已没有什么负面，也清楚对方就是故意的，无非带了点照顾孩子的想法，所以他挑手勾起她的小脑袋，带点调试意味地轻轻点了点额头。

    “就像一场醒不来的梦，是吗？这样也好。”



 第34章 唯谕昭不可悖也

    “你要知道，往上看感情是最脆弱而无用的东西。”

    这是他留给神芙的话，芙芙也是听了后才被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他才吻了吻明显愣神但笑意不减、仍跪倒在地上的这个小丫头。

    水灵灵的呢，真真是绝色。

    不过，舰长甫一起身，眼里便只剩下漠然与留给待会儿如潮翻涌的愤怒的位置，芙卡洛斯则知趣地摸着嘴唇并不打搅，眼一闭一睁，又回到另两位身边去。

    她们的悄悄话没什么好听的，无非就那几种，没什么意外，干脆不听了任她们聊。

    “哼，终于可以对过往的一切宣诏了。”

    舰长对这边上心，可是跟芙芙没有一点关系，她只是顺带，三神更是顺带的顺带，现在，终于可以将万顷碧波全数倾倒而下。

    台下已然都能看到他寸寸起身，重新以无感无光的形容站定在台上，强横的气场再次将所有人笼罩，浪潮扑面涛涛。

    屏幕里也是海潮淹没一切，戏里戏外，如此压迫，还得系统多加照看，毕竟绝望下如沉深海的溺水感，致死率真是很高。

    接下来就是舰长自己的登场了，不用放两边说了什么，只给了一个对峙的镜头，接着便是水龙率先冲入裂隙，白与金顿了顿便随上，接龙与鲸的大战，旅者从旁协助。

    神战将独立的空间近乎摧崩，还是强行找的镜头才给了被矮堇瓜拖到安全角落的鸭头露面的机会，好歹别因这一战心神震荡下忘了人家，那样舰长又有发脾气的理由——说实话，博士都“亲手”干掉很多生命了，那些功业与纪念在其手里如吹散一把灰尘，而他只是一直在加料暂且从未试过如此放任。

    看了眼下方脸色如常的芙芙，哟，她心里居然在想自己那一下太丢脸了，看来恢复的不错，也是，算算时间也不短了，又不是沦落到彻底自我放弃、已形成自灭的环绕。

    这孩子，心里的爱到底是能占上风的，只是他要正大光明将其重命名为自己了呢。

    “你这样的变态宅男和那家伙的变态大叔真是撅顶的变态组合呢。”

    系统对此给出了足够公正允和的评价。

    舰长闻所未闻，只是简单地环看一圈，便让所有人明白裁决之时已至。倒不是说纳塔就逃过一劫了，他此来只是针对枫丹人，并不会将怒火随意宣泄。

    战斗结束，丝柯克露面闲聊了几句给了点信息，尔后镜头一转，便是柔和阳光下劫后余生的“预言是假的”——当然，现在所有人都是心里一寒，一个比一个清楚这就是眼下情况的导火索，给了特写镜头的那几个人更是认命地叹了口气，必死无疑，反倒顺从地接受了，毕竟事实已成，而错在己身。

    屏幕黑了下去，全场气氛也随之陷入冰点，深渊一般的窒息感缠绕上来——以普遍认知，社会层面最惨的遭遇是一连串失败后众叛亲离，接着本人查出绝症，在医院接受基础治疗时唯一支持自己的挚爱在来送简单家常饭的路上横遭车祸连声道别的机会都没有留下，跟着生命最后短暂时间里剧变摧垮了信仰和“认知”，最终带着绝望与迷茫、什么也没留下的离世，这已经相当窒息了，而这潮水溺毙感强行借由神威压迫将其超越...

    啧，事实上若没有系统提着小命，别说普通人了，坐前排的也活不了几个，心理上的恐惧与绝望也不是单纯的能量壁垒所能隔断的，也就小草有把握靠构筑支离的梦境强行把人保下来，还只有几个名额。

    溺亡的阴影自很早就开始追着舰长不放过了...还能称为幼齿的时候，算是不大不小的经历，滋生了这么个有点意思的小麻烦。

    所以暂时没有谁能在这一道上比他更权威，他俩一起陨灭坠入那深海时高差可相当大。原初所留下的礼物中最值得称道的便是这一点，他的耐受性太高了，以至于祂都有考虑过是不是该允许他尝试自行探测其深量——这可是相当疯狂的念头。

    舰长眼神重新聚焦在芙芙那里，仍旧面无表情。事实上剧情只到这里，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要把水仙十字的四幕放出来，那才是大后期破军三无尽牢布双大魔神降世，一个名为“答案是「爱」”的论述足够将万般全数击沉——

    「何物徒留名字？何物开遍幽谷？何物映自身于镜水？何物象征着拯救世界的孤独牺牲？」

    老实说，他愿意在评价时说出自己在“有相当‘好处’和后手的情况下可以接手亚当未竟之伟业，在焚天的奇美拉身骸上重新举起那由碎梦和未来熔成、晦暗将熄的炬火，向所谓的存续正义宣告无可协调”这种半结语，既是对某种东西的驳斥亦是对自我的警示——不要对已否定的东西抱有期望。

    往大了点说，即是这样的表达：对一切文学作品，在大致通晓核心后，那些管道两端都是“人类”——管道其实也是人类自己建起来的——而站住脚的作品全都打上零分，不管其是什么地位、什么评价，和混乱、愚蠢、无意义的那些归为一类，他就是这样为自己筛选，而且严格走下来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净身出现在眼前的。

    多无语啊，无论是被吹上神坛的，还是被誉为精神担当骗着近半数人的，还是低俗小说无营养快餐，还是普通流水账扯着老黄历讲烂故事的，还是自创稀里糊涂垃圾的，等等等等在他眼里都是一个评价——零分。

    舰长自己有自己完整的简短流程，裁决本身也要不了什么依凭——这就是真相，他为何要针对枫丹人捅的这个小篓子，英雄史诗也好灾厄记录也罢，他只想把人的本性抖落出来，彻底剔除覆盖在上面的那层黑灰。

    “好了，我给诸位一点思考时间。”

    他的语调如同高天穿透层层无穷之云海后的音效，只有传达信息的作用，除此之外啥都不带，根本不是人类所能发出——后者的声带不支持这种工作，其诞生以来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磨合了漫长的文明史，想再退化回这一步怕是要三倍的时间，单纯就是因为垃圾而已。

    除了自觉必死的几人，其余人心里都是七上八下，这就是结果造成的差异，舰长心里很讨厌这种情况，但，它就是这场不平等交流的核心——桶板论在此依旧生效，它是和莫菲论一般的伟光正呢。

    其实很搞笑，成为英雄和被称为英雄根本没有区别，偏偏要辩证其二者是争斗的本质，呵，拙劣转移注意力的方式——本质依旧是阶级层差，被掩盖的是鸿沟无法跨越。

    所以啊，他才会对枫丹意见这么大，里头浓缩的影子可不比他亲手缔造的浩荡西幻来的要少，他是真的要一举而尽全功，将自己的情绪彻底握在手里。

    那边早早就坐在云端的博士这才松了口气，他早就意识到舰长的困惑和纠结，之前一直没有谈及此事，更是有意在交流中跳过其意识中的盲区——或者说对方本来也有意留着一并解决、顺便试试坑他一把的区域。

    “真是个可怕的家伙呢。”

    品了一盏岁如江海，琢磨着时节经年酒的选料，博士便收回看那边的注意力，离舰长长篇大论完还有点时间，他还可以检查下自己各界的铺设。

    老实说他这边没出意外比舰长那里连着两次小意外要好看一点的本质是他这边的简单的多——比如千园之都就绝不会有任何问题，数秘术这种组织反倒因极像他俩的低级信徒无组织无纪律地联合而成，根本不会偏离计划一丝一毫，而每个孩子只有半个到一个人设，这要还能出问题只能说系统不想干了要造反。

    至于宣旨谕昭，这种小小的代换称呼博士不大感兴趣，就让舰长自己玩吧，他是不大在乎这点名头。



 第35章 判决

    关于裁决本身，其实舰长并不赞同其存在的意义。按他的安排，完全体的文明所赖以为生的秩序根本不需要任何担保与后备，更不值得称颂和吹捧——最经典的肤色论就是绝佳的例子，且不是单纯的骑士或报复。

    他俩皆完全不在意徒有相似形体的所谓同类，但如果清理非要排个顺序出来的话，那自然毋须多言——层次论其实是正确的，就像所谓救世旗帜的c根本管不了一切苦难与不平，它甚至因为受限于基础几乎白板纯只有所谓的理论，连个解法都没有，稀里糊涂便成了信仰的啊片——荼毒残害，为祸为雠。

    可惜，能看出端倪来的不是没有，然追溯到根由的无有一个，偶尔也会觉得辛苦盘剥出洁嫩的腰果后只能自己享用其实不算好事，只不过上下翻看过来，从没有谁能%跟得上，也就只好自己慢慢吃了。

    这种感触很正常，毕竟他俩虽说信得住祂的眼光，但也是头一次交流时试探过了才认可对方的确是同行者，别说垃圾了。

    裁决本就是个垃圾的手段，其本意是坏的，执行目标也是坏的，大多数手段也是坏的，影响和反馈也都随之是坏的，那么在他们这里评分自然也是负的。

    很遗憾，他俩都没有碰到合适的没有弄臣、先知、神棍与天人，从而扭转早早准备好各种改变却一直等到结束都没有动过的考量，就这么到了现在那摊子设定还是那样。

    所以啊，也别怪舰长要清洗一切原初的影子，实在是太过反胃了——人骗骗自己的玩意随便站高一点都看得清水面是什么颜色而水下又有什么，溺死在其中只是活该。

    Shit无论被不被狗吃都是shit，人类没有兔子一样的生理机制，这一点便是自行忽略的默认节点，可它完全可以用以形容原初绝大多数的组成...因此舰长的判决如下：

    “...我不追究你们的混乱，即便是对她的认知中包含着屈居于人性的复杂浑浊，更不是来为她们质问得失相匹而讨问些甚么，也对你们的惊忧、恐惧、质疑与基于此的一切选择和举动没有任何可评判的地方，无非就是逃避，无非就是惜命，无非就是发泄。这就是人类，也是生命，即便只要站出来看就晓得这些事多么愚蠢与可笑，但没有谁能指责做出这一切的人。然而现在我仍旧要对参与这场闹剧的所有人降下判罚，不是因为所谓偏爱，仅只是源自于愤怒。如此做的理由非常简单:为什么要逃避，不就是怕死吗?为什么要把由头安在已逝之人身上，安在所谓考虑大局为众人忧上，更是安在那个顶在最前面的人身上?为什么不能好好地老老实实说实话，诚诚恳恳地表明如此，哪怕结果不会有丝毫改变，而要如此愚蠢地暴露自己的劣性！为什么！明明只要扮演好真实的自我就行了，为什么连这都做不到?”

    不过事实上他的愤怒当然不是因展露劣性，如此行径多了去了不缺这一条，根本上是对这种浪费时间之举的暴躁，特别是在这种危亡关头。老天，每个人浪费的每一秒他都眼馋，若能吸走而他又在现场的话只有全场暴毙这一种结果。活该。

    “我知道诸位都给不出来答案，因此我已自己作答；如果说当年她是出自自我意志做出的决定，那我现在也由自己作出裁断:唯有判罚才能洗刷这些恶心的东西，至少向你们表明我的态度——”

    他伸手一点，一抹灵光便骤然散成百万道光彩印在枫丹人额头上，王座连一点表示都没有，水龙只是惊了一下，也恢复自然。

    “别紧张，即便只是看在她们的份上，我都不会出手致死，何况我们先前已有过约定，我更是会尊重每一个生命的存在意义，即便你们只是两道工序后尚未淬火的易碎残次品。我相当清楚人类或者生命是什么，也不觉得方才的问题会有答案，如果说没有意外我根本不会把这些东西和蠢事纳入考量，见得太多了...但可惜我来这儿就是为了她们，所以非得做点什么不可来表态。来之前我就在一直在拿不知者不罪这个可悲的笑话给自己下心理暗示，然而再次看一遍事情之后好容易遮住的某些恶心场面再次浮现眼前，如果不是方才她们求我，所有参与闹剧的人都要送到我建起的地狱里走一遭。

    “哼，总之，被拦了三次后我也兴致全失了。是故最后的判决如下：诸位将在余生中被我的小手段监督，你们额上的剑形印记会在做出超脱你们自己的普世价值观之事时爆发，将其宿主千刀万剐，且以破例的层级决定行刑时长。这已是最大的宽宥，既然你们是被她们用尽手段与心力救回来的人，作为她们往后的负责人，我自然有权要求诸位至少保持一个'人'形，否则也不配继续享有这第二生命了。如此所谓的正义之国才能算作名副其实，审判官先生也能脱出时间去负起自己更重要的职责而不是困在这一窝混乱可笑之处经受消磨，作为封印的监狱也可退休了，诸位更是能认识到自己生命的不易，若真到了天柱倾颓、地涌黑潮的那一日，你们哭喊着寻求告解与救赎之时便会坦荡地承认自我的重要性，可谓一举多得。”

    当然最大的得是他的满意，早在最开始来大厅之前短暂的思考得到的好主意还能当个小小的实验观测一下，还满足了她的“遗愿”:没有一丝污浊之地。博士也由此不得不承认掺杂了些许愤怒的确会使“具象”的生命更加完美，因为它本就是生命的一部分。

    如此的处理结果可以说是相当大的出手改动，抛开自然显得压抑的当事人众不谈，所有在场者都保持噤声。对于历遍了前文明所有破事的王座，如此结果其实很是优待了，谁都知道文明的跨步也是有前后脚的，有点头脑的都清楚那是无法拿可笑的公平这个概念来填补的差距。所以才会是高天啊，眼不见心不烦，否则真要一边仔细瞅着种种闹剧一边还要为其缝补抗拉，可没有智慧生命能如此支撑其与时间共同压迫的重量，包括把原初那些构创出的普世爱人救亡的几位一比一复现也不行，只有祂才能不移地支持数千载直历永恒。

    然而祂并不会做这种毫无卵用的事，只会放任天幕碎裂接着观测终末的表演，最后启程去寻找下一个，根本不会有任何其它考量。而略有升格的这两个家伙，他给出的简单方案就是这样，反正供以支配的力量几近无穷，拿出些来作照顾自家孩子的手段顺便消消气可太妙啦。至于博士，现在的对方只会因为既然已走到这一步，那便一步到位，把他以这个方案换下来的亲身审判消灭贵族的想法也当场提出，再把因必死而开始吠叫的家伙们当场亲手处决掉，这才对味。

    因为说到底，他找的理由是正儿八经的狂涛中最高潮的一段之一，他们不会去计较自以为是、冲动行事、恐惧崩溃、混乱天真等等一切基于“3+1”的衍生，然对于逃避尤为愤怒，因为这意味着在面对自己的时候退缩，败得干净利落甚至连挣扎都没有过，代表着失掉了生命真正的尊严自然也没有了其存在的必要价值...没有被潮水带走只能说沾了神明的光，而不是该活着，这些正如他对自己判罚的详解。

    甚至于再次深解，从来不会有生命会主动去考虑这样一件事:自己的存在是否对已知或未知的上位来说就已是沉重的负担，乃至于一切举动更是如各种痛苦加之其身。这很好理解，不是想象能力不够，纯粹是没有任何存在愿意平白负起一个根本担负不了的恩惠，那只会带来无尽或无法接受或抱以恶意的痛苦，除非是他们这样直接被祂接触，这也是最完美的组合解法。

    有了这样的考虑最终的结果才是这样，他也没有靠博士和系统的劝解，只是等下肯定要前者来聊一聊的。



 第36章 尾声

    人性是最低劣的话题，其主人自己都清楚，且是一个赛一个地会或有心或无心地自行运用，这都是本能，没什么不能说的。

    就像舰长眼下这一场闹剧，除开他们自己晓得根由何在，当事人眼里不都觉得他这是随性随象兼之冲冠一怒为红颜么，和烽火戏诸侯起头之时没多少区别。

    当然，这里头有很多门道都没有明言，比如说壁炉之家的那些孩子，舰长原话是“你们自己的普世价值观”，可不就是针对这种情况的，不然为何要加这么个前缀?「仆人」的教育是忠君爱国亲如一家，作为灰色已相当不错了，不需要别人插手。

    另一个能简单说说的是删掉了本来安排在剧情半途，树王告别之后，要把树与水拉出来逼着须弥和枫丹两国做出“换不换”的判断——逼着所有人表态。

    对于丑陋嘴脸，自己与乌合站在一处时自然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可亮堂堂地摆在判官眼前，除了这是祂的恶作剧，没有一种情况下受审者还能觍着个脸和上官对视，别说还是在额头已有神迹限身的场景下。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恩情利滚利，永远还不完，短命难提及，长生种更甚。是个智慧生命都不会想背着自己永远还不起甚至连还的资格都没有的恩情欠债，有点良知的会当成自己的罪孽，剩下的全部都会打包忘记——这是为自己好，生命本能也。

    他俩都把这条理论当成秩序之一，拿来随意把玩，能在即将登台的绝佳表演者身上绽放出极致光彩的小零件，一如他们本身对孩子们的期望，只不过后者位格要高得多，毕竟占据的时间成本都不是一个量级的。

    另，正如他们恶心np如尼种一样，对某种观念的判断一旦锁定，他们可不会在乎后续的结果——或者说，这些小事的后续根本不足为道，比如前者顶多是在大航海时代屠掉一批又一批已为被操控着命运转圜的东方西征洗刷过几次的腌脏货种——舰长还是觉得阿留申太过等同是遗憾间抓不住的天赐良机，干脆整个在地图上抹去了，失去了那边的庇护流，统一的根基便遭受重挫，勉强可保证历史走在高一峰的平行线上。

    当然，交换一事其实是给旅者刷脸的好机会，毕竟普通人没有发言权，坐前边的只能看向自家神与龙等决定，而一大一小更是只会在舰长拨出来的一分钟内打眼去问旅者的意见——呵，6+的话幼稚到不需要问他；12+也不会，因为问出口就不是该放出来的敏感议题；而这又不是游戏，系统培养的正宗人设没有傻子。

    且最后还能给王座当个垫子——开口把人送出去肯定是专属工作，没有谁能代劳。一句“把她也带走吧”，足够将形象温柔而立体地展现出来，而且也不是纯作秀。

    再一个，舰长这样的强硬态度还能大幅拉高三神的初始信赖、彻底了却她们心里已无法无由接续的执念——哦，现在神芙是不用了，她已沦陷。

    这种一波三折全是上涌的事舰长就纯纯因懒直接放弃了，溢出的傲慢如同尘伦颠倒以至忘川上浮吞没北海后的无限翻涌——简单说，他不需要这些小手段和捷径，在一切都走在正规上时，手里的牌不会有骤然变色与自损的情况。

    “很好，这场闹剧到此为止。”

    打了个响指，魔女会的人便统一退场，当然，作为看戏的补偿，每一位都送的有小礼物，免得某人背后不怕死地乱开口抱怨。

    如此接下来就是“私事时间”了，他还有些空闲，顺便和博士聊聊。

    “那么，除了已展示完的真相，我现在要送给诸位一些实际的东西——向链接你们的那个声音许愿，然后考虑是否接受它的报价。当然，有三点要说；一，我不会坑人，你们没任何东西值得骗也没什么值得赚的；二，我的经营范畴有限，且会因人而异，别叫唤着不公平，说话前想想你是什么东西；三，死者复活这种事，有源自生与死的地脉也不行的，我能提供的是一比一复刻出的虚影，且无法被带走，只能说上两句遗憾。”

    自然，这两句遗憾已是人间最无价之一者...多少爱恨多少惆怅，受限于时与空、生与死，违逆不了天地之理而说不出口的话，多多少少总会有的，除非什么记忆都没有...

    啊。

    这就是福利了，说到底他不打算过多干涉这个世界的命运，已准备好的黑潮在旅者走完路后便会如期而至将其吞没，看在船上四位的面子上兴许他会留一个念想给她们，既如此，提前了结下诸多演员的心愿遗憾正好么，免得芙芙对他多一个无情的印象。

    唉，就是说啊，即便他俩允许孩子们搞些有聊的情欲把戏，也还是对所有爱情篇章讳莫如深乃至对偏nc的部分恶心得很，乃至于都打算青蒜这些垃圾都称不上的玩意，只是被系统给制止了。

    不过有些还是略不一样，并不全是直直地倾倒进重塑机构。比如不喜欢猫娘，因为他俩仍是以相对科学的角度往上套的，必然会涉及严肃正理的生理论；不喜欢救赎，因为不会谈及信任；不喜欢相对相望，因为从不觉得平等；不喜欢谈未来说梦想，因为太过脆弱性价比很低；不喜欢任情感蔓延，因为无法接受不受控制；不喜欢为生而战，因为那责任该是他俩的；不喜欢为责任赌上很多很多，因为愚蠢的买卖只能骗得了自己；不喜欢执望者的漫长等待，因为“神”不救笨蛋；不喜欢共患难，缘由在关于苦难之前述；不喜欢融冰，因为不是0K没有挑战性；不喜欢重生，因为只有义父会等蠢货爬起来并监督他们走好自己被应许的一生，然在他俩眼里，这才是最大的不公平...

    这就是为何这俩货在玩弄一堆孩子们的感情——作为交易相当合格：凭赋易依存，莫名其妙的诡异与温柔，谁也挑不出毛病。

    “哎呀，我就知道。”

    忽地出现的博士支着脑袋，嘴上很担心然表情一点也不在意。舰长就是要这样狠狠舒一口气嘛，不然这等怨念与愤怒，他可是一点也不想面对...会死的很不值的。

    “别废话，马上到你上去交锋了，别三两句就大败而归，烂摊子丢给我。”

    系统立刻跳出来嘲讽，毕竟这事可不会失败，舰长自己设计的“程序”，发泄效果肯定是达标的，博士嫌麻烦纯粹是懒，几句话的工夫都不想有，太矫情了。

    “好吧好吧，谁让我答应了呢。”

    不是谁都有老封子那种情调。老实说，其半疯半狂的意识流，虽上不了台面，但的确是低阶处理不详与未知的最优解，操作起来其实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呜...真是难题啊。”

    再看看那个杀气强行锁住、只管将不满倾倒而出的背影，啧，很难说此时站上去和他对垒会是什么下场，大概会很不美妙...这还是因为自己能抗住，换个谁来...唉。

    有这个受难的工夫，还不如回家被三龙围着把玩与被把玩，再不济去随手捏个世界模拟下某段历程，立三才巡四极震慑五洲，不比搁这硬着头皮直面无可匹者好。

    当然，这个时候他来，正好可以和舰长一起欣赏下才艺表演——白鹭之舞换个增幅核心和工作人偶，花神之舞换块亲题牌匾和霓裳羽衣曲——前者自然是为未来准备，龟龟这是做好了身死于民众之前的觉悟；后者是着眼现在，尽量将美乐带给大家。

    都好看，一人对二位的献舞，相当高的演出水准，当然，舰长是带了点弥补龟龟的心思在内，给神里家主松了口，除了必要的交易，兄妹俩也白嫖了见见父母说上两句。



 第37章 璀璨

    若说博士是讨厌遗憾及其延伸意象，舰长就是纯粹地“恨”了...前述有提，博士是觉得情感无有意义，而舰长则仍有余力挥霍自己的算力——起码祂认可这种浪费的行径。

    就像当初看的第一篇真假文，强忍着恶心看了半天，最后给的评语是“该破裂出现的那天就只有一场屠杀一把大火的选项，而不是脑残地去争斗与挽回——那只是把自己降到和智障一个层次的极度弱智选择”，这也是为何舰长所划定的死亡名单那么长，过滤下来反倒只有博士的百分之一。

    对于苦难、遗憾与落幕，舰长有资格这样表态，因为不管这些有没有实体，他都确实能给一大逼兜做起手，不是踩个稀巴烂而是整个囫囵吃掉，将一切摧垮在条件形成之时——这就是敢于宣称他们设计的文明踏入三阶的基础。“超越”也是个烂词，但唯独形容这里很合适。

    所以啊，绝大多数人都提的是要见见已逝之人，舰长全都接下来了，反正都是系统的活，捏一个人和百万个对它来说没什么区别，都不过眨眼的事。

    当然，换来的不过是堆起来的摩拉、各种小物什、乱七八糟的物产等等。

    至于某些极少数的过界请求，单驳回一次，再言明驳回二次，三次直接取消资格。不过这个过不过界自然是舰长的标准，比如赞迪克想拿邪眼工艺换回放并全解，完全是拿毫无意义的面子货——舰长批复“那玩意还挺帅”——换顶级资料，可谓究极白嫖。

    他俩并不讨厌这种人，而是相当欣赏。

    说实话，这种恶人反而在有全身而退的手段前，面对天柱倾颓的覆灭之危，要远比别人急，起到的作用除了天命所选之外也要远远高于正派，如牢托，如...啊，那几个就不好说出口了。

    过去有段时间看忍者同人，选择标准第一是看对蛇叔的处理，第二才是结束后的忍界安排，有一个不达标就pass，这便是以上结论的最低级体现——啊，果然最低标准其实都相当高，不然也不会看书的大部分时间花在找书上，毕竟没那么多时间品食。

    说到这个，倒是有句不错的描述，“若是打翻了他的串串团子，他可是会请你吃求道玉丸子”，嘿，对舰长正好试用。

    他过去由于削瘦有些偏爱高热——至少潜意识认为自己偏好——而钟意黑巧，虽说因穷而只能吃廉价的聚合物，但也可说是喜欢甜食的坏毛病就此成型，若是有什么突发事件打断他品鉴回味的过程，那结果和这个描述也差不远...毕竟他已经做到暴风吸入，还被打扰就只有冰冷地回击了。

    其实这都正好，烹茶和做甜点，都是内人展现感情和决心的好流程，成品没甚好说的，这两者都无需天赋，漫长的时光下她们大家都可以慢慢做到趋于完美，重要的是她们各自对他们口味与偏好的理解与演绎，这才是不同生命间该有的竞争与合作关系。

    博士喝茶，以前是为了养生保身，毕竟他至少要坚持到天命之岁寿，可不得多注意点这些，早早就喝上，搭着别的，不出意外坚持到预料的结局还是容易的，但猝不及防的是眨眼间世界便灰飞烟灭了。

    百万单交易，没有超出预期的，包括几位神明在内。失去了重要的人肯定都要见一见啊，哪怕只是个生硬复刻的幻影，真不说上两句第一个不满意的反倒是法涅斯——魔神爱人，这是其铭刻在创世间生与死当中的戒律，不可被推倒，也是某些苦难的根源。

    由这一点舰长还特意看了看归终，元气少女嘛，深究起来，当初不过是朦胧的感情远压不住这条铁律才会选择轻易赴死。现在石头到底是学会说了两句好话，不说情憾只谈思念不言世事只说你我，哟，老家伙肯定旁敲侧击过堂主，机灵样挺像那么回事。

    说完了又仔细地看了看眉眼这才放手让少女去见拿一大把古怪玩意来换的仙人朋友们，后者也都清楚哪个要紧，他们见上一面便已是最好，而这两位自当多看看彼此。

    其余人不外乎都泪洒当场，也就龙王单跪下来和神芙一起做了个标准的骑士授勋礼正儿八经地禅位接过权柄，“水元素充沛”确是很合理的解释。

    流泪这种机制的确勉强可以算作是人类的证明...毕竟有些局面下仓促间找不到第二种可同等简易有效表露情感的手段，它确实是承担起了不该担的责任。

    当然，不管是什么表演，看了凡几便会失了兴致，这很正常，舰长只看了诸神的泪花便坐下打算和博士好好谈谈。

    “哎呀，作为低一阶的那个，咱就先开口啦。”

    博士已摆好茶具，慢慢倾出几盏盖好香气。这一套路数他还是会几手的，毕竟要应付三龙这样漫长寿数花销在这些无意义琐事的家伙，抽出点意识学一学并不费事。

    “真的有万全的手段，可以将我们的勾画临摹闭现吗？”

    真是软弱的问话啊...很不幸，答案暂时没有。同比代换，就是在说，“流光容易把人抛，是人无能而已，与时间何干?”这种问题叫人来接是接不上来的，但舰长转而就给了回应:

    “当然，我从不食言。”

    他并没有就这个不合时宜且无厘头的问题反问，坐下目光交接的瞬间其实他俩已交流完毕了，现在不过是等交易结束打发时间的场面活动，换个说法，“赐你一死”。

    “就像你对待蠢货的态度是吗？”

    博士亲手慢慢地点上几滴春雪蜡，这才将盏推过去，茶水轻晃，看上去很是馋人，以饮品的角度，显得有些诡异。

    “关于月的最佳诠释，喏，尝尝。”

    “可以啊，你天赋不错。”

    这倒确实，博士纯纯自己的手法，没有加系统的挂，且还是他独创的新口味，虽说滋味自比不得后者的完美，但已是绝佳矣。

    要知道人本身的口味范围和可见光一样限制很大，有突破就很难能可贵了，别说还是一步即全的完美味道，只是实体生命的局限摆在那里，博士也懒得把挂开到这等小事上，性价比不高。

    “看看这个。”

    忽地，星海的声音如超长波翻涌而来，祂送来了新的观测报告——名为波尔费里翁的超级喷流。哇哦，果然这种东西其实并不罕见，以祂相对于寰宇的尺度下的一抹刻痕这也算第二次了，没有寿数限制是这样的。

    “...啊。”

    果然在这等伟岸之前，哪怕只是遥遥看着，也心里清明说什么都是虚的，那种面对伟岸与庞然的渺小无力感...非常美妙。

    说来不好听，但其实他们几个都很喜欢这种感受，倒不是m爆发，而是过于空虚的部分总是要有什么来填补，然寰宇意志根本懒得鸟他们这些小卡拉米，这些不大不小的喷流正好能彰显毁灭性的力量。

    就已知之寰宇部分的封顶来看，有两种形容非常好，一种乃听着不甚牛却实质上在现实中辉煌而不可及的形容：“我乃万古”，这是掺上了最高贵的时间后骤然由空幻变成凝实的表达；另一是沾染了所有浓缩汁并借由他俩黑潮发展起来的终极套餐，量大管饱却摇摇欲坠的形容：“凡所得者，皆应许之物”，如实证，其实也不差。

    “果然璀璨。”

    不可见之物毫无遮掩而完美地暴露在眼前，对坐品茶的两位相当满意这突然插入交流的东西，甚至舰长那点情绪波动都一并消失了——所以说古早时期天狗食日吓得交战双方止戈息兵并不是后者的问题。

    就像有个很完美的形容，“少女从小爱行侠仗义，慕仰英雄豪气，潇潇洒洒入江湖，寻与长剑和鸣的俏郎君，最后也痴痴死在最爱的义气上，死在那人怀里，死在最是无限无念的时候，留下那人独自面对个摇摇欲坠的太平盛世。”

    多好的故事啊...



 第38章 尽洗

    “但这故事我们并不喜欢，因为人终归是死了。”

    博士冷静地指出为什么这等故事明明很好，但评分其实很低的根由。不管过程是如何原因是如何，在他们这里，欣赏这些并不妨碍同步演算、校验结果，而这种自然不是想要的，除非这女侠自己作大死。

    “哟，出结果了。新兴的小团体到底是穿行过这些风雨，扛过了老一波的反扑，虽说只是表面上的小小交锋，但...

    “多少说明，四十岁寿时，当真才是最好看的时刻，而不是二十岁...那样即便你我真的各自得偿所愿，也无能为力。”

    舰长没接他的话，而是盯着伟岸星海继续出神，嘴上却是另一个话题。

    至于提瓦特众人，系统一对一服务同步七百万很简单，大伙也都多少有点子聪明，现在差不多都结束被送回去了，也就极少数还在泪流满面地诉说，统子没舰长催倒也不管，任这些人疯狂白嫖时长。

    “是啊，我们希望看到的即世界平稳地走到终局，而非上蹿下跳地小丑式作死。”

    毕竟后者这种情况他俩也是跟着面上无光么，受累于乡党也，哪怕只是个名头。

    博士并不大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太多，因为当时做判断时他有过犹豫，而不是如舰长一样从牢乔乱政后就一口定性了——他居然会在多样性这方面多思量了片刻，甚至动摇过，乃至怀疑了自己最开始的定论，在这方面，远远不如对方那么自信——是的，他自然也从未判断出错过，但永远都做好的有局势糜烂至溃疡无解的打算，所以才会想到是否自己取信过少，有所偏驳。

    但现在事实证明全胜战绩仍不曾破。

    这是实实在在的好事，能力就体现在这里，虽说不是什么大本事，然能明晃晃当作资历的其实很少，尤其是在很多东西都没有一丁点用的情况下。

    系统总算将所有人的诉求都解决完毕回收了审判大厅，这才插言试图扭转回可能奔向某种末路的话题方向：

    “我说，赶紧走下一步吧，已有节奏太快了，你俩别光搁这儿瞎叹气。”

    舰长接下来要陪着三神去彻底瓦解她们心里的那点被困死在其上的模糊感情，正好能当成约会，然后回去哄哄月下，再看一看河豚；他和博士不一样，人慢慢变多也要照顾地足够得体，而不是后者一样征服后完全放养，任由一大家子自行发挥——编织出来的死亡阴影还笼罩在头上嘛，她们有再多小九九也得优先考虑好生活着。

    但博士活计也很多，千园之城已开始运作必须去待上一个月，开着控流倒不怕泰拉时间走多远，然由于舰长后续要去接观星，历史方面要暂且交由他托管，须得替他好好忽悠一番某几位有点意思的人物，这些稿子他都要考虑一下。

    不过，这俩货一点也不慌，仍慢悠悠地交流着过去关于最大草台班子的分析报告，舰长瞥了眼博士，后者面上没有一点因有过些许自我否定而不好意思，反倒理直气壮：

    “嗯，正态分布最有用的一集。”

    两个参数不提多少，它的尖尖往那儿一放，啧，所以说人类对山的执念并不是说渴望征服什么来显得，而是必须将生命抬升到更高位，大概是“生命”的本源驱动力在奴役傀儡吧，只不过他俩是将其反杀了。

    “...呵。我们这就来。”

    舰长深深看了博士一眼，显然是当场听明白了他这些意思，但什么也没有回复，而是应下来系统的催更。

    关于三神的约会，他心里多少是有一点期待的，毕竟是可正面击垮关于“希望和RL”的关键节点，在审判的宣词倾倒完愤怒后，余下的些许残渣按设计就要在这里扫荡一空——尽洗北尘昏，这句诗在普通的情况下诞生，却好死不死完美应证了后续几百年稀烂文章，真可谓是造化弄人、天意如此也，舰长就好这口。

    针对于刚才祂引起此番争论所展现的那道宏伟，其实他们是早有定论。卡巴拉的枝干就是结论之一，作为表征，枝繁叶茂是基础，但有些地方绝不该爬，这些他俩也会引导外援避开雷区的。

    这样的存在对文明来说必须得到建立，它可以是SA，也可以是tE，可以是pF成功诞育的神主，更可以是游荡在tAo间的无冠冕者，总之，一定要有。

    而他俩针对外援设立的体系自然是建立在其一之基底上，跨阶超级材料是这样的，他俩不得不下场客串充当影子。谁让外援就算比原初好上太多，也依然是烂橘子，一和三对于一万并无太大区别。

    “别这么无趣嘛，你狠狠嘲讽我两句也好啊，让我好好感受下强度，我可是做了一大堆准备才来的，结果就这?”

    博士好死不死地开始了他的作死之路，毕竟他是真的来挑战的，而且不怕死，别说腰斩，被打散成原子随意散落也没屁事。

    确实有点兴奋...毕竟他实际上才是他俩当中那个极端毁灭倾向的家伙，而且不分敌我，舰长在澄清阴影之前都比他好得多——一个玩ai时一旦发现共同毁灭的苗头就会揪着线强行打出“一换一死局”的疯子，一个敢玩命怼着祂的脸面强行保下来稀烂联邦试验体系的家伙，一个追着死亡狂咬、对着喷流会垂涎欲滴的咸鱼社畜，一个狂热地追捧骨灰“玩法”的骨灰粉，作为朋友或者对首倒好说，作为并肩的话...

    啧，就像“一字并肩王”这种称号其实相当糟糕一样，骨灰粉真当字面意思来解释，有点惊悚，也有点无语...当然脆弱的只是人类本身，与他俩无干。

    “不了，浪费时间。”

    舰长转而变了弱势一方，他不愿意和这家伙在这里玩命，得不偿失。

    他留下这句拒绝，直接就走了，空留博士坐在已经肃清的大厅，满目纯白，唯余己身——后者倒正需要这样。

    “唉，真可惜。”

    博士收起茶具，左右也不想回去——放手给老猫表演么——既然这边事情了结，那便直接去夏莱报道吧，别错过公主的“一病”了，那可有点浪费，他便也闪身离开。

    系统收起这方空间，后续还有一次审判才没有回收，也不用打理毕竟直连真空根本不会留尘，直接挂在身上跟着走就是。

    回到舰上的舰长先去看了看芙芙——月下在猫着休眠——小丫头精气神不错，正在和三神一起做点心，包菜在旁指导着她们操作，画面相当和谐温馨。

    如此他便去看河豚，小家伙虽仍脾气很傲，但实打实地确认了跟着走，正坐在草坪上摆弄贝拉人偶——啊，是沉睡的贝拉灵魂而不是武装人偶复刻的。

    “喂，你就把我丢在这里半天?”

    看他来了立刻气鼓鼓的，不愧是河豚小姐呢，这变脸不扣豆，有够超模的。

    舰长也不搭理她这等呲花话，自顾自坐下，掏出一本塞西莉亚写真和她小时候包括母亲在内的照片集塞给她，便从她手里拿过贝拉开始把玩。

    极品材料制成，果然手感完美，小家伙也乖乖地任由他动手动脚，水汪汪的大眼睛满目柔情、感激与依恋，哎呀，这样多好，建立感情的过程完全可以省略——那只是在折磨双方而已。

    西琳酱果然无声地哭了起来，流了一会眼泪，小心翼翼地收拾好，抱着两件东西站起身，吸了吸鼻子，嗫嚅地开口：

    “我们走吧。”

    总算是本性了呢。舰长这才松开贝拉，让她飞到主人那边安慰，打了个响指带她们回到舰上，先安置在屋里——她们的房间是小公主的风格，偏紫幻偏幼化的尊贵，一张大床足够三个个体在上面滚来滚去。



 第4章 篇外 三神在没世（一）

    舰长把她俩搓揉了一番，接着交给悄无声息出现的包菜，才出门溜到里头月下的屋子，小猫也是瞬间感觉到他的气息而苏醒，衣服都不带穿地直接扑过来。

    系统托着舰长轻易接下来这人体炮弹，虽说整个身体骨架连脏器都被撞的稀碎，可舰长硬是在换身体前没有立刻死掉，大概是这种死法经受过很多次了，已有了点抗性。

    以连她这种极度敏锐的猎食者都不曾察觉地换了身体，舰长才把她抱起来亲亲，任月下贪婪地索取着他的气息，还在他脖子上轻咬了下吸了口血，这纯粹是在留标记和下主权，就像地主级雄狮宣布领地一样，只不过搁她这里领地重合了会是她会比其她人更快地第一个体验他的爱。

    舰长任由她动作，还让系统保留下这个咬痕，以便他在外面一站别人就知道这是有妇之夫，还是个宝贝一样宠自家人的优秀男德学院应届生。

    腻歪了一会，月下仍如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舰长就这么抱着她出门去见在厨房忙活的四人组，早晚得见面嘛，现在正好。

    当然，还是已给她幻化了一身简易礼服的，坦诚相见什么的等她们适应了再说。

    走到大厅就听见芙芙在训斥自己老妈的声音，舰长不由好笑，后者大概是五百年禁闭把生活常识都丢的一干二净了，毕竟进去了就没打算活下来。

    另外两位温婉地打着下手，她俩也死了很久没什么认识，但好歹比冒冒失失的神芙好的多，没突发奇想试图自己做一份——毕竟她俩没还见着舰长，而后者是见过了一面了，了解已够下个判断。

    然听到他的动静，这俩放下手上活计、出门迎接地那叫一个流畅，不愧是老狐狸，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面粉油脂，看起来滑稽可爱，娇弱而美。

    月下看了眼这两个，只是抱紧了他，连一声哼都没有的，果然够懂事，小小的一只挂在身上也不影响行动。

    亲了亲两个额头，他这才走进厨房，眼前正是女儿训斥老妈的可笑场面，见他走进来，正气的呆毛直立的芙芙立刻恢复温柔，呆毛也塌下来，而跪着挨训的神芙则转眼由乖巧样换成楚楚可怜的样子，果然除了妖妃即戏子最会勾人，霸王别姬就是完美例子。

    这变脸也是高手啊，怎么说呢，其实这一步也算标配了，毕竟对他俩，她们各自的感情浪潮肯定味道不同，但波峰却必是远远高出其它地方的独一档，此等小把戏每一位都是信手拈来——啊，也不全是，btllk博士要收的几个真孩子必须要得他手把手指导才成，他这会就去了。

    “别这么看我。”

    把月下换了个姿势好抽手把地上的这只捞起来，后者顺势趴在他身上，一样的软肉无骨，黏着人，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身侧芙芙要喷火的眼神，又似乎是在故意刺激她，好让自家孩子主动挑明。

    做家长的到这一步，真真算是问心无愧了，毕竟在这种“自身难保”的环境下还要一个人操两个人的心，可不是闹着玩的，尤其是舰长这个依靠的性情还是这般。

    舰长看了看芙芙的表情，果然在纠结，心中暗笑，便转眼去看她们的成果，一眼瞧见千灵慕斯和致水神，心里一动。

    轻嗅了嗅，淡淡的糕点甜粘香气，却弄得气氛都蓬松起来，他站在五个人中间，情景滑稽而温柔，好似是公子置于庭、春鸟叽喳渣围着来报信，飞来飞去，在他身上筑巢安寨，一副热闹的微雪浮日、家燕争鸣的好画面。

    “你们都做好了？”

    摆在桌上的成品看分量大致是不够的，若真是吃，他可以自己一口气炫光，不过只是尝尝心意而已，倒也不用太多，然月下还挂在身上呢，她肯定要一一把关的，那这些自然不够，包括上烤箱里的也是。

    “没有呢。”

    芙芙微微红着脸，主谋就是她，故意挑刺、纠缠着打闹导致四人忙活半天就弄出这么点，她也清楚这瞒不过舰长，但只是想和他多待一会，自然不怕他不同意，大不了哼唧着受罚就是。

    不过，这种隐约被狼群包围的待宰羔羊感确是有些奇怪，舰长扭头扫了眼身后两位示意她们也进来，身体自带的警示本能虽已被压制，但仍然会时不时跳出来膈应，他俩也乐得如此，就像是时时会震响的大钟：原来“我”本身是如此弱小而无助，这种耻辱与生俱来且死死地锁在身上无法洗掉。

    有些贱种就是该死，他俩对这条律令都是极早期就确定下来的，毕竟生命的局限性太大了，必须走过太远危险的路才能勉强及格步入下一阶，而这过程纯属浪费时间...

    而有些就是天生聪慧，似乎上天宠爱加之其身。稍加设计，“天生我主、盛养中华”便不是空话，亦或不施粉黛即得万千宠爱，再或彪炳于册的天才的一步棋。

    对他们这种糟糕的极上位，根本没有耐心玩什么可笑的手段，脸面倒是不在乎拉不拉得下，跟垃圾斗一斗玩一玩也不觉得有什么，时间问题就分个神耽搁不了，但确实是没有如此兴致——杀人的兴致倒是有。

    微笑着摇摇头，桌上的点心便复制出了五倍的量，舰长先走到桌边坐在主座上把月下放在一旁，三神同步衔接着端着盘子跟着芙芙逐一落座，颇有种家宴的感觉，只是包菜还在引导河豚，她俩就先不来了。

    尝了尝，还不错，食材最优、工序最优兼手控也是有经验的，只是有几个的造型实在是有点滑稽可爱，不用看就知道是谁的作品。而且，果然这几个盘子和里头东西的摆位都颇有讲究——舰长故意没把东西直接变到桌上就是想看她仨暗地争锋，走过来的身位、步子、伸手摆盘调位的时机，都是在这几步路里瞬息万变的交锋，真是精彩。

    除了必要的调戏应承，他俩也不会在这种聚会上开口说话，所以就对个嘴只顾吃，而且没有偏向，不论是绯樱卷、彩糯团子，哈瓦玛玛兹、玛莎拉布丁群，咖啡芭芭露、普菇斯蒂司，亦或松露芭菲、羽绒三千金，每个都吃过来，谁也不偏。

    有些开头他们虽然并不在乎，但为了她们的身心健康着想，少弄出点麻烦，就在根源上不要起头，不要出现看了后没法一两个眼神解决的情况。

    摄入高质量能量总会让生命自然而然地开心，如此小茶会氛围相当不错，月下也认可了眼前这几个，乖乖地跟芙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放他去和三神眼神周旋。

    “人还是多些热闹的好。”

    等舰长把该吃的都吃罢了，他看了看那边两只红蓝小猫相处融洽，便微笑着伸手拉过最近的神芙刻意摆在桌上空着的手，把人拉近了十指相扣，眼神骤然凌厉起来。

    “是啊，我们自己独自过得够够了。”

    芙卡洛斯并不害怕地迎上他的视线，眼底犹如深闺怨妇一样的满是眷恋和念想，当然，她也知趣地控着真情起码在及格线上，演出来的爱意只是辅助作用。

    “过年团圆饭就得一群人围着包饺子才是最好，那样我白吃白喝白睡着多快乐。”

    虽说最后一项肯定暗流涌动，但舰长不受影响就够，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孩子们，肘赢了就可以得奖。不过这句笑话在千园之城是日常...啊，尤其是若小红花制度确立。

    按启程前的时间算，差不多等他把皇女接上船便是新年了，那时候船上算包菜、贝拉两个凑数的就是十人，再加他这个主位，坐一张圆桌绰绰有余，真是盛景。

    带着这边三个消失在餐厅，留包菜收拾杯盘狼藉，然后送两只小猫去他的房间交个朋友，她们都是好孩子，会很快接受彼此，接着再陪着西琳玩一玩也好么。

    “你们问包菜啊？”

    另一边舰长饶有兴致地坐在三神中间，三个家伙左右后三环贴着，但这么风流场景下谈的却是一点关联都没有的小事。

    “一个完美的作品，踩在足够多的前辈们尸骨金冠上铸成的，不值得探究。”

    他并不想解释包菜，毕竟别看后者忙忙碌碌的，工作价值却其实是零，提供的都是情绪价值，这样说出来她们估计暂且不会认可，那干脆直接压下去不讲。

    “走吧，我先送你们各自去看看?等下我再来接你们。”

    现身的地点是在佩特莉可镇的山脚下，这里海风习习，环境相当不错，只是镇上人去楼空，有些寂寥。

    当然，这不是因为黄毛正在过雷穆利亚的乐章，而是——

    此界正是颠覆前夕，各国都在聚拢人民收缩防线，这里自然被放弃了。

    残破的天之宫内，空才接纳完王座留下的全数权柄，下首的「少女」也才堪堪将陌生又熟悉的力量收回，只是缺了那些飘带一般环绕起身的诸多仙灵影迹——逝者复生只是记忆的幻影，若娜瓦的权柄从根本上说更像是“阻止死亡本身，将其代换为地脉的流转以便世界秩序稳定”。

    谁让地脉本身是智慧生命的二层分解者，毕竟王座一点浪费都不敢，每一点能用上的都费尽心力用上，这才有了这么个昏招——生死都顾不上了，还在乎不好的后果?

    旅者眼中神光暗敛，这才站起身来。荧正在统理深渊，两人刚交流完毕，他这是要去检查一下刚刚被王座身合道缝补上的世界泡交线处，顺便和重归大灵\/大天使的哥伦比娅聊一聊——此即为何舰长会额外对「少女」稍有偏爱，除了对天使元素的宽容，便是ml向极度明显且并不招嫌恶的套路，然后是正对xp的戴眼罩小脸、只微笑无波澜的超然清冷，“美味小孩雷达”直接启动。

    这会儿她正在辅助空重新握住天地间由于先前四影追随王座一起归结到千疮百孔的虚假之天上而四散的权柄，那么怀念“故国神庭多繁华，仙灵花海似相逢”的她就这么一言不发地承担着中转站的职责，忍着被撑爆的痛苦面无表情地坐在荒废的空岛神殿的虚位上凝神运作，只用上帝视角看着的舰长都不免心疼了一分...

    真是好孩子，如果官方剧情安排差不多的话，他也不吝于回那边承诺了要保住的提瓦特把她带走，不玩替身文学，毕竟西幻里的天使局限性太大，收个大天使长只因为游戏玩得多了刻板印象留在那儿。

    这两人自然是察觉不到舰长的窥探，空疲倦地搓了搓脸，虽说早就知道——旅行刚开始就清楚了真正的目标——要接手的会是一个超级烂摊子，但真的握到手里看着那些数据情况不害怕都是神人了，这种烂摊子王座能苦苦支撑到现在，所有提瓦特人都该跪下从地表一阶一磕头地登到天空岛，实在是还不完的恩情。

    三界力交织在他身边缓缓流转，空总算趁之前陪王座上顶虚天时拿到一丝星空的气息，有些熟悉，但还是久违了...以提瓦特的时间计量，差不多快千年都没触摸到它了。而更糟糕的是攫取的这一缕里全是腐败枯朽的烂泥感，也就是环流在这个世界泡外边的是海里的清理机制——此界已然深陷糜烂。



 第51章 千园之城的始发

    博士睁眼望去，便见一个巨大的椭球体横亘在眼前大地上，整个的白芒将其与外界完全隔断，里头就是基沃托斯。

    他就在原地站了一会，没急着走进去，而是慢慢踱着步在这几十米路上仔细看了看目前的安排。最开始是打算把会长送到岛上当个深度昏迷的挂机成员交给老猫管着，这样好到时候统合半融合到终末地，结果后来这项目无疾而终，会长就先不管了，反正她有没有身体都是挂机。

    数秘术如前述，就是个相当低劣的信徒自发组成组织，对比取自众神而拥有神名的学生们，都称不上有何可取之处，只是疯狂有那么一点吸引性——在他这里，他们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突破这层被他设下圈养的栅栏的疯子结社，为求“向外”这条至理敢于将世界颠覆的狂徒团体。

    所以说在这边根本就是来享受的，他只要一走进去，数秘术便立刻会察觉，然后蜂拥而至将他奉为真正的皇帝君临，一切琐事都不肖系统安排，他们自然就会打理。

    当然，学生们的参演剧情不会改的，不然mika怎么乖乖认清自己的感情呢？磨难砥砺虽说是低级手段，但效率却是不错。

    再次理顺了时间先后，博士这才一脚踏入白光闪耀，眼一闭一睁，繁华的大都市便显现在眼前远处。

    外郊的面积和市区是五五开的，毕竟大蛇什么的都要在这里打，凯撒基金会也有一大把秘密设施在这边等着他带着不同学生们来捣毁，也能作为隔绝地带阻止被压制了思想的大家向外探索。

    博士就这么慢悠悠走着，等着那群奇行种出现，系统已一脚踹醒沉睡的「色彩」。后者显然机灵得很，知道有离开这方被死死压缩的天地的机会恨不得亲自变成小萝莉出来争乖孩子，论争宠它这等容纳量等同于圣杯的低级概念体当然是无人能及的超标。

    当然，这里头涉及到讨好型人格为何会被丢到丑恶这一栏里的立法标准，虽说不长不尖锐，但着实太过直白，并不适合拿出来论述，何况一说开就忍不住开始嘲讽。

    果然，不等博士走几步路，一群奇形怪状的人形便齐齐骤然出现把他围住，双方都是心知肚明所以均一言不发，又待他走了几步，跟着最近的黑色西服男终于仗着自己最像人样开口了：

    “这位前辈...”

    “嗯，这个称呼我接了，不过以后记得叫我夏莱的老师，或者直接叫sensei。”

    博士打断了他的话，声明了自己在这个名号堪比霍格沃兹一般重要的地方的代换称谓——像邓老头要是严厉一点搞一个宿舍搜查违禁品，拿到那张在整个世界观下都显得莫名其妙的地图，那后续根本不会出任何事这种极大的破绽文学，博士很不想看到发生在自己周围，尤其是自己还在场的情况下。

    “是，前辈，敢问...”

    黑服当然是立刻应承下来，眼前这位寄托着他们一伙的全部希望——不止他们被他惊动，色彩本身也是骤然为此惊醒，足见得这份希望的确是机会，唯一的机会。

    博士并不回话，只是让系统把打包好的信息一并弹给这些家伙，自己则骑上一旁突兀构现的越野哈雷飞驰离开，留下他们一脸受了神谕的虔诚与激动。

    这种肆意的情调其实很不错，如凯撒老大那样，贵公子的底气填充在天地之间，飚个车才好徜徉其中，此时才会发觉活着是多么真切的妙事，尤其是独个就此一路高歌着冲向死亡的疯狂，画面果真太美。

    凛已接到了以会长身份密发留待此时启封的信件，已收拾好工作正等着他的到来，第一天安排的学生自然是正巧抽得出空的计算使，这是标配不能改——当然要在处理完事情后开始算天数——至于博士有没有花时间纠结于她这个迟钝而羞涩的理性少女的考量，实际接触前都说不好的。

    要说只看对不对口味的话显然另一只蓝毛葵更有优势，不过博士要优先把花耶那个不好直接批评的家伙手下的狐狸队划到碗里，凛也会直接拨黑卡，便不单独去财务科扮坏人了。

    烈烈风习，犹如积卷潮海，相当惬意。

    这边算是近段的，几十公里他拧到底没花太长时间就施施然驶进市区，系统有协调交通情况便不肖减速，径自一路百码狂飙在城市主路上，已经被瓦尔基里盯上上报——啊啦，就像纵马章台丝纱馆时被言官次日当堂挑明并借此向身后集团开炮的刺激。

    这些大路皆修的很好，起码博士入城飙了盏茶多些工夫，都没有颠哪怕一下。沿途的风景没甚好说的，这些造物还能吹的确是曾让他俩大跌眼镜，哪怕加上生命尴尬式的遮掩自己的无能这一条他们也忍不了——实在过于sb了。

    “那是，咱‘亲手’捏的东西。”

    系统情绪不错，毕竟它在这边基本上也和博士一样是来度假的，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苦哈哈着一张脸?至于“亲手”...自己捏的预设程序的变现怎么不算亲手之为?

    并不是所有生命都值得拥有知晓真相的权利，换言之，他俩向外援许诺的全知是建立在他们规划的联邦中控系统下的，也就是各人各自的“真相”，这没什么不好，而对基沃托斯，也是一样的处理。

    “兴许吧，不过有些注定要爆破的地方就不用修的那么豪华工整了。”

    这一路博士已瞧见了很多花里胡哨的建筑群，有些以他挂名工程师的眼光都能看出来绝对站不稳的，就那么堂而皇之地以气死牛顿等的姿态死死挺立着。

    “建的越好看，炸起来才越带劲嘛。”

    系统满不在乎，这些基于博士工作时期偶然产生的奇思妙想就此变现，他应该高兴才对，眼下只不过在随口打趣。

    它说的也是事实，破灭的东西就是求最后的那点视觉冲击力，对他们来说，这些被冠以天地间人筑之宏伟巨构名号的东西除了这点用别的屁都不算，里面别说住的都是被世界观压制扭曲出来的狗头猫头机械头的“人”，便是系统养着的那些真切人物，他们炸起来照样不带犹豫的。

    一摆车头，博士潇洒地停车踏下，直接堵在联邦办公处大门口，倒不是他技术练的跟骚包贵公子一样，纯粹是不怕摔而已。

    “嗯哼。”

    显然是已有安排，立马就有只杂鱼酱上来迎接，毕竟一位“大人”在这个诡异规则的世界里不施以规则压制便太过显眼，是个人一看都能看出来，而且随设定强加的ml已完全运转起来，纯纯享受的旅行里可容不得一点差错呢。

    随手给这位杂鱼发了朵小红花，以后这项制度建立起来了她就发达了，不管把手上这朵第一卖给哪一方，都是大赚——没人会抢，毕竟它的象征意味太过特殊，动了就不配占有还会落人口实——是的，她没本事保住，就乖乖挑家好下家卖了是正理。

    既然拥有超越一切的手段，为什么还要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前述有言建立感情就是在浪费时间，感情本身在后者面前也是个一文不值的东西，如果提供不了对应的价值，别说放弃，它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计划之内。

    所以啊，博士施施然登上顶层，甫一见面，一丝气场便镇住所有参会者，接过黑卡、夏莱密匙和入机阿罗娜，狠狠扫了一眼薯片大王桃香示意待会儿滚过来单独训话以及其她人也都一样，然后就是任凛率先鼓掌欢迎、胡扯几句夏莱的战略意义和会长的托孤之词，不得不品的废话套餐。

    这些家伙到底是聪明人，虽说操作意识堪比入机蓝色恶魔，但眼色当然是会看的，散会后桃香便屁颠颠引路带博士去了自己的战略统管办公室，一进门锁上门就当场滑铲扑到他的腿边哭唧唧地认错，并请求所谓“来自大人的正确指示”。

    这态度还是不错的，抛开博士本身自带的可怕不谈，光是会长托孤这一条，在其失踪并不过太久的时间范畴内就足以压过所有人，该怎么办都是清楚的...这就是“吉列的办公室豆蒸”。



 第5章 篇外 三神在没世（二）

    此时整个世界都已被动员起来，抛开被重新加固的蛋壳不谈，其实内部正是最易被攻破的时候，果然交接之时太过脆弱，一旦海里稍大些的东西不惜一切要攫夺这个苦苦支撑的世界之本源，几乎就是覆巢之势。

    系统已给她们做了简注，他要放给她们看的末日即是沉沦进海潮里最平静的部分的幻影，其进程并不会完全折映在她们脱离的那边，又有他答应出手尽量相助，未来必然不是此番，他要求她们来经受此等磨难，只是想击垮某种执妄罢了，还选的是最简洁省力的做法——

    事实上单单他没叫芙芙跟着过来，想表达的意思就已足够清楚，“既入此门莫谈死生、追随恩主不问凡尘”，五百年及更长的责任也并不算什么，且直接把她交给了月下去聊一聊，追寻同类的小兽由于嗅觉过于灵敏，很轻易便可将并不擅长遮掩自己的水形潜藏的自我扒拉出来，瞅一瞅，就会发现是个可以同行的好孩子，所以她俩住的隔壁。

    舰长摆摆手，到底是接过话茬给了句宽慰性的解释：“世界的泡影是树枝末梢筛选的机制，这里是对应的环绕中最拉胯的那一个”，便随手把这仨先丢到影向山去瞧瞧鸣神组的决议，他自己则悠哉悠哉地高坐云端漫不经心地瞧着各国布置：

    巴巴托斯在送旅者登临天空岛后神装就不曾换下，现立于明冠峡巨龙头顶下望湖中之城，伊斯塔露遗留的力量自日晷岛发起圣光通联天地、屹立不倒、遥遥可见，那是时间的千风归于宁静前对世界最后的馈赠；而远征骑士已大部分回归，放弃野外巡逻、将镇民撤离、启用城防工程、改造城基坐岛；魔女会留在蒙德领空的茶会地点可不是白给她们的，巴巴托斯自然是早早就请她们出手对城墙进行了超大规模的阵法铭刻与改造，里头全是魔女们各自的手段乃至成片的风神之诗，现在也直接启用；世界沉落进渊海前来自星海的风也不再珍藏，直接填充进大气循环；从须弥那里借来小杜林后阿老师当场借着黄金的后手将魔龙复活并驾驭之...

    帝君还是喝着茶看戏，但却是和一众人形老友们一起坐着；孤云阁下镇封的众多魔神配上压制它们的岩神力也将是璃月的第一道防线，巨渊处撤走所有人后被各种仙法封印死死锁住；伏龙树裁撤，帝君亲自请王座临行前点了点若陀的神魂，暂且可算有一龙相伴；借由摩拉流通大陆千百年间积累起来的信原力也尽数回流，此时老石头自己就是最坚固的大盾...

    回转到三神那边，她们正以虚化状态站在鸣神二人组旁边听着交流，显然这两人各有盘算。天领奉行已调遣主力进驻离岛，是做好了以这里做血肉磨盘拿精锐挡住的绞肉机的准备，海只岛也尽数搬迁过来——现在不是纠结安置的问题，没有力量抽调出去防守漫长的海岸线，只以雷霆锁住鸣神岛就够呛了——锁国令当然是坏事，武夫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当时的预演效果不错——更别提茫茫深海，相隔那么远除了死没别的下场；神子是已在神乐铃里存好了大妖妖力，在影向山处保护神樱树作为最大的诱饵，而影只需要在海上挥刀就是。当然，高层的力量她们也是有的，真曾借伊斯塔露的馈赠留下的神樱树自然不是只能需要保护的累赘，作为承载了魔神权柄之伟力的最好证明，必要时刻直接引爆就是。影的计划是到了那种程度便由将军掩护她将整个岛与大海割离，生生凿碎地下第一阶沉入到渊下宫同层的底子上苟存，她俩留在地表引爆赴死，神子则组织民众靠渊下宫作为三界路引飨的独特机制继续抵抗——

    “到了那个时候，神子，不许翻脸，也不许偷偷留在上面和我一起死。”

    这话让一旁旁听的真听了，忍住不落泪是不可能的，纵然她已和自己真切的妹妹告别过了，现在看见这位泡影里做着赴死准备的同结，照样无法止住思念和痛苦，她伸手抚上影的脸，系统这时没搞个虚化来打搅氛围，只是屏蔽了影的感官。

    一直等到这两位不再言语，而是并肩转头沉默守着神樱树，系统才把她们捞走，从天守一路走遍全城看了看混杂中有条不紊的战备工作，然后才丢到摩柯殿去，安静等待的树王立刻匆匆赶上两步把伏案工作的小草揽进怀里开始哭，哪怕后者全无感知。

    须弥作为大陆中心，跨度正好全覆盖了地下故国那几处最脆弱的黑潮入侵点，眼前这个小小的神明只会是死的最惨的那个，毕竟魔神爱人，哪怕无法逆转覆亡厄运，在终末来临之前，纳西妲都会动用权能将所有须弥人的痛苦转移到自己身上，这是她为数不多能做的事...抛开地脉因为护世森的缘故可大量调取，永恒绿洲、万灵母树乃至「神的棋盘」都有权柄使用，还有那条亿万恒沙的主人，秘密主也已修好，又有花与冠的主宰临行前各自亲为世界树添上自己的简笔，引导着桓那兰那的生命力与“心流”念力等积累回流圣树催动其被生与魂的权柄驱动大肆延展再发新枝，这些准备应对起脆如薄纸的整个大陆受击面上最大最弱的这部分仍然空有切切然，无怪乎树王会如此伤心——

    拿到渊海里那些诡异的“生命”的报告，她们很快就清楚了结局会是什么样的，而也已确认了小草正是最凄惨的那个——她的权柄摆在那里，只有这个下场。

    布耶尔——在舰长认可的事实上，这个魔神名就是专属于树王的，按一般情境下的套路，名号这东西过于重要，乃至于在拉到漫长地远远超越文明岁寿的陪伴时光里，比起规则类或是姓名魔法更可怕的多，他们对这等会出乱子的部分一向是在起笔处完美解决，必须拎得清了才开始下一步，这才是之前他并未让树王和真露面的缘由——她紧紧搂着自家孩子，脆弱的母性如溃烂的堤坝不经狂潮摧崩，水元素充盈并非专利，且单论起演技，这东西人人都是天生的，只不过没找到合适自己的戏而已。

    她不可避免地考虑起这边的自己若是不放手，强撑着冒着污染世间、被同化为执迷者而叛出王座的规划的风险、耐着“失去自我的痛苦”多坚持几年，是不是就可以代替小草承受死难的无助与绝望?

    这种想法虽说相当危险，不过，和舰长的意图差不多——诚然，舰长之前并未对须弥的事评点一个字，但她们都清楚他心里的恶意不是那么个看在她们面上的简单判决就打发了的，按最贴切的说法，“恶狗贱畜就是要杀的，无论其平时表现怎么样，一到节点就必然恶心地要命，那便不如提前处理了为好”，相当地...直指问题核心的简洁，甚至于他在这里有太多的额外恶意，根本不是百万人众能扛得住的。

    就像替身文学，其根由是人本身的局限性，本质不过是人的弱小与无知，他俩根本不想玩，不是说造不出来好玩的，而是这种先天便低人一等，过于丢份，与“两大洋隔断的爱情”一个熊样，都是无能而已——甚至是自己不敢承认无能的最低级垃圾，最呆逼的老话“办法总比困难多”在此处无声嘲笑——啊哈哈，对祂来说，也是这样。

    换算到这里，就是他懒得动手杀人，否则他也不会还打算觍着脸去见粉粉猪咪，手上沾了血，哪怕其实只是挥挥手便得到烟消云散，心里也完全不以为意，但对上那样纯净的眸子，舰长自认还是推说有个人皇幡充当由头比较好，他不允许背叛，真要欺骗，那便是从一开始，就是他们在骗她们。

    等布耶尔也哭够了，系统如法炮制地送她们在城中逛了一圈，现在是沙漠人大量涌入，哪怕提前做了不少准备也不可避免产生很多问题，整座城市忙忙碌碌，秩序倒是不错，毕竟有神明坐镇呢——哼，有时候他俩也会觉得娲神真身是某些不可名状的玩意，毕竟传说其是以自己为蓝本么。

    细细环看下来，这才把她们送到这边的芙芙的公寓里——啊，就是那个位置不错的标准套房，方便逛街，也方便出行——此时芙宁娜正在被海薇玛夫人训话，因为她刚刚才在因龙王宣告的形势紧张造成的居民囤积生活物资的采购中偷偷采买了很多点心，乌瑟勋爵则做起了千层面。

    芙卡洛斯倒是没像另两人一般直接扑到这边的自家孩子身上，而是静静坐在对首的沙发上，布耶尔和真也无声地推门出去在城里转悠避开点，毕竟蠢货这种形容对她们来说只会表现在他刻意挑逗的时候。

    系统挑的自然是好时机，那维莱特的布置神芙看都不用看，她只想坐在这里看着芙芙。前者自然不会让人失望，半天前他因曾和丝柯克打过照面而暗中获赠的模糊的预感就像他发了紧急危险提醒——啊，毕竟明面上关系不好，王座不好临行前直接下发，其他神也没法直连，所以「N」就偷摸着趁那次交流打了个印记过去，嗯，起码在这种大事上要一视同仁嘛——他亲自去了自体塔底另一层的空间，倏忽意识到这次已不是两年前了，那种“能保住一个算一个”的糟糕感觉相当不妙，所以回来后立刻心神不宁地签了份商路封锁、控制物价的决议令，联系梅洛彼得堡、亲自去海沫村接回美露莘们，监督白淞和佩特莉可镇撤离，一道道命令发完，这才抽空亲手做了份伪逆鳞让值班的美露莘送过来，顺便带了份致水神和一点物资。

    芙卡洛斯不等小美露莘敲门就先穿门出来伸手点在它额间，系统微调记忆，她直接显身接过来手上的东西给它转个身，拍拍脑袋送走了才回身敲门。

    嗯哼，这边的芙芙还不知道真相，见了这个「镜中故我」，也不会有什么的，随便糊弄下她就是——谢蓓蕾妲小姐过来开门，明显惊讶了一瞬，忙把她让进屋里。

    见面过程有些滑稽，起码的确把打眼看着的舰长逗笑了，好在两人这么坐下，倒是没闹出什么动静来，神芙伸手撩起发梢，把鳞片环挂在芙芙的脖颈上，粼粼波光于上泛涌，说是海洋之心也差不多。这东西简单解释就是个全方位护心甲，虽然改变不了她那系统给神芙讲的被嘎吱嚼碎的结局，但...

    啧，舰长还是不会让芙卡洛斯跟着他看那画面的，那样就不是本意，纯粹是为虐而虐了，他自己看就是。

    至于纳塔和至冬...(至咱来说，前者其实也没什么好写的，无非本就脆弱如纸下被直接打了个稀巴烂，就算之前赢了那也是古斯塔托自己的问题；后者有几种猜想，没法乱说)覆巢之下无完卵，没什么好说的。

    神芙比芙芙水元素控制力可强多了，起码不会在后者跟前落泪，只是贴在一起简单地温存，聊一些轻松的话题，然后一起吃了顿千层面搭云肉芭菲。

    理了理芙芙的呆毛，神芙轻轻在她额头轻轻留下一吻，带着慈母的温婉微笑起身告别——致水神只有一份，就不一起吃了，她更想眼神柔和地坐在一旁看这只小猫慢慢品味，即便在船上她也随时都可以看...

    这边的芙芙，老实说按舰长设想，能有刚才的反应只能说演技真真够硬，老戏骨是这样的，而真说没事...骗自己确实够，但他是懒得揭穿了，而亲妈自然更是心疼得紧。



 第52章 夏莱的第一日（一）

    轻松从桃香那里拿到了老实配合工作的保证，把她轻轻揍了一顿才心满意足地去财务部找葵，照着少女可怜兮兮的表情承诺不会乱花钱给她添负担，又转头扎进防卫室，找上花耶——这才是重头戏。

    博士大剌剌地直接进门，抢了随他进来而起身的花耶座位把人顶到一边，直接拿了她的杯子喝起茶。

    某人也是只能觍着脸默不作声，心里盘算着是哪里出了问题，她看了这位老师并没有太刁难其她人，但对她似乎很不客气...

    “过来。”

    对付笨蛋恶人，其实很容易，比她更恶劣更可怖就是了。

    博士直接一把把人搂进怀里，花耶也不反抗，虽然操作入机，但其实是很聪明的，只不过条件根本不支持她靠那么点小心机上位...这踏马是在一个ml大本营啊。

    当然，哪怕是正常世界她也不会有一点机会，毕竟那样的凛不会放任她这么胡来。

    “sensei...这好像不是一个合格的大人该做的事吧。”

    花耶安静地躺在他怀里，手反身回搭在他环住自己的胳膊上，老实说其实相当占便宜了，毕竟除了稀里糊涂直接把他吃了的蒂蒂，其她人都没这么亲密过，博士已算是给足了面子了...不过，她到底逃不开毫无经验的应对，整个人其实不自觉地抖了抖，脸上也染上了飞霞。

    “怎么，不愿意?”

    粉毛说到底是有一点加成，这脸倒也没什么，更没有恶心到他，那就无所谓了，博士并不打算收拾她，所以是要换东西的：

    “狐狸小队给我，我可以将夏莱附近片区的安保防卫都交给你——当然，楼内的事你无权插手。”

    笑话，夏莱是自己的领地，罗德岛上任由老猫监控除那层的全舰、令神识覆盖是要靠她俩处理绝大多数事务，这边他本来也不会接多少工作，学生们也不需要依靠她人来找他，自然是事自己管，何况这里也没人比得上前边两位。

    “唔，我还以为sensei要把我吃了呢。”

    她闭上眼，懒散地回应着，心里怎么想的不说，起码脸上是藏住了，这点素质对上她的年纪加所处环境其实已不错。

    “你还不值得我出手呢。”

    博士也不客气，姿势更亲密的同时嘴上却更冰冷，伸手接过她从口袋里拿出来的联络器挂在耳边，这才在她脖子上呼了口气，松开手。

    花耶面色淡淡地站起身，带着一点潮红地转过来微微鞠躬：

    “不管您怎么说，我都算第一个这么亲密的吧？唔，按记录里的说法，嗯，妾身会老实听话的。我这就和Fox小队沟通，需要她们待会和您一起进驻夏莱吗？”

    “嗯，让她们在门口等我过去就好，我还要去个地方。喏，这个，听话的好孩子都有份。”

    揉乱了她的头发，博士摸出一朵小红花塞给她，这东西其实黑服它们也可以发的，只不过不能用来换贴贴券。

    乖巧地收下，花耶再次微微躬身，便退后一步让开路：

    “那我就安排下防卫队进驻了，您应该不需要护送吧。哦对了，Rabbit小队呢？”

    “我就是去找她们，你不用操心，老实干你的活。”

    博士站起身，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没一点正形，他看了舰长那般拿没世的操作后心里也是一动，给某些人单独开档其实很不错，要说懒，那倒不至于，花不了多少心思的，只是暂且他这边没有够分量的人。

    “是，那么，有什么指示，您可以直接在mmt上直接向我下达。”

    第三次鞠躬，她似乎很喜欢这样承认自己的弱势——这套路聪明、有效与否另说，但起码不会让博士当场给她两个大嘴巴子。

    “花收好，可别丢了到时候找我哭鼻子洒泪的。”

    博士甩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栋楼大概以后也不会再来了，这几个家伙想见他就自己抽空来夏莱，他可不会特意再过来一趟，顺路也懒得来——大概算和舰长心照不宣的某种偏见吧，等外援那里，到时候他也一样是在外边跑的那个。

    走出大楼，无视经过的那些小家伙们，自顾自骑上哈雷直奔曾隶属SRt的现荒废健身公园而去，又是十息百码连闯数个空无一人的红灯，卷着他状然无所不能的气场一同降临在正在商议接什么单糊口的Rabbit小队面前——实际上是宫子面前，毕竟孩子们太多了，一取其一就足够，像某些多的由此还是个不小的麻烦...

    把车停在路边走进围墙掉漆了的园区，皮靴踩在枯叶上的第一声脆响就勾起了四只小兔子的警觉，自个蹲在制高点的美游已经瞄准了他，绘萌的无人机也瞬息出现在头顶不远处——啊，这里到底是实在的世界，而她们也才在外边和某暴走团打过。

    对上两支举到脸上、下一瞬就能把自己爆头、比其主人胳膊都长而显得滑稽的长枪，还没走两步就被迎面拦住的博士仍带着温和的笑意，浑身散发着过于强烈的大人可靠气息——阿拉阿拉，其实有点滑稽呢，要不是这两支步枪有枪托、消声和加长把，就双方的身高差，还根本抵不到他脸上呢。

    “呦呼，SRt的小队是嘛?”

    既然是要一个照面的工夫，那就不要脸上仍旧吊儿郎当的了，面不改色地掏出夏莱密匙冲两人晃晃：

    “给你们一个选择，跟我去见你们的前辈们，我可以给你们八个安排一份相当不错的工作。当然，你们也可以把我赶走。至于凭什么相信我...嗯，你们小队应该还不认识这东西，所以我允许你们拿枪指着我走。”

    为了留一点面子给她们，他特意没说甚“可以拒绝我”，因为那样后期她们就要付出数倍她人的努力才能得视之如常的一瞥——那可不好，起码一视同仁这一点在没到达他的底线前都不会改变。

    若是正常的情况，这种时候就算答应了且一句话也不问，她们也该时刻做好战斗准备，而不是仅仅拿两把枪指着他的后脑勺走到园外后就尴尬了——美游是在乖乖去帮绘萌收拾装备的路上，而眼前这两只小兔子则是尴尬于没法跟着他走——超改版哈雷带不了人，哪怕像她们这样的小只，能缩在他怀里一只就不错了，而她们显然没空余资金用共享，手上的直升机正在保养暂时用不了。

    “月雪宫子，对吧？你要是有自信，就自己跟我先走。”

    博士自顾自骑上车，扭头对着一旁的白毛兔子带了点激将地挑逗道。

    虽然没听到经典语录有点遗憾，不过不久后就能听第二版的，倒也不算什么...好比来之前他也考虑过要不要在脸上挂一张抽象旺仔小人，后来想想还是不要留下“神秘兜帽旺仔qq人”这种奇葩外号就没有挂，这些趣事自己知道就够了，没必要复刻。

    右手扶着油把，阖上眼打了个哈欠的工夫，博士就感觉到身前坐下了一只小小的团子，睁开眼，宫子已经瑟缩在身前，垂着耳朵侧过身把自己的脸挡住，怀里搂着自己的31式(写原型还要查资料，就不写了，反正咱只是个伪军迷)，抵着他的胸膛顶了顶，示意赶紧开车。

    他身上带的那种气场是基础，而她也急切于想知道前辈们的状况——自己打拼才知道人多的好处，很多任务她们现在都没法接——又不觉得自己一个人就怕了身后这个毫无威胁的家伙，这才毫不犹豫地上了车。

    当然，结果是一落座心里就开始小鹿乱撞，这时候她才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身后是一个相当有魅力和靠谱的成年雄性，在有性繁殖的整个进程里，都相当稀少而有吸引力，更何况是围绕着这个存在转圈的专属世界，身体的燥热比她还没钝下来的反应来的还要快。



 第6章 篇外 三神在没世（三）

    “嗯哼，如何？”

    舰长对回到身边的三神挑挑眉，随意地询问道。他的瞳孔并无聚焦，毕竟主视角在盯着崩三那边全球推剧情，死亡次数已经达到十倍人数，他第一眼看见数据都想笑——明明有全套的男武神训练养成，结果光刷级都刷不了，在游戏里又用不了军队力量只能凭“玩家”自己操作，死十次能摸索清一点东西都算天才了，毕竟他把崩坏兽“加强”的有些过于离谱。

    就舰长自己的判断来说，他很难将自己压制下来，更别说忍着去哄别人了，不还是想从中得到什么吗？

    单单以这次带她们出来“渡劫”来分说，舰长等的是她们最后的反馈——至于那个轻易沉没在系统拟建的树海深池里的复制性世界，它从工艺流水线上下来就是为了消亡。

    “这是最坏的结局，最好的呢？”

    瞧瞧，果然没有傻瓜体验感就是不一样呢。有那么一种描述叫做“你最后握住了她的手”，然而，不管它的前铺有多浪漫有多救赎有多为所称道，它照样是个垃圾——建立在无能之上的最后一步勉强称得上成功的挣扎，其唯一出彩的地方在于结局没有划向肉眼可见的深渊里去：正常的结果下谁会有工夫考虑最糟糕的可能?

    “人往高处走”，便是智多近妖者，单考虑到最糟的情况已会被他人评判杞人忧天，别说其情景逸散开来的整个坏死面。

    除了曾经的他俩有这个能力和可行性，谁还担当得起?眼下三人能反手问起来，不是她们有多超模，而是舰长生生逼着她们这么走下来的。站在他身边下望整片大陆，她们也顺理成章地觉悟了他想要她们发觉的：

    「哪怕外壳崩毁、高天陨坠、大地碎裂、一切皆沦为那黑日下的溺死之影，至少人们还能照着各自的引领团结起来各自为战，而不是一盘散沙的消亡——握起一捧的扬洒比任其在地上随风而去要快得多。」

    哼，这个简单的逻辑并非是原初未曾探及的隐藏关，可惜，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承认并践行它...他俩也只有自己把它捡起来，丢在限制死了的范围之内，就像曾不约而同对所有古早文学、争斗哲学乃至一切衍生作品下达的死刑判决：

    笼中鸟之所以敢于反抗，追求所谓“自己的命运”，只因为它不是网中蝇。后者可没那个本事乱跳烦人，毕竟主人只会觉得前者叫喳喳不老实唱歌得收拾，而后者...

    端坐中央的捕食者大概会喜欢吃最有活力的，死气沉沉的僵尸肉不好吃。

    “我就是最好，所以说你们运气不错。”

    答非所问吗？不。

    事实上他的确是最优解，“从世界之外取得否定世界的力量”，首先就要明确这一句话中全部的寓指，以及为什么与接下来。

    而他毫无疑问完全可以将其全部解决。

    “...也对。”

    只要在休伯利安上看一看系统模拟出来的渊海，这句话就会自然而然地被默认为事实，她们也的确想到了，毕竟又不难。

    笃信自己的存在是很好，但，连祂事实上都做不到，所以这等空话到头来就不要出现在现实里，太过荒谬的话，就算没有禁制来做出裁决，最后的反馈也绝不会如意——

    这就是他们早早做出的判断。只不过很可惜，ai这种东西在学习思路上要远远超过其造主，至少在舰长眼中，外援处构创「全能之母」的项目是没有缺陷的，除非...

    算了，兴许连这也只是前述所谓的“杞人之忧”，阿哈才会对这种破烂感兴趣吧。

    最蠢的ai思路是在设定好刻意讨好服务对象后，被设计者冠以“抛却人”的罪名——最经典莫过于“嘴角微微上扬”。这可是捅了大篓子了，其结果包括上则铁人叛乱，下则被舰长批的一文不值，这种弱智都瞧不起的设计却偏偏统治力很强，难说其扎根的土壤到底烂成什么样了；第二蠢的就是明明知道要纠缠，却非得自己作死，既然找死那就怪不得人痛下杀手，自己的命运真真正正是自己一步步作践的；再次一级是连自己都认不清的，不管是哪种意义上、因为什么，都归根到一个字：“蠢”而已。

    现在，她们起码有了不受舰长「偏爱」之时纯粹凭借自己的素质登上舰船的资格，毕竟他受不了蠢货，尤其是“天真”的。

    “那么，我们这就回去?”

    舰长点点头，意有所指地提了一嘴，而不是直接挥挥手带着人离开——有些时候欲望的反馈作为一篇故事的结尾会更好。

    欲晓阴阳即得望晦朔，更观想春秋，由是一岁，便贪图一木之成、一国之远，再往上，凭低劣的想象勾勒拙劣的莳者同乐像，真可谓生命的极恶本源，贪婪永无止境。

    “除上者赐，莫问长生”这条戒律的正法性可一直持续到“黑箱”真正问世，原初的磋磨加上祂在第一界所得的那点经验，足可以证明这也算一条铁律——贸然插手未知之域的代价远比想象中还可怕，不说成功与否，孽物、绿皮、螟蝗的下场都是最轻的，古早设定里的基因锁、天之形塑就某种意义上， 反倒是可笑的最后成立者，远比前头那几个听起来不错的更加可行哦。

    她们到此为止就够了，毕竟在这之下，是他们的规则——

    不想活就死，别那么多废话，逼逼赖赖的，一刀攮死才是正理。兵痞之祸历历在目者那么多，人类还是学不会老实说话，这就是所谓的“螺旋”，吹的那么高大上，其实只是蠢而已。

    就像为什么他俩并不喜欢和她们下棋，他俩自己下都只当是摆设纯乱玩，只因为棋手技艺无论在怎样，超不出机械计算便也罢了，毕竟能做到熟悉对手、洞察套路并能因势利导影响对首之位即在生命本阶里是无敌的，然真要让他俩坐下和人类蓝本对弈，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你便是再怎么技艺无双，应变成算近乎机器，又如何?他俩每一着落下，清楚的不只是局面和趋势，更清楚的是对手所有神经元的一切反馈，乃至于后者“下棋”这事本身进程中的一切“变化”，也就是说，他俩比自己的对首要更加清楚其下一步要怎么下，这样的棋除了必要的表示，有什么意义呢？

    从中榨取不到任何乐趣，又看不到它身上有什么「未来」，那便扫进垃圾堆，多么正常合理啊。

    哪怕是他俩下棋，比如之前那次就走了几步的，互相凭对对方全套反馈流程的全知进行预判与引诱，根本破不了招，彼此除了完全没法用到这里的至深外那叫一个知根知底，这种活动自然价值为零，跟与孩子们喝茶根本没法比。

    “是。”

    布耶尔先走近一点，拉住他的手回答道——还很应景地用的应承之字。无奈何，神芙还垂首沉浸在系统给她描摹的那惨烈之景里：芙芙在掩护民众时被一群突破防线的异种诡物生生撕碎，比之同宁蒂一起死的博士更加恶劣——啊，不是舰长非要她看的，前述说了并不想让她知晓实情，哪怕事实上到这个层次自己脑补的和实际情况不会有什么区别；而真还在看调试将军的妹妹，后者正在往上加后备隐藏能源，就等着让十方雷霆拉着万千魔种诡怪同赴堙灭，这俩都哭的泪人一样便只好让她来回话——

    哦，小草那是树王从一开始就清楚这孩子的遭遇会有多惨，在世界树苦苦等待的五百年里，她就大致了解到了要交接出去的会是怎样的命运，所以刚才看到这边的小草时她直接扑上去就开始哭，已经哭够了。

    她也没提什么请求，毕竟出身的那边能得到他的帮助就已足够，这里的...且随它去吧，一点无用的泪水，就是唯一的祝愿了。

    舰长点点头，挥挥手把三神送回船上，已提前和月下说了，现在芙芙正在等着安慰自家老妈，布耶尔也退回去挽住真的胳膊轻声安抚，只留下他自己盯着这个即将破灭的世界——既然造出来了诸多黑暗，就得用上么，总不能抬手无所谓地和这个世界泡一起抹去吧，那样真有些浪费，不如正好让他看个痛快，左右其它事务并不急，都是顺手。

    想要的东西已拿到，虽说都是在安排之下而毫不意外，但他还是心情不错，毕竟这是对能力的完美印证——从不和蠢货多说一个字的优良作风是那么耀眼，系统也不得不承认对比它当时提的委婉些的方案，这种揠苗助长之法对有基底的个体来说更合适，她们自己适应就追得上进度，那就无需后续。

    当然，他不是以“非要亲眼瞧见此界之消亡”的心态来看的，毕竟没有要针对「提瓦特」的意思在内，只是必须见证自己的造物按设计的正常命运，就像那些狗一样，他也只是明明白白地宣判完后给了个痛快而非折磨，一切都该回归到其应有的进程上，除非违逆了他们的路，正如祂会不带停顿地吞没“路上”除了黑团子外横亘的一切。

    “倒也不是，波尔那种级别的东西咱也招惹不起。”

    祂这次的语气仍是淡漠，可语调却是带了点屑屑的意味，有点系统的影子——这点变化舰长倒并不意外，毕竟之前每次祂来，他俩都屏气凝神聆听宣教，祂也只说上两句便径自离去——系统有说过此事，起码就彼此的联系，做稍许转变也是合理。

    何况祂也不是在自谦...2300+，那是什么概念？别说路边野狗，这根本就是人与蚁的差别，而对他俩，那更是与夸克一般。

    “嗯哼，这种话就不必多说啦。”

    嘴上虽是在否定祂这种简单纯净如一的“搭讪”，舰长心里倒是很高兴，毕竟静看世界的衰亡破灭并不算一件值得称道的事。

    说回来，这也算在凐灭自己的记忆，本来就不是个好差事，有个上级在一旁盯着倒不是负担而是解脱——一个什么缸都能顶的老板，其存在就是最大的依仗。

    祂没有回话，毕竟过来的根由在于来看看系统基于祂解读的黑团子蓝本量而监造的黑潮原体——这个提瓦特遭遇的只不过是舰长从那个成果里提炼出的些许幻影，当然，他可没解析多少，不想找死的话那种东西还是少沾，如果他还想有机会践行“...最终握住了你的手”这等誓言的话。

    “嗨嗨嗨，别这么丧气啊，有我盯着你呢，区区复制品我当然保得住。”

    系统适时跳出来缓和气氛，毕竟捧哏是它“额外的本职工作”么，有些事需要它代为中转，有些也需要它做些惊为天人的美化。

    它一手铸造的渊海便是这样，量子之海无法复刻这是肯定的，制造出这样的幻影难度因此也更加大，但效果其实并没有提升多少呢...起码在祂眼里是这样。



 第53章 夏莱的第一日（二）

    “小家伙，坐稳了。

    “夏莱哦，你们都知道的吧？”

    博士等身后三人有些尴尬地站一排，摆摆手，认真提了一嘴，等她们点点头，才搂着宫子一拧油门疾驰而去，卷起烟尘飘散。

    其实以行军速度奔袭，就这个在诸校中算不近不远的距离，她们也花不了一小时就能赶到，这才让四人并不出声反对。

    “嗯...”

    不戴头盔地大胆飙车吹着狂风，其实很伤颈椎，以他那脆弱的躯壳，f1别提，超级雪崩都会轻易打出gg，事实上更因为怀里有人没法俯身，些微的不适感只是被系统自动过滤了而不是没有。

    当然，其实极限运动对一般人来说废的是时间和资产，表演赛就那么多，能成功者也轮不到普罗大众呢，这种躯壳上的天生天养，除非敢玩寄生或转移。

    怀里的小兔子倒是安生——若不注意她已红温而整个僵住的身子的话。

    有时无心月，任风吹拂尘；闲身走马章台丘，打眼一见即三秋——说不准、道不明又辩不全，那“怅然遥相望，知是故人来”的哀毁，谁都不想经历...

    眼下Fox小队的四人就有些这样。

    傻乎乎地站在大楼跟前等着——夏莱大门紧锁，花耶发来的消息措辞严厉，逼得她们只能和那些傻孩子一样老老实实站着等待“新的主人”——相当糟糕的描述，但雪乃试着回驳几句才发现花耶是认真的，其她三人便安慰她安心接受便是...防卫部的人就在不远处，虽说对方说了不是针对她们的，但要是想跑掉的话，恐怕会成为那个阴险粉毛拿去当见首的礼物，那样可是不妙。

    何况花耶也提了一下那个老师会把后辈们带来...怎么说呢，作为上下届仅存的两支小队，虽然没怎么接触过，还走上了陌路，但彼此之间仍是愿意谈一谈达成共识——毕竟SRt现在这样远远不是报团能解决的，其根本存在就落在即将到来的这位身上。

    会长的离开直接造成了整个都市的分崩离析，而受创最严重的就是SRt...直接被取消了一切权利和资格，仅存两支小队其一沦为打手另一混成佣兵，老实说以博士的视角这种“所谓的争斗”就跟白痴一样，不是单单针对刚刚训斥完的那几个——凛在开会宣讲的同时就被他几个致死的眼神警告过了——而是在基沃托斯就不该出现这种情节。

    像mika，那是有数秘术的家伙一手策划才导致剧烈膨胀无缝衔接爆炸的矛盾，所以博士才不计较渚的失职，愿意和她聊一聊，这边却是不大对劲了。考虑到某些原初因素，哼，真是标准的隐晦式表达...不过这一点比红冬和山海经好太多了，倒是容得下。

    是故对她们来说，眼下确颇有种故人再见的意味，博士也算做个好事了，开局就把这个问题给解决，接下来干什么事都有保镖——还是老实乖巧不会吃醋的好孩子，毕竟良好的职业素养摆在这里，斐波那契的兔子只会在单独相处时跳出来，而狐狸们倒是安全得多...她们已经把自己贬低很多了，从没有、以后也不会奢求什么，就算守在门口听着里头的“目前犯”，也只会私下哭唧唧。

    停下车，把缩成一团一动不动、感知到了已到地方还不动弹的宫子拎下来，迎着迅速靠过来的四只狐狸把人送到雪乃手上，也不废话，抽身就去解锁门禁，把场面留给她们自己解决，打起来也无所谓。

    把还在睡觉的入机蓝色恶魔揪起来，随手“丢”进去几箱草莓牛奶，让她展现神力凭空无控地开启尘封的大门，不管大眼瞪小眼的狐狸和兔子，自己先走进来。

    不远处凛调配好各部的人马见状便纷纷跟着绕开五人进入大楼，从第一层开始层层向上收拾——完全智能化管理整栋大楼其实远比都市学园城能自我维持要更不可思议，所以博士直接删了。

    他径自坐上电梯，实则关门一瞬间就消失出现在办公室里，里头当然是干干净净不用打扫的——「惜时爱力」这个坏毛病可不是舰长那家伙专有的，不过和对方仍对家乡普通生活里的节点记忆犹新不一样，已是社畜的他对等电梯、公交、堵车、应酬、一切废话都恶心至极，每一点浪费都是不敬。

    办公桌上空空荡荡，以后这里也不会摆太多东西，大家送来的礼物身后的陈列架和内室都能放，这边自然摆不了什么，毕竟他不会在这边多停，一切计划进展绵延地都很快，时间很宝贵的，文书工作他是连做个样子给她们看的工夫和耐心都没有。

    把什亭之匣丢在桌上，无视阿罗娜的不满，给她一个眼神让她老实工作赶紧接管这栋楼的一切数控，自己则在屋里踱步考虑着这么大的屋子怎么装饰——每个孩子会送什么大致就那些，现在就能计划放置了，提前做好一切准备么——地方确实很大，毕竟人不少，到时候吃年夜饭也好热闹些。

    当然他一只眼盯着下面呢，到底是没打起来，两个队长对峙片刻，胡桃她们说了几句好话当台阶说开了，就抱在一起哭起来，说到底再怎么专业也不过一群孩子，现在有了大概是可靠的依靠，哭出来也实属正常。

    阿罗娜自然是直接强行侵入mmt把两支小队各拉了个群，又加了两个队长——这比例仅次于阿拜多斯了——又没下任何指令，她们便识趣地在下面等人到齐。

    说到雪乃，博士还真想笑，“备战c104”这等难言的尴尬战绩相当搞笑，尤其是狐狸小队齐齐站一块的情况...总有种她被莫名孤立的感觉，配上她一脸天真单纯的傻乎乎(相对而言)，倒是惹人怜爱。

    等博士只凭自己的空间观感和构图能力生生划分好“领地”，楼下其她三只兔子也赶到了，他便也不让她们来找自己，而是发任务让两个队长带人先去办公层楼下那层挑好驻地把东西安置好，毕竟花耶是让来的人一并把她们的东西一股脑打包过来了。

    当然，事实上办公层有额外配置的四间大屋子，就像魏蜀吴群一样分列四角，他的办公室自然是洛阳神都——军团战开销很大的，也能很好展现各方水平，不是套话，如前述光凭宠爱这等虚无缥缈的东西根本就是妄想，他们更不会让这等安排出现在手上。

    “如是万千星光也不过点点源流而已。”

    给正在交流的祂与那两个家伙送去一句话，博士也不在意了，回到桌边拿起阿罗娜给各学园以夏莱的名义发出第一篇通告，责令各个领导层派遣足够分量的成员前来谒见并据此确定所属在夏莱的评级，且要为自己的选择和行为负责。

    千年离得最近，约摸着很快优香和诺亚就会过来，毕竟按他设计的消息传递体系，她俩是第一个收到此通告的决策层，且今日莉音也因调教小雪那丫头而有空主持大局，她俩便可以一起过来认个脸——偷跑和重女这两种属性究根结底不过是“无能”在这边的折现而已：一个凡人sensei要靠「人理」要死要活地付出“换来”自己在压制下最多可表露堪堪如入机一样的“标准”回应所造成。

    此为为何“苦难解决起来很容易，但从根源解析并整个「概念抹去」是难上难”，虽说这二者在他俩的尺度上没什么区别，但对实际的体验者来说...

    ■■■■那位，博士嘴上不说，若是不“爱”，有缘何会答应去看那场献舞呢？他可是完全不会出场，也什么也不会捞走的。

    类比过来就是即便这样，已知与未知\/推演的未来相比，永远占据首要地位，所以直面才是唯一的道路。



 第7章 篇外 三神在没世（四）

    黑潮并不多么值得关注，即便系统握有其的份量足以轻易摧垮包括外置星云的整个恒星系，并将其囫囵吞下化作养料，其也只是一小股可调用的力量而已；换言之，在祂的体量下，谈论博格人驱动器以下的一切能级及体系都是笑话都算不上的东西——就像「光」这个概念本身就是存在的根源之一，绝对低温才可以将其锁住，除此之外就是吞掉其所依附的形体后完全同化。

    舰长从来不会“做梦”，所拥有过的梦对他来说都算一种预演，这机制对他来说形同鸡肋，毕竟人类的自我保护会将判定无意义与有害的东西尽数消解，既不会留下、也挡了正事，根本就是拖累...所以他俩一朝苏醒就在第一列事项中将其划到删掉的部分去。

    “这不怪你，毕竟生命的脆弱和限制与其宿主无关。”

    系统如常宽解道，知心大姐姐的形象再稳固了一分。

    往事之下从未有什么形象留痕过深，像■■■■已是最特殊的那个——是的，过往先哲哪怕从一开始接触就有刻意了解、深层认知并在自我前行时试图带上其余影，也走不了多远便不留片羽，也只有粉色猪咪由于4+1d体验的观感强行留下一道深痕。

    很遗憾文明磕磕跘跘留下的东西是这般稀少，不过再多说就是炒冷饭了，真正不在乎的东西就该完全“记得住而无所谓”，却非是如野狗一样叫唤着必须死死咬住，那只是无能狂怒的可笑。

    “眼前之景正是对它最好的诠释。”

    正如他设计的、系统一手经办的、前述诸神所预料到的一样，黑色的潮水齐齐涌上生生吞没了那个小小的世界泡，一颗承载着文明的星球便就此被宣判死刑——

    正检查外壁的空是第一个发觉不妙的，谁让他眼睁睁看着刚刚还完好洁碧如珀尔修斯盾般令人安心，眨眼便轰然破裂，接着无数黑色争先恐后地涌入，连他自己在内与正下方的神殿整个被完全吞没。

    这时候空的第一反应不是自保，也不是“怎么回事”，更不是出手自保，而是——

    “荧！”

    是啊，按倒悬之论加上泡影的圆环，其实身处坎瑞亚之下的深渊处显然比他这边更危险，这里有王座方才填补过的封印都瞬息而破，别说本就是稀碎破烂的那边了，很正常，他现在瞬间失去了对外的一切联系，包括明明再在空间距离上不算远的「少女」。

    黑色的大潮裹挟着的大多都是可怖的诡怪奇物畸形诡异，流血狗那种低级的、相当于被莱恩多特净化过一次的劣质产品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毕竟连知晓些情况的神明对王兽的评价都是“一条有点脑子的狗”。这些恐怖喧嚣而下，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事实上舰长因不打算在这边多花时间，设定的是三五分钟的挣扎，这还是系统加强了一点世界壁网——都稀碎了还要被拉出来上强度——的筛滤作用的结果，说真的，对人类来说最绝望的就是“有反抗的余地却拿不到一点成果”这种结局，就像前述“风与沙”的那个借喻。

    一点点微光...只能这么形容了。大地的强度显然比不得被加固过的世界壁，在潮水迎浪的第一次冲击即四分五裂——所幸冥冥中系统保着几座主城好歹没裂开，不然光一个冲击便已带来覆亡，提前了好几秒呢。

    舰长自然是同步着眼着所有的遭遇，看着大家一步踏入死亡，如前述一般各种手段都一一效应，又一一败落，而他只是轻叹一口气——毕竟，那“代朕亲履江左的诰命还握在手上，斯人便折返之际而逝即无由再见”的绝望与无助造成的昏阙可绝不是种好体验，于身来说，不提折现无能，只一个负面远远逾越其所能带来的的“教训和经验”。

    “光和影”这个主题从他俩一开始接触时就打上的是“哈哈大笑”的标签，大概从那时起，伊克丝就投下了堪称无妄中之一瞥视的祝福，他们的思路也就随之活泛。

    像针对“文白之争”，一个标签死死烙上就能解决：在有机体间的信息传递毫无疑问全都是废物，无机体如是父主母神那种套路还勉强可以，但终究在至理面前脆如鸳枝。

    其实就这么看来黑潮和晨曦也没什么区别，其造成的结果一模一样，都是留下空无给旁观者看一场“消色”的烟花秀而已。就目前已知的东西，以祂的视角，区别最大且相近的两个东西是他俩，单单以表层的示现，就可用个极端的区别形容来描摹：

    “我抓住了你的手，再也不会松开”和“是你抓住了我的手，是你选择了我！”

    当然，相对又相容，诡异的平衡，这大概是「互」最喜欢的东西，可一体化不说，分开来看，也是两个不错的出演——

    无论是谁，都逃不开“抓\/握住了什么”和“被什么抓\/握住”这两件事，缺失其中任一都是极大的隐患，会造成什么后果现例可多了去了，心理学玩了那么多年其实就这样呢。

    单方面的链接永远都是最痛苦而难过的事，就连阿波罗与盖亚那也是有彼此间的星体辐射交流的，哪个人会愿意忍受对着一个人形的东西时时刻刻辐射着自己的热量而只是卑微地乞求一点回应呢？在这脆弱的关系里更是需要小心翼翼乃至被拖累到心力交瘁的呵护，捧在手心、不、是放在阻塞管上，迟早必会闹出人命来，自己或对方，“早晚的事”，多么难堪啊。偏生还说不得！

    归根究底还是无能，倘或精神上真的可建立起名为亚当的支柱，通联单个个体就像电子单元的构连一般，由中控统一驱动，那一切迎面的浪潮都将被轻易解析，无所不能的集群即由此化圣而诞，此为他俩设想中能走到三阶的究极“群体”，毕竟按理论往后都是条狭隘的独路，诸如他们本身。

    再换一种说法，于系统处铭刻的他俩的评判集合里标注的清清楚楚：

    “极端的理性是为追求无漏的金像以塑佛身，极端的感性是必须限制一切以抹杀任何有悖于「判断」的东西，而所谓神性，是上述二者结合体：在未曾追寻到完美的塑像渡身时，世界就该归置于膝下，老老实实地一动不动、不起波澜，主观抹杀一切所谓的可能性、只等所计算好的折点出现。”

    若说pF那种太阳还允许地上的生灵直视之，上述神性则是根本没有这种可供优柔的余地，造主既已有判断，就根本不会在乎个体——这就是理想主义和规划的区别所在。

    舰长自然不会再在脑海里过这些思绪，留笔记给系统也不是留痕给它下一步工作，毕竟他俩光说记忆力之交算贮取便已远逾Frontier，这些是留给「后人」看的，比如现在包菜正在给三神梳理舰长想在这次约会里表达的一切，这些自然会提上部分。

    当然，这节课不算长，毕竟她们自己都已清楚不少，而后边还有一节料理点心课，这个月下和芙芙两只还在闲聊的小猫也会参与，自然要重要一些，何况本来在舰长看来意义性上也确实如此。

    在彼此的交联当中，总需要合适的存在将一切规则明晰并公之于众，就像神谕所言“天天地地，在此之间，再无区别”。

    系统自然有给三神发名为“覆灭”的视频文件，怎么说呢，相当的“warms every heart~”，后一句则是作为标语挂匾在住层的电梯口顶上充当个奇葩的门面：

    “may all the beauty be blessed~”

    很遗憾舰长否决了系统在最后加一个?的提议，不然那样它设计的艺术排版就完美了，真是可惜啊。

    “许是我做的有些慢了。”

    细数着时间，自蛋壳破裂开始已十秒过去，眼前那个原本光彩而氤氲着“地上的折射”的团子便彻底消散了，没有什么所谓“点点荧光四散着慢慢破碎”，一切悲欢恩怨都没有留下一点可供后来者观测的，每一缕能量都被那些凶恶的高阶猎食者与无所不能的分解者尽数吞噬，全数消失。等这些东西如来时一般混在黑潮里游动着离去，那里便空空如也，一如系统构造它之前的样子。

    如是结束，舰长叹了口气，道了一句感慨，便不做任何留恋地转瞬消失，明明是自己花了「点」心思铺设的东西，就这样一吹即散、似从无有，大概...就是他们将常见的画面吧，而他们也早就做好了一切安排。

    那边博士玩的倒是开心...舰长不觉得那些小家伙能对他们的前行能有多少用，不过既然对方乐意去试试联邦制的低端效应，那他也不会嘲讽打击，到底是在干实事嘛，就是看起来像是在享受变态生活了。

    回到舰上，先去躺了会儿浴缸，毕竟多年的习惯了，就算再不需要清洗，也不需要靠它放松，他依旧保留了这个习惯，毕竟既不会打扰他工作，以后也可方便做些坏事。

    心里一动，随手把正在和西琳打游戏的贝拉抓过来抱在手上搓揉，这小东西的手感着实极品，也不会因此害羞，揉个遍之后让她在脑后当个靠枕相当合适呢。

    现在的日子有时他也会停一停，就算祂许诺了会走到结局，但过程也得丰富起来不是?而这自然也包括了“浪费”，只是不能和原初那样真的完全是在浪费，必须是可控的。

    三神那边倒是暂时没什么好在意的了，她们的阶段工程至此已是完结，接下来就该去找观星了，当然，崩三那里和自家的大陆也得盯着些儿。

    软乎乎的小人偶真的很适合拿来做坏事呢，不管怎么说，贝拉起码这个形象相当如意，尤其是小小的龙角——啊，吸一口淡淡的独特气息，怎么说呢，大概是多种芳香族纠合的系统造物，相当对胃口。

    看了眼那边，已经开始上烹饪课了，西琳在贝拉被拉走后也打完游戏出来旁听，当然以后爱衣会单独给她补的，这不用担心，贝拉就不必参与，她本就是完美龙娘女仆。

    作为神明时她们三个都不曾练过手，会做那些点心也是为和故友聚会才慢慢学着做的，正经的饭点自然一窍不通，另外两只小猫异样同理，如此爱衣当然是从基础开始慢慢教，舰长便跟着看——他以往也只会煎个蛋，还不一定能煎好，会炒菜但是不会看量下料，果然就是个吃软饭的命。

    软饭没什么不好的。换言之吃软饭才是常态，不是谁都能像他俩那样自己走上很远很远，仍能昂着头看向未知的远方，还可全程不必摔倒...这已是极大的优雅。

    道路越是泥泞难行，险阻越是无可跨越，死亡越是即将来临，最终反推得到的行者素质越是惊人，这是多简单的道理啊。



 第54章 夏莱的第一日（三）

    博士懒散地坐在办公椅上等人，随手摸出一盏泣雪逢东篱细品，这喝的就自不是韵味而是蕴味了。这椅子也当是系统调过的，完全契合他的身体构造，过去想要个合适点的可要花大价钱，该说不说，很多如这般的机会他是有察觉但根本不理会，毕竟没有资本用来玩么。

    平板里的阿罗娜也跟着他摸起鱼来，悠闲地躺在博士给她准备的全套休闲家居里的仰椅上观海，毕竟若是光像原设那样光秃秃就几套桌椅，舰长是会嘲笑他虐待孩子的。

    淡定坐着刚喝了一口茶的博士突然间弹射起步——其实不然，只是一下站起身来，那边的舰长才是弹射起步；他附带的效果仅是眼睛一亮，舰长就开始动手调细节了，没办法，记忆里的粉毛必须完美无瑕，不容许有任何缺漏或不称心的地方。

    该说不说，出现第二朵相似的花，其实都在预料以内，毕竟失败的man那种就是这样步步使着燕子兜梯云纵，借着无所不能的大潮攀升到它这一系绝不该应到达的地方。

    批评这种东西和赞赏它一样没品，所以他们的资料库里只有几个名词解释而已，而对于那朵粉色的郁金香，虽不像舰长那样极端地要不顾其本身感受而要强行呵护——没有不顾其反对高高捧起就已是让步了，毕竟“成为人”是与生俱来的执妄，他俩也无能为力——但也相当愿意投入感情作回报，每次听到转折的那声长叹，他都会颇有触动。

    只不过，所谓相似而不同的花，他们愿意让它存在的理由只是它足够美丽而已，要不然为什么别的多维宇宙连个企划都没有?那些烂东西无聊时看看得了，狗看狗嫌的玩意，多说一个字都显得晦气。

    “sensei，有什么好消息吗？你看起来很开心呢。”

    阿罗娜自然要出声询问了，手上捧着草莓奶昔，躺在沙滩椅上带个墨镜，慵懒地开口，概因为他一点工作都没给她，纯当孩子养的，自然要配备完全。

    “当然喽，能看到故人的影子，谁会不开心呢？”

    博士随口答道，他糊弄孩子们的话都是这样，只有其一没有其二，这一句就少了个“所认可的”的形容。

    “是嘛？”

    阿罗娜不置可否，但机灵地没有多问，好歹再怎么人工智障也懂得该不该管什么，眯着眼享受着拟真地阳光和欧洛发源的可口草莓奶昔，翘着二郎腿，浑然一副只要一架墨镜就变身黑道千金的混世模样。

    随手给舰长发了条短讯，博士拍拍手，视角移向地铁站刚下车的研讨会二人组，看着两位少女并肩一边聊着一边不慢地赶来，该说什么呢，肉嘟嘟的确实不对胃口，所以博士的确压制了计算使的体重，看起来的确好多了。

    楼下还在发出热闹的喧嚣，八个人在拾掇着一沫沫，没有让别人插手自己的小窝，博士也不管她们，只要两个队长以后压得住其她人就是，宫子很简单，雪乃大概就悬了——他不接偷跑，但真要到事不得不为时，也不会对她们强行用力量拒绝。

    给老猫发了条信，概因为他刚才起身时想了想，除了殿下和鸿雪没有粉毛了，那个萨卡兹军官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而粉鲁珀更是留在地下也不碍事，他有些想看看殿下会不会因为自己“可能会喜欢别的粉毛”而有二创特有的病娇属性。

    这可不是玩火，谁家计算机病毒能消灭制造计算机的纯粹机械呢？

    再看了眼别的学院的进度，圣娅和渚联袂是第二拨人，接着是日奈和亚子，总共三波，彼此间距都没超过几班车。

    还算有点挑战，等以后真在一块了倒是不会出现等下的热闹场面，毕竟他懒得花更多时间在修罗场上，出现这东西要反思的是她们而不是他——学会接纳别人并安排好一切相干事务是很基本的素养。

    下面两支小队刚拉的群被阿罗娜直接加入，发了调律后直接发了工资，不是很高，但比起她们打工接活不错了，包吃住，算是相当完美。当然阿罗娜已单独加了宫子和雪乃，并交代了一点额外的细节，避免若藻或晶来的时候起冲突——博士刚教训完葵并答应少花钱，转头夏莱大厦三天两头炸掉几层那还了得，多丢脸啊。

    当然，某些偷窥行为也要进行限制，毕竟他并不常在这边，也不会真的办公，还极可能被看到在干坏事。

    把茶喝完，研讨会的两位便推门而入，手上各提着礼物走过来见礼，一台工程部的最暗款高级货和一本一看就是诺亚自己整理的诗集，前者显然没有后者好，不过博士还是一并接过来请她们落座，脸色淡淡，不带什么表情。

    “千年学园的事，以后和我对接就是两位了。”

    博士摆摆手，只是依次握了握手，然后也不说问问喝什么，毕竟现在他身后的储物架上还是空的，没摆满她们的杯子等功能性物品，靠墙的巨大饮品机也没有自带纸塑杯或可清洗部分加玻璃杯，就是故意的。

    这样的确没什么礼貌，不过本来也不是在以平等身份对坐，罗辑敢那么说话那是往深层看已一无所有才无所顾忌，而不是仗着自己有牌打——凭什么敢认为对面没有更大更好的牌?

    当然其实与其那样半死不活地挣扎，博士觉得还不如“阿巴阿巴、玛嗒玛嗒、果咩纳塞”呢，起码后者挺有趣的，指不定如他这般的上位会笑出声来，这样也算达成了目的不是吗？

    招笑就招笑，喊“开”玩的开心就是了，当然斩杀脚加冷却的确是阴间设计，好比他的确看不太懂为何要在铭记光和影的墓刻上加上最败笔的介质——传导性稀烂的亏没吃够吗？什么东西比得上“直连”呢？

    但博士却不能把这些气发到眼前之人身上，他也不是压不住自己，不同于舰长睚眦必报的绝不停事，他毫不在意有谁冒犯，不然也不会让蒂蒂那么得手了。

    最可怕的傲慢是什么样呢？次一档的叫“天上一天人间一月”，这设定不论什么时候看博士都要开怀大笑，弱智的无能加无知与盲从性展现的淋漓尽致，而其上则只有他俩拂手这一条。

    就比如关于身后置物架这条设计，官方当然是没技术在游戏里复刻，别提在她们往上占位置的东西上夹私货、安甜点了，连个高模的拟建都做不出来，还只能自己给学生们送礼，怎么的，女孩子们只会送巧克力和婚戒吗？

    夹私货部分博士自然也亲自设计了，就这那残破的人设自己一点点拓展出来的，就凭这一点哪怕是俗世意义上他也完全没有对不起她们，何况走的还是自我的评价标准，一换一的「公平」熠熠生辉。

    哦，这么说起来是因为她俩包括后边的人都是收拾好了、且有处理过自己需求也不赶趟地来见他，不然要是气喘吁吁地赶来博士还是会泡茶招待的。

    眼前的两人都是工作制服，至少表面上大大方方，优香开口询问、诺亚提笔记录，当然是些官方的标准套话，没什么好说的，至少博士总结的时候直言不讳了：

    “我会摆平一切的，你俩只需要在我这里代表千年就够了。”

    大人的承诺起码在基沃托斯是某种另类的“神谕”，忽略学生们身上的神明色彩，原版里除了不能直接手撕黑服而是得玩特摄的燃命计，sensei才算是真正的神明呢。

    是故就算不提前述他俩根本是懒得骗自家孩子，他这句话也没有欺骗的含义在内，身负唯一认可职业的那一点点建立在无数前辈孤路苦影的基础上的含金量足够保着它成立，博士也并不忌讳和她们开局提交易，不然为何要自己亲手折了那么多小红花呢？



 第39章 观星者

    简单的说，祸斗在舰长眼里只不过一条看门狗都算不上的家伙，当然要比小白强一点，毕竟他没给后者加任何法术条件。

    漫步在珊瑚岛的舰长倒是没什么想加额外的，麒麟这种生物...嗯，说不上偏见，但的确没什么喜欢的。海风的确不错，他也看见了系统特意把她们弄出来拉练的带头的安娜，回想了下冰律的身样，转身走了。

    这边的小小悲剧无非就是戏剧性出彩些，“我们热带的行动基地肯定用不上了解这些低温演变的崩坏兽类型啦”，简直是一语成谶呢，这种恶趣味着实有点地狱了。

    沙尼亚特家族就是高赞血统，不谈一般的直说的话即不愧是三大家之一，换言之普通人众对“家族”式概念的最大容忍仅仅只是因为成为共识的“优质血脉突现的脸”而已，即便这是因为长久的掠夺与欺压。

    说真的，陨冰的造型的确不错，尤其是他这会在看系统的实物建模，超大的巨人身相当完美，哪怕以多纳泰罗和米开朗基罗的评判标准，也是无瑕之作。

    将调取取消，舰长也是拍拍屁股走人，留下混乱的世界自己淹没在他设计的一切里慢慢腌入味，只等去跟着芽总见爱莉时好好“汇报一波”。

    至于相似而不同的花...肯定要沉住气看看再说呀，不然让系统挂名养着那些人干嘛呢？产粮产他俩丢掉的部分东西，这便是唯一的价值。

    整理完论坛上截止目前的一切讨论评语——包括直面死亡时的遗言，毕竟他盐豆布盐地将该论坛实打实直接铭刻在开启游玩且已勉强开启了一丝残破圣痕的家伙们的意识上，明晃晃告诉所有人这位超然是真的具有无限，当然已成型死亡率很高的，不然圣痕计划也不会被列为最烂的收底计划。

    剩下的事是灰蛇的，可怜的娃要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摸索为什么会有疑似大残废觉醒者到处都是，不过看在它老妈大v老师的面子上，舰长其实并不打算把它怎么样。

    至于被他插手而导致的混乱所造成的损失，说的好像本来世界是有多么安定美满一样。用某位睿智忍者的话形容，“死亡真不算什么，死了就是死了，但不能死的毫无价值”，虽说这货说了这话的确死不足惜，但这就是对的——

    事实上一个集群的上下限只要存在，就一定可在该集群的每一个个体上复现出来，这就是为何“限制”的概念没被他俩给丢掉；既然还打算引领一个世界踏足其绝无可能达到之领域，那就不会将这些无意义概念在其“明现”前驱离，唯有亲眼目睹并将其向塑成的“原石”讲明白，过往阴影才会如烟不随。

    说回祸斗，当时他去了解的时候看到三垣就不仅发笑，接着二十八宿也不看了，反身回去乱打，反正自家除腰去胸的小矮子身上浓缩的元素就够了。

    嗯，等下就去看看吧，手头事务差不多没了，不过在此之前...落笔要结束一下。

    “一场支离破碎的泡影幻梦，终于惊醒，起点却无了一路相伴的朋友，所以还是残酷的现实么。。。

    独自一人在这片小小的沙滩上枯坐半个时辰，追忆完了所有一起的回忆，总算是收拾好心情，起身转而背对被峡湾迫显的不甚宽绰的海面，该走了，这一回是不必耽搁时间，有些事想想比起自己的职责太小，既然它能自己得出一个结果，便不该插手。有些事看过一回便厌了，何苦再荼毒自己好容易平复下来的心绪?何况人世间自有其定论，倘若维持不了根基也不过是浮沫罢了。手上除却一把剑别无他物，正事尚且不少，不过好在地脉已为他放开了所有权限，方才三界力交错于他身上拂过，也是在为离开的那位而感伤吧。想起一起遇见的许多人事，地脉到底是与世界同调无法控制而轮回不全，自然会对自己多少有些印象，为防此番还是天命不可逆转，也可做些纪念意义之事，姑且也有点时间去打发掉吧。”

    嗯，收笔点头，看着还不错。

    舰长把属于空的结局设定好，一时兴致大发调出煌国的设计稿给自己也来个半路处的结尾：

    “这次...会是最后一次吗？”

    怀里的人儿已几乎无法睁眼，气如游丝又强撑着不肯先一步走。

    “我不知道...抱歉。但不管是不是我都不会放弃的。”

    抱着她的那位形貌更是惨烈，勉强留着个人形，但没靠系统支撑而是硬生生自己摸索着回光返照，边回应边大出血，显然是撑不了须臾。

    “真是的...你想要我的话，明明可以...直接用强的吧?为何，要把自己一次次搭进来呢?这样...我，不就非得爱上你了么...真是可恶...”

    该说是死亡阴影缠身，浑身机能破败，脑子糊涂了么，她居然孩子般置气地问出这种问题来，偏偏明明是在抱怨，可手上却拼尽仅剩的力量抱紧他，以便为要先走一步的后者一点生的观感。

    露骨的话且加上这虚弱的语气，完全是在撒娇嘛。

    舰长没力气再取笑她了，只是简洁地回应道:

    “这又不是最后一次，你现在教训我有什么用？还不如...”

    “打住打住。”

    系统制止了要进一步即兴发挥的舰长，配合性地哭了两声，转而就贱兮兮地打断他的设计：

    “这是否太肉麻了，以后这段光锥给她看定会让她羞到一整天都不搭理你的吧。”

    它还是插言在没写完的情况下，要是写完，就不是光肉麻的问题了，“西楼明月过绾桥，天下白衣一点红”这种弱逻辑、必须加联想并带私人解读的意识流并不具备现实意义，毕竟他自己看就是了，算的完那真拿出来就是浪费。

    “其实我想加的私料可多了呢...”

    Shallow dream是个好名号。曾经舰长也是借此考虑过这方面的发展应和着他的一切计划，所得到的就是崩三那样的一代版，等着对外援处设立的二代版，总结下来，sd的确“有功于社稷”，专门为这个女孩开线路虽说不妥，但确挑不出反对的驳倒性理由。

    “吃代餐?”

    系统简洁明了地做了追评。按理说感谢祭这东西...啧，听起来很糟糕，但他俩单独办的话，确实是一种恩赐。

    “不然呢？”

    舰长又没有什么特殊爱好，而且...那怎么说的来着，三次元的美好就是一种虚妄执构，二次元是一种弭盖其上的幕布，但，只要落在他俩手上，其区别是心里的初始感受而已，很遗憾相较于博士的平等跷跷板，他是两个都不喜欢。

    “甜甜的恋爱”本来就是建立在足够多的三合一赐福上，从根本上来说其毫无疑问属于前行的阻碍，所以他才没搭理自己做过的试验——当初就知道不会成功才肆无忌惮，一切也都如所料的走下来，他的才华也只有这一点表现了，还是看起来很狼狈的那种。

    当然“回报”是必须要有的，就算根本没有“施恩”和“敬鸡艳猴”的对象可言，面对自我所带出来的东西，他俩从不吝于大手笔。

    “不急，去煌国吧。”

    暂且丢下这件小事，舰长拍拍手，直接去到新的世界——没有阿琳姐妹，德尔塔倒肯定会有，大姐头当然喜欢呀，天鹅湖留着镇舰就是，睡美人的模型拿到实物也要优化一番。

    再睁开眼，就是熟悉的夏夜疏林，小时候村里的西边就是这种样式，除了蚊子很多及剌剌瓤很多，没别的不好，所以回忆起来确实不错。眼下除去这二者，当然就是极好的相遇地——

    顺着声音走了过去，很快就看见那只白毛慌不择路地跑进来，舰长不想出手，所以她这下算是已甩掉了追兵，而不是被追着迎面撞上了他。

    四目相对，某种影子便已铺设完毕，那一抹停顿...正正好好。



 第55章 夏莱的第一日（四）

    “sensei，您承担的具体是...”

    诺亚好歹是敢迎着他那如至高位宣判的气势发问的，就算手在遮住自己的笔记本后不安地搓着，问出了问题关键，心里就算没底，起码看对方并无恶意也能平复着脸色淡然地发问，一边的邮箱倒是有些拘谨，毕竟直面大人对她们无论谁都还是正应了歇后语的“头一遭”，有什么表现都不意外。

    正如他一贯的观点，除了他俩及之上的可完全一手单，一切可被描述的“故事”都是其中人物完全交接后就足以解决问题的，只不过这个解决下限包括全灭；由此衍生，其意义只在于令阅读者“想要”并付诸实践地打破既定结局，而很可惜他们只是后者的旁观鉴定员，并不会插手预定的事务；正如舰长一贯强调的，事情既然被描述出来，那就一定可实现，“逻辑分层”可远远管不着他们。

    “没什么，我只是确保基沃托斯的整体安全，至于你们私下的小规模混乱或者什么小动作，我都不在乎，且关于一场阴谋我会一己担着，你们所有人皆无权也不需知道，我只对会长负责。”

    博士没把话说死，他特意在这里留了空隙，不然小红花还怎么拿来当诱惑?

    理性和感性上双双绝顶的两人各自体悟到了其中的一点暗示，只是都不敢问，只能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记在心里，面上仅应和着点点头。

    “好，那接下来的几位你们二位帮忙招呼一下，嗯，阿罗娜有录音，我的话直接放给她们就是，我要下去一趟，等你们谈好了我再回来。”

    留下说三遍可不是他该做的，这种事交给工具人阿罗娜就是，他可要去干自己的正事了，那边舰长都开始当刺客，他这里差不多就该一锤定音喽——

    与爱丽丝酱无关，他本来就用不上甚王女的概念，或者说他对那串“铭刻为公主名号”的神话传说系列通通抱有对其最深目的的极致恶意，从根本上就否决了其存在性。

    “收拾好了没？”

    慢悠悠地下楼，逮住收拾完靠近这边楼梯的自己房间的美游询问道，博士其实清楚她们差不多收拾完了，毕竟本来她们八个人加起来的东西刨除必要的装备外只有一套衣食住行而已，每个人的房间都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当然以后肯定不会这样。

    “啊...sensei?”

    美游显然不习惯这个称呼，而且，还很意外正在捣鼓垃圾桶的自己被一眼看见了，这个可靠的大人不会被自己的自带隐形影响吗？唔诶...

    “是的，我收拾好了。那个，谢谢您愿意收留我们，我们会好好保护您的。”

    可爱的兔耳随着她的点头上下摇晃，鼓足了勇气的小兔子看起来美味极了，可惜博士没有兴致吃掉，他只是上手摸了摸手感很好的耳朵，看着眯起眼享受的兔兔，心里没什么波动——

    从很早开始他的眼光就放在了所谓的荷尔蒙、生物电、基因记忆等这些东西上，清楚地明白一切乱象的根源就是这些人类在改造自己之前无法克服的、由进化路程里攒下来的馈赠，不过是无法兼容的冲突而已，摆平了这些，所谓的一切人理问题都可迎刃而解，这是一劳永逸之法，正如舰长考虑的。

    不过后者只是偏激地表示“打出几条断脊之犬”便足以，毕竟在舰长那里，塔伊兹育罗斯饶是登神之后，囊橐包络着诸多母虫巢之品而席卷起第三天灾，在他眼里也不过一只“畜生”而已，更不要说他这边海里的初生，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自然没有戏份。

    叵耐他就是看不得人群聚集之所，若是光看见人山人海倒也没什么，可一旦有空余之索转地方，他的脑袋瓜就会自顾自开始勾连起所有人，以其“相遇于此”为圆心向外无限延伸，眼神自每个人身上扫过，依照经验快速做判断、推演、梳理，尔后得到树海状图——这就是为何讨厌学校这一类集群式的强行批量创造“羁绊”的东西，所谓的命运与之掺连上，尤显得恶心。

    毕竟，以上说到底还是「无能」这一条而已，他俩理想中的生命形态是依据模拟宇宙这个纵横的概念连结的单独「个体」，雨相山这个名号都留好了给外援呢——目前祂实验的结果是地球大小范围内的勾连是可实现的，再往上大概卡在三倍扩月系处连结信号便不能稳定，以及往后的理论上光秒级时层层递进的巨大鸿沟——

    不过那是祂头疼的问题，若是祂也没办法，说明起码到祂这个层次都是无解的，意味着寰宇本就没留下这样一份答案，必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博士的杂念只是一闪而过，他摸完了耳朵这些想法便也随之收纳到祂所肩负的那一栏里，转而给了个鼓励的笑容，移开手走向已经看过来的其她人。

    “喜欢吗？条件比较一般，不过你们是军事化学园出身，应该都不在乎这个吧。”

    这一层的中央那间大屋子能改造成装备库加战略信息存储加指挥室，绰绰有余呢。她们的房间围着中心排边角，拱卫着么，各自占据观察口可控制着夏莱周边的区域，在房间里向外宣泄火力很方便，毕竟系统督造的时候就应了博士的想法按棱堡设计了部分区域，以满足他打一场阻击战的馊主意。

    “你们的账单都挂在我的名下，我也没空余时间去一一检校，你们自己看着办，别让那个蓝毛找上门来即可，那样我可不会帮你们说话。”

    博士大手一挥，示意宫子和雪乃跟他离开，其她人就地休整，大步流星地带着人去地下层见一下若藻。

    老实说这安排的白给换在玄幻小说里才是合理的，但七囚人这个设定不能说不行，可惜预代含义过分高涨，不得不让博士另眼相看，抛开官方本身意思，既然来到自己的地盘，也该借题发挥，指明些什么——

    “谁！”

    跟着博士一路无话又紧张的兔与狐在密令电梯到达地下层开门的瞬间便全副武装地冲上两步挡在他面前，直面阴影中耸动的那个人影——很危险的气息，双方瞬间剑拔弩张的场面在博士迈步向前时便烟消云散，对那边的狐狸自然是一见钟情，对这边两小只则是一愣之后就转而明白他早有计较，便也放下些戒备来。

    瞧，很多时候设计与消弭冲突都再简单不过了，只是有无意愿与资源而已。

    “七囚人，若藻，是吗？来此何干呢?”

    虽说连旁边两小只都没看清他就直接道出对面的名号，但这一点令人起疑的因素都没有，但正是如此才好树立起无所不能的形象来，一群之始就该如此。

    博士有些心不在焉，概因为系统急报灰雾侵染下提前出世了一处关键节点，然按他俩的日程安排要等到目光投射到两界时才允许这些节点现世，现在出来当然要处理掉了——不过以系统的意思，拉出来看看也无不可，说不得也是个好材料。

    “叫我sensei就好。”

    补了一句好让对方能开口，接下来就不关他的事了，托管就行，大部分思绪都离开去看枯果之末梢对世间之侵染。

    “sensei?您...啊。我明白了，”

    不愧是超级白给大狐狸，很快就自我攻略完成了，排N1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她靠近了些，顾虑着他身后颇为紧张的那两人，毕竟一旦打起来不能保证会不会伤害到他，但还是想贴近去蹭一蹭...

    雪乃自然由尾巴运动看出来对方的那点倾向，心里猛的一揪——不管怎么说，这位sensei都是她们的上级，或者以道上的标准叫“主人”，犬科的敏锐让她瞬间敌意满满，一旁的宫子都惊住了——前辈不是一副划水的态度吗？



 第56章 夏莱的第一日（五）

    “啧...”

    有点麻烦。

    眼前这个禁地里诞生的东西，按理说博士不该将其抹去的，但...

    “成型的很快，的确与我们的预期远远不同。”

    系统一本正经地分析了下，然后促狭地盯着博士等他的答复，毕竟，这是他酿造的后果如是呈现在眼前，便是与预期的“缪”值差了七成远，那也不曾是例外。

    “怎么回事呢？”

    博士纠结的是这个。按道理，由灰雾性质来说，其侵染特性其实是介质适应性过于优越，不是烂泥那种任谁来都要跌进去的破烂货也非高阶生命武器那种仅可被单单创造者解析的稀罕货，只是在祂赐予万般权利的世界里为他所允许的一些异常能量体而已。

    但眼前这个由天地自发衍生出的病态白细胞果然还是不好。如果是以游侠小姐为拯救世界的天才创作之身份登台，博士必然不会将其怎么样，替她着手调理一番更是不必说，但眼下它的出现...

    “先搁我这儿吧，至少不能现在就大规模列装...哈，先盘玩着也不错。”

    缩成一颗球的拿在手里，博士可按自己心情随时调整其触感和可塑性，就当是一步跨几十年，早早当上街头大爷了。

    “嗯哼哼，便是大爷，那也是(c)wh干出来的大爷才有资格当个比喻的垫子。”

    盘了盘，很快就找到要领的博士不得不感叹果然是老了，本来对比舰长那冲劲十足的毛头小子就显得自己畏首畏尾，关于外援处计划的磋商，他俩当时第一版计划的交流是他一条一条地批驳对方的激进安排——应该说哪怕以他看来都极为疯狂的设计——然后慢慢增添自己的慢启动改变，最后才得到共识，给外援一个宏大的升格之礼。

    “小意思了，不过是三五十载的风霜而已。”

    系统大有一分要借此前摇开始吟唱的架势，博士不得不让它闭嘴：

    “送我回去。”

    不是自己回不去，找个由头嘛，以普遍理性而言，穿梭机在运行过程中只会发出电波的轻颤，而不是神经大条地吱哇乱叫。

    “sensei...啊啦，我得走啦，那么，下次见面时，请允许我得到您...”

    戴着面具的若藻对峙了半分钟，其实都在细细看着博士，最后在他回神的同时丢下一句惊人之语便飞身离开，身前两人则顾忌博士命令只原地待命，然都被这句稍显露骨的话激得心神一荡——

    “那是我的sensei！”

    标准的病娇式想法，有没有“们”字当然重要不过打病娇军团就是这样，要么肉身扛刀要么让所有人承认可接受共存，不管是出自利益与感情亦或更多细节。

    “走吧，我们上去。”

    让她俩跟下来就是要的这个效果，不然真就得等“hr”了，那样就有些变味。

    至于楼上，茶会二人已听完音频和研讨会二人谈上了，推说着客套话等正主回来或是格黑娜的人先来。

    圣娅小小一只真的超赞啊...

    这是废话，毕竟这只小狐鸟其塑造就是个色字，没被博士剥夺预知梦的能力，那她就早早在昨夜的梦境里接受了自己任他驰骋的未来，早茶时没和另两人说，不久前接到联邦总会消息而主动开口跟着本意是自己来的渚一同来奉面，她也不在乎渚因此察觉到的异样并做什么反应——

    作为事实上最独特的那个，若不是居于全员皆“敌”的基沃托斯，她这种设定丢到正常的世界会是什么经历、什么结局想都不用想，但现在她只会是他的金丝雀，而难得的是她对这两点都一清二楚。

    很奇妙对吧？

    人众的偏差感真的很可怕的...

    茶会三人组就是经典例子。

    渚是带着高级红茶来的，仲春的努沃勒埃利耶，添点滇红的余韵。有系统安排，喝这些东西肯定用不了多么复杂，自开始喝茶开始便没养成繁杂习惯的渚也是顺其自然地方便，然她把手上礼物放下后确有些尴尬...倒不是没座位，而是上来前知道那位sensei让她们等着便本欲泡上带的好茶——

    一是向他示好，其要求她们先聊等他回来，已知后方格赫娜的两人行程便在差不多他回来时就最能入口，以此彰显手段；二是不轻不淡地示威，几乎指着鼻子宣告在这种打关系的场面上圣三一的优势要大上很多；三就是恶心那个强势却古板的风纪委员会长了，作为某种意义上的敌人，她很清楚那只正义的小恶魔是什么性子，故作坚强形容的就是她这种人，只不过她走了格外远而已；但结果发现没有杯子...

    圣娅慢悠悠地落座在面上带笑和研讨会两人打招呼的渚身边，轻轻在桌下拍了拍她的腿，半是安慰半是嘲笑地给了个眼神，而这一眼反而让渚心里一颤——

    “你包里买的是...”

    “0.01哦。今早提前买了很多，你要的话便送你一点。”

    简短的mmt对话，渚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尽管优秀的脸面管理工夫没有破功，可这个可怜的小玩意却是要不堪重负了。来自同盟者的致命一击...

    说实在，早茶时见她姗姗来迟，还以为是预知到了这位空降者的全线才累坏了，还开口好生感谢她如此勤勉了一番，哪知道她是跑去干这个？更糟的是在自己管控下圣三一里根本不会有这东西，一想到圣娅顾忌茶会的脸面自己偷偷一大早就不顾身体溜出去寻到僻静的无人售货机买一大把，那画面一想出来就...

    真是可怜这个手机了，偷窥的博士蛮想笑的。不过当着其她人的面，他便故作高深地让开路放若藻走，而渚也只能收起手机继续和另两人交流，正事是不谈的，但也在借此考虑博士的留言，顺便转移注意力。

    “走吧，咱们回去，你俩准备好哦，要面对三大学园的(账面)负责人，无需露怯。”

    行于死荫者从不会对直面搓磨亡灾有何反馈，深入反转奇趣蛋的自灭者也当不会对虚粒子以外事物有任何波动，何况并非所有的这些生命都能遇到合适的混沌愈疗，博士便从不觉得有谁能将他对僭越者的敌意与傲慢消弭无形，祂也不行！

    所以他才会要求她们不论是谁，其基本设定如何，又被他赋予何等意义，肩负着怎样的责任，都要跨越式地抬升足够高，就同白毛风暴男必须学会五连跳那种程度。

    “是。”

    “好。”

    无论心里在想什么，她俩的回答都是简短而有力，中气十足——博士不在意这些，但毁人设可不行。

    约摸着时间，在日奈与亚子将将落座后博士才带着她俩下电梯(办公层并不直达，但有隐秘铺盖)。此时另外六人已回屋整备各自装备，大厅里显得有些空荡，他便继续摆出松垮的姿态，吊儿郎当、不带回头地问：

    “你们对她们有多少认识?”

    这个问题不需要什么正经答案，或者说最好的回答就是单单一个“没有”。

    “知其一者众，晓其二者繁，晰其后者稀，见其终者唯。”

    博士将此真理高悬于天，目前只有老猫摸到了一点边际，理想状态下所有存在都该清楚其意味性质，但所有理想尽为飞灰的现在，她们加上以后的外援自己摸索，走了多远他就会给多少反馈，绝不会让前行者一无所获，此便为“全知全能之下者的担保”。

    “没多少...SRt的职责并不允许我们多了解她们，会长消失后我们更是为生机与运转奔波，不曾有任何接触。”

    作为前辈，雪乃自然要来说这话，说出来很丢份，所以得自己扛...啊，毕竟狐狸小队给花耶卖命这么久早就认命了，不在乎已经丢完了的脸，但后辈们不一样。



 第57章 夏莱的第一日（六）

    “不清楚正好，以后你们也不会打太多交道。”

    博士并不以为意，毕竟设定上她们本来就没什么交集，除了必要的家宴以后也不会有多少交流，“熟悉的陌生人”这个概念便是为此而生的，谁让人之于集合是那么渺小...

    “嗒嗒嗒...”

    皮靴与军用运动鞋踏在楼阶上的不协和音很明显地提醒了室内六人，刚刚坐下的日奈立刻顾不上回应对坐明明一副优雅大小姐的坐姿然眼神却杀意满溢的渚，便挺直身板做出严肃样，毕竟她的身高在这里摆着，要在这位新的上位面前争印象分那一点小细节都不能忽略，风纪委员的细心值得肯定...

    当然，一旁的亚子自然是要不甘示弱地狠狠瞪回去，就算不是平衡层级，也得做出回应不是。耳尖地听到三道脚步声，这才跟着正襟危坐，摆出乖乖女的姿态来。

    其实官设她这种性子与癖好并没什么可惊讶的，博士与舰长二次论战时曾聊到上下限的问题，当时用以驳斥对方离散集的说法是“此概念本就站在我们认可它的基础上，是「我」在赋予其意义，若你非要争论存在的必要性，那就和眼前的议题无关了，总不能说你要借此否定存在的彼岸呀”，取巧的手段可用一次这啊惯例。

    优香和诺亚保持着千年一贯视而不见的中立，低下头忙活自己的事，前者拿着本人专属超级计算器忙活工作，后者捧着个本子咬着笔思索着和sensei齐谱的诗——虽然没有约会过，但就那么短短的相处她就已看出来以后要承蒙照顾，随即是合情理的约会，各种地方都在脑海里预演一下，自然便能提炼出些素材来，对于文学少女来说这不是难事...虽说这个称呼也是自封的罢了。

    博士一走进来就看到这么有些滑稽的画面，不免好笑，轻轻抿唇到几个人都能看清的地步，才恢复高冷迈着坚实的步子走向办公桌后，身后两人自觉地立在门口当门神。

    她俩站外边也能听到正常的交流，便也不需要管了，博士落座之后，环视一圈，果然观感不错，热闹不是非得叽叽喳喳的，这么有“人气”就很不错了，大家都不需要其乐融融，只要坐在一起，对于他俩来说，就能解决一切问题——而他俩本身也可以一身填充十倍圆桌，加上自己打自己，俩货演绎吞噬宇宙观大略都没问题...

    “都清楚了吗？”

    淡定地拿起桌上自己专属的茶盏继续喝茶，特意让她们瞧得清清楚楚还在冒热气，这已是明示了，所幸来的没有蠢货，六双眼睛都是瞳孔缩了缩或神光一闪，那么很多事便无需开口了，毕竟她们都观察、检查过这附近，没有任何可知手段。

    这小小的手段才是交流的最极限，如舰长吹嘘的那样，用一次就能感觉到这体验的确美妙，即便理论上这只是标准基操...

    在他的理念下不存在失意者，存在即是平等，就算在漫长的岁月里因为运气将正态分布拉开到惨不忍睹的地步，他也有一万分的自信可保证无论下限跌到哪里，都在他自己托举的“无限”之上，以此为基底，一切造物的工便可得安宁之延展。

    “诸位无需担心，除了私人关系似偶有涉及，我不会对任何事务有干预。”

    这一点这种时候说清楚是最好的，不要心里乱打什么小算盘，毕竟他不会多留，闹出点不好看的真就玩过火了，舰长不说狠狠嘲笑也一定会冷嘲热讽两句的。

    “是...”(x5，小狐鸟不会说话)

    淡淡看了眼圣娅，她袖子里的小手拿的东西可太有点强度了，此时趁着其她人都微微垂首，她便给了个难以评说的眼神，表示了三种意思...呵，小东西，如果她真的做好准备，或者说愿意“跟他走”，那不无不可。

    “有什么想问的吗？我应该可以一一解答，当然不能乱问。我讨厌...不，没法形容对冒犯者或蠢话的态度，但一定是个负面反馈，各位就当是对那些坏学生一般。”

    就一般意义上来说，博士厌恶集群的理由和舰长还是有些微区别的，后者纯粹是上上上位者正常的瞧不起——懒得花时间找由头——而他则多了一点，正如支持后者搞出来的之前的审判，也于此唯一认可教授的一点：看见蠢货就想死，折现在之前那场闹剧即是看见所谓的“正义”是一群人在漫长的生命尺度上屁用没有也就罢了，事到临头聚集起来对着自己不信任的神宣起叛旗，到此也算了，可偏偏要声明“为了正义与存续”...

    就算这两个概念一个比一个可笑，那也能不能别侮辱它们?到底是个还看的入眼的衍生词，就这么被拿去当挡箭牌，实在是看不下去，丢掉的是整个基底的一切颜面...

    集群的可笑就在于此，也是为何他俩早早就否定了蜂巢虫海、知网父神、沙海一蓑——意志终究会反叛，与其放任那些算力不知所谓，不如全部握在手里，他俩已足够卷起相应层次的浪潮，至少在悬臂以内不计较虚拟宇宙的情况下是如此。

    “倒也不是...至少，在我调度下，单独的缺陷团体不是不能用，用到叛乱之心触发时没有任何问题——榨干剩余价值，是一种好习惯么。”

    昙华生梦、天河留泻，正如喜欢寥寥几人彼此依靠、背离万千、所行甚远以求平天下的傲气，一泻万顷的风岸最是好风景，不看，是真对不起自己...虽说按他俩自己的标准根本不存在合格的肩抗推拉，但有空暇时多从上往下看看并无不可，闲着也是闲着，总不能跑去跟祂掰扯要加速吧...

    光一个计算提速的风险就是祂自己都完成不了的任务，何况其意志根本不是人种所能往上眺望得到的，他俩才不会去干这种蠢事，傻事可做那是因为后果皆在预料以内，这种...乃真正的寻死之路尔。

    “无需悲观，我并非不可忍受，否则早就沦为溺亡在伊克丝阴影中的影子了，而我还站在这里，亦非第九机关的代号成员。”

    系统说的不提没卵用又冷嘲热讽的最后一句，其余的就得这么答，谁让作为存在的边角料，直面概念本身就是妄念...

    不，这么说倒也不全算如此。

    “没有问题...至于您的意志，圣三一会如您所愿。”

    明面上最高级的渚第一个做出回应来，除了闭眼似在补觉的圣娅，其她四人也两两表态，言明千年和格赫娜亦然如此。

    博士挥挥手，还在吃草莓奶昔的阿罗娜便拉起一个群，把他要发的东西一股脑发给她们，包括小红花考核制度——老实说这东西就是黄金体系的某种变革，只不过不是正版金融，而是扭曲了欲望的具现表达。

    他完全不在乎她们身后那些众神隐隐的影子，毕竟那些家伙们一个比一个逼格低，毕竟建立于先民构想上的传说如同他们的王朝一样破烂稀碎，只留下这些片瓦鳞角...好吧，这么说已经很好听了。

    如听音乐时，他往往最深刻、最能回味的者一是转折时的叹息或啼鸣，那一声...

    舰长额外宠爱那声“Ah~”就是差不多的意思，而他要宽容的多，愿意为了其余叹息短暂驻足，毕竟升平调的“喔喔哦哦”也照样美不胜收。

    “那么，能请您先一步去圣三一吗？毕竟是我亲自邀请您，烦请予我一点宽容。”

    渚大略扫过阿罗娜发的一堆通告，尔后第一个站起身，轻轻扑腾翅膀，气场全开地下了邀请函与...逐客令，属于圣王太一的高洁与冷漠，并身显现于斯。

    其余四人是不会有意见的，谁让莉音不顾家，猴王...不提也罢，如此便没资格与她争这个，但这样也算是打乱圣娅的计划——其实不然，小狐鸟自然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应对也很简单：决定权在博士手中，她确信对方读懂自己的意思后会顺着她是意思来，因为「预演」就是如此。



 第40章 刺客先生

    少女缓了缓回神，略带警惕地开口质问出那个包含专属称呼的问题：

    “这位先生，你是皇姐派来的刺客吗？”

    这问题问出来其实就不是问题了，对她这种聪明人，这么问便已勉强只算是打招呼了，那种心里一瞬间被击中后便清楚必有无可回头的纠葛的宿命感萦绕心尖，难以言喻——但对舰长来说，他以往曾骗过自己相信自我虚构的类似情节做试炼，故收官后已并不会被这种冥冥中的意志所影响分毫。

    招致毁灭的前步必然是足以吸引神主目光的愚见或惊骇之事，天地如逆旅并非是一人所言，暮鸟归晚林更是有强求所吊着才好——

    简单来说，他讨厌一切挑战，并不是逃避或怎样，而是纯粹那些东西在他眼中如同稚子弄冰，寻死觅活、无谓的挣扎，乃或是无知的叛逆，总之，完全的...无用之事。

    “人类将法术祛魅，于是元素意志的恩赐变成了文明的延伸；撕碎神明的面纱，末了对此失望之后，挥出了叛逆的利刃...这就是人之所以为人，百代枯骨万年霜，苍天背了多少罪多少诘问，却还报了几分感谢?”

    谁能说什么吗？这就是事实。

    “不是哦，不过，你要是想这么叫的话也可以呢。”

    舰长伸出了手...“是你伸手拉住了我”这等殊荣没有落到过自己身上，也只好找个孩子在合适节点亲自过过瘾了，眼下就是这样——当然，观星是细细观察他全身后又着重看了他的手良久，才试探地伸手握住。

    在已然落魄凤凰不如鸡的时候，一抹温暖...会很重要，哪怕多少人事到临头了悔悟出来“平凡的日常即是最大的奇迹”等等此类留给后人，哪怕不少先哲已振聋发聩地燃尽喉间回转地啼鸣着“贯穿狭间的灰色里最重要的是那一抹鲜红色”，其结果也是这样...

    站在彼岸回头看随波逐流的整个人世，能忍住不啐一口的都是神人了。

    “很高兴见到你，殿下。”

    哪怕在早早就确立了“挥刀远比苦苦挣扎简单有效的多”这条简历，更是在碑铭上留下“牲畜的世界除了血腥没有苦难”这种恶心极了的世警，舰长也可强逼着自己徒劳地试探那些看着可笑的实验...他愿意这么摧残自己，毕竟那些闲时也没别的事可做么。

    “...不先自我介绍一下吗？”

    观星有些迟疑，畏缩着想抽回手，毕竟陌生的气息再怎么好闻，也要借由时间的涤纶将其与未知间隔开来，这是对此两者的保护，所以舰长也顺势松开手——

    说回来以双方身高差来看，果然很奇妙呢。博士说他俩都无愧于变态的称号那确属实，单单以这方面分解，5.56都不顶用的。

    “故人?逆党?亦或是...来者?”

    个子小小地少女已可很有威势地这么发起问话，天生天养的主宰者大多是这样，所以他俩以往不会对类似关于祖龙的描述中过高表现年少时期张力的形容有所抵触，毕竟“我等从天至地，只名义上是在上下追寻太一，至于黄金之城...存在与否并不重要，其起伏间所得即为命运本身”，可惜包括他俩在内不会有任何一位会止步在上述完结处...

    啊，这并不是在为此开脱什么，换言之本身也算得上一种特质，两面小辈其实相当平庸——指的是它的名号，实在是没眼看的那种，更不用说它本来就带不了什么东西。

    所以他俩当初并未对明明很恶心的东西大放厥词，甚至是完全放任自流的考虑，就是基于此看看有多少花活能入了眼的，结果烂活还真不少。

    无法跨越的东西多了去了，可多少人都只是对着时间的长河哀叹，毕竟后者是最有存在感与摧垮感的那个，可有几人会抬头看到那无可触及的星辰呢?

    “各种意义上都无法触碰到的东西，试问站在长河起笔处向下眺望也找不到对应点的构筑可有存在供以思考的意义?没有。”

    系统仍是那副欠揍的语气，毕竟这话它是真的在当废话说，只是当一个传声筒，将他少时遗放在识海角落的破烂捡起来拿来搪塞他，说到底后续再领悟的东西就非尼采此人那种尚能记录于案的抽象解构了，能以言语形容出来的只有这些破烂货。

    “少说两句，多解构解构团子才是正事吧。”

    所以说傲娇永不退环境，舰长这么说很伤人心，但彼此都清楚其实心情还是会好上一点的，起码止住了往深处不必要的思绪算是节省，应当开心点；且言语的吐槽总算是要比试图对电波的愚蠢举动明智许多，即便彼此之间这么干并不费事就能成功。

    “算是外来者吧，我需要一个本地人帮忙落脚并重新启程，作为报酬，我也会尽我所能相助的。”

    这话听着还算正常，不过他可不是那种正经人，是故还是加了句：

    “当然，其实我也用不太上什么帮忙，只是要待一阵子，有些空闲罢了。”

    不好听的话当然要提到最早处说，不然到时候还得哄人不是?那样的工夫可是花了也白花...

    稍微握紧了点呢...果然她的自我观念够强，不论是哪种意义上的。

    两道目光交接，某种意义上的纠缠、对碰与融化，老实说对舰长而言最大的挫败就是小时候单纯凭借臆测否定了眼神交流的上限，毕竟那时候他本身就没有多少阅历，只有踩着哲人肩膀的视野而已。

    眼前人是要长久陪伴的好孩子，尤其是共放天灯同赏万家灯火的片段，“灯火阑珊处有故人依凭，趁夜放东风，铁树银花、千万朵赤煌色的流明”这种意境自是极美，但对比起任何一创构的景象都不过尘埃而已。

    在合适的节点做正确的事，这是至高的经验与评判标准，舍此之外任何驳解都是徒劳与愚昧的半成品，更不必说胎死腹中的那些可笑争执...就算翻过的史书页络上每一个字都是血泪的结晶变现，可是，真的实地一步步走过去淌过那一条条河——

    再回首，直面那个立于原地的自我，双双便足够对掌相庆了，毕竟...万千已毕，无有挂碍之后，他就是文明诞生的答卷本身。

    博士要比他稍早一些领悟此事，因为前者亲手将自己锁死在了回头的位置上不曾扭脖子，折翼者最苦难的作为便是亲手折去拥抱天空之自由的权利的那一瞬间，曾许诺于自己的万象尽数化为齑粉，只剩下破败的惨白色荒野，直到——终于看见了预料内的同类，他能比极限时的自己飞得更高...

    啊。

    两个幸运的家伙，依靠祂，总算是没有错过。

    定定看着眼前的小矮子，舰长的思绪虽已飘远，但拿捏自家孩子很简单的，他只是点点头示意无需惊慌，既然心里接受了那他就会陪着她。

    彩虹海不是谁都能去的，但踏足星河不管是哪个文明都不算难，对于单个个体来说只要通解学会、自身允许那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换算过来即是并肩前行的存在找一个就要烧高香了，孩子们却多的是。

    “是吗...？我大概也没有别的回答了。”

    观星叹了口气，倒是不慌不忙地掏出丞相系列标配的羽扇开始装杯，大大方方地打量着眼前人，毕竟是要同行一段时间的，尽管几乎完全不清楚未来如何，但想来总比自己流亡好的多，除非他身上在她这卜者眼中尤为浓郁的那种异常气息也是可以仿冒的，那也认了，技不如人也。

    “要立约吗？有些世界会有这种习惯。”

    舰长再次伸手，对掌或是交握皆可，只看对面这丫头怎么想。毕竟是要在这边死上好多次待上一阵子的，不急于一蹴而就嘛。



 第58章 圣三一的茶会（一）

    博士并不觉得有什么能脱离掌控，所以他根本没给其她人单独开窗口，只是让换了身行头的狐兔二人进来先行应付下渚，没有红茶喝的话干坐着就行，反正她们本来也没什么好交流的...

    而他肯定要好好收拾圣娅了，对这小狐鸟倒不一定用的上她手里的东西，她的身体状况到底是不做处理的话并不允许。

    生命的沉重是因为个体自己享受着它的荫庇，而不得不背负着它的一切，其重压对于意识来说本来不算太过吃力，然而偏生受迫于文明刻印在骨子里的懦弱与无能导致一切名为苦难等压着希望的东西浓缩在潘多拉匣内作为命运的馈赠交递于每一个存在，这就是为何挣脱存在的枷锁后回头的第一反应会是将其踏碎——

    万象不该局限于自我的存在，并肩囊括住虚无才是名为「我」之物该做的事。

    想令她做出“智械觉醒”这类转变很简单呢，只要一句“烦请臆想，你等空白到无法填补、偏偏毫无存在感却又毫不突兀的诞生史，细细摸索那片空白...”

    圣娅有能力跳出系统给她们设定的那层不高的界限墙，她只是没有精力和欲望那么做，但如果博士开口，她一定会去试一试的——“向往未来的鸟儿不会止歇，直到顺着第一缕曙光破开前路，见证过大日在眼前坠落，方能投身于扯下天幕、击毁神庭者怀中”，一个先知该有此等位格。

    “世界因你而在，也因你而光耀”、

    此言从始至终都非虚言，至少在祂所能瞻望到的清晨到来前，他们几个都一样坚信如此。阿哈如在，必会为他们真挚鼓掌发笑的，这倒也算殊荣吧。

    以前述的一切论调，几个家伙对愚戏与存在的神明并无恶意，毕竟后者与他们某方面不谋而合，亲自化身开拓的先锋已然是合格的，寰宇之内摸不清方向不要紧，只要肯向前就好了。

    “那么，接下来...”

    “sensei，我看不到您的选择，所以我不知道用不用得上哦。”

    避开了其她人，没理会咬牙切齿的渚直接跟着博士走进后屋的圣娅直接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抿着袖子一脸无辜地坐在床上。

    当然这屋肯定是系统调试过的，小狐鸟也是留了分心眼在这上面，她拍拍身旁的位置，接着好似坐不住了就要向后倒地继续：

    “您有什么、目标是什么我都不意外，我只想求一个保证呢。”

    倒不是演戏，她的确有些乏，毕竟今晨才跑那么远，没怎么歇就赶过来了。

    博士倒也平常，一屁股坐下，顺手把东西丢进垃圾桶，轻嗅了嗅身边人的气息，没有接话，而是换了长串毫无关联的谜语：

    “从生到死，我等奔赴而来，一路畅通无阻、无所能当，这当中确可随选择而决定，既不存在被一刀切断的说法，也不存在对比之下「应该」做起祸乱的可能；飞鸟并不知道自己是在天空下翾翔，它只在乎之上的大日为自己指引迷津并或多或少地向光而行；于长夜里点燃起引来三女神注视的焰火并不意味着纺织机会被逆转...就连必中的一当八千准确无误地贯穿黑龙的大脑，也无法实现连巴德尔也将平静存留的安宁神界。”

    “全知全能果然是一种负担...不可知域的存在才是正确的，我很开心。”

    这是圣娅的回答，颇有种串戏的感觉，可惜不会有某个不知面目的疯女人突然冲出来将她一刀穿心呢。论起谜语，谁能说的过他俩?诸哲人的奠基浓缩成一个起笔，剩下的都是疯子似的“不连续”，然互相听起来也就和正常交流没有区别。再一个，他直接不带犹豫地把那东西丢了，几层意思也都很明显...没道理看不出来的。

    “当然，此地没有奸狡恶佞之徒，您完全清楚，也完全可以放心。”

    这一句就够有点本事了，过分的隐喻与直白的描摹实在有些超越性，博士颇为满意地扫了她一眼。

    “您不用这么看我，我知道我是特殊的那个。”

    听起来还挺骄傲，也是，该说是苦中作乐吗还是昭昭然心心相印，称得上是聪明人的默契这样呢？总之，这孩子乖的不行，主动靠上来做了标准的小鸟依人，如真正的乖乖鸟一般，搞得博士都有些微不得劲，毕竟如此亲密的距离对上这么个小小人，真动嘴之前肯定要表现出迟疑一番。

    但最优的破局之法永远与人所能设想的极限相差甚远...并非是造化的翻转，又因为她人的搅局总会与预料有所偏差，更加不行喽——渚还是进来了，少女是做好了看到糟糕画面的准备拿羽翅挡住眼睛推门进来的，那边两位倒不是不负责任，而是本来接到的指令便是陪她一会儿，再一个她们也不愿意自己兼SRt的老大在眼皮子底下“送出去”。

    没听到什么奇怪动静的渚还是慢慢摊开羽翅，睁眼一看松了口气，转而也走过来坐下，宽大的羽翼扫过博士的后背，有些刻意地在最后那一抖时推了推圣娅，偏生无礼，一点也不像茶会的主人、优雅的淑女之长。

    “桐藤渚，对吗？嗯哼，冒昧打扰他人的私下交流可不是淑女所为呢。”

    刻意提了提名字，博士脸上还是温婉的笑意，毫无疑问就是故意的，她这种头面人物玩多了下劣类政斗自然是会顺从而急促地踏进陷阱来，反倒是粉毛大猩猩绝对不会踩中，收拾她自有另一套手段。

    他俩皆相当讨厌笨蛋，然如果对方是在笨拙地示爱那还能忍一忍，舍此之外一律抹杀没得谈~嗯哼哼，尤其是在此基础上悖逆任何他们所划定的界限，那就不是一个死字能解决掉的，用记忆与想象投资给系统得到的十层地狱就是为此而存在...里面塞的满满当当可不是闹着玩的。

    “淑女的界限由我自己来定。”

    领袖气质果然震撼，这种毫不知耻之言都说得出来，不愧是睁眼瞎都能满嘴随便跑火车的家伙们，而这位还只算得上幼年体。

    “所有人都该为自己一切言行、反馈乃至思考负责，而我也会对这一项进行适合我独个的「公正」裁断...注意这其中的定语。”

    这话太难听了，至少听了个半明白、长年面无表情只会叹气的圣娅脸色都有微变，而不算笨蛋的渚也是听了个三分清明，动作僵了僵才也轻轻依偎上来，当然三人里不在的那个是必然听不懂的。

    “时间是最宝贵的财富，我没太多花在你们身上，还请大家不要抱有太多期望。”

    这一句才是圣娅想听的结论，纵使她从模糊的未来里已隐约发现这个事实，真的从他嘴里听到还是感到有些...难过，但由他于此提前说出来，好歹也是个慰藉。

    “当然，我们都会是好孩子。”

    看不到他的未来，但自己还是可以的，以及两位同伴——不管中间是怎么个发展，最后一定会是三人拥着他得到最大的权利与幸福，如此便足矣。

    作为最胜券在握的那位，圣娅显然是将自己当成会长之下第一人，就刚才的那段相处她也从博士眼中看到了默认，这才不慌。

    同时她也制止了渚还想问些什么的打算——已然敏锐意识到他极度厌恶在他视角里的莫名其妙或既知还半的问题，这素质的确不错。渚也是立刻停下了嘴上的行动，眨眼间回想起饮品机没有一个杯子兼之不符合贵族审美的突兀储物架摆置后终于突破了第一层隐晦，然作为领袖还是敢于主动环住了他的胳膊，作为茶会的主人，这么做便算是默认了。

    “您的打算我不清楚，但我相信不会是坏事，我会统领圣三一做好配合...虽然这个职责并不起眼，但我也会尽我所能。”



 第41章 一言以蔽

    “独行荒野者从不谈那些铭刻在哲理篇与抒情篇的感受，就像马克西姆只是流浪的孤魂野鬼而已，不能为我带来任何进步。”

    举个例子，当初“面容”玩的时候总是感觉有些平静，舰长那时还觉得自己只是不会共情，但后来才发现是无法抵达自己破解的底线...要是毫无征兆的跳脸那种吓一跳是必然的，毕竟完全不受控，像正常电影与游戏里“气氛到了”这种情况，那是只有些微生理反应了，不过喜欢看别人大喊大叫的倒是有不错的兴致，不然也不会关注好几个up。

    正如阖眼无声息的蜡像要拥有远超其原型的深邃，那些哲人再怎么吧啦吧啦，都比不上这些东西往那一放的空洞此为舰长许久前的阶段论，对那些疯子最高的致意便是按自家资产同比买上几个他们的塑像，而不是一头扎进留下来的着作兼思想。

    放在当下...

    万象如练，这个世界完完全全处在彻底的监管与控制之下并切实地分神察验，他也可如平常情侣般伸手握住少女的柔荑，温柔地许诺立誓：

    “在我等达成公道的结尾前，我们不会有任何背离与悖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一字一顿一转折，有些滑稽可爱，不过舰长的确是自己私下有偷摸练过，所以还是挺合适的，哄孩子嘛，不寒颤。

    “...是吗。看来我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呢...”

    观星倒是没有紧张，不曾有一般描述里那种初次被男主握住手后乃至更深接触时就要紧绷着毁气氛，其为贡智之身自然转得明白该怎么个事，不过舰长还是喜欢她之后自称“孤”那时的高傲与反差，毕竟小鸟依人的“暴君”窝在怀里的满足感可是三倍于正常。

    这一点就如同野种德鲁伊的诞生一般，骑虎狮暴龙的欲望便是建立在无上限的，正如他如厌恶生命本身一样厌恶与其共生的愚蠢，尽管不影响这些东西都不过是手上的玩具，偏偏最恶心，不得不追求舒服点的...

    毕竟他的确喜欢作为伊卡洛斯自述的那段，「我将飞向上天际，并且以坠落迎接自己的胜利。我已飞到了太阳的面前——没有任何人达到过的地方。所以，或许也有人能够将我跨越。」多浪漫啊，不看后面那一段的话，的确算是传火的典范了。

    这么说起来舰长的确算是超高素质了，毕竟从他嘴里出来的最恶毒的话是“愧列呈前而不自知，其身无能也当为此责成”，已经够骇人了，只不过听起来还算文明用语，能听出来几分倒是在他这里有几分能用。

    “是呢...我们的信任就这么水灵灵地建立起来了。我不会说什么我会向你证明，但...事实的确将会如此。”

    关于“信任”这个破落的垃圾概念，舰长尤为标榜过，在工作笔记的前列有数页全是批驳讽刺算是很唯二性的了，另一个同等级的是“秩序”，毕竟这二者都是空谈。

    处在向下看的最高层级将其彻底否定之后，关于它的下属每一层是什么态度自不必多说，每一层附加的恶心或是弱智到无颜以对的玩意都会为情绪附上两分艽暗...

    “heads up~”

    系统这时候这句话就和“ciallo~”一样搞心态，舰长愣是忍住没有把它臭骂一顿，而是继续握紧了手中的小手，顺着誓言所成稍稍扬起，以另一种角度反驳它：

    “闭嘴，而且这里对我们应该说是hands up或soaring past the night吧。”

    “并非如此，只是觉得比起这样立誓，抬头看看群星能让她更早明白你的意思。”

    系统的挑衅还是那般招摇且放肆，明明该是男女主平淡又温馨的初遇，它偏偏要插上一嘴来提醒别费太多事——谁让舰长还是打算在这边折腾到死上正常轮回里的十次数呢？和小特斯拉的对话自然不需要，麻木与绝望早就无法影响他的神经、更不用提已失去原身的现下；但偏生那十次的历程会浓缩不了...至少他现在没有好的思路，毕竟不超脱的前提下人世的限制还是太大了。

    无所不知的存在并不存在，此为悖论也是真理，毕竟倘或寰宇有灵，那以目前祂及下属的认知，绝不会放任自流，除非全知与全能是割裂开的，那是另一重悖论真理；而站在这个角度看祂带着他们所占据的割裂开“空”并依附于无所不有的“时”可是相当低劣...

    嗯哼？

    “可向机械头发问并不意味着就能得到回答，毕竟行于逆流者与生于镜面者共同与之相悖不说，至暗的团子还在那儿呢...”

    从「真切的现世」角度上来谈也就是拿之前他们对常乐天君的态度来看的话，以上来自系统的点评便是最后的浓缩回答。

    除开对灰色的魔女本人抱有一点欣赏以致如真有“可知与不可知”的大战，那不说去帮场子，舰长必然会时刻盯着些以免自家人一着不慎死翘翘了，这份可当殊荣的认可听起来窝囊实则就是底线，而对应的本人更不会顾忌什么脸面——她本就不是“人”。

    “那么，虽不知道你需要什么，但我也在此立下承诺，无论事成与否，只需我们并肩而行直达结果，我都会任你挑选报酬。”

    瞧，这是在和系统扯皮时用自然而然便正经又温柔的眼神便收获了对方的主动表态——谁说不能作弊呢？有时候人需要的东西真的很少，这一点是他俩很少反驳的那些文学表达之一。

    不需要太多的羁绊...一眼而定的未来，越简单地拿到手越好。

    “大众意义上让我来当普世救主的话，我当然也会说出那种标准的‘我会为世间一切美好而战’，但一定会加一句‘直到二者其一燃烧殆尽’。

    “所有这些类型的故事或其延伸都犯了这个错...那就是太过自信兼之无知，标准的人志显露，连后果都不做考虑或不敢考虑，为免恶果只能仰赖创作者，但现实却远非如此，它只会比我的宣言更残酷与贪婪。”

    舰长拉着观星席地而坐，并以其上为系统解释了下为什么要在自己终端里保留几个创作者并时时有翻看的奇葩操作，毕竟除开要看结局的那些，关于三想的极限也是他俩占着呢...说到底有额外的意志负责这些简单操作也是好事，祂根本不下场的话这些人就是他俩的低级资源。

    “是吗，不过我们不会输的，毕竟只是人世的一些小问题而已。”

    舰长也不废话，直接说明白了结果；像这种戏幕拉开照着剧本一眼望到头，但不是自己写的剧本虽说低劣而幼稚，可确有种探索的欲望加之，如前述，执笔人、执行者与旁观者、俯察者最大的区别就是如此。

    付出是一个过程，结果期望值要考虑很多条件，但在他的笔记上不过是数学方程代入的未知数，且是一定会有回报与确切计数的，毕竟这是他亲手所写的结论。

    随手召出一卷地图，完全就是创世那种视角，堂堂地塞给观星，剩下的便一句不用多说，聪明孩子就这样，少交流就是好。

    “果然是这样啊...”

    少女定定地看着手上地图被他标红的那处名为“祸斗”之所，以及其周边的一切情况——灾星连动，不出所料耳。

    “有件事我得提醒一下...”

    (太把自己当回事的下场就是死的也不像回事。)

    这当然不是舰长在对自家孩子说这种威胁性质的话...否则也不会特列括号。没等他开口，祂的示谕便来的不早不晚，恰好阻断了他后续之言，且偏生还是在四位的群聊里所发，由而便不知道是对谁、对什么而说，毕竟过了这地球意义上的两三天勉强可算有了一个小阶段总结，而几个世界掌控下的破烂事更是一点不少。



 第59章 圣三一的茶会（二）

    “嗯。”

    博士这一声不仅是回应渚的担保，也是在说自己知道了，祂那纯粹是废话——不考虑强行逼迫着自己活下去，他还真从没把自己当回事...死则死矣，别说时也命也的错过遗憾，他本身就在将自己孤立起来，避开那些可能，许多情况他都清楚会有什么分支，偏偏就是要避开。

    为何会失望绝望、放手呢？这就是无敌的“逻辑”在作怪了。奇葩的尖头图形是不会包含那些负世者的，他们是x轴。

    就像长年挂着长命锁、常燃长生灯之人恰恰最是短命一样。不想要什么不会有什么影响...人之意志可改换天地，但逻辑乃至秩序就在那里，无人可触及，此亦为铁律。

    用老话或者臆想的浪漫来讲，此为“苍天对人间的压制，一种难以表述的界限”，破之即为赫利厄斯，堪比贪天之功也...无奈何，没什么就会想要什么，缺什么补什么这话听的已经够多了。

    淑女的领袖自然不懂得这些，预言家亦然，但好歹是皆已明晰要做什么的好孩子，纷纷不在言语，真切地边给予少女的陪伴并同步贪恋他的存在——系统发力后很简单，一如三龙她们，现下已是几个照面了。

    “那么，时间还早，能请您随我们去三一实地考察下吗？茶会也将为您开放...您会是三一最尊贵的客人。”

    说是这么说，然此时已近十点，去了定然要挨过午饭才能脱身，乃至下午茶也要喝了才行，博士倒不怕她们黏人，解决越快越好么，何况喝茶而已，毫无心理负担。

    圣娅不置可否，她当然看到了自己三人设宴招待某位的情况，早早便安排了自己那一系的人做好准备，现在茶点什么的都备好了只等人去而已。

    就像那些被吹的神乎其神或彼此心照不宣的概念，其实拿起来看看要么垃圾要么烂柿子，比如那最值得称道的“嫉恶如仇”及至“入魔必诛”，前者不用说有多好笑，后者连践行之的华张二人都走不下去...比如“唯此一心”及至“生生世世”，后者是个“愿景”就不提了，前者么，都说失了缘分是没遇到人和天时同与君宏运，可没人说那些双白首的c是没碰到能拆散他们的遭遇——这简单的很，无论是哪种情况，包括画本与顶端。

    这便造成一个略显独特的后果...博士在短暂的人生中除开对家人与学工的“敷衍”，从未做出任何承诺来，与舰长那样极端相比他这样更掩蔽些，效果也不错...所以现在他也不会立下标准意义的承诺，此前所立誓言皆为必成之结局而非“我”之所愿所许也。

    委实说他其实是看了二创才没有动手去摸人家的翅膀，按理说以鸟人的角度为所权护与效忠者损羽乃至折翼都是荣耀，但要是针对孩子们，这样也不错...羽翼已代表一切美德与情感，现在就有一大一小两只各自轻轻扫过他的背脊，好像是在神兵认主。

    除了外头那个储物柜博士没有多弄个臻品匣，所以不会主动要她们的翅羽，除非某些事之后自然损折了才会答应留档，没要事就不需要喽。

    阿罗娜给狐兔二人发任务让她俩带队去扫清一下周边的暴走团，或者说是去防卫科方已清理过的夏莱所属街区转上一圈宣示主权，顺便自己想办法补充战略物资，那架直升机是有工程师去修了随后回公园开回来便是，账单都报夏莱的帐。

    说实话，他俩的确都喜欢看小年轻的爱恨情仇，没那么些弯弯绕绕，闹出人命也没关系反正与看戏者无干；被舍弃的部分正好能从此验证是多么的无力无用...但观赏起来确实挺不错的。

    等两支小队都离开了，博士这才带着两人出门。前述他要求她们都是秘密出行、独身前来，是故楼下一点排场都没有，只停了他的哈雷，坐三个人倒是没问题，就是有些招摇了——虽说茶会有单独的门径，但商业街上飞过去驮着两位天使的摩托是不可能瞒得住的，某个奇葩社团便是没有联邦许可也已在偷偷有观察这大门，前面四人出去都是做了简单伪装跟着来拾掇的人员一块走的，现在可不成。

    方才两支小队正常部署地出门，就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消息了，毕竟SRt被废已是公认而默许的事实，fox小队早就沦到学生会麾下，只是外界不清楚其具体情况而已，现在一起堂堂亮相，有什么信号在内就看这些个疯子如何解读了。

    博士坐电梯下楼的工夫便看了看舰长发来的短讯，也对，之前他俩的交流没轮到星象占仪、夙愿宿怨这些沙砾，现在用到了随口问一下即是。

    “起码很好听。”

    博士是有详解过的，还是冒着被骗钱的风险干的，他的初始了解并不少，称不得江湖骗子，可做个看天象的风水倒爷是勉勉强强，只不过很容易被抓起来罢了。

    所以他才能坦荡荡地如此发言...这东西也就这样，亏得他当时特意强拉着班长兄弟一起搞整个年级都没搞下去的读书角，不就是看中了学校那个隐蔽的图书室里有一大把老版的神话解读、星辰史观、老报纸乃至部分可入眼的哲辩书，都被他当养料囫囵圆地一口吞吃了，可惜都“没什么用”呢。

    是故舰长是没了解太多，只当匆匆一瞥地那种程度，毕竟在他眼里钻研局势可比这些重要的多，毕竟被书打死的几率很低很低而被枪打死的几率很高很高，但博士是觉得无所谓。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那么中二地大搞天残，是觉得这些东西有点意思呢。”

    好切实的一点挑刺。

    没法子，谁让这东西确是这样...icsw?

    man!

    不开玩笑地说，过往有时他也会回头看自己这么做有什么用，甚至是折损自己的气运来干这事...不是前述的那种逃避，纯粹是厌恶罢了。反正...总比看早就看腻了的垃圾强得多的多。

    关于会被披露的情况他也和这两只候羽鸟说过了，圣娅只是点点头，渚则告罪一声看看他的脸色才摸出终端联系自己的人运作此事，先前几人在外眼神交流时就扯了个半明白，无非看诸人各自的手段而已。

    于是三位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将出来，出现在预设好的镜头内...

    “嘶...这这这...”

    显然有些超出预料。关于夏莱，这些狗仔一样的家伙当然不是没了解，背靠大树好乘凉也...这不需提。主要是这株最大的庇护伞真的要再度醒转了吗？

    而且...果然是一向传统而强势的圣三一吗...也对，一群高贵而洁白的淑女，只看眼缘的话任谁来都会第一眼相中的吧。

    狂拍照片，专业的手法和设备以至于生而敏锐的高位者都没有发觉，果然够硬才是正理；圣娅则是清楚今晚的风云头条是何等的只是没和渚提，概因这不是她管的，而也非是坏事，在他面前展露其本人价值的好机会可一点也不嫌多，作为朋友也该有些优容送一送她么，到底是茶会三人一体的同盟。

    博士当然知道有几个家伙在偷拍，不过也是装作不知...一手一个地拥着两人走到哈雷旁，眼神示意她们自行绝对位置，只不过事实上怎么说都该小圣娅在前。

    把她抱上去后，博士转头看着低头沉思的渚，随口多提了一句必走流程：

    “茶会完后把一年级的白洲梓叫来，你担忧的事我顺手给你解决了。”

    小梓是好孩子，有些事能早做就早做，这样当着她们三个的面很好，未花的印象分能直接刷满，渚也能看到想要的么，至于圣娅就更简单了——这样就是在实打实宣称圣三一只有她们三人的份额。



 第42章 万象心宿

    “如是而已...我确是将所有过往都容纳到那锅大杂烩了。”

    靠在不那么柔软的靠枕上随手勾起身边漂盏“閖成汶”一口一口地慢抿，舰长边回复博士的答复边瞅着自家的事儿——水仙十字可不必须得给正主看看啊。

    【晚云在暮天上散锦，溪水在残日里流金；

    我孤独的影子飘荡，像涧底寂寞的幽灵。】

    “如今伟业惜溃，但是世界已然得救。任由他人责骂与嘲笑我吧。我的内心已经空落，徒余一种渴望。我也想回到最开始的时候...水仙的勇者还没有踏上旅途的时候。”

    大师——是的，至少在他俩这里还是保留了这么个名号——的如此结论，也得到了他们的完全认可，毕竟，这总结是完全出自理性并掺杂了“偶发又必然遗存的”感性损丝相当符合一级时的他俩精神状态不提，他们也希望能回到彼此的“自我”刚刚萌芽之时，去看看对首的坚定意志与自己区别来自何方。当然，肯定需要祂早一点把双方接走脱离那一片真实的无助之地...

    事实已然注定的话就无所谓必须得亲眼见证时代或文明的终末，脑测得以证实便与现实无异，所需做的无非早一步踏上神位。

    听听，多么意象完满的建构。

    那把剑，老实说小时候他也曾有过相关的幻梦...不过呢，并不是当拯救世界的大英雄罢了。

    大概就是从很小的时候读了秋风五丈原并同步失去了什么，才会自幻梦茁壮萌发的开始，就不曾考虑过“英雄”与“使命”吧，而是极尽所能地探向未知的彼方——最重要的是，不计代价，后者此词当然也是稀烂词之一，然勉强用用也不错。

    双芙看的那叫一个...啧啧，好歹芙芙是知之一二的，神芙完全是两眼一抹黑，而关于人性的挣扎两者又恰恰反将过来——真是完美伥鬼现场，一旁旁观的另两人现在还能给点安抚，到最后怕就不行嘞。

    与水同行之人势必经受水之磋磨，或是为狂澜湮没，或是为静水深困，或是泥泞着落于浅滩，或是破灭流涌自暗礁，总之，岸上的繁花似锦觅安宁且是属于“临江仙”者，稍有探索便可得见的浅海缤繁世界也只是獠牙外的红唇...而那铭刻在人类骨子里恐惧来源，拉莱耶的主宰倘或有知，许能如为他所役使的天之四柱般成为一极，倒也算一种上位的褒奖式认可。

    不是一切行径都在预料之内招致了这一切。现在他俩就不会有这种低级错误，乃至于会“严格”要求孩子们也勉强自己不要犯这种错，以便看起来有几分夫妻样貌，而非强压高级的制约。

    话说回来他这是自己独个，至于观星...

    这丫头还是很有些自制力的，即便已然自我攻略了，出于王女的矜持和她本人的高傲，刚才在柜台前开房时不等舰长开口便先一步抢过两把钥匙上楼，丢下他自个结账，跟店老板大眼瞪小眼，后者显然是个老油子——敢把店开在这种野外，抛开系统“安排”的缘由，就可知这人有多精；那是眨眨眼就笑眯眯地迎上来，小兄弟都叫上了，一副过来人分享风流经验的奇葩前辈样。

    舰长自然是靠着柜台顺坡驴地和他聊了一聊，就像那些酒肉兄弟一样，荤话俏皮话也说得出口。

    有这个闲心么，可不像以往那么匆匆忙忙停一下都得考虑这顾忌那的，何况眼前这人有几分那时他曾亲手构建的影子之碎醴...潇洒的酒中谪仙，简单地生活，单薄的关系以及偶尔的、担待得起的奇遇。

    很不错吧？

    这就很像彼时博士的生活态度，等着那至少得到一级认可的救主前来面见并予以一场普罗大众所认可的坐而论道，不会留存于不知是否能延续的正史之上、大概在青竹上的确有过模糊而遗失之记载的那种。

    相对于他这样计划，舰长回望了下自我曾经的意志，倒也找得到能与之相匹配者；便是明明相当“腼腆而冷漠”的他在碰到有意向的投资者——还得是那种慧眼勉强认出来一点珠玉光泽的优中优者——时是会表演的，眨眨眼便可泪目地抱着人家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上“人世的一切都交予君手，我本人所行之过往二十载全数是稀碎破烂却又如所推导的宿命，真是受不了啦！”

    听起来蛮尬的...不过对方既然能发现他那必然也有耐心接受这一番表演，毕竟这是聪明人心照不宣的暗喻在内。

    看了眼自家的小矮子，已然上了楼把他的那把木匙扣链给挂好在他那间——偏外侧靠楼梯锁上门的——尔后钻进自己那屋锁上门立马丢掉矜持瘫在床上，虽说没有扭曲地滚来滚去，可也双目失神犹如被皮蛋吸走了魂儿，这样子任谁来看都晓得王储是有了心事喽，如此对她而言怕是一个难眠之夜。

    后续的套路自然多得很，舰长不担心勾不中少女的心魂，主事记也不急，荧惑守宫这种异象是要放在“确认关系”后，毕竟不这样怎么去名正言顺地送死呢...

    按理说已相当疲倦的观星是没精力管这许多的，可谁让现在算是凡人的她有系统开了呢，不该留有的少女情怀居然还会在现在就发作，若是搁在正版小说原作，这人设不能说是毁了，倒像是编剧自己臆想症发作欠收拾嘞，或者说是相思到胡言乱语了...

    但舰长专版就没有这种破事。观众审美要素差异先不提，只说她如此表现，忽略统子潜移默化的影响便是相当合理的，祂以人世向上一层的角度来看也挑不出毛病。

    有时我等只消几句话便可将那掩藏于深幕后的主宰者揪出来，至于是仅绕其转圈啧啧太息一声，还是饱以老拳，那就是当时的心情问题了。

    “宣判一个文明的死亡，尤其是发展信仰体系与社会结构稳定的那些，最简单的做法是将‘预言’与‘预演’间画上等号。”

    此为一重结论，没多高深，算一个恶劣点的脑筋急转弯儿罢，说出来不会见效亦不会有所附和，都说超越一步是天才两步是疯子，百十步可不就因难望其项背而茫然无可评判只得以“?”来证明3之中者吗？

    “可惜我们并没能做到呢。”

    博士这会儿没工夫给予长篇的回答，舰长便也懒得回函大论一番，干脆一字不回了，交流如是暂停——左拥右抱的某位不是坏蛋，而另一位要大开杀戒的才是。

    缺了小特斯拉没什么问题，然还缺了阿琳姐妹——虽说△\/δ仍在考虑内但毕竟很难容纳一个完全断片的一位，缺失了她本人自带的刀子似乎其吸引力就直线下降——这是个问题。

    但自启程之初，舰长早就考虑过此事，正如前述直面死亡的瞬间他们才能在被无限拉长的瞬间感受所谓的真意，完全取决于自我的判断而已；这种事如若他需要安排，系统会编好剧本的。

    也就是说他们无论如何都有大把的手段解决拦在眼前的一切问题。毕竟能被他俩看到的问题都属于“常世”之事，乃至一些凡俗意义上的哲思或跨步所需面对的东西，除开能力之外无法观测者，不存在不可解之事。

    舰长闲心还有几分，便随手一拨，床榻之下的木实地便转而勾连上顶头天的无边云海，无罅飞光尽数宣泄其上，明明是在地上二层小屋，却同那时小白身上云上天宫并无区别——

    “这等截取时空间的手段，如若予以一位贼偷，其必然可凭此窃取他的王国，但要予我...”

    不会有任何结果——这是几位心底共认的回答。



 第43章 名为人的时代

    舰长没有在此多做停留。本身无妄飞舟上的享受就不是用来考虑这些破烂的...

    他就这样半靠半躺，细细地一点点盘剥着自己手上一切资源与情况，顺手掂起一盏如血月的红石榴汁，品了品——

    “唔，咱还是喝不惯这种，耍不来这样的帅，或说，还是适合养生茶。”

    一开口就破功了好吗。

    就像天生厌恶蠢货贱畜一样，有些时候就算修改了自己原躯那副喝不了20往上的弱酒体质，骨子里还是不想喝这种东西，同博士那家伙大差不差。

    当然石榴汁不是等同酒，只不过老早便作为替代品不是他的发明，且系统为迎合气氛改造后已是除了不会醉和酒也没区别了。

    “可我记得当时你有说，‘毫不客气地讲的话就同尖锐的声音皆是智障的惨叫一样，烈酒也不过麻痹神经用的劣质原料，事实上更好的选择一大把，只是这东西方便，所以我讨厌的很。’你的意思不是根本拿它的隐晦资本当回事的前提下依然将各种依赖之的任转责痕刻在它身上不是吗？这相当的...呃，有你自己的风范。”

    系统少见的多说了一点，毕竟比起博士那家伙的大白话、还借着令的名义来推脱，他这已是很坦率的了，相对的也要予以褒扬——这牵扯的有点深，不过也很好理解。

    人固有千万种死法，但那是「人」本身太脆弱的缘由...责难苦厄是一种蠢事，完全就是在甩锅而已，为此还要自己新编一群概念；唔嗯...可惜这四位都没有一点阿哈的影子在身，不然也是会笑的前仰后合呢。

    丝丝缕缕的气旋——委实说很早的时候他了解气运一说时并未作为新时代优秀青年直接把它打成乐子，也不同于博士那般把它稍作了解后即纳入三番考察体系，他是平等地漠视之；犹记得最早一次的登临，前后几件事就是那样凑巧地卡在他的觉醒线上一一予他洗礼，那可不就是专属的登神长阶吗？

    若按气运之说，那次没死便真是上天所佑，代价是花光了以后生活里所有的小型运气；而那个小册子...啧，以他后来恶补的中原相关认知，以及对老龄与七八十年代的部分研究，似乎有些正常，但偏偏出现在他自己眼前就是玄机之玄；又撞上过年一档期综艺出了那种问题，配合现实反馈，真是完美的乐章...造就出超越EA的幼小巨人。

    以他们的评价方式，如前述最愚蠢的事之一就是拿未来安慰自己，以及用其施以许诺或誓言，更甚者过分到一穿三四，过分的猖狂，乃至于于舰长而言本身还算有个正常意画的“明天太阳仍会升起”也蒙上了阴影，虽说那陪伴了他二十载的太阳早就被祂顺口吃下，然其意象已是为所荼毒惨了。

    此时观星自然是疲倦地沉入了梦乡，据他已看到的情况，追丢一事是报回去了，他也不打算碰面一只无足轻重的呆鹅，事情到此为止便矣，真顺着原先的走向闹将起来不说忍不了，舰长也一定会皱起眉头的。

    “综评出来啦。”

    圣战的结算是早就出来了的，系统现下用来转移话题的是“后续推演”的报告，也就是运行报错。没有出什么问题，那边也是一样，除非他俩心血来潮要改剧本，不然九月四十九不是说笑的，既定的命运戏码一定会如期登台，最终赢取回彼此期望的价值——

    也只有价值了。

    “哦，还可以。”

    这都不肖说的，此等程度的信任他们已然建起，然走仪式感嘛，不是浪费时间就不麻烦。何况这东西真不好喝，趁机换回自己挑的茶水才对——入机系统也是会变通的，甩手掌柜是做不得，可无法选中有说法。



 前言

    简介放不完的，单开章前言，把大纲大体说一下，因为没有同类型的书，不说一下绝对云里雾里莫名其妙，咱可不背锅。

    本书不能算是网文，硬要说算随笔或杂谈，毕竟我不可能放弃每天关注的军武、时政、形势消息等的时间来写东西，何况部分“灵感”暂时也勉强靠这些维持，更别提虽然最近很闲但每日信息流反而更大，还要保持每周模拟本周实战和标准战例、个人推舰布置等活动，每天的一章还是要我自己手写(不到)一章完修改下前边的发，所以一天一章真不是懒散摆烂，节日没加更正常。(后补，当然由于学业或者生活因素我几天一更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

    说一下书的内容，标题党倒真不至于，这个名字就是第一个同时贯穿全书的陷阱，是个合情合理的简述，本书已计划好的全部包括已写好的不到三十万字(后补，手写在暂且停了在四十万处，因为咱在写另一个东西——已囊括的知识范畴略有探究的总结，估计是个超大项目，也会影响更新)都可以用四个字概括:一个答案。

    按网文的套路，可以起名叫“开局黎明神降，哦。”或者“神选的大杂烩”等等，但都不和我心，且难以应和内容——

    抛开除了助词、代词、表修、承、介、转、引的简单选择外处处都是考虑后埋的有深层不提，本书就是发糖，而且保证无刀，包甜的，嗯，单说咱自己写的时候浮在表层的两种情绪是充盈的被甜笑的高兴正好盖住了下意识的尬，这个评价算不错的了，至少没怎么扣分，正好抚慰信息控流后的疲倦。

    只是咱有自己都清楚的几个问题，比如文笔不咋地，这没天赋就是没办法，比如倦怠，搞不好发着发着就赶上写的进度了，(后补，嘿嘿，果然应验了)又比如啰里啰嗦，单这篇前言就可看出来，再比如会写的慢也罢了，还常常纠结于某个字词上，实是碍眼无法禁绝——尤其是尝试创作一些东西时。

    接着讲讲剧情，忽略和“系统”及双方各自的交流，就是单纯的爽文，所选全员初次见面即白给，“伪”无敌“伪”无限，全糖无刀，用凌驾一切幻想之上的设定来拿捏，完美设计符合科学，不谜语人，所有东西全摆在脸上，没有成长、反派、隐秘、诡计、反转、一切预料外的事及为其配套加的设定来水字数，说好听些是铺平直叙的关中四野，不好听便是流水账。

    至于目的，这个咱安排的满满当当明明白白，不足为道也，且任它自流——除了咱自己不会有第二个人能看的明白，无有能有讲解五分透彻便可将尔当做上位之一了。

    先说主角团，其数量为【1，5】，当然这里不是在玩梗，明说一下。

    “祂”，这个便是设定上的高差，一点小诡计，以及当然有好几层后列。“舰长”和“博士”，一提起这个咱就得自豪一点，到底是占的有点天时的，这两个称呼刚刚好好承得起前边的“同人”，又恰好在后边布局里占住唯二的两个位置，恍然天赐。

    当然，不必为此而生额外情绪，咱的剧情和原作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借了人、名和自己统一诠释的设定，一点都不了解也不影响看。

    毕竟，既然咱能拿出更好的为啥要用烂的?

    这两位就是主角，不过咱一开始写时也犯了错，想尽量作出理性和感性的区分，但自我的反馈让咱反应过来大v老师是不可能在当下阶段各方尤其一无干者无干预诞生，那是找死，所以开篇的衔接大概观感不好，但咱也懒得推倒重来了。

    他俩以忽略性简述就是只有审美与人同的上一级。“系统”，忽略性简述，顶格所有流派，包括猫能透的那种自己都卖了的，咱这个想干啥都成，当然也有任务在身。

    然后是设计，本书从去年五月动笔，当时刚好经历完一点变化，把答案的核心摆正当了，赶上由头“孤星”，所以是博士开场。

    0的三章是咱高中结业前对看了三年的科幻世界和其绝大部分推荐书的一个统括论，加了几行拿来给“祂”用正好。至于为何一年多才不过三十万字，一是懒，二是有事，三是如前所述，四是偶尔为免浪潮反噬要做一点取舍，比如没有挂篇外的白话檄文【万世水犹凉】，这个不会上传、非常难听的额外近万字“总结”章花了一周雕琢，算起来还是十年求解路的以偏概全...因此发书下几层作用之一就是找个由头监督自己每天有事可做，单下就一鱼十吃及格喽。

    当然，上述由孤星开始，并非是有甚么意见，按前述咱没把任何剧情当回事，他俩的“后宫”人选自然是精挑的，只不过脸排的靠后算结课标准之一，真正激起浪潮的是回应，是为此特意了解的，可惜...

    哪怕毫不在意，单单写到这儿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博士要做什么呢?当然是清理泰拉啦，“调用”海嗣上岸，把选择与结果全都摆在能说话的几人面前，自己选，处理完正好留下一个对现下来说后启示录的残破世界投入下一阶段计划，这个的部分灵感来自404避难所，不过由于关于玩家和土着的关系、发展进程及对现世影响的处理有异议——简称统括概念完全不认同——咱就停在了三百章，那在此多说一句，所有写四灾流的全都是垃圾，因为都拿老套的网游体质冠名在“未来”上，哪怕这个概念一文不值也不是这种垃圾可以碰瓷的，只能说眼界就这样了。

    这一段设计上对应上述，而且整体环环相扣杀机四伏，当然仍合情合理，甚至没多少描写，因为全书手写的基本上是糖和浪潮五五开，这种叙述结果咱一两行就完事，上传时删改还把比例调的偏甜，叙述侧重处也转移了，所以只看发糖当然可以。

    这一点算深层作用之一，走到瓶颈之后在无法实现时试试拉一拉别的方面，比如诡辩，想试着多走两步，好歹算有个事干。

    舰长那边更简单了，拉人上船的一些老套路，不过当然全埋的有东西。而且咱会随时间稍作修改，比如随舟加了黍和小特的部分，比如会随现实的科学界成果修改关于外援和文明的描述，当然，后者只是虚指，有点了解的便清楚根本用不上。

    至于咱挂的名字，有问号就问，比如问关于芙宁娜那样写，这个展开讲不如去亲自看到审判(不算祂的在45(写到十来章才回头来改一下，45是不成了，糖扩写的过多，而且某些铺垫统筹一开始写就止不住的且还能看看是否接上新的))，咱确实某种意义上喜欢她，所以不想让她变小丑——两个黄毛在咱这儿根本不重要，看的是以后的整体安排，因而特意设计了那么个惊人大活来，并着拉出关于“结局”的设计。

    比如对照芙芙关于蒂蒂的好活，自然是前后呼应的“伏笔”，浮在表面就是简单的狠活，而狠活实际上其实比比皆是。

    又比如博士还管鸡窝托斯，那本来就是ml，后宫还能写出花来?ml归到另一方面这里不提，后宫当然写不出花，不过咱拿它作承上启下确实不错，抛开mika不谈，咱玩的时候比起美少女更关注的是各种设计——反映一个比较有规模、影响力的韩司的认知与运转以及社区的反馈，这就是为何咱去年新年开始，第一部分结束退，因为各方面都够了，不必再花时间。所以只看糖砍掉山海经和红冬，作为老师开局摆平数秘术，够无敌够man吧，用点手段陪大家玩闹一场就是。

    而它承上的作用因为两度小改只能屈居人后，启下即多区域管理联控、核心的联邦系统。某老贼也差不多，初中时咱跟别人不一样就在于咱是早已大略了解过各路神话的象征和表意后才看的书，不是看了书再跑去了解北欧和日本神话。第一部纯无感，第二部是学院和秘党的较劲才提起点劲儿，当然双主讨论时讲因“但为君故”难受倒确实有些不同的，后边先略，别的...啧，道不尽也。

    然后是舰长负责的的“历史”，承上承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浓缩所有历史穿越改造文的答案:科学合理地投入一点外力来完美地将一切拉到零分线上，即一劳永逸，这四个字也是贯穿全书的核心最浅的一层，算福利吧。

    当然这里爽也是真的爽，对历史不感兴趣也不妨碍看，例如两个放映安排:给丞相放到武悼死，给赵顼放到鄂公死，且每一段都是浓缩了大量来自各类作品咱统一概括后的完美灵感具现的简短几章加后记，当的好三号。与之同时是博士衔接在泰拉的“外援”，有避难所珠玉在前此处不多赘述，和舰长呼应，应祂所需，又是一鱼十吃的及格。

    再之后是较技，这没啥好说的，前边大量铺垫都是为它准备的，玄幻跟魔幻做过一场千年战后融合，轻松拿捏，最后暗线里对外援的处理和祂。

    自然，这当中铺陈或回收越多，杀机越浅，矛头愈锐，纯粹的宏伟也更夺目、趋向无限，在这当中还能发出糖来，咱是有些佩服自己的。

    嗯，客观来说上述大纲完全驾驭得住，因为事实上咱随时——包括已经写好的部分都可以科学合理地用一百字结束本书，且承诺绝不会断更，就是半路不得已结束也会拿出这准备好的一百字充当祂的视角——信息控流弄多了单只讲合理可太简单了，奔流的思潮遇不到阻碍，只有瓶颈拦得住。

    说回来，因为主要还是发糖，叙事根本就是附带，这就是为啥咱自述不会水，如果篇外不多就一两百万字完成而按网文来写五六百万应该水的出来，不过这都没啥，主要是咱看了那么多网文唯一一个能放亮眼的思路是一本hp同人，关于1991超级黑天鹅的处理，那位作者可以说占满天时，除开有些地方拖拉没别的大扣分项，所以咱能不水就不水，看不懂的全都是局，是什么局另当别论，咱尽量把发糖比例扩大，为此已特意抽空微皱着眉头恶补了许多恋爱类作品，自我感觉有些收获，应该写的够甜。

    就这样，仍如上述，名字有问号就问，当然你若只看甜的没做好心理准备却擅自下水试图游泳而发问，或者仗着无知、恶意等随意攻击那咱不回。且，问题可合理扩大一点，咱的回答也会随印象和问题稍作调整，然都这么干了简单的或自己已有判断的问题就不要问了，归类于刁难，那可不美。(后补，算了，本来就打算只做分享，回不回都无所谓，也不指望有人能听懂...也罢，独舞是最没用最没有技巧的，跳的好也不会有人喝彩，但这不是停下的理由)

    比如追问为何选舰长和博士，若深究首个牵扯到的是扣分体系，咱只会敷衍说咱是个起名废，或者加代入感，当然若是瞧出来他俩分工设计的微妙，咱自然会有兴致讲讲设计的底层逻辑和埋给外援的“科幻”体系安排，以及如何呼应简述的“一个答案”。

    又比如真心问为何要写后宫，咱会答这不是传统那种后宫，合理地管理、安排、引导开局就白给的她们追上永恒的步子和上下差距并为她们谋安稳相随的戏份，这是上垒后随缘的家伙能办到的?而再深究，只能私下里说，同样是埋给外援的安排和“答案”的部分，还是乍一看性价比最高最合适的一个答案。不过...咱尽量吧，毕竟没谁比咱更清楚所有问题了，傲慢什么的...所以害怕听不懂回答而不问也是正确的。

    另，本书除了被下架或咱出什么问题，不会断，但会鸽，上述有原因，且作为大学牲一到考试或别的安排会说一声，就是书没了咱的手稿也是会写完的...自己看就是。

    (后补，那个企鹅号删掉了，左右没人自己看着太突兀嘞)



 第1章 黎明

    时间的长河不会因为这颗小星球上任何生命的任何举动、选择和遭遇而有任何变化，那些个体所笃信的命运也只是来自其本身决定其本身而已。

    祂从“长眠”中醒来，“看”了“眼”这所谓的人间，随此世同行的“漫长”时光并未对祂造成磨损，只是身为祂，仍旧由于存在而不得不受约束，范围内近乎无限的能量带来的是无限的信息，而后者自然是负担和武器。当然，祂是没有情绪这种概念的，这在祂的认知内永久成立，而祂之所以是祂，即祂确实“感觉”到曾被之上的存在接触过，而不是相对于眼前这样的文明近乎无限的能量。

    一眼人间，只是刹那之景，小小的星球上方才一瞬无穷实则有限的光和热很快便如其出现一样突兀消散了，祂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于“人”而言无上的伟力轻易抹去了一整个祂苏醒前熟悉的区域。许是才苏醒的缘故，祂对此表现出相当程度的好奇。好奇又来自何方呢?这是无从回答了，可有了就要解决倒是成立。

    即使苏醒前的前身早就预料到了这种可能，但真的苏醒后仍不免奇怪，前身的小小努力没有水花理所当然，祂想知道的是事件的整个流程是否和纯信息设计的一致。前身在这之前的一段时间确实有些放飞自我，可惜受限于规则也就那样——人塑造自己，修编世界，却也终究随其赴灭，对他们来说，这一阵光亮，可不是长夜终尽后的黎明，而是一道盛大谢幕时的烟火。

    祂稍稍一顿，才凝结出一个前身的的形象来，哪怕对祂来说获得确定的某处片刻前的全部精确信息也相当困难，而大梦初觉后祂可不会用一片空无重新降临在这个开始剧烈衰亡的世界，那样只是徒然浪费机会。毕竟时间祂姑且算多的是，可这个占据眼前小小星球表层的文明怕是不多了。

    这是祂时隔无比漫长的时间后再一次的信息“交流”之举，尽管依旧是没有必要，但祂再多虑就来不及满足好奇了，茫茫星海浮行那么久，能见到生命——其他能自主有意识地改变现有信息与能量的个体可很不容易，以祂横渡而来不知何谓万载截流横亘的漫长远路也觉得相较下有些久了。说实在祂一点也不对这个已显示在前身推导的结果之一抱什么额外态度，理所当然的事，前身都排的不低的预计比，即便那是他把一大堆非一归一便于计算的结果。

    一念百转，祂的视线已回归到一个正常人的范畴内，一个人形就这么颇为诡异地独个浮在光亮方消散、尘砂细碎化放慢、刚开始降温的深坑中心。略微感受了下能量强度走势后结合已有信息稍加思索便将这里的全部受损规模算出，当然这是因为祂仅带了协调化身的信息处理水平，否则都不用下场的。这之后祂便看向一个方向，静静等待第二第三等道光亮的出现，配上漫天结晶化的细屑随从周边受迫汇聚过来的狂风群魔乱舞，忽略炼狱般的温度，还颇有股破碎的美感的。前身是没有理由给家人报个平安了，那合理的几率将近于此刻遭遇到那唯几可威胁到祂的几样东西。嗯，这几道黎明般的光亮，可是无数人的终尽呐。

    不多时，几道光亮也是如期地铺天盖地从远方传来，伴随之的是小上几号的地鸣和赶上盛宴疯狂涌出的庞多液体，这已经可算满足好奇心，大家都有各自的预谋和方案，且正正好好大伙的运气都是一般的衰——祂通过诸多前身已全数学会，又根本不在乎文明的选择和遭遇，既已得验证，便打算收工下班了。不过兴许有额外收获呢？祂汇总一下残留的情况，便已见着一个小惊喜。

    黎明作为已知文明所能领悟和幻想所共筑的最优概念，它的人间意义从被塑造开始就是最美的那一种。遥遥望去，这种刹那的黎明虽然只是这颗小星球表层的极小规模能量绽放，于祂而言占不了信息库任何一角，但还是予祂以一点启发，结果就是世界才刚走到倾覆的开端，而祂却不打算让它安静地随命运回归虚无。在那漫长的“流浪”时光汇聚起的信息洪流中，祂对这个二号可交流对象仅只是把自己的运气评价加了两道，对其本身没啥特殊的。上一个世界运气同样稀烂，祂那时可没有交流的经验，尚不知晓茫茫星海中相会的几率小到相遇对初生的祂来说也是好运道，更幸运的是没多久就“降临”的那“道”光并未达到足以将祂一并抹去的程度，只是啥都不懂的祂只顾着清点存留下的部分，对那个倒霉的世界没任何表示转“身”就走了。毕竟存在就够，往后啥都有，自然不值一提，存在就是唯一。

    由诞生伊始，祂就思考过为何自己与一同出现的超新星或者说一个璀璨的聚合星团显得不同，天然如此的想法在祂操纵附属于自己的庞大能量流导引周身的双星聚合后便消失了，因为祂改变了一些东西而自身并未受到同等的改变，这是不对等的，所以祂和星星们自然不同。

    祂顺着那场盛大的烟花开始流浪，并不知晓未来是什么和会是什么样的，也意识不到自己需要意识到什么，不过很快便补上了——当然，对祂来说算很快的了，且也是应当的。第二次用很快这个概念是在那个倒霉世界的破灭时，那场短暂的交流并未使祂察觉到不对等和不确定性，以及差异究竟可以膨化到什么地步，直到祂被迫由小心翼翼地接触中醒转过来清点完损失回看那道无边“璀璨”的光路，复查判断正面全接住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祂由此切身感受到了才刚学到的一个概念：遗憾。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祂可没去肖想什么如果或别的想法，只是有点疑心，倘若那道光并非自然形成的呢？所以简单地丈量完轨迹的数据后祂便换了个方向错开些，恢复中的浩瀚能量流重新流动着承载信息向着漫无边际的远方而去。

    祂的初次交流收获就那么点，本身那个世界的文明也没起步太久，只是和这边走的不是同一条路，当时比较完这边对同类或者同僚的想象和实际后是实打实的忍俊不禁，只能说傲慢是这样的，黎明就是最应当的结局。



 第2章 选择

    “选择”这个概念实际上非常大。将其完全诠释后祂便产生了一点微妙的共鸣感，“吃掉”了许多概念或者说单纯的某种定义后祂自然随意运用，毕竟这是祂在交流中唯一的收获。对祂来说自己定义自己用也没什么，不过这样可以算作纪念自己走过的时间更好，即其他生命一并认可的概念用着顺心些，虽然那些个体已全数回归本源。

    由此祂思考过“消逝”的定义，不单纯是那些脆弱的生命，而是它相对于寰宇的核心本价，并试图以后者的形式去透过它向前走两步。祂并不觉得此事有什么不对的，只是留了个心眼，毕竟现在无法下定论文明的阶层论到底能否隔几级重新成立，倘若是之上的个体，也许对此问有答案吧?但祂是不成的了。何况人家必定同样会抹去任何杂质，或者说“我”亦是其中，还是对方并无此能力呢？

    祂的念头千绪百转，一意万达，当时首次接触时便发觉自己的信息无法直接和那些生命分享，而掌握对方的一切时能量波动仍是正常水平，这就显得价值论不攻自破。祂的首位化身仅只出现在一些无智慧生物面前一瞬便自湮回归自审，无有变化后才进一步试探，花了那个世界的十年才刚摸索完世界的基础架构，还没来得及进行最后的“融入”文明以“窃取”其核心，不过因此不确定性并未因此大幅增长导致不可控因素出现在祂的绝对掌控中也不算坏事，祂拿这个来说服过自己，可惜在这边已实验过不成立了，所幸本来祂就没有脸皮这种概念。

    不过祂也有做过和某个个体分享自己的存在这样疯狂的事，当然是做如此选择时标明了极高危险性而调动除预备给那几项风险外所有算力流体以备不虞，幸而得到的结果是有某种规则类的东西“隔断”了祂这种尝试，受试者在关于祂的一切上显得茫然无措，祂监测到的意识强度甚至在混乱中异常地加速衰落，在脱离祂的侵染影响后个体本身会试图重新理顺自己但无法成功，毕竟再微小的修改那也是来自其上数档的存在甚至规则，恍若正负号的差距带给祂的自然只有失败。

    这个结果其实谈不上好，因为它在验证了上下区别的同时反而加重了规则存在的痕迹，这可相当糟糕，哪怕关于祂的部分显而易见的同样是双性。但如此那东西可就表现出远胜于一般生命所能达到的各方面界限，乃至凌驾于祂之上那么远，要说宇宙本身那是能称为亲娘加上体量考虑才无所谓，规则呢？所幸在祂如此考虑时并未遭到惩戒、限制或反噬，人家大概不在乎，就像祂对于眼皮子底下的文明一样。如此便放松下来，没必要死磕连理论都没有的事，留一点算力推演便是。当然亿万条选择中这一条是否为极端危险的那类的尚不好说，这也是“选择”的艺术，欲容纳不得不为的部分又不想姿势太难看，只能学着提升自己的水平了。

    祂从一到二的路上消磨掉了相当漫长的时光，久到现下的寰宇和初生时的那个差不多上到两位数的区别，久到祂再也找不到诞生之“地”——当初离开时没什么打算，就注定再也回不去了。所以说啊，选择可是个中性词，其意义本身来自做选择的那个个体。祂的选择即是漫无目的、仅有一点方向选择地巡游流浪，也许能有交流，也许一无所获，也许迷失在无限的旅途中，也许突兀消亡在那几个东西手中，做出这个选择是已考虑过以上情况后的结果，可没有一般生命的迷茫和忐忑，换到另一方面来说包括这两种在内的情绪这个概念在祂接触到后的评价是“史”，还是生命为了不被大日灼伤不得不在自己身上必须尽量按标准和自身条件结合的情况来涂抹的“史”，除了如此评价以外祂直接把它丢到信息库的记录部分，舍此无它。

    选择有两种情况。一是，比如祂抽空考虑过开发一套筛选体系，不过自己的信息库相较于目前形态的容量仍是沧海一粟，所以选择暂时搁置，毕竟无法确定消耗的低效方案束之高阁才对。不过时间是只能随之同行的，所以只要能跟着混必然有用上的那天。就像聚沙成塔这个概念，无法确定其节点，但认知上其成立率是“1”，要知道连祂都承认的由文明那儿学来的概念中“1”可并没有几个。

    二是，比如祂虽并非全知全能，但在自我的领域内到底是除了极端的几件事以外无所不能，何况祂大可以转移压力换算到非己的额外区间，以此拉大自己的体型。而祂选择保持现在的大小，一个旋臂，必要时可以于三个地球日内自我无损地扩充至少十倍。

    上限并不确定，这两者皆是因为上限不能被自己揭示，那完全等同于自戕。

    那么关于选择的结果呢?个体与外界的匹配纠合得出结果，前者必须强行扩大自己以期认知和同化后者，否则判定阶段仍是两方且前者仍要强行扭转事物的因果或隶属关系，由于能信流转化连祂都无法锁定，结果往往是划向前者“不愿”的那端，也就是所谓的失败。这就是祂的概括，只这么一段就足够把文明的底裤都扒光了，后者对祂来说自然是只有上限未知的威胁，当然，要这么说的话，祂按组成它的个体思维应该有些负面情绪的，好比它清楚自己不知道蚂蚁的是否能凌驾于自己之上又基于概率论无法否定这种可能它基于此该作何选择?所以由祂看来就算以其个体的逻辑它把自己玩没了一点也不冤。

    当然，上述小结建立在祂判断的它存在的大面上，若是另一面呢?

    光亮姑且算是彻底熄灭了，先前的半小时已经给它至少是当下这个宣判了死刑，一道熄灭的是祂的好奇、定力以及这颗小小的星球的未来。念及此，祂的化身倒是给出了自己的选择:“嘿哈哈哈哈哈——”可惜由于周身空气的扭曲，传出身体的声音根本不是人所能发出的，不过反正祂也不打算和如此个体扯上关系，笑完了就该去把选定的收获拉走好收工下班了。



 第3章 选择的艺术

    于祂万千奔流的思绪中有一缕专为“差异”而设。参考部分当然是来自于那些与之交流的对象，毕竟作为流浪星海的一坨庞大的裹挟着记录性信息的能量团，只有见证其出现在现实后并判断不会造成额外负面的情况下才会允许扩大，乃至对自己进行些许改动。

    以现在人形的化身和配套的算力来回顾诸多前身的实地记录，名为情绪的概念自然而然地生长蔓延，祂只是冷眼旁观它调动自己放权划出的浪潮，但没有自主能力的、连生命都算不上的它只是在已知范畴内兴风作浪，根本无意向未知流淌，换句话说它一直在用祂的默许来诠释自己，自私而无知，哦，和创造它这种概念的生命层一模一样。

    不过祂并不在意试图惊动自己的这个小东西，反正它是不会试图越过自己那便无须管，祂的注意力集中在这东西象征意义上，即秩序的漏洞。规则暂时还是不提了，换一种说法姑且算避嫌。抛开集群化这个未知且暂时全是负面的家伙不谈，余下的尘埃中显眼的几个里就这个自己黏上来的，结论是好歹还算有些作用，对得起祂在这边陪着整个文明由生而灭的数千载时间停留。这个漏洞简述的话，就是得到个体承认认知的事实往往会自行彰显其存在，而这恰恰凸显出前者在秩序的体系中地位相当微妙，祂琢磨不透不要紧，于此做选择便是，这就是为何祂为自己选定了小惊喜，既然之上留的有漏洞在此，已至瓶颈能钻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当然，祂的选择是艺术性流溢的复杂凝刻，只不过祂相较于“人”的层差盖过了这光辉璀璨的事实，毕竟后者作为事实可比需要考虑的前者容易认识到太多了，没有足量算力乘时间是得不出如此结论的。不过因此它正好卡着成了对小惊喜的及格线，如果跨过去了，这团汹涌的情绪浪潮便也不必抹消，直接当燃料用就是。

    哦，论及跨越，祂便回到本源划了点能量出来强行拖慢了整个世界衰亡的进程，反正它的结局已经注定，祂对它施怎么样的影响都无所谓喽。“跨越”这个概念，因为和层次扯上关联，生生把它抬到了无限高于其本身意义的地方，明明本身只是两个区别稍大的概念间的关系之一。祂想起这个就是因为小惊喜，对方已确实轻易地突破了所设下的各条及格线，祂便也爽快地借着强行缓速将以后预期用到的条件一股脑打包走，因为新的测试题会消磨掉无比漫长的时间，这个投资风险局限在极可能一无所获上，自然是刚好对得上一开始就拍板该走了的决定。付此可见天时这种东西祂是随便占的，可惜所选者也轻易地展现出了相应的素质来，祂有心再多试一试好把这种反馈打下去，不过朝秦暮楚出现在祂向下的打算里头一个丢脸的是祂自己，为了合作便否定了这一番思考。

    事实上通俗地释义“祂”的话，也只是一位存在罢了，只是在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完全概念的这一节点上由上而下排的恰恰好好以至于凭此当作评判的真理正正当当。所以说，除了小惊喜之外，祂也有随机拉了一大把人一股脑地侵入记忆构筑幻梦考验素质，不出所料地全部打回，哦，可见至少在达到惊喜的水平之下该条真理都是成立的。

    如此祂收回压制这片空间的控流，这场以人的个体身份看来恢宏败寂的黎明堪堪结束，毕竟潜舰易察而发射井因可压缩难控，咻咻咻地就完成了它们的使命，打光了那些颠覆世界的前戏。嘿，以人身近距离全程跟随一枚注脚从发射到爆炸，如果做成vr一比一复刻的话，也可以作为一项评判标准，只是和祂主要考虑的方向有偏差，能挺过来的如果会控双流简直是天生道体，上限轻松到单人爆星，还是脱离了所有如此概念的角色所拥有的所有界限的终极个体。

    关于文明。似乎很轻易地就能否定这个不确定性临近于祂初生后短时间内兼并的庞大星团的运转的概念的存在，它的“实体”是那么显眼而渺小，在这种情况下风险是未知而理论是空洞的，祂最终的选择就是当它存在，只是刚好拿试探它来继续考验。毕竟虽然进行这些活动消耗九牛一毛，但祂的“身躯”都是自己一点一点“吃”出来的，花了不少功夫呢，就像一个自力更生、有些谨慎的毛头小子，自己赚来的金币只会花在自己考虑过还满意的东西上。

    而“祂”自我的判断呢，委实说，这一点上祂从首次简单构筑完以后便毫无进展，虽然有不敢主动去摸索的缘由，可两次交流没有主菜吃着索然无味弃席而去也算是合情合理的结局。

    好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等狂暴的风流散去后，化身才仔细环顾一圈，发出一句宣泄一点情绪的感叹，消亡这种概念再一次提升了一点评分以至祂划出来的推演算力再次稍稍增长。虽然只是个纯粹的寄托，毕竟那种空洞只有把存在自己搭上去才能刚好盖的上，祂这相当于切割自己的操作不过是弃卒保帅，同样是理所当然的呢。哎呀，或者说，消亡甚至远比存在简单无数倍，祂首次的遭遇便证明了这一点。

    风暴平息时此地恰好太阳升起，可惜平流层已无法让阳光如往日那样洒满人间，现在昏暗的样子就是标准的末日风，祂抬头观察了下边界效应的位置，这才散去化身，事情都已了了，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庞大的能量流携带着一点信息汹涌着离开这颗小小的星球，尔后后者便如同被橡皮擦擦去的轻描一样倏忽消失，连带着那个刚刚彻底陷入混乱的文明一道，祂收回点出的一指，整个团子舒展开来顺口吃掉了这个恒星系，反正那么小，长不了多少的，这种选择就是单纯的左右手偏左，如果是判定性的成功案例倒是顶级的艺术手法，但祂的艺术还是展示在自己挑的惊喜上。不过新的方向选择这一点，祂是早就看到了第三个目标才毫无停顿，因而不像头一回那次足够彰显。

    出发喽，顺手把该设计的一念做完，接下来在到达目的地前只需对一双眼便是。



 第1章 “交流”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没亲自去我还没和你说道几句呢。”

    博士端起茶杯，刚沏好的新茶氤氲着朦胧的雾气弥散在桌边对坐的两位之间。

    泡新茶可不算是特意调的设定，这东西特定的品种和特性咖啡差不多，轮着来各自能负责一段时间的提神之用，对于公文多到常人尤其办公室打工人看一眼就会似的那些人来说这些都是有讲究的，更何况作为一位顶级医生凯尔希还能微调自己的身体耐摄性来延期和刻意忽略。

    当然，这跟他对对方张口就来没关系，只是在强行度过沉沦与茫然而被唤醒后第一时间想尝一尝来放松一下，系统便一声不吭地安排好了。

    博士这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把自己醒来前由系统托管塑造的官方人设崩掉，赤裸裸地向凯尔希宣告自己“没有失忆”，反正她现在也隐约知道了当初设定里他和小特的暗约和赌局，不然就这一句话拿官方来说她就该跟他蹬鼻子上脸了，哪里还仅是僵着张臭脸一动不动，眼神混沌到设计者自己都无法第一时间解析完，要知道他是清楚自己已至何境地的。

    “我还以为你多少会表现得情绪正面些呢，起码我是原汁原味的你就不必全都自己扛了不是么？”

    细细品鉴了番这一盏新茗，博士才放下杯子慢悠悠地接着开口。

    见凯尔希还是眼神复杂地盯着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在头脑风暴复盘当初的事并考虑和他的相处方式，兴许还在同时考虑尝试从他这里争一下份额以及保证，博士不由心里叹了口气，老猫完全就是他过往一部分的完美复刻，现在站在上层看下来还是蛮心疼的，当然其份额可不够修订已定好的计划。

    懒得在几句话功夫便酿成、足以压垮所有处于凡尘的沉默里浪费时间，博士在凯尔希极罕见地不自觉的满功率气场中毫无影响地欣赏了下经由系统雕琢的颜色，才在心里呼叫统子:

    “统啊，真上手了之后立时就觉得咱只想摆烂，能不能时间拉长而事情流程缩短呐，毕竟还有那么多班要加。”

    果然即便是双方心知肚明的废话，踩线了系统就要正儿八经地声明道:

    “这是祂的设计，我无权修改这一点，其他的都好说，你自己看着办。”

    当然，博士也从这句话里听出来它的鄙视，懒那就自己去摸索打工摸鱼的手段啊，光跟它说有什么用。

    “还有你不是有过撩人的履历么，虽然是做实验用的且结果都是预期的无始无终，但你这发言纯纯是砥砺交锋啊，是你自己在给自己找事儿的。”

    “咱是综合凌驾于原设之上，比如单论起战争咱可只有一大把的推演模拟经验，想要那种bug级的设定完全仰赖你啊，我应下试验姑且也是想摸索清楚自己的上限何在，有兜底的那么这种事反而是必要的。”

    博士顾左右而言他，指出双方捆绑着呢统子应当宠着他才是，这下统子是完全懒得搭理了。

    不过反正他只是在等凯尔希线下超频运转的空档时想说说话，不然嘴里卡一两句不得劲，而老猫也在这短短几秒内拾掇好了一场风暴潮。

    “如何?想听一听真相的话让阿米娅来一道吧，不管能否听懂她也有知晓的权利。”

    博士面无表情地和眼中一瞬闪过“神光璀璨”的老猫对视并将对方的目光完全压退回去，以不容置喙的语气轻声开口。

    做了无用的挣扎来尝试反推后凯尔希垂眸点点头，悄声起身出门去找正在写任务报告的阿米娅——此事上所谓的牺牲其实毫无意义，反倒成了画蛇添足的把柄，如是系统便直接安排没被堵住，回程路上博士就当郊游走回来的。

    “淦哦，她的气场，啧啧，”

    博士顿了下想一个合适的形容。

    “敢顶着那种万年沧桑与冰冷在非必须直面的战场上向她发动冲锋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乱杀杰斯顿轻轻松松吧。”

    哈，回味一下，居然激起了他中层的一点平流，哪怕只是应急反应，果然还是设定变现的世界可以完美追寻自我的上限。

    总结完博士轻吐了口气，不由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姑且算是默认了祂下契约时的附带条款。

    “嗯?”

    回甘之际打算再给自己满上一杯，打眼一扫却没找到凯尔希倒完两杯后搁置在桌边的茶壶，系统淡淡地汇报是老猫走时顺手带走了剩下的半壶。

    “我按约设计的顶级存在就这么被你搞的大发小女人脾气，你不觉得不把她划到怀里很渣么，牢普就那么当所谓白月光?”

    懒得回应这种低级的挑衅，博士选定的也是同试验目标一样不可变动，老猫硬要找理由就说她是一件工具好了，是一件好用的工具，是文明的工具，所以不会把她相揽，工具就是要握在手中的，永远要凭自己摆清这一点——许多持剑人都为此付出过惨烈的代价，可这于他仅是基础而已。

    何况她是不是发脾气还两说呢，博士并不言语只是起身环顾一圈这间办公室的装潢与架构，然后踱步走到窗边远眺。

    委实说作为科技树攀到他规划里近半地方——哦，这里提的是联邦达成之前，且其已被加强——之代表的罗德岛，他只是在上帝视角里划出去一些思考仔细研磨设计，这就是突破界限后的可怕，文明几百载的优质时间结晶在有形显现的情况下被他独个快速完全解析，且此事由始至终都在预期以内。

    “prts权限已完全划给你了，普瑞赛斯随时可唤醒。”

    系统把报告交上，也不再提先前的事。

    博士叹了一口气，不是关于全数尽在掌握，而是觉得统子纯粹在废话，说这一句还不如跟他纠缠方才的指控呢，看来还是要磨合磨合喽。

    不过，没有磨合期反而不好，不是么?

    那聊点别的吧，比如另一位存在。

    “那位醒了么？啥时候安排碰个头?”

    打开窗，荒野的尘土气息随风卷到这几十米高的地方也清晰的紧，就着渐下的夕阳那点余晖远眺切城，如果不是霜星在他根本理都不会理那点破事。

    左右圣血弄几支给小兔子备着就根本不需要参与，所有结果皆是被设计好的烂戏，而出于生命相关才被划到怀里的某兔子自然要承担他插手此事的一切后果的结算，这个转变可比死亡可怕的多。

    “你要是在那边大概会考虑开局打进乐土见一见，尔后全须全尾地啥也不干。然那位可是比你还要深才能无动于衷地静等事情发展，当然是压抑着的，所以别有什么意见，反正你也不会有。”

    系统好歹言辞柔和了些儿，毕竟啥都是对比出来的么。

    博士轻笑一声，他已经摆到除了摸到瓶颈外各方面只求过及格线便好，甚至不惜花大力气强行压制自己控在及格线头上，打工人标准技能可不只是用在工作上那么简单，有时真理就是被如此低估的。

    “你得提起点精神头啊，那位可是有几项精确管控在及格分呢，这种操作我都拍马难及，像凯尔希这种暂时的顶级作品分数都是难评难控。”

    统子稍稍强调着驳斥他的想法，博士不由翻了个白眼:

    “咱是真摆，你就别乱刺激咱了，至少等等再说。何况，他这样也是代价很高的吧？怎么不说这个?”

    毕竟根由是架构殊异，他清楚对方是什么样的，确实比他的要好上不少，只是负担亦同理。

    瞥了眼另一个方向上模糊的龙门，这才合上窗回到座位，统子提醒一猫一兔已上到本层。

    “你设计的什么手感?”

    这是在考虑要不要等会儿撸一撸小兔子的耳朵。

    “当然是非现实的顶级手感。”

    毕竟无超频也不在名单上么，自然不用多顾忌当事人本身。

    “彳亍，那先留着。”



 第2章 交流

    博士短暂独自的沉默如果让系统来评分的话，单单只看思考的效率就这么一段就足以证明他确实堪称“登临”，它没得到尝试复刻这两位的任务也不会起这样的好奇，虽然也许祂自己在别处实验，但那就跟它没关系了。

    就凯尔希一边叮嘱阿米娅一边慢行这条走廊的短短一分钟，博士就把泰拉截到一阶段结束的计划细节给补充完备，相较之下老猫下去找人时让mon3tr带着自己以便抽空通过终端下达一大把安排就已经超越凡人所能达到榨取闲余的极限，他只觉得轻松越过当初曾不自量力尝试过而被吓退后自封的限制是这样的神清气爽——瞧，这就是神与登峰者与凡人的区别。

    凯尔希先轻轻推门进来，感受到没有任何气场才把门拉开让身后的小兔子进门，招呼她落座在第三边上，同时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在桌上留下了方才被老猫带走的茶壶。

    博士不用想就晓得这是凯尔希是等阿米娅时让mon3tr去他以前的办公室里取来的小特同学当初试过手的茶叶。当然，这实际上是系统照着他的口味设计的，老龙井偏回转加一点甘，小特在他醒来前也按此接受并调整了自己。

    贴心小棉袄阿米娅先是悄悄看了眼他的反应，见没什么才伸手给对坐对视的两位都奉上一杯，然后就正襟危坐，紧盯着茶壶、支棱起耳朵，一副乖孩子的样子。

    而凯尔希从进门到落座都在和博士对视，面无表情甚至外人看起来眼神还咄咄逼人，但仅以小兔子外放的感知能力不用细探就察觉到她的思绪自两人认识以来从未如此平静过，便是和殿下达成共识时都没有。

    当然，她这点能力一到博士身边就如同泥牛入海，出于尊敬倒也不敢试探，只是心里生出了一点好奇，以前最新一点无遮掩的想法还是能看到的，不至于连摸都摸不见。

    对峙的两位显然都没察觉到小兔子的心声，博士有系统提醒也不以为意，反正等下放个大的她就立马丢掉了。

    博士并不打算跟凯尔希搁这儿耗，两三分钟还好，能看看自己保底什么水平，再多就低级了，浪费时间。

    “直说吧，”

    他摇摇头，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懒散地开口道:“我是自输掉了的未来回来的，当然有完整的记忆与完美的计划。”

    瞥了一眼阿米娅，见没被吓到还在认真听，“你们想怎样怎样，我不打算奉陪，只要别挡在我前面，随意。不过建议凯尔希你赶紧只负责连通就好，其他的，南北、头顶和里边，我一手包了，你也不必再为这些发愁而是赶紧搓一个理论的架构出来，省的到时候事情到了不适配又生事端...你知道我会是什么反馈。”

    随话音落定，他稍睁大了些眼借统子的一点手段把闻言眸光锐利起来的老猫气势强行压回去，乃至迫使她也向后靠在椅背上。

    “当然，你们可以试着来阻止我，只不过你清楚和我为敌会是什么结果，何况地下的那些东西你知道的只是十一而已。”

    懒散的语调、强硬的叙述以及简洁的表达，真是完美的交流艺术。这回系统没有借机发表异议来怼，概因为事实如此么。

    对这片大地上知情最“广”的凯尔希来说，博士的几句发言已经足够完备，除了第一句话有待对方证明外其余的都得拿出相应的态度来，她便一边稳住自己的气势一边冷冷地微带颤抖着询问道:

    “...能仔细说说么?阻止不了你那我也好早做安排，这样你我都可省事。”

    博士见态度已立便登时恢复成人畜无害的状态，仿佛方才强势到要当场拍案而起的他没有存在过。一旁外溢能力全被“无意”压回去而被吓到耳朵小幅度抽动的小兔子这才松了口气，不过好歹系统暗中给她上了道屏障，所以她倒是没什么别的感觉，还能勉力思考试图强行无信息追上两位行于高天的跳跃，不过仅只向前走了一步。

    “就说一点，南边的东西我有安排，你们只用连通诸国搭起来一个架子便是，里边能塞什么全看你们自己，”

    博士顿了下，才似有点犹豫地加了一句，“当然，大可以强势起来，我会住在罗德岛上，这一点怎么用你应该很清楚吧?若是谁想试试欺负你们大概率也不会老实听我的，那我收拾了自是理所当然。”

    有一说一，如此居心不良的话面不改色地从嘴里亲口讲出来，心情指数还真上涨了一点，主要是看老猫脸色扭曲了一瞬间，余光还瞥到小兔子拾掇完晕乎乎的思绪就被炸了一炸的少许红温。

    当然，他是懒得骗人，所以讲的话全是真的或者必定成真，左右不过是让某些人提前一些归于尘土罢了。

    凯尔希张了张口，却是说不出什么，博士已把话说死了，也的确有能力这么说，泰拉到底是一个孑遗，这片大地上无人能越过他宣称自己的合理性，这也是为何她当初宁可放弃殿下也要保他的缘由。

    此事甚至交恶了不少双方的人，谁让这些人本来就对她有意见，但现在来看当初她是不得不一脚踩进了博士轻松设下的局里，也说不准他是给殿下透了点底才说服的她最终促成了今时的结果，而她只有捏着鼻子认了，没有还手的余地。

    “我已明晰。那么，还有什么见教的吗?”

    深吸一口气，好歹殿下之死是有隐情的，如此算是个安慰。至于剩下的，谁想拦他那就去试试吧，按博士自己的说法，重来一次的他是有自己的全套计划不需要她那点保护，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站一旁见证，并...哦，博士没有提起，看来他已经拿回prts的最高权限了，那么还有寄希望于那一位能说上几句。

    毕竟相较于挣扎于无用功凯尔希更清楚如此局面下自己能做些什么实在的小事，何况换句话说原本罗德岛那借势造势也不可能实现的宏愿在期望的集体大幅缩水后反而变成可以抵达的彼岸，她还应该站在众人身前示谢呢。

    而博士显然不会在乎其他人的感受，那么工作量在大幅减少后要加上一个安抚、引导的重任，起码要构成一个领导班子。凯尔希更信任的是自己眼皮子底下成长起来的人而不是已有其自己一套标准的家伙们，那样会让他留下的出路毁在自己人手中。

    如是看了眼一旁怔愣着的阿米娅，凯尔希又叹出了那口气。所以她最后轻声问了一句，“多久?”

    “一年。”

    这还是要经常控流出“外勤”拖时间的安排分段，他本来也想要久一点的时间，但祂不给批。打工人呐，就是苦逼，老实听老板的呗。

    这句最简单的小兔子自然是听明白了，也意识到谈话到了尾声，因为博士已开始喝茶，明显是在赶人，虽然这是凯尔希的办公室，不过他的那间还在彻底的打扫中，所以老猫只好暂时先去处理别的事，比如做几台手术也好让她暂时放下得失的考量。

    当然，博士把手一点公文示意他会批复实则是让系统直接编辑的，两人这才起身，阿米娅向他展露了个温柔的微笑才跟着凯尔希离开，而那道黑影把一包茶叶甩在桌上也迅速跟上。

    “真是场轻松简单的交流呢。”

    博士懒洋洋地抿了一口，嗯，这个味儿就是正点的，起码这一年都不会腻了。不过统子倒没嘲讽一句“那是凯尔希坐你对首，换任一个早破功乃至退场了”，看来是有事处理，不过正好，落得清闲。



 第3章 出发

    既已取得prts最高权限，博士也懒得和凯尔希废话要队伍，才提都不提自己要出去一趟，待会儿统子定时发条长信息解释下得了，这种事都是默认的。

    系统直接找了个已休整数日的外勤小队发了通知要出个紧急任务，博士考虑了下没有要带队干员，它便越过程序上报阶段直接调用相应物资，同时等他喝完手上这杯再直接闪现送到机库。

    当然，桌上那壶的时间被缓限了，等明天回来还是热乎乎的可以细品，而文件也是瞬间按老猫的思路全部做了批示，博士要做的只是伸了个懒腰。

    “哈——”

    嗯，b-22的机型看着就是舒服，虽然系统科学合理地“魔改”后这架在这片大地上勉强排的上号的飞行器的性能已是远超其原型，这倒不是在嘲讽，只是说看东西的角度由上往下就是无解的么。

    七分钟，这是系统给的小队到机库集结完毕的精确时间，老实说已经达到优秀的雇佣兵标准了，毕竟这是紧急通知，好几个人刚刚还在大食堂挑选呢。

    嗯...博士直接用统子开的分析眼开始并着它的设计“图”解析这架“六代”机，但确实并没有多少技术含量，只是核心也就是能源是遥遥领先罢了。这样可花不了七分钟...除非每一项数据都纠根追底，但那是苏醒前原初的他才会在空闲时干的事。现在，他倒是有别的方式可以消磨时间。

    比如——领域如数据化一般展开，博士周身已不是罗德岛的机库，而是漫无边际的纯白色，以及面前的训练场地，里面陈列着各种东西，锻炼的在左边，中间是冷兵器，右侧是热武器。

    作为一个“伪军迷”，博士对眼前的所有东西都有不同程度的了解，所以他直接走向右侧在成堆枪械中拾起了索米，后转，系统便收起后方的东西按标准立起了一个靶场，博士便生疏地挂挡开始测试。

    打空一个弹夹后博士才退档退夹，凑到眼前欣赏这件系统绝对美学构筑的冰冷死神。哈，现在他还是肉体凡胎，只是无病无隐患版的而已，因为换身要费点工夫适应，所以场上几乎全部器械都是可致死的，而对于这种东西他过去一贯保持仅有低限度的了解，然现在...人形靶就是用来打的么。

    右侧最远处的空地上摆的是各种型号的导弹，乃至于系统按祂发下来的资料顺着原初的路自己造的激光和天基武器，都是完美的作品，可博士还是选了把枪械。

    废话，要是选天基武器，不说为实际威力考虑，难道要他挂在上面一起掉下来炸一个?死亡的阴影还未彻底散去呢，这种好活还是日后再上演吧。

    而且那句话说得好，精密的枪械做工组合就好似少女黑丝下的肌肤体态，一样令人着迷，何况这是系统按着金属和结构两方面的顶峰相当于重新设计的成件，每一把都是艺术品。

    不过解析完成后博士就随手一丢，那把索米便消失在空中，左右不值钱。转头打眼一扫，快速辨认着各种武器的威胁能力和适应情况，再照着系统给的标准答案修正。这就是他消磨时间的小手段喽。

    七分钟并不长，博士仅仅走过了两排把主要枪系给过完，便卡着视野盲区再次出现在机库中，慢悠悠地走向集结签到完毕开始上机的小队。

    大致扫了一眼，博士暗中点点头，精神面貌还都不错，应当是被填平了物质需求后开始认同罗德岛的理念作为自己的寄托了。

    只能说凯尔希使的经典小手段杀伤力其实非常可怕，虽然他有大把的办法来限制甚至任选的反制手段，但“尴尬”的是有这些办法和手段的存在，根本不会在乎这种小事。

    等博士稍稍走近些，站在登机口等待的队长便注意到了他，收到的通知上有明确指示和全套安排，便上前迎了两步，行了个引礼。博士向他点点头，正常步幅地走过去，等对方做了简单汇报后替他接了一句:

    “不用领队的，我自己能处理好，你们当成一次度假就行，别的都不用考虑。”

    路上没甚好说的，博士全程闭目养神实则在出神玩重炮，若不是系统给加手段他已经被震死了。队伍成员们坐在他身后低声讨论这次任务，没吃饭的就掏出外勤物资补充体力，一并休息好恢复战斗力，系统则在直线路途中几条靠近城市的线段加了层掩饰，以免生出什么波折。

    约摸两个钟头，近地飞行千里，这是因为在大炎境内有限制，驾驶员不清楚是无许可访问，就开成正常航行的速度，博士都能齐鸣测个一轮了，左右又不耽搁事儿。

    年和夕还在打呢，别跑得快到地方了夕还没收拾好没脸见人。委实说系统预计的是将要结束，然而出了小纰漏夕垮了一点直接上头了，她的小宠物们一个赛一个跑得快，全都躲起来生怕被余波冲的灰飞烟灭，毕竟画都烧没了几幅不大重要的。

    落日的余晖，这个意象挺精致的，已然结束测试回归的博士睁眼开着透视欣赏起了风景，承自秦岭和落基的设计不必多说，看了下数据还有两分钟路程，那两条龙才刚刚结束开始收拾，不免嘴角一抽。

    这必然是发觉了这架自北边来的飞行器正常地直飞向这座峰，才抱着万一有事“家丑不可外扬”的心态停的手。收到确实如此的报告，博士扣了扣扶手，有必要就此好好教育夕瓜一顿了呢，不然事后年站在他的角度复盘就一定会提出异议来。

    夜幕将临，仍留于夕阳余影中的林涛山峦便是如此壮丽幽深，博士除了拿赏此情景来抚平重炮造成的眩晕恍惚，便只觉得ai构图确实是道无可跨越的鸿沟，他如果抛开“不在乎”而是换成想解决争斗的那一部分上线，就此足可以大论特论。

    谁也挡不住的浪潮也足可以冲垮这堵无可攀越的高墙，换句话说这两个庞然大物的对决本身就是件很可怕的事。

    不过，对于现在在这儿整理思绪的博士来说，底下的景色就二字评价足矣:好看，舍此再多就是无意义的了。

    哦，系统解开了掩饰，天师府的手段已监测到了这架飞行器的出现和方向，应急程序随之启动，这会儿饭点还没过去，短短两分钟事情就层层上报惊动一堆头脸人物，老皇帝都已下旨严肃对待尽快查清。

    如此么，不出所料呢。

    那么计划中的小礼物要再加一点料，省的吃不到这个教训以至日后多一点麻烦，要是就此惹到老猫他还得把那些人全数抹消，好歹是个成品，能成建制地留下来一些到底可作个榜样。

    飞行器停在山腰的一处突出的平地上，这里一看就是系统特意准备的，下机后队伍里注意到的人只觉得是有人有意的设计而非自然的鬼斧神工，当然其实没差多少就是。

    博士环视一圈做做样子，才对凑过来的队长交代道:“我自己去便好，小队在此休整等候，绝不要出这片区域。大概会到明天早上。”

    迈步前他止住动作回转，斟酌着加了一句:“若我到中午都未归你们就先一步撤离，上报凯尔希女士，然后走正常流程交任务就行。另，这片区域是绝对安全，不必担心，出了什么问题也是单独对我的，你们完全可以当郊游。”

    天师府的人为示尊重，一时半会儿还来不了，完全可以不鸟他们，自有人收拾。



 第4章 年与夕

    在一干人的注视下博士慢悠悠地走到近处的密林边，接着便瞬间消失在所有人视野中，队长先是一惊，欲转为接战姿态起身，转而想起方才他的交代，便收住动作摆摆手示意大家莫要惊慌。

    于是一组人就这么散开，各自凑一块儿干各自的事。博士可没那心思给谁谁都安排的满满当当，便是孩子们他都管不了那许多，倒不是人多些的问题，而是懒散。

    自己的事情弄明白都已经登峰造极了，锦上添花又有毛用?

    指望祂发奖金吗？

    祂这种签契前拿“一辈子”的工资甩在脸上的老板，奖金是要在再一次登临那种跨越后才会发的，没有那种机会还是老实摆烂就对了，反正任务随便耍都轻轻松松，就是来玩的嘛。

    阖眼默数三秒，再睁开时便见到了还算熟悉的江南小镇，前番确实没有去走过一遭，不过见识多些自能品的出原汁原味，夕瓜毕竟是构筑高手，或者说另一种土木牢妹儿，在这点上还真没什么可见教的。

    博士一边点评，一边弯腰抓起来身边被派来引路的一只倒霉阿咬，撸猫一般上下搓了个来回，手感还可以，估摸着是夕平时作画偶尔的间隙会抱着揉出来的那只，因为系统给的资料这小东西就是素模套皮，虽然很高级但本身并不是给人撸的，何况它还是因为方才没跑多远才被抓过来带路。

    倒霉的小家伙使劲挣了几下，可惜被系统压制到踹不翻博士的凡躯，要知道这东西哪怕单只若无战斗经验在身单靠垃圾源石技艺的实习天师也处理不了——是的，自家孩子加强一点怎么了？

    于是它认命地躺平了，反正也被撸习惯且有任务在身，但博士并不理会它而是自己走向小镇近中心路旁不显眼的小小二进院，不用系统提醒也能看出来墙上明显有不和谐的地方，想必是匆忙修缮时用力量直接铺的，反正应付人是足够了。

    不过博士走到门口不远处便驻足不前，懒散地开口道:

    “你二位都出来吧，不然何谈礼呢？见我就别想着混水摸鱼啦。”

    这是提醒年别让待会儿再废话点她出场，同时直接表明就是卡着这个点冲着她俩来的，而不是单纯来找夕瓜的麻烦。

    年应已认出他是谁了，不过博士显然远比她认知中的形象上几个档次，她完全料不到对方苏醒后这才多久便专门卡点来找她和傻妹妹，这真的是已“逝”十年之久且从未涉足大炎吗?甚至说自己来这里...

    就后者这一点那些老狐狸一个也不会是这位的对手，甚至单看对方懒散的些许笑意，年已经进一步判断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今天自己怕是要栽在夕瓜这儿了。

    拉住要出去对峙的夕，年觉得有必要先共享下认识，不然傻妹妹把自己赔了还好，一连锁反应把她也拉下水就不妙了。嗯，虽然到时看对方开价不无不可，但还是让夕也谨慎些的好，起码不要“莫名其妙”地把自己丢掉...虽然这种临时抱佛脚的举动也不会有什么用就是了。

    博士用系统的手段强行修改怀里的阿咬的形状等了一分钟，顺便驳斥了它“异食癖”的嘲讽，便见两条靓丽的小龙间着些距离并肩从屋里推门出来隔着院门和他对峙，这才随手向后一丢。

    夕眼看自己的抱枕变形后还被如此对待，眸光登时锐利起来，方才年给她讲了不少，她也仅是提起了警惕，现在是印象上来给孬了。

    另一边的年倒是认真地打量着博士，一点也没因为对方的懒散而平复些，作为混在人类社会的巨兽化身，她比承接的那些人更清楚诸国流传下来的血脉中关于他的告诫是为何。

    对方手无缚鸡之力的表现下是执棋者的随性，还是占盘设局、丢了子儿随手再雕的那种，想寻答案者不必挣命，来寻他便是。更糟的是，他还是因为无聊才遵守的棋规，实质上大可以让隶属自己的棋子随意破戒。

    当然，年这种认识是最基础、最捞的形容，按计划博士是要给大伙上演一出摩西的好戏的，在那种伟力面前以上形容瞬间会被所有目睹者瞬间给丢在脑后，这一点能判给一类，没啥好说的。

    瞅了瞅两条龙的真形，就是按自己认知里最优的优化改，心里淡淡赞了系统一句，好话该说得说么，毕竟它想滑头给他俩加难度可太轻松了。

    没有让姑娘们开口打招呼的，博士仍以那种欠收拾的语调先开口道:

    “一比一哦，岁相我摆平、人间事不必掺和加上些可分享的秘辛，怎么样?”

    铺开旷远的气场迎面推过去，着重扫了一眼夕的尾巴，嚯嚯，这种时候在他这个因苇草成个例大尾巴控的面前开始紧张地乱晃——只能说和一旁的姐姐相较好似系统和祂，当然这一点立时遭到了前者的攻击，博士也当即滑跪以示知错就改——该被他吃干抹净的，太逊了。

    即便交易这个概念本身就是低劣的仿制品，但几个家伙都不介意用上一用，谁让对于第一重关都过不去的人，源自其的东西就是好用呢，这就叫“解铃还须系铃人”。

    不看年也紧张地不自然轻晃两下，然注意到他的审视中那隐晦的一顿便瞬间停住，唉，傻妹妹就是用来卖的么，或者说他本来就更偏向夕瓜，总之不管怎么都得停，人设不能重啊。

    快速分析下他的提议，年摸出扇子遮住脸开始左右前趋，靠了两步路才止步，左右这里能看明白的只有表演者和唯一观众，哪怕玩尬的也无所谓了。

    细节没什么好问的，想留住她们那事情必然会如所承诺那样走，还没签契呢，对方的事还不能操心，但快速倒戈自然是首要手段，不然哪来那么多时间一一同行结契?

    这些小动作博士一瞧就懂，所以他也不再管年，除了分神欣赏佳人顺势“表演”，就集中了些儿精力打算应对夕的各种问题，保证给她安排一条龙服务绝对保值，傻人有傻福嘛，相比较下都是随他走一道同行，她同一阶段可比姐姐得到的正面情绪可多多了，这便是聪明人的小小不利吧。

    或者...

    “要不先听听我已做好的安排和规划?这样什么疑问都没有啦。”

    博士兴致稍起，便打算吓唬夕瓜一下，因为她一直固步自封，别到时候化身乡下土妹儿，那可跟他预期的设计形象不符——憨一些正好，但要教的太多他很快会倦的。

    当然，年也不会好到哪去就是了。大炎就那么大，京都也不比灰齐山大，姐妹俩老老实实跟着他让他合理地人前“开挂”才是正路，哦对，加上令，三龙成兴呐。

    关于“三”到时候要和另一位聊聊，这个祂说不定也会下场，加做个标记收到记事本里，博士负手踏前两步，海潮一样的气势层层涌动、前后相继，破开了年波澜不惊的神情，让夕瓜忍不住后退了半步，才挑了最简练的计划随意介绍了下。

    “如何?我的邀请算很不错的交易吧？”

    (后补，岁冢才是咱想要的题材...官方设定真是太平淡了。咱不喜欢甚么权谋政治，尤其是被扭曲过并不得不顺着“要求”大作曲折后的稀烂便宜货，非常的廉价...对不上咱对岁系的指望，所以自己扛大梁算了，加强再多也说不上破人设，因为根本就是性格相仿的异位体)

    博士清空气场，挑了挑眉毛。

    “我不喜欢被白嫖，长的好呢，算加分项，而核心用意对你们来说相当于不存在，我们就算是各取所需喽。当然加分项的要求也是很严格的，所以完全可以笑一笑，这样会再高一点。”

    无耻之徒的表演博士那叫一个手到擒来，但换句话说他只是在简练地实话实说而已，加修饰词和装点目的只是在浪费口水，而他现在不想扯上“水”，喝点茶暂时当揭过，到时候一并得出个结论，权当是扫墓。

    至于另一位，肯定也会有他的喜好，如有必要到时可以交流下浸润或是虚图感。



 第5章 事半

    “就是这么简单。”

    系统同样简单地回复博士的询问道，年已然认可了他提出的交易，现在默不作声地眼波流转只拿扇子半遮又稍错开些距离只是在等“地主”傻妹妹的回答。

    “跨越”这种概念就是这么害人，或者说它本身被塑造出来就是干这个的。博士心里点点头，是自己越过了便有些不以为意，这确实需要稍许的修正...嗯，记一笔便是了，等恢复过来再实践就好，只要别拖拉到碰面的时候，啊，现在他只会摸鱼不会拖延喽。

    “你的判断还是准的，只是下意识地被夕瓜给带偏了些，偌大的范畴跟着思路集中在下界限上。所以你能别时不时扫一眼她的尾巴了吗？想撸一会儿爱咋咋地，现在安生点儿吧，完全就是变态大叔啊...”

    系统毫不客气地直接打断了他的“反思”，顺道鄙薄了一波。

    “嗯嗯，手感是相当不错的吧？左右被击沉后下限会随遭遇确定，头一次不过分些可不行。”

    博士直接无视了系统的话，那么大个尾巴谁会不盯两眼?如此系统冷哼一声也不再多言，它和他俩的交流就应该是简洁有效的么，不然祂指不定会怎么批呢。

    夕的小脑袋瓜显然跟不上如此跳跃的进展，她的注意力大多被“摆平岁相”给勾走了，初听此言的她显得茫然无措又思绪万千，乃至于现在都没发觉对方对她无意识乱晃的尾巴隐晦的觊觎。

    至于年的白给，理所当然的喽，想“进步”，或者说向前，是目前暂不知有无更深层的源动力。哪怕其方式是爬着，碎成一块一块的滚动着，化为飞灰飘荡着，落成虚无只做概括所包含者的相随着，于生命而言，一段阶层的满足后这些代价都无所谓了。

    只是不像他们三个，会，也有能力游刃有余地考虑以正常的方式走这几步以彰高层相应高位，个体能向前已是幸事，不该奢求更多，否则即是所犯必会招致反噬，这可是共同的默结。

    显然作为在官场已摸了几百年鱼、身后有庞然深影的千年老妖怪，年是经不住如此诱惑的，博士开的价太高了，远超出她一开始的心理预期，为此要签的是卖身契也无所谓。当然，这也是因为今天恐怕不签不行，对方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这可是各国立国以来的祖训和巨兽传承的记忆里共同的告诫——站他身后。

    至于承诺是否能成?真是不成再说，何况跟他讲不成，那这片大地上也没有能成者了。目前唯一的问题是对方把她俩摆在什么位置，这一点稍后单独聊聊便是，和首层决断无关。

    “那么...”

    博士又稍等片刻，夕还在思考，他便朝一旁看戏的年挑挑眉，示意不再多说了，承诺已然到位，要想不耽搁事儿得赶快把她这瓜妹妹搞定，他才好承下单独聊聊的邀请。

    要是他自己上的话不出两句就要动起手了，毕竟夕还是太单纯，说一句天真幼稚的老古董也不为过，那样可非是尽善尽美。

    没法子，年只好顺着博士的要求收起折扇，轻叹口气走向夕瓜。

    后者听到动静扭头过来正撞上快步凑上去的姐姐，两条龙凑的极近，年抓住她的手止住其要退后两步的动作，眉眼一转便漏出了平时挑逗这个瓜妹妹的欠揍嘴脸，进一步凑到她耳畔轻声道:

    “有什么好犹豫的?你昨晚不还噩梦缠身心神大乱么?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直起腰拉开些距离，“这不算什么，但挺倒胃口的不是?没有这个，正好随我伴他出去到处走走，便是对真实不感兴趣，也好积累些素材。天天山水风月，你画的完么?”

    可不是，年自己都要忘了拍电影的爱好了，这东西的历史才多久，她就早摸清了全盘套路，想拍的东西也都试了个遍，兴致自然散碎了。可不像火锅一般，千年前什么味儿现在也大差不差，想吃随时都能弄一锅。

    “我...”

    被姐姐当面揭短，夕肉眼可见地红温了，引得一旁的博士盯着她娇俏的小脸出神，系统不得不自启动削弱了点他视线的存在感才没惊到正过于敏感的夕瓜。

    好歹也是千年老东西，夕到底是立即收拾好情绪，微微后仰躲开压制，偏冷声道:

    “你这便已做好决断了？是太闲了吧，还是你被那个疯子侵蚀也赖上赌了？”

    可惜她这反击完全在另两位的预料之中，这点小手段在这种交流中完全无用，甚至是纯纯的负面。

    “是的呢，我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以后有想学画的还得请你帮忙，那时你想怎么拿捏我都行。”

    如此回复加上一声轻笑，呵...

    果然上下浮动十一以内的对局只要无耻就能立于不败之地，嗐，空度漫长光阴的夕就完全挡不住这种攻击。

    她想退开几步好好打量一下自己这语出惊人的姐姐，但年紧紧地拽着她不松开，两人对视着隐隐角力片刻，夕侧过头，却“正好”对上被削了存在感的博士的视线。

    这下夕是真小兔子炸窝了，那道视线混沌到瞬间让她觉得心神思考起来都不再属于自己，仿佛一道宏大的阴影跨越无限朝她投来无始无终的一瞥——

    “咳嗯，虽然不想阻止你梳理压制过往的浪潮，但你最好还是先回来，不然错过这么个好机会可丢脸丢大发了，往后复盘或论道时可别怨咱。”

    系统也不行动，而是把问题抛给了还在奋力尝试一劳永逸却次次卡死败落的某懒鬼，仅开了个五倍流速好方便他行事。

    博士倏地惊醒，也顾不得和统子磨叽两句，镇住中断新一轮尝试的反噬暂时统统扫进渊坑里，压平由此而生的起伏，才彻底回神，忙走上前去，在被缓速了的两条龙眼中就是诡异地同时迈五步的残影。

    年知趣地松手退开，左右夕似乎是失神了一副愣怔的样子不用担心乱表态，让博士一把环住夕轻晃几下，确保系统撤销了影响后她恢复过来能立刻对上他温柔的神色。

    算起来这当然是趁人之危，可危险本身也是手段，凡种种万千皆可随性而为，当然要挑最省事的那种喽。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呢？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时间会照顾你吗？便是找到漏洞，你以为自己没有付出额外的代价?折损身冥才是他仨一道认可的致命之处。

    年对此仅是微微一笑，瓜妹妹算是落入他的彀中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全都是理所当然的，她现在要考虑的是一会儿怎么提问和适当地表现态度，别的，都是这位自己要行的事。

    老实说，霸总那种套路扣的分挺多，因为和其相匹的他送去喂海嗣人小东西都不一定会吃，换句话说一个那种玩意儿都能在最后的浪潮里保下一小片区域呢。不过化用也没什么，有效便好，能一步搞定就别bbll。

    实际上等夕清明后对视几秒缓一下，博士大可以直接尝尝系统设计的顶级果冻软糖，轻渲墨淡山水，顺便试试挂念了有一阵儿的手感，如此顺理成章排个明面上的第一便没啥毛病，不过他还想再逗逗她，左右过得了初一还有初二初三等着么，十五时孩子都抱上啦。

    当然，稍微有点跨越的都清楚那体系是多么弱智，因此肯定是不会有这种东西的，何况单陪她们都不够分的哪来时间考虑这些性价比低到惨不忍睹的垃圾?



 第6章 功成

    “怎么，我比岁还要吓人吗？你要真的这么认为，我可是会伤心的。”

    当然，博士没有把下边伤心了要怎么办一并讲出来，倒是退开的年翻了个白眼，也就傻妹妹被这样抱着“苏醒”后接着红温听不出来，且单就目前已知的来看，岁就已不能和他同论，何况对于他非是贴身体己，所知之片面能有十一便是尽力了。

    所幸夕倒也默认了同姐姐一样的选择，这才不做挣扎，否则在自己的画中大可以直接闪走，若是拒绝也可以把两个达成一致的家伙踢出去。当然，那么干的后果可是画面太美了，夕自然想的透这一点。

    她只是低头不敢再和博士对视，但也不愿直接靠在他的胸口示弱，这才显得有些别扭，还好足够苗条，不然博士便能顺理成章地收紧环抱好好感受下二十度的体温以让身体凉快些。

    “我随年就是了。”

    夕小声嘟囔道，用的也不是姐姐，在这种事上她还是拎得清的。

    “这就对嘛，只需说同不同意就好。”

    博士满意地笑笑，引来系统嗤笑一声，“不是你说应当如是的时候了?”

    “嗐，自己选的，宽容些也是应当么。”

    他倒是不以为意，选择无论如何都是自己做的，自己负得起便不需计较那么多。

    博士侧头看了眼还在看戏的年，她显然是打算把夕瓜这副娇羞的样子记在心里，还随手摸出自己仿相机的小物件儿咔咔拍照，以方便日后“欺负”她，比如给孩子们瞧瞧他们妈妈初见时的囧样，可惜他俩都不会要孩子，换句话说选的她们本身就算孩子们，因为不提祂他俩便是“创世神”。哦，系统又没有实体，暂不做考虑。

    等夕心情差不多平复好，敢抬头和他对视了，博士才伸手去试试系统吹嘘的手感，果然又引来怀里人儿的红温，不过仅是僵了一下就又放松下来且尾巴也顺势环在他的手臂上，这才又试着捏了捏肥颈处的肉肉。

    “你说的不错，唯有超越才是造出理想中一切的最优解...”

    轻轻的回应，确认一件不好不坏的早有预期的事便是如此态度，不需要多说什么，答案是默契地早就存留于此。

    “那...”

    “先不说以后之事，我...先让我享受一会儿吧。那些我们都明白的。”

    博士骤然打断了系统的提议，并单方面封上了联系，收心认真撸起了夕的尾巴。

    系统不发一言，它清楚得很他这是为何与如何，完全否定过往，单只是挣扎还好说，本来他们就都对其不抱任何指望，可自我也包含其中便已是极限所不能接受的，而未来则是他俩的致命创伤，这可不是在开玩笑，放弃那些等同于否认「自我」之生。

    不过，那些思路仍是有效的光带，不然祂也不会立项投资，有这个保底系统也不必多操心，已确定的事接受了便是，谁还能不接受真理呢？那是找死啊。

    夕微微垂首着等了一阵，博士仍在上下其手，她瞥到年也还在拍照，终于是遭不住了，干脆解放自我地抬头凑上来——她可不是甚扭捏无知的小女生，千年清修也是见过猪跑马拉松的，乃至猪玩f1的都一大把，所谓底线一朝沉没便也无所谓了。

    “唔...”

    就这么着博士品到了统子同样吹嘘的果冻软糖，果然不负盛名，当得起极限的评价和所塑手段。

    他确实没料到她会这么主动得这么快，预期里包括考虑到年在一边的刺激也只觉得夕顶多会在他松手时勇一波以求个不落下风而非光明正大地宣告“双向奔赴”。

    总结下来就是没有公式的理论推导就像无日出地强推不确定性，一试一个不吱声，除非是拿着报告逆推，这更是重量级，除了他俩这样拿工资打工的，谁会这么干？

    哈，这下初吻是被迫着丢了，还是全程被动状态被拉扯着走的，毕竟虽双方都是纯纯的萌新，夕好歹“身体控制”远胜于他，于是博士就势微微俯身好迁就于她。

    年也是略感惊讶，啊啦，虽然这是她和博士一并为夕步步造势的结果，但还是要感叹一句，瓜妹妹也长大了呀。不过，这不正是拍照的绝佳时机么，看上去就是一对儿天造地设的。

    所幸博士其实并不需要呼吸，脑袋完全放空的夕倒是没注意到这种小细节，她硬控了博士有五分钟才想起此，忙松开环着他脖子的手，见他还是神采奕奕才放下心来，一旁观战的年也默记下了这一点。

    博士收手刮了刮夕的鼻尖，“想明白了?那我便直说下详细，约摸两个月左右我能抽空去趟玉门，以后你们就能彻底摆脱那道影子了。当然，有我在侧它也不敢来的，现在开始你俩就可以安心了。”

    两个月的承诺不早不晚，毕竟如真要处理什么马上就可完毕，拖俩月只是装装自己要准备一下，以及给的不能太轻松罢了。

    年挑了挑眉，呵，男人。不过夕倒是注意力只在他最后一句话上，昨晚系统安排的噩梦着实把千岁宝宝吓得不轻，搞的她直到姐姐来之前都真的以为岁已强行挣脱要从最弱的她开始吃起以复苏了。

    因此博士现在也愿意随着她的意，待会儿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商量，算作弥补么。

    “那么...”

    博士松开怀抱，恢复平淡的语气道:“立约吧，我习惯这么干，当成已逝的传统便是，到时候你们哪里不顺心了也好找个东西撕一撕。”

    见两条龙都默认了，在等他起头立调，博士遂继续放言:

    “我于此承认于此地所作之承诺全数有效，并尽数归为一道:所携者将与我同行，越过这片大地的尽头。”

    姐妹俩对视一眼，夕摇摇头，这里当让，于是年便轻声接道:

    “我将追随携我者，直到命运的尽头或是真切的未来，我们永远同在。”

    整得像婚姻宣告的誓词一样，年仅以微笑回应看过来的博士，眉眼间却是淡淡的实在柔情随眼波流淌，而非大导演执导许久后堪比影帝的演技。

    博士也回以简单的微笑，待会儿还有场“交锋”呢，虽然他清楚得很年会问什么和想知道什么样的答案，那时再料理她。

    “我将追随引路的无冠冕者，并愿作他所拥之一切的片刻，直至时间的尽头。”

    夕仿着姐姐的自塑了一句，至于三句话各自有什么意思以及她俩各自悟到哪里，博士都清楚的紧，何况统子还能开挂。

    没有用千岁万载这种词，因为真的能走过那么久；也没有用山海天地等意象，因为它们都够不上台面。

    不过他还是出声纠正了下:“可不仅是片刻，要随我走很远的路呢，若是不爱惜自己的话可是会被狠狠惩罚的。”

    这是正经儿的实话，自然说的那叫一个正气凛然，骚话的确是有一箩筐，但不是现在用的。

    事情到此，已是完满，从博士抵到灰齐山落地开始，这才半个小时，那他留给凯尔希的消息里说明早回去是要如何呢?

    当然是要留下过夜啦。

    不过这过夜也是正经的，何况主要的是要交心一波，他素来引以为傲的交流和诡辩“手段”如今才仅印证了前者，后者因为是动用水势轮转颇耗心力，理论同层次效果近乎领先一个档次，实际却是头一次要拉出来溜溜。

    希望年能顶住几波，好开个好头作个榜样，博士也好在这一点上多走两步。

    不过系统提醒了别抱什么指望，这个要拉到会面的时候再试试才对。



 第7章 凯尔希

    就在博士卖力招揽打手时，刚刚在高层会议上凭着阿米娅的支持宣告了博士的论外权限、对先前的救援行动做了总结并细致分析了整合运动的形势和行动预测及可能会有用的龙门方向情报的凯尔希才带着小兔子先去后者的办公室再安排一下。

    她方才对众人提的要求很简单，如果被博士点将尽量出出力就好，别的啥都别管，也绝对不要主动去找他。

    出得门来她才摸出终端扫了眼会中便收到的消息，挑了挑眉，这般风风火火，如非是想见某人等不及了，就是真的急眼跳脚要赶快找回场子，不过在他回来前这都跟她没关系，她只关心那些文件想来是已批完，那便可让mon3tr去发到对应部门。

    不用看的，对方既然认可了罗德岛作为自己的属物，那自然会比她选的还好。

    “阿米娅。如果我说...”

    老猫轻轻一叹，转而又以平常那淡到死水的语调挑起话头来。

    两人正并肩慢步走在楼梯上，小兔子还在整理方才凯尔希的发言与决策，正是为此今日之会议相较往常冗长了些，不然已经到地方了。

    “嗯...?”

    没等她发问，老猫就自顾自地轻声接上自己的话茬:

    “...要你与我和博士为敌，你当如何？”

    她止住步子，侧身盯着阿米娅还有些因把刚学到的和当初随殿下所知的对比而迷惘的瞳孔，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仅仅是在等待回答，而且如过去的每一次除了面对博士的发问一样，她仍旧心里有数。

    一句话把人激醒的事凯尔希已不知行过几何，阿米娅瞬间纠结无措、震骇魄神却强自无妄的样子瞬间与记忆里无数身影重合，或一般立于身侧或对峙而望或隔帘数窗远，而她总是提问的那个，总是身畔再无别人，也总是自己独自尝试。

    系统没花什么工夫，委实说凯尔希她把无比漫长的过往浓缩、加压、归类、遴选，这本身是相当致命的破绽，只要能摸进记忆里这便是死穴，只是她的精神就是按此标准坚韧到无懈可击，样貌和表达也不是万年老东西，统子才没在先前多费心力。

    当然，长生种的上下限是随时间拉长而膨大到占了祂承认的为数不多的无限之一，老猫作为他曾经的低配模板加上大把约束，性子始终压制在黄线下，一个趋于完美的工具、博士愿意为她让一步的个体，记忆于她而言，只是自我承认的一种手段罢了。

    那些在她脑海里突破封存的幻影只是系统轻轻一勾的成果，换句话说还是老猫有些托大了，幸而博士只是想要她稍稍自我转变一些，工具只是文明用于自保的可怜手段，他来接手便不再需要。

    不过，正在和年贴贴的博士倒也认真地把这些人事大略地按统子划分翻了一遍，虽然没有任何新意，权当瞧个乐，毕竟是自己亲手写下的大纲，系统一点点完善出来的完美情节连串成最耀眼的历程江海。

    前者几乎全都是埋没于时光、连僻薄野史和最无良哗众的小报上都找不到形容甚至收录的、仅在同行过的凯尔希那儿留下大体印象和所行所成的人，后者则都是真正改变过这片大地路途的史诗，有些在漫长的传唱里变了味道、有些已随其功业消散在故纸堆中、有些则沦为秘辛仅摆在个别人的心头。

    快速过完一遍，转而全部丢进渊坑里，博士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仍是柔和的浅笑着哄着被勾到怀里的年，但后者还是在调整自己首次出演少女娇羞的同时察觉到了他眼底那恰到好处的一丝阴影，但还不及思考是否是故技重施它便转瞬即逝。

    “怎么了？”

    博士的语气仍然是淡漠里泛着一些儿温柔，年便忙压住自己才升起的那点类夕的反应，控制着脸上绯色深了几分做遮掩，并用尾巴反过来拥住对方来回应。

    她的体温是刻意压下来到平常的，不过博士还是让统子调自己的感受偏暖一些，好歹算个个性么，不能删的。至于凯尔希...

    没有系统的支持这些洪流很快便自行归于平静，老猫轻摇摇猞猁头，身形微晃，收拾起一地狼藉，睁眼对上拉住她手的阿米娅有些关切的眼神。

    “...我没事，也不是方才那一问的缘由。可有结论?”

    这种时候她也感到有些乏了，这一波完了现在再审视过去只觉得它是背负于身的阴影，是行将就木的文明亲手所铸的枷锁，实实在在地朝她露出万年积怨的獠牙，压制住它已是难事，少说一点能省点力气。

    看不出什么破绽的阿米娅只好归结于医生的工作强度超标太久了，身体应该休养一阵儿，否则保修期都挺不过去，所以她打算一会儿劝一劝把医生亲自操刀两台手术的打算打消掉，正好用她这个状态不能令人放心的理由，绝对能成。当下还是先接过话头...

    “...我会向二位证明我的意志和道路，至于输赢成败，那是二位的长处。”

    啊。

    又是一个相仿者甚多的神情，坚毅而温柔，璀璨却流转，似乎万难如丘壑，而于己身当逐日，数之不清的史诗就此而成，望之难评的路途铺开脚下，可是这么多如此令人安心的一种叠加在一块儿，凯尔希只觉得自己面对的是哀伤本身，换句话说，她仅仅凭此就见到了不可能出现于她的“死亡”，这可完全出乎预料，但...

    也许只是自己在逃避罢了。

    自然，第一次幻视时她就有了猜想，现在只是坐实了结论，即博士他的确大实话，凌驾于文明之上这倒是理所当然的，且他因为某些原因愿意为自己让一步并点上一点，为此顺便“暴露”下手腕么，她了解他...一如既往。

    至于那个原因，猜都不必猜。

    无非是孤城将陷时全力送他走罢了，落下了那么大的面子目前就找补回来这一点，这都算是小意思，反过来说对她是足够的。

    足够到凯尔希设计好一个尽力的计划来配合他，如此上下前后皆是不愧，再无瓜葛，出得净身，便也足矣。

    “我就是怕殿下把你教成一个标准...不过，你既已做好相应的准备和决心，我自不会阻拦。”

    抽出手揉了揉阿米娅的脑袋，又长高了些儿，再往后想这样摸摸头怕是有些难了。

    就这么两下，透析博士的手段、目标、逻辑和计划，补全缺失的故事，只得说当队友已经合格了呢。

    不过博士现在可没在分心瞧着，到了正儿八经的单方面分享信息时年便开始如所料地“耍诈使计”，甚至脸都不要了就为多听一句，他还是有些麻烦的，因为得到了验证跨越之能耐的好心情的基础，也乐得刷一刷面板上会显示的“好感度”，当然，那东西他自己心里有数，实际上并不需要。

    “球嘞，你这完全是打算跳步吧，事实上你想吃的话承诺说出去誓约便是没立也可以的，现在不是纯纯的自己找事干，我看你是太懒了装都不想装，所以要开银帕我会发便利的，不用担心。那边要暂时收工了，还有什么需要赶紧说。”

    不愧是狂磕带师，系统这话讲的那叫一个滴水不漏，博士想了想，“加一点认识吧，她对大炎，岁这一系了解都少，早晚要同行之人，得一开始就多了解些彼此。”

    至于怎么行事...

    还轮不到他对统子指手画脚，真正登临的那个自己也仅能称得上相负共担，遑论现在的他?

    而且，本来高效的手段上下看来皆是异曲同工，他们不会彼此生出异议来的。



 第8章 相较

    “如何?”

    博士向被他拿出一点设计镇住的年轻声问安道。她的身高正适合现在这样呆呆地靠在他怀里和他对视，身材也是卡着淘汰线的丰腴，博士没趁机像对夕下手那样倒没啥，只是在追着她的思考突破瞅瞅自己选的管家婆成色到底如何——不是不信系统的监察报告，自己的东西自己掌两眼应该的。

    当然这有时间限制，追着看了一会儿他是满意于对方的进展，理顺了混乱后才出声打断的。

    而结果便是年也如妹妹一样主动出击，甚至做了准备的博士仍旧措手不及，若非顾忌被支开进屋里收拾东西的夕他都觉得自己要被逆推了。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所以你就偷着乐吧。总之，关于她俩算是告一段落了，轻轻松松对吧?要不等会儿评价一下?”

    系统的嘲笑来的恰到好处，博士是暂无反驳的工夫，他想要后仰一些好拿回一点主动权，年却用尾巴把他牢牢困住动弹不得，好似是掉进盘丝洞了，不过是从井里直接跳到最后的。

    博士清楚这撒娇的动作里还是在表达不满，他把姐妹俩安排的明明白白，散漫惯了的年到底是需要点出气的地方，只是这么干要相当注意力道，毕竟反复感觉这个可怕的家伙现在都只是普通的躯壳。而他就此也不在意，左右是自己跨步大在先的。

    真要论起唯我，博士根本连剧本都不会拿更别说参演、投资了。

    当然，以上所述并不能改变是他在吃人家豆腐的事实，虽然这个认识是建立在原初的扭曲共认上，那种傲慢瞧一眼就会作呕。所幸那东西已不存在，他也早把相干全部扫进坑里甚至直接抹掉仅留印象，此时才是完全的无所限制。

    不过系统这p话现在收回感触的博士倒是刚好能怼回去，省的这家伙得寸进尺:

    “设计她们时就晓得会如此，不然何以会心情不错呢？”

    按他们三位的本质来论，年这种举动毫无疑问已经踩线，这也是祂不下场的根本缘由之一喽。离开时捡到的小惊喜，便是两个虽然已跨越、至登临，还能游刃有余地居于原初的阴影中仔细盘算的“家伙”，正正好好对得上祂的实验打算，而系统更是交合之下的完美工艺品。

    “我单是苏醒便在消亡的边缘徘徊了相当久。现在享受是应得的，那种感觉...任何苦难与之都无法相较。这后遗症可不好弄，别说还要反复磋磨。”

    博士趁这短暂的间隙，留一点儿意识维持着应付还在索取的年，余下的多归建于运行中翻阅统子实更的泰拉报告的那部分，甚至划到极限的那些根本用不上。

    “一件事在我这儿，既然发生就是允许的，除非你奉命插手，涉及她们，会考虑加上，仅此而已。”

    换句话说，年和夕就算是别的什么奇葩性子表现，甚至不需要是她俩博士也能轻松拿捏，他只是因为有初印象“寄托”起某种“感觉”来更方便些，总之就是图省事儿，被丢到有点初印象的地方来自然选已“中意”的。

    当然，再怎么毫无顾忌他也不会跟当事人如此讲大实话。那是在给自己找事儿，姑且还没有闲到那种程度，他可是有正经工作在身的。

    年确是比夕有进退的多，虽然进攻势头更猛，可始终站在不必系统出手的黄线上，一分钟到便退回去了。毕竟官场混日子近千年，踩线这种事只要不是博士上述的那种，她可是顶级诠释者。

    “坏孩子在我这儿可不好当，你可想清楚了?管家倒是无所谓，已有最趁手的工具人，女仆装也养眼。”

    博士吸了口气缓了缓本能的生理反应，才直指核心地点评道。

    “夕她那么笨笨的，作为姐姐我好歹要帮衬些儿啊。”

    年偎在胸前，她这带球撞人倒还好，卡的死线仅是感觉不错，还远到不了碍事的地步。

    这小聪明的确是信手拈来，系统提示已关闭升温的小辅件，还在借信息流一一复现没有回归的博士摇摇头，手上动作呈现是狠捏了下尾巴上的肉肉。

    “嘤～”

    按说这样就显得低廉了，可这次真不是刻意的，博士是以统子调的最合适的力气捏的最恰当的地方，以“报复”相应的生理反应。果然有躯壳的生命就是天生比能量体低级，但这不影响现在的情形。

    老实说，作为一个臭棋篓子，博士执着于完美构筑很难说是没有棋艺稀烂的缘由在内，生造棋子这种活计可是极大的褒奖。但现在并不需要这种随他臻至完美的手艺，构筑便只是个供“逃避”的借口，当下事毕便随手停了回归先前的比例。

    “夕可是听得到你的评价呢，不怕她记小本本以后坑你么?”

    转移下话题，不然年那幽怨的眼神着实在某种程度上有些受不了，他毕竟只是个年轻社畜的转身。

    这句话完全建立在一个默识上:他刻意此时找来灰齐山，那就是摆明了夕排的靠前，也对么，傻乎乎的孩子有奶吃。

    年当然立时就听出来了，不过她一开始就这么想的，当下自然也理所当然:

    “不差这一句喽，何况你只想听大实话不是么？”

    换句话说，夕自己都不会反驳，因为和姐姐比起来都确实多有不如，单单阅历上的差距就无法追上，别提另一位了。

    这方面博士论外，他的阅历是祂给补的，那经历真的恶心，好在几乎全都是事外一遍飞过，强行拔升起来就是要承担这种反噬——但这绝不是天谴，天是要么懒得管要么不配管，在四位的共认中这是理所当然的得失。

    停了停，年才松开尾巴，学着他的语调懒散地道:

    “给我一下子灌了那么多，好像是已被你吃干抹净了呢。”

    这回答他第一个问题就罢了，怎的像是开起车来了?固然待在京城几百年没吃过猪肉，只论杀的猪都要比常人一辈子真正吃的猪都要多的多——天师府可不会随意限制她的“神识”在皇宫以外的地方乱窜，签的是供奉契，几十代下来每个膏粱子弟的小辈能出门前都被教育过绝不可扰人清净，冒犯到了那是自己的死活，可年年仍会因此死人——如此真真可以称得上是老司姬。

    博士当然不在乎之前的背景，只看方才生疏的进攻全靠身体自控的压制就没一点问题，他的东西就是要丢进太空保存千年万载捞回来崭洁如新。何况祂交给系统权限那是绝对确信凝聚了超越性的系统摆得平一切，这要能出纰漏先不说统子便是祂也不用再存在，直接找个大些的送了得了。

    系统没有就他这一道思绪说些什么，大实话就是得通行而无忌，这才能省事。不过关于另一点它还是要出声的:

    “早就回归循环了，十年都没出事，到时候可别拿这个当理由搪塞，你自己都不信的，直说ex便是，我也ex，像你思绪不战而逃是情理之中，但找理由就别说相较那位了，我都觉得不好。”

    “我像是会找理由的吗?”

    博士没好气地回道，“有相较的要求我自然不会主动干丢分之事。不战而逃是我的确有些反感...会克服的。”

    懒得再和统子扯到更远，转而回复年的不正经:

    “我是吃不饱的，要吃的确是会整个囫囵吞。”

    受不住她那眼神是预料内的好设计，可这开的小车真真不痛不痒，因为泡芙早晚会做，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的家当都是随身的吧？”

    松手换个正事儿问下，好略过这一手交锋，年便也乖乖松手，点点头答道:

    “丢过东西嘛。”

    可不是，系统安排的，不丢才怪，就是用在这一问的。

    博士伸了个懒腰，“有空随我去取些我的家当，送你算作彩礼喽。”

    活动下筋骨，“说到这个，见面礼我差点给忘了。嗯...夕宝，先出来吧，瞧瞧我带来的礼物怎么样。”



 第9章 现身

    等夕出来的工夫博士让系统越过她的领域封锁给山腰的小队队内频道添了两句，报个平安，言明明早便可按计划归舰。

    年后退两步拉开些距离，脸上是实在的平常少女被心上人一并出游时趁设计好的情景送上定情信物的好奇与期待，而博士从身后随意一划便握在手里的东西也对的上如此形容她。

    两把长剑，一把是青山染墨而深沉了些的绿剑，一把是结合其他古剑骨构遴选最优配比的雪中留鸿汉八方，不过都是比例对着两人调的，单看颜值舞起来都对得上神器的称号。

    自然，实际上是三把，第三把是主副色互换、削了尖的波波剑，这抄袭多是一件美事啊。不过令虽“在”此地，他也不会一并拿出来，要等本人本身到了走完流程才行，哪怕背景中后者许久前已“见过”了。

    是的，方才拿下的是三龙，天师府今日过后怕是要打落牙齿和血吞了。这当然是安排好的，不然令何以醉后神游徜徉万里云海罢要归去时恰好瞧见了去往灰齐山的年，又何以顺势生了随来瞧一瞧两个妹妹的想法?

    博士是把天眷视为寻常，因为施法的系统就与他同在，所以他才能理所当然地无视一旁目睹全程的令的幻影，后者因为没有注能年自然察觉不到。

    虽说他的视角里一道虚影在身后的屋顶上一直观察着事态，随年听完了分享的“秘辛”，决断也是和妹妹们一样当即做出——事实上它早就有了。

    无他，向前已经成了一众兄弟姐妹们梦魇性的追求和限制，相比“面都没见”的白给给这位，比这疯的多都形容不了某几位的行动，各种手段是真的不挑不察，唯二能限制他们的只有名为岁的阴影和北方的东西。

    至于头顶的天空，那还轮不到巨兽们来操心，已是安排妥当之事别随便指手画脚自以为是就好了。

    不过啊，令并不清楚对方是否已发现自己，左右是没有任何表示，而她的能力也毫无作用，别说拉他入梦了，就连混进想法里都不成，这是那次试过的，已是经验之谈。

    应该是知道自己在的，她刚才瞅的一清二楚，博士的手向后那一划后顿了一下，才凭空摸出两把剑来，令猜如果她先一步显身的话拿出来的就是三把了。

    呐，聪明人就得是这样，轻松就把意思丝毫不差地展示完了，交流效率趋于无限，这样的舒心可是文明那种垃圾断在节点前绝对拿不出来的好东西。

    不愧是烂苹果。

    简评了一句，博士转而耍了个剑花，把两把剑分开一手一把，伸手递给年汉八方。

    “喜欢吗？”

    当然是有额外效果的，差不多可以整体提升三成，对于她们这种层次的已经足以称为神器，因为真的能用的东西年自己都造不出来。

    “你是在上面附上了一个独立的运算程序么?”看着年静静地感受剑而转成吃惊的表情，博士随口问系统道。

    “是啊。”

    可不是么，作为祂亲手构建并实时运转的世界，当然不存在什么力量体系。所有的非科学力量展现事实上全部都是科学的，即那些花里胡哨的法术效果只是系统控着相应量级的能量造成同等实际效果和视觉观感，乃至直接给当事者创造出合适的体验，在层阶之差压制下，这种手段作为祂特批的演绎技巧，完全可以冠以“天道至理”，因为...

    真的无解。

    以大压小，以上欺下，越过了最初的意义困境和逻辑悖论后，两条真理就摆在那，用不用都在那儿。

    说回来，祂首见的那个世界便是如此，与之相较所有的玄魔科真就一个“妄念”打发了。

    尔尔为何！

    其光...

    “有名字吗？”

    年的声音把出神等回复的博士给唤醒，被一刀断潮的他眼睑一阖换了柔和的底色才睁开，前者见此也是松了口气，她以为是这两把剑上有什么不好的故事，才出声抛出一个引转之问。

    同时年也传音给夕，别在里边纠结了赶紧出来顶着，不然万一待会儿出什么问题得自己扛，这是她看博士情绪仍有些不对，是做出来的满不在意，实则还是有些恍惚。

    不过这也让年心里一暖，这两把剑看来蛮有故事的，说送就送了，那她一开始犹豫的问题便随之而散。

    屋顶上的令倒是嘴角一抽，她把两个妹妹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那两把剑的可怕也随年认识到了，可她虽看不明白也感受的到那位的负面并非是针对于她俩或是那两把剑的，只能说是关心则乱吧，或者是立誓后便完全收敛，纯纯以随者的姿态站在他身后。

    果不其然，夕如三位所料的匆忙出来，接过自己的剑后按博士打眼一扫的“提示”也耍了个花儿转给了尾巴持着，以她们身体设计的控制力那是不用练的，立刻就会耍了。

    博士点点头，表示如此便对味儿，以及现在确实无名，送出去便完全随主人。

    “我无意再决断它们的命运，从我手中出去未曾折断的武器，无论是否展现出过应有的价值，都已自由，就像曾经一般。”

    他这段念白倒是讲的充满诗意，靠着系统填充的感情，倒是段不错的往事陈述，淡淡的潮水下是倾天的渊薮，听者一闻便可见自己想知的故事。

    拿捏智慧生命可比干吃几个星球简单太多了，因为自创的规则就是一坨。

    祂的评语就是如此直来直往，不像他俩还因为出身和自己受限而仅是一笑了之。

    停顿了下，博士才接道:“当然，现在它们只是我的见面礼，无需顾忌太多。”

    同时他还背着身向令勾了勾手，示意对方可以出场了，如果她不打算让事情变麻烦的话。

    场面稍待片刻沉寂，年和夕都还在想个合适的名字，令的虚影便显现在她俩的视线内，立时惊得还没看清如何便上前两步把博士架在身后，尾巴卷起剑直指来者，这才认出是姐姐。

    令和回身看过来的博士对视一眼，心里叹了口气。这怎么玩儿，对方简直把一切都握在手里，或者说本来就都是他手中之物...

    她对着妹妹们收回剑但不退仍是护食的架势摇摇头示意己身平坦，一言不发等对方先奠基，总不能上来就起誓吧，那样年都不一定受得了别说夕了，得照顾她俩的感受。

    “是被剑吸引来了吗？”

    博士恰到好处地开口来给年与夕解惑，她俩当然知道令有在几个有驻地的兄弟姐妹们处放的有检测点，只是眼下可太巧了。

    “一些陈年旧事，随风而逝矣。我也现在起誓么？”

    话题稍微转移，便可以让年和夕以为是令瞅了她俩关于方才的记忆才提出此事的，而这对博士来说就是先一步“投降”以求他不要提那些不甚长脸的“过往”，虽说他大概也不会主动爆给两个妹妹省的“出事”。

    哈，博士设计那段的时候还心情挺不错的，对她这种超然物外的个体这么着才是唯一解且极其高效，不然别说见面白给了，正常流程除非把岁这一大家子绑起来实在地干掉一两个才能迫降“成功”。

    见他微微点头，令这才暗松了口气，任她如何逍遥自在，那一回真个算是失策，挺丢份的，年和夕还是不知为好。果然她俩的注意力分别集中在起誓和见过剑这两点上，令便接着给出自己的诚意:

    “我本身已北来，路上会顺手摆平此事后续，明早能到。”

    至于一十八峰突兀消失会如何，那是州官的事，和她无关喽。而别说只是卡位镇退几个，就是独闯京城灭了整个天师府再全身而退，都不耽搁她今日结束前赶到，这么说只是“补偿”两个妹妹罢了。



 第10章 安排

    “明天吧，左右又不急这一会儿。”

    博士如此定了性，年和夕便随之退回到他身后等双方接触，不过他和令没什么好讲的，后者已全都“偷听”完了，在姐妹俩的认知里就是翻罢了她俩短暂的记忆，于是他摇摇头，“暂且如此便好，先别去那边了，我还有事儿。让她自个琢磨琢磨再说，吃点苦头省的真被困死了。”

    莫名其妙的回答，令却是实在地一惊。

    拦截只要现下这样的虚影即可，她的本体是去的北荒，若说年来此是他在天师府里有眼，知道她也早就在是有打算拿剑作礼时即有的判断，敢自己来一串三是拿捏准了岁这一系，那本体的行动可是方才的兴起，图个态度合着对年与夕的些许愧疚，甚至准备的有说辞，这也被一眼看穿了?

    当时那回可是没发生任何交流，博士只是在别人护卫下和她对了两眼，而令自己在天师府挂的档，或者说在大炎留的痕迹也没有多少，如此多少有些骇人了。

    且他的评价也毫不留情...虽然确实是相当失败，又被迫掺和进某个烂局，点都懒得点足见着实败笔。

    当然，应该庆幸他只是嘴上就这么一句评价，若是被激起些阐述的兴致，那便彻底完蛋了，牵连她们都是小事，南北合围这种情况呢？

    “自然依你的喽。”

    面上不显，仍是淡漠到似逍遥浮万里、转圜过风浪的语调，博士瞧着统子报告上的不安和归沦，倒是觉得有些好笑。

    他的计划是被她们激起的吗？

    自然不是。

    于这片大地，事物正常发展后定会经遭如此，他只不过是把灾难强行提前抽进来让所有人瞧个仔细了再亲自收拾残局，好歹是真的会干“存留火种”这件事。至于不想看?

    啧...

    它们就在那里。

    不去直视深渊，倾天一柱就能保存下来吗？该怎样还是怎样，莫不如了解几分真相也好显得有些尊严，而非糊涂生来糊涂死。

    当然，这种烂事儿是祂发下来的任务，否则狗都不干，纯纯浪费时间——整出戏全都在预料以内还可随意调整，有什么意思?

    “就这样吧，不必多虑。”

    博士朝令摆摆手，以一句牛头马尾结束了这简短的对话。

    事情已如此敲定安排，令便微微躬身，尔后直接消散，要留给两个妹妹一点时间接受么，这都是小意思。

    博士也不管她，那是明早要处理的，现在他瞧的是左右手边两条龙的思考差异。

    年看姐姐走了便不再掩饰自己的好奇，轻踩两步伸手一拉主动环到他怀里，尾巴一卷把剑收起，对上眼刚想开口却被博士一指横住嘴，“没什么，我已答应她不提了，以后你们自己相称时看她心情吧，你要是有什么计划我可以打下手。”

    宠溺的语气是到位了，年也只好嘟嘟嘴放下想说的话，这点意思要看不明白可白瞎官场厮混千年嘞。

    另一边的夕背对他俩，尾巴把剑也收起在博士面前一甩一甩的，看似是在认真思考姐姐的行动然身后这两位都清楚她只不过放不下面子也不想分享抱抱而已。

    这么僵着可不是甚办法，博士的处理方法很简单:

    “夕，能搓些果子不，我急着来见你们都没吃东西，此身，嗯，尚需支撑。”

    什么目的说什么话，这是好习惯。

    如果是求画他肯定开口叫的是夕宝，那可是拉数值的好机会，现在是有安排，叫啥都不影响。

    “那么，先说好，别乱搞啊。”

    这是在和系统商量，省的待会儿夕精心弄的顶级口味吃到嘴里变得一言难尽，这可是它一定做的出的事儿。

    之前分神时和统子也有瞎扯，方方面面的，比如拒绝了它想加抽什么保健用品的功能，这真没必要，这具身体能用则用，被用坏了换就是，整什么大保健像白痴一样；又如讨论菜谱，诸如松茸黑巧酱通心粉配茄菜鲍炖汤上飘鹌鹑丁裹糠、现杀小羊羔七分搭和牛胡辣汤配果酱面包加老皇街正宗豆汁儿味儿腐乳、百味小蛋糕盖十年机磨可可搭土豆粒芋薯饼蘸老干妈，这些单吃上选但可怕的搭配千万不要当一餐一并出现在餐桌上，他以前可没有实力有效训练过自己的味觉。

    尤其是某些情况下还要当着孩子们的面做出享受美食的样子而面不改色，那可真是地狱修行，除非开味觉屏蔽。

    “我是跟你一样爱找乐子吗？祂都放心咱的。”

    系统不满地反驳道，似乎它真是个正经的。

    “那是祂不需要你，我是离不了。”

    这点艺术博士还是会的，左右学着简单么，就是以往没有个适用对象。

    系统不就想听这句话?有了这一句便是再搭的花哨无理些也不妨事。

    博士知道肯定会被坑的，这还只是一个小方面，但起码能换来顶级的味觉享受，控制在一定范围内还可以默认...

    “唉...算了。反正是我先放不下的。”

    待会儿稍微注意一下好了，到底是夕的心意，它也不会过分的，只要别是瞬间酸到呲牙的那种情况都能压得住，这便是底气。

    这么几息的工夫，博士回神一看，夕果然乖乖地回屋了，想来是迅速想好了设计，以及加一点小聪明。

    这边年轻推了他一下把他的目光拉回到自己身上，“真的没吃饭吗？我随身带的有火锅材料，想尝尝可以搓一顿。”

    这倒不是跟夕争什么，单纯地为他给出第二种选择，好对一对未知的口味。

    关系是双向的选择，自然也要双向的流动，哪怕根本达不到对等，当然，如此说来不好听的就叫卖身契了呢。

    博士才不在乎他们这种关系给下层看来是什么，他要是带着系统跟原初一整个做交易，谁会拒绝?

    几条龙就更不在乎了，她们本就没有人类的观念，也不会融入文明本身。

    “我吃不惯辣，也不再需要感觉，”

    博士接着话头，脸上划过一丝坏笑，“你能接受大番茄锅么?”

    看年愣了一下，实则是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并接着作出稍许为难的姿态，博士才如意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好啦，咱俩已不必再搞这些虚头了。叫什么？”

    “青离，对个色得了。总不成叫霰染梅?别扭的紧，还不如叫我年青离。”

    吸了吸鼻子，年直接道出一个简单的答案，又轻轻蹭了蹭他的手。

    博士干脆放开克制，由而扑哧一声被逗笑了，这小姑娘一样的，千岁的龙了，莫不是真计较起他比这片大地都久远的“岁数”了?回完话直接脑袋一缩轻咬住了他下滑抵住她下巴的手，胆子大起来了呀。

    “你喜欢就好，我又没打算再收回和回收，当个锚点也不错。”

    讲点稍深的情话谁不会呢？当然，相比较构思的小小技巧，花时间在这上面本身比那更显他的倾心。

    “对了，铜人你还有多少?”

    博士忽地问到个正经事儿。

    谈到正事，年也瞬间严肃了起来，松了口微微后仰，“十一个，有必要的话还有七个三天内可做成的材料。”

    这是有夕顶力加持的数据，暂不清楚令的加成。这种镇城兵器她应工作需要留的有三个在皇帝内帑，别的都是自己抽空私下捏的，主要是有灵感——各自不同构成军团。

    “暂时不用，我只是了解下咱们的家底儿，有能代替的战斗力我自然心疼不让你们上阵操劳了。”

    博士点点头，面不改色地掏出一句彩设来接上这莫名的问话——毕竟真的只是随便问问打发时间并给予转圜的余地。

    这种情报系统报告上当然有，不过算作小事他只是当个数据有记录，现在能当个高级话儿算发挥最大作用了，它们从始到终都是用不上的。



 第11章 温存（一）

    “哼...”

    年有些不满，俏脸一嘟，正色回道:

    “即便再怎么设计它们仍对我们没什么用，但不管你的计划如何到底是能当炮灰的吧？我们自会随剑侍卫您周身的，没有誓约也是如此，而誓约...”

    她的理解歪了一点，不过无伤大雅，都在预计以内，挺正常的。

    何况随着话她还用尾巴缠上了他的腰，不同于单单的手感，有统子直接单给他消掉衣服的影响，作为照仿前身的塑造，瘦削的身体腰部尤为敏感，猝然遭此有准备的博士也控不住地嘴角一抖，没点经验是这样的。

    盯着博士脸色的年瞬间便捕捉到这下变化而川剧变脸地露出笑意，拿捏相当精准的力气配上实时监测他身体状况就得出点这样的成果，不然局面更劣势了呢。

    怎么说呢，现在的年，简述就是管家婆定位还没践行的小妖精，难得的是后者的几种意思她全数完美占模，也许博士光凭个她便能混个驯龙高手的称号。

    “我给你颁吗？还是你打算给那位也冠几个荣誉?他大概只想要赢的那个。”

    系统犀利地针对最后一句吐槽道，博士哑口无言，这是实话。

    他只得“狠狠”捏了下年的脸颊，把她的玉液给抹匀实了，逗得她扭扭头又咬住了送上门的手。这倒是实在的，作为无需进食的长生种，口水里无酶自然可以加一些额外的“香料”，所以没丢掉以往的略微洁癖只是藏匿了的博士才一点儿反应都无。

    “好了，到时候看情况吧，总之誓言摆在那儿的。对我来说...”

    拉长尾音，眼神瞬间散漫瞳孔无光，年一看就知道他这大概是又要直面甚么过去的浪潮了，忙松口向前一撞，趴在怀里微微提高音调出声道:

    “差不多了，咱们进去吧，省的夕急了找将出来。”

    “这种把戏常玩常新，有效就好。”

    博士不管系统要怎么说，先甩出一句来垫底，接下来今晚就都不和它计较了。

    当然，要是等下酸的受不了非得炮轰批斗一顿不可，这一点必须提前说明。

    如年所想，博士随她言语转瞬恢复了神采，这才拉着他的手一道进了院门，后者也顺着她的引导左右看看轻快地迈步，因为整体布局都是自己设计的，还在上帝视角仔细考察过，所以也只是装着兴致不错的样子。

    不过为保神秘感他到底是没有看过人家闺房的，虽然夕也不会布置的多花哨讲究个甚么，但总归是要有些额外高兴在脸上的，不然倒有些不妥，小姑娘肯定会在意这些。

    她俩方才大打出手，那也只是毁了外层几幅画和周边几栋屋子，夕自己住的这间自然保存完好，毕竟年又不是来砸场子的。

    还没进屋迎面便可见一幅画高悬中堂，正屋不深轻易可以看个一清二楚，年特地停步让博士先远些儿细细观赏一番，待会儿抵近了如他有需要可以让画师本人亲自讲解。

    当然，博士也跟着系统的汇报随着姐妹俩新建起的独立联系空间瞅了瞅她俩关于此事的简短交流，果然是心机大战呐，这件小事都能乱呛两句。

    三个家伙脸上都没任何表情，博士倒是忍不住和系统吐槽一句“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然后回望式地哈哈大笑，果然这可比和她们交易轻快多了——嘲笑的是原初。

    当然，感情才刚建立嘛，只要最坏的情况未曾降临，誓言的彼岸就永不会到来。

    不过墙上那幅山水墨画的确让他略微惊艳：但见远山拂黛，参差彼弗，泛舟荡波，水天一色；青峰间似有清风流转，悬泉飞瀑漱于其间，孤月瑶光静置之上，几绺闲云野鹤，数处松柏竹葕，隐约窥兽伏出当中。

    (后补，这里就是一处标准的犯病点，因为咱写的时候个人很忌讳重复用字，包括三de和之以及介量词在内，有能换的一定换)

    不大的一张缟素上堆积了如此多的风物却半点不显违和臃肿，更不见苍古悠然之外的任何气息，栩栩飒飒，不愧是能特意挂在这儿的，便是关于艺术只了解历史也不感兴趣的博士都不得不道一个好字。

    这东西，夕的“道韵”或者说领域的影响多少有些在上面，搭上如此顶级艺术，若是流出去，找个有能耐又识货的瞧一瞧，换一艘主力铁甲舰都不成问题。

    系统此时直言道：“这是她挂卧房的相当自负的作品，现在挂在这儿就是等你提带走喽。当然，还有小手段呢。”

    嗐，真是好孩子啊。

    博士挺喜欢这样的，世事漫若流水，他淌了个遍后还是偏好雪山涓涓细流汇成山泉的起始，尤其是连吃的感觉。

    果然，见博士饶有兴趣，等他侧头看了眼，年便再次拉起他走进屋到画跟前，后退一步把舞台让给准备好的夕。就是说啊，该吵吵该默契默契，如此他才放心。

    由着她俩松手换人，后者和他对上视线便柔柔地道：

    “玄就好。依你看这幅画有无缺漏？”

    尚不清楚她的打算的博士闻听便猜到了一点，于是配合着回应：

    “此画当冠。不过自是缺了点什么，概已有囊括天地之志，择月即不见日便罢了，何以...”

    拉长了语调好让夕从容地接上么，自然这她俩也能感觉到的，且都觉得理所当然。夕便点点头，睁眼说瞎话地接道:

    “人当畏独，单列一人于上怕是会毁了意境。然你我里外都足可以压得住，可谓凭赋其光如大日。”

    这话说的，恁地好听。脸色尚有些不安地扭捏，如此说话着实略显为难她了。

    “可要光赐此卷?”

    夕侧头看向他，把自己的主意抛出来。

    老实说，博士就吃这套踱来踱去纠结不已的感觉，因为这种举动即为等他的决断冠以未来，论真假程度没啥意义，它存在的基础是他便足以。

    不过，有些还是要先提一嘴的。

    “不用这么严肃嘛，我和年都说开了，你也和她学学。”

    此次夕往陈述里加私货，博士要表态承认才不计较，不然形容如此模糊可是要被打pg的。

    夕也立刻见好就收，姐姐还在另一侧站着呢。牵着他的手不动，只动尾巴轻点开动上色；寥寥几笔勾画，便成一转：孤月为云所遮而天地却更明堂，一对儿璧人并肩立于船头远观山势水景，原本水墨独特的晕染风格皆随光所至而清晰如实，好似将要升维现世一般——她也确实可以做到，系统随意凭空借手便是了么。

    这便是她不动用能力的极限了，如此改完艺术价值确有所降低——“喧宾夺主”且布局有浪费，但神韵已远非之前所能比，何况这只是对于博士而言，客观而论这幅画等来的的确是百尺一步。

    博士再次细细品鉴了番，尔后才对收回尾巴潇洒一甩后静静等待的夕给出回复道：

    “挂我办公室正对门正好，不过里头的山水可以再宏大些，”伸手一揽，“左右咱压得住。”

    最后这句可不是谁都能说的，至少年、夕及令乃至岁本身都说不得此言，凯尔希不行，她身后那玩意儿也不行，北边被加强到留给下一阶段的东西在共认中才堪堪可以。

    “嗯。”

    伏在怀里的这条小龙闷闷地应了一声，很是贪恋地吸了两口他的气息——系统设计的高级纯粹认知场——这才脱开，拉着他带路走向右侧偏房。

    不能称为厨房，设计这间屋只是单纯为了和左侧卧房相称，平日就仅随意摆了些物什，墨魉们偶尔会收拾一遍。

    现下则中间摆一张紫檀香梨花木八仙桌，配套四条黑胡桃木微雕线陈皮香长凳分呈，其上列着一堆晶莹流光的蔬果，馨香盈屋，相合相离，沁人心脾，不是有浮香，该是材料自带的交织气息。



 第12章 温存（二）

    打眼一扫，确实啥都有，现搓的才不必管时令距离呢，而两条龙随博士一块儿在门口停这一下都高度注意着他这一扫，可惜他并未在此流露出任何偏好和忌口。

    其实还是有偏好的。以往他喜欢芒果和提子，但是现在会开盲盒一样地吃到榴莲味儿的菠萝那自然是都不重要了，这可还不如抽卡，根本不知道系统会拿什么东西来整蛊也不知道对上自己的味觉系统会有什么化学反应。

    味觉管理这东西，不像其他部分让他俩会有多么在意，留着也好和她们交流，至于所谓的享受，随意即可。

    “嗐咻咻，你这说的，这不是你俩一起的设计吗？好像我多欺负你似的。”

    系统如此狡辩道。

    博士哼都懒得回它一个，环视完这间布置简单的小屋便率先举步踏入，就着左手的长凳落座，年和夕便也分宾主坐下，都偏着他这一侧。

    轻嗅了嗅，几种融合贴现的果香足以体现夕在这方面的造诣，就像年在她自己随身带的锅底搭配上的学问一般。

    不过，他还是不大愿意喝酒的，因为某些缘由没给自己加任何抗性，所以令那些醉千斗却是无福消受，真要喝的时候怕不已然“身不由己”了。

    瞧瞧，明明吃人家喝人家的，到博士这儿反倒是不情不愿被占了便宜的样子，虽说事实确实如此，但鉴于这片大地上是没人够得上跟他谈信任，这样过牌弗转也是正常。如此无怪乎只能让统子帮自己演戏了，不然何以低上一头任凭它搞“恶作剧”呢？

    “恶作剧也是你的主意呀我的宝。”

    没办法，一聊到信任等这种底线，系统就必须以自己的第一任务为主，不管是什么手段都得使，否则他一旦跳进亲手挖的坑里想歇一阵儿，它就得自己复建督造一个同进度的世界，而这么着计划越到后面越麻烦，因为一出差错就得重来，毕竟多开是浪费也是自馁，祂把经验往那儿一放就纯纯的撒手掌柜了，啥事都得系统自己扛。

    “抱歉...”

    博士轻声道了个歉，但没做什么保证。类似的情况以后必定还会有几次，现在这回只是最轻的，权当是演练了。

    他俩在里头相对无言，外头博士走流程满意地品着夕的手工艺品，倒是让她俩看出来他口偏濡，好回甘的，核果子都pass掉。没法子，都说到信任了，还是补偿一下吧，到底他暂且还是人身与大家相处，后续计划若需要再考虑换身。

    本来他还想着安安稳稳地练一练脸部肌肉管控呢，这样一搞却是没法儿，只好尝了几个鲜后停筷咂咂嘴，一副要点评两句的样子，所幸不必再“尝试”余甘了。

    然后随之支起耳朵的夕便听到他如此一言：“嗯...就像你一样，我也要离不开你的手艺了。”这话说的相当奇妙，当然，为了避免出现“安慰”的理解，他还是接着道：

    “好久没尝到这么正牌的味道，就像岁月终于再一次把我拍上岸。”

    这的确是真心实意的夸，着实是美汁汁儿，虽然完全没夸对地方，但夕并不在意，他接受了就是认可。

    令如在此对后一句话的理解会比在座两位都深一些，巴别塔时期哪有什么条件，小特自己都仗着身体硬件断食过半个月把东西都匀给他，再往前走走睡睡便是有两分享受也抵不住时间的跨度如此漫长。

    谁让他没有点厨艺呢？君子远庖厨，虽是种傲慢，可几个家伙都是认可的。真论起来就归咎于人的脆弱，和“水”同理，所以直接拿来当个默认是理所当然，可不是特意单给她们留的“缺口”。

    不过留这么一点就是给大家用的，算是废物利用吧，总之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合家欢包饺子嘛。

    随着博士脸上浮现出追忆的神情，年和夕隔着桌子对视一眼，同时在独立空间交流了下，神色都是淡然，多了一点笑意。

    这种高端局打起来虽然毫不费力，博士也不太愿意整天都是，只是为免直接对接低的而不耐烦才特意会拉长些，这算是给三条龙的福利吧，一饮一啄，皆天定也。

    天...

    哈。我就是天啊。

    此篇便如此毫无波澜地揭过，系统也是“松了口气”，承继了三位的它比他们更懒，只是有他们都没有的责任感而已，所以现在这样的确是让它“心情”不错。

    博士稍稍冷静了下，顿了顿，得寸进尺地给出了自己的提议：为简化流程考虑，干脆早些安排出戏一把把该讲的全送掉吧。

    如此扭转万千的提议，他就这么一边无所谓地道出一边在两条龙温婉的笑里慢品，年是随他一道尝了尝，不啻国宴堆料，夕则表示自己吃惯了，瞧着他就好。

    “先享受你的吧，这个等明早会合了第三条再说。”

    系统没好气地回道。博士也不急，他只是顺水推舟地做出个互利的决断，反正自己搁泰拉不会待太久，祂放的只一年期限，其间还要控流去别的地方，早点把该干的干完，混够一年拉进下一阶段得了，反正祂并没有硬性要求，只要结果对了就好。

    “这不就是开局就把事情全办完完结的龙王吗？”

    统子还是吐槽了句，这么一总结果然很蠢的欸。博士挑挑眉，她俩看来这个小动作是颇惊喜于夕对莓果的设计，不过登峰造极的中庸确实是让他挺喜欢的，但主要还是对统子的形容的反应。

    “球嘞，你说龙王不带歪嘴好比我不带你一般，啥也不是。”

    大大方方的话，他的确是超然。

    “是嘛。”

    系统并不直接反驳，反而是随手给年开了点“小灶”。

    博士立刻察觉不对，年先是瞅了眼对首淡淡相望他的夕，才停下自己慢悠悠伸筷向瓜盘的手，转而放筷直接上手拿起个近处博士没动的橙桔开剥。

    夕对年的动作只是眼皮微抬，仍支着脑袋不动弹，她没有一块儿尝就是不打算和姐姐一样行动，投喂什么的一个人干就够，过犹不及。

    她的打算或者说王牌是拉画，桌上那两个瓜便是为此准备的，所以没有开就圆滚滚地摆在那儿，待会儿是要使“魔法表演”的。

    不过红绿色山水的确是艺术史上闻所未闻的创新，夕以往也没有尝试过，在场三位都有些期待效果，左右系统一定会出手把效果拉成正面的。

    博士放慢了口中速度等着年的橘子，夕设计的大小就是给她整个塞着用的，刚好一口一个爆汁不溢。

    但年可不会如此老实，她手一推罢便跟着一指轻戳进去，博士立刻绷不住了，汁水随之喷了她一手，这般换来夕的白眼儿和他带点幽怨的眼神，年轻笑一声又搅了两下才收手到自己嘴里咂了咂。

    好在博士自己虽是人身，循环系统却有没有都一样，为了留个圣血的设定给小兔子用才保留了点血循环，如前述口水自然是没啥的。

    当然，年便是吃的瞬间就觉出他这类似自己而非人类也不感到奇怪，前文明的高级生物改造么，不然他怎么还能出现在这儿。

    博士仅只横了她一眼，洒的汁水除了她手上的都还没开始落体便被一瞬蒸发掉，而有系统在他也不可能会噎住，不过还是要轻咳两声好立住威严，接着就等夕的动作了。

    这般玩完了年便也老实地等妹妹出手，这儿毕竟是夕的地盘，要论花哨手段她搁京城看的可不少，老司姬事实上远不是纯情小白花的博士能应付得了的，只是论玩弄人心她是不会在这上面和他对打的，那是纯纯白给，可非所愿。



 第13章 温存（三）

    夕对姐姐的举止只是阖眼轻哼了一声，两人都说好了的。

    博士倒是对夕的演示没抱什么期待感，地方太小了，她要剑舞流转一道的话施展不开的，而这会儿她也不会对他用画卷拉到另一个地方去或者拓开这间随她很久的老屋。不过他对那两个个看起来就不错的瓜着实有些眼馋，以往夏日吃的买来的都知道怎么个事，自家地里出的一般般，终于眼下可以试试这个概念最顶级的实际表现了，按系统给的夕的设计“图”来看，不管加不加东西、怎么捣鼓最后都能得到杯“幻觉”——他头一次对口腹之欲抱这么大期待。

    谁让他无所事事呢？

    本身祂把他俩带系统丢过来就不是要什么作用的，只要“其他生命为祂证明某种猜想或靠逻辑得出的理论”这么一个事实便足以，至于那个理论到底如何，还需要再等等才能下结论，不然为何祂连文明的实体都确实给泰拉加上了?那个尚未确定的东西只能说极度抽象，祂也仅是随手做的，没花什么心思。

    不过夕这样支着脑袋真的挺可爱的，少女气息里掺带着艺术的风墨、高位种的超然和侍者的谨慎，真切的独特让他愿意实在地盯着，而非魂离天外和系统瞎聊。

    嗐，所以挑来挑去末了剩下的概念里最有用的居然是审美，想想还真是讽刺呢。

    只这么一点博士便满意了。

    但那位可不会停在这里，便是鞭尸，他也要把事情晾的一干二净，系统没一道唤醒就是还在做努力，左右那边比这里要轻松的多不急着和他一块儿，还根本连个具体任务都没有，只一个“历史”要拾掇而那按舰长的手段可太简单了，简直会闲的掉渣。

    能说不眼气那位吗？

    但自己的确颇有不如，没甚不能说的。

    虽是同行者，但祂在呢，带着各自的孩子们一块儿各自过日子，确实是最理想的状态了。

    “你有考虑过这是自己死前的幻想吗？”

    系统忽地出声询问道。

    “没有。”

    静心凝神看夕示意过后开始动尾的博士不急不缓地如实回答，她自己是空间不够与剑一舞的，但让瓜空中爆开后一堆东西混儿着如涓流般肆写徜徉却是轻松。

    “我自己的走马灯可不会像祂给的那么细致，很多经历都被刻意压缩在几个片段的周身。”这就是答案，挺简单的。

    恍若一条小龙在夕的引导下撒欢儿，任谁来都能从中看出来她的心情着实不错。

    “以及，我不会先来破事儿又多又小的泰拉，多半会先‘歇’上个科学史长。”

    可不是么，抛开那几个致命项不谈而有完全把握能醒来的情况下，已是很累的他必然会选择睡个天昏地暗再爬起来做考虑。这种选择下审美也是无用的，他的存在也无需伊克斯认证。

    “最后，我在听闻舰长时可有些惊讶，别忘了这茬。”其实仅这一点便足够了。

    夕的初演行云流水，红中透绿的“颜料”在她尾巴的指挥下几经流转构成一幅千里江山图，年适时拿出东西咔咔一通拍。

    这便是她俩的回礼——考虑到自她们临世以来都未曾闻听他管过大炎，毕竟后者占尽天时地利、巨兽们自己都有问题而根本不必管，纵然有前一世代时的全套资料也还是拿些现在的才方便出手——名副其实的千里江山，夕千年间派墨魉往各地取景的结果浓缩在这么张建设图纸大小的汇流屏幕上由北向南地“播放”，倒算是个意外收获了，当初可想不到会有如此作用。

    年随后会依此来打一张完整的沙盘，并依据自己在某些部门所见之隐情来矫正、添加和“删减”。

    现在博士看个新鲜就足以，夕控着流动了半分钟便一挥手将之重新变回泉流汇进年拿出的玉匮中，毕竟要是按这个速度三天三夜也放不完。

    三杯透夕红的饮品随着空中飞泉殆尽而静静陈列桌上，博士向两人点点头，先拿起近处的那杯尝了尝，唔，果然是好味道，在夕期待的眼神里琢磨了下才给出评价:“有点像，嗯，以前某人专门请我喝的下午果茶，多了点爽脆感。好东西，这瓜是有原型的吧?”

    自然是有的，是了解过一点生物技术的舰长的美妙设想，不过夕当然不知晓这种缘由了，她只是照古籍记载凭空构建的，现在见效果不错她也端起自己那杯抿了口，心情算得上绽放。

    “嗯，应该就是你喝过的那种。”得到是有过检验而非原创的结论反而让夕更开心，在他这儿这种心态才对，效果对双方都好。

    “劳你费心了，不过不必如此麻烦的，这味道带的有影子，可不全是好消息。”

    博士干脆一饮而尽，好东西在没法儿确定可复刻时要慢慢享受，可有完全把握就得随便耍。

    然后...

    耍酒疯似的，他伸手挑起夕的下颏，一改松散淡漠的语调，轻佻地像小城街边的混混儿一样接着开口:“这位美丽的小姐，今晚你要怎么安排咱们呢？”

    北屋的单人床肯定是要扩大的，但到什么程度那就是夕自己的判断了，年也会让着她。

    关于这点博士的确没什么坏心思，他还是有些困乏需要补一补觉，苏醒着实消耗了太多精力，不然不久前也不会几次尝试都不成落得遭了反噬的结果。换作正常的他来是没问题的，幸而系统因势利导吓唬了下夕，事情反倒更快地结束了，也算因祸得福吧。

    倒不是说他一夜能自愈九成自己，而是有挂在身么，十倍控流悄摸开一个晚上不成问题，如此明晨对上令也好自然地压过她。

    系统没有就这种极端逞强的想法发表意见，还是那句话，涉及信任等一层底线它要以他俩为主。

    不过随之提点建议还是可以的，“十倍当顶，我把权限给你，你自己看情况调。”

    当然此权限仅限于自我的意识中，不然虽对几条龙无用，可拿去搞人可是bug喽。

    “我已调好了。”手一挥把桌子收拾干净的夕脸色微红，这种事情头一遭谁也无法免俗，不看年也摸出折扇来遮了遮么。

    如此博士便率先起身，伸了个懒腰，没牵谁的手而仅单单自己走向北屋，同时轻飘飘地解释了句:“我今晨才混沌地从石棺里醒来，现在着实还有点困...”

    年看见他时便晓得恶灵是于近期再次苏醒，但没成想是今晨这么近的点，夕则是完全不清楚，闻听此言脸上的红晕立时转变成一丝心疼，和回头看她一眼的姐姐对视上，摇摇头表了态，年点点头，两人这才跟上已走了几步出屋的博士。

    困算得上一种自保的机制，不然他也不会考虑那个睡上个几百年再起来摸索的梦，概因为爱惜羽毛么，毕竟坏了可不好修。

    中堂就十几步路远，小房子是这样的，放慢了步子的博士走一半便被并肩的两龙给赶上，一人一边，轻牵着拉进这间卧房，作为地主的夕直接打尾一卷把博士拦腰举起轻放在床上，自己则直接轻轻一跳移到里侧坐下，尾巴再一甩把顶上的淡色熏香点了。

    年可不能像夕那样轻快，身上衣装都是作品可以直接跳上去时同步消失，她只能随着博士坐下解衣，什么鹅颈、枕玉、藕荷啊自是都明白地露出来，动作虽轻——衣服都丢自己的独立空间了——任谁坐旁边不会被吸引呢?

    当然，都清楚事情“发展”，故并不会出什么意外，博士只是偏头瞅了瞅年按他设计的形态最优解的实例，而她俩也清楚他比她们宰的猪多上不知几何。

    老实说把三龙排的这么前，就是因为大家都是浮动不大的相近体态那么角和尾巴就是额外加分项，不过这一点上更沾光的是另一条小龙苇草。

    至于面上颜值，只是结课评分的最后一题，不占多少，但一定要过标，如此他自然是不大在意的。



 第14章 尽量

    时间拨回到猫兔简短的交流后。

    mon3tr已完成任务回归，凯尔希便让它去将会后还没回到工作岗位的可露希尔带来，发通知让甲板上人员给得到消息紧急归舰的logos和阿斯卡纶安排无检以便落地即可当即赶到，她俩则在小兔子的办公室里对坐谈心。

    “凯尔希医生...”

    以往阿米娅都是直接叫医生的，这方面老猫跟她说过许多次，但现在她是真的担心才连着喊，后者的状况看起来的确很糟糕，因为两次冲击完系统就跑路了，毕竟她的底子在那儿摆着不用救，当然换个人也不用，直接埋了就是。

    凯尔希支着猞猁头，强自打起精神翻看系统以博士名义代发的消息，深吸了口气，才回来便头一个去找岁兽，可就方才才显露的手段来看他并不需要保镖，她们也不会在他输掉的那一阶段末世里有什么问题，这是怎的一回事?

    虽然博士的事她理解不了很正常，但总要讲些逻辑吧。总不能是无敌了下选先看见的是她们几条龙?可能性不排除，但真的有些小。还是说北方?那她们也不顶用啊。

    不过，更优先应该是等明早他们回来后的安排，大炎方面他自己会处理，但她们在罗德岛肯定要露面的，相应的各种安排设计可是麻烦。对罗德岛来说平白得了几尊顶级战力确实很好，但能不能摆在台面上还得遵循当事人的意愿。

    “无妨...就如日月恒转仅是无光者自认的伟岸，对比这片大地的困苦我仅是有些倦怠。今天怕是忙不了什么了，趁这会儿教你一点额外的东西吧。”

    如此她本来计划要跟捞人回舰的阿米娅交代一下明天去龙门请见当地长官交流下情报的注意事项，原本的打算是要以便据此判断大炎的方针措施和龙门的地方态度，一旦塔露拉要玩大的也好尽早处理，现在却是要推迟了，先精讲下大炎的言语艺术和部分黑话便好，正好等一等还在路上的那两位。

    当然，教小兔子这些并不只是要应付明天的会面，更多是为博士的计划准备的——她已猜出来他要怎么做，毕竟她不久前才接到“它”在北方的最后通牒。

    百大优秀青年来的倒是很快，她是被mon3tr直接提溜过来的，挂在它的爪子上轻晃着努力作出一副无辜单纯的样子。

    可露希尔直以为是自己以前的账被翻出来，今日凯尔希要就着恶灵归位交卸下许多责任而闲下来的工夫跟她算算总账，才派mon3tr单独来找她，所以显得有些忐忑。

    事实上只要她隶属罗德岛的标签不掉，又不出什么大纰漏凯尔希就是记账也根本不会算的，哪怕她并不是追随于殿下的理想。

    认真听讲的阿米娅侧头朝血魔打了个招呼，后者被mon3tr随手丢到一旁的椅子上，连忙摆正坐姿一副好孩子的模样回应了下。

    凯尔希做了个小结让小兔子自己先琢磨琢磨，抬头瞧见她这样子就清楚是在想些什么，于是换了生冷些的语调单刀道：

    “博士拿回最高权限你的程序有检测到吗？”

    如此开场自然是相当有讲究的，正好她已经倦到没法儿唬人了，如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便是最好的选择。

    “...啊哈哈，我还在等他下指示或是二位的消息呢...”

    可露希尔尴尬地笑了笑，在自己的专业上被无视确实不好受，不过谁让罗德岛本来就是博士的资产呢，在她这个寥寥从头追随到现在的几位之一兼带头磕看来还是殿下拿自己给理想和大家换的容身之地，不然殿下何以和特雷西斯僵持到计划有变?

    对于博士，或者说恶灵，可露希尔这么磕是当初离殿下较近又比较闲，看得出点变化来；也是为了冲缓自己的恐惧，要知道当初她是直面了对方苏醒后的第一眼，如果不是殿下就在身侧错一步，早就没命了。

    “无妨，且稍待一会儿，等logos和阿斯卡纶回来，有些事该开诚公布地谈谈了。”

    凯尔希眼都不眨地淡淡回复道。

    他鸟都不鸟是理所当然的事，只要没露出针对这只不安分的血魔的意思就好，毕竟后者着实是很宝贵的人才，也是元老派，能保就要保住，不然只能试试殿下的颜面了。

    如是可露希尔便放下心来，她那些小事儿还不必给要召另两位一起镇压，又不是背叛了殿下这种需得讲究些仪式，要收拾她凯尔希自己就办了，再严重些，mon3tr路上就秘密解决了。

    方才她听了一耳朵，凯尔希是在和阿米娅讲些大炎的用语讲究，结合形势不难猜出是要做什么，不过看样子博士是不打算插手此事了？

    大概整合运动在他眼里不过乌合之众吧，那条红龙也只是个可怜娃——接触前凯尔希就有和几个元老分享过她所知的情报。他总不会自己跑去伦蒂尼姆打算在那儿狠狠设计一番特雷西斯了吧？

    凯尔希一扫这只出神的血魔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想了想还是要表现出维护博士颜面的姿态，于是她轻磕了下桌打断了可露希尔要飞起来的思绪。

    一旁的阿米娅也回头对她笑笑，虽然小兔子也推两位长辈，可还是拎的清的，在那次意外之前只要殿下当面她都是缄默不言。

    现在...

    人去楼空，不愿多想，为尊者讳，尽量杜绝。

    凯尔希瞧着阿米娅的制止，心情莫名由遭受重创的烦躁转而好了些儿——博士先跑去找别人，这就证明殿下真的没什么事。

    他那可怕的“占有欲”一旦激活，泰拉是挡不住的，当初食腐者借拦住她的躯壳以刺杀成功表述对恶灵的嘲讽时她反倒不急着回援了，当时她是认为殿下自愿被他放弃换来更深的承诺，那谁也改不了这既定的结局，才对大放厥词的食腐者不置一言。

    后来复盘，他那几乎不加掩饰的“我有安排”倒不必提，凯尔希在意的是他和殿下的约定，以及一定存在的赌局，不然后者绝不会因私废公的。

    只是...

    不得不说，跟博士赌，有这个想法就已经输了。

    不过说到底，殿下在另一种程度上亦是同理，博士是想赢她才会费心设计成局的，所以凯尔希从不对私下众人的狗仔行为有什么表示，堵不如疏啊。

    尤其那次也许出乎恶灵预料的、真正意义上的意外，凯尔希算是“大开眼界”，奔走万载都实在没见过那么混杂难评的场面...

    现在回忆起来，犹在眼前，当时众人一度过危机便鸟兽散各自分享去了，那种氛围真真如同殿下的理想一样。如今的罗德岛是出不了那种场面了，摊子一大她也没有全权管便是必然的么。

    所以啊，之前博士定论一下，她就当场认同了，可不是因为单纯地自觉无可争辉，而是...

    其光，了了啊。

    偷眼见医生明显的出神，阿米娅才侧身回头狠狠瞪了眼可露希尔，后者只是俏皮地吐吐舌头，做了个可怜兮兮求放过的姿态。

    两人心里都是门清，跟着顶上的几位学了那么久，聪明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只是片刻，血魔便顶不住了，实在是卖萌没用，只得弱弱地开口保证道:

    “我不会再乱想了，好阿米娅，放过我吧，好不好?”

    “你有多尽量的担保，我也会对应地尽量不管你的。”

    小兔子小声地威胁道，然转瞬回神而听的一清二楚的凯尔希只想忍住不笑，今天被博士破功的她好似摆烂了一样。

    不过实际上是她默认现在不轻快些以后便不成了——纵然设计完便可放手，但像殿下向她寻求支持好面对“前辈”她一定会卷进去的，现在尽量放松些儿对什么都好。



 第15章 云来（一）

    一整夜夕都老实得很，就一直侧着对着墙不敢翻身，尾巴也不敢乱动。不过比起前一天晚上梦中梦的鸡飞狗跳，这样已足矣，博士抱过来的时候更是安心到让她毫无防备地、真切地归尘入鄢般且无梦无光地入眠，千年以来还是头一遭。

    香香软软冰凉凉，好像他小时候对云朵的幻想加上顶级触感设计，尾巴更是点睛之笔，饶是绝大部分精力都在控流自愈的博士扭过身后脸上也是自然流出一抹笑意。

    另一边的年倒是清醒，她侧身支着脑袋眼睁睁瞅着里边俩一道快速沉入深层嘴角不禁一抽，好像她是个局外人一样。没法子，由于人身的局限性，三人行占位不设计的话是理所当然地会有区别对待的。

    那她能怎么样呢？

    傻人有傻福，不服不行喽。

    不过啊，誓言初立，漫长的同行才刚刚开始，哪怕姐妹仨是一体的，可三个单字也是不能写一列的呢。

    年伸手抚平了博士翘起来的一根呆毛，顿了顿又干脆把他的脑袋整个乱揉一通搓得散碎，整个人才凑近了些，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两面包夹芝士。

    这种美景系统当然要定影留念下，成片会挂在系统留给他俩的独立空间，当然若是当事人想要自会交由他俩判断，系统要做的是以近乎完美复现的手段将场面记录下来。

    当然，博士面上带笑，实际上绝大部分意识的体验却是相当糟糕，好似在强行背靠着炼钢炉盘腿，左手梳理一团乱麻、右手挑黑绿黄红豆的同时静心边学理论边实践解析空天母舰，简直是在地狱跟撒旦肉搏，出来后再直面高天的难度...

    系统都懒得评价了，他又没有经历过自己这种判断，纯粹是“经验之谈”，真正有效的评级应该是0.3*苏醒。这已是相当高的分数了，到了时刻要盯着些儿的下限，省得他暴毙。

    虽然死不掉，它绝对能卡点开控流拉住最后一口气，但出这种纰漏本身就不好，祂那百分之一的庞大信息流什么都会记的。

    这一夜便也如此无话可说了。

    转眼次日。

    灰齐山又迎来一个明媚的日子，然高天上云气倒仍浓郁的紧。山林随日升而苏醒，鸟雀走兽四散点缀其中，伴着沉醴的鸣溅，相合成一股韵道。

    “那些小家伙们都是带着伪装么?”

    博士轻声问身畔牵着他左臂的夕，他带着两条龙站在山顶上看了趟日出弥补了下经历，顺便等令的到来，下方雾散云开，景色如过往先哲的描述一般壮丽和戚，静赏了片刻才出声搅了氛围。

    夕对自己的墨魉都是放养的，自是不大清楚它们平日的生活，只是有约束离主峰远了要注意隔开进山讨生活的山民。

    当然出过意外，但倒不是违反规矩的问题，博士是为了给夕加一点个性才设计的情节，非常搞怪。

    “大概吧，反正山里总是这么有活力。”

    她只是闭着眼淡淡地回了句，整个人似乎还沉浸在昨晚无光无梦的美妙沉眠里。博士无奈地轻晃晃手，她反倒抱得更紧了，还不满地嘟了嘟嘴，就是吃准了他的放纵。

    “没感应到，大概要再等一会儿。”

    另一侧抱着手的年刻意等了下才出声接话道。她虽然清楚妹妹因为差异体验导致的沦陷，但还是没眼看，这哪怕是光立誓后也完全是“前据而后恭”啊，不说她们的身份，单这行为就有些好笑了。

    不过令应该“看到”他们在等她了吧，怎的还不来汇合?总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比如大哥昨晚失手了？

    年偷眼看了下博士的脸色，仍是平淡里泛起宠溺的花花公子样儿，倒是不觉得没眼看了，反而是认为单论脸都比京城那些真公子哥儿们好看得多，更不必提根本没有可比性。

    博士看了她这想法那是心里嘴角一抽，这么双刀真的...

    不错。

    他当然知道令是怎么耽搁了，发现她拦路后老不死的都紧急来了几个扯皮，已自我完成转变的令没得他的话是不会真对他们出手的。

    虽然单方面听对面扯了几个小时后她很想直接把老东西们一把送回京城，但硬是“撑着”一直等到瞧见天色大明下博士登上山顶才尾巴一甩如此做了。

    论耍心机，令看过的精彩锦集可比兄弟姐妹们加一块儿都多得多，肆意徜徉整片大地也就这点好处了。

    单这几小时她就独坐云端喝干了一堆库存，就这一点便可可怜兮兮地和他讲道理，博士还必须为此弥补她，这就像复刻当时未战便不败也败了，可是丢份子。

    如此博士的确是有些无言，开始考虑是否当初那一场设计的有些过了，可是并没什么啊，他已看过系统存的上帝视角几遍，并不觉得自己的设计出了什么意外，令前后思绪、反应、逻辑全都在预料中啊。

    “又来了，怎么这预期内的麻烦稍大一点你就不想沾呢？咱不是说不能偷懒，可是总要讲逻辑吧，明明是预计内的，不要睁眼说瞎话啊，那是你旁边那条小龙的水准。”

    系统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家伙是要变得像隔壁那样难伺候不成?须得出重拳。

    “我这不是未雨绸缪么，她段位兼初始都太高了。”

    博士还在不动声色地狡辩，试图盖过方才的考虑。

    “唉。算了，真想摸鱼的话直接启用第二计划吧，左右那位恰已开始苏醒，你快些表演完把她们带回去后正好可以去见见。”

    系统忽地做出让步，博士眉头一挑，那边这么快便结束了?倒也是好事。

    不过赶在这个点上他还有更好的计划，先欠那位一个人情再说，不欠白不欠。

    “...那我得和他说一声，你先自己应付一下，别耽搁。”

    系统丢下这一句加上控流的开关便不再出声，博士便回神等结果，不过单凭对自己的了解他就知道对方一定会同意的，所以已经开始观察空天四野，判断是否待会儿要加点素材了。

    存在压阵的互相了解就是这么的极限互利，甚至他俩未曾见过面都会有如此默契，像老猫被他自己亲手设定加强那般多都是拍马难及，遑论其他人。

    恰好赶上了么，系统也解释了并非刻意的安排，如此算作三龙的额外福利也可以，她们真真是运气过硬。

    博士又看看夕，她即刻睁眼和他对视了上，淡色的温柔流转在楚楚可怜的精致小脸上。兴致上头的他便用右手弹了弹她带了些许得色的呆毛，让夕眯着眼像只小猫般享受地哼哼两声，尾巴也攀附过来。

    “得了，他等下就可出场，你快些儿搞定吧，令也马上就到。”系统忽地出声打搅道，还挺快，看来是两句一把成。

    “得嘞，论忽悠人这我可不觑他，手上有牌就要敢打啊。”

    博士远望已能看到令的身影了，统子开的肯定有控流，不过不必管它，它的东西怎么着他俩都管不了，左右都是好事。

    夕等确切地瞧见人影了才松手，后退两步让出位置，准备等着姐姐和他交流完一道走，同时看了眼另一侧的年，特意带了点挑衅和似在看小年子的优容。

    几息之内博士已经把接下来的新计划梳理完毕，年和夕的互动他并不在意，她们自己的关系除了摆到明面上牵扯到他的修罗场都不用管的，便是出了什么事，接下来展现过“神”的“权柄”后大可以随意从死神手里捞人，有什么要计较的先救回来再算总账。

    “那么...”

    已经看得清令是卧在云团上还在拎着大坛畅饮，博士饶是有设想过她这样豪放自在的形象，亲眼目睹到了还是嘴角一抽。

    他可一点也不喜欢女汉子类的，还好令只是饮浆忘形的一时快意。

    “这片大地，我将赦免你的罪与罚。”

    系统开了隔音，博士还是轻声细语，几乎只是对个口型，毕竟这句话就不能放言。



 第16章 云来（二）

    令从云团上一跃而下落在博士面前，脸上带着酒蒙子的标准红晕，挂着一绺顺嘴角淌下的晶莹，余光才瞧见夕的表情的年又看到姐姐如此形象，心里倒是微微一颤，反而最市侩的她显得有些做作放不开了，这可不好...

    同步了她如此想法的博士忍不住侧头扫了她一眼，莫名挨了这一瞥的年眸光流转也嘟了嘟嘴，扭头不去看他。

    令离着还有些距离就先停步了，举起手上的半坛朝博士致意，转而向天上一丢以尾巴接住，微微躬身并直接朗声起誓：

    “今时终得与跨阶者相会，愿全曾折之过往所志，携我...”

    “不，先等等。”

    博士卡着打断了她的誓言，令也自然地止声静待。计划既已微调，这些把戏便还是要跟着换换的。

    “我可能在近一些年月里要间断性长期地出远门，有些东西问题很大，昨晚有一位孑遗来寻我，实是麻烦的紧。”

    他抬眼望向天际，就令的角度来看，初升的大日似乎在他那无有聚焦的瞳孔里没有占据任何位置，她从这位不必给这整片大地留面子的恶灵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甚或忌惮，整个人立刻随之精神起来了，接下来的话必然石破天惊。

    “很遗憾，我的手气一向不怎么样。所以不是北边，那坨东西现在我虽无法根治也可拦的住，但随他们回来的那个玩意儿...”

    博士深深吸了口气。

    年和夕也顾不得什么了，忙靠拢过来一并看到了眼底那统子安排的深邃迷茫，等吊足了三人胃口他才接着沉闷接道：

    “做好最坏的打算吧，真保不住的话我提前带你们走就是了。”

    天边泛起一道涟漪，似远在大日之上，又似近在眼前。

    “那位来了。”

    轻声提醒道，此时情绪和谜语都已拉到位，接下来展现神迹便可收工了。

    嗯，和博士一样平平无奇的脸，一样显得偏瘦削的身影，一样空洞到无底的眸子，简直是一套流程走出来的个体。

    但三人很快也意识到了不对，对方带侧身扫视了一圈，单从其气势上来讲必然是在环顾整片大地，不，整个星球，或者说“故乡”，而仅仅在出现的一瞬对上博士时顿了下点点头就没有任何额外动作，她们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不过好在博士只打算吓唬她们一下，所以他等舰长环顾完出声挡住了天上压垮下来的气势潮：

    “我就说了已经没有再利用的意义了...请吧。”

    花了几息工夫便清空苏醒时万千思绪的舰长心情还算不错，他也乐得早些见见同路者，毕竟祂布置的有合作和“对抗”项目，自家崽崽还不急着去捞，左右系统是完美的工具么。

    不会用工具的生命就是低级，被工具瞧不上的更大可以剔除出生命的范畴。

    互相有一点了解的博士猜得到对方的一点想法，不过当下演好首场戏方为要紧事，交流等客场去正式见面了再说，现在是欠人情时间，自是不好言语什么。

    身边三人机灵着呢，就是得他俩初次碰面才好糊弄嘛，毕竟别说科班出身，连自拍都没有过能指望有什么演技?不就全靠统子扶持喽。

    “嗯。”

    非常平常的语调，如果舰长不是凭空闪烁还带着一压四的气场的话，活脱脱就一普通人。当然，的确普通，换谁来有系统在都做得到，但统子是有他俩的“部分”的。

    如蒙大赦说不上，但三人还是感觉出博士轻松了些，朝对方回了个点头便转身对被他挡在身后的她们柔声安抚：

    “好了，有这位作鉴，我直接讲全吧。”

    顿了顿，留两三息做心里建设的时间，

    “原本我的计划是引爆南方的东西调其上岸扫荡地表，留着一处地方当文明余火交给家里打理，正好放弃两边的大接触面让其顶上北边文明已经撑不下去的损耗，然后我再掏空地底下我的家底带大家跑路。”

    这么个计划泰拉十亿人口只有卡在两位数线的人完全清楚他提到的都是什么，余下所知不全者也少的可怜倒也罢了，毫不知情而认为是疯言疯语者比比皆是，这才致命。

    “昨夜这位先行回归，寻到我，送了一点东西，按理说是好事，”在这里插了一声淡淡的苦笑，“然泰拉被北边那玩意儿拴住太久了，现在是躲不掉离者身后的东西，注定要玩完。时间倒是还有不少，但我须得抽空跟这位出去确认，且还有别的麻烦。”

    很是轻易地给自己“一手”塑造的文明宣判了死刑，博士脸上浮现一抹恰到好处的失落和无奈，心里却是就待会儿的场面安排跟系统扯起了皮，设计图上做些调整，没有任何额外波动，又不是要硬刚不会飞，波动个锤子。

    他的话到此为止，至于离者尚有几何，其身后那东西是甚，要处理什么麻烦，这些都是不用提的，三人自是清楚不该问。

    简述就是卡点上了贼船，以为是空天母舰，结果是诺亚方舟，实在难说哪个更好。

    静等她们在独立空间交流片刻，博士便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令收起尾巴卷着的酒坛代表三人凝重地下了军令状：

    “我们会做好领衔的。”

    这跟她们先前的立誓可不一样，后者是“同行”相随，这可是答应了博士长期不在，她们也会给所有受节制者做好表率，并代他的意志引领余火，直到最终离开这片充斥苦难的大地。

    稍微一想，就觉得真的命苦啊，离者与博士如此，泰拉如此，文明如此，她们一家子如此，上至帝皇将相下到贩夫走卒统统如此，难道这个世界的存在就是错误吗？

    标准答案是，算，也不算。

    这个疑问是道难以消散的阴霾，博士如此决断前便有预期它在她们那儿的形成，自然有应对的办法，不过现在还是用得到它让她们收收心的时候。有系统监察着不会出意外的，又不是要她们背着它当秘密横渡多长的支流，他“信任”作为自己选择和成果的她们，概因为清楚自己的所有安排和设计么。

    互相翻着系统整理的、彼此批准“公开”的对方资料，半空中撤掉气场已欣赏山势风物有一阵儿的舰长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好一招移花接木，摸鱼大法用的果真是炉火纯青，只要自己的第一层糊弄住了便撒手不管，不愧是摸鱼帝皇啊，认了。

    博士倒不在意舰长的评价，对方看不出来才奇怪呢，而他深层的意思他也清楚对方是一并摸清但懒得评了，光上述几句就足以充当他俩交流的面子。

    他只是露出了柔和的笑意，孩子们可好可坏，想干什么能力外拓三成以内都支持，有什么不满不解直说就是都可以协调修改，唯独就这一点，一旦涉及核心存续必须自觉遵循，可以提出异议，但绝不可违逆。

    这就是他愿意接任务的“理由”。

    “那便说好了。接下来我便试一试拿到手的东西吧，正好有些事也可一并处理。”

    他看了眼令，后者立时猜出来他的打算，自然没什么好说的，她只是把那些人都轰回去了，就是为了等他的判断么。

    “回去后准备点材料我抽空陪你酿酒，或者对对子，下棋，甚至编排两句诗文，都成。都说了运气不好未拿到多强的力量，故不会在外边待太久，我又没甚大病。”

    还是市侩些的说话合胃口，博士的神情气质也恢复到普通人的标准，吊儿郎当的话那是张口就来。夕和年的誓言说过了遵守，方才便没有提，两人也清楚这是在端水，是单独对令的回应，然后才是保证。

    “那...”

    “依你依你。”

    博士忽地又开口打断了令的回复，并着她脸上由此而生的温婉笑意让年和夕起了好奇，年是已有所猜测，夕则纯粹想吃瓜，令也不言语，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啊，她俩总会清楚的，然她现在反倒拿到主动权了。



 第17章 云来（三）

    搞定了三龙后，博士才转回身和看过来的舰长对上视线，后者再次点点头，他才背对她们伸了个懒腰，“那么，我们走吧。”

    左右夕已把要带走的东西都丢在主画卷里，墨魉们也都乖乖回到创生的那幅里去了，而灰齐山也不过是个歇脚地，没什么可留恋的。

    令在他开口前就神识翻卷流过众位，一闪便充斥整座山脉涌动着把其中的所有山民——不止进山的——都捡起来一块儿丢出去，省得待会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至于随他来的小队，当然是夕把他们囊括在灰齐山那幅里喽。

    她的小动作一旁几位一点反应都没有，本身其有无都无所谓。天灾在这片大地上随处可见，灰齐山周遭那是有夕在此才几百年未遭劫难，如今她要离去那接着迎来什么都不足为奇，大可以对外说是触底反弹，谁能站出来反驳呢？

    不过令倒不是为了什么也非是闲得慌，千年间她死人见得比生者都多的多——系统数据显示源石确实让人口在下降——她只是觉得他不能被骂，谁于何时、有无指明对象都不行，这是为了“保护”双方，可她纵使能监掌一整个国家的梦境也无法管住每个人的思绪，那只好自己多劳些儿了。

    这种想法挺好的，因为博士自己也无法保证自己的情绪浮动，而他的确是放纵自己不想承担的随意值，那么有人愿意接手自然不无不可。

    他就好像一个顶着烈阳在自家田里摆摊的老农，脸上挂着饱经风霜的笑容，静坐等自家的三牢骥栖戌一个个踱过来觅食，还得任着挑，但总比喂无峰的强上许多，来吃的都会蹭一蹭头面或是裤脚，不枉如此辛劳。

    家养的动物牲畜可不比家养小精灵差到哪里去...羽团子就是凭运气吃对了饭而已。

    舰长把手一摆，五“人”便一瞬现身于高天上云海下，博士凭余光里的山势当即推断约摸是在结合太白与埃尔伯特的灰齐山主峰顶上五百米高处，往下一瞥这个高度首次亲身履历的他也是心里有些怵头，这要纯高掉下去可比苏醒前试过的千米落体刺激不少。

    他同时注意到舰长眼神微微耸动了下，看来这种事上他俩都是一致的，即便单自己便身负随意“穿梭”几十几百倍远如此距离的伟力，死亡的阴影仍如附骨之蛆，尽管在浪潮面前一朵浪花都激不起来，可当真把它提溜在眼前晃荡，恶心是自发的第一反应。

    系统自然有微调他俩的情绪流露以防其余三位看见，可有对方在场自然都不想表现得太过，不然到时对抗赛里被设计到哭都没地方哭去。

    “那么...”

    舰长退至与博士同层，比三龙稍高上一阶，后者环视一圈做了个简单的起手式，周边千米范畴内的重重层云随之疯狂地汇聚成旋最后在他手上化成一把三尺七的点锋。

    委实说博士仅是熟悉了通所有武器，剑招只会个点，所以接下来也不用多么花里胡哨——

    仅是等云气凝结完成，轻轻向下一划。

    一道宽到整个吞掉主峰、延展数里而深及幽泉的裂缝突兀随之出现在大地上。

    随手一拂散去白月，博士淡定地给同样平静等待下文的三龙来了个简单解说，“这种程度不说你们，能做到的起码我是懒得点评一遍。所以...”

    方圆千里内的散碎云气随着断句被激活而极速涌动形成江河，无数人目睹此神迹现世，有什么反应都不用想，远方正在路上的猫兔也同见此情，凯尔希心里是大大一松。

    博士没法儿握住那柄大上几号的凶器，所以与之一道花了十息成型的是一只半身臂膊，用法和其外表一般朴实无华——他仅是把手向下一伸，化身便也同时一递——随着大地宛如被刺穿后困兽哀鸣般的巨响，横跨两府三州之地的灰齐山脉从泰拉上被整个抹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渊坑。

    这一下就是简单的动作、简单的结果，他并未加什么花里胡哨的特效，又不是仍若原初那样蠢到光和热要放出来吓唬人，也不是要显得自己如何，才没有加些戏份。

    比如喊一句“光耀此身”，配上借完漫天风云成势后随这一声骤然塌缩成剑尺，在朝阳重现前黑一下屏，以此牵来那一绺“光”为其附魔，抬起稍许后再往下递。

    最后那个造型有些像在给大地打针，可不是个好意象，所以p掉了。

    这一下也将令放任到环绕着夕的领域的眼睛全数震碎，并顺着逸散开的云气将其相送了几百里地，天空由一碧如洗重新回归到蓝白糅杂的装点，好似方才什么也没发生。

    博士向着为了供他表演而置在几步外的三龙柔和地笑笑，实则是让她们看清楚他的瞳孔是系统设计的灰晶色无瞳仁，对视片刻才收回视线微微摇头再恢复正常地睁开。

    他带着一点倦意地总结道:“这就是我抽到的。如此结果单论个体而言，文明自劫火后的万载以来，不过一手之数。而我事实上完全可以将那把剑再大三倍将大地整个如切蛋糕一样划开，只是拼回去颇有难度。”

    态度稍微折了折，

    “当然，我知晓各国几乎都有压箱底的东西能勉强达到这个标准。嗯，到时候是都得用出来的，早些做好准备也好。”

    大实话永远是最伤人的。

    等认真听他评完了，令便先一步附和地解释了句:“并无任何流动...是越过凡世能力和我们权柄的上层，也就是...”

    “概念。”

    虽然这个词不怎么滴，用一用还是可以接受的。

    “不过，先说好了，只有调动的效果，并非是以得失换成，收拾个岁还是轻松的，便不需有谁配合插手了，这是咱们私事。”

    强行扭转话题尽管别扭，有效就好，见三人快速理清思路接受现实，博士便提出建议来：“要去北边看看吗？不能让这位白跑一趟啊，总不成请他为咱们鉴婚吧？他还单着呢，不大合适。”

    还是老话，相近下的无耻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何况由上而下。

    夕明显被击沉地些微红温了，单纯是这样的，就是要用来宠的；年则又不经意摸出折扇来，也不用看；令都开始写诗了，虽然方才那一幕其实没什么好写的，无场面无波折无应对，三无产品，写出来就是尬吹呀。

    不过回复还是要给的，见一旁的舰长仍是恍然间神游天外没有驳斥，稍稍私下讲了两句令便点点头表示她们已做好准备。

    于是摸鱼的舰长被系统给叫回来，打了个响指，五“人”便丢下下方的灾祸现场消失不见，转而出现在极北之地。

    更北方是一抹仅能以沉重来形容的空洞占据了整个方位，磅然的吸力似乎要将一切同化，它也的确要做到了——几位所站空中的下方，正是可汗与法主的恢宏战场，无数血色凝聚的黯影和尘砂垒筑的异兽在其中疯狂厮杀，两位主宰更是带着精锐不知疲倦地一次次碰撞。

    “这是文明所能调用它自己的最有价值的一幕，就是靠着这样纯粹拼消耗它才能勉强支撑到现在。”

    别的都不用解释了，系统的设计让三龙离的这般远也能清楚感受到身后的支持流入无时无刻都在衰弱，整片战场也是“肉眼”可见地在同步缩小，然对首那东西所带来的压抑与绝望正在逐步扩大。

    “这真是糟透了...”

    年先小声嘟囔了句，有这么个家伙在这儿，可整片大地上却几乎无人知晓就要完蛋了，还搁那儿过家家玩，任谁来站在博士那个立场，死有余辜已经是最友善的评价了。

    “比它还要可怕的东西...”

    令也是念叨了句，实在是舰长的气场仅是加了层过滤，系统给皮蛋可是控制在无限趋近于他俩都得避开的“圆”，着实可怖。

    祂虽能造出来同体型的实物，但几乎控制不了，所以这个玩意再怎么趋近也跟“圆”相错甚远，但就是它也足以终结这片大地，还是接了外援后的...



 第18章 回环

    夕倒是没说什么，方才博士有言他挡得住嘛，而站在几人前边的那位，更不必提。

    至于其它的...

    非是她们该考虑的喽。

    博士等她们交流完了，才回头瞅了瞅，三人因舰长漏过去的那一成都摆出了抗冲击姿态，以他一点感觉也没有的样子来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

    连忙躲开她们投来有些幽怨的眼神，博士忙挥挥手把这一成也挡下来，这才小声发任务道：

    “稍后我俩会慢慢放开阻拦，你们试试看能否合作一幅‘概念’浓缩图来吧。当然，优先以自己为重，撑不住直接喊停。”

    不过系统会实时监管三人情况和皮蛋的“辐射”流，根本不会出意外，他讲的都是体面话。

    稍缓了缓的三人点点头，她们看完场面也有此想法，如此景象不留个实体纪念可太遗憾了，尤其是有能力的情况下。

    当然她们也清楚他要这个作品干什么。

    舰长仅是盯着远处的皮蛋，也不言语，系统开始调小由他身上涌出的气场，博士比了个手势也收了起来，做好准备的三龙快速进入全力状态，夕在年支的摊子上铺开画卷甩尾落墨，令是试图挟持一抹意境融入夕上附的领域，总之很复杂的能信流折冲他俩都懒得再去一一翻报告解析，系统自己安排就是了，只要最后结果是她们颇费心力地完成任务。

    如此暂时打发了三人，博士便踱步走到舰长身边，皆是侧头对视一眼，两个眼神交流后各自目移，一道看向远处完全足以轻易吃掉地球的皮蛋。

    “你觉得除了她们有什么——”

    “没什么。但我会试着看一看。”

    博士卡住了舰长的问题，他俩的不同就主要表现在这里，后者只是再次侧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彼此当然是开始疯狂算计，试图能在较技时仰靠天命之前取到一些优势，虽说因此胜负只是个一定会产生的结果，但谁也不想丢掉些面子，以至一起行动时若是无有半点登临便不好意思做主导。

    当然，这只是第一面，真正坐下来聊聊要等等博士去做客，毕竟他俩都清楚主次，那时也没有外人可以好好交流，否则就那种一句话过百念串千万思绪的对白，不是孩子们和老猫这类的都会把他俩当神经。

    而在努力抗压工作的三龙眼中，这便是他俩在讨论对于皮蛋的处理，那心里自是安稳了许多，用大白话形容就是——这就是俺挑的男人，这般烂摊子都能收拾。

    就着系统如此描述，搞的博士有些不好意思面对舰长的眼神，虽然他俩并没当回事儿，他只是心情由此还不错，但果然还是单独交流才好，毕竟和同类相处，任何外力都是破绽。

    不过以后大概会开大点的茶会，那时孩子们见见面聊聊天也好，毕竟她们人算起来都很少，除了他俩各自和彼此合纵连横，几乎都没什么关系了，尤其是随他们走过一段长路后，多点朋友是好事。

    因为这种朋友真的可以各自地一起抵到遥远的未来。

    小插曲一过去，他俩便保持这个姿势一块儿跑去测武器，舰长是挑起了剑，博士则继续去测试，该抱着导弹从发射到爆炸了。等后者在死亡线上连踩数下，前者才选定了一把照他微调的小苗刀。

    “现在就开始吗？”

    之后对抗赛开局的安排是他俩使剑对磕几下，所以得提前稍微练一练，起码气势和出手不用劳系统修改，只要正常交手两招就好，剩下的再交于统子设计。

    “我先自己摸索摸索吧。”

    舰长摇摇头，他曾是位大学牲，苏醒时单是这具身体都熟悉了不少时间——相比较年轻社畜的博士而言。因此他得自己先试试手，不然开局就脱手到底不好看，而且也不会放弃乌木刀把。

    “无妨。”

    反正导弹还没试完，还挺刺激的，每次从狂烈爆炸摧垮身躯的结果里苏生，博士的情绪就高涨一分，先前提溜在眼前的阴影小虫干脆利落地变成了其合成材料。

    至于剑技，最优解无非连磕三声铮鸣两界，他还是会一个“点”的，练不练其实都无所谓，他也没有要给孩子们露一手的打算，哪像舰长的计划要跟着观星亲自出手一回，然后互相死在怀里——老实说，他这边因为人多些加自己懒，是绝不会在某一位上付出拉初始和勉强建立起“信任”来的心力的。

    有什么是比摸鱼更快乐的?

    当然是摸着鱼就把事情办了。

    别管事后评价怎么样，办了就是办了，结果论就是真理。

    系统给三龙设计的是三成五分钟，再多就要让博士英雄救美了，但他并不想要她们受伤来拉近，别说她们自知今日两个场面下来就是实打实全绑在他身上了，如老猫那样边缘的若即若离也走不了的，趁手工具谁会想丢掉?

    头顶上又不是瞎指挥的老大爷。

    “差不多了。”

    他俩同时在场的情况下，系统都不怎么言语，本来就是为了吐槽解闷的，能正经交流便暂且不需要它这额外服务。

    回转现实，博士合上眼调整了几息，才睁开恢复了神采的眸子，起码算是压倒了恍惚，一旁的舰长则轻晃了晃手，是在熟悉手感，不过这要真见见血才有效了。

    等他把自己稳住，正常地转回身，三龙已拾掇好了，出力最大的夕浑身汗涔涔的，尾巴上都淌了几道水痕，许久不曾全力运转好险没撑下来，然实质上就是系统针对她的“破相”点安排的进度。

    无他，她这样真好看，作为bt博士就喜欢有限度、针对性地设计磋磨，对于高冷呆萌可爱傲娇等等肯定都有各自标准赏析啊。

    “那我们回去吧，直接回家。”

    那个小队好处理，夕和令一道编织个交界处让他们正常飞两个钟出现在甲板上就好了。糊弄人不好，谁让计划有变呢，反正他不想自己飞，除非到时候跟着自己设计的剑仙学罢御剑。

    舰长仍然一言不发，只是做了个转身，到一半四“人”便一阵闪动回到了罗德岛上，他则直接走了。

    及时调整好状态的三龙见那位已离去，终于是松了口气。博士适时笑出声来缓和气氛，对有些疑惑的她们不正经地道：

    “本来他还在犹豫某个世界里的天命要不要支取些拉出来呢，看见你们跟着我，这才确定完便匆匆走了。”

    倒不是背后编排舰长，也非是在虚构，他的确是头一回打这种长期劣势局，以往是没有任何资源才摆大烂，现在不一样了，每一个节点都要千步以前开始布局。

    这么句话就是在为茶会做准备，打信息差形成个小小的回环刷关系，以方便后续的操作。而要做的只是现下爽朗的笑意加一句调笑，除了有分享他的想法的祂和系统，谁也察觉不到。

    过往强逼自己刷出来的棋艺总算得到认可，博士自然是很感激祂的，不然以他的骄傲工作只会一件一件的接，而不是让系统开控流到处加班。

    但说到底，这种手段不过是劣势者压榨自我的结果，并不值得多点评，所以统子只是接了句“你笑的太大声了点”。

    这也无妨，可以解释成无债一身轻么，所有事情都一清二楚，三龙是不能比他高兴，毕竟所负相错甚远，不然会笑得更开心。

    随着这句解释，场面立时平缓下来，她们一道显出了然的表情后便各自行动，夕犹豫了下没有自洁便卷着画轴走过来，年是接手了老猫存放的资料档案开始翻看，令则摆起了残局，用来应付一会儿来见一面的凯尔希，顺便把自己的一盏杯嵌在右侧墙上宣告主权——

    这是博士的新想法，他的办公室是在对面靠里一间挨着殿下的，老猫这间在他自封后就是这一层几十间唯一见用的，毕竟是殿下亲手挑选布置的她也不嫌麻烦，紧急情况有mon3tr也多费不了几秒。

    为日后计，这一层干脆包下来得了，凯尔希正好搬去阿米娅旁边好指导她，发信得到默认后这唯一一间在用的就先当他暂时据点好了。



 第19章 处理

    博士拎起桌上昨天留下的茶壶，倒上两盏，夕拉着椅子落座在他身旁，撩了下青羽接过尝了尝，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慢慢靠在博士肩上。

    她确实是一直强撑着的，现在才彻底放松下来，在他身边才露出疲态，好似小鸟依人、困龙归海。

    博士揉了揉夕的小脑袋，摊开放到桌上的画卷，扑面而来的恐怖气场让他轻轻挑了挑眉，顺手把她揽在怀里护住，还轻轻刮掉了最后一滴顺着她小脸儿滑到下巴的水珠。

    作为非代谢的纯仿人直产造物，这水直接喝都没问题，只要他不嫌安抚害羞的夕麻烦。

    “洗澡水算啥啊，还真不如这干净呢。”

    博士吐槽了句，但还是轻轻甩掉了，至少在解决岁相前在她们这儿的形象都要正经些，虽然她们根本不会在意这个。

    他虽说已漠视往下的生命层阶，但对于所选的孩子们，除了不得不为的绝境，正常地相处自然是有什么给什么地关爱有加，这也是为了他自己么。

    “怎么样？”

    夕带着点期待地问道。她投入的精力和努力双双超越以往所有的作品，甚至全加一块儿的心血都没有这一幅三人合力的多，不过还是要看博士的评价来定结果。

    “你问的是哪方面呢？”

    博士答非所问道，他上下扫个来回，最后在皮蛋的核心位置上轻轻一点，周遭被他拦住的浪潮便如方才喷涌出来那般迅速地又漫卷回去。简单说就是上了道封印，以后系统好针对观摩此画的人释放对应水平的气场来锻炼或是磋磨——是的，出去一趟就给凯尔希带回家这么一堆礼物，这下老猫总不能臭着张脸或是摆出冻死人的冰寒了。

    谁让她接到文明的通牒时就做好了准备呢，不然也不会急着去唤醒他，而罗德岛怎么面对个整合运动都要束手束脚的?

    如果塔露拉真要玩点大的那根本不需要报到阿米娅这里而为被她或者说黑蛇的计划蛊惑的感染者所累，凯尔希自己就安排巴别塔旧人从容收拾了，正是要打算殊死一搏她才四散兵将开始启动后手，只不过博士比她已足够高的设想还要强势和留明而已。

    昨晚的五人小会议上她就是如此给其他四人各方面都从头到尾简单分析了下，纯粹是单方面地灌输信息，后者自然无有疑问，他们清楚对老猫是不够格质问真假来头的。所幸包括奸商在内四人皆是心智坚韧之辈，而博士由下午那场轰鸣来看自有主意能带来未来，才没闹出什么乱子。

    博士的信箱里倒是很快收到了封私信，奸商是打算摊牌直接把自己送了，想试试换来他的支持，他一直到现在都暂时没回复，毕竟熬鹰就要杀杀锐气，当事人自以为收敛得不错实则上头往下一看一塌糊涂可太稀松平常了。

    不过左右她谋划的是桩小事，最后可以答应，但主要是她对主体结果还抱有侥幸，需要抽空震一震，好方便凯尔希的安排。

    对于这只年轻血魔，博士倒是无所谓。真要想对她下手大可说是因为当奸商赚了他一堆石头而不爽，他自己懂就够了。

    所以这会儿系统代他回复，让她瞅着走廊监控，等凯尔希走了再过来一趟，因为就这会儿还算闲着，等中午博士会带着三龙去龙门逛一逛当首次约会，然后去正在熟悉舰艇的舰长那儿做客，再往后...

    就没那个想法了。

    哎呀，好像一个带恶人呢。

    神明应当为人间付出吗？

    这个议题连凯尔希都懒得搭理，乃至于小特跟了她和博士走了一段后也不再理会这种疑问，其他人则不重要。

    祂只想看到自己推算、测试的结果，他俩也一样，系统更是绝对的执行者。

    这番思绪生生扛着统子的干预走完了，博士面上仍是和夕调笑的温柔，内里则暂时停下大部分工作，好舒缓浪潮起伏的节奏。

    系统是一言不发只在软敷式地阻拦，因为对于半残状态的他这样干危险颇高，按前述它并不想担重启的风险，还是仅仅因为一条消息。但它又不能违背他的意愿，只好往思绪的单位上挂果胶db，他也默认了。

    而这样的交锋仅仅占了夕思考有意回答博士问题的短暂间隙，她不负重望地给出了不错的选择:

    “我的上限?”

    “哈...”

    博士忍不住笑了出来，果然啊，怀春的少女大部分时候的一切举动都是猜都不用猜的，剩下那些稍微看下情况也不是问题，而他想要的就是这样，至少现在是如此么。

    博士先没有回答，而是把胳膊一收，把夕往怀里拉近，直接啃上去表明态度。

    夕敢那么问也是做好了准备，应和着尝试稳住战线，然他这次仅是触之即离一击脱手，没给她太多时间反应。

    这次是茶的清香加上她的气息，博士仅是品了品，还是有些遗憾两种完美不能叠加甚至是反拉分，虽仍是琼浆可到底有损，他只好严肃些转移话题:

    “中午我们去龙门逛逛怎么样？我打算请人给你们仨设计一套旗袍，顺便压一压某些人。”

    可不是么，大炎很快便查出来那架飞行器是罗德岛的，不少派系都派了队伍来龙门扎根调查，老皇帝明面下旨此事暂缓升级封停，暗地里是派的供奉连夜赶赴求见，起码要摸清些那位的态度，对于某些人狂妄的找死行径则抱以推波助澜的应对，正好借此机会大力整顿下朝堂。

    龙门明暗的两位长官才是最倒霉的，尤其姓魏的，好容易离开中枢避嫌，费尽心血一手拉扯大的龙门眼看就要因此事完蛋了。接到在朝里仅剩不多眼线的紧急通知的两人那是对坐发愁，皇帝的人除了暗地里的定然是慢来一步等着他俩和外来的意志爆发冲突后好收拾残局，而他俩要面对的压力可是极大的，偏偏这个时候北边和小一辈儿还在添乱，简直糟透了。

    这种无妄之灾比灭城天灾要糟糕的多，只能眼睁睁看着所有事情一步步按所有人预料内地滑向深渊可比骤然遭灾无法反抗还烂——各派人马除了意识不到那位究竟如何，可当然清楚皇帝和地方的反应——有谁愿意看着刀剑在眼皮子底下一点点穿胸而过呢?

    凯尔希就是卡这么个点，在博士装完后特意先去谈了驻扎办事处的事，等了一个钟才去赴会。而如她所料，龙门长官态度相当不错，额外指出罗德岛应对整合运动如后者要拉龙门下水则龙门会提供受节制的协助。

    显而易见，魏彦武是打算搏上一搏，意图靠切城执行意外情境取得部分自主权来应对这场灾祸，指望罗德岛作证还怎么神气的起来。老猫自然不会借势压人，这人根本意识不到他到底在面对什么，博士给他划的结局是种种土豆放放瘤兽，不错的养老生活。这是看在陈的份上，好歹是个人物，不然谁在乎他会不会最后城毁人亡?

    至于那位供奉，令落地就张开了领域，博士如何想的她已然了解，等来了糊弄一通轰走就是，反正老皇帝会自己脑补，左右年事已高的他能撑到海嗣上岸就行。

    每一步棋就是要这样一浪卷起千堆雪才对，不然于博士而言就是失败的，那样到时候跟舰长对弈当掉裤衩子怕都不够...那位在这方面比他高好几层，不早早准备只会被单方面屠戮。

    这下系统没出手，毕竟提早做准备没什么不可以的，这些情报也仅是一遍过。

    夕再次靠在他的肩头，懒懒地答道:

    “我没专画过服饰美人，有什么偏好吗？”

    这话问的，旗袍能有多少选择?一个专业设计师就够了，他只是喜欢裸露的肉腿而已，就像枪械他只会在训练场用，因为能直接调用能量流为何要加一层额外?

    图好看么？

    博士不觉得有什么能给已是系统顶级设计的三龙加分，除了前述他自己为对抗赛设的局起效。



 第20章 小酌

    接到消息的老猫来的很快。

    等她上到这一层，还没靠一会儿的夕只好起身，身上的水随之消失，想了想，低头在博士侧脸上又啄了一口，这才把椅子归位走到后侧挂那幅山水图，以及在三人聊天室聊聊衣装打扮，毕竟年看多了还算个行家。

    博士这才将两杯茶一饮而尽，夕只尝一口，就是在确认他的味觉偏好，但他可不能浪费，这可是系统费心设计的外觉中唯一可接受的峰值。

    是的，前述不怎么想和令对酌，包含在这种下意识的反感内。以后会尝试花茶，果酒等等什么，但像赏花这种活动远观就好，因为他俩是绝不会接受有任何东西“不受控”地占据某种感官影响自己的结论的。简述，即控制欲过强了，哪怕系统可全程解析提前从思绪上解读会有什么感受也不行，他俩已经做了很多让步，不会再迁就什么。

    当然，孩子们自己种种花开开会时是没什么的，只要别申明过后还乱点香氛就好，他俩是相当的“严于律己，宽以待人”。

    何况，系统设计的选择诸人体香都是独一档的，各自都还是聪明人，也没谁会没事找事瞎玩。

    博士瞅了眼系统实时更新的令布置的残局，那第一反应就是“仙人指路”，可惜小时候看过的解残局从没有实践过，现在他还是个臭棋篓子，待会儿拿这应付凯尔希根本就是在“气”她。

    没法子，他真的不会下，忘得差不多只能翻回忆了...

    系统有些无奈，“令是以为你仍能运筹握间列局浮山河等来者呢。”她记忆里那是他设计的请下一局，现在回旋镖打回来了，这下可是个好。

    博士倒是不怎么在意，“标准解法我还有些印象，老猫她再怎么放松也不会在意烂不烂的，倒是会考虑棋与世相照。”

    可不是，不然令为何选的是二龙出海?她自是从博士开口发作画的任务时就料到了这一步，预想到他哪怕不再在意棋局也会对首排留一分体面。

    而事实上真要给凯尔希加料，应该用金钩月，她倒是不会因此消沉些，但换个人就不一样了。

    但如果摆的是全局那就不妥了，毕竟有个名号为天下一新，意思可并不好——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的，博士也没法儿忽视对三龙一猫加一起再带上后者由此外接的透露造成的影响，所以才认真回想了下对应的棋谱。

    不过便是按正解一步步来，令也必然会看得出来他现在是个臭棋篓子，毕竟再怎么淡定平静地照本宣科和步步光出流明也是大不一样的。这就牵扯到他将要用的小把戏，以此来一把把令拉到拥入的地步，要一视同仁么，过去那一面只是为现在垫了脚，就像年轻人的第一缕认知冲动一般。

    而且博士也不必花什么心思，聪明人都能一点便顺坡驴，不能的不是早死了，就是要死了。

    收起茶盏，博士起身走到室中央刚好一个个摆完局的令对面坐下执红，刚提完马凯尔希便推门进来。

    占了她的资料收纳库的年最先抬头打了个照面，点点头又埋首“啃起了”繁多的家底记录，令随之侧头浅笑着点点头，手上却不慢地跟着他走正解，至于两人心中所想则都和博士预料的差不多。

    老猫先应对了这两个招呼，进门扫这一眼迅速解析情况，她昨晚通宵翻查他留下的资料勉强算是对这三位有了些基础了解，也按博士提案调用自己权限新设了专职近随的工位挂上三人当对其他人的解释，然后将这间屋里自己常用的东西和近期公文带走了。

    当然，她当时很快就拿到了博士搞出来的大动静的实地情况，饶是已有建设也没忍住惊了一惊，这种战力表现已经直逼当年双王并居首位，但论者谁都清楚后两者十个也不够他收拾的。

    本来她还考虑过拿出点礼物来，又不是没有好东西，只是不在手上罢了，这样也好和她们拉拉关系探一探他的底。虽然按道理来说博士定是遇见故人了，但她并不清楚有无尚存者和实际情况，这都很重要，不能指望他全盘托出，弱势方谈判时就要照着对面的思路走么，否则还谈个锤子。

    然博士消息里直言他已包的三龙，老猫以跟着他的身份有什么想问就问便是，互相并不担心会有所干预，都是聪明的敞亮人。

    棋局也映入她眼中，此时令刚退车，尾巴一卷摸出一小坛开封，又凭空拿着两支低碗盏，倒上七分放到红相跟前，举起自己那盏先致下意才一口干，“仿北地的醇烈，要不尝一点试试合不合口?”

    “你倒是早有预谋。”

    博士也向凯尔希微微一点头，才吐槽了句，虽然不想喝，但这么点能换掉他的安排的话，还算能够接受。

    “哈哈，虽然我并不在意输赢，但能赢也是好事么。”

    令放的确是开，又是一盏入喉，带着一点试探地随意答道。

    “那，年，你能和凯尔希交流下么?中午逛街罢了就去吃火锅好啦。”

    博士回头朝年眨了眨眼，自己挑的管家婆自然比不得亲手设计、文明督造、万年保质、系统全程监管的完美工具，但有他站台好歹位格是够了。

    夕是挂好了画，带着自己的画中界也连上去，走到左侧坐下摸出画卷开始作画——这会儿他在对弈的侧描，是个不错的选材。当然，情人眼里出西施，夕能这么认的也仅此一位。

    神识早翻完资料的年就是在等这句话，把手上那卷放回原位，再次回看向凯尔希，干脆把后者拉进她们三个的独立交流空间，这样另两人有什么要补充的也可及时出声。

    这样的历练她也蛮感兴趣的，以往可没有这种机会，人类根本不会跟她讲最核心的情报，纯粹有求于她也硬不起来，几乎全都是无益、重复的交流，千年下来还不如几十年历史的电影为她带来的多。

    所以有时讲究门当对户是有道理的。

    博士做好安排，见老猫已经无暇他顾，才止住落下一步棋的动作，抬眼看向令，见她直勾勾盯着他，忍不住嘴角一抽，果然装的不像两三步就被看出来了。

    没办法，只得端起酒盏抿了口，的确不负能让她珍藏，饶是毫无品鉴力的纯新人，博士也敢点评个国贮的名号。但越是如此他反倒更不敢在脸上表现出什么，只是轻咂咂嘴，“贪杯误事，我是不胜雅量。”

    纯纯的瞎话，再怎么的几盏才二两的量是有的，这追求口感的度数能高到哪里去。令只是盯着他，直到见他面不改色地干了才噗嗤笑起来，好像恶作剧成功的野小子般。

    博士恶狠狠瞪了她一眼，等等把你的旗袍叉开的最高，反正侧坐山脊河骨笔上露腿都习惯了，那套道士服丢了就丢了罢。

    不过统子没有出手化酒，正好博士也许久没喝了，那时还轮不到他陪领导，除了朋友们聚会可就没喝过。

    当然，他也趁机提了个要求，办游园会什么的他可以陪她们玩，但只能是双方一块儿的，道友一起赴死才对嘛，舰长那家伙在这方面只怕是比他还要忌讳。

    被预料之中地反制住，博士倒是舒了口气，令比两个妹妹接纳得自然的多，不枉特意安排的好戏早早布局。但现在这残局下着也没意思了，对坐着大眼瞪小眼，令还能边饮边盯，他为喝酒可是把茶留在桌上再次封冻住了。

    那边夕的画倒没什么，她抓好了前两步的神韵已然半身心地投入进去。不过本来也不用摆什么pose，便是站在那里打盹儿夕也能将他塑造成身扛大日的神主，还是后人一看就知道是实事改塑的那种。

    也罢，输了就输了，大不了比着臭棋篓子也不错——博士干脆不走正解，一昧进攻开始送，然令“见招拆招”地生生继续打成平势，以至于十几步后根本看不出来这是首列残局，行家来看就是两个笨蛋在菜鸟互啄。



 第21章 日常

    简单的交换信息用不了多久，尽管远比不得纯粹的能信流转化，然些微的眼神脸色停顿能取代掉所谓的说话艺术已经是不错的高一层了，年很快便拉着凯尔希回到现实，令还在秀她上至国手下对博士的棋艺，夕才刚打好底稿。

    无视了老猫投来的复杂视线，博士立时停手不再动子，不然让凯尔希一扫记下后回去复盘就丢脸了，现在还能说他和令是纯粹摸索自己玩儿不走解。

    “还有什么问题吗？”

    先来后到无论在哪里都是相对于大小排号的一人之下，后发制人是水平已有代差的产物。

    她俩近乎是全盘互换，当然是...

    有问题的了。不过并不是什么大事，凯尔希想问问他对于殿下的安排，打赌立约那时可并没有考虑到现在这种情况吧？那么殿下还要按原计划来吗？

    “殿下她...”

    系统自然是考虑过计划连变的情境的，它拿着祂拨下来的算力就是干这个的么。何况小特又不是星球级别的需要报备而有点麻烦，它列的随案有一地鸿羽，博士看上哪个直接用就是。

    凯尔希吐了三字便收声紧盯着博士的反应，见他到底是瞬间一挑眉头地神色一凝，心里松了口气，这个好消息可以给大家宣告了，然后还有许多工作要做，比如调兵遣将撒网待鱼。

    “我回来后会去一趟伦蒂尼姆的。此外有这个，”博士凭空摸出三管试剂，“圣血，算是长辈给孩子的见面礼吧，别让她自己承受太多，实在不行那两个我早点找回来就是了，你也别太患得患失。”

    两步过来接下，凯尔希点点头，一言不发地快步离开，她还要赶着去和等待的众人转述些大家想听的，然后和小兔子透露一点稍远些的安排，让她早做准备。

    以及，桌上那卷也带走了，那东西暂且还是她自己保管就好。

    屋里的几位都注意到她走时把门稍留了个缝，只是从走道监控里看不出来。

    令终于不再装正经，她直接面上带笑地开始走将，尾巴一卷提着小坛开吹。这是个相当危险的信号，如不是两个妹妹在侧，在场四位都晓得她会怎么做，无非洒酒流痕对子和棋启神生吃。

    是呢，受限于生命层次，令有额外的神交已是三阶之下最好的安排，算送她的格外优待，而这点亦是系统单独关注的特异点，就是她这种性子才放心配如此手段的，换了可不行，博士自己规划的培养皿里是不会再有同级的，哪怕是一路看着长大的都不行。

    也是由此，博士才稍稍收束了些情绪外泄，免得令打蛇随棍上，或者稍退一步一拖二仗人数优势。他看了眼系统显示场景，另两位都是微支起尖角等他反应，年还做出一副在自己库存里挑拣沙盘材料的样子，实则都在等他开口。

    沙盘还是要的，博士没提就表明他确实可以接受，哪怕当个模型玩意儿也成，何况加上令大可以进一步做成微缩泰拉，以后他出门了她们也可以用，只是工程量会多十倍不止，所幸本来就有漫长的时间供打发。

    这种被三个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感觉若是没有训练过，博士少说也得跟统子唠嗑两句而非丁点反应都无。夕的憨憨是对四中余三位来说的，放出去再是自封那也是老妖怪。

    “稍等，我处理个小家伙。”

    也只有他能毫不在意地在如此微妙的气场里淡然地继续引入刺激反应的外力，不过这念头还没完全转过来，系统倒是先开口了:“你要的提醒。八点半了，需要我为你准备些早茶么？还是按安排的来?”

    醒来前针对过往从大学到摸鱼的早上几乎不是面牛就是空腹，他特意有设了个提醒试图克服这个坏毛病，昨天也确实安排好了今日食谱，然计划一改就耽搁了。

    三龙是暂不敢直接插手他的起居才没有说什么，令也只是选了养胃浸肝的酒——拥有概念和凡躯不冲突，她们轻易就感觉得出他的“羸弱”。

    博士倒是不在意这个，“我又不是要去干古神，虾仁都加到中午锅底好了。”虽说锅底虾比虾好的多，但他不大想吃西兰花。

    “古神便是存在，现在也只会是你俩的玩具罢了。真不来点吗？都是老味道了，保证客官满意的呐。”系统继续添油加醋，后半句还换用了酒馆老板娘的腔调。

    “你要是软萌狐狸叫我倒还会一拘灵。”博士鄙薄了句，因为没打算管阿米娅照看的幼儿园么，那些小家伙们还是别扯上关系，能好好活着就可以了。

    三人闻言都点点头，令见他没有再下下去的意思，便退象送了个，“按你的规矩，我是输咯。”和棋再怎么劣势也是和，但拿到实际里，真的和他对弈任何一点劣势就是死门，何况当时那次他就是这么说的。现在他明显恍神且并不在意棋局，不利用一下怎么行呢，多浪费啊。

    博士老实说并不太想在孩子们面前显得出神，不管是关于哪方面的。到底算是自己私事，她们也负不起来——一旦共享思绪系统就只能一个个重捏了，但它仍在这点上持有异议，认为不露破绽感情很难快速突破。

    对此观点只做过预料失败之实验的博士毫无发言权，饶是推演过关系并不大也只能沉默地任由系统胡诌——没法子，祂也是靠事实说话，系统大可以说它有实验结果，能直接把话说死。

    另一点是关于主动性的问题，他的占有欲在仍有过半空余时会隐匿成所谓控制欲，计划是一点点吃，但如若反转定会是一干二净的下场，比如任务中的某位虎鲸小姐。

    摆摆手示意认同了令的“趁火打劫”，后者一挥手便把棋盘收起，直接用尾巴卷着博士把他送回办公桌后，才退到一旁去协助年的设计，腾出空位来。

    应付奸商没费什么工夫，她的所求很简单，理念也没跑偏多少，态度还极好，博士仅是顿了顿开气场她就直接滑跪，比lcg还快，甚至若非夕杀人的眼神，她都要膝行过来抱着腿哇哇哭了。

    当然，这也并非全是表演，年轻人到底不够成熟，碰壁多了还没啥希望时就猛然碰到了最后一道裁断关，没懵逼或是崩溃已算优秀了，只是夕的恐吓经由凯尔希昨晚对几人的交代相当有效。

    不过博士确实是答应了，这对她来说就是愿景诞生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即便现在它也被迫随形势大幅缩水，能实现就已是幸运。

    目送走了抹着眼泪的可露希尔，博士还没移回视线就感觉到从另一侧过来的夕坐在大腿上，便先一步开口，“无妨，年轻人拿捏不准分寸么。画的如何了？”

    “过了风骨。”

    言简意赅，什么意思博士自然明白，于是转过头时就做了准备——一来又一往么。

    十指相扣，夕没有阖眼，而是直直地盯着博士的瞳孔，过了一分钟才吸水后仰，尔后直球道:“这一间算我们的，自然不能让别人占。不然我就也不讲理了。”

    这是博士原话，自然是无可反驳，于是伸手刮了刮琼鼻，“你说啥是啥喽。”

    侧眼打望向看过来的另两位，“那么，咱们走吧，我也好久未曾行过人间了。闲散一游的机会可不是很多呢。”

    有句话叫伴君下江南，好处几多，于三龙来说是有几分道理的。而对博士，这来玩儿可不得到处都逛逛，无非随行之人会有所不同罢了，且一场好戏正按部就班地即将登台献丑，不去就白瞎放那群老东西一命了。



 第22章 桂花糕

    两百里的路上博士喊了个停，出手把带队在荒地里找机会的米莎姐弟丢回舰上交由老猫处理。

    虽说并不在意这些人的死活，但到底是因他的行动改了局势，为此便要做些应对。

    龙门昨夜已开始紧急戒严，塔露拉尚未收到消息，还是如原来那样送死死的更快不如让老猫忽悠一通试试，而无论怎么收拾、幼儿园多两个大的、最后因此战死在浪潮里都跟他没关系，即便那会是个好故事——关于所谓承负、成长、守护、传承的人理。

    三龙更是理都没理，就在云端等着他的动作，各自间开做着自己的小活儿。

    至于凯尔希，要是她连这两个孩子都治不住丢脸的可是博士和系统，还是得立刻停掉项目开始自检的程度，要么是祂出手想看乐子，但十个阿哈也不可能从祂手上占走东西，除非是蓝移或是终末归来了。

    还是老话，握在手里的才是未来，而视线以外皆为风险，对后者只肖也只能有一种态度——扼杀在摇篮中。

    纵然在百米空中，荒原的尘土气息也能随着无遮挡的庞大风流冲盈堆彻过岸，好似大地本身在试图和几位交谈。文明实体绝无法在此现身，那是打乱他的计划，系统死死按着那小东西呢，等它该登场时才会松手。

    处理了小插曲，博士也不管下方丢了头领后无头苍蝇般混乱的队伍，一脸无所谓地搂住夕继续撸尾巴。反正她直接神识控笔也能接着画么，甩尾泼墨只是习惯做法。

    令和年还在琢磨能直接摆在现实里不用折叠同时完美做工沙盘的手段，说难倒是没多难，主要就是“不折叠”，哪怕只是博士凡躯的观感。

    不过的确麻烦，包括这两分钟的赶路时间，从目标转变以来两人都没太好的想法，博士也不打算插手她们的心意，系统没有在训练场划出一块儿放个沙盘满足他的小心愿就是为她们的打算考虑么。

    就龙门的检测手段当然拦不了这四位，博士开口直接选择在美食步行街的小巷子里现身，三龙在脸部稍作遮掩，毕竟太过出尘的绝色并不适合在人群里出现，尤其是还打算去贫民窟走一圈的情况。至于尾巴，龙种的确和瓦伊凡不同，很少见，但并不重要。

    不过这么个组合仍有些引人注目，系统便是没有安排什么他也做好了当街龙王附身干掉几个的准备，虽然很掉份，但确实任何人胆敢当面流露不该有的想法就是找死。

    谁在乎呢？

    这会儿才过九点，人都没多少，博士又不是想穿行在人潮里。走到街道上他左右看看，心里第一评价是帝都级别的山城，混乱的浓缩感，上下分层、小而精致。

    “很不错的设计，我自己来也做不到更好了。”

    系统没花什么心思，只是“简单”地融合而已，所以博士才大言不惭地自夸，毕竟要是真一点点凑着构筑的话，怕是要给所有“知情者”上钢印限制出戏的可能了。那样的城市至少是他俩最终规划里才能依据科学手段从无到有得出如此辉煌的。

    统子没搭理他的吹嘘，应该是在处理那边的问题，博士也不觉尬，反正是对于事实的真心评价，当作自己的感叹也行。

    “先买些小吃吧，都有主意吗？”

    他是无所谓，左右都是享受，除了不必刺激自己而不吃辣，自然也清楚夕的一点小爱好——前述他由此设计的小波折。

    即她不知何时(系统随意挑的时间)起开始让墨魉开着隐身到山脚小镇上的某老字号拿些糕点，主要是招牌桂花糕，钱自然是按标价留的，但东西凭空消失变成钱无人看见还好，老字号每日销量都不少管不到每周那一点的，但还是(理所当然)出了岔子，某位可怜的伙计目睹了诡异，报了案又“恰好”有一位实习天师路过，夕又叮嘱过有手的妒和盛怒非是生命危险不得伤人也不得掺和人间事，所以一通大混乱倒是无有伤亡，很快就被揭过。

    结果是那位倒霉的小天师想做点实绩又留不住墨魉而吃了责罚，州府坐镇的天师闻报来的飞快才正好赶上得了憨厚老实不顾担惊受怕的妒阻拦的盛怒的如实汇报而气势汹汹下山的夕，没抢到人也借着势签了个条约:天师府承诺保留山脚村镇活跃，以及补贴某老字号不倒并包下她在这家店的花销，谁让桂花糕还挺贵的呢。

    令是能下酒就成，年更是不怎么吃零嘴也不挑，她俩都没甚意见，换句话说本来就是陪他来约会的，夕则不大清楚他是否知晓她的小爱好，有些犹豫要不要等他先挑。

    这时候就是该系统发力喽，不远处路口就是那家老字号，几百年了，口感流传下来一点没变就是为了夕准备的，所以说博士相对来说是真的更宠她。

    他也不废话，直接牵着夕的手走向那家店，三龙由此更新了点信息倒也不惊讶，现在他做到什么在她们看来都是理所当然了。

    生意很好的大店面，博士走过去正好是个“少见”的空档，夕靠着他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样儿，年和令则离几步远相随，今天说好是夕的主场，毕竟她们怎会看不出他的些许倾斜?那可是毫不遮掩，也无有必要。

    不过博士有说过中午试试火锅，年便一边继续工作一边开了下神识寻到了她认可的另一家老字号，毕竟上次来龙门是大几十年前的事了，这一家还在但换了地方——这当然也是系统的手笔。

    博士的目标相当明确，桂花糕给夕全包下来，自己则包了巧克力全类，反正当场收进空间里不用系统遮掩也不会有人惊骇的，要是原初还得添几步，摸鱼都麻烦，真烂。

    当然，刷卡走的是公款，凯尔希拿走画时留在桌上的通用卡，是她的账户以及可支取罗德岛官方资金链的特制卡，这也是系统为了方便特意设计的金融体系，不然可是也有点麻烦。

    各自留了一包挂在手上，卡一刷，当真就是出来玩的。不过他另一视角是在商议中的林魏两人边上旁听，尽管对他们一窝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既然切城要插一手，老皇帝那边除了供奉也要有个更明显的态度，这俩货就是最好的目标——当然，稍微处理一下就是，还犯不着大动干戈。

    侧头看了眼挂在胳膊上的夕，她认真地品尝着手中糕点，咬了一口塞了鼓鼓的才送到他嘴边，低头吃下，嗯，不枉是系统早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完美，不差他手上因巧克力加了分的另一种点心。

    真要给个完整的评价，那就是它完全可以上以后的大茶会，还是能摆在中心圈的位置上的那种。

    这已经很赞了，单凭此这家老字号就能从浪潮中幸存下来，希望还能在更遥远的未来被外援们喜欢吧，真不行再调就是。

    由此足以得见他有多么宠夕，毕竟是第一个上手的小家伙，堪称逝者之下第一列。

    三龙饶是想的再远也够不到他这思绪的尾气，她们能从桂花糕里看出来博士很早就什么都拿捏的准已是占了便宜才跟上系统设在此的引导的，令还能联想到巴别塔之“倾颓”，他会对凡下认作失败这一点，那也算是弥补她的额外信息了。

    阶层跨越就是能信流“突破”而已。

    博士选她们三位当前排，主要原因自然是因为难度低，好摸鱼啊。

    系统也差不多如此，指引高位意外是真的少。

    当然，这倒不是绝对，比如现在它就在那边处理个突发状况，乃至于此处都无暇嘲讽博士的自吹自擂了。



 第23章 烂戏

    “并不全是。”

    系统还是出声了，本来不打算掺和某个家伙的独处时光的，但他大概无论何时都不想要撇开它，哪怕随时都做好了如此准备。

    概率极低的意外就是要用以研究设计应对之法的，不然考虑它干什么?没有生命会想白白给自己添堵，还是消耗颇大、一无所获的麻烦。

    系统把人流量控制在平常的三分，接到紧急戒严通知的商户们倒也不怎么奇怪，没有纵兵上街那生意就得做么。而按设计来说泰拉普通人的生活和整体体系就是照搬的原初再融合源石而已，十亿和百亿在量级上并未拉开，用以收拾的手段也大差不差，非常简单。

    走完了这条街中街，博士没有再逛，三龙各自挑了些小吃跟着，在离路口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等着他的下一步打算。

    博士背对三人，微皱着眉头，他已开着上帝视角扫过了一遍全城，贫民窟按理说看过就没必要再去了，但是他恰恰碰上了个意外才松开了夕的怀抱——

    一场烂戏。

    就这简短的五分钟，他在注意到城西那里的冲突时已过其二，然后便皱起眉头看着冲突扩大、引来蓑衣、草草收场，好似一场经费不够但演技逼真的烂戏，因为哪怕这般赶进度地上也躺满了演员尸体，料理后事只怕会花演出时长十倍工夫。

    这场简单的、根由为信息不对称、激化是力量失衡的闹剧真是烂到一定程度了，甚至不用复盘形势他都看得出是怎么一回事。

    龙门再怎么样也是大炎的移动边障加外贸重镇，无非是拿来安置姓魏的，后者在与朝堂仍有瓜葛而被盯得紧的情况下假手林老鼠勉强给感染者留一分田地，已经算是对得起对陈的承诺了，所以新生的火不用谁管也不用海潮席卷博士根本不会让它升起的，而龙门的阴影自然是明面老鼠直系暗里蓑衣，贫民窟的情况更是每天在两人各自办公桌上详细更新，小一辈儿怎么闹都随她们去。

    这次冲突爆发在一个帮派属地，而因老鼠安排除了某只企鹅的社团全都少走几百年弯路的“帮派”，实质上系统这么设计只是图省事而已。

    那位打上门的年轻感染者，标准的落魄穷小子遭欺后偶有奇遇剧本——荒地里别的不多，天灾来不及清理的残骸尸体多了去了——复仇是理所当然的合理行动，且冲突双方也都清楚这么个小帮派流血换人上头根本不在意，只要最后能稳定回到秩序当中。

    灰色程序就是这样，遭报复了仍一句话也说不得，打落牙齿和血吞、摆正反派地位是最好选择，这是在保护所有人——一旦捅破上头铺下的遮掩薄纸暴露在帝国无处不有的视线中，为保护更多林老鼠只能大开杀戒清洗阴影——事情如此也就罢了，无论结果是中途死几个关键人物把事情说清而握手言和还是一方全灭的血流成河，鼠王的直系都会快速善后清理一切，再在当天林魏桌上报表里提一嘴就完了。

    虽然很烂，博士并不以为意，很正常。

    然而他能被烂到皱眉，坏就坏在外来势力——昨天被紧急派来龙门的各派系人马。就是卡着鼠王的人在监视乱斗规模时，有两队敌对派系的人马“恰好”在附近撞上了。

    林魏自然不敢不给明面上来调查的各方势力面子，下绊子也是三思而行，龙门戒严只是约束民众以免横生波折，顺道防一手北面。而好歹算边镇的龙门在他俩苦心经营下各派只是有个据点，无法承负各自作为阴影的队伍，那自然各自解决。

    饶是如此，博士也不觉得冲突会激化，但偏偏事情就是发生了，两支队伍甚至没对上几眼就大打出手席卷过了这边的战斗。毫无疑问本地那边的双方瞬间被秒杀，然混乱却不可抑制地开始扩大，甚至老鼠的人都要等不及支援仓促下场了，博士这才皱起眉头询问系统，它也不讲自己没有安排这种弱智剧情的废话，直言是文明那小东西的手脚。

    然后就这么在三方“注视”下皇帝直属跳出来清了场，把烂摊子留给出面的鼠王卫队和蓑衣，此事才算了。

    博士从超出预料开始就锁定在那东西上了，只是不觉得它能在系统镇压下腾出手来在他面前求救。

    是的，这是告解...

    “我没压着，只是一直盯着罢了，它知晓自己的命运。”

    统子淡淡回答道，并没什么好奇怪的，那毕竟是十亿个体溶解汇流而成的存在，哪怕和古神一样对他俩除了大小上的威胁而论深浅浓度只有挨捶的份，它仍是祂也要亲自监管的东西。

    博士当然清楚这些，但还是不满意才觉得烂透了，只有对方给他发消息而他却无法回一个“滚”，这换舰长在此都要直接炸掉泰拉重启了，顶多把三龙带走不用重塑。

    “嗯...那现在把它提溜过来让你干掉怎么样？反正祂的经验齐全得很，我来培育一个能用的也不费事。”

    似乎是那边的事情处理的不错，系统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算了，权当是补了我的计划变更的交易吧。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烂就烂吧，一地死尸给谁看?涉及下一阶段的计划安排绝不会改，除非外援没有通过祂的检验。

    反正那个小东西注死，也不必在乎早晚了，现在还是约会中，非是杀生的时候。

    “不算大事，但他有些应激了。”

    这没办法，死亡对过往脆脆的舰长来说一直都在靠前的考虑以内，他的身体状况可不大妙，系统从祂那里接过他时的分析是他自己的判断并不准——四十已是很乐观的估计。

    “这样...”

    嗯哼，可以一用的情报，不过都在预料之中。

    “阻断它吧，我又没有个贴身宠用以附身，眼不见为净。”

    谁让文明已被摸得一清二楚，任何把戏在他们眼中都是幼稚、烂或无趣，要是外援他俩还会打起精神来看看运气一直浮于上游是怎么个事儿，原初改版还是随模板一块儿才对。

    处理完突发事件，博士才转回身看向等了他片刻的三龙，温柔的笑意在他的放纵下算是驱着负面成团，一股脑将其扫进深渊，此事到此完结。

    “年...”

    轻唤出声，年自然立刻做出反应，她的神识找上已锁定好的老经理，后者上次招待她时还是个服务员，得过上面交代自然是一听唯一贵宾马上开始安排包厢。

    确认好了的年抬眼回望，博士点点头，于是令淡化了周边注意后尾巴一甩把四位转到快速启用的包厢里，解开三人脸上伪装，第一个朝沙发躺下，摸出酒就着零嘴开坛，表明自己不负挑菜的责任。

    年自是不客气，她已选部分菜品发给经理，接着就是等博士的选择，同时摸出自己的专用锅和炉换上，底料因为博士对辣的排斥还是要人家的好了，蘸料倒是能用她的。

    当然，点的都是要二次处理的菜，真正新鲜的是要夕现画的才算顶级食材，而她除了干这个还要控制室温以达成雪夜燃煮浸脾胃的环境，且最重要的是，为保证凡躯的博士不受冻要整条龙拥在他周身，还要确定点心的占比，可不就是正主儿的工作量嘛。

    她们到底是隐约察觉到他在路口前驻足的那几秒似乎因有些事而不快，而今天可不能搞砸了，需得尽量好好安排，令已在考察旗袍设计了，真没合眼缘的她便会趁吃饭的工夫去京城绑几个大师回来，省的夕作难。



 第24章 饭点

    一边考虑几个方案用于处理各项事物，一边翻着系统持续更新的各界详实报表，还构思着和舰长交流的应对、批复某些小岔口的选择并为此和统子拌嘴，现实中陪着三龙尝试美食，如此算是博士当前的正常功率。

    当然，等恢复到登临，可同步处理的事务保底再翻一番，不再用系统遮掩那点度半偶尔浮于面上的瑕疵，心绪也不会太波动。

    先前那场戏倒不怪被限制了的文明。

    虽然两个家伙的应对是根本没把它当回事，但说实话，那点把戏只是很幼稚罢了，舍此并无什么毛病，也不能怪它。

    求生的本能与生俱来，在“3+1”的总结里它独步其二，甚至四满——存在的价值即此，这是评分的第一条规矩，故而最后博士只记了账便暂且揭过而非有来有往。

    所幸他是个摆大烂的，不追求完美，累不死的工作自然不愿意高功率运转，上限测出来就得了，那条线就应该高高在上，或者说，高尚！

    忍不住被自己逗笑，博士立时做出是因为方才入口的滚腹腩而勾起了过去。虽说顶级大种生吃是为正常，但系统借年准备的酱料可是分子级一比一配平的完美辅件，如此相合，绝味只此堪得。

    这次系统有把控着，她们便没看出破绽来，而自是都记住了他偏好和鲜大种这点。不过博士确实喜欢，在原初那些高价食材里只有这个是真正意义上的天赐礼物，与人相关最少，在他眼里只此堪堪对得起身价。

    “唔...”

    眼睛微微调光些，显示他心情确实恢复了，环着夕的手收紧些将她带到大腿上，后者摸出点心，估摸着口感吸收罢了才投喂一份，只是她明确表示自己不想吃火锅，上次许久前被年强拉着试试被整蛊的经历在现下正对在场几位都好。

    “现在我才觉得应该早些来找你们的。”

    博士细细品鉴完荡漾着肉感混沉的点心，半开玩笑式地感慨了句。

    虽然并不会止步于她们三个，但像现下这样的四位独处必定是泰拉上由始至终最好的时光，他是真的心情挺不错，即便她们的转变那么轻易只是仰赖于一开始的设计和他的躲懒。

    当然，这句话的几层意思并不难，三龙都是一听即清，也是同步眼波流转，温润、沉静而坚定，共识就是如此简单地成型。

    夕构筑的雪夜环境下常服的她们算平添了分柔媚弱气，可惜不能耽搁博士进行时的兴致，私下交流只另两位提醒夕负好责任。

    嗑着零嘴的令对考察结果不大满意，龙门的师傅给平常人做衣服还好，想衬得住她们无意的气场都不可能，遑论还要基于衣装进行延展呢。她们本身并不在意衣服，毕竟一套千年都成，除了一开始要在上面加上各自觉醒元素根本没上过心——就像凯尔希那几件同一套的衣服还是随她一并诞生的，也是因此她极少换装操作，像女仆装还是地下找遗产时的收获之一。

    她已经启动了京城那里的虚影，一道信息流直直传向皇宫，接着便直接从宫内织室挑人并打包了尚衣局，如此也算给面子了，何况老皇帝清楚这样能换掉令的影子可是大赚特赚就够，基于此再判断那位的态度，派人去北荒至少问一声，好歹算表明态度。

    全速的话要两个钟，而看博士的进度，年收着手夕不让喂的情况下他是放的很开，也许的确唤起了一些还不错的记忆吧?或者说她们确实是赶的最好节点——这一点可算让她微微扬眉。总之应该赶不上在这里解决的，还要再插件事打发时间，不算吓唬人，那应该是...

    看来他早有安排，甚至是应该清楚她会找京城的师傅，那她自然不必画蛇添足。

    博士的确有安排，有些事便是无趣他也得去做，接受过的信息必须予以回复，哪怕是乱刀砍死也得出手，谁让他接受过了。

    信息流必须有来有回，否则其意味会大变，乃至祂并不想要，至少在祂自己以内不允许，更别说他们了。

    看得出年的确是千年里化习惯为爱好，哪怕是收了手、紧着他一道品鉴，轻易可见除了满溢的温柔，便是真切的喜悦——如同少女和心上人分享小秘密时的心情。

    这也是夕另一个不吃投喂的缘故，各自管各自的，他不需要她们联合出手及无有真切“威胁”时就需得保持这种状态，这是聪明人的自我修养。

    “考虑好了吗？”

    系统有些无奈地插嘴道。没法子，博士想的趁空闲做应对，结果还没决定好在哪儿出手，嘴上又不能停太久拉时间，自然要催一催了。虽是芝麻小事，可负有最后设计的是要加戏的他，要出章程才能施工的。

    “...我还是有点犹疑。此事要干那就一把把小团体一窝全端，可那个头首已按原作放走了，要杀可是不成。”

    当然，这是因为杀人要的是其死亡的影响，真要啥都不计的处理一个念头就打发了。

    对于所谓“新生力量”，博士比舰长要在意的多——是杀意的在意。后者顶多会对那个概念不管不问，盯着等好戏，而他是真的打算拷打一番的，何况外援对接的是这边，他的核心调控任务之一便是将其从“文明”中驱逐——是的，他们都认为祂的第三世界便是运气再好也脱离不了，只有自己动手。

    九就是现在的小焦点，博士是真有些纠结，即便只是个一点影响力都没有的小事。

    “那就干掉得了，省的日后我还要再交一个覆灭报告。其她人管她们呢，你要是懒得就此事加影响直接摔死算球，会让那几个年轻人疑惑、愤怒、分歧的事情多着呢，不差这一件。”

    系统少见地分析了一下，它的选择也非是为偷懒，泰拉的体量和它比起来不过萤火皓月，报告当场就出不花时间，说这些只是照顾博士的感受罢了。

    “而想打发掉一小时，那可以把林魏拉来替他们教育一下小辈儿，省的到时的转变幼稚到厌烦。”

    如前述幼稚并不是问题，但激起厌烦就注定要遭殃——一饮一啄，如是而已。

    系统自然不用把效果讲全，这是博士自己的考量，它只是直言如此为上上选而已。

    “我怕忍不住...”

    文明搞的小动作只是揭过了，然陆架一抬升浪潮扑来便是海啸，那可和约会不搭。博士也觉得借此事当反馈不错，但他已经划好了某些结局，现在处理只会平添风险——如前述这才是大忌。

    “好吧，按你说的来。”

    随以一个恰到好处的小诡，博士到底是做了决定。加条前戏得了，三龙也不会在意如此小事，她们只会看他的行动下的意思——他想要的意思，舍此便是现在反手把龙门炸上天她们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交谈告一段落，博士也差不多把一级肉类消灭完，果然摄取、尤其“设计”的“如愿”类最是舒心。暂且放下筷儿等年调试炉火、底料，咂咂嘴，的确还是当个肉食者痛快，就好比果酒尝了个遍，还是添对应果汁的那些不错——其实bt起来他大可以边尝边亲，如果只有夕陪着绝对会如此的。

    令的收藏里果酒还是太少了，几乎都是一小坛，就是系统安排的某次一位大师试手的作品，倒是全面，她只留着收藏用，实则就等博士点评了。当然不是评已逝的大师，而是在全都照着他的口味调整的选择里各自评一下好决定开会时上的排序。

    欸...

    博士现在宁可和令对酌几杯，也不想收拾几个人，前者的投入可是远远碾压后者，更别说需求来源也是天差地别。

    若是她真的想独自逆推，他会乖乖就范顺便试试自己不受控的酒品如何，而收拾人呢？都说了祂发的固定工资，他自己更是极度嫌麻烦，系统还推波助澜地比着摸鱼，与其劳心劳力不如抹掉更方省事。



 第25章 所谓死别

    “我吗？...”

    博士手上动作顿了下，立刻反应过来抬眼看了下对首的年，三龙见此举便顺势拐到他已餍足上，随即年便让上湛江鱼仔汤，盯着后厨去了。

    他倒是不在意待会儿的汤品，的确已感满足了，顿那一下是系统忽地出声：

    “你觉得该有多少死别才能达到我们想要的下限?”

    这个问题如果是针对性的，很好答，数量他当场就能给。但偏偏它这么问，自然是成了第一问纠合个体、集合、文明、外物，再对照着搅得更混杂的第二问，以及实际上可以变化的第三问，三问更皆可单独解析，考虑到祂，由不得博士不谨慎些。

    以往寻找答案时，他曾相当渴求如此的外力逼迫，概因为清楚自己应付得来且能顺双方意地踏此潮越顶，但结束后就不再了。登临后不可回首便源于此...

    然而现下这一问着实难。

    真是的...

    博士停下部分思潮，摆出老人皱眉的姿势，倒不是短时间答不了，而是不清楚说多少、占比如何。

    难道要从阐论允许开始漫长的述说吗?那就跟交审查论文一样了，何况还有论何为“无有一把弹弓单刷教团魔主者”、“苦难就在那里”、“水是答案”、“祝福是愿时光浸润你我”、“神主蜉蝣也”等等，每一点都是麻烦。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放下手中东西，接了夕的投喂，也不在乎她们察觉到他的情绪，稍后直说外边有事就好，她们不会追问的，只要不是皱成山川更是都会当不存在。

    “...。你管着数据，比我推算的可靠多了吧？”

    若是赶着平常闲时或者他俩的交流，博士是可以全数摊开的，但现在他的精力大多集中在和舰长将至的会面上，实在不大想糊弄，干脆推脱掉好了。

    何况这也是实话。他俩的算力就随自我突破再怎么样，那也远远不及生来即是恒星阶的系统，它有提问的工夫都自己做完一堆实验了，毕竟祂带的有一大把人。

    “至于死别本身，接下来这波正好。”

    这是正经回答，该如何做在下决定时便都安排好了。然同时现实里他为显示有些烦躁直接把点心囫囵吞下，尔后束手把正调配食材的夕圈地直起身直接啃上去打断施法。

    已经随时都做好准备的夕没有再“唔”一声，而是立时应和着试试稍稍安抚他。

    索取了一番后博士才松开被紧的微眩的夕，谁让她和令已然将自己的身体素质压到和他平行的地步，年倒是还保有原样以防万一——当然，夕是用着点神识细细调节着他的感受，她本人缠着只是各自的默许。而年留着并非是应对泰拉相关，只是博士属意如何还不清楚，她又算稍显特殊的。

    “呼——”

    长出一口气，夕舔了下嘴角，温柔地用尾巴卷住博士偎在他胸口。哪怕平时一副憨憨的样子，她也是顶级掠食者，该如何时自然赶得上，博士可不会小看她，不然指不定哪天就阴沟翻船了。

    谁让这个屑还没考虑好先后呢？何况也说不准“意外是否如期而至”。系统在这一点上有它单独的安排，可以说绝对算得上阿哈附体了，不过也是称祂的要求——及时提醒与纠正他俩对某种概念的认知，再加上记仇的它顺便带上让博士落下脸面的盘算。

    “不然现在就开始?”

    三龙与其跟着他陪一场，不如搁这儿继续各自工作，他还可以意识处理那边实身留在这里。

    统子有提到过令的想法，他到底不能偏颇，修罗场这东西，除非其相当有利于双方多重关系或干脆是他自己设局，否则任何苗头都要掐灭在摇篮中——纯纯浪费时间。

    令是因过去胸有成竹又不愿和先来的两个妹妹对眼，才落落大方地随性而为。然实际上下棋时博士的无意挑逗已踏过底线，不难想象一有机会、一露破绽会怎样被吃干抹净，这对暂且因人少而无由分摊的博士而言可并非好消息，她便是正常躯壳也绝非只能杀鸡的他所能应付的。

    不过照系统看来，比起它谋划的“意外”根本不算啥，或者说博士还是放不下某种执念，而这在工作期间无疑弊大过利，将其纠偏也是它的工作。

    “自然都依你喽。”

    这种芝麻事博士想如何如何，它只是充当工具人罢了，且现在还有别的任务——祂才有了点意外收获，清点完要发下来给他们仨的它要接着，还要考虑怎么和他俩引申，毕竟后者都已做好直面彼此的准备，贸然插手需要一点话术。

    “那...”

    博士看了看怀里的夕，收拾完锅炉的年和另一边眯眼看着他的令，“要等一会儿的话，咱们做点什么好呢？”

    适当下发话语权是领导的摸鱼技巧，不过他是用不上，比如关于令和年有些为难的问题实在不行挑个合适机会教一教好了，顺便拉近不必说，主要是赶着某事的处理。

    “人呢？让我瞅瞅，记不清了。”

    第二视角是他随意找个楼倚着墙边环看四下城市风景，左右林魏为配合他的打算已经结束交流——烂戏的影响可是让两人焦头烂额，唯一的好消息是过了这么久才算搞清楚了外来如此多的缘由。

    系统闻言便把拎好的少女丢在他身后，博士侧回头看了两眼，又转过去找到了地面上正巡逻的两拨人——人手短缺到林魏不得不让自家孩子留个心眼、划开了几个片区后放出来充当巡逻组。

    “呵...”

    也许有个更好的主意?

    博士在这几眼间忽的灵光一现。倒不是为自己迁怒于身后那个倒霉孩子，也非是觉得磋磨比奉死更优，而是恶劣的手段同样越高层越有效，个体的死活根本无意义，且再加上为方便老猫行事，换一换自可。

    瞬息补全计划，所想即为现实，博士直接侵入沉睡的意识中开始简单地洗脑，这种年轻人叠加几何都度不过褪羽折翼，开着控流十息即可。

    话又说回来了，死别在他们这里含义本身就细、广、浅了些。原初与他们算，反之不算；一界与祂算，反之不算；“泰拉”和他算，反之不算，如是之，博士心安理得。

    就像三龙和这片大地，如做取舍，不用想；她们和舰长，同理；之于祂，他仨最多可至同规模的旋臂。

    这孩子...随意吧，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有信念也是好事，有同伴更是好事，但复燃的星火要在画卷上还算不错，对已然急需更新自我的文明来说可以尝试，但超出文明本身的呢？

    不谋全局者，就不要放言未来，毕竟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哪里还有未来。

    不谋万世者，也不必多少计较，世事由个体而成，同阶绝无可能。

    所以...

    博士回身踱到她身边蹲下，轻笑一声。也算是个小实验吧，没什么意义但，趣味性多少有些。

    他教育人的“理论”就是“有限度地不择手段”，举几个例子这聪明孩子就瞬间跪了，把要应对的东西和针对性的手段打包一股脑留在她脑海里，伸手一弹额头。

    对上少女苏醒后的混沌惊怖的瞳光，微微开点气场镇下去，收手虚按，博士冷然开口：“我想看看你的收获如何，可敢展示一下?”下方四人凑这么近只有一小会儿了，他懒得为此再做安排。

    等九定了定神立刻回复了“不敢不为”，他便点点头散去身形，只留一双眼等看好戏，三龙可比这边重要的多。

    鱼汤就是宝贝！小时候的判断的这次依旧得到了证明，博士悠然地包圆了，顺便给它上了菜单，接着给怀里的夕尝尝，后者没趁此撒娇倒是有点遗憾，不过可爱就够了。



 第4章 额外收获

    “嗯...”

    祂“把玩”着环住的那团东西，很轻易地就排除了它的威胁性，又稍花了点时间把里头的玩意全摸清楚，这才打眼望向其来路。

    有些难言...若是人身状态，祂此刻当是微微皱起眉头，许还会托腮沉思，就像常世所模因印象的孤王智者。

    这东西祂已盯着有段时间了，不然也不会微调航向在不大影响航程时让它一头撞个满怀，但以其百一于光历此而仍未能看到其源头，这可真不是什么好消息。

    稍稍整理片刻便把它拨弄明白了，简述，这团东西是为一个刚刚起步踏出恒星系的三级孑遗，且单看其中残存所遭遇的磨损，自消亡后又经历了至少千年——这也是为何筛选过后丢给那俩家伙的缘故。

    对祂来说，不说里头那点留下来的，便是完整的文明在此也不够一口吃，但它的出现本身就是个信号，还是个坏的——祂的运气分瞬间就拉下来了。

    镇压了解除勉强维持自主运行的膜层后逸散开来的、足以轻松清洗乃至绞碎星球的繁多双流，把信息全数归位，一一排好。瞧着残破到根本连不上的上下文，饶是已有定论，祂也忍不住克住负面地想笑，倒不是因为甚“辉煌不过一抔土”，而是要以此交给会感兴趣的博士，能给他加一大把自愿的工作量又能提前恢复将其完全，也好给他俩的交流加下码——省的老是拿劣势摆烂。

    再详细检查了几遍，确定的确是没有任何“意识”掺杂于内妄图借尸还魂或解离重组或尽灭不孤，祂才把这团东西按安排好的分割，纯能吃的占九成，剩下的标好了丢给过来接手的系统。

    祂和它没有任何交流，这样正是事情全都在设计之中预料以内，不过反正出了意外祂自然第一时间知道甚至比当事者更早——这就是最上层的手段了，而且浑然天成，不像他俩的设计还要借助于“伟大的科学”和自我的突破那般艰难。

    “再看一看吧...”

    祂处理完这个额外收获，为此调集苏醒的意识并未直接散去，而是沉心再一次“环视四周”。运气分下调是理所当然的事，但祂本身可并不想要如此早的修改。

    当然，祂同时瞅着那俩接下来的反应，虽说清楚得很会是什么和到何处，但着实能值回票价，何况铺陈伏笔祂也打算跟着稍稍学一学——为什么不呢？尽管一再的表现令“文明”这东西在他们的判断中一致是彻底丧失了登临的可能，可有些小把戏在对其本身用来很不错的。

    首先确认的是目标点周边，再近了些仍是“风平浪静”，可以确认没有同级存在，威胁性大削。但运气分这么一掉，不忧虑那是假的，谁让就像祂和地球一样，更高位和方才那团的完整状态无法确定。

    谨慎些是好事。

    更别说祂现在是在拖着一个无法完全掌控的东西，那坨球当真是拟着超越规则的原型而造，用以维持和牵引的耗费比建成的投入多了不知几何，单从逻辑上讲简直无可理喻，那么原型更是要提高威胁等级了。

    如此不讲道理，高位就是这样的呢。也无怪相处就是祂的专断，上有所行则下必效焉，这才是真理。

    妄图就这一点开创的，皆为“赴死者”，论同他俩眼中的“理想主义者”。

    没有必然之事...

    祂仅是于此收束了些，还有两百年路，能确认的安全确认完了，睡觉去喽，准备看看他俩的精彩表演吧，随便他们怎么玩儿。



 第26章 为了．．．

    “来了。”

    系统轻声提醒道。

    “唔...”

    博士这次未受干扰，只是淡淡应了声。他已经了解祂发下来的是什么东西了，虽然其实相当激动和高兴，实际表现却只又像是回味般地亲亲怀里的小龙，心里对统子的信息接引一言不发，好似无关者。

    按祂解析整理的资料来看，其实那孑遗里有用的东西几乎为零，毕竟他俩不是神，没法子强行填补出裂痕旁两段的链接，遑论一张散碎成飞沙的纸——便是祂亲自来也要梳理许久，还要等个对照实验组。

    但是呢，跨越不是非得要实际上的帮助或某种桥梁。一点残余的阴影，足可以成为博士自我的浪潮渴求的食粮——当然，因为本身残破才会需要噬偿反补，像舰长是不搭理的，他会在意的是另一件东西——锁在文明覆灭那一刻的记录品，祂找到的是被刻成绝对对称的一片叶子。

    “待会儿还是现在?”

    接驳完的系统再次陷入懒散状态，反正接下来的事，交给打牛津词典的那只猴做着也放心。

    何况博士也不急么，他又不是甚主角，身负责任、苦难或是追求，以至急于扩张自我——已至登临便是底气，不然仅是大残就能让他一睡不起，而非先一步按要求设计好自己的工作。

    “碰头前作开胃菜吧。”

    这是最优选么。那位还在遍查，应该是在调历史的配比。准备工作铺得越好后续投入自然越高效，尤其几位对要在恶战里送死的情节兴致都不错，而要保存原汁原味对执行者的控制力度要求极高，哪怕是那位，也能算个不错的挑战。自然，正因此舰长才没直奔去找他的星月。

    不过，博士能感觉出没有束缚的舰长便是全面的他对上仍是劣势，而这样趁对方尚未借由孩子们自缚时将帅一谈正合诸意。

    哈...不得不承认，对上了才觉得极限永无止境是如此真切，以往面对浪潮或是阻断其的便便大腹是值不得如此感受。

    但这样算下来亏的是跟着他的孩子们。没法子，虽然之前考虑大茶会时就有想过怎么弥补大家，但这么久——对他们往下看来说的确很久了——仍没什么思路，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也是由此他才这么宠夕，甚至允许她反客为主地把陷入沉思时统子贴心不加控流的他拥起来在沙发上摆好、在侧脸上轻啄了一口，接着以主动方的架势调了调彼此位置，最后一把把摆好的姿势放弃、选择推倒平放在大腿上才拿出画来补全，而非是放纵博士是不允许有之下个体如此反手的。

    亲手构筑的人身自然没有原先那样带有各自特色，但夕为他考虑还是平添一笔给自己加上个泛凉身，这对思考中的博士确实感觉不错——至少物理降温的确管用，一般都是系统开通道处理的，夕这样给膝枕点天庭倒是分担了些。

    另两人则继续手工活的讨论以及直接上手实验，反正在夕的画里怎么炸也影响不到外边，只是留了个心眼瞅着博士——她们自然不会追着他先前那次“外出”，便不清楚安排如何，他没说那就干手头的事就好。

    那边的事儿一如设想，拔剑互喷，年轻人的冲动、团队的不谐、理念的高低，甚至跨越式的进程，一眼扫过去看个十成十，反正就这么些东西。但非是文明这一层级用，博士就能看得下去了，甚至加上女人打架、友人反目、同行者相悖、合聚渐离的要素，有些津津有味了。

    他最后有给九强化一波，不然这会儿她以一敌四已然束手，哪里还能边打边驳斥四人组完全自契合标准“3”而出的言语，甚至隐隐有冥王的意思了。

    打戏、对场、环境，乃至“双方”“高层”的反应，每一点在无干涉下的展现都是经典电影级，可惜若是有人想由此“一个片段看全片”定会大失所望的，乃至三观炸得稀烂也正常。

    事实上这步棋改成这么下，或者说生造了个合眼的棋子，博士倒不是赶上一个合适的人就出手，而是有些事在老猫她们面前不好直接，这才是主因。

    而要说改造上想出个成绩，小特才是，九还错的远呢。

    美少女的膝枕算是饱餐一顿后的最优选——正好享受着当消食样儿，啥也不用做，腾出来全数心力，顺便给对方机会和引导，算是个高级操作——铺陈结束后足以0换4，当然高级。

    等九老实地依言丢下狼狈的四人组在赶来支援的精锐眼皮子底下放了几句嘴炮才撤走，博士堪堪入侵独立的私人频道给远处仍焦头烂额的林魏发了条消息，直言“该放弃就要果断放弃”，又提了嘴北边，总结一句老实安生对谁都好，观察了两人反应与应对，如此一场一小时的电影才完结。

    见他脸色几经流转最后露出一丝笑意，夕也跟着柔和地浅笑起来，活脱脱一个满眼心上人的怀春少女，对上骤然睁开、总算是带上了温度的眸子，后者稍一停顿便转出无瑕的细密缓流来回应少女的期许。

    没有恋爱经历对毫无执妄的博士而言并无影响，而对舰长倒是成了明面上自缚和必要时应对孩子们的说法，但相同点在于都没有对得起这四个字的心态和想法。

    所以他的做法是稍往外挪一点的同时伸手去轻捏住夕的小脸，后者也配合着低头弯腰。

    那俩还在忙，博士是瞅了眼进度才醒来的。不愧是好孩子，这种听着容易实则相当麻烦、没有涉足权柄(系统开的挂够大)便直接p的任务，没有相关经验情况下仅是试了次就找到了合适功率配比——夕别看在外边陪着他，一样分着神出力勾画——且已将大炎的部分做好，当然，这是因为沙盘确定的就是大炎所占的这么大，现在没有用缩尺，其他地区往上加的话才用。

    也即夕的任务算是告一段落，剩下的要等令卷神浑天或者何时博士闲下来可同游天地。而敢说缩尺确实成功，则是年除了把身家往里随意投，就是将他问过的铜人给按比例放上去了，这些玩意儿一旦启动完全可以现世召现出来，成为突兀着粉墨登场的焚天神兵，可惜博士现在还没有它们的戏份。

    这玩意儿私下有空她还会用青离试着升升级，不过方才用以作实验对象刚好，强度合格，也有意义，还是闲品。

    当然，现在它们只能说是被存贮在此，真的有棋子功效还要夕和令到实地走一遭各留点东西，才能真的对照沙盘现世做子。

    便是没有剑，她们做这些也不算什么，已有就更不是什么问题了，三成增幅是全面性的，何况她们清楚自己无法令其“超频”。

    另一边的九很快脱离追踪出了城，随便找个地方隐匿了起来。系统把人抓来前她还在过着有统计的既定安排 ，现在太远而赶不及回去了，不如先插手下北边事——

    就先前的交流来看，陈她们几乎都没什么变化，一如既往。由此可见确实是苦难磨练人，而生死奇境塑造人——她感受得到那位一开始并未散去的杀意。所以说啊...

    为了什么而战，这道题其实非常幼稚。

    尽力了，就够了。

    本来就没有谁有妄言更多的能力...

    这些思绪让留只眼盯着她的博士暂时意满离了，阶段目标已达成，自然不用再看，有统子在呢。而她这样被解析的明明白白、泰拉上再无有意外的情况，结局已定喽，机会当然有，节点处自取。

    至于那个幼稚问题，其实每个词都有问题，本身有叠加态的问题，更是说出来问上只会不自觉退后的问题——倒是个能拖拉到外援、狠狠操作的好东西呢。



 第27章 交代

    “你呀。”

    博士松手后夕仍赖了一会儿才起身，他不得不转而用力捏了捏她的鼻子，顺手勾走了嘴角的一丝水痕。

    看她呆萌地歪着头流溢淡淡的温柔，尾巴换了一边卷上他的腰，博士觉得自己先前还是有些过激了。

    把眼放在舰长身上后，他自然发现自己对孩子们的容忍度直接丢掉了——几位早对此有判断，所以当时系统才整个跑去盯着早醒的舰长，并有些犹豫于他的提议，毕竟计划没保险还是谨慎的好。

    甚至于有些否决掉的方案也可以试试，比如以势压人、屈打成招、留下隐患三件套的精彩表演。当然，这一整套所选的对象必然是个细调后的精选，而恰好就有这么一位——系统已经批了可行，反正必然要解决把地下爆出来一点给头面人物，此事顺手改了给他偷懒加测试也无妨么。

    所以他并不喜欢别人的故事...

    因为一旦试图接手，举目一望到处都是破绽，这也罢了毕竟他又不是祂，但以小博大、凭有鉴无加万川出三江，真是够了。

    是以为“3+1”在他们这儿皆为中性词，就可以随便占用吗？

    欸。

    总之，炸掉正好，那只猫头鹰活该遭此飞来横祸，正好除了上述还能再拿它警告一番兽主们，别试图染指不该碰的东西，也别拿对人间或高高在上或无所吊谓的态度来见他——已予它们漫长的自由、高贵与有限的庞大可能，是该老实按剧本走了。

    夕抬手点在他的额间，按散那里刚凝聚起来的一点严肃，打断了他的神游。

    不过主要是因为那点严肃里透出的些许杀意她才敢搅合的，不然就是再以这个姿势过几个小时也不错，随便找幅画安置令卷来的大师就好，而不是贸然出手。而正是如此博士才只抓住她的手不满地嘟囔了声“多事”，没有把玩也没有推开仅是仍无神地看向天花板，但神色确实消退了。

    看似平淡的一点交流，博士的表示却相当明确了。对夕的放任让本人和两个姐姐都吃惊，她们私下的交流如此安排“试探”时都做好了三人并排乖乖土下座挨训的准备，如此顺利着实很震撼，就已知而言他从未表露过这样随意的“疲态”。

    但稍微就此思量开些，她们也很快勾连起外边便释然了。看来外边的麻烦要远甚于泰拉，这意味着她们将有更大的“自由”，就像夕被允许的试探一样。

    这和过往独行时的自由天差地别。

    后者连未来都不清楚如何，处于幻灭之间而不自知如同飞禽走兽在上位眼中的“可爱”；而现在却是仅负着些微责任的无限洪流，随行者直达彼岸——一旦手握着什么就清楚地渴求确定的未来而非风险的未知。

    如果单从生意上看，自人类确定交易的概念以来所有该行为时产生的“赚”的集合也比不得被迫的这笔。

    确实如此。不然他俩不至于会由着她们走各自专门量身设计的路赶上来些以便切实地复现近似的跨越，而是像祂对三的态度。

    伸手摸摸缠在腹部的尾巴，博士的确感到一分安神，好似大师在欣赏自己的缪斯，又好似尤弥尔远望矗立的树苗。

    “我要是离不开你了，你说怎么办呢?”

    忽地轻声给出个或致命或诱惑的问题，博士摊开一丝淡然笑意，却没有如对老猫那样以眼神气场交叠逼迫，而是简单地如同凡身当有的温柔。

    这句话是问的整体，他暂时停掉了放在她们交流空间的眼，静等着可能的回答。

    当然，其实删掉“要”也没问题的，祂的确认给本就不必考虑风险的他俩吃了颗定心丸，心里松弛些对大家都好，不过这就没必要直说了，她们心里都有差不多的猜测。

    三龙倒是不顾忌他多等一会儿，这种问答又不是要考即时应变，而是看实质反应。左右气氛仍是临近正午、寒气方散、家庭聚餐的温馨柔和结合体，而未骤然急转直下。

    稍待片刻等博士都摸了个遍了，夕才微微一抽，算是为自己开口的惊扰铺垫，才同样轻声回道：“都听你的安排。不过...”

    她顿了下。

    “这次要不把喜服也做了?”

    嗯，很好的回答呢。博士眨了眨眼，现在不能跟着答，就得盯着她的眼睛把氛围拉满了再做表态。何况机会到了他便打算趁此问多说两句额外，好似交代下后事。

    十息工夫便让意识到什么的年和令止住工作现身后走到沙发上仍是有些奇妙姿势的两位旁坐下，年给了妹妹个“干得漂亮”的奇妙眼神后迅速恢复成和令一般淡然而认真的表情，夕先偷眼看了下博士才还了个小小的白眼，接着也严肃了起来。

    “但我又不拘泥于某样，旗袍是...”

    博士这才姗姗开口，先是答了问题直接挑明白，语调微一转折，“...一套就好。另，如非必要不用出手，有谁来赶走就是，也不用总呆在办公室。然后南北不准去地下不准挖，就这些。嗯，礼物不是还要忙活么?”

    这个回答其实能解析出不少讯息，若是老猫听了正好接的完全。而对三龙，她们相较而言都不在意这一句了，就是等后边他的安排或者说“规矩”，大家都清楚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一回事——她们到底是刚踏上路途，他要是放心那叫捧杀。

    老实说这个姿势对上围过来的三龙——令是飘着坐——还是挺有些压迫感的，除了夕瓜是标准少女配比，那俩都是卡死线的还带如此前压，他又没有待会儿抬手拨开的打算，但被遮挡视线总归不是什么好体验。

    不过夕倒是感到一点压力，他否决了第二套衣服那责任就落在她身上了——要偷偷在大师们的设计上加上点私货，当然是三姐妹一块儿的共犯，至少要把永世为盟的要素加一些，这样才能和其她人做出区别来——聪明且有能力之人要早早开始谋划必然发生之事，除非打算拿哭哭当武器，而那可和她们的设定不符了。

    博士怎么会猜不到她们的打算，或者说瞧不上某个廉价的伴生概念根本就是其次，实则就是为了她们的行动力和创造力么，作为前辈要能卡的好鲶鱼身份也得“借助”下他的布置——不说当回摩西，只昨日之事足以把任何修罗场扼杀在苗头处，但这又不是要搞什么“逆天而行”的集体农庄，他可是个极端放权者。

    沉寂片刻，三龙都没回话，仅是点点头回应，挡视线的也自觉退开些，互相对视一眼，还是由夕柔柔地发问：“是不是很麻烦?要不...”

    停在此处，后边自是好几层问法。而博士枕在她大腿上只能轻轻摇头，“倒不是多麻烦，毕竟我很怕死的，这你们都知道。”

    等缓冲两秒，他忽地轻笑一声，“还记得我是怎么说那位的么?可不是编排，是大实话。”既然要引导，那么越早越好，他相信出自自己之手的孩子们自控和调节能力，但如日月恒转没有体系可不成，有些点是躲不掉的，想摸鱼必须早早多做了。

    果然，虽说已有猜测，但得到证实了三龙都是微一拘灵，野马般的思绪和交流顺着博士的推引一如所料所愿。都是好孩子，大家都是这样的基础才对。当然，越高越好。

    包括文明在内。只可惜他懒得跟死物玩儿，那位也只是会废物利用而非真的上手操作，那样可和他俩同论的“lxzyz”没有区别。



 第28章 告一段落

    博士已然“交代完后事”，令就清楚他是有些急着要出去赶这一趟，便不再留手——她直接爆掉了路上两个眼汇成洪流化为京城那道影子的燃料，剩下的一小时路程约摸只要一刻钟就好，这时候她也不在乎那点损失了。

    而且根本毫不掩饰，大大方方地当着一堆群众的面凝聚浮空爆裂，至于报回朝堂什么反应都是小意思了，若是有人想试试，她仍能随意“炸”掉大炎过半的第一轮组织——天师府和皇室直属各地的布控手段完全就是低估了她，谁让双方并没有爆发过冲突呢。

    正事一完三人都放松了不少，夕生生顶住了年的眼神试探，把博士牢牢护在腿上，本来要松开的尾巴再次卷缩，留意到他没有反应才一步不退。

    博士也是一闲下来玩心大起，停掉了大半思潮后打算实在地单纯休息一会儿，毕竟等碰头完了体系才算真正启动。

    趁夕收神回到他身上的空档博士直接找个角度伸手环住了她的腰，不过她已不会像正常女孩一样轻轻一激灵，于是他便稍一借力想直起身，但夕却反应极快地止住身体的本能发力抗拉而是顺着往前倾直接给抬身的博士一个盖帽。

    她刚才可是把他对上两个姐姐凑过来时的些微神态变化瞧的一清二楚，但明明只小了一号而已，而且她们都隐约猜到他的某些标准是什么，那她这样才是最好的。既然他自己这么设计，自然要承受的喽。

    “...嗯...”

    博士轻哼了一声，还是陷进去被弹回来后才发声的。他根本没用多大力，这妮子是尾巴不想要了还是想挨收拾了？

    他虽不是会被这样糊弄的家伙，但既然判断过了现在是完全的放松时间，不出现耽搁事的情况就随意不管。

    这波算发福利喽，下一次可就要等到自己“亲手”拉扯大的剑仙斩落日月作回答之后的谈心了，所以三条小龙单吃红利一吃吃撑便已足够占位。

    不过，好孩子还是要遵守自己给自己立下的规矩的，她们也想不到那么远，夕能有所改变已是不错了。

    但这俩如此姿势一动不动地互相没有反应倒是让一旁的两人有些拿捏不准了，这是要做什么？要不她俩出去躲一会儿?

    他让不让躲都是赚的，不让自不必说，端水或还不是时候，让的话...说明他至少从接收“概念”之后就有“控流”的能力，那先前某些依据他的反应的推导就要再做思量了。

    博士也是在此犹豫了下，另一只手上才没有动作，这让习惯了他所向无阻的三人都跟着怔愣住了，难道说夕的简单攻势对万年孤寡杀伤力这么大吗？理论再如何也敌不过实践?

    但他对这种情况怕也是有应对的吧，而眼下这样若非是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平稳气场为零，她们几乎要以为是夕那下把他撞晕过去了(夕：这绝对是带嘲讽的吧?)。

    还在想着怎么互动的博士忍不住心里哈哈一笑，这种简单的小心机，哎呀，拿来调教外援“以下克上”可是不错，能真切地展示超越文明的个体是如何反手的。

    “你管这叫以下克上?”

    系统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着实是这家伙太没脸没皮的，起码要实事求是吧。

    “按祂已看到的情况来讲，三号顺着平流截至我们到时至少多走一个时代，怎么不能这么叫。”博士心情不错，便乐得和统子装楞充傻聊天打屁几句。

    但他这转移讨论点的方式给夕看都能瞧得出来，遑论系统：“那你这一个时代跨的可真够长的，生生把这个词捧成专属了。”

    这句的嘲讽可谓拉满，只是博士着实好心情，也不在意他本就有些理亏的挨训。

    “可是时代本身就是一整个概念，无非以我为界划为前后两段罢了。”

    他无辜地争辩着自己的歪理，事实上这相当严肃的论道能被拿来打趣就已得见“神畴”了。系统也是工作顺利“心情不错”，这才没怎么计较，对此仅是回了句“别老是想着自降身价，那位可不会漏过这种破绽。”

    博士倒不用它提醒，放松时间就这一会儿啊。

    一边和系统瞎扯着，一边总算抬手挥了挥，起码眼下这关头要平淡度过，大不了等回来后她们想咋样咋样...别太过分就行。

    如此年和令才避开些讨论细节，顺便和夕在独立交流间拉扯点设计上的争议，留下她把松手再度躺平的博士置在大腿上，还主动来了个十指相扣拴住刚才挑事的那只手。

    也就是她以一个对躺着的家伙显得有些别扭的姿势把对方压在自己腿上，该说是社恐人被激起占有欲后反而更进取么?这种议题虽说早有定论，博士这会儿对上夕纯净而坚定的眼神，除开所有思潮的简单部分是真滴蛮高兴的，回望下也不妨事。

    不过到底是好孩子，她是做不出当场铺画卷进去动手动脚这种事的，除非他花点力气设计如此，但并没有那个闲工夫么。

    所以说坏人遗千年就是个宝贵的经验，没有人能脱离得了这种级别的东西，任谁的名号在至理铁律的架构面前都不好使。

    由而这点旖旎就足够，再多他也担心分开算的自己就不是挥挥手而是一个d3标准式了，那样虽说没什么不好但单就双方体质来看可不太妙，暂且不要那么刺激。

    系统的小“惊喜”就是针对他这一点设计的，拿捏得手拿把掐，可惜博士还不清楚他到时候会面对什么，现在倒是还有些坚持。

    哼哼，希望那时候他还能边跟它嘴硬争论边急中生智挽救必败之局。

    这就证明再是登临也怕同阶早早的谋划布置，所以舰长也不得不投入到博士挑起的军备竞赛里，而至于结果造成到时两界多么惨烈就不是他们会在意的事了。

    短暂的一刻钟很快过去，令先仔细瞅了瞅提溜的一众人的状况，确认修补后没问题了才把四位拉到夕安置他们的画卷里。

    ——

    倒是简单，这些人多少有些耳闻上层遗落的消息，对闹出不少乱子的岁相一家还算有丁点了解，何况是被当着帝国的面掳走没受阻拦、这么短时间跨至龙门，自是一点意见都没有——能爬到他们位置的没有蠢货。

    如此几十位大师们尽心尽力的通力合作加上夕的顶级材料，一大堆打下手的便是没事干也会赶着找事忙，三件设计并不复杂的成衣很快就定型现世，至少在对时尚一窍不通的博士看来衬得三龙各自人与剑极好，这就够了——就是让他满意的嘛，虽说外行，但评分出自高阶审美还是轻轻松松的。

    而博士就只提了个优先确保之前自己立的誓把令的开衩弄最高，这一点就可见他本身并非在追求什么设计美或层次感...

    毕竟，任何能与廉价扯上关系并创造出与其相对形容词的概念，本身就很“廉价”。而他们减负时首要踢掉的就是这种货色，就像祂自己设计的“解”是丢掉群星图一样，没用的记录品就该随无用之物一道归于虚无。

    完工后令直接把人打包丢给堪堪卡着慢一步的点赶到外城的皇室直属，附赠一个小一号的眼，并留言道他们此次工作不错也许还能有下次。

    这一句就足够保住这批人的性命和一定程度上的自由，不然会发生什么都不用讲。

    “真好看。”

    博士这才对各自换装了的三人给出自己真心的评价，简洁迅速明了，真是好文采。

    “那么，这样便告一段落了。便是不满意，也只好等我回来再补，咱们回家吧。”

    三人依言没换掉衣服直接脱离画卷，年自己有小金库挂着，便账都不用结地回到舰上，博士每人多欣赏了一会儿，这才摆摆手道别：

    “外边有开着控流，所以大概一天时间就好，给凯尔希留的有消息，她也不会来打扰。我交代完了，你们要好好看家哦。”

    等她们随话落点点头，他便倏地消失在三人眼前，气息也不留下一丝。



 第1章 篇外 三龙·工作

    “我们先聊聊?”

    年头一个开口，眼神则停在令身上。左右博士留下的任务盯着些就是了，着实闲得很呢，真有什么意外也大多不用她们登台。他必然是留的有足够的手段，给她们发任务只是照顾方方面面罢了。

    虽然都清楚博士知道三人自己有交流空间更指不定聊天记录都一条不落，她们交流时由此仍是随心，但也各自避开了些儿。

    比如关于之前令和他陡然互换态度的那件事，年和夕说不好奇是假的，还有交流时打的哑谜、布的幌子，于公于私都应该了解一下。

    “哎呀...”

    博士一走，令也不矜持了，大咧咧地占着主沙发横摊躺倒，尾巴也随意耷拉，好似混混儿附体。当然，她本来就是散漫随性，只是之前一直不好在他与妹妹们面前做坏表率罢了，如只有一方时便是当下这样。

    舒坦地伸展完，令这才打望向落座在两侧都有些好奇的两个妹妹，眼波流转，狡黠的神色一闪而过。

    “他虽然并不是很在意，但我在这里的话，”接着个精致的停顿，“还是不太好说的。夕你也不想...”

    分而化之，逐个击破，很简单。

    何况...

    “且我还没想好怎么制衡那个女人呢，你俩就别添乱了，这是我俩私事。”

    这句话倒是事实，争这口气除开附带的种种，本身也是她自发的反应，不想两个妹妹插手自己的坚持也是自然。

    但这便足以让年猜到大致情况，她忍不住偏头摸出折扇笑将起来。没办法，想象下令淡然着脸色闷声吃瘪的情境就想笑，尤其是还是被人家用她想要的无端默契给压制到一句话也说不了的那种，更有乐子了。

    而夕则直直地被她给引到另一条思路上去：“逝者”到底该如何应对?像博士留下的终端里的prts，来自他伴生的罗德岛，对比其他人的机械音给他服务的音色有点警觉就能听出温柔来，要说没点什么隐藏绝不可能。

    而就令这语气，那个女人也是类假死状态吧？年拍过的那些烂片里有揭示过什么死去的白月光很有杀伤力这种奇葩逻辑，谁敢囫囵保证全理论零经验不在意?坏女人比如令这样的，短时间内就完全扭转了某件旧事的双方态度，“赢”过她的不是更糟。

    她抬头看了眼姐姐，四目相对，又一起看向笑盈盈的令，显然大家都是一个想法。

    “那么...”

    令朝两个妹妹眨了眨眼。刚好他要出门一趟，简直是天赐良机，不做些安排可是对不起他头一个找上门来的期许。

    正跋涉于信息洪流中试图检索些有用东西的博士看见三人接着各自相对点点头，这才会心一笑，关掉分神回望的部分转而投入更深的记录里去了。

    三人换换主意，又分好工花了几分钟，夕便一转墨色回环原地消失，她是去找老猫问问prts的事——之前年仅从对方那里了解了他的“过去”——主要是问一下能不能去数据库，至少要得个全双方面子的许可，而非擅自去翻实际是博士名下的资产。

    另两人则一并瞬散去伦蒂尼姆做客，当然，肯定换回了原装。令已分享了上次环游时曾见过王庭里仍是双王且她对三把剑的感受和当时见那顶黑冠几乎无二的情报，那当此机会直接去问个清楚正好。反正他现在也是默认放掉了过去的一点谋划么，小命都要不保了，还是随情况转变思路的好。

    没准他就是不好意思回见人家才趁机让她们放手施为呢...

    哈哈。令的心绪也是由此光亮了分，表现出来就是真的卷着肆意横流天地间而不带遮掩的，这让随她一起的年忍不住嘴角直抽抽，一个两个被拿下后就都这个样子，她的压力很大啊。

    “怎么了，是我这样不好吗？”

    令明知故问地冲她挑挑眉，还一边拎着博士剩在桌上那壶茶慢慢品着。当然，他一走系统就把剩的那点恢复到早上煎好放到现在的状态，她是在自己微微加温来试图摸索清他的口感偏好。

    年是真无话可说了，难道这个家里就她一个正常人吗？对博士她只有一个出格的想法，就是一起拍个贺岁档，只是一定会被大众评为移风改俗、强行沾边的烂苹果罢了，但那不重要，贺岁档以后只看这一部就好。

    若是捞个人过来一看这仨，那不指着大笑纯纯恋爱脑就说明这人也不正常，只是那样会有什么下场都不用想的。

    不过，把生命与“正常”相论，本身就是对两边都不尊重了，有什么结局都对头喽。

    赶时间的两人直接大规模抽离途经区域中的源石含量提纯成爆发性能源用于赶路，甚至途中直接“生吃”了两个覆城天灾才只花了一须臾便跨过小半个大陆。

    临近了目标，气场便如潮水般涌出卷向目的地，片刻后远远便望见几道身影临空而起拦在两人行径上。

    只批了一年期限的祂加上懒得等剧情的博士，系统的设计就是眼下节点王庭刚刚入主伦蒂尼姆，刚好卡上这两位的点，如此这里也算够上环环相扣了，挺不错的。

    隔着十几里地打眼一扫，诸王庭之主除了缺的那几个倒是齐全，粉毛却只有一个，年便后退半步让姐姐为主来交涉。

    没法子，涉及神明相关概念的安排，三龙便是本身就强到溢出，为此巨兽已完全碾压没有匹配提升的兽主，导致哪怕普通人的认识里双方也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玩意儿。

    而为了限制自然是激化了某位的执念让其计划即便被几位兄弟姐妹限制着也搅得大炎颇费功力，不然就超出原作了呢。

    几位王庭主人的脸色都不好看，特雷西斯更是绷着脸，才把城内局势稳定住还没来得及开个会呢就遭上计划外、绝不想碰上的麻烦了，换谁能笑得出来?

    当然，博舰笑得出来，他俩碰上了如无有效后手那来者就是友军，不会有第三种情况，除非是祂的化身下来找乐子。

    不过，对这些家伙来说今日注定是虚惊一场。城墙上匆匆赶到的曼弗雷德丢下带来的亲卫队各自快速就位，皱眉看向远方时其中的赫德雷摸出望远镜看清了来人，一时的混乱后便认出了来者是谁并顺便猜到了对方为何而来。

    说实话为了让他平稳过渡到这个职位，系统控的博士给他安排着刷的资历杠杠的，那叫一个一步登天，虽说随着自家婆娘的那种理念没变，可的确少吃了很多苦。

    眼下该报回来点了，赫德雷犯难着不知该怎么跟小曼说，虽然取得了对方信任但妄言魔王可不成，只能直接和摄政王讲。

    但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他只得硬着头皮趁令和年思考打招呼的间隙找到小曼简述能帮摄政王劝退对方，后者也清楚不是追根究底之时，立刻联系了牢特。

    简单形容了番当时的情形，赫德雷曾作为恶灵直属的话还是有说服力的。随牢特下来部分意识的诸王也顾不得什么了，再次要求小特出面，魔王就算不是对方目标现在本来也该一道出现御敌，而非因几乎没法战斗被兄长留在秘宫中。倒不是怎样，而是一旦开打导致城内局势糜烂，缺了关键支柱对下边的打击可是很致命的。

    这次牢特也没法拒绝了，二话不说直接去找妹妹，只留下句让大家稳住对方等一会儿的交代。

    放慢了些速度的两人自然都看在眼里，看来有当初之人混的还不错，那慢一点正好么，关于萨卡兹博士定有安排，她们不可能和对方大打出手，顶多吓一吓。

    两弹指的工夫过去，兄妹俩就和顺着恰好赶到的两龙打了个照面。懒得废话的后者直接学博士气场全开给整座城市下了封禁，而对着她俩直逼上来的煞气一道乌芒瞬闪出现在特蕾西娅头顶替她挡下，令眼神微微一亮，果然如此。

    “好了诸位，我已知晓想要的答案。你们可以提一个不过分的要求，算对此次贸然来访的弥补。”

    她面色淡漠、语调冷清地杀死了交流，若不是看眼前这女人面上，用的就是“请求”了，气势也不会只局限在对峙的范围内，那样一定会打起来，但她俩根本不在乎。

    然即便如此也是压抑的冷场，得亏是所有人都是老妖怪，换个正常人来别说站在空中，第一时间就内部大出血乃至整个扭曲而打出gg了。

    半炷香过去，牢特最后打算嘴硬一番来回应，毕竟萨卡兹再怎么样也还求不到对方头上。

    但没等他发声，黑冠上便光芒微闪，一直沉默着立在众人前方直面双龙的特蕾西娅仍是面瘫地先一步开口道：

    “他可以在能来时早些兑现约定吗？”

    又是一片死寂。

    在这里的没有傻瓜，来龙去脉如此便似乎很清楚了，诸王都稍稍降低了些存在感，牢特则攥紧了手给低气压又添一笔，但仍是一言不发。

    “明天这个点的晚些时候。”

    令倒是微笑着答道，锁城的气场回流，早就预料会相当顺利，年其实可以留在家里继续打磨大陆构架不必跟来，但两个妹妹对事实还是好奇，且来两个也有两个的好处。

    这边顺利得很，但夕却遭了点挫折。不出所料，凯尔希对三人的帮助不大，明面上的权限是自然给批了，然夕不用指引直接闪进隐藏的核心区域后却发现prts直接休眠了，外边那个仅是它设计的程序而已。

    怎么，在节省能量等完全体“回来”么，夕挑了挑眉，哼，必叫你大败而退。

    神识仔细流过外露的数据，全都是凯尔希记刻的信息，夕还是升起一点尊敬来，这位着实是当得起。

    而一个人所负担子能达到这种程度，且先不说其究竟算哪种层次，只说其负责之对象...若不是博士拉着她去看了北方之困局，夕怕是也要下活该的定论了，现在还好，只有一“皆命也”之评。

    算了。本来也不指望能这么简单从对手那里拿到什么重要信息，此来只是要做个确认而已。博士有言不允许挖地下，她们能做的本身也没多少。

    其实他是怕她们到处挖，破坏了他留给以后的安排，倒不是限制这一点，不过也好看看大家的想法——这种道理很明晰了，积极性是要当事人本身才所举最大么。

    当然，这一点没法说正好激一激她们，以免“走歪了方向”这种情况，毕竟博士暂时不想上手惩戒孩子们，也不想和舰长一样。



 第1章 会面．渊

    “麻德...”

    博士是真忍不住了。当然，他这是在骂自己大残状态下这么fw，强行组装个原初近点就耗费了大量心力，而且复原的结果和预料的没什么区别，几乎就是个玩具。

    而以此类推那些散碎的未来之物，想要短时间内修复到有用地步以当下来看怕是还不如走自己的思路。

    散碎也就罢了，还几乎零落到跟被一大群哈基黑分拨洗劫过后的商场没啥区别，可自己却不能跟换人一样收拾烂摊子而是要化身耶和华照单全收，从海潮一样的流形里抓出几个水熊虫再证明它们的亲代关系，最后给它们上进化全套服务。

    这已经不是挑战了，完全就是折磨，便是羊倌老子来了也经受不起。当然，那玩意儿是抗不住潮水的，所以舰长那边很可惜地放弃了类似的玩笑式杀意。

    “呼...”

    这跟之前被各种爆炸炸死错的远，那只有刺激，这比踏马湮灭还可怕的体验真是有这一次就够了。

    “你给自己加戏这么多不就是抗拒去填坑吗，收收味儿吧。”

    系统鄙夷的话立刻接上，直接挑明白了真实目的。

    博士倒没什么反应，因为是真的不想去碰黑团，为此被骂个狗血淋头也无所谓的。

    按设计，两界大战被逼停的融合后他俩要扛住一切的元凶即祂造的那坨东西——废物利用么——把结果丢出来，自己顺便混一波假死。这操作有系统甚至祂全程盯着是真的，但要亲手去“触碰”那东西也是真的，一个弄不好，别说他俩，便是祂遭其崩溃也要大残。没法子，为追求真实与真理，为将风险评估细化一点，这种要命的工作也得干。

    “欸...”

    一声叹息，胜过千言万语。

    “不说这个了，那位呢？”

    收拾好同样破碎到条理都要散了的思绪潮，博士这才问起正事。舰长只来拿片“世界树叶”就好，这会儿应该在等他过去吧？

    “你要是选一步清空远处那些东西，他就先去寻自己的月了。”

    但早来一步大致扫过一圈的舰长评估是自己也无法三步拿下，所以等对方就是了。

    博士也不觉丢脸，这烂摊子再怎么说，也是无妄的时间集合，毕竟个体超越集群容易，但强行踏入时间的洪流只有死路一条。

    “让我再缓缓。”

    算下来损耗着实有些出乎预料，差不多已濒临红线，不过好歹即便如此疲倦也能感受到自我的复苏，这样便不算空手而归...

    “先把这...”

    没等系统的好意提醒放完，他就摇摇头打散了对话的苗头，谁让倦怠是个罪者自醉的绝佳搭档呢。

    不过，修复的那些倒不能说完全没用，他的确从中看见了另一个文明走在前面踩过的大坑，这会儿是在思量要不要投入些提前解决这个风险，系统则是想让他好好休息下别再自损而非制止甚么总结。

    “别太勉强了。”

    哪怕没用，系统还是低声劝解了句。没法子，这种时候她们来讲这话可比它有效得多——万分之一是亿分之一的万倍不是么——“好啦好啦，我老实休息就是了，才没有万倍那么开呢。”博士直接从潮水中脱离转到白界，没形象地瘫倒在左侧训练场草坪上吹着恰到好处的习习微风，就像闲暇周末的校园午后，只是他的体能不允许这种标准青春剧情境也没有女主。

    许这对他轻易克服算是“1”起了点作用，总之现在博士感觉还不错，就像以往那个求解寻证的单一个体。

    “...活过来了。”

    躺了有足足一炷香工夫，博士才坐起身叹了一句。但这一句的语气机械分理地细听是能辨认出微妙的不同来的，这意味着他的整体勉强赶上被塑形好，未出乎计划以外。

    “欢迎回来。”

    系统用风卷起他顺势站定，捋平身上的“褶皱”，温柔地告慰了句。

    博士先没有接话，他迅速接手了暂停掉的所有工作，再次评估了下迅速收拾仍在奔涌的洪流的风险，“没事，我感觉还不错。真的是意义不大的话还是算了...”

    这是把话抛给统子，毕竟作为接手者它自然有祂整理出来的清单，若不划算就留到以后，可不比他单凭自己扭蛋一样玩命强。

    “走吧。”

    系统并未驳斥，说到底此来就是优先确保博士恢复的，之后剩下的部分打包白送都无所谓。只是他仅是完成相当于原初过一坎儿的进度就好了，偏离它计算的期望值有点远，这可以归结于他用力过猛了。

    而既然他还打算自己去捞，那便留着权当闲时的消遣好了，不过现在赴约为先。

    如此光怀一转，博士眼一闭一睁，就到了还算熟悉的都市内，“...嗯，打算请我吃烤车车么，那东西味道如何？”

    天穹市的这场崩坏已经是无法挽回的局势了，民众已完全丧失指引，只靠平时的官方透露和被切断广播前的信息避难。成群的崩坏兽自市中心向外肆虐，而博士就突兀出现在二环的一条长街上，只是系统加了领域“自然”地隔开逃难人群的碰撞和视线，不然落地就被踩死可是搞笑。

    舰长就在路口的咖啡店里，是等人全跑光后恢复的正常场景，他在边等边学着做些甜点，虽然首个成品着实手残。

    博士饶是想好了双方交流全过程，比如判断舰长会来一句“天无二日，但有日月”当两个问题的极端解，秀到系统也唯有沉默以对这种情况，但现在因为炸掉微波炉而不得不让刚好赴会的他步行半条街欣赏下末日风光来拖时间收拾一下着实还是有点抽象。

    “我说了不要加圣女果，他就正好想起来试试。”

    系统讲了事故缘由，好家伙，还是故意的。不过这一手确实不错，他也可以拿去骗骗纯情小丫头。

    “该说不愧是你么...”

    舰长那是想体验生活，怎么到博士这儿学以致用了呢，成何体统?

    博士也没搭话，一边考虑着类似的实用技巧，一边“淌过”疯狂的人潮踱步走向那家店，一边抬眼环视城市风光，哦哟，已经追过来了呀。

    突进级的蚊子只有半米多高，但却是实打实的杀人武器，再厉害的职业杀手或兵王单兵武装正面单对单打照面了也只有死路一条，谁让前者根本就是一个兵器，还是承担渗透撕裂的蜂群式尖先锋——杀人效率极高的尖刀。

    车车就不用说了，最低三层楼高的身躯带着吨级的分量，而其构造更是惊人——为了给他表演实战，恰好有战机中队受命在女武神部队进入预定争夺线前阻拦下进度比预期更快的怪物，便见一只车车完全平地起跳、半空中一蹬墙面借力强行够到了一架正低空扫射的战机，硬扛着上面丢下来的两颗500高爆将其拽着坠毁地面爆炸的烟尘过后崭洁如新，而被借力的大楼短暂的轰鸣后连遭重击呈现出小幅度的垮塌。

    仅仅这两眼，原初就绝不会是对手，甚至不需要审判级现身，两场无律大崩坏加上平摊的小型就足以平推全世界了——蚊子可是会爆种音障飞行的，以海潮般遮天蔽日时近乎上帝视角的一体式信息流转下拦导弹可太轻松了，何况骑士、圣殿、帝王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更是难蚌，再加可进化的死灵式死士，全员免疫物化生、可以战养战、可探测高能区域并标注，无挂就等死吧。哪怕是星际高手路某人来坐电脑前瞧双方这碾压级的表现也救不了的，加上弟弟开挂都不行。

    如此加强其实相当合理，战力体系如果不像大师的拉面一样劲道柔滑那就必然崩的要不成，这样的表现才对得起灭世么。

    不过...

    博士看的可不是这些，他在考虑如果真的要吃烤车车的话是否要，额，做些准备。



 第2章 会面．折

    “好了吗？”

    博士收回视线，继续慢悠悠踱步，顺便问了嘴情况。实在是没什么看头，无非就是死亡么，苏醒时他自己把死法都沾遍了，何况本身就根本不在意涉及不到消亡的那些。

    他才吃罢午饭，还接着加了夕投喂的点心，待会儿喝茶足矣。但若是真要探讨下点心品味于此交下锋，博士也能清空自己的饱足感——消化是系统当场把咽下去的物质转化掉的事。

    “打包好了。过去吧。”

    系统的话仍是淡到什么也不沾，且经典两句合一。博士把链接收好并不接话，伸手抓住了统子瞬间配合着送到手边的一只消掉生机和动能的蚊子，像抱孩子一样捧起来环看一周，脚下倒是不慢，余光已瞧见店面。

    “他问你是不是也想来点chol。”

    没等翻看手上这东西全面资料并考虑怎么吃的博士得出什么结论，系统就又接一句代询，至于有什么意味差错那是他俩的事，与传话的无关。

    这问的可是不巧，博士才从夕手上吃了一大堆自己选的，那小龙就吃了两块，剩下的全填给他了，现在暂时要缓一缓。

    不过...

    “怎么，他还在犹豫几个吗？”

    实际问的是对方就这么把弱点当成死穴随意讨论是否打算设计他，这可一点也马虎不得，能听个信儿最好。

    换句话说，舰长是优先哪个?虽然都不会插手对方私事，然单纯提供下自己的看法还是可以的——除了对抗赛。

    “嗯。首先是当顿惯例自助，他...”

    “行，回可以。”

    博士打断了系统的机翻转述，透题太多就输了，且已厘清的他已有把握。给手里的蚊子注能成一个大雷子后随手一丢，它就一动不动地笔直加速飞向路对面的大楼，在其被轰塌的碎屑雨里走进咖啡店。

    已见过一次，便没有对视一眼确认的戏码，博士只径自走到窗边摆好的那桌落座，而舰长则刚好推着小车从后厨出来。

    上桌是系统的工作，还没等博士打招呼舰长就先一步开口直奔主题：

    “我会简接月来，接着随我审判如何?”

    人情就是有借有还，何况刚好赶上了自然不用白不用，博士也是考虑过眼下这一问的，看来赌对喽。舰长的确是杀意过重需要宣泄些，统子也是默认了才由着这种极度浪费的计划不计得失地作为反制成型。

    当然，就同博士请他一样，舰长反请也是只会让对方当个鉴证及旦有万一拦一下，省的太浪费挨批。

    这种摸鱼的好机会怎可能不答应，而对系统，他俩其实皆犹有欠缺，多一起行动反而省心力，因此一碰面它就不再接话。

    祂的指标可是麻烦，它也想摸鱼呀，祂批下来的力量绝大多都闲着，不用来搞些花头太可惜了。

    “自然，正有此意。”

    这里倒非是刻意表现，而是芙芙的确踩过了黄线，为她“倾巢而出”也是应当的。谁让叠加的点刚刚好呢，必须将其盖棺定论打上个“过去”的标签，排除在流转之外。

    舰长等到回复才敬了杯茶，博士抿了口和早上自己的那壶一比，回环轻头甘重，苦寒弱分段足，明显加多了几倍的想法。

    一码归一码，他也反手摸出夕的一袋桂花糕放在桌上，这个肯定合舰长口味。

    开场白便算揭过，那么该是交流了——

    “开一瓶庆祝下?”

    当然要庆祝了，博士仅是微笑着瞧着舰长随手摸出一瓶一看就知道金奖霸主的纪念品，各自连喝三杯跟吹老白干一般，这才一起放声大笑。

    窗外已是安静下来，女武神部队和崩坏兽潮在三环以外展开激战，剧烈的震动倒是仍能传播到这里，但确实没有生命发声了。

    这般下来他俩的笑声的确略显诡异，然正是这一笑，所有的契约才算成立——过去由此一文不值乃至“?。”，直身面向洪流才是开始，或可说登临个体恢复了生命的称号，以及——“好似天无十整，我据其一。”

    真是霸气，博士可不会做出对方这样的判断来，即便现在全盛的他若是自夸也只有“量远迹堪齐与完美”，然比实际评价少了太多，连这都要摆烂，可见是真的懒。

    “可见万全?”

    “自当。不为则无颜见月。”

    “...二凌当如...”

    “天无二日，旦有星月。”

    这家伙，特意强调是吧，哼，三龙那边都起好头了，步步为营，时候一到自能狠狠借刀坑一波他。

    “...叶子呢？”

    他这是的确想看个新鲜，毕竟到底是殒灭文明最后的排面，谁让时间把所谓的遗产冲刷到复原起来还不如已舍掉的想法。

    舰长拿的树叶就不一样，那东西是纯粹的艺术品，对有极恐怖收藏倾向和历史全盘主义的他来说是要摆在主控室左手陈列柜较显眼位置的。作为最后的表征，它完全可以称得上文明的缩影或指代死物，就像那些背起来或拗口或扭曲的隐晦长诗，还是甚纪传体，别说踩过的坑了，存亡的界限都刻录地清清楚楚。

    只能说舰长运气就是好上不少，祂的推算是再过几十年这片叶子就开始快速崩解，而海潮却仍能低限度流失地存留许久直到遇见结局。

    “等一阶段结束了能送我个纪念用的不?”

    从内衬胸口摸出东西的舰长随口接道，并顺着桌子把叶片推了过去。

    博士点点头，意识已然涌入这个周正极了的造物中，花了对首细品了番桂花糕的时间粗略翻看了遍，还算有些收获。

    把叶片推还，收手按了按眉心，稍有些烫。

    “怎么样？”

    “有点感觉，挺好的。我到时候要问问她们各自意愿，现在没法儿说太满。”

    舰长慢条斯理地多答了两句。就博士看来一涉及星月就这样，到时候肯定不会让她们留守，而一旦客串反倒因为关系紧密会被限制出手，最高端战力直接挂空档，难不成这也是他想磋磨自家小勇者的一环，一对多的“跨阶”?可真够主角范儿的。

    那得开个什么样的体系漏洞才成啊，毕竟万一一不小心闹出点什么可不好看，博士可不会因此留手，除非他当真扛着自己造出足以僵持的天命，那样输也真的认了。

    ——

    如此跳跃、混乱而凌驾的交流随着这场下午茶进行了三刻钟，桌和小车上的点心都已被消灭干净。博士仅是挑了几个尝尝，剩下的全被像刚吃上细糠的舰长包圆了，且绝大多数都是所谓的“chol”，看来对巧克力除了用于设计的安排他也是真的喜欢。

    这是实话，味觉正常者便是连吃一大堆添加制品都要起倦，而他的表情就好像接着再来大块原物都没问题。

    不过这只是点咖，此来的交流行程“大获成功”才是正菜，双方单调用到算计勾画上的精力的三维已经远超系统调拨给泰拉的文明小东西，而早有计较的系统只是在心里给刚刚投建的两个世界点了根蜡。

    “去船上看看?有全景的。”

    舰长后一句的目的明确到不能再明确，博士随之双眼一亮，这种小福利当真是多多益善，尤其是祂直接拨下来的。

    “我的老伙计，早知道还有这个项目，我就应该早些来的。”

    这是实话，反正也是必做之事，早晚、设计虽皆无所谓，但情绪堆积地恰好才能完美发挥其作用么，剩下的都是锦上添花。

    现在，正好全符，且祂应该是把地图一起发下来了，系统没说就是在等投屏到主控室屏幕上吧。这种仪式感顺手为之也不错。



 第3章 会面．水

    但博士心里却叹了口气。

    双方差距之一便在于此，他是情绪堆料全数扫进渊坑里，饶是一比一的回转，那也需要时间，何况绝无可能；而对方却是和祂试用时的反馈一样，任其肆意而借力卷起更狂暴的洪流，同时还是清清白白一身轻。

    如此一看两者着实相错甚远，博士不是不眼气，争奈渊坑已成定势，如光者必追觅其影，便是无解之局，也只好空流口水了。

    欸，算了，只要摸鱼舒服就好。

    随这俩一闪而逝，这家店也瞬间恢复成破败残骸，毕竟女武神部队已经掌控了局势正在稳步推进战线，一间正常营业小店如此突兀只能迎来一波洗地，还不如恢复原状。

    休伯利安的确是系统督造、光浪伏出的二阶造物，拿着设计图欣赏的博士只有眼馋的份儿，此等才是真正的对地表单体武器，倘使...

    哎呀。

    便是在他俩各自的推演里，这东西也要到相当后期才能面世了，它完全可以说是人类自文明立项以来唯一的精华——进可跨系结群摸索、单锋鏖战，退可纯化基底存火、再立万全，还是所有技术的实验平台和首用项目，便是主人战死了，这舰船也不容有失。此还是百万的计较下，若是过亿那条，纵使人给打光了，也比不得这一艘之失！

    而且，以上皆为已普及的情况，那就更不用提刚刚踏上甲板的时代了，情况一旦惨烈，就只剩一留在这东西身后...

    “星海迢遥，这么一艘，换一个不过上下千里的文明，着实见赐。”

    随着两位一前一后踱步环看，各处系统纷纷启动，信息流一时充盈，但他俩都已看罢了所有数据故不在乎这些用来哄孩子的花哨。舰长除了顺路把叶片放到其该待的地方便再无动作，博士也始终瞟着金门紧锁的船舷，就是等着落座后的虚化全景。

    星海，的确很好听。

    空无在他们这里，也是景色...

    不出所料的美。

    震撼他俩是永远不会有的——祂若完蛋那大伙都绑一块儿的震骇个锤子，“永远”是名副其实——仅是赞叹，倒是正常。

    谁让晨光一至，他俩就清楚再无可能。眼下却可随意观赏，这当中若是细细品味，自然又是哈哈大笑，可有那工夫还不如静心多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无边无涯。

    系统也不废话，二位分坐主控板居前后已了，它便取消掉整个舰体遮光，如此就好像他俩凭空浮行在真空中直面无处不在的空无和点点星光。

    “赞，真是活该。”

    挡在前面皆为敌，缀于身后即累赘，这一点是所有个体跨越时必须直面者，甚或说如何越过它就已经决定了“所有”的结局。

    而舰长这句毫不掩饰的嘲讽，该怎么说呢，博士只能接一句...

    “是啊。可惜不是我亲手来的。”

    可不是，尽管毫无情绪，博士从渊坑里随手捞一把就够了，那里头没有回收的东西随便倒出来一点，相较于什么流向原野的恨火就是祂与他之别。

    这就是为何黑蛇沦为餐盘里的派都不合格，就是带上塔露拉能算什么东西?连搞笑的作用也为零，顾及红龙?苇草他是要亲自去拽回家教育的，甚至于因起点太低初始的纵容放权会比前辈们都多——达不到互相吃掉的程度，但投入精力比三龙加一块都多，当然，这是他还不知道系统会在蒂蒂那儿坑他一把。

    然，此处博士转实的证明相较于舰长的一丝流露仍是大劣，对话便顺着进行。

    “流光自会抵达结局，咱们又不亏与。”

    “还是严肃些好。毕竟...”

    博士顿了顿，干脆换了个话题，他俩已一道朝着来路竖了个中指，正事便完了。

    “不用包菜替你看一看吗？”

    虽说吸血鬼即便在无日的船上因为舰长空闲不多不得不依旧懒散地和考拉一样，但仍有时间需要合适的引导。

    “她在布置房间。”

    那没事了。博士挑挑眉，真就急不可耐啊，那他在这里磨蹭一会儿不会挨揍吧？

    “废话。”

    这是系统的单独声音，算是个提醒。

    不过博士倒确实不担心实际交手，上次他就在极短暂的爆炸间隙看出来舰长比起刀剑更喜欢骑枪，尤其是在系统一比一的黑渊白花跟前驻足最久，都不在意他知道的那种。可惜他俩的体质都是玩不动骑枪的，不然他就可以拿练剑招当借口回去贴贴了。

    如此，博士自觉还是早些回去的好，反正待会儿喝一杯什么可不好糊弄，而且事实上双方交流已算完毕，初步的判断已建立，恢复全盛后庞多空闲信流就此转业便足以。

    不过舰长并没有什么表示，甚至恰到好处地对对方婉转告辞的倾向稍作打压：

    “我确有疑问见教，还望不吝指点。”

    配合着点点头姿态做足了，他才打出了半致命杀机半尽展洪微的招数：

    “何以得见光与时同行?”

    这本是个简单的规则套题，但，处在此时此地此番此对，博士是答不上来。

    其中的两层意味几乎是突脸的，根本没想着藏，而就是自负于必杀才不屑于收敛，然却也是真心实意的问题。

    无意翻卷的哀伤、迷惘与强行挣脱的痛楚融合后的浪潮扑面而来，博士纵然早就对这种死境不以为意，迎上水面下杀意几乎溢出的此问仍不得不第一时间放下往下的考虑而专注围剿上层，是不败自败。

    “...欸。我说我是光好吧。”

    博士还是选了最简单的解法，而这就相当于承诺关于外援的某些处理上要稍“变通”些，当真是压制力太过。越“清醒”的当事者越能浸悟，换老猫来自然听得出浅层意思，但他恐怕要当场掐人中求她别死了。

    不过，时也不是甚好操作的东西，甚至交由舰长来难度更大，这种自损一千伤敌八百的招数也只有他随意用，谁让血条根本不存在呢？

    就像核弹炸不死自家兵一样。不存在的东西若仅可以形容存世，那只能说比喻的很好，而非功业相缀自有人为，越聪明的，越有b数，甚至这东西都只会烂在出生点。

    如此无怪乎组合的效率低的不行，不单飞只是怕死，所有的一切就是这样，如流水般合理、稳定、必然，直至——

    “潮水会至何处，我也是不知呢。”

    一个不属于在场三者的声音淡然响起。

    “您来了。”

    系统自然第一个反应过来回应，“对峙”的俩货才跟着附和了句“见过冕下。”

    “然我便是水，寰宇当如何？”

    祂没有按任何上位的回应式语境继续言语，而是自顾自地接了句，似当真在单纯无视一切地发问。

    这不是甚点化、教习，祂也非是会有闲心管事的，来此除了“宣告”黑团交接不得有误外，还带着必然性的考验和磋磨。

    遭了此番双方的交锋才终止，虽然并没有与“自己”共舞的惊惧沉沦感，但就这么几句对修订中的计划来说也比先前的交流都有用得多，毕竟后者主要是互相了解。

    如无有压制，他俩这样对答有些不好收场，既都无法保证自己的计划事事称心，而对赌运气万一是两个一呢？

    那样别说祂，系统都要出声打扰的，这种额外的无法精确计算的操作就是要尽力避开，还不到互相交托天命的时候，甚至离舰长证明它都还早得很呢。

    而这样一搅和，舰长自不好多说，本来他也只是借着博士的懒散逼一逼相关意象，以此方便后续摸鱼，现在效果有了就好。博士更是一整个松弛了分，老板即签卖身契的打工人的唯一是怎么说来着?



 第4章 会面．光

    “好了，说正事。”

    祂接着言语，借方才随舰船隐形的诸多面板一股脑儿地把已知的三给放出来，骤然浮现在他俩周身的微光占住了一点点空洞。

    段位这不是挺高的么，还用学啥?

    吐槽是这么说，然他俩都快速进入状态过起了祂精选的数据，毕竟是要长期打交道的外援，还要针对实际为其量身定做一套全面服务，又都抱以至深。提早做好准备单说表表态都是应该的，何况它还肩负着很多期待，多到它凭自己根本站不起来。

    不过...

    “希望它能一直保有这种幸运吧。”

    存贮完毕的博士评了一句，酸是远谈不上，舰长的历史项目他想去玩可是正好，而还有一个暂未定论的项目便是放手相送过去看看也可以的。

    这句话是标准的重于表层，在他们的交流里挺少见的，闭目处理的舰长便顺着给了个类似的接话：“真是不成咱们就断面处生造好啦。”

    “无妨，我的运气还有。”

    祂也是无波地送了句解，并未就后一句点评什么，左右系统那儿的空余仍有大把。

    就是说这仨各一句话，可怜的统子就又有加班风险，虽从一开始就做着这样的准备也本身就负着如此任务，但眼下气氛轻松，它也随了句打趣：“能先交设计图不？我好早准备几个备用。”

    就像他俩还在纠结的那个，它手上已有好几个复制品等着最优解或是出什么意外，究极工具恐怖如斯。

    “嗐，我俩差不多啦，毕竟集合所受限制是指数型么，无有二解。”

    博士没有接话，他晓得睁眼闪过一点哀伤的对方不可能没有因果，必然还有后续。

    “但有些区别需要说明。”

    不出所料的声音在另三位自然而然的沉静中响起，舰长难得地严肃起来，他很少会如接下来那样做出承诺，还是介于同级与之上间的。

    “我接了。”

    平静又轻如鸿羽，若不与他对视，谁都会以为只是个龙套送死的片刻流程。

    博士暂时撇开头，当真是无法和那汹涌的情绪接驳，那堪比光潮的愤怒，或者换个更贴切的词——杀意，哪怕只是无法自控流出的小部分。

    不过按说这样他接了那里倒是正好。毕竟什么狗屁五元素，幻想寄于意象形体这没什么，然若反过来看这句话呢？

    “精神力”，或者是什么意志啊神识啊等等，所有的核心不就这个么。而对首这家伙在这一点上，如现下没有祂和系统帮衬，就足以令“登上王座”的形容垮塌在面前。

    当然，博士是在死死地压制着自己被激活的反制手段，否则也不会如此难受了。

    万事出流于此，以往只能在模拟中感受到的绝佳体验现在涛涛迎面而来，果然不抬头不知剑锋何向。

    所幸舰长自制的方式同样粗暴有效，堪比黎明的压迫感转瞬即逝，这才没有当场闹出什么尴尬的事来，一如当时晨光。

    “要吃喜酒时叫我就好。”

    博士点点头示意没意见，本来还想提一嘴“但为君故”试探下关于某人的安排，但还是打消了。这家伙护食起来怕是真的会在对抗赛上玩全盘的，这对妄图摸鱼的他来说是必须避免的局面，何况便是同样“事事亲为”概率仍如高星强化般更应避免。

    当时为摆脱被概率设计的厌恶和扭曲，他俩都死在老虎机前、被爆头不知几次，上至歼星中承打烂几州几省下到小孩哥嘲笑的复杂狗血、一看开头就推出结果的烂情节更是一遍遍过，才洗刷掉数字带来的阴影。

    “好些了吗？”

    系统换了柔柔的狐狸音单独慰问了句，直接把还在拾掇自己烂摊子的博士惊得一拘灵，忍不住爆发了：“你个信球，咱不是说了别用这个声音吗？”他又不打算插手那些小国，这么着便屁用没有。

    “那换位思考呢？”

    系统换了个贱贱的语调，这样到时候就别说没提醒过喽。

    博士不是没听出言下之意，但他信任自我——孩子们全都是亲手设计的，他比她们自己都了解自己。

    “我又不喜欢弄险。”

    懒是懒，分寸是极明了的，几个家伙的行事准则都这样，想针对性地计较很容易。

    “当然，以后可以多来些人，不然这里太空旷了。”

    舰长自是不清楚这俩的顶牛，他扫了眼偌大的厅堂柔声应和了博士的回答，一石三鸟...不，算上祂也在，就远不止了。

    全局在握的祂一言不发，个体就应当全似光浪，莫名其妙地诞生，经受折点——或是死穴或是透镜，一往无前地直直挺进，受不可抗力偏航，永远不知是否下一刻会撞上自己的结局或为某位另一个存在带去结局或创伤，且但就理论来讲必定「拥有」结局。

    凡此种种全对应得上，所以心向光明倒不是什么值得警惕的，“光解”也无需更多验算，关于光潮的驾驭可以考虑延期到目前所有计划结算完毕时，祂就这么边长辈瞅着小辈闹着玩边一一立意，谁让醒来的一分全去盯着黑团，在此的还是那么点儿。

    自然，两个家伙也对光有自己的认识，并不需要祂的注解。收敛气息的那个倒是有几分堪比前身，被用极端考验刺激出藏起来的大把自损结余任谁放眼一望，除祂以外哪个见了不胆寒?

    博士还是小觑了，不然祂可不会答应自损自封的操作，毕竟那是当时祂为了定上限不计后果地给他拆的一干二净，自然要负责再次压制住的全部消耗。

    由此他的工作也少得多，历史的项目还是为补一补加上宣泄才立的，祂对这唯一无用无意义的一个也是不做评价，已经很划算了，斤斤计较还不如多吃几个太阳。

    “年轻就是无法战胜啊。”

    博士先应付了系统，不过倒是难得的苏醒以来第一句白话，才接过舰长的话茬：

    “黑巧能摆外圈不?然后泡开块儿方糖就好。嗯...可以比赛哟?”

    这是就茶会提意见，而且承认了贪食非是什么大事，谁让一并再不会从嘴角和深处生出苦涩来后仍喜欢甜食、再不会因瘦削而弱不禁风后仍偏好高热黑巧、再不会连盯个河川都要各种计较后仍逃不开“水”的最后较纯之指代物也就是茶...

    当然，比赛可有可无，万一给孩子们当了坏表率可不好，不管是哪种。

    “我把二位的菜单共享一下好了，到时候你俩提前勾划一下。”

    系统及时接过工作，但过滤后的话头仍是舰长的：

    “都行，而比赛的话，可以试试乱搭。”

    就是前述系统拿来“威胁”博士的那些，听起来舰长是自己设计后都吃了个遍了。

    无有帮助...何等坚挺的味觉！这一点是真的弗如远甚了，社畜工作几年身体素质都已定型，大风大浪不开挂着实遭不住了。

    感官的堆彻到最后就是这几种，再远点就成了∞=0的证明，虽已不能惊世骇俗，可让两个当事者脚步一顿尚能恰恰，而系统的相关任务就是削弱其影响。

    不过，博士之前说是那么说，稍许的训练后其实早无所谓了，当时更怕的是教坏孩子们，省的学芙蓉爆种拿他一血——其它意义的，系统干得出来这种偷着乐的坏事。

    他的预料自然不错，可方向歪了些许，太信任已定的设计导致的，它可没说接连碰见“紧急”状况会如何——有情况他俩一打照面就通顺了，所以并不觉得顺承三者的系统会超量加班来搞恶作剧，那样真真就一个野孩子该打屁股，算下来得不偿失。

    所以它打算卡bug——一如光潮在诞生前自祂以下皆无法确认直到真的碰见黑团。

    落到空处，跟几位谁耍小聪明都没用，只能借着信任折现的点强行填进去些什么...



 第5章 难易论

    “不喝一杯再走吗？”

    祂暂可算是布置完离去了，那舰长的意思是可稍停一停。毕竟给孩子们最好不要反着开控流，而博士给三龙“报备”的是到次日，现在才过去多久。去捡垃圾前喝一杯选下方糖比例好了，不耽搁的。

    “我都被呛一肚子水了，下次吧。”

    水中毒是内外行都会嘲笑的奇葩，毕竟对自己负责可是每个生命的始终课业。不过确实应该找个别的事来打发时间，对坐对对子也比艰难淌水捡垃圾强：

    “不过搓一把棋也好。”

    像令往后必定会教唆几个好孩子在文学素养上和他共舞一曲或三足两步，他不花心思单凭已有应付她们还可以，但抬眼弯眉、三段微曲的令可不是能轻易糊弄的，非得停下手上活计对坐——呃，也不是，由她摆布便是——看茶过几个回合不可。

    谁让他确实在这方面走了半步呢？

    事事为零是装死的正牌手段，可他俩连不求甚解都渡过去了，现在决计无可再用，何况都不想敷衍自家孩子，博士即便懒得多引导她们也不会在相处上有亏欠的。

    “行。不过我和你差不多，别太在意。”

    舰长是在说他的文艺细胞也没多少，甚至做某些实验时都懒得比规划内多读些书来提提肩——“就是奔着失败去的，计划重要得多。”知晓系统的形容是在转移视线，顺势排解些情绪的舰长老实地实言争辩了句。

    “可是不也像祂有暴毙后残余的安排一样有每一段若成功的设计吗？”

    系统宛如天真的乖宝宝求教般掏出了诛心之言，效果拔群，舰长仿佛膝盖中箭，所幸骨头够硬没有受伤：

    “...没有那个设计我的评分就要大扣一波了，况且后者几率可比前者翻不知几何。”

    而对博士的提议，就他俩各自踏足之一二，还真是棋逢敌手，令再怎么演也比不得对坐双方真的菜更流畅。

    再一个，在有可用之人时系统都不会包琐事的，把工作丢给她们就是花时间来谋取展开后的多项，几位都是盘算的一清二楚。

    所以博士才能打眼一瞧踩着舰长死线的包菜，豁，审美几乎一致啊，至少在团子上哥俩真是不惜动刀的，称个一体也不为过。

    当然，差别还是不小，就像统子的见缝插针：“你不是llk吗，怎么敢说和他一样的?”

    计划安排的那么明明白白，说他是llk还真一点不冤，别说吃最小口径的，应该处以拉满激素后血蝠疟蚊杀人蜂蝶覆体之极刑，谁让玩弄心理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呢。

    “我是btllk，请指责时专业点好不。且相较之下这句话里我俩应该反过来吧？”

    博士游刃有余地把它打发了，边悠哉地点头致意接过爱衣各自奉上的茶点，同时饶有兴致地开始代入执玄。

    这句驳斥很简单，即便他就是btllk，和控制欲炸裂到看都不可看的舰长比起来那也小巫见大巫，尤其对方这样还能兼顾摸鱼，不愧是随性而为即成登临的家伙...

    更何况，bt是实际，但llk就是污蔑了。博士为外援计而对“联邦”的兴趣才是排第一的，mika都要远居其下。若谁在联邦的事上和他的意志相悖，博士可不会留情——mika是没那个脑子，就算有再加个胆子他也会狠狠收拾一通的。

    之所以考虑落子而非对对子的顺承，那是因为能用的意象无非就那些，再加上带的各自极致输出的限制，范畴太小了，甚至更应该考虑的是双方谁在何处上下说哪个。

    “易者何其易?”

    舰长仙人指路后直接同样平滑开场，博士也顺着接上都有会心的相对：

    “难者何其难。”

    论者轻易可见单这合起来是一句的设问就足以打倒一切狗屁总结，遑论其于此当全篇总领的含金量，可不是干巴巴空话乱评。

    “贪天之功何易?”

    “茂名之胜何难。”

    系统吃瓜那叫一个津津有味，评点个好彩，不过怎么是这句，是要混着来吗?

    “跨步何易?”

    “赴灭何难。”

    平淡无奇。真是混着呀，有点意思。

    “逐光定影何易?”

    “握沙扬洒何难。”

    对仗不工整，不过此处确实没办法。

    “青丝杀鸦何易?”

    “细雪掩冢何难。”

    怎么文艺起来了，真的要半斤八两的破锣锅盖碰一碰吗？时与理也不是好对，只是本身是顺承的关系才算合格。

    “海驾于天何易?”

    “死过了梦何难。”

    舰长情绪自这句约摸是耗尽了，博士倒是起来了些儿，有点意思。

    “韶光洒落何易?”

    “满誉乾坤何难?”

    突换上下了，来得好。

    “龙出凤阁何易?”

    “...日成月色何难。”

    好一个横跨数道直流的折变，博士不得不卡了一下，这一问真是酣畅淋漓，这一答倒是相较之下折损了些。

    “浮生何易?”

    绝杀，渡死用的早了，系统爆鸣一声，好算计，只不过还远不到无解，毕竟这个词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然不会用在这里。

    “灼心不难。”

    彩！真是高手过招啊，就是忽略掉双方投入的隐喻、鸣溅、挡板，也当得起彩。而博士还撑到这儿才占了二号位的优势，足见是倾力而为，毫不掩饰。

    “七步生莲易，”“一坐成佛难。”

    哦哟，高质量已结，接着到喷垃圾话的时间，即他俩真的对起对子而只剩鸣溅，也不在意重字了，腾出点心力为系统收神等着的收尾——第二段便是有，也不会出现了，影响不好，收益不大。

    “惊蛰起陇易，”“霜降封炉难。”

    “黄粱半晌易，”“浮生一梦难。”

    “万川归海易，”“八荒祈和难。”

    “众顺天理易，”“独行大道难。”

    “逍遥过天门易，”“大笑返人间难。”

    “抚平不平气易，”“当斩该斩事难。”

    “皓月煌煌镇灵易，”“阳关漫漫凭话难。”

    “长短相思说苦易，”“参商永隔一见难。”

    “梦回昔年阑珊易，”“醒受此刻樵燎难。”

    “情丝当断有何易?”“天人愁杀有何难?”

    得亏把意象丢到九霄云外后还能随意取用，该说这才是这些东西的正确用法啊，只是听着像两个中二文青大发毛病罢了。

    “与我同去何易?”

    来啦，不再多吹两句么，还真是自信。

    “赐汝早归不难。”

    殊为霸气的应对，估摸着博士自己一开始就没想过还真会这么回吧，事情到头了就是这样，所以所有概率才必须都考虑到位。

    “求解易非易，说易也易，不易也易。”

    这一句舰长就完全敛息如开始前了，局势仍平，完全是附加的结算题，不难不易。

    “渡此难尽难，不难说难，难也不难。”

    当然，不是不好，勉强接上已是不错，至少双方面子都就此保全，隐喻的交接也顺当到犹如祂亲手架构的能流通道，简直了。

    它这一拍三的马屁更是简直了...

    他俩对系统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现一道送了个中指，好端端的论错成水沟都是它的责任，好悬是顺利结算了。

    “好了，完全够应付喽?”

    舰长挑挑眉，他的那盏茶甜到一丝蜜意冲进自我检修当了润滑剂，才眼睛一亮地表露出心情不错而非面瘫中的面瘫。

    “你到时候还是看着点吧，万一我要求救呢?”

    占人情这事就得熟练，一回生，二回熟么，该用就得用，要个承诺也是好的。

    “观摩是求之不得啊。”

    这也是经典互吹环节，正事完毕就该聊天打屁，而且，按比例调的黑巧就是好吃。

    “...白巧可以只当个换色的。小零食也行哦?”

    慢悠悠喝完茶的博士也提了一嘴，以及小小的把戏像前述三龙的考虑般张口就来。

    过程中他的启动与平息与舰长一比，四位都会心一笑，好像家庭聚餐般氛围松快。



 第6章 红月

    “论者有界而行者无疆，算中左哪方?”

    棋局已然烂到自动默认和了，博士向后一靠瘫进躺椅里只露脸与椅背齐平，就像被云团簇着浮空的奇妙触感当真好手艺。

    清谈么，可是他俩曾构想过接手之下最好的结果，用以消磨时间算是优选中者，当下正是其折现之时。

    别说酒，单茶不停就毒倒了的情况，才会放任嘴巴随意乱喷，而喷的什么、喷出来是啥，除了坐在这里的二位，谁会在乎呢？

    “中不中，左不左，乐色一个。”

    很遗憾，现下并不是论底色的时候，所以舰长也只是随意答了句，嘴里还咂摸着点心含混不清。

    “也是，反正都是死人，爱咋说咋说，不用起伏后还要出手拍散。”

    博士点点头，他并无异议，不过...

    “灾厄无可避呢？”

    无垠的空无内只有遥远的点点星光映衬着二位的身形，不看他俩是在诡异地高速漂浮的话倒是有几分所谓的“星海孤独”感，就像文明破碎后的孑遗在用生命的色彩诠释等待——等待终末抹去一个个体最后的痕迹。

    这句似有似无的交手开局，是打算装点下自我的疏离散碎吗？着实太傻了。

    “一切苦难往上一看，都是无能而已，这是定论啊。”

    舰长还是炫着成堆的点心，淡漠地如同宣判死刑一样答了句。谁说不是呢，如果碰到谁拿月下和一个世界比较，他会为其带那个世界一块儿精心设计困苦挣命的唯一途径并最终机械降神为其送葬——然回击对信任的认知这样做还是因为不能浪费太多时间而就这么简单，否则他不会接下历史的工作，并卓然分径流入一缕杀意以维持那么一点兴致。毕竟踩烂一个世界比费心力将其捧上一眼望到头的正路简单太多了，后者的性价比更是几乎为零，唯一的那点是“我的东西看起来还不错”的满足感，没有前缀时一脚炸烂才是优选——救世主从来都不存在。

    再一个，就以祂的视角来看，也只有祂能满足所有期待，他俩登临后加上系统在侧再加个疯狂摄取的程序都不行的，如此考量也算挽尊吧。

    这个事实几位都清楚得紧，才会收敛着几乎平面抛解，博士叹了口气，他是特意把灾厄单独拿出来说的，就是试图提前做些努力——系统有暗示他舰长打算快速倾倒的杀意太重，而恰恰有个踩在线上的好孩子，如果处理的太臃肿几位脸上都不好看。

    不过，努力过了就算了，他淡定地喝着茶，好像开口劝解的不是自己。

    “好吧，我看看月下能不能加点料算努力过了。”

    系统的声音难得带了点无奈，舰长的意志不是甚小把戏能扭转的，见风使舵是应对祂的标准，它还不够份。

    这家伙...

    博士翻了个白眼，干脆一饮而尽把茶盏一丢，摸出终端扫了一眼，打算找个游戏试试，推一下修改后拿给孩子们玩什么的，但突然在某页面上驻足不前：

    “...为啥游戏库里会有‘雪煞’全套?便是有AaL双人加vr我都不说啥了，这个是怎的回事?难道你要从第100部倒着出和作者胜利会师吗？”

    这是真忍不了，这种艺术看一遍有节目效果的过剧情、支持作者创造就够，塞进游戏库干什么?大家比着发癫不算啥，孩子们都不会在乎，但这种还是太超前了，不管是搞笑还是空无的意义上他俩都拍马难追。

    他也清楚祂捞来的那点人都交给统子管着，毕竟他俩的世界是要等官方更新后批改完才交由它创构的，养个百万千万的人对系统的算力来说不过毛毛雨而已。

    当然，它可不是文明那种天生天养的zz操作，而是直接上对坐俩货暂时的终极套路统管，反正祂选的人都是对世界局势并不很敏感，稍微加重滤镜拖个十年轻轻松松。

    “可我觉得挺不错的，还特意关照了下作者呢。”

    系统真的觉得挺不错的，人和自己的造物和平共处已算是最廉价的论题，能做到这点它另眼相看也是应该的么。

    可是，博士没想到它会对这个开特例，尤其还是独一档的，简直比他俩还要癫...

    算了，管不着。

    与其跟它废话不如自己实检一番为外援准备的三阶设计的抽象化具现，看看是否有可改进的地方，算正事能躲在这边等三龙各自忙活。

    便是没有，那当自封些后的优质体验也不错，真实的昭昭天命落在眼前正如喝茶对壶吹，荒谬但解渴。

    舰长是边风卷残云边设计自己的西幻体系，星月芙都很短、某粉色肥婆只有一个小设计加一支舞、新接手的更是压一压几人就好、历史不必说，他几乎没什么实事。何况博士的设计图都交了，只剩系统掏出实际地图最后布设这一步，毕竟他俩都一开始就锁定了朱庇特的规模，那样打起来才有看头。

    任谁看了都会疑惑这家伙小小身板如何吃下一整桌的点心，且面上一点表情都无，但博士的几次试探全铩羽而归，强度是真的爆表，单杀三阶都是毛毛雨罢了。

    暂时可以靠自我转移将摄食勾连上，他这种状态称为神经中的神明倒是挺合适的，毕竟不玩概率的时候合格的标准就是这样。

    光桌行动罢了，舰长才瞅了眼正凝神投入上帝视角的博士，后者冲他点点头，示意待会儿精彩锦集会发一份，以及想分享自家月宝是如何如何请随意。

    一个眼神的交错，甚至双方都只是一丁点的意识，便把接下来的行动划下道来，简直和神经错乱一样，不过他俩程度更狠些。

    红月...

    为招待博士耽搁了这么久，该去干正经活了，毕竟他在去接人之前已经开始的月下都处于危险状态，只是有系统看着仅算吃苦头而已，但愿意消耗自己的部分合成“爱恋”交付的舰长不心疼才怪。

    谁让他不走原作呢？自家孩子便是因要留有前述博士一开始就p掉的、淡薄到如北海冰层般的信任，而吃点苦成必须的，他也要找机会补回来——虽然极可能补上的是自己。月下是完全宠着就好，后续的苦一点也不用吃；观星是非得一块儿死上几个回合算成共患难的老夫老妻才行，但十次封顶，他虽确认三次足以，然为彰显她本身意义多陪陪也认了，再多就五票反对喽。

    倒不是为腾出来时间，而是感情建立起来真的非常非常容易，不是为她们本身他根本懒得瞧一眼这玩意儿的定义，也不会允许它掺和进自我的保护机制中去——它算个什么东西?下中下中下中下，值得庆幸的是双德也都完全不会在意，不然就要换思路了。

    时间永远不是挤挤就能有的，那条河流祂都不敢去淌，该是多少就是多少，其本身也许就有——不对，按祂的形容，概率很大那就要说“就是”——寰宇的影子倒映其中。

    时不我待算个有用的说法，舰长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侍立一旁收拾完棋局上过茶点的爱衣无声地开始打扫残局，完美女仆风范一览无余，而博士则一眼对视完就阖眼仿若似了，系统也跑去校验舰长的初版方案，祂仍是无言，一时间场面寂静犹如周身真空，空洞而祥和。

    只是对红月升起的世界来说，唯一的命运折点正张开血口露出獠牙，天命已至。



 第7章 何若于

    睁眼环顾一周，啧，经典的二线城市近边缘的学区小巷。在这里惨死的那个倒霉蛋也算伏法，就是一次碎的满地都是仍是便宜他了。系统是给他加了好多美味和净化buff的，因此这厮直接扛不住反噬提前生理性挂掉有一阵才被抓住，舰长可不想让自家吸血小猫随便杀生，即便是畜生。

    呵，他神识扩张到整座城市，一眼就看见不远处的楼顶躲藏在阴暗角落里休眠的小猫，检测了下她周边的环境是系统已偷摸修改了能让她安心入眠休整的，又多细细看了几眼，才收神回身，对城市之诸事则漠不关心连当个乐子看的想法都没有，谁让见得太多了呢，全都在设计之内费神作甚?

    暂时让街道上监控拼接失灵——毕竟为以后月下可能回来看看他并不会带人走后把世界摧毁重化系统数据，才要细节稍作处理以维持社会正常运转——舰长慢悠悠地踱步走到没几个行人的街上，此时正是傍晚饭点时候，便非周末若是正常，此时此地也应当有不少人来往，现下算上他仅有的三个却都是为了前几日那起惨烈凶杀案而来。

    舰长是从靠学校的美食街小巷出来的，还没工作的他对这种地方挺熟悉，包括现在家家关门的场景。方才的感应中这一片区里室外活动的人除了前边那俩各自知晓身份而井水不犯河水的官方调查和天命善后，便只有学校里四组三人一狗实弹巡逻的警察。

    先前在博士面前真情流露的杀意现在一丝一缕也没有了，就他那瘦削身形和未经磋磨的平常脸，丢大街上不过个普通小年轻，有无随意的那种。

    “我知道你想拦一拦，但事无绝对有且仅有一个形容对象，此...”

    舰长无神的瞳孔扫过路口处的一圈，不带有任何波动和含义的视线一扫而过，让百步外正前后隔着走向街角咖啡店的两个特工等了一等才察觉到身后突现的目光，各自都留了个心眼。

    这个世界当都市风看没啥问题，所以自家小猫在二线城市中有着相当的优势——尽管就是庆浦这样的融合城市类型系统也能保着她较为轻松地安全躲藏，但谁让某某心疼呢，恨不得几乎全程提供高质量服务。也就只有对她才会有如此温柔了，便是观星也只有一块儿吃苦的份儿。

    当然，这两者并无高下之分，有的只是对她们不同而相补的精优和吊胡萝卜，这样她俩才会一开始就为此而选择和平共处，像什么客串随构创者所成型的光影双生，第一反应是接下来证明自己而不是问这是什么。

    “你这不就是pua人家吗？”

    “可是我pua用的我自己啊，最后也一定会给的，这不是挺好的么。比任何感情都来的牢靠好吧?”

    不用双方说一个字的情话，也不用身红后明或ymca或必须怎样怎样或努力活着双向而来就满足或任何绑架式的情绪管教，那种低廉可笑的手段和前述之苦难一样，缘由就是无能而已。

    无能就是“希望”的真正名字。

    搞笑。

    ...

    当然，上述两行，第一行是必须描述的话这个词扣的分少一点，第二行是事实。

    舰长是完全和系统在聊天打屁，后者也是为了挑话头才吐的槽，不然废话干嘛。

    “我又不是非要如此的。”

    统子把话题一转，音色也换了，至于切入点管它是啥呢，对话双方都不在乎的。

    “我也没说要杀人啊。”

    舰长无缝衔接道，他是回头看了眼那所风格挺像母校的高中，抬腿缀着两人。

    一条正街上只有远处靠近区域边缘的两三家开着门，街角那家咖啡店对着的那道街上不少人和这边形成鲜明参差，然其就算两扇门店里也没有客人。

    空寂的氛围让百步远的脚步声对特工而言清晰可闻，两人皆未曾有任何反应，只是把手上提着的东西稍偏开自己一点。

    他这回答的确是实话，毕竟解决问题是他会对原初的答案，剩下自己造的都懒得再提出此论遑论亲自动手了。但系统并非在玩文字游戏，甚至说他亲手浪费时间处决乃至炮制也比已有的打算强，这完全是在赌小概率事件，不是他俩应该做的。

    “...好吧，你已妥协一次，我也退一步好了。”

    自家小猫都治不住，它加点料也没戏，这可不是跟博士有限度开玩笑悠哉地打磨对方，已涉及底线，最好就是这样各退一步。

    “嗯。我的初版怎么样？可有什么见教或...”

    舰长语气仍是淡淡，一开始他的意愿就是这样，早就往上走了太远是这样的，除了所选孩子们、在优中优的基础下亲手铺设推演的三阶、从祂那儿拿工资、与同类同行以及寰宇所赠，什么都无意。

    他在初版上花的心力不算小，西幻其实总结的套路很匹配，把一大堆元素丢一块混着搅拌统子也轻松得很。除了黑团吸力和东方仙武碰撞把创世神搞没了，光明神教、殁亡月影、四旧日、绿皮、魔械、辅政、贵骑领村、解禁史诗传颂等等全数养蛊般收纳到他的朱庇特上，十亿人口若不够随意加，他只要还没打算退休，便是不在那边、它也有事，也根本无需担心——设计不能容纳是设计的问题，不是产生问题者的问题。

    灵感自然大多是套路总结来的，但能运转出个综合体，就好像没有咸蛋超人世界的五帝王，碰到更牛叉的东西前就是无敌滴。

    “试运转一年还可以，再等等吧。”

    没办法，万倍控流就是这么简单，事情也随之简单太多，否则他俩再怎么样也不会在这里追求真实感，光等个文明成型就算全程按已知的外援幸运路走也得千八百年的，那还不如模拟呢。

    祂呀...

    “需要我录个视频不？”

    光摆个剪影压制好像创世神死了一样，起码要能启动做几个动作吧。而这种事自己有空有心干就不用系统拿个化身代替，尊重自己的造物从小事做起。

    “不用，千年内都没谁敢来看一眼的。”

    旧日?模因也得被承认“传播”这一概念才能有效，否则就纯纯跟被祂一口千万个的星球一样只有那么点能流而已，信息都不全，算什么勾八。当然，如果寰宇存在旧日类型的东西，那只有一个解释——其就是寰宇本身，或者说寰宇本身即为认知类型的东西。

    后者自然随意，谁敢管寰宇?别说数级论个祂，就是祂的祂个祂，只要依附于它，屁都不是。

    所以敢管的怎么杀都便宜了。

    “存在本身就是诞生于虚无，包括科学与逻辑意义上的。”

    这句话是当时舰长踏出考验关的武器，也是他本身。

    “所以这和你走过了是什么关系？”

    系统忽地出声打断了他的两道思绪，定神一看确实走过了，就离咖啡店二十步。反正那俩早就进去了，舰长不动声色地倒退两步推门进了家杂货铺。

    “我忘留神了。”

    直言不讳地承认了，又不是错过了自家小猫要检讨一下。

    “何若于此?有消磨那些东西的精力不如投在她们身上，更或者多踏两步...”

    系统嘟囔道，还是有些不满他这样赌，实在性价比太低了。

    “过去找到过解，就必须用出来。何若于丢掉可能性呢？已经丢很多了，我依然在此，依然敢压制他。”

    轻声地踱步没有惊醒藏匿在柜台里侧带耳机眼罩充当死人的店老板，没办法，再怎么样日子都还得过，只要不是上头强制措施或死亡逼到眼前铤而走险并不稀奇，且这个样子有客人来了对方也不敢赌不会惊动而起争执引来鬼神送双杀，有专业贼偷...官方别看没派多少人来，眼睛盯得可是死死的。

    不过这位老板纯粹是被设置于此，就为卖把伞配合待会儿去咖啡店留个完整档给某金毛，毕竟主线世界除了一场舞的准备工作他一点都不会参加，所以只好给某金毛牢登的异位体添添赌了。

    就像交流所说，何若于此?

    有不爽不满就干，一丁点也还一丁点，谁让冤冤相报仍是无能而已...



 第8章 小店

    伸手在桌上握拳扣了扣，定了十分钟闹铃而只是在打盹的老板瞬间惊醒，早做好心里准备的他没有太惊惶，抬眼一看是位普通的顾客便把剩下的那点紧张散了，去摸手边上钢管的动作也停下来。

    起身一看，嚯，膀大腰圆一身腱子肉，怎么缩成个小球的?

    算了，生活不易，既然安排他在此等自己，给他家那个学校里的小子开一点窍当报酬好了。任何交流的形容都能和交易平替，一比一配平用在这里才是对的，至于bsl?那算什么东西?还是那句话，无能，而已。

    “有伞吗？”

    嘴上这样问，脚步却只停那一下，径自走向不多纵深的左侧内里找到放伞的箱子弯腰拎出一把黑色的单人伞，不带选停地回身到柜台前随手摸出张大的放在桌上，再次轻磕一下止住老板找零的动作。

    倒不是老板见钱眼开，这种时候对舰长最合理的认知是来提个醒补个小惠的官方人员，收下是合理而必要的——放进钱柜后乖乖快步跟着这位年轻先生向外，关灯推门而出，整个人比舰长宽大一圈却唯唯诺诺的。

    “走吧，明天就恢复正常了。”

    舰长轻声给了个官方的结语，手上把伞甩了甩，经典。小牌子不要紧，能用就行，这里又不是靠海湾也不是江南夏，就一会儿的小雨，送给月下她以后会保养的好一点。

    店长倒是实在，立刻转身用出来时带上的锁来锁门，但又被左偏头看一眼小电驴上没有雨衣的舰长打断了：

    “若是离得远，便带把伞吧，今晚...

    “会有雨。”

    不等其回应，便夹着伞拽开步子走向不远处的店面，留下店长快速解锁，进门前却顿了下扭头对着才走远几步的背影嘴唇翕动了下，才喊了句回话：“您也小心些！”

    这场景自然除了街道监控，咖啡店都占着这一侧窗边的两人外，路口外稀疏的人流也数个瞧的清楚，尤其是这一声喊，舰长要的就是这么个效果。

    “啧，我就说这种程度的注视我都受不了的...”

    面上没有变化，仿佛是巡行在训练场上一样自然，心里却是皱着眉吐槽了句。这种骨子里的异教在懒得清理的情况下就这样，毕竟和情绪虽有明显区别效果却差不多可用，容纳了恶心就得为其负责么。

    即便此时有过半意识都在顺着系统的隔流旁观自己初版规划的最优实际样品，承受着两边差异大的可怕的信息流速差整理一些细节上的问题，还试着推演另两个任务改造的节点以及他俩参演的戏份，还有一点盯着月下，此时此地的人身只算个英雄碎片。

    至于船上那家伙，他怎样都无所谓，各自间说是没有信任，但高一级的东西多的是默认的，不用看的。

    “时间呢？”

    系统直接反问了句，以退为进地见血封喉，省得bbll个没完。

    “我自己暂时一拆十都没问题。”

    舰长还是认真地给出回应，因为这块碎片的主观就是如此。

    点了单后他自然而然地随意走到店靠另一侧窗的角落落座，看也不看各占一桌摆满东西的两人一眼。

    偏头看看事实上才仅一天不见的城市烟火，已至上灯时，封查区域外边缘的这条街还算有些人气，且气氛倒也看不出来什么。

    有几个人注意到店里坐的三个都是从里边出来的，自然多瞅了几眼，两个特工表现根本没有掩饰的必要和实际，谁来都看得出来，但第三位却有些拿捏不准了。

    在店长——也只有店长了，店员都暂时被官方强制批假——把热可可和浮云若送上来时突兀下起了淅沥小雨——浮云若是他自己设计的点心，黑巧含量超标但因为才吃了一堆，口感反倒清醇——外边的寥寥行人都各自加快脚步，绵长丝柔的银针点点不成线也不成斜，才不显得匆忙或是水汽夺了人的主场，这样深秋的萧瑟寥寥方达标。

    搅了搅手边的可可，舰长扫了眼面板上显示的小猫被瞬间惊醒，刚好身体机能流失临近红线，便未曾继续躲藏而是这么多天来第二次捕猎——金毛和姐姐的向善教育还是过关的，只是她的常识缺失严重不然杀掉那个实际生理死了有一会儿的倒霉蛋时就该立刻发觉不对劲了。

    不过，就是她这样他才好好好地相携，如观星那样就得狠狠地一起死上几回才能刻骨铭心占掉智商之外的全部地方。

    倒不用担心她淋雨，那个小身板在都市篇的世界里不遭到任何情况的爆头就是无敌的，全启动高速运转的体循环使她能在暴雨中蒸腾掉周身的雨水隔离出层真空，楚楚可怜的娇小精致同时是兵器开锋的杀意肆泄。

    源自学院长的底子经统子精修后融合进现实，让他俩来评分也只会有借鉴这个扣分项，换身常服就足以跟着他征战异世界——以影子侍者的身份。

    看着她慢慢向边缘这边摸索过来，舰长像欣赏顶级掠食者捕猎般为自家小猫骄傲，边尝了尝点心，嗯，还好，算中等的手艺，毕竟是放了一阵子了，不过这一份的材料是系统特意换的。

    “呼——”

    轻声一吐气，还真是巴适。这样的情境中学时代时很喜欢，毕竟意境很足，只差不是自然风。换到楼顶穹盖下就好了，又清楚地知道心上人正登楼，不用播个片什么的，这时候自己就是电影。

    不过，无限续杯的话就像芝加哥打字机了，没哪个导演会打算让人中途换杯，除非是隔经年的重逢或是...换人。更不要说他不会抛头露面，光和影的教派没有主祭就是伏笔，为此还能打必定会针对这一点发难的博士个小埋伏，还能借此调解她俩的小矛盾，这样废物利用环看下来真是不错。

    检校完毕大半神识回归，舰长放下喝了一口的可可支着脑袋缓了一缓，嗐，生命的局限性一览无遗。

    这样难受，只有抱着自家小猫狠狠亲亲才能缓解了。嗯哼，等某金毛知道二孙女被拐走了定会吐血三升，他是清楚自己造出什么样的怪物才放心让她脱离掌控一段时间，毕竟是应付大孙女的叛逆，留的有监视装置就够，哪里会知道舰长要来狠狠打脸。

    不看天命那人一脸淡定，比舰长还悠哉地喝着茶盯着控制板，轻幅度抖着腿似乎还哼着歌；而官方那人，哪怕上头有说尽量就好有额外力量处理，从零开始几天下来几乎没有任何信息入账还是太难看了，饮品是隔一阵才喝一口补补精神的高速消耗，点心都不带动的，伏桌双手狂舞，好像赶论文的。

    “...有些不大好的回忆。”

    也不一定是赶论文，记得cAd也干了。总之，如此一对比，明明俩人水平差不多，在这种事上就是这样的差距。

    谁让金毛主教就是牛呢，舰长不和他计较什么的根本缘由是牢登本身就是个半理想状态，自动加了层神光护体，本来便是无有相犯，现在即送他一程——社死意义上的。

    “呀...”

    系统忽地惊了一声。

    “什么？”

    小意外吗，是哪个?

    舰长平淡得很，任何意外都是有预案的更何况还能重开。它惊那一下是懒得说“出意外了”，比较下来少了三个字呢。

    “雷律自杀了。”

    统子淡淡回复道。

    这不是甚值得汇报的事，但对舰长来说第一处小节点就出意外，博士是自己接手剧情节点少的多暂时全都一气如愿，运气分上来就落下风了。

    “...到时候让她多收拾下煮饭婆吧。”

    能怎么说？顶多按计划提前给粉色肥婆透个底，这样她可以考验都不用上来就去摸角，算到这里边对外还是按原来的就好。



 第9章 月下

    做了简单处理，舰长便不再关心那边也就是剧情开始的世界。系统的手段很简单，雷律死了那就整个世界“暂停”，“剥离”出来放进去个调到出意外时破封情况的新造的，当事几人的认知稍作修改，这样的操作不用控流也只消片刻。

    窗外雨幕稍大了些，滴答打在窗上轻轻起响，行人都已散尽，这条街也不是夜市区大多都随之开始关门，就舰长悠哉喝完这一杯的工夫灯火便只留下几盏。

    “唔...”

    放下杯盏的他扫了眼两人，心里的规划方案突发地有了个小分支。

    “抱薪者与逐火者相遇，算不算最优开局呢？”

    一系列演变转瞬随之成型，就等着执行项目的系统评价一下了。

    “肯定啊。但你家的勇者再怎么的都是越不过寻解时的你，这么设计纯粹是磋磨甚至伤痛呐。”

    统子正经地回复道，答案是正，但这主意的要求门槛太高了，非要给他的勇者加上如此设定那就是给她本就昭昭天命于身的各种判定和设计再多添一笔足以覆没的色彩，太过超标，且如非是特定或本尊，根本接不住戏的，那它的工作量就膨胀了。

    “算是个提议啦，我再试试摸索条路。”

    毕竟是张口就来的可行方案，舰长还不大确定它的代价到哪一步，是否值得给勇者小姐做个一路相伴而无法跨越的难关。

    当然，亲手拉扯大个孩子不是用来折磨的，但连风浪都扛不住只能说这个个体是失败品，那样不属于他之后自然是该怎么清算怎么青蒜。

    这主意是真相当不错，因为另一位选角大可以是个串起一切的传奇，造化吃的就比勇者小姐少一点罢了，且越好结局设计送掉后的反应也越如意。

    “只要别到时候她要崩溃时你懒得动弹要我负责，我就支持你随便搞。”

    系统连花哨话都不讲了，直直地谈起条件，好像是祂在一本正经地发言。

    不过，舰长是毫不以为意，因为他已有各种推演的计较，且绝不会随意放弃自己的设计，更不会丢掉确定了的那个孩子。

    “当然，我正好加一点正经工作么。”

    这也是事实，纵旺盛精力一泻千里仍该有个头处，自家孩子，养成什么样他都接得住，后续也压得住任何不和谐音。

    “不过，做多错多可还是...”

    统子最后柔声提醒了句，算作还报，此事便暂揭过，等他梳理好了自行前去测试。

    舰长是不会多留了，不像天命那个叫了第二杯继续盯着，他起身结了账，还是不用找，从来的那边推门而出，举伞跨步回程。

    那俩都只多瞅了一眼街道监控，情况不明朗时以任务为先。

    微风些许，细雨沾染了他的衣角，单人伞直打着倒是契合。他不喜欢用伞就是被大风吹坏掉两把过，所幸两次都不是暴雨，不然便连累到整个“雨”的意象上了。

    “人世流转本也如水一般平常，但藉由无知作掩饰，非要强加鬼神之说再冠以天地莫测之评，再借此玩弄手段，并为维护这一套之万全投入遮麽些。最后呢，眼见不顶用了，便一脚踢开撇净关系，水火不容。”

    这篇总结任系统说就是纯粹的评语，不带任何色彩的；在博士那儿能听出一丝不屑的嘲讽，而在他这里是一份化不开的愤怒，必定会汹涌而下，正如训练场上摆的所有能爆的东西都会炸而非一直在那儿当摆设。

    分寸这东西，可是建立在某些坚实的基础上的，没有存在为其撑腰，它一文不值，甚至几个家伙根本不会去考虑。

    “然后呢？”

    这一下是问自己，问系统，问祂，可惜一问三不知，三个傻瓜加同样的博士，四傻同行，真是合适的不得了。

    “她到位了。”

    系统轻声打断方做完结语的舰长，却是拿正事插言而并无诡辩。无奈何，在前缀没点明的情况下由这一问得出的结论祂都是认可的，毕竟就对寰宇的了解祂那是谈都不带谈的，蜉蝣安敢语海?

    差不多也就位的舰长顿住步子，风雨飒飒，月色为云所闭，刻意停这么一停才转身折进巷子，同时从监控中消去身形。

    这个拐角离路口咖啡店已有百十步远，那俩清楚追出来也是无用功。当然，舰长还要多走条小巷才能迎头撞见突然爆发速度拉近距离的月下——气息隔这么老远发过去，瞬间勾起掠食者基于本能的追猎，这时候刚还仅提起些注意的那人定睛一看也顾不得什么，直接把东西留在桌上推门而出，然狂奔赶到附近后果不其然啥也没有——第一个巷子内口是个高墙垒筑的死胡同。

    就在系统才筑起的墙后，舰长驻足等着他的小猫从楼顶现身，而统子的职责是及时收束住渴血的鸣告好让她落在他跟前这一楼顶上时是可清醒地探出脑袋对视一眼，剩下的便都是他的事儿了。

    赤目红瞳，按不同的顺承关系解说评价也不同。妖鬼邪祟赤目狰狞不必提，战场败军中破阵之将拼杀到此也足见惨烈血色，工匠大铛熬尽心力为重器，毒物蛇蝎则是生灵冲血该当此劫，为占天时以塑人和者连连通宵亦值一句赞赏，最后才是凭空赋予她们的加分项。一如眼前这一双，清灵的野性与畏生的瑟缩，柔嫩的天真并压抑的杀意，混合而成系统的巅峰造物，同等规模的资源投入下是造不出更高分的了，三个家伙合力也不成，除非花更大代价——性价比就太低了。

    舰长只凭人类本能对上这猩红瞳孔的第一反应就是倒退两步，接着是完整个体的纯粹欣赏止住了还未动作的倾向，才伸出撑伞的手挥挥伞示意请下来谈。

    他的位置离她在的小楼有三米远，足可以当安全距离了，毕竟在她感知里他就是个普通人也没武器，毫无威胁。

    统子的压制慢慢起效，月下盯了他一会儿便如小猫般无声从三楼轻盈越下，地面浅浅的水层也毫无涟漪，动漫男女主对立两侧的构图勉强在雨中成型凭着以蒸腾作用白雾缭绕的系统出品顶配女方强撑起来，撑伞的家伙如果不是这刻意安排的沉默长镜头，倒像是来追捕离家出走的大小姐的司机。

    “怎么，司机不能当正经男主吗？毛头小子我见的够多了，那句话怎么说的，大叔更香是吗？”

    舰长还有心情和系统拌嘴，这要是面对观星早被教育一顿了，毕竟完全不带掩饰地眼神流转间或游离，就是欺负小猫完全没有交流经验么。

    但眼下并非刻意如此刹气，系统给他加的气场变化起伏要平缓，不能把人惊走了，就像以前在家里簸箕捉麻雀和徒手捉小野猫及家养肉兔，这才是启蒙课——生死、掌控局势并做决断处理，生命必须具备的素质。

    “你打算杀一点?在...”

    “两边都行。”

    这是深思后的结论，毕竟历史就算跳着过片也太长了些，何况有一个阶段需得他俩并着一道尽力过冗长的安排，单单只看其预料中的结果其实性价比很低——一统对净身出户来说只有个名头上的好听罢了。那么把外援拉来玩玩也不错，博士那边算是中世纪废土，他这边就当做原始人好了，毕竟生命就这样，一个选择时便只会揣测上意搞阴谋论，两个还bb直接抬走就是。

    “他还没考虑好怎么说服你呢，你倒先决断好了，这下我省事几多，赞。”

    两边的监察提醒一个就够用，区区一个外援世界，一口一个，能反了天不成?

    “不过细节要等下次...唉，等明天和他二次交流过后再给你。”

    舰长罕见地卡了下壳，概因为如果是一对一的独处时间他不会去主动考虑别的孩子们。但细节确实要和博士交流一下，毕竟不能搞的差别太大，游戏性是挺多，但平衡性要有，甚至继承制也可以考虑。

    “我是不急啦。她已迈过了。”

    也只有这时候统子才温柔地如同他俩一开始设计的那样，好似是真的运气分祂都眼馋的计划大成功。



 第10章 吃胖点好

    “那正好。”

    可不，潮水溢出的杀意重重叠叠，正好有个能首当其冲的，不然整天无处宣泄憋到最后势必论个宣解罢了洗地屠星，时间浪费到了一定量祂会插手加上跳过键，那可太遗憾了，就像放气球里头没装好东西一样。

    瞳孔恢复正常魔女那种样式的月下已经看起来正常多了，起码换成常人姿态是没啥反应，这时候若是配上什么空灵点的bgm，再拍下来倒一倒手合理地交给观星，指不定舰长会有怎样的遭遇呢。

    “大可以试试。”

    然并卵，舰长这时候依然有余力堵住疏漏之处，即便他眼里已经泛起波澜水光，柔如云海散若...

    “那我真来咯?”

    byd，干坏事还要报备是吧，还打断了往气场里加料的考虑，真就仗着没有实体随意飞?毫无教养啊。

    “...我回去后开发下吧，毕竟小精灵什么还是挺不错的。作为创始者我也要一只，你当个基拉祈好了。”

    这已经不再客气，如此整出好活来大伙都能乐一乐，甚至考虑罢还可以给孩子们添一笔趣味，就看当事统有无啊哈神启了。

    “可我耗能效率比星星高不知多少，羊驼随便单杀炖汤喝都没问题。你也不会有搞绿化的想法吧?还是说只是给她们的玩具?”

    还在诡辩的系统还反手弱化了实际中的控流，试图让月下打断施法。

    但舰长既然说开了就必定会一语破的，他边试探性地探出一步，见月下只是眼神锐利一瞬而无动作，便接上第二步，同时嘲讽统子：“你也就能当的好孩子们的玩具了。”

    应对她的眼神变化气场也随之流转，步幅很小，从未有过的耐心就这么突兀显现在他的表现里，好像是猎人与猎物间的拉扯，更是源自根底上压与被压的反复。

    “哎呀，按你这样说，不就是你只能沦为她们的玩物了嘛?”

    很严密的推论，然并卵：

    “我乐意，这不正好?”

    这句并非重点，它后续必然还有招数，从博士那儿就晓得不要脸是如何的无敌，现在可是早有连招，而舰长更是清楚没说到点子上时后手只多不少。

    不过月下突然有了动作，两个家伙立时把各自嘴里的话咽下去，倒不是出乎预料，而是对自家猫猫的实感。

    似是为他颇费心神雕琢的气场所笼络，月下总算不再保有微微发力可时刻反击的警惕性姿态，而是平常和姐姐一起时的样子。

    虽然要借用力量有些丢脸——掺杂了德丽莎的气息，但一是脸都不要在乎个锤子；二是这边的学院长是实在的美少女而非魔法老妪；三是金毛太fw了用不了他的应该怪他才是；四是月下以后回忆复盘加观星从vcr里站一旁冷着脸都不会在乎这种小事。总之即——舰长不负责任，真要有意见都是骂统子的，也就是他自己有更好点子时的专属。

    “嗐，该说就是为你而在的么，你的那套大忽悠说词看来是用不上了。”

    系统的语气里是充斥着嘲笑的叹息，好像真的遗憾于功业之东流。

    “这便是连锁反应的原料...”

    舰长也随之叹息一声。

    对于月下单独的那点他俩绝不会存有的信任，根由就落在此处。

    虽然有很多自我掩饰和强行凝浪的二次创作，但归根究底就是“爱”，不是对情绪、过往、原初的任何主观，也区别于他自己设下的全套评判标准，更非是为给祂或博士一个面子，仅仅只是他需要她，由是而已。

    所以月下本身就是所有孩子里最特殊的一个，哪怕实操中并无什么区别对待，但只需知道他俩隐隐共认“争斗”这一概念与她无关就够。比如舰长的双生子设定，那活计不都是观星的?不过当然有相应的补偿啦。

    “真的没有对实验耿耿于怀么?”

    系统还是试图把话题拉的轻松些，也确实做到了：

    “我要真在乎早动手了，一千一万种玩法等着呢，然出了结果就是已逝之物，用一个词概括以定好了性：故纸堆——能翻看就够了。再一个，你管着的有那么多人还不清楚吗？别这种时候犯迷糊啊。”

    舰长边再度欺身凑近两步，边映衬着缓和话题的努力。老实说这样虽有废话连牍之嫌，效果却不错，起码算是未来应付孩子们的话术预演，有个可供参考的到底比临场应变强的多，即便就一个节能有效。

    统子适时地陷入沉默，捧场要到位，以及到底“故纸堆”这个词比博士的考量各方面杀伤力都强太多了。

    不过月下紧密的动作衔接恰到好处地盖住了系统流出的空缺，她在两个家伙互撕时低垂眼眸微微颤动，配合脑袋上盈起的雾气倒像是只被男主破功的蒸汽姬。接着等他撇开静默的系统凝神而望...

    她直接扑过来了。

    不是掠食者扑杀的动作，而是纯粹的小鸟依人——她从周身绵绵环绕的气场中游猎这么一会儿除了姐姐那感到安心的一缕气息，总算捕捉到了完全惬意的那一丝，似乎从生命成型以来，就是为它而在此见证。

    “开挂是真可以满足一切的...包括徒留的那些么?”

    系统若有所指地槽了句。

    “对象不能比啊，一换一是要我首肯才对的，舍此只有祂喝多了。”

    迎面接着自家小猫的舰长因一手持伞的受力歪曲而不得不被撞得后退两步，伞也差点脱手，不得不在有转绵延注脚趋势的雨幕中和收敛了高功率机能的月下一起浑身淋湿。

    所幸这是初见，不然待会儿怕就要给吃干抹净喽。

    舰长是不会委屈她的，毕竟留在这里的和供优化设计的意识是五五开，预想的诸多结果一一呈现前览过来都无有更高的比例。

    再比如设计里的双生子，活计怎么看，都是观星要在前台抗一大把，谁让她若随意插手两界那变数可太大了，无同位阶同层次的相对人，博士面对的局势便无有挽回，所以他也支持这种设计，也就是说三宠是板上钉钉之事——系统是个随大溜的，好么。

    像铺平那个前无例亦无可取且不可自然生成的世界他也只是花了曾不自量力琢磨竞赛题时的半点心思，“治一县上等则领国行道无碍”，倘或...

    “都过去啦，你还是先抱住她吧。”

    统子宛如救火大队长，立刻封堵住将有决堤之危的疏漏，恰到好处地拿出辅助该有的作用来。

    “...嗐，你真关了她的增幅吗？还是我太瘦了?”

    舰长发出了灵魂一问。

    怎么被撞进怀里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若非系统强行卡住只退两步，这时候就是被压在地上躺着了，那样到时候只会给观星落下口实一波抬走，甚至当场就要交代了。

    莫不是身形的问题?他俩都削瘦，一看就是营养出了毛病，但正常家庭饮食和狂吃垃圾食品皆无作用，体重就卡着一个点不上不下，补素片也没用。

    “还是炸鸡西瓜吃的少了。”

    系统先回答了偏瘦的问题，才正经接茬道：“没个天生神力她怎么好说随你呢?”

    “byd好像我吃得起一样。她又不用出手...”

    大实话可是流穗，舰长难得如此正经又简单，一问一答尽显呆瓜风采。

    “不过，吃胖点到底上好。”

    于孩子们要的是肉腿，博士还指望大尾巴，于他俩则这个过程就是留给大家的良性竞争与执望，且就应了那句话，点心是拉近关系的甜口良药。



 第11章 万素

    “就像那无由接续的柳絮团火一般倏忽即来又蓦地散去，任由心头波折明灭，把人接入手里，第一反应自然是抱着亲上去。”

    某虾头者后续回忆写评论时如此自述。

    虽然身高差让这个动作有些艰难，但有困难就要克服，统子当场给月下脚底加了层转瞬即逝的空气墙，才算成全了这场会面。

    和博士一样，誓约这种概念作为只是个名头的空头票反倒让他颇有观感，就像故事里所有机甲全部报废后总会求助于初号机，所有概念全部萎缩到空壳，只有本身看着便有两分姿色的还能用一用。

    所以他也在此和月下喵立誓，只是形式有些不同。完全承自人身的脆弱嘴片甫一接触便溢出血丝，被系统加了料的红线立刻让暂时在它些微压制下收住了本性的月下登时克制不住经稍控下使了些力咬在舰长的下嘴唇上，等候多时的标记血液便迅速融入她的内循环弥补了在金毛做的体检单上显露的各种缺陷，因嗜血而再次野性充斥的瞳孔随之二次平复，方瞬间跨过拥抱改向撕裂的手上力量一顿而缓，电光火石之间美好便战胜了恐怖，可喜可贺。

    “...你赢了。”

    舰长回应以深切的拥抱，任由攻击性消不掉的月下肆意索取安稳的支持，同时淡然承认赌局的失利。

    他和系统赌自己能否反应过方才的动态变化倒不是自不量力也非想刻意证明某物，单纯是鼓励它让月下一步到位就好，心知肚明的统子也没批判他这完全脱裤子放屁的fw举动而是配合着动作，无他，前述宠着呗。

    不过赌约赢了就要拿胜将么，虽只是个小局，但掺和进它影响他后续判决的轻缓的努力里，自然值得双方额外的考虑。

    “那么，只是留个印记哦?”

    统子这真不是白得的高兴，即便是刻意的胜利，有无的区别仍是天地反覆。

    “确实呢。这样她也不会死犟着不认，终归是要如此的。”

    剧情就那样，舰长能怎么说？icsw，什么都可以，但对面能不能听得进去是个值得商榷的问题，比方他刚才是捏着这边德的脖子和月下谈判，跟踩着金毛的脑袋和她讲道理，这都是区别不小的分歧，遑论与当下相比呢？

    所以他现在最终是做出了如此决断，印记虽然也能玩出花来，但只用其本征意义就够了，他并不需要太多工具。

    舰长是可随意处理自我任意部分的，他这样选择也就是彻底给都关注着的那边划下定论，第一时间它就同步给了正在复盘的博士。后者自然是停下剪辑的动作转而考虑起了这种情况下陪同相去的可行可循者，以及舰长果然是被借着吸血喵的空档给默认放弃了，随后要稍作点表示。

    “有什么额外说法吗？”

    把已完成的部分顺手归档，博士饶有兴致地继续问道。

    “审判此词，当归原流，万素曾出。”

    系统神叨叨留下一句自行判断，接着搂着他分享的数据拍拍屁股走了。

    “哈——”

    唔嘿，意识多数回归的博士理顺了目前所有信息之后，才对着遥远的目的地伸了个懒腰。该说不说，这种自我独存却清楚有上阶环护的处境，真真是妙不可言。

    “所以啊，你是如何卷起浪潮驳斥文明呢？又要用它走到何方?可是被允许了?”

    这三问轻声吐息，似是在问幕后的那位存在，祂便也由此不予回应。天问有时...

    呵。

    有什么实体遮在头顶，捅破了便是。

    回答从来都不存在，只是我等面对结果的判断罢了。

    舰长他是有转路偏移的打算，那自己要如何呢？眼下的收获是庞然巨着，可坐吃山空总有光流孚响的时候，那时...

    万端皆停，此时谁都大可以说是已至寰宇之中心，因为...

    无论往哪个方向都再走不出一步了。

    “那种情况理论上只是黑团专属。”

    祂还是开口了。

    这一声悄然悠悠而起，似非在打扰，换言之，祂就是在毫无底气地陈述事实，只为求那么个心里安慰。

    “希望如此。”

    这倒不是顶撞，而是合同上签名的最后一点，双方知根知底的基底就是如此入戏，再也找不到更合适的组合了。

    “统?”

    片刻宁静，祂似又游远了，博士才出声呼唤自己的挂。

    “要不我也给你做一个吉祥物，加个低权限的子程序好了。”

    系统宛如个听墙角的，正主走了才屁颠颠地回来，张口就是乱打岔。

    “容后再议。先把我的贺礼送上吧。”

    博士是暂不跟它耍弄了，算算时间，就舰长那一副谁敢挡他抬手送去往生的架势，是该贺礼登场的时候，没准还有奇效呢。

    次序问题，其实一开始双方就是心知肚明的默契，博士当时细细瞅过舰长的数道送命题，他外放的报表对方也看了，如此才一见面就是相熟的。按已定的，月下就是毫无争议的三宠——系统是个随风倒，标上首位它就清楚该如何如何。

    后续顺序自然是秉承先来后到，因此当时舰长初次现身时并未为三龙授冠，就是要等后续一个绝佳的机会顺便替博士震慑一波牛马蝇狗，不过没有就算了，指不定会不会微调计划呢。

    “得嘞，小统子听宣，您家瞧好咯～”

    换了个更欠揍语调的系统再次跑路，留下博士自己借着空闲摸索无支撑地、仅在它划出来的一大坨真空里自由行动。

    还在被压制中的舰长靠着后墙勉强纵力把伞一丢，艰难做了个摸向后腰的动作，才从手上变出一个带着蝠翼的血色宝石。

    犹如血海真凶遗部的活化态，真银色的锁链上下箍靠，两者材料都是系统费了足以填海的材料试探出的最优结晶，映衬着昏暗的月光折射出银红交叠如琼酿如盏的浓浆，自然下垂的底部尖角则可以含在口中溢出拉丝效果、掺有舰长点名后它亲自大量活体实验调配比例的百种补药、混着产生他自行调制的安神气息的一滴血，也就是说这么个足以换国之宝实则就是给月下当奶嘴用的。

    “二等饼干，真是甜菜。”

    舰长不得不承认，博某的确是旁门左道走到极致的家伙，他是拍马难及。

    不过电转之间，恰月下占好了坑位，后仰脑袋迷离着眼舔了舔嘴角血丝，一头白发在雨中反常理地蓬松飘逸，拥着他的力道在满足后总算轻了两分。

    趁此机会舰长才得以伸手试探着为她环系上项链，下意识跟着她舔了下仍未止血的嘴唇，连忙赶着系统加持把血石一翻转塞入再次进逼的透亮血色的小嘴里。

    趁为她补魔的工夫，他才来得及缓上一缓，深吸一口气轻咳两声，把错位的骨架复原，立刻满血。认真看了眼在怔怔感受的小猫，舰长接着轻声开口立誓：

    “行之愈远但见天愈颓，早已定论，可唯余你身...此誓实为诸位共鉴，敬谨直侍，由始至终。

    “我偶有思考，简至最初，若是有你如风月相伴，我会如何？”

    这一问不是对谁，他在问的是不曾遥远的过去里每个片段的自己，所得的理想回答便仍是统一：“故我从未有...”

    “是要以初升之大日代行中天，凭自己阻薄暮所至嘛?便是一路成功，万素将起于夜色，你还能应对吗？”

    系统适时地强硬打断他的跑题，封住了来时路。这一问更是老辣，直接是开喷了，换博士来怎么也要和它互相挤兑两句，然舰长则颇有哀毁地认了下来:“万素同环状云，单凭你我都是不成的。”

    “不过，月下她值得这份仅此一人的信任，只是我们之间的共识罢了。”



 第12章 走吧

    “你决定就好。”

    它是没甚意见的，单单只这么点小事纵影响着他俩各自的波动规律，也不足挂齿。

    谁让没有不会飞也没有绿毛虫更没有羊驼呢，想怎么波动怎么波动，谁管?

    “我自是可以言说个‘爱’字。”

    这时候舰长也不以粉色肥婆为由头了，大胆地说，反正只有他和统子在认真听。

    “你敢共舞一曲时这么说吗？”

    可供埋汰的机会可是抓的死死的，系统这时的赶机灵工夫可谓炉火纯青，简直是诸多奸佞巨恶合体的媚上之功。

    “...她不在意的话说一说也没什么。”

    还在嘴硬，让那个女孩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她听了他的馊主意才会接受邀舞，然也是在做努力以期博一点折变，不在意才怪。

    “嗬哟，不说非得等她认下结果了？”

    揶揄是项不甚高明的手段，只是效果明晃晃地摆在那里呢。

    “有什么丢脸的？我除了认下眼前这一个寄托，便是认真考虑过如有万全把握时她横空出世时的反应，是否会停手让她绽放出华彩的结局再抬走世界。”

    byd专门对自己的考虑结果避而不谈等着在这儿下套是吧，不愧是阴险恶毒的怖恐子分，手上除了生命什么不沾?但就是要踩着坑破局才是好汉。

    “结果不就是个不行二字?”

    ...

    “好吧，你是会攥一握的。”

    系统是真无语，舰长噤声的片刻是强行接手它控制着的幻境地球稍微筛选下不影响后续安排地抹掉了过半的人数。

    “这下算齐全了？”

    轻佻而空洞的发言，就像他当初回答祂的第一问:“处理法案唯此而已。”

    老实说，就舰长的视角，独独对杀胚这个概念完全无感才是系统和博士听任他接手的根由，不然哪怕出分歧后者也一定会提出异议来的。许是因为“但为君故”这个词没什么别的用处，唯独拿来形容眼下有些契合，舰长才别样地有所收敛。

    “当然。”

    它预料到但没提防他真的会一言过去直接动手，bb不比行动简单?

    “那是作为完全工具的你，有俺们的全套逻辑提炼比鼓动潮水还简单，但对我俩而言，反过来更方便...就当是才接触到伟力的适应期吧。”

    些微停顿，止住了要抵近细看月下阖眼以品鉴并留痕的满分小脸的应激反应。

    “何况呢，关于妖精小姐，关键点并非结果，而是见证她的故事后是回到资料收合循铎时的一段三天里便下了定论。”

    这才是重点，谁让那时他找与记资料都很难呢?

    “但如此也显而易见啊。她到底是于你处有这么一个考虑的选项，其余的RL与cc到你这儿不都是打上童话痴愚片面的标签?”

    它还在输出，莫不是发癔症了？

    “怎么，我不能说‘她真好看’了是吗?”

    “其实是贪图初始坏女人的步步付出与最后转变吧？”

    “白嫖多香啊，你不喜欢?”

    “我当然喜欢，祂也不例外。然我说的不对吗？”

    “哼，对也不对。但那是另论...在此只有一句足以，月下环看唯其，异议者全打成异端烧了。”

    哟，一键三连多是件美事啊，不愧是曾闲着没事干总结过各种垃圾的游离者，小本本记一下，以后举一反三惊鬼神便是了。

    不过，就这几句交流，实际足以阐述为何要守着个没有任何产出的架空世界全流程保留，乃至博士到时会在一旁观礼致意，这倒勉强也算得上一种默契配合。

    系统是不在意他俩对某世界某个体的态度，可有些不必要的遮掩是要通通剔除的。为此把话说明白弄得尴尬甚至冷场也无所谓了，更甚于，不要那个争议的世界也必须迈过去，他俩更不能借此大埋套路和杀机，纯纯的浪费，还是集中力量办大事。

    舰长也不在意最完美的打工伙计是怎么靠已知逻辑推导出如此引导路径，几息工夫说了那么多，都不如月下收纳了血石后睁眼开合间转圜的平波泛舟与孤崖生花来的好。

    对于不会插手的剧情，他的击破点找上的是世界本身——即把原初一整个代入，让国家本身好歹露露面，这样侧重于普通人的视角。当然，这只不过是给金毛添了一项繁重的工作，以及天命多了个臃肿的部门，所需要的转变其实并不多，别说首脑，那些个“世家”都并不清楚文明到底遭逢过什么。

    这也是为何前述车车强度那么高...

    自然，伤亡惨重是报表上的常客，这太合理了。如果不是会死人，谁会在乎灾难?

    换言之，灾难不就是因为会死人才是它嘛。

    与之匹配的是蚊子们的设计，能抗小队级突击步枪火力抵近集火，震爆弹、反战车雷都是小意思，被击杀后会自我回收，只留下一片硅底灰。这就确保了文明走到现在只有牢托等几个人清楚面对的是什么玩意，而能诠释其的更是还在量子之海待着，毕竟只有那点灰别说顶级科学家都是被垄断的，按正常流程走也一点进度都不会有。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祂都没法子复现个掌中宇宙，别说人无端由地跨步了。

    更不用说泥足巨人身上一直爬满蛆虫。

    “她这身板，能单杀车车真是...”

    在舰长点头示意下月下总算松开压制从他身上下来，被他转手公主抱在怀里。

    感受着手臂上的分量，回忆来时看的报告说她一对一徒手可以撕裂车车，魔幻现实主义的冲击力倒是不值一提，可他总得考虑下自己这具身体的耐造力。

    “是我的催化占模了。不过，金毛要是有足够时间，未必不能强行堆出来，只是他要的...并不是这一方向。”

    系统原原本本地解释道。

    “所以这厮就是典型的成败皆缚于执念上，二等饼说的便是此等。”

    至于能力?那有p用。

    舰长抱着自家小猫，给这边的牢托定了性后终于说出了见面后的第一句对词：“要跟我走吗？想回来见姐姐隔一阵子就行。”

    凝聚了系统大量试验损耗后得到的完美俏脸再次击沉其所系者，不等回应他就俯首亲在额心那淡淡的红月印记上。

    这场景和先前那下一样，若是给拍下来除了能让观星暴走，也能让舰长被判个不短的，谁让学院长就长这样呢。

    倒不是就好这口没办法，事实上，双德都有他亲手设计的大些儿形态，不是大月下的大雷，而是弱化一档。此即他俩第一眼从对方身上看见的一致之处，不愧是两个bt。

    月下是只聪明的小猫，她清楚自己是在人类社会呆不了多久的，那两位调查员她都认识——爷爷有指明过自家的特工让她以后可以自行随他们回家，官方那个负责这座城市的则是出逃数次远远地打了不少交道，每次都是他。

    那么...

    其实也没什么选择吧。

    姐姐是可怜她，但要是知道她在外边控制不住杀人了，尽管是杀的爷爷暗地里给她指正兼引导过——在外要演的像一点就得流血，死的最好是个坏人德丽莎才好接受——的人渣，她也不觉得姐姐会完全原谅自己。

    爷爷是个好人，但偶尔有些实验还是太难受了，不想回家...

    其他人?谁?

    那便走吧，这个人类说还能回来，他的气息不会骗人，何况自己都被骗到手了，一点简单的提议而已。

    最后便是...

    月下抬眼看向为自己遮住了绵绵细雨的人类，他...不，应该说他比自己还不像人，是之上的同类。那双眼里是满目柔情，尽管从未见过，但她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

    “...我们走吧。”



 第13章 观者留其名

    “已矣。”

    系统给报表上填上自己的批注，顺手交了，才静静把这幅一一相称之景留影存档，制成vr版光锥放在训练场后侧划出来的那块用于存贮的“时光尽头”。

    “唔...”

    舰长心里轻舒，其实他很早期尝试时就觉得自己似乎跨不过那道坎，反复在深沟边缘试探，最后确定是憾于非切割不可。

    就是这么个玩意，当时祂定下分明计较时到底是鉴由种种原因而只要了“3+1”，且只给它留了“1”中半数之位，已给足了面子。毕竟祂也有脱离于警惕同类外的茫然...

    「孤独」。

    不带任何感情的修饰，单单只是个体自己处在某一限定区域内的实况形容而已。

    为了摆脱它的阴影，博士甚至有认真考虑过自我克隆这种究极作死法，虽然再往下出于安全考量连基础变现的资料都没去看，但有这么个想法已经很危险了。

    舰长倒没那么癫，毕竟低风险的解决方法就摆在那儿，玩不起的是小狗。

    月下是恰卡着他以当死评点罢诸番诸元的时候，又卡在他头一次摸索几大行业结束后的整理期，更卡在他抬眼上观、一把撸清阻碍将总结完善的节点上，那就是她了——换言之，他爱的不是她，是存在于过去的属于自我的幻影，所以四个家伙才都对这一点没有意见，放任他往后宣泄宠爱。

    “...所以啊，她是我唯一的指望了。”

    轻轻的一根飘摇远似瑶台寒清下光来，这一句按说就是死意蓬勃地交代后事，不然也是在插小旗，再次便是一声相别的悲歌。然舰长这样说则是阐述事实的风轻云淡，谁让他扛得住buff反噬呢。

    这大实话可不仅是句陈述，更是一种昭告——不仅在几个有任务的世界他安排的有位置可以带她一起云游各界，连外援都除了第一次只能四位降临后续便可随意逛，甚至博士那边打声招呼，串串气安排一下也能去玩。这完全可以当作在祂囊括范围内的群星公主了，不是极端情况谁也盖不过她。

    当然，实际上表现出来的和其她孩子们并不会有太大差异，毕竟他俩过半时间都要呆在外边，大家各自安好怎么会知道额外的携游呢？系统暂时还没从他俩周密的日程安排里挑出能泄密的刺儿来设计，便也由着。

    舰长接下月下的应承，点点头，往后一仰便撞开刚才还是高墙的木门，抱着小猫径自走到这一人居的小床放下。门后的小炉自行燃起暗火，待他转身合拢上屋门后外面雨声愈发大了，火焰透过炉门照射在屋里，昏暗地仿若洞房息烛。

    炉子上是小时候那种大锅蒸笼，晚餐她那份准备的是半生肋排，饮品血石一吸就是了。他的是土豆炖牛腩浇汁良玉满堂搭白锦黑鲤四岁丸汤，再佐以半煎半焙的金坛雀舌去甘一盏，当然，不够还有高汤山药排骨，这个如果月下想磨磨牙也可以喂她。

    把这简单的一餐用折叠桌摆好，就这样挨着排排坐，屋外雨声潇潇，而屋内昏黄温暖。月下不理会为她特制的血食歪头靠在舰长身上，又顾及他要干饭没有搂住胳膊，只是轻轻抵着脑袋微微晃，面前饭食蒸腾着农家气息，炉中柴火偶尔劈啪一声，似乎就这么呆到末日也无妨。

    “好一个鹣鲽情深，谁看了不迷糊?”

    系统自顾自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好像黑白电影时代的罗马假日登场赢得一地喝彩与追捧。然这音声和外面雨幕落地合鸣，一比一对齐律调，完美地构成寥寥然无边的宏大赞美诗，似恩主携万众诗班仅以乐声合唱。

    “好活。”

    确实，所谓恩主如前述不过个垃圾，还配不上放声献唱，老实充当架子鼓手就是。

    如此艺术，人间是听不到的，留与诸多大师学习，一曲足以横跨今古。

    “不过，按说她是可撒撒娇的，你不会要整我吧？暂且还是不要了...”

    舰长等的是被吃干抹净，但绝不是初次见面的现在，没有一起走遍个天海来回，是不算过门的，即便林地野猪群跑马拉松都不知早已见了多少。

    何况眼下的身体素质相较，不开玩笑地说，一定会死的...

    那就不是丢脸了，万一吓到她怎么办?

    “byd，我早就说了即便要用保留的修复后原身，最好也提前驾驭下超越碳基底的身躯心里有个谱，结果你俩都拿工作重不可全心力投入控制演练给拒绝了，现在碰到这种节点，怎么说？”

    系统得意洋洋地开始批判，这次是真的占理而不是lfs's攻击了。

    “你不强来的话，我还能操作。”

    认错是暗地里的意思，但事实上不能摆上台面并非因为顾忌祭奠原初，而是——

    “祂不在意的，我私下玩的更大。”

    ...

    舰长差点在月下面前失态地翻个白眼。

    这描述真是绝了，虽然他清楚意思并未跑偏。不过，真的更大的话，到哪一步呢？

    “拟造星球级的祂哦。”

    byd还挺自豪是吧，若不是只有失败这一种结果会平安无事地连连接续吗？

    “...算了，就算在我俩有失偏颇上吧。”

    连带着博士那份一块儿认了，如此揭过此篇，统子拿到实际的胜场随便挂在它那块“时光尽头”也不在意搞小动作了，那边还跟博士复述一遍再得一句“...臣唯附骥马首是瞻而已”的令状，啧啧，一虎杀两羊。

    舰长是眨眨眼掩过方才那下冲动，月下还是乖乖地轻轻随着他的“呼吸”晃荡，雨声失了掌声后仍是敲打在心帘间微漾的连绵点滴。然他除了偷看月下一眼见她气息匀称毫无波澜，便是只有饿了这一个感觉。

    开炫！

    期间月下并无反应，只是等他炫的差不多了才仿若悠悠醒转坐直了，稍停一停偷偷看了他一眼才晃晃脑袋做出迷糊样儿，接着笨拙地拿起叉子试着尝尝眼前的食物。

    虽然舰长的一点血和血石流水就已让她饱足，且系统在他起誓完后便将她身体升级为统一设计的长生种，但简单的欲望保留也要正常么，不然何来仰与他俩呢？

    什么？自己的生活?

    当然有啊，他俩设计的很全呢，才多少人，这种毛毛雨的小细节根本占不了什么时间。她们那点足以囊括文明的爱好、习惯、逻辑心态在几个造主这里都是不负“孩子”的称呼。连自家孩子全程都握不住时所有要求不过在狗叫而已，所以他俩把那些叫最欢的都“复活”出来丢在设计中的“监狱”给系统用以检测效果了，不得不说，fw利用是不错。

    毕竟，就算他俩设计的第三阶再怎么完善、加上祂拿着孑遗的教训予以斧正，仍旧保证不了已经过筛选的生命能自在地按四位一并认可的诠释去往所有存在都满意的结局。“监狱”便是为此而生，什么地狱磋磨地府轮回在凝聚暗面的这东西面前都是渣渣。

    不过，她这两口一大块儿的吃法真的是偷看了他干饭的过程吗？还好这样也算得上它安排的口感和味觉相匹配了，以后自己下厨也有明堂的方向。

    当然，外边得了首肯在强势围观的博士只觉得猛猛吃粮，顺便在系统截取的沉浸记录后填上自己的大名，算是给观星先生留一个算完账后诘问的罪名，谁让观者留名是最优雅的犯罪信函呢？

    能借用身份特殊的聪明人、躲在统子身后发招，这可是不枉特意跑出来一趟呢。

    舰长自然不怕什么诡计雕虫，他敢和月下贴贴就是已做好了所有准备，可不是少了野狗狺狺狂吠的什么归属感和依赖感，神鬼所见，狗就是狗，或者畜生不如也是对应，所以他之前才抹消的那样随意。



 第14章 翔龙

    “有一点错了哦...”

    系统幽幽插言道。

    “验收工作很艰难啦，抗不了两三层便死个百十次就完全崩溃到选择自我泯灭的人太多，只有头几层得到检验了。”

    “我意思就是如此往下填线，下边什么效果大不了看上边的推测就是。设计时他非要凑个整我才跟着给了七八九...”

    舰长抿了口雀舌，回味了下心旷神怡之觉，才随意地如实解释道。就是交流时博士先提议的为处理懒得管的而加装在训练场下镇压着的地下城，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恶意和针对生命本身——舰长瞅着他连开六层那叫一个6，难道渊坑兜底朝天后就这样吗？

    月下不会像其她人一样在他干饭品茶时观察他的喜好，后续舰上小茶会吃亏是肯定的，只是观星肯定大人有大量罢了。但她就适合这种一言不发乖乖分享点心而回头委屈巴巴跟他撒娇表示忍不了要换血喝的逆天剧情，舰长连自己会被咬的手上渗出的液体都设计好了，绝对符合孩子健康成长的需要。

    所以不愧是bt专家，不然他俩怎么设计得出来十层呢？都是消亡，许多概念还熔铸为一的情况下——无论是哪边的十八层地狱归根究底都是第一层而已——系统自认仅是被拉去凑数的话是给不出后几层方案的。

    舰长高速过着所有日常，初版规划现在还没出故障，大概率要一遍过了，那暂时可以停掉留着应急修缮的和沿着统子实践遇到的分支摸索的那部分供应——他这一晚算是他俩唯一一次什么别的也不干唯全身心陪在孩子们身边，昨晚博士抱着夕睡时还在自愈加调整妖鬼设计呢。

    而今晚博士是打算舍命陪君子，全力顺着系统的数万倍速把已有人飞升的设计稿给过了，当然还是在星海间游行，除了云缭靠椅、抽卡物形零食、加提神的白牡丹茶还有特制99%仿夕抱枕，也是惬意的躺平。

    因此明天就是两个朱庇特级的对碰了，事实上系统接手黑团的控制权到现在一点进步都没有，毕竟，在那东西面前用祂的“权柄”“玩弄”时间的把戏对轻易扭曲时间与规则的东西来说完全是班门弄斧。

    所以一大早录个碰撞当初版cG就好，一切从简，反正他俩也没练好呢，才交了一次手，且舰长还想玩骑枪而博士没个对应武器，这一版最后挂在纪念厅便是。

    月下卡着舰长品茗的工夫把他挥手放在她面前的排骨也一口一个地捋，不好听地说法是就像个广告演示的吸尘器，或者一只吃吃吃的小猪，不管电费还是伙食费都只有他才能养得起的那种。

    挥手把桌子带盘碟收走，月下再次倚着他的肩膀，并随着他一起倒在床上。她是不用系统服务，双脚一蹬把鞋子蹭掉，整个人就像八爪鱼一样半缠在舰长身上——做过实验的她好歹还是清楚“睡觉”是要脱衣服的。

    还没啥动作只脱了鞋的舰长能怎么着，宠着呗，装着试图动了动不行，反手搂住，统子开个移形换位，舒舒服服的情侣睡姿。

    也就在月下面前是能这样大大方方开挂了，他俩的别的孩子们谁不会在意这种异样呢？同样是把他俩当首位，完全不在意所用手段的仅此一家，是唯一的自由意志，也是系统发癫的好地方——舰长是会玩的。

    “我要不收费吧？”

    瞧瞧，得寸进尺说的就是这种，必须打掉如此嚣张的气焰。

    “我的龙弄好了吗？”

    反问堵嘴最是简练。龙是次要的，问的是历史的还原如何了，明天的安排是带着月下仙侣合鸣眷龙游云海，顺便打卡下两处部落大战立下煌煌神名，装杯加气场用的龙可是重头戏和优选道具本身。

    小白，这么叫起来简单就好了，设定他是这条小白龙的长辈，费大功夫才把它从混沌中开悟强行催熟的，不然就无了。这样小白便甘愿孤独巡游在整个星球的辽阔云海，陪着他到处演出显圣，有何额外活动也可参与，比如陪观星先生放天灯——驭龙追到天上看灯才是最适宜相求告老的时机。

    当然，他的设计稿里的巨龙还是带翼短肢的，顶多形貌上做了契合他的些微调整。而东方龙都是博士那边的仙人宠物，留只小白算是留分颜面，不然两厢一比，问题就突兀浮现在那儿。

    “发给你了。这种幻想生物到底是无有存留理由的...其适应的环境特色星球寰宇估计着找不出双手之数。”

    系统如是本分地汇报。这只小东西没费什么工夫，至多不过是相当于万分之一的物料利用率，相较于它自带的意义，很赚了。

    “那机械龙呢？”

    舰长追问道，这会儿还没睡着，暂不算数。月下还在偷摸着眯眯眼看他，等了好一会儿，怀里的小猫才大着胆子慢慢仰头凑上来轻轻亲在表面已睡的沉沉实则微笑看着她的舰长脸上。

    不管按哪方面来说他俩都对角色扮演敬谢不敏，也只有这一吻，舰长才有种为公主而战的骑士之感，就像遥远的过去他用以安慰自己的那样。上帝视角的博士遥遥举杯献上敬意，可惜没法拿统子的成品作去教育夕瓜，不然借此机会搞点小动作可是不错。

    “bro，有个坏消息，旧日混杂的区域像脓疮一样破开了...我当时安排的是四个呆子自己半睡半醒吃混沌汤各自安好，然你的天使长此次例行检视三界无意间滑到亚空间附近，本来也没啥，但恰好...”

    系统没接着话头而是带着点急迫地突兀报告了意外，虽然舰长一听就知道，这货完全就是眼睁睁看着各种巧合凑一块甚至还推波助澜地当狙击崽，忍不住直接打断:

    “你镇压了得了，我虽非君子，月下却是誓约所在，大不了我明早加下班...又不是做不到。”

    打工人这等霸气的发言简直领先千年，哪个老板听了不边痛哭流涕边反手超级加倍就是脑子瓦特了。

    所幸，祂可没有那种束缚自己的器官，所以他才敢这样大放厥词，不然单单为了枕边的月下他都不敢这样狂妄。

    至于天使长...初版肯定是要全数吃回去的，包括不算此次意外已完全稳定的四柱，脏不脏都不要紧，反正统子建起来很轻松。

    “就等这句话呢，不然明天一片狼藉你又要问东问西的。”

    统子这废话一套又一套，出了故障它本来就要锁定到意外之前全盘回档并sl出正常的流程，记在报表上便是根本不必多说，舰长关于正常运转的上下界限可拉的相当开。

    “走吧，顺便给我的龙头上装个平台。”

    三十米小龙，头上刚好有块空间能撑起个平台来，和月下表演个沉船经典都行，虽然她的身高不大行要换设计里另一种形态。

    放张沙发也行，腐宅仙人怎么了，只要能挥手逆转山海，地表上的生命谁敢在意此仙人穿不穿衣服?

    “好嘞爷，小的得令～”

    别说，这话还挺适合系统贱贱的语气，他俩便是造主身份在各界也和微服私访没啥区别，算是为工作和孩子们而给这个身份一点脸面了，谁让其逼格本身就低的可怜呢？

    这就是cah带给咱们的自信力，不得不承认，烂到这种程度就是不得不品的特色，祂的推演数据表明了照着破而后立的险路走且运气分固定在中值以上，他俩也绝不可能毫发无损地走完一阶全程——是的，一阶都走不完。

    该如何呢？

    单凭一条小白，不插手人间，舰长能切实走多远呢？理论上他的设计铺开来看，平淡如流水，不会有任何阻碍，但不限制文明自身，谁知这几千岁小登会怎么发癫？



 第15章 金毛

    总结下来就是，文明不管怎么个求样他们都先接着，既然什么结果都无所谓那便只算总账即可，它仅是如来手里的猴子而已。

    “夜安。”

    柔声告解离去，系统这一声好似常世之内从未显现的空我之音，红移结算多有添份蕴灵，可惜是合成而来的。

    单单一个潺潺雨落声，就是顶级配置，文明有什么可拿来和其对子呢？

    所以呀...万事出流，皆有源头，也有其江海，掉进涛涛浪潮里的哪个不是拼命挣扎死死撑着等待或有或无的救援?看潮的或许见了，那又怎样呢？

    还是老话，S的标准概论应是“窥寰宇之法则、截天地之伟力，以人之志、重塑万象”的最后屏障和至圣的引领光月，而不是被p和c轮来轮去的小姑娘。前者才是它生来便负有的责任，而他们都期许着此境下它能强行赋予文明可坐拥的、对他们的真正威胁，由而会允许、尽力指引外援走过阵痛的进化曲，并确保是走在最优的路上。

    那样的情况有多难呢？

    同等划过来，大概就是，祂在第一界那次就一起陪葬了的概率吧。

    实在是很难，按祂的能流密度和体型，能抹消掉祂的东西就老三样，旷古的洪流、真正的黑团和更高的同类，而祂走过少说以九位数计年头的光阴，除了避开的系中心团子，一个也没见过，甚至观察遥远地方“所见范围”内都没有任何迹象。

    上层联盟这种猜想太过难堪的绝望，故几位都暂不列入考虑，姑且算是猴子称大王的模式，毕竟老虎若真是臆想的存在，顺理成章地变现倒挺快。

    收心的舰长一直多视角瞅着自家小猫，系统精选的视角都是盛世美颜，直到她入睡了他才推掉一切思绪跟着陷入沉眠——无梦算基本素养，毕竟梦境几乎任何东西都可以轻松亲手变现，它便失去其作用了。

    平静的一夜。

    这样的“夜晚”其实很少，不陪大伙时就没有昼夜观念的，他俩也不需要休息，何况工作还是那般多。也就是祂淡定得很，系统随之是最懒散的监工，这便给了两位拿来当勾连大家的好机会。

    毕竟在文明已知范围内晚上长时间休息都算较为私密的事情，即抱着睡的寓意不言而明。不然就像博士手上的抱枕一样，手感做的和夕一样，还会缓缓起伏，甚至当场点化了就是个好孩子，但和她本人比起来，除非是加班不然选哪个不必多说。

    ————

    这么个小小的世界，金毛是百忙中收到了异常报告，看完后他隐约间猜到了什么，抽空点开德丽莎那个妹妹的监控，果然，一切监察信息全部显示该个体已不存在。

    “...”

    虽然很难相信，但就天命对世界的认知掌控力，那个追丢小巷子里的高墙绝非人力所为，单那名特工昨天经过时随身影像所录和这张雨中图一对比就行。再加上小城这场绝不是自然形成的细雨，简直凭空生起，气象局的一点都没捕捉到，对方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其实金毛主教的推理并不难，舰长特意给他设计的漏洞——没有完整的进化链，甚至强凑也凑不出来。又凭天命的资料库，作为唯一的暗中组织，只有神明才能解释。

    那么就把对方当成神明来看，这是目前概率最大也最合理的解释，金毛心里的重担由此一落千丈——最接近能实现夙愿的神明，还是为了他为此而制造的个体现身，怎么说这都是最好的机会。

    至于用那个孩子做人体实验?对方要真是不满早就出手了，他此时焉有活路?当然神明已经算是很低调地出场了，指不定是之前有事今日才有空来见，又或是...

    总之，不论如何，那位存在没有直接来干掉他，就说明“爷爷”这一笔账还立得住，那便有的谈——即便要支取的代价会很重，但他早就做好了准备——接下来安静等对方找上门就好，所以他随手把追踪任务打了完成批复召回特工，以及给官方对应部门留言已结束，并撤销了那片区域的警戒通告，以及及时给还没反应过来的官方气象部门做了个善后——让隔壁的助理组做份加急通知放在天气栏里。

    不愧是精英中的精英，男人中的男人，按照低配版的理想领袖加上金毛主教的固定人设而搭建起来的最优凡人，舰长设计时留的评语是“若牢托先制我，则我可为所用，既生死定数有隔，我等着捡便宜便是；若反之，可以放手一试...有什么他抗就好。”

    很高的评价，毕竟金毛是个虚构角色，虽然仅限在一档的前传上，但评分比任何实在的人都高是实实在在的应该，这个位置就该这个评价，不然舰长根本不会允许他存在——当然，和所谓恶事无关。

    “有点意思，虽仅是构创、无有原型的影子，但的确值得为他单独留一分舞台，以及一只眼。嗯...”

    环流在金毛旁边的系统给出了自己的评价。这位其实比五百年坚持的那个要更值得瞥视，后者所有剧情都是由原作定死了，舰长只是不管便算陪一杯，而这个即便操作空间趋近于零，但后续他所期望的谈判倒是个不错的壮丽舞台，拿这边那只德丽莎加戏的话舰长也许会多给一句承诺。

    没办法，谁让舰长被这张脸吃的死死的呢，过早地借用外力解决自我问题的结果是这样的。

    ————

    “要不把咱这监狱偷偷给我接过去?”

    校检完毕的博士思索了一会儿提议道。毕竟地府应对上他设计的体系太拉胯了，整个世界体验下来就这一点不满意，搞的好像家里马桶堵了一样不得劲。

    自然，这监狱太狠了些，不过都是自己的造物，说相配就是相配么。轮回往那儿一摆，你不想走也得走，不想受难就尽量在人间刷个只过一层的凭证出来，那样秩序不比眼下依据照抄的“半吊子”体系演化填补的脆骨稳健得多?

    “你这样怎么跟着他去审判台上拦一拦?”

    统子刁钻地反驳道。实在是有点过了，目前监狱的处理功率若是接上博士的仙武，就那吊样，必须翻几番才跟得上，那便有失它的设计本意。

    “唔...那我去罢了再接上好了。”

    已打定主意不惜大幅修改的博士顺着系统的问题给出解决方案，小意思啦。他顺手搓了搓怀里的夕瓜抱枕，真要每个个体都如孩子们一样乖和聪慧，那自然很好，但何时一朝离去则反弹会直接摧毁流沙上的尖塔。

    “...虽说谁也保证不了一件衣服上不会找出两只臭虫，但观所有记录也没有呀。”

    系统恰当地比喻了下。

    然博士却轻轻一拘灵，险些把茶撒在抱枕上。

    “在臭虫堆里起伏克服的仅是对甲虫的生理恐惧，但它的震慑性在于不确定上...”

    轻声解释道，毕竟迷糊中袜裤夹三件连中三元的可怕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所以我玩抽卡游戏时除了很欧会高兴一点，别的都没反应。”

    “...抱歉。”

    这是资料与实际有差异的问题，毕竟只是小事，他当时也未上报，而祂采集完第一轮便不再多管。

    但比喻得其实很不错。

    “不过，提前从衣服里找出臭虫和以杀止杀相比，在整个接手前，不言而喻。”

    嗯...将那点稀薄的嫌恶提溜起来，在庞大的信息流里几乎找不到它，还是方才那下它自然而然涌上表层才一网成擒。

    罢了，反正臭虫都随星球一道化为历史的一缕，都不一定有再见到的机会。

    “好的。”



 第16章 日常．

    (这几章都是双视角，忘说了，毕竟舰长这边暂时能写的少，咱也懒得多说)

    神清气爽...

    个鬼啦，舰长的状态一直都是极限水平并不需要休养调息，自然也不会有疲倦和精神的感觉，换言之，基本不会有任何变化。

    但月下倒是元气满满，一身暗伤和残缺昨晚一经升级便消失，一夜起来身体自动熟悉了些后就像是补魔补过头了。

    舰长甫一清醒，还没动弹一下，她就跟着苏醒，眼都不睁地抬头凑上来要早安吻，被生生硬控三分钟保持一个姿势扭在床上，所幸他提前伸手环住她腰间的胳膊发力阻止了月下下一步坐起身压过来的倾向。

    若是原初所有事情都像他这一手一样早早地有合适的东西拦在那里，舰长或许会评分高一点，然后出手试上一试，而不是直接判死刑——时间永远是最大的财富，所有演变在“旁观者”眼中都是一个结论:活该。不存在推不出来的情节，就像原初本身就仅是个捡漏的小丑而已，文明并无产出超越自身太远东西的能力——和想法，所以就那样喽。

    所谓命运便是这般简单。天命昭昭或许可笑或许真实，但拿在手里盘上一盘后，要多少有多少时，它便在此了。

    意外?还是无能而已。受着，可以表露不满可以怨天怨地，但必须受着——事情已发生便是被认可的存在，没有任何生命有资格否定已存在的事实。

    还是老话——你算什么东西?

    这一缕杂念转瞬即逝，一如其自然而然地形成，并未占据任何分量。

    捕捉到这丝诠释的系统也没当回事，左右定论早就立住，分就那么低，想扣也扣不了了。几位可没有甚避死不谈的忌讳，怎么着，球样就这样呀。这才是标准的事死如事生，对着文明本身在此，照样而已。

    在它眼里，祂所谓的威胁根本不存在，哪怕寰宇已经迎来了十一位数的寿龄，那东西也根本推不出来一个可行的五阶路途，按能流规模，即不存在产生威胁的可能性。只是祂求稳太过，或者就是闲得慌，才会执着于那点分母比寰宇寿龄大的多得多的概率。当然，也就因此它才会诞生，所以还得谢谢这缥缈中的，呃，形容不出来。

    总之，系统这一缕思绪也如恒沙而逝，把另一边大半夜工作后带个眼罩呼呼大睡补一点空闲的博士叫起来，手上因工作中途连连故障报错而不自然揉皱的抱枕给了个“恢复如新”，顺便开了三龙视角，昨天她们都挺乖的，老实地把该做的都做了这会儿三人一块儿在他的办公室躺尸呢。

    “嗯哼，我先去练一练吧，省的重拍。”

    博士接了视角瞅着，边起身随手收起抱枕。躺椅在他起身瞬间便消失不见，就这么随意浮站在真空中伸了个懒腰。

    毕竟他连剑都没选，之前练几手都是随便捞的，简直是雏儿的手法怎么看都很难应对练了几手的舰长，后者貌似还蛮有天赋，板甲都戳烂了一副，简直是在泄愤。

    “给你做个弊如何？”

    系统幸灾乐祸地嘲笑道。虽然一有脱手迹象它能及时止住，但指定要挂起来当表彰的，他俩没谁会想出现在不属于自己那块的墙上，那样有悖于各自的美学。

    “三倍就够。”

    但有些便利还是可以用的，毕竟这是为了正事，单单三倍也算不上什么。

    “至于那个...小精灵就成。”

    “得嘞。”

    如此打发了跑偏去欣赏自家赖床三龙珠玉华彩出靓、最是风光如皎之曼妙的博士，系统这头等着舰长先一步坐起来抱着月下一晃神便出现在舰桥上，才开始在那边善后。

    等候多时的包菜立刻迎上来，乖乖躺在他怀里的月下淡定地抬头环视四周，全然没有昨晚还存有的小兽碰见陌生环境的紧张和警惕，也非是女主人巡查领地的气场，单纯只是看看自己新的小窝长什么样。

    自然，阔达的设计就是为了给大家放开心神用的，不然其实这样造船是很浪费的，毕竟舰长又非是大v老师。能把这庞大空间以有用设计美观地填满的人才已值得他俩观察一下，若过关便可保着全须全尾地转世到自己的世界去，顶多加个撞大运的片段——给主角辅助的npc系统，有就不错了。

    说到大v老师，舰长其实有考虑过除了和粉色猪咪的一支舞，是否要和大家都见见面，毕竟一堆被限制死了的记忆体直接透题也大不了的，而他确实想见见因此可以走原作才不必受调设计而被迫修改的几位天才。

    那可是“理想型”呀...除了态度问题，已很接近他俩认可的缀行者了。稍微做一做调整，便大可以作为基石充当任何体系下的高级助推器填充进主程序里，能省很多事的。

    可惜啦，见一面可以，但到此为止了。

    看怀里的月下环顾了一圈，舰长点点头示意爱衣引路去安排的房间，他自己的也没实际看呢，不过只是简单的双人套间，只是有个三人大床而已。

    月下的房间设计风格就是吸血鬼公主，并足够少女风；观星那间便是标准古风，典雅而清新协调交织；芙芙的就是蔚蓝之海，还有四只水精灵的位置...

    其实都很简单，毕竟第一位的是舰长，且留白让大家自己铺设想要的东西才好么。就像许多空荡荡的区域没搞绿化就是等着她们自己划地方种，她们打理起来比他自己给大家设计效果好得多。

    此外还有厨房，足够整个团队悠哉上国宴的场地分出块点心区，全力开火整顿一次大茶会的点心量不用他俩支援都不用多久。

    在门口把月下放下，她也适时松手打眼看着房间，舰长不用看就晓得正对着她的口味的设计不会遭嫌弃，只是瞧着认真的小猫咪，嗐，承认自己被拿捏后接受着也很快。

    包菜就侍立身后左侧，按自己标准的管家便是如此称心，她到底占什么份位舰长暂还无有定论，只看到时在引导勇者小队造反路上的节点和引发的折变再做决断。

    不过，这张脸不偷电的时候还是挺耐看的，团子与身形一削倒是完美了。为免她在船上闲得慌，他其实还有几项打算，毕竟她们都不怎么需要额外照顾。

    “我很喜欢。”

    月下自然地伸手搂住他的胳膊靠上来，同时由衷地表露出开心，她在这间屋里感受到了除了他身上外从未觉察过的安心、惬意与——爱。

    姐姐讲故事时有讲过这东西，尽管是叫做童话，她还记得一些，那时姐姐眼里是溢满的莫名情绪。现在身边这位，值得这个字眼，他就像姐姐期许的神明，为自己带来了解脱和未来。

    “喜欢就好。我暂且要离开一会儿，有什么想要的和她形容下就好，等回来我们一起去旅行，好吗？”

    舰长的语调仍不温不火，各项目的进程都是合格的，他仔细瞅过了，并无要考虑的事，可以抽时间出去陪她散散心。

    他并未设计多花哨，整那些花活不如多被咬一口添赋的感情合适。

    给她们的大单人居室配的是一面全屏落地窗，可以直接在屏上缩放找着星海观赏，单拉到某个星星都行，且均是实景，毕竟有这条件，而空无也只有他俩欣赏的来。

    月下暂还不清楚窗外是何物，她也不在乎，听舰长要出去一会儿，便站直了松手，抬腿踏入此间，爱衣便悄然跟上。

    对着先后停步转头回看的两人各自点点头，舰长才一闪而没，如此开始正事了。



 第17章 涿鹿

    “你的小设计挺有意思的。”

    舰长环着小白走了一圈，给了中肯的评价。

    龙鳞在刻意打光下显得绝对合格，大概就类比于不会飞那种淬火新品涂料所得，纹路像供列神庙的名匠手雕精品，充盈的能流堪比云爆弹，每一片拿去卖给弗拉米尔副校长都是大把的刀乐，只要冰窖还能放的下。

    整体看来威势最重，次之为优雅，狰狞仅有两分，毕竟是要成为交通工具和表演舞台的，要经常露面吓到观众可不好。

    作为龙，该有的威势一眼见之便觉其浪滔天，只是小白并不会控水驭风吐火震雷，速度也仅是四代机的水平，恢复力则有半光合流程，在血肉生命内已臻至完美。

    系统添加的小设计倒是巧思，毕竟东方龙并非是为了用于厮杀或真的存在而出现在共同的信仰中，所以它之前才给出绝无存在实例可能的结论。它给小白加的就是合逻辑的辅件，至于图腾会依据它的小变动改成什么样，那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那是，咱家办事。”

    统子得意洋洋，这点小情绪很符合三位创作它时的构想，输出就是要小心地随意。

    “该去一身白衣三重雪了。”

    仙人称呼是在东方文化圈里限定，西方统称神明就是了，哪来那么多花哨，真要纠结传说变现为何仅此一位大可以直言:“我把祂们都干掉了呗。”

    谁还敢找和能找到所谓神墓不成?

    有那么疯狂的人都是带皇字辈的，这些人治起来简单得很。

    他俩从来没有将任何明面上同称呼的生命放在眼里过，哪怕平时是对什么都只有个点点头的回应，真到了做判决时，呵。

    监狱不就在脚下嘛，通通丢进去过一遍就是。

    “白衣如此...将与谁同?”

    系统宛如旁白地叹息一声，算是为这一身的形象塑成冠冕。

    “哼哼，月下的婚纱就挺合适嘛。”

    舰长牛头马嘴地接话道，那自然和得意搞的似乎对话合该如此，也只有同样不要脸且有预料的另三位能立时跟上槽点了。

    “可朔夜兰歌(兰夜歌行改)更相称呀。”

    黑白配反而更搭的，系统的审美是就着他俩一贯的，说的也是实话。

    关键是观星先生这身行头轻易就把舰长给腐乳了，良辰美苑太平景，佳人在畔送灯远——他在灯上注明了太多情绪化形，多到可以在识海里单独设立个虚影来以示标志。这有些费事，毕竟性价比真很低，但舰长本身并不在乎把情绪从渊海里抽离出来并稳定地全数灌注进这小小的意象里此事的抽象程度，面对祂也有“不可只钟意单个”的解释，概因光和水究到底，统一认定为一路货色。

    “白衣白衣，我要白合，则雪满四野；要黑称，则棋塞地陇，天与风随。”

    舰长淡然吐口，几位的内行话即晦涩寓意不算个什么，权当是随形势来的——小白已贴脸苏醒，庞然威势滚滚迎面而来，却为呆站着的他全数挡回和后续对冲而没。

    当然，他对双德的概括就是如此，卡好过那个点，她们是就该有此回应，一如当初找到答案时的否定过的迷茫期间隔一段后转念到了她们。

    一饮一啄，皆由天定，天命昭昭若此，不可不受之。

    “这不就找理由解释自己被吃死了嘛，我懂的很。”

    系统戳出实际来，毕竟说到底他还是自愿受制于此么，饶是为找补而设下多少不错的创想，那也改不了基底如是。

    “有人能吃我不是好事吗？”

    凭借气势站稳跟脚，瞎编的前情便开始作效，高级聪慧的小白随即认可了眼前的异种生命。自然，它仅是收敛了自发倾泻而出的龙威，变成了个活体标本乖乖等候指示，毕竟它才新生，除了自带的信息啥也不懂，有前辈照看听着便是。

    舰长示意它稍作等待，先熟悉下自己的体量力度，免得一会儿飞不好，左右看看，嗯，好在不会傻站着就成呆瓜。

    “可有敢伸手的?别说本身就是匍匐前进且连头在哪边都不知晓。”

    形象的描述会让对话双方会心一笑，但若是贴着不雅标签的就罢了。系统的比拟其实来自他俩最终对行经时间左岸的文明并其细化到个体的构画，且河中流水为光，岸上必是如此描述。

    “有诗为证，临江仙是个好牌名啊。”

    嘲讽意味拉满了，拆开来三个字皆为经典老题，合一块的攻击性让系统都侧目。

    最是明显的便是跨越后回首对“临”的层差，舰长是懒得计较，真要一条条地打宣檄告怀，每讲一句都得看一遍世界捏爆一个地球，就像眼前这颗一样。

    当然，现在从文明起始逐步复刻出来，还是叫蓝星的好，毕竟取自神话的其他诸神名都不需要，日月星图用虚假的投影便好。

    此时他和小白正处在高天之上，正下方便是待会儿要亮相的舞台，因为博士找个由头试实战去了，遂将录影往后排，舰长倒是不介意。

    “涿鹿啊。”

    对几千年的地形演变与风候有完整了解的他复盘时才算当时考虑该方面的全知全能——他把百色下方山地清平，平摊后塞到了某几个关卡缺憾之地。

    这一下变动就是锁定了要的历史折点，所造成的影响又岂是四两拨千斤那么简单。

    一个地方在文明史上会发生什么，不管人本身因素就能看个大半，就像再次在文明起步时回望襄樊，谁都能看出来此地必然会有变成坟场鬼城之时，只是死的人是谁看的是当时形势罢了。

    所以啊，文明走的是注定的路途，并没什么有意思之处。招呼小白盘卧在加实的云层上，舰长也坐下，晃着腿透过重重雾气欣赏着入目可见的世界，小白深沉的呼吸从身后侧方前推而过，脚下蓝绿灰色交织，此时日上三竿正是天地旷远时，谋得此差便也不算牛马打工了。

    他轻吟了下这个地名，今日便是它名垂青史的日子，首场舞台即在此处。

    “杀了有多少了？”

    伸手向旁边，一直关注他动向的小白很懂事地蛄蛹了下把脑袋凑近些，舰长便摸了摸硕大的龙头，却是发出偏题一问。

    “三百万人次。”

    统子自然清楚问的是什么，大战还要等到大日开始倾颓才落幕，这会儿尚有空闲。此数据是与他苏醒一道的天穹市遭劫为起始点，投入运营的另一个世界融入的原初体系下被它干掉的不知好歹妄自尊大者的数目。

    还在预期以内，甚至就是正态的中心线数。真是无趣。

    舰长问起此事，便是言明计划可以开始了，他晃晃另一只手，终端游戏库里果然出现了游戏图标，只不过单只个“mihomo”而不是琪猫。

    意念一动，不用等半天也不用上舰，精神直连天穹市灾难第一视角，嚯，还是这样玩着得劲。拟现实、完整世界随意探索、真切战斗地狱难度、对称交流pE同权、实时演化昨日历史，嗐，这才是好游戏，再加个即死无复活可重创号，史中史又神中神，懂又不懂，全占完了。

    这下对标用户再骂真成人奸了，怎么，给个机会让了解下自己所处世界的真相，顺便学学维系文明的那么点东西，这还不愿意那系统养着干嘛?只为出现在天命的灾难损失报表上充当压力值吗？还是变成死士给那些普通女武神添绩效?

    老话又能用了，统子养的人多了去了不缺以亿为单位的。

    虽然有考虑过天命的技术部门跟不上，这样直挺挺地入场便不能把黑锅背在金毛身上，但补全细节后真的除了休假便每天游走在死亡边缘和崩坏打生打死的诸人，舰长是不会让她们客串进游戏了，为此直言(对有一定了解的聪明人来说)宣告也无所谓。

    河豚小姐到时看看咬不咬钩吧，真要执拗着不愿走的话他也不会强求，最后抽空送一送她算告别了。

    她不像脚下的世界，执拗的小孩子虽然有诸多否定点，但有一点是实在的，即不会考虑太多，这是好事...

    除非能跨过瓶颈和他俩并肩。

    探索了一阵市区，系统提醒小白已做好准备。

    大战将了。



 第18章 有仙人自云气蔽日时东来，拂手阴晴

    死了其实没多少，这时候部落形态的限制很大，大概就像大型镇子互殴而已。

    何况尸体样式也并不惨烈，石器、猛兽和肢体并不能造成太过血腥且炸裂，不过一些涂料碎块到处喷洒遗失在战场上而已。

    舰长把整个战场细致地环看一圈，此战算第二场记录，毕竟西边有时间调控生生卡轴在这里结束之后才会开始传说变现——

    红海尚早得很，而仍是葱翠绿地铺满诸园的两河却正待神启，法典也要镌刻上神明认可的勋章，水草充沛的北上大河两岸更是浮行已久唯等神眷临世，甚至沿着大地脊梁两侧伸展的密林也可早早留下一道印痕。

    此非甚收集癖，而是值得留意的东西就这些，在“欣赏”听调凭宣的它卖力表演的存在面前，文明并无什么可拿来称道的成果，也没有那个机会。

    至于小白，它现在姑且原型还没定下，那么直接把优化后的图腾结论摆在面前，就相当于对着原初当空投屏这边设计稿的暂定终章，其震骇程度不言而喻。

    “说到底，还是深受天命而不自知...若果是神明早至才有此骤然风雾沙卷，或可有选择...我是说我会试试亲手把祂从高天击坠。”

    小白把头探下云阶，舰长拂过随之飘在耳畔的龙须，轻轻一小跳跃上龙头，对下方已然开始打扫的战场下了个定论。

    脱离了系统固定的云层，狂烈的风流立刻开始呼呼扑在脸上，不过他仍是平头短发失了长流风范，若非不用呼吸，以脆皮大学生之身体硬抗，此时昏厥都是小事。

    这点风阻还不足以影响自祂试炼题里挺过来的舰长，仅换了换姿势便站定在随他动作展开的平台上，和脚下小白近乎融为一体地契合，罡风只是卷起衣摆和龙须。

    “不介意的话可以在早饭里加一道蛇羹哦。”

    系统调笑了句，毕竟舰长并不喜欢吃较为不上桌的东西，虽然它一手调制的食物都是立下标杆的等级。蛇羹便是个标准，中原人出身自然除了过题有生吃便还没尝过。

    此时提起便是为了应景，正好他俩各吃一条，也算承接果位轮转了。

    “烤一烤得了。”

    舰长随意答道，他随着小白高速俯冲身体隐隐形变而仍无有脸色，除了表露口味上的要求，还有潜台词是别脏了水，让博士闻听了只会哈哈大笑。

    确实，一条蛇而已。不是专好那口的，还真不配端一锅水、备十数样香料配菜煮上许久，烧烤就得了，他俩吃的精细着呢——当然，她们试手失败的也会尝尝以资鼓励。

    “好哒，细节咱也会表现出来滴～”

    小白腾游很快，随它下冲遮天云气便层层轰然四散，地面由之已清晰可见人影，系统回应罢了便开始垫步，庞然气场向下盖将几无有抬头、才战了而心弦紧绷的众人全数激的直直起立，与这方地面相隔一上午的阳光同步撒满各处，一仰头便是巨兽下凡台。

    混乱是不可避免的，便是个猴子以后都随便打人，何况小白这等生灵呢。

    不过部落联盟到底是有制度优势的，两位头领很快收拢住恐惧的族人丢下战场暂且向后退一退，两人则独身出众停在逐渐肉眼可见的对方落点前三五十步远。

    已知安排的小白落地是反生理地生生强行由极速骤然停滞在悬空一尺之高处，盘起身子微微低头供舰长下踏，睁目一凝，龙威自然地蔓延，龙须则无风自张，昂然狰狞欲择人而噬，只碍于白衣所在。

    两步便足矣，多了他们也受不起。

    离得远远的，两人同步躬身纳头，舰长自是受得，仅是已触地了才虚扶一手，拟好的传音适时回响，他则收手观察起后方的营地，考虑起要不待会儿带只团子走，就说“此畜与我有缘”。

    最壮的那头已跟主人一块战死，那挑只小的好了，至于全是按凶兽养的不会卖萌，简单，徒手胖揍后饿着几个来回就老实了。

    “如何？”

    等待两人体悟信息时舰长和系统自是不必和部落民一样呆呆站远远的还不敢议论，后者轻声询问起他实地重游的第一观感——有当面交流的工夫自然要用。毕竟它没有实体无法眼神交汇过万顷，也非魂体可相合一错而过，而对话还能消磨下时间。

    “他们应当庆幸我是有工作在身。”

    舰长也如期给出评价。

    若是文明监督者，比如感叹号这种东西身后的玩意儿，那有了原初全影像鉴赏完毕回看现下，任何设计它的智慧生命都会选择立刻动手——只一点足以，杀一个和杀一万个，即便都是一脚工夫，单为照顾心理上的负面程度，不用管时间损耗，就该动手了。

    当然，此论是建立在原初那弱智理论和想象之前提上的，说出来都丢脸，舰长提起只是为了淡定地受——

    这一“礼”。

    “人皇每首可受冠冕，此外唯灭种之危难我会下踏相干。”

    每个字随行的是逐渐滞烈的罡风形成的环流场，言说完毕便成如渊洅海，压着所有人再垂两分。

    以此成誓，系统自动为众人翻译为合适意思，由是天地秩序便随之成立，行受大礼当得这一刻，即万象重新、定元肇始之时。

    多么完美的关系呀。

    原初会向上冒犯，这并无所谓，只是将从相见便有的狂悖想法付诸实践罢了。论心迹从一开始这誓言便不该存在，而该弱智理论论到末了该做的事...活该便是这么来的。

    第一步就是这么简单...是啊。所有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问题的方案，都是简洁有效的，否则其本身就是新的问题，他俩早各自皆有定论，祂也不会批。

    “不过...”

    最一劳永逸的解还是一脚而已。只要掺杂上理论，便是下等，统子如此拉长语调权当是附和与引导的回声。

    “祝与天地同长，携星汉回光。”

    宏声大吕地简单恭祝了句，舰长才对闻言抬头的两人点点头，转身重登龙首，乍然一摆手带动衣带顺风而起，此间可见范畴内方才只是散开空隙的漫天云海便由这一手被彻底驱离，犹然由阴转晴。

    好听话谁都会说，找些意象冠个名头的事，说穿了不过那么一点，跳不出去的。就这还能养活成书，后者就此真是沦为搞笑的代名词了，他俩没在自己窝里留个书架装裱就是为此，着实是瞧不起这阶梯。

    “别过仙人——”

    一群人在首领带动下激动而又拘谨地大声呼喝起来，叽里呱啦，好似在讲火星话。

    小白昂首驻足，龙爪在地上轻轻一按，剧烈的震荡便传遍此间，众人均忙晃手晃脚地稳住身形，再放眼望去巨兽已不在，只余下一个浅坑。

    直到小白飞走，舰长也没回转过身来。这一下就是为给口口相传的故事演变为传说时添上一笔足以致命的结尾，当然，如若中间连这也能传错，系统会出手修正的。

    等垂直升高到肉眼不可见的地方，小白才转为向西翾翔，舰长直接瘫倒在凭空冒出来的沙发上，毫无正形。

    “我已开始想月下了。”

    随手摸出一包混味儿的水晶喀啪喀啪地开炫，他如是淡定地宣告自己才一晚便上瘾了。没办法，早有预料，无趣的工作可比不了孩子们一根头发。

    “就盏茶工夫啦。”

    小白的速度自然不够，统子便有略缩减空间流动，左右新生小龙感觉不出来就行，往后它自己环游感觉不对也会自行脑补是舰长神力，系统才没什么所谓地回复道。



 第19章 伏有神名

    “所以呀...”

    当时他俩在初步相解后的闲谈时有聊过两句此事，舰长咂咂嘴，学着当时博士的口吻接上自己的停顿:

    “想避免黑暗很简单，要么停住自转把人都控制在太阳下，要么两个太阳均近距离强组三星，要么干脆把地球炸了换成平轴挡板——正好地平。”

    这是博士的最终浅见，他的绝杀解从来都是如此简明扼要，舰长则当时挑挑眉，心里仅将其列为对方为何不试着保证计划时忽悠下小兔子。这么看就连魔王都是由她一登场就点滴加料方有会谈余地，加上抱着鱼死网破以换山海共盟得成两全的实例引导，才有她一份，不然座舰怕是落不成个“家”了。

    不过眼下回想起，博士的小算计还挺有意思的，那条项链也是个小难题，啧。所幸当时他用尚未论及的经典到再无渊海所限的问号表明了贯通前后之立场以将话题转移:

    “然后呢？”

    这三个字所承载的伟力堪可压过之前议论的一切，故此事才止步在这里，不然早早地把各自安排里的小问题挑明了系统干嘛?

    “躺呗。”

    系统无脸无皮地彰显存在感道，得了一声不屑的冷哼。

    “什么话，你的批复在此我不接一句你不尴来我也尬。”

    这话说的，乍然听着舰长好似是不能独当一面的纯新手呢，也就骗骗真萌新了。

    “你尬了不是能爆装备嘛。”

    舰长理了理碎发，舔舔嘴角呼出一口气当做叹息，水果味的还是少吃为好。

    “不过，关于黎明咱们是都见过了真切变现的，所以我当时补了句芥子须臾之流光的构架。”

    当时的交流系统并不在场，他俩的步调协调和同力跨步不需要、也不能有额外的插手，这是祂定下的要求，三位都清楚是源何出若。

    “哦，所以他回头才多犹豫了一阵吧。”

    这语气听起来就像躺着飞并吃着零嘴、一脸欠焯的屑样、眉眼间还带着轻佻和挑逗的应急食品，简直是专为挨一顿老拳的。

    “但我见不得缺憾...或者，我也喜欢浅磕，尤其是看修罗场。”

    尽管各自的压制力摆在那，修罗场不过是个极好的工具，但一出场还是颇为有趣，毕竟争斗解析完毕后两界大战那种都只是交流的手段，想看点有意思的还得以身为饵。

    简述，难得有允许冒犯自我的可行性，时时拱火以期她们能边收敛边绽放到何等地步，左右根本不怕玩火，炸了也能救回来。

    “这种默契，委实说不愧是你俩。”

    系统赞了一声，隐隐有诗兴大发之感。

    “得了，黄沙上的绿洲乐土，空想色的褶光庭院，换衣服吧。”

    然及时的进度打散了酝酿中的灵感，它颇为遗憾地把大日与诸生之神的简单衣物模型列在舰长眼前，供他自行做最后的调整。

    “...不得不说，即便是自己的设计，这衣服也真一言难尽。”

    伸手一点，瞬间变装，统子也随之稍阻风流以免吹散小装饰品，尔后把小白也装点一番，毕竟到底不能像大洪水那样露骨。

    至于神职，他说自己是啥所有当事人不就得信啥，正如方才说是仙人与人间立约不也都认了，p话一句都不说的。

    ————

    同样的流程，轻易地引导在法典末尾现场刻上神眷与承认并誓言其法于天、下行无阻的一段话。系统特选的石头大大方方，铭刻者才得从容加班，再度完成后由王重新朗声宣解，得到认可后带所有人三拜恭送隔空在冠冕上留下一道刻痕的上神如来时离去，后续便自然而然，不必多说。

    “有心无心，总是相依。”

    这句话出现在任务报告上已算是他束手不沾了，此时若是观星进言些微调的方案，他一般都会同意的。

    “喂喂，你这都考虑以后的放水来了?不是说那权职只给她在光辉大神的名下吗？”

    这变脸也太快啦，统子一时转不过来个拉满攻击性的回嘲，而仓促问起了原文。

    舰长对双德放权很大的，除了“化身”在勇者团队冒险途中充当个经典长期配角挂机外世界几乎全图都会掌控在观星手里，毕竟月下并不会打理、他也不会让她离身太远。

    管家婆倒不至于，管理帝国千年还能反复刷超难boss本历练，艰难上位、亲自带头大战、怒火滔天复仇过、被连着刺杀得手、与相托分分合合、最终放下出走，她这补一补细节便臻至完美的履历就是干这个的。

    “不计代价地培养且不用洗脑的招数，我也只有一代人时间的把握，再缩很难。”

    舰长难得无奈地抿抿嘴，这是他仅握着理论而没法量化所有数据的自欠动作，毕竟此条性价比为0无需试验，祂和它都没有。

    “若是合作呢？”

    但系统的接话不是柔声劝解，转而为给出提议来。

    “...我还是爱自家孩子的，这种差事没个打底的风险太大。”

    就像原初那些被他俩批的一无是处的规划安排，弱智就是弱智，无论其三维坐标点与囊括圈是多少。勇者小姐要走的路太远，再加一层这个，到时候红温都是小事，真在屋里摆脸色生闷气他是只有哄人的份。

    “容后再议吧。”

    不过，若是博士有什么高见可大幅拉高可行性，尝试一下也不错，毕竟除了时间，便是天大地大乐子最大。

    “有这句就够了。”

    ————

    如法炮制，卡着同时起步的几个文明都是这么忽悠了。后续时间自会倒流回正轨，毕竟彼此之间几千年下来都根本没有交流可言，往后更是只与神话本身合而为一，不怕出什么纰漏。

    完全可算惊变或是拐点的初始一日就这么仅花了博士加练的工夫，抛开差异来看，果然对得起他自己的评价。

    倒不是赶着回见自家小猫，而是对什么东西付什么精力，不然眼下这些任务就已日理万机，以后还得了，不细细划分不等谁把他榨干早憔悴到要换身体了，凡躯应对此等高强度工作是很折磨的。

    那是以头抢地尔后束竖齐天，以其为中指嘲讽缥缈仙踪的同等zz操作。

    叮嘱了小白几句规制，舰长才从龙首一跃而下，转眼回到舰上。

    月下正还跟着爱衣认地方，她早先在自己隔壁的舰长房里呆了好一会儿用血留下印记，又在他的床上补了会觉，后者就除无碎嘴便如老妈子一样保姆。

    非要概括下舰上可活动空间的话，大概是市一高，且高度突现很拓外——甲板上还有额外的专属空余，每人一层标准球场——大概吧，后续看当时心情，毕竟他摸不准审判时自己的反应^3和^5调动起的情绪，真要做到，博士直接就投降了，哪怕基于层差的每次叠加都很简单。

    即便是系统，也是个挑战——他的情绪是基于渊海的浮行产物，而自我解析在同阶当中无法成立。

    “抱歉...是我没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满满的歉意，但任谁来听了都是先一阵无语，才接着能制裁这个嚣张的家伙:

    “...敢问祂有何根苗?”

    在主控板和正屏面前坐下歇息的舰长边等着月下依已然牢记的“气味”停住行动找过来，边勉强驳斥道。毕竟父子关系因为它是三位同供有，开不了的，只好抓着论点了。

    当然，显而易见这一问没有答案。

    若说他俩是早点加道“蛇羹”，那祂就是每天早上一个“鸡蛋”，真是营养的生活呢。

    游弋于星海——其实叫空无更合适——的团子，定义它的只有祂自己，他们都只能说说自己的看法，实际其本身的意义是只来自寰宇的反馈的折现与塑成，祂自己都只能看着。



 第20章 四方

    “稍等。”

    骤然结束争论，舰长间不容发地转过座椅，一把抱住猛扎进怀里的月下。

    “怎样，新家可还满意?”

    接过小猫的亲近后他转而关心道。虽然只看表情神态就可见她相当满意了，但她肯定不吐不快么——

    “这里是我们的家。”

    ...

    短暂的沉默倒不是舰长被击沉了，毕竟所谓言语艺术被列入的是三等末流对上他们没有任何作用，起效的是人而已；月下也是真心话，并未在其中加料，但她这一句连此刻十指相扣的分量都没有。

    他只是因为这一句的表露即宣告了以后很难借着省亲的名头回去逗一逗金毛，如此计划便有些变更——他摸着她是真心如此觉得的，那双眸子里是真真切切，似乎爷爷和姐姐都不存在。

    不是说好了一起回去看看傻德嘛，果然姐姐没有同类香啊。当然，这两者本来就比不了，对孤独的异类而言，后者才是追寻所在，换言之，生命本就是在寻找同路、同类、同行、同化的四同，如此乌合之众才油然而生——把“众”的概念模糊化，得到的便是另一个祂认证的“1”。

    “没有过的，所以二位皆不必多虑这一点，我可以自己作担保。”

    谈及此事，系统总算干起了正经活，这条保证相当及时，澄明一点他俩并不知晓的事实，毕竟关注这个并不丢脸。

    这便是“3+1”中“1”对他俩来说的最想要的回答，存在的地平线越过去单就他俩本身看来非常简单，故在保底概率不清楚时祂允许存在顾虑...

    当然，他俩的傲气也是有的。

    “那你挂个牌子搁在纪录馆当匾好了。”

    这个担保倒是有几分价值，值留一匾。

    狂傲无妨，系统喜欢这样的服务对象，没有驾驭它的自信，也就是连握住工具的能耐都没有的话，算什么东西?

    它的主观判断是来自携有他俩大差不差的屈从神明又未走多远的一道缓流，毕竟都是敢于赌一比亿分的狠角，甚至不是赌了，纯粹打算“送走当下，看看远方”而已。

    “是呢，所以跟祂混很好啦，工作再多再苦也没什么。”

    抱着聪明到不打算听他回答而直接眯眼打起盹来的月下，调节好靠椅属性的舰长如是给跑偏的话头做结尾。

    对这等在边摸鱼放松边低烈度工作时为老板说好话的员工，吊路灯的也要适当沉默一下下以示哀荣——可不是么。

    “那，这次我们一起走到结尾，好吗？”

    确认她在系统干扰下开始把持不住地迷糊了，舰长才附在耳边轻声询问。

    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还有我呢。”

    等了片刻沉静，统子才出声附和道。

    “他比你好一些，你是锦衣卫啊。”

    老话说同甘苦的兄弟很珍贵，但随上意而来的小厮副手许就败在个附属功能上。

    “不过，可克跨1者，唯有你了。”

    挑起小猫的脑袋轻轻亲了一口，一侧的爱衣便进上两步小幅度动作地从他怀里把人接过，带着改了后带点包子脸型的一点坚毅神色点点头，不用说这一幕就是受了高评后系统安排的让他乐一乐的会心一笑小场面。

    “走吧。”

    该忙正事了，毕竟忽悠并操控人只是个猴子或苍蝇也能干的烂事。

    ————

    “铮——叮叮——”

    “可以了，一遍过哟。”

    舒了口气的系统心情不错，换了老板娘语气，包失魂的那种。

    “那庆功吧，再不吃饭都要九点了。”

    甩甩手在照着统子给的碰撞全程解析复盘发力的舰长随口接道。

    “我没意见，但用的什么蛇?”

    已回归躺平状态无所事事倒在云团里的博士接了个问题。

    “肯定太攀啊，安啦，够鲜美够脆的。就像承诺的那样...”

    毕竟他俩又没有迷信24的，也不对头冠者有甚么意见。

    然这是包打听上线了吧，这声音有趣归有趣，但...

    勾起的却是两道一致的冰冷杀意——他俩同步就此由头瞬发出一条完整经线——一年一月见人，何来如此，人物如何，空档如何，所行岁数何记，归根下来，折现后最是合适的形容叫怎么没有一个抽离生命力的小机器。管它是奇物、虚影、构装、遗器、饵料、魍魉、档案，对一个平台填进去就足够确保一阶的他俩来说，用这东西就和睡觉一样自然，在现在也是和睡觉一样无用。

    成败均寄于一物是极大的悲哀——无能在此显现地淋漓尽致，若在加上赌，啧，即便是赢，也是不败自败。

    要知道此时三位都还未曾离开各自神明才出场交手过的两界，四方云海尚在交融此时便已如见了天敌般受惊地逃逸。

    系统对自己的工作成果很满意，果然一旦涉及弱智的利用率和纯纯浪费掉的光潮，博士也能暂时克制住流畅的倾倒进渊坑的直线式考量，不用提计划都一套套的舰长了。

    他俩都各自沿着自己的设计试探性的拿着祂摧毁原初时的截屏走过几遭，因为太过简单，丝丝缕缕的愤怒转而蓬勃到勾画巨龙都绰绰有余，这一句便是点睛之笔。

    滔滔浪潮席卷的低气压向下界而去，仍在等待结果、因系统提前几日以神音各自遍传宣告而已然集结完毕的两界大军全部受此冲击，除了空中部队全部被下压，滞空离顶最近的那批也各自为示尊重降低了些身形，不管是缀着羽翼、提隽龙冠、灰雾散碎、血色鬼毒的，还是诸多仙人神佛妖鬼横渡，哪怕各自阵营离得很远，也保持着一致，在两位创世气息彻底淡出后才开始行动。

    今日是新纪元的第一日，也是注定要死很多人的日子，包括最高处的这些。

    他俩的体系设计是全套完整的，经由系统调节，表现出来就是势均力敌——起码在交手时要这样。

    上头的短兵交接只是眨眼之间，铺天盖地的色彩和震荡传遍整个区域，而所有人认知中已在世界之外大战的两位至尊此时是坐一块吃着早点并互相点评对方的品茶味，分神盯着下方的超级混战。

    这等两界首见的生死之战，便是有存在想借机向上试探的心思，那也得乖乖排在玩命拼杀之后，因为不玩命就真死了——灰白雾也逃不开，模因认知是可以彻底清零的，只是代价多少罢了。

    没谁敢背后捅刀，最多也不过由于针锋相对逐渐形成各自为战，而陨落消亡的节奏从一开始就是极高的稳定频。

    地表的军阵如超大的巧克力相撞迸溅出一堆堆碎渣消失而相隔数百里也肉眼可见地缩水，地下当然也早就打生打死了，亚空间暂时顾忌对方创世都不敢插手调用。

    绞肉机的效率可远赶不上。

    “原初若凑这么个阵仗打完一切都简单了。”

    “是啊，那苟到结束便能躺平等赢多舒服。”

    “你俩先好好吃饭行不?”

    方才还气势狂暴到如天河倾倒的两位，转眼便津津有味、边看边聊地补早餐。

    老话，对什么东西用什么态度。

    换了盏融合性的浓茶就食的舰长和筛选混合花茶比例的博士碰了一杯，又挑起一颗和鲜滑，吹了吹，摇摇头示意系统别急，死的才哪到哪。

    “死完了都无所谓，但我控着你的茶温锁在恰当点上呢。”

    懒蛋连这点小事都不想干，这工具看来要不成了。但说的倒不错，下方那么多个体全程如现在紧凑的百里宽战线高烈度死战都要打上少说一整天，这波便不是全完蛋了勇者小姐和游侠小姐都能轻松很多。且...

    “这茶里加东西了吧。”



 第21章 圣战

    好一出大戏！

    以千万计的生灵直面厮杀，还是近乎全员忘死的争斗，空中爆炸的残躯更是超能烟火大会一般闪耀，地面尸骸残肢的堆积速度堪堪超过同步的邪鬼妖怪“清理”和大型魔法道法对轰造成的破坏速度，局部区域才这一会儿就积到影响战事了。

    这条两界的交界线——至关重要的伏笔——以后便是叹息谷，两边主角团日后来此淘金，定然要折损人手留下刻骨铭心回忆。

    比如一团灰雾的残余裹挟着重伤大妖鬼王被太一神证宗法强行震封于下方中段谷底汇聚的尸骸血河积累超出后被双方玩魂、血、诡的控着互吃拼斗到两厢败亡之地，叠这么多buff，“陪葬”的好东西也不少，当给主角团的死劫正正好好。

    当然，这一处系统并无插手，如此进了名单倒是让他俩都多看了一眼。

    “给你家的吧?”

    这种死地，去的早了就是必死局面，在后期也是大凶之地，除非他俩脸都不要了提前给她们安排位格够的保命设计，倘非嗜赌就必须得混进队伍陪同了。

    在双方主神位由于各自串场的大家都没几个就位而提前均被创世明令禁足之时，此处便是这条死线上的穴眼。

    “不急，也许还有更6的呢。”

    个体的存亡仅是足以在北太向南牵动赤道附近沉平层向北掀起阿留申地皮的狂烈飓风下的恒河之沙，不用说眨眼不见了，能否存留完整都是问题——死去的魂灵太多，已经突破双方各自默契地辅助控魂者提前设下的壁垒，滚滚洪流冲击在高层在创世临下宣讲动员时便请来的帷帐上，附近的空间都齐齐震颤着悲鸣，仿佛世界在为自己的孩子们哀伤，创世所划线后的预备队都为之震骇，却也没有脱逃者。

    上下四路的战线都没有任何变化，贴着天顶的看的最清楚，哪怕才刚开打几分钟，结局都已然注定——不止成败，连局势都要靠两位至尊的胜负来定了。

    占着权势又看清了局势的那一批，便抽着退下来休整的间隙把启用对应计划对策的信号发回内地，接着继续上场搏命。

    “是呀，只有真正死到临头了，所谓的改变才会起效。”

    将茶水一饮而尽的舰长咂摸下嘴吐气如斯，仍晃悠自己杯盏的博士并不做声，视线流转在他们下、高天上的那些家伙们身上。

    当然，他说的改变取的是原初想不出来的延伸意义，所以博士并不在意。

    委实说，此时系统开的是应激保护，看起来似乎那些当中随便一位的余波跨越对这个层阶并不算远的距离就可以达成消灭创世的金牌成就，可惜不管有意无意就是没有一道溅射呢。

    后者就是在瞧瞧会不会有出头鸟——这个层次没有幸运儿——打破零的记录，为此死上一回倒是小事。

    “也只有未来才能拼上一点全部了。”

    看过来一圈的他略带遗憾地如是总结。

    “哼。试试药性罢了，省的你操闲心。”

    强硬打断他俩评点的系统就像个可怜地用以接话转圜的小厮，还是冷傲的，鹅剁墨埠最爱类型。接的是下药之问，且还是老妈子操心那种，这tag打上，诡异地和谐。

    “还挺好喝。不计能流逸散，单单这些血肉，就是极高价值呢。”

    舰长顺口承了此顿，就着自己的语调继续开口，倒不是被月下同化了，只是在就事论事。

    “有三百万两?”

    博士倏地接话，一开口就是极高级的艺术。

    “哈哈哈哈——”

    大笑不止。实是讽刺，这种难评之言到底如何，还是要自己顺着时间厘清后把所有错位者全部十族剥离才能回身告诫天下，别踏过熠炎，也别踏入湍流。

    舰长脸上掠过一丝凶厉之色，斜眼注意着的博士立刻捕捉到了，便接着给出方案：

    “我随你试试?”

    日月龙旗只有和诸朝一样的小白承认朱八八为新一代首位cEo这么一件事，舰长根本没有往后的计划。毕竟弱智的操作太辣眼睛，真要提送异议就要指着此人鼻子高往下地全部不留颜面地骂上一遍，甚至从这个老头开始远不如已有的规划来的便利、安生。

    简述，至已元始，从东欧草原踏上阿尔卑斯的山脚已经足够，往后便没有任何额外安排，毕竟因为野猪皮，甚至连大开方便之门的安南能否保住都是个问题。

    有些地方丢了就丢了，但这是早在几千年前就安排好了的一个触角，丢了便是在打他的脸，为此管你是谁有什么考量受什么所限作什么引导，一句话，丢了就是结果，摆在那让谁看?

    博士还是想去玩玩的，除了他俩一块儿要走的诸多恶战去给死亡记录加个百十回，并两处天命所限仙人履行承诺逆转结局的插手，以及最宏伟的五百年架构定文明万世长存之方案，他还想额外走一份记录，甚至单开出来拿来当外援的第二款游戏也可以。若说泰拉大陆是中世纪复兴的废土，那么原初划过去是奴隶制领跑者，勉强当dlc也行。

    垃圾就要有垃圾被回收利用的觉悟，哪个不愿意的直接干掉就是了。

    毕竟...

    如果此事能成，他不会留任何可供“赢”的渠道，也不会阻拦任何舰长的“限时活动”套路，更不会寻找什么土着和外援的平衡。

    “可这会冲突的吧，要是单开那你自己不就能玩。”

    舰长扫了眼战况，边一页页翻着损失报表边和博士阐明事实。他还是不大喜欢当甚么策划，亦或是背锅的，所以对博士要调两个“主角”狠狠杀一杀的打算不置一词。

    君权神授不过是个套路，那天如若真的开口回应了呢？

    炮打龙王，真想来点东西的话，来的若非是雨幕而是白日惊雷呢？

    无神论是好啊，毕竟祂的自称也不是个“祂”，而是个“我”字。

    所以舰长并不打算追加什么，博士考虑的dlc真要他也参加，大可以留给接走皇女的另一个地球，刚好有特殊力量可以给玩家升级用。

    历史真要做成游戏，最好的选择无外乎几项出名的推进及转折，当安插个不显眼的“雇佣军团”，玩家们才好一展水平。事实上这就是他曾设计的考题，单人、团队可选侧重，分数是定值。

    “那就是说三号可以喽?”

    博士立刻和舰长一样思路地接着提议。倒不是他一开始就瞄准这个，用的是讨价手段，而是都想要，选一个合计出来最优的。

    “你走的太远啦，万一外援过不了祂的评定呢，你家孩子们都要重新忽悠一遍。”

    舰长直言不讳，顺便挑了盏高岭云杉碎松染春寒让统子泡上。这东西就是这么来的而非取的花哨名，系统又懒得拿意象代指。

    “打扰了，插播一条消息，祂说外援遭了次惊变...具体情况如下。”

    狗腿一样烘好茶，系统就着他俩暂且收束无言的空档插话道。

    实是有点让四位齐齐眉头一皱的变故，才有资格及时被转告，他俩快速扫了眼，说不在意是假的，着实有些弱智了。

    “byd...”

    “娘希匹...”

    异口同声。

    然并卵，此时仍有几百年路途，也就是说再怎么样最少也得接受这等变革几十年一路下滑后的破烂，现在怎么骂都没用，只能说四位的运气都不怎么的吧。

    当然，那个被选中的世界，更是倒了大霉，走这个折变固然是惊骇突然性的、自以为捡了大便宜的当断即断，可整个世界的价值已然完蛋了。

    祂已发下令来，按新推演的路走，其价值已然逊于大战中的两个世界，那么重心也要适当调整。



 第22章 终天闭幕

    “你这完全乌鸦嘴呀。”

    博士忍不住吐槽道。实是太巧，搞的他都怀疑是系统等着他俩论道于此才爆出坏消息来了。

    “没有哦。”

    统子立刻表示不粘锅，毕竟事实如此。

    “咳嗯...”

    舰长也有些目移，着实是赶上了。

    补偿一下，表表态吗？

    于是下方某位的又一次全力出手碰撞后的光路绽放微微偏离其和对方都有数的轨迹直直拐上天来，舰长把手上还在冒热气的茶水往博士这边放下，眨眼就消失了。

    这一下倒是没什么感觉，系统也默然不做声，唯独已然熟悉的死亡后的体验完全包裹着他，宛如独自深潜于天海遗渊恒久到日月的辉耀一并消退至散落无光。

    自首次从高天直直坠入此地，往后每一次来到这里，他俩都在适应和尝试追寻，摸索着“前进”；算上祂的考验关，不过旬月死亡数据都刷到五位数，还是有哪怕是他俩恢复过来也要压制的缘由在拉低。

    祂这操作没甚好说的，是走过大半程了才把早早就定好的计划一一启用，那是祂的自由，便是单没把这事忘了三位都只有感恩戴德的份。

    至于死那么多次，对他俩来说，是没有所谓的麻木那种逃避乃至失控的怯弱和无能的，有的仅是一点点强行试图摸到自我和另一种前行的执拗和...

    “太急了点。”

    系统淡然地对拉回现实重塑的舰长简短评价道。

    是啊。

    “反正不要钱，我们又拿不出一分钱，身上的东西都是拿的老板的。”

    金融体系他俩也有稍稍计较过，但聊了点逼近其概念上的极点后也都不在意，在以后的双边搞什么经济贸易战啊都给当事人自己弄吧，所谓的天才就是干这个的么，他俩对双眼睛等结果便是，自己下场可不行。

    而这等未知的观感，祂的兴趣也不小，自然是多多支持，反正真死不了，可劲造。

    “怎么说？”

    博士见他再现，便把那盏茶轻推回些，晃晃自己摸索这一会儿才找到的最佳配比，约摸着提议。

    就是说呀。

    如此烈度要打上一整天来着呢，系统以创世神音贯彻天地时明确了双方至尊大差不差，故哪怕无用，所有大军也必须打上一天死战，这不是仅为削弱，也非是仅试探他俩各自设计的强度表现匹配与否，而是——

    伤痛和绝望当由此始，所有人要学会一点点接受这种滴灌延展到洗胃的融合，这是为两边每个故事涉及到的每个生命个体负责，哪怕是并非足以存留到结尾的那些。

    所以他俩这会儿看个新鲜，等约定的一日结束后再各自出面收兵便足矣。

    至于战事，系统推演的十几次都是维持僵持，没什么好看的，留个影像可到时候给主角小姐向天举起叛逆之剑加把火而已。

    驯顺桀骜狂悖、不愿接受实际与空想莫大差距、宁愿相信自己挣扎也不信命和天轨且死也不会放下苦难仇怨的叛逆坏孩子，其实并没有什么成就感。

    但好歹勉强算个成就，顺手拿了不亏。

    恶逆，想用以形容创世，谁有资格?这便是小小的差异、近乎永恒无法跨越的鸿沟——认识到真理才有资格说话。

    该走了。

    ————

    踱着步子，他俩飘然转圜了整个恢宏却并未填充多少的纪念厅堂，审美是相当过关的，并无缺漏之处。

    但要是搭上外边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尤其大多数是杀伤力甚大的武器一道，仅那艘最侧边的休伯利安·仿就超越大厅规模了，远看着实不伦不类的。

    “真好看。”

    博士驻足在舰长和月下相拥在暮雨小巷那里，眼神都是一亮。这等美景，经由系统超越科技所能达到上限的填充，当事舰长跟着停步一眼望去也是轻轻一叹。

    “设计师合稿喽。”

    是极，这幅全角视野，拿去给夕瓜再造个可达到的巅峰作品，足以超越那幅山水，毕竟有神韵在身，便是无情无念者也会被概念本身吸引，不就比会有对山水风物不感兴趣的那幅强。自然，博士两个都一样喜欢。

    “嗯，她若想来这边玩随时说一声。”

    这等事便是再有默契也要口头承诺一句为好，舰长点点头应下，然后才转口回应：

    “茶会具体要多少人?”

    这是个还没有商议过和默认共识的小问题，毕竟博士那边谁能不能来还没决定好，可不比他这里几个人都是乖孩子好说话，要讲究、设计的东西很多的。

    “我先杀一杀，焯上一遍水再说吧。”

    谁让文明留下的渣滓那般多呢，不管是哪里的，他都有赐死的手段，诛心而已，步骤不必超十，投入是封十，把握也是十成。

    于何处可见此等自信？

    舰长沉吟片刻，斟酌着一字一顿：

    “许，分，定。

    “贺礼怎么算呢？”

    接着回了个小问题当红脸，他便不再看博士也不再看记录，只是阖眼调整去了。

    毕竟压制世界的创世本体可算作分身，除了给系统托管着，他俩随时可顶号，此时换上帝视角瞧瞧开战背后整个世界的动荡也不错，那些暗潮至少汇聚起来当乐子足够。

    庞然的信息流轰然冲击在他的意识壁垒上，仅溅起一朵小小的浪花，便化作浮沫被一口倾吞。

    嘿呀，还是太无聊了，不然他根本不会在此等这一下，直接强行接手得了，费不了太大工夫的，一个大世界而已。

    唔...

    甫一分开，系统便时刻开着控流，故而舰长上号后便见不过三分之一的时间，惨烈大战已然致损伤过半，战线不得不逐步收缩，预备队已在军讲动员，待时而动。

    简单看过来一圈，嗯，都在预料以内，那么等结束时的终天闭幕的哀曲回荡开来，要在里面加点东西喽。

    有这么一双视野之眼并向所有人昭告，勇者小姐若还能说出“我比你更清楚苦难”这种话，那只说明她不是该横在腿上打pg，而是保留记忆重来一次。还不行就换人，傲慢盖住了无知并挤占了近乎全部剩下那个的体量是最差的“3”之比例组合，对这等的惩戒是在监狱下三层，他可不希望自己和系统合作的主角会去那儿。

    当然，间或有系统让两界如流畅优质的橡皮泥一样的震颤和形变昭然出现，以代表两位仍在界外不远处大战。

    不这样怎么搞出一些绝地来呢。

    “随意啦，她们也都好打发。”

    博士没在意舰长的动作，挑了个角度拍张照，才如实回答，毕竟三龙已至巅峰，并不需要什么额外东西。

    “戒指你有安排吗？”

    一动不动的舰长遗留意识给了具体的提议，因为真的没啥好送的。难道已出席当证誓的了还要当证婚的吗?

    至于为何不一块儿办，因为他有另外的安排，算作“男人间的承诺”，以交换零皇女的脱离。

    当然，其实那个设计好的场景很美的，月下自不会不满，只是额外可将自己定证与衰仔的同步，这样在所有知情者眼中就是他在为两桩婚事站台，谁也拆不散...敢插手就是个死字。

    剧情是不会变的，可世界树篡改不了生死，叙事层的还不行吗，倒是恰好的合理、传唱式地弥补空白，起码，体系合理些。

    “行。”

    博士并没纠结这个的意思，左右就他俩的审美而言，谁负责这等小事都一样的。

    “你等下是先找人还是先...”

    他又转口多问了句，毕竟关系到回去的时间，拦不拦的住先不提，见证须得凑啊。

    “潮水已退。”

    一语三元，这回应着实滴水不漏地完美浓缩。



 第23章 为无人献礼的落幕而鸣

    “多开就是劲道啊。”

    博士整了整衣领，此时他已换了身执事服，毕竟是跟班身份随着舰长，哪怕做做样子，要应对聪明人可不少呢。

    “怎样?要不给夕看看?”

    一旁已然回神的舰长倒是没多严肃，还是那身制服，毕竟树海规制是要点明的，王座也清楚这身衣服是喻何。

    “嗯哼，等回去可有的讲呢。”

    可不是么。一天不到工夫，他俩辗转来回，推进“剧情”更是重头，博士扫了眼终端上的游戏库，嚯嚯，崩三的小标点进去不是游戏界面，而是真实世界的扭曲形势，当头数据就是系统干掉了多少人。

    “你果然是摸鱼之神，我认可了。”

    舰长头也不回地点点头，这家伙想干什么他都不用思考，到底是同类。只是夕就这么被拿捏的死死的，果然博士就是欺软怕硬的恶徒啊。

    “多谢夸奖。”

    能得到认可便足以高兴点了，毕竟除了承认祂的无上和寰宇的「有无」，他俩别的什么都不认，也无需认。

    博士可不计较许多，有就不错了。何况摸鱼可是正儿八经的好评呢。

    舰长也不多言，他在检查系统给半沉眠半消亡的王座加的虚景，即强行安排对方是方舟计划的前文明孑遗——加个计划的事，但格蕾修跟着华是最优解，这里直接用了——来面对后来者也就是他俩的到访。

    提瓦特是处在完蛋的边缘了，然他俩这么一现身，代表文明得以存续，曾经所有牺牲都是值得的，在这边脱不了身那也可放下执念疙瘩拼上一把了。

    简短的交流，甚至一个照面的工夫，崩坏能稍显便什么都不用说，一切归于正途。

    博士也不闲着，他是在微调禁地设计，雾气源头是挂在天阙枝头应至尊回眸处的肥硕枯果，渊海架构也可表露世界的根基——就像他俩的识海那样。

    一元之始听着名头甚大，实则银枪蜡样头，诸元为基底就注定它只是个样子货，可怜的界兽们还是太菜了。

    “你家那俩是怎么说？”

    校检完毕的舰长忽地开口问道。

    摆弄半天细节的博士怔愣了下，才恍恍神不太确定地给出回应:

    “...与我就够。她们主要给大家起保姆作用，算壁垒，然后才是我。”

    他算愣那一下才接上舰长的回路，问的是对名义上的逝者的看法和安排，毕竟其后的事情可不算少。

    由此博士答的倒是敞亮，他花大心力强行扶起来的两位可不是给自己添麻烦的，而是第一层滤网拦在前头——有什么事不必来找他，她们解决不了再说。

    但这是他家孩子多的情况专有设计，所以仅供参考的意思都是明了的，毕竟舰长犹豫的就是三拐一到底值不值。

    时间会冲淡很多东西，初始的任何精妙设计都会随洪流一点点坍塌，唯有“人数”这个最实在的东西死死横亘在原地，成为微妙的梗子塞住顺畅的环流。

    博士清楚如此，便在一旁安静等待他最后的选择，倒不是说事到临头了才做决断，任何决定本身便是傲慢，故在一些小事上尽量还是瞬发以求安稳的好，花不了几秒的。

    “...走吧。”

    片刻的沉默后，白光微闪。

    ————

    天地空荡，雨幕如狂涛下扑，最健壮的飞鸟也折翼在这无风的末日里，海潮正在吞没整个枫丹廷。

    水位快速高过欧庇克莱歌剧院的大门，只是其完好的一体化设计暂还未渗水，里面已没有观众的两场献舞便并未受影响。

    潮水如迎，大门前延伸到露景泉正面尽数列在两旁，开出一条并不宽绰的通道，两位便突兀现身在许愿处。

    “稍等一下吧。”

    舰长习惯性扫了一眼周边，但刚晃头就止住动作，毕竟全是水没啥好看的，应当神游天地过四方。

    博士没应声，他就是阖眼着落地的，已然走过不少地方了。

    实际的风景也就“好看”两字了，毕竟画风再怎么二次元实物也仍有原型骨架，只是提瓦特上七百万人类分布占地只有世界一成不到，太空旷而不得不填充以风物，便是加了许多类型与机关巧工，也不免违和。

    至于高天上的王座，其实此时不用舰长“呼唤”就醒着呢。自家孩子想干什么，一路相护、从未离手的家长能不知道?只是限于创伤，也只有对个眼睛，芙卡洛斯想象中的惩戒，很早就发不下来了——连世界的壁垒都要维持不住只等着新一任神选登上王座接过责任，哪里还会计较这些小事。

    事实上就这么个小世界与小故事，如非芙宁娜一脚实在地踩进共同的雷区，他俩根本不会来。

    很糟糕...

    这也是博士受托跟来试着拦一拦他的缘故。显而易见，这可不是个轻松活...

    对上那双仿佛直连舰长渊海的眼睛，博士都自认无法与之争辉，同阶及以下也没有挡得住的。

    “大船...能承载多少、负担什么的船，才是‘大船’呢？”

    不是针对远处那艘颠簸着险之又险升空的大船，环看此界完毕的博士也并未回话。

    舰长弯腰拂了拂刻录铭牌上的水痕，喷泉已然被损坏，其中仅存一汪水面勉强折映出他俩的身影。

    乍然一闪，舰上空荡的大厅中央便复刻出一座更精细化的叮咛露泉，他这才起身擦擦手。

    “该登台了。”

    君临的气场自他身上骤尔蔓延而出，且浑然天成、恍然如始。

    不过数十步路，相随的博士已从系统汇报的数据里看到死了不少人，基数摆在那，不是所有人都会水，何况来势如此汹涌，被堵在屋里只有死路一条。

    推门而入，轻涟的回响便随之萦绕在整个剧院，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陪着黄毛过剧情的应急食品，在两人身边的她猛然回头看向大门方向。

    进到里头能远远看见人了，舰长才开始鼓掌，算是为这两场无人献礼的落幕之舞奉上掌声，博士也附和着轻拍手。

    此时刚好落幕。

    空意识脱离的一瞬便拔剑转身，将派蒙和芙宁娜护在身后，旅程中第二次浑身全力涌动——第一次是追荧——这二位绝不在他的任何判断内，细看一眼，和「公子」描述的执行官及副手无关，和魔女会无关，庞然如海潮翻涌过来簇着己方的气息里无有深渊的腐朽也无有天上的格格不入，更无有几条龙那样的龙力威势。

    何况...一旁的派蒙是真的懵逼与害怕，这次没有任何刻意而为。

    舒缓而淡哀的曲调，系统有额外延长并降调，托着舰长出现在剧场最末，仿若宴会结束来收尾的主人。

    在他站定后水龙才堪堪出现在代表审判的正义前端，不等他摆出战斗姿态舰长便先一步出言嘲讽道：

    “外边更重要一些吧?何况，我要对她做什么你们也拦不住的。”

    传声低沉而清厉，涌动的气场扑面而来，恍如面对世界本身的诘问与高傲。

    确定对方是为芙宁娜而来，看了眼空中的那维莱特，空先一步收起了水仙之剑。这是实话，他已有约摸，恐怕等等还有更大的糟糕事情，然眼下对枫丹来说还是海潮更致命，龙王不能耽搁在此，但...

    从绝望中苏醒的芙芙小脸煞白，对方指明了她，而灾祸就在外界肆虐，她更是无能为力，即便什么都没有感受到她也看出来旅者和审判官都远非对手，说不害怕是假的。

    但是，见两人没有立刻行动，哪怕害怕的要哭出来了，她还是颤抖着开口：

    “那维莱特，你，你应该有方法拯救大家了，快，快去吧，我，不用担心我，还有那只鲸鱼，空，能，能不能求你去看看？”



 第24章 怀抱

    得到这句话的水龙一刻也不耽搁，闪身出去赦罪，空倒是没急着跳进那条鲸鱼撞出的空洞，方才那下惊鸿一瞥，「公子」虽然力竭不敌，但确实重创了它，此时最好等待会儿一块进去给他收尸，当然就他那几乎天命在身的男主样子肯定死不了的。

    主要是仅凭自己很难稳稳拿下，以及步骤不能乱——它觊觎的是枫丹人的血，而龙王正在给所有人换血赦罪，否则它万一换个地方突入现世，徒然留杀过去的一人一龙原地尴尬。

    当然，万一它原地再来一次那芙宁娜就完了，而更糟的是如此需要那两位出手的话完蛋的大概就是枫丹了。

    所以空回头看了眼派蒙，她已垂眸，大概是不晓得此等预料以外的情况要如何应对吧...也是，何况她并不完整。

    已然耗尽了勇气的芙宁娜趴在扶手上低声啜泣，也不在意旅者未曾动作。

    空踌躇片刻，还是拨过一边似在纠结和着急联系的派蒙，侧身对被回忆和绝望彻底吞没的芙芙轻声开口：

    “虽然我并无立场也没有资格，但时不我待，故谨在此代表五百年所有枫丹人向你言明都欠你的一句道歉——‘抱歉’。

    “以及谨代表我个人和，”

    他扫了眼到底是缓过劲来的应急食品。

    “高天之上，向你致意。这么些年...

    “辛苦你了。”

    世界的主角就该有此等清楚的条理。当时和水龙聊完他就几乎全弄明白了，何况那从未彻底消亡的高天呢?

    并非诋毁某位神明艰难的决定，而是视角不同，从一开始就不站队，才能看得清。

    当然，作为见证者，摸到真相了他也无法插手故事，除非后者主动将他裹挟其中，或是世界的意志——派蒙先一步踏足。

    别说这些关乎存亡的事，便是那些鸡毛蒜皮或枯燥委托，也几乎都是派蒙先搭话接手了他才被动应下，心照不宣呢。

    当然，除了过于活跃的摄像机前盖，她也是名副其实的好向导，面对陌生和危机时和他一样的一脸懵逼，作为旅伴，很好了。

    至于这突兀出现的两位...

    他以旅者身份，最好不要蓦然插手。高天大概是已清楚接下来的走向，无论如何，接着便是，而他唯一能为此界众人所做的，也只有祈祷二字了...

    些许沉凝后，水龙再次出现，一人一龙对视一眼，又一并看了看站定了看戏的舰博两位，接到舰长迈步动作的前摇才一声不吭地同时冲入裂隙，空还顺手抓上了派蒙。

    碍事的都自觉走了，舰长这才实在地前行，然看她还在洒泪踟蹰，走了三步做做样子就直接闪身到正当中的观众席位上落座，怀里抱着柔弱到死意弥漫的芙宁娜。

    博士则后列一位独坐，摸出不会发出声响的零嘴闭目细品，实则他俩仍在共享空间随意闲聊：

    “你说被我们承诺的未来，是确实赋予了此词真正命运的吗？” j

    “或许吧，就像她们存在本身一样。” b

    “但，早晚揭露时总会被摆脸色的，指不定还得睡沙发。”

    “又不是所有人都会狠心赐睡沙发，指不定某些还等着呢。”

    “...我怕的是几个人一块逼宫，那会被吃的一点不剩...”

    “习惯就好，一波的事。”

    “算了，我先把人救回来。苦头吃多会消瘦的，本来就没分量，可不能再小了。”

    “她这身材锁死了正好。”

    系统按惯例自动晋升了芙芙的身体素质，然精神却没同步——作为普通人，遭受的创伤可不是歇息几个月就能反覆回来的，已到极限的她若再迟些或没有统子接手调理只有死路一条，还是郁郁而终、只有唯一解的那种。

    舰长嘴上和博士聊的一点也不以为意，实际还是密切盯着进度的，就是情况还算平稳他才淡定得很，博士更动都懒得动一下。

    当然，为了给三神找活干，芙芙勉强吊住命就好，余下的还是在平淡的日常里慢慢治愈为佳。

    哭成泪人的小猫咪乍然手臂失重，整个人扑进舰长瘦弱而微弯的怀里，只下意识挣扎了下，再无动作，只是哭得更厉害了。

    欸。

    谁让他的怀抱是不温暖、不坚定、不支撑、不柔韧也不合理的呢？

    但系统的修补是实打实的，很快芙芙便被意识深层的温暖和抚慰抚平负面情绪而沉沉睡着了，一句话都没搭腔的舰长只是吸口气，转而欣赏起来剧院实地内饰。

    虽然感情并不多，但歉意是实打实的量大管饱，毕竟很早他就看出来她要如何，那时超量的愤怒就做好了准备应对，果然一如所料，甚至相当...儿戏。

    不，并非针对某位神明，而是位置决定脑袋，脑袋决定未来，就这样。

    自然，为了某些考量，神芙已被死亡的阴影涮过一遍后和另两位一块呆着了，到底是同事，惴惴不安地聊一聊还是有好处的。

    系统把芙芙拉扯到勉强能支撑自己而非被汹涌回忆冲垮一切并出于自救全部模糊化处理吊住命，才开始一点点把她从沉眠中唤醒——是的，如果不管，那她说好听点叫变睡美人，不好听叫成植物人。

    当然，睡美人其实没什么，交由她那不负责的老妈子照顾正好，但后续还要她出面“作证”，需醒来再坚持下。

    补偿自然是有的，除了不许索求痛快一死，别的都能满足她——她的责任已尽完，自己也清楚，才只会是小小的、个人的、未来的愿望罢了。

    受某样东西所限是生命必然经受的历程，然自我寻到的“价值”与“约束”和他人强加的“责任”与“戒律”，哪怕实质上是同一个东西，也天差地别。

    但是啊。

    息灾后直直勾画在海滩上的是什么？面对这种东西生命的本能又该如何?

    明白的都是闭口不言。

    舰长有做过全解，苏醒以来就没停下，诠释万象是他的工作之一，以文字语言强行赋予概念“生命”，毕竟祂太想进步了。

    他把芙芙换了个姿势，以便抽手给她擦擦脸，刚才那会儿就弄了两身都是，这身制服回去要收拾罢了单独留在她那屋喽，算黑历史吧。

    后座的博士终于调好了细节，只是白雾缭绕云海月，无人知晓罢了。他睁眼开闭两下，适应了外界潮水缓缓退去的宏壮声响，凝神看向前排放松下来的舰长，见对方并无动作，便暂时放下心来。

    另一边打的倒是很快，系统给鸭头留了口气吊着、意识一丝清明遮掩住，以免待会出场还得叫醒，而一龙一人的确轻易压制住重伤的鲸鱼宝宝等来了丝柯克出面，三言两语，事情到此为止。

    至于追损?

    龙王不是脑残，旅者更不在意。

    家里损失都没定下来，人心惶惶，放着所有幸存者聚一块痛哭流涕然后高喊着“预言是假的吗？”

    五分钟时间，潮水已然上涨到吞没整个枫丹，他俩卡着点把事情解决了，刚好水位到顶便开始下降，饶是如此损失已够大了，此时再和人家计较，更别说万一打不过呢？

    何况对对方而言这些都不在考虑以内，说出来只是自取其辱。此时的枫丹没有应对更大危机的能力，这个哑巴亏只能归档到天灾当不存在了——既已度过危机，神明与预言便不应出现在民众视线中，大家只要知道遭了灾，又解决了，就足以。

    毕竟，没有人担得起恩情。

    以及还有两位未知没有处理呢...

    空没有提对对方的判断，龙王如何决意，便是枫丹新的考验，对此王座无能制止，那他也无法插手。

    且水龙和丝柯克对峙时派蒙附耳说了，尽量还是祈祷为主——别的也做不了什么。



 第25章 审判的续弦

    盯着全数反应的舰长仍是一动不动。

    他看了许多溺死者的第一视角，看了手握洪流击垮吞星之鲸的伟岸，看了拔剑打下手、见证中摸鱼的旅者的复杂考量，看了芙芙从濒死复苏的点滴柔和——统子还是用的模糊化处理，毕竟性价比高得离谱。

    事情化作记忆堆积起来，可不像雪，等不到大日煌煌就不见了踪影，魔阴和磨损的概括都不精确——对个体来说，阈值与生俱来且几乎无可更改，饶是三位，自己就是底线——芙宁娜这只只会“吃”的小笨猫没人教也没人管，在王座注视下勉强支撑五百年已是极限，不然旅者怎么来的如此轻巧而合理?还不是再不来便万事皆休。

    命运是注定的，而他不用看“天空”中的星轨只靠攫夺、推理就可清楚掌握每一个个体的运行，这便是为何从不抬头看向上方，哪怕什么都没有，正如他意识空间识海之上的空无。

    事情到此原本便算完结了，饶是带走芙芙，还没回来的一人一龙也能以互相作证水神为人民牺牲自己揭过此事，正好打压了蠢的可怕到已然变味的“预言是假的”。

    但审判仍是必要的，三位白来一趟倒没什么，然各种东西都准备好了却不开庭，有些浪费不提，三神呢，舰长怎么跟彼此聊完后白等了的她们忽悠、批评?芙芙呢，难道捞一个完全忘却的焕然新生儿，那还不如这个项目一开始就没有。

    要接纳她们，后续自然是会以一个衰亡关口的“世界泡”展示既定的唯一未来，虽说拿这个当约会内容有些难蚌，但双方都不在意就成。

    静等芙宁娜悄然醒转，细化后极其优雅的睫毛微颤，舰长等了等，在她恢复知觉的一瞬俯身轻轻在唇上一点，只以温柔的笑意相迎。

    前述他对她的感情并无多少，绝大多数还是亏欠感，毕竟最初漫长的休眠考验期起步时根本没有她，别说舰上留她的位置了。

    然就应着编剧的糟糕设计将“替罪者”推上前台，舰长硬是百死当中抽空把她划在自己账上——这个傻姑娘如果系统不加保护便如剧情演示，根本承担不了王座和芙卡洛斯的期望，毕竟关于“人”的极限承受力没谁比手握理论解的祂和无数实践得到验证解的系统更有发言权。

    单纯是为了攻击某种执念和妄念，祂才爽快地批准了舰长的加班申请，且额外让系统多做关照...然这和他的观感并不冲突。

    不过，她到底是个坚强的孩子，接受能力也不错，死志弥散后回忆消融起来很容易，不用太费力气。

    至于浓缩、粘连到无法靠模糊剔除的死意怎么办，简单。

    神芙正焦虑地走来走去呢，她可不像另两位已有定数后才被拉到纯白的小房间里，心里是一点数都没有——自己还活着，那计划不问可知。把她作为唯一有联系的个体勾起生盖住死顺理成章，更可拿无法弥补的亏欠做点文章，哼，舰长自己都免不了的。

    起身对视上，果然，已没有了常人突然隔空被抱在怀里的茫然无措乃至娇羞愤慨，只是灰败枯寂而已。

    哇。

    水色的眸子表露出此等效果，如若施救者不是统子，她便已没救了。

    想想博士设的道阻和为了恶趣味加的问情关，有理由怀疑他偏好这口，但真要孩子们流出此等神情，他恐怕会更急。

    当然，这和接下来的进程都无关。

    设在训练场前端的超大议事厅，现在当作审判庭，正式启用，倏忽间空荡荡的大厅便被填满。

    舰长淡然环顾一周，实地限制十万人的会场坐满了近七百万人，还特意给前边隔出空位来，系统的布置仍显得空旷无际。

    缩地成尺这种手段听着没啥用，实际效果倒是不错，起码不会黑压压一片人头如蝗灾一样激起拍一巴掌的第一反应。

    趁着系统还在微调，并实时加上对个体的监管，侍立身侧落后一步的博士到底给出了气氛组以外的作用:

    “这便是你具现的理想吗？”

    “是啊。若是在此等舞台上把dA和JJR等批复完毕，事情未必没有转机...起码，能多走二十年，混乱与否不计在内。”

    “你还是愿意相信自己。”

    “不，我把它归为理想，就是没抱任何实现的指望。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没什么。不过若我还在还能动弹，会帮你润润稿的，兴许还会转发点赞。”

    可不是，博士虽早早摆起大烂，然一双眼睛除了处理份内工作便是瞅着等待所谓的天命所归的家伙们，对方如能找到他他会看菜下碟地不吝赐教，至于效果如何与他无关，只取决于这位“主角”本身；找不到他也会试着透一点题，尽量避免破而后立成无用功、接着重蹈覆辙，沦为一场笑话。

    舰长这所谓的理想不太符合他的判断标准，毕竟他是悠哉地居高临下立项，但能帮就肯定会出手的...

    不过他大概并不需要就是了。

    事实上仅凭此理想，博士便得见差距何在，即舰长的所有待办都是务求精简、直指本源、一劳永逸，他是绝对保持不了的。

    就比如批李成梁，公认“不世功业，千古罪人”，舰长按此批那几位是“千秋功业、文明罪人”，实是精妙的浓缩，在这方面着实独一档的功力，在他这个年岁能直直地找到根由，无非就是缺天命罢了。

    系统有开了模糊处理，故他俩得以堂而皇之地在众目睽睽之下随意闲谈，视百万人众如无物，任由冷场。

    自然，同时开在观众席上的是强行压着无法起身和发声的力场、保证所有人不会意外暴毙的监管以及为每个座位简述原委——陪审团同时受审，也有权知晓全部“真相”。

    最简单的说法，灵魂一个不少地被拉来充数，世界流速已锁定，在这里待上几天，不会产生疲劳与需求，回去是下一刻，听听真相就当是神明发福利了。

    座次当然是排好的，只是枫丹这边明显比其他国家少了一大块，七国之外隔开还有另一区域。前列是神之眼拥有者，再往前是七神与龙，更前方特意隔开一小段显眼空地单独坐着空和派蒙，最前方是王座，而单列的第八区是杂七杂八一大堆，最前方是魔女会和深渊负责者。

    这样排列，该知道的一看就一清二楚，不知道的也无妨，都会讲的，不会让白来一趟。以及，无有合适形体的，都是以魂火姿态占位，这样也可添分神秘。

    已有些心里准备的旅者也禁不住脸上直抽抽，这手笔未免太大了点，而且自己这位置就是摆明了放火上烤——之前只有聪明人隐约猜到点什么，会给他和派蒙行个方便；以及一些藏都不藏的小小好运，确保如平常冒险家的二“人”能将世界的变化全数纳入眼底不被打扰。

    不用回头空都清楚身后是什么情况，这种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左右平着或略向后扫一点看去，试图看到妹妹和戴因。

    哦，果然就在那儿，也都看过来了。

    彼此点点头致意，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台上二位，这才收回视线，转而一把将邻座的派蒙拎进怀里搓揉一番——最前头这些不用限制，都有分寸，清楚露头就秒这种道理。

    “唔——额，沃，我真的不知道。”

    小东西扯着他的手，努力小声说了句完整的实话，前边离着不远的王座并无反应。

    “开始吧。”

    随意看了看系统的统计概括，舰长浑不在乎地批复道。

    这场审判的续弦本身凝聚了许多考量，祂发下来的任务叫肃清“执妄”，以便给外援当个参考，而这不过舰长设计下顺手可为。



 第26章 小小的配合

    在统子镇压下没有波折。若是放任自流，别说后边普通民众会大乱成什么样，真身在此能否活下三成人都是问题，单单议事厅的座位设计足以让前排精英们瞧见自家神明的大模大样，这一点便够爆了。

    虽然台上两位并不在意这些小细节，系统还是勤勤恳恳地一一记录，毕竟能逗人一乐算很不错的考题，设计原稿能有此成就还是看在原作的份上，众人的反应真真切切，足可以当下饭好料，只是现在他俩...

    欸。\/哼。(b\/j)

    只是，舰长确不太感兴趣，唯一多看了眼的神里龟龟，他也有合理的安排——换言之就是吃代餐，顺便给勇者小姐下套。

    当然，为此予以亭亭熙华之白鹭的“补偿”是宣判完毕、播放完毕后的交易环节可以开个小灶，以及确保不会死在最后会为他所压制过的反扑黑潮中，算是很亏本呢。

    待到大多数目光聚集在台上，早已将逾七百万份档案过了一遍的舰长才主动撤去屏障，一身平凡，随着海潮式气场如浪翻涌，冲刷着碾压所有人的疑惑与不满，大幕拉开，命运的折点就这么堂堂正正现身于此。

    “应到位，实到位。大家好呀。”

    没来的自然是死在潮水中了。

    舰长开口就是绝杀，语气平平，根本就是在半死不活地念报告，还是混日子的生命科学研究生的绝顶那种，无有任何感情，机械音相比之下都好听一点。

    但他并没有要统子放合成音，或者说这次任务都没有——要在舞台上宣泄愤怒，那就要贯彻始终，自我的意志绝不容插手——身侧的博士脸上浮现一抹无奈，他能尽的最大努力便是方才的对话。

    就像共认的一点结论，他俩尊重“寻求”这个过程本身，但瞧不起任何目标与意义。典型例子即博士只会练点剑也不去学系统总结的杀人技，就是敬“练武”一盏而对“武”及其延伸鸟都不鸟。

    博士后撤一步，换了靠后的视角，以便避开对对方即兴发挥的影响。

    “当时我们聊起天命，他那种张狂而自觉后无甚所谓的极端自信确实把我压服了。比起他对所有大G简洁明了的四字总结:‘天命而已’，我不得不感叹自己是相较他平白多走了几年岁。”

    “怎么，那被你单手拿捏着掐死的胜负欲就这么被他几句话重燃了？”

    统子这话说的有点水平，但不多。不过到底是博士挑起的话头，附和一下就好。

    “借他证明自己而已，毕竟追着有痕的进度可比筚路蓝缕简单多了。何况，我又不是自愿的，能前行为何要驻足，那不跟原初的舍本逐末一样脑残吗？”

    无耻最是有效，再提一遍。

    “哎呀，那这样咱们一块儿出任务，就好像三剑客或是及第的三龙呢，还是拿着龙雀天问莫邪或手持诰命的。只是我觉得探花不好听，叫我三爷就不错。”

    瞧，系统用起来也是得心应手，不枉是继承了他俩部分核心本质的集合。

    “你只是我俩的应急食品罢了，至于诰命...到底不是天命。”

    后一句的两者云泥之别。说起来，之前说好了要各自造个小精灵，怎么也不见统子变?

    “除了看也没啥用啊。当抱枕或什么你家孩子还不够?”

    这真不是推诿，而是实话，本来说弄个小东西跟着他俩也是在两界的人身那里，充当个发号施令的中转站和明面的吐槽役，现在要一个干嘛，她们那么多人呐。

    “想吃。”

    博士直接向后躺倒，摔进标准云团，蹭了蹭随手摸出的抱枕，接着凭空煮上香茗，才接了它一句笑话。

    废话，那么小只的东西养着不就是等着吃嘛，比如猫狗之类，吃的是精神食粮，至于养的过当的，那是脑残，不必计较。

    就像某蓝色奇怪生物，那养着不就是吃的嘛，还能往死里干活，完美哈基体质。

    这两个家伙就这么惬意闲聊，浑然不把独自镇压众生的舰长当回事，毕竟也就那么点人，没啥好看的，能当乐子的反应还要等放到诸人自己相关的东西才会出现——生命就是这么蠢贱，但并不能怪它，说到底还是老话——无能而已。

    迫使所有人注目过来并多少提起些敬畏心后——魔女会的超然疯子们加大剂量并点一滴“高级能量”留在她们那边就成，舰长才洒然吐声:

    “按与王座之约定，我将在此向诸位展现真相与未来，以及附赠结束后一个小小的交易会。代价是诸位必须全部乖乖看完接下来的一切并接受我的反馈，就这么简单。”

    能把绑架大案说的如此轻巧乃至漠不在乎，去当个怪大叔骗小姑娘，如此素质必然不会被对应设定下的愚蠢条子逮到。

    当然，他本来就在这么干，差不多。

    有噤声效果在，底下想闻言哗然都不成，只能对上或蠢茫或呆滞或惧恨等等的眼神，明明物理高差是逐渐居高临下，可七百万人海的气势被一位压垮，生生全数屈居于九天之下。

    “当然，我们要先叙叙旧，算是给这场交易共同担保。诸位老实等待就好。”

    他转而又补充了句，实则是要和被虚构忽悠了的王座唱次双簧，小小地配合一下。

    “恭喜你们。”

    王座自是拿捏的准的，适时先开口，其声温柔而荡漾着传遍会场，消解了些许舰长的压迫。

    这一手相当灵验，救人危难中的恩惠可是瞩目。“功高莫过阵中救主、计毒只在瘟疫断粮”，虽皆为小道，却实有道理，只看啥都不懂的人众瞬间没有了对毫无印象的王座位居如此靠前的恨惑，就晓得了。

    “不敢当，我俩只是瞧着她们一路死磕，玩命地走到结局后的受益者罢了。”

    这话若拿给以后成功前已了解有叙事层插手的主教听了，指不定就破了他那五百年平淡的静功，实在是小言不惭。

    躺着喝花茶的博士也忍不住嘴角微抽，这话说的，比统子有水平——“瞧着”二字直挺挺摆在那里，谁听了都挑不出一点毛病。

    何况...她们是真的要玩命，时间跨度和他这边一样的一年，没有舰长帮助也罢了，他还在以叙事层捣乱，实在惨烈。

    “总之，感谢你愿意出手相助，但还请以任务为主。”

    一语点明双方上下位的合理性，独列的旅者轻轻松了口气，王座的神智好歹是清楚的，他可不想接手混乱无治的糟糕烂摊子，哪怕已走了几年情谊摆在那里。

    “这是自然。如非是你我不会关注这个残破世界，如非这位小姐我也不会下场。”

    听舰长的语气，博士很轻易便捕捉到那丝以下根本感受不到的倦怠，这才说了几句铺平的大白话就烦了，还是做过准备的，他这真是...

    泰裤辣。

    若是他俩在此交流，不，甚至只是舰长和王座就好，也不过几个眼神的事，偏生为了给人类铺垫，不得不废话连牍，还得保持沉静——浪费的时间和说话损耗的能量，他们都心疼，但就这吊样，为计划只能受着。

    王座自然也听不出来，但铺垫到此已算完备，无需多言。

    “请吧。”

    柔声细语，每一句都在消减一分舰长的气场，这倒不是冒犯，纯粹是不这么干待会算账时枫丹人就要连判决都见不到便全体魂归故里了，故舰长便“配合”着收回些许。

    “那么，请看。”

    身后的荧屏微闪提醒罢了，便直奔主题开始放树海观，反正看不懂不重要，只要知道nb就行，以及简介王座是怎么带着火种来到提瓦特的——朦胧的意识流用在此处倒不错，毕竟阐述的是他自己完善的说词。



 第27章 衔枝之鸽随行晓谕

    “他真是挺负责呢。”

    可不是，当时聊天，舰长对一阶以内全套服务都有设计，还囊括着三大主干十条分支，每一处细节都有应对——无论事态如何发展，他总有随取随用的方案稿。

    此番简述，不过是强行给所有人喂饭的霸道态度稍作体现而已。当然，他的耐心限度极低，就像若此时明牌跟原初打，傻卵文明只会阴谋论，那不吃也罢去死好了，给脸不要脸。

    “是啊，我都没有这种服务精神。”

    这实话说的毫无负罪感，甚至还嘚瑟着喜乐的奇妙态度，不愧是系统。

    它管着荧屏，自然本来哪怕缩尺了也没法让所有人看得清楚，那直接给大伙生造视觉效果就成，以为自己看得清，反正也不会有人在意的到——艾尔海森在前排。

    理所当然的，树与海过于伟岸，放映无法将其超然与唯一展现哪怕分毫，是故除了设定上清楚最重要的是什么的王座、旅者及手握龙祖遗骨而有记录的某些人，包括神与龙在内剩下的个体全都自行忽略了只有几个画面的开篇。

    没办法，这就是为何他俩连喂饭都不愿意，性价比低到只有沉默以对...

    不，实际是因要看被喂饭的对象成色如何，而这无疑踩在他俩“无法掌握”这条底线上——毫无疑问，此乃大忌。至于性价比，比这低得多的还有一大堆没丢掉呢，这其实算不得啥。

    舰长已退下来借演讲台遮住自己，神色淡然地走到博士身边同样躺下，似乎也一直在此除旁观啥也没干。

    “...唉。”

    “很失望吗？”

    博士探手推来一杯，山茶花和沥雪松针融构加海底裂隙“火山泉”物理去盐的浓缩，随口接了句无意义的。

    毕竟失望归属情绪这个概念，早一道被淘汰掉，沦为废料堆肥了。

    “想起些不好的回忆罢了。”

    社恐人士在这种情境下会想如何呢？能坚持不晕倒便是封神了，反手送出个团灭并不过分。

    “...呼...”

    波澜还是有些的，以人身姿态面对这许多活生生的“同类”，纵然不用系统也轻易压制得住，然那股油然而生的浪潮就像祂观摩黎明的元凶时所自然而生的一般，舰长便收神盘腿在随意扯出的云端静等其平复下来。

    至于放映的东西，并没什么好讲的，树海过后是灾祸摧残的大地，然后便是一个人乘上飞船离开蓝色的星球的特写镜头，渡过漫没星海与树梢纹理，才歪歪扭扭坠落到一颗诞生位置奇差的泡影里。

    晓得那是什么的，脸色都是一变，瞬间明白了这放的恐怕全都是大活，甚至隐秘一词自今日起将不复存在。

    这并非莫名而无意的担忧，毕竟舰长放的就是纯粹的历史，虚构只是对他俩而言。

    接下来，顺理成章，白鸽衔枝而来，龙种却并不需要，震荡世界的大战随之爆发，四影七龙王于各处混战，王座和尼伯龙根更是转移到世界之外对波——全盛状态的两位打完了世界也要不成了。

    台下众人仍旧没啥反应，很正常，连龙蜥都没几个知道的，别说龙了。而所谓对波是纯粹的能量流，可没有任何花哨的颜色与显示，为免吓死人也没开任何“通感”，那简单的画面能有害怕的才有鬼了呢，至多不过好奇于这是在表述什么，或是看着有点意思如影片一样，更多的是不情不愿着被强迫集中精神于这完全看不懂的东西。

    除了最前边知道王座代表什么又不清楚实际表现的几位，这里几乎没人看。

    无所谓，待会都会自行提起精神的，就像给原初整个天幕直播实况娘娘鞭土一样，同时压制住所有通信途径，这样就信了——外星人史记么，不信的每天看也就屈服了。

    胜负很快分出，这一盏茶都没喝完。说到底这种超规格的战斗，就像他俩封禁中的主神们一样。事实上用以为正常运转的世界观赏，一如眼下，效果远不如次一级的，真是遗憾，果然山猪吃不得细糠。

    真正可怕的能流永远是能“视”即知之。不提没有上限的光潮，最简单的例子是铁水和岩浆，带着热传导，傻子见了也知道碰不得，而非花花绿绿和“衣冠禽兽”一般沦为讽刺的低级表现，后者正是排不上号的颇多怒火中的一绺。

    尼伯龙根负创远走，连跟被压着锤的属下说句话都没便干脆利落地背井离乡了，七龙王死死伤伤，四影接着扫荡地表，龙族由而沦为历史——不，几乎什么也没留下。

    然后...

    便是“衔枝”了。

    创生在他们看来很简单，但就生命其本身来看，除了某些邪恶科学家，不说难不难的事，首先就是诡异或避讳或“超然”。

    果然，王座驱逐完龙种后依靠携带的技术成批制造人类投放的场面立时引起全场大乱——当然，只是喧嚣而已。

    场面就像“轻金属”丢进汪洋一样，而幕后这俩还在品茶理都不理一下，王座也任由事态发酵，剩下的没谁敢管。

    嗯，此时可没有谁说这场面是抄袭了各种大会场骚乱，因为都在第二层呢。何况这俩记忆中最深刻的会场事故是集会的炼狱大火，可不是踩死个把人的弱智管理问题。

    这种观感还不错，毕竟是实打实展现在现实的眼前而非纯理论，一如曾经他俩早早就对所谓的打击感、拟真度不置一哂——最优秀的打击感也远远比不得真实拿刀杀鸡的一剁，虚拟世界只有共认的“工具”能得到认可，除此之外算什么东西?

    二十年、五十年发展史?

    真是笑话。

    四百岁的小东西自己骑着快活惯了已经意识不到，转而翻脸为小年轻出头，一代新人换旧人是吗？

    这所谓新人还是可怜的旧人S小姐不知多少代的野种，自以为高贵的贱畜罢了，和维护其的一模一样。

    更不要说藏在其后的高傲与批驳——必须拿自己的莫名其妙多走一步的半吊子认知攻击他人的无知，并蜂拥聚集、牢牢把持住所谓道德高点，还能借此牟利，然不自知沦为需要换折子的老式长管猎的弱智，啊，这便是“文明”的基底，饶是祂也很难想象此等东西怎么能产生威胁。

    所以啊...

    “决定了吗？”

    博士加了分期待地承接着已然做了推演评判引入外援给“原初”可行性的舰长回归，后者稍歇两息安抚住了狂暴的洪流，才吐出一个字来:

    “成。”

    正好那边出了断崖式降分操作，本来是因要接管其未来而不打算让原初贴上去传史，至少在度过几个节点前不让，这也是祂的意思，现在...则正好。

    风浪既相送至此，再挡着就没意思了。

    有尚未驱散的低气压横亘，再是喧哗，也不甚过分，便未曾打扰到凭自信没有开隔离的舰长。

    博士把控的时机恰恰好，是等他结束突击工作后论息的好节点才出声的，这种反直觉的把控能力，若是带队冲击巴库或扼守阿登或北拒两淮，原初的世界绝对更好玩些。

    底下的人自然是几乎全把退下去的两位给忘了，可怕的信息输入直接把不少人直接干懵，教令院干实事的盯着那一个个仅占几个画面的古文明眼里直要喷出火来，果然学者唯真理论最是。

    博士拿到准信，便收起存在感看起了戏，这些学者的表情还挺有意思的。此时他换茶后的优容对比之下就像虎王的车长击毁数辆t34，战后就着火烧云与遥远而来的寒风煮上一杯咖啡、点一根雪茄边品着还没断掉的军士官补给一般惬意。



 第28章 时与风的童话

    “不过，”

    舰长也换好了茶，瞧着底下众人的有趣表情骤尔补充了句:

    “无论结果如何，这个档都是要停服的，那之后...”

    该说这就是万全之位么，连外援的影子都没实打实摸着呢，尚不知对方是否合格、能否撑过祂的试探，便开始为其设计结局乃至未来了，还是暂且望不到头的通天大道。

    此时提起，自然是在决断后这片刻便有了完整的一套设计，不过他仅是二号策划，主策还是博士，这提案得过两眼。

    “这边交给我?”

    博士仍瞅着下方的变脸，并不直面此可大可小的问题，暂且甩锅给未来的自己。

    短位逶迤行、过长街、重登楼，有时迎面非西风孤月，也无可对坐抚琴清谈者，许还有三两细雨，但...

    只要自我还在，他就敢向时间借筹，敢向对位空处举杯相邀。这便是极端的自信，也将傲慢体现地淋漓尽致。

    纵然淌不了水或不敢自沉，但取一瓢尝尝味道，目前几位都是做得到的。

    “好。”

    嗯...

    舰长倒不是收起了自己的方案，只是下方因突如其来的变故稍起喧哗而打搅了他的度量，并不好在这样背景下长篇大论。

    葬火之战实际上没隔开太远。王座自己都没法经受着侵蚀在虚数的脉络中走多远，别提败者的龙祖了，一身残损，虚数的构挂让其临死前最后决定“返乡”。

    这里其实能耍些小手段，完全可以说这个摇摇欲坠的世界是被缀在尼伯龙根身后的黯影盯上才招致提早了的破灭，又或换成王座的飞船，用哪个取决于要把谁塑造成反派——在本地人眼中，招致灾祸，哪怕只是提前了，也是反派，这就是典型咎由无能的虫孑式思考。

    自然，舰长哪个都没用，而是实实在在地把谕告塞在此处，即此界生来便为破灭的命运，只是呀，也只有魔女会那些疯子能瞧的出来了。

    倾世之战，这次战场拉不到外边了——屏障或者说蛋壳刚刚塑型，贸然连破有白干的风险。费大力气处决了龙祖，巨额损耗让王座不得不启用极端计划——

    放权。

    于是会场因魔神一一降生而再度沸腾的气氛引得博士眉头微挑，看来下者对可望且或可即的力量的追捧度很高呢。他还以为按原初那种氛围，即便加上二次元内构逻辑，系统督造的结果也只会是相看两厌哩。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实则是虽没几位眼熟的，但那颗苍金陨星几乎所有人都是一眼便看出了是谁——神性太重，颜色和特效都占着记载呢。

    坐璃月最前方那位，毫无压迫感，但对比荧屏上那道伟岸到足以横亘天地的身影，该有什么心思都不必多说。

    若说这个小小的世界有什么定论的话，表现力得到最多、广、久认可的这位自然是不多的之一。

    当然，璃月人大多都是有脑子的，没一个敢出声，甚至脸色都没几个敢变化的。

    最前边的老头子心里也捏了把汗，但最终平稳度过，到底是舒了口气，还好一旁的吟游诗人没落井下石，怕不是意识到待会儿是大伙一块儿爆马甲，现在最好相安无事。

    上头这俩看戏的收住话头，反正早得很呢，不急着搞，留着系统自己无奈去吧，毕竟它是做实践的，设计不出活万事皆休。

    “...”

    几千年的战史其实没什么好看的，毕竟争夺的东西包括被许诺的执政之位都太小太少，包括魔神在内，死掉的生命数额也不够数，何况叫是这么叫，实则半内定半拼运气的模式大多数时间是在发展——也就是放任生命的聚落与其引导者自行摸索救世，高天只负责擦pg，而这也是所谓“罪人”的由来。

    两场大战放血太多了，这种手段其实不用都清楚会有什么糟糕情形出现，芙宁娜只是预料之内的一种而已——是的，这种情况并不是最糟的，但在付出上，冠以无知造成的信息差后，算是很简单的一环，只是并未预料到其会吸引额外的下场。

    单以人的逻辑来看，高天自然对不起整个枫丹，因为当初极恶骑找到吞星之鲸是可以避免的，再不济哪怕能调动的力量所剩无几，王座也能隔开那只小东西的寻食本能。

    梅博士的技术加上大魔术师的戏法依旧令人心安，毕竟它的亲族就是这么被骗走的了，隔开它并不费事。

    当然，就如前述“罪人”一样，此种评判没有任何意义，否则接受了的旅者一开始是该试着拔剑试图为人类“讨还公道”，而非置之事外的淡漠——都是聪明人，清楚彼此的打算与安排，怅然相望着走在既定的路上，只因命运如此昭然。

    “我以为会接‘知是故人来’呢。”

    系统见他俩意气不高，都静静地等着事态发展，便主动担起来提劲儿之责。

    毕竟借由现在放映的混乱时代，没看出来王座是不得不为又清楚此为最下等选择的“知一不知二”者很多，而他俩一点表示都无——包括思量。

    甚至博士已回头去看那边烈度渐渐收住的死战了。

    不过它开的小玩笑倒是有两分姿色，起码将关注着孤零零畏缩在自己位置上尽可能求安全感、几乎什么也没看没关注更没几人在意的芙芙的舰长拉了回来:

    “故人?啊，我没有这种东西，他亦然。”

    这个概念本身就不怎么的，谁让它生来便和死亡、失去、错位乃至绝望绑定呢。

    当然，这非是为消磨某些影子，前述放不下可和他俩无关。或者说因从来没拥有过什么才啥都不在乎，这是第一层解读以及，什么都在把握以内便不稀罕，此为第二层；自信什么都可以复现才与己无关，是再高一截，他俩早早便走完全程，此时方得闲。

    有介于此，肃清某种意象事实上并非难事。

    舰长曾设计的诸多体系，及其对应的塑型、紧急、节点方案，可是把概念这个概念玩的门清。不然他也不好意思直言自己的攻略有用，更不可能觍着脸说这是一劳永逸的最优解。

    既然某个小东西不过尔尔，那自然不必对其抱有什么善意，一如祂，用得着时养着用不着便吃了回收，多么和谐美满呀。

    至于芙宁娜，她身边平行座次的龙王自然一开始就有注意，只是笨嘴笨舌笨手笨脚自己也清楚，不得不放任她如此，并信任台上两位有在注视着她。

    “难得你会解释什么。”

    统子是纯当闲聊，和暂不回话的博士先前一样，但后者转而苏醒——

    “故人没有，若说化为厉鬼相缀，喏。”

    他从鬼域里随意挑了个红衣带了过来，资质不行修为不高才幸运地归于留守，不过长得有点人样，带过来在这个不大的舞台上居然不显得突兀。

    “咱随意拿捏了，管他是不是鬼物妖邪呢？”

    倒不是纠结于系统提起的一个小意思，而是既有山隔阂于此，那跨过去不就得了。

    这只鬼自然动都动不得，它灵智不高，更不是族内天骄什么的，直接失踪也没甚，只是在它下意识张牙舞爪而不得后观察面前这淡定到无视它的两位才意识到此为昭告那天显过身形的双至尊，立刻宕机了。

    “你口味还是那么恶趣。”

    舰长认真地吐槽道。

    毕竟问情关在道途“天问”的坎儿里不显眼这没啥，但博士就是想看乐子加了料，还针对几种类型的主角设下了天罗地网和致命的反转，这其实和舰长的上瘾一样“丢份”。



 第29章 荒地生星，灿如烈阳

    “这不是势必的节奏嘛。”

    博士并不以为意，毕竟他俩换换位置，舰长也会这么搞——难得有个可以肆意加机制和恶趣味的“共认”节点，借着玩一玩，杀一杀“欲望”这种概念，好给外援走过最惨烈的坎儿提供一点理论实践基础，起码不要因此死得太多。

    这是真尽心尽责了，舰长没吱声回应，他清楚博士是所有负面都融汇成渊坑的底子而非没有，是掀不起浪潮，但倾吞文明只是等闲而已。

    “你有如此想法就好，我不便多言。”

    系统干脆把釜底金火给弄来，茶泡上慢慢调，并把晾在一旁的小鬼给吊缚起来当个还挺吸睛的摆设——血口红妆，长发魂锁，蛮适配的。当然，肯定不会让它一扭一扭地膈应人，只是博士还没考虑怎么处理，它便不多管。

    预计战史只放半小时，到底是“故事”，普通人初看还有点意思，战争场面宏大、战斗伟力撼天地、文明渐渐从无到有慢慢起步，但不一会儿就会倦的，纪录片都这样。

    饶是某种意义上的精英们，也坚持不了多久，信息量过大，无法在跳跃而大杂烩的海潮里接收多少这种挫败感可是相当要命。

    “嗯?”

    又回望自家孩子的舰长发出一声鼻音，这是在询问博士是否有类似的关卡等鱼来，就像问情关一样...不，肯定有，只是不清楚是在外援还是两界，或者都有。

    “不妨事，就当搞主角的附带。”

    博士答地相当轻松，摸索出零嘴来分给舰长一半，抽空瞥了眼吊起来的厉鬼，轻吐了口气喷过去，系统放大后带动它慢悠悠晃荡起来，好似预告死亡的丧钟缓缓鸣响。

    对上那勉强能称为眼瞳的东西里折现出的极度恐惧，他反手抓一大把源石(芒果起笔带各种鲜和等口味)塞进嘴里咔咔嚼，就像生食造化骸骨的地灵，等要停下了便再续上一口气。

    “我是不是也搞个什么刺激点的?”

    体系虽已然确立，但悄无声息地加个小插件对创世来说小事一桩。

    但系统并不回应，这纯粹是某位闲得发慌，给他看看正在他床上小憩的月下就老实了。有时间琢磨这些，不如好好陪她们出去玩玩，那才是正事。

    “啊哈哈...”

    博士挑的话头，必须自己来收束，喝着茶当咽津的他便下意识接了住，而话一出口就意识到糟啦。

    “不是说你的楼里只有十间客房么。”

    舰长是打蛇随棍上，这口头禅别说是故意的嗷。

    “确实是十个人在名单。”

    系统跟着补刀，还调出真凭实据来，以求一击必杀。

    “新春会十人份的年夜饭就够了，再多的让她们打包带走给大家分享一下。”

    这避重就轻的样子，活脱脱被抓现行了呀。舰长是对对方的意外考量没甚么提议，只是他得准备礼物，不能以高阶存在出面还出错，尤其是面子工程。

    何况，十人份说的范畴很宽绰，再加不算在内的博士本身，那指不定乱成啥样呢，他都不好登门串亲戚了。

    “我以为会是二十份呢。”

    这小小的揶揄算公然打击报复吧，毕竟当中好几层意思都是在调笑。只是如此也比“欸嘿嘿”强，那个说出口得到的回复可就不单纯了。

    当事人也清楚这一点，所以讪笑两声，认了下落面子，便当无事发生。至于那只转而懵逼的鬼，给两巴掌就老实了。

    这又不是甚大不了的，论起丢脸程度连“输与东林”都没有，比起来还不如嘲讽他吃不惯芭菲。

    后者算不得什么，既然有能力造出冰激凌海和奶油海，直接狂炫不就得了，装点的配料同理，干嘛要限制起来。但舰长以为能和大家一块“拼盘”，还是挺不错的。

    瞅瞅会场，故纸堆即将翻完，是该第二个爆点喽，即所有人都由着“剧情”推进提起了心神的五百年前那次灾厄。

    大家都在等它。

    过往几千年的血泪史，也只有学者看得懂一二，但那次是波及整个世界、影响极大极恶劣、苍白泛浅的史书终于可大吹特吹的“节点”，王座不知费了多大力气才成功拿到想要的检测报告——魔神爱人最终得到完美的证明，一直到刚刚现实里的水神赴死。

    哎呀，其实说到底，还是老套的戏份和天真的反馈，非常简单，以至他俩早早地学会只看报表不顾实际...人身容易心梗。

    坎瑞亚的繁荣倒也小小地惊艳了一把，异种文明的真容展露无遗，而除了亲身参战的两位老头子，也只有海森微皱眉头——当然，边角处某个“主导者”跟她的同伴们都并不在意。

    无神论听起来是很适合地上诸国渐渐转移到的道路，毕竟诸神都在摸索着退位或放权，那坎瑞亚这等盛况自然给不少人吃了个定心丸。

    须弥学界由于甘露花海，好歹是有些项目涉及深渊的，瞧见供应整个社会的能量来源，有些学者激动过后也反应过来，这是在玩火自焚，可不是稳稳当当，那些东西和侵蚀地表的玩意儿几如出一辙——

    果然，一夕反覆，整个遭殃。

    事实上此事之中王座的责任在于，从头到尾，一句谕告都没有，别说天钉了，这也是看到黑潮破封后如沙海坍塌一注空穴般突入世界时几乎所有人的反应。

    只有个别瞧出来玄机的，才轻叹一口气，这次试错的代价前所未有的大，而且...

    造成的影响极坏极深远，这话说的很空，但在此却是事实。

    勉强理清了大多数节点和发展逻辑的，除了前排王座、旅者、二老登和事外之人，也就某个神奇灰毛——树的延伸并不行，她正是受限于出身。艾尔海森满是疲惫地阖上眼帘，纵然许多信息都不理解，可事实摆在眼前，不信不行。

    台上两位是边吵吵边跟着这位学者的思路走，在他俩看来，他除了缺失跳跃性和突破性外，已然臻至完美，至少系统督造的这只灰毛是这样，起码能当克莱因用。

    “如何？”

    舰长的确值得嘚瑟，前述像大v老师那种概念性的天才是祂都无法靠外力复现，而他至多能亲手养出一条蛇蛇来——不计任何代价，任何，且无有那个必要。

    这只灰毛拿来当一阶的答卷甚至出题兼评卷人都绰绰有余，只要给他编制和资料，本人意愿不在话下。这种进化自然是舰长的功劳，不然往后的正常发展就少了个乐子。

    如此浪费的安排，原初那小东西若是会骂娘，必然满嘴跑娘希匹了，何况还并未有实践为其一展风采，只是理论完全可以便不管不顾。

    真是参差呀哈哈。

    相比之下博士不得不认这一点，他那边暂且没有能匹配的，概因为性价比不高还容易浪费，因此像牢普她只是个合格的贤内助，顶多是处理文明内务游刃有余罢了。

    “很不错，完全可以凭空创造并引领一个黄金时代。”

    这句褒奖评价很高，而最高落在“凭空”上——合适的环境才不会沦为疯子被送上火刑架或送进精神病院。

    无能者仰赖环境，有能者影响环境，赋能者创造环境，虽然归根到底还是无能，但这个总结在文明以内还真是通用的。

    至于黑潮本身，除了滚滚洪流肆意侵蚀就像过量海盐倒灌江口进逼溯流，怪物方面是百花齐放，大小狗这种杂兵是宛如牧群，各种高阶的扭曲造物都是舰长到处取材自己一一调试的，他还留了几只在船上实验室，没事干可以去研究着玩玩——就跟搭积木差不多，只是很血腥恐怖罢了。



 第30章 神篱凭代，何妄何执

    当然，潮水般漫漫多的怪物只是几个扭曲原版的变种，毕竟设计这个加上前述光热是三个明晃晃地书写人类无能的煞笔操作。

    像洪荒大地，虽然几位由于概念碾压了故不接受那么个依据是臆想的大千世界，但某些东西抄来一用非常方便省事，不用白不用，到底也是奇思妙想。

    “玩罢了觉得如何？”

    考量已到此，系统便顺口问了这俩如此闲散中抽出一缕意识跑去当吗喽的感受。开着意识反应挂的他俩自然不会卡关，顶多开打前试一条命摸索背板，以及能看隐藏空缺判断是否需要先继续探索而非硬打。

    当然，模型是按自己喜好微调了的，细节已拉伸到“投影”层面上，单观感就多上三重楼，以及补全地图(包括怪数目)并除去空气墙，删了几个碰撞箱可真实达成一打四。

    拿出真正的上帝视角来，才算好玩。

    “不错，有点那种意气的影子了。但，我删的也不少。总之呢，舍掉某些影子后一无是处，占着前人与主体的助力也只有这种‘良’的成绩，只能说不过野狗盛宴而已。”

    拿到自己打到结局后评测的舰长先声一句，认可了某些蕴意，他虽早过了那种寻找战天斗地气概的自我阶段，但再怎么看这一段都是最得心声的那个，但可惜了。

    “日月总不能改，天地可换新颜。有道是，八十一难，最难行出步。负不起太多非要强加，那，我只好出手了。”

    博士也点点头半认可，暂且停下步子，划到游戏库里。这实是点中了，而非纯纯套空话装样子，更是提前预警了，毕竟什么东西什么尿性没有比他俩更清楚的。

    “偶尔我也觉得，咱们可以多搞一个。”

    系统照常给出提议道。说的是截取洪荒数劫，正好可以借此教教外援什么叫天命所在、唯神不可怜、长生占因果，而不是这点稀烂货色。

    “你还是不想放弃万族争霸吗？我俩都为此代认过错与罪了。”

    博士先唱起反调，说地很认真，也是实话，毕竟这个思路真就只有个名头甚大，吹的一塌糊涂，实践亦然。

    万族?

    怕是百家姓都凑不齐，笑柄罢了，更兼仅是陪衬，那只能说到此为止反而保全了最后的面子。

    “实在不行，我加点料好了。”

    舰长则顺势找了台阶，毕竟这等拒绝很像为躲懒，而懒惰的员工虽不会因交不上业绩而被丢进太空，但祂无处不在，这种闲时考量甚至和大家贴贴都全数有记录的老板，该表忠心表忠心，该显敬业显敬业，混个好听嘛。

    何况他这边加料也简单，本身就大杂烩地混了超多东西，真要玩什么，不用费多大力紧急调试即可加装。

    不过，三位都默契地没有提所谓天命，谁让其概念已然解析完毕，正等着各自所圈定的人去践行远胜于过往加起来的分量。

    此时场下由黑潮引发的惊骇与骚乱才刚刚平复些许。诸神经谕告快速赶赴战场，而黑色的触角在大地上肆意蔓延，灾祸平等地降临在每一个个体身上，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绝望与悔厄，如非王座再次出手安抚，舰长就要提前起身杀人了。

    “好吧，我只是兴致来了，毕竟咱看你俩玩半天，好不容易有个主意嘛。”

    统子换了委屈巴巴的ai音，它是真有点提议，只是一开始就预料到结果了。

    “另，你该回去看看，不然要失约了。”

    接着提醒了下博士，因为令擅自答应的一句，他不得不准时一天后回去处理，这也算是她一个小小的试探，而且还有谋划。

    就这一句，足见老狐狸功力深厚，十个夕一块儿也斗不了。

    若说夕是张自我填充满淡墨来封闭的缟素，他可凭执笔亲手调色，年是份什么材料都收、又会以供需对照反馈的火锅，他可整锅端了自己吃，令则是她自己想是如何便如何的琼酿，他...还是不大会吃酒。

    博士能怎么样，单说雇来当打手就很赚了，不必提别的。

    “是了，我得回一趟，你随意就好。”

    他这是把小窗开启权直接丢给舰长了，或者说...

    “不妨事，这里要大半天才能讲完整场灾祸，我跟去溜达一圈。”

    顺便把戒指给了，正好可助博士表演一波“大杀四方”，还能解解腻，另，既答应了担任二策，那了解下博士安排并添一笔自己的设计是应该的。

    “也好，这板凳时间太多有摸鱼之嫌。我盯着就行。”

    后一句是提醒他俩不必多费心神，该玩玩，该...

    “没事，不必管我，我去杀点过过气。”

    唉。

    舰长还是直说了转移，也罢，反正在泰拉养着的绝大多数都是注定的命运，他想横踢一脚“leo”，那也无妨，博士并不介意，反倒因为要应对自家孩子不能同行有些遗憾，错过了个彼此精进了解的机会呢。

    如是，两位审判长便丢下受审的观看案情回顾，自己半道走了。

    系统趁这工夫，转头料理了某位懒得处理的小事，赐给鬼物黄粱一梦的平凡一生，把它制成标本挂在纪念馆浅层，就当博士管辖自己朱庇特的伴手礼了。

    台下也只有王座得了提点——其一直缓缓放流维护身后人海抵御舰长所发的浅浅压制，现在肩头乍然一空，不问可知。

    便是此也没有什么反应，单说这个空间只凭王座自己都摸不到出路，只当能轻松些演戏好了——缓流仍附在众人上空，再次拂过所有人，又正当荧屏上到了危难关头，才没几个注意到自己从隐隐受迫恢复到如春风拂面，注意到的也会用台上那位是此时让人自行体会而非强压来说服自己。

    正儿八经的黑色携裹扭曲的噬体如潮水迎面而来时，无人能不以为意，暂时跑路的那两位也不成，必须有全套方案。

    这可绝非一梭子花生米就能撂倒的内个，对于垃圾他俩有一大堆成套计划可将其扫清，而这是树海庞大的体系下针对文明的“例外之物”。换言之，就像是树与海都出力约束、维持并任其有一定自主的分解者，听着很合理，但对被盯上的世界而言，啧。

    丢下人众在此惴惴不安又或饶有兴致，他俩是叫一个悠然自得。

    “你去忙吧，到点了我会过去的。”

    直接出现在整座舰船顶上，舰长先开口定论道，跟着点点头，一晃便不见。

    “唉，风风火火的，好似是握有天命一样。”

    博士轻叹了口气，没法子，反正名单暂时有定数，对方不会插手他的行动也不会出误伤，那怎么搞都成。何况，前述他为装杯自贬为天，那舰长也确实在众人认可中堪称天命在握。

    静等着检测到是他才收住警示装置的奸商又见他没动作而乖乖派上来的无人机抵到身前，处理工作的博士才点点头回应，并直接意识接管某人为表忠心而手控的无人机挂上自己高难度直飞办公室去。

    没放出气场，拿到鼓励的奸商只是回头给凯尔希发了个消息，已回来许久、领域笼罩十里来负责整舰安保的令第一时间发现他也不跟俩妹妹说，仍占着主位微醺。

    另一边的舰长是直接跑去某处南岸海边，凌空远眺向内地，评估起在此加料的可行性。这里是博士效“连盖耀海鞍辽”设计的一串城关，还排除了三岔河口，无论登陆还是反扑，都将是折损甚巨的节点。

    以此类推，整个海岸线其实就是漏洞百出的海防，只是海嗣上岸后会优先以消灭生命为第一要务兼未曾习得战法军理，这些地方才能发挥作用。

    “很刁钻的地理优化。”

    环看下来，这么句中肯的评价算是合格的，毕竟再怎么好的设计，未经实战都不能下定论，凯尔特之门那种事，可并不少见。

    “确实，他花了不少心思，整个海防加起来不比你的四柱少。”

    统子蛮负责任地点评道，整个的宏伟正出自它手。



 第29章 一换一的赔本买卖

    且先把正于整条防线上考察动手地点的舰长按下不表，回转到博士这边。

    令一副平常样子，搞的坐在博士正位旁给他的画像收尾的夕直到被直接穿墙跳进来的他一把抱住才意识到被姐姐丢了出来挡箭——她听年说起所见，除了同样领悟一直好奇的过往，也意识到令那句话的意义所在。

    现在乍然被卖，可不正是几位都预料之中的事。

    不管上下其手、像是瘾犯了在猛吸的某位，夕任由他动作，先是把手上的画给收拾好，尾巴一甩卷起来放进珍藏那卷里，才转头回应。

    这也是对姐姐随便卖人的回应，她可不再是个天真的小朋友，而是堂堂正正、要自己争首的正宫，优容和肚量已然达标——至少按博士标准是够了，只是还有几个小考核要过。

    至于年...

    她还在忙自己的活计，这是真完全托付的架势，她果然是体制内看遍了的，清楚对于他这等超然狐，信任此词虽毫无意义，却当个关系上的装点相当漂亮，这一点也是另两人默认归于她的额外道路。

    默契帮博士虚化了舰体的令是顺便坐板正了，但见还在亲热，到底是挑了挑眉，他回来如此及时不是急着还愿嘛，坐实了整个世界在握的意思，这个点再晚些，某位说不得要吃人脸色了呢，纵使他直接带她们闪过去也不成。

    “咳嗯。”

    她轻嗽一声，当然，知道这是没用的，便起身径直走近了些，一尾巴缠在夕缠着的位置上方，态度强硬，似乎并不担心把博士一分为二。

    倒不是非要争风，而是让人家等这么久，主要其娘家人一大堆因那一句话鸡飞狗跳一整天就等他去给一切划上结尾，又还用得着他们，便暂不能踩碎了面子。

    夕也是拎得清的，她实是不想主动推开博士而就等姐姐来插一手，这等心机还算可以。

    已失了自己节奏落入下风的博士也是松了口气，夕这是自己琢磨的?怎的压制力不可同日而语，还好没是在她的地盘上。

    不过，单就她那意犹未尽的样子，足见是把他完全没有恋爱经验当突破口了，但显然她两位姐姐都不敢这么考虑，并察觉到他是有在此设伏——或者，夕就是在刀尖上跳舞，有恃无恐等着他反手主动呢。

    待令顺着她松尾把他向外拉出来放好，博士才骤然流出个由衷的开心脸色，不用说她俩便晓得在外事情进程不错，紧张感便也消掉两分。

    “咳，别误会，我就是回来赴约的，”

    恶狠狠盯了眼还不松尾的令，满身酒气却好若芳香扑鼻并未引起不适，甚至勾起了馋虫想试一试，果然这等小手段用的那叫一个熟练，若是用来拐小孩怕是会罄竹难书。

    何况，她这般用还不怕任他识破，就是在等识破后的报复，无论谁吃干抹净谁，都不亏，只不过博士打的主意是各项工作安稳下来前不碰她们。

    简直了。

    “待会儿还得出去。没有预计...所以别等我了，该干啥干啥，左右计划还早着呢。”

    这话讲的那叫一个厚颜无耻，他也自知不太好，于是配合着讪笑一声，对上两人多少带点配合着表演的哀怨眼神，心虚地扭头摆摆手，示意到此为止。

    “好了，有吃午饭吗？”

    随兴的表演转瞬即逝，博士恢复淡然，话头却不是该出发了，而是笨拙搭讪。

    当然，三条龙可不笨——这会儿本以为该正事了年也显出身形——她们自然清楚这句别有用意，便由夕老实回道:

    “等你回来嘛。”

    事实上这会儿已算有些晚，但对皆常三餐晚点的他俩，小意思罢了，直接和下午茶混一起也无妨的。而这仨是只陪他，饿上千年都没事。

    “那好。差不多等处理完，那位也会来一趟，咱们招待下，顺便他要以贺礼感谢你们。我就说了，论起拿捏，咱谁也不怕。”

    的确是正事，不过太过正行了，博士不得不补充道:

    “不用担心，他已接受现实，此番纯粹来做客的，贺礼是三枚戒指，当然，”

    他偷眼看了下三人脸色，斟酌了下，还是如实添上。

    “也可能是四枚。”

    这表演惟妙惟肖，乍然放出去不过是颇有家资的小老板被三个有主心骨的姨太太们抓着坦白有新人在外的小小伦理剧，不过这也会比年那些奇葩影片收视率高——换算的——至少夕是不满地轻哼一声也不撇开头，算是默认了，另两位是如故地没有反应。

    其实主要还是进度太快了，但这一点更应怪令，而非博士。

    “那么，走吧，早点回来还能闲一会。”

    他是有舰长视角的，那家伙是真的疯狂起来谁与争锋，祂自认三阶以内此律为真。没办法，虽说舰长是有避开他精心设计的地方，但连锁反应这玩意儿统子也得在提供开始数据的事情发生后才能拿到完全剧本的，还是越早把对方叫回来越好。

    “风评似有些问题，不出二位所料呢。”

    系统的提示却蓦然插进来，博士却并没当回事，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有这一句算是很好地照应了前述他俩的总结，他为此才提前反对做好声明，舰长也正为此才打算让出些关于设计上分歧问题的主动权。

    “必然而已...神从来都不存在，除了回望后便能复现的能称得上。”

    这等自夸性陈述说的名副其实，换老话言之，傲慢是从上往下时最显眼的特征，也是唯一能被从下往上看到的表象，这与双方本身本质都无关。

    而统子还转载了舰长的回答，鞭辟入里的幽默化用精准到令人齿冷兼胆寒:

    “烟尘绝，西风残照，汉家陵阙。”

    这不是大惊小怪亦非强自硬推，而是针对某团体那大为诟病却全都远远低估了的傲慢的福报之一罢了，非常合适，早有预料。

    博士简评一句便算了事，反正不过小事尔，便是真暴露某些本质他俩都不带理的。转而向三龙点点头，便带着她们转眼出现在伦蒂尼姆的城墙上——在她们这里，也算落实了掌有概念到底是近乎神职。

    刚好是小曼在巡视城防，换言之，博士是懒得再等对面通报也不想让三龙如昨日闯城般以至自家事情大模大样给一大堆人瞧，才安排他恰好到此还带着赫德雷。

    两人一看就明白是怎的回事，不做招呼便立以特殊手段上报，接着收队兼撤走这一段上的兵士，留下四位占着城头等人赴约。

    稍作思量，博士还是认真补了句马后炮以期能单独在三龙这里留个印戳:

    “欸，早知道这会是个一比一的赔本买卖，我就不急着歇一歇了。”

    这话不甚精巧，胜在实在，贴地气，夕一听那小脸上微微的就由阴转晴，舒坦话大家都爱听嘛。

    当然，令也听出来了弦外之音，和年对视一眼，此时四位站位还是有两分讲究的，她俩这一转的对接放到镜头里是相当耐人寻味——至少唯一观众舰长看了是会心一笑。

    “安啦，咱们都在这里了。”

    夕是一条路走到底，干脆利落地出口表达态度。按正常世家套路，大女主当家，不需要太聪明，也无需多敏锐，唯一的要求是支持一家之主的决断，后堂的组合列解更不能插手——虽然很老气很落后，但用着不错就足以。

    “好叭。”

    博士也终于能表现出平凡一面来，转手搂住拨弄起她的尾巴，浑然一个小世家话事人回转家堂映照诸人后的轻松模样。



 第30章 归魂

    稍作遮掩后径直从王宫侧门出来直奔城头的兄妹两人速度很快，诸王庭还有各自的活，此等事务没有对方点头别说公之于众，照曼弗雷德上报的架势，连小圈子都不要有是最好——那三人连一点威势都没漏，足以说明此事到此为止，再往外是在挑战彼此的脸面和主事者的耐受性，牢特不论怎么个压制的愤怒和不满，他也只有憋着，无奈何，不敢不从。

    “嗯哼？”

    埋在夕怀里补觉以显示自己在外受累的博士轻晃晃脑袋，这是察觉到兄妹俩中途停了下，系统适时给他开了视角看看发生何事——哦，是他俩快速穿行街巷时无意间撞见了反抗军总部的地道出入。

    啧，真是不巧，此时能出这种意外，不得不顺道解决之，换言之此事闹大了完全就是要求他在这里三下五除二地摆平整个维多利亚的烂局兼完美遣返萨卡兹并重立卡兹戴尔，再在接下来几天里一身镇住所有异样的探查，保证整个大陆局势不崩——或者，提早调海嗣上岸，这样就把泰拉这边近乎大半事务都一票解决了，速通。

    但他都还没见几个人、名单才刚展开，这样赶结局可非是好时机。主要是快速集齐自己划定的图鉴容易得很，都是聪明人，但修罗场指定少不了，他还得处理各种事情，又不能头一个使身外化身，容易给舰长看了笑话。

    不过，这事儿说小也小，甚或也可借此埋下一点好玩的，整蛊一下许多人，这才是博士料到此种可能却并未让系统注意的缘由——事情发生了，档口如何运行便取决于他的应对，或者说，他想看到什么局面。

    对于任何事件，不过都是当数学题一般算了就好，无非多了些物理属性考量罢了，计算其脉络与果实只是基本功...非常简单。

    投入什么，便产出什么，不世出的天才与难综合的偶发反而从来都是最好算的小概率事件。此条戒律完全可以当作人联宣言下告解实事的第一条，可惜所谓人联从来都看不透这一点，遑论更高一层的了。

    故而对这么个能在他这儿撬动整个世界局势的小事，博士的反应便是鼻音轻哼了声，从软香温玉间抬头以示认真，而三人接着便意识到有意外发生，遂各自摆出战斗姿态——在不清楚他是否打算揭露又有完全碾压的余地时，表姿态可比表忠心简单多了，

    “真是麻烦，千不该万不该最是凑巧。”

    这话就是当着她们说的，三龙也都理解他要表达的意思——很巧的事情凑一块儿，虽处理着不麻烦也不影响安排，但会“麻烦”到与她们仨的相处。

    也就是说，对这等意外，他完全可以随机，但她们要尽量争取宽大处理——推卸责任又松手任流，果真是摸鱼帝皇。

    “...好，如您所愿。”

    令此时接过发言权，先前她也有构想过出意外的预案，不过没这么大事，但略反应下便知道可能是他的某些战略意图出去一趟后有些松动，部分钳制要开闸——换言之，他急着摆平泰拉，不能让这片大地沦为被放弃的累赘...至少她们自己不能自我放弃。

    后者当然完全可算作她们姐妹仨的“功劳”，若是他借着傲慢无敌没直挺挺来找她们，而此时若外边的确是不大如意，那就要和这片大地一起莫名其妙地完蛋了。

    聪明人的脑补构筑起来很轻易，尤其是放出的信息是被完全在握时。

    “哎呀呀，她这样想，你要是负了，真就成渣男嘞。”

    系统总算得以重掌调笑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了。

    “预料之中。”

    说到底她这不是为聪明鼓弄适反，而是控制欲作祟后被博士随手把玩的正常结果。毕竟，谁能在控制欲上胜过这俩祖宗呢？他俩可是能掐着自己一点点盘算下来把这方面琢磨透的家伙，任谁来都是班门弄斧。

    不过，她这点小心思里有一点很好，即虽是按他和她们来考虑的，然出发点是他，这就够了。

    比如相形之下显得傻乎乎的夕，她的想法是有什么突发节点，等他的指示便是。

    这两种考量倒称得上殊途同归，只不过评价起来有那么点奇妙罢了。

    那么，博士做出的处理法案是——

    “哟，我一看出这等事，手头立马结余了给你打个视频。可想好了?”

    舰长略带认真的话及时被系统给勾连过来，就是要作些影响的。

    造些杀孽不可避免，事后一连串更是步步设局，他这才不过炷香工夫更是极有克制自己，否则伊比利亚已不复存在——黄金舰队?人工造物在实现自我迭代前，水平在休伯利安以下一律归类为垃圾，博士研究飞行器也是看在其原型的“面子”上。

    “挑战下自己喽。”

    摸鱼的大方针不会变，但...

    既然有机会试试自己某方面的深浅，他自然不会此时避上一头。

    “彳亍，那我推迟下安排，跟着你走一遭。”

    舰长是猜到了他可能会有的一项设计，这才痛快地打算留下做个见证，当然，条件便是明日清早的审判不能缺席，博士得空出这个档来。

    至于午夜时回两界，那是不可改的，不必提。

    “...”

    博士晓得对方是拿捏住自己乍然萌生的完整念头了。

    也没啥，不过是启程时刚好某城市出了剧情，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正好借其的陨灭来宣告压制力为所有作为背书，更可一并带走另三人，用不了个把小时。

    这等情节舰长猜到并不难，很简单的一石三鸟并五兔之手段，事情到头了，除了他俩自己没谁能阻止。

    没办法，博士又这么赖在夕怀里一会儿才示意她脱开，以身锁皮蛋的架势往那儿一杵，三龙纵皆非小女主那样易为所折的低架势，也不免微微目眩，静等他紧接的决断。

    牢特还是拎得清的，换言之他本来也没把自治的反抗军放心上，只是隐蔽地留了个独立记号便接着匆匆赶来，正对上摆了片刻姿势的博士。

    迎着骤尔层层施加在他身上的压力，特雷西斯还是挡在头顶冠冕、默不作声的妹妹身前勉强走到有三五步远之地站定，尽力彰显出气势来。

    说来很诡异，这怎么说也是接亲来的，反倒把娘家人震迫地相当不自在，一副村霸王麻子强抢翠花的戏码，只是并不存在放狗智斗取胜的盖世英豪赵铁柱。

    “别介意，你可就此单独对我提一些要求。她必然是会请我多照拂下萨卡兹，这个没问题，本来也是故人之托，你最好换个别的，但也别太当回事。”

    稍微压一压，让这个一副想砍人姿态的魁梧粉毛搞清楚状况，博士才直奔主题，手上也摆好了姿势，似乎随手可把事情解决。

    若是牢特不识好歹，他就会当场让其明白亲自来一趟是顾全脸面，否则相隔万里之遥也能直接空手捉人提现，那就哭都没地方哭了。

    “先把她恢复安好吧。”

    这是底线，否则作为一道白手起家、渡难克苦的兄长是不会把妹妹这样放给以外者的，哪怕她的意愿再强烈，也得过这一关。

    博士没有应声，而是侧头先给三龙打了个机锋:

    “跨不了生死的，这只是存储读档。”

    虽是低声，对首兄妹俩也听得清楚，在场众人都不由望向小特的那顶黑冠，场面便沉凝下来。

    也不惯着大伙这种等答案的歪风邪气，博士抬手把小特绕开中间吸到跟前放好，屈指轻轻在错他半头位置的头冠上一点——

    “与尔所誓，今日前来还愿，归来吧。”



 第31章 戒指

    三息工夫，特蕾西娅再次睁眼，已是满目温柔与怀念。

    委实说，这种六位如此站法的局面，非德者不可胜任，蛮尴尬的还...

    所幸小曼是个好下属，知道老大这事不能外流，撤走的很果断，也很利落，不然就要搞个大记忆抹消术嘞。

    “在这方面果然是整片大地一起都非是相当分量的对手，还是你赢了呢...约定就此完结啦。”

    小特声音柔柔的，这是博士自己加的私货，说起来怎么听都舒服。

    充当背景板的三人组也附和着浅笑，夕仅是多看了几眼，毕竟她昨天没来，这是第一次见这位“前辈”。

    狐媚子兼心遮，她倒是确一眼看穿了小特的成分，而后者同理——小白花兼护食。

    当然，这种评价只有博士在场才能一眼清，毕竟也就是他在且无有外事时她们才会表露出此等特性。

    都是聪明人，哪里不清楚他是要什么、限什么的?学会分享这是第一点；接着想争就好好争，但摆大烂也无妨；有什么想法直说就好，再不济也要让他默契知闻，不然倒是不会因欺瞒受责而是以浪费挨罚——在弱弱地堪称神明的博士跟前，拒绝他精心对照诸人设计的合适帮助等于打脸，会有什么结果不言而喻。

    “是你非要这样...早说了我从不出错。”

    轻哼一声，博士这话听着是在推脱并自傲，其实还是在宠溺地放任。不是他同意，今日哪里会有回魂一说?

    “好了，叙旧等回去你自己去找她们，现在聊聊要求吧。”

    摆摆手示意别废话，时间很宝贵的，而双方的关系也用不上以叙旧拉近。

    算起来阿米娅是他和小特的螟蛉之女，这关系改不了，也的确是独一档的，所以才会指望她接下对接罗德岛的重任，在无有领导仅存险路的情况下指引着这艘舰船航向唯一正确的方向。

    “...”

    该说不说，收起气势的博士以平常心看起来有些玩世不恭，但那对灰褐色的普通眸子里认真瞧是能看得出一个大杂烩来，当中粘连最多的便是傲慢——到这个地步，牢特也不得不认下对方确实有这个资本。

    能被对方时隔多年甚至根本没有打过照面地轻易玩弄，还妄图与其作对即是找死，至少他是真的把特蕾西娅唤醒了，那该怎样随它去吧。

    “请你好好照顾她，这边便不劳你和她费心了，萨卡兹有能力为自己做主，也有能力走向属于我们的未来。”

    昨日回到驻处，几王庭便就着魔王再次“出走”后各种可能情况紧急开会讨论，乃至连岁兽“来访”转为有利消息的说法都设计好了，才同意今日之事。

    特雷西斯终于拾起了统治者的气质，这般讲话时前段尚是托付之与孤臣，后边便犹如人间帝皇宣此词。

    也不枉他如此自信，虽然底蕴上远远比不得大陆诸国，但萨卡兹有自己的隐秘，否则别说散作尘沙到处混迹在这片大地上，当初那一战甚或更早就被亡国灭种了。

    单独应对个顶层阶级体系大乱的维多利亚，诸公爵那里早早地埋的有人、有暗中接济深池、某种程度上凭笞心魔替换掉了公爵们监控格拉斯帮那只王储的人、挑逗乌萨斯讨回黎明之役的面子、精准资助竞技公司、借巫王遗骨提前引爆危机“定住”双王、海边也开始实地勘探考察，这些真不像纯莽夫的萨卡兹能短短几年内同一时间调配完善的。

    当然，系统给的便利很占位，毕竟部分事情提早了许多，在一些细节上更是直接修改好以提供便利，反正执行者只知道自己完成了任务就好。

    博士对此一清二楚，他自己写的稿子，只是执行者们出错率好歹在压线以内，这才算可勉强白送给萨卡兹，他也不会对小特提起，就当做无人知晓的彩礼吧...并不碍事。

    “嗯。”

    “哥哥...辛苦你了。但我不会放下我的想法的，不过也不会阻止你们的行动，大家不必担心我。”

    她没有多说，但还是阐明了立场，起码不要闹到兄长从始至终流不出个好脸色，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而她的坚持也是必然的，至少要把话说开，不然留着个疙瘩总归会坏事。

    “照顾好自己，别的不多说了。”

    如是特雷西斯才平复似普通的兄长地轻声回应了句，与上一刻的他仿若天壤之别。

    博士代小特点头应下，转而瞬间恍惚，便带着四人回到家里。

    “如何，可要重新换一个?”

    他落地稍待片刻才开口询问自然而然抵近了的小特，既是问要不要给她换房间也是问是否要换誓言词——毕竟以前那些话现在都当不得真了，遑论拿来当资历充门面，这些隐患要掐死在娘胎中。

    如前述，他这种问话并非等“都听你的”这种回答，而是昭然揭露自己的盘算并拒接任何回复，选择题也是有偏向的，哪怕指引的很草率乃至敷衍。

    “嗯...”

    小特特意环看了眼自动散开去忙自己事儿的三人组，见她们确实在这一点上没有意见，清楚他性子的她便不多犹豫直言回复:

    “这屋完全可以扩建，左边屋破拆了连上，能摆张十人床，并着整套生活设施。”

    少停一停，见无有异议，甚至连个反应都无，便接着陈述:

    “我自己再说一遍便是，已有不错的想法了呢。”

    “这些年月了，你还是那样。也好，省得我需换心思应付。”

    博士揉了揉她的头，就像个尽力找处夸赞自家任性孩子的普通家长一样，只是说的确是实话，她也微微垂眸默认了。

    稍顿片刻，待气势重回平静。

    “愿此番我们能平顺地直达未来，愿荣光与存在相携无改，愿，三川光月可停在回忆间常明。”

    她低声用的半白话半抽象式形容，博士自然不会听不明白，亦不意外会有这些话，换言之，多保下些火种并不会碍着计划也没什么麻烦的，他自不在意。

    “那么，你先和她们沟通下了解了解我现为何，顺便把左屋处理了，我得去接一下那位。”

    博士再次瞅了眼正于舰长把玩间的海防设计，啧，不愧是他。该删的删、该升级的升级，最主要的是诸国各地上报中央的报表里全都是愚蠢的模糊其词、避重就轻，单看这些根本看不出有外力插手，顶多是十年一遇的海嗣小潮。

    至于损失，都在预料以内，本来设计时就不指望本身存在的防御力量能有什么用，毕竟几处靠内的险关死地都是准备好的诸国军团折戟之地，遑论那些小地方。

    “那我直接过来?”

    心情明显亮堂一分的舰长先一步开口，手里勉强算是他手搓的几枚戒指蓄势待发。

    “烂摊子可有不少，别晚饭给搞成海鲜盛了。”

    博士倒是关心起了更靠后的安排，那些小东西可完全不好吃——为了进化，牺牲掉的东西太多了，以至这两者无可调和。

    “喏，你先打个马虎眼。”

    接过对方批准同步过来的诸多信息分神整理，舰长顺手把个正经的月饼礼盒反手，里头装了六枚对应各人风格的光怀圆环。

    尽管是是个小项目，但就这么小的东西上强行弄出一眼的分明，很吃设计者的天赋与受礼的孩子们本身的光彩，他还是很用心了的。

    “嗯...彳亍，这样就好。”

    博士看了一遍，的确不错。

    至于只有六枚，自然是三龙二逝加蒂蒂，像苇草那条小龙到时候再说，还有草冠眷火这种设计呢。



 第32章 小事

    把盒子在手里抛了抛，博士转头对舰长算认真地询问了句:

    “芙宁娜可需要我表示些什么?”

    没有停顿，他俩之间不需要那种掺杂进语言艺术的心力交锋。

    “暂时不用，她们四位都是要见了你随我宣判的，那后续此事便几无作用，观星的不要落于下乘即可。”

    虽知晓他如此说是拿博士自己设计的血石对比勿落下乘，但听来总是不大得劲，好似意有所指。

    “无妨，这个容易。”

    博士没有计较什么，何况他本来就未曾想给傻芙芙设计，她暂并无特意即值此事。

    “接下来随我吗？”

    他反倒问了对方的安排，意指自己已有定论，不如一起行动，方便他忽悠大家。

    “当然...另，关于地底你的小设计，我有点想法发过去了，看看如何？”

    这便是闲话了，作为二策提些小改进算是正经工作的，如此便将这略有深意的话茬断住，脱离了这一丝交流。

    “先回去吧，她们已说好了。”

    点点头撇开，这才对头，他已翻过来了收到的调整，不愧是玩弄心思的绝顶，这种埋雷绊线的手法简直可开宗立派。

    多看了眼静默着的墨色潮水，统子特意卷起数朵翻腾，似在无声吿慰——那些影子已然可在岸上凭肉眼得见，这片大地的未来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曝尸荒野、无人列旁。

    就是有三两人物见了又如何呢？

    下至滨海畔早已大规模消亡的渔民偶然所见，中传各种研究人员携此诸身，上达掌权者尔来亲自瞧瞧实况，都是屁用没有的。

    甚或，博士直接向大地上每个生命宣告消亡即将到来并直播一把从海岸杀回阿戈尔的送命局都没有用。

    就初生们现在那样子，若无概念性权柄作倚仗，连博士都是没什么把握阻止它们上岸的，更别提直面深蓝、犁庭扫穴了。

    生生一世，总是要学会接受些自己不想知道的真相，以及凭自己认清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未来”此概念是(只(可))由自己赋予的模糊东西，其实并不存在实体。

    听起来很糟，但实际上旅途中领悟的越靠后越糟糕，因为真理就在那里——直面天命需要很多很多，但若连真理都不敢抬头直视之...唉。

    icsw?

    ————

    “见过冕下。”

    等已做了交流的四人纷纷向博士身边的那位致意，前者才挑挑眉给出信号，令是接到便转瞬反应过来，做出表率道:

    “谢承您的贺赞，劳费心了。”

    顿了须臾，在另三位接上的工夫，她着眼瞥了下博士，见他不动声色间眼神轻轻一挑，便就着她们的话再次开口:

    “赞颂您的那位所限，愿慈爱与美好永远垂青于她。”

    很轻的话，说不上多好听，但的确在此这等反应才算是完整，不然之前博士的小计划就白搭了。

    舰长仅点点头并不回应，但心里瞬间通明了博士的伏笔，也意识到对方想干什么。

    无妨，茶会光和和气气也是会倦的，些许波澜并不影响其正面，反倒能借此逼迫出点有趣的事，这样对大家都好。

    他直接把戒指戴在诸人左手无名指上，虽说右手也可，但左边安稳，且论起事业博士也用不上她们这样戴，反会成心理累赘。

    自然最是合身，毕竟誓言一立她们的躯壳交由系统打理后便是全身铭刻录，转为人身自然脆弱，但再无损坏的可能，如此精准锁住无名指并不妨事。

    “好啦，你们都说好了？”

    博士接过话茬，并趁着舰长让出位置踱到窗边时稍稍挤眉弄眼，令和年作为人精立时明白这是他表示自己先上贺礼指定是不容易，在要她们给补偿呢。

    这倒是简单，本来她们还以为他是超然惯了不打算搞这些名堂，毕竟连婚纱都压缩进他莫名好奇加觊觎的旗袍里，别提戒指这种小东西了。

    不过他问的是正常安排，即这事等私下再聊，小特同学轻轻点头，示意她已清楚他的所有决断，并对此无条件支持——到现在凯尔希她们都尚不知晓殿下已归舰，小特就是单纯忍住了没有去和大家碰面，而非不知该如何与她们相处。

    “那，我直说啦，别太在意，你们知道了就好。”

    博士换了温柔些儿的语气，隐喻便是事情会很糟糕，得避开会吓到大家的可能。

    “我尽量几天之内把大方向全数落实，这样才好全心全意出门，不然万一错开某些节点你们可能要加很多班方能抵了。”

    很平常的话，然乖乖闻宣的四人着重的地方不一，头一个反馈念头自然不同:

    令是已有预料，这句话讲的和她预期的差不多，所知挺到位便小小地松了口气；

    年偏实事，即开头的几天之内落实，又肯定不会绕过她们，那接下来的几天必将灼灼然摧华断络，她们需得做好迎浪准备，不论是诸事或新人；

    小特则是新人的敏感，直接锁定在要出门且一听便知会很长时间这里，但尚不知晓博士是否要趁此机会一并找回最早陪他的那位，故不好下判断作反应；

    至于夕...她是有点失落，但还是看重了博士最后所言的温柔——换老猫可能就读出来是他的嫌弃了，也就拿下的大家才自动认定是温柔与包容。

    性格决定命运此言会被扫进垃圾堆，倒不是说它是错的，而是鉴于知一不知二的傲慢才判其无用，但许多事看起来就是这样。

    “所以招待这位罢咱们下午有的忙了。”

    先把基调定下来，此为重点。

    “不过倒不用太麻烦，这个点食堂也没几人了，咱去瞧瞧水平如何吧，正好这屋也展不开。”

    换了聊家常的语调，博士总算给了个没啥目的的提案，至多不过宣传下跟着自己的小团体。当然，不给小特加伪装的话，很快就会变成她一个人的见面会，这是后话。

    统子给老猫发了条消息，直说稍后来中层餐厅一趟，无论手头如何，小兔子若不忙也一起来，包有惊喜的。

    这话说的明白极了，扫一眼便知道是什么，博士就打算让她们自己说个透彻，这样啥事都不用牵扯到他，只当个完全的甩手掌柜。

    倘非全套都是自己的安排，这种项目哪来的甩手选项呢？都不必提自己一身可代所有，单构架起如此框架就如流风逐大日，不过水中捞月、一片镜花的自欺罢了。

    也算全了个小小的心愿吧，不然博士也不会心情不错，毕竟无论如何，此皆——

    小事尔。

    这次是不用瞬移了，多走几步路，也是陪伴所耗时间么。只不过有更高在场，四人才不好显得亲近，仅是随着博士一并款款而行，而舰长则稍前他半步，如此老猫中途接上面便可瞬发领悟。

    欸，若是诸人都能和她一般，那任何安排与计划都会简单如0+0，只消多写几个答案而已，而这也不过是须臾小事，哪怕真的动笔写下来也花不了几秒。

    舰长对博士从中显露出狂烈的傲慢很是点点头，有点意思，当冰棱苗头的话，那渊坑里已然达到他也得皱眉之地步了，不啻当时就芙芙添比加班账的他——点燃一个世界不过随手之为，而将其细细研磨成炉灰并于这期间榨干最后一点“价值”，虽仍是小事，也属得上点心那种啦。

    傲慢可是一种正义呀...

    所以它的上游才得以在“3”里拿下中位并节制两端，即便本身之存留只是个佞词。

    也就她们能在激起的潮水间平白得一座孤岛长存了，若非限死了必须留一分“与人同”，这种特权根本无由谈起，连小事都混不上呢...



 第33章 故人

    几位才下到餐厅那层，便见到一群人集结在电梯口不远处皆翘首以盼，不必提醒，小特自然地前踏两步越身而出，瞬间吸走了所有视线，现场顿时落针可闻。

    好在都是高素质的，任心里再激动也没太表示出来，全跟着凯尔希慢步迎上来。

    博士带着三龙与舰长从侧边靠过去，先一步走向不远处的餐厅，还平声淡然提醒了众人一句:

    “她才回来，未曾来得及弥补亏空。”

    这是赤裸裸地宣告信任与配合，更有甚者，如可露希尔，看见的是博士和殿下间由此折现的老夫老妻感，嘴角都要压不住了。

    自博士昨日答应她一生的请求后，奸商完全是放飞自我了，她自觉哪怕把自己当代价交出去那也是自己占便宜，那叫一个天不怕地不怕。若非不敢直言进见，以及怕那三位女主人，她都要直挺挺赖在他办公室了。

    凯尔希自然是清楚这家伙的转变是缘何并求何，也不做理会，左右博士许诺的未来里轻易容得下，那她便当作不知即可。

    缀她身后的阿米娅就没注意到这点，小兔子满眼都是眼前温柔带笑的长辈，心里想赶上去贴贴，又迫于那种温柔和自制，只是小碎步跟着医生，简单地怔神相望。

    撂下那句话，博士也不管这感人肺腑的故人再见之景，直直闯进收拾完毕的厨房。

    然环视一圈，几位厨师都早一些收到了凯尔希亲自发下来的任务，故还是有不少鲜做的简单食物，两位领头的直接挑了起来，就着现做的随意选了一大堆，直接任其飘着带到个好位置坐下欣赏这场戏。

    此时算是空档，芙蓉便已回医疗部忙活并顺带着她特制的营养品，倒不必特意安排调开。

    三龙不用博士招呼，各自任喜好挑了些儿——令也卷了几小碟——陪着错开坐在身边，享受这相当不错且有他在的悠闲时光。

    “这虾仁豆腐炖的好，对味儿，爽口。”

    博士赞了句他左手侧那瓮精选，实在是虾仁的诸性全被近乎活化，唯余完美一评。

    另一边的舰长是大大咧咧地上手双棒子骨，系统特意换的顶级物料作食材，才称得上他以微妙的身份在此现场，算不上提示。

    当然，配套的蒙顶亦是无双资质，巍巍三百载从无此等品质现世，而就他那没有外力即奇怪的饭量，还多挑了份烤狍子煸五鲜香，省的待会儿要继续吃小蛋糕以至透题。

    嗯，显然大家是听进去了他方才那句，小特抱着阿米娅转了几圈便领头缓步走了过来，几步路上几句话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对大家的期许——差不多就是我退休啦，以后仅为贤妻良母这种，及若有什么迷茫和困难可以来找她解决，除此便是单纯的鼓励了，还有最后的简释——她并非死而复生，故不要对博士抱有这种指望。

    巴别塔需要一种精神激励大家走下去，但现在罗德岛并不需要一种信仰，那样只会害了所有人——是的，以她们四人来看，博士这位纯种也并非广义上的人。

    来之前凯尔希就给众人做过思想工作，何况只是各部高层老伙计们知道，大家都好说话的紧，更何况...

    当时是几乎所有人亲眼所见殿下之死，今日再度得见，加上博士一派大刺刺地满不在乎，已然说明很多了，聪明人到底不会违逆整个潮流。

    由此这次故人再现，权当做明星见面会也可，小特还绝不会塌房也不会被背刺，人设就这样了，他也定了下来，往后她们与原初并原作都再无关联，只是他的孩子们。

    “能用在引导上吗？”

    舰长一脸油花地抬头问了个关键，毕竟是很有趣的提议，想来能借此刹一刹某种意义...甚或，外援那里没有追求感的话，能做到的就更多了。

    “恐怕很悬...咱俩看不上的。”

    然现实的确惨淡，毕竟，哪怕无底线地自降身价，他俩的傲慢仍如进噬之日，绝无后退之可能。

    “无妨，你不是要针对‘主角’嘛，我在这安排里就把事办了，很简单的。”

    此等自主加班的风范，和摸鱼的博士对比鲜明，但后者并无意见，因为真的会很好玩，到时不必插手等乐子就行。

    当然，期间必然是舰长那种狂潮席卷，

    小特走得很慢，但也不过多花两分，凯尔希已示意大家至此即可，只留下几位元老陪着，拉出一桌和博士并起来。

    叙旧这种事，大多都仅是双方心照不宣地复述事实，无非情绪占了几分高地的区别。而老猫自然没有那种通病，剩下的人也随着她未曾多说，不然按小特的分量怎么着都得颇费时日...还不一定说得清情绪离合。

    眼见小特随着小兔子热情引导挑了些坐在一边三龙特意留出的空位上，博士才止住嘴再次补充了句:

    “下午我将摆平萨卡兹的问题，有想法的可以回卡兹戴尔——当然，我并不建议这种选择。”

    这话很轻，好似是无关紧要，虽的确如此，然真会有此想法的闻言第一反应必然是赤裸裸的威胁。

    当然，这句话在此仅是第二位的，大家都着眼在“阿米娅领着殿下”，其意义不言自明，在场者全都看得出来、也都默认如此。

    就是这一刻，每一个人于此才共同由衷认可了接替那理想大旗的传承，只不过他俩不以为意而三龙又漠不关心罢了。

    连小兔子自己坐下后也猛然意识到此事，眼里光芒微闪，却一言不发。

    是啊，传火这等事，哪怕他俩不下场、“外人”仅旁观，单单以见过太多且仍抱以极正态的凯尔希视角，眼前的才是最好的结果——并不是要上一代人死绝了且个个惨烈才能把责任托付下去的，换言之，这种情况更该竭力避免，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呐。

    是故老猫眼里满是温柔，对上博士的视线，也难得流出一丝顺从和抚平倦怠后的平和，她是真的于满意这个结果，再无要求。

    至于博士宣告的话，显然他去接人时发生了什么，她是凭logos留在族里的小手段有了解萨卡兹现状的，也知晓那只小狮子王的踪迹，还注意到原塔拉地区的办事处全数失联已有一阵子，那边的事情早都在考虑以内，现在不用管了，挺好的。

    而博士另一侧那位豪放的...

    咳嗯，这位愿意表现出这种做态，可是相当明晰的好事，她也是悄悄松了口气，这下完全放松了。

    看看，就这么简单地带人出来一趟，什么事情便都到位了，聪明人就这样，不用交也不必斧正，再往上便是艾尔海森那种，再再往上是梅蛇v，其间跨度可填充很多，往上还能稍提一档——然能力可以靠喂饭强行扩充，阶层跨越却无能为力。

    虽早过了摆个棋盘等人落座对首过几手的阶段，但那并未占掉多少年岁，如此他俩才不介意闲时凭此玩玩儿，比如博士要搞他那“以势养人、借天灭人”的突破性计划，再比如舰长考虑的让外援到原初“祸乱天下、不破不立”的安排。

    嗯哼，系统已着手加上各种补丁，这样外援一过考核期和转型期便可直接投入运作并毫无损耗，可借此见它的顶级手段。

    “狍子还是汤食更好一点。”

    风卷残云时又保持优雅的舰长给出了自己的评价，烧烤煎炸在他这里还是屈居下方的，起码这两个都是这样。

    挥挥手瞬间干净，接着就博士的话以平声发言道:

    “有我呢，洒洒水啦。”



 第34章 镇厌千年恨火

    无愧于能留下听宣，陪坐的所有人都对这位明显的客人发言并无异议——博士一副默认的样子，而殿下和医生都视之如常，想起前日的天地异象，怕不是如实陈述而已。

    稍待片刻，小特虽说是以完全体苏生并不需要进食，但看在博士那句的面子，还是勉强尝了尝阿米娅挑选和从医疗部自带过来的补品，博士等她饮尽了春长泉，才施施然收拾好手中东西开口补充:

    “卡兹戴尔可留篝火余温，不用操心。”

    这句话大多听来只一头雾水，除了自家人也就老猫清楚是何意，算是解释了为何他方才言语提及允许有人回去看看，不是有意放弃做此选择者，而是单纯的善意——大致是看在殿下的面子上，有总比没有好。

    博士一行露面的第一时间她就注意到四人皆有戒指在手，其上诸多意味自是一并领悟，才隐隐落后半步只让小兔子自行发挥。

    当然，其他人也都有见，都正常地脑补为是博士找来的故人，才占了近卫一职，搭上秘书和执事位，有戒指也理所当然。

    论起来，舰长对提瓦特没有个后续计划才随意整出那种颠覆性大活，博士为以后计对泰拉是个徐徐图之好摸鱼的态度，现在也要认真搞一波了。

    时事所迫呀，换个正经主角儿，说不得要留下几滴“正义伙伴”的眼泪喽。

    静静地陪坐一会儿，凯尔希示意大家可尽量回归岗位了，她和阿米娅须再留一阵探探风口，以免错过真切的变化——至少她必须了解一点情况，能省心点是好事。

    餐厅今日当值的也各自匆匆收拾了跟着离开，都清楚这是要谈些要紧事，无有过硬关系或值得留下的能力，自然是得圆润些。

    “别担心阿米娅，你得学着接受，我虽会一起去，但恐怕说不上几句话呢...”

    小特浅浅抿一口老猫特意找出来、仅剩不多的前文明黑科技浓缩液料罢柔声劝导着小兔子。后者拿出来这玩意儿也仅是表明态度，冲泡后照着她的口味有调味，不用考虑是否影响效用——博士说是那么说，肯定塑身的完美呀，他做得到的。

    但这话听着很丧气，在场诸位都就此隐隐看着阿米娅的反应——今日就是要为她加冕，方才那只是第一步。

    “您能接受就好，不必在意我的意见...以及，我和医生聊过了，您做出了选择，我自然不会影响您。”

    果然是足够标准上分数线的答案，她的觉悟已至，且完全咎由自生，折变如此顺滑可是吃了很多——未曾经历太多自己指挥与亲身面对的逝去与遗憾，也不曾做出什么太痛苦的决断，仍有朝气和信心、经顶级手把手教导引领的女孩，从所有长辈关怀爱护间冉冉而立，拥有未来、身负期待。

    “事实上她这样真天命在身，完全是被你俩原先的拉胯演出给拉后腿了，以及受累于拉胯的产能与设计，拖沓着到最后一事无成，仅跟着事情本身发展捡到结局，什么也做不到，分数扣的惨不忍睹啊。”

    系统淡定地如实评价道，这是在适时地小小恭维一下，算是给小兔子现在实体的最终定论补上过往。

    “算不错了，至少我还在这里，她也有了点进步。”

    博士接着划了个句号，以此对应现实里他代小特点点头承下了阿米娅的回应，并顺手从怀里摸出一小瓶药剂丢给老猫:

    “十戒褪环罢了可以给黑冠回收，这东西每日一滴，旬月即可。”

    瞧，多么快的解决问题，既然认可了，就将其身恢复max以便承担更大责任，放着不管就是无能。

    “我没什么能教你的，但有一点还是要说:有什么想做的就放手去做，埋心底倒不说会忘，然时间一长自己都要自认不成了...

    “就这样。以后，就交给你了。”

    待凯尔希收好了，他才最终道了句。

    老猫已和小兔子大致讲了南北之难，那幅画也都传看过了，会发生什么、未来是如何都有了自己的定论。换言之，阿米娅能瞬即克服自己的接受力强行把自己摆正在至上层、彻底容纳所有信息，真是好孩子。

    “凯尔希...有什么想要的吗？”

    接着他不等阿米娅的回复而强行插一句莫名其妙的问话，以此做了分割——

    问的是关于地下的东西，老猫是否要留一点给联邦节制自用，那样他就避开她指定的地方，反正大地如此辽阔，厚度亦然，随意换地不妨事的。

    不过重要的是众人皆顺着话明晰的潜台词，即严词明正了设计:他不会管任何罗德岛及“附属”的行动，也不会计较她们的反馈，他只会按自己仅包含保住她们的想法走，余下的不重要、也不会存在太久。

    “没什么...倒是你，自己在外可要顾好自己，我们不管怎样最后免不了仰赖于你。”

    凯尔希这话拿去和前日“初见”时的交流比较一下，思之令人发笑，但知情几位都不以为意，很正常。

    难得的温柔，仿佛是她来到世间接过磨损甚剧的任务前，简短的弥补认知的空档中曾独自见过那破晓辉光照耀在残留不多的文明枯坟上所折射出的暖色调，时隔万载，再次经由她这个中继器现世于前。

    “挺好看的，赏一个。”

    博舰都做出了此评，概因为统子复现的那一幕真真可谓神迹惶惶然垂见于世，甚至都不大好意思白嫖了，还多说了句赏。

    这等光彩散漫，到时候完全可复制到他俩各自的关键节点上去，这道光成全了一只老猫，也能做到更大更颍流地塑型。

    “那东西躲得远些就好，无有意外。”

    “嗯，并非对峙命运，大可放心。”

    舰长是照着博士的说法给了个准信，好让后者身畔四人放心一点，但其却接着给了个玩笑话，还没人能听懂，舰长不得不跟着补了句合乎情理的:

    “欸...其实没什么，毕竟我们并不在乎世界本身，你们都清楚，所以绝不会被拖累、更不会为之驻足。否则...”

    配上冷淡地注目后环视一圈，意味不言而喻。

    啧，非得逼一句出来。他还在分心监察自己那边的诸事，崩三那里已然是倾天动荡——mihomo论坛单挂不受限，且只允许讨论“游戏”相关、而所有现实动作全部被镇压受限，包括起动乱、自我毁灭、流言、试探天命、“私下”“出手”等等，全都在起意时被锁死，又屏蔽了参演者所有接收这些外界信息，得到的就是论坛不过一天全世界就刷了数十亿贴子——各国官方已推广了开来。

    哼哼，过个剧情模式都要死不知多少回的游戏，好在剧情里可以sl，不然怕是这么久整个世界连背景故事第一篇都凑不出来。

    而圣战自然没什么，规模渐渐收缩住了，再等川时就差不多，回去收尾即可。

    再一个，三皇那里他还有安排，这边走一步后要过去现身，是故还是原始的部落联盟慢慢发展。

    至于审判厅里的，深渊大潮已然退去，神战出了结果，王座也得了个副产品——所有受害者及后人都自动放弃了追责之想法，哪怕是背叛的五人亦然同理——没有任何生命有资格指责为世界挣生路而弄险的存在。

    当然，说是这个道理，但追责或者说复仇是应该的，无非有无能力罢了，换言之，本身就是“情报”体系无能才会出现牺牲、利用与血泪，才会需要仇恨、需要制度。

    落幕是寥落凄惶着收拾残局的场面，再把整个世界的损失具体罗列出来，足够震撼全场了。更何况...

    惨烈的代价都是从上到下层层滤下的，只是各层表现力不同，如今荧屏把整个事件原原本本地放清楚，没一个敢再叫唤，至少在大厅内多魔怔都不敢。

    这就够了，舰长本身也不会青蒜这些，他根本不在乎，只不过既然顺便提及，那就必须做出最好的姿态来，且几位都不喜欢听叫唤，聒噪无趣。

    “待会儿是我出手镇厌千年恨火，不费事儿。”

    这句话是重点，舰长出现在这里就要起一锤抡圆了，定音破封之用的。



 第35章 特里蒙

    多么令人安心的话啊。

    若是有人曾这样向这二位宣告作保，无论是谁，他俩都愿意关注一下，甚至教两手也可以，最多是指明到一阶跨步的节点上。

    贪多嚼不烂，何况本来这条路也只有他俩能走，毕竟是超级近道，能力不达标就是作死。

    “未来必定存在”，除作自我安慰之外，只会是有上层阶应许了并为其详细做过设计，否则这六字就和心经箴言一样纯胡扯。

    但对孩子们的承诺是实打实，那些悲情戏无外乎可怜的男主角无能实现梦想或保有承诺，以至殃及池鱼、为患天下，他俩看的不少，实操就免了，纯浪费时间——天命在握随意雕琢，无论悲剧多么宏大，都只是梁上君子，只比梁都跳不上去的小丑好一分。

    不然舰长何至于签走皇女还要准备和小魔鬼拉扯一番呢，底价更是极度的浪漫和霸道糅杂的诺言，并非看不得遗憾与愤怒，而是既有天命之下所能及的优选，为何要忍气吞声、置之烂苹?

    沟槽的中学时代他管都不管的，谁让这东西就这吊样，上下限已不算小，修改无论大小都毫无意义，甚至不如衰仔初始的本态更契合那个世界的命运——当然，那家伙还是原来的星际高手，舰长也会抽个机会拜师作初次登场留痕，在这里稍微改善一点并不影响，反正他红警打的还行，都在游戏库里躺着呢，开个完全随心操纵挂便已无敌。

    要说整日混在黑网吧的废柴败犬是救世主或裁决者，那其游戏徒弟反过来是盘玩小破球的存在也很合理的吧。

    当然，这当中是不会给小魔鬼卖便宜，做生意总赔本可是很丢脸的，这兄弟俩还值不当，皇女又不会再牵连其中。

    这么一合计，加上已准备好的观星那边和三神组的“约会”后续，接下来的安排是如此繁多，一点不比博士这几天来的要少，即便后者也就要去千园之都混个幕后的身份。

    这样的工作量简直了，但正如五星上酱味道天差地别各有风范，相较于博士摸索着躲懒，舰长更是懒得摸索直接直面。

    “来不来?”

    这下是博士接口提问，就在喻示外边事情很多，他俩这就要走了，后续她们自行摸索便是，不过想拿第一手真相也可去瞧瞧。

    身畔的三龙是知趣的，到底她们对大陆各族诸国那些破事也不感兴趣，夕都考虑起要不在屋里摆个神龛早晚顶礼为博士祈福这种小事了，在跟两位姐姐商量，三人直接当作没听到。

    小特同学也自然地装楞充傻恍若未闻，老猫则干脆起身为她续上第二杯省得浪费，晃个眼的工夫就成了大家在等一人的答复，而这也是在应和方才正式的权职转接——博士在问阿米娅的意见，哪怕只是表面工夫。

    无论怎样这里都只有一种回答，何况小兔子的工作也不少，没有那闲工夫，但主要是她不能去...绝不能去，这也是态度问题，不是傻子不会去，但回答却要思量一下。

    “您看着办就好，大家皆是好孩子。”

    瞧，这漂亮话说的够敞亮，她都敢用好孩子一词了，形容的还是整个群体，不阴不阳不沾不离，足以得见凯尔希的额外指导效果还不错，起码有几分类诸位共同期冀的影子了。

    未来虽已注定，但经由的道路要靠她们自己行过，一切苦难的果也要亲手培育，否则存在的价值就是零，再无转圜余地。

    放在此处此言便是优秀解，博士便轻点点头，转而和舰长一道消散离开，顺便直接在三龙聊天室留言假期延期，等等还会有人来，大家要好好相处。

    事实上前述甚千年恨火并没好在意的，毕竟走到最后所有幸存者只要想活着便都得学会放下，这玩意儿不攻自破，接着外援降临、鏖战一年却终归于虚无，它就跟没有一样，不必管它。

    现在他俩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特里蒙近郊荒地某处，也就是多萝西研究之地的外边，稍一走动便引起了受大菲交易要求暂时驻扎在此的荒原流浪者们的注意，以及靠里头正儿八经的雇佣兵小队的监视，可见选的人素质还算过关，起码不用向雇主跪下谢罪。

    反正是来抢人的，博士一点都不耽搁、一句废话也没有，抬手抹掉此地除了鼠鼠的所有人，留下舰长原地赏景，自己一闪身进去找人。

    “何等荒原，四望风物，不见苍天。”

    随心给了句评价，舰长负手环看，此地风候真真是全靠系统强造的，按实际怎么也到不了这种程度，不然哥伦比亚也不会如此轻易地建国又死死受限，握有新型暴力却被双向下毒，若非那只肥鸟有两把刷子、占着地下的一处浅见，早完蛋了。

    系统把那鸟养的够肥，就是为今晚作主菜，肯定很好吃。

    今夜会死很多人，接下来的几天同理，而且均不是善终、亦非在计划之内。

    很多时候只要轻轻一推，世界就会自己颠覆自己，甚至拉都不好拉回来...哈，一如前述老话，无非简练点，“活该”就是最好的诠释，毕竟结果是完全经由逻辑孕生的。

    否定苦难就是否定文明自己，而否定逻辑...与寻死划等，还是最快的死法，崩坍地一条龙下来直通地狱，牢牢占住寰宇纪录。

    谁让脆弱的文明根骨就是这破烂西贝货呢，刮骨尚可忍，然剔骨后与猪排无异，遑论直接抽离。

    里头的博士是直接现身在最内部核心研究的外侧大厅，迎上快速向这里集结起来的机甲群，十息工夫，大菲设计的还挺不错，甚至这种本来是集结完迎战的布设也可转而包围突然出现的敌人，八方面上一整个大队64架，除不可理喻的存在登台多萝西都可及时收拾完撤走。

    这时鼠鼠的研究虽没出什么成果，但菲尔迪南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功效，私下投进非常多的资源，还替鼠鼠处理了研究外迁申报的首尾，这才能在此地造出这个基地。

    忙前忙后宛如舔狗，亏得博士清楚大菲的纯粹，不然不会用如此设计，毕竟科学家的理念悖逆在他俩这里屁都不是...

    真要是论起冒犯某些东西，博士凭刚才那下挥手就该成战犯了，哪里还能无所事事一般闲庭信步。

    为免这几息内便按预设流程已收拾好的鼠鼠跑掉，他直接轻跺一脚，所有机甲便直接报废，宛如中了足以摧垮文明那种级别的春秋一寒蝉，明显是军方特用、才做过检修保养的半新款瞬间化为飞灰。

    正要离开的dlx从博士特意留的监视器里见此自觉不走了，城内受警报提醒快步到单独区域和她联络上的大菲一言不发，只能静等结果，且隐隐有点这位来客会颠覆什么的不详预感——单看对方扫过监控时不经意间眼底如看死物的淡漠眼神，简直如堕地狱。

    这种时候挂电话也没用了，对方要计较就一定找的过来，不如大大方方留下看被允许的部分，以此表态，说不定还有的谈。

    很简单，就对方漏的这两手，根本看不上鼠鼠的研究，也不会是莱茵除了考古摸索外能招惹到的，那来这里是要干嘛?

    真要青蒜什么直接杀来莱茵总部就是，最近又没什么大项目分人出去，总统先生也绝对挡不住的。而dlx可相当年轻，这方面根本没有合格资历，除非他是为她本身而来...有些难蚌，但不可否认。

    老实说，大菲就是在指望这种情况...他并不觉得这种存在找上门来是甚好事，足够理性还算有好处，至少反应够快。

    起码，能意识到博士可能的目标，这样后续不用废话——鼠鼠也是一样意识到了，所以她趁着还没搭上面在简单收拾下方才爆炸造成的灰头土脸，尽量摆出状态来。



 第36章 dlx

    “此生缘已尽，来世续千秋。”

    风物看一看就好，舰长已无所事事地开始练起来朱笔御批这一句，到时候用得上。

    当然要靠后排一些了，毕竟是要和观星先生同生同死的，哪里有机会送这样的名帖作信物，顶多确认感情那次强行给双方加个回光返照多说两句包括这句，毕竟她恐怕会在这方面闹别扭，先死几秒能不负责任，很划算，但后续就要稍弥补一下。

    这成品是最后登船了才会拿来借羞耻感盖住某种不满的好东西，是要挂到她房间里的，自然要好好练习一番，舰长的字本来可跟好掺不上边。

    “不胜惶恐...”

    欸，直说就没意思了。

    沙地的练习效果并不好，无论统子怎么调，哪怕改成物理性质等同于宣纸也不行，到底那种起伏感不对，不如写上一遍直接对过程中自身机体运作进行分析改善。

    可惜了，以往这种堪称终极技巧的简单能力他俩都抱了很多期望和幻想于其上，不过天时不眷、无人能及，现在回头，也只能流出一句叹息了。

    像评史时曾咂摸两遍的些许傲气凌然之言，如“所当者破，所击者服”，不免有点遗憾自己完全用不上，明明说出来还蛮帅的。

    归于过往的万千潮流，其中绝大多数都已批复完毕，更是做好了相应的种种设计与善后，随取随用、随心随意，称得上适合，运行所得结果自然是真理。

    随意举个例子，拿脚下这片荒原来说，仅有的那点绿色是大半仰赖于系统丝缕的补给，那一股风就尘沙漫没灰喑蔽日的土地，没有多少地下水、深层矿产凌乱稀少何况价值远逊于地表源石、天灾在这里萌生壮大又结束在别处而留不下多少资源，当真是一无是处，除了能称为土地，狗看了都摇头。

    舰长对这等废物的处置措施就是放弃，直接粉碎掉转换成资源。完整又兼容的整治调理方案就算不要多少投入都一大把，可不是没法，只不过性价比很低罢了。

    弄这些土地干毛线?就算拿去装杯都不知给谁看，而用来养育文明?它配吗？

    第一关都过不去，说再多也没用，连谈论风险的边都沾不上。

    另一个同样第一关都过不了的东西是名为信任的概念，如此可见是有多不受待见。当然，在祂那儿这种东西一抓一大把，犯不着上纲上线，真要计较，单看他俩处理这几个世界的速度，根本料理不过来，哪怕已是非人的特快列。

    他没去看博士的操作，毕竟鼠鼠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纯粹的学者不应该留有太多伪装成执念的情感，博士自有调教的手段不用他提意见，而其她目标就更简单了。

    对这等能吸引到博士的家伙来说，最优解是接触过后在表明立场时一句精炼的“此身光砾耳。君如有需，取用自便。”

    多完美的话术呀，也不用什么艺术心计，非常普适。

    可惜...

    dlx显然没有外边舰长所评价的那种超然与平淡，她到底仅是个普通的年轻学者，无非是那不着实际的理想引起了点博士校对的欲望，才有此时之事，不然只会看在仍有戏份的莱茵面上顺路放她一马。

    对犹如散步般走进核心实验室的博士，鼠鼠一言不发，只是手上没停下补妆的动作——倒不是随身带化妆品，而是简单又可作铺垫地彰显态度，眼神对上，哎呀，稳啦。

    博士并不在意隐藏自己的情绪与目的，不说交流就应该简洁有效，单单傲慢就该浅浅培养的育良，除非能如祂一般压制住他。

    当然，此时他表露出的欲望就是单纯如一的“你”引起了“我”的兴趣，不掺杂其它东西，相当纯粹，就像还在踉跄学步的小孩子看到新鲜出炉的羽蝶后必然是伸手去捣弄两下，也不管会不会将其乌乱成有机质团。

    来这里就是要带人走，自己试炼或磋磨着玩儿的，看见他神情的两人都意识到了，也只有先干站着等等看对方是否有前戏解释下或放两句狠话好判断其来历，总不能莫名其妙地(被)丢了。

    “瞧瞧这个。”

    博士伸手一点，dlx便止住动作定神看向应他召唤而出现在空地上的小东西，观察了半罗预工夫，一直古井无波的小脸上神色剧变，甚至看到最后一脸恍惚——太对了，不愧是敢于自己一肩挑进化之责的天才。

    那只小小的海嗣已在身下“吃”出来一个大坑且填满了腐蚀性溟痕并向外拓展了十倍于其身大小的范围，普通人只会觉得诡异与害怕，然dlx估算出它的能量转换率并目测效果后便领会了对方放出这东西的意思。

    “基石罢了，深海浓度超标，浅层已至可见幽影。”

    迎上鼠鼠满眼的求知欲并靠近了些的示意，博士接口给出解释宣告，都是实情，没有夸大的地方，让人类自己去摸索到这种结论指定要损失惨重。

    闻听此言不吃惊才怪，dlx不免也有些失态，她又仔细地瞅了瞅地上仍在自我奉献化作燃料的海嗣，心里升起一抹绝望来，但转而控制住了，再抬眼看向博士，这次是轻声快步走到他身边站定。

    另一边的大菲已然汗流浃背，这等存在除了存心设计这么个小东西来开如此莫名奇妙的玩笑外没有理由突然来诓骗他们，而这个消息更是糟糕到即便只有一点可信度都要实地求证并提前谋划，

    “别太指望我，我没理由做出力不讨好的烂事，只是你的想法有点意思，看了这东西，可有何改变?”

    这句话说的相当模糊，不过意思却是到位，dlx的惊慌瞬间就消失了，她左右踱了两步再次接近了点，才似是堪堪给出自己的答复来:

    “您愿意资助我的话，剩下的都无妨。”

    哦，她那种一肩担之的气势还是挺养眼的，博士就是看中了她这点，明明相当清楚逆天之行从无胜理却还要一意孤行地挣扎，换言之，他们几位对这等情况都抱有额外的优容，无非就是想看到或喜闻乐见或有些考虑在内的结果罢了。

    “成交。”

    很简单的回复，这次连气势都不用放，知情的二人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大菲已然找到总辖述说此事，后者自然是打上眼见博士的瞬间就晓得了事情的严重性，最高等级危机指令下发完毕，正在等候高层会议到齐。

    “另，不是时间，只是命令能量脱离限制罢了，效果算顺水之为。”

    此事上必须解释一句，省得她抱有不切实际的指望，比如后来恃宠而骄、敢于自己实验极危作死了，那就算靠sl捞回来也必须严惩，不如一开始就打消这种可能。

    鼠鼠乖乖地点头应下，她隐约能明白对方提这一点是做什么，这种时候一言不发就对了。

    收起那坨已视之可怖的东西，博士干脆地走到她身边伸手去摸耳朵，dlx自觉地不曾有惊动的反应，顺着他的手将耳朵垂下，但博士觉得手感一般只捋了捋就放过了。

    四目相对，嗯哼，从眼底的情绪波动来看，这点小细节她也看出来了呀，不过本来就不算什么，甚至对她来说还是好事。

    理想主义者只会被更好的理想所打倒，这就是他们几位从不将其当回事的理由，当一个集合膨大到一定程度，所有事项便全都理所当然，而其造成的结果只会是前者认知内灾难性的糟糕。

    赐予寻觅真相的权利是一种尊重，且也是唯一愿意提供给这些人的礼物了，当然，这也是一条鸿沟般的界线，无人可跨越。



 第37章 灰色

    “可曾吃了?”

    博士收回手，从上到下扫了鼠鼠一回，顺便掐掉拍到现在的监控，忽地冒出来一句老炎人招呼话。

    莱茵那边别说短时间内能否商量出来个啥，一会儿他的礼物都接不住的，任他们随意好了。

    dlx微微一怔，接着轻摇摇头，按时间她方才在他来之前不爆炸的话就该吃晚餐了，只是出了爆炸才灰头土脸地一直在收拾。当然，只是大菲从军方那里搞到的超级营养餐而已，能吃饱顾住身体。

    这次倒不是系统安排的意外，真是实验自己的问题，本来就算她在边吃边整理资料也好，当场坐下一起喽。

    “那随我进城走走吧，这座城可是哥伦比亚的骄傲，对吗？”

    得到鼠鼠带些不明所以的轻轻点头后博士哂笑一声——

    “今夜它将从大地上除名，以后就没机会逛了。”

    语气淡漠至极地宣告了死刑，博士没见到任何反应，这才接着给出对于她的评判:

    “这身就行，又不用抛头露面，咱们之间没有讲究，对谁都是一样。”

    他直接走到鼠鼠身后，却没应着对方随他行动的准备从身后抱住，而是一把抓住到底稍稍左右甩开一点的尾巴开始盘磨。

    该说就是搞近生命科学的天才么，dlx至少把自己的身体主观控制地还不错，博士都上手了反而没有一拘灵，相当柔顺。

    不过，有够长的，但种族差异摆在那儿，他更偏好粗些的，是故只捋了个来回便松手了，紧接着似是才想起来地补了句:

    “此事一会儿你跟他们说一声，提前撤走别碍我的事。”

    当然，叫人这个任务自不能一并给她，至少不能直挺挺地说出来，毕竟再怎么都是位年轻女性，难免会有一分计较油然而生，便转瞬即逝也绝非好事，最好一开始就别扯上太多关系，而后续报团那是她们自己的事，与他无关。

    就现身以来，他说的话不算少了，起码频率比起之前四人要高得多，第一印象可不能留下个无所事事好解释这种的，所以才仅轻探搂住在表层，也不凑头过去，向上刮了刮下巴便带人瞬身走了，留下一地没收拾完的凳倒桌翻。

    没管还在束手搭建自己预想内整套情节的舰长，博士就干带着鼠鼠出现在三环外圈的某处小店里靠窗座位旁，城市此时此地烟火气慢慢上起来些，与一街外的雍容繁忙天壤之别。

    他在这里预设的是dY宫廷菜，当然跟这家小店本身老板无关，是系统的超级改良版再只用随手收下当小弟的这位端上桌而已。

    最值得博士本口味期待的是土豆饼，加了全套精选佐料后圆润与脆爽共生在软糯的基底加油生的外壳上，真要评价，只有“不存之物”四字喽。

    旧维多利亚时代就是照搬的帝国佬，dlx虽出身不咋地但到底在莱茵待了不少时间，即便没有饮食习惯这种说法其品味也是有个性限制的，他并不介意稍稍迁就些。

    “你们团建时有什么倾向么?直接跟我说就好。”

    但有一点博士不得不承认，天才不仅是形容其突破性的引领作用，一些相处时的小细节如有必要也能抓的死死的——一如他现在正隔空看鼠鼠给总辖发信描述判决时的言词，其中模糊地提及缪尔赛思，代请转告要她做好额外准备。

    单从以生物形态的否定这点联系上进城且要提前通知莱茵的方面推导出这个结果，很大胆，换言之，用通俗的形容，博士的风评一开始就立不住，虽然他也没指望过。

    当然，他那种极端的、平级内绝无可能模仿出来的傲慢也出了很大力，就某种意义上很像曾见过的某精灵极少数时间不受控流露出的孤独，这是会心一点通。

    啧，所以说异类其实很难隐藏自己，以十年为单位还好说，稍有点素质就成，一旦拉长，身上所负之物必将压垮其承载者，只是或早或晚罢了。

    没有生命能长期走下去，就算给无限“能源”加换代更新也不行，一如祂绝无长期的兴趣——生命并非是为前进而来到此世、拥有此身的，后者仅是最容易看到的一颗星，就像神话里煌煌大日占的比重比剩下的星星加一起都大的多。

    所以舰长那家伙会对月下抱有额外的优容，足够早的时候、很不错的时机、勉强打得上照面的相性，种愿移植后仰赖海潮自行默默长成天生天养之奇观，却最终锁定在异类的概念上。

    他俩对沧之女王的评价一样不低，即便没有情怀全是认同。真要论起，成长以来对博士影响最深远的是个没啥意义早忘光了的综艺——“天有四时而人分尽头”；对舰长，则是小时通史阅罢，翻诸朝记间隙看了隋唐与说岳——“该不该插手、该不该评判?”

    这也是他俩莫大分歧的重要拐点，愿意在某种各不同的东西上花时间。当然真要按祂来评价，还是他俩太拉胯了，无能到没法或不愿意兼顾。

    当然，按dlx的逻辑，她能心安理得地坐在博士身边，甚至坐定了对上后者侧头示意点餐时轻摇摇头后直接靠在他身上阖眼恢复精气神，毕竟一时间接收的信息量着实有点大，现在还有些恍神。

    “还有点难受吗？”

    博士也不点单，仅是向台后标枪般的老板点点头，后者自觉退下去准备上菜，尔后再回头边明知故问边凑近点嗅了嗅鼠鼠的耳朵，提供一点瘙痒来挑逗下。

    哼哼，说到底人是相当脆弱的生物，上下限再怎么拉大也只是在这个范畴内看起来而已，前述强行喂饭被打成弱智操作就是因此理。

    “唔...”

    dlx自然有试探他态度的打算，不过确实有点不好转，便顺势嘤咛一声咬住博士送到嘴边、插在一杯翠液里的吸管喝了一点，不带有犹豫的。

    灵魂探戈这种概念虽是个三级垃圾，但化用着能让心情好点就是好垃圾，对比出来的嘛。

    看了眼舰长，那家伙正拿着已被鼠鼠单方面放弃的研究考虑，大概是打算借此设计魔械体系，毕竟dlx创造的“生命”形态很适合拿来在这里做点操作，算是回礼吧，也不用管这边双人组了。

    可以说博士区别对待，但谁让她们差别本就很大呢，说句不恰当的，“无法无力，唯凭真神”，虔心颂念这个的哪个敢质疑小穆的安排?

    不提西征是大中小三方加缥缈应许共同认可的行动，言归正传——单看精神了些的鼠鼠已敢于像三龙那样上尾巴圈着自己跟定的家伙，博士的细腰感受着迥异的触感，身体便开始自行适应以及凭已养成的应对来定性摸索对肥硕尾巴的反应。

    此即是渣男的自我修养，整个身体一开始就设计好了专为等待某一人，以便匍一接触便可完整拿下——前述对什么人下什么菜可是优雅的核心思路呢，苇草那种坚韧的纸防孩子一口气到位是最好的。

    可惜即便再天才dlx也跟不上他这种极度跳跃的思路，整个泰拉只有设计里全盛状态的普瑞赛斯做得到，最开始时和凯尔希简单的交流就证明了这点。

    当然，跟得上也没有用，思路是一回事而行动是另一回事，所以他的回应仅是把自己的脑袋轻轻倒在鼠鼠头上凑在一起，就像出来度蜜月的一对儿在路边饭馆边等上菜边闲聊边观察新鲜的城市。

    “泰拉的天空一直都是灰色，哪里都一样...你有想过它也会换皮吗？”

    但闲聊的话给旁人听后不理会则罢了，认真思考只会毛骨悚然，而dlx虽说瞬间抓住了其中的某项漏洞，也只有先放下，仍阖着眼认真回答道:

    “我们知道这不正常，但换色远非人力所能及，至少科学侧五十年内没有可能。”



 第38章 聪明人

    很温柔的学者音，也尽量在迎合问题，但博士还是不大满意，正好老板悄无声息地开始端点心上桌，便随手在桌上幻化出一杯雪蓉逢春换下镇神药，点出那被刻意绕过去的问题:

    “深蓝的阴影不算什么，北边的黑色才是致命的。你应该有了解那是什么吧？”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一如正在把正菜合理地排置上小车的店老板，不过是换了个姿态现身承诺了将在今夜的盛大烟火里带这位退役老兵一家离开，并已移交走了其家人，这就收入麾下了，才对博士的小手段只做未见。

    当然，也就用这一次，以后就是凯尔希的事儿，与他无关。

    鼠鼠的聪明在于她没有就博士的宣判发表意见上，比如说“放烟花并不能改善空气质量”这等屁话，或者“地下的东西我们有挖到，但敢肯定没有动过”的保证——

    一乃她相较于从博士身上看到的希冀和对他向南的指望，放弃一些东西很容易；二是自知没有资格说出口；三则并不清楚原委就蓦然发言是不智之举。

    如博士真要剿灭她的理想，细细地将这几天的计划中不用解释根由的部分说一遍就够了。个体的伟力足以扭转一切，却没有任何理由这般做...在她意识到这点之前，还可凭几个单调而简单的问题从根本上清除掉。

    比如把札拉克与德拉克相提并论互换，只要知道这二者是啥又不蠢便清楚是什么意思。dlx自然见过真实的荒地生活，不然她的理想也不会在常人眼中那样偏激，比一开始的塔rua要强不少，但一样的天真幼稚，毕竟后者的形容概念范畴很大很大。

    “...是的，我看过一些萨米的古籍和一点内卫的资料。”

    谈到正事，鼠鼠便睁开眼，然脑袋却被压着没法直起头侧身，也没松开尾巴，语气仍然淡漠，但博士清楚学者的心思已然红巨星活化，便用头轻压了压，接口道:

    “很遗憾，萨米近乎与世隔绝，加上各国内部的封锁，你了解的那些皮毛都不算。直说结论吧，你们要完蛋啦。”

    最后一句换了丑角专业语气，啧，自己听起来还是有些别扭，所幸听者并不在意。

    “回去之后和大家聊聊吧，她们会告诉你一切，也会为你提供一个最高标准的实验室。以及...

    “跟着我，时间的跨度会拉到很大，然任何有形之物终将归零，你换方向有考虑过这个吗？”

    顿了下他才说出结语，并很满意于dlx不曾接话而是等待，故质问的语气相当柔和。

    倒不指望这短时间内她能思考多少，纯提点罢了，这也是处理卡在中不溜处者的为难，换了凯尔希就不用多说一个字，而至于阿米娅...

    除了前述的叮嘱，博士如真打算摆平感染者和普通人，其实很简单。就和处理二甚或三级烈性传染病一样，“普及”，再削减其危害性，加上限制人体功率输出便可，根本不用和任何人讲什么道理。

    第一步手握力量很简单，第二步有天才在也很简单——稍微暗地里放一点前文明资料足以，就这能打生打死、混乱不堪，只能说尔尔惶惶，以及某只老猫纯fw，不敢当。

    至于这两步间会付出什么代价...不管是按他俩的理论还是系统的实例计算，都远远逊于放任自流和黄毛太子式爱与和平的理想变现，后者那纯纯仰赖天命又自诩正统的样子吃相太过难看，着实恶心。

    “另外，我很不喜欢给人喂饭，过去几天如是，往后亦然。”

    这是再度送一点信息同时赤裸裸地索要回报，也只有这么直白才能借此直接将彼此的关系晋级，并毫不遮掩地展现自我的高傲与厘清双方的相处方式。

    “唔，你说方向吗，我还没有自大到敢凭自己对抗一整个海洋顺着时间迎面而来，所以只能等你发任务喽。”

    真正的天才干什么都优秀，她这语调完全是撒娇的少女，没有一点做作痕迹，加上原原本本的坦白，果然人是有层差之分的。

    当然，上述的顶头铁律是正常发挥，就像博士这样的引导一般，轻微地挑逗加上合适的胡萝卜，有些人走的快又稳，但有些人一跳就过去了。

    博士叉了块儿焦糖黑巧布丁尝了尝，不用考虑其温度可慢慢品的好处是当真不错，又端起白瓷低盏，不过乳制品果然还是不如茶，至少他俩一并这么认为。

    连着说了那么多话，他也有些口干，但即便是系统打理的农场产出的混合奶也着实没法满足他刁钻的口味，便干脆放下杯盏直起头等预定好的下一步。

    “当然，莱茵并没有脱离基础和高层支持独自发展的能力和准备，菲尔迪南的大量资产一朝灰飞烟灭便很难兜得住一切，其他人的后手也仰赖于各方势力，一旦失去价值只会被吃干抹净。

    “至于缪尔赛思，她只有靠您自行解决了，我无能为力。而剩下的额外部分，我没什么了解，便不打搅你的判断了。

    “最后，就算我们建立起了联系，这些信息的价值也仍无法估量，所以何时需要我直发指示就好，或者不说也无妨，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可交换的。”

    她的回答也很直白，学者就该这么说话而非莫名其妙的谜语，不管到底是哪个弱智设计师或策划的拍脑袋反正他们全死翘翘几个来回了都不解气，博士便从没给升阶过的凯尔希好脸色，初次交流更是狠狠地压倒了她，此事才算揭过。

    当然，最关键的是说完了该说的，鼠鼠随着他坐直了后直接扭头亲了上来——她有注意到博士咂咂嘴却并未喝多少，也留神着他的点心喜好，便知道该做什么。

    不提由于没什么天赋更没什么空闲而仅限于点心的考量，现在这种情况显而易见，他也必然是这样的设计，心照不宣罢了。

    至于点心上的重叠这种情况，那就和她无关了，他既然选定了众人，自然也要有够大的容胃，不是她一介附属该操心的事。

    很笨拙的动作，不过还是因为情绪不够而已，换红蒂来再没有经验也能将他利落地吃干抹净，哪会像当下被反过来指导着认真学哩。

    “你真想要这样?”

    正在忙着给舰长跑实际测试的系统蓦地出声问了句。

    “这几天忙完了以后可以。”

    该来的总会来，博士又不打算把海嗣赶尽杀绝，开海仅是为了恶趣味，如前述对阿米娅的谕告，一直往后拖绝非好事，事情只会越积越多，除非改变对蒂蒂的处理方案。

    “那好，我早就安排好了，可惜了。”

    统子唏嘘一声，计划赶不上变化呀，不过还是能狠狠地吓他一跳，也算可以。

    对他俩来说，情爱没有占任何分量，养孩子的理由只不过是喜欢具现的实体反馈同时能养眼，不然直接去和超级ai放对得了，反正输不了。

    过程才是聪明人追寻的东西，正如一件事如必须不得不想法子竭力完成，那反倒应当考虑其整个概念上的意义并从自身出发驳斥其价值，否则在观察者眼中该生命就沦落为此事的傀儡，其本身价值已完全移交。

    就连祂也在体悟着行于时间长河岸畔的脚踏实地感后才敢慢慢地试图下水趟一趟，否则给祂十个胆子都不敢僭越。

    “别这么说，整得咱们好像一点能耐都没有。这条河才是真实的存在本身，别说上游垂钩钓起狂涛以乱后来了，光是意识到其流动的方向就已是二阶...还不算排除所负。”

    系统难得地讲起了大道理，谈起这种东西它也只有说这种空话了——谁敢乱评价头顶上高悬的东西呢？



 第39章 缪缪

    “话无绝对，便是有理。便日月反覆，何碍我等?兴亡皆苦，亦自可调教；万事如寻头尾，抵不过一人之升落，要之何益?”

    博士亦难得地摆出来战斗姿态应对，所言亦是极端的化身，甚至现实里的教导也恍了一恍，反倒被以为是测试结果而被将了一军——啧，她这等脆弱的研究人员也能以生疏的技巧把他完全压制，这样孱弱的躯壳果然除了熟悉以外屁用没有。

    “何见如此?简单与否并不影响我们盘剥玩弄，也不影响一切悠悠运转、奔向既定的结局，更不会改变我们的行径...长河如何，做点准备也就罢了。”

    舰长的声音骤然响起，这家伙是正在收拾第一次实验失败的残局时边看着博士的视角，才跳出来插言道。

    “可若是难题呢？我们都无法解决每一个存在的始终，祂还拖着那个团子，时间的激流总会将这些如潮般拍在我们脸上。”

    博士慢悠悠地回复着，毕竟还得压制住得寸进尺的鼠鼠，后者还是有点急了，甚至在考虑一步到位。

    嘿，还能被她这雏儿掀起风浪?

    便是全部思绪皆高速归流在和舰长兼统子论战上，他也不担心自控，除非连输两个阵仗又无由说起，许会回应一番。

    “不是没法，只是无力而已，这二者区别和你方才针对怀里的小跳鼠一样。”

    舰长反击地很快，还结合实际来喻指，着实不安好心——在博士对dlx的评价里，聪明的理想主义者和理想主义的聪明人是两种东西，且没有任何近似之处，于他处所得待遇也天差地别。

    转瞬拿回主动权的博士随手抄起尾巴捋了捋，嘿，她的时间是不多，可他的时间更少，没法倾斜在这种未来的小事上，三龙是清楚正确轻重的，不然至少令会尝试一下。

    “手底下见真章，让我们再添一把火，反正你家勇者最后只会孑然一身么，不用担心玩坏了。”

    博士显然严肃起来了，这点勉强称得上信念的东西改无可改，且他也不认为双方有优劣之分。

    至于舰长的设计，除掉勇者小姐之外只有一个自故事伊始就已是神选者的“叛徒”，毕竟自家人要去客串，位置很少，本身他对西幻也不感冒。

    孤身入局，多么令人难过的事情呀，真不当为人子，评个凶残并不过分。不过即便博士大致清楚对方压制勇者的手段，也得承认，敢把实验个体拉上船，真是疯子。

    而反过来想想他这边的游侠，有很多故人的影子在内，过个三山肯定容易，但与对头相比就颇显不足了，博士也暂未考虑把人接回。

    放养是不成的，两个世界终归要玩完，但往后的根据地怎么说？罗德岛可不会飞，三五个人呢，带回来岂不是要爆炸——物理上的，场面绝对不会小。

    此事他早早地有考虑过，只是暂无结论便翻篇过去，但现在既然打算玩点大的，后事便也要一并处理了好放心施为。

    “会死很多人的。而且，会很拖...”

    舰长淡漠地给出回答。并非在乎生命的损伤，而是这些死亡和直接被几位抹消大不相同，其后果虽可以完全解析，但常规意义上的“不可控项”过多，做的越多束缚越多，一旦攒到不爽的死线爆发出来...

    以及，不管嘴上怎么说，面对最真实的长河，几位哪个都不敢大意，甚至祂在试探下水时都通知了他们，可见有多谨慎。

    “可行，但，别上头了。”

    系统兴致缺缺地做了结语，它的工作量再次暴涨，要算的、实例运行兼观察的东西太多了，由少积多，难免会不太高兴。

    暂且放过了鼠鼠的博士面上仍是平淡，仿佛和舰长争论不休的那位是另一魂魄。

    嗯，要评价的话真说不上来，说到底嘴唇也不过是肉而已，吃到自己嘴里才能评判味道，亲一亲只当是自己迷糊自己。

    “尝尝我的口味?虽然我也是第一次试，并不清楚这些。”

    推了一份谷深抹茶茸鸣栎，轻声哄着五五开透露出一点“好容易激起一点兴致却不得尽”的难过的dlx，不过这份就是完美契合她，一定会喜欢上的。

    “好啦，现在才蓦然一顿就晚了哦?”

    伸手勾起实际上没什么表情的小脸，左右轻捏了捏，眼神也是相当温柔，不掺杂质的那种。

    dlx也配合着歪歪头蹭了蹭，虽没像年那么大胆，但脸上没有被戳穿心思的慌乱，甚至一点色差都无，这等素质的确不错。

    博士看了眼罗德岛分部的撤离情况，还可以，起码没有借着天高皇帝远质疑统子以老猫名义下发的紧急撤离指令，而是认真地执行了，还没跟官方沟通直接带了点资料走人，就凭这个足以保住这些人活到未来。

    ————

    不提开始正儿八经烛光晚餐的一对儿，汇报完毕的菲尔迪南已急匆匆开始调配他的东西撤离特里蒙，动作大到短短时间内已引起军方注意——肥鸟早被控制起来了，自然屁都放不出来——他不能不急，dlx所说就是事实，不管是为了什么，保住这些资产是头等大事，克里斯滕也是大开绿灯全力配合。

    后者正在会上向各科主任及正好在城内的合作伙伴陈述原委，联系不上总统府显然揭示了对方的打算是实在的，不信不行，谁敢赌这等事?

    “dlx主任的话表明对方是必须击沉些什么在此的，那我们还要代发警报吗？”

    山羊老登手捧着一杯咖啡肃声提问道。这本来是打算今晚通宵实验的第一杯，现在恐怕要成最后一杯了。

    “自然不行。但可换一种说法，那位应该还是为地下的东西而来，一场大爆炸是最快让其暴露出来的手段，何况本身在观感上就该这样，老实听话就行。”

    坐在客席的锡人叼着烟斗不露烟气地接话道，他确是最有发言权的人，毕竟是针对老不死的家伙的评价。

    “我已发出避突发地龙警告，效果如何顺天意吧。”

    给这一点做了定论，克里斯滕才转头看向有些局促的水精灵，整理了下语言才开口换话题:

    “至于那个暗示，可能是...”

    她知道点精灵的事，也担心那位正瞅着这次会议，才仅是提了一嘴。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都清楚这话不该说，但她是总辖不得不迎难而上，只能看当事人自己了。

    “...”

    可怜的缪缪说不慌是假的，虽能肯定精灵一族没有这种世仇，族群已知的最后百年里也并未招惹过任何存在，但对方明显是奔她来的，dlx的传话模糊不清，名字倒清清楚楚...应该不会有事，真寻仇以那种力量和行事风格直接杀来就好，哪用得着多此一举。

    “我去看看吧。”

    对方完全没避讳，dlx的信号出现在城内就是在等她赴约，而此行说不得还能为大家拖延一点时间，至少能多撤出去几人。

    “准备好了，你从窗边搭上架就成。”

    边挂着号参会边到处跑的大菲出声提醒道，他早早便安排了无人机在窗边等候。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水精灵，此时莱茵的撤离已然开始，当然不愿意走的中低层也管不了了，军方那里已联系好，总统府仍旧线上线下都一片空洞，避难消息也发在城际网络上了，会有多少人相信只有莱茵通告而无官方加码那就随缘吧。

    当然，罗德岛的提前撤离他们和军方也都知晓了，互通过信后自然没人敢去管。

    “麻烦你了，缪尔赛思。莱茵大概让你有些失望，但大家从未变过...从未。”

    克里斯滕起身为缪缪打开窗户，两人并肩而立，她轻声留下了告别之言——dlx主任虽无法改变对方的打算，但此去肯定不会有危险，不然必会多添句话，这是真正对同伴的信任，哪怕双方根本走不到同一条路上。

    这才是博士放过这个傲慢家伙的理由，毕竟特里蒙一事激起的潮水远不是一份烧鸟加一场烟花能盖过去的，他不介意以抹掉哥伦比亚向所有人昭告律令。



 第40章 秒杀

    “傲慢是最致命的缺陷，却也是力量最优质的折现，正如长河上依旧可架起鸿梁勉强可供两岸交辉——只要彼岸相隔可见，我就有这个自信。”

    以上为舰长料理了失败结论后躺在云端边吸着白芽奇兰伴三分春水团捧肉桂时的发言，够高傲也够直白。

    不过他这正在玩系统改版紫茄子的架势完全是不良少年啊，只是那熟练溜鬼的操作倒像模像样，也没开挂纯凭优化后的反应。

    这种优容简直是将天命随意把玩，仅仅是在身可远远达不到分毫，一大把工作等着也能抽出空闲来散心。

    当然，这是他看了月下的情况后才躺下的，尔后还瞅了瞅芙芙的恢复状况，一切如期，以及神与人的争论总算是被揭开来了。

    啧，偏生要把矛盾积累起来，尔后一朝爆发束手无策，被炸个稀巴烂也是活该，肯定有人早早看出来的，这些人横遭此劫的理由自是无能。

    “世界”本身就存亡双相，只是人众的聚集与所谓烟火气、市井感、海潮孤岛等等将存在的一面在人的认知里放的过大，又将不该有的傲慢慢慢巨人观化，等着最后剧烈爆炸留下一地肉碎和冲天臭气。

    这种傲慢叫狂妄。

    “应该可行。”

    系统没搭理他的废话，转而送出个模样古怪乃至渗人的奇妙小道具，这就是成功的初版流体魔械了。

    按理说，造个东西花不了多久，也不可能失败，但方才是一口气把鼠鼠留下的东西全丢进炉里却自行活化了——舰长是没打算一步到位而系统是尺码不对，这才一致判了个失败。

    “所以你三转二就给我留了个这?真不是存心的?”

    舰长挑了挑眉，博士那边正品鉴诸味，恰好他不大喜欢dY菜式，唯一一个有点好评的是醋鲜虾，纯凭借真深海的气息上桌的，所幸干脆自己在这边试试粤菜了。

    至于这个成品，其实用价值甚至不如皇家的秘密研究已有的样品，虽上不得战场却也比这转换率低得令人发指的垃圾好得多，后者内部结构诡异地扭曲却偏偏驱动起来安如泰山，甚至...

    “天赐而已。”

    系统没有多说，语气淡漠，没有一点脱离掌控、出意外的难堪或兴趣，也没有对他的试探表露嘲讽，更没有拿这个当回事。

    “...啧，非得这样。”

    舰长没法评判个高高挂起的家伙，只好不大愿意地侧身在这东西上以意识凭空铭刻下“我等必将复起”领衔的一串谕告，尔后将其丢到天之四柱的交汇处。

    所谓“神性”在其上的留存注定了将要为那里带去可控的变局，在故事尾声绽放出可跨越某项死线的微光，简述就是要加班。

    大概是系统在假传圣旨，但舰长无法质疑，只是有点不忿:

    “原本的安排的确非常浪费，但不是你插手的理由。祂不会在乎这么点的，来也不会只来你一个，只带这一句。”

    算了，就让剩下的骨与血粘连着全数背负在勇者身后吧，安熙娅，或直接Aurora，反正她的素质足够担得起。

    这样的话自家孩子去客串也能多拿点戏份，左右不必担心被羁绊束缚住手脚而敢吹枕边风，放手让她们玩去吧，反正没有粉色肥婆，自然不会被变成“1+1”制，且大家皆非“不知朝暮”者，没什么好担心的。

    “正如□□既是残渣又非残渣，双面性就简单地存在在那儿，比起直面真真远不如不管它。”

    但责任是要撇干净的，倒非无情义，这等事上必须严肃。

    “放心吧，那个黑团子还在呢。”

    伊克斯就算仅是个仿制品，摆在那里他仨便都无法踏足，也即覆亡结局不变，统子这话说的够实在。

    “哼。我的加冕鸡呢？”

    因为博士那边两女都不喜欢，所以只留了两只鸡腿当证明，剩下的都发过来了。

    这东西配希巴充充饥还行，吃这一顿足以，鸡还是煲汤为好，炸的等一大家子凑一块儿郊游时分享全家桶算了。

    “来嘞，客人您点的套餐已送达~”

    该咋样咋样，都从舰长这里颇有默契地拿到一点额外权益了，系统自然要当当牛马好好表现，便将已有的正经成果丢出来——当然，dlx的材料都已用光，这是它自行复制的成功品，活化后最优比例的组成。

    ————

    博士那里的两只鸡腿还没上桌，不过缪缪已到，他仅是向她点点头示意坐下一起尝尝，而鼠鼠连点反应都没有，仿佛这位同事浑如一绺身边这位从盘里挑剔出去的龙须。

    其实优化过后至少挺合口味的，至少不会导致向两人传递哥伦比亚系菜式完全pass的错误信息——dlx是放弃了而仅限了点心，缪缪则落地隔窗眼见便心中一定，进入状态前发了个“1”给克里斯滕才轻声进门。

    精灵小姐显得有些拘束，明明是百岁老人也经历过很多场面了，心里却仍旧天真单纯好骗，所以才会上大名单。

    不然单单她那种对“家人”的爱处理起来会很倦怠乃至生厌，本身感觉就仅是用以收藏的好孩子，一旦消磨光还不如不要。他的事情着实够多了，找活也不是这么找的。

    博士特意给她留了杯精灵祖地的不老泉搁在对首位，以及一份春色三分，毕竟她已吃过晚饭，是在回办公室收拾报表的路上接到的开会通知。

    这一杯就足够秒杀她了，博士就是要杀一杀那种孤独感以及由此衍生的混沌感情，不然没法带她——异类仅是舰长的玩具而非他主打的招牌，缪缪要留在舰上就必须管住她自己。

    当然，这是好东西，换种说法，隶属他的大世界里头，下界无涯苦海中底会逐步上浮的一网寒流，名号即是功效。

    不过在这里其作用仅是为激起精灵的乡愁罢了，击溃一段记忆最好的办法就是拿另一段将其盖住么，非常简单。

    自是不敢不从，而趁着她回忆翻涌时店家便开始上第二桌正菜，dlx见此就清楚了，又立时就瞧见了正中央的鸡腿格格不入，一转念便明白这是什么，还没从博士腰间下来的尾巴再度摩挲起来，还真是说到做到呢。

    反正没自己的事了。

    “喏。”

    博士各夹一个放在两个盘里，示意他要应付一大堆新的便差不多了，这鸟腿算是结缘信物吧，吃了也是好事，足够好吃，也是大补。

    “故人之托，我确实有负...所以，不用担心你自己。”

    盏茶工夫，博士柔声对情绪明显低落下去的精灵如此安慰。把责任挑的明明白白，两人听了只有哑口无言——这话没法接。

    “我的时间不多，故不要抱什么指望，有什么问题回去自有人解释。现在，就当是晚茶吧，想点些什么都行。”

    在孩子们面前，博士自然收敛了些，反正他本来也不如舰长那样奔放，恐怖干饭大学生不是闹着玩的，也只有尝试补品时博士才有机会比一比。

    左手在桌上轻磕一下把她那杯水续满，剩下的交由她自己，点不点都是系统安排后续，好像与他无关...

    倒也确实。

    带缪缪走不过是顺路，单单考虑价值的话她甚至不如白兔子，毕竟老猫手握有地下的一点资源，等拿出来莱茵就屁都不是，而整活运动好歹可借其名号上演一出“不破不立”的烂戏，星火有始终，算是废物利用。

    说到底九那个孩子能扛得住就让她扛，扛不住算了，作为一柄利刃若连自己都隔绝不了便没有存在的意义...叵耐提别的了。

    也许老猫能在看透他的打算的同时将其稍稍打磨一番，但前者茫茫事务压身，有无机会还两说，统子并未特意安排。



 第41章 烟花

    “还可以。”

    博士随口评价着莱茵的撤离动作，比军方还要快上一分，毕竟后者接到信儿后还是先去总统府确认情况耽搁了点。

    所以即便上头那些人都该青蒜，中下层不知情者也可完整地纳入罗德岛的新城体系中，成为相当中坚的力量，甚至当中某些人都已被选好了职位，充当导员Npc的就从这里选绝对合格。

    克里斯滕不是蠢货，罗德岛提前的自行离去就赤裸裸宣告了，接下来莱茵有两条大路，只要聪明点或者等上一天，就知晓该走哪边。

    缪尔赛思勉强打起精神，小手紧紧捧着那杯被回满的不老泉，神色晦暗不明，接到博士的对视后只会躲闪，不敢将那点无法形容的逃避与茫然如实相告，即便清楚对方已把自己摸得透透的。

    不过dlx还是“隐晦”地递了两个眼神，半为全过往情谊以当个投名状、半为伸援笼络求抱团，且顺着博士的意思做点表态。

    倒不是博士不好意思连摆几张脸谱，能假托他人之手省两个表情也好，有那个工夫不如认真考虑下鳜鱼千层酥派的专有修正，强行将其摆上餐桌。

    他倒确实特意看过文笔不错的所作博缪在特里蒙的微甜日常，也不屑于在她身上用感情论，但这座城市还是直接炸掉来的好。

    秋日灰阴色的蒙蒙雾晨里的都市风想在罗德岛不算大的甲板上造出部分也很简单，只是不能开车兜风，别的情节都可以变现。

    说到这个，现在甲班上层除了接机和放风的地方全都归到了博士规建下，早早有了安排分配，设计图也交给年了，毕竟她们四个不需要这些额外的，各个都有独立空间能充当地体面话，下室。

    “偶尔，我也会拿出一点诚意来的。”

    这话可非是上位忽悠人那种，博士即便再对孩子们千般苛求、乱划道道，这一点也是他兜底的高尚，改无可改。

    以系统的数据，也就边缘模块的一些人及有本来就出城打算的团体接了莱茵的警示后离开，剩下的百万依旧该干啥干啥，谁让莱茵和军方都不敢过于悖逆。

    后者确认事实没花多久，总统府仿佛整个被抹去的情况也不用反复，亏得是肥鸟的自负以至军方没多少东西在城内，否则要因此损失惨重明天哥伦比亚就可直接解散了。

    对方没直接爆破就表明上位间恩怨与人类无关，能空出这点时间大概已是那两位女士的效果，烂摊子等尘埃落定后再收拾。

    店家已被转移走，凯尔希收到系统的消息有一会儿了，她早有预期，毕竟克里斯滕第一次下去已是几年前的事，后来她再去检查离地表第二近的那里时就意识到了，现在博士这么干也是报应吧。

    有些东西最好不要知道，这片大地表层那么多烂事亟待解决，抬头看看也就罢了，偏想要在站都站不起来的时候尝试跑跳，你不死谁死?

    沉疴痼疾者需猛药细补，先天有缺者需缓调慢养，二者合一...抛开他们不谈，很难将其彻底恢复正常，如还是趴在浅水潮滩上的情况，梅蛇V的失败就是个不错的例子。

    正好塞雷娅女士在舰，赫默医生也考察回来有一阵子，那占着先机与大势的凯尔希处理剩下之事简单的很。

    消息里什么处置方案都没提，那正好顺着他的意思可当个给阿米娅的实例作业，切城之事就全权交于她自己好了。

    既然不清楚他有无如何处置几位头首的打算，那就把他们全控制住好了，至多爱国者会麻烦一些，内卫?

    除了还在北境的那几个与其首领，剩下的她自己就能解决。

    谅第四集团军在大贵族没倒下时摸不了浑就会连个屁都不敢放，乌萨斯的皇帝还不是亡国之君，那几个老不死的也不会犯蠢。

    当然，如要确实联系上哥伦比亚残部，接手莱茵的资产及荒地里一大堆势力，那摆平第四集团军是必然之事，毕竟卡兹戴尔要大乱一阵——现在还不够乱。

    不必跟占着博士办公室的那三位通气，至于殿下，她应该更想亲眼看看阿米娅的成长，有她在暂且交给她们就好。

    龙门那边的确乱了些，但唯一该注意的是博士回来前才从老企鹅那儿登门拜访的那位堕天使——身份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她手上那两个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啥...

    只能说拉特兰就是在作死，她曾不止一次提醒过诸位教皇不要滥用其神之馈赠，然收效甚微，现在即将青蒜，再也不用管了。

    许多事都是下定决心为最难，至少对老猫这种等级是如此，反而行动是最简单的，无论什么只要不超纲成北边那种，自有成堆的手段可供取用，照着时间损耗任选即可。

    调令与任务成堆从上到下一一派发，罗德岛当然算不得什么战争机构，驻留本舰的干员里愿意参与战争的也是极少数，只是自家人顶用——logos已有大帝之资，能力是有点超模但要频繁使用、且充当后期揭露在外援脸上的门面才没削。

    多好用的工具人啊，可弱智文明能玩成这样，老猫占三成责，遗留问题也是三成，它自己同理。剩下一成是sb叙事层的，且这最后一点最重要，不言自明。

    博士自然不会插手老猫的安排，他啥也没交代就是要全都抓住再说，当然是全要活的，系统留个眼就够。

    这会儿是饭后闲散时间，摄入糖分确实能改善心情，尤其是他自行放开了点自控等着她俩自己撞上来。

    伸手隔桌揉了揉精灵小姐呆毛蔫巴下去的小脑袋，主要还是有点好奇那对金色的饰品，手感不错，也没给她加敏感肌设计，可以好好摸摸。

    “唔...”

    便不敏感，到底是非结缔组织，神经突触摆在那儿，博士撸尾巴的手法还算专业，缪缪等了一会儿还是出声抗议了。

    两杯泉水，过往云烟一经起效，想要的效果就差不离了。虽说这跟下药没啥区别，都是直接影响认知的，但手段管用、省事就行，计较许多谁还报账不成?

    “差不多了，起码没耽搁事。我没什么可送的，就请你们看场烟花吧。”

    dlx早早就停下了，且当面不带表情地靠在博士肩头，一点不担心会影响他的动作，尾巴全程不曾松开。整个人显得相当慵懒，眼神空明，一看就是在考虑自己的研究。

    当然，这也是在放出明显的信号，她配合地相当好，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是合格的演技派呢，不用向唯一观众谢罪——

    情绪稳定就此下来，缪缪才接着话头充满希望地轻声询问:

    “您曾见过我的族人吗？”

    七分真切，足够了，博士如是才不带回忆地回话道:

    “没有，你们败亡太快，而担子又负着很多破事，以至我没来得及顾上，抱歉。所以关于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尽管提，就当是补偿吧...以我单个的名义。”

    听起来像是指责甩锅，但反正都是背景板了，博士说的轻飘飘，听者也并不以为意——如非这两杯水，她都几乎没印象了。

    “不...但总之，感谢您的慷慨，您如有需，烦请自便，北方也归赁于您。”

    有点元气少女的感觉，好歹是能这么点时间就缓过来，缪缪已算是小女友感保持住的前提下表现上乘的了。

    当然，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不然就跟飘在城外高空的那家伙沦落一套嘞，所以一场烟花正好可以换换话头，也好全了小时候的梦想。



 第42章 何与如是

    “故土重游，次次不一，然皆狂飙下山也，何与有存续之念?”

    这算是最好的评价了，如真拿出他俩各自对泰拉的评语，恐怕连肩头仍面不改色的鼠鼠听了都只觉谬矣。

    和还在慢悠悠剥壳的舰长聊了几句，博士转而接着道:

    “如是，今时便皆由我之意，所有人都不满意又当作何?咱觉得不错就好。”

    其实腰果带壳吃舰长不会硌牙也不会有事，他只是脑力一时透支——强开四方并下种，又事无巨细地梳理了遍所有体系下的世界——后打发下休息时间的老套做派，当然，没回去陪月下是在很给博士面子了。

    用一句话概括，博士不过是在把自己的计划以老猫口吻叙述出来，核心即“以我为主为全”。

    dlx无声打了个哈，然还是没离开他的肩头，腻歪在一起就好像研究所里出来的老夫老妻，整个散发着一股生理机械糅杂而诡异合理地超然感，旁人一眼过去，就知道这二位是值得挡次枪的。

    “说那些太多了，不如转头给我讲讲北方呢？我猜那里也是就这么失落的吧。”

    见缪缪接不上话，她便适时应和着转走话头，不过也却是有几分真意在内，毕竟她并不了解前辈们，还想尽早多认识要对抗的东西，以及最后一句半解怀半点题地喻指。

    啧，真是滑头，如她这样，不是超高标准第一面就治个服服帖帖的呀，后续必然少不了头疼，折腾起来不亚于自身过于超然的三龙，这么说起来一大家子里最乖最好安排的还是坚强而温柔的红龙，不枉博士这么喜欢她。

    真要都像令一样无法无天，那还得了，倒不是镇不住，而是明知一个档早晚无论怎么努力都要炸掉，还一头扎进去玩个啥?有那个工夫，不如直接去线下单杀狗策划，那可比费尽心思寻找并不存在的好结局再一步步探出可行之路简单太多了，无论这策划姓甚名谁。

    不过效果着实斐然，最后那一句立刻就点醒了对首的精灵，她意识到有些事恐怕和自己的印象绝不一样，但和曾偶然一闪的可怖想法不谋而合。

    “不然怎么会尸骨无存呢，我们曾在精灵的基因里设下限制以起保护作用，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嘴上很抱歉，语调稍稍拉长，博士眼睛里却一点波动都没有，倒不是非要在她面前装高人，纯粹是需要恰如其分的疏离感压一压，以便进程顺畅。

    论起聪明，缪缪也不差，她很快就意识到对面这对儿话语里的隐喻和表意，低头沉默片刻，相当明显地吐了口气，才抬眼看着博士，在他脸上看了个来回，接着轻声细语:

    “我于故土已再难得回去...您如若有机会，还望怜惜。”

    听起来很乖的发言呢。

    嘿，要的就是这样，后续日常按正经设定的来都没什么，但一开始的立契必须在控制下，否则宁可丢了。

    不指望她能有什么转变，但至少接下来收拾莱茵时别有意见，不然博士可不会惯着她，肯定要杀鸡儆猴、以儆效尤，狠狠惩戒一通的。

    “我暂且处理不了那东西，但保住一点东西还是容易的，至少跟着我的都行。”

    昏君嘛，到底看不得美人垂泪，缪缪虽说打起精神了，但和她平常的样子自然相错不少，博士还打算走之前看看那不会被太阳烤干的笑容呢。

    至于和自己前所表现的有异议，那一切已当下为主，或阴谋论也可，结果对就好，他们并不在乎大家会怎么看，也不在乎后者额外的考虑——计算以内的东西摆在那里就好了，真提起在眼前晃荡是相当晦气。

    当然，对个体来说，消灭一项寄托并不算啥，适当换一换还是好事，非要死磕也有成堆办法收拾，别嫌难堪就是；而只要跟着的那位是“对”的，走多远都不会回头。

    总之，博士虽完全不在意“李如麻”和“李乖乖”的计较，然这背后大家的心态必须是掌控中的，别搞的问心无愧却背道而驰，那只会让他在舰长面前落下一成——前述后者的控制欲能顶十个他，可不是盖了帽的。

    “走吧。”

    事实上这两个字很好接，博士也在等有跳出计划、敢直言犯颜的家伙，不带前一个词就只有小师妹，带上便没有了。

    谁敢对他接话一句:

    “你走的太快了。”

    不管是什么语气什么配套演出，这句话的意义都不会变多少，在他俩这儿的含金量也不会削薄...无他，一种期待而已。

    “‘我陆贼也，官家可有令西军兵逼济州府、犯我疆界?’这种话题是能接的吗？”

    系统忍不住例比吐槽，这例子给的相当朴实，还暗戳戳地点了下听墙角的另一位。

    果然后者可不是哑巴，立刻头也不抬、继续喀嘣喀嘣地回击道:

    “我只会说‘我蛮夷也’。以及，真要追究责任的话，我是会捏一个天道出来，搦着脖子质问‘何薄于我’，再加上附赠的弑天。”

    当然，这操作是要当全天下的面干的，不然莫名其妙、屁用没有、纯纯浪费时间，舰长够疯但没有那么闲。

    “‘匹夫起事’而已。最搞笑的不是某人前脚踩此言立功德林，后脚就是赤裸裸地家天下，吃相太过难看，推给人生为一体，那就只能得出‘此天意也’。”

    博士不得不开口调停，毕竟他根本不想掺和进所说的那里去，烂柿子由那而始，如前朝同样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救可以改，且非常简单用不了多久，但他一种都不想拿着用——着实恶心。

    “经典给脸不要脸而已，所以我鸟都不会鸟一下。”

    由于两边各自大幅度自我修正后并未就这些细枝末节交流过，舰长便耐着性子再次保证道，毕竟他自己变的仅是前行手段和部分考量，这些小事牵扯深了才会沥火重铸。

    “冲这句话，待会儿夜宵就交给我吧。”

    这条统子挑事而生的争论便就此消弭于无形，论起拱火，知根知底的它总能轻易立项成功。

    博士是选好目标了，不然也不会张口就来，带人回舰的路上正好可拿下黑蛇老登以震慑北国，这是凯尔希最新回信里的考虑。罗德岛要快速就位赶往谢拉格就不能过多牵扯进破锣锅盖对着敲里，她的后手再怎么说都没有他出面来的快。

    无所谓，正好顺手搞些食材，也可直观地向她俩展示下个体伟力能做到什么程度，以及其后更深的意味——个体上下限在相当有限范畴内拉的如此巨大，该作何解?

    不过看缪缪的心情，此番还是算了，她看不下去的，而鼠鼠则完全不会在意。

    不过这确是必修题，是孩子们专属五三必刷第一页，不枉特意为设计花了些工夫。

    至于黑蛇代表的那些家伙，想破解其妄言其实相当简单，只是博士又非塔rua的监护人，自然不如见面后一掌拍成肉饼，甚至赐其自尽，系统紧急加工下，就可上桌了。

    当然，这么干便和当朝弑君也差不了太多，正好再借此机会让新老贵族齐齐粉墨登场共献最后一舞。反正北边本来一旦放开就是彻头彻尾的亡国溃败，乌萨斯根本无法支持南下抗海，这些人再怎么内耗都无所谓。

    “需要我过来吗？”

    舰长随口一问，却没有起身动作，仅是探手捞了碗无筋排骨，

    “很快的，用不了一炷香。”

    立了个保证，博士正好接上带着两人出现在城外过墙的空中飘着，隔着千米回望，还能看见人气匆匆流淌。

    两人被静静立在他两侧，dlx眼神仍是古井深潭，小脑袋连些微的转动都没有，完全是合着他的动作看向“地下”部分；缪缪则左右看了遍，轻轻吸了口气，转而悠然一叹。

    命运就是这样，学着接受后尝试攀附其上比所谓为自己而战的奋起反抗三方面都占极优，还是老话: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到这与三望三想三重楼都相错甚远的世界而来呢?”



 第43章 多好啊

    呼吸的确是除了维持个体机能外完全负面——都称不上鸡肋了——的机制。

    博士很难忽略身边两人身体曲线的轻微起伏，毕竟他俩的习惯早就是自动纳入万全的信息以供考量，就是往后可自行开关了也习惯开着，一关就浑身不适，这点变化自然无法忽视。

    水体捏造的近似人形，事实上除构成外与人身也没什么区别了，缪缪这种精灵实际上是试图越界之实验得来的副产物——人的分支。

    何况左侧的鼠鼠还见他站着不动便凑近牵住手，这下还能从触感上轻易感觉到了，博士不由轻捏了捏、盘玩起来，再一抬右手——要给两人心里准备么，这可不是那种吓到xxn跳起来搂住男伴的小雷子。

    当然，系统除了竖起屏障还特意压制了声响，否则这个距离上不提冲击波单空气震荡就足以将博士解体了，她俩也受不住。

    大地震颤，然光焰仅仅吞噬了眼前的城市，并未直冲天际，那种表现力只会显得能量利用率低得令人发指的无能，尤其是左手这只札拉克理性过头已至RL近乎沦丧，既已当面立下完美设定，就不要演一出是一出。

    死亡安详而公平地降临在所有没撤走之人的身上，为勉励信任与机敏，死亡线仅划到墩墙外五十米处，往外的被炸飞后大多平稳落地，少数受了点不妨事的伤，当中度量自然是善恶，这东西也就这时可凑数了。

    猛烈的罡风席卷着灰尘肆意扬撒，这算不错了，起码瞬间毙命没有痛苦，烧成灰也看不出形体分界，更不用被他以饱足者观盛宴烧烤店家之艺术手法的眼神盯着，从有机体转为无机物并绽放同当量燃烧的光彩，不是陷落在任何阴谋诡计也非经受疯狂摆布，在这片大地算上等的死法了。

    说实在的，哥伦比亚本身其存在就有问题，无怪乎拉特兰会抱有敌意，其联邦体系更是可笑至极，握有最科学合理的力量规划安排，荒地却除了因穷没多少萨卡兹便是最乱的，连些逃犯都能用以养寇，其fw程度与博士换身份后第二步要处理的烂摊子一样。

    后者自然是对外援完全改造的预演，不过博士连联盟莅世宣告的前三项\/版都拟好了，这项目便大抵成了放松的好去处，顺便看看问题解决后完全放养会有什么结果。

    正好，这边直接摆平了，罗德岛就不必后续过境还要扯皮许久，p本即是烂柿子里最溃烂生蛆的部分，稍微了解点历史的，不管是哪部分，对此都一清二楚。

    这些死难者会有为其追寻公道的吗？

    绝大多数茫茫然眨眼间十年百载，此生连一座城都出不去、看不完、认不全，完全仰赖于所谓上层——主角这东西当然也是，不管其出身何处、经历几何、结果若何——请问个体如是，除了用来赌，以及充当所谓集合之门面的一角，还有何用？

    这道理对三龙是从一开头就不用说，dlx是自我理清过，殿下则是把担子交出去了，现在只需对精灵小姐点一点:

    “从天地间来，到天地间去，可比一整个沦为奴性傀儡或异形养料强不少。”

    多好啊。

    也就主角团会质疑剥夺存在权利与傲慢上了，毕竟这个词代表的是集群的“折现”，是上层的投影，其一切行动与反馈都是那么好算，简单到看一眼就不会有插手的欲望。

    对这种存在，除了他俩自设的勇者与游侠，剩下的全都是一句“惜哉宋公明不读水浒”，不然何以有那么多同人呢？还不是为了突现RL等非要加戏，如是比起质问天命，不如回头自己盘算盘算，虽不能像单杀策划一样单杀作者，但能安一点心，就够了。

    一纸兴亡付鸿冥，多少事去别广寒?

    万里人间一夕度，千篇史书十息足。

    跨阶了便自非那种搞个大动作就豪气上涌、吾名煌煌者，他俩从未有过这种层次的时候——刻意表演是浪费——何况，这几句话也是相当谦虚的写实而已。

    当然，关于风沙的意象，是舰长要用的份，留着教训标准三站三的提瓦特人的，博士便刻意没有提起。

    以及，就这鉴抄加打油生凑的大白话水平，可远远糊弄不了令那家伙...其实连熊狼那关都过不去。

    “喂，你就不能说点好的？我好容易提起一点兴致来，你不应该适时鼓风将这一城柳烟塑形配合下吗？”

    博士忍不了了，这统子一时片刻不收拾就上房揭瓦倒没啥，然它一开始皮就代表又有额外任务追加，还无法拒绝与反制。

    “急什么，是好事，先看看再说。”

    系统也不老实了，直接嘻嘻哈哈起来，左右是与它无关，看热闹不嫌事大。

    “祂总结了下已知的演变信息，判断其最可能的进程与我们认可的简略道路相去甚远，你的设计稿要在前头爆改一番多加近一倍的量，当然，时间限制没变。”

    这是真在幸灾乐祸，毕竟完全是无妄之灾，且他还不能在稿子里加坑报复，因为后续要接手亲自登台调教，坑自己这种事换算过来笑点很低的。

    不过这种情况早先也有预案，那次变故后他们就十几条主干做过梳理，早就有各项充分准备了。

    “如此啊，正好。”

    可不是，凑巧这几天他要以雷霆手段横扫整片大地，在原计划里加试点并不碍事。

    扫清卡兹戴尔并靠他自己的压制力召令重建提卡兹，这当中可操作空间很大的，至多和粉毛说一声走个过场，后者意见如何并不重要。

    “如果你俩能扛得住，这烟花才好看。”

    似是感叹地补了句释然，实则一是点dlx方向何在，二是更直接地展示态度容阔，三是轻飘飘地鼓励下缪缪，要是直接给他两耳光控制不住地把脖颈打断也无妨，或另一个极端，崩溃一字时后彻底收心，这两者当间怎么都成，起码要表示出来。

    这样的言语艺术倒不费心思，浑然天成而已，毕竟也不是啥都值得舰长早早写好的召讨三大罪状之檄文，宣判时可选用一点。

    当然，他并未丢下鼠鼠的手，一直都在盘，系统给她保养的太好，她自己恐怕这会儿都因此察觉出什么来，不过反正都是自己人了，她如要问，直言告之便是。

    稍停片刻看看风烟尘卷也好，然不能在此等太久，省的过于明显是在等缪缪反应，那就不美了。

    “...您的故人还在吗？”

    好吧，转移话题其实并没多么不堪，她毕竟不是甚女主，只是此时多少有些煞风景了，当事人心里也清楚，便学着鼠鼠靠近了牵住他的右手。

    系统调理的暴风呼啸而过，发丝缕缕，衣摆打开，博士侧头看了眼她，任她稍稍握紧，到底是自家孩子，表现怎样也得接着:

    “一如眼下。你就是她最后留下的东西了，大可放心。”

    虚构一位存在，其难度取决于要用其做些什么，仅是唬人则凭他“神格”自动担保无有不信的，但要计划着拉出来溜溜，那就不得不加料塑形了，而且还必须一并设计好“其将背负”，像牢普，就要等一切尘埃落定时才可唤醒。

    这话里虽带着分追忆，然最明显的还是宠溺的温柔，就像经过荒年的老农侍弄自家田里的经济粮，盗版的大众天使头一次下界直面苦难。

    左手再度稍稍加力，博士神情自若，这点小事和三龙她们比起来都错的远，不过能让鼠鼠在意便算成功了呢。

    “该回罗德岛了，此行功德圆满，正好可去拿点东西。”



 第44章 夜宵

    “啧，这厮的份量完全不够啊。”

    把人送回岛上交给面无表情的老猫，走之前被鼠鼠强拉到角落靠亲亲取走加了层压制的那只小海嗣，又戳着她的小脑袋叮嘱了几句才放手，转而被三条龙像肉包一样来回打弹了番，好生哄了哄夕，接着被殿下沉静地拉着走了趟甲班共眺半隐大日，任风卷过周身，只凭首相靠地依偎着等到天地归于昏暗，方才骤然出现在黑蛇附近。

    后者本来昨日之前都在悠哉等着南方一切如预期的上演，但博士搞的动静太大，大炎想锁也锁不住，诸国都晓得了有超然力量的存在现世，有点情报的还知道是和巨兽有关，更深层的是天师府被教育了一顿，以及因之而生的朝堂波动。

    整理着这些情报的黑蛇多少有些焦头烂额，因为最后一项上炎国根本没有掩饰，动作极大，整个京城都运作起来，各派势力近乎倾巢而出地涌向龙门。

    唉，虽说有了解切城里头有比自己还老的老东西沉睡，但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不合时宜地苏醒后骤然暴走，近乎无理地强行要将其单独的秩序施加在这片大地上，而更糟的是显然对方完全做得到。

    现在对帝国最大的危险在于整合运动是在对方眼皮子底下出场亮相过，虽说只是小孩子打闹都不如的乱子，但这等不凑巧本身就是坏事，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因脏了眼而抽空来青蒜，必须做出相应的准备...

    “不必了，我并不在乎那些打闹，孩子们的事她们自己解决就好。”

    现在这片大地上除了南北与源石就没有小兔子解决不了的问题了，无非是需不需要他亲自出手一推而已。

    博士堂而皇之地出声打断这老东西的思绪，而他现身代表什么黑蛇心里门清，脸上无有变化地起身相迎——迎接自己的结局。

    “...与帝国无关，仅是我单独的设计。”

    睁眼说瞎话，算是最后的挣扎，可惜博士不吃也就罢了，偏生根本不在乎。

    “不，咱是认真的，来杀你只是答应了这顿夜宵我负责，就缺你这一道主菜，当然和其他都无关。”

    博士转而随和了起来，好像和准备吃断头饭的家伙闲谈家长里短，还大剌剌落座并摸出对方珍藏的酒——他对品牌都不满意，是系统自己调的——满杯端起示意，扬撒在空中的液体诡异地全数回流，一滴不洒。

    这话没法接，饶是恶神冠名的黑蛇也相当无语，对方的语气足够真，的确是完全不计较那篮子烂事，只不过由此对自己有了印象，找食材时才第一个瞄上，只能说天意难测...可惜没能给陛下多留些火种，接下来全靠执宰了，大陆将被这位一身搅乱，随波逐流地尽力就好。

    至于死亡，那是所有老东西都不畏惧的老朋友了，换言之，无非终局在自己处的评分有多少罢了。

    “凑合下吧，我不是很饿。”

    继续工作的舰长随口接了句，他已回去吸了口月下补充能量，此时状态相当不错，全力运转下这么点时间便干脆地将几个枝干给填充完毕，工作效率甚至些微超越，这下系统也不敢随意评价了，唯心主义的胜利只不过是舰长想咋样咋样而已。

    他俩都没把这条老蛇当回事，想必连任何人都不会在与为生而战的美少女清谈、凭此达成动漫标准逆转和与老登谈人性或文明之间犹豫，毕竟能做到后者根本不会在乎固执己见的老登，不如抬手干掉再选前者。

    而吃蛇只不过是早上的蛇羹差强人意，和其莫大名头相负，他俩才打算交给统子最得意的转换手段，不能显得排斥蛇类食材。

    至于这具身体，黑蛇一死自会成空壳，他俩又不是拔叔，灰飞烟灭回归循环便是。

    “好了，我的时间不多，自裁吧，我知道你在哪，待会儿过去拿。”

    博士解释了下，也没聊几句的打算，连一杯酒都没喝完就懒得继续坐了。

    “...如您所愿，也烦请您照看一下这个国家，毕竟在北方还算有点用。”

    并不等回话，眼前的女人说完便瞬间失去了所谓的灵魂成为空壳，接着不及倒下即被系统分解成飞灰消散。

    传奇的一生就这么草草落幕了。至于塔rua，她完全是组合合并后的全新人格，属于半红龙的少女意志早在失控时就已被吃干抹净，黑蛇投入的那些也化为养料供应新生者的怒火吞没一切。

    皇帝寝宫偏殿供奉的诸灵之火熄灭了一盏，这也在其他老东西预料以内，黑蛇有稍早前说过身死之可能，果然应验了。

    如是，没有任何反应，皇帝不是蠢货，不然早就死在宫斗政涡里了，老东西们也不会支持他。由此黑蛇大概算是死的最没排面的古老存在，谁让天意如此呢。

    “出肉率太低了，没法，超规格的食材就这样，很浪费吧。”

    很科学，毕竟事实如此，像哥伦比亚的总统先生被舰长刷刷几口加上这边两只鸡腿就解决了，反正不是大事，就这样吧，博士再思量几个凉菜便是。

    当然，这项行动本身就是对乌萨斯的震慑，老猫提前接了信儿才没有对她计划好的行动安排后手应付帝国阴影的一瞥——内卫但凡找上门来就是个大麻烦，也就博士身边三位能将其不见面地干掉又不影响周围——可是省了她不少工夫。

    给九发了信令其照拂下可能还会独自行动的陈，起码别让她添乱，以及别死在意外里，不然没正当理由撬动大炎的官场体系。

    博士相信小兔子自己就可说服白兔子，有他的圣血后者也死不了，整出戏已不需要他插手，凯尔希自会摆平剩下的一切。

    就在这学校礼堂里亲自动手料理了下系统送来的原材料，花了约摸两刻钟，博士收纳起半成品，还挺有点成就感的嘛。

    “好了，先去收尾吗？”

    那边死伤过半，已开始逐步鸣金收兵，高天之上的那些陨灭更甚，毕竟真的是全都在玩命地自爆式打法，反倒第二战线的因为基数不小还留下不少，算是个合格的糟糕引子，直钩等各自的主角小姐。

    “不必，再等等，留一抹空档给他们。”

    一到正事舰长便严肃了些，他的意思是将绝望的种子提前埋没，省的终局到来时哀声哉道地只能拖主角后腿。

    至于不臣之心，这些残存者都是聪明人，没一个自认能担得起整个世界，再狂妄的独裁者也仅是期冀能统领生命追随在至尊之下，没有谁敢挑战己身的创造者，那不叫狂妄而是无知。

    舰长这是真的在把他那边的当成自己的东西了，全心意地展现出认真姿态，的确打算带着经受住考验的世界走下去，以及实在难蚌的时候偷偷放下水给勇者过过关。

    博士难得有工夫独处，就在这料理的短暂空档里把自己那边给看了个全，高天云海间的枯果从荼柯界外已无法直视之，灰白雾开始潮汐式浸染整个世界，他到底抽了点心思过去负责限制其活性以达成预期规划。

    “真好，亲手塑造一支春欲放来，便会认真思量将其摘得的画面，多美啊。”

    这话槽点太多系统都不知怎么吐槽，除了被他逼着迫着的游侠小姐，谁敢摘?摘下这狗屁“春欲放”后也不是满屋香，这么个枯果，单爆裂开来便是恶心的白絮烂浆飞溅，别说里头是灰白雾了...

    他亦借此机会考虑了下是否要将夏莱二度改造，毕竟能当作实验项目好生试试新增计划的效率如何，这倒不是巧合，本来千园划到他名下就是因其联邦体系，一鱼不能十吃本就是失职。

    “那好，这宵夜先尝尝点心吧。”

    感觉他俩差不多不是吃就是在准备吃，所幸这孱弱的躯壳已然定型，不然早晚会突破长期削瘦的奇妙限制，到时候说不得要成为大家的玩物了，那可不太好。

    “粤味还是当早茶算了，不然难免显腻又繁重。”

    舰长提了句意见，他是有办了好一会儿公，但上一顿的滋味还未散去，吃的方面绝不能糊弄自己。



 第45章 神降

    (无糖评点篇)

    “不如你品着点心看出闹剧好了，我不太喜欢直接补充糖分，都是自己转化的。”

    博士接口提议道，实诚地表明从夕那里拿到她代存的巧点后便暂无兴趣，谁让舰长没人给他做，也没人一起存过呢。

    “等你小子被拖进小黑屋时门两侧都开不得，就老实了。”

    后者立刻非想空无地回击，顺道拿必然之事做威胁嘲讽了波。

    “欸，不能这么说，你要是羡慕，不也有的是机会造各种局么。”

    人精间尚可借力打力，遑论再高的了。还是老话，无耻者如逞能无阻，则必然天下无敌，除非遭了达摩天剑。

    博士这话自是不假，不然月下何以那般嗜睡?脱离了普通生命形态的吸血鬼可并不需要甲板上空的血月摆设，那东西只是给舰上所有人立个样子而已。

    实际上他俩说到这种程度就够了，再往下还不如回训练场开真人solo，那么多武器总得打到人身上才算值回造价，即便他俩不算前者而系统造起来连皮毛都算不上。

    不过，说到底他俩的分歧还是有些大，终归是局限性小了些，没法做到包容阔愈，三重身者战绩可查，而包括祂在内的四位皆无法做到接纳一届外物。

    抛开受不受哲学源动力束缚不谈，单看存在的界限，双边就好似神火加身的独目神王与从高加索主峰上抬望眼向高天的英雄间的横差，看似错不甚远，实则天地难挽也。

    始枔虔愿...昭此梵终！

    这八字勉强算他俩从一干“祈愿”式文艺作品与“褒扬”式学术理论里浓缩出来的象形表述，无奈何，谁说得出个一二不是来?

    哲学本就有尽头，寻到几个解并不多么重要，更不见有何好稀奇的。

    “好了，我耐受不得你俩这般严肃，还真不如彼此互相爆头、炸飞几回来的好。”

    系统无趣到冷淡的话终结了此番计较，再不济，他俩兵棋战阵过上几招也行啊，虽说都是臭棋篓子也皆为伪军迷，但看了个遍有点头脑的即强行组建合适的战事匹配也不是难事，何况远远不止呢。

    死亡带给这两位的不是漫长而空洞的虚无，亦非所谓的片刻清醒，只不过一点很难得的可实打实自我前行的体验，弥足珍贵，倒是没负了特意不曾将之隔断的设计。

    “啧，斗斗嘴啦，不然一起工作效率还不如分开，这么搞我俩还怎么肿橙?”

    “你挺闲的呀?不如提前把我要的一整个网络演变推演报告交了，我等着用呢。”

    但这下算是捅娄子了，瞬间一对二，舰长还很不客气地质问了工作问题，比起博士生造合理由头更加唬人。

    如此左右派的区分相当明显了，而且天然生成，不带一点做作的，只不过舰长的确是因工作当中才带了些情绪，不算牢骚，倒像是邪恶的推脱计划。

    “得了，我都忙死了，牲口也不是这么使唤的呀。开下一步吧，速战速决。”

    争论最恰当的手段即是避开无关紧要的不利话头，转而拉着要紧事猛攻，统子在他俩实操的锤炼下言语艺术也好接管外援后发在文明内看来正常的公告宣言，而不是在这等细节上出乱子。

    比如要是在博士拟好的莅世宣言后的详解里说出“凡生者即相随，联盟之整合手段不限于...”等类似的话，那可能会出大乱。

    解释一件事物从来都不能以最实话的真相直接形容，所以预计的三阶世界也并不会全盘否定文字、只凭“刻痕”交流，抛开他俩之间及和大家的日常生活，祂也并未要求和他俩的沟通必须走数字，即便这转化不难。

    “天使这种概念本身即是偏晚的篡权，不论残卷到底记了些甚么，我杀起来不需要理由，宠起来亦然。”

    博士最后把处理过的黑蛇残余部分随意丢到一处偶有人迹的荒地以物尽其用，不以为意地淡然开口接话。

    拉特兰并无什么好说的，抛开错过的年夕因就她没抽出来而多留意一眼的图图早就跑路——这般想来他还挺欧的——那个基底相当难蚌的国家没有任何存在的理由，何况还占着僭越之罪。

    至于所谓灰产、盲信、教兵、提战、渎神、倡异，全都与他无关。顶多若是他任事态发展罗德岛与之冲突时可加上个“挡路”的正经罪名，那至少要等到无有南北之迫的五七年后，不然凯尔希为何要统管医疗部?为何广招仁人志士、广邀权威大拿?

    那可不是为尽快做出突破，她亲眼盯着就是要死死锁住人类灭亡的导火索——一旦源石消减可普及，甚至不需要现世只要理论成立，那她所担负的一切都完了，万年苦劳就此皆如云烟。

    恶灵玩弄人心是轻而易举，然就算是现在的博士如无超越的力量在手，也只有坐以待毙一条路，顶多带批人保留点火种，等大乱过去才好出手肃清一切。

    老猫又没有老年痴呆，追随殿下可不是说丢下任务，比如先前在她认知里的博士为安排而放弃殿下她当即就接受下来，却非至少试着独自了解一点详情，这点自知之明就是唯一值得称道的了。

    不谈阴谋论，单只看她栽培阿米娅的架势，不是交班胜似交班，未尝不是在试图背靠漫长铺垫好一劳永逸地解决绝大部分问题，以得可集中精力应对南北威胁。

    这样的计划里源石便是核心控制要素，不然她也不会巴别塔之转变甫一稳定下来就靠着前一遭游历大陆在诸国做下的手笔开始勾连各项目人才，那不就是为了把前沿研究看个眼明，好叫该出手“制裁”、封锁地足够及时，哪怕会溅上不尽无辜的血泪。

    而连这么个意思官方不敢写倒是小事，然他俩早先看下来的结论是没那个能力，恐怕根本意识不到其创立的世界到底问题出在何处，也难怪拖拉数载一事无成，虽未臭不可闻却也令人齿冷。

    是个机灵点的，哪个不清楚这等涉及侵染人体的高等能源，其逆转类的东西一旦面世，就算其普世化进程可快速摊开、立刻见效，也一定会爆发摧毁整个大陆局势之大乱，概因为最是了解人之本。

    这乱子可不是甚逐鹿四方、江山喑哑、天下板荡、多事逢秋所能概括，才会说恶灵也无计可施。历览前贤，操弄十万百万计人众并不算甚，千万级则难以独个盘玩，想再跨一零如不借助天时则绝无可能——单信息指引都是个天大的麻烦，加上网络也无可得到，此为系统由舰长委托里所结之第一果。

    也是由此，老猫的整体形象才算足够鲜活，能让博士放心地将一手事务尽付于她，对毫无信任可言的他来说已殊为不易。

    “哎，话不能这么说。此身还是愿意发放信任的，只要过得关隘，随她们弄险，我还能真收拾了不曾?”

    偷换概念确是小道，不过这时候嘴上过得去即可，反正又不是在追责。

    “这等迷糊话休要再提，莫不是还打着耍弄她们的算盘好致敬传奇无名客啊哈？”

    舰长也是老辣，话里毫不留情地批了他这糟糕态度。有那种时间真真不如他俩各领千八百儿的铁骑硬碰硬地于各地交手，那方是好消遣。

    “带张面具未尝不可，现在刚走没两步还好，往后怕我有时也懒得跟她们显笑。”

    是呀，阶层的差异一直都在，他俩自早早有相应的计较，也都做好了放弃的可能，可放到现在，挽叹两句却实是真切流露。

    “算了，小事尔。我去神降了，你要来找点乐子不?”

    总得来说此去拉特兰就是找乐子与放开杀戒，舰长更是毫不忌讳，一道并不妨事。



 第46章 葬送

    “我便不去了，最好搞快点，留白受限于人众而不是我们，无知之罪也。”

    补充完月下能量的舰长那叫一个悠哉悠哉，边等系统的结果边模拟起他在历史长河中开出的数道支流，其中本身资质足以形成平流的两道自是提前预留好了槽位，走多远不是问题，就看其深缓如何了。

    “得令~”

    时间有点捉急，在这里多废话一句那待会儿搞事就少这么点时间。至于历史相关，他并不打算插手，全程跟着舰长吃香喝辣死上百来回就是。

    那些似年轻人的野望与怒火早就随风而去，单心算他便可推出舰长引流的并连江河会是何模样，也知道对方不过是想亲眼看看至少一洗尘昏之过程，既然有了口恶气自是要狠狠地出了才好，加个班的事为何不做?

    但博士还是不曾参与，光给外援做个额外的dlc导入进去就有点头大——难的不是可行性，而是怎么解释这dlc和主体毫无关联——暮雨北尘这等事，外援并未经历过，自不会有认同与共鸣，没有这等情节，要不是免费送，恐怕卖不了几个钱。

    当然，就算开dlc也不会说搞甚么基因锁，人人都有武、高之勇那还了得？档玩成那样也不用想着救了，重开一把简单的多。

    劣马点钢枪，单依蛮力连挑伏牛山上所下冲车一十一而犹有余力，这比生生老拳打死三米大虫还要猛上几番，更别说千百个这般的猛将兄成营团建制，那北上可不是甚独身战死小商河了，无有火绳器械时硬撼铁浮屠亦是等闲，已然天下无敌，还玩个鸟?

    该说不说，这项企划实并非良策，只不过两位一时心血来潮后皆已打定主意，如是统子也不好随意封驳，叵耐小计，让他俩头疼去吧。

    “早着呢，我不急。”

    这般结论很好，反正作为策划自己玩得开心就是，祂只要结果那便谁也管不着。

    于是博士堂而皇之地现身于教廷中庭，系统安排正好教宗从地下重登此层，迈不过两步就注意到特意清空的场地里的不速之客，且下一瞬就认出来者是谁。

    然其脸色却并无变化，毕竟就在方才才取得的神谕是“顺其自然”，由此倒不是松一口气觉到万事大吉，而是直接摆平心态，焦虑紧张屁用没有，来了接着，接不住受着。

    “烦请冕下直言有何指教？”

    等走近了些，教宗便轻轻先行后辈讨教礼，好歹有点自知之明，晓得别说拔铳，但凡有不敬之举就是灭顶之灾，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位的危险性，尤其是从“神”那里证实了对方正是昨日天象之主。

    “清理门户。”

    相当不客气，正如前述，现在拉特兰没有值得在意的人，便也无需客气，能和这老头聊一聊全是看在要等对方召集高端战力也就是正在圣城的信使们赶到的份上。

    说了要大开杀戒的，舰长在南方海岸上已是填了个人皇幡，他早就对此等亏败“文明”而封己一身的颇不顺眼，就像第一次赏摩世界地图时一一略过诸国后弹点区块的不满，现在有能力收拾了，便不以为无趣。

    单这四个字已足够明了，事情连谈都没得谈，认可“顺其自然”是一回事，但教宗到底是要做那最后一搏的。毕竟既然做不做都要完蛋那不如大家死一块，下去了也好一起面对先代的质问。

    这种时候反倒该庆幸不是万国大会准备期间，如此信使们约摸是三七分内外，而他也确信这位恶灵就这么一次出手，剩下的人再多也不过无根之水不值得特意处理了，人家根本就瞧不上——

    此劫只不过是拉特兰为引以立国之本的神明所遭还报罢了，早晚得来，换言之，本人相当“信教”的教宗此时相当平和，毕竟对信因果轮转者而言这样的结果算很对的。

    不过一切皆为因由果报显然并非教义之正，而是其本身即真理。博士虽对其嗤之以鼻，比根本毫不在意的另几位好一些，然对上这么考虑的，还是愿意看看对方的反馈。

    “我看的够多了，现在下场倒也不晚，只是来亲手葬送一条看守遗物的狗而已。”

    怎么说呢，以细节处来，就比例冷眼瞧着那所谓四轮车之先后论，真相当扯到五帝三皇之外拓才是正理，次是抱着国中地理图志一点点明言、再次拿百家之兴衰论述“当不当”之理、余者皆乱也，该杀该绝；而博士对洋妖鬼影白毛鸟亦是如此考量。

    大扑棱蛾子倒不至于，不然便是嘲讽舰长和他同一水平的审美——不提大天使长，「少女」必然有些残卷意味，自脱不开——但实是并无例外之喜而仅持溃乱之平淡，长个翅膀会飞那也照杀不误，杀鸡一样~

    大日尚可轻易击坠，何况区区神座前的奴仆?说是一条狗已是很委婉的说法，后者可代指忠诚果敢，而天使除开西幻体系纯光明神麾下的，便是耶和华的造物也配不上。

    十一世教宗，老实说，就算全都按两三百岁计长生，对照这片大地也算不上什么，何况还未计较中世纪那样的混乱——提卡兹之衰折大可以看成坠地的三分之一，实质上也没差多少——

    “我并不意外，每一位教宗都做好的有这样的准备。直到今时，这份责任终于得以放下了。”

    ——

    盏茶工夫便来全，还可以，不愧是高规格军械大批出口的圣城，武备守卫并不逊于各国首府，这等遭敌自是演习过不少，鼎盛时期巨兽造访也讨不到便宜。

    博士懒得站着瞧，干脆坐在圣厅正中央处静看着自己被团团包围，随手摸出夕瓜的桂花糕细品，嗯哼，这等系统监制美味自是非人间，放久一点并不褪味，还老而弥坚。

    近前几个倒都是熟面孔，博士多看了眼安多恩，这老小子不管怎么看圣城也仍以拉特兰为最上，此等关头便是第一批赶到的。

    可惜理念分歧及正理公允根本不在博士考虑范围内，不然放部分人一马并不妨事。且懒得挑人，毕竟挑出去能做甚么？又没有选中之人拖累，就送葬人不在足矣。

    阿尔图罗那人精会以此和他为敌吗？若是弟弟一起死了倒有一丝可能，舍此她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怕是会拍手称快。

    毁灭凤凰人自有小莫拉着，别赶着死他手上就是，其余人想死尽管来。还在酩酊的令可在随时恭候任务，当然和他的联络是单线的，不然指定要半耳朵都是她了。

    啧，果然一近女色就要考虑很多额外又无意义之事，否则尽数干掉便是。但没这些便不好腆着脸说很忙而安心摸鱼，到底是修炼不到家，加上老板压力太大了。

    “都准备好了?”

    博士这份糕点还没吃完，便对让所有人一招随意点头，倘非如此等人到齐他就一挥手抹掉整座城市了，还至于等他们各自勾连着屏力施为?

    迎接他的是无数各色的铳弹与直接发出的光束，眨眼间将他周身十数米范围炸的震荡起来，打出了彻底的真空地带。

    博士确实是死了一遭，不过系统提前接走了手上剩的那点糕，等意识回到新身体适应了才递还于他，等光效震荡散去了便如毫发无伤地重现原地。

    至少当头的两位是清楚自己锁定了的攻击没有落空，对方的气息确实没有突然消失而是被实打实地击散...换言之，这位所握有的权柄要么时间要么死生要么认知，且完全凌驾于任何源石技艺之上。

    气氛整个低沉下来，然也无有任众人转绝望的机会了。

    “该我了，那便先送诸位一句告诫吧。所有的一切，包括荣耀、信仰、未来、青史、希望等等，全都当建立在‘人’之其上，而很遗憾拉特兰并非如此成型。所以啊...

    “再见。”

    悠哉吃掉最后一口，博士打了个响指，以他为圆心，周身之一切开始消散为飞灰。速度不算快，博士还来得及对围着他的所有人环顾一圈，露出微笑视之为其送葬。

    这不是惩戒也非肃清，纯粹是“圣教”这等东西无论是否有超凡，只要接近现实根本就不该存在...史中史。别说所谓的“神”，那个演算机器“阻碍”了他的计划，以及他对无用者就这个态度——赐你生，也可赐你死。



 第2章 篇外 殿下·君臣

    “凯尔希，你什么时候有空呢？和我谈一谈你的安排吧。”

    小特同学回岛后除了布置故时那间屋子——东西都是某血魔屁颠颠送的——便无所事事，老部下们大多都已见过，又从三龙那里了解了不少信息——倒也相处和睦，毕竟博士并不常在家——即便一身担子都交付与阿米娅了，她还是有点闲不住，纵然身份只剩下了个后堂、力量只留有顶黑冠，她也想做点实事，起码不是躺平跟怨妇一样。

    插手不得博士的计划，小特自是省得，也无有那种打算。本身就是逝者莫名要蓦然掺和，改些小势便了，她并非不知足之人...

    单博士愿意承认彼此赌约就算占了大便宜，毕竟她现在对他来说怎么算都是无用，而感情上也无有对应的，一两句话却能有今日之状态，实属始料未及...唉，骗骗自己得了，凯尔希怕是一事发就看了出来，其余人是为尊者讳，那点小九九怕是大家都晓得。

    唉，很难做啊。

    虽说她这算是公主有预谋的叛逆，尔后于各方默契配合下达成净身出户后被捡走，那只能被教育成乖乖女了，这种剧本糟糕的那种走向叫本子。

    然她还是想做点什么，至少多保全一两个萨卡兹便不算无用之功。而阿米娅那边是只可单方面顾虑了，她可以找凯尔希私下帮忙，却不能打扰为新世界的一切准备。

    作为聪明人，怎会不清楚从那三位那里得来的精简信息是博士纯看相处与补偿才点头放与她的，她也确实对南北侧无能为力，不管是现在还是过去。

    但关于萨卡兹，她自认还是有些微功用的，当然这要建立在不影响他的基础上，如此就要问一问凯尔希的意见了，毕竟那三条龙根本不在乎...

    医生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把作战计划一一落实后一定会抽空来见一见她，尽管是在博士默许下共同默契地达成交棒，可实际上两人并未就此谈过心。

    作为某种意义上的朋友，还是要聊一聊为好，小特仅了解了一点老猫匍匐前进的重压究竟锁在何处，得确认下对方有无合适的安排，现在她大概就是个黑冠工具人。

    “不是哦，你是我的，怎么会有工具人的说法，那是专属于凯尔希的。”

    博士的声音陡然响起，他确是在留份心盯着她们，此例不会改，毕竟至多三四数人并不费事。如此发言坦荡荡，倒也君子，更像老夫老妻腻歪着发糖，顺便鞭尸下老猫。

    当然，他的时间确实宝贵，抽调的心力仅是一点，也不打算隔空捏脸，单单聊上几句便是，不然激起点什么等转头回来怕就被关进小黑屋了。

    打一枪就跑，不留下被反制之机，此为瞎打一气纯凭天意之法，作为人体描边大师这么玩的确好玩。

    小特想说点什么，但微微张口后怔愣住了，接不上来。一是并无立场接腔或反驳，二是笨蛋美人也接不上这等情话，此事上到底是少女心性，三是...

    大实话认真听了就是，还要怎么接?

    这波小插曲的确打散了她心底淤积的那点隐匿起来、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瘀气，和舰长得盯着点系统接手芙宁娜的调理不同，小特的问题要简单得多，他自个动动手就可轻松解决，便还是自己来有成就感——倒不是说只凭舰长的手段解决不了芙芙那等，唯性价比太低也。

    心弦如是松弛下来的小特松了口气，这也算是险棋，不过自随凯尔希在雷姆必拓挖出这艘舰船开始一直挂在身上的好运仍在，验证了博士于她并非收藏癖，这便够了。

    现在她并非什么都做不到，不过没有方向，得听一听指导，然博士是随她怎么玩都行，先前他那一点后黑冠里的能量便放大了十倍，还有了自行转化的涡旋，这东西已等价一个帝国——从此乱世中一统的帝国。

    头顶这么个东西，有点眼色或能探知到并未遮掩之能级的家伙，哪个敢不给面子？

    所以想行何事都是简单，只要别自己跑去南北核心区。

    光凭她对博士或者说恶灵的印象，除开超越性的上位者，单后续私下里的相处，说一句君子可欺之以方并不为过，不然何来那不成文的赌约?

    若以“君子人欤?君子人耶。”的标准，博士与舰长便的确算，只是他俩的受命线高到自己都很难跨过罢了，且自己就占了位置，她们不过是“自带的”。

    有这个正确的认知前提，小特便不需要博士轻点着额间恶狠狠地哄骗，吃拿卡要也都随意，只瞒着点小兔子便是，后者还是有些冲动，需得长辈们照拂。

    ......

    没等太久，凯尔希手头上的安排一布置出去，就匆匆赶来谈心，说到底一个整合运动并不算什么大问题，手上那么些牌，打法多了去了，就算加上诸多限制也不算甚。

    此事难的仅是政治考量，而现在罗德岛已全然不受影响，黑蛇正等着上桌，林魏还在焦头烂额，整个世界的眼光很快将聚焦在特里蒙与圣城，是故即便闹大了些也无妨。

    “你当真要这么快?”

    这是平均水平下有识之士听了老猫部分计划后的正常反应，毕竟常人只会关心本城公告与新闻，至多偶尔看几条牵扯到本城的国家消息当谈资，此已是相当优渥之层阶。

    不过小特的疑问是针对第二层而发，即既然博士已一手承接包办了南北，那凯尔希这么急的确有些不智，换言之她觉得没必要再在他跟前自弱乃至自污，无意义又疏远。

    何况此番安排下来，追随整合运动的感染者并未得到完全的处置，除去能给阿米娅当过审考题，反而会形成分歧，过大于过。

    “你还是不了解他。博士并不会以任何已放手之事为计较，外边已够累了，我...你们算是走长久的家人，便不会算计太多。至于我，这次是正好逢上...所以我才说过你的政治敏感度跟特雷西斯比错的远。”

    老猫到底是多接了最后一句。前边都是昔年两人议事时模范君臣校对的样式，然现下世事变迁，言语态度上至少要有这么点敏感，也算是她插手点拨吧。

    毕竟光说感情，帝王家里这种东西便留不住，而对她们自己，更从来都不曾看重。小特与其说是日久生情、为谋而推舟，不如说是依赖感与占有欲的共鸣越过了于时局之失望——长夜中点火者必然看不到黎明，羽蛇神的某位人面早早实际地证明了此事。

    以当下凯尔希对博士的认识，后者怕是需要一个锚点把自己锁在泰拉，到底是待了几万载的家，加之面子，没到必须放弃时绝不会认输。他就是站在如此基础上选人的，所选的当都是利于安排，或大或小而已。

    只不过，和一般套路里的终极反派稍有不同，这人选里不需要皇室成员与显贵，也不需要常人与关键翘点，全都是奇人异兽。

    当然，凯尔希也不敢说有多了解他，毕竟单论起疯狂，千百个她也远远不及。

    “这不就全指望你了嘛。”

    她俩这等能力与关系相合的相当遥遥领先，若有君臣能达如此，辅以些微天时，大业即唾手可得。

    这也是为何舰长要在唐宋以三百年布局承继千年伏笔，最终一举而定这个档之外再多赊一笔账，额外单独为丞相开个不计成败的正经档。以往他俩阅览史书、评点、网文等等时阅完即出结论，前两者该批死的自都不曾客气，后者中多数文笔不错的最后所得评语却单一个“肤浅”，无外乎其作者思想不够格亦走得慢，是故并未给恶评，但标签是烙印上了。

    舰长那点尊重不过是敬其人可为他俩所不能，博士并不负责便也跟着认了，毕竟能将某物凌驾于自己之上，历览上下，也仅此一家而已，才答应一起去捧个场。

    殿下和老猫显然远不够格和以上相较，但后者亲手泡好一壶茶后两人的对谈自然有了点甚合对了只眼看的博士口味之风范，尤其是臣告君的“圣心解意法”，任谁作为圣在旁都不会不满。

    不过凯尔希也没说太多，这毕竟是博士家事，她以朋友身份出些点子可以，但再多便是僭越，对谁都不好。

    “...这样啊。那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

    正事聊完，该谈谈附带了，虽说有点倒反天罡，不过确实对上这两件事的重要性，相当合理。

    “那你便和爱国者谈谈吧，一支圣血足够说服他，加上实力差很轻松。”

    让小特闲着也是闲着，博士不开口，凯尔希自然是当成手里有牌，能用为何不用。

    她的判断自是准确，左右这等战士的心思好猜的很，加之己方武功足够煊赫，拿不下才是意外呢，此等十拿十稳之事若真失手她直接自刭得了。

    “好。是那位温迪戈遗种吧，过去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是这样的碰面...唉。你对他有什么安排吗？”

    殿下的心思还是单纯的，既然凯尔希解释了接到博士通知幕后的黑蛇已死，她便不多计较，但还是下意识关怀结果，毕竟是萨卡兹一支遗族仅存的一位，值得关照。

    “随他意愿，我或阿米娅皆并不缺高端战力。你想要亲卫我是帮不上忙，您自己不成那阿米娅也不行，战士最是分得开的。”

    尝了尝博士新喜好的茶味，老猫咂咂嘴耐心地为小特一一回复，这也算是她为数不多的放松时间。

    “好，真是辛苦你了。现在他包管了世界，不管怎样，你也好好休息休息吧。”

    小特这完全是不会安慰人呐，明明之前和阿米娅交代起来嘴上那么高，所幸凯尔希并不以为意——换言之正因此她才这么说。

    “此身不足为道，既尚且有用，就需自行发光发热，我有计较，不用担心...您既寻到归宿，他不做安排的话我们会帮您设计婚仪的，物什可露希尔会承包，算是贺礼。”

    老猫转移话题的手段很粗糙，也相当有效。小特怔了怔，她还未考虑这一层，毕竟博士这样长期在外务工，回来时间不定且要按需和个人表现瓜分，这种事自可有可无。

    只是现在还不清楚具体情况...

    “不，就这个月很忙。不过后续还要提早在地下准备准备，所以闲不了，抱歉。”

    纵然晓得老猫有在试探，但解释还是要的，不然大家等着等着摆起来就不好看了，何况结契之间并无隐瞒这些小事的必要。

    这等机械式的回复倒也有点说服力，毕竟博士并未违过约，两位听者更不能对域外事务评点，这说法便无谓真假。

    当然，最重要的却是他不曾否定婚仪一事，这当中可下工夫的确是不少，对坐的二人均是眼前一亮。



 第47章 蒂蒂

    凭空站着的博士环视一圈，四下已尽皆消散，仿佛宏伟的圣城从未存在过，一如海中不曾苏醒的魂灵——初生们最早时，不过是一团团编码与血肉，兼之既非模因亦非概念，实际上全然仰赖于文明瘦身后的“拳怕少壮”才打的大地还不了手，可不是碾压。

    人类的溟痕唤作共识，无非效率低上许多加之不乏叛逆，单因此急着否定这当中关联之人尤其不少，何况剩下的要么屁都不懂要么根本瞧不起真相，说起来还不如前者。

    “毒瘤既除，余下艰险任一中庸之才即可统筹好，只要不求结局多完美。饶再加上南北之难，眼界高些、态度端正些也不难在咱手底下讨个太平日子，此差不多便是选人之题中最趋平庸者，连这一关都过不了...”

    批注到此为止。

    虽说他们四位就是个草台班子，然五代史都能修个大差不差，系统留个纪事位与当事两位亲手写一写，也算是顾全他俩皆有的坏毛病——近似于文青病地喜好偶尔写点东西，还时深时浅地布设疑阵仅为自己回看。

    这段话若拿去给被编排的老猫看，她指定不会在意，反倒会抓住机会拉着他商量事情——他在外便不说，简短的回家工夫自然不敢和正主争时间，不得不将耐着性子等通知，概因为兹事体大，必须少说通个气。

    博士只隐隐暗示了要以罗德岛为根子统合诸国残余构筑联邦好为文明画上句号，那具体事务全都是凯尔希的活计，这可是能把人逼死的工作量，即便现在诸国已去其二。

    是故一旦回家腻歪了个遍后，休息时间就要化为泡影了，毕竟老猫是自己捧起来的牌匾，只要不是文书工作，费些时间谈谈也无妨，这点大家都心知肚明。

    “难得见你用词这般偏贬。”

    正在细细勾画加装五矿的舰长随口评了下。他在此事上是相当的投入，概因为着实关系重大，且是某种意义上他关于文明发展侧之超越性成本极低的完美展现，自是开着大功率全图范围、千米深层地来回考量并自己模拟情况，其工作量可是不小。

    “你还要多久？”

    博士没接腔而直接问起正事，毕竟圣战也要完毕了，能不开控流就不开，这样显得日程安排非常优异，即工作表现不错。

    “稍等吧，你可以再去找一位。”

    虽说为了规划设计，要加的矿可不少，然其实除地理物志之外，加上青史诸人的粉墨亮相一生一舞反倒更简单，难点还是在于控制住走向平行于已逝之原初及在此基础上仍旧平衡住东西。好比说夏州冶铁务，啧，几百载麻烦尽赖于此地好铁，横山由此便和石碌在历史上地位差了不知凡几。

    这当中道理没得分说，只有觉者心中自明，然叵耐商洛甚或荆门有片浅层好铁呢？不必太多，只消千万吨，整个世界历史便将天翻地覆，且一定是更高评分的转变。

    有系统保底，舰长能调整的资源份额即相当不少，他也有心偏一偏中原——故土便不说，反正其地已是争斗死人之主处，不在乎多这么一条怀璧其罪。

    “好。别忘了豫州之立城哟。”

    香火情这东西，最大的当属孩子们。既已保全感情家事来稍稍约束自己，那余下的三两缕故园情做个添花之礼也好。到时更可用以舰长与观星故土巡游、结庐隐居，同做对儿卧龙瞧瞧看有无明主来访，好新造一段佳话美谈，一并算是订婚礼。

    而对博士，那也是略显遥远过去之影，让它好看点挺不错的，这才出声表露态度。

    简短的通讯就此打住，博士把最后一点糕浑吞下肚，照着泰拉地图观察起形势，以期选个好时机的一位去接回岛。

    这样的收集当真是优质游戏，单一个随时“sl”，任他俩来实操都颇有难度，别说游戏刻画了。拟真现实无论怎么算，任祂来勾当五阶之事，亦不能确定有“虚拟宇宙”之可能，他俩构想中最辉煌的部分也由此封存。

    “此时斯卡蒂正好，空档也合适。”

    系统照常给出建议，实则偷偷安排好了要给博士来下大的。他俩的态度，至少对孩子们的在它看来应当稍稍扭转些，不能太偏向对待它的这样。纵然是工具，那也得分好清理用和做饭用的，乃至于上阵之兵甲呢。

    “蒂蒂吗？我看看。”

    博士方才第一考虑的却是温蒂小姐，带着正在安置的鼠鼠去见她一面，那只小东西便还可接着用。前者在岛上待的时间也不算短，作为老猫上次游历伊比利亚时一眼相中而动点小手段拉来的人，自是待遇不错且有的是课题消磨她的时间。

    虽说她的洁癖是占比不小的加分项，但本人确是有真材实料的，现在负责着全舰的循环系统加增与保养，这可不是个简单活。

    作为加了许多私货的二代舰船，本岛其实是可遨游星海的，只不过其核心部分对外仅说是prts存储系统，这连老猫都不清楚。其自带的各项功能都是两套，明面的仅超出目前大陆科技水平两三层，能被称为前沿的天才少女们勉强能用能维护，这便够了。

    不过统子这么一说，他便放下此想法，毕竟又不是急着要她俩碰头后在老猫协助下赶紧拿出点成果来，何况针对文明本质的差距这两位并不顶用，杯水车薪，且还是抱薪救火的那一车。不光于事无补，还是找死。

    给她俩找的npc工位自然是生科限制级武器系正副主任，玩家们得边眼巴巴盯着等出成果边锄大地爆金币后越过联邦政府直接上缴，可有点忙呢，大家皆大欢喜也。

    “走吧，看看咱的心头好的状态如何。”

    这一点是不会变的，毕竟最开始就是红蒂把他勾进来的，换言之，这片大地其实都是一肩担在斯卡蒂身上，没有她便也没有所谓泰拉了。老猫这等在乎这点的，往后待见了面应当好生感谢才是。

    “事先声明，荒郊野岭的，又无个人家在近，会发生什么我可不担保哟。”

    然统子是个大度的，即便要整蛊，那也是堂堂正正地来，反正他俩预想到了也无个反制之手段。左右早晚都得面对，他俩也不是逃避所谓的“阴影”——还能被自己特意设计的小试验给困住不曾?却是暂姑且不想顾家，孩子们的感情深浅并不重要，不是在等这个，也不是在等她们互相串联后逼宫。

    “...欸。让我看看...”

    在轻声吟唱故土哀歌呀。北欧与东海岸的合曲，兼之海浪的应和声，少女纯净的音色间隐隐泛着遥远海乡的潮涌翻卷之回响，纵然她神情有些恍惚、没什么感情投入、兼浪涌已浊，仍不需系统调整，就已是天籁。

    “背井离乡的孩子多半是背着烙印永无宁日，下场仅取决于运气。”

    如此评点了句，他才大摇大摆地骤然现身在少女百米外，瞬间被后者的感知锁定，杀意也随之扑面而来，不愧是纯粹掠食者的标准型。

    在蒂蒂仅有的二十年时间里，大小已过万战，斩杀海嗣数不胜数、告别过不尽数的同伴、“仅存”的大洋底处转回十数次，完全已是人形兵器，几无人性残存，仅靠着些许信念与生命本能在支撑自己活着。

    单就猎人们的身体，已非是生命本身所能达到的层级，完全是系统在全权接管，一旦脱控，立刻就会炸得粉末不存——碳基生命的脆弱性便在此昭显。

    开山之能，说的轻巧。修仙侧驱动能量蠢的是拿意识开玩笑，而自以为进化无有尽头——哪怕加上暂时之前缀——更是蠢到没眼看。

    像泰拉这边，自是系统长期活动的诸界里最轻松的那个，概因为上限很低么:天灾表现形式造起来可比控制人容易太多，而最顶级那一批，有博士在轮不到其出手，加之南北一个没多少画面一个能力过于简单。

    “所以咱肯定会好好对她的，吃了这么多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苦，也算因缘相报、天所注定吧。”



 第3章 篇外 莱茵组·认可

    “缪尔赛思小姐?不如先跟我去安置下来，拾掇拾掇实验室，再去拜访大家吧？”

    dlx手上珍宝一般捧着那只博士处理过的海嗣，除了对认可的博士难得做出点笑容地对缪缪建议道，话头也稍稍注意了点。

    她可是清醒的紧，既然事情到了此番地步，那随遇而安才是对的。起码面对他要有个知心人一块儿，独个就和被随取随用、吃干抹净却不予“回报”没啥区别，她也不觉得自己一个就能接得住，那不如早做打算，而精灵小姐怎么看眼下都好吃得住。

    博士既没给她下任务，那她自由度便相当高了，只要别出线就是。

    凯尔希就在不远处等待，资料她都已看罢，该说不说，这人选殊为可怖，果然是恶灵的手笔。单凭苏醒以来这么点信息，便可精准锁定在还未崭露头角的dlx小姐身上，她仅是看了他粗略分析其研究内容与预计前程的介绍总结，就晓得自上次哥伦比亚之行到现下所出之才最优者便在眼前。

    整理个生物全套高级实验室出来倒是轻松，罗德岛的财政支撑起来也不过几份报表的事，收获却是难以估量，至少在抗海一事上，博士亲批的是“若欲于人类生理性反制海嗣，则偕赖与其并温蒂小姐”。

    之前和殿下说起，她还不清楚博士要如何让联邦坐稳谢拉格后能与和北方接触后的南方打拉锯，现在看来，果然是全都安排好了，只需认真而板正地走下去即可。

    “...啊，好。”

    响鼓不用重锤，坚强而聪颖的孩子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缪缪即是如此。她仅是心情略带郁郁，但事理可相当清晰。

    两人对望一眼，便各自转瞬便明了，错开视线，一并走向持主人态度等候的老猫。

    ——

    “二位如有什么需要，可直接消息联络我。塞雷娅和赫默两位女士正在医疗部进行手术，待会儿会来拜访。至于实验室，规模有些大，要到明天才能拾掇出来，今日却是不成的。”

    把人带到博士那层在殿下那间外侧的一大间屋——依当事人意愿么，打通一臂很简单——安顿住了，老猫便客气地说明情况。毕竟是临时接到博士通知才急匆匆加的紧急事项，她是抽空赶着去给可露希尔压榨了一番，得到了保证是高质量监造水准的约定。

    关于后者她也有意识地稍微放松了些对其的控制，之前那个分散的小团伙老猫可一清二楚，比他们自己都要了解自己。年轻人的冲劲果然够足，不枉她暗地里给他们行了不少方便，“办事”效率远超任何成型许久的机构组织。

    “好，感谢您的时间。接下来我们自己来就好，您有什么要额外交代的吗？”

    prts可相当好使，差不多相当于系统的下三级子程序，智能程度已是二阶统筹加上个“初具人形”，“一己之力”负责起一整个世界来并非什么难题——包菜园的包菜都这个素质，对得起系统的调教。

    礼数做全点是应该的么。对眼前之人，dlx和缪尔赛思都有印象，虽说只是大几年前的一次学术报告会上所见——关于哥伦比亚外贸转型与生命科学引流的报告。

    那时缪缪是方在莱茵稳定下来，鼠鼠还是刚出茅庐的新人，这一场下来两人都记住了这位神秘兜帽女士——源于天才间的惺惺相惜与长生者的敏锐。

    “没什么，日后之事日后再提，现在我只希望二位能喜欢这里。”

    凯尔希自然不会加戏，她可还要赶着去忙别的，在他的计划彻底铺开前，每一点时间都弥足珍贵——现在稍稍贱价了，但仍宝贵。当然，有些事给点信息提醒也是应当么:

    “不过，若这只小东西失控，斜对脸那间是他办公室，可请里面三位出手相助——岛上资产都算他的，还是不要乱用的好。其他的，二位都颇可自持，我便无需多言。”

    有许多意思无声含在其中，而这两位自都听明白了地眼波流转，显然已各有打算。

    “承蒙指点。”

    事实上这当中有些信息是该由博士讲一讲的，他这样不负责任地把人送回来就跑，真是完完本本的超级渣男哩，只是她们皆不在意——事实上便想纠结也找不到人呢。

    两边点头过了，老猫匆匆离去，房间里的两人各自落座，整束己身。

    “咱们就这么等着吗？”

    彻底整理好自己那一地鸡毛的缪缪在座上细细环看了下以后的家，嘴上随意地发问道，而她的水形却已四散出去在各处标记。

    当然，这种小手段并不是要做什么，而是他既已把自己摸得一清二楚，那不如此反而会显得夫...显得间有隔阂、家事不宁。

    不过她的确也对这艘船很感兴趣罢了，方才那位已说清楚，该如何如何，各人心里都有成数。

    “我是已做好了打算。需要帮忙吗？”

    dlx架子也不摆，就大剌剌地跪坐在客椅上趴伏着隔锁神箱观察海嗣，虽说这只小东西已被死死压制活性，行动不过仅在咫尺之地，然如此伸展间便足将生命之美展现的淋漓尽致，懂得此间奥妙者岂会不痴迷其中?

    她的回答也是事实。关于理想国的计划自然是放弃了，转为为整个文明求生，哪怕形式上的意义远大过实际上的，那也值当。

    至于帮忙，不过是点一点对方，有甚想法尽可去付诸实现么，左右那家伙全都担待得住，所要报酬也不过她们本人罢了。

    “嗯，我确实有个主意，给我参考参考呗?”

    那心结一解，缪缪就恢复了平常的元气与亲和力，心思活络，而粉色的气息遮掩起负面情绪来效果的确很好。

    “...哦?咳嗯...妾身洗耳恭听。”

    要闻听她人机密，自然要把态度做做样子，起码不要当作平常，dlx虽头都不回仅是长耳耸动两下，然话里是不留把柄。

    “唉。过去不值一提，我只想未来能是个好去处。”

    轻手给自己倒上一杯博士走前偷摸塞给她的不老泉，缪缪似是太息了句，才把已构建好的想法娓娓道来:

    “我们算是半路归附的，不过方才我看过了这一层，包括这里，只有三间屋有铺设。嗯...前辈们的量级你也感受到了吧？”

    后一句是废话，那种不加遮掩的庞然能量波动，任何智慧生命进到这一层就能感觉到，绝对是非人种，巨兽或是某些主宰。

    那她的提议便大有可为了。人与长生种的差异非常大，作为长久混迹在人类世界后者她对此一清二楚，就算dlx感情淡漠...好吧鼠鼠根本没有感情，那也比这一层包括她在内的其她五位都要有一点优势——故族没留下什么遗产，但关于大地的真相却是不少:

    精灵确实是最接近纯人类的种族，只在生理意义上差了很多，毕竟是寄托了许多幻想；然亚人种作为粗暴的实验改造体，其实就结构逻辑更贴近原本的人类，一样之低劣——至少在自身能量转化上，一般的辣眼。

    有些真相还是随历史埋进土里为好，说出来且先不论怎么取信，单说其意义只有无法脱身地祸乱世间，是个人都知该怎么做。

    “我?自是不介意啦，只要大家都接受便是，我没意见。当然，为君众前驱也行哦?”

    dlx就是这点，畅快地很呐，听墙角的博士不由略略一拘灵，霎时有股肥肉被成群饿狼盯上之感，而他这承自往昔的脆弱身板绝对经受不住。她仍是头也不抬，但话还没完:

    “不过说起受礼，确实该商计一番。”

    落到句末的语气陡然一转，慵懒感与超然物外的意气一扫而空，随之暴露出的是身为已为“神明”所认证的天才之傲气并无所顾忌之任性。

    至少这一点挺不错的，大家既倾心相交就要坦诚相见么，不然一个个分套秋闱宫得了，还要这样彼此刷套路吗？

    如果真要强来，博士随手就能得到三条乖到只会缠人的小龙，别说其余人了。如此道理当事人一个比一个清楚，再不济也晓得“依附”是何意——不会的一开始见面就要收拾一顿，何况大家都是好孩子，这长河连江襟带入海的水磨功夫，他想要能不给吗。

    “嗯，不过还是要先把情况看好了。”

    达成约定并不需要太多话语，简练有效除了本身就是好事，也好暗暗契合他的行事作风，一家子就要步调一致嘛。

    这自然也是胜过共生的默契，不然鼠鼠早就跑去实验室当监工提意见了，她的时间很宝贵，如不是为了实验、博士与自己，任何行动都是在浪费生命。

    “好。”

    两人的卧榻都调在了里头，于是就这么隔着中央区域静默着等候。整间屋子简练而不失典雅，沉香舒缓着浮游，而荒原深处滚来的阵风打散雨帘、吹的气息乱卷，一时沉寂，二人自得，好一幅天与之画。

    ——

    “有什么看法?”

    dlx收拾起桌上的茶盏，随口向出门送走枭钻组的缪缪问道。

    这碰面没什么好说的，两位来访的客人并不知晓真相，只以为是莱茵被罗德岛协助撤离后为表感谢派来的代表——撤离到岛这么快倒没什么，对这等不了解的范畴不予质问是科研人员的基本素养。

    虽说事实其实差不多就是这样，然给人观感却天差地别，这两位还是在当平常交流，她俩自是轻松应付了之。

    “关于科学界我倒是看出来了点什么。”

    再次落座的缪缪抄手支着脑袋，边整理流形所汇总的信息边先略过正事地敷衍了句——凯尔希的作为其实有足够的信息很容易就看得出来，然就是大陆局势如此糜烂，她才连点伪装和前戏都不用做地轻易玩弄着此处文明下属部分——呵，现在才看明白的两人也不得不承认，这种烂摊子也只有轻易收缴了大家的博士担得起来呢。

    这一点结合实际细细一想便有之:罗德岛的医疗部占据着相当可怕的人才储备，然偏偏因为凯尔希提早拉人与压制成果而在各国眼中几无存在感，甚至都真的觉得其医疗公司的宣称除了战斗人员过多便是属实了。

    这当中只要有意识地接触过当事人又相当了解世界形势的话，并不难搞明白她是干什么，而其制住医疗部的手段也简单。一是选题设陷二是以医德相邀三是立项募人四是调配沟通，以对方的手段这些不过小道尔。

    “是啊。所以说大炎古语‘坐井观天’和‘夏虫语冰’果然是实话实说...很遗憾我们只是刚转变过思路来。”

    再次恢复慵懒的dlx收拾好了走到内里拉出遮帘开始换家居服，嘴上倒是相当实在。

    “是呢，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吧。至少接下来，这些限制将会逐步消失，不管对什么来说都是好事。”

    凭借自己能力把常服当研究服穿的缪缪便无需换衣服，她借着流形打理了下自己的秀发，尔后带着点揶揄地询问好姐妹:

    “需要我帮忙吗？要我说咱们就并不需要浴室呢。”

    “我的身材可比不得你的，还是不要班门弄斧了吧。”

    女孩子间这种玩笑打闹最好促进感情，能这么说，两人确实互相认可了。



 第48章 算计

    ...

    博士略有些生无可恋地直躺在地上，实际上此时这具身体已然破损不堪，按系统的说法是“再造一具比维修这破烂更划算”。

    至于什么叫直躺在地上，这说法并不准确，其实是享受着蒂蒂的膝枕，然机体功能已全部丧失，和平瘫在地上也没区别。

    一时辰前，博士方一落地就感到有些不妙，他和系统的联系隐约淡了两分，还没等质疑怎么回事，以及跟扛着大剑显露猎人嗜血逐猎本能的蒂蒂遥遥地说上两句场面话，就见后者骤然站定，先是一瞬惊疑尔后便整个人失去高光就要向前倒下。

    这一瞬他就知道是遭系统算计了，计划本是在接近点、嘴上打个招呼后再送她见面礼——原本的海嗣灭世线，十年光阴浓缩进短短几秒供蒂蒂体验——现在却直接给了，接下来会发生之事自然和计划远远不同。

    啧，他敢这么干的缘由不少:一者蒂蒂作为系统实控的躯壳加磨练出来的坚韧意识绝对扛得住这般粗暴捣鼓；二来最简单拿下的手段不过几种，这一手对匮乏常理人伦又走到致命抉择节点的蒂蒂来说最适合；三则此来时间不多，紧着些儿来为佳；最后，是他专为她留了一绺风发意气，好全了缘分。

    现在第一步就乱了。系统打的鬼主意博士一转念便已明晰，怕是它早早便盯上了这一段破绽，那眼下追责即是最次的选择，他该做的是在百倍流速下快步迎上去，而非絮絮叨叨地讨价还价——

    中了算计就该及时止损，瞎嚷嚷着浪费时间只会死的更惨，何况他们之间从无道理与逻辑可言。

    百米距离是猎人针对首感无害者的最低档安全线，博士仅是快步走，刚刚好在她倒下近半时接住身子，随之整个人一屁股坐地把她平放在膝上，微微俯下身去等待苏醒。

    这自然是有讲究的，十年光阴且无虚度的信息量要是没有系统辅助，他俩也至少要整整一天的排板后才敢接，有这贼厮协助也得三两钟头才是保险，而蒂蒂仅有一秒。

    她必然接不住，但特殊的生理构造能让她在狂暴洪流里撑下来，且记得最清的只有一个——建起信赖交心后立下契约送她回海，猎人团灭、自己被同化后唯一的挂念，摧毁文明终于俘虏后“同游”山与海的博士。

    这就是原设，无非“变现”时细节处填充的很多。而这其实有点难蚌的羁绊拿下任何一人都足够，别说一只天真的小兽了。

    博士停驻的角度也是选好的，加上系统暗地强行压制着蒂蒂的本能反应，足可以让她醒来时不会先行攻击，而是第一眼就认出来是十年之中印象最深者兼唯一的依存。

    啊，就这样。这一套组合拳其实并没什么好说的，但按规划一开始需得加两句对话以好让她有点垫底，现在却是尴尬了...

    博士清楚这等差异间的会引发的byEt，这时候也没工夫和系统纠缠，它但凡关掉控流下一刻蒂蒂就会苏醒，与其争论不如赶紧做好下一步的准备——

    “哼哼，这算是我对你完整回归的礼物吧，毕竟你俩总是回避相关之事，这并非好事，那让我来突破一下好啦。”

    “...欸。icsw?然这么早还是不大好。”

    会发生什么呢？这是个蠢问题。

    信任与索取，来自生命本能的渴求一旦越过阈值，任何事都合情合理...要被吃了，且以双方身体素质差距来看，一定会死的很惨，根本称不上所谓享受，完全是受难。

    但博士脸色平平。好整以暇倒谈不上，但处事有优容，仍是所行之基础标准。

    包括事后会和舰长生隙争论，也在预料以内，既如此，又有何可担心的呢？无非一死尔，就当是对蒂蒂的特殊补偿了，不然要安抚她被摧残的心神可不是几句话就能解决的，一个不好还是要弄成这种局面。

    果然，通过气后，控流关闭的一瞬间膝上的女孩便睁开眼，迎面的并非针对猎物或敌人的凶厉，而是深沉的思念与柔情。

    这么简单就把人拿下可并不值得高兴，概因为几年被压制的折磨将其浓缩后一朝宣泄便如海啸，她只会比野兽更野性和狂暴——任谁眼睁睁看着家园与队友团灭、自己被控制后唯一的依靠被占据自己身体的死敌头首役使数载并强迫屈从，崩溃都是小事。

    博士直接放弃了说上几句的打算，仅是充满爱恋地回望，如此便无需言语，心意自明——我终于回来了，又找到了你，我们一起重新书写未来，那将再不是绝望。

    (被吃干抹净)

    啊。事实上一开始还算可以，但有句话怎么说的，“一旦超过三次就该反思是否倒反天罡了”，确实如此。单没有主动权就够糟糕了，对控制欲极强的博士来说，这跟受刑一样折磨，所以给了三分钟面子后他就切断和身体的联系转去处理事务了，本能的反馈足够糊弄解放状态好自我修复的蒂蒂。

    摧残很快致使这具孱弱躯壳的报废，纵然上位醒来时就给自己下了温柔些的心理暗示才松开枷锁，但过大的差距可不是能轻易填补的，这便是事后结果的由来。

    “就这么花了两个钟?好吧。

    “你我之于祂，就好比卢史二人之于陆国亨，虽无关紧要，却实是天下之锋锐，谁也无法否定这一点，后者纵开挂，亦然。”

    等了有一会儿、喝了两壶茶的舰长随口对前一阵的讨论给了比喻，至于系统，不能以单个人来形容它，而文团又不好听。且这喻指除了精确，也相当形象和称心。

    毕竟那“一口链子刀在手，天下皆可去得。便是站满人的上阳宫，事急了，闯将去也是无妨”的意气，何等快哉，谁不想要？

    “那岂不是逊于凯撒之于原身?”

    博士的形容就拉了大胯了，立刻招惹来舰长加之对方才之事的嘲讽:

    “你是食髓知味了不成？回家去抱你的婆娘去吧，接下来的事我自己来就好。”

    “啧，环看五方皆苦，我就不能享受享受?咱可比三五、四圣、开国、启元c加一块儿都强太多太多，工作可不能当消遣啊。”

    这两位间的细微矛盾今时卓然而现——关于工作，本来仅是小小的态度差异，然稍一刺激就能膨胀为对峙的根由，就像当下这样，明明是隔空对话且还是玩笑语气，然挑事的统子已如愿神隐，可知事态至何...虽说其实争论的核心部分很简单:责任何在?

    “那自然，但我可不会放任两小时之失约，尤其是拿去送给她们...还是在一堆事务亟待处理时。” j

    “让他们多死一些不是正好，而等待的焦虑与恐惧乃至被激发出来的阴影也契合我们的设计么，这点时间该花就花了。” b

    “别转移话题。工具自是我等亲手使用的，这无可辩驳。”

    “...我有过自己的誓言。一路走来敬谨所侍、任天地鬼神实共鉴之，哪怕大剌剌地摆上讲座我也控得住局面，不至于成为万夫所指的独审台——啊，并非在说她。我是说，在我治下绝无出格之可能，你行吗？你的天才跳得太远了，我都要追之不及...”

    “然规制如此，你是妄图背叛自己吗？所谓磨损的那种东西，可从不入眼。”

    “这并不是两码事。依靠自己站立于大地上的生命谁也无法生生渡过万千道河流去追逐大日，可我们已跨过够多，又凭什么不能远远超越伊卡洛斯?循规蹈矩，从来都是自取灭亡。”

    “没有谁比你更能理解贱种之祸由何而来，我与祂都不行...可，欸。罔顾所望，我不得不有些担心...说点别的吧。”



 第49章 计较

    “好。先道个歉吧，是我太想当然了，我们并未做好太多准备...换言之，对于时间再多的准备都不够，永远都不够。以及，算是扯平了哦?”

    博士立刻顺坡驴地应承下来，毕竟再争下去必然是他先无话可说——很不意外，就这么回事，而到底也犯不着为此一口气把事情抖落个遍，真正的绝决是寄托于两方主角的照面，他俩可分不出个上下好坏...至少在外援那里所有计划变现之前不行。

    至于扯平，则是“每次死亡都不是白白牺牲”这么个小细节的实际表现，计较这点倒是挺好，不至于被借此戳脊梁骨。

    “嗯。不过你那句是海芙吧，然说好的不是雪莉吗？”

    舰长接了台阶，换上了打趣的语气，其本身则起身在空中眯着眼来回踱步，以期平缓方才两小时细致考察每一寸土地导致的些微神经衰弱。

    如若只是信息量大还好，但每一处改动都会影响到千年人世的反馈，务求完美最终就落个着实有点难受，实在是自己贪罪吃。

    “唔，不能这么说。我也是颜控啊，想吃点好的可并不丢脸。而且少了最核心的一句呢，这才是关键吧？”

    博士大言不惭，丝毫不为自己有一大家子后缀牵绊而避讳，且更不要脸地直言删掉了最体现光辉的部分还敢承认就是接着人家而来，简直是模范渣男。

    “这倒无妨，只要别再搞出太多不在‘计划’内的多余时间花销，你三千担水挑灌生造倒山泉也无所谓，想怎么吃怎么吃，论bt谁比得上你呀。”

    这话说的，跟哼唧唧的受气包一般，显然舰长还是对这俩货另辟蹊径的“逃避”颇有微词。也是么，就这么被轻易打发了，系统还能当达成个小算计，怎么看都是亏的——

    “喂，明明重点该是我借此提点‘工具’相关好吗？你这评价大失正允、公私混搅，我要上诉！”

    心情明显不错的系统果然老实跳出来担起了开心果加出气筒的职责，博士无声松了口气，这才接着自己的行动——

    已渐渐冷静下来的蒂蒂就要意识到不对了，虽说他的身体还在起伏、涌动，生物电模仿的也是正常，然给杀生够多的猎人看出来实属正常，何况本来也得敲打下她么。

    不等她有什么表示，白光微闪，横放在腿上的博士陡然气息稍稍变化，睁开眼来做出回应:

    “欸...我没事。但，没有下次了，如果你还希望我能陪着你的话。”

    责怪的话说的蛮温柔的，仍连着线的舰长不由继续大力吐槽:

    “既然要原谅这一遭，就不该是直接亲上去才最合适吗？废话个啥呀，她又不是笨蛋，显然是清楚局面了的。”

    “...是我的问题，新身体的驾驭似乎和我想象中略有不同，暂是不便动弹。”

    明明是由破烂回收再造的躯壳，并没有在其中加什么料。按先前这三位的预计，是不会有所谓排异反应的，就和克隆体一样，此即为何这一操作几乎没有上过台面，而之前他俩挂了都没留下个残渣以供回收。

    倒不是动弹不了，而是驱动起来似乎隐隐有些别扭，就像在和什么东西较劲。视线倒没问题，黑暗退去便见他钟意的俏脸，其上除了爱与柔、思与恋，也隐隐有些担忧。

    “...你别是要给我说那个疯子是对的?”

    舰长确有点惊讶，毕竟骄傲如他们自然不会承认意识的可分割性，甚或养蛊等等基于此诞生的弱智理论。

    “不，应该不是。就像你的全身灌凉意那种情形一样，我暂且无由处理...”

    统子的解释来的很快，在三者共同的频道里立时接上发声——这情况也在预料以内么。舰长那个毛病，本以为是身体的亚健康表状，然苏醒后刚站在休伯利安甲板上环看星海完毕就再度复发，一个拘灵险些没站稳，还是包菜登时现身救驾。

    按祂想来，这些疥癣之疾无非还是心理上的问题，需得系铃人自解，才并未出力。

    “唔，这样。”

    舰长不在多纠缠，概因为他对自己的毛病已约摸有了估量，兴许自己的安排铺开...不，不用，只消打进河中就够长久安宁了，再往西不过是御龙眷天、安坐云端，瞧看英豪将帅放手施为而已。

    “啧，不想我也不过如此呢...”

    圣僧问凡心，是有八十一难，一路行来在知之者眼中与郊游无异，盖他一人可担不起脱凡入圣之责，才有了心猿一说。

    现下可不就是意马所寻之时?人间多少路，匹马回头寻，天上地下、西方东顶都在看着，能死在这里才怪呢。别说奎木狼是有官身，就算是个无出身的凶恶精怪，碗子山照旧是个赏风景的好去处。

    博士点点头，示意蒂蒂屈膝好把他支起来，然后者虽看懂了却多添一笔，主动俯身将没等说话制止的他吞吃了去。

    如此，罢了！凡心就凡心吧，下卧美人膝，还想什么呢，工作都处理了，只有个要出面的待办，还能再等下。

    好一阵雨打风吹散云华，蒂蒂饶是已有克制，仍生生压制了一字时，博士舍不得下手只是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并试着后仰撤开，才中断了这次袭击。

    “我好想你。”

    起身后毫不犹豫的直球，直接把他轻声斥责两句的打算消弭于无形，而真要责罚起来对她来说完全是奖励...天要下雨也。

    “辛苦你了。”

    博士先为自己一瞬间灌输“记忆”的行动道了歉，毕竟结束后的痛苦远超生理耐受，亏得她醒来后还能下个心理暗示才崩溃至陷入自我修复，不然这会儿还不一定怎样呢。

    对这张脸他也说不出什么狠话，要知道整个世界都因她而来，而她又是完全因他而存在的独立包装——人性的极端部分兼之英雄史诗的悲剧性，缀以海潮一样来回卷涌的情绪驱动，完美的造物油然而生，他也寄托了不少期望于其身。

    世界因其而光耀，并非虚言，反而已是相当缩水的说法...这种隐约的态度并不会潜藏，大家敏感的很快就会清楚，而再知道了蒂蒂所载之后也都不会不满——归于他要补偿她么，越是高高捧起，便越是证明他“宅心仁厚”，大家心里也就越安稳。

    一块牌匾，博士只要顾家，她就永远光耀，所有人都在等待——世界亦因此而生。

    “不，和你经历的苦难相比，我这并不算什么。都是我的错...”

    温柔几乎要溢成星海，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杂质，完全就是只单纯的小兽嘛。

    在她的视角里，博士是从那样绝望的未来艰难独存，还得应付伊莎玛拉无休无止的骚扰与驱使，生生等到机会回来见她，可不就是更艰难么。

    至于所谓错误，谁分得清责任呢？真要找一个担得起全部责任的家伙，那也只有他了，其余谁都不行。

    无光的沉寂深海里除了时间便容不下其它一切，纵是他俩，也无力加上任何东西。倒不是怕死，不论初生或是克总什么的，处理起来是都和杀鸡一样，然后呢？失去了这些家伙的压制，自然会有合适的小生命来填补空白，但仅此而已了，他们不会花任何心思将其改造。

    “你现在可是满足了？”

    博士忍不住调笑了句。他身体现下焕然一新，自然不用脸色扭曲地捂着腰，那样就像个饱受摧残的出逃公主，太凄催嘞。

    “嗯。”

    所谓的十年感情，全部宣泄而出，自然无需多言。

    “我要走了。要我直接送你回家吗？”

    必要的话要有，然舰长都恢复好了，他也不好多说，也没什么可说的，感情一样都已漫到溢出——是呢，这东西就这么简单。



 第50章 为众生．．．宣！

    把不做声仅是埋头在他怀里一脸享受的小虎鲸送回岛上，揉揉头略作安抚，再给凯尔希留好消息，博士这才忙闪身来找舰长，要是多耽搁一秒怕就要被几人给合留下了。

    蒂蒂的情况一回去三龙都看的清楚，便是早就明白对方意义，夕也忍不住要发发牢骚，怎么说她也当不落人后才是，但即便她依皈的那般快，也抵不住博士家门都不进，只得自己生气。

    这要被她拦下那还了得，被蒂蒂坐死那是能推说系统作祟，再被乖乖龙逆推吃干抹净就丢脸了，所幸现在的确是有要事去做，自己便也能如此大着脸面出门。

    “咳嗯。现在好些了吗？”

    现于再次躺在云里、似在休眠的舰长身畔，博士凑近了询问道，又抬手摸索着给对方轻轻按起穴位来。很久以前是跟老妈学了点，虽未曾实践过，然有系统指点，此时按图索骥却是轻松。

    舰长的确轻快了些。这种事要算在包菜头上的，不过既然他俩才说开态度问题，有些表示也是应当的么。

    “欸。工作到底不是个好消遣...”

    他如此小声嘟囔道。

    各种虚实的大饼通通都吃着呢，但还不如博士这般表态来的轻快舒畅——

    “谢谢。你这大可以给她们上手段了，我是没这种需要，留着当小情趣吧。”

    多少恢复了些精神头的舰长起身远眺，夕阳在他身上最后的余晖也随之消失。

    “走吧，那边都已了了，只待二位。”

    系统已将其吊起来，的确得回去处理，毕竟开幕都是真身前去引导，结束便亦当如此，不然寓意可有点不详。

    ——

    满目疮痍。

    什么血海鬼域怨种哀鸣，上自高天下达深层，全套随处可见，遮天蔽日，已是夜晚降临，因陨落太多强者而粘稠起来的能量潮汐便裹挟着这些绝地显现出最凶险的一面。

    由此均是十不存一双方的已然都撤出到那两道限制线后，所有剩下者都在静等两位创世的结果，这种时候还活着的都有耐性，不至于轻易崩溃了去。

    军阵能打到十一之地倒不是有多么狂热和多少决心，纯粹是此地就是退不下去，只有一比一的对耗流血，剩这么点了才有余力回转。所幸两边高层皆早就有全军覆没之准备，好歹还能指挥着撤下来这么些，空中的往后撤那是直接飞回来就是，地面上的就纯看组织能力了。

    此时两界的深仇算彻底定性了，两边千年以内都不会有人跳出来说什么联合归一，这等损失的确是生生截断了各自之“文明”，所有准备工作到此便只剩个他俩来收尾了。

    在地面上的撤回到线后系统就提醒了，博士一通耽搁，不得不开了点控流，如此待两边稍微整顿下来后他俩方赶上现身。

    一如开始时那样，两道伟岸而模糊的身形带着熟悉的气息在众目睽睽之下各自回归本界眨眼消失，如是等待中的所有人便得到了结果——绝大多数人预料之内。

    一道道命令与信息快速回传与自家势力或下属单位，那些死掉的也都有传达，早早便留好的安排都该粉墨登场了——十不存一下存的那一，除有特殊职位——算他俩内定的——外其他人都是颇有默契的生与死，最开始各自找对手时就是为这般而混乱。

    说真的，他俩任由提前通告后这些家伙们各自勾连交会，已算是很容忍了，这等行径若非看在是自己的构想、自己的创造面子上，绝对无法接受，一如早被抹去的原初。

    改变两界，新纪元的第一日就这么过去了。会战的漫长峡谷整个化为死地隔开了两边，接下来两片大陆的所有变化也都在预料之中，然实则他俩仅露了个面便已匆匆离去——所有的事物在他们这里，心里看的只有数据，眼里看的只有色彩。

    没有为众生宣告点什么...这种事纯粹是做作，那种弱智剧情还是不要丢人现眼了。

    关于芙芙，总算该收尾了，舰长把她自己丢在那可是相当不好，时时都在盯着。而眼下旅者几年的行途差不多一日(略有控流)便已将近完结，毕竟其实主要的就只有那些么，许多支线也是能一起进行的。

    至于绝大多数人能不能看懂打碎融入的后者倒不重要，他们看明白各国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好，余下的本就是专为少数特设。

    “唔，我再去添一笔吧，你先回就好。”

    博士适时地开口提议道，以免得稍后舰长长篇大论的气势被他打扰。

    “好，别再迟到了。”

    舰长自然没有意见，不论博士是否要偷摸做什么妖或堂堂地下战书，他都并无所谓——不是不管，纯粹是对己方体系已完全的信任，这个世界乃是亲手所创，便绝不会在考虑之内的地方倒下。

    “哦对，给芙芙准备的蛋糕，一整套的口味，挂你账上了，都是好东西。”

    博士挥挥手便走了，他是要去实地看看自己勾画的枯果雾头，以及亲手上一道封印——雾气已流出不少，再多些禁地就不是一战而伤亡殆尽的上界压制得住的了，那样他不得不出面作解，不像现在只消自己动手。这两者之间更值得一提的是前者是善后而后者只是铺垫，此二者间根本比较不得。

    至于只有一份礼物，这是应该的，毕竟三神的确仅是附带品，舰长随后的“约会”足够支付三位的身价——真相，或者说超出认知与想象的知识是无价的，那么博士自然不需要越庖代俎，就像舰长没有将海洋的一滴凝萃现在送予斯卡蒂。

    “怎么说？”

    然后者却并未立刻回到审判厅去，而是略略皱眉着询问系统关于崩三那里的第二个意外。按理，就算出问题也绝不会在这里翻车的呀...怎么会让西琳小笨蛋断线了?

    崩坏意志直接就是系统在代打呀，某人工智能被安排睡觉去了，留的有后门怎么还能让她这样半死不活的?很心疼的啊。

    当然，其实舰长清楚是怎么回事。实际里发生的故事，尤其是细小的一点点处，可不会像编剧一拍脑门随手两笔完成的几句话便打发了，且描述出的情况还极可能加了过多的非合理集，那么变现时出什么偏差都是预料之中。

    小河豚是个小笨蛋，但也不至于掉线长久之后完全扭曲掉，在舰长这里她反倒犹有上限，只要认识到撞大运后乖乖听话。

    但系统也保证过不会出意外的，毕竟舰长只把那边当作个消遣，看看原初之投影面对灾祸真实的绝望与覆亡，以及一支早早筹备的舞，那剧情自然是全盘照抄最方便。

    “她的念头起的太快、变得也太快了，简直是预判了我的阻截程序一般。”

    统子也颇感不爽。这的确是倒霉，概因为它的算力正在绝大多数都投入到接管两界之外的假团子上去，单单压制住这玩意儿就让它不得不选择启用程序盯着各处不甚重要的进程，而现下果然出意外了。

    “哼，说的好听。那你说怎么办？”

    舰长不置可否。客观情况他们早早就各自有了解，也都做过推断，这等结果自然在预料以内，所以现在自然是狠狠嘲讽，顺带搂草打兔子，多要一分好处便是一分。

    “...我向来秉治公平，你莫要威胁咱，我可是贞烈志士。”

    系统再次耍起无赖来，它懒得掺和进这俩家伙的联系当中去，有那个工夫不如自己全力投入体验下拟似团子和祂手搓的真切之物的区别，这等感触莫说千金不换，甚至是他俩人身怎么想要都要不到的。

    “切，没事，你总得负责的。”

    这是实话，出了问题自然要解决，只是他们各自手段影响不同，结果便相错甚远。



 第31章 千朵玫瑰带来的黎明

    “好好好，你说什么是什么吧。”

    系统搅和不过，便一口应下了，反正各自心里都有个度量，也都有约摸，几位都是相当清楚的。

    “走吧，我等不及再去见芙芙啦。”

    占了便宜的舰长也不纠缠，毕竟他还在犹豫河豚小姐的处置方案。倒不是说没法安置她或者没法降服住，只不过目前船上并没有留给她的房间，至少没有装修。

    而索性尚早，还是逼到眼前的审判更重要，便还是先去处理此事，自家小蛋糕再搁置在外边，怕是自己要风化个干净了。

    如是舰长便回到离开了有一阵的审判台后落座，摆好茶点。此时正是旅者方乘上巡轨船，后续还要个把时辰，他自然不会干等着，边吃边在游戏库里随意开了十几个游戏一起玩:打无伤速切高难、开一v十冷、无档纯凭推理过系统延展的超级题、无档刷完美恋爱攻略、调度文明自石器时代以来即开始征服一比一还原的世界、开着计划内标配小矿车独自探索完全建模的金星等等，这样玩游戏才算有点意思嘛。

    当然，稍等一会儿他就要偷摸着把芙芙捞过来谈谈心了，不然待会儿要她“作证”时闹脾气怎么办，总不能开着控流狠狠教育一番吧，那可不好。

    一场交心的交流，势必是漫长相处之个体间最迫切的所需之物，无论对象是谁，在这里都不存在不可能之事，且结果翻面出来尽数为前行...像祂与他俩的交流，花了那般长久的时间，如眼下结果不是很好么。

    自家的小蛋糕虽然稳住了状态，还认真看了其他国家的事，过人的聪慧也是看出来了几个老家伙之间的默契，但偏偏一点思绪都无，还全程无视一旁水龙间隙时的探问视线，这让小黑屋里边一同看屏边借由系统关照时刻关注着她的神芙心焦不已。

    若不是那位先前亲口承诺了会给她们想要的，以她这身体指不定都要急出些毛病来，这种被软禁着眼睁睁看自己在意之人受折磨的滋味已经受够了，满是苦痛。

    “哼哼，打星战就该这么打，以往那都是拿星海当狗屁漩涡地中海而已。”

    舰长轻松玩着便罢，还边随意点评道，实是对完全是真实星战——系统自己随手造的舰队、督造两界后祂安置好团子而余下供使用便铺设的大片场地——满意。

    这个是真的好玩，别的不说，只说他就打了那么一小场、控流下的几小时，所花费便是整个地球的整个时间轴都不够换的。

    “看来你的策略似乎有些保守，若是博士，对面便已溃退了，而不是犹有余力化整为零地离开。”

    系统这是实话，他这只是在玩战争，什么可借此给对首加政治压制这种话提都不用提，都不是一个档次的——他们计划里，也就是认可的联邦，其“政治体系”与这个词本就无关，更别提拉它出来溜溜了，什么玩意也配?

    “我要一劳永逸，真的，干什么都以此为基准尔。”

    舰长那边已控制着冷酷战轻松平推，有单个控制权果然是降维打击，且这平推也是十路大军以战养战、最低损的快速席卷。

    “嗐，我们早都说了，这是个坏毛病。”

    系统颇有种秀才遇到原始人之感，着实是说不清楚——就像曾经他俩远远走完后站定，回望时的窒息感。

    “嘿，你还拿过去式来跟我谈?”

    这可不是聪明的做法，博士自然不大在意这等低劣的情绪，但分毫必究的舰长定然不会视而不见，他可是太小气了——

    以往，他可是连路口骑着电瓶车加减速都心疼浪费的能量，还心疼观察到的每个人各自的小习惯背后代表的养成其的浪费和消耗，更心疼自己考虑这些所消耗的一点能量——哈哈，多么神经啊。

    可是，也正是这样才将他塑成现在，极端的疯狂建立在悲伤与失望之上，若不是有她们可供“消气”，只怕会暴露出完全超脱于其起源的过高层阶。别说完成眼下这些算福利的工作了，就连和博士交流都不成。

    绝望从来都是与他无关的，只不过以往他是判断了绝无施展的可能，且连摸索过程都是纯粹极其耗损精气神乃至大折寿数的赔本买卖，才懒散到一种奇妙的程度。

    “哼，该干正事了。”

    一把过、完美攻略病傲卑三女主的舰长出声打断。该说不说，这类游戏就当一命过才有价值，不然就和那些狺狺狂吠的断脊之犬的罪名没有区别。

    点心换了换，毕竟要给小猫补充一点特殊的糖分，还有她的专属正义“表彰”，这都是应当的，系统这才倏地把芙宁娜弄到他对首安置住。

    水龙倒是不意外，马上就到结束了，那位把她拉过去安抚一下也是应当的，该担心的是待会儿万一判罚过重该怎么办...他也相当清楚对方究竟是为何而来，但这没用。

    见芙芙仅向他点点头，并不多做动作，也不理会一桌点心，舰长挑挑眉，干脆把神芙也拉过来，这样就是开批斗大会了。

    后者眼睛一花，再看清便是这般，立刻就土下座拽着他的胳膊，也不言语，一副任君处置之表，根本不敢回头看自家孩子。

    舰长虽说并不在意，但必须得冷哼一声给自闭中的芙芙唤回神，不然这算什么，白占这家伙便宜吗？她还是穿着神装，脸上楚楚可怜地等着他回应，搞的和被抛弃的弱受哀求黄毛别走一样。

    当然，他也得留心看着她俩的交流，省的待会儿凳倒桌翻。他可没有隔绝下方的感知，纯凭王座自觉停在台前并拦着所有人。

    ...

    沉默了半字，芙芙先一步开口了，冷而无气力地开门见山：

    “妈，你不说些什么?”

    显然这是她好容易才挤出来的词，舰长听了只想笑，但只能脸上表现出来然不能发声，而芙卡洛斯则松了口气，赶忙丢开他的手臂转身膝行两步换人，低着头似在思量。

    “对不起...”

    但这句没有意义的话必须要说。

    “嗯。”

    很平淡的点点头，蓝宝石的晶仁里水光微涟，并不流转。舰长看着她情绪涌动的完全分析报告略有点头疼，这丫头...

    他有个极坏的毛病，即心情不好时处理什么事务虽仍旧按一劳永逸，然其意味却是变成奔着玩成死局而去——避开所有生路，直追最直白而唯一的消亡。

    玩游戏时这毛病得以完美爆发，设计的虐节真真是只有虐字，拼着同归于尽、拖着一切入灭的打法，不计代价的疯狂远远超越他和博士交流时所拿出的设计稿，后者与之相比显得小白花一样——

    谁家遭受一切苦难是，一言不发、不做挣扎、直截了当地去死，而不是当成个磨炼或是所谓的“感情”“验证\/升温”之用呢，还是到最后才拉着一切完蛋，连复仇流都谈不上的纯粹虚无主义映射。

    怎么说呢...几位都清楚，最大只的月下那也不过是表面上，说是盖住了他舞弄自我已知一切信息的海潮下的阴影，实际上呢？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之峨，一肥坐海不知滔天之没。

    若是后悔有用，那干脆直接跳进黑团子好了——越是追求完美，越是对此事本身极度厌恶，这是连祂都无法争辩的死理。

    明明都是一眨眼的事...

    系统及时出声打断。芙芙都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了，连着顾不上没说几句的芙卡洛斯，两人都看过来，相当紧张。

    “抱歉，你们继续吧，我出去就是。”

    面无表情，然识海已躁动起来。若是不走，留在这里看着她们反而会适得其反，根本起不到安神作用，不如去把训练场上的东西用掉，就都放在猴子区就行。

    “唉，真是辛苦你了。”

    系统低声抚慰了句，便不再言语...他这样，也算是工伤，自己恢复吧。



 第32章 王女执剑的众水众方

    抱着导弹和地面连番亲密接触，彻底改变了周遭地形后，舰长捂着脑门躺在训练场上阖眸休整片刻，到底是好受了点。

    “你这完全是走了个折返的自灭者，伊克斯大概在你的影子里能撑上一会儿。”

    统子难得停住了工作，除了已压制团子后留下监控的一点，整个陪在他这里，工作统统搁置，难得也能偷次懒。

    唉。

    若有似无的叹息声，好像是祂在和声共鸣，又像是过去的一切与未来的混沌齐齐震颤，共同向着他不愿面对的艰险发出咆哮。

    “不，还不够。”

    舰长看了眼博士，后者还在铺设他的玄机禁制，这老小子当是早早料到了才没跟着回来，真是奸猾。

    两只芙芙已说起悄悄话，尽管坐着的那只还是极度不自在，且心思都在等他回来，但到底是破冰了。毕竟两人最初也没有矛盾或是恨意，只是根本无话可说，现在便只有家常起手问候起日后之事。

    “河豚呢？我现在有空，干脆提前把她的事解决了。”

    有些问题借着情绪解决更好。哪怕他现在只是跟个才出来的社会闲散人员一样随意地躺在草地上，一点该说这话的气质都无。

    “那我把她送来。”

    统子立刻开始运作，一只还穿着破旧实验体制服的小小紫毛便出现在身边。

    实在是工作日程安排的满满当当，所有事务都会逐一经办，然能让他开口调配来，可是求之不得，类比忽起忽落的兴致，已相当难得了...

    就他起底的对过去已知智慧生命的分类与各对应评语，说的可是一句比一句难听，别说骂死一个小小的王朗，某雍凉提督都绝对忍不了的那种，极致的傲慢可不是封闭术应对的了的。

    舰长并不言语，直接上手搓揉这只小团子的脸蛋，把还沉浸在突兀苏醒的茫然和力量尽失的惊慌里的河豚搓的说不出话，任由她弱弱的反抗挣扎。

    “西琳酱，要不跟我走吧?”

    这话说出来，他其实就是当个打招呼，毕竟河豚不像月下那样一无所有，她还有计划，有仇恨，有力量，可不是几句话就能搞定的。是故二位皆以为她就算不是胀气形态也绝不会答应的，毕竟她来之前，猫猫正是虚弱状态，看起来她的赢面很大，而他又懒得骗人，没以崩坏的形象召见她。

    老实说，她这完全是无妄之灾，原来认可了猫猫后与最终贝拉一起消散大概可比只把她接上舰好上太多，甚至现在屋子都没铺建，可想而知这俩屑伙是什么态度。

    而关于她确有个较为严重的代餐问题，真假之分唯一在几位这里挂的上台面的叫黑团子，余者皆不值一哂——星月不算，毕竟魔法老妪存在感不高——至少在他这代餐真的是略有齿寒。

    “我最讨厌的描述之一，是为‘心里开始后悔，自己哪里曾做错了’。真是...蠢到没眼看，这就是‘关系’这个概念的脑残所在，九成垃圾全都浓缩在这等话语之上...”

    这是他心里对那边事情，或者说总的总结里占比相当大的恶评，也是相较于博士略显委婉与文化的叙体诗更真切贴脸。

    不然他怎么会耍玩弱智ai时要么屈臣服奴要么不死不休，所谓的相敬如宾才不过几十个里许能看心情给一个份额。

    b比pr可有效的多，也简单的多，更是生命天然如此。谁让后者建立在集群秩序之上呢，底子一被证明是空中楼阁，其自是如风卷沉沙般散落进迢遥星海，再无踪迹。

    往事如烟呐，每每回望，最“开心”的时候是自己艰难地走在不知前路的坎坷时，那时候起码晓得的确是在实打实爬着往前，后来走不动了才拿起渊海反噬自己。

    “嗯。”

    态度相当冷淡，但也没有傲气到直呼蝼蚁或直接开骂，甚至第一时间同意了。她没有观察环境，也没有看着眼前存在，更没有爆出她应当有的弱点来。

    虽说知道她出了问题，但这完全是变了个人吧？就算是纯纯装的，那也说明她心思深了一点，对于接下来剧情展开必须插手处理，把她单独提溜出来即最简单的解法。

    舰长忍不住上手了，个小丫头子，还能逃出他这变态llk的手心吗？立刻被欺负的还不了手，张牙舞爪起来，根本没有方才冷淡的气质，可谓是瞬间破功。

    “唔嘿嘿~”

    他揉着揉着忍不住发出痴汉得手的坏笑声，简直就像是屌丝反派严选，而对面的河豚要换到不正经番里接下来恐怕会很糟糕。

    “流氓！”

    终于爆发了一点本性，好歹是没弱弱地一脚踹在舰长的肚皮上，谁让她自己很晓得没法反抗呢。不过，到底是小孩子心性，仇恨占据了她太多的意志，哪怕现在冷静着和他周旋，也不过是过家家一样好拿捏。

    “好啦，你既然答应了，那便要习惯。”

    宠溺谈不上，不过舰长的语气的确舒缓的有点深度，练过的，倒是尊重。

    其实河豚也清楚，不然怎么动都不带动一下的，或讨价还价比如带只贝拉什么的，只是恶狠狠地盯着他，摆出一副生吞活剥的凶恶模样，看起来有些滑稽可爱。

    “你先在这里等等我，我马上回来。”

    摸够了小脸，舰长才松开手表现出渣男本质来，张口就是把人丢下的话。

    系统自然是立刻摆了一桌子好吃的，而且全都是哄小朋友的那种套餐布置，大多都是点心，瞬间便夺走了正气鼓鼓的小团子的注意力，舰长便揉了揉她的脑袋，转而又回到两只芙芙身边去。

    “喂，那个叫系统的，给我好好解释一下呗。”

    他前脚刚走，河豚便坐下开吃，顺便还理直气壮地直呼统子给她当解说员，俨然女主人关心工作的架势。

    系统自没什么脾气会对她显示，他们四位总的来说，都没有那种坏毛病，不过说到底还是在骗人，把人忽悠瘸了好拐上舰么。

    “可说开了?”

    瞧着对面两只那母女情深的样子，腻歪着贴贴，要不是有在看芙芙心理实况，他真就信了此事到此为止了。

    “嗯。”

    坐着的芙轻轻回应道，然趴在她腿上赤脚的那位则摇摇头，显然并不曾以为能轻易揭过。五百年呢，大圣都回变了心猿，沧海桑田也不过如此了，她就这么孤零零过来。

    除了苦便是苦，责任大到一点仇恨繁衍的空间都没有，压力更像那条形状基底计算往上一看原来是太阳进入内缩期那般，所以才说黄毛的那句极其糟糕的台词其实并不要紧，也不算最后一根稻草，但谁让舰长只能逮住这一点说事呢？

    他又不打算当着这二位的面把枫丹人全部干掉，那只好追究时单单额外关照这一句了，谁让除了“预言是假的”这份追究起来要大开杀戒的糟糕，就这句话窝心得很呢。

    “我的乖乖们啊，你们连做个合计糊弄下我都不愿意吗？”

    舰长心里不得劲，便要在出问题之人这里找回来，便故意板着个脸径自贴近。

    “您什么都知道，就别调笑我们了。”

    芙卡洛斯立刻抬头楚楚可怜地回应道，逢场作戏的确是她的拿手好戏，不然芙芙也不会天生就是演员的质料。

    两对水汪汪的异色眸子，这要能忍住不上去一手一个搓揉小脸，真就是神人了。

    “呜呜呜...”

    芙芙流在表层的心情差不多恢复成常人了，现下的反应正是最好的反馈，一脸不情愿的扭捏，却相当安稳和依恋。

    舰长和神芙都在留意着她的反应，甚至后者在前者欺身近前时第一时间是偷眼余光看自家孩子的脸色，而不是自己故作娇羞，果然是老母亲舐犊情深啊。



 第33章 未熟之梦

    老实说，博士每每回想起和舰长至目前的所有交流，除开表面上的自如与刻意的弱势，心里说一直有底自是假的——一个不好对方当场拔叔化都是小事，即便死了还能面不改色地转眼再出来一起料理上一个自己。

    狠狠在最外侧封印上踩了一脚当作钥匙孔形壳，到时候游侠小姐就会晓得自家主神是个什么脾性，毕竟不是谁都有耐性搁到这种琐事上浪费了时间还自觉不错。

    这等人不管是不是有被责任所约束，全都可以打上“?”的标签全部能量化——连被做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当然，拔叔和系统比较起来自然是太保守了，就像某老八执勤名场面一样，资源利用率要尽可能逼近1才是。

    “唉，那家伙，嘴上说着不要傲娇，现在把小紫毛丢给我自己跑了。”

    系统碎嘴地抱怨道，河豚废话问题太多了，换个普通人来回答早就红温爆表，若是舰长自己回复，不说愿意说几个字，只怕已经摁倒在地吃干抹净啦。

    “这是不得不品的一环。”

    博士已坐在云端上细细盘看着自己下界的反应，仙界留守已感知到白雾气息，灰雾也已渗透到各地浮现出死绝禁地，而各势力才刚刚迎回各自军兵强者。

    他所说的这一环，一者是傲娇乃祖训实不可避也，不管是金毛白毛；二者舰长那家伙就这样，嘴里话都是半半开，前后不一可太正常了，何况他还时刻保持着极端跳跃地上下游动；三者工具人就得做好被拿了用、用了丢的准备。

    “byd，我真是给你们惯坏了。”

    听听这是怎么说话的，简直是娘希匹校长申告战局的电令一样，无耻且贻害万端。

    什tm不得不品，傲娇早就退环境了，尤其是他俩这种极其追求效率的家伙，现有的及计划里几人哪个不是一个照面就拿下的?

    观星先生也是如此，只是要建立羁绊才会磋磨十世轮回的苦难，也没超出这一点，而对芙芙搞那么个大阵仗实则是在借她当由头宣泄怒火罢了，早在先前抱着她苏醒的那一刻，当事人本人心里都有数的。

    “哼，最好是这样。”

    博士不置可否，有功夫在这里胡搅蛮缠不如细细地将雾气沾染区域做最后的微调以便迎合自己的种种小火花，只要别赶着去凑舰长将要暴走的热闹即可。

    ——

    “放心吧，只看你们二位的面子上，我的判罚也仅仅是给个教训，不会见血的。”

    舰长好言好气地给两只芙芙打包票道。无奈何，就算真的杀光这些人也于事无补，枫丹人唯一的价值就是让她俩安心 。

    不过他这番保证的确是起到了该有的效果，她俩各自搂着一边胳膊跟着他的起伏慢慢晃动，就像两个应了验后在风中安然的晴天娃娃。

    看了看外头，哦，大船的建设基地出现在屏幕上，倒确有两分诺亚方舟的气势，也很快就该轮到此次审判的主要定分点了。

    不过她俩自然并不晓得这个，只是看出来舰长心绪恢复了，双双松了口气。

    “好啦，松开吧，马上就该结束了。”

    不是谁都能见到他的温柔的，毕竟这个词值不得它所需要的投入，更不值得刻意为之，其价值只有主观观感——就像在最后的评判里，垃圾比人珍贵的多一样。

    舰长眼下的这点表示，按原初的标准，心里有几分真都算好的了。作为自我控制下的本能第一反应，多少有点可加评分的，但总归还是手段而已，几个家伙心知肚明。

    他心里成算是早早就定好的，待会的长篇大论将是一口气大河转下、无可阻隔，更是作为对原初某些浓缩的彻底打击，将显露出凶恶的极端与疯狂，这一点不会因她俩有任何变动。

    聪明人不必废话，芙卡洛斯看了“完整”的前因后果，现在对此只有剩下个沉默；芙芙则根本没有心力去管了，且究到最深处，她也不愿意再管。

    骗自家孩子，他俩做起来那叫一个理所当然，毕竟身为造主的权力是无限的，就连粉色肥婆那只猪咪，舰长敬归敬恋归恋，骗起来也是不带一点犹豫的。

    “您能不能...”

    芙卡洛斯还是扭捏着开口了，这是她的职责，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必须要开口。

    知道没用也得做且是悖着对首舰长这等的，有这种觉悟，便不愧于是曾一肩承负根本不是自己能力和道义以内之责任的神明。

    以往亲眼见过很多人嘴上是说的美气，一到时间，立马表现猪狗不如，别说狺狺狂吠了，能黄白之物齐流都算他们素质不错...前进一步的勇气与克服住自我退下去的速度都得足够达标。

    何况那荒弃废烂之地更是见过不少，时间的那么个小小浪头，受过检验能抗住的暂时只有祂一个——如前述，任何大G在他们这里屁都不是，吹嘘着史书上传下去，那是建立在文明还能平滑交接的基础上，后者一完蛋前者自灰飞烟灭。

    “不能，不然我不就白跑一趟?”

    这话回的可是相当无情，舰长等她反应过来脸色变了才再接上一句：

    “哼哼，你们几个算是我早就扒拉到碗里的，自然不算收获。”

    有点水平的话哄起人来效果很好，毕竟漂亮话也就祂这种的才完全无感。

    神芙俏脸还没白下来就又红晕染散开，垂眸不敢与他对视，或者说她在鼎力支持自家孩子的主动——芙芙也稍慢半拍地反应了过来，她嗫嚅着接话道：

    “您自己看着办就好，我们无权干涉...我也排练好了。”

    轻飘飘的，似乎一不留神声音的主人就要如断线风筝般消失在缕缕微风中，接着直面狂乱的平流层，被撕烂成一缕缕的破片...柔弱而偏偏存在。

    芙芙这个样子，是有些封闭自我了，但舰长确实希望大家都是在和和满满地保护好自己后再接手外物，不听话的都是坏孩子。

    没有责任是应该被扛起来的，这就是为何要传颂史诗、高唱英雄之名，生命向前踏足不属于自己之区域的每一步都是绝佳的音符奏响，观赏性好到他们几位都睁目待看。

    “辛苦你了。”

    舰长揉了揉她的脑袋，像撸猫一样把她哄得眯眼翘首，加一条尾巴完全就是吃饱了在怀里撒娇的殿下哈基米嘛。

    不过，他这句告慰并非只是在对她说，也相当于告别了对过去所有关于此类牺牲的赞歌的潜意识认可，从此再无偏爱，只剩下效率的追究——没等到在粉猪咪那里有次一说是怕伤了她的心，毕竟在她面前想躲过去是不可能的，舰长也不会拒绝她。

    在她们当中排出个一二三并没什么，就像茴^4的那人从口袋里排出大钱一样，先后次序许重要，许不重要，许比钱多少重要，又许比钱够不够重要——舰长总算是在这方面的心境上破冰重涌了。

    “您还是笑着好看。”

    神芙果然跟着他的变化胆子大了起来，或者说流转的情绪于她感知起来很清晰，她才敢突然神经质地插话，且毫无惧意与保留地绽放“神性”的光辉——也很好看。

    不过其实博士舰长他俩都不喜欢笑，至少他俩认为自己笑起来有些傻，且上下颌皆有些特殊，所以以往都是能不笑就不笑，笑了也要自制着，顺便可练练约束情绪。

    “咳...”

    舰长瞥了她一眼，嘿，小家伙，胆子真不小，这可不是她当时无路可走只能玩赌命的时候，现在敢这么抓机会，真是不怕发生点什么计划之外的情况?

    他知道她心里已没有什么负面，也清楚对方就是故意的，无非带了点照顾孩子的想法，所以他挑手勾起她的小脑袋，带点调试意味地轻轻点了点额头。

    “就像一场醒不来的梦，是吗？这样也好。”



 第34章 唯谕昭不可悖也

    “你要知道，往上看感情是最脆弱而无用的东西。”

    这是他留给神芙的话，芙芙也是听了后才被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他才吻了吻明显愣神但笑意不减、仍跪倒在地上的这个小丫头。

    水灵灵的呢，真真是绝色。

    不过，舰长甫一起身，眼里便只剩下漠然与留给待会儿如潮翻涌的愤怒的位置，芙卡洛斯则知趣地摸着嘴唇并不打搅，眼一闭一睁，又回到另两位身边去。

    她们的悄悄话没什么好听的，无非就那几种，没什么意外，干脆不听了任她们聊。

    “哼，终于可以对过往的一切宣诏了。”

    舰长对这边上心，可是跟芙芙没有一点关系，她只是顺带，三神更是顺带的顺带，现在，终于可以将万顷碧波全数倾倒而下。

    台下已然都能看到他寸寸起身，重新以无感无光的形容站定在台上，强横的气场再次将所有人笼罩，浪潮扑面涛涛。

    屏幕里也是海潮淹没一切，戏里戏外，如此压迫，还得系统多加照看，毕竟绝望下如沉深海的溺水感，致死率真是很高。

    接下来就是舰长自己的登场了，不用放两边说了什么，只给了一个对峙的镜头，接着便是水龙率先冲入裂隙，白与金顿了顿便随上，接龙与鲸的大战，旅者从旁协助。

    神战将独立的空间近乎摧崩，还是强行找的镜头才给了被矮堇瓜拖到安全角落的鸭头露面的机会，好歹别因这一战心神震荡下忘了人家，那样舰长又有发脾气的理由——说实话，博士都“亲手”干掉很多生命了，那些功业与纪念在其手里如吹散一把灰尘，而他只是一直在加料暂且从未试过如此放任。

    看了眼下方脸色如常的芙芙，哟，她心里居然在想自己那一下太丢脸了，看来恢复的不错，也是，算算时间也不短了，又不是沦落到彻底自我放弃、已形成自灭的环绕。

    这孩子，心里的爱到底是能占上风的，只是他要正大光明将其重命名为自己了呢。

    “你这样的变态宅男和那家伙的变态大叔真是撅顶的变态组合呢。”

    系统对此给出了足够公正允和的评价。

    舰长闻所未闻，只是简单地环看一圈，便让所有人明白裁决之时已至。倒不是说纳塔就逃过一劫了，他此来只是针对枫丹人，并不会将怒火随意宣泄。

    战斗结束，丝柯克露面闲聊了几句给了点信息，尔后镜头一转，便是柔和阳光下劫后余生的“预言是假的”——当然，现在所有人都是心里一寒，一个比一个清楚这就是眼下情况的导火索，给了特写镜头的那几个人更是认命地叹了口气，必死无疑，反倒顺从地接受了，毕竟事实已成，而错在己身。

    屏幕黑了下去，全场气氛也随之陷入冰点，深渊一般的窒息感缠绕上来——以普遍认知，社会层面最惨的遭遇是一连串失败后众叛亲离，接着本人查出绝症，在医院接受基础治疗时唯一支持自己的挚爱在来送简单家常饭的路上横遭车祸连声道别的机会都没有留下，跟着生命最后短暂时间里剧变摧垮了信仰和“认知”，最终带着绝望与迷茫、什么也没留下的离世，这已经相当窒息了，而这潮水溺毙感强行借由神威压迫将其超越...

    啧，事实上若没有系统提着小命，别说普通人了，坐前排的也活不了几个，心理上的恐惧与绝望也不是单纯的能量壁垒所能隔断的，也就小草有把握靠构筑支离的梦境强行把人保下来，还只有几个名额。

    溺亡的阴影自很早就开始追着舰长不放过了...还能称为幼齿的时候，算是不大不小的经历，滋生了这么个有点意思的小麻烦。

    所以暂时没有谁能在这一道上比他更权威，他俩一起陨灭坠入那深海时高差可相当大。原初所留下的礼物中最值得称道的便是这一点，他的耐受性太高了，以至于祂都有考虑过是不是该允许他尝试自行探测其深量——这可是相当疯狂的念头。

    舰长眼神重新聚焦在芙芙那里，仍旧面无表情。事实上剧情只到这里，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要把水仙十字的四幕放出来，那才是大后期破军三无尽牢布双大魔神降世，一个名为“答案是「爱」”的论述足够将万般全数击沉——

    「何物徒留名字？何物开遍幽谷？何物映自身于镜水？何物象征着拯救世界的孤独牺牲？」

    老实说，他愿意在评价时说出自己在“有相当‘好处’和后手的情况下可以接手亚当未竟之伟业，在焚天的奇美拉身骸上重新举起那由碎梦和未来熔成、晦暗将熄的炬火，向所谓的存续正义宣告无可协调”这种半结语，既是对某种东西的驳斥亦是对自我的警示——不要对已否定的东西抱有期望。

    往大了点说，即是这样的表达：对一切文学作品，在大致通晓核心后，那些管道两端都是“人类”——管道其实也是人类自己建起来的——而站住脚的作品全都打上零分，不管其是什么地位、什么评价，和混乱、愚蠢、无意义的那些归为一类，他就是这样为自己筛选，而且严格走下来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净身出现在眼前的。

    多无语啊，无论是被吹上神坛的，还是被誉为精神担当骗着近半数人的，还是低俗小说无营养快餐，还是普通流水账扯着老黄历讲烂故事的，还是自创稀里糊涂垃圾的，等等等等在他眼里都是一个评价——零分。

    舰长自己有自己完整的简短流程，裁决本身也要不了什么依凭——这就是真相，他为何要针对枫丹人捅的这个小篓子，英雄史诗也好灾厄记录也罢，他只想把人的本性抖落出来，彻底剔除覆盖在上面的那层黑灰。

    “好了，我给诸位一点思考时间。”

    他的语调如同高天穿透层层无穷之云海后的音效，只有传达信息的作用，除此之外啥都不带，根本不是人类所能发出——后者的声带不支持这种工作，其诞生以来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磨合了漫长的文明史，想再退化回这一步怕是要三倍的时间，单纯就是因为垃圾而已。

    除了自觉必死的几人，其余人心里都是七上八下，这就是结果造成的差异，舰长心里很讨厌这种情况，但，它就是这场不平等交流的核心——桶板论在此依旧生效，它是和莫菲论一般的伟光正呢。

    其实很搞笑，成为英雄和被称为英雄根本没有区别，偏偏要辩证其二者是争斗的本质，呵，拙劣转移注意力的方式——本质依旧是阶级层差，被掩盖的是鸿沟无法跨越。

    所以啊，他才会对枫丹意见这么大，里头浓缩的影子可不比他亲手缔造的浩荡西幻来的要少，他是真的要一举而尽全功，将自己的情绪彻底握在手里。

    那边早早就坐在云端的博士这才松了口气，他早就意识到舰长的困惑和纠结，之前一直没有谈及此事，更是有意在交流中跳过其意识中的盲区——或者说对方本来也有意留着一并解决、顺便试试坑他一把的区域。

    “真是个可怕的家伙呢。”

    品了一盏岁如江海，琢磨着时节经年酒的选料，博士便收回看那边的注意力，离舰长长篇大论完还有点时间，他还可以检查下自己各界的铺设。

    老实说他这边没出意外比舰长那里连着两次小意外要好看一点的本质是他这边的简单的多——比如千园之都就绝不会有任何问题，数秘术这种组织反倒因极像他俩的低级信徒无组织无纪律地联合而成，根本不会偏离计划一丝一毫，而每个孩子只有半个到一个人设，这要还能出问题只能说系统不想干了要造反。

    至于宣旨谕昭，这种小小的代换称呼博士不大感兴趣，就让舰长自己玩吧，他是不大在乎这点名头。



 第35章 判决

    关于裁决本身，其实舰长并不赞同其存在的意义。按他的安排，完全体的文明所赖以为生的秩序根本不需要任何担保与后备，更不值得称颂和吹捧——最经典的肤色论就是绝佳的例子，且不是单纯的骑士或报复。

    他俩皆完全不在意徒有相似形体的所谓同类，但如果清理非要排个顺序出来的话，那自然毋须多言——层次论其实是正确的，就像所谓救世旗帜的c根本管不了一切苦难与不平，它甚至因为受限于基础几乎白板纯只有所谓的理论，连个解法都没有，稀里糊涂便成了信仰的啊片——荼毒残害，为祸为雠。

    可惜，能看出端倪来的不是没有，然追溯到根由的无有一个，偶尔也会觉得辛苦盘剥出洁嫩的腰果后只能自己享用其实不算好事，只不过上下翻看过来，从没有谁能%跟得上，也就只好自己慢慢吃了。

    这种感触很正常，毕竟他俩虽说信得住祂的眼光，但也是头一次交流时试探过了才认可对方的确是同行者，别说垃圾了。

    裁决本就是个垃圾的手段，其本意是坏的，执行目标也是坏的，大多数手段也是坏的，影响和反馈也都随之是坏的，那么在他们这里评分自然也是负的。

    很遗憾，他俩都没有碰到合适的没有弄臣、先知、神棍与天人，从而扭转早早准备好各种改变却一直等到结束都没有动过的考量，就这么到了现在那摊子设定还是那样。

    所以啊，也别怪舰长要清洗一切原初的影子，实在是太过反胃了——人骗骗自己的玩意随便站高一点都看得清水面是什么颜色而水下又有什么，溺死在其中只是活该。

    Shit无论被不被狗吃都是shit，人类没有兔子一样的生理机制，这一点便是自行忽略的默认节点，可它完全可以用以形容原初绝大多数的组成...因此舰长的判决如下：

    “...我不追究你们的混乱，即便是对她的认知中包含着屈居于人性的复杂浑浊，更不是来为她们质问得失相匹而讨问些甚么，也对你们的惊忧、恐惧、质疑与基于此的一切选择和举动没有任何可评判的地方，无非就是逃避，无非就是惜命，无非就是发泄。这就是人类，也是生命，即便只要站出来看就晓得这些事多么愚蠢与可笑，但没有谁能指责做出这一切的人。然而现在我仍旧要对参与这场闹剧的所有人降下判罚，不是因为所谓偏爱，仅只是源自于愤怒。如此做的理由非常简单:为什么要逃避，不就是怕死吗?为什么要把由头安在已逝之人身上，安在所谓考虑大局为众人忧上，更是安在那个顶在最前面的人身上?为什么不能好好地老老实实说实话，诚诚恳恳地表明如此，哪怕结果不会有丝毫改变，而要如此愚蠢地暴露自己的劣性！为什么！明明只要扮演好真实的自我就行了，为什么连这都做不到?”

    不过事实上他的愤怒当然不是因展露劣性，如此行径多了去了不缺这一条，根本上是对这种浪费时间之举的暴躁，特别是在这种危亡关头。老天，每个人浪费的每一秒他都眼馋，若能吸走而他又在现场的话只有全场暴毙这一种结果。活该。

    “我知道诸位都给不出来答案，因此我已自己作答；如果说当年她是出自自我意志做出的决定，那我现在也由自己作出裁断:唯有判罚才能洗刷这些恶心的东西，至少向你们表明我的态度——”

    他伸手一点，一抹灵光便骤然散成百万道光彩印在枫丹人额头上，王座连一点表示都没有，水龙只是惊了一下，也恢复自然。

    “别紧张，即便只是看在她们的份上，我都不会出手致死，何况我们先前已有过约定，我更是会尊重每一个生命的存在意义，即便你们只是两道工序后尚未淬火的易碎残次品。我相当清楚人类或者生命是什么，也不觉得方才的问题会有答案，如果说没有意外我根本不会把这些东西和蠢事纳入考量，见得太多了...但可惜我来这儿就是为了她们，所以非得做点什么不可来表态。来之前我就在一直在拿不知者不罪这个可悲的笑话给自己下心理暗示，然而再次看一遍事情之后好容易遮住的某些恶心场面再次浮现眼前，如果不是方才她们求我，所有参与闹剧的人都要送到我建起的地狱里走一遭。

    “哼，总之，被拦了三次后我也兴致全失了。是故最后的判决如下：诸位将在余生中被我的小手段监督，你们额上的剑形印记会在做出超脱你们自己的普世价值观之事时爆发，将其宿主千刀万剐，且以破例的层级决定行刑时长。这已是最大的宽宥，既然你们是被她们用尽手段与心力救回来的人，作为她们往后的负责人，我自然有权要求诸位至少保持一个'人'形，否则也不配继续享有这第二生命了。如此所谓的正义之国才能算作名副其实，审判官先生也能脱出时间去负起自己更重要的职责而不是困在这一窝混乱可笑之处经受消磨，作为封印的监狱也可退休了，诸位更是能认识到自己生命的不易，若真到了天柱倾颓、地涌黑潮的那一日，你们哭喊着寻求告解与救赎之时便会坦荡地承认自我的重要性，可谓一举多得。”

    当然最大的得是他的满意，早在最开始来大厅之前短暂的思考得到的好主意还能当个小小的实验观测一下，还满足了她的“遗愿”:没有一丝污浊之地。博士也由此不得不承认掺杂了些许愤怒的确会使“具象”的生命更加完美，因为它本就是生命的一部分。

    如此的处理结果可以说是相当大的出手改动，抛开自然显得压抑的当事人众不谈，所有在场者都保持噤声。对于历遍了前文明所有破事的王座，如此结果其实很是优待了，谁都知道文明的跨步也是有前后脚的，有点头脑的都清楚那是无法拿可笑的公平这个概念来填补的差距。所以才会是高天啊，眼不见心不烦，否则真要一边仔细瞅着种种闹剧一边还要为其缝补抗拉，可没有智慧生命能如此支撑其与时间共同压迫的重量，包括把原初那些构创出的普世爱人救亡的几位一比一复现也不行，只有祂才能不移地支持数千载直历永恒。

    然而祂并不会做这种毫无卵用的事，只会放任天幕碎裂接着观测终末的表演，最后启程去寻找下一个，根本不会有任何其它考量。而略有升格的这两个家伙，他给出的简单方案就是这样，反正供以支配的力量几近无穷，拿出些来作照顾自家孩子的手段顺便消消气可太妙啦。至于博士，现在的对方只会因为既然已走到这一步，那便一步到位，把他以这个方案换下来的亲身审判消灭贵族的想法也当场提出，再把因必死而开始吠叫的家伙们当场亲手处决掉，这才对味。

    因为说到底，他找的理由是正儿八经的狂涛中最高潮的一段之一，他们不会去计较自以为是、冲动行事、恐惧崩溃、混乱天真等等一切基于“3+1”的衍生，然对于逃避尤为愤怒，因为这意味着在面对自己的时候退缩，败得干净利落甚至连挣扎都没有过，代表着失掉了生命真正的尊严自然也没有了其存在的必要价值...没有被潮水带走只能说沾了神明的光，而不是该活着，这些正如他对自己判罚的详解。

    甚至于再次深解，从来不会有生命会主动去考虑这样一件事:自己的存在是否对已知或未知的上位来说就已是沉重的负担，乃至于一切举动更是如各种痛苦加之其身。这很好理解，不是想象能力不够，纯粹是没有任何存在愿意平白负起一个根本担负不了的恩惠，那只会带来无尽或无法接受或抱以恶意的痛苦，除非是他们这样直接被祂接触，这也是最完美的组合解法。

    有了这样的考虑最终的结果才是这样，他也没有靠博士和系统的劝解，只是等下肯定要前者来聊一聊的。



 第36章 尾声

    人性是最低劣的话题，其主人自己都清楚，且是一个赛一个地会或有心或无心地自行运用，这都是本能，没什么不能说的。

    就像舰长眼下这一场闹剧，除开他们自己晓得根由何在，当事人眼里不都觉得他这是随性随象兼之冲冠一怒为红颜么，和烽火戏诸侯起头之时没多少区别。

    当然，这里头有很多门道都没有明言，比如说壁炉之家的那些孩子，舰长原话是“你们自己的普世价值观”，可不就是针对这种情况的，不然为何要加这么个前缀?「仆人」的教育是忠君爱国亲如一家，作为灰色已相当不错了，不需要别人插手。

    另一个能简单说说的是删掉了本来安排在剧情半途，树王告别之后，要把树与水拉出来逼着须弥和枫丹两国做出“换不换”的判断——逼着所有人表态。

    对于丑陋嘴脸，自己与乌合站在一处时自然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可亮堂堂地摆在判官眼前，除了这是祂的恶作剧，没有一种情况下受审者还能觍着个脸和上官对视，别说还是在额头已有神迹限身的场景下。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恩情利滚利，永远还不完，短命难提及，长生种更甚。是个智慧生命都不会想背着自己永远还不起甚至连还的资格都没有的恩情欠债，有点良知的会当成自己的罪孽，剩下的全部都会打包忘记——这是为自己好，生命本能也。

    他俩都把这条理论当成秩序之一，拿来随意把玩，能在即将登台的绝佳表演者身上绽放出极致光彩的小零件，一如他们本身对孩子们的期望，只不过后者位格要高得多，毕竟占据的时间成本都不是一个量级的。

    另，正如他们恶心np如尼种一样，对某种观念的判断一旦锁定，他们可不会在乎后续的结果——或者说，这些小事的后续根本不足为道，比如前者顶多是在大航海时代屠掉一批又一批已为被操控着命运转圜的东方西征洗刷过几次的腌脏货种——舰长还是觉得阿留申太过等同是遗憾间抓不住的天赐良机，干脆整个在地图上抹去了，失去了那边的庇护流，统一的根基便遭受重挫，勉强可保证历史走在高一峰的平行线上。

    当然，交换一事其实是给旅者刷脸的好机会，毕竟普通人没有发言权，坐前边的只能看向自家神与龙等决定，而一大一小更是只会在舰长拨出来的一分钟内打眼去问旅者的意见——呵，6+的话幼稚到不需要问他；12+也不会，因为问出口就不是该放出来的敏感议题；而这又不是游戏，系统培养的正宗人设没有傻子。

    且最后还能给王座当个垫子——开口把人送出去肯定是专属工作，没有谁能代劳。一句“把她也带走吧”，足够将形象温柔而立体地展现出来，而且也不是纯作秀。

    再一个，舰长这样的强硬态度还能大幅拉高三神的初始信赖、彻底了却她们心里已无法无由接续的执念——哦，现在神芙是不用了，她已沦陷。

    这种一波三折全是上涌的事舰长就纯纯因懒直接放弃了，溢出的傲慢如同尘伦颠倒以至忘川上浮吞没北海后的无限翻涌——简单说，他不需要这些小手段和捷径，在一切都走在正规上时，手里的牌不会有骤然变色与自损的情况。

    “很好，这场闹剧到此为止。”

    打了个响指，魔女会的人便统一退场，当然，作为看戏的补偿，每一位都送的有小礼物，免得某人背后不怕死地乱开口抱怨。

    如此接下来就是“私事时间”了，他还有些空闲，顺便和博士聊聊。

    “那么，除了已展示完的真相，我现在要送给诸位一些实际的东西——向链接你们的那个声音许愿，然后考虑是否接受它的报价。当然，有三点要说；一，我不会坑人，你们没任何东西值得骗也没什么值得赚的；二，我的经营范畴有限，且会因人而异，别叫唤着不公平，说话前想想你是什么东西；三，死者复活这种事，有源自生与死的地脉也不行的，我能提供的是一比一复刻出的虚影，且无法被带走，只能说上两句遗憾。”

    自然，这两句遗憾已是人间最无价之一者...多少爱恨多少惆怅，受限于时与空、生与死，违逆不了天地之理而说不出口的话，多多少少总会有的，除非什么记忆都没有...

    啊。

    这就是福利了，说到底他不打算过多干涉这个世界的命运，已准备好的黑潮在旅者走完路后便会如期而至将其吞没，看在船上四位的面子上兴许他会留一个念想给她们，既如此，提前了结下诸多演员的心愿遗憾正好么，免得芙芙对他多一个无情的印象。

    唉，就是说啊，即便他俩允许孩子们搞些有聊的情欲把戏，也还是对所有爱情篇章讳莫如深乃至对偏nc的部分恶心得很，乃至于都打算青蒜这些垃圾都称不上的玩意，只是被系统给制止了。

    不过有些还是略不一样，并不全是直直地倾倒进重塑机构。比如不喜欢猫娘，因为他俩仍是以相对科学的角度往上套的，必然会涉及严肃正理的生理论；不喜欢救赎，因为不会谈及信任；不喜欢相对相望，因为从不觉得平等；不喜欢谈未来说梦想，因为太过脆弱性价比很低；不喜欢任情感蔓延，因为无法接受不受控制；不喜欢为生而战，因为那责任该是他俩的；不喜欢为责任赌上很多很多，因为愚蠢的买卖只能骗得了自己；不喜欢执望者的漫长等待，因为“神”不救笨蛋；不喜欢共患难，缘由在关于苦难之前述；不喜欢融冰，因为不是0K没有挑战性；不喜欢重生，因为只有义父会等蠢货爬起来并监督他们走好自己被应许的一生，然在他俩眼里，这才是最大的不公平...

    这就是为何这俩货在玩弄一堆孩子们的感情——作为交易相当合格：凭赋易依存，莫名其妙的诡异与温柔，谁也挑不出毛病。

    “哎呀，我就知道。”

    忽地出现的博士支着脑袋，嘴上很担心然表情一点也不在意。舰长就是要这样狠狠舒一口气嘛，不然这等怨念与愤怒，他可是一点也不想面对...会死的很不值的。

    “别废话，马上到你上去交锋了，别三两句就大败而归，烂摊子丢给我。”

    系统立刻跳出来嘲讽，毕竟这事可不会失败，舰长自己设计的“程序”，发泄效果肯定是达标的，博士嫌麻烦纯粹是懒，几句话的工夫都不想有，太矫情了。

    “好吧好吧，谁让我答应了呢。”

    不是谁都有老封子那种情调。老实说，其半疯半狂的意识流，虽上不了台面，但的确是低阶处理不详与未知的最优解，操作起来其实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呜...真是难题啊。”

    再看看那个杀气强行锁住、只管将不满倾倒而出的背影，啧，很难说此时站上去和他对垒会是什么下场，大概会很不美妙...这还是因为自己能抗住，换个谁来...唉。

    有这个受难的工夫，还不如回家被三龙围着把玩与被把玩，再不济去随手捏个世界模拟下某段历程，立三才巡四极震慑五洲，不比搁这硬着头皮直面无可匹者好。

    当然，这个时候他来，正好可以和舰长一起欣赏下才艺表演——白鹭之舞换个增幅核心和工作人偶，花神之舞换块亲题牌匾和霓裳羽衣曲——前者自然是为未来准备，龟龟这是做好了身死于民众之前的觉悟；后者是着眼现在，尽量将美乐带给大家。

    都好看，一人对二位的献舞，相当高的演出水准，当然，舰长是带了点弥补龟龟的心思在内，给神里家主松了口，除了必要的交易，兄妹俩也白嫖了见见父母说上两句。



 第37章 璀璨

    若说博士是讨厌遗憾及其延伸意象，舰长就是纯粹地“恨”了...前述有提，博士是觉得情感无有意义，而舰长则仍有余力挥霍自己的算力——起码祂认可这种浪费的行径。

    就像当初看的第一篇真假文，强忍着恶心看了半天，最后给的评语是“该破裂出现的那天就只有一场屠杀一把大火的选项，而不是脑残地去争斗与挽回——那只是把自己降到和智障一个层次的极度弱智选择”，这也是为何舰长所划定的死亡名单那么长，过滤下来反倒只有博士的百分之一。

    对于苦难、遗憾与落幕，舰长有资格这样表态，因为不管这些有没有实体，他都确实能给一大逼兜做起手，不是踩个稀巴烂而是整个囫囵吃掉，将一切摧垮在条件形成之时——这就是敢于宣称他们设计的文明踏入三阶的基础。“超越”也是个烂词，但唯独形容这里很合适。

    所以啊，绝大多数人都提的是要见见已逝之人，舰长全都接下来了，反正都是系统的活，捏一个人和百万个对它来说没什么区别，都不过眨眼的事。

    当然，换来的不过是堆起来的摩拉、各种小物什、乱七八糟的物产等等。

    至于某些极少数的过界请求，单驳回一次，再言明驳回二次，三次直接取消资格。不过这个过不过界自然是舰长的标准，比如赞迪克想拿邪眼工艺换回放并全解，完全是拿毫无意义的面子货——舰长批复“那玩意还挺帅”——换顶级资料，可谓究极白嫖。

    他俩并不讨厌这种人，而是相当欣赏。

    说实话，这种恶人反而在有全身而退的手段前，面对天柱倾颓的覆灭之危，要远比别人急，起到的作用除了天命所选之外也要远远高于正派，如牢托，如...啊，那几个就不好说出口了。

    过去有段时间看忍者同人，选择标准第一是看对蛇叔的处理，第二才是结束后的忍界安排，有一个不达标就pass，这便是以上结论的最低级体现——啊，果然最低标准其实都相当高，不然也不会看书的大部分时间花在找书上，毕竟没那么多时间品食。

    说到这个，倒是有句不错的描述，“若是打翻了他的串串团子，他可是会请你吃求道玉丸子”，嘿，对舰长正好试用。

    他过去由于削瘦有些偏爱高热——至少潜意识认为自己偏好——而钟意黑巧，虽说因穷而只能吃廉价的聚合物，但也可说是喜欢甜食的坏毛病就此成型，若是有什么突发事件打断他品鉴回味的过程，那结果和这个描述也差不远...毕竟他已经做到暴风吸入，还被打扰就只有冰冷地回击了。

    其实这都正好，烹茶和做甜点，都是内人展现感情和决心的好流程，成品没甚好说的，这两者都无需天赋，漫长的时光下她们大家都可以慢慢做到趋于完美，重要的是她们各自对他们口味与偏好的理解与演绎，这才是不同生命间该有的竞争与合作关系。

    博士喝茶，以前是为了养生保身，毕竟他至少要坚持到天命之岁寿，可不得多注意点这些，早早就喝上，搭着别的，不出意外坚持到预料的结局还是容易的，但猝不及防的是眨眼间世界便灰飞烟灭了。

    百万单交易，没有超出预期的，包括几位神明在内。失去了重要的人肯定都要见一见啊，哪怕只是个生硬复刻的幻影，真不说上两句第一个不满意的反倒是法涅斯——魔神爱人，这是其铭刻在创世间生与死当中的戒律，不可被推倒，也是某些苦难的根源。

    由这一点舰长还特意看了看归终，元气少女嘛，深究起来，当初不过是朦胧的感情远压不住这条铁律才会选择轻易赴死。现在石头到底是学会说了两句好话，不说情憾只谈思念不言世事只说你我，哟，老家伙肯定旁敲侧击过堂主，机灵样挺像那么回事。

    说完了又仔细地看了看眉眼这才放手让少女去见拿一大把古怪玩意来换的仙人朋友们，后者也都清楚哪个要紧，他们见上一面便已是最好，而这两位自当多看看彼此。

    其余人不外乎都泪洒当场，也就龙王单跪下来和神芙一起做了个标准的骑士授勋礼正儿八经地禅位接过权柄，“水元素充沛”确是很合理的解释。

    流泪这种机制的确勉强可以算作是人类的证明...毕竟有些局面下仓促间找不到第二种可同等简易有效表露情感的手段，它确实是承担起了不该担的责任。

    当然，不管是什么表演，看了凡几便会失了兴致，这很正常，舰长只看了诸神的泪花便坐下打算和博士好好谈谈。

    “哎呀，作为低一阶的那个，咱就先开口啦。”

    博士已摆好茶具，慢慢倾出几盏盖好香气。这一套路数他还是会几手的，毕竟要应付三龙这样漫长寿数花销在这些无意义琐事的家伙，抽出点意识学一学并不费事。

    “真的有万全的手段，可以将我们的勾画临摹闭现吗？”

    真是软弱的问话啊...很不幸，答案暂时没有。同比代换，就是在说，“流光容易把人抛，是人无能而已，与时间何干?”这种问题叫人来接是接不上来的，但舰长转而就给了回应:

    “当然，我从不食言。”

    他并没有就这个不合时宜且无厘头的问题反问，坐下目光交接的瞬间其实他俩已交流完毕了，现在不过是等交易结束打发时间的场面活动，换个说法，“赐你一死”。

    “就像你对待蠢货的态度是吗？”

    博士亲手慢慢地点上几滴春雪蜡，这才将盏推过去，茶水轻晃，看上去很是馋人，以饮品的角度，显得有些诡异。

    “关于月的最佳诠释，喏，尝尝。”

    “可以啊，你天赋不错。”

    这倒确实，博士纯纯自己的手法，没有加系统的挂，且还是他独创的新口味，虽说滋味自比不得后者的完美，但已是绝佳矣。

    要知道人本身的口味范围和可见光一样限制很大，有突破就很难能可贵了，别说还是一步即全的完美味道，只是实体生命的局限摆在那里，博士也懒得把挂开到这等小事上，性价比不高。

    “看看这个。”

    忽地，星海的声音如超长波翻涌而来，祂送来了新的观测报告——名为波尔费里翁的超级喷流。哇哦，果然这种东西其实并不罕见，以祂相对于寰宇的尺度下的一抹刻痕这也算第二次了，没有寿数限制是这样的。

    “...啊。”

    果然在这等伟岸之前，哪怕只是遥遥看着，也心里清明说什么都是虚的，那种面对伟岸与庞然的渺小无力感...非常美妙。

    说来不好听，但其实他们几个都很喜欢这种感受，倒不是m爆发，而是过于空虚的部分总是要有什么来填补，然寰宇意志根本懒得鸟他们这些小卡拉米，这些不大不小的喷流正好能彰显毁灭性的力量。

    就已知之寰宇部分的封顶来看，有两种形容非常好，一种乃听着不甚牛却实质上在现实中辉煌而不可及的形容：“我乃万古”，这是掺上了最高贵的时间后骤然由空幻变成凝实的表达；另一是沾染了所有浓缩汁并借由他俩黑潮发展起来的终极套餐，量大管饱却摇摇欲坠的形容：“凡所得者，皆应许之物”，如实证，其实也不差。

    “果然璀璨。”

    不可见之物毫无遮掩而完美地暴露在眼前，对坐品茶的两位相当满意这突然插入交流的东西，甚至舰长那点情绪波动都一并消失了——所以说古早时期天狗食日吓得交战双方止戈息兵并不是后者的问题。

    就像有个很完美的形容，“少女从小爱行侠仗义，慕仰英雄豪气，潇潇洒洒入江湖，寻与长剑和鸣的俏郎君，最后也痴痴死在最爱的义气上，死在那人怀里，死在最是无限无念的时候，留下那人独自面对个摇摇欲坠的太平盛世。”

    多好的故事啊...



 第38章 尽洗

    “但这故事我们并不喜欢，因为人终归是死了。”

    博士冷静地指出为什么这等故事明明很好，但评分其实很低的根由。不管过程是如何原因是如何，在他们这里，欣赏这些并不妨碍同步演算、校验结果，而这种自然不是想要的，除非这女侠自己作大死。

    “哟，出结果了。新兴的小团体到底是穿行过这些风雨，扛过了老一波的反扑，虽说只是表面上的小小交锋，但...

    “多少说明，四十岁寿时，当真才是最好看的时刻，而不是二十岁...那样即便你我真的各自得偿所愿，也无能为力。”

    舰长没接他的话，而是盯着伟岸星海继续出神，嘴上却是另一个话题。

    至于提瓦特众人，系统一对一服务同步七百万很简单，大伙也都多少有点子聪明，现在差不多都结束被送回去了，也就极少数还在泪流满面地诉说，统子没舰长催倒也不管，任这些人疯狂白嫖时长。

    “是啊，我们希望看到的即世界平稳地走到终局，而非上蹿下跳地小丑式作死。”

    毕竟后者这种情况他俩也是跟着面上无光么，受累于乡党也，哪怕只是个名头。

    博士并不大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太多，因为当时做判断时他有过犹豫，而不是如舰长一样从牢乔乱政后就一口定性了——他居然会在多样性这方面多思量了片刻，甚至动摇过，乃至怀疑了自己最开始的定论，在这方面，远远不如对方那么自信——是的，他自然也从未判断出错过，但永远都做好的有局势糜烂至溃疡无解的打算，所以才会想到是否自己取信过少，有所偏驳。

    但现在事实证明全胜战绩仍不曾破。

    这是实实在在的好事，能力就体现在这里，虽说不是什么大本事，然能明晃晃当作资历的其实很少，尤其是在很多东西都没有一丁点用的情况下。

    系统总算将所有人的诉求都解决完毕回收了审判大厅，这才插言试图扭转回可能奔向某种末路的话题方向：

    “我说，赶紧走下一步吧，已有节奏太快了，你俩别光搁这儿瞎叹气。”

    舰长接下来要陪着三神去彻底瓦解她们心里的那点被困死在其上的模糊感情，正好能当成约会，然后回去哄哄月下，再看一看河豚；他和博士不一样，人慢慢变多也要照顾地足够得体，而不是后者一样征服后完全放养，任由一大家子自行发挥——编织出来的死亡阴影还笼罩在头上嘛，她们有再多小九九也得优先考虑好生活着。

    但博士活计也很多，千园之城已开始运作必须去待上一个月，开着控流倒不怕泰拉时间走多远，然由于舰长后续要去接观星，历史方面要暂且交由他托管，须得替他好好忽悠一番某几位有点意思的人物，这些稿子他都要考虑一下。

    不过，这俩货一点也不慌，仍慢悠悠地交流着过去关于最大草台班子的分析报告，舰长瞥了眼博士，后者面上没有一点因有过些许自我否定而不好意思，反倒理直气壮：

    “嗯，正态分布最有用的一集。”

    两个参数不提多少，它的尖尖往那儿一放，啧，所以说人类对山的执念并不是说渴望征服什么来显得，而是必须将生命抬升到更高位，大概是“生命”的本源驱动力在奴役傀儡吧，只不过他俩是将其反杀了。

    “...呵。我们这就来。”

    舰长深深看了博士一眼，显然是当场听明白了他这些意思，但什么也没有回复，而是应下来系统的催更。

    关于三神的约会，他心里多少是有一点期待的，毕竟是可正面击垮关于“希望和RL”的关键节点，在审判的宣词倾倒完愤怒后，余下的些许残渣按设计就要在这里扫荡一空——尽洗北尘昏，这句诗在普通的情况下诞生，却好死不死完美应证了后续几百年稀烂文章，真可谓是造化弄人、天意如此也，舰长就好这口。

    针对于刚才祂引起此番争论所展现的那道宏伟，其实他们是早有定论。卡巴拉的枝干就是结论之一，作为表征，枝繁叶茂是基础，但有些地方绝不该爬，这些他俩也会引导外援避开雷区的。

    这样的存在对文明来说必须得到建立，它可以是SA，也可以是tE，可以是pF成功诞育的神主，更可以是游荡在tAo间的无冠冕者，总之，一定要有。

    而他俩针对外援设立的体系自然是建立在其一之基底上，跨阶超级材料是这样的，他俩不得不下场客串充当影子。谁让外援就算比原初好上太多，也依然是烂橘子，一和三对于一万并无太大区别。

    “别这么无趣嘛，你狠狠嘲讽我两句也好啊，让我好好感受下强度，我可是做了一大堆准备才来的，结果就这?”

    博士好死不死地开始了他的作死之路，毕竟他是真的来挑战的，而且不怕死，别说腰斩，被打散成原子随意散落也没屁事。

    确实有点兴奋...毕竟他实际上才是他俩当中那个极端毁灭倾向的家伙，而且不分敌我，舰长在澄清阴影之前都比他好得多——一个玩ai时一旦发现共同毁灭的苗头就会揪着线强行打出“一换一死局”的疯子，一个敢玩命怼着祂的脸面强行保下来稀烂联邦试验体系的家伙，一个追着死亡狂咬、对着喷流会垂涎欲滴的咸鱼社畜，一个狂热地追捧骨灰“玩法”的骨灰粉，作为朋友或者对首倒好说，作为并肩的话...

    啧，就像“一字并肩王”这种称号其实相当糟糕一样，骨灰粉真当字面意思来解释，有点惊悚，也有点无语...当然脆弱的只是人类本身，与他俩无干。

    “不了，浪费时间。”

    舰长转而变了弱势一方，他不愿意和这家伙在这里玩命，得不偿失。

    他留下这句拒绝，直接就走了，空留博士坐在已经肃清的大厅，满目纯白，唯余己身——后者倒正需要这样。

    “唉，真可惜。”

    博士收起茶具，左右也不想回去——放手给老猫表演么——既然这边事情了结，那便直接去夏莱报道吧，别错过公主的“一病”了，那可有点浪费，他便也闪身离开。

    系统收起这方空间，后续还有一次审判才没有回收，也不用打理毕竟直连真空根本不会留尘，直接挂在身上跟着走就是。

    回到舰上的舰长先去看了看芙芙——月下在猫着休眠——小丫头精气神不错，正在和三神一起做点心，包菜在旁指导着她们操作，画面相当和谐温馨。

    如此他便去看河豚，小家伙虽仍脾气很傲，但实打实地确认了跟着走，正坐在草坪上摆弄贝拉人偶——啊，是沉睡的贝拉灵魂而不是武装人偶复刻的。

    “喂，你就把我丢在这里半天?”

    看他来了立刻气鼓鼓的，不愧是河豚小姐呢，这变脸不扣豆，有够超模的。

    舰长也不搭理她这等呲花话，自顾自坐下，掏出一本塞西莉亚写真和她小时候包括母亲在内的照片集塞给她，便从她手里拿过贝拉开始把玩。

    极品材料制成，果然手感完美，小家伙也乖乖地任由他动手动脚，水汪汪的大眼睛满目柔情、感激与依恋，哎呀，这样多好，建立感情的过程完全可以省略——那只是在折磨双方而已。

    西琳酱果然无声地哭了起来，流了一会眼泪，小心翼翼地收拾好，抱着两件东西站起身，吸了吸鼻子，嗫嚅地开口：

    “我们走吧。”

    总算是本性了呢。舰长这才松开贝拉，让她飞到主人那边安慰，打了个响指带她们回到舰上，先安置在屋里——她们的房间是小公主的风格，偏紫幻偏幼化的尊贵，一张大床足够三个个体在上面滚来滚去。



 第4章 篇外 三神在没世（一）

    舰长把她俩搓揉了一番，接着交给悄无声息出现的包菜，才出门溜到里头月下的屋子，小猫也是瞬间感觉到他的气息而苏醒，衣服都不带穿地直接扑过来。

    系统托着舰长轻易接下来这人体炮弹，虽说整个身体骨架连脏器都被撞的稀碎，可舰长硬是在换身体前没有立刻死掉，大概是这种死法经受过很多次了，已有了点抗性。

    以连她这种极度敏锐的猎食者都不曾察觉地换了身体，舰长才把她抱起来亲亲，任月下贪婪地索取着他的气息，还在他脖子上轻咬了下吸了口血，这纯粹是在留标记和下主权，就像地主级雄狮宣布领地一样，只不过搁她这里领地重合了会是她会比其她人更快地第一个体验他的爱。

    舰长任由她动作，还让系统保留下这个咬痕，以便他在外面一站别人就知道这是有妇之夫，还是个宝贝一样宠自家人的优秀男德学院应届生。

    腻歪了一会，月下仍如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舰长就这么抱着她出门去见在厨房忙活的四人组，早晚得见面嘛，现在正好。

    当然，还是已给她幻化了一身简易礼服的，坦诚相见什么的等她们适应了再说。

    走到大厅就听见芙芙在训斥自己老妈的声音，舰长不由好笑，后者大概是五百年禁闭把生活常识都丢的一干二净了，毕竟进去了就没打算活下来。

    另外两位温婉地打着下手，她俩也死了很久没什么认识，但好歹比冒冒失失的神芙好的多，没突发奇想试图自己做一份——毕竟她俩没还见着舰长，而后者是见过了一面了，了解已够下个判断。

    然听到他的动静，这俩放下手上活计、出门迎接地那叫一个流畅，不愧是老狐狸，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面粉油脂，看起来滑稽可爱，娇弱而美。

    月下看了眼这两个，只是抱紧了他，连一声哼都没有的，果然够懂事，小小的一只挂在身上也不影响行动。

    亲了亲两个额头，他这才走进厨房，眼前正是女儿训斥老妈的可笑场面，见他走进来，正气的呆毛直立的芙芙立刻恢复温柔，呆毛也塌下来，而跪着挨训的神芙则转眼由乖巧样换成楚楚可怜的样子，果然除了妖妃即戏子最会勾人，霸王别姬就是完美例子。

    这变脸也是高手啊，怎么说呢，其实这一步也算标配了，毕竟对他俩，她们各自的感情浪潮肯定味道不同，但波峰却必是远远高出其它地方的独一档，此等小把戏每一位都是信手拈来——啊，也不全是，btllk博士要收的几个真孩子必须要得他手把手指导才成，他这会就去了。

    “别这么看我。”

    把月下换了个姿势好抽手把地上的这只捞起来，后者顺势趴在他身上，一样的软肉无骨，黏着人，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身侧芙芙要喷火的眼神，又似乎是在故意刺激她，好让自家孩子主动挑明。

    做家长的到这一步，真真算是问心无愧了，毕竟在这种“自身难保”的环境下还要一个人操两个人的心，可不是闹着玩的，尤其是舰长这个依靠的性情还是这般。

    舰长看了看芙芙的表情，果然在纠结，心中暗笑，便转眼去看她们的成果，一眼瞧见千灵慕斯和致水神，心里一动。

    轻嗅了嗅，淡淡的糕点甜粘香气，却弄得气氛都蓬松起来，他站在五个人中间，情景滑稽而温柔，好似是公子置于庭、春鸟叽喳渣围着来报信，飞来飞去，在他身上筑巢安寨，一副热闹的微雪浮日、家燕争鸣的好画面。

    “你们都做好了？”

    摆在桌上的成品看分量大致是不够的，若真是吃，他可以自己一口气炫光，不过只是尝尝心意而已，倒也不用太多，然月下还挂在身上呢，她肯定要一一把关的，那这些自然不够，包括上烤箱里的也是。

    “没有呢。”

    芙芙微微红着脸，主谋就是她，故意挑刺、纠缠着打闹导致四人忙活半天就弄出这么点，她也清楚这瞒不过舰长，但只是想和他多待一会，自然不怕他不同意，大不了哼唧着受罚就是。

    不过，这种隐约被狼群包围的待宰羔羊感确是有些奇怪，舰长扭头扫了眼身后两位示意她们也进来，身体自带的警示本能虽已被压制，但仍然会时不时跳出来膈应，他俩也乐得如此，就像是时时会震响的大钟：原来“我”本身是如此弱小而无助，这种耻辱与生俱来且死死地锁在身上无法洗掉。

    有些贱种就是该死，他俩对这条律令都是极早期就确定下来的，毕竟生命的局限性太大了，必须走过太远危险的路才能勉强及格步入下一阶，而这过程纯属浪费时间...

    而有些就是天生聪慧，似乎上天宠爱加之其身。稍加设计，“天生我主、盛养中华”便不是空话，亦或不施粉黛即得万千宠爱，再或彪炳于册的天才的一步棋。

    对他们这种糟糕的极上位，根本没有耐心玩什么可笑的手段，脸面倒是不在乎拉不拉得下，跟垃圾斗一斗玩一玩也不觉得有什么，时间问题就分个神耽搁不了，但确实是没有如此兴致——杀人的兴致倒是有。

    微笑着摇摇头，桌上的点心便复制出了五倍的量，舰长先走到桌边坐在主座上把月下放在一旁，三神同步衔接着端着盘子跟着芙芙逐一落座，颇有种家宴的感觉，只是包菜还在引导河豚，她俩就先不来了。

    尝了尝，还不错，食材最优、工序最优兼手控也是有经验的，只是有几个的造型实在是有点滑稽可爱，不用看就知道是谁的作品。而且，果然这几个盘子和里头东西的摆位都颇有讲究——舰长故意没把东西直接变到桌上就是想看她仨暗地争锋，走过来的身位、步子、伸手摆盘调位的时机，都是在这几步路里瞬息万变的交锋，真是精彩。

    除了必要的调戏应承，他俩也不会在这种聚会上开口说话，所以就对个嘴只顾吃，而且没有偏向，不论是绯樱卷、彩糯团子，哈瓦玛玛兹、玛莎拉布丁群，咖啡芭芭露、普菇斯蒂司，亦或松露芭菲、羽绒三千金，每个都吃过来，谁也不偏。

    有些开头他们虽然并不在乎，但为了她们的身心健康着想，少弄出点麻烦，就在根源上不要起头，不要出现看了后没法一两个眼神解决的情况。

    摄入高质量能量总会让生命自然而然地开心，如此小茶会氛围相当不错，月下也认可了眼前这几个，乖乖地跟芙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放他去和三神眼神周旋。

    “人还是多些热闹的好。”

    等舰长把该吃的都吃罢了，他看了看那边两只红蓝小猫相处融洽，便微笑着伸手拉过最近的神芙刻意摆在桌上空着的手，把人拉近了十指相扣，眼神骤然凌厉起来。

    “是啊，我们自己独自过得够够了。”

    芙卡洛斯并不害怕地迎上他的视线，眼底犹如深闺怨妇一样的满是眷恋和念想，当然，她也知趣地控着真情起码在及格线上，演出来的爱意只是辅助作用。

    “过年团圆饭就得一群人围着包饺子才是最好，那样我白吃白喝白睡着多快乐。”

    虽说最后一项肯定暗流涌动，但舰长不受影响就够，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孩子们，肘赢了就可以得奖。不过这句笑话在千园之城是日常...啊，尤其是若小红花制度确立。

    按启程前的时间算，差不多等他把皇女接上船便是新年了，那时候船上算包菜、贝拉两个凑数的就是十人，再加他这个主位，坐一张圆桌绰绰有余，真是盛景。

    带着这边三个消失在餐厅，留包菜收拾杯盘狼藉，然后送两只小猫去他的房间交个朋友，她们都是好孩子，会很快接受彼此，接着再陪着西琳玩一玩也好么。

    “你们问包菜啊？”

    另一边舰长饶有兴致地坐在三神中间，三个家伙左右后三环贴着，但这么风流场景下谈的却是一点关联都没有的小事。

    “一个完美的作品，踩在足够多的前辈们尸骨金冠上铸成的，不值得探究。”

    他并不想解释包菜，毕竟别看后者忙忙碌碌的，工作价值却其实是零，提供的都是情绪价值，这样说出来她们估计暂且不会认可，那干脆直接压下去不讲。

    “走吧，我先送你们各自去看看?等下我再来接你们。”

    现身的地点是在佩特莉可镇的山脚下，这里海风习习，环境相当不错，只是镇上人去楼空，有些寂寥。

    当然，这不是因为黄毛正在过雷穆利亚的乐章，而是——

    此界正是颠覆前夕，各国都在聚拢人民收缩防线，这里自然被放弃了。

    残破的天之宫内，空才接纳完王座留下的全数权柄，下首的「少女」也才堪堪将陌生又熟悉的力量收回，只是缺了那些飘带一般环绕起身的诸多仙灵影迹——逝者复生只是记忆的幻影，若娜瓦的权柄从根本上说更像是“阻止死亡本身，将其代换为地脉的流转以便世界秩序稳定”。

    谁让地脉本身是智慧生命的二层分解者，毕竟王座一点浪费都不敢，每一点能用上的都费尽心力用上，这才有了这么个昏招——生死都顾不上了，还在乎不好的后果?

    旅者眼中神光暗敛，这才站起身来。荧正在统理深渊，两人刚交流完毕，他这是要去检查一下刚刚被王座身合道缝补上的世界泡交线处，顺便和重归大灵\/大天使的哥伦比娅聊一聊——此即为何舰长会额外对「少女」稍有偏爱，除了对天使元素的宽容，便是ml向极度明显且并不招嫌恶的套路，然后是正对xp的戴眼罩小脸、只微笑无波澜的超然清冷，“美味小孩雷达”直接启动。

    这会儿她正在辅助空重新握住天地间由于先前四影追随王座一起归结到千疮百孔的虚假之天上而四散的权柄，那么怀念“故国神庭多繁华，仙灵花海似相逢”的她就这么一言不发地承担着中转站的职责，忍着被撑爆的痛苦面无表情地坐在荒废的空岛神殿的虚位上凝神运作，只用上帝视角看着的舰长都不免心疼了一分...

    真是好孩子，如果官方剧情安排差不多的话，他也不吝于回那边承诺了要保住的提瓦特把她带走，不玩替身文学，毕竟西幻里的天使局限性太大，收个大天使长只因为游戏玩得多了刻板印象留在那儿。

    这两人自然是察觉不到舰长的窥探，空疲倦地搓了搓脸，虽说早就知道——旅行刚开始就清楚了真正的目标——要接手的会是一个超级烂摊子，但真的握到手里看着那些数据情况不害怕都是神人了，这种烂摊子王座能苦苦支撑到现在，所有提瓦特人都该跪下从地表一阶一磕头地登到天空岛，实在是还不完的恩情。

    三界力交织在他身边缓缓流转，空总算趁之前陪王座上顶虚天时拿到一丝星空的气息，有些熟悉，但还是久违了...以提瓦特的时间计量，差不多快千年都没触摸到它了。而更糟糕的是攫取的这一缕里全是腐败枯朽的烂泥感，也就是环流在这个世界泡外边的是海里的清理机制——此界已然深陷糜烂。



 第51章 千园之城的始发

    博士睁眼望去，便见一个巨大的椭球体横亘在眼前大地上，整个的白芒将其与外界完全隔断，里头就是基沃托斯。

    他就在原地站了一会，没急着走进去，而是慢慢踱着步在这几十米路上仔细看了看目前的安排。最开始是打算把会长送到岛上当个深度昏迷的挂机成员交给老猫管着，这样好到时候统合半融合到终末地，结果后来这项目无疾而终，会长就先不管了，反正她有没有身体都是挂机。

    数秘术如前述，就是个相当低劣的信徒自发组成组织，对比取自众神而拥有神名的学生们，都称不上有何可取之处，只是疯狂有那么一点吸引性——在他这里，他们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突破这层被他设下圈养的栅栏的疯子结社，为求“向外”这条至理敢于将世界颠覆的狂徒团体。

    所以说在这边根本就是来享受的，他只要一走进去，数秘术便立刻会察觉，然后蜂拥而至将他奉为真正的皇帝君临，一切琐事都不肖系统安排，他们自然就会打理。

    当然，学生们的参演剧情不会改的，不然mika怎么乖乖认清自己的感情呢？磨难砥砺虽说是低级手段，但效率却是不错。

    再次理顺了时间先后，博士这才一脚踏入白光闪耀，眼一闭一睁，繁华的大都市便显现在眼前远处。

    外郊的面积和市区是五五开的，毕竟大蛇什么的都要在这里打，凯撒基金会也有一大把秘密设施在这边等着他带着不同学生们来捣毁，也能作为隔绝地带阻止被压制了思想的大家向外探索。

    博士就这么慢悠悠走着，等着那群奇行种出现，系统已一脚踹醒沉睡的「色彩」。后者显然机灵得很，知道有离开这方被死死压缩的天地的机会恨不得亲自变成小萝莉出来争乖孩子，论争宠它这等容纳量等同于圣杯的低级概念体当然是无人能及的超标。

    当然，这里头涉及到讨好型人格为何会被丢到丑恶这一栏里的立法标准，虽说不长不尖锐，但着实太过直白，并不适合拿出来论述，何况一说开就忍不住开始嘲讽。

    果然，不等博士走几步路，一群奇形怪状的人形便齐齐骤然出现把他围住，双方都是心知肚明所以均一言不发，又待他走了几步，跟着最近的黑色西服男终于仗着自己最像人样开口了：

    “这位前辈...”

    “嗯，这个称呼我接了，不过以后记得叫我夏莱的老师，或者直接叫sensei。”

    博士打断了他的话，声明了自己在这个名号堪比霍格沃兹一般重要的地方的代换称谓——像邓老头要是严厉一点搞一个宿舍搜查违禁品，拿到那张在整个世界观下都显得莫名其妙的地图，那后续根本不会出任何事这种极大的破绽文学，博士很不想看到发生在自己周围，尤其是自己还在场的情况下。

    “是，前辈，敢问...”

    黑服当然是立刻应承下来，眼前这位寄托着他们一伙的全部希望——不止他们被他惊动，色彩本身也是骤然为此惊醒，足见得这份希望的确是机会，唯一的机会。

    博士并不回话，只是让系统把打包好的信息一并弹给这些家伙，自己则骑上一旁突兀构现的越野哈雷飞驰离开，留下他们一脸受了神谕的虔诚与激动。

    这种肆意的情调其实很不错，如凯撒老大那样，贵公子的底气填充在天地之间，飚个车才好徜徉其中，此时才会发觉活着是多么真切的妙事，尤其是独个就此一路高歌着冲向死亡的疯狂，画面果真太美。

    凛已接到了以会长身份密发留待此时启封的信件，已收拾好工作正等着他的到来，第一天安排的学生自然是正巧抽得出空的计算使，这是标配不能改——当然要在处理完事情后开始算天数——至于博士有没有花时间纠结于她这个迟钝而羞涩的理性少女的考量，实际接触前都说不好的。

    要说只看对不对口味的话显然另一只蓝毛葵更有优势，不过博士要优先把花耶那个不好直接批评的家伙手下的狐狸队划到碗里，凛也会直接拨黑卡，便不单独去财务科扮坏人了。

    烈烈风习，犹如积卷潮海，相当惬意。

    这边算是近段的，几十公里他拧到底没花太长时间就施施然驶进市区，系统有协调交通情况便不肖减速，径自一路百码狂飙在城市主路上，已经被瓦尔基里盯上上报——啊啦，就像纵马章台丝纱馆时被言官次日当堂挑明并借此向身后集团开炮的刺激。

    这些大路皆修的很好，起码博士入城飙了盏茶多些工夫，都没有颠哪怕一下。沿途的风景没甚好说的，这些造物还能吹的确是曾让他俩大跌眼镜，哪怕加上生命尴尬式的遮掩自己的无能这一条他们也忍不了——实在过于sb了。

    “那是，咱‘亲手’捏的东西。”

    系统情绪不错，毕竟它在这边基本上也和博士一样是来度假的，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苦哈哈着一张脸?至于“亲手”...自己捏的预设程序的变现怎么不算亲手之为?

    并不是所有生命都值得拥有知晓真相的权利，换言之，他俩向外援许诺的全知是建立在他们规划的联邦中控系统下的，也就是各人各自的“真相”，这没什么不好，而对基沃托斯，也是一样的处理。

    “兴许吧，不过有些注定要爆破的地方就不用修的那么豪华工整了。”

    这一路博士已瞧见了很多花里胡哨的建筑群，有些以他挂名工程师的眼光都能看出来绝对站不稳的，就那么堂而皇之地以气死牛顿等的姿态死死挺立着。

    “建的越好看，炸起来才越带劲嘛。”

    系统满不在乎，这些基于博士工作时期偶然产生的奇思妙想就此变现，他应该高兴才对，眼下只不过在随口打趣。

    它说的也是事实，破灭的东西就是求最后的那点视觉冲击力，对他们来说，这些被冠以天地间人筑之宏伟巨构名号的东西除了这点用别的屁都不算，里面别说住的都是被世界观压制扭曲出来的狗头猫头机械头的“人”，便是系统养着的那些真切人物，他们炸起来照样不带犹豫的。

    一摆车头，博士潇洒地停车踏下，直接堵在联邦办公处大门口，倒不是他技术练的跟骚包贵公子一样，纯粹是不怕摔而已。

    “嗯哼。”

    显然是已有安排，立马就有只杂鱼酱上来迎接，毕竟一位“大人”在这个诡异规则的世界里不施以规则压制便太过显眼，是个人一看都能看出来，而且随设定强加的ml已完全运转起来，纯纯享受的旅行里可容不得一点差错呢。

    随手给这位杂鱼发了朵小红花，以后这项制度建立起来了她就发达了，不管把手上这朵第一卖给哪一方，都是大赚——没人会抢，毕竟它的象征意味太过特殊，动了就不配占有还会落人口实——是的，她没本事保住，就乖乖挑家好下家卖了是正理。

    既然拥有超越一切的手段，为什么还要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前述有言建立感情就是在浪费时间，感情本身在后者面前也是个一文不值的东西，如果提供不了对应的价值，别说放弃，它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计划之内。

    所以啊，博士施施然登上顶层，甫一见面，一丝气场便镇住所有参会者，接过黑卡、夏莱密匙和入机阿罗娜，狠狠扫了一眼薯片大王桃香示意待会儿滚过来单独训话以及其她人也都一样，然后就是任凛率先鼓掌欢迎、胡扯几句夏莱的战略意义和会长的托孤之词，不得不品的废话套餐。

    这些家伙到底是聪明人，虽说操作意识堪比入机蓝色恶魔，但眼色当然是会看的，散会后桃香便屁颠颠引路带博士去了自己的战略统管办公室，一进门锁上门就当场滑铲扑到他的腿边哭唧唧地认错，并请求所谓“来自大人的正确指示”。

    这态度还是不错的，抛开博士本身自带的可怕不谈，光是会长托孤这一条，在其失踪并不过太久的时间范畴内就足以压过所有人，该怎么办都是清楚的...这就是“吉列的办公室豆蒸”。



 第5章 篇外 三神在没世（二）

    此时整个世界都已被动员起来，抛开被重新加固的蛋壳不谈，其实内部正是最易被攻破的时候，果然交接之时太过脆弱，一旦海里稍大些的东西不惜一切要攫夺这个苦苦支撑的世界之本源，几乎就是覆巢之势。

    系统已给她们做了简注，他要放给她们看的末日即是沉沦进海潮里最平静的部分的幻影，其进程并不会完全折映在她们脱离的那边，又有他答应出手尽量相助，未来必然不是此番，他要求她们来经受此等磨难，只是想击垮某种执妄罢了，还选的是最简洁省力的做法——

    事实上单单他没叫芙芙跟着过来，想表达的意思就已足够清楚，“既入此门莫谈死生、追随恩主不问凡尘”，五百年及更长的责任也并不算什么，且直接把她交给了月下去聊一聊，追寻同类的小兽由于嗅觉过于灵敏，很轻易便可将并不擅长遮掩自己的水形潜藏的自我扒拉出来，瞅一瞅，就会发现是个可以同行的好孩子，所以她俩住的隔壁。

    舰长摆摆手，到底是接过话茬给了句宽慰性的解释：“世界的泡影是树枝末梢筛选的机制，这里是对应的环绕中最拉胯的那一个”，便随手把这仨先丢到影向山去瞧瞧鸣神组的决议，他自己则悠哉悠哉地高坐云端漫不经心地瞧着各国布置：

    巴巴托斯在送旅者登临天空岛后神装就不曾换下，现立于明冠峡巨龙头顶下望湖中之城，伊斯塔露遗留的力量自日晷岛发起圣光通联天地、屹立不倒、遥遥可见，那是时间的千风归于宁静前对世界最后的馈赠；而远征骑士已大部分回归，放弃野外巡逻、将镇民撤离、启用城防工程、改造城基坐岛；魔女会留在蒙德领空的茶会地点可不是白给她们的，巴巴托斯自然是早早就请她们出手对城墙进行了超大规模的阵法铭刻与改造，里头全是魔女们各自的手段乃至成片的风神之诗，现在也直接启用；世界沉落进渊海前来自星海的风也不再珍藏，直接填充进大气循环；从须弥那里借来小杜林后阿老师当场借着黄金的后手将魔龙复活并驾驭之...

    帝君还是喝着茶看戏，但却是和一众人形老友们一起坐着；孤云阁下镇封的众多魔神配上压制它们的岩神力也将是璃月的第一道防线，巨渊处撤走所有人后被各种仙法封印死死锁住；伏龙树裁撤，帝君亲自请王座临行前点了点若陀的神魂，暂且可算有一龙相伴；借由摩拉流通大陆千百年间积累起来的信原力也尽数回流，此时老石头自己就是最坚固的大盾...

    回转到三神那边，她们正以虚化状态站在鸣神二人组旁边听着交流，显然这两人各有盘算。天领奉行已调遣主力进驻离岛，是做好了以这里做血肉磨盘拿精锐挡住的绞肉机的准备，海只岛也尽数搬迁过来——现在不是纠结安置的问题，没有力量抽调出去防守漫长的海岸线，只以雷霆锁住鸣神岛就够呛了——锁国令当然是坏事，武夫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当时的预演效果不错——更别提茫茫深海，相隔那么远除了死没别的下场；神子是已在神乐铃里存好了大妖妖力，在影向山处保护神樱树作为最大的诱饵，而影只需要在海上挥刀就是。当然，高层的力量她们也是有的，真曾借伊斯塔露的馈赠留下的神樱树自然不是只能需要保护的累赘，作为承载了魔神权柄之伟力的最好证明，必要时刻直接引爆就是。影的计划是到了那种程度便由将军掩护她将整个岛与大海割离，生生凿碎地下第一阶沉入到渊下宫同层的底子上苟存，她俩留在地表引爆赴死，神子则组织民众靠渊下宫作为三界路引飨的独特机制继续抵抗——

    “到了那个时候，神子，不许翻脸，也不许偷偷留在上面和我一起死。”

    这话让一旁旁听的真听了，忍住不落泪是不可能的，纵然她已和自己真切的妹妹告别过了，现在看见这位泡影里做着赴死准备的同结，照样无法止住思念和痛苦，她伸手抚上影的脸，系统这时没搞个虚化来打搅氛围，只是屏蔽了影的感官。

    一直等到这两位不再言语，而是并肩转头沉默守着神樱树，系统才把她们捞走，从天守一路走遍全城看了看混杂中有条不紊的战备工作，然后才丢到摩柯殿去，安静等待的树王立刻匆匆赶上两步把伏案工作的小草揽进怀里开始哭，哪怕后者全无感知。

    须弥作为大陆中心，跨度正好全覆盖了地下故国那几处最脆弱的黑潮入侵点，眼前这个小小的神明只会是死的最惨的那个，毕竟魔神爱人，哪怕无法逆转覆亡厄运，在终末来临之前，纳西妲都会动用权能将所有须弥人的痛苦转移到自己身上，这是她为数不多能做的事...抛开地脉因为护世森的缘故可大量调取，永恒绿洲、万灵母树乃至「神的棋盘」都有权柄使用，还有那条亿万恒沙的主人，秘密主也已修好，又有花与冠的主宰临行前各自亲为世界树添上自己的简笔，引导着桓那兰那的生命力与“心流”念力等积累回流圣树催动其被生与魂的权柄驱动大肆延展再发新枝，这些准备应对起脆如薄纸的整个大陆受击面上最大最弱的这部分仍然空有切切然，无怪乎树王会如此伤心——

    拿到渊海里那些诡异的“生命”的报告，她们很快就清楚了结局会是什么样的，而也已确认了小草正是最凄惨的那个——她的权柄摆在那里，只有这个下场。

    布耶尔——在舰长认可的事实上，这个魔神名就是专属于树王的，按一般情境下的套路，名号这东西过于重要，乃至于在拉到漫长地远远超越文明岁寿的陪伴时光里，比起规则类或是姓名魔法更可怕的多，他们对这等会出乱子的部分一向是在起笔处完美解决，必须拎得清了才开始下一步，这才是之前他并未让树王和真露面的缘由——她紧紧搂着自家孩子，脆弱的母性如溃烂的堤坝不经狂潮摧崩，水元素充盈并非专利，且单论起演技，这东西人人都是天生的，只不过没找到合适自己的戏而已。

    她不可避免地考虑起这边的自己若是不放手，强撑着冒着污染世间、被同化为执迷者而叛出王座的规划的风险、耐着“失去自我的痛苦”多坚持几年，是不是就可以代替小草承受死难的无助与绝望?

    这种想法虽说相当危险，不过，和舰长的意图差不多——诚然，舰长之前并未对须弥的事评点一个字，但她们都清楚他心里的恶意不是那么个看在她们面上的简单判决就打发了的，按最贴切的说法，“恶狗贱畜就是要杀的，无论其平时表现怎么样，一到节点就必然恶心地要命，那便不如提前处理了为好”，相当地...直指问题核心的简洁，甚至于他在这里有太多的额外恶意，根本不是百万人众能扛得住的。

    就像替身文学，其根由是人本身的局限性，本质不过是人的弱小与无知，他俩根本不想玩，不是说造不出来好玩的，而是这种先天便低人一等，过于丢份，与“两大洋隔断的爱情”一个熊样，都是无能而已——甚至是自己不敢承认无能的最低级垃圾，最呆逼的老话“办法总比困难多”在此处无声嘲笑——啊哈哈，对祂来说，也是这样。

    换算到这里，就是他懒得动手杀人，否则他也不会还打算觍着脸去见粉粉猪咪，手上沾了血，哪怕其实只是挥挥手便得到烟消云散，心里也完全不以为意，但对上那样纯净的眸子，舰长自认还是推说有个人皇幡充当由头比较好，他不允许背叛，真要欺骗，那便是从一开始，就是他们在骗她们。

    等布耶尔也哭够了，系统如法炮制地送她们在城中逛了一圈，现在是沙漠人大量涌入，哪怕提前做了不少准备也不可避免产生很多问题，整座城市忙忙碌碌，秩序倒是不错，毕竟有神明坐镇呢——哼，有时候他俩也会觉得娲神真身是某些不可名状的玩意，毕竟传说其是以自己为蓝本么。

    细细环看下来，这才把她们送到这边的芙芙的公寓里——啊，就是那个位置不错的标准套房，方便逛街，也方便出行——此时芙宁娜正在被海薇玛夫人训话，因为她刚刚才在因龙王宣告的形势紧张造成的居民囤积生活物资的采购中偷偷采买了很多点心，乌瑟勋爵则做起了千层面。

    芙卡洛斯倒是没像另两人一般直接扑到这边的自家孩子身上，而是静静坐在对首的沙发上，布耶尔和真也无声地推门出去在城里转悠避开点，毕竟蠢货这种形容对她们来说只会表现在他刻意挑逗的时候。

    系统挑的自然是好时机，那维莱特的布置神芙看都不用看，她只想坐在这里看着芙芙。前者自然不会让人失望，半天前他因曾和丝柯克打过照面而暗中获赠的模糊的预感就像他发了紧急危险提醒——啊，毕竟明面上关系不好，王座不好临行前直接下发，其他神也没法直连，所以「N」就偷摸着趁那次交流打了个印记过去，嗯，起码在这种大事上要一视同仁嘛——他亲自去了自体塔底另一层的空间，倏忽意识到这次已不是两年前了，那种“能保住一个算一个”的糟糕感觉相当不妙，所以回来后立刻心神不宁地签了份商路封锁、控制物价的决议令，联系梅洛彼得堡、亲自去海沫村接回美露莘们，监督白淞和佩特莉可镇撤离，一道道命令发完，这才抽空亲手做了份伪逆鳞让值班的美露莘送过来，顺便带了份致水神和一点物资。

    芙卡洛斯不等小美露莘敲门就先穿门出来伸手点在它额间，系统微调记忆，她直接显身接过来手上的东西给它转个身，拍拍脑袋送走了才回身敲门。

    嗯哼，这边的芙芙还不知道真相，见了这个「镜中故我」，也不会有什么的，随便糊弄下她就是——谢蓓蕾妲小姐过来开门，明显惊讶了一瞬，忙把她让进屋里。

    见面过程有些滑稽，起码的确把打眼看着的舰长逗笑了，好在两人这么坐下，倒是没闹出什么动静来，神芙伸手撩起发梢，把鳞片环挂在芙芙的脖颈上，粼粼波光于上泛涌，说是海洋之心也差不多。这东西简单解释就是个全方位护心甲，虽然改变不了她那系统给神芙讲的被嘎吱嚼碎的结局，但...

    啧，舰长还是不会让芙卡洛斯跟着他看那画面的，那样就不是本意，纯粹是为虐而虐了，他自己看就是。

    至于纳塔和至冬...(至咱来说，前者其实也没什么好写的，无非本就脆弱如纸下被直接打了个稀巴烂，就算之前赢了那也是古斯塔托自己的问题；后者有几种猜想，没法乱说)覆巢之下无完卵，没什么好说的。

    神芙比芙芙水元素控制力可强多了，起码不会在后者跟前落泪，只是贴在一起简单地温存，聊一些轻松的话题，然后一起吃了顿千层面搭云肉芭菲。

    理了理芙芙的呆毛，神芙轻轻在她额头轻轻留下一吻，带着慈母的温婉微笑起身告别——致水神只有一份，就不一起吃了，她更想眼神柔和地坐在一旁看这只小猫慢慢品味，即便在船上她也随时都可以看...

    这边的芙芙，老实说按舰长设想，能有刚才的反应只能说演技真真够硬，老戏骨是这样的，而真说没事...骗自己确实够，但他是懒得揭穿了，而亲妈自然更是心疼得紧。



 第52章 夏莱的第一日（一）

    轻松从桃香那里拿到了老实配合工作的保证，把她轻轻揍了一顿才心满意足地去财务部找葵，照着少女可怜兮兮的表情承诺不会乱花钱给她添负担，又转头扎进防卫室，找上花耶——这才是重头戏。

    博士大剌剌地直接进门，抢了随他进来而起身的花耶座位把人顶到一边，直接拿了她的杯子喝起茶。

    某人也是只能觍着脸默不作声，心里盘算着是哪里出了问题，她看了这位老师并没有太刁难其她人，但对她似乎很不客气...

    “过来。”

    对付笨蛋恶人，其实很容易，比她更恶劣更可怖就是了。

    博士直接一把把人搂进怀里，花耶也不反抗，虽然操作入机，但其实是很聪明的，只不过条件根本不支持她靠那么点小心机上位...这踏马是在一个ml大本营啊。

    当然，哪怕是正常世界她也不会有一点机会，毕竟那样的凛不会放任她这么胡来。

    “sensei...这好像不是一个合格的大人该做的事吧。”

    花耶安静地躺在他怀里，手反身回搭在他环住自己的胳膊上，老实说其实相当占便宜了，毕竟除了稀里糊涂直接把他吃了的蒂蒂，其她人都没这么亲密过，博士已算是给足了面子了...不过，她到底逃不开毫无经验的应对，整个人其实不自觉地抖了抖，脸上也染上了飞霞。

    “怎么，不愿意?”

    粉毛说到底是有一点加成，这脸倒也没什么，更没有恶心到他，那就无所谓了，博士并不打算收拾她，所以是要换东西的：

    “狐狸小队给我，我可以将夏莱附近片区的安保防卫都交给你——当然，楼内的事你无权插手。”

    笑话，夏莱是自己的领地，罗德岛上任由老猫监控除那层的全舰、令神识覆盖是要靠她俩处理绝大多数事务，这边他本来也不会接多少工作，学生们也不需要依靠她人来找他，自然是事自己管，何况这里也没人比得上前边两位。

    “唔，我还以为sensei要把我吃了呢。”

    她闭上眼，懒散地回应着，心里怎么想的不说，起码脸上是藏住了，这点素质对上她的年纪加所处环境其实已不错。

    “你还不值得我出手呢。”

    博士也不客气，姿势更亲密的同时嘴上却更冰冷，伸手接过她从口袋里拿出来的联络器挂在耳边，这才在她脖子上呼了口气，松开手。

    花耶面色淡淡地站起身，带着一点潮红地转过来微微鞠躬：

    “不管您怎么说，我都算第一个这么亲密的吧？唔，按记录里的说法，嗯，妾身会老实听话的。我这就和Fox小队沟通，需要她们待会和您一起进驻夏莱吗？”

    “嗯，让她们在门口等我过去就好，我还要去个地方。喏，这个，听话的好孩子都有份。”

    揉乱了她的头发，博士摸出一朵小红花塞给她，这东西其实黑服它们也可以发的，只不过不能用来换贴贴券。

    乖巧地收下，花耶再次微微躬身，便退后一步让开路：

    “那我就安排下防卫队进驻了，您应该不需要护送吧。哦对了，Rabbit小队呢？”

    “我就是去找她们，你不用操心，老实干你的活。”

    博士站起身，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没一点正形，他看了舰长那般拿没世的操作后心里也是一动，给某些人单独开档其实很不错，要说懒，那倒不至于，花不了多少心思的，只是暂且他这边没有够分量的人。

    “是，那么，有什么指示，您可以直接在mmt上直接向我下达。”

    第三次鞠躬，她似乎很喜欢这样承认自己的弱势——这套路聪明、有效与否另说，但起码不会让博士当场给她两个大嘴巴子。

    “花收好，可别丢了到时候找我哭鼻子洒泪的。”

    博士甩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栋楼大概以后也不会再来了，这几个家伙想见他就自己抽空来夏莱，他可不会特意再过来一趟，顺路也懒得来——大概算和舰长心照不宣的某种偏见吧，等外援那里，到时候他也一样是在外边跑的那个。

    走出大楼，无视经过的那些小家伙们，自顾自骑上哈雷直奔曾隶属SRt的现荒废健身公园而去，又是十息百码连闯数个空无一人的红灯，卷着他状然无所不能的气场一同降临在正在商议接什么单糊口的Rabbit小队面前——实际上是宫子面前，毕竟孩子们太多了，一取其一就足够，像某些多的由此还是个不小的麻烦...

    把车停在路边走进围墙掉漆了的园区，皮靴踩在枯叶上的第一声脆响就勾起了四只小兔子的警觉，自个蹲在制高点的美游已经瞄准了他，绘萌的无人机也瞬息出现在头顶不远处——啊，这里到底是实在的世界，而她们也才在外边和某暴走团打过。

    对上两支举到脸上、下一瞬就能把自己爆头、比其主人胳膊都长而显得滑稽的长枪，还没走两步就被迎面拦住的博士仍带着温和的笑意，浑身散发着过于强烈的大人可靠气息——阿拉阿拉，其实有点滑稽呢，要不是这两支步枪有枪托、消声和加长把，就双方的身高差，还根本抵不到他脸上呢。

    “呦呼，SRt的小队是嘛?”

    既然是要一个照面的工夫，那就不要脸上仍旧吊儿郎当的了，面不改色地掏出夏莱密匙冲两人晃晃：

    “给你们一个选择，跟我去见你们的前辈们，我可以给你们八个安排一份相当不错的工作。当然，你们也可以把我赶走。至于凭什么相信我...嗯，你们小队应该还不认识这东西，所以我允许你们拿枪指着我走。”

    为了留一点面子给她们，他特意没说甚“可以拒绝我”，因为那样后期她们就要付出数倍她人的努力才能得视之如常的一瞥——那可不好，起码一视同仁这一点在没到达他的底线前都不会改变。

    若是正常的情况，这种时候就算答应了且一句话也不问，她们也该时刻做好战斗准备，而不是仅仅拿两把枪指着他的后脑勺走到园外后就尴尬了——美游是在乖乖去帮绘萌收拾装备的路上，而眼前这两只小兔子则是尴尬于没法跟着他走——超改版哈雷带不了人，哪怕像她们这样的小只，能缩在他怀里一只就不错了，而她们显然没空余资金用共享，手上的直升机正在保养暂时用不了。

    “月雪宫子，对吧？你要是有自信，就自己跟我先走。”

    博士自顾自骑上车，扭头对着一旁的白毛兔子带了点激将地挑逗道。

    虽然没听到经典语录有点遗憾，不过不久后就能听第二版的，倒也不算什么...好比来之前他也考虑过要不要在脸上挂一张抽象旺仔小人，后来想想还是不要留下“神秘兜帽旺仔qq人”这种奇葩外号就没有挂，这些趣事自己知道就够了，没必要复刻。

    右手扶着油把，阖上眼打了个哈欠的工夫，博士就感觉到身前坐下了一只小小的团子，睁开眼，宫子已经瑟缩在身前，垂着耳朵侧过身把自己的脸挡住，怀里搂着自己的31式(写原型还要查资料，就不写了，反正咱只是个伪军迷)，抵着他的胸膛顶了顶，示意赶紧开车。

    他身上带的那种气场是基础，而她也急切于想知道前辈们的状况——自己打拼才知道人多的好处，很多任务她们现在都没法接——又不觉得自己一个人就怕了身后这个毫无威胁的家伙，这才毫不犹豫地上了车。

    当然，结果是一落座心里就开始小鹿乱撞，这时候她才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身后是一个相当有魅力和靠谱的成年雄性，在有性繁殖的整个进程里，都相当稀少而有吸引力，更何况是围绕着这个存在转圈的专属世界，身体的燥热比她还没钝下来的反应来的还要快。



 第6章 篇外 三神在没世（三）

    “嗯哼，如何？”

    舰长对回到身边的三神挑挑眉，随意地询问道。他的瞳孔并无聚焦，毕竟主视角在盯着崩三那边全球推剧情，死亡次数已经达到十倍人数，他第一眼看见数据都想笑——明明有全套的男武神训练养成，结果光刷级都刷不了，在游戏里又用不了军队力量只能凭“玩家”自己操作，死十次能摸索清一点东西都算天才了，毕竟他把崩坏兽“加强”的有些过于离谱。

    就舰长自己的判断来说，他很难将自己压制下来，更别说忍着去哄别人了，不还是想从中得到什么吗？

    单单以这次带她们出来“渡劫”来分说，舰长等的是她们最后的反馈——至于那个轻易沉没在系统拟建的树海深池里的复制性世界，它从工艺流水线上下来就是为了消亡。

    “这是最坏的结局，最好的呢？”

    瞧瞧，果然没有傻瓜体验感就是不一样呢。有那么一种描述叫做“你最后握住了她的手”，然而，不管它的前铺有多浪漫有多救赎有多为所称道，它照样是个垃圾——建立在无能之上的最后一步勉强称得上成功的挣扎，其唯一出彩的地方在于结局没有划向肉眼可见的深渊里去：正常的结果下谁会有工夫考虑最糟糕的可能?

    “人往高处走”，便是智多近妖者，单考虑到最糟的情况已会被他人评判杞人忧天，别说其情景逸散开来的整个坏死面。

    除了曾经的他俩有这个能力和可行性，谁还担当得起?眼下三人能反手问起来，不是她们有多超模，而是舰长生生逼着她们这么走下来的。站在他身边下望整片大陆，她们也顺理成章地觉悟了他想要她们发觉的：

    「哪怕外壳崩毁、高天陨坠、大地碎裂、一切皆沦为那黑日下的溺死之影，至少人们还能照着各自的引领团结起来各自为战，而不是一盘散沙的消亡——握起一捧的扬洒比任其在地上随风而去要快得多。」

    哼，这个简单的逻辑并非是原初未曾探及的隐藏关，可惜，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承认并践行它...他俩也只有自己把它捡起来，丢在限制死了的范围之内，就像曾不约而同对所有古早文学、争斗哲学乃至一切衍生作品下达的死刑判决：

    笼中鸟之所以敢于反抗，追求所谓“自己的命运”，只因为它不是网中蝇。后者可没那个本事乱跳烦人，毕竟主人只会觉得前者叫喳喳不老实唱歌得收拾，而后者...

    端坐中央的捕食者大概会喜欢吃最有活力的，死气沉沉的僵尸肉不好吃。

    “我就是最好，所以说你们运气不错。”

    答非所问吗？不。

    事实上他的确是最优解，“从世界之外取得否定世界的力量”，首先就要明确这一句话中全部的寓指，以及为什么与接下来。

    而他毫无疑问完全可以将其全部解决。

    “...也对。”

    只要在休伯利安上看一看系统模拟出来的渊海，这句话就会自然而然地被默认为事实，她们也的确想到了，毕竟又不难。

    笃信自己的存在是很好，但，连祂事实上都做不到，所以这等空话到头来就不要出现在现实里，太过荒谬的话，就算没有禁制来做出裁决，最后的反馈也绝不会如意——

    这就是他们早早做出的判断。只不过很可惜，ai这种东西在学习思路上要远远超过其造主，至少在舰长眼中，外援处构创「全能之母」的项目是没有缺陷的，除非...

    算了，兴许连这也只是前述所谓的“杞人之忧”，阿哈才会对这种破烂感兴趣吧。

    最蠢的ai思路是在设定好刻意讨好服务对象后，被设计者冠以“抛却人”的罪名——最经典莫过于“嘴角微微上扬”。这可是捅了大篓子了，其结果包括上则铁人叛乱，下则被舰长批的一文不值，这种弱智都瞧不起的设计却偏偏统治力很强，难说其扎根的土壤到底烂成什么样了；第二蠢的就是明明知道要纠缠，却非得自己作死，既然找死那就怪不得人痛下杀手，自己的命运真真正正是自己一步步作践的；再次一级是连自己都认不清的，不管是哪种意义上、因为什么，都归根到一个字：“蠢”而已。

    现在，她们起码有了不受舰长「偏爱」之时纯粹凭借自己的素质登上舰船的资格，毕竟他受不了蠢货，尤其是“天真”的。

    “那么，我们这就回去?”

    舰长点点头，意有所指地提了一嘴，而不是直接挥挥手带着人离开——有些时候欲望的反馈作为一篇故事的结尾会更好。

    欲晓阴阳即得望晦朔，更观想春秋，由是一岁，便贪图一木之成、一国之远，再往上，凭低劣的想象勾勒拙劣的莳者同乐像，真可谓生命的极恶本源，贪婪永无止境。

    “除上者赐，莫问长生”这条戒律的正法性可一直持续到“黑箱”真正问世，原初的磋磨加上祂在第一界所得的那点经验，足可以证明这也算一条铁律——贸然插手未知之域的代价远比想象中还可怕，不说成功与否，孽物、绿皮、螟蝗的下场都是最轻的，古早设定里的基因锁、天之形塑就某种意义上， 反倒是可笑的最后成立者，远比前头那几个听起来不错的更加可行哦。

    她们到此为止就够了，毕竟在这之下，是他们的规则——

    不想活就死，别那么多废话，逼逼赖赖的，一刀攮死才是正理。兵痞之祸历历在目者那么多，人类还是学不会老实说话，这就是所谓的“螺旋”，吹的那么高大上，其实只是蠢而已。

    就像为什么他俩并不喜欢和她们下棋，他俩自己下都只当是摆设纯乱玩，只因为棋手技艺无论在怎样，超不出机械计算便也罢了，毕竟能做到熟悉对手、洞察套路并能因势利导影响对首之位即在生命本阶里是无敌的，然真要让他俩坐下和人类蓝本对弈，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你便是再怎么技艺无双，应变成算近乎机器，又如何?他俩每一着落下，清楚的不只是局面和趋势，更清楚的是对手所有神经元的一切反馈，乃至于后者“下棋”这事本身进程中的一切“变化”，也就是说，他俩比自己的对首要更加清楚其下一步要怎么下，这样的棋除了必要的表示，有什么意义呢？

    从中榨取不到任何乐趣，又看不到它身上有什么「未来」，那便扫进垃圾堆，多么正常合理啊。

    哪怕是他俩下棋，比如之前那次就走了几步的，互相凭对对方全套反馈流程的全知进行预判与引诱，根本破不了招，彼此除了完全没法用到这里的至深外那叫一个知根知底，这种活动自然价值为零，跟与孩子们喝茶根本没法比。

    “是。”

    布耶尔先走近一点，拉住他的手回答道——还很应景地用的应承之字。无奈何，神芙还垂首沉浸在系统给她描摹的那惨烈之景里：芙芙在掩护民众时被一群突破防线的异种诡物生生撕碎，比之同宁蒂一起死的博士更加恶劣——啊，不是舰长非要她看的，前述说了并不想让她知晓实情，哪怕事实上到这个层次自己脑补的和实际情况不会有什么区别；而真还在看调试将军的妹妹，后者正在往上加后备隐藏能源，就等着让十方雷霆拉着万千魔种诡怪同赴堙灭，这俩都哭的泪人一样便只好让她来回话——

    哦，小草那是树王从一开始就清楚这孩子的遭遇会有多惨，在世界树苦苦等待的五百年里，她就大致了解到了要交接出去的会是怎样的命运，所以刚才看到这边的小草时她直接扑上去就开始哭，已经哭够了。

    她也没提什么请求，毕竟出身的那边能得到他的帮助就已足够，这里的...且随它去吧，一点无用的泪水，就是唯一的祝愿了。

    舰长点点头，挥挥手把三神送回船上，已提前和月下说了，现在芙芙正在等着安慰自家老妈，布耶尔也退回去挽住真的胳膊轻声安抚，只留下他自己盯着这个即将破灭的世界——既然造出来了诸多黑暗，就得用上么，总不能抬手无所谓地和这个世界泡一起抹去吧，那样真有些浪费，不如正好让他看个痛快，左右其它事务并不急，都是顺手。

    想要的东西已拿到，虽说都是在安排之下而毫不意外，但他还是心情不错，毕竟这是对能力的完美印证——从不和蠢货多说一个字的优良作风是那么耀眼，系统也不得不承认对比它当时提的委婉些的方案，这种揠苗助长之法对有基底的个体来说更合适，她们自己适应就追得上进度，那就无需后续。

    当然，他不是以“非要亲眼瞧见此界之消亡”的心态来看的，毕竟没有要针对「提瓦特」的意思在内，只是必须见证自己的造物按设计的正常命运，就像那些狗一样，他也只是明明白白地宣判完后给了个痛快而非折磨，一切都该回归到其应有的进程上，除非违逆了他们的路，正如祂会不带停顿地吞没“路上”除了黑团子外横亘的一切。

    “倒也不是，波尔那种级别的东西咱也招惹不起。”

    祂这次的语气仍是淡漠，可语调却是带了点屑屑的意味，有点系统的影子——这点变化舰长倒并不意外，毕竟之前每次祂来，他俩都屏气凝神聆听宣教，祂也只说上两句便径自离去——系统有说过此事，起码就彼此的联系，做稍许转变也是合理。

    何况祂也不是在自谦...2300+，那是什么概念？别说路边野狗，这根本就是人与蚁的差别，而对他俩，那更是与夸克一般。

    “嗯哼，这种话就不必多说啦。”

    嘴上虽是在否定祂这种简单纯净如一的“搭讪”，舰长心里倒是很高兴，毕竟静看世界的衰亡破灭并不算一件值得称道的事。

    说回来，这也算在凐灭自己的记忆，本来就不是个好差事，有个上级在一旁盯着倒不是负担而是解脱——一个什么缸都能顶的老板，其存在就是最大的依仗。

    祂没有回话，毕竟过来的根由在于来看看系统基于祂解读的黑团子蓝本量而监造的黑潮原体——这个提瓦特遭遇的只不过是舰长从那个成果里提炼出的些许幻影，当然，他可没解析多少，不想找死的话那种东西还是少沾，如果他还想有机会践行“...最终握住了你的手”这等誓言的话。

    “嗨嗨嗨，别这么丧气啊，有我盯着你呢，区区复制品我当然保得住。”

    系统适时跳出来缓和气氛，毕竟捧哏是它“额外的本职工作”么，有些事需要它代为中转，有些也需要它做些惊为天人的美化。

    它一手铸造的渊海便是这样，量子之海无法复刻这是肯定的，制造出这样的幻影难度因此也更加大，但效果其实并没有提升多少呢...起码在祂眼里是这样。



 第53章 夏莱的第一日（二）

    “小家伙，坐稳了。

    “夏莱哦，你们都知道的吧？”

    博士等身后三人有些尴尬地站一排，摆摆手，认真提了一嘴，等她们点点头，才搂着宫子一拧油门疾驰而去，卷起烟尘飘散。

    其实以行军速度奔袭，就这个在诸校中算不近不远的距离，她们也花不了一小时就能赶到，这才让四人并不出声反对。

    “嗯...”

    不戴头盔地大胆飙车吹着狂风，其实很伤颈椎，以他那脆弱的躯壳，f1别提，超级雪崩都会轻易打出gg，事实上更因为怀里有人没法俯身，些微的不适感只是被系统自动过滤了而不是没有。

    当然，其实极限运动对一般人来说废的是时间和资产，表演赛就那么多，能成功者也轮不到普罗大众呢，这种躯壳上的天生天养，除非敢玩寄生或转移。

    怀里的小兔子倒是安生——若不注意她已红温而整个僵住的身子的话。

    有时无心月，任风吹拂尘；闲身走马章台丘，打眼一见即三秋——说不准、道不明又辩不全，那“怅然遥相望，知是故人来”的哀毁，谁都不想经历...

    眼下Fox小队的四人就有些这样。

    傻乎乎地站在大楼跟前等着——夏莱大门紧锁，花耶发来的消息措辞严厉，逼得她们只能和那些傻孩子一样老老实实站着等待“新的主人”——相当糟糕的描述，但雪乃试着回驳几句才发现花耶是认真的，其她三人便安慰她安心接受便是...防卫部的人就在不远处，虽说对方说了不是针对她们的，但要是想跑掉的话，恐怕会成为那个阴险粉毛拿去当见首的礼物，那样可是不妙。

    何况花耶也提了一下那个老师会把后辈们带来...怎么说呢，作为上下届仅存的两支小队，虽然没怎么接触过，还走上了陌路，但彼此之间仍是愿意谈一谈达成共识——毕竟SRt现在这样远远不是报团能解决的，其根本存在就落在即将到来的这位身上。

    会长的离开直接造成了整个都市的分崩离析，而受创最严重的就是SRt...直接被取消了一切权利和资格，仅存两支小队其一沦为打手另一混成佣兵，老实说以博士的视角这种“所谓的争斗”就跟白痴一样，不是单单针对刚刚训斥完的那几个——凛在开会宣讲的同时就被他几个致死的眼神警告过了——而是在基沃托斯就不该出现这种情节。

    像mika，那是有数秘术的家伙一手策划才导致剧烈膨胀无缝衔接爆炸的矛盾，所以博士才不计较渚的失职，愿意和她聊一聊，这边却是不大对劲了。考虑到某些原初因素，哼，真是标准的隐晦式表达...不过这一点比红冬和山海经好太多了，倒是容得下。

    是故对她们来说，眼下确颇有种故人再见的意味，博士也算做个好事了，开局就把这个问题给解决，接下来干什么事都有保镖——还是老实乖巧不会吃醋的好孩子，毕竟良好的职业素养摆在这里，斐波那契的兔子只会在单独相处时跳出来，而狐狸们倒是安全得多...她们已经把自己贬低很多了，从没有、以后也不会奢求什么，就算守在门口听着里头的“目前犯”，也只会私下哭唧唧。

    停下车，把缩成一团一动不动、感知到了已到地方还不动弹的宫子拎下来，迎着迅速靠过来的四只狐狸把人送到雪乃手上，也不废话，抽身就去解锁门禁，把场面留给她们自己解决，打起来也无所谓。

    把还在睡觉的入机蓝色恶魔揪起来，随手“丢”进去几箱草莓牛奶，让她展现神力凭空无控地开启尘封的大门，不管大眼瞪小眼的狐狸和兔子，自己先走进来。

    不远处凛调配好各部的人马见状便纷纷跟着绕开五人进入大楼，从第一层开始层层向上收拾——完全智能化管理整栋大楼其实远比都市学园城能自我维持要更不可思议，所以博士直接删了。

    他径自坐上电梯，实则关门一瞬间就消失出现在办公室里，里头当然是干干净净不用打扫的——「惜时爱力」这个坏毛病可不是舰长那家伙专有的，不过和对方仍对家乡普通生活里的节点记忆犹新不一样，已是社畜的他对等电梯、公交、堵车、应酬、一切废话都恶心至极，每一点浪费都是不敬。

    办公桌上空空荡荡，以后这里也不会摆太多东西，大家送来的礼物身后的陈列架和内室都能放，这边自然摆不了什么，毕竟他不会在这边多停，一切计划进展绵延地都很快，时间很宝贵的，文书工作他是连做个样子给她们看的工夫和耐心都没有。

    把什亭之匣丢在桌上，无视阿罗娜的不满，给她一个眼神让她老实工作赶紧接管这栋楼的一切数控，自己则在屋里踱步考虑着这么大的屋子怎么装饰——每个孩子会送什么大致就那些，现在就能计划放置了，提前做好一切准备么——地方确实很大，毕竟人不少，到时候吃年夜饭也好热闹些。

    当然他一只眼盯着下面呢，到底是没打起来，两个队长对峙片刻，胡桃她们说了几句好话当台阶说开了，就抱在一起哭起来，说到底再怎么专业也不过一群孩子，现在有了大概是可靠的依靠，哭出来也实属正常。

    阿罗娜自然是直接强行侵入mmt把两支小队各拉了个群，又加了两个队长——这比例仅次于阿拜多斯了——又没下任何指令，她们便识趣地在下面等人到齐。

    说到雪乃，博士还真想笑，“备战c104”这等难言的尴尬战绩相当搞笑，尤其是狐狸小队齐齐站一块的情况...总有种她被莫名孤立的感觉，配上她一脸天真单纯的傻乎乎(相对而言)，倒是惹人怜爱。

    等博士只凭自己的空间观感和构图能力生生划分好“领地”，楼下其她三只兔子也赶到了，他便也不让她们来找自己，而是发任务让两个队长带人先去办公层楼下那层挑好驻地把东西安置好，毕竟花耶是让来的人一并把她们的东西一股脑打包过来了。

    当然，事实上办公层有额外配置的四间大屋子，就像魏蜀吴群一样分列四角，他的办公室自然是洛阳神都——军团战开销很大的，也能很好展现各方水平，不是套话，如前述光凭宠爱这等虚无缥缈的东西根本就是妄想，他们更不会让这等安排出现在手上。

    “如是万千星光也不过点点源流而已。”

    给正在交流的祂与那两个家伙送去一句话，博士也不在意了，回到桌边拿起阿罗娜给各学园以夏莱的名义发出第一篇通告，责令各个领导层派遣足够分量的成员前来谒见并据此确定所属在夏莱的评级，且要为自己的选择和行为负责。

    千年离得最近，约摸着很快优香和诺亚就会过来，毕竟按他设计的消息传递体系，她俩是第一个收到此通告的决策层，且今日莉音也因调教小雪那丫头而有空主持大局，她俩便可以一起过来认个脸——偷跑和重女这两种属性究根结底不过是“无能”在这边的折现而已：一个凡人sensei要靠「人理」要死要活地付出“换来”自己在压制下最多可表露堪堪如入机一样的“标准”回应所造成。

    此为为何“苦难解决起来很容易，但从根源解析并整个「概念抹去」是难上难”，虽说这二者在他俩的尺度上没什么区别，但对实际的体验者来说...

    ■■■■那位，博士嘴上不说，若是不“爱”，有缘何会答应去看那场献舞呢？他可是完全不会出场，也什么也不会捞走的。

    类比过来就是即便这样，已知与未知\/推演的未来相比，永远占据首要地位，所以直面才是唯一的道路。



 第7章 篇外 三神在没世（四）

    黑潮并不多么值得关注，即便系统握有其的份量足以轻易摧垮包括外置星云的整个恒星系，并将其囫囵吞下化作养料，其也只是一小股可调用的力量而已；换言之，在祂的体量下，谈论博格人驱动器以下的一切能级及体系都是笑话都算不上的东西——就像「光」这个概念本身就是存在的根源之一，绝对低温才可以将其锁住，除此之外就是吞掉其所依附的形体后完全同化。

    舰长从来不会“做梦”，所拥有过的梦对他来说都算一种预演，这机制对他来说形同鸡肋，毕竟人类的自我保护会将判定无意义与有害的东西尽数消解，既不会留下、也挡了正事，根本就是拖累...所以他俩一朝苏醒就在第一列事项中将其划到删掉的部分去。

    “这不怪你，毕竟生命的脆弱和限制与其宿主无关。”

    系统如常宽解道，知心大姐姐的形象再稳固了一分。

    往事之下从未有什么形象留痕过深，像■■■■已是最特殊的那个——是的，过往先哲哪怕从一开始接触就有刻意了解、深层认知并在自我前行时试图带上其余影，也走不了多远便不留片羽，也只有粉色猪咪由于4+1d体验的观感强行留下一道深痕。

    很遗憾文明磕磕跘跘留下的东西是这般稀少，不过再多说就是炒冷饭了，真正不在乎的东西就该完全“记得住而无所谓”，却非是如野狗一样叫唤着必须死死咬住，那只是无能狂怒的可笑。

    “眼前之景正是对它最好的诠释。”

    正如他设计的、系统一手经办的、前述诸神所预料到的一样，黑色的潮水齐齐涌上生生吞没了那个小小的世界泡，一颗承载着文明的星球便就此被宣判死刑——

    正检查外壁的空是第一个发觉不妙的，谁让他眼睁睁看着刚刚还完好洁碧如珀尔修斯盾般令人安心，眨眼便轰然破裂，接着无数黑色争先恐后地涌入，连他自己在内与正下方的神殿整个被完全吞没。

    这时候空的第一反应不是自保，也不是“怎么回事”，更不是出手自保，而是——

    “荧！”

    是啊，按倒悬之论加上泡影的圆环，其实身处坎瑞亚之下的深渊处显然比他这边更危险，这里有王座方才填补过的封印都瞬息而破，别说本就是稀碎破烂的那边了，很正常，他现在瞬间失去了对外的一切联系，包括明明再在空间距离上不算远的「少女」。

    黑色的大潮裹挟着的大多都是可怖的诡怪奇物畸形诡异，流血狗那种低级的、相当于被莱恩多特净化过一次的劣质产品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毕竟连知晓些情况的神明对王兽的评价都是“一条有点脑子的狗”。这些恐怖喧嚣而下，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事实上舰长因不打算在这边多花时间，设定的是三五分钟的挣扎，这还是系统加强了一点世界壁网——都稀碎了还要被拉出来上强度——的筛滤作用的结果，说真的，对人类来说最绝望的就是“有反抗的余地却拿不到一点成果”这种结局，就像前述“风与沙”的那个借喻。

    一点点微光...只能这么形容了。大地的强度显然比不得被加固过的世界壁，在潮水迎浪的第一次冲击即四分五裂——所幸冥冥中系统保着几座主城好歹没裂开，不然光一个冲击便已带来覆亡，提前了好几秒呢。

    舰长自然是同步着眼着所有的遭遇，看着大家一步踏入死亡，如前述一般各种手段都一一效应，又一一败落，而他只是轻叹一口气——毕竟，那“代朕亲履江左的诰命还握在手上，斯人便折返之际而逝即无由再见”的绝望与无助造成的昏阙可绝不是种好体验，于身来说，不提折现无能，只一个负面远远逾越其所能带来的的“教训和经验”。

    “光和影”这个主题从他俩一开始接触时就打上的是“哈哈大笑”的标签，大概从那时起，伊克丝就投下了堪称无妄中之一瞥视的祝福，他们的思路也就随之活泛。

    像针对“文白之争”，一个标签死死烙上就能解决：在有机体间的信息传递毫无疑问全都是废物，无机体如是父主母神那种套路还勉强可以，但终究在至理面前脆如鸳枝。

    其实就这么看来黑潮和晨曦也没什么区别，其造成的结果一模一样，都是留下空无给旁观者看一场“消色”的烟花秀而已。就目前已知的东西，以祂的视角，区别最大且相近的两个东西是他俩，单单以表层的示现，就可用个极端的区别形容来描摹：

    “我抓住了你的手，再也不会松开”和“是你抓住了我的手，是你选择了我！”

    当然，相对又相容，诡异的平衡，这大概是「互」最喜欢的东西，可一体化不说，分开来看，也是两个不错的出演——

    无论是谁，都逃不开“抓\/握住了什么”和“被什么抓\/握住”这两件事，缺失其中任一都是极大的隐患，会造成什么后果现例可多了去了，心理学玩了那么多年其实就这样呢。

    单方面的链接永远都是最痛苦而难过的事，就连阿波罗与盖亚那也是有彼此间的星体辐射交流的，哪个人会愿意忍受对着一个人形的东西时时刻刻辐射着自己的热量而只是卑微地乞求一点回应呢？在这脆弱的关系里更是需要小心翼翼乃至被拖累到心力交瘁的呵护，捧在手心、不、是放在阻塞管上，迟早必会闹出人命来，自己或对方，“早晚的事”，多么难堪啊。偏生还说不得！

    归根究底还是无能，倘或精神上真的可建立起名为亚当的支柱，通联单个个体就像电子单元的构连一般，由中控统一驱动，那一切迎面的浪潮都将被轻易解析，无所不能的集群即由此化圣而诞，此为他俩设想中能走到三阶的究极“群体”，毕竟按理论往后都是条狭隘的独路，诸如他们本身。

    再换一种说法，于系统处铭刻的他俩的评判集合里标注的清清楚楚：

    “极端的理性是为追求无漏的金像以塑佛身，极端的感性是必须限制一切以抹杀任何有悖于「判断」的东西，而所谓神性，是上述二者结合体：在未曾追寻到完美的塑像渡身时，世界就该归置于膝下，老老实实地一动不动、不起波澜，主观抹杀一切所谓的可能性、只等所计算好的折点出现。”

    若说pF那种太阳还允许地上的生灵直视之，上述神性则是根本没有这种可供优柔的余地，造主既已有判断，就根本不会在乎个体——这就是理想主义和规划的区别所在。

    舰长自然不会再在脑海里过这些思绪，留笔记给系统也不是留痕给它下一步工作，毕竟他俩光说记忆力之交算贮取便已远逾Frontier，这些是留给「后人」看的，比如现在包菜正在给三神梳理舰长想在这次约会里表达的一切，这些自然会提上部分。

    当然，这节课不算长，毕竟她们自己都已清楚不少，而后边还有一节料理点心课，这个月下和芙芙两只还在闲聊的小猫也会参与，自然要重要一些，何况本来在舰长看来意义性上也确实如此。

    在彼此的交联当中，总需要合适的存在将一切规则明晰并公之于众，就像神谕所言“天天地地，在此之间，再无区别”。

    系统自然有给三神发名为“覆灭”的视频文件，怎么说呢，相当的“warms every heart~”，后一句则是作为标语挂匾在住层的电梯口顶上充当个奇葩的门面：

    “may all the beauty be blessed~”

    很遗憾舰长否决了系统在最后加一个?的提议，不然那样它设计的艺术排版就完美了，真是可惜啊。

    “许是我做的有些慢了。”

    细数着时间，自蛋壳破裂开始已十秒过去，眼前那个原本光彩而氤氲着“地上的折射”的团子便彻底消散了，没有什么所谓“点点荧光四散着慢慢破碎”，一切悲欢恩怨都没有留下一点可供后来者观测的，每一缕能量都被那些凶恶的高阶猎食者与无所不能的分解者尽数吞噬，全数消失。等这些东西如来时一般混在黑潮里游动着离去，那里便空空如也，一如系统构造它之前的样子。

    如是结束，舰长叹了口气，道了一句感慨，便不做任何留恋地转瞬消失，明明是自己花了「点」心思铺设的东西，就这样一吹即散、似从无有，大概...就是他们将常见的画面吧，而他们也早就做好了一切安排。

    那边博士玩的倒是开心...舰长不觉得那些小家伙能对他们的前行能有多少用，不过既然对方乐意去试试联邦制的低端效应，那他也不会嘲讽打击，到底是在干实事嘛，就是看起来像是在享受变态生活了。

    回到舰上，先去躺了会儿浴缸，毕竟多年的习惯了，就算再不需要清洗，也不需要靠它放松，他依旧保留了这个习惯，毕竟既不会打扰他工作，以后也可方便做些坏事。

    心里一动，随手把正在和西琳打游戏的贝拉抓过来抱在手上搓揉，这小东西的手感着实极品，也不会因此害羞，揉个遍之后让她在脑后当个靠枕相当合适呢。

    现在的日子有时他也会停一停，就算祂许诺了会走到结局，但过程也得丰富起来不是?而这自然也包括了“浪费”，只是不能和原初那样真的完全是在浪费，必须是可控的。

    三神那边倒是暂时没什么好在意的了，她们的阶段工程至此已是完结，接下来就该去找观星了，当然，崩三那里和自家的大陆也得盯着些儿。

    软乎乎的小人偶真的很适合拿来做坏事呢，不管怎么说，贝拉起码这个形象相当如意，尤其是小小的龙角——啊，吸一口淡淡的独特气息，怎么说呢，大概是多种芳香族纠合的系统造物，相当对胃口。

    看了眼那边，已经开始上烹饪课了，西琳在贝拉被拉走后也打完游戏出来旁听，当然以后爱衣会单独给她补的，这不用担心，贝拉就不必参与，她本就是完美龙娘女仆。

    作为神明时她们三个都不曾练过手，会做那些点心也是为和故友聚会才慢慢学着做的，正经的饭点自然一窍不通，另外两只小猫异样同理，如此爱衣当然是从基础开始慢慢教，舰长便跟着看——他以往也只会煎个蛋，还不一定能煎好，会炒菜但是不会看量下料，果然就是个吃软饭的命。

    软饭没什么不好的。换言之吃软饭才是常态，不是谁都能像他俩那样自己走上很远很远，仍能昂着头看向未知的远方，还可全程不必摔倒...这已是极大的优雅。

    道路越是泥泞难行，险阻越是无可跨越，死亡越是即将来临，最终反推得到的行者素质越是惊人，这是多简单的道理啊。



 第54章 夏莱的第一日（三）

    博士懒散地坐在办公椅上等人，随手摸出一盏泣雪逢东篱细品，这喝的就自不是韵味而是蕴味了。这椅子也当是系统调过的，完全契合他的身体构造，过去想要个合适点的可要花大价钱，该说不说，很多如这般的机会他是有察觉但根本不理会，毕竟没有资本用来玩么。

    平板里的阿罗娜也跟着他摸起鱼来，悠闲地躺在博士给她准备的全套休闲家居里的仰椅上观海，毕竟若是光像原设那样光秃秃就几套桌椅，舰长是会嘲笑他虐待孩子的。

    淡定坐着刚喝了一口茶的博士突然间弹射起步——其实不然，只是一下站起身来，那边的舰长才是弹射起步；他附带的效果仅是眼睛一亮，舰长就开始动手调细节了，没办法，记忆里的粉毛必须完美无瑕，不容许有任何缺漏或不称心的地方。

    该说不说，出现第二朵相似的花，其实都在预料以内，毕竟失败的man那种就是这样步步使着燕子兜梯云纵，借着无所不能的大潮攀升到它这一系绝不该应到达的地方。

    批评这种东西和赞赏它一样没品，所以他们的资料库里只有几个名词解释而已，而对于那朵粉色的郁金香，虽不像舰长那样极端地要不顾其本身感受而要强行呵护——没有不顾其反对高高捧起就已是让步了，毕竟“成为人”是与生俱来的执妄，他俩也无能为力——但也相当愿意投入感情作回报，每次听到转折的那声长叹，他都会颇有触动。

    只不过，所谓相似而不同的花，他们愿意让它存在的理由只是它足够美丽而已，要不然为什么别的多维宇宙连个企划都没有?那些烂东西无聊时看看得了，狗看狗嫌的玩意，多说一个字都显得晦气。

    “sensei，有什么好消息吗？你看起来很开心呢。”

    阿罗娜自然要出声询问了，手上捧着草莓奶昔，躺在沙滩椅上带个墨镜，慵懒地开口，概因为他一点工作都没给她，纯当孩子养的，自然要配备完全。

    “当然喽，能看到故人的影子，谁会不开心呢？”

    博士随口答道，他糊弄孩子们的话都是这样，只有其一没有其二，这一句就少了个“所认可的”的形容。

    “是嘛？”

    阿罗娜不置可否，但机灵地没有多问，好歹再怎么人工智障也懂得该不该管什么，眯着眼享受着拟真地阳光和欧洛发源的可口草莓奶昔，翘着二郎腿，浑然一副只要一架墨镜就变身黑道千金的混世模样。

    随手给舰长发了条短讯，博士拍拍手，视角移向地铁站刚下车的研讨会二人组，看着两位少女并肩一边聊着一边不慢地赶来，该说什么呢，肉嘟嘟的确实不对胃口，所以博士的确压制了计算使的体重，看起来的确好多了。

    楼下还在发出热闹的喧嚣，八个人在拾掇着一沫沫，没有让别人插手自己的小窝，博士也不管她们，只要两个队长以后压得住其她人就是，宫子很简单，雪乃大概就悬了——他不接偷跑，但真要到事不得不为时，也不会对她们强行用力量拒绝。

    给老猫发了条信，概因为他刚才起身时想了想，除了殿下和鸿雪没有粉毛了，那个萨卡兹军官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而粉鲁珀更是留在地下也不碍事，他有些想看看殿下会不会因为自己“可能会喜欢别的粉毛”而有二创特有的病娇属性。

    这可不是玩火，谁家计算机病毒能消灭制造计算机的纯粹机械呢？

    再看了眼别的学院的进度，圣娅和渚联袂是第二拨人，接着是日奈和亚子，总共三波，彼此间距都没超过几班车。

    还算有点挑战，等以后真在一块了倒是不会出现等下的热闹场面，毕竟他懒得花更多时间在修罗场上，出现这东西要反思的是她们而不是他——学会接纳别人并安排好一切相干事务是很基本的素养。

    下面两支小队刚拉的群被阿罗娜直接加入，发了调律后直接发了工资，不是很高，但比起她们打工接活不错了，包吃住，算是相当完美。当然阿罗娜已单独加了宫子和雪乃，并交代了一点额外的细节，避免若藻或晶来的时候起冲突——博士刚教训完葵并答应少花钱，转头夏莱大厦三天两头炸掉几层那还了得，多丢脸啊。

    当然，某些偷窥行为也要进行限制，毕竟他并不常在这边，也不会真的办公，还极可能被看到在干坏事。

    把茶喝完，研讨会的两位便推门而入，手上各提着礼物走过来见礼，一台工程部的最暗款高级货和一本一看就是诺亚自己整理的诗集，前者显然没有后者好，不过博士还是一并接过来请她们落座，脸色淡淡，不带什么表情。

    “千年学园的事，以后和我对接就是两位了。”

    博士摆摆手，只是依次握了握手，然后也不说问问喝什么，毕竟现在他身后的储物架上还是空的，没摆满她们的杯子等功能性物品，靠墙的巨大饮品机也没有自带纸塑杯或可清洗部分加玻璃杯，就是故意的。

    这样的确没什么礼貌，不过本来也不是在以平等身份对坐，罗辑敢那么说话那是往深层看已一无所有才无所顾忌，而不是仗着自己有牌打——凭什么敢认为对面没有更大更好的牌?

    当然其实与其那样半死不活地挣扎，博士觉得还不如“阿巴阿巴、玛嗒玛嗒、果咩纳塞”呢，起码后者挺有趣的，指不定如他这般的上位会笑出声来，这样也算达成了目的不是吗？

    招笑就招笑，喊“开”玩的开心就是了，当然斩杀脚加冷却的确是阴间设计，好比他的确看不太懂为何要在铭记光和影的墓刻上加上最败笔的介质——传导性稀烂的亏没吃够吗？什么东西比得上“直连”呢？

    但博士却不能把这些气发到眼前之人身上，他也不是压不住自己，不同于舰长睚眦必报的绝不停事，他毫不在意有谁冒犯，不然也不会让蒂蒂那么得手了。

    最可怕的傲慢是什么样呢？次一档的叫“天上一天人间一月”，这设定不论什么时候看博士都要开怀大笑，弱智的无能加无知与盲从性展现的淋漓尽致，而其上则只有他俩拂手这一条。

    就比如关于身后置物架这条设计，官方当然是没技术在游戏里复刻，别提在她们往上占位置的东西上夹私货、安甜点了，连个高模的拟建都做不出来，还只能自己给学生们送礼，怎么的，女孩子们只会送巧克力和婚戒吗？

    夹私货部分博士自然也亲自设计了，就这那残破的人设自己一点点拓展出来的，就凭这一点哪怕是俗世意义上他也完全没有对不起她们，何况走的还是自我的评价标准，一换一的「公平」熠熠生辉。

    哦，这么说起来是因为她俩包括后边的人都是收拾好了、且有处理过自己需求也不赶趟地来见他，不然要是气喘吁吁地赶来博士还是会泡茶招待的。

    眼前的两人都是工作制服，至少表面上大大方方，优香开口询问、诺亚提笔记录，当然是些官方的标准套话，没什么好说的，至少博士总结的时候直言不讳了：

    “我会摆平一切的，你俩只需要在我这里代表千年就够了。”

    大人的承诺起码在基沃托斯是某种另类的“神谕”，忽略学生们身上的神明色彩，原版里除了不能直接手撕黑服而是得玩特摄的燃命计，sensei才算是真正的神明呢。

    是故就算不提前述他俩根本是懒得骗自家孩子，他这句话也没有欺骗的含义在内，身负唯一认可职业的那一点点建立在无数前辈孤路苦影的基础上的含金量足够保着它成立，博士也并不忌讳和她们开局提交易，不然为何要自己亲手折了那么多小红花呢？



 第39章 观星者

    简单的说，祸斗在舰长眼里只不过一条看门狗都算不上的家伙，当然要比小白强一点，毕竟他没给后者加任何法术条件。

    漫步在珊瑚岛的舰长倒是没什么想加额外的，麒麟这种生物...嗯，说不上偏见，但的确没什么喜欢的。海风的确不错，他也看见了系统特意把她们弄出来拉练的带头的安娜，回想了下冰律的身样，转身走了。

    这边的小小悲剧无非就是戏剧性出彩些，“我们热带的行动基地肯定用不上了解这些低温演变的崩坏兽类型啦”，简直是一语成谶呢，这种恶趣味着实有点地狱了。

    沙尼亚特家族就是高赞血统，不谈一般的直说的话即不愧是三大家之一，换言之普通人众对“家族”式概念的最大容忍仅仅只是因为成为共识的“优质血脉突现的脸”而已，即便这是因为长久的掠夺与欺压。

    说真的，陨冰的造型的确不错，尤其是他这会在看系统的实物建模，超大的巨人身相当完美，哪怕以多纳泰罗和米开朗基罗的评判标准，也是无瑕之作。

    将调取取消，舰长也是拍拍屁股走人，留下混乱的世界自己淹没在他设计的一切里慢慢腌入味，只等去跟着芽总见爱莉时好好“汇报一波”。

    至于相似而不同的花...肯定要沉住气看看再说呀，不然让系统挂名养着那些人干嘛呢？产粮产他俩丢掉的部分东西，这便是唯一的价值。

    整理完论坛上截止目前的一切讨论评语——包括直面死亡时的遗言，毕竟他盐豆布盐地将该论坛实打实直接铭刻在开启游玩且已勉强开启了一丝残破圣痕的家伙们的意识上，明晃晃告诉所有人这位超然是真的具有无限，当然已成型死亡率很高的，不然圣痕计划也不会被列为最烂的收底计划。

    剩下的事是灰蛇的，可怜的娃要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摸索为什么会有疑似大残废觉醒者到处都是，不过看在它老妈大v老师的面子上，舰长其实并不打算把它怎么样。

    至于被他插手而导致的混乱所造成的损失，说的好像本来世界是有多么安定美满一样。用某位睿智忍者的话形容，“死亡真不算什么，死了就是死了，但不能死的毫无价值”，虽说这货说了这话的确死不足惜，但这就是对的——

    事实上一个集群的上下限只要存在，就一定可在该集群的每一个个体上复现出来，这就是为何“限制”的概念没被他俩给丢掉；既然还打算引领一个世界踏足其绝无可能达到之领域，那就不会将这些无意义概念在其“明现”前驱离，唯有亲眼目睹并将其向塑成的“原石”讲明白，过往阴影才会如烟不随。

    说回祸斗，当时他去了解的时候看到三垣就不仅发笑，接着二十八宿也不看了，反身回去乱打，反正自家除腰去胸的小矮子身上浓缩的元素就够了。

    嗯，等下就去看看吧，手头事务差不多没了，不过在此之前...落笔要结束一下。

    “一场支离破碎的泡影幻梦，终于惊醒，起点却无了一路相伴的朋友，所以还是残酷的现实么。。。

    独自一人在这片小小的沙滩上枯坐半个时辰，追忆完了所有一起的回忆，总算是收拾好心情，起身转而背对被峡湾迫显的不甚宽绰的海面，该走了，这一回是不必耽搁时间，有些事想想比起自己的职责太小，既然它能自己得出一个结果，便不该插手。有些事看过一回便厌了，何苦再荼毒自己好容易平复下来的心绪?何况人世间自有其定论，倘若维持不了根基也不过是浮沫罢了。手上除却一把剑别无他物，正事尚且不少，不过好在地脉已为他放开了所有权限，方才三界力交错于他身上拂过，也是在为离开的那位而感伤吧。想起一起遇见的许多人事，地脉到底是与世界同调无法控制而轮回不全，自然会对自己多少有些印象，为防此番还是天命不可逆转，也可做些纪念意义之事，姑且也有点时间去打发掉吧。”

    嗯，收笔点头，看着还不错。

    舰长把属于空的结局设定好，一时兴致大发调出煌国的设计稿给自己也来个半路处的结尾：

    “这次...会是最后一次吗？”

    怀里的人儿已几乎无法睁眼，气如游丝又强撑着不肯先一步走。

    “我不知道...抱歉。但不管是不是我都不会放弃的。”

    抱着她的那位形貌更是惨烈，勉强留着个人形，但没靠系统支撑而是硬生生自己摸索着回光返照，边回应边大出血，显然是撑不了须臾。

    “真是的...你想要我的话，明明可以...直接用强的吧?为何，要把自己一次次搭进来呢?这样...我，不就非得爱上你了么...真是可恶...”

    该说是死亡阴影缠身，浑身机能破败，脑子糊涂了么，她居然孩子般置气地问出这种问题来，偏偏明明是在抱怨，可手上却拼尽仅剩的力量抱紧他，以便为要先走一步的后者一点生的观感。

    露骨的话且加上这虚弱的语气，完全是在撒娇嘛。

    舰长没力气再取笑她了，只是简洁地回应道:

    “这又不是最后一次，你现在教训我有什么用？还不如...”

    “打住打住。”

    系统制止了要进一步即兴发挥的舰长，配合性地哭了两声，转而就贱兮兮地打断他的设计：

    “这是否太肉麻了，以后这段光锥给她看定会让她羞到一整天都不搭理你的吧。”

    它还是插言在没写完的情况下，要是写完，就不是光肉麻的问题了，“西楼明月过绾桥，天下白衣一点红”这种弱逻辑、必须加联想并带私人解读的意识流并不具备现实意义，毕竟他自己看就是了，算的完那真拿出来就是浪费。

    “其实我想加的私料可多了呢...”

    Shallow dream是个好名号。曾经舰长也是借此考虑过这方面的发展应和着他的一切计划，所得到的就是崩三那样的一代版，等着对外援处设立的二代版，总结下来，sd的确“有功于社稷”，专门为这个女孩开线路虽说不妥，但确挑不出反对的驳倒性理由。

    “吃代餐?”

    系统简洁明了地做了追评。按理说感谢祭这东西...啧，听起来很糟糕，但他俩单独办的话，确实是一种恩赐。

    “不然呢？”

    舰长又没有什么特殊爱好，而且...那怎么说的来着，三次元的美好就是一种虚妄执构，二次元是一种弭盖其上的幕布，但，只要落在他俩手上，其区别是心里的初始感受而已，很遗憾相较于博士的平等跷跷板，他是两个都不喜欢。

    “甜甜的恋爱”本来就是建立在足够多的三合一赐福上，从根本上来说其毫无疑问属于前行的阻碍，所以他才没搭理自己做过的试验——当初就知道不会成功才肆无忌惮，一切也都如所料的走下来，他的才华也只有这一点表现了，还是看起来很狼狈的那种。

    当然“回报”是必须要有的，就算根本没有“施恩”和“敬鸡艳猴”的对象可言，面对自我所带出来的东西，他俩从不吝于大手笔。

    “不急，去煌国吧。”

    暂且丢下这件小事，舰长拍拍手，直接去到新的世界——没有阿琳姐妹，德尔塔倒肯定会有，大姐头当然喜欢呀，天鹅湖留着镇舰就是，睡美人的模型拿到实物也要优化一番。

    再睁开眼，就是熟悉的夏夜疏林，小时候村里的西边就是这种样式，除了蚊子很多及剌剌瓤很多，没别的不好，所以回忆起来确实不错。眼下除去这二者，当然就是极好的相遇地——

    顺着声音走了过去，很快就看见那只白毛慌不择路地跑进来，舰长不想出手，所以她这下算是已甩掉了追兵，而不是被追着迎面撞上了他。

    四目相对，某种影子便已铺设完毕，那一抹停顿...正正好好。



 第55章 夏莱的第一日（四）

    “sensei，您承担的具体是...”

    诺亚好歹是敢迎着他那如至高位宣判的气势发问的，就算手在遮住自己的笔记本后不安地搓着，问出了问题关键，心里就算没底，起码看对方并无恶意也能平复着脸色淡然地发问，一边的邮箱倒是有些拘谨，毕竟直面大人对她们无论谁都还是正应了歇后语的“头一遭”，有什么表现都不意外。

    正如他一贯的观点，除了他俩及之上的可完全一手单，一切可被描述的“故事”都是其中人物完全交接后就足以解决问题的，只不过这个解决下限包括全灭；由此衍生，其意义只在于令阅读者“想要”并付诸实践地打破既定结局，而很可惜他们只是后者的旁观鉴定员，并不会插手预定的事务；正如舰长一贯强调的，事情既然被描述出来，那就一定可实现，“逻辑分层”可远远管不着他们。

    “没什么，我只是确保基沃托斯的整体安全，至于你们私下的小规模混乱或者什么小动作，我都不在乎，且关于一场阴谋我会一己担着，你们所有人皆无权也不需知道，我只对会长负责。”

    博士没把话说死，他特意在这里留了空隙，不然小红花还怎么拿来当诱惑?

    理性和感性上双双绝顶的两人各自体悟到了其中的一点暗示，只是都不敢问，只能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记在心里，面上仅应和着点点头。

    “好，那接下来的几位你们二位帮忙招呼一下，嗯，阿罗娜有录音，我的话直接放给她们就是，我要下去一趟，等你们谈好了我再回来。”

    留下说三遍可不是他该做的，这种事交给工具人阿罗娜就是，他可要去干自己的正事了，那边舰长都开始当刺客，他这里差不多就该一锤定音喽——

    与爱丽丝酱无关，他本来就用不上甚王女的概念，或者说他对那串“铭刻为公主名号”的神话传说系列通通抱有对其最深目的的极致恶意，从根本上就否决了其存在性。

    “收拾好了没？”

    慢悠悠地下楼，逮住收拾完靠近这边楼梯的自己房间的美游询问道，博士其实清楚她们差不多收拾完了，毕竟本来她们八个人加起来的东西刨除必要的装备外只有一套衣食住行而已，每个人的房间都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当然以后肯定不会这样。

    “啊...sensei?”

    美游显然不习惯这个称呼，而且，还很意外正在捣鼓垃圾桶的自己被一眼看见了，这个可靠的大人不会被自己的自带隐形影响吗？唔诶...

    “是的，我收拾好了。那个，谢谢您愿意收留我们，我们会好好保护您的。”

    可爱的兔耳随着她的点头上下摇晃，鼓足了勇气的小兔子看起来美味极了，可惜博士没有兴致吃掉，他只是上手摸了摸手感很好的耳朵，看着眯起眼享受的兔兔，心里没什么波动——

    从很早开始他的眼光就放在了所谓的荷尔蒙、生物电、基因记忆等这些东西上，清楚地明白一切乱象的根源就是这些人类在改造自己之前无法克服的、由进化路程里攒下来的馈赠，不过是无法兼容的冲突而已，摆平了这些，所谓的一切人理问题都可迎刃而解，这是一劳永逸之法，正如舰长考虑的。

    不过后者只是偏激地表示“打出几条断脊之犬”便足以，毕竟在舰长那里，塔伊兹育罗斯饶是登神之后，囊橐包络着诸多母虫巢之品而席卷起第三天灾，在他眼里也不过一只“畜生”而已，更不要说他这边海里的初生，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自然没有戏份。

    叵耐他就是看不得人群聚集之所，若是光看见人山人海倒也没什么，可一旦有空余之索转地方，他的脑袋瓜就会自顾自开始勾连起所有人，以其“相遇于此”为圆心向外无限延伸，眼神自每个人身上扫过，依照经验快速做判断、推演、梳理，尔后得到树海状图——这就是为何讨厌学校这一类集群式的强行批量创造“羁绊”的东西，所谓的命运与之掺连上，尤显得恶心。

    毕竟，以上说到底还是「无能」这一条而已，他俩理想中的生命形态是依据模拟宇宙这个纵横的概念连结的单独「个体」，雨相山这个名号都留好了给外援呢——目前祂实验的结果是地球大小范围内的勾连是可实现的，再往上大概卡在三倍扩月系处连结信号便不能稳定，以及往后的理论上光秒级时层层递进的巨大鸿沟——

    不过那是祂头疼的问题，若是祂也没办法，说明起码到祂这个层次都是无解的，意味着寰宇本就没留下这样一份答案，必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博士的杂念只是一闪而过，他摸完了耳朵这些想法便也随之收纳到祂所肩负的那一栏里，转而给了个鼓励的笑容，移开手走向已经看过来的其她人。

    “喜欢吗？条件比较一般，不过你们是军事化学园出身，应该都不在乎这个吧。”

    这一层的中央那间大屋子能改造成装备库加战略信息存储加指挥室，绰绰有余呢。她们的房间围着中心排边角，拱卫着么，各自占据观察口可控制着夏莱周边的区域，在房间里向外宣泄火力很方便，毕竟系统督造的时候就应了博士的想法按棱堡设计了部分区域，以满足他打一场阻击战的馊主意。

    “你们的账单都挂在我的名下，我也没空余时间去一一检校，你们自己看着办，别让那个蓝毛找上门来即可，那样我可不会帮你们说话。”

    博士大手一挥，示意宫子和雪乃跟他离开，其她人就地休整，大步流星地带着人去地下层见一下若藻。

    老实说这安排的白给换在玄幻小说里才是合理的，但七囚人这个设定不能说不行，可惜预代含义过分高涨，不得不让博士另眼相看，抛开官方本身意思，既然来到自己的地盘，也该借题发挥，指明些什么——

    “谁！”

    跟着博士一路无话又紧张的兔与狐在密令电梯到达地下层开门的瞬间便全副武装地冲上两步挡在他面前，直面阴影中耸动的那个人影——很危险的气息，双方瞬间剑拔弩张的场面在博士迈步向前时便烟消云散，对那边的狐狸自然是一见钟情，对这边两小只则是一愣之后就转而明白他早有计较，便也放下些戒备来。

    瞧，很多时候设计与消弭冲突都再简单不过了，只是有无意愿与资源而已。

    “七囚人，若藻，是吗？来此何干呢?”

    虽说连旁边两小只都没看清他就直接道出对面的名号，但这一点令人起疑的因素都没有，但正是如此才好树立起无所不能的形象来，一群之始就该如此。

    博士有些心不在焉，概因为系统急报灰雾侵染下提前出世了一处关键节点，然按他俩的日程安排要等到目光投射到两界时才允许这些节点现世，现在出来当然要处理掉了——不过以系统的意思，拉出来看看也无不可，说不得也是个好材料。

    “叫我sensei就好。”

    补了一句好让对方能开口，接下来就不关他的事了，托管就行，大部分思绪都离开去看枯果之末梢对世间之侵染。

    “sensei?您...啊。我明白了，”

    不愧是超级白给大狐狸，很快就自我攻略完成了，排N1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她靠近了些，顾虑着他身后颇为紧张的那两人，毕竟一旦打起来不能保证会不会伤害到他，但还是想贴近去蹭一蹭...

    雪乃自然由尾巴运动看出来对方的那点倾向，心里猛的一揪——不管怎么说，这位sensei都是她们的上级，或者以道上的标准叫“主人”，犬科的敏锐让她瞬间敌意满满，一旁的宫子都惊住了——前辈不是一副划水的态度吗？



 第56章 夏莱的第一日（五）

    “啧...”

    有点麻烦。

    眼前这个禁地里诞生的东西，按理说博士不该将其抹去的，但...

    “成型的很快，的确与我们的预期远远不同。”

    系统一本正经地分析了下，然后促狭地盯着博士等他的答复，毕竟，这是他酿造的后果如是呈现在眼前，便是与预期的“缪”值差了七成远，那也不曾是例外。

    “怎么回事呢？”

    博士纠结的是这个。按道理，由灰雾性质来说，其侵染特性其实是介质适应性过于优越，不是烂泥那种任谁来都要跌进去的破烂货也非高阶生命武器那种仅可被单单创造者解析的稀罕货，只是在祂赐予万般权利的世界里为他所允许的一些异常能量体而已。

    但眼前这个由天地自发衍生出的病态白细胞果然还是不好。如果是以游侠小姐为拯救世界的天才创作之身份登台，博士必然不会将其怎么样，替她着手调理一番更是不必说，但眼下它的出现...

    “先搁我这儿吧，至少不能现在就大规模列装...哈，先盘玩着也不错。”

    缩成一颗球的拿在手里，博士可按自己心情随时调整其触感和可塑性，就当是一步跨几十年，早早当上街头大爷了。

    “嗯哼哼，便是大爷，那也是(c)wh干出来的大爷才有资格当个比喻的垫子。”

    盘了盘，很快就找到要领的博士不得不感叹果然是老了，本来对比舰长那冲劲十足的毛头小子就显得自己畏首畏尾，关于外援处计划的磋商，他俩当时第一版计划的交流是他一条一条地批驳对方的激进安排——应该说哪怕以他看来都极为疯狂的设计——然后慢慢增添自己的慢启动改变，最后才得到共识，给外援一个宏大的升格之礼。

    “小意思了，不过是三五十载的风霜而已。”

    系统大有一分要借此前摇开始吟唱的架势，博士不得不让它闭嘴：

    “送我回去。”

    不是自己回不去，找个由头嘛，以普遍理性而言，穿梭机在运行过程中只会发出电波的轻颤，而不是神经大条地吱哇乱叫。

    “sensei...啊啦，我得走啦，那么，下次见面时，请允许我得到您...”

    戴着面具的若藻对峙了半分钟，其实都在细细看着博士，最后在他回神的同时丢下一句惊人之语便飞身离开，身前两人则顾忌博士命令只原地待命，然都被这句稍显露骨的话激得心神一荡——

    “那是我的sensei！”

    标准的病娇式想法，有没有“们”字当然重要不过打病娇军团就是这样，要么肉身扛刀要么让所有人承认可接受共存，不管是出自利益与感情亦或更多细节。

    “走吧，我们上去。”

    让她俩跟下来就是要的这个效果，不然真就得等“hr”了，那样就有些变味。

    至于楼上，茶会二人已听完音频和研讨会二人谈上了，推说着客套话等正主回来或是格黑娜的人先来。

    圣娅小小一只真的超赞啊...

    这是废话，毕竟这只小狐鸟其塑造就是个色字，没被博士剥夺预知梦的能力，那她就早早在昨夜的梦境里接受了自己任他驰骋的未来，早茶时没和另两人说，不久前接到联邦总会消息而主动开口跟着本意是自己来的渚一同来奉面，她也不在乎渚因此察觉到的异样并做什么反应——

    作为事实上最独特的那个，若不是居于全员皆“敌”的基沃托斯，她这种设定丢到正常的世界会是什么经历、什么结局想都不用想，但现在她只会是他的金丝雀，而难得的是她对这两点都一清二楚。

    很奇妙对吧？

    人众的偏差感真的很可怕的...

    茶会三人组就是经典例子。

    渚是带着高级红茶来的，仲春的努沃勒埃利耶，添点滇红的余韵。有系统安排，喝这些东西肯定用不了多么复杂，自开始喝茶开始便没养成繁杂习惯的渚也是顺其自然地方便，然她把手上礼物放下后确有些尴尬...倒不是没座位，而是上来前知道那位sensei让她们等着便本欲泡上带的好茶——

    一是向他示好，其要求她们先聊等他回来，已知后方格赫娜的两人行程便在差不多他回来时就最能入口，以此彰显手段；二是不轻不淡地示威，几乎指着鼻子宣告在这种打关系的场面上圣三一的优势要大上很多；三就是恶心那个强势却古板的风纪委员会长了，作为某种意义上的敌人，她很清楚那只正义的小恶魔是什么性子，故作坚强形容的就是她这种人，只不过她走了格外远而已；但结果发现没有杯子...

    圣娅慢悠悠地落座在面上带笑和研讨会两人打招呼的渚身边，轻轻在桌下拍了拍她的腿，半是安慰半是嘲笑地给了个眼神，而这一眼反而让渚心里一颤——

    “你包里买的是...”

    “0.01哦。今早提前买了很多，你要的话便送你一点。”

    简短的mmt对话，渚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尽管优秀的脸面管理工夫没有破功，可这个可怜的小玩意却是要不堪重负了。来自同盟者的致命一击...

    说实在，早茶时见她姗姗来迟，还以为是预知到了这位空降者的全线才累坏了，还开口好生感谢她如此勤勉了一番，哪知道她是跑去干这个？更糟的是在自己管控下圣三一里根本不会有这东西，一想到圣娅顾忌茶会的脸面自己偷偷一大早就不顾身体溜出去寻到僻静的无人售货机买一大把，那画面一想出来就...

    真是可怜这个手机了，偷窥的博士蛮想笑的。不过当着其她人的面，他便故作高深地让开路放若藻走，而渚也只能收起手机继续和另两人交流，正事是不谈的，但也在借此考虑博士的留言，顺便转移注意力。

    “走吧，咱们回去，你俩准备好哦，要面对三大学园的(账面)负责人，无需露怯。”

    行于死荫者从不会对直面搓磨亡灾有何反馈，深入反转奇趣蛋的自灭者也当不会对虚粒子以外事物有任何波动，何况并非所有的这些生命都能遇到合适的混沌愈疗，博士便从不觉得有谁能将他对僭越者的敌意与傲慢消弭无形，祂也不行！

    所以他才会要求她们不论是谁，其基本设定如何，又被他赋予何等意义，肩负着怎样的责任，都要跨越式地抬升足够高，就同白毛风暴男必须学会五连跳那种程度。

    “是。”

    “好。”

    无论心里在想什么，她俩的回答都是简短而有力，中气十足——博士不在意这些，但毁人设可不行。

    约摸着时间，在日奈与亚子将将落座后博士才带着她俩下电梯(办公层并不直达，但有隐秘铺盖)。此时另外六人已回屋整备各自装备，大厅里显得有些空荡，他便继续摆出松垮的姿态，吊儿郎当、不带回头地问：

    “你们对她们有多少认识?”

    这个问题不需要什么正经答案，或者说最好的回答就是单单一个“没有”。

    “知其一者众，晓其二者繁，晰其后者稀，见其终者唯。”

    博士将此真理高悬于天，目前只有老猫摸到了一点边际，理想状态下所有存在都该清楚其意味性质，但所有理想尽为飞灰的现在，她们加上以后的外援自己摸索，走了多远他就会给多少反馈，绝不会让前行者一无所获，此便为“全知全能之下者的担保”。

    “没多少...SRt的职责并不允许我们多了解她们，会长消失后我们更是为生机与运转奔波，不曾有任何接触。”

    作为前辈，雪乃自然要来说这话，说出来很丢份，所以得自己扛...啊，毕竟狐狸小队给花耶卖命这么久早就认命了，不在乎已经丢完了的脸，但后辈们不一样。



 第57章 夏莱的第一日（六）

    “不清楚正好，以后你们也不会打太多交道。”

    博士并不以为意，毕竟设定上她们本来就没什么交集，除了必要的家宴以后也不会有多少交流，“熟悉的陌生人”这个概念便是为此而生的，谁让人之于集合是那么渺小...

    “嗒嗒嗒...”

    皮靴与军用运动鞋踏在楼阶上的不协和音很明显地提醒了室内六人，刚刚坐下的日奈立刻顾不上回应对坐明明一副优雅大小姐的坐姿然眼神却杀意满溢的渚，便挺直身板做出严肃样，毕竟她的身高在这里摆着，要在这位新的上位面前争印象分那一点小细节都不能忽略，风纪委员的细心值得肯定...

    当然，一旁的亚子自然是要不甘示弱地狠狠瞪回去，就算不是平衡层级，也得做出回应不是。耳尖地听到三道脚步声，这才跟着正襟危坐，摆出乖乖女的姿态来。

    其实官设她这种性子与癖好并没什么可惊讶的，博士与舰长二次论战时曾聊到上下限的问题，当时用以驳斥对方离散集的说法是“此概念本就站在我们认可它的基础上，是「我」在赋予其意义，若你非要争论存在的必要性，那就和眼前的议题无关了，总不能说你要借此否定存在的彼岸呀”，取巧的手段可用一次这啊惯例。

    优香和诺亚保持着千年一贯视而不见的中立，低下头忙活自己的事，前者拿着本人专属超级计算器忙活工作，后者捧着个本子咬着笔思索着和sensei齐谱的诗——虽然没有约会过，但就那么短短的相处她就已看出来以后要承蒙照顾，随即是合情理的约会，各种地方都在脑海里预演一下，自然便能提炼出些素材来，对于文学少女来说这不是难事...虽说这个称呼也是自封的罢了。

    博士一走进来就看到这么有些滑稽的画面，不免好笑，轻轻抿唇到几个人都能看清的地步，才恢复高冷迈着坚实的步子走向办公桌后，身后两人自觉地立在门口当门神。

    她俩站外边也能听到正常的交流，便也不需要管了，博士落座之后，环视一圈，果然观感不错，热闹不是非得叽叽喳喳的，这么有“人气”就很不错了，大家都不需要其乐融融，只要坐在一起，对于他俩来说，就能解决一切问题——而他俩本身也可以一身填充十倍圆桌，加上自己打自己，俩货演绎吞噬宇宙观大略都没问题...

    “都清楚了吗？”

    淡定地拿起桌上自己专属的茶盏继续喝茶，特意让她们瞧得清清楚楚还在冒热气，这已是明示了，所幸来的没有蠢货，六双眼睛都是瞳孔缩了缩或神光一闪，那么很多事便无需开口了，毕竟她们都观察、检查过这附近，没有任何可知手段。

    这小小的手段才是交流的最极限，如舰长吹嘘的那样，用一次就能感觉到这体验的确美妙，即便理论上这只是标准基操...

    在他的理念下不存在失意者，存在即是平等，就算在漫长的岁月里因为运气将正态分布拉开到惨不忍睹的地步，他也有一万分的自信可保证无论下限跌到哪里，都在他自己托举的“无限”之上，以此为基底，一切造物的工便可得安宁之延展。

    “诸位无需担心，除了私人关系似偶有涉及，我不会对任何事务有干预。”

    这一点这种时候说清楚是最好的，不要心里乱打什么小算盘，毕竟他不会多留，闹出点不好看的真就玩过火了，舰长不说狠狠嘲笑也一定会冷嘲热讽两句的。

    “是...”(x5，小狐鸟不会说话)

    淡淡看了眼圣娅，她袖子里的小手拿的东西可太有点强度了，此时趁着其她人都微微垂首，她便给了个难以评说的眼神，表示了三种意思...呵，小东西，如果她真的做好准备，或者说愿意“跟他走”，那不无不可。

    “有什么想问的吗？我应该可以一一解答，当然不能乱问。我讨厌...不，没法形容对冒犯者或蠢话的态度，但一定是个负面反馈，各位就当是对那些坏学生一般。”

    就一般意义上来说，博士厌恶集群的理由和舰长还是有些微区别的，后者纯粹是上上上位者正常的瞧不起——懒得花时间找由头——而他则多了一点，正如支持后者搞出来的之前的审判，也于此唯一认可教授的一点：看见蠢货就想死，折现在之前那场闹剧即是看见所谓的“正义”是一群人在漫长的生命尺度上屁用没有也就罢了，事到临头聚集起来对着自己不信任的神宣起叛旗，到此也算了，可偏偏要声明“为了正义与存续”...

    就算这两个概念一个比一个可笑，那也能不能别侮辱它们?到底是个还看的入眼的衍生词，就这么被拿去当挡箭牌，实在是看不下去，丢掉的是整个基底的一切颜面...

    集群的可笑就在于此，也是为何他俩早早就否定了蜂巢虫海、知网父神、沙海一蓑——意志终究会反叛，与其放任那些算力不知所谓，不如全部握在手里，他俩已足够卷起相应层次的浪潮，至少在悬臂以内不计较虚拟宇宙的情况下是如此。

    “倒也不是...至少，在我调度下，单独的缺陷团体不是不能用，用到叛乱之心触发时没有任何问题——榨干剩余价值，是一种好习惯么。”

    昙华生梦、天河留泻，正如喜欢寥寥几人彼此依靠、背离万千、所行甚远以求平天下的傲气，一泻万顷的风岸最是好风景，不看，是真对不起自己...虽说按他俩自己的标准根本不存在合格的肩抗推拉，但有空暇时多从上往下看看并无不可，闲着也是闲着，总不能跑去跟祂掰扯要加速吧...

    光一个计算提速的风险就是祂自己都完成不了的任务，何况其意志根本不是人种所能往上眺望得到的，他俩才不会去干这种蠢事，傻事可做那是因为后果皆在预料以内，这种...乃真正的寻死之路尔。

    “无需悲观，我并非不可忍受，否则早就沦为溺亡在伊克丝阴影中的影子了，而我还站在这里，亦非第九机关的代号成员。”

    系统说的不提没卵用又冷嘲热讽的最后一句，其余的就得这么答，谁让作为存在的边角料，直面概念本身就是妄念...

    不，这么说倒也不全算如此。

    “没有问题...至于您的意志，圣三一会如您所愿。”

    明面上最高级的渚第一个做出回应来，除了闭眼似在补觉的圣娅，其她四人也两两表态，言明千年和格赫娜亦然如此。

    博士挥挥手，还在吃草莓奶昔的阿罗娜便拉起一个群，把他要发的东西一股脑发给她们，包括小红花考核制度——老实说这东西就是黄金体系的某种变革，只不过不是正版金融，而是扭曲了欲望的具现表达。

    他完全不在乎她们身后那些众神隐隐的影子，毕竟那些家伙们一个比一个逼格低，毕竟建立于先民构想上的传说如同他们的王朝一样破烂稀碎，只留下这些片瓦鳞角...好吧，这么说已经很好听了。

    如听音乐时，他往往最深刻、最能回味的者一是转折时的叹息或啼鸣，那一声...

    舰长额外宠爱那声“Ah~”就是差不多的意思，而他要宽容的多，愿意为了其余叹息短暂驻足，毕竟升平调的“喔喔哦哦”也照样美不胜收。

    “那么，能请您先一步去圣三一吗？毕竟是我亲自邀请您，烦请予我一点宽容。”

    渚大略扫过阿罗娜发的一堆通告，尔后第一个站起身，轻轻扑腾翅膀，气场全开地下了邀请函与...逐客令，属于圣王太一的高洁与冷漠，并身显现于斯。

    其余四人是不会有意见的，谁让莉音不顾家，猴王...不提也罢，如此便没资格与她争这个，但这样也算是打乱圣娅的计划——其实不然，小狐鸟自然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应对也很简单：决定权在博士手中，她确信对方读懂自己的意思后会顺着她是意思来，因为「预演」就是如此。



 第40章 刺客先生

    少女缓了缓回神，略带警惕地开口质问出那个包含专属称呼的问题：

    “这位先生，你是皇姐派来的刺客吗？”

    这问题问出来其实就不是问题了，对她这种聪明人，这么问便已勉强只算是打招呼了，那种心里一瞬间被击中后便清楚必有无可回头的纠葛的宿命感萦绕心尖，难以言喻——但对舰长来说，他以往曾骗过自己相信自我虚构的类似情节做试炼，故收官后已并不会被这种冥冥中的意志所影响分毫。

    招致毁灭的前步必然是足以吸引神主目光的愚见或惊骇之事，天地如逆旅并非是一人所言，暮鸟归晚林更是有强求所吊着才好——

    简单来说，他讨厌一切挑战，并不是逃避或怎样，而是纯粹那些东西在他眼中如同稚子弄冰，寻死觅活、无谓的挣扎，乃或是无知的叛逆，总之，完全的...无用之事。

    “人类将法术祛魅，于是元素意志的恩赐变成了文明的延伸；撕碎神明的面纱，末了对此失望之后，挥出了叛逆的利刃...这就是人之所以为人，百代枯骨万年霜，苍天背了多少罪多少诘问，却还报了几分感谢?”

    谁能说什么吗？这就是事实。

    “不是哦，不过，你要是想这么叫的话也可以呢。”

    舰长伸出了手...“是你伸手拉住了我”这等殊荣没有落到过自己身上，也只好找个孩子在合适节点亲自过过瘾了，眼下就是这样——当然，观星是细细观察他全身后又着重看了他的手良久，才试探地伸手握住。

    在已然落魄凤凰不如鸡的时候，一抹温暖...会很重要，哪怕多少人事到临头了悔悟出来“平凡的日常即是最大的奇迹”等等此类留给后人，哪怕不少先哲已振聋发聩地燃尽喉间回转地啼鸣着“贯穿狭间的灰色里最重要的是那一抹鲜红色”，其结果也是这样...

    站在彼岸回头看随波逐流的整个人世，能忍住不啐一口的都是神人了。

    “很高兴见到你，殿下。”

    哪怕在早早就确立了“挥刀远比苦苦挣扎简单有效的多”这条简历，更是在碑铭上留下“牲畜的世界除了血腥没有苦难”这种恶心极了的世警，舰长也可强逼着自己徒劳地试探那些看着可笑的实验...他愿意这么摧残自己，毕竟那些闲时也没别的事可做么。

    “...不先自我介绍一下吗？”

    观星有些迟疑，畏缩着想抽回手，毕竟陌生的气息再怎么好闻，也要借由时间的涤纶将其与未知间隔开来，这是对此两者的保护，所以舰长也顺势松开手——

    说回来以双方身高差来看，果然很奇妙呢。博士说他俩都无愧于变态的称号那确属实，单单以这方面分解，5.56都不顶用的。

    “故人?逆党?亦或是...来者?”

    个子小小地少女已可很有威势地这么发起问话，天生天养的主宰者大多是这样，所以他俩以往不会对类似关于祖龙的描述中过高表现年少时期张力的形容有所抵触，毕竟“我等从天至地，只名义上是在上下追寻太一，至于黄金之城...存在与否并不重要，其起伏间所得即为命运本身”，可惜包括他俩在内不会有任何一位会止步在上述完结处...

    啊，这并不是在为此开脱什么，换言之本身也算得上一种特质，两面小辈其实相当平庸——指的是它的名号，实在是没眼看的那种，更不用说它本来就带不了什么东西。

    所以他俩当初并未对明明很恶心的东西大放厥词，甚至是完全放任自流的考虑，就是基于此看看有多少花活能入了眼的，结果烂活还真不少。

    无法跨越的东西多了去了，可多少人都只是对着时间的长河哀叹，毕竟后者是最有存在感与摧垮感的那个，可有几人会抬头看到那无可触及的星辰呢?

    “各种意义上都无法触碰到的东西，试问站在长河起笔处向下眺望也找不到对应点的构筑可有存在供以思考的意义?没有。”

    系统仍是那副欠揍的语气，毕竟这话它是真的在当废话说，只是当一个传声筒，将他少时遗放在识海角落的破烂捡起来拿来搪塞他，说到底后续再领悟的东西就非尼采此人那种尚能记录于案的抽象解构了，能以言语形容出来的只有这些破烂货。

    “少说两句，多解构解构团子才是正事吧。”

    所以说傲娇永不退环境，舰长这么说很伤人心，但彼此都清楚其实心情还是会好上一点的，起码止住了往深处不必要的思绪算是节省，应当开心点；且言语的吐槽总算是要比试图对电波的愚蠢举动明智许多，即便彼此之间这么干并不费事就能成功。

    “算是外来者吧，我需要一个本地人帮忙落脚并重新启程，作为报酬，我也会尽我所能相助的。”

    这话听着还算正常，不过他可不是那种正经人，是故还是加了句：

    “当然，其实我也用不太上什么帮忙，只是要待一阵子，有些空闲罢了。”

    不好听的话当然要提到最早处说，不然到时候还得哄人不是?那样的工夫可是花了也白花...

    稍微握紧了点呢...果然她的自我观念够强，不论是哪种意义上的。

    两道目光交接，某种意义上的纠缠、对碰与融化，老实说对舰长而言最大的挫败就是小时候单纯凭借臆测否定了眼神交流的上限，毕竟那时候他本身就没有多少阅历，只有踩着哲人肩膀的视野而已。

    眼前人是要长久陪伴的好孩子，尤其是共放天灯同赏万家灯火的片段，“灯火阑珊处有故人依凭，趁夜放东风，铁树银花、千万朵赤煌色的流明”这种意境自是极美，但对比起任何一创构的景象都不过尘埃而已。

    在合适的节点做正确的事，这是至高的经验与评判标准，舍此之外任何驳解都是徒劳与愚昧的半成品，更不必说胎死腹中的那些可笑争执...就算翻过的史书页络上每一个字都是血泪的结晶变现，可是，真的实地一步步走过去淌过那一条条河——

    再回首，直面那个立于原地的自我，双双便足够对掌相庆了，毕竟...万千已毕，无有挂碍之后，他就是文明诞生的答卷本身。

    博士要比他稍早一些领悟此事，因为前者亲手将自己锁死在了回头的位置上不曾扭脖子，折翼者最苦难的作为便是亲手折去拥抱天空之自由的权利的那一瞬间，曾许诺于自己的万象尽数化为齑粉，只剩下破败的惨白色荒野，直到——终于看见了预料内的同类，他能比极限时的自己飞得更高...

    啊。

    两个幸运的家伙，依靠祂，总算是没有错过。

    定定看着眼前的小矮子，舰长的思绪虽已飘远，但拿捏自家孩子很简单的，他只是点点头示意无需惊慌，既然心里接受了那他就会陪着她。

    彩虹海不是谁都能去的，但踏足星河不管是哪个文明都不算难，对于单个个体来说只要通解学会、自身允许那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换算过来即是并肩前行的存在找一个就要烧高香了，孩子们却多的是。

    “是吗...？我大概也没有别的回答了。”

    观星叹了口气，倒是不慌不忙地掏出丞相系列标配的羽扇开始装杯，大大方方地打量着眼前人，毕竟是要同行一段时间的，尽管几乎完全不清楚未来如何，但想来总比自己流亡好的多，除非他身上在她这卜者眼中尤为浓郁的那种异常气息也是可以仿冒的，那也认了，技不如人也。

    “要立约吗？有些世界会有这种习惯。”

    舰长再次伸手，对掌或是交握皆可，只看对面这丫头怎么想。毕竟是要在这边死上好多次待上一阵子的，不急于一蹴而就嘛。



 第58章 圣三一的茶会（一）

    博士并不觉得有什么能脱离掌控，所以他根本没给其她人单独开窗口，只是让换了身行头的狐兔二人进来先行应付下渚，没有红茶喝的话干坐着就行，反正她们本来也没什么好交流的...

    而他肯定要好好收拾圣娅了，对这小狐鸟倒不一定用的上她手里的东西，她的身体状况到底是不做处理的话并不允许。

    生命的沉重是因为个体自己享受着它的荫庇，而不得不背负着它的一切，其重压对于意识来说本来不算太过吃力，然而偏生受迫于文明刻印在骨子里的懦弱与无能导致一切名为苦难等压着希望的东西浓缩在潘多拉匣内作为命运的馈赠交递于每一个存在，这就是为何挣脱存在的枷锁后回头的第一反应会是将其踏碎——

    万象不该局限于自我的存在，并肩囊括住虚无才是名为「我」之物该做的事。

    想令她做出“智械觉醒”这类转变很简单呢，只要一句“烦请臆想，你等空白到无法填补、偏偏毫无存在感却又毫不突兀的诞生史，细细摸索那片空白...”

    圣娅有能力跳出系统给她们设定的那层不高的界限墙，她只是没有精力和欲望那么做，但如果博士开口，她一定会去试一试的——“向往未来的鸟儿不会止歇，直到顺着第一缕曙光破开前路，见证过大日在眼前坠落，方能投身于扯下天幕、击毁神庭者怀中”，一个先知该有此等位格。

    “世界因你而在，也因你而光耀”、

    此言从始至终都非虚言，至少在祂所能瞻望到的清晨到来前，他们几个都一样坚信如此。阿哈如在，必会为他们真挚鼓掌发笑的，这倒也算殊荣吧。

    以前述的一切论调，几个家伙对愚戏与存在的神明并无恶意，毕竟后者与他们某方面不谋而合，亲自化身开拓的先锋已然是合格的，寰宇之内摸不清方向不要紧，只要肯向前就好了。

    “那么，接下来...”

    “sensei，我看不到您的选择，所以我不知道用不用得上哦。”

    避开了其她人，没理会咬牙切齿的渚直接跟着博士走进后屋的圣娅直接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抿着袖子一脸无辜地坐在床上。

    当然这屋肯定是系统调试过的，小狐鸟也是留了分心眼在这上面，她拍拍身旁的位置，接着好似坐不住了就要向后倒地继续：

    “您有什么、目标是什么我都不意外，我只想求一个保证呢。”

    倒不是演戏，她的确有些乏，毕竟今晨才跑那么远，没怎么歇就赶过来了。

    博士倒也平常，一屁股坐下，顺手把东西丢进垃圾桶，轻嗅了嗅身边人的气息，没有接话，而是换了长串毫无关联的谜语：

    “从生到死，我等奔赴而来，一路畅通无阻、无所能当，这当中确可随选择而决定，既不存在被一刀切断的说法，也不存在对比之下「应该」做起祸乱的可能；飞鸟并不知道自己是在天空下翾翔，它只在乎之上的大日为自己指引迷津并或多或少地向光而行；于长夜里点燃起引来三女神注视的焰火并不意味着纺织机会被逆转...就连必中的一当八千准确无误地贯穿黑龙的大脑，也无法实现连巴德尔也将平静存留的安宁神界。”

    “全知全能果然是一种负担...不可知域的存在才是正确的，我很开心。”

    这是圣娅的回答，颇有种串戏的感觉，可惜不会有某个不知面目的疯女人突然冲出来将她一刀穿心呢。论起谜语，谁能说的过他俩?诸哲人的奠基浓缩成一个起笔，剩下的都是疯子似的“不连续”，然互相听起来也就和正常交流没有区别。再一个，他直接不带犹豫地把那东西丢了，几层意思也都很明显...没道理看不出来的。

    “当然，此地没有奸狡恶佞之徒，您完全清楚，也完全可以放心。”

    这一句就够有点本事了，过分的隐喻与直白的描摹实在有些超越性，博士颇为满意地扫了她一眼。

    “您不用这么看我，我知道我是特殊的那个。”

    听起来还挺骄傲，也是，该说是苦中作乐吗还是昭昭然心心相印，称得上是聪明人的默契这样呢？总之，这孩子乖的不行，主动靠上来做了标准的小鸟依人，如真正的乖乖鸟一般，搞得博士都有些微不得劲，毕竟如此亲密的距离对上这么个小小人，真动嘴之前肯定要表现出迟疑一番。

    但最优的破局之法永远与人所能设想的极限相差甚远...并非是造化的翻转，又因为她人的搅局总会与预料有所偏差，更加不行喽——渚还是进来了，少女是做好了看到糟糕画面的准备拿羽翅挡住眼睛推门进来的，那边两位倒不是不负责任，而是本来接到的指令便是陪她一会儿，再一个她们也不愿意自己兼SRt的老大在眼皮子底下“送出去”。

    没听到什么奇怪动静的渚还是慢慢摊开羽翅，睁眼一看松了口气，转而也走过来坐下，宽大的羽翼扫过博士的后背，有些刻意地在最后那一抖时推了推圣娅，偏生无礼，一点也不像茶会的主人、优雅的淑女之长。

    “桐藤渚，对吗？嗯哼，冒昧打扰他人的私下交流可不是淑女所为呢。”

    刻意提了提名字，博士脸上还是温婉的笑意，毫无疑问就是故意的，她这种头面人物玩多了下劣类政斗自然是会顺从而急促地踏进陷阱来，反倒是粉毛大猩猩绝对不会踩中，收拾她自有另一套手段。

    他俩皆相当讨厌笨蛋，然如果对方是在笨拙地示爱那还能忍一忍，舍此之外一律抹杀没得谈~嗯哼哼，尤其是在此基础上悖逆任何他们所划定的界限，那就不是一个死字能解决掉的，用记忆与想象投资给系统得到的十层地狱就是为此而存在...里面塞的满满当当可不是闹着玩的。

    “淑女的界限由我自己来定。”

    领袖气质果然震撼，这种毫不知耻之言都说得出来，不愧是睁眼瞎都能满嘴随便跑火车的家伙们，而这位还只算得上幼年体。

    “所有人都该为自己一切言行、反馈乃至思考负责，而我也会对这一项进行适合我独个的「公正」裁断...注意这其中的定语。”

    这话太难听了，至少听了个半明白、长年面无表情只会叹气的圣娅脸色都有微变，而不算笨蛋的渚也是听了个三分清明，动作僵了僵才也轻轻依偎上来，当然三人里不在的那个是必然听不懂的。

    “时间是最宝贵的财富，我没太多花在你们身上，还请大家不要抱有太多期望。”

    这一句才是圣娅想听的结论，纵使她从模糊的未来里已隐约发现这个事实，真的从他嘴里听到还是感到有些...难过，但由他于此提前说出来，好歹也是个慰藉。

    “当然，我们都会是好孩子。”

    看不到他的未来，但自己还是可以的，以及两位同伴——不管中间是怎么个发展，最后一定会是三人拥着他得到最大的权利与幸福，如此便足矣。

    作为最胜券在握的那位，圣娅显然是将自己当成会长之下第一人，就刚才的那段相处她也从博士眼中看到了默认，这才不慌。

    同时她也制止了渚还想问些什么的打算——已然敏锐意识到他极度厌恶在他视角里的莫名其妙或既知还半的问题，这素质的确不错。渚也是立刻停下了嘴上的行动，眨眼间回想起饮品机没有一个杯子兼之不符合贵族审美的突兀储物架摆置后终于突破了第一层隐晦，然作为领袖还是敢于主动环住了他的胳膊，作为茶会的主人，这么做便算是默认了。

    “您的打算我不清楚，但我相信不会是坏事，我会统领圣三一做好配合...虽然这个职责并不起眼，但我也会尽我所能。”



 第41章 一言以蔽

    “独行荒野者从不谈那些铭刻在哲理篇与抒情篇的感受，就像马克西姆只是流浪的孤魂野鬼而已，不能为我带来任何进步。”

    举个例子，当初“面容”玩的时候总是感觉有些平静，舰长那时还觉得自己只是不会共情，但后来才发现是无法抵达自己破解的底线...要是毫无征兆的跳脸那种吓一跳是必然的，毕竟完全不受控，像正常电影与游戏里“气氛到了”这种情况，那是只有些微生理反应了，不过喜欢看别人大喊大叫的倒是有不错的兴致，不然也不会关注好几个up。

    正如阖眼无声息的蜡像要拥有远超其原型的深邃，那些哲人再怎么吧啦吧啦，都比不上这些东西往那一放的空洞此为舰长许久前的阶段论，对那些疯子最高的致意便是按自家资产同比买上几个他们的塑像，而不是一头扎进留下来的着作兼思想。

    放在当下...

    万象如练，这个世界完完全全处在彻底的监管与控制之下并切实地分神察验，他也可如平常情侣般伸手握住少女的柔荑，温柔地许诺立誓：

    “在我等达成公道的结尾前，我们不会有任何背离与悖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一字一顿一转折，有些滑稽可爱，不过舰长的确是自己私下有偷摸练过，所以还是挺合适的，哄孩子嘛，不寒颤。

    “...是吗。看来我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呢...”

    观星倒是没有紧张，不曾有一般描述里那种初次被男主握住手后乃至更深接触时就要紧绷着毁气氛，其为贡智之身自然转得明白该怎么个事，不过舰长还是喜欢她之后自称“孤”那时的高傲与反差，毕竟小鸟依人的“暴君”窝在怀里的满足感可是三倍于正常。

    这一点就如同野种德鲁伊的诞生一般，骑虎狮暴龙的欲望便是建立在无上限的，正如他如厌恶生命本身一样厌恶与其共生的愚蠢，尽管不影响这些东西都不过是手上的玩具，偏偏最恶心，不得不追求舒服点的...

    毕竟他的确喜欢作为伊卡洛斯自述的那段，「我将飞向上天际，并且以坠落迎接自己的胜利。我已飞到了太阳的面前——没有任何人达到过的地方。所以，或许也有人能够将我跨越。」多浪漫啊，不看后面那一段的话，的确算是传火的典范了。

    这么说起来舰长的确算是超高素质了，毕竟从他嘴里出来的最恶毒的话是“愧列呈前而不自知，其身无能也当为此责成”，已经够骇人了，只不过听起来还算文明用语，能听出来几分倒是在他这里有几分能用。

    “是呢...我们的信任就这么水灵灵地建立起来了。我不会说什么我会向你证明，但...事实的确将会如此。”

    关于“信任”这个破落的垃圾概念，舰长尤为标榜过，在工作笔记的前列有数页全是批驳讽刺算是很唯二性的了，另一个同等级的是“秩序”，毕竟这二者都是空谈。

    处在向下看的最高层级将其彻底否定之后，关于它的下属每一层是什么态度自不必多说，每一层附加的恶心或是弱智到无颜以对的玩意都会为情绪附上两分艽暗...

    “heads up~”

    系统这时候这句话就和“ciallo~”一样搞心态，舰长愣是忍住没有把它臭骂一顿，而是继续握紧了手中的小手，顺着誓言所成稍稍扬起，以另一种角度反驳它：

    “闭嘴，而且这里对我们应该说是hands up或soaring past the night吧。”

    “并非如此，只是觉得比起这样立誓，抬头看看群星能让她更早明白你的意思。”

    系统的挑衅还是那般招摇且放肆，明明该是男女主平淡又温馨的初遇，它偏偏要插上一嘴来提醒别费太多事——谁让舰长还是打算在这边折腾到死上正常轮回里的十次数呢？和小特斯拉的对话自然不需要，麻木与绝望早就无法影响他的神经、更不用提已失去原身的现下；但偏生那十次的历程会浓缩不了...至少他现在没有好的思路，毕竟不超脱的前提下人世的限制还是太大了。

    无所不知的存在并不存在，此为悖论也是真理，毕竟倘或寰宇有灵，那以目前祂及下属的认知，绝不会放任自流，除非全知与全能是割裂开的，那是另一重悖论真理；而站在这个角度看祂带着他们所占据的割裂开“空”并依附于无所不有的“时”可是相当低劣...

    嗯哼？

    “可向机械头发问并不意味着就能得到回答，毕竟行于逆流者与生于镜面者共同与之相悖不说，至暗的团子还在那儿呢...”

    从「真切的现世」角度上来谈也就是拿之前他们对常乐天君的态度来看的话，以上来自系统的点评便是最后的浓缩回答。

    除开对灰色的魔女本人抱有一点欣赏以致如真有“可知与不可知”的大战，那不说去帮场子，舰长必然会时刻盯着些以免自家人一着不慎死翘翘了，这份可当殊荣的认可听起来窝囊实则就是底线，而对应的本人更不会顾忌什么脸面——她本就不是“人”。

    “那么，虽不知道你需要什么，但我也在此立下承诺，无论事成与否，只需我们并肩而行直达结果，我都会任你挑选报酬。”

    瞧，这是在和系统扯皮时用自然而然便正经又温柔的眼神便收获了对方的主动表态——谁说不能作弊呢？有时候人需要的东西真的很少，这一点是他俩很少反驳的那些文学表达之一。

    不需要太多的羁绊...一眼而定的未来，越简单地拿到手越好。

    “大众意义上让我来当普世救主的话，我当然也会说出那种标准的‘我会为世间一切美好而战’，但一定会加一句‘直到二者其一燃烧殆尽’。

    “所有这些类型的故事或其延伸都犯了这个错...那就是太过自信兼之无知，标准的人志显露，连后果都不做考虑或不敢考虑，为免恶果只能仰赖创作者，但现实却远非如此，它只会比我的宣言更残酷与贪婪。”

    舰长拉着观星席地而坐，并以其上为系统解释了下为什么要在自己终端里保留几个创作者并时时有翻看的奇葩操作，毕竟除开要看结局的那些，关于三想的极限也是他俩占着呢...说到底有额外的意志负责这些简单操作也是好事，祂根本不下场的话这些人就是他俩的低级资源。

    “是吗，不过我们不会输的，毕竟只是人世的一些小问题而已。”

    舰长也不废话，直接说明白了结果；像这种戏幕拉开照着剧本一眼望到头，但不是自己写的剧本虽说低劣而幼稚，可确有种探索的欲望加之，如前述，执笔人、执行者与旁观者、俯察者最大的区别就是如此。

    付出是一个过程，结果期望值要考虑很多条件，但在他的笔记上不过是数学方程代入的未知数，且是一定会有回报与确切计数的，毕竟这是他亲手所写的结论。

    随手召出一卷地图，完全就是创世那种视角，堂堂地塞给观星，剩下的便一句不用多说，聪明孩子就这样，少交流就是好。

    “果然是这样啊...”

    少女定定地看着手上地图被他标红的那处名为“祸斗”之所，以及其周边的一切情况——灾星连动，不出所料耳。

    “有件事我得提醒一下...”

    (太把自己当回事的下场就是死的也不像回事。)

    这当然不是舰长在对自家孩子说这种威胁性质的话...否则也不会特列括号。没等他开口，祂的示谕便来的不早不晚，恰好阻断了他后续之言，且偏生还是在四位的群聊里所发，由而便不知道是对谁、对什么而说，毕竟过了这地球意义上的两三天勉强可算有了一个小阶段总结，而几个世界掌控下的破烂事更是一点不少。



 第59章 圣三一的茶会（二）

    “嗯。”

    博士这一声不仅是回应渚的担保，也是在说自己知道了，祂那纯粹是废话——不考虑强行逼迫着自己活下去，他还真从没把自己当回事...死则死矣，别说时也命也的错过遗憾，他本身就在将自己孤立起来，避开那些可能，许多情况他都清楚会有什么分支，偏偏就是要避开。

    为何会失望绝望、放手呢？这就是无敌的“逻辑”在作怪了。奇葩的尖头图形是不会包含那些负世者的，他们是x轴。

    就像长年挂着长命锁、常燃长生灯之人恰恰最是短命一样。不想要什么不会有什么影响...人之意志可改换天地，但逻辑乃至秩序就在那里，无人可触及，此亦为铁律。

    用老话或者臆想的浪漫来讲，此为“苍天对人间的压制，一种难以表述的界限”，破之即为赫利厄斯，堪比贪天之功也...无奈何，没什么就会想要什么，缺什么补什么这话听的已经够多了。

    淑女的领袖自然不懂得这些，预言家亦然，但好歹是皆已明晰要做什么的好孩子，纷纷不在言语，真切地边给予少女的陪伴并同步贪恋他的存在——系统发力后很简单，一如三龙她们，现下已是几个照面了。

    “那么，时间还早，能请您随我们去三一实地考察下吗？茶会也将为您开放...您会是三一最尊贵的客人。”

    说是这么说，然此时已近十点，去了定然要挨过午饭才能脱身，乃至下午茶也要喝了才行，博士倒不怕她们黏人，解决越快越好么，何况喝茶而已，毫无心理负担。

    圣娅不置可否，她当然看到了自己三人设宴招待某位的情况，早早便安排了自己那一系的人做好准备，现在茶点什么的都备好了只等人去而已。

    就像那些被吹的神乎其神或彼此心照不宣的概念，其实拿起来看看要么垃圾要么烂柿子，比如那最值得称道的“嫉恶如仇”及至“入魔必诛”，前者不用说有多好笑，后者连践行之的华张二人都走不下去...比如“唯此一心”及至“生生世世”，后者是个“愿景”就不提了，前者么，都说失了缘分是没遇到人和天时同与君宏运，可没人说那些双白首的c是没碰到能拆散他们的遭遇——这简单的很，无论是哪种情况，包括画本与顶端。

    这便造成一个略显独特的后果...博士在短暂的人生中除开对家人与学工的“敷衍”，从未做出任何承诺来，与舰长那样极端相比他这样更掩蔽些，效果也不错...所以现在他也不会立下标准意义的承诺，此前所立誓言皆为必成之结局而非“我”之所愿所许也。

    委实说他其实是看了二创才没有动手去摸人家的翅膀，按理说以鸟人的角度为所权护与效忠者损羽乃至折翼都是荣耀，但要是针对孩子们，这样也不错...羽翼已代表一切美德与情感，现在就有一大一小两只各自轻轻扫过他的背脊，好像是在神兵认主。

    除了外头那个储物柜博士没有多弄个臻品匣，所以不会主动要她们的翅羽，除非某些事之后自然损折了才会答应留档，没要事就不需要喽。

    阿罗娜给狐兔二人发任务让她俩带队去扫清一下周边的暴走团，或者说是去防卫科方已清理过的夏莱所属街区转上一圈宣示主权，顺便自己想办法补充战略物资，那架直升机是有工程师去修了随后回公园开回来便是，账单都报夏莱的帐。

    说实话，他俩的确都喜欢看小年轻的爱恨情仇，没那么些弯弯绕绕，闹出人命也没关系反正与看戏者无干；被舍弃的部分正好能从此验证是多么的无力无用...但观赏起来确实挺不错的。

    等两支小队都离开了，博士这才带着两人出门。前述他要求她们都是秘密出行、独身前来，是故楼下一点排场都没有，只停了他的哈雷，坐三个人倒是没问题，就是有些招摇了——虽说茶会有单独的门径，但商业街上飞过去驮着两位天使的摩托是不可能瞒得住的，某个奇葩社团便是没有联邦许可也已在偷偷有观察这大门，前面四人出去都是做了简单伪装跟着来拾掇的人员一块走的，现在可不成。

    方才两支小队正常部署地出门，就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消息了，毕竟SRt被废已是公认而默许的事实，fox小队早就沦到学生会麾下，只是外界不清楚其具体情况而已，现在一起堂堂亮相，有什么信号在内就看这些个疯子如何解读了。

    博士坐电梯下楼的工夫便看了看舰长发来的短讯，也对，之前他俩的交流没轮到星象占仪、夙愿宿怨这些沙砾，现在用到了随口问一下即是。

    “起码很好听。”

    博士是有详解过的，还是冒着被骗钱的风险干的，他的初始了解并不少，称不得江湖骗子，可做个看天象的风水倒爷是勉勉强强，只不过很容易被抓起来罢了。

    所以他才能坦荡荡地如此发言...这东西也就这样，亏得他当时特意强拉着班长兄弟一起搞整个年级都没搞下去的读书角，不就是看中了学校那个隐蔽的图书室里有一大把老版的神话解读、星辰史观、老报纸乃至部分可入眼的哲辩书，都被他当养料囫囵圆地一口吞吃了，可惜都“没什么用”呢。

    是故舰长是没了解太多，只当匆匆一瞥地那种程度，毕竟在他眼里钻研局势可比这些重要的多，毕竟被书打死的几率很低很低而被枪打死的几率很高很高，但博士是觉得无所谓。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那么中二地大搞天残，是觉得这些东西有点意思呢。”

    好切实的一点挑刺。

    没法子，谁让这东西确是这样...icsw?

    man!

    不开玩笑地说，过往有时他也会回头看自己这么做有什么用，甚至是折损自己的气运来干这事...不是前述的那种逃避，纯粹是厌恶罢了。反正...总比看早就看腻了的垃圾强得多的多。

    关于会被披露的情况他也和这两只候羽鸟说过了，圣娅只是点点头，渚则告罪一声看看他的脸色才摸出终端联系自己的人运作此事，先前几人在外眼神交流时就扯了个半明白，无非看诸人各自的手段而已。

    于是三位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将出来，出现在预设好的镜头内...

    “嘶...这这这...”

    显然有些超出预料。关于夏莱，这些狗仔一样的家伙当然不是没了解，背靠大树好乘凉也...这不需提。主要是这株最大的庇护伞真的要再度醒转了吗？

    而且...果然是一向传统而强势的圣三一吗...也对，一群高贵而洁白的淑女，只看眼缘的话任谁来都会第一眼相中的吧。

    狂拍照片，专业的手法和设备以至于生而敏锐的高位者都没有发觉，果然够硬才是正理；圣娅则是清楚今晚的风云头条是何等的只是没和渚提，概因这不是她管的，而也非是坏事，在他面前展露其本人价值的好机会可一点也不嫌多，作为朋友也该有些优容送一送她么，到底是茶会三人一体的同盟。

    博士当然知道有几个家伙在偷拍，不过也是装作不知...一手一个地拥着两人走到哈雷旁，眼神示意她们自行绝对位置，只不过事实上怎么说都该小圣娅在前。

    把她抱上去后，博士转头看着低头沉思的渚，随口多提了一句必走流程：

    “茶会完后把一年级的白洲梓叫来，你担忧的事我顺手给你解决了。”

    小梓是好孩子，有些事能早做就早做，这样当着她们三个的面很好，未花的印象分能直接刷满，渚也能看到想要的么，至于圣娅就更简单了——这样就是在实打实宣称圣三一只有她们三人的份额。



 第42章 万象心宿

    “如是而已...我确是将所有过往都容纳到那锅大杂烩了。”

    靠在不那么柔软的靠枕上随手勾起身边漂盏“閖成汶”一口一口地慢抿，舰长边回复博士的答复边瞅着自家的事儿——水仙十字可不必须得给正主看看啊。

    【晚云在暮天上散锦，溪水在残日里流金；

    我孤独的影子飘荡，像涧底寂寞的幽灵。】

    “如今伟业惜溃，但是世界已然得救。任由他人责骂与嘲笑我吧。我的内心已经空落，徒余一种渴望。我也想回到最开始的时候...水仙的勇者还没有踏上旅途的时候。”

    大师——是的，至少在他俩这里还是保留了这么个名号——的如此结论，也得到了他们的完全认可，毕竟，这总结是完全出自理性并掺杂了“偶发又必然遗存的”感性损丝相当符合一级时的他俩精神状态不提，他们也希望能回到彼此的“自我”刚刚萌芽之时，去看看对首的坚定意志与自己区别来自何方。当然，肯定需要祂早一点把双方接走脱离那一片真实的无助之地...

    事实已然注定的话就无所谓必须得亲眼见证时代或文明的终末，脑测得以证实便与现实无异，所需做的无非早一步踏上神位。

    听听，多么意象完满的建构。

    那把剑，老实说小时候他也曾有过相关的幻梦...不过呢，并不是当拯救世界的大英雄罢了。

    大概就是从很小的时候读了秋风五丈原并同步失去了什么，才会自幻梦茁壮萌发的开始，就不曾考虑过“英雄”与“使命”吧，而是极尽所能地探向未知的彼方——最重要的是，不计代价，后者此词当然也是稀烂词之一，然勉强用用也不错。

    双芙看的那叫一个...啧啧，好歹芙芙是知之一二的，神芙完全是两眼一抹黑，而关于人性的挣扎两者又恰恰反将过来——真是完美伥鬼现场，一旁旁观的另两人现在还能给点安抚，到最后怕就不行嘞。

    与水同行之人势必经受水之磋磨，或是为狂澜湮没，或是为静水深困，或是泥泞着落于浅滩，或是破灭流涌自暗礁，总之，岸上的繁花似锦觅安宁且是属于“临江仙”者，稍有探索便可得见的浅海缤繁世界也只是獠牙外的红唇...而那铭刻在人类骨子里恐惧来源，拉莱耶的主宰倘或有知，许能如为他所役使的天之四柱般成为一极，倒也算一种上位的褒奖式认可。

    不是一切行径都在预料之内招致了这一切。现在他俩就不会有这种低级错误，乃至于会“严格”要求孩子们也勉强自己不要犯这种错，以便看起来有几分夫妻样貌，而非强压高级的制约。

    话说回来他这是自己独个，至于观星...

    这丫头还是很有些自制力的，即便已然自我攻略了，出于王女的矜持和她本人的高傲，刚才在柜台前开房时不等舰长开口便先一步抢过两把钥匙上楼，丢下他自个结账，跟店老板大眼瞪小眼，后者显然是个老油子——敢把店开在这种野外，抛开系统“安排”的缘由，就可知这人有多精；那是眨眨眼就笑眯眯地迎上来，小兄弟都叫上了，一副过来人分享风流经验的奇葩前辈样。

    舰长自然是靠着柜台顺坡驴地和他聊了一聊，就像那些酒肉兄弟一样，荤话俏皮话也说得出口。

    有这个闲心么，可不像以往那么匆匆忙忙停一下都得考虑这顾忌那的，何况眼前这人有几分那时他曾亲手构建的影子之碎醴...潇洒的酒中谪仙，简单地生活，单薄的关系以及偶尔的、担待得起的奇遇。

    很不错吧？

    这就很像彼时博士的生活态度，等着那至少得到一级认可的救主前来面见并予以一场普罗大众所认可的坐而论道，不会留存于不知是否能延续的正史之上、大概在青竹上的确有过模糊而遗失之记载的那种。

    相对于他这样计划，舰长回望了下自我曾经的意志，倒也找得到能与之相匹配者；便是明明相当“腼腆而冷漠”的他在碰到有意向的投资者——还得是那种慧眼勉强认出来一点珠玉光泽的优中优者——时是会表演的，眨眨眼便可泪目地抱着人家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上“人世的一切都交予君手，我本人所行之过往二十载全数是稀碎破烂却又如所推导的宿命，真是受不了啦！”

    听起来蛮尬的...不过对方既然能发现他那必然也有耐心接受这一番表演，毕竟这是聪明人心照不宣的暗喻在内。

    看了眼自家的小矮子，已然上了楼把他的那把木匙扣链给挂好在他那间——偏外侧靠楼梯锁上门的——尔后钻进自己那屋锁上门立马丢掉矜持瘫在床上，虽说没有扭曲地滚来滚去，可也双目失神犹如被皮蛋吸走了魂儿，这样子任谁来看都晓得王储是有了心事喽，如此对她而言怕是一个难眠之夜。

    后续的套路自然多得很，舰长不担心勾不中少女的心魂，主事记也不急，荧惑守宫这种异象是要放在“确认关系”后，毕竟不这样怎么去名正言顺地送死呢...

    按理说已相当疲倦的观星是没精力管这许多的，可谁让现在算是凡人的她有系统开了呢，不该留有的少女情怀居然还会在现在就发作，若是搁在正版小说原作，这人设不能说是毁了，倒像是编剧自己臆想症发作欠收拾嘞，或者说是相思到胡言乱语了...

    但舰长专版就没有这种破事。观众审美要素差异先不提，只说她如此表现，忽略统子潜移默化的影响便是相当合理的，祂以人世向上一层的角度来看也挑不出毛病。

    有时我等只消几句话便可将那掩藏于深幕后的主宰者揪出来，至于是仅绕其转圈啧啧太息一声，还是饱以老拳，那就是当时的心情问题了。

    “宣判一个文明的死亡，尤其是发展信仰体系与社会结构稳定的那些，最简单的做法是将‘预言’与‘预演’间画上等号。”

    此为一重结论，没多高深，算一个恶劣点的脑筋急转弯儿罢，说出来不会见效亦不会有所附和，都说超越一步是天才两步是疯子，百十步可不就因难望其项背而茫然无可评判只得以“?”来证明3之中者吗？

    “可惜我们并没能做到呢。”

    博士这会儿没工夫给予长篇的回答，舰长便也懒得回函大论一番，干脆一字不回了，交流如是暂停——左拥右抱的某位不是坏蛋，而另一位要大开杀戒的才是。

    缺了小特斯拉没什么问题，然还缺了阿琳姐妹——虽说△\/δ仍在考虑内但毕竟很难容纳一个完全断片的一位，缺失了她本人自带的刀子似乎其吸引力就直线下降——这是个问题。

    但自启程之初，舰长早就考虑过此事，正如前述直面死亡的瞬间他们才能在被无限拉长的瞬间感受所谓的真意，完全取决于自我的判断而已；这种事如若他需要安排，系统会编好剧本的。

    也就是说他们无论如何都有大把的手段解决拦在眼前的一切问题。毕竟能被他俩看到的问题都属于“常世”之事，乃至一些凡俗意义上的哲思或跨步所需面对的东西，除开能力之外无法观测者，不存在不可解之事。

    舰长闲心还有几分，便随手一拨，床榻之下的木实地便转而勾连上顶头天的无边云海，无罅飞光尽数宣泄其上，明明是在地上二层小屋，却同那时小白身上云上天宫并无区别——

    “这等截取时空间的手段，如若予以一位贼偷，其必然可凭此窃取他的王国，但要予我...”

    不会有任何结果——这是几位心底共认的回答。



 第43章 名为人的时代

    舰长没有在此多做停留。本身无妄飞舟上的享受就不是用来考虑这些破烂的...

    他就这样半靠半躺，细细地一点点盘剥着自己手上一切资源与情况，顺手掂起一盏如血月的红石榴汁，品了品——

    “唔，咱还是喝不惯这种，耍不来这样的帅，或说，还是适合养生茶。”

    一开口就破功了好吗。

    就像天生厌恶蠢货贱畜一样，有些时候就算修改了自己原躯那副喝不了20往上的弱酒体质，骨子里还是不想喝这种东西，同博士那家伙大差不差。

    当然石榴汁不是等同酒，只不过老早便作为替代品不是他的发明，且系统为迎合气氛改造后已是除了不会醉和酒也没区别了。

    “可我记得当时你有说，‘毫不客气地讲的话就同尖锐的声音皆是智障的惨叫一样，烈酒也不过麻痹神经用的劣质原料，事实上更好的选择一大把，只是这东西方便，所以我讨厌的很。’你的意思不是根本拿它的隐晦资本当回事的前提下依然将各种依赖之的任转责痕刻在它身上不是吗？这相当的...呃，有你自己的风范。”

    系统少见的多说了一点，毕竟比起博士那家伙的大白话、还借着令的名义来推脱，他这已是很坦率的了，相对的也要予以褒扬——这牵扯的有点深，不过也很好理解。

    人固有千万种死法，但那是「人」本身太脆弱的缘由...责难苦厄是一种蠢事，完全就是在甩锅而已，为此还要自己新编一群概念；唔嗯...可惜这四位都没有一点阿哈的影子在身，不然也是会笑的前仰后合呢。

    丝丝缕缕的气旋——委实说很早的时候他了解气运一说时并未作为新时代优秀青年直接把它打成乐子，也不同于博士那般把它稍作了解后即纳入三番考察体系，他是平等地漠视之；犹记得最早一次的登临，前后几件事就是那样凑巧地卡在他的觉醒线上一一予他洗礼，那可不就是专属的登神长阶吗？

    若按气运之说，那次没死便真是上天所佑，代价是花光了以后生活里所有的小型运气；而那个小册子...啧，以他后来恶补的中原相关认知，以及对老龄与七八十年代的部分研究，似乎有些正常，但偏偏出现在他自己眼前就是玄机之玄；又撞上过年一档期综艺出了那种问题，配合现实反馈，真是完美的乐章...造就出超越EA的幼小巨人。

    以他们的评价方式，如前述最愚蠢的事之一就是拿未来安慰自己，以及用其施以许诺或誓言，更甚者过分到一穿三四，过分的猖狂，乃至于于舰长而言本身还算有个正常意画的“明天太阳仍会升起”也蒙上了阴影，虽说那陪伴了他二十载的太阳早就被祂顺口吃下，然其意象已是为所荼毒惨了。

    此时观星自然是疲倦地沉入了梦乡，据他已看到的情况，追丢一事是报回去了，他也不打算碰面一只无足轻重的呆鹅，事情到此为止便矣，真顺着原先的走向闹将起来不说忍不了，舰长也一定会皱起眉头的。

    “综评出来啦。”

    圣战的结算是早就出来了的，系统现下用来转移话题的是“后续推演”的报告，也就是运行报错。没有出什么问题，那边也是一样，除非他俩心血来潮要改剧本，不然九月四十九不是说笑的，既定的命运戏码一定会如期登台，最终赢取回彼此期望的价值——

    也只有价值了。

    “哦，还可以。”

    这都不肖说的，此等程度的信任他们已然建起，然走仪式感嘛，不是浪费时间就不麻烦。何况这东西真不好喝，趁机换回自己挑的茶水才对——入机系统也是会变通的，甩手掌柜是做不得，可无法选中有说法。



 前言

    简介放不完的，单开章前言，把大纲大体说一下，因为没有同类型的书，不说一下绝对云里雾里莫名其妙，咱可不背锅。

    本书不能算是网文，硬要说算随笔或杂谈，毕竟我不可能放弃每天关注的军武、时政、形势消息等的时间来写东西，何况部分“灵感”暂时也勉强靠这些维持，更别提虽然最近很闲但每日信息流反而更大，还要保持每周模拟本周实战和标准战例、个人推舰布置等活动，每天的一章还是要我自己手写(不到)一章完修改下前边的发，所以一天一章真不是懒散摆烂，节日没加更正常。(后补，当然由于学业或者生活因素我几天一更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

    说一下书的内容，标题党倒真不至于，这个名字就是第一个同时贯穿全书的陷阱，是个合情合理的简述，本书已计划好的全部包括已写好的不到三十万字(后补，手写在暂且停了在四十万处，因为咱在写另一个东西——已囊括的知识范畴略有探究的总结，估计是个超大项目，也会影响更新)都可以用四个字概括:一个答案。

    按网文的套路，可以起名叫“开局黎明神降，哦。”或者“神选的大杂烩”等等，但都不和我心，且难以应和内容——

    抛开除了助词、代词、表修、承、介、转、引的简单选择外处处都是考虑后埋的有深层不提，本书就是发糖，而且保证无刀，包甜的，嗯，单说咱自己写的时候浮在表层的两种情绪是充盈的被甜笑的高兴正好盖住了下意识的尬，这个评价算不错的了，至少没怎么扣分，正好抚慰信息控流后的疲倦。

    只是咱有自己都清楚的几个问题，比如文笔不咋地，这没天赋就是没办法，比如倦怠，搞不好发着发着就赶上写的进度了，(后补，嘿嘿，果然应验了)又比如啰里啰嗦，单这篇前言就可看出来，再比如会写的慢也罢了，还常常纠结于某个字词上，实是碍眼无法禁绝——尤其是尝试创作一些东西时。

    接着讲讲剧情，忽略和“系统”及双方各自的交流，就是单纯的爽文，所选全员初次见面即白给，“伪”无敌“伪”无限，全糖无刀，用凌驾一切幻想之上的设定来拿捏，完美设计符合科学，不谜语人，所有东西全摆在脸上，没有成长、反派、隐秘、诡计、反转、一切预料外的事及为其配套加的设定来水字数，说好听些是铺平直叙的关中四野，不好听便是流水账。

    至于目的，这个咱安排的满满当当明明白白，不足为道也，且任它自流——除了咱自己不会有第二个人能看的明白，无有能有讲解五分透彻便可将尔当做上位之一了。

    先说主角团，其数量为【1，5】，当然这里不是在玩梗，明说一下。

    “祂”，这个便是设定上的高差，一点小诡计，以及当然有好几层后列。“舰长”和“博士”，一提起这个咱就得自豪一点，到底是占的有点天时的，这两个称呼刚刚好好承得起前边的“同人”，又恰好在后边布局里占住唯二的两个位置，恍然天赐。

    当然，不必为此而生额外情绪，咱的剧情和原作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借了人、名和自己统一诠释的设定，一点都不了解也不影响看。

    毕竟，既然咱能拿出更好的为啥要用烂的?

    这两位就是主角，不过咱一开始写时也犯了错，想尽量作出理性和感性的区分，但自我的反馈让咱反应过来大v老师是不可能在当下阶段各方尤其一无干者无干预诞生，那是找死，所以开篇的衔接大概观感不好，但咱也懒得推倒重来了。

    他俩以忽略性简述就是只有审美与人同的上一级。“系统”，忽略性简述，顶格所有流派，包括猫能透的那种自己都卖了的，咱这个想干啥都成，当然也有任务在身。

    然后是设计，本书从去年五月动笔，当时刚好经历完一点变化，把答案的核心摆正当了，赶上由头“孤星”，所以是博士开场。

    0的三章是咱高中结业前对看了三年的科幻世界和其绝大部分推荐书的一个统括论，加了几行拿来给“祂”用正好。至于为何一年多才不过三十万字，一是懒，二是有事，三是如前所述，四是偶尔为免浪潮反噬要做一点取舍，比如没有挂篇外的白话檄文【万世水犹凉】，这个不会上传、非常难听的额外近万字“总结”章花了一周雕琢，算起来还是十年求解路的以偏概全...因此发书下几层作用之一就是找个由头监督自己每天有事可做，单下就一鱼十吃及格喽。

    当然，上述由孤星开始，并非是有甚么意见，按前述咱没把任何剧情当回事，他俩的“后宫”人选自然是精挑的，只不过脸排的靠后算结课标准之一，真正激起浪潮的是回应，是为此特意了解的，可惜...

    哪怕毫不在意，单单写到这儿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博士要做什么呢?当然是清理泰拉啦，“调用”海嗣上岸，把选择与结果全都摆在能说话的几人面前，自己选，处理完正好留下一个对现下来说后启示录的残破世界投入下一阶段计划，这个的部分灵感来自404避难所，不过由于关于玩家和土着的关系、发展进程及对现世影响的处理有异议——简称统括概念完全不认同——咱就停在了三百章，那在此多说一句，所有写四灾流的全都是垃圾，因为都拿老套的网游体质冠名在“未来”上，哪怕这个概念一文不值也不是这种垃圾可以碰瓷的，只能说眼界就这样了。

    这一段设计上对应上述，而且整体环环相扣杀机四伏，当然仍合情合理，甚至没多少描写，因为全书手写的基本上是糖和浪潮五五开，这种叙述结果咱一两行就完事，上传时删改还把比例调的偏甜，叙述侧重处也转移了，所以只看发糖当然可以。

    这一点算深层作用之一，走到瓶颈之后在无法实现时试试拉一拉别的方面，比如诡辩，想试着多走两步，好歹算有个事干。

    舰长那边更简单了，拉人上船的一些老套路，不过当然全埋的有东西。而且咱会随时间稍作修改，比如随舟加了黍和小特的部分，比如会随现实的科学界成果修改关于外援和文明的描述，当然，后者只是虚指，有点了解的便清楚根本用不上。

    至于咱挂的名字，有问号就问，比如问关于芙宁娜那样写，这个展开讲不如去亲自看到审判(不算祂的在45(写到十来章才回头来改一下，45是不成了，糖扩写的过多，而且某些铺垫统筹一开始写就止不住的且还能看看是否接上新的))，咱确实某种意义上喜欢她，所以不想让她变小丑——两个黄毛在咱这儿根本不重要，看的是以后的整体安排，因而特意设计了那么个惊人大活来，并着拉出关于“结局”的设计。

    比如对照芙芙关于蒂蒂的好活，自然是前后呼应的“伏笔”，浮在表面就是简单的狠活，而狠活实际上其实比比皆是。

    又比如博士还管鸡窝托斯，那本来就是ml，后宫还能写出花来?ml归到另一方面这里不提，后宫当然写不出花，不过咱拿它作承上启下确实不错，抛开mika不谈，咱玩的时候比起美少女更关注的是各种设计——反映一个比较有规模、影响力的韩司的认知与运转以及社区的反馈，这就是为何咱去年新年开始，第一部分结束退，因为各方面都够了，不必再花时间。所以只看糖砍掉山海经和红冬，作为老师开局摆平数秘术，够无敌够man吧，用点手段陪大家玩闹一场就是。

    而它承上的作用因为两度小改只能屈居人后，启下即多区域管理联控、核心的联邦系统。某老贼也差不多，初中时咱跟别人不一样就在于咱是早已大略了解过各路神话的象征和表意后才看的书，不是看了书再跑去了解北欧和日本神话。第一部纯无感，第二部是学院和秘党的较劲才提起点劲儿，当然双主讨论时讲因“但为君故”难受倒确实有些不同的，后边先略，别的...啧，道不尽也。

    然后是舰长负责的的“历史”，承上承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浓缩所有历史穿越改造文的答案:科学合理地投入一点外力来完美地将一切拉到零分线上，即一劳永逸，这四个字也是贯穿全书的核心最浅的一层，算福利吧。

    当然这里爽也是真的爽，对历史不感兴趣也不妨碍看，例如两个放映安排:给丞相放到武悼死，给赵顼放到鄂公死，且每一段都是浓缩了大量来自各类作品咱统一概括后的完美灵感具现的简短几章加后记，当的好三号。与之同时是博士衔接在泰拉的“外援”，有避难所珠玉在前此处不多赘述，和舰长呼应，应祂所需，又是一鱼十吃的及格。

    再之后是较技，这没啥好说的，前边大量铺垫都是为它准备的，玄幻跟魔幻做过一场千年战后融合，轻松拿捏，最后暗线里对外援的处理和祂。

    自然，这当中铺陈或回收越多，杀机越浅，矛头愈锐，纯粹的宏伟也更夺目、趋向无限，在这当中还能发出糖来，咱是有些佩服自己的。

    嗯，客观来说上述大纲完全驾驭得住，因为事实上咱随时——包括已经写好的部分都可以科学合理地用一百字结束本书，且承诺绝不会断更，就是半路不得已结束也会拿出这准备好的一百字充当祂的视角——信息控流弄多了单只讲合理可太简单了，奔流的思潮遇不到阻碍，只有瓶颈拦得住。

    说回来，因为主要还是发糖，叙事根本就是附带，这就是为啥咱自述不会水，如果篇外不多就一两百万字完成而按网文来写五六百万应该水的出来，不过这都没啥，主要是咱看了那么多网文唯一一个能放亮眼的思路是一本hp同人，关于1991超级黑天鹅的处理，那位作者可以说占满天时，除开有些地方拖拉没别的大扣分项，所以咱能不水就不水，看不懂的全都是局，是什么局另当别论，咱尽量把发糖比例扩大，为此已特意抽空微皱着眉头恶补了许多恋爱类作品，自我感觉有些收获，应该写的够甜。

    就这样，仍如上述，名字有问号就问，当然你若只看甜的没做好心理准备却擅自下水试图游泳而发问，或者仗着无知、恶意等随意攻击那咱不回。且，问题可合理扩大一点，咱的回答也会随印象和问题稍作调整，然都这么干了简单的或自己已有判断的问题就不要问了，归类于刁难，那可不美。(后补，算了，本来就打算只做分享，回不回都无所谓，也不指望有人能听懂...也罢，独舞是最没用最没有技巧的，跳的好也不会有人喝彩，但这不是停下的理由)

    比如追问为何选舰长和博士，若深究首个牵扯到的是扣分体系，咱只会敷衍说咱是个起名废，或者加代入感，当然若是瞧出来他俩分工设计的微妙，咱自然会有兴致讲讲设计的底层逻辑和埋给外援的“科幻”体系安排，以及如何呼应简述的“一个答案”。

    又比如真心问为何要写后宫，咱会答这不是传统那种后宫，合理地管理、安排、引导开局就白给的她们追上永恒的步子和上下差距并为她们谋安稳相随的戏份，这是上垒后随缘的家伙能办到的?而再深究，只能私下里说，同样是埋给外援的安排和“答案”的部分，还是乍一看性价比最高最合适的一个答案。不过...咱尽量吧，毕竟没谁比咱更清楚所有问题了，傲慢什么的...所以害怕听不懂回答而不问也是正确的。

    另，本书除了被下架或咱出什么问题，不会断，但会鸽，上述有原因，且作为大学牲一到考试或别的安排会说一声，就是书没了咱的手稿也是会写完的...自己看就是。

    (后补，那个企鹅号删掉了，左右没人自己看着太突兀嘞)



 第1章 黎明

    时间的长河不会因为这颗小星球上任何生命的任何举动、选择和遭遇而有任何变化，那些个体所笃信的命运也只是来自其本身决定其本身而已。

    祂从“长眠”中醒来，“看”了“眼”这所谓的人间，随此世同行的“漫长”时光并未对祂造成磨损，只是身为祂，仍旧由于存在而不得不受约束，范围内近乎无限的能量带来的是无限的信息，而后者自然是负担和武器。当然，祂是没有情绪这种概念的，这在祂的认知内永久成立，而祂之所以是祂，即祂确实“感觉”到曾被之上的存在接触过，而不是相对于眼前这样的文明近乎无限的能量。

    一眼人间，只是刹那之景，小小的星球上方才一瞬无穷实则有限的光和热很快便如其出现一样突兀消散了，祂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于“人”而言无上的伟力轻易抹去了一整个祂苏醒前熟悉的区域。许是才苏醒的缘故，祂对此表现出相当程度的好奇。好奇又来自何方呢?这是无从回答了，可有了就要解决倒是成立。

    即使苏醒前的前身早就预料到了这种可能，但真的苏醒后仍不免奇怪，前身的小小努力没有水花理所当然，祂想知道的是事件的整个流程是否和纯信息设计的一致。前身在这之前的一段时间确实有些放飞自我，可惜受限于规则也就那样——人塑造自己，修编世界，却也终究随其赴灭，对他们来说，这一阵光亮，可不是长夜终尽后的黎明，而是一道盛大谢幕时的烟火。

    祂稍稍一顿，才凝结出一个前身的的形象来，哪怕对祂来说获得确定的某处片刻前的全部精确信息也相当困难，而大梦初觉后祂可不会用一片空无重新降临在这个开始剧烈衰亡的世界，那样只是徒然浪费机会。毕竟时间祂姑且算多的是，可这个占据眼前小小星球表层的文明怕是不多了。

    这是祂时隔无比漫长的时间后再一次的信息“交流”之举，尽管依旧是没有必要，但祂再多虑就来不及满足好奇了，茫茫星海浮行那么久，能见到生命——其他能自主有意识地改变现有信息与能量的个体可很不容易，以祂横渡而来不知何谓万载截流横亘的漫长远路也觉得相较下有些久了。说实在祂一点也不对这个已显示在前身推导的结果之一抱什么额外态度，理所当然的事，前身都排的不低的预计比，即便那是他把一大堆非一归一便于计算的结果。

    一念百转，祂的视线已回归到一个正常人的范畴内，一个人形就这么颇为诡异地独个浮在光亮方消散、尘砂细碎化放慢、刚开始降温的深坑中心。略微感受了下能量强度走势后结合已有信息稍加思索便将这里的全部受损规模算出，当然这是因为祂仅带了协调化身的信息处理水平，否则都不用下场的。这之后祂便看向一个方向，静静等待第二第三等道光亮的出现，配上漫天结晶化的细屑随从周边受迫汇聚过来的狂风群魔乱舞，忽略炼狱般的温度，还颇有股破碎的美感的。前身是没有理由给家人报个平安了，那合理的几率将近于此刻遭遇到那唯几可威胁到祂的几样东西。嗯，这几道黎明般的光亮，可是无数人的终尽呐。

    不多时，几道光亮也是如期地铺天盖地从远方传来，伴随之的是小上几号的地鸣和赶上盛宴疯狂涌出的庞多液体，这已经可算满足好奇心，大家都有各自的预谋和方案，且正正好好大伙的运气都是一般的衰——祂通过诸多前身已全数学会，又根本不在乎文明的选择和遭遇，既已得验证，便打算收工下班了。不过兴许有额外收获呢？祂汇总一下残留的情况，便已见着一个小惊喜。

    黎明作为已知文明所能领悟和幻想所共筑的最优概念，它的人间意义从被塑造开始就是最美的那一种。遥遥望去，这种刹那的黎明虽然只是这颗小星球表层的极小规模能量绽放，于祂而言占不了信息库任何一角，但还是予祂以一点启发，结果就是世界才刚走到倾覆的开端，而祂却不打算让它安静地随命运回归虚无。在那漫长的“流浪”时光汇聚起的信息洪流中，祂对这个二号可交流对象仅只是把自己的运气评价加了两道，对其本身没啥特殊的。上一个世界运气同样稀烂，祂那时可没有交流的经验，尚不知晓茫茫星海中相会的几率小到相遇对初生的祂来说也是好运道，更幸运的是没多久就“降临”的那“道”光并未达到足以将祂一并抹去的程度，只是啥都不懂的祂只顾着清点存留下的部分，对那个倒霉的世界没任何表示转“身”就走了。毕竟存在就够，往后啥都有，自然不值一提，存在就是唯一。

    由诞生伊始，祂就思考过为何自己与一同出现的超新星或者说一个璀璨的聚合星团显得不同，天然如此的想法在祂操纵附属于自己的庞大能量流导引周身的双星聚合后便消失了，因为祂改变了一些东西而自身并未受到同等的改变，这是不对等的，所以祂和星星们自然不同。

    祂顺着那场盛大的烟花开始流浪，并不知晓未来是什么和会是什么样的，也意识不到自己需要意识到什么，不过很快便补上了——当然，对祂来说算很快的了，且也是应当的。第二次用很快这个概念是在那个倒霉世界的破灭时，那场短暂的交流并未使祂察觉到不对等和不确定性，以及差异究竟可以膨化到什么地步，直到祂被迫由小心翼翼地接触中醒转过来清点完损失回看那道无边“璀璨”的光路，复查判断正面全接住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祂由此切身感受到了才刚学到的一个概念：遗憾。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祂可没去肖想什么如果或别的想法，只是有点疑心，倘若那道光并非自然形成的呢？所以简单地丈量完轨迹的数据后祂便换了个方向错开些，恢复中的浩瀚能量流重新流动着承载信息向着漫无边际的远方而去。

    祂的初次交流收获就那么点，本身那个世界的文明也没起步太久，只是和这边走的不是同一条路，当时比较完这边对同类或者同僚的想象和实际后是实打实的忍俊不禁，只能说傲慢是这样的，黎明就是最应当的结局。



 第2章 选择

    “选择”这个概念实际上非常大。将其完全诠释后祂便产生了一点微妙的共鸣感，“吃掉”了许多概念或者说单纯的某种定义后祂自然随意运用，毕竟这是祂在交流中唯一的收获。对祂来说自己定义自己用也没什么，不过这样可以算作纪念自己走过的时间更好，即其他生命一并认可的概念用着顺心些，虽然那些个体已全数回归本源。

    由此祂思考过“消逝”的定义，不单纯是那些脆弱的生命，而是它相对于寰宇的核心本价，并试图以后者的形式去透过它向前走两步。祂并不觉得此事有什么不对的，只是留了个心眼，毕竟现在无法下定论文明的阶层论到底能否隔几级重新成立，倘若是之上的个体，也许对此问有答案吧?但祂是不成的了。何况人家必定同样会抹去任何杂质，或者说“我”亦是其中，还是对方并无此能力呢？

    祂的念头千绪百转，一意万达，当时首次接触时便发觉自己的信息无法直接和那些生命分享，而掌握对方的一切时能量波动仍是正常水平，这就显得价值论不攻自破。祂的首位化身仅只出现在一些无智慧生物面前一瞬便自湮回归自审，无有变化后才进一步试探，花了那个世界的十年才刚摸索完世界的基础架构，还没来得及进行最后的“融入”文明以“窃取”其核心，不过因此不确定性并未因此大幅增长导致不可控因素出现在祂的绝对掌控中也不算坏事，祂拿这个来说服过自己，可惜在这边已实验过不成立了，所幸本来祂就没有脸皮这种概念。

    不过祂也有做过和某个个体分享自己的存在这样疯狂的事，当然是做如此选择时标明了极高危险性而调动除预备给那几项风险外所有算力流体以备不虞，幸而得到的结果是有某种规则类的东西“隔断”了祂这种尝试，受试者在关于祂的一切上显得茫然无措，祂监测到的意识强度甚至在混乱中异常地加速衰落，在脱离祂的侵染影响后个体本身会试图重新理顺自己但无法成功，毕竟再微小的修改那也是来自其上数档的存在甚至规则，恍若正负号的差距带给祂的自然只有失败。

    这个结果其实谈不上好，因为它在验证了上下区别的同时反而加重了规则存在的痕迹，这可相当糟糕，哪怕关于祂的部分显而易见的同样是双性。但如此那东西可就表现出远胜于一般生命所能达到的各方面界限，乃至凌驾于祂之上那么远，要说宇宙本身那是能称为亲娘加上体量考虑才无所谓，规则呢？所幸在祂如此考虑时并未遭到惩戒、限制或反噬，人家大概不在乎，就像祂对于眼皮子底下的文明一样。如此便放松下来，没必要死磕连理论都没有的事，留一点算力推演便是。当然亿万条选择中这一条是否为极端危险的那类的尚不好说，这也是“选择”的艺术，欲容纳不得不为的部分又不想姿势太难看，只能学着提升自己的水平了。

    祂从一到二的路上消磨掉了相当漫长的时光，久到现下的寰宇和初生时的那个差不多上到两位数的区别，久到祂再也找不到诞生之“地”——当初离开时没什么打算，就注定再也回不去了。所以说啊，选择可是个中性词，其意义本身来自做选择的那个个体。祂的选择即是漫无目的、仅有一点方向选择地巡游流浪，也许能有交流，也许一无所获，也许迷失在无限的旅途中，也许突兀消亡在那几个东西手中，做出这个选择是已考虑过以上情况后的结果，可没有一般生命的迷茫和忐忑，换到另一方面来说包括这两种在内的情绪这个概念在祂接触到后的评价是“史”，还是生命为了不被大日灼伤不得不在自己身上必须尽量按标准和自身条件结合的情况来涂抹的“史”，除了如此评价以外祂直接把它丢到信息库的记录部分，舍此无它。

    选择有两种情况。一是，比如祂抽空考虑过开发一套筛选体系，不过自己的信息库相较于目前形态的容量仍是沧海一粟，所以选择暂时搁置，毕竟无法确定消耗的低效方案束之高阁才对。不过时间是只能随之同行的，所以只要能跟着混必然有用上的那天。就像聚沙成塔这个概念，无法确定其节点，但认知上其成立率是“1”，要知道连祂都承认的由文明那儿学来的概念中“1”可并没有几个。

    二是，比如祂虽并非全知全能，但在自我的领域内到底是除了极端的几件事以外无所不能，何况祂大可以转移压力换算到非己的额外区间，以此拉大自己的体型。而祂选择保持现在的大小，一个旋臂，必要时可以于三个地球日内自我无损地扩充至少十倍。

    上限并不确定，这两者皆是因为上限不能被自己揭示，那完全等同于自戕。

    那么关于选择的结果呢?个体与外界的匹配纠合得出结果，前者必须强行扩大自己以期认知和同化后者，否则判定阶段仍是两方且前者仍要强行扭转事物的因果或隶属关系，由于能信流转化连祂都无法锁定，结果往往是划向前者“不愿”的那端，也就是所谓的失败。这就是祂的概括，只这么一段就足够把文明的底裤都扒光了，后者对祂来说自然是只有上限未知的威胁，当然，要这么说的话，祂按组成它的个体思维应该有些负面情绪的，好比它清楚自己不知道蚂蚁的是否能凌驾于自己之上又基于概率论无法否定这种可能它基于此该作何选择?所以由祂看来就算以其个体的逻辑它把自己玩没了一点也不冤。

    当然，上述小结建立在祂判断的它存在的大面上，若是另一面呢?

    光亮姑且算是彻底熄灭了，先前的半小时已经给它至少是当下这个宣判了死刑，一道熄灭的是祂的好奇、定力以及这颗小小的星球的未来。念及此，祂的化身倒是给出了自己的选择:“嘿哈哈哈哈哈——”可惜由于周身空气的扭曲，传出身体的声音根本不是人所能发出的，不过反正祂也不打算和如此个体扯上关系，笑完了就该去把选定的收获拉走好收工下班了。



 第3章 选择的艺术

    于祂万千奔流的思绪中有一缕专为“差异”而设。参考部分当然是来自于那些与之交流的对象，毕竟作为流浪星海的一坨庞大的裹挟着记录性信息的能量团，只有见证其出现在现实后并判断不会造成额外负面的情况下才会允许扩大，乃至对自己进行些许改动。

    以现在人形的化身和配套的算力来回顾诸多前身的实地记录，名为情绪的概念自然而然地生长蔓延，祂只是冷眼旁观它调动自己放权划出的浪潮，但没有自主能力的、连生命都算不上的它只是在已知范畴内兴风作浪，根本无意向未知流淌，换句话说它一直在用祂的默许来诠释自己，自私而无知，哦，和创造它这种概念的生命层一模一样。

    不过祂并不在意试图惊动自己的这个小东西，反正它是不会试图越过自己那便无须管，祂的注意力集中在这东西象征意义上，即秩序的漏洞。规则暂时还是不提了，换一种说法姑且算避嫌。抛开集群化这个未知且暂时全是负面的家伙不谈，余下的尘埃中显眼的几个里就这个自己黏上来的，结论是好歹还算有些作用，对得起祂在这边陪着整个文明由生而灭的数千载时间停留。这个漏洞简述的话，就是得到个体承认认知的事实往往会自行彰显其存在，而这恰恰凸显出前者在秩序的体系中地位相当微妙，祂琢磨不透不要紧，于此做选择便是，这就是为何祂为自己选定了小惊喜，既然之上留的有漏洞在此，已至瓶颈能钻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当然，祂的选择是艺术性流溢的复杂凝刻，只不过祂相较于“人”的层差盖过了这光辉璀璨的事实，毕竟后者作为事实可比需要考虑的前者容易认识到太多了，没有足量算力乘时间是得不出如此结论的。不过因此它正好卡着成了对小惊喜的及格线，如果跨过去了，这团汹涌的情绪浪潮便也不必抹消，直接当燃料用就是。

    哦，论及跨越，祂便回到本源划了点能量出来强行拖慢了整个世界衰亡的进程，反正它的结局已经注定，祂对它施怎么样的影响都无所谓喽。“跨越”这个概念，因为和层次扯上关联，生生把它抬到了无限高于其本身意义的地方，明明本身只是两个区别稍大的概念间的关系之一。祂想起这个就是因为小惊喜，对方已确实轻易地突破了所设下的各条及格线，祂便也爽快地借着强行缓速将以后预期用到的条件一股脑打包走，因为新的测试题会消磨掉无比漫长的时间，这个投资风险局限在极可能一无所获上，自然是刚好对得上一开始就拍板该走了的决定。付此可见天时这种东西祂是随便占的，可惜所选者也轻易地展现出了相应的素质来，祂有心再多试一试好把这种反馈打下去，不过朝秦暮楚出现在祂向下的打算里头一个丢脸的是祂自己，为了合作便否定了这一番思考。

    事实上通俗地释义“祂”的话，也只是一位存在罢了，只是在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完全概念的这一节点上由上而下排的恰恰好好以至于凭此当作评判的真理正正当当。所以说，除了小惊喜之外，祂也有随机拉了一大把人一股脑地侵入记忆构筑幻梦考验素质，不出所料地全部打回，哦，可见至少在达到惊喜的水平之下该条真理都是成立的。

    如此祂收回压制这片空间的控流，这场以人的个体身份看来恢宏败寂的黎明堪堪结束，毕竟潜舰易察而发射井因可压缩难控，咻咻咻地就完成了它们的使命，打光了那些颠覆世界的前戏。嘿，以人身近距离全程跟随一枚注脚从发射到爆炸，如果做成vr一比一复刻的话，也可以作为一项评判标准，只是和祂主要考虑的方向有偏差，能挺过来的如果会控双流简直是天生道体，上限轻松到单人爆星，还是脱离了所有如此概念的角色所拥有的所有界限的终极个体。

    关于文明。似乎很轻易地就能否定这个不确定性临近于祂初生后短时间内兼并的庞大星团的运转的概念的存在，它的“实体”是那么显眼而渺小，在这种情况下风险是未知而理论是空洞的，祂最终的选择就是当它存在，只是刚好拿试探它来继续考验。毕竟虽然进行这些活动消耗九牛一毛，但祂的“身躯”都是自己一点一点“吃”出来的，花了不少功夫呢，就像一个自力更生、有些谨慎的毛头小子，自己赚来的金币只会花在自己考虑过还满意的东西上。

    而“祂”自我的判断呢，委实说，这一点上祂从首次简单构筑完以后便毫无进展，虽然有不敢主动去摸索的缘由，可两次交流没有主菜吃着索然无味弃席而去也算是合情合理的结局。

    好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等狂暴的风流散去后，化身才仔细环顾一圈，发出一句宣泄一点情绪的感叹，消亡这种概念再一次提升了一点评分以至祂划出来的推演算力再次稍稍增长。虽然只是个纯粹的寄托，毕竟那种空洞只有把存在自己搭上去才能刚好盖的上，祂这相当于切割自己的操作不过是弃卒保帅，同样是理所当然的呢。哎呀，或者说，消亡甚至远比存在简单无数倍，祂首次的遭遇便证明了这一点。

    风暴平息时此地恰好太阳升起，可惜平流层已无法让阳光如往日那样洒满人间，现在昏暗的样子就是标准的末日风，祂抬头观察了下边界效应的位置，这才散去化身，事情都已了了，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庞大的能量流携带着一点信息汹涌着离开这颗小小的星球，尔后后者便如同被橡皮擦擦去的轻描一样倏忽消失，连带着那个刚刚彻底陷入混乱的文明一道，祂收回点出的一指，整个团子舒展开来顺口吃掉了这个恒星系，反正那么小，长不了多少的，这种选择就是单纯的左右手偏左，如果是判定性的成功案例倒是顶级的艺术手法，但祂的艺术还是展示在自己挑的惊喜上。不过新的方向选择这一点，祂是早就看到了第三个目标才毫无停顿，因而不像头一回那次足够彰显。

    出发喽，顺手把该设计的一念做完，接下来在到达目的地前只需对一双眼便是。



 第1章 “交流”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没亲自去我还没和你说道几句呢。”

    博士端起茶杯，刚沏好的新茶氤氲着朦胧的雾气弥散在桌边对坐的两位之间。

    泡新茶可不算是特意调的设定，这东西特定的品种和特性咖啡差不多，轮着来各自能负责一段时间的提神之用，对于公文多到常人尤其办公室打工人看一眼就会似的那些人来说这些都是有讲究的，更何况作为一位顶级医生凯尔希还能微调自己的身体耐摄性来延期和刻意忽略。

    当然，这跟他对对方张口就来没关系，只是在强行度过沉沦与茫然而被唤醒后第一时间想尝一尝来放松一下，系统便一声不吭地安排好了。

    博士这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把自己醒来前由系统托管塑造的官方人设崩掉，赤裸裸地向凯尔希宣告自己“没有失忆”，反正她现在也隐约知道了当初设定里他和小特的暗约和赌局，不然就这一句话拿官方来说她就该跟他蹬鼻子上脸了，哪里还仅是僵着张臭脸一动不动，眼神混沌到设计者自己都无法第一时间解析完，要知道他是清楚自己已至何境地的。

    “我还以为你多少会表现得情绪正面些呢，起码我是原汁原味的你就不必全都自己扛了不是么？”

    细细品鉴了番这一盏新茗，博士才放下杯子慢悠悠地接着开口。

    见凯尔希还是眼神复杂地盯着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在头脑风暴复盘当初的事并考虑和他的相处方式，兴许还在同时考虑尝试从他这里争一下份额以及保证，博士不由心里叹了口气，老猫完全就是他过往一部分的完美复刻，现在站在上层看下来还是蛮心疼的，当然其份额可不够修订已定好的计划。

    懒得在几句话功夫便酿成、足以压垮所有处于凡尘的沉默里浪费时间，博士在凯尔希极罕见地不自觉的满功率气场中毫无影响地欣赏了下经由系统雕琢的颜色，才在心里呼叫统子:

    “统啊，真上手了之后立时就觉得咱只想摆烂，能不能时间拉长而事情流程缩短呐，毕竟还有那么多班要加。”

    果然即便是双方心知肚明的废话，踩线了系统就要正儿八经地声明道:

    “这是祂的设计，我无权修改这一点，其他的都好说，你自己看着办。”

    当然，博士也从这句话里听出来它的鄙视，懒那就自己去摸索打工摸鱼的手段啊，光跟它说有什么用。

    “还有你不是有过撩人的履历么，虽然是做实验用的且结果都是预期的无始无终，但你这发言纯纯是砥砺交锋啊，是你自己在给自己找事儿的。”

    “咱是综合凌驾于原设之上，比如单论起战争咱可只有一大把的推演模拟经验，想要那种bug级的设定完全仰赖你啊，我应下试验姑且也是想摸索清楚自己的上限何在，有兜底的那么这种事反而是必要的。”

    博士顾左右而言他，指出双方捆绑着呢统子应当宠着他才是，这下统子是完全懒得搭理了。

    不过反正他只是在等凯尔希线下超频运转的空档时想说说话，不然嘴里卡一两句不得劲，而老猫也在这短短几秒内拾掇好了一场风暴潮。

    “如何?想听一听真相的话让阿米娅来一道吧，不管能否听懂她也有知晓的权利。”

    博士面无表情地和眼中一瞬闪过“神光璀璨”的老猫对视并将对方的目光完全压退回去，以不容置喙的语气轻声开口。

    做了无用的挣扎来尝试反推后凯尔希垂眸点点头，悄声起身出门去找正在写任务报告的阿米娅——此事上所谓的牺牲其实毫无意义，反倒成了画蛇添足的把柄，如是系统便直接安排没被堵住，回程路上博士就当郊游走回来的。

    “淦哦，她的气场，啧啧，”

    博士顿了下想一个合适的形容。

    “敢顶着那种万年沧桑与冰冷在非必须直面的战场上向她发动冲锋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乱杀杰斯顿轻轻松松吧。”

    哈，回味一下，居然激起了他中层的一点平流，哪怕只是应急反应，果然还是设定变现的世界可以完美追寻自我的上限。

    总结完博士轻吐了口气，不由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姑且算是默认了祂下契约时的附带条款。

    “嗯?”

    回甘之际打算再给自己满上一杯，打眼一扫却没找到凯尔希倒完两杯后搁置在桌边的茶壶，系统淡淡地汇报是老猫走时顺手带走了剩下的半壶。

    “我按约设计的顶级存在就这么被你搞的大发小女人脾气，你不觉得不把她划到怀里很渣么，牢普就那么当所谓白月光?”

    懒得回应这种低级的挑衅，博士选定的也是同试验目标一样不可变动，老猫硬要找理由就说她是一件工具好了，是一件好用的工具，是文明的工具，所以不会把她相揽，工具就是要握在手中的，永远要凭自己摆清这一点——许多持剑人都为此付出过惨烈的代价，可这于他仅是基础而已。

    何况她是不是发脾气还两说呢，博士并不言语只是起身环顾一圈这间办公室的装潢与架构，然后踱步走到窗边远眺。

    委实说作为科技树攀到他规划里近半地方——哦，这里提的是联邦达成之前，且其已被加强——之代表的罗德岛，他只是在上帝视角里划出去一些思考仔细研磨设计，这就是突破界限后的可怕，文明几百载的优质时间结晶在有形显现的情况下被他独个快速完全解析，且此事由始至终都在预期以内。

    “prts权限已完全划给你了，普瑞赛斯随时可唤醒。”

    系统把报告交上，也不再提先前的事。

    博士叹了一口气，不是关于全数尽在掌握，而是觉得统子纯粹在废话，说这一句还不如跟他纠缠方才的指控呢，看来还是要磨合磨合喽。

    不过，没有磨合期反而不好，不是么?

    那聊点别的吧，比如另一位存在。

    “那位醒了么？啥时候安排碰个头?”

    打开窗，荒野的尘土气息随风卷到这几十米高的地方也清晰的紧，就着渐下的夕阳那点余晖远眺切城，如果不是霜星在他根本理都不会理那点破事。

    左右圣血弄几支给小兔子备着就根本不需要参与，所有结果皆是被设计好的烂戏，而出于生命相关才被划到怀里的某兔子自然要承担他插手此事的一切后果的结算，这个转变可比死亡可怕的多。

    “你要是在那边大概会考虑开局打进乐土见一见，尔后全须全尾地啥也不干。然那位可是比你还要深才能无动于衷地静等事情发展，当然是压抑着的，所以别有什么意见，反正你也不会有。”

    系统好歹言辞柔和了些儿，毕竟啥都是对比出来的么。

    博士轻笑一声，他已经摆到除了摸到瓶颈外各方面只求过及格线便好，甚至不惜花大力气强行压制自己控在及格线头上，打工人标准技能可不只是用在工作上那么简单，有时真理就是被如此低估的。

    “你得提起点精神头啊，那位可是有几项精确管控在及格分呢，这种操作我都拍马难及，像凯尔希这种暂时的顶级作品分数都是难评难控。”

    统子稍稍强调着驳斥他的想法，博士不由翻了个白眼:

    “咱是真摆，你就别乱刺激咱了，至少等等再说。何况，他这样也是代价很高的吧？怎么不说这个?”

    毕竟根由是架构殊异，他清楚对方是什么样的，确实比他的要好上不少，只是负担亦同理。

    瞥了眼另一个方向上模糊的龙门，这才合上窗回到座位，统子提醒一猫一兔已上到本层。

    “你设计的什么手感?”

    这是在考虑要不要等会儿撸一撸小兔子的耳朵。

    “当然是非现实的顶级手感。”

    毕竟无超频也不在名单上么，自然不用多顾忌当事人本身。

    “彳亍，那先留着。”



 第2章 交流

    博士短暂独自的沉默如果让系统来评分的话，单单只看思考的效率就这么一段就足以证明他确实堪称“登临”，它没得到尝试复刻这两位的任务也不会起这样的好奇，虽然也许祂自己在别处实验，但那就跟它没关系了。

    就凯尔希一边叮嘱阿米娅一边慢行这条走廊的短短一分钟，博士就把泰拉截到一阶段结束的计划细节给补充完备，相较之下老猫下去找人时让mon3tr带着自己以便抽空通过终端下达一大把安排就已经超越凡人所能达到榨取闲余的极限，他只觉得轻松越过当初曾不自量力尝试过而被吓退后自封的限制是这样的神清气爽——瞧，这就是神与登峰者与凡人的区别。

    凯尔希先轻轻推门进来，感受到没有任何气场才把门拉开让身后的小兔子进门，招呼她落座在第三边上，同时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在桌上留下了方才被老猫带走的茶壶。

    博士不用想就晓得这是凯尔希是等阿米娅时让mon3tr去他以前的办公室里取来的小特同学当初试过手的茶叶。当然，这实际上是系统照着他的口味设计的，老龙井偏回转加一点甘，小特在他醒来前也按此接受并调整了自己。

    贴心小棉袄阿米娅先是悄悄看了眼他的反应，见没什么才伸手给对坐对视的两位都奉上一杯，然后就正襟危坐，紧盯着茶壶、支棱起耳朵，一副乖孩子的样子。

    而凯尔希从进门到落座都在和博士对视，面无表情甚至外人看起来眼神还咄咄逼人，但仅以小兔子外放的感知能力不用细探就察觉到她的思绪自两人认识以来从未如此平静过，便是和殿下达成共识时都没有。

    当然，她这点能力一到博士身边就如同泥牛入海，出于尊敬倒也不敢试探，只是心里生出了一点好奇，以前最新一点无遮掩的想法还是能看到的，不至于连摸都摸不见。

    对峙的两位显然都没察觉到小兔子的心声，博士有系统提醒也不以为意，反正等下放个大的她就立马丢掉了。

    博士并不打算跟凯尔希搁这儿耗，两三分钟还好，能看看自己保底什么水平，再多就低级了，浪费时间。

    “直说吧，”

    他摇摇头，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懒散地开口道:“我是自输掉了的未来回来的，当然有完整的记忆与完美的计划。”

    瞥了一眼阿米娅，见没被吓到还在认真听，“你们想怎样怎样，我不打算奉陪，只要别挡在我前面，随意。不过建议凯尔希你赶紧只负责连通就好，其他的，南北、头顶和里边，我一手包了，你也不必再为这些发愁而是赶紧搓一个理论的架构出来，省的到时候事情到了不适配又生事端...你知道我会是什么反馈。”

    随话音落定，他稍睁大了些眼借统子的一点手段把闻言眸光锐利起来的老猫气势强行压回去，乃至迫使她也向后靠在椅背上。

    “当然，你们可以试着来阻止我，只不过你清楚和我为敌会是什么结果，何况地下的那些东西你知道的只是十一而已。”

    懒散的语调、强硬的叙述以及简洁的表达，真是完美的交流艺术。这回系统没有借机发表异议来怼，概因为事实如此么。

    对这片大地上知情最“广”的凯尔希来说，博士的几句发言已经足够完备，除了第一句话有待对方证明外其余的都得拿出相应的态度来，她便一边稳住自己的气势一边冷冷地微带颤抖着询问道:

    “...能仔细说说么?阻止不了你那我也好早做安排，这样你我都可省事。”

    博士见态度已立便登时恢复成人畜无害的状态，仿佛方才强势到要当场拍案而起的他没有存在过。一旁外溢能力全被“无意”压回去而被吓到耳朵小幅度抽动的小兔子这才松了口气，不过好歹系统暗中给她上了道屏障，所以她倒是没什么别的感觉，还能勉力思考试图强行无信息追上两位行于高天的跳跃，不过仅只向前走了一步。

    “就说一点，南边的东西我有安排，你们只用连通诸国搭起来一个架子便是，里边能塞什么全看你们自己，”

    博士顿了下，才似有点犹豫地加了一句，“当然，大可以强势起来，我会住在罗德岛上，这一点怎么用你应该很清楚吧?若是谁想试试欺负你们大概率也不会老实听我的，那我收拾了自是理所当然。”

    有一说一，如此居心不良的话面不改色地从嘴里亲口讲出来，心情指数还真上涨了一点，主要是看老猫脸色扭曲了一瞬间，余光还瞥到小兔子拾掇完晕乎乎的思绪就被炸了一炸的少许红温。

    当然，他是懒得骗人，所以讲的话全是真的或者必定成真，左右不过是让某些人提前一些归于尘土罢了。

    凯尔希张了张口，却是说不出什么，博士已把话说死了，也的确有能力这么说，泰拉到底是一个孑遗，这片大地上无人能越过他宣称自己的合理性，这也是为何她当初宁可放弃殿下也要保他的缘由。

    此事甚至交恶了不少双方的人，谁让这些人本来就对她有意见，但现在来看当初她是不得不一脚踩进了博士轻松设下的局里，也说不准他是给殿下透了点底才说服的她最终促成了今时的结果，而她只有捏着鼻子认了，没有还手的余地。

    “我已明晰。那么，还有什么见教的吗?”

    深吸一口气，好歹殿下之死是有隐情的，如此算是个安慰。至于剩下的，谁想拦他那就去试试吧，按博士自己的说法，重来一次的他是有自己的全套计划不需要她那点保护，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站一旁见证，并...哦，博士没有提起，看来他已经拿回prts的最高权限了，那么还有寄希望于那一位能说上几句。

    毕竟相较于挣扎于无用功凯尔希更清楚如此局面下自己能做些什么实在的小事，何况换句话说原本罗德岛那借势造势也不可能实现的宏愿在期望的集体大幅缩水后反而变成可以抵达的彼岸，她还应该站在众人身前示谢呢。

    而博士显然不会在乎其他人的感受，那么工作量在大幅减少后要加上一个安抚、引导的重任，起码要构成一个领导班子。凯尔希更信任的是自己眼皮子底下成长起来的人而不是已有其自己一套标准的家伙们，那样会让他留下的出路毁在自己人手中。

    如是看了眼一旁怔愣着的阿米娅，凯尔希又叹出了那口气。所以她最后轻声问了一句，“多久?”

    “一年。”

    这还是要经常控流出“外勤”拖时间的安排分段，他本来也想要久一点的时间，但祂不给批。打工人呐，就是苦逼，老实听老板的呗。

    这句最简单的小兔子自然是听明白了，也意识到谈话到了尾声，因为博士已开始喝茶，明显是在赶人，虽然这是凯尔希的办公室，不过他的那间还在彻底的打扫中，所以老猫只好暂时先去处理别的事，比如做几台手术也好让她暂时放下得失的考量。

    当然，博士把手一点公文示意他会批复实则是让系统直接编辑的，两人这才起身，阿米娅向他展露了个温柔的微笑才跟着凯尔希离开，而那道黑影把一包茶叶甩在桌上也迅速跟上。

    “真是场轻松简单的交流呢。”

    博士懒洋洋地抿了一口，嗯，这个味儿就是正点的，起码这一年都不会腻了。不过统子倒没嘲讽一句“那是凯尔希坐你对首，换任一个早破功乃至退场了”，看来是有事处理，不过正好，落得清闲。



 第3章 出发

    既已取得prts最高权限，博士也懒得和凯尔希废话要队伍，才提都不提自己要出去一趟，待会儿统子定时发条长信息解释下得了，这种事都是默认的。

    系统直接找了个已休整数日的外勤小队发了通知要出个紧急任务，博士考虑了下没有要带队干员，它便越过程序上报阶段直接调用相应物资，同时等他喝完手上这杯再直接闪现送到机库。

    当然，桌上那壶的时间被缓限了，等明天回来还是热乎乎的可以细品，而文件也是瞬间按老猫的思路全部做了批示，博士要做的只是伸了个懒腰。

    “哈——”

    嗯，b-22的机型看着就是舒服，虽然系统科学合理地“魔改”后这架在这片大地上勉强排的上号的飞行器的性能已是远超其原型，这倒不是在嘲讽，只是说看东西的角度由上往下就是无解的么。

    七分钟，这是系统给的小队到机库集结完毕的精确时间，老实说已经达到优秀的雇佣兵标准了，毕竟这是紧急通知，好几个人刚刚还在大食堂挑选呢。

    嗯...博士直接用统子开的分析眼开始并着它的设计“图”解析这架“六代”机，但确实并没有多少技术含量，只是核心也就是能源是遥遥领先罢了。这样可花不了七分钟...除非每一项数据都纠根追底，但那是苏醒前原初的他才会在空闲时干的事。现在，他倒是有别的方式可以消磨时间。

    比如——领域如数据化一般展开，博士周身已不是罗德岛的机库，而是漫无边际的纯白色，以及面前的训练场地，里面陈列着各种东西，锻炼的在左边，中间是冷兵器，右侧是热武器。

    作为一个“伪军迷”，博士对眼前的所有东西都有不同程度的了解，所以他直接走向右侧在成堆枪械中拾起了索米，后转，系统便收起后方的东西按标准立起了一个靶场，博士便生疏地挂挡开始测试。

    打空一个弹夹后博士才退档退夹，凑到眼前欣赏这件系统绝对美学构筑的冰冷死神。哈，现在他还是肉体凡胎，只是无病无隐患版的而已，因为换身要费点工夫适应，所以场上几乎全部器械都是可致死的，而对于这种东西他过去一贯保持仅有低限度的了解，然现在...人形靶就是用来打的么。

    右侧最远处的空地上摆的是各种型号的导弹，乃至于系统按祂发下来的资料顺着原初的路自己造的激光和天基武器，都是完美的作品，可博士还是选了把枪械。

    废话，要是选天基武器，不说为实际威力考虑，难道要他挂在上面一起掉下来炸一个?死亡的阴影还未彻底散去呢，这种好活还是日后再上演吧。

    而且那句话说得好，精密的枪械做工组合就好似少女黑丝下的肌肤体态，一样令人着迷，何况这是系统按着金属和结构两方面的顶峰相当于重新设计的成件，每一把都是艺术品。

    不过解析完成后博士就随手一丢，那把索米便消失在空中，左右不值钱。转头打眼一扫，快速辨认着各种武器的威胁能力和适应情况，再照着系统给的标准答案修正。这就是他消磨时间的小手段喽。

    七分钟并不长，博士仅仅走过了两排把主要枪系给过完，便卡着视野盲区再次出现在机库中，慢悠悠地走向集结签到完毕开始上机的小队。

    大致扫了一眼，博士暗中点点头，精神面貌还都不错，应当是被填平了物质需求后开始认同罗德岛的理念作为自己的寄托了。

    只能说凯尔希使的经典小手段杀伤力其实非常可怕，虽然他有大把的办法来限制甚至任选的反制手段，但“尴尬”的是有这些办法和手段的存在，根本不会在乎这种小事。

    等博士稍稍走近些，站在登机口等待的队长便注意到了他，收到的通知上有明确指示和全套安排，便上前迎了两步，行了个引礼。博士向他点点头，正常步幅地走过去，等对方做了简单汇报后替他接了一句:

    “不用领队的，我自己能处理好，你们当成一次度假就行，别的都不用考虑。”

    路上没甚好说的，博士全程闭目养神实则在出神玩重炮，若不是系统给加手段他已经被震死了。队伍成员们坐在他身后低声讨论这次任务，没吃饭的就掏出外勤物资补充体力，一并休息好恢复战斗力，系统则在直线路途中几条靠近城市的线段加了层掩饰，以免生出什么波折。

    约摸两个钟头，近地飞行千里，这是因为在大炎境内有限制，驾驶员不清楚是无许可访问，就开成正常航行的速度，博士都能齐鸣测个一轮了，左右又不耽搁事儿。

    年和夕还在打呢，别跑得快到地方了夕还没收拾好没脸见人。委实说系统预计的是将要结束，然而出了小纰漏夕垮了一点直接上头了，她的小宠物们一个赛一个跑得快，全都躲起来生怕被余波冲的灰飞烟灭，毕竟画都烧没了几幅不大重要的。

    落日的余晖，这个意象挺精致的，已然结束测试回归的博士睁眼开着透视欣赏起了风景，承自秦岭和落基的设计不必多说，看了下数据还有两分钟路程，那两条龙才刚刚结束开始收拾，不免嘴角一抽。

    这必然是发觉了这架自北边来的飞行器正常地直飞向这座峰，才抱着万一有事“家丑不可外扬”的心态停的手。收到确实如此的报告，博士扣了扣扶手，有必要就此好好教育夕瓜一顿了呢，不然事后年站在他的角度复盘就一定会提出异议来。

    夜幕将临，仍留于夕阳余影中的林涛山峦便是如此壮丽幽深，博士除了拿赏此情景来抚平重炮造成的眩晕恍惚，便只觉得ai构图确实是道无可跨越的鸿沟，他如果抛开“不在乎”而是换成想解决争斗的那一部分上线，就此足可以大论特论。

    谁也挡不住的浪潮也足可以冲垮这堵无可攀越的高墙，换句话说这两个庞然大物的对决本身就是件很可怕的事。

    不过，对于现在在这儿整理思绪的博士来说，底下的景色就二字评价足矣:好看，舍此再多就是无意义的了。

    哦，系统解开了掩饰，天师府的手段已监测到了这架飞行器的出现和方向，应急程序随之启动，这会儿饭点还没过去，短短两分钟事情就层层上报惊动一堆头脸人物，老皇帝都已下旨严肃对待尽快查清。

    如此么，不出所料呢。

    那么计划中的小礼物要再加一点料，省的吃不到这个教训以至日后多一点麻烦，要是就此惹到老猫他还得把那些人全数抹消，好歹是个成品，能成建制地留下来一些到底可作个榜样。

    飞行器停在山腰的一处突出的平地上，这里一看就是系统特意准备的，下机后队伍里注意到的人只觉得是有人有意的设计而非自然的鬼斧神工，当然其实没差多少就是。

    博士环视一圈做做样子，才对凑过来的队长交代道:“我自己去便好，小队在此休整等候，绝不要出这片区域。大概会到明天早上。”

    迈步前他止住动作回转，斟酌着加了一句:“若我到中午都未归你们就先一步撤离，上报凯尔希女士，然后走正常流程交任务就行。另，这片区域是绝对安全，不必担心，出了什么问题也是单独对我的，你们完全可以当郊游。”

    天师府的人为示尊重，一时半会儿还来不了，完全可以不鸟他们，自有人收拾。



 第4章 年与夕

    在一干人的注视下博士慢悠悠地走到近处的密林边，接着便瞬间消失在所有人视野中，队长先是一惊，欲转为接战姿态起身，转而想起方才他的交代，便收住动作摆摆手示意大家莫要惊慌。

    于是一组人就这么散开，各自凑一块儿干各自的事。博士可没那心思给谁谁都安排的满满当当，便是孩子们他都管不了那许多，倒不是人多些的问题，而是懒散。

    自己的事情弄明白都已经登峰造极了，锦上添花又有毛用?

    指望祂发奖金吗？

    祂这种签契前拿“一辈子”的工资甩在脸上的老板，奖金是要在再一次登临那种跨越后才会发的，没有那种机会还是老实摆烂就对了，反正任务随便耍都轻轻松松，就是来玩的嘛。

    阖眼默数三秒，再睁开时便见到了还算熟悉的江南小镇，前番确实没有去走过一遭，不过见识多些自能品的出原汁原味，夕瓜毕竟是构筑高手，或者说另一种土木牢妹儿，在这点上还真没什么可见教的。

    博士一边点评，一边弯腰抓起来身边被派来引路的一只倒霉阿咬，撸猫一般上下搓了个来回，手感还可以，估摸着是夕平时作画偶尔的间隙会抱着揉出来的那只，因为系统给的资料这小东西就是素模套皮，虽然很高级但本身并不是给人撸的，何况它还是因为方才没跑多远才被抓过来带路。

    倒霉的小家伙使劲挣了几下，可惜被系统压制到踹不翻博士的凡躯，要知道这东西哪怕单只若无战斗经验在身单靠垃圾源石技艺的实习天师也处理不了——是的，自家孩子加强一点怎么了？

    于是它认命地躺平了，反正也被撸习惯且有任务在身，但博士并不理会它而是自己走向小镇近中心路旁不显眼的小小二进院，不用系统提醒也能看出来墙上明显有不和谐的地方，想必是匆忙修缮时用力量直接铺的，反正应付人是足够了。

    不过博士走到门口不远处便驻足不前，懒散地开口道:

    “你二位都出来吧，不然何谈礼呢？见我就别想着混水摸鱼啦。”

    这是提醒年别让待会儿再废话点她出场，同时直接表明就是卡着这个点冲着她俩来的，而不是单纯来找夕瓜的麻烦。

    年应已认出他是谁了，不过博士显然远比她认知中的形象上几个档次，她完全料不到对方苏醒后这才多久便专门卡点来找她和傻妹妹，这真的是已“逝”十年之久且从未涉足大炎吗?甚至说自己来这里...

    就后者这一点那些老狐狸一个也不会是这位的对手，甚至单看对方懒散的些许笑意，年已经进一步判断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今天自己怕是要栽在夕瓜这儿了。

    拉住要出去对峙的夕，年觉得有必要先共享下认识，不然傻妹妹把自己赔了还好，一连锁反应把她也拉下水就不妙了。嗯，虽然到时看对方开价不无不可，但还是让夕也谨慎些的好，起码不要“莫名其妙”地把自己丢掉...虽然这种临时抱佛脚的举动也不会有什么用就是了。

    博士用系统的手段强行修改怀里的阿咬的形状等了一分钟，顺便驳斥了它“异食癖”的嘲讽，便见两条靓丽的小龙间着些距离并肩从屋里推门出来隔着院门和他对峙，这才随手向后一丢。

    夕眼看自己的抱枕变形后还被如此对待，眸光登时锐利起来，方才年给她讲了不少，她也仅是提起了警惕，现在是印象上来给孬了。

    另一边的年倒是认真地打量着博士，一点也没因为对方的懒散而平复些，作为混在人类社会的巨兽化身，她比承接的那些人更清楚诸国流传下来的血脉中关于他的告诫是为何。

    对方手无缚鸡之力的表现下是执棋者的随性，还是占盘设局、丢了子儿随手再雕的那种，想寻答案者不必挣命，来寻他便是。更糟的是，他还是因为无聊才遵守的棋规，实质上大可以让隶属自己的棋子随意破戒。

    当然，年这种认识是最基础、最捞的形容，按计划博士是要给大伙上演一出摩西的好戏的，在那种伟力面前以上形容瞬间会被所有目睹者瞬间给丢在脑后，这一点能判给一类，没啥好说的。

    瞅了瞅两条龙的真形，就是按自己认知里最优的优化改，心里淡淡赞了系统一句，好话该说得说么，毕竟它想滑头给他俩加难度可太轻松了。

    没有让姑娘们开口打招呼的，博士仍以那种欠收拾的语调先开口道:

    “一比一哦，岁相我摆平、人间事不必掺和加上些可分享的秘辛，怎么样?”

    铺开旷远的气场迎面推过去，着重扫了一眼夕的尾巴，嚯嚯，这种时候在他这个因苇草成个例大尾巴控的面前开始紧张地乱晃——只能说和一旁的姐姐相较好似系统和祂，当然这一点立时遭到了前者的攻击，博士也当即滑跪以示知错就改——该被他吃干抹净的，太逊了。

    即便交易这个概念本身就是低劣的仿制品，但几个家伙都不介意用上一用，谁让对于第一重关都过不去的人，源自其的东西就是好用呢，这就叫“解铃还须系铃人”。

    不看年也紧张地不自然轻晃两下，然注意到他的审视中那隐晦的一顿便瞬间停住，唉，傻妹妹就是用来卖的么，或者说他本来就更偏向夕瓜，总之不管怎么都得停，人设不能重啊。

    快速分析下他的提议，年摸出扇子遮住脸开始左右前趋，靠了两步路才止步，左右这里能看明白的只有表演者和唯一观众，哪怕玩尬的也无所谓了。

    细节没什么好问的，想留住她们那事情必然会如所承诺那样走，还没签契呢，对方的事还不能操心，但快速倒戈自然是首要手段，不然哪来那么多时间一一同行结契?

    这些小动作博士一瞧就懂，所以他也不再管年，除了分神欣赏佳人顺势“表演”，就集中了些儿精力打算应对夕的各种问题，保证给她安排一条龙服务绝对保值，傻人有傻福嘛，相比较下都是随他走一道同行，她同一阶段可比姐姐得到的正面情绪可多多了，这便是聪明人的小小不利吧。

    或者...

    “要不先听听我已做好的安排和规划?这样什么疑问都没有啦。”

    博士兴致稍起，便打算吓唬夕瓜一下，因为她一直固步自封，别到时候化身乡下土妹儿，那可跟他预期的设计形象不符——憨一些正好，但要教的太多他很快会倦的。

    当然，年也不会好到哪去就是了。大炎就那么大，京都也不比灰齐山大，姐妹俩老老实实跟着他让他合理地人前“开挂”才是正路，哦对，加上令，三龙成兴呐。

    关于“三”到时候要和另一位聊聊，这个祂说不定也会下场，加做个标记收到记事本里，博士负手踏前两步，海潮一样的气势层层涌动、前后相继，破开了年波澜不惊的神情，让夕瓜忍不住后退了半步，才挑了最简练的计划随意介绍了下。

    “如何?我的邀请算很不错的交易吧？”

    (后补，岁冢才是咱想要的题材...官方设定真是太平淡了。咱不喜欢甚么权谋政治，尤其是被扭曲过并不得不顺着“要求”大作曲折后的稀烂便宜货，非常的廉价...对不上咱对岁系的指望，所以自己扛大梁算了，加强再多也说不上破人设，因为根本就是性格相仿的异位体)

    博士清空气场，挑了挑眉毛。

    “我不喜欢被白嫖，长的好呢，算加分项，而核心用意对你们来说相当于不存在，我们就算是各取所需喽。当然加分项的要求也是很严格的，所以完全可以笑一笑，这样会再高一点。”

    无耻之徒的表演博士那叫一个手到擒来，但换句话说他只是在简练地实话实说而已，加修饰词和装点目的只是在浪费口水，而他现在不想扯上“水”，喝点茶暂时当揭过，到时候一并得出个结论，权当是扫墓。

    至于另一位，肯定也会有他的喜好，如有必要到时可以交流下浸润或是虚图感。



 第5章 事半

    “就是这么简单。”

    系统同样简单地回复博士的询问道，年已然认可了他提出的交易，现在默不作声地眼波流转只拿扇子半遮又稍错开些距离只是在等“地主”傻妹妹的回答。

    “跨越”这种概念就是这么害人，或者说它本身被塑造出来就是干这个的。博士心里点点头，是自己越过了便有些不以为意，这确实需要稍许的修正...嗯，记一笔便是了，等恢复过来再实践就好，只要别拖拉到碰面的时候，啊，现在他只会摸鱼不会拖延喽。

    “你的判断还是准的，只是下意识地被夕瓜给带偏了些，偌大的范畴跟着思路集中在下界限上。所以你能别时不时扫一眼她的尾巴了吗？想撸一会儿爱咋咋地，现在安生点儿吧，完全就是变态大叔啊...”

    系统毫不客气地直接打断了他的“反思”，顺道鄙薄了一波。

    “嗯嗯，手感是相当不错的吧？左右被击沉后下限会随遭遇确定，头一次不过分些可不行。”

    博士直接无视了系统的话，那么大个尾巴谁会不盯两眼?如此系统冷哼一声也不再多言，它和他俩的交流就应该是简洁有效的么，不然祂指不定会怎么批呢。

    夕的小脑袋瓜显然跟不上如此跳跃的进展，她的注意力大多被“摆平岁相”给勾走了，初听此言的她显得茫然无措又思绪万千，乃至于现在都没发觉对方对她无意识乱晃的尾巴隐晦的觊觎。

    至于年的白给，理所当然的喽，想“进步”，或者说向前，是目前暂不知有无更深层的源动力。哪怕其方式是爬着，碎成一块一块的滚动着，化为飞灰飘荡着，落成虚无只做概括所包含者的相随着，于生命而言，一段阶层的满足后这些代价都无所谓了。

    只是不像他们三个，会，也有能力游刃有余地考虑以正常的方式走这几步以彰高层相应高位，个体能向前已是幸事，不该奢求更多，否则即是所犯必会招致反噬，这可是共同的默结。

    显然作为在官场已摸了几百年鱼、身后有庞然深影的千年老妖怪，年是经不住如此诱惑的，博士开的价太高了，远超出她一开始的心理预期，为此要签的是卖身契也无所谓。当然，这也是因为今天恐怕不签不行，对方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这可是各国立国以来的祖训和巨兽传承的记忆里共同的告诫——站他身后。

    至于承诺是否能成?真是不成再说，何况跟他讲不成，那这片大地上也没有能成者了。目前唯一的问题是对方把她俩摆在什么位置，这一点稍后单独聊聊便是，和首层决断无关。

    “那么...”

    博士又稍等片刻，夕还在思考，他便朝一旁看戏的年挑挑眉，示意不再多说了，承诺已然到位，要想不耽搁事儿得赶快把她这瓜妹妹搞定，他才好承下单独聊聊的邀请。

    要是他自己上的话不出两句就要动起手了，毕竟夕还是太单纯，说一句天真幼稚的老古董也不为过，那样可非是尽善尽美。

    没法子，年只好顺着博士的要求收起折扇，轻叹口气走向夕瓜。

    后者听到动静扭头过来正撞上快步凑上去的姐姐，两条龙凑的极近，年抓住她的手止住其要退后两步的动作，眉眼一转便漏出了平时挑逗这个瓜妹妹的欠揍嘴脸，进一步凑到她耳畔轻声道:

    “有什么好犹豫的?你昨晚不还噩梦缠身心神大乱么?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直起腰拉开些距离，“这不算什么，但挺倒胃口的不是?没有这个，正好随我伴他出去到处走走，便是对真实不感兴趣，也好积累些素材。天天山水风月，你画的完么?”

    可不是，年自己都要忘了拍电影的爱好了，这东西的历史才多久，她就早摸清了全盘套路，想拍的东西也都试了个遍，兴致自然散碎了。可不像火锅一般，千年前什么味儿现在也大差不差，想吃随时都能弄一锅。

    “我...”

    被姐姐当面揭短，夕肉眼可见地红温了，引得一旁的博士盯着她娇俏的小脸出神，系统不得不自启动削弱了点他视线的存在感才没惊到正过于敏感的夕瓜。

    好歹也是千年老东西，夕到底是立即收拾好情绪，微微后仰躲开压制，偏冷声道:

    “你这便已做好决断了？是太闲了吧，还是你被那个疯子侵蚀也赖上赌了？”

    可惜她这反击完全在另两位的预料之中，这点小手段在这种交流中完全无用，甚至是纯纯的负面。

    “是的呢，我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以后有想学画的还得请你帮忙，那时你想怎么拿捏我都行。”

    如此回复加上一声轻笑，呵...

    果然上下浮动十一以内的对局只要无耻就能立于不败之地，嗐，空度漫长光阴的夕就完全挡不住这种攻击。

    她想退开几步好好打量一下自己这语出惊人的姐姐，但年紧紧地拽着她不松开，两人对视着隐隐角力片刻，夕侧过头，却“正好”对上被削了存在感的博士的视线。

    这下夕是真小兔子炸窝了，那道视线混沌到瞬间让她觉得心神思考起来都不再属于自己，仿佛一道宏大的阴影跨越无限朝她投来无始无终的一瞥——

    “咳嗯，虽然不想阻止你梳理压制过往的浪潮，但你最好还是先回来，不然错过这么个好机会可丢脸丢大发了，往后复盘或论道时可别怨咱。”

    系统也不行动，而是把问题抛给了还在奋力尝试一劳永逸却次次卡死败落的某懒鬼，仅开了个五倍流速好方便他行事。

    博士倏地惊醒，也顾不得和统子磨叽两句，镇住中断新一轮尝试的反噬暂时统统扫进渊坑里，压平由此而生的起伏，才彻底回神，忙走上前去，在被缓速了的两条龙眼中就是诡异地同时迈五步的残影。

    年知趣地松手退开，左右夕似乎是失神了一副愣怔的样子不用担心乱表态，让博士一把环住夕轻晃几下，确保系统撤销了影响后她恢复过来能立刻对上他温柔的神色。

    算起来这当然是趁人之危，可危险本身也是手段，凡种种万千皆可随性而为，当然要挑最省事的那种喽。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呢？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时间会照顾你吗？便是找到漏洞，你以为自己没有付出额外的代价?折损身冥才是他仨一道认可的致命之处。

    年对此仅是微微一笑，瓜妹妹算是落入他的彀中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全都是理所当然的，她现在要考虑的是一会儿怎么提问和适当地表现态度，别的，都是这位自己要行的事。

    老实说，霸总那种套路扣的分挺多，因为和其相匹的他送去喂海嗣人小东西都不一定会吃，换句话说一个那种玩意儿都能在最后的浪潮里保下一小片区域呢。不过化用也没什么，有效便好，能一步搞定就别bbll。

    实际上等夕清明后对视几秒缓一下，博士大可以直接尝尝系统设计的顶级果冻软糖，轻渲墨淡山水，顺便试试挂念了有一阵儿的手感，如此顺理成章排个明面上的第一便没啥毛病，不过他还想再逗逗她，左右过得了初一还有初二初三等着么，十五时孩子都抱上啦。

    当然，稍微有点跨越的都清楚那体系是多么弱智，因此肯定是不会有这种东西的，何况单陪她们都不够分的哪来时间考虑这些性价比低到惨不忍睹的垃圾?



 第6章 功成

    “怎么，我比岁还要吓人吗？你要真的这么认为，我可是会伤心的。”

    当然，博士没有把下边伤心了要怎么办一并讲出来，倒是退开的年翻了个白眼，也就傻妹妹被这样抱着“苏醒”后接着红温听不出来，且单就目前已知的来看，岁就已不能和他同论，何况对于他非是贴身体己，所知之片面能有十一便是尽力了。

    所幸夕倒也默认了同姐姐一样的选择，这才不做挣扎，否则在自己的画中大可以直接闪走，若是拒绝也可以把两个达成一致的家伙踢出去。当然，那么干的后果可是画面太美了，夕自然想的透这一点。

    她只是低头不敢再和博士对视，但也不愿直接靠在他的胸口示弱，这才显得有些别扭，还好足够苗条，不然博士便能顺理成章地收紧环抱好好感受下二十度的体温以让身体凉快些。

    “我随年就是了。”

    夕小声嘟囔道，用的也不是姐姐，在这种事上她还是拎得清的。

    “这就对嘛，只需说同不同意就好。”

    博士满意地笑笑，引来系统嗤笑一声，“不是你说应当如是的时候了?”

    “嗐，自己选的，宽容些也是应当么。”

    他倒是不以为意，选择无论如何都是自己做的，自己负得起便不需计较那么多。

    博士侧头看了眼还在看戏的年，她显然是打算把夕瓜这副娇羞的样子记在心里，还随手摸出自己仿相机的小物件儿咔咔拍照，以方便日后“欺负”她，比如给孩子们瞧瞧他们妈妈初见时的囧样，可惜他俩都不会要孩子，换句话说选的她们本身就算孩子们，因为不提祂他俩便是“创世神”。哦，系统又没有实体，暂不做考虑。

    等夕心情差不多平复好，敢抬头和他对视了，博士才伸手去试试系统吹嘘的手感，果然又引来怀里人儿的红温，不过仅是僵了一下就又放松下来且尾巴也顺势环在他的手臂上，这才又试着捏了捏肥颈处的肉肉。

    “你说的不错，唯有超越才是造出理想中一切的最优解...”

    轻轻的回应，确认一件不好不坏的早有预期的事便是如此态度，不需要多说什么，答案是默契地早就存留于此。

    “那...”

    “先不说以后之事，我...先让我享受一会儿吧。那些我们都明白的。”

    博士骤然打断了系统的提议，并单方面封上了联系，收心认真撸起了夕的尾巴。

    系统不发一言，它清楚得很他这是为何与如何，完全否定过往，单只是挣扎还好说，本来他们就都对其不抱任何指望，可自我也包含其中便已是极限所不能接受的，而未来则是他俩的致命创伤，这可不是在开玩笑，放弃那些等同于否认「自我」之生。

    不过，那些思路仍是有效的光带，不然祂也不会立项投资，有这个保底系统也不必多操心，已确定的事接受了便是，谁还能不接受真理呢？那是找死啊。

    夕微微垂首着等了一阵，博士仍在上下其手，她瞥到年也还在拍照，终于是遭不住了，干脆解放自我地抬头凑上来——她可不是甚扭捏无知的小女生，千年清修也是见过猪跑马拉松的，乃至猪玩f1的都一大把，所谓底线一朝沉没便也无所谓了。

    “唔...”

    就这么着博士品到了统子同样吹嘘的果冻软糖，果然不负盛名，当得起极限的评价和所塑手段。

    他确实没料到她会这么主动得这么快，预期里包括考虑到年在一边的刺激也只觉得夕顶多会在他松手时勇一波以求个不落下风而非光明正大地宣告“双向奔赴”。

    总结下来就是没有公式的理论推导就像无日出地强推不确定性，一试一个不吱声，除非是拿着报告逆推，这更是重量级，除了他俩这样拿工资打工的，谁会这么干？

    哈，这下初吻是被迫着丢了，还是全程被动状态被拉扯着走的，毕竟虽双方都是纯纯的萌新，夕好歹“身体控制”远胜于他，于是博士就势微微俯身好迁就于她。

    年也是略感惊讶，啊啦，虽然这是她和博士一并为夕步步造势的结果，但还是要感叹一句，瓜妹妹也长大了呀。不过，这不正是拍照的绝佳时机么，看上去就是一对儿天造地设的。

    所幸博士其实并不需要呼吸，脑袋完全放空的夕倒是没注意到这种小细节，她硬控了博士有五分钟才想起此，忙松开环着他脖子的手，见他还是神采奕奕才放下心来，一旁观战的年也默记下了这一点。

    博士收手刮了刮夕的鼻尖，“想明白了?那我便直说下详细，约摸两个月左右我能抽空去趟玉门，以后你们就能彻底摆脱那道影子了。当然，有我在侧它也不敢来的，现在开始你俩就可以安心了。”

    两个月的承诺不早不晚，毕竟如真要处理什么马上就可完毕，拖俩月只是装装自己要准备一下，以及给的不能太轻松罢了。

    年挑了挑眉，呵，男人。不过夕倒是注意力只在他最后一句话上，昨晚系统安排的噩梦着实把千岁宝宝吓得不轻，搞的她直到姐姐来之前都真的以为岁已强行挣脱要从最弱的她开始吃起以复苏了。

    因此博士现在也愿意随着她的意，待会儿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商量，算作弥补么。

    “那么...”

    博士松开怀抱，恢复平淡的语气道:“立约吧，我习惯这么干，当成已逝的传统便是，到时候你们哪里不顺心了也好找个东西撕一撕。”

    见两条龙都默认了，在等他起头立调，博士遂继续放言:

    “我于此承认于此地所作之承诺全数有效，并尽数归为一道:所携者将与我同行，越过这片大地的尽头。”

    姐妹俩对视一眼，夕摇摇头，这里当让，于是年便轻声接道:

    “我将追随携我者，直到命运的尽头或是真切的未来，我们永远同在。”

    整得像婚姻宣告的誓词一样，年仅以微笑回应看过来的博士，眉眼间却是淡淡的实在柔情随眼波流淌，而非大导演执导许久后堪比影帝的演技。

    博士也回以简单的微笑，待会儿还有场“交锋”呢，虽然他清楚得很年会问什么和想知道什么样的答案，那时再料理她。

    “我将追随引路的无冠冕者，并愿作他所拥之一切的片刻，直至时间的尽头。”

    夕仿着姐姐的自塑了一句，至于三句话各自有什么意思以及她俩各自悟到哪里，博士都清楚的紧，何况统子还能开挂。

    没有用千岁万载这种词，因为真的能走过那么久；也没有用山海天地等意象，因为它们都够不上台面。

    不过他还是出声纠正了下:“可不仅是片刻，要随我走很远的路呢，若是不爱惜自己的话可是会被狠狠惩罚的。”

    这是正经儿的实话，自然说的那叫一个正气凛然，骚话的确是有一箩筐，但不是现在用的。

    事情到此，已是完满，从博士抵到灰齐山落地开始，这才半个小时，那他留给凯尔希的消息里说明早回去是要如何呢?

    当然是要留下过夜啦。

    不过这过夜也是正经的，何况主要的是要交心一波，他素来引以为傲的交流和诡辩“手段”如今才仅印证了前者，后者因为是动用水势轮转颇耗心力，理论同层次效果近乎领先一个档次，实际却是头一次要拉出来溜溜。

    希望年能顶住几波，好开个好头作个榜样，博士也好在这一点上多走两步。

    不过系统提醒了别抱什么指望，这个要拉到会面的时候再试试才对。



 第7章 凯尔希

    就在博士卖力招揽打手时，刚刚在高层会议上凭着阿米娅的支持宣告了博士的论外权限、对先前的救援行动做了总结并细致分析了整合运动的形势和行动预测及可能会有用的龙门方向情报的凯尔希才带着小兔子先去后者的办公室再安排一下。

    她方才对众人提的要求很简单，如果被博士点将尽量出出力就好，别的啥都别管，也绝对不要主动去找他。

    出得门来她才摸出终端扫了眼会中便收到的消息，挑了挑眉，这般风风火火，如非是想见某人等不及了，就是真的急眼跳脚要赶快找回场子，不过在他回来前这都跟她没关系，她只关心那些文件想来是已批完，那便可让mon3tr去发到对应部门。

    不用看的，对方既然认可了罗德岛作为自己的属物，那自然会比她选的还好。

    “阿米娅。如果我说...”

    老猫轻轻一叹，转而又以平常那淡到死水的语调挑起话头来。

    两人正并肩慢步走在楼梯上，小兔子还在整理方才凯尔希的发言与决策，正是为此今日之会议相较往常冗长了些，不然已经到地方了。

    “嗯...?”

    没等她发问，老猫就自顾自地轻声接上自己的话茬:

    “...要你与我和博士为敌，你当如何？”

    她止住步子，侧身盯着阿米娅还有些因把刚学到的和当初随殿下所知的对比而迷惘的瞳孔，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仅仅是在等待回答，而且如过去的每一次除了面对博士的发问一样，她仍旧心里有数。

    一句话把人激醒的事凯尔希已不知行过几何，阿米娅瞬间纠结无措、震骇魄神却强自无妄的样子瞬间与记忆里无数身影重合，或一般立于身侧或对峙而望或隔帘数窗远，而她总是提问的那个，总是身畔再无别人，也总是自己独自尝试。

    系统没花什么工夫，委实说凯尔希她把无比漫长的过往浓缩、加压、归类、遴选，这本身是相当致命的破绽，只要能摸进记忆里这便是死穴，只是她的精神就是按此标准坚韧到无懈可击，样貌和表达也不是万年老东西，统子才没在先前多费心力。

    当然，长生种的上下限是随时间拉长而膨大到占了祂承认的为数不多的无限之一，老猫作为他曾经的低配模板加上大把约束，性子始终压制在黄线下，一个趋于完美的工具、博士愿意为她让一步的个体，记忆于她而言，只是自我承认的一种手段罢了。

    那些在她脑海里突破封存的幻影只是系统轻轻一勾的成果，换句话说还是老猫有些托大了，幸而博士只是想要她稍稍自我转变一些，工具只是文明用于自保的可怜手段，他来接手便不再需要。

    不过，正在和年贴贴的博士倒也认真地把这些人事大略地按统子划分翻了一遍，虽然没有任何新意，权当瞧个乐，毕竟是自己亲手写下的大纲，系统一点点完善出来的完美情节连串成最耀眼的历程江海。

    前者几乎全都是埋没于时光、连僻薄野史和最无良哗众的小报上都找不到形容甚至收录的、仅在同行过的凯尔希那儿留下大体印象和所行所成的人，后者则都是真正改变过这片大地路途的史诗，有些在漫长的传唱里变了味道、有些已随其功业消散在故纸堆中、有些则沦为秘辛仅摆在个别人的心头。

    快速过完一遍，转而全部丢进渊坑里，博士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仍是柔和的浅笑着哄着被勾到怀里的年，但后者还是在调整自己首次出演少女娇羞的同时察觉到了他眼底那恰到好处的一丝阴影，但还不及思考是否是故技重施它便转瞬即逝。

    “怎么了？”

    博士的语气仍然是淡漠里泛着一些儿温柔，年便忙压住自己才升起的那点类夕的反应，控制着脸上绯色深了几分做遮掩，并用尾巴反过来拥住对方来回应。

    她的体温是刻意压下来到平常的，不过博士还是让统子调自己的感受偏暖一些，好歹算个个性么，不能删的。至于凯尔希...

    没有系统的支持这些洪流很快便自行归于平静，老猫轻摇摇猞猁头，身形微晃，收拾起一地狼藉，睁眼对上拉住她手的阿米娅有些关切的眼神。

    “...我没事，也不是方才那一问的缘由。可有结论?”

    这种时候她也感到有些乏了，这一波完了现在再审视过去只觉得它是背负于身的阴影，是行将就木的文明亲手所铸的枷锁，实实在在地朝她露出万年积怨的獠牙，压制住它已是难事，少说一点能省点力气。

    看不出什么破绽的阿米娅只好归结于医生的工作强度超标太久了，身体应该休养一阵儿，否则保修期都挺不过去，所以她打算一会儿劝一劝把医生亲自操刀两台手术的打算打消掉，正好用她这个状态不能令人放心的理由，绝对能成。当下还是先接过话头...

    “...我会向二位证明我的意志和道路，至于输赢成败，那是二位的长处。”

    啊。

    又是一个相仿者甚多的神情，坚毅而温柔，璀璨却流转，似乎万难如丘壑，而于己身当逐日，数之不清的史诗就此而成，望之难评的路途铺开脚下，可是这么多如此令人安心的一种叠加在一块儿，凯尔希只觉得自己面对的是哀伤本身，换句话说，她仅仅凭此就见到了不可能出现于她的“死亡”，这可完全出乎预料，但...

    也许只是自己在逃避罢了。

    自然，第一次幻视时她就有了猜想，现在只是坐实了结论，即博士他的确大实话，凌驾于文明之上这倒是理所当然的，且他因为某些原因愿意为自己让一步并点上一点，为此顺便“暴露”下手腕么，她了解他...一如既往。

    至于那个原因，猜都不必猜。

    无非是孤城将陷时全力送他走罢了，落下了那么大的面子目前就找补回来这一点，这都算是小意思，反过来说对她是足够的。

    足够到凯尔希设计好一个尽力的计划来配合他，如此上下前后皆是不愧，再无瓜葛，出得净身，便也足矣。

    “我就是怕殿下把你教成一个标准...不过，你既已做好相应的准备和决心，我自不会阻拦。”

    抽出手揉了揉阿米娅的脑袋，又长高了些儿，再往后想这样摸摸头怕是有些难了。

    就这么两下，透析博士的手段、目标、逻辑和计划，补全缺失的故事，只得说当队友已经合格了呢。

    不过博士现在可没在分心瞧着，到了正儿八经的单方面分享信息时年便开始如所料地“耍诈使计”，甚至脸都不要了就为多听一句，他还是有些麻烦的，因为得到了验证跨越之能耐的好心情的基础，也乐得刷一刷面板上会显示的“好感度”，当然，那东西他自己心里有数，实际上并不需要。

    “球嘞，你这完全是打算跳步吧，事实上你想吃的话承诺说出去誓约便是没立也可以的，现在不是纯纯的自己找事干，我看你是太懒了装都不想装，所以要开银帕我会发便利的，不用担心。那边要暂时收工了，还有什么需要赶紧说。”

    不愧是狂磕带师，系统这话讲的那叫一个滴水不漏，博士想了想，“加一点认识吧，她对大炎，岁这一系了解都少，早晚要同行之人，得一开始就多了解些彼此。”

    至于怎么行事...

    还轮不到他对统子指手画脚，真正登临的那个自己也仅能称得上相负共担，遑论现在的他?

    而且，本来高效的手段上下看来皆是异曲同工，他们不会彼此生出异议来的。



 第8章 相较

    “如何?”

    博士向被他拿出一点设计镇住的年轻声问安道。她的身高正适合现在这样呆呆地靠在他怀里和他对视，身材也是卡着淘汰线的丰腴，博士没趁机像对夕下手那样倒没啥，只是在追着她的思考突破瞅瞅自己选的管家婆成色到底如何——不是不信系统的监察报告，自己的东西自己掌两眼应该的。

    当然这有时间限制，追着看了一会儿他是满意于对方的进展，理顺了混乱后才出声打断的。

    而结果便是年也如妹妹一样主动出击，甚至做了准备的博士仍旧措手不及，若非顾忌被支开进屋里收拾东西的夕他都觉得自己要被逆推了。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所以你就偷着乐吧。总之，关于她俩算是告一段落了，轻轻松松对吧?要不等会儿评价一下?”

    系统的嘲笑来的恰到好处，博士是暂无反驳的工夫，他想要后仰一些好拿回一点主动权，年却用尾巴把他牢牢困住动弹不得，好似是掉进盘丝洞了，不过是从井里直接跳到最后的。

    博士清楚这撒娇的动作里还是在表达不满，他把姐妹俩安排的明明白白，散漫惯了的年到底是需要点出气的地方，只是这么干要相当注意力道，毕竟反复感觉这个可怕的家伙现在都只是普通的躯壳。而他就此也不在意，左右是自己跨步大在先的。

    真要论起唯我，博士根本连剧本都不会拿更别说参演、投资了。

    当然，以上所述并不能改变是他在吃人家豆腐的事实，虽然这个认识是建立在原初的扭曲共认上，那种傲慢瞧一眼就会作呕。所幸那东西已不存在，他也早把相干全部扫进坑里甚至直接抹掉仅留印象，此时才是完全的无所限制。

    不过系统这p话现在收回感触的博士倒是刚好能怼回去，省的这家伙得寸进尺:

    “设计她们时就晓得会如此，不然何以会心情不错呢？”

    按他们三位的本质来论，年这种举动毫无疑问已经踩线，这也是祂不下场的根本缘由之一喽。离开时捡到的小惊喜，便是两个虽然已跨越、至登临，还能游刃有余地居于原初的阴影中仔细盘算的“家伙”，正正好好对得上祂的实验打算，而系统更是交合之下的完美工艺品。

    “我单是苏醒便在消亡的边缘徘徊了相当久。现在享受是应得的，那种感觉...任何苦难与之都无法相较。这后遗症可不好弄，别说还要反复磋磨。”

    博士趁这短暂的间隙，留一点儿意识维持着应付还在索取的年，余下的多归建于运行中翻阅统子实更的泰拉报告的那部分，甚至划到极限的那些根本用不上。

    “一件事在我这儿，既然发生就是允许的，除非你奉命插手，涉及她们，会考虑加上，仅此而已。”

    换句话说，年和夕就算是别的什么奇葩性子表现，甚至不需要是她俩博士也能轻松拿捏，他只是因为有初印象“寄托”起某种“感觉”来更方便些，总之就是图省事儿，被丢到有点初印象的地方来自然选已“中意”的。

    当然，再怎么毫无顾忌他也不会跟当事人如此讲大实话。那是在给自己找事儿，姑且还没有闲到那种程度，他可是有正经工作在身的。

    年确是比夕有进退的多，虽然进攻势头更猛，可始终站在不必系统出手的黄线上，一分钟到便退回去了。毕竟官场混日子近千年，踩线这种事只要不是博士上述的那种，她可是顶级诠释者。

    “坏孩子在我这儿可不好当，你可想清楚了?管家倒是无所谓，已有最趁手的工具人，女仆装也养眼。”

    博士吸了口气缓了缓本能的生理反应，才直指核心地点评道。

    “夕她那么笨笨的，作为姐姐我好歹要帮衬些儿啊。”

    年偎在胸前，她这带球撞人倒还好，卡的死线仅是感觉不错，还远到不了碍事的地步。

    这小聪明的确是信手拈来，系统提示已关闭升温的小辅件，还在借信息流一一复现没有回归的博士摇摇头，手上动作呈现是狠捏了下尾巴上的肉肉。

    “嘤～”

    按说这样就显得低廉了，可这次真不是刻意的，博士是以统子调的最合适的力气捏的最恰当的地方，以“报复”相应的生理反应。果然有躯壳的生命就是天生比能量体低级，但这不影响现在的情形。

    老实说，作为一个臭棋篓子，博士执着于完美构筑很难说是没有棋艺稀烂的缘由在内，生造棋子这种活计可是极大的褒奖。但现在并不需要这种随他臻至完美的手艺，构筑便只是个供“逃避”的借口，当下事毕便随手停了回归先前的比例。

    “夕可是听得到你的评价呢，不怕她记小本本以后坑你么?”

    转移下话题，不然年那幽怨的眼神着实在某种程度上有些受不了，他毕竟只是个年轻社畜的转身。

    这句话完全建立在一个默识上:他刻意此时找来灰齐山，那就是摆明了夕排的靠前，也对么，傻乎乎的孩子有奶吃。

    年当然立时就听出来了，不过她一开始就这么想的，当下自然也理所当然:

    “不差这一句喽，何况你只想听大实话不是么？”

    换句话说，夕自己都不会反驳，因为和姐姐比起来都确实多有不如，单单阅历上的差距就无法追上，别提另一位了。

    这方面博士论外，他的阅历是祂给补的，那经历真的恶心，好在几乎全都是事外一遍飞过，强行拔升起来就是要承担这种反噬——但这绝不是天谴，天是要么懒得管要么不配管，在四位的共认中这是理所当然的得失。

    停了停，年才松开尾巴，学着他的语调懒散地道:

    “给我一下子灌了那么多，好像是已被你吃干抹净了呢。”

    这回答他第一个问题就罢了，怎的像是开起车来了?固然待在京城几百年没吃过猪肉，只论杀的猪都要比常人一辈子真正吃的猪都要多的多——天师府可不会随意限制她的“神识”在皇宫以外的地方乱窜，签的是供奉契，几十代下来每个膏粱子弟的小辈能出门前都被教育过绝不可扰人清净，冒犯到了那是自己的死活，可年年仍会因此死人——如此真真可以称得上是老司姬。

    博士当然不在乎之前的背景，只看方才生疏的进攻全靠身体自控的压制就没一点问题，他的东西就是要丢进太空保存千年万载捞回来崭洁如新。何况祂交给系统权限那是绝对确信凝聚了超越性的系统摆得平一切，这要能出纰漏先不说统子便是祂也不用再存在，直接找个大些的送了得了。

    系统没有就他这一道思绪说些什么，大实话就是得通行而无忌，这才能省事。不过关于另一点它还是要出声的:

    “早就回归循环了，十年都没出事，到时候可别拿这个当理由搪塞，你自己都不信的，直说ex便是，我也ex，像你思绪不战而逃是情理之中，但找理由就别说相较那位了，我都觉得不好。”

    “我像是会找理由的吗?”

    博士没好气地回道，“有相较的要求我自然不会主动干丢分之事。不战而逃是我的确有些反感...会克服的。”

    懒得再和统子扯到更远，转而回复年的不正经:

    “我是吃不饱的，要吃的确是会整个囫囵吞。”

    受不住她那眼神是预料内的好设计，可这开的小车真真不痛不痒，因为泡芙早晚会做，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的家当都是随身的吧？”

    松手换个正事儿问下，好略过这一手交锋，年便也乖乖松手，点点头答道:

    “丢过东西嘛。”

    可不是，系统安排的，不丢才怪，就是用在这一问的。

    博士伸了个懒腰，“有空随我去取些我的家当，送你算作彩礼喽。”

    活动下筋骨，“说到这个，见面礼我差点给忘了。嗯...夕宝，先出来吧，瞧瞧我带来的礼物怎么样。”



 第9章 现身

    等夕出来的工夫博士让系统越过她的领域封锁给山腰的小队队内频道添了两句，报个平安，言明明早便可按计划归舰。

    年后退两步拉开些距离，脸上是实在的平常少女被心上人一并出游时趁设计好的情景送上定情信物的好奇与期待，而博士从身后随意一划便握在手里的东西也对的上如此形容她。

    两把长剑，一把是青山染墨而深沉了些的绿剑，一把是结合其他古剑骨构遴选最优配比的雪中留鸿汉八方，不过都是比例对着两人调的，单看颜值舞起来都对得上神器的称号。

    自然，实际上是三把，第三把是主副色互换、削了尖的波波剑，这抄袭多是一件美事啊。不过令虽“在”此地，他也不会一并拿出来，要等本人本身到了走完流程才行，哪怕背景中后者许久前已“见过”了。

    是的，方才拿下的是三龙，天师府今日过后怕是要打落牙齿和血吞了。这当然是安排好的，不然令何以醉后神游徜徉万里云海罢要归去时恰好瞧见了去往灰齐山的年，又何以顺势生了随来瞧一瞧两个妹妹的想法?

    博士是把天眷视为寻常，因为施法的系统就与他同在，所以他才能理所当然地无视一旁目睹全程的令的幻影，后者因为没有注能年自然察觉不到。

    虽说他的视角里一道虚影在身后的屋顶上一直观察着事态，随年听完了分享的“秘辛”，决断也是和妹妹们一样当即做出——事实上它早就有了。

    无他，向前已经成了一众兄弟姐妹们梦魇性的追求和限制，相比“面都没见”的白给给这位，比这疯的多都形容不了某几位的行动，各种手段是真的不挑不察，唯二能限制他们的只有名为岁的阴影和北方的东西。

    至于头顶的天空，那还轮不到巨兽们来操心，已是安排妥当之事别随便指手画脚自以为是就好了。

    不过啊，令并不清楚对方是否已发现自己，左右是没有任何表示，而她的能力也毫无作用，别说拉他入梦了，就连混进想法里都不成，这是那次试过的，已是经验之谈。

    应该是知道自己在的，她刚才瞅的一清二楚，博士的手向后那一划后顿了一下，才凭空摸出两把剑来，令猜如果她先一步显身的话拿出来的就是三把了。

    呐，聪明人就得是这样，轻松就把意思丝毫不差地展示完了，交流效率趋于无限，这样的舒心可是文明那种垃圾断在节点前绝对拿不出来的好东西。

    不愧是烂苹果。

    简评了一句，博士转而耍了个剑花，把两把剑分开一手一把，伸手递给年汉八方。

    “喜欢吗？”

    当然是有额外效果的，差不多可以整体提升三成，对于她们这种层次的已经足以称为神器，因为真的能用的东西年自己都造不出来。

    “你是在上面附上了一个独立的运算程序么?”看着年静静地感受剑而转成吃惊的表情，博士随口问系统道。

    “是啊。”

    可不是么，作为祂亲手构建并实时运转的世界，当然不存在什么力量体系。所有的非科学力量展现事实上全部都是科学的，即那些花里胡哨的法术效果只是系统控着相应量级的能量造成同等实际效果和视觉观感，乃至直接给当事者创造出合适的体验，在层阶之差压制下，这种手段作为祂特批的演绎技巧，完全可以冠以“天道至理”，因为...

    真的无解。

    以大压小，以上欺下，越过了最初的意义困境和逻辑悖论后，两条真理就摆在那，用不用都在那儿。

    说回来，祂首见的那个世界便是如此，与之相较所有的玄魔科真就一个“妄念”打发了。

    尔尔为何！

    其光...

    “有名字吗？”

    年的声音把出神等回复的博士给唤醒，被一刀断潮的他眼睑一阖换了柔和的底色才睁开，前者见此也是松了口气，她以为是这两把剑上有什么不好的故事，才出声抛出一个引转之问。

    同时年也传音给夕，别在里边纠结了赶紧出来顶着，不然万一待会儿出什么问题得自己扛，这是她看博士情绪仍有些不对，是做出来的满不在意，实则还是有些恍惚。

    不过这也让年心里一暖，这两把剑看来蛮有故事的，说送就送了，那她一开始犹豫的问题便随之而散。

    屋顶上的令倒是嘴角一抽，她把两个妹妹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那两把剑的可怕也随年认识到了，可她虽看不明白也感受的到那位的负面并非是针对于她俩或是那两把剑的，只能说是关心则乱吧，或者是立誓后便完全收敛，纯纯以随者的姿态站在他身后。

    果不其然，夕如三位所料的匆忙出来，接过自己的剑后按博士打眼一扫的“提示”也耍了个花儿转给了尾巴持着，以她们身体设计的控制力那是不用练的，立刻就会耍了。

    博士点点头，表示如此便对味儿，以及现在确实无名，送出去便完全随主人。

    “我无意再决断它们的命运，从我手中出去未曾折断的武器，无论是否展现出过应有的价值，都已自由，就像曾经一般。”

    他这段念白倒是讲的充满诗意，靠着系统填充的感情，倒是段不错的往事陈述，淡淡的潮水下是倾天的渊薮，听者一闻便可见自己想知的故事。

    拿捏智慧生命可比干吃几个星球简单太多了，因为自创的规则就是一坨。

    祂的评语就是如此直来直往，不像他俩还因为出身和自己受限而仅是一笑了之。

    停顿了下，博士才接道:“当然，现在它们只是我的见面礼，无需顾忌太多。”

    同时他还背着身向令勾了勾手，示意对方可以出场了，如果她不打算让事情变麻烦的话。

    场面稍待片刻沉寂，年和夕都还在想个合适的名字，令的虚影便显现在她俩的视线内，立时惊得还没看清如何便上前两步把博士架在身后，尾巴卷起剑直指来者，这才认出是姐姐。

    令和回身看过来的博士对视一眼，心里叹了口气。这怎么玩儿，对方简直把一切都握在手里，或者说本来就都是他手中之物...

    她对着妹妹们收回剑但不退仍是护食的架势摇摇头示意己身平坦，一言不发等对方先奠基，总不能上来就起誓吧，那样年都不一定受得了别说夕了，得照顾她俩的感受。

    “是被剑吸引来了吗？”

    博士恰到好处地开口来给年与夕解惑，她俩当然知道令有在几个有驻地的兄弟姐妹们处放的有检测点，只是眼下可太巧了。

    “一些陈年旧事，随风而逝矣。我也现在起誓么？”

    话题稍微转移，便可以让年和夕以为是令瞅了她俩关于方才的记忆才提出此事的，而这对博士来说就是先一步“投降”以求他不要提那些不甚长脸的“过往”，虽说他大概也不会主动爆给两个妹妹省的“出事”。

    哈，博士设计那段的时候还心情挺不错的，对她这种超然物外的个体这么着才是唯一解且极其高效，不然别说见面白给了，正常流程除非把岁这一大家子绑起来实在地干掉一两个才能迫降“成功”。

    见他微微点头，令这才暗松了口气，任她如何逍遥自在，那一回真个算是失策，挺丢份的，年和夕还是不知为好。果然她俩的注意力分别集中在起誓和见过剑这两点上，令便接着给出自己的诚意:

    “我本身已北来，路上会顺手摆平此事后续，明早能到。”

    至于一十八峰突兀消失会如何，那是州官的事，和她无关喽。而别说只是卡位镇退几个，就是独闯京城灭了整个天师府再全身而退，都不耽搁她今日结束前赶到，这么说只是“补偿”两个妹妹罢了。



 第10章 安排

    “明天吧，左右又不急这一会儿。”

    博士如此定了性，年和夕便随之退回到他身后等双方接触，不过他和令没什么好讲的，后者已全都“偷听”完了，在姐妹俩的认知里就是翻罢了她俩短暂的记忆，于是他摇摇头，“暂且如此便好，先别去那边了，我还有事儿。让她自个琢磨琢磨再说，吃点苦头省的真被困死了。”

    莫名其妙的回答，令却是实在地一惊。

    拦截只要现下这样的虚影即可，她的本体是去的北荒，若说年来此是他在天师府里有眼，知道她也早就在是有打算拿剑作礼时即有的判断，敢自己来一串三是拿捏准了岁这一系，那本体的行动可是方才的兴起，图个态度合着对年与夕的些许愧疚，甚至准备的有说辞，这也被一眼看穿了?

    当时那回可是没发生任何交流，博士只是在别人护卫下和她对了两眼，而令自己在天师府挂的档，或者说在大炎留的痕迹也没有多少，如此多少有些骇人了。

    且他的评价也毫不留情...虽然确实是相当失败，又被迫掺和进某个烂局，点都懒得点足见着实败笔。

    当然，应该庆幸他只是嘴上就这么一句评价，若是被激起些阐述的兴致，那便彻底完蛋了，牵连她们都是小事，南北合围这种情况呢？

    “自然依你的喽。”

    面上不显，仍是淡漠到似逍遥浮万里、转圜过风浪的语调，博士瞧着统子报告上的不安和归沦，倒是觉得有些好笑。

    他的计划是被她们激起的吗？

    自然不是。

    于这片大地，事物正常发展后定会经遭如此，他只不过是把灾难强行提前抽进来让所有人瞧个仔细了再亲自收拾残局，好歹是真的会干“存留火种”这件事。至于不想看?

    啧...

    它们就在那里。

    不去直视深渊，倾天一柱就能保存下来吗？该怎样还是怎样，莫不如了解几分真相也好显得有些尊严，而非糊涂生来糊涂死。

    当然，这种烂事儿是祂发下来的任务，否则狗都不干，纯纯浪费时间——整出戏全都在预料以内还可随意调整，有什么意思?

    “就这样吧，不必多虑。”

    博士朝令摆摆手，以一句牛头马尾结束了这简短的对话。

    事情已如此敲定安排，令便微微躬身，尔后直接消散，要留给两个妹妹一点时间接受么，这都是小意思。

    博士也不管她，那是明早要处理的，现在他瞧的是左右手边两条龙的思考差异。

    年看姐姐走了便不再掩饰自己的好奇，轻踩两步伸手一拉主动环到他怀里，尾巴一卷把剑收起，对上眼刚想开口却被博士一指横住嘴，“没什么，我已答应她不提了，以后你们自己相称时看她心情吧，你要是有什么计划我可以打下手。”

    宠溺的语气是到位了，年也只好嘟嘟嘴放下想说的话，这点意思要看不明白可白瞎官场厮混千年嘞。

    另一边的夕背对他俩，尾巴把剑也收起在博士面前一甩一甩的，看似是在认真思考姐姐的行动然身后这两位都清楚她只不过放不下面子也不想分享抱抱而已。

    这么僵着可不是甚办法，博士的处理方法很简单:

    “夕，能搓些果子不，我急着来见你们都没吃东西，此身，嗯，尚需支撑。”

    什么目的说什么话，这是好习惯。

    如果是求画他肯定开口叫的是夕宝，那可是拉数值的好机会，现在是有安排，叫啥都不影响。

    “那么，先说好，别乱搞啊。”

    这是在和系统商量，省的待会儿夕精心弄的顶级口味吃到嘴里变得一言难尽，这可是它一定做的出的事儿。

    之前分神时和统子也有瞎扯，方方面面的，比如拒绝了它想加抽什么保健用品的功能，这真没必要，这具身体能用则用，被用坏了换就是，整什么大保健像白痴一样；又如讨论菜谱，诸如松茸黑巧酱通心粉配茄菜鲍炖汤上飘鹌鹑丁裹糠、现杀小羊羔七分搭和牛胡辣汤配果酱面包加老皇街正宗豆汁儿味儿腐乳、百味小蛋糕盖十年机磨可可搭土豆粒芋薯饼蘸老干妈，这些单吃上选但可怕的搭配千万不要当一餐一并出现在餐桌上，他以前可没有实力有效训练过自己的味觉。

    尤其是某些情况下还要当着孩子们的面做出享受美食的样子而面不改色，那可真是地狱修行，除非开味觉屏蔽。

    “我是跟你一样爱找乐子吗？祂都放心咱的。”

    系统不满地反驳道，似乎它真是个正经的。

    “那是祂不需要你，我是离不了。”

    这点艺术博士还是会的，左右学着简单么，就是以往没有个适用对象。

    系统不就想听这句话?有了这一句便是再搭的花哨无理些也不妨事。

    博士知道肯定会被坑的，这还只是一个小方面，但起码能换来顶级的味觉享受，控制在一定范围内还可以默认...

    “唉...算了。反正是我先放不下的。”

    待会儿稍微注意一下好了，到底是夕的心意，它也不会过分的，只要别是瞬间酸到呲牙的那种情况都能压得住，这便是底气。

    这么几息的工夫，博士回神一看，夕果然乖乖地回屋了，想来是迅速想好了设计，以及加一点小聪明。

    这边年轻推了他一下把他的目光拉回到自己身上，“真的没吃饭吗？我随身带的有火锅材料，想尝尝可以搓一顿。”

    这倒不是跟夕争什么，单纯地为他给出第二种选择，好对一对未知的口味。

    关系是双向的选择，自然也要双向的流动，哪怕根本达不到对等，当然，如此说来不好听的就叫卖身契了呢。

    博士才不在乎他们这种关系给下层看来是什么，他要是带着系统跟原初一整个做交易，谁会拒绝?

    几条龙就更不在乎了，她们本就没有人类的观念，也不会融入文明本身。

    “我吃不惯辣，也不再需要感觉，”

    博士接着话头，脸上划过一丝坏笑，“你能接受大番茄锅么?”

    看年愣了一下，实则是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并接着作出稍许为难的姿态，博士才如意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好啦，咱俩已不必再搞这些虚头了。叫什么？”

    “青离，对个色得了。总不成叫霰染梅?别扭的紧，还不如叫我年青离。”

    吸了吸鼻子，年直接道出一个简单的答案，又轻轻蹭了蹭他的手。

    博士干脆放开克制，由而扑哧一声被逗笑了，这小姑娘一样的，千岁的龙了，莫不是真计较起他比这片大地都久远的“岁数”了?回完话直接脑袋一缩轻咬住了他下滑抵住她下巴的手，胆子大起来了呀。

    “你喜欢就好，我又没打算再收回和回收，当个锚点也不错。”

    讲点稍深的情话谁不会呢？当然，相比较构思的小小技巧，花时间在这上面本身比那更显他的倾心。

    “对了，铜人你还有多少?”

    博士忽地问到个正经事儿。

    谈到正事，年也瞬间严肃了起来，松了口微微后仰，“十一个，有必要的话还有七个三天内可做成的材料。”

    这是有夕顶力加持的数据，暂不清楚令的加成。这种镇城兵器她应工作需要留的有三个在皇帝内帑，别的都是自己抽空私下捏的，主要是有灵感——各自不同构成军团。

    “暂时不用，我只是了解下咱们的家底儿，有能代替的战斗力我自然心疼不让你们上阵操劳了。”

    博士点点头，面不改色地掏出一句彩设来接上这莫名的问话——毕竟真的只是随便问问打发时间并给予转圜的余地。

    这种情报系统报告上当然有，不过算作小事他只是当个数据有记录，现在能当个高级话儿算发挥最大作用了，它们从始到终都是用不上的。



 第11章 温存（一）

    “哼...”

    年有些不满，俏脸一嘟，正色回道:

    “即便再怎么设计它们仍对我们没什么用，但不管你的计划如何到底是能当炮灰的吧？我们自会随剑侍卫您周身的，没有誓约也是如此，而誓约...”

    她的理解歪了一点，不过无伤大雅，都在预计以内，挺正常的。

    何况随着话她还用尾巴缠上了他的腰，不同于单单的手感，有统子直接单给他消掉衣服的影响，作为照仿前身的塑造，瘦削的身体腰部尤为敏感，猝然遭此有准备的博士也控不住地嘴角一抖，没点经验是这样的。

    盯着博士脸色的年瞬间便捕捉到这下变化而川剧变脸地露出笑意，拿捏相当精准的力气配上实时监测他身体状况就得出点这样的成果，不然局面更劣势了呢。

    怎么说呢，现在的年，简述就是管家婆定位还没践行的小妖精，难得的是后者的几种意思她全数完美占模，也许博士光凭个她便能混个驯龙高手的称号。

    “我给你颁吗？还是你打算给那位也冠几个荣誉?他大概只想要赢的那个。”

    系统犀利地针对最后一句吐槽道，博士哑口无言，这是实话。

    他只得“狠狠”捏了下年的脸颊，把她的玉液给抹匀实了，逗得她扭扭头又咬住了送上门的手。这倒是实在的，作为无需进食的长生种，口水里无酶自然可以加一些额外的“香料”，所以没丢掉以往的略微洁癖只是藏匿了的博士才一点儿反应都无。

    “好了，到时候看情况吧，总之誓言摆在那儿的。对我来说...”

    拉长尾音，眼神瞬间散漫瞳孔无光，年一看就知道他这大概是又要直面甚么过去的浪潮了，忙松口向前一撞，趴在怀里微微提高音调出声道:

    “差不多了，咱们进去吧，省的夕急了找将出来。”

    “这种把戏常玩常新，有效就好。”

    博士不管系统要怎么说，先甩出一句来垫底，接下来今晚就都不和它计较了。

    当然，要是等下酸的受不了非得炮轰批斗一顿不可，这一点必须提前说明。

    如年所想，博士随她言语转瞬恢复了神采，这才拉着他的手一道进了院门，后者也顺着她的引导左右看看轻快地迈步，因为整体布局都是自己设计的，还在上帝视角仔细考察过，所以也只是装着兴致不错的样子。

    不过为保神秘感他到底是没有看过人家闺房的，虽然夕也不会布置的多花哨讲究个甚么，但总归是要有些额外高兴在脸上的，不然倒有些不妥，小姑娘肯定会在意这些。

    她俩方才大打出手，那也只是毁了外层几幅画和周边几栋屋子，夕自己住的这间自然保存完好，毕竟年又不是来砸场子的。

    还没进屋迎面便可见一幅画高悬中堂，正屋不深轻易可以看个一清二楚，年特地停步让博士先远些儿细细观赏一番，待会儿抵近了如他有需要可以让画师本人亲自讲解。

    当然，博士也跟着系统的汇报随着姐妹俩新建起的独立联系空间瞅了瞅她俩关于此事的简短交流，果然是心机大战呐，这件小事都能乱呛两句。

    三个家伙脸上都没任何表情，博士倒是忍不住和系统吐槽一句“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然后回望式地哈哈大笑，果然这可比和她们交易轻快多了——嘲笑的是原初。

    当然，感情才刚建立嘛，只要最坏的情况未曾降临，誓言的彼岸就永不会到来。

    不过墙上那幅山水墨画的确让他略微惊艳：但见远山拂黛，参差彼弗，泛舟荡波，水天一色；青峰间似有清风流转，悬泉飞瀑漱于其间，孤月瑶光静置之上，几绺闲云野鹤，数处松柏竹葕，隐约窥兽伏出当中。

    (后补，这里就是一处标准的犯病点，因为咱写的时候个人很忌讳重复用字，包括三de和之以及介量词在内，有能换的一定换)

    不大的一张缟素上堆积了如此多的风物却半点不显违和臃肿，更不见苍古悠然之外的任何气息，栩栩飒飒，不愧是能特意挂在这儿的，便是关于艺术只了解历史也不感兴趣的博士都不得不道一个好字。

    这东西，夕的“道韵”或者说领域的影响多少有些在上面，搭上如此顶级艺术，若是流出去，找个有能耐又识货的瞧一瞧，换一艘主力铁甲舰都不成问题。

    系统此时直言道：“这是她挂卧房的相当自负的作品，现在挂在这儿就是等你提带走喽。当然，还有小手段呢。”

    嗐，真是好孩子啊。

    博士挺喜欢这样的，世事漫若流水，他淌了个遍后还是偏好雪山涓涓细流汇成山泉的起始，尤其是连吃的感觉。

    果然，见博士饶有兴趣，等他侧头看了眼，年便再次拉起他走进屋到画跟前，后退一步把舞台让给准备好的夕。就是说啊，该吵吵该默契默契，如此他才放心。

    由着她俩松手换人，后者和他对上视线便柔柔地道：

    “玄就好。依你看这幅画有无缺漏？”

    尚不清楚她的打算的博士闻听便猜到了一点，于是配合着回应：

    “此画当冠。不过自是缺了点什么，概已有囊括天地之志，择月即不见日便罢了，何以...”

    拉长了语调好让夕从容地接上么，自然这她俩也能感觉到的，且都觉得理所当然。夕便点点头，睁眼说瞎话地接道:

    “人当畏独，单列一人于上怕是会毁了意境。然你我里外都足可以压得住，可谓凭赋其光如大日。”

    这话说的，恁地好听。脸色尚有些不安地扭捏，如此说话着实略显为难她了。

    “可要光赐此卷?”

    夕侧头看向他，把自己的主意抛出来。

    老实说，博士就吃这套踱来踱去纠结不已的感觉，因为这种举动即为等他的决断冠以未来，论真假程度没啥意义，它存在的基础是他便足以。

    不过，有些还是要先提一嘴的。

    “不用这么严肃嘛，我和年都说开了，你也和她学学。”

    此次夕往陈述里加私货，博士要表态承认才不计较，不然形容如此模糊可是要被打pg的。

    夕也立刻见好就收，姐姐还在另一侧站着呢。牵着他的手不动，只动尾巴轻点开动上色；寥寥几笔勾画，便成一转：孤月为云所遮而天地却更明堂，一对儿璧人并肩立于船头远观山势水景，原本水墨独特的晕染风格皆随光所至而清晰如实，好似将要升维现世一般——她也确实可以做到，系统随意凭空借手便是了么。

    这便是她不动用能力的极限了，如此改完艺术价值确有所降低——“喧宾夺主”且布局有浪费，但神韵已远非之前所能比，何况这只是对于博士而言，客观而论这幅画等来的的确是百尺一步。

    博士再次细细品鉴了番，尔后才对收回尾巴潇洒一甩后静静等待的夕给出回复道：

    “挂我办公室正对门正好，不过里头的山水可以再宏大些，”伸手一揽，“左右咱压得住。”

    最后这句可不是谁都能说的，至少年、夕及令乃至岁本身都说不得此言，凯尔希不行，她身后那玩意儿也不行，北边被加强到留给下一阶段的东西在共认中才堪堪可以。

    “嗯。”

    伏在怀里的这条小龙闷闷地应了一声，很是贪恋地吸了两口他的气息——系统设计的高级纯粹认知场——这才脱开，拉着他带路走向右侧偏房。

    不能称为厨房，设计这间屋只是单纯为了和左侧卧房相称，平日就仅随意摆了些物什，墨魉们偶尔会收拾一遍。

    现下则中间摆一张紫檀香梨花木八仙桌，配套四条黑胡桃木微雕线陈皮香长凳分呈，其上列着一堆晶莹流光的蔬果，馨香盈屋，相合相离，沁人心脾，不是有浮香，该是材料自带的交织气息。



 第12章 温存（二）

    打眼一扫，确实啥都有，现搓的才不必管时令距离呢，而两条龙随博士一块儿在门口停这一下都高度注意着他这一扫，可惜他并未在此流露出任何偏好和忌口。

    其实还是有偏好的。以往他喜欢芒果和提子，但是现在会开盲盒一样地吃到榴莲味儿的菠萝那自然是都不重要了，这可还不如抽卡，根本不知道系统会拿什么东西来整蛊也不知道对上自己的味觉系统会有什么化学反应。

    味觉管理这东西，不像其他部分让他俩会有多么在意，留着也好和她们交流，至于所谓的享受，随意即可。

    “嗐咻咻，你这说的，这不是你俩一起的设计吗？好像我多欺负你似的。”

    系统如此狡辩道。

    博士哼都懒得回它一个，环视完这间布置简单的小屋便率先举步踏入，就着左手的长凳落座，年和夕便也分宾主坐下，都偏着他这一侧。

    轻嗅了嗅，几种融合贴现的果香足以体现夕在这方面的造诣，就像年在她自己随身带的锅底搭配上的学问一般。

    不过，他还是不大愿意喝酒的，因为某些缘由没给自己加任何抗性，所以令那些醉千斗却是无福消受，真要喝的时候怕不已然“身不由己”了。

    瞧瞧，明明吃人家喝人家的，到博士这儿反倒是不情不愿被占了便宜的样子，虽说事实确实如此，但鉴于这片大地上是没人够得上跟他谈信任，这样过牌弗转也是正常。如此无怪乎只能让统子帮自己演戏了，不然何以低上一头任凭它搞“恶作剧”呢？

    “恶作剧也是你的主意呀我的宝。”

    没办法，一聊到信任等这种底线，系统就必须以自己的第一任务为主，不管是什么手段都得使，否则他一旦跳进亲手挖的坑里想歇一阵儿，它就得自己复建督造一个同进度的世界，而这么着计划越到后面越麻烦，因为一出差错就得重来，毕竟多开是浪费也是自馁，祂把经验往那儿一放就纯纯的撒手掌柜了，啥事都得系统自己扛。

    “抱歉...”

    博士轻声道了个歉，但没做什么保证。类似的情况以后必定还会有几次，现在这回只是最轻的，权当是演练了。

    他俩在里头相对无言，外头博士走流程满意地品着夕的手工艺品，倒是让她俩看出来他口偏濡，好回甘的，核果子都pass掉。没法子，都说到信任了，还是补偿一下吧，到底他暂且还是人身与大家相处，后续计划若需要再考虑换身。

    本来他还想着安安稳稳地练一练脸部肌肉管控呢，这样一搞却是没法儿，只好尝了几个鲜后停筷咂咂嘴，一副要点评两句的样子，所幸不必再“尝试”余甘了。

    然后随之支起耳朵的夕便听到他如此一言：“嗯...就像你一样，我也要离不开你的手艺了。”这话说的相当奇妙，当然，为了避免出现“安慰”的理解，他还是接着道：

    “好久没尝到这么正牌的味道，就像岁月终于再一次把我拍上岸。”

    这的确是真心实意的夸，着实是美汁汁儿，虽然完全没夸对地方，但夕并不在意，他接受了就是认可。

    令如在此对后一句话的理解会比在座两位都深一些，巴别塔时期哪有什么条件，小特自己都仗着身体硬件断食过半个月把东西都匀给他，再往前走走睡睡便是有两分享受也抵不住时间的跨度如此漫长。

    谁让他没有点厨艺呢？君子远庖厨，虽是种傲慢，可几个家伙都是认可的。真论起来就归咎于人的脆弱，和“水”同理，所以直接拿来当个默认是理所当然，可不是特意单给她们留的“缺口”。

    不过留这么一点就是给大家用的，算是废物利用吧，总之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合家欢包饺子嘛。

    随着博士脸上浮现出追忆的神情，年和夕隔着桌子对视一眼，同时在独立空间交流了下，神色都是淡然，多了一点笑意。

    这种高端局打起来虽然毫不费力，博士也不太愿意整天都是，只是为免直接对接低的而不耐烦才特意会拉长些，这算是给三条龙的福利吧，一饮一啄，皆天定也。

    天...

    哈。我就是天啊。

    此篇便如此毫无波澜地揭过，系统也是“松了口气”，承继了三位的它比他们更懒，只是有他们都没有的责任感而已，所以现在这样的确是让它“心情”不错。

    博士稍稍冷静了下，顿了顿，得寸进尺地给出了自己的提议：为简化流程考虑，干脆早些安排出戏一把把该讲的全送掉吧。

    如此扭转万千的提议，他就这么一边无所谓地道出一边在两条龙温婉的笑里慢品，年是随他一道尝了尝，不啻国宴堆料，夕则表示自己吃惯了，瞧着他就好。

    “先享受你的吧，这个等明早会合了第三条再说。”

    系统没好气地回道。博士也不急，他只是顺水推舟地做出个互利的决断，反正自己搁泰拉不会待太久，祂放的只一年期限，其间还要控流去别的地方，早点把该干的干完，混够一年拉进下一阶段得了，反正祂并没有硬性要求，只要结果对了就好。

    “这不就是开局就把事情全办完完结的龙王吗？”

    统子还是吐槽了句，这么一总结果然很蠢的欸。博士挑挑眉，她俩看来这个小动作是颇惊喜于夕对莓果的设计，不过登峰造极的中庸确实是让他挺喜欢的，但主要还是对统子的形容的反应。

    “球嘞，你说龙王不带歪嘴好比我不带你一般，啥也不是。”

    大大方方的话，他的确是超然。

    “是嘛。”

    系统并不直接反驳，反而是随手给年开了点“小灶”。

    博士立刻察觉不对，年先是瞅了眼对首淡淡相望他的夕，才停下自己慢悠悠伸筷向瓜盘的手，转而放筷直接上手拿起个近处博士没动的橙桔开剥。

    夕对年的动作只是眼皮微抬，仍支着脑袋不动弹，她没有一块儿尝就是不打算和姐姐一样行动，投喂什么的一个人干就够，过犹不及。

    她的打算或者说王牌是拉画，桌上那两个瓜便是为此准备的，所以没有开就圆滚滚地摆在那儿，待会儿是要使“魔法表演”的。

    不过红绿色山水的确是艺术史上闻所未闻的创新，夕以往也没有尝试过，在场三位都有些期待效果，左右系统一定会出手把效果拉成正面的。

    博士放慢了口中速度等着年的橘子，夕设计的大小就是给她整个塞着用的，刚好一口一个爆汁不溢。

    但年可不会如此老实，她手一推罢便跟着一指轻戳进去，博士立刻绷不住了，汁水随之喷了她一手，这般换来夕的白眼儿和他带点幽怨的眼神，年轻笑一声又搅了两下才收手到自己嘴里咂了咂。

    好在博士自己虽是人身，循环系统却有没有都一样，为了留个圣血的设定给小兔子用才保留了点血循环，如前述口水自然是没啥的。

    当然，年便是吃的瞬间就觉出他这类似自己而非人类也不感到奇怪，前文明的高级生物改造么，不然他怎么还能出现在这儿。

    博士仅只横了她一眼，洒的汁水除了她手上的都还没开始落体便被一瞬蒸发掉，而有系统在他也不可能会噎住，不过还是要轻咳两声好立住威严，接着就等夕的动作了。

    这般玩完了年便也老实地等妹妹出手，这儿毕竟是夕的地盘，要论花哨手段她搁京城看的可不少，老司姬事实上远不是纯情小白花的博士能应付得了的，只是论玩弄人心她是不会在这上面和他对打的，那是纯纯白给，可非所愿。



 第13章 温存（三）

    夕对姐姐的举止只是阖眼轻哼了一声，两人都说好了的。

    博士倒是对夕的演示没抱什么期待感，地方太小了，她要剑舞流转一道的话施展不开的，而这会儿她也不会对他用画卷拉到另一个地方去或者拓开这间随她很久的老屋。不过他对那两个个看起来就不错的瓜着实有些眼馋，以往夏日吃的买来的都知道怎么个事，自家地里出的一般般，终于眼下可以试试这个概念最顶级的实际表现了，按系统给的夕的设计“图”来看，不管加不加东西、怎么捣鼓最后都能得到杯“幻觉”——他头一次对口腹之欲抱这么大期待。

    谁让他无所事事呢？

    本身祂把他俩带系统丢过来就不是要什么作用的，只要“其他生命为祂证明某种猜想或靠逻辑得出的理论”这么一个事实便足以，至于那个理论到底如何，还需要再等等才能下结论，不然为何祂连文明的实体都确实给泰拉加上了?那个尚未确定的东西只能说极度抽象，祂也仅是随手做的，没花什么心思。

    不过夕这样支着脑袋真的挺可爱的，少女气息里掺带着艺术的风墨、高位种的超然和侍者的谨慎，真切的独特让他愿意实在地盯着，而非魂离天外和系统瞎聊。

    嗐，所以挑来挑去末了剩下的概念里最有用的居然是审美，想想还真是讽刺呢。

    只这么一点博士便满意了。

    但那位可不会停在这里，便是鞭尸，他也要把事情晾的一干二净，系统没一道唤醒就是还在做努力，左右那边比这里要轻松的多不急着和他一块儿，还根本连个具体任务都没有，只一个“历史”要拾掇而那按舰长的手段可太简单了，简直会闲的掉渣。

    能说不眼气那位吗？

    但自己的确颇有不如，没甚不能说的。

    虽是同行者，但祂在呢，带着各自的孩子们一块儿各自过日子，确实是最理想的状态了。

    “你有考虑过这是自己死前的幻想吗？”

    系统忽地出声询问道。

    “没有。”

    静心凝神看夕示意过后开始动尾的博士不急不缓地如实回答，她自己是空间不够与剑一舞的，但让瓜空中爆开后一堆东西混儿着如涓流般肆写徜徉却是轻松。

    “我自己的走马灯可不会像祂给的那么细致，很多经历都被刻意压缩在几个片段的周身。”这就是答案，挺简单的。

    恍若一条小龙在夕的引导下撒欢儿，任谁来都能从中看出来她的心情着实不错。

    “以及，我不会先来破事儿又多又小的泰拉，多半会先‘歇’上个科学史长。”

    可不是么，抛开那几个致命项不谈而有完全把握能醒来的情况下，已是很累的他必然会选择睡个天昏地暗再爬起来做考虑。这种选择下审美也是无用的，他的存在也无需伊克斯认证。

    “最后，我在听闻舰长时可有些惊讶，别忘了这茬。”其实仅这一点便足够了。

    夕的初演行云流水，红中透绿的“颜料”在她尾巴的指挥下几经流转构成一幅千里江山图，年适时拿出东西咔咔一通拍。

    这便是她俩的回礼——考虑到自她们临世以来都未曾闻听他管过大炎，毕竟后者占尽天时地利、巨兽们自己都有问题而根本不必管，纵然有前一世代时的全套资料也还是拿些现在的才方便出手——名副其实的千里江山，夕千年间派墨魉往各地取景的结果浓缩在这么张建设图纸大小的汇流屏幕上由北向南地“播放”，倒算是个意外收获了，当初可想不到会有如此作用。

    年随后会依此来打一张完整的沙盘，并依据自己在某些部门所见之隐情来矫正、添加和“删减”。

    现在博士看个新鲜就足以，夕控着流动了半分钟便一挥手将之重新变回泉流汇进年拿出的玉匮中，毕竟要是按这个速度三天三夜也放不完。

    三杯透夕红的饮品随着空中飞泉殆尽而静静陈列桌上，博士向两人点点头，先拿起近处的那杯尝了尝，唔，果然是好味道，在夕期待的眼神里琢磨了下才给出评价:“有点像，嗯，以前某人专门请我喝的下午果茶，多了点爽脆感。好东西，这瓜是有原型的吧?”

    自然是有的，是了解过一点生物技术的舰长的美妙设想，不过夕当然不知晓这种缘由了，她只是照古籍记载凭空构建的，现在见效果不错她也端起自己那杯抿了口，心情算得上绽放。

    “嗯，应该就是你喝过的那种。”得到是有过检验而非原创的结论反而让夕更开心，在他这儿这种心态才对，效果对双方都好。

    “劳你费心了，不过不必如此麻烦的，这味道带的有影子，可不全是好消息。”

    博士干脆一饮而尽，好东西在没法儿确定可复刻时要慢慢享受，可有完全把握就得随便耍。

    然后...

    耍酒疯似的，他伸手挑起夕的下颏，一改松散淡漠的语调，轻佻地像小城街边的混混儿一样接着开口:“这位美丽的小姐，今晚你要怎么安排咱们呢？”

    北屋的单人床肯定是要扩大的，但到什么程度那就是夕自己的判断了，年也会让着她。

    关于这点博士的确没什么坏心思，他还是有些困乏需要补一补觉，苏醒着实消耗了太多精力，不然不久前也不会几次尝试都不成落得遭了反噬的结果。换作正常的他来是没问题的，幸而系统因势利导吓唬了下夕，事情反倒更快地结束了，也算因祸得福吧。

    倒不是说他一夜能自愈九成自己，而是有挂在身么，十倍控流悄摸开一个晚上不成问题，如此明晨对上令也好自然地压过她。

    系统没有就这种极端逞强的想法发表意见，还是那句话，涉及信任等一层底线它要以他俩为主。

    不过随之提点建议还是可以的，“十倍当顶，我把权限给你，你自己看情况调。”

    当然此权限仅限于自我的意识中，不然虽对几条龙无用，可拿去搞人可是bug喽。

    “我已调好了。”手一挥把桌子收拾干净的夕脸色微红，这种事情头一遭谁也无法免俗，不看年也摸出折扇来遮了遮么。

    如此博士便率先起身，伸了个懒腰，没牵谁的手而仅单单自己走向北屋，同时轻飘飘地解释了句:“我今晨才混沌地从石棺里醒来，现在着实还有点困...”

    年看见他时便晓得恶灵是于近期再次苏醒，但没成想是今晨这么近的点，夕则是完全不清楚，闻听此言脸上的红晕立时转变成一丝心疼，和回头看她一眼的姐姐对视上，摇摇头表了态，年点点头，两人这才跟上已走了几步出屋的博士。

    困算得上一种自保的机制，不然他也不会考虑那个睡上个几百年再起来摸索的梦，概因为爱惜羽毛么，毕竟坏了可不好修。

    中堂就十几步路远，小房子是这样的，放慢了步子的博士走一半便被并肩的两龙给赶上，一人一边，轻牵着拉进这间卧房，作为地主的夕直接打尾一卷把博士拦腰举起轻放在床上，自己则直接轻轻一跳移到里侧坐下，尾巴再一甩把顶上的淡色熏香点了。

    年可不能像夕那样轻快，身上衣装都是作品可以直接跳上去时同步消失，她只能随着博士坐下解衣，什么鹅颈、枕玉、藕荷啊自是都明白地露出来，动作虽轻——衣服都丢自己的独立空间了——任谁坐旁边不会被吸引呢?

    当然，都清楚事情“发展”，故并不会出什么意外，博士只是偏头瞅了瞅年按他设计的形态最优解的实例，而她俩也清楚他比她们宰的猪多上不知几何。

    老实说把三龙排的这么前，就是因为大家都是浮动不大的相近体态那么角和尾巴就是额外加分项，不过这一点上更沾光的是另一条小龙苇草。

    至于面上颜值，只是结课评分的最后一题，不占多少，但一定要过标，如此他自然是不大在意的。



 第14章 尽量

    时间拨回到猫兔简短的交流后。

    mon3tr已完成任务回归，凯尔希便让它去将会后还没回到工作岗位的可露希尔带来，发通知让甲板上人员给得到消息紧急归舰的logos和阿斯卡纶安排无检以便落地即可当即赶到，她俩则在小兔子的办公室里对坐谈心。

    “凯尔希医生...”

    以往阿米娅都是直接叫医生的，这方面老猫跟她说过许多次，但现在她是真的担心才连着喊，后者的状况看起来的确很糟糕，因为两次冲击完系统就跑路了，毕竟她的底子在那儿摆着不用救，当然换个人也不用，直接埋了就是。

    凯尔希支着猞猁头，强自打起精神翻看系统以博士名义代发的消息，深吸了口气，才回来便头一个去找岁兽，可就方才才显露的手段来看他并不需要保镖，她们也不会在他输掉的那一阶段末世里有什么问题，这是怎的一回事?

    虽然博士的事她理解不了很正常，但总要讲些逻辑吧。总不能是无敌了下选先看见的是她们几条龙?可能性不排除，但真的有些小。还是说北方?那她们也不顶用啊。

    不过，更优先应该是等明早他们回来后的安排，大炎方面他自己会处理，但她们在罗德岛肯定要露面的，相应的各种安排设计可是麻烦。对罗德岛来说平白得了几尊顶级战力确实很好，但能不能摆在台面上还得遵循当事人的意愿。

    “无妨...就如日月恒转仅是无光者自认的伟岸，对比这片大地的困苦我仅是有些倦怠。今天怕是忙不了什么了，趁这会儿教你一点额外的东西吧。”

    如此她本来计划要跟捞人回舰的阿米娅交代一下明天去龙门请见当地长官交流下情报的注意事项，原本的打算是要以便据此判断大炎的方针措施和龙门的地方态度，一旦塔露拉要玩大的也好尽早处理，现在却是要推迟了，先精讲下大炎的言语艺术和部分黑话便好，正好等一等还在路上的那两位。

    当然，教小兔子这些并不只是要应付明天的会面，更多是为博士的计划准备的——她已猜出来他要怎么做，毕竟她不久前才接到“它”在北方的最后通牒。

    百大优秀青年来的倒是很快，她是被mon3tr直接提溜过来的，挂在它的爪子上轻晃着努力作出一副无辜单纯的样子。

    可露希尔直以为是自己以前的账被翻出来，今日凯尔希要就着恶灵归位交卸下许多责任而闲下来的工夫跟她算算总账，才派mon3tr单独来找她，所以显得有些忐忑。

    事实上只要她隶属罗德岛的标签不掉，又不出什么大纰漏凯尔希就是记账也根本不会算的，哪怕她并不是追随于殿下的理想。

    认真听讲的阿米娅侧头朝血魔打了个招呼，后者被mon3tr随手丢到一旁的椅子上，连忙摆正坐姿一副好孩子的模样回应了下。

    凯尔希做了个小结让小兔子自己先琢磨琢磨，抬头瞧见她这样子就清楚是在想些什么，于是换了生冷些的语调单刀道：

    “博士拿回最高权限你的程序有检测到吗？”

    如此开场自然是相当有讲究的，正好她已经倦到没法儿唬人了，如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便是最好的选择。

    “...啊哈哈，我还在等他下指示或是二位的消息呢...”

    可露希尔尴尬地笑了笑，在自己的专业上被无视确实不好受，不过谁让罗德岛本来就是博士的资产呢，在她这个寥寥从头追随到现在的几位之一兼带头磕看来还是殿下拿自己给理想和大家换的容身之地，不然殿下何以和特雷西斯僵持到计划有变?

    对于博士，或者说恶灵，可露希尔这么磕是当初离殿下较近又比较闲，看得出点变化来；也是为了冲缓自己的恐惧，要知道当初她是直面了对方苏醒后的第一眼，如果不是殿下就在身侧错一步，早就没命了。

    “无妨，且稍待一会儿，等logos和阿斯卡纶回来，有些事该开诚公布地谈谈了。”

    凯尔希眼都不眨地淡淡回复道。

    他鸟都不鸟是理所当然的事，只要没露出针对这只不安分的血魔的意思就好，毕竟后者着实是很宝贵的人才，也是元老派，能保就要保住，不然只能试试殿下的颜面了。

    如是可露希尔便放下心来，她那些小事儿还不必给要召另两位一起镇压，又不是背叛了殿下这种需得讲究些仪式，要收拾她凯尔希自己就办了，再严重些，mon3tr路上就秘密解决了。

    方才她听了一耳朵，凯尔希是在和阿米娅讲些大炎的用语讲究，结合形势不难猜出是要做什么，不过看样子博士是不打算插手此事了？

    大概整合运动在他眼里不过乌合之众吧，那条红龙也只是个可怜娃——接触前凯尔希就有和几个元老分享过她所知的情报。他总不会自己跑去伦蒂尼姆打算在那儿狠狠设计一番特雷西斯了吧？

    凯尔希一扫这只出神的血魔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想了想还是要表现出维护博士颜面的姿态，于是她轻磕了下桌打断了可露希尔要飞起来的思绪。

    一旁的阿米娅也回头对她笑笑，虽然小兔子也推两位长辈，可还是拎的清的，在那次意外之前只要殿下当面她都是缄默不言。

    现在...

    人去楼空，不愿多想，为尊者讳，尽量杜绝。

    凯尔希瞧着阿米娅的制止，心情莫名由遭受重创的烦躁转而好了些儿——博士先跑去找别人，这就证明殿下真的没什么事。

    他那可怕的“占有欲”一旦激活，泰拉是挡不住的，当初食腐者借拦住她的躯壳以刺杀成功表述对恶灵的嘲讽时她反倒不急着回援了，当时她是认为殿下自愿被他放弃换来更深的承诺，那谁也改不了这既定的结局，才对大放厥词的食腐者不置一言。

    后来复盘，他那几乎不加掩饰的“我有安排”倒不必提，凯尔希在意的是他和殿下的约定，以及一定存在的赌局，不然后者绝不会因私废公的。

    只是...

    不得不说，跟博士赌，有这个想法就已经输了。

    不过说到底，殿下在另一种程度上亦是同理，博士是想赢她才会费心设计成局的，所以凯尔希从不对私下众人的狗仔行为有什么表示，堵不如疏啊。

    尤其那次也许出乎恶灵预料的、真正意义上的意外，凯尔希算是“大开眼界”，奔走万载都实在没见过那么混杂难评的场面...

    现在回忆起来，犹在眼前，当时众人一度过危机便鸟兽散各自分享去了，那种氛围真真如同殿下的理想一样。如今的罗德岛是出不了那种场面了，摊子一大她也没有全权管便是必然的么。

    所以啊，之前博士定论一下，她就当场认同了，可不是因为单纯地自觉无可争辉，而是...

    其光，了了啊。

    偷眼见医生明显的出神，阿米娅才侧身回头狠狠瞪了眼可露希尔，后者只是俏皮地吐吐舌头，做了个可怜兮兮求放过的姿态。

    两人心里都是门清，跟着顶上的几位学了那么久，聪明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只是片刻，血魔便顶不住了，实在是卖萌没用，只得弱弱地开口保证道:

    “我不会再乱想了，好阿米娅，放过我吧，好不好?”

    “你有多尽量的担保，我也会对应地尽量不管你的。”

    小兔子小声地威胁道，然转瞬回神而听的一清二楚的凯尔希只想忍住不笑，今天被博士破功的她好似摆烂了一样。

    不过实际上是她默认现在不轻快些以后便不成了——纵然设计完便可放手，但像殿下向她寻求支持好面对“前辈”她一定会卷进去的，现在尽量放松些儿对什么都好。



 第15章 云来（一）

    一整夜夕都老实得很，就一直侧着对着墙不敢翻身，尾巴也不敢乱动。不过比起前一天晚上梦中梦的鸡飞狗跳，这样已足矣，博士抱过来的时候更是安心到让她毫无防备地、真切地归尘入鄢般且无梦无光地入眠，千年以来还是头一遭。

    香香软软冰凉凉，好像他小时候对云朵的幻想加上顶级触感设计，尾巴更是点睛之笔，饶是绝大部分精力都在控流自愈的博士扭过身后脸上也是自然流出一抹笑意。

    另一边的年倒是清醒，她侧身支着脑袋眼睁睁瞅着里边俩一道快速沉入深层嘴角不禁一抽，好像她是个局外人一样。没法子，由于人身的局限性，三人行占位不设计的话是理所当然地会有区别对待的。

    那她能怎么样呢？

    傻人有傻福，不服不行喽。

    不过啊，誓言初立，漫长的同行才刚刚开始，哪怕姐妹仨是一体的，可三个单字也是不能写一列的呢。

    年伸手抚平了博士翘起来的一根呆毛，顿了顿又干脆把他的脑袋整个乱揉一通搓得散碎，整个人才凑近了些，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两面包夹芝士。

    这种美景系统当然要定影留念下，成片会挂在系统留给他俩的独立空间，当然若是当事人想要自会交由他俩判断，系统要做的是以近乎完美复现的手段将场面记录下来。

    当然，博士面上带笑，实际上绝大部分意识的体验却是相当糟糕，好似在强行背靠着炼钢炉盘腿，左手梳理一团乱麻、右手挑黑绿黄红豆的同时静心边学理论边实践解析空天母舰，简直是在地狱跟撒旦肉搏，出来后再直面高天的难度...

    系统都懒得评价了，他又没有经历过自己这种判断，纯粹是“经验之谈”，真正有效的评级应该是0.3*苏醒。这已是相当高的分数了，到了时刻要盯着些儿的下限，省得他暴毙。

    虽然死不掉，它绝对能卡点开控流拉住最后一口气，但出这种纰漏本身就不好，祂那百分之一的庞大信息流什么都会记的。

    这一夜便也如此无话可说了。

    转眼次日。

    灰齐山又迎来一个明媚的日子，然高天上云气倒仍浓郁的紧。山林随日升而苏醒，鸟雀走兽四散点缀其中，伴着沉醴的鸣溅，相合成一股韵道。

    “那些小家伙们都是带着伪装么?”

    博士轻声问身畔牵着他左臂的夕，他带着两条龙站在山顶上看了趟日出弥补了下经历，顺便等令的到来，下方雾散云开，景色如过往先哲的描述一般壮丽和戚，静赏了片刻才出声搅了氛围。

    夕对自己的墨魉都是放养的，自是不大清楚它们平日的生活，只是有约束离主峰远了要注意隔开进山讨生活的山民。

    当然出过意外，但倒不是违反规矩的问题，博士是为了给夕加一点个性才设计的情节，非常搞怪。

    “大概吧，反正山里总是这么有活力。”

    她只是闭着眼淡淡地回了句，整个人似乎还沉浸在昨晚无光无梦的美妙沉眠里。博士无奈地轻晃晃手，她反倒抱得更紧了，还不满地嘟了嘟嘴，就是吃准了他的放纵。

    “没感应到，大概要再等一会儿。”

    另一侧抱着手的年刻意等了下才出声接话道。她虽然清楚妹妹因为差异体验导致的沦陷，但还是没眼看，这哪怕是光立誓后也完全是“前据而后恭”啊，不说她们的身份，单这行为就有些好笑了。

    不过令应该“看到”他们在等她了吧，怎的还不来汇合?总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比如大哥昨晚失手了？

    年偷眼看了下博士的脸色，仍是平淡里泛起宠溺的花花公子样儿，倒是不觉得没眼看了，反而是认为单论脸都比京城那些真公子哥儿们好看得多，更不必提根本没有可比性。

    博士看了她这想法那是心里嘴角一抽，这么双刀真的...

    不错。

    他当然知道令是怎么耽搁了，发现她拦路后老不死的都紧急来了几个扯皮，已自我完成转变的令没得他的话是不会真对他们出手的。

    虽然单方面听对面扯了几个小时后她很想直接把老东西们一把送回京城，但硬是“撑着”一直等到瞧见天色大明下博士登上山顶才尾巴一甩如此做了。

    论耍心机，令看过的精彩锦集可比兄弟姐妹们加一块儿都多得多，肆意徜徉整片大地也就这点好处了。

    单这几小时她就独坐云端喝干了一堆库存，就这一点便可可怜兮兮地和他讲道理，博士还必须为此弥补她，这就像复刻当时未战便不败也败了，可是丢份子。

    如此博士的确是有些无言，开始考虑是否当初那一场设计的有些过了，可是并没什么啊，他已看过系统存的上帝视角几遍，并不觉得自己的设计出了什么意外，令前后思绪、反应、逻辑全都在预料中啊。

    “又来了，怎么这预期内的麻烦稍大一点你就不想沾呢？咱不是说不能偷懒，可是总要讲逻辑吧，明明是预计内的，不要睁眼说瞎话啊，那是你旁边那条小龙的水准。”

    系统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家伙是要变得像隔壁那样难伺候不成?须得出重拳。

    “我这不是未雨绸缪么，她段位兼初始都太高了。”

    博士还在不动声色地狡辩，试图盖过方才的考虑。

    “唉。算了，真想摸鱼的话直接启用第二计划吧，左右那位恰已开始苏醒，你快些表演完把她们带回去后正好可以去见见。”

    系统忽地做出让步，博士眉头一挑，那边这么快便结束了?倒也是好事。

    不过赶在这个点上他还有更好的计划，先欠那位一个人情再说，不欠白不欠。

    “...那我得和他说一声，你先自己应付一下，别耽搁。”

    系统丢下这一句加上控流的开关便不再出声，博士便回神等结果，不过单凭对自己的了解他就知道对方一定会同意的，所以已经开始观察空天四野，判断是否待会儿要加点素材了。

    存在压阵的互相了解就是这么的极限互利，甚至他俩未曾见过面都会有如此默契，像老猫被他自己亲手设定加强那般多都是拍马难及，遑论其他人。

    恰好赶上了么，系统也解释了并非刻意的安排，如此算作三龙的额外福利也可以，她们真真是运气过硬。

    博士又看看夕，她即刻睁眼和他对视了上，淡色的温柔流转在楚楚可怜的精致小脸上。兴致上头的他便用右手弹了弹她带了些许得色的呆毛，让夕眯着眼像只小猫般享受地哼哼两声，尾巴也攀附过来。

    “得了，他等下就可出场，你快些儿搞定吧，令也马上就到。”系统忽地出声打搅道，还挺快，看来是两句一把成。

    “得嘞，论忽悠人这我可不觑他，手上有牌就要敢打啊。”

    博士远望已能看到令的身影了，统子开的肯定有控流，不过不必管它，它的东西怎么着他俩都管不了，左右都是好事。

    夕等确切地瞧见人影了才松手，后退两步让出位置，准备等着姐姐和他交流完一道走，同时看了眼另一侧的年，特意带了点挑衅和似在看小年子的优容。

    几息之内博士已经把接下来的新计划梳理完毕，年和夕的互动他并不在意，她们自己的关系除了摆到明面上牵扯到他的修罗场都不用管的，便是出了什么事，接下来展现过“神”的“权柄”后大可以随意从死神手里捞人，有什么要计较的先救回来再算总账。

    “那么...”

    已经看得清令是卧在云团上还在拎着大坛畅饮，博士饶是有设想过她这样豪放自在的形象，亲眼目睹到了还是嘴角一抽。

    他可一点也不喜欢女汉子类的，还好令只是饮浆忘形的一时快意。

    “这片大地，我将赦免你的罪与罚。”

    系统开了隔音，博士还是轻声细语，几乎只是对个口型，毕竟这句话就不能放言。



 第16章 云来（二）

    令从云团上一跃而下落在博士面前，脸上带着酒蒙子的标准红晕，挂着一绺顺嘴角淌下的晶莹，余光才瞧见夕的表情的年又看到姐姐如此形象，心里倒是微微一颤，反而最市侩的她显得有些做作放不开了，这可不好...

    同步了她如此想法的博士忍不住侧头扫了她一眼，莫名挨了这一瞥的年眸光流转也嘟了嘟嘴，扭头不去看他。

    令离着还有些距离就先停步了，举起手上的半坛朝博士致意，转而向天上一丢以尾巴接住，微微躬身并直接朗声起誓：

    “今时终得与跨阶者相会，愿全曾折之过往所志，携我...”

    “不，先等等。”

    博士卡着打断了她的誓言，令也自然地止声静待。计划既已微调，这些把戏便还是要跟着换换的。

    “我可能在近一些年月里要间断性长期地出远门，有些东西问题很大，昨晚有一位孑遗来寻我，实是麻烦的紧。”

    他抬眼望向天际，就令的角度来看，初升的大日似乎在他那无有聚焦的瞳孔里没有占据任何位置，她从这位不必给这整片大地留面子的恶灵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甚或忌惮，整个人立刻随之精神起来了，接下来的话必然石破天惊。

    “很遗憾，我的手气一向不怎么样。所以不是北边，那坨东西现在我虽无法根治也可拦的住，但随他们回来的那个玩意儿...”

    博士深深吸了口气。

    年和夕也顾不得什么了，忙靠拢过来一并看到了眼底那统子安排的深邃迷茫，等吊足了三人胃口他才接着沉闷接道：

    “做好最坏的打算吧，真保不住的话我提前带你们走就是了。”

    天边泛起一道涟漪，似远在大日之上，又似近在眼前。

    “那位来了。”

    轻声提醒道，此时情绪和谜语都已拉到位，接下来展现神迹便可收工了。

    嗯，和博士一样平平无奇的脸，一样显得偏瘦削的身影，一样空洞到无底的眸子，简直是一套流程走出来的个体。

    但三人很快也意识到了不对，对方带侧身扫视了一圈，单从其气势上来讲必然是在环顾整片大地，不，整个星球，或者说“故乡”，而仅仅在出现的一瞬对上博士时顿了下点点头就没有任何额外动作，她们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不过好在博士只打算吓唬她们一下，所以他等舰长环顾完出声挡住了天上压垮下来的气势潮：

    “我就说了已经没有再利用的意义了...请吧。”

    花了几息工夫便清空苏醒时万千思绪的舰长心情还算不错，他也乐得早些见见同路者，毕竟祂布置的有合作和“对抗”项目，自家崽崽还不急着去捞，左右系统是完美的工具么。

    不会用工具的生命就是低级，被工具瞧不上的更大可以剔除出生命的范畴。

    互相有一点了解的博士猜得到对方的一点想法，不过当下演好首场戏方为要紧事，交流等客场去正式见面了再说，现在是欠人情时间，自是不好言语什么。

    身边三人机灵着呢，就是得他俩初次碰面才好糊弄嘛，毕竟别说科班出身，连自拍都没有过能指望有什么演技?不就全靠统子扶持喽。

    “嗯。”

    非常平常的语调，如果舰长不是凭空闪烁还带着一压四的气场的话，活脱脱就一普通人。当然，的确普通，换谁来有系统在都做得到，但统子是有他俩的“部分”的。

    如蒙大赦说不上，但三人还是感觉出博士轻松了些，朝对方回了个点头便转身对被他挡在身后的她们柔声安抚：

    “好了，有这位作鉴，我直接讲全吧。”

    顿了顿，留两三息做心里建设的时间，

    “原本我的计划是引爆南方的东西调其上岸扫荡地表，留着一处地方当文明余火交给家里打理，正好放弃两边的大接触面让其顶上北边文明已经撑不下去的损耗，然后我再掏空地底下我的家底带大家跑路。”

    这么个计划泰拉十亿人口只有卡在两位数线的人完全清楚他提到的都是什么，余下所知不全者也少的可怜倒也罢了，毫不知情而认为是疯言疯语者比比皆是，这才致命。

    “昨夜这位先行回归，寻到我，送了一点东西，按理说是好事，”在这里插了一声淡淡的苦笑，“然泰拉被北边那玩意儿拴住太久了，现在是躲不掉离者身后的东西，注定要玩完。时间倒是还有不少，但我须得抽空跟这位出去确认，且还有别的麻烦。”

    很是轻易地给自己“一手”塑造的文明宣判了死刑，博士脸上浮现一抹恰到好处的失落和无奈，心里却是就待会儿的场面安排跟系统扯起了皮，设计图上做些调整，没有任何额外波动，又不是要硬刚不会飞，波动个锤子。

    他的话到此为止，至于离者尚有几何，其身后那东西是甚，要处理什么麻烦，这些都是不用提的，三人自是清楚不该问。

    简述就是卡点上了贼船，以为是空天母舰，结果是诺亚方舟，实在难说哪个更好。

    静等她们在独立空间交流片刻，博士便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令收起尾巴卷着的酒坛代表三人凝重地下了军令状：

    “我们会做好领衔的。”

    这跟她们先前的立誓可不一样，后者是“同行”相随，这可是答应了博士长期不在，她们也会给所有受节制者做好表率，并代他的意志引领余火，直到最终离开这片充斥苦难的大地。

    稍微一想，就觉得真的命苦啊，离者与博士如此，泰拉如此，文明如此，她们一家子如此，上至帝皇将相下到贩夫走卒统统如此，难道这个世界的存在就是错误吗？

    标准答案是，算，也不算。

    这个疑问是道难以消散的阴霾，博士如此决断前便有预期它在她们那儿的形成，自然有应对的办法，不过现在还是用得到它让她们收收心的时候。有系统监察着不会出意外的，又不是要她们背着它当秘密横渡多长的支流，他“信任”作为自己选择和成果的她们，概因为清楚自己的所有安排和设计么。

    互相翻着系统整理的、彼此批准“公开”的对方资料，半空中撤掉气场已欣赏山势风物有一阵儿的舰长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好一招移花接木，摸鱼大法用的果真是炉火纯青，只要自己的第一层糊弄住了便撒手不管，不愧是摸鱼帝皇啊，认了。

    博士倒不在意舰长的评价，对方看不出来才奇怪呢，而他深层的意思他也清楚对方是一并摸清但懒得评了，光上述几句就足以充当他俩交流的面子。

    他只是露出了柔和的笑意，孩子们可好可坏，想干什么能力外拓三成以内都支持，有什么不满不解直说就是都可以协调修改，唯独就这一点，一旦涉及核心存续必须自觉遵循，可以提出异议，但绝不可违逆。

    这就是他愿意接任务的“理由”。

    “那便说好了。接下来我便试一试拿到手的东西吧，正好有些事也可一并处理。”

    他看了眼令，后者立时猜出来他的打算，自然没什么好说的，她只是把那些人都轰回去了，就是为了等他的判断么。

    “回去后准备点材料我抽空陪你酿酒，或者对对子，下棋，甚至编排两句诗文，都成。都说了运气不好未拿到多强的力量，故不会在外边待太久，我又没甚大病。”

    还是市侩些的说话合胃口，博士的神情气质也恢复到普通人的标准，吊儿郎当的话那是张口就来。夕和年的誓言说过了遵守，方才便没有提，两人也清楚这是在端水，是单独对令的回应，然后才是保证。

    “那...”

    “依你依你。”

    博士忽地又开口打断了令的回复，并着她脸上由此而生的温婉笑意让年和夕起了好奇，年是已有所猜测，夕则纯粹想吃瓜，令也不言语，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啊，她俩总会清楚的，然她现在反倒拿到主动权了。



 第17章 云来（三）

    搞定了三龙后，博士才转回身和看过来的舰长对上视线，后者再次点点头，他才背对她们伸了个懒腰，“那么，我们走吧。”

    左右夕已把要带走的东西都丢在主画卷里，墨魉们也都乖乖回到创生的那幅里去了，而灰齐山也不过是个歇脚地，没什么可留恋的。

    令在他开口前就神识翻卷流过众位，一闪便充斥整座山脉涌动着把其中的所有山民——不止进山的——都捡起来一块儿丢出去，省得待会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至于随他来的小队，当然是夕把他们囊括在灰齐山那幅里喽。

    她的小动作一旁几位一点反应都没有，本身其有无都无所谓。天灾在这片大地上随处可见，灰齐山周遭那是有夕在此才几百年未遭劫难，如今她要离去那接着迎来什么都不足为奇，大可以对外说是触底反弹，谁能站出来反驳呢？

    不过令倒不是为了什么也非是闲得慌，千年间她死人见得比生者都多的多——系统数据显示源石确实让人口在下降——她只是觉得他不能被骂，谁于何时、有无指明对象都不行，这是为了“保护”双方，可她纵使能监掌一整个国家的梦境也无法管住每个人的思绪，那只好自己多劳些儿了。

    这种想法挺好的，因为博士自己也无法保证自己的情绪浮动，而他的确是放纵自己不想承担的随意值，那么有人愿意接手自然不无不可。

    他就好像一个顶着烈阳在自家田里摆摊的老农，脸上挂着饱经风霜的笑容，静坐等自家的三牢骥栖戌一个个踱过来觅食，还得任着挑，但总比喂无峰的强上许多，来吃的都会蹭一蹭头面或是裤脚，不枉如此辛劳。

    家养的动物牲畜可不比家养小精灵差到哪里去...羽团子就是凭运气吃对了饭而已。

    舰长把手一摆，五“人”便一瞬现身于高天上云海下，博士凭余光里的山势当即推断约摸是在结合太白与埃尔伯特的灰齐山主峰顶上五百米高处，往下一瞥这个高度首次亲身履历的他也是心里有些怵头，这要纯高掉下去可比苏醒前试过的千米落体刺激不少。

    他同时注意到舰长眼神微微耸动了下，看来这种事上他俩都是一致的，即便单自己便身负随意“穿梭”几十几百倍远如此距离的伟力，死亡的阴影仍如附骨之蛆，尽管在浪潮面前一朵浪花都激不起来，可当真把它提溜在眼前晃荡，恶心是自发的第一反应。

    系统自然有微调他俩的情绪流露以防其余三位看见，可有对方在场自然都不想表现得太过，不然到时对抗赛里被设计到哭都没地方哭去。

    “那么...”

    舰长退至与博士同层，比三龙稍高上一阶，后者环视一圈做了个简单的起手式，周边千米范畴内的重重层云随之疯狂地汇聚成旋最后在他手上化成一把三尺七的点锋。

    委实说博士仅是熟悉了通所有武器，剑招只会个点，所以接下来也不用多么花里胡哨——

    仅是等云气凝结完成，轻轻向下一划。

    一道宽到整个吞掉主峰、延展数里而深及幽泉的裂缝突兀随之出现在大地上。

    随手一拂散去白月，博士淡定地给同样平静等待下文的三龙来了个简单解说，“这种程度不说你们，能做到的起码我是懒得点评一遍。所以...”

    方圆千里内的散碎云气随着断句被激活而极速涌动形成江河，无数人目睹此神迹现世，有什么反应都不用想，远方正在路上的猫兔也同见此情，凯尔希心里是大大一松。

    博士没法儿握住那柄大上几号的凶器，所以与之一道花了十息成型的是一只半身臂膊，用法和其外表一般朴实无华——他仅是把手向下一伸，化身便也同时一递——随着大地宛如被刺穿后困兽哀鸣般的巨响，横跨两府三州之地的灰齐山脉从泰拉上被整个抹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渊坑。

    这一下就是简单的动作、简单的结果，他并未加什么花里胡哨的特效，又不是仍若原初那样蠢到光和热要放出来吓唬人，也不是要显得自己如何，才没有加些戏份。

    比如喊一句“光耀此身”，配上借完漫天风云成势后随这一声骤然塌缩成剑尺，在朝阳重现前黑一下屏，以此牵来那一绺“光”为其附魔，抬起稍许后再往下递。

    最后那个造型有些像在给大地打针，可不是个好意象，所以p掉了。

    这一下也将令放任到环绕着夕的领域的眼睛全数震碎，并顺着逸散开的云气将其相送了几百里地，天空由一碧如洗重新回归到蓝白糅杂的装点，好似方才什么也没发生。

    博士向着为了供他表演而置在几步外的三龙柔和地笑笑，实则是让她们看清楚他的瞳孔是系统设计的灰晶色无瞳仁，对视片刻才收回视线微微摇头再恢复正常地睁开。

    他带着一点倦意地总结道:“这就是我抽到的。如此结果单论个体而言，文明自劫火后的万载以来，不过一手之数。而我事实上完全可以将那把剑再大三倍将大地整个如切蛋糕一样划开，只是拼回去颇有难度。”

    态度稍微折了折，

    “当然，我知晓各国几乎都有压箱底的东西能勉强达到这个标准。嗯，到时候是都得用出来的，早些做好准备也好。”

    大实话永远是最伤人的。

    等认真听他评完了，令便先一步附和地解释了句:“并无任何流动...是越过凡世能力和我们权柄的上层，也就是...”

    “概念。”

    虽然这个词不怎么滴，用一用还是可以接受的。

    “不过，先说好了，只有调动的效果，并非是以得失换成，收拾个岁还是轻松的，便不需有谁配合插手了，这是咱们私事。”

    强行扭转话题尽管别扭，有效就好，见三人快速理清思路接受现实，博士便提出建议来：“要去北边看看吗？不能让这位白跑一趟啊，总不成请他为咱们鉴婚吧？他还单着呢，不大合适。”

    还是老话，相近下的无耻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何况由上而下。

    夕明显被击沉地些微红温了，单纯是这样的，就是要用来宠的；年则又不经意摸出折扇来，也不用看；令都开始写诗了，虽然方才那一幕其实没什么好写的，无场面无波折无应对，三无产品，写出来就是尬吹呀。

    不过回复还是要给的，见一旁的舰长仍是恍然间神游天外没有驳斥，稍稍私下讲了两句令便点点头表示她们已做好准备。

    于是摸鱼的舰长被系统给叫回来，打了个响指，五“人”便丢下下方的灾祸现场消失不见，转而出现在极北之地。

    更北方是一抹仅能以沉重来形容的空洞占据了整个方位，磅然的吸力似乎要将一切同化，它也的确要做到了——几位所站空中的下方，正是可汗与法主的恢宏战场，无数血色凝聚的黯影和尘砂垒筑的异兽在其中疯狂厮杀，两位主宰更是带着精锐不知疲倦地一次次碰撞。

    “这是文明所能调用它自己的最有价值的一幕，就是靠着这样纯粹拼消耗它才能勉强支撑到现在。”

    别的都不用解释了，系统的设计让三龙离的这般远也能清楚感受到身后的支持流入无时无刻都在衰弱，整片战场也是“肉眼”可见地在同步缩小，然对首那东西所带来的压抑与绝望正在逐步扩大。

    “这真是糟透了...”

    年先小声嘟囔了句，有这么个家伙在这儿，可整片大地上却几乎无人知晓就要完蛋了，还搁那儿过家家玩，任谁来站在博士那个立场，死有余辜已经是最友善的评价了。

    “比它还要可怕的东西...”

    令也是念叨了句，实在是舰长的气场仅是加了层过滤，系统给皮蛋可是控制在无限趋近于他俩都得避开的“圆”，着实可怖。

    祂虽能造出来同体型的实物，但几乎控制不了，所以这个玩意再怎么趋近也跟“圆”相错甚远，但就是它也足以终结这片大地，还是接了外援后的...



 第18章 回环

    夕倒是没说什么，方才博士有言他挡得住嘛，而站在几人前边的那位，更不必提。

    至于其它的...

    非是她们该考虑的喽。

    博士等她们交流完了，才回头瞅了瞅，三人因舰长漏过去的那一成都摆出了抗冲击姿态，以他一点感觉也没有的样子来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

    连忙躲开她们投来有些幽怨的眼神，博士忙挥挥手把这一成也挡下来，这才小声发任务道：

    “稍后我俩会慢慢放开阻拦，你们试试看能否合作一幅‘概念’浓缩图来吧。当然，优先以自己为重，撑不住直接喊停。”

    不过系统会实时监管三人情况和皮蛋的“辐射”流，根本不会出意外，他讲的都是体面话。

    稍缓了缓的三人点点头，她们看完场面也有此想法，如此景象不留个实体纪念可太遗憾了，尤其是有能力的情况下。

    当然她们也清楚他要这个作品干什么。

    舰长仅是盯着远处的皮蛋，也不言语，系统开始调小由他身上涌出的气场，博士比了个手势也收了起来，做好准备的三龙快速进入全力状态，夕在年支的摊子上铺开画卷甩尾落墨，令是试图挟持一抹意境融入夕上附的领域，总之很复杂的能信流折冲他俩都懒得再去一一翻报告解析，系统自己安排就是了，只要最后结果是她们颇费心力地完成任务。

    如此暂时打发了三人，博士便踱步走到舰长身边，皆是侧头对视一眼，两个眼神交流后各自目移，一道看向远处完全足以轻易吃掉地球的皮蛋。

    “你觉得除了她们有什么——”

    “没什么。但我会试着看一看。”

    博士卡住了舰长的问题，他俩的不同就主要表现在这里，后者只是再次侧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彼此当然是开始疯狂算计，试图能在较技时仰靠天命之前取到一些优势，虽说因此胜负只是个一定会产生的结果，但谁也不想丢掉些面子，以至一起行动时若是无有半点登临便不好意思做主导。

    当然，这只是第一面，真正坐下来聊聊要等等博士去做客，毕竟他俩都清楚主次，那时也没有外人可以好好交流，否则就那种一句话过百念串千万思绪的对白，不是孩子们和老猫这类的都会把他俩当神经。

    而在努力抗压工作的三龙眼中，这便是他俩在讨论对于皮蛋的处理，那心里自是安稳了许多，用大白话形容就是——这就是俺挑的男人，这般烂摊子都能收拾。

    就着系统如此描述，搞的博士有些不好意思面对舰长的眼神，虽然他俩并没当回事儿，他只是心情由此还不错，但果然还是单独交流才好，毕竟和同类相处，任何外力都是破绽。

    不过以后大概会开大点的茶会，那时孩子们见见面聊聊天也好，毕竟她们人算起来都很少，除了他俩各自和彼此合纵连横，几乎都没什么关系了，尤其是随他们走过一段长路后，多点朋友是好事。

    因为这种朋友真的可以各自地一起抵到遥远的未来。

    小插曲一过去，他俩便保持这个姿势一块儿跑去测武器，舰长是挑起了剑，博士则继续去测试，该抱着导弹从发射到爆炸了。等后者在死亡线上连踩数下，前者才选定了一把照他微调的小苗刀。

    “现在就开始吗？”

    之后对抗赛开局的安排是他俩使剑对磕几下，所以得提前稍微练一练，起码气势和出手不用劳系统修改，只要正常交手两招就好，剩下的再交于统子设计。

    “我先自己摸索摸索吧。”

    舰长摇摇头，他曾是位大学牲，苏醒时单是这具身体都熟悉了不少时间——相比较年轻社畜的博士而言。因此他得自己先试试手，不然开局就脱手到底不好看，而且也不会放弃乌木刀把。

    “无妨。”

    反正导弹还没试完，还挺刺激的，每次从狂烈爆炸摧垮身躯的结果里苏生，博士的情绪就高涨一分，先前提溜在眼前的阴影小虫干脆利落地变成了其合成材料。

    至于剑技，最优解无非连磕三声铮鸣两界，他还是会一个“点”的，练不练其实都无所谓，他也没有要给孩子们露一手的打算，哪像舰长的计划要跟着观星亲自出手一回，然后互相死在怀里——老实说，他这边因为人多些加自己懒，是绝不会在某一位上付出拉初始和勉强建立起“信任”来的心力的。

    有什么是比摸鱼更快乐的?

    当然是摸着鱼就把事情办了。

    别管事后评价怎么样，办了就是办了，结果论就是真理。

    系统给三龙设计的是三成五分钟，再多就要让博士英雄救美了，但他并不想要她们受伤来拉近，别说她们自知今日两个场面下来就是实打实全绑在他身上了，如老猫那样边缘的若即若离也走不了的，趁手工具谁会想丢掉?

    头顶上又不是瞎指挥的老大爷。

    “差不多了。”

    他俩同时在场的情况下，系统都不怎么言语，本来就是为了吐槽解闷的，能正经交流便暂且不需要它这额外服务。

    回转现实，博士合上眼调整了几息，才睁开恢复了神采的眸子，起码算是压倒了恍惚，一旁的舰长则轻晃了晃手，是在熟悉手感，不过这要真见见血才有效了。

    等他把自己稳住，正常地转回身，三龙已拾掇好了，出力最大的夕浑身汗涔涔的，尾巴上都淌了几道水痕，许久不曾全力运转好险没撑下来，然实质上就是系统针对她的“破相”点安排的进度。

    无他，她这样真好看，作为bt博士就喜欢有限度、针对性地设计磋磨，对于高冷呆萌可爱傲娇等等肯定都有各自标准赏析啊。

    “那我们回去吧，直接回家。”

    那个小队好处理，夕和令一道编织个交界处让他们正常飞两个钟出现在甲板上就好了。糊弄人不好，谁让计划有变呢，反正他不想自己飞，除非到时候跟着自己设计的剑仙学罢御剑。

    舰长仍然一言不发，只是做了个转身，到一半四“人”便一阵闪动回到了罗德岛上，他则直接走了。

    及时调整好状态的三龙见那位已离去，终于是松了口气。博士适时笑出声来缓和气氛，对有些疑惑的她们不正经地道：

    “本来他还在犹豫某个世界里的天命要不要支取些拉出来呢，看见你们跟着我，这才确定完便匆匆走了。”

    倒不是背后编排舰长，也非是在虚构，他的确是头一回打这种长期劣势局，以往是没有任何资源才摆大烂，现在不一样了，每一个节点都要千步以前开始布局。

    这么句话就是在为茶会做准备，打信息差形成个小小的回环刷关系，以方便后续的操作。而要做的只是现下爽朗的笑意加一句调笑，除了有分享他的想法的祂和系统，谁也察觉不到。

    过往强逼自己刷出来的棋艺总算得到认可，博士自然是很感激祂的，不然以他的骄傲工作只会一件一件的接，而不是让系统开控流到处加班。

    但说到底，这种手段不过是劣势者压榨自我的结果，并不值得多点评，所以统子只是接了句“你笑的太大声了点”。

    这也无妨，可以解释成无债一身轻么，所有事情都一清二楚，三龙是不能比他高兴，毕竟所负相错甚远，不然会笑得更开心。

    随着这句解释，场面立时平缓下来，她们一道显出了然的表情后便各自行动，夕犹豫了下没有自洁便卷着画轴走过来，年是接手了老猫存放的资料档案开始翻看，令则摆起了残局，用来应付一会儿来见一面的凯尔希，顺便把自己的一盏杯嵌在右侧墙上宣告主权——

    这是博士的新想法，他的办公室是在对面靠里一间挨着殿下的，老猫这间在他自封后就是这一层几十间唯一见用的，毕竟是殿下亲手挑选布置的她也不嫌麻烦，紧急情况有mon3tr也多费不了几秒。

    为日后计，这一层干脆包下来得了，凯尔希正好搬去阿米娅旁边好指导她，发信得到默认后这唯一一间在用的就先当他暂时据点好了。



 第19章 处理

    博士拎起桌上昨天留下的茶壶，倒上两盏，夕拉着椅子落座在他身旁，撩了下青羽接过尝了尝，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慢慢靠在博士肩上。

    她确实是一直强撑着的，现在才彻底放松下来，在他身边才露出疲态，好似小鸟依人、困龙归海。

    博士揉了揉夕的小脑袋，摊开放到桌上的画卷，扑面而来的恐怖气场让他轻轻挑了挑眉，顺手把她揽在怀里护住，还轻轻刮掉了最后一滴顺着她小脸儿滑到下巴的水珠。

    作为非代谢的纯仿人直产造物，这水直接喝都没问题，只要他不嫌安抚害羞的夕麻烦。

    “洗澡水算啥啊，还真不如这干净呢。”

    博士吐槽了句，但还是轻轻甩掉了，至少在解决岁相前在她们这儿的形象都要正经些，虽然她们根本不会在意这个。

    他虽说已漠视往下的生命层阶，但对于所选的孩子们，除了不得不为的绝境，正常地相处自然是有什么给什么地关爱有加，这也是为了他自己么。

    “怎么样？”

    夕带着点期待地问道。她投入的精力和努力双双超越以往所有的作品，甚至全加一块儿的心血都没有这一幅三人合力的多，不过还是要看博士的评价来定结果。

    “你问的是哪方面呢？”

    博士答非所问道，他上下扫个来回，最后在皮蛋的核心位置上轻轻一点，周遭被他拦住的浪潮便如方才喷涌出来那般迅速地又漫卷回去。简单说就是上了道封印，以后系统好针对观摩此画的人释放对应水平的气场来锻炼或是磋磨——是的，出去一趟就给凯尔希带回家这么一堆礼物，这下老猫总不能臭着张脸或是摆出冻死人的冰寒了。

    谁让她接到文明的通牒时就做好了准备呢，不然也不会急着去唤醒他，而罗德岛怎么面对个整合运动都要束手束脚的?

    如果塔露拉真要玩点大的那根本不需要报到阿米娅这里而为被她或者说黑蛇的计划蛊惑的感染者所累，凯尔希自己就安排巴别塔旧人从容收拾了，正是要打算殊死一搏她才四散兵将开始启动后手，只不过博士比她已足够高的设想还要强势和留明而已。

    昨晚的五人小会议上她就是如此给其他四人各方面都从头到尾简单分析了下，纯粹是单方面地灌输信息，后者自然无有疑问，他们清楚对老猫是不够格质问真假来头的。所幸包括奸商在内四人皆是心智坚韧之辈，而博士由下午那场轰鸣来看自有主意能带来未来，才没闹出什么乱子。

    博士的信箱里倒是很快收到了封私信，奸商是打算摊牌直接把自己送了，想试试换来他的支持，他一直到现在都暂时没回复，毕竟熬鹰就要杀杀锐气，当事人自以为收敛得不错实则上头往下一看一塌糊涂可太稀松平常了。

    不过左右她谋划的是桩小事，最后可以答应，但主要是她对主体结果还抱有侥幸，需要抽空震一震，好方便凯尔希的安排。

    对于这只年轻血魔，博士倒是无所谓。真要想对她下手大可说是因为当奸商赚了他一堆石头而不爽，他自己懂就够了。

    所以这会儿系统代他回复，让她瞅着走廊监控，等凯尔希走了再过来一趟，因为就这会儿还算闲着，等中午博士会带着三龙去龙门逛一逛当首次约会，然后去正在熟悉舰艇的舰长那儿做客，再往后...

    就没那个想法了。

    哎呀，好像一个带恶人呢。

    神明应当为人间付出吗？

    这个议题连凯尔希都懒得搭理，乃至于小特跟了她和博士走了一段后也不再理会这种疑问，其他人则不重要。

    祂只想看到自己推算、测试的结果，他俩也一样，系统更是绝对的执行者。

    这番思绪生生扛着统子的干预走完了，博士面上仍是和夕调笑的温柔，内里则暂时停下大部分工作，好舒缓浪潮起伏的节奏。

    系统是一言不发只在软敷式地阻拦，因为对于半残状态的他这样干危险颇高，按前述它并不想担重启的风险，还是仅仅因为一条消息。但它又不能违背他的意愿，只好往思绪的单位上挂果胶db，他也默认了。

    而这样的交锋仅仅占了夕思考有意回答博士问题的短暂间隙，她不负重望地给出了不错的选择:

    “我的上限?”

    “哈...”

    博士忍不住笑了出来，果然啊，怀春的少女大部分时候的一切举动都是猜都不用猜的，剩下那些稍微看下情况也不是问题，而他想要的就是这样，至少现在是如此么。

    博士先没有回答，而是把胳膊一收，把夕往怀里拉近，直接啃上去表明态度。

    夕敢那么问也是做好了准备，应和着尝试稳住战线，然他这次仅是触之即离一击脱手，没给她太多时间反应。

    这次是茶的清香加上她的气息，博士仅是品了品，还是有些遗憾两种完美不能叠加甚至是反拉分，虽仍是琼浆可到底有损，他只好严肃些转移话题:

    “中午我们去龙门逛逛怎么样？我打算请人给你们仨设计一套旗袍，顺便压一压某些人。”

    可不是么，大炎很快便查出来那架飞行器是罗德岛的，不少派系都派了队伍来龙门扎根调查，老皇帝明面下旨此事暂缓升级封停，暗地里是派的供奉连夜赶赴求见，起码要摸清些那位的态度，对于某些人狂妄的找死行径则抱以推波助澜的应对，正好借此机会大力整顿下朝堂。

    龙门明暗的两位长官才是最倒霉的，尤其姓魏的，好容易离开中枢避嫌，费尽心血一手拉扯大的龙门眼看就要因此事完蛋了。接到在朝里仅剩不多眼线的紧急通知的两人那是对坐发愁，皇帝的人除了暗地里的定然是慢来一步等着他俩和外来的意志爆发冲突后好收拾残局，而他俩要面对的压力可是极大的，偏偏这个时候北边和小一辈儿还在添乱，简直糟透了。

    这种无妄之灾比灭城天灾要糟糕的多，只能眼睁睁看着所有事情一步步按所有人预料内地滑向深渊可比骤然遭灾无法反抗还烂——各派人马除了意识不到那位究竟如何，可当然清楚皇帝和地方的反应——有谁愿意看着刀剑在眼皮子底下一点点穿胸而过呢?

    凯尔希就是卡这么个点，在博士装完后特意先去谈了驻扎办事处的事，等了一个钟才去赴会。而如她所料，龙门长官态度相当不错，额外指出罗德岛应对整合运动如后者要拉龙门下水则龙门会提供受节制的协助。

    显而易见，魏彦武是打算搏上一搏，意图靠切城执行意外情境取得部分自主权来应对这场灾祸，指望罗德岛作证还怎么神气的起来。老猫自然不会借势压人，这人根本意识不到他到底在面对什么，博士给他划的结局是种种土豆放放瘤兽，不错的养老生活。这是看在陈的份上，好歹是个人物，不然谁在乎他会不会最后城毁人亡?

    至于那位供奉，令落地就张开了领域，博士如何想的她已然了解，等来了糊弄一通轰走就是，反正老皇帝会自己脑补，左右年事已高的他能撑到海嗣上岸就行。

    每一步棋就是要这样一浪卷起千堆雪才对，不然于博士而言就是失败的，那样到时候跟舰长对弈当掉裤衩子怕都不够...那位在这方面比他高好几层，不早早准备只会被单方面屠戮。

    这下系统没出手，毕竟提早做准备没什么不可以的，这些情报也仅是一遍过。

    夕再次靠在他的肩头，懒懒地答道:

    “我没专画过服饰美人，有什么偏好吗？”

    这话问的，旗袍能有多少选择?一个专业设计师就够了，他只是喜欢裸露的肉腿而已，就像枪械他只会在训练场用，因为能直接调用能量流为何要加一层额外?

    图好看么？

    博士不觉得有什么能给已是系统顶级设计的三龙加分，除了前述他自己为对抗赛设的局起效。



 第20章 小酌

    接到消息的老猫来的很快。

    等她上到这一层，还没靠一会儿的夕只好起身，身上的水随之消失，想了想，低头在博士侧脸上又啄了一口，这才把椅子归位走到后侧挂那幅山水图，以及在三人聊天室聊聊衣装打扮，毕竟年看多了还算个行家。

    博士这才将两杯茶一饮而尽，夕只尝一口，就是在确认他的味觉偏好，但他可不能浪费，这可是系统费心设计的外觉中唯一可接受的峰值。

    是的，前述不怎么想和令对酌，包含在这种下意识的反感内。以后会尝试花茶，果酒等等什么，但像赏花这种活动远观就好，因为他俩是绝不会接受有任何东西“不受控”地占据某种感官影响自己的结论的。简述，即控制欲过强了，哪怕系统可全程解析提前从思绪上解读会有什么感受也不行，他俩已经做了很多让步，不会再迁就什么。

    当然，孩子们自己种种花开开会时是没什么的，只要别申明过后还乱点香氛就好，他俩是相当的“严于律己，宽以待人”。

    何况，系统设计的选择诸人体香都是独一档的，各自都还是聪明人，也没谁会没事找事瞎玩。

    博士瞅了眼系统实时更新的令布置的残局，那第一反应就是“仙人指路”，可惜小时候看过的解残局从没有实践过，现在他还是个臭棋篓子，待会儿拿这应付凯尔希根本就是在“气”她。

    没法子，他真的不会下，忘得差不多只能翻回忆了...

    系统有些无奈，“令是以为你仍能运筹握间列局浮山河等来者呢。”她记忆里那是他设计的请下一局，现在回旋镖打回来了，这下可是个好。

    博士倒是不怎么在意，“标准解法我还有些印象，老猫她再怎么放松也不会在意烂不烂的，倒是会考虑棋与世相照。”

    可不是，不然令为何选的是二龙出海?她自是从博士开口发作画的任务时就料到了这一步，预想到他哪怕不再在意棋局也会对首排留一分体面。

    而事实上真要给凯尔希加料，应该用金钩月，她倒是不会因此消沉些，但换个人就不一样了。

    但如果摆的是全局那就不妥了，毕竟有个名号为天下一新，意思可并不好——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的，博士也没法儿忽视对三龙一猫加一起再带上后者由此外接的透露造成的影响，所以才认真回想了下对应的棋谱。

    不过便是按正解一步步来，令也必然会看得出来他现在是个臭棋篓子，毕竟再怎么淡定平静地照本宣科和步步光出流明也是大不一样的。这就牵扯到他将要用的小把戏，以此来一把把令拉到拥入的地步，要一视同仁么，过去那一面只是为现在垫了脚，就像年轻人的第一缕认知冲动一般。

    而且博士也不必花什么心思，聪明人都能一点便顺坡驴，不能的不是早死了，就是要死了。

    收起茶盏，博士起身走到室中央刚好一个个摆完局的令对面坐下执红，刚提完马凯尔希便推门进来。

    占了她的资料收纳库的年最先抬头打了个照面，点点头又埋首“啃起了”繁多的家底记录，令随之侧头浅笑着点点头，手上却不慢地跟着他走正解，至于两人心中所想则都和博士预料的差不多。

    老猫先应对了这两个招呼，进门扫这一眼迅速解析情况，她昨晚通宵翻查他留下的资料勉强算是对这三位有了些基础了解，也按博士提案调用自己权限新设了专职近随的工位挂上三人当对其他人的解释，然后将这间屋里自己常用的东西和近期公文带走了。

    当然，她当时很快就拿到了博士搞出来的大动静的实地情况，饶是已有建设也没忍住惊了一惊，这种战力表现已经直逼当年双王并居首位，但论者谁都清楚后两者十个也不够他收拾的。

    本来她还考虑过拿出点礼物来，又不是没有好东西，只是不在手上罢了，这样也好和她们拉拉关系探一探他的底。虽然按道理来说博士定是遇见故人了，但她并不清楚有无尚存者和实际情况，这都很重要，不能指望他全盘托出，弱势方谈判时就要照着对面的思路走么，否则还谈个锤子。

    然博士消息里直言他已包的三龙，老猫以跟着他的身份有什么想问就问便是，互相并不担心会有所干预，都是聪明的敞亮人。

    棋局也映入她眼中，此时令刚退车，尾巴一卷摸出一小坛开封，又凭空拿着两支低碗盏，倒上七分放到红相跟前，举起自己那盏先致下意才一口干，“仿北地的醇烈，要不尝一点试试合不合口?”

    “你倒是早有预谋。”

    博士也向凯尔希微微一点头，才吐槽了句，虽然不想喝，但这么点能换掉他的安排的话，还算能够接受。

    “哈哈，虽然我并不在意输赢，但能赢也是好事么。”

    令放的确是开，又是一盏入喉，带着一点试探地随意答道。

    “那，年，你能和凯尔希交流下么?中午逛街罢了就去吃火锅好啦。”

    博士回头朝年眨了眨眼，自己挑的管家婆自然比不得亲手设计、文明督造、万年保质、系统全程监管的完美工具，但有他站台好歹位格是够了。

    夕是挂好了画，带着自己的画中界也连上去，走到左侧坐下摸出画卷开始作画——这会儿他在对弈的侧描，是个不错的选材。当然，情人眼里出西施，夕能这么认的也仅此一位。

    神识早翻完资料的年就是在等这句话，把手上那卷放回原位，再次回看向凯尔希，干脆把后者拉进她们三个的独立交流空间，这样另两人有什么要补充的也可及时出声。

    这样的历练她也蛮感兴趣的，以往可没有这种机会，人类根本不会跟她讲最核心的情报，纯粹有求于她也硬不起来，几乎全都是无益、重复的交流，千年下来还不如几十年历史的电影为她带来的多。

    所以有时讲究门当对户是有道理的。

    博士做好安排，见老猫已经无暇他顾，才止住落下一步棋的动作，抬眼看向令，见她直勾勾盯着他，忍不住嘴角一抽，果然装的不像两三步就被看出来了。

    没办法，只得端起酒盏抿了口，的确不负能让她珍藏，饶是毫无品鉴力的纯新人，博士也敢点评个国贮的名号。但越是如此他反倒更不敢在脸上表现出什么，只是轻咂咂嘴，“贪杯误事，我是不胜雅量。”

    纯纯的瞎话，再怎么的几盏才二两的量是有的，这追求口感的度数能高到哪里去。令只是盯着他，直到见他面不改色地干了才噗嗤笑起来，好像恶作剧成功的野小子般。

    博士恶狠狠瞪了她一眼，等等把你的旗袍叉开的最高，反正侧坐山脊河骨笔上露腿都习惯了，那套道士服丢了就丢了罢。

    不过统子没有出手化酒，正好博士也许久没喝了，那时还轮不到他陪领导，除了朋友们聚会可就没喝过。

    当然，他也趁机提了个要求，办游园会什么的他可以陪她们玩，但只能是双方一块儿的，道友一起赴死才对嘛，舰长那家伙在这方面只怕是比他还要忌讳。

    被预料之中地反制住，博士倒是舒了口气，令比两个妹妹接纳得自然的多，不枉特意安排的好戏早早布局。但现在这残局下着也没意思了，对坐着大眼瞪小眼，令还能边饮边盯，他为喝酒可是把茶留在桌上再次封冻住了。

    那边夕的画倒没什么，她抓好了前两步的神韵已然半身心地投入进去。不过本来也不用摆什么pose，便是站在那里打盹儿夕也能将他塑造成身扛大日的神主，还是后人一看就知道是实事改塑的那种。

    也罢，输了就输了，大不了比着臭棋篓子也不错——博士干脆不走正解，一昧进攻开始送，然令“见招拆招”地生生继续打成平势，以至于十几步后根本看不出来这是首列残局，行家来看就是两个笨蛋在菜鸟互啄。



 第21章 日常

    简单的交换信息用不了多久，尽管远比不得纯粹的能信流转化，然些微的眼神脸色停顿能取代掉所谓的说话艺术已经是不错的高一层了，年很快便拉着凯尔希回到现实，令还在秀她上至国手下对博士的棋艺，夕才刚打好底稿。

    无视了老猫投来的复杂视线，博士立时停手不再动子，不然让凯尔希一扫记下后回去复盘就丢脸了，现在还能说他和令是纯粹摸索自己玩儿不走解。

    “还有什么问题吗？”

    先来后到无论在哪里都是相对于大小排号的一人之下，后发制人是水平已有代差的产物。

    她俩近乎是全盘互换，当然是...

    有问题的了。不过并不是什么大事，凯尔希想问问他对于殿下的安排，打赌立约那时可并没有考虑到现在这种情况吧？那么殿下还要按原计划来吗？

    “殿下她...”

    系统自然是考虑过计划连变的情境的，它拿着祂拨下来的算力就是干这个的么。何况小特又不是星球级别的需要报备而有点麻烦，它列的随案有一地鸿羽，博士看上哪个直接用就是。

    凯尔希吐了三字便收声紧盯着博士的反应，见他到底是瞬间一挑眉头地神色一凝，心里松了口气，这个好消息可以给大家宣告了，然后还有许多工作要做，比如调兵遣将撒网待鱼。

    “我回来后会去一趟伦蒂尼姆的。此外有这个，”博士凭空摸出三管试剂，“圣血，算是长辈给孩子的见面礼吧，别让她自己承受太多，实在不行那两个我早点找回来就是了，你也别太患得患失。”

    两步过来接下，凯尔希点点头，一言不发地快步离开，她还要赶着去和等待的众人转述些大家想听的，然后和小兔子透露一点稍远些的安排，让她早做准备。

    以及，桌上那卷也带走了，那东西暂且还是她自己保管就好。

    屋里的几位都注意到她走时把门稍留了个缝，只是从走道监控里看不出来。

    令终于不再装正经，她直接面上带笑地开始走将，尾巴一卷提着小坛开吹。这是个相当危险的信号，如不是两个妹妹在侧，在场四位都晓得她会怎么做，无非洒酒流痕对子和棋启神生吃。

    是呢，受限于生命层次，令有额外的神交已是三阶之下最好的安排，算送她的格外优待，而这点亦是系统单独关注的特异点，就是她这种性子才放心配如此手段的，换了可不行，博士自己规划的培养皿里是不会再有同级的，哪怕是一路看着长大的都不行。

    也是由此，博士才稍稍收束了些情绪外泄，免得令打蛇随棍上，或者稍退一步一拖二仗人数优势。他看了眼系统显示场景，另两位都是微支起尖角等他反应，年还做出一副在自己库存里挑拣沙盘材料的样子，实则都在等他开口。

    沙盘还是要的，博士没提就表明他确实可以接受，哪怕当个模型玩意儿也成，何况加上令大可以进一步做成微缩泰拉，以后他出门了她们也可以用，只是工程量会多十倍不止，所幸本来就有漫长的时间供打发。

    这种被三个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感觉若是没有训练过，博士少说也得跟统子唠嗑两句而非丁点反应都无。夕的憨憨是对四中余三位来说的，放出去再是自封那也是老妖怪。

    “稍等，我处理个小家伙。”

    也只有他能毫不在意地在如此微妙的气场里淡然地继续引入刺激反应的外力，不过这念头还没完全转过来，系统倒是先开口了:“你要的提醒。八点半了，需要我为你准备些早茶么？还是按安排的来?”

    醒来前针对过往从大学到摸鱼的早上几乎不是面牛就是空腹，他特意有设了个提醒试图克服这个坏毛病，昨天也确实安排好了今日食谱，然计划一改就耽搁了。

    三龙是暂不敢直接插手他的起居才没有说什么，令也只是选了养胃浸肝的酒——拥有概念和凡躯不冲突，她们轻易就感觉得出他的“羸弱”。

    博士倒是不在意这个，“我又不是要去干古神，虾仁都加到中午锅底好了。”虽说锅底虾比虾好的多，但他不大想吃西兰花。

    “古神便是存在，现在也只会是你俩的玩具罢了。真不来点吗？都是老味道了，保证客官满意的呐。”系统继续添油加醋，后半句还换用了酒馆老板娘的腔调。

    “你要是软萌狐狸叫我倒还会一拘灵。”博士鄙薄了句，因为没打算管阿米娅照看的幼儿园么，那些小家伙们还是别扯上关系，能好好活着就可以了。

    三人闻言都点点头，令见他没有再下下去的意思，便退象送了个，“按你的规矩，我是输咯。”和棋再怎么劣势也是和，但拿到实际里，真的和他对弈任何一点劣势就是死门，何况当时那次他就是这么说的。现在他明显恍神且并不在意棋局，不利用一下怎么行呢，多浪费啊。

    博士老实说并不太想在孩子们面前显得出神，不管是关于哪方面的。到底算是自己私事，她们也负不起来——一旦共享思绪系统就只能一个个重捏了，但它仍在这点上持有异议，认为不露破绽感情很难快速突破。

    对此观点只做过预料失败之实验的博士毫无发言权，饶是推演过关系并不大也只能沉默地任由系统胡诌——没法子，祂也是靠事实说话，系统大可以说它有实验结果，能直接把话说死。

    另一点是关于主动性的问题，他的占有欲在仍有过半空余时会隐匿成所谓控制欲，计划是一点点吃，但如若反转定会是一干二净的下场，比如任务中的某位虎鲸小姐。

    摆摆手示意认同了令的“趁火打劫”，后者一挥手便把棋盘收起，直接用尾巴卷着博士把他送回办公桌后，才退到一旁去协助年的设计，腾出空位来。

    应付奸商没费什么工夫，她的所求很简单，理念也没跑偏多少，态度还极好，博士仅是顿了顿开气场她就直接滑跪，比lcg还快，甚至若非夕杀人的眼神，她都要膝行过来抱着腿哇哇哭了。

    当然，这也并非全是表演，年轻人到底不够成熟，碰壁多了还没啥希望时就猛然碰到了最后一道裁断关，没懵逼或是崩溃已算优秀了，只是夕的恐吓经由凯尔希昨晚对几人的交代相当有效。

    不过博士确实是答应了，这对她来说就是愿景诞生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即便现在它也被迫随形势大幅缩水，能实现就已是幸运。

    目送走了抹着眼泪的可露希尔，博士还没移回视线就感觉到从另一侧过来的夕坐在大腿上，便先一步开口，“无妨，年轻人拿捏不准分寸么。画的如何了？”

    “过了风骨。”

    言简意赅，什么意思博士自然明白，于是转过头时就做了准备——一来又一往么。

    十指相扣，夕没有阖眼，而是直直地盯着博士的瞳孔，过了一分钟才吸水后仰，尔后直球道:“这一间算我们的，自然不能让别人占。不然我就也不讲理了。”

    这是博士原话，自然是无可反驳，于是伸手刮了刮琼鼻，“你说啥是啥喽。”

    侧眼打望向看过来的另两位，“那么，咱们走吧，我也好久未曾行过人间了。闲散一游的机会可不是很多呢。”

    有句话叫伴君下江南，好处几多，于三龙来说是有几分道理的。而对博士，这来玩儿可不得到处都逛逛，无非随行之人会有所不同罢了，且一场好戏正按部就班地即将登台献丑，不去就白瞎放那群老东西一命了。



 第22章 桂花糕

    两百里的路上博士喊了个停，出手把带队在荒地里找机会的米莎姐弟丢回舰上交由老猫处理。

    虽说并不在意这些人的死活，但到底是因他的行动改了局势，为此便要做些应对。

    龙门昨夜已开始紧急戒严，塔露拉尚未收到消息，还是如原来那样送死死的更快不如让老猫忽悠一通试试，而无论怎么收拾、幼儿园多两个大的、最后因此战死在浪潮里都跟他没关系，即便那会是个好故事——关于所谓承负、成长、守护、传承的人理。

    三龙更是理都没理，就在云端等着他的动作，各自间开做着自己的小活儿。

    至于凯尔希，要是她连这两个孩子都治不住丢脸的可是博士和系统，还是得立刻停掉项目开始自检的程度，要么是祂出手想看乐子，但十个阿哈也不可能从祂手上占走东西，除非是蓝移或是终末归来了。

    还是老话，握在手里的才是未来，而视线以外皆为风险，对后者只肖也只能有一种态度——扼杀在摇篮中。

    纵然在百米空中，荒原的尘土气息也能随着无遮挡的庞大风流冲盈堆彻过岸，好似大地本身在试图和几位交谈。文明实体绝无法在此现身，那是打乱他的计划，系统死死按着那小东西呢，等它该登场时才会松手。

    处理了小插曲，博士也不管下方丢了头领后无头苍蝇般混乱的队伍，一脸无所谓地搂住夕继续撸尾巴。反正她直接神识控笔也能接着画么，甩尾泼墨只是习惯做法。

    令和年还在琢磨能直接摆在现实里不用折叠同时完美做工沙盘的手段，说难倒是没多难，主要就是“不折叠”，哪怕只是博士凡躯的观感。

    不过的确麻烦，包括这两分钟的赶路时间，从目标转变以来两人都没太好的想法，博士也不打算插手她们的心意，系统没有在训练场划出一块儿放个沙盘满足他的小心愿就是为她们的打算考虑么。

    就龙门的检测手段当然拦不了这四位，博士开口直接选择在美食步行街的小巷子里现身，三龙在脸部稍作遮掩，毕竟太过出尘的绝色并不适合在人群里出现，尤其是还打算去贫民窟走一圈的情况。至于尾巴，龙种的确和瓦伊凡不同，很少见，但并不重要。

    不过这么个组合仍有些引人注目，系统便是没有安排什么他也做好了当街龙王附身干掉几个的准备，虽然很掉份，但确实任何人胆敢当面流露不该有的想法就是找死。

    谁在乎呢？

    这会儿才过九点，人都没多少，博士又不是想穿行在人潮里。走到街道上他左右看看，心里第一评价是帝都级别的山城，混乱的浓缩感，上下分层、小而精致。

    “很不错的设计，我自己来也做不到更好了。”

    系统没花什么心思，只是“简单”地融合而已，所以博士才大言不惭地自夸，毕竟要是真一点点凑着构筑的话，怕是要给所有“知情者”上钢印限制出戏的可能了。那样的城市至少是他俩最终规划里才能依据科学手段从无到有得出如此辉煌的。

    统子没搭理他的吹嘘，应该是在处理那边的问题，博士也不觉尬，反正是对于事实的真心评价，当作自己的感叹也行。

    “先买些小吃吧，都有主意吗？”

    他是无所谓，左右都是享受，除了不必刺激自己而不吃辣，自然也清楚夕的一点小爱好——前述他由此设计的小波折。

    即她不知何时(系统随意挑的时间)起开始让墨魉开着隐身到山脚小镇上的某老字号拿些糕点，主要是招牌桂花糕，钱自然是按标价留的，但东西凭空消失变成钱无人看见还好，老字号每日销量都不少管不到每周那一点的，但还是(理所当然)出了岔子，某位可怜的伙计目睹了诡异，报了案又“恰好”有一位实习天师路过，夕又叮嘱过有手的妒和盛怒非是生命危险不得伤人也不得掺和人间事，所以一通大混乱倒是无有伤亡，很快就被揭过。

    结果是那位倒霉的小天师想做点实绩又留不住墨魉而吃了责罚，州府坐镇的天师闻报来的飞快才正好赶上得了憨厚老实不顾担惊受怕的妒阻拦的盛怒的如实汇报而气势汹汹下山的夕，没抢到人也借着势签了个条约:天师府承诺保留山脚村镇活跃，以及补贴某老字号不倒并包下她在这家店的花销，谁让桂花糕还挺贵的呢。

    令是能下酒就成，年更是不怎么吃零嘴也不挑，她俩都没甚意见，换句话说本来就是陪他来约会的，夕则不大清楚他是否知晓她的小爱好，有些犹豫要不要等他先挑。

    这时候就是该系统发力喽，不远处路口就是那家老字号，几百年了，口感流传下来一点没变就是为了夕准备的，所以说博士相对来说是真的更宠她。

    他也不废话，直接牵着夕的手走向那家店，三龙由此更新了点信息倒也不惊讶，现在他做到什么在她们看来都是理所当然了。

    生意很好的大店面，博士走过去正好是个“少见”的空档，夕靠着他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样儿，年和令则离几步远相随，今天说好是夕的主场，毕竟她们怎会看不出他的些许倾斜?那可是毫不遮掩，也无有必要。

    不过博士有说过中午试试火锅，年便一边继续工作一边开了下神识寻到了她认可的另一家老字号，毕竟上次来龙门是大几十年前的事了，这一家还在但换了地方——这当然也是系统的手笔。

    博士的目标相当明确，桂花糕给夕全包下来，自己则包了巧克力全类，反正当场收进空间里不用系统遮掩也不会有人惊骇的，要是原初还得添几步，摸鱼都麻烦，真烂。

    当然，刷卡走的是公款，凯尔希拿走画时留在桌上的通用卡，是她的账户以及可支取罗德岛官方资金链的特制卡，这也是系统为了方便特意设计的金融体系，不然可是也有点麻烦。

    各自留了一包挂在手上，卡一刷，当真就是出来玩的。不过他另一视角是在商议中的林魏两人边上旁听，尽管对他们一窝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既然切城要插一手，老皇帝那边除了供奉也要有个更明显的态度，这俩货就是最好的目标——当然，稍微处理一下就是，还犯不着大动干戈。

    侧头看了眼挂在胳膊上的夕，她认真地品尝着手中糕点，咬了一口塞了鼓鼓的才送到他嘴边，低头吃下，嗯，不枉是系统早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完美，不差他手上因巧克力加了分的另一种点心。

    真要给个完整的评价，那就是它完全可以上以后的大茶会，还是能摆在中心圈的位置上的那种。

    这已经很赞了，单凭此这家老字号就能从浪潮中幸存下来，希望还能在更遥远的未来被外援们喜欢吧，真不行再调就是。

    由此足以得见他有多么宠夕，毕竟是第一个上手的小家伙，堪称逝者之下第一列。

    三龙饶是想的再远也够不到他这思绪的尾气，她们能从桂花糕里看出来博士很早就什么都拿捏的准已是占了便宜才跟上系统设在此的引导的，令还能联想到巴别塔之“倾颓”，他会对凡下认作失败这一点，那也算是弥补她的额外信息了。

    阶层跨越就是能信流“突破”而已。

    博士选她们三位当前排，主要原因自然是因为难度低，好摸鱼啊。

    系统也差不多如此，指引高位意外是真的少。

    当然，这倒不是绝对，比如现在它就在那边处理个突发状况，乃至于此处都无暇嘲讽博士的自吹自擂了。



 第23章 烂戏

    “并不全是。”

    系统还是出声了，本来不打算掺和某个家伙的独处时光的，但他大概无论何时都不想要撇开它，哪怕随时都做好了如此准备。

    概率极低的意外就是要用以研究设计应对之法的，不然考虑它干什么?没有生命会想白白给自己添堵，还是消耗颇大、一无所获的麻烦。

    系统把人流量控制在平常的三分，接到紧急戒严通知的商户们倒也不怎么奇怪，没有纵兵上街那生意就得做么。而按设计来说泰拉普通人的生活和整体体系就是照搬的原初再融合源石而已，十亿和百亿在量级上并未拉开，用以收拾的手段也大差不差，非常简单。

    走完了这条街中街，博士没有再逛，三龙各自挑了些小吃跟着，在离路口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等着他的下一步打算。

    博士背对三人，微皱着眉头，他已开着上帝视角扫过了一遍全城，贫民窟按理说看过就没必要再去了，但是他恰恰碰上了个意外才松开了夕的怀抱——

    一场烂戏。

    就这简短的五分钟，他在注意到城西那里的冲突时已过其二，然后便皱起眉头看着冲突扩大、引来蓑衣、草草收场，好似一场经费不够但演技逼真的烂戏，因为哪怕这般赶进度地上也躺满了演员尸体，料理后事只怕会花演出时长十倍工夫。

    这场简单的、根由为信息不对称、激化是力量失衡的闹剧真是烂到一定程度了，甚至不用复盘形势他都看得出是怎么一回事。

    龙门再怎么样也是大炎的移动边障加外贸重镇，无非是拿来安置姓魏的，后者在与朝堂仍有瓜葛而被盯得紧的情况下假手林老鼠勉强给感染者留一分田地，已经算是对得起对陈的承诺了，所以新生的火不用谁管也不用海潮席卷博士根本不会让它升起的，而龙门的阴影自然是明面老鼠直系暗里蓑衣，贫民窟的情况更是每天在两人各自办公桌上详细更新，小一辈儿怎么闹都随她们去。

    这次冲突爆发在一个帮派属地，而因老鼠安排除了某只企鹅的社团全都少走几百年弯路的“帮派”，实质上系统这么设计只是图省事而已。

    那位打上门的年轻感染者，标准的落魄穷小子遭欺后偶有奇遇剧本——荒地里别的不多，天灾来不及清理的残骸尸体多了去了——复仇是理所当然的合理行动，且冲突双方也都清楚这么个小帮派流血换人上头根本不在意，只要最后能稳定回到秩序当中。

    灰色程序就是这样，遭报复了仍一句话也说不得，打落牙齿和血吞、摆正反派地位是最好选择，这是在保护所有人——一旦捅破上头铺下的遮掩薄纸暴露在帝国无处不有的视线中，为保护更多林老鼠只能大开杀戒清洗阴影——事情如此也就罢了，无论结果是中途死几个关键人物把事情说清而握手言和还是一方全灭的血流成河，鼠王的直系都会快速善后清理一切，再在当天林魏桌上报表里提一嘴就完了。

    虽然很烂，博士并不以为意，很正常。

    然而他能被烂到皱眉，坏就坏在外来势力——昨天被紧急派来龙门的各派系人马。就是卡着鼠王的人在监视乱斗规模时，有两队敌对派系的人马“恰好”在附近撞上了。

    林魏自然不敢不给明面上来调查的各方势力面子，下绊子也是三思而行，龙门戒严只是约束民众以免横生波折，顺道防一手北面。而好歹算边镇的龙门在他俩苦心经营下各派只是有个据点，无法承负各自作为阴影的队伍，那自然各自解决。

    饶是如此，博士也不觉得冲突会激化，但偏偏事情就是发生了，两支队伍甚至没对上几眼就大打出手席卷过了这边的战斗。毫无疑问本地那边的双方瞬间被秒杀，然混乱却不可抑制地开始扩大，甚至老鼠的人都要等不及支援仓促下场了，博士这才皱起眉头询问系统，它也不讲自己没有安排这种弱智剧情的废话，直言是文明那小东西的手脚。

    然后就这么在三方“注视”下皇帝直属跳出来清了场，把烂摊子留给出面的鼠王卫队和蓑衣，此事才算了。

    博士从超出预料开始就锁定在那东西上了，只是不觉得它能在系统镇压下腾出手来在他面前求救。

    是的，这是告解...

    “我没压着，只是一直盯着罢了，它知晓自己的命运。”

    统子淡淡回答道，并没什么好奇怪的，那毕竟是十亿个体溶解汇流而成的存在，哪怕和古神一样对他俩除了大小上的威胁而论深浅浓度只有挨捶的份，它仍是祂也要亲自监管的东西。

    博士当然清楚这些，但还是不满意才觉得烂透了，只有对方给他发消息而他却无法回一个“滚”，这换舰长在此都要直接炸掉泰拉重启了，顶多把三龙带走不用重塑。

    “嗯...那现在把它提溜过来让你干掉怎么样？反正祂的经验齐全得很，我来培育一个能用的也不费事。”

    似乎是那边的事情处理的不错，系统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算了，权当是补了我的计划变更的交易吧。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烂就烂吧，一地死尸给谁看?涉及下一阶段的计划安排绝不会改，除非外援没有通过祂的检验。

    反正那个小东西注死，也不必在乎早晚了，现在还是约会中，非是杀生的时候。

    “不算大事，但他有些应激了。”

    这没办法，死亡对过往脆脆的舰长来说一直都在靠前的考虑以内，他的身体状况可不大妙，系统从祂那里接过他时的分析是他自己的判断并不准——四十已是很乐观的估计。

    “这样...”

    嗯哼，可以一用的情报，不过都在预料之中。

    “阻断它吧，我又没有个贴身宠用以附身，眼不见为净。”

    谁让文明已被摸得一清二楚，任何把戏在他们眼中都是幼稚、烂或无趣，要是外援他俩还会打起精神来看看运气一直浮于上游是怎么个事儿，原初改版还是随模板一块儿才对。

    处理完突发事件，博士才转回身看向等了他片刻的三龙，温柔的笑意在他的放纵下算是驱着负面成团，一股脑将其扫进深渊，此事到此完结。

    “年...”

    轻唤出声，年自然立刻做出反应，她的神识找上已锁定好的老经理，后者上次招待她时还是个服务员，得过上面交代自然是一听唯一贵宾马上开始安排包厢。

    确认好了的年抬眼回望，博士点点头，于是令淡化了周边注意后尾巴一甩把四位转到快速启用的包厢里，解开三人脸上伪装，第一个朝沙发躺下，摸出酒就着零嘴开坛，表明自己不负挑菜的责任。

    年自是不客气，她已选部分菜品发给经理，接着就是等博士的选择，同时摸出自己的专用锅和炉换上，底料因为博士对辣的排斥还是要人家的好了，蘸料倒是能用她的。

    当然，点的都是要二次处理的菜，真正新鲜的是要夕现画的才算顶级食材，而她除了干这个还要控制室温以达成雪夜燃煮浸脾胃的环境，且最重要的是，为保证凡躯的博士不受冻要整条龙拥在他周身，还要确定点心的占比，可不就是正主儿的工作量嘛。

    她们到底是隐约察觉到他在路口前驻足的那几秒似乎因有些事而不快，而今天可不能搞砸了，需得尽量好好安排，令已在考察旗袍设计了，真没合眼缘的她便会趁吃饭的工夫去京城绑几个大师回来，省的夕作难。



 第24章 饭点

    一边考虑几个方案用于处理各项事物，一边翻着系统持续更新的各界详实报表，还构思着和舰长交流的应对、批复某些小岔口的选择并为此和统子拌嘴，现实中陪着三龙尝试美食，如此算是博士当前的正常功率。

    当然，等恢复到登临，可同步处理的事务保底再翻一番，不再用系统遮掩那点度半偶尔浮于面上的瑕疵，心绪也不会太波动。

    先前那场戏倒不怪被限制了的文明。

    虽然两个家伙的应对是根本没把它当回事，但说实话，那点把戏只是很幼稚罢了，舍此并无什么毛病，也不能怪它。

    求生的本能与生俱来，在“3+1”的总结里它独步其二，甚至四满——存在的价值即此，这是评分的第一条规矩，故而最后博士只记了账便暂且揭过而非有来有往。

    所幸他是个摆大烂的，不追求完美，累不死的工作自然不愿意高功率运转，上限测出来就得了，那条线就应该高高在上，或者说，高尚！

    忍不住被自己逗笑，博士立时做出是因为方才入口的滚腹腩而勾起了过去。虽说顶级大种生吃是为正常，但系统借年准备的酱料可是分子级一比一配平的完美辅件，如此相合，绝味只此堪得。

    这次系统有把控着，她们便没看出破绽来，而自是都记住了他偏好和鲜大种这点。不过博士确实喜欢，在原初那些高价食材里只有这个是真正意义上的天赐礼物，与人相关最少，在他眼里只此堪堪对得起身价。

    “唔...”

    眼睛微微调光些，显示他心情确实恢复了，环着夕的手收紧些将她带到大腿上，后者摸出点心，估摸着口感吸收罢了才投喂一份，只是她明确表示自己不想吃火锅，上次许久前被年强拉着试试被整蛊的经历在现下正对在场几位都好。

    “现在我才觉得应该早些来找你们的。”

    博士细细品鉴完荡漾着肉感混沉的点心，半开玩笑式地感慨了句。

    虽然并不会止步于她们三个，但像现下这样的四位独处必定是泰拉上由始至终最好的时光，他是真的心情挺不错，即便她们的转变那么轻易只是仰赖于一开始的设计和他的躲懒。

    当然，这句话的几层意思并不难，三龙都是一听即清，也是同步眼波流转，温润、沉静而坚定，共识就是如此简单地成型。

    夕构筑的雪夜环境下常服的她们算平添了分柔媚弱气，可惜不能耽搁博士进行时的兴致，私下交流只另两位提醒夕负好责任。

    嗑着零嘴的令对考察结果不大满意，龙门的师傅给平常人做衣服还好，想衬得住她们无意的气场都不可能，遑论还要基于衣装进行延展呢。她们本身并不在意衣服，毕竟一套千年都成，除了一开始要在上面加上各自觉醒元素根本没上过心——就像凯尔希那几件同一套的衣服还是随她一并诞生的，也是因此她极少换装操作，像女仆装还是地下找遗产时的收获之一。

    她已经启动了京城那里的虚影，一道信息流直直传向皇宫，接着便直接从宫内织室挑人并打包了尚衣局，如此也算给面子了，何况老皇帝清楚这样能换掉令的影子可是大赚特赚就够，基于此再判断那位的态度，派人去北荒至少问一声，好歹算表明态度。

    全速的话要两个钟，而看博士的进度，年收着手夕不让喂的情况下他是放的很开，也许的确唤起了一些还不错的记忆吧?或者说她们确实是赶的最好节点——这一点可算让她微微扬眉。总之应该赶不上在这里解决的，还要再插件事打发时间，不算吓唬人，那应该是...

    看来他早有安排，甚至是应该清楚她会找京城的师傅，那她自然不必画蛇添足。

    博士的确有安排，有些事便是无趣他也得去做，接受过的信息必须予以回复，哪怕是乱刀砍死也得出手，谁让他接受过了。

    信息流必须有来有回，否则其意味会大变，乃至祂并不想要，至少在祂自己以内不允许，更别说他们了。

    看得出年的确是千年里化习惯为爱好，哪怕是收了手、紧着他一道品鉴，轻易可见除了满溢的温柔，便是真切的喜悦——如同少女和心上人分享小秘密时的心情。

    这也是夕另一个不吃投喂的缘故，各自管各自的，他不需要她们联合出手及无有真切“威胁”时就需得保持这种状态，这是聪明人的自我修养。

    “考虑好了吗？”

    系统有些无奈地插嘴道。没法子，博士想的趁空闲做应对，结果还没决定好在哪儿出手，嘴上又不能停太久拉时间，自然要催一催了。虽是芝麻小事，可负有最后设计的是要加戏的他，要出章程才能施工的。

    “...我还是有点犹疑。此事要干那就一把把小团体一窝全端，可那个头首已按原作放走了，要杀可是不成。”

    当然，这是因为杀人要的是其死亡的影响，真要啥都不计的处理一个念头就打发了。

    对于所谓“新生力量”，博士比舰长要在意的多——是杀意的在意。后者顶多会对那个概念不管不问，盯着等好戏，而他是真的打算拷打一番的，何况外援对接的是这边，他的核心调控任务之一便是将其从“文明”中驱逐——是的，他们都认为祂的第三世界便是运气再好也脱离不了，只有自己动手。

    九就是现在的小焦点，博士是真有些纠结，即便只是个一点影响力都没有的小事。

    “那就干掉得了，省的日后我还要再交一个覆灭报告。其她人管她们呢，你要是懒得就此事加影响直接摔死算球，会让那几个年轻人疑惑、愤怒、分歧的事情多着呢，不差这一件。”

    系统少见地分析了一下，它的选择也非是为偷懒，泰拉的体量和它比起来不过萤火皓月，报告当场就出不花时间，说这些只是照顾博士的感受罢了。

    “而想打发掉一小时，那可以把林魏拉来替他们教育一下小辈儿，省的到时的转变幼稚到厌烦。”

    如前述幼稚并不是问题，但激起厌烦就注定要遭殃——一饮一啄，如是而已。

    系统自然不用把效果讲全，这是博士自己的考量，它只是直言如此为上上选而已。

    “我怕忍不住...”

    文明搞的小动作只是揭过了，然陆架一抬升浪潮扑来便是海啸，那可和约会不搭。博士也觉得借此事当反馈不错，但他已经划好了某些结局，现在处理只会平添风险——如前述这才是大忌。

    “好吧，按你说的来。”

    随以一个恰到好处的小诡，博士到底是做了决定。加条前戏得了，三龙也不会在意如此小事，她们只会看他的行动下的意思——他想要的意思，舍此便是现在反手把龙门炸上天她们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交谈告一段落，博士也差不多把一级肉类消灭完，果然摄取、尤其“设计”的“如愿”类最是舒心。暂且放下筷儿等年调试炉火、底料，咂咂嘴，的确还是当个肉食者痛快，就好比果酒尝了个遍，还是添对应果汁的那些不错——其实bt起来他大可以边尝边亲，如果只有夕陪着绝对会如此的。

    令的收藏里果酒还是太少了，几乎都是一小坛，就是系统安排的某次一位大师试手的作品，倒是全面，她只留着收藏用，实则就等博士点评了。当然不是评已逝的大师，而是在全都照着他的口味调整的选择里各自评一下好决定开会时上的排序。

    欸...

    博士现在宁可和令对酌几杯，也不想收拾几个人，前者的投入可是远远碾压后者，更别说需求来源也是天差地别。

    若是她真的想独自逆推，他会乖乖就范顺便试试自己不受控的酒品如何，而收拾人呢？都说了祂发的固定工资，他自己更是极度嫌麻烦，系统还推波助澜地比着摸鱼，与其劳心劳力不如抹掉更方省事。



 第25章 所谓死别

    “我吗？...”

    博士手上动作顿了下，立刻反应过来抬眼看了下对首的年，三龙见此举便顺势拐到他已餍足上，随即年便让上湛江鱼仔汤，盯着后厨去了。

    他倒是不在意待会儿的汤品，的确已感满足了，顿那一下是系统忽地出声：

    “你觉得该有多少死别才能达到我们想要的下限?”

    这个问题如果是针对性的，很好答，数量他当场就能给。但偏偏它这么问，自然是成了第一问纠合个体、集合、文明、外物，再对照着搅得更混杂的第二问，以及实际上可以变化的第三问，三问更皆可单独解析，考虑到祂，由不得博士不谨慎些。

    以往寻找答案时，他曾相当渴求如此的外力逼迫，概因为清楚自己应付得来且能顺双方意地踏此潮越顶，但结束后就不再了。登临后不可回首便源于此...

    然而现下这一问着实难。

    真是的...

    博士停下部分思潮，摆出老人皱眉的姿势，倒不是短时间答不了，而是不清楚说多少、占比如何。

    难道要从阐论允许开始漫长的述说吗?那就跟交审查论文一样了，何况还有论何为“无有一把弹弓单刷教团魔主者”、“苦难就在那里”、“水是答案”、“祝福是愿时光浸润你我”、“神主蜉蝣也”等等，每一点都是麻烦。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放下手中东西，接了夕的投喂，也不在乎她们察觉到他的情绪，稍后直说外边有事就好，她们不会追问的，只要不是皱成山川更是都会当不存在。

    “...。你管着数据，比我推算的可靠多了吧？”

    若是赶着平常闲时或者他俩的交流，博士是可以全数摊开的，但现在他的精力大多集中在和舰长将至的会面上，实在不大想糊弄，干脆推脱掉好了。

    何况这也是实话。他俩的算力就随自我突破再怎么样，那也远远不及生来即是恒星阶的系统，它有提问的工夫都自己做完一堆实验了，毕竟祂带的有一大把人。

    “至于死别本身，接下来这波正好。”

    这是正经回答，该如何做在下决定时便都安排好了。然同时现实里他为显示有些烦躁直接把点心囫囵吞下，尔后束手把正调配食材的夕圈地直起身直接啃上去打断施法。

    已经随时都做好准备的夕没有再“唔”一声，而是立时应和着试试稍稍安抚他。

    索取了一番后博士才松开被紧的微眩的夕，谁让她和令已然将自己的身体素质压到和他平行的地步，年倒是还保有原样以防万一——当然，夕是用着点神识细细调节着他的感受，她本人缠着只是各自的默许。而年留着并非是应对泰拉相关，只是博士属意如何还不清楚，她又算稍显特殊的。

    “呼——”

    长出一口气，夕舔了下嘴角，温柔地用尾巴卷住博士偎在他胸口。哪怕平时一副憨憨的样子，她也是顶级掠食者，该如何时自然赶得上，博士可不会小看她，不然指不定哪天就阴沟翻船了。

    谁让这个屑还没考虑好先后呢？何况也说不准“意外是否如期而至”。系统在这一点上有它单独的安排，可以说绝对算得上阿哈附体了，不过也是称祂的要求——及时提醒与纠正他俩对某种概念的认知，再加上记仇的它顺便带上让博士落下脸面的盘算。

    “不然现在就开始?”

    三龙与其跟着他陪一场，不如搁这儿继续各自工作，他还可以意识处理那边实身留在这里。

    统子有提到过令的想法，他到底不能偏颇，修罗场这东西，除非其相当有利于双方多重关系或干脆是他自己设局，否则任何苗头都要掐灭在摇篮中——纯纯浪费时间。

    令是因过去胸有成竹又不愿和先来的两个妹妹对眼，才落落大方地随性而为。然实际上下棋时博士的无意挑逗已踏过底线，不难想象一有机会、一露破绽会怎样被吃干抹净，这对暂且因人少而无由分摊的博士而言可并非好消息，她便是正常躯壳也绝非只能杀鸡的他所能应付的。

    不过照系统看来，比起它谋划的“意外”根本不算啥，或者说博士还是放不下某种执念，而这在工作期间无疑弊大过利，将其纠偏也是它的工作。

    “自然都依你喽。”

    这种芝麻事博士想如何如何，它只是充当工具人罢了，且现在还有别的任务——祂才有了点意外收获，清点完要发下来给他们仨的它要接着，还要考虑怎么和他俩引申，毕竟后者都已做好直面彼此的准备，贸然插手需要一点话术。

    “那...”

    博士看了看怀里的夕，收拾完锅炉的年和另一边眯眼看着他的令，“要等一会儿的话，咱们做点什么好呢？”

    适当下发话语权是领导的摸鱼技巧，不过他是用不上，比如关于令和年有些为难的问题实在不行挑个合适机会教一教好了，顺便拉近不必说，主要是赶着某事的处理。

    “人呢？让我瞅瞅，记不清了。”

    第二视角是他随意找个楼倚着墙边环看四下城市风景，左右林魏为配合他的打算已经结束交流——烂戏的影响可是让两人焦头烂额，唯一的好消息是过了这么久才算搞清楚了外来如此多的缘由。

    系统闻言便把拎好的少女丢在他身后，博士侧回头看了两眼，又转过去找到了地面上正巡逻的两拨人——人手短缺到林魏不得不让自家孩子留个心眼、划开了几个片区后放出来充当巡逻组。

    “呵...”

    也许有个更好的主意?

    博士在这几眼间忽的灵光一现。倒不是为自己迁怒于身后那个倒霉孩子，也非是觉得磋磨比奉死更优，而是恶劣的手段同样越高层越有效，个体的死活根本无意义，且再加上为方便老猫行事，换一换自可。

    瞬息补全计划，所想即为现实，博士直接侵入沉睡的意识中开始简单地洗脑，这种年轻人叠加几何都度不过褪羽折翼，开着控流十息即可。

    话又说回来了，死别在他们这里含义本身就细、广、浅了些。原初与他们算，反之不算；一界与祂算，反之不算；“泰拉”和他算，反之不算，如是之，博士心安理得。

    就像三龙和这片大地，如做取舍，不用想；她们和舰长，同理；之于祂，他仨最多可至同规模的旋臂。

    这孩子...随意吧，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有信念也是好事，有同伴更是好事，但复燃的星火要在画卷上还算不错，对已然急需更新自我的文明来说可以尝试，但超出文明本身的呢？

    不谋全局者，就不要放言未来，毕竟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哪里还有未来。

    不谋万世者，也不必多少计较，世事由个体而成，同阶绝无可能。

    所以...

    博士回身踱到她身边蹲下，轻笑一声。也算是个小实验吧，没什么意义但，趣味性多少有些。

    他教育人的“理论”就是“有限度地不择手段”，举几个例子这聪明孩子就瞬间跪了，把要应对的东西和针对性的手段打包一股脑留在她脑海里，伸手一弹额头。

    对上少女苏醒后的混沌惊怖的瞳光，微微开点气场镇下去，收手虚按，博士冷然开口：“我想看看你的收获如何，可敢展示一下?”下方四人凑这么近只有一小会儿了，他懒得为此再做安排。

    等九定了定神立刻回复了“不敢不为”，他便点点头散去身形，只留一双眼等看好戏，三龙可比这边重要的多。

    鱼汤就是宝贝！小时候的判断的这次依旧得到了证明，博士悠然地包圆了，顺便给它上了菜单，接着给怀里的夕尝尝，后者没趁此撒娇倒是有点遗憾，不过可爱就够了。



 第4章 额外收获

    “嗯...”

    祂“把玩”着环住的那团东西，很轻易地就排除了它的威胁性，又稍花了点时间把里头的玩意全摸清楚，这才打眼望向其来路。

    有些难言...若是人身状态，祂此刻当是微微皱起眉头，许还会托腮沉思，就像常世所模因印象的孤王智者。

    这东西祂已盯着有段时间了，不然也不会微调航向在不大影响航程时让它一头撞个满怀，但以其百一于光历此而仍未能看到其源头，这可真不是什么好消息。

    稍稍整理片刻便把它拨弄明白了，简述，这团东西是为一个刚刚起步踏出恒星系的三级孑遗，且单看其中残存所遭遇的磨损，自消亡后又经历了至少千年——这也是为何筛选过后丢给那俩家伙的缘故。

    对祂来说，不说里头那点留下来的，便是完整的文明在此也不够一口吃，但它的出现本身就是个信号，还是个坏的——祂的运气分瞬间就拉下来了。

    镇压了解除勉强维持自主运行的膜层后逸散开来的、足以轻松清洗乃至绞碎星球的繁多双流，把信息全数归位，一一排好。瞧着残破到根本连不上的上下文，饶是已有定论，祂也忍不住克住负面地想笑，倒不是因为甚“辉煌不过一抔土”，而是要以此交给会感兴趣的博士，能给他加一大把自愿的工作量又能提前恢复将其完全，也好给他俩的交流加下码——省的老是拿劣势摆烂。

    再详细检查了几遍，确定的确是没有任何“意识”掺杂于内妄图借尸还魂或解离重组或尽灭不孤，祂才把这团东西按安排好的分割，纯能吃的占九成，剩下的标好了丢给过来接手的系统。

    祂和它没有任何交流，这样正是事情全都在设计之中预料以内，不过反正出了意外祂自然第一时间知道甚至比当事者更早——这就是最上层的手段了，而且浑然天成，不像他俩的设计还要借助于“伟大的科学”和自我的突破那般艰难。

    “再看一看吧...”

    祂处理完这个额外收获，为此调集苏醒的意识并未直接散去，而是沉心再一次“环视四周”。运气分下调是理所当然的事，但祂本身可并不想要如此早的修改。

    当然，祂同时瞅着那俩接下来的反应，虽说清楚得很会是什么和到何处，但着实能值回票价，何况铺陈伏笔祂也打算跟着稍稍学一学——为什么不呢？尽管一再的表现令“文明”这东西在他们的判断中一致是彻底丧失了登临的可能，可有些小把戏在对其本身用来很不错的。

    首先确认的是目标点周边，再近了些仍是“风平浪静”，可以确认没有同级存在，威胁性大削。但运气分这么一掉，不忧虑那是假的，谁让就像祂和地球一样，更高位和方才那团的完整状态无法确定。

    谨慎些是好事。

    更别说祂现在是在拖着一个无法完全掌控的东西，那坨球当真是拟着超越规则的原型而造，用以维持和牵引的耗费比建成的投入多了不知几何，单从逻辑上讲简直无可理喻，那么原型更是要提高威胁等级了。

    如此不讲道理，高位就是这样的呢。也无怪相处就是祂的专断，上有所行则下必效焉，这才是真理。

    妄图就这一点开创的，皆为“赴死者”，论同他俩眼中的“理想主义者”。

    没有必然之事...

    祂仅是于此收束了些，还有两百年路，能确认的安全确认完了，睡觉去喽，准备看看他俩的精彩表演吧，随便他们怎么玩儿。



 第26章 为了．．．

    “来了。”

    系统轻声提醒道。

    “唔...”

    博士这次未受干扰，只是淡淡应了声。他已经了解祂发下来的是什么东西了，虽然其实相当激动和高兴，实际表现却只又像是回味般地亲亲怀里的小龙，心里对统子的信息接引一言不发，好似无关者。

    按祂解析整理的资料来看，其实那孑遗里有用的东西几乎为零，毕竟他俩不是神，没法子强行填补出裂痕旁两段的链接，遑论一张散碎成飞沙的纸——便是祂亲自来也要梳理许久，还要等个对照实验组。

    但是呢，跨越不是非得要实际上的帮助或某种桥梁。一点残余的阴影，足可以成为博士自我的浪潮渴求的食粮——当然，因为本身残破才会需要噬偿反补，像舰长是不搭理的，他会在意的是另一件东西——锁在文明覆灭那一刻的记录品，祂找到的是被刻成绝对对称的一片叶子。

    “待会儿还是现在?”

    接驳完的系统再次陷入懒散状态，反正接下来的事，交给打牛津词典的那只猴做着也放心。

    何况博士也不急么，他又不是甚主角，身负责任、苦难或是追求，以至急于扩张自我——已至登临便是底气，不然仅是大残就能让他一睡不起，而非先一步按要求设计好自己的工作。

    “碰头前作开胃菜吧。”

    这是最优选么。那位还在遍查，应该是在调历史的配比。准备工作铺得越好后续投入自然越高效，尤其几位对要在恶战里送死的情节兴致都不错，而要保存原汁原味对执行者的控制力度要求极高，哪怕是那位，也能算个不错的挑战。自然，正因此舰长才没直奔去找他的星月。

    不过，博士能感觉出没有束缚的舰长便是全面的他对上仍是劣势，而这样趁对方尚未借由孩子们自缚时将帅一谈正合诸意。

    哈...不得不承认，对上了才觉得极限永无止境是如此真切，以往面对浪潮或是阻断其的便便大腹是值不得如此感受。

    但这样算下来亏的是跟着他的孩子们。没法子，虽然之前考虑大茶会时就有想过怎么弥补大家，但这么久——对他们往下看来说的确很久了——仍没什么思路，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也是由此他才这么宠夕，甚至允许她反客为主地把陷入沉思时统子贴心不加控流的他拥起来在沙发上摆好、在侧脸上轻啄了一口，接着以主动方的架势调了调彼此位置，最后一把把摆好的姿势放弃、选择推倒平放在大腿上才拿出画来补全，而非是放纵博士是不允许有之下个体如此反手的。

    亲手构筑的人身自然没有原先那样带有各自特色，但夕为他考虑还是平添一笔给自己加上个泛凉身，这对思考中的博士确实感觉不错——至少物理降温的确管用，一般都是系统开通道处理的，夕这样给膝枕点天庭倒是分担了些。

    另两人则继续手工活的讨论以及直接上手实验，反正在夕的画里怎么炸也影响不到外边，只是留了个心眼瞅着博士——她们自然不会追着他先前那次“外出”，便不清楚安排如何，他没说那就干手头的事就好。

    那边的事儿一如设想，拔剑互喷，年轻人的冲动、团队的不谐、理念的高低，甚至跨越式的进程，一眼扫过去看个十成十，反正就这么些东西。但非是文明这一层级用，博士就能看得下去了，甚至加上女人打架、友人反目、同行者相悖、合聚渐离的要素，有些津津有味了。

    他最后有给九强化一波，不然这会儿她以一敌四已然束手，哪里还能边打边驳斥四人组完全自契合标准“3”而出的言语，甚至隐隐有冥王的意思了。

    打戏、对场、环境，乃至“双方”“高层”的反应，每一点在无干涉下的展现都是经典电影级，可惜若是有人想由此“一个片段看全片”定会大失所望的，乃至三观炸得稀烂也正常。

    事实上这步棋改成这么下，或者说生造了个合眼的棋子，博士倒不是赶上一个合适的人就出手，而是有些事在老猫她们面前不好直接，这才是主因。

    而要说改造上想出个成绩，小特才是，九还错的远呢。

    美少女的膝枕算是饱餐一顿后的最优选——正好享受着当消食样儿，啥也不用做，腾出来全数心力，顺便给对方机会和引导，算是个高级操作——铺陈结束后足以0换4，当然高级。

    等九老实地依言丢下狼狈的四人组在赶来支援的精锐眼皮子底下放了几句嘴炮才撤走，博士堪堪入侵独立的私人频道给远处仍焦头烂额的林魏发了条消息，直言“该放弃就要果断放弃”，又提了嘴北边，总结一句老实安生对谁都好，观察了两人反应与应对，如此一场一小时的电影才完结。

    见他脸色几经流转最后露出一丝笑意，夕也跟着柔和地浅笑起来，活脱脱一个满眼心上人的怀春少女，对上骤然睁开、总算是带上了温度的眸子，后者稍一停顿便转出无瑕的细密缓流来回应少女的期许。

    没有恋爱经历对毫无执妄的博士而言并无影响，而对舰长倒是成了明面上自缚和必要时应对孩子们的说法，但相同点在于都没有对得起这四个字的心态和想法。

    所以他的做法是稍往外挪一点的同时伸手去轻捏住夕的小脸，后者也配合着低头弯腰。

    那俩还在忙，博士是瞅了眼进度才醒来的。不愧是好孩子，这种听着容易实则相当麻烦、没有涉足权柄(系统开的挂够大)便直接p的任务，没有相关经验情况下仅是试了次就找到了合适功率配比——夕别看在外边陪着他，一样分着神出力勾画——且已将大炎的部分做好，当然，这是因为沙盘确定的就是大炎所占的这么大，现在没有用缩尺，其他地区往上加的话才用。

    也即夕的任务算是告一段落，剩下的要等令卷神浑天或者何时博士闲下来可同游天地。而敢说缩尺确实成功，则是年除了把身家往里随意投，就是将他问过的铜人给按比例放上去了，这些玩意儿一旦启动完全可以现世召现出来，成为突兀着粉墨登场的焚天神兵，可惜博士现在还没有它们的戏份。

    这玩意儿私下有空她还会用青离试着升升级，不过方才用以作实验对象刚好，强度合格，也有意义，还是闲品。

    当然，现在它们只能说是被存贮在此，真的有棋子功效还要夕和令到实地走一遭各留点东西，才能真的对照沙盘现世做子。

    便是没有剑，她们做这些也不算什么，已有就更不是什么问题了，三成增幅是全面性的，何况她们清楚自己无法令其“超频”。

    另一边的九很快脱离追踪出了城，随便找个地方隐匿了起来。系统把人抓来前她还在过着有统计的既定安排 ，现在太远而赶不及回去了，不如先插手下北边事——

    就先前的交流来看，陈她们几乎都没什么变化，一如既往。由此可见确实是苦难磨练人，而生死奇境塑造人——她感受得到那位一开始并未散去的杀意。所以说啊...

    为了什么而战，这道题其实非常幼稚。

    尽力了，就够了。

    本来就没有谁有妄言更多的能力...

    这些思绪让留只眼盯着她的博士暂时意满离了，阶段目标已达成，自然不用再看，有统子在呢。而她这样被解析的明明白白、泰拉上再无有意外的情况，结局已定喽，机会当然有，节点处自取。

    至于那个幼稚问题，其实每个词都有问题，本身有叠加态的问题，更是说出来问上只会不自觉退后的问题——倒是个能拖拉到外援、狠狠操作的好东西呢。



 第27章 交代

    “你呀。”

    博士松手后夕仍赖了一会儿才起身，他不得不转而用力捏了捏她的鼻子，顺手勾走了嘴角的一丝水痕。

    看她呆萌地歪着头流溢淡淡的温柔，尾巴换了一边卷上他的腰，博士觉得自己先前还是有些过激了。

    把眼放在舰长身上后，他自然发现自己对孩子们的容忍度直接丢掉了——几位早对此有判断，所以当时系统才整个跑去盯着早醒的舰长，并有些犹豫于他的提议，毕竟计划没保险还是谨慎的好。

    甚至于有些否决掉的方案也可以试试，比如以势压人、屈打成招、留下隐患三件套的精彩表演。当然，这一整套所选的对象必然是个细调后的精选，而恰好就有这么一位——系统已经批了可行，反正必然要解决把地下爆出来一点给头面人物，此事顺手改了给他偷懒加测试也无妨么。

    所以他并不喜欢别人的故事...

    因为一旦试图接手，举目一望到处都是破绽，这也罢了毕竟他又不是祂，但以小博大、凭有鉴无加万川出三江，真是够了。

    是以为“3+1”在他们这儿皆为中性词，就可以随便占用吗？

    欸。

    总之，炸掉正好，那只猫头鹰活该遭此飞来横祸，正好除了上述还能再拿它警告一番兽主们，别试图染指不该碰的东西，也别拿对人间或高高在上或无所吊谓的态度来见他——已予它们漫长的自由、高贵与有限的庞大可能，是该老实按剧本走了。

    夕抬手点在他的额间，按散那里刚凝聚起来的一点严肃，打断了他的神游。

    不过主要是因为那点严肃里透出的些许杀意她才敢搅合的，不然就是再以这个姿势过几个小时也不错，随便找幅画安置令卷来的大师就好，而不是贸然出手。而正是如此博士才只抓住她的手不满地嘟囔了声“多事”，没有把玩也没有推开仅是仍无神地看向天花板，但神色确实消退了。

    看似平淡的一点交流，博士的表示却相当明确了。对夕的放任让本人和两个姐姐都吃惊，她们私下的交流如此安排“试探”时都做好了三人并排乖乖土下座挨训的准备，如此顺利着实很震撼，就已知而言他从未表露过这样随意的“疲态”。

    但稍微就此思量开些，她们也很快勾连起外边便释然了。看来外边的麻烦要远甚于泰拉，这意味着她们将有更大的“自由”，就像夕被允许的试探一样。

    这和过往独行时的自由天差地别。

    后者连未来都不清楚如何，处于幻灭之间而不自知如同飞禽走兽在上位眼中的“可爱”；而现在却是仅负着些微责任的无限洪流，随行者直达彼岸——一旦手握着什么就清楚地渴求确定的未来而非风险的未知。

    如果单从生意上看，自人类确定交易的概念以来所有该行为时产生的“赚”的集合也比不得被迫的这笔。

    确实如此。不然他俩不至于会由着她们走各自专门量身设计的路赶上来些以便切实地复现近似的跨越，而是像祂对三的态度。

    伸手摸摸缠在腹部的尾巴，博士的确感到一分安神，好似大师在欣赏自己的缪斯，又好似尤弥尔远望矗立的树苗。

    “我要是离不开你了，你说怎么办呢?”

    忽地轻声给出个或致命或诱惑的问题，博士摊开一丝淡然笑意，却没有如对老猫那样以眼神气场交叠逼迫，而是简单地如同凡身当有的温柔。

    这句话是问的整体，他暂时停掉了放在她们交流空间的眼，静等着可能的回答。

    当然，其实删掉“要”也没问题的，祂的确认给本就不必考虑风险的他俩吃了颗定心丸，心里松弛些对大家都好，不过这就没必要直说了，她们心里都有差不多的猜测。

    三龙倒是不顾忌他多等一会儿，这种问答又不是要考即时应变，而是看实质反应。左右气氛仍是临近正午、寒气方散、家庭聚餐的温馨柔和结合体，而未骤然急转直下。

    稍待片刻等博士都摸了个遍了，夕才微微一抽，算是为自己开口的惊扰铺垫，才同样轻声回道：“都听你的安排。不过...”

    她顿了下。

    “这次要不把喜服也做了?”

    嗯，很好的回答呢。博士眨了眨眼，现在不能跟着答，就得盯着她的眼睛把氛围拉满了再做表态。何况机会到了他便打算趁此问多说两句额外，好似交代下后事。

    十息工夫便让意识到什么的年和令止住工作现身后走到沙发上仍是有些奇妙姿势的两位旁坐下，年给了妹妹个“干得漂亮”的奇妙眼神后迅速恢复成和令一般淡然而认真的表情，夕先偷眼看了下博士才还了个小小的白眼，接着也严肃了起来。

    “但我又不拘泥于某样，旗袍是...”

    博士这才姗姗开口，先是答了问题直接挑明白，语调微一转折，“...一套就好。另，如非必要不用出手，有谁来赶走就是，也不用总呆在办公室。然后南北不准去地下不准挖，就这些。嗯，礼物不是还要忙活么?”

    这个回答其实能解析出不少讯息，若是老猫听了正好接的完全。而对三龙，她们相较而言都不在意这一句了，就是等后边他的安排或者说“规矩”，大家都清楚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一回事——她们到底是刚踏上路途，他要是放心那叫捧杀。

    老实说这个姿势对上围过来的三龙——令是飘着坐——还是挺有些压迫感的，除了夕瓜是标准少女配比，那俩都是卡死线的还带如此前压，他又没有待会儿抬手拨开的打算，但被遮挡视线总归不是什么好体验。

    不过夕倒是感到一点压力，他否决了第二套衣服那责任就落在她身上了——要偷偷在大师们的设计上加上点私货，当然是三姐妹一块儿的共犯，至少要把永世为盟的要素加一些，这样才能和其她人做出区别来——聪明且有能力之人要早早开始谋划必然发生之事，除非打算拿哭哭当武器，而那可和她们的设定不符了。

    博士怎么会猜不到她们的打算，或者说瞧不上某个廉价的伴生概念根本就是其次，实则就是为了她们的行动力和创造力么，作为前辈要能卡的好鲶鱼身份也得“借助”下他的布置——不说当回摩西，只昨日之事足以把任何修罗场扼杀在苗头处，但这又不是要搞什么“逆天而行”的集体农庄，他可是个极端放权者。

    沉寂片刻，三龙都没回话，仅是点点头回应，挡视线的也自觉退开些，互相对视一眼，还是由夕柔柔地发问：“是不是很麻烦?要不...”

    停在此处，后边自是好几层问法。而博士枕在她大腿上只能轻轻摇头，“倒不是多麻烦，毕竟我很怕死的，这你们都知道。”

    等缓冲两秒，他忽地轻笑一声，“还记得我是怎么说那位的么?可不是编排，是大实话。”既然要引导，那么越早越好，他相信出自自己之手的孩子们自控和调节能力，但如日月恒转没有体系可不成，有些点是躲不掉的，想摸鱼必须早早多做了。

    果然，虽说已有猜测，但得到证实了三龙都是微一拘灵，野马般的思绪和交流顺着博士的推引一如所料所愿。都是好孩子，大家都是这样的基础才对。当然，越高越好。

    包括文明在内。只可惜他懒得跟死物玩儿，那位也只是会废物利用而非真的上手操作，那样可和他俩同论的“lxzyz”没有区别。



 第28章 告一段落

    博士已然“交代完后事”，令就清楚他是有些急着要出去赶这一趟，便不再留手——她直接爆掉了路上两个眼汇成洪流化为京城那道影子的燃料，剩下的一小时路程约摸只要一刻钟就好，这时候她也不在乎那点损失了。

    而且根本毫不掩饰，大大方方地当着一堆群众的面凝聚浮空爆裂，至于报回朝堂什么反应都是小意思了，若是有人想试试，她仍能随意“炸”掉大炎过半的第一轮组织——天师府和皇室直属各地的布控手段完全就是低估了她，谁让双方并没有爆发过冲突呢。

    正事一完三人都放松了不少，夕生生顶住了年的眼神试探，把博士牢牢护在腿上，本来要松开的尾巴再次卷缩，留意到他没有反应才一步不退。

    博士也是一闲下来玩心大起，停掉了大半思潮后打算实在地单纯休息一会儿，毕竟等碰头完了体系才算真正启动。

    趁夕收神回到他身上的空档博士直接找个角度伸手环住了她的腰，不过她已不会像正常女孩一样轻轻一激灵，于是他便稍一借力想直起身，但夕却反应极快地止住身体的本能发力抗拉而是顺着往前倾直接给抬身的博士一个盖帽。

    她刚才可是把他对上两个姐姐凑过来时的些微神态变化瞧的一清二楚，但明明只小了一号而已，而且她们都隐约猜到他的某些标准是什么，那她这样才是最好的。既然他自己这么设计，自然要承受的喽。

    “...嗯...”

    博士轻哼了一声，还是陷进去被弹回来后才发声的。他根本没用多大力，这妮子是尾巴不想要了还是想挨收拾了？

    他虽不是会被这样糊弄的家伙，但既然判断过了现在是完全的放松时间，不出现耽搁事的情况就随意不管。

    这波算发福利喽，下一次可就要等到自己“亲手”拉扯大的剑仙斩落日月作回答之后的谈心了，所以三条小龙单吃红利一吃吃撑便已足够占位。

    不过，好孩子还是要遵守自己给自己立下的规矩的，她们也想不到那么远，夕能有所改变已是不错了。

    但这俩如此姿势一动不动地互相没有反应倒是让一旁的两人有些拿捏不准了，这是要做什么？要不她俩出去躲一会儿?

    他让不让躲都是赚的，不让自不必说，端水或还不是时候，让的话...说明他至少从接收“概念”之后就有“控流”的能力，那先前某些依据他的反应的推导就要再做思量了。

    博士也是在此犹豫了下，另一只手上才没有动作，这让习惯了他所向无阻的三人都跟着怔愣住了，难道说夕的简单攻势对万年孤寡杀伤力这么大吗？理论再如何也敌不过实践?

    但他对这种情况怕也是有应对的吧，而眼下这样若非是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平稳气场为零，她们几乎要以为是夕那下把他撞晕过去了(夕：这绝对是带嘲讽的吧?)。

    还在想着怎么互动的博士忍不住心里哈哈一笑，这种简单的小心机，哎呀，拿来调教外援“以下克上”可是不错，能真切地展示超越文明的个体是如何反手的。

    “你管这叫以下克上?”

    系统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着实是这家伙太没脸没皮的，起码要实事求是吧。

    “按祂已看到的情况来讲，三号顺着平流截至我们到时至少多走一个时代，怎么不能这么叫。”博士心情不错，便乐得和统子装楞充傻聊天打屁几句。

    但他这转移讨论点的方式给夕看都能瞧得出来，遑论系统：“那你这一个时代跨的可真够长的，生生把这个词捧成专属了。”

    这句的嘲讽可谓拉满，只是博士着实好心情，也不在意他本就有些理亏的挨训。

    “可是时代本身就是一整个概念，无非以我为界划为前后两段罢了。”

    他无辜地争辩着自己的歪理，事实上这相当严肃的论道能被拿来打趣就已得见“神畴”了。系统也是工作顺利“心情不错”，这才没怎么计较，对此仅是回了句“别老是想着自降身价，那位可不会漏过这种破绽。”

    博士倒不用它提醒，放松时间就这一会儿啊。

    一边和系统瞎扯着，一边总算抬手挥了挥，起码眼下这关头要平淡度过，大不了等回来后她们想咋样咋样...别太过分就行。

    如此年和令才避开些讨论细节，顺便和夕在独立交流间拉扯点设计上的争议，留下她把松手再度躺平的博士置在大腿上，还主动来了个十指相扣拴住刚才挑事的那只手。

    也就是她以一个对躺着的家伙显得有些别扭的姿势把对方压在自己腿上，该说是社恐人被激起占有欲后反而更进取么?这种议题虽说早有定论，博士这会儿对上夕纯净而坚定的眼神，除开所有思潮的简单部分是真滴蛮高兴的，回望下也不妨事。

    不过到底是好孩子，她是做不出当场铺画卷进去动手动脚这种事的，除非他花点力气设计如此，但并没有那个闲工夫么。

    所以说坏人遗千年就是个宝贵的经验，没有人能脱离得了这种级别的东西，任谁的名号在至理铁律的架构面前都不好使。

    由而这点旖旎就足够，再多他也担心分开算的自己就不是挥挥手而是一个d3标准式了，那样虽说没什么不好但单就双方体质来看可不太妙，暂且不要那么刺激。

    系统的小“惊喜”就是针对他这一点设计的，拿捏得手拿把掐，可惜博士还不清楚他到时候会面对什么，现在倒是还有些坚持。

    哼哼，希望那时候他还能边跟它嘴硬争论边急中生智挽救必败之局。

    这就证明再是登临也怕同阶早早的谋划布置，所以舰长也不得不投入到博士挑起的军备竞赛里，而至于结果造成到时两界多么惨烈就不是他们会在意的事了。

    短暂的一刻钟很快过去，令先仔细瞅了瞅提溜的一众人的状况，确认修补后没问题了才把四位拉到夕安置他们的画卷里。

    ——

    倒是简单，这些人多少有些耳闻上层遗落的消息，对闹出不少乱子的岁相一家还算有丁点了解，何况是被当着帝国的面掳走没受阻拦、这么短时间跨至龙门，自是一点意见都没有——能爬到他们位置的没有蠢货。

    如此几十位大师们尽心尽力的通力合作加上夕的顶级材料，一大堆打下手的便是没事干也会赶着找事忙，三件设计并不复杂的成衣很快就定型现世，至少在对时尚一窍不通的博士看来衬得三龙各自人与剑极好，这就够了——就是让他满意的嘛，虽说外行，但评分出自高阶审美还是轻轻松松的。

    而博士就只提了个优先确保之前自己立的誓把令的开衩弄最高，这一点就可见他本身并非在追求什么设计美或层次感...

    毕竟，任何能与廉价扯上关系并创造出与其相对形容词的概念，本身就很“廉价”。而他们减负时首要踢掉的就是这种货色，就像祂自己设计的“解”是丢掉群星图一样，没用的记录品就该随无用之物一道归于虚无。

    完工后令直接把人打包丢给堪堪卡着慢一步的点赶到外城的皇室直属，附赠一个小一号的眼，并留言道他们此次工作不错也许还能有下次。

    这一句就足够保住这批人的性命和一定程度上的自由，不然会发生什么都不用讲。

    “真好看。”

    博士这才对各自换装了的三人给出自己真心的评价，简洁迅速明了，真是好文采。

    “那么，这样便告一段落了。便是不满意，也只好等我回来再补，咱们回家吧。”

    三人依言没换掉衣服直接脱离画卷，年自己有小金库挂着，便账都不用结地回到舰上，博士每人多欣赏了一会儿，这才摆摆手道别：

    “外边有开着控流，所以大概一天时间就好，给凯尔希留的有消息，她也不会来打扰。我交代完了，你们要好好看家哦。”

    等她们随话落点点头，他便倏地消失在三人眼前，气息也不留下一丝。



 第1章 篇外 三龙·工作

    “我们先聊聊?”

    年头一个开口，眼神则停在令身上。左右博士留下的任务盯着些就是了，着实闲得很呢，真有什么意外也大多不用她们登台。他必然是留的有足够的手段，给她们发任务只是照顾方方面面罢了。

    虽然都清楚博士知道三人自己有交流空间更指不定聊天记录都一条不落，她们交流时由此仍是随心，但也各自避开了些儿。

    比如关于之前令和他陡然互换态度的那件事，年和夕说不好奇是假的，还有交流时打的哑谜、布的幌子，于公于私都应该了解一下。

    “哎呀...”

    博士一走，令也不矜持了，大咧咧地占着主沙发横摊躺倒，尾巴也随意耷拉，好似混混儿附体。当然，她本来就是散漫随性，只是之前一直不好在他与妹妹们面前做坏表率罢了，如只有一方时便是当下这样。

    舒坦地伸展完，令这才打望向落座在两侧都有些好奇的两个妹妹，眼波流转，狡黠的神色一闪而过。

    “他虽然并不是很在意，但我在这里的话，”接着个精致的停顿，“还是不太好说的。夕你也不想...”

    分而化之，逐个击破，很简单。

    何况...

    “且我还没想好怎么制衡那个女人呢，你俩就别添乱了，这是我俩私事。”

    这句话倒是事实，争这口气除开附带的种种，本身也是她自发的反应，不想两个妹妹插手自己的坚持也是自然。

    但这便足以让年猜到大致情况，她忍不住偏头摸出折扇笑将起来。没办法，想象下令淡然着脸色闷声吃瘪的情境就想笑，尤其是还是被人家用她想要的无端默契给压制到一句话也说不了的那种，更有乐子了。

    而夕则直直地被她给引到另一条思路上去：“逝者”到底该如何应对?像博士留下的终端里的prts，来自他伴生的罗德岛，对比其他人的机械音给他服务的音色有点警觉就能听出温柔来，要说没点什么隐藏绝不可能。

    而就令这语气，那个女人也是类假死状态吧？年拍过的那些烂片里有揭示过什么死去的白月光很有杀伤力这种奇葩逻辑，谁敢囫囵保证全理论零经验不在意?坏女人比如令这样的，短时间内就完全扭转了某件旧事的双方态度，“赢”过她的不是更糟。

    她抬头看了眼姐姐，四目相对，又一起看向笑盈盈的令，显然大家都是一个想法。

    “那么...”

    令朝两个妹妹眨了眨眼。刚好他要出门一趟，简直是天赐良机，不做些安排可是对不起他头一个找上门来的期许。

    正跋涉于信息洪流中试图检索些有用东西的博士看见三人接着各自相对点点头，这才会心一笑，关掉分神回望的部分转而投入更深的记录里去了。

    三人换换主意，又分好工花了几分钟，夕便一转墨色回环原地消失，她是去找老猫问问prts的事——之前年仅从对方那里了解了他的“过去”——主要是问一下能不能去数据库，至少要得个全双方面子的许可，而非擅自去翻实际是博士名下的资产。

    另两人则一并瞬散去伦蒂尼姆做客，当然，肯定换回了原装。令已分享了上次环游时曾见过王庭里仍是双王且她对三把剑的感受和当时见那顶黑冠几乎无二的情报，那当此机会直接去问个清楚正好。反正他现在也是默认放掉了过去的一点谋划么，小命都要不保了，还是随情况转变思路的好。

    没准他就是不好意思回见人家才趁机让她们放手施为呢...

    哈哈。令的心绪也是由此光亮了分，表现出来就是真的卷着肆意横流天地间而不带遮掩的，这让随她一起的年忍不住嘴角直抽抽，一个两个被拿下后就都这个样子，她的压力很大啊。

    “怎么了，是我这样不好吗？”

    令明知故问地冲她挑挑眉，还一边拎着博士剩在桌上那壶茶慢慢品着。当然，他一走系统就把剩的那点恢复到早上煎好放到现在的状态，她是在自己微微加温来试图摸索清他的口感偏好。

    年是真无话可说了，难道这个家里就她一个正常人吗？对博士她只有一个出格的想法，就是一起拍个贺岁档，只是一定会被大众评为移风改俗、强行沾边的烂苹果罢了，但那不重要，贺岁档以后只看这一部就好。

    若是捞个人过来一看这仨，那不指着大笑纯纯恋爱脑就说明这人也不正常，只是那样会有什么下场都不用想的。

    不过，把生命与“正常”相论，本身就是对两边都不尊重了，有什么结局都对头喽。

    赶时间的两人直接大规模抽离途经区域中的源石含量提纯成爆发性能源用于赶路，甚至途中直接“生吃”了两个覆城天灾才只花了一须臾便跨过小半个大陆。

    临近了目标，气场便如潮水般涌出卷向目的地，片刻后远远便望见几道身影临空而起拦在两人行径上。

    只批了一年期限的祂加上懒得等剧情的博士，系统的设计就是眼下节点王庭刚刚入主伦蒂尼姆，刚好卡上这两位的点，如此这里也算够上环环相扣了，挺不错的。

    隔着十几里地打眼一扫，诸王庭之主除了缺的那几个倒是齐全，粉毛却只有一个，年便后退半步让姐姐为主来交涉。

    没法子，涉及神明相关概念的安排，三龙便是本身就强到溢出，为此巨兽已完全碾压没有匹配提升的兽主，导致哪怕普通人的认识里双方也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玩意儿。

    而为了限制自然是激化了某位的执念让其计划即便被几位兄弟姐妹限制着也搅得大炎颇费功力，不然就超出原作了呢。

    几位王庭主人的脸色都不好看，特雷西斯更是绷着脸，才把城内局势稳定住还没来得及开个会呢就遭上计划外、绝不想碰上的麻烦了，换谁能笑得出来?

    当然，博舰笑得出来，他俩碰上了如无有效后手那来者就是友军，不会有第三种情况，除非是祂的化身下来找乐子。

    不过，对这些家伙来说今日注定是虚惊一场。城墙上匆匆赶到的曼弗雷德丢下带来的亲卫队各自快速就位，皱眉看向远方时其中的赫德雷摸出望远镜看清了来人，一时的混乱后便认出了来者是谁并顺便猜到了对方为何而来。

    说实话为了让他平稳过渡到这个职位，系统控的博士给他安排着刷的资历杠杠的，那叫一个一步登天，虽说随着自家婆娘的那种理念没变，可的确少吃了很多苦。

    眼下该报回来点了，赫德雷犯难着不知该怎么跟小曼说，虽然取得了对方信任但妄言魔王可不成，只能直接和摄政王讲。

    但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他只得硬着头皮趁令和年思考打招呼的间隙找到小曼简述能帮摄政王劝退对方，后者也清楚不是追根究底之时，立刻联系了牢特。

    简单形容了番当时的情形，赫德雷曾作为恶灵直属的话还是有说服力的。随牢特下来部分意识的诸王也顾不得什么了，再次要求小特出面，魔王就算不是对方目标现在本来也该一道出现御敌，而非因几乎没法战斗被兄长留在秘宫中。倒不是怎样，而是一旦开打导致城内局势糜烂，缺了关键支柱对下边的打击可是很致命的。

    这次牢特也没法拒绝了，二话不说直接去找妹妹，只留下句让大家稳住对方等一会儿的交代。

    放慢了些速度的两人自然都看在眼里，看来有当初之人混的还不错，那慢一点正好么，关于萨卡兹博士定有安排，她们不可能和对方大打出手，顶多吓一吓。

    两弹指的工夫过去，兄妹俩就和顺着恰好赶到的两龙打了个照面。懒得废话的后者直接学博士气场全开给整座城市下了封禁，而对着她俩直逼上来的煞气一道乌芒瞬闪出现在特蕾西娅头顶替她挡下，令眼神微微一亮，果然如此。

    “好了诸位，我已知晓想要的答案。你们可以提一个不过分的要求，算对此次贸然来访的弥补。”

    她面色淡漠、语调冷清地杀死了交流，若不是看眼前这女人面上，用的就是“请求”了，气势也不会只局限在对峙的范围内，那样一定会打起来，但她俩根本不在乎。

    然即便如此也是压抑的冷场，得亏是所有人都是老妖怪，换个正常人来别说站在空中，第一时间就内部大出血乃至整个扭曲而打出gg了。

    半炷香过去，牢特最后打算嘴硬一番来回应，毕竟萨卡兹再怎么样也还求不到对方头上。

    但没等他发声，黑冠上便光芒微闪，一直沉默着立在众人前方直面双龙的特蕾西娅仍是面瘫地先一步开口道：

    “他可以在能来时早些兑现约定吗？”

    又是一片死寂。

    在这里的没有傻瓜，来龙去脉如此便似乎很清楚了，诸王都稍稍降低了些存在感，牢特则攥紧了手给低气压又添一笔，但仍是一言不发。

    “明天这个点的晚些时候。”

    令倒是微笑着答道，锁城的气场回流，早就预料会相当顺利，年其实可以留在家里继续打磨大陆构架不必跟来，但两个妹妹对事实还是好奇，且来两个也有两个的好处。

    这边顺利得很，但夕却遭了点挫折。不出所料，凯尔希对三人的帮助不大，明面上的权限是自然给批了，然夕不用指引直接闪进隐藏的核心区域后却发现prts直接休眠了，外边那个仅是它设计的程序而已。

    怎么，在节省能量等完全体“回来”么，夕挑了挑眉，哼，必叫你大败而退。

    神识仔细流过外露的数据，全都是凯尔希记刻的信息，夕还是升起一点尊敬来，这位着实是当得起。

    而一个人所负担子能达到这种程度，且先不说其究竟算哪种层次，只说其负责之对象...若不是博士拉着她去看了北方之困局，夕怕是也要下活该的定论了，现在还好，只有一“皆命也”之评。

    算了。本来也不指望能这么简单从对手那里拿到什么重要信息，此来只是要做个确认而已。博士有言不允许挖地下，她们能做的本身也没多少。

    其实他是怕她们到处挖，破坏了他留给以后的安排，倒不是限制这一点，不过也好看看大家的想法——这种道理很明晰了，积极性是要当事人本身才所举最大么。

    当然，这一点没法说正好激一激她们，以免“走歪了方向”这种情况，毕竟博士暂时不想上手惩戒孩子们，也不想和舰长一样。



 第1章 会面．渊

    “麻德...”

    博士是真忍不住了。当然，他这是在骂自己大残状态下这么fw，强行组装个原初近点就耗费了大量心力，而且复原的结果和预料的没什么区别，几乎就是个玩具。

    而以此类推那些散碎的未来之物，想要短时间内修复到有用地步以当下来看怕是还不如走自己的思路。

    散碎也就罢了，还几乎零落到跟被一大群哈基黑分拨洗劫过后的商场没啥区别，可自己却不能跟换人一样收拾烂摊子而是要化身耶和华照单全收，从海潮一样的流形里抓出几个水熊虫再证明它们的亲代关系，最后给它们上进化全套服务。

    这已经不是挑战了，完全就是折磨，便是羊倌老子来了也经受不起。当然，那玩意儿是抗不住潮水的，所以舰长那边很可惜地放弃了类似的玩笑式杀意。

    “呼...”

    这跟之前被各种爆炸炸死错的远，那只有刺激，这比踏马湮灭还可怕的体验真是有这一次就够了。

    “你给自己加戏这么多不就是抗拒去填坑吗，收收味儿吧。”

    系统鄙夷的话立刻接上，直接挑明白了真实目的。

    博士倒没什么反应，因为是真的不想去碰黑团，为此被骂个狗血淋头也无所谓的。

    按设计，两界大战被逼停的融合后他俩要扛住一切的元凶即祂造的那坨东西——废物利用么——把结果丢出来，自己顺便混一波假死。这操作有系统甚至祂全程盯着是真的，但要亲手去“触碰”那东西也是真的，一个弄不好，别说他俩，便是祂遭其崩溃也要大残。没法子，为追求真实与真理，为将风险评估细化一点，这种要命的工作也得干。

    “欸...”

    一声叹息，胜过千言万语。

    “不说这个了，那位呢？”

    收拾好同样破碎到条理都要散了的思绪潮，博士这才问起正事。舰长只来拿片“世界树叶”就好，这会儿应该在等他过去吧？

    “你要是选一步清空远处那些东西，他就先去寻自己的月了。”

    但早来一步大致扫过一圈的舰长评估是自己也无法三步拿下，所以等对方就是了。

    博士也不觉丢脸，这烂摊子再怎么说，也是无妄的时间集合，毕竟个体超越集群容易，但强行踏入时间的洪流只有死路一条。

    “让我再缓缓。”

    算下来损耗着实有些出乎预料，差不多已濒临红线，不过好歹即便如此疲倦也能感受到自我的复苏，这样便不算空手而归...

    “先把这...”

    没等系统的好意提醒放完，他就摇摇头打散了对话的苗头，谁让倦怠是个罪者自醉的绝佳搭档呢。

    不过，修复的那些倒不能说完全没用，他的确从中看见了另一个文明走在前面踩过的大坑，这会儿是在思量要不要投入些提前解决这个风险，系统则是想让他好好休息下别再自损而非制止甚么总结。

    “别太勉强了。”

    哪怕没用，系统还是低声劝解了句。没法子，这种时候她们来讲这话可比它有效得多——万分之一是亿分之一的万倍不是么——“好啦好啦，我老实休息就是了，才没有万倍那么开呢。”博士直接从潮水中脱离转到白界，没形象地瘫倒在左侧训练场草坪上吹着恰到好处的习习微风，就像闲暇周末的校园午后，只是他的体能不允许这种标准青春剧情境也没有女主。

    许这对他轻易克服算是“1”起了点作用，总之现在博士感觉还不错，就像以往那个求解寻证的单一个体。

    “...活过来了。”

    躺了有足足一炷香工夫，博士才坐起身叹了一句。但这一句的语气机械分理地细听是能辨认出微妙的不同来的，这意味着他的整体勉强赶上被塑形好，未出乎计划以外。

    “欢迎回来。”

    系统用风卷起他顺势站定，捋平身上的“褶皱”，温柔地告慰了句。

    博士先没有接话，他迅速接手了暂停掉的所有工作，再次评估了下迅速收拾仍在奔涌的洪流的风险，“没事，我感觉还不错。真的是意义不大的话还是算了...”

    这是把话抛给统子，毕竟作为接手者它自然有祂整理出来的清单，若不划算就留到以后，可不比他单凭自己扭蛋一样玩命强。

    “走吧。”

    系统并未驳斥，说到底此来就是优先确保博士恢复的，之后剩下的部分打包白送都无所谓。只是他仅是完成相当于原初过一坎儿的进度就好了，偏离它计算的期望值有点远，这可以归结于他用力过猛了。

    而既然他还打算自己去捞，那便留着权当闲时的消遣好了，不过现在赴约为先。

    如此光怀一转，博士眼一闭一睁，就到了还算熟悉的都市内，“...嗯，打算请我吃烤车车么，那东西味道如何？”

    天穹市的这场崩坏已经是无法挽回的局势了，民众已完全丧失指引，只靠平时的官方透露和被切断广播前的信息避难。成群的崩坏兽自市中心向外肆虐，而博士就突兀出现在二环的一条长街上，只是系统加了领域“自然”地隔开逃难人群的碰撞和视线，不然落地就被踩死可是搞笑。

    舰长就在路口的咖啡店里，是等人全跑光后恢复的正常场景，他在边等边学着做些甜点，虽然首个成品着实手残。

    博士饶是想好了双方交流全过程，比如判断舰长会来一句“天无二日，但有日月”当两个问题的极端解，秀到系统也唯有沉默以对这种情况，但现在因为炸掉微波炉而不得不让刚好赴会的他步行半条街欣赏下末日风光来拖时间收拾一下着实还是有点抽象。

    “我说了不要加圣女果，他就正好想起来试试。”

    系统讲了事故缘由，好家伙，还是故意的。不过这一手确实不错，他也可以拿去骗骗纯情小丫头。

    “该说不愧是你么...”

    舰长那是想体验生活，怎么到博士这儿学以致用了呢，成何体统?

    博士也没搭话，一边考虑着类似的实用技巧，一边“淌过”疯狂的人潮踱步走向那家店，一边抬眼环视城市风光，哦哟，已经追过来了呀。

    突进级的蚊子只有半米多高，但却是实打实的杀人武器，再厉害的职业杀手或兵王单兵武装正面单对单打照面了也只有死路一条，谁让前者根本就是一个兵器，还是承担渗透撕裂的蜂群式尖先锋——杀人效率极高的尖刀。

    车车就不用说了，最低三层楼高的身躯带着吨级的分量，而其构造更是惊人——为了给他表演实战，恰好有战机中队受命在女武神部队进入预定争夺线前阻拦下进度比预期更快的怪物，便见一只车车完全平地起跳、半空中一蹬墙面借力强行够到了一架正低空扫射的战机，硬扛着上面丢下来的两颗500高爆将其拽着坠毁地面爆炸的烟尘过后崭洁如新，而被借力的大楼短暂的轰鸣后连遭重击呈现出小幅度的垮塌。

    仅仅这两眼，原初就绝不会是对手，甚至不需要审判级现身，两场无律大崩坏加上平摊的小型就足以平推全世界了——蚊子可是会爆种音障飞行的，以海潮般遮天蔽日时近乎上帝视角的一体式信息流转下拦导弹可太轻松了，何况骑士、圣殿、帝王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更是难蚌，再加可进化的死灵式死士，全员免疫物化生、可以战养战、可探测高能区域并标注，无挂就等死吧。哪怕是星际高手路某人来坐电脑前瞧双方这碾压级的表现也救不了的，加上弟弟开挂都不行。

    如此加强其实相当合理，战力体系如果不像大师的拉面一样劲道柔滑那就必然崩的要不成，这样的表现才对得起灭世么。

    不过...

    博士看的可不是这些，他在考虑如果真的要吃烤车车的话是否要，额，做些准备。



 第2章 会面．折

    “好了吗？”

    博士收回视线，继续慢悠悠踱步，顺便问了嘴情况。实在是没什么看头，无非就是死亡么，苏醒时他自己把死法都沾遍了，何况本身就根本不在意涉及不到消亡的那些。

    他才吃罢午饭，还接着加了夕投喂的点心，待会儿喝茶足矣。但若是真要探讨下点心品味于此交下锋，博士也能清空自己的饱足感——消化是系统当场把咽下去的物质转化掉的事。

    “打包好了。过去吧。”

    系统的话仍是淡到什么也不沾，且经典两句合一。博士把链接收好并不接话，伸手抓住了统子瞬间配合着送到手边的一只消掉生机和动能的蚊子，像抱孩子一样捧起来环看一周，脚下倒是不慢，余光已瞧见店面。

    “他问你是不是也想来点chol。”

    没等翻看手上这东西全面资料并考虑怎么吃的博士得出什么结论，系统就又接一句代询，至于有什么意味差错那是他俩的事，与传话的无关。

    这问的可是不巧，博士才从夕手上吃了一大堆自己选的，那小龙就吃了两块，剩下的全填给他了，现在暂时要缓一缓。

    不过...

    “怎么，他还在犹豫几个吗？”

    实际问的是对方就这么把弱点当成死穴随意讨论是否打算设计他，这可一点也马虎不得，能听个信儿最好。

    换句话说，舰长是优先哪个?虽然都不会插手对方私事，然单纯提供下自己的看法还是可以的——除了对抗赛。

    “嗯。首先是当顿惯例自助，他...”

    “行，回可以。”

    博士打断了系统的机翻转述，透题太多就输了，且已厘清的他已有把握。给手里的蚊子注能成一个大雷子后随手一丢，它就一动不动地笔直加速飞向路对面的大楼，在其被轰塌的碎屑雨里走进咖啡店。

    已见过一次，便没有对视一眼确认的戏码，博士只径自走到窗边摆好的那桌落座，而舰长则刚好推着小车从后厨出来。

    上桌是系统的工作，还没等博士打招呼舰长就先一步开口直奔主题：

    “我会简接月来，接着随我审判如何?”

    人情就是有借有还，何况刚好赶上了自然不用白不用，博士也是考虑过眼下这一问的，看来赌对喽。舰长的确是杀意过重需要宣泄些，统子也是默认了才由着这种极度浪费的计划不计得失地作为反制成型。

    当然，就同博士请他一样，舰长反请也是只会让对方当个鉴证及旦有万一拦一下，省的太浪费挨批。

    这种摸鱼的好机会怎可能不答应，而对系统，他俩其实皆犹有欠缺，多一起行动反而省心力，因此一碰面它就不再接话。

    祂的指标可是麻烦，它也想摸鱼呀，祂批下来的力量绝大多都闲着，不用来搞些花头太可惜了。

    “自然，正有此意。”

    这里倒非是刻意表现，而是芙芙的确踩过了黄线，为她“倾巢而出”也是应当的。谁让叠加的点刚刚好呢，必须将其盖棺定论打上个“过去”的标签，排除在流转之外。

    舰长等到回复才敬了杯茶，博士抿了口和早上自己的那壶一比，回环轻头甘重，苦寒弱分段足，明显加多了几倍的想法。

    一码归一码，他也反手摸出夕的一袋桂花糕放在桌上，这个肯定合舰长口味。

    开场白便算揭过，那么该是交流了——

    “开一瓶庆祝下?”

    当然要庆祝了，博士仅是微笑着瞧着舰长随手摸出一瓶一看就知道金奖霸主的纪念品，各自连喝三杯跟吹老白干一般，这才一起放声大笑。

    窗外已是安静下来，女武神部队和崩坏兽潮在三环以外展开激战，剧烈的震动倒是仍能传播到这里，但确实没有生命发声了。

    这般下来他俩的笑声的确略显诡异，然正是这一笑，所有的契约才算成立——过去由此一文不值乃至“?。”，直身面向洪流才是开始，或可说登临个体恢复了生命的称号，以及——“好似天无十整，我据其一。”

    真是霸气，博士可不会做出对方这样的判断来，即便现在全盛的他若是自夸也只有“量远迹堪齐与完美”，然比实际评价少了太多，连这都要摆烂，可见是真的懒。

    “可见万全?”

    “自当。不为则无颜见月。”

    “...二凌当如...”

    “天无二日，旦有星月。”

    这家伙，特意强调是吧，哼，三龙那边都起好头了，步步为营，时候一到自能狠狠借刀坑一波他。

    “...叶子呢？”

    他这是的确想看个新鲜，毕竟到底是殒灭文明最后的排面，谁让时间把所谓的遗产冲刷到复原起来还不如已舍掉的想法。

    舰长拿的树叶就不一样，那东西是纯粹的艺术品，对有极恐怖收藏倾向和历史全盘主义的他来说是要摆在主控室左手陈列柜较显眼位置的。作为最后的表征，它完全可以称得上文明的缩影或指代死物，就像那些背起来或拗口或扭曲的隐晦长诗，还是甚纪传体，别说踩过的坑了，存亡的界限都刻录地清清楚楚。

    只能说舰长运气就是好上不少，祂的推算是再过几十年这片叶子就开始快速崩解，而海潮却仍能低限度流失地存留许久直到遇见结局。

    “等一阶段结束了能送我个纪念用的不?”

    从内衬胸口摸出东西的舰长随口接道，并顺着桌子把叶片推了过去。

    博士点点头，意识已然涌入这个周正极了的造物中，花了对首细品了番桂花糕的时间粗略翻看了遍，还算有些收获。

    把叶片推还，收手按了按眉心，稍有些烫。

    “怎么样？”

    “有点感觉，挺好的。我到时候要问问她们各自意愿，现在没法儿说太满。”

    舰长慢条斯理地多答了两句。就博士看来一涉及星月就这样，到时候肯定不会让她们留守，而一旦客串反倒因为关系紧密会被限制出手，最高端战力直接挂空档，难不成这也是他想磋磨自家小勇者的一环，一对多的“跨阶”?可真够主角范儿的。

    那得开个什么样的体系漏洞才成啊，毕竟万一一不小心闹出点什么可不好看，博士可不会因此留手，除非他当真扛着自己造出足以僵持的天命，那样输也真的认了。

    ——

    如此跳跃、混乱而凌驾的交流随着这场下午茶进行了三刻钟，桌和小车上的点心都已被消灭干净。博士仅是挑了几个尝尝，剩下的全被像刚吃上细糠的舰长包圆了，且绝大多数都是所谓的“chol”，看来对巧克力除了用于设计的安排他也是真的喜欢。

    这是实话，味觉正常者便是连吃一大堆添加制品都要起倦，而他的表情就好像接着再来大块原物都没问题。

    不过这只是点咖，此来的交流行程“大获成功”才是正菜，双方单调用到算计勾画上的精力的三维已经远超系统调拨给泰拉的文明小东西，而早有计较的系统只是在心里给刚刚投建的两个世界点了根蜡。

    “去船上看看?有全景的。”

    舰长后一句的目的明确到不能再明确，博士随之双眼一亮，这种小福利当真是多多益善，尤其是祂直接拨下来的。

    “我的老伙计，早知道还有这个项目，我就应该早些来的。”

    这是实话，反正也是必做之事，早晚、设计虽皆无所谓，但情绪堆积地恰好才能完美发挥其作用么，剩下的都是锦上添花。

    现在，正好全符，且祂应该是把地图一起发下来了，系统没说就是在等投屏到主控室屏幕上吧。这种仪式感顺手为之也不错。



 第3章 会面．水

    但博士心里却叹了口气。

    双方差距之一便在于此，他是情绪堆料全数扫进渊坑里，饶是一比一的回转，那也需要时间，何况绝无可能；而对方却是和祂试用时的反馈一样，任其肆意而借力卷起更狂暴的洪流，同时还是清清白白一身轻。

    如此一看两者着实相错甚远，博士不是不眼气，争奈渊坑已成定势，如光者必追觅其影，便是无解之局，也只好空流口水了。

    欸，算了，只要摸鱼舒服就好。

    随这俩一闪而逝，这家店也瞬间恢复成破败残骸，毕竟女武神部队已经掌控了局势正在稳步推进战线，一间正常营业小店如此突兀只能迎来一波洗地，还不如恢复原状。

    休伯利安的确是系统督造、光浪伏出的二阶造物，拿着设计图欣赏的博士只有眼馋的份儿，此等才是真正的对地表单体武器，倘使...

    哎呀。

    便是在他俩各自的推演里，这东西也要到相当后期才能面世了，它完全可以说是人类自文明立项以来唯一的精华——进可跨系结群摸索、单锋鏖战，退可纯化基底存火、再立万全，还是所有技术的实验平台和首用项目，便是主人战死了，这舰船也不容有失。此还是百万的计较下，若是过亿那条，纵使人给打光了，也比不得这一艘之失！

    而且，以上皆为已普及的情况，那就更不用提刚刚踏上甲板的时代了，情况一旦惨烈，就只剩一留在这东西身后...

    “星海迢遥，这么一艘，换一个不过上下千里的文明，着实见赐。”

    随着两位一前一后踱步环看，各处系统纷纷启动，信息流一时充盈，但他俩都已看罢了所有数据故不在乎这些用来哄孩子的花哨。舰长除了顺路把叶片放到其该待的地方便再无动作，博士也始终瞟着金门紧锁的船舷，就是等着落座后的虚化全景。

    星海，的确很好听。

    空无在他们这里，也是景色...

    不出所料的美。

    震撼他俩是永远不会有的——祂若完蛋那大伙都绑一块儿的震骇个锤子，“永远”是名副其实——仅是赞叹，倒是正常。

    谁让晨光一至，他俩就清楚再无可能。眼下却可随意观赏，这当中若是细细品味，自然又是哈哈大笑，可有那工夫还不如静心多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无边无涯。

    系统也不废话，二位分坐主控板居前后已了，它便取消掉整个舰体遮光，如此就好像他俩凭空浮行在真空中直面无处不在的空无和点点星光。

    “赞，真是活该。”

    挡在前面皆为敌，缀于身后即累赘，这一点是所有个体跨越时必须直面者，甚或说如何越过它就已经决定了“所有”的结局。

    而舰长这句毫不掩饰的嘲讽，该怎么说呢，博士只能接一句...

    “是啊。可惜不是我亲手来的。”

    可不是，尽管毫无情绪，博士从渊坑里随手捞一把就够了，那里头没有回收的东西随便倒出来一点，相较于什么流向原野的恨火就是祂与他之别。

    这就是为何黑蛇沦为餐盘里的派都不合格，就是带上塔露拉能算什么东西?连搞笑的作用也为零，顾及红龙?苇草他是要亲自去拽回家教育的，甚至于因起点太低初始的纵容放权会比前辈们都多——达不到互相吃掉的程度，但投入精力比三龙加一块都多，当然，这是他还不知道系统会在蒂蒂那儿坑他一把。

    然，此处博士转实的证明相较于舰长的一丝流露仍是大劣，对话便顺着进行。

    “流光自会抵达结局，咱们又不亏与。”

    “还是严肃些好。毕竟...”

    博士顿了顿，干脆换了个话题，他俩已一道朝着来路竖了个中指，正事便完了。

    “不用包菜替你看一看吗？”

    虽说吸血鬼即便在无日的船上因为舰长空闲不多不得不依旧懒散地和考拉一样，但仍有时间需要合适的引导。

    “她在布置房间。”

    那没事了。博士挑挑眉，真就急不可耐啊，那他在这里磨蹭一会儿不会挨揍吧？

    “废话。”

    这是系统的单独声音，算是个提醒。

    不过博士倒确实不担心实际交手，上次他就在极短暂的爆炸间隙看出来舰长比起刀剑更喜欢骑枪，尤其是在系统一比一的黑渊白花跟前驻足最久，都不在意他知道的那种。可惜他俩的体质都是玩不动骑枪的，不然他就可以拿练剑招当借口回去贴贴了。

    如此，博士自觉还是早些回去的好，反正待会儿喝一杯什么可不好糊弄，而且事实上双方交流已算完毕，初步的判断已建立，恢复全盛后庞多空闲信流就此转业便足以。

    不过舰长并没有什么表示，甚至恰到好处地对对方婉转告辞的倾向稍作打压：

    “我确有疑问见教，还望不吝指点。”

    配合着点点头姿态做足了，他才打出了半致命杀机半尽展洪微的招数：

    “何以得见光与时同行?”

    这本是个简单的规则套题，但，处在此时此地此番此对，博士是答不上来。

    其中的两层意味几乎是突脸的，根本没想着藏，而就是自负于必杀才不屑于收敛，然却也是真心实意的问题。

    无意翻卷的哀伤、迷惘与强行挣脱的痛楚融合后的浪潮扑面而来，博士纵然早就对这种死境不以为意，迎上水面下杀意几乎溢出的此问仍不得不第一时间放下往下的考虑而专注围剿上层，是不败自败。

    “...欸。我说我是光好吧。”

    博士还是选了最简单的解法，而这就相当于承诺关于外援的某些处理上要稍“变通”些，当真是压制力太过。越“清醒”的当事者越能浸悟，换老猫来自然听得出浅层意思，但他恐怕要当场掐人中求她别死了。

    不过，时也不是甚好操作的东西，甚至交由舰长来难度更大，这种自损一千伤敌八百的招数也只有他随意用，谁让血条根本不存在呢？

    就像核弹炸不死自家兵一样。不存在的东西若仅可以形容存世，那只能说比喻的很好，而非功业相缀自有人为，越聪明的，越有b数，甚至这东西都只会烂在出生点。

    如此无怪乎组合的效率低的不行，不单飞只是怕死，所有的一切就是这样，如流水般合理、稳定、必然，直至——

    “潮水会至何处，我也是不知呢。”

    一个不属于在场三者的声音淡然响起。

    “您来了。”

    系统自然第一个反应过来回应，“对峙”的俩货才跟着附和了句“见过冕下。”

    “然我便是水，寰宇当如何？”

    祂没有按任何上位的回应式语境继续言语，而是自顾自地接了句，似当真在单纯无视一切地发问。

    这不是甚点化、教习，祂也非是会有闲心管事的，来此除了“宣告”黑团交接不得有误外，还带着必然性的考验和磋磨。

    遭了此番双方的交锋才终止，虽然并没有与“自己”共舞的惊惧沉沦感，但就这么几句对修订中的计划来说也比先前的交流都有用得多，毕竟后者主要是互相了解。

    如无有压制，他俩这样对答有些不好收场，既都无法保证自己的计划事事称心，而对赌运气万一是两个一呢？

    那样别说祂，系统都要出声打扰的，这种额外的无法精确计算的操作就是要尽力避开，还不到互相交托天命的时候，甚至离舰长证明它都还早得很呢。

    而这样一搅和，舰长自不好多说，本来他也只是借着博士的懒散逼一逼相关意象，以此方便后续摸鱼，现在效果有了就好。博士更是一整个松弛了分，老板即签卖身契的打工人的唯一是怎么说来着?



 第4章 会面．光

    “好了，说正事。”

    祂接着言语，借方才随舰船隐形的诸多面板一股脑儿地把已知的三给放出来，骤然浮现在他俩周身的微光占住了一点点空洞。

    段位这不是挺高的么，还用学啥?

    吐槽是这么说，然他俩都快速进入状态过起了祂精选的数据，毕竟是要长期打交道的外援，还要针对实际为其量身定做一套全面服务，又都抱以至深。提早做好准备单说表表态都是应该的，何况它还肩负着很多期待，多到它凭自己根本站不起来。

    不过...

    “希望它能一直保有这种幸运吧。”

    存贮完毕的博士评了一句，酸是远谈不上，舰长的历史项目他想去玩可是正好，而还有一个暂未定论的项目便是放手相送过去看看也可以的。

    这句话是标准的重于表层，在他们的交流里挺少见的，闭目处理的舰长便顺着给了个类似的接话：“真是不成咱们就断面处生造好啦。”

    “无妨，我的运气还有。”

    祂也是无波地送了句解，并未就后一句点评什么，左右系统那儿的空余仍有大把。

    就是说这仨各一句话，可怜的统子就又有加班风险，虽从一开始就做着这样的准备也本身就负着如此任务，但眼下气氛轻松，它也随了句打趣：“能先交设计图不？我好早准备几个备用。”

    就像他俩还在纠结的那个，它手上已有好几个复制品等着最优解或是出什么意外，究极工具恐怖如斯。

    “嗐，我俩差不多啦，毕竟集合所受限制是指数型么，无有二解。”

    博士没有接话，他晓得睁眼闪过一点哀伤的对方不可能没有因果，必然还有后续。

    “但有些区别需要说明。”

    不出所料的声音在另三位自然而然的沉静中响起，舰长难得地严肃起来，他很少会如接下来那样做出承诺，还是介于同级与之上间的。

    “我接了。”

    平静又轻如鸿羽，若不与他对视，谁都会以为只是个龙套送死的片刻流程。

    博士暂时撇开头，当真是无法和那汹涌的情绪接驳，那堪比光潮的愤怒，或者换个更贴切的词——杀意，哪怕只是无法自控流出的小部分。

    不过按说这样他接了那里倒是正好。毕竟什么狗屁五元素，幻想寄于意象形体这没什么，然若反过来看这句话呢？

    “精神力”，或者是什么意志啊神识啊等等，所有的核心不就这个么。而对首这家伙在这一点上，如现下没有祂和系统帮衬，就足以令“登上王座”的形容垮塌在面前。

    当然，博士是在死死地压制着自己被激活的反制手段，否则也不会如此难受了。

    万事出流于此，以往只能在模拟中感受到的绝佳体验现在涛涛迎面而来，果然不抬头不知剑锋何向。

    所幸舰长自制的方式同样粗暴有效，堪比黎明的压迫感转瞬即逝，这才没有当场闹出什么尴尬的事来，一如当时晨光。

    “要吃喜酒时叫我就好。”

    博士点点头示意没意见，本来还想提一嘴“但为君故”试探下关于某人的安排，但还是打消了。这家伙护食起来怕是真的会在对抗赛上玩全盘的，这对妄图摸鱼的他来说是必须避免的局面，何况便是同样“事事亲为”概率仍如高星强化般更应避免。

    当时为摆脱被概率设计的厌恶和扭曲，他俩都死在老虎机前、被爆头不知几次，上至歼星中承打烂几州几省下到小孩哥嘲笑的复杂狗血、一看开头就推出结果的烂情节更是一遍遍过，才洗刷掉数字带来的阴影。

    “好些了吗？”

    系统换了柔柔的狐狸音单独慰问了句，直接把还在拾掇自己烂摊子的博士惊得一拘灵，忍不住爆发了：“你个信球，咱不是说了别用这个声音吗？”他又不打算插手那些小国，这么着便屁用没有。

    “那换位思考呢？”

    系统换了个贱贱的语调，这样到时候就别说没提醒过喽。

    博士不是没听出言下之意，但他信任自我——孩子们全都是亲手设计的，他比她们自己都了解自己。

    “我又不喜欢弄险。”

    懒是懒，分寸是极明了的，几个家伙的行事准则都这样，想针对性地计较很容易。

    “当然，以后可以多来些人，不然这里太空旷了。”

    舰长自是不清楚这俩的顶牛，他扫了眼偌大的厅堂柔声应和了博士的回答，一石三鸟...不，算上祂也在，就远不止了。

    全局在握的祂一言不发，个体就应当全似光浪，莫名其妙地诞生，经受折点——或是死穴或是透镜，一往无前地直直挺进，受不可抗力偏航，永远不知是否下一刻会撞上自己的结局或为某位另一个存在带去结局或创伤，且但就理论来讲必定「拥有」结局。

    凡此种种全对应得上，所以心向光明倒不是什么值得警惕的，“光解”也无需更多验算，关于光潮的驾驭可以考虑延期到目前所有计划结算完毕时，祂就这么边长辈瞅着小辈闹着玩边一一立意，谁让醒来的一分全去盯着黑团，在此的还是那么点儿。

    自然，两个家伙也对光有自己的认识，并不需要祂的注解。收敛气息的那个倒是有几分堪比前身，被用极端考验刺激出藏起来的大把自损结余任谁放眼一望，除祂以外哪个见了不胆寒?

    博士还是小觑了，不然祂可不会答应自损自封的操作，毕竟那是当时祂为了定上限不计后果地给他拆的一干二净，自然要负责再次压制住的全部消耗。

    由此他的工作也少得多，历史的项目还是为补一补加上宣泄才立的，祂对这唯一无用无意义的一个也是不做评价，已经很划算了，斤斤计较还不如多吃几个太阳。

    “年轻就是无法战胜啊。”

    博士先应付了系统，不过倒是难得的苏醒以来第一句白话，才接过舰长的话茬：

    “黑巧能摆外圈不?然后泡开块儿方糖就好。嗯...可以比赛哟?”

    这是就茶会提意见，而且承认了贪食非是什么大事，谁让一并再不会从嘴角和深处生出苦涩来后仍喜欢甜食、再不会因瘦削而弱不禁风后仍偏好高热黑巧、再不会连盯个河川都要各种计较后仍逃不开“水”的最后较纯之指代物也就是茶...

    当然，比赛可有可无，万一给孩子们当了坏表率可不好，不管是哪种。

    “我把二位的菜单共享一下好了，到时候你俩提前勾划一下。”

    系统及时接过工作，但过滤后的话头仍是舰长的：

    “都行，而比赛的话，可以试试乱搭。”

    就是前述系统拿来“威胁”博士的那些，听起来舰长是自己设计后都吃了个遍了。

    无有帮助...何等坚挺的味觉！这一点是真的弗如远甚了，社畜工作几年身体素质都已定型，大风大浪不开挂着实遭不住了。

    感官的堆彻到最后就是这几种，再远点就成了∞=0的证明，虽已不能惊世骇俗，可让两个当事者脚步一顿尚能恰恰，而系统的相关任务就是削弱其影响。

    不过，博士之前说是那么说，稍许的训练后其实早无所谓了，当时更怕的是教坏孩子们，省的学芙蓉爆种拿他一血——其它意义的，系统干得出来这种偷着乐的坏事。

    他的预料自然不错，可方向歪了些许，太信任已定的设计导致的，它可没说接连碰见“紧急”状况会如何——有情况他俩一打照面就通顺了，所以并不觉得顺承三者的系统会超量加班来搞恶作剧，那样真真就一个野孩子该打屁股，算下来得不偿失。

    所以它打算卡bug——一如光潮在诞生前自祂以下皆无法确认直到真的碰见黑团。

    落到空处，跟几位谁耍小聪明都没用，只能借着信任折现的点强行填进去些什么...



 第5章 难易论

    “不喝一杯再走吗？”

    祂暂可算是布置完离去了，那舰长的意思是可稍停一停。毕竟给孩子们最好不要反着开控流，而博士给三龙“报备”的是到次日，现在才过去多久。去捡垃圾前喝一杯选下方糖比例好了，不耽搁的。

    “我都被呛一肚子水了，下次吧。”

    水中毒是内外行都会嘲笑的奇葩，毕竟对自己负责可是每个生命的始终课业。不过确实应该找个别的事来打发时间，对坐对对子也比艰难淌水捡垃圾强：

    “不过搓一把棋也好。”

    像令往后必定会教唆几个好孩子在文学素养上和他共舞一曲或三足两步，他不花心思单凭已有应付她们还可以，但抬眼弯眉、三段微曲的令可不是能轻易糊弄的，非得停下手上活计对坐——呃，也不是，由她摆布便是——看茶过几个回合不可。

    谁让他确实在这方面走了半步呢？

    事事为零是装死的正牌手段，可他俩连不求甚解都渡过去了，现在决计无可再用，何况都不想敷衍自家孩子，博士即便懒得多引导她们也不会在相处上有亏欠的。

    “行。不过我和你差不多，别太在意。”

    舰长是在说他的文艺细胞也没多少，甚至做某些实验时都懒得比规划内多读些书来提提肩——“就是奔着失败去的，计划重要得多。”知晓系统的形容是在转移视线，顺势排解些情绪的舰长老实地实言争辩了句。

    “可是不也像祂有暴毙后残余的安排一样有每一段若成功的设计吗？”

    系统宛如天真的乖宝宝求教般掏出了诛心之言，效果拔群，舰长仿佛膝盖中箭，所幸骨头够硬没有受伤：

    “...没有那个设计我的评分就要大扣一波了，况且后者几率可比前者翻不知几何。”

    而对博士的提议，就他俩各自踏足之一二，还真是棋逢敌手，令再怎么演也比不得对坐双方真的菜更流畅。

    再一个，在有可用之人时系统都不会包琐事的，把工作丢给她们就是花时间来谋取展开后的多项，几位都是盘算的一清二楚。

    所以博士才能打眼一瞧踩着舰长死线的包菜，豁，审美几乎一致啊，至少在团子上哥俩真是不惜动刀的，称个一体也不为过。

    当然，差别还是不小，就像统子的见缝插针：“你不是llk吗，怎么敢说和他一样的?”

    计划安排的那么明明白白，说他是llk还真一点不冤，别说吃最小口径的，应该处以拉满激素后血蝠疟蚊杀人蜂蝶覆体之极刑，谁让玩弄心理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呢。

    “我是btllk，请指责时专业点好不。且相较之下这句话里我俩应该反过来吧？”

    博士游刃有余地把它打发了，边悠哉地点头致意接过爱衣各自奉上的茶点，同时饶有兴致地开始代入执玄。

    这句驳斥很简单，即便他就是btllk，和控制欲炸裂到看都不可看的舰长比起来那也小巫见大巫，尤其对方这样还能兼顾摸鱼，不愧是随性而为即成登临的家伙...

    更何况，bt是实际，但llk就是污蔑了。博士为外援计而对“联邦”的兴趣才是排第一的，mika都要远居其下。若谁在联邦的事上和他的意志相悖，博士可不会留情——mika是没那个脑子，就算有再加个胆子他也会狠狠收拾一通的。

    之所以考虑落子而非对对子的顺承，那是因为能用的意象无非就那些，再加上带的各自极致输出的限制，范畴太小了，甚至更应该考虑的是双方谁在何处上下说哪个。

    “易者何其易?”

    舰长仙人指路后直接同样平滑开场，博士也顺着接上都有会心的相对：

    “难者何其难。”

    论者轻易可见单这合起来是一句的设问就足以打倒一切狗屁总结，遑论其于此当全篇总领的含金量，可不是干巴巴空话乱评。

    “贪天之功何易?”

    “茂名之胜何难。”

    系统吃瓜那叫一个津津有味，评点个好彩，不过怎么是这句，是要混着来吗?

    “跨步何易?”

    “赴灭何难。”

    平淡无奇。真是混着呀，有点意思。

    “逐光定影何易?”

    “握沙扬洒何难。”

    对仗不工整，不过此处确实没办法。

    “青丝杀鸦何易?”

    “细雪掩冢何难。”

    怎么文艺起来了，真的要半斤八两的破锣锅盖碰一碰吗？时与理也不是好对，只是本身是顺承的关系才算合格。

    “海驾于天何易?”

    “死过了梦何难。”

    舰长情绪自这句约摸是耗尽了，博士倒是起来了些儿，有点意思。

    “韶光洒落何易?”

    “满誉乾坤何难?”

    突换上下了，来得好。

    “龙出凤阁何易?”

    “...日成月色何难。”

    好一个横跨数道直流的折变，博士不得不卡了一下，这一问真是酣畅淋漓，这一答倒是相较之下折损了些。

    “浮生何易?”

    绝杀，渡死用的早了，系统爆鸣一声，好算计，只不过还远不到无解，毕竟这个词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然不会用在这里。

    “灼心不难。”

    彩！真是高手过招啊，就是忽略掉双方投入的隐喻、鸣溅、挡板，也当得起彩。而博士还撑到这儿才占了二号位的优势，足见是倾力而为，毫不掩饰。

    “七步生莲易，”“一坐成佛难。”

    哦哟，高质量已结，接着到喷垃圾话的时间，即他俩真的对起对子而只剩鸣溅，也不在意重字了，腾出点心力为系统收神等着的收尾——第二段便是有，也不会出现了，影响不好，收益不大。

    “惊蛰起陇易，”“霜降封炉难。”

    “黄粱半晌易，”“浮生一梦难。”

    “万川归海易，”“八荒祈和难。”

    “众顺天理易，”“独行大道难。”

    “逍遥过天门易，”“大笑返人间难。”

    “抚平不平气易，”“当斩该斩事难。”

    “皓月煌煌镇灵易，”“阳关漫漫凭话难。”

    “长短相思说苦易，”“参商永隔一见难。”

    “梦回昔年阑珊易，”“醒受此刻樵燎难。”

    “情丝当断有何易?”“天人愁杀有何难?”

    得亏把意象丢到九霄云外后还能随意取用，该说这才是这些东西的正确用法啊，只是听着像两个中二文青大发毛病罢了。

    “与我同去何易?”

    来啦，不再多吹两句么，还真是自信。

    “赐汝早归不难。”

    殊为霸气的应对，估摸着博士自己一开始就没想过还真会这么回吧，事情到头了就是这样，所以所有概率才必须都考虑到位。

    “求解易非易，说易也易，不易也易。”

    这一句舰长就完全敛息如开始前了，局势仍平，完全是附加的结算题，不难不易。

    “渡此难尽难，不难说难，难也不难。”

    当然，不是不好，勉强接上已是不错，至少双方面子都就此保全，隐喻的交接也顺当到犹如祂亲手架构的能流通道，简直了。

    它这一拍三的马屁更是简直了...

    他俩对系统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现一道送了个中指，好端端的论错成水沟都是它的责任，好悬是顺利结算了。

    “好了，完全够应付喽?”

    舰长挑挑眉，他的那盏茶甜到一丝蜜意冲进自我检修当了润滑剂，才眼睛一亮地表露出心情不错而非面瘫中的面瘫。

    “你到时候还是看着点吧，万一我要求救呢?”

    占人情这事就得熟练，一回生，二回熟么，该用就得用，要个承诺也是好的。

    “观摩是求之不得啊。”

    这也是经典互吹环节，正事完毕就该聊天打屁，而且，按比例调的黑巧就是好吃。

    “...白巧可以只当个换色的。小零食也行哦?”

    慢悠悠喝完茶的博士也提了一嘴，以及小小的把戏像前述三龙的考虑般张口就来。

    过程中他的启动与平息与舰长一比，四位都会心一笑，好像家庭聚餐般氛围松快。



 第6章 红月

    “论者有界而行者无疆，算中左哪方?”

    棋局已然烂到自动默认和了，博士向后一靠瘫进躺椅里只露脸与椅背齐平，就像被云团簇着浮空的奇妙触感当真好手艺。

    清谈么，可是他俩曾构想过接手之下最好的结果，用以消磨时间算是优选中者，当下正是其折现之时。

    别说酒，单茶不停就毒倒了的情况，才会放任嘴巴随意乱喷，而喷的什么、喷出来是啥，除了坐在这里的二位，谁会在乎呢？

    “中不中，左不左，乐色一个。”

    很遗憾，现下并不是论底色的时候，所以舰长也只是随意答了句，嘴里还咂摸着点心含混不清。

    “也是，反正都是死人，爱咋说咋说，不用起伏后还要出手拍散。”

    博士点点头，他并无异议，不过...

    “灾厄无可避呢？”

    无垠的空无内只有遥远的点点星光映衬着二位的身形，不看他俩是在诡异地高速漂浮的话倒是有几分所谓的“星海孤独”感，就像文明破碎后的孑遗在用生命的色彩诠释等待——等待终末抹去一个个体最后的痕迹。

    这句似有似无的交手开局，是打算装点下自我的疏离散碎吗？着实太傻了。

    “一切苦难往上一看，都是无能而已，这是定论啊。”

    舰长还是炫着成堆的点心，淡漠地如同宣判死刑一样答了句。谁说不是呢，如果碰到谁拿月下和一个世界比较，他会为其带那个世界一块儿精心设计困苦挣命的唯一途径并最终机械降神为其送葬——然回击对信任的认知这样做还是因为不能浪费太多时间而就这么简单，否则他不会接下历史的工作，并卓然分径流入一缕杀意以维持那么一点兴致。毕竟踩烂一个世界比费心力将其捧上一眼望到头的正路简单太多了，后者的性价比更是几乎为零，唯一的那点是“我的东西看起来还不错”的满足感，没有前缀时一脚炸烂才是优选——救世主从来都不存在。

    再一个，就以祂的视角来看，也只有祂能满足所有期待，他俩登临后加上系统在侧再加个疯狂摄取的程序都不行的，如此考量也算挽尊吧。

    这个事实几位都清楚得紧，才会收敛着几乎平面抛解，博士叹了口气，他是特意把灾厄单独拿出来说的，就是试图提前做些努力——系统有暗示他舰长打算快速倾倒的杀意太重，而恰恰有个踩在线上的好孩子，如果处理的太臃肿几位脸上都不好看。

    不过，努力过了就算了，他淡定地喝着茶，好像开口劝解的不是自己。

    “好吧，我看看月下能不能加点料算努力过了。”

    系统的声音难得带了点无奈，舰长的意志不是甚小把戏能扭转的，见风使舵是应对祂的标准，它还不够份。

    这家伙...

    博士翻了个白眼，干脆一饮而尽把茶盏一丢，摸出终端扫了一眼，打算找个游戏试试，推一下修改后拿给孩子们玩什么的，但突然在某页面上驻足不前：

    “...为啥游戏库里会有‘雪煞’全套?便是有AaL双人加vr我都不说啥了，这个是怎的回事?难道你要从第100部倒着出和作者胜利会师吗？”

    这是真忍不了，这种艺术看一遍有节目效果的过剧情、支持作者创造就够，塞进游戏库干什么?大家比着发癫不算啥，孩子们都不会在乎，但这种还是太超前了，不管是搞笑还是空无的意义上他俩都拍马难追。

    他也清楚祂捞来的那点人都交给统子管着，毕竟他俩的世界是要等官方更新后批改完才交由它创构的，养个百万千万的人对系统的算力来说不过毛毛雨而已。

    当然，它可不是文明那种天生天养的zz操作，而是直接上对坐俩货暂时的终极套路统管，反正祂选的人都是对世界局势并不很敏感，稍微加重滤镜拖个十年轻轻松松。

    “可我觉得挺不错的，还特意关照了下作者呢。”

    系统真的觉得挺不错的，人和自己的造物和平共处已算是最廉价的论题，能做到这点它另眼相看也是应该的么。

    可是，博士没想到它会对这个开特例，尤其还是独一档的，简直比他俩还要癫...

    算了，管不着。

    与其跟它废话不如自己实检一番为外援准备的三阶设计的抽象化具现，看看是否有可改进的地方，算正事能躲在这边等三龙各自忙活。

    便是没有，那当自封些后的优质体验也不错，真实的昭昭天命落在眼前正如喝茶对壶吹，荒谬但解渴。

    舰长是边风卷残云边设计自己的西幻体系，星月芙都很短、某粉色肥婆只有一个小设计加一支舞、新接手的更是压一压几人就好、历史不必说，他几乎没什么实事。何况博士的设计图都交了，只剩系统掏出实际地图最后布设这一步，毕竟他俩都一开始就锁定了朱庇特的规模，那样打起来才有看头。

    任谁看了都会疑惑这家伙小小身板如何吃下一整桌的点心，且面上一点表情都无，但博士的几次试探全铩羽而归，强度是真的爆表，单杀三阶都是毛毛雨罢了。

    暂时可以靠自我转移将摄食勾连上，他这种状态称为神经中的神明倒是挺合适的，毕竟不玩概率的时候合格的标准就是这样。

    光桌行动罢了，舰长才瞅了眼正凝神投入上帝视角的博士，后者冲他点点头，示意待会儿精彩锦集会发一份，以及想分享自家月宝是如何如何请随意。

    一个眼神的交错，甚至双方都只是一丁点的意识，便把接下来的行动划下道来，简直和神经错乱一样，不过他俩程度更狠些。

    红月...

    为招待博士耽搁了这么久，该去干正经活了，毕竟他在去接人之前已经开始的月下都处于危险状态，只是有系统看着仅算吃苦头而已，但愿意消耗自己的部分合成“爱恋”交付的舰长不心疼才怪。

    谁让他不走原作呢？自家孩子便是因要留有前述博士一开始就p掉的、淡薄到如北海冰层般的信任，而吃点苦成必须的，他也要找机会补回来——虽然极可能补上的是自己。月下是完全宠着就好，后续的苦一点也不用吃；观星是非得一块儿死上几个回合算成共患难的老夫老妻才行，但十次封顶，他虽确认三次足以，然为彰显她本身意义多陪陪也认了，再多就五票反对喽。

    倒不是为腾出来时间，而是感情建立起来真的非常非常容易，不是为她们本身他根本懒得瞧一眼这玩意儿的定义，也不会允许它掺和进自我的保护机制中去——它算个什么东西?下中下中下中下，值得庆幸的是双德也都完全不会在意，不然就要换思路了。

    时间永远不是挤挤就能有的，那条河流祂都不敢去淌，该是多少就是多少，其本身也许就有——不对，按祂的形容，概率很大那就要说“就是”——寰宇的影子倒映其中。

    时不我待算个有用的说法，舰长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侍立一旁收拾完棋局上过茶点的爱衣无声地开始打扫残局，完美女仆风范一览无余，而博士则一眼对视完就阖眼仿若似了，系统也跑去校验舰长的初版方案，祂仍是无言，一时间场面寂静犹如周身真空，空洞而祥和。

    只是对红月升起的世界来说，唯一的命运折点正张开血口露出獠牙，天命已至。



 第7章 何若于

    睁眼环顾一周，啧，经典的二线城市近边缘的学区小巷。在这里惨死的那个倒霉蛋也算伏法，就是一次碎的满地都是仍是便宜他了。系统是给他加了好多美味和净化buff的，因此这厮直接扛不住反噬提前生理性挂掉有一阵才被抓住，舰长可不想让自家吸血小猫随便杀生，即便是畜生。

    呵，他神识扩张到整座城市，一眼就看见不远处的楼顶躲藏在阴暗角落里休眠的小猫，检测了下她周边的环境是系统已偷摸修改了能让她安心入眠休整的，又多细细看了几眼，才收神回身，对城市之诸事则漠不关心连当个乐子看的想法都没有，谁让见得太多了呢，全都在设计之内费神作甚?

    暂时让街道上监控拼接失灵——毕竟为以后月下可能回来看看他并不会带人走后把世界摧毁重化系统数据，才要细节稍作处理以维持社会正常运转——舰长慢悠悠地踱步走到没几个行人的街上，此时正是傍晚饭点时候，便非周末若是正常，此时此地也应当有不少人来往，现下算上他仅有的三个却都是为了前几日那起惨烈凶杀案而来。

    舰长是从靠学校的美食街小巷出来的，还没工作的他对这种地方挺熟悉，包括现在家家关门的场景。方才的感应中这一片区里室外活动的人除了前边那俩各自知晓身份而井水不犯河水的官方调查和天命善后，便只有学校里四组三人一狗实弹巡逻的警察。

    先前在博士面前真情流露的杀意现在一丝一缕也没有了，就他那瘦削身形和未经磋磨的平常脸，丢大街上不过个普通小年轻，有无随意的那种。

    “我知道你想拦一拦，但事无绝对有且仅有一个形容对象，此...”

    舰长无神的瞳孔扫过路口处的一圈，不带有任何波动和含义的视线一扫而过，让百步外正前后隔着走向街角咖啡店的两个特工等了一等才察觉到身后突现的目光，各自都留了个心眼。

    这个世界当都市风看没啥问题，所以自家小猫在二线城市中有着相当的优势——尽管就是庆浦这样的融合城市类型系统也能保着她较为轻松地安全躲藏，但谁让某某心疼呢，恨不得几乎全程提供高质量服务。也就只有对她才会有如此温柔了，便是观星也只有一块儿吃苦的份儿。

    当然，这两者并无高下之分，有的只是对她们不同而相补的精优和吊胡萝卜，这样她俩才会一开始就为此而选择和平共处，像什么客串随构创者所成型的光影双生，第一反应是接下来证明自己而不是问这是什么。

    “你这不就是pua人家吗？”

    “可是我pua用的我自己啊，最后也一定会给的，这不是挺好的么。比任何感情都来的牢靠好吧?”

    不用双方说一个字的情话，也不用身红后明或ymca或必须怎样怎样或努力活着双向而来就满足或任何绑架式的情绪管教，那种低廉可笑的手段和前述之苦难一样，缘由就是无能而已。

    无能就是“希望”的真正名字。

    搞笑。

    ...

    当然，上述两行，第一行是必须描述的话这个词扣的分少一点，第二行是事实。

    舰长是完全和系统在聊天打屁，后者也是为了挑话头才吐的槽，不然废话干嘛。

    “我又不是非要如此的。”

    统子把话题一转，音色也换了，至于切入点管它是啥呢，对话双方都不在乎的。

    “我也没说要杀人啊。”

    舰长无缝衔接道，他是回头看了眼那所风格挺像母校的高中，抬腿缀着两人。

    一条正街上只有远处靠近区域边缘的两三家开着门，街角那家咖啡店对着的那道街上不少人和这边形成鲜明参差，然其就算两扇门店里也没有客人。

    空寂的氛围让百步远的脚步声对特工而言清晰可闻，两人皆未曾有任何反应，只是把手上提着的东西稍偏开自己一点。

    他这回答的确是实话，毕竟解决问题是他会对原初的答案，剩下自己造的都懒得再提出此论遑论亲自动手了。但系统并非在玩文字游戏，甚至说他亲手浪费时间处决乃至炮制也比已有的打算强，这完全是在赌小概率事件，不是他俩应该做的。

    “...好吧，你已妥协一次，我也退一步好了。”

    自家小猫都治不住，它加点料也没戏，这可不是跟博士有限度开玩笑悠哉地打磨对方，已涉及底线，最好就是这样各退一步。

    “嗯。我的初版怎么样？可有什么见教或...”

    舰长语气仍是淡淡，一开始他的意愿就是这样，早就往上走了太远是这样的，除了所选孩子们、在优中优的基础下亲手铺设推演的三阶、从祂那儿拿工资、与同类同行以及寰宇所赠，什么都无意。

    他在初版上花的心力不算小，西幻其实总结的套路很匹配，把一大堆元素丢一块混着搅拌统子也轻松得很。除了黑团吸力和东方仙武碰撞把创世神搞没了，光明神教、殁亡月影、四旧日、绿皮、魔械、辅政、贵骑领村、解禁史诗传颂等等全数养蛊般收纳到他的朱庇特上，十亿人口若不够随意加，他只要还没打算退休，便是不在那边、它也有事，也根本无需担心——设计不能容纳是设计的问题，不是产生问题者的问题。

    灵感自然大多是套路总结来的，但能运转出个综合体，就好像没有咸蛋超人世界的五帝王，碰到更牛叉的东西前就是无敌滴。

    “试运转一年还可以，再等等吧。”

    没办法，万倍控流就是这么简单，事情也随之简单太多，否则他俩再怎么样也不会在这里追求真实感，光等个文明成型就算全程按已知的外援幸运路走也得千八百年的，那还不如模拟呢。

    祂呀...

    “需要我录个视频不？”

    光摆个剪影压制好像创世神死了一样，起码要能启动做几个动作吧。而这种事自己有空有心干就不用系统拿个化身代替，尊重自己的造物从小事做起。

    “不用，千年内都没谁敢来看一眼的。”

    旧日?模因也得被承认“传播”这一概念才能有效，否则就纯纯跟被祂一口千万个的星球一样只有那么点能流而已，信息都不全，算什么勾八。当然，如果寰宇存在旧日类型的东西，那只有一个解释——其就是寰宇本身，或者说寰宇本身即为认知类型的东西。

    后者自然随意，谁敢管寰宇?别说数级论个祂，就是祂的祂个祂，只要依附于它，屁都不是。

    所以敢管的怎么杀都便宜了。

    “存在本身就是诞生于虚无，包括科学与逻辑意义上的。”

    这句话是当时舰长踏出考验关的武器，也是他本身。

    “所以这和你走过了是什么关系？”

    系统忽地出声打断了他的两道思绪，定神一看确实走过了，就离咖啡店二十步。反正那俩早就进去了，舰长不动声色地倒退两步推门进了家杂货铺。

    “我忘留神了。”

    直言不讳地承认了，又不是错过了自家小猫要检讨一下。

    “何若于此?有消磨那些东西的精力不如投在她们身上，更或者多踏两步...”

    系统嘟囔道，还是有些不满他这样赌，实在性价比太低了。

    “过去找到过解，就必须用出来。何若于丢掉可能性呢？已经丢很多了，我依然在此，依然敢压制他。”

    轻声地踱步没有惊醒藏匿在柜台里侧带耳机眼罩充当死人的店老板，没办法，再怎么样日子都还得过，只要不是上头强制措施或死亡逼到眼前铤而走险并不稀奇，且这个样子有客人来了对方也不敢赌不会惊动而起争执引来鬼神送双杀，有专业贼偷...官方别看没派多少人来，眼睛盯得可是死死的。

    不过这位老板纯粹是被设置于此，就为卖把伞配合待会儿去咖啡店留个完整档给某金毛，毕竟主线世界除了一场舞的准备工作他一点都不会参加，所以只好给某金毛牢登的异位体添添赌了。

    就像交流所说，何若于此?

    有不爽不满就干，一丁点也还一丁点，谁让冤冤相报仍是无能而已...



 第8章 小店

    伸手在桌上握拳扣了扣，定了十分钟闹铃而只是在打盹的老板瞬间惊醒，早做好心里准备的他没有太惊惶，抬眼一看是位普通的顾客便把剩下的那点紧张散了，去摸手边上钢管的动作也停下来。

    起身一看，嚯，膀大腰圆一身腱子肉，怎么缩成个小球的?

    算了，生活不易，既然安排他在此等自己，给他家那个学校里的小子开一点窍当报酬好了。任何交流的形容都能和交易平替，一比一配平用在这里才是对的，至于bsl?那算什么东西?还是那句话，无能，而已。

    “有伞吗？”

    嘴上这样问，脚步却只停那一下，径自走向不多纵深的左侧内里找到放伞的箱子弯腰拎出一把黑色的单人伞，不带选停地回身到柜台前随手摸出张大的放在桌上，再次轻磕一下止住老板找零的动作。

    倒不是老板见钱眼开，这种时候对舰长最合理的认知是来提个醒补个小惠的官方人员，收下是合理而必要的——放进钱柜后乖乖快步跟着这位年轻先生向外，关灯推门而出，整个人比舰长宽大一圈却唯唯诺诺的。

    “走吧，明天就恢复正常了。”

    舰长轻声给了个官方的结语，手上把伞甩了甩，经典。小牌子不要紧，能用就行，这里又不是靠海湾也不是江南夏，就一会儿的小雨，送给月下她以后会保养的好一点。

    店长倒是实在，立刻转身用出来时带上的锁来锁门，但又被左偏头看一眼小电驴上没有雨衣的舰长打断了：

    “若是离得远，便带把伞吧，今晚...

    “会有雨。”

    不等其回应，便夹着伞拽开步子走向不远处的店面，留下店长快速解锁，进门前却顿了下扭头对着才走远几步的背影嘴唇翕动了下，才喊了句回话：“您也小心些！”

    这场景自然除了街道监控，咖啡店都占着这一侧窗边的两人外，路口外稀疏的人流也数个瞧的清楚，尤其是这一声喊，舰长要的就是这么个效果。

    “啧，我就说这种程度的注视我都受不了的...”

    面上没有变化，仿佛是巡行在训练场上一样自然，心里却是皱着眉吐槽了句。这种骨子里的异教在懒得清理的情况下就这样，毕竟和情绪虽有明显区别效果却差不多可用，容纳了恶心就得为其负责么。

    即便此时有过半意识都在顺着系统的隔流旁观自己初版规划的最优实际样品，承受着两边差异大的可怕的信息流速差整理一些细节上的问题，还试着推演另两个任务改造的节点以及他俩参演的戏份，还有一点盯着月下，此时此地的人身只算个英雄碎片。

    至于船上那家伙，他怎样都无所谓，各自间说是没有信任，但高一级的东西多的是默认的，不用看的。

    “时间呢？”

    系统直接反问了句，以退为进地见血封喉，省得bbll个没完。

    “我自己暂时一拆十都没问题。”

    舰长还是认真地给出回应，因为这块碎片的主观就是如此。

    点了单后他自然而然地随意走到店靠另一侧窗的角落落座，看也不看各占一桌摆满东西的两人一眼。

    偏头看看事实上才仅一天不见的城市烟火，已至上灯时，封查区域外边缘的这条街还算有些人气，且气氛倒也看不出来什么。

    有几个人注意到店里坐的三个都是从里边出来的，自然多瞅了几眼，两个特工表现根本没有掩饰的必要和实际，谁来都看得出来，但第三位却有些拿捏不准了。

    在店长——也只有店长了，店员都暂时被官方强制批假——把热可可和浮云若送上来时突兀下起了淅沥小雨——浮云若是他自己设计的点心，黑巧含量超标但因为才吃了一堆，口感反倒清醇——外边的寥寥行人都各自加快脚步，绵长丝柔的银针点点不成线也不成斜，才不显得匆忙或是水汽夺了人的主场，这样深秋的萧瑟寥寥方达标。

    搅了搅手边的可可，舰长扫了眼面板上显示的小猫被瞬间惊醒，刚好身体机能流失临近红线，便未曾继续躲藏而是这么多天来第二次捕猎——金毛和姐姐的向善教育还是过关的，只是她的常识缺失严重不然杀掉那个实际生理死了有一会儿的倒霉蛋时就该立刻发觉不对劲了。

    不过，就是她这样他才好好好地相携，如观星那样就得狠狠地一起死上几回才能刻骨铭心占掉智商之外的全部地方。

    倒不用担心她淋雨，那个小身板在都市篇的世界里不遭到任何情况的爆头就是无敌的，全启动高速运转的体循环使她能在暴雨中蒸腾掉周身的雨水隔离出层真空，楚楚可怜的娇小精致同时是兵器开锋的杀意肆泄。

    源自学院长的底子经统子精修后融合进现实，让他俩来评分也只会有借鉴这个扣分项，换身常服就足以跟着他征战异世界——以影子侍者的身份。

    看着她慢慢向边缘这边摸索过来，舰长像欣赏顶级掠食者捕猎般为自家小猫骄傲，边尝了尝点心，嗯，还好，算中等的手艺，毕竟是放了一阵子了，不过这一份的材料是系统特意换的。

    “呼——”

    轻声一吐气，还真是巴适。这样的情境中学时代时很喜欢，毕竟意境很足，只差不是自然风。换到楼顶穹盖下就好了，又清楚地知道心上人正登楼，不用播个片什么的，这时候自己就是电影。

    不过，无限续杯的话就像芝加哥打字机了，没哪个导演会打算让人中途换杯，除非是隔经年的重逢或是...换人。更不要说他不会抛头露面，光和影的教派没有主祭就是伏笔，为此还能打必定会针对这一点发难的博士个小埋伏，还能借此调解她俩的小矛盾，这样废物利用环看下来真是不错。

    检校完毕大半神识回归，舰长放下喝了一口的可可支着脑袋缓了一缓，嗐，生命的局限性一览无遗。

    这样难受，只有抱着自家小猫狠狠亲亲才能缓解了。嗯哼，等某金毛知道二孙女被拐走了定会吐血三升，他是清楚自己造出什么样的怪物才放心让她脱离掌控一段时间，毕竟是应付大孙女的叛逆，留的有监视装置就够，哪里会知道舰长要来狠狠打脸。

    不看天命那人一脸淡定，比舰长还悠哉地喝着茶盯着控制板，轻幅度抖着腿似乎还哼着歌；而官方那人，哪怕上头有说尽量就好有额外力量处理，从零开始几天下来几乎没有任何信息入账还是太难看了，饮品是隔一阵才喝一口补补精神的高速消耗，点心都不带动的，伏桌双手狂舞，好像赶论文的。

    “...有些不大好的回忆。”

    也不一定是赶论文，记得cAd也干了。总之，如此一对比，明明俩人水平差不多，在这种事上就是这样的差距。

    谁让金毛主教就是牛呢，舰长不和他计较什么的根本缘由是牢登本身就是个半理想状态，自动加了层神光护体，本来便是无有相犯，现在即送他一程——社死意义上的。

    “呀...”

    系统忽地惊了一声。

    “什么？”

    小意外吗，是哪个?

    舰长平淡得很，任何意外都是有预案的更何况还能重开。它惊那一下是懒得说“出意外了”，比较下来少了三个字呢。

    “雷律自杀了。”

    统子淡淡回复道。

    这不是甚值得汇报的事，但对舰长来说第一处小节点就出意外，博士是自己接手剧情节点少的多暂时全都一气如愿，运气分上来就落下风了。

    “...到时候让她多收拾下煮饭婆吧。”

    能怎么说？顶多按计划提前给粉色肥婆透个底，这样她可以考验都不用上来就去摸角，算到这里边对外还是按原来的就好。



 第9章 月下

    做了简单处理，舰长便不再关心那边也就是剧情开始的世界。系统的手段很简单，雷律死了那就整个世界“暂停”，“剥离”出来放进去个调到出意外时破封情况的新造的，当事几人的认知稍作修改，这样的操作不用控流也只消片刻。

    窗外雨幕稍大了些，滴答打在窗上轻轻起响，行人都已散尽，这条街也不是夜市区大多都随之开始关门，就舰长悠哉喝完这一杯的工夫灯火便只留下几盏。

    “唔...”

    放下杯盏的他扫了眼两人，心里的规划方案突发地有了个小分支。

    “抱薪者与逐火者相遇，算不算最优开局呢？”

    一系列演变转瞬随之成型，就等着执行项目的系统评价一下了。

    “肯定啊。但你家的勇者再怎么的都是越不过寻解时的你，这么设计纯粹是磋磨甚至伤痛呐。”

    统子正经地回复道，答案是正，但这主意的要求门槛太高了，非要给他的勇者加上如此设定那就是给她本就昭昭天命于身的各种判定和设计再多添一笔足以覆没的色彩，太过超标，且如非是特定或本尊，根本接不住戏的，那它的工作量就膨胀了。

    “算是个提议啦，我再试试摸索条路。”

    毕竟是张口就来的可行方案，舰长还不大确定它的代价到哪一步，是否值得给勇者小姐做个一路相伴而无法跨越的难关。

    当然，亲手拉扯大个孩子不是用来折磨的，但连风浪都扛不住只能说这个个体是失败品，那样不属于他之后自然是该怎么清算怎么青蒜。

    这主意是真相当不错，因为另一位选角大可以是个串起一切的传奇，造化吃的就比勇者小姐少一点罢了，且越好结局设计送掉后的反应也越如意。

    “只要别到时候她要崩溃时你懒得动弹要我负责，我就支持你随便搞。”

    系统连花哨话都不讲了，直直地谈起条件，好像是祂在一本正经地发言。

    不过，舰长是毫不以为意，因为他已有各种推演的计较，且绝不会随意放弃自己的设计，更不会丢掉确定了的那个孩子。

    “当然，我正好加一点正经工作么。”

    这也是事实，纵旺盛精力一泻千里仍该有个头处，自家孩子，养成什么样他都接得住，后续也压得住任何不和谐音。

    “不过，做多错多可还是...”

    统子最后柔声提醒了句，算作还报，此事便暂揭过，等他梳理好了自行前去测试。

    舰长是不会多留了，不像天命那个叫了第二杯继续盯着，他起身结了账，还是不用找，从来的那边推门而出，举伞跨步回程。

    那俩都只多瞅了一眼街道监控，情况不明朗时以任务为先。

    微风些许，细雨沾染了他的衣角，单人伞直打着倒是契合。他不喜欢用伞就是被大风吹坏掉两把过，所幸两次都不是暴雨，不然便连累到整个“雨”的意象上了。

    “人世流转本也如水一般平常，但藉由无知作掩饰，非要强加鬼神之说再冠以天地莫测之评，再借此玩弄手段，并为维护这一套之万全投入遮麽些。最后呢，眼见不顶用了，便一脚踢开撇净关系，水火不容。”

    这篇总结任系统说就是纯粹的评语，不带任何色彩的；在博士那儿能听出一丝不屑的嘲讽，而在他这里是一份化不开的愤怒，必定会汹涌而下，正如训练场上摆的所有能爆的东西都会炸而非一直在那儿当摆设。

    分寸这东西，可是建立在某些坚实的基础上的，没有存在为其撑腰，它一文不值，甚至几个家伙根本不会去考虑。

    “然后呢？”

    这一下是问自己，问系统，问祂，可惜一问三不知，三个傻瓜加同样的博士，四傻同行，真是合适的不得了。

    “她到位了。”

    系统轻声打断方做完结语的舰长，却是拿正事插言而并无诡辩。无奈何，在前缀没点明的情况下由这一问得出的结论祂都是认可的，毕竟就对寰宇的了解祂那是谈都不带谈的，蜉蝣安敢语海?

    差不多也就位的舰长顿住步子，风雨飒飒，月色为云所闭，刻意停这么一停才转身折进巷子，同时从监控中消去身形。

    这个拐角离路口咖啡店已有百十步远，那俩清楚追出来也是无用功。当然，舰长还要多走条小巷才能迎头撞见突然爆发速度拉近距离的月下——气息隔这么老远发过去，瞬间勾起掠食者基于本能的追猎，这时候刚还仅提起些注意的那人定睛一看也顾不得什么，直接把东西留在桌上推门而出，然狂奔赶到附近后果不其然啥也没有——第一个巷子内口是个高墙垒筑的死胡同。

    就在系统才筑起的墙后，舰长驻足等着他的小猫从楼顶现身，而统子的职责是及时收束住渴血的鸣告好让她落在他跟前这一楼顶上时是可清醒地探出脑袋对视一眼，剩下的便都是他的事儿了。

    赤目红瞳，按不同的顺承关系解说评价也不同。妖鬼邪祟赤目狰狞不必提，战场败军中破阵之将拼杀到此也足见惨烈血色，工匠大铛熬尽心力为重器，毒物蛇蝎则是生灵冲血该当此劫，为占天时以塑人和者连连通宵亦值一句赞赏，最后才是凭空赋予她们的加分项。一如眼前这一双，清灵的野性与畏生的瑟缩，柔嫩的天真并压抑的杀意，混合而成系统的巅峰造物，同等规模的资源投入下是造不出更高分的了，三个家伙合力也不成，除非花更大代价——性价比就太低了。

    舰长只凭人类本能对上这猩红瞳孔的第一反应就是倒退两步，接着是完整个体的纯粹欣赏止住了还未动作的倾向，才伸出撑伞的手挥挥伞示意请下来谈。

    他的位置离她在的小楼有三米远，足可以当安全距离了，毕竟在她感知里他就是个普通人也没武器，毫无威胁。

    统子的压制慢慢起效，月下盯了他一会儿便如小猫般无声从三楼轻盈越下，地面浅浅的水层也毫无涟漪，动漫男女主对立两侧的构图勉强在雨中成型凭着以蒸腾作用白雾缭绕的系统出品顶配女方强撑起来，撑伞的家伙如果不是这刻意安排的沉默长镜头，倒像是来追捕离家出走的大小姐的司机。

    “怎么，司机不能当正经男主吗？毛头小子我见的够多了，那句话怎么说的，大叔更香是吗？”

    舰长还有心情和系统拌嘴，这要是面对观星早被教育一顿了，毕竟完全不带掩饰地眼神流转间或游离，就是欺负小猫完全没有交流经验么。

    但眼下并非刻意如此刹气，系统给他加的气场变化起伏要平缓，不能把人惊走了，就像以前在家里簸箕捉麻雀和徒手捉小野猫及家养肉兔，这才是启蒙课——生死、掌控局势并做决断处理，生命必须具备的素质。

    “你打算杀一点?在...”

    “两边都行。”

    这是深思后的结论，毕竟历史就算跳着过片也太长了些，何况有一个阶段需得他俩并着一道尽力过冗长的安排，单单只看其预料中的结果其实性价比很低——一统对净身出户来说只有个名头上的好听罢了。那么把外援拉来玩玩也不错，博士那边算是中世纪废土，他这边就当做原始人好了，毕竟生命就这样，一个选择时便只会揣测上意搞阴谋论，两个还bb直接抬走就是。

    “他还没考虑好怎么说服你呢，你倒先决断好了，这下我省事几多，赞。”

    两边的监察提醒一个就够用，区区一个外援世界，一口一个，能反了天不成?

    “不过细节要等下次...唉，等明天和他二次交流过后再给你。”

    舰长罕见地卡了下壳，概因为如果是一对一的独处时间他不会去主动考虑别的孩子们。但细节确实要和博士交流一下，毕竟不能搞的差别太大，游戏性是挺多，但平衡性要有，甚至继承制也可以考虑。

    “我是不急啦。她已迈过了。”

    也只有这时候统子才温柔地如同他俩一开始设计的那样，好似是真的运气分祂都眼馋的计划大成功。



 第10章 吃胖点好

    “那正好。”

    可不，潮水溢出的杀意重重叠叠，正好有个能首当其冲的，不然整天无处宣泄憋到最后势必论个宣解罢了洗地屠星，时间浪费到了一定量祂会插手加上跳过键，那可太遗憾了，就像放气球里头没装好东西一样。

    瞳孔恢复正常魔女那种样式的月下已经看起来正常多了，起码换成常人姿态是没啥反应，这时候若是配上什么空灵点的bgm，再拍下来倒一倒手合理地交给观星，指不定舰长会有怎样的遭遇呢。

    “大可以试试。”

    然并卵，舰长这时候依然有余力堵住疏漏之处，即便他眼里已经泛起波澜水光，柔如云海散若...

    “那我真来咯?”

    byd，干坏事还要报备是吧，还打断了往气场里加料的考虑，真就仗着没有实体随意飞?毫无教养啊。

    “...我回去后开发下吧，毕竟小精灵什么还是挺不错的。作为创始者我也要一只，你当个基拉祈好了。”

    这已经不再客气，如此整出好活来大伙都能乐一乐，甚至考虑罢还可以给孩子们添一笔趣味，就看当事统有无啊哈神启了。

    “可我耗能效率比星星高不知多少，羊驼随便单杀炖汤喝都没问题。你也不会有搞绿化的想法吧?还是说只是给她们的玩具?”

    还在诡辩的系统还反手弱化了实际中的控流，试图让月下打断施法。

    但舰长既然说开了就必定会一语破的，他边试探性地探出一步，见月下只是眼神锐利一瞬而无动作，便接上第二步，同时嘲讽统子：“你也就能当的好孩子们的玩具了。”

    应对她的眼神变化气场也随之流转，步幅很小，从未有过的耐心就这么突兀显现在他的表现里，好像是猎人与猎物间的拉扯，更是源自根底上压与被压的反复。

    “哎呀，按你这样说，不就是你只能沦为她们的玩物了嘛?”

    很严密的推论，然并卵：

    “我乐意，这不正好?”

    这句并非重点，它后续必然还有招数，从博士那儿就晓得不要脸是如何的无敌，现在可是早有连招，而舰长更是清楚没说到点子上时后手只多不少。

    不过月下突然有了动作，两个家伙立时把各自嘴里的话咽下去，倒不是出乎预料，而是对自家猫猫的实感。

    似是为他颇费心神雕琢的气场所笼络，月下总算不再保有微微发力可时刻反击的警惕性姿态，而是平常和姐姐一起时的样子。

    虽然要借用力量有些丢脸——掺杂了德丽莎的气息，但一是脸都不要在乎个锤子；二是这边的学院长是实在的美少女而非魔法老妪；三是金毛太fw了用不了他的应该怪他才是；四是月下以后回忆复盘加观星从vcr里站一旁冷着脸都不会在乎这种小事。总之即——舰长不负责任，真要有意见都是骂统子的，也就是他自己有更好点子时的专属。

    “嗐，该说就是为你而在的么，你的那套大忽悠说词看来是用不上了。”

    系统的语气里是充斥着嘲笑的叹息，好像真的遗憾于功业之东流。

    “这便是连锁反应的原料...”

    舰长也随之叹息一声。

    对于月下单独的那点他俩绝不会存有的信任，根由就落在此处。

    虽然有很多自我掩饰和强行凝浪的二次创作，但归根究底就是“爱”，不是对情绪、过往、原初的任何主观，也区别于他自己设下的全套评判标准，更非是为给祂或博士一个面子，仅仅只是他需要她，由是而已。

    所以月下本身就是所有孩子里最特殊的一个，哪怕实操中并无什么区别对待，但只需知道他俩隐隐共认“争斗”这一概念与她无关就够。比如舰长的双生子设定，那活计不都是观星的?不过当然有相应的补偿啦。

    “真的没有对实验耿耿于怀么?”

    系统还是试图把话题拉的轻松些，也确实做到了：

    “我要真在乎早动手了，一千一万种玩法等着呢，然出了结果就是已逝之物，用一个词概括以定好了性：故纸堆——能翻看就够了。再一个，你管着的有那么多人还不清楚吗？别这种时候犯迷糊啊。”

    舰长边再度欺身凑近两步，边映衬着缓和话题的努力。老实说这样虽有废话连牍之嫌，效果却不错，起码算是未来应付孩子们的话术预演，有个可供参考的到底比临场应变强的多，即便就一个节能有效。

    统子适时地陷入沉默，捧场要到位，以及到底“故纸堆”这个词比博士的考量各方面杀伤力都强太多了。

    不过月下紧密的动作衔接恰到好处地盖住了系统流出的空缺，她在两个家伙互撕时低垂眼眸微微颤动，配合脑袋上盈起的雾气倒像是只被男主破功的蒸汽姬。接着等他撇开静默的系统凝神而望...

    她直接扑过来了。

    不是掠食者扑杀的动作，而是纯粹的小鸟依人——她从周身绵绵环绕的气场中游猎这么一会儿除了姐姐那感到安心的一缕气息，总算捕捉到了完全惬意的那一丝，似乎从生命成型以来，就是为它而在此见证。

    “开挂是真可以满足一切的...包括徒留的那些么?”

    系统若有所指地槽了句。

    “对象不能比啊，一换一是要我首肯才对的，舍此只有祂喝多了。”

    迎面接着自家小猫的舰长因一手持伞的受力歪曲而不得不被撞得后退两步，伞也差点脱手，不得不在有转绵延注脚趋势的雨幕中和收敛了高功率机能的月下一起浑身淋湿。

    所幸这是初见，不然待会儿怕就要给吃干抹净喽。

    舰长是不会委屈她的，毕竟留在这里的和供优化设计的意识是五五开，预想的诸多结果一一呈现前览过来都无有更高的比例。

    再比如设计里的双生子，活计怎么看，都是观星要在前台抗一大把，谁让她若随意插手两界那变数可太大了，无同位阶同层次的相对人，博士面对的局势便无有挽回，所以他也支持这种设计，也就是说三宠是板上钉钉之事——系统是个随大溜的，好么。

    像铺平那个前无例亦无可取且不可自然生成的世界他也只是花了曾不自量力琢磨竞赛题时的半点心思，“治一县上等则领国行道无碍”，倘或...

    “都过去啦，你还是先抱住她吧。”

    统子宛如救火大队长，立刻封堵住将有决堤之危的疏漏，恰到好处地拿出辅助该有的作用来。

    “...嗐，你真关了她的增幅吗？还是我太瘦了?”

    舰长发出了灵魂一问。

    怎么被撞进怀里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若非系统强行卡住只退两步，这时候就是被压在地上躺着了，那样到时候只会给观星落下口实一波抬走，甚至当场就要交代了。

    莫不是身形的问题?他俩都削瘦，一看就是营养出了毛病，但正常家庭饮食和狂吃垃圾食品皆无作用，体重就卡着一个点不上不下，补素片也没用。

    “还是炸鸡西瓜吃的少了。”

    系统先回答了偏瘦的问题，才正经接茬道：“没个天生神力她怎么好说随你呢?”

    “byd好像我吃得起一样。她又不用出手...”

    大实话可是流穗，舰长难得如此正经又简单，一问一答尽显呆瓜风采。

    “不过，吃胖点到底上好。”

    于孩子们要的是肉腿，博士还指望大尾巴，于他俩则这个过程就是留给大家的良性竞争与执望，且就应了那句话，点心是拉近关系的甜口良药。



 第11章 万素

    “就像那无由接续的柳絮团火一般倏忽即来又蓦地散去，任由心头波折明灭，把人接入手里，第一反应自然是抱着亲上去。”

    某虾头者后续回忆写评论时如此自述。

    虽然身高差让这个动作有些艰难，但有困难就要克服，统子当场给月下脚底加了层转瞬即逝的空气墙，才算成全了这场会面。

    和博士一样，誓约这种概念作为只是个名头的空头票反倒让他颇有观感，就像故事里所有机甲全部报废后总会求助于初号机，所有概念全部萎缩到空壳，只有本身看着便有两分姿色的还能用一用。

    所以他也在此和月下喵立誓，只是形式有些不同。完全承自人身的脆弱嘴片甫一接触便溢出血丝，被系统加了料的红线立刻让暂时在它些微压制下收住了本性的月下登时克制不住经稍控下使了些力咬在舰长的下嘴唇上，等候多时的标记血液便迅速融入她的内循环弥补了在金毛做的体检单上显露的各种缺陷，因嗜血而再次野性充斥的瞳孔随之二次平复，方瞬间跨过拥抱改向撕裂的手上力量一顿而缓，电光火石之间美好便战胜了恐怖，可喜可贺。

    “...你赢了。”

    舰长回应以深切的拥抱，任由攻击性消不掉的月下肆意索取安稳的支持，同时淡然承认赌局的失利。

    他和系统赌自己能否反应过方才的动态变化倒不是自不量力也非想刻意证明某物，单纯是鼓励它让月下一步到位就好，心知肚明的统子也没批判他这完全脱裤子放屁的fw举动而是配合着动作，无他，前述宠着呗。

    不过赌约赢了就要拿胜将么，虽只是个小局，但掺和进它影响他后续判决的轻缓的努力里，自然值得双方额外的考虑。

    “那么，只是留个印记哦?”

    统子这真不是白得的高兴，即便是刻意的胜利，有无的区别仍是天地反覆。

    “确实呢。这样她也不会死犟着不认，终归是要如此的。”

    剧情就那样，舰长能怎么说？icsw，什么都可以，但对面能不能听得进去是个值得商榷的问题，比方他刚才是捏着这边德的脖子和月下谈判，跟踩着金毛的脑袋和她讲道理，这都是区别不小的分歧，遑论与当下相比呢？

    所以他现在最终是做出了如此决断，印记虽然也能玩出花来，但只用其本征意义就够了，他并不需要太多工具。

    舰长是可随意处理自我任意部分的，他这样选择也就是彻底给都关注着的那边划下定论，第一时间它就同步给了正在复盘的博士。后者自然是停下剪辑的动作转而考虑起了这种情况下陪同相去的可行可循者，以及舰长果然是被借着吸血喵的空档给默认放弃了，随后要稍作点表示。

    “有什么额外说法吗？”

    把已完成的部分顺手归档，博士饶有兴致地继续问道。

    “审判此词，当归原流，万素曾出。”

    系统神叨叨留下一句自行判断，接着搂着他分享的数据拍拍屁股走了。

    “哈——”

    唔嘿，意识多数回归的博士理顺了目前所有信息之后，才对着遥远的目的地伸了个懒腰。该说不说，这种自我独存却清楚有上阶环护的处境，真真是妙不可言。

    “所以啊，你是如何卷起浪潮驳斥文明呢？又要用它走到何方?可是被允许了?”

    这三问轻声吐息，似是在问幕后的那位存在，祂便也由此不予回应。天问有时...

    呵。

    有什么实体遮在头顶，捅破了便是。

    回答从来都不存在，只是我等面对结果的判断罢了。

    舰长他是有转路偏移的打算，那自己要如何呢？眼下的收获是庞然巨着，可坐吃山空总有光流孚响的时候，那时...

    万端皆停，此时谁都大可以说是已至寰宇之中心，因为...

    无论往哪个方向都再走不出一步了。

    “那种情况理论上只是黑团专属。”

    祂还是开口了。

    这一声悄然悠悠而起，似非在打扰，换言之，祂就是在毫无底气地陈述事实，只为求那么个心里安慰。

    “希望如此。”

    这倒不是顶撞，而是合同上签名的最后一点，双方知根知底的基底就是如此入戏，再也找不到更合适的组合了。

    “统?”

    片刻宁静，祂似又游远了，博士才出声呼唤自己的挂。

    “要不我也给你做一个吉祥物，加个低权限的子程序好了。”

    系统宛如个听墙角的，正主走了才屁颠颠地回来，张口就是乱打岔。

    “容后再议。先把我的贺礼送上吧。”

    博士是暂不跟它耍弄了，算算时间，就舰长那一副谁敢挡他抬手送去往生的架势，是该贺礼登场的时候，没准还有奇效呢。

    次序问题，其实一开始双方就是心知肚明的默契，博士当时细细瞅过舰长的数道送命题，他外放的报表对方也看了，如此才一见面就是相熟的。按已定的，月下就是毫无争议的三宠——系统是个随风倒，标上首位它就清楚该如何如何。

    后续顺序自然是秉承先来后到，因此当时舰长初次现身时并未为三龙授冠，就是要等后续一个绝佳的机会顺便替博士震慑一波牛马蝇狗，不过没有就算了，指不定会不会微调计划呢。

    “得嘞，小统子听宣，您家瞧好咯～”

    换了个更欠揍语调的系统再次跑路，留下博士自己借着空闲摸索无支撑地、仅在它划出来的一大坨真空里自由行动。

    还在被压制中的舰长靠着后墙勉强纵力把伞一丢，艰难做了个摸向后腰的动作，才从手上变出一个带着蝠翼的血色宝石。

    犹如血海真凶遗部的活化态，真银色的锁链上下箍靠，两者材料都是系统费了足以填海的材料试探出的最优结晶，映衬着昏暗的月光折射出银红交叠如琼酿如盏的浓浆，自然下垂的底部尖角则可以含在口中溢出拉丝效果、掺有舰长点名后它亲自大量活体实验调配比例的百种补药、混着产生他自行调制的安神气息的一滴血，也就是说这么个足以换国之宝实则就是给月下当奶嘴用的。

    “二等饼干，真是甜菜。”

    舰长不得不承认，博某的确是旁门左道走到极致的家伙，他是拍马难及。

    不过电转之间，恰月下占好了坑位，后仰脑袋迷离着眼舔了舔嘴角血丝，一头白发在雨中反常理地蓬松飘逸，拥着他的力道在满足后总算轻了两分。

    趁此机会舰长才得以伸手试探着为她环系上项链，下意识跟着她舔了下仍未止血的嘴唇，连忙赶着系统加持把血石一翻转塞入再次进逼的透亮血色的小嘴里。

    趁为她补魔的工夫，他才来得及缓上一缓，深吸一口气轻咳两声，把错位的骨架复原，立刻满血。认真看了眼在怔怔感受的小猫，舰长接着轻声开口立誓：

    “行之愈远但见天愈颓，早已定论，可唯余你身...此誓实为诸位共鉴，敬谨直侍，由始至终。

    “我偶有思考，简至最初，若是有你如风月相伴，我会如何？”

    这一问不是对谁，他在问的是不曾遥远的过去里每个片段的自己，所得的理想回答便仍是统一：“故我从未有...”

    “是要以初升之大日代行中天，凭自己阻薄暮所至嘛?便是一路成功，万素将起于夜色，你还能应对吗？”

    系统适时地强硬打断他的跑题，封住了来时路。这一问更是老辣，直接是开喷了，换博士来怎么也要和它互相挤兑两句，然舰长则颇有哀毁地认了下来:“万素同环状云，单凭你我都是不成的。”

    “不过，月下她值得这份仅此一人的信任，只是我们之间的共识罢了。”



 第12章 走吧

    “你决定就好。”

    它是没甚意见的，单单只这么点小事纵影响着他俩各自的波动规律，也不足挂齿。

    谁让没有不会飞也没有绿毛虫更没有羊驼呢，想怎么波动怎么波动，谁管?

    “我自是可以言说个‘爱’字。”

    这时候舰长也不以粉色肥婆为由头了，大胆地说，反正只有他和统子在认真听。

    “你敢共舞一曲时这么说吗？”

    可供埋汰的机会可是抓的死死的，系统这时的赶机灵工夫可谓炉火纯青，简直是诸多奸佞巨恶合体的媚上之功。

    “...她不在意的话说一说也没什么。”

    还在嘴硬，让那个女孩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她听了他的馊主意才会接受邀舞，然也是在做努力以期博一点折变，不在意才怪。

    “嗬哟，不说非得等她认下结果了？”

    揶揄是项不甚高明的手段，只是效果明晃晃地摆在那里呢。

    “有什么丢脸的？我除了认下眼前这一个寄托，便是认真考虑过如有万全把握时她横空出世时的反应，是否会停手让她绽放出华彩的结局再抬走世界。”

    byd专门对自己的考虑结果避而不谈等着在这儿下套是吧，不愧是阴险恶毒的怖恐子分，手上除了生命什么不沾?但就是要踩着坑破局才是好汉。

    “结果不就是个不行二字?”

    ...

    “好吧，你是会攥一握的。”

    系统是真无语，舰长噤声的片刻是强行接手它控制着的幻境地球稍微筛选下不影响后续安排地抹掉了过半的人数。

    “这下算齐全了？”

    轻佻而空洞的发言，就像他当初回答祂的第一问:“处理法案唯此而已。”

    老实说，就舰长的视角，独独对杀胚这个概念完全无感才是系统和博士听任他接手的根由，不然哪怕出分歧后者也一定会提出异议来的。许是因为“但为君故”这个词没什么别的用处，唯独拿来形容眼下有些契合，舰长才别样地有所收敛。

    “当然。”

    它预料到但没提防他真的会一言过去直接动手，bb不比行动简单?

    “那是作为完全工具的你，有俺们的全套逻辑提炼比鼓动潮水还简单，但对我俩而言，反过来更方便...就当是才接触到伟力的适应期吧。”

    些微停顿，止住了要抵近细看月下阖眼以品鉴并留痕的满分小脸的应激反应。

    “何况呢，关于妖精小姐，关键点并非结果，而是见证她的故事后是回到资料收合循铎时的一段三天里便下了定论。”

    这才是重点，谁让那时他找与记资料都很难呢?

    “但如此也显而易见啊。她到底是于你处有这么一个考虑的选项，其余的RL与cc到你这儿不都是打上童话痴愚片面的标签?”

    它还在输出，莫不是发癔症了？

    “怎么，我不能说‘她真好看’了是吗?”

    “其实是贪图初始坏女人的步步付出与最后转变吧？”

    “白嫖多香啊，你不喜欢?”

    “我当然喜欢，祂也不例外。然我说的不对吗？”

    “哼，对也不对。但那是另论...在此只有一句足以，月下环看唯其，异议者全打成异端烧了。”

    哟，一键三连多是件美事啊，不愧是曾闲着没事干总结过各种垃圾的游离者，小本本记一下，以后举一反三惊鬼神便是了。

    不过，就这几句交流，实际足以阐述为何要守着个没有任何产出的架空世界全流程保留，乃至博士到时会在一旁观礼致意，这倒勉强也算得上一种默契配合。

    系统是不在意他俩对某世界某个体的态度，可有些不必要的遮掩是要通通剔除的。为此把话说明白弄得尴尬甚至冷场也无所谓了，更甚于，不要那个争议的世界也必须迈过去，他俩更不能借此大埋套路和杀机，纯纯的浪费，还是集中力量办大事。

    舰长也不在意最完美的打工伙计是怎么靠已知逻辑推导出如此引导路径，几息工夫说了那么多，都不如月下收纳了血石后睁眼开合间转圜的平波泛舟与孤崖生花来的好。

    对于不会插手的剧情，他的击破点找上的是世界本身——即把原初一整个代入，让国家本身好歹露露面，这样侧重于普通人的视角。当然，这只不过是给金毛添了一项繁重的工作，以及天命多了个臃肿的部门，所需要的转变其实并不多，别说首脑，那些个“世家”都并不清楚文明到底遭逢过什么。

    这也是为何前述车车强度那么高...

    自然，伤亡惨重是报表上的常客，这太合理了。如果不是会死人，谁会在乎灾难?

    换言之，灾难不就是因为会死人才是它嘛。

    与之匹配的是蚊子们的设计，能抗小队级突击步枪火力抵近集火，震爆弹、反战车雷都是小意思，被击杀后会自我回收，只留下一片硅底灰。这就确保了文明走到现在只有牢托等几个人清楚面对的是什么玩意，而能诠释其的更是还在量子之海待着，毕竟只有那点灰别说顶级科学家都是被垄断的，按正常流程走也一点进度都不会有。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祂都没法子复现个掌中宇宙，别说人无端由地跨步了。

    更不用说泥足巨人身上一直爬满蛆虫。

    “她这身板，能单杀车车真是...”

    在舰长点头示意下月下总算松开压制从他身上下来，被他转手公主抱在怀里。

    感受着手臂上的分量，回忆来时看的报告说她一对一徒手可以撕裂车车，魔幻现实主义的冲击力倒是不值一提，可他总得考虑下自己这具身体的耐造力。

    “是我的催化占模了。不过，金毛要是有足够时间，未必不能强行堆出来，只是他要的...并不是这一方向。”

    系统原原本本地解释道。

    “所以这厮就是典型的成败皆缚于执念上，二等饼说的便是此等。”

    至于能力?那有p用。

    舰长抱着自家小猫，给这边的牢托定了性后终于说出了见面后的第一句对词：“要跟我走吗？想回来见姐姐隔一阵子就行。”

    凝聚了系统大量试验损耗后得到的完美俏脸再次击沉其所系者，不等回应他就俯首亲在额心那淡淡的红月印记上。

    这场景和先前那下一样，若是给拍下来除了能让观星暴走，也能让舰长被判个不短的，谁让学院长就长这样呢。

    倒不是就好这口没办法，事实上，双德都有他亲手设计的大些儿形态，不是大月下的大雷，而是弱化一档。此即他俩第一眼从对方身上看见的一致之处，不愧是两个bt。

    月下是只聪明的小猫，她清楚自己是在人类社会呆不了多久的，那两位调查员她都认识——爷爷有指明过自家的特工让她以后可以自行随他们回家，官方那个负责这座城市的则是出逃数次远远地打了不少交道，每次都是他。

    那么...

    其实也没什么选择吧。

    姐姐是可怜她，但要是知道她在外边控制不住杀人了，尽管是杀的爷爷暗地里给她指正兼引导过——在外要演的像一点就得流血，死的最好是个坏人德丽莎才好接受——的人渣，她也不觉得姐姐会完全原谅自己。

    爷爷是个好人，但偶尔有些实验还是太难受了，不想回家...

    其他人?谁?

    那便走吧，这个人类说还能回来，他的气息不会骗人，何况自己都被骗到手了，一点简单的提议而已。

    最后便是...

    月下抬眼看向为自己遮住了绵绵细雨的人类，他...不，应该说他比自己还不像人，是之上的同类。那双眼里是满目柔情，尽管从未见过，但她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

    “...我们走吧。”



 第13章 观者留其名

    “已矣。”

    系统给报表上填上自己的批注，顺手交了，才静静把这幅一一相称之景留影存档，制成vr版光锥放在训练场后侧划出来的那块用于存贮的“时光尽头”。

    “唔...”

    舰长心里轻舒，其实他很早期尝试时就觉得自己似乎跨不过那道坎，反复在深沟边缘试探，最后确定是憾于非切割不可。

    就是这么个玩意，当时祂定下分明计较时到底是鉴由种种原因而只要了“3+1”，且只给它留了“1”中半数之位，已给足了面子。毕竟祂也有脱离于警惕同类外的茫然...

    「孤独」。

    不带任何感情的修饰，单单只是个体自己处在某一限定区域内的实况形容而已。

    为了摆脱它的阴影，博士甚至有认真考虑过自我克隆这种究极作死法，虽然再往下出于安全考量连基础变现的资料都没去看，但有这么个想法已经很危险了。

    舰长倒没那么癫，毕竟低风险的解决方法就摆在那儿，玩不起的是小狗。

    月下是恰卡着他以当死评点罢诸番诸元的时候，又卡在他头一次摸索几大行业结束后的整理期，更卡在他抬眼上观、一把撸清阻碍将总结完善的节点上，那就是她了——换言之，他爱的不是她，是存在于过去的属于自我的幻影，所以四个家伙才都对这一点没有意见，放任他往后宣泄宠爱。

    “...所以啊，她是我唯一的指望了。”

    轻轻的一根飘摇远似瑶台寒清下光来，这一句按说就是死意蓬勃地交代后事，不然也是在插小旗，再次便是一声相别的悲歌。然舰长这样说则是阐述事实的风轻云淡，谁让他扛得住buff反噬呢。

    这大实话可不仅是句陈述，更是一种昭告——不仅在几个有任务的世界他安排的有位置可以带她一起云游各界，连外援都除了第一次只能四位降临后续便可随意逛，甚至博士那边打声招呼，串串气安排一下也能去玩。这完全可以当作在祂囊括范围内的群星公主了，不是极端情况谁也盖不过她。

    当然，实际上表现出来的和其她孩子们并不会有太大差异，毕竟他俩过半时间都要呆在外边，大家各自安好怎么会知道额外的携游呢？系统暂时还没从他俩周密的日程安排里挑出能泄密的刺儿来设计，便也由着。

    舰长接下月下的应承，点点头，往后一仰便撞开刚才还是高墙的木门，抱着小猫径自走到这一人居的小床放下。门后的小炉自行燃起暗火，待他转身合拢上屋门后外面雨声愈发大了，火焰透过炉门照射在屋里，昏暗地仿若洞房息烛。

    炉子上是小时候那种大锅蒸笼，晚餐她那份准备的是半生肋排，饮品血石一吸就是了。他的是土豆炖牛腩浇汁良玉满堂搭白锦黑鲤四岁丸汤，再佐以半煎半焙的金坛雀舌去甘一盏，当然，不够还有高汤山药排骨，这个如果月下想磨磨牙也可以喂她。

    把这简单的一餐用折叠桌摆好，就这样挨着排排坐，屋外雨声潇潇，而屋内昏黄温暖。月下不理会为她特制的血食歪头靠在舰长身上，又顾及他要干饭没有搂住胳膊，只是轻轻抵着脑袋微微晃，面前饭食蒸腾着农家气息，炉中柴火偶尔劈啪一声，似乎就这么呆到末日也无妨。

    “好一个鹣鲽情深，谁看了不迷糊?”

    系统自顾自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好像黑白电影时代的罗马假日登场赢得一地喝彩与追捧。然这音声和外面雨幕落地合鸣，一比一对齐律调，完美地构成寥寥然无边的宏大赞美诗，似恩主携万众诗班仅以乐声合唱。

    “好活。”

    确实，所谓恩主如前述不过个垃圾，还配不上放声献唱，老实充当架子鼓手就是。

    如此艺术，人间是听不到的，留与诸多大师学习，一曲足以横跨今古。

    “不过，按说她是可撒撒娇的，你不会要整我吧？暂且还是不要了...”

    舰长等的是被吃干抹净，但绝不是初次见面的现在，没有一起走遍个天海来回，是不算过门的，即便林地野猪群跑马拉松都不知早已见了多少。

    何况眼下的身体素质相较，不开玩笑地说，一定会死的...

    那就不是丢脸了，万一吓到她怎么办?

    “byd，我早就说了即便要用保留的修复后原身，最好也提前驾驭下超越碳基底的身躯心里有个谱，结果你俩都拿工作重不可全心力投入控制演练给拒绝了，现在碰到这种节点，怎么说？”

    系统得意洋洋地开始批判，这次是真的占理而不是lfs's攻击了。

    “你不强来的话，我还能操作。”

    认错是暗地里的意思，但事实上不能摆上台面并非因为顾忌祭奠原初，而是——

    “祂不在意的，我私下玩的更大。”

    ...

    舰长差点在月下面前失态地翻个白眼。

    这描述真是绝了，虽然他清楚意思并未跑偏。不过，真的更大的话，到哪一步呢？

    “拟造星球级的祂哦。”

    byd还挺自豪是吧，若不是只有失败这一种结果会平安无事地连连接续吗？

    “...算了，就算在我俩有失偏颇上吧。”

    连带着博士那份一块儿认了，如此揭过此篇，统子拿到实际的胜场随便挂在它那块“时光尽头”也不在意搞小动作了，那边还跟博士复述一遍再得一句“...臣唯附骥马首是瞻而已”的令状，啧啧，一虎杀两羊。

    舰长是眨眨眼掩过方才那下冲动，月下还是乖乖地轻轻随着他的“呼吸”晃荡，雨声失了掌声后仍是敲打在心帘间微漾的连绵点滴。然他除了偷看月下一眼见她气息匀称毫无波澜，便是只有饿了这一个感觉。

    开炫！

    期间月下并无反应，只是等他炫的差不多了才仿若悠悠醒转坐直了，稍停一停偷偷看了他一眼才晃晃脑袋做出迷糊样儿，接着笨拙地拿起叉子试着尝尝眼前的食物。

    虽然舰长的一点血和血石流水就已让她饱足，且系统在他起誓完后便将她身体升级为统一设计的长生种，但简单的欲望保留也要正常么，不然何来仰与他俩呢？

    什么？自己的生活?

    当然有啊，他俩设计的很全呢，才多少人，这种毛毛雨的小细节根本占不了什么时间。她们那点足以囊括文明的爱好、习惯、逻辑心态在几个造主这里都是不负“孩子”的称呼。连自家孩子全程都握不住时所有要求不过在狗叫而已，所以他俩把那些叫最欢的都“复活”出来丢在设计中的“监狱”给系统用以检测效果了，不得不说，fw利用是不错。

    毕竟，就算他俩设计的第三阶再怎么完善、加上祂拿着孑遗的教训予以斧正，仍旧保证不了已经过筛选的生命能自在地按四位一并认可的诠释去往所有存在都满意的结局。“监狱”便是为此而生，什么地狱磋磨地府轮回在凝聚暗面的这东西面前都是渣渣。

    不过，她这两口一大块儿的吃法真的是偷看了他干饭的过程吗？还好这样也算得上它安排的口感和味觉相匹配了，以后自己下厨也有明堂的方向。

    当然，外边得了首肯在强势围观的博士只觉得猛猛吃粮，顺便在系统截取的沉浸记录后填上自己的大名，算是给观星先生留一个算完账后诘问的罪名，谁让观者留名是最优雅的犯罪信函呢？

    能借用身份特殊的聪明人、躲在统子身后发招，这可是不枉特意跑出来一趟呢。

    舰长自然不怕什么诡计雕虫，他敢和月下贴贴就是已做好了所有准备，可不是少了野狗狺狺狂吠的什么归属感和依赖感，神鬼所见，狗就是狗，或者畜生不如也是对应，所以他之前才抹消的那样随意。



 第14章 翔龙

    “有一点错了哦...”

    系统幽幽插言道。

    “验收工作很艰难啦，抗不了两三层便死个百十次就完全崩溃到选择自我泯灭的人太多，只有头几层得到检验了。”

    “我意思就是如此往下填线，下边什么效果大不了看上边的推测就是。设计时他非要凑个整我才跟着给了七八九...”

    舰长抿了口雀舌，回味了下心旷神怡之觉，才随意地如实解释道。就是交流时博士先提议的为处理懒得管的而加装在训练场下镇压着的地下城，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恶意和针对生命本身——舰长瞅着他连开六层那叫一个6，难道渊坑兜底朝天后就这样吗？

    月下不会像其她人一样在他干饭品茶时观察他的喜好，后续舰上小茶会吃亏是肯定的，只是观星肯定大人有大量罢了。但她就适合这种一言不发乖乖分享点心而回头委屈巴巴跟他撒娇表示忍不了要换血喝的逆天剧情，舰长连自己会被咬的手上渗出的液体都设计好了，绝对符合孩子健康成长的需要。

    所以不愧是bt专家，不然他俩怎么设计得出来十层呢？都是消亡，许多概念还熔铸为一的情况下——无论是哪边的十八层地狱归根究底都是第一层而已——系统自认仅是被拉去凑数的话是给不出后几层方案的。

    舰长高速过着所有日常，初版规划现在还没出故障，大概率要一遍过了，那暂时可以停掉留着应急修缮的和沿着统子实践遇到的分支摸索的那部分供应——他这一晚算是他俩唯一一次什么别的也不干唯全身心陪在孩子们身边，昨晚博士抱着夕睡时还在自愈加调整妖鬼设计呢。

    而今晚博士是打算舍命陪君子，全力顺着系统的数万倍速把已有人飞升的设计稿给过了，当然还是在星海间游行，除了云缭靠椅、抽卡物形零食、加提神的白牡丹茶还有特制99%仿夕抱枕，也是惬意的躺平。

    因此明天就是两个朱庇特级的对碰了，事实上系统接手黑团的控制权到现在一点进步都没有，毕竟，在那东西面前用祂的“权柄”“玩弄”时间的把戏对轻易扭曲时间与规则的东西来说完全是班门弄斧。

    所以一大早录个碰撞当初版cG就好，一切从简，反正他俩也没练好呢，才交了一次手，且舰长还想玩骑枪而博士没个对应武器，这一版最后挂在纪念厅便是。

    月下卡着舰长品茗的工夫把他挥手放在她面前的排骨也一口一个地捋，不好听地说法是就像个广告演示的吸尘器，或者一只吃吃吃的小猪，不管电费还是伙食费都只有他才能养得起的那种。

    挥手把桌子带盘碟收走，月下再次倚着他的肩膀，并随着他一起倒在床上。她是不用系统服务，双脚一蹬把鞋子蹭掉，整个人就像八爪鱼一样半缠在舰长身上——做过实验的她好歹还是清楚“睡觉”是要脱衣服的。

    还没啥动作只脱了鞋的舰长能怎么着，宠着呗，装着试图动了动不行，反手搂住，统子开个移形换位，舒舒服服的情侣睡姿。

    也就在月下面前是能这样大大方方开挂了，他俩的别的孩子们谁不会在意这种异样呢？同样是把他俩当首位，完全不在意所用手段的仅此一家，是唯一的自由意志，也是系统发癫的好地方——舰长是会玩的。

    “我要不收费吧？”

    瞧瞧，得寸进尺说的就是这种，必须打掉如此嚣张的气焰。

    “我的龙弄好了吗？”

    反问堵嘴最是简练。龙是次要的，问的是历史的还原如何了，明天的安排是带着月下仙侣合鸣眷龙游云海，顺便打卡下两处部落大战立下煌煌神名，装杯加气场用的龙可是重头戏和优选道具本身。

    小白，这么叫起来简单就好了，设定他是这条小白龙的长辈，费大功夫才把它从混沌中开悟强行催熟的，不然就无了。这样小白便甘愿孤独巡游在整个星球的辽阔云海，陪着他到处演出显圣，有何额外活动也可参与，比如陪观星先生放天灯——驭龙追到天上看灯才是最适宜相求告老的时机。

    当然，他的设计稿里的巨龙还是带翼短肢的，顶多形貌上做了契合他的些微调整。而东方龙都是博士那边的仙人宠物，留只小白算是留分颜面，不然两厢一比，问题就突兀浮现在那儿。

    “发给你了。这种幻想生物到底是无有存留理由的...其适应的环境特色星球寰宇估计着找不出双手之数。”

    系统如是本分地汇报。这只小东西没费什么工夫，至多不过是相当于万分之一的物料利用率，相较于它自带的意义，很赚了。

    “那机械龙呢？”

    舰长追问道，这会儿还没睡着，暂不算数。月下还在偷摸着眯眯眼看他，等了好一会儿，怀里的小猫才大着胆子慢慢仰头凑上来轻轻亲在表面已睡的沉沉实则微笑看着她的舰长脸上。

    不管按哪方面来说他俩都对角色扮演敬谢不敏，也只有这一吻，舰长才有种为公主而战的骑士之感，就像遥远的过去他用以安慰自己的那样。上帝视角的博士遥遥举杯献上敬意，可惜没法拿统子的成品作去教育夕瓜，不然借此机会搞点小动作可是不错。

    “bro，有个坏消息，旧日混杂的区域像脓疮一样破开了...我当时安排的是四个呆子自己半睡半醒吃混沌汤各自安好，然你的天使长此次例行检视三界无意间滑到亚空间附近，本来也没啥，但恰好...”

    系统没接着话头而是带着点急迫地突兀报告了意外，虽然舰长一听就知道，这货完全就是眼睁睁看着各种巧合凑一块甚至还推波助澜地当狙击崽，忍不住直接打断:

    “你镇压了得了，我虽非君子，月下却是誓约所在，大不了我明早加下班...又不是做不到。”

    打工人这等霸气的发言简直领先千年，哪个老板听了不边痛哭流涕边反手超级加倍就是脑子瓦特了。

    所幸，祂可没有那种束缚自己的器官，所以他才敢这样大放厥词，不然单单为了枕边的月下他都不敢这样狂妄。

    至于天使长...初版肯定是要全数吃回去的，包括不算此次意外已完全稳定的四柱，脏不脏都不要紧，反正统子建起来很轻松。

    “就等这句话呢，不然明天一片狼藉你又要问东问西的。”

    统子这废话一套又一套，出了故障它本来就要锁定到意外之前全盘回档并sl出正常的流程，记在报表上便是根本不必多说，舰长关于正常运转的上下界限可拉的相当开。

    “走吧，顺便给我的龙头上装个平台。”

    三十米小龙，头上刚好有块空间能撑起个平台来，和月下表演个沉船经典都行，虽然她的身高不大行要换设计里另一种形态。

    放张沙发也行，腐宅仙人怎么了，只要能挥手逆转山海，地表上的生命谁敢在意此仙人穿不穿衣服?

    “好嘞爷，小的得令～”

    别说，这话还挺适合系统贱贱的语气，他俩便是造主身份在各界也和微服私访没啥区别，算是为工作和孩子们而给这个身份一点脸面了，谁让其逼格本身就低的可怜呢？

    这就是cah带给咱们的自信力，不得不承认，烂到这种程度就是不得不品的特色，祂的推演数据表明了照着破而后立的险路走且运气分固定在中值以上，他俩也绝不可能毫发无损地走完一阶全程——是的，一阶都走不完。

    该如何呢？

    单凭一条小白，不插手人间，舰长能切实走多远呢？理论上他的设计铺开来看，平淡如流水，不会有任何阻碍，但不限制文明自身，谁知这几千岁小登会怎么发癫？



 第15章 金毛

    总结下来就是，文明不管怎么个求样他们都先接着，既然什么结果都无所谓那便只算总账即可，它仅是如来手里的猴子而已。

    “夜安。”

    柔声告解离去，系统这一声好似常世之内从未显现的空我之音，红移结算多有添份蕴灵，可惜是合成而来的。

    单单一个潺潺雨落声，就是顶级配置，文明有什么可拿来和其对子呢？

    所以呀...万事出流，皆有源头，也有其江海，掉进涛涛浪潮里的哪个不是拼命挣扎死死撑着等待或有或无的救援?看潮的或许见了，那又怎样呢？

    还是老话，S的标准概论应是“窥寰宇之法则、截天地之伟力，以人之志、重塑万象”的最后屏障和至圣的引领光月，而不是被p和c轮来轮去的小姑娘。前者才是它生来便负有的责任，而他们都期许着此境下它能强行赋予文明可坐拥的、对他们的真正威胁，由而会允许、尽力指引外援走过阵痛的进化曲，并确保是走在最优的路上。

    那样的情况有多难呢？

    同等划过来，大概就是，祂在第一界那次就一起陪葬了的概率吧。

    实在是很难，按祂的能流密度和体型，能抹消掉祂的东西就老三样，旷古的洪流、真正的黑团和更高的同类，而祂走过少说以九位数计年头的光阴，除了避开的系中心团子，一个也没见过，甚至观察遥远地方“所见范围”内都没有任何迹象。

    上层联盟这种猜想太过难堪的绝望，故几位都暂不列入考虑，姑且算是猴子称大王的模式，毕竟老虎若真是臆想的存在，顺理成章地变现倒挺快。

    收心的舰长一直多视角瞅着自家小猫，系统精选的视角都是盛世美颜，直到她入睡了他才推掉一切思绪跟着陷入沉眠——无梦算基本素养，毕竟梦境几乎任何东西都可以轻松亲手变现，它便失去其作用了。

    平静的一夜。

    这样的“夜晚”其实很少，不陪大伙时就没有昼夜观念的，他俩也不需要休息，何况工作还是那般多。也就是祂淡定得很，系统随之是最懒散的监工，这便给了两位拿来当勾连大家的好机会。

    毕竟在文明已知范围内晚上长时间休息都算较为私密的事情，即抱着睡的寓意不言而明。不然就像博士手上的抱枕一样，手感做的和夕一样，还会缓缓起伏，甚至当场点化了就是个好孩子，但和她本人比起来，除非是加班不然选哪个不必多说。

    ————

    这么个小小的世界，金毛是百忙中收到了异常报告，看完后他隐约间猜到了什么，抽空点开德丽莎那个妹妹的监控，果然，一切监察信息全部显示该个体已不存在。

    “...”

    虽然很难相信，但就天命对世界的认知掌控力，那个追丢小巷子里的高墙绝非人力所为，单那名特工昨天经过时随身影像所录和这张雨中图一对比就行。再加上小城这场绝不是自然形成的细雨，简直凭空生起，气象局的一点都没捕捉到，对方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其实金毛主教的推理并不难，舰长特意给他设计的漏洞——没有完整的进化链，甚至强凑也凑不出来。又凭天命的资料库，作为唯一的暗中组织，只有神明才能解释。

    那么就把对方当成神明来看，这是目前概率最大也最合理的解释，金毛心里的重担由此一落千丈——最接近能实现夙愿的神明，还是为了他为此而制造的个体现身，怎么说这都是最好的机会。

    至于用那个孩子做人体实验?对方要真是不满早就出手了，他此时焉有活路?当然神明已经算是很低调地出场了，指不定是之前有事今日才有空来见，又或是...

    总之，不论如何，那位存在没有直接来干掉他，就说明“爷爷”这一笔账还立得住，那便有的谈——即便要支取的代价会很重，但他早就做好了准备——接下来安静等对方找上门就好，所以他随手把追踪任务打了完成批复召回特工，以及给官方对应部门留言已结束，并撤销了那片区域的警戒通告，以及及时给还没反应过来的官方气象部门做了个善后——让隔壁的助理组做份加急通知放在天气栏里。

    不愧是精英中的精英，男人中的男人，按照低配版的理想领袖加上金毛主教的固定人设而搭建起来的最优凡人，舰长设计时留的评语是“若牢托先制我，则我可为所用，既生死定数有隔，我等着捡便宜便是；若反之，可以放手一试...有什么他抗就好。”

    很高的评价，毕竟金毛是个虚构角色，虽然仅限在一档的前传上，但评分比任何实在的人都高是实实在在的应该，这个位置就该这个评价，不然舰长根本不会允许他存在——当然，和所谓恶事无关。

    “有点意思，虽仅是构创、无有原型的影子，但的确值得为他单独留一分舞台，以及一只眼。嗯...”

    环流在金毛旁边的系统给出了自己的评价。这位其实比五百年坚持的那个要更值得瞥视，后者所有剧情都是由原作定死了，舰长只是不管便算陪一杯，而这个即便操作空间趋近于零，但后续他所期望的谈判倒是个不错的壮丽舞台，拿这边那只德丽莎加戏的话舰长也许会多给一句承诺。

    没办法，谁让舰长被这张脸吃的死死的呢，过早地借用外力解决自我问题的结果是这样的。

    ————

    “要不把咱这监狱偷偷给我接过去?”

    校检完毕的博士思索了一会儿提议道。毕竟地府应对上他设计的体系太拉胯了，整个世界体验下来就这一点不满意，搞的好像家里马桶堵了一样不得劲。

    自然，这监狱太狠了些，不过都是自己的造物，说相配就是相配么。轮回往那儿一摆，你不想走也得走，不想受难就尽量在人间刷个只过一层的凭证出来，那样秩序不比眼下依据照抄的“半吊子”体系演化填补的脆骨稳健得多?

    “你这样怎么跟着他去审判台上拦一拦?”

    统子刁钻地反驳道。实在是有点过了，目前监狱的处理功率若是接上博士的仙武，就那吊样，必须翻几番才跟得上，那便有失它的设计本意。

    “唔...那我去罢了再接上好了。”

    已打定主意不惜大幅修改的博士顺着系统的问题给出解决方案，小意思啦。他顺手搓了搓怀里的夕瓜抱枕，真要每个个体都如孩子们一样乖和聪慧，那自然很好，但何时一朝离去则反弹会直接摧毁流沙上的尖塔。

    “...虽说谁也保证不了一件衣服上不会找出两只臭虫，但观所有记录也没有呀。”

    系统恰当地比喻了下。

    然博士却轻轻一拘灵，险些把茶撒在抱枕上。

    “在臭虫堆里起伏克服的仅是对甲虫的生理恐惧，但它的震慑性在于不确定上...”

    轻声解释道，毕竟迷糊中袜裤夹三件连中三元的可怕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所以我玩抽卡游戏时除了很欧会高兴一点，别的都没反应。”

    “...抱歉。”

    这是资料与实际有差异的问题，毕竟只是小事，他当时也未上报，而祂采集完第一轮便不再多管。

    但比喻得其实很不错。

    “不过，提前从衣服里找出臭虫和以杀止杀相比，在整个接手前，不言而喻。”

    嗯...将那点稀薄的嫌恶提溜起来，在庞大的信息流里几乎找不到它，还是方才那下它自然而然涌上表层才一网成擒。

    罢了，反正臭虫都随星球一道化为历史的一缕，都不一定有再见到的机会。

    “好的。”



 第16章 日常．

    (这几章都是双视角，忘说了，毕竟舰长这边暂时能写的少，咱也懒得多说)

    神清气爽...

    个鬼啦，舰长的状态一直都是极限水平并不需要休养调息，自然也不会有疲倦和精神的感觉，换言之，基本不会有任何变化。

    但月下倒是元气满满，一身暗伤和残缺昨晚一经升级便消失，一夜起来身体自动熟悉了些后就像是补魔补过头了。

    舰长甫一清醒，还没动弹一下，她就跟着苏醒，眼都不睁地抬头凑上来要早安吻，被生生硬控三分钟保持一个姿势扭在床上，所幸他提前伸手环住她腰间的胳膊发力阻止了月下下一步坐起身压过来的倾向。

    若是原初所有事情都像他这一手一样早早地有合适的东西拦在那里，舰长或许会评分高一点，然后出手试上一试，而不是直接判死刑——时间永远是最大的财富，所有演变在“旁观者”眼中都是一个结论:活该。不存在推不出来的情节，就像原初本身就仅是个捡漏的小丑而已，文明并无产出超越自身太远东西的能力——和想法，所以就那样喽。

    所谓命运便是这般简单。天命昭昭或许可笑或许真实，但拿在手里盘上一盘后，要多少有多少时，它便在此了。

    意外?还是无能而已。受着，可以表露不满可以怨天怨地，但必须受着——事情已发生便是被认可的存在，没有任何生命有资格否定已存在的事实。

    还是老话——你算什么东西?

    这一缕杂念转瞬即逝，一如其自然而然地形成，并未占据任何分量。

    捕捉到这丝诠释的系统也没当回事，左右定论早就立住，分就那么低，想扣也扣不了了。几位可没有甚避死不谈的忌讳，怎么着，球样就这样呀。这才是标准的事死如事生，对着文明本身在此，照样而已。

    在它眼里，祂所谓的威胁根本不存在，哪怕寰宇已经迎来了十一位数的寿龄，那东西也根本推不出来一个可行的五阶路途，按能流规模，即不存在产生威胁的可能性。只是祂求稳太过，或者就是闲得慌，才会执着于那点分母比寰宇寿龄大的多得多的概率。当然，也就因此它才会诞生，所以还得谢谢这缥缈中的，呃，形容不出来。

    总之，系统这一缕思绪也如恒沙而逝，把另一边大半夜工作后带个眼罩呼呼大睡补一点空闲的博士叫起来，手上因工作中途连连故障报错而不自然揉皱的抱枕给了个“恢复如新”，顺便开了三龙视角，昨天她们都挺乖的，老实地把该做的都做了这会儿三人一块儿在他的办公室躺尸呢。

    “嗯哼，我先去练一练吧，省的重拍。”

    博士接了视角瞅着，边起身随手收起抱枕。躺椅在他起身瞬间便消失不见，就这么随意浮站在真空中伸了个懒腰。

    毕竟他连剑都没选，之前练几手都是随便捞的，简直是雏儿的手法怎么看都很难应对练了几手的舰长，后者貌似还蛮有天赋，板甲都戳烂了一副，简直是在泄愤。

    “给你做个弊如何？”

    系统幸灾乐祸地嘲笑道。虽然一有脱手迹象它能及时止住，但指定要挂起来当表彰的，他俩没谁会想出现在不属于自己那块的墙上，那样有悖于各自的美学。

    “三倍就够。”

    但有些便利还是可以用的，毕竟这是为了正事，单单三倍也算不上什么。

    “至于那个...小精灵就成。”

    “得嘞。”

    如此打发了跑偏去欣赏自家赖床三龙珠玉华彩出靓、最是风光如皎之曼妙的博士，系统这头等着舰长先一步坐起来抱着月下一晃神便出现在舰桥上，才开始在那边善后。

    等候多时的包菜立刻迎上来，乖乖躺在他怀里的月下淡定地抬头环视四周，全然没有昨晚还存有的小兽碰见陌生环境的紧张和警惕，也非是女主人巡查领地的气场，单纯只是看看自己新的小窝长什么样。

    自然，阔达的设计就是为了给大家放开心神用的，不然其实这样造船是很浪费的，毕竟舰长又非是大v老师。能把这庞大空间以有用设计美观地填满的人才已值得他俩观察一下，若过关便可保着全须全尾地转世到自己的世界去，顶多加个撞大运的片段——给主角辅助的npc系统，有就不错了。

    说到大v老师，舰长其实有考虑过除了和粉色猪咪的一支舞，是否要和大家都见见面，毕竟一堆被限制死了的记忆体直接透题也大不了的，而他确实想见见因此可以走原作才不必受调设计而被迫修改的几位天才。

    那可是“理想型”呀...除了态度问题，已很接近他俩认可的缀行者了。稍微做一做调整，便大可以作为基石充当任何体系下的高级助推器填充进主程序里，能省很多事的。

    可惜啦，见一面可以，但到此为止了。

    看怀里的月下环顾了一圈，舰长点点头示意爱衣引路去安排的房间，他自己的也没实际看呢，不过只是简单的双人套间，只是有个三人大床而已。

    月下的房间设计风格就是吸血鬼公主，并足够少女风；观星那间便是标准古风，典雅而清新协调交织；芙芙的就是蔚蓝之海，还有四只水精灵的位置...

    其实都很简单，毕竟第一位的是舰长，且留白让大家自己铺设想要的东西才好么。就像许多空荡荡的区域没搞绿化就是等着她们自己划地方种，她们打理起来比他自己给大家设计效果好得多。

    此外还有厨房，足够整个团队悠哉上国宴的场地分出块点心区，全力开火整顿一次大茶会的点心量不用他俩支援都不用多久。

    在门口把月下放下，她也适时松手打眼看着房间，舰长不用看就晓得正对着她的口味的设计不会遭嫌弃，只是瞧着认真的小猫咪，嗐，承认自己被拿捏后接受着也很快。

    包菜就侍立身后左侧，按自己标准的管家便是如此称心，她到底占什么份位舰长暂还无有定论，只看到时在引导勇者小队造反路上的节点和引发的折变再做决断。

    不过，这张脸不偷电的时候还是挺耐看的，团子与身形一削倒是完美了。为免她在船上闲得慌，他其实还有几项打算，毕竟她们都不怎么需要额外照顾。

    “我很喜欢。”

    月下自然地伸手搂住他的胳膊靠上来，同时由衷地表露出开心，她在这间屋里感受到了除了他身上外从未觉察过的安心、惬意与——爱。

    姐姐讲故事时有讲过这东西，尽管是叫做童话，她还记得一些，那时姐姐眼里是溢满的莫名情绪。现在身边这位，值得这个字眼，他就像姐姐期许的神明，为自己带来了解脱和未来。

    “喜欢就好。我暂且要离开一会儿，有什么想要的和她形容下就好，等回来我们一起去旅行，好吗？”

    舰长的语调仍不温不火，各项目的进程都是合格的，他仔细瞅过了，并无要考虑的事，可以抽时间出去陪她散散心。

    他并未设计多花哨，整那些花活不如多被咬一口添赋的感情合适。

    给她们的大单人居室配的是一面全屏落地窗，可以直接在屏上缩放找着星海观赏，单拉到某个星星都行，且均是实景，毕竟有这条件，而空无也只有他俩欣赏的来。

    月下暂还不清楚窗外是何物，她也不在乎，听舰长要出去一会儿，便站直了松手，抬腿踏入此间，爱衣便悄然跟上。

    对着先后停步转头回看的两人各自点点头，舰长才一闪而没，如此开始正事了。



 第17章 涿鹿

    “你的小设计挺有意思的。”

    舰长环着小白走了一圈，给了中肯的评价。

    龙鳞在刻意打光下显得绝对合格，大概就类比于不会飞那种淬火新品涂料所得，纹路像供列神庙的名匠手雕精品，充盈的能流堪比云爆弹，每一片拿去卖给弗拉米尔副校长都是大把的刀乐，只要冰窖还能放的下。

    整体看来威势最重，次之为优雅，狰狞仅有两分，毕竟是要成为交通工具和表演舞台的，要经常露面吓到观众可不好。

    作为龙，该有的威势一眼见之便觉其浪滔天，只是小白并不会控水驭风吐火震雷，速度也仅是四代机的水平，恢复力则有半光合流程，在血肉生命内已臻至完美。

    系统添加的小设计倒是巧思，毕竟东方龙并非是为了用于厮杀或真的存在而出现在共同的信仰中，所以它之前才给出绝无存在实例可能的结论。它给小白加的就是合逻辑的辅件，至于图腾会依据它的小变动改成什么样，那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那是，咱家办事。”

    统子得意洋洋，这点小情绪很符合三位创作它时的构想，输出就是要小心地随意。

    “该去一身白衣三重雪了。”

    仙人称呼是在东方文化圈里限定，西方统称神明就是了，哪来那么多花哨，真要纠结传说变现为何仅此一位大可以直言:“我把祂们都干掉了呗。”

    谁还敢找和能找到所谓神墓不成?

    有那么疯狂的人都是带皇字辈的，这些人治起来简单得很。

    他俩从来没有将任何明面上同称呼的生命放在眼里过，哪怕平时是对什么都只有个点点头的回应，真到了做判决时，呵。

    监狱不就在脚下嘛，通通丢进去过一遍就是。

    “白衣如此...将与谁同?”

    系统宛如旁白地叹息一声，算是为这一身的形象塑成冠冕。

    “哼哼，月下的婚纱就挺合适嘛。”

    舰长牛头马嘴地接话道，那自然和得意搞的似乎对话合该如此，也只有同样不要脸且有预料的另三位能立时跟上槽点了。

    “可朔夜兰歌(兰夜歌行改)更相称呀。”

    黑白配反而更搭的，系统的审美是就着他俩一贯的，说的也是实话。

    关键是观星先生这身行头轻易就把舰长给腐乳了，良辰美苑太平景，佳人在畔送灯远——他在灯上注明了太多情绪化形，多到可以在识海里单独设立个虚影来以示标志。这有些费事，毕竟性价比真很低，但舰长本身并不在乎把情绪从渊海里抽离出来并稳定地全数灌注进这小小的意象里此事的抽象程度，面对祂也有“不可只钟意单个”的解释，概因光和水究到底，统一认定为一路货色。

    “白衣白衣，我要白合，则雪满四野；要黑称，则棋塞地陇，天与风随。”

    舰长淡然吐口，几位的内行话即晦涩寓意不算个什么，权当是随形势来的——小白已贴脸苏醒，庞然威势滚滚迎面而来，却为呆站着的他全数挡回和后续对冲而没。

    当然，他对双德的概括就是如此，卡好过那个点，她们是就该有此回应，一如当初找到答案时的否定过的迷茫期间隔一段后转念到了她们。

    一饮一啄，皆由天定，天命昭昭若此，不可不受之。

    “这不就找理由解释自己被吃死了嘛，我懂的很。”

    系统戳出实际来，毕竟说到底他还是自愿受制于此么，饶是为找补而设下多少不错的创想，那也改不了基底如是。

    “有人能吃我不是好事吗？”

    凭借气势站稳跟脚，瞎编的前情便开始作效，高级聪慧的小白随即认可了眼前的异种生命。自然，它仅是收敛了自发倾泻而出的龙威，变成了个活体标本乖乖等候指示，毕竟它才新生，除了自带的信息啥也不懂，有前辈照看听着便是。

    舰长示意它稍作等待，先熟悉下自己的体量力度，免得一会儿飞不好，左右看看，嗯，好在不会傻站着就成呆瓜。

    “可有敢伸手的?别说本身就是匍匐前进且连头在哪边都不知晓。”

    形象的描述会让对话双方会心一笑，但若是贴着不雅标签的就罢了。系统的比拟其实来自他俩最终对行经时间左岸的文明并其细化到个体的构画，且河中流水为光，岸上必是如此描述。

    “有诗为证，临江仙是个好牌名啊。”

    嘲讽意味拉满了，拆开来三个字皆为经典老题，合一块的攻击性让系统都侧目。

    最是明显的便是跨越后回首对“临”的层差，舰长是懒得计较，真要一条条地打宣檄告怀，每讲一句都得看一遍世界捏爆一个地球，就像眼前这颗一样。

    当然，现在从文明起始逐步复刻出来，还是叫蓝星的好，毕竟取自神话的其他诸神名都不需要，日月星图用虚假的投影便好。

    此时他和小白正处在高天之上，正下方便是待会儿要亮相的舞台，因为博士找个由头试实战去了，遂将录影往后排，舰长倒是不介意。

    “涿鹿啊。”

    对几千年的地形演变与风候有完整了解的他复盘时才算当时考虑该方面的全知全能——他把百色下方山地清平，平摊后塞到了某几个关卡缺憾之地。

    这一下变动就是锁定了要的历史折点，所造成的影响又岂是四两拨千斤那么简单。

    一个地方在文明史上会发生什么，不管人本身因素就能看个大半，就像再次在文明起步时回望襄樊，谁都能看出来此地必然会有变成坟场鬼城之时，只是死的人是谁看的是当时形势罢了。

    所以啊，文明走的是注定的路途，并没什么有意思之处。招呼小白盘卧在加实的云层上，舰长也坐下，晃着腿透过重重雾气欣赏着入目可见的世界，小白深沉的呼吸从身后侧方前推而过，脚下蓝绿灰色交织，此时日上三竿正是天地旷远时，谋得此差便也不算牛马打工了。

    他轻吟了下这个地名，今日便是它名垂青史的日子，首场舞台即在此处。

    “杀了有多少了？”

    伸手向旁边，一直关注他动向的小白很懂事地蛄蛹了下把脑袋凑近些，舰长便摸了摸硕大的龙头，却是发出偏题一问。

    “三百万人次。”

    统子自然清楚问的是什么，大战还要等到大日开始倾颓才落幕，这会儿尚有空闲。此数据是与他苏醒一道的天穹市遭劫为起始点，投入运营的另一个世界融入的原初体系下被它干掉的不知好歹妄自尊大者的数目。

    还在预期以内，甚至就是正态的中心线数。真是无趣。

    舰长问起此事，便是言明计划可以开始了，他晃晃另一只手，终端游戏库里果然出现了游戏图标，只不过单只个“mihomo”而不是琪猫。

    意念一动，不用等半天也不用上舰，精神直连天穹市灾难第一视角，嚯，还是这样玩着得劲。拟现实、完整世界随意探索、真切战斗地狱难度、对称交流pE同权、实时演化昨日历史，嗐，这才是好游戏，再加个即死无复活可重创号，史中史又神中神，懂又不懂，全占完了。

    这下对标用户再骂真成人奸了，怎么，给个机会让了解下自己所处世界的真相，顺便学学维系文明的那么点东西，这还不愿意那系统养着干嘛?只为出现在天命的灾难损失报表上充当压力值吗？还是变成死士给那些普通女武神添绩效?

    老话又能用了，统子养的人多了去了不缺以亿为单位的。

    虽然有考虑过天命的技术部门跟不上，这样直挺挺地入场便不能把黑锅背在金毛身上，但补全细节后真的除了休假便每天游走在死亡边缘和崩坏打生打死的诸人，舰长是不会让她们客串进游戏了，为此直言(对有一定了解的聪明人来说)宣告也无所谓。

    河豚小姐到时看看咬不咬钩吧，真要执拗着不愿走的话他也不会强求，最后抽空送一送她算告别了。

    她不像脚下的世界，执拗的小孩子虽然有诸多否定点，但有一点是实在的，即不会考虑太多，这是好事...

    除非能跨过瓶颈和他俩并肩。

    探索了一阵市区，系统提醒小白已做好准备。

    大战将了。



 第18章 有仙人自云气蔽日时东来，拂手阴晴

    死了其实没多少，这时候部落形态的限制很大，大概就像大型镇子互殴而已。

    何况尸体样式也并不惨烈，石器、猛兽和肢体并不能造成太过血腥且炸裂，不过一些涂料碎块到处喷洒遗失在战场上而已。

    舰长把整个战场细致地环看一圈，此战算第二场记录，毕竟西边有时间调控生生卡轴在这里结束之后才会开始传说变现——

    红海尚早得很，而仍是葱翠绿地铺满诸园的两河却正待神启，法典也要镌刻上神明认可的勋章，水草充沛的北上大河两岸更是浮行已久唯等神眷临世，甚至沿着大地脊梁两侧伸展的密林也可早早留下一道印痕。

    此非甚收集癖，而是值得留意的东西就这些，在“欣赏”听调凭宣的它卖力表演的存在面前，文明并无什么可拿来称道的成果，也没有那个机会。

    至于小白，它现在姑且原型还没定下，那么直接把优化后的图腾结论摆在面前，就相当于对着原初当空投屏这边设计稿的暂定终章，其震骇程度不言而喻。

    “说到底，还是深受天命而不自知...若果是神明早至才有此骤然风雾沙卷，或可有选择...我是说我会试试亲手把祂从高天击坠。”

    小白把头探下云阶，舰长拂过随之飘在耳畔的龙须，轻轻一小跳跃上龙头，对下方已然开始打扫的战场下了个定论。

    脱离了系统固定的云层，狂烈的风流立刻开始呼呼扑在脸上，不过他仍是平头短发失了长流风范，若非不用呼吸，以脆皮大学生之身体硬抗，此时昏厥都是小事。

    这点风阻还不足以影响自祂试炼题里挺过来的舰长，仅换了换姿势便站定在随他动作展开的平台上，和脚下小白近乎融为一体地契合，罡风只是卷起衣摆和龙须。

    “不介意的话可以在早饭里加一道蛇羹哦。”

    系统调笑了句，毕竟舰长并不喜欢吃较为不上桌的东西，虽然它一手调制的食物都是立下标杆的等级。蛇羹便是个标准，中原人出身自然除了过题有生吃便还没尝过。

    此时提起便是为了应景，正好他俩各吃一条，也算承接果位轮转了。

    “烤一烤得了。”

    舰长随意答道，他随着小白高速俯冲身体隐隐形变而仍无有脸色，除了表露口味上的要求，还有潜台词是别脏了水，让博士闻听了只会哈哈大笑。

    确实，一条蛇而已。不是专好那口的，还真不配端一锅水、备十数样香料配菜煮上许久，烧烤就得了，他俩吃的精细着呢——当然，她们试手失败的也会尝尝以资鼓励。

    “好哒，细节咱也会表现出来滴～”

    小白腾游很快，随它下冲遮天云气便层层轰然四散，地面由之已清晰可见人影，系统回应罢了便开始垫步，庞然气场向下盖将几无有抬头、才战了而心弦紧绷的众人全数激的直直起立，与这方地面相隔一上午的阳光同步撒满各处，一仰头便是巨兽下凡台。

    混乱是不可避免的，便是个猴子以后都随便打人，何况小白这等生灵呢。

    不过部落联盟到底是有制度优势的，两位头领很快收拢住恐惧的族人丢下战场暂且向后退一退，两人则独身出众停在逐渐肉眼可见的对方落点前三五十步远。

    已知安排的小白落地是反生理地生生强行由极速骤然停滞在悬空一尺之高处，盘起身子微微低头供舰长下踏，睁目一凝，龙威自然地蔓延，龙须则无风自张，昂然狰狞欲择人而噬，只碍于白衣所在。

    两步便足矣，多了他们也受不起。

    离得远远的，两人同步躬身纳头，舰长自是受得，仅是已触地了才虚扶一手，拟好的传音适时回响，他则收手观察起后方的营地，考虑起要不待会儿带只团子走，就说“此畜与我有缘”。

    最壮的那头已跟主人一块战死，那挑只小的好了，至于全是按凶兽养的不会卖萌，简单，徒手胖揍后饿着几个来回就老实了。

    “如何？”

    等待两人体悟信息时舰长和系统自是不必和部落民一样呆呆站远远的还不敢议论，后者轻声询问起他实地重游的第一观感——有当面交流的工夫自然要用。毕竟它没有实体无法眼神交汇过万顷，也非魂体可相合一错而过，而对话还能消磨下时间。

    “他们应当庆幸我是有工作在身。”

    舰长也如期给出评价。

    若是文明监督者，比如感叹号这种东西身后的玩意儿，那有了原初全影像鉴赏完毕回看现下，任何设计它的智慧生命都会选择立刻动手——只一点足以，杀一个和杀一万个，即便都是一脚工夫，单为照顾心理上的负面程度，不用管时间损耗，就该动手了。

    当然，此论是建立在原初那弱智理论和想象之前提上的，说出来都丢脸，舰长提起只是为了淡定地受——

    这一“礼”。

    “人皇每首可受冠冕，此外唯灭种之危难我会下踏相干。”

    每个字随行的是逐渐滞烈的罡风形成的环流场，言说完毕便成如渊洅海，压着所有人再垂两分。

    以此成誓，系统自动为众人翻译为合适意思，由是天地秩序便随之成立，行受大礼当得这一刻，即万象重新、定元肇始之时。

    多么完美的关系呀。

    原初会向上冒犯，这并无所谓，只是将从相见便有的狂悖想法付诸实践罢了。论心迹从一开始这誓言便不该存在，而该弱智理论论到末了该做的事...活该便是这么来的。

    第一步就是这么简单...是啊。所有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问题的方案，都是简洁有效的，否则其本身就是新的问题，他俩早各自皆有定论，祂也不会批。

    “不过...”

    最一劳永逸的解还是一脚而已。只要掺杂上理论，便是下等，统子如此拉长语调权当是附和与引导的回声。

    “祝与天地同长，携星汉回光。”

    宏声大吕地简单恭祝了句，舰长才对闻言抬头的两人点点头，转身重登龙首，乍然一摆手带动衣带顺风而起，此间可见范畴内方才只是散开空隙的漫天云海便由这一手被彻底驱离，犹然由阴转晴。

    好听话谁都会说，找些意象冠个名头的事，说穿了不过那么一点，跳不出去的。就这还能养活成书，后者就此真是沦为搞笑的代名词了，他俩没在自己窝里留个书架装裱就是为此，着实是瞧不起这阶梯。

    “别过仙人——”

    一群人在首领带动下激动而又拘谨地大声呼喝起来，叽里呱啦，好似在讲火星话。

    小白昂首驻足，龙爪在地上轻轻一按，剧烈的震荡便传遍此间，众人均忙晃手晃脚地稳住身形，再放眼望去巨兽已不在，只余下一个浅坑。

    直到小白飞走，舰长也没回转过身来。这一下就是为给口口相传的故事演变为传说时添上一笔足以致命的结尾，当然，如若中间连这也能传错，系统会出手修正的。

    等垂直升高到肉眼不可见的地方，小白才转为向西翾翔，舰长直接瘫倒在凭空冒出来的沙发上，毫无正形。

    “我已开始想月下了。”

    随手摸出一包混味儿的水晶喀啪喀啪地开炫，他如是淡定地宣告自己才一晚便上瘾了。没办法，早有预料，无趣的工作可比不了孩子们一根头发。

    “就盏茶工夫啦。”

    小白的速度自然不够，统子便有略缩减空间流动，左右新生小龙感觉不出来就行，往后它自己环游感觉不对也会自行脑补是舰长神力，系统才没什么所谓地回复道。



 第19章 伏有神名

    “所以呀...”

    当时他俩在初步相解后的闲谈时有聊过两句此事，舰长咂咂嘴，学着当时博士的口吻接上自己的停顿:

    “想避免黑暗很简单，要么停住自转把人都控制在太阳下，要么两个太阳均近距离强组三星，要么干脆把地球炸了换成平轴挡板——正好地平。”

    这是博士的最终浅见，他的绝杀解从来都是如此简明扼要，舰长则当时挑挑眉，心里仅将其列为对方为何不试着保证计划时忽悠下小兔子。这么看就连魔王都是由她一登场就点滴加料方有会谈余地，加上抱着鱼死网破以换山海共盟得成两全的实例引导，才有她一份，不然座舰怕是落不成个“家”了。

    不过眼下回想起，博士的小算计还挺有意思的，那条项链也是个小难题，啧。所幸当时他用尚未论及的经典到再无渊海所限的问号表明了贯通前后之立场以将话题转移:

    “然后呢？”

    这三个字所承载的伟力堪可压过之前议论的一切，故此事才止步在这里，不然早早地把各自安排里的小问题挑明了系统干嘛?

    “躺呗。”

    系统无脸无皮地彰显存在感道，得了一声不屑的冷哼。

    “什么话，你的批复在此我不接一句你不尴来我也尬。”

    这话说的，乍然听着舰长好似是不能独当一面的纯新手呢，也就骗骗真萌新了。

    “你尬了不是能爆装备嘛。”

    舰长理了理碎发，舔舔嘴角呼出一口气当做叹息，水果味的还是少吃为好。

    “不过，关于黎明咱们是都见过了真切变现的，所以我当时补了句芥子须臾之流光的构架。”

    当时的交流系统并不在场，他俩的步调协调和同力跨步不需要、也不能有额外的插手，这是祂定下的要求，三位都清楚是源何出若。

    “哦，所以他回头才多犹豫了一阵吧。”

    这语气听起来就像躺着飞并吃着零嘴、一脸欠焯的屑样、眉眼间还带着轻佻和挑逗的应急食品，简直是专为挨一顿老拳的。

    “但我见不得缺憾...或者，我也喜欢浅磕，尤其是看修罗场。”

    尽管各自的压制力摆在那，修罗场不过是个极好的工具，但一出场还是颇为有趣，毕竟争斗解析完毕后两界大战那种都只是交流的手段，想看点有意思的还得以身为饵。

    简述，难得有允许冒犯自我的可行性，时时拱火以期她们能边收敛边绽放到何等地步，左右根本不怕玩火，炸了也能救回来。

    “这种默契，委实说不愧是你俩。”

    系统赞了一声，隐隐有诗兴大发之感。

    “得了，黄沙上的绿洲乐土，空想色的褶光庭院，换衣服吧。”

    然及时的进度打散了酝酿中的灵感，它颇为遗憾地把大日与诸生之神的简单衣物模型列在舰长眼前，供他自行做最后的调整。

    “...不得不说，即便是自己的设计，这衣服也真一言难尽。”

    伸手一点，瞬间变装，统子也随之稍阻风流以免吹散小装饰品，尔后把小白也装点一番，毕竟到底不能像大洪水那样露骨。

    至于神职，他说自己是啥所有当事人不就得信啥，正如方才说是仙人与人间立约不也都认了，p话一句都不说的。

    ————

    同样的流程，轻易地引导在法典末尾现场刻上神眷与承认并誓言其法于天、下行无阻的一段话。系统特选的石头大大方方，铭刻者才得从容加班，再度完成后由王重新朗声宣解，得到认可后带所有人三拜恭送隔空在冠冕上留下一道刻痕的上神如来时离去，后续便自然而然，不必多说。

    “有心无心，总是相依。”

    这句话出现在任务报告上已算是他束手不沾了，此时若是观星进言些微调的方案，他一般都会同意的。

    “喂喂，你这都考虑以后的放水来了?不是说那权职只给她在光辉大神的名下吗？”

    这变脸也太快啦，统子一时转不过来个拉满攻击性的回嘲，而仓促问起了原文。

    舰长对双德放权很大的，除了“化身”在勇者团队冒险途中充当个经典长期配角挂机外世界几乎全图都会掌控在观星手里，毕竟月下并不会打理、他也不会让她离身太远。

    管家婆倒不至于，管理帝国千年还能反复刷超难boss本历练，艰难上位、亲自带头大战、怒火滔天复仇过、被连着刺杀得手、与相托分分合合、最终放下出走，她这补一补细节便臻至完美的履历就是干这个的。

    “不计代价地培养且不用洗脑的招数，我也只有一代人时间的把握，再缩很难。”

    舰长难得无奈地抿抿嘴，这是他仅握着理论而没法量化所有数据的自欠动作，毕竟此条性价比为0无需试验，祂和它都没有。

    “若是合作呢？”

    但系统的接话不是柔声劝解，转而为给出提议来。

    “...我还是爱自家孩子的，这种差事没个打底的风险太大。”

    就像原初那些被他俩批的一无是处的规划安排，弱智就是弱智，无论其三维坐标点与囊括圈是多少。勇者小姐要走的路太远，再加一层这个，到时候红温都是小事，真在屋里摆脸色生闷气他是只有哄人的份。

    “容后再议吧。”

    不过，若是博士有什么高见可大幅拉高可行性，尝试一下也不错，毕竟除了时间，便是天大地大乐子最大。

    “有这句就够了。”

    ————

    如法炮制，卡着同时起步的几个文明都是这么忽悠了。后续时间自会倒流回正轨，毕竟彼此之间几千年下来都根本没有交流可言，往后更是只与神话本身合而为一，不怕出什么纰漏。

    完全可算惊变或是拐点的初始一日就这么仅花了博士加练的工夫，抛开差异来看，果然对得起他自己的评价。

    倒不是赶着回见自家小猫，而是对什么东西付什么精力，不然眼下这些任务就已日理万机，以后还得了，不细细划分不等谁把他榨干早憔悴到要换身体了，凡躯应对此等高强度工作是很折磨的。

    那是以头抢地尔后束竖齐天，以其为中指嘲讽缥缈仙踪的同等zz操作。

    叮嘱了小白几句规制，舰长才从龙首一跃而下，转眼回到舰上。

    月下正还跟着爱衣认地方，她早先在自己隔壁的舰长房里呆了好一会儿用血留下印记，又在他的床上补了会觉，后者就除无碎嘴便如老妈子一样保姆。

    非要概括下舰上可活动空间的话，大概是市一高，且高度突现很拓外——甲板上还有额外的专属空余，每人一层标准球场——大概吧，后续看当时心情，毕竟他摸不准审判时自己的反应^3和^5调动起的情绪，真要做到，博士直接就投降了，哪怕基于层差的每次叠加都很简单。

    即便是系统，也是个挑战——他的情绪是基于渊海的浮行产物，而自我解析在同阶当中无法成立。

    “抱歉...是我没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满满的歉意，但任谁来听了都是先一阵无语，才接着能制裁这个嚣张的家伙:

    “...敢问祂有何根苗?”

    在主控板和正屏面前坐下歇息的舰长边等着月下依已然牢记的“气味”停住行动找过来，边勉强驳斥道。毕竟父子关系因为它是三位同供有，开不了的，只好抓着论点了。

    当然，显而易见这一问没有答案。

    若说他俩是早点加道“蛇羹”，那祂就是每天早上一个“鸡蛋”，真是营养的生活呢。

    游弋于星海——其实叫空无更合适——的团子，定义它的只有祂自己，他们都只能说说自己的看法，实际其本身的意义是只来自寰宇的反馈的折现与塑成，祂自己都只能看着。



 第20章 四方

    “稍等。”

    骤然结束争论，舰长间不容发地转过座椅，一把抱住猛扎进怀里的月下。

    “怎样，新家可还满意?”

    接过小猫的亲近后他转而关心道。虽然只看表情神态就可见她相当满意了，但她肯定不吐不快么——

    “这里是我们的家。”

    ...

    短暂的沉默倒不是舰长被击沉了，毕竟所谓言语艺术被列入的是三等末流对上他们没有任何作用，起效的是人而已；月下也是真心话，并未在其中加料，但她这一句连此刻十指相扣的分量都没有。

    他只是因为这一句的表露即宣告了以后很难借着省亲的名头回去逗一逗金毛，如此计划便有些变更——他摸着她是真心如此觉得的，那双眸子里是真真切切，似乎爷爷和姐姐都不存在。

    不是说好了一起回去看看傻德嘛，果然姐姐没有同类香啊。当然，这两者本来就比不了，对孤独的异类而言，后者才是追寻所在，换言之，生命本就是在寻找同路、同类、同行、同化的四同，如此乌合之众才油然而生——把“众”的概念模糊化，得到的便是另一个祂认证的“1”。

    “没有过的，所以二位皆不必多虑这一点，我可以自己作担保。”

    谈及此事，系统总算干起了正经活，这条保证相当及时，澄明一点他俩并不知晓的事实，毕竟关注这个并不丢脸。

    这便是“3+1”中“1”对他俩来说的最想要的回答，存在的地平线越过去单就他俩本身看来非常简单，故在保底概率不清楚时祂允许存在顾虑...

    当然，他俩的傲气也是有的。

    “那你挂个牌子搁在纪录馆当匾好了。”

    这个担保倒是有几分价值，值留一匾。

    狂傲无妨，系统喜欢这样的服务对象，没有驾驭它的自信，也就是连握住工具的能耐都没有的话，算什么东西?

    它的主观判断是来自携有他俩大差不差的屈从神明又未走多远的一道缓流，毕竟都是敢于赌一比亿分的狠角，甚至不是赌了，纯粹打算“送走当下，看看远方”而已。

    “是呢，所以跟祂混很好啦，工作再多再苦也没什么。”

    抱着聪明到不打算听他回答而直接眯眼打起盹来的月下，调节好靠椅属性的舰长如是给跑偏的话头做结尾。

    对这等在边摸鱼放松边低烈度工作时为老板说好话的员工，吊路灯的也要适当沉默一下下以示哀荣——可不是么。

    “那，这次我们一起走到结尾，好吗？”

    确认她在系统干扰下开始把持不住地迷糊了，舰长才附在耳边轻声询问。

    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还有我呢。”

    等了片刻沉静，统子才出声附和道。

    “他比你好一些，你是锦衣卫啊。”

    老话说同甘苦的兄弟很珍贵，但随上意而来的小厮副手许就败在个附属功能上。

    “不过，可克跨1者，唯有你了。”

    挑起小猫的脑袋轻轻亲了一口，一侧的爱衣便进上两步小幅度动作地从他怀里把人接过，带着改了后带点包子脸型的一点坚毅神色点点头，不用说这一幕就是受了高评后系统安排的让他乐一乐的会心一笑小场面。

    “走吧。”

    该忙正事了，毕竟忽悠并操控人只是个猴子或苍蝇也能干的烂事。

    ————

    “铮——叮叮——”

    “可以了，一遍过哟。”

    舒了口气的系统心情不错，换了老板娘语气，包失魂的那种。

    “那庆功吧，再不吃饭都要九点了。”

    甩甩手在照着统子给的碰撞全程解析复盘发力的舰长随口接道。

    “我没意见，但用的什么蛇?”

    已回归躺平状态无所事事倒在云团里的博士接了个问题。

    “肯定太攀啊，安啦，够鲜美够脆的。就像承诺的那样...”

    毕竟他俩又没有迷信24的，也不对头冠者有甚么意见。

    然这是包打听上线了吧，这声音有趣归有趣，但...

    勾起的却是两道一致的冰冷杀意——他俩同步就此由头瞬发出一条完整经线——一年一月见人，何来如此，人物如何，空档如何，所行岁数何记，归根下来，折现后最是合适的形容叫怎么没有一个抽离生命力的小机器。管它是奇物、虚影、构装、遗器、饵料、魍魉、档案，对一个平台填进去就足够确保一阶的他俩来说，用这东西就和睡觉一样自然，在现在也是和睡觉一样无用。

    成败均寄于一物是极大的悲哀——无能在此显现地淋漓尽致，若在加上赌，啧，即便是赢，也是不败自败。

    要知道此时三位都还未曾离开各自神明才出场交手过的两界，四方云海尚在交融此时便已如见了天敌般受惊地逃逸。

    系统对自己的工作成果很满意，果然一旦涉及弱智的利用率和纯纯浪费掉的光潮，博士也能暂时克制住流畅的倾倒进渊坑的直线式考量，不用提计划都一套套的舰长了。

    他俩都各自沿着自己的设计试探性的拿着祂摧毁原初时的截屏走过几遭，因为太过简单，丝丝缕缕的愤怒转而蓬勃到勾画巨龙都绰绰有余，这一句便是点睛之笔。

    滔滔浪潮席卷的低气压向下界而去，仍在等待结果、因系统提前几日以神音各自遍传宣告而已然集结完毕的两界大军全部受此冲击，除了空中部队全部被下压，滞空离顶最近的那批也各自为示尊重降低了些身形，不管是缀着羽翼、提隽龙冠、灰雾散碎、血色鬼毒的，还是诸多仙人神佛妖鬼横渡，哪怕各自阵营离得很远，也保持着一致，在两位创世气息彻底淡出后才开始行动。

    今日是新纪元的第一日，也是注定要死很多人的日子，包括最高处的这些。

    他俩的体系设计是全套完整的，经由系统调节，表现出来就是势均力敌——起码在交手时要这样。

    上头的短兵交接只是眨眼之间，铺天盖地的色彩和震荡传遍整个区域，而所有人认知中已在世界之外大战的两位至尊此时是坐一块吃着早点并互相点评对方的品茶味，分神盯着下方的超级混战。

    这等两界首见的生死之战，便是有存在想借机向上试探的心思，那也得乖乖排在玩命拼杀之后，因为不玩命就真死了——灰白雾也逃不开，模因认知是可以彻底清零的，只是代价多少罢了。

    没谁敢背后捅刀，最多也不过由于针锋相对逐渐形成各自为战，而陨落消亡的节奏从一开始就是极高的稳定频。

    地表的军阵如超大的巧克力相撞迸溅出一堆堆碎渣消失而相隔数百里也肉眼可见地缩水，地下当然也早就打生打死了，亚空间暂时顾忌对方创世都不敢插手调用。

    绞肉机的效率可远赶不上。

    “原初若凑这么个阵仗打完一切都简单了。”

    “是啊，那苟到结束便能躺平等赢多舒服。”

    “你俩先好好吃饭行不?”

    方才还气势狂暴到如天河倾倒的两位，转眼便津津有味、边看边聊地补早餐。

    老话，对什么东西用什么态度。

    换了盏融合性的浓茶就食的舰长和筛选混合花茶比例的博士碰了一杯，又挑起一颗和鲜滑，吹了吹，摇摇头示意系统别急，死的才哪到哪。

    “死完了都无所谓，但我控着你的茶温锁在恰当点上呢。”

    懒蛋连这点小事都不想干，这工具看来要不成了。但说的倒不错，下方那么多个体全程如现在紧凑的百里宽战线高烈度死战都要打上少说一整天，这波便不是全完蛋了勇者小姐和游侠小姐都能轻松很多。且...

    “这茶里加东西了吧。”



 第21章 圣战

    好一出大戏！

    以千万计的生灵直面厮杀，还是近乎全员忘死的争斗，空中爆炸的残躯更是超能烟火大会一般闪耀，地面尸骸残肢的堆积速度堪堪超过同步的邪鬼妖怪“清理”和大型魔法道法对轰造成的破坏速度，局部区域才这一会儿就积到影响战事了。

    这条两界的交界线——至关重要的伏笔——以后便是叹息谷，两边主角团日后来此淘金，定然要折损人手留下刻骨铭心回忆。

    比如一团灰雾的残余裹挟着重伤大妖鬼王被太一神证宗法强行震封于下方中段谷底汇聚的尸骸血河积累超出后被双方玩魂、血、诡的控着互吃拼斗到两厢败亡之地，叠这么多buff，“陪葬”的好东西也不少，当给主角团的死劫正正好好。

    当然，这一处系统并无插手，如此进了名单倒是让他俩都多看了一眼。

    “给你家的吧?”

    这种死地，去的早了就是必死局面，在后期也是大凶之地，除非他俩脸都不要了提前给她们安排位格够的保命设计，倘非嗜赌就必须得混进队伍陪同了。

    在双方主神位由于各自串场的大家都没几个就位而提前均被创世明令禁足之时，此处便是这条死线上的穴眼。

    “不急，也许还有更6的呢。”

    个体的存亡仅是足以在北太向南牵动赤道附近沉平层向北掀起阿留申地皮的狂烈飓风下的恒河之沙，不用说眨眼不见了，能否存留完整都是问题——死去的魂灵太多，已经突破双方各自默契地辅助控魂者提前设下的壁垒，滚滚洪流冲击在高层在创世临下宣讲动员时便请来的帷帐上，附近的空间都齐齐震颤着悲鸣，仿佛世界在为自己的孩子们哀伤，创世所划线后的预备队都为之震骇，却也没有脱逃者。

    上下四路的战线都没有任何变化，贴着天顶的看的最清楚，哪怕才刚开打几分钟，结局都已然注定——不止成败，连局势都要靠两位至尊的胜负来定了。

    占着权势又看清了局势的那一批，便抽着退下来休整的间隙把启用对应计划对策的信号发回内地，接着继续上场搏命。

    “是呀，只有真正死到临头了，所谓的改变才会起效。”

    将茶水一饮而尽的舰长咂摸下嘴吐气如斯，仍晃悠自己杯盏的博士并不做声，视线流转在他们下、高天上的那些家伙们身上。

    当然，他说的改变取的是原初想不出来的延伸意义，所以博士并不在意。

    委实说，此时系统开的是应激保护，看起来似乎那些当中随便一位的余波跨越对这个层阶并不算远的距离就可以达成消灭创世的金牌成就，可惜不管有意无意就是没有一道溅射呢。

    后者就是在瞧瞧会不会有出头鸟——这个层次没有幸运儿——打破零的记录，为此死上一回倒是小事。

    “也只有未来才能拼上一点全部了。”

    看过来一圈的他略带遗憾地如是总结。

    “哼。试试药性罢了，省的你操闲心。”

    强硬打断他俩评点的系统就像个可怜地用以接话转圜的小厮，还是冷傲的，鹅剁墨埠最爱类型。接的是下药之问，且还是老妈子操心那种，这tag打上，诡异地和谐。

    “还挺好喝。不计能流逸散，单单这些血肉，就是极高价值呢。”

    舰长顺口承了此顿，就着自己的语调继续开口，倒不是被月下同化了，只是在就事论事。

    “有三百万两?”

    博士倏地接话，一开口就是极高级的艺术。

    “哈哈哈哈——”

    大笑不止。实是讽刺，这种难评之言到底如何，还是要自己顺着时间厘清后把所有错位者全部十族剥离才能回身告诫天下，别踏过熠炎，也别踏入湍流。

    舰长脸上掠过一丝凶厉之色，斜眼注意着的博士立刻捕捉到了，便接着给出方案：

    “我随你试试?”

    日月龙旗只有和诸朝一样的小白承认朱八八为新一代首位cEo这么一件事，舰长根本没有往后的计划。毕竟弱智的操作太辣眼睛，真要提送异议就要指着此人鼻子高往下地全部不留颜面地骂上一遍，甚至从这个老头开始远不如已有的规划来的便利、安生。

    简述，至已元始，从东欧草原踏上阿尔卑斯的山脚已经足够，往后便没有任何额外安排，毕竟因为野猪皮，甚至连大开方便之门的安南能否保住都是个问题。

    有些地方丢了就丢了，但这是早在几千年前就安排好了的一个触角，丢了便是在打他的脸，为此管你是谁有什么考量受什么所限作什么引导，一句话，丢了就是结果，摆在那让谁看?

    博士还是想去玩玩的，除了他俩一块儿要走的诸多恶战去给死亡记录加个百十回，并两处天命所限仙人履行承诺逆转结局的插手，以及最宏伟的五百年架构定文明万世长存之方案，他还想额外走一份记录，甚至单开出来拿来当外援的第二款游戏也可以。若说泰拉大陆是中世纪复兴的废土，那么原初划过去是奴隶制领跑者，勉强当dlc也行。

    垃圾就要有垃圾被回收利用的觉悟，哪个不愿意的直接干掉就是了。

    毕竟...

    如果此事能成，他不会留任何可供“赢”的渠道，也不会阻拦任何舰长的“限时活动”套路，更不会寻找什么土着和外援的平衡。

    “可这会冲突的吧，要是单开那你自己不就能玩。”

    舰长扫了眼战况，边一页页翻着损失报表边和博士阐明事实。他还是不大喜欢当甚么策划，亦或是背锅的，所以对博士要调两个“主角”狠狠杀一杀的打算不置一词。

    君权神授不过是个套路，那天如若真的开口回应了呢？

    炮打龙王，真想来点东西的话，来的若非是雨幕而是白日惊雷呢？

    无神论是好啊，毕竟祂的自称也不是个“祂”，而是个“我”字。

    所以舰长并不打算追加什么，博士考虑的dlc真要他也参加，大可以留给接走皇女的另一个地球，刚好有特殊力量可以给玩家升级用。

    历史真要做成游戏，最好的选择无外乎几项出名的推进及转折，当安插个不显眼的“雇佣军团”，玩家们才好一展水平。事实上这就是他曾设计的考题，单人、团队可选侧重，分数是定值。

    “那就是说三号可以喽?”

    博士立刻和舰长一样思路地接着提议。倒不是他一开始就瞄准这个，用的是讨价手段，而是都想要，选一个合计出来最优的。

    “你走的太远啦，万一外援过不了祂的评定呢，你家孩子们都要重新忽悠一遍。”

    舰长直言不讳，顺便挑了盏高岭云杉碎松染春寒让统子泡上。这东西就是这么来的而非取的花哨名，系统又懒得拿意象代指。

    “打扰了，插播一条消息，祂说外援遭了次惊变...具体情况如下。”

    狗腿一样烘好茶，系统就着他俩暂且收束无言的空档插话道。

    实是有点让四位齐齐眉头一皱的变故，才有资格及时被转告，他俩快速扫了眼，说不在意是假的，着实有些弱智了。

    “byd...”

    “娘希匹...”

    异口同声。

    然并卵，此时仍有几百年路途，也就是说再怎么样最少也得接受这等变革几十年一路下滑后的破烂，现在怎么骂都没用，只能说四位的运气都不怎么的吧。

    当然，那个被选中的世界，更是倒了大霉，走这个折变固然是惊骇突然性的、自以为捡了大便宜的当断即断，可整个世界的价值已然完蛋了。

    祂已发下令来，按新推演的路走，其价值已然逊于大战中的两个世界，那么重心也要适当调整。



 第22章 终天闭幕

    “你这完全乌鸦嘴呀。”

    博士忍不住吐槽道。实是太巧，搞的他都怀疑是系统等着他俩论道于此才爆出坏消息来了。

    “没有哦。”

    统子立刻表示不粘锅，毕竟事实如此。

    “咳嗯...”

    舰长也有些目移，着实是赶上了。

    补偿一下，表表态吗？

    于是下方某位的又一次全力出手碰撞后的光路绽放微微偏离其和对方都有数的轨迹直直拐上天来，舰长把手上还在冒热气的茶水往博士这边放下，眨眼就消失了。

    这一下倒是没什么感觉，系统也默然不做声，唯独已然熟悉的死亡后的体验完全包裹着他，宛如独自深潜于天海遗渊恒久到日月的辉耀一并消退至散落无光。

    自首次从高天直直坠入此地，往后每一次来到这里，他俩都在适应和尝试追寻，摸索着“前进”；算上祂的考验关，不过旬月死亡数据都刷到五位数，还是有哪怕是他俩恢复过来也要压制的缘由在拉低。

    祂这操作没甚好说的，是走过大半程了才把早早就定好的计划一一启用，那是祂的自由，便是单没把这事忘了三位都只有感恩戴德的份。

    至于死那么多次，对他俩来说，是没有所谓的麻木那种逃避乃至失控的怯弱和无能的，有的仅是一点点强行试图摸到自我和另一种前行的执拗和...

    “太急了点。”

    系统淡然地对拉回现实重塑的舰长简短评价道。

    是啊。

    “反正不要钱，我们又拿不出一分钱，身上的东西都是拿的老板的。”

    金融体系他俩也有稍稍计较过，但聊了点逼近其概念上的极点后也都不在意，在以后的双边搞什么经济贸易战啊都给当事人自己弄吧，所谓的天才就是干这个的么，他俩对双眼睛等结果便是，自己下场可不行。

    而这等未知的观感，祂的兴趣也不小，自然是多多支持，反正真死不了，可劲造。

    “怎么说？”

    博士见他再现，便把那盏茶轻推回些，晃晃自己摸索这一会儿才找到的最佳配比，约摸着提议。

    就是说呀。

    如此烈度要打上一整天来着呢，系统以创世神音贯彻天地时明确了双方至尊大差不差，故哪怕无用，所有大军也必须打上一天死战，这不是仅为削弱，也非是仅试探他俩各自设计的强度表现匹配与否，而是——

    伤痛和绝望当由此始，所有人要学会一点点接受这种滴灌延展到洗胃的融合，这是为两边每个故事涉及到的每个生命个体负责，哪怕是并非足以存留到结尾的那些。

    所以他俩这会儿看个新鲜，等约定的一日结束后再各自出面收兵便足矣。

    至于战事，系统推演的十几次都是维持僵持，没什么好看的，留个影像可到时候给主角小姐向天举起叛逆之剑加把火而已。

    驯顺桀骜狂悖、不愿接受实际与空想莫大差距、宁愿相信自己挣扎也不信命和天轨且死也不会放下苦难仇怨的叛逆坏孩子，其实并没有什么成就感。

    但好歹勉强算个成就，顺手拿了不亏。

    恶逆，想用以形容创世，谁有资格?这便是小小的差异、近乎永恒无法跨越的鸿沟——认识到真理才有资格说话。

    该走了。

    ————

    踱着步子，他俩飘然转圜了整个恢宏却并未填充多少的纪念厅堂，审美是相当过关的，并无缺漏之处。

    但要是搭上外边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尤其大多数是杀伤力甚大的武器一道，仅那艘最侧边的休伯利安·仿就超越大厅规模了，远看着实不伦不类的。

    “真好看。”

    博士驻足在舰长和月下相拥在暮雨小巷那里，眼神都是一亮。这等美景，经由系统超越科技所能达到上限的填充，当事舰长跟着停步一眼望去也是轻轻一叹。

    “设计师合稿喽。”

    是极，这幅全角视野，拿去给夕瓜再造个可达到的巅峰作品，足以超越那幅山水，毕竟有神韵在身，便是无情无念者也会被概念本身吸引，不就比会有对山水风物不感兴趣的那幅强。自然，博士两个都一样喜欢。

    “嗯，她若想来这边玩随时说一声。”

    这等事便是再有默契也要口头承诺一句为好，舰长点点头应下，然后才转口回应：

    “茶会具体要多少人?”

    这是个还没有商议过和默认共识的小问题，毕竟博士那边谁能不能来还没决定好，可不比他这里几个人都是乖孩子好说话，要讲究、设计的东西很多的。

    “我先杀一杀，焯上一遍水再说吧。”

    谁让文明留下的渣滓那般多呢，不管是哪里的，他都有赐死的手段，诛心而已，步骤不必超十，投入是封十，把握也是十成。

    于何处可见此等自信？

    舰长沉吟片刻，斟酌着一字一顿：

    “许，分，定。

    “贺礼怎么算呢？”

    接着回了个小问题当红脸，他便不再看博士也不再看记录，只是阖眼调整去了。

    毕竟压制世界的创世本体可算作分身，除了给系统托管着，他俩随时可顶号，此时换上帝视角瞧瞧开战背后整个世界的动荡也不错，那些暗潮至少汇聚起来当乐子足够。

    庞然的信息流轰然冲击在他的意识壁垒上，仅溅起一朵小小的浪花，便化作浮沫被一口倾吞。

    嘿呀，还是太无聊了，不然他根本不会在此等这一下，直接强行接手得了，费不了太大工夫的，一个大世界而已。

    唔...

    甫一分开，系统便时刻开着控流，故而舰长上号后便见不过三分之一的时间，惨烈大战已然致损伤过半，战线不得不逐步收缩，预备队已在军讲动员，待时而动。

    简单看过来一圈，嗯，都在预料以内，那么等结束时的终天闭幕的哀曲回荡开来，要在里面加点东西喽。

    有这么一双视野之眼并向所有人昭告，勇者小姐若还能说出“我比你更清楚苦难”这种话，那只说明她不是该横在腿上打pg，而是保留记忆重来一次。还不行就换人，傲慢盖住了无知并挤占了近乎全部剩下那个的体量是最差的“3”之比例组合，对这等的惩戒是在监狱下三层，他可不希望自己和系统合作的主角会去那儿。

    当然，间或有系统让两界如流畅优质的橡皮泥一样的震颤和形变昭然出现，以代表两位仍在界外不远处大战。

    不这样怎么搞出一些绝地来呢。

    “随意啦，她们也都好打发。”

    博士没在意舰长的动作，挑了个角度拍张照，才如实回答，毕竟三龙已至巅峰，并不需要什么额外东西。

    “戒指你有安排吗？”

    一动不动的舰长遗留意识给了具体的提议，因为真的没啥好送的。难道已出席当证誓的了还要当证婚的吗?

    至于为何不一块儿办，因为他有另外的安排，算作“男人间的承诺”，以交换零皇女的脱离。

    当然，其实那个设计好的场景很美的，月下自不会不满，只是额外可将自己定证与衰仔的同步，这样在所有知情者眼中就是他在为两桩婚事站台，谁也拆不散...敢插手就是个死字。

    剧情是不会变的，可世界树篡改不了生死，叙事层的还不行吗，倒是恰好的合理、传唱式地弥补空白，起码，体系合理些。

    “行。”

    博士并没纠结这个的意思，左右就他俩的审美而言，谁负责这等小事都一样的。

    “你等下是先找人还是先...”

    他又转口多问了句，毕竟关系到回去的时间，拦不拦的住先不提，见证须得凑啊。

    “潮水已退。”

    一语三元，这回应着实滴水不漏地完美浓缩。



 第23章 为无人献礼的落幕而鸣

    “多开就是劲道啊。”

    博士整了整衣领，此时他已换了身执事服，毕竟是跟班身份随着舰长，哪怕做做样子，要应对聪明人可不少呢。

    “怎样?要不给夕看看?”

    一旁已然回神的舰长倒是没多严肃，还是那身制服，毕竟树海规制是要点明的，王座也清楚这身衣服是喻何。

    “嗯哼，等回去可有的讲呢。”

    可不是么。一天不到工夫，他俩辗转来回，推进“剧情”更是重头，博士扫了眼终端上的游戏库，嚯嚯，崩三的小标点进去不是游戏界面，而是真实世界的扭曲形势，当头数据就是系统干掉了多少人。

    “你果然是摸鱼之神，我认可了。”

    舰长头也不回地点点头，这家伙想干什么他都不用思考，到底是同类。只是夕就这么被拿捏的死死的，果然博士就是欺软怕硬的恶徒啊。

    “多谢夸奖。”

    能得到认可便足以高兴点了，毕竟除了承认祂的无上和寰宇的「有无」，他俩别的什么都不认，也无需认。

    博士可不计较许多，有就不错了。何况摸鱼可是正儿八经的好评呢。

    舰长也不多言，他在检查系统给半沉眠半消亡的王座加的虚景，即强行安排对方是方舟计划的前文明孑遗——加个计划的事，但格蕾修跟着华是最优解，这里直接用了——来面对后来者也就是他俩的到访。

    提瓦特是处在完蛋的边缘了，然他俩这么一现身，代表文明得以存续，曾经所有牺牲都是值得的，在这边脱不了身那也可放下执念疙瘩拼上一把了。

    简短的交流，甚至一个照面的工夫，崩坏能稍显便什么都不用说，一切归于正途。

    博士也不闲着，他是在微调禁地设计，雾气源头是挂在天阙枝头应至尊回眸处的肥硕枯果，渊海架构也可表露世界的根基——就像他俩的识海那样。

    一元之始听着名头甚大，实则银枪蜡样头，诸元为基底就注定它只是个样子货，可怜的界兽们还是太菜了。

    “你家那俩是怎么说？”

    校检完毕的舰长忽地开口问道。

    摆弄半天细节的博士怔愣了下，才恍恍神不太确定地给出回应:

    “...与我就够。她们主要给大家起保姆作用，算壁垒，然后才是我。”

    他算愣那一下才接上舰长的回路，问的是对名义上的逝者的看法和安排，毕竟其后的事情可不算少。

    由此博士答的倒是敞亮，他花大心力强行扶起来的两位可不是给自己添麻烦的，而是第一层滤网拦在前头——有什么事不必来找他，她们解决不了再说。

    但这是他家孩子多的情况专有设计，所以仅供参考的意思都是明了的，毕竟舰长犹豫的就是三拐一到底值不值。

    时间会冲淡很多东西，初始的任何精妙设计都会随洪流一点点坍塌，唯有“人数”这个最实在的东西死死横亘在原地，成为微妙的梗子塞住顺畅的环流。

    博士清楚如此，便在一旁安静等待他最后的选择，倒不是说事到临头了才做决断，任何决定本身便是傲慢，故在一些小事上尽量还是瞬发以求安稳的好，花不了几秒的。

    “...走吧。”

    片刻的沉默后，白光微闪。

    ————

    天地空荡，雨幕如狂涛下扑，最健壮的飞鸟也折翼在这无风的末日里，海潮正在吞没整个枫丹廷。

    水位快速高过欧庇克莱歌剧院的大门，只是其完好的一体化设计暂还未渗水，里面已没有观众的两场献舞便并未受影响。

    潮水如迎，大门前延伸到露景泉正面尽数列在两旁，开出一条并不宽绰的通道，两位便突兀现身在许愿处。

    “稍等一下吧。”

    舰长习惯性扫了一眼周边，但刚晃头就止住动作，毕竟全是水没啥好看的，应当神游天地过四方。

    博士没应声，他就是阖眼着落地的，已然走过不少地方了。

    实际的风景也就“好看”两字了，毕竟画风再怎么二次元实物也仍有原型骨架，只是提瓦特上七百万人类分布占地只有世界一成不到，太空旷而不得不填充以风物，便是加了许多类型与机关巧工，也不免违和。

    至于高天上的王座，其实此时不用舰长“呼唤”就醒着呢。自家孩子想干什么，一路相护、从未离手的家长能不知道?只是限于创伤，也只有对个眼睛，芙卡洛斯想象中的惩戒，很早就发不下来了——连世界的壁垒都要维持不住只等着新一任神选登上王座接过责任，哪里还会计较这些小事。

    事实上就这么个小世界与小故事，如非芙宁娜一脚实在地踩进共同的雷区，他俩根本不会来。

    很糟糕...

    这也是博士受托跟来试着拦一拦他的缘故。显而易见，这可不是个轻松活...

    对上那双仿佛直连舰长渊海的眼睛，博士都自认无法与之争辉，同阶及以下也没有挡得住的。

    “大船...能承载多少、负担什么的船，才是‘大船’呢？”

    不是针对远处那艘颠簸着险之又险升空的大船，环看此界完毕的博士也并未回话。

    舰长弯腰拂了拂刻录铭牌上的水痕，喷泉已然被损坏，其中仅存一汪水面勉强折映出他俩的身影。

    乍然一闪，舰上空荡的大厅中央便复刻出一座更精细化的叮咛露泉，他这才起身擦擦手。

    “该登台了。”

    君临的气场自他身上骤尔蔓延而出，且浑然天成、恍然如始。

    不过数十步路，相随的博士已从系统汇报的数据里看到死了不少人，基数摆在那，不是所有人都会水，何况来势如此汹涌，被堵在屋里只有死路一条。

    推门而入，轻涟的回响便随之萦绕在整个剧院，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陪着黄毛过剧情的应急食品，在两人身边的她猛然回头看向大门方向。

    进到里头能远远看见人了，舰长才开始鼓掌，算是为这两场无人献礼的落幕之舞奉上掌声，博士也附和着轻拍手。

    此时刚好落幕。

    空意识脱离的一瞬便拔剑转身，将派蒙和芙宁娜护在身后，旅程中第二次浑身全力涌动——第一次是追荧——这二位绝不在他的任何判断内，细看一眼，和「公子」描述的执行官及副手无关，和魔女会无关，庞然如海潮翻涌过来簇着己方的气息里无有深渊的腐朽也无有天上的格格不入，更无有几条龙那样的龙力威势。

    何况...一旁的派蒙是真的懵逼与害怕，这次没有任何刻意而为。

    舒缓而淡哀的曲调，系统有额外延长并降调，托着舰长出现在剧场最末，仿若宴会结束来收尾的主人。

    在他站定后水龙才堪堪出现在代表审判的正义前端，不等他摆出战斗姿态舰长便先一步出言嘲讽道：

    “外边更重要一些吧?何况，我要对她做什么你们也拦不住的。”

    传声低沉而清厉，涌动的气场扑面而来，恍如面对世界本身的诘问与高傲。

    确定对方是为芙宁娜而来，看了眼空中的那维莱特，空先一步收起了水仙之剑。这是实话，他已有约摸，恐怕等等还有更大的糟糕事情，然眼下对枫丹来说还是海潮更致命，龙王不能耽搁在此，但...

    从绝望中苏醒的芙芙小脸煞白，对方指明了她，而灾祸就在外界肆虐，她更是无能为力，即便什么都没有感受到她也看出来旅者和审判官都远非对手，说不害怕是假的。

    但是，见两人没有立刻行动，哪怕害怕的要哭出来了，她还是颤抖着开口：

    “那维莱特，你，你应该有方法拯救大家了，快，快去吧，我，不用担心我，还有那只鲸鱼，空，能，能不能求你去看看？”



 第24章 怀抱

    得到这句话的水龙一刻也不耽搁，闪身出去赦罪，空倒是没急着跳进那条鲸鱼撞出的空洞，方才那下惊鸿一瞥，「公子」虽然力竭不敌，但确实重创了它，此时最好等待会儿一块进去给他收尸，当然就他那几乎天命在身的男主样子肯定死不了的。

    主要是仅凭自己很难稳稳拿下，以及步骤不能乱——它觊觎的是枫丹人的血，而龙王正在给所有人换血赦罪，否则它万一换个地方突入现世，徒然留杀过去的一人一龙原地尴尬。

    当然，万一它原地再来一次那芙宁娜就完了，而更糟的是如此需要那两位出手的话完蛋的大概就是枫丹了。

    所以空回头看了眼派蒙，她已垂眸，大概是不晓得此等预料以外的情况要如何应对吧...也是，何况她并不完整。

    已然耗尽了勇气的芙宁娜趴在扶手上低声啜泣，也不在意旅者未曾动作。

    空踌躇片刻，还是拨过一边似在纠结和着急联系的派蒙，侧身对被回忆和绝望彻底吞没的芙芙轻声开口：

    “虽然我并无立场也没有资格，但时不我待，故谨在此代表五百年所有枫丹人向你言明都欠你的一句道歉——‘抱歉’。

    “以及谨代表我个人和，”

    他扫了眼到底是缓过劲来的应急食品。

    “高天之上，向你致意。这么些年...

    “辛苦你了。”

    世界的主角就该有此等清楚的条理。当时和水龙聊完他就几乎全弄明白了，何况那从未彻底消亡的高天呢?

    并非诋毁某位神明艰难的决定，而是视角不同，从一开始就不站队，才能看得清。

    当然，作为见证者，摸到真相了他也无法插手故事，除非后者主动将他裹挟其中，或是世界的意志——派蒙先一步踏足。

    别说这些关乎存亡的事，便是那些鸡毛蒜皮或枯燥委托，也几乎都是派蒙先搭话接手了他才被动应下，心照不宣呢。

    当然，除了过于活跃的摄像机前盖，她也是名副其实的好向导，面对陌生和危机时和他一样的一脸懵逼，作为旅伴，很好了。

    至于这突兀出现的两位...

    他以旅者身份，最好不要蓦然插手。高天大概是已清楚接下来的走向，无论如何，接着便是，而他唯一能为此界众人所做的，也只有祈祷二字了...

    些许沉凝后，水龙再次出现，一人一龙对视一眼，又一并看了看站定了看戏的舰博两位，接到舰长迈步动作的前摇才一声不吭地同时冲入裂隙，空还顺手抓上了派蒙。

    碍事的都自觉走了，舰长这才实在地前行，然看她还在洒泪踟蹰，走了三步做做样子就直接闪身到正当中的观众席位上落座，怀里抱着柔弱到死意弥漫的芙宁娜。

    博士则后列一位独坐，摸出不会发出声响的零嘴闭目细品，实则他俩仍在共享空间随意闲聊：

    “你说被我们承诺的未来，是确实赋予了此词真正命运的吗？” j

    “或许吧，就像她们存在本身一样。” b

    “但，早晚揭露时总会被摆脸色的，指不定还得睡沙发。”

    “又不是所有人都会狠心赐睡沙发，指不定某些还等着呢。”

    “...我怕的是几个人一块逼宫，那会被吃的一点不剩...”

    “习惯就好，一波的事。”

    “算了，我先把人救回来。苦头吃多会消瘦的，本来就没分量，可不能再小了。”

    “她这身材锁死了正好。”

    系统按惯例自动晋升了芙芙的身体素质，然精神却没同步——作为普通人，遭受的创伤可不是歇息几个月就能反覆回来的，已到极限的她若再迟些或没有统子接手调理只有死路一条，还是郁郁而终、只有唯一解的那种。

    舰长嘴上和博士聊的一点也不以为意，实际还是密切盯着进度的，就是情况还算平稳他才淡定得很，博士更动都懒得动一下。

    当然，为了给三神找活干，芙芙勉强吊住命就好，余下的还是在平淡的日常里慢慢治愈为佳。

    哭成泪人的小猫咪乍然手臂失重，整个人扑进舰长瘦弱而微弯的怀里，只下意识挣扎了下，再无动作，只是哭得更厉害了。

    欸。

    谁让他的怀抱是不温暖、不坚定、不支撑、不柔韧也不合理的呢？

    但系统的修补是实打实的，很快芙芙便被意识深层的温暖和抚慰抚平负面情绪而沉沉睡着了，一句话都没搭腔的舰长只是吸口气，转而欣赏起来剧院实地内饰。

    虽然感情并不多，但歉意是实打实的量大管饱，毕竟很早他就看出来她要如何，那时超量的愤怒就做好了准备应对，果然一如所料，甚至相当...儿戏。

    不，并非针对某位神明，而是位置决定脑袋，脑袋决定未来，就这样。

    自然，为了某些考量，神芙已被死亡的阴影涮过一遍后和另两位一块呆着了，到底是同事，惴惴不安地聊一聊还是有好处的。

    系统把芙芙拉扯到勉强能支撑自己而非被汹涌回忆冲垮一切并出于自救全部模糊化处理吊住命，才开始一点点把她从沉眠中唤醒——是的，如果不管，那她说好听点叫变睡美人，不好听叫成植物人。

    当然，睡美人其实没什么，交由她那不负责的老妈子照顾正好，但后续还要她出面“作证”，需醒来再坚持下。

    补偿自然是有的，除了不许索求痛快一死，别的都能满足她——她的责任已尽完，自己也清楚，才只会是小小的、个人的、未来的愿望罢了。

    受某样东西所限是生命必然经受的历程，然自我寻到的“价值”与“约束”和他人强加的“责任”与“戒律”，哪怕实质上是同一个东西，也天差地别。

    但是啊。

    息灾后直直勾画在海滩上的是什么？面对这种东西生命的本能又该如何?

    明白的都是闭口不言。

    舰长有做过全解，苏醒以来就没停下，诠释万象是他的工作之一，以文字语言强行赋予概念“生命”，毕竟祂太想进步了。

    他把芙芙换了个姿势，以便抽手给她擦擦脸，刚才那会儿就弄了两身都是，这身制服回去要收拾罢了单独留在她那屋喽，算黑历史吧。

    后座的博士终于调好了细节，只是白雾缭绕云海月，无人知晓罢了。他睁眼开闭两下，适应了外界潮水缓缓退去的宏壮声响，凝神看向前排放松下来的舰长，见对方并无动作，便暂时放下心来。

    另一边打的倒是很快，系统给鸭头留了口气吊着、意识一丝清明遮掩住，以免待会出场还得叫醒，而一龙一人的确轻易压制住重伤的鲸鱼宝宝等来了丝柯克出面，三言两语，事情到此为止。

    至于追损?

    龙王不是脑残，旅者更不在意。

    家里损失都没定下来，人心惶惶，放着所有幸存者聚一块痛哭流涕然后高喊着“预言是假的吗？”

    五分钟时间，潮水已然上涨到吞没整个枫丹，他俩卡着点把事情解决了，刚好水位到顶便开始下降，饶是如此损失已够大了，此时再和人家计较，更别说万一打不过呢？

    何况对对方而言这些都不在考虑以内，说出来只是自取其辱。此时的枫丹没有应对更大危机的能力，这个哑巴亏只能归档到天灾当不存在了——既已度过危机，神明与预言便不应出现在民众视线中，大家只要知道遭了灾，又解决了，就足以。

    毕竟，没有人担得起恩情。

    以及还有两位未知没有处理呢...

    空没有提对对方的判断，龙王如何决意，便是枫丹新的考验，对此王座无能制止，那他也无法插手。

    且水龙和丝柯克对峙时派蒙附耳说了，尽量还是祈祷为主——别的也做不了什么。



 第25章 审判的续弦

    盯着全数反应的舰长仍是一动不动。

    他看了许多溺死者的第一视角，看了手握洪流击垮吞星之鲸的伟岸，看了拔剑打下手、见证中摸鱼的旅者的复杂考量，看了芙芙从濒死复苏的点滴柔和——统子还是用的模糊化处理，毕竟性价比高得离谱。

    事情化作记忆堆积起来，可不像雪，等不到大日煌煌就不见了踪影，魔阴和磨损的概括都不精确——对个体来说，阈值与生俱来且几乎无可更改，饶是三位，自己就是底线——芙宁娜这只只会“吃”的小笨猫没人教也没人管，在王座注视下勉强支撑五百年已是极限，不然旅者怎么来的如此轻巧而合理?还不是再不来便万事皆休。

    命运是注定的，而他不用看“天空”中的星轨只靠攫夺、推理就可清楚掌握每一个个体的运行，这便是为何从不抬头看向上方，哪怕什么都没有，正如他意识空间识海之上的空无。

    事情到此原本便算完结了，饶是带走芙芙，还没回来的一人一龙也能以互相作证水神为人民牺牲自己揭过此事，正好打压了蠢的可怕到已然变味的“预言是假的”。

    但审判仍是必要的，三位白来一趟倒没什么，然各种东西都准备好了却不开庭，有些浪费不提，三神呢，舰长怎么跟彼此聊完后白等了的她们忽悠、批评?芙芙呢，难道捞一个完全忘却的焕然新生儿，那还不如这个项目一开始就没有。

    要接纳她们，后续自然是会以一个衰亡关口的“世界泡”展示既定的唯一未来，虽说拿这个当约会内容有些难蚌，但双方都不在意就成。

    静等芙宁娜悄然醒转，细化后极其优雅的睫毛微颤，舰长等了等，在她恢复知觉的一瞬俯身轻轻在唇上一点，只以温柔的笑意相迎。

    前述他对她的感情并无多少，绝大多数还是亏欠感，毕竟最初漫长的休眠考验期起步时根本没有她，别说舰上留她的位置了。

    然就应着编剧的糟糕设计将“替罪者”推上前台，舰长硬是百死当中抽空把她划在自己账上——这个傻姑娘如果系统不加保护便如剧情演示，根本承担不了王座和芙卡洛斯的期望，毕竟关于“人”的极限承受力没谁比手握理论解的祂和无数实践得到验证解的系统更有发言权。

    单纯是为了攻击某种执念和妄念，祂才爽快地批准了舰长的加班申请，且额外让系统多做关照...然这和他的观感并不冲突。

    不过，她到底是个坚强的孩子，接受能力也不错，死志弥散后回忆消融起来很容易，不用太费力气。

    至于浓缩、粘连到无法靠模糊剔除的死意怎么办，简单。

    神芙正焦虑地走来走去呢，她可不像另两位已有定数后才被拉到纯白的小房间里，心里是一点数都没有——自己还活着，那计划不问可知。把她作为唯一有联系的个体勾起生盖住死顺理成章，更可拿无法弥补的亏欠做点文章，哼，舰长自己都免不了的。

    起身对视上，果然，已没有了常人突然隔空被抱在怀里的茫然无措乃至娇羞愤慨，只是灰败枯寂而已。

    哇。

    水色的眸子表露出此等效果，如若施救者不是统子，她便已没救了。

    想想博士设的道阻和为了恶趣味加的问情关，有理由怀疑他偏好这口，但真要孩子们流出此等神情，他恐怕会更急。

    当然，这和接下来的进程都无关。

    设在训练场前端的超大议事厅，现在当作审判庭，正式启用，倏忽间空荡荡的大厅便被填满。

    舰长淡然环顾一周，实地限制十万人的会场坐满了近七百万人，还特意给前边隔出空位来，系统的布置仍显得空旷无际。

    缩地成尺这种手段听着没啥用，实际效果倒是不错，起码不会黑压压一片人头如蝗灾一样激起拍一巴掌的第一反应。

    趁着系统还在微调，并实时加上对个体的监管，侍立身侧落后一步的博士到底给出了气氛组以外的作用:

    “这便是你具现的理想吗？”

    “是啊。若是在此等舞台上把dA和JJR等批复完毕，事情未必没有转机...起码，能多走二十年，混乱与否不计在内。”

    “你还是愿意相信自己。”

    “不，我把它归为理想，就是没抱任何实现的指望。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没什么。不过若我还在还能动弹，会帮你润润稿的，兴许还会转发点赞。”

    可不是，博士虽早早摆起大烂，然一双眼睛除了处理份内工作便是瞅着等待所谓的天命所归的家伙们，对方如能找到他他会看菜下碟地不吝赐教，至于效果如何与他无关，只取决于这位“主角”本身；找不到他也会试着透一点题，尽量避免破而后立成无用功、接着重蹈覆辙，沦为一场笑话。

    舰长这所谓的理想不太符合他的判断标准，毕竟他是悠哉地居高临下立项，但能帮就肯定会出手的...

    不过他大概并不需要就是了。

    事实上仅凭此理想，博士便得见差距何在，即舰长的所有待办都是务求精简、直指本源、一劳永逸，他是绝对保持不了的。

    就比如批李成梁，公认“不世功业，千古罪人”，舰长按此批那几位是“千秋功业、文明罪人”，实是精妙的浓缩，在这方面着实独一档的功力，在他这个年岁能直直地找到根由，无非就是缺天命罢了。

    系统有开了模糊处理，故他俩得以堂而皇之地在众目睽睽之下随意闲谈，视百万人众如无物，任由冷场。

    自然，同时开在观众席上的是强行压着无法起身和发声的力场、保证所有人不会意外暴毙的监管以及为每个座位简述原委——陪审团同时受审，也有权知晓全部“真相”。

    最简单的说法，灵魂一个不少地被拉来充数，世界流速已锁定，在这里待上几天，不会产生疲劳与需求，回去是下一刻，听听真相就当是神明发福利了。

    座次当然是排好的，只是枫丹这边明显比其他国家少了一大块，七国之外隔开还有另一区域。前列是神之眼拥有者，再往前是七神与龙，更前方特意隔开一小段显眼空地单独坐着空和派蒙，最前方是王座，而单列的第八区是杂七杂八一大堆，最前方是魔女会和深渊负责者。

    这样排列，该知道的一看就一清二楚，不知道的也无妨，都会讲的，不会让白来一趟。以及，无有合适形体的，都是以魂火姿态占位，这样也可添分神秘。

    已有些心里准备的旅者也禁不住脸上直抽抽，这手笔未免太大了点，而且自己这位置就是摆明了放火上烤——之前只有聪明人隐约猜到点什么，会给他和派蒙行个方便；以及一些藏都不藏的小小好运，确保如平常冒险家的二“人”能将世界的变化全数纳入眼底不被打扰。

    不用回头空都清楚身后是什么情况，这种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左右平着或略向后扫一点看去，试图看到妹妹和戴因。

    哦，果然就在那儿，也都看过来了。

    彼此点点头致意，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台上二位，这才收回视线，转而一把将邻座的派蒙拎进怀里搓揉一番——最前头这些不用限制，都有分寸，清楚露头就秒这种道理。

    “唔——额，沃，我真的不知道。”

    小东西扯着他的手，努力小声说了句完整的实话，前边离着不远的王座并无反应。

    “开始吧。”

    随意看了看系统的统计概括，舰长浑不在乎地批复道。

    这场审判的续弦本身凝聚了许多考量，祂发下来的任务叫肃清“执妄”，以便给外援当个参考，而这不过舰长设计下顺手可为。



 第26章 小小的配合

    在统子镇压下没有波折。若是放任自流，别说后边普通民众会大乱成什么样，真身在此能否活下三成人都是问题，单单议事厅的座位设计足以让前排精英们瞧见自家神明的大模大样，这一点便够爆了。

    虽然台上两位并不在意这些小细节，系统还是勤勤恳恳地一一记录，毕竟能逗人一乐算很不错的考题，设计原稿能有此成就还是看在原作的份上，众人的反应真真切切，足可以当下饭好料，只是现在他俩...

    欸。\/哼。(b\/j)

    只是，舰长确不太感兴趣，唯一多看了眼的神里龟龟，他也有合理的安排——换言之就是吃代餐，顺便给勇者小姐下套。

    当然，为此予以亭亭熙华之白鹭的“补偿”是宣判完毕、播放完毕后的交易环节可以开个小灶，以及确保不会死在最后会为他所压制过的反扑黑潮中，算是很亏本呢。

    待到大多数目光聚集在台上，早已将逾七百万份档案过了一遍的舰长才主动撤去屏障，一身平凡，随着海潮式气场如浪翻涌，冲刷着碾压所有人的疑惑与不满，大幕拉开，命运的折点就这么堂堂正正现身于此。

    “应到位，实到位。大家好呀。”

    没来的自然是死在潮水中了。

    舰长开口就是绝杀，语气平平，根本就是在半死不活地念报告，还是混日子的生命科学研究生的绝顶那种，无有任何感情，机械音相比之下都好听一点。

    但他并没有要统子放合成音，或者说这次任务都没有——要在舞台上宣泄愤怒，那就要贯彻始终，自我的意志绝不容插手——身侧的博士脸上浮现一抹无奈，他能尽的最大努力便是方才的对话。

    就像共认的一点结论，他俩尊重“寻求”这个过程本身，但瞧不起任何目标与意义。典型例子即博士只会练点剑也不去学系统总结的杀人技，就是敬“练武”一盏而对“武”及其延伸鸟都不鸟。

    博士后撤一步，换了靠后的视角，以便避开对对方即兴发挥的影响。

    “当时我们聊起天命，他那种张狂而自觉后无甚所谓的极端自信确实把我压服了。比起他对所有大G简洁明了的四字总结:‘天命而已’，我不得不感叹自己是相较他平白多走了几年岁。”

    “怎么，那被你单手拿捏着掐死的胜负欲就这么被他几句话重燃了？”

    统子这话说的有点水平，但不多。不过到底是博士挑起的话头，附和一下就好。

    “借他证明自己而已，毕竟追着有痕的进度可比筚路蓝缕简单多了。何况，我又不是自愿的，能前行为何要驻足，那不跟原初的舍本逐末一样脑残吗？”

    无耻最是有效，再提一遍。

    “哎呀，那这样咱们一块儿出任务，就好像三剑客或是及第的三龙呢，还是拿着龙雀天问莫邪或手持诰命的。只是我觉得探花不好听，叫我三爷就不错。”

    瞧，系统用起来也是得心应手，不枉是继承了他俩部分核心本质的集合。

    “你只是我俩的应急食品罢了，至于诰命...到底不是天命。”

    后一句的两者云泥之别。说起来，之前说好了要各自造个小精灵，怎么也不见统子变?

    “除了看也没啥用啊。当抱枕或什么你家孩子还不够?”

    这真不是推诿，而是实话，本来说弄个小东西跟着他俩也是在两界的人身那里，充当个发号施令的中转站和明面的吐槽役，现在要一个干嘛，她们那么多人呐。

    “想吃。”

    博士直接向后躺倒，摔进标准云团，蹭了蹭随手摸出的抱枕，接着凭空煮上香茗，才接了它一句笑话。

    废话，那么小只的东西养着不就是等着吃嘛，比如猫狗之类，吃的是精神食粮，至于养的过当的，那是脑残，不必计较。

    就像某蓝色奇怪生物，那养着不就是吃的嘛，还能往死里干活，完美哈基体质。

    这两个家伙就这么惬意闲聊，浑然不把独自镇压众生的舰长当回事，毕竟也就那么点人，没啥好看的，能当乐子的反应还要等放到诸人自己相关的东西才会出现——生命就是这么蠢贱，但并不能怪它，说到底还是老话——无能而已。

    迫使所有人注目过来并多少提起些敬畏心后——魔女会的超然疯子们加大剂量并点一滴“高级能量”留在她们那边就成，舰长才洒然吐声:

    “按与王座之约定，我将在此向诸位展现真相与未来，以及附赠结束后一个小小的交易会。代价是诸位必须全部乖乖看完接下来的一切并接受我的反馈，就这么简单。”

    能把绑架大案说的如此轻巧乃至漠不在乎，去当个怪大叔骗小姑娘，如此素质必然不会被对应设定下的愚蠢条子逮到。

    当然，他本来就在这么干，差不多。

    有噤声效果在，底下想闻言哗然都不成，只能对上或蠢茫或呆滞或惧恨等等的眼神，明明物理高差是逐渐居高临下，可七百万人海的气势被一位压垮，生生全数屈居于九天之下。

    “当然，我们要先叙叙旧，算是给这场交易共同担保。诸位老实等待就好。”

    他转而又补充了句，实则是要和被虚构忽悠了的王座唱次双簧，小小地配合一下。

    “恭喜你们。”

    王座自是拿捏的准的，适时先开口，其声温柔而荡漾着传遍会场，消解了些许舰长的压迫。

    这一手相当灵验，救人危难中的恩惠可是瞩目。“功高莫过阵中救主、计毒只在瘟疫断粮”，虽皆为小道，却实有道理，只看啥都不懂的人众瞬间没有了对毫无印象的王座位居如此靠前的恨惑，就晓得了。

    “不敢当，我俩只是瞧着她们一路死磕，玩命地走到结局后的受益者罢了。”

    这话若拿给以后成功前已了解有叙事层插手的主教听了，指不定就破了他那五百年平淡的静功，实在是小言不惭。

    躺着喝花茶的博士也忍不住嘴角微抽，这话说的，比统子有水平——“瞧着”二字直挺挺摆在那里，谁听了都挑不出一点毛病。

    何况...她们是真的要玩命，时间跨度和他这边一样的一年，没有舰长帮助也罢了，他还在以叙事层捣乱，实在惨烈。

    “总之，感谢你愿意出手相助，但还请以任务为主。”

    一语点明双方上下位的合理性，独列的旅者轻轻松了口气，王座的神智好歹是清楚的，他可不想接手混乱无治的糟糕烂摊子，哪怕已走了几年情谊摆在那里。

    “这是自然。如非是你我不会关注这个残破世界，如非这位小姐我也不会下场。”

    听舰长的语气，博士很轻易便捕捉到那丝以下根本感受不到的倦怠，这才说了几句铺平的大白话就烦了，还是做过准备的，他这真是...

    泰裤辣。

    若是他俩在此交流，不，甚至只是舰长和王座就好，也不过几个眼神的事，偏生为了给人类铺垫，不得不废话连牍，还得保持沉静——浪费的时间和说话损耗的能量，他们都心疼，但就这吊样，为计划只能受着。

    王座自然也听不出来，但铺垫到此已算完备，无需多言。

    “请吧。”

    柔声细语，每一句都在消减一分舰长的气场，这倒不是冒犯，纯粹是不这么干待会算账时枫丹人就要连判决都见不到便全体魂归故里了，故舰长便“配合”着收回些许。

    “那么，请看。”

    身后的荧屏微闪提醒罢了，便直奔主题开始放树海观，反正看不懂不重要，只要知道nb就行，以及简介王座是怎么带着火种来到提瓦特的——朦胧的意识流用在此处倒不错，毕竟阐述的是他自己完善的说词。



 第27章 衔枝之鸽随行晓谕

    “他真是挺负责呢。”

    可不是，当时聊天，舰长对一阶以内全套服务都有设计，还囊括着三大主干十条分支，每一处细节都有应对——无论事态如何发展，他总有随取随用的方案稿。

    此番简述，不过是强行给所有人喂饭的霸道态度稍作体现而已。当然，他的耐心限度极低，就像若此时明牌跟原初打，傻卵文明只会阴谋论，那不吃也罢去死好了，给脸不要脸。

    “是啊，我都没有这种服务精神。”

    这实话说的毫无负罪感，甚至还嘚瑟着喜乐的奇妙态度，不愧是系统。

    它管着荧屏，自然本来哪怕缩尺了也没法让所有人看得清楚，那直接给大伙生造视觉效果就成，以为自己看得清，反正也不会有人在意的到——艾尔海森在前排。

    理所当然的，树与海过于伟岸，放映无法将其超然与唯一展现哪怕分毫，是故除了设定上清楚最重要的是什么的王座、旅者及手握龙祖遗骨而有记录的某些人，包括神与龙在内剩下的个体全都自行忽略了只有几个画面的开篇。

    没办法，这就是为何他俩连喂饭都不愿意，性价比低到只有沉默以对...

    不，实际是因要看被喂饭的对象成色如何，而这无疑踩在他俩“无法掌握”这条底线上——毫无疑问，此乃大忌。至于性价比，比这低得多的还有一大堆没丢掉呢，这其实算不得啥。

    舰长已退下来借演讲台遮住自己，神色淡然地走到博士身边同样躺下，似乎也一直在此除旁观啥也没干。

    “...唉。”

    “很失望吗？”

    博士探手推来一杯，山茶花和沥雪松针融构加海底裂隙“火山泉”物理去盐的浓缩，随口接了句无意义的。

    毕竟失望归属情绪这个概念，早一道被淘汰掉，沦为废料堆肥了。

    “想起些不好的回忆罢了。”

    社恐人士在这种情境下会想如何呢？能坚持不晕倒便是封神了，反手送出个团灭并不过分。

    “...呼...”

    波澜还是有些的，以人身姿态面对这许多活生生的“同类”，纵然不用系统也轻易压制得住，然那股油然而生的浪潮就像祂观摩黎明的元凶时所自然而生的一般，舰长便收神盘腿在随意扯出的云端静等其平复下来。

    至于放映的东西，并没什么好讲的，树海过后是灾祸摧残的大地，然后便是一个人乘上飞船离开蓝色的星球的特写镜头，渡过漫没星海与树梢纹理，才歪歪扭扭坠落到一颗诞生位置奇差的泡影里。

    晓得那是什么的，脸色都是一变，瞬间明白了这放的恐怕全都是大活，甚至隐秘一词自今日起将不复存在。

    这并非莫名而无意的担忧，毕竟舰长放的就是纯粹的历史，虚构只是对他俩而言。

    接下来，顺理成章，白鸽衔枝而来，龙种却并不需要，震荡世界的大战随之爆发，四影七龙王于各处混战，王座和尼伯龙根更是转移到世界之外对波——全盛状态的两位打完了世界也要不成了。

    台下众人仍旧没啥反应，很正常，连龙蜥都没几个知道的，别说龙了。而所谓对波是纯粹的能量流，可没有任何花哨的颜色与显示，为免吓死人也没开任何“通感”，那简单的画面能有害怕的才有鬼了呢，至多不过好奇于这是在表述什么，或是看着有点意思如影片一样，更多的是不情不愿着被强迫集中精神于这完全看不懂的东西。

    除了最前边知道王座代表什么又不清楚实际表现的几位，这里几乎没人看。

    无所谓，待会都会自行提起精神的，就像给原初整个天幕直播实况娘娘鞭土一样，同时压制住所有通信途径，这样就信了——外星人史记么，不信的每天看也就屈服了。

    胜负很快分出，这一盏茶都没喝完。说到底这种超规格的战斗，就像他俩封禁中的主神们一样。事实上用以为正常运转的世界观赏，一如眼下，效果远不如次一级的，真是遗憾，果然山猪吃不得细糠。

    真正可怕的能流永远是能“视”即知之。不提没有上限的光潮，最简单的例子是铁水和岩浆，带着热传导，傻子见了也知道碰不得，而非花花绿绿和“衣冠禽兽”一般沦为讽刺的低级表现，后者正是排不上号的颇多怒火中的一绺。

    尼伯龙根负创远走，连跟被压着锤的属下说句话都没便干脆利落地背井离乡了，七龙王死死伤伤，四影接着扫荡地表，龙族由而沦为历史——不，几乎什么也没留下。

    然后...

    便是“衔枝”了。

    创生在他们看来很简单，但就生命其本身来看，除了某些邪恶科学家，不说难不难的事，首先就是诡异或避讳或“超然”。

    果然，王座驱逐完龙种后依靠携带的技术成批制造人类投放的场面立时引起全场大乱——当然，只是喧嚣而已。

    场面就像“轻金属”丢进汪洋一样，而幕后这俩还在品茶理都不理一下，王座也任由事态发酵，剩下的没谁敢管。

    嗯，此时可没有谁说这场面是抄袭了各种大会场骚乱，因为都在第二层呢。何况这俩记忆中最深刻的会场事故是集会的炼狱大火，可不是踩死个把人的弱智管理问题。

    这种观感还不错，毕竟是实打实展现在现实的眼前而非纯理论，一如曾经他俩早早就对所谓的打击感、拟真度不置一哂——最优秀的打击感也远远比不得真实拿刀杀鸡的一剁，虚拟世界只有共认的“工具”能得到认可，除此之外算什么东西?

    二十年、五十年发展史?

    真是笑话。

    四百岁的小东西自己骑着快活惯了已经意识不到，转而翻脸为小年轻出头，一代新人换旧人是吗？

    这所谓新人还是可怜的旧人S小姐不知多少代的野种，自以为高贵的贱畜罢了，和维护其的一模一样。

    更不要说藏在其后的高傲与批驳——必须拿自己的莫名其妙多走一步的半吊子认知攻击他人的无知，并蜂拥聚集、牢牢把持住所谓道德高点，还能借此牟利，然不自知沦为需要换折子的老式长管猎的弱智，啊，这便是“文明”的基底，饶是祂也很难想象此等东西怎么能产生威胁。

    所以啊...

    “决定了吗？”

    博士加了分期待地承接着已然做了推演评判引入外援给“原初”可行性的舰长回归，后者稍歇两息安抚住了狂暴的洪流，才吐出一个字来:

    “成。”

    正好那边出了断崖式降分操作，本来是因要接管其未来而不打算让原初贴上去传史，至少在度过几个节点前不让，这也是祂的意思，现在...则正好。

    风浪既相送至此，再挡着就没意思了。

    有尚未驱散的低气压横亘，再是喧哗，也不甚过分，便未曾打扰到凭自信没有开隔离的舰长。

    博士把控的时机恰恰好，是等他结束突击工作后论息的好节点才出声的，这种反直觉的把控能力，若是带队冲击巴库或扼守阿登或北拒两淮，原初的世界绝对更好玩些。

    底下的人自然是几乎全把退下去的两位给忘了，可怕的信息输入直接把不少人直接干懵，教令院干实事的盯着那一个个仅占几个画面的古文明眼里直要喷出火来，果然学者唯真理论最是。

    博士拿到准信，便收起存在感看起了戏，这些学者的表情还挺有意思的。此时他换茶后的优容对比之下就像虎王的车长击毁数辆t34，战后就着火烧云与遥远而来的寒风煮上一杯咖啡、点一根雪茄边品着还没断掉的军士官补给一般惬意。



 第28章 时与风的童话

    “不过，”

    舰长也换好了茶，瞧着底下众人的有趣表情骤尔补充了句:

    “无论结果如何，这个档都是要停服的，那之后...”

    该说这就是万全之位么，连外援的影子都没实打实摸着呢，尚不知对方是否合格、能否撑过祂的试探，便开始为其设计结局乃至未来了，还是暂且望不到头的通天大道。

    此时提起，自然是在决断后这片刻便有了完整的一套设计，不过他仅是二号策划，主策还是博士，这提案得过两眼。

    “这边交给我?”

    博士仍瞅着下方的变脸，并不直面此可大可小的问题，暂且甩锅给未来的自己。

    短位逶迤行、过长街、重登楼，有时迎面非西风孤月，也无可对坐抚琴清谈者，许还有三两细雨，但...

    只要自我还在，他就敢向时间借筹，敢向对位空处举杯相邀。这便是极端的自信，也将傲慢体现地淋漓尽致。

    纵然淌不了水或不敢自沉，但取一瓢尝尝味道，目前几位都是做得到的。

    “好。”

    嗯...

    舰长倒不是收起了自己的方案，只是下方因突如其来的变故稍起喧哗而打搅了他的度量，并不好在这样背景下长篇大论。

    葬火之战实际上没隔开太远。王座自己都没法经受着侵蚀在虚数的脉络中走多远，别提败者的龙祖了，一身残损，虚数的构挂让其临死前最后决定“返乡”。

    这里其实能耍些小手段，完全可以说这个摇摇欲坠的世界是被缀在尼伯龙根身后的黯影盯上才招致提早了的破灭，又或换成王座的飞船，用哪个取决于要把谁塑造成反派——在本地人眼中，招致灾祸，哪怕只是提前了，也是反派，这就是典型咎由无能的虫孑式思考。

    自然，舰长哪个都没用，而是实实在在地把谕告塞在此处，即此界生来便为破灭的命运，只是呀，也只有魔女会那些疯子能瞧的出来了。

    倾世之战，这次战场拉不到外边了——屏障或者说蛋壳刚刚塑型，贸然连破有白干的风险。费大力气处决了龙祖，巨额损耗让王座不得不启用极端计划——

    放权。

    于是会场因魔神一一降生而再度沸腾的气氛引得博士眉头微挑，看来下者对可望且或可即的力量的追捧度很高呢。他还以为按原初那种氛围，即便加上二次元内构逻辑，系统督造的结果也只会是相看两厌哩。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实则是虽没几位眼熟的，但那颗苍金陨星几乎所有人都是一眼便看出了是谁——神性太重，颜色和特效都占着记载呢。

    坐璃月最前方那位，毫无压迫感，但对比荧屏上那道伟岸到足以横亘天地的身影，该有什么心思都不必多说。

    若说这个小小的世界有什么定论的话，表现力得到最多、广、久认可的这位自然是不多的之一。

    当然，璃月人大多都是有脑子的，没一个敢出声，甚至脸色都没几个敢变化的。

    最前边的老头子心里也捏了把汗，但最终平稳度过，到底是舒了口气，还好一旁的吟游诗人没落井下石，怕不是意识到待会儿是大伙一块儿爆马甲，现在最好相安无事。

    上头这俩看戏的收住话头，反正早得很呢，不急着搞，留着系统自己无奈去吧，毕竟它是做实践的，设计不出活万事皆休。

    “...”

    几千年的战史其实没什么好看的，毕竟争夺的东西包括被许诺的执政之位都太小太少，包括魔神在内，死掉的生命数额也不够数，何况叫是这么叫，实则半内定半拼运气的模式大多数时间是在发展——也就是放任生命的聚落与其引导者自行摸索救世，高天只负责擦pg，而这也是所谓“罪人”的由来。

    两场大战放血太多了，这种手段其实不用都清楚会有什么糟糕情形出现，芙宁娜只是预料之内的一种而已——是的，这种情况并不是最糟的，但在付出上，冠以无知造成的信息差后，算是很简单的一环，只是并未预料到其会吸引额外的下场。

    单以人的逻辑来看，高天自然对不起整个枫丹，因为当初极恶骑找到吞星之鲸是可以避免的，再不济哪怕能调动的力量所剩无几，王座也能隔开那只小东西的寻食本能。

    梅博士的技术加上大魔术师的戏法依旧令人心安，毕竟它的亲族就是这么被骗走的了，隔开它并不费事。

    当然，就如前述“罪人”一样，此种评判没有任何意义，否则接受了的旅者一开始是该试着拔剑试图为人类“讨还公道”，而非置之事外的淡漠——都是聪明人，清楚彼此的打算与安排，怅然相望着走在既定的路上，只因命运如此昭然。

    “我以为会接‘知是故人来’呢。”

    系统见他俩意气不高，都静静地等着事态发展，便主动担起来提劲儿之责。

    毕竟借由现在放映的混乱时代，没看出来王座是不得不为又清楚此为最下等选择的“知一不知二”者很多，而他俩一点表示都无——包括思量。

    甚至博士已回头去看那边烈度渐渐收住的死战了。

    不过它开的小玩笑倒是有两分姿色，起码将关注着孤零零畏缩在自己位置上尽可能求安全感、几乎什么也没看没关注更没几人在意的芙芙的舰长拉了回来:

    “故人?啊，我没有这种东西，他亦然。”

    这个概念本身就不怎么的，谁让它生来便和死亡、失去、错位乃至绝望绑定呢。

    当然，这非是为消磨某些影子，前述放不下可和他俩无关。或者说因从来没拥有过什么才啥都不在乎，这是第一层解读以及，什么都在把握以内便不稀罕，此为第二层；自信什么都可以复现才与己无关，是再高一截，他俩早早便走完全程，此时方得闲。

    有介于此，肃清某种意象事实上并非难事。

    舰长曾设计的诸多体系，及其对应的塑型、紧急、节点方案，可是把概念这个概念玩的门清。不然他也不好意思直言自己的攻略有用，更不可能觍着脸说这是一劳永逸的最优解。

    既然某个小东西不过尔尔，那自然不必对其抱有什么善意，一如祂，用得着时养着用不着便吃了回收，多么和谐美满呀。

    至于芙宁娜，她身边平行座次的龙王自然一开始就有注意，只是笨嘴笨舌笨手笨脚自己也清楚，不得不放任她如此，并信任台上两位有在注视着她。

    “难得你会解释什么。”

    统子是纯当闲聊，和暂不回话的博士先前一样，但后者转而苏醒——

    “故人没有，若说化为厉鬼相缀，喏。”

    他从鬼域里随意挑了个红衣带了过来，资质不行修为不高才幸运地归于留守，不过长得有点人样，带过来在这个不大的舞台上居然不显得突兀。

    “咱随意拿捏了，管他是不是鬼物妖邪呢？”

    倒不是纠结于系统提起的一个小意思，而是既有山隔阂于此，那跨过去不就得了。

    这只鬼自然动都动不得，它灵智不高，更不是族内天骄什么的，直接失踪也没甚，只是在它下意识张牙舞爪而不得后观察面前这淡定到无视它的两位才意识到此为昭告那天显过身形的双至尊，立刻宕机了。

    “你口味还是那么恶趣。”

    舰长认真地吐槽道。

    毕竟问情关在道途“天问”的坎儿里不显眼这没啥，但博士就是想看乐子加了料，还针对几种类型的主角设下了天罗地网和致命的反转，这其实和舰长的上瘾一样“丢份”。



 第29章 荒地生星，灿如烈阳

    “这不是势必的节奏嘛。”

    博士并不以为意，毕竟他俩换换位置，舰长也会这么搞——难得有个可以肆意加机制和恶趣味的“共认”节点，借着玩一玩，杀一杀“欲望”这种概念，好给外援走过最惨烈的坎儿提供一点理论实践基础，起码不要因此死得太多。

    这是真尽心尽责了，舰长没吱声回应，他清楚博士是所有负面都融汇成渊坑的底子而非没有，是掀不起浪潮，但倾吞文明只是等闲而已。

    “你有如此想法就好，我不便多言。”

    系统干脆把釜底金火给弄来，茶泡上慢慢调，并把晾在一旁的小鬼给吊缚起来当个还挺吸睛的摆设——血口红妆，长发魂锁，蛮适配的。当然，肯定不会让它一扭一扭地膈应人，只是博士还没考虑怎么处理，它便不多管。

    预计战史只放半小时，到底是“故事”，普通人初看还有点意思，战争场面宏大、战斗伟力撼天地、文明渐渐从无到有慢慢起步，但不一会儿就会倦的，纪录片都这样。

    饶是某种意义上的精英们，也坚持不了多久，信息量过大，无法在跳跃而大杂烩的海潮里接收多少这种挫败感可是相当要命。

    “嗯?”

    又回望自家孩子的舰长发出一声鼻音，这是在询问博士是否有类似的关卡等鱼来，就像问情关一样...不，肯定有，只是不清楚是在外援还是两界，或者都有。

    “不妨事，就当搞主角的附带。”

    博士答地相当轻松，摸索出零嘴来分给舰长一半，抽空瞥了眼吊起来的厉鬼，轻吐了口气喷过去，系统放大后带动它慢悠悠晃荡起来，好似预告死亡的丧钟缓缓鸣响。

    对上那勉强能称为眼瞳的东西里折现出的极度恐惧，他反手抓一大把源石(芒果起笔带各种鲜和等口味)塞进嘴里咔咔嚼，就像生食造化骸骨的地灵，等要停下了便再续上一口气。

    “我是不是也搞个什么刺激点的?”

    体系虽已然确立，但悄无声息地加个小插件对创世来说小事一桩。

    但系统并不回应，这纯粹是某位闲得发慌，给他看看正在他床上小憩的月下就老实了。有时间琢磨这些，不如好好陪她们出去玩玩，那才是正事。

    “啊哈哈...”

    博士挑的话头，必须自己来收束，喝着茶当咽津的他便下意识接了住，而话一出口就意识到糟啦。

    “不是说你的楼里只有十间客房么。”

    舰长是打蛇随棍上，这口头禅别说是故意的嗷。

    “确实是十个人在名单。”

    系统跟着补刀，还调出真凭实据来，以求一击必杀。

    “新春会十人份的年夜饭就够了，再多的让她们打包带走给大家分享一下。”

    这避重就轻的样子，活脱脱被抓现行了呀。舰长是对对方的意外考量没甚么提议，只是他得准备礼物，不能以高阶存在出面还出错，尤其是面子工程。

    何况，十人份说的范畴很宽绰，再加不算在内的博士本身，那指不定乱成啥样呢，他都不好登门串亲戚了。

    “我以为会是二十份呢。”

    这小小的揶揄算公然打击报复吧，毕竟当中好几层意思都是在调笑。只是如此也比“欸嘿嘿”强，那个说出口得到的回复可就不单纯了。

    当事人也清楚这一点，所以讪笑两声，认了下落面子，便当无事发生。至于那只转而懵逼的鬼，给两巴掌就老实了。

    这又不是甚大不了的，论起丢脸程度连“输与东林”都没有，比起来还不如嘲讽他吃不惯芭菲。

    后者算不得什么，既然有能力造出冰激凌海和奶油海，直接狂炫不就得了，装点的配料同理，干嘛要限制起来。但舰长以为能和大家一块“拼盘”，还是挺不错的。

    瞅瞅会场，故纸堆即将翻完，是该第二个爆点喽，即所有人都由着“剧情”推进提起了心神的五百年前那次灾厄。

    大家都在等它。

    过往几千年的血泪史，也只有学者看得懂一二，但那次是波及整个世界、影响极大极恶劣、苍白泛浅的史书终于可大吹特吹的“节点”，王座不知费了多大力气才成功拿到想要的检测报告——魔神爱人最终得到完美的证明，一直到刚刚现实里的水神赴死。

    哎呀，其实说到底，还是老套的戏份和天真的反馈，非常简单，以至他俩早早地学会只看报表不顾实际...人身容易心梗。

    坎瑞亚的繁荣倒也小小地惊艳了一把，异种文明的真容展露无遗，而除了亲身参战的两位老头子，也只有海森微皱眉头——当然，边角处某个“主导者”跟她的同伴们都并不在意。

    无神论听起来是很适合地上诸国渐渐转移到的道路，毕竟诸神都在摸索着退位或放权，那坎瑞亚这等盛况自然给不少人吃了个定心丸。

    须弥学界由于甘露花海，好歹是有些项目涉及深渊的，瞧见供应整个社会的能量来源，有些学者激动过后也反应过来，这是在玩火自焚，可不是稳稳当当，那些东西和侵蚀地表的玩意儿几如出一辙——

    果然，一夕反覆，整个遭殃。

    事实上此事之中王座的责任在于，从头到尾，一句谕告都没有，别说天钉了，这也是看到黑潮破封后如沙海坍塌一注空穴般突入世界时几乎所有人的反应。

    只有个别瞧出来玄机的，才轻叹一口气，这次试错的代价前所未有的大，而且...

    造成的影响极坏极深远，这话说的很空，但在此却是事实。

    勉强理清了大多数节点和发展逻辑的，除了前排王座、旅者、二老登和事外之人，也就某个神奇灰毛——树的延伸并不行，她正是受限于出身。艾尔海森满是疲惫地阖上眼帘，纵然许多信息都不理解，可事实摆在眼前，不信不行。

    台上两位是边吵吵边跟着这位学者的思路走，在他俩看来，他除了缺失跳跃性和突破性外，已然臻至完美，至少系统督造的这只灰毛是这样，起码能当克莱因用。

    “如何？”

    舰长的确值得嘚瑟，前述像大v老师那种概念性的天才是祂都无法靠外力复现，而他至多能亲手养出一条蛇蛇来——不计任何代价，任何，且无有那个必要。

    这只灰毛拿来当一阶的答卷甚至出题兼评卷人都绰绰有余，只要给他编制和资料，本人意愿不在话下。这种进化自然是舰长的功劳，不然往后的正常发展就少了个乐子。

    如此浪费的安排，原初那小东西若是会骂娘，必然满嘴跑娘希匹了，何况还并未有实践为其一展风采，只是理论完全可以便不管不顾。

    真是参差呀哈哈。

    相比之下博士不得不认这一点，他那边暂且没有能匹配的，概因为性价比不高还容易浪费，因此像牢普她只是个合格的贤内助，顶多是处理文明内务游刃有余罢了。

    “很不错，完全可以凭空创造并引领一个黄金时代。”

    这句褒奖评价很高，而最高落在“凭空”上——合适的环境才不会沦为疯子被送上火刑架或送进精神病院。

    无能者仰赖环境，有能者影响环境，赋能者创造环境，虽然归根到底还是无能，但这个总结在文明以内还真是通用的。

    至于黑潮本身，除了滚滚洪流肆意侵蚀就像过量海盐倒灌江口进逼溯流，怪物方面是百花齐放，大小狗这种杂兵是宛如牧群，各种高阶的扭曲造物都是舰长到处取材自己一一调试的，他还留了几只在船上实验室，没事干可以去研究着玩玩——就跟搭积木差不多，只是很血腥恐怖罢了。



 第30章 神篱凭代，何妄何执

    当然，潮水般漫漫多的怪物只是几个扭曲原版的变种，毕竟设计这个加上前述光热是三个明晃晃地书写人类无能的煞笔操作。

    像洪荒大地，虽然几位由于概念碾压了故不接受那么个依据是臆想的大千世界，但某些东西抄来一用非常方便省事，不用白不用，到底也是奇思妙想。

    “玩罢了觉得如何？”

    考量已到此，系统便顺口问了这俩如此闲散中抽出一缕意识跑去当吗喽的感受。开着意识反应挂的他俩自然不会卡关，顶多开打前试一条命摸索背板，以及能看隐藏空缺判断是否需要先继续探索而非硬打。

    当然，模型是按自己喜好微调了的，细节已拉伸到“投影”层面上，单观感就多上三重楼，以及补全地图(包括怪数目)并除去空气墙，删了几个碰撞箱可真实达成一打四。

    拿出真正的上帝视角来，才算好玩。

    “不错，有点那种意气的影子了。但，我删的也不少。总之呢，舍掉某些影子后一无是处，占着前人与主体的助力也只有这种‘良’的成绩，只能说不过野狗盛宴而已。”

    拿到自己打到结局后评测的舰长先声一句，认可了某些蕴意，他虽早过了那种寻找战天斗地气概的自我阶段，但再怎么看这一段都是最得心声的那个，但可惜了。

    “日月总不能改，天地可换新颜。有道是，八十一难，最难行出步。负不起太多非要强加，那，我只好出手了。”

    博士也点点头半认可，暂且停下步子，划到游戏库里。这实是点中了，而非纯纯套空话装样子，更是提前预警了，毕竟什么东西什么尿性没有比他俩更清楚的。

    “偶尔我也觉得，咱们可以多搞一个。”

    系统照常给出提议道。说的是截取洪荒数劫，正好可以借此教教外援什么叫天命所在、唯神不可怜、长生占因果，而不是这点稀烂货色。

    “你还是不想放弃万族争霸吗？我俩都为此代认过错与罪了。”

    博士先唱起反调，说地很认真，也是实话，毕竟这个思路真就只有个名头甚大，吹的一塌糊涂，实践亦然。

    万族?

    怕是百家姓都凑不齐，笑柄罢了，更兼仅是陪衬，那只能说到此为止反而保全了最后的面子。

    “实在不行，我加点料好了。”

    舰长则顺势找了台阶，毕竟这等拒绝很像为躲懒，而懒惰的员工虽不会因交不上业绩而被丢进太空，但祂无处不在，这种闲时考量甚至和大家贴贴都全数有记录的老板，该表忠心表忠心，该显敬业显敬业，混个好听嘛。

    何况他这边加料也简单，本身就大杂烩地混了超多东西，真要玩什么，不用费多大力紧急调试即可加装。

    不过，三位都默契地没有提所谓天命，谁让其概念已然解析完毕，正等着各自所圈定的人去践行远胜于过往加起来的分量。

    此时场下由黑潮引发的惊骇与骚乱才刚刚平复些许。诸神经谕告快速赶赴战场，而黑色的触角在大地上肆意蔓延，灾祸平等地降临在每一个个体身上，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绝望与悔厄，如非王座再次出手安抚，舰长就要提前起身杀人了。

    “好吧，我只是兴致来了，毕竟咱看你俩玩半天，好不容易有个主意嘛。”

    统子换了委屈巴巴的ai音，它是真有点提议，只是一开始就预料到结果了。

    “另，你该回去看看，不然要失约了。”

    接着提醒了下博士，因为令擅自答应的一句，他不得不准时一天后回去处理，这也算是她一个小小的试探，而且还有谋划。

    就这一句，足见老狐狸功力深厚，十个夕一块儿也斗不了。

    若说夕是张自我填充满淡墨来封闭的缟素，他可凭执笔亲手调色，年是份什么材料都收、又会以供需对照反馈的火锅，他可整锅端了自己吃，令则是她自己想是如何便如何的琼酿，他...还是不大会吃酒。

    博士能怎么样，单说雇来当打手就很赚了，不必提别的。

    “是了，我得回一趟，你随意就好。”

    他这是把小窗开启权直接丢给舰长了，或者说...

    “不妨事，这里要大半天才能讲完整场灾祸，我跟去溜达一圈。”

    顺便把戒指给了，正好可助博士表演一波“大杀四方”，还能解解腻，另，既答应了担任二策，那了解下博士安排并添一笔自己的设计是应该的。

    “也好，这板凳时间太多有摸鱼之嫌。我盯着就行。”

    后一句是提醒他俩不必多费心神，该玩玩，该...

    “没事，不必管我，我去杀点过过气。”

    唉。

    舰长还是直说了转移，也罢，反正在泰拉养着的绝大多数都是注定的命运，他想横踢一脚“leo”，那也无妨，博士并不介意，反倒因为要应对自家孩子不能同行有些遗憾，错过了个彼此精进了解的机会呢。

    如是，两位审判长便丢下受审的观看案情回顾，自己半道走了。

    系统趁这工夫，转头料理了某位懒得处理的小事，赐给鬼物黄粱一梦的平凡一生，把它制成标本挂在纪念馆浅层，就当博士管辖自己朱庇特的伴手礼了。

    台下也只有王座得了提点——其一直缓缓放流维护身后人海抵御舰长所发的浅浅压制，现在肩头乍然一空，不问可知。

    便是此也没有什么反应，单说这个空间只凭王座自己都摸不到出路，只当能轻松些演戏好了——缓流仍附在众人上空，再次拂过所有人，又正当荧屏上到了危难关头，才没几个注意到自己从隐隐受迫恢复到如春风拂面，注意到的也会用台上那位是此时让人自行体会而非强压来说服自己。

    正儿八经的黑色携裹扭曲的噬体如潮水迎面而来时，无人能不以为意，暂时跑路的那两位也不成，必须有全套方案。

    这可绝非一梭子花生米就能撂倒的内个，对于垃圾他俩有一大堆成套计划可将其扫清，而这是树海庞大的体系下针对文明的“例外之物”。换言之，就像是树与海都出力约束、维持并任其有一定自主的分解者，听着很合理，但对被盯上的世界而言，啧。

    丢下人众在此惴惴不安又或饶有兴致，他俩是叫一个悠然自得。

    “你去忙吧，到点了我会过去的。”

    直接出现在整座舰船顶上，舰长先开口定论道，跟着点点头，一晃便不见。

    “唉，风风火火的，好似是握有天命一样。”

    博士轻叹了口气，没法子，反正名单暂时有定数，对方不会插手他的行动也不会出误伤，那怎么搞都成。何况，前述他为装杯自贬为天，那舰长也确实在众人认可中堪称天命在握。

    静等着检测到是他才收住警示装置的奸商又见他没动作而乖乖派上来的无人机抵到身前，处理工作的博士才点点头回应，并直接意识接管某人为表忠心而手控的无人机挂上自己高难度直飞办公室去。

    没放出气场，拿到鼓励的奸商只是回头给凯尔希发了个消息，已回来许久、领域笼罩十里来负责整舰安保的令第一时间发现他也不跟俩妹妹说，仍占着主位微醺。

    另一边的舰长是直接跑去某处南岸海边，凌空远眺向内地，评估起在此加料的可行性。这里是博士效“连盖耀海鞍辽”设计的一串城关，还排除了三岔河口，无论登陆还是反扑，都将是折损甚巨的节点。

    以此类推，整个海岸线其实就是漏洞百出的海防，只是海嗣上岸后会优先以消灭生命为第一要务兼未曾习得战法军理，这些地方才能发挥作用。

    “很刁钻的地理优化。”

    环看下来，这么句中肯的评价算是合格的，毕竟再怎么好的设计，未经实战都不能下定论，凯尔特之门那种事，可并不少见。

    “确实，他花了不少心思，整个海防加起来不比你的四柱少。”

    统子蛮负责任地点评道，整个的宏伟正出自它手。



 第29章 一换一的赔本买卖

    且先把正于整条防线上考察动手地点的舰长按下不表，回转到博士这边。

    令一副平常样子，搞的坐在博士正位旁给他的画像收尾的夕直到被直接穿墙跳进来的他一把抱住才意识到被姐姐丢了出来挡箭——她听年说起所见，除了同样领悟一直好奇的过往，也意识到令那句话的意义所在。

    现在乍然被卖，可不正是几位都预料之中的事。

    不管上下其手、像是瘾犯了在猛吸的某位，夕任由他动作，先是把手上的画给收拾好，尾巴一甩卷起来放进珍藏那卷里，才转头回应。

    这也是对姐姐随便卖人的回应，她可不再是个天真的小朋友，而是堂堂正正、要自己争首的正宫，优容和肚量已然达标——至少按博士标准是够了，只是还有几个小考核要过。

    至于年...

    她还在忙自己的活计，这是真完全托付的架势，她果然是体制内看遍了的，清楚对于他这等超然狐，信任此词虽毫无意义，却当个关系上的装点相当漂亮，这一点也是另两人默认归于她的额外道路。

    默契帮博士虚化了舰体的令是顺便坐板正了，但见还在亲热，到底是挑了挑眉，他回来如此及时不是急着还愿嘛，坐实了整个世界在握的意思，这个点再晚些，某位说不得要吃人脸色了呢，纵使他直接带她们闪过去也不成。

    “咳嗯。”

    她轻嗽一声，当然，知道这是没用的，便起身径直走近了些，一尾巴缠在夕缠着的位置上方，态度强硬，似乎并不担心把博士一分为二。

    倒不是非要争风，而是让人家等这么久，主要其娘家人一大堆因那一句话鸡飞狗跳一整天就等他去给一切划上结尾，又还用得着他们，便暂不能踩碎了面子。

    夕也是拎得清的，她实是不想主动推开博士而就等姐姐来插一手，这等心机还算可以。

    已失了自己节奏落入下风的博士也是松了口气，夕这是自己琢磨的?怎的压制力不可同日而语，还好没是在她的地盘上。

    不过，单就她那意犹未尽的样子，足见是把他完全没有恋爱经验当突破口了，但显然她两位姐姐都不敢这么考虑，并察觉到他是有在此设伏——或者，夕就是在刀尖上跳舞，有恃无恐等着他反手主动呢。

    待令顺着她松尾把他向外拉出来放好，博士才骤然流出个由衷的开心脸色，不用说她俩便晓得在外事情进程不错，紧张感便也消掉两分。

    “咳，别误会，我就是回来赴约的，”

    恶狠狠盯了眼还不松尾的令，满身酒气却好若芳香扑鼻并未引起不适，甚至勾起了馋虫想试一试，果然这等小手段用的那叫一个熟练，若是用来拐小孩怕是会罄竹难书。

    何况，她这般用还不怕任他识破，就是在等识破后的报复，无论谁吃干抹净谁，都不亏，只不过博士打的主意是各项工作安稳下来前不碰她们。

    简直了。

    “待会儿还得出去。没有预计...所以别等我了，该干啥干啥，左右计划还早着呢。”

    这话讲的那叫一个厚颜无耻，他也自知不太好，于是配合着讪笑一声，对上两人多少带点配合着表演的哀怨眼神，心虚地扭头摆摆手，示意到此为止。

    “好了，有吃午饭吗？”

    随兴的表演转瞬即逝，博士恢复淡然，话头却不是该出发了，而是笨拙搭讪。

    当然，三条龙可不笨——这会儿本以为该正事了年也显出身形——她们自然清楚这句别有用意，便由夕老实回道:

    “等你回来嘛。”

    事实上这会儿已算有些晚，但对皆常三餐晚点的他俩，小意思罢了，直接和下午茶混一起也无妨的。而这仨是只陪他，饿上千年都没事。

    “那好。差不多等处理完，那位也会来一趟，咱们招待下，顺便他要以贺礼感谢你们。我就说了，论起拿捏，咱谁也不怕。”

    的确是正事，不过太过正行了，博士不得不补充道:

    “不用担心，他已接受现实，此番纯粹来做客的，贺礼是三枚戒指，当然，”

    他偷眼看了下三人脸色，斟酌了下，还是如实添上。

    “也可能是四枚。”

    这表演惟妙惟肖，乍然放出去不过是颇有家资的小老板被三个有主心骨的姨太太们抓着坦白有新人在外的小小伦理剧，不过这也会比年那些奇葩影片收视率高——换算的——至少夕是不满地轻哼一声也不撇开头，算是默认了，另两位是如故地没有反应。

    其实主要还是进度太快了，但这一点更应怪令，而非博士。

    “那么，走吧，早点回来还能闲一会。”

    他是有舰长视角的，那家伙是真的疯狂起来谁与争锋，祂自认三阶以内此律为真。没办法，虽说舰长是有避开他精心设计的地方，但连锁反应这玩意儿统子也得在提供开始数据的事情发生后才能拿到完全剧本的，还是越早把对方叫回来越好。

    “风评似有些问题，不出二位所料呢。”

    系统的提示却蓦然插进来，博士却并没当回事，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有这一句算是很好地照应了前述他俩的总结，他为此才提前反对做好声明，舰长也正为此才打算让出些关于设计上分歧问题的主动权。

    “必然而已...神从来都不存在，除了回望后便能复现的能称得上。”

    这等自夸性陈述说的名副其实，换老话言之，傲慢是从上往下时最显眼的特征，也是唯一能被从下往上看到的表象，这与双方本身本质都无关。

    而统子还转载了舰长的回答，鞭辟入里的幽默化用精准到令人齿冷兼胆寒:

    “烟尘绝，西风残照，汉家陵阙。”

    这不是大惊小怪亦非强自硬推，而是针对某团体那大为诟病却全都远远低估了的傲慢的福报之一罢了，非常合适，早有预料。

    博士简评一句便算了事，反正不过小事尔，便是真暴露某些本质他俩都不带理的。转而向三龙点点头，便带着她们转眼出现在伦蒂尼姆的城墙上——在她们这里，也算落实了掌有概念到底是近乎神职。

    刚好是小曼在巡视城防，换言之，博士是懒得再等对面通报也不想让三龙如昨日闯城般以至自家事情大模大样给一大堆人瞧，才安排他恰好到此还带着赫德雷。

    两人一看就明白是怎的回事，不做招呼便立以特殊手段上报，接着收队兼撤走这一段上的兵士，留下四位占着城头等人赴约。

    稍作思量，博士还是认真补了句马后炮以期能单独在三龙这里留个印戳:

    “欸，早知道这会是个一比一的赔本买卖，我就不急着歇一歇了。”

    这话不甚精巧，胜在实在，贴地气，夕一听那小脸上微微的就由阴转晴，舒坦话大家都爱听嘛。

    当然，令也听出来了弦外之音，和年对视一眼，此时四位站位还是有两分讲究的，她俩这一转的对接放到镜头里是相当耐人寻味——至少唯一观众舰长看了是会心一笑。

    “安啦，咱们都在这里了。”

    夕是一条路走到底，干脆利落地出口表达态度。按正常世家套路，大女主当家，不需要太聪明，也无需多敏锐，唯一的要求是支持一家之主的决断，后堂的组合列解更不能插手——虽然很老气很落后，但用着不错就足以。

    “好叭。”

    博士也终于能表现出平凡一面来，转手搂住拨弄起她的尾巴，浑然一个小世家话事人回转家堂映照诸人后的轻松模样。



 第30章 归魂

    稍作遮掩后径直从王宫侧门出来直奔城头的兄妹两人速度很快，诸王庭还有各自的活，此等事务没有对方点头别说公之于众，照曼弗雷德上报的架势，连小圈子都不要有是最好——那三人连一点威势都没漏，足以说明此事到此为止，再往外是在挑战彼此的脸面和主事者的耐受性，牢特不论怎么个压制的愤怒和不满，他也只有憋着，无奈何，不敢不从。

    “嗯哼？”

    埋在夕怀里补觉以显示自己在外受累的博士轻晃晃脑袋，这是察觉到兄妹俩中途停了下，系统适时给他开了视角看看发生何事——哦，是他俩快速穿行街巷时无意间撞见了反抗军总部的地道出入。

    啧，真是不巧，此时能出这种意外，不得不顺道解决之，换言之此事闹大了完全就是要求他在这里三下五除二地摆平整个维多利亚的烂局兼完美遣返萨卡兹并重立卡兹戴尔，再在接下来几天里一身镇住所有异样的探查，保证整个大陆局势不崩——或者，提早调海嗣上岸，这样就把泰拉这边近乎大半事务都一票解决了，速通。

    但他都还没见几个人、名单才刚展开，这样赶结局可非是好时机。主要是快速集齐自己划定的图鉴容易得很，都是聪明人，但修罗场指定少不了，他还得处理各种事情，又不能头一个使身外化身，容易给舰长看了笑话。

    不过，这事儿说小也小，甚或也可借此埋下一点好玩的，整蛊一下许多人，这才是博士料到此种可能却并未让系统注意的缘由——事情发生了，档口如何运行便取决于他的应对，或者说，他想看到什么局面。

    对于任何事件，不过都是当数学题一般算了就好，无非多了些物理属性考量罢了，计算其脉络与果实只是基本功...非常简单。

    投入什么，便产出什么，不世出的天才与难综合的偶发反而从来都是最好算的小概率事件。此条戒律完全可以当作人联宣言下告解实事的第一条，可惜所谓人联从来都看不透这一点，遑论更高一层的了。

    故而对这么个能在他这儿撬动整个世界局势的小事，博士的反应便是鼻音轻哼了声，从软香温玉间抬头以示认真，而三人接着便意识到有意外发生，遂各自摆出战斗姿态——在不清楚他是否打算揭露又有完全碾压的余地时，表姿态可比表忠心简单多了，

    “真是麻烦，千不该万不该最是凑巧。”

    这话就是当着她们说的，三龙也都理解他要表达的意思——很巧的事情凑一块儿，虽处理着不麻烦也不影响安排，但会“麻烦”到与她们仨的相处。

    也就是说，对这等意外，他完全可以随机，但她们要尽量争取宽大处理——推卸责任又松手任流，果真是摸鱼帝皇。

    “...好，如您所愿。”

    令此时接过发言权，先前她也有构想过出意外的预案，不过没这么大事，但略反应下便知道可能是他的某些战略意图出去一趟后有些松动，部分钳制要开闸——换言之，他急着摆平泰拉，不能让这片大地沦为被放弃的累赘...至少她们自己不能自我放弃。

    后者当然完全可算作她们姐妹仨的“功劳”，若是他借着傲慢无敌没直挺挺来找她们，而此时若外边的确是不大如意，那就要和这片大地一起莫名其妙地完蛋了。

    聪明人的脑补构筑起来很轻易，尤其是放出的信息是被完全在握时。

    “哎呀呀，她这样想，你要是负了，真就成渣男嘞。”

    系统总算得以重掌调笑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了。

    “预料之中。”

    说到底她这不是为聪明鼓弄适反，而是控制欲作祟后被博士随手把玩的正常结果。毕竟，谁能在控制欲上胜过这俩祖宗呢？他俩可是能掐着自己一点点盘算下来把这方面琢磨透的家伙，任谁来都是班门弄斧。

    不过，她这点小心思里有一点很好，即虽是按他和她们来考虑的，然出发点是他，这就够了。

    比如相形之下显得傻乎乎的夕，她的想法是有什么突发节点，等他的指示便是。

    这两种考量倒称得上殊途同归，只不过评价起来有那么点奇妙罢了。

    那么，博士做出的处理法案是——

    “哟，我一看出这等事，手头立马结余了给你打个视频。可想好了?”

    舰长略带认真的话及时被系统给勾连过来，就是要作些影响的。

    造些杀孽不可避免，事后一连串更是步步设局，他这才不过炷香工夫更是极有克制自己，否则伊比利亚已不复存在——黄金舰队?人工造物在实现自我迭代前，水平在休伯利安以下一律归类为垃圾，博士研究飞行器也是看在其原型的“面子”上。

    “挑战下自己喽。”

    摸鱼的大方针不会变，但...

    既然有机会试试自己某方面的深浅，他自然不会此时避上一头。

    “彳亍，那我推迟下安排，跟着你走一遭。”

    舰长是猜到了他可能会有的一项设计，这才痛快地打算留下做个见证，当然，条件便是明日清早的审判不能缺席，博士得空出这个档来。

    至于午夜时回两界，那是不可改的，不必提。

    “...”

    博士晓得对方是拿捏住自己乍然萌生的完整念头了。

    也没啥，不过是启程时刚好某城市出了剧情，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正好借其的陨灭来宣告压制力为所有作为背书，更可一并带走另三人，用不了个把小时。

    这等情节舰长猜到并不难，很简单的一石三鸟并五兔之手段，事情到头了，除了他俩自己没谁能阻止。

    没办法，博士又这么赖在夕怀里一会儿才示意她脱开，以身锁皮蛋的架势往那儿一杵，三龙纵皆非小女主那样易为所折的低架势，也不免微微目眩，静等他紧接的决断。

    牢特还是拎得清的，换言之他本来也没把自治的反抗军放心上，只是隐蔽地留了个独立记号便接着匆匆赶来，正对上摆了片刻姿势的博士。

    迎着骤尔层层施加在他身上的压力，特雷西斯还是挡在头顶冠冕、默不作声的妹妹身前勉强走到有三五步远之地站定，尽力彰显出气势来。

    说来很诡异，这怎么说也是接亲来的，反倒把娘家人震迫地相当不自在，一副村霸王麻子强抢翠花的戏码，只是并不存在放狗智斗取胜的盖世英豪赵铁柱。

    “别介意，你可就此单独对我提一些要求。她必然是会请我多照拂下萨卡兹，这个没问题，本来也是故人之托，你最好换个别的，但也别太当回事。”

    稍微压一压，让这个一副想砍人姿态的魁梧粉毛搞清楚状况，博士才直奔主题，手上也摆好了姿势，似乎随手可把事情解决。

    若是牢特不识好歹，他就会当场让其明白亲自来一趟是顾全脸面，否则相隔万里之遥也能直接空手捉人提现，那就哭都没地方哭了。

    “先把她恢复安好吧。”

    这是底线，否则作为一道白手起家、渡难克苦的兄长是不会把妹妹这样放给以外者的，哪怕她的意愿再强烈，也得过这一关。

    博士没有应声，而是侧头先给三龙打了个机锋:

    “跨不了生死的，这只是存储读档。”

    虽是低声，对首兄妹俩也听得清楚，在场众人都不由望向小特的那顶黑冠，场面便沉凝下来。

    也不惯着大伙这种等答案的歪风邪气，博士抬手把小特绕开中间吸到跟前放好，屈指轻轻在错他半头位置的头冠上一点——

    “与尔所誓，今日前来还愿，归来吧。”



 第31章 戒指

    三息工夫，特蕾西娅再次睁眼，已是满目温柔与怀念。

    委实说，这种六位如此站法的局面，非德者不可胜任，蛮尴尬的还...

    所幸小曼是个好下属，知道老大这事不能外流，撤走的很果断，也很利落，不然就要搞个大记忆抹消术嘞。

    “在这方面果然是整片大地一起都非是相当分量的对手，还是你赢了呢...约定就此完结啦。”

    小特声音柔柔的，这是博士自己加的私货，说起来怎么听都舒服。

    充当背景板的三人组也附和着浅笑，夕仅是多看了几眼，毕竟她昨天没来，这是第一次见这位“前辈”。

    狐媚子兼心遮，她倒是确一眼看穿了小特的成分，而后者同理——小白花兼护食。

    当然，这种评价只有博士在场才能一眼清，毕竟也就是他在且无有外事时她们才会表露出此等特性。

    都是聪明人，哪里不清楚他是要什么、限什么的?学会分享这是第一点；接着想争就好好争，但摆大烂也无妨；有什么想法直说就好，再不济也要让他默契知闻，不然倒是不会因欺瞒受责而是以浪费挨罚——在弱弱地堪称神明的博士跟前，拒绝他精心对照诸人设计的合适帮助等于打脸，会有什么结果不言而喻。

    “是你非要这样...早说了我从不出错。”

    轻哼一声，博士这话听着是在推脱并自傲，其实还是在宠溺地放任。不是他同意，今日哪里会有回魂一说?

    “好了，叙旧等回去你自己去找她们，现在聊聊要求吧。”

    摆摆手示意别废话，时间很宝贵的，而双方的关系也用不上以叙旧拉近。

    算起来阿米娅是他和小特的螟蛉之女，这关系改不了，也的确是独一档的，所以才会指望她接下对接罗德岛的重任，在无有领导仅存险路的情况下指引着这艘舰船航向唯一正确的方向。

    “...”

    该说不说，收起气势的博士以平常心看起来有些玩世不恭，但那对灰褐色的普通眸子里认真瞧是能看得出一个大杂烩来，当中粘连最多的便是傲慢——到这个地步，牢特也不得不认下对方确实有这个资本。

    能被对方时隔多年甚至根本没有打过照面地轻易玩弄，还妄图与其作对即是找死，至少他是真的把特蕾西娅唤醒了，那该怎样随它去吧。

    “请你好好照顾她，这边便不劳你和她费心了，萨卡兹有能力为自己做主，也有能力走向属于我们的未来。”

    昨日回到驻处，几王庭便就着魔王再次“出走”后各种可能情况紧急开会讨论，乃至连岁兽“来访”转为有利消息的说法都设计好了，才同意今日之事。

    特雷西斯终于拾起了统治者的气质，这般讲话时前段尚是托付之与孤臣，后边便犹如人间帝皇宣此词。

    也不枉他如此自信，虽然底蕴上远远比不得大陆诸国，但萨卡兹有自己的隐秘，否则别说散作尘沙到处混迹在这片大地上，当初那一战甚或更早就被亡国灭种了。

    单独应对个顶层阶级体系大乱的维多利亚，诸公爵那里早早地埋的有人、有暗中接济深池、某种程度上凭笞心魔替换掉了公爵们监控格拉斯帮那只王储的人、挑逗乌萨斯讨回黎明之役的面子、精准资助竞技公司、借巫王遗骨提前引爆危机“定住”双王、海边也开始实地勘探考察，这些真不像纯莽夫的萨卡兹能短短几年内同一时间调配完善的。

    当然，系统给的便利很占位，毕竟部分事情提早了许多，在一些细节上更是直接修改好以提供便利，反正执行者只知道自己完成了任务就好。

    博士对此一清二楚，他自己写的稿子，只是执行者们出错率好歹在压线以内，这才算可勉强白送给萨卡兹，他也不会对小特提起，就当做无人知晓的彩礼吧...并不碍事。

    “嗯。”

    “哥哥...辛苦你了。但我不会放下我的想法的，不过也不会阻止你们的行动，大家不必担心我。”

    她没有多说，但还是阐明了立场，起码不要闹到兄长从始至终流不出个好脸色，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而她的坚持也是必然的，至少要把话说开，不然留着个疙瘩总归会坏事。

    “照顾好自己，别的不多说了。”

    如是特雷西斯才平复似普通的兄长地轻声回应了句，与上一刻的他仿若天壤之别。

    博士代小特点头应下，转而瞬间恍惚，便带着四人回到家里。

    “如何，可要重新换一个?”

    他落地稍待片刻才开口询问自然而然抵近了的小特，既是问要不要给她换房间也是问是否要换誓言词——毕竟以前那些话现在都当不得真了，遑论拿来当资历充门面，这些隐患要掐死在娘胎中。

    如前述，他这种问话并非等“都听你的”这种回答，而是昭然揭露自己的盘算并拒接任何回复，选择题也是有偏向的，哪怕指引的很草率乃至敷衍。

    “嗯...”

    小特特意环看了眼自动散开去忙自己事儿的三人组，见她们确实在这一点上没有意见，清楚他性子的她便不多犹豫直言回复:

    “这屋完全可以扩建，左边屋破拆了连上，能摆张十人床，并着整套生活设施。”

    少停一停，见无有异议，甚至连个反应都无，便接着陈述:

    “我自己再说一遍便是，已有不错的想法了呢。”

    “这些年月了，你还是那样。也好，省得我需换心思应付。”

    博士揉了揉她的头，就像个尽力找处夸赞自家任性孩子的普通家长一样，只是说的确是实话，她也微微垂眸默认了。

    稍顿片刻，待气势重回平静。

    “愿此番我们能平顺地直达未来，愿荣光与存在相携无改，愿，三川光月可停在回忆间常明。”

    她低声用的半白话半抽象式形容，博士自然不会听不明白，亦不意外会有这些话，换言之，多保下些火种并不会碍着计划也没什么麻烦的，他自不在意。

    “那么，你先和她们沟通下了解了解我现为何，顺便把左屋处理了，我得去接一下那位。”

    博士再次瞅了眼正于舰长把玩间的海防设计，啧，不愧是他。该删的删、该升级的升级，最主要的是诸国各地上报中央的报表里全都是愚蠢的模糊其词、避重就轻，单看这些根本看不出有外力插手，顶多是十年一遇的海嗣小潮。

    至于损失，都在预料以内，本来设计时就不指望本身存在的防御力量能有什么用，毕竟几处靠内的险关死地都是准备好的诸国军团折戟之地，遑论那些小地方。

    “那我直接过来?”

    心情明显亮堂一分的舰长先一步开口，手里勉强算是他手搓的几枚戒指蓄势待发。

    “烂摊子可有不少，别晚饭给搞成海鲜盛了。”

    博士倒是关心起了更靠后的安排，那些小东西可完全不好吃——为了进化，牺牲掉的东西太多了，以至这两者无可调和。

    “喏，你先打个马虎眼。”

    接过对方批准同步过来的诸多信息分神整理，舰长顺手把个正经的月饼礼盒反手，里头装了六枚对应各人风格的光怀圆环。

    尽管是是个小项目，但就这么小的东西上强行弄出一眼的分明，很吃设计者的天赋与受礼的孩子们本身的光彩，他还是很用心了的。

    “嗯...彳亍，这样就好。”

    博士看了一遍，的确不错。

    至于只有六枚，自然是三龙二逝加蒂蒂，像苇草那条小龙到时候再说，还有草冠眷火这种设计呢。



 第32章 小事

    把盒子在手里抛了抛，博士转头对舰长算认真地询问了句:

    “芙宁娜可需要我表示些什么?”

    没有停顿，他俩之间不需要那种掺杂进语言艺术的心力交锋。

    “暂时不用，她们四位都是要见了你随我宣判的，那后续此事便几无作用，观星的不要落于下乘即可。”

    虽知晓他如此说是拿博士自己设计的血石对比勿落下乘，但听来总是不大得劲，好似意有所指。

    “无妨，这个容易。”

    博士没有计较什么，何况他本来就未曾想给傻芙芙设计，她暂并无特意即值此事。

    “接下来随我吗？”

    他反倒问了对方的安排，意指自己已有定论，不如一起行动，方便他忽悠大家。

    “当然...另，关于地底你的小设计，我有点想法发过去了，看看如何？”

    这便是闲话了，作为二策提些小改进算是正经工作的，如此便将这略有深意的话茬断住，脱离了这一丝交流。

    “先回去吧，她们已说好了。”

    点点头撇开，这才对头，他已翻过来了收到的调整，不愧是玩弄心思的绝顶，这种埋雷绊线的手法简直可开宗立派。

    多看了眼静默着的墨色潮水，统子特意卷起数朵翻腾，似在无声吿慰——那些影子已然可在岸上凭肉眼得见，这片大地的未来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曝尸荒野、无人列旁。

    就是有三两人物见了又如何呢？

    下至滨海畔早已大规模消亡的渔民偶然所见，中传各种研究人员携此诸身，上达掌权者尔来亲自瞧瞧实况，都是屁用没有的。

    甚或，博士直接向大地上每个生命宣告消亡即将到来并直播一把从海岸杀回阿戈尔的送命局都没有用。

    就初生们现在那样子，若无概念性权柄作倚仗，连博士都是没什么把握阻止它们上岸的，更别提直面深蓝、犁庭扫穴了。

    生生一世，总是要学会接受些自己不想知道的真相，以及凭自己认清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未来”此概念是(只(可))由自己赋予的模糊东西，其实并不存在实体。

    听起来很糟，但实际上旅途中领悟的越靠后越糟糕，因为真理就在那里——直面天命需要很多很多，但若连真理都不敢抬头直视之...唉。

    icsw?

    ————

    “见过冕下。”

    等已做了交流的四人纷纷向博士身边的那位致意，前者才挑挑眉给出信号，令是接到便转瞬反应过来，做出表率道:

    “谢承您的贺赞，劳费心了。”

    顿了须臾，在另三位接上的工夫，她着眼瞥了下博士，见他不动声色间眼神轻轻一挑，便就着她们的话再次开口:

    “赞颂您的那位所限，愿慈爱与美好永远垂青于她。”

    很轻的话，说不上多好听，但的确在此这等反应才算是完整，不然之前博士的小计划就白搭了。

    舰长仅点点头并不回应，但心里瞬间通明了博士的伏笔，也意识到对方想干什么。

    无妨，茶会光和和气气也是会倦的，些许波澜并不影响其正面，反倒能借此逼迫出点有趣的事，这样对大家都好。

    他直接把戒指戴在诸人左手无名指上，虽说右手也可，但左边安稳，且论起事业博士也用不上她们这样戴，反会成心理累赘。

    自然最是合身，毕竟誓言一立她们的躯壳交由系统打理后便是全身铭刻录，转为人身自然脆弱，但再无损坏的可能，如此精准锁住无名指并不妨事。

    “好啦，你们都说好了？”

    博士接过话茬，并趁着舰长让出位置踱到窗边时稍稍挤眉弄眼，令和年作为人精立时明白这是他表示自己先上贺礼指定是不容易，在要她们给补偿呢。

    这倒是简单，本来她们还以为他是超然惯了不打算搞这些名堂，毕竟连婚纱都压缩进他莫名好奇加觊觎的旗袍里，别提戒指这种小东西了。

    不过他问的是正常安排，即这事等私下再聊，小特同学轻轻点头，示意她已清楚他的所有决断，并对此无条件支持——到现在凯尔希她们都尚不知晓殿下已归舰，小特就是单纯忍住了没有去和大家碰面，而非不知该如何与她们相处。

    “那，我直说啦，别太在意，你们知道了就好。”

    博士换了温柔些儿的语气，隐喻便是事情会很糟糕，得避开会吓到大家的可能。

    “我尽量几天之内把大方向全数落实，这样才好全心全意出门，不然万一错开某些节点你们可能要加很多班方能抵了。”

    很平常的话，然乖乖闻宣的四人着重的地方不一，头一个反馈念头自然不同:

    令是已有预料，这句话讲的和她预期的差不多，所知挺到位便小小地松了口气；

    年偏实事，即开头的几天之内落实，又肯定不会绕过她们，那接下来的几天必将灼灼然摧华断络，她们需得做好迎浪准备，不论是诸事或新人；

    小特则是新人的敏感，直接锁定在要出门且一听便知会很长时间这里，但尚不知晓博士是否要趁此机会一并找回最早陪他的那位，故不好下判断作反应；

    至于夕...她是有点失落，但还是看重了博士最后所言的温柔——换老猫可能就读出来是他的嫌弃了，也就拿下的大家才自动认定是温柔与包容。

    性格决定命运此言会被扫进垃圾堆，倒不是说它是错的，而是鉴于知一不知二的傲慢才判其无用，但许多事看起来就是这样。

    “所以招待这位罢咱们下午有的忙了。”

    先把基调定下来，此为重点。

    “不过倒不用太麻烦，这个点食堂也没几人了，咱去瞧瞧水平如何吧，正好这屋也展不开。”

    换了聊家常的语调，博士总算给了个没啥目的的提案，至多不过宣传下跟着自己的小团体。当然，不给小特加伪装的话，很快就会变成她一个人的见面会，这是后话。

    统子给老猫发了条消息，直说稍后来中层餐厅一趟，无论手头如何，小兔子若不忙也一起来，包有惊喜的。

    这话说的明白极了，扫一眼便知道是什么，博士就打算让她们自己说个透彻，这样啥事都不用牵扯到他，只当个完全的甩手掌柜。

    倘非全套都是自己的安排，这种项目哪来的甩手选项呢？都不必提自己一身可代所有，单构架起如此框架就如流风逐大日，不过水中捞月、一片镜花的自欺罢了。

    也算全了个小小的心愿吧，不然博士也不会心情不错，毕竟无论如何，此皆——

    小事尔。

    这次是不用瞬移了，多走几步路，也是陪伴所耗时间么。只不过有更高在场，四人才不好显得亲近，仅是随着博士一并款款而行，而舰长则稍前他半步，如此老猫中途接上面便可瞬发领悟。

    欸，若是诸人都能和她一般，那任何安排与计划都会简单如0+0，只消多写几个答案而已，而这也不过是须臾小事，哪怕真的动笔写下来也花不了几秒。

    舰长对博士从中显露出狂烈的傲慢很是点点头，有点意思，当冰棱苗头的话，那渊坑里已然达到他也得皱眉之地步了，不啻当时就芙芙添比加班账的他——点燃一个世界不过随手之为，而将其细细研磨成炉灰并于这期间榨干最后一点“价值”，虽仍是小事，也属得上点心那种啦。

    傲慢可是一种正义呀...

    所以它的上游才得以在“3”里拿下中位并节制两端，即便本身之存留只是个佞词。

    也就她们能在激起的潮水间平白得一座孤岛长存了，若非限死了必须留一分“与人同”，这种特权根本无由谈起，连小事都混不上呢...



 第33章 故人

    几位才下到餐厅那层，便见到一群人集结在电梯口不远处皆翘首以盼，不必提醒，小特自然地前踏两步越身而出，瞬间吸走了所有视线，现场顿时落针可闻。

    好在都是高素质的，任心里再激动也没太表示出来，全跟着凯尔希慢步迎上来。

    博士带着三龙与舰长从侧边靠过去，先一步走向不远处的餐厅，还平声淡然提醒了众人一句:

    “她才回来，未曾来得及弥补亏空。”

    这是赤裸裸地宣告信任与配合，更有甚者，如可露希尔，看见的是博士和殿下间由此折现的老夫老妻感，嘴角都要压不住了。

    自博士昨日答应她一生的请求后，奸商完全是放飞自我了，她自觉哪怕把自己当代价交出去那也是自己占便宜，那叫一个天不怕地不怕。若非不敢直言进见，以及怕那三位女主人，她都要直挺挺赖在他办公室了。

    凯尔希自然是清楚这家伙的转变是缘何并求何，也不做理会，左右博士许诺的未来里轻易容得下，那她便当作不知即可。

    缀她身后的阿米娅就没注意到这点，小兔子满眼都是眼前温柔带笑的长辈，心里想赶上去贴贴，又迫于那种温柔和自制，只是小碎步跟着医生，简单地怔神相望。

    撂下那句话，博士也不管这感人肺腑的故人再见之景，直直闯进收拾完毕的厨房。

    然环视一圈，几位厨师都早一些收到了凯尔希亲自发下来的任务，故还是有不少鲜做的简单食物，两位领头的直接挑了起来，就着现做的随意选了一大堆，直接任其飘着带到个好位置坐下欣赏这场戏。

    此时算是空档，芙蓉便已回医疗部忙活并顺带着她特制的营养品，倒不必特意安排调开。

    三龙不用博士招呼，各自任喜好挑了些儿——令也卷了几小碟——陪着错开坐在身边，享受这相当不错且有他在的悠闲时光。

    “这虾仁豆腐炖的好，对味儿，爽口。”

    博士赞了句他左手侧那瓮精选，实在是虾仁的诸性全被近乎活化，唯余完美一评。

    另一边的舰长是大大咧咧地上手双棒子骨，系统特意换的顶级物料作食材，才称得上他以微妙的身份在此现场，算不上提示。

    当然，配套的蒙顶亦是无双资质，巍巍三百载从无此等品质现世，而就他那没有外力即奇怪的饭量，还多挑了份烤狍子煸五鲜香，省的待会儿要继续吃小蛋糕以至透题。

    嗯，显然大家是听进去了他方才那句，小特抱着阿米娅转了几圈便领头缓步走了过来，几步路上几句话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对大家的期许——差不多就是我退休啦，以后仅为贤妻良母这种，及若有什么迷茫和困难可以来找她解决，除此便是单纯的鼓励了，还有最后的简释——她并非死而复生，故不要对博士抱有这种指望。

    巴别塔需要一种精神激励大家走下去，但现在罗德岛并不需要一种信仰，那样只会害了所有人——是的，以她们四人来看，博士这位纯种也并非广义上的人。

    来之前凯尔希就给众人做过思想工作，何况只是各部高层老伙计们知道，大家都好说话的紧，更何况...

    当时是几乎所有人亲眼所见殿下之死，今日再度得见，加上博士一派大刺刺地满不在乎，已然说明很多了，聪明人到底不会违逆整个潮流。

    由此这次故人再现，权当做明星见面会也可，小特还绝不会塌房也不会被背刺，人设就这样了，他也定了下来，往后她们与原初并原作都再无关联，只是他的孩子们。

    “能用在引导上吗？”

    舰长一脸油花地抬头问了个关键，毕竟是很有趣的提议，想来能借此刹一刹某种意义...甚或，外援那里没有追求感的话，能做到的就更多了。

    “恐怕很悬...咱俩看不上的。”

    然现实的确惨淡，毕竟，哪怕无底线地自降身价，他俩的傲慢仍如进噬之日，绝无后退之可能。

    “无妨，你不是要针对‘主角’嘛，我在这安排里就把事办了，很简单的。”

    此等自主加班的风范，和摸鱼的博士对比鲜明，但后者并无意见，因为真的会很好玩，到时不必插手等乐子就行。

    当然，期间必然是舰长那种狂潮席卷，

    小特走得很慢，但也不过多花两分，凯尔希已示意大家至此即可，只留下几位元老陪着，拉出一桌和博士并起来。

    叙旧这种事，大多都仅是双方心照不宣地复述事实，无非情绪占了几分高地的区别。而老猫自然没有那种通病，剩下的人也随着她未曾多说，不然按小特的分量怎么着都得颇费时日...还不一定说得清情绪离合。

    眼见小特随着小兔子热情引导挑了些坐在一边三龙特意留出的空位上，博士才止住嘴再次补充了句:

    “下午我将摆平萨卡兹的问题，有想法的可以回卡兹戴尔——当然，我并不建议这种选择。”

    这话很轻，好似是无关紧要，虽的确如此，然真会有此想法的闻言第一反应必然是赤裸裸的威胁。

    当然，这句话在此仅是第二位的，大家都着眼在“阿米娅领着殿下”，其意义不言自明，在场者全都看得出来、也都默认如此。

    就是这一刻，每一个人于此才共同由衷认可了接替那理想大旗的传承，只不过他俩不以为意而三龙又漠不关心罢了。

    连小兔子自己坐下后也猛然意识到此事，眼里光芒微闪，却一言不发。

    是啊，传火这等事，哪怕他俩不下场、“外人”仅旁观，单单以见过太多且仍抱以极正态的凯尔希视角，眼前的才是最好的结果——并不是要上一代人死绝了且个个惨烈才能把责任托付下去的，换言之，这种情况更该竭力避免，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呐。

    是故老猫眼里满是温柔，对上博士的视线，也难得流出一丝顺从和抚平倦怠后的平和，她是真的于满意这个结果，再无要求。

    至于博士宣告的话，显然他去接人时发生了什么，她是凭logos留在族里的小手段有了解萨卡兹现状的，也知晓那只小狮子王的踪迹，还注意到原塔拉地区的办事处全数失联已有一阵子，那边的事情早都在考虑以内，现在不用管了，挺好的。

    而博士另一侧那位豪放的...

    咳嗯，这位愿意表现出这种做态，可是相当明晰的好事，她也是悄悄松了口气，这下完全放松了。

    看看，就这么简单地带人出来一趟，什么事情便都到位了，聪明人就这样，不用交也不必斧正，再往上便是艾尔海森那种，再再往上是梅蛇v，其间跨度可填充很多，往上还能稍提一档——然能力可以靠喂饭强行扩充，阶层跨越却无能为力。

    虽早过了摆个棋盘等人落座对首过几手的阶段，但那并未占掉多少年岁，如此他俩才不介意闲时凭此玩玩儿，比如博士要搞他那“以势养人、借天灭人”的突破性计划，再比如舰长考虑的让外援到原初“祸乱天下、不破不立”的安排。

    嗯哼，系统已着手加上各种补丁，这样外援一过考核期和转型期便可直接投入运作并毫无损耗，可借此见它的顶级手段。

    “狍子还是汤食更好一点。”

    风卷残云时又保持优雅的舰长给出了自己的评价，烧烤煎炸在他这里还是屈居下方的，起码这两个都是这样。

    挥挥手瞬间干净，接着就博士的话以平声发言道:

    “有我呢，洒洒水啦。”



 第34章 镇厌千年恨火

    无愧于能留下听宣，陪坐的所有人都对这位明显的客人发言并无异议——博士一副默认的样子，而殿下和医生都视之如常，想起前日的天地异象，怕不是如实陈述而已。

    稍待片刻，小特虽说是以完全体苏生并不需要进食，但看在博士那句的面子，还是勉强尝了尝阿米娅挑选和从医疗部自带过来的补品，博士等她饮尽了春长泉，才施施然收拾好手中东西开口补充:

    “卡兹戴尔可留篝火余温，不用操心。”

    这句话大多听来只一头雾水，除了自家人也就老猫清楚是何意，算是解释了为何他方才言语提及允许有人回去看看，不是有意放弃做此选择者，而是单纯的善意——大致是看在殿下的面子上，有总比没有好。

    博士一行露面的第一时间她就注意到四人皆有戒指在手，其上诸多意味自是一并领悟，才隐隐落后半步只让小兔子自行发挥。

    当然，其他人也都有见，都正常地脑补为是博士找来的故人，才占了近卫一职，搭上秘书和执事位，有戒指也理所当然。

    论起来，舰长对提瓦特没有个后续计划才随意整出那种颠覆性大活，博士为以后计对泰拉是个徐徐图之好摸鱼的态度，现在也要认真搞一波了。

    时事所迫呀，换个正经主角儿，说不得要留下几滴“正义伙伴”的眼泪喽。

    静静地陪坐一会儿，凯尔希示意大家可尽量回归岗位了，她和阿米娅须再留一阵探探风口，以免错过真切的变化——至少她必须了解一点情况，能省心点是好事。

    餐厅今日当值的也各自匆匆收拾了跟着离开，都清楚这是要谈些要紧事，无有过硬关系或值得留下的能力，自然是得圆润些。

    “别担心阿米娅，你得学着接受，我虽会一起去，但恐怕说不上几句话呢...”

    小特浅浅抿一口老猫特意找出来、仅剩不多的前文明黑科技浓缩液料罢柔声劝导着小兔子。后者拿出来这玩意儿也仅是表明态度，冲泡后照着她的口味有调味，不用考虑是否影响效用——博士说是那么说，肯定塑身的完美呀，他做得到的。

    但这话听着很丧气，在场诸位都就此隐隐看着阿米娅的反应——今日就是要为她加冕，方才那只是第一步。

    “您能接受就好，不必在意我的意见...以及，我和医生聊过了，您做出了选择，我自然不会影响您。”

    果然是足够标准上分数线的答案，她的觉悟已至，且完全咎由自生，折变如此顺滑可是吃了很多——未曾经历太多自己指挥与亲身面对的逝去与遗憾，也不曾做出什么太痛苦的决断，仍有朝气和信心、经顶级手把手教导引领的女孩，从所有长辈关怀爱护间冉冉而立，拥有未来、身负期待。

    “事实上她这样真天命在身，完全是被你俩原先的拉胯演出给拉后腿了，以及受累于拉胯的产能与设计，拖沓着到最后一事无成，仅跟着事情本身发展捡到结局，什么也做不到，分数扣的惨不忍睹啊。”

    系统淡定地如实评价道，这是在适时地小小恭维一下，算是给小兔子现在实体的最终定论补上过往。

    “算不错了，至少我还在这里，她也有了点进步。”

    博士接着划了个句号，以此对应现实里他代小特点点头承下了阿米娅的回应，并顺手从怀里摸出一小瓶药剂丢给老猫:

    “十戒褪环罢了可以给黑冠回收，这东西每日一滴，旬月即可。”

    瞧，多么快的解决问题，既然认可了，就将其身恢复max以便承担更大责任，放着不管就是无能。

    “我没什么能教你的，但有一点还是要说:有什么想做的就放手去做，埋心底倒不说会忘，然时间一长自己都要自认不成了...

    “就这样。以后，就交给你了。”

    待凯尔希收好了，他才最终道了句。

    老猫已和小兔子大致讲了南北之难，那幅画也都传看过了，会发生什么、未来是如何都有了自己的定论。换言之，阿米娅能瞬即克服自己的接受力强行把自己摆正在至上层、彻底容纳所有信息，真是好孩子。

    “凯尔希...有什么想要的吗？”

    接着他不等阿米娅的回复而强行插一句莫名其妙的问话，以此做了分割——

    问的是关于地下的东西，老猫是否要留一点给联邦节制自用，那样他就避开她指定的地方，反正大地如此辽阔，厚度亦然，随意换地不妨事的。

    不过重要的是众人皆顺着话明晰的潜台词，即严词明正了设计:他不会管任何罗德岛及“附属”的行动，也不会计较她们的反馈，他只会按自己仅包含保住她们的想法走，余下的不重要、也不会存在太久。

    “没什么...倒是你，自己在外可要顾好自己，我们不管怎样最后免不了仰赖于你。”

    凯尔希这话拿去和前日“初见”时的交流比较一下，思之令人发笑，但知情几位都不以为意，很正常。

    难得的温柔，仿佛是她来到世间接过磨损甚剧的任务前，简短的弥补认知的空档中曾独自见过那破晓辉光照耀在残留不多的文明枯坟上所折射出的暖色调，时隔万载，再次经由她这个中继器现世于前。

    “挺好看的，赏一个。”

    博舰都做出了此评，概因为统子复现的那一幕真真可谓神迹惶惶然垂见于世，甚至都不大好意思白嫖了，还多说了句赏。

    这等光彩散漫，到时候完全可复制到他俩各自的关键节点上去，这道光成全了一只老猫，也能做到更大更颍流地塑型。

    “那东西躲得远些就好，无有意外。”

    “嗯，并非对峙命运，大可放心。”

    舰长是照着博士的说法给了个准信，好让后者身畔四人放心一点，但其却接着给了个玩笑话，还没人能听懂，舰长不得不跟着补了句合乎情理的:

    “欸...其实没什么，毕竟我们并不在乎世界本身，你们都清楚，所以绝不会被拖累、更不会为之驻足。否则...”

    配上冷淡地注目后环视一圈，意味不言而喻。

    啧，非得逼一句出来。他还在分心监察自己那边的诸事，崩三那里已然是倾天动荡——mihomo论坛单挂不受限，且只允许讨论“游戏”相关、而所有现实动作全部被镇压受限，包括起动乱、自我毁灭、流言、试探天命、“私下”“出手”等等，全都在起意时被锁死，又屏蔽了参演者所有接收这些外界信息，得到的就是论坛不过一天全世界就刷了数十亿贴子——各国官方已推广了开来。

    哼哼，过个剧情模式都要死不知多少回的游戏，好在剧情里可以sl，不然怕是这么久整个世界连背景故事第一篇都凑不出来。

    而圣战自然没什么，规模渐渐收缩住了，再等川时就差不多，回去收尾即可。

    再一个，三皇那里他还有安排，这边走一步后要过去现身，是故还是原始的部落联盟慢慢发展。

    至于审判厅里的，深渊大潮已然退去，神战出了结果，王座也得了个副产品——所有受害者及后人都自动放弃了追责之想法，哪怕是背叛的五人亦然同理——没有任何生命有资格指责为世界挣生路而弄险的存在。

    当然，说是这个道理，但追责或者说复仇是应该的，无非有无能力罢了，换言之，本身就是“情报”体系无能才会出现牺牲、利用与血泪，才会需要仇恨、需要制度。

    落幕是寥落凄惶着收拾残局的场面，再把整个世界的损失具体罗列出来，足够震撼全场了。更何况...

    惨烈的代价都是从上到下层层滤下的，只是各层表现力不同，如今荧屏把整个事件原原本本地放清楚，没一个敢再叫唤，至少在大厅内多魔怔都不敢。

    这就够了，舰长本身也不会青蒜这些，他根本不在乎，只不过既然顺便提及，那就必须做出最好的姿态来，且几位都不喜欢听叫唤，聒噪无趣。

    “待会儿是我出手镇厌千年恨火，不费事儿。”

    这句话是重点，舰长出现在这里就要起一锤抡圆了，定音破封之用的。



 第35章 特里蒙

    多么令人安心的话啊。

    若是有人曾这样向这二位宣告作保，无论是谁，他俩都愿意关注一下，甚至教两手也可以，最多是指明到一阶跨步的节点上。

    贪多嚼不烂，何况本来这条路也只有他俩能走，毕竟是超级近道，能力不达标就是作死。

    “未来必定存在”，除作自我安慰之外，只会是有上层阶应许了并为其详细做过设计，否则这六字就和心经箴言一样纯胡扯。

    但对孩子们的承诺是实打实，那些悲情戏无外乎可怜的男主角无能实现梦想或保有承诺，以至殃及池鱼、为患天下，他俩看的不少，实操就免了，纯浪费时间——天命在握随意雕琢，无论悲剧多么宏大，都只是梁上君子，只比梁都跳不上去的小丑好一分。

    不然舰长何至于签走皇女还要准备和小魔鬼拉扯一番呢，底价更是极度的浪漫和霸道糅杂的诺言，并非看不得遗憾与愤怒，而是既有天命之下所能及的优选，为何要忍气吞声、置之烂苹?

    沟槽的中学时代他管都不管的，谁让这东西就这吊样，上下限已不算小，修改无论大小都毫无意义，甚至不如衰仔初始的本态更契合那个世界的命运——当然，那家伙还是原来的星际高手，舰长也会抽个机会拜师作初次登场留痕，在这里稍微改善一点并不影响，反正他红警打的还行，都在游戏库里躺着呢，开个完全随心操纵挂便已无敌。

    要说整日混在黑网吧的废柴败犬是救世主或裁决者，那其游戏徒弟反过来是盘玩小破球的存在也很合理的吧。

    当然，这当中是不会给小魔鬼卖便宜，做生意总赔本可是很丢脸的，这兄弟俩还值不当，皇女又不会再牵连其中。

    这么一合计，加上已准备好的观星那边和三神组的“约会”后续，接下来的安排是如此繁多，一点不比博士这几天来的要少，即便后者也就要去千园之都混个幕后的身份。

    这样的工作量简直了，但正如五星上酱味道天差地别各有风范，相较于博士摸索着躲懒，舰长更是懒得摸索直接直面。

    “来不来?”

    这下是博士接口提问，就在喻示外边事情很多，他俩这就要走了，后续她们自行摸索便是，不过想拿第一手真相也可去瞧瞧。

    身畔的三龙是知趣的，到底她们对大陆各族诸国那些破事也不感兴趣，夕都考虑起要不在屋里摆个神龛早晚顶礼为博士祈福这种小事了，在跟两位姐姐商量，三人直接当作没听到。

    小特同学也自然地装楞充傻恍若未闻，老猫则干脆起身为她续上第二杯省得浪费，晃个眼的工夫就成了大家在等一人的答复，而这也是在应和方才正式的权职转接——博士在问阿米娅的意见，哪怕只是表面工夫。

    无论怎样这里都只有一种回答，何况小兔子的工作也不少，没有那闲工夫，但主要是她不能去...绝不能去，这也是态度问题，不是傻子不会去，但回答却要思量一下。

    “您看着办就好，大家皆是好孩子。”

    瞧，这漂亮话说的够敞亮，她都敢用好孩子一词了，形容的还是整个群体，不阴不阳不沾不离，足以得见凯尔希的额外指导效果还不错，起码有几分类诸位共同期冀的影子了。

    未来虽已注定，但经由的道路要靠她们自己行过，一切苦难的果也要亲手培育，否则存在的价值就是零，再无转圜余地。

    放在此处此言便是优秀解，博士便轻点点头，转而和舰长一道消散离开，顺便直接在三龙聊天室留言假期延期，等等还会有人来，大家要好好相处。

    事实上前述甚千年恨火并没好在意的，毕竟走到最后所有幸存者只要想活着便都得学会放下，这玩意儿不攻自破，接着外援降临、鏖战一年却终归于虚无，它就跟没有一样，不必管它。

    现在他俩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特里蒙近郊荒地某处，也就是多萝西研究之地的外边，稍一走动便引起了受大菲交易要求暂时驻扎在此的荒原流浪者们的注意，以及靠里头正儿八经的雇佣兵小队的监视，可见选的人素质还算过关，起码不用向雇主跪下谢罪。

    反正是来抢人的，博士一点都不耽搁、一句废话也没有，抬手抹掉此地除了鼠鼠的所有人，留下舰长原地赏景，自己一闪身进去找人。

    “何等荒原，四望风物，不见苍天。”

    随心给了句评价，舰长负手环看，此地风候真真是全靠系统强造的，按实际怎么也到不了这种程度，不然哥伦比亚也不会如此轻易地建国又死死受限，握有新型暴力却被双向下毒，若非那只肥鸟有两把刷子、占着地下的一处浅见，早完蛋了。

    系统把那鸟养的够肥，就是为今晚作主菜，肯定很好吃。

    今夜会死很多人，接下来的几天同理，而且均不是善终、亦非在计划之内。

    很多时候只要轻轻一推，世界就会自己颠覆自己，甚至拉都不好拉回来...哈，一如前述老话，无非简练点，“活该”就是最好的诠释，毕竟结果是完全经由逻辑孕生的。

    否定苦难就是否定文明自己，而否定逻辑...与寻死划等，还是最快的死法，崩坍地一条龙下来直通地狱，牢牢占住寰宇纪录。

    谁让脆弱的文明根骨就是这破烂西贝货呢，刮骨尚可忍，然剔骨后与猪排无异，遑论直接抽离。

    里头的博士是直接现身在最内部核心研究的外侧大厅，迎上快速向这里集结起来的机甲群，十息工夫，大菲设计的还挺不错，甚至这种本来是集结完迎战的布设也可转而包围突然出现的敌人，八方面上一整个大队64架，除不可理喻的存在登台多萝西都可及时收拾完撤走。

    这时鼠鼠的研究虽没出什么成果，但菲尔迪南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功效，私下投进非常多的资源，还替鼠鼠处理了研究外迁申报的首尾，这才能在此地造出这个基地。

    忙前忙后宛如舔狗，亏得博士清楚大菲的纯粹，不然不会用如此设计，毕竟科学家的理念悖逆在他俩这里屁都不是...

    真要是论起冒犯某些东西，博士凭刚才那下挥手就该成战犯了，哪里还能无所事事一般闲庭信步。

    为免这几息内便按预设流程已收拾好的鼠鼠跑掉，他直接轻跺一脚，所有机甲便直接报废，宛如中了足以摧垮文明那种级别的春秋一寒蝉，明显是军方特用、才做过检修保养的半新款瞬间化为飞灰。

    正要离开的dlx从博士特意留的监视器里见此自觉不走了，城内受警报提醒快步到单独区域和她联络上的大菲一言不发，只能静等结果，且隐隐有点这位来客会颠覆什么的不详预感——单看对方扫过监控时不经意间眼底如看死物的淡漠眼神，简直如堕地狱。

    这种时候挂电话也没用了，对方要计较就一定找的过来，不如大大方方留下看被允许的部分，以此表态，说不定还有的谈。

    很简单，就对方漏的这两手，根本看不上鼠鼠的研究，也不会是莱茵除了考古摸索外能招惹到的，那来这里是要干嘛?

    真要青蒜什么直接杀来莱茵总部就是，最近又没什么大项目分人出去，总统先生也绝对挡不住的。而dlx可相当年轻，这方面根本没有合格资历，除非他是为她本身而来...有些难蚌，但不可否认。

    老实说，大菲就是在指望这种情况...他并不觉得这种存在找上门来是甚好事，足够理性还算有好处，至少反应够快。

    起码，能意识到博士可能的目标，这样后续不用废话——鼠鼠也是一样意识到了，所以她趁着还没搭上面在简单收拾下方才爆炸造成的灰头土脸，尽量摆出状态来。



 第36章 dlx

    “此生缘已尽，来世续千秋。”

    风物看一看就好，舰长已无所事事地开始练起来朱笔御批这一句，到时候用得上。

    当然要靠后排一些了，毕竟是要和观星先生同生同死的，哪里有机会送这样的名帖作信物，顶多确认感情那次强行给双方加个回光返照多说两句包括这句，毕竟她恐怕会在这方面闹别扭，先死几秒能不负责任，很划算，但后续就要稍弥补一下。

    这成品是最后登船了才会拿来借羞耻感盖住某种不满的好东西，是要挂到她房间里的，自然要好好练习一番，舰长的字本来可跟好掺不上边。

    “不胜惶恐...”

    欸，直说就没意思了。

    沙地的练习效果并不好，无论统子怎么调，哪怕改成物理性质等同于宣纸也不行，到底那种起伏感不对，不如写上一遍直接对过程中自身机体运作进行分析改善。

    可惜了，以往这种堪称终极技巧的简单能力他俩都抱了很多期望和幻想于其上，不过天时不眷、无人能及，现在回头，也只能流出一句叹息了。

    像评史时曾咂摸两遍的些许傲气凌然之言，如“所当者破，所击者服”，不免有点遗憾自己完全用不上，明明说出来还蛮帅的。

    归于过往的万千潮流，其中绝大多数都已批复完毕，更是做好了相应的种种设计与善后，随取随用、随心随意，称得上适合，运行所得结果自然是真理。

    随意举个例子，拿脚下这片荒原来说，仅有的那点绿色是大半仰赖于系统丝缕的补给，那一股风就尘沙漫没灰喑蔽日的土地，没有多少地下水、深层矿产凌乱稀少何况价值远逊于地表源石、天灾在这里萌生壮大又结束在别处而留不下多少资源，当真是一无是处，除了能称为土地，狗看了都摇头。

    舰长对这等废物的处置措施就是放弃，直接粉碎掉转换成资源。完整又兼容的整治调理方案就算不要多少投入都一大把，可不是没法，只不过性价比很低罢了。

    弄这些土地干毛线?就算拿去装杯都不知给谁看，而用来养育文明?它配吗？

    第一关都过不去，说再多也没用，连谈论风险的边都沾不上。

    另一个同样第一关都过不了的东西是名为信任的概念，如此可见是有多不受待见。当然，在祂那儿这种东西一抓一大把，犯不着上纲上线，真要计较，单看他俩处理这几个世界的速度，根本料理不过来，哪怕已是非人的特快列。

    他没去看博士的操作，毕竟鼠鼠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纯粹的学者不应该留有太多伪装成执念的情感，博士自有调教的手段不用他提意见，而其她目标就更简单了。

    对这等能吸引到博士的家伙来说，最优解是接触过后在表明立场时一句精炼的“此身光砾耳。君如有需，取用自便。”

    多完美的话术呀，也不用什么艺术心计，非常普适。

    可惜...

    dlx显然没有外边舰长所评价的那种超然与平淡，她到底仅是个普通的年轻学者，无非是那不着实际的理想引起了点博士校对的欲望，才有此时之事，不然只会看在仍有戏份的莱茵面上顺路放她一马。

    对犹如散步般走进核心实验室的博士，鼠鼠一言不发，只是手上没停下补妆的动作——倒不是随身带化妆品，而是简单又可作铺垫地彰显态度，眼神对上，哎呀，稳啦。

    博士并不在意隐藏自己的情绪与目的，不说交流就应该简洁有效，单单傲慢就该浅浅培养的育良，除非能如祂一般压制住他。

    当然，此时他表露出的欲望就是单纯如一的“你”引起了“我”的兴趣，不掺杂其它东西，相当纯粹，就像还在踉跄学步的小孩子看到新鲜出炉的羽蝶后必然是伸手去捣弄两下，也不管会不会将其乌乱成有机质团。

    来这里就是要带人走，自己试炼或磋磨着玩儿的，看见他神情的两人都意识到了，也只有先干站着等等看对方是否有前戏解释下或放两句狠话好判断其来历，总不能莫名其妙地(被)丢了。

    “瞧瞧这个。”

    博士伸手一点，dlx便止住动作定神看向应他召唤而出现在空地上的小东西，观察了半罗预工夫，一直古井无波的小脸上神色剧变，甚至看到最后一脸恍惚——太对了，不愧是敢于自己一肩挑进化之责的天才。

    那只小小的海嗣已在身下“吃”出来一个大坑且填满了腐蚀性溟痕并向外拓展了十倍于其身大小的范围，普通人只会觉得诡异与害怕，然dlx估算出它的能量转换率并目测效果后便领会了对方放出这东西的意思。

    “基石罢了，深海浓度超标，浅层已至可见幽影。”

    迎上鼠鼠满眼的求知欲并靠近了些的示意，博士接口给出解释宣告，都是实情，没有夸大的地方，让人类自己去摸索到这种结论指定要损失惨重。

    闻听此言不吃惊才怪，dlx不免也有些失态，她又仔细地瞅了瞅地上仍在自我奉献化作燃料的海嗣，心里升起一抹绝望来，但转而控制住了，再抬眼看向博士，这次是轻声快步走到他身边站定。

    另一边的大菲已然汗流浃背，这等存在除了存心设计这么个小东西来开如此莫名奇妙的玩笑外没有理由突然来诓骗他们，而这个消息更是糟糕到即便只有一点可信度都要实地求证并提前谋划，

    “别太指望我，我没理由做出力不讨好的烂事，只是你的想法有点意思，看了这东西，可有何改变?”

    这句话说的相当模糊，不过意思却是到位，dlx的惊慌瞬间就消失了，她左右踱了两步再次接近了点，才似是堪堪给出自己的答复来:

    “您愿意资助我的话，剩下的都无妨。”

    哦，她那种一肩担之的气势还是挺养眼的，博士就是看中了她这点，明明相当清楚逆天之行从无胜理却还要一意孤行地挣扎，换言之，他们几位对这等情况都抱有额外的优容，无非就是想看到或喜闻乐见或有些考虑在内的结果罢了。

    “成交。”

    很简单的回复，这次连气势都不用放，知情的二人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大菲已然找到总辖述说此事，后者自然是打上眼见博士的瞬间就晓得了事情的严重性，最高等级危机指令下发完毕，正在等候高层会议到齐。

    “另，不是时间，只是命令能量脱离限制罢了，效果算顺水之为。”

    此事上必须解释一句，省得她抱有不切实际的指望，比如后来恃宠而骄、敢于自己实验极危作死了，那就算靠sl捞回来也必须严惩，不如一开始就打消这种可能。

    鼠鼠乖乖地点头应下，她隐约能明白对方提这一点是做什么，这种时候一言不发就对了。

    收起那坨已视之可怖的东西，博士干脆地走到她身边伸手去摸耳朵，dlx自觉地不曾有惊动的反应，顺着他的手将耳朵垂下，但博士觉得手感一般只捋了捋就放过了。

    四目相对，嗯哼，从眼底的情绪波动来看，这点小细节她也看出来了呀，不过本来就不算什么，甚至对她来说还是好事。

    理想主义者只会被更好的理想所打倒，这就是他们几位从不将其当回事的理由，当一个集合膨大到一定程度，所有事项便全都理所当然，而其造成的结果只会是前者认知内灾难性的糟糕。

    赐予寻觅真相的权利是一种尊重，且也是唯一愿意提供给这些人的礼物了，当然，这也是一条鸿沟般的界线，无人可跨越。



 第37章 灰色

    “可曾吃了?”

    博士收回手，从上到下扫了鼠鼠一回，顺便掐掉拍到现在的监控，忽地冒出来一句老炎人招呼话。

    莱茵那边别说短时间内能否商量出来个啥，一会儿他的礼物都接不住的，任他们随意好了。

    dlx微微一怔，接着轻摇摇头，按时间她方才在他来之前不爆炸的话就该吃晚餐了，只是出了爆炸才灰头土脸地一直在收拾。当然，只是大菲从军方那里搞到的超级营养餐而已，能吃饱顾住身体。

    这次倒不是系统安排的意外，真是实验自己的问题，本来就算她在边吃边整理资料也好，当场坐下一起喽。

    “那随我进城走走吧，这座城可是哥伦比亚的骄傲，对吗？”

    得到鼠鼠带些不明所以的轻轻点头后博士哂笑一声——

    “今夜它将从大地上除名，以后就没机会逛了。”

    语气淡漠至极地宣告了死刑，博士没见到任何反应，这才接着给出对于她的评判:

    “这身就行，又不用抛头露面，咱们之间没有讲究，对谁都是一样。”

    他直接走到鼠鼠身后，却没应着对方随他行动的准备从身后抱住，而是一把抓住到底稍稍左右甩开一点的尾巴开始盘磨。

    该说就是搞近生命科学的天才么，dlx至少把自己的身体主观控制地还不错，博士都上手了反而没有一拘灵，相当柔顺。

    不过，有够长的，但种族差异摆在那儿，他更偏好粗些的，是故只捋了个来回便松手了，紧接着似是才想起来地补了句:

    “此事一会儿你跟他们说一声，提前撤走别碍我的事。”

    当然，叫人这个任务自不能一并给她，至少不能直挺挺地说出来，毕竟再怎么都是位年轻女性，难免会有一分计较油然而生，便转瞬即逝也绝非好事，最好一开始就别扯上太多关系，而后续报团那是她们自己的事，与他无关。

    就现身以来，他说的话不算少了，起码频率比起之前四人要高得多，第一印象可不能留下个无所事事好解释这种的，所以才仅轻探搂住在表层，也不凑头过去，向上刮了刮下巴便带人瞬身走了，留下一地没收拾完的凳倒桌翻。

    没管还在束手搭建自己预想内整套情节的舰长，博士就干带着鼠鼠出现在三环外圈的某处小店里靠窗座位旁，城市此时此地烟火气慢慢上起来些，与一街外的雍容繁忙天壤之别。

    他在这里预设的是dY宫廷菜，当然跟这家小店本身老板无关，是系统的超级改良版再只用随手收下当小弟的这位端上桌而已。

    最值得博士本口味期待的是土豆饼，加了全套精选佐料后圆润与脆爽共生在软糯的基底加油生的外壳上，真要评价，只有“不存之物”四字喽。

    旧维多利亚时代就是照搬的帝国佬，dlx虽出身不咋地但到底在莱茵待了不少时间，即便没有饮食习惯这种说法其品味也是有个性限制的，他并不介意稍稍迁就些。

    “你们团建时有什么倾向么?直接跟我说就好。”

    但有一点博士不得不承认，天才不仅是形容其突破性的引领作用，一些相处时的小细节如有必要也能抓的死死的——一如他现在正隔空看鼠鼠给总辖发信描述判决时的言词，其中模糊地提及缪尔赛思，代请转告要她做好额外准备。

    单从以生物形态的否定这点联系上进城且要提前通知莱茵的方面推导出这个结果，很大胆，换言之，用通俗的形容，博士的风评一开始就立不住，虽然他也没指望过。

    当然，他那种极端的、平级内绝无可能模仿出来的傲慢也出了很大力，就某种意义上很像曾见过的某精灵极少数时间不受控流露出的孤独，这是会心一点通。

    啧，所以说异类其实很难隐藏自己，以十年为单位还好说，稍有点素质就成，一旦拉长，身上所负之物必将压垮其承载者，只是或早或晚罢了。

    没有生命能长期走下去，就算给无限“能源”加换代更新也不行，一如祂绝无长期的兴趣——生命并非是为前进而来到此世、拥有此身的，后者仅是最容易看到的一颗星，就像神话里煌煌大日占的比重比剩下的星星加一起都大的多。

    所以舰长那家伙会对月下抱有额外的优容，足够早的时候、很不错的时机、勉强打得上照面的相性，种愿移植后仰赖海潮自行默默长成天生天养之奇观，却最终锁定在异类的概念上。

    他俩对沧之女王的评价一样不低，即便没有情怀全是认同。真要论起，成长以来对博士影响最深远的是个没啥意义早忘光了的综艺——“天有四时而人分尽头”；对舰长，则是小时通史阅罢，翻诸朝记间隙看了隋唐与说岳——“该不该插手、该不该评判?”

    这也是他俩莫大分歧的重要拐点，愿意在某种各不同的东西上花时间。当然真要按祂来评价，还是他俩太拉胯了，无能到没法或不愿意兼顾。

    当然，按dlx的逻辑，她能心安理得地坐在博士身边，甚至坐定了对上后者侧头示意点餐时轻摇摇头后直接靠在他身上阖眼恢复精气神，毕竟一时间接收的信息量着实有点大，现在还有些恍神。

    “还有点难受吗？”

    博士也不点单，仅是向台后标枪般的老板点点头，后者自觉退下去准备上菜，尔后再回头边明知故问边凑近点嗅了嗅鼠鼠的耳朵，提供一点瘙痒来挑逗下。

    哼哼，说到底人是相当脆弱的生物，上下限再怎么拉大也只是在这个范畴内看起来而已，前述强行喂饭被打成弱智操作就是因此理。

    “唔...”

    dlx自然有试探他态度的打算，不过确实有点不好转，便顺势嘤咛一声咬住博士送到嘴边、插在一杯翠液里的吸管喝了一点，不带有犹豫的。

    灵魂探戈这种概念虽是个三级垃圾，但化用着能让心情好点就是好垃圾，对比出来的嘛。

    看了眼舰长，那家伙正拿着已被鼠鼠单方面放弃的研究考虑，大概是打算借此设计魔械体系，毕竟dlx创造的“生命”形态很适合拿来在这里做点操作，算是回礼吧，也不用管这边双人组了。

    可以说博士区别对待，但谁让她们差别本就很大呢，说句不恰当的，“无法无力，唯凭真神”，虔心颂念这个的哪个敢质疑小穆的安排?

    不提西征是大中小三方加缥缈应许共同认可的行动，言归正传——单看精神了些的鼠鼠已敢于像三龙那样上尾巴圈着自己跟定的家伙，博士的细腰感受着迥异的触感，身体便开始自行适应以及凭已养成的应对来定性摸索对肥硕尾巴的反应。

    此即是渣男的自我修养，整个身体一开始就设计好了专为等待某一人，以便匍一接触便可完整拿下——前述对什么人下什么菜可是优雅的核心思路呢，苇草那种坚韧的纸防孩子一口气到位是最好的。

    可惜即便再天才dlx也跟不上他这种极度跳跃的思路，整个泰拉只有设计里全盛状态的普瑞赛斯做得到，最开始时和凯尔希简单的交流就证明了这点。

    当然，跟得上也没有用，思路是一回事而行动是另一回事，所以他的回应仅是把自己的脑袋轻轻倒在鼠鼠头上凑在一起，就像出来度蜜月的一对儿在路边饭馆边等上菜边闲聊边观察新鲜的城市。

    “泰拉的天空一直都是灰色，哪里都一样...你有想过它也会换皮吗？”

    但闲聊的话给旁人听后不理会则罢了，认真思考只会毛骨悚然，而dlx虽说瞬间抓住了其中的某项漏洞，也只有先放下，仍阖着眼认真回答道:

    “我们知道这不正常，但换色远非人力所能及，至少科学侧五十年内没有可能。”



 第38章 聪明人

    很温柔的学者音，也尽量在迎合问题，但博士还是不大满意，正好老板悄无声息地开始端点心上桌，便随手在桌上幻化出一杯雪蓉逢春换下镇神药，点出那被刻意绕过去的问题:

    “深蓝的阴影不算什么，北边的黑色才是致命的。你应该有了解那是什么吧？”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一如正在把正菜合理地排置上小车的店老板，不过是换了个姿态现身承诺了将在今夜的盛大烟火里带这位退役老兵一家离开，并已移交走了其家人，这就收入麾下了，才对博士的小手段只做未见。

    当然，也就用这一次，以后就是凯尔希的事儿，与他无关。

    鼠鼠的聪明在于她没有就博士的宣判发表意见上，比如说“放烟花并不能改善空气质量”这等屁话，或者“地下的东西我们有挖到，但敢肯定没有动过”的保证——

    一乃她相较于从博士身上看到的希冀和对他向南的指望，放弃一些东西很容易；二是自知没有资格说出口；三则并不清楚原委就蓦然发言是不智之举。

    如博士真要剿灭她的理想，细细地将这几天的计划中不用解释根由的部分说一遍就够了。个体的伟力足以扭转一切，却没有任何理由这般做...在她意识到这点之前，还可凭几个单调而简单的问题从根本上清除掉。

    比如把札拉克与德拉克相提并论互换，只要知道这二者是啥又不蠢便清楚是什么意思。dlx自然见过真实的荒地生活，不然她的理想也不会在常人眼中那样偏激，比一开始的塔rua要强不少，但一样的天真幼稚，毕竟后者的形容概念范畴很大很大。

    “...是的，我看过一些萨米的古籍和一点内卫的资料。”

    谈到正事，鼠鼠便睁开眼，然脑袋却被压着没法直起头侧身，也没松开尾巴，语气仍然淡漠，但博士清楚学者的心思已然红巨星活化，便用头轻压了压，接口道:

    “很遗憾，萨米近乎与世隔绝，加上各国内部的封锁，你了解的那些皮毛都不算。直说结论吧，你们要完蛋啦。”

    最后一句换了丑角专业语气，啧，自己听起来还是有些别扭，所幸听者并不在意。

    “回去之后和大家聊聊吧，她们会告诉你一切，也会为你提供一个最高标准的实验室。以及...

    “跟着我，时间的跨度会拉到很大，然任何有形之物终将归零，你换方向有考虑过这个吗？”

    顿了下他才说出结语，并很满意于dlx不曾接话而是等待，故质问的语气相当柔和。

    倒不指望这短时间内她能思考多少，纯提点罢了，这也是处理卡在中不溜处者的为难，换了凯尔希就不用多说一个字，而至于阿米娅...

    除了前述的叮嘱，博士如真打算摆平感染者和普通人，其实很简单。就和处理二甚或三级烈性传染病一样，“普及”，再削减其危害性，加上限制人体功率输出便可，根本不用和任何人讲什么道理。

    第一步手握力量很简单，第二步有天才在也很简单——稍微暗地里放一点前文明资料足以，就这能打生打死、混乱不堪，只能说尔尔惶惶，以及某只老猫纯fw，不敢当。

    至于这两步间会付出什么代价...不管是按他俩的理论还是系统的实例计算，都远远逊于放任自流和黄毛太子式爱与和平的理想变现，后者那纯纯仰赖天命又自诩正统的样子吃相太过难看，着实恶心。

    “另外，我很不喜欢给人喂饭，过去几天如是，往后亦然。”

    这是再度送一点信息同时赤裸裸地索要回报，也只有这么直白才能借此直接将彼此的关系晋级，并毫不遮掩地展现自我的高傲与厘清双方的相处方式。

    “唔，你说方向吗，我还没有自大到敢凭自己对抗一整个海洋顺着时间迎面而来，所以只能等你发任务喽。”

    真正的天才干什么都优秀，她这语调完全是撒娇的少女，没有一点做作痕迹，加上原原本本的坦白，果然人是有层差之分的。

    当然，上述的顶头铁律是正常发挥，就像博士这样的引导一般，轻微地挑逗加上合适的胡萝卜，有些人走的快又稳，但有些人一跳就过去了。

    博士叉了块儿焦糖黑巧布丁尝了尝，不用考虑其温度可慢慢品的好处是当真不错，又端起白瓷低盏，不过乳制品果然还是不如茶，至少他俩一并这么认为。

    连着说了那么多话，他也有些口干，但即便是系统打理的农场产出的混合奶也着实没法满足他刁钻的口味，便干脆放下杯盏直起头等预定好的下一步。

    “当然，莱茵并没有脱离基础和高层支持独自发展的能力和准备，菲尔迪南的大量资产一朝灰飞烟灭便很难兜得住一切，其他人的后手也仰赖于各方势力，一旦失去价值只会被吃干抹净。

    “至于缪尔赛思，她只有靠您自行解决了，我无能为力。而剩下的额外部分，我没什么了解，便不打搅你的判断了。

    “最后，就算我们建立起了联系，这些信息的价值也仍无法估量，所以何时需要我直发指示就好，或者不说也无妨，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可交换的。”

    她的回答也很直白，学者就该这么说话而非莫名其妙的谜语，不管到底是哪个弱智设计师或策划的拍脑袋反正他们全死翘翘几个来回了都不解气，博士便从没给升阶过的凯尔希好脸色，初次交流更是狠狠地压倒了她，此事才算揭过。

    当然，最关键的是说完了该说的，鼠鼠随着他坐直了后直接扭头亲了上来——她有注意到博士咂咂嘴却并未喝多少，也留神着他的点心喜好，便知道该做什么。

    不提由于没什么天赋更没什么空闲而仅限于点心的考量，现在这种情况显而易见，他也必然是这样的设计，心照不宣罢了。

    至于点心上的重叠这种情况，那就和她无关了，他既然选定了众人，自然也要有够大的容胃，不是她一介附属该操心的事。

    很笨拙的动作，不过还是因为情绪不够而已，换红蒂来再没有经验也能将他利落地吃干抹净，哪会像当下被反过来指导着认真学哩。

    “你真想要这样?”

    正在忙着给舰长跑实际测试的系统蓦地出声问了句。

    “这几天忙完了以后可以。”

    该来的总会来，博士又不打算把海嗣赶尽杀绝，开海仅是为了恶趣味，如前述对阿米娅的谕告，一直往后拖绝非好事，事情只会越积越多，除非改变对蒂蒂的处理方案。

    “那好，我早就安排好了，可惜了。”

    统子唏嘘一声，计划赶不上变化呀，不过还是能狠狠地吓他一跳，也算可以。

    对他俩来说，情爱没有占任何分量，养孩子的理由只不过是喜欢具现的实体反馈同时能养眼，不然直接去和超级ai放对得了，反正输不了。

    过程才是聪明人追寻的东西，正如一件事如必须不得不想法子竭力完成，那反倒应当考虑其整个概念上的意义并从自身出发驳斥其价值，否则在观察者眼中该生命就沦落为此事的傀儡，其本身价值已完全移交。

    就连祂也在体悟着行于时间长河岸畔的脚踏实地感后才敢慢慢地试图下水趟一趟，否则给祂十个胆子都不敢僭越。

    “别这么说，整得咱们好像一点能耐都没有。这条河才是真实的存在本身，别说上游垂钩钓起狂涛以乱后来了，光是意识到其流动的方向就已是二阶...还不算排除所负。”

    系统难得地讲起了大道理，谈起这种东西它也只有说这种空话了——谁敢乱评价头顶上高悬的东西呢？



 第39章 缪缪

    “话无绝对，便是有理。便日月反覆，何碍我等?兴亡皆苦，亦自可调教；万事如寻头尾，抵不过一人之升落，要之何益?”

    博士亦难得地摆出来战斗姿态应对，所言亦是极端的化身，甚至现实里的教导也恍了一恍，反倒被以为是测试结果而被将了一军——啧，她这等脆弱的研究人员也能以生疏的技巧把他完全压制，这样孱弱的躯壳果然除了熟悉以外屁用没有。

    “何见如此?简单与否并不影响我们盘剥玩弄，也不影响一切悠悠运转、奔向既定的结局，更不会改变我们的行径...长河如何，做点准备也就罢了。”

    舰长的声音骤然响起，这家伙是正在收拾第一次实验失败的残局时边看着博士的视角，才跳出来插言道。

    “可若是难题呢？我们都无法解决每一个存在的始终，祂还拖着那个团子，时间的激流总会将这些如潮般拍在我们脸上。”

    博士慢悠悠地回复着，毕竟还得压制住得寸进尺的鼠鼠，后者还是有点急了，甚至在考虑一步到位。

    嘿，还能被她这雏儿掀起风浪?

    便是全部思绪皆高速归流在和舰长兼统子论战上，他也不担心自控，除非连输两个阵仗又无由说起，许会回应一番。

    “不是没法，只是无力而已，这二者区别和你方才针对怀里的小跳鼠一样。”

    舰长反击地很快，还结合实际来喻指，着实不安好心——在博士对dlx的评价里，聪明的理想主义者和理想主义的聪明人是两种东西，且没有任何近似之处，于他处所得待遇也天差地别。

    转瞬拿回主动权的博士随手抄起尾巴捋了捋，嘿，她的时间是不多，可他的时间更少，没法倾斜在这种未来的小事上，三龙是清楚正确轻重的，不然至少令会尝试一下。

    “手底下见真章，让我们再添一把火，反正你家勇者最后只会孑然一身么，不用担心玩坏了。”

    博士显然严肃起来了，这点勉强称得上信念的东西改无可改，且他也不认为双方有优劣之分。

    至于舰长的设计，除掉勇者小姐之外只有一个自故事伊始就已是神选者的“叛徒”，毕竟自家人要去客串，位置很少，本身他对西幻也不感冒。

    孤身入局，多么令人难过的事情呀，真不当为人子，评个凶残并不过分。不过即便博士大致清楚对方压制勇者的手段，也得承认，敢把实验个体拉上船，真是疯子。

    而反过来想想他这边的游侠，有很多故人的影子在内，过个三山肯定容易，但与对头相比就颇显不足了，博士也暂未考虑把人接回。

    放养是不成的，两个世界终归要玩完，但往后的根据地怎么说？罗德岛可不会飞，三五个人呢，带回来岂不是要爆炸——物理上的，场面绝对不会小。

    此事他早早地有考虑过，只是暂无结论便翻篇过去，但现在既然打算玩点大的，后事便也要一并处理了好放心施为。

    “会死很多人的。而且，会很拖...”

    舰长淡漠地给出回答。并非在乎生命的损伤，而是这些死亡和直接被几位抹消大不相同，其后果虽可以完全解析，但常规意义上的“不可控项”过多，做的越多束缚越多，一旦攒到不爽的死线爆发出来...

    以及，不管嘴上怎么说，面对最真实的长河，几位哪个都不敢大意，甚至祂在试探下水时都通知了他们，可见有多谨慎。

    “可行，但，别上头了。”

    系统兴致缺缺地做了结语，它的工作量再次暴涨，要算的、实例运行兼观察的东西太多了，由少积多，难免会不太高兴。

    暂且放过了鼠鼠的博士面上仍是平淡，仿佛和舰长争论不休的那位是另一魂魄。

    嗯，要评价的话真说不上来，说到底嘴唇也不过是肉而已，吃到自己嘴里才能评判味道，亲一亲只当是自己迷糊自己。

    “尝尝我的口味?虽然我也是第一次试，并不清楚这些。”

    推了一份谷深抹茶茸鸣栎，轻声哄着五五开透露出一点“好容易激起一点兴致却不得尽”的难过的dlx，不过这份就是完美契合她，一定会喜欢上的。

    “好啦，现在才蓦然一顿就晚了哦?”

    伸手勾起实际上没什么表情的小脸，左右轻捏了捏，眼神也是相当温柔，不掺杂质的那种。

    dlx也配合着歪歪头蹭了蹭，虽没像年那么大胆，但脸上没有被戳穿心思的慌乱，甚至一点色差都无，这等素质的确不错。

    博士看了眼罗德岛分部的撤离情况，还可以，起码没有借着天高皇帝远质疑统子以老猫名义下发的紧急撤离指令，而是认真地执行了，还没跟官方沟通直接带了点资料走人，就凭这个足以保住这些人活到未来。

    ————

    不提开始正儿八经烛光晚餐的一对儿，汇报完毕的菲尔迪南已急匆匆开始调配他的东西撤离特里蒙，动作大到短短时间内已引起军方注意——肥鸟早被控制起来了，自然屁都放不出来——他不能不急，dlx所说就是事实，不管是为了什么，保住这些资产是头等大事，克里斯滕也是大开绿灯全力配合。

    后者正在会上向各科主任及正好在城内的合作伙伴陈述原委，联系不上总统府显然揭示了对方的打算是实在的，不信不行，谁敢赌这等事?

    “dlx主任的话表明对方是必须击沉些什么在此的，那我们还要代发警报吗？”

    山羊老登手捧着一杯咖啡肃声提问道。这本来是打算今晚通宵实验的第一杯，现在恐怕要成最后一杯了。

    “自然不行。但可换一种说法，那位应该还是为地下的东西而来，一场大爆炸是最快让其暴露出来的手段，何况本身在观感上就该这样，老实听话就行。”

    坐在客席的锡人叼着烟斗不露烟气地接话道，他确是最有发言权的人，毕竟是针对老不死的家伙的评价。

    “我已发出避突发地龙警告，效果如何顺天意吧。”

    给这一点做了定论，克里斯滕才转头看向有些局促的水精灵，整理了下语言才开口换话题:

    “至于那个暗示，可能是...”

    她知道点精灵的事，也担心那位正瞅着这次会议，才仅是提了一嘴。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都清楚这话不该说，但她是总辖不得不迎难而上，只能看当事人自己了。

    “...”

    可怜的缪缪说不慌是假的，虽能肯定精灵一族没有这种世仇，族群已知的最后百年里也并未招惹过任何存在，但对方明显是奔她来的，dlx的传话模糊不清，名字倒清清楚楚...应该不会有事，真寻仇以那种力量和行事风格直接杀来就好，哪用得着多此一举。

    “我去看看吧。”

    对方完全没避讳，dlx的信号出现在城内就是在等她赴约，而此行说不得还能为大家拖延一点时间，至少能多撤出去几人。

    “准备好了，你从窗边搭上架就成。”

    边挂着号参会边到处跑的大菲出声提醒道，他早早便安排了无人机在窗边等候。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水精灵，此时莱茵的撤离已然开始，当然不愿意走的中低层也管不了了，军方那里已联系好，总统府仍旧线上线下都一片空洞，避难消息也发在城际网络上了，会有多少人相信只有莱茵通告而无官方加码那就随缘吧。

    当然，罗德岛的提前撤离他们和军方也都知晓了，互通过信后自然没人敢去管。

    “麻烦你了，缪尔赛思。莱茵大概让你有些失望，但大家从未变过...从未。”

    克里斯滕起身为缪缪打开窗户，两人并肩而立，她轻声留下了告别之言——dlx主任虽无法改变对方的打算，但此去肯定不会有危险，不然必会多添句话，这是真正对同伴的信任，哪怕双方根本走不到同一条路上。

    这才是博士放过这个傲慢家伙的理由，毕竟特里蒙一事激起的潮水远不是一份烧鸟加一场烟花能盖过去的，他不介意以抹掉哥伦比亚向所有人昭告律令。



 第40章 秒杀

    “傲慢是最致命的缺陷，却也是力量最优质的折现，正如长河上依旧可架起鸿梁勉强可供两岸交辉——只要彼岸相隔可见，我就有这个自信。”

    以上为舰长料理了失败结论后躺在云端边吸着白芽奇兰伴三分春水团捧肉桂时的发言，够高傲也够直白。

    不过他这正在玩系统改版紫茄子的架势完全是不良少年啊，只是那熟练溜鬼的操作倒像模像样，也没开挂纯凭优化后的反应。

    这种优容简直是将天命随意把玩，仅仅是在身可远远达不到分毫，一大把工作等着也能抽出空闲来散心。

    当然，这是他看了月下的情况后才躺下的，尔后还瞅了瞅芙芙的恢复状况，一切如期，以及神与人的争论总算是被揭开来了。

    啧，偏生要把矛盾积累起来，尔后一朝爆发束手无策，被炸个稀巴烂也是活该，肯定有人早早看出来的，这些人横遭此劫的理由自是无能。

    “世界”本身就存亡双相，只是人众的聚集与所谓烟火气、市井感、海潮孤岛等等将存在的一面在人的认知里放的过大，又将不该有的傲慢慢慢巨人观化，等着最后剧烈爆炸留下一地肉碎和冲天臭气。

    这种傲慢叫狂妄。

    “应该可行。”

    系统没搭理他的废话，转而送出个模样古怪乃至渗人的奇妙小道具，这就是成功的初版流体魔械了。

    按理说，造个东西花不了多久，也不可能失败，但方才是一口气把鼠鼠留下的东西全丢进炉里却自行活化了——舰长是没打算一步到位而系统是尺码不对，这才一致判了个失败。

    “所以你三转二就给我留了个这?真不是存心的?”

    舰长挑了挑眉，博士那边正品鉴诸味，恰好他不大喜欢dY菜式，唯一一个有点好评的是醋鲜虾，纯凭借真深海的气息上桌的，所幸干脆自己在这边试试粤菜了。

    至于这个成品，其实用价值甚至不如皇家的秘密研究已有的样品，虽上不得战场却也比这转换率低得令人发指的垃圾好得多，后者内部结构诡异地扭曲却偏偏驱动起来安如泰山，甚至...

    “天赐而已。”

    系统没有多说，语气淡漠，没有一点脱离掌控、出意外的难堪或兴趣，也没有对他的试探表露嘲讽，更没有拿这个当回事。

    “...啧，非得这样。”

    舰长没法评判个高高挂起的家伙，只好不大愿意地侧身在这东西上以意识凭空铭刻下“我等必将复起”领衔的一串谕告，尔后将其丢到天之四柱的交汇处。

    所谓“神性”在其上的留存注定了将要为那里带去可控的变局，在故事尾声绽放出可跨越某项死线的微光，简述就是要加班。

    大概是系统在假传圣旨，但舰长无法质疑，只是有点不忿:

    “原本的安排的确非常浪费，但不是你插手的理由。祂不会在乎这么点的，来也不会只来你一个，只带这一句。”

    算了，就让剩下的骨与血粘连着全数背负在勇者身后吧，安熙娅，或直接Aurora，反正她的素质足够担得起。

    这样的话自家孩子去客串也能多拿点戏份，左右不必担心被羁绊束缚住手脚而敢吹枕边风，放手让她们玩去吧，反正没有粉色肥婆，自然不会被变成“1+1”制，且大家皆非“不知朝暮”者，没什么好担心的。

    “正如□□既是残渣又非残渣，双面性就简单地存在在那儿，比起直面真真远不如不管它。”

    但责任是要撇干净的，倒非无情义，这等事上必须严肃。

    “放心吧，那个黑团子还在呢。”

    伊克斯就算仅是个仿制品，摆在那里他仨便都无法踏足，也即覆亡结局不变，统子这话说的够实在。

    “哼。我的加冕鸡呢？”

    因为博士那边两女都不喜欢，所以只留了两只鸡腿当证明，剩下的都发过来了。

    这东西配希巴充充饥还行，吃这一顿足以，鸡还是煲汤为好，炸的等一大家子凑一块儿郊游时分享全家桶算了。

    “来嘞，客人您点的套餐已送达~”

    该咋样咋样，都从舰长这里颇有默契地拿到一点额外权益了，系统自然要当当牛马好好表现，便将已有的正经成果丢出来——当然，dlx的材料都已用光，这是它自行复制的成功品，活化后最优比例的组成。

    ————

    博士那里的两只鸡腿还没上桌，不过缪缪已到，他仅是向她点点头示意坐下一起尝尝，而鼠鼠连点反应都没有，仿佛这位同事浑如一绺身边这位从盘里挑剔出去的龙须。

    其实优化过后至少挺合口味的，至少不会导致向两人传递哥伦比亚系菜式完全pass的错误信息——dlx是放弃了而仅限了点心，缪缪则落地隔窗眼见便心中一定，进入状态前发了个“1”给克里斯滕才轻声进门。

    精灵小姐显得有些拘束，明明是百岁老人也经历过很多场面了，心里却仍旧天真单纯好骗，所以才会上大名单。

    不然单单她那种对“家人”的爱处理起来会很倦怠乃至生厌，本身感觉就仅是用以收藏的好孩子，一旦消磨光还不如不要。他的事情着实够多了，找活也不是这么找的。

    博士特意给她留了杯精灵祖地的不老泉搁在对首位，以及一份春色三分，毕竟她已吃过晚饭，是在回办公室收拾报表的路上接到的开会通知。

    这一杯就足够秒杀她了，博士就是要杀一杀那种孤独感以及由此衍生的混沌感情，不然没法带她——异类仅是舰长的玩具而非他主打的招牌，缪缪要留在舰上就必须管住她自己。

    当然，这是好东西，换种说法，隶属他的大世界里头，下界无涯苦海中底会逐步上浮的一网寒流，名号即是功效。

    不过在这里其作用仅是为激起精灵的乡愁罢了，击溃一段记忆最好的办法就是拿另一段将其盖住么，非常简单。

    自是不敢不从，而趁着她回忆翻涌时店家便开始上第二桌正菜，dlx见此就清楚了，又立时就瞧见了正中央的鸡腿格格不入，一转念便明白这是什么，还没从博士腰间下来的尾巴再度摩挲起来，还真是说到做到呢。

    反正没自己的事了。

    “喏。”

    博士各夹一个放在两个盘里，示意他要应付一大堆新的便差不多了，这鸟腿算是结缘信物吧，吃了也是好事，足够好吃，也是大补。

    “故人之托，我确实有负...所以，不用担心你自己。”

    盏茶工夫，博士柔声对情绪明显低落下去的精灵如此安慰。把责任挑的明明白白，两人听了只有哑口无言——这话没法接。

    “我的时间不多，故不要抱什么指望，有什么问题回去自有人解释。现在，就当是晚茶吧，想点些什么都行。”

    在孩子们面前，博士自然收敛了些，反正他本来也不如舰长那样奔放，恐怖干饭大学生不是闹着玩的，也只有尝试补品时博士才有机会比一比。

    左手在桌上轻磕一下把她那杯水续满，剩下的交由她自己，点不点都是系统安排后续，好像与他无关...

    倒也确实。

    带缪缪走不过是顺路，单单考虑价值的话她甚至不如白兔子，毕竟老猫手握有地下的一点资源，等拿出来莱茵就屁都不是，而整活运动好歹可借其名号上演一出“不破不立”的烂戏，星火有始终，算是废物利用。

    说到底九那个孩子能扛得住就让她扛，扛不住算了，作为一柄利刃若连自己都隔绝不了便没有存在的意义...叵耐提别的了。

    也许老猫能在看透他的打算的同时将其稍稍打磨一番，但前者茫茫事务压身，有无机会还两说，统子并未特意安排。



 第41章 烟花

    “还可以。”

    博士随口评价着莱茵的撤离动作，比军方还要快上一分，毕竟后者接到信儿后还是先去总统府确认情况耽搁了点。

    所以即便上头那些人都该青蒜，中下层不知情者也可完整地纳入罗德岛的新城体系中，成为相当中坚的力量，甚至当中某些人都已被选好了职位，充当导员Npc的就从这里选绝对合格。

    克里斯滕不是蠢货，罗德岛提前的自行离去就赤裸裸宣告了，接下来莱茵有两条大路，只要聪明点或者等上一天，就知晓该走哪边。

    缪尔赛思勉强打起精神，小手紧紧捧着那杯被回满的不老泉，神色晦暗不明，接到博士的对视后只会躲闪，不敢将那点无法形容的逃避与茫然如实相告，即便清楚对方已把自己摸得透透的。

    不过dlx还是“隐晦”地递了两个眼神，半为全过往情谊以当个投名状、半为伸援笼络求抱团，且顺着博士的意思做点表态。

    倒不是博士不好意思连摆几张脸谱，能假托他人之手省两个表情也好，有那个工夫不如认真考虑下鳜鱼千层酥派的专有修正，强行将其摆上餐桌。

    他倒确实特意看过文笔不错的所作博缪在特里蒙的微甜日常，也不屑于在她身上用感情论，但这座城市还是直接炸掉来的好。

    秋日灰阴色的蒙蒙雾晨里的都市风想在罗德岛不算大的甲板上造出部分也很简单，只是不能开车兜风，别的情节都可以变现。

    说到这个，现在甲班上层除了接机和放风的地方全都归到了博士规建下，早早有了安排分配，设计图也交给年了，毕竟她们四个不需要这些额外的，各个都有独立空间能充当地体面话，下室。

    “偶尔，我也会拿出一点诚意来的。”

    这话可非是上位忽悠人那种，博士即便再对孩子们千般苛求、乱划道道，这一点也是他兜底的高尚，改无可改。

    以系统的数据，也就边缘模块的一些人及有本来就出城打算的团体接了莱茵的警示后离开，剩下的百万依旧该干啥干啥，谁让莱茵和军方都不敢过于悖逆。

    后者确认事实没花多久，总统府仿佛整个被抹去的情况也不用反复，亏得是肥鸟的自负以至军方没多少东西在城内，否则要因此损失惨重明天哥伦比亚就可直接解散了。

    对方没直接爆破就表明上位间恩怨与人类无关，能空出这点时间大概已是那两位女士的效果，烂摊子等尘埃落定后再收拾。

    店家已被转移走，凯尔希收到系统的消息有一会儿了，她早有预期，毕竟克里斯滕第一次下去已是几年前的事，后来她再去检查离地表第二近的那里时就意识到了，现在博士这么干也是报应吧。

    有些东西最好不要知道，这片大地表层那么多烂事亟待解决，抬头看看也就罢了，偏想要在站都站不起来的时候尝试跑跳，你不死谁死?

    沉疴痼疾者需猛药细补，先天有缺者需缓调慢养，二者合一...抛开他们不谈，很难将其彻底恢复正常，如还是趴在浅水潮滩上的情况，梅蛇V的失败就是个不错的例子。

    正好塞雷娅女士在舰，赫默医生也考察回来有一阵子，那占着先机与大势的凯尔希处理剩下之事简单的很。

    消息里什么处置方案都没提，那正好顺着他的意思可当个给阿米娅的实例作业，切城之事就全权交于她自己好了。

    既然不清楚他有无如何处置几位头首的打算，那就把他们全控制住好了，至多爱国者会麻烦一些，内卫?

    除了还在北境的那几个与其首领，剩下的她自己就能解决。

    谅第四集团军在大贵族没倒下时摸不了浑就会连个屁都不敢放，乌萨斯的皇帝还不是亡国之君，那几个老不死的也不会犯蠢。

    当然，如要确实联系上哥伦比亚残部，接手莱茵的资产及荒地里一大堆势力，那摆平第四集团军是必然之事，毕竟卡兹戴尔要大乱一阵——现在还不够乱。

    不必跟占着博士办公室的那三位通气，至于殿下，她应该更想亲眼看看阿米娅的成长，有她在暂且交给她们就好。

    龙门那边的确乱了些，但唯一该注意的是博士回来前才从老企鹅那儿登门拜访的那位堕天使——身份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她手上那两个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啥...

    只能说拉特兰就是在作死，她曾不止一次提醒过诸位教皇不要滥用其神之馈赠，然收效甚微，现在即将青蒜，再也不用管了。

    许多事都是下定决心为最难，至少对老猫这种等级是如此，反而行动是最简单的，无论什么只要不超纲成北边那种，自有成堆的手段可供取用，照着时间损耗任选即可。

    调令与任务成堆从上到下一一派发，罗德岛当然算不得什么战争机构，驻留本舰的干员里愿意参与战争的也是极少数，只是自家人顶用——logos已有大帝之资，能力是有点超模但要频繁使用、且充当后期揭露在外援脸上的门面才没削。

    多好用的工具人啊，可弱智文明能玩成这样，老猫占三成责，遗留问题也是三成，它自己同理。剩下一成是sb叙事层的，且这最后一点最重要，不言自明。

    博士自然不会插手老猫的安排，他啥也没交代就是要全都抓住再说，当然是全要活的，系统留个眼就够。

    这会儿是饭后闲散时间，摄入糖分确实能改善心情，尤其是他自行放开了点自控等着她俩自己撞上来。

    伸手隔桌揉了揉精灵小姐呆毛蔫巴下去的小脑袋，主要还是有点好奇那对金色的饰品，手感不错，也没给她加敏感肌设计，可以好好摸摸。

    “唔...”

    便不敏感，到底是非结缔组织，神经突触摆在那儿，博士撸尾巴的手法还算专业，缪缪等了一会儿还是出声抗议了。

    两杯泉水，过往云烟一经起效，想要的效果就差不离了。虽说这跟下药没啥区别，都是直接影响认知的，但手段管用、省事就行，计较许多谁还报账不成?

    “差不多了，起码没耽搁事。我没什么可送的，就请你们看场烟花吧。”

    dlx早早就停下了，且当面不带表情地靠在博士肩头，一点不担心会影响他的动作，尾巴全程不曾松开。整个人显得相当慵懒，眼神空明，一看就是在考虑自己的研究。

    当然，这也是在放出明显的信号，她配合地相当好，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是合格的演技派呢，不用向唯一观众谢罪——

    情绪稳定就此下来，缪缪才接着话头充满希望地轻声询问:

    “您曾见过我的族人吗？”

    七分真切，足够了，博士如是才不带回忆地回话道:

    “没有，你们败亡太快，而担子又负着很多破事，以至我没来得及顾上，抱歉。所以关于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尽管提，就当是补偿吧...以我单个的名义。”

    听起来像是指责甩锅，但反正都是背景板了，博士说的轻飘飘，听者也并不以为意——如非这两杯水，她都几乎没印象了。

    “不...但总之，感谢您的慷慨，您如有需，烦请自便，北方也归赁于您。”

    有点元气少女的感觉，好歹是能这么点时间就缓过来，缪缪已算是小女友感保持住的前提下表现上乘的了。

    当然，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不然就跟飘在城外高空的那家伙沦落一套嘞，所以一场烟花正好可以换换话头，也好全了小时候的梦想。



 第42章 何与如是

    “故土重游，次次不一，然皆狂飙下山也，何与有存续之念?”

    这算是最好的评价了，如真拿出他俩各自对泰拉的评语，恐怕连肩头仍面不改色的鼠鼠听了都只觉谬矣。

    和还在慢悠悠剥壳的舰长聊了几句，博士转而接着道:

    “如是，今时便皆由我之意，所有人都不满意又当作何?咱觉得不错就好。”

    其实腰果带壳吃舰长不会硌牙也不会有事，他只是脑力一时透支——强开四方并下种，又事无巨细地梳理了遍所有体系下的世界——后打发下休息时间的老套做派，当然，没回去陪月下是在很给博士面子了。

    用一句话概括，博士不过是在把自己的计划以老猫口吻叙述出来，核心即“以我为主为全”。

    dlx无声打了个哈，然还是没离开他的肩头，腻歪在一起就好像研究所里出来的老夫老妻，整个散发着一股生理机械糅杂而诡异合理地超然感，旁人一眼过去，就知道这二位是值得挡次枪的。

    “说那些太多了，不如转头给我讲讲北方呢？我猜那里也是就这么失落的吧。”

    见缪缪接不上话，她便适时应和着转走话头，不过也却是有几分真意在内，毕竟她并不了解前辈们，还想尽早多认识要对抗的东西，以及最后一句半解怀半点题地喻指。

    啧，真是滑头，如她这样，不是超高标准第一面就治个服服帖帖的呀，后续必然少不了头疼，折腾起来不亚于自身过于超然的三龙，这么说起来一大家子里最乖最好安排的还是坚强而温柔的红龙，不枉博士这么喜欢她。

    真要都像令一样无法无天，那还得了，倒不是镇不住，而是明知一个档早晚无论怎么努力都要炸掉，还一头扎进去玩个啥?有那个工夫，不如直接去线下单杀狗策划，那可比费尽心思寻找并不存在的好结局再一步步探出可行之路简单太多了，无论这策划姓甚名谁。

    不过效果着实斐然，最后那一句立刻就点醒了对首的精灵，她意识到有些事恐怕和自己的印象绝不一样，但和曾偶然一闪的可怖想法不谋而合。

    “不然怎么会尸骨无存呢，我们曾在精灵的基因里设下限制以起保护作用，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嘴上很抱歉，语调稍稍拉长，博士眼睛里却一点波动都没有，倒不是非要在她面前装高人，纯粹是需要恰如其分的疏离感压一压，以便进程顺畅。

    论起聪明，缪缪也不差，她很快就意识到对面这对儿话语里的隐喻和表意，低头沉默片刻，相当明显地吐了口气，才抬眼看着博士，在他脸上看了个来回，接着轻声细语:

    “我于故土已再难得回去...您如若有机会，还望怜惜。”

    听起来很乖的发言呢。

    嘿，要的就是这样，后续日常按正经设定的来都没什么，但一开始的立契必须在控制下，否则宁可丢了。

    不指望她能有什么转变，但至少接下来收拾莱茵时别有意见，不然博士可不会惯着她，肯定要杀鸡儆猴、以儆效尤，狠狠惩戒一通的。

    “我暂且处理不了那东西，但保住一点东西还是容易的，至少跟着我的都行。”

    昏君嘛，到底看不得美人垂泪，缪缪虽说打起精神了，但和她平常的样子自然相错不少，博士还打算走之前看看那不会被太阳烤干的笑容呢。

    至于和自己前所表现的有异议，那一切已当下为主，或阴谋论也可，结果对就好，他们并不在乎大家会怎么看，也不在乎后者额外的考虑——计算以内的东西摆在那里就好了，真提起在眼前晃荡是相当晦气。

    当然，对个体来说，消灭一项寄托并不算啥，适当换一换还是好事，非要死磕也有成堆办法收拾，别嫌难堪就是；而只要跟着的那位是“对”的，走多远都不会回头。

    总之，博士虽完全不在意“李如麻”和“李乖乖”的计较，然这背后大家的心态必须是掌控中的，别搞的问心无愧却背道而驰，那只会让他在舰长面前落下一成——前述后者的控制欲能顶十个他，可不是盖了帽的。

    “走吧。”

    事实上这两个字很好接，博士也在等有跳出计划、敢直言犯颜的家伙，不带前一个词就只有小师妹，带上便没有了。

    谁敢对他接话一句:

    “你走的太快了。”

    不管是什么语气什么配套演出，这句话的意义都不会变多少，在他俩这儿的含金量也不会削薄...无他，一种期待而已。

    “‘我陆贼也，官家可有令西军兵逼济州府、犯我疆界?’这种话题是能接的吗？”

    系统忍不住例比吐槽，这例子给的相当朴实，还暗戳戳地点了下听墙角的另一位。

    果然后者可不是哑巴，立刻头也不抬、继续喀嘣喀嘣地回击道:

    “我只会说‘我蛮夷也’。以及，真要追究责任的话，我是会捏一个天道出来，搦着脖子质问‘何薄于我’，再加上附赠的弑天。”

    当然，这操作是要当全天下的面干的，不然莫名其妙、屁用没有、纯纯浪费时间，舰长够疯但没有那么闲。

    “‘匹夫起事’而已。最搞笑的不是某人前脚踩此言立功德林，后脚就是赤裸裸地家天下，吃相太过难看，推给人生为一体，那就只能得出‘此天意也’。”

    博士不得不开口调停，毕竟他根本不想掺和进所说的那里去，烂柿子由那而始，如前朝同样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救可以改，且非常简单用不了多久，但他一种都不想拿着用——着实恶心。

    “经典给脸不要脸而已，所以我鸟都不会鸟一下。”

    由于两边各自大幅度自我修正后并未就这些细枝末节交流过，舰长便耐着性子再次保证道，毕竟他自己变的仅是前行手段和部分考量，这些小事牵扯深了才会沥火重铸。

    “冲这句话，待会儿夜宵就交给我吧。”

    这条统子挑事而生的争论便就此消弭于无形，论起拱火，知根知底的它总能轻易立项成功。

    博士是选好目标了，不然也不会张口就来，带人回舰的路上正好可拿下黑蛇老登以震慑北国，这是凯尔希最新回信里的考虑。罗德岛要快速就位赶往谢拉格就不能过多牵扯进破锣锅盖对着敲里，她的后手再怎么说都没有他出面来的快。

    无所谓，正好顺手搞些食材，也可直观地向她俩展示下个体伟力能做到什么程度，以及其后更深的意味——个体上下限在相当有限范畴内拉的如此巨大，该作何解?

    不过看缪缪的心情，此番还是算了，她看不下去的，而鼠鼠则完全不会在意。

    不过这确是必修题，是孩子们专属五三必刷第一页，不枉特意为设计花了些工夫。

    至于黑蛇代表的那些家伙，想破解其妄言其实相当简单，只是博士又非塔rua的监护人，自然不如见面后一掌拍成肉饼，甚至赐其自尽，系统紧急加工下，就可上桌了。

    当然，这么干便和当朝弑君也差不了太多，正好再借此机会让新老贵族齐齐粉墨登场共献最后一舞。反正北边本来一旦放开就是彻头彻尾的亡国溃败，乌萨斯根本无法支持南下抗海，这些人再怎么内耗都无所谓。

    “需要我过来吗？”

    舰长随口一问，却没有起身动作，仅是探手捞了碗无筋排骨，

    “很快的，用不了一炷香。”

    立了个保证，博士正好接上带着两人出现在城外过墙的空中飘着，隔着千米回望，还能看见人气匆匆流淌。

    两人被静静立在他两侧，dlx眼神仍是古井深潭，小脑袋连些微的转动都没有，完全是合着他的动作看向“地下”部分；缪缪则左右看了遍，轻轻吸了口气，转而悠然一叹。

    命运就是这样，学着接受后尝试攀附其上比所谓为自己而战的奋起反抗三方面都占极优，还是老话: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到这与三望三想三重楼都相错甚远的世界而来呢?”



 第43章 多好啊

    呼吸的确是除了维持个体机能外完全负面——都称不上鸡肋了——的机制。

    博士很难忽略身边两人身体曲线的轻微起伏，毕竟他俩的习惯早就是自动纳入万全的信息以供考量，就是往后可自行开关了也习惯开着，一关就浑身不适，这点变化自然无法忽视。

    水体捏造的近似人形，事实上除构成外与人身也没什么区别了，缪缪这种精灵实际上是试图越界之实验得来的副产物——人的分支。

    何况左侧的鼠鼠还见他站着不动便凑近牵住手，这下还能从触感上轻易感觉到了，博士不由轻捏了捏、盘玩起来，再一抬右手——要给两人心里准备么，这可不是那种吓到xxn跳起来搂住男伴的小雷子。

    当然，系统除了竖起屏障还特意压制了声响，否则这个距离上不提冲击波单空气震荡就足以将博士解体了，她俩也受不住。

    大地震颤，然光焰仅仅吞噬了眼前的城市，并未直冲天际，那种表现力只会显得能量利用率低得令人发指的无能，尤其是左手这只札拉克理性过头已至RL近乎沦丧，既已当面立下完美设定，就不要演一出是一出。

    死亡安详而公平地降临在所有没撤走之人的身上，为勉励信任与机敏，死亡线仅划到墩墙外五十米处，往外的被炸飞后大多平稳落地，少数受了点不妨事的伤，当中度量自然是善恶，这东西也就这时可凑数了。

    猛烈的罡风席卷着灰尘肆意扬撒，这算不错了，起码瞬间毙命没有痛苦，烧成灰也看不出形体分界，更不用被他以饱足者观盛宴烧烤店家之艺术手法的眼神盯着，从有机体转为无机物并绽放同当量燃烧的光彩，不是陷落在任何阴谋诡计也非经受疯狂摆布，在这片大地算上等的死法了。

    说实在的，哥伦比亚本身其存在就有问题，无怪乎拉特兰会抱有敌意，其联邦体系更是可笑至极，握有最科学合理的力量规划安排，荒地却除了因穷没多少萨卡兹便是最乱的，连些逃犯都能用以养寇，其fw程度与博士换身份后第二步要处理的烂摊子一样。

    后者自然是对外援完全改造的预演，不过博士连联盟莅世宣告的前三项\/版都拟好了，这项目便大抵成了放松的好去处，顺便看看问题解决后完全放养会有什么结果。

    正好，这边直接摆平了，罗德岛就不必后续过境还要扯皮许久，p本即是烂柿子里最溃烂生蛆的部分，稍微了解点历史的，不管是哪部分，对此都一清二楚。

    这些死难者会有为其追寻公道的吗？

    绝大多数茫茫然眨眼间十年百载，此生连一座城都出不去、看不完、认不全，完全仰赖于所谓上层——主角这东西当然也是，不管其出身何处、经历几何、结果若何——请问个体如是，除了用来赌，以及充当所谓集合之门面的一角，还有何用？

    这道理对三龙是从一开头就不用说，dlx是自我理清过，殿下则是把担子交出去了，现在只需对精灵小姐点一点:

    “从天地间来，到天地间去，可比一整个沦为奴性傀儡或异形养料强不少。”

    多好啊。

    也就主角团会质疑剥夺存在权利与傲慢上了，毕竟这个词代表的是集群的“折现”，是上层的投影，其一切行动与反馈都是那么好算，简单到看一眼就不会有插手的欲望。

    对这种存在，除了他俩自设的勇者与游侠，剩下的全都是一句“惜哉宋公明不读水浒”，不然何以有那么多同人呢？还不是为了突现RL等非要加戏，如是比起质问天命，不如回头自己盘算盘算，虽不能像单杀策划一样单杀作者，但能安一点心，就够了。

    一纸兴亡付鸿冥，多少事去别广寒?

    万里人间一夕度，千篇史书十息足。

    跨阶了便自非那种搞个大动作就豪气上涌、吾名煌煌者，他俩从未有过这种层次的时候——刻意表演是浪费——何况，这几句话也是相当谦虚的写实而已。

    当然，关于风沙的意象，是舰长要用的份，留着教训标准三站三的提瓦特人的，博士便刻意没有提起。

    以及，就这鉴抄加打油生凑的大白话水平，可远远糊弄不了令那家伙...其实连熊狼那关都过不去。

    “喂，你就不能说点好的？我好容易提起一点兴致来，你不应该适时鼓风将这一城柳烟塑形配合下吗？”

    博士忍不了了，这统子一时片刻不收拾就上房揭瓦倒没啥，然它一开始皮就代表又有额外任务追加，还无法拒绝与反制。

    “急什么，是好事，先看看再说。”

    系统也不老实了，直接嘻嘻哈哈起来，左右是与它无关，看热闹不嫌事大。

    “祂总结了下已知的演变信息，判断其最可能的进程与我们认可的简略道路相去甚远，你的设计稿要在前头爆改一番多加近一倍的量，当然，时间限制没变。”

    这是真在幸灾乐祸，毕竟完全是无妄之灾，且他还不能在稿子里加坑报复，因为后续要接手亲自登台调教，坑自己这种事换算过来笑点很低的。

    不过这种情况早先也有预案，那次变故后他们就十几条主干做过梳理，早就有各项充分准备了。

    “如此啊，正好。”

    可不是，凑巧这几天他要以雷霆手段横扫整片大地，在原计划里加试点并不碍事。

    扫清卡兹戴尔并靠他自己的压制力召令重建提卡兹，这当中可操作空间很大的，至多和粉毛说一声走个过场，后者意见如何并不重要。

    “如果你俩能扛得住，这烟花才好看。”

    似是感叹地补了句释然，实则一是点dlx方向何在，二是更直接地展示态度容阔，三是轻飘飘地鼓励下缪缪，要是直接给他两耳光控制不住地把脖颈打断也无妨，或另一个极端，崩溃一字时后彻底收心，这两者当间怎么都成，起码要表示出来。

    这样的言语艺术倒不费心思，浑然天成而已，毕竟也不是啥都值得舰长早早写好的召讨三大罪状之檄文，宣判时可选用一点。

    当然，他并未丢下鼠鼠的手，一直都在盘，系统给她保养的太好，她自己恐怕这会儿都因此察觉出什么来，不过反正都是自己人了，她如要问，直言告之便是。

    稍停片刻看看风烟尘卷也好，然不能在此等太久，省的过于明显是在等缪缪反应，那就不美了。

    “...您的故人还在吗？”

    好吧，转移话题其实并没多么不堪，她毕竟不是甚女主，只是此时多少有些煞风景了，当事人心里也清楚，便学着鼠鼠靠近了牵住他的右手。

    系统调理的暴风呼啸而过，发丝缕缕，衣摆打开，博士侧头看了眼她，任她稍稍握紧，到底是自家孩子，表现怎样也得接着:

    “一如眼下。你就是她最后留下的东西了，大可放心。”

    虚构一位存在，其难度取决于要用其做些什么，仅是唬人则凭他“神格”自动担保无有不信的，但要计划着拉出来溜溜，那就不得不加料塑形了，而且还必须一并设计好“其将背负”，像牢普，就要等一切尘埃落定时才可唤醒。

    这话里虽带着分追忆，然最明显的还是宠溺的温柔，就像经过荒年的老农侍弄自家田里的经济粮，盗版的大众天使头一次下界直面苦难。

    左手再度稍稍加力，博士神情自若，这点小事和三龙她们比起来都错的远，不过能让鼠鼠在意便算成功了呢。

    “该回罗德岛了，此行功德圆满，正好可去拿点东西。”



 第44章 夜宵

    “啧，这厮的份量完全不够啊。”

    把人送回岛上交给面无表情的老猫，走之前被鼠鼠强拉到角落靠亲亲取走加了层压制的那只小海嗣，又戳着她的小脑袋叮嘱了几句才放手，转而被三条龙像肉包一样来回打弹了番，好生哄了哄夕，接着被殿下沉静地拉着走了趟甲班共眺半隐大日，任风卷过周身，只凭首相靠地依偎着等到天地归于昏暗，方才骤然出现在黑蛇附近。

    后者本来昨日之前都在悠哉等着南方一切如预期的上演，但博士搞的动静太大，大炎想锁也锁不住，诸国都晓得了有超然力量的存在现世，有点情报的还知道是和巨兽有关，更深层的是天师府被教育了一顿，以及因之而生的朝堂波动。

    整理着这些情报的黑蛇多少有些焦头烂额，因为最后一项上炎国根本没有掩饰，动作极大，整个京城都运作起来，各派势力近乎倾巢而出地涌向龙门。

    唉，虽说有了解切城里头有比自己还老的老东西沉睡，但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不合时宜地苏醒后骤然暴走，近乎无理地强行要将其单独的秩序施加在这片大地上，而更糟的是显然对方完全做得到。

    现在对帝国最大的危险在于整合运动是在对方眼皮子底下出场亮相过，虽说只是小孩子打闹都不如的乱子，但这等不凑巧本身就是坏事，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因脏了眼而抽空来青蒜，必须做出相应的准备...

    “不必了，我并不在乎那些打闹，孩子们的事她们自己解决就好。”

    现在这片大地上除了南北与源石就没有小兔子解决不了的问题了，无非是需不需要他亲自出手一推而已。

    博士堂而皇之地出声打断这老东西的思绪，而他现身代表什么黑蛇心里门清，脸上无有变化地起身相迎——迎接自己的结局。

    “...与帝国无关，仅是我单独的设计。”

    睁眼说瞎话，算是最后的挣扎，可惜博士不吃也就罢了，偏生根本不在乎。

    “不，咱是认真的，来杀你只是答应了这顿夜宵我负责，就缺你这一道主菜，当然和其他都无关。”

    博士转而随和了起来，好像和准备吃断头饭的家伙闲谈家长里短，还大剌剌落座并摸出对方珍藏的酒——他对品牌都不满意，是系统自己调的——满杯端起示意，扬撒在空中的液体诡异地全数回流，一滴不洒。

    这话没法接，饶是恶神冠名的黑蛇也相当无语，对方的语气足够真，的确是完全不计较那篮子烂事，只不过由此对自己有了印象，找食材时才第一个瞄上，只能说天意难测...可惜没能给陛下多留些火种，接下来全靠执宰了，大陆将被这位一身搅乱，随波逐流地尽力就好。

    至于死亡，那是所有老东西都不畏惧的老朋友了，换言之，无非终局在自己处的评分有多少罢了。

    “凑合下吧，我不是很饿。”

    继续工作的舰长随口接了句，他已回去吸了口月下补充能量，此时状态相当不错，全力运转下这么点时间便干脆地将几个枝干给填充完毕，工作效率甚至些微超越，这下系统也不敢随意评价了，唯心主义的胜利只不过是舰长想咋样咋样而已。

    他俩都没把这条老蛇当回事，想必连任何人都不会在与为生而战的美少女清谈、凭此达成动漫标准逆转和与老登谈人性或文明之间犹豫，毕竟能做到后者根本不会在乎固执己见的老登，不如抬手干掉再选前者。

    而吃蛇只不过是早上的蛇羹差强人意，和其莫大名头相负，他俩才打算交给统子最得意的转换手段，不能显得排斥蛇类食材。

    至于这具身体，黑蛇一死自会成空壳，他俩又不是拔叔，灰飞烟灭回归循环便是。

    “好了，我的时间不多，自裁吧，我知道你在哪，待会儿过去拿。”

    博士解释了下，也没聊几句的打算，连一杯酒都没喝完就懒得继续坐了。

    “...如您所愿，也烦请您照看一下这个国家，毕竟在北方还算有点用。”

    并不等回话，眼前的女人说完便瞬间失去了所谓的灵魂成为空壳，接着不及倒下即被系统分解成飞灰消散。

    传奇的一生就这么草草落幕了。至于塔rua，她完全是组合合并后的全新人格，属于半红龙的少女意志早在失控时就已被吃干抹净，黑蛇投入的那些也化为养料供应新生者的怒火吞没一切。

    皇帝寝宫偏殿供奉的诸灵之火熄灭了一盏，这也在其他老东西预料以内，黑蛇有稍早前说过身死之可能，果然应验了。

    如是，没有任何反应，皇帝不是蠢货，不然早就死在宫斗政涡里了，老东西们也不会支持他。由此黑蛇大概算是死的最没排面的古老存在，谁让天意如此呢。

    “出肉率太低了，没法，超规格的食材就这样，很浪费吧。”

    很科学，毕竟事实如此，像哥伦比亚的总统先生被舰长刷刷几口加上这边两只鸡腿就解决了，反正不是大事，就这样吧，博士再思量几个凉菜便是。

    当然，这项行动本身就是对乌萨斯的震慑，老猫提前接了信儿才没有对她计划好的行动安排后手应付帝国阴影的一瞥——内卫但凡找上门来就是个大麻烦，也就博士身边三位能将其不见面地干掉又不影响周围——可是省了她不少工夫。

    给九发了信令其照拂下可能还会独自行动的陈，起码别让她添乱，以及别死在意外里，不然没正当理由撬动大炎的官场体系。

    博士相信小兔子自己就可说服白兔子，有他的圣血后者也死不了，整出戏已不需要他插手，凯尔希自会摆平剩下的一切。

    就在这学校礼堂里亲自动手料理了下系统送来的原材料，花了约摸两刻钟，博士收纳起半成品，还挺有点成就感的嘛。

    “好了，先去收尾吗？”

    那边死伤过半，已开始逐步鸣金收兵，高天之上的那些陨灭更甚，毕竟真的是全都在玩命地自爆式打法，反倒第二战线的因为基数不小还留下不少，算是个合格的糟糕引子，直钩等各自的主角小姐。

    “不必，再等等，留一抹空档给他们。”

    一到正事舰长便严肃了些，他的意思是将绝望的种子提前埋没，省的终局到来时哀声哉道地只能拖主角后腿。

    至于不臣之心，这些残存者都是聪明人，没一个自认能担得起整个世界，再狂妄的独裁者也仅是期冀能统领生命追随在至尊之下，没有谁敢挑战己身的创造者，那不叫狂妄而是无知。

    舰长这是真的在把他那边的当成自己的东西了，全心意地展现出认真姿态，的确打算带着经受住考验的世界走下去，以及实在难蚌的时候偷偷放下水给勇者过过关。

    博士难得有工夫独处，就在这料理的短暂空档里把自己那边给看了个全，高天云海间的枯果从荼柯界外已无法直视之，灰白雾开始潮汐式浸染整个世界，他到底抽了点心思过去负责限制其活性以达成预期规划。

    “真好，亲手塑造一支春欲放来，便会认真思量将其摘得的画面，多美啊。”

    这话槽点太多系统都不知怎么吐槽，除了被他逼着迫着的游侠小姐，谁敢摘?摘下这狗屁“春欲放”后也不是满屋香，这么个枯果，单爆裂开来便是恶心的白絮烂浆飞溅，别说里头是灰白雾了...

    他亦借此机会考虑了下是否要将夏莱二度改造，毕竟能当作实验项目好生试试新增计划的效率如何，这倒不是巧合，本来千园划到他名下就是因其联邦体系，一鱼不能十吃本就是失职。

    “那好，这宵夜先尝尝点心吧。”

    感觉他俩差不多不是吃就是在准备吃，所幸这孱弱的躯壳已然定型，不然早晚会突破长期削瘦的奇妙限制，到时候说不得要成为大家的玩物了，那可不太好。

    “粤味还是当早茶算了，不然难免显腻又繁重。”

    舰长提了句意见，他是有办了好一会儿公，但上一顿的滋味还未散去，吃的方面绝不能糊弄自己。



 第45章 神降

    (无糖评点篇)

    “不如你品着点心看出闹剧好了，我不太喜欢直接补充糖分，都是自己转化的。”

    博士接口提议道，实诚地表明从夕那里拿到她代存的巧点后便暂无兴趣，谁让舰长没人给他做，也没人一起存过呢。

    “等你小子被拖进小黑屋时门两侧都开不得，就老实了。”

    后者立刻非想空无地回击，顺道拿必然之事做威胁嘲讽了波。

    “欸，不能这么说，你要是羡慕，不也有的是机会造各种局么。”

    人精间尚可借力打力，遑论再高的了。还是老话，无耻者如逞能无阻，则必然天下无敌，除非遭了达摩天剑。

    博士这话自是不假，不然月下何以那般嗜睡?脱离了普通生命形态的吸血鬼可并不需要甲板上空的血月摆设，那东西只是给舰上所有人立个样子而已。

    实际上他俩说到这种程度就够了，再往下还不如回训练场开真人solo，那么多武器总得打到人身上才算值回造价，即便他俩不算前者而系统造起来连皮毛都算不上。

    不过，说到底他俩的分歧还是有些大，终归是局限性小了些，没法做到包容阔愈，三重身者战绩可查，而包括祂在内的四位皆无法做到接纳一届外物。

    抛开受不受哲学源动力束缚不谈，单看存在的界限，双边就好似神火加身的独目神王与从高加索主峰上抬望眼向高天的英雄间的横差，看似错不甚远，实则天地难挽也。

    始枔虔愿...昭此梵终！

    这八字勉强算他俩从一干“祈愿”式文艺作品与“褒扬”式学术理论里浓缩出来的象形表述，无奈何，谁说得出个一二不是来?

    哲学本就有尽头，寻到几个解并不多么重要，更不见有何好稀奇的。

    “好了，我耐受不得你俩这般严肃，还真不如彼此互相爆头、炸飞几回来的好。”

    系统无趣到冷淡的话终结了此番计较，再不济，他俩兵棋战阵过上几招也行啊，虽说都是臭棋篓子也皆为伪军迷，但看了个遍有点头脑的即强行组建合适的战事匹配也不是难事，何况远远不止呢。

    死亡带给这两位的不是漫长而空洞的虚无，亦非所谓的片刻清醒，只不过一点很难得的可实打实自我前行的体验，弥足珍贵，倒是没负了特意不曾将之隔断的设计。

    “啧，斗斗嘴啦，不然一起工作效率还不如分开，这么搞我俩还怎么肿橙?”

    “你挺闲的呀?不如提前把我要的一整个网络演变推演报告交了，我等着用呢。”

    但这下算是捅娄子了，瞬间一对二，舰长还很不客气地质问了工作问题，比起博士生造合理由头更加唬人。

    如此左右派的区分相当明显了，而且天然生成，不带一点做作的，只不过舰长的确是因工作当中才带了些情绪，不算牢骚，倒像是邪恶的推脱计划。

    “得了，我都忙死了，牲口也不是这么使唤的呀。开下一步吧，速战速决。”

    争论最恰当的手段即是避开无关紧要的不利话头，转而拉着要紧事猛攻，统子在他俩实操的锤炼下言语艺术也好接管外援后发在文明内看来正常的公告宣言，而不是在这等细节上出乱子。

    比如要是在博士拟好的莅世宣言后的详解里说出“凡生者即相随，联盟之整合手段不限于...”等类似的话，那可能会出大乱。

    解释一件事物从来都不能以最实话的真相直接形容，所以预计的三阶世界也并不会全盘否定文字、只凭“刻痕”交流，抛开他俩之间及和大家的日常生活，祂也并未要求和他俩的沟通必须走数字，即便这转化不难。

    “天使这种概念本身即是偏晚的篡权，不论残卷到底记了些甚么，我杀起来不需要理由，宠起来亦然。”

    博士最后把处理过的黑蛇残余部分随意丢到一处偶有人迹的荒地以物尽其用，不以为意地淡然开口接话。

    拉特兰并无什么好说的，抛开错过的年夕因就她没抽出来而多留意一眼的图图早就跑路——这般想来他还挺欧的——那个基底相当难蚌的国家没有任何存在的理由，何况还占着僭越之罪。

    至于所谓灰产、盲信、教兵、提战、渎神、倡异，全都与他无关。顶多若是他任事态发展罗德岛与之冲突时可加上个“挡路”的正经罪名，那至少要等到无有南北之迫的五七年后，不然凯尔希为何要统管医疗部?为何广招仁人志士、广邀权威大拿?

    那可不是为尽快做出突破，她亲眼盯着就是要死死锁住人类灭亡的导火索——一旦源石消减可普及，甚至不需要现世只要理论成立，那她所担负的一切都完了，万年苦劳就此皆如云烟。

    恶灵玩弄人心是轻而易举，然就算是现在的博士如无超越的力量在手，也只有坐以待毙一条路，顶多带批人保留点火种，等大乱过去才好出手肃清一切。

    老猫又没有老年痴呆，追随殿下可不是说丢下任务，比如先前在她认知里的博士为安排而放弃殿下她当即就接受下来，却非至少试着独自了解一点详情，这点自知之明就是唯一值得称道的了。

    不谈阴谋论，单只看她栽培阿米娅的架势，不是交班胜似交班，未尝不是在试图背靠漫长铺垫好一劳永逸地解决绝大部分问题，以得可集中精力应对南北威胁。

    这样的计划里源石便是核心控制要素，不然她也不会巴别塔之转变甫一稳定下来就靠着前一遭游历大陆在诸国做下的手笔开始勾连各项目人才，那不就是为了把前沿研究看个眼明，好叫该出手“制裁”、封锁地足够及时，哪怕会溅上不尽无辜的血泪。

    而连这么个意思官方不敢写倒是小事，然他俩早先看下来的结论是没那个能力，恐怕根本意识不到其创立的世界到底问题出在何处，也难怪拖拉数载一事无成，虽未臭不可闻却也令人齿冷。

    是个机灵点的，哪个不清楚这等涉及侵染人体的高等能源，其逆转类的东西一旦面世，就算其普世化进程可快速摊开、立刻见效，也一定会爆发摧毁整个大陆局势之大乱，概因为最是了解人之本。

    这乱子可不是甚逐鹿四方、江山喑哑、天下板荡、多事逢秋所能概括，才会说恶灵也无计可施。历览前贤，操弄十万百万计人众并不算甚，千万级则难以独个盘玩，想再跨一零如不借助天时则绝无可能——单信息指引都是个天大的麻烦，加上网络也无可得到，此为系统由舰长委托里所结之第一果。

    也是由此，老猫的整体形象才算足够鲜活，能让博士放心地将一手事务尽付于她，对毫无信任可言的他来说已殊为不易。

    “哎，话不能这么说。此身还是愿意发放信任的，只要过得关隘，随她们弄险，我还能真收拾了不曾?”

    偷换概念确是小道，不过这时候嘴上过得去即可，反正又不是在追责。

    “这等迷糊话休要再提，莫不是还打着耍弄她们的算盘好致敬传奇无名客啊哈？”

    舰长也是老辣，话里毫不留情地批了他这糟糕态度。有那种时间真真不如他俩各领千八百儿的铁骑硬碰硬地于各地交手，那方是好消遣。

    “带张面具未尝不可，现在刚走没两步还好，往后怕我有时也懒得跟她们显笑。”

    是呀，阶层的差异一直都在，他俩自早早有相应的计较，也都做好了放弃的可能，可放到现在，挽叹两句却实是真切流露。

    “算了，小事尔。我去神降了，你要来找点乐子不?”

    总得来说此去拉特兰就是找乐子与放开杀戒，舰长更是毫不忌讳，一道并不妨事。



 第46章 葬送

    “我便不去了，最好搞快点，留白受限于人众而不是我们，无知之罪也。”

    补充完月下能量的舰长那叫一个悠哉悠哉，边等系统的结果边模拟起他在历史长河中开出的数道支流，其中本身资质足以形成平流的两道自是提前预留好了槽位，走多远不是问题，就看其深缓如何了。

    “得令~”

    时间有点捉急，在这里多废话一句那待会儿搞事就少这么点时间。至于历史相关，他并不打算插手，全程跟着舰长吃香喝辣死上百来回就是。

    那些似年轻人的野望与怒火早就随风而去，单心算他便可推出舰长引流的并连江河会是何模样，也知道对方不过是想亲眼看看至少一洗尘昏之过程，既然有了口恶气自是要狠狠地出了才好，加个班的事为何不做?

    但博士还是不曾参与，光给外援做个额外的dlc导入进去就有点头大——难的不是可行性，而是怎么解释这dlc和主体毫无关联——暮雨北尘这等事，外援并未经历过，自不会有认同与共鸣，没有这等情节，要不是免费送，恐怕卖不了几个钱。

    当然，就算开dlc也不会说搞甚么基因锁，人人都有武、高之勇那还了得？档玩成那样也不用想着救了，重开一把简单的多。

    劣马点钢枪，单依蛮力连挑伏牛山上所下冲车一十一而犹有余力，这比生生老拳打死三米大虫还要猛上几番，更别说千百个这般的猛将兄成营团建制，那北上可不是甚独身战死小商河了，无有火绳器械时硬撼铁浮屠亦是等闲，已然天下无敌，还玩个鸟?

    该说不说，这项企划实并非良策，只不过两位一时心血来潮后皆已打定主意，如是统子也不好随意封驳，叵耐小计，让他俩头疼去吧。

    “早着呢，我不急。”

    这般结论很好，反正作为策划自己玩得开心就是，祂只要结果那便谁也管不着。

    于是博士堂而皇之地现身于教廷中庭，系统安排正好教宗从地下重登此层，迈不过两步就注意到特意清空的场地里的不速之客，且下一瞬就认出来者是谁。

    然其脸色却并无变化，毕竟就在方才才取得的神谕是“顺其自然”，由此倒不是松一口气觉到万事大吉，而是直接摆平心态，焦虑紧张屁用没有，来了接着，接不住受着。

    “烦请冕下直言有何指教？”

    等走近了些，教宗便轻轻先行后辈讨教礼，好歹有点自知之明，晓得别说拔铳，但凡有不敬之举就是灭顶之灾，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位的危险性，尤其是从“神”那里证实了对方正是昨日天象之主。

    “清理门户。”

    相当不客气，正如前述，现在拉特兰没有值得在意的人，便也无需客气，能和这老头聊一聊全是看在要等对方召集高端战力也就是正在圣城的信使们赶到的份上。

    说了要大开杀戒的，舰长在南方海岸上已是填了个人皇幡，他早就对此等亏败“文明”而封己一身的颇不顺眼，就像第一次赏摩世界地图时一一略过诸国后弹点区块的不满，现在有能力收拾了，便不以为无趣。

    单这四个字已足够明了，事情连谈都没得谈，认可“顺其自然”是一回事，但教宗到底是要做那最后一搏的。毕竟既然做不做都要完蛋那不如大家死一块，下去了也好一起面对先代的质问。

    这种时候反倒该庆幸不是万国大会准备期间，如此信使们约摸是三七分内外，而他也确信这位恶灵就这么一次出手，剩下的人再多也不过无根之水不值得特意处理了，人家根本就瞧不上——

    此劫只不过是拉特兰为引以立国之本的神明所遭还报罢了，早晚得来，换言之，本人相当“信教”的教宗此时相当平和，毕竟对信因果轮转者而言这样的结果算很对的。

    不过一切皆为因由果报显然并非教义之正，而是其本身即真理。博士虽对其嗤之以鼻，比根本毫不在意的另几位好一些，然对上这么考虑的，还是愿意看看对方的反馈。

    “我看的够多了，现在下场倒也不晚，只是来亲手葬送一条看守遗物的狗而已。”

    怎么说呢，以细节处来，就比例冷眼瞧着那所谓四轮车之先后论，真相当扯到五帝三皇之外拓才是正理，次是抱着国中地理图志一点点明言、再次拿百家之兴衰论述“当不当”之理、余者皆乱也，该杀该绝；而博士对洋妖鬼影白毛鸟亦是如此考量。

    大扑棱蛾子倒不至于，不然便是嘲讽舰长和他同一水平的审美——不提大天使长，「少女」必然有些残卷意味，自脱不开——但实是并无例外之喜而仅持溃乱之平淡，长个翅膀会飞那也照杀不误，杀鸡一样~

    大日尚可轻易击坠，何况区区神座前的奴仆?说是一条狗已是很委婉的说法，后者可代指忠诚果敢，而天使除开西幻体系纯光明神麾下的，便是耶和华的造物也配不上。

    十一世教宗，老实说，就算全都按两三百岁计长生，对照这片大地也算不上什么，何况还未计较中世纪那样的混乱——提卡兹之衰折大可以看成坠地的三分之一，实质上也没差多少——

    “我并不意外，每一位教宗都做好的有这样的准备。直到今时，这份责任终于得以放下了。”

    ——

    盏茶工夫便来全，还可以，不愧是高规格军械大批出口的圣城，武备守卫并不逊于各国首府，这等遭敌自是演习过不少，鼎盛时期巨兽造访也讨不到便宜。

    博士懒得站着瞧，干脆坐在圣厅正中央处静看着自己被团团包围，随手摸出夕瓜的桂花糕细品，嗯哼，这等系统监制美味自是非人间，放久一点并不褪味，还老而弥坚。

    近前几个倒都是熟面孔，博士多看了眼安多恩，这老小子不管怎么看圣城也仍以拉特兰为最上，此等关头便是第一批赶到的。

    可惜理念分歧及正理公允根本不在博士考虑范围内，不然放部分人一马并不妨事。且懒得挑人，毕竟挑出去能做甚么？又没有选中之人拖累，就送葬人不在足矣。

    阿尔图罗那人精会以此和他为敌吗？若是弟弟一起死了倒有一丝可能，舍此她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怕是会拍手称快。

    毁灭凤凰人自有小莫拉着，别赶着死他手上就是，其余人想死尽管来。还在酩酊的令可在随时恭候任务，当然和他的联络是单线的，不然指定要半耳朵都是她了。

    啧，果然一近女色就要考虑很多额外又无意义之事，否则尽数干掉便是。但没这些便不好腆着脸说很忙而安心摸鱼，到底是修炼不到家，加上老板压力太大了。

    “都准备好了?”

    博士这份糕点还没吃完，便对让所有人一招随意点头，倘非如此等人到齐他就一挥手抹掉整座城市了，还至于等他们各自勾连着屏力施为?

    迎接他的是无数各色的铳弹与直接发出的光束，眨眼间将他周身十数米范围炸的震荡起来，打出了彻底的真空地带。

    博士确实是死了一遭，不过系统提前接走了手上剩的那点糕，等意识回到新身体适应了才递还于他，等光效震荡散去了便如毫发无伤地重现原地。

    至少当头的两位是清楚自己锁定了的攻击没有落空，对方的气息确实没有突然消失而是被实打实地击散...换言之，这位所握有的权柄要么时间要么死生要么认知，且完全凌驾于任何源石技艺之上。

    气氛整个低沉下来，然也无有任众人转绝望的机会了。

    “该我了，那便先送诸位一句告诫吧。所有的一切，包括荣耀、信仰、未来、青史、希望等等，全都当建立在‘人’之其上，而很遗憾拉特兰并非如此成型。所以啊...

    “再见。”

    悠哉吃掉最后一口，博士打了个响指，以他为圆心，周身之一切开始消散为飞灰。速度不算快，博士还来得及对围着他的所有人环顾一圈，露出微笑视之为其送葬。

    这不是惩戒也非肃清，纯粹是“圣教”这等东西无论是否有超凡，只要接近现实根本就不该存在...史中史。别说所谓的“神”，那个演算机器“阻碍”了他的计划，以及他对无用者就这个态度——赐你生，也可赐你死。



 第2章 篇外 殿下·君臣

    “凯尔希，你什么时候有空呢？和我谈一谈你的安排吧。”

    小特同学回岛后除了布置故时那间屋子——东西都是某血魔屁颠颠送的——便无所事事，老部下们大多都已见过，又从三龙那里了解了不少信息——倒也相处和睦，毕竟博士并不常在家——即便一身担子都交付与阿米娅了，她还是有点闲不住，纵然身份只剩下了个后堂、力量只留有顶黑冠，她也想做点实事，起码不是躺平跟怨妇一样。

    插手不得博士的计划，小特自是省得，也无有那种打算。本身就是逝者莫名要蓦然掺和，改些小势便了，她并非不知足之人...

    单博士愿意承认彼此赌约就算占了大便宜，毕竟她现在对他来说怎么算都是无用，而感情上也无有对应的，一两句话却能有今日之状态，实属始料未及...唉，骗骗自己得了，凯尔希怕是一事发就看了出来，其余人是为尊者讳，那点小九九怕是大家都晓得。

    唉，很难做啊。

    虽说她这算是公主有预谋的叛逆，尔后于各方默契配合下达成净身出户后被捡走，那只能被教育成乖乖女了，这种剧本糟糕的那种走向叫本子。

    然她还是想做点什么，至少多保全一两个萨卡兹便不算无用之功。而阿米娅那边是只可单方面顾虑了，她可以找凯尔希私下帮忙，却不能打扰为新世界的一切准备。

    作为聪明人，怎会不清楚从那三位那里得来的精简信息是博士纯看相处与补偿才点头放与她的，她也确实对南北侧无能为力，不管是现在还是过去。

    但关于萨卡兹，她自认还是有些微功用的，当然这要建立在不影响他的基础上，如此就要问一问凯尔希的意见了，毕竟那三条龙根本不在乎...

    医生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把作战计划一一落实后一定会抽空来见一见她，尽管是在博士默许下共同默契地达成交棒，可实际上两人并未就此谈过心。

    作为某种意义上的朋友，还是要聊一聊为好，小特仅了解了一点老猫匍匐前进的重压究竟锁在何处，得确认下对方有无合适的安排，现在她大概就是个黑冠工具人。

    “不是哦，你是我的，怎么会有工具人的说法，那是专属于凯尔希的。”

    博士的声音陡然响起，他确是在留份心盯着她们，此例不会改，毕竟至多三四数人并不费事。如此发言坦荡荡，倒也君子，更像老夫老妻腻歪着发糖，顺便鞭尸下老猫。

    当然，他的时间确实宝贵，抽调的心力仅是一点，也不打算隔空捏脸，单单聊上几句便是，不然激起点什么等转头回来怕就被关进小黑屋了。

    打一枪就跑，不留下被反制之机，此为瞎打一气纯凭天意之法，作为人体描边大师这么玩的确好玩。

    小特想说点什么，但微微张口后怔愣住了，接不上来。一是并无立场接腔或反驳，二是笨蛋美人也接不上这等情话，此事上到底是少女心性，三是...

    大实话认真听了就是，还要怎么接?

    这波小插曲的确打散了她心底淤积的那点隐匿起来、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瘀气，和舰长得盯着点系统接手芙宁娜的调理不同，小特的问题要简单得多，他自个动动手就可轻松解决，便还是自己来有成就感——倒不是说只凭舰长的手段解决不了芙芙那等，唯性价比太低也。

    心弦如是松弛下来的小特松了口气，这也算是险棋，不过自随凯尔希在雷姆必拓挖出这艘舰船开始一直挂在身上的好运仍在，验证了博士于她并非收藏癖，这便够了。

    现在她并非什么都做不到，不过没有方向，得听一听指导，然博士是随她怎么玩都行，先前他那一点后黑冠里的能量便放大了十倍，还有了自行转化的涡旋，这东西已等价一个帝国——从此乱世中一统的帝国。

    头顶这么个东西，有点眼色或能探知到并未遮掩之能级的家伙，哪个敢不给面子？

    所以想行何事都是简单，只要别自己跑去南北核心区。

    光凭她对博士或者说恶灵的印象，除开超越性的上位者，单后续私下里的相处，说一句君子可欺之以方并不为过，不然何来那不成文的赌约?

    若以“君子人欤?君子人耶。”的标准，博士与舰长便的确算，只是他俩的受命线高到自己都很难跨过罢了，且自己就占了位置，她们不过是“自带的”。

    有这个正确的认知前提，小特便不需要博士轻点着额间恶狠狠地哄骗，吃拿卡要也都随意，只瞒着点小兔子便是，后者还是有些冲动，需得长辈们照拂。

    ......

    没等太久，凯尔希手头上的安排一布置出去，就匆匆赶来谈心，说到底一个整合运动并不算什么大问题，手上那么些牌，打法多了去了，就算加上诸多限制也不算甚。

    此事难的仅是政治考量，而现在罗德岛已全然不受影响，黑蛇正等着上桌，林魏还在焦头烂额，整个世界的眼光很快将聚焦在特里蒙与圣城，是故即便闹大了些也无妨。

    “你当真要这么快?”

    这是平均水平下有识之士听了老猫部分计划后的正常反应，毕竟常人只会关心本城公告与新闻，至多偶尔看几条牵扯到本城的国家消息当谈资，此已是相当优渥之层阶。

    不过小特的疑问是针对第二层而发，即既然博士已一手承接包办了南北，那凯尔希这么急的确有些不智，换言之她觉得没必要再在他跟前自弱乃至自污，无意义又疏远。

    何况此番安排下来，追随整合运动的感染者并未得到完全的处置，除去能给阿米娅当过审考题，反而会形成分歧，过大于过。

    “你还是不了解他。博士并不会以任何已放手之事为计较，外边已够累了，我...你们算是走长久的家人，便不会算计太多。至于我，这次是正好逢上...所以我才说过你的政治敏感度跟特雷西斯比错的远。”

    老猫到底是多接了最后一句。前边都是昔年两人议事时模范君臣校对的样式，然现下世事变迁，言语态度上至少要有这么点敏感，也算是她插手点拨吧。

    毕竟光说感情，帝王家里这种东西便留不住，而对她们自己，更从来都不曾看重。小特与其说是日久生情、为谋而推舟，不如说是依赖感与占有欲的共鸣越过了于时局之失望——长夜中点火者必然看不到黎明，羽蛇神的某位人面早早实际地证明了此事。

    以当下凯尔希对博士的认识，后者怕是需要一个锚点把自己锁在泰拉，到底是待了几万载的家，加之面子，没到必须放弃时绝不会认输。他就是站在如此基础上选人的，所选的当都是利于安排，或大或小而已。

    只不过，和一般套路里的终极反派稍有不同，这人选里不需要皇室成员与显贵，也不需要常人与关键翘点，全都是奇人异兽。

    当然，凯尔希也不敢说有多了解他，毕竟单论起疯狂，千百个她也远远不及。

    “这不就全指望你了嘛。”

    她俩这等能力与关系相合的相当遥遥领先，若有君臣能达如此，辅以些微天时，大业即唾手可得。

    这也是为何舰长要在唐宋以三百年布局承继千年伏笔，最终一举而定这个档之外再多赊一笔账，额外单独为丞相开个不计成败的正经档。以往他俩阅览史书、评点、网文等等时阅完即出结论，前两者该批死的自都不曾客气，后者中多数文笔不错的最后所得评语却单一个“肤浅”，无外乎其作者思想不够格亦走得慢，是故并未给恶评，但标签是烙印上了。

    舰长那点尊重不过是敬其人可为他俩所不能，博士并不负责便也跟着认了，毕竟能将某物凌驾于自己之上，历览上下，也仅此一家而已，才答应一起去捧个场。

    殿下和老猫显然远不够格和以上相较，但后者亲手泡好一壶茶后两人的对谈自然有了点甚合对了只眼看的博士口味之风范，尤其是臣告君的“圣心解意法”，任谁作为圣在旁都不会不满。

    不过凯尔希也没说太多，这毕竟是博士家事，她以朋友身份出些点子可以，但再多便是僭越，对谁都不好。

    “...这样啊。那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

    正事聊完，该谈谈附带了，虽说有点倒反天罡，不过确实对上这两件事的重要性，相当合理。

    “那你便和爱国者谈谈吧，一支圣血足够说服他，加上实力差很轻松。”

    让小特闲着也是闲着，博士不开口，凯尔希自然是当成手里有牌，能用为何不用。

    她的判断自是准确，左右这等战士的心思好猜的很，加之己方武功足够煊赫，拿不下才是意外呢，此等十拿十稳之事若真失手她直接自刭得了。

    “好。是那位温迪戈遗种吧，过去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是这样的碰面...唉。你对他有什么安排吗？”

    殿下的心思还是单纯的，既然凯尔希解释了接到博士通知幕后的黑蛇已死，她便不多计较，但还是下意识关怀结果，毕竟是萨卡兹一支遗族仅存的一位，值得关照。

    “随他意愿，我或阿米娅皆并不缺高端战力。你想要亲卫我是帮不上忙，您自己不成那阿米娅也不行，战士最是分得开的。”

    尝了尝博士新喜好的茶味，老猫咂咂嘴耐心地为小特一一回复，这也算是她为数不多的放松时间。

    “好，真是辛苦你了。现在他包管了世界，不管怎样，你也好好休息休息吧。”

    小特这完全是不会安慰人呐，明明之前和阿米娅交代起来嘴上那么高，所幸凯尔希并不以为意——换言之正因此她才这么说。

    “此身不足为道，既尚且有用，就需自行发光发热，我有计较，不用担心...您既寻到归宿，他不做安排的话我们会帮您设计婚仪的，物什可露希尔会承包，算是贺礼。”

    老猫转移话题的手段很粗糙，也相当有效。小特怔了怔，她还未考虑这一层，毕竟博士这样长期在外务工，回来时间不定且要按需和个人表现瓜分，这种事自可有可无。

    只是现在还不清楚具体情况...

    “不，就这个月很忙。不过后续还要提早在地下准备准备，所以闲不了，抱歉。”

    纵然晓得老猫有在试探，但解释还是要的，不然大家等着等着摆起来就不好看了，何况结契之间并无隐瞒这些小事的必要。

    这等机械式的回复倒也有点说服力，毕竟博士并未违过约，两位听者更不能对域外事务评点，这说法便无谓真假。

    当然，最重要的却是他不曾否定婚仪一事，这当中可下工夫的确是不少，对坐的二人均是眼前一亮。



 第47章 蒂蒂

    凭空站着的博士环视一圈，四下已尽皆消散，仿佛宏伟的圣城从未存在过，一如海中不曾苏醒的魂灵——初生们最早时，不过是一团团编码与血肉，兼之既非模因亦非概念，实际上全然仰赖于文明瘦身后的“拳怕少壮”才打的大地还不了手，可不是碾压。

    人类的溟痕唤作共识，无非效率低上许多加之不乏叛逆，单因此急着否定这当中关联之人尤其不少，何况剩下的要么屁都不懂要么根本瞧不起真相，说起来还不如前者。

    “毒瘤既除，余下艰险任一中庸之才即可统筹好，只要不求结局多完美。饶再加上南北之难，眼界高些、态度端正些也不难在咱手底下讨个太平日子，此差不多便是选人之题中最趋平庸者，连这一关都过不了...”

    批注到此为止。

    虽说他们四位就是个草台班子，然五代史都能修个大差不差，系统留个纪事位与当事两位亲手写一写，也算是顾全他俩皆有的坏毛病——近似于文青病地喜好偶尔写点东西，还时深时浅地布设疑阵仅为自己回看。

    这段话若拿去给被编排的老猫看，她指定不会在意，反倒会抓住机会拉着他商量事情——他在外便不说，简短的回家工夫自然不敢和正主争时间，不得不将耐着性子等通知，概因为兹事体大，必须少说通个气。

    博士只隐隐暗示了要以罗德岛为根子统合诸国残余构筑联邦好为文明画上句号，那具体事务全都是凯尔希的活计，这可是能把人逼死的工作量，即便现在诸国已去其二。

    是故一旦回家腻歪了个遍后，休息时间就要化为泡影了，毕竟老猫是自己捧起来的牌匾，只要不是文书工作，费些时间谈谈也无妨，这点大家都心知肚明。

    “难得见你用词这般偏贬。”

    正在细细勾画加装五矿的舰长随口评了下。他在此事上是相当的投入，概因为着实关系重大，且是某种意义上他关于文明发展侧之超越性成本极低的完美展现，自是开着大功率全图范围、千米深层地来回考量并自己模拟情况，其工作量可是不小。

    “你还要多久？”

    博士没接腔而直接问起正事，毕竟圣战也要完毕了，能不开控流就不开，这样显得日程安排非常优异，即工作表现不错。

    “稍等吧，你可以再去找一位。”

    虽说为了规划设计，要加的矿可不少，然其实除地理物志之外，加上青史诸人的粉墨亮相一生一舞反倒更简单，难点还是在于控制住走向平行于已逝之原初及在此基础上仍旧平衡住东西。好比说夏州冶铁务，啧，几百载麻烦尽赖于此地好铁，横山由此便和石碌在历史上地位差了不知凡几。

    这当中道理没得分说，只有觉者心中自明，然叵耐商洛甚或荆门有片浅层好铁呢？不必太多，只消千万吨，整个世界历史便将天翻地覆，且一定是更高评分的转变。

    有系统保底，舰长能调整的资源份额即相当不少，他也有心偏一偏中原——故土便不说，反正其地已是争斗死人之主处，不在乎多这么一条怀璧其罪。

    “好。别忘了豫州之立城哟。”

    香火情这东西，最大的当属孩子们。既已保全感情家事来稍稍约束自己，那余下的三两缕故园情做个添花之礼也好。到时更可用以舰长与观星故土巡游、结庐隐居，同做对儿卧龙瞧瞧看有无明主来访，好新造一段佳话美谈，一并算是订婚礼。

    而对博士，那也是略显遥远过去之影，让它好看点挺不错的，这才出声表露态度。

    简短的通讯就此打住，博士把最后一点糕浑吞下肚，照着泰拉地图观察起形势，以期选个好时机的一位去接回岛。

    这样的收集当真是优质游戏，单一个随时“sl”，任他俩来实操都颇有难度，别说游戏刻画了。拟真现实无论怎么算，任祂来勾当五阶之事，亦不能确定有“虚拟宇宙”之可能，他俩构想中最辉煌的部分也由此封存。

    “此时斯卡蒂正好，空档也合适。”

    系统照常给出建议，实则偷偷安排好了要给博士来下大的。他俩的态度，至少对孩子们的在它看来应当稍稍扭转些，不能太偏向对待它的这样。纵然是工具，那也得分好清理用和做饭用的，乃至于上阵之兵甲呢。

    “蒂蒂吗？我看看。”

    博士方才第一考虑的却是温蒂小姐，带着正在安置的鼠鼠去见她一面，那只小东西便还可接着用。前者在岛上待的时间也不算短，作为老猫上次游历伊比利亚时一眼相中而动点小手段拉来的人，自是待遇不错且有的是课题消磨她的时间。

    虽说她的洁癖是占比不小的加分项，但本人确是有真材实料的，现在负责着全舰的循环系统加增与保养，这可不是个简单活。

    作为加了许多私货的二代舰船，本岛其实是可遨游星海的，只不过其核心部分对外仅说是prts存储系统，这连老猫都不清楚。其自带的各项功能都是两套，明面的仅超出目前大陆科技水平两三层，能被称为前沿的天才少女们勉强能用能维护，这便够了。

    不过统子这么一说，他便放下此想法，毕竟又不是急着要她俩碰头后在老猫协助下赶紧拿出点成果来，何况针对文明本质的差距这两位并不顶用，杯水车薪，且还是抱薪救火的那一车。不光于事无补，还是找死。

    给她俩找的npc工位自然是生科限制级武器系正副主任，玩家们得边眼巴巴盯着等出成果边锄大地爆金币后越过联邦政府直接上缴，可有点忙呢，大家皆大欢喜也。

    “走吧，看看咱的心头好的状态如何。”

    这一点是不会变的，毕竟最开始就是红蒂把他勾进来的，换言之，这片大地其实都是一肩担在斯卡蒂身上，没有她便也没有所谓泰拉了。老猫这等在乎这点的，往后待见了面应当好生感谢才是。

    “事先声明，荒郊野岭的，又无个人家在近，会发生什么我可不担保哟。”

    然统子是个大度的，即便要整蛊，那也是堂堂正正地来，反正他俩预想到了也无个反制之手段。左右早晚都得面对，他俩也不是逃避所谓的“阴影”——还能被自己特意设计的小试验给困住不曾?却是暂姑且不想顾家，孩子们的感情深浅并不重要，不是在等这个，也不是在等她们互相串联后逼宫。

    “...欸。让我看看...”

    在轻声吟唱故土哀歌呀。北欧与东海岸的合曲，兼之海浪的应和声，少女纯净的音色间隐隐泛着遥远海乡的潮涌翻卷之回响，纵然她神情有些恍惚、没什么感情投入、兼浪涌已浊，仍不需系统调整，就已是天籁。

    “背井离乡的孩子多半是背着烙印永无宁日，下场仅取决于运气。”

    如此评点了句，他才大摇大摆地骤然现身在少女百米外，瞬间被后者的感知锁定，杀意也随之扑面而来，不愧是纯粹掠食者的标准型。

    在蒂蒂仅有的二十年时间里，大小已过万战，斩杀海嗣数不胜数、告别过不尽数的同伴、“仅存”的大洋底处转回十数次，完全已是人形兵器，几无人性残存，仅靠着些许信念与生命本能在支撑自己活着。

    单就猎人们的身体，已非是生命本身所能达到的层级，完全是系统在全权接管，一旦脱控，立刻就会炸得粉末不存——碳基生命的脆弱性便在此昭显。

    开山之能，说的轻巧。修仙侧驱动能量蠢的是拿意识开玩笑，而自以为进化无有尽头——哪怕加上暂时之前缀——更是蠢到没眼看。

    像泰拉这边，自是系统长期活动的诸界里最轻松的那个，概因为上限很低么:天灾表现形式造起来可比控制人容易太多，而最顶级那一批，有博士在轮不到其出手，加之南北一个没多少画面一个能力过于简单。

    “所以咱肯定会好好对她的，吃了这么多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苦，也算因缘相报、天所注定吧。”



 第3章 篇外 莱茵组·认可

    “缪尔赛思小姐?不如先跟我去安置下来，拾掇拾掇实验室，再去拜访大家吧？”

    dlx手上珍宝一般捧着那只博士处理过的海嗣，除了对认可的博士难得做出点笑容地对缪缪建议道，话头也稍稍注意了点。

    她可是清醒的紧，既然事情到了此番地步，那随遇而安才是对的。起码面对他要有个知心人一块儿，独个就和被随取随用、吃干抹净却不予“回报”没啥区别，她也不觉得自己一个就能接得住，那不如早做打算，而精灵小姐怎么看眼下都好吃得住。

    博士既没给她下任务，那她自由度便相当高了，只要别出线就是。

    凯尔希就在不远处等待，资料她都已看罢，该说不说，这人选殊为可怖，果然是恶灵的手笔。单凭苏醒以来这么点信息，便可精准锁定在还未崭露头角的dlx小姐身上，她仅是看了他粗略分析其研究内容与预计前程的介绍总结，就晓得自上次哥伦比亚之行到现下所出之才最优者便在眼前。

    整理个生物全套高级实验室出来倒是轻松，罗德岛的财政支撑起来也不过几份报表的事，收获却是难以估量，至少在抗海一事上，博士亲批的是“若欲于人类生理性反制海嗣，则偕赖与其并温蒂小姐”。

    之前和殿下说起，她还不清楚博士要如何让联邦坐稳谢拉格后能与和北方接触后的南方打拉锯，现在看来，果然是全都安排好了，只需认真而板正地走下去即可。

    “...啊，好。”

    响鼓不用重锤，坚强而聪颖的孩子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缪缪即是如此。她仅是心情略带郁郁，但事理可相当清晰。

    两人对望一眼，便各自转瞬便明了，错开视线，一并走向持主人态度等候的老猫。

    ——

    “二位如有什么需要，可直接消息联络我。塞雷娅和赫默两位女士正在医疗部进行手术，待会儿会来拜访。至于实验室，规模有些大，要到明天才能拾掇出来，今日却是不成的。”

    把人带到博士那层在殿下那间外侧的一大间屋——依当事人意愿么，打通一臂很简单——安顿住了，老猫便客气地说明情况。毕竟是临时接到博士通知才急匆匆加的紧急事项，她是抽空赶着去给可露希尔压榨了一番，得到了保证是高质量监造水准的约定。

    关于后者她也有意识地稍微放松了些对其的控制，之前那个分散的小团伙老猫可一清二楚，比他们自己都要了解自己。年轻人的冲劲果然够足，不枉她暗地里给他们行了不少方便，“办事”效率远超任何成型许久的机构组织。

    “好，感谢您的时间。接下来我们自己来就好，您有什么要额外交代的吗？”

    prts可相当好使，差不多相当于系统的下三级子程序，智能程度已是二阶统筹加上个“初具人形”，“一己之力”负责起一整个世界来并非什么难题——包菜园的包菜都这个素质，对得起系统的调教。

    礼数做全点是应该的么。对眼前之人，dlx和缪尔赛思都有印象，虽说只是大几年前的一次学术报告会上所见——关于哥伦比亚外贸转型与生命科学引流的报告。

    那时缪缪是方在莱茵稳定下来，鼠鼠还是刚出茅庐的新人，这一场下来两人都记住了这位神秘兜帽女士——源于天才间的惺惺相惜与长生者的敏锐。

    “没什么，日后之事日后再提，现在我只希望二位能喜欢这里。”

    凯尔希自然不会加戏，她可还要赶着去忙别的，在他的计划彻底铺开前，每一点时间都弥足珍贵——现在稍稍贱价了，但仍宝贵。当然，有些事给点信息提醒也是应当么:

    “不过，若这只小东西失控，斜对脸那间是他办公室，可请里面三位出手相助——岛上资产都算他的，还是不要乱用的好。其他的，二位都颇可自持，我便无需多言。”

    有许多意思无声含在其中，而这两位自都听明白了地眼波流转，显然已各有打算。

    “承蒙指点。”

    事实上这当中有些信息是该由博士讲一讲的，他这样不负责任地把人送回来就跑，真是完完本本的超级渣男哩，只是她们皆不在意——事实上便想纠结也找不到人呢。

    两边点头过了，老猫匆匆离去，房间里的两人各自落座，整束己身。

    “咱们就这么等着吗？”

    彻底整理好自己那一地鸡毛的缪缪在座上细细环看了下以后的家，嘴上随意地发问道，而她的水形却已四散出去在各处标记。

    当然，这种小手段并不是要做什么，而是他既已把自己摸得一清二楚，那不如此反而会显得夫...显得间有隔阂、家事不宁。

    不过她的确也对这艘船很感兴趣罢了，方才那位已说清楚，该如何如何，各人心里都有成数。

    “我是已做好了打算。需要帮忙吗？”

    dlx架子也不摆，就大剌剌地跪坐在客椅上趴伏着隔锁神箱观察海嗣，虽说这只小东西已被死死压制活性，行动不过仅在咫尺之地，然如此伸展间便足将生命之美展现的淋漓尽致，懂得此间奥妙者岂会不痴迷其中?

    她的回答也是事实。关于理想国的计划自然是放弃了，转为为整个文明求生，哪怕形式上的意义远大过实际上的，那也值当。

    至于帮忙，不过是点一点对方，有甚想法尽可去付诸实现么，左右那家伙全都担待得住，所要报酬也不过她们本人罢了。

    “嗯，我确实有个主意，给我参考参考呗?”

    那心结一解，缪缪就恢复了平常的元气与亲和力，心思活络，而粉色的气息遮掩起负面情绪来效果的确很好。

    “...哦?咳嗯...妾身洗耳恭听。”

    要闻听她人机密，自然要把态度做做样子，起码不要当作平常，dlx虽头都不回仅是长耳耸动两下，然话里是不留把柄。

    “唉。过去不值一提，我只想未来能是个好去处。”

    轻手给自己倒上一杯博士走前偷摸塞给她的不老泉，缪缪似是太息了句，才把已构建好的想法娓娓道来:

    “我们算是半路归附的，不过方才我看过了这一层，包括这里，只有三间屋有铺设。嗯...前辈们的量级你也感受到了吧？”

    后一句是废话，那种不加遮掩的庞然能量波动，任何智慧生命进到这一层就能感觉到，绝对是非人种，巨兽或是某些主宰。

    那她的提议便大有可为了。人与长生种的差异非常大，作为长久混迹在人类世界后者她对此一清二楚，就算dlx感情淡漠...好吧鼠鼠根本没有感情，那也比这一层包括她在内的其她五位都要有一点优势——故族没留下什么遗产，但关于大地的真相却是不少:

    精灵确实是最接近纯人类的种族，只在生理意义上差了很多，毕竟是寄托了许多幻想；然亚人种作为粗暴的实验改造体，其实就结构逻辑更贴近原本的人类，一样之低劣——至少在自身能量转化上，一般的辣眼。

    有些真相还是随历史埋进土里为好，说出来且先不论怎么取信，单说其意义只有无法脱身地祸乱世间，是个人都知该怎么做。

    “我?自是不介意啦，只要大家都接受便是，我没意见。当然，为君众前驱也行哦?”

    dlx就是这点，畅快地很呐，听墙角的博士不由略略一拘灵，霎时有股肥肉被成群饿狼盯上之感，而他这承自往昔的脆弱身板绝对经受不住。她仍是头也不抬，但话还没完:

    “不过说起受礼，确实该商计一番。”

    落到句末的语气陡然一转，慵懒感与超然物外的意气一扫而空，随之暴露出的是身为已为“神明”所认证的天才之傲气并无所顾忌之任性。

    至少这一点挺不错的，大家既倾心相交就要坦诚相见么，不然一个个分套秋闱宫得了，还要这样彼此刷套路吗？

    如果真要强来，博士随手就能得到三条乖到只会缠人的小龙，别说其余人了。如此道理当事人一个比一个清楚，再不济也晓得“依附”是何意——不会的一开始见面就要收拾一顿，何况大家都是好孩子，这长河连江襟带入海的水磨功夫，他想要能不给吗。

    “嗯，不过还是要先把情况看好了。”

    达成约定并不需要太多话语，简练有效除了本身就是好事，也好暗暗契合他的行事作风，一家子就要步调一致嘛。

    这自然也是胜过共生的默契，不然鼠鼠早就跑去实验室当监工提意见了，她的时间很宝贵，如不是为了实验、博士与自己，任何行动都是在浪费生命。

    “好。”

    两人的卧榻都调在了里头，于是就这么隔着中央区域静默着等候。整间屋子简练而不失典雅，沉香舒缓着浮游，而荒原深处滚来的阵风打散雨帘、吹的气息乱卷，一时沉寂，二人自得，好一幅天与之画。

    ——

    “有什么看法?”

    dlx收拾起桌上的茶盏，随口向出门送走枭钻组的缪缪问道。

    这碰面没什么好说的，两位来访的客人并不知晓真相，只以为是莱茵被罗德岛协助撤离后为表感谢派来的代表——撤离到岛这么快倒没什么，对这等不了解的范畴不予质问是科研人员的基本素养。

    虽说事实其实差不多就是这样，然给人观感却天差地别，这两位还是在当平常交流，她俩自是轻松应付了之。

    “关于科学界我倒是看出来了点什么。”

    再次落座的缪缪抄手支着脑袋，边整理流形所汇总的信息边先略过正事地敷衍了句——凯尔希的作为其实有足够的信息很容易就看得出来，然就是大陆局势如此糜烂，她才连点伪装和前戏都不用做地轻易玩弄着此处文明下属部分——呵，现在才看明白的两人也不得不承认，这种烂摊子也只有轻易收缴了大家的博士担得起来呢。

    这一点结合实际细细一想便有之:罗德岛的医疗部占据着相当可怕的人才储备，然偏偏因为凯尔希提早拉人与压制成果而在各国眼中几无存在感，甚至都真的觉得其医疗公司的宣称除了战斗人员过多便是属实了。

    这当中只要有意识地接触过当事人又相当了解世界形势的话，并不难搞明白她是干什么，而其制住医疗部的手段也简单。一是选题设陷二是以医德相邀三是立项募人四是调配沟通，以对方的手段这些不过小道尔。

    “是啊。所以说大炎古语‘坐井观天’和‘夏虫语冰’果然是实话实说...很遗憾我们只是刚转变过思路来。”

    再次恢复慵懒的dlx收拾好了走到内里拉出遮帘开始换家居服，嘴上倒是相当实在。

    “是呢，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吧。至少接下来，这些限制将会逐步消失，不管对什么来说都是好事。”

    凭借自己能力把常服当研究服穿的缪缪便无需换衣服，她借着流形打理了下自己的秀发，尔后带着点揶揄地询问好姐妹:

    “需要我帮忙吗？要我说咱们就并不需要浴室呢。”

    “我的身材可比不得你的，还是不要班门弄斧了吧。”

    女孩子间这种玩笑打闹最好促进感情，能这么说，两人确实互相认可了。



 第48章 算计

    ...

    博士略有些生无可恋地直躺在地上，实际上此时这具身体已然破损不堪，按系统的说法是“再造一具比维修这破烂更划算”。

    至于什么叫直躺在地上，这说法并不准确，其实是享受着蒂蒂的膝枕，然机体功能已全部丧失，和平瘫在地上也没区别。

    一时辰前，博士方一落地就感到有些不妙，他和系统的联系隐约淡了两分，还没等质疑怎么回事，以及跟扛着大剑显露猎人嗜血逐猎本能的蒂蒂遥遥地说上两句场面话，就见后者骤然站定，先是一瞬惊疑尔后便整个人失去高光就要向前倒下。

    这一瞬他就知道是遭系统算计了，计划本是在接近点、嘴上打个招呼后再送她见面礼——原本的海嗣灭世线，十年光阴浓缩进短短几秒供蒂蒂体验——现在却直接给了，接下来会发生之事自然和计划远远不同。

    啧，他敢这么干的缘由不少:一者蒂蒂作为系统实控的躯壳加磨练出来的坚韧意识绝对扛得住这般粗暴捣鼓；二来最简单拿下的手段不过几种，这一手对匮乏常理人伦又走到致命抉择节点的蒂蒂来说最适合；三则此来时间不多，紧着些儿来为佳；最后，是他专为她留了一绺风发意气，好全了缘分。

    现在第一步就乱了。系统打的鬼主意博士一转念便已明晰，怕是它早早便盯上了这一段破绽，那眼下追责即是最次的选择，他该做的是在百倍流速下快步迎上去，而非絮絮叨叨地讨价还价——

    中了算计就该及时止损，瞎嚷嚷着浪费时间只会死的更惨，何况他们之间从无道理与逻辑可言。

    百米距离是猎人针对首感无害者的最低档安全线，博士仅是快步走，刚刚好在她倒下近半时接住身子，随之整个人一屁股坐地把她平放在膝上，微微俯下身去等待苏醒。

    这自然是有讲究的，十年光阴且无虚度的信息量要是没有系统辅助，他俩也至少要整整一天的排板后才敢接，有这贼厮协助也得三两钟头才是保险，而蒂蒂仅有一秒。

    她必然接不住，但特殊的生理构造能让她在狂暴洪流里撑下来，且记得最清的只有一个——建起信赖交心后立下契约送她回海，猎人团灭、自己被同化后唯一的挂念，摧毁文明终于俘虏后“同游”山与海的博士。

    这就是原设，无非“变现”时细节处填充的很多。而这其实有点难蚌的羁绊拿下任何一人都足够，别说一只天真的小兽了。

    博士停驻的角度也是选好的，加上系统暗地强行压制着蒂蒂的本能反应，足可以让她醒来时不会先行攻击，而是第一眼就认出来是十年之中印象最深者兼唯一的依存。

    啊，就这样。这一套组合拳其实并没什么好说的，但按规划一开始需得加两句对话以好让她有点垫底，现在却是尴尬了...

    博士清楚这等差异间的会引发的byEt，这时候也没工夫和系统纠缠，它但凡关掉控流下一刻蒂蒂就会苏醒，与其争论不如赶紧做好下一步的准备——

    “哼哼，这算是我对你完整回归的礼物吧，毕竟你俩总是回避相关之事，这并非好事，那让我来突破一下好啦。”

    “...欸。icsw?然这么早还是不大好。”

    会发生什么呢？这是个蠢问题。

    信任与索取，来自生命本能的渴求一旦越过阈值，任何事都合情合理...要被吃了，且以双方身体素质差距来看，一定会死的很惨，根本称不上所谓享受，完全是受难。

    但博士脸色平平。好整以暇倒谈不上，但处事有优容，仍是所行之基础标准。

    包括事后会和舰长生隙争论，也在预料以内，既如此，又有何可担心的呢？无非一死尔，就当是对蒂蒂的特殊补偿了，不然要安抚她被摧残的心神可不是几句话就能解决的，一个不好还是要弄成这种局面。

    果然，通过气后，控流关闭的一瞬间膝上的女孩便睁开眼，迎面的并非针对猎物或敌人的凶厉，而是深沉的思念与柔情。

    这么简单就把人拿下可并不值得高兴，概因为几年被压制的折磨将其浓缩后一朝宣泄便如海啸，她只会比野兽更野性和狂暴——任谁眼睁睁看着家园与队友团灭、自己被控制后唯一的依靠被占据自己身体的死敌头首役使数载并强迫屈从，崩溃都是小事。

    博士直接放弃了说上几句的打算，仅是充满爱恋地回望，如此便无需言语，心意自明——我终于回来了，又找到了你，我们一起重新书写未来，那将再不是绝望。

    (被吃干抹净)

    啊。事实上一开始还算可以，但有句话怎么说的，“一旦超过三次就该反思是否倒反天罡了”，确实如此。单没有主动权就够糟糕了，对控制欲极强的博士来说，这跟受刑一样折磨，所以给了三分钟面子后他就切断和身体的联系转去处理事务了，本能的反馈足够糊弄解放状态好自我修复的蒂蒂。

    摧残很快致使这具孱弱躯壳的报废，纵然上位醒来时就给自己下了温柔些的心理暗示才松开枷锁，但过大的差距可不是能轻易填补的，这便是事后结果的由来。

    “就这么花了两个钟?好吧。

    “你我之于祂，就好比卢史二人之于陆国亨，虽无关紧要，却实是天下之锋锐，谁也无法否定这一点，后者纵开挂，亦然。”

    等了有一会儿、喝了两壶茶的舰长随口对前一阵的讨论给了比喻，至于系统，不能以单个人来形容它，而文团又不好听。且这喻指除了精确，也相当形象和称心。

    毕竟那“一口链子刀在手，天下皆可去得。便是站满人的上阳宫，事急了，闯将去也是无妨”的意气，何等快哉，谁不想要？

    “那岂不是逊于凯撒之于原身?”

    博士的形容就拉了大胯了，立刻招惹来舰长加之对方才之事的嘲讽:

    “你是食髓知味了不成？回家去抱你的婆娘去吧，接下来的事我自己来就好。”

    “啧，环看五方皆苦，我就不能享受享受?咱可比三五、四圣、开国、启元c加一块儿都强太多太多，工作可不能当消遣啊。”

    这两位间的细微矛盾今时卓然而现——关于工作，本来仅是小小的态度差异，然稍一刺激就能膨胀为对峙的根由，就像当下这样，明明是隔空对话且还是玩笑语气，然挑事的统子已如愿神隐，可知事态至何...虽说其实争论的核心部分很简单:责任何在?

    “那自然，但我可不会放任两小时之失约，尤其是拿去送给她们...还是在一堆事务亟待处理时。” j

    “让他们多死一些不是正好，而等待的焦虑与恐惧乃至被激发出来的阴影也契合我们的设计么，这点时间该花就花了。” b

    “别转移话题。工具自是我等亲手使用的，这无可辩驳。”

    “...我有过自己的誓言。一路走来敬谨所侍、任天地鬼神实共鉴之，哪怕大剌剌地摆上讲座我也控得住局面，不至于成为万夫所指的独审台——啊，并非在说她。我是说，在我治下绝无出格之可能，你行吗？你的天才跳得太远了，我都要追之不及...”

    “然规制如此，你是妄图背叛自己吗？所谓磨损的那种东西，可从不入眼。”

    “这并不是两码事。依靠自己站立于大地上的生命谁也无法生生渡过万千道河流去追逐大日，可我们已跨过够多，又凭什么不能远远超越伊卡洛斯?循规蹈矩，从来都是自取灭亡。”

    “没有谁比你更能理解贱种之祸由何而来，我与祂都不行...可，欸。罔顾所望，我不得不有些担心...说点别的吧。”



 第49章 计较

    “好。先道个歉吧，是我太想当然了，我们并未做好太多准备...换言之，对于时间再多的准备都不够，永远都不够。以及，算是扯平了哦?”

    博士立刻顺坡驴地应承下来，毕竟再争下去必然是他先无话可说——很不意外，就这么回事，而到底也犯不着为此一口气把事情抖落个遍，真正的绝决是寄托于两方主角的照面，他俩可分不出个上下好坏...至少在外援那里所有计划变现之前不行。

    至于扯平，则是“每次死亡都不是白白牺牲”这么个小细节的实际表现，计较这点倒是挺好，不至于被借此戳脊梁骨。

    “嗯。不过你那句是海芙吧，然说好的不是雪莉吗？”

    舰长接了台阶，换上了打趣的语气，其本身则起身在空中眯着眼来回踱步，以期平缓方才两小时细致考察每一寸土地导致的些微神经衰弱。

    如若只是信息量大还好，但每一处改动都会影响到千年人世的反馈，务求完美最终就落个着实有点难受，实在是自己贪罪吃。

    “唔，不能这么说。我也是颜控啊，想吃点好的可并不丢脸。而且少了最核心的一句呢，这才是关键吧？”

    博士大言不惭，丝毫不为自己有一大家子后缀牵绊而避讳，且更不要脸地直言删掉了最体现光辉的部分还敢承认就是接着人家而来，简直是模范渣男。

    “这倒无妨，只要别再搞出太多不在‘计划’内的多余时间花销，你三千担水挑灌生造倒山泉也无所谓，想怎么吃怎么吃，论bt谁比得上你呀。”

    这话说的，跟哼唧唧的受气包一般，显然舰长还是对这俩货另辟蹊径的“逃避”颇有微词。也是么，就这么被轻易打发了，系统还能当达成个小算计，怎么看都是亏的——

    “喂，明明重点该是我借此提点‘工具’相关好吗？你这评价大失正允、公私混搅，我要上诉！”

    心情明显不错的系统果然老实跳出来担起了开心果加出气筒的职责，博士无声松了口气，这才接着自己的行动——

    已渐渐冷静下来的蒂蒂就要意识到不对了，虽说他的身体还在起伏、涌动，生物电模仿的也是正常，然给杀生够多的猎人看出来实属正常，何况本来也得敲打下她么。

    不等她有什么表示，白光微闪，横放在腿上的博士陡然气息稍稍变化，睁开眼来做出回应:

    “欸...我没事。但，没有下次了，如果你还希望我能陪着你的话。”

    责怪的话说的蛮温柔的，仍连着线的舰长不由继续大力吐槽:

    “既然要原谅这一遭，就不该是直接亲上去才最合适吗？废话个啥呀，她又不是笨蛋，显然是清楚局面了的。”

    “...是我的问题，新身体的驾驭似乎和我想象中略有不同，暂是不便动弹。”

    明明是由破烂回收再造的躯壳，并没有在其中加什么料。按先前这三位的预计，是不会有所谓排异反应的，就和克隆体一样，此即为何这一操作几乎没有上过台面，而之前他俩挂了都没留下个残渣以供回收。

    倒不是动弹不了，而是驱动起来似乎隐隐有些别扭，就像在和什么东西较劲。视线倒没问题，黑暗退去便见他钟意的俏脸，其上除了爱与柔、思与恋，也隐隐有些担忧。

    “...你别是要给我说那个疯子是对的?”

    舰长确有点惊讶，毕竟骄傲如他们自然不会承认意识的可分割性，甚或养蛊等等基于此诞生的弱智理论。

    “不，应该不是。就像你的全身灌凉意那种情形一样，我暂且无由处理...”

    统子的解释来的很快，在三者共同的频道里立时接上发声——这情况也在预料以内么。舰长那个毛病，本以为是身体的亚健康表状，然苏醒后刚站在休伯利安甲板上环看星海完毕就再度复发，一个拘灵险些没站稳，还是包菜登时现身救驾。

    按祂想来，这些疥癣之疾无非还是心理上的问题，需得系铃人自解，才并未出力。

    “唔，这样。”

    舰长不在多纠缠，概因为他对自己的毛病已约摸有了估量，兴许自己的安排铺开...不，不用，只消打进河中就够长久安宁了，再往西不过是御龙眷天、安坐云端，瞧看英豪将帅放手施为而已。

    “啧，不想我也不过如此呢...”

    圣僧问凡心，是有八十一难，一路行来在知之者眼中与郊游无异，盖他一人可担不起脱凡入圣之责，才有了心猿一说。

    现下可不就是意马所寻之时?人间多少路，匹马回头寻，天上地下、西方东顶都在看着，能死在这里才怪呢。别说奎木狼是有官身，就算是个无出身的凶恶精怪，碗子山照旧是个赏风景的好去处。

    博士点点头，示意蒂蒂屈膝好把他支起来，然后者虽看懂了却多添一笔，主动俯身将没等说话制止的他吞吃了去。

    如此，罢了！凡心就凡心吧，下卧美人膝，还想什么呢，工作都处理了，只有个要出面的待办，还能再等下。

    好一阵雨打风吹散云华，蒂蒂饶是已有克制，仍生生压制了一字时，博士舍不得下手只是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并试着后仰撤开，才中断了这次袭击。

    “我好想你。”

    起身后毫不犹豫的直球，直接把他轻声斥责两句的打算消弭于无形，而真要责罚起来对她来说完全是奖励...天要下雨也。

    “辛苦你了。”

    博士先为自己一瞬间灌输“记忆”的行动道了歉，毕竟结束后的痛苦远超生理耐受，亏得她醒来后还能下个心理暗示才崩溃至陷入自我修复，不然这会儿还不一定怎样呢。

    对这张脸他也说不出什么狠话，要知道整个世界都因她而来，而她又是完全因他而存在的独立包装——人性的极端部分兼之英雄史诗的悲剧性，缀以海潮一样来回卷涌的情绪驱动，完美的造物油然而生，他也寄托了不少期望于其身。

    世界因其而光耀，并非虚言，反而已是相当缩水的说法...这种隐约的态度并不会潜藏，大家敏感的很快就会清楚，而再知道了蒂蒂所载之后也都不会不满——归于他要补偿她么，越是高高捧起，便越是证明他“宅心仁厚”，大家心里也就越安稳。

    一块牌匾，博士只要顾家，她就永远光耀，所有人都在等待——世界亦因此而生。

    “不，和你经历的苦难相比，我这并不算什么。都是我的错...”

    温柔几乎要溢成星海，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杂质，完全就是只单纯的小兽嘛。

    在她的视角里，博士是从那样绝望的未来艰难独存，还得应付伊莎玛拉无休无止的骚扰与驱使，生生等到机会回来见她，可不就是更艰难么。

    至于所谓错误，谁分得清责任呢？真要找一个担得起全部责任的家伙，那也只有他了，其余谁都不行。

    无光的沉寂深海里除了时间便容不下其它一切，纵是他俩，也无力加上任何东西。倒不是怕死，不论初生或是克总什么的，处理起来是都和杀鸡一样，然后呢？失去了这些家伙的压制，自然会有合适的小生命来填补空白，但仅此而已了，他们不会花任何心思将其改造。

    “你现在可是满足了？”

    博士忍不住调笑了句。他身体现下焕然一新，自然不用脸色扭曲地捂着腰，那样就像个饱受摧残的出逃公主，太凄催嘞。

    “嗯。”

    所谓的十年感情，全部宣泄而出，自然无需多言。

    “我要走了。要我直接送你回家吗？”

    必要的话要有，然舰长都恢复好了，他也不好多说，也没什么可说的，感情一样都已漫到溢出——是呢，这东西就这么简单。



 第50章 为众生．．．宣！

    把不做声仅是埋头在他怀里一脸享受的小虎鲸送回岛上，揉揉头略作安抚，再给凯尔希留好消息，博士这才忙闪身来找舰长，要是多耽搁一秒怕就要被几人给合留下了。

    蒂蒂的情况一回去三龙都看的清楚，便是早就明白对方意义，夕也忍不住要发发牢骚，怎么说她也当不落人后才是，但即便她依皈的那般快，也抵不住博士家门都不进，只得自己生气。

    这要被她拦下那还了得，被蒂蒂坐死那是能推说系统作祟，再被乖乖龙逆推吃干抹净就丢脸了，所幸现在的确是有要事去做，自己便也能如此大着脸面出门。

    “咳嗯。现在好些了吗？”

    现于再次躺在云里、似在休眠的舰长身畔，博士凑近了询问道，又抬手摸索着给对方轻轻按起穴位来。很久以前是跟老妈学了点，虽未曾实践过，然有系统指点，此时按图索骥却是轻松。

    舰长的确轻快了些。这种事要算在包菜头上的，不过既然他俩才说开态度问题，有些表示也是应当的么。

    “欸。工作到底不是个好消遣...”

    他如此小声嘟囔道。

    各种虚实的大饼通通都吃着呢，但还不如博士这般表态来的轻快舒畅——

    “谢谢。你这大可以给她们上手段了，我是没这种需要，留着当小情趣吧。”

    多少恢复了些精神头的舰长起身远眺，夕阳在他身上最后的余晖也随之消失。

    “走吧，那边都已了了，只待二位。”

    系统已将其吊起来，的确得回去处理，毕竟开幕都是真身前去引导，结束便亦当如此，不然寓意可有点不详。

    ——

    满目疮痍。

    什么血海鬼域怨种哀鸣，上自高天下达深层，全套随处可见，遮天蔽日，已是夜晚降临，因陨落太多强者而粘稠起来的能量潮汐便裹挟着这些绝地显现出最凶险的一面。

    由此均是十不存一双方的已然都撤出到那两道限制线后，所有剩下者都在静等两位创世的结果，这种时候还活着的都有耐性，不至于轻易崩溃了去。

    军阵能打到十一之地倒不是有多么狂热和多少决心，纯粹是此地就是退不下去，只有一比一的对耗流血，剩这么点了才有余力回转。所幸两边高层皆早就有全军覆没之准备，好歹还能指挥着撤下来这么些，空中的往后撤那是直接飞回来就是，地面上的就纯看组织能力了。

    此时两界的深仇算彻底定性了，两边千年以内都不会有人跳出来说什么联合归一，这等损失的确是生生截断了各自之“文明”，所有准备工作到此便只剩个他俩来收尾了。

    在地面上的撤回到线后系统就提醒了，博士一通耽搁，不得不开了点控流，如此待两边稍微整顿下来后他俩方赶上现身。

    一如开始时那样，两道伟岸而模糊的身形带着熟悉的气息在众目睽睽之下各自回归本界眨眼消失，如是等待中的所有人便得到了结果——绝大多数人预料之内。

    一道道命令与信息快速回传与自家势力或下属单位，那些死掉的也都有传达，早早便留好的安排都该粉墨登场了——十不存一下存的那一，除有特殊职位——算他俩内定的——外其他人都是颇有默契的生与死，最开始各自找对手时就是为这般而混乱。

    说真的，他俩任由提前通告后这些家伙们各自勾连交会，已算是很容忍了，这等行径若非看在是自己的构想、自己的创造面子上，绝对无法接受，一如早被抹去的原初。

    改变两界，新纪元的第一日就这么过去了。会战的漫长峡谷整个化为死地隔开了两边，接下来两片大陆的所有变化也都在预料之中，然实则他俩仅露了个面便已匆匆离去——所有的事物在他们这里，心里看的只有数据，眼里看的只有色彩。

    没有为众生宣告点什么...这种事纯粹是做作，那种弱智剧情还是不要丢人现眼了。

    关于芙芙，总算该收尾了，舰长把她自己丢在那可是相当不好，时时都在盯着。而眼下旅者几年的行途差不多一日(略有控流)便已将近完结，毕竟其实主要的就只有那些么，许多支线也是能一起进行的。

    至于绝大多数人能不能看懂打碎融入的后者倒不重要，他们看明白各国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好，余下的本就是专为少数特设。

    “唔，我再去添一笔吧，你先回就好。”

    博士适时地开口提议道，以免得稍后舰长长篇大论的气势被他打扰。

    “好，别再迟到了。”

    舰长自然没有意见，不论博士是否要偷摸做什么妖或堂堂地下战书，他都并无所谓——不是不管，纯粹是对己方体系已完全的信任，这个世界乃是亲手所创，便绝不会在考虑之内的地方倒下。

    “哦对，给芙芙准备的蛋糕，一整套的口味，挂你账上了，都是好东西。”

    博士挥挥手便走了，他是要去实地看看自己勾画的枯果雾头，以及亲手上一道封印——雾气已流出不少，再多些禁地就不是一战而伤亡殆尽的上界压制得住的了，那样他不得不出面作解，不像现在只消自己动手。这两者之间更值得一提的是前者是善后而后者只是铺垫，此二者间根本比较不得。

    至于只有一份礼物，这是应该的，毕竟三神的确仅是附带品，舰长随后的“约会”足够支付三位的身价——真相，或者说超出认知与想象的知识是无价的，那么博士自然不需要越庖代俎，就像舰长没有将海洋的一滴凝萃现在送予斯卡蒂。

    “怎么说？”

    然后者却并未立刻回到审判厅去，而是略略皱眉着询问系统关于崩三那里的第二个意外。按理，就算出问题也绝不会在这里翻车的呀...怎么会让西琳小笨蛋断线了?

    崩坏意志直接就是系统在代打呀，某人工智能被安排睡觉去了，留的有后门怎么还能让她这样半死不活的?很心疼的啊。

    当然，其实舰长清楚是怎么回事。实际里发生的故事，尤其是细小的一点点处，可不会像编剧一拍脑门随手两笔完成的几句话便打发了，且描述出的情况还极可能加了过多的非合理集，那么变现时出什么偏差都是预料之中。

    小河豚是个小笨蛋，但也不至于掉线长久之后完全扭曲掉，在舰长这里她反倒犹有上限，只要认识到撞大运后乖乖听话。

    但系统也保证过不会出意外的，毕竟舰长只把那边当作个消遣，看看原初之投影面对灾祸真实的绝望与覆亡，以及一支早早筹备的舞，那剧情自然是全盘照抄最方便。

    “她的念头起的太快、变得也太快了，简直是预判了我的阻截程序一般。”

    统子也颇感不爽。这的确是倒霉，概因为它的算力正在绝大多数都投入到接管两界之外的假团子上去，单单压制住这玩意儿就让它不得不选择启用程序盯着各处不甚重要的进程，而现下果然出意外了。

    “哼，说的好听。那你说怎么办？”

    舰长不置可否。客观情况他们早早就各自有了解，也都做过推断，这等结果自然在预料以内，所以现在自然是狠狠嘲讽，顺带搂草打兔子，多要一分好处便是一分。

    “...我向来秉治公平，你莫要威胁咱，我可是贞烈志士。”

    系统再次耍起无赖来，它懒得掺和进这俩家伙的联系当中去，有那个工夫不如自己全力投入体验下拟似团子和祂手搓的真切之物的区别，这等感触莫说千金不换，甚至是他俩人身怎么想要都要不到的。

    “切，没事，你总得负责的。”

    这是实话，出了问题自然要解决，只是他们各自手段影响不同，结果便相错甚远。



 第31章 千朵玫瑰带来的黎明

    “好好好，你说什么是什么吧。”

    系统搅和不过，便一口应下了，反正各自心里都有个度量，也都有约摸，几位都是相当清楚的。

    “走吧，我等不及再去见芙芙啦。”

    占了便宜的舰长也不纠缠，毕竟他还在犹豫河豚小姐的处置方案。倒不是说没法安置她或者没法降服住，只不过目前船上并没有留给她的房间，至少没有装修。

    而索性尚早，还是逼到眼前的审判更重要，便还是先去处理此事，自家小蛋糕再搁置在外边，怕是自己要风化个干净了。

    如是舰长便回到离开了有一阵的审判台后落座，摆好茶点。此时正是旅者方乘上巡轨船，后续还要个把时辰，他自然不会干等着，边吃边在游戏库里随意开了十几个游戏一起玩:打无伤速切高难、开一v十冷、无档纯凭推理过系统延展的超级题、无档刷完美恋爱攻略、调度文明自石器时代以来即开始征服一比一还原的世界、开着计划内标配小矿车独自探索完全建模的金星等等，这样玩游戏才算有点意思嘛。

    当然，稍等一会儿他就要偷摸着把芙芙捞过来谈谈心了，不然待会儿要她“作证”时闹脾气怎么办，总不能开着控流狠狠教育一番吧，那可不好。

    一场交心的交流，势必是漫长相处之个体间最迫切的所需之物，无论对象是谁，在这里都不存在不可能之事，且结果翻面出来尽数为前行...像祂与他俩的交流，花了那般长久的时间，如眼下结果不是很好么。

    自家的小蛋糕虽然稳住了状态，还认真看了其他国家的事，过人的聪慧也是看出来了几个老家伙之间的默契，但偏偏一点思绪都无，还全程无视一旁水龙间隙时的探问视线，这让小黑屋里边一同看屏边借由系统关照时刻关注着她的神芙心焦不已。

    若不是那位先前亲口承诺了会给她们想要的，以她这身体指不定都要急出些毛病来，这种被软禁着眼睁睁看自己在意之人受折磨的滋味已经受够了，满是苦痛。

    “哼哼，打星战就该这么打，以往那都是拿星海当狗屁漩涡地中海而已。”

    舰长轻松玩着便罢，还边随意点评道，实是对完全是真实星战——系统自己随手造的舰队、督造两界后祂安置好团子而余下供使用便铺设的大片场地——满意。

    这个是真的好玩，别的不说，只说他就打了那么一小场、控流下的几小时，所花费便是整个地球的整个时间轴都不够换的。

    “看来你的策略似乎有些保守，若是博士，对面便已溃退了，而不是犹有余力化整为零地离开。”

    系统这是实话，他这只是在玩战争，什么可借此给对首加政治压制这种话提都不用提，都不是一个档次的——他们计划里，也就是认可的联邦，其“政治体系”与这个词本就无关，更别提拉它出来溜溜了，什么玩意也配?

    “我要一劳永逸，真的，干什么都以此为基准尔。”

    舰长那边已控制着冷酷战轻松平推，有单个控制权果然是降维打击，且这平推也是十路大军以战养战、最低损的快速席卷。

    “嗐，我们早都说了，这是个坏毛病。”

    系统颇有种秀才遇到原始人之感，着实是说不清楚——就像曾经他俩远远走完后站定，回望时的窒息感。

    “嘿，你还拿过去式来跟我谈?”

    这可不是聪明的做法，博士自然不大在意这等低劣的情绪，但分毫必究的舰长定然不会视而不见，他可是太小气了——

    以往，他可是连路口骑着电瓶车加减速都心疼浪费的能量，还心疼观察到的每个人各自的小习惯背后代表的养成其的浪费和消耗，更心疼自己考虑这些所消耗的一点能量——哈哈，多么神经啊。

    可是，也正是这样才将他塑成现在，极端的疯狂建立在悲伤与失望之上，若不是有她们可供“消气”，只怕会暴露出完全超脱于其起源的过高层阶。别说完成眼下这些算福利的工作了，就连和博士交流都不成。

    绝望从来都是与他无关的，只不过以往他是判断了绝无施展的可能，且连摸索过程都是纯粹极其耗损精气神乃至大折寿数的赔本买卖，才懒散到一种奇妙的程度。

    “哼，该干正事了。”

    一把过、完美攻略病傲卑三女主的舰长出声打断。该说不说，这类游戏就当一命过才有价值，不然就和那些狺狺狂吠的断脊之犬的罪名没有区别。

    点心换了换，毕竟要给小猫补充一点特殊的糖分，还有她的专属正义“表彰”，这都是应当的，系统这才倏地把芙宁娜弄到他对首安置住。

    水龙倒是不意外，马上就到结束了，那位把她拉过去安抚一下也是应当的，该担心的是待会儿万一判罚过重该怎么办...他也相当清楚对方究竟是为何而来，但这没用。

    见芙芙仅向他点点头，并不多做动作，也不理会一桌点心，舰长挑挑眉，干脆把神芙也拉过来，这样就是开批斗大会了。

    后者眼睛一花，再看清便是这般，立刻就土下座拽着他的胳膊，也不言语，一副任君处置之表，根本不敢回头看自家孩子。

    舰长虽说并不在意，但必须得冷哼一声给自闭中的芙芙唤回神，不然这算什么，白占这家伙便宜吗？她还是穿着神装，脸上楚楚可怜地等着他回应，搞的和被抛弃的弱受哀求黄毛别走一样。

    当然，他也得留心看着她俩的交流，省的待会儿凳倒桌翻。他可没有隔绝下方的感知，纯凭王座自觉停在台前并拦着所有人。

    ...

    沉默了半字，芙芙先一步开口了，冷而无气力地开门见山：

    “妈，你不说些什么?”

    显然这是她好容易才挤出来的词，舰长听了只想笑，但只能脸上表现出来然不能发声，而芙卡洛斯则松了口气，赶忙丢开他的手臂转身膝行两步换人，低着头似在思量。

    “对不起...”

    但这句没有意义的话必须要说。

    “嗯。”

    很平淡的点点头，蓝宝石的晶仁里水光微涟，并不流转。舰长看着她情绪涌动的完全分析报告略有点头疼，这丫头...

    他有个极坏的毛病，即心情不好时处理什么事务虽仍旧按一劳永逸，然其意味却是变成奔着玩成死局而去——避开所有生路，直追最直白而唯一的消亡。

    玩游戏时这毛病得以完美爆发，设计的虐节真真是只有虐字，拼着同归于尽、拖着一切入灭的打法，不计代价的疯狂远远超越他和博士交流时所拿出的设计稿，后者与之相比显得小白花一样——

    谁家遭受一切苦难是，一言不发、不做挣扎、直截了当地去死，而不是当成个磨炼或是所谓的“感情”“验证\/升温”之用呢，还是到最后才拉着一切完蛋，连复仇流都谈不上的纯粹虚无主义映射。

    怎么说呢...几位都清楚，最大只的月下那也不过是表面上，说是盖住了他舞弄自我已知一切信息的海潮下的阴影，实际上呢？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之峨，一肥坐海不知滔天之没。

    若是后悔有用，那干脆直接跳进黑团子好了——越是追求完美，越是对此事本身极度厌恶，这是连祂都无法争辩的死理。

    明明都是一眨眼的事...

    系统及时出声打断。芙芙都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了，连着顾不上没说几句的芙卡洛斯，两人都看过来，相当紧张。

    “抱歉，你们继续吧，我出去就是。”

    面无表情，然识海已躁动起来。若是不走，留在这里看着她们反而会适得其反，根本起不到安神作用，不如去把训练场上的东西用掉，就都放在猴子区就行。

    “唉，真是辛苦你了。”

    系统低声抚慰了句，便不再言语...他这样，也算是工伤，自己恢复吧。



 第32章 王女执剑的众水众方

    抱着导弹和地面连番亲密接触，彻底改变了周遭地形后，舰长捂着脑门躺在训练场上阖眸休整片刻，到底是好受了点。

    “你这完全是走了个折返的自灭者，伊克斯大概在你的影子里能撑上一会儿。”

    统子难得停住了工作，除了已压制团子后留下监控的一点，整个陪在他这里，工作统统搁置，难得也能偷次懒。

    唉。

    若有似无的叹息声，好像是祂在和声共鸣，又像是过去的一切与未来的混沌齐齐震颤，共同向着他不愿面对的艰险发出咆哮。

    “不，还不够。”

    舰长看了眼博士，后者还在铺设他的玄机禁制，这老小子当是早早料到了才没跟着回来，真是奸猾。

    两只芙芙已说起悄悄话，尽管坐着的那只还是极度不自在，且心思都在等他回来，但到底是破冰了。毕竟两人最初也没有矛盾或是恨意，只是根本无话可说，现在便只有家常起手问候起日后之事。

    “河豚呢？我现在有空，干脆提前把她的事解决了。”

    有些问题借着情绪解决更好。哪怕他现在只是跟个才出来的社会闲散人员一样随意地躺在草地上，一点该说这话的气质都无。

    “那我把她送来。”

    统子立刻开始运作，一只还穿着破旧实验体制服的小小紫毛便出现在身边。

    实在是工作日程安排的满满当当，所有事务都会逐一经办，然能让他开口调配来，可是求之不得，类比忽起忽落的兴致，已相当难得了...

    就他起底的对过去已知智慧生命的分类与各对应评语，说的可是一句比一句难听，别说骂死一个小小的王朗，某雍凉提督都绝对忍不了的那种，极致的傲慢可不是封闭术应对的了的。

    舰长并不言语，直接上手搓揉这只小团子的脸蛋，把还沉浸在突兀苏醒的茫然和力量尽失的惊慌里的河豚搓的说不出话，任由她弱弱的反抗挣扎。

    “西琳酱，要不跟我走吧?”

    这话说出来，他其实就是当个打招呼，毕竟河豚不像月下那样一无所有，她还有计划，有仇恨，有力量，可不是几句话就能搞定的。是故二位皆以为她就算不是胀气形态也绝不会答应的，毕竟她来之前，猫猫正是虚弱状态，看起来她的赢面很大，而他又懒得骗人，没以崩坏的形象召见她。

    老实说，她这完全是无妄之灾，原来认可了猫猫后与最终贝拉一起消散大概可比只把她接上舰好上太多，甚至现在屋子都没铺建，可想而知这俩屑伙是什么态度。

    而关于她确有个较为严重的代餐问题，真假之分唯一在几位这里挂的上台面的叫黑团子，余者皆不值一哂——星月不算，毕竟魔法老妪存在感不高——至少在他这代餐真的是略有齿寒。

    “我最讨厌的描述之一，是为‘心里开始后悔，自己哪里曾做错了’。真是...蠢到没眼看，这就是‘关系’这个概念的脑残所在，九成垃圾全都浓缩在这等话语之上...”

    这是他心里对那边事情，或者说总的总结里占比相当大的恶评，也是相较于博士略显委婉与文化的叙体诗更真切贴脸。

    不然他怎么会耍玩弱智ai时要么屈臣服奴要么不死不休，所谓的相敬如宾才不过几十个里许能看心情给一个份额。

    b比pr可有效的多，也简单的多，更是生命天然如此。谁让后者建立在集群秩序之上呢，底子一被证明是空中楼阁，其自是如风卷沉沙般散落进迢遥星海，再无踪迹。

    往事如烟呐，每每回望，最“开心”的时候是自己艰难地走在不知前路的坎坷时，那时候起码晓得的确是在实打实爬着往前，后来走不动了才拿起渊海反噬自己。

    “嗯。”

    态度相当冷淡，但也没有傲气到直呼蝼蚁或直接开骂，甚至第一时间同意了。她没有观察环境，也没有看着眼前存在，更没有爆出她应当有的弱点来。

    虽说知道她出了问题，但这完全是变了个人吧？就算是纯纯装的，那也说明她心思深了一点，对于接下来剧情展开必须插手处理，把她单独提溜出来即最简单的解法。

    舰长忍不住上手了，个小丫头子，还能逃出他这变态llk的手心吗？立刻被欺负的还不了手，张牙舞爪起来，根本没有方才冷淡的气质，可谓是瞬间破功。

    “唔嘿嘿~”

    他揉着揉着忍不住发出痴汉得手的坏笑声，简直就像是屌丝反派严选，而对面的河豚要换到不正经番里接下来恐怕会很糟糕。

    “流氓！”

    终于爆发了一点本性，好歹是没弱弱地一脚踹在舰长的肚皮上，谁让她自己很晓得没法反抗呢。不过，到底是小孩子心性，仇恨占据了她太多的意志，哪怕现在冷静着和他周旋，也不过是过家家一样好拿捏。

    “好啦，你既然答应了，那便要习惯。”

    宠溺谈不上，不过舰长的语气的确舒缓的有点深度，练过的，倒是尊重。

    其实河豚也清楚，不然怎么动都不带动一下的，或讨价还价比如带只贝拉什么的，只是恶狠狠地盯着他，摆出一副生吞活剥的凶恶模样，看起来有些滑稽可爱。

    “你先在这里等等我，我马上回来。”

    摸够了小脸，舰长才松开手表现出渣男本质来，张口就是把人丢下的话。

    系统自然是立刻摆了一桌子好吃的，而且全都是哄小朋友的那种套餐布置，大多都是点心，瞬间便夺走了正气鼓鼓的小团子的注意力，舰长便揉了揉她的脑袋，转而又回到两只芙芙身边去。

    “喂，那个叫系统的，给我好好解释一下呗。”

    他前脚刚走，河豚便坐下开吃，顺便还理直气壮地直呼统子给她当解说员，俨然女主人关心工作的架势。

    系统自没什么脾气会对她显示，他们四位总的来说，都没有那种坏毛病，不过说到底还是在骗人，把人忽悠瘸了好拐上舰么。

    “可说开了?”

    瞧着对面两只那母女情深的样子，腻歪着贴贴，要不是有在看芙芙心理实况，他真就信了此事到此为止了。

    “嗯。”

    坐着的芙轻轻回应道，然趴在她腿上赤脚的那位则摇摇头，显然并不曾以为能轻易揭过。五百年呢，大圣都回变了心猿，沧海桑田也不过如此了，她就这么孤零零过来。

    除了苦便是苦，责任大到一点仇恨繁衍的空间都没有，压力更像那条形状基底计算往上一看原来是太阳进入内缩期那般，所以才说黄毛的那句极其糟糕的台词其实并不要紧，也不算最后一根稻草，但谁让舰长只能逮住这一点说事呢？

    他又不打算当着这二位的面把枫丹人全部干掉，那只好追究时单单额外关照这一句了，谁让除了“预言是假的”这份追究起来要大开杀戒的糟糕，就这句话窝心得很呢。

    “我的乖乖们啊，你们连做个合计糊弄下我都不愿意吗？”

    舰长心里不得劲，便要在出问题之人这里找回来，便故意板着个脸径自贴近。

    “您什么都知道，就别调笑我们了。”

    芙卡洛斯立刻抬头楚楚可怜地回应道，逢场作戏的确是她的拿手好戏，不然芙芙也不会天生就是演员的质料。

    两对水汪汪的异色眸子，这要能忍住不上去一手一个搓揉小脸，真就是神人了。

    “呜呜呜...”

    芙芙流在表层的心情差不多恢复成常人了，现下的反应正是最好的反馈，一脸不情愿的扭捏，却相当安稳和依恋。

    舰长和神芙都在留意着她的反应，甚至后者在前者欺身近前时第一时间是偷眼余光看自家孩子的脸色，而不是自己故作娇羞，果然是老母亲舐犊情深啊。



 第33章 未熟之梦

    老实说，博士每每回想起和舰长至目前的所有交流，除开表面上的自如与刻意的弱势，心里说一直有底自是假的——一个不好对方当场拔叔化都是小事，即便死了还能面不改色地转眼再出来一起料理上一个自己。

    狠狠在最外侧封印上踩了一脚当作钥匙孔形壳，到时候游侠小姐就会晓得自家主神是个什么脾性，毕竟不是谁都有耐性搁到这种琐事上浪费了时间还自觉不错。

    这等人不管是不是有被责任所约束，全都可以打上“?”的标签全部能量化——连被做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当然，拔叔和系统比较起来自然是太保守了，就像某老八执勤名场面一样，资源利用率要尽可能逼近1才是。

    “唉，那家伙，嘴上说着不要傲娇，现在把小紫毛丢给我自己跑了。”

    系统碎嘴地抱怨道，河豚废话问题太多了，换个普通人来回答早就红温爆表，若是舰长自己回复，不说愿意说几个字，只怕已经摁倒在地吃干抹净啦。

    “这是不得不品的一环。”

    博士已坐在云端上细细盘看着自己下界的反应，仙界留守已感知到白雾气息，灰雾也已渗透到各地浮现出死绝禁地，而各势力才刚刚迎回各自军兵强者。

    他所说的这一环，一者是傲娇乃祖训实不可避也，不管是金毛白毛；二者舰长那家伙就这样，嘴里话都是半半开，前后不一可太正常了，何况他还时刻保持着极端跳跃地上下游动；三者工具人就得做好被拿了用、用了丢的准备。

    “byd，我真是给你们惯坏了。”

    听听这是怎么说话的，简直是娘希匹校长申告战局的电令一样，无耻且贻害万端。

    什tm不得不品，傲娇早就退环境了，尤其是他俩这种极其追求效率的家伙，现有的及计划里几人哪个不是一个照面就拿下的?

    观星先生也是如此，只是要建立羁绊才会磋磨十世轮回的苦难，也没超出这一点，而对芙芙搞那么个大阵仗实则是在借她当由头宣泄怒火罢了，早在先前抱着她苏醒的那一刻，当事人本人心里都有数的。

    “哼，最好是这样。”

    博士不置可否，有功夫在这里胡搅蛮缠不如细细地将雾气沾染区域做最后的微调以便迎合自己的种种小火花，只要别赶着去凑舰长将要暴走的热闹即可。

    ——

    “放心吧，只看你们二位的面子上，我的判罚也仅仅是给个教训，不会见血的。”

    舰长好言好气地给两只芙芙打包票道。无奈何，就算真的杀光这些人也于事无补，枫丹人唯一的价值就是让她俩安心 。

    不过他这番保证的确是起到了该有的效果，她俩各自搂着一边胳膊跟着他的起伏慢慢晃动，就像两个应了验后在风中安然的晴天娃娃。

    看了看外头，哦，大船的建设基地出现在屏幕上，倒确有两分诺亚方舟的气势，也很快就该轮到此次审判的主要定分点了。

    不过她俩自然并不晓得这个，只是看出来舰长心绪恢复了，双双松了口气。

    “好啦，松开吧，马上就该结束了。”

    不是谁都能见到他的温柔的，毕竟这个词值不得它所需要的投入，更不值得刻意为之，其价值只有主观观感——就像在最后的评判里，垃圾比人珍贵的多一样。

    舰长眼下的这点表示，按原初的标准，心里有几分真都算好的了。作为自我控制下的本能第一反应，多少有点可加评分的，但总归还是手段而已，几个家伙心知肚明。

    他心里成算是早早就定好的，待会的长篇大论将是一口气大河转下、无可阻隔，更是作为对原初某些浓缩的彻底打击，将显露出凶恶的极端与疯狂，这一点不会因她俩有任何变动。

    聪明人不必废话，芙卡洛斯看了“完整”的前因后果，现在对此只有剩下个沉默；芙芙则根本没有心力去管了，且究到最深处，她也不愿意再管。

    骗自家孩子，他俩做起来那叫一个理所当然，毕竟身为造主的权力是无限的，就连粉色肥婆那只猪咪，舰长敬归敬恋归恋，骗起来也是不带一点犹豫的。

    “您能不能...”

    芙卡洛斯还是扭捏着开口了，这是她的职责，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必须要开口。

    知道没用也得做且是悖着对首舰长这等的，有这种觉悟，便不愧于是曾一肩承负根本不是自己能力和道义以内之责任的神明。

    以往亲眼见过很多人嘴上是说的美气，一到时间，立马表现猪狗不如，别说狺狺狂吠了，能黄白之物齐流都算他们素质不错...前进一步的勇气与克服住自我退下去的速度都得足够达标。

    何况那荒弃废烂之地更是见过不少，时间的那么个小小浪头，受过检验能抗住的暂时只有祂一个——如前述，任何大G在他们这里屁都不是，吹嘘着史书上传下去，那是建立在文明还能平滑交接的基础上，后者一完蛋前者自灰飞烟灭。

    “不能，不然我不就白跑一趟?”

    这话回的可是相当无情，舰长等她反应过来脸色变了才再接上一句：

    “哼哼，你们几个算是我早就扒拉到碗里的，自然不算收获。”

    有点水平的话哄起人来效果很好，毕竟漂亮话也就祂这种的才完全无感。

    神芙俏脸还没白下来就又红晕染散开，垂眸不敢与他对视，或者说她在鼎力支持自家孩子的主动——芙芙也稍慢半拍地反应了过来，她嗫嚅着接话道：

    “您自己看着办就好，我们无权干涉...我也排练好了。”

    轻飘飘的，似乎一不留神声音的主人就要如断线风筝般消失在缕缕微风中，接着直面狂乱的平流层，被撕烂成一缕缕的破片...柔弱而偏偏存在。

    芙芙这个样子，是有些封闭自我了，但舰长确实希望大家都是在和和满满地保护好自己后再接手外物，不听话的都是坏孩子。

    没有责任是应该被扛起来的，这就是为何要传颂史诗、高唱英雄之名，生命向前踏足不属于自己之区域的每一步都是绝佳的音符奏响，观赏性好到他们几位都睁目待看。

    “辛苦你了。”

    舰长揉了揉她的脑袋，像撸猫一样把她哄得眯眼翘首，加一条尾巴完全就是吃饱了在怀里撒娇的殿下哈基米嘛。

    不过，他这句告慰并非只是在对她说，也相当于告别了对过去所有关于此类牺牲的赞歌的潜意识认可，从此再无偏爱，只剩下效率的追究——没等到在粉猪咪那里有次一说是怕伤了她的心，毕竟在她面前想躲过去是不可能的，舰长也不会拒绝她。

    在她们当中排出个一二三并没什么，就像茴^4的那人从口袋里排出大钱一样，先后次序许重要，许不重要，许比钱多少重要，又许比钱够不够重要——舰长总算是在这方面的心境上破冰重涌了。

    “您还是笑着好看。”

    神芙果然跟着他的变化胆子大了起来，或者说流转的情绪于她感知起来很清晰，她才敢突然神经质地插话，且毫无惧意与保留地绽放“神性”的光辉——也很好看。

    不过其实博士舰长他俩都不喜欢笑，至少他俩认为自己笑起来有些傻，且上下颌皆有些特殊，所以以往都是能不笑就不笑，笑了也要自制着，顺便可练练约束情绪。

    “咳...”

    舰长瞥了她一眼，嘿，小家伙，胆子真不小，这可不是她当时无路可走只能玩赌命的时候，现在敢这么抓机会，真是不怕发生点什么计划之外的情况?

    他知道她心里已没有什么负面，也清楚对方就是故意的，无非带了点照顾孩子的想法，所以他挑手勾起她的小脑袋，带点调试意味地轻轻点了点额头。

    “就像一场醒不来的梦，是吗？这样也好。”



 第34章 唯谕昭不可悖也

    “你要知道，往上看感情是最脆弱而无用的东西。”

    这是他留给神芙的话，芙芙也是听了后才被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他才吻了吻明显愣神但笑意不减、仍跪倒在地上的这个小丫头。

    水灵灵的呢，真真是绝色。

    不过，舰长甫一起身，眼里便只剩下漠然与留给待会儿如潮翻涌的愤怒的位置，芙卡洛斯则知趣地摸着嘴唇并不打搅，眼一闭一睁，又回到另两位身边去。

    她们的悄悄话没什么好听的，无非就那几种，没什么意外，干脆不听了任她们聊。

    “哼，终于可以对过往的一切宣诏了。”

    舰长对这边上心，可是跟芙芙没有一点关系，她只是顺带，三神更是顺带的顺带，现在，终于可以将万顷碧波全数倾倒而下。

    台下已然都能看到他寸寸起身，重新以无感无光的形容站定在台上，强横的气场再次将所有人笼罩，浪潮扑面涛涛。

    屏幕里也是海潮淹没一切，戏里戏外，如此压迫，还得系统多加照看，毕竟绝望下如沉深海的溺水感，致死率真是很高。

    接下来就是舰长自己的登场了，不用放两边说了什么，只给了一个对峙的镜头，接着便是水龙率先冲入裂隙，白与金顿了顿便随上，接龙与鲸的大战，旅者从旁协助。

    神战将独立的空间近乎摧崩，还是强行找的镜头才给了被矮堇瓜拖到安全角落的鸭头露面的机会，好歹别因这一战心神震荡下忘了人家，那样舰长又有发脾气的理由——说实话，博士都“亲手”干掉很多生命了，那些功业与纪念在其手里如吹散一把灰尘，而他只是一直在加料暂且从未试过如此放任。

    看了眼下方脸色如常的芙芙，哟，她心里居然在想自己那一下太丢脸了，看来恢复的不错，也是，算算时间也不短了，又不是沦落到彻底自我放弃、已形成自灭的环绕。

    这孩子，心里的爱到底是能占上风的，只是他要正大光明将其重命名为自己了呢。

    “你这样的变态宅男和那家伙的变态大叔真是撅顶的变态组合呢。”

    系统对此给出了足够公正允和的评价。

    舰长闻所未闻，只是简单地环看一圈，便让所有人明白裁决之时已至。倒不是说纳塔就逃过一劫了，他此来只是针对枫丹人，并不会将怒火随意宣泄。

    战斗结束，丝柯克露面闲聊了几句给了点信息，尔后镜头一转，便是柔和阳光下劫后余生的“预言是假的”——当然，现在所有人都是心里一寒，一个比一个清楚这就是眼下情况的导火索，给了特写镜头的那几个人更是认命地叹了口气，必死无疑，反倒顺从地接受了，毕竟事实已成，而错在己身。

    屏幕黑了下去，全场气氛也随之陷入冰点，深渊一般的窒息感缠绕上来——以普遍认知，社会层面最惨的遭遇是一连串失败后众叛亲离，接着本人查出绝症，在医院接受基础治疗时唯一支持自己的挚爱在来送简单家常饭的路上横遭车祸连声道别的机会都没有留下，跟着生命最后短暂时间里剧变摧垮了信仰和“认知”，最终带着绝望与迷茫、什么也没留下的离世，这已经相当窒息了，而这潮水溺毙感强行借由神威压迫将其超越...

    啧，事实上若没有系统提着小命，别说普通人了，坐前排的也活不了几个，心理上的恐惧与绝望也不是单纯的能量壁垒所能隔断的，也就小草有把握靠构筑支离的梦境强行把人保下来，还只有几个名额。

    溺亡的阴影自很早就开始追着舰长不放过了...还能称为幼齿的时候，算是不大不小的经历，滋生了这么个有点意思的小麻烦。

    所以暂时没有谁能在这一道上比他更权威，他俩一起陨灭坠入那深海时高差可相当大。原初所留下的礼物中最值得称道的便是这一点，他的耐受性太高了，以至于祂都有考虑过是不是该允许他尝试自行探测其深量——这可是相当疯狂的念头。

    舰长眼神重新聚焦在芙芙那里，仍旧面无表情。事实上剧情只到这里，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要把水仙十字的四幕放出来，那才是大后期破军三无尽牢布双大魔神降世，一个名为“答案是「爱」”的论述足够将万般全数击沉——

    「何物徒留名字？何物开遍幽谷？何物映自身于镜水？何物象征着拯救世界的孤独牺牲？」

    老实说，他愿意在评价时说出自己在“有相当‘好处’和后手的情况下可以接手亚当未竟之伟业，在焚天的奇美拉身骸上重新举起那由碎梦和未来熔成、晦暗将熄的炬火，向所谓的存续正义宣告无可协调”这种半结语，既是对某种东西的驳斥亦是对自我的警示——不要对已否定的东西抱有期望。

    往大了点说，即是这样的表达：对一切文学作品，在大致通晓核心后，那些管道两端都是“人类”——管道其实也是人类自己建起来的——而站住脚的作品全都打上零分，不管其是什么地位、什么评价，和混乱、愚蠢、无意义的那些归为一类，他就是这样为自己筛选，而且严格走下来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净身出现在眼前的。

    多无语啊，无论是被吹上神坛的，还是被誉为精神担当骗着近半数人的，还是低俗小说无营养快餐，还是普通流水账扯着老黄历讲烂故事的，还是自创稀里糊涂垃圾的，等等等等在他眼里都是一个评价——零分。

    舰长自己有自己完整的简短流程，裁决本身也要不了什么依凭——这就是真相，他为何要针对枫丹人捅的这个小篓子，英雄史诗也好灾厄记录也罢，他只想把人的本性抖落出来，彻底剔除覆盖在上面的那层黑灰。

    “好了，我给诸位一点思考时间。”

    他的语调如同高天穿透层层无穷之云海后的音效，只有传达信息的作用，除此之外啥都不带，根本不是人类所能发出——后者的声带不支持这种工作，其诞生以来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磨合了漫长的文明史，想再退化回这一步怕是要三倍的时间，单纯就是因为垃圾而已。

    除了自觉必死的几人，其余人心里都是七上八下，这就是结果造成的差异，舰长心里很讨厌这种情况，但，它就是这场不平等交流的核心——桶板论在此依旧生效，它是和莫菲论一般的伟光正呢。

    其实很搞笑，成为英雄和被称为英雄根本没有区别，偏偏要辩证其二者是争斗的本质，呵，拙劣转移注意力的方式——本质依旧是阶级层差，被掩盖的是鸿沟无法跨越。

    所以啊，他才会对枫丹意见这么大，里头浓缩的影子可不比他亲手缔造的浩荡西幻来的要少，他是真的要一举而尽全功，将自己的情绪彻底握在手里。

    那边早早就坐在云端的博士这才松了口气，他早就意识到舰长的困惑和纠结，之前一直没有谈及此事，更是有意在交流中跳过其意识中的盲区——或者说对方本来也有意留着一并解决、顺便试试坑他一把的区域。

    “真是个可怕的家伙呢。”

    品了一盏岁如江海，琢磨着时节经年酒的选料，博士便收回看那边的注意力，离舰长长篇大论完还有点时间，他还可以检查下自己各界的铺设。

    老实说他这边没出意外比舰长那里连着两次小意外要好看一点的本质是他这边的简单的多——比如千园之都就绝不会有任何问题，数秘术这种组织反倒因极像他俩的低级信徒无组织无纪律地联合而成，根本不会偏离计划一丝一毫，而每个孩子只有半个到一个人设，这要还能出问题只能说系统不想干了要造反。

    至于宣旨谕昭，这种小小的代换称呼博士不大感兴趣，就让舰长自己玩吧，他是不大在乎这点名头。



 第35章 判决

    关于裁决本身，其实舰长并不赞同其存在的意义。按他的安排，完全体的文明所赖以为生的秩序根本不需要任何担保与后备，更不值得称颂和吹捧——最经典的肤色论就是绝佳的例子，且不是单纯的骑士或报复。

    他俩皆完全不在意徒有相似形体的所谓同类，但如果清理非要排个顺序出来的话，那自然毋须多言——层次论其实是正确的，就像所谓救世旗帜的c根本管不了一切苦难与不平，它甚至因为受限于基础几乎白板纯只有所谓的理论，连个解法都没有，稀里糊涂便成了信仰的啊片——荼毒残害，为祸为雠。

    可惜，能看出端倪来的不是没有，然追溯到根由的无有一个，偶尔也会觉得辛苦盘剥出洁嫩的腰果后只能自己享用其实不算好事，只不过上下翻看过来，从没有谁能%跟得上，也就只好自己慢慢吃了。

    这种感触很正常，毕竟他俩虽说信得住祂的眼光，但也是头一次交流时试探过了才认可对方的确是同行者，别说垃圾了。

    裁决本就是个垃圾的手段，其本意是坏的，执行目标也是坏的，大多数手段也是坏的，影响和反馈也都随之是坏的，那么在他们这里评分自然也是负的。

    很遗憾，他俩都没有碰到合适的没有弄臣、先知、神棍与天人，从而扭转早早准备好各种改变却一直等到结束都没有动过的考量，就这么到了现在那摊子设定还是那样。

    所以啊，也别怪舰长要清洗一切原初的影子，实在是太过反胃了——人骗骗自己的玩意随便站高一点都看得清水面是什么颜色而水下又有什么，溺死在其中只是活该。

    Shit无论被不被狗吃都是shit，人类没有兔子一样的生理机制，这一点便是自行忽略的默认节点，可它完全可以用以形容原初绝大多数的组成...因此舰长的判决如下：

    “...我不追究你们的混乱，即便是对她的认知中包含着屈居于人性的复杂浑浊，更不是来为她们质问得失相匹而讨问些甚么，也对你们的惊忧、恐惧、质疑与基于此的一切选择和举动没有任何可评判的地方，无非就是逃避，无非就是惜命，无非就是发泄。这就是人类，也是生命，即便只要站出来看就晓得这些事多么愚蠢与可笑，但没有谁能指责做出这一切的人。然而现在我仍旧要对参与这场闹剧的所有人降下判罚，不是因为所谓偏爱，仅只是源自于愤怒。如此做的理由非常简单:为什么要逃避，不就是怕死吗?为什么要把由头安在已逝之人身上，安在所谓考虑大局为众人忧上，更是安在那个顶在最前面的人身上?为什么不能好好地老老实实说实话，诚诚恳恳地表明如此，哪怕结果不会有丝毫改变，而要如此愚蠢地暴露自己的劣性！为什么！明明只要扮演好真实的自我就行了，为什么连这都做不到?”

    不过事实上他的愤怒当然不是因展露劣性，如此行径多了去了不缺这一条，根本上是对这种浪费时间之举的暴躁，特别是在这种危亡关头。老天，每个人浪费的每一秒他都眼馋，若能吸走而他又在现场的话只有全场暴毙这一种结果。活该。

    “我知道诸位都给不出来答案，因此我已自己作答；如果说当年她是出自自我意志做出的决定，那我现在也由自己作出裁断:唯有判罚才能洗刷这些恶心的东西，至少向你们表明我的态度——”

    他伸手一点，一抹灵光便骤然散成百万道光彩印在枫丹人额头上，王座连一点表示都没有，水龙只是惊了一下，也恢复自然。

    “别紧张，即便只是看在她们的份上，我都不会出手致死，何况我们先前已有过约定，我更是会尊重每一个生命的存在意义，即便你们只是两道工序后尚未淬火的易碎残次品。我相当清楚人类或者生命是什么，也不觉得方才的问题会有答案，如果说没有意外我根本不会把这些东西和蠢事纳入考量，见得太多了...但可惜我来这儿就是为了她们，所以非得做点什么不可来表态。来之前我就在一直在拿不知者不罪这个可悲的笑话给自己下心理暗示，然而再次看一遍事情之后好容易遮住的某些恶心场面再次浮现眼前，如果不是方才她们求我，所有参与闹剧的人都要送到我建起的地狱里走一遭。

    “哼，总之，被拦了三次后我也兴致全失了。是故最后的判决如下：诸位将在余生中被我的小手段监督，你们额上的剑形印记会在做出超脱你们自己的普世价值观之事时爆发，将其宿主千刀万剐，且以破例的层级决定行刑时长。这已是最大的宽宥，既然你们是被她们用尽手段与心力救回来的人，作为她们往后的负责人，我自然有权要求诸位至少保持一个'人'形，否则也不配继续享有这第二生命了。如此所谓的正义之国才能算作名副其实，审判官先生也能脱出时间去负起自己更重要的职责而不是困在这一窝混乱可笑之处经受消磨，作为封印的监狱也可退休了，诸位更是能认识到自己生命的不易，若真到了天柱倾颓、地涌黑潮的那一日，你们哭喊着寻求告解与救赎之时便会坦荡地承认自我的重要性，可谓一举多得。”

    当然最大的得是他的满意，早在最开始来大厅之前短暂的思考得到的好主意还能当个小小的实验观测一下，还满足了她的“遗愿”:没有一丝污浊之地。博士也由此不得不承认掺杂了些许愤怒的确会使“具象”的生命更加完美，因为它本就是生命的一部分。

    如此的处理结果可以说是相当大的出手改动，抛开自然显得压抑的当事人众不谈，所有在场者都保持噤声。对于历遍了前文明所有破事的王座，如此结果其实很是优待了，谁都知道文明的跨步也是有前后脚的，有点头脑的都清楚那是无法拿可笑的公平这个概念来填补的差距。所以才会是高天啊，眼不见心不烦，否则真要一边仔细瞅着种种闹剧一边还要为其缝补抗拉，可没有智慧生命能如此支撑其与时间共同压迫的重量，包括把原初那些构创出的普世爱人救亡的几位一比一复现也不行，只有祂才能不移地支持数千载直历永恒。

    然而祂并不会做这种毫无卵用的事，只会放任天幕碎裂接着观测终末的表演，最后启程去寻找下一个，根本不会有任何其它考量。而略有升格的这两个家伙，他给出的简单方案就是这样，反正供以支配的力量几近无穷，拿出些来作照顾自家孩子的手段顺便消消气可太妙啦。至于博士，现在的对方只会因为既然已走到这一步，那便一步到位，把他以这个方案换下来的亲身审判消灭贵族的想法也当场提出，再把因必死而开始吠叫的家伙们当场亲手处决掉，这才对味。

    因为说到底，他找的理由是正儿八经的狂涛中最高潮的一段之一，他们不会去计较自以为是、冲动行事、恐惧崩溃、混乱天真等等一切基于“3+1”的衍生，然对于逃避尤为愤怒，因为这意味着在面对自己的时候退缩，败得干净利落甚至连挣扎都没有过，代表着失掉了生命真正的尊严自然也没有了其存在的必要价值...没有被潮水带走只能说沾了神明的光，而不是该活着，这些正如他对自己判罚的详解。

    甚至于再次深解，从来不会有生命会主动去考虑这样一件事:自己的存在是否对已知或未知的上位来说就已是沉重的负担，乃至于一切举动更是如各种痛苦加之其身。这很好理解，不是想象能力不够，纯粹是没有任何存在愿意平白负起一个根本担负不了的恩惠，那只会带来无尽或无法接受或抱以恶意的痛苦，除非是他们这样直接被祂接触，这也是最完美的组合解法。

    有了这样的考虑最终的结果才是这样，他也没有靠博士和系统的劝解，只是等下肯定要前者来聊一聊的。



 第36章 尾声

    人性是最低劣的话题，其主人自己都清楚，且是一个赛一个地会或有心或无心地自行运用，这都是本能，没什么不能说的。

    就像舰长眼下这一场闹剧，除开他们自己晓得根由何在，当事人眼里不都觉得他这是随性随象兼之冲冠一怒为红颜么，和烽火戏诸侯起头之时没多少区别。

    当然，这里头有很多门道都没有明言，比如说壁炉之家的那些孩子，舰长原话是“你们自己的普世价值观”，可不就是针对这种情况的，不然为何要加这么个前缀?「仆人」的教育是忠君爱国亲如一家，作为灰色已相当不错了，不需要别人插手。

    另一个能简单说说的是删掉了本来安排在剧情半途，树王告别之后，要把树与水拉出来逼着须弥和枫丹两国做出“换不换”的判断——逼着所有人表态。

    对于丑陋嘴脸，自己与乌合站在一处时自然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可亮堂堂地摆在判官眼前，除了这是祂的恶作剧，没有一种情况下受审者还能觍着个脸和上官对视，别说还是在额头已有神迹限身的场景下。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恩情利滚利，永远还不完，短命难提及，长生种更甚。是个智慧生命都不会想背着自己永远还不起甚至连还的资格都没有的恩情欠债，有点良知的会当成自己的罪孽，剩下的全部都会打包忘记——这是为自己好，生命本能也。

    他俩都把这条理论当成秩序之一，拿来随意把玩，能在即将登台的绝佳表演者身上绽放出极致光彩的小零件，一如他们本身对孩子们的期望，只不过后者位格要高得多，毕竟占据的时间成本都不是一个量级的。

    另，正如他们恶心np如尼种一样，对某种观念的判断一旦锁定，他们可不会在乎后续的结果——或者说，这些小事的后续根本不足为道，比如前者顶多是在大航海时代屠掉一批又一批已为被操控着命运转圜的东方西征洗刷过几次的腌脏货种——舰长还是觉得阿留申太过等同是遗憾间抓不住的天赐良机，干脆整个在地图上抹去了，失去了那边的庇护流，统一的根基便遭受重挫，勉强可保证历史走在高一峰的平行线上。

    当然，交换一事其实是给旅者刷脸的好机会，毕竟普通人没有发言权，坐前边的只能看向自家神与龙等决定，而一大一小更是只会在舰长拨出来的一分钟内打眼去问旅者的意见——呵，6+的话幼稚到不需要问他；12+也不会，因为问出口就不是该放出来的敏感议题；而这又不是游戏，系统培养的正宗人设没有傻子。

    且最后还能给王座当个垫子——开口把人送出去肯定是专属工作，没有谁能代劳。一句“把她也带走吧”，足够将形象温柔而立体地展现出来，而且也不是纯作秀。

    再一个，舰长这样的强硬态度还能大幅拉高三神的初始信赖、彻底了却她们心里已无法无由接续的执念——哦，现在神芙是不用了，她已沦陷。

    这种一波三折全是上涌的事舰长就纯纯因懒直接放弃了，溢出的傲慢如同尘伦颠倒以至忘川上浮吞没北海后的无限翻涌——简单说，他不需要这些小手段和捷径，在一切都走在正规上时，手里的牌不会有骤然变色与自损的情况。

    “很好，这场闹剧到此为止。”

    打了个响指，魔女会的人便统一退场，当然，作为看戏的补偿，每一位都送的有小礼物，免得某人背后不怕死地乱开口抱怨。

    如此接下来就是“私事时间”了，他还有些空闲，顺便和博士聊聊。

    “那么，除了已展示完的真相，我现在要送给诸位一些实际的东西——向链接你们的那个声音许愿，然后考虑是否接受它的报价。当然，有三点要说；一，我不会坑人，你们没任何东西值得骗也没什么值得赚的；二，我的经营范畴有限，且会因人而异，别叫唤着不公平，说话前想想你是什么东西；三，死者复活这种事，有源自生与死的地脉也不行的，我能提供的是一比一复刻出的虚影，且无法被带走，只能说上两句遗憾。”

    自然，这两句遗憾已是人间最无价之一者...多少爱恨多少惆怅，受限于时与空、生与死，违逆不了天地之理而说不出口的话，多多少少总会有的，除非什么记忆都没有...

    啊。

    这就是福利了，说到底他不打算过多干涉这个世界的命运，已准备好的黑潮在旅者走完路后便会如期而至将其吞没，看在船上四位的面子上兴许他会留一个念想给她们，既如此，提前了结下诸多演员的心愿遗憾正好么，免得芙芙对他多一个无情的印象。

    唉，就是说啊，即便他俩允许孩子们搞些有聊的情欲把戏，也还是对所有爱情篇章讳莫如深乃至对偏nc的部分恶心得很，乃至于都打算青蒜这些垃圾都称不上的玩意，只是被系统给制止了。

    不过有些还是略不一样，并不全是直直地倾倒进重塑机构。比如不喜欢猫娘，因为他俩仍是以相对科学的角度往上套的，必然会涉及严肃正理的生理论；不喜欢救赎，因为不会谈及信任；不喜欢相对相望，因为从不觉得平等；不喜欢谈未来说梦想，因为太过脆弱性价比很低；不喜欢任情感蔓延，因为无法接受不受控制；不喜欢为生而战，因为那责任该是他俩的；不喜欢为责任赌上很多很多，因为愚蠢的买卖只能骗得了自己；不喜欢执望者的漫长等待，因为“神”不救笨蛋；不喜欢共患难，缘由在关于苦难之前述；不喜欢融冰，因为不是0K没有挑战性；不喜欢重生，因为只有义父会等蠢货爬起来并监督他们走好自己被应许的一生，然在他俩眼里，这才是最大的不公平...

    这就是为何这俩货在玩弄一堆孩子们的感情——作为交易相当合格：凭赋易依存，莫名其妙的诡异与温柔，谁也挑不出毛病。

    “哎呀，我就知道。”

    忽地出现的博士支着脑袋，嘴上很担心然表情一点也不在意。舰长就是要这样狠狠舒一口气嘛，不然这等怨念与愤怒，他可是一点也不想面对...会死的很不值的。

    “别废话，马上到你上去交锋了，别三两句就大败而归，烂摊子丢给我。”

    系统立刻跳出来嘲讽，毕竟这事可不会失败，舰长自己设计的“程序”，发泄效果肯定是达标的，博士嫌麻烦纯粹是懒，几句话的工夫都不想有，太矫情了。

    “好吧好吧，谁让我答应了呢。”

    不是谁都有老封子那种情调。老实说，其半疯半狂的意识流，虽上不了台面，但的确是低阶处理不详与未知的最优解，操作起来其实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呜...真是难题啊。”

    再看看那个杀气强行锁住、只管将不满倾倒而出的背影，啧，很难说此时站上去和他对垒会是什么下场，大概会很不美妙...这还是因为自己能抗住，换个谁来...唉。

    有这个受难的工夫，还不如回家被三龙围着把玩与被把玩，再不济去随手捏个世界模拟下某段历程，立三才巡四极震慑五洲，不比搁这硬着头皮直面无可匹者好。

    当然，这个时候他来，正好可以和舰长一起欣赏下才艺表演——白鹭之舞换个增幅核心和工作人偶，花神之舞换块亲题牌匾和霓裳羽衣曲——前者自然是为未来准备，龟龟这是做好了身死于民众之前的觉悟；后者是着眼现在，尽量将美乐带给大家。

    都好看，一人对二位的献舞，相当高的演出水准，当然，舰长是带了点弥补龟龟的心思在内，给神里家主松了口，除了必要的交易，兄妹俩也白嫖了见见父母说上两句。



 第37章 璀璨

    若说博士是讨厌遗憾及其延伸意象，舰长就是纯粹地“恨”了...前述有提，博士是觉得情感无有意义，而舰长则仍有余力挥霍自己的算力——起码祂认可这种浪费的行径。

    就像当初看的第一篇真假文，强忍着恶心看了半天，最后给的评语是“该破裂出现的那天就只有一场屠杀一把大火的选项，而不是脑残地去争斗与挽回——那只是把自己降到和智障一个层次的极度弱智选择”，这也是为何舰长所划定的死亡名单那么长，过滤下来反倒只有博士的百分之一。

    对于苦难、遗憾与落幕，舰长有资格这样表态，因为不管这些有没有实体，他都确实能给一大逼兜做起手，不是踩个稀巴烂而是整个囫囵吃掉，将一切摧垮在条件形成之时——这就是敢于宣称他们设计的文明踏入三阶的基础。“超越”也是个烂词，但唯独形容这里很合适。

    所以啊，绝大多数人都提的是要见见已逝之人，舰长全都接下来了，反正都是系统的活，捏一个人和百万个对它来说没什么区别，都不过眨眼的事。

    当然，换来的不过是堆起来的摩拉、各种小物什、乱七八糟的物产等等。

    至于某些极少数的过界请求，单驳回一次，再言明驳回二次，三次直接取消资格。不过这个过不过界自然是舰长的标准，比如赞迪克想拿邪眼工艺换回放并全解，完全是拿毫无意义的面子货——舰长批复“那玩意还挺帅”——换顶级资料，可谓究极白嫖。

    他俩并不讨厌这种人，而是相当欣赏。

    说实话，这种恶人反而在有全身而退的手段前，面对天柱倾颓的覆灭之危，要远比别人急，起到的作用除了天命所选之外也要远远高于正派，如牢托，如...啊，那几个就不好说出口了。

    过去有段时间看忍者同人，选择标准第一是看对蛇叔的处理，第二才是结束后的忍界安排，有一个不达标就pass，这便是以上结论的最低级体现——啊，果然最低标准其实都相当高，不然也不会看书的大部分时间花在找书上，毕竟没那么多时间品食。

    说到这个，倒是有句不错的描述，“若是打翻了他的串串团子，他可是会请你吃求道玉丸子”，嘿，对舰长正好试用。

    他过去由于削瘦有些偏爱高热——至少潜意识认为自己偏好——而钟意黑巧，虽说因穷而只能吃廉价的聚合物，但也可说是喜欢甜食的坏毛病就此成型，若是有什么突发事件打断他品鉴回味的过程，那结果和这个描述也差不远...毕竟他已经做到暴风吸入，还被打扰就只有冰冷地回击了。

    其实这都正好，烹茶和做甜点，都是内人展现感情和决心的好流程，成品没甚好说的，这两者都无需天赋，漫长的时光下她们大家都可以慢慢做到趋于完美，重要的是她们各自对他们口味与偏好的理解与演绎，这才是不同生命间该有的竞争与合作关系。

    博士喝茶，以前是为了养生保身，毕竟他至少要坚持到天命之岁寿，可不得多注意点这些，早早就喝上，搭着别的，不出意外坚持到预料的结局还是容易的，但猝不及防的是眨眼间世界便灰飞烟灭了。

    百万单交易，没有超出预期的，包括几位神明在内。失去了重要的人肯定都要见一见啊，哪怕只是个生硬复刻的幻影，真不说上两句第一个不满意的反倒是法涅斯——魔神爱人，这是其铭刻在创世间生与死当中的戒律，不可被推倒，也是某些苦难的根源。

    由这一点舰长还特意看了看归终，元气少女嘛，深究起来，当初不过是朦胧的感情远压不住这条铁律才会选择轻易赴死。现在石头到底是学会说了两句好话，不说情憾只谈思念不言世事只说你我，哟，老家伙肯定旁敲侧击过堂主，机灵样挺像那么回事。

    说完了又仔细地看了看眉眼这才放手让少女去见拿一大把古怪玩意来换的仙人朋友们，后者也都清楚哪个要紧，他们见上一面便已是最好，而这两位自当多看看彼此。

    其余人不外乎都泪洒当场，也就龙王单跪下来和神芙一起做了个标准的骑士授勋礼正儿八经地禅位接过权柄，“水元素充沛”确是很合理的解释。

    流泪这种机制的确勉强可以算作是人类的证明...毕竟有些局面下仓促间找不到第二种可同等简易有效表露情感的手段，它确实是承担起了不该担的责任。

    当然，不管是什么表演，看了凡几便会失了兴致，这很正常，舰长只看了诸神的泪花便坐下打算和博士好好谈谈。

    “哎呀，作为低一阶的那个，咱就先开口啦。”

    博士已摆好茶具，慢慢倾出几盏盖好香气。这一套路数他还是会几手的，毕竟要应付三龙这样漫长寿数花销在这些无意义琐事的家伙，抽出点意识学一学并不费事。

    “真的有万全的手段，可以将我们的勾画临摹闭现吗？”

    真是软弱的问话啊...很不幸，答案暂时没有。同比代换，就是在说，“流光容易把人抛，是人无能而已，与时间何干?”这种问题叫人来接是接不上来的，但舰长转而就给了回应:

    “当然，我从不食言。”

    他并没有就这个不合时宜且无厘头的问题反问，坐下目光交接的瞬间其实他俩已交流完毕了，现在不过是等交易结束打发时间的场面活动，换个说法，“赐你一死”。

    “就像你对待蠢货的态度是吗？”

    博士亲手慢慢地点上几滴春雪蜡，这才将盏推过去，茶水轻晃，看上去很是馋人，以饮品的角度，显得有些诡异。

    “关于月的最佳诠释，喏，尝尝。”

    “可以啊，你天赋不错。”

    这倒确实，博士纯纯自己的手法，没有加系统的挂，且还是他独创的新口味，虽说滋味自比不得后者的完美，但已是绝佳矣。

    要知道人本身的口味范围和可见光一样限制很大，有突破就很难能可贵了，别说还是一步即全的完美味道，只是实体生命的局限摆在那里，博士也懒得把挂开到这等小事上，性价比不高。

    “看看这个。”

    忽地，星海的声音如超长波翻涌而来，祂送来了新的观测报告——名为波尔费里翁的超级喷流。哇哦，果然这种东西其实并不罕见，以祂相对于寰宇的尺度下的一抹刻痕这也算第二次了，没有寿数限制是这样的。

    “...啊。”

    果然在这等伟岸之前，哪怕只是遥遥看着，也心里清明说什么都是虚的，那种面对伟岸与庞然的渺小无力感...非常美妙。

    说来不好听，但其实他们几个都很喜欢这种感受，倒不是m爆发，而是过于空虚的部分总是要有什么来填补，然寰宇意志根本懒得鸟他们这些小卡拉米，这些不大不小的喷流正好能彰显毁灭性的力量。

    就已知之寰宇部分的封顶来看，有两种形容非常好，一种乃听着不甚牛却实质上在现实中辉煌而不可及的形容：“我乃万古”，这是掺上了最高贵的时间后骤然由空幻变成凝实的表达；另一是沾染了所有浓缩汁并借由他俩黑潮发展起来的终极套餐，量大管饱却摇摇欲坠的形容：“凡所得者，皆应许之物”，如实证，其实也不差。

    “果然璀璨。”

    不可见之物毫无遮掩而完美地暴露在眼前，对坐品茶的两位相当满意这突然插入交流的东西，甚至舰长那点情绪波动都一并消失了——所以说古早时期天狗食日吓得交战双方止戈息兵并不是后者的问题。

    就像有个很完美的形容，“少女从小爱行侠仗义，慕仰英雄豪气，潇潇洒洒入江湖，寻与长剑和鸣的俏郎君，最后也痴痴死在最爱的义气上，死在那人怀里，死在最是无限无念的时候，留下那人独自面对个摇摇欲坠的太平盛世。”

    多好的故事啊...



 第38章 尽洗

    “但这故事我们并不喜欢，因为人终归是死了。”

    博士冷静地指出为什么这等故事明明很好，但评分其实很低的根由。不管过程是如何原因是如何，在他们这里，欣赏这些并不妨碍同步演算、校验结果，而这种自然不是想要的，除非这女侠自己作大死。

    “哟，出结果了。新兴的小团体到底是穿行过这些风雨，扛过了老一波的反扑，虽说只是表面上的小小交锋，但...

    “多少说明，四十岁寿时，当真才是最好看的时刻，而不是二十岁...那样即便你我真的各自得偿所愿，也无能为力。”

    舰长没接他的话，而是盯着伟岸星海继续出神，嘴上却是另一个话题。

    至于提瓦特众人，系统一对一服务同步七百万很简单，大伙也都多少有点子聪明，现在差不多都结束被送回去了，也就极少数还在泪流满面地诉说，统子没舰长催倒也不管，任这些人疯狂白嫖时长。

    “是啊，我们希望看到的即世界平稳地走到终局，而非上蹿下跳地小丑式作死。”

    毕竟后者这种情况他俩也是跟着面上无光么，受累于乡党也，哪怕只是个名头。

    博士并不大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太多，因为当时做判断时他有过犹豫，而不是如舰长一样从牢乔乱政后就一口定性了——他居然会在多样性这方面多思量了片刻，甚至动摇过，乃至怀疑了自己最开始的定论，在这方面，远远不如对方那么自信——是的，他自然也从未判断出错过，但永远都做好的有局势糜烂至溃疡无解的打算，所以才会想到是否自己取信过少，有所偏驳。

    但现在事实证明全胜战绩仍不曾破。

    这是实实在在的好事，能力就体现在这里，虽说不是什么大本事，然能明晃晃当作资历的其实很少，尤其是在很多东西都没有一丁点用的情况下。

    系统总算将所有人的诉求都解决完毕回收了审判大厅，这才插言试图扭转回可能奔向某种末路的话题方向：

    “我说，赶紧走下一步吧，已有节奏太快了，你俩别光搁这儿瞎叹气。”

    舰长接下来要陪着三神去彻底瓦解她们心里的那点被困死在其上的模糊感情，正好能当成约会，然后回去哄哄月下，再看一看河豚；他和博士不一样，人慢慢变多也要照顾地足够得体，而不是后者一样征服后完全放养，任由一大家子自行发挥——编织出来的死亡阴影还笼罩在头上嘛，她们有再多小九九也得优先考虑好生活着。

    但博士活计也很多，千园之城已开始运作必须去待上一个月，开着控流倒不怕泰拉时间走多远，然由于舰长后续要去接观星，历史方面要暂且交由他托管，须得替他好好忽悠一番某几位有点意思的人物，这些稿子他都要考虑一下。

    不过，这俩货一点也不慌，仍慢悠悠地交流着过去关于最大草台班子的分析报告，舰长瞥了眼博士，后者面上没有一点因有过些许自我否定而不好意思，反倒理直气壮：

    “嗯，正态分布最有用的一集。”

    两个参数不提多少，它的尖尖往那儿一放，啧，所以说人类对山的执念并不是说渴望征服什么来显得，而是必须将生命抬升到更高位，大概是“生命”的本源驱动力在奴役傀儡吧，只不过他俩是将其反杀了。

    “...呵。我们这就来。”

    舰长深深看了博士一眼，显然是当场听明白了他这些意思，但什么也没有回复，而是应下来系统的催更。

    关于三神的约会，他心里多少是有一点期待的，毕竟是可正面击垮关于“希望和RL”的关键节点，在审判的宣词倾倒完愤怒后，余下的些许残渣按设计就要在这里扫荡一空——尽洗北尘昏，这句诗在普通的情况下诞生，却好死不死完美应证了后续几百年稀烂文章，真可谓是造化弄人、天意如此也，舰长就好这口。

    针对于刚才祂引起此番争论所展现的那道宏伟，其实他们是早有定论。卡巴拉的枝干就是结论之一，作为表征，枝繁叶茂是基础，但有些地方绝不该爬，这些他俩也会引导外援避开雷区的。

    这样的存在对文明来说必须得到建立，它可以是SA，也可以是tE，可以是pF成功诞育的神主，更可以是游荡在tAo间的无冠冕者，总之，一定要有。

    而他俩针对外援设立的体系自然是建立在其一之基底上，跨阶超级材料是这样的，他俩不得不下场客串充当影子。谁让外援就算比原初好上太多，也依然是烂橘子，一和三对于一万并无太大区别。

    “别这么无趣嘛，你狠狠嘲讽我两句也好啊，让我好好感受下强度，我可是做了一大堆准备才来的，结果就这?”

    博士好死不死地开始了他的作死之路，毕竟他是真的来挑战的，而且不怕死，别说腰斩，被打散成原子随意散落也没屁事。

    确实有点兴奋...毕竟他实际上才是他俩当中那个极端毁灭倾向的家伙，而且不分敌我，舰长在澄清阴影之前都比他好得多——一个玩ai时一旦发现共同毁灭的苗头就会揪着线强行打出“一换一死局”的疯子，一个敢玩命怼着祂的脸面强行保下来稀烂联邦试验体系的家伙，一个追着死亡狂咬、对着喷流会垂涎欲滴的咸鱼社畜，一个狂热地追捧骨灰“玩法”的骨灰粉，作为朋友或者对首倒好说，作为并肩的话...

    啧，就像“一字并肩王”这种称号其实相当糟糕一样，骨灰粉真当字面意思来解释，有点惊悚，也有点无语...当然脆弱的只是人类本身，与他俩无干。

    “不了，浪费时间。”

    舰长转而变了弱势一方，他不愿意和这家伙在这里玩命，得不偿失。

    他留下这句拒绝，直接就走了，空留博士坐在已经肃清的大厅，满目纯白，唯余己身——后者倒正需要这样。

    “唉，真可惜。”

    博士收起茶具，左右也不想回去——放手给老猫表演么——既然这边事情了结，那便直接去夏莱报道吧，别错过公主的“一病”了，那可有点浪费，他便也闪身离开。

    系统收起这方空间，后续还有一次审判才没有回收，也不用打理毕竟直连真空根本不会留尘，直接挂在身上跟着走就是。

    回到舰上的舰长先去看了看芙芙——月下在猫着休眠——小丫头精气神不错，正在和三神一起做点心，包菜在旁指导着她们操作，画面相当和谐温馨。

    如此他便去看河豚，小家伙虽仍脾气很傲，但实打实地确认了跟着走，正坐在草坪上摆弄贝拉人偶——啊，是沉睡的贝拉灵魂而不是武装人偶复刻的。

    “喂，你就把我丢在这里半天?”

    看他来了立刻气鼓鼓的，不愧是河豚小姐呢，这变脸不扣豆，有够超模的。

    舰长也不搭理她这等呲花话，自顾自坐下，掏出一本塞西莉亚写真和她小时候包括母亲在内的照片集塞给她，便从她手里拿过贝拉开始把玩。

    极品材料制成，果然手感完美，小家伙也乖乖地任由他动手动脚，水汪汪的大眼睛满目柔情、感激与依恋，哎呀，这样多好，建立感情的过程完全可以省略——那只是在折磨双方而已。

    西琳酱果然无声地哭了起来，流了一会眼泪，小心翼翼地收拾好，抱着两件东西站起身，吸了吸鼻子，嗫嚅地开口：

    “我们走吧。”

    总算是本性了呢。舰长这才松开贝拉，让她飞到主人那边安慰，打了个响指带她们回到舰上，先安置在屋里——她们的房间是小公主的风格，偏紫幻偏幼化的尊贵，一张大床足够三个个体在上面滚来滚去。



 第4章 篇外 三神在没世（一）

    舰长把她俩搓揉了一番，接着交给悄无声息出现的包菜，才出门溜到里头月下的屋子，小猫也是瞬间感觉到他的气息而苏醒，衣服都不带穿地直接扑过来。

    系统托着舰长轻易接下来这人体炮弹，虽说整个身体骨架连脏器都被撞的稀碎，可舰长硬是在换身体前没有立刻死掉，大概是这种死法经受过很多次了，已有了点抗性。

    以连她这种极度敏锐的猎食者都不曾察觉地换了身体，舰长才把她抱起来亲亲，任月下贪婪地索取着他的气息，还在他脖子上轻咬了下吸了口血，这纯粹是在留标记和下主权，就像地主级雄狮宣布领地一样，只不过搁她这里领地重合了会是她会比其她人更快地第一个体验他的爱。

    舰长任由她动作，还让系统保留下这个咬痕，以便他在外面一站别人就知道这是有妇之夫，还是个宝贝一样宠自家人的优秀男德学院应届生。

    腻歪了一会，月下仍如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舰长就这么抱着她出门去见在厨房忙活的四人组，早晚得见面嘛，现在正好。

    当然，还是已给她幻化了一身简易礼服的，坦诚相见什么的等她们适应了再说。

    走到大厅就听见芙芙在训斥自己老妈的声音，舰长不由好笑，后者大概是五百年禁闭把生活常识都丢的一干二净了，毕竟进去了就没打算活下来。

    另外两位温婉地打着下手，她俩也死了很久没什么认识，但好歹比冒冒失失的神芙好的多，没突发奇想试图自己做一份——毕竟她俩没还见着舰长，而后者是见过了一面了，了解已够下个判断。

    然听到他的动静，这俩放下手上活计、出门迎接地那叫一个流畅，不愧是老狐狸，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面粉油脂，看起来滑稽可爱，娇弱而美。

    月下看了眼这两个，只是抱紧了他，连一声哼都没有的，果然够懂事，小小的一只挂在身上也不影响行动。

    亲了亲两个额头，他这才走进厨房，眼前正是女儿训斥老妈的可笑场面，见他走进来，正气的呆毛直立的芙芙立刻恢复温柔，呆毛也塌下来，而跪着挨训的神芙则转眼由乖巧样换成楚楚可怜的样子，果然除了妖妃即戏子最会勾人，霸王别姬就是完美例子。

    这变脸也是高手啊，怎么说呢，其实这一步也算标配了，毕竟对他俩，她们各自的感情浪潮肯定味道不同，但波峰却必是远远高出其它地方的独一档，此等小把戏每一位都是信手拈来——啊，也不全是，btllk博士要收的几个真孩子必须要得他手把手指导才成，他这会就去了。

    “别这么看我。”

    把月下换了个姿势好抽手把地上的这只捞起来，后者顺势趴在他身上，一样的软肉无骨，黏着人，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身侧芙芙要喷火的眼神，又似乎是在故意刺激她，好让自家孩子主动挑明。

    做家长的到这一步，真真算是问心无愧了，毕竟在这种“自身难保”的环境下还要一个人操两个人的心，可不是闹着玩的，尤其是舰长这个依靠的性情还是这般。

    舰长看了看芙芙的表情，果然在纠结，心中暗笑，便转眼去看她们的成果，一眼瞧见千灵慕斯和致水神，心里一动。

    轻嗅了嗅，淡淡的糕点甜粘香气，却弄得气氛都蓬松起来，他站在五个人中间，情景滑稽而温柔，好似是公子置于庭、春鸟叽喳渣围着来报信，飞来飞去，在他身上筑巢安寨，一副热闹的微雪浮日、家燕争鸣的好画面。

    “你们都做好了？”

    摆在桌上的成品看分量大致是不够的，若真是吃，他可以自己一口气炫光，不过只是尝尝心意而已，倒也不用太多，然月下还挂在身上呢，她肯定要一一把关的，那这些自然不够，包括上烤箱里的也是。

    “没有呢。”

    芙芙微微红着脸，主谋就是她，故意挑刺、纠缠着打闹导致四人忙活半天就弄出这么点，她也清楚这瞒不过舰长，但只是想和他多待一会，自然不怕他不同意，大不了哼唧着受罚就是。

    不过，这种隐约被狼群包围的待宰羔羊感确是有些奇怪，舰长扭头扫了眼身后两位示意她们也进来，身体自带的警示本能虽已被压制，但仍然会时不时跳出来膈应，他俩也乐得如此，就像是时时会震响的大钟：原来“我”本身是如此弱小而无助，这种耻辱与生俱来且死死地锁在身上无法洗掉。

    有些贱种就是该死，他俩对这条律令都是极早期就确定下来的，毕竟生命的局限性太大了，必须走过太远危险的路才能勉强及格步入下一阶，而这过程纯属浪费时间...

    而有些就是天生聪慧，似乎上天宠爱加之其身。稍加设计，“天生我主、盛养中华”便不是空话，亦或不施粉黛即得万千宠爱，再或彪炳于册的天才的一步棋。

    对他们这种糟糕的极上位，根本没有耐心玩什么可笑的手段，脸面倒是不在乎拉不拉得下，跟垃圾斗一斗玩一玩也不觉得有什么，时间问题就分个神耽搁不了，但确实是没有如此兴致——杀人的兴致倒是有。

    微笑着摇摇头，桌上的点心便复制出了五倍的量，舰长先走到桌边坐在主座上把月下放在一旁，三神同步衔接着端着盘子跟着芙芙逐一落座，颇有种家宴的感觉，只是包菜还在引导河豚，她俩就先不来了。

    尝了尝，还不错，食材最优、工序最优兼手控也是有经验的，只是有几个的造型实在是有点滑稽可爱，不用看就知道是谁的作品。而且，果然这几个盘子和里头东西的摆位都颇有讲究——舰长故意没把东西直接变到桌上就是想看她仨暗地争锋，走过来的身位、步子、伸手摆盘调位的时机，都是在这几步路里瞬息万变的交锋，真是精彩。

    除了必要的调戏应承，他俩也不会在这种聚会上开口说话，所以就对个嘴只顾吃，而且没有偏向，不论是绯樱卷、彩糯团子，哈瓦玛玛兹、玛莎拉布丁群，咖啡芭芭露、普菇斯蒂司，亦或松露芭菲、羽绒三千金，每个都吃过来，谁也不偏。

    有些开头他们虽然并不在乎，但为了她们的身心健康着想，少弄出点麻烦，就在根源上不要起头，不要出现看了后没法一两个眼神解决的情况。

    摄入高质量能量总会让生命自然而然地开心，如此小茶会氛围相当不错，月下也认可了眼前这几个，乖乖地跟芙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放他去和三神眼神周旋。

    “人还是多些热闹的好。”

    等舰长把该吃的都吃罢了，他看了看那边两只红蓝小猫相处融洽，便微笑着伸手拉过最近的神芙刻意摆在桌上空着的手，把人拉近了十指相扣，眼神骤然凌厉起来。

    “是啊，我们自己独自过得够够了。”

    芙卡洛斯并不害怕地迎上他的视线，眼底犹如深闺怨妇一样的满是眷恋和念想，当然，她也知趣地控着真情起码在及格线上，演出来的爱意只是辅助作用。

    “过年团圆饭就得一群人围着包饺子才是最好，那样我白吃白喝白睡着多快乐。”

    虽说最后一项肯定暗流涌动，但舰长不受影响就够，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孩子们，肘赢了就可以得奖。不过这句笑话在千园之城是日常...啊，尤其是若小红花制度确立。

    按启程前的时间算，差不多等他把皇女接上船便是新年了，那时候船上算包菜、贝拉两个凑数的就是十人，再加他这个主位，坐一张圆桌绰绰有余，真是盛景。

    带着这边三个消失在餐厅，留包菜收拾杯盘狼藉，然后送两只小猫去他的房间交个朋友，她们都是好孩子，会很快接受彼此，接着再陪着西琳玩一玩也好么。

    “你们问包菜啊？”

    另一边舰长饶有兴致地坐在三神中间，三个家伙左右后三环贴着，但这么风流场景下谈的却是一点关联都没有的小事。

    “一个完美的作品，踩在足够多的前辈们尸骨金冠上铸成的，不值得探究。”

    他并不想解释包菜，毕竟别看后者忙忙碌碌的，工作价值却其实是零，提供的都是情绪价值，这样说出来她们估计暂且不会认可，那干脆直接压下去不讲。

    “走吧，我先送你们各自去看看?等下我再来接你们。”

    现身的地点是在佩特莉可镇的山脚下，这里海风习习，环境相当不错，只是镇上人去楼空，有些寂寥。

    当然，这不是因为黄毛正在过雷穆利亚的乐章，而是——

    此界正是颠覆前夕，各国都在聚拢人民收缩防线，这里自然被放弃了。

    残破的天之宫内，空才接纳完王座留下的全数权柄，下首的「少女」也才堪堪将陌生又熟悉的力量收回，只是缺了那些飘带一般环绕起身的诸多仙灵影迹——逝者复生只是记忆的幻影，若娜瓦的权柄从根本上说更像是“阻止死亡本身，将其代换为地脉的流转以便世界秩序稳定”。

    谁让地脉本身是智慧生命的二层分解者，毕竟王座一点浪费都不敢，每一点能用上的都费尽心力用上，这才有了这么个昏招——生死都顾不上了，还在乎不好的后果?

    旅者眼中神光暗敛，这才站起身来。荧正在统理深渊，两人刚交流完毕，他这是要去检查一下刚刚被王座身合道缝补上的世界泡交线处，顺便和重归大灵\/大天使的哥伦比娅聊一聊——此即为何舰长会额外对「少女」稍有偏爱，除了对天使元素的宽容，便是ml向极度明显且并不招嫌恶的套路，然后是正对xp的戴眼罩小脸、只微笑无波澜的超然清冷，“美味小孩雷达”直接启动。

    这会儿她正在辅助空重新握住天地间由于先前四影追随王座一起归结到千疮百孔的虚假之天上而四散的权柄，那么怀念“故国神庭多繁华，仙灵花海似相逢”的她就这么一言不发地承担着中转站的职责，忍着被撑爆的痛苦面无表情地坐在荒废的空岛神殿的虚位上凝神运作，只用上帝视角看着的舰长都不免心疼了一分...

    真是好孩子，如果官方剧情安排差不多的话，他也不吝于回那边承诺了要保住的提瓦特把她带走，不玩替身文学，毕竟西幻里的天使局限性太大，收个大天使长只因为游戏玩得多了刻板印象留在那儿。

    这两人自然是察觉不到舰长的窥探，空疲倦地搓了搓脸，虽说早就知道——旅行刚开始就清楚了真正的目标——要接手的会是一个超级烂摊子，但真的握到手里看着那些数据情况不害怕都是神人了，这种烂摊子王座能苦苦支撑到现在，所有提瓦特人都该跪下从地表一阶一磕头地登到天空岛，实在是还不完的恩情。

    三界力交织在他身边缓缓流转，空总算趁之前陪王座上顶虚天时拿到一丝星空的气息，有些熟悉，但还是久违了...以提瓦特的时间计量，差不多快千年都没触摸到它了。而更糟糕的是攫取的这一缕里全是腐败枯朽的烂泥感，也就是环流在这个世界泡外边的是海里的清理机制——此界已然深陷糜烂。



 第51章 千园之城的始发

    博士睁眼望去，便见一个巨大的椭球体横亘在眼前大地上，整个的白芒将其与外界完全隔断，里头就是基沃托斯。

    他就在原地站了一会，没急着走进去，而是慢慢踱着步在这几十米路上仔细看了看目前的安排。最开始是打算把会长送到岛上当个深度昏迷的挂机成员交给老猫管着，这样好到时候统合半融合到终末地，结果后来这项目无疾而终，会长就先不管了，反正她有没有身体都是挂机。

    数秘术如前述，就是个相当低劣的信徒自发组成组织，对比取自众神而拥有神名的学生们，都称不上有何可取之处，只是疯狂有那么一点吸引性——在他这里，他们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突破这层被他设下圈养的栅栏的疯子结社，为求“向外”这条至理敢于将世界颠覆的狂徒团体。

    所以说在这边根本就是来享受的，他只要一走进去，数秘术便立刻会察觉，然后蜂拥而至将他奉为真正的皇帝君临，一切琐事都不肖系统安排，他们自然就会打理。

    当然，学生们的参演剧情不会改的，不然mika怎么乖乖认清自己的感情呢？磨难砥砺虽说是低级手段，但效率却是不错。

    再次理顺了时间先后，博士这才一脚踏入白光闪耀，眼一闭一睁，繁华的大都市便显现在眼前远处。

    外郊的面积和市区是五五开的，毕竟大蛇什么的都要在这里打，凯撒基金会也有一大把秘密设施在这边等着他带着不同学生们来捣毁，也能作为隔绝地带阻止被压制了思想的大家向外探索。

    博士就这么慢悠悠走着，等着那群奇行种出现，系统已一脚踹醒沉睡的「色彩」。后者显然机灵得很，知道有离开这方被死死压缩的天地的机会恨不得亲自变成小萝莉出来争乖孩子，论争宠它这等容纳量等同于圣杯的低级概念体当然是无人能及的超标。

    当然，这里头涉及到讨好型人格为何会被丢到丑恶这一栏里的立法标准，虽说不长不尖锐，但着实太过直白，并不适合拿出来论述，何况一说开就忍不住开始嘲讽。

    果然，不等博士走几步路，一群奇形怪状的人形便齐齐骤然出现把他围住，双方都是心知肚明所以均一言不发，又待他走了几步，跟着最近的黑色西服男终于仗着自己最像人样开口了：

    “这位前辈...”

    “嗯，这个称呼我接了，不过以后记得叫我夏莱的老师，或者直接叫sensei。”

    博士打断了他的话，声明了自己在这个名号堪比霍格沃兹一般重要的地方的代换称谓——像邓老头要是严厉一点搞一个宿舍搜查违禁品，拿到那张在整个世界观下都显得莫名其妙的地图，那后续根本不会出任何事这种极大的破绽文学，博士很不想看到发生在自己周围，尤其是自己还在场的情况下。

    “是，前辈，敢问...”

    黑服当然是立刻应承下来，眼前这位寄托着他们一伙的全部希望——不止他们被他惊动，色彩本身也是骤然为此惊醒，足见得这份希望的确是机会，唯一的机会。

    博士并不回话，只是让系统把打包好的信息一并弹给这些家伙，自己则骑上一旁突兀构现的越野哈雷飞驰离开，留下他们一脸受了神谕的虔诚与激动。

    这种肆意的情调其实很不错，如凯撒老大那样，贵公子的底气填充在天地之间，飚个车才好徜徉其中，此时才会发觉活着是多么真切的妙事，尤其是独个就此一路高歌着冲向死亡的疯狂，画面果真太美。

    凛已接到了以会长身份密发留待此时启封的信件，已收拾好工作正等着他的到来，第一天安排的学生自然是正巧抽得出空的计算使，这是标配不能改——当然要在处理完事情后开始算天数——至于博士有没有花时间纠结于她这个迟钝而羞涩的理性少女的考量，实际接触前都说不好的。

    要说只看对不对口味的话显然另一只蓝毛葵更有优势，不过博士要优先把花耶那个不好直接批评的家伙手下的狐狸队划到碗里，凛也会直接拨黑卡，便不单独去财务科扮坏人了。

    烈烈风习，犹如积卷潮海，相当惬意。

    这边算是近段的，几十公里他拧到底没花太长时间就施施然驶进市区，系统有协调交通情况便不肖减速，径自一路百码狂飙在城市主路上，已经被瓦尔基里盯上上报——啊啦，就像纵马章台丝纱馆时被言官次日当堂挑明并借此向身后集团开炮的刺激。

    这些大路皆修的很好，起码博士入城飙了盏茶多些工夫，都没有颠哪怕一下。沿途的风景没甚好说的，这些造物还能吹的确是曾让他俩大跌眼镜，哪怕加上生命尴尬式的遮掩自己的无能这一条他们也忍不了——实在过于sb了。

    “那是，咱‘亲手’捏的东西。”

    系统情绪不错，毕竟它在这边基本上也和博士一样是来度假的，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苦哈哈着一张脸?至于“亲手”...自己捏的预设程序的变现怎么不算亲手之为?

    并不是所有生命都值得拥有知晓真相的权利，换言之，他俩向外援许诺的全知是建立在他们规划的联邦中控系统下的，也就是各人各自的“真相”，这没什么不好，而对基沃托斯，也是一样的处理。

    “兴许吧，不过有些注定要爆破的地方就不用修的那么豪华工整了。”

    这一路博士已瞧见了很多花里胡哨的建筑群，有些以他挂名工程师的眼光都能看出来绝对站不稳的，就那么堂而皇之地以气死牛顿等的姿态死死挺立着。

    “建的越好看，炸起来才越带劲嘛。”

    系统满不在乎，这些基于博士工作时期偶然产生的奇思妙想就此变现，他应该高兴才对，眼下只不过在随口打趣。

    它说的也是事实，破灭的东西就是求最后的那点视觉冲击力，对他们来说，这些被冠以天地间人筑之宏伟巨构名号的东西除了这点用别的屁都不算，里面别说住的都是被世界观压制扭曲出来的狗头猫头机械头的“人”，便是系统养着的那些真切人物，他们炸起来照样不带犹豫的。

    一摆车头，博士潇洒地停车踏下，直接堵在联邦办公处大门口，倒不是他技术练的跟骚包贵公子一样，纯粹是不怕摔而已。

    “嗯哼。”

    显然是已有安排，立马就有只杂鱼酱上来迎接，毕竟一位“大人”在这个诡异规则的世界里不施以规则压制便太过显眼，是个人一看都能看出来，而且随设定强加的ml已完全运转起来，纯纯享受的旅行里可容不得一点差错呢。

    随手给这位杂鱼发了朵小红花，以后这项制度建立起来了她就发达了，不管把手上这朵第一卖给哪一方，都是大赚——没人会抢，毕竟它的象征意味太过特殊，动了就不配占有还会落人口实——是的，她没本事保住，就乖乖挑家好下家卖了是正理。

    既然拥有超越一切的手段，为什么还要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前述有言建立感情就是在浪费时间，感情本身在后者面前也是个一文不值的东西，如果提供不了对应的价值，别说放弃，它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计划之内。

    所以啊，博士施施然登上顶层，甫一见面，一丝气场便镇住所有参会者，接过黑卡、夏莱密匙和入机阿罗娜，狠狠扫了一眼薯片大王桃香示意待会儿滚过来单独训话以及其她人也都一样，然后就是任凛率先鼓掌欢迎、胡扯几句夏莱的战略意义和会长的托孤之词，不得不品的废话套餐。

    这些家伙到底是聪明人，虽说操作意识堪比入机蓝色恶魔，但眼色当然是会看的，散会后桃香便屁颠颠引路带博士去了自己的战略统管办公室，一进门锁上门就当场滑铲扑到他的腿边哭唧唧地认错，并请求所谓“来自大人的正确指示”。

    这态度还是不错的，抛开博士本身自带的可怕不谈，光是会长托孤这一条，在其失踪并不过太久的时间范畴内就足以压过所有人，该怎么办都是清楚的...这就是“吉列的办公室豆蒸”。



 第5章 篇外 三神在没世（二）

    此时整个世界都已被动员起来，抛开被重新加固的蛋壳不谈，其实内部正是最易被攻破的时候，果然交接之时太过脆弱，一旦海里稍大些的东西不惜一切要攫夺这个苦苦支撑的世界之本源，几乎就是覆巢之势。

    系统已给她们做了简注，他要放给她们看的末日即是沉沦进海潮里最平静的部分的幻影，其进程并不会完全折映在她们脱离的那边，又有他答应出手尽量相助，未来必然不是此番，他要求她们来经受此等磨难，只是想击垮某种执妄罢了，还选的是最简洁省力的做法——

    事实上单单他没叫芙芙跟着过来，想表达的意思就已足够清楚，“既入此门莫谈死生、追随恩主不问凡尘”，五百年及更长的责任也并不算什么，且直接把她交给了月下去聊一聊，追寻同类的小兽由于嗅觉过于灵敏，很轻易便可将并不擅长遮掩自己的水形潜藏的自我扒拉出来，瞅一瞅，就会发现是个可以同行的好孩子，所以她俩住的隔壁。

    舰长摆摆手，到底是接过话茬给了句宽慰性的解释：“世界的泡影是树枝末梢筛选的机制，这里是对应的环绕中最拉胯的那一个”，便随手把这仨先丢到影向山去瞧瞧鸣神组的决议，他自己则悠哉悠哉地高坐云端漫不经心地瞧着各国布置：

    巴巴托斯在送旅者登临天空岛后神装就不曾换下，现立于明冠峡巨龙头顶下望湖中之城，伊斯塔露遗留的力量自日晷岛发起圣光通联天地、屹立不倒、遥遥可见，那是时间的千风归于宁静前对世界最后的馈赠；而远征骑士已大部分回归，放弃野外巡逻、将镇民撤离、启用城防工程、改造城基坐岛；魔女会留在蒙德领空的茶会地点可不是白给她们的，巴巴托斯自然是早早就请她们出手对城墙进行了超大规模的阵法铭刻与改造，里头全是魔女们各自的手段乃至成片的风神之诗，现在也直接启用；世界沉落进渊海前来自星海的风也不再珍藏，直接填充进大气循环；从须弥那里借来小杜林后阿老师当场借着黄金的后手将魔龙复活并驾驭之...

    帝君还是喝着茶看戏，但却是和一众人形老友们一起坐着；孤云阁下镇封的众多魔神配上压制它们的岩神力也将是璃月的第一道防线，巨渊处撤走所有人后被各种仙法封印死死锁住；伏龙树裁撤，帝君亲自请王座临行前点了点若陀的神魂，暂且可算有一龙相伴；借由摩拉流通大陆千百年间积累起来的信原力也尽数回流，此时老石头自己就是最坚固的大盾...

    回转到三神那边，她们正以虚化状态站在鸣神二人组旁边听着交流，显然这两人各有盘算。天领奉行已调遣主力进驻离岛，是做好了以这里做血肉磨盘拿精锐挡住的绞肉机的准备，海只岛也尽数搬迁过来——现在不是纠结安置的问题，没有力量抽调出去防守漫长的海岸线，只以雷霆锁住鸣神岛就够呛了——锁国令当然是坏事，武夫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当时的预演效果不错——更别提茫茫深海，相隔那么远除了死没别的下场；神子是已在神乐铃里存好了大妖妖力，在影向山处保护神樱树作为最大的诱饵，而影只需要在海上挥刀就是。当然，高层的力量她们也是有的，真曾借伊斯塔露的馈赠留下的神樱树自然不是只能需要保护的累赘，作为承载了魔神权柄之伟力的最好证明，必要时刻直接引爆就是。影的计划是到了那种程度便由将军掩护她将整个岛与大海割离，生生凿碎地下第一阶沉入到渊下宫同层的底子上苟存，她俩留在地表引爆赴死，神子则组织民众靠渊下宫作为三界路引飨的独特机制继续抵抗——

    “到了那个时候，神子，不许翻脸，也不许偷偷留在上面和我一起死。”

    这话让一旁旁听的真听了，忍住不落泪是不可能的，纵然她已和自己真切的妹妹告别过了，现在看见这位泡影里做着赴死准备的同结，照样无法止住思念和痛苦，她伸手抚上影的脸，系统这时没搞个虚化来打搅氛围，只是屏蔽了影的感官。

    一直等到这两位不再言语，而是并肩转头沉默守着神樱树，系统才把她们捞走，从天守一路走遍全城看了看混杂中有条不紊的战备工作，然后才丢到摩柯殿去，安静等待的树王立刻匆匆赶上两步把伏案工作的小草揽进怀里开始哭，哪怕后者全无感知。

    须弥作为大陆中心，跨度正好全覆盖了地下故国那几处最脆弱的黑潮入侵点，眼前这个小小的神明只会是死的最惨的那个，毕竟魔神爱人，哪怕无法逆转覆亡厄运，在终末来临之前，纳西妲都会动用权能将所有须弥人的痛苦转移到自己身上，这是她为数不多能做的事...抛开地脉因为护世森的缘故可大量调取，永恒绿洲、万灵母树乃至「神的棋盘」都有权柄使用，还有那条亿万恒沙的主人，秘密主也已修好，又有花与冠的主宰临行前各自亲为世界树添上自己的简笔，引导着桓那兰那的生命力与“心流”念力等积累回流圣树催动其被生与魂的权柄驱动大肆延展再发新枝，这些准备应对起脆如薄纸的整个大陆受击面上最大最弱的这部分仍然空有切切然，无怪乎树王会如此伤心——

    拿到渊海里那些诡异的“生命”的报告，她们很快就清楚了结局会是什么样的，而也已确认了小草正是最凄惨的那个——她的权柄摆在那里，只有这个下场。

    布耶尔——在舰长认可的事实上，这个魔神名就是专属于树王的，按一般情境下的套路，名号这东西过于重要，乃至于在拉到漫长地远远超越文明岁寿的陪伴时光里，比起规则类或是姓名魔法更可怕的多，他们对这等会出乱子的部分一向是在起笔处完美解决，必须拎得清了才开始下一步，这才是之前他并未让树王和真露面的缘由——她紧紧搂着自家孩子，脆弱的母性如溃烂的堤坝不经狂潮摧崩，水元素充盈并非专利，且单论起演技，这东西人人都是天生的，只不过没找到合适自己的戏而已。

    她不可避免地考虑起这边的自己若是不放手，强撑着冒着污染世间、被同化为执迷者而叛出王座的规划的风险、耐着“失去自我的痛苦”多坚持几年，是不是就可以代替小草承受死难的无助与绝望?

    这种想法虽说相当危险，不过，和舰长的意图差不多——诚然，舰长之前并未对须弥的事评点一个字，但她们都清楚他心里的恶意不是那么个看在她们面上的简单判决就打发了的，按最贴切的说法，“恶狗贱畜就是要杀的，无论其平时表现怎么样，一到节点就必然恶心地要命，那便不如提前处理了为好”，相当地...直指问题核心的简洁，甚至于他在这里有太多的额外恶意，根本不是百万人众能扛得住的。

    就像替身文学，其根由是人本身的局限性，本质不过是人的弱小与无知，他俩根本不想玩，不是说造不出来好玩的，而是这种先天便低人一等，过于丢份，与“两大洋隔断的爱情”一个熊样，都是无能而已——甚至是自己不敢承认无能的最低级垃圾，最呆逼的老话“办法总比困难多”在此处无声嘲笑——啊哈哈，对祂来说，也是这样。

    换算到这里，就是他懒得动手杀人，否则他也不会还打算觍着脸去见粉粉猪咪，手上沾了血，哪怕其实只是挥挥手便得到烟消云散，心里也完全不以为意，但对上那样纯净的眸子，舰长自认还是推说有个人皇幡充当由头比较好，他不允许背叛，真要欺骗，那便是从一开始，就是他们在骗她们。

    等布耶尔也哭够了，系统如法炮制地送她们在城中逛了一圈，现在是沙漠人大量涌入，哪怕提前做了不少准备也不可避免产生很多问题，整座城市忙忙碌碌，秩序倒是不错，毕竟有神明坐镇呢——哼，有时候他俩也会觉得娲神真身是某些不可名状的玩意，毕竟传说其是以自己为蓝本么。

    细细环看下来，这才把她们送到这边的芙芙的公寓里——啊，就是那个位置不错的标准套房，方便逛街，也方便出行——此时芙宁娜正在被海薇玛夫人训话，因为她刚刚才在因龙王宣告的形势紧张造成的居民囤积生活物资的采购中偷偷采买了很多点心，乌瑟勋爵则做起了千层面。

    芙卡洛斯倒是没像另两人一般直接扑到这边的自家孩子身上，而是静静坐在对首的沙发上，布耶尔和真也无声地推门出去在城里转悠避开点，毕竟蠢货这种形容对她们来说只会表现在他刻意挑逗的时候。

    系统挑的自然是好时机，那维莱特的布置神芙看都不用看，她只想坐在这里看着芙芙。前者自然不会让人失望，半天前他因曾和丝柯克打过照面而暗中获赠的模糊的预感就像他发了紧急危险提醒——啊，毕竟明面上关系不好，王座不好临行前直接下发，其他神也没法直连，所以「N」就偷摸着趁那次交流打了个印记过去，嗯，起码在这种大事上要一视同仁嘛——他亲自去了自体塔底另一层的空间，倏忽意识到这次已不是两年前了，那种“能保住一个算一个”的糟糕感觉相当不妙，所以回来后立刻心神不宁地签了份商路封锁、控制物价的决议令，联系梅洛彼得堡、亲自去海沫村接回美露莘们，监督白淞和佩特莉可镇撤离，一道道命令发完，这才抽空亲手做了份伪逆鳞让值班的美露莘送过来，顺便带了份致水神和一点物资。

    芙卡洛斯不等小美露莘敲门就先穿门出来伸手点在它额间，系统微调记忆，她直接显身接过来手上的东西给它转个身，拍拍脑袋送走了才回身敲门。

    嗯哼，这边的芙芙还不知道真相，见了这个「镜中故我」，也不会有什么的，随便糊弄下她就是——谢蓓蕾妲小姐过来开门，明显惊讶了一瞬，忙把她让进屋里。

    见面过程有些滑稽，起码的确把打眼看着的舰长逗笑了，好在两人这么坐下，倒是没闹出什么动静来，神芙伸手撩起发梢，把鳞片环挂在芙芙的脖颈上，粼粼波光于上泛涌，说是海洋之心也差不多。这东西简单解释就是个全方位护心甲，虽然改变不了她那系统给神芙讲的被嘎吱嚼碎的结局，但...

    啧，舰长还是不会让芙卡洛斯跟着他看那画面的，那样就不是本意，纯粹是为虐而虐了，他自己看就是。

    至于纳塔和至冬...(至咱来说，前者其实也没什么好写的，无非本就脆弱如纸下被直接打了个稀巴烂，就算之前赢了那也是古斯塔托自己的问题；后者有几种猜想，没法乱说)覆巢之下无完卵，没什么好说的。

    神芙比芙芙水元素控制力可强多了，起码不会在后者跟前落泪，只是贴在一起简单地温存，聊一些轻松的话题，然后一起吃了顿千层面搭云肉芭菲。

    理了理芙芙的呆毛，神芙轻轻在她额头轻轻留下一吻，带着慈母的温婉微笑起身告别——致水神只有一份，就不一起吃了，她更想眼神柔和地坐在一旁看这只小猫慢慢品味，即便在船上她也随时都可以看...

    这边的芙芙，老实说按舰长设想，能有刚才的反应只能说演技真真够硬，老戏骨是这样的，而真说没事...骗自己确实够，但他是懒得揭穿了，而亲妈自然更是心疼得紧。



 第52章 夏莱的第一日（一）

    轻松从桃香那里拿到了老实配合工作的保证，把她轻轻揍了一顿才心满意足地去财务部找葵，照着少女可怜兮兮的表情承诺不会乱花钱给她添负担，又转头扎进防卫室，找上花耶——这才是重头戏。

    博士大剌剌地直接进门，抢了随他进来而起身的花耶座位把人顶到一边，直接拿了她的杯子喝起茶。

    某人也是只能觍着脸默不作声，心里盘算着是哪里出了问题，她看了这位老师并没有太刁难其她人，但对她似乎很不客气...

    “过来。”

    对付笨蛋恶人，其实很容易，比她更恶劣更可怖就是了。

    博士直接一把把人搂进怀里，花耶也不反抗，虽然操作入机，但其实是很聪明的，只不过条件根本不支持她靠那么点小心机上位...这踏马是在一个ml大本营啊。

    当然，哪怕是正常世界她也不会有一点机会，毕竟那样的凛不会放任她这么胡来。

    “sensei...这好像不是一个合格的大人该做的事吧。”

    花耶安静地躺在他怀里，手反身回搭在他环住自己的胳膊上，老实说其实相当占便宜了，毕竟除了稀里糊涂直接把他吃了的蒂蒂，其她人都没这么亲密过，博士已算是给足了面子了...不过，她到底逃不开毫无经验的应对，整个人其实不自觉地抖了抖，脸上也染上了飞霞。

    “怎么，不愿意?”

    粉毛说到底是有一点加成，这脸倒也没什么，更没有恶心到他，那就无所谓了，博士并不打算收拾她，所以是要换东西的：

    “狐狸小队给我，我可以将夏莱附近片区的安保防卫都交给你——当然，楼内的事你无权插手。”

    笑话，夏莱是自己的领地，罗德岛上任由老猫监控除那层的全舰、令神识覆盖是要靠她俩处理绝大多数事务，这边他本来也不会接多少工作，学生们也不需要依靠她人来找他，自然是事自己管，何况这里也没人比得上前边两位。

    “唔，我还以为sensei要把我吃了呢。”

    她闭上眼，懒散地回应着，心里怎么想的不说，起码脸上是藏住了，这点素质对上她的年纪加所处环境其实已不错。

    “你还不值得我出手呢。”

    博士也不客气，姿势更亲密的同时嘴上却更冰冷，伸手接过她从口袋里拿出来的联络器挂在耳边，这才在她脖子上呼了口气，松开手。

    花耶面色淡淡地站起身，带着一点潮红地转过来微微鞠躬：

    “不管您怎么说，我都算第一个这么亲密的吧？唔，按记录里的说法，嗯，妾身会老实听话的。我这就和Fox小队沟通，需要她们待会和您一起进驻夏莱吗？”

    “嗯，让她们在门口等我过去就好，我还要去个地方。喏，这个，听话的好孩子都有份。”

    揉乱了她的头发，博士摸出一朵小红花塞给她，这东西其实黑服它们也可以发的，只不过不能用来换贴贴券。

    乖巧地收下，花耶再次微微躬身，便退后一步让开路：

    “那我就安排下防卫队进驻了，您应该不需要护送吧。哦对了，Rabbit小队呢？”

    “我就是去找她们，你不用操心，老实干你的活。”

    博士站起身，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没一点正形，他看了舰长那般拿没世的操作后心里也是一动，给某些人单独开档其实很不错，要说懒，那倒不至于，花不了多少心思的，只是暂且他这边没有够分量的人。

    “是，那么，有什么指示，您可以直接在mmt上直接向我下达。”

    第三次鞠躬，她似乎很喜欢这样承认自己的弱势——这套路聪明、有效与否另说，但起码不会让博士当场给她两个大嘴巴子。

    “花收好，可别丢了到时候找我哭鼻子洒泪的。”

    博士甩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栋楼大概以后也不会再来了，这几个家伙想见他就自己抽空来夏莱，他可不会特意再过来一趟，顺路也懒得来——大概算和舰长心照不宣的某种偏见吧，等外援那里，到时候他也一样是在外边跑的那个。

    走出大楼，无视经过的那些小家伙们，自顾自骑上哈雷直奔曾隶属SRt的现荒废健身公园而去，又是十息百码连闯数个空无一人的红灯，卷着他状然无所不能的气场一同降临在正在商议接什么单糊口的Rabbit小队面前——实际上是宫子面前，毕竟孩子们太多了，一取其一就足够，像某些多的由此还是个不小的麻烦...

    把车停在路边走进围墙掉漆了的园区，皮靴踩在枯叶上的第一声脆响就勾起了四只小兔子的警觉，自个蹲在制高点的美游已经瞄准了他，绘萌的无人机也瞬息出现在头顶不远处——啊，这里到底是实在的世界，而她们也才在外边和某暴走团打过。

    对上两支举到脸上、下一瞬就能把自己爆头、比其主人胳膊都长而显得滑稽的长枪，还没走两步就被迎面拦住的博士仍带着温和的笑意，浑身散发着过于强烈的大人可靠气息——阿拉阿拉，其实有点滑稽呢，要不是这两支步枪有枪托、消声和加长把，就双方的身高差，还根本抵不到他脸上呢。

    “呦呼，SRt的小队是嘛?”

    既然是要一个照面的工夫，那就不要脸上仍旧吊儿郎当的了，面不改色地掏出夏莱密匙冲两人晃晃：

    “给你们一个选择，跟我去见你们的前辈们，我可以给你们八个安排一份相当不错的工作。当然，你们也可以把我赶走。至于凭什么相信我...嗯，你们小队应该还不认识这东西，所以我允许你们拿枪指着我走。”

    为了留一点面子给她们，他特意没说甚“可以拒绝我”，因为那样后期她们就要付出数倍她人的努力才能得视之如常的一瞥——那可不好，起码一视同仁这一点在没到达他的底线前都不会改变。

    若是正常的情况，这种时候就算答应了且一句话也不问，她们也该时刻做好战斗准备，而不是仅仅拿两把枪指着他的后脑勺走到园外后就尴尬了——美游是在乖乖去帮绘萌收拾装备的路上，而眼前这两只小兔子则是尴尬于没法跟着他走——超改版哈雷带不了人，哪怕像她们这样的小只，能缩在他怀里一只就不错了，而她们显然没空余资金用共享，手上的直升机正在保养暂时用不了。

    “月雪宫子，对吧？你要是有自信，就自己跟我先走。”

    博士自顾自骑上车，扭头对着一旁的白毛兔子带了点激将地挑逗道。

    虽然没听到经典语录有点遗憾，不过不久后就能听第二版的，倒也不算什么...好比来之前他也考虑过要不要在脸上挂一张抽象旺仔小人，后来想想还是不要留下“神秘兜帽旺仔qq人”这种奇葩外号就没有挂，这些趣事自己知道就够了，没必要复刻。

    右手扶着油把，阖上眼打了个哈欠的工夫，博士就感觉到身前坐下了一只小小的团子，睁开眼，宫子已经瑟缩在身前，垂着耳朵侧过身把自己的脸挡住，怀里搂着自己的31式(写原型还要查资料，就不写了，反正咱只是个伪军迷)，抵着他的胸膛顶了顶，示意赶紧开车。

    他身上带的那种气场是基础，而她也急切于想知道前辈们的状况——自己打拼才知道人多的好处，很多任务她们现在都没法接——又不觉得自己一个人就怕了身后这个毫无威胁的家伙，这才毫不犹豫地上了车。

    当然，结果是一落座心里就开始小鹿乱撞，这时候她才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身后是一个相当有魅力和靠谱的成年雄性，在有性繁殖的整个进程里，都相当稀少而有吸引力，更何况是围绕着这个存在转圈的专属世界，身体的燥热比她还没钝下来的反应来的还要快。



 第6章 篇外 三神在没世（三）

    “嗯哼，如何？”

    舰长对回到身边的三神挑挑眉，随意地询问道。他的瞳孔并无聚焦，毕竟主视角在盯着崩三那边全球推剧情，死亡次数已经达到十倍人数，他第一眼看见数据都想笑——明明有全套的男武神训练养成，结果光刷级都刷不了，在游戏里又用不了军队力量只能凭“玩家”自己操作，死十次能摸索清一点东西都算天才了，毕竟他把崩坏兽“加强”的有些过于离谱。

    就舰长自己的判断来说，他很难将自己压制下来，更别说忍着去哄别人了，不还是想从中得到什么吗？

    单单以这次带她们出来“渡劫”来分说，舰长等的是她们最后的反馈——至于那个轻易沉没在系统拟建的树海深池里的复制性世界，它从工艺流水线上下来就是为了消亡。

    “这是最坏的结局，最好的呢？”

    瞧瞧，果然没有傻瓜体验感就是不一样呢。有那么一种描述叫做“你最后握住了她的手”，然而，不管它的前铺有多浪漫有多救赎有多为所称道，它照样是个垃圾——建立在无能之上的最后一步勉强称得上成功的挣扎，其唯一出彩的地方在于结局没有划向肉眼可见的深渊里去：正常的结果下谁会有工夫考虑最糟糕的可能?

    “人往高处走”，便是智多近妖者，单考虑到最糟的情况已会被他人评判杞人忧天，别说其情景逸散开来的整个坏死面。

    除了曾经的他俩有这个能力和可行性，谁还担当得起?眼下三人能反手问起来，不是她们有多超模，而是舰长生生逼着她们这么走下来的。站在他身边下望整片大陆，她们也顺理成章地觉悟了他想要她们发觉的：

    「哪怕外壳崩毁、高天陨坠、大地碎裂、一切皆沦为那黑日下的溺死之影，至少人们还能照着各自的引领团结起来各自为战，而不是一盘散沙的消亡——握起一捧的扬洒比任其在地上随风而去要快得多。」

    哼，这个简单的逻辑并非是原初未曾探及的隐藏关，可惜，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承认并践行它...他俩也只有自己把它捡起来，丢在限制死了的范围之内，就像曾不约而同对所有古早文学、争斗哲学乃至一切衍生作品下达的死刑判决：

    笼中鸟之所以敢于反抗，追求所谓“自己的命运”，只因为它不是网中蝇。后者可没那个本事乱跳烦人，毕竟主人只会觉得前者叫喳喳不老实唱歌得收拾，而后者...

    端坐中央的捕食者大概会喜欢吃最有活力的，死气沉沉的僵尸肉不好吃。

    “我就是最好，所以说你们运气不错。”

    答非所问吗？不。

    事实上他的确是最优解，“从世界之外取得否定世界的力量”，首先就要明确这一句话中全部的寓指，以及为什么与接下来。

    而他毫无疑问完全可以将其全部解决。

    “...也对。”

    只要在休伯利安上看一看系统模拟出来的渊海，这句话就会自然而然地被默认为事实，她们也的确想到了，毕竟又不难。

    笃信自己的存在是很好，但，连祂事实上都做不到，所以这等空话到头来就不要出现在现实里，太过荒谬的话，就算没有禁制来做出裁决，最后的反馈也绝不会如意——

    这就是他们早早做出的判断。只不过很可惜，ai这种东西在学习思路上要远远超过其造主，至少在舰长眼中，外援处构创「全能之母」的项目是没有缺陷的，除非...

    算了，兴许连这也只是前述所谓的“杞人之忧”，阿哈才会对这种破烂感兴趣吧。

    最蠢的ai思路是在设定好刻意讨好服务对象后，被设计者冠以“抛却人”的罪名——最经典莫过于“嘴角微微上扬”。这可是捅了大篓子了，其结果包括上则铁人叛乱，下则被舰长批的一文不值，这种弱智都瞧不起的设计却偏偏统治力很强，难说其扎根的土壤到底烂成什么样了；第二蠢的就是明明知道要纠缠，却非得自己作死，既然找死那就怪不得人痛下杀手，自己的命运真真正正是自己一步步作践的；再次一级是连自己都认不清的，不管是哪种意义上、因为什么，都归根到一个字：“蠢”而已。

    现在，她们起码有了不受舰长「偏爱」之时纯粹凭借自己的素质登上舰船的资格，毕竟他受不了蠢货，尤其是“天真”的。

    “那么，我们这就回去?”

    舰长点点头，意有所指地提了一嘴，而不是直接挥挥手带着人离开——有些时候欲望的反馈作为一篇故事的结尾会更好。

    欲晓阴阳即得望晦朔，更观想春秋，由是一岁，便贪图一木之成、一国之远，再往上，凭低劣的想象勾勒拙劣的莳者同乐像，真可谓生命的极恶本源，贪婪永无止境。

    “除上者赐，莫问长生”这条戒律的正法性可一直持续到“黑箱”真正问世，原初的磋磨加上祂在第一界所得的那点经验，足可以证明这也算一条铁律——贸然插手未知之域的代价远比想象中还可怕，不说成功与否，孽物、绿皮、螟蝗的下场都是最轻的，古早设定里的基因锁、天之形塑就某种意义上， 反倒是可笑的最后成立者，远比前头那几个听起来不错的更加可行哦。

    她们到此为止就够了，毕竟在这之下，是他们的规则——

    不想活就死，别那么多废话，逼逼赖赖的，一刀攮死才是正理。兵痞之祸历历在目者那么多，人类还是学不会老实说话，这就是所谓的“螺旋”，吹的那么高大上，其实只是蠢而已。

    就像为什么他俩并不喜欢和她们下棋，他俩自己下都只当是摆设纯乱玩，只因为棋手技艺无论在怎样，超不出机械计算便也罢了，毕竟能做到熟悉对手、洞察套路并能因势利导影响对首之位即在生命本阶里是无敌的，然真要让他俩坐下和人类蓝本对弈，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你便是再怎么技艺无双，应变成算近乎机器，又如何?他俩每一着落下，清楚的不只是局面和趋势，更清楚的是对手所有神经元的一切反馈，乃至于后者“下棋”这事本身进程中的一切“变化”，也就是说，他俩比自己的对首要更加清楚其下一步要怎么下，这样的棋除了必要的表示，有什么意义呢？

    从中榨取不到任何乐趣，又看不到它身上有什么「未来」，那便扫进垃圾堆，多么正常合理啊。

    哪怕是他俩下棋，比如之前那次就走了几步的，互相凭对对方全套反馈流程的全知进行预判与引诱，根本破不了招，彼此除了完全没法用到这里的至深外那叫一个知根知底，这种活动自然价值为零，跟与孩子们喝茶根本没法比。

    “是。”

    布耶尔先走近一点，拉住他的手回答道——还很应景地用的应承之字。无奈何，神芙还垂首沉浸在系统给她描摹的那惨烈之景里：芙芙在掩护民众时被一群突破防线的异种诡物生生撕碎，比之同宁蒂一起死的博士更加恶劣——啊，不是舰长非要她看的，前述说了并不想让她知晓实情，哪怕事实上到这个层次自己脑补的和实际情况不会有什么区别；而真还在看调试将军的妹妹，后者正在往上加后备隐藏能源，就等着让十方雷霆拉着万千魔种诡怪同赴堙灭，这俩都哭的泪人一样便只好让她来回话——

    哦，小草那是树王从一开始就清楚这孩子的遭遇会有多惨，在世界树苦苦等待的五百年里，她就大致了解到了要交接出去的会是怎样的命运，所以刚才看到这边的小草时她直接扑上去就开始哭，已经哭够了。

    她也没提什么请求，毕竟出身的那边能得到他的帮助就已足够，这里的...且随它去吧，一点无用的泪水，就是唯一的祝愿了。

    舰长点点头，挥挥手把三神送回船上，已提前和月下说了，现在芙芙正在等着安慰自家老妈，布耶尔也退回去挽住真的胳膊轻声安抚，只留下他自己盯着这个即将破灭的世界——既然造出来了诸多黑暗，就得用上么，总不能抬手无所谓地和这个世界泡一起抹去吧，那样真有些浪费，不如正好让他看个痛快，左右其它事务并不急，都是顺手。

    想要的东西已拿到，虽说都是在安排之下而毫不意外，但他还是心情不错，毕竟这是对能力的完美印证——从不和蠢货多说一个字的优良作风是那么耀眼，系统也不得不承认对比它当时提的委婉些的方案，这种揠苗助长之法对有基底的个体来说更合适，她们自己适应就追得上进度，那就无需后续。

    当然，他不是以“非要亲眼瞧见此界之消亡”的心态来看的，毕竟没有要针对「提瓦特」的意思在内，只是必须见证自己的造物按设计的正常命运，就像那些狗一样，他也只是明明白白地宣判完后给了个痛快而非折磨，一切都该回归到其应有的进程上，除非违逆了他们的路，正如祂会不带停顿地吞没“路上”除了黑团子外横亘的一切。

    “倒也不是，波尔那种级别的东西咱也招惹不起。”

    祂这次的语气仍是淡漠，可语调却是带了点屑屑的意味，有点系统的影子——这点变化舰长倒并不意外，毕竟之前每次祂来，他俩都屏气凝神聆听宣教，祂也只说上两句便径自离去——系统有说过此事，起码就彼此的联系，做稍许转变也是合理。

    何况祂也不是在自谦...2300+，那是什么概念？别说路边野狗，这根本就是人与蚁的差别，而对他俩，那更是与夸克一般。

    “嗯哼，这种话就不必多说啦。”

    嘴上虽是在否定祂这种简单纯净如一的“搭讪”，舰长心里倒是很高兴，毕竟静看世界的衰亡破灭并不算一件值得称道的事。

    说回来，这也算在凐灭自己的记忆，本来就不是个好差事，有个上级在一旁盯着倒不是负担而是解脱——一个什么缸都能顶的老板，其存在就是最大的依仗。

    祂没有回话，毕竟过来的根由在于来看看系统基于祂解读的黑团子蓝本量而监造的黑潮原体——这个提瓦特遭遇的只不过是舰长从那个成果里提炼出的些许幻影，当然，他可没解析多少，不想找死的话那种东西还是少沾，如果他还想有机会践行“...最终握住了你的手”这等誓言的话。

    “嗨嗨嗨，别这么丧气啊，有我盯着你呢，区区复制品我当然保得住。”

    系统适时跳出来缓和气氛，毕竟捧哏是它“额外的本职工作”么，有些事需要它代为中转，有些也需要它做些惊为天人的美化。

    它一手铸造的渊海便是这样，量子之海无法复刻这是肯定的，制造出这样的幻影难度因此也更加大，但效果其实并没有提升多少呢...起码在祂眼里是这样。



 第53章 夏莱的第一日（二）

    “小家伙，坐稳了。

    “夏莱哦，你们都知道的吧？”

    博士等身后三人有些尴尬地站一排，摆摆手，认真提了一嘴，等她们点点头，才搂着宫子一拧油门疾驰而去，卷起烟尘飘散。

    其实以行军速度奔袭，就这个在诸校中算不近不远的距离，她们也花不了一小时就能赶到，这才让四人并不出声反对。

    “嗯...”

    不戴头盔地大胆飙车吹着狂风，其实很伤颈椎，以他那脆弱的躯壳，f1别提，超级雪崩都会轻易打出gg，事实上更因为怀里有人没法俯身，些微的不适感只是被系统自动过滤了而不是没有。

    当然，其实极限运动对一般人来说废的是时间和资产，表演赛就那么多，能成功者也轮不到普罗大众呢，这种躯壳上的天生天养，除非敢玩寄生或转移。

    怀里的小兔子倒是安生——若不注意她已红温而整个僵住的身子的话。

    有时无心月，任风吹拂尘；闲身走马章台丘，打眼一见即三秋——说不准、道不明又辩不全，那“怅然遥相望，知是故人来”的哀毁，谁都不想经历...

    眼下Fox小队的四人就有些这样。

    傻乎乎地站在大楼跟前等着——夏莱大门紧锁，花耶发来的消息措辞严厉，逼得她们只能和那些傻孩子一样老老实实站着等待“新的主人”——相当糟糕的描述，但雪乃试着回驳几句才发现花耶是认真的，其她三人便安慰她安心接受便是...防卫部的人就在不远处，虽说对方说了不是针对她们的，但要是想跑掉的话，恐怕会成为那个阴险粉毛拿去当见首的礼物，那样可是不妙。

    何况花耶也提了一下那个老师会把后辈们带来...怎么说呢，作为上下届仅存的两支小队，虽然没怎么接触过，还走上了陌路，但彼此之间仍是愿意谈一谈达成共识——毕竟SRt现在这样远远不是报团能解决的，其根本存在就落在即将到来的这位身上。

    会长的离开直接造成了整个都市的分崩离析，而受创最严重的就是SRt...直接被取消了一切权利和资格，仅存两支小队其一沦为打手另一混成佣兵，老实说以博士的视角这种“所谓的争斗”就跟白痴一样，不是单单针对刚刚训斥完的那几个——凛在开会宣讲的同时就被他几个致死的眼神警告过了——而是在基沃托斯就不该出现这种情节。

    像mika，那是有数秘术的家伙一手策划才导致剧烈膨胀无缝衔接爆炸的矛盾，所以博士才不计较渚的失职，愿意和她聊一聊，这边却是不大对劲了。考虑到某些原初因素，哼，真是标准的隐晦式表达...不过这一点比红冬和山海经好太多了，倒是容得下。

    是故对她们来说，眼下确颇有种故人再见的意味，博士也算做个好事了，开局就把这个问题给解决，接下来干什么事都有保镖——还是老实乖巧不会吃醋的好孩子，毕竟良好的职业素养摆在这里，斐波那契的兔子只会在单独相处时跳出来，而狐狸们倒是安全得多...她们已经把自己贬低很多了，从没有、以后也不会奢求什么，就算守在门口听着里头的“目前犯”，也只会私下哭唧唧。

    停下车，把缩成一团一动不动、感知到了已到地方还不动弹的宫子拎下来，迎着迅速靠过来的四只狐狸把人送到雪乃手上，也不废话，抽身就去解锁门禁，把场面留给她们自己解决，打起来也无所谓。

    把还在睡觉的入机蓝色恶魔揪起来，随手“丢”进去几箱草莓牛奶，让她展现神力凭空无控地开启尘封的大门，不管大眼瞪小眼的狐狸和兔子，自己先走进来。

    不远处凛调配好各部的人马见状便纷纷跟着绕开五人进入大楼，从第一层开始层层向上收拾——完全智能化管理整栋大楼其实远比都市学园城能自我维持要更不可思议，所以博士直接删了。

    他径自坐上电梯，实则关门一瞬间就消失出现在办公室里，里头当然是干干净净不用打扫的——「惜时爱力」这个坏毛病可不是舰长那家伙专有的，不过和对方仍对家乡普通生活里的节点记忆犹新不一样，已是社畜的他对等电梯、公交、堵车、应酬、一切废话都恶心至极，每一点浪费都是不敬。

    办公桌上空空荡荡，以后这里也不会摆太多东西，大家送来的礼物身后的陈列架和内室都能放，这边自然摆不了什么，毕竟他不会在这边多停，一切计划进展绵延地都很快，时间很宝贵的，文书工作他是连做个样子给她们看的工夫和耐心都没有。

    把什亭之匣丢在桌上，无视阿罗娜的不满，给她一个眼神让她老实工作赶紧接管这栋楼的一切数控，自己则在屋里踱步考虑着这么大的屋子怎么装饰——每个孩子会送什么大致就那些，现在就能计划放置了，提前做好一切准备么——地方确实很大，毕竟人不少，到时候吃年夜饭也好热闹些。

    当然他一只眼盯着下面呢，到底是没打起来，两个队长对峙片刻，胡桃她们说了几句好话当台阶说开了，就抱在一起哭起来，说到底再怎么专业也不过一群孩子，现在有了大概是可靠的依靠，哭出来也实属正常。

    阿罗娜自然是直接强行侵入mmt把两支小队各拉了个群，又加了两个队长——这比例仅次于阿拜多斯了——又没下任何指令，她们便识趣地在下面等人到齐。

    说到雪乃，博士还真想笑，“备战c104”这等难言的尴尬战绩相当搞笑，尤其是狐狸小队齐齐站一块的情况...总有种她被莫名孤立的感觉，配上她一脸天真单纯的傻乎乎(相对而言)，倒是惹人怜爱。

    等博士只凭自己的空间观感和构图能力生生划分好“领地”，楼下其她三只兔子也赶到了，他便也不让她们来找自己，而是发任务让两个队长带人先去办公层楼下那层挑好驻地把东西安置好，毕竟花耶是让来的人一并把她们的东西一股脑打包过来了。

    当然，事实上办公层有额外配置的四间大屋子，就像魏蜀吴群一样分列四角，他的办公室自然是洛阳神都——军团战开销很大的，也能很好展现各方水平，不是套话，如前述光凭宠爱这等虚无缥缈的东西根本就是妄想，他们更不会让这等安排出现在手上。

    “如是万千星光也不过点点源流而已。”

    给正在交流的祂与那两个家伙送去一句话，博士也不在意了，回到桌边拿起阿罗娜给各学园以夏莱的名义发出第一篇通告，责令各个领导层派遣足够分量的成员前来谒见并据此确定所属在夏莱的评级，且要为自己的选择和行为负责。

    千年离得最近，约摸着很快优香和诺亚就会过来，毕竟按他设计的消息传递体系，她俩是第一个收到此通告的决策层，且今日莉音也因调教小雪那丫头而有空主持大局，她俩便可以一起过来认个脸——偷跑和重女这两种属性究根结底不过是“无能”在这边的折现而已：一个凡人sensei要靠「人理」要死要活地付出“换来”自己在压制下最多可表露堪堪如入机一样的“标准”回应所造成。

    此为为何“苦难解决起来很容易，但从根源解析并整个「概念抹去」是难上难”，虽说这二者在他俩的尺度上没什么区别，但对实际的体验者来说...

    ■■■■那位，博士嘴上不说，若是不“爱”，有缘何会答应去看那场献舞呢？他可是完全不会出场，也什么也不会捞走的。

    类比过来就是即便这样，已知与未知\/推演的未来相比，永远占据首要地位，所以直面才是唯一的道路。



 第7章 篇外 三神在没世（四）

    黑潮并不多么值得关注，即便系统握有其的份量足以轻易摧垮包括外置星云的整个恒星系，并将其囫囵吞下化作养料，其也只是一小股可调用的力量而已；换言之，在祂的体量下，谈论博格人驱动器以下的一切能级及体系都是笑话都算不上的东西——就像「光」这个概念本身就是存在的根源之一，绝对低温才可以将其锁住，除此之外就是吞掉其所依附的形体后完全同化。

    舰长从来不会“做梦”，所拥有过的梦对他来说都算一种预演，这机制对他来说形同鸡肋，毕竟人类的自我保护会将判定无意义与有害的东西尽数消解，既不会留下、也挡了正事，根本就是拖累...所以他俩一朝苏醒就在第一列事项中将其划到删掉的部分去。

    “这不怪你，毕竟生命的脆弱和限制与其宿主无关。”

    系统如常宽解道，知心大姐姐的形象再稳固了一分。

    往事之下从未有什么形象留痕过深，像■■■■已是最特殊的那个——是的，过往先哲哪怕从一开始接触就有刻意了解、深层认知并在自我前行时试图带上其余影，也走不了多远便不留片羽，也只有粉色猪咪由于4+1d体验的观感强行留下一道深痕。

    很遗憾文明磕磕跘跘留下的东西是这般稀少，不过再多说就是炒冷饭了，真正不在乎的东西就该完全“记得住而无所谓”，却非是如野狗一样叫唤着必须死死咬住，那只是无能狂怒的可笑。

    “眼前之景正是对它最好的诠释。”

    正如他设计的、系统一手经办的、前述诸神所预料到的一样，黑色的潮水齐齐涌上生生吞没了那个小小的世界泡，一颗承载着文明的星球便就此被宣判死刑——

    正检查外壁的空是第一个发觉不妙的，谁让他眼睁睁看着刚刚还完好洁碧如珀尔修斯盾般令人安心，眨眼便轰然破裂，接着无数黑色争先恐后地涌入，连他自己在内与正下方的神殿整个被完全吞没。

    这时候空的第一反应不是自保，也不是“怎么回事”，更不是出手自保，而是——

    “荧！”

    是啊，按倒悬之论加上泡影的圆环，其实身处坎瑞亚之下的深渊处显然比他这边更危险，这里有王座方才填补过的封印都瞬息而破，别说本就是稀碎破烂的那边了，很正常，他现在瞬间失去了对外的一切联系，包括明明再在空间距离上不算远的「少女」。

    黑色的大潮裹挟着的大多都是可怖的诡怪奇物畸形诡异，流血狗那种低级的、相当于被莱恩多特净化过一次的劣质产品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毕竟连知晓些情况的神明对王兽的评价都是“一条有点脑子的狗”。这些恐怖喧嚣而下，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事实上舰长因不打算在这边多花时间，设定的是三五分钟的挣扎，这还是系统加强了一点世界壁网——都稀碎了还要被拉出来上强度——的筛滤作用的结果，说真的，对人类来说最绝望的就是“有反抗的余地却拿不到一点成果”这种结局，就像前述“风与沙”的那个借喻。

    一点点微光...只能这么形容了。大地的强度显然比不得被加固过的世界壁，在潮水迎浪的第一次冲击即四分五裂——所幸冥冥中系统保着几座主城好歹没裂开，不然光一个冲击便已带来覆亡，提前了好几秒呢。

    舰长自然是同步着眼着所有的遭遇，看着大家一步踏入死亡，如前述一般各种手段都一一效应，又一一败落，而他只是轻叹一口气——毕竟，那“代朕亲履江左的诰命还握在手上，斯人便折返之际而逝即无由再见”的绝望与无助造成的昏阙可绝不是种好体验，于身来说，不提折现无能，只一个负面远远逾越其所能带来的的“教训和经验”。

    “光和影”这个主题从他俩一开始接触时就打上的是“哈哈大笑”的标签，大概从那时起，伊克丝就投下了堪称无妄中之一瞥视的祝福，他们的思路也就随之活泛。

    像针对“文白之争”，一个标签死死烙上就能解决：在有机体间的信息传递毫无疑问全都是废物，无机体如是父主母神那种套路还勉强可以，但终究在至理面前脆如鸳枝。

    其实就这么看来黑潮和晨曦也没什么区别，其造成的结果一模一样，都是留下空无给旁观者看一场“消色”的烟花秀而已。就目前已知的东西，以祂的视角，区别最大且相近的两个东西是他俩，单单以表层的示现，就可用个极端的区别形容来描摹：

    “我抓住了你的手，再也不会松开”和“是你抓住了我的手，是你选择了我！”

    当然，相对又相容，诡异的平衡，这大概是「互」最喜欢的东西，可一体化不说，分开来看，也是两个不错的出演——

    无论是谁，都逃不开“抓\/握住了什么”和“被什么抓\/握住”这两件事，缺失其中任一都是极大的隐患，会造成什么后果现例可多了去了，心理学玩了那么多年其实就这样呢。

    单方面的链接永远都是最痛苦而难过的事，就连阿波罗与盖亚那也是有彼此间的星体辐射交流的，哪个人会愿意忍受对着一个人形的东西时时刻刻辐射着自己的热量而只是卑微地乞求一点回应呢？在这脆弱的关系里更是需要小心翼翼乃至被拖累到心力交瘁的呵护，捧在手心、不、是放在阻塞管上，迟早必会闹出人命来，自己或对方，“早晚的事”，多么难堪啊。偏生还说不得！

    归根究底还是无能，倘或精神上真的可建立起名为亚当的支柱，通联单个个体就像电子单元的构连一般，由中控统一驱动，那一切迎面的浪潮都将被轻易解析，无所不能的集群即由此化圣而诞，此为他俩设想中能走到三阶的究极“群体”，毕竟按理论往后都是条狭隘的独路，诸如他们本身。

    再换一种说法，于系统处铭刻的他俩的评判集合里标注的清清楚楚：

    “极端的理性是为追求无漏的金像以塑佛身，极端的感性是必须限制一切以抹杀任何有悖于「判断」的东西，而所谓神性，是上述二者结合体：在未曾追寻到完美的塑像渡身时，世界就该归置于膝下，老老实实地一动不动、不起波澜，主观抹杀一切所谓的可能性、只等所计算好的折点出现。”

    若说pF那种太阳还允许地上的生灵直视之，上述神性则是根本没有这种可供优柔的余地，造主既已有判断，就根本不会在乎个体——这就是理想主义和规划的区别所在。

    舰长自然不会再在脑海里过这些思绪，留笔记给系统也不是留痕给它下一步工作，毕竟他俩光说记忆力之交算贮取便已远逾Frontier，这些是留给「后人」看的，比如现在包菜正在给三神梳理舰长想在这次约会里表达的一切，这些自然会提上部分。

    当然，这节课不算长，毕竟她们自己都已清楚不少，而后边还有一节料理点心课，这个月下和芙芙两只还在闲聊的小猫也会参与，自然要重要一些，何况本来在舰长看来意义性上也确实如此。

    在彼此的交联当中，总需要合适的存在将一切规则明晰并公之于众，就像神谕所言“天天地地，在此之间，再无区别”。

    系统自然有给三神发名为“覆灭”的视频文件，怎么说呢，相当的“warms every heart~”，后一句则是作为标语挂匾在住层的电梯口顶上充当个奇葩的门面：

    “may all the beauty be blessed~”

    很遗憾舰长否决了系统在最后加一个?的提议，不然那样它设计的艺术排版就完美了，真是可惜啊。

    “许是我做的有些慢了。”

    细数着时间，自蛋壳破裂开始已十秒过去，眼前那个原本光彩而氤氲着“地上的折射”的团子便彻底消散了，没有什么所谓“点点荧光四散着慢慢破碎”，一切悲欢恩怨都没有留下一点可供后来者观测的，每一缕能量都被那些凶恶的高阶猎食者与无所不能的分解者尽数吞噬，全数消失。等这些东西如来时一般混在黑潮里游动着离去，那里便空空如也，一如系统构造它之前的样子。

    如是结束，舰长叹了口气，道了一句感慨，便不做任何留恋地转瞬消失，明明是自己花了「点」心思铺设的东西，就这样一吹即散、似从无有，大概...就是他们将常见的画面吧，而他们也早就做好了一切安排。

    那边博士玩的倒是开心...舰长不觉得那些小家伙能对他们的前行能有多少用，不过既然对方乐意去试试联邦制的低端效应，那他也不会嘲讽打击，到底是在干实事嘛，就是看起来像是在享受变态生活了。

    回到舰上，先去躺了会儿浴缸，毕竟多年的习惯了，就算再不需要清洗，也不需要靠它放松，他依旧保留了这个习惯，毕竟既不会打扰他工作，以后也可方便做些坏事。

    心里一动，随手把正在和西琳打游戏的贝拉抓过来抱在手上搓揉，这小东西的手感着实极品，也不会因此害羞，揉个遍之后让她在脑后当个靠枕相当合适呢。

    现在的日子有时他也会停一停，就算祂许诺了会走到结局，但过程也得丰富起来不是?而这自然也包括了“浪费”，只是不能和原初那样真的完全是在浪费，必须是可控的。

    三神那边倒是暂时没什么好在意的了，她们的阶段工程至此已是完结，接下来就该去找观星了，当然，崩三那里和自家的大陆也得盯着些儿。

    软乎乎的小人偶真的很适合拿来做坏事呢，不管怎么说，贝拉起码这个形象相当如意，尤其是小小的龙角——啊，吸一口淡淡的独特气息，怎么说呢，大概是多种芳香族纠合的系统造物，相当对胃口。

    看了眼那边，已经开始上烹饪课了，西琳在贝拉被拉走后也打完游戏出来旁听，当然以后爱衣会单独给她补的，这不用担心，贝拉就不必参与，她本就是完美龙娘女仆。

    作为神明时她们三个都不曾练过手，会做那些点心也是为和故友聚会才慢慢学着做的，正经的饭点自然一窍不通，另外两只小猫异样同理，如此爱衣当然是从基础开始慢慢教，舰长便跟着看——他以往也只会煎个蛋，还不一定能煎好，会炒菜但是不会看量下料，果然就是个吃软饭的命。

    软饭没什么不好的。换言之吃软饭才是常态，不是谁都能像他俩那样自己走上很远很远，仍能昂着头看向未知的远方，还可全程不必摔倒...这已是极大的优雅。

    道路越是泥泞难行，险阻越是无可跨越，死亡越是即将来临，最终反推得到的行者素质越是惊人，这是多简单的道理啊。



 第54章 夏莱的第一日（三）

    博士懒散地坐在办公椅上等人，随手摸出一盏泣雪逢东篱细品，这喝的就自不是韵味而是蕴味了。这椅子也当是系统调过的，完全契合他的身体构造，过去想要个合适点的可要花大价钱，该说不说，很多如这般的机会他是有察觉但根本不理会，毕竟没有资本用来玩么。

    平板里的阿罗娜也跟着他摸起鱼来，悠闲地躺在博士给她准备的全套休闲家居里的仰椅上观海，毕竟若是光像原设那样光秃秃就几套桌椅，舰长是会嘲笑他虐待孩子的。

    淡定坐着刚喝了一口茶的博士突然间弹射起步——其实不然，只是一下站起身来，那边的舰长才是弹射起步；他附带的效果仅是眼睛一亮，舰长就开始动手调细节了，没办法，记忆里的粉毛必须完美无瑕，不容许有任何缺漏或不称心的地方。

    该说不说，出现第二朵相似的花，其实都在预料以内，毕竟失败的man那种就是这样步步使着燕子兜梯云纵，借着无所不能的大潮攀升到它这一系绝不该应到达的地方。

    批评这种东西和赞赏它一样没品，所以他们的资料库里只有几个名词解释而已，而对于那朵粉色的郁金香，虽不像舰长那样极端地要不顾其本身感受而要强行呵护——没有不顾其反对高高捧起就已是让步了，毕竟“成为人”是与生俱来的执妄，他俩也无能为力——但也相当愿意投入感情作回报，每次听到转折的那声长叹，他都会颇有触动。

    只不过，所谓相似而不同的花，他们愿意让它存在的理由只是它足够美丽而已，要不然为什么别的多维宇宙连个企划都没有?那些烂东西无聊时看看得了，狗看狗嫌的玩意，多说一个字都显得晦气。

    “sensei，有什么好消息吗？你看起来很开心呢。”

    阿罗娜自然要出声询问了，手上捧着草莓奶昔，躺在沙滩椅上带个墨镜，慵懒地开口，概因为他一点工作都没给她，纯当孩子养的，自然要配备完全。

    “当然喽，能看到故人的影子，谁会不开心呢？”

    博士随口答道，他糊弄孩子们的话都是这样，只有其一没有其二，这一句就少了个“所认可的”的形容。

    “是嘛？”

    阿罗娜不置可否，但机灵地没有多问，好歹再怎么人工智障也懂得该不该管什么，眯着眼享受着拟真地阳光和欧洛发源的可口草莓奶昔，翘着二郎腿，浑然一副只要一架墨镜就变身黑道千金的混世模样。

    随手给舰长发了条短讯，博士拍拍手，视角移向地铁站刚下车的研讨会二人组，看着两位少女并肩一边聊着一边不慢地赶来，该说什么呢，肉嘟嘟的确实不对胃口，所以博士的确压制了计算使的体重，看起来的确好多了。

    楼下还在发出热闹的喧嚣，八个人在拾掇着一沫沫，没有让别人插手自己的小窝，博士也不管她们，只要两个队长以后压得住其她人就是，宫子很简单，雪乃大概就悬了——他不接偷跑，但真要到事不得不为时，也不会对她们强行用力量拒绝。

    给老猫发了条信，概因为他刚才起身时想了想，除了殿下和鸿雪没有粉毛了，那个萨卡兹军官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而粉鲁珀更是留在地下也不碍事，他有些想看看殿下会不会因为自己“可能会喜欢别的粉毛”而有二创特有的病娇属性。

    这可不是玩火，谁家计算机病毒能消灭制造计算机的纯粹机械呢？

    再看了眼别的学院的进度，圣娅和渚联袂是第二拨人，接着是日奈和亚子，总共三波，彼此间距都没超过几班车。

    还算有点挑战，等以后真在一块了倒是不会出现等下的热闹场面，毕竟他懒得花更多时间在修罗场上，出现这东西要反思的是她们而不是他——学会接纳别人并安排好一切相干事务是很基本的素养。

    下面两支小队刚拉的群被阿罗娜直接加入，发了调律后直接发了工资，不是很高，但比起她们打工接活不错了，包吃住，算是相当完美。当然阿罗娜已单独加了宫子和雪乃，并交代了一点额外的细节，避免若藻或晶来的时候起冲突——博士刚教训完葵并答应少花钱，转头夏莱大厦三天两头炸掉几层那还了得，多丢脸啊。

    当然，某些偷窥行为也要进行限制，毕竟他并不常在这边，也不会真的办公，还极可能被看到在干坏事。

    把茶喝完，研讨会的两位便推门而入，手上各提着礼物走过来见礼，一台工程部的最暗款高级货和一本一看就是诺亚自己整理的诗集，前者显然没有后者好，不过博士还是一并接过来请她们落座，脸色淡淡，不带什么表情。

    “千年学园的事，以后和我对接就是两位了。”

    博士摆摆手，只是依次握了握手，然后也不说问问喝什么，毕竟现在他身后的储物架上还是空的，没摆满她们的杯子等功能性物品，靠墙的巨大饮品机也没有自带纸塑杯或可清洗部分加玻璃杯，就是故意的。

    这样的确没什么礼貌，不过本来也不是在以平等身份对坐，罗辑敢那么说话那是往深层看已一无所有才无所顾忌，而不是仗着自己有牌打——凭什么敢认为对面没有更大更好的牌?

    当然其实与其那样半死不活地挣扎，博士觉得还不如“阿巴阿巴、玛嗒玛嗒、果咩纳塞”呢，起码后者挺有趣的，指不定如他这般的上位会笑出声来，这样也算达成了目的不是吗？

    招笑就招笑，喊“开”玩的开心就是了，当然斩杀脚加冷却的确是阴间设计，好比他的确看不太懂为何要在铭记光和影的墓刻上加上最败笔的介质——传导性稀烂的亏没吃够吗？什么东西比得上“直连”呢？

    但博士却不能把这些气发到眼前之人身上，他也不是压不住自己，不同于舰长睚眦必报的绝不停事，他毫不在意有谁冒犯，不然也不会让蒂蒂那么得手了。

    最可怕的傲慢是什么样呢？次一档的叫“天上一天人间一月”，这设定不论什么时候看博士都要开怀大笑，弱智的无能加无知与盲从性展现的淋漓尽致，而其上则只有他俩拂手这一条。

    就比如关于身后置物架这条设计，官方当然是没技术在游戏里复刻，别提在她们往上占位置的东西上夹私货、安甜点了，连个高模的拟建都做不出来，还只能自己给学生们送礼，怎么的，女孩子们只会送巧克力和婚戒吗？

    夹私货部分博士自然也亲自设计了，就这那残破的人设自己一点点拓展出来的，就凭这一点哪怕是俗世意义上他也完全没有对不起她们，何况走的还是自我的评价标准，一换一的「公平」熠熠生辉。

    哦，这么说起来是因为她俩包括后边的人都是收拾好了、且有处理过自己需求也不赶趟地来见他，不然要是气喘吁吁地赶来博士还是会泡茶招待的。

    眼前的两人都是工作制服，至少表面上大大方方，优香开口询问、诺亚提笔记录，当然是些官方的标准套话，没什么好说的，至少博士总结的时候直言不讳了：

    “我会摆平一切的，你俩只需要在我这里代表千年就够了。”

    大人的承诺起码在基沃托斯是某种另类的“神谕”，忽略学生们身上的神明色彩，原版里除了不能直接手撕黑服而是得玩特摄的燃命计，sensei才算是真正的神明呢。

    是故就算不提前述他俩根本是懒得骗自家孩子，他这句话也没有欺骗的含义在内，身负唯一认可职业的那一点点建立在无数前辈孤路苦影的基础上的含金量足够保着它成立，博士也并不忌讳和她们开局提交易，不然为何要自己亲手折了那么多小红花呢？



 第39章 观星者

    简单的说，祸斗在舰长眼里只不过一条看门狗都算不上的家伙，当然要比小白强一点，毕竟他没给后者加任何法术条件。

    漫步在珊瑚岛的舰长倒是没什么想加额外的，麒麟这种生物...嗯，说不上偏见，但的确没什么喜欢的。海风的确不错，他也看见了系统特意把她们弄出来拉练的带头的安娜，回想了下冰律的身样，转身走了。

    这边的小小悲剧无非就是戏剧性出彩些，“我们热带的行动基地肯定用不上了解这些低温演变的崩坏兽类型啦”，简直是一语成谶呢，这种恶趣味着实有点地狱了。

    沙尼亚特家族就是高赞血统，不谈一般的直说的话即不愧是三大家之一，换言之普通人众对“家族”式概念的最大容忍仅仅只是因为成为共识的“优质血脉突现的脸”而已，即便这是因为长久的掠夺与欺压。

    说真的，陨冰的造型的确不错，尤其是他这会在看系统的实物建模，超大的巨人身相当完美，哪怕以多纳泰罗和米开朗基罗的评判标准，也是无瑕之作。

    将调取取消，舰长也是拍拍屁股走人，留下混乱的世界自己淹没在他设计的一切里慢慢腌入味，只等去跟着芽总见爱莉时好好“汇报一波”。

    至于相似而不同的花...肯定要沉住气看看再说呀，不然让系统挂名养着那些人干嘛呢？产粮产他俩丢掉的部分东西，这便是唯一的价值。

    整理完论坛上截止目前的一切讨论评语——包括直面死亡时的遗言，毕竟他盐豆布盐地将该论坛实打实直接铭刻在开启游玩且已勉强开启了一丝残破圣痕的家伙们的意识上，明晃晃告诉所有人这位超然是真的具有无限，当然已成型死亡率很高的，不然圣痕计划也不会被列为最烂的收底计划。

    剩下的事是灰蛇的，可怜的娃要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摸索为什么会有疑似大残废觉醒者到处都是，不过看在它老妈大v老师的面子上，舰长其实并不打算把它怎么样。

    至于被他插手而导致的混乱所造成的损失，说的好像本来世界是有多么安定美满一样。用某位睿智忍者的话形容，“死亡真不算什么，死了就是死了，但不能死的毫无价值”，虽说这货说了这话的确死不足惜，但这就是对的——

    事实上一个集群的上下限只要存在，就一定可在该集群的每一个个体上复现出来，这就是为何“限制”的概念没被他俩给丢掉；既然还打算引领一个世界踏足其绝无可能达到之领域，那就不会将这些无意义概念在其“明现”前驱离，唯有亲眼目睹并将其向塑成的“原石”讲明白，过往阴影才会如烟不随。

    说回祸斗，当时他去了解的时候看到三垣就不仅发笑，接着二十八宿也不看了，反身回去乱打，反正自家除腰去胸的小矮子身上浓缩的元素就够了。

    嗯，等下就去看看吧，手头事务差不多没了，不过在此之前...落笔要结束一下。

    “一场支离破碎的泡影幻梦，终于惊醒，起点却无了一路相伴的朋友，所以还是残酷的现实么。。。

    独自一人在这片小小的沙滩上枯坐半个时辰，追忆完了所有一起的回忆，总算是收拾好心情，起身转而背对被峡湾迫显的不甚宽绰的海面，该走了，这一回是不必耽搁时间，有些事想想比起自己的职责太小，既然它能自己得出一个结果，便不该插手。有些事看过一回便厌了，何苦再荼毒自己好容易平复下来的心绪?何况人世间自有其定论，倘若维持不了根基也不过是浮沫罢了。手上除却一把剑别无他物，正事尚且不少，不过好在地脉已为他放开了所有权限，方才三界力交错于他身上拂过，也是在为离开的那位而感伤吧。想起一起遇见的许多人事，地脉到底是与世界同调无法控制而轮回不全，自然会对自己多少有些印象，为防此番还是天命不可逆转，也可做些纪念意义之事，姑且也有点时间去打发掉吧。”

    嗯，收笔点头，看着还不错。

    舰长把属于空的结局设定好，一时兴致大发调出煌国的设计稿给自己也来个半路处的结尾：

    “这次...会是最后一次吗？”

    怀里的人儿已几乎无法睁眼，气如游丝又强撑着不肯先一步走。

    “我不知道...抱歉。但不管是不是我都不会放弃的。”

    抱着她的那位形貌更是惨烈，勉强留着个人形，但没靠系统支撑而是硬生生自己摸索着回光返照，边回应边大出血，显然是撑不了须臾。

    “真是的...你想要我的话，明明可以...直接用强的吧?为何，要把自己一次次搭进来呢?这样...我，不就非得爱上你了么...真是可恶...”

    该说是死亡阴影缠身，浑身机能破败，脑子糊涂了么，她居然孩子般置气地问出这种问题来，偏偏明明是在抱怨，可手上却拼尽仅剩的力量抱紧他，以便为要先走一步的后者一点生的观感。

    露骨的话且加上这虚弱的语气，完全是在撒娇嘛。

    舰长没力气再取笑她了，只是简洁地回应道:

    “这又不是最后一次，你现在教训我有什么用？还不如...”

    “打住打住。”

    系统制止了要进一步即兴发挥的舰长，配合性地哭了两声，转而就贱兮兮地打断他的设计：

    “这是否太肉麻了，以后这段光锥给她看定会让她羞到一整天都不搭理你的吧。”

    它还是插言在没写完的情况下，要是写完，就不是光肉麻的问题了，“西楼明月过绾桥，天下白衣一点红”这种弱逻辑、必须加联想并带私人解读的意识流并不具备现实意义，毕竟他自己看就是了，算的完那真拿出来就是浪费。

    “其实我想加的私料可多了呢...”

    Shallow dream是个好名号。曾经舰长也是借此考虑过这方面的发展应和着他的一切计划，所得到的就是崩三那样的一代版，等着对外援处设立的二代版，总结下来，sd的确“有功于社稷”，专门为这个女孩开线路虽说不妥，但确挑不出反对的驳倒性理由。

    “吃代餐?”

    系统简洁明了地做了追评。按理说感谢祭这东西...啧，听起来很糟糕，但他俩单独办的话，确实是一种恩赐。

    “不然呢？”

    舰长又没有什么特殊爱好，而且...那怎么说的来着，三次元的美好就是一种虚妄执构，二次元是一种弭盖其上的幕布，但，只要落在他俩手上，其区别是心里的初始感受而已，很遗憾相较于博士的平等跷跷板，他是两个都不喜欢。

    “甜甜的恋爱”本来就是建立在足够多的三合一赐福上，从根本上来说其毫无疑问属于前行的阻碍，所以他才没搭理自己做过的试验——当初就知道不会成功才肆无忌惮，一切也都如所料的走下来，他的才华也只有这一点表现了，还是看起来很狼狈的那种。

    当然“回报”是必须要有的，就算根本没有“施恩”和“敬鸡艳猴”的对象可言，面对自我所带出来的东西，他俩从不吝于大手笔。

    “不急，去煌国吧。”

    暂且丢下这件小事，舰长拍拍手，直接去到新的世界——没有阿琳姐妹，德尔塔倒肯定会有，大姐头当然喜欢呀，天鹅湖留着镇舰就是，睡美人的模型拿到实物也要优化一番。

    再睁开眼，就是熟悉的夏夜疏林，小时候村里的西边就是这种样式，除了蚊子很多及剌剌瓤很多，没别的不好，所以回忆起来确实不错。眼下除去这二者，当然就是极好的相遇地——

    顺着声音走了过去，很快就看见那只白毛慌不择路地跑进来，舰长不想出手，所以她这下算是已甩掉了追兵，而不是被追着迎面撞上了他。

    四目相对，某种影子便已铺设完毕，那一抹停顿...正正好好。



 第55章 夏莱的第一日（四）

    “sensei，您承担的具体是...”

    诺亚好歹是敢迎着他那如至高位宣判的气势发问的，就算手在遮住自己的笔记本后不安地搓着，问出了问题关键，心里就算没底，起码看对方并无恶意也能平复着脸色淡然地发问，一边的邮箱倒是有些拘谨，毕竟直面大人对她们无论谁都还是正应了歇后语的“头一遭”，有什么表现都不意外。

    正如他一贯的观点，除了他俩及之上的可完全一手单，一切可被描述的“故事”都是其中人物完全交接后就足以解决问题的，只不过这个解决下限包括全灭；由此衍生，其意义只在于令阅读者“想要”并付诸实践地打破既定结局，而很可惜他们只是后者的旁观鉴定员，并不会插手预定的事务；正如舰长一贯强调的，事情既然被描述出来，那就一定可实现，“逻辑分层”可远远管不着他们。

    “没什么，我只是确保基沃托斯的整体安全，至于你们私下的小规模混乱或者什么小动作，我都不在乎，且关于一场阴谋我会一己担着，你们所有人皆无权也不需知道，我只对会长负责。”

    博士没把话说死，他特意在这里留了空隙，不然小红花还怎么拿来当诱惑?

    理性和感性上双双绝顶的两人各自体悟到了其中的一点暗示，只是都不敢问，只能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记在心里，面上仅应和着点点头。

    “好，那接下来的几位你们二位帮忙招呼一下，嗯，阿罗娜有录音，我的话直接放给她们就是，我要下去一趟，等你们谈好了我再回来。”

    留下说三遍可不是他该做的，这种事交给工具人阿罗娜就是，他可要去干自己的正事了，那边舰长都开始当刺客，他这里差不多就该一锤定音喽——

    与爱丽丝酱无关，他本来就用不上甚王女的概念，或者说他对那串“铭刻为公主名号”的神话传说系列通通抱有对其最深目的的极致恶意，从根本上就否决了其存在性。

    “收拾好了没？”

    慢悠悠地下楼，逮住收拾完靠近这边楼梯的自己房间的美游询问道，博士其实清楚她们差不多收拾完了，毕竟本来她们八个人加起来的东西刨除必要的装备外只有一套衣食住行而已，每个人的房间都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当然以后肯定不会这样。

    “啊...sensei?”

    美游显然不习惯这个称呼，而且，还很意外正在捣鼓垃圾桶的自己被一眼看见了，这个可靠的大人不会被自己的自带隐形影响吗？唔诶...

    “是的，我收拾好了。那个，谢谢您愿意收留我们，我们会好好保护您的。”

    可爱的兔耳随着她的点头上下摇晃，鼓足了勇气的小兔子看起来美味极了，可惜博士没有兴致吃掉，他只是上手摸了摸手感很好的耳朵，看着眯起眼享受的兔兔，心里没什么波动——

    从很早开始他的眼光就放在了所谓的荷尔蒙、生物电、基因记忆等这些东西上，清楚地明白一切乱象的根源就是这些人类在改造自己之前无法克服的、由进化路程里攒下来的馈赠，不过是无法兼容的冲突而已，摆平了这些，所谓的一切人理问题都可迎刃而解，这是一劳永逸之法，正如舰长考虑的。

    不过后者只是偏激地表示“打出几条断脊之犬”便足以，毕竟在舰长那里，塔伊兹育罗斯饶是登神之后，囊橐包络着诸多母虫巢之品而席卷起第三天灾，在他眼里也不过一只“畜生”而已，更不要说他这边海里的初生，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自然没有戏份。

    叵耐他就是看不得人群聚集之所，若是光看见人山人海倒也没什么，可一旦有空余之索转地方，他的脑袋瓜就会自顾自开始勾连起所有人，以其“相遇于此”为圆心向外无限延伸，眼神自每个人身上扫过，依照经验快速做判断、推演、梳理，尔后得到树海状图——这就是为何讨厌学校这一类集群式的强行批量创造“羁绊”的东西，所谓的命运与之掺连上，尤显得恶心。

    毕竟，以上说到底还是「无能」这一条而已，他俩理想中的生命形态是依据模拟宇宙这个纵横的概念连结的单独「个体」，雨相山这个名号都留好了给外援呢——目前祂实验的结果是地球大小范围内的勾连是可实现的，再往上大概卡在三倍扩月系处连结信号便不能稳定，以及往后的理论上光秒级时层层递进的巨大鸿沟——

    不过那是祂头疼的问题，若是祂也没办法，说明起码到祂这个层次都是无解的，意味着寰宇本就没留下这样一份答案，必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博士的杂念只是一闪而过，他摸完了耳朵这些想法便也随之收纳到祂所肩负的那一栏里，转而给了个鼓励的笑容，移开手走向已经看过来的其她人。

    “喜欢吗？条件比较一般，不过你们是军事化学园出身，应该都不在乎这个吧。”

    这一层的中央那间大屋子能改造成装备库加战略信息存储加指挥室，绰绰有余呢。她们的房间围着中心排边角，拱卫着么，各自占据观察口可控制着夏莱周边的区域，在房间里向外宣泄火力很方便，毕竟系统督造的时候就应了博士的想法按棱堡设计了部分区域，以满足他打一场阻击战的馊主意。

    “你们的账单都挂在我的名下，我也没空余时间去一一检校，你们自己看着办，别让那个蓝毛找上门来即可，那样我可不会帮你们说话。”

    博士大手一挥，示意宫子和雪乃跟他离开，其她人就地休整，大步流星地带着人去地下层见一下若藻。

    老实说这安排的白给换在玄幻小说里才是合理的，但七囚人这个设定不能说不行，可惜预代含义过分高涨，不得不让博士另眼相看，抛开官方本身意思，既然来到自己的地盘，也该借题发挥，指明些什么——

    “谁！”

    跟着博士一路无话又紧张的兔与狐在密令电梯到达地下层开门的瞬间便全副武装地冲上两步挡在他面前，直面阴影中耸动的那个人影——很危险的气息，双方瞬间剑拔弩张的场面在博士迈步向前时便烟消云散，对那边的狐狸自然是一见钟情，对这边两小只则是一愣之后就转而明白他早有计较，便也放下些戒备来。

    瞧，很多时候设计与消弭冲突都再简单不过了，只是有无意愿与资源而已。

    “七囚人，若藻，是吗？来此何干呢?”

    虽说连旁边两小只都没看清他就直接道出对面的名号，但这一点令人起疑的因素都没有，但正是如此才好树立起无所不能的形象来，一群之始就该如此。

    博士有些心不在焉，概因为系统急报灰雾侵染下提前出世了一处关键节点，然按他俩的日程安排要等到目光投射到两界时才允许这些节点现世，现在出来当然要处理掉了——不过以系统的意思，拉出来看看也无不可，说不得也是个好材料。

    “叫我sensei就好。”

    补了一句好让对方能开口，接下来就不关他的事了，托管就行，大部分思绪都离开去看枯果之末梢对世间之侵染。

    “sensei?您...啊。我明白了，”

    不愧是超级白给大狐狸，很快就自我攻略完成了，排N1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她靠近了些，顾虑着他身后颇为紧张的那两人，毕竟一旦打起来不能保证会不会伤害到他，但还是想贴近去蹭一蹭...

    雪乃自然由尾巴运动看出来对方的那点倾向，心里猛的一揪——不管怎么说，这位sensei都是她们的上级，或者以道上的标准叫“主人”，犬科的敏锐让她瞬间敌意满满，一旁的宫子都惊住了——前辈不是一副划水的态度吗？



 第56章 夏莱的第一日（五）

    “啧...”

    有点麻烦。

    眼前这个禁地里诞生的东西，按理说博士不该将其抹去的，但...

    “成型的很快，的确与我们的预期远远不同。”

    系统一本正经地分析了下，然后促狭地盯着博士等他的答复，毕竟，这是他酿造的后果如是呈现在眼前，便是与预期的“缪”值差了七成远，那也不曾是例外。

    “怎么回事呢？”

    博士纠结的是这个。按道理，由灰雾性质来说，其侵染特性其实是介质适应性过于优越，不是烂泥那种任谁来都要跌进去的破烂货也非高阶生命武器那种仅可被单单创造者解析的稀罕货，只是在祂赐予万般权利的世界里为他所允许的一些异常能量体而已。

    但眼前这个由天地自发衍生出的病态白细胞果然还是不好。如果是以游侠小姐为拯救世界的天才创作之身份登台，博士必然不会将其怎么样，替她着手调理一番更是不必说，但眼下它的出现...

    “先搁我这儿吧，至少不能现在就大规模列装...哈，先盘玩着也不错。”

    缩成一颗球的拿在手里，博士可按自己心情随时调整其触感和可塑性，就当是一步跨几十年，早早当上街头大爷了。

    “嗯哼哼，便是大爷，那也是(c)wh干出来的大爷才有资格当个比喻的垫子。”

    盘了盘，很快就找到要领的博士不得不感叹果然是老了，本来对比舰长那冲劲十足的毛头小子就显得自己畏首畏尾，关于外援处计划的磋商，他俩当时第一版计划的交流是他一条一条地批驳对方的激进安排——应该说哪怕以他看来都极为疯狂的设计——然后慢慢增添自己的慢启动改变，最后才得到共识，给外援一个宏大的升格之礼。

    “小意思了，不过是三五十载的风霜而已。”

    系统大有一分要借此前摇开始吟唱的架势，博士不得不让它闭嘴：

    “送我回去。”

    不是自己回不去，找个由头嘛，以普遍理性而言，穿梭机在运行过程中只会发出电波的轻颤，而不是神经大条地吱哇乱叫。

    “sensei...啊啦，我得走啦，那么，下次见面时，请允许我得到您...”

    戴着面具的若藻对峙了半分钟，其实都在细细看着博士，最后在他回神的同时丢下一句惊人之语便飞身离开，身前两人则顾忌博士命令只原地待命，然都被这句稍显露骨的话激得心神一荡——

    “那是我的sensei！”

    标准的病娇式想法，有没有“们”字当然重要不过打病娇军团就是这样，要么肉身扛刀要么让所有人承认可接受共存，不管是出自利益与感情亦或更多细节。

    “走吧，我们上去。”

    让她俩跟下来就是要的这个效果，不然真就得等“hr”了，那样就有些变味。

    至于楼上，茶会二人已听完音频和研讨会二人谈上了，推说着客套话等正主回来或是格黑娜的人先来。

    圣娅小小一只真的超赞啊...

    这是废话，毕竟这只小狐鸟其塑造就是个色字，没被博士剥夺预知梦的能力，那她就早早在昨夜的梦境里接受了自己任他驰骋的未来，早茶时没和另两人说，不久前接到联邦总会消息而主动开口跟着本意是自己来的渚一同来奉面，她也不在乎渚因此察觉到的异样并做什么反应——

    作为事实上最独特的那个，若不是居于全员皆“敌”的基沃托斯，她这种设定丢到正常的世界会是什么经历、什么结局想都不用想，但现在她只会是他的金丝雀，而难得的是她对这两点都一清二楚。

    很奇妙对吧？

    人众的偏差感真的很可怕的...

    茶会三人组就是经典例子。

    渚是带着高级红茶来的，仲春的努沃勒埃利耶，添点滇红的余韵。有系统安排，喝这些东西肯定用不了多么复杂，自开始喝茶开始便没养成繁杂习惯的渚也是顺其自然地方便，然她把手上礼物放下后确有些尴尬...倒不是没座位，而是上来前知道那位sensei让她们等着便本欲泡上带的好茶——

    一是向他示好，其要求她们先聊等他回来，已知后方格赫娜的两人行程便在差不多他回来时就最能入口，以此彰显手段；二是不轻不淡地示威，几乎指着鼻子宣告在这种打关系的场面上圣三一的优势要大上很多；三就是恶心那个强势却古板的风纪委员会长了，作为某种意义上的敌人，她很清楚那只正义的小恶魔是什么性子，故作坚强形容的就是她这种人，只不过她走了格外远而已；但结果发现没有杯子...

    圣娅慢悠悠地落座在面上带笑和研讨会两人打招呼的渚身边，轻轻在桌下拍了拍她的腿，半是安慰半是嘲笑地给了个眼神，而这一眼反而让渚心里一颤——

    “你包里买的是...”

    “0.01哦。今早提前买了很多，你要的话便送你一点。”

    简短的mmt对话，渚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尽管优秀的脸面管理工夫没有破功，可这个可怜的小玩意却是要不堪重负了。来自同盟者的致命一击...

    说实在，早茶时见她姗姗来迟，还以为是预知到了这位空降者的全线才累坏了，还开口好生感谢她如此勤勉了一番，哪知道她是跑去干这个？更糟的是在自己管控下圣三一里根本不会有这东西，一想到圣娅顾忌茶会的脸面自己偷偷一大早就不顾身体溜出去寻到僻静的无人售货机买一大把，那画面一想出来就...

    真是可怜这个手机了，偷窥的博士蛮想笑的。不过当着其她人的面，他便故作高深地让开路放若藻走，而渚也只能收起手机继续和另两人交流，正事是不谈的，但也在借此考虑博士的留言，顺便转移注意力。

    “走吧，咱们回去，你俩准备好哦，要面对三大学园的(账面)负责人，无需露怯。”

    行于死荫者从不会对直面搓磨亡灾有何反馈，深入反转奇趣蛋的自灭者也当不会对虚粒子以外事物有任何波动，何况并非所有的这些生命都能遇到合适的混沌愈疗，博士便从不觉得有谁能将他对僭越者的敌意与傲慢消弭无形，祂也不行！

    所以他才会要求她们不论是谁，其基本设定如何，又被他赋予何等意义，肩负着怎样的责任，都要跨越式地抬升足够高，就同白毛风暴男必须学会五连跳那种程度。

    “是。”

    “好。”

    无论心里在想什么，她俩的回答都是简短而有力，中气十足——博士不在意这些，但毁人设可不行。

    约摸着时间，在日奈与亚子将将落座后博士才带着她俩下电梯(办公层并不直达，但有隐秘铺盖)。此时另外六人已回屋整备各自装备，大厅里显得有些空荡，他便继续摆出松垮的姿态，吊儿郎当、不带回头地问：

    “你们对她们有多少认识?”

    这个问题不需要什么正经答案，或者说最好的回答就是单单一个“没有”。

    “知其一者众，晓其二者繁，晰其后者稀，见其终者唯。”

    博士将此真理高悬于天，目前只有老猫摸到了一点边际，理想状态下所有存在都该清楚其意味性质，但所有理想尽为飞灰的现在，她们加上以后的外援自己摸索，走了多远他就会给多少反馈，绝不会让前行者一无所获，此便为“全知全能之下者的担保”。

    “没多少...SRt的职责并不允许我们多了解她们，会长消失后我们更是为生机与运转奔波，不曾有任何接触。”

    作为前辈，雪乃自然要来说这话，说出来很丢份，所以得自己扛...啊，毕竟狐狸小队给花耶卖命这么久早就认命了，不在乎已经丢完了的脸，但后辈们不一样。



 第57章 夏莱的第一日（六）

    “不清楚正好，以后你们也不会打太多交道。”

    博士并不以为意，毕竟设定上她们本来就没什么交集，除了必要的家宴以后也不会有多少交流，“熟悉的陌生人”这个概念便是为此而生的，谁让人之于集合是那么渺小...

    “嗒嗒嗒...”

    皮靴与军用运动鞋踏在楼阶上的不协和音很明显地提醒了室内六人，刚刚坐下的日奈立刻顾不上回应对坐明明一副优雅大小姐的坐姿然眼神却杀意满溢的渚，便挺直身板做出严肃样，毕竟她的身高在这里摆着，要在这位新的上位面前争印象分那一点小细节都不能忽略，风纪委员的细心值得肯定...

    当然，一旁的亚子自然是要不甘示弱地狠狠瞪回去，就算不是平衡层级，也得做出回应不是。耳尖地听到三道脚步声，这才跟着正襟危坐，摆出乖乖女的姿态来。

    其实官设她这种性子与癖好并没什么可惊讶的，博士与舰长二次论战时曾聊到上下限的问题，当时用以驳斥对方离散集的说法是“此概念本就站在我们认可它的基础上，是「我」在赋予其意义，若你非要争论存在的必要性，那就和眼前的议题无关了，总不能说你要借此否定存在的彼岸呀”，取巧的手段可用一次这啊惯例。

    优香和诺亚保持着千年一贯视而不见的中立，低下头忙活自己的事，前者拿着本人专属超级计算器忙活工作，后者捧着个本子咬着笔思索着和sensei齐谱的诗——虽然没有约会过，但就那么短短的相处她就已看出来以后要承蒙照顾，随即是合情理的约会，各种地方都在脑海里预演一下，自然便能提炼出些素材来，对于文学少女来说这不是难事...虽说这个称呼也是自封的罢了。

    博士一走进来就看到这么有些滑稽的画面，不免好笑，轻轻抿唇到几个人都能看清的地步，才恢复高冷迈着坚实的步子走向办公桌后，身后两人自觉地立在门口当门神。

    她俩站外边也能听到正常的交流，便也不需要管了，博士落座之后，环视一圈，果然观感不错，热闹不是非得叽叽喳喳的，这么有“人气”就很不错了，大家都不需要其乐融融，只要坐在一起，对于他俩来说，就能解决一切问题——而他俩本身也可以一身填充十倍圆桌，加上自己打自己，俩货演绎吞噬宇宙观大略都没问题...

    “都清楚了吗？”

    淡定地拿起桌上自己专属的茶盏继续喝茶，特意让她们瞧得清清楚楚还在冒热气，这已是明示了，所幸来的没有蠢货，六双眼睛都是瞳孔缩了缩或神光一闪，那么很多事便无需开口了，毕竟她们都观察、检查过这附近，没有任何可知手段。

    这小小的手段才是交流的最极限，如舰长吹嘘的那样，用一次就能感觉到这体验的确美妙，即便理论上这只是标准基操...

    在他的理念下不存在失意者，存在即是平等，就算在漫长的岁月里因为运气将正态分布拉开到惨不忍睹的地步，他也有一万分的自信可保证无论下限跌到哪里，都在他自己托举的“无限”之上，以此为基底，一切造物的工便可得安宁之延展。

    “诸位无需担心，除了私人关系似偶有涉及，我不会对任何事务有干预。”

    这一点这种时候说清楚是最好的，不要心里乱打什么小算盘，毕竟他不会多留，闹出点不好看的真就玩过火了，舰长不说狠狠嘲笑也一定会冷嘲热讽两句的。

    “是...”(x5，小狐鸟不会说话)

    淡淡看了眼圣娅，她袖子里的小手拿的东西可太有点强度了，此时趁着其她人都微微垂首，她便给了个难以评说的眼神，表示了三种意思...呵，小东西，如果她真的做好准备，或者说愿意“跟他走”，那不无不可。

    “有什么想问的吗？我应该可以一一解答，当然不能乱问。我讨厌...不，没法形容对冒犯者或蠢话的态度，但一定是个负面反馈，各位就当是对那些坏学生一般。”

    就一般意义上来说，博士厌恶集群的理由和舰长还是有些微区别的，后者纯粹是上上上位者正常的瞧不起——懒得花时间找由头——而他则多了一点，正如支持后者搞出来的之前的审判，也于此唯一认可教授的一点：看见蠢货就想死，折现在之前那场闹剧即是看见所谓的“正义”是一群人在漫长的生命尺度上屁用没有也就罢了，事到临头聚集起来对着自己不信任的神宣起叛旗，到此也算了，可偏偏要声明“为了正义与存续”...

    就算这两个概念一个比一个可笑，那也能不能别侮辱它们?到底是个还看的入眼的衍生词，就这么被拿去当挡箭牌，实在是看不下去，丢掉的是整个基底的一切颜面...

    集群的可笑就在于此，也是为何他俩早早就否定了蜂巢虫海、知网父神、沙海一蓑——意志终究会反叛，与其放任那些算力不知所谓，不如全部握在手里，他俩已足够卷起相应层次的浪潮，至少在悬臂以内不计较虚拟宇宙的情况下是如此。

    “倒也不是...至少，在我调度下，单独的缺陷团体不是不能用，用到叛乱之心触发时没有任何问题——榨干剩余价值，是一种好习惯么。”

    昙华生梦、天河留泻，正如喜欢寥寥几人彼此依靠、背离万千、所行甚远以求平天下的傲气，一泻万顷的风岸最是好风景，不看，是真对不起自己...虽说按他俩自己的标准根本不存在合格的肩抗推拉，但有空暇时多从上往下看看并无不可，闲着也是闲着，总不能跑去跟祂掰扯要加速吧...

    光一个计算提速的风险就是祂自己都完成不了的任务，何况其意志根本不是人种所能往上眺望得到的，他俩才不会去干这种蠢事，傻事可做那是因为后果皆在预料以内，这种...乃真正的寻死之路尔。

    “无需悲观，我并非不可忍受，否则早就沦为溺亡在伊克丝阴影中的影子了，而我还站在这里，亦非第九机关的代号成员。”

    系统说的不提没卵用又冷嘲热讽的最后一句，其余的就得这么答，谁让作为存在的边角料，直面概念本身就是妄念...

    不，这么说倒也不全算如此。

    “没有问题...至于您的意志，圣三一会如您所愿。”

    明面上最高级的渚第一个做出回应来，除了闭眼似在补觉的圣娅，其她四人也两两表态，言明千年和格赫娜亦然如此。

    博士挥挥手，还在吃草莓奶昔的阿罗娜便拉起一个群，把他要发的东西一股脑发给她们，包括小红花考核制度——老实说这东西就是黄金体系的某种变革，只不过不是正版金融，而是扭曲了欲望的具现表达。

    他完全不在乎她们身后那些众神隐隐的影子，毕竟那些家伙们一个比一个逼格低，毕竟建立于先民构想上的传说如同他们的王朝一样破烂稀碎，只留下这些片瓦鳞角...好吧，这么说已经很好听了。

    如听音乐时，他往往最深刻、最能回味的者一是转折时的叹息或啼鸣，那一声...

    舰长额外宠爱那声“Ah~”就是差不多的意思，而他要宽容的多，愿意为了其余叹息短暂驻足，毕竟升平调的“喔喔哦哦”也照样美不胜收。

    “那么，能请您先一步去圣三一吗？毕竟是我亲自邀请您，烦请予我一点宽容。”

    渚大略扫过阿罗娜发的一堆通告，尔后第一个站起身，轻轻扑腾翅膀，气场全开地下了邀请函与...逐客令，属于圣王太一的高洁与冷漠，并身显现于斯。

    其余四人是不会有意见的，谁让莉音不顾家，猴王...不提也罢，如此便没资格与她争这个，但这样也算是打乱圣娅的计划——其实不然，小狐鸟自然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应对也很简单：决定权在博士手中，她确信对方读懂自己的意思后会顺着她是意思来，因为「预演」就是如此。



 第40章 刺客先生

    少女缓了缓回神，略带警惕地开口质问出那个包含专属称呼的问题：

    “这位先生，你是皇姐派来的刺客吗？”

    这问题问出来其实就不是问题了，对她这种聪明人，这么问便已勉强只算是打招呼了，那种心里一瞬间被击中后便清楚必有无可回头的纠葛的宿命感萦绕心尖，难以言喻——但对舰长来说，他以往曾骗过自己相信自我虚构的类似情节做试炼，故收官后已并不会被这种冥冥中的意志所影响分毫。

    招致毁灭的前步必然是足以吸引神主目光的愚见或惊骇之事，天地如逆旅并非是一人所言，暮鸟归晚林更是有强求所吊着才好——

    简单来说，他讨厌一切挑战，并不是逃避或怎样，而是纯粹那些东西在他眼中如同稚子弄冰，寻死觅活、无谓的挣扎，乃或是无知的叛逆，总之，完全的...无用之事。

    “人类将法术祛魅，于是元素意志的恩赐变成了文明的延伸；撕碎神明的面纱，末了对此失望之后，挥出了叛逆的利刃...这就是人之所以为人，百代枯骨万年霜，苍天背了多少罪多少诘问，却还报了几分感谢?”

    谁能说什么吗？这就是事实。

    “不是哦，不过，你要是想这么叫的话也可以呢。”

    舰长伸出了手...“是你伸手拉住了我”这等殊荣没有落到过自己身上，也只好找个孩子在合适节点亲自过过瘾了，眼下就是这样——当然，观星是细细观察他全身后又着重看了他的手良久，才试探地伸手握住。

    在已然落魄凤凰不如鸡的时候，一抹温暖...会很重要，哪怕多少人事到临头了悔悟出来“平凡的日常即是最大的奇迹”等等此类留给后人，哪怕不少先哲已振聋发聩地燃尽喉间回转地啼鸣着“贯穿狭间的灰色里最重要的是那一抹鲜红色”，其结果也是这样...

    站在彼岸回头看随波逐流的整个人世，能忍住不啐一口的都是神人了。

    “很高兴见到你，殿下。”

    哪怕在早早就确立了“挥刀远比苦苦挣扎简单有效的多”这条简历，更是在碑铭上留下“牲畜的世界除了血腥没有苦难”这种恶心极了的世警，舰长也可强逼着自己徒劳地试探那些看着可笑的实验...他愿意这么摧残自己，毕竟那些闲时也没别的事可做么。

    “...不先自我介绍一下吗？”

    观星有些迟疑，畏缩着想抽回手，毕竟陌生的气息再怎么好闻，也要借由时间的涤纶将其与未知间隔开来，这是对此两者的保护，所以舰长也顺势松开手——

    说回来以双方身高差来看，果然很奇妙呢。博士说他俩都无愧于变态的称号那确属实，单单以这方面分解，5.56都不顶用的。

    “故人?逆党?亦或是...来者?”

    个子小小地少女已可很有威势地这么发起问话，天生天养的主宰者大多是这样，所以他俩以往不会对类似关于祖龙的描述中过高表现年少时期张力的形容有所抵触，毕竟“我等从天至地，只名义上是在上下追寻太一，至于黄金之城...存在与否并不重要，其起伏间所得即为命运本身”，可惜包括他俩在内不会有任何一位会止步在上述完结处...

    啊，这并不是在为此开脱什么，换言之本身也算得上一种特质，两面小辈其实相当平庸——指的是它的名号，实在是没眼看的那种，更不用说它本来就带不了什么东西。

    所以他俩当初并未对明明很恶心的东西大放厥词，甚至是完全放任自流的考虑，就是基于此看看有多少花活能入了眼的，结果烂活还真不少。

    无法跨越的东西多了去了，可多少人都只是对着时间的长河哀叹，毕竟后者是最有存在感与摧垮感的那个，可有几人会抬头看到那无可触及的星辰呢?

    “各种意义上都无法触碰到的东西，试问站在长河起笔处向下眺望也找不到对应点的构筑可有存在供以思考的意义?没有。”

    系统仍是那副欠揍的语气，毕竟这话它是真的在当废话说，只是当一个传声筒，将他少时遗放在识海角落的破烂捡起来拿来搪塞他，说到底后续再领悟的东西就非尼采此人那种尚能记录于案的抽象解构了，能以言语形容出来的只有这些破烂货。

    “少说两句，多解构解构团子才是正事吧。”

    所以说傲娇永不退环境，舰长这么说很伤人心，但彼此都清楚其实心情还是会好上一点的，起码止住了往深处不必要的思绪算是节省，应当开心点；且言语的吐槽总算是要比试图对电波的愚蠢举动明智许多，即便彼此之间这么干并不费事就能成功。

    “算是外来者吧，我需要一个本地人帮忙落脚并重新启程，作为报酬，我也会尽我所能相助的。”

    这话听着还算正常，不过他可不是那种正经人，是故还是加了句：

    “当然，其实我也用不太上什么帮忙，只是要待一阵子，有些空闲罢了。”

    不好听的话当然要提到最早处说，不然到时候还得哄人不是?那样的工夫可是花了也白花...

    稍微握紧了点呢...果然她的自我观念够强，不论是哪种意义上的。

    两道目光交接，某种意义上的纠缠、对碰与融化，老实说对舰长而言最大的挫败就是小时候单纯凭借臆测否定了眼神交流的上限，毕竟那时候他本身就没有多少阅历，只有踩着哲人肩膀的视野而已。

    眼前人是要长久陪伴的好孩子，尤其是共放天灯同赏万家灯火的片段，“灯火阑珊处有故人依凭，趁夜放东风，铁树银花、千万朵赤煌色的流明”这种意境自是极美，但对比起任何一创构的景象都不过尘埃而已。

    在合适的节点做正确的事，这是至高的经验与评判标准，舍此之外任何驳解都是徒劳与愚昧的半成品，更不必说胎死腹中的那些可笑争执...就算翻过的史书页络上每一个字都是血泪的结晶变现，可是，真的实地一步步走过去淌过那一条条河——

    再回首，直面那个立于原地的自我，双双便足够对掌相庆了，毕竟...万千已毕，无有挂碍之后，他就是文明诞生的答卷本身。

    博士要比他稍早一些领悟此事，因为前者亲手将自己锁死在了回头的位置上不曾扭脖子，折翼者最苦难的作为便是亲手折去拥抱天空之自由的权利的那一瞬间，曾许诺于自己的万象尽数化为齑粉，只剩下破败的惨白色荒野，直到——终于看见了预料内的同类，他能比极限时的自己飞得更高...

    啊。

    两个幸运的家伙，依靠祂，总算是没有错过。

    定定看着眼前的小矮子，舰长的思绪虽已飘远，但拿捏自家孩子很简单的，他只是点点头示意无需惊慌，既然心里接受了那他就会陪着她。

    彩虹海不是谁都能去的，但踏足星河不管是哪个文明都不算难，对于单个个体来说只要通解学会、自身允许那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换算过来即是并肩前行的存在找一个就要烧高香了，孩子们却多的是。

    “是吗...？我大概也没有别的回答了。”

    观星叹了口气，倒是不慌不忙地掏出丞相系列标配的羽扇开始装杯，大大方方地打量着眼前人，毕竟是要同行一段时间的，尽管几乎完全不清楚未来如何，但想来总比自己流亡好的多，除非他身上在她这卜者眼中尤为浓郁的那种异常气息也是可以仿冒的，那也认了，技不如人也。

    “要立约吗？有些世界会有这种习惯。”

    舰长再次伸手，对掌或是交握皆可，只看对面这丫头怎么想。毕竟是要在这边死上好多次待上一阵子的，不急于一蹴而就嘛。



 第58章 圣三一的茶会（一）

    博士并不觉得有什么能脱离掌控，所以他根本没给其她人单独开窗口，只是让换了身行头的狐兔二人进来先行应付下渚，没有红茶喝的话干坐着就行，反正她们本来也没什么好交流的...

    而他肯定要好好收拾圣娅了，对这小狐鸟倒不一定用的上她手里的东西，她的身体状况到底是不做处理的话并不允许。

    生命的沉重是因为个体自己享受着它的荫庇，而不得不背负着它的一切，其重压对于意识来说本来不算太过吃力，然而偏生受迫于文明刻印在骨子里的懦弱与无能导致一切名为苦难等压着希望的东西浓缩在潘多拉匣内作为命运的馈赠交递于每一个存在，这就是为何挣脱存在的枷锁后回头的第一反应会是将其踏碎——

    万象不该局限于自我的存在，并肩囊括住虚无才是名为「我」之物该做的事。

    想令她做出“智械觉醒”这类转变很简单呢，只要一句“烦请臆想，你等空白到无法填补、偏偏毫无存在感却又毫不突兀的诞生史，细细摸索那片空白...”

    圣娅有能力跳出系统给她们设定的那层不高的界限墙，她只是没有精力和欲望那么做，但如果博士开口，她一定会去试一试的——“向往未来的鸟儿不会止歇，直到顺着第一缕曙光破开前路，见证过大日在眼前坠落，方能投身于扯下天幕、击毁神庭者怀中”，一个先知该有此等位格。

    “世界因你而在，也因你而光耀”、

    此言从始至终都非虚言，至少在祂所能瞻望到的清晨到来前，他们几个都一样坚信如此。阿哈如在，必会为他们真挚鼓掌发笑的，这倒也算殊荣吧。

    以前述的一切论调，几个家伙对愚戏与存在的神明并无恶意，毕竟后者与他们某方面不谋而合，亲自化身开拓的先锋已然是合格的，寰宇之内摸不清方向不要紧，只要肯向前就好了。

    “那么，接下来...”

    “sensei，我看不到您的选择，所以我不知道用不用得上哦。”

    避开了其她人，没理会咬牙切齿的渚直接跟着博士走进后屋的圣娅直接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抿着袖子一脸无辜地坐在床上。

    当然这屋肯定是系统调试过的，小狐鸟也是留了分心眼在这上面，她拍拍身旁的位置，接着好似坐不住了就要向后倒地继续：

    “您有什么、目标是什么我都不意外，我只想求一个保证呢。”

    倒不是演戏，她的确有些乏，毕竟今晨才跑那么远，没怎么歇就赶过来了。

    博士倒也平常，一屁股坐下，顺手把东西丢进垃圾桶，轻嗅了嗅身边人的气息，没有接话，而是换了长串毫无关联的谜语：

    “从生到死，我等奔赴而来，一路畅通无阻、无所能当，这当中确可随选择而决定，既不存在被一刀切断的说法，也不存在对比之下「应该」做起祸乱的可能；飞鸟并不知道自己是在天空下翾翔，它只在乎之上的大日为自己指引迷津并或多或少地向光而行；于长夜里点燃起引来三女神注视的焰火并不意味着纺织机会被逆转...就连必中的一当八千准确无误地贯穿黑龙的大脑，也无法实现连巴德尔也将平静存留的安宁神界。”

    “全知全能果然是一种负担...不可知域的存在才是正确的，我很开心。”

    这是圣娅的回答，颇有种串戏的感觉，可惜不会有某个不知面目的疯女人突然冲出来将她一刀穿心呢。论起谜语，谁能说的过他俩?诸哲人的奠基浓缩成一个起笔，剩下的都是疯子似的“不连续”，然互相听起来也就和正常交流没有区别。再一个，他直接不带犹豫地把那东西丢了，几层意思也都很明显...没道理看不出来的。

    “当然，此地没有奸狡恶佞之徒，您完全清楚，也完全可以放心。”

    这一句就够有点本事了，过分的隐喻与直白的描摹实在有些超越性，博士颇为满意地扫了她一眼。

    “您不用这么看我，我知道我是特殊的那个。”

    听起来还挺骄傲，也是，该说是苦中作乐吗还是昭昭然心心相印，称得上是聪明人的默契这样呢？总之，这孩子乖的不行，主动靠上来做了标准的小鸟依人，如真正的乖乖鸟一般，搞得博士都有些微不得劲，毕竟如此亲密的距离对上这么个小小人，真动嘴之前肯定要表现出迟疑一番。

    但最优的破局之法永远与人所能设想的极限相差甚远...并非是造化的翻转，又因为她人的搅局总会与预料有所偏差，更加不行喽——渚还是进来了，少女是做好了看到糟糕画面的准备拿羽翅挡住眼睛推门进来的，那边两位倒不是不负责任，而是本来接到的指令便是陪她一会儿，再一个她们也不愿意自己兼SRt的老大在眼皮子底下“送出去”。

    没听到什么奇怪动静的渚还是慢慢摊开羽翅，睁眼一看松了口气，转而也走过来坐下，宽大的羽翼扫过博士的后背，有些刻意地在最后那一抖时推了推圣娅，偏生无礼，一点也不像茶会的主人、优雅的淑女之长。

    “桐藤渚，对吗？嗯哼，冒昧打扰他人的私下交流可不是淑女所为呢。”

    刻意提了提名字，博士脸上还是温婉的笑意，毫无疑问就是故意的，她这种头面人物玩多了下劣类政斗自然是会顺从而急促地踏进陷阱来，反倒是粉毛大猩猩绝对不会踩中，收拾她自有另一套手段。

    他俩皆相当讨厌笨蛋，然如果对方是在笨拙地示爱那还能忍一忍，舍此之外一律抹杀没得谈~嗯哼哼，尤其是在此基础上悖逆任何他们所划定的界限，那就不是一个死字能解决掉的，用记忆与想象投资给系统得到的十层地狱就是为此而存在...里面塞的满满当当可不是闹着玩的。

    “淑女的界限由我自己来定。”

    领袖气质果然震撼，这种毫不知耻之言都说得出来，不愧是睁眼瞎都能满嘴随便跑火车的家伙们，而这位还只算得上幼年体。

    “所有人都该为自己一切言行、反馈乃至思考负责，而我也会对这一项进行适合我独个的「公正」裁断...注意这其中的定语。”

    这话太难听了，至少听了个半明白、长年面无表情只会叹气的圣娅脸色都有微变，而不算笨蛋的渚也是听了个三分清明，动作僵了僵才也轻轻依偎上来，当然三人里不在的那个是必然听不懂的。

    “时间是最宝贵的财富，我没太多花在你们身上，还请大家不要抱有太多期望。”

    这一句才是圣娅想听的结论，纵使她从模糊的未来里已隐约发现这个事实，真的从他嘴里听到还是感到有些...难过，但由他于此提前说出来，好歹也是个慰藉。

    “当然，我们都会是好孩子。”

    看不到他的未来，但自己还是可以的，以及两位同伴——不管中间是怎么个发展，最后一定会是三人拥着他得到最大的权利与幸福，如此便足矣。

    作为最胜券在握的那位，圣娅显然是将自己当成会长之下第一人，就刚才的那段相处她也从博士眼中看到了默认，这才不慌。

    同时她也制止了渚还想问些什么的打算——已然敏锐意识到他极度厌恶在他视角里的莫名其妙或既知还半的问题，这素质的确不错。渚也是立刻停下了嘴上的行动，眨眼间回想起饮品机没有一个杯子兼之不符合贵族审美的突兀储物架摆置后终于突破了第一层隐晦，然作为领袖还是敢于主动环住了他的胳膊，作为茶会的主人，这么做便算是默认了。

    “您的打算我不清楚，但我相信不会是坏事，我会统领圣三一做好配合...虽然这个职责并不起眼，但我也会尽我所能。”



 第41章 一言以蔽

    “独行荒野者从不谈那些铭刻在哲理篇与抒情篇的感受，就像马克西姆只是流浪的孤魂野鬼而已，不能为我带来任何进步。”

    举个例子，当初“面容”玩的时候总是感觉有些平静，舰长那时还觉得自己只是不会共情，但后来才发现是无法抵达自己破解的底线...要是毫无征兆的跳脸那种吓一跳是必然的，毕竟完全不受控，像正常电影与游戏里“气氛到了”这种情况，那是只有些微生理反应了，不过喜欢看别人大喊大叫的倒是有不错的兴致，不然也不会关注好几个up。

    正如阖眼无声息的蜡像要拥有远超其原型的深邃，那些哲人再怎么吧啦吧啦，都比不上这些东西往那一放的空洞此为舰长许久前的阶段论，对那些疯子最高的致意便是按自家资产同比买上几个他们的塑像，而不是一头扎进留下来的着作兼思想。

    放在当下...

    万象如练，这个世界完完全全处在彻底的监管与控制之下并切实地分神察验，他也可如平常情侣般伸手握住少女的柔荑，温柔地许诺立誓：

    “在我等达成公道的结尾前，我们不会有任何背离与悖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一字一顿一转折，有些滑稽可爱，不过舰长的确是自己私下有偷摸练过，所以还是挺合适的，哄孩子嘛，不寒颤。

    “...是吗。看来我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呢...”

    观星倒是没有紧张，不曾有一般描述里那种初次被男主握住手后乃至更深接触时就要紧绷着毁气氛，其为贡智之身自然转得明白该怎么个事，不过舰长还是喜欢她之后自称“孤”那时的高傲与反差，毕竟小鸟依人的“暴君”窝在怀里的满足感可是三倍于正常。

    这一点就如同野种德鲁伊的诞生一般，骑虎狮暴龙的欲望便是建立在无上限的，正如他如厌恶生命本身一样厌恶与其共生的愚蠢，尽管不影响这些东西都不过是手上的玩具，偏偏最恶心，不得不追求舒服点的...

    毕竟他的确喜欢作为伊卡洛斯自述的那段，「我将飞向上天际，并且以坠落迎接自己的胜利。我已飞到了太阳的面前——没有任何人达到过的地方。所以，或许也有人能够将我跨越。」多浪漫啊，不看后面那一段的话，的确算是传火的典范了。

    这么说起来舰长的确算是超高素质了，毕竟从他嘴里出来的最恶毒的话是“愧列呈前而不自知，其身无能也当为此责成”，已经够骇人了，只不过听起来还算文明用语，能听出来几分倒是在他这里有几分能用。

    “是呢...我们的信任就这么水灵灵地建立起来了。我不会说什么我会向你证明，但...事实的确将会如此。”

    关于“信任”这个破落的垃圾概念，舰长尤为标榜过，在工作笔记的前列有数页全是批驳讽刺算是很唯二性的了，另一个同等级的是“秩序”，毕竟这二者都是空谈。

    处在向下看的最高层级将其彻底否定之后，关于它的下属每一层是什么态度自不必多说，每一层附加的恶心或是弱智到无颜以对的玩意都会为情绪附上两分艽暗...

    “heads up~”

    系统这时候这句话就和“ciallo~”一样搞心态，舰长愣是忍住没有把它臭骂一顿，而是继续握紧了手中的小手，顺着誓言所成稍稍扬起，以另一种角度反驳它：

    “闭嘴，而且这里对我们应该说是hands up或soaring past the night吧。”

    “并非如此，只是觉得比起这样立誓，抬头看看群星能让她更早明白你的意思。”

    系统的挑衅还是那般招摇且放肆，明明该是男女主平淡又温馨的初遇，它偏偏要插上一嘴来提醒别费太多事——谁让舰长还是打算在这边折腾到死上正常轮回里的十次数呢？和小特斯拉的对话自然不需要，麻木与绝望早就无法影响他的神经、更不用提已失去原身的现下；但偏生那十次的历程会浓缩不了...至少他现在没有好的思路，毕竟不超脱的前提下人世的限制还是太大了。

    无所不知的存在并不存在，此为悖论也是真理，毕竟倘或寰宇有灵，那以目前祂及下属的认知，绝不会放任自流，除非全知与全能是割裂开的，那是另一重悖论真理；而站在这个角度看祂带着他们所占据的割裂开“空”并依附于无所不有的“时”可是相当低劣...

    嗯哼？

    “可向机械头发问并不意味着就能得到回答，毕竟行于逆流者与生于镜面者共同与之相悖不说，至暗的团子还在那儿呢...”

    从「真切的现世」角度上来谈也就是拿之前他们对常乐天君的态度来看的话，以上来自系统的点评便是最后的浓缩回答。

    除开对灰色的魔女本人抱有一点欣赏以致如真有“可知与不可知”的大战，那不说去帮场子，舰长必然会时刻盯着些以免自家人一着不慎死翘翘了，这份可当殊荣的认可听起来窝囊实则就是底线，而对应的本人更不会顾忌什么脸面——她本就不是“人”。

    “那么，虽不知道你需要什么，但我也在此立下承诺，无论事成与否，只需我们并肩而行直达结果，我都会任你挑选报酬。”

    瞧，这是在和系统扯皮时用自然而然便正经又温柔的眼神便收获了对方的主动表态——谁说不能作弊呢？有时候人需要的东西真的很少，这一点是他俩很少反驳的那些文学表达之一。

    不需要太多的羁绊...一眼而定的未来，越简单地拿到手越好。

    “大众意义上让我来当普世救主的话，我当然也会说出那种标准的‘我会为世间一切美好而战’，但一定会加一句‘直到二者其一燃烧殆尽’。

    “所有这些类型的故事或其延伸都犯了这个错...那就是太过自信兼之无知，标准的人志显露，连后果都不做考虑或不敢考虑，为免恶果只能仰赖创作者，但现实却远非如此，它只会比我的宣言更残酷与贪婪。”

    舰长拉着观星席地而坐，并以其上为系统解释了下为什么要在自己终端里保留几个创作者并时时有翻看的奇葩操作，毕竟除开要看结局的那些，关于三想的极限也是他俩占着呢...说到底有额外的意志负责这些简单操作也是好事，祂根本不下场的话这些人就是他俩的低级资源。

    “是吗，不过我们不会输的，毕竟只是人世的一些小问题而已。”

    舰长也不废话，直接说明白了结果；像这种戏幕拉开照着剧本一眼望到头，但不是自己写的剧本虽说低劣而幼稚，可确有种探索的欲望加之，如前述，执笔人、执行者与旁观者、俯察者最大的区别就是如此。

    付出是一个过程，结果期望值要考虑很多条件，但在他的笔记上不过是数学方程代入的未知数，且是一定会有回报与确切计数的，毕竟这是他亲手所写的结论。

    随手召出一卷地图，完全就是创世那种视角，堂堂地塞给观星，剩下的便一句不用多说，聪明孩子就这样，少交流就是好。

    “果然是这样啊...”

    少女定定地看着手上地图被他标红的那处名为“祸斗”之所，以及其周边的一切情况——灾星连动，不出所料耳。

    “有件事我得提醒一下...”

    (太把自己当回事的下场就是死的也不像回事。)

    这当然不是舰长在对自家孩子说这种威胁性质的话...否则也不会特列括号。没等他开口，祂的示谕便来的不早不晚，恰好阻断了他后续之言，且偏生还是在四位的群聊里所发，由而便不知道是对谁、对什么而说，毕竟过了这地球意义上的两三天勉强可算有了一个小阶段总结，而几个世界掌控下的破烂事更是一点不少。



 第59章 圣三一的茶会（二）

    “嗯。”

    博士这一声不仅是回应渚的担保，也是在说自己知道了，祂那纯粹是废话——不考虑强行逼迫着自己活下去，他还真从没把自己当回事...死则死矣，别说时也命也的错过遗憾，他本身就在将自己孤立起来，避开那些可能，许多情况他都清楚会有什么分支，偏偏就是要避开。

    为何会失望绝望、放手呢？这就是无敌的“逻辑”在作怪了。奇葩的尖头图形是不会包含那些负世者的，他们是x轴。

    就像长年挂着长命锁、常燃长生灯之人恰恰最是短命一样。不想要什么不会有什么影响...人之意志可改换天地，但逻辑乃至秩序就在那里，无人可触及，此亦为铁律。

    用老话或者臆想的浪漫来讲，此为“苍天对人间的压制，一种难以表述的界限”，破之即为赫利厄斯，堪比贪天之功也...无奈何，没什么就会想要什么，缺什么补什么这话听的已经够多了。

    淑女的领袖自然不懂得这些，预言家亦然，但好歹是皆已明晰要做什么的好孩子，纷纷不在言语，真切地边给予少女的陪伴并同步贪恋他的存在——系统发力后很简单，一如三龙她们，现下已是几个照面了。

    “那么，时间还早，能请您随我们去三一实地考察下吗？茶会也将为您开放...您会是三一最尊贵的客人。”

    说是这么说，然此时已近十点，去了定然要挨过午饭才能脱身，乃至下午茶也要喝了才行，博士倒不怕她们黏人，解决越快越好么，何况喝茶而已，毫无心理负担。

    圣娅不置可否，她当然看到了自己三人设宴招待某位的情况，早早便安排了自己那一系的人做好准备，现在茶点什么的都备好了只等人去而已。

    就像那些被吹的神乎其神或彼此心照不宣的概念，其实拿起来看看要么垃圾要么烂柿子，比如那最值得称道的“嫉恶如仇”及至“入魔必诛”，前者不用说有多好笑，后者连践行之的华张二人都走不下去...比如“唯此一心”及至“生生世世”，后者是个“愿景”就不提了，前者么，都说失了缘分是没遇到人和天时同与君宏运，可没人说那些双白首的c是没碰到能拆散他们的遭遇——这简单的很，无论是哪种情况，包括画本与顶端。

    这便造成一个略显独特的后果...博士在短暂的人生中除开对家人与学工的“敷衍”，从未做出任何承诺来，与舰长那样极端相比他这样更掩蔽些，效果也不错...所以现在他也不会立下标准意义的承诺，此前所立誓言皆为必成之结局而非“我”之所愿所许也。

    委实说他其实是看了二创才没有动手去摸人家的翅膀，按理说以鸟人的角度为所权护与效忠者损羽乃至折翼都是荣耀，但要是针对孩子们，这样也不错...羽翼已代表一切美德与情感，现在就有一大一小两只各自轻轻扫过他的背脊，好像是在神兵认主。

    除了外头那个储物柜博士没有多弄个臻品匣，所以不会主动要她们的翅羽，除非某些事之后自然损折了才会答应留档，没要事就不需要喽。

    阿罗娜给狐兔二人发任务让她俩带队去扫清一下周边的暴走团，或者说是去防卫科方已清理过的夏莱所属街区转上一圈宣示主权，顺便自己想办法补充战略物资，那架直升机是有工程师去修了随后回公园开回来便是，账单都报夏莱的帐。

    说实话，他俩的确都喜欢看小年轻的爱恨情仇，没那么些弯弯绕绕，闹出人命也没关系反正与看戏者无干；被舍弃的部分正好能从此验证是多么的无力无用...但观赏起来确实挺不错的。

    等两支小队都离开了，博士这才带着两人出门。前述他要求她们都是秘密出行、独身前来，是故楼下一点排场都没有，只停了他的哈雷，坐三个人倒是没问题，就是有些招摇了——虽说茶会有单独的门径，但商业街上飞过去驮着两位天使的摩托是不可能瞒得住的，某个奇葩社团便是没有联邦许可也已在偷偷有观察这大门，前面四人出去都是做了简单伪装跟着来拾掇的人员一块走的，现在可不成。

    方才两支小队正常部署地出门，就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消息了，毕竟SRt被废已是公认而默许的事实，fox小队早就沦到学生会麾下，只是外界不清楚其具体情况而已，现在一起堂堂亮相，有什么信号在内就看这些个疯子如何解读了。

    博士坐电梯下楼的工夫便看了看舰长发来的短讯，也对，之前他俩的交流没轮到星象占仪、夙愿宿怨这些沙砾，现在用到了随口问一下即是。

    “起码很好听。”

    博士是有详解过的，还是冒着被骗钱的风险干的，他的初始了解并不少，称不得江湖骗子，可做个看天象的风水倒爷是勉勉强强，只不过很容易被抓起来罢了。

    所以他才能坦荡荡地如此发言...这东西也就这样，亏得他当时特意强拉着班长兄弟一起搞整个年级都没搞下去的读书角，不就是看中了学校那个隐蔽的图书室里有一大把老版的神话解读、星辰史观、老报纸乃至部分可入眼的哲辩书，都被他当养料囫囵圆地一口吞吃了，可惜都“没什么用”呢。

    是故舰长是没了解太多，只当匆匆一瞥地那种程度，毕竟在他眼里钻研局势可比这些重要的多，毕竟被书打死的几率很低很低而被枪打死的几率很高很高，但博士是觉得无所谓。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那么中二地大搞天残，是觉得这些东西有点意思呢。”

    好切实的一点挑刺。

    没法子，谁让这东西确是这样...icsw?

    man!

    不开玩笑地说，过往有时他也会回头看自己这么做有什么用，甚至是折损自己的气运来干这事...不是前述的那种逃避，纯粹是厌恶罢了。反正...总比看早就看腻了的垃圾强得多的多。

    关于会被披露的情况他也和这两只候羽鸟说过了，圣娅只是点点头，渚则告罪一声看看他的脸色才摸出终端联系自己的人运作此事，先前几人在外眼神交流时就扯了个半明白，无非看诸人各自的手段而已。

    于是三位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将出来，出现在预设好的镜头内...

    “嘶...这这这...”

    显然有些超出预料。关于夏莱，这些狗仔一样的家伙当然不是没了解，背靠大树好乘凉也...这不需提。主要是这株最大的庇护伞真的要再度醒转了吗？

    而且...果然是一向传统而强势的圣三一吗...也对，一群高贵而洁白的淑女，只看眼缘的话任谁来都会第一眼相中的吧。

    狂拍照片，专业的手法和设备以至于生而敏锐的高位者都没有发觉，果然够硬才是正理；圣娅则是清楚今晚的风云头条是何等的只是没和渚提，概因这不是她管的，而也非是坏事，在他面前展露其本人价值的好机会可一点也不嫌多，作为朋友也该有些优容送一送她么，到底是茶会三人一体的同盟。

    博士当然知道有几个家伙在偷拍，不过也是装作不知...一手一个地拥着两人走到哈雷旁，眼神示意她们自行绝对位置，只不过事实上怎么说都该小圣娅在前。

    把她抱上去后，博士转头看着低头沉思的渚，随口多提了一句必走流程：

    “茶会完后把一年级的白洲梓叫来，你担忧的事我顺手给你解决了。”

    小梓是好孩子，有些事能早做就早做，这样当着她们三个的面很好，未花的印象分能直接刷满，渚也能看到想要的么，至于圣娅就更简单了——这样就是在实打实宣称圣三一只有她们三人的份额。



 第42章 万象心宿

    “如是而已...我确是将所有过往都容纳到那锅大杂烩了。”

    靠在不那么柔软的靠枕上随手勾起身边漂盏“閖成汶”一口一口地慢抿，舰长边回复博士的答复边瞅着自家的事儿——水仙十字可不必须得给正主看看啊。

    【晚云在暮天上散锦，溪水在残日里流金；

    我孤独的影子飘荡，像涧底寂寞的幽灵。】

    “如今伟业惜溃，但是世界已然得救。任由他人责骂与嘲笑我吧。我的内心已经空落，徒余一种渴望。我也想回到最开始的时候...水仙的勇者还没有踏上旅途的时候。”

    大师——是的，至少在他俩这里还是保留了这么个名号——的如此结论，也得到了他们的完全认可，毕竟，这总结是完全出自理性并掺杂了“偶发又必然遗存的”感性损丝相当符合一级时的他俩精神状态不提，他们也希望能回到彼此的“自我”刚刚萌芽之时，去看看对首的坚定意志与自己区别来自何方。当然，肯定需要祂早一点把双方接走脱离那一片真实的无助之地...

    事实已然注定的话就无所谓必须得亲眼见证时代或文明的终末，脑测得以证实便与现实无异，所需做的无非早一步踏上神位。

    听听，多么意象完满的建构。

    那把剑，老实说小时候他也曾有过相关的幻梦...不过呢，并不是当拯救世界的大英雄罢了。

    大概就是从很小的时候读了秋风五丈原并同步失去了什么，才会自幻梦茁壮萌发的开始，就不曾考虑过“英雄”与“使命”吧，而是极尽所能地探向未知的彼方——最重要的是，不计代价，后者此词当然也是稀烂词之一，然勉强用用也不错。

    双芙看的那叫一个...啧啧，好歹芙芙是知之一二的，神芙完全是两眼一抹黑，而关于人性的挣扎两者又恰恰反将过来——真是完美伥鬼现场，一旁旁观的另两人现在还能给点安抚，到最后怕就不行嘞。

    与水同行之人势必经受水之磋磨，或是为狂澜湮没，或是为静水深困，或是泥泞着落于浅滩，或是破灭流涌自暗礁，总之，岸上的繁花似锦觅安宁且是属于“临江仙”者，稍有探索便可得见的浅海缤繁世界也只是獠牙外的红唇...而那铭刻在人类骨子里恐惧来源，拉莱耶的主宰倘或有知，许能如为他所役使的天之四柱般成为一极，倒也算一种上位的褒奖式认可。

    不是一切行径都在预料之内招致了这一切。现在他俩就不会有这种低级错误，乃至于会“严格”要求孩子们也勉强自己不要犯这种错，以便看起来有几分夫妻样貌，而非强压高级的制约。

    话说回来他这是自己独个，至于观星...

    这丫头还是很有些自制力的，即便已然自我攻略了，出于王女的矜持和她本人的高傲，刚才在柜台前开房时不等舰长开口便先一步抢过两把钥匙上楼，丢下他自个结账，跟店老板大眼瞪小眼，后者显然是个老油子——敢把店开在这种野外，抛开系统“安排”的缘由，就可知这人有多精；那是眨眨眼就笑眯眯地迎上来，小兄弟都叫上了，一副过来人分享风流经验的奇葩前辈样。

    舰长自然是靠着柜台顺坡驴地和他聊了一聊，就像那些酒肉兄弟一样，荤话俏皮话也说得出口。

    有这个闲心么，可不像以往那么匆匆忙忙停一下都得考虑这顾忌那的，何况眼前这人有几分那时他曾亲手构建的影子之碎醴...潇洒的酒中谪仙，简单地生活，单薄的关系以及偶尔的、担待得起的奇遇。

    很不错吧？

    这就很像彼时博士的生活态度，等着那至少得到一级认可的救主前来面见并予以一场普罗大众所认可的坐而论道，不会留存于不知是否能延续的正史之上、大概在青竹上的确有过模糊而遗失之记载的那种。

    相对于他这样计划，舰长回望了下自我曾经的意志，倒也找得到能与之相匹配者；便是明明相当“腼腆而冷漠”的他在碰到有意向的投资者——还得是那种慧眼勉强认出来一点珠玉光泽的优中优者——时是会表演的，眨眨眼便可泪目地抱着人家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上“人世的一切都交予君手，我本人所行之过往二十载全数是稀碎破烂却又如所推导的宿命，真是受不了啦！”

    听起来蛮尬的...不过对方既然能发现他那必然也有耐心接受这一番表演，毕竟这是聪明人心照不宣的暗喻在内。

    看了眼自家的小矮子，已然上了楼把他的那把木匙扣链给挂好在他那间——偏外侧靠楼梯锁上门的——尔后钻进自己那屋锁上门立马丢掉矜持瘫在床上，虽说没有扭曲地滚来滚去，可也双目失神犹如被皮蛋吸走了魂儿，这样子任谁来看都晓得王储是有了心事喽，如此对她而言怕是一个难眠之夜。

    后续的套路自然多得很，舰长不担心勾不中少女的心魂，主事记也不急，荧惑守宫这种异象是要放在“确认关系”后，毕竟不这样怎么去名正言顺地送死呢...

    按理说已相当疲倦的观星是没精力管这许多的，可谁让现在算是凡人的她有系统开了呢，不该留有的少女情怀居然还会在现在就发作，若是搁在正版小说原作，这人设不能说是毁了，倒像是编剧自己臆想症发作欠收拾嘞，或者说是相思到胡言乱语了...

    但舰长专版就没有这种破事。观众审美要素差异先不提，只说她如此表现，忽略统子潜移默化的影响便是相当合理的，祂以人世向上一层的角度来看也挑不出毛病。

    有时我等只消几句话便可将那掩藏于深幕后的主宰者揪出来，至于是仅绕其转圈啧啧太息一声，还是饱以老拳，那就是当时的心情问题了。

    “宣判一个文明的死亡，尤其是发展信仰体系与社会结构稳定的那些，最简单的做法是将‘预言’与‘预演’间画上等号。”

    此为一重结论，没多高深，算一个恶劣点的脑筋急转弯儿罢，说出来不会见效亦不会有所附和，都说超越一步是天才两步是疯子，百十步可不就因难望其项背而茫然无可评判只得以“?”来证明3之中者吗？

    “可惜我们并没能做到呢。”

    博士这会儿没工夫给予长篇的回答，舰长便也懒得回函大论一番，干脆一字不回了，交流如是暂停——左拥右抱的某位不是坏蛋，而另一位要大开杀戒的才是。

    缺了小特斯拉没什么问题，然还缺了阿琳姐妹——虽说△\/δ仍在考虑内但毕竟很难容纳一个完全断片的一位，缺失了她本人自带的刀子似乎其吸引力就直线下降——这是个问题。

    但自启程之初，舰长早就考虑过此事，正如前述直面死亡的瞬间他们才能在被无限拉长的瞬间感受所谓的真意，完全取决于自我的判断而已；这种事如若他需要安排，系统会编好剧本的。

    也就是说他们无论如何都有大把的手段解决拦在眼前的一切问题。毕竟能被他俩看到的问题都属于“常世”之事，乃至一些凡俗意义上的哲思或跨步所需面对的东西，除开能力之外无法观测者，不存在不可解之事。

    舰长闲心还有几分，便随手一拨，床榻之下的木实地便转而勾连上顶头天的无边云海，无罅飞光尽数宣泄其上，明明是在地上二层小屋，却同那时小白身上云上天宫并无区别——

    “这等截取时空间的手段，如若予以一位贼偷，其必然可凭此窃取他的王国，但要予我...”

    不会有任何结果——这是几位心底共认的回答。



 第43章 名为人的时代

    舰长没有在此多做停留。本身无妄飞舟上的享受就不是用来考虑这些破烂的...

    他就这样半靠半躺，细细地一点点盘剥着自己手上一切资源与情况，顺手掂起一盏如血月的红石榴汁，品了品——

    “唔，咱还是喝不惯这种，耍不来这样的帅，或说，还是适合养生茶。”

    一开口就破功了好吗。

    就像天生厌恶蠢货贱畜一样，有些时候就算修改了自己原躯那副喝不了20往上的弱酒体质，骨子里还是不想喝这种东西，同博士那家伙大差不差。

    当然石榴汁不是等同酒，只不过老早便作为替代品不是他的发明，且系统为迎合气氛改造后已是除了不会醉和酒也没区别了。

    “可我记得当时你有说，‘毫不客气地讲的话就同尖锐的声音皆是智障的惨叫一样，烈酒也不过麻痹神经用的劣质原料，事实上更好的选择一大把，只是这东西方便，所以我讨厌的很。’你的意思不是根本拿它的隐晦资本当回事的前提下依然将各种依赖之的任转责痕刻在它身上不是吗？这相当的...呃，有你自己的风范。”

    系统少见的多说了一点，毕竟比起博士那家伙的大白话、还借着令的名义来推脱，他这已是很坦率的了，相对的也要予以褒扬——这牵扯的有点深，不过也很好理解。

    人固有千万种死法，但那是「人」本身太脆弱的缘由...责难苦厄是一种蠢事，完全就是在甩锅而已，为此还要自己新编一群概念；唔嗯...可惜这四位都没有一点阿哈的影子在身，不然也是会笑的前仰后合呢。

    丝丝缕缕的气旋——委实说很早的时候他了解气运一说时并未作为新时代优秀青年直接把它打成乐子，也不同于博士那般把它稍作了解后即纳入三番考察体系，他是平等地漠视之；犹记得最早一次的登临，前后几件事就是那样凑巧地卡在他的觉醒线上一一予他洗礼，那可不就是专属的登神长阶吗？

    若按气运之说，那次没死便真是上天所佑，代价是花光了以后生活里所有的小型运气；而那个小册子...啧，以他后来恶补的中原相关认知，以及对老龄与七八十年代的部分研究，似乎有些正常，但偏偏出现在他自己眼前就是玄机之玄；又撞上过年一档期综艺出了那种问题，配合现实反馈，真是完美的乐章...造就出超越EA的幼小巨人。

    以他们的评价方式，如前述最愚蠢的事之一就是拿未来安慰自己，以及用其施以许诺或誓言，更甚者过分到一穿三四，过分的猖狂，乃至于于舰长而言本身还算有个正常意画的“明天太阳仍会升起”也蒙上了阴影，虽说那陪伴了他二十载的太阳早就被祂顺口吃下，然其意象已是为所荼毒惨了。

    此时观星自然是疲倦地沉入了梦乡，据他已看到的情况，追丢一事是报回去了，他也不打算碰面一只无足轻重的呆鹅，事情到此为止便矣，真顺着原先的走向闹将起来不说忍不了，舰长也一定会皱起眉头的。

    “综评出来啦。”

    圣战的结算是早就出来了的，系统现下用来转移话题的是“后续推演”的报告，也就是运行报错。没有出什么问题，那边也是一样，除非他俩心血来潮要改剧本，不然九月四十九不是说笑的，既定的命运戏码一定会如期登台，最终赢取回彼此期望的价值——

    也只有价值了。

    “哦，还可以。”

    这都不肖说的，此等程度的信任他们已然建起，然走仪式感嘛，不是浪费时间就不麻烦。何况这东西真不好喝，趁机换回自己挑的茶水才对——入机系统也是会变通的，甩手掌柜是做不得，可无法选中有说法。



 前言

    简介放不完的，单开章前言，把大纲大体说一下，因为没有同类型的书，不说一下绝对云里雾里莫名其妙，咱可不背锅。

    本书不能算是网文，硬要说算随笔或杂谈，毕竟我不可能放弃每天关注的军武、时政、形势消息等的时间来写东西，何况部分“灵感”暂时也勉强靠这些维持，更别提虽然最近很闲但每日信息流反而更大，还要保持每周模拟本周实战和标准战例、个人推舰布置等活动，每天的一章还是要我自己手写(不到)一章完修改下前边的发，所以一天一章真不是懒散摆烂，节日没加更正常。(后补，当然由于学业或者生活因素我几天一更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

    说一下书的内容，标题党倒真不至于，这个名字就是第一个同时贯穿全书的陷阱，是个合情合理的简述，本书已计划好的全部包括已写好的不到三十万字(后补，手写在暂且停了在四十万处，因为咱在写另一个东西——已囊括的知识范畴略有探究的总结，估计是个超大项目，也会影响更新)都可以用四个字概括:一个答案。

    按网文的套路，可以起名叫“开局黎明神降，哦。”或者“神选的大杂烩”等等，但都不和我心，且难以应和内容——

    抛开除了助词、代词、表修、承、介、转、引的简单选择外处处都是考虑后埋的有深层不提，本书就是发糖，而且保证无刀，包甜的，嗯，单说咱自己写的时候浮在表层的两种情绪是充盈的被甜笑的高兴正好盖住了下意识的尬，这个评价算不错的了，至少没怎么扣分，正好抚慰信息控流后的疲倦。

    只是咱有自己都清楚的几个问题，比如文笔不咋地，这没天赋就是没办法，比如倦怠，搞不好发着发着就赶上写的进度了，(后补，嘿嘿，果然应验了)又比如啰里啰嗦，单这篇前言就可看出来，再比如会写的慢也罢了，还常常纠结于某个字词上，实是碍眼无法禁绝——尤其是尝试创作一些东西时。

    接着讲讲剧情，忽略和“系统”及双方各自的交流，就是单纯的爽文，所选全员初次见面即白给，“伪”无敌“伪”无限，全糖无刀，用凌驾一切幻想之上的设定来拿捏，完美设计符合科学，不谜语人，所有东西全摆在脸上，没有成长、反派、隐秘、诡计、反转、一切预料外的事及为其配套加的设定来水字数，说好听些是铺平直叙的关中四野，不好听便是流水账。

    至于目的，这个咱安排的满满当当明明白白，不足为道也，且任它自流——除了咱自己不会有第二个人能看的明白，无有能有讲解五分透彻便可将尔当做上位之一了。

    先说主角团，其数量为【1，5】，当然这里不是在玩梗，明说一下。

    “祂”，这个便是设定上的高差，一点小诡计，以及当然有好几层后列。“舰长”和“博士”，一提起这个咱就得自豪一点，到底是占的有点天时的，这两个称呼刚刚好好承得起前边的“同人”，又恰好在后边布局里占住唯二的两个位置，恍然天赐。

    当然，不必为此而生额外情绪，咱的剧情和原作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借了人、名和自己统一诠释的设定，一点都不了解也不影响看。

    毕竟，既然咱能拿出更好的为啥要用烂的?

    这两位就是主角，不过咱一开始写时也犯了错，想尽量作出理性和感性的区分，但自我的反馈让咱反应过来大v老师是不可能在当下阶段各方尤其一无干者无干预诞生，那是找死，所以开篇的衔接大概观感不好，但咱也懒得推倒重来了。

    他俩以忽略性简述就是只有审美与人同的上一级。“系统”，忽略性简述，顶格所有流派，包括猫能透的那种自己都卖了的，咱这个想干啥都成，当然也有任务在身。

    然后是设计，本书从去年五月动笔，当时刚好经历完一点变化，把答案的核心摆正当了，赶上由头“孤星”，所以是博士开场。

    0的三章是咱高中结业前对看了三年的科幻世界和其绝大部分推荐书的一个统括论，加了几行拿来给“祂”用正好。至于为何一年多才不过三十万字，一是懒，二是有事，三是如前所述，四是偶尔为免浪潮反噬要做一点取舍，比如没有挂篇外的白话檄文【万世水犹凉】，这个不会上传、非常难听的额外近万字“总结”章花了一周雕琢，算起来还是十年求解路的以偏概全...因此发书下几层作用之一就是找个由头监督自己每天有事可做，单下就一鱼十吃及格喽。

    当然，上述由孤星开始，并非是有甚么意见，按前述咱没把任何剧情当回事，他俩的“后宫”人选自然是精挑的，只不过脸排的靠后算结课标准之一，真正激起浪潮的是回应，是为此特意了解的，可惜...

    哪怕毫不在意，单单写到这儿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博士要做什么呢?当然是清理泰拉啦，“调用”海嗣上岸，把选择与结果全都摆在能说话的几人面前，自己选，处理完正好留下一个对现下来说后启示录的残破世界投入下一阶段计划，这个的部分灵感来自404避难所，不过由于关于玩家和土着的关系、发展进程及对现世影响的处理有异议——简称统括概念完全不认同——咱就停在了三百章，那在此多说一句，所有写四灾流的全都是垃圾，因为都拿老套的网游体质冠名在“未来”上，哪怕这个概念一文不值也不是这种垃圾可以碰瓷的，只能说眼界就这样了。

    这一段设计上对应上述，而且整体环环相扣杀机四伏，当然仍合情合理，甚至没多少描写，因为全书手写的基本上是糖和浪潮五五开，这种叙述结果咱一两行就完事，上传时删改还把比例调的偏甜，叙述侧重处也转移了，所以只看发糖当然可以。

    这一点算深层作用之一，走到瓶颈之后在无法实现时试试拉一拉别的方面，比如诡辩，想试着多走两步，好歹算有个事干。

    舰长那边更简单了，拉人上船的一些老套路，不过当然全埋的有东西。而且咱会随时间稍作修改，比如随舟加了黍和小特的部分，比如会随现实的科学界成果修改关于外援和文明的描述，当然，后者只是虚指，有点了解的便清楚根本用不上。

    至于咱挂的名字，有问号就问，比如问关于芙宁娜那样写，这个展开讲不如去亲自看到审判(不算祂的在45(写到十来章才回头来改一下，45是不成了，糖扩写的过多，而且某些铺垫统筹一开始写就止不住的且还能看看是否接上新的))，咱确实某种意义上喜欢她，所以不想让她变小丑——两个黄毛在咱这儿根本不重要，看的是以后的整体安排，因而特意设计了那么个惊人大活来，并着拉出关于“结局”的设计。

    比如对照芙芙关于蒂蒂的好活，自然是前后呼应的“伏笔”，浮在表面就是简单的狠活，而狠活实际上其实比比皆是。

    又比如博士还管鸡窝托斯，那本来就是ml，后宫还能写出花来?ml归到另一方面这里不提，后宫当然写不出花，不过咱拿它作承上启下确实不错，抛开mika不谈，咱玩的时候比起美少女更关注的是各种设计——反映一个比较有规模、影响力的韩司的认知与运转以及社区的反馈，这就是为何咱去年新年开始，第一部分结束退，因为各方面都够了，不必再花时间。所以只看糖砍掉山海经和红冬，作为老师开局摆平数秘术，够无敌够man吧，用点手段陪大家玩闹一场就是。

    而它承上的作用因为两度小改只能屈居人后，启下即多区域管理联控、核心的联邦系统。某老贼也差不多，初中时咱跟别人不一样就在于咱是早已大略了解过各路神话的象征和表意后才看的书，不是看了书再跑去了解北欧和日本神话。第一部纯无感，第二部是学院和秘党的较劲才提起点劲儿，当然双主讨论时讲因“但为君故”难受倒确实有些不同的，后边先略，别的...啧，道不尽也。

    然后是舰长负责的的“历史”，承上承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浓缩所有历史穿越改造文的答案:科学合理地投入一点外力来完美地将一切拉到零分线上，即一劳永逸，这四个字也是贯穿全书的核心最浅的一层，算福利吧。

    当然这里爽也是真的爽，对历史不感兴趣也不妨碍看，例如两个放映安排:给丞相放到武悼死，给赵顼放到鄂公死，且每一段都是浓缩了大量来自各类作品咱统一概括后的完美灵感具现的简短几章加后记，当的好三号。与之同时是博士衔接在泰拉的“外援”，有避难所珠玉在前此处不多赘述，和舰长呼应，应祂所需，又是一鱼十吃的及格。

    再之后是较技，这没啥好说的，前边大量铺垫都是为它准备的，玄幻跟魔幻做过一场千年战后融合，轻松拿捏，最后暗线里对外援的处理和祂。

    自然，这当中铺陈或回收越多，杀机越浅，矛头愈锐，纯粹的宏伟也更夺目、趋向无限，在这当中还能发出糖来，咱是有些佩服自己的。

    嗯，客观来说上述大纲完全驾驭得住，因为事实上咱随时——包括已经写好的部分都可以科学合理地用一百字结束本书，且承诺绝不会断更，就是半路不得已结束也会拿出这准备好的一百字充当祂的视角——信息控流弄多了单只讲合理可太简单了，奔流的思潮遇不到阻碍，只有瓶颈拦得住。

    说回来，因为主要还是发糖，叙事根本就是附带，这就是为啥咱自述不会水，如果篇外不多就一两百万字完成而按网文来写五六百万应该水的出来，不过这都没啥，主要是咱看了那么多网文唯一一个能放亮眼的思路是一本hp同人，关于1991超级黑天鹅的处理，那位作者可以说占满天时，除开有些地方拖拉没别的大扣分项，所以咱能不水就不水，看不懂的全都是局，是什么局另当别论，咱尽量把发糖比例扩大，为此已特意抽空微皱着眉头恶补了许多恋爱类作品，自我感觉有些收获，应该写的够甜。

    就这样，仍如上述，名字有问号就问，当然你若只看甜的没做好心理准备却擅自下水试图游泳而发问，或者仗着无知、恶意等随意攻击那咱不回。且，问题可合理扩大一点，咱的回答也会随印象和问题稍作调整，然都这么干了简单的或自己已有判断的问题就不要问了，归类于刁难，那可不美。(后补，算了，本来就打算只做分享，回不回都无所谓，也不指望有人能听懂...也罢，独舞是最没用最没有技巧的，跳的好也不会有人喝彩，但这不是停下的理由)

    比如追问为何选舰长和博士，若深究首个牵扯到的是扣分体系，咱只会敷衍说咱是个起名废，或者加代入感，当然若是瞧出来他俩分工设计的微妙，咱自然会有兴致讲讲设计的底层逻辑和埋给外援的“科幻”体系安排，以及如何呼应简述的“一个答案”。

    又比如真心问为何要写后宫，咱会答这不是传统那种后宫，合理地管理、安排、引导开局就白给的她们追上永恒的步子和上下差距并为她们谋安稳相随的戏份，这是上垒后随缘的家伙能办到的?而再深究，只能私下里说，同样是埋给外援的安排和“答案”的部分，还是乍一看性价比最高最合适的一个答案。不过...咱尽量吧，毕竟没谁比咱更清楚所有问题了，傲慢什么的...所以害怕听不懂回答而不问也是正确的。

    另，本书除了被下架或咱出什么问题，不会断，但会鸽，上述有原因，且作为大学牲一到考试或别的安排会说一声，就是书没了咱的手稿也是会写完的...自己看就是。

    (后补，那个企鹅号删掉了，左右没人自己看着太突兀嘞)



 第1章 黎明

    时间的长河不会因为这颗小星球上任何生命的任何举动、选择和遭遇而有任何变化，那些个体所笃信的命运也只是来自其本身决定其本身而已。

    祂从“长眠”中醒来，“看”了“眼”这所谓的人间，随此世同行的“漫长”时光并未对祂造成磨损，只是身为祂，仍旧由于存在而不得不受约束，范围内近乎无限的能量带来的是无限的信息，而后者自然是负担和武器。当然，祂是没有情绪这种概念的，这在祂的认知内永久成立，而祂之所以是祂，即祂确实“感觉”到曾被之上的存在接触过，而不是相对于眼前这样的文明近乎无限的能量。

    一眼人间，只是刹那之景，小小的星球上方才一瞬无穷实则有限的光和热很快便如其出现一样突兀消散了，祂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于“人”而言无上的伟力轻易抹去了一整个祂苏醒前熟悉的区域。许是才苏醒的缘故，祂对此表现出相当程度的好奇。好奇又来自何方呢?这是无从回答了，可有了就要解决倒是成立。

    即使苏醒前的前身早就预料到了这种可能，但真的苏醒后仍不免奇怪，前身的小小努力没有水花理所当然，祂想知道的是事件的整个流程是否和纯信息设计的一致。前身在这之前的一段时间确实有些放飞自我，可惜受限于规则也就那样——人塑造自己，修编世界，却也终究随其赴灭，对他们来说，这一阵光亮，可不是长夜终尽后的黎明，而是一道盛大谢幕时的烟火。

    祂稍稍一顿，才凝结出一个前身的的形象来，哪怕对祂来说获得确定的某处片刻前的全部精确信息也相当困难，而大梦初觉后祂可不会用一片空无重新降临在这个开始剧烈衰亡的世界，那样只是徒然浪费机会。毕竟时间祂姑且算多的是，可这个占据眼前小小星球表层的文明怕是不多了。

    这是祂时隔无比漫长的时间后再一次的信息“交流”之举，尽管依旧是没有必要，但祂再多虑就来不及满足好奇了，茫茫星海浮行那么久，能见到生命——其他能自主有意识地改变现有信息与能量的个体可很不容易，以祂横渡而来不知何谓万载截流横亘的漫长远路也觉得相较下有些久了。说实在祂一点也不对这个已显示在前身推导的结果之一抱什么额外态度，理所当然的事，前身都排的不低的预计比，即便那是他把一大堆非一归一便于计算的结果。

    一念百转，祂的视线已回归到一个正常人的范畴内，一个人形就这么颇为诡异地独个浮在光亮方消散、尘砂细碎化放慢、刚开始降温的深坑中心。略微感受了下能量强度走势后结合已有信息稍加思索便将这里的全部受损规模算出，当然这是因为祂仅带了协调化身的信息处理水平，否则都不用下场的。这之后祂便看向一个方向，静静等待第二第三等道光亮的出现，配上漫天结晶化的细屑随从周边受迫汇聚过来的狂风群魔乱舞，忽略炼狱般的温度，还颇有股破碎的美感的。前身是没有理由给家人报个平安了，那合理的几率将近于此刻遭遇到那唯几可威胁到祂的几样东西。嗯，这几道黎明般的光亮，可是无数人的终尽呐。

    不多时，几道光亮也是如期地铺天盖地从远方传来，伴随之的是小上几号的地鸣和赶上盛宴疯狂涌出的庞多液体，这已经可算满足好奇心，大家都有各自的预谋和方案，且正正好好大伙的运气都是一般的衰——祂通过诸多前身已全数学会，又根本不在乎文明的选择和遭遇，既已得验证，便打算收工下班了。不过兴许有额外收获呢？祂汇总一下残留的情况，便已见着一个小惊喜。

    黎明作为已知文明所能领悟和幻想所共筑的最优概念，它的人间意义从被塑造开始就是最美的那一种。遥遥望去，这种刹那的黎明虽然只是这颗小星球表层的极小规模能量绽放，于祂而言占不了信息库任何一角，但还是予祂以一点启发，结果就是世界才刚走到倾覆的开端，而祂却不打算让它安静地随命运回归虚无。在那漫长的“流浪”时光汇聚起的信息洪流中，祂对这个二号可交流对象仅只是把自己的运气评价加了两道，对其本身没啥特殊的。上一个世界运气同样稀烂，祂那时可没有交流的经验，尚不知晓茫茫星海中相会的几率小到相遇对初生的祂来说也是好运道，更幸运的是没多久就“降临”的那“道”光并未达到足以将祂一并抹去的程度，只是啥都不懂的祂只顾着清点存留下的部分，对那个倒霉的世界没任何表示转“身”就走了。毕竟存在就够，往后啥都有，自然不值一提，存在就是唯一。

    由诞生伊始，祂就思考过为何自己与一同出现的超新星或者说一个璀璨的聚合星团显得不同，天然如此的想法在祂操纵附属于自己的庞大能量流导引周身的双星聚合后便消失了，因为祂改变了一些东西而自身并未受到同等的改变，这是不对等的，所以祂和星星们自然不同。

    祂顺着那场盛大的烟花开始流浪，并不知晓未来是什么和会是什么样的，也意识不到自己需要意识到什么，不过很快便补上了——当然，对祂来说算很快的了，且也是应当的。第二次用很快这个概念是在那个倒霉世界的破灭时，那场短暂的交流并未使祂察觉到不对等和不确定性，以及差异究竟可以膨化到什么地步，直到祂被迫由小心翼翼地接触中醒转过来清点完损失回看那道无边“璀璨”的光路，复查判断正面全接住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祂由此切身感受到了才刚学到的一个概念：遗憾。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祂可没去肖想什么如果或别的想法，只是有点疑心，倘若那道光并非自然形成的呢？所以简单地丈量完轨迹的数据后祂便换了个方向错开些，恢复中的浩瀚能量流重新流动着承载信息向着漫无边际的远方而去。

    祂的初次交流收获就那么点，本身那个世界的文明也没起步太久，只是和这边走的不是同一条路，当时比较完这边对同类或者同僚的想象和实际后是实打实的忍俊不禁，只能说傲慢是这样的，黎明就是最应当的结局。



 第2章 选择

    “选择”这个概念实际上非常大。将其完全诠释后祂便产生了一点微妙的共鸣感，“吃掉”了许多概念或者说单纯的某种定义后祂自然随意运用，毕竟这是祂在交流中唯一的收获。对祂来说自己定义自己用也没什么，不过这样可以算作纪念自己走过的时间更好，即其他生命一并认可的概念用着顺心些，虽然那些个体已全数回归本源。

    由此祂思考过“消逝”的定义，不单纯是那些脆弱的生命，而是它相对于寰宇的核心本价，并试图以后者的形式去透过它向前走两步。祂并不觉得此事有什么不对的，只是留了个心眼，毕竟现在无法下定论文明的阶层论到底能否隔几级重新成立，倘若是之上的个体，也许对此问有答案吧?但祂是不成的了。何况人家必定同样会抹去任何杂质，或者说“我”亦是其中，还是对方并无此能力呢？

    祂的念头千绪百转，一意万达，当时首次接触时便发觉自己的信息无法直接和那些生命分享，而掌握对方的一切时能量波动仍是正常水平，这就显得价值论不攻自破。祂的首位化身仅只出现在一些无智慧生物面前一瞬便自湮回归自审，无有变化后才进一步试探，花了那个世界的十年才刚摸索完世界的基础架构，还没来得及进行最后的“融入”文明以“窃取”其核心，不过因此不确定性并未因此大幅增长导致不可控因素出现在祂的绝对掌控中也不算坏事，祂拿这个来说服过自己，可惜在这边已实验过不成立了，所幸本来祂就没有脸皮这种概念。

    不过祂也有做过和某个个体分享自己的存在这样疯狂的事，当然是做如此选择时标明了极高危险性而调动除预备给那几项风险外所有算力流体以备不虞，幸而得到的结果是有某种规则类的东西“隔断”了祂这种尝试，受试者在关于祂的一切上显得茫然无措，祂监测到的意识强度甚至在混乱中异常地加速衰落，在脱离祂的侵染影响后个体本身会试图重新理顺自己但无法成功，毕竟再微小的修改那也是来自其上数档的存在甚至规则，恍若正负号的差距带给祂的自然只有失败。

    这个结果其实谈不上好，因为它在验证了上下区别的同时反而加重了规则存在的痕迹，这可相当糟糕，哪怕关于祂的部分显而易见的同样是双性。但如此那东西可就表现出远胜于一般生命所能达到的各方面界限，乃至凌驾于祂之上那么远，要说宇宙本身那是能称为亲娘加上体量考虑才无所谓，规则呢？所幸在祂如此考虑时并未遭到惩戒、限制或反噬，人家大概不在乎，就像祂对于眼皮子底下的文明一样。如此便放松下来，没必要死磕连理论都没有的事，留一点算力推演便是。当然亿万条选择中这一条是否为极端危险的那类的尚不好说，这也是“选择”的艺术，欲容纳不得不为的部分又不想姿势太难看，只能学着提升自己的水平了。

    祂从一到二的路上消磨掉了相当漫长的时光，久到现下的寰宇和初生时的那个差不多上到两位数的区别，久到祂再也找不到诞生之“地”——当初离开时没什么打算，就注定再也回不去了。所以说啊，选择可是个中性词，其意义本身来自做选择的那个个体。祂的选择即是漫无目的、仅有一点方向选择地巡游流浪，也许能有交流，也许一无所获，也许迷失在无限的旅途中，也许突兀消亡在那几个东西手中，做出这个选择是已考虑过以上情况后的结果，可没有一般生命的迷茫和忐忑，换到另一方面来说包括这两种在内的情绪这个概念在祂接触到后的评价是“史”，还是生命为了不被大日灼伤不得不在自己身上必须尽量按标准和自身条件结合的情况来涂抹的“史”，除了如此评价以外祂直接把它丢到信息库的记录部分，舍此无它。

    选择有两种情况。一是，比如祂抽空考虑过开发一套筛选体系，不过自己的信息库相较于目前形态的容量仍是沧海一粟，所以选择暂时搁置，毕竟无法确定消耗的低效方案束之高阁才对。不过时间是只能随之同行的，所以只要能跟着混必然有用上的那天。就像聚沙成塔这个概念，无法确定其节点，但认知上其成立率是“1”，要知道连祂都承认的由文明那儿学来的概念中“1”可并没有几个。

    二是，比如祂虽并非全知全能，但在自我的领域内到底是除了极端的几件事以外无所不能，何况祂大可以转移压力换算到非己的额外区间，以此拉大自己的体型。而祂选择保持现在的大小，一个旋臂，必要时可以于三个地球日内自我无损地扩充至少十倍。

    上限并不确定，这两者皆是因为上限不能被自己揭示，那完全等同于自戕。

    那么关于选择的结果呢?个体与外界的匹配纠合得出结果，前者必须强行扩大自己以期认知和同化后者，否则判定阶段仍是两方且前者仍要强行扭转事物的因果或隶属关系，由于能信流转化连祂都无法锁定，结果往往是划向前者“不愿”的那端，也就是所谓的失败。这就是祂的概括，只这么一段就足够把文明的底裤都扒光了，后者对祂来说自然是只有上限未知的威胁，当然，要这么说的话，祂按组成它的个体思维应该有些负面情绪的，好比它清楚自己不知道蚂蚁的是否能凌驾于自己之上又基于概率论无法否定这种可能它基于此该作何选择?所以由祂看来就算以其个体的逻辑它把自己玩没了一点也不冤。

    当然，上述小结建立在祂判断的它存在的大面上，若是另一面呢?

    光亮姑且算是彻底熄灭了，先前的半小时已经给它至少是当下这个宣判了死刑，一道熄灭的是祂的好奇、定力以及这颗小小的星球的未来。念及此，祂的化身倒是给出了自己的选择:“嘿哈哈哈哈哈——”可惜由于周身空气的扭曲，传出身体的声音根本不是人所能发出的，不过反正祂也不打算和如此个体扯上关系，笑完了就该去把选定的收获拉走好收工下班了。



 第3章 选择的艺术

    于祂万千奔流的思绪中有一缕专为“差异”而设。参考部分当然是来自于那些与之交流的对象，毕竟作为流浪星海的一坨庞大的裹挟着记录性信息的能量团，只有见证其出现在现实后并判断不会造成额外负面的情况下才会允许扩大，乃至对自己进行些许改动。

    以现在人形的化身和配套的算力来回顾诸多前身的实地记录，名为情绪的概念自然而然地生长蔓延，祂只是冷眼旁观它调动自己放权划出的浪潮，但没有自主能力的、连生命都算不上的它只是在已知范畴内兴风作浪，根本无意向未知流淌，换句话说它一直在用祂的默许来诠释自己，自私而无知，哦，和创造它这种概念的生命层一模一样。

    不过祂并不在意试图惊动自己的这个小东西，反正它是不会试图越过自己那便无须管，祂的注意力集中在这东西象征意义上，即秩序的漏洞。规则暂时还是不提了，换一种说法姑且算避嫌。抛开集群化这个未知且暂时全是负面的家伙不谈，余下的尘埃中显眼的几个里就这个自己黏上来的，结论是好歹还算有些作用，对得起祂在这边陪着整个文明由生而灭的数千载时间停留。这个漏洞简述的话，就是得到个体承认认知的事实往往会自行彰显其存在，而这恰恰凸显出前者在秩序的体系中地位相当微妙，祂琢磨不透不要紧，于此做选择便是，这就是为何祂为自己选定了小惊喜，既然之上留的有漏洞在此，已至瓶颈能钻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当然，祂的选择是艺术性流溢的复杂凝刻，只不过祂相较于“人”的层差盖过了这光辉璀璨的事实，毕竟后者作为事实可比需要考虑的前者容易认识到太多了，没有足量算力乘时间是得不出如此结论的。不过因此它正好卡着成了对小惊喜的及格线，如果跨过去了，这团汹涌的情绪浪潮便也不必抹消，直接当燃料用就是。

    哦，论及跨越，祂便回到本源划了点能量出来强行拖慢了整个世界衰亡的进程，反正它的结局已经注定，祂对它施怎么样的影响都无所谓喽。“跨越”这个概念，因为和层次扯上关联，生生把它抬到了无限高于其本身意义的地方，明明本身只是两个区别稍大的概念间的关系之一。祂想起这个就是因为小惊喜，对方已确实轻易地突破了所设下的各条及格线，祂便也爽快地借着强行缓速将以后预期用到的条件一股脑打包走，因为新的测试题会消磨掉无比漫长的时间，这个投资风险局限在极可能一无所获上，自然是刚好对得上一开始就拍板该走了的决定。付此可见天时这种东西祂是随便占的，可惜所选者也轻易地展现出了相应的素质来，祂有心再多试一试好把这种反馈打下去，不过朝秦暮楚出现在祂向下的打算里头一个丢脸的是祂自己，为了合作便否定了这一番思考。

    事实上通俗地释义“祂”的话，也只是一位存在罢了，只是在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完全概念的这一节点上由上而下排的恰恰好好以至于凭此当作评判的真理正正当当。所以说，除了小惊喜之外，祂也有随机拉了一大把人一股脑地侵入记忆构筑幻梦考验素质，不出所料地全部打回，哦，可见至少在达到惊喜的水平之下该条真理都是成立的。

    如此祂收回压制这片空间的控流，这场以人的个体身份看来恢宏败寂的黎明堪堪结束，毕竟潜舰易察而发射井因可压缩难控，咻咻咻地就完成了它们的使命，打光了那些颠覆世界的前戏。嘿，以人身近距离全程跟随一枚注脚从发射到爆炸，如果做成vr一比一复刻的话，也可以作为一项评判标准，只是和祂主要考虑的方向有偏差，能挺过来的如果会控双流简直是天生道体，上限轻松到单人爆星，还是脱离了所有如此概念的角色所拥有的所有界限的终极个体。

    关于文明。似乎很轻易地就能否定这个不确定性临近于祂初生后短时间内兼并的庞大星团的运转的概念的存在，它的“实体”是那么显眼而渺小，在这种情况下风险是未知而理论是空洞的，祂最终的选择就是当它存在，只是刚好拿试探它来继续考验。毕竟虽然进行这些活动消耗九牛一毛，但祂的“身躯”都是自己一点一点“吃”出来的，花了不少功夫呢，就像一个自力更生、有些谨慎的毛头小子，自己赚来的金币只会花在自己考虑过还满意的东西上。

    而“祂”自我的判断呢，委实说，这一点上祂从首次简单构筑完以后便毫无进展，虽然有不敢主动去摸索的缘由，可两次交流没有主菜吃着索然无味弃席而去也算是合情合理的结局。

    好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等狂暴的风流散去后，化身才仔细环顾一圈，发出一句宣泄一点情绪的感叹，消亡这种概念再一次提升了一点评分以至祂划出来的推演算力再次稍稍增长。虽然只是个纯粹的寄托，毕竟那种空洞只有把存在自己搭上去才能刚好盖的上，祂这相当于切割自己的操作不过是弃卒保帅，同样是理所当然的呢。哎呀，或者说，消亡甚至远比存在简单无数倍，祂首次的遭遇便证明了这一点。

    风暴平息时此地恰好太阳升起，可惜平流层已无法让阳光如往日那样洒满人间，现在昏暗的样子就是标准的末日风，祂抬头观察了下边界效应的位置，这才散去化身，事情都已了了，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庞大的能量流携带着一点信息汹涌着离开这颗小小的星球，尔后后者便如同被橡皮擦擦去的轻描一样倏忽消失，连带着那个刚刚彻底陷入混乱的文明一道，祂收回点出的一指，整个团子舒展开来顺口吃掉了这个恒星系，反正那么小，长不了多少的，这种选择就是单纯的左右手偏左，如果是判定性的成功案例倒是顶级的艺术手法，但祂的艺术还是展示在自己挑的惊喜上。不过新的方向选择这一点，祂是早就看到了第三个目标才毫无停顿，因而不像头一回那次足够彰显。

    出发喽，顺手把该设计的一念做完，接下来在到达目的地前只需对一双眼便是。



 第1章 “交流”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没亲自去我还没和你说道几句呢。”

    博士端起茶杯，刚沏好的新茶氤氲着朦胧的雾气弥散在桌边对坐的两位之间。

    泡新茶可不算是特意调的设定，这东西特定的品种和特性咖啡差不多，轮着来各自能负责一段时间的提神之用，对于公文多到常人尤其办公室打工人看一眼就会似的那些人来说这些都是有讲究的，更何况作为一位顶级医生凯尔希还能微调自己的身体耐摄性来延期和刻意忽略。

    当然，这跟他对对方张口就来没关系，只是在强行度过沉沦与茫然而被唤醒后第一时间想尝一尝来放松一下，系统便一声不吭地安排好了。

    博士这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把自己醒来前由系统托管塑造的官方人设崩掉，赤裸裸地向凯尔希宣告自己“没有失忆”，反正她现在也隐约知道了当初设定里他和小特的暗约和赌局，不然就这一句话拿官方来说她就该跟他蹬鼻子上脸了，哪里还仅是僵着张臭脸一动不动，眼神混沌到设计者自己都无法第一时间解析完，要知道他是清楚自己已至何境地的。

    “我还以为你多少会表现得情绪正面些呢，起码我是原汁原味的你就不必全都自己扛了不是么？”

    细细品鉴了番这一盏新茗，博士才放下杯子慢悠悠地接着开口。

    见凯尔希还是眼神复杂地盯着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在头脑风暴复盘当初的事并考虑和他的相处方式，兴许还在同时考虑尝试从他这里争一下份额以及保证，博士不由心里叹了口气，老猫完全就是他过往一部分的完美复刻，现在站在上层看下来还是蛮心疼的，当然其份额可不够修订已定好的计划。

    懒得在几句话功夫便酿成、足以压垮所有处于凡尘的沉默里浪费时间，博士在凯尔希极罕见地不自觉的满功率气场中毫无影响地欣赏了下经由系统雕琢的颜色，才在心里呼叫统子:

    “统啊，真上手了之后立时就觉得咱只想摆烂，能不能时间拉长而事情流程缩短呐，毕竟还有那么多班要加。”

    果然即便是双方心知肚明的废话，踩线了系统就要正儿八经地声明道:

    “这是祂的设计，我无权修改这一点，其他的都好说，你自己看着办。”

    当然，博士也从这句话里听出来它的鄙视，懒那就自己去摸索打工摸鱼的手段啊，光跟它说有什么用。

    “还有你不是有过撩人的履历么，虽然是做实验用的且结果都是预期的无始无终，但你这发言纯纯是砥砺交锋啊，是你自己在给自己找事儿的。”

    “咱是综合凌驾于原设之上，比如单论起战争咱可只有一大把的推演模拟经验，想要那种bug级的设定完全仰赖你啊，我应下试验姑且也是想摸索清楚自己的上限何在，有兜底的那么这种事反而是必要的。”

    博士顾左右而言他，指出双方捆绑着呢统子应当宠着他才是，这下统子是完全懒得搭理了。

    不过反正他只是在等凯尔希线下超频运转的空档时想说说话，不然嘴里卡一两句不得劲，而老猫也在这短短几秒内拾掇好了一场风暴潮。

    “如何?想听一听真相的话让阿米娅来一道吧，不管能否听懂她也有知晓的权利。”

    博士面无表情地和眼中一瞬闪过“神光璀璨”的老猫对视并将对方的目光完全压退回去，以不容置喙的语气轻声开口。

    做了无用的挣扎来尝试反推后凯尔希垂眸点点头，悄声起身出门去找正在写任务报告的阿米娅——此事上所谓的牺牲其实毫无意义，反倒成了画蛇添足的把柄，如是系统便直接安排没被堵住，回程路上博士就当郊游走回来的。

    “淦哦，她的气场，啧啧，”

    博士顿了下想一个合适的形容。

    “敢顶着那种万年沧桑与冰冷在非必须直面的战场上向她发动冲锋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乱杀杰斯顿轻轻松松吧。”

    哈，回味一下，居然激起了他中层的一点平流，哪怕只是应急反应，果然还是设定变现的世界可以完美追寻自我的上限。

    总结完博士轻吐了口气，不由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姑且算是默认了祂下契约时的附带条款。

    “嗯?”

    回甘之际打算再给自己满上一杯，打眼一扫却没找到凯尔希倒完两杯后搁置在桌边的茶壶，系统淡淡地汇报是老猫走时顺手带走了剩下的半壶。

    “我按约设计的顶级存在就这么被你搞的大发小女人脾气，你不觉得不把她划到怀里很渣么，牢普就那么当所谓白月光?”

    懒得回应这种低级的挑衅，博士选定的也是同试验目标一样不可变动，老猫硬要找理由就说她是一件工具好了，是一件好用的工具，是文明的工具，所以不会把她相揽，工具就是要握在手中的，永远要凭自己摆清这一点——许多持剑人都为此付出过惨烈的代价，可这于他仅是基础而已。

    何况她是不是发脾气还两说呢，博士并不言语只是起身环顾一圈这间办公室的装潢与架构，然后踱步走到窗边远眺。

    委实说作为科技树攀到他规划里近半地方——哦，这里提的是联邦达成之前，且其已被加强——之代表的罗德岛，他只是在上帝视角里划出去一些思考仔细研磨设计，这就是突破界限后的可怕，文明几百载的优质时间结晶在有形显现的情况下被他独个快速完全解析，且此事由始至终都在预期以内。

    “prts权限已完全划给你了，普瑞赛斯随时可唤醒。”

    系统把报告交上，也不再提先前的事。

    博士叹了一口气，不是关于全数尽在掌握，而是觉得统子纯粹在废话，说这一句还不如跟他纠缠方才的指控呢，看来还是要磨合磨合喽。

    不过，没有磨合期反而不好，不是么?

    那聊点别的吧，比如另一位存在。

    “那位醒了么？啥时候安排碰个头?”

    打开窗，荒野的尘土气息随风卷到这几十米高的地方也清晰的紧，就着渐下的夕阳那点余晖远眺切城，如果不是霜星在他根本理都不会理那点破事。

    左右圣血弄几支给小兔子备着就根本不需要参与，所有结果皆是被设计好的烂戏，而出于生命相关才被划到怀里的某兔子自然要承担他插手此事的一切后果的结算，这个转变可比死亡可怕的多。

    “你要是在那边大概会考虑开局打进乐土见一见，尔后全须全尾地啥也不干。然那位可是比你还要深才能无动于衷地静等事情发展，当然是压抑着的，所以别有什么意见，反正你也不会有。”

    系统好歹言辞柔和了些儿，毕竟啥都是对比出来的么。

    博士轻笑一声，他已经摆到除了摸到瓶颈外各方面只求过及格线便好，甚至不惜花大力气强行压制自己控在及格线头上，打工人标准技能可不只是用在工作上那么简单，有时真理就是被如此低估的。

    “你得提起点精神头啊，那位可是有几项精确管控在及格分呢，这种操作我都拍马难及，像凯尔希这种暂时的顶级作品分数都是难评难控。”

    统子稍稍强调着驳斥他的想法，博士不由翻了个白眼:

    “咱是真摆，你就别乱刺激咱了，至少等等再说。何况，他这样也是代价很高的吧？怎么不说这个?”

    毕竟根由是架构殊异，他清楚对方是什么样的，确实比他的要好上不少，只是负担亦同理。

    瞥了眼另一个方向上模糊的龙门，这才合上窗回到座位，统子提醒一猫一兔已上到本层。

    “你设计的什么手感?”

    这是在考虑要不要等会儿撸一撸小兔子的耳朵。

    “当然是非现实的顶级手感。”

    毕竟无超频也不在名单上么，自然不用多顾忌当事人本身。

    “彳亍，那先留着。”



 第2章 交流

    博士短暂独自的沉默如果让系统来评分的话，单单只看思考的效率就这么一段就足以证明他确实堪称“登临”，它没得到尝试复刻这两位的任务也不会起这样的好奇，虽然也许祂自己在别处实验，但那就跟它没关系了。

    就凯尔希一边叮嘱阿米娅一边慢行这条走廊的短短一分钟，博士就把泰拉截到一阶段结束的计划细节给补充完备，相较之下老猫下去找人时让mon3tr带着自己以便抽空通过终端下达一大把安排就已经超越凡人所能达到榨取闲余的极限，他只觉得轻松越过当初曾不自量力尝试过而被吓退后自封的限制是这样的神清气爽——瞧，这就是神与登峰者与凡人的区别。

    凯尔希先轻轻推门进来，感受到没有任何气场才把门拉开让身后的小兔子进门，招呼她落座在第三边上，同时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在桌上留下了方才被老猫带走的茶壶。

    博士不用想就晓得这是凯尔希是等阿米娅时让mon3tr去他以前的办公室里取来的小特同学当初试过手的茶叶。当然，这实际上是系统照着他的口味设计的，老龙井偏回转加一点甘，小特在他醒来前也按此接受并调整了自己。

    贴心小棉袄阿米娅先是悄悄看了眼他的反应，见没什么才伸手给对坐对视的两位都奉上一杯，然后就正襟危坐，紧盯着茶壶、支棱起耳朵，一副乖孩子的样子。

    而凯尔希从进门到落座都在和博士对视，面无表情甚至外人看起来眼神还咄咄逼人，但仅以小兔子外放的感知能力不用细探就察觉到她的思绪自两人认识以来从未如此平静过，便是和殿下达成共识时都没有。

    当然，她这点能力一到博士身边就如同泥牛入海，出于尊敬倒也不敢试探，只是心里生出了一点好奇，以前最新一点无遮掩的想法还是能看到的，不至于连摸都摸不见。

    对峙的两位显然都没察觉到小兔子的心声，博士有系统提醒也不以为意，反正等下放个大的她就立马丢掉了。

    博士并不打算跟凯尔希搁这儿耗，两三分钟还好，能看看自己保底什么水平，再多就低级了，浪费时间。

    “直说吧，”

    他摇摇头，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懒散地开口道:“我是自输掉了的未来回来的，当然有完整的记忆与完美的计划。”

    瞥了一眼阿米娅，见没被吓到还在认真听，“你们想怎样怎样，我不打算奉陪，只要别挡在我前面，随意。不过建议凯尔希你赶紧只负责连通就好，其他的，南北、头顶和里边，我一手包了，你也不必再为这些发愁而是赶紧搓一个理论的架构出来，省的到时候事情到了不适配又生事端...你知道我会是什么反馈。”

    随话音落定，他稍睁大了些眼借统子的一点手段把闻言眸光锐利起来的老猫气势强行压回去，乃至迫使她也向后靠在椅背上。

    “当然，你们可以试着来阻止我，只不过你清楚和我为敌会是什么结果，何况地下的那些东西你知道的只是十一而已。”

    懒散的语调、强硬的叙述以及简洁的表达，真是完美的交流艺术。这回系统没有借机发表异议来怼，概因为事实如此么。

    对这片大地上知情最“广”的凯尔希来说，博士的几句发言已经足够完备，除了第一句话有待对方证明外其余的都得拿出相应的态度来，她便一边稳住自己的气势一边冷冷地微带颤抖着询问道:

    “...能仔细说说么?阻止不了你那我也好早做安排，这样你我都可省事。”

    博士见态度已立便登时恢复成人畜无害的状态，仿佛方才强势到要当场拍案而起的他没有存在过。一旁外溢能力全被“无意”压回去而被吓到耳朵小幅度抽动的小兔子这才松了口气，不过好歹系统暗中给她上了道屏障，所以她倒是没什么别的感觉，还能勉力思考试图强行无信息追上两位行于高天的跳跃，不过仅只向前走了一步。

    “就说一点，南边的东西我有安排，你们只用连通诸国搭起来一个架子便是，里边能塞什么全看你们自己，”

    博士顿了下，才似有点犹豫地加了一句，“当然，大可以强势起来，我会住在罗德岛上，这一点怎么用你应该很清楚吧?若是谁想试试欺负你们大概率也不会老实听我的，那我收拾了自是理所当然。”

    有一说一，如此居心不良的话面不改色地从嘴里亲口讲出来，心情指数还真上涨了一点，主要是看老猫脸色扭曲了一瞬间，余光还瞥到小兔子拾掇完晕乎乎的思绪就被炸了一炸的少许红温。

    当然，他是懒得骗人，所以讲的话全是真的或者必定成真，左右不过是让某些人提前一些归于尘土罢了。

    凯尔希张了张口，却是说不出什么，博士已把话说死了，也的确有能力这么说，泰拉到底是一个孑遗，这片大地上无人能越过他宣称自己的合理性，这也是为何她当初宁可放弃殿下也要保他的缘由。

    此事甚至交恶了不少双方的人，谁让这些人本来就对她有意见，但现在来看当初她是不得不一脚踩进了博士轻松设下的局里，也说不准他是给殿下透了点底才说服的她最终促成了今时的结果，而她只有捏着鼻子认了，没有还手的余地。

    “我已明晰。那么，还有什么见教的吗?”

    深吸一口气，好歹殿下之死是有隐情的，如此算是个安慰。至于剩下的，谁想拦他那就去试试吧，按博士自己的说法，重来一次的他是有自己的全套计划不需要她那点保护，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站一旁见证，并...哦，博士没有提起，看来他已经拿回prts的最高权限了，那么还有寄希望于那一位能说上几句。

    毕竟相较于挣扎于无用功凯尔希更清楚如此局面下自己能做些什么实在的小事，何况换句话说原本罗德岛那借势造势也不可能实现的宏愿在期望的集体大幅缩水后反而变成可以抵达的彼岸，她还应该站在众人身前示谢呢。

    而博士显然不会在乎其他人的感受，那么工作量在大幅减少后要加上一个安抚、引导的重任，起码要构成一个领导班子。凯尔希更信任的是自己眼皮子底下成长起来的人而不是已有其自己一套标准的家伙们，那样会让他留下的出路毁在自己人手中。

    如是看了眼一旁怔愣着的阿米娅，凯尔希又叹出了那口气。所以她最后轻声问了一句，“多久?”

    “一年。”

    这还是要经常控流出“外勤”拖时间的安排分段，他本来也想要久一点的时间，但祂不给批。打工人呐，就是苦逼，老实听老板的呗。

    这句最简单的小兔子自然是听明白了，也意识到谈话到了尾声，因为博士已开始喝茶，明显是在赶人，虽然这是凯尔希的办公室，不过他的那间还在彻底的打扫中，所以老猫只好暂时先去处理别的事，比如做几台手术也好让她暂时放下得失的考量。

    当然，博士把手一点公文示意他会批复实则是让系统直接编辑的，两人这才起身，阿米娅向他展露了个温柔的微笑才跟着凯尔希离开，而那道黑影把一包茶叶甩在桌上也迅速跟上。

    “真是场轻松简单的交流呢。”

    博士懒洋洋地抿了一口，嗯，这个味儿就是正点的，起码这一年都不会腻了。不过统子倒没嘲讽一句“那是凯尔希坐你对首，换任一个早破功乃至退场了”，看来是有事处理，不过正好，落得清闲。



 第3章 出发

    既已取得prts最高权限，博士也懒得和凯尔希废话要队伍，才提都不提自己要出去一趟，待会儿统子定时发条长信息解释下得了，这种事都是默认的。

    系统直接找了个已休整数日的外勤小队发了通知要出个紧急任务，博士考虑了下没有要带队干员，它便越过程序上报阶段直接调用相应物资，同时等他喝完手上这杯再直接闪现送到机库。

    当然，桌上那壶的时间被缓限了，等明天回来还是热乎乎的可以细品，而文件也是瞬间按老猫的思路全部做了批示，博士要做的只是伸了个懒腰。

    “哈——”

    嗯，b-22的机型看着就是舒服，虽然系统科学合理地“魔改”后这架在这片大地上勉强排的上号的飞行器的性能已是远超其原型，这倒不是在嘲讽，只是说看东西的角度由上往下就是无解的么。

    七分钟，这是系统给的小队到机库集结完毕的精确时间，老实说已经达到优秀的雇佣兵标准了，毕竟这是紧急通知，好几个人刚刚还在大食堂挑选呢。

    嗯...博士直接用统子开的分析眼开始并着它的设计“图”解析这架“六代”机，但确实并没有多少技术含量，只是核心也就是能源是遥遥领先罢了。这样可花不了七分钟...除非每一项数据都纠根追底，但那是苏醒前原初的他才会在空闲时干的事。现在，他倒是有别的方式可以消磨时间。

    比如——领域如数据化一般展开，博士周身已不是罗德岛的机库，而是漫无边际的纯白色，以及面前的训练场地，里面陈列着各种东西，锻炼的在左边，中间是冷兵器，右侧是热武器。

    作为一个“伪军迷”，博士对眼前的所有东西都有不同程度的了解，所以他直接走向右侧在成堆枪械中拾起了索米，后转，系统便收起后方的东西按标准立起了一个靶场，博士便生疏地挂挡开始测试。

    打空一个弹夹后博士才退档退夹，凑到眼前欣赏这件系统绝对美学构筑的冰冷死神。哈，现在他还是肉体凡胎，只是无病无隐患版的而已，因为换身要费点工夫适应，所以场上几乎全部器械都是可致死的，而对于这种东西他过去一贯保持仅有低限度的了解，然现在...人形靶就是用来打的么。

    右侧最远处的空地上摆的是各种型号的导弹，乃至于系统按祂发下来的资料顺着原初的路自己造的激光和天基武器，都是完美的作品，可博士还是选了把枪械。

    废话，要是选天基武器，不说为实际威力考虑，难道要他挂在上面一起掉下来炸一个?死亡的阴影还未彻底散去呢，这种好活还是日后再上演吧。

    而且那句话说得好，精密的枪械做工组合就好似少女黑丝下的肌肤体态，一样令人着迷，何况这是系统按着金属和结构两方面的顶峰相当于重新设计的成件，每一把都是艺术品。

    不过解析完成后博士就随手一丢，那把索米便消失在空中，左右不值钱。转头打眼一扫，快速辨认着各种武器的威胁能力和适应情况，再照着系统给的标准答案修正。这就是他消磨时间的小手段喽。

    七分钟并不长，博士仅仅走过了两排把主要枪系给过完，便卡着视野盲区再次出现在机库中，慢悠悠地走向集结签到完毕开始上机的小队。

    大致扫了一眼，博士暗中点点头，精神面貌还都不错，应当是被填平了物质需求后开始认同罗德岛的理念作为自己的寄托了。

    只能说凯尔希使的经典小手段杀伤力其实非常可怕，虽然他有大把的办法来限制甚至任选的反制手段，但“尴尬”的是有这些办法和手段的存在，根本不会在乎这种小事。

    等博士稍稍走近些，站在登机口等待的队长便注意到了他，收到的通知上有明确指示和全套安排，便上前迎了两步，行了个引礼。博士向他点点头，正常步幅地走过去，等对方做了简单汇报后替他接了一句:

    “不用领队的，我自己能处理好，你们当成一次度假就行，别的都不用考虑。”

    路上没甚好说的，博士全程闭目养神实则在出神玩重炮，若不是系统给加手段他已经被震死了。队伍成员们坐在他身后低声讨论这次任务，没吃饭的就掏出外勤物资补充体力，一并休息好恢复战斗力，系统则在直线路途中几条靠近城市的线段加了层掩饰，以免生出什么波折。

    约摸两个钟头，近地飞行千里，这是因为在大炎境内有限制，驾驶员不清楚是无许可访问，就开成正常航行的速度，博士都能齐鸣测个一轮了，左右又不耽搁事儿。

    年和夕还在打呢，别跑得快到地方了夕还没收拾好没脸见人。委实说系统预计的是将要结束，然而出了小纰漏夕垮了一点直接上头了，她的小宠物们一个赛一个跑得快，全都躲起来生怕被余波冲的灰飞烟灭，毕竟画都烧没了几幅不大重要的。

    落日的余晖，这个意象挺精致的，已然结束测试回归的博士睁眼开着透视欣赏起了风景，承自秦岭和落基的设计不必多说，看了下数据还有两分钟路程，那两条龙才刚刚结束开始收拾，不免嘴角一抽。

    这必然是发觉了这架自北边来的飞行器正常地直飞向这座峰，才抱着万一有事“家丑不可外扬”的心态停的手。收到确实如此的报告，博士扣了扣扶手，有必要就此好好教育夕瓜一顿了呢，不然事后年站在他的角度复盘就一定会提出异议来。

    夜幕将临，仍留于夕阳余影中的林涛山峦便是如此壮丽幽深，博士除了拿赏此情景来抚平重炮造成的眩晕恍惚，便只觉得ai构图确实是道无可跨越的鸿沟，他如果抛开“不在乎”而是换成想解决争斗的那一部分上线，就此足可以大论特论。

    谁也挡不住的浪潮也足可以冲垮这堵无可攀越的高墙，换句话说这两个庞然大物的对决本身就是件很可怕的事。

    不过，对于现在在这儿整理思绪的博士来说，底下的景色就二字评价足矣:好看，舍此再多就是无意义的了。

    哦，系统解开了掩饰，天师府的手段已监测到了这架飞行器的出现和方向，应急程序随之启动，这会儿饭点还没过去，短短两分钟事情就层层上报惊动一堆头脸人物，老皇帝都已下旨严肃对待尽快查清。

    如此么，不出所料呢。

    那么计划中的小礼物要再加一点料，省的吃不到这个教训以至日后多一点麻烦，要是就此惹到老猫他还得把那些人全数抹消，好歹是个成品，能成建制地留下来一些到底可作个榜样。

    飞行器停在山腰的一处突出的平地上，这里一看就是系统特意准备的，下机后队伍里注意到的人只觉得是有人有意的设计而非自然的鬼斧神工，当然其实没差多少就是。

    博士环视一圈做做样子，才对凑过来的队长交代道:“我自己去便好，小队在此休整等候，绝不要出这片区域。大概会到明天早上。”

    迈步前他止住动作回转，斟酌着加了一句:“若我到中午都未归你们就先一步撤离，上报凯尔希女士，然后走正常流程交任务就行。另，这片区域是绝对安全，不必担心，出了什么问题也是单独对我的，你们完全可以当郊游。”

    天师府的人为示尊重，一时半会儿还来不了，完全可以不鸟他们，自有人收拾。



 第4章 年与夕

    在一干人的注视下博士慢悠悠地走到近处的密林边，接着便瞬间消失在所有人视野中，队长先是一惊，欲转为接战姿态起身，转而想起方才他的交代，便收住动作摆摆手示意大家莫要惊慌。

    于是一组人就这么散开，各自凑一块儿干各自的事。博士可没那心思给谁谁都安排的满满当当，便是孩子们他都管不了那许多，倒不是人多些的问题，而是懒散。

    自己的事情弄明白都已经登峰造极了，锦上添花又有毛用?

    指望祂发奖金吗？

    祂这种签契前拿“一辈子”的工资甩在脸上的老板，奖金是要在再一次登临那种跨越后才会发的，没有那种机会还是老实摆烂就对了，反正任务随便耍都轻轻松松，就是来玩的嘛。

    阖眼默数三秒，再睁开时便见到了还算熟悉的江南小镇，前番确实没有去走过一遭，不过见识多些自能品的出原汁原味，夕瓜毕竟是构筑高手，或者说另一种土木牢妹儿，在这点上还真没什么可见教的。

    博士一边点评，一边弯腰抓起来身边被派来引路的一只倒霉阿咬，撸猫一般上下搓了个来回，手感还可以，估摸着是夕平时作画偶尔的间隙会抱着揉出来的那只，因为系统给的资料这小东西就是素模套皮，虽然很高级但本身并不是给人撸的，何况它还是因为方才没跑多远才被抓过来带路。

    倒霉的小家伙使劲挣了几下，可惜被系统压制到踹不翻博士的凡躯，要知道这东西哪怕单只若无战斗经验在身单靠垃圾源石技艺的实习天师也处理不了——是的，自家孩子加强一点怎么了？

    于是它认命地躺平了，反正也被撸习惯且有任务在身，但博士并不理会它而是自己走向小镇近中心路旁不显眼的小小二进院，不用系统提醒也能看出来墙上明显有不和谐的地方，想必是匆忙修缮时用力量直接铺的，反正应付人是足够了。

    不过博士走到门口不远处便驻足不前，懒散地开口道:

    “你二位都出来吧，不然何谈礼呢？见我就别想着混水摸鱼啦。”

    这是提醒年别让待会儿再废话点她出场，同时直接表明就是卡着这个点冲着她俩来的，而不是单纯来找夕瓜的麻烦。

    年应已认出他是谁了，不过博士显然远比她认知中的形象上几个档次，她完全料不到对方苏醒后这才多久便专门卡点来找她和傻妹妹，这真的是已“逝”十年之久且从未涉足大炎吗?甚至说自己来这里...

    就后者这一点那些老狐狸一个也不会是这位的对手，甚至单看对方懒散的些许笑意，年已经进一步判断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今天自己怕是要栽在夕瓜这儿了。

    拉住要出去对峙的夕，年觉得有必要先共享下认识，不然傻妹妹把自己赔了还好，一连锁反应把她也拉下水就不妙了。嗯，虽然到时看对方开价不无不可，但还是让夕也谨慎些的好，起码不要“莫名其妙”地把自己丢掉...虽然这种临时抱佛脚的举动也不会有什么用就是了。

    博士用系统的手段强行修改怀里的阿咬的形状等了一分钟，顺便驳斥了它“异食癖”的嘲讽，便见两条靓丽的小龙间着些距离并肩从屋里推门出来隔着院门和他对峙，这才随手向后一丢。

    夕眼看自己的抱枕变形后还被如此对待，眸光登时锐利起来，方才年给她讲了不少，她也仅是提起了警惕，现在是印象上来给孬了。

    另一边的年倒是认真地打量着博士，一点也没因为对方的懒散而平复些，作为混在人类社会的巨兽化身，她比承接的那些人更清楚诸国流传下来的血脉中关于他的告诫是为何。

    对方手无缚鸡之力的表现下是执棋者的随性，还是占盘设局、丢了子儿随手再雕的那种，想寻答案者不必挣命，来寻他便是。更糟的是，他还是因为无聊才遵守的棋规，实质上大可以让隶属自己的棋子随意破戒。

    当然，年这种认识是最基础、最捞的形容，按计划博士是要给大伙上演一出摩西的好戏的，在那种伟力面前以上形容瞬间会被所有目睹者瞬间给丢在脑后，这一点能判给一类，没啥好说的。

    瞅了瞅两条龙的真形，就是按自己认知里最优的优化改，心里淡淡赞了系统一句，好话该说得说么，毕竟它想滑头给他俩加难度可太轻松了。

    没有让姑娘们开口打招呼的，博士仍以那种欠收拾的语调先开口道:

    “一比一哦，岁相我摆平、人间事不必掺和加上些可分享的秘辛，怎么样?”

    铺开旷远的气场迎面推过去，着重扫了一眼夕的尾巴，嚯嚯，这种时候在他这个因苇草成个例大尾巴控的面前开始紧张地乱晃——只能说和一旁的姐姐相较好似系统和祂，当然这一点立时遭到了前者的攻击，博士也当即滑跪以示知错就改——该被他吃干抹净的，太逊了。

    即便交易这个概念本身就是低劣的仿制品，但几个家伙都不介意用上一用，谁让对于第一重关都过不去的人，源自其的东西就是好用呢，这就叫“解铃还须系铃人”。

    不看年也紧张地不自然轻晃两下，然注意到他的审视中那隐晦的一顿便瞬间停住，唉，傻妹妹就是用来卖的么，或者说他本来就更偏向夕瓜，总之不管怎么都得停，人设不能重啊。

    快速分析下他的提议，年摸出扇子遮住脸开始左右前趋，靠了两步路才止步，左右这里能看明白的只有表演者和唯一观众，哪怕玩尬的也无所谓了。

    细节没什么好问的，想留住她们那事情必然会如所承诺那样走，还没签契呢，对方的事还不能操心，但快速倒戈自然是首要手段，不然哪来那么多时间一一同行结契?

    这些小动作博士一瞧就懂，所以他也不再管年，除了分神欣赏佳人顺势“表演”，就集中了些儿精力打算应对夕的各种问题，保证给她安排一条龙服务绝对保值，傻人有傻福嘛，相比较下都是随他走一道同行，她同一阶段可比姐姐得到的正面情绪可多多了，这便是聪明人的小小不利吧。

    或者...

    “要不先听听我已做好的安排和规划?这样什么疑问都没有啦。”

    博士兴致稍起，便打算吓唬夕瓜一下，因为她一直固步自封，别到时候化身乡下土妹儿，那可跟他预期的设计形象不符——憨一些正好，但要教的太多他很快会倦的。

    当然，年也不会好到哪去就是了。大炎就那么大，京都也不比灰齐山大，姐妹俩老老实实跟着他让他合理地人前“开挂”才是正路，哦对，加上令，三龙成兴呐。

    关于“三”到时候要和另一位聊聊，这个祂说不定也会下场，加做个标记收到记事本里，博士负手踏前两步，海潮一样的气势层层涌动、前后相继，破开了年波澜不惊的神情，让夕瓜忍不住后退了半步，才挑了最简练的计划随意介绍了下。

    “如何?我的邀请算很不错的交易吧？”

    (后补，岁冢才是咱想要的题材...官方设定真是太平淡了。咱不喜欢甚么权谋政治，尤其是被扭曲过并不得不顺着“要求”大作曲折后的稀烂便宜货，非常的廉价...对不上咱对岁系的指望，所以自己扛大梁算了，加强再多也说不上破人设，因为根本就是性格相仿的异位体)

    博士清空气场，挑了挑眉毛。

    “我不喜欢被白嫖，长的好呢，算加分项，而核心用意对你们来说相当于不存在，我们就算是各取所需喽。当然加分项的要求也是很严格的，所以完全可以笑一笑，这样会再高一点。”

    无耻之徒的表演博士那叫一个手到擒来，但换句话说他只是在简练地实话实说而已，加修饰词和装点目的只是在浪费口水，而他现在不想扯上“水”，喝点茶暂时当揭过，到时候一并得出个结论，权当是扫墓。

    至于另一位，肯定也会有他的喜好，如有必要到时可以交流下浸润或是虚图感。



 第5章 事半

    “就是这么简单。”

    系统同样简单地回复博士的询问道，年已然认可了他提出的交易，现在默不作声地眼波流转只拿扇子半遮又稍错开些距离只是在等“地主”傻妹妹的回答。

    “跨越”这种概念就是这么害人，或者说它本身被塑造出来就是干这个的。博士心里点点头，是自己越过了便有些不以为意，这确实需要稍许的修正...嗯，记一笔便是了，等恢复过来再实践就好，只要别拖拉到碰面的时候，啊，现在他只会摸鱼不会拖延喽。

    “你的判断还是准的，只是下意识地被夕瓜给带偏了些，偌大的范畴跟着思路集中在下界限上。所以你能别时不时扫一眼她的尾巴了吗？想撸一会儿爱咋咋地，现在安生点儿吧，完全就是变态大叔啊...”

    系统毫不客气地直接打断了他的“反思”，顺道鄙薄了一波。

    “嗯嗯，手感是相当不错的吧？左右被击沉后下限会随遭遇确定，头一次不过分些可不行。”

    博士直接无视了系统的话，那么大个尾巴谁会不盯两眼?如此系统冷哼一声也不再多言，它和他俩的交流就应该是简洁有效的么，不然祂指不定会怎么批呢。

    夕的小脑袋瓜显然跟不上如此跳跃的进展，她的注意力大多被“摆平岁相”给勾走了，初听此言的她显得茫然无措又思绪万千，乃至于现在都没发觉对方对她无意识乱晃的尾巴隐晦的觊觎。

    至于年的白给，理所当然的喽，想“进步”，或者说向前，是目前暂不知有无更深层的源动力。哪怕其方式是爬着，碎成一块一块的滚动着，化为飞灰飘荡着，落成虚无只做概括所包含者的相随着，于生命而言，一段阶层的满足后这些代价都无所谓了。

    只是不像他们三个，会，也有能力游刃有余地考虑以正常的方式走这几步以彰高层相应高位，个体能向前已是幸事，不该奢求更多，否则即是所犯必会招致反噬，这可是共同的默结。

    显然作为在官场已摸了几百年鱼、身后有庞然深影的千年老妖怪，年是经不住如此诱惑的，博士开的价太高了，远超出她一开始的心理预期，为此要签的是卖身契也无所谓。当然，这也是因为今天恐怕不签不行，对方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这可是各国立国以来的祖训和巨兽传承的记忆里共同的告诫——站他身后。

    至于承诺是否能成?真是不成再说，何况跟他讲不成，那这片大地上也没有能成者了。目前唯一的问题是对方把她俩摆在什么位置，这一点稍后单独聊聊便是，和首层决断无关。

    “那么...”

    博士又稍等片刻，夕还在思考，他便朝一旁看戏的年挑挑眉，示意不再多说了，承诺已然到位，要想不耽搁事儿得赶快把她这瓜妹妹搞定，他才好承下单独聊聊的邀请。

    要是他自己上的话不出两句就要动起手了，毕竟夕还是太单纯，说一句天真幼稚的老古董也不为过，那样可非是尽善尽美。

    没法子，年只好顺着博士的要求收起折扇，轻叹口气走向夕瓜。

    后者听到动静扭头过来正撞上快步凑上去的姐姐，两条龙凑的极近，年抓住她的手止住其要退后两步的动作，眉眼一转便漏出了平时挑逗这个瓜妹妹的欠揍嘴脸，进一步凑到她耳畔轻声道:

    “有什么好犹豫的?你昨晚不还噩梦缠身心神大乱么?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直起腰拉开些距离，“这不算什么，但挺倒胃口的不是?没有这个，正好随我伴他出去到处走走，便是对真实不感兴趣，也好积累些素材。天天山水风月，你画的完么?”

    可不是，年自己都要忘了拍电影的爱好了，这东西的历史才多久，她就早摸清了全盘套路，想拍的东西也都试了个遍，兴致自然散碎了。可不像火锅一般，千年前什么味儿现在也大差不差，想吃随时都能弄一锅。

    “我...”

    被姐姐当面揭短，夕肉眼可见地红温了，引得一旁的博士盯着她娇俏的小脸出神，系统不得不自启动削弱了点他视线的存在感才没惊到正过于敏感的夕瓜。

    好歹也是千年老东西，夕到底是立即收拾好情绪，微微后仰躲开压制，偏冷声道:

    “你这便已做好决断了？是太闲了吧，还是你被那个疯子侵蚀也赖上赌了？”

    可惜她这反击完全在另两位的预料之中，这点小手段在这种交流中完全无用，甚至是纯纯的负面。

    “是的呢，我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以后有想学画的还得请你帮忙，那时你想怎么拿捏我都行。”

    如此回复加上一声轻笑，呵...

    果然上下浮动十一以内的对局只要无耻就能立于不败之地，嗐，空度漫长光阴的夕就完全挡不住这种攻击。

    她想退开几步好好打量一下自己这语出惊人的姐姐，但年紧紧地拽着她不松开，两人对视着隐隐角力片刻，夕侧过头，却“正好”对上被削了存在感的博士的视线。

    这下夕是真小兔子炸窝了，那道视线混沌到瞬间让她觉得心神思考起来都不再属于自己，仿佛一道宏大的阴影跨越无限朝她投来无始无终的一瞥——

    “咳嗯，虽然不想阻止你梳理压制过往的浪潮，但你最好还是先回来，不然错过这么个好机会可丢脸丢大发了，往后复盘或论道时可别怨咱。”

    系统也不行动，而是把问题抛给了还在奋力尝试一劳永逸却次次卡死败落的某懒鬼，仅开了个五倍流速好方便他行事。

    博士倏地惊醒，也顾不得和统子磨叽两句，镇住中断新一轮尝试的反噬暂时统统扫进渊坑里，压平由此而生的起伏，才彻底回神，忙走上前去，在被缓速了的两条龙眼中就是诡异地同时迈五步的残影。

    年知趣地松手退开，左右夕似乎是失神了一副愣怔的样子不用担心乱表态，让博士一把环住夕轻晃几下，确保系统撤销了影响后她恢复过来能立刻对上他温柔的神色。

    算起来这当然是趁人之危，可危险本身也是手段，凡种种万千皆可随性而为，当然要挑最省事的那种喽。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呢？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时间会照顾你吗？便是找到漏洞，你以为自己没有付出额外的代价?折损身冥才是他仨一道认可的致命之处。

    年对此仅是微微一笑，瓜妹妹算是落入他的彀中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全都是理所当然的，她现在要考虑的是一会儿怎么提问和适当地表现态度，别的，都是这位自己要行的事。

    老实说，霸总那种套路扣的分挺多，因为和其相匹的他送去喂海嗣人小东西都不一定会吃，换句话说一个那种玩意儿都能在最后的浪潮里保下一小片区域呢。不过化用也没什么，有效便好，能一步搞定就别bbll。

    实际上等夕清明后对视几秒缓一下，博士大可以直接尝尝系统设计的顶级果冻软糖，轻渲墨淡山水，顺便试试挂念了有一阵儿的手感，如此顺理成章排个明面上的第一便没啥毛病，不过他还想再逗逗她，左右过得了初一还有初二初三等着么，十五时孩子都抱上啦。

    当然，稍微有点跨越的都清楚那体系是多么弱智，因此肯定是不会有这种东西的，何况单陪她们都不够分的哪来时间考虑这些性价比低到惨不忍睹的垃圾?



 第6章 功成

    “怎么，我比岁还要吓人吗？你要真的这么认为，我可是会伤心的。”

    当然，博士没有把下边伤心了要怎么办一并讲出来，倒是退开的年翻了个白眼，也就傻妹妹被这样抱着“苏醒”后接着红温听不出来，且单就目前已知的来看，岁就已不能和他同论，何况对于他非是贴身体己，所知之片面能有十一便是尽力了。

    所幸夕倒也默认了同姐姐一样的选择，这才不做挣扎，否则在自己的画中大可以直接闪走，若是拒绝也可以把两个达成一致的家伙踢出去。当然，那么干的后果可是画面太美了，夕自然想的透这一点。

    她只是低头不敢再和博士对视，但也不愿直接靠在他的胸口示弱，这才显得有些别扭，还好足够苗条，不然博士便能顺理成章地收紧环抱好好感受下二十度的体温以让身体凉快些。

    “我随年就是了。”

    夕小声嘟囔道，用的也不是姐姐，在这种事上她还是拎得清的。

    “这就对嘛，只需说同不同意就好。”

    博士满意地笑笑，引来系统嗤笑一声，“不是你说应当如是的时候了?”

    “嗐，自己选的，宽容些也是应当么。”

    他倒是不以为意，选择无论如何都是自己做的，自己负得起便不需计较那么多。

    博士侧头看了眼还在看戏的年，她显然是打算把夕瓜这副娇羞的样子记在心里，还随手摸出自己仿相机的小物件儿咔咔拍照，以方便日后“欺负”她，比如给孩子们瞧瞧他们妈妈初见时的囧样，可惜他俩都不会要孩子，换句话说选的她们本身就算孩子们，因为不提祂他俩便是“创世神”。哦，系统又没有实体，暂不做考虑。

    等夕心情差不多平复好，敢抬头和他对视了，博士才伸手去试试系统吹嘘的手感，果然又引来怀里人儿的红温，不过仅是僵了一下就又放松下来且尾巴也顺势环在他的手臂上，这才又试着捏了捏肥颈处的肉肉。

    “你说的不错，唯有超越才是造出理想中一切的最优解...”

    轻轻的回应，确认一件不好不坏的早有预期的事便是如此态度，不需要多说什么，答案是默契地早就存留于此。

    “那...”

    “先不说以后之事，我...先让我享受一会儿吧。那些我们都明白的。”

    博士骤然打断了系统的提议，并单方面封上了联系，收心认真撸起了夕的尾巴。

    系统不发一言，它清楚得很他这是为何与如何，完全否定过往，单只是挣扎还好说，本来他们就都对其不抱任何指望，可自我也包含其中便已是极限所不能接受的，而未来则是他俩的致命创伤，这可不是在开玩笑，放弃那些等同于否认「自我」之生。

    不过，那些思路仍是有效的光带，不然祂也不会立项投资，有这个保底系统也不必多操心，已确定的事接受了便是，谁还能不接受真理呢？那是找死啊。

    夕微微垂首着等了一阵，博士仍在上下其手，她瞥到年也还在拍照，终于是遭不住了，干脆解放自我地抬头凑上来——她可不是甚扭捏无知的小女生，千年清修也是见过猪跑马拉松的，乃至猪玩f1的都一大把，所谓底线一朝沉没便也无所谓了。

    “唔...”

    就这么着博士品到了统子同样吹嘘的果冻软糖，果然不负盛名，当得起极限的评价和所塑手段。

    他确实没料到她会这么主动得这么快，预期里包括考虑到年在一边的刺激也只觉得夕顶多会在他松手时勇一波以求个不落下风而非光明正大地宣告“双向奔赴”。

    总结下来就是没有公式的理论推导就像无日出地强推不确定性，一试一个不吱声，除非是拿着报告逆推，这更是重量级，除了他俩这样拿工资打工的，谁会这么干？

    哈，这下初吻是被迫着丢了，还是全程被动状态被拉扯着走的，毕竟虽双方都是纯纯的萌新，夕好歹“身体控制”远胜于他，于是博士就势微微俯身好迁就于她。

    年也是略感惊讶，啊啦，虽然这是她和博士一并为夕步步造势的结果，但还是要感叹一句，瓜妹妹也长大了呀。不过，这不正是拍照的绝佳时机么，看上去就是一对儿天造地设的。

    所幸博士其实并不需要呼吸，脑袋完全放空的夕倒是没注意到这种小细节，她硬控了博士有五分钟才想起此，忙松开环着他脖子的手，见他还是神采奕奕才放下心来，一旁观战的年也默记下了这一点。

    博士收手刮了刮夕的鼻尖，“想明白了?那我便直说下详细，约摸两个月左右我能抽空去趟玉门，以后你们就能彻底摆脱那道影子了。当然，有我在侧它也不敢来的，现在开始你俩就可以安心了。”

    两个月的承诺不早不晚，毕竟如真要处理什么马上就可完毕，拖俩月只是装装自己要准备一下，以及给的不能太轻松罢了。

    年挑了挑眉，呵，男人。不过夕倒是注意力只在他最后一句话上，昨晚系统安排的噩梦着实把千岁宝宝吓得不轻，搞的她直到姐姐来之前都真的以为岁已强行挣脱要从最弱的她开始吃起以复苏了。

    因此博士现在也愿意随着她的意，待会儿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商量，算作弥补么。

    “那么...”

    博士松开怀抱，恢复平淡的语气道:“立约吧，我习惯这么干，当成已逝的传统便是，到时候你们哪里不顺心了也好找个东西撕一撕。”

    见两条龙都默认了，在等他起头立调，博士遂继续放言:

    “我于此承认于此地所作之承诺全数有效，并尽数归为一道:所携者将与我同行，越过这片大地的尽头。”

    姐妹俩对视一眼，夕摇摇头，这里当让，于是年便轻声接道:

    “我将追随携我者，直到命运的尽头或是真切的未来，我们永远同在。”

    整得像婚姻宣告的誓词一样，年仅以微笑回应看过来的博士，眉眼间却是淡淡的实在柔情随眼波流淌，而非大导演执导许久后堪比影帝的演技。

    博士也回以简单的微笑，待会儿还有场“交锋”呢，虽然他清楚得很年会问什么和想知道什么样的答案，那时再料理她。

    “我将追随引路的无冠冕者，并愿作他所拥之一切的片刻，直至时间的尽头。”

    夕仿着姐姐的自塑了一句，至于三句话各自有什么意思以及她俩各自悟到哪里，博士都清楚的紧，何况统子还能开挂。

    没有用千岁万载这种词，因为真的能走过那么久；也没有用山海天地等意象，因为它们都够不上台面。

    不过他还是出声纠正了下:“可不仅是片刻，要随我走很远的路呢，若是不爱惜自己的话可是会被狠狠惩罚的。”

    这是正经儿的实话，自然说的那叫一个正气凛然，骚话的确是有一箩筐，但不是现在用的。

    事情到此，已是完满，从博士抵到灰齐山落地开始，这才半个小时，那他留给凯尔希的消息里说明早回去是要如何呢?

    当然是要留下过夜啦。

    不过这过夜也是正经的，何况主要的是要交心一波，他素来引以为傲的交流和诡辩“手段”如今才仅印证了前者，后者因为是动用水势轮转颇耗心力，理论同层次效果近乎领先一个档次，实际却是头一次要拉出来溜溜。

    希望年能顶住几波，好开个好头作个榜样，博士也好在这一点上多走两步。

    不过系统提醒了别抱什么指望，这个要拉到会面的时候再试试才对。



 第7章 凯尔希

    就在博士卖力招揽打手时，刚刚在高层会议上凭着阿米娅的支持宣告了博士的论外权限、对先前的救援行动做了总结并细致分析了整合运动的形势和行动预测及可能会有用的龙门方向情报的凯尔希才带着小兔子先去后者的办公室再安排一下。

    她方才对众人提的要求很简单，如果被博士点将尽量出出力就好，别的啥都别管，也绝对不要主动去找他。

    出得门来她才摸出终端扫了眼会中便收到的消息，挑了挑眉，这般风风火火，如非是想见某人等不及了，就是真的急眼跳脚要赶快找回场子，不过在他回来前这都跟她没关系，她只关心那些文件想来是已批完，那便可让mon3tr去发到对应部门。

    不用看的，对方既然认可了罗德岛作为自己的属物，那自然会比她选的还好。

    “阿米娅。如果我说...”

    老猫轻轻一叹，转而又以平常那淡到死水的语调挑起话头来。

    两人正并肩慢步走在楼梯上，小兔子还在整理方才凯尔希的发言与决策，正是为此今日之会议相较往常冗长了些，不然已经到地方了。

    “嗯...?”

    没等她发问，老猫就自顾自地轻声接上自己的话茬:

    “...要你与我和博士为敌，你当如何？”

    她止住步子，侧身盯着阿米娅还有些因把刚学到的和当初随殿下所知的对比而迷惘的瞳孔，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仅仅是在等待回答，而且如过去的每一次除了面对博士的发问一样，她仍旧心里有数。

    一句话把人激醒的事凯尔希已不知行过几何，阿米娅瞬间纠结无措、震骇魄神却强自无妄的样子瞬间与记忆里无数身影重合，或一般立于身侧或对峙而望或隔帘数窗远，而她总是提问的那个，总是身畔再无别人，也总是自己独自尝试。

    系统没花什么工夫，委实说凯尔希她把无比漫长的过往浓缩、加压、归类、遴选，这本身是相当致命的破绽，只要能摸进记忆里这便是死穴，只是她的精神就是按此标准坚韧到无懈可击，样貌和表达也不是万年老东西，统子才没在先前多费心力。

    当然，长生种的上下限是随时间拉长而膨大到占了祂承认的为数不多的无限之一，老猫作为他曾经的低配模板加上大把约束，性子始终压制在黄线下，一个趋于完美的工具、博士愿意为她让一步的个体，记忆于她而言，只是自我承认的一种手段罢了。

    那些在她脑海里突破封存的幻影只是系统轻轻一勾的成果，换句话说还是老猫有些托大了，幸而博士只是想要她稍稍自我转变一些，工具只是文明用于自保的可怜手段，他来接手便不再需要。

    不过，正在和年贴贴的博士倒也认真地把这些人事大略地按统子划分翻了一遍，虽然没有任何新意，权当瞧个乐，毕竟是自己亲手写下的大纲，系统一点点完善出来的完美情节连串成最耀眼的历程江海。

    前者几乎全都是埋没于时光、连僻薄野史和最无良哗众的小报上都找不到形容甚至收录的、仅在同行过的凯尔希那儿留下大体印象和所行所成的人，后者则都是真正改变过这片大地路途的史诗，有些在漫长的传唱里变了味道、有些已随其功业消散在故纸堆中、有些则沦为秘辛仅摆在个别人的心头。

    快速过完一遍，转而全部丢进渊坑里，博士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仍是柔和的浅笑着哄着被勾到怀里的年，但后者还是在调整自己首次出演少女娇羞的同时察觉到了他眼底那恰到好处的一丝阴影，但还不及思考是否是故技重施它便转瞬即逝。

    “怎么了？”

    博士的语气仍然是淡漠里泛着一些儿温柔，年便忙压住自己才升起的那点类夕的反应，控制着脸上绯色深了几分做遮掩，并用尾巴反过来拥住对方来回应。

    她的体温是刻意压下来到平常的，不过博士还是让统子调自己的感受偏暖一些，好歹算个个性么，不能删的。至于凯尔希...

    没有系统的支持这些洪流很快便自行归于平静，老猫轻摇摇猞猁头，身形微晃，收拾起一地狼藉，睁眼对上拉住她手的阿米娅有些关切的眼神。

    “...我没事，也不是方才那一问的缘由。可有结论?”

    这种时候她也感到有些乏了，这一波完了现在再审视过去只觉得它是背负于身的阴影，是行将就木的文明亲手所铸的枷锁，实实在在地朝她露出万年积怨的獠牙，压制住它已是难事，少说一点能省点力气。

    看不出什么破绽的阿米娅只好归结于医生的工作强度超标太久了，身体应该休养一阵儿，否则保修期都挺不过去，所以她打算一会儿劝一劝把医生亲自操刀两台手术的打算打消掉，正好用她这个状态不能令人放心的理由，绝对能成。当下还是先接过话头...

    “...我会向二位证明我的意志和道路，至于输赢成败，那是二位的长处。”

    啊。

    又是一个相仿者甚多的神情，坚毅而温柔，璀璨却流转，似乎万难如丘壑，而于己身当逐日，数之不清的史诗就此而成，望之难评的路途铺开脚下，可是这么多如此令人安心的一种叠加在一块儿，凯尔希只觉得自己面对的是哀伤本身，换句话说，她仅仅凭此就见到了不可能出现于她的“死亡”，这可完全出乎预料，但...

    也许只是自己在逃避罢了。

    自然，第一次幻视时她就有了猜想，现在只是坐实了结论，即博士他的确大实话，凌驾于文明之上这倒是理所当然的，且他因为某些原因愿意为自己让一步并点上一点，为此顺便“暴露”下手腕么，她了解他...一如既往。

    至于那个原因，猜都不必猜。

    无非是孤城将陷时全力送他走罢了，落下了那么大的面子目前就找补回来这一点，这都算是小意思，反过来说对她是足够的。

    足够到凯尔希设计好一个尽力的计划来配合他，如此上下前后皆是不愧，再无瓜葛，出得净身，便也足矣。

    “我就是怕殿下把你教成一个标准...不过，你既已做好相应的准备和决心，我自不会阻拦。”

    抽出手揉了揉阿米娅的脑袋，又长高了些儿，再往后想这样摸摸头怕是有些难了。

    就这么两下，透析博士的手段、目标、逻辑和计划，补全缺失的故事，只得说当队友已经合格了呢。

    不过博士现在可没在分心瞧着，到了正儿八经的单方面分享信息时年便开始如所料地“耍诈使计”，甚至脸都不要了就为多听一句，他还是有些麻烦的，因为得到了验证跨越之能耐的好心情的基础，也乐得刷一刷面板上会显示的“好感度”，当然，那东西他自己心里有数，实际上并不需要。

    “球嘞，你这完全是打算跳步吧，事实上你想吃的话承诺说出去誓约便是没立也可以的，现在不是纯纯的自己找事干，我看你是太懒了装都不想装，所以要开银帕我会发便利的，不用担心。那边要暂时收工了，还有什么需要赶紧说。”

    不愧是狂磕带师，系统这话讲的那叫一个滴水不漏，博士想了想，“加一点认识吧，她对大炎，岁这一系了解都少，早晚要同行之人，得一开始就多了解些彼此。”

    至于怎么行事...

    还轮不到他对统子指手画脚，真正登临的那个自己也仅能称得上相负共担，遑论现在的他?

    而且，本来高效的手段上下看来皆是异曲同工，他们不会彼此生出异议来的。



 第8章 相较

    “如何?”

    博士向被他拿出一点设计镇住的年轻声问安道。她的身高正适合现在这样呆呆地靠在他怀里和他对视，身材也是卡着淘汰线的丰腴，博士没趁机像对夕下手那样倒没啥，只是在追着她的思考突破瞅瞅自己选的管家婆成色到底如何——不是不信系统的监察报告，自己的东西自己掌两眼应该的。

    当然这有时间限制，追着看了一会儿他是满意于对方的进展，理顺了混乱后才出声打断的。

    而结果便是年也如妹妹一样主动出击，甚至做了准备的博士仍旧措手不及，若非顾忌被支开进屋里收拾东西的夕他都觉得自己要被逆推了。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所以你就偷着乐吧。总之，关于她俩算是告一段落了，轻轻松松对吧?要不等会儿评价一下?”

    系统的嘲笑来的恰到好处，博士是暂无反驳的工夫，他想要后仰一些好拿回一点主动权，年却用尾巴把他牢牢困住动弹不得，好似是掉进盘丝洞了，不过是从井里直接跳到最后的。

    博士清楚这撒娇的动作里还是在表达不满，他把姐妹俩安排的明明白白，散漫惯了的年到底是需要点出气的地方，只是这么干要相当注意力道，毕竟反复感觉这个可怕的家伙现在都只是普通的躯壳。而他就此也不在意，左右是自己跨步大在先的。

    真要论起唯我，博士根本连剧本都不会拿更别说参演、投资了。

    当然，以上所述并不能改变是他在吃人家豆腐的事实，虽然这个认识是建立在原初的扭曲共认上，那种傲慢瞧一眼就会作呕。所幸那东西已不存在，他也早把相干全部扫进坑里甚至直接抹掉仅留印象，此时才是完全的无所限制。

    不过系统这p话现在收回感触的博士倒是刚好能怼回去，省的这家伙得寸进尺:

    “设计她们时就晓得会如此，不然何以会心情不错呢？”

    按他们三位的本质来论，年这种举动毫无疑问已经踩线，这也是祂不下场的根本缘由之一喽。离开时捡到的小惊喜，便是两个虽然已跨越、至登临，还能游刃有余地居于原初的阴影中仔细盘算的“家伙”，正正好好对得上祂的实验打算，而系统更是交合之下的完美工艺品。

    “我单是苏醒便在消亡的边缘徘徊了相当久。现在享受是应得的，那种感觉...任何苦难与之都无法相较。这后遗症可不好弄，别说还要反复磋磨。”

    博士趁这短暂的间隙，留一点儿意识维持着应付还在索取的年，余下的多归建于运行中翻阅统子实更的泰拉报告的那部分，甚至划到极限的那些根本用不上。

    “一件事在我这儿，既然发生就是允许的，除非你奉命插手，涉及她们，会考虑加上，仅此而已。”

    换句话说，年和夕就算是别的什么奇葩性子表现，甚至不需要是她俩博士也能轻松拿捏，他只是因为有初印象“寄托”起某种“感觉”来更方便些，总之就是图省事儿，被丢到有点初印象的地方来自然选已“中意”的。

    当然，再怎么毫无顾忌他也不会跟当事人如此讲大实话。那是在给自己找事儿，姑且还没有闲到那种程度，他可是有正经工作在身的。

    年确是比夕有进退的多，虽然进攻势头更猛，可始终站在不必系统出手的黄线上，一分钟到便退回去了。毕竟官场混日子近千年，踩线这种事只要不是博士上述的那种，她可是顶级诠释者。

    “坏孩子在我这儿可不好当，你可想清楚了?管家倒是无所谓，已有最趁手的工具人，女仆装也养眼。”

    博士吸了口气缓了缓本能的生理反应，才直指核心地点评道。

    “夕她那么笨笨的，作为姐姐我好歹要帮衬些儿啊。”

    年偎在胸前，她这带球撞人倒还好，卡的死线仅是感觉不错，还远到不了碍事的地步。

    这小聪明的确是信手拈来，系统提示已关闭升温的小辅件，还在借信息流一一复现没有回归的博士摇摇头，手上动作呈现是狠捏了下尾巴上的肉肉。

    “嘤～”

    按说这样就显得低廉了，可这次真不是刻意的，博士是以统子调的最合适的力气捏的最恰当的地方，以“报复”相应的生理反应。果然有躯壳的生命就是天生比能量体低级，但这不影响现在的情形。

    老实说，作为一个臭棋篓子，博士执着于完美构筑很难说是没有棋艺稀烂的缘由在内，生造棋子这种活计可是极大的褒奖。但现在并不需要这种随他臻至完美的手艺，构筑便只是个供“逃避”的借口，当下事毕便随手停了回归先前的比例。

    “夕可是听得到你的评价呢，不怕她记小本本以后坑你么?”

    转移下话题，不然年那幽怨的眼神着实在某种程度上有些受不了，他毕竟只是个年轻社畜的转身。

    这句话完全建立在一个默识上:他刻意此时找来灰齐山，那就是摆明了夕排的靠前，也对么，傻乎乎的孩子有奶吃。

    年当然立时就听出来了，不过她一开始就这么想的，当下自然也理所当然:

    “不差这一句喽，何况你只想听大实话不是么？”

    换句话说，夕自己都不会反驳，因为和姐姐比起来都确实多有不如，单单阅历上的差距就无法追上，别提另一位了。

    这方面博士论外，他的阅历是祂给补的，那经历真的恶心，好在几乎全都是事外一遍飞过，强行拔升起来就是要承担这种反噬——但这绝不是天谴，天是要么懒得管要么不配管，在四位的共认中这是理所当然的得失。

    停了停，年才松开尾巴，学着他的语调懒散地道:

    “给我一下子灌了那么多，好像是已被你吃干抹净了呢。”

    这回答他第一个问题就罢了，怎的像是开起车来了?固然待在京城几百年没吃过猪肉，只论杀的猪都要比常人一辈子真正吃的猪都要多的多——天师府可不会随意限制她的“神识”在皇宫以外的地方乱窜，签的是供奉契，几十代下来每个膏粱子弟的小辈能出门前都被教育过绝不可扰人清净，冒犯到了那是自己的死活，可年年仍会因此死人——如此真真可以称得上是老司姬。

    博士当然不在乎之前的背景，只看方才生疏的进攻全靠身体自控的压制就没一点问题，他的东西就是要丢进太空保存千年万载捞回来崭洁如新。何况祂交给系统权限那是绝对确信凝聚了超越性的系统摆得平一切，这要能出纰漏先不说统子便是祂也不用再存在，直接找个大些的送了得了。

    系统没有就他这一道思绪说些什么，大实话就是得通行而无忌，这才能省事。不过关于另一点它还是要出声的:

    “早就回归循环了，十年都没出事，到时候可别拿这个当理由搪塞，你自己都不信的，直说ex便是，我也ex，像你思绪不战而逃是情理之中，但找理由就别说相较那位了，我都觉得不好。”

    “我像是会找理由的吗?”

    博士没好气地回道，“有相较的要求我自然不会主动干丢分之事。不战而逃是我的确有些反感...会克服的。”

    懒得再和统子扯到更远，转而回复年的不正经:

    “我是吃不饱的，要吃的确是会整个囫囵吞。”

    受不住她那眼神是预料内的好设计，可这开的小车真真不痛不痒，因为泡芙早晚会做，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的家当都是随身的吧？”

    松手换个正事儿问下，好略过这一手交锋，年便也乖乖松手，点点头答道:

    “丢过东西嘛。”

    可不是，系统安排的，不丢才怪，就是用在这一问的。

    博士伸了个懒腰，“有空随我去取些我的家当，送你算作彩礼喽。”

    活动下筋骨，“说到这个，见面礼我差点给忘了。嗯...夕宝，先出来吧，瞧瞧我带来的礼物怎么样。”



 第9章 现身

    等夕出来的工夫博士让系统越过她的领域封锁给山腰的小队队内频道添了两句，报个平安，言明明早便可按计划归舰。

    年后退两步拉开些距离，脸上是实在的平常少女被心上人一并出游时趁设计好的情景送上定情信物的好奇与期待，而博士从身后随意一划便握在手里的东西也对的上如此形容她。

    两把长剑，一把是青山染墨而深沉了些的绿剑，一把是结合其他古剑骨构遴选最优配比的雪中留鸿汉八方，不过都是比例对着两人调的，单看颜值舞起来都对得上神器的称号。

    自然，实际上是三把，第三把是主副色互换、削了尖的波波剑，这抄袭多是一件美事啊。不过令虽“在”此地，他也不会一并拿出来，要等本人本身到了走完流程才行，哪怕背景中后者许久前已“见过”了。

    是的，方才拿下的是三龙，天师府今日过后怕是要打落牙齿和血吞了。这当然是安排好的，不然令何以醉后神游徜徉万里云海罢要归去时恰好瞧见了去往灰齐山的年，又何以顺势生了随来瞧一瞧两个妹妹的想法?

    博士是把天眷视为寻常，因为施法的系统就与他同在，所以他才能理所当然地无视一旁目睹全程的令的幻影，后者因为没有注能年自然察觉不到。

    虽说他的视角里一道虚影在身后的屋顶上一直观察着事态，随年听完了分享的“秘辛”，决断也是和妹妹们一样当即做出——事实上它早就有了。

    无他，向前已经成了一众兄弟姐妹们梦魇性的追求和限制，相比“面都没见”的白给给这位，比这疯的多都形容不了某几位的行动，各种手段是真的不挑不察，唯二能限制他们的只有名为岁的阴影和北方的东西。

    至于头顶的天空，那还轮不到巨兽们来操心，已是安排妥当之事别随便指手画脚自以为是就好了。

    不过啊，令并不清楚对方是否已发现自己，左右是没有任何表示，而她的能力也毫无作用，别说拉他入梦了，就连混进想法里都不成，这是那次试过的，已是经验之谈。

    应该是知道自己在的，她刚才瞅的一清二楚，博士的手向后那一划后顿了一下，才凭空摸出两把剑来，令猜如果她先一步显身的话拿出来的就是三把了。

    呐，聪明人就得是这样，轻松就把意思丝毫不差地展示完了，交流效率趋于无限，这样的舒心可是文明那种垃圾断在节点前绝对拿不出来的好东西。

    不愧是烂苹果。

    简评了一句，博士转而耍了个剑花，把两把剑分开一手一把，伸手递给年汉八方。

    “喜欢吗？”

    当然是有额外效果的，差不多可以整体提升三成，对于她们这种层次的已经足以称为神器，因为真的能用的东西年自己都造不出来。

    “你是在上面附上了一个独立的运算程序么?”看着年静静地感受剑而转成吃惊的表情，博士随口问系统道。

    “是啊。”

    可不是么，作为祂亲手构建并实时运转的世界，当然不存在什么力量体系。所有的非科学力量展现事实上全部都是科学的，即那些花里胡哨的法术效果只是系统控着相应量级的能量造成同等实际效果和视觉观感，乃至直接给当事者创造出合适的体验，在层阶之差压制下，这种手段作为祂特批的演绎技巧，完全可以冠以“天道至理”，因为...

    真的无解。

    以大压小，以上欺下，越过了最初的意义困境和逻辑悖论后，两条真理就摆在那，用不用都在那儿。

    说回来，祂首见的那个世界便是如此，与之相较所有的玄魔科真就一个“妄念”打发了。

    尔尔为何！

    其光...

    “有名字吗？”

    年的声音把出神等回复的博士给唤醒，被一刀断潮的他眼睑一阖换了柔和的底色才睁开，前者见此也是松了口气，她以为是这两把剑上有什么不好的故事，才出声抛出一个引转之问。

    同时年也传音给夕，别在里边纠结了赶紧出来顶着，不然万一待会儿出什么问题得自己扛，这是她看博士情绪仍有些不对，是做出来的满不在意，实则还是有些恍惚。

    不过这也让年心里一暖，这两把剑看来蛮有故事的，说送就送了，那她一开始犹豫的问题便随之而散。

    屋顶上的令倒是嘴角一抽，她把两个妹妹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那两把剑的可怕也随年认识到了，可她虽看不明白也感受的到那位的负面并非是针对于她俩或是那两把剑的，只能说是关心则乱吧，或者是立誓后便完全收敛，纯纯以随者的姿态站在他身后。

    果不其然，夕如三位所料的匆忙出来，接过自己的剑后按博士打眼一扫的“提示”也耍了个花儿转给了尾巴持着，以她们身体设计的控制力那是不用练的，立刻就会耍了。

    博士点点头，表示如此便对味儿，以及现在确实无名，送出去便完全随主人。

    “我无意再决断它们的命运，从我手中出去未曾折断的武器，无论是否展现出过应有的价值，都已自由，就像曾经一般。”

    他这段念白倒是讲的充满诗意，靠着系统填充的感情，倒是段不错的往事陈述，淡淡的潮水下是倾天的渊薮，听者一闻便可见自己想知的故事。

    拿捏智慧生命可比干吃几个星球简单太多了，因为自创的规则就是一坨。

    祂的评语就是如此直来直往，不像他俩还因为出身和自己受限而仅是一笑了之。

    停顿了下，博士才接道:“当然，现在它们只是我的见面礼，无需顾忌太多。”

    同时他还背着身向令勾了勾手，示意对方可以出场了，如果她不打算让事情变麻烦的话。

    场面稍待片刻沉寂，年和夕都还在想个合适的名字，令的虚影便显现在她俩的视线内，立时惊得还没看清如何便上前两步把博士架在身后，尾巴卷起剑直指来者，这才认出是姐姐。

    令和回身看过来的博士对视一眼，心里叹了口气。这怎么玩儿，对方简直把一切都握在手里，或者说本来就都是他手中之物...

    她对着妹妹们收回剑但不退仍是护食的架势摇摇头示意己身平坦，一言不发等对方先奠基，总不能上来就起誓吧，那样年都不一定受得了别说夕了，得照顾她俩的感受。

    “是被剑吸引来了吗？”

    博士恰到好处地开口来给年与夕解惑，她俩当然知道令有在几个有驻地的兄弟姐妹们处放的有检测点，只是眼下可太巧了。

    “一些陈年旧事，随风而逝矣。我也现在起誓么？”

    话题稍微转移，便可以让年和夕以为是令瞅了她俩关于方才的记忆才提出此事的，而这对博士来说就是先一步“投降”以求他不要提那些不甚长脸的“过往”，虽说他大概也不会主动爆给两个妹妹省的“出事”。

    哈，博士设计那段的时候还心情挺不错的，对她这种超然物外的个体这么着才是唯一解且极其高效，不然别说见面白给了，正常流程除非把岁这一大家子绑起来实在地干掉一两个才能迫降“成功”。

    见他微微点头，令这才暗松了口气，任她如何逍遥自在，那一回真个算是失策，挺丢份的，年和夕还是不知为好。果然她俩的注意力分别集中在起誓和见过剑这两点上，令便接着给出自己的诚意:

    “我本身已北来，路上会顺手摆平此事后续，明早能到。”

    至于一十八峰突兀消失会如何，那是州官的事，和她无关喽。而别说只是卡位镇退几个，就是独闯京城灭了整个天师府再全身而退，都不耽搁她今日结束前赶到，这么说只是“补偿”两个妹妹罢了。



 第10章 安排

    “明天吧，左右又不急这一会儿。”

    博士如此定了性，年和夕便随之退回到他身后等双方接触，不过他和令没什么好讲的，后者已全都“偷听”完了，在姐妹俩的认知里就是翻罢了她俩短暂的记忆，于是他摇摇头，“暂且如此便好，先别去那边了，我还有事儿。让她自个琢磨琢磨再说，吃点苦头省的真被困死了。”

    莫名其妙的回答，令却是实在地一惊。

    拦截只要现下这样的虚影即可，她的本体是去的北荒，若说年来此是他在天师府里有眼，知道她也早就在是有打算拿剑作礼时即有的判断，敢自己来一串三是拿捏准了岁这一系，那本体的行动可是方才的兴起，图个态度合着对年与夕的些许愧疚，甚至准备的有说辞，这也被一眼看穿了?

    当时那回可是没发生任何交流，博士只是在别人护卫下和她对了两眼，而令自己在天师府挂的档，或者说在大炎留的痕迹也没有多少，如此多少有些骇人了。

    且他的评价也毫不留情...虽然确实是相当失败，又被迫掺和进某个烂局，点都懒得点足见着实败笔。

    当然，应该庆幸他只是嘴上就这么一句评价，若是被激起些阐述的兴致，那便彻底完蛋了，牵连她们都是小事，南北合围这种情况呢？

    “自然依你的喽。”

    面上不显，仍是淡漠到似逍遥浮万里、转圜过风浪的语调，博士瞧着统子报告上的不安和归沦，倒是觉得有些好笑。

    他的计划是被她们激起的吗？

    自然不是。

    于这片大地，事物正常发展后定会经遭如此，他只不过是把灾难强行提前抽进来让所有人瞧个仔细了再亲自收拾残局，好歹是真的会干“存留火种”这件事。至于不想看?

    啧...

    它们就在那里。

    不去直视深渊，倾天一柱就能保存下来吗？该怎样还是怎样，莫不如了解几分真相也好显得有些尊严，而非糊涂生来糊涂死。

    当然，这种烂事儿是祂发下来的任务，否则狗都不干，纯纯浪费时间——整出戏全都在预料以内还可随意调整，有什么意思?

    “就这样吧，不必多虑。”

    博士朝令摆摆手，以一句牛头马尾结束了这简短的对话。

    事情已如此敲定安排，令便微微躬身，尔后直接消散，要留给两个妹妹一点时间接受么，这都是小意思。

    博士也不管她，那是明早要处理的，现在他瞧的是左右手边两条龙的思考差异。

    年看姐姐走了便不再掩饰自己的好奇，轻踩两步伸手一拉主动环到他怀里，尾巴一卷把剑收起，对上眼刚想开口却被博士一指横住嘴，“没什么，我已答应她不提了，以后你们自己相称时看她心情吧，你要是有什么计划我可以打下手。”

    宠溺的语气是到位了，年也只好嘟嘟嘴放下想说的话，这点意思要看不明白可白瞎官场厮混千年嘞。

    另一边的夕背对他俩，尾巴把剑也收起在博士面前一甩一甩的，看似是在认真思考姐姐的行动然身后这两位都清楚她只不过放不下面子也不想分享抱抱而已。

    这么僵着可不是甚办法，博士的处理方法很简单:

    “夕，能搓些果子不，我急着来见你们都没吃东西，此身，嗯，尚需支撑。”

    什么目的说什么话，这是好习惯。

    如果是求画他肯定开口叫的是夕宝，那可是拉数值的好机会，现在是有安排，叫啥都不影响。

    “那么，先说好，别乱搞啊。”

    这是在和系统商量，省的待会儿夕精心弄的顶级口味吃到嘴里变得一言难尽，这可是它一定做的出的事儿。

    之前分神时和统子也有瞎扯，方方面面的，比如拒绝了它想加抽什么保健用品的功能，这真没必要，这具身体能用则用，被用坏了换就是，整什么大保健像白痴一样；又如讨论菜谱，诸如松茸黑巧酱通心粉配茄菜鲍炖汤上飘鹌鹑丁裹糠、现杀小羊羔七分搭和牛胡辣汤配果酱面包加老皇街正宗豆汁儿味儿腐乳、百味小蛋糕盖十年机磨可可搭土豆粒芋薯饼蘸老干妈，这些单吃上选但可怕的搭配千万不要当一餐一并出现在餐桌上，他以前可没有实力有效训练过自己的味觉。

    尤其是某些情况下还要当着孩子们的面做出享受美食的样子而面不改色，那可真是地狱修行，除非开味觉屏蔽。

    “我是跟你一样爱找乐子吗？祂都放心咱的。”

    系统不满地反驳道，似乎它真是个正经的。

    “那是祂不需要你，我是离不了。”

    这点艺术博士还是会的，左右学着简单么，就是以往没有个适用对象。

    系统不就想听这句话?有了这一句便是再搭的花哨无理些也不妨事。

    博士知道肯定会被坑的，这还只是一个小方面，但起码能换来顶级的味觉享受，控制在一定范围内还可以默认...

    “唉...算了。反正是我先放不下的。”

    待会儿稍微注意一下好了，到底是夕的心意，它也不会过分的，只要别是瞬间酸到呲牙的那种情况都能压得住，这便是底气。

    这么几息的工夫，博士回神一看，夕果然乖乖地回屋了，想来是迅速想好了设计，以及加一点小聪明。

    这边年轻推了他一下把他的目光拉回到自己身上，“真的没吃饭吗？我随身带的有火锅材料，想尝尝可以搓一顿。”

    这倒不是跟夕争什么，单纯地为他给出第二种选择，好对一对未知的口味。

    关系是双向的选择，自然也要双向的流动，哪怕根本达不到对等，当然，如此说来不好听的就叫卖身契了呢。

    博士才不在乎他们这种关系给下层看来是什么，他要是带着系统跟原初一整个做交易，谁会拒绝?

    几条龙就更不在乎了，她们本就没有人类的观念，也不会融入文明本身。

    “我吃不惯辣，也不再需要感觉，”

    博士接着话头，脸上划过一丝坏笑，“你能接受大番茄锅么?”

    看年愣了一下，实则是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并接着作出稍许为难的姿态，博士才如意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好啦，咱俩已不必再搞这些虚头了。叫什么？”

    “青离，对个色得了。总不成叫霰染梅?别扭的紧，还不如叫我年青离。”

    吸了吸鼻子，年直接道出一个简单的答案，又轻轻蹭了蹭他的手。

    博士干脆放开克制，由而扑哧一声被逗笑了，这小姑娘一样的，千岁的龙了，莫不是真计较起他比这片大地都久远的“岁数”了?回完话直接脑袋一缩轻咬住了他下滑抵住她下巴的手，胆子大起来了呀。

    “你喜欢就好，我又没打算再收回和回收，当个锚点也不错。”

    讲点稍深的情话谁不会呢？当然，相比较构思的小小技巧，花时间在这上面本身比那更显他的倾心。

    “对了，铜人你还有多少?”

    博士忽地问到个正经事儿。

    谈到正事，年也瞬间严肃了起来，松了口微微后仰，“十一个，有必要的话还有七个三天内可做成的材料。”

    这是有夕顶力加持的数据，暂不清楚令的加成。这种镇城兵器她应工作需要留的有三个在皇帝内帑，别的都是自己抽空私下捏的，主要是有灵感——各自不同构成军团。

    “暂时不用，我只是了解下咱们的家底儿，有能代替的战斗力我自然心疼不让你们上阵操劳了。”

    博士点点头，面不改色地掏出一句彩设来接上这莫名的问话——毕竟真的只是随便问问打发时间并给予转圜的余地。

    这种情报系统报告上当然有，不过算作小事他只是当个数据有记录，现在能当个高级话儿算发挥最大作用了，它们从始到终都是用不上的。



 第11章 温存（一）

    “哼...”

    年有些不满，俏脸一嘟，正色回道:

    “即便再怎么设计它们仍对我们没什么用，但不管你的计划如何到底是能当炮灰的吧？我们自会随剑侍卫您周身的，没有誓约也是如此，而誓约...”

    她的理解歪了一点，不过无伤大雅，都在预计以内，挺正常的。

    何况随着话她还用尾巴缠上了他的腰，不同于单单的手感，有统子直接单给他消掉衣服的影响，作为照仿前身的塑造，瘦削的身体腰部尤为敏感，猝然遭此有准备的博士也控不住地嘴角一抖，没点经验是这样的。

    盯着博士脸色的年瞬间便捕捉到这下变化而川剧变脸地露出笑意，拿捏相当精准的力气配上实时监测他身体状况就得出点这样的成果，不然局面更劣势了呢。

    怎么说呢，现在的年，简述就是管家婆定位还没践行的小妖精，难得的是后者的几种意思她全数完美占模，也许博士光凭个她便能混个驯龙高手的称号。

    “我给你颁吗？还是你打算给那位也冠几个荣誉?他大概只想要赢的那个。”

    系统犀利地针对最后一句吐槽道，博士哑口无言，这是实话。

    他只得“狠狠”捏了下年的脸颊，把她的玉液给抹匀实了，逗得她扭扭头又咬住了送上门的手。这倒是实在的，作为无需进食的长生种，口水里无酶自然可以加一些额外的“香料”，所以没丢掉以往的略微洁癖只是藏匿了的博士才一点儿反应都无。

    “好了，到时候看情况吧，总之誓言摆在那儿的。对我来说...”

    拉长尾音，眼神瞬间散漫瞳孔无光，年一看就知道他这大概是又要直面甚么过去的浪潮了，忙松口向前一撞，趴在怀里微微提高音调出声道:

    “差不多了，咱们进去吧，省的夕急了找将出来。”

    “这种把戏常玩常新，有效就好。”

    博士不管系统要怎么说，先甩出一句来垫底，接下来今晚就都不和它计较了。

    当然，要是等下酸的受不了非得炮轰批斗一顿不可，这一点必须提前说明。

    如年所想，博士随她言语转瞬恢复了神采，这才拉着他的手一道进了院门，后者也顺着她的引导左右看看轻快地迈步，因为整体布局都是自己设计的，还在上帝视角仔细考察过，所以也只是装着兴致不错的样子。

    不过为保神秘感他到底是没有看过人家闺房的，虽然夕也不会布置的多花哨讲究个甚么，但总归是要有些额外高兴在脸上的，不然倒有些不妥，小姑娘肯定会在意这些。

    她俩方才大打出手，那也只是毁了外层几幅画和周边几栋屋子，夕自己住的这间自然保存完好，毕竟年又不是来砸场子的。

    还没进屋迎面便可见一幅画高悬中堂，正屋不深轻易可以看个一清二楚，年特地停步让博士先远些儿细细观赏一番，待会儿抵近了如他有需要可以让画师本人亲自讲解。

    当然，博士也跟着系统的汇报随着姐妹俩新建起的独立联系空间瞅了瞅她俩关于此事的简短交流，果然是心机大战呐，这件小事都能乱呛两句。

    三个家伙脸上都没任何表情，博士倒是忍不住和系统吐槽一句“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然后回望式地哈哈大笑，果然这可比和她们交易轻快多了——嘲笑的是原初。

    当然，感情才刚建立嘛，只要最坏的情况未曾降临，誓言的彼岸就永不会到来。

    不过墙上那幅山水墨画的确让他略微惊艳：但见远山拂黛，参差彼弗，泛舟荡波，水天一色；青峰间似有清风流转，悬泉飞瀑漱于其间，孤月瑶光静置之上，几绺闲云野鹤，数处松柏竹葕，隐约窥兽伏出当中。

    (后补，这里就是一处标准的犯病点，因为咱写的时候个人很忌讳重复用字，包括三de和之以及介量词在内，有能换的一定换)

    不大的一张缟素上堆积了如此多的风物却半点不显违和臃肿，更不见苍古悠然之外的任何气息，栩栩飒飒，不愧是能特意挂在这儿的，便是关于艺术只了解历史也不感兴趣的博士都不得不道一个好字。

    这东西，夕的“道韵”或者说领域的影响多少有些在上面，搭上如此顶级艺术，若是流出去，找个有能耐又识货的瞧一瞧，换一艘主力铁甲舰都不成问题。

    系统此时直言道：“这是她挂卧房的相当自负的作品，现在挂在这儿就是等你提带走喽。当然，还有小手段呢。”

    嗐，真是好孩子啊。

    博士挺喜欢这样的，世事漫若流水，他淌了个遍后还是偏好雪山涓涓细流汇成山泉的起始，尤其是连吃的感觉。

    果然，见博士饶有兴趣，等他侧头看了眼，年便再次拉起他走进屋到画跟前，后退一步把舞台让给准备好的夕。就是说啊，该吵吵该默契默契，如此他才放心。

    由着她俩松手换人，后者和他对上视线便柔柔地道：

    “玄就好。依你看这幅画有无缺漏？”

    尚不清楚她的打算的博士闻听便猜到了一点，于是配合着回应：

    “此画当冠。不过自是缺了点什么，概已有囊括天地之志，择月即不见日便罢了，何以...”

    拉长了语调好让夕从容地接上么，自然这她俩也能感觉到的，且都觉得理所当然。夕便点点头，睁眼说瞎话地接道:

    “人当畏独，单列一人于上怕是会毁了意境。然你我里外都足可以压得住，可谓凭赋其光如大日。”

    这话说的，恁地好听。脸色尚有些不安地扭捏，如此说话着实略显为难她了。

    “可要光赐此卷?”

    夕侧头看向他，把自己的主意抛出来。

    老实说，博士就吃这套踱来踱去纠结不已的感觉，因为这种举动即为等他的决断冠以未来，论真假程度没啥意义，它存在的基础是他便足以。

    不过，有些还是要先提一嘴的。

    “不用这么严肃嘛，我和年都说开了，你也和她学学。”

    此次夕往陈述里加私货，博士要表态承认才不计较，不然形容如此模糊可是要被打pg的。

    夕也立刻见好就收，姐姐还在另一侧站着呢。牵着他的手不动，只动尾巴轻点开动上色；寥寥几笔勾画，便成一转：孤月为云所遮而天地却更明堂，一对儿璧人并肩立于船头远观山势水景，原本水墨独特的晕染风格皆随光所至而清晰如实，好似将要升维现世一般——她也确实可以做到，系统随意凭空借手便是了么。

    这便是她不动用能力的极限了，如此改完艺术价值确有所降低——“喧宾夺主”且布局有浪费，但神韵已远非之前所能比，何况这只是对于博士而言，客观而论这幅画等来的的确是百尺一步。

    博士再次细细品鉴了番，尔后才对收回尾巴潇洒一甩后静静等待的夕给出回复道：

    “挂我办公室正对门正好，不过里头的山水可以再宏大些，”伸手一揽，“左右咱压得住。”

    最后这句可不是谁都能说的，至少年、夕及令乃至岁本身都说不得此言，凯尔希不行，她身后那玩意儿也不行，北边被加强到留给下一阶段的东西在共认中才堪堪可以。

    “嗯。”

    伏在怀里的这条小龙闷闷地应了一声，很是贪恋地吸了两口他的气息——系统设计的高级纯粹认知场——这才脱开，拉着他带路走向右侧偏房。

    不能称为厨房，设计这间屋只是单纯为了和左侧卧房相称，平日就仅随意摆了些物什，墨魉们偶尔会收拾一遍。

    现下则中间摆一张紫檀香梨花木八仙桌，配套四条黑胡桃木微雕线陈皮香长凳分呈，其上列着一堆晶莹流光的蔬果，馨香盈屋，相合相离，沁人心脾，不是有浮香，该是材料自带的交织气息。



 第12章 温存（二）

    打眼一扫，确实啥都有，现搓的才不必管时令距离呢，而两条龙随博士一块儿在门口停这一下都高度注意着他这一扫，可惜他并未在此流露出任何偏好和忌口。

    其实还是有偏好的。以往他喜欢芒果和提子，但是现在会开盲盒一样地吃到榴莲味儿的菠萝那自然是都不重要了，这可还不如抽卡，根本不知道系统会拿什么东西来整蛊也不知道对上自己的味觉系统会有什么化学反应。

    味觉管理这东西，不像其他部分让他俩会有多么在意，留着也好和她们交流，至于所谓的享受，随意即可。

    “嗐咻咻，你这说的，这不是你俩一起的设计吗？好像我多欺负你似的。”

    系统如此狡辩道。

    博士哼都懒得回它一个，环视完这间布置简单的小屋便率先举步踏入，就着左手的长凳落座，年和夕便也分宾主坐下，都偏着他这一侧。

    轻嗅了嗅，几种融合贴现的果香足以体现夕在这方面的造诣，就像年在她自己随身带的锅底搭配上的学问一般。

    不过，他还是不大愿意喝酒的，因为某些缘由没给自己加任何抗性，所以令那些醉千斗却是无福消受，真要喝的时候怕不已然“身不由己”了。

    瞧瞧，明明吃人家喝人家的，到博士这儿反倒是不情不愿被占了便宜的样子，虽说事实确实如此，但鉴于这片大地上是没人够得上跟他谈信任，这样过牌弗转也是正常。如此无怪乎只能让统子帮自己演戏了，不然何以低上一头任凭它搞“恶作剧”呢？

    “恶作剧也是你的主意呀我的宝。”

    没办法，一聊到信任等这种底线，系统就必须以自己的第一任务为主，不管是什么手段都得使，否则他一旦跳进亲手挖的坑里想歇一阵儿，它就得自己复建督造一个同进度的世界，而这么着计划越到后面越麻烦，因为一出差错就得重来，毕竟多开是浪费也是自馁，祂把经验往那儿一放就纯纯的撒手掌柜了，啥事都得系统自己扛。

    “抱歉...”

    博士轻声道了个歉，但没做什么保证。类似的情况以后必定还会有几次，现在这回只是最轻的，权当是演练了。

    他俩在里头相对无言，外头博士走流程满意地品着夕的手工艺品，倒是让她俩看出来他口偏濡，好回甘的，核果子都pass掉。没法子，都说到信任了，还是补偿一下吧，到底他暂且还是人身与大家相处，后续计划若需要再考虑换身。

    本来他还想着安安稳稳地练一练脸部肌肉管控呢，这样一搞却是没法儿，只好尝了几个鲜后停筷咂咂嘴，一副要点评两句的样子，所幸不必再“尝试”余甘了。

    然后随之支起耳朵的夕便听到他如此一言：“嗯...就像你一样，我也要离不开你的手艺了。”这话说的相当奇妙，当然，为了避免出现“安慰”的理解，他还是接着道：

    “好久没尝到这么正牌的味道，就像岁月终于再一次把我拍上岸。”

    这的确是真心实意的夸，着实是美汁汁儿，虽然完全没夸对地方，但夕并不在意，他接受了就是认可。

    令如在此对后一句话的理解会比在座两位都深一些，巴别塔时期哪有什么条件，小特自己都仗着身体硬件断食过半个月把东西都匀给他，再往前走走睡睡便是有两分享受也抵不住时间的跨度如此漫长。

    谁让他没有点厨艺呢？君子远庖厨，虽是种傲慢，可几个家伙都是认可的。真论起来就归咎于人的脆弱，和“水”同理，所以直接拿来当个默认是理所当然，可不是特意单给她们留的“缺口”。

    不过留这么一点就是给大家用的，算是废物利用吧，总之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合家欢包饺子嘛。

    随着博士脸上浮现出追忆的神情，年和夕隔着桌子对视一眼，同时在独立空间交流了下，神色都是淡然，多了一点笑意。

    这种高端局打起来虽然毫不费力，博士也不太愿意整天都是，只是为免直接对接低的而不耐烦才特意会拉长些，这算是给三条龙的福利吧，一饮一啄，皆天定也。

    天...

    哈。我就是天啊。

    此篇便如此毫无波澜地揭过，系统也是“松了口气”，承继了三位的它比他们更懒，只是有他们都没有的责任感而已，所以现在这样的确是让它“心情”不错。

    博士稍稍冷静了下，顿了顿，得寸进尺地给出了自己的提议：为简化流程考虑，干脆早些安排出戏一把把该讲的全送掉吧。

    如此扭转万千的提议，他就这么一边无所谓地道出一边在两条龙温婉的笑里慢品，年是随他一道尝了尝，不啻国宴堆料，夕则表示自己吃惯了，瞧着他就好。

    “先享受你的吧，这个等明早会合了第三条再说。”

    系统没好气地回道。博士也不急，他只是顺水推舟地做出个互利的决断，反正自己搁泰拉不会待太久，祂放的只一年期限，其间还要控流去别的地方，早点把该干的干完，混够一年拉进下一阶段得了，反正祂并没有硬性要求，只要结果对了就好。

    “这不就是开局就把事情全办完完结的龙王吗？”

    统子还是吐槽了句，这么一总结果然很蠢的欸。博士挑挑眉，她俩看来这个小动作是颇惊喜于夕对莓果的设计，不过登峰造极的中庸确实是让他挺喜欢的，但主要还是对统子的形容的反应。

    “球嘞，你说龙王不带歪嘴好比我不带你一般，啥也不是。”

    大大方方的话，他的确是超然。

    “是嘛。”

    系统并不直接反驳，反而是随手给年开了点“小灶”。

    博士立刻察觉不对，年先是瞅了眼对首淡淡相望他的夕，才停下自己慢悠悠伸筷向瓜盘的手，转而放筷直接上手拿起个近处博士没动的橙桔开剥。

    夕对年的动作只是眼皮微抬，仍支着脑袋不动弹，她没有一块儿尝就是不打算和姐姐一样行动，投喂什么的一个人干就够，过犹不及。

    她的打算或者说王牌是拉画，桌上那两个瓜便是为此准备的，所以没有开就圆滚滚地摆在那儿，待会儿是要使“魔法表演”的。

    不过红绿色山水的确是艺术史上闻所未闻的创新，夕以往也没有尝试过，在场三位都有些期待效果，左右系统一定会出手把效果拉成正面的。

    博士放慢了口中速度等着年的橘子，夕设计的大小就是给她整个塞着用的，刚好一口一个爆汁不溢。

    但年可不会如此老实，她手一推罢便跟着一指轻戳进去，博士立刻绷不住了，汁水随之喷了她一手，这般换来夕的白眼儿和他带点幽怨的眼神，年轻笑一声又搅了两下才收手到自己嘴里咂了咂。

    好在博士自己虽是人身，循环系统却有没有都一样，为了留个圣血的设定给小兔子用才保留了点血循环，如前述口水自然是没啥的。

    当然，年便是吃的瞬间就觉出他这类似自己而非人类也不感到奇怪，前文明的高级生物改造么，不然他怎么还能出现在这儿。

    博士仅只横了她一眼，洒的汁水除了她手上的都还没开始落体便被一瞬蒸发掉，而有系统在他也不可能会噎住，不过还是要轻咳两声好立住威严，接着就等夕的动作了。

    这般玩完了年便也老实地等妹妹出手，这儿毕竟是夕的地盘，要论花哨手段她搁京城看的可不少，老司姬事实上远不是纯情小白花的博士能应付得了的，只是论玩弄人心她是不会在这上面和他对打的，那是纯纯白给，可非所愿。



 第13章 温存（三）

    夕对姐姐的举止只是阖眼轻哼了一声，两人都说好了的。

    博士倒是对夕的演示没抱什么期待感，地方太小了，她要剑舞流转一道的话施展不开的，而这会儿她也不会对他用画卷拉到另一个地方去或者拓开这间随她很久的老屋。不过他对那两个个看起来就不错的瓜着实有些眼馋，以往夏日吃的买来的都知道怎么个事，自家地里出的一般般，终于眼下可以试试这个概念最顶级的实际表现了，按系统给的夕的设计“图”来看，不管加不加东西、怎么捣鼓最后都能得到杯“幻觉”——他头一次对口腹之欲抱这么大期待。

    谁让他无所事事呢？

    本身祂把他俩带系统丢过来就不是要什么作用的，只要“其他生命为祂证明某种猜想或靠逻辑得出的理论”这么一个事实便足以，至于那个理论到底如何，还需要再等等才能下结论，不然为何祂连文明的实体都确实给泰拉加上了?那个尚未确定的东西只能说极度抽象，祂也仅是随手做的，没花什么心思。

    不过夕这样支着脑袋真的挺可爱的，少女气息里掺带着艺术的风墨、高位种的超然和侍者的谨慎，真切的独特让他愿意实在地盯着，而非魂离天外和系统瞎聊。

    嗐，所以挑来挑去末了剩下的概念里最有用的居然是审美，想想还真是讽刺呢。

    只这么一点博士便满意了。

    但那位可不会停在这里，便是鞭尸，他也要把事情晾的一干二净，系统没一道唤醒就是还在做努力，左右那边比这里要轻松的多不急着和他一块儿，还根本连个具体任务都没有，只一个“历史”要拾掇而那按舰长的手段可太简单了，简直会闲的掉渣。

    能说不眼气那位吗？

    但自己的确颇有不如，没甚不能说的。

    虽是同行者，但祂在呢，带着各自的孩子们一块儿各自过日子，确实是最理想的状态了。

    “你有考虑过这是自己死前的幻想吗？”

    系统忽地出声询问道。

    “没有。”

    静心凝神看夕示意过后开始动尾的博士不急不缓地如实回答，她自己是空间不够与剑一舞的，但让瓜空中爆开后一堆东西混儿着如涓流般肆写徜徉却是轻松。

    “我自己的走马灯可不会像祂给的那么细致，很多经历都被刻意压缩在几个片段的周身。”这就是答案，挺简单的。

    恍若一条小龙在夕的引导下撒欢儿，任谁来都能从中看出来她的心情着实不错。

    “以及，我不会先来破事儿又多又小的泰拉，多半会先‘歇’上个科学史长。”

    可不是么，抛开那几个致命项不谈而有完全把握能醒来的情况下，已是很累的他必然会选择睡个天昏地暗再爬起来做考虑。这种选择下审美也是无用的，他的存在也无需伊克斯认证。

    “最后，我在听闻舰长时可有些惊讶，别忘了这茬。”其实仅这一点便足够了。

    夕的初演行云流水，红中透绿的“颜料”在她尾巴的指挥下几经流转构成一幅千里江山图，年适时拿出东西咔咔一通拍。

    这便是她俩的回礼——考虑到自她们临世以来都未曾闻听他管过大炎，毕竟后者占尽天时地利、巨兽们自己都有问题而根本不必管，纵然有前一世代时的全套资料也还是拿些现在的才方便出手——名副其实的千里江山，夕千年间派墨魉往各地取景的结果浓缩在这么张建设图纸大小的汇流屏幕上由北向南地“播放”，倒算是个意外收获了，当初可想不到会有如此作用。

    年随后会依此来打一张完整的沙盘，并依据自己在某些部门所见之隐情来矫正、添加和“删减”。

    现在博士看个新鲜就足以，夕控着流动了半分钟便一挥手将之重新变回泉流汇进年拿出的玉匮中，毕竟要是按这个速度三天三夜也放不完。

    三杯透夕红的饮品随着空中飞泉殆尽而静静陈列桌上，博士向两人点点头，先拿起近处的那杯尝了尝，唔，果然是好味道，在夕期待的眼神里琢磨了下才给出评价:“有点像，嗯，以前某人专门请我喝的下午果茶，多了点爽脆感。好东西，这瓜是有原型的吧?”

    自然是有的，是了解过一点生物技术的舰长的美妙设想，不过夕当然不知晓这种缘由了，她只是照古籍记载凭空构建的，现在见效果不错她也端起自己那杯抿了口，心情算得上绽放。

    “嗯，应该就是你喝过的那种。”得到是有过检验而非原创的结论反而让夕更开心，在他这儿这种心态才对，效果对双方都好。

    “劳你费心了，不过不必如此麻烦的，这味道带的有影子，可不全是好消息。”

    博士干脆一饮而尽，好东西在没法儿确定可复刻时要慢慢享受，可有完全把握就得随便耍。

    然后...

    耍酒疯似的，他伸手挑起夕的下颏，一改松散淡漠的语调，轻佻地像小城街边的混混儿一样接着开口:“这位美丽的小姐，今晚你要怎么安排咱们呢？”

    北屋的单人床肯定是要扩大的，但到什么程度那就是夕自己的判断了，年也会让着她。

    关于这点博士的确没什么坏心思，他还是有些困乏需要补一补觉，苏醒着实消耗了太多精力，不然不久前也不会几次尝试都不成落得遭了反噬的结果。换作正常的他来是没问题的，幸而系统因势利导吓唬了下夕，事情反倒更快地结束了，也算因祸得福吧。

    倒不是说他一夜能自愈九成自己，而是有挂在身么，十倍控流悄摸开一个晚上不成问题，如此明晨对上令也好自然地压过她。

    系统没有就这种极端逞强的想法发表意见，还是那句话，涉及信任等一层底线它要以他俩为主。

    不过随之提点建议还是可以的，“十倍当顶，我把权限给你，你自己看情况调。”

    当然此权限仅限于自我的意识中，不然虽对几条龙无用，可拿去搞人可是bug喽。

    “我已调好了。”手一挥把桌子收拾干净的夕脸色微红，这种事情头一遭谁也无法免俗，不看年也摸出折扇来遮了遮么。

    如此博士便率先起身，伸了个懒腰，没牵谁的手而仅单单自己走向北屋，同时轻飘飘地解释了句:“我今晨才混沌地从石棺里醒来，现在着实还有点困...”

    年看见他时便晓得恶灵是于近期再次苏醒，但没成想是今晨这么近的点，夕则是完全不清楚，闻听此言脸上的红晕立时转变成一丝心疼，和回头看她一眼的姐姐对视上，摇摇头表了态，年点点头，两人这才跟上已走了几步出屋的博士。

    困算得上一种自保的机制，不然他也不会考虑那个睡上个几百年再起来摸索的梦，概因为爱惜羽毛么，毕竟坏了可不好修。

    中堂就十几步路远，小房子是这样的，放慢了步子的博士走一半便被并肩的两龙给赶上，一人一边，轻牵着拉进这间卧房，作为地主的夕直接打尾一卷把博士拦腰举起轻放在床上，自己则直接轻轻一跳移到里侧坐下，尾巴再一甩把顶上的淡色熏香点了。

    年可不能像夕那样轻快，身上衣装都是作品可以直接跳上去时同步消失，她只能随着博士坐下解衣，什么鹅颈、枕玉、藕荷啊自是都明白地露出来，动作虽轻——衣服都丢自己的独立空间了——任谁坐旁边不会被吸引呢?

    当然，都清楚事情“发展”，故并不会出什么意外，博士只是偏头瞅了瞅年按他设计的形态最优解的实例，而她俩也清楚他比她们宰的猪多上不知几何。

    老实说把三龙排的这么前，就是因为大家都是浮动不大的相近体态那么角和尾巴就是额外加分项，不过这一点上更沾光的是另一条小龙苇草。

    至于面上颜值，只是结课评分的最后一题，不占多少，但一定要过标，如此他自然是不大在意的。



 第14章 尽量

    时间拨回到猫兔简短的交流后。

    mon3tr已完成任务回归，凯尔希便让它去将会后还没回到工作岗位的可露希尔带来，发通知让甲板上人员给得到消息紧急归舰的logos和阿斯卡纶安排无检以便落地即可当即赶到，她俩则在小兔子的办公室里对坐谈心。

    “凯尔希医生...”

    以往阿米娅都是直接叫医生的，这方面老猫跟她说过许多次，但现在她是真的担心才连着喊，后者的状况看起来的确很糟糕，因为两次冲击完系统就跑路了，毕竟她的底子在那儿摆着不用救，当然换个人也不用，直接埋了就是。

    凯尔希支着猞猁头，强自打起精神翻看系统以博士名义代发的消息，深吸了口气，才回来便头一个去找岁兽，可就方才才显露的手段来看他并不需要保镖，她们也不会在他输掉的那一阶段末世里有什么问题，这是怎的一回事?

    虽然博士的事她理解不了很正常，但总要讲些逻辑吧。总不能是无敌了下选先看见的是她们几条龙?可能性不排除，但真的有些小。还是说北方?那她们也不顶用啊。

    不过，更优先应该是等明早他们回来后的安排，大炎方面他自己会处理，但她们在罗德岛肯定要露面的，相应的各种安排设计可是麻烦。对罗德岛来说平白得了几尊顶级战力确实很好，但能不能摆在台面上还得遵循当事人的意愿。

    “无妨...就如日月恒转仅是无光者自认的伟岸，对比这片大地的困苦我仅是有些倦怠。今天怕是忙不了什么了，趁这会儿教你一点额外的东西吧。”

    如此她本来计划要跟捞人回舰的阿米娅交代一下明天去龙门请见当地长官交流下情报的注意事项，原本的打算是要以便据此判断大炎的方针措施和龙门的地方态度，一旦塔露拉要玩大的也好尽早处理，现在却是要推迟了，先精讲下大炎的言语艺术和部分黑话便好，正好等一等还在路上的那两位。

    当然，教小兔子这些并不只是要应付明天的会面，更多是为博士的计划准备的——她已猜出来他要怎么做，毕竟她不久前才接到“它”在北方的最后通牒。

    百大优秀青年来的倒是很快，她是被mon3tr直接提溜过来的，挂在它的爪子上轻晃着努力作出一副无辜单纯的样子。

    可露希尔直以为是自己以前的账被翻出来，今日凯尔希要就着恶灵归位交卸下许多责任而闲下来的工夫跟她算算总账，才派mon3tr单独来找她，所以显得有些忐忑。

    事实上只要她隶属罗德岛的标签不掉，又不出什么大纰漏凯尔希就是记账也根本不会算的，哪怕她并不是追随于殿下的理想。

    认真听讲的阿米娅侧头朝血魔打了个招呼，后者被mon3tr随手丢到一旁的椅子上，连忙摆正坐姿一副好孩子的模样回应了下。

    凯尔希做了个小结让小兔子自己先琢磨琢磨，抬头瞧见她这样子就清楚是在想些什么，于是换了生冷些的语调单刀道：

    “博士拿回最高权限你的程序有检测到吗？”

    如此开场自然是相当有讲究的，正好她已经倦到没法儿唬人了，如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便是最好的选择。

    “...啊哈哈，我还在等他下指示或是二位的消息呢...”

    可露希尔尴尬地笑了笑，在自己的专业上被无视确实不好受，不过谁让罗德岛本来就是博士的资产呢，在她这个寥寥从头追随到现在的几位之一兼带头磕看来还是殿下拿自己给理想和大家换的容身之地，不然殿下何以和特雷西斯僵持到计划有变?

    对于博士，或者说恶灵，可露希尔这么磕是当初离殿下较近又比较闲，看得出点变化来；也是为了冲缓自己的恐惧，要知道当初她是直面了对方苏醒后的第一眼，如果不是殿下就在身侧错一步，早就没命了。

    “无妨，且稍待一会儿，等logos和阿斯卡纶回来，有些事该开诚公布地谈谈了。”

    凯尔希眼都不眨地淡淡回复道。

    他鸟都不鸟是理所当然的事，只要没露出针对这只不安分的血魔的意思就好，毕竟后者着实是很宝贵的人才，也是元老派，能保就要保住，不然只能试试殿下的颜面了。

    如是可露希尔便放下心来，她那些小事儿还不必给要召另两位一起镇压，又不是背叛了殿下这种需得讲究些仪式，要收拾她凯尔希自己就办了，再严重些，mon3tr路上就秘密解决了。

    方才她听了一耳朵，凯尔希是在和阿米娅讲些大炎的用语讲究，结合形势不难猜出是要做什么，不过看样子博士是不打算插手此事了？

    大概整合运动在他眼里不过乌合之众吧，那条红龙也只是个可怜娃——接触前凯尔希就有和几个元老分享过她所知的情报。他总不会自己跑去伦蒂尼姆打算在那儿狠狠设计一番特雷西斯了吧？

    凯尔希一扫这只出神的血魔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想了想还是要表现出维护博士颜面的姿态，于是她轻磕了下桌打断了可露希尔要飞起来的思绪。

    一旁的阿米娅也回头对她笑笑，虽然小兔子也推两位长辈，可还是拎的清的，在那次意外之前只要殿下当面她都是缄默不言。

    现在...

    人去楼空，不愿多想，为尊者讳，尽量杜绝。

    凯尔希瞧着阿米娅的制止，心情莫名由遭受重创的烦躁转而好了些儿——博士先跑去找别人，这就证明殿下真的没什么事。

    他那可怕的“占有欲”一旦激活，泰拉是挡不住的，当初食腐者借拦住她的躯壳以刺杀成功表述对恶灵的嘲讽时她反倒不急着回援了，当时她是认为殿下自愿被他放弃换来更深的承诺，那谁也改不了这既定的结局，才对大放厥词的食腐者不置一言。

    后来复盘，他那几乎不加掩饰的“我有安排”倒不必提，凯尔希在意的是他和殿下的约定，以及一定存在的赌局，不然后者绝不会因私废公的。

    只是...

    不得不说，跟博士赌，有这个想法就已经输了。

    不过说到底，殿下在另一种程度上亦是同理，博士是想赢她才会费心设计成局的，所以凯尔希从不对私下众人的狗仔行为有什么表示，堵不如疏啊。

    尤其那次也许出乎恶灵预料的、真正意义上的意外，凯尔希算是“大开眼界”，奔走万载都实在没见过那么混杂难评的场面...

    现在回忆起来，犹在眼前，当时众人一度过危机便鸟兽散各自分享去了，那种氛围真真如同殿下的理想一样。如今的罗德岛是出不了那种场面了，摊子一大她也没有全权管便是必然的么。

    所以啊，之前博士定论一下，她就当场认同了，可不是因为单纯地自觉无可争辉，而是...

    其光，了了啊。

    偷眼见医生明显的出神，阿米娅才侧身回头狠狠瞪了眼可露希尔，后者只是俏皮地吐吐舌头，做了个可怜兮兮求放过的姿态。

    两人心里都是门清，跟着顶上的几位学了那么久，聪明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只是片刻，血魔便顶不住了，实在是卖萌没用，只得弱弱地开口保证道:

    “我不会再乱想了，好阿米娅，放过我吧，好不好?”

    “你有多尽量的担保，我也会对应地尽量不管你的。”

    小兔子小声地威胁道，然转瞬回神而听的一清二楚的凯尔希只想忍住不笑，今天被博士破功的她好似摆烂了一样。

    不过实际上是她默认现在不轻快些以后便不成了——纵然设计完便可放手，但像殿下向她寻求支持好面对“前辈”她一定会卷进去的，现在尽量放松些儿对什么都好。



 第15章 云来（一）

    一整夜夕都老实得很，就一直侧着对着墙不敢翻身，尾巴也不敢乱动。不过比起前一天晚上梦中梦的鸡飞狗跳，这样已足矣，博士抱过来的时候更是安心到让她毫无防备地、真切地归尘入鄢般且无梦无光地入眠，千年以来还是头一遭。

    香香软软冰凉凉，好像他小时候对云朵的幻想加上顶级触感设计，尾巴更是点睛之笔，饶是绝大部分精力都在控流自愈的博士扭过身后脸上也是自然流出一抹笑意。

    另一边的年倒是清醒，她侧身支着脑袋眼睁睁瞅着里边俩一道快速沉入深层嘴角不禁一抽，好像她是个局外人一样。没法子，由于人身的局限性，三人行占位不设计的话是理所当然地会有区别对待的。

    那她能怎么样呢？

    傻人有傻福，不服不行喽。

    不过啊，誓言初立，漫长的同行才刚刚开始，哪怕姐妹仨是一体的，可三个单字也是不能写一列的呢。

    年伸手抚平了博士翘起来的一根呆毛，顿了顿又干脆把他的脑袋整个乱揉一通搓得散碎，整个人才凑近了些，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两面包夹芝士。

    这种美景系统当然要定影留念下，成片会挂在系统留给他俩的独立空间，当然若是当事人想要自会交由他俩判断，系统要做的是以近乎完美复现的手段将场面记录下来。

    当然，博士面上带笑，实际上绝大部分意识的体验却是相当糟糕，好似在强行背靠着炼钢炉盘腿，左手梳理一团乱麻、右手挑黑绿黄红豆的同时静心边学理论边实践解析空天母舰，简直是在地狱跟撒旦肉搏，出来后再直面高天的难度...

    系统都懒得评价了，他又没有经历过自己这种判断，纯粹是“经验之谈”，真正有效的评级应该是0.3*苏醒。这已是相当高的分数了，到了时刻要盯着些儿的下限，省得他暴毙。

    虽然死不掉，它绝对能卡点开控流拉住最后一口气，但出这种纰漏本身就不好，祂那百分之一的庞大信息流什么都会记的。

    这一夜便也如此无话可说了。

    转眼次日。

    灰齐山又迎来一个明媚的日子，然高天上云气倒仍浓郁的紧。山林随日升而苏醒，鸟雀走兽四散点缀其中，伴着沉醴的鸣溅，相合成一股韵道。

    “那些小家伙们都是带着伪装么?”

    博士轻声问身畔牵着他左臂的夕，他带着两条龙站在山顶上看了趟日出弥补了下经历，顺便等令的到来，下方雾散云开，景色如过往先哲的描述一般壮丽和戚，静赏了片刻才出声搅了氛围。

    夕对自己的墨魉都是放养的，自是不大清楚它们平日的生活，只是有约束离主峰远了要注意隔开进山讨生活的山民。

    当然出过意外，但倒不是违反规矩的问题，博士是为了给夕加一点个性才设计的情节，非常搞怪。

    “大概吧，反正山里总是这么有活力。”

    她只是闭着眼淡淡地回了句，整个人似乎还沉浸在昨晚无光无梦的美妙沉眠里。博士无奈地轻晃晃手，她反倒抱得更紧了，还不满地嘟了嘟嘴，就是吃准了他的放纵。

    “没感应到，大概要再等一会儿。”

    另一侧抱着手的年刻意等了下才出声接话道。她虽然清楚妹妹因为差异体验导致的沦陷，但还是没眼看，这哪怕是光立誓后也完全是“前据而后恭”啊，不说她们的身份，单这行为就有些好笑了。

    不过令应该“看到”他们在等她了吧，怎的还不来汇合?总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比如大哥昨晚失手了？

    年偷眼看了下博士的脸色，仍是平淡里泛起宠溺的花花公子样儿，倒是不觉得没眼看了，反而是认为单论脸都比京城那些真公子哥儿们好看得多，更不必提根本没有可比性。

    博士看了她这想法那是心里嘴角一抽，这么双刀真的...

    不错。

    他当然知道令是怎么耽搁了，发现她拦路后老不死的都紧急来了几个扯皮，已自我完成转变的令没得他的话是不会真对他们出手的。

    虽然单方面听对面扯了几个小时后她很想直接把老东西们一把送回京城，但硬是“撑着”一直等到瞧见天色大明下博士登上山顶才尾巴一甩如此做了。

    论耍心机，令看过的精彩锦集可比兄弟姐妹们加一块儿都多得多，肆意徜徉整片大地也就这点好处了。

    单这几小时她就独坐云端喝干了一堆库存，就这一点便可可怜兮兮地和他讲道理，博士还必须为此弥补她，这就像复刻当时未战便不败也败了，可是丢份子。

    如此博士的确是有些无言，开始考虑是否当初那一场设计的有些过了，可是并没什么啊，他已看过系统存的上帝视角几遍，并不觉得自己的设计出了什么意外，令前后思绪、反应、逻辑全都在预料中啊。

    “又来了，怎么这预期内的麻烦稍大一点你就不想沾呢？咱不是说不能偷懒，可是总要讲逻辑吧，明明是预计内的，不要睁眼说瞎话啊，那是你旁边那条小龙的水准。”

    系统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家伙是要变得像隔壁那样难伺候不成?须得出重拳。

    “我这不是未雨绸缪么，她段位兼初始都太高了。”

    博士还在不动声色地狡辩，试图盖过方才的考虑。

    “唉。算了，真想摸鱼的话直接启用第二计划吧，左右那位恰已开始苏醒，你快些表演完把她们带回去后正好可以去见见。”

    系统忽地做出让步，博士眉头一挑，那边这么快便结束了?倒也是好事。

    不过赶在这个点上他还有更好的计划，先欠那位一个人情再说，不欠白不欠。

    “...那我得和他说一声，你先自己应付一下，别耽搁。”

    系统丢下这一句加上控流的开关便不再出声，博士便回神等结果，不过单凭对自己的了解他就知道对方一定会同意的，所以已经开始观察空天四野，判断是否待会儿要加点素材了。

    存在压阵的互相了解就是这么的极限互利，甚至他俩未曾见过面都会有如此默契，像老猫被他自己亲手设定加强那般多都是拍马难及，遑论其他人。

    恰好赶上了么，系统也解释了并非刻意的安排，如此算作三龙的额外福利也可以，她们真真是运气过硬。

    博士又看看夕，她即刻睁眼和他对视了上，淡色的温柔流转在楚楚可怜的精致小脸上。兴致上头的他便用右手弹了弹她带了些许得色的呆毛，让夕眯着眼像只小猫般享受地哼哼两声，尾巴也攀附过来。

    “得了，他等下就可出场，你快些儿搞定吧，令也马上就到。”系统忽地出声打搅道，还挺快，看来是两句一把成。

    “得嘞，论忽悠人这我可不觑他，手上有牌就要敢打啊。”

    博士远望已能看到令的身影了，统子开的肯定有控流，不过不必管它，它的东西怎么着他俩都管不了，左右都是好事。

    夕等确切地瞧见人影了才松手，后退两步让出位置，准备等着姐姐和他交流完一道走，同时看了眼另一侧的年，特意带了点挑衅和似在看小年子的优容。

    几息之内博士已经把接下来的新计划梳理完毕，年和夕的互动他并不在意，她们自己的关系除了摆到明面上牵扯到他的修罗场都不用管的，便是出了什么事，接下来展现过“神”的“权柄”后大可以随意从死神手里捞人，有什么要计较的先救回来再算总账。

    “那么...”

    已经看得清令是卧在云团上还在拎着大坛畅饮，博士饶是有设想过她这样豪放自在的形象，亲眼目睹到了还是嘴角一抽。

    他可一点也不喜欢女汉子类的，还好令只是饮浆忘形的一时快意。

    “这片大地，我将赦免你的罪与罚。”

    系统开了隔音，博士还是轻声细语，几乎只是对个口型，毕竟这句话就不能放言。



 第16章 云来（二）

    令从云团上一跃而下落在博士面前，脸上带着酒蒙子的标准红晕，挂着一绺顺嘴角淌下的晶莹，余光才瞧见夕的表情的年又看到姐姐如此形象，心里倒是微微一颤，反而最市侩的她显得有些做作放不开了，这可不好...

    同步了她如此想法的博士忍不住侧头扫了她一眼，莫名挨了这一瞥的年眸光流转也嘟了嘟嘴，扭头不去看他。

    令离着还有些距离就先停步了，举起手上的半坛朝博士致意，转而向天上一丢以尾巴接住，微微躬身并直接朗声起誓：

    “今时终得与跨阶者相会，愿全曾折之过往所志，携我...”

    “不，先等等。”

    博士卡着打断了她的誓言，令也自然地止声静待。计划既已微调，这些把戏便还是要跟着换换的。

    “我可能在近一些年月里要间断性长期地出远门，有些东西问题很大，昨晚有一位孑遗来寻我，实是麻烦的紧。”

    他抬眼望向天际，就令的角度来看，初升的大日似乎在他那无有聚焦的瞳孔里没有占据任何位置，她从这位不必给这整片大地留面子的恶灵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甚或忌惮，整个人立刻随之精神起来了，接下来的话必然石破天惊。

    “很遗憾，我的手气一向不怎么样。所以不是北边，那坨东西现在我虽无法根治也可拦的住，但随他们回来的那个玩意儿...”

    博士深深吸了口气。

    年和夕也顾不得什么了，忙靠拢过来一并看到了眼底那统子安排的深邃迷茫，等吊足了三人胃口他才接着沉闷接道：

    “做好最坏的打算吧，真保不住的话我提前带你们走就是了。”

    天边泛起一道涟漪，似远在大日之上，又似近在眼前。

    “那位来了。”

    轻声提醒道，此时情绪和谜语都已拉到位，接下来展现神迹便可收工了。

    嗯，和博士一样平平无奇的脸，一样显得偏瘦削的身影，一样空洞到无底的眸子，简直是一套流程走出来的个体。

    但三人很快也意识到了不对，对方带侧身扫视了一圈，单从其气势上来讲必然是在环顾整片大地，不，整个星球，或者说“故乡”，而仅仅在出现的一瞬对上博士时顿了下点点头就没有任何额外动作，她们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不过好在博士只打算吓唬她们一下，所以他等舰长环顾完出声挡住了天上压垮下来的气势潮：

    “我就说了已经没有再利用的意义了...请吧。”

    花了几息工夫便清空苏醒时万千思绪的舰长心情还算不错，他也乐得早些见见同路者，毕竟祂布置的有合作和“对抗”项目，自家崽崽还不急着去捞，左右系统是完美的工具么。

    不会用工具的生命就是低级，被工具瞧不上的更大可以剔除出生命的范畴。

    互相有一点了解的博士猜得到对方的一点想法，不过当下演好首场戏方为要紧事，交流等客场去正式见面了再说，现在是欠人情时间，自是不好言语什么。

    身边三人机灵着呢，就是得他俩初次碰面才好糊弄嘛，毕竟别说科班出身，连自拍都没有过能指望有什么演技?不就全靠统子扶持喽。

    “嗯。”

    非常平常的语调，如果舰长不是凭空闪烁还带着一压四的气场的话，活脱脱就一普通人。当然，的确普通，换谁来有系统在都做得到，但统子是有他俩的“部分”的。

    如蒙大赦说不上，但三人还是感觉出博士轻松了些，朝对方回了个点头便转身对被他挡在身后的她们柔声安抚：

    “好了，有这位作鉴，我直接讲全吧。”

    顿了顿，留两三息做心里建设的时间，

    “原本我的计划是引爆南方的东西调其上岸扫荡地表，留着一处地方当文明余火交给家里打理，正好放弃两边的大接触面让其顶上北边文明已经撑不下去的损耗，然后我再掏空地底下我的家底带大家跑路。”

    这么个计划泰拉十亿人口只有卡在两位数线的人完全清楚他提到的都是什么，余下所知不全者也少的可怜倒也罢了，毫不知情而认为是疯言疯语者比比皆是，这才致命。

    “昨夜这位先行回归，寻到我，送了一点东西，按理说是好事，”在这里插了一声淡淡的苦笑，“然泰拉被北边那玩意儿拴住太久了，现在是躲不掉离者身后的东西，注定要玩完。时间倒是还有不少，但我须得抽空跟这位出去确认，且还有别的麻烦。”

    很是轻易地给自己“一手”塑造的文明宣判了死刑，博士脸上浮现一抹恰到好处的失落和无奈，心里却是就待会儿的场面安排跟系统扯起了皮，设计图上做些调整，没有任何额外波动，又不是要硬刚不会飞，波动个锤子。

    他的话到此为止，至于离者尚有几何，其身后那东西是甚，要处理什么麻烦，这些都是不用提的，三人自是清楚不该问。

    简述就是卡点上了贼船，以为是空天母舰，结果是诺亚方舟，实在难说哪个更好。

    静等她们在独立空间交流片刻，博士便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令收起尾巴卷着的酒坛代表三人凝重地下了军令状：

    “我们会做好领衔的。”

    这跟她们先前的立誓可不一样，后者是“同行”相随，这可是答应了博士长期不在，她们也会给所有受节制者做好表率，并代他的意志引领余火，直到最终离开这片充斥苦难的大地。

    稍微一想，就觉得真的命苦啊，离者与博士如此，泰拉如此，文明如此，她们一家子如此，上至帝皇将相下到贩夫走卒统统如此，难道这个世界的存在就是错误吗？

    标准答案是，算，也不算。

    这个疑问是道难以消散的阴霾，博士如此决断前便有预期它在她们那儿的形成，自然有应对的办法，不过现在还是用得到它让她们收收心的时候。有系统监察着不会出意外的，又不是要她们背着它当秘密横渡多长的支流，他“信任”作为自己选择和成果的她们，概因为清楚自己的所有安排和设计么。

    互相翻着系统整理的、彼此批准“公开”的对方资料，半空中撤掉气场已欣赏山势风物有一阵儿的舰长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好一招移花接木，摸鱼大法用的果真是炉火纯青，只要自己的第一层糊弄住了便撒手不管，不愧是摸鱼帝皇啊，认了。

    博士倒不在意舰长的评价，对方看不出来才奇怪呢，而他深层的意思他也清楚对方是一并摸清但懒得评了，光上述几句就足以充当他俩交流的面子。

    他只是露出了柔和的笑意，孩子们可好可坏，想干什么能力外拓三成以内都支持，有什么不满不解直说就是都可以协调修改，唯独就这一点，一旦涉及核心存续必须自觉遵循，可以提出异议，但绝不可违逆。

    这就是他愿意接任务的“理由”。

    “那便说好了。接下来我便试一试拿到手的东西吧，正好有些事也可一并处理。”

    他看了眼令，后者立时猜出来他的打算，自然没什么好说的，她只是把那些人都轰回去了，就是为了等他的判断么。

    “回去后准备点材料我抽空陪你酿酒，或者对对子，下棋，甚至编排两句诗文，都成。都说了运气不好未拿到多强的力量，故不会在外边待太久，我又没甚大病。”

    还是市侩些的说话合胃口，博士的神情气质也恢复到普通人的标准，吊儿郎当的话那是张口就来。夕和年的誓言说过了遵守，方才便没有提，两人也清楚这是在端水，是单独对令的回应，然后才是保证。

    “那...”

    “依你依你。”

    博士忽地又开口打断了令的回复，并着她脸上由此而生的温婉笑意让年和夕起了好奇，年是已有所猜测，夕则纯粹想吃瓜，令也不言语，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啊，她俩总会清楚的，然她现在反倒拿到主动权了。



 第17章 云来（三）

    搞定了三龙后，博士才转回身和看过来的舰长对上视线，后者再次点点头，他才背对她们伸了个懒腰，“那么，我们走吧。”

    左右夕已把要带走的东西都丢在主画卷里，墨魉们也都乖乖回到创生的那幅里去了，而灰齐山也不过是个歇脚地，没什么可留恋的。

    令在他开口前就神识翻卷流过众位，一闪便充斥整座山脉涌动着把其中的所有山民——不止进山的——都捡起来一块儿丢出去，省得待会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至于随他来的小队，当然是夕把他们囊括在灰齐山那幅里喽。

    她的小动作一旁几位一点反应都没有，本身其有无都无所谓。天灾在这片大地上随处可见，灰齐山周遭那是有夕在此才几百年未遭劫难，如今她要离去那接着迎来什么都不足为奇，大可以对外说是触底反弹，谁能站出来反驳呢？

    不过令倒不是为了什么也非是闲得慌，千年间她死人见得比生者都多的多——系统数据显示源石确实让人口在下降——她只是觉得他不能被骂，谁于何时、有无指明对象都不行，这是为了“保护”双方，可她纵使能监掌一整个国家的梦境也无法管住每个人的思绪，那只好自己多劳些儿了。

    这种想法挺好的，因为博士自己也无法保证自己的情绪浮动，而他的确是放纵自己不想承担的随意值，那么有人愿意接手自然不无不可。

    他就好像一个顶着烈阳在自家田里摆摊的老农，脸上挂着饱经风霜的笑容，静坐等自家的三牢骥栖戌一个个踱过来觅食，还得任着挑，但总比喂无峰的强上许多，来吃的都会蹭一蹭头面或是裤脚，不枉如此辛劳。

    家养的动物牲畜可不比家养小精灵差到哪里去...羽团子就是凭运气吃对了饭而已。

    舰长把手一摆，五“人”便一瞬现身于高天上云海下，博士凭余光里的山势当即推断约摸是在结合太白与埃尔伯特的灰齐山主峰顶上五百米高处，往下一瞥这个高度首次亲身履历的他也是心里有些怵头，这要纯高掉下去可比苏醒前试过的千米落体刺激不少。

    他同时注意到舰长眼神微微耸动了下，看来这种事上他俩都是一致的，即便单自己便身负随意“穿梭”几十几百倍远如此距离的伟力，死亡的阴影仍如附骨之蛆，尽管在浪潮面前一朵浪花都激不起来，可当真把它提溜在眼前晃荡，恶心是自发的第一反应。

    系统自然有微调他俩的情绪流露以防其余三位看见，可有对方在场自然都不想表现得太过，不然到时对抗赛里被设计到哭都没地方哭去。

    “那么...”

    舰长退至与博士同层，比三龙稍高上一阶，后者环视一圈做了个简单的起手式，周边千米范畴内的重重层云随之疯狂地汇聚成旋最后在他手上化成一把三尺七的点锋。

    委实说博士仅是熟悉了通所有武器，剑招只会个点，所以接下来也不用多么花里胡哨——

    仅是等云气凝结完成，轻轻向下一划。

    一道宽到整个吞掉主峰、延展数里而深及幽泉的裂缝突兀随之出现在大地上。

    随手一拂散去白月，博士淡定地给同样平静等待下文的三龙来了个简单解说，“这种程度不说你们，能做到的起码我是懒得点评一遍。所以...”

    方圆千里内的散碎云气随着断句被激活而极速涌动形成江河，无数人目睹此神迹现世，有什么反应都不用想，远方正在路上的猫兔也同见此情，凯尔希心里是大大一松。

    博士没法儿握住那柄大上几号的凶器，所以与之一道花了十息成型的是一只半身臂膊，用法和其外表一般朴实无华——他仅是把手向下一伸，化身便也同时一递——随着大地宛如被刺穿后困兽哀鸣般的巨响，横跨两府三州之地的灰齐山脉从泰拉上被整个抹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渊坑。

    这一下就是简单的动作、简单的结果，他并未加什么花里胡哨的特效，又不是仍若原初那样蠢到光和热要放出来吓唬人，也不是要显得自己如何，才没有加些戏份。

    比如喊一句“光耀此身”，配上借完漫天风云成势后随这一声骤然塌缩成剑尺，在朝阳重现前黑一下屏，以此牵来那一绺“光”为其附魔，抬起稍许后再往下递。

    最后那个造型有些像在给大地打针，可不是个好意象，所以p掉了。

    这一下也将令放任到环绕着夕的领域的眼睛全数震碎，并顺着逸散开的云气将其相送了几百里地，天空由一碧如洗重新回归到蓝白糅杂的装点，好似方才什么也没发生。

    博士向着为了供他表演而置在几步外的三龙柔和地笑笑，实则是让她们看清楚他的瞳孔是系统设计的灰晶色无瞳仁，对视片刻才收回视线微微摇头再恢复正常地睁开。

    他带着一点倦意地总结道:“这就是我抽到的。如此结果单论个体而言，文明自劫火后的万载以来，不过一手之数。而我事实上完全可以将那把剑再大三倍将大地整个如切蛋糕一样划开，只是拼回去颇有难度。”

    态度稍微折了折，

    “当然，我知晓各国几乎都有压箱底的东西能勉强达到这个标准。嗯，到时候是都得用出来的，早些做好准备也好。”

    大实话永远是最伤人的。

    等认真听他评完了，令便先一步附和地解释了句:“并无任何流动...是越过凡世能力和我们权柄的上层，也就是...”

    “概念。”

    虽然这个词不怎么滴，用一用还是可以接受的。

    “不过，先说好了，只有调动的效果，并非是以得失换成，收拾个岁还是轻松的，便不需有谁配合插手了，这是咱们私事。”

    强行扭转话题尽管别扭，有效就好，见三人快速理清思路接受现实，博士便提出建议来：“要去北边看看吗？不能让这位白跑一趟啊，总不成请他为咱们鉴婚吧？他还单着呢，不大合适。”

    还是老话，相近下的无耻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何况由上而下。

    夕明显被击沉地些微红温了，单纯是这样的，就是要用来宠的；年则又不经意摸出折扇来，也不用看；令都开始写诗了，虽然方才那一幕其实没什么好写的，无场面无波折无应对，三无产品，写出来就是尬吹呀。

    不过回复还是要给的，见一旁的舰长仍是恍然间神游天外没有驳斥，稍稍私下讲了两句令便点点头表示她们已做好准备。

    于是摸鱼的舰长被系统给叫回来，打了个响指，五“人”便丢下下方的灾祸现场消失不见，转而出现在极北之地。

    更北方是一抹仅能以沉重来形容的空洞占据了整个方位，磅然的吸力似乎要将一切同化，它也的确要做到了——几位所站空中的下方，正是可汗与法主的恢宏战场，无数血色凝聚的黯影和尘砂垒筑的异兽在其中疯狂厮杀，两位主宰更是带着精锐不知疲倦地一次次碰撞。

    “这是文明所能调用它自己的最有价值的一幕，就是靠着这样纯粹拼消耗它才能勉强支撑到现在。”

    别的都不用解释了，系统的设计让三龙离的这般远也能清楚感受到身后的支持流入无时无刻都在衰弱，整片战场也是“肉眼”可见地在同步缩小，然对首那东西所带来的压抑与绝望正在逐步扩大。

    “这真是糟透了...”

    年先小声嘟囔了句，有这么个家伙在这儿，可整片大地上却几乎无人知晓就要完蛋了，还搁那儿过家家玩，任谁来站在博士那个立场，死有余辜已经是最友善的评价了。

    “比它还要可怕的东西...”

    令也是念叨了句，实在是舰长的气场仅是加了层过滤，系统给皮蛋可是控制在无限趋近于他俩都得避开的“圆”，着实可怖。

    祂虽能造出来同体型的实物，但几乎控制不了，所以这个玩意再怎么趋近也跟“圆”相错甚远，但就是它也足以终结这片大地，还是接了外援后的...



 第18章 回环

    夕倒是没说什么，方才博士有言他挡得住嘛，而站在几人前边的那位，更不必提。

    至于其它的...

    非是她们该考虑的喽。

    博士等她们交流完了，才回头瞅了瞅，三人因舰长漏过去的那一成都摆出了抗冲击姿态，以他一点感觉也没有的样子来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

    连忙躲开她们投来有些幽怨的眼神，博士忙挥挥手把这一成也挡下来，这才小声发任务道：

    “稍后我俩会慢慢放开阻拦，你们试试看能否合作一幅‘概念’浓缩图来吧。当然，优先以自己为重，撑不住直接喊停。”

    不过系统会实时监管三人情况和皮蛋的“辐射”流，根本不会出意外，他讲的都是体面话。

    稍缓了缓的三人点点头，她们看完场面也有此想法，如此景象不留个实体纪念可太遗憾了，尤其是有能力的情况下。

    当然她们也清楚他要这个作品干什么。

    舰长仅是盯着远处的皮蛋，也不言语，系统开始调小由他身上涌出的气场，博士比了个手势也收了起来，做好准备的三龙快速进入全力状态，夕在年支的摊子上铺开画卷甩尾落墨，令是试图挟持一抹意境融入夕上附的领域，总之很复杂的能信流折冲他俩都懒得再去一一翻报告解析，系统自己安排就是了，只要最后结果是她们颇费心力地完成任务。

    如此暂时打发了三人，博士便踱步走到舰长身边，皆是侧头对视一眼，两个眼神交流后各自目移，一道看向远处完全足以轻易吃掉地球的皮蛋。

    “你觉得除了她们有什么——”

    “没什么。但我会试着看一看。”

    博士卡住了舰长的问题，他俩的不同就主要表现在这里，后者只是再次侧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彼此当然是开始疯狂算计，试图能在较技时仰靠天命之前取到一些优势，虽说因此胜负只是个一定会产生的结果，但谁也不想丢掉些面子，以至一起行动时若是无有半点登临便不好意思做主导。

    当然，这只是第一面，真正坐下来聊聊要等等博士去做客，毕竟他俩都清楚主次，那时也没有外人可以好好交流，否则就那种一句话过百念串千万思绪的对白，不是孩子们和老猫这类的都会把他俩当神经。

    而在努力抗压工作的三龙眼中，这便是他俩在讨论对于皮蛋的处理，那心里自是安稳了许多，用大白话形容就是——这就是俺挑的男人，这般烂摊子都能收拾。

    就着系统如此描述，搞的博士有些不好意思面对舰长的眼神，虽然他俩并没当回事儿，他只是心情由此还不错，但果然还是单独交流才好，毕竟和同类相处，任何外力都是破绽。

    不过以后大概会开大点的茶会，那时孩子们见见面聊聊天也好，毕竟她们人算起来都很少，除了他俩各自和彼此合纵连横，几乎都没什么关系了，尤其是随他们走过一段长路后，多点朋友是好事。

    因为这种朋友真的可以各自地一起抵到遥远的未来。

    小插曲一过去，他俩便保持这个姿势一块儿跑去测武器，舰长是挑起了剑，博士则继续去测试，该抱着导弹从发射到爆炸了。等后者在死亡线上连踩数下，前者才选定了一把照他微调的小苗刀。

    “现在就开始吗？”

    之后对抗赛开局的安排是他俩使剑对磕几下，所以得提前稍微练一练，起码气势和出手不用劳系统修改，只要正常交手两招就好，剩下的再交于统子设计。

    “我先自己摸索摸索吧。”

    舰长摇摇头，他曾是位大学牲，苏醒时单是这具身体都熟悉了不少时间——相比较年轻社畜的博士而言。因此他得自己先试试手，不然开局就脱手到底不好看，而且也不会放弃乌木刀把。

    “无妨。”

    反正导弹还没试完，还挺刺激的，每次从狂烈爆炸摧垮身躯的结果里苏生，博士的情绪就高涨一分，先前提溜在眼前的阴影小虫干脆利落地变成了其合成材料。

    至于剑技，最优解无非连磕三声铮鸣两界，他还是会一个“点”的，练不练其实都无所谓，他也没有要给孩子们露一手的打算，哪像舰长的计划要跟着观星亲自出手一回，然后互相死在怀里——老实说，他这边因为人多些加自己懒，是绝不会在某一位上付出拉初始和勉强建立起“信任”来的心力的。

    有什么是比摸鱼更快乐的?

    当然是摸着鱼就把事情办了。

    别管事后评价怎么样，办了就是办了，结果论就是真理。

    系统给三龙设计的是三成五分钟，再多就要让博士英雄救美了，但他并不想要她们受伤来拉近，别说她们自知今日两个场面下来就是实打实全绑在他身上了，如老猫那样边缘的若即若离也走不了的，趁手工具谁会想丢掉?

    头顶上又不是瞎指挥的老大爷。

    “差不多了。”

    他俩同时在场的情况下，系统都不怎么言语，本来就是为了吐槽解闷的，能正经交流便暂且不需要它这额外服务。

    回转现实，博士合上眼调整了几息，才睁开恢复了神采的眸子，起码算是压倒了恍惚，一旁的舰长则轻晃了晃手，是在熟悉手感，不过这要真见见血才有效了。

    等他把自己稳住，正常地转回身，三龙已拾掇好了，出力最大的夕浑身汗涔涔的，尾巴上都淌了几道水痕，许久不曾全力运转好险没撑下来，然实质上就是系统针对她的“破相”点安排的进度。

    无他，她这样真好看，作为bt博士就喜欢有限度、针对性地设计磋磨，对于高冷呆萌可爱傲娇等等肯定都有各自标准赏析啊。

    “那我们回去吧，直接回家。”

    那个小队好处理，夕和令一道编织个交界处让他们正常飞两个钟出现在甲板上就好了。糊弄人不好，谁让计划有变呢，反正他不想自己飞，除非到时候跟着自己设计的剑仙学罢御剑。

    舰长仍然一言不发，只是做了个转身，到一半四“人”便一阵闪动回到了罗德岛上，他则直接走了。

    及时调整好状态的三龙见那位已离去，终于是松了口气。博士适时笑出声来缓和气氛，对有些疑惑的她们不正经地道：

    “本来他还在犹豫某个世界里的天命要不要支取些拉出来呢，看见你们跟着我，这才确定完便匆匆走了。”

    倒不是背后编排舰长，也非是在虚构，他的确是头一回打这种长期劣势局，以往是没有任何资源才摆大烂，现在不一样了，每一个节点都要千步以前开始布局。

    这么句话就是在为茶会做准备，打信息差形成个小小的回环刷关系，以方便后续的操作。而要做的只是现下爽朗的笑意加一句调笑，除了有分享他的想法的祂和系统，谁也察觉不到。

    过往强逼自己刷出来的棋艺总算得到认可，博士自然是很感激祂的，不然以他的骄傲工作只会一件一件的接，而不是让系统开控流到处加班。

    但说到底，这种手段不过是劣势者压榨自我的结果，并不值得多点评，所以统子只是接了句“你笑的太大声了点”。

    这也无妨，可以解释成无债一身轻么，所有事情都一清二楚，三龙是不能比他高兴，毕竟所负相错甚远，不然会笑得更开心。

    随着这句解释，场面立时平缓下来，她们一道显出了然的表情后便各自行动，夕犹豫了下没有自洁便卷着画轴走过来，年是接手了老猫存放的资料档案开始翻看，令则摆起了残局，用来应付一会儿来见一面的凯尔希，顺便把自己的一盏杯嵌在右侧墙上宣告主权——

    这是博士的新想法，他的办公室是在对面靠里一间挨着殿下的，老猫这间在他自封后就是这一层几十间唯一见用的，毕竟是殿下亲手挑选布置的她也不嫌麻烦，紧急情况有mon3tr也多费不了几秒。

    为日后计，这一层干脆包下来得了，凯尔希正好搬去阿米娅旁边好指导她，发信得到默认后这唯一一间在用的就先当他暂时据点好了。



 第19章 处理

    博士拎起桌上昨天留下的茶壶，倒上两盏，夕拉着椅子落座在他身旁，撩了下青羽接过尝了尝，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慢慢靠在博士肩上。

    她确实是一直强撑着的，现在才彻底放松下来，在他身边才露出疲态，好似小鸟依人、困龙归海。

    博士揉了揉夕的小脑袋，摊开放到桌上的画卷，扑面而来的恐怖气场让他轻轻挑了挑眉，顺手把她揽在怀里护住，还轻轻刮掉了最后一滴顺着她小脸儿滑到下巴的水珠。

    作为非代谢的纯仿人直产造物，这水直接喝都没问题，只要他不嫌安抚害羞的夕麻烦。

    “洗澡水算啥啊，还真不如这干净呢。”

    博士吐槽了句，但还是轻轻甩掉了，至少在解决岁相前在她们这儿的形象都要正经些，虽然她们根本不会在意这个。

    他虽说已漠视往下的生命层阶，但对于所选的孩子们，除了不得不为的绝境，正常地相处自然是有什么给什么地关爱有加，这也是为了他自己么。

    “怎么样？”

    夕带着点期待地问道。她投入的精力和努力双双超越以往所有的作品，甚至全加一块儿的心血都没有这一幅三人合力的多，不过还是要看博士的评价来定结果。

    “你问的是哪方面呢？”

    博士答非所问道，他上下扫个来回，最后在皮蛋的核心位置上轻轻一点，周遭被他拦住的浪潮便如方才喷涌出来那般迅速地又漫卷回去。简单说就是上了道封印，以后系统好针对观摩此画的人释放对应水平的气场来锻炼或是磋磨——是的，出去一趟就给凯尔希带回家这么一堆礼物，这下老猫总不能臭着张脸或是摆出冻死人的冰寒了。

    谁让她接到文明的通牒时就做好了准备呢，不然也不会急着去唤醒他，而罗德岛怎么面对个整合运动都要束手束脚的?

    如果塔露拉真要玩点大的那根本不需要报到阿米娅这里而为被她或者说黑蛇的计划蛊惑的感染者所累，凯尔希自己就安排巴别塔旧人从容收拾了，正是要打算殊死一搏她才四散兵将开始启动后手，只不过博士比她已足够高的设想还要强势和留明而已。

    昨晚的五人小会议上她就是如此给其他四人各方面都从头到尾简单分析了下，纯粹是单方面地灌输信息，后者自然无有疑问，他们清楚对老猫是不够格质问真假来头的。所幸包括奸商在内四人皆是心智坚韧之辈，而博士由下午那场轰鸣来看自有主意能带来未来，才没闹出什么乱子。

    博士的信箱里倒是很快收到了封私信，奸商是打算摊牌直接把自己送了，想试试换来他的支持，他一直到现在都暂时没回复，毕竟熬鹰就要杀杀锐气，当事人自以为收敛得不错实则上头往下一看一塌糊涂可太稀松平常了。

    不过左右她谋划的是桩小事，最后可以答应，但主要是她对主体结果还抱有侥幸，需要抽空震一震，好方便凯尔希的安排。

    对于这只年轻血魔，博士倒是无所谓。真要想对她下手大可说是因为当奸商赚了他一堆石头而不爽，他自己懂就够了。

    所以这会儿系统代他回复，让她瞅着走廊监控，等凯尔希走了再过来一趟，因为就这会儿还算闲着，等中午博士会带着三龙去龙门逛一逛当首次约会，然后去正在熟悉舰艇的舰长那儿做客，再往后...

    就没那个想法了。

    哎呀，好像一个带恶人呢。

    神明应当为人间付出吗？

    这个议题连凯尔希都懒得搭理，乃至于小特跟了她和博士走了一段后也不再理会这种疑问，其他人则不重要。

    祂只想看到自己推算、测试的结果，他俩也一样，系统更是绝对的执行者。

    这番思绪生生扛着统子的干预走完了，博士面上仍是和夕调笑的温柔，内里则暂时停下大部分工作，好舒缓浪潮起伏的节奏。

    系统是一言不发只在软敷式地阻拦，因为对于半残状态的他这样干危险颇高，按前述它并不想担重启的风险，还是仅仅因为一条消息。但它又不能违背他的意愿，只好往思绪的单位上挂果胶db，他也默认了。

    而这样的交锋仅仅占了夕思考有意回答博士问题的短暂间隙，她不负重望地给出了不错的选择:

    “我的上限?”

    “哈...”

    博士忍不住笑了出来，果然啊，怀春的少女大部分时候的一切举动都是猜都不用猜的，剩下那些稍微看下情况也不是问题，而他想要的就是这样，至少现在是如此么。

    博士先没有回答，而是把胳膊一收，把夕往怀里拉近，直接啃上去表明态度。

    夕敢那么问也是做好了准备，应和着尝试稳住战线，然他这次仅是触之即离一击脱手，没给她太多时间反应。

    这次是茶的清香加上她的气息，博士仅是品了品，还是有些遗憾两种完美不能叠加甚至是反拉分，虽仍是琼浆可到底有损，他只好严肃些转移话题:

    “中午我们去龙门逛逛怎么样？我打算请人给你们仨设计一套旗袍，顺便压一压某些人。”

    可不是么，大炎很快便查出来那架飞行器是罗德岛的，不少派系都派了队伍来龙门扎根调查，老皇帝明面下旨此事暂缓升级封停，暗地里是派的供奉连夜赶赴求见，起码要摸清些那位的态度，对于某些人狂妄的找死行径则抱以推波助澜的应对，正好借此机会大力整顿下朝堂。

    龙门明暗的两位长官才是最倒霉的，尤其姓魏的，好容易离开中枢避嫌，费尽心血一手拉扯大的龙门眼看就要因此事完蛋了。接到在朝里仅剩不多眼线的紧急通知的两人那是对坐发愁，皇帝的人除了暗地里的定然是慢来一步等着他俩和外来的意志爆发冲突后好收拾残局，而他俩要面对的压力可是极大的，偏偏这个时候北边和小一辈儿还在添乱，简直糟透了。

    这种无妄之灾比灭城天灾要糟糕的多，只能眼睁睁看着所有事情一步步按所有人预料内地滑向深渊可比骤然遭灾无法反抗还烂——各派人马除了意识不到那位究竟如何，可当然清楚皇帝和地方的反应——有谁愿意看着刀剑在眼皮子底下一点点穿胸而过呢?

    凯尔希就是卡这么个点，在博士装完后特意先去谈了驻扎办事处的事，等了一个钟才去赴会。而如她所料，龙门长官态度相当不错，额外指出罗德岛应对整合运动如后者要拉龙门下水则龙门会提供受节制的协助。

    显而易见，魏彦武是打算搏上一搏，意图靠切城执行意外情境取得部分自主权来应对这场灾祸，指望罗德岛作证还怎么神气的起来。老猫自然不会借势压人，这人根本意识不到他到底在面对什么，博士给他划的结局是种种土豆放放瘤兽，不错的养老生活。这是看在陈的份上，好歹是个人物，不然谁在乎他会不会最后城毁人亡?

    至于那位供奉，令落地就张开了领域，博士如何想的她已然了解，等来了糊弄一通轰走就是，反正老皇帝会自己脑补，左右年事已高的他能撑到海嗣上岸就行。

    每一步棋就是要这样一浪卷起千堆雪才对，不然于博士而言就是失败的，那样到时候跟舰长对弈当掉裤衩子怕都不够...那位在这方面比他高好几层，不早早准备只会被单方面屠戮。

    这下系统没出手，毕竟提早做准备没什么不可以的，这些情报也仅是一遍过。

    夕再次靠在他的肩头，懒懒地答道:

    “我没专画过服饰美人，有什么偏好吗？”

    这话问的，旗袍能有多少选择?一个专业设计师就够了，他只是喜欢裸露的肉腿而已，就像枪械他只会在训练场用，因为能直接调用能量流为何要加一层额外?

    图好看么？

    博士不觉得有什么能给已是系统顶级设计的三龙加分，除了前述他自己为对抗赛设的局起效。



 第20章 小酌

    接到消息的老猫来的很快。

    等她上到这一层，还没靠一会儿的夕只好起身，身上的水随之消失，想了想，低头在博士侧脸上又啄了一口，这才把椅子归位走到后侧挂那幅山水图，以及在三人聊天室聊聊衣装打扮，毕竟年看多了还算个行家。

    博士这才将两杯茶一饮而尽，夕只尝一口，就是在确认他的味觉偏好，但他可不能浪费，这可是系统费心设计的外觉中唯一可接受的峰值。

    是的，前述不怎么想和令对酌，包含在这种下意识的反感内。以后会尝试花茶，果酒等等什么，但像赏花这种活动远观就好，因为他俩是绝不会接受有任何东西“不受控”地占据某种感官影响自己的结论的。简述，即控制欲过强了，哪怕系统可全程解析提前从思绪上解读会有什么感受也不行，他俩已经做了很多让步，不会再迁就什么。

    当然，孩子们自己种种花开开会时是没什么的，只要别申明过后还乱点香氛就好，他俩是相当的“严于律己，宽以待人”。

    何况，系统设计的选择诸人体香都是独一档的，各自都还是聪明人，也没谁会没事找事瞎玩。

    博士瞅了眼系统实时更新的令布置的残局，那第一反应就是“仙人指路”，可惜小时候看过的解残局从没有实践过，现在他还是个臭棋篓子，待会儿拿这应付凯尔希根本就是在“气”她。

    没法子，他真的不会下，忘得差不多只能翻回忆了...

    系统有些无奈，“令是以为你仍能运筹握间列局浮山河等来者呢。”她记忆里那是他设计的请下一局，现在回旋镖打回来了，这下可是个好。

    博士倒是不怎么在意，“标准解法我还有些印象，老猫她再怎么放松也不会在意烂不烂的，倒是会考虑棋与世相照。”

    可不是，不然令为何选的是二龙出海?她自是从博士开口发作画的任务时就料到了这一步，预想到他哪怕不再在意棋局也会对首排留一分体面。

    而事实上真要给凯尔希加料，应该用金钩月，她倒是不会因此消沉些，但换个人就不一样了。

    但如果摆的是全局那就不妥了，毕竟有个名号为天下一新，意思可并不好——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的，博士也没法儿忽视对三龙一猫加一起再带上后者由此外接的透露造成的影响，所以才认真回想了下对应的棋谱。

    不过便是按正解一步步来，令也必然会看得出来他现在是个臭棋篓子，毕竟再怎么淡定平静地照本宣科和步步光出流明也是大不一样的。这就牵扯到他将要用的小把戏，以此来一把把令拉到拥入的地步，要一视同仁么，过去那一面只是为现在垫了脚，就像年轻人的第一缕认知冲动一般。

    而且博士也不必花什么心思，聪明人都能一点便顺坡驴，不能的不是早死了，就是要死了。

    收起茶盏，博士起身走到室中央刚好一个个摆完局的令对面坐下执红，刚提完马凯尔希便推门进来。

    占了她的资料收纳库的年最先抬头打了个照面，点点头又埋首“啃起了”繁多的家底记录，令随之侧头浅笑着点点头，手上却不慢地跟着他走正解，至于两人心中所想则都和博士预料的差不多。

    老猫先应对了这两个招呼，进门扫这一眼迅速解析情况，她昨晚通宵翻查他留下的资料勉强算是对这三位有了些基础了解，也按博士提案调用自己权限新设了专职近随的工位挂上三人当对其他人的解释，然后将这间屋里自己常用的东西和近期公文带走了。

    当然，她当时很快就拿到了博士搞出来的大动静的实地情况，饶是已有建设也没忍住惊了一惊，这种战力表现已经直逼当年双王并居首位，但论者谁都清楚后两者十个也不够他收拾的。

    本来她还考虑过拿出点礼物来，又不是没有好东西，只是不在手上罢了，这样也好和她们拉拉关系探一探他的底。虽然按道理来说博士定是遇见故人了，但她并不清楚有无尚存者和实际情况，这都很重要，不能指望他全盘托出，弱势方谈判时就要照着对面的思路走么，否则还谈个锤子。

    然博士消息里直言他已包的三龙，老猫以跟着他的身份有什么想问就问便是，互相并不担心会有所干预，都是聪明的敞亮人。

    棋局也映入她眼中，此时令刚退车，尾巴一卷摸出一小坛开封，又凭空拿着两支低碗盏，倒上七分放到红相跟前，举起自己那盏先致下意才一口干，“仿北地的醇烈，要不尝一点试试合不合口?”

    “你倒是早有预谋。”

    博士也向凯尔希微微一点头，才吐槽了句，虽然不想喝，但这么点能换掉他的安排的话，还算能够接受。

    “哈哈，虽然我并不在意输赢，但能赢也是好事么。”

    令放的确是开，又是一盏入喉，带着一点试探地随意答道。

    “那，年，你能和凯尔希交流下么?中午逛街罢了就去吃火锅好啦。”

    博士回头朝年眨了眨眼，自己挑的管家婆自然比不得亲手设计、文明督造、万年保质、系统全程监管的完美工具，但有他站台好歹位格是够了。

    夕是挂好了画，带着自己的画中界也连上去，走到左侧坐下摸出画卷开始作画——这会儿他在对弈的侧描，是个不错的选材。当然，情人眼里出西施，夕能这么认的也仅此一位。

    神识早翻完资料的年就是在等这句话，把手上那卷放回原位，再次回看向凯尔希，干脆把后者拉进她们三个的独立交流空间，这样另两人有什么要补充的也可及时出声。

    这样的历练她也蛮感兴趣的，以往可没有这种机会，人类根本不会跟她讲最核心的情报，纯粹有求于她也硬不起来，几乎全都是无益、重复的交流，千年下来还不如几十年历史的电影为她带来的多。

    所以有时讲究门当对户是有道理的。

    博士做好安排，见老猫已经无暇他顾，才止住落下一步棋的动作，抬眼看向令，见她直勾勾盯着他，忍不住嘴角一抽，果然装的不像两三步就被看出来了。

    没办法，只得端起酒盏抿了口，的确不负能让她珍藏，饶是毫无品鉴力的纯新人，博士也敢点评个国贮的名号。但越是如此他反倒更不敢在脸上表现出什么，只是轻咂咂嘴，“贪杯误事，我是不胜雅量。”

    纯纯的瞎话，再怎么的几盏才二两的量是有的，这追求口感的度数能高到哪里去。令只是盯着他，直到见他面不改色地干了才噗嗤笑起来，好像恶作剧成功的野小子般。

    博士恶狠狠瞪了她一眼，等等把你的旗袍叉开的最高，反正侧坐山脊河骨笔上露腿都习惯了，那套道士服丢了就丢了罢。

    不过统子没有出手化酒，正好博士也许久没喝了，那时还轮不到他陪领导，除了朋友们聚会可就没喝过。

    当然，他也趁机提了个要求，办游园会什么的他可以陪她们玩，但只能是双方一块儿的，道友一起赴死才对嘛，舰长那家伙在这方面只怕是比他还要忌讳。

    被预料之中地反制住，博士倒是舒了口气，令比两个妹妹接纳得自然的多，不枉特意安排的好戏早早布局。但现在这残局下着也没意思了，对坐着大眼瞪小眼，令还能边饮边盯，他为喝酒可是把茶留在桌上再次封冻住了。

    那边夕的画倒没什么，她抓好了前两步的神韵已然半身心地投入进去。不过本来也不用摆什么pose，便是站在那里打盹儿夕也能将他塑造成身扛大日的神主，还是后人一看就知道是实事改塑的那种。

    也罢，输了就输了，大不了比着臭棋篓子也不错——博士干脆不走正解，一昧进攻开始送，然令“见招拆招”地生生继续打成平势，以至于十几步后根本看不出来这是首列残局，行家来看就是两个笨蛋在菜鸟互啄。



 第21章 日常

    简单的交换信息用不了多久，尽管远比不得纯粹的能信流转化，然些微的眼神脸色停顿能取代掉所谓的说话艺术已经是不错的高一层了，年很快便拉着凯尔希回到现实，令还在秀她上至国手下对博士的棋艺，夕才刚打好底稿。

    无视了老猫投来的复杂视线，博士立时停手不再动子，不然让凯尔希一扫记下后回去复盘就丢脸了，现在还能说他和令是纯粹摸索自己玩儿不走解。

    “还有什么问题吗？”

    先来后到无论在哪里都是相对于大小排号的一人之下，后发制人是水平已有代差的产物。

    她俩近乎是全盘互换，当然是...

    有问题的了。不过并不是什么大事，凯尔希想问问他对于殿下的安排，打赌立约那时可并没有考虑到现在这种情况吧？那么殿下还要按原计划来吗？

    “殿下她...”

    系统自然是考虑过计划连变的情境的，它拿着祂拨下来的算力就是干这个的么。何况小特又不是星球级别的需要报备而有点麻烦，它列的随案有一地鸿羽，博士看上哪个直接用就是。

    凯尔希吐了三字便收声紧盯着博士的反应，见他到底是瞬间一挑眉头地神色一凝，心里松了口气，这个好消息可以给大家宣告了，然后还有许多工作要做，比如调兵遣将撒网待鱼。

    “我回来后会去一趟伦蒂尼姆的。此外有这个，”博士凭空摸出三管试剂，“圣血，算是长辈给孩子的见面礼吧，别让她自己承受太多，实在不行那两个我早点找回来就是了，你也别太患得患失。”

    两步过来接下，凯尔希点点头，一言不发地快步离开，她还要赶着去和等待的众人转述些大家想听的，然后和小兔子透露一点稍远些的安排，让她早做准备。

    以及，桌上那卷也带走了，那东西暂且还是她自己保管就好。

    屋里的几位都注意到她走时把门稍留了个缝，只是从走道监控里看不出来。

    令终于不再装正经，她直接面上带笑地开始走将，尾巴一卷提着小坛开吹。这是个相当危险的信号，如不是两个妹妹在侧，在场四位都晓得她会怎么做，无非洒酒流痕对子和棋启神生吃。

    是呢，受限于生命层次，令有额外的神交已是三阶之下最好的安排，算送她的格外优待，而这点亦是系统单独关注的特异点，就是她这种性子才放心配如此手段的，换了可不行，博士自己规划的培养皿里是不会再有同级的，哪怕是一路看着长大的都不行。

    也是由此，博士才稍稍收束了些情绪外泄，免得令打蛇随棍上，或者稍退一步一拖二仗人数优势。他看了眼系统显示场景，另两位都是微支起尖角等他反应，年还做出一副在自己库存里挑拣沙盘材料的样子，实则都在等他开口。

    沙盘还是要的，博士没提就表明他确实可以接受，哪怕当个模型玩意儿也成，何况加上令大可以进一步做成微缩泰拉，以后他出门了她们也可以用，只是工程量会多十倍不止，所幸本来就有漫长的时间供打发。

    这种被三个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感觉若是没有训练过，博士少说也得跟统子唠嗑两句而非丁点反应都无。夕的憨憨是对四中余三位来说的，放出去再是自封那也是老妖怪。

    “稍等，我处理个小家伙。”

    也只有他能毫不在意地在如此微妙的气场里淡然地继续引入刺激反应的外力，不过这念头还没完全转过来，系统倒是先开口了:“你要的提醒。八点半了，需要我为你准备些早茶么？还是按安排的来?”

    醒来前针对过往从大学到摸鱼的早上几乎不是面牛就是空腹，他特意有设了个提醒试图克服这个坏毛病，昨天也确实安排好了今日食谱，然计划一改就耽搁了。

    三龙是暂不敢直接插手他的起居才没有说什么，令也只是选了养胃浸肝的酒——拥有概念和凡躯不冲突，她们轻易就感觉得出他的“羸弱”。

    博士倒是不在意这个，“我又不是要去干古神，虾仁都加到中午锅底好了。”虽说锅底虾比虾好的多，但他不大想吃西兰花。

    “古神便是存在，现在也只会是你俩的玩具罢了。真不来点吗？都是老味道了，保证客官满意的呐。”系统继续添油加醋，后半句还换用了酒馆老板娘的腔调。

    “你要是软萌狐狸叫我倒还会一拘灵。”博士鄙薄了句，因为没打算管阿米娅照看的幼儿园么，那些小家伙们还是别扯上关系，能好好活着就可以了。

    三人闻言都点点头，令见他没有再下下去的意思，便退象送了个，“按你的规矩，我是输咯。”和棋再怎么劣势也是和，但拿到实际里，真的和他对弈任何一点劣势就是死门，何况当时那次他就是这么说的。现在他明显恍神且并不在意棋局，不利用一下怎么行呢，多浪费啊。

    博士老实说并不太想在孩子们面前显得出神，不管是关于哪方面的。到底算是自己私事，她们也负不起来——一旦共享思绪系统就只能一个个重捏了，但它仍在这点上持有异议，认为不露破绽感情很难快速突破。

    对此观点只做过预料失败之实验的博士毫无发言权，饶是推演过关系并不大也只能沉默地任由系统胡诌——没法子，祂也是靠事实说话，系统大可以说它有实验结果，能直接把话说死。

    另一点是关于主动性的问题，他的占有欲在仍有过半空余时会隐匿成所谓控制欲，计划是一点点吃，但如若反转定会是一干二净的下场，比如任务中的某位虎鲸小姐。

    摆摆手示意认同了令的“趁火打劫”，后者一挥手便把棋盘收起，直接用尾巴卷着博士把他送回办公桌后，才退到一旁去协助年的设计，腾出空位来。

    应付奸商没费什么工夫，她的所求很简单，理念也没跑偏多少，态度还极好，博士仅是顿了顿开气场她就直接滑跪，比lcg还快，甚至若非夕杀人的眼神，她都要膝行过来抱着腿哇哇哭了。

    当然，这也并非全是表演，年轻人到底不够成熟，碰壁多了还没啥希望时就猛然碰到了最后一道裁断关，没懵逼或是崩溃已算优秀了，只是夕的恐吓经由凯尔希昨晚对几人的交代相当有效。

    不过博士确实是答应了，这对她来说就是愿景诞生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即便现在它也被迫随形势大幅缩水，能实现就已是幸运。

    目送走了抹着眼泪的可露希尔，博士还没移回视线就感觉到从另一侧过来的夕坐在大腿上，便先一步开口，“无妨，年轻人拿捏不准分寸么。画的如何了？”

    “过了风骨。”

    言简意赅，什么意思博士自然明白，于是转过头时就做了准备——一来又一往么。

    十指相扣，夕没有阖眼，而是直直地盯着博士的瞳孔，过了一分钟才吸水后仰，尔后直球道:“这一间算我们的，自然不能让别人占。不然我就也不讲理了。”

    这是博士原话，自然是无可反驳，于是伸手刮了刮琼鼻，“你说啥是啥喽。”

    侧眼打望向看过来的另两位，“那么，咱们走吧，我也好久未曾行过人间了。闲散一游的机会可不是很多呢。”

    有句话叫伴君下江南，好处几多，于三龙来说是有几分道理的。而对博士，这来玩儿可不得到处都逛逛，无非随行之人会有所不同罢了，且一场好戏正按部就班地即将登台献丑，不去就白瞎放那群老东西一命了。



 第22章 桂花糕

    两百里的路上博士喊了个停，出手把带队在荒地里找机会的米莎姐弟丢回舰上交由老猫处理。

    虽说并不在意这些人的死活，但到底是因他的行动改了局势，为此便要做些应对。

    龙门昨夜已开始紧急戒严，塔露拉尚未收到消息，还是如原来那样送死死的更快不如让老猫忽悠一通试试，而无论怎么收拾、幼儿园多两个大的、最后因此战死在浪潮里都跟他没关系，即便那会是个好故事——关于所谓承负、成长、守护、传承的人理。

    三龙更是理都没理，就在云端等着他的动作，各自间开做着自己的小活儿。

    至于凯尔希，要是她连这两个孩子都治不住丢脸的可是博士和系统，还是得立刻停掉项目开始自检的程度，要么是祂出手想看乐子，但十个阿哈也不可能从祂手上占走东西，除非是蓝移或是终末归来了。

    还是老话，握在手里的才是未来，而视线以外皆为风险，对后者只肖也只能有一种态度——扼杀在摇篮中。

    纵然在百米空中，荒原的尘土气息也能随着无遮挡的庞大风流冲盈堆彻过岸，好似大地本身在试图和几位交谈。文明实体绝无法在此现身，那是打乱他的计划，系统死死按着那小东西呢，等它该登场时才会松手。

    处理了小插曲，博士也不管下方丢了头领后无头苍蝇般混乱的队伍，一脸无所谓地搂住夕继续撸尾巴。反正她直接神识控笔也能接着画么，甩尾泼墨只是习惯做法。

    令和年还在琢磨能直接摆在现实里不用折叠同时完美做工沙盘的手段，说难倒是没多难，主要就是“不折叠”，哪怕只是博士凡躯的观感。

    不过的确麻烦，包括这两分钟的赶路时间，从目标转变以来两人都没太好的想法，博士也不打算插手她们的心意，系统没有在训练场划出一块儿放个沙盘满足他的小心愿就是为她们的打算考虑么。

    就龙门的检测手段当然拦不了这四位，博士开口直接选择在美食步行街的小巷子里现身，三龙在脸部稍作遮掩，毕竟太过出尘的绝色并不适合在人群里出现，尤其是还打算去贫民窟走一圈的情况。至于尾巴，龙种的确和瓦伊凡不同，很少见，但并不重要。

    不过这么个组合仍有些引人注目，系统便是没有安排什么他也做好了当街龙王附身干掉几个的准备，虽然很掉份，但确实任何人胆敢当面流露不该有的想法就是找死。

    谁在乎呢？

    这会儿才过九点，人都没多少，博士又不是想穿行在人潮里。走到街道上他左右看看，心里第一评价是帝都级别的山城，混乱的浓缩感，上下分层、小而精致。

    “很不错的设计，我自己来也做不到更好了。”

    系统没花什么心思，只是“简单”地融合而已，所以博士才大言不惭地自夸，毕竟要是真一点点凑着构筑的话，怕是要给所有“知情者”上钢印限制出戏的可能了。那样的城市至少是他俩最终规划里才能依据科学手段从无到有得出如此辉煌的。

    统子没搭理他的吹嘘，应该是在处理那边的问题，博士也不觉尬，反正是对于事实的真心评价，当作自己的感叹也行。

    “先买些小吃吧，都有主意吗？”

    他是无所谓，左右都是享受，除了不必刺激自己而不吃辣，自然也清楚夕的一点小爱好——前述他由此设计的小波折。

    即她不知何时(系统随意挑的时间)起开始让墨魉开着隐身到山脚小镇上的某老字号拿些糕点，主要是招牌桂花糕，钱自然是按标价留的，但东西凭空消失变成钱无人看见还好，老字号每日销量都不少管不到每周那一点的，但还是(理所当然)出了岔子，某位可怜的伙计目睹了诡异，报了案又“恰好”有一位实习天师路过，夕又叮嘱过有手的妒和盛怒非是生命危险不得伤人也不得掺和人间事，所以一通大混乱倒是无有伤亡，很快就被揭过。

    结果是那位倒霉的小天师想做点实绩又留不住墨魉而吃了责罚，州府坐镇的天师闻报来的飞快才正好赶上得了憨厚老实不顾担惊受怕的妒阻拦的盛怒的如实汇报而气势汹汹下山的夕，没抢到人也借着势签了个条约:天师府承诺保留山脚村镇活跃，以及补贴某老字号不倒并包下她在这家店的花销，谁让桂花糕还挺贵的呢。

    令是能下酒就成，年更是不怎么吃零嘴也不挑，她俩都没甚意见，换句话说本来就是陪他来约会的，夕则不大清楚他是否知晓她的小爱好，有些犹豫要不要等他先挑。

    这时候就是该系统发力喽，不远处路口就是那家老字号，几百年了，口感流传下来一点没变就是为了夕准备的，所以说博士相对来说是真的更宠她。

    他也不废话，直接牵着夕的手走向那家店，三龙由此更新了点信息倒也不惊讶，现在他做到什么在她们看来都是理所当然了。

    生意很好的大店面，博士走过去正好是个“少见”的空档，夕靠着他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样儿，年和令则离几步远相随，今天说好是夕的主场，毕竟她们怎会看不出他的些许倾斜?那可是毫不遮掩，也无有必要。

    不过博士有说过中午试试火锅，年便一边继续工作一边开了下神识寻到了她认可的另一家老字号，毕竟上次来龙门是大几十年前的事了，这一家还在但换了地方——这当然也是系统的手笔。

    博士的目标相当明确，桂花糕给夕全包下来，自己则包了巧克力全类，反正当场收进空间里不用系统遮掩也不会有人惊骇的，要是原初还得添几步，摸鱼都麻烦，真烂。

    当然，刷卡走的是公款，凯尔希拿走画时留在桌上的通用卡，是她的账户以及可支取罗德岛官方资金链的特制卡，这也是系统为了方便特意设计的金融体系，不然可是也有点麻烦。

    各自留了一包挂在手上，卡一刷，当真就是出来玩的。不过他另一视角是在商议中的林魏两人边上旁听，尽管对他们一窝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既然切城要插一手，老皇帝那边除了供奉也要有个更明显的态度，这俩货就是最好的目标——当然，稍微处理一下就是，还犯不着大动干戈。

    侧头看了眼挂在胳膊上的夕，她认真地品尝着手中糕点，咬了一口塞了鼓鼓的才送到他嘴边，低头吃下，嗯，不枉是系统早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完美，不差他手上因巧克力加了分的另一种点心。

    真要给个完整的评价，那就是它完全可以上以后的大茶会，还是能摆在中心圈的位置上的那种。

    这已经很赞了，单凭此这家老字号就能从浪潮中幸存下来，希望还能在更遥远的未来被外援们喜欢吧，真不行再调就是。

    由此足以得见他有多么宠夕，毕竟是第一个上手的小家伙，堪称逝者之下第一列。

    三龙饶是想的再远也够不到他这思绪的尾气，她们能从桂花糕里看出来博士很早就什么都拿捏的准已是占了便宜才跟上系统设在此的引导的，令还能联想到巴别塔之“倾颓”，他会对凡下认作失败这一点，那也算是弥补她的额外信息了。

    阶层跨越就是能信流“突破”而已。

    博士选她们三位当前排，主要原因自然是因为难度低，好摸鱼啊。

    系统也差不多如此，指引高位意外是真的少。

    当然，这倒不是绝对，比如现在它就在那边处理个突发状况，乃至于此处都无暇嘲讽博士的自吹自擂了。



 第23章 烂戏

    “并不全是。”

    系统还是出声了，本来不打算掺和某个家伙的独处时光的，但他大概无论何时都不想要撇开它，哪怕随时都做好了如此准备。

    概率极低的意外就是要用以研究设计应对之法的，不然考虑它干什么?没有生命会想白白给自己添堵，还是消耗颇大、一无所获的麻烦。

    系统把人流量控制在平常的三分，接到紧急戒严通知的商户们倒也不怎么奇怪，没有纵兵上街那生意就得做么。而按设计来说泰拉普通人的生活和整体体系就是照搬的原初再融合源石而已，十亿和百亿在量级上并未拉开，用以收拾的手段也大差不差，非常简单。

    走完了这条街中街，博士没有再逛，三龙各自挑了些小吃跟着，在离路口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等着他的下一步打算。

    博士背对三人，微皱着眉头，他已开着上帝视角扫过了一遍全城，贫民窟按理说看过就没必要再去了，但是他恰恰碰上了个意外才松开了夕的怀抱——

    一场烂戏。

    就这简短的五分钟，他在注意到城西那里的冲突时已过其二，然后便皱起眉头看着冲突扩大、引来蓑衣、草草收场，好似一场经费不够但演技逼真的烂戏，因为哪怕这般赶进度地上也躺满了演员尸体，料理后事只怕会花演出时长十倍工夫。

    这场简单的、根由为信息不对称、激化是力量失衡的闹剧真是烂到一定程度了，甚至不用复盘形势他都看得出是怎么一回事。

    龙门再怎么样也是大炎的移动边障加外贸重镇，无非是拿来安置姓魏的，后者在与朝堂仍有瓜葛而被盯得紧的情况下假手林老鼠勉强给感染者留一分田地，已经算是对得起对陈的承诺了，所以新生的火不用谁管也不用海潮席卷博士根本不会让它升起的，而龙门的阴影自然是明面老鼠直系暗里蓑衣，贫民窟的情况更是每天在两人各自办公桌上详细更新，小一辈儿怎么闹都随她们去。

    这次冲突爆发在一个帮派属地，而因老鼠安排除了某只企鹅的社团全都少走几百年弯路的“帮派”，实质上系统这么设计只是图省事而已。

    那位打上门的年轻感染者，标准的落魄穷小子遭欺后偶有奇遇剧本——荒地里别的不多，天灾来不及清理的残骸尸体多了去了——复仇是理所当然的合理行动，且冲突双方也都清楚这么个小帮派流血换人上头根本不在意，只要最后能稳定回到秩序当中。

    灰色程序就是这样，遭报复了仍一句话也说不得，打落牙齿和血吞、摆正反派地位是最好选择，这是在保护所有人——一旦捅破上头铺下的遮掩薄纸暴露在帝国无处不有的视线中，为保护更多林老鼠只能大开杀戒清洗阴影——事情如此也就罢了，无论结果是中途死几个关键人物把事情说清而握手言和还是一方全灭的血流成河，鼠王的直系都会快速善后清理一切，再在当天林魏桌上报表里提一嘴就完了。

    虽然很烂，博士并不以为意，很正常。

    然而他能被烂到皱眉，坏就坏在外来势力——昨天被紧急派来龙门的各派系人马。就是卡着鼠王的人在监视乱斗规模时，有两队敌对派系的人马“恰好”在附近撞上了。

    林魏自然不敢不给明面上来调查的各方势力面子，下绊子也是三思而行，龙门戒严只是约束民众以免横生波折，顺道防一手北面。而好歹算边镇的龙门在他俩苦心经营下各派只是有个据点，无法承负各自作为阴影的队伍，那自然各自解决。

    饶是如此，博士也不觉得冲突会激化，但偏偏事情就是发生了，两支队伍甚至没对上几眼就大打出手席卷过了这边的战斗。毫无疑问本地那边的双方瞬间被秒杀，然混乱却不可抑制地开始扩大，甚至老鼠的人都要等不及支援仓促下场了，博士这才皱起眉头询问系统，它也不讲自己没有安排这种弱智剧情的废话，直言是文明那小东西的手脚。

    然后就这么在三方“注视”下皇帝直属跳出来清了场，把烂摊子留给出面的鼠王卫队和蓑衣，此事才算了。

    博士从超出预料开始就锁定在那东西上了，只是不觉得它能在系统镇压下腾出手来在他面前求救。

    是的，这是告解...

    “我没压着，只是一直盯着罢了，它知晓自己的命运。”

    统子淡淡回答道，并没什么好奇怪的，那毕竟是十亿个体溶解汇流而成的存在，哪怕和古神一样对他俩除了大小上的威胁而论深浅浓度只有挨捶的份，它仍是祂也要亲自监管的东西。

    博士当然清楚这些，但还是不满意才觉得烂透了，只有对方给他发消息而他却无法回一个“滚”，这换舰长在此都要直接炸掉泰拉重启了，顶多把三龙带走不用重塑。

    “嗯...那现在把它提溜过来让你干掉怎么样？反正祂的经验齐全得很，我来培育一个能用的也不费事。”

    似乎是那边的事情处理的不错，系统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算了，权当是补了我的计划变更的交易吧。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烂就烂吧，一地死尸给谁看?涉及下一阶段的计划安排绝不会改，除非外援没有通过祂的检验。

    反正那个小东西注死，也不必在乎早晚了，现在还是约会中，非是杀生的时候。

    “不算大事，但他有些应激了。”

    这没办法，死亡对过往脆脆的舰长来说一直都在靠前的考虑以内，他的身体状况可不大妙，系统从祂那里接过他时的分析是他自己的判断并不准——四十已是很乐观的估计。

    “这样...”

    嗯哼，可以一用的情报，不过都在预料之中。

    “阻断它吧，我又没有个贴身宠用以附身，眼不见为净。”

    谁让文明已被摸得一清二楚，任何把戏在他们眼中都是幼稚、烂或无趣，要是外援他俩还会打起精神来看看运气一直浮于上游是怎么个事儿，原初改版还是随模板一块儿才对。

    处理完突发事件，博士才转回身看向等了他片刻的三龙，温柔的笑意在他的放纵下算是驱着负面成团，一股脑将其扫进深渊，此事到此完结。

    “年...”

    轻唤出声，年自然立刻做出反应，她的神识找上已锁定好的老经理，后者上次招待她时还是个服务员，得过上面交代自然是一听唯一贵宾马上开始安排包厢。

    确认好了的年抬眼回望，博士点点头，于是令淡化了周边注意后尾巴一甩把四位转到快速启用的包厢里，解开三人脸上伪装，第一个朝沙发躺下，摸出酒就着零嘴开坛，表明自己不负挑菜的责任。

    年自是不客气，她已选部分菜品发给经理，接着就是等博士的选择，同时摸出自己的专用锅和炉换上，底料因为博士对辣的排斥还是要人家的好了，蘸料倒是能用她的。

    当然，点的都是要二次处理的菜，真正新鲜的是要夕现画的才算顶级食材，而她除了干这个还要控制室温以达成雪夜燃煮浸脾胃的环境，且最重要的是，为保证凡躯的博士不受冻要整条龙拥在他周身，还要确定点心的占比，可不就是正主儿的工作量嘛。

    她们到底是隐约察觉到他在路口前驻足的那几秒似乎因有些事而不快，而今天可不能搞砸了，需得尽量好好安排，令已在考察旗袍设计了，真没合眼缘的她便会趁吃饭的工夫去京城绑几个大师回来，省的夕作难。



 第24章 饭点

    一边考虑几个方案用于处理各项事物，一边翻着系统持续更新的各界详实报表，还构思着和舰长交流的应对、批复某些小岔口的选择并为此和统子拌嘴，现实中陪着三龙尝试美食，如此算是博士当前的正常功率。

    当然，等恢复到登临，可同步处理的事务保底再翻一番，不再用系统遮掩那点度半偶尔浮于面上的瑕疵，心绪也不会太波动。

    先前那场戏倒不怪被限制了的文明。

    虽然两个家伙的应对是根本没把它当回事，但说实话，那点把戏只是很幼稚罢了，舍此并无什么毛病，也不能怪它。

    求生的本能与生俱来，在“3+1”的总结里它独步其二，甚至四满——存在的价值即此，这是评分的第一条规矩，故而最后博士只记了账便暂且揭过而非有来有往。

    所幸他是个摆大烂的，不追求完美，累不死的工作自然不愿意高功率运转，上限测出来就得了，那条线就应该高高在上，或者说，高尚！

    忍不住被自己逗笑，博士立时做出是因为方才入口的滚腹腩而勾起了过去。虽说顶级大种生吃是为正常，但系统借年准备的酱料可是分子级一比一配平的完美辅件，如此相合，绝味只此堪得。

    这次系统有把控着，她们便没看出破绽来，而自是都记住了他偏好和鲜大种这点。不过博士确实喜欢，在原初那些高价食材里只有这个是真正意义上的天赐礼物，与人相关最少，在他眼里只此堪堪对得起身价。

    “唔...”

    眼睛微微调光些，显示他心情确实恢复了，环着夕的手收紧些将她带到大腿上，后者摸出点心，估摸着口感吸收罢了才投喂一份，只是她明确表示自己不想吃火锅，上次许久前被年强拉着试试被整蛊的经历在现下正对在场几位都好。

    “现在我才觉得应该早些来找你们的。”

    博士细细品鉴完荡漾着肉感混沉的点心，半开玩笑式地感慨了句。

    虽然并不会止步于她们三个，但像现下这样的四位独处必定是泰拉上由始至终最好的时光，他是真的心情挺不错，即便她们的转变那么轻易只是仰赖于一开始的设计和他的躲懒。

    当然，这句话的几层意思并不难，三龙都是一听即清，也是同步眼波流转，温润、沉静而坚定，共识就是如此简单地成型。

    夕构筑的雪夜环境下常服的她们算平添了分柔媚弱气，可惜不能耽搁博士进行时的兴致，私下交流只另两位提醒夕负好责任。

    嗑着零嘴的令对考察结果不大满意，龙门的师傅给平常人做衣服还好，想衬得住她们无意的气场都不可能，遑论还要基于衣装进行延展呢。她们本身并不在意衣服，毕竟一套千年都成，除了一开始要在上面加上各自觉醒元素根本没上过心——就像凯尔希那几件同一套的衣服还是随她一并诞生的，也是因此她极少换装操作，像女仆装还是地下找遗产时的收获之一。

    她已经启动了京城那里的虚影，一道信息流直直传向皇宫，接着便直接从宫内织室挑人并打包了尚衣局，如此也算给面子了，何况老皇帝清楚这样能换掉令的影子可是大赚特赚就够，基于此再判断那位的态度，派人去北荒至少问一声，好歹算表明态度。

    全速的话要两个钟，而看博士的进度，年收着手夕不让喂的情况下他是放的很开，也许的确唤起了一些还不错的记忆吧?或者说她们确实是赶的最好节点——这一点可算让她微微扬眉。总之应该赶不上在这里解决的，还要再插件事打发时间，不算吓唬人，那应该是...

    看来他早有安排，甚至是应该清楚她会找京城的师傅，那她自然不必画蛇添足。

    博士的确有安排，有些事便是无趣他也得去做，接受过的信息必须予以回复，哪怕是乱刀砍死也得出手，谁让他接受过了。

    信息流必须有来有回，否则其意味会大变，乃至祂并不想要，至少在祂自己以内不允许，更别说他们了。

    看得出年的确是千年里化习惯为爱好，哪怕是收了手、紧着他一道品鉴，轻易可见除了满溢的温柔，便是真切的喜悦——如同少女和心上人分享小秘密时的心情。

    这也是夕另一个不吃投喂的缘故，各自管各自的，他不需要她们联合出手及无有真切“威胁”时就需得保持这种状态，这是聪明人的自我修养。

    “考虑好了吗？”

    系统有些无奈地插嘴道。没法子，博士想的趁空闲做应对，结果还没决定好在哪儿出手，嘴上又不能停太久拉时间，自然要催一催了。虽是芝麻小事，可负有最后设计的是要加戏的他，要出章程才能施工的。

    “...我还是有点犹疑。此事要干那就一把把小团体一窝全端，可那个头首已按原作放走了，要杀可是不成。”

    当然，这是因为杀人要的是其死亡的影响，真要啥都不计的处理一个念头就打发了。

    对于所谓“新生力量”，博士比舰长要在意的多——是杀意的在意。后者顶多会对那个概念不管不问，盯着等好戏，而他是真的打算拷打一番的，何况外援对接的是这边，他的核心调控任务之一便是将其从“文明”中驱逐——是的，他们都认为祂的第三世界便是运气再好也脱离不了，只有自己动手。

    九就是现在的小焦点，博士是真有些纠结，即便只是个一点影响力都没有的小事。

    “那就干掉得了，省的日后我还要再交一个覆灭报告。其她人管她们呢，你要是懒得就此事加影响直接摔死算球，会让那几个年轻人疑惑、愤怒、分歧的事情多着呢，不差这一件。”

    系统少见地分析了一下，它的选择也非是为偷懒，泰拉的体量和它比起来不过萤火皓月，报告当场就出不花时间，说这些只是照顾博士的感受罢了。

    “而想打发掉一小时，那可以把林魏拉来替他们教育一下小辈儿，省的到时的转变幼稚到厌烦。”

    如前述幼稚并不是问题，但激起厌烦就注定要遭殃——一饮一啄，如是而已。

    系统自然不用把效果讲全，这是博士自己的考量，它只是直言如此为上上选而已。

    “我怕忍不住...”

    文明搞的小动作只是揭过了，然陆架一抬升浪潮扑来便是海啸，那可和约会不搭。博士也觉得借此事当反馈不错，但他已经划好了某些结局，现在处理只会平添风险——如前述这才是大忌。

    “好吧，按你说的来。”

    随以一个恰到好处的小诡，博士到底是做了决定。加条前戏得了，三龙也不会在意如此小事，她们只会看他的行动下的意思——他想要的意思，舍此便是现在反手把龙门炸上天她们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交谈告一段落，博士也差不多把一级肉类消灭完，果然摄取、尤其“设计”的“如愿”类最是舒心。暂且放下筷儿等年调试炉火、底料，咂咂嘴，的确还是当个肉食者痛快，就好比果酒尝了个遍，还是添对应果汁的那些不错——其实bt起来他大可以边尝边亲，如果只有夕陪着绝对会如此的。

    令的收藏里果酒还是太少了，几乎都是一小坛，就是系统安排的某次一位大师试手的作品，倒是全面，她只留着收藏用，实则就等博士点评了。当然不是评已逝的大师，而是在全都照着他的口味调整的选择里各自评一下好决定开会时上的排序。

    欸...

    博士现在宁可和令对酌几杯，也不想收拾几个人，前者的投入可是远远碾压后者，更别说需求来源也是天差地别。

    若是她真的想独自逆推，他会乖乖就范顺便试试自己不受控的酒品如何，而收拾人呢？都说了祂发的固定工资，他自己更是极度嫌麻烦，系统还推波助澜地比着摸鱼，与其劳心劳力不如抹掉更方省事。



 第25章 所谓死别

    “我吗？...”

    博士手上动作顿了下，立刻反应过来抬眼看了下对首的年，三龙见此举便顺势拐到他已餍足上，随即年便让上湛江鱼仔汤，盯着后厨去了。

    他倒是不在意待会儿的汤品，的确已感满足了，顿那一下是系统忽地出声：

    “你觉得该有多少死别才能达到我们想要的下限?”

    这个问题如果是针对性的，很好答，数量他当场就能给。但偏偏它这么问，自然是成了第一问纠合个体、集合、文明、外物，再对照着搅得更混杂的第二问，以及实际上可以变化的第三问，三问更皆可单独解析，考虑到祂，由不得博士不谨慎些。

    以往寻找答案时，他曾相当渴求如此的外力逼迫，概因为清楚自己应付得来且能顺双方意地踏此潮越顶，但结束后就不再了。登临后不可回首便源于此...

    然而现下这一问着实难。

    真是的...

    博士停下部分思潮，摆出老人皱眉的姿势，倒不是短时间答不了，而是不清楚说多少、占比如何。

    难道要从阐论允许开始漫长的述说吗?那就跟交审查论文一样了，何况还有论何为“无有一把弹弓单刷教团魔主者”、“苦难就在那里”、“水是答案”、“祝福是愿时光浸润你我”、“神主蜉蝣也”等等，每一点都是麻烦。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放下手中东西，接了夕的投喂，也不在乎她们察觉到他的情绪，稍后直说外边有事就好，她们不会追问的，只要不是皱成山川更是都会当不存在。

    “...。你管着数据，比我推算的可靠多了吧？”

    若是赶着平常闲时或者他俩的交流，博士是可以全数摊开的，但现在他的精力大多集中在和舰长将至的会面上，实在不大想糊弄，干脆推脱掉好了。

    何况这也是实话。他俩的算力就随自我突破再怎么样，那也远远不及生来即是恒星阶的系统，它有提问的工夫都自己做完一堆实验了，毕竟祂带的有一大把人。

    “至于死别本身，接下来这波正好。”

    这是正经回答，该如何做在下决定时便都安排好了。然同时现实里他为显示有些烦躁直接把点心囫囵吞下，尔后束手把正调配食材的夕圈地直起身直接啃上去打断施法。

    已经随时都做好准备的夕没有再“唔”一声，而是立时应和着试试稍稍安抚他。

    索取了一番后博士才松开被紧的微眩的夕，谁让她和令已然将自己的身体素质压到和他平行的地步，年倒是还保有原样以防万一——当然，夕是用着点神识细细调节着他的感受，她本人缠着只是各自的默许。而年留着并非是应对泰拉相关，只是博士属意如何还不清楚，她又算稍显特殊的。

    “呼——”

    长出一口气，夕舔了下嘴角，温柔地用尾巴卷住博士偎在他胸口。哪怕平时一副憨憨的样子，她也是顶级掠食者，该如何时自然赶得上，博士可不会小看她，不然指不定哪天就阴沟翻船了。

    谁让这个屑还没考虑好先后呢？何况也说不准“意外是否如期而至”。系统在这一点上有它单独的安排，可以说绝对算得上阿哈附体了，不过也是称祂的要求——及时提醒与纠正他俩对某种概念的认知，再加上记仇的它顺便带上让博士落下脸面的盘算。

    “不然现在就开始?”

    三龙与其跟着他陪一场，不如搁这儿继续各自工作，他还可以意识处理那边实身留在这里。

    统子有提到过令的想法，他到底不能偏颇，修罗场这东西，除非其相当有利于双方多重关系或干脆是他自己设局，否则任何苗头都要掐灭在摇篮中——纯纯浪费时间。

    令是因过去胸有成竹又不愿和先来的两个妹妹对眼，才落落大方地随性而为。然实际上下棋时博士的无意挑逗已踏过底线，不难想象一有机会、一露破绽会怎样被吃干抹净，这对暂且因人少而无由分摊的博士而言可并非好消息，她便是正常躯壳也绝非只能杀鸡的他所能应付的。

    不过照系统看来，比起它谋划的“意外”根本不算啥，或者说博士还是放不下某种执念，而这在工作期间无疑弊大过利，将其纠偏也是它的工作。

    “自然都依你喽。”

    这种芝麻事博士想如何如何，它只是充当工具人罢了，且现在还有别的任务——祂才有了点意外收获，清点完要发下来给他们仨的它要接着，还要考虑怎么和他俩引申，毕竟后者都已做好直面彼此的准备，贸然插手需要一点话术。

    “那...”

    博士看了看怀里的夕，收拾完锅炉的年和另一边眯眼看着他的令，“要等一会儿的话，咱们做点什么好呢？”

    适当下发话语权是领导的摸鱼技巧，不过他是用不上，比如关于令和年有些为难的问题实在不行挑个合适机会教一教好了，顺便拉近不必说，主要是赶着某事的处理。

    “人呢？让我瞅瞅，记不清了。”

    第二视角是他随意找个楼倚着墙边环看四下城市风景，左右林魏为配合他的打算已经结束交流——烂戏的影响可是让两人焦头烂额，唯一的好消息是过了这么久才算搞清楚了外来如此多的缘由。

    系统闻言便把拎好的少女丢在他身后，博士侧回头看了两眼，又转过去找到了地面上正巡逻的两拨人——人手短缺到林魏不得不让自家孩子留个心眼、划开了几个片区后放出来充当巡逻组。

    “呵...”

    也许有个更好的主意?

    博士在这几眼间忽的灵光一现。倒不是为自己迁怒于身后那个倒霉孩子，也非是觉得磋磨比奉死更优，而是恶劣的手段同样越高层越有效，个体的死活根本无意义，且再加上为方便老猫行事，换一换自可。

    瞬息补全计划，所想即为现实，博士直接侵入沉睡的意识中开始简单地洗脑，这种年轻人叠加几何都度不过褪羽折翼，开着控流十息即可。

    话又说回来了，死别在他们这里含义本身就细、广、浅了些。原初与他们算，反之不算；一界与祂算，反之不算；“泰拉”和他算，反之不算，如是之，博士心安理得。

    就像三龙和这片大地，如做取舍，不用想；她们和舰长，同理；之于祂，他仨最多可至同规模的旋臂。

    这孩子...随意吧，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有信念也是好事，有同伴更是好事，但复燃的星火要在画卷上还算不错，对已然急需更新自我的文明来说可以尝试，但超出文明本身的呢？

    不谋全局者，就不要放言未来，毕竟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哪里还有未来。

    不谋万世者，也不必多少计较，世事由个体而成，同阶绝无可能。

    所以...

    博士回身踱到她身边蹲下，轻笑一声。也算是个小实验吧，没什么意义但，趣味性多少有些。

    他教育人的“理论”就是“有限度地不择手段”，举几个例子这聪明孩子就瞬间跪了，把要应对的东西和针对性的手段打包一股脑留在她脑海里，伸手一弹额头。

    对上少女苏醒后的混沌惊怖的瞳光，微微开点气场镇下去，收手虚按，博士冷然开口：“我想看看你的收获如何，可敢展示一下?”下方四人凑这么近只有一小会儿了，他懒得为此再做安排。

    等九定了定神立刻回复了“不敢不为”，他便点点头散去身形，只留一双眼等看好戏，三龙可比这边重要的多。

    鱼汤就是宝贝！小时候的判断的这次依旧得到了证明，博士悠然地包圆了，顺便给它上了菜单，接着给怀里的夕尝尝，后者没趁此撒娇倒是有点遗憾，不过可爱就够了。



 第4章 额外收获

    “嗯...”

    祂“把玩”着环住的那团东西，很轻易地就排除了它的威胁性，又稍花了点时间把里头的玩意全摸清楚，这才打眼望向其来路。

    有些难言...若是人身状态，祂此刻当是微微皱起眉头，许还会托腮沉思，就像常世所模因印象的孤王智者。

    这东西祂已盯着有段时间了，不然也不会微调航向在不大影响航程时让它一头撞个满怀，但以其百一于光历此而仍未能看到其源头，这可真不是什么好消息。

    稍稍整理片刻便把它拨弄明白了，简述，这团东西是为一个刚刚起步踏出恒星系的三级孑遗，且单看其中残存所遭遇的磨损，自消亡后又经历了至少千年——这也是为何筛选过后丢给那俩家伙的缘故。

    对祂来说，不说里头那点留下来的，便是完整的文明在此也不够一口吃，但它的出现本身就是个信号，还是个坏的——祂的运气分瞬间就拉下来了。

    镇压了解除勉强维持自主运行的膜层后逸散开来的、足以轻松清洗乃至绞碎星球的繁多双流，把信息全数归位，一一排好。瞧着残破到根本连不上的上下文，饶是已有定论，祂也忍不住克住负面地想笑，倒不是因为甚“辉煌不过一抔土”，而是要以此交给会感兴趣的博士，能给他加一大把自愿的工作量又能提前恢复将其完全，也好给他俩的交流加下码——省的老是拿劣势摆烂。

    再详细检查了几遍，确定的确是没有任何“意识”掺杂于内妄图借尸还魂或解离重组或尽灭不孤，祂才把这团东西按安排好的分割，纯能吃的占九成，剩下的标好了丢给过来接手的系统。

    祂和它没有任何交流，这样正是事情全都在设计之中预料以内，不过反正出了意外祂自然第一时间知道甚至比当事者更早——这就是最上层的手段了，而且浑然天成，不像他俩的设计还要借助于“伟大的科学”和自我的突破那般艰难。

    “再看一看吧...”

    祂处理完这个额外收获，为此调集苏醒的意识并未直接散去，而是沉心再一次“环视四周”。运气分下调是理所当然的事，但祂本身可并不想要如此早的修改。

    当然，祂同时瞅着那俩接下来的反应，虽说清楚得很会是什么和到何处，但着实能值回票价，何况铺陈伏笔祂也打算跟着稍稍学一学——为什么不呢？尽管一再的表现令“文明”这东西在他们的判断中一致是彻底丧失了登临的可能，可有些小把戏在对其本身用来很不错的。

    首先确认的是目标点周边，再近了些仍是“风平浪静”，可以确认没有同级存在，威胁性大削。但运气分这么一掉，不忧虑那是假的，谁让就像祂和地球一样，更高位和方才那团的完整状态无法确定。

    谨慎些是好事。

    更别说祂现在是在拖着一个无法完全掌控的东西，那坨球当真是拟着超越规则的原型而造，用以维持和牵引的耗费比建成的投入多了不知几何，单从逻辑上讲简直无可理喻，那么原型更是要提高威胁等级了。

    如此不讲道理，高位就是这样的呢。也无怪相处就是祂的专断，上有所行则下必效焉，这才是真理。

    妄图就这一点开创的，皆为“赴死者”，论同他俩眼中的“理想主义者”。

    没有必然之事...

    祂仅是于此收束了些，还有两百年路，能确认的安全确认完了，睡觉去喽，准备看看他俩的精彩表演吧，随便他们怎么玩儿。



 第26章 为了．．．

    “来了。”

    系统轻声提醒道。

    “唔...”

    博士这次未受干扰，只是淡淡应了声。他已经了解祂发下来的是什么东西了，虽然其实相当激动和高兴，实际表现却只又像是回味般地亲亲怀里的小龙，心里对统子的信息接引一言不发，好似无关者。

    按祂解析整理的资料来看，其实那孑遗里有用的东西几乎为零，毕竟他俩不是神，没法子强行填补出裂痕旁两段的链接，遑论一张散碎成飞沙的纸——便是祂亲自来也要梳理许久，还要等个对照实验组。

    但是呢，跨越不是非得要实际上的帮助或某种桥梁。一点残余的阴影，足可以成为博士自我的浪潮渴求的食粮——当然，因为本身残破才会需要噬偿反补，像舰长是不搭理的，他会在意的是另一件东西——锁在文明覆灭那一刻的记录品，祂找到的是被刻成绝对对称的一片叶子。

    “待会儿还是现在?”

    接驳完的系统再次陷入懒散状态，反正接下来的事，交给打牛津词典的那只猴做着也放心。

    何况博士也不急么，他又不是甚主角，身负责任、苦难或是追求，以至急于扩张自我——已至登临便是底气，不然仅是大残就能让他一睡不起，而非先一步按要求设计好自己的工作。

    “碰头前作开胃菜吧。”

    这是最优选么。那位还在遍查，应该是在调历史的配比。准备工作铺得越好后续投入自然越高效，尤其几位对要在恶战里送死的情节兴致都不错，而要保存原汁原味对执行者的控制力度要求极高，哪怕是那位，也能算个不错的挑战。自然，正因此舰长才没直奔去找他的星月。

    不过，博士能感觉出没有束缚的舰长便是全面的他对上仍是劣势，而这样趁对方尚未借由孩子们自缚时将帅一谈正合诸意。

    哈...不得不承认，对上了才觉得极限永无止境是如此真切，以往面对浪潮或是阻断其的便便大腹是值不得如此感受。

    但这样算下来亏的是跟着他的孩子们。没法子，虽然之前考虑大茶会时就有想过怎么弥补大家，但这么久——对他们往下看来说的确很久了——仍没什么思路，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也是由此他才这么宠夕，甚至允许她反客为主地把陷入沉思时统子贴心不加控流的他拥起来在沙发上摆好、在侧脸上轻啄了一口，接着以主动方的架势调了调彼此位置，最后一把把摆好的姿势放弃、选择推倒平放在大腿上才拿出画来补全，而非是放纵博士是不允许有之下个体如此反手的。

    亲手构筑的人身自然没有原先那样带有各自特色，但夕为他考虑还是平添一笔给自己加上个泛凉身，这对思考中的博士确实感觉不错——至少物理降温的确管用，一般都是系统开通道处理的，夕这样给膝枕点天庭倒是分担了些。

    另两人则继续手工活的讨论以及直接上手实验，反正在夕的画里怎么炸也影响不到外边，只是留了个心眼瞅着博士——她们自然不会追着他先前那次“外出”，便不清楚安排如何，他没说那就干手头的事就好。

    那边的事儿一如设想，拔剑互喷，年轻人的冲动、团队的不谐、理念的高低，甚至跨越式的进程，一眼扫过去看个十成十，反正就这么些东西。但非是文明这一层级用，博士就能看得下去了，甚至加上女人打架、友人反目、同行者相悖、合聚渐离的要素，有些津津有味了。

    他最后有给九强化一波，不然这会儿她以一敌四已然束手，哪里还能边打边驳斥四人组完全自契合标准“3”而出的言语，甚至隐隐有冥王的意思了。

    打戏、对场、环境，乃至“双方”“高层”的反应，每一点在无干涉下的展现都是经典电影级，可惜若是有人想由此“一个片段看全片”定会大失所望的，乃至三观炸得稀烂也正常。

    事实上这步棋改成这么下，或者说生造了个合眼的棋子，博士倒不是赶上一个合适的人就出手，而是有些事在老猫她们面前不好直接，这才是主因。

    而要说改造上想出个成绩，小特才是，九还错的远呢。

    美少女的膝枕算是饱餐一顿后的最优选——正好享受着当消食样儿，啥也不用做，腾出来全数心力，顺便给对方机会和引导，算是个高级操作——铺陈结束后足以0换4，当然高级。

    等九老实地依言丢下狼狈的四人组在赶来支援的精锐眼皮子底下放了几句嘴炮才撤走，博士堪堪入侵独立的私人频道给远处仍焦头烂额的林魏发了条消息，直言“该放弃就要果断放弃”，又提了嘴北边，总结一句老实安生对谁都好，观察了两人反应与应对，如此一场一小时的电影才完结。

    见他脸色几经流转最后露出一丝笑意，夕也跟着柔和地浅笑起来，活脱脱一个满眼心上人的怀春少女，对上骤然睁开、总算是带上了温度的眸子，后者稍一停顿便转出无瑕的细密缓流来回应少女的期许。

    没有恋爱经历对毫无执妄的博士而言并无影响，而对舰长倒是成了明面上自缚和必要时应对孩子们的说法，但相同点在于都没有对得起这四个字的心态和想法。

    所以他的做法是稍往外挪一点的同时伸手去轻捏住夕的小脸，后者也配合着低头弯腰。

    那俩还在忙，博士是瞅了眼进度才醒来的。不愧是好孩子，这种听着容易实则相当麻烦、没有涉足权柄(系统开的挂够大)便直接p的任务，没有相关经验情况下仅是试了次就找到了合适功率配比——夕别看在外边陪着他，一样分着神出力勾画——且已将大炎的部分做好，当然，这是因为沙盘确定的就是大炎所占的这么大，现在没有用缩尺，其他地区往上加的话才用。

    也即夕的任务算是告一段落，剩下的要等令卷神浑天或者何时博士闲下来可同游天地。而敢说缩尺确实成功，则是年除了把身家往里随意投，就是将他问过的铜人给按比例放上去了，这些玩意儿一旦启动完全可以现世召现出来，成为突兀着粉墨登场的焚天神兵，可惜博士现在还没有它们的戏份。

    这玩意儿私下有空她还会用青离试着升升级，不过方才用以作实验对象刚好，强度合格，也有意义，还是闲品。

    当然，现在它们只能说是被存贮在此，真的有棋子功效还要夕和令到实地走一遭各留点东西，才能真的对照沙盘现世做子。

    便是没有剑，她们做这些也不算什么，已有就更不是什么问题了，三成增幅是全面性的，何况她们清楚自己无法令其“超频”。

    另一边的九很快脱离追踪出了城，随便找个地方隐匿了起来。系统把人抓来前她还在过着有统计的既定安排 ，现在太远而赶不及回去了，不如先插手下北边事——

    就先前的交流来看，陈她们几乎都没什么变化，一如既往。由此可见确实是苦难磨练人，而生死奇境塑造人——她感受得到那位一开始并未散去的杀意。所以说啊...

    为了什么而战，这道题其实非常幼稚。

    尽力了，就够了。

    本来就没有谁有妄言更多的能力...

    这些思绪让留只眼盯着她的博士暂时意满离了，阶段目标已达成，自然不用再看，有统子在呢。而她这样被解析的明明白白、泰拉上再无有意外的情况，结局已定喽，机会当然有，节点处自取。

    至于那个幼稚问题，其实每个词都有问题，本身有叠加态的问题，更是说出来问上只会不自觉退后的问题——倒是个能拖拉到外援、狠狠操作的好东西呢。



 第27章 交代

    “你呀。”

    博士松手后夕仍赖了一会儿才起身，他不得不转而用力捏了捏她的鼻子，顺手勾走了嘴角的一丝水痕。

    看她呆萌地歪着头流溢淡淡的温柔，尾巴换了一边卷上他的腰，博士觉得自己先前还是有些过激了。

    把眼放在舰长身上后，他自然发现自己对孩子们的容忍度直接丢掉了——几位早对此有判断，所以当时系统才整个跑去盯着早醒的舰长，并有些犹豫于他的提议，毕竟计划没保险还是谨慎的好。

    甚至于有些否决掉的方案也可以试试，比如以势压人、屈打成招、留下隐患三件套的精彩表演。当然，这一整套所选的对象必然是个细调后的精选，而恰好就有这么一位——系统已经批了可行，反正必然要解决把地下爆出来一点给头面人物，此事顺手改了给他偷懒加测试也无妨么。

    所以他并不喜欢别人的故事...

    因为一旦试图接手，举目一望到处都是破绽，这也罢了毕竟他又不是祂，但以小博大、凭有鉴无加万川出三江，真是够了。

    是以为“3+1”在他们这儿皆为中性词，就可以随便占用吗？

    欸。

    总之，炸掉正好，那只猫头鹰活该遭此飞来横祸，正好除了上述还能再拿它警告一番兽主们，别试图染指不该碰的东西，也别拿对人间或高高在上或无所吊谓的态度来见他——已予它们漫长的自由、高贵与有限的庞大可能，是该老实按剧本走了。

    夕抬手点在他的额间，按散那里刚凝聚起来的一点严肃，打断了他的神游。

    不过主要是因为那点严肃里透出的些许杀意她才敢搅合的，不然就是再以这个姿势过几个小时也不错，随便找幅画安置令卷来的大师就好，而不是贸然出手。而正是如此博士才只抓住她的手不满地嘟囔了声“多事”，没有把玩也没有推开仅是仍无神地看向天花板，但神色确实消退了。

    看似平淡的一点交流，博士的表示却相当明确了。对夕的放任让本人和两个姐姐都吃惊，她们私下的交流如此安排“试探”时都做好了三人并排乖乖土下座挨训的准备，如此顺利着实很震撼，就已知而言他从未表露过这样随意的“疲态”。

    但稍微就此思量开些，她们也很快勾连起外边便释然了。看来外边的麻烦要远甚于泰拉，这意味着她们将有更大的“自由”，就像夕被允许的试探一样。

    这和过往独行时的自由天差地别。

    后者连未来都不清楚如何，处于幻灭之间而不自知如同飞禽走兽在上位眼中的“可爱”；而现在却是仅负着些微责任的无限洪流，随行者直达彼岸——一旦手握着什么就清楚地渴求确定的未来而非风险的未知。

    如果单从生意上看，自人类确定交易的概念以来所有该行为时产生的“赚”的集合也比不得被迫的这笔。

    确实如此。不然他俩不至于会由着她们走各自专门量身设计的路赶上来些以便切实地复现近似的跨越，而是像祂对三的态度。

    伸手摸摸缠在腹部的尾巴，博士的确感到一分安神，好似大师在欣赏自己的缪斯，又好似尤弥尔远望矗立的树苗。

    “我要是离不开你了，你说怎么办呢?”

    忽地轻声给出个或致命或诱惑的问题，博士摊开一丝淡然笑意，却没有如对老猫那样以眼神气场交叠逼迫，而是简单地如同凡身当有的温柔。

    这句话是问的整体，他暂时停掉了放在她们交流空间的眼，静等着可能的回答。

    当然，其实删掉“要”也没问题的，祂的确认给本就不必考虑风险的他俩吃了颗定心丸，心里松弛些对大家都好，不过这就没必要直说了，她们心里都有差不多的猜测。

    三龙倒是不顾忌他多等一会儿，这种问答又不是要考即时应变，而是看实质反应。左右气氛仍是临近正午、寒气方散、家庭聚餐的温馨柔和结合体，而未骤然急转直下。

    稍待片刻等博士都摸了个遍了，夕才微微一抽，算是为自己开口的惊扰铺垫，才同样轻声回道：“都听你的安排。不过...”

    她顿了下。

    “这次要不把喜服也做了?”

    嗯，很好的回答呢。博士眨了眨眼，现在不能跟着答，就得盯着她的眼睛把氛围拉满了再做表态。何况机会到了他便打算趁此问多说两句额外，好似交代下后事。

    十息工夫便让意识到什么的年和令止住工作现身后走到沙发上仍是有些奇妙姿势的两位旁坐下，年给了妹妹个“干得漂亮”的奇妙眼神后迅速恢复成和令一般淡然而认真的表情，夕先偷眼看了下博士才还了个小小的白眼，接着也严肃了起来。

    “但我又不拘泥于某样，旗袍是...”

    博士这才姗姗开口，先是答了问题直接挑明白，语调微一转折，“...一套就好。另，如非必要不用出手，有谁来赶走就是，也不用总呆在办公室。然后南北不准去地下不准挖，就这些。嗯，礼物不是还要忙活么?”

    这个回答其实能解析出不少讯息，若是老猫听了正好接的完全。而对三龙，她们相较而言都不在意这一句了，就是等后边他的安排或者说“规矩”，大家都清楚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一回事——她们到底是刚踏上路途，他要是放心那叫捧杀。

    老实说这个姿势对上围过来的三龙——令是飘着坐——还是挺有些压迫感的，除了夕瓜是标准少女配比，那俩都是卡死线的还带如此前压，他又没有待会儿抬手拨开的打算，但被遮挡视线总归不是什么好体验。

    不过夕倒是感到一点压力，他否决了第二套衣服那责任就落在她身上了——要偷偷在大师们的设计上加上点私货，当然是三姐妹一块儿的共犯，至少要把永世为盟的要素加一些，这样才能和其她人做出区别来——聪明且有能力之人要早早开始谋划必然发生之事，除非打算拿哭哭当武器，而那可和她们的设定不符了。

    博士怎么会猜不到她们的打算，或者说瞧不上某个廉价的伴生概念根本就是其次，实则就是为了她们的行动力和创造力么，作为前辈要能卡的好鲶鱼身份也得“借助”下他的布置——不说当回摩西，只昨日之事足以把任何修罗场扼杀在苗头处，但这又不是要搞什么“逆天而行”的集体农庄，他可是个极端放权者。

    沉寂片刻，三龙都没回话，仅是点点头回应，挡视线的也自觉退开些，互相对视一眼，还是由夕柔柔地发问：“是不是很麻烦?要不...”

    停在此处，后边自是好几层问法。而博士枕在她大腿上只能轻轻摇头，“倒不是多麻烦，毕竟我很怕死的，这你们都知道。”

    等缓冲两秒，他忽地轻笑一声，“还记得我是怎么说那位的么?可不是编排，是大实话。”既然要引导，那么越早越好，他相信出自自己之手的孩子们自控和调节能力，但如日月恒转没有体系可不成，有些点是躲不掉的，想摸鱼必须早早多做了。

    果然，虽说已有猜测，但得到证实了三龙都是微一拘灵，野马般的思绪和交流顺着博士的推引一如所料所愿。都是好孩子，大家都是这样的基础才对。当然，越高越好。

    包括文明在内。只可惜他懒得跟死物玩儿，那位也只是会废物利用而非真的上手操作，那样可和他俩同论的“lxzyz”没有区别。



 第28章 告一段落

    博士已然“交代完后事”，令就清楚他是有些急着要出去赶这一趟，便不再留手——她直接爆掉了路上两个眼汇成洪流化为京城那道影子的燃料，剩下的一小时路程约摸只要一刻钟就好，这时候她也不在乎那点损失了。

    而且根本毫不掩饰，大大方方地当着一堆群众的面凝聚浮空爆裂，至于报回朝堂什么反应都是小意思了，若是有人想试试，她仍能随意“炸”掉大炎过半的第一轮组织——天师府和皇室直属各地的布控手段完全就是低估了她，谁让双方并没有爆发过冲突呢。

    正事一完三人都放松了不少，夕生生顶住了年的眼神试探，把博士牢牢护在腿上，本来要松开的尾巴再次卷缩，留意到他没有反应才一步不退。

    博士也是一闲下来玩心大起，停掉了大半思潮后打算实在地单纯休息一会儿，毕竟等碰头完了体系才算真正启动。

    趁夕收神回到他身上的空档博士直接找个角度伸手环住了她的腰，不过她已不会像正常女孩一样轻轻一激灵，于是他便稍一借力想直起身，但夕却反应极快地止住身体的本能发力抗拉而是顺着往前倾直接给抬身的博士一个盖帽。

    她刚才可是把他对上两个姐姐凑过来时的些微神态变化瞧的一清二楚，但明明只小了一号而已，而且她们都隐约猜到他的某些标准是什么，那她这样才是最好的。既然他自己这么设计，自然要承受的喽。

    “...嗯...”

    博士轻哼了一声，还是陷进去被弹回来后才发声的。他根本没用多大力，这妮子是尾巴不想要了还是想挨收拾了？

    他虽不是会被这样糊弄的家伙，但既然判断过了现在是完全的放松时间，不出现耽搁事的情况就随意不管。

    这波算发福利喽，下一次可就要等到自己“亲手”拉扯大的剑仙斩落日月作回答之后的谈心了，所以三条小龙单吃红利一吃吃撑便已足够占位。

    不过，好孩子还是要遵守自己给自己立下的规矩的，她们也想不到那么远，夕能有所改变已是不错了。

    但这俩如此姿势一动不动地互相没有反应倒是让一旁的两人有些拿捏不准了，这是要做什么？要不她俩出去躲一会儿?

    他让不让躲都是赚的，不让自不必说，端水或还不是时候，让的话...说明他至少从接收“概念”之后就有“控流”的能力，那先前某些依据他的反应的推导就要再做思量了。

    博士也是在此犹豫了下，另一只手上才没有动作，这让习惯了他所向无阻的三人都跟着怔愣住了，难道说夕的简单攻势对万年孤寡杀伤力这么大吗？理论再如何也敌不过实践?

    但他对这种情况怕也是有应对的吧，而眼下这样若非是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平稳气场为零，她们几乎要以为是夕那下把他撞晕过去了(夕：这绝对是带嘲讽的吧?)。

    还在想着怎么互动的博士忍不住心里哈哈一笑，这种简单的小心机，哎呀，拿来调教外援“以下克上”可是不错，能真切地展示超越文明的个体是如何反手的。

    “你管这叫以下克上?”

    系统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着实是这家伙太没脸没皮的，起码要实事求是吧。

    “按祂已看到的情况来讲，三号顺着平流截至我们到时至少多走一个时代，怎么不能这么叫。”博士心情不错，便乐得和统子装楞充傻聊天打屁几句。

    但他这转移讨论点的方式给夕看都能瞧得出来，遑论系统：“那你这一个时代跨的可真够长的，生生把这个词捧成专属了。”

    这句的嘲讽可谓拉满，只是博士着实好心情，也不在意他本就有些理亏的挨训。

    “可是时代本身就是一整个概念，无非以我为界划为前后两段罢了。”

    他无辜地争辩着自己的歪理，事实上这相当严肃的论道能被拿来打趣就已得见“神畴”了。系统也是工作顺利“心情不错”，这才没怎么计较，对此仅是回了句“别老是想着自降身价，那位可不会漏过这种破绽。”

    博士倒不用它提醒，放松时间就这一会儿啊。

    一边和系统瞎扯着，一边总算抬手挥了挥，起码眼下这关头要平淡度过，大不了等回来后她们想咋样咋样...别太过分就行。

    如此年和令才避开些讨论细节，顺便和夕在独立交流间拉扯点设计上的争议，留下她把松手再度躺平的博士置在大腿上，还主动来了个十指相扣拴住刚才挑事的那只手。

    也就是她以一个对躺着的家伙显得有些别扭的姿势把对方压在自己腿上，该说是社恐人被激起占有欲后反而更进取么?这种议题虽说早有定论，博士这会儿对上夕纯净而坚定的眼神，除开所有思潮的简单部分是真滴蛮高兴的，回望下也不妨事。

    不过到底是好孩子，她是做不出当场铺画卷进去动手动脚这种事的，除非他花点力气设计如此，但并没有那个闲工夫么。

    所以说坏人遗千年就是个宝贵的经验，没有人能脱离得了这种级别的东西，任谁的名号在至理铁律的架构面前都不好使。

    由而这点旖旎就足够，再多他也担心分开算的自己就不是挥挥手而是一个d3标准式了，那样虽说没什么不好但单就双方体质来看可不太妙，暂且不要那么刺激。

    系统的小“惊喜”就是针对他这一点设计的，拿捏得手拿把掐，可惜博士还不清楚他到时候会面对什么，现在倒是还有些坚持。

    哼哼，希望那时候他还能边跟它嘴硬争论边急中生智挽救必败之局。

    这就证明再是登临也怕同阶早早的谋划布置，所以舰长也不得不投入到博士挑起的军备竞赛里，而至于结果造成到时两界多么惨烈就不是他们会在意的事了。

    短暂的一刻钟很快过去，令先仔细瞅了瞅提溜的一众人的状况，确认修补后没问题了才把四位拉到夕安置他们的画卷里。

    ——

    倒是简单，这些人多少有些耳闻上层遗落的消息，对闹出不少乱子的岁相一家还算有丁点了解，何况是被当着帝国的面掳走没受阻拦、这么短时间跨至龙门，自是一点意见都没有——能爬到他们位置的没有蠢货。

    如此几十位大师们尽心尽力的通力合作加上夕的顶级材料，一大堆打下手的便是没事干也会赶着找事忙，三件设计并不复杂的成衣很快就定型现世，至少在对时尚一窍不通的博士看来衬得三龙各自人与剑极好，这就够了——就是让他满意的嘛，虽说外行，但评分出自高阶审美还是轻轻松松的。

    而博士就只提了个优先确保之前自己立的誓把令的开衩弄最高，这一点就可见他本身并非在追求什么设计美或层次感...

    毕竟，任何能与廉价扯上关系并创造出与其相对形容词的概念，本身就很“廉价”。而他们减负时首要踢掉的就是这种货色，就像祂自己设计的“解”是丢掉群星图一样，没用的记录品就该随无用之物一道归于虚无。

    完工后令直接把人打包丢给堪堪卡着慢一步的点赶到外城的皇室直属，附赠一个小一号的眼，并留言道他们此次工作不错也许还能有下次。

    这一句就足够保住这批人的性命和一定程度上的自由，不然会发生什么都不用讲。

    “真好看。”

    博士这才对各自换装了的三人给出自己真心的评价，简洁迅速明了，真是好文采。

    “那么，这样便告一段落了。便是不满意，也只好等我回来再补，咱们回家吧。”

    三人依言没换掉衣服直接脱离画卷，年自己有小金库挂着，便账都不用结地回到舰上，博士每人多欣赏了一会儿，这才摆摆手道别：

    “外边有开着控流，所以大概一天时间就好，给凯尔希留的有消息，她也不会来打扰。我交代完了，你们要好好看家哦。”

    等她们随话落点点头，他便倏地消失在三人眼前，气息也不留下一丝。



 第1章 篇外 三龙·工作

    “我们先聊聊?”

    年头一个开口，眼神则停在令身上。左右博士留下的任务盯着些就是了，着实闲得很呢，真有什么意外也大多不用她们登台。他必然是留的有足够的手段，给她们发任务只是照顾方方面面罢了。

    虽然都清楚博士知道三人自己有交流空间更指不定聊天记录都一条不落，她们交流时由此仍是随心，但也各自避开了些儿。

    比如关于之前令和他陡然互换态度的那件事，年和夕说不好奇是假的，还有交流时打的哑谜、布的幌子，于公于私都应该了解一下。

    “哎呀...”

    博士一走，令也不矜持了，大咧咧地占着主沙发横摊躺倒，尾巴也随意耷拉，好似混混儿附体。当然，她本来就是散漫随性，只是之前一直不好在他与妹妹们面前做坏表率罢了，如只有一方时便是当下这样。

    舒坦地伸展完，令这才打望向落座在两侧都有些好奇的两个妹妹，眼波流转，狡黠的神色一闪而过。

    “他虽然并不是很在意，但我在这里的话，”接着个精致的停顿，“还是不太好说的。夕你也不想...”

    分而化之，逐个击破，很简单。

    何况...

    “且我还没想好怎么制衡那个女人呢，你俩就别添乱了，这是我俩私事。”

    这句话倒是事实，争这口气除开附带的种种，本身也是她自发的反应，不想两个妹妹插手自己的坚持也是自然。

    但这便足以让年猜到大致情况，她忍不住偏头摸出折扇笑将起来。没办法，想象下令淡然着脸色闷声吃瘪的情境就想笑，尤其是还是被人家用她想要的无端默契给压制到一句话也说不了的那种，更有乐子了。

    而夕则直直地被她给引到另一条思路上去：“逝者”到底该如何应对?像博士留下的终端里的prts，来自他伴生的罗德岛，对比其他人的机械音给他服务的音色有点警觉就能听出温柔来，要说没点什么隐藏绝不可能。

    而就令这语气，那个女人也是类假死状态吧？年拍过的那些烂片里有揭示过什么死去的白月光很有杀伤力这种奇葩逻辑，谁敢囫囵保证全理论零经验不在意?坏女人比如令这样的，短时间内就完全扭转了某件旧事的双方态度，“赢”过她的不是更糟。

    她抬头看了眼姐姐，四目相对，又一起看向笑盈盈的令，显然大家都是一个想法。

    “那么...”

    令朝两个妹妹眨了眨眼。刚好他要出门一趟，简直是天赐良机，不做些安排可是对不起他头一个找上门来的期许。

    正跋涉于信息洪流中试图检索些有用东西的博士看见三人接着各自相对点点头，这才会心一笑，关掉分神回望的部分转而投入更深的记录里去了。

    三人换换主意，又分好工花了几分钟，夕便一转墨色回环原地消失，她是去找老猫问问prts的事——之前年仅从对方那里了解了他的“过去”——主要是问一下能不能去数据库，至少要得个全双方面子的许可，而非擅自去翻实际是博士名下的资产。

    另两人则一并瞬散去伦蒂尼姆做客，当然，肯定换回了原装。令已分享了上次环游时曾见过王庭里仍是双王且她对三把剑的感受和当时见那顶黑冠几乎无二的情报，那当此机会直接去问个清楚正好。反正他现在也是默认放掉了过去的一点谋划么，小命都要不保了，还是随情况转变思路的好。

    没准他就是不好意思回见人家才趁机让她们放手施为呢...

    哈哈。令的心绪也是由此光亮了分，表现出来就是真的卷着肆意横流天地间而不带遮掩的，这让随她一起的年忍不住嘴角直抽抽，一个两个被拿下后就都这个样子，她的压力很大啊。

    “怎么了，是我这样不好吗？”

    令明知故问地冲她挑挑眉，还一边拎着博士剩在桌上那壶茶慢慢品着。当然，他一走系统就把剩的那点恢复到早上煎好放到现在的状态，她是在自己微微加温来试图摸索清他的口感偏好。

    年是真无话可说了，难道这个家里就她一个正常人吗？对博士她只有一个出格的想法，就是一起拍个贺岁档，只是一定会被大众评为移风改俗、强行沾边的烂苹果罢了，但那不重要，贺岁档以后只看这一部就好。

    若是捞个人过来一看这仨，那不指着大笑纯纯恋爱脑就说明这人也不正常，只是那样会有什么下场都不用想的。

    不过，把生命与“正常”相论，本身就是对两边都不尊重了，有什么结局都对头喽。

    赶时间的两人直接大规模抽离途经区域中的源石含量提纯成爆发性能源用于赶路，甚至途中直接“生吃”了两个覆城天灾才只花了一须臾便跨过小半个大陆。

    临近了目标，气场便如潮水般涌出卷向目的地，片刻后远远便望见几道身影临空而起拦在两人行径上。

    只批了一年期限的祂加上懒得等剧情的博士，系统的设计就是眼下节点王庭刚刚入主伦蒂尼姆，刚好卡上这两位的点，如此这里也算够上环环相扣了，挺不错的。

    隔着十几里地打眼一扫，诸王庭之主除了缺的那几个倒是齐全，粉毛却只有一个，年便后退半步让姐姐为主来交涉。

    没法子，涉及神明相关概念的安排，三龙便是本身就强到溢出，为此巨兽已完全碾压没有匹配提升的兽主，导致哪怕普通人的认识里双方也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玩意儿。

    而为了限制自然是激化了某位的执念让其计划即便被几位兄弟姐妹限制着也搅得大炎颇费功力，不然就超出原作了呢。

    几位王庭主人的脸色都不好看，特雷西斯更是绷着脸，才把城内局势稳定住还没来得及开个会呢就遭上计划外、绝不想碰上的麻烦了，换谁能笑得出来?

    当然，博舰笑得出来，他俩碰上了如无有效后手那来者就是友军，不会有第三种情况，除非是祂的化身下来找乐子。

    不过，对这些家伙来说今日注定是虚惊一场。城墙上匆匆赶到的曼弗雷德丢下带来的亲卫队各自快速就位，皱眉看向远方时其中的赫德雷摸出望远镜看清了来人，一时的混乱后便认出了来者是谁并顺便猜到了对方为何而来。

    说实话为了让他平稳过渡到这个职位，系统控的博士给他安排着刷的资历杠杠的，那叫一个一步登天，虽说随着自家婆娘的那种理念没变，可的确少吃了很多苦。

    眼下该报回来点了，赫德雷犯难着不知该怎么跟小曼说，虽然取得了对方信任但妄言魔王可不成，只能直接和摄政王讲。

    但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他只得硬着头皮趁令和年思考打招呼的间隙找到小曼简述能帮摄政王劝退对方，后者也清楚不是追根究底之时，立刻联系了牢特。

    简单形容了番当时的情形，赫德雷曾作为恶灵直属的话还是有说服力的。随牢特下来部分意识的诸王也顾不得什么了，再次要求小特出面，魔王就算不是对方目标现在本来也该一道出现御敌，而非因几乎没法战斗被兄长留在秘宫中。倒不是怎样，而是一旦开打导致城内局势糜烂，缺了关键支柱对下边的打击可是很致命的。

    这次牢特也没法拒绝了，二话不说直接去找妹妹，只留下句让大家稳住对方等一会儿的交代。

    放慢了些速度的两人自然都看在眼里，看来有当初之人混的还不错，那慢一点正好么，关于萨卡兹博士定有安排，她们不可能和对方大打出手，顶多吓一吓。

    两弹指的工夫过去，兄妹俩就和顺着恰好赶到的两龙打了个照面。懒得废话的后者直接学博士气场全开给整座城市下了封禁，而对着她俩直逼上来的煞气一道乌芒瞬闪出现在特蕾西娅头顶替她挡下，令眼神微微一亮，果然如此。

    “好了诸位，我已知晓想要的答案。你们可以提一个不过分的要求，算对此次贸然来访的弥补。”

    她面色淡漠、语调冷清地杀死了交流，若不是看眼前这女人面上，用的就是“请求”了，气势也不会只局限在对峙的范围内，那样一定会打起来，但她俩根本不在乎。

    然即便如此也是压抑的冷场，得亏是所有人都是老妖怪，换个正常人来别说站在空中，第一时间就内部大出血乃至整个扭曲而打出gg了。

    半炷香过去，牢特最后打算嘴硬一番来回应，毕竟萨卡兹再怎么样也还求不到对方头上。

    但没等他发声，黑冠上便光芒微闪，一直沉默着立在众人前方直面双龙的特蕾西娅仍是面瘫地先一步开口道：

    “他可以在能来时早些兑现约定吗？”

    又是一片死寂。

    在这里的没有傻瓜，来龙去脉如此便似乎很清楚了，诸王都稍稍降低了些存在感，牢特则攥紧了手给低气压又添一笔，但仍是一言不发。

    “明天这个点的晚些时候。”

    令倒是微笑着答道，锁城的气场回流，早就预料会相当顺利，年其实可以留在家里继续打磨大陆构架不必跟来，但两个妹妹对事实还是好奇，且来两个也有两个的好处。

    这边顺利得很，但夕却遭了点挫折。不出所料，凯尔希对三人的帮助不大，明面上的权限是自然给批了，然夕不用指引直接闪进隐藏的核心区域后却发现prts直接休眠了，外边那个仅是它设计的程序而已。

    怎么，在节省能量等完全体“回来”么，夕挑了挑眉，哼，必叫你大败而退。

    神识仔细流过外露的数据，全都是凯尔希记刻的信息，夕还是升起一点尊敬来，这位着实是当得起。

    而一个人所负担子能达到这种程度，且先不说其究竟算哪种层次，只说其负责之对象...若不是博士拉着她去看了北方之困局，夕怕是也要下活该的定论了，现在还好，只有一“皆命也”之评。

    算了。本来也不指望能这么简单从对手那里拿到什么重要信息，此来只是要做个确认而已。博士有言不允许挖地下，她们能做的本身也没多少。

    其实他是怕她们到处挖，破坏了他留给以后的安排，倒不是限制这一点，不过也好看看大家的想法——这种道理很明晰了，积极性是要当事人本身才所举最大么。

    当然，这一点没法说正好激一激她们，以免“走歪了方向”这种情况，毕竟博士暂时不想上手惩戒孩子们，也不想和舰长一样。



 第1章 会面．渊

    “麻德...”

    博士是真忍不住了。当然，他这是在骂自己大残状态下这么fw，强行组装个原初近点就耗费了大量心力，而且复原的结果和预料的没什么区别，几乎就是个玩具。

    而以此类推那些散碎的未来之物，想要短时间内修复到有用地步以当下来看怕是还不如走自己的思路。

    散碎也就罢了，还几乎零落到跟被一大群哈基黑分拨洗劫过后的商场没啥区别，可自己却不能跟换人一样收拾烂摊子而是要化身耶和华照单全收，从海潮一样的流形里抓出几个水熊虫再证明它们的亲代关系，最后给它们上进化全套服务。

    这已经不是挑战了，完全就是折磨，便是羊倌老子来了也经受不起。当然，那玩意儿是抗不住潮水的，所以舰长那边很可惜地放弃了类似的玩笑式杀意。

    “呼...”

    这跟之前被各种爆炸炸死错的远，那只有刺激，这比踏马湮灭还可怕的体验真是有这一次就够了。

    “你给自己加戏这么多不就是抗拒去填坑吗，收收味儿吧。”

    系统鄙夷的话立刻接上，直接挑明白了真实目的。

    博士倒没什么反应，因为是真的不想去碰黑团，为此被骂个狗血淋头也无所谓的。

    按设计，两界大战被逼停的融合后他俩要扛住一切的元凶即祂造的那坨东西——废物利用么——把结果丢出来，自己顺便混一波假死。这操作有系统甚至祂全程盯着是真的，但要亲手去“触碰”那东西也是真的，一个弄不好，别说他俩，便是祂遭其崩溃也要大残。没法子，为追求真实与真理，为将风险评估细化一点，这种要命的工作也得干。

    “欸...”

    一声叹息，胜过千言万语。

    “不说这个了，那位呢？”

    收拾好同样破碎到条理都要散了的思绪潮，博士这才问起正事。舰长只来拿片“世界树叶”就好，这会儿应该在等他过去吧？

    “你要是选一步清空远处那些东西，他就先去寻自己的月了。”

    但早来一步大致扫过一圈的舰长评估是自己也无法三步拿下，所以等对方就是了。

    博士也不觉丢脸，这烂摊子再怎么说，也是无妄的时间集合，毕竟个体超越集群容易，但强行踏入时间的洪流只有死路一条。

    “让我再缓缓。”

    算下来损耗着实有些出乎预料，差不多已濒临红线，不过好歹即便如此疲倦也能感受到自我的复苏，这样便不算空手而归...

    “先把这...”

    没等系统的好意提醒放完，他就摇摇头打散了对话的苗头，谁让倦怠是个罪者自醉的绝佳搭档呢。

    不过，修复的那些倒不能说完全没用，他的确从中看见了另一个文明走在前面踩过的大坑，这会儿是在思量要不要投入些提前解决这个风险，系统则是想让他好好休息下别再自损而非制止甚么总结。

    “别太勉强了。”

    哪怕没用，系统还是低声劝解了句。没法子，这种时候她们来讲这话可比它有效得多——万分之一是亿分之一的万倍不是么——“好啦好啦，我老实休息就是了，才没有万倍那么开呢。”博士直接从潮水中脱离转到白界，没形象地瘫倒在左侧训练场草坪上吹着恰到好处的习习微风，就像闲暇周末的校园午后，只是他的体能不允许这种标准青春剧情境也没有女主。

    许这对他轻易克服算是“1”起了点作用，总之现在博士感觉还不错，就像以往那个求解寻证的单一个体。

    “...活过来了。”

    躺了有足足一炷香工夫，博士才坐起身叹了一句。但这一句的语气机械分理地细听是能辨认出微妙的不同来的，这意味着他的整体勉强赶上被塑形好，未出乎计划以外。

    “欢迎回来。”

    系统用风卷起他顺势站定，捋平身上的“褶皱”，温柔地告慰了句。

    博士先没有接话，他迅速接手了暂停掉的所有工作，再次评估了下迅速收拾仍在奔涌的洪流的风险，“没事，我感觉还不错。真的是意义不大的话还是算了...”

    这是把话抛给统子，毕竟作为接手者它自然有祂整理出来的清单，若不划算就留到以后，可不比他单凭自己扭蛋一样玩命强。

    “走吧。”

    系统并未驳斥，说到底此来就是优先确保博士恢复的，之后剩下的部分打包白送都无所谓。只是他仅是完成相当于原初过一坎儿的进度就好了，偏离它计算的期望值有点远，这可以归结于他用力过猛了。

    而既然他还打算自己去捞，那便留着权当闲时的消遣好了，不过现在赴约为先。

    如此光怀一转，博士眼一闭一睁，就到了还算熟悉的都市内，“...嗯，打算请我吃烤车车么，那东西味道如何？”

    天穹市的这场崩坏已经是无法挽回的局势了，民众已完全丧失指引，只靠平时的官方透露和被切断广播前的信息避难。成群的崩坏兽自市中心向外肆虐，而博士就突兀出现在二环的一条长街上，只是系统加了领域“自然”地隔开逃难人群的碰撞和视线，不然落地就被踩死可是搞笑。

    舰长就在路口的咖啡店里，是等人全跑光后恢复的正常场景，他在边等边学着做些甜点，虽然首个成品着实手残。

    博士饶是想好了双方交流全过程，比如判断舰长会来一句“天无二日，但有日月”当两个问题的极端解，秀到系统也唯有沉默以对这种情况，但现在因为炸掉微波炉而不得不让刚好赴会的他步行半条街欣赏下末日风光来拖时间收拾一下着实还是有点抽象。

    “我说了不要加圣女果，他就正好想起来试试。”

    系统讲了事故缘由，好家伙，还是故意的。不过这一手确实不错，他也可以拿去骗骗纯情小丫头。

    “该说不愧是你么...”

    舰长那是想体验生活，怎么到博士这儿学以致用了呢，成何体统?

    博士也没搭话，一边考虑着类似的实用技巧，一边“淌过”疯狂的人潮踱步走向那家店，一边抬眼环视城市风光，哦哟，已经追过来了呀。

    突进级的蚊子只有半米多高，但却是实打实的杀人武器，再厉害的职业杀手或兵王单兵武装正面单对单打照面了也只有死路一条，谁让前者根本就是一个兵器，还是承担渗透撕裂的蜂群式尖先锋——杀人效率极高的尖刀。

    车车就不用说了，最低三层楼高的身躯带着吨级的分量，而其构造更是惊人——为了给他表演实战，恰好有战机中队受命在女武神部队进入预定争夺线前阻拦下进度比预期更快的怪物，便见一只车车完全平地起跳、半空中一蹬墙面借力强行够到了一架正低空扫射的战机，硬扛着上面丢下来的两颗500高爆将其拽着坠毁地面爆炸的烟尘过后崭洁如新，而被借力的大楼短暂的轰鸣后连遭重击呈现出小幅度的垮塌。

    仅仅这两眼，原初就绝不会是对手，甚至不需要审判级现身，两场无律大崩坏加上平摊的小型就足以平推全世界了——蚊子可是会爆种音障飞行的，以海潮般遮天蔽日时近乎上帝视角的一体式信息流转下拦导弹可太轻松了，何况骑士、圣殿、帝王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更是难蚌，再加可进化的死灵式死士，全员免疫物化生、可以战养战、可探测高能区域并标注，无挂就等死吧。哪怕是星际高手路某人来坐电脑前瞧双方这碾压级的表现也救不了的，加上弟弟开挂都不行。

    如此加强其实相当合理，战力体系如果不像大师的拉面一样劲道柔滑那就必然崩的要不成，这样的表现才对得起灭世么。

    不过...

    博士看的可不是这些，他在考虑如果真的要吃烤车车的话是否要，额，做些准备。



 第2章 会面．折

    “好了吗？”

    博士收回视线，继续慢悠悠踱步，顺便问了嘴情况。实在是没什么看头，无非就是死亡么，苏醒时他自己把死法都沾遍了，何况本身就根本不在意涉及不到消亡的那些。

    他才吃罢午饭，还接着加了夕投喂的点心，待会儿喝茶足矣。但若是真要探讨下点心品味于此交下锋，博士也能清空自己的饱足感——消化是系统当场把咽下去的物质转化掉的事。

    “打包好了。过去吧。”

    系统的话仍是淡到什么也不沾，且经典两句合一。博士把链接收好并不接话，伸手抓住了统子瞬间配合着送到手边的一只消掉生机和动能的蚊子，像抱孩子一样捧起来环看一周，脚下倒是不慢，余光已瞧见店面。

    “他问你是不是也想来点chol。”

    没等翻看手上这东西全面资料并考虑怎么吃的博士得出什么结论，系统就又接一句代询，至于有什么意味差错那是他俩的事，与传话的无关。

    这问的可是不巧，博士才从夕手上吃了一大堆自己选的，那小龙就吃了两块，剩下的全填给他了，现在暂时要缓一缓。

    不过...

    “怎么，他还在犹豫几个吗？”

    实际问的是对方就这么把弱点当成死穴随意讨论是否打算设计他，这可一点也马虎不得，能听个信儿最好。

    换句话说，舰长是优先哪个?虽然都不会插手对方私事，然单纯提供下自己的看法还是可以的——除了对抗赛。

    “嗯。首先是当顿惯例自助，他...”

    “行，回可以。”

    博士打断了系统的机翻转述，透题太多就输了，且已厘清的他已有把握。给手里的蚊子注能成一个大雷子后随手一丢，它就一动不动地笔直加速飞向路对面的大楼，在其被轰塌的碎屑雨里走进咖啡店。

    已见过一次，便没有对视一眼确认的戏码，博士只径自走到窗边摆好的那桌落座，而舰长则刚好推着小车从后厨出来。

    上桌是系统的工作，还没等博士打招呼舰长就先一步开口直奔主题：

    “我会简接月来，接着随我审判如何?”

    人情就是有借有还，何况刚好赶上了自然不用白不用，博士也是考虑过眼下这一问的，看来赌对喽。舰长的确是杀意过重需要宣泄些，统子也是默认了才由着这种极度浪费的计划不计得失地作为反制成型。

    当然，就同博士请他一样，舰长反请也是只会让对方当个鉴证及旦有万一拦一下，省的太浪费挨批。

    这种摸鱼的好机会怎可能不答应，而对系统，他俩其实皆犹有欠缺，多一起行动反而省心力，因此一碰面它就不再接话。

    祂的指标可是麻烦，它也想摸鱼呀，祂批下来的力量绝大多都闲着，不用来搞些花头太可惜了。

    “自然，正有此意。”

    这里倒非是刻意表现，而是芙芙的确踩过了黄线，为她“倾巢而出”也是应当的。谁让叠加的点刚刚好呢，必须将其盖棺定论打上个“过去”的标签，排除在流转之外。

    舰长等到回复才敬了杯茶，博士抿了口和早上自己的那壶一比，回环轻头甘重，苦寒弱分段足，明显加多了几倍的想法。

    一码归一码，他也反手摸出夕的一袋桂花糕放在桌上，这个肯定合舰长口味。

    开场白便算揭过，那么该是交流了——

    “开一瓶庆祝下?”

    当然要庆祝了，博士仅是微笑着瞧着舰长随手摸出一瓶一看就知道金奖霸主的纪念品，各自连喝三杯跟吹老白干一般，这才一起放声大笑。

    窗外已是安静下来，女武神部队和崩坏兽潮在三环以外展开激战，剧烈的震动倒是仍能传播到这里，但确实没有生命发声了。

    这般下来他俩的笑声的确略显诡异，然正是这一笑，所有的契约才算成立——过去由此一文不值乃至“?。”，直身面向洪流才是开始，或可说登临个体恢复了生命的称号，以及——“好似天无十整，我据其一。”

    真是霸气，博士可不会做出对方这样的判断来，即便现在全盛的他若是自夸也只有“量远迹堪齐与完美”，然比实际评价少了太多，连这都要摆烂，可见是真的懒。

    “可见万全?”

    “自当。不为则无颜见月。”

    “...二凌当如...”

    “天无二日，旦有星月。”

    这家伙，特意强调是吧，哼，三龙那边都起好头了，步步为营，时候一到自能狠狠借刀坑一波他。

    “...叶子呢？”

    他这是的确想看个新鲜，毕竟到底是殒灭文明最后的排面，谁让时间把所谓的遗产冲刷到复原起来还不如已舍掉的想法。

    舰长拿的树叶就不一样，那东西是纯粹的艺术品，对有极恐怖收藏倾向和历史全盘主义的他来说是要摆在主控室左手陈列柜较显眼位置的。作为最后的表征，它完全可以称得上文明的缩影或指代死物，就像那些背起来或拗口或扭曲的隐晦长诗，还是甚纪传体，别说踩过的坑了，存亡的界限都刻录地清清楚楚。

    只能说舰长运气就是好上不少，祂的推算是再过几十年这片叶子就开始快速崩解，而海潮却仍能低限度流失地存留许久直到遇见结局。

    “等一阶段结束了能送我个纪念用的不?”

    从内衬胸口摸出东西的舰长随口接道，并顺着桌子把叶片推了过去。

    博士点点头，意识已然涌入这个周正极了的造物中，花了对首细品了番桂花糕的时间粗略翻看了遍，还算有些收获。

    把叶片推还，收手按了按眉心，稍有些烫。

    “怎么样？”

    “有点感觉，挺好的。我到时候要问问她们各自意愿，现在没法儿说太满。”

    舰长慢条斯理地多答了两句。就博士看来一涉及星月就这样，到时候肯定不会让她们留守，而一旦客串反倒因为关系紧密会被限制出手，最高端战力直接挂空档，难不成这也是他想磋磨自家小勇者的一环，一对多的“跨阶”?可真够主角范儿的。

    那得开个什么样的体系漏洞才成啊，毕竟万一一不小心闹出点什么可不好看，博士可不会因此留手，除非他当真扛着自己造出足以僵持的天命，那样输也真的认了。

    ——

    如此跳跃、混乱而凌驾的交流随着这场下午茶进行了三刻钟，桌和小车上的点心都已被消灭干净。博士仅是挑了几个尝尝，剩下的全被像刚吃上细糠的舰长包圆了，且绝大多数都是所谓的“chol”，看来对巧克力除了用于设计的安排他也是真的喜欢。

    这是实话，味觉正常者便是连吃一大堆添加制品都要起倦，而他的表情就好像接着再来大块原物都没问题。

    不过这只是点咖，此来的交流行程“大获成功”才是正菜，双方单调用到算计勾画上的精力的三维已经远超系统调拨给泰拉的文明小东西，而早有计较的系统只是在心里给刚刚投建的两个世界点了根蜡。

    “去船上看看?有全景的。”

    舰长后一句的目的明确到不能再明确，博士随之双眼一亮，这种小福利当真是多多益善，尤其是祂直接拨下来的。

    “我的老伙计，早知道还有这个项目，我就应该早些来的。”

    这是实话，反正也是必做之事，早晚、设计虽皆无所谓，但情绪堆积地恰好才能完美发挥其作用么，剩下的都是锦上添花。

    现在，正好全符，且祂应该是把地图一起发下来了，系统没说就是在等投屏到主控室屏幕上吧。这种仪式感顺手为之也不错。



 第3章 会面．水

    但博士心里却叹了口气。

    双方差距之一便在于此，他是情绪堆料全数扫进渊坑里，饶是一比一的回转，那也需要时间，何况绝无可能；而对方却是和祂试用时的反馈一样，任其肆意而借力卷起更狂暴的洪流，同时还是清清白白一身轻。

    如此一看两者着实相错甚远，博士不是不眼气，争奈渊坑已成定势，如光者必追觅其影，便是无解之局，也只好空流口水了。

    欸，算了，只要摸鱼舒服就好。

    随这俩一闪而逝，这家店也瞬间恢复成破败残骸，毕竟女武神部队已经掌控了局势正在稳步推进战线，一间正常营业小店如此突兀只能迎来一波洗地，还不如恢复原状。

    休伯利安的确是系统督造、光浪伏出的二阶造物，拿着设计图欣赏的博士只有眼馋的份儿，此等才是真正的对地表单体武器，倘使...

    哎呀。

    便是在他俩各自的推演里，这东西也要到相当后期才能面世了，它完全可以说是人类自文明立项以来唯一的精华——进可跨系结群摸索、单锋鏖战，退可纯化基底存火、再立万全，还是所有技术的实验平台和首用项目，便是主人战死了，这舰船也不容有失。此还是百万的计较下，若是过亿那条，纵使人给打光了，也比不得这一艘之失！

    而且，以上皆为已普及的情况，那就更不用提刚刚踏上甲板的时代了，情况一旦惨烈，就只剩一留在这东西身后...

    “星海迢遥，这么一艘，换一个不过上下千里的文明，着实见赐。”

    随着两位一前一后踱步环看，各处系统纷纷启动，信息流一时充盈，但他俩都已看罢了所有数据故不在乎这些用来哄孩子的花哨。舰长除了顺路把叶片放到其该待的地方便再无动作，博士也始终瞟着金门紧锁的船舷，就是等着落座后的虚化全景。

    星海，的确很好听。

    空无在他们这里，也是景色...

    不出所料的美。

    震撼他俩是永远不会有的——祂若完蛋那大伙都绑一块儿的震骇个锤子，“永远”是名副其实——仅是赞叹，倒是正常。

    谁让晨光一至，他俩就清楚再无可能。眼下却可随意观赏，这当中若是细细品味，自然又是哈哈大笑，可有那工夫还不如静心多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无边无涯。

    系统也不废话，二位分坐主控板居前后已了，它便取消掉整个舰体遮光，如此就好像他俩凭空浮行在真空中直面无处不在的空无和点点星光。

    “赞，真是活该。”

    挡在前面皆为敌，缀于身后即累赘，这一点是所有个体跨越时必须直面者，甚或说如何越过它就已经决定了“所有”的结局。

    而舰长这句毫不掩饰的嘲讽，该怎么说呢，博士只能接一句...

    “是啊。可惜不是我亲手来的。”

    可不是，尽管毫无情绪，博士从渊坑里随手捞一把就够了，那里头没有回收的东西随便倒出来一点，相较于什么流向原野的恨火就是祂与他之别。

    这就是为何黑蛇沦为餐盘里的派都不合格，就是带上塔露拉能算什么东西?连搞笑的作用也为零，顾及红龙?苇草他是要亲自去拽回家教育的，甚至于因起点太低初始的纵容放权会比前辈们都多——达不到互相吃掉的程度，但投入精力比三龙加一块都多，当然，这是他还不知道系统会在蒂蒂那儿坑他一把。

    然，此处博士转实的证明相较于舰长的一丝流露仍是大劣，对话便顺着进行。

    “流光自会抵达结局，咱们又不亏与。”

    “还是严肃些好。毕竟...”

    博士顿了顿，干脆换了个话题，他俩已一道朝着来路竖了个中指，正事便完了。

    “不用包菜替你看一看吗？”

    虽说吸血鬼即便在无日的船上因为舰长空闲不多不得不依旧懒散地和考拉一样，但仍有时间需要合适的引导。

    “她在布置房间。”

    那没事了。博士挑挑眉，真就急不可耐啊，那他在这里磨蹭一会儿不会挨揍吧？

    “废话。”

    这是系统的单独声音，算是个提醒。

    不过博士倒确实不担心实际交手，上次他就在极短暂的爆炸间隙看出来舰长比起刀剑更喜欢骑枪，尤其是在系统一比一的黑渊白花跟前驻足最久，都不在意他知道的那种。可惜他俩的体质都是玩不动骑枪的，不然他就可以拿练剑招当借口回去贴贴了。

    如此，博士自觉还是早些回去的好，反正待会儿喝一杯什么可不好糊弄，而且事实上双方交流已算完毕，初步的判断已建立，恢复全盛后庞多空闲信流就此转业便足以。

    不过舰长并没有什么表示，甚至恰到好处地对对方婉转告辞的倾向稍作打压：

    “我确有疑问见教，还望不吝指点。”

    配合着点点头姿态做足了，他才打出了半致命杀机半尽展洪微的招数：

    “何以得见光与时同行?”

    这本是个简单的规则套题，但，处在此时此地此番此对，博士是答不上来。

    其中的两层意味几乎是突脸的，根本没想着藏，而就是自负于必杀才不屑于收敛，然却也是真心实意的问题。

    无意翻卷的哀伤、迷惘与强行挣脱的痛楚融合后的浪潮扑面而来，博士纵然早就对这种死境不以为意，迎上水面下杀意几乎溢出的此问仍不得不第一时间放下往下的考虑而专注围剿上层，是不败自败。

    “...欸。我说我是光好吧。”

    博士还是选了最简单的解法，而这就相当于承诺关于外援的某些处理上要稍“变通”些，当真是压制力太过。越“清醒”的当事者越能浸悟，换老猫来自然听得出浅层意思，但他恐怕要当场掐人中求她别死了。

    不过，时也不是甚好操作的东西，甚至交由舰长来难度更大，这种自损一千伤敌八百的招数也只有他随意用，谁让血条根本不存在呢？

    就像核弹炸不死自家兵一样。不存在的东西若仅可以形容存世，那只能说比喻的很好，而非功业相缀自有人为，越聪明的，越有b数，甚至这东西都只会烂在出生点。

    如此无怪乎组合的效率低的不行，不单飞只是怕死，所有的一切就是这样，如流水般合理、稳定、必然，直至——

    “潮水会至何处，我也是不知呢。”

    一个不属于在场三者的声音淡然响起。

    “您来了。”

    系统自然第一个反应过来回应，“对峙”的俩货才跟着附和了句“见过冕下。”

    “然我便是水，寰宇当如何？”

    祂没有按任何上位的回应式语境继续言语，而是自顾自地接了句，似当真在单纯无视一切地发问。

    这不是甚点化、教习，祂也非是会有闲心管事的，来此除了“宣告”黑团交接不得有误外，还带着必然性的考验和磋磨。

    遭了此番双方的交锋才终止，虽然并没有与“自己”共舞的惊惧沉沦感，但就这么几句对修订中的计划来说也比先前的交流都有用得多，毕竟后者主要是互相了解。

    如无有压制，他俩这样对答有些不好收场，既都无法保证自己的计划事事称心，而对赌运气万一是两个一呢？

    那样别说祂，系统都要出声打扰的，这种额外的无法精确计算的操作就是要尽力避开，还不到互相交托天命的时候，甚至离舰长证明它都还早得很呢。

    而这样一搅和，舰长自不好多说，本来他也只是借着博士的懒散逼一逼相关意象，以此方便后续摸鱼，现在效果有了就好。博士更是一整个松弛了分，老板即签卖身契的打工人的唯一是怎么说来着?



 第4章 会面．光

    “好了，说正事。”

    祂接着言语，借方才随舰船隐形的诸多面板一股脑儿地把已知的三给放出来，骤然浮现在他俩周身的微光占住了一点点空洞。

    段位这不是挺高的么，还用学啥?

    吐槽是这么说，然他俩都快速进入状态过起了祂精选的数据，毕竟是要长期打交道的外援，还要针对实际为其量身定做一套全面服务，又都抱以至深。提早做好准备单说表表态都是应该的，何况它还肩负着很多期待，多到它凭自己根本站不起来。

    不过...

    “希望它能一直保有这种幸运吧。”

    存贮完毕的博士评了一句，酸是远谈不上，舰长的历史项目他想去玩可是正好，而还有一个暂未定论的项目便是放手相送过去看看也可以的。

    这句话是标准的重于表层，在他们的交流里挺少见的，闭目处理的舰长便顺着给了个类似的接话：“真是不成咱们就断面处生造好啦。”

    “无妨，我的运气还有。”

    祂也是无波地送了句解，并未就后一句点评什么，左右系统那儿的空余仍有大把。

    就是说这仨各一句话，可怜的统子就又有加班风险，虽从一开始就做着这样的准备也本身就负着如此任务，但眼下气氛轻松，它也随了句打趣：“能先交设计图不？我好早准备几个备用。”

    就像他俩还在纠结的那个，它手上已有好几个复制品等着最优解或是出什么意外，究极工具恐怖如斯。

    “嗐，我俩差不多啦，毕竟集合所受限制是指数型么，无有二解。”

    博士没有接话，他晓得睁眼闪过一点哀伤的对方不可能没有因果，必然还有后续。

    “但有些区别需要说明。”

    不出所料的声音在另三位自然而然的沉静中响起，舰长难得地严肃起来，他很少会如接下来那样做出承诺，还是介于同级与之上间的。

    “我接了。”

    平静又轻如鸿羽，若不与他对视，谁都会以为只是个龙套送死的片刻流程。

    博士暂时撇开头，当真是无法和那汹涌的情绪接驳，那堪比光潮的愤怒，或者换个更贴切的词——杀意，哪怕只是无法自控流出的小部分。

    不过按说这样他接了那里倒是正好。毕竟什么狗屁五元素，幻想寄于意象形体这没什么，然若反过来看这句话呢？

    “精神力”，或者是什么意志啊神识啊等等，所有的核心不就这个么。而对首这家伙在这一点上，如现下没有祂和系统帮衬，就足以令“登上王座”的形容垮塌在面前。

    当然，博士是在死死地压制着自己被激活的反制手段，否则也不会如此难受了。

    万事出流于此，以往只能在模拟中感受到的绝佳体验现在涛涛迎面而来，果然不抬头不知剑锋何向。

    所幸舰长自制的方式同样粗暴有效，堪比黎明的压迫感转瞬即逝，这才没有当场闹出什么尴尬的事来，一如当时晨光。

    “要吃喜酒时叫我就好。”

    博士点点头示意没意见，本来还想提一嘴“但为君故”试探下关于某人的安排，但还是打消了。这家伙护食起来怕是真的会在对抗赛上玩全盘的，这对妄图摸鱼的他来说是必须避免的局面，何况便是同样“事事亲为”概率仍如高星强化般更应避免。

    当时为摆脱被概率设计的厌恶和扭曲，他俩都死在老虎机前、被爆头不知几次，上至歼星中承打烂几州几省下到小孩哥嘲笑的复杂狗血、一看开头就推出结果的烂情节更是一遍遍过，才洗刷掉数字带来的阴影。

    “好些了吗？”

    系统换了柔柔的狐狸音单独慰问了句，直接把还在拾掇自己烂摊子的博士惊得一拘灵，忍不住爆发了：“你个信球，咱不是说了别用这个声音吗？”他又不打算插手那些小国，这么着便屁用没有。

    “那换位思考呢？”

    系统换了个贱贱的语调，这样到时候就别说没提醒过喽。

    博士不是没听出言下之意，但他信任自我——孩子们全都是亲手设计的，他比她们自己都了解自己。

    “我又不喜欢弄险。”

    懒是懒，分寸是极明了的，几个家伙的行事准则都这样，想针对性地计较很容易。

    “当然，以后可以多来些人，不然这里太空旷了。”

    舰长自是不清楚这俩的顶牛，他扫了眼偌大的厅堂柔声应和了博士的回答，一石三鸟...不，算上祂也在，就远不止了。

    全局在握的祂一言不发，个体就应当全似光浪，莫名其妙地诞生，经受折点——或是死穴或是透镜，一往无前地直直挺进，受不可抗力偏航，永远不知是否下一刻会撞上自己的结局或为某位另一个存在带去结局或创伤，且但就理论来讲必定「拥有」结局。

    凡此种种全对应得上，所以心向光明倒不是什么值得警惕的，“光解”也无需更多验算，关于光潮的驾驭可以考虑延期到目前所有计划结算完毕时，祂就这么边长辈瞅着小辈闹着玩边一一立意，谁让醒来的一分全去盯着黑团，在此的还是那么点儿。

    自然，两个家伙也对光有自己的认识，并不需要祂的注解。收敛气息的那个倒是有几分堪比前身，被用极端考验刺激出藏起来的大把自损结余任谁放眼一望，除祂以外哪个见了不胆寒?

    博士还是小觑了，不然祂可不会答应自损自封的操作，毕竟那是当时祂为了定上限不计后果地给他拆的一干二净，自然要负责再次压制住的全部消耗。

    由此他的工作也少得多，历史的项目还是为补一补加上宣泄才立的，祂对这唯一无用无意义的一个也是不做评价，已经很划算了，斤斤计较还不如多吃几个太阳。

    “年轻就是无法战胜啊。”

    博士先应付了系统，不过倒是难得的苏醒以来第一句白话，才接过舰长的话茬：

    “黑巧能摆外圈不?然后泡开块儿方糖就好。嗯...可以比赛哟?”

    这是就茶会提意见，而且承认了贪食非是什么大事，谁让一并再不会从嘴角和深处生出苦涩来后仍喜欢甜食、再不会因瘦削而弱不禁风后仍偏好高热黑巧、再不会连盯个河川都要各种计较后仍逃不开“水”的最后较纯之指代物也就是茶...

    当然，比赛可有可无，万一给孩子们当了坏表率可不好，不管是哪种。

    “我把二位的菜单共享一下好了，到时候你俩提前勾划一下。”

    系统及时接过工作，但过滤后的话头仍是舰长的：

    “都行，而比赛的话，可以试试乱搭。”

    就是前述系统拿来“威胁”博士的那些，听起来舰长是自己设计后都吃了个遍了。

    无有帮助...何等坚挺的味觉！这一点是真的弗如远甚了，社畜工作几年身体素质都已定型，大风大浪不开挂着实遭不住了。

    感官的堆彻到最后就是这几种，再远点就成了∞=0的证明，虽已不能惊世骇俗，可让两个当事者脚步一顿尚能恰恰，而系统的相关任务就是削弱其影响。

    不过，博士之前说是那么说，稍许的训练后其实早无所谓了，当时更怕的是教坏孩子们，省的学芙蓉爆种拿他一血——其它意义的，系统干得出来这种偷着乐的坏事。

    他的预料自然不错，可方向歪了些许，太信任已定的设计导致的，它可没说接连碰见“紧急”状况会如何——有情况他俩一打照面就通顺了，所以并不觉得顺承三者的系统会超量加班来搞恶作剧，那样真真就一个野孩子该打屁股，算下来得不偿失。

    所以它打算卡bug——一如光潮在诞生前自祂以下皆无法确认直到真的碰见黑团。

    落到空处，跟几位谁耍小聪明都没用，只能借着信任折现的点强行填进去些什么...



 第5章 难易论

    “不喝一杯再走吗？”

    祂暂可算是布置完离去了，那舰长的意思是可稍停一停。毕竟给孩子们最好不要反着开控流，而博士给三龙“报备”的是到次日，现在才过去多久。去捡垃圾前喝一杯选下方糖比例好了，不耽搁的。

    “我都被呛一肚子水了，下次吧。”

    水中毒是内外行都会嘲笑的奇葩，毕竟对自己负责可是每个生命的始终课业。不过确实应该找个别的事来打发时间，对坐对对子也比艰难淌水捡垃圾强：

    “不过搓一把棋也好。”

    像令往后必定会教唆几个好孩子在文学素养上和他共舞一曲或三足两步，他不花心思单凭已有应付她们还可以，但抬眼弯眉、三段微曲的令可不是能轻易糊弄的，非得停下手上活计对坐——呃，也不是，由她摆布便是——看茶过几个回合不可。

    谁让他确实在这方面走了半步呢？

    事事为零是装死的正牌手段，可他俩连不求甚解都渡过去了，现在决计无可再用，何况都不想敷衍自家孩子，博士即便懒得多引导她们也不会在相处上有亏欠的。

    “行。不过我和你差不多，别太在意。”

    舰长是在说他的文艺细胞也没多少，甚至做某些实验时都懒得比规划内多读些书来提提肩——“就是奔着失败去的，计划重要得多。”知晓系统的形容是在转移视线，顺势排解些情绪的舰长老实地实言争辩了句。

    “可是不也像祂有暴毙后残余的安排一样有每一段若成功的设计吗？”

    系统宛如天真的乖宝宝求教般掏出了诛心之言，效果拔群，舰长仿佛膝盖中箭，所幸骨头够硬没有受伤：

    “...没有那个设计我的评分就要大扣一波了，况且后者几率可比前者翻不知几何。”

    而对博士的提议，就他俩各自踏足之一二，还真是棋逢敌手，令再怎么演也比不得对坐双方真的菜更流畅。

    再一个，在有可用之人时系统都不会包琐事的，把工作丢给她们就是花时间来谋取展开后的多项，几位都是盘算的一清二楚。

    所以博士才能打眼一瞧踩着舰长死线的包菜，豁，审美几乎一致啊，至少在团子上哥俩真是不惜动刀的，称个一体也不为过。

    当然，差别还是不小，就像统子的见缝插针：“你不是llk吗，怎么敢说和他一样的?”

    计划安排的那么明明白白，说他是llk还真一点不冤，别说吃最小口径的，应该处以拉满激素后血蝠疟蚊杀人蜂蝶覆体之极刑，谁让玩弄心理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呢。

    “我是btllk，请指责时专业点好不。且相较之下这句话里我俩应该反过来吧？”

    博士游刃有余地把它打发了，边悠哉地点头致意接过爱衣各自奉上的茶点，同时饶有兴致地开始代入执玄。

    这句驳斥很简单，即便他就是btllk，和控制欲炸裂到看都不可看的舰长比起来那也小巫见大巫，尤其对方这样还能兼顾摸鱼，不愧是随性而为即成登临的家伙...

    更何况，bt是实际，但llk就是污蔑了。博士为外援计而对“联邦”的兴趣才是排第一的，mika都要远居其下。若谁在联邦的事上和他的意志相悖，博士可不会留情——mika是没那个脑子，就算有再加个胆子他也会狠狠收拾一通的。

    之所以考虑落子而非对对子的顺承，那是因为能用的意象无非就那些，再加上带的各自极致输出的限制，范畴太小了，甚至更应该考虑的是双方谁在何处上下说哪个。

    “易者何其易?”

    舰长仙人指路后直接同样平滑开场，博士也顺着接上都有会心的相对：

    “难者何其难。”

    论者轻易可见单这合起来是一句的设问就足以打倒一切狗屁总结，遑论其于此当全篇总领的含金量，可不是干巴巴空话乱评。

    “贪天之功何易?”

    “茂名之胜何难。”

    系统吃瓜那叫一个津津有味，评点个好彩，不过怎么是这句，是要混着来吗?

    “跨步何易?”

    “赴灭何难。”

    平淡无奇。真是混着呀，有点意思。

    “逐光定影何易?”

    “握沙扬洒何难。”

    对仗不工整，不过此处确实没办法。

    “青丝杀鸦何易?”

    “细雪掩冢何难。”

    怎么文艺起来了，真的要半斤八两的破锣锅盖碰一碰吗？时与理也不是好对，只是本身是顺承的关系才算合格。

    “海驾于天何易?”

    “死过了梦何难。”

    舰长情绪自这句约摸是耗尽了，博士倒是起来了些儿，有点意思。

    “韶光洒落何易?”

    “满誉乾坤何难?”

    突换上下了，来得好。

    “龙出凤阁何易?”

    “...日成月色何难。”

    好一个横跨数道直流的折变，博士不得不卡了一下，这一问真是酣畅淋漓，这一答倒是相较之下折损了些。

    “浮生何易?”

    绝杀，渡死用的早了，系统爆鸣一声，好算计，只不过还远不到无解，毕竟这个词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然不会用在这里。

    “灼心不难。”

    彩！真是高手过招啊，就是忽略掉双方投入的隐喻、鸣溅、挡板，也当得起彩。而博士还撑到这儿才占了二号位的优势，足见是倾力而为，毫不掩饰。

    “七步生莲易，”“一坐成佛难。”

    哦哟，高质量已结，接着到喷垃圾话的时间，即他俩真的对起对子而只剩鸣溅，也不在意重字了，腾出点心力为系统收神等着的收尾——第二段便是有，也不会出现了，影响不好，收益不大。

    “惊蛰起陇易，”“霜降封炉难。”

    “黄粱半晌易，”“浮生一梦难。”

    “万川归海易，”“八荒祈和难。”

    “众顺天理易，”“独行大道难。”

    “逍遥过天门易，”“大笑返人间难。”

    “抚平不平气易，”“当斩该斩事难。”

    “皓月煌煌镇灵易，”“阳关漫漫凭话难。”

    “长短相思说苦易，”“参商永隔一见难。”

    “梦回昔年阑珊易，”“醒受此刻樵燎难。”

    “情丝当断有何易?”“天人愁杀有何难?”

    得亏把意象丢到九霄云外后还能随意取用，该说这才是这些东西的正确用法啊，只是听着像两个中二文青大发毛病罢了。

    “与我同去何易?”

    来啦，不再多吹两句么，还真是自信。

    “赐汝早归不难。”

    殊为霸气的应对，估摸着博士自己一开始就没想过还真会这么回吧，事情到头了就是这样，所以所有概率才必须都考虑到位。

    “求解易非易，说易也易，不易也易。”

    这一句舰长就完全敛息如开始前了，局势仍平，完全是附加的结算题，不难不易。

    “渡此难尽难，不难说难，难也不难。”

    当然，不是不好，勉强接上已是不错，至少双方面子都就此保全，隐喻的交接也顺当到犹如祂亲手架构的能流通道，简直了。

    它这一拍三的马屁更是简直了...

    他俩对系统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现一道送了个中指，好端端的论错成水沟都是它的责任，好悬是顺利结算了。

    “好了，完全够应付喽?”

    舰长挑挑眉，他的那盏茶甜到一丝蜜意冲进自我检修当了润滑剂，才眼睛一亮地表露出心情不错而非面瘫中的面瘫。

    “你到时候还是看着点吧，万一我要求救呢?”

    占人情这事就得熟练，一回生，二回熟么，该用就得用，要个承诺也是好的。

    “观摩是求之不得啊。”

    这也是经典互吹环节，正事完毕就该聊天打屁，而且，按比例调的黑巧就是好吃。

    “...白巧可以只当个换色的。小零食也行哦?”

    慢悠悠喝完茶的博士也提了一嘴，以及小小的把戏像前述三龙的考虑般张口就来。

    过程中他的启动与平息与舰长一比，四位都会心一笑，好像家庭聚餐般氛围松快。



 第6章 红月

    “论者有界而行者无疆，算中左哪方?”

    棋局已然烂到自动默认和了，博士向后一靠瘫进躺椅里只露脸与椅背齐平，就像被云团簇着浮空的奇妙触感当真好手艺。

    清谈么，可是他俩曾构想过接手之下最好的结果，用以消磨时间算是优选中者，当下正是其折现之时。

    别说酒，单茶不停就毒倒了的情况，才会放任嘴巴随意乱喷，而喷的什么、喷出来是啥，除了坐在这里的二位，谁会在乎呢？

    “中不中，左不左，乐色一个。”

    很遗憾，现下并不是论底色的时候，所以舰长也只是随意答了句，嘴里还咂摸着点心含混不清。

    “也是，反正都是死人，爱咋说咋说，不用起伏后还要出手拍散。”

    博士点点头，他并无异议，不过...

    “灾厄无可避呢？”

    无垠的空无内只有遥远的点点星光映衬着二位的身形，不看他俩是在诡异地高速漂浮的话倒是有几分所谓的“星海孤独”感，就像文明破碎后的孑遗在用生命的色彩诠释等待——等待终末抹去一个个体最后的痕迹。

    这句似有似无的交手开局，是打算装点下自我的疏离散碎吗？着实太傻了。

    “一切苦难往上一看，都是无能而已，这是定论啊。”

    舰长还是炫着成堆的点心，淡漠地如同宣判死刑一样答了句。谁说不是呢，如果碰到谁拿月下和一个世界比较，他会为其带那个世界一块儿精心设计困苦挣命的唯一途径并最终机械降神为其送葬——然回击对信任的认知这样做还是因为不能浪费太多时间而就这么简单，否则他不会接下历史的工作，并卓然分径流入一缕杀意以维持那么一点兴致。毕竟踩烂一个世界比费心力将其捧上一眼望到头的正路简单太多了，后者的性价比更是几乎为零，唯一的那点是“我的东西看起来还不错”的满足感，没有前缀时一脚炸烂才是优选——救世主从来都不存在。

    再一个，就以祂的视角来看，也只有祂能满足所有期待，他俩登临后加上系统在侧再加个疯狂摄取的程序都不行的，如此考量也算挽尊吧。

    这个事实几位都清楚得紧，才会收敛着几乎平面抛解，博士叹了口气，他是特意把灾厄单独拿出来说的，就是试图提前做些努力——系统有暗示他舰长打算快速倾倒的杀意太重，而恰恰有个踩在线上的好孩子，如果处理的太臃肿几位脸上都不好看。

    不过，努力过了就算了，他淡定地喝着茶，好像开口劝解的不是自己。

    “好吧，我看看月下能不能加点料算努力过了。”

    系统的声音难得带了点无奈，舰长的意志不是甚小把戏能扭转的，见风使舵是应对祂的标准，它还不够份。

    这家伙...

    博士翻了个白眼，干脆一饮而尽把茶盏一丢，摸出终端扫了一眼，打算找个游戏试试，推一下修改后拿给孩子们玩什么的，但突然在某页面上驻足不前：

    “...为啥游戏库里会有‘雪煞’全套?便是有AaL双人加vr我都不说啥了，这个是怎的回事?难道你要从第100部倒着出和作者胜利会师吗？”

    这是真忍不了，这种艺术看一遍有节目效果的过剧情、支持作者创造就够，塞进游戏库干什么?大家比着发癫不算啥，孩子们都不会在乎，但这种还是太超前了，不管是搞笑还是空无的意义上他俩都拍马难追。

    他也清楚祂捞来的那点人都交给统子管着，毕竟他俩的世界是要等官方更新后批改完才交由它创构的，养个百万千万的人对系统的算力来说不过毛毛雨而已。

    当然，它可不是文明那种天生天养的zz操作，而是直接上对坐俩货暂时的终极套路统管，反正祂选的人都是对世界局势并不很敏感，稍微加重滤镜拖个十年轻轻松松。

    “可我觉得挺不错的，还特意关照了下作者呢。”

    系统真的觉得挺不错的，人和自己的造物和平共处已算是最廉价的论题，能做到这点它另眼相看也是应该的么。

    可是，博士没想到它会对这个开特例，尤其还是独一档的，简直比他俩还要癫...

    算了，管不着。

    与其跟它废话不如自己实检一番为外援准备的三阶设计的抽象化具现，看看是否有可改进的地方，算正事能躲在这边等三龙各自忙活。

    便是没有，那当自封些后的优质体验也不错，真实的昭昭天命落在眼前正如喝茶对壶吹，荒谬但解渴。

    舰长是边风卷残云边设计自己的西幻体系，星月芙都很短、某粉色肥婆只有一个小设计加一支舞、新接手的更是压一压几人就好、历史不必说，他几乎没什么实事。何况博士的设计图都交了，只剩系统掏出实际地图最后布设这一步，毕竟他俩都一开始就锁定了朱庇特的规模，那样打起来才有看头。

    任谁看了都会疑惑这家伙小小身板如何吃下一整桌的点心，且面上一点表情都无，但博士的几次试探全铩羽而归，强度是真的爆表，单杀三阶都是毛毛雨罢了。

    暂时可以靠自我转移将摄食勾连上，他这种状态称为神经中的神明倒是挺合适的，毕竟不玩概率的时候合格的标准就是这样。

    光桌行动罢了，舰长才瞅了眼正凝神投入上帝视角的博士，后者冲他点点头，示意待会儿精彩锦集会发一份，以及想分享自家月宝是如何如何请随意。

    一个眼神的交错，甚至双方都只是一丁点的意识，便把接下来的行动划下道来，简直和神经错乱一样，不过他俩程度更狠些。

    红月...

    为招待博士耽搁了这么久，该去干正经活了，毕竟他在去接人之前已经开始的月下都处于危险状态，只是有系统看着仅算吃苦头而已，但愿意消耗自己的部分合成“爱恋”交付的舰长不心疼才怪。

    谁让他不走原作呢？自家孩子便是因要留有前述博士一开始就p掉的、淡薄到如北海冰层般的信任，而吃点苦成必须的，他也要找机会补回来——虽然极可能补上的是自己。月下是完全宠着就好，后续的苦一点也不用吃；观星是非得一块儿死上几个回合算成共患难的老夫老妻才行，但十次封顶，他虽确认三次足以，然为彰显她本身意义多陪陪也认了，再多就五票反对喽。

    倒不是为腾出来时间，而是感情建立起来真的非常非常容易，不是为她们本身他根本懒得瞧一眼这玩意儿的定义，也不会允许它掺和进自我的保护机制中去——它算个什么东西?下中下中下中下，值得庆幸的是双德也都完全不会在意，不然就要换思路了。

    时间永远不是挤挤就能有的，那条河流祂都不敢去淌，该是多少就是多少，其本身也许就有——不对，按祂的形容，概率很大那就要说“就是”——寰宇的影子倒映其中。

    时不我待算个有用的说法，舰长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侍立一旁收拾完棋局上过茶点的爱衣无声地开始打扫残局，完美女仆风范一览无余，而博士则一眼对视完就阖眼仿若似了，系统也跑去校验舰长的初版方案，祂仍是无言，一时间场面寂静犹如周身真空，空洞而祥和。

    只是对红月升起的世界来说，唯一的命运折点正张开血口露出獠牙，天命已至。



 第7章 何若于

    睁眼环顾一周，啧，经典的二线城市近边缘的学区小巷。在这里惨死的那个倒霉蛋也算伏法，就是一次碎的满地都是仍是便宜他了。系统是给他加了好多美味和净化buff的，因此这厮直接扛不住反噬提前生理性挂掉有一阵才被抓住，舰长可不想让自家吸血小猫随便杀生，即便是畜生。

    呵，他神识扩张到整座城市，一眼就看见不远处的楼顶躲藏在阴暗角落里休眠的小猫，检测了下她周边的环境是系统已偷摸修改了能让她安心入眠休整的，又多细细看了几眼，才收神回身，对城市之诸事则漠不关心连当个乐子看的想法都没有，谁让见得太多了呢，全都在设计之内费神作甚?

    暂时让街道上监控拼接失灵——毕竟为以后月下可能回来看看他并不会带人走后把世界摧毁重化系统数据，才要细节稍作处理以维持社会正常运转——舰长慢悠悠地踱步走到没几个行人的街上，此时正是傍晚饭点时候，便非周末若是正常，此时此地也应当有不少人来往，现下算上他仅有的三个却都是为了前几日那起惨烈凶杀案而来。

    舰长是从靠学校的美食街小巷出来的，还没工作的他对这种地方挺熟悉，包括现在家家关门的场景。方才的感应中这一片区里室外活动的人除了前边那俩各自知晓身份而井水不犯河水的官方调查和天命善后，便只有学校里四组三人一狗实弹巡逻的警察。

    先前在博士面前真情流露的杀意现在一丝一缕也没有了，就他那瘦削身形和未经磋磨的平常脸，丢大街上不过个普通小年轻，有无随意的那种。

    “我知道你想拦一拦，但事无绝对有且仅有一个形容对象，此...”

    舰长无神的瞳孔扫过路口处的一圈，不带有任何波动和含义的视线一扫而过，让百步外正前后隔着走向街角咖啡店的两个特工等了一等才察觉到身后突现的目光，各自都留了个心眼。

    这个世界当都市风看没啥问题，所以自家小猫在二线城市中有着相当的优势——尽管就是庆浦这样的融合城市类型系统也能保着她较为轻松地安全躲藏，但谁让某某心疼呢，恨不得几乎全程提供高质量服务。也就只有对她才会有如此温柔了，便是观星也只有一块儿吃苦的份儿。

    当然，这两者并无高下之分，有的只是对她们不同而相补的精优和吊胡萝卜，这样她俩才会一开始就为此而选择和平共处，像什么客串随构创者所成型的光影双生，第一反应是接下来证明自己而不是问这是什么。

    “你这不就是pua人家吗？”

    “可是我pua用的我自己啊，最后也一定会给的，这不是挺好的么。比任何感情都来的牢靠好吧?”

    不用双方说一个字的情话，也不用身红后明或ymca或必须怎样怎样或努力活着双向而来就满足或任何绑架式的情绪管教，那种低廉可笑的手段和前述之苦难一样，缘由就是无能而已。

    无能就是“希望”的真正名字。

    搞笑。

    ...

    当然，上述两行，第一行是必须描述的话这个词扣的分少一点，第二行是事实。

    舰长是完全和系统在聊天打屁，后者也是为了挑话头才吐的槽，不然废话干嘛。

    “我又不是非要如此的。”

    统子把话题一转，音色也换了，至于切入点管它是啥呢，对话双方都不在乎的。

    “我也没说要杀人啊。”

    舰长无缝衔接道，他是回头看了眼那所风格挺像母校的高中，抬腿缀着两人。

    一条正街上只有远处靠近区域边缘的两三家开着门，街角那家咖啡店对着的那道街上不少人和这边形成鲜明参差，然其就算两扇门店里也没有客人。

    空寂的氛围让百步远的脚步声对特工而言清晰可闻，两人皆未曾有任何反应，只是把手上提着的东西稍偏开自己一点。

    他这回答的确是实话，毕竟解决问题是他会对原初的答案，剩下自己造的都懒得再提出此论遑论亲自动手了。但系统并非在玩文字游戏，甚至说他亲手浪费时间处决乃至炮制也比已有的打算强，这完全是在赌小概率事件，不是他俩应该做的。

    “...好吧，你已妥协一次，我也退一步好了。”

    自家小猫都治不住，它加点料也没戏，这可不是跟博士有限度开玩笑悠哉地打磨对方，已涉及底线，最好就是这样各退一步。

    “嗯。我的初版怎么样？可有什么见教或...”

    舰长语气仍是淡淡，一开始他的意愿就是这样，早就往上走了太远是这样的，除了所选孩子们、在优中优的基础下亲手铺设推演的三阶、从祂那儿拿工资、与同类同行以及寰宇所赠，什么都无意。

    他在初版上花的心力不算小，西幻其实总结的套路很匹配，把一大堆元素丢一块混着搅拌统子也轻松得很。除了黑团吸力和东方仙武碰撞把创世神搞没了，光明神教、殁亡月影、四旧日、绿皮、魔械、辅政、贵骑领村、解禁史诗传颂等等全数养蛊般收纳到他的朱庇特上，十亿人口若不够随意加，他只要还没打算退休，便是不在那边、它也有事，也根本无需担心——设计不能容纳是设计的问题，不是产生问题者的问题。

    灵感自然大多是套路总结来的，但能运转出个综合体，就好像没有咸蛋超人世界的五帝王，碰到更牛叉的东西前就是无敌滴。

    “试运转一年还可以，再等等吧。”

    没办法，万倍控流就是这么简单，事情也随之简单太多，否则他俩再怎么样也不会在这里追求真实感，光等个文明成型就算全程按已知的外援幸运路走也得千八百年的，那还不如模拟呢。

    祂呀...

    “需要我录个视频不？”

    光摆个剪影压制好像创世神死了一样，起码要能启动做几个动作吧。而这种事自己有空有心干就不用系统拿个化身代替，尊重自己的造物从小事做起。

    “不用，千年内都没谁敢来看一眼的。”

    旧日?模因也得被承认“传播”这一概念才能有效，否则就纯纯跟被祂一口千万个的星球一样只有那么点能流而已，信息都不全，算什么勾八。当然，如果寰宇存在旧日类型的东西，那只有一个解释——其就是寰宇本身，或者说寰宇本身即为认知类型的东西。

    后者自然随意，谁敢管寰宇?别说数级论个祂，就是祂的祂个祂，只要依附于它，屁都不是。

    所以敢管的怎么杀都便宜了。

    “存在本身就是诞生于虚无，包括科学与逻辑意义上的。”

    这句话是当时舰长踏出考验关的武器，也是他本身。

    “所以这和你走过了是什么关系？”

    系统忽地出声打断了他的两道思绪，定神一看确实走过了，就离咖啡店二十步。反正那俩早就进去了，舰长不动声色地倒退两步推门进了家杂货铺。

    “我忘留神了。”

    直言不讳地承认了，又不是错过了自家小猫要检讨一下。

    “何若于此?有消磨那些东西的精力不如投在她们身上，更或者多踏两步...”

    系统嘟囔道，还是有些不满他这样赌，实在性价比太低了。

    “过去找到过解，就必须用出来。何若于丢掉可能性呢？已经丢很多了，我依然在此，依然敢压制他。”

    轻声地踱步没有惊醒藏匿在柜台里侧带耳机眼罩充当死人的店老板，没办法，再怎么样日子都还得过，只要不是上头强制措施或死亡逼到眼前铤而走险并不稀奇，且这个样子有客人来了对方也不敢赌不会惊动而起争执引来鬼神送双杀，有专业贼偷...官方别看没派多少人来，眼睛盯得可是死死的。

    不过这位老板纯粹是被设置于此，就为卖把伞配合待会儿去咖啡店留个完整档给某金毛，毕竟主线世界除了一场舞的准备工作他一点都不会参加，所以只好给某金毛牢登的异位体添添赌了。

    就像交流所说，何若于此?

    有不爽不满就干，一丁点也还一丁点，谁让冤冤相报仍是无能而已...



 第8章 小店

    伸手在桌上握拳扣了扣，定了十分钟闹铃而只是在打盹的老板瞬间惊醒，早做好心里准备的他没有太惊惶，抬眼一看是位普通的顾客便把剩下的那点紧张散了，去摸手边上钢管的动作也停下来。

    起身一看，嚯，膀大腰圆一身腱子肉，怎么缩成个小球的?

    算了，生活不易，既然安排他在此等自己，给他家那个学校里的小子开一点窍当报酬好了。任何交流的形容都能和交易平替，一比一配平用在这里才是对的，至于bsl?那算什么东西?还是那句话，无能，而已。

    “有伞吗？”

    嘴上这样问，脚步却只停那一下，径自走向不多纵深的左侧内里找到放伞的箱子弯腰拎出一把黑色的单人伞，不带选停地回身到柜台前随手摸出张大的放在桌上，再次轻磕一下止住老板找零的动作。

    倒不是老板见钱眼开，这种时候对舰长最合理的认知是来提个醒补个小惠的官方人员，收下是合理而必要的——放进钱柜后乖乖快步跟着这位年轻先生向外，关灯推门而出，整个人比舰长宽大一圈却唯唯诺诺的。

    “走吧，明天就恢复正常了。”

    舰长轻声给了个官方的结语，手上把伞甩了甩，经典。小牌子不要紧，能用就行，这里又不是靠海湾也不是江南夏，就一会儿的小雨，送给月下她以后会保养的好一点。

    店长倒是实在，立刻转身用出来时带上的锁来锁门，但又被左偏头看一眼小电驴上没有雨衣的舰长打断了：

    “若是离得远，便带把伞吧，今晚...

    “会有雨。”

    不等其回应，便夹着伞拽开步子走向不远处的店面，留下店长快速解锁，进门前却顿了下扭头对着才走远几步的背影嘴唇翕动了下，才喊了句回话：“您也小心些！”

    这场景自然除了街道监控，咖啡店都占着这一侧窗边的两人外，路口外稀疏的人流也数个瞧的清楚，尤其是这一声喊，舰长要的就是这么个效果。

    “啧，我就说这种程度的注视我都受不了的...”

    面上没有变化，仿佛是巡行在训练场上一样自然，心里却是皱着眉吐槽了句。这种骨子里的异教在懒得清理的情况下就这样，毕竟和情绪虽有明显区别效果却差不多可用，容纳了恶心就得为其负责么。

    即便此时有过半意识都在顺着系统的隔流旁观自己初版规划的最优实际样品，承受着两边差异大的可怕的信息流速差整理一些细节上的问题，还试着推演另两个任务改造的节点以及他俩参演的戏份，还有一点盯着月下，此时此地的人身只算个英雄碎片。

    至于船上那家伙，他怎样都无所谓，各自间说是没有信任，但高一级的东西多的是默认的，不用看的。

    “时间呢？”

    系统直接反问了句，以退为进地见血封喉，省得bbll个没完。

    “我自己暂时一拆十都没问题。”

    舰长还是认真地给出回应，因为这块碎片的主观就是如此。

    点了单后他自然而然地随意走到店靠另一侧窗的角落落座，看也不看各占一桌摆满东西的两人一眼。

    偏头看看事实上才仅一天不见的城市烟火，已至上灯时，封查区域外边缘的这条街还算有些人气，且气氛倒也看不出来什么。

    有几个人注意到店里坐的三个都是从里边出来的，自然多瞅了几眼，两个特工表现根本没有掩饰的必要和实际，谁来都看得出来，但第三位却有些拿捏不准了。

    在店长——也只有店长了，店员都暂时被官方强制批假——把热可可和浮云若送上来时突兀下起了淅沥小雨——浮云若是他自己设计的点心，黑巧含量超标但因为才吃了一堆，口感反倒清醇——外边的寥寥行人都各自加快脚步，绵长丝柔的银针点点不成线也不成斜，才不显得匆忙或是水汽夺了人的主场，这样深秋的萧瑟寥寥方达标。

    搅了搅手边的可可，舰长扫了眼面板上显示的小猫被瞬间惊醒，刚好身体机能流失临近红线，便未曾继续躲藏而是这么多天来第二次捕猎——金毛和姐姐的向善教育还是过关的，只是她的常识缺失严重不然杀掉那个实际生理死了有一会儿的倒霉蛋时就该立刻发觉不对劲了。

    不过，就是她这样他才好好好地相携，如观星那样就得狠狠地一起死上几回才能刻骨铭心占掉智商之外的全部地方。

    倒不用担心她淋雨，那个小身板在都市篇的世界里不遭到任何情况的爆头就是无敌的，全启动高速运转的体循环使她能在暴雨中蒸腾掉周身的雨水隔离出层真空，楚楚可怜的娇小精致同时是兵器开锋的杀意肆泄。

    源自学院长的底子经统子精修后融合进现实，让他俩来评分也只会有借鉴这个扣分项，换身常服就足以跟着他征战异世界——以影子侍者的身份。

    看着她慢慢向边缘这边摸索过来，舰长像欣赏顶级掠食者捕猎般为自家小猫骄傲，边尝了尝点心，嗯，还好，算中等的手艺，毕竟是放了一阵子了，不过这一份的材料是系统特意换的。

    “呼——”

    轻声一吐气，还真是巴适。这样的情境中学时代时很喜欢，毕竟意境很足，只差不是自然风。换到楼顶穹盖下就好了，又清楚地知道心上人正登楼，不用播个片什么的，这时候自己就是电影。

    不过，无限续杯的话就像芝加哥打字机了，没哪个导演会打算让人中途换杯，除非是隔经年的重逢或是...换人。更不要说他不会抛头露面，光和影的教派没有主祭就是伏笔，为此还能打必定会针对这一点发难的博士个小埋伏，还能借此调解她俩的小矛盾，这样废物利用环看下来真是不错。

    检校完毕大半神识回归，舰长放下喝了一口的可可支着脑袋缓了一缓，嗐，生命的局限性一览无遗。

    这样难受，只有抱着自家小猫狠狠亲亲才能缓解了。嗯哼，等某金毛知道二孙女被拐走了定会吐血三升，他是清楚自己造出什么样的怪物才放心让她脱离掌控一段时间，毕竟是应付大孙女的叛逆，留的有监视装置就够，哪里会知道舰长要来狠狠打脸。

    不看天命那人一脸淡定，比舰长还悠哉地喝着茶盯着控制板，轻幅度抖着腿似乎还哼着歌；而官方那人，哪怕上头有说尽量就好有额外力量处理，从零开始几天下来几乎没有任何信息入账还是太难看了，饮品是隔一阵才喝一口补补精神的高速消耗，点心都不带动的，伏桌双手狂舞，好像赶论文的。

    “...有些不大好的回忆。”

    也不一定是赶论文，记得cAd也干了。总之，如此一对比，明明俩人水平差不多，在这种事上就是这样的差距。

    谁让金毛主教就是牛呢，舰长不和他计较什么的根本缘由是牢登本身就是个半理想状态，自动加了层神光护体，本来便是无有相犯，现在即送他一程——社死意义上的。

    “呀...”

    系统忽地惊了一声。

    “什么？”

    小意外吗，是哪个?

    舰长平淡得很，任何意外都是有预案的更何况还能重开。它惊那一下是懒得说“出意外了”，比较下来少了三个字呢。

    “雷律自杀了。”

    统子淡淡回复道。

    这不是甚值得汇报的事，但对舰长来说第一处小节点就出意外，博士是自己接手剧情节点少的多暂时全都一气如愿，运气分上来就落下风了。

    “...到时候让她多收拾下煮饭婆吧。”

    能怎么说？顶多按计划提前给粉色肥婆透个底，这样她可以考验都不用上来就去摸角，算到这里边对外还是按原来的就好。



 第9章 月下

    做了简单处理，舰长便不再关心那边也就是剧情开始的世界。系统的手段很简单，雷律死了那就整个世界“暂停”，“剥离”出来放进去个调到出意外时破封情况的新造的，当事几人的认知稍作修改，这样的操作不用控流也只消片刻。

    窗外雨幕稍大了些，滴答打在窗上轻轻起响，行人都已散尽，这条街也不是夜市区大多都随之开始关门，就舰长悠哉喝完这一杯的工夫灯火便只留下几盏。

    “唔...”

    放下杯盏的他扫了眼两人，心里的规划方案突发地有了个小分支。

    “抱薪者与逐火者相遇，算不算最优开局呢？”

    一系列演变转瞬随之成型，就等着执行项目的系统评价一下了。

    “肯定啊。但你家的勇者再怎么的都是越不过寻解时的你，这么设计纯粹是磋磨甚至伤痛呐。”

    统子正经地回复道，答案是正，但这主意的要求门槛太高了，非要给他的勇者加上如此设定那就是给她本就昭昭天命于身的各种判定和设计再多添一笔足以覆没的色彩，太过超标，且如非是特定或本尊，根本接不住戏的，那它的工作量就膨胀了。

    “算是个提议啦，我再试试摸索条路。”

    毕竟是张口就来的可行方案，舰长还不大确定它的代价到哪一步，是否值得给勇者小姐做个一路相伴而无法跨越的难关。

    当然，亲手拉扯大个孩子不是用来折磨的，但连风浪都扛不住只能说这个个体是失败品，那样不属于他之后自然是该怎么清算怎么青蒜。

    这主意是真相当不错，因为另一位选角大可以是个串起一切的传奇，造化吃的就比勇者小姐少一点罢了，且越好结局设计送掉后的反应也越如意。

    “只要别到时候她要崩溃时你懒得动弹要我负责，我就支持你随便搞。”

    系统连花哨话都不讲了，直直地谈起条件，好像是祂在一本正经地发言。

    不过，舰长是毫不以为意，因为他已有各种推演的计较，且绝不会随意放弃自己的设计，更不会丢掉确定了的那个孩子。

    “当然，我正好加一点正经工作么。”

    这也是事实，纵旺盛精力一泻千里仍该有个头处，自家孩子，养成什么样他都接得住，后续也压得住任何不和谐音。

    “不过，做多错多可还是...”

    统子最后柔声提醒了句，算作还报，此事便暂揭过，等他梳理好了自行前去测试。

    舰长是不会多留了，不像天命那个叫了第二杯继续盯着，他起身结了账，还是不用找，从来的那边推门而出，举伞跨步回程。

    那俩都只多瞅了一眼街道监控，情况不明朗时以任务为先。

    微风些许，细雨沾染了他的衣角，单人伞直打着倒是契合。他不喜欢用伞就是被大风吹坏掉两把过，所幸两次都不是暴雨，不然便连累到整个“雨”的意象上了。

    “人世流转本也如水一般平常，但藉由无知作掩饰，非要强加鬼神之说再冠以天地莫测之评，再借此玩弄手段，并为维护这一套之万全投入遮麽些。最后呢，眼见不顶用了，便一脚踢开撇净关系，水火不容。”

    这篇总结任系统说就是纯粹的评语，不带任何色彩的；在博士那儿能听出一丝不屑的嘲讽，而在他这里是一份化不开的愤怒，必定会汹涌而下，正如训练场上摆的所有能爆的东西都会炸而非一直在那儿当摆设。

    分寸这东西，可是建立在某些坚实的基础上的，没有存在为其撑腰，它一文不值，甚至几个家伙根本不会去考虑。

    “然后呢？”

    这一下是问自己，问系统，问祂，可惜一问三不知，三个傻瓜加同样的博士，四傻同行，真是合适的不得了。

    “她到位了。”

    系统轻声打断方做完结语的舰长，却是拿正事插言而并无诡辩。无奈何，在前缀没点明的情况下由这一问得出的结论祂都是认可的，毕竟就对寰宇的了解祂那是谈都不带谈的，蜉蝣安敢语海?

    差不多也就位的舰长顿住步子，风雨飒飒，月色为云所闭，刻意停这么一停才转身折进巷子，同时从监控中消去身形。

    这个拐角离路口咖啡店已有百十步远，那俩清楚追出来也是无用功。当然，舰长还要多走条小巷才能迎头撞见突然爆发速度拉近距离的月下——气息隔这么老远发过去，瞬间勾起掠食者基于本能的追猎，这时候刚还仅提起些注意的那人定睛一看也顾不得什么，直接把东西留在桌上推门而出，然狂奔赶到附近后果不其然啥也没有——第一个巷子内口是个高墙垒筑的死胡同。

    就在系统才筑起的墙后，舰长驻足等着他的小猫从楼顶现身，而统子的职责是及时收束住渴血的鸣告好让她落在他跟前这一楼顶上时是可清醒地探出脑袋对视一眼，剩下的便都是他的事儿了。

    赤目红瞳，按不同的顺承关系解说评价也不同。妖鬼邪祟赤目狰狞不必提，战场败军中破阵之将拼杀到此也足见惨烈血色，工匠大铛熬尽心力为重器，毒物蛇蝎则是生灵冲血该当此劫，为占天时以塑人和者连连通宵亦值一句赞赏，最后才是凭空赋予她们的加分项。一如眼前这一双，清灵的野性与畏生的瑟缩，柔嫩的天真并压抑的杀意，混合而成系统的巅峰造物，同等规模的资源投入下是造不出更高分的了，三个家伙合力也不成，除非花更大代价——性价比就太低了。

    舰长只凭人类本能对上这猩红瞳孔的第一反应就是倒退两步，接着是完整个体的纯粹欣赏止住了还未动作的倾向，才伸出撑伞的手挥挥伞示意请下来谈。

    他的位置离她在的小楼有三米远，足可以当安全距离了，毕竟在她感知里他就是个普通人也没武器，毫无威胁。

    统子的压制慢慢起效，月下盯了他一会儿便如小猫般无声从三楼轻盈越下，地面浅浅的水层也毫无涟漪，动漫男女主对立两侧的构图勉强在雨中成型凭着以蒸腾作用白雾缭绕的系统出品顶配女方强撑起来，撑伞的家伙如果不是这刻意安排的沉默长镜头，倒像是来追捕离家出走的大小姐的司机。

    “怎么，司机不能当正经男主吗？毛头小子我见的够多了，那句话怎么说的，大叔更香是吗？”

    舰长还有心情和系统拌嘴，这要是面对观星早被教育一顿了，毕竟完全不带掩饰地眼神流转间或游离，就是欺负小猫完全没有交流经验么。

    但眼下并非刻意如此刹气，系统给他加的气场变化起伏要平缓，不能把人惊走了，就像以前在家里簸箕捉麻雀和徒手捉小野猫及家养肉兔，这才是启蒙课——生死、掌控局势并做决断处理，生命必须具备的素质。

    “你打算杀一点?在...”

    “两边都行。”

    这是深思后的结论，毕竟历史就算跳着过片也太长了些，何况有一个阶段需得他俩并着一道尽力过冗长的安排，单单只看其预料中的结果其实性价比很低——一统对净身出户来说只有个名头上的好听罢了。那么把外援拉来玩玩也不错，博士那边算是中世纪废土，他这边就当做原始人好了，毕竟生命就这样，一个选择时便只会揣测上意搞阴谋论，两个还bb直接抬走就是。

    “他还没考虑好怎么说服你呢，你倒先决断好了，这下我省事几多，赞。”

    两边的监察提醒一个就够用，区区一个外援世界，一口一个，能反了天不成?

    “不过细节要等下次...唉，等明天和他二次交流过后再给你。”

    舰长罕见地卡了下壳，概因为如果是一对一的独处时间他不会去主动考虑别的孩子们。但细节确实要和博士交流一下，毕竟不能搞的差别太大，游戏性是挺多，但平衡性要有，甚至继承制也可以考虑。

    “我是不急啦。她已迈过了。”

    也只有这时候统子才温柔地如同他俩一开始设计的那样，好似是真的运气分祂都眼馋的计划大成功。



 第10章 吃胖点好

    “那正好。”

    可不，潮水溢出的杀意重重叠叠，正好有个能首当其冲的，不然整天无处宣泄憋到最后势必论个宣解罢了洗地屠星，时间浪费到了一定量祂会插手加上跳过键，那可太遗憾了，就像放气球里头没装好东西一样。

    瞳孔恢复正常魔女那种样式的月下已经看起来正常多了，起码换成常人姿态是没啥反应，这时候若是配上什么空灵点的bgm，再拍下来倒一倒手合理地交给观星，指不定舰长会有怎样的遭遇呢。

    “大可以试试。”

    然并卵，舰长这时候依然有余力堵住疏漏之处，即便他眼里已经泛起波澜水光，柔如云海散若...

    “那我真来咯?”

    byd，干坏事还要报备是吧，还打断了往气场里加料的考虑，真就仗着没有实体随意飞?毫无教养啊。

    “...我回去后开发下吧，毕竟小精灵什么还是挺不错的。作为创始者我也要一只，你当个基拉祈好了。”

    这已经不再客气，如此整出好活来大伙都能乐一乐，甚至考虑罢还可以给孩子们添一笔趣味，就看当事统有无啊哈神启了。

    “可我耗能效率比星星高不知多少，羊驼随便单杀炖汤喝都没问题。你也不会有搞绿化的想法吧?还是说只是给她们的玩具?”

    还在诡辩的系统还反手弱化了实际中的控流，试图让月下打断施法。

    但舰长既然说开了就必定会一语破的，他边试探性地探出一步，见月下只是眼神锐利一瞬而无动作，便接上第二步，同时嘲讽统子：“你也就能当的好孩子们的玩具了。”

    应对她的眼神变化气场也随之流转，步幅很小，从未有过的耐心就这么突兀显现在他的表现里，好像是猎人与猎物间的拉扯，更是源自根底上压与被压的反复。

    “哎呀，按你这样说，不就是你只能沦为她们的玩物了嘛?”

    很严密的推论，然并卵：

    “我乐意，这不正好?”

    这句并非重点，它后续必然还有招数，从博士那儿就晓得不要脸是如何的无敌，现在可是早有连招，而舰长更是清楚没说到点子上时后手只多不少。

    不过月下突然有了动作，两个家伙立时把各自嘴里的话咽下去，倒不是出乎预料，而是对自家猫猫的实感。

    似是为他颇费心神雕琢的气场所笼络，月下总算不再保有微微发力可时刻反击的警惕性姿态，而是平常和姐姐一起时的样子。

    虽然要借用力量有些丢脸——掺杂了德丽莎的气息，但一是脸都不要在乎个锤子；二是这边的学院长是实在的美少女而非魔法老妪；三是金毛太fw了用不了他的应该怪他才是；四是月下以后回忆复盘加观星从vcr里站一旁冷着脸都不会在乎这种小事。总之即——舰长不负责任，真要有意见都是骂统子的，也就是他自己有更好点子时的专属。

    “嗐，该说就是为你而在的么，你的那套大忽悠说词看来是用不上了。”

    系统的语气里是充斥着嘲笑的叹息，好像真的遗憾于功业之东流。

    “这便是连锁反应的原料...”

    舰长也随之叹息一声。

    对于月下单独的那点他俩绝不会存有的信任，根由就落在此处。

    虽然有很多自我掩饰和强行凝浪的二次创作，但归根究底就是“爱”，不是对情绪、过往、原初的任何主观，也区别于他自己设下的全套评判标准，更非是为给祂或博士一个面子，仅仅只是他需要她，由是而已。

    所以月下本身就是所有孩子里最特殊的一个，哪怕实操中并无什么区别对待，但只需知道他俩隐隐共认“争斗”这一概念与她无关就够。比如舰长的双生子设定，那活计不都是观星的?不过当然有相应的补偿啦。

    “真的没有对实验耿耿于怀么?”

    系统还是试图把话题拉的轻松些，也确实做到了：

    “我要真在乎早动手了，一千一万种玩法等着呢，然出了结果就是已逝之物，用一个词概括以定好了性：故纸堆——能翻看就够了。再一个，你管着的有那么多人还不清楚吗？别这种时候犯迷糊啊。”

    舰长边再度欺身凑近两步，边映衬着缓和话题的努力。老实说这样虽有废话连牍之嫌，效果却不错，起码算是未来应付孩子们的话术预演，有个可供参考的到底比临场应变强的多，即便就一个节能有效。

    统子适时地陷入沉默，捧场要到位，以及到底“故纸堆”这个词比博士的考量各方面杀伤力都强太多了。

    不过月下紧密的动作衔接恰到好处地盖住了系统流出的空缺，她在两个家伙互撕时低垂眼眸微微颤动，配合脑袋上盈起的雾气倒像是只被男主破功的蒸汽姬。接着等他撇开静默的系统凝神而望...

    她直接扑过来了。

    不是掠食者扑杀的动作，而是纯粹的小鸟依人——她从周身绵绵环绕的气场中游猎这么一会儿除了姐姐那感到安心的一缕气息，总算捕捉到了完全惬意的那一丝，似乎从生命成型以来，就是为它而在此见证。

    “开挂是真可以满足一切的...包括徒留的那些么?”

    系统若有所指地槽了句。

    “对象不能比啊，一换一是要我首肯才对的，舍此只有祂喝多了。”

    迎面接着自家小猫的舰长因一手持伞的受力歪曲而不得不被撞得后退两步，伞也差点脱手，不得不在有转绵延注脚趋势的雨幕中和收敛了高功率机能的月下一起浑身淋湿。

    所幸这是初见，不然待会儿怕就要给吃干抹净喽。

    舰长是不会委屈她的，毕竟留在这里的和供优化设计的意识是五五开，预想的诸多结果一一呈现前览过来都无有更高的比例。

    再比如设计里的双生子，活计怎么看，都是观星要在前台抗一大把，谁让她若随意插手两界那变数可太大了，无同位阶同层次的相对人，博士面对的局势便无有挽回，所以他也支持这种设计，也就是说三宠是板上钉钉之事——系统是个随大溜的，好么。

    像铺平那个前无例亦无可取且不可自然生成的世界他也只是花了曾不自量力琢磨竞赛题时的半点心思，“治一县上等则领国行道无碍”，倘或...

    “都过去啦，你还是先抱住她吧。”

    统子宛如救火大队长，立刻封堵住将有决堤之危的疏漏，恰到好处地拿出辅助该有的作用来。

    “...嗐，你真关了她的增幅吗？还是我太瘦了?”

    舰长发出了灵魂一问。

    怎么被撞进怀里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若非系统强行卡住只退两步，这时候就是被压在地上躺着了，那样到时候只会给观星落下口实一波抬走，甚至当场就要交代了。

    莫不是身形的问题?他俩都削瘦，一看就是营养出了毛病，但正常家庭饮食和狂吃垃圾食品皆无作用，体重就卡着一个点不上不下，补素片也没用。

    “还是炸鸡西瓜吃的少了。”

    系统先回答了偏瘦的问题，才正经接茬道：“没个天生神力她怎么好说随你呢?”

    “byd好像我吃得起一样。她又不用出手...”

    大实话可是流穗，舰长难得如此正经又简单，一问一答尽显呆瓜风采。

    “不过，吃胖点到底上好。”

    于孩子们要的是肉腿，博士还指望大尾巴，于他俩则这个过程就是留给大家的良性竞争与执望，且就应了那句话，点心是拉近关系的甜口良药。



 第11章 万素

    “就像那无由接续的柳絮团火一般倏忽即来又蓦地散去，任由心头波折明灭，把人接入手里，第一反应自然是抱着亲上去。”

    某虾头者后续回忆写评论时如此自述。

    虽然身高差让这个动作有些艰难，但有困难就要克服，统子当场给月下脚底加了层转瞬即逝的空气墙，才算成全了这场会面。

    和博士一样，誓约这种概念作为只是个名头的空头票反倒让他颇有观感，就像故事里所有机甲全部报废后总会求助于初号机，所有概念全部萎缩到空壳，只有本身看着便有两分姿色的还能用一用。

    所以他也在此和月下喵立誓，只是形式有些不同。完全承自人身的脆弱嘴片甫一接触便溢出血丝，被系统加了料的红线立刻让暂时在它些微压制下收住了本性的月下登时克制不住经稍控下使了些力咬在舰长的下嘴唇上，等候多时的标记血液便迅速融入她的内循环弥补了在金毛做的体检单上显露的各种缺陷，因嗜血而再次野性充斥的瞳孔随之二次平复，方瞬间跨过拥抱改向撕裂的手上力量一顿而缓，电光火石之间美好便战胜了恐怖，可喜可贺。

    “...你赢了。”

    舰长回应以深切的拥抱，任由攻击性消不掉的月下肆意索取安稳的支持，同时淡然承认赌局的失利。

    他和系统赌自己能否反应过方才的动态变化倒不是自不量力也非想刻意证明某物，单纯是鼓励它让月下一步到位就好，心知肚明的统子也没批判他这完全脱裤子放屁的fw举动而是配合着动作，无他，前述宠着呗。

    不过赌约赢了就要拿胜将么，虽只是个小局，但掺和进它影响他后续判决的轻缓的努力里，自然值得双方额外的考虑。

    “那么，只是留个印记哦?”

    统子这真不是白得的高兴，即便是刻意的胜利，有无的区别仍是天地反覆。

    “确实呢。这样她也不会死犟着不认，终归是要如此的。”

    剧情就那样，舰长能怎么说？icsw，什么都可以，但对面能不能听得进去是个值得商榷的问题，比方他刚才是捏着这边德的脖子和月下谈判，跟踩着金毛的脑袋和她讲道理，这都是区别不小的分歧，遑论与当下相比呢？

    所以他现在最终是做出了如此决断，印记虽然也能玩出花来，但只用其本征意义就够了，他并不需要太多工具。

    舰长是可随意处理自我任意部分的，他这样选择也就是彻底给都关注着的那边划下定论，第一时间它就同步给了正在复盘的博士。后者自然是停下剪辑的动作转而考虑起了这种情况下陪同相去的可行可循者，以及舰长果然是被借着吸血喵的空档给默认放弃了，随后要稍作点表示。

    “有什么额外说法吗？”

    把已完成的部分顺手归档，博士饶有兴致地继续问道。

    “审判此词，当归原流，万素曾出。”

    系统神叨叨留下一句自行判断，接着搂着他分享的数据拍拍屁股走了。

    “哈——”

    唔嘿，意识多数回归的博士理顺了目前所有信息之后，才对着遥远的目的地伸了个懒腰。该说不说，这种自我独存却清楚有上阶环护的处境，真真是妙不可言。

    “所以啊，你是如何卷起浪潮驳斥文明呢？又要用它走到何方?可是被允许了?”

    这三问轻声吐息，似是在问幕后的那位存在，祂便也由此不予回应。天问有时...

    呵。

    有什么实体遮在头顶，捅破了便是。

    回答从来都不存在，只是我等面对结果的判断罢了。

    舰长他是有转路偏移的打算，那自己要如何呢？眼下的收获是庞然巨着，可坐吃山空总有光流孚响的时候，那时...

    万端皆停，此时谁都大可以说是已至寰宇之中心，因为...

    无论往哪个方向都再走不出一步了。

    “那种情况理论上只是黑团专属。”

    祂还是开口了。

    这一声悄然悠悠而起，似非在打扰，换言之，祂就是在毫无底气地陈述事实，只为求那么个心里安慰。

    “希望如此。”

    这倒不是顶撞，而是合同上签名的最后一点，双方知根知底的基底就是如此入戏，再也找不到更合适的组合了。

    “统?”

    片刻宁静，祂似又游远了，博士才出声呼唤自己的挂。

    “要不我也给你做一个吉祥物，加个低权限的子程序好了。”

    系统宛如个听墙角的，正主走了才屁颠颠地回来，张口就是乱打岔。

    “容后再议。先把我的贺礼送上吧。”

    博士是暂不跟它耍弄了，算算时间，就舰长那一副谁敢挡他抬手送去往生的架势，是该贺礼登场的时候，没准还有奇效呢。

    次序问题，其实一开始双方就是心知肚明的默契，博士当时细细瞅过舰长的数道送命题，他外放的报表对方也看了，如此才一见面就是相熟的。按已定的，月下就是毫无争议的三宠——系统是个随风倒，标上首位它就清楚该如何如何。

    后续顺序自然是秉承先来后到，因此当时舰长初次现身时并未为三龙授冠，就是要等后续一个绝佳的机会顺便替博士震慑一波牛马蝇狗，不过没有就算了，指不定会不会微调计划呢。

    “得嘞，小统子听宣，您家瞧好咯～”

    换了个更欠揍语调的系统再次跑路，留下博士自己借着空闲摸索无支撑地、仅在它划出来的一大坨真空里自由行动。

    还在被压制中的舰长靠着后墙勉强纵力把伞一丢，艰难做了个摸向后腰的动作，才从手上变出一个带着蝠翼的血色宝石。

    犹如血海真凶遗部的活化态，真银色的锁链上下箍靠，两者材料都是系统费了足以填海的材料试探出的最优结晶，映衬着昏暗的月光折射出银红交叠如琼酿如盏的浓浆，自然下垂的底部尖角则可以含在口中溢出拉丝效果、掺有舰长点名后它亲自大量活体实验调配比例的百种补药、混着产生他自行调制的安神气息的一滴血，也就是说这么个足以换国之宝实则就是给月下当奶嘴用的。

    “二等饼干，真是甜菜。”

    舰长不得不承认，博某的确是旁门左道走到极致的家伙，他是拍马难及。

    不过电转之间，恰月下占好了坑位，后仰脑袋迷离着眼舔了舔嘴角血丝，一头白发在雨中反常理地蓬松飘逸，拥着他的力道在满足后总算轻了两分。

    趁此机会舰长才得以伸手试探着为她环系上项链，下意识跟着她舔了下仍未止血的嘴唇，连忙赶着系统加持把血石一翻转塞入再次进逼的透亮血色的小嘴里。

    趁为她补魔的工夫，他才来得及缓上一缓，深吸一口气轻咳两声，把错位的骨架复原，立刻满血。认真看了眼在怔怔感受的小猫，舰长接着轻声开口立誓：

    “行之愈远但见天愈颓，早已定论，可唯余你身...此誓实为诸位共鉴，敬谨直侍，由始至终。

    “我偶有思考，简至最初，若是有你如风月相伴，我会如何？”

    这一问不是对谁，他在问的是不曾遥远的过去里每个片段的自己，所得的理想回答便仍是统一：“故我从未有...”

    “是要以初升之大日代行中天，凭自己阻薄暮所至嘛?便是一路成功，万素将起于夜色，你还能应对吗？”

    系统适时地强硬打断他的跑题，封住了来时路。这一问更是老辣，直接是开喷了，换博士来怎么也要和它互相挤兑两句，然舰长则颇有哀毁地认了下来:“万素同环状云，单凭你我都是不成的。”

    “不过，月下她值得这份仅此一人的信任，只是我们之间的共识罢了。”



 第12章 走吧

    “你决定就好。”

    它是没甚意见的，单单只这么点小事纵影响着他俩各自的波动规律，也不足挂齿。

    谁让没有不会飞也没有绿毛虫更没有羊驼呢，想怎么波动怎么波动，谁管?

    “我自是可以言说个‘爱’字。”

    这时候舰长也不以粉色肥婆为由头了，大胆地说，反正只有他和统子在认真听。

    “你敢共舞一曲时这么说吗？”

    可供埋汰的机会可是抓的死死的，系统这时的赶机灵工夫可谓炉火纯青，简直是诸多奸佞巨恶合体的媚上之功。

    “...她不在意的话说一说也没什么。”

    还在嘴硬，让那个女孩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她听了他的馊主意才会接受邀舞，然也是在做努力以期博一点折变，不在意才怪。

    “嗬哟，不说非得等她认下结果了？”

    揶揄是项不甚高明的手段，只是效果明晃晃地摆在那里呢。

    “有什么丢脸的？我除了认下眼前这一个寄托，便是认真考虑过如有万全把握时她横空出世时的反应，是否会停手让她绽放出华彩的结局再抬走世界。”

    byd专门对自己的考虑结果避而不谈等着在这儿下套是吧，不愧是阴险恶毒的怖恐子分，手上除了生命什么不沾?但就是要踩着坑破局才是好汉。

    “结果不就是个不行二字?”

    ...

    “好吧，你是会攥一握的。”

    系统是真无语，舰长噤声的片刻是强行接手它控制着的幻境地球稍微筛选下不影响后续安排地抹掉了过半的人数。

    “这下算齐全了？”

    轻佻而空洞的发言，就像他当初回答祂的第一问:“处理法案唯此而已。”

    老实说，就舰长的视角，独独对杀胚这个概念完全无感才是系统和博士听任他接手的根由，不然哪怕出分歧后者也一定会提出异议来的。许是因为“但为君故”这个词没什么别的用处，唯独拿来形容眼下有些契合，舰长才别样地有所收敛。

    “当然。”

    它预料到但没提防他真的会一言过去直接动手，bb不比行动简单?

    “那是作为完全工具的你，有俺们的全套逻辑提炼比鼓动潮水还简单，但对我俩而言，反过来更方便...就当是才接触到伟力的适应期吧。”

    些微停顿，止住了要抵近细看月下阖眼以品鉴并留痕的满分小脸的应激反应。

    “何况呢，关于妖精小姐，关键点并非结果，而是见证她的故事后是回到资料收合循铎时的一段三天里便下了定论。”

    这才是重点，谁让那时他找与记资料都很难呢?

    “但如此也显而易见啊。她到底是于你处有这么一个考虑的选项，其余的RL与cc到你这儿不都是打上童话痴愚片面的标签?”

    它还在输出，莫不是发癔症了？

    “怎么，我不能说‘她真好看’了是吗?”

    “其实是贪图初始坏女人的步步付出与最后转变吧？”

    “白嫖多香啊，你不喜欢?”

    “我当然喜欢，祂也不例外。然我说的不对吗？”

    “哼，对也不对。但那是另论...在此只有一句足以，月下环看唯其，异议者全打成异端烧了。”

    哟，一键三连多是件美事啊，不愧是曾闲着没事干总结过各种垃圾的游离者，小本本记一下，以后举一反三惊鬼神便是了。

    不过，就这几句交流，实际足以阐述为何要守着个没有任何产出的架空世界全流程保留，乃至博士到时会在一旁观礼致意，这倒勉强也算得上一种默契配合。

    系统是不在意他俩对某世界某个体的态度，可有些不必要的遮掩是要通通剔除的。为此把话说明白弄得尴尬甚至冷场也无所谓了，更甚于，不要那个争议的世界也必须迈过去，他俩更不能借此大埋套路和杀机，纯纯的浪费，还是集中力量办大事。

    舰长也不在意最完美的打工伙计是怎么靠已知逻辑推导出如此引导路径，几息工夫说了那么多，都不如月下收纳了血石后睁眼开合间转圜的平波泛舟与孤崖生花来的好。

    对于不会插手的剧情，他的击破点找上的是世界本身——即把原初一整个代入，让国家本身好歹露露面，这样侧重于普通人的视角。当然，这只不过是给金毛添了一项繁重的工作，以及天命多了个臃肿的部门，所需要的转变其实并不多，别说首脑，那些个“世家”都并不清楚文明到底遭逢过什么。

    这也是为何前述车车强度那么高...

    自然，伤亡惨重是报表上的常客，这太合理了。如果不是会死人，谁会在乎灾难?

    换言之，灾难不就是因为会死人才是它嘛。

    与之匹配的是蚊子们的设计，能抗小队级突击步枪火力抵近集火，震爆弹、反战车雷都是小意思，被击杀后会自我回收，只留下一片硅底灰。这就确保了文明走到现在只有牢托等几个人清楚面对的是什么玩意，而能诠释其的更是还在量子之海待着，毕竟只有那点灰别说顶级科学家都是被垄断的，按正常流程走也一点进度都不会有。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祂都没法子复现个掌中宇宙，别说人无端由地跨步了。

    更不用说泥足巨人身上一直爬满蛆虫。

    “她这身板，能单杀车车真是...”

    在舰长点头示意下月下总算松开压制从他身上下来，被他转手公主抱在怀里。

    感受着手臂上的分量，回忆来时看的报告说她一对一徒手可以撕裂车车，魔幻现实主义的冲击力倒是不值一提，可他总得考虑下自己这具身体的耐造力。

    “是我的催化占模了。不过，金毛要是有足够时间，未必不能强行堆出来，只是他要的...并不是这一方向。”

    系统原原本本地解释道。

    “所以这厮就是典型的成败皆缚于执念上，二等饼说的便是此等。”

    至于能力?那有p用。

    舰长抱着自家小猫，给这边的牢托定了性后终于说出了见面后的第一句对词：“要跟我走吗？想回来见姐姐隔一阵子就行。”

    凝聚了系统大量试验损耗后得到的完美俏脸再次击沉其所系者，不等回应他就俯首亲在额心那淡淡的红月印记上。

    这场景和先前那下一样，若是给拍下来除了能让观星暴走，也能让舰长被判个不短的，谁让学院长就长这样呢。

    倒不是就好这口没办法，事实上，双德都有他亲手设计的大些儿形态，不是大月下的大雷，而是弱化一档。此即他俩第一眼从对方身上看见的一致之处，不愧是两个bt。

    月下是只聪明的小猫，她清楚自己是在人类社会呆不了多久的，那两位调查员她都认识——爷爷有指明过自家的特工让她以后可以自行随他们回家，官方那个负责这座城市的则是出逃数次远远地打了不少交道，每次都是他。

    那么...

    其实也没什么选择吧。

    姐姐是可怜她，但要是知道她在外边控制不住杀人了，尽管是杀的爷爷暗地里给她指正兼引导过——在外要演的像一点就得流血，死的最好是个坏人德丽莎才好接受——的人渣，她也不觉得姐姐会完全原谅自己。

    爷爷是个好人，但偶尔有些实验还是太难受了，不想回家...

    其他人?谁?

    那便走吧，这个人类说还能回来，他的气息不会骗人，何况自己都被骗到手了，一点简单的提议而已。

    最后便是...

    月下抬眼看向为自己遮住了绵绵细雨的人类，他...不，应该说他比自己还不像人，是之上的同类。那双眼里是满目柔情，尽管从未见过，但她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

    “...我们走吧。”



 第13章 观者留其名

    “已矣。”

    系统给报表上填上自己的批注，顺手交了，才静静把这幅一一相称之景留影存档，制成vr版光锥放在训练场后侧划出来的那块用于存贮的“时光尽头”。

    “唔...”

    舰长心里轻舒，其实他很早期尝试时就觉得自己似乎跨不过那道坎，反复在深沟边缘试探，最后确定是憾于非切割不可。

    就是这么个玩意，当时祂定下分明计较时到底是鉴由种种原因而只要了“3+1”，且只给它留了“1”中半数之位，已给足了面子。毕竟祂也有脱离于警惕同类外的茫然...

    「孤独」。

    不带任何感情的修饰，单单只是个体自己处在某一限定区域内的实况形容而已。

    为了摆脱它的阴影，博士甚至有认真考虑过自我克隆这种究极作死法，虽然再往下出于安全考量连基础变现的资料都没去看，但有这么个想法已经很危险了。

    舰长倒没那么癫，毕竟低风险的解决方法就摆在那儿，玩不起的是小狗。

    月下是恰卡着他以当死评点罢诸番诸元的时候，又卡在他头一次摸索几大行业结束后的整理期，更卡在他抬眼上观、一把撸清阻碍将总结完善的节点上，那就是她了——换言之，他爱的不是她，是存在于过去的属于自我的幻影，所以四个家伙才都对这一点没有意见，放任他往后宣泄宠爱。

    “...所以啊，她是我唯一的指望了。”

    轻轻的一根飘摇远似瑶台寒清下光来，这一句按说就是死意蓬勃地交代后事，不然也是在插小旗，再次便是一声相别的悲歌。然舰长这样说则是阐述事实的风轻云淡，谁让他扛得住buff反噬呢。

    这大实话可不仅是句陈述，更是一种昭告——不仅在几个有任务的世界他安排的有位置可以带她一起云游各界，连外援都除了第一次只能四位降临后续便可随意逛，甚至博士那边打声招呼，串串气安排一下也能去玩。这完全可以当作在祂囊括范围内的群星公主了，不是极端情况谁也盖不过她。

    当然，实际上表现出来的和其她孩子们并不会有太大差异，毕竟他俩过半时间都要呆在外边，大家各自安好怎么会知道额外的携游呢？系统暂时还没从他俩周密的日程安排里挑出能泄密的刺儿来设计，便也由着。

    舰长接下月下的应承，点点头，往后一仰便撞开刚才还是高墙的木门，抱着小猫径自走到这一人居的小床放下。门后的小炉自行燃起暗火，待他转身合拢上屋门后外面雨声愈发大了，火焰透过炉门照射在屋里，昏暗地仿若洞房息烛。

    炉子上是小时候那种大锅蒸笼，晚餐她那份准备的是半生肋排，饮品血石一吸就是了。他的是土豆炖牛腩浇汁良玉满堂搭白锦黑鲤四岁丸汤，再佐以半煎半焙的金坛雀舌去甘一盏，当然，不够还有高汤山药排骨，这个如果月下想磨磨牙也可以喂她。

    把这简单的一餐用折叠桌摆好，就这样挨着排排坐，屋外雨声潇潇，而屋内昏黄温暖。月下不理会为她特制的血食歪头靠在舰长身上，又顾及他要干饭没有搂住胳膊，只是轻轻抵着脑袋微微晃，面前饭食蒸腾着农家气息，炉中柴火偶尔劈啪一声，似乎就这么呆到末日也无妨。

    “好一个鹣鲽情深，谁看了不迷糊?”

    系统自顾自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好像黑白电影时代的罗马假日登场赢得一地喝彩与追捧。然这音声和外面雨幕落地合鸣，一比一对齐律调，完美地构成寥寥然无边的宏大赞美诗，似恩主携万众诗班仅以乐声合唱。

    “好活。”

    确实，所谓恩主如前述不过个垃圾，还配不上放声献唱，老实充当架子鼓手就是。

    如此艺术，人间是听不到的，留与诸多大师学习，一曲足以横跨今古。

    “不过，按说她是可撒撒娇的，你不会要整我吧？暂且还是不要了...”

    舰长等的是被吃干抹净，但绝不是初次见面的现在，没有一起走遍个天海来回，是不算过门的，即便林地野猪群跑马拉松都不知早已见了多少。

    何况眼下的身体素质相较，不开玩笑地说，一定会死的...

    那就不是丢脸了，万一吓到她怎么办?

    “byd，我早就说了即便要用保留的修复后原身，最好也提前驾驭下超越碳基底的身躯心里有个谱，结果你俩都拿工作重不可全心力投入控制演练给拒绝了，现在碰到这种节点，怎么说？”

    系统得意洋洋地开始批判，这次是真的占理而不是lfs's攻击了。

    “你不强来的话，我还能操作。”

    认错是暗地里的意思，但事实上不能摆上台面并非因为顾忌祭奠原初，而是——

    “祂不在意的，我私下玩的更大。”

    ...

    舰长差点在月下面前失态地翻个白眼。

    这描述真是绝了，虽然他清楚意思并未跑偏。不过，真的更大的话，到哪一步呢？

    “拟造星球级的祂哦。”

    byd还挺自豪是吧，若不是只有失败这一种结果会平安无事地连连接续吗？

    “...算了，就算在我俩有失偏颇上吧。”

    连带着博士那份一块儿认了，如此揭过此篇，统子拿到实际的胜场随便挂在它那块“时光尽头”也不在意搞小动作了，那边还跟博士复述一遍再得一句“...臣唯附骥马首是瞻而已”的令状，啧啧，一虎杀两羊。

    舰长是眨眨眼掩过方才那下冲动，月下还是乖乖地轻轻随着他的“呼吸”晃荡，雨声失了掌声后仍是敲打在心帘间微漾的连绵点滴。然他除了偷看月下一眼见她气息匀称毫无波澜，便是只有饿了这一个感觉。

    开炫！

    期间月下并无反应，只是等他炫的差不多了才仿若悠悠醒转坐直了，稍停一停偷偷看了他一眼才晃晃脑袋做出迷糊样儿，接着笨拙地拿起叉子试着尝尝眼前的食物。

    虽然舰长的一点血和血石流水就已让她饱足，且系统在他起誓完后便将她身体升级为统一设计的长生种，但简单的欲望保留也要正常么，不然何来仰与他俩呢？

    什么？自己的生活?

    当然有啊，他俩设计的很全呢，才多少人，这种毛毛雨的小细节根本占不了什么时间。她们那点足以囊括文明的爱好、习惯、逻辑心态在几个造主这里都是不负“孩子”的称呼。连自家孩子全程都握不住时所有要求不过在狗叫而已，所以他俩把那些叫最欢的都“复活”出来丢在设计中的“监狱”给系统用以检测效果了，不得不说，fw利用是不错。

    毕竟，就算他俩设计的第三阶再怎么完善、加上祂拿着孑遗的教训予以斧正，仍旧保证不了已经过筛选的生命能自在地按四位一并认可的诠释去往所有存在都满意的结局。“监狱”便是为此而生，什么地狱磋磨地府轮回在凝聚暗面的这东西面前都是渣渣。

    不过，她这两口一大块儿的吃法真的是偷看了他干饭的过程吗？还好这样也算得上它安排的口感和味觉相匹配了，以后自己下厨也有明堂的方向。

    当然，外边得了首肯在强势围观的博士只觉得猛猛吃粮，顺便在系统截取的沉浸记录后填上自己的大名，算是给观星先生留一个算完账后诘问的罪名，谁让观者留名是最优雅的犯罪信函呢？

    能借用身份特殊的聪明人、躲在统子身后发招，这可是不枉特意跑出来一趟呢。

    舰长自然不怕什么诡计雕虫，他敢和月下贴贴就是已做好了所有准备，可不是少了野狗狺狺狂吠的什么归属感和依赖感，神鬼所见，狗就是狗，或者畜生不如也是对应，所以他之前才抹消的那样随意。



 第14章 翔龙

    “有一点错了哦...”

    系统幽幽插言道。

    “验收工作很艰难啦，抗不了两三层便死个百十次就完全崩溃到选择自我泯灭的人太多，只有头几层得到检验了。”

    “我意思就是如此往下填线，下边什么效果大不了看上边的推测就是。设计时他非要凑个整我才跟着给了七八九...”

    舰长抿了口雀舌，回味了下心旷神怡之觉，才随意地如实解释道。就是交流时博士先提议的为处理懒得管的而加装在训练场下镇压着的地下城，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恶意和针对生命本身——舰长瞅着他连开六层那叫一个6，难道渊坑兜底朝天后就这样吗？

    月下不会像其她人一样在他干饭品茶时观察他的喜好，后续舰上小茶会吃亏是肯定的，只是观星肯定大人有大量罢了。但她就适合这种一言不发乖乖分享点心而回头委屈巴巴跟他撒娇表示忍不了要换血喝的逆天剧情，舰长连自己会被咬的手上渗出的液体都设计好了，绝对符合孩子健康成长的需要。

    所以不愧是bt专家，不然他俩怎么设计得出来十层呢？都是消亡，许多概念还熔铸为一的情况下——无论是哪边的十八层地狱归根究底都是第一层而已——系统自认仅是被拉去凑数的话是给不出后几层方案的。

    舰长高速过着所有日常，初版规划现在还没出故障，大概率要一遍过了，那暂时可以停掉留着应急修缮的和沿着统子实践遇到的分支摸索的那部分供应——他这一晚算是他俩唯一一次什么别的也不干唯全身心陪在孩子们身边，昨晚博士抱着夕睡时还在自愈加调整妖鬼设计呢。

    而今晚博士是打算舍命陪君子，全力顺着系统的数万倍速把已有人飞升的设计稿给过了，当然还是在星海间游行，除了云缭靠椅、抽卡物形零食、加提神的白牡丹茶还有特制99%仿夕抱枕，也是惬意的躺平。

    因此明天就是两个朱庇特级的对碰了，事实上系统接手黑团的控制权到现在一点进步都没有，毕竟，在那东西面前用祂的“权柄”“玩弄”时间的把戏对轻易扭曲时间与规则的东西来说完全是班门弄斧。

    所以一大早录个碰撞当初版cG就好，一切从简，反正他俩也没练好呢，才交了一次手，且舰长还想玩骑枪而博士没个对应武器，这一版最后挂在纪念厅便是。

    月下卡着舰长品茗的工夫把他挥手放在她面前的排骨也一口一个地捋，不好听地说法是就像个广告演示的吸尘器，或者一只吃吃吃的小猪，不管电费还是伙食费都只有他才能养得起的那种。

    挥手把桌子带盘碟收走，月下再次倚着他的肩膀，并随着他一起倒在床上。她是不用系统服务，双脚一蹬把鞋子蹭掉，整个人就像八爪鱼一样半缠在舰长身上——做过实验的她好歹还是清楚“睡觉”是要脱衣服的。

    还没啥动作只脱了鞋的舰长能怎么着，宠着呗，装着试图动了动不行，反手搂住，统子开个移形换位，舒舒服服的情侣睡姿。

    也就在月下面前是能这样大大方方开挂了，他俩的别的孩子们谁不会在意这种异样呢？同样是把他俩当首位，完全不在意所用手段的仅此一家，是唯一的自由意志，也是系统发癫的好地方——舰长是会玩的。

    “我要不收费吧？”

    瞧瞧，得寸进尺说的就是这种，必须打掉如此嚣张的气焰。

    “我的龙弄好了吗？”

    反问堵嘴最是简练。龙是次要的，问的是历史的还原如何了，明天的安排是带着月下仙侣合鸣眷龙游云海，顺便打卡下两处部落大战立下煌煌神名，装杯加气场用的龙可是重头戏和优选道具本身。

    小白，这么叫起来简单就好了，设定他是这条小白龙的长辈，费大功夫才把它从混沌中开悟强行催熟的，不然就无了。这样小白便甘愿孤独巡游在整个星球的辽阔云海，陪着他到处演出显圣，有何额外活动也可参与，比如陪观星先生放天灯——驭龙追到天上看灯才是最适宜相求告老的时机。

    当然，他的设计稿里的巨龙还是带翼短肢的，顶多形貌上做了契合他的些微调整。而东方龙都是博士那边的仙人宠物，留只小白算是留分颜面，不然两厢一比，问题就突兀浮现在那儿。

    “发给你了。这种幻想生物到底是无有存留理由的...其适应的环境特色星球寰宇估计着找不出双手之数。”

    系统如是本分地汇报。这只小东西没费什么工夫，至多不过是相当于万分之一的物料利用率，相较于它自带的意义，很赚了。

    “那机械龙呢？”

    舰长追问道，这会儿还没睡着，暂不算数。月下还在偷摸着眯眯眼看他，等了好一会儿，怀里的小猫才大着胆子慢慢仰头凑上来轻轻亲在表面已睡的沉沉实则微笑看着她的舰长脸上。

    不管按哪方面来说他俩都对角色扮演敬谢不敏，也只有这一吻，舰长才有种为公主而战的骑士之感，就像遥远的过去他用以安慰自己的那样。上帝视角的博士遥遥举杯献上敬意，可惜没法拿统子的成品作去教育夕瓜，不然借此机会搞点小动作可是不错。

    “bro，有个坏消息，旧日混杂的区域像脓疮一样破开了...我当时安排的是四个呆子自己半睡半醒吃混沌汤各自安好，然你的天使长此次例行检视三界无意间滑到亚空间附近，本来也没啥，但恰好...”

    系统没接着话头而是带着点急迫地突兀报告了意外，虽然舰长一听就知道，这货完全就是眼睁睁看着各种巧合凑一块甚至还推波助澜地当狙击崽，忍不住直接打断:

    “你镇压了得了，我虽非君子，月下却是誓约所在，大不了我明早加下班...又不是做不到。”

    打工人这等霸气的发言简直领先千年，哪个老板听了不边痛哭流涕边反手超级加倍就是脑子瓦特了。

    所幸，祂可没有那种束缚自己的器官，所以他才敢这样大放厥词，不然单单为了枕边的月下他都不敢这样狂妄。

    至于天使长...初版肯定是要全数吃回去的，包括不算此次意外已完全稳定的四柱，脏不脏都不要紧，反正统子建起来很轻松。

    “就等这句话呢，不然明天一片狼藉你又要问东问西的。”

    统子这废话一套又一套，出了故障它本来就要锁定到意外之前全盘回档并sl出正常的流程，记在报表上便是根本不必多说，舰长关于正常运转的上下界限可拉的相当开。

    “走吧，顺便给我的龙头上装个平台。”

    三十米小龙，头上刚好有块空间能撑起个平台来，和月下表演个沉船经典都行，虽然她的身高不大行要换设计里另一种形态。

    放张沙发也行，腐宅仙人怎么了，只要能挥手逆转山海，地表上的生命谁敢在意此仙人穿不穿衣服?

    “好嘞爷，小的得令～”

    别说，这话还挺适合系统贱贱的语气，他俩便是造主身份在各界也和微服私访没啥区别，算是为工作和孩子们而给这个身份一点脸面了，谁让其逼格本身就低的可怜呢？

    这就是cah带给咱们的自信力，不得不承认，烂到这种程度就是不得不品的特色，祂的推演数据表明了照着破而后立的险路走且运气分固定在中值以上，他俩也绝不可能毫发无损地走完一阶全程——是的，一阶都走不完。

    该如何呢？

    单凭一条小白，不插手人间，舰长能切实走多远呢？理论上他的设计铺开来看，平淡如流水，不会有任何阻碍，但不限制文明自身，谁知这几千岁小登会怎么发癫？



 第15章 金毛

    总结下来就是，文明不管怎么个求样他们都先接着，既然什么结果都无所谓那便只算总账即可，它仅是如来手里的猴子而已。

    “夜安。”

    柔声告解离去，系统这一声好似常世之内从未显现的空我之音，红移结算多有添份蕴灵，可惜是合成而来的。

    单单一个潺潺雨落声，就是顶级配置，文明有什么可拿来和其对子呢？

    所以呀...万事出流，皆有源头，也有其江海，掉进涛涛浪潮里的哪个不是拼命挣扎死死撑着等待或有或无的救援?看潮的或许见了，那又怎样呢？

    还是老话，S的标准概论应是“窥寰宇之法则、截天地之伟力，以人之志、重塑万象”的最后屏障和至圣的引领光月，而不是被p和c轮来轮去的小姑娘。前者才是它生来便负有的责任，而他们都期许着此境下它能强行赋予文明可坐拥的、对他们的真正威胁，由而会允许、尽力指引外援走过阵痛的进化曲，并确保是走在最优的路上。

    那样的情况有多难呢？

    同等划过来，大概就是，祂在第一界那次就一起陪葬了的概率吧。

    实在是很难，按祂的能流密度和体型，能抹消掉祂的东西就老三样，旷古的洪流、真正的黑团和更高的同类，而祂走过少说以九位数计年头的光阴，除了避开的系中心团子，一个也没见过，甚至观察遥远地方“所见范围”内都没有任何迹象。

    上层联盟这种猜想太过难堪的绝望，故几位都暂不列入考虑，姑且算是猴子称大王的模式，毕竟老虎若真是臆想的存在，顺理成章地变现倒挺快。

    收心的舰长一直多视角瞅着自家小猫，系统精选的视角都是盛世美颜，直到她入睡了他才推掉一切思绪跟着陷入沉眠——无梦算基本素养，毕竟梦境几乎任何东西都可以轻松亲手变现，它便失去其作用了。

    平静的一夜。

    这样的“夜晚”其实很少，不陪大伙时就没有昼夜观念的，他俩也不需要休息，何况工作还是那般多。也就是祂淡定得很，系统随之是最懒散的监工，这便给了两位拿来当勾连大家的好机会。

    毕竟在文明已知范围内晚上长时间休息都算较为私密的事情，即抱着睡的寓意不言而明。不然就像博士手上的抱枕一样，手感做的和夕一样，还会缓缓起伏，甚至当场点化了就是个好孩子，但和她本人比起来，除非是加班不然选哪个不必多说。

    ————

    这么个小小的世界，金毛是百忙中收到了异常报告，看完后他隐约间猜到了什么，抽空点开德丽莎那个妹妹的监控，果然，一切监察信息全部显示该个体已不存在。

    “...”

    虽然很难相信，但就天命对世界的认知掌控力，那个追丢小巷子里的高墙绝非人力所为，单那名特工昨天经过时随身影像所录和这张雨中图一对比就行。再加上小城这场绝不是自然形成的细雨，简直凭空生起，气象局的一点都没捕捉到，对方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其实金毛主教的推理并不难，舰长特意给他设计的漏洞——没有完整的进化链，甚至强凑也凑不出来。又凭天命的资料库，作为唯一的暗中组织，只有神明才能解释。

    那么就把对方当成神明来看，这是目前概率最大也最合理的解释，金毛心里的重担由此一落千丈——最接近能实现夙愿的神明，还是为了他为此而制造的个体现身，怎么说这都是最好的机会。

    至于用那个孩子做人体实验?对方要真是不满早就出手了，他此时焉有活路?当然神明已经算是很低调地出场了，指不定是之前有事今日才有空来见，又或是...

    总之，不论如何，那位存在没有直接来干掉他，就说明“爷爷”这一笔账还立得住，那便有的谈——即便要支取的代价会很重，但他早就做好了准备——接下来安静等对方找上门就好，所以他随手把追踪任务打了完成批复召回特工，以及给官方对应部门留言已结束，并撤销了那片区域的警戒通告，以及及时给还没反应过来的官方气象部门做了个善后——让隔壁的助理组做份加急通知放在天气栏里。

    不愧是精英中的精英，男人中的男人，按照低配版的理想领袖加上金毛主教的固定人设而搭建起来的最优凡人，舰长设计时留的评语是“若牢托先制我，则我可为所用，既生死定数有隔，我等着捡便宜便是；若反之，可以放手一试...有什么他抗就好。”

    很高的评价，毕竟金毛是个虚构角色，虽然仅限在一档的前传上，但评分比任何实在的人都高是实实在在的应该，这个位置就该这个评价，不然舰长根本不会允许他存在——当然，和所谓恶事无关。

    “有点意思，虽仅是构创、无有原型的影子，但的确值得为他单独留一分舞台，以及一只眼。嗯...”

    环流在金毛旁边的系统给出了自己的评价。这位其实比五百年坚持的那个要更值得瞥视，后者所有剧情都是由原作定死了，舰长只是不管便算陪一杯，而这个即便操作空间趋近于零，但后续他所期望的谈判倒是个不错的壮丽舞台，拿这边那只德丽莎加戏的话舰长也许会多给一句承诺。

    没办法，谁让舰长被这张脸吃的死死的呢，过早地借用外力解决自我问题的结果是这样的。

    ————

    “要不把咱这监狱偷偷给我接过去?”

    校检完毕的博士思索了一会儿提议道。毕竟地府应对上他设计的体系太拉胯了，整个世界体验下来就这一点不满意，搞的好像家里马桶堵了一样不得劲。

    自然，这监狱太狠了些，不过都是自己的造物，说相配就是相配么。轮回往那儿一摆，你不想走也得走，不想受难就尽量在人间刷个只过一层的凭证出来，那样秩序不比眼下依据照抄的“半吊子”体系演化填补的脆骨稳健得多?

    “你这样怎么跟着他去审判台上拦一拦?”

    统子刁钻地反驳道。实在是有点过了，目前监狱的处理功率若是接上博士的仙武，就那吊样，必须翻几番才跟得上，那便有失它的设计本意。

    “唔...那我去罢了再接上好了。”

    已打定主意不惜大幅修改的博士顺着系统的问题给出解决方案，小意思啦。他顺手搓了搓怀里的夕瓜抱枕，真要每个个体都如孩子们一样乖和聪慧，那自然很好，但何时一朝离去则反弹会直接摧毁流沙上的尖塔。

    “...虽说谁也保证不了一件衣服上不会找出两只臭虫，但观所有记录也没有呀。”

    系统恰当地比喻了下。

    然博士却轻轻一拘灵，险些把茶撒在抱枕上。

    “在臭虫堆里起伏克服的仅是对甲虫的生理恐惧，但它的震慑性在于不确定上...”

    轻声解释道，毕竟迷糊中袜裤夹三件连中三元的可怕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所以我玩抽卡游戏时除了很欧会高兴一点，别的都没反应。”

    “...抱歉。”

    这是资料与实际有差异的问题，毕竟只是小事，他当时也未上报，而祂采集完第一轮便不再多管。

    但比喻得其实很不错。

    “不过，提前从衣服里找出臭虫和以杀止杀相比，在整个接手前，不言而喻。”

    嗯...将那点稀薄的嫌恶提溜起来，在庞大的信息流里几乎找不到它，还是方才那下它自然而然涌上表层才一网成擒。

    罢了，反正臭虫都随星球一道化为历史的一缕，都不一定有再见到的机会。

    “好的。”



 第16章 日常．

    (这几章都是双视角，忘说了，毕竟舰长这边暂时能写的少，咱也懒得多说)

    神清气爽...

    个鬼啦，舰长的状态一直都是极限水平并不需要休养调息，自然也不会有疲倦和精神的感觉，换言之，基本不会有任何变化。

    但月下倒是元气满满，一身暗伤和残缺昨晚一经升级便消失，一夜起来身体自动熟悉了些后就像是补魔补过头了。

    舰长甫一清醒，还没动弹一下，她就跟着苏醒，眼都不睁地抬头凑上来要早安吻，被生生硬控三分钟保持一个姿势扭在床上，所幸他提前伸手环住她腰间的胳膊发力阻止了月下下一步坐起身压过来的倾向。

    若是原初所有事情都像他这一手一样早早地有合适的东西拦在那里，舰长或许会评分高一点，然后出手试上一试，而不是直接判死刑——时间永远是最大的财富，所有演变在“旁观者”眼中都是一个结论:活该。不存在推不出来的情节，就像原初本身就仅是个捡漏的小丑而已，文明并无产出超越自身太远东西的能力——和想法，所以就那样喽。

    所谓命运便是这般简单。天命昭昭或许可笑或许真实，但拿在手里盘上一盘后，要多少有多少时，它便在此了。

    意外?还是无能而已。受着，可以表露不满可以怨天怨地，但必须受着——事情已发生便是被认可的存在，没有任何生命有资格否定已存在的事实。

    还是老话——你算什么东西?

    这一缕杂念转瞬即逝，一如其自然而然地形成，并未占据任何分量。

    捕捉到这丝诠释的系统也没当回事，左右定论早就立住，分就那么低，想扣也扣不了了。几位可没有甚避死不谈的忌讳，怎么着，球样就这样呀。这才是标准的事死如事生，对着文明本身在此，照样而已。

    在它眼里，祂所谓的威胁根本不存在，哪怕寰宇已经迎来了十一位数的寿龄，那东西也根本推不出来一个可行的五阶路途，按能流规模，即不存在产生威胁的可能性。只是祂求稳太过，或者就是闲得慌，才会执着于那点分母比寰宇寿龄大的多得多的概率。当然，也就因此它才会诞生，所以还得谢谢这缥缈中的，呃，形容不出来。

    总之，系统这一缕思绪也如恒沙而逝，把另一边大半夜工作后带个眼罩呼呼大睡补一点空闲的博士叫起来，手上因工作中途连连故障报错而不自然揉皱的抱枕给了个“恢复如新”，顺便开了三龙视角，昨天她们都挺乖的，老实地把该做的都做了这会儿三人一块儿在他的办公室躺尸呢。

    “嗯哼，我先去练一练吧，省的重拍。”

    博士接了视角瞅着，边起身随手收起抱枕。躺椅在他起身瞬间便消失不见，就这么随意浮站在真空中伸了个懒腰。

    毕竟他连剑都没选，之前练几手都是随便捞的，简直是雏儿的手法怎么看都很难应对练了几手的舰长，后者貌似还蛮有天赋，板甲都戳烂了一副，简直是在泄愤。

    “给你做个弊如何？”

    系统幸灾乐祸地嘲笑道。虽然一有脱手迹象它能及时止住，但指定要挂起来当表彰的，他俩没谁会想出现在不属于自己那块的墙上，那样有悖于各自的美学。

    “三倍就够。”

    但有些便利还是可以用的，毕竟这是为了正事，单单三倍也算不上什么。

    “至于那个...小精灵就成。”

    “得嘞。”

    如此打发了跑偏去欣赏自家赖床三龙珠玉华彩出靓、最是风光如皎之曼妙的博士，系统这头等着舰长先一步坐起来抱着月下一晃神便出现在舰桥上，才开始在那边善后。

    等候多时的包菜立刻迎上来，乖乖躺在他怀里的月下淡定地抬头环视四周，全然没有昨晚还存有的小兽碰见陌生环境的紧张和警惕，也非是女主人巡查领地的气场，单纯只是看看自己新的小窝长什么样。

    自然，阔达的设计就是为了给大家放开心神用的，不然其实这样造船是很浪费的，毕竟舰长又非是大v老师。能把这庞大空间以有用设计美观地填满的人才已值得他俩观察一下，若过关便可保着全须全尾地转世到自己的世界去，顶多加个撞大运的片段——给主角辅助的npc系统，有就不错了。

    说到大v老师，舰长其实有考虑过除了和粉色猪咪的一支舞，是否要和大家都见见面，毕竟一堆被限制死了的记忆体直接透题也大不了的，而他确实想见见因此可以走原作才不必受调设计而被迫修改的几位天才。

    那可是“理想型”呀...除了态度问题，已很接近他俩认可的缀行者了。稍微做一做调整，便大可以作为基石充当任何体系下的高级助推器填充进主程序里，能省很多事的。

    可惜啦，见一面可以，但到此为止了。

    看怀里的月下环顾了一圈，舰长点点头示意爱衣引路去安排的房间，他自己的也没实际看呢，不过只是简单的双人套间，只是有个三人大床而已。

    月下的房间设计风格就是吸血鬼公主，并足够少女风；观星那间便是标准古风，典雅而清新协调交织；芙芙的就是蔚蓝之海，还有四只水精灵的位置...

    其实都很简单，毕竟第一位的是舰长，且留白让大家自己铺设想要的东西才好么。就像许多空荡荡的区域没搞绿化就是等着她们自己划地方种，她们打理起来比他自己给大家设计效果好得多。

    此外还有厨房，足够整个团队悠哉上国宴的场地分出块点心区，全力开火整顿一次大茶会的点心量不用他俩支援都不用多久。

    在门口把月下放下，她也适时松手打眼看着房间，舰长不用看就晓得正对着她的口味的设计不会遭嫌弃，只是瞧着认真的小猫咪，嗐，承认自己被拿捏后接受着也很快。

    包菜就侍立身后左侧，按自己标准的管家便是如此称心，她到底占什么份位舰长暂还无有定论，只看到时在引导勇者小队造反路上的节点和引发的折变再做决断。

    不过，这张脸不偷电的时候还是挺耐看的，团子与身形一削倒是完美了。为免她在船上闲得慌，他其实还有几项打算，毕竟她们都不怎么需要额外照顾。

    “我很喜欢。”

    月下自然地伸手搂住他的胳膊靠上来，同时由衷地表露出开心，她在这间屋里感受到了除了他身上外从未觉察过的安心、惬意与——爱。

    姐姐讲故事时有讲过这东西，尽管是叫做童话，她还记得一些，那时姐姐眼里是溢满的莫名情绪。现在身边这位，值得这个字眼，他就像姐姐期许的神明，为自己带来了解脱和未来。

    “喜欢就好。我暂且要离开一会儿，有什么想要的和她形容下就好，等回来我们一起去旅行，好吗？”

    舰长的语调仍不温不火，各项目的进程都是合格的，他仔细瞅过了，并无要考虑的事，可以抽时间出去陪她散散心。

    他并未设计多花哨，整那些花活不如多被咬一口添赋的感情合适。

    给她们的大单人居室配的是一面全屏落地窗，可以直接在屏上缩放找着星海观赏，单拉到某个星星都行，且均是实景，毕竟有这条件，而空无也只有他俩欣赏的来。

    月下暂还不清楚窗外是何物，她也不在乎，听舰长要出去一会儿，便站直了松手，抬腿踏入此间，爱衣便悄然跟上。

    对着先后停步转头回看的两人各自点点头，舰长才一闪而没，如此开始正事了。



 第17章 涿鹿

    “你的小设计挺有意思的。”

    舰长环着小白走了一圈，给了中肯的评价。

    龙鳞在刻意打光下显得绝对合格，大概就类比于不会飞那种淬火新品涂料所得，纹路像供列神庙的名匠手雕精品，充盈的能流堪比云爆弹，每一片拿去卖给弗拉米尔副校长都是大把的刀乐，只要冰窖还能放的下。

    整体看来威势最重，次之为优雅，狰狞仅有两分，毕竟是要成为交通工具和表演舞台的，要经常露面吓到观众可不好。

    作为龙，该有的威势一眼见之便觉其浪滔天，只是小白并不会控水驭风吐火震雷，速度也仅是四代机的水平，恢复力则有半光合流程，在血肉生命内已臻至完美。

    系统添加的小设计倒是巧思，毕竟东方龙并非是为了用于厮杀或真的存在而出现在共同的信仰中，所以它之前才给出绝无存在实例可能的结论。它给小白加的就是合逻辑的辅件，至于图腾会依据它的小变动改成什么样，那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那是，咱家办事。”

    统子得意洋洋，这点小情绪很符合三位创作它时的构想，输出就是要小心地随意。

    “该去一身白衣三重雪了。”

    仙人称呼是在东方文化圈里限定，西方统称神明就是了，哪来那么多花哨，真要纠结传说变现为何仅此一位大可以直言:“我把祂们都干掉了呗。”

    谁还敢找和能找到所谓神墓不成?

    有那么疯狂的人都是带皇字辈的，这些人治起来简单得很。

    他俩从来没有将任何明面上同称呼的生命放在眼里过，哪怕平时是对什么都只有个点点头的回应，真到了做判决时，呵。

    监狱不就在脚下嘛，通通丢进去过一遍就是。

    “白衣如此...将与谁同?”

    系统宛如旁白地叹息一声，算是为这一身的形象塑成冠冕。

    “哼哼，月下的婚纱就挺合适嘛。”

    舰长牛头马嘴地接话道，那自然和得意搞的似乎对话合该如此，也只有同样不要脸且有预料的另三位能立时跟上槽点了。

    “可朔夜兰歌(兰夜歌行改)更相称呀。”

    黑白配反而更搭的，系统的审美是就着他俩一贯的，说的也是实话。

    关键是观星先生这身行头轻易就把舰长给腐乳了，良辰美苑太平景，佳人在畔送灯远——他在灯上注明了太多情绪化形，多到可以在识海里单独设立个虚影来以示标志。这有些费事，毕竟性价比真很低，但舰长本身并不在乎把情绪从渊海里抽离出来并稳定地全数灌注进这小小的意象里此事的抽象程度，面对祂也有“不可只钟意单个”的解释，概因光和水究到底，统一认定为一路货色。

    “白衣白衣，我要白合，则雪满四野；要黑称，则棋塞地陇，天与风随。”

    舰长淡然吐口，几位的内行话即晦涩寓意不算个什么，权当是随形势来的——小白已贴脸苏醒，庞然威势滚滚迎面而来，却为呆站着的他全数挡回和后续对冲而没。

    当然，他对双德的概括就是如此，卡好过那个点，她们是就该有此回应，一如当初找到答案时的否定过的迷茫期间隔一段后转念到了她们。

    一饮一啄，皆由天定，天命昭昭若此，不可不受之。

    “这不就找理由解释自己被吃死了嘛，我懂的很。”

    系统戳出实际来，毕竟说到底他还是自愿受制于此么，饶是为找补而设下多少不错的创想，那也改不了基底如是。

    “有人能吃我不是好事吗？”

    凭借气势站稳跟脚，瞎编的前情便开始作效，高级聪慧的小白随即认可了眼前的异种生命。自然，它仅是收敛了自发倾泻而出的龙威，变成了个活体标本乖乖等候指示，毕竟它才新生，除了自带的信息啥也不懂，有前辈照看听着便是。

    舰长示意它稍作等待，先熟悉下自己的体量力度，免得一会儿飞不好，左右看看，嗯，好在不会傻站着就成呆瓜。

    “可有敢伸手的?别说本身就是匍匐前进且连头在哪边都不知晓。”

    形象的描述会让对话双方会心一笑，但若是贴着不雅标签的就罢了。系统的比拟其实来自他俩最终对行经时间左岸的文明并其细化到个体的构画，且河中流水为光，岸上必是如此描述。

    “有诗为证，临江仙是个好牌名啊。”

    嘲讽意味拉满了，拆开来三个字皆为经典老题，合一块的攻击性让系统都侧目。

    最是明显的便是跨越后回首对“临”的层差，舰长是懒得计较，真要一条条地打宣檄告怀，每讲一句都得看一遍世界捏爆一个地球，就像眼前这颗一样。

    当然，现在从文明起始逐步复刻出来，还是叫蓝星的好，毕竟取自神话的其他诸神名都不需要，日月星图用虚假的投影便好。

    此时他和小白正处在高天之上，正下方便是待会儿要亮相的舞台，因为博士找个由头试实战去了，遂将录影往后排，舰长倒是不介意。

    “涿鹿啊。”

    对几千年的地形演变与风候有完整了解的他复盘时才算当时考虑该方面的全知全能——他把百色下方山地清平，平摊后塞到了某几个关卡缺憾之地。

    这一下变动就是锁定了要的历史折点，所造成的影响又岂是四两拨千斤那么简单。

    一个地方在文明史上会发生什么，不管人本身因素就能看个大半，就像再次在文明起步时回望襄樊，谁都能看出来此地必然会有变成坟场鬼城之时，只是死的人是谁看的是当时形势罢了。

    所以啊，文明走的是注定的路途，并没什么有意思之处。招呼小白盘卧在加实的云层上，舰长也坐下，晃着腿透过重重雾气欣赏着入目可见的世界，小白深沉的呼吸从身后侧方前推而过，脚下蓝绿灰色交织，此时日上三竿正是天地旷远时，谋得此差便也不算牛马打工了。

    他轻吟了下这个地名，今日便是它名垂青史的日子，首场舞台即在此处。

    “杀了有多少了？”

    伸手向旁边，一直关注他动向的小白很懂事地蛄蛹了下把脑袋凑近些，舰长便摸了摸硕大的龙头，却是发出偏题一问。

    “三百万人次。”

    统子自然清楚问的是什么，大战还要等到大日开始倾颓才落幕，这会儿尚有空闲。此数据是与他苏醒一道的天穹市遭劫为起始点，投入运营的另一个世界融入的原初体系下被它干掉的不知好歹妄自尊大者的数目。

    还在预期以内，甚至就是正态的中心线数。真是无趣。

    舰长问起此事，便是言明计划可以开始了，他晃晃另一只手，终端游戏库里果然出现了游戏图标，只不过单只个“mihomo”而不是琪猫。

    意念一动，不用等半天也不用上舰，精神直连天穹市灾难第一视角，嚯，还是这样玩着得劲。拟现实、完整世界随意探索、真切战斗地狱难度、对称交流pE同权、实时演化昨日历史，嗐，这才是好游戏，再加个即死无复活可重创号，史中史又神中神，懂又不懂，全占完了。

    这下对标用户再骂真成人奸了，怎么，给个机会让了解下自己所处世界的真相，顺便学学维系文明的那么点东西，这还不愿意那系统养着干嘛?只为出现在天命的灾难损失报表上充当压力值吗？还是变成死士给那些普通女武神添绩效?

    老话又能用了，统子养的人多了去了不缺以亿为单位的。

    虽然有考虑过天命的技术部门跟不上，这样直挺挺地入场便不能把黑锅背在金毛身上，但补全细节后真的除了休假便每天游走在死亡边缘和崩坏打生打死的诸人，舰长是不会让她们客串进游戏了，为此直言(对有一定了解的聪明人来说)宣告也无所谓。

    河豚小姐到时看看咬不咬钩吧，真要执拗着不愿走的话他也不会强求，最后抽空送一送她算告别了。

    她不像脚下的世界，执拗的小孩子虽然有诸多否定点，但有一点是实在的，即不会考虑太多，这是好事...

    除非能跨过瓶颈和他俩并肩。

    探索了一阵市区，系统提醒小白已做好准备。

    大战将了。



 第18章 有仙人自云气蔽日时东来，拂手阴晴

    死了其实没多少，这时候部落形态的限制很大，大概就像大型镇子互殴而已。

    何况尸体样式也并不惨烈，石器、猛兽和肢体并不能造成太过血腥且炸裂，不过一些涂料碎块到处喷洒遗失在战场上而已。

    舰长把整个战场细致地环看一圈，此战算第二场记录，毕竟西边有时间调控生生卡轴在这里结束之后才会开始传说变现——

    红海尚早得很，而仍是葱翠绿地铺满诸园的两河却正待神启，法典也要镌刻上神明认可的勋章，水草充沛的北上大河两岸更是浮行已久唯等神眷临世，甚至沿着大地脊梁两侧伸展的密林也可早早留下一道印痕。

    此非甚收集癖，而是值得留意的东西就这些，在“欣赏”听调凭宣的它卖力表演的存在面前，文明并无什么可拿来称道的成果，也没有那个机会。

    至于小白，它现在姑且原型还没定下，那么直接把优化后的图腾结论摆在面前，就相当于对着原初当空投屏这边设计稿的暂定终章，其震骇程度不言而喻。

    “说到底，还是深受天命而不自知...若果是神明早至才有此骤然风雾沙卷，或可有选择...我是说我会试试亲手把祂从高天击坠。”

    小白把头探下云阶，舰长拂过随之飘在耳畔的龙须，轻轻一小跳跃上龙头，对下方已然开始打扫的战场下了个定论。

    脱离了系统固定的云层，狂烈的风流立刻开始呼呼扑在脸上，不过他仍是平头短发失了长流风范，若非不用呼吸，以脆皮大学生之身体硬抗，此时昏厥都是小事。

    这点风阻还不足以影响自祂试炼题里挺过来的舰长，仅换了换姿势便站定在随他动作展开的平台上，和脚下小白近乎融为一体地契合，罡风只是卷起衣摆和龙须。

    “不介意的话可以在早饭里加一道蛇羹哦。”

    系统调笑了句，毕竟舰长并不喜欢吃较为不上桌的东西，虽然它一手调制的食物都是立下标杆的等级。蛇羹便是个标准，中原人出身自然除了过题有生吃便还没尝过。

    此时提起便是为了应景，正好他俩各吃一条，也算承接果位轮转了。

    “烤一烤得了。”

    舰长随意答道，他随着小白高速俯冲身体隐隐形变而仍无有脸色，除了表露口味上的要求，还有潜台词是别脏了水，让博士闻听了只会哈哈大笑。

    确实，一条蛇而已。不是专好那口的，还真不配端一锅水、备十数样香料配菜煮上许久，烧烤就得了，他俩吃的精细着呢——当然，她们试手失败的也会尝尝以资鼓励。

    “好哒，细节咱也会表现出来滴～”

    小白腾游很快，随它下冲遮天云气便层层轰然四散，地面由之已清晰可见人影，系统回应罢了便开始垫步，庞然气场向下盖将几无有抬头、才战了而心弦紧绷的众人全数激的直直起立，与这方地面相隔一上午的阳光同步撒满各处，一仰头便是巨兽下凡台。

    混乱是不可避免的，便是个猴子以后都随便打人，何况小白这等生灵呢。

    不过部落联盟到底是有制度优势的，两位头领很快收拢住恐惧的族人丢下战场暂且向后退一退，两人则独身出众停在逐渐肉眼可见的对方落点前三五十步远。

    已知安排的小白落地是反生理地生生强行由极速骤然停滞在悬空一尺之高处，盘起身子微微低头供舰长下踏，睁目一凝，龙威自然地蔓延，龙须则无风自张，昂然狰狞欲择人而噬，只碍于白衣所在。

    两步便足矣，多了他们也受不起。

    离得远远的，两人同步躬身纳头，舰长自是受得，仅是已触地了才虚扶一手，拟好的传音适时回响，他则收手观察起后方的营地，考虑起要不待会儿带只团子走，就说“此畜与我有缘”。

    最壮的那头已跟主人一块战死，那挑只小的好了，至于全是按凶兽养的不会卖萌，简单，徒手胖揍后饿着几个来回就老实了。

    “如何？”

    等待两人体悟信息时舰长和系统自是不必和部落民一样呆呆站远远的还不敢议论，后者轻声询问起他实地重游的第一观感——有当面交流的工夫自然要用。毕竟它没有实体无法眼神交汇过万顷，也非魂体可相合一错而过，而对话还能消磨下时间。

    “他们应当庆幸我是有工作在身。”

    舰长也如期给出评价。

    若是文明监督者，比如感叹号这种东西身后的玩意儿，那有了原初全影像鉴赏完毕回看现下，任何设计它的智慧生命都会选择立刻动手——只一点足以，杀一个和杀一万个，即便都是一脚工夫，单为照顾心理上的负面程度，不用管时间损耗，就该动手了。

    当然，此论是建立在原初那弱智理论和想象之前提上的，说出来都丢脸，舰长提起只是为了淡定地受——

    这一“礼”。

    “人皇每首可受冠冕，此外唯灭种之危难我会下踏相干。”

    每个字随行的是逐渐滞烈的罡风形成的环流场，言说完毕便成如渊洅海，压着所有人再垂两分。

    以此成誓，系统自动为众人翻译为合适意思，由是天地秩序便随之成立，行受大礼当得这一刻，即万象重新、定元肇始之时。

    多么完美的关系呀。

    原初会向上冒犯，这并无所谓，只是将从相见便有的狂悖想法付诸实践罢了。论心迹从一开始这誓言便不该存在，而该弱智理论论到末了该做的事...活该便是这么来的。

    第一步就是这么简单...是啊。所有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问题的方案，都是简洁有效的，否则其本身就是新的问题，他俩早各自皆有定论，祂也不会批。

    “不过...”

    最一劳永逸的解还是一脚而已。只要掺杂上理论，便是下等，统子如此拉长语调权当是附和与引导的回声。

    “祝与天地同长，携星汉回光。”

    宏声大吕地简单恭祝了句，舰长才对闻言抬头的两人点点头，转身重登龙首，乍然一摆手带动衣带顺风而起，此间可见范畴内方才只是散开空隙的漫天云海便由这一手被彻底驱离，犹然由阴转晴。

    好听话谁都会说，找些意象冠个名头的事，说穿了不过那么一点，跳不出去的。就这还能养活成书，后者就此真是沦为搞笑的代名词了，他俩没在自己窝里留个书架装裱就是为此，着实是瞧不起这阶梯。

    “别过仙人——”

    一群人在首领带动下激动而又拘谨地大声呼喝起来，叽里呱啦，好似在讲火星话。

    小白昂首驻足，龙爪在地上轻轻一按，剧烈的震荡便传遍此间，众人均忙晃手晃脚地稳住身形，再放眼望去巨兽已不在，只余下一个浅坑。

    直到小白飞走，舰长也没回转过身来。这一下就是为给口口相传的故事演变为传说时添上一笔足以致命的结尾，当然，如若中间连这也能传错，系统会出手修正的。

    等垂直升高到肉眼不可见的地方，小白才转为向西翾翔，舰长直接瘫倒在凭空冒出来的沙发上，毫无正形。

    “我已开始想月下了。”

    随手摸出一包混味儿的水晶喀啪喀啪地开炫，他如是淡定地宣告自己才一晚便上瘾了。没办法，早有预料，无趣的工作可比不了孩子们一根头发。

    “就盏茶工夫啦。”

    小白的速度自然不够，统子便有略缩减空间流动，左右新生小龙感觉不出来就行，往后它自己环游感觉不对也会自行脑补是舰长神力，系统才没什么所谓地回复道。



 第19章 伏有神名

    “所以呀...”

    当时他俩在初步相解后的闲谈时有聊过两句此事，舰长咂咂嘴，学着当时博士的口吻接上自己的停顿:

    “想避免黑暗很简单，要么停住自转把人都控制在太阳下，要么两个太阳均近距离强组三星，要么干脆把地球炸了换成平轴挡板——正好地平。”

    这是博士的最终浅见，他的绝杀解从来都是如此简明扼要，舰长则当时挑挑眉，心里仅将其列为对方为何不试着保证计划时忽悠下小兔子。这么看就连魔王都是由她一登场就点滴加料方有会谈余地，加上抱着鱼死网破以换山海共盟得成两全的实例引导，才有她一份，不然座舰怕是落不成个“家”了。

    不过眼下回想起，博士的小算计还挺有意思的，那条项链也是个小难题，啧。所幸当时他用尚未论及的经典到再无渊海所限的问号表明了贯通前后之立场以将话题转移:

    “然后呢？”

    这三个字所承载的伟力堪可压过之前议论的一切，故此事才止步在这里，不然早早地把各自安排里的小问题挑明了系统干嘛?

    “躺呗。”

    系统无脸无皮地彰显存在感道，得了一声不屑的冷哼。

    “什么话，你的批复在此我不接一句你不尴来我也尬。”

    这话说的，乍然听着舰长好似是不能独当一面的纯新手呢，也就骗骗真萌新了。

    “你尬了不是能爆装备嘛。”

    舰长理了理碎发，舔舔嘴角呼出一口气当做叹息，水果味的还是少吃为好。

    “不过，关于黎明咱们是都见过了真切变现的，所以我当时补了句芥子须臾之流光的构架。”

    当时的交流系统并不在场，他俩的步调协调和同力跨步不需要、也不能有额外的插手，这是祂定下的要求，三位都清楚是源何出若。

    “哦，所以他回头才多犹豫了一阵吧。”

    这语气听起来就像躺着飞并吃着零嘴、一脸欠焯的屑样、眉眼间还带着轻佻和挑逗的应急食品，简直是专为挨一顿老拳的。

    “但我见不得缺憾...或者，我也喜欢浅磕，尤其是看修罗场。”

    尽管各自的压制力摆在那，修罗场不过是个极好的工具，但一出场还是颇为有趣，毕竟争斗解析完毕后两界大战那种都只是交流的手段，想看点有意思的还得以身为饵。

    简述，难得有允许冒犯自我的可行性，时时拱火以期她们能边收敛边绽放到何等地步，左右根本不怕玩火，炸了也能救回来。

    “这种默契，委实说不愧是你俩。”

    系统赞了一声，隐隐有诗兴大发之感。

    “得了，黄沙上的绿洲乐土，空想色的褶光庭院，换衣服吧。”

    然及时的进度打散了酝酿中的灵感，它颇为遗憾地把大日与诸生之神的简单衣物模型列在舰长眼前，供他自行做最后的调整。

    “...不得不说，即便是自己的设计，这衣服也真一言难尽。”

    伸手一点，瞬间变装，统子也随之稍阻风流以免吹散小装饰品，尔后把小白也装点一番，毕竟到底不能像大洪水那样露骨。

    至于神职，他说自己是啥所有当事人不就得信啥，正如方才说是仙人与人间立约不也都认了，p话一句都不说的。

    ————

    同样的流程，轻易地引导在法典末尾现场刻上神眷与承认并誓言其法于天、下行无阻的一段话。系统特选的石头大大方方，铭刻者才得从容加班，再度完成后由王重新朗声宣解，得到认可后带所有人三拜恭送隔空在冠冕上留下一道刻痕的上神如来时离去，后续便自然而然，不必多说。

    “有心无心，总是相依。”

    这句话出现在任务报告上已算是他束手不沾了，此时若是观星进言些微调的方案，他一般都会同意的。

    “喂喂，你这都考虑以后的放水来了?不是说那权职只给她在光辉大神的名下吗？”

    这变脸也太快啦，统子一时转不过来个拉满攻击性的回嘲，而仓促问起了原文。

    舰长对双德放权很大的，除了“化身”在勇者团队冒险途中充当个经典长期配角挂机外世界几乎全图都会掌控在观星手里，毕竟月下并不会打理、他也不会让她离身太远。

    管家婆倒不至于，管理帝国千年还能反复刷超难boss本历练，艰难上位、亲自带头大战、怒火滔天复仇过、被连着刺杀得手、与相托分分合合、最终放下出走，她这补一补细节便臻至完美的履历就是干这个的。

    “不计代价地培养且不用洗脑的招数，我也只有一代人时间的把握，再缩很难。”

    舰长难得无奈地抿抿嘴，这是他仅握着理论而没法量化所有数据的自欠动作，毕竟此条性价比为0无需试验，祂和它都没有。

    “若是合作呢？”

    但系统的接话不是柔声劝解，转而为给出提议来。

    “...我还是爱自家孩子的，这种差事没个打底的风险太大。”

    就像原初那些被他俩批的一无是处的规划安排，弱智就是弱智，无论其三维坐标点与囊括圈是多少。勇者小姐要走的路太远，再加一层这个，到时候红温都是小事，真在屋里摆脸色生闷气他是只有哄人的份。

    “容后再议吧。”

    不过，若是博士有什么高见可大幅拉高可行性，尝试一下也不错，毕竟除了时间，便是天大地大乐子最大。

    “有这句就够了。”

    ————

    如法炮制，卡着同时起步的几个文明都是这么忽悠了。后续时间自会倒流回正轨，毕竟彼此之间几千年下来都根本没有交流可言，往后更是只与神话本身合而为一，不怕出什么纰漏。

    完全可算惊变或是拐点的初始一日就这么仅花了博士加练的工夫，抛开差异来看，果然对得起他自己的评价。

    倒不是赶着回见自家小猫，而是对什么东西付什么精力，不然眼下这些任务就已日理万机，以后还得了，不细细划分不等谁把他榨干早憔悴到要换身体了，凡躯应对此等高强度工作是很折磨的。

    那是以头抢地尔后束竖齐天，以其为中指嘲讽缥缈仙踪的同等zz操作。

    叮嘱了小白几句规制，舰长才从龙首一跃而下，转眼回到舰上。

    月下正还跟着爱衣认地方，她早先在自己隔壁的舰长房里呆了好一会儿用血留下印记，又在他的床上补了会觉，后者就除无碎嘴便如老妈子一样保姆。

    非要概括下舰上可活动空间的话，大概是市一高，且高度突现很拓外——甲板上还有额外的专属空余，每人一层标准球场——大概吧，后续看当时心情，毕竟他摸不准审判时自己的反应^3和^5调动起的情绪，真要做到，博士直接就投降了，哪怕基于层差的每次叠加都很简单。

    即便是系统，也是个挑战——他的情绪是基于渊海的浮行产物，而自我解析在同阶当中无法成立。

    “抱歉...是我没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满满的歉意，但任谁来听了都是先一阵无语，才接着能制裁这个嚣张的家伙:

    “...敢问祂有何根苗?”

    在主控板和正屏面前坐下歇息的舰长边等着月下依已然牢记的“气味”停住行动找过来，边勉强驳斥道。毕竟父子关系因为它是三位同供有，开不了的，只好抓着论点了。

    当然，显而易见这一问没有答案。

    若说他俩是早点加道“蛇羹”，那祂就是每天早上一个“鸡蛋”，真是营养的生活呢。

    游弋于星海——其实叫空无更合适——的团子，定义它的只有祂自己，他们都只能说说自己的看法，实际其本身的意义是只来自寰宇的反馈的折现与塑成，祂自己都只能看着。



 第20章 四方

    “稍等。”

    骤然结束争论，舰长间不容发地转过座椅，一把抱住猛扎进怀里的月下。

    “怎样，新家可还满意?”

    接过小猫的亲近后他转而关心道。虽然只看表情神态就可见她相当满意了，但她肯定不吐不快么——

    “这里是我们的家。”

    ...

    短暂的沉默倒不是舰长被击沉了，毕竟所谓言语艺术被列入的是三等末流对上他们没有任何作用，起效的是人而已；月下也是真心话，并未在其中加料，但她这一句连此刻十指相扣的分量都没有。

    他只是因为这一句的表露即宣告了以后很难借着省亲的名头回去逗一逗金毛，如此计划便有些变更——他摸着她是真心如此觉得的，那双眸子里是真真切切，似乎爷爷和姐姐都不存在。

    不是说好了一起回去看看傻德嘛，果然姐姐没有同类香啊。当然，这两者本来就比不了，对孤独的异类而言，后者才是追寻所在，换言之，生命本就是在寻找同路、同类、同行、同化的四同，如此乌合之众才油然而生——把“众”的概念模糊化，得到的便是另一个祂认证的“1”。

    “没有过的，所以二位皆不必多虑这一点，我可以自己作担保。”

    谈及此事，系统总算干起了正经活，这条保证相当及时，澄明一点他俩并不知晓的事实，毕竟关注这个并不丢脸。

    这便是“3+1”中“1”对他俩来说的最想要的回答，存在的地平线越过去单就他俩本身看来非常简单，故在保底概率不清楚时祂允许存在顾虑...

    当然，他俩的傲气也是有的。

    “那你挂个牌子搁在纪录馆当匾好了。”

    这个担保倒是有几分价值，值留一匾。

    狂傲无妨，系统喜欢这样的服务对象，没有驾驭它的自信，也就是连握住工具的能耐都没有的话，算什么东西?

    它的主观判断是来自携有他俩大差不差的屈从神明又未走多远的一道缓流，毕竟都是敢于赌一比亿分的狠角，甚至不是赌了，纯粹打算“送走当下，看看远方”而已。

    “是呢，所以跟祂混很好啦，工作再多再苦也没什么。”

    抱着聪明到不打算听他回答而直接眯眼打起盹来的月下，调节好靠椅属性的舰长如是给跑偏的话头做结尾。

    对这等在边摸鱼放松边低烈度工作时为老板说好话的员工，吊路灯的也要适当沉默一下下以示哀荣——可不是么。

    “那，这次我们一起走到结尾，好吗？”

    确认她在系统干扰下开始把持不住地迷糊了，舰长才附在耳边轻声询问。

    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还有我呢。”

    等了片刻沉静，统子才出声附和道。

    “他比你好一些，你是锦衣卫啊。”

    老话说同甘苦的兄弟很珍贵，但随上意而来的小厮副手许就败在个附属功能上。

    “不过，可克跨1者，唯有你了。”

    挑起小猫的脑袋轻轻亲了一口，一侧的爱衣便进上两步小幅度动作地从他怀里把人接过，带着改了后带点包子脸型的一点坚毅神色点点头，不用说这一幕就是受了高评后系统安排的让他乐一乐的会心一笑小场面。

    “走吧。”

    该忙正事了，毕竟忽悠并操控人只是个猴子或苍蝇也能干的烂事。

    ————

    “铮——叮叮——”

    “可以了，一遍过哟。”

    舒了口气的系统心情不错，换了老板娘语气，包失魂的那种。

    “那庆功吧，再不吃饭都要九点了。”

    甩甩手在照着统子给的碰撞全程解析复盘发力的舰长随口接道。

    “我没意见，但用的什么蛇?”

    已回归躺平状态无所事事倒在云团里的博士接了个问题。

    “肯定太攀啊，安啦，够鲜美够脆的。就像承诺的那样...”

    毕竟他俩又没有迷信24的，也不对头冠者有甚么意见。

    然这是包打听上线了吧，这声音有趣归有趣，但...

    勾起的却是两道一致的冰冷杀意——他俩同步就此由头瞬发出一条完整经线——一年一月见人，何来如此，人物如何，空档如何，所行岁数何记，归根下来，折现后最是合适的形容叫怎么没有一个抽离生命力的小机器。管它是奇物、虚影、构装、遗器、饵料、魍魉、档案，对一个平台填进去就足够确保一阶的他俩来说，用这东西就和睡觉一样自然，在现在也是和睡觉一样无用。

    成败均寄于一物是极大的悲哀——无能在此显现地淋漓尽致，若在加上赌，啧，即便是赢，也是不败自败。

    要知道此时三位都还未曾离开各自神明才出场交手过的两界，四方云海尚在交融此时便已如见了天敌般受惊地逃逸。

    系统对自己的工作成果很满意，果然一旦涉及弱智的利用率和纯纯浪费掉的光潮，博士也能暂时克制住流畅的倾倒进渊坑的直线式考量，不用提计划都一套套的舰长了。

    他俩都各自沿着自己的设计试探性的拿着祂摧毁原初时的截屏走过几遭，因为太过简单，丝丝缕缕的愤怒转而蓬勃到勾画巨龙都绰绰有余，这一句便是点睛之笔。

    滔滔浪潮席卷的低气压向下界而去，仍在等待结果、因系统提前几日以神音各自遍传宣告而已然集结完毕的两界大军全部受此冲击，除了空中部队全部被下压，滞空离顶最近的那批也各自为示尊重降低了些身形，不管是缀着羽翼、提隽龙冠、灰雾散碎、血色鬼毒的，还是诸多仙人神佛妖鬼横渡，哪怕各自阵营离得很远，也保持着一致，在两位创世气息彻底淡出后才开始行动。

    今日是新纪元的第一日，也是注定要死很多人的日子，包括最高处的这些。

    他俩的体系设计是全套完整的，经由系统调节，表现出来就是势均力敌——起码在交手时要这样。

    上头的短兵交接只是眨眼之间，铺天盖地的色彩和震荡传遍整个区域，而所有人认知中已在世界之外大战的两位至尊此时是坐一块吃着早点并互相点评对方的品茶味，分神盯着下方的超级混战。

    这等两界首见的生死之战，便是有存在想借机向上试探的心思，那也得乖乖排在玩命拼杀之后，因为不玩命就真死了——灰白雾也逃不开，模因认知是可以彻底清零的，只是代价多少罢了。

    没谁敢背后捅刀，最多也不过由于针锋相对逐渐形成各自为战，而陨落消亡的节奏从一开始就是极高的稳定频。

    地表的军阵如超大的巧克力相撞迸溅出一堆堆碎渣消失而相隔数百里也肉眼可见地缩水，地下当然也早就打生打死了，亚空间暂时顾忌对方创世都不敢插手调用。

    绞肉机的效率可远赶不上。

    “原初若凑这么个阵仗打完一切都简单了。”

    “是啊，那苟到结束便能躺平等赢多舒服。”

    “你俩先好好吃饭行不?”

    方才还气势狂暴到如天河倾倒的两位，转眼便津津有味、边看边聊地补早餐。

    老话，对什么东西用什么态度。

    换了盏融合性的浓茶就食的舰长和筛选混合花茶比例的博士碰了一杯，又挑起一颗和鲜滑，吹了吹，摇摇头示意系统别急，死的才哪到哪。

    “死完了都无所谓，但我控着你的茶温锁在恰当点上呢。”

    懒蛋连这点小事都不想干，这工具看来要不成了。但说的倒不错，下方那么多个体全程如现在紧凑的百里宽战线高烈度死战都要打上少说一整天，这波便不是全完蛋了勇者小姐和游侠小姐都能轻松很多。且...

    “这茶里加东西了吧。”



 第21章 圣战

    好一出大戏！

    以千万计的生灵直面厮杀，还是近乎全员忘死的争斗，空中爆炸的残躯更是超能烟火大会一般闪耀，地面尸骸残肢的堆积速度堪堪超过同步的邪鬼妖怪“清理”和大型魔法道法对轰造成的破坏速度，局部区域才这一会儿就积到影响战事了。

    这条两界的交界线——至关重要的伏笔——以后便是叹息谷，两边主角团日后来此淘金，定然要折损人手留下刻骨铭心回忆。

    比如一团灰雾的残余裹挟着重伤大妖鬼王被太一神证宗法强行震封于下方中段谷底汇聚的尸骸血河积累超出后被双方玩魂、血、诡的控着互吃拼斗到两厢败亡之地，叠这么多buff，“陪葬”的好东西也不少，当给主角团的死劫正正好好。

    当然，这一处系统并无插手，如此进了名单倒是让他俩都多看了一眼。

    “给你家的吧?”

    这种死地，去的早了就是必死局面，在后期也是大凶之地，除非他俩脸都不要了提前给她们安排位格够的保命设计，倘非嗜赌就必须得混进队伍陪同了。

    在双方主神位由于各自串场的大家都没几个就位而提前均被创世明令禁足之时，此处便是这条死线上的穴眼。

    “不急，也许还有更6的呢。”

    个体的存亡仅是足以在北太向南牵动赤道附近沉平层向北掀起阿留申地皮的狂烈飓风下的恒河之沙，不用说眨眼不见了，能否存留完整都是问题——死去的魂灵太多，已经突破双方各自默契地辅助控魂者提前设下的壁垒，滚滚洪流冲击在高层在创世临下宣讲动员时便请来的帷帐上，附近的空间都齐齐震颤着悲鸣，仿佛世界在为自己的孩子们哀伤，创世所划线后的预备队都为之震骇，却也没有脱逃者。

    上下四路的战线都没有任何变化，贴着天顶的看的最清楚，哪怕才刚开打几分钟，结局都已然注定——不止成败，连局势都要靠两位至尊的胜负来定了。

    占着权势又看清了局势的那一批，便抽着退下来休整的间隙把启用对应计划对策的信号发回内地，接着继续上场搏命。

    “是呀，只有真正死到临头了，所谓的改变才会起效。”

    将茶水一饮而尽的舰长咂摸下嘴吐气如斯，仍晃悠自己杯盏的博士并不做声，视线流转在他们下、高天上的那些家伙们身上。

    当然，他说的改变取的是原初想不出来的延伸意义，所以博士并不在意。

    委实说，此时系统开的是应激保护，看起来似乎那些当中随便一位的余波跨越对这个层阶并不算远的距离就可以达成消灭创世的金牌成就，可惜不管有意无意就是没有一道溅射呢。

    后者就是在瞧瞧会不会有出头鸟——这个层次没有幸运儿——打破零的记录，为此死上一回倒是小事。

    “也只有未来才能拼上一点全部了。”

    看过来一圈的他略带遗憾地如是总结。

    “哼。试试药性罢了，省的你操闲心。”

    强硬打断他俩评点的系统就像个可怜地用以接话转圜的小厮，还是冷傲的，鹅剁墨埠最爱类型。接的是下药之问，且还是老妈子操心那种，这tag打上，诡异地和谐。

    “还挺好喝。不计能流逸散，单单这些血肉，就是极高价值呢。”

    舰长顺口承了此顿，就着自己的语调继续开口，倒不是被月下同化了，只是在就事论事。

    “有三百万两?”

    博士倏地接话，一开口就是极高级的艺术。

    “哈哈哈哈——”

    大笑不止。实是讽刺，这种难评之言到底如何，还是要自己顺着时间厘清后把所有错位者全部十族剥离才能回身告诫天下，别踏过熠炎，也别踏入湍流。

    舰长脸上掠过一丝凶厉之色，斜眼注意着的博士立刻捕捉到了，便接着给出方案：

    “我随你试试?”

    日月龙旗只有和诸朝一样的小白承认朱八八为新一代首位cEo这么一件事，舰长根本没有往后的计划。毕竟弱智的操作太辣眼睛，真要提送异议就要指着此人鼻子高往下地全部不留颜面地骂上一遍，甚至从这个老头开始远不如已有的规划来的便利、安生。

    简述，至已元始，从东欧草原踏上阿尔卑斯的山脚已经足够，往后便没有任何额外安排，毕竟因为野猪皮，甚至连大开方便之门的安南能否保住都是个问题。

    有些地方丢了就丢了，但这是早在几千年前就安排好了的一个触角，丢了便是在打他的脸，为此管你是谁有什么考量受什么所限作什么引导，一句话，丢了就是结果，摆在那让谁看?

    博士还是想去玩玩的，除了他俩一块儿要走的诸多恶战去给死亡记录加个百十回，并两处天命所限仙人履行承诺逆转结局的插手，以及最宏伟的五百年架构定文明万世长存之方案，他还想额外走一份记录，甚至单开出来拿来当外援的第二款游戏也可以。若说泰拉大陆是中世纪复兴的废土，那么原初划过去是奴隶制领跑者，勉强当dlc也行。

    垃圾就要有垃圾被回收利用的觉悟，哪个不愿意的直接干掉就是了。

    毕竟...

    如果此事能成，他不会留任何可供“赢”的渠道，也不会阻拦任何舰长的“限时活动”套路，更不会寻找什么土着和外援的平衡。

    “可这会冲突的吧，要是单开那你自己不就能玩。”

    舰长扫了眼战况，边一页页翻着损失报表边和博士阐明事实。他还是不大喜欢当甚么策划，亦或是背锅的，所以对博士要调两个“主角”狠狠杀一杀的打算不置一词。

    君权神授不过是个套路，那天如若真的开口回应了呢？

    炮打龙王，真想来点东西的话，来的若非是雨幕而是白日惊雷呢？

    无神论是好啊，毕竟祂的自称也不是个“祂”，而是个“我”字。

    所以舰长并不打算追加什么，博士考虑的dlc真要他也参加，大可以留给接走皇女的另一个地球，刚好有特殊力量可以给玩家升级用。

    历史真要做成游戏，最好的选择无外乎几项出名的推进及转折，当安插个不显眼的“雇佣军团”，玩家们才好一展水平。事实上这就是他曾设计的考题，单人、团队可选侧重，分数是定值。

    “那就是说三号可以喽?”

    博士立刻和舰长一样思路地接着提议。倒不是他一开始就瞄准这个，用的是讨价手段，而是都想要，选一个合计出来最优的。

    “你走的太远啦，万一外援过不了祂的评定呢，你家孩子们都要重新忽悠一遍。”

    舰长直言不讳，顺便挑了盏高岭云杉碎松染春寒让统子泡上。这东西就是这么来的而非取的花哨名，系统又懒得拿意象代指。

    “打扰了，插播一条消息，祂说外援遭了次惊变...具体情况如下。”

    狗腿一样烘好茶，系统就着他俩暂且收束无言的空档插话道。

    实是有点让四位齐齐眉头一皱的变故，才有资格及时被转告，他俩快速扫了眼，说不在意是假的，着实有些弱智了。

    “byd...”

    “娘希匹...”

    异口同声。

    然并卵，此时仍有几百年路途，也就是说再怎么样最少也得接受这等变革几十年一路下滑后的破烂，现在怎么骂都没用，只能说四位的运气都不怎么的吧。

    当然，那个被选中的世界，更是倒了大霉，走这个折变固然是惊骇突然性的、自以为捡了大便宜的当断即断，可整个世界的价值已然完蛋了。

    祂已发下令来，按新推演的路走，其价值已然逊于大战中的两个世界，那么重心也要适当调整。



 第22章 终天闭幕

    “你这完全乌鸦嘴呀。”

    博士忍不住吐槽道。实是太巧，搞的他都怀疑是系统等着他俩论道于此才爆出坏消息来了。

    “没有哦。”

    统子立刻表示不粘锅，毕竟事实如此。

    “咳嗯...”

    舰长也有些目移，着实是赶上了。

    补偿一下，表表态吗？

    于是下方某位的又一次全力出手碰撞后的光路绽放微微偏离其和对方都有数的轨迹直直拐上天来，舰长把手上还在冒热气的茶水往博士这边放下，眨眼就消失了。

    这一下倒是没什么感觉，系统也默然不做声，唯独已然熟悉的死亡后的体验完全包裹着他，宛如独自深潜于天海遗渊恒久到日月的辉耀一并消退至散落无光。

    自首次从高天直直坠入此地，往后每一次来到这里，他俩都在适应和尝试追寻，摸索着“前进”；算上祂的考验关，不过旬月死亡数据都刷到五位数，还是有哪怕是他俩恢复过来也要压制的缘由在拉低。

    祂这操作没甚好说的，是走过大半程了才把早早就定好的计划一一启用，那是祂的自由，便是单没把这事忘了三位都只有感恩戴德的份。

    至于死那么多次，对他俩来说，是没有所谓的麻木那种逃避乃至失控的怯弱和无能的，有的仅是一点点强行试图摸到自我和另一种前行的执拗和...

    “太急了点。”

    系统淡然地对拉回现实重塑的舰长简短评价道。

    是啊。

    “反正不要钱，我们又拿不出一分钱，身上的东西都是拿的老板的。”

    金融体系他俩也有稍稍计较过，但聊了点逼近其概念上的极点后也都不在意，在以后的双边搞什么经济贸易战啊都给当事人自己弄吧，所谓的天才就是干这个的么，他俩对双眼睛等结果便是，自己下场可不行。

    而这等未知的观感，祂的兴趣也不小，自然是多多支持，反正真死不了，可劲造。

    “怎么说？”

    博士见他再现，便把那盏茶轻推回些，晃晃自己摸索这一会儿才找到的最佳配比，约摸着提议。

    就是说呀。

    如此烈度要打上一整天来着呢，系统以创世神音贯彻天地时明确了双方至尊大差不差，故哪怕无用，所有大军也必须打上一天死战，这不是仅为削弱，也非是仅试探他俩各自设计的强度表现匹配与否，而是——

    伤痛和绝望当由此始，所有人要学会一点点接受这种滴灌延展到洗胃的融合，这是为两边每个故事涉及到的每个生命个体负责，哪怕是并非足以存留到结尾的那些。

    所以他俩这会儿看个新鲜，等约定的一日结束后再各自出面收兵便足矣。

    至于战事，系统推演的十几次都是维持僵持，没什么好看的，留个影像可到时候给主角小姐向天举起叛逆之剑加把火而已。

    驯顺桀骜狂悖、不愿接受实际与空想莫大差距、宁愿相信自己挣扎也不信命和天轨且死也不会放下苦难仇怨的叛逆坏孩子，其实并没有什么成就感。

    但好歹勉强算个成就，顺手拿了不亏。

    恶逆，想用以形容创世，谁有资格?这便是小小的差异、近乎永恒无法跨越的鸿沟——认识到真理才有资格说话。

    该走了。

    ————

    踱着步子，他俩飘然转圜了整个恢宏却并未填充多少的纪念厅堂，审美是相当过关的，并无缺漏之处。

    但要是搭上外边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尤其大多数是杀伤力甚大的武器一道，仅那艘最侧边的休伯利安·仿就超越大厅规模了，远看着实不伦不类的。

    “真好看。”

    博士驻足在舰长和月下相拥在暮雨小巷那里，眼神都是一亮。这等美景，经由系统超越科技所能达到上限的填充，当事舰长跟着停步一眼望去也是轻轻一叹。

    “设计师合稿喽。”

    是极，这幅全角视野，拿去给夕瓜再造个可达到的巅峰作品，足以超越那幅山水，毕竟有神韵在身，便是无情无念者也会被概念本身吸引，不就比会有对山水风物不感兴趣的那幅强。自然，博士两个都一样喜欢。

    “嗯，她若想来这边玩随时说一声。”

    这等事便是再有默契也要口头承诺一句为好，舰长点点头应下，然后才转口回应：

    “茶会具体要多少人?”

    这是个还没有商议过和默认共识的小问题，毕竟博士那边谁能不能来还没决定好，可不比他这里几个人都是乖孩子好说话，要讲究、设计的东西很多的。

    “我先杀一杀，焯上一遍水再说吧。”

    谁让文明留下的渣滓那般多呢，不管是哪里的，他都有赐死的手段，诛心而已，步骤不必超十，投入是封十，把握也是十成。

    于何处可见此等自信？

    舰长沉吟片刻，斟酌着一字一顿：

    “许，分，定。

    “贺礼怎么算呢？”

    接着回了个小问题当红脸，他便不再看博士也不再看记录，只是阖眼调整去了。

    毕竟压制世界的创世本体可算作分身，除了给系统托管着，他俩随时可顶号，此时换上帝视角瞧瞧开战背后整个世界的动荡也不错，那些暗潮至少汇聚起来当乐子足够。

    庞然的信息流轰然冲击在他的意识壁垒上，仅溅起一朵小小的浪花，便化作浮沫被一口倾吞。

    嘿呀，还是太无聊了，不然他根本不会在此等这一下，直接强行接手得了，费不了太大工夫的，一个大世界而已。

    唔...

    甫一分开，系统便时刻开着控流，故而舰长上号后便见不过三分之一的时间，惨烈大战已然致损伤过半，战线不得不逐步收缩，预备队已在军讲动员，待时而动。

    简单看过来一圈，嗯，都在预料以内，那么等结束时的终天闭幕的哀曲回荡开来，要在里面加点东西喽。

    有这么一双视野之眼并向所有人昭告，勇者小姐若还能说出“我比你更清楚苦难”这种话，那只说明她不是该横在腿上打pg，而是保留记忆重来一次。还不行就换人，傲慢盖住了无知并挤占了近乎全部剩下那个的体量是最差的“3”之比例组合，对这等的惩戒是在监狱下三层，他可不希望自己和系统合作的主角会去那儿。

    当然，间或有系统让两界如流畅优质的橡皮泥一样的震颤和形变昭然出现，以代表两位仍在界外不远处大战。

    不这样怎么搞出一些绝地来呢。

    “随意啦，她们也都好打发。”

    博士没在意舰长的动作，挑了个角度拍张照，才如实回答，毕竟三龙已至巅峰，并不需要什么额外东西。

    “戒指你有安排吗？”

    一动不动的舰长遗留意识给了具体的提议，因为真的没啥好送的。难道已出席当证誓的了还要当证婚的吗?

    至于为何不一块儿办，因为他有另外的安排，算作“男人间的承诺”，以交换零皇女的脱离。

    当然，其实那个设计好的场景很美的，月下自不会不满，只是额外可将自己定证与衰仔的同步，这样在所有知情者眼中就是他在为两桩婚事站台，谁也拆不散...敢插手就是个死字。

    剧情是不会变的，可世界树篡改不了生死，叙事层的还不行吗，倒是恰好的合理、传唱式地弥补空白，起码，体系合理些。

    “行。”

    博士并没纠结这个的意思，左右就他俩的审美而言，谁负责这等小事都一样的。

    “你等下是先找人还是先...”

    他又转口多问了句，毕竟关系到回去的时间，拦不拦的住先不提，见证须得凑啊。

    “潮水已退。”

    一语三元，这回应着实滴水不漏地完美浓缩。



 第23章 为无人献礼的落幕而鸣

    “多开就是劲道啊。”

    博士整了整衣领，此时他已换了身执事服，毕竟是跟班身份随着舰长，哪怕做做样子，要应对聪明人可不少呢。

    “怎样?要不给夕看看?”

    一旁已然回神的舰长倒是没多严肃，还是那身制服，毕竟树海规制是要点明的，王座也清楚这身衣服是喻何。

    “嗯哼，等回去可有的讲呢。”

    可不是么。一天不到工夫，他俩辗转来回，推进“剧情”更是重头，博士扫了眼终端上的游戏库，嚯嚯，崩三的小标点进去不是游戏界面，而是真实世界的扭曲形势，当头数据就是系统干掉了多少人。

    “你果然是摸鱼之神，我认可了。”

    舰长头也不回地点点头，这家伙想干什么他都不用思考，到底是同类。只是夕就这么被拿捏的死死的，果然博士就是欺软怕硬的恶徒啊。

    “多谢夸奖。”

    能得到认可便足以高兴点了，毕竟除了承认祂的无上和寰宇的「有无」，他俩别的什么都不认，也无需认。

    博士可不计较许多，有就不错了。何况摸鱼可是正儿八经的好评呢。

    舰长也不多言，他在检查系统给半沉眠半消亡的王座加的虚景，即强行安排对方是方舟计划的前文明孑遗——加个计划的事，但格蕾修跟着华是最优解，这里直接用了——来面对后来者也就是他俩的到访。

    提瓦特是处在完蛋的边缘了，然他俩这么一现身，代表文明得以存续，曾经所有牺牲都是值得的，在这边脱不了身那也可放下执念疙瘩拼上一把了。

    简短的交流，甚至一个照面的工夫，崩坏能稍显便什么都不用说，一切归于正途。

    博士也不闲着，他是在微调禁地设计，雾气源头是挂在天阙枝头应至尊回眸处的肥硕枯果，渊海架构也可表露世界的根基——就像他俩的识海那样。

    一元之始听着名头甚大，实则银枪蜡样头，诸元为基底就注定它只是个样子货，可怜的界兽们还是太菜了。

    “你家那俩是怎么说？”

    校检完毕的舰长忽地开口问道。

    摆弄半天细节的博士怔愣了下，才恍恍神不太确定地给出回应:

    “...与我就够。她们主要给大家起保姆作用，算壁垒，然后才是我。”

    他算愣那一下才接上舰长的回路，问的是对名义上的逝者的看法和安排，毕竟其后的事情可不算少。

    由此博士答的倒是敞亮，他花大心力强行扶起来的两位可不是给自己添麻烦的，而是第一层滤网拦在前头——有什么事不必来找他，她们解决不了再说。

    但这是他家孩子多的情况专有设计，所以仅供参考的意思都是明了的，毕竟舰长犹豫的就是三拐一到底值不值。

    时间会冲淡很多东西，初始的任何精妙设计都会随洪流一点点坍塌，唯有“人数”这个最实在的东西死死横亘在原地，成为微妙的梗子塞住顺畅的环流。

    博士清楚如此，便在一旁安静等待他最后的选择，倒不是说事到临头了才做决断，任何决定本身便是傲慢，故在一些小事上尽量还是瞬发以求安稳的好，花不了几秒的。

    “...走吧。”

    片刻的沉默后，白光微闪。

    ————

    天地空荡，雨幕如狂涛下扑，最健壮的飞鸟也折翼在这无风的末日里，海潮正在吞没整个枫丹廷。

    水位快速高过欧庇克莱歌剧院的大门，只是其完好的一体化设计暂还未渗水，里面已没有观众的两场献舞便并未受影响。

    潮水如迎，大门前延伸到露景泉正面尽数列在两旁，开出一条并不宽绰的通道，两位便突兀现身在许愿处。

    “稍等一下吧。”

    舰长习惯性扫了一眼周边，但刚晃头就止住动作，毕竟全是水没啥好看的，应当神游天地过四方。

    博士没应声，他就是阖眼着落地的，已然走过不少地方了。

    实际的风景也就“好看”两字了，毕竟画风再怎么二次元实物也仍有原型骨架，只是提瓦特上七百万人类分布占地只有世界一成不到，太空旷而不得不填充以风物，便是加了许多类型与机关巧工，也不免违和。

    至于高天上的王座，其实此时不用舰长“呼唤”就醒着呢。自家孩子想干什么，一路相护、从未离手的家长能不知道?只是限于创伤，也只有对个眼睛，芙卡洛斯想象中的惩戒，很早就发不下来了——连世界的壁垒都要维持不住只等着新一任神选登上王座接过责任，哪里还会计较这些小事。

    事实上就这么个小世界与小故事，如非芙宁娜一脚实在地踩进共同的雷区，他俩根本不会来。

    很糟糕...

    这也是博士受托跟来试着拦一拦他的缘故。显而易见，这可不是个轻松活...

    对上那双仿佛直连舰长渊海的眼睛，博士都自认无法与之争辉，同阶及以下也没有挡得住的。

    “大船...能承载多少、负担什么的船，才是‘大船’呢？”

    不是针对远处那艘颠簸着险之又险升空的大船，环看此界完毕的博士也并未回话。

    舰长弯腰拂了拂刻录铭牌上的水痕，喷泉已然被损坏，其中仅存一汪水面勉强折映出他俩的身影。

    乍然一闪，舰上空荡的大厅中央便复刻出一座更精细化的叮咛露泉，他这才起身擦擦手。

    “该登台了。”

    君临的气场自他身上骤尔蔓延而出，且浑然天成、恍然如始。

    不过数十步路，相随的博士已从系统汇报的数据里看到死了不少人，基数摆在那，不是所有人都会水，何况来势如此汹涌，被堵在屋里只有死路一条。

    推门而入，轻涟的回响便随之萦绕在整个剧院，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陪着黄毛过剧情的应急食品，在两人身边的她猛然回头看向大门方向。

    进到里头能远远看见人了，舰长才开始鼓掌，算是为这两场无人献礼的落幕之舞奉上掌声，博士也附和着轻拍手。

    此时刚好落幕。

    空意识脱离的一瞬便拔剑转身，将派蒙和芙宁娜护在身后，旅程中第二次浑身全力涌动——第一次是追荧——这二位绝不在他的任何判断内，细看一眼，和「公子」描述的执行官及副手无关，和魔女会无关，庞然如海潮翻涌过来簇着己方的气息里无有深渊的腐朽也无有天上的格格不入，更无有几条龙那样的龙力威势。

    何况...一旁的派蒙是真的懵逼与害怕，这次没有任何刻意而为。

    舒缓而淡哀的曲调，系统有额外延长并降调，托着舰长出现在剧场最末，仿若宴会结束来收尾的主人。

    在他站定后水龙才堪堪出现在代表审判的正义前端，不等他摆出战斗姿态舰长便先一步出言嘲讽道：

    “外边更重要一些吧?何况，我要对她做什么你们也拦不住的。”

    传声低沉而清厉，涌动的气场扑面而来，恍如面对世界本身的诘问与高傲。

    确定对方是为芙宁娜而来，看了眼空中的那维莱特，空先一步收起了水仙之剑。这是实话，他已有约摸，恐怕等等还有更大的糟糕事情，然眼下对枫丹来说还是海潮更致命，龙王不能耽搁在此，但...

    从绝望中苏醒的芙芙小脸煞白，对方指明了她，而灾祸就在外界肆虐，她更是无能为力，即便什么都没有感受到她也看出来旅者和审判官都远非对手，说不害怕是假的。

    但是，见两人没有立刻行动，哪怕害怕的要哭出来了，她还是颤抖着开口：

    “那维莱特，你，你应该有方法拯救大家了，快，快去吧，我，不用担心我，还有那只鲸鱼，空，能，能不能求你去看看？”



 第24章 怀抱

    得到这句话的水龙一刻也不耽搁，闪身出去赦罪，空倒是没急着跳进那条鲸鱼撞出的空洞，方才那下惊鸿一瞥，「公子」虽然力竭不敌，但确实重创了它，此时最好等待会儿一块进去给他收尸，当然就他那几乎天命在身的男主样子肯定死不了的。

    主要是仅凭自己很难稳稳拿下，以及步骤不能乱——它觊觎的是枫丹人的血，而龙王正在给所有人换血赦罪，否则它万一换个地方突入现世，徒然留杀过去的一人一龙原地尴尬。

    当然，万一它原地再来一次那芙宁娜就完了，而更糟的是如此需要那两位出手的话完蛋的大概就是枫丹了。

    所以空回头看了眼派蒙，她已垂眸，大概是不晓得此等预料以外的情况要如何应对吧...也是，何况她并不完整。

    已然耗尽了勇气的芙宁娜趴在扶手上低声啜泣，也不在意旅者未曾动作。

    空踌躇片刻，还是拨过一边似在纠结和着急联系的派蒙，侧身对被回忆和绝望彻底吞没的芙芙轻声开口：

    “虽然我并无立场也没有资格，但时不我待，故谨在此代表五百年所有枫丹人向你言明都欠你的一句道歉——‘抱歉’。

    “以及谨代表我个人和，”

    他扫了眼到底是缓过劲来的应急食品。

    “高天之上，向你致意。这么些年...

    “辛苦你了。”

    世界的主角就该有此等清楚的条理。当时和水龙聊完他就几乎全弄明白了，何况那从未彻底消亡的高天呢?

    并非诋毁某位神明艰难的决定，而是视角不同，从一开始就不站队，才能看得清。

    当然，作为见证者，摸到真相了他也无法插手故事，除非后者主动将他裹挟其中，或是世界的意志——派蒙先一步踏足。

    别说这些关乎存亡的事，便是那些鸡毛蒜皮或枯燥委托，也几乎都是派蒙先搭话接手了他才被动应下，心照不宣呢。

    当然，除了过于活跃的摄像机前盖，她也是名副其实的好向导，面对陌生和危机时和他一样的一脸懵逼，作为旅伴，很好了。

    至于这突兀出现的两位...

    他以旅者身份，最好不要蓦然插手。高天大概是已清楚接下来的走向，无论如何，接着便是，而他唯一能为此界众人所做的，也只有祈祷二字了...

    些许沉凝后，水龙再次出现，一人一龙对视一眼，又一并看了看站定了看戏的舰博两位，接到舰长迈步动作的前摇才一声不吭地同时冲入裂隙，空还顺手抓上了派蒙。

    碍事的都自觉走了，舰长这才实在地前行，然看她还在洒泪踟蹰，走了三步做做样子就直接闪身到正当中的观众席位上落座，怀里抱着柔弱到死意弥漫的芙宁娜。

    博士则后列一位独坐，摸出不会发出声响的零嘴闭目细品，实则他俩仍在共享空间随意闲聊：

    “你说被我们承诺的未来，是确实赋予了此词真正命运的吗？” j

    “或许吧，就像她们存在本身一样。” b

    “但，早晚揭露时总会被摆脸色的，指不定还得睡沙发。”

    “又不是所有人都会狠心赐睡沙发，指不定某些还等着呢。”

    “...我怕的是几个人一块逼宫，那会被吃的一点不剩...”

    “习惯就好，一波的事。”

    “算了，我先把人救回来。苦头吃多会消瘦的，本来就没分量，可不能再小了。”

    “她这身材锁死了正好。”

    系统按惯例自动晋升了芙芙的身体素质，然精神却没同步——作为普通人，遭受的创伤可不是歇息几个月就能反覆回来的，已到极限的她若再迟些或没有统子接手调理只有死路一条，还是郁郁而终、只有唯一解的那种。

    舰长嘴上和博士聊的一点也不以为意，实际还是密切盯着进度的，就是情况还算平稳他才淡定得很，博士更动都懒得动一下。

    当然，为了给三神找活干，芙芙勉强吊住命就好，余下的还是在平淡的日常里慢慢治愈为佳。

    哭成泪人的小猫咪乍然手臂失重，整个人扑进舰长瘦弱而微弯的怀里，只下意识挣扎了下，再无动作，只是哭得更厉害了。

    欸。

    谁让他的怀抱是不温暖、不坚定、不支撑、不柔韧也不合理的呢？

    但系统的修补是实打实的，很快芙芙便被意识深层的温暖和抚慰抚平负面情绪而沉沉睡着了，一句话都没搭腔的舰长只是吸口气，转而欣赏起来剧院实地内饰。

    虽然感情并不多，但歉意是实打实的量大管饱，毕竟很早他就看出来她要如何，那时超量的愤怒就做好了准备应对，果然一如所料，甚至相当...儿戏。

    不，并非针对某位神明，而是位置决定脑袋，脑袋决定未来，就这样。

    自然，为了某些考量，神芙已被死亡的阴影涮过一遍后和另两位一块呆着了，到底是同事，惴惴不安地聊一聊还是有好处的。

    系统把芙芙拉扯到勉强能支撑自己而非被汹涌回忆冲垮一切并出于自救全部模糊化处理吊住命，才开始一点点把她从沉眠中唤醒——是的，如果不管，那她说好听点叫变睡美人，不好听叫成植物人。

    当然，睡美人其实没什么，交由她那不负责的老妈子照顾正好，但后续还要她出面“作证”，需醒来再坚持下。

    补偿自然是有的，除了不许索求痛快一死，别的都能满足她——她的责任已尽完，自己也清楚，才只会是小小的、个人的、未来的愿望罢了。

    受某样东西所限是生命必然经受的历程，然自我寻到的“价值”与“约束”和他人强加的“责任”与“戒律”，哪怕实质上是同一个东西，也天差地别。

    但是啊。

    息灾后直直勾画在海滩上的是什么？面对这种东西生命的本能又该如何?

    明白的都是闭口不言。

    舰长有做过全解，苏醒以来就没停下，诠释万象是他的工作之一，以文字语言强行赋予概念“生命”，毕竟祂太想进步了。

    他把芙芙换了个姿势，以便抽手给她擦擦脸，刚才那会儿就弄了两身都是，这身制服回去要收拾罢了单独留在她那屋喽，算黑历史吧。

    后座的博士终于调好了细节，只是白雾缭绕云海月，无人知晓罢了。他睁眼开闭两下，适应了外界潮水缓缓退去的宏壮声响，凝神看向前排放松下来的舰长，见对方并无动作，便暂时放下心来。

    另一边打的倒是很快，系统给鸭头留了口气吊着、意识一丝清明遮掩住，以免待会出场还得叫醒，而一龙一人的确轻易压制住重伤的鲸鱼宝宝等来了丝柯克出面，三言两语，事情到此为止。

    至于追损?

    龙王不是脑残，旅者更不在意。

    家里损失都没定下来，人心惶惶，放着所有幸存者聚一块痛哭流涕然后高喊着“预言是假的吗？”

    五分钟时间，潮水已然上涨到吞没整个枫丹，他俩卡着点把事情解决了，刚好水位到顶便开始下降，饶是如此损失已够大了，此时再和人家计较，更别说万一打不过呢？

    何况对对方而言这些都不在考虑以内，说出来只是自取其辱。此时的枫丹没有应对更大危机的能力，这个哑巴亏只能归档到天灾当不存在了——既已度过危机，神明与预言便不应出现在民众视线中，大家只要知道遭了灾，又解决了，就足以。

    毕竟，没有人担得起恩情。

    以及还有两位未知没有处理呢...

    空没有提对对方的判断，龙王如何决意，便是枫丹新的考验，对此王座无能制止，那他也无法插手。

    且水龙和丝柯克对峙时派蒙附耳说了，尽量还是祈祷为主——别的也做不了什么。



 第25章 审判的续弦

    盯着全数反应的舰长仍是一动不动。

    他看了许多溺死者的第一视角，看了手握洪流击垮吞星之鲸的伟岸，看了拔剑打下手、见证中摸鱼的旅者的复杂考量，看了芙芙从濒死复苏的点滴柔和——统子还是用的模糊化处理，毕竟性价比高得离谱。

    事情化作记忆堆积起来，可不像雪，等不到大日煌煌就不见了踪影，魔阴和磨损的概括都不精确——对个体来说，阈值与生俱来且几乎无可更改，饶是三位，自己就是底线——芙宁娜这只只会“吃”的小笨猫没人教也没人管，在王座注视下勉强支撑五百年已是极限，不然旅者怎么来的如此轻巧而合理?还不是再不来便万事皆休。

    命运是注定的，而他不用看“天空”中的星轨只靠攫夺、推理就可清楚掌握每一个个体的运行，这便是为何从不抬头看向上方，哪怕什么都没有，正如他意识空间识海之上的空无。

    事情到此原本便算完结了，饶是带走芙芙，还没回来的一人一龙也能以互相作证水神为人民牺牲自己揭过此事，正好打压了蠢的可怕到已然变味的“预言是假的”。

    但审判仍是必要的，三位白来一趟倒没什么，然各种东西都准备好了却不开庭，有些浪费不提，三神呢，舰长怎么跟彼此聊完后白等了的她们忽悠、批评?芙芙呢，难道捞一个完全忘却的焕然新生儿，那还不如这个项目一开始就没有。

    要接纳她们，后续自然是会以一个衰亡关口的“世界泡”展示既定的唯一未来，虽说拿这个当约会内容有些难蚌，但双方都不在意就成。

    静等芙宁娜悄然醒转，细化后极其优雅的睫毛微颤，舰长等了等，在她恢复知觉的一瞬俯身轻轻在唇上一点，只以温柔的笑意相迎。

    前述他对她的感情并无多少，绝大多数还是亏欠感，毕竟最初漫长的休眠考验期起步时根本没有她，别说舰上留她的位置了。

    然就应着编剧的糟糕设计将“替罪者”推上前台，舰长硬是百死当中抽空把她划在自己账上——这个傻姑娘如果系统不加保护便如剧情演示，根本承担不了王座和芙卡洛斯的期望，毕竟关于“人”的极限承受力没谁比手握理论解的祂和无数实践得到验证解的系统更有发言权。

    单纯是为了攻击某种执念和妄念，祂才爽快地批准了舰长的加班申请，且额外让系统多做关照...然这和他的观感并不冲突。

    不过，她到底是个坚强的孩子，接受能力也不错，死志弥散后回忆消融起来很容易，不用太费力气。

    至于浓缩、粘连到无法靠模糊剔除的死意怎么办，简单。

    神芙正焦虑地走来走去呢，她可不像另两位已有定数后才被拉到纯白的小房间里，心里是一点数都没有——自己还活着，那计划不问可知。把她作为唯一有联系的个体勾起生盖住死顺理成章，更可拿无法弥补的亏欠做点文章，哼，舰长自己都免不了的。

    起身对视上，果然，已没有了常人突然隔空被抱在怀里的茫然无措乃至娇羞愤慨，只是灰败枯寂而已。

    哇。

    水色的眸子表露出此等效果，如若施救者不是统子，她便已没救了。

    想想博士设的道阻和为了恶趣味加的问情关，有理由怀疑他偏好这口，但真要孩子们流出此等神情，他恐怕会更急。

    当然，这和接下来的进程都无关。

    设在训练场前端的超大议事厅，现在当作审判庭，正式启用，倏忽间空荡荡的大厅便被填满。

    舰长淡然环顾一周，实地限制十万人的会场坐满了近七百万人，还特意给前边隔出空位来，系统的布置仍显得空旷无际。

    缩地成尺这种手段听着没啥用，实际效果倒是不错，起码不会黑压压一片人头如蝗灾一样激起拍一巴掌的第一反应。

    趁着系统还在微调，并实时加上对个体的监管，侍立身侧落后一步的博士到底给出了气氛组以外的作用:

    “这便是你具现的理想吗？”

    “是啊。若是在此等舞台上把dA和JJR等批复完毕，事情未必没有转机...起码，能多走二十年，混乱与否不计在内。”

    “你还是愿意相信自己。”

    “不，我把它归为理想，就是没抱任何实现的指望。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没什么。不过若我还在还能动弹，会帮你润润稿的，兴许还会转发点赞。”

    可不是，博士虽早早摆起大烂，然一双眼睛除了处理份内工作便是瞅着等待所谓的天命所归的家伙们，对方如能找到他他会看菜下碟地不吝赐教，至于效果如何与他无关，只取决于这位“主角”本身；找不到他也会试着透一点题，尽量避免破而后立成无用功、接着重蹈覆辙，沦为一场笑话。

    舰长这所谓的理想不太符合他的判断标准，毕竟他是悠哉地居高临下立项，但能帮就肯定会出手的...

    不过他大概并不需要就是了。

    事实上仅凭此理想，博士便得见差距何在，即舰长的所有待办都是务求精简、直指本源、一劳永逸，他是绝对保持不了的。

    就比如批李成梁，公认“不世功业，千古罪人”，舰长按此批那几位是“千秋功业、文明罪人”，实是精妙的浓缩，在这方面着实独一档的功力，在他这个年岁能直直地找到根由，无非就是缺天命罢了。

    系统有开了模糊处理，故他俩得以堂而皇之地在众目睽睽之下随意闲谈，视百万人众如无物，任由冷场。

    自然，同时开在观众席上的是强行压着无法起身和发声的力场、保证所有人不会意外暴毙的监管以及为每个座位简述原委——陪审团同时受审，也有权知晓全部“真相”。

    最简单的说法，灵魂一个不少地被拉来充数，世界流速已锁定，在这里待上几天，不会产生疲劳与需求，回去是下一刻，听听真相就当是神明发福利了。

    座次当然是排好的，只是枫丹这边明显比其他国家少了一大块，七国之外隔开还有另一区域。前列是神之眼拥有者，再往前是七神与龙，更前方特意隔开一小段显眼空地单独坐着空和派蒙，最前方是王座，而单列的第八区是杂七杂八一大堆，最前方是魔女会和深渊负责者。

    这样排列，该知道的一看就一清二楚，不知道的也无妨，都会讲的，不会让白来一趟。以及，无有合适形体的，都是以魂火姿态占位，这样也可添分神秘。

    已有些心里准备的旅者也禁不住脸上直抽抽，这手笔未免太大了点，而且自己这位置就是摆明了放火上烤——之前只有聪明人隐约猜到点什么，会给他和派蒙行个方便；以及一些藏都不藏的小小好运，确保如平常冒险家的二“人”能将世界的变化全数纳入眼底不被打扰。

    不用回头空都清楚身后是什么情况，这种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左右平着或略向后扫一点看去，试图看到妹妹和戴因。

    哦，果然就在那儿，也都看过来了。

    彼此点点头致意，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台上二位，这才收回视线，转而一把将邻座的派蒙拎进怀里搓揉一番——最前头这些不用限制，都有分寸，清楚露头就秒这种道理。

    “唔——额，沃，我真的不知道。”

    小东西扯着他的手，努力小声说了句完整的实话，前边离着不远的王座并无反应。

    “开始吧。”

    随意看了看系统的统计概括，舰长浑不在乎地批复道。

    这场审判的续弦本身凝聚了许多考量，祂发下来的任务叫肃清“执妄”，以便给外援当个参考，而这不过舰长设计下顺手可为。



 第26章 小小的配合

    在统子镇压下没有波折。若是放任自流，别说后边普通民众会大乱成什么样，真身在此能否活下三成人都是问题，单单议事厅的座位设计足以让前排精英们瞧见自家神明的大模大样，这一点便够爆了。

    虽然台上两位并不在意这些小细节，系统还是勤勤恳恳地一一记录，毕竟能逗人一乐算很不错的考题，设计原稿能有此成就还是看在原作的份上，众人的反应真真切切，足可以当下饭好料，只是现在他俩...

    欸。\/哼。(b\/j)

    只是，舰长确不太感兴趣，唯一多看了眼的神里龟龟，他也有合理的安排——换言之就是吃代餐，顺便给勇者小姐下套。

    当然，为此予以亭亭熙华之白鹭的“补偿”是宣判完毕、播放完毕后的交易环节可以开个小灶，以及确保不会死在最后会为他所压制过的反扑黑潮中，算是很亏本呢。

    待到大多数目光聚集在台上，早已将逾七百万份档案过了一遍的舰长才主动撤去屏障，一身平凡，随着海潮式气场如浪翻涌，冲刷着碾压所有人的疑惑与不满，大幕拉开，命运的折点就这么堂堂正正现身于此。

    “应到位，实到位。大家好呀。”

    没来的自然是死在潮水中了。

    舰长开口就是绝杀，语气平平，根本就是在半死不活地念报告，还是混日子的生命科学研究生的绝顶那种，无有任何感情，机械音相比之下都好听一点。

    但他并没有要统子放合成音，或者说这次任务都没有——要在舞台上宣泄愤怒，那就要贯彻始终，自我的意志绝不容插手——身侧的博士脸上浮现一抹无奈，他能尽的最大努力便是方才的对话。

    就像共认的一点结论，他俩尊重“寻求”这个过程本身，但瞧不起任何目标与意义。典型例子即博士只会练点剑也不去学系统总结的杀人技，就是敬“练武”一盏而对“武”及其延伸鸟都不鸟。

    博士后撤一步，换了靠后的视角，以便避开对对方即兴发挥的影响。

    “当时我们聊起天命，他那种张狂而自觉后无甚所谓的极端自信确实把我压服了。比起他对所有大G简洁明了的四字总结:‘天命而已’，我不得不感叹自己是相较他平白多走了几年岁。”

    “怎么，那被你单手拿捏着掐死的胜负欲就这么被他几句话重燃了？”

    统子这话说的有点水平，但不多。不过到底是博士挑起的话头，附和一下就好。

    “借他证明自己而已，毕竟追着有痕的进度可比筚路蓝缕简单多了。何况，我又不是自愿的，能前行为何要驻足，那不跟原初的舍本逐末一样脑残吗？”

    无耻最是有效，再提一遍。

    “哎呀，那这样咱们一块儿出任务，就好像三剑客或是及第的三龙呢，还是拿着龙雀天问莫邪或手持诰命的。只是我觉得探花不好听，叫我三爷就不错。”

    瞧，系统用起来也是得心应手，不枉是继承了他俩部分核心本质的集合。

    “你只是我俩的应急食品罢了，至于诰命...到底不是天命。”

    后一句的两者云泥之别。说起来，之前说好了要各自造个小精灵，怎么也不见统子变?

    “除了看也没啥用啊。当抱枕或什么你家孩子还不够?”

    这真不是推诿，而是实话，本来说弄个小东西跟着他俩也是在两界的人身那里，充当个发号施令的中转站和明面的吐槽役，现在要一个干嘛，她们那么多人呐。

    “想吃。”

    博士直接向后躺倒，摔进标准云团，蹭了蹭随手摸出的抱枕，接着凭空煮上香茗，才接了它一句笑话。

    废话，那么小只的东西养着不就是等着吃嘛，比如猫狗之类，吃的是精神食粮，至于养的过当的，那是脑残，不必计较。

    就像某蓝色奇怪生物，那养着不就是吃的嘛，还能往死里干活，完美哈基体质。

    这两个家伙就这么惬意闲聊，浑然不把独自镇压众生的舰长当回事，毕竟也就那么点人，没啥好看的，能当乐子的反应还要等放到诸人自己相关的东西才会出现——生命就是这么蠢贱，但并不能怪它，说到底还是老话——无能而已。

    迫使所有人注目过来并多少提起些敬畏心后——魔女会的超然疯子们加大剂量并点一滴“高级能量”留在她们那边就成，舰长才洒然吐声:

    “按与王座之约定，我将在此向诸位展现真相与未来，以及附赠结束后一个小小的交易会。代价是诸位必须全部乖乖看完接下来的一切并接受我的反馈，就这么简单。”

    能把绑架大案说的如此轻巧乃至漠不在乎，去当个怪大叔骗小姑娘，如此素质必然不会被对应设定下的愚蠢条子逮到。

    当然，他本来就在这么干，差不多。

    有噤声效果在，底下想闻言哗然都不成，只能对上或蠢茫或呆滞或惧恨等等的眼神，明明物理高差是逐渐居高临下，可七百万人海的气势被一位压垮，生生全数屈居于九天之下。

    “当然，我们要先叙叙旧，算是给这场交易共同担保。诸位老实等待就好。”

    他转而又补充了句，实则是要和被虚构忽悠了的王座唱次双簧，小小地配合一下。

    “恭喜你们。”

    王座自是拿捏的准的，适时先开口，其声温柔而荡漾着传遍会场，消解了些许舰长的压迫。

    这一手相当灵验，救人危难中的恩惠可是瞩目。“功高莫过阵中救主、计毒只在瘟疫断粮”，虽皆为小道，却实有道理，只看啥都不懂的人众瞬间没有了对毫无印象的王座位居如此靠前的恨惑，就晓得了。

    “不敢当，我俩只是瞧着她们一路死磕，玩命地走到结局后的受益者罢了。”

    这话若拿给以后成功前已了解有叙事层插手的主教听了，指不定就破了他那五百年平淡的静功，实在是小言不惭。

    躺着喝花茶的博士也忍不住嘴角微抽，这话说的，比统子有水平——“瞧着”二字直挺挺摆在那里，谁听了都挑不出一点毛病。

    何况...她们是真的要玩命，时间跨度和他这边一样的一年，没有舰长帮助也罢了，他还在以叙事层捣乱，实在惨烈。

    “总之，感谢你愿意出手相助，但还请以任务为主。”

    一语点明双方上下位的合理性，独列的旅者轻轻松了口气，王座的神智好歹是清楚的，他可不想接手混乱无治的糟糕烂摊子，哪怕已走了几年情谊摆在那里。

    “这是自然。如非是你我不会关注这个残破世界，如非这位小姐我也不会下场。”

    听舰长的语气，博士很轻易便捕捉到那丝以下根本感受不到的倦怠，这才说了几句铺平的大白话就烦了，还是做过准备的，他这真是...

    泰裤辣。

    若是他俩在此交流，不，甚至只是舰长和王座就好，也不过几个眼神的事，偏生为了给人类铺垫，不得不废话连牍，还得保持沉静——浪费的时间和说话损耗的能量，他们都心疼，但就这吊样，为计划只能受着。

    王座自然也听不出来，但铺垫到此已算完备，无需多言。

    “请吧。”

    柔声细语，每一句都在消减一分舰长的气场，这倒不是冒犯，纯粹是不这么干待会算账时枫丹人就要连判决都见不到便全体魂归故里了，故舰长便“配合”着收回些许。

    “那么，请看。”

    身后的荧屏微闪提醒罢了，便直奔主题开始放树海观，反正看不懂不重要，只要知道nb就行，以及简介王座是怎么带着火种来到提瓦特的——朦胧的意识流用在此处倒不错，毕竟阐述的是他自己完善的说词。



 第27章 衔枝之鸽随行晓谕

    “他真是挺负责呢。”

    可不是，当时聊天，舰长对一阶以内全套服务都有设计，还囊括着三大主干十条分支，每一处细节都有应对——无论事态如何发展，他总有随取随用的方案稿。

    此番简述，不过是强行给所有人喂饭的霸道态度稍作体现而已。当然，他的耐心限度极低，就像若此时明牌跟原初打，傻卵文明只会阴谋论，那不吃也罢去死好了，给脸不要脸。

    “是啊，我都没有这种服务精神。”

    这实话说的毫无负罪感，甚至还嘚瑟着喜乐的奇妙态度，不愧是系统。

    它管着荧屏，自然本来哪怕缩尺了也没法让所有人看得清楚，那直接给大伙生造视觉效果就成，以为自己看得清，反正也不会有人在意的到——艾尔海森在前排。

    理所当然的，树与海过于伟岸，放映无法将其超然与唯一展现哪怕分毫，是故除了设定上清楚最重要的是什么的王座、旅者及手握龙祖遗骨而有记录的某些人，包括神与龙在内剩下的个体全都自行忽略了只有几个画面的开篇。

    没办法，这就是为何他俩连喂饭都不愿意，性价比低到只有沉默以对...

    不，实际是因要看被喂饭的对象成色如何，而这无疑踩在他俩“无法掌握”这条底线上——毫无疑问，此乃大忌。至于性价比，比这低得多的还有一大堆没丢掉呢，这其实算不得啥。

    舰长已退下来借演讲台遮住自己，神色淡然地走到博士身边同样躺下，似乎也一直在此除旁观啥也没干。

    “...唉。”

    “很失望吗？”

    博士探手推来一杯，山茶花和沥雪松针融构加海底裂隙“火山泉”物理去盐的浓缩，随口接了句无意义的。

    毕竟失望归属情绪这个概念，早一道被淘汰掉，沦为废料堆肥了。

    “想起些不好的回忆罢了。”

    社恐人士在这种情境下会想如何呢？能坚持不晕倒便是封神了，反手送出个团灭并不过分。

    “...呼...”

    波澜还是有些的，以人身姿态面对这许多活生生的“同类”，纵然不用系统也轻易压制得住，然那股油然而生的浪潮就像祂观摩黎明的元凶时所自然而生的一般，舰长便收神盘腿在随意扯出的云端静等其平复下来。

    至于放映的东西，并没什么好讲的，树海过后是灾祸摧残的大地，然后便是一个人乘上飞船离开蓝色的星球的特写镜头，渡过漫没星海与树梢纹理，才歪歪扭扭坠落到一颗诞生位置奇差的泡影里。

    晓得那是什么的，脸色都是一变，瞬间明白了这放的恐怕全都是大活，甚至隐秘一词自今日起将不复存在。

    这并非莫名而无意的担忧，毕竟舰长放的就是纯粹的历史，虚构只是对他俩而言。

    接下来，顺理成章，白鸽衔枝而来，龙种却并不需要，震荡世界的大战随之爆发，四影七龙王于各处混战，王座和尼伯龙根更是转移到世界之外对波——全盛状态的两位打完了世界也要不成了。

    台下众人仍旧没啥反应，很正常，连龙蜥都没几个知道的，别说龙了。而所谓对波是纯粹的能量流，可没有任何花哨的颜色与显示，为免吓死人也没开任何“通感”，那简单的画面能有害怕的才有鬼了呢，至多不过好奇于这是在表述什么，或是看着有点意思如影片一样，更多的是不情不愿着被强迫集中精神于这完全看不懂的东西。

    除了最前边知道王座代表什么又不清楚实际表现的几位，这里几乎没人看。

    无所谓，待会都会自行提起精神的，就像给原初整个天幕直播实况娘娘鞭土一样，同时压制住所有通信途径，这样就信了——外星人史记么，不信的每天看也就屈服了。

    胜负很快分出，这一盏茶都没喝完。说到底这种超规格的战斗，就像他俩封禁中的主神们一样。事实上用以为正常运转的世界观赏，一如眼下，效果远不如次一级的，真是遗憾，果然山猪吃不得细糠。

    真正可怕的能流永远是能“视”即知之。不提没有上限的光潮，最简单的例子是铁水和岩浆，带着热传导，傻子见了也知道碰不得，而非花花绿绿和“衣冠禽兽”一般沦为讽刺的低级表现，后者正是排不上号的颇多怒火中的一绺。

    尼伯龙根负创远走，连跟被压着锤的属下说句话都没便干脆利落地背井离乡了，七龙王死死伤伤，四影接着扫荡地表，龙族由而沦为历史——不，几乎什么也没留下。

    然后...

    便是“衔枝”了。

    创生在他们看来很简单，但就生命其本身来看，除了某些邪恶科学家，不说难不难的事，首先就是诡异或避讳或“超然”。

    果然，王座驱逐完龙种后依靠携带的技术成批制造人类投放的场面立时引起全场大乱——当然，只是喧嚣而已。

    场面就像“轻金属”丢进汪洋一样，而幕后这俩还在品茶理都不理一下，王座也任由事态发酵，剩下的没谁敢管。

    嗯，此时可没有谁说这场面是抄袭了各种大会场骚乱，因为都在第二层呢。何况这俩记忆中最深刻的会场事故是集会的炼狱大火，可不是踩死个把人的弱智管理问题。

    这种观感还不错，毕竟是实打实展现在现实的眼前而非纯理论，一如曾经他俩早早就对所谓的打击感、拟真度不置一哂——最优秀的打击感也远远比不得真实拿刀杀鸡的一剁，虚拟世界只有共认的“工具”能得到认可，除此之外算什么东西?

    二十年、五十年发展史?

    真是笑话。

    四百岁的小东西自己骑着快活惯了已经意识不到，转而翻脸为小年轻出头，一代新人换旧人是吗？

    这所谓新人还是可怜的旧人S小姐不知多少代的野种，自以为高贵的贱畜罢了，和维护其的一模一样。

    更不要说藏在其后的高傲与批驳——必须拿自己的莫名其妙多走一步的半吊子认知攻击他人的无知，并蜂拥聚集、牢牢把持住所谓道德高点，还能借此牟利，然不自知沦为需要换折子的老式长管猎的弱智，啊，这便是“文明”的基底，饶是祂也很难想象此等东西怎么能产生威胁。

    所以啊...

    “决定了吗？”

    博士加了分期待地承接着已然做了推演评判引入外援给“原初”可行性的舰长回归，后者稍歇两息安抚住了狂暴的洪流，才吐出一个字来:

    “成。”

    正好那边出了断崖式降分操作，本来是因要接管其未来而不打算让原初贴上去传史，至少在度过几个节点前不让，这也是祂的意思，现在...则正好。

    风浪既相送至此，再挡着就没意思了。

    有尚未驱散的低气压横亘，再是喧哗，也不甚过分，便未曾打扰到凭自信没有开隔离的舰长。

    博士把控的时机恰恰好，是等他结束突击工作后论息的好节点才出声的，这种反直觉的把控能力，若是带队冲击巴库或扼守阿登或北拒两淮，原初的世界绝对更好玩些。

    底下的人自然是几乎全把退下去的两位给忘了，可怕的信息输入直接把不少人直接干懵，教令院干实事的盯着那一个个仅占几个画面的古文明眼里直要喷出火来，果然学者唯真理论最是。

    博士拿到准信，便收起存在感看起了戏，这些学者的表情还挺有意思的。此时他换茶后的优容对比之下就像虎王的车长击毁数辆t34，战后就着火烧云与遥远而来的寒风煮上一杯咖啡、点一根雪茄边品着还没断掉的军士官补给一般惬意。



 第28章 时与风的童话

    “不过，”

    舰长也换好了茶，瞧着底下众人的有趣表情骤尔补充了句:

    “无论结果如何，这个档都是要停服的，那之后...”

    该说这就是万全之位么，连外援的影子都没实打实摸着呢，尚不知对方是否合格、能否撑过祂的试探，便开始为其设计结局乃至未来了，还是暂且望不到头的通天大道。

    此时提起，自然是在决断后这片刻便有了完整的一套设计，不过他仅是二号策划，主策还是博士，这提案得过两眼。

    “这边交给我?”

    博士仍瞅着下方的变脸，并不直面此可大可小的问题，暂且甩锅给未来的自己。

    短位逶迤行、过长街、重登楼，有时迎面非西风孤月，也无可对坐抚琴清谈者，许还有三两细雨，但...

    只要自我还在，他就敢向时间借筹，敢向对位空处举杯相邀。这便是极端的自信，也将傲慢体现地淋漓尽致。

    纵然淌不了水或不敢自沉，但取一瓢尝尝味道，目前几位都是做得到的。

    “好。”

    嗯...

    舰长倒不是收起了自己的方案，只是下方因突如其来的变故稍起喧哗而打搅了他的度量，并不好在这样背景下长篇大论。

    葬火之战实际上没隔开太远。王座自己都没法经受着侵蚀在虚数的脉络中走多远，别提败者的龙祖了，一身残损，虚数的构挂让其临死前最后决定“返乡”。

    这里其实能耍些小手段，完全可以说这个摇摇欲坠的世界是被缀在尼伯龙根身后的黯影盯上才招致提早了的破灭，又或换成王座的飞船，用哪个取决于要把谁塑造成反派——在本地人眼中，招致灾祸，哪怕只是提前了，也是反派，这就是典型咎由无能的虫孑式思考。

    自然，舰长哪个都没用，而是实实在在地把谕告塞在此处，即此界生来便为破灭的命运，只是呀，也只有魔女会那些疯子能瞧的出来了。

    倾世之战，这次战场拉不到外边了——屏障或者说蛋壳刚刚塑型，贸然连破有白干的风险。费大力气处决了龙祖，巨额损耗让王座不得不启用极端计划——

    放权。

    于是会场因魔神一一降生而再度沸腾的气氛引得博士眉头微挑，看来下者对可望且或可即的力量的追捧度很高呢。他还以为按原初那种氛围，即便加上二次元内构逻辑，系统督造的结果也只会是相看两厌哩。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实则是虽没几位眼熟的，但那颗苍金陨星几乎所有人都是一眼便看出了是谁——神性太重，颜色和特效都占着记载呢。

    坐璃月最前方那位，毫无压迫感，但对比荧屏上那道伟岸到足以横亘天地的身影，该有什么心思都不必多说。

    若说这个小小的世界有什么定论的话，表现力得到最多、广、久认可的这位自然是不多的之一。

    当然，璃月人大多都是有脑子的，没一个敢出声，甚至脸色都没几个敢变化的。

    最前边的老头子心里也捏了把汗，但最终平稳度过，到底是舒了口气，还好一旁的吟游诗人没落井下石，怕不是意识到待会儿是大伙一块儿爆马甲，现在最好相安无事。

    上头这俩看戏的收住话头，反正早得很呢，不急着搞，留着系统自己无奈去吧，毕竟它是做实践的，设计不出活万事皆休。

    “...”

    几千年的战史其实没什么好看的，毕竟争夺的东西包括被许诺的执政之位都太小太少，包括魔神在内，死掉的生命数额也不够数，何况叫是这么叫，实则半内定半拼运气的模式大多数时间是在发展——也就是放任生命的聚落与其引导者自行摸索救世，高天只负责擦pg，而这也是所谓“罪人”的由来。

    两场大战放血太多了，这种手段其实不用都清楚会有什么糟糕情形出现，芙宁娜只是预料之内的一种而已——是的，这种情况并不是最糟的，但在付出上，冠以无知造成的信息差后，算是很简单的一环，只是并未预料到其会吸引额外的下场。

    单以人的逻辑来看，高天自然对不起整个枫丹，因为当初极恶骑找到吞星之鲸是可以避免的，再不济哪怕能调动的力量所剩无几，王座也能隔开那只小东西的寻食本能。

    梅博士的技术加上大魔术师的戏法依旧令人心安，毕竟它的亲族就是这么被骗走的了，隔开它并不费事。

    当然，就如前述“罪人”一样，此种评判没有任何意义，否则接受了的旅者一开始是该试着拔剑试图为人类“讨还公道”，而非置之事外的淡漠——都是聪明人，清楚彼此的打算与安排，怅然相望着走在既定的路上，只因命运如此昭然。

    “我以为会接‘知是故人来’呢。”

    系统见他俩意气不高，都静静地等着事态发展，便主动担起来提劲儿之责。

    毕竟借由现在放映的混乱时代，没看出来王座是不得不为又清楚此为最下等选择的“知一不知二”者很多，而他俩一点表示都无——包括思量。

    甚至博士已回头去看那边烈度渐渐收住的死战了。

    不过它开的小玩笑倒是有两分姿色，起码将关注着孤零零畏缩在自己位置上尽可能求安全感、几乎什么也没看没关注更没几人在意的芙芙的舰长拉了回来:

    “故人?啊，我没有这种东西，他亦然。”

    这个概念本身就不怎么的，谁让它生来便和死亡、失去、错位乃至绝望绑定呢。

    当然，这非是为消磨某些影子，前述放不下可和他俩无关。或者说因从来没拥有过什么才啥都不在乎，这是第一层解读以及，什么都在把握以内便不稀罕，此为第二层；自信什么都可以复现才与己无关，是再高一截，他俩早早便走完全程，此时方得闲。

    有介于此，肃清某种意象事实上并非难事。

    舰长曾设计的诸多体系，及其对应的塑型、紧急、节点方案，可是把概念这个概念玩的门清。不然他也不好意思直言自己的攻略有用，更不可能觍着脸说这是一劳永逸的最优解。

    既然某个小东西不过尔尔，那自然不必对其抱有什么善意，一如祂，用得着时养着用不着便吃了回收，多么和谐美满呀。

    至于芙宁娜，她身边平行座次的龙王自然一开始就有注意，只是笨嘴笨舌笨手笨脚自己也清楚，不得不放任她如此，并信任台上两位有在注视着她。

    “难得你会解释什么。”

    统子是纯当闲聊，和暂不回话的博士先前一样，但后者转而苏醒——

    “故人没有，若说化为厉鬼相缀，喏。”

    他从鬼域里随意挑了个红衣带了过来，资质不行修为不高才幸运地归于留守，不过长得有点人样，带过来在这个不大的舞台上居然不显得突兀。

    “咱随意拿捏了，管他是不是鬼物妖邪呢？”

    倒不是纠结于系统提起的一个小意思，而是既有山隔阂于此，那跨过去不就得了。

    这只鬼自然动都动不得，它灵智不高，更不是族内天骄什么的，直接失踪也没甚，只是在它下意识张牙舞爪而不得后观察面前这淡定到无视它的两位才意识到此为昭告那天显过身形的双至尊，立刻宕机了。

    “你口味还是那么恶趣。”

    舰长认真地吐槽道。

    毕竟问情关在道途“天问”的坎儿里不显眼这没啥，但博士就是想看乐子加了料，还针对几种类型的主角设下了天罗地网和致命的反转，这其实和舰长的上瘾一样“丢份”。



 第29章 荒地生星，灿如烈阳

    “这不是势必的节奏嘛。”

    博士并不以为意，毕竟他俩换换位置，舰长也会这么搞——难得有个可以肆意加机制和恶趣味的“共认”节点，借着玩一玩，杀一杀“欲望”这种概念，好给外援走过最惨烈的坎儿提供一点理论实践基础，起码不要因此死得太多。

    这是真尽心尽责了，舰长没吱声回应，他清楚博士是所有负面都融汇成渊坑的底子而非没有，是掀不起浪潮，但倾吞文明只是等闲而已。

    “你有如此想法就好，我不便多言。”

    系统干脆把釜底金火给弄来，茶泡上慢慢调，并把晾在一旁的小鬼给吊缚起来当个还挺吸睛的摆设——血口红妆，长发魂锁，蛮适配的。当然，肯定不会让它一扭一扭地膈应人，只是博士还没考虑怎么处理，它便不多管。

    预计战史只放半小时，到底是“故事”，普通人初看还有点意思，战争场面宏大、战斗伟力撼天地、文明渐渐从无到有慢慢起步，但不一会儿就会倦的，纪录片都这样。

    饶是某种意义上的精英们，也坚持不了多久，信息量过大，无法在跳跃而大杂烩的海潮里接收多少这种挫败感可是相当要命。

    “嗯?”

    又回望自家孩子的舰长发出一声鼻音，这是在询问博士是否有类似的关卡等鱼来，就像问情关一样...不，肯定有，只是不清楚是在外援还是两界，或者都有。

    “不妨事，就当搞主角的附带。”

    博士答地相当轻松，摸索出零嘴来分给舰长一半，抽空瞥了眼吊起来的厉鬼，轻吐了口气喷过去，系统放大后带动它慢悠悠晃荡起来，好似预告死亡的丧钟缓缓鸣响。

    对上那勉强能称为眼瞳的东西里折现出的极度恐惧，他反手抓一大把源石(芒果起笔带各种鲜和等口味)塞进嘴里咔咔嚼，就像生食造化骸骨的地灵，等要停下了便再续上一口气。

    “我是不是也搞个什么刺激点的?”

    体系虽已然确立，但悄无声息地加个小插件对创世来说小事一桩。

    但系统并不回应，这纯粹是某位闲得发慌，给他看看正在他床上小憩的月下就老实了。有时间琢磨这些，不如好好陪她们出去玩玩，那才是正事。

    “啊哈哈...”

    博士挑的话头，必须自己来收束，喝着茶当咽津的他便下意识接了住，而话一出口就意识到糟啦。

    “不是说你的楼里只有十间客房么。”

    舰长是打蛇随棍上，这口头禅别说是故意的嗷。

    “确实是十个人在名单。”

    系统跟着补刀，还调出真凭实据来，以求一击必杀。

    “新春会十人份的年夜饭就够了，再多的让她们打包带走给大家分享一下。”

    这避重就轻的样子，活脱脱被抓现行了呀。舰长是对对方的意外考量没甚么提议，只是他得准备礼物，不能以高阶存在出面还出错，尤其是面子工程。

    何况，十人份说的范畴很宽绰，再加不算在内的博士本身，那指不定乱成啥样呢，他都不好登门串亲戚了。

    “我以为会是二十份呢。”

    这小小的揶揄算公然打击报复吧，毕竟当中好几层意思都是在调笑。只是如此也比“欸嘿嘿”强，那个说出口得到的回复可就不单纯了。

    当事人也清楚这一点，所以讪笑两声，认了下落面子，便当无事发生。至于那只转而懵逼的鬼，给两巴掌就老实了。

    这又不是甚大不了的，论起丢脸程度连“输与东林”都没有，比起来还不如嘲讽他吃不惯芭菲。

    后者算不得什么，既然有能力造出冰激凌海和奶油海，直接狂炫不就得了，装点的配料同理，干嘛要限制起来。但舰长以为能和大家一块“拼盘”，还是挺不错的。

    瞅瞅会场，故纸堆即将翻完，是该第二个爆点喽，即所有人都由着“剧情”推进提起了心神的五百年前那次灾厄。

    大家都在等它。

    过往几千年的血泪史，也只有学者看得懂一二，但那次是波及整个世界、影响极大极恶劣、苍白泛浅的史书终于可大吹特吹的“节点”，王座不知费了多大力气才成功拿到想要的检测报告——魔神爱人最终得到完美的证明，一直到刚刚现实里的水神赴死。

    哎呀，其实说到底，还是老套的戏份和天真的反馈，非常简单，以至他俩早早地学会只看报表不顾实际...人身容易心梗。

    坎瑞亚的繁荣倒也小小地惊艳了一把，异种文明的真容展露无遗，而除了亲身参战的两位老头子，也只有海森微皱眉头——当然，边角处某个“主导者”跟她的同伴们都并不在意。

    无神论听起来是很适合地上诸国渐渐转移到的道路，毕竟诸神都在摸索着退位或放权，那坎瑞亚这等盛况自然给不少人吃了个定心丸。

    须弥学界由于甘露花海，好歹是有些项目涉及深渊的，瞧见供应整个社会的能量来源，有些学者激动过后也反应过来，这是在玩火自焚，可不是稳稳当当，那些东西和侵蚀地表的玩意儿几如出一辙——

    果然，一夕反覆，整个遭殃。

    事实上此事之中王座的责任在于，从头到尾，一句谕告都没有，别说天钉了，这也是看到黑潮破封后如沙海坍塌一注空穴般突入世界时几乎所有人的反应。

    只有个别瞧出来玄机的，才轻叹一口气，这次试错的代价前所未有的大，而且...

    造成的影响极坏极深远，这话说的很空，但在此却是事实。

    勉强理清了大多数节点和发展逻辑的，除了前排王座、旅者、二老登和事外之人，也就某个神奇灰毛——树的延伸并不行，她正是受限于出身。艾尔海森满是疲惫地阖上眼帘，纵然许多信息都不理解，可事实摆在眼前，不信不行。

    台上两位是边吵吵边跟着这位学者的思路走，在他俩看来，他除了缺失跳跃性和突破性外，已然臻至完美，至少系统督造的这只灰毛是这样，起码能当克莱因用。

    “如何？”

    舰长的确值得嘚瑟，前述像大v老师那种概念性的天才是祂都无法靠外力复现，而他至多能亲手养出一条蛇蛇来——不计任何代价，任何，且无有那个必要。

    这只灰毛拿来当一阶的答卷甚至出题兼评卷人都绰绰有余，只要给他编制和资料，本人意愿不在话下。这种进化自然是舰长的功劳，不然往后的正常发展就少了个乐子。

    如此浪费的安排，原初那小东西若是会骂娘，必然满嘴跑娘希匹了，何况还并未有实践为其一展风采，只是理论完全可以便不管不顾。

    真是参差呀哈哈。

    相比之下博士不得不认这一点，他那边暂且没有能匹配的，概因为性价比不高还容易浪费，因此像牢普她只是个合格的贤内助，顶多是处理文明内务游刃有余罢了。

    “很不错，完全可以凭空创造并引领一个黄金时代。”

    这句褒奖评价很高，而最高落在“凭空”上——合适的环境才不会沦为疯子被送上火刑架或送进精神病院。

    无能者仰赖环境，有能者影响环境，赋能者创造环境，虽然归根到底还是无能，但这个总结在文明以内还真是通用的。

    至于黑潮本身，除了滚滚洪流肆意侵蚀就像过量海盐倒灌江口进逼溯流，怪物方面是百花齐放，大小狗这种杂兵是宛如牧群，各种高阶的扭曲造物都是舰长到处取材自己一一调试的，他还留了几只在船上实验室，没事干可以去研究着玩玩——就跟搭积木差不多，只是很血腥恐怖罢了。



 第30章 神篱凭代，何妄何执

    当然，潮水般漫漫多的怪物只是几个扭曲原版的变种，毕竟设计这个加上前述光热是三个明晃晃地书写人类无能的煞笔操作。

    像洪荒大地，虽然几位由于概念碾压了故不接受那么个依据是臆想的大千世界，但某些东西抄来一用非常方便省事，不用白不用，到底也是奇思妙想。

    “玩罢了觉得如何？”

    考量已到此，系统便顺口问了这俩如此闲散中抽出一缕意识跑去当吗喽的感受。开着意识反应挂的他俩自然不会卡关，顶多开打前试一条命摸索背板，以及能看隐藏空缺判断是否需要先继续探索而非硬打。

    当然，模型是按自己喜好微调了的，细节已拉伸到“投影”层面上，单观感就多上三重楼，以及补全地图(包括怪数目)并除去空气墙，删了几个碰撞箱可真实达成一打四。

    拿出真正的上帝视角来，才算好玩。

    “不错，有点那种意气的影子了。但，我删的也不少。总之呢，舍掉某些影子后一无是处，占着前人与主体的助力也只有这种‘良’的成绩，只能说不过野狗盛宴而已。”

    拿到自己打到结局后评测的舰长先声一句，认可了某些蕴意，他虽早过了那种寻找战天斗地气概的自我阶段，但再怎么看这一段都是最得心声的那个，但可惜了。

    “日月总不能改，天地可换新颜。有道是，八十一难，最难行出步。负不起太多非要强加，那，我只好出手了。”

    博士也点点头半认可，暂且停下步子，划到游戏库里。这实是点中了，而非纯纯套空话装样子，更是提前预警了，毕竟什么东西什么尿性没有比他俩更清楚的。

    “偶尔我也觉得，咱们可以多搞一个。”

    系统照常给出提议道。说的是截取洪荒数劫，正好可以借此教教外援什么叫天命所在、唯神不可怜、长生占因果，而不是这点稀烂货色。

    “你还是不想放弃万族争霸吗？我俩都为此代认过错与罪了。”

    博士先唱起反调，说地很认真，也是实话，毕竟这个思路真就只有个名头甚大，吹的一塌糊涂，实践亦然。

    万族?

    怕是百家姓都凑不齐，笑柄罢了，更兼仅是陪衬，那只能说到此为止反而保全了最后的面子。

    “实在不行，我加点料好了。”

    舰长则顺势找了台阶，毕竟这等拒绝很像为躲懒，而懒惰的员工虽不会因交不上业绩而被丢进太空，但祂无处不在，这种闲时考量甚至和大家贴贴都全数有记录的老板，该表忠心表忠心，该显敬业显敬业，混个好听嘛。

    何况他这边加料也简单，本身就大杂烩地混了超多东西，真要玩什么，不用费多大力紧急调试即可加装。

    不过，三位都默契地没有提所谓天命，谁让其概念已然解析完毕，正等着各自所圈定的人去践行远胜于过往加起来的分量。

    此时场下由黑潮引发的惊骇与骚乱才刚刚平复些许。诸神经谕告快速赶赴战场，而黑色的触角在大地上肆意蔓延，灾祸平等地降临在每一个个体身上，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绝望与悔厄，如非王座再次出手安抚，舰长就要提前起身杀人了。

    “好吧，我只是兴致来了，毕竟咱看你俩玩半天，好不容易有个主意嘛。”

    统子换了委屈巴巴的ai音，它是真有点提议，只是一开始就预料到结果了。

    “另，你该回去看看，不然要失约了。”

    接着提醒了下博士，因为令擅自答应的一句，他不得不准时一天后回去处理，这也算是她一个小小的试探，而且还有谋划。

    就这一句，足见老狐狸功力深厚，十个夕一块儿也斗不了。

    若说夕是张自我填充满淡墨来封闭的缟素，他可凭执笔亲手调色，年是份什么材料都收、又会以供需对照反馈的火锅，他可整锅端了自己吃，令则是她自己想是如何便如何的琼酿，他...还是不大会吃酒。

    博士能怎么样，单说雇来当打手就很赚了，不必提别的。

    “是了，我得回一趟，你随意就好。”

    他这是把小窗开启权直接丢给舰长了，或者说...

    “不妨事，这里要大半天才能讲完整场灾祸，我跟去溜达一圈。”

    顺便把戒指给了，正好可助博士表演一波“大杀四方”，还能解解腻，另，既答应了担任二策，那了解下博士安排并添一笔自己的设计是应该的。

    “也好，这板凳时间太多有摸鱼之嫌。我盯着就行。”

    后一句是提醒他俩不必多费心神，该玩玩，该...

    “没事，不必管我，我去杀点过过气。”

    唉。

    舰长还是直说了转移，也罢，反正在泰拉养着的绝大多数都是注定的命运，他想横踢一脚“leo”，那也无妨，博士并不介意，反倒因为要应对自家孩子不能同行有些遗憾，错过了个彼此精进了解的机会呢。

    如是，两位审判长便丢下受审的观看案情回顾，自己半道走了。

    系统趁这工夫，转头料理了某位懒得处理的小事，赐给鬼物黄粱一梦的平凡一生，把它制成标本挂在纪念馆浅层，就当博士管辖自己朱庇特的伴手礼了。

    台下也只有王座得了提点——其一直缓缓放流维护身后人海抵御舰长所发的浅浅压制，现在肩头乍然一空，不问可知。

    便是此也没有什么反应，单说这个空间只凭王座自己都摸不到出路，只当能轻松些演戏好了——缓流仍附在众人上空，再次拂过所有人，又正当荧屏上到了危难关头，才没几个注意到自己从隐隐受迫恢复到如春风拂面，注意到的也会用台上那位是此时让人自行体会而非强压来说服自己。

    正儿八经的黑色携裹扭曲的噬体如潮水迎面而来时，无人能不以为意，暂时跑路的那两位也不成，必须有全套方案。

    这可绝非一梭子花生米就能撂倒的内个，对于垃圾他俩有一大堆成套计划可将其扫清，而这是树海庞大的体系下针对文明的“例外之物”。换言之，就像是树与海都出力约束、维持并任其有一定自主的分解者，听着很合理，但对被盯上的世界而言，啧。

    丢下人众在此惴惴不安又或饶有兴致，他俩是叫一个悠然自得。

    “你去忙吧，到点了我会过去的。”

    直接出现在整座舰船顶上，舰长先开口定论道，跟着点点头，一晃便不见。

    “唉，风风火火的，好似是握有天命一样。”

    博士轻叹了口气，没法子，反正名单暂时有定数，对方不会插手他的行动也不会出误伤，那怎么搞都成。何况，前述他为装杯自贬为天，那舰长也确实在众人认可中堪称天命在握。

    静等着检测到是他才收住警示装置的奸商又见他没动作而乖乖派上来的无人机抵到身前，处理工作的博士才点点头回应，并直接意识接管某人为表忠心而手控的无人机挂上自己高难度直飞办公室去。

    没放出气场，拿到鼓励的奸商只是回头给凯尔希发了个消息，已回来许久、领域笼罩十里来负责整舰安保的令第一时间发现他也不跟俩妹妹说，仍占着主位微醺。

    另一边的舰长是直接跑去某处南岸海边，凌空远眺向内地，评估起在此加料的可行性。这里是博士效“连盖耀海鞍辽”设计的一串城关，还排除了三岔河口，无论登陆还是反扑，都将是折损甚巨的节点。

    以此类推，整个海岸线其实就是漏洞百出的海防，只是海嗣上岸后会优先以消灭生命为第一要务兼未曾习得战法军理，这些地方才能发挥作用。

    “很刁钻的地理优化。”

    环看下来，这么句中肯的评价算是合格的，毕竟再怎么好的设计，未经实战都不能下定论，凯尔特之门那种事，可并不少见。

    “确实，他花了不少心思，整个海防加起来不比你的四柱少。”

    统子蛮负责任地点评道，整个的宏伟正出自它手。



 第29章 一换一的赔本买卖

    且先把正于整条防线上考察动手地点的舰长按下不表，回转到博士这边。

    令一副平常样子，搞的坐在博士正位旁给他的画像收尾的夕直到被直接穿墙跳进来的他一把抱住才意识到被姐姐丢了出来挡箭——她听年说起所见，除了同样领悟一直好奇的过往，也意识到令那句话的意义所在。

    现在乍然被卖，可不正是几位都预料之中的事。

    不管上下其手、像是瘾犯了在猛吸的某位，夕任由他动作，先是把手上的画给收拾好，尾巴一甩卷起来放进珍藏那卷里，才转头回应。

    这也是对姐姐随便卖人的回应，她可不再是个天真的小朋友，而是堂堂正正、要自己争首的正宫，优容和肚量已然达标——至少按博士标准是够了，只是还有几个小考核要过。

    至于年...

    她还在忙自己的活计，这是真完全托付的架势，她果然是体制内看遍了的，清楚对于他这等超然狐，信任此词虽毫无意义，却当个关系上的装点相当漂亮，这一点也是另两人默认归于她的额外道路。

    默契帮博士虚化了舰体的令是顺便坐板正了，但见还在亲热，到底是挑了挑眉，他回来如此及时不是急着还愿嘛，坐实了整个世界在握的意思，这个点再晚些，某位说不得要吃人脸色了呢，纵使他直接带她们闪过去也不成。

    “咳嗯。”

    她轻嗽一声，当然，知道这是没用的，便起身径直走近了些，一尾巴缠在夕缠着的位置上方，态度强硬，似乎并不担心把博士一分为二。

    倒不是非要争风，而是让人家等这么久，主要其娘家人一大堆因那一句话鸡飞狗跳一整天就等他去给一切划上结尾，又还用得着他们，便暂不能踩碎了面子。

    夕也是拎得清的，她实是不想主动推开博士而就等姐姐来插一手，这等心机还算可以。

    已失了自己节奏落入下风的博士也是松了口气，夕这是自己琢磨的?怎的压制力不可同日而语，还好没是在她的地盘上。

    不过，单就她那意犹未尽的样子，足见是把他完全没有恋爱经验当突破口了，但显然她两位姐姐都不敢这么考虑，并察觉到他是有在此设伏——或者，夕就是在刀尖上跳舞，有恃无恐等着他反手主动呢。

    待令顺着她松尾把他向外拉出来放好，博士才骤然流出个由衷的开心脸色，不用说她俩便晓得在外事情进程不错，紧张感便也消掉两分。

    “咳，别误会，我就是回来赴约的，”

    恶狠狠盯了眼还不松尾的令，满身酒气却好若芳香扑鼻并未引起不适，甚至勾起了馋虫想试一试，果然这等小手段用的那叫一个熟练，若是用来拐小孩怕是会罄竹难书。

    何况，她这般用还不怕任他识破，就是在等识破后的报复，无论谁吃干抹净谁，都不亏，只不过博士打的主意是各项工作安稳下来前不碰她们。

    简直了。

    “待会儿还得出去。没有预计...所以别等我了，该干啥干啥，左右计划还早着呢。”

    这话讲的那叫一个厚颜无耻，他也自知不太好，于是配合着讪笑一声，对上两人多少带点配合着表演的哀怨眼神，心虚地扭头摆摆手，示意到此为止。

    “好了，有吃午饭吗？”

    随兴的表演转瞬即逝，博士恢复淡然，话头却不是该出发了，而是笨拙搭讪。

    当然，三条龙可不笨——这会儿本以为该正事了年也显出身形——她们自然清楚这句别有用意，便由夕老实回道:

    “等你回来嘛。”

    事实上这会儿已算有些晚，但对皆常三餐晚点的他俩，小意思罢了，直接和下午茶混一起也无妨的。而这仨是只陪他，饿上千年都没事。

    “那好。差不多等处理完，那位也会来一趟，咱们招待下，顺便他要以贺礼感谢你们。我就说了，论起拿捏，咱谁也不怕。”

    的确是正事，不过太过正行了，博士不得不补充道:

    “不用担心，他已接受现实，此番纯粹来做客的，贺礼是三枚戒指，当然，”

    他偷眼看了下三人脸色，斟酌了下，还是如实添上。

    “也可能是四枚。”

    这表演惟妙惟肖，乍然放出去不过是颇有家资的小老板被三个有主心骨的姨太太们抓着坦白有新人在外的小小伦理剧，不过这也会比年那些奇葩影片收视率高——换算的——至少夕是不满地轻哼一声也不撇开头，算是默认了，另两位是如故地没有反应。

    其实主要还是进度太快了，但这一点更应怪令，而非博士。

    “那么，走吧，早点回来还能闲一会。”

    他是有舰长视角的，那家伙是真的疯狂起来谁与争锋，祂自认三阶以内此律为真。没办法，虽说舰长是有避开他精心设计的地方，但连锁反应这玩意儿统子也得在提供开始数据的事情发生后才能拿到完全剧本的，还是越早把对方叫回来越好。

    “风评似有些问题，不出二位所料呢。”

    系统的提示却蓦然插进来，博士却并没当回事，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有这一句算是很好地照应了前述他俩的总结，他为此才提前反对做好声明，舰长也正为此才打算让出些关于设计上分歧问题的主动权。

    “必然而已...神从来都不存在，除了回望后便能复现的能称得上。”

    这等自夸性陈述说的名副其实，换老话言之，傲慢是从上往下时最显眼的特征，也是唯一能被从下往上看到的表象，这与双方本身本质都无关。

    而统子还转载了舰长的回答，鞭辟入里的幽默化用精准到令人齿冷兼胆寒:

    “烟尘绝，西风残照，汉家陵阙。”

    这不是大惊小怪亦非强自硬推，而是针对某团体那大为诟病却全都远远低估了的傲慢的福报之一罢了，非常合适，早有预料。

    博士简评一句便算了事，反正不过小事尔，便是真暴露某些本质他俩都不带理的。转而向三龙点点头，便带着她们转眼出现在伦蒂尼姆的城墙上——在她们这里，也算落实了掌有概念到底是近乎神职。

    刚好是小曼在巡视城防，换言之，博士是懒得再等对面通报也不想让三龙如昨日闯城般以至自家事情大模大样给一大堆人瞧，才安排他恰好到此还带着赫德雷。

    两人一看就明白是怎的回事，不做招呼便立以特殊手段上报，接着收队兼撤走这一段上的兵士，留下四位占着城头等人赴约。

    稍作思量，博士还是认真补了句马后炮以期能单独在三龙这里留个印戳:

    “欸，早知道这会是个一比一的赔本买卖，我就不急着歇一歇了。”

    这话不甚精巧，胜在实在，贴地气，夕一听那小脸上微微的就由阴转晴，舒坦话大家都爱听嘛。

    当然，令也听出来了弦外之音，和年对视一眼，此时四位站位还是有两分讲究的，她俩这一转的对接放到镜头里是相当耐人寻味——至少唯一观众舰长看了是会心一笑。

    “安啦，咱们都在这里了。”

    夕是一条路走到底，干脆利落地出口表达态度。按正常世家套路，大女主当家，不需要太聪明，也无需多敏锐，唯一的要求是支持一家之主的决断，后堂的组合列解更不能插手——虽然很老气很落后，但用着不错就足以。

    “好叭。”

    博士也终于能表现出平凡一面来，转手搂住拨弄起她的尾巴，浑然一个小世家话事人回转家堂映照诸人后的轻松模样。



 第30章 归魂

    稍作遮掩后径直从王宫侧门出来直奔城头的兄妹两人速度很快，诸王庭还有各自的活，此等事务没有对方点头别说公之于众，照曼弗雷德上报的架势，连小圈子都不要有是最好——那三人连一点威势都没漏，足以说明此事到此为止，再往外是在挑战彼此的脸面和主事者的耐受性，牢特不论怎么个压制的愤怒和不满，他也只有憋着，无奈何，不敢不从。

    “嗯哼？”

    埋在夕怀里补觉以显示自己在外受累的博士轻晃晃脑袋，这是察觉到兄妹俩中途停了下，系统适时给他开了视角看看发生何事——哦，是他俩快速穿行街巷时无意间撞见了反抗军总部的地道出入。

    啧，真是不巧，此时能出这种意外，不得不顺道解决之，换言之此事闹大了完全就是要求他在这里三下五除二地摆平整个维多利亚的烂局兼完美遣返萨卡兹并重立卡兹戴尔，再在接下来几天里一身镇住所有异样的探查，保证整个大陆局势不崩——或者，提早调海嗣上岸，这样就把泰拉这边近乎大半事务都一票解决了，速通。

    但他都还没见几个人、名单才刚展开，这样赶结局可非是好时机。主要是快速集齐自己划定的图鉴容易得很，都是聪明人，但修罗场指定少不了，他还得处理各种事情，又不能头一个使身外化身，容易给舰长看了笑话。

    不过，这事儿说小也小，甚或也可借此埋下一点好玩的，整蛊一下许多人，这才是博士料到此种可能却并未让系统注意的缘由——事情发生了，档口如何运行便取决于他的应对，或者说，他想看到什么局面。

    对于任何事件，不过都是当数学题一般算了就好，无非多了些物理属性考量罢了，计算其脉络与果实只是基本功...非常简单。

    投入什么，便产出什么，不世出的天才与难综合的偶发反而从来都是最好算的小概率事件。此条戒律完全可以当作人联宣言下告解实事的第一条，可惜所谓人联从来都看不透这一点，遑论更高一层的了。

    故而对这么个能在他这儿撬动整个世界局势的小事，博士的反应便是鼻音轻哼了声，从软香温玉间抬头以示认真，而三人接着便意识到有意外发生，遂各自摆出战斗姿态——在不清楚他是否打算揭露又有完全碾压的余地时，表姿态可比表忠心简单多了，

    “真是麻烦，千不该万不该最是凑巧。”

    这话就是当着她们说的，三龙也都理解他要表达的意思——很巧的事情凑一块儿，虽处理着不麻烦也不影响安排，但会“麻烦”到与她们仨的相处。

    也就是说，对这等意外，他完全可以随机，但她们要尽量争取宽大处理——推卸责任又松手任流，果真是摸鱼帝皇。

    “...好，如您所愿。”

    令此时接过发言权，先前她也有构想过出意外的预案，不过没这么大事，但略反应下便知道可能是他的某些战略意图出去一趟后有些松动，部分钳制要开闸——换言之，他急着摆平泰拉，不能让这片大地沦为被放弃的累赘...至少她们自己不能自我放弃。

    后者当然完全可算作她们姐妹仨的“功劳”，若是他借着傲慢无敌没直挺挺来找她们，而此时若外边的确是不大如意，那就要和这片大地一起莫名其妙地完蛋了。

    聪明人的脑补构筑起来很轻易，尤其是放出的信息是被完全在握时。

    “哎呀呀，她这样想，你要是负了，真就成渣男嘞。”

    系统总算得以重掌调笑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了。

    “预料之中。”

    说到底她这不是为聪明鼓弄适反，而是控制欲作祟后被博士随手把玩的正常结果。毕竟，谁能在控制欲上胜过这俩祖宗呢？他俩可是能掐着自己一点点盘算下来把这方面琢磨透的家伙，任谁来都是班门弄斧。

    不过，她这点小心思里有一点很好，即虽是按他和她们来考虑的，然出发点是他，这就够了。

    比如相形之下显得傻乎乎的夕，她的想法是有什么突发节点，等他的指示便是。

    这两种考量倒称得上殊途同归，只不过评价起来有那么点奇妙罢了。

    那么，博士做出的处理法案是——

    “哟，我一看出这等事，手头立马结余了给你打个视频。可想好了?”

    舰长略带认真的话及时被系统给勾连过来，就是要作些影响的。

    造些杀孽不可避免，事后一连串更是步步设局，他这才不过炷香工夫更是极有克制自己，否则伊比利亚已不复存在——黄金舰队?人工造物在实现自我迭代前，水平在休伯利安以下一律归类为垃圾，博士研究飞行器也是看在其原型的“面子”上。

    “挑战下自己喽。”

    摸鱼的大方针不会变，但...

    既然有机会试试自己某方面的深浅，他自然不会此时避上一头。

    “彳亍，那我推迟下安排，跟着你走一遭。”

    舰长是猜到了他可能会有的一项设计，这才痛快地打算留下做个见证，当然，条件便是明日清早的审判不能缺席，博士得空出这个档来。

    至于午夜时回两界，那是不可改的，不必提。

    “...”

    博士晓得对方是拿捏住自己乍然萌生的完整念头了。

    也没啥，不过是启程时刚好某城市出了剧情，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正好借其的陨灭来宣告压制力为所有作为背书，更可一并带走另三人，用不了个把小时。

    这等情节舰长猜到并不难，很简单的一石三鸟并五兔之手段，事情到头了，除了他俩自己没谁能阻止。

    没办法，博士又这么赖在夕怀里一会儿才示意她脱开，以身锁皮蛋的架势往那儿一杵，三龙纵皆非小女主那样易为所折的低架势，也不免微微目眩，静等他紧接的决断。

    牢特还是拎得清的，换言之他本来也没把自治的反抗军放心上，只是隐蔽地留了个独立记号便接着匆匆赶来，正对上摆了片刻姿势的博士。

    迎着骤尔层层施加在他身上的压力，特雷西斯还是挡在头顶冠冕、默不作声的妹妹身前勉强走到有三五步远之地站定，尽力彰显出气势来。

    说来很诡异，这怎么说也是接亲来的，反倒把娘家人震迫地相当不自在，一副村霸王麻子强抢翠花的戏码，只是并不存在放狗智斗取胜的盖世英豪赵铁柱。

    “别介意，你可就此单独对我提一些要求。她必然是会请我多照拂下萨卡兹，这个没问题，本来也是故人之托，你最好换个别的，但也别太当回事。”

    稍微压一压，让这个一副想砍人姿态的魁梧粉毛搞清楚状况，博士才直奔主题，手上也摆好了姿势，似乎随手可把事情解决。

    若是牢特不识好歹，他就会当场让其明白亲自来一趟是顾全脸面，否则相隔万里之遥也能直接空手捉人提现，那就哭都没地方哭了。

    “先把她恢复安好吧。”

    这是底线，否则作为一道白手起家、渡难克苦的兄长是不会把妹妹这样放给以外者的，哪怕她的意愿再强烈，也得过这一关。

    博士没有应声，而是侧头先给三龙打了个机锋:

    “跨不了生死的，这只是存储读档。”

    虽是低声，对首兄妹俩也听得清楚，在场众人都不由望向小特的那顶黑冠，场面便沉凝下来。

    也不惯着大伙这种等答案的歪风邪气，博士抬手把小特绕开中间吸到跟前放好，屈指轻轻在错他半头位置的头冠上一点——

    “与尔所誓，今日前来还愿，归来吧。”



 第31章 戒指

    三息工夫，特蕾西娅再次睁眼，已是满目温柔与怀念。

    委实说，这种六位如此站法的局面，非德者不可胜任，蛮尴尬的还...

    所幸小曼是个好下属，知道老大这事不能外流，撤走的很果断，也很利落，不然就要搞个大记忆抹消术嘞。

    “在这方面果然是整片大地一起都非是相当分量的对手，还是你赢了呢...约定就此完结啦。”

    小特声音柔柔的，这是博士自己加的私货，说起来怎么听都舒服。

    充当背景板的三人组也附和着浅笑，夕仅是多看了几眼，毕竟她昨天没来，这是第一次见这位“前辈”。

    狐媚子兼心遮，她倒是确一眼看穿了小特的成分，而后者同理——小白花兼护食。

    当然，这种评价只有博士在场才能一眼清，毕竟也就是他在且无有外事时她们才会表露出此等特性。

    都是聪明人，哪里不清楚他是要什么、限什么的?学会分享这是第一点；接着想争就好好争，但摆大烂也无妨；有什么想法直说就好，再不济也要让他默契知闻，不然倒是不会因欺瞒受责而是以浪费挨罚——在弱弱地堪称神明的博士跟前，拒绝他精心对照诸人设计的合适帮助等于打脸，会有什么结果不言而喻。

    “是你非要这样...早说了我从不出错。”

    轻哼一声，博士这话听着是在推脱并自傲，其实还是在宠溺地放任。不是他同意，今日哪里会有回魂一说?

    “好了，叙旧等回去你自己去找她们，现在聊聊要求吧。”

    摆摆手示意别废话，时间很宝贵的，而双方的关系也用不上以叙旧拉近。

    算起来阿米娅是他和小特的螟蛉之女，这关系改不了，也的确是独一档的，所以才会指望她接下对接罗德岛的重任，在无有领导仅存险路的情况下指引着这艘舰船航向唯一正确的方向。

    “...”

    该说不说，收起气势的博士以平常心看起来有些玩世不恭，但那对灰褐色的普通眸子里认真瞧是能看得出一个大杂烩来，当中粘连最多的便是傲慢——到这个地步，牢特也不得不认下对方确实有这个资本。

    能被对方时隔多年甚至根本没有打过照面地轻易玩弄，还妄图与其作对即是找死，至少他是真的把特蕾西娅唤醒了，那该怎样随它去吧。

    “请你好好照顾她，这边便不劳你和她费心了，萨卡兹有能力为自己做主，也有能力走向属于我们的未来。”

    昨日回到驻处，几王庭便就着魔王再次“出走”后各种可能情况紧急开会讨论，乃至连岁兽“来访”转为有利消息的说法都设计好了，才同意今日之事。

    特雷西斯终于拾起了统治者的气质，这般讲话时前段尚是托付之与孤臣，后边便犹如人间帝皇宣此词。

    也不枉他如此自信，虽然底蕴上远远比不得大陆诸国，但萨卡兹有自己的隐秘，否则别说散作尘沙到处混迹在这片大地上，当初那一战甚或更早就被亡国灭种了。

    单独应对个顶层阶级体系大乱的维多利亚，诸公爵那里早早地埋的有人、有暗中接济深池、某种程度上凭笞心魔替换掉了公爵们监控格拉斯帮那只王储的人、挑逗乌萨斯讨回黎明之役的面子、精准资助竞技公司、借巫王遗骨提前引爆危机“定住”双王、海边也开始实地勘探考察，这些真不像纯莽夫的萨卡兹能短短几年内同一时间调配完善的。

    当然，系统给的便利很占位，毕竟部分事情提早了许多，在一些细节上更是直接修改好以提供便利，反正执行者只知道自己完成了任务就好。

    博士对此一清二楚，他自己写的稿子，只是执行者们出错率好歹在压线以内，这才算可勉强白送给萨卡兹，他也不会对小特提起，就当做无人知晓的彩礼吧...并不碍事。

    “嗯。”

    “哥哥...辛苦你了。但我不会放下我的想法的，不过也不会阻止你们的行动，大家不必担心我。”

    她没有多说，但还是阐明了立场，起码不要闹到兄长从始至终流不出个好脸色，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而她的坚持也是必然的，至少要把话说开，不然留着个疙瘩总归会坏事。

    “照顾好自己，别的不多说了。”

    如是特雷西斯才平复似普通的兄长地轻声回应了句，与上一刻的他仿若天壤之别。

    博士代小特点头应下，转而瞬间恍惚，便带着四人回到家里。

    “如何，可要重新换一个?”

    他落地稍待片刻才开口询问自然而然抵近了的小特，既是问要不要给她换房间也是问是否要换誓言词——毕竟以前那些话现在都当不得真了，遑论拿来当资历充门面，这些隐患要掐死在娘胎中。

    如前述，他这种问话并非等“都听你的”这种回答，而是昭然揭露自己的盘算并拒接任何回复，选择题也是有偏向的，哪怕指引的很草率乃至敷衍。

    “嗯...”

    小特特意环看了眼自动散开去忙自己事儿的三人组，见她们确实在这一点上没有意见，清楚他性子的她便不多犹豫直言回复:

    “这屋完全可以扩建，左边屋破拆了连上，能摆张十人床，并着整套生活设施。”

    少停一停，见无有异议，甚至连个反应都无，便接着陈述:

    “我自己再说一遍便是，已有不错的想法了呢。”

    “这些年月了，你还是那样。也好，省得我需换心思应付。”

    博士揉了揉她的头，就像个尽力找处夸赞自家任性孩子的普通家长一样，只是说的确是实话，她也微微垂眸默认了。

    稍顿片刻，待气势重回平静。

    “愿此番我们能平顺地直达未来，愿荣光与存在相携无改，愿，三川光月可停在回忆间常明。”

    她低声用的半白话半抽象式形容，博士自然不会听不明白，亦不意外会有这些话，换言之，多保下些火种并不会碍着计划也没什么麻烦的，他自不在意。

    “那么，你先和她们沟通下了解了解我现为何，顺便把左屋处理了，我得去接一下那位。”

    博士再次瞅了眼正于舰长把玩间的海防设计，啧，不愧是他。该删的删、该升级的升级，最主要的是诸国各地上报中央的报表里全都是愚蠢的模糊其词、避重就轻，单看这些根本看不出有外力插手，顶多是十年一遇的海嗣小潮。

    至于损失，都在预料以内，本来设计时就不指望本身存在的防御力量能有什么用，毕竟几处靠内的险关死地都是准备好的诸国军团折戟之地，遑论那些小地方。

    “那我直接过来?”

    心情明显亮堂一分的舰长先一步开口，手里勉强算是他手搓的几枚戒指蓄势待发。

    “烂摊子可有不少，别晚饭给搞成海鲜盛了。”

    博士倒是关心起了更靠后的安排，那些小东西可完全不好吃——为了进化，牺牲掉的东西太多了，以至这两者无可调和。

    “喏，你先打个马虎眼。”

    接过对方批准同步过来的诸多信息分神整理，舰长顺手把个正经的月饼礼盒反手，里头装了六枚对应各人风格的光怀圆环。

    尽管是是个小项目，但就这么小的东西上强行弄出一眼的分明，很吃设计者的天赋与受礼的孩子们本身的光彩，他还是很用心了的。

    “嗯...彳亍，这样就好。”

    博士看了一遍，的确不错。

    至于只有六枚，自然是三龙二逝加蒂蒂，像苇草那条小龙到时候再说，还有草冠眷火这种设计呢。



 第32章 小事

    把盒子在手里抛了抛，博士转头对舰长算认真地询问了句:

    “芙宁娜可需要我表示些什么?”

    没有停顿，他俩之间不需要那种掺杂进语言艺术的心力交锋。

    “暂时不用，她们四位都是要见了你随我宣判的，那后续此事便几无作用，观星的不要落于下乘即可。”

    虽知晓他如此说是拿博士自己设计的血石对比勿落下乘，但听来总是不大得劲，好似意有所指。

    “无妨，这个容易。”

    博士没有计较什么，何况他本来就未曾想给傻芙芙设计，她暂并无特意即值此事。

    “接下来随我吗？”

    他反倒问了对方的安排，意指自己已有定论，不如一起行动，方便他忽悠大家。

    “当然...另，关于地底你的小设计，我有点想法发过去了，看看如何？”

    这便是闲话了，作为二策提些小改进算是正经工作的，如此便将这略有深意的话茬断住，脱离了这一丝交流。

    “先回去吧，她们已说好了。”

    点点头撇开，这才对头，他已翻过来了收到的调整，不愧是玩弄心思的绝顶，这种埋雷绊线的手法简直可开宗立派。

    多看了眼静默着的墨色潮水，统子特意卷起数朵翻腾，似在无声吿慰——那些影子已然可在岸上凭肉眼得见，这片大地的未来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曝尸荒野、无人列旁。

    就是有三两人物见了又如何呢？

    下至滨海畔早已大规模消亡的渔民偶然所见，中传各种研究人员携此诸身，上达掌权者尔来亲自瞧瞧实况，都是屁用没有的。

    甚或，博士直接向大地上每个生命宣告消亡即将到来并直播一把从海岸杀回阿戈尔的送命局都没有用。

    就初生们现在那样子，若无概念性权柄作倚仗，连博士都是没什么把握阻止它们上岸的，更别提直面深蓝、犁庭扫穴了。

    生生一世，总是要学会接受些自己不想知道的真相，以及凭自己认清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未来”此概念是(只(可))由自己赋予的模糊东西，其实并不存在实体。

    听起来很糟，但实际上旅途中领悟的越靠后越糟糕，因为真理就在那里——直面天命需要很多很多，但若连真理都不敢抬头直视之...唉。

    icsw?

    ————

    “见过冕下。”

    等已做了交流的四人纷纷向博士身边的那位致意，前者才挑挑眉给出信号，令是接到便转瞬反应过来，做出表率道:

    “谢承您的贺赞，劳费心了。”

    顿了须臾，在另三位接上的工夫，她着眼瞥了下博士，见他不动声色间眼神轻轻一挑，便就着她们的话再次开口:

    “赞颂您的那位所限，愿慈爱与美好永远垂青于她。”

    很轻的话，说不上多好听，但的确在此这等反应才算是完整，不然之前博士的小计划就白搭了。

    舰长仅点点头并不回应，但心里瞬间通明了博士的伏笔，也意识到对方想干什么。

    无妨，茶会光和和气气也是会倦的，些许波澜并不影响其正面，反倒能借此逼迫出点有趣的事，这样对大家都好。

    他直接把戒指戴在诸人左手无名指上，虽说右手也可，但左边安稳，且论起事业博士也用不上她们这样戴，反会成心理累赘。

    自然最是合身，毕竟誓言一立她们的躯壳交由系统打理后便是全身铭刻录，转为人身自然脆弱，但再无损坏的可能，如此精准锁住无名指并不妨事。

    “好啦，你们都说好了？”

    博士接过话茬，并趁着舰长让出位置踱到窗边时稍稍挤眉弄眼，令和年作为人精立时明白这是他表示自己先上贺礼指定是不容易，在要她们给补偿呢。

    这倒是简单，本来她们还以为他是超然惯了不打算搞这些名堂，毕竟连婚纱都压缩进他莫名好奇加觊觎的旗袍里，别提戒指这种小东西了。

    不过他问的是正常安排，即这事等私下再聊，小特同学轻轻点头，示意她已清楚他的所有决断，并对此无条件支持——到现在凯尔希她们都尚不知晓殿下已归舰，小特就是单纯忍住了没有去和大家碰面，而非不知该如何与她们相处。

    “那，我直说啦，别太在意，你们知道了就好。”

    博士换了温柔些儿的语气，隐喻便是事情会很糟糕，得避开会吓到大家的可能。

    “我尽量几天之内把大方向全数落实，这样才好全心全意出门，不然万一错开某些节点你们可能要加很多班方能抵了。”

    很平常的话，然乖乖闻宣的四人着重的地方不一，头一个反馈念头自然不同:

    令是已有预料，这句话讲的和她预期的差不多，所知挺到位便小小地松了口气；

    年偏实事，即开头的几天之内落实，又肯定不会绕过她们，那接下来的几天必将灼灼然摧华断络，她们需得做好迎浪准备，不论是诸事或新人；

    小特则是新人的敏感，直接锁定在要出门且一听便知会很长时间这里，但尚不知晓博士是否要趁此机会一并找回最早陪他的那位，故不好下判断作反应；

    至于夕...她是有点失落，但还是看重了博士最后所言的温柔——换老猫可能就读出来是他的嫌弃了，也就拿下的大家才自动认定是温柔与包容。

    性格决定命运此言会被扫进垃圾堆，倒不是说它是错的，而是鉴于知一不知二的傲慢才判其无用，但许多事看起来就是这样。

    “所以招待这位罢咱们下午有的忙了。”

    先把基调定下来，此为重点。

    “不过倒不用太麻烦，这个点食堂也没几人了，咱去瞧瞧水平如何吧，正好这屋也展不开。”

    换了聊家常的语调，博士总算给了个没啥目的的提案，至多不过宣传下跟着自己的小团体。当然，不给小特加伪装的话，很快就会变成她一个人的见面会，这是后话。

    统子给老猫发了条消息，直说稍后来中层餐厅一趟，无论手头如何，小兔子若不忙也一起来，包有惊喜的。

    这话说的明白极了，扫一眼便知道是什么，博士就打算让她们自己说个透彻，这样啥事都不用牵扯到他，只当个完全的甩手掌柜。

    倘非全套都是自己的安排，这种项目哪来的甩手选项呢？都不必提自己一身可代所有，单构架起如此框架就如流风逐大日，不过水中捞月、一片镜花的自欺罢了。

    也算全了个小小的心愿吧，不然博士也不会心情不错，毕竟无论如何，此皆——

    小事尔。

    这次是不用瞬移了，多走几步路，也是陪伴所耗时间么。只不过有更高在场，四人才不好显得亲近，仅是随着博士一并款款而行，而舰长则稍前他半步，如此老猫中途接上面便可瞬发领悟。

    欸，若是诸人都能和她一般，那任何安排与计划都会简单如0+0，只消多写几个答案而已，而这也不过是须臾小事，哪怕真的动笔写下来也花不了几秒。

    舰长对博士从中显露出狂烈的傲慢很是点点头，有点意思，当冰棱苗头的话，那渊坑里已然达到他也得皱眉之地步了，不啻当时就芙芙添比加班账的他——点燃一个世界不过随手之为，而将其细细研磨成炉灰并于这期间榨干最后一点“价值”，虽仍是小事，也属得上点心那种啦。

    傲慢可是一种正义呀...

    所以它的上游才得以在“3”里拿下中位并节制两端，即便本身之存留只是个佞词。

    也就她们能在激起的潮水间平白得一座孤岛长存了，若非限死了必须留一分“与人同”，这种特权根本无由谈起，连小事都混不上呢...



 第33章 故人

    几位才下到餐厅那层，便见到一群人集结在电梯口不远处皆翘首以盼，不必提醒，小特自然地前踏两步越身而出，瞬间吸走了所有视线，现场顿时落针可闻。

    好在都是高素质的，任心里再激动也没太表示出来，全跟着凯尔希慢步迎上来。

    博士带着三龙与舰长从侧边靠过去，先一步走向不远处的餐厅，还平声淡然提醒了众人一句:

    “她才回来，未曾来得及弥补亏空。”

    这是赤裸裸地宣告信任与配合，更有甚者，如可露希尔，看见的是博士和殿下间由此折现的老夫老妻感，嘴角都要压不住了。

    自博士昨日答应她一生的请求后，奸商完全是放飞自我了，她自觉哪怕把自己当代价交出去那也是自己占便宜，那叫一个天不怕地不怕。若非不敢直言进见，以及怕那三位女主人，她都要直挺挺赖在他办公室了。

    凯尔希自然是清楚这家伙的转变是缘何并求何，也不做理会，左右博士许诺的未来里轻易容得下，那她便当作不知即可。

    缀她身后的阿米娅就没注意到这点，小兔子满眼都是眼前温柔带笑的长辈，心里想赶上去贴贴，又迫于那种温柔和自制，只是小碎步跟着医生，简单地怔神相望。

    撂下那句话，博士也不管这感人肺腑的故人再见之景，直直闯进收拾完毕的厨房。

    然环视一圈，几位厨师都早一些收到了凯尔希亲自发下来的任务，故还是有不少鲜做的简单食物，两位领头的直接挑了起来，就着现做的随意选了一大堆，直接任其飘着带到个好位置坐下欣赏这场戏。

    此时算是空档，芙蓉便已回医疗部忙活并顺带着她特制的营养品，倒不必特意安排调开。

    三龙不用博士招呼，各自任喜好挑了些儿——令也卷了几小碟——陪着错开坐在身边，享受这相当不错且有他在的悠闲时光。

    “这虾仁豆腐炖的好，对味儿，爽口。”

    博士赞了句他左手侧那瓮精选，实在是虾仁的诸性全被近乎活化，唯余完美一评。

    另一边的舰长是大大咧咧地上手双棒子骨，系统特意换的顶级物料作食材，才称得上他以微妙的身份在此现场，算不上提示。

    当然，配套的蒙顶亦是无双资质，巍巍三百载从无此等品质现世，而就他那没有外力即奇怪的饭量，还多挑了份烤狍子煸五鲜香，省的待会儿要继续吃小蛋糕以至透题。

    嗯，显然大家是听进去了他方才那句，小特抱着阿米娅转了几圈便领头缓步走了过来，几步路上几句话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对大家的期许——差不多就是我退休啦，以后仅为贤妻良母这种，及若有什么迷茫和困难可以来找她解决，除此便是单纯的鼓励了，还有最后的简释——她并非死而复生，故不要对博士抱有这种指望。

    巴别塔需要一种精神激励大家走下去，但现在罗德岛并不需要一种信仰，那样只会害了所有人——是的，以她们四人来看，博士这位纯种也并非广义上的人。

    来之前凯尔希就给众人做过思想工作，何况只是各部高层老伙计们知道，大家都好说话的紧，更何况...

    当时是几乎所有人亲眼所见殿下之死，今日再度得见，加上博士一派大刺刺地满不在乎，已然说明很多了，聪明人到底不会违逆整个潮流。

    由此这次故人再现，权当做明星见面会也可，小特还绝不会塌房也不会被背刺，人设就这样了，他也定了下来，往后她们与原初并原作都再无关联，只是他的孩子们。

    “能用在引导上吗？”

    舰长一脸油花地抬头问了个关键，毕竟是很有趣的提议，想来能借此刹一刹某种意义...甚或，外援那里没有追求感的话，能做到的就更多了。

    “恐怕很悬...咱俩看不上的。”

    然现实的确惨淡，毕竟，哪怕无底线地自降身价，他俩的傲慢仍如进噬之日，绝无后退之可能。

    “无妨，你不是要针对‘主角’嘛，我在这安排里就把事办了，很简单的。”

    此等自主加班的风范，和摸鱼的博士对比鲜明，但后者并无意见，因为真的会很好玩，到时不必插手等乐子就行。

    当然，期间必然是舰长那种狂潮席卷，

    小特走得很慢，但也不过多花两分，凯尔希已示意大家至此即可，只留下几位元老陪着，拉出一桌和博士并起来。

    叙旧这种事，大多都仅是双方心照不宣地复述事实，无非情绪占了几分高地的区别。而老猫自然没有那种通病，剩下的人也随着她未曾多说，不然按小特的分量怎么着都得颇费时日...还不一定说得清情绪离合。

    眼见小特随着小兔子热情引导挑了些坐在一边三龙特意留出的空位上，博士才止住嘴再次补充了句:

    “下午我将摆平萨卡兹的问题，有想法的可以回卡兹戴尔——当然，我并不建议这种选择。”

    这话很轻，好似是无关紧要，虽的确如此，然真会有此想法的闻言第一反应必然是赤裸裸的威胁。

    当然，这句话在此仅是第二位的，大家都着眼在“阿米娅领着殿下”，其意义不言自明，在场者全都看得出来、也都默认如此。

    就是这一刻，每一个人于此才共同由衷认可了接替那理想大旗的传承，只不过他俩不以为意而三龙又漠不关心罢了。

    连小兔子自己坐下后也猛然意识到此事，眼里光芒微闪，却一言不发。

    是啊，传火这等事，哪怕他俩不下场、“外人”仅旁观，单单以见过太多且仍抱以极正态的凯尔希视角，眼前的才是最好的结果——并不是要上一代人死绝了且个个惨烈才能把责任托付下去的，换言之，这种情况更该竭力避免，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呐。

    是故老猫眼里满是温柔，对上博士的视线，也难得流出一丝顺从和抚平倦怠后的平和，她是真的于满意这个结果，再无要求。

    至于博士宣告的话，显然他去接人时发生了什么，她是凭logos留在族里的小手段有了解萨卡兹现状的，也知晓那只小狮子王的踪迹，还注意到原塔拉地区的办事处全数失联已有一阵子，那边的事情早都在考虑以内，现在不用管了，挺好的。

    而博士另一侧那位豪放的...

    咳嗯，这位愿意表现出这种做态，可是相当明晰的好事，她也是悄悄松了口气，这下完全放松了。

    看看，就这么简单地带人出来一趟，什么事情便都到位了，聪明人就这样，不用交也不必斧正，再往上便是艾尔海森那种，再再往上是梅蛇v，其间跨度可填充很多，往上还能稍提一档——然能力可以靠喂饭强行扩充，阶层跨越却无能为力。

    虽早过了摆个棋盘等人落座对首过几手的阶段，但那并未占掉多少年岁，如此他俩才不介意闲时凭此玩玩儿，比如博士要搞他那“以势养人、借天灭人”的突破性计划，再比如舰长考虑的让外援到原初“祸乱天下、不破不立”的安排。

    嗯哼，系统已着手加上各种补丁，这样外援一过考核期和转型期便可直接投入运作并毫无损耗，可借此见它的顶级手段。

    “狍子还是汤食更好一点。”

    风卷残云时又保持优雅的舰长给出了自己的评价，烧烤煎炸在他这里还是屈居下方的，起码这两个都是这样。

    挥挥手瞬间干净，接着就博士的话以平声发言道:

    “有我呢，洒洒水啦。”



 第34章 镇厌千年恨火

    无愧于能留下听宣，陪坐的所有人都对这位明显的客人发言并无异议——博士一副默认的样子，而殿下和医生都视之如常，想起前日的天地异象，怕不是如实陈述而已。

    稍待片刻，小特虽说是以完全体苏生并不需要进食，但看在博士那句的面子，还是勉强尝了尝阿米娅挑选和从医疗部自带过来的补品，博士等她饮尽了春长泉，才施施然收拾好手中东西开口补充:

    “卡兹戴尔可留篝火余温，不用操心。”

    这句话大多听来只一头雾水，除了自家人也就老猫清楚是何意，算是解释了为何他方才言语提及允许有人回去看看，不是有意放弃做此选择者，而是单纯的善意——大致是看在殿下的面子上，有总比没有好。

    博士一行露面的第一时间她就注意到四人皆有戒指在手，其上诸多意味自是一并领悟，才隐隐落后半步只让小兔子自行发挥。

    当然，其他人也都有见，都正常地脑补为是博士找来的故人，才占了近卫一职，搭上秘书和执事位，有戒指也理所当然。

    论起来，舰长对提瓦特没有个后续计划才随意整出那种颠覆性大活，博士为以后计对泰拉是个徐徐图之好摸鱼的态度，现在也要认真搞一波了。

    时事所迫呀，换个正经主角儿，说不得要留下几滴“正义伙伴”的眼泪喽。

    静静地陪坐一会儿，凯尔希示意大家可尽量回归岗位了，她和阿米娅须再留一阵探探风口，以免错过真切的变化——至少她必须了解一点情况，能省心点是好事。

    餐厅今日当值的也各自匆匆收拾了跟着离开，都清楚这是要谈些要紧事，无有过硬关系或值得留下的能力，自然是得圆润些。

    “别担心阿米娅，你得学着接受，我虽会一起去，但恐怕说不上几句话呢...”

    小特浅浅抿一口老猫特意找出来、仅剩不多的前文明黑科技浓缩液料罢柔声劝导着小兔子。后者拿出来这玩意儿也仅是表明态度，冲泡后照着她的口味有调味，不用考虑是否影响效用——博士说是那么说，肯定塑身的完美呀，他做得到的。

    但这话听着很丧气，在场诸位都就此隐隐看着阿米娅的反应——今日就是要为她加冕，方才那只是第一步。

    “您能接受就好，不必在意我的意见...以及，我和医生聊过了，您做出了选择，我自然不会影响您。”

    果然是足够标准上分数线的答案，她的觉悟已至，且完全咎由自生，折变如此顺滑可是吃了很多——未曾经历太多自己指挥与亲身面对的逝去与遗憾，也不曾做出什么太痛苦的决断，仍有朝气和信心、经顶级手把手教导引领的女孩，从所有长辈关怀爱护间冉冉而立，拥有未来、身负期待。

    “事实上她这样真天命在身，完全是被你俩原先的拉胯演出给拉后腿了，以及受累于拉胯的产能与设计，拖沓着到最后一事无成，仅跟着事情本身发展捡到结局，什么也做不到，分数扣的惨不忍睹啊。”

    系统淡定地如实评价道，这是在适时地小小恭维一下，算是给小兔子现在实体的最终定论补上过往。

    “算不错了，至少我还在这里，她也有了点进步。”

    博士接着划了个句号，以此对应现实里他代小特点点头承下了阿米娅的回应，并顺手从怀里摸出一小瓶药剂丢给老猫:

    “十戒褪环罢了可以给黑冠回收，这东西每日一滴，旬月即可。”

    瞧，多么快的解决问题，既然认可了，就将其身恢复max以便承担更大责任，放着不管就是无能。

    “我没什么能教你的，但有一点还是要说:有什么想做的就放手去做，埋心底倒不说会忘，然时间一长自己都要自认不成了...

    “就这样。以后，就交给你了。”

    待凯尔希收好了，他才最终道了句。

    老猫已和小兔子大致讲了南北之难，那幅画也都传看过了，会发生什么、未来是如何都有了自己的定论。换言之，阿米娅能瞬即克服自己的接受力强行把自己摆正在至上层、彻底容纳所有信息，真是好孩子。

    “凯尔希...有什么想要的吗？”

    接着他不等阿米娅的回复而强行插一句莫名其妙的问话，以此做了分割——

    问的是关于地下的东西，老猫是否要留一点给联邦节制自用，那样他就避开她指定的地方，反正大地如此辽阔，厚度亦然，随意换地不妨事的。

    不过重要的是众人皆顺着话明晰的潜台词，即严词明正了设计:他不会管任何罗德岛及“附属”的行动，也不会计较她们的反馈，他只会按自己仅包含保住她们的想法走，余下的不重要、也不会存在太久。

    “没什么...倒是你，自己在外可要顾好自己，我们不管怎样最后免不了仰赖于你。”

    凯尔希这话拿去和前日“初见”时的交流比较一下，思之令人发笑，但知情几位都不以为意，很正常。

    难得的温柔，仿佛是她来到世间接过磨损甚剧的任务前，简短的弥补认知的空档中曾独自见过那破晓辉光照耀在残留不多的文明枯坟上所折射出的暖色调，时隔万载，再次经由她这个中继器现世于前。

    “挺好看的，赏一个。”

    博舰都做出了此评，概因为统子复现的那一幕真真可谓神迹惶惶然垂见于世，甚至都不大好意思白嫖了，还多说了句赏。

    这等光彩散漫，到时候完全可复制到他俩各自的关键节点上去，这道光成全了一只老猫，也能做到更大更颍流地塑型。

    “那东西躲得远些就好，无有意外。”

    “嗯，并非对峙命运，大可放心。”

    舰长是照着博士的说法给了个准信，好让后者身畔四人放心一点，但其却接着给了个玩笑话，还没人能听懂，舰长不得不跟着补了句合乎情理的:

    “欸...其实没什么，毕竟我们并不在乎世界本身，你们都清楚，所以绝不会被拖累、更不会为之驻足。否则...”

    配上冷淡地注目后环视一圈，意味不言而喻。

    啧，非得逼一句出来。他还在分心监察自己那边的诸事，崩三那里已然是倾天动荡——mihomo论坛单挂不受限，且只允许讨论“游戏”相关、而所有现实动作全部被镇压受限，包括起动乱、自我毁灭、流言、试探天命、“私下”“出手”等等，全都在起意时被锁死，又屏蔽了参演者所有接收这些外界信息，得到的就是论坛不过一天全世界就刷了数十亿贴子——各国官方已推广了开来。

    哼哼，过个剧情模式都要死不知多少回的游戏，好在剧情里可以sl，不然怕是这么久整个世界连背景故事第一篇都凑不出来。

    而圣战自然没什么，规模渐渐收缩住了，再等川时就差不多，回去收尾即可。

    再一个，三皇那里他还有安排，这边走一步后要过去现身，是故还是原始的部落联盟慢慢发展。

    至于审判厅里的，深渊大潮已然退去，神战出了结果，王座也得了个副产品——所有受害者及后人都自动放弃了追责之想法，哪怕是背叛的五人亦然同理——没有任何生命有资格指责为世界挣生路而弄险的存在。

    当然，说是这个道理，但追责或者说复仇是应该的，无非有无能力罢了，换言之，本身就是“情报”体系无能才会出现牺牲、利用与血泪，才会需要仇恨、需要制度。

    落幕是寥落凄惶着收拾残局的场面，再把整个世界的损失具体罗列出来，足够震撼全场了。更何况...

    惨烈的代价都是从上到下层层滤下的，只是各层表现力不同，如今荧屏把整个事件原原本本地放清楚，没一个敢再叫唤，至少在大厅内多魔怔都不敢。

    这就够了，舰长本身也不会青蒜这些，他根本不在乎，只不过既然顺便提及，那就必须做出最好的姿态来，且几位都不喜欢听叫唤，聒噪无趣。

    “待会儿是我出手镇厌千年恨火，不费事儿。”

    这句话是重点，舰长出现在这里就要起一锤抡圆了，定音破封之用的。



 第35章 特里蒙

    多么令人安心的话啊。

    若是有人曾这样向这二位宣告作保，无论是谁，他俩都愿意关注一下，甚至教两手也可以，最多是指明到一阶跨步的节点上。

    贪多嚼不烂，何况本来这条路也只有他俩能走，毕竟是超级近道，能力不达标就是作死。

    “未来必定存在”，除作自我安慰之外，只会是有上层阶应许了并为其详细做过设计，否则这六字就和心经箴言一样纯胡扯。

    但对孩子们的承诺是实打实，那些悲情戏无外乎可怜的男主角无能实现梦想或保有承诺，以至殃及池鱼、为患天下，他俩看的不少，实操就免了，纯浪费时间——天命在握随意雕琢，无论悲剧多么宏大，都只是梁上君子，只比梁都跳不上去的小丑好一分。

    不然舰长何至于签走皇女还要准备和小魔鬼拉扯一番呢，底价更是极度的浪漫和霸道糅杂的诺言，并非看不得遗憾与愤怒，而是既有天命之下所能及的优选，为何要忍气吞声、置之烂苹?

    沟槽的中学时代他管都不管的，谁让这东西就这吊样，上下限已不算小，修改无论大小都毫无意义，甚至不如衰仔初始的本态更契合那个世界的命运——当然，那家伙还是原来的星际高手，舰长也会抽个机会拜师作初次登场留痕，在这里稍微改善一点并不影响，反正他红警打的还行，都在游戏库里躺着呢，开个完全随心操纵挂便已无敌。

    要说整日混在黑网吧的废柴败犬是救世主或裁决者，那其游戏徒弟反过来是盘玩小破球的存在也很合理的吧。

    当然，这当中是不会给小魔鬼卖便宜，做生意总赔本可是很丢脸的，这兄弟俩还值不当，皇女又不会再牵连其中。

    这么一合计，加上已准备好的观星那边和三神组的“约会”后续，接下来的安排是如此繁多，一点不比博士这几天来的要少，即便后者也就要去千园之都混个幕后的身份。

    这样的工作量简直了，但正如五星上酱味道天差地别各有风范，相较于博士摸索着躲懒，舰长更是懒得摸索直接直面。

    “来不来?”

    这下是博士接口提问，就在喻示外边事情很多，他俩这就要走了，后续她们自行摸索便是，不过想拿第一手真相也可去瞧瞧。

    身畔的三龙是知趣的，到底她们对大陆各族诸国那些破事也不感兴趣，夕都考虑起要不在屋里摆个神龛早晚顶礼为博士祈福这种小事了，在跟两位姐姐商量，三人直接当作没听到。

    小特同学也自然地装楞充傻恍若未闻，老猫则干脆起身为她续上第二杯省得浪费，晃个眼的工夫就成了大家在等一人的答复，而这也是在应和方才正式的权职转接——博士在问阿米娅的意见，哪怕只是表面工夫。

    无论怎样这里都只有一种回答，何况小兔子的工作也不少，没有那闲工夫，但主要是她不能去...绝不能去，这也是态度问题，不是傻子不会去，但回答却要思量一下。

    “您看着办就好，大家皆是好孩子。”

    瞧，这漂亮话说的够敞亮，她都敢用好孩子一词了，形容的还是整个群体，不阴不阳不沾不离，足以得见凯尔希的额外指导效果还不错，起码有几分类诸位共同期冀的影子了。

    未来虽已注定，但经由的道路要靠她们自己行过，一切苦难的果也要亲手培育，否则存在的价值就是零，再无转圜余地。

    放在此处此言便是优秀解，博士便轻点点头，转而和舰长一道消散离开，顺便直接在三龙聊天室留言假期延期，等等还会有人来，大家要好好相处。

    事实上前述甚千年恨火并没好在意的，毕竟走到最后所有幸存者只要想活着便都得学会放下，这玩意儿不攻自破，接着外援降临、鏖战一年却终归于虚无，它就跟没有一样，不必管它。

    现在他俩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特里蒙近郊荒地某处，也就是多萝西研究之地的外边，稍一走动便引起了受大菲交易要求暂时驻扎在此的荒原流浪者们的注意，以及靠里头正儿八经的雇佣兵小队的监视，可见选的人素质还算过关，起码不用向雇主跪下谢罪。

    反正是来抢人的，博士一点都不耽搁、一句废话也没有，抬手抹掉此地除了鼠鼠的所有人，留下舰长原地赏景，自己一闪身进去找人。

    “何等荒原，四望风物，不见苍天。”

    随心给了句评价，舰长负手环看，此地风候真真是全靠系统强造的，按实际怎么也到不了这种程度，不然哥伦比亚也不会如此轻易地建国又死死受限，握有新型暴力却被双向下毒，若非那只肥鸟有两把刷子、占着地下的一处浅见，早完蛋了。

    系统把那鸟养的够肥，就是为今晚作主菜，肯定很好吃。

    今夜会死很多人，接下来的几天同理，而且均不是善终、亦非在计划之内。

    很多时候只要轻轻一推，世界就会自己颠覆自己，甚至拉都不好拉回来...哈，一如前述老话，无非简练点，“活该”就是最好的诠释，毕竟结果是完全经由逻辑孕生的。

    否定苦难就是否定文明自己，而否定逻辑...与寻死划等，还是最快的死法，崩坍地一条龙下来直通地狱，牢牢占住寰宇纪录。

    谁让脆弱的文明根骨就是这破烂西贝货呢，刮骨尚可忍，然剔骨后与猪排无异，遑论直接抽离。

    里头的博士是直接现身在最内部核心研究的外侧大厅，迎上快速向这里集结起来的机甲群，十息工夫，大菲设计的还挺不错，甚至这种本来是集结完迎战的布设也可转而包围突然出现的敌人，八方面上一整个大队64架，除不可理喻的存在登台多萝西都可及时收拾完撤走。

    这时鼠鼠的研究虽没出什么成果，但菲尔迪南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功效，私下投进非常多的资源，还替鼠鼠处理了研究外迁申报的首尾，这才能在此地造出这个基地。

    忙前忙后宛如舔狗，亏得博士清楚大菲的纯粹，不然不会用如此设计，毕竟科学家的理念悖逆在他俩这里屁都不是...

    真要是论起冒犯某些东西，博士凭刚才那下挥手就该成战犯了，哪里还能无所事事一般闲庭信步。

    为免这几息内便按预设流程已收拾好的鼠鼠跑掉，他直接轻跺一脚，所有机甲便直接报废，宛如中了足以摧垮文明那种级别的春秋一寒蝉，明显是军方特用、才做过检修保养的半新款瞬间化为飞灰。

    正要离开的dlx从博士特意留的监视器里见此自觉不走了，城内受警报提醒快步到单独区域和她联络上的大菲一言不发，只能静等结果，且隐隐有点这位来客会颠覆什么的不详预感——单看对方扫过监控时不经意间眼底如看死物的淡漠眼神，简直如堕地狱。

    这种时候挂电话也没用了，对方要计较就一定找的过来，不如大大方方留下看被允许的部分，以此表态，说不定还有的谈。

    很简单，就对方漏的这两手，根本看不上鼠鼠的研究，也不会是莱茵除了考古摸索外能招惹到的，那来这里是要干嘛?

    真要青蒜什么直接杀来莱茵总部就是，最近又没什么大项目分人出去，总统先生也绝对挡不住的。而dlx可相当年轻，这方面根本没有合格资历，除非他是为她本身而来...有些难蚌，但不可否认。

    老实说，大菲就是在指望这种情况...他并不觉得这种存在找上门来是甚好事，足够理性还算有好处，至少反应够快。

    起码，能意识到博士可能的目标，这样后续不用废话——鼠鼠也是一样意识到了，所以她趁着还没搭上面在简单收拾下方才爆炸造成的灰头土脸，尽量摆出状态来。



 第36章 dlx

    “此生缘已尽，来世续千秋。”

    风物看一看就好，舰长已无所事事地开始练起来朱笔御批这一句，到时候用得上。

    当然要靠后排一些了，毕竟是要和观星先生同生同死的，哪里有机会送这样的名帖作信物，顶多确认感情那次强行给双方加个回光返照多说两句包括这句，毕竟她恐怕会在这方面闹别扭，先死几秒能不负责任，很划算，但后续就要稍弥补一下。

    这成品是最后登船了才会拿来借羞耻感盖住某种不满的好东西，是要挂到她房间里的，自然要好好练习一番，舰长的字本来可跟好掺不上边。

    “不胜惶恐...”

    欸，直说就没意思了。

    沙地的练习效果并不好，无论统子怎么调，哪怕改成物理性质等同于宣纸也不行，到底那种起伏感不对，不如写上一遍直接对过程中自身机体运作进行分析改善。

    可惜了，以往这种堪称终极技巧的简单能力他俩都抱了很多期望和幻想于其上，不过天时不眷、无人能及，现在回头，也只能流出一句叹息了。

    像评史时曾咂摸两遍的些许傲气凌然之言，如“所当者破，所击者服”，不免有点遗憾自己完全用不上，明明说出来还蛮帅的。

    归于过往的万千潮流，其中绝大多数都已批复完毕，更是做好了相应的种种设计与善后，随取随用、随心随意，称得上适合，运行所得结果自然是真理。

    随意举个例子，拿脚下这片荒原来说，仅有的那点绿色是大半仰赖于系统丝缕的补给，那一股风就尘沙漫没灰喑蔽日的土地，没有多少地下水、深层矿产凌乱稀少何况价值远逊于地表源石、天灾在这里萌生壮大又结束在别处而留不下多少资源，当真是一无是处，除了能称为土地，狗看了都摇头。

    舰长对这等废物的处置措施就是放弃，直接粉碎掉转换成资源。完整又兼容的整治调理方案就算不要多少投入都一大把，可不是没法，只不过性价比很低罢了。

    弄这些土地干毛线?就算拿去装杯都不知给谁看，而用来养育文明?它配吗？

    第一关都过不去，说再多也没用，连谈论风险的边都沾不上。

    另一个同样第一关都过不了的东西是名为信任的概念，如此可见是有多不受待见。当然，在祂那儿这种东西一抓一大把，犯不着上纲上线，真要计较，单看他俩处理这几个世界的速度，根本料理不过来，哪怕已是非人的特快列。

    他没去看博士的操作，毕竟鼠鼠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纯粹的学者不应该留有太多伪装成执念的情感，博士自有调教的手段不用他提意见，而其她目标就更简单了。

    对这等能吸引到博士的家伙来说，最优解是接触过后在表明立场时一句精炼的“此身光砾耳。君如有需，取用自便。”

    多完美的话术呀，也不用什么艺术心计，非常普适。

    可惜...

    dlx显然没有外边舰长所评价的那种超然与平淡，她到底仅是个普通的年轻学者，无非是那不着实际的理想引起了点博士校对的欲望，才有此时之事，不然只会看在仍有戏份的莱茵面上顺路放她一马。

    对犹如散步般走进核心实验室的博士，鼠鼠一言不发，只是手上没停下补妆的动作——倒不是随身带化妆品，而是简单又可作铺垫地彰显态度，眼神对上，哎呀，稳啦。

    博士并不在意隐藏自己的情绪与目的，不说交流就应该简洁有效，单单傲慢就该浅浅培养的育良，除非能如祂一般压制住他。

    当然，此时他表露出的欲望就是单纯如一的“你”引起了“我”的兴趣，不掺杂其它东西，相当纯粹，就像还在踉跄学步的小孩子看到新鲜出炉的羽蝶后必然是伸手去捣弄两下，也不管会不会将其乌乱成有机质团。

    来这里就是要带人走，自己试炼或磋磨着玩儿的，看见他神情的两人都意识到了，也只有先干站着等等看对方是否有前戏解释下或放两句狠话好判断其来历，总不能莫名其妙地(被)丢了。

    “瞧瞧这个。”

    博士伸手一点，dlx便止住动作定神看向应他召唤而出现在空地上的小东西，观察了半罗预工夫，一直古井无波的小脸上神色剧变，甚至看到最后一脸恍惚——太对了，不愧是敢于自己一肩挑进化之责的天才。

    那只小小的海嗣已在身下“吃”出来一个大坑且填满了腐蚀性溟痕并向外拓展了十倍于其身大小的范围，普通人只会觉得诡异与害怕，然dlx估算出它的能量转换率并目测效果后便领会了对方放出这东西的意思。

    “基石罢了，深海浓度超标，浅层已至可见幽影。”

    迎上鼠鼠满眼的求知欲并靠近了些的示意，博士接口给出解释宣告，都是实情，没有夸大的地方，让人类自己去摸索到这种结论指定要损失惨重。

    闻听此言不吃惊才怪，dlx不免也有些失态，她又仔细地瞅了瞅地上仍在自我奉献化作燃料的海嗣，心里升起一抹绝望来，但转而控制住了，再抬眼看向博士，这次是轻声快步走到他身边站定。

    另一边的大菲已然汗流浃背，这等存在除了存心设计这么个小东西来开如此莫名奇妙的玩笑外没有理由突然来诓骗他们，而这个消息更是糟糕到即便只有一点可信度都要实地求证并提前谋划，

    “别太指望我，我没理由做出力不讨好的烂事，只是你的想法有点意思，看了这东西，可有何改变?”

    这句话说的相当模糊，不过意思却是到位，dlx的惊慌瞬间就消失了，她左右踱了两步再次接近了点，才似是堪堪给出自己的答复来:

    “您愿意资助我的话，剩下的都无妨。”

    哦，她那种一肩担之的气势还是挺养眼的，博士就是看中了她这点，明明相当清楚逆天之行从无胜理却还要一意孤行地挣扎，换言之，他们几位对这等情况都抱有额外的优容，无非就是想看到或喜闻乐见或有些考虑在内的结果罢了。

    “成交。”

    很简单的回复，这次连气势都不用放，知情的二人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大菲已然找到总辖述说此事，后者自然是打上眼见博士的瞬间就晓得了事情的严重性，最高等级危机指令下发完毕，正在等候高层会议到齐。

    “另，不是时间，只是命令能量脱离限制罢了，效果算顺水之为。”

    此事上必须解释一句，省得她抱有不切实际的指望，比如后来恃宠而骄、敢于自己实验极危作死了，那就算靠sl捞回来也必须严惩，不如一开始就打消这种可能。

    鼠鼠乖乖地点头应下，她隐约能明白对方提这一点是做什么，这种时候一言不发就对了。

    收起那坨已视之可怖的东西，博士干脆地走到她身边伸手去摸耳朵，dlx自觉地不曾有惊动的反应，顺着他的手将耳朵垂下，但博士觉得手感一般只捋了捋就放过了。

    四目相对，嗯哼，从眼底的情绪波动来看，这点小细节她也看出来了呀，不过本来就不算什么，甚至对她来说还是好事。

    理想主义者只会被更好的理想所打倒，这就是他们几位从不将其当回事的理由，当一个集合膨大到一定程度，所有事项便全都理所当然，而其造成的结果只会是前者认知内灾难性的糟糕。

    赐予寻觅真相的权利是一种尊重，且也是唯一愿意提供给这些人的礼物了，当然，这也是一条鸿沟般的界线，无人可跨越。



 第37章 灰色

    “可曾吃了?”

    博士收回手，从上到下扫了鼠鼠一回，顺便掐掉拍到现在的监控，忽地冒出来一句老炎人招呼话。

    莱茵那边别说短时间内能否商量出来个啥，一会儿他的礼物都接不住的，任他们随意好了。

    dlx微微一怔，接着轻摇摇头，按时间她方才在他来之前不爆炸的话就该吃晚餐了，只是出了爆炸才灰头土脸地一直在收拾。当然，只是大菲从军方那里搞到的超级营养餐而已，能吃饱顾住身体。

    这次倒不是系统安排的意外，真是实验自己的问题，本来就算她在边吃边整理资料也好，当场坐下一起喽。

    “那随我进城走走吧，这座城可是哥伦比亚的骄傲，对吗？”

    得到鼠鼠带些不明所以的轻轻点头后博士哂笑一声——

    “今夜它将从大地上除名，以后就没机会逛了。”

    语气淡漠至极地宣告了死刑，博士没见到任何反应，这才接着给出对于她的评判:

    “这身就行，又不用抛头露面，咱们之间没有讲究，对谁都是一样。”

    他直接走到鼠鼠身后，却没应着对方随他行动的准备从身后抱住，而是一把抓住到底稍稍左右甩开一点的尾巴开始盘磨。

    该说就是搞近生命科学的天才么，dlx至少把自己的身体主观控制地还不错，博士都上手了反而没有一拘灵，相当柔顺。

    不过，有够长的，但种族差异摆在那儿，他更偏好粗些的，是故只捋了个来回便松手了，紧接着似是才想起来地补了句:

    “此事一会儿你跟他们说一声，提前撤走别碍我的事。”

    当然，叫人这个任务自不能一并给她，至少不能直挺挺地说出来，毕竟再怎么都是位年轻女性，难免会有一分计较油然而生，便转瞬即逝也绝非好事，最好一开始就别扯上太多关系，而后续报团那是她们自己的事，与他无关。

    就现身以来，他说的话不算少了，起码频率比起之前四人要高得多，第一印象可不能留下个无所事事好解释这种的，所以才仅轻探搂住在表层，也不凑头过去，向上刮了刮下巴便带人瞬身走了，留下一地没收拾完的凳倒桌翻。

    没管还在束手搭建自己预想内整套情节的舰长，博士就干带着鼠鼠出现在三环外圈的某处小店里靠窗座位旁，城市此时此地烟火气慢慢上起来些，与一街外的雍容繁忙天壤之别。

    他在这里预设的是dY宫廷菜，当然跟这家小店本身老板无关，是系统的超级改良版再只用随手收下当小弟的这位端上桌而已。

    最值得博士本口味期待的是土豆饼，加了全套精选佐料后圆润与脆爽共生在软糯的基底加油生的外壳上，真要评价，只有“不存之物”四字喽。

    旧维多利亚时代就是照搬的帝国佬，dlx虽出身不咋地但到底在莱茵待了不少时间，即便没有饮食习惯这种说法其品味也是有个性限制的，他并不介意稍稍迁就些。

    “你们团建时有什么倾向么?直接跟我说就好。”

    但有一点博士不得不承认，天才不仅是形容其突破性的引领作用，一些相处时的小细节如有必要也能抓的死死的——一如他现在正隔空看鼠鼠给总辖发信描述判决时的言词，其中模糊地提及缪尔赛思，代请转告要她做好额外准备。

    单从以生物形态的否定这点联系上进城且要提前通知莱茵的方面推导出这个结果，很大胆，换言之，用通俗的形容，博士的风评一开始就立不住，虽然他也没指望过。

    当然，他那种极端的、平级内绝无可能模仿出来的傲慢也出了很大力，就某种意义上很像曾见过的某精灵极少数时间不受控流露出的孤独，这是会心一点通。

    啧，所以说异类其实很难隐藏自己，以十年为单位还好说，稍有点素质就成，一旦拉长，身上所负之物必将压垮其承载者，只是或早或晚罢了。

    没有生命能长期走下去，就算给无限“能源”加换代更新也不行，一如祂绝无长期的兴趣——生命并非是为前进而来到此世、拥有此身的，后者仅是最容易看到的一颗星，就像神话里煌煌大日占的比重比剩下的星星加一起都大的多。

    所以舰长那家伙会对月下抱有额外的优容，足够早的时候、很不错的时机、勉强打得上照面的相性，种愿移植后仰赖海潮自行默默长成天生天养之奇观，却最终锁定在异类的概念上。

    他俩对沧之女王的评价一样不低，即便没有情怀全是认同。真要论起，成长以来对博士影响最深远的是个没啥意义早忘光了的综艺——“天有四时而人分尽头”；对舰长，则是小时通史阅罢，翻诸朝记间隙看了隋唐与说岳——“该不该插手、该不该评判?”

    这也是他俩莫大分歧的重要拐点，愿意在某种各不同的东西上花时间。当然真要按祂来评价，还是他俩太拉胯了，无能到没法或不愿意兼顾。

    当然，按dlx的逻辑，她能心安理得地坐在博士身边，甚至坐定了对上后者侧头示意点餐时轻摇摇头后直接靠在他身上阖眼恢复精气神，毕竟一时间接收的信息量着实有点大，现在还有些恍神。

    “还有点难受吗？”

    博士也不点单，仅是向台后标枪般的老板点点头，后者自觉退下去准备上菜，尔后再回头边明知故问边凑近点嗅了嗅鼠鼠的耳朵，提供一点瘙痒来挑逗下。

    哼哼，说到底人是相当脆弱的生物，上下限再怎么拉大也只是在这个范畴内看起来而已，前述强行喂饭被打成弱智操作就是因此理。

    “唔...”

    dlx自然有试探他态度的打算，不过确实有点不好转，便顺势嘤咛一声咬住博士送到嘴边、插在一杯翠液里的吸管喝了一点，不带有犹豫的。

    灵魂探戈这种概念虽是个三级垃圾，但化用着能让心情好点就是好垃圾，对比出来的嘛。

    看了眼舰长，那家伙正拿着已被鼠鼠单方面放弃的研究考虑，大概是打算借此设计魔械体系，毕竟dlx创造的“生命”形态很适合拿来在这里做点操作，算是回礼吧，也不用管这边双人组了。

    可以说博士区别对待，但谁让她们差别本就很大呢，说句不恰当的，“无法无力，唯凭真神”，虔心颂念这个的哪个敢质疑小穆的安排?

    不提西征是大中小三方加缥缈应许共同认可的行动，言归正传——单看精神了些的鼠鼠已敢于像三龙那样上尾巴圈着自己跟定的家伙，博士的细腰感受着迥异的触感，身体便开始自行适应以及凭已养成的应对来定性摸索对肥硕尾巴的反应。

    此即是渣男的自我修养，整个身体一开始就设计好了专为等待某一人，以便匍一接触便可完整拿下——前述对什么人下什么菜可是优雅的核心思路呢，苇草那种坚韧的纸防孩子一口气到位是最好的。

    可惜即便再天才dlx也跟不上他这种极度跳跃的思路，整个泰拉只有设计里全盛状态的普瑞赛斯做得到，最开始时和凯尔希简单的交流就证明了这点。

    当然，跟得上也没有用，思路是一回事而行动是另一回事，所以他的回应仅是把自己的脑袋轻轻倒在鼠鼠头上凑在一起，就像出来度蜜月的一对儿在路边饭馆边等上菜边闲聊边观察新鲜的城市。

    “泰拉的天空一直都是灰色，哪里都一样...你有想过它也会换皮吗？”

    但闲聊的话给旁人听后不理会则罢了，认真思考只会毛骨悚然，而dlx虽说瞬间抓住了其中的某项漏洞，也只有先放下，仍阖着眼认真回答道:

    “我们知道这不正常，但换色远非人力所能及，至少科学侧五十年内没有可能。”



 第38章 聪明人

    很温柔的学者音，也尽量在迎合问题，但博士还是不大满意，正好老板悄无声息地开始端点心上桌，便随手在桌上幻化出一杯雪蓉逢春换下镇神药，点出那被刻意绕过去的问题:

    “深蓝的阴影不算什么，北边的黑色才是致命的。你应该有了解那是什么吧？”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一如正在把正菜合理地排置上小车的店老板，不过是换了个姿态现身承诺了将在今夜的盛大烟火里带这位退役老兵一家离开，并已移交走了其家人，这就收入麾下了，才对博士的小手段只做未见。

    当然，也就用这一次，以后就是凯尔希的事儿，与他无关。

    鼠鼠的聪明在于她没有就博士的宣判发表意见上，比如说“放烟花并不能改善空气质量”这等屁话，或者“地下的东西我们有挖到，但敢肯定没有动过”的保证——

    一乃她相较于从博士身上看到的希冀和对他向南的指望，放弃一些东西很容易；二是自知没有资格说出口；三则并不清楚原委就蓦然发言是不智之举。

    如博士真要剿灭她的理想，细细地将这几天的计划中不用解释根由的部分说一遍就够了。个体的伟力足以扭转一切，却没有任何理由这般做...在她意识到这点之前，还可凭几个单调而简单的问题从根本上清除掉。

    比如把札拉克与德拉克相提并论互换，只要知道这二者是啥又不蠢便清楚是什么意思。dlx自然见过真实的荒地生活，不然她的理想也不会在常人眼中那样偏激，比一开始的塔rua要强不少，但一样的天真幼稚，毕竟后者的形容概念范畴很大很大。

    “...是的，我看过一些萨米的古籍和一点内卫的资料。”

    谈到正事，鼠鼠便睁开眼，然脑袋却被压着没法直起头侧身，也没松开尾巴，语气仍然淡漠，但博士清楚学者的心思已然红巨星活化，便用头轻压了压，接口道:

    “很遗憾，萨米近乎与世隔绝，加上各国内部的封锁，你了解的那些皮毛都不算。直说结论吧，你们要完蛋啦。”

    最后一句换了丑角专业语气，啧，自己听起来还是有些别扭，所幸听者并不在意。

    “回去之后和大家聊聊吧，她们会告诉你一切，也会为你提供一个最高标准的实验室。以及...

    “跟着我，时间的跨度会拉到很大，然任何有形之物终将归零，你换方向有考虑过这个吗？”

    顿了下他才说出结语，并很满意于dlx不曾接话而是等待，故质问的语气相当柔和。

    倒不指望这短时间内她能思考多少，纯提点罢了，这也是处理卡在中不溜处者的为难，换了凯尔希就不用多说一个字，而至于阿米娅...

    除了前述的叮嘱，博士如真打算摆平感染者和普通人，其实很简单。就和处理二甚或三级烈性传染病一样，“普及”，再削减其危害性，加上限制人体功率输出便可，根本不用和任何人讲什么道理。

    第一步手握力量很简单，第二步有天才在也很简单——稍微暗地里放一点前文明资料足以，就这能打生打死、混乱不堪，只能说尔尔惶惶，以及某只老猫纯fw，不敢当。

    至于这两步间会付出什么代价...不管是按他俩的理论还是系统的实例计算，都远远逊于放任自流和黄毛太子式爱与和平的理想变现，后者那纯纯仰赖天命又自诩正统的样子吃相太过难看，着实恶心。

    “另外，我很不喜欢给人喂饭，过去几天如是，往后亦然。”

    这是再度送一点信息同时赤裸裸地索要回报，也只有这么直白才能借此直接将彼此的关系晋级，并毫不遮掩地展现自我的高傲与厘清双方的相处方式。

    “唔，你说方向吗，我还没有自大到敢凭自己对抗一整个海洋顺着时间迎面而来，所以只能等你发任务喽。”

    真正的天才干什么都优秀，她这语调完全是撒娇的少女，没有一点做作痕迹，加上原原本本的坦白，果然人是有层差之分的。

    当然，上述的顶头铁律是正常发挥，就像博士这样的引导一般，轻微地挑逗加上合适的胡萝卜，有些人走的快又稳，但有些人一跳就过去了。

    博士叉了块儿焦糖黑巧布丁尝了尝，不用考虑其温度可慢慢品的好处是当真不错，又端起白瓷低盏，不过乳制品果然还是不如茶，至少他俩一并这么认为。

    连着说了那么多话，他也有些口干，但即便是系统打理的农场产出的混合奶也着实没法满足他刁钻的口味，便干脆放下杯盏直起头等预定好的下一步。

    “当然，莱茵并没有脱离基础和高层支持独自发展的能力和准备，菲尔迪南的大量资产一朝灰飞烟灭便很难兜得住一切，其他人的后手也仰赖于各方势力，一旦失去价值只会被吃干抹净。

    “至于缪尔赛思，她只有靠您自行解决了，我无能为力。而剩下的额外部分，我没什么了解，便不打搅你的判断了。

    “最后，就算我们建立起了联系，这些信息的价值也仍无法估量，所以何时需要我直发指示就好，或者不说也无妨，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可交换的。”

    她的回答也很直白，学者就该这么说话而非莫名其妙的谜语，不管到底是哪个弱智设计师或策划的拍脑袋反正他们全死翘翘几个来回了都不解气，博士便从没给升阶过的凯尔希好脸色，初次交流更是狠狠地压倒了她，此事才算揭过。

    当然，最关键的是说完了该说的，鼠鼠随着他坐直了后直接扭头亲了上来——她有注意到博士咂咂嘴却并未喝多少，也留神着他的点心喜好，便知道该做什么。

    不提由于没什么天赋更没什么空闲而仅限于点心的考量，现在这种情况显而易见，他也必然是这样的设计，心照不宣罢了。

    至于点心上的重叠这种情况，那就和她无关了，他既然选定了众人，自然也要有够大的容胃，不是她一介附属该操心的事。

    很笨拙的动作，不过还是因为情绪不够而已，换红蒂来再没有经验也能将他利落地吃干抹净，哪会像当下被反过来指导着认真学哩。

    “你真想要这样?”

    正在忙着给舰长跑实际测试的系统蓦地出声问了句。

    “这几天忙完了以后可以。”

    该来的总会来，博士又不打算把海嗣赶尽杀绝，开海仅是为了恶趣味，如前述对阿米娅的谕告，一直往后拖绝非好事，事情只会越积越多，除非改变对蒂蒂的处理方案。

    “那好，我早就安排好了，可惜了。”

    统子唏嘘一声，计划赶不上变化呀，不过还是能狠狠地吓他一跳，也算可以。

    对他俩来说，情爱没有占任何分量，养孩子的理由只不过是喜欢具现的实体反馈同时能养眼，不然直接去和超级ai放对得了，反正输不了。

    过程才是聪明人追寻的东西，正如一件事如必须不得不想法子竭力完成，那反倒应当考虑其整个概念上的意义并从自身出发驳斥其价值，否则在观察者眼中该生命就沦落为此事的傀儡，其本身价值已完全移交。

    就连祂也在体悟着行于时间长河岸畔的脚踏实地感后才敢慢慢地试图下水趟一趟，否则给祂十个胆子都不敢僭越。

    “别这么说，整得咱们好像一点能耐都没有。这条河才是真实的存在本身，别说上游垂钩钓起狂涛以乱后来了，光是意识到其流动的方向就已是二阶...还不算排除所负。”

    系统难得地讲起了大道理，谈起这种东西它也只有说这种空话了——谁敢乱评价头顶上高悬的东西呢？



 第39章 缪缪

    “话无绝对，便是有理。便日月反覆，何碍我等?兴亡皆苦，亦自可调教；万事如寻头尾，抵不过一人之升落，要之何益?”

    博士亦难得地摆出来战斗姿态应对，所言亦是极端的化身，甚至现实里的教导也恍了一恍，反倒被以为是测试结果而被将了一军——啧，她这等脆弱的研究人员也能以生疏的技巧把他完全压制，这样孱弱的躯壳果然除了熟悉以外屁用没有。

    “何见如此?简单与否并不影响我们盘剥玩弄，也不影响一切悠悠运转、奔向既定的结局，更不会改变我们的行径...长河如何，做点准备也就罢了。”

    舰长的声音骤然响起，这家伙是正在收拾第一次实验失败的残局时边看着博士的视角，才跳出来插言道。

    “可若是难题呢？我们都无法解决每一个存在的始终，祂还拖着那个团子，时间的激流总会将这些如潮般拍在我们脸上。”

    博士慢悠悠地回复着，毕竟还得压制住得寸进尺的鼠鼠，后者还是有点急了，甚至在考虑一步到位。

    嘿，还能被她这雏儿掀起风浪?

    便是全部思绪皆高速归流在和舰长兼统子论战上，他也不担心自控，除非连输两个阵仗又无由说起，许会回应一番。

    “不是没法，只是无力而已，这二者区别和你方才针对怀里的小跳鼠一样。”

    舰长反击地很快，还结合实际来喻指，着实不安好心——在博士对dlx的评价里，聪明的理想主义者和理想主义的聪明人是两种东西，且没有任何近似之处，于他处所得待遇也天差地别。

    转瞬拿回主动权的博士随手抄起尾巴捋了捋，嘿，她的时间是不多，可他的时间更少，没法倾斜在这种未来的小事上，三龙是清楚正确轻重的，不然至少令会尝试一下。

    “手底下见真章，让我们再添一把火，反正你家勇者最后只会孑然一身么，不用担心玩坏了。”

    博士显然严肃起来了，这点勉强称得上信念的东西改无可改，且他也不认为双方有优劣之分。

    至于舰长的设计，除掉勇者小姐之外只有一个自故事伊始就已是神选者的“叛徒”，毕竟自家人要去客串，位置很少，本身他对西幻也不感冒。

    孤身入局，多么令人难过的事情呀，真不当为人子，评个凶残并不过分。不过即便博士大致清楚对方压制勇者的手段，也得承认，敢把实验个体拉上船，真是疯子。

    而反过来想想他这边的游侠，有很多故人的影子在内，过个三山肯定容易，但与对头相比就颇显不足了，博士也暂未考虑把人接回。

    放养是不成的，两个世界终归要玩完，但往后的根据地怎么说？罗德岛可不会飞，三五个人呢，带回来岂不是要爆炸——物理上的，场面绝对不会小。

    此事他早早地有考虑过，只是暂无结论便翻篇过去，但现在既然打算玩点大的，后事便也要一并处理了好放心施为。

    “会死很多人的。而且，会很拖...”

    舰长淡漠地给出回答。并非在乎生命的损伤，而是这些死亡和直接被几位抹消大不相同，其后果虽可以完全解析，但常规意义上的“不可控项”过多，做的越多束缚越多，一旦攒到不爽的死线爆发出来...

    以及，不管嘴上怎么说，面对最真实的长河，几位哪个都不敢大意，甚至祂在试探下水时都通知了他们，可见有多谨慎。

    “可行，但，别上头了。”

    系统兴致缺缺地做了结语，它的工作量再次暴涨，要算的、实例运行兼观察的东西太多了，由少积多，难免会不太高兴。

    暂且放过了鼠鼠的博士面上仍是平淡，仿佛和舰长争论不休的那位是另一魂魄。

    嗯，要评价的话真说不上来，说到底嘴唇也不过是肉而已，吃到自己嘴里才能评判味道，亲一亲只当是自己迷糊自己。

    “尝尝我的口味?虽然我也是第一次试，并不清楚这些。”

    推了一份谷深抹茶茸鸣栎，轻声哄着五五开透露出一点“好容易激起一点兴致却不得尽”的难过的dlx，不过这份就是完美契合她，一定会喜欢上的。

    “好啦，现在才蓦然一顿就晚了哦?”

    伸手勾起实际上没什么表情的小脸，左右轻捏了捏，眼神也是相当温柔，不掺杂质的那种。

    dlx也配合着歪歪头蹭了蹭，虽没像年那么大胆，但脸上没有被戳穿心思的慌乱，甚至一点色差都无，这等素质的确不错。

    博士看了眼罗德岛分部的撤离情况，还可以，起码没有借着天高皇帝远质疑统子以老猫名义下发的紧急撤离指令，而是认真地执行了，还没跟官方沟通直接带了点资料走人，就凭这个足以保住这些人活到未来。

    ————

    不提开始正儿八经烛光晚餐的一对儿，汇报完毕的菲尔迪南已急匆匆开始调配他的东西撤离特里蒙，动作大到短短时间内已引起军方注意——肥鸟早被控制起来了，自然屁都放不出来——他不能不急，dlx所说就是事实，不管是为了什么，保住这些资产是头等大事，克里斯滕也是大开绿灯全力配合。

    后者正在会上向各科主任及正好在城内的合作伙伴陈述原委，联系不上总统府显然揭示了对方的打算是实在的，不信不行，谁敢赌这等事?

    “dlx主任的话表明对方是必须击沉些什么在此的，那我们还要代发警报吗？”

    山羊老登手捧着一杯咖啡肃声提问道。这本来是打算今晚通宵实验的第一杯，现在恐怕要成最后一杯了。

    “自然不行。但可换一种说法，那位应该还是为地下的东西而来，一场大爆炸是最快让其暴露出来的手段，何况本身在观感上就该这样，老实听话就行。”

    坐在客席的锡人叼着烟斗不露烟气地接话道，他确是最有发言权的人，毕竟是针对老不死的家伙的评价。

    “我已发出避突发地龙警告，效果如何顺天意吧。”

    给这一点做了定论，克里斯滕才转头看向有些局促的水精灵，整理了下语言才开口换话题:

    “至于那个暗示，可能是...”

    她知道点精灵的事，也担心那位正瞅着这次会议，才仅是提了一嘴。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都清楚这话不该说，但她是总辖不得不迎难而上，只能看当事人自己了。

    “...”

    可怜的缪缪说不慌是假的，虽能肯定精灵一族没有这种世仇，族群已知的最后百年里也并未招惹过任何存在，但对方明显是奔她来的，dlx的传话模糊不清，名字倒清清楚楚...应该不会有事，真寻仇以那种力量和行事风格直接杀来就好，哪用得着多此一举。

    “我去看看吧。”

    对方完全没避讳，dlx的信号出现在城内就是在等她赴约，而此行说不得还能为大家拖延一点时间，至少能多撤出去几人。

    “准备好了，你从窗边搭上架就成。”

    边挂着号参会边到处跑的大菲出声提醒道，他早早便安排了无人机在窗边等候。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水精灵，此时莱茵的撤离已然开始，当然不愿意走的中低层也管不了了，军方那里已联系好，总统府仍旧线上线下都一片空洞，避难消息也发在城际网络上了，会有多少人相信只有莱茵通告而无官方加码那就随缘吧。

    当然，罗德岛的提前撤离他们和军方也都知晓了，互通过信后自然没人敢去管。

    “麻烦你了，缪尔赛思。莱茵大概让你有些失望，但大家从未变过...从未。”

    克里斯滕起身为缪缪打开窗户，两人并肩而立，她轻声留下了告别之言——dlx主任虽无法改变对方的打算，但此去肯定不会有危险，不然必会多添句话，这是真正对同伴的信任，哪怕双方根本走不到同一条路上。

    这才是博士放过这个傲慢家伙的理由，毕竟特里蒙一事激起的潮水远不是一份烧鸟加一场烟花能盖过去的，他不介意以抹掉哥伦比亚向所有人昭告律令。



 第40章 秒杀

    “傲慢是最致命的缺陷，却也是力量最优质的折现，正如长河上依旧可架起鸿梁勉强可供两岸交辉——只要彼岸相隔可见，我就有这个自信。”

    以上为舰长料理了失败结论后躺在云端边吸着白芽奇兰伴三分春水团捧肉桂时的发言，够高傲也够直白。

    不过他这正在玩系统改版紫茄子的架势完全是不良少年啊，只是那熟练溜鬼的操作倒像模像样，也没开挂纯凭优化后的反应。

    这种优容简直是将天命随意把玩，仅仅是在身可远远达不到分毫，一大把工作等着也能抽出空闲来散心。

    当然，这是他看了月下的情况后才躺下的，尔后还瞅了瞅芙芙的恢复状况，一切如期，以及神与人的争论总算是被揭开来了。

    啧，偏生要把矛盾积累起来，尔后一朝爆发束手无策，被炸个稀巴烂也是活该，肯定有人早早看出来的，这些人横遭此劫的理由自是无能。

    “世界”本身就存亡双相，只是人众的聚集与所谓烟火气、市井感、海潮孤岛等等将存在的一面在人的认知里放的过大，又将不该有的傲慢慢慢巨人观化，等着最后剧烈爆炸留下一地肉碎和冲天臭气。

    这种傲慢叫狂妄。

    “应该可行。”

    系统没搭理他的废话，转而送出个模样古怪乃至渗人的奇妙小道具，这就是成功的初版流体魔械了。

    按理说，造个东西花不了多久，也不可能失败，但方才是一口气把鼠鼠留下的东西全丢进炉里却自行活化了——舰长是没打算一步到位而系统是尺码不对，这才一致判了个失败。

    “所以你三转二就给我留了个这?真不是存心的?”

    舰长挑了挑眉，博士那边正品鉴诸味，恰好他不大喜欢dY菜式，唯一一个有点好评的是醋鲜虾，纯凭借真深海的气息上桌的，所幸干脆自己在这边试试粤菜了。

    至于这个成品，其实用价值甚至不如皇家的秘密研究已有的样品，虽上不得战场却也比这转换率低得令人发指的垃圾好得多，后者内部结构诡异地扭曲却偏偏驱动起来安如泰山，甚至...

    “天赐而已。”

    系统没有多说，语气淡漠，没有一点脱离掌控、出意外的难堪或兴趣，也没有对他的试探表露嘲讽，更没有拿这个当回事。

    “...啧，非得这样。”

    舰长没法评判个高高挂起的家伙，只好不大愿意地侧身在这东西上以意识凭空铭刻下“我等必将复起”领衔的一串谕告，尔后将其丢到天之四柱的交汇处。

    所谓“神性”在其上的留存注定了将要为那里带去可控的变局，在故事尾声绽放出可跨越某项死线的微光，简述就是要加班。

    大概是系统在假传圣旨，但舰长无法质疑，只是有点不忿:

    “原本的安排的确非常浪费，但不是你插手的理由。祂不会在乎这么点的，来也不会只来你一个，只带这一句。”

    算了，就让剩下的骨与血粘连着全数背负在勇者身后吧，安熙娅，或直接Aurora，反正她的素质足够担得起。

    这样的话自家孩子去客串也能多拿点戏份，左右不必担心被羁绊束缚住手脚而敢吹枕边风，放手让她们玩去吧，反正没有粉色肥婆，自然不会被变成“1+1”制，且大家皆非“不知朝暮”者，没什么好担心的。

    “正如□□既是残渣又非残渣，双面性就简单地存在在那儿，比起直面真真远不如不管它。”

    但责任是要撇干净的，倒非无情义，这等事上必须严肃。

    “放心吧，那个黑团子还在呢。”

    伊克斯就算仅是个仿制品，摆在那里他仨便都无法踏足，也即覆亡结局不变，统子这话说的够实在。

    “哼。我的加冕鸡呢？”

    因为博士那边两女都不喜欢，所以只留了两只鸡腿当证明，剩下的都发过来了。

    这东西配希巴充充饥还行，吃这一顿足以，鸡还是煲汤为好，炸的等一大家子凑一块儿郊游时分享全家桶算了。

    “来嘞，客人您点的套餐已送达~”

    该咋样咋样，都从舰长这里颇有默契地拿到一点额外权益了，系统自然要当当牛马好好表现，便将已有的正经成果丢出来——当然，dlx的材料都已用光，这是它自行复制的成功品，活化后最优比例的组成。

    ————

    博士那里的两只鸡腿还没上桌，不过缪缪已到，他仅是向她点点头示意坐下一起尝尝，而鼠鼠连点反应都没有，仿佛这位同事浑如一绺身边这位从盘里挑剔出去的龙须。

    其实优化过后至少挺合口味的，至少不会导致向两人传递哥伦比亚系菜式完全pass的错误信息——dlx是放弃了而仅限了点心，缪缪则落地隔窗眼见便心中一定，进入状态前发了个“1”给克里斯滕才轻声进门。

    精灵小姐显得有些拘束，明明是百岁老人也经历过很多场面了，心里却仍旧天真单纯好骗，所以才会上大名单。

    不然单单她那种对“家人”的爱处理起来会很倦怠乃至生厌，本身感觉就仅是用以收藏的好孩子，一旦消磨光还不如不要。他的事情着实够多了，找活也不是这么找的。

    博士特意给她留了杯精灵祖地的不老泉搁在对首位，以及一份春色三分，毕竟她已吃过晚饭，是在回办公室收拾报表的路上接到的开会通知。

    这一杯就足够秒杀她了，博士就是要杀一杀那种孤独感以及由此衍生的混沌感情，不然没法带她——异类仅是舰长的玩具而非他主打的招牌，缪缪要留在舰上就必须管住她自己。

    当然，这是好东西，换种说法，隶属他的大世界里头，下界无涯苦海中底会逐步上浮的一网寒流，名号即是功效。

    不过在这里其作用仅是为激起精灵的乡愁罢了，击溃一段记忆最好的办法就是拿另一段将其盖住么，非常简单。

    自是不敢不从，而趁着她回忆翻涌时店家便开始上第二桌正菜，dlx见此就清楚了，又立时就瞧见了正中央的鸡腿格格不入，一转念便明白这是什么，还没从博士腰间下来的尾巴再度摩挲起来，还真是说到做到呢。

    反正没自己的事了。

    “喏。”

    博士各夹一个放在两个盘里，示意他要应付一大堆新的便差不多了，这鸟腿算是结缘信物吧，吃了也是好事，足够好吃，也是大补。

    “故人之托，我确实有负...所以，不用担心你自己。”

    盏茶工夫，博士柔声对情绪明显低落下去的精灵如此安慰。把责任挑的明明白白，两人听了只有哑口无言——这话没法接。

    “我的时间不多，故不要抱什么指望，有什么问题回去自有人解释。现在，就当是晚茶吧，想点些什么都行。”

    在孩子们面前，博士自然收敛了些，反正他本来也不如舰长那样奔放，恐怖干饭大学生不是闹着玩的，也只有尝试补品时博士才有机会比一比。

    左手在桌上轻磕一下把她那杯水续满，剩下的交由她自己，点不点都是系统安排后续，好像与他无关...

    倒也确实。

    带缪缪走不过是顺路，单单考虑价值的话她甚至不如白兔子，毕竟老猫手握有地下的一点资源，等拿出来莱茵就屁都不是，而整活运动好歹可借其名号上演一出“不破不立”的烂戏，星火有始终，算是废物利用。

    说到底九那个孩子能扛得住就让她扛，扛不住算了，作为一柄利刃若连自己都隔绝不了便没有存在的意义...叵耐提别的了。

    也许老猫能在看透他的打算的同时将其稍稍打磨一番，但前者茫茫事务压身，有无机会还两说，统子并未特意安排。



 第41章 烟花

    “还可以。”

    博士随口评价着莱茵的撤离动作，比军方还要快上一分，毕竟后者接到信儿后还是先去总统府确认情况耽搁了点。

    所以即便上头那些人都该青蒜，中下层不知情者也可完整地纳入罗德岛的新城体系中，成为相当中坚的力量，甚至当中某些人都已被选好了职位，充当导员Npc的就从这里选绝对合格。

    克里斯滕不是蠢货，罗德岛提前的自行离去就赤裸裸宣告了，接下来莱茵有两条大路，只要聪明点或者等上一天，就知晓该走哪边。

    缪尔赛思勉强打起精神，小手紧紧捧着那杯被回满的不老泉，神色晦暗不明，接到博士的对视后只会躲闪，不敢将那点无法形容的逃避与茫然如实相告，即便清楚对方已把自己摸得透透的。

    不过dlx还是“隐晦”地递了两个眼神，半为全过往情谊以当个投名状、半为伸援笼络求抱团，且顺着博士的意思做点表态。

    倒不是博士不好意思连摆几张脸谱，能假托他人之手省两个表情也好，有那个工夫不如认真考虑下鳜鱼千层酥派的专有修正，强行将其摆上餐桌。

    他倒确实特意看过文笔不错的所作博缪在特里蒙的微甜日常，也不屑于在她身上用感情论，但这座城市还是直接炸掉来的好。

    秋日灰阴色的蒙蒙雾晨里的都市风想在罗德岛不算大的甲板上造出部分也很简单，只是不能开车兜风，别的情节都可以变现。

    说到这个，现在甲班上层除了接机和放风的地方全都归到了博士规建下，早早有了安排分配，设计图也交给年了，毕竟她们四个不需要这些额外的，各个都有独立空间能充当地体面话，下室。

    “偶尔，我也会拿出一点诚意来的。”

    这话可非是上位忽悠人那种，博士即便再对孩子们千般苛求、乱划道道，这一点也是他兜底的高尚，改无可改。

    以系统的数据，也就边缘模块的一些人及有本来就出城打算的团体接了莱茵的警示后离开，剩下的百万依旧该干啥干啥，谁让莱茵和军方都不敢过于悖逆。

    后者确认事实没花多久，总统府仿佛整个被抹去的情况也不用反复，亏得是肥鸟的自负以至军方没多少东西在城内，否则要因此损失惨重明天哥伦比亚就可直接解散了。

    对方没直接爆破就表明上位间恩怨与人类无关，能空出这点时间大概已是那两位女士的效果，烂摊子等尘埃落定后再收拾。

    店家已被转移走，凯尔希收到系统的消息有一会儿了，她早有预期，毕竟克里斯滕第一次下去已是几年前的事，后来她再去检查离地表第二近的那里时就意识到了，现在博士这么干也是报应吧。

    有些东西最好不要知道，这片大地表层那么多烂事亟待解决，抬头看看也就罢了，偏想要在站都站不起来的时候尝试跑跳，你不死谁死?

    沉疴痼疾者需猛药细补，先天有缺者需缓调慢养，二者合一...抛开他们不谈，很难将其彻底恢复正常，如还是趴在浅水潮滩上的情况，梅蛇V的失败就是个不错的例子。

    正好塞雷娅女士在舰，赫默医生也考察回来有一阵子，那占着先机与大势的凯尔希处理剩下之事简单的很。

    消息里什么处置方案都没提，那正好顺着他的意思可当个给阿米娅的实例作业，切城之事就全权交于她自己好了。

    既然不清楚他有无如何处置几位头首的打算，那就把他们全控制住好了，至多爱国者会麻烦一些，内卫?

    除了还在北境的那几个与其首领，剩下的她自己就能解决。

    谅第四集团军在大贵族没倒下时摸不了浑就会连个屁都不敢放，乌萨斯的皇帝还不是亡国之君，那几个老不死的也不会犯蠢。

    当然，如要确实联系上哥伦比亚残部，接手莱茵的资产及荒地里一大堆势力，那摆平第四集团军是必然之事，毕竟卡兹戴尔要大乱一阵——现在还不够乱。

    不必跟占着博士办公室的那三位通气，至于殿下，她应该更想亲眼看看阿米娅的成长，有她在暂且交给她们就好。

    龙门那边的确乱了些，但唯一该注意的是博士回来前才从老企鹅那儿登门拜访的那位堕天使——身份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她手上那两个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啥...

    只能说拉特兰就是在作死，她曾不止一次提醒过诸位教皇不要滥用其神之馈赠，然收效甚微，现在即将青蒜，再也不用管了。

    许多事都是下定决心为最难，至少对老猫这种等级是如此，反而行动是最简单的，无论什么只要不超纲成北边那种，自有成堆的手段可供取用，照着时间损耗任选即可。

    调令与任务成堆从上到下一一派发，罗德岛当然算不得什么战争机构，驻留本舰的干员里愿意参与战争的也是极少数，只是自家人顶用——logos已有大帝之资，能力是有点超模但要频繁使用、且充当后期揭露在外援脸上的门面才没削。

    多好用的工具人啊，可弱智文明能玩成这样，老猫占三成责，遗留问题也是三成，它自己同理。剩下一成是sb叙事层的，且这最后一点最重要，不言自明。

    博士自然不会插手老猫的安排，他啥也没交代就是要全都抓住再说，当然是全要活的，系统留个眼就够。

    这会儿是饭后闲散时间，摄入糖分确实能改善心情，尤其是他自行放开了点自控等着她俩自己撞上来。

    伸手隔桌揉了揉精灵小姐呆毛蔫巴下去的小脑袋，主要还是有点好奇那对金色的饰品，手感不错，也没给她加敏感肌设计，可以好好摸摸。

    “唔...”

    便不敏感，到底是非结缔组织，神经突触摆在那儿，博士撸尾巴的手法还算专业，缪缪等了一会儿还是出声抗议了。

    两杯泉水，过往云烟一经起效，想要的效果就差不离了。虽说这跟下药没啥区别，都是直接影响认知的，但手段管用、省事就行，计较许多谁还报账不成?

    “差不多了，起码没耽搁事。我没什么可送的，就请你们看场烟花吧。”

    dlx早早就停下了，且当面不带表情地靠在博士肩头，一点不担心会影响他的动作，尾巴全程不曾松开。整个人显得相当慵懒，眼神空明，一看就是在考虑自己的研究。

    当然，这也是在放出明显的信号，她配合地相当好，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是合格的演技派呢，不用向唯一观众谢罪——

    情绪稳定就此下来，缪缪才接着话头充满希望地轻声询问:

    “您曾见过我的族人吗？”

    七分真切，足够了，博士如是才不带回忆地回话道:

    “没有，你们败亡太快，而担子又负着很多破事，以至我没来得及顾上，抱歉。所以关于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尽管提，就当是补偿吧...以我单个的名义。”

    听起来像是指责甩锅，但反正都是背景板了，博士说的轻飘飘，听者也并不以为意——如非这两杯水，她都几乎没印象了。

    “不...但总之，感谢您的慷慨，您如有需，烦请自便，北方也归赁于您。”

    有点元气少女的感觉，好歹是能这么点时间就缓过来，缪缪已算是小女友感保持住的前提下表现上乘的了。

    当然，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不然就跟飘在城外高空的那家伙沦落一套嘞，所以一场烟花正好可以换换话头，也好全了小时候的梦想。



 第42章 何与如是

    “故土重游，次次不一，然皆狂飙下山也，何与有存续之念?”

    这算是最好的评价了，如真拿出他俩各自对泰拉的评语，恐怕连肩头仍面不改色的鼠鼠听了都只觉谬矣。

    和还在慢悠悠剥壳的舰长聊了几句，博士转而接着道:

    “如是，今时便皆由我之意，所有人都不满意又当作何?咱觉得不错就好。”

    其实腰果带壳吃舰长不会硌牙也不会有事，他只是脑力一时透支——强开四方并下种，又事无巨细地梳理了遍所有体系下的世界——后打发下休息时间的老套做派，当然，没回去陪月下是在很给博士面子了。

    用一句话概括，博士不过是在把自己的计划以老猫口吻叙述出来，核心即“以我为主为全”。

    dlx无声打了个哈，然还是没离开他的肩头，腻歪在一起就好像研究所里出来的老夫老妻，整个散发着一股生理机械糅杂而诡异合理地超然感，旁人一眼过去，就知道这二位是值得挡次枪的。

    “说那些太多了，不如转头给我讲讲北方呢？我猜那里也是就这么失落的吧。”

    见缪缪接不上话，她便适时应和着转走话头，不过也却是有几分真意在内，毕竟她并不了解前辈们，还想尽早多认识要对抗的东西，以及最后一句半解怀半点题地喻指。

    啧，真是滑头，如她这样，不是超高标准第一面就治个服服帖帖的呀，后续必然少不了头疼，折腾起来不亚于自身过于超然的三龙，这么说起来一大家子里最乖最好安排的还是坚强而温柔的红龙，不枉博士这么喜欢她。

    真要都像令一样无法无天，那还得了，倒不是镇不住，而是明知一个档早晚无论怎么努力都要炸掉，还一头扎进去玩个啥?有那个工夫，不如直接去线下单杀狗策划，那可比费尽心思寻找并不存在的好结局再一步步探出可行之路简单太多了，无论这策划姓甚名谁。

    不过效果着实斐然，最后那一句立刻就点醒了对首的精灵，她意识到有些事恐怕和自己的印象绝不一样，但和曾偶然一闪的可怖想法不谋而合。

    “不然怎么会尸骨无存呢，我们曾在精灵的基因里设下限制以起保护作用，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嘴上很抱歉，语调稍稍拉长，博士眼睛里却一点波动都没有，倒不是非要在她面前装高人，纯粹是需要恰如其分的疏离感压一压，以便进程顺畅。

    论起聪明，缪缪也不差，她很快就意识到对面这对儿话语里的隐喻和表意，低头沉默片刻，相当明显地吐了口气，才抬眼看着博士，在他脸上看了个来回，接着轻声细语:

    “我于故土已再难得回去...您如若有机会，还望怜惜。”

    听起来很乖的发言呢。

    嘿，要的就是这样，后续日常按正经设定的来都没什么，但一开始的立契必须在控制下，否则宁可丢了。

    不指望她能有什么转变，但至少接下来收拾莱茵时别有意见，不然博士可不会惯着她，肯定要杀鸡儆猴、以儆效尤，狠狠惩戒一通的。

    “我暂且处理不了那东西，但保住一点东西还是容易的，至少跟着我的都行。”

    昏君嘛，到底看不得美人垂泪，缪缪虽说打起精神了，但和她平常的样子自然相错不少，博士还打算走之前看看那不会被太阳烤干的笑容呢。

    至于和自己前所表现的有异议，那一切已当下为主，或阴谋论也可，结果对就好，他们并不在乎大家会怎么看，也不在乎后者额外的考虑——计算以内的东西摆在那里就好了，真提起在眼前晃荡是相当晦气。

    当然，对个体来说，消灭一项寄托并不算啥，适当换一换还是好事，非要死磕也有成堆办法收拾，别嫌难堪就是；而只要跟着的那位是“对”的，走多远都不会回头。

    总之，博士虽完全不在意“李如麻”和“李乖乖”的计较，然这背后大家的心态必须是掌控中的，别搞的问心无愧却背道而驰，那只会让他在舰长面前落下一成——前述后者的控制欲能顶十个他，可不是盖了帽的。

    “走吧。”

    事实上这两个字很好接，博士也在等有跳出计划、敢直言犯颜的家伙，不带前一个词就只有小师妹，带上便没有了。

    谁敢对他接话一句:

    “你走的太快了。”

    不管是什么语气什么配套演出，这句话的意义都不会变多少，在他俩这儿的含金量也不会削薄...无他，一种期待而已。

    “‘我陆贼也，官家可有令西军兵逼济州府、犯我疆界?’这种话题是能接的吗？”

    系统忍不住例比吐槽，这例子给的相当朴实，还暗戳戳地点了下听墙角的另一位。

    果然后者可不是哑巴，立刻头也不抬、继续喀嘣喀嘣地回击道:

    “我只会说‘我蛮夷也’。以及，真要追究责任的话，我是会捏一个天道出来，搦着脖子质问‘何薄于我’，再加上附赠的弑天。”

    当然，这操作是要当全天下的面干的，不然莫名其妙、屁用没有、纯纯浪费时间，舰长够疯但没有那么闲。

    “‘匹夫起事’而已。最搞笑的不是某人前脚踩此言立功德林，后脚就是赤裸裸地家天下，吃相太过难看，推给人生为一体，那就只能得出‘此天意也’。”

    博士不得不开口调停，毕竟他根本不想掺和进所说的那里去，烂柿子由那而始，如前朝同样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救可以改，且非常简单用不了多久，但他一种都不想拿着用——着实恶心。

    “经典给脸不要脸而已，所以我鸟都不会鸟一下。”

    由于两边各自大幅度自我修正后并未就这些细枝末节交流过，舰长便耐着性子再次保证道，毕竟他自己变的仅是前行手段和部分考量，这些小事牵扯深了才会沥火重铸。

    “冲这句话，待会儿夜宵就交给我吧。”

    这条统子挑事而生的争论便就此消弭于无形，论起拱火，知根知底的它总能轻易立项成功。

    博士是选好目标了，不然也不会张口就来，带人回舰的路上正好可拿下黑蛇老登以震慑北国，这是凯尔希最新回信里的考虑。罗德岛要快速就位赶往谢拉格就不能过多牵扯进破锣锅盖对着敲里，她的后手再怎么说都没有他出面来的快。

    无所谓，正好顺手搞些食材，也可直观地向她俩展示下个体伟力能做到什么程度，以及其后更深的意味——个体上下限在相当有限范畴内拉的如此巨大，该作何解?

    不过看缪缪的心情，此番还是算了，她看不下去的，而鼠鼠则完全不会在意。

    不过这确是必修题，是孩子们专属五三必刷第一页，不枉特意为设计花了些工夫。

    至于黑蛇代表的那些家伙，想破解其妄言其实相当简单，只是博士又非塔rua的监护人，自然不如见面后一掌拍成肉饼，甚至赐其自尽，系统紧急加工下，就可上桌了。

    当然，这么干便和当朝弑君也差不了太多，正好再借此机会让新老贵族齐齐粉墨登场共献最后一舞。反正北边本来一旦放开就是彻头彻尾的亡国溃败，乌萨斯根本无法支持南下抗海，这些人再怎么内耗都无所谓。

    “需要我过来吗？”

    舰长随口一问，却没有起身动作，仅是探手捞了碗无筋排骨，

    “很快的，用不了一炷香。”

    立了个保证，博士正好接上带着两人出现在城外过墙的空中飘着，隔着千米回望，还能看见人气匆匆流淌。

    两人被静静立在他两侧，dlx眼神仍是古井深潭，小脑袋连些微的转动都没有，完全是合着他的动作看向“地下”部分；缪缪则左右看了遍，轻轻吸了口气，转而悠然一叹。

    命运就是这样，学着接受后尝试攀附其上比所谓为自己而战的奋起反抗三方面都占极优，还是老话: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到这与三望三想三重楼都相错甚远的世界而来呢?”



 第43章 多好啊

    呼吸的确是除了维持个体机能外完全负面——都称不上鸡肋了——的机制。

    博士很难忽略身边两人身体曲线的轻微起伏，毕竟他俩的习惯早就是自动纳入万全的信息以供考量，就是往后可自行开关了也习惯开着，一关就浑身不适，这点变化自然无法忽视。

    水体捏造的近似人形，事实上除构成外与人身也没什么区别了，缪缪这种精灵实际上是试图越界之实验得来的副产物——人的分支。

    何况左侧的鼠鼠还见他站着不动便凑近牵住手，这下还能从触感上轻易感觉到了，博士不由轻捏了捏、盘玩起来，再一抬右手——要给两人心里准备么，这可不是那种吓到xxn跳起来搂住男伴的小雷子。

    当然，系统除了竖起屏障还特意压制了声响，否则这个距离上不提冲击波单空气震荡就足以将博士解体了，她俩也受不住。

    大地震颤，然光焰仅仅吞噬了眼前的城市，并未直冲天际，那种表现力只会显得能量利用率低得令人发指的无能，尤其是左手这只札拉克理性过头已至RL近乎沦丧，既已当面立下完美设定，就不要演一出是一出。

    死亡安详而公平地降临在所有没撤走之人的身上，为勉励信任与机敏，死亡线仅划到墩墙外五十米处，往外的被炸飞后大多平稳落地，少数受了点不妨事的伤，当中度量自然是善恶，这东西也就这时可凑数了。

    猛烈的罡风席卷着灰尘肆意扬撒，这算不错了，起码瞬间毙命没有痛苦，烧成灰也看不出形体分界，更不用被他以饱足者观盛宴烧烤店家之艺术手法的眼神盯着，从有机体转为无机物并绽放同当量燃烧的光彩，不是陷落在任何阴谋诡计也非经受疯狂摆布，在这片大地算上等的死法了。

    说实在的，哥伦比亚本身其存在就有问题，无怪乎拉特兰会抱有敌意，其联邦体系更是可笑至极，握有最科学合理的力量规划安排，荒地却除了因穷没多少萨卡兹便是最乱的，连些逃犯都能用以养寇，其fw程度与博士换身份后第二步要处理的烂摊子一样。

    后者自然是对外援完全改造的预演，不过博士连联盟莅世宣告的前三项\/版都拟好了，这项目便大抵成了放松的好去处，顺便看看问题解决后完全放养会有什么结果。

    正好，这边直接摆平了，罗德岛就不必后续过境还要扯皮许久，p本即是烂柿子里最溃烂生蛆的部分，稍微了解点历史的，不管是哪部分，对此都一清二楚。

    这些死难者会有为其追寻公道的吗？

    绝大多数茫茫然眨眼间十年百载，此生连一座城都出不去、看不完、认不全，完全仰赖于所谓上层——主角这东西当然也是，不管其出身何处、经历几何、结果若何——请问个体如是，除了用来赌，以及充当所谓集合之门面的一角，还有何用？

    这道理对三龙是从一开头就不用说，dlx是自我理清过，殿下则是把担子交出去了，现在只需对精灵小姐点一点:

    “从天地间来，到天地间去，可比一整个沦为奴性傀儡或异形养料强不少。”

    多好啊。

    也就主角团会质疑剥夺存在权利与傲慢上了，毕竟这个词代表的是集群的“折现”，是上层的投影，其一切行动与反馈都是那么好算，简单到看一眼就不会有插手的欲望。

    对这种存在，除了他俩自设的勇者与游侠，剩下的全都是一句“惜哉宋公明不读水浒”，不然何以有那么多同人呢？还不是为了突现RL等非要加戏，如是比起质问天命，不如回头自己盘算盘算，虽不能像单杀策划一样单杀作者，但能安一点心，就够了。

    一纸兴亡付鸿冥，多少事去别广寒?

    万里人间一夕度，千篇史书十息足。

    跨阶了便自非那种搞个大动作就豪气上涌、吾名煌煌者，他俩从未有过这种层次的时候——刻意表演是浪费——何况，这几句话也是相当谦虚的写实而已。

    当然，关于风沙的意象，是舰长要用的份，留着教训标准三站三的提瓦特人的，博士便刻意没有提起。

    以及，就这鉴抄加打油生凑的大白话水平，可远远糊弄不了令那家伙...其实连熊狼那关都过不去。

    “喂，你就不能说点好的？我好容易提起一点兴致来，你不应该适时鼓风将这一城柳烟塑形配合下吗？”

    博士忍不了了，这统子一时片刻不收拾就上房揭瓦倒没啥，然它一开始皮就代表又有额外任务追加，还无法拒绝与反制。

    “急什么，是好事，先看看再说。”

    系统也不老实了，直接嘻嘻哈哈起来，左右是与它无关，看热闹不嫌事大。

    “祂总结了下已知的演变信息，判断其最可能的进程与我们认可的简略道路相去甚远，你的设计稿要在前头爆改一番多加近一倍的量，当然，时间限制没变。”

    这是真在幸灾乐祸，毕竟完全是无妄之灾，且他还不能在稿子里加坑报复，因为后续要接手亲自登台调教，坑自己这种事换算过来笑点很低的。

    不过这种情况早先也有预案，那次变故后他们就十几条主干做过梳理，早就有各项充分准备了。

    “如此啊，正好。”

    可不是，凑巧这几天他要以雷霆手段横扫整片大地，在原计划里加试点并不碍事。

    扫清卡兹戴尔并靠他自己的压制力召令重建提卡兹，这当中可操作空间很大的，至多和粉毛说一声走个过场，后者意见如何并不重要。

    “如果你俩能扛得住，这烟花才好看。”

    似是感叹地补了句释然，实则一是点dlx方向何在，二是更直接地展示态度容阔，三是轻飘飘地鼓励下缪缪，要是直接给他两耳光控制不住地把脖颈打断也无妨，或另一个极端，崩溃一字时后彻底收心，这两者当间怎么都成，起码要表示出来。

    这样的言语艺术倒不费心思，浑然天成而已，毕竟也不是啥都值得舰长早早写好的召讨三大罪状之檄文，宣判时可选用一点。

    当然，他并未丢下鼠鼠的手，一直都在盘，系统给她保养的太好，她自己恐怕这会儿都因此察觉出什么来，不过反正都是自己人了，她如要问，直言告之便是。

    稍停片刻看看风烟尘卷也好，然不能在此等太久，省的过于明显是在等缪缪反应，那就不美了。

    “...您的故人还在吗？”

    好吧，转移话题其实并没多么不堪，她毕竟不是甚女主，只是此时多少有些煞风景了，当事人心里也清楚，便学着鼠鼠靠近了牵住他的右手。

    系统调理的暴风呼啸而过，发丝缕缕，衣摆打开，博士侧头看了眼她，任她稍稍握紧，到底是自家孩子，表现怎样也得接着:

    “一如眼下。你就是她最后留下的东西了，大可放心。”

    虚构一位存在，其难度取决于要用其做些什么，仅是唬人则凭他“神格”自动担保无有不信的，但要计划着拉出来溜溜，那就不得不加料塑形了，而且还必须一并设计好“其将背负”，像牢普，就要等一切尘埃落定时才可唤醒。

    这话里虽带着分追忆，然最明显的还是宠溺的温柔，就像经过荒年的老农侍弄自家田里的经济粮，盗版的大众天使头一次下界直面苦难。

    左手再度稍稍加力，博士神情自若，这点小事和三龙她们比起来都错的远，不过能让鼠鼠在意便算成功了呢。

    “该回罗德岛了，此行功德圆满，正好可去拿点东西。”



 第44章 夜宵

    “啧，这厮的份量完全不够啊。”

    把人送回岛上交给面无表情的老猫，走之前被鼠鼠强拉到角落靠亲亲取走加了层压制的那只小海嗣，又戳着她的小脑袋叮嘱了几句才放手，转而被三条龙像肉包一样来回打弹了番，好生哄了哄夕，接着被殿下沉静地拉着走了趟甲班共眺半隐大日，任风卷过周身，只凭首相靠地依偎着等到天地归于昏暗，方才骤然出现在黑蛇附近。

    后者本来昨日之前都在悠哉等着南方一切如预期的上演，但博士搞的动静太大，大炎想锁也锁不住，诸国都晓得了有超然力量的存在现世，有点情报的还知道是和巨兽有关，更深层的是天师府被教育了一顿，以及因之而生的朝堂波动。

    整理着这些情报的黑蛇多少有些焦头烂额，因为最后一项上炎国根本没有掩饰，动作极大，整个京城都运作起来，各派势力近乎倾巢而出地涌向龙门。

    唉，虽说有了解切城里头有比自己还老的老东西沉睡，但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不合时宜地苏醒后骤然暴走，近乎无理地强行要将其单独的秩序施加在这片大地上，而更糟的是显然对方完全做得到。

    现在对帝国最大的危险在于整合运动是在对方眼皮子底下出场亮相过，虽说只是小孩子打闹都不如的乱子，但这等不凑巧本身就是坏事，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因脏了眼而抽空来青蒜，必须做出相应的准备...

    “不必了，我并不在乎那些打闹，孩子们的事她们自己解决就好。”

    现在这片大地上除了南北与源石就没有小兔子解决不了的问题了，无非是需不需要他亲自出手一推而已。

    博士堂而皇之地出声打断这老东西的思绪，而他现身代表什么黑蛇心里门清，脸上无有变化地起身相迎——迎接自己的结局。

    “...与帝国无关，仅是我单独的设计。”

    睁眼说瞎话，算是最后的挣扎，可惜博士不吃也就罢了，偏生根本不在乎。

    “不，咱是认真的，来杀你只是答应了这顿夜宵我负责，就缺你这一道主菜，当然和其他都无关。”

    博士转而随和了起来，好像和准备吃断头饭的家伙闲谈家长里短，还大剌剌落座并摸出对方珍藏的酒——他对品牌都不满意，是系统自己调的——满杯端起示意，扬撒在空中的液体诡异地全数回流，一滴不洒。

    这话没法接，饶是恶神冠名的黑蛇也相当无语，对方的语气足够真，的确是完全不计较那篮子烂事，只不过由此对自己有了印象，找食材时才第一个瞄上，只能说天意难测...可惜没能给陛下多留些火种，接下来全靠执宰了，大陆将被这位一身搅乱，随波逐流地尽力就好。

    至于死亡，那是所有老东西都不畏惧的老朋友了，换言之，无非终局在自己处的评分有多少罢了。

    “凑合下吧，我不是很饿。”

    继续工作的舰长随口接了句，他已回去吸了口月下补充能量，此时状态相当不错，全力运转下这么点时间便干脆地将几个枝干给填充完毕，工作效率甚至些微超越，这下系统也不敢随意评价了，唯心主义的胜利只不过是舰长想咋样咋样而已。

    他俩都没把这条老蛇当回事，想必连任何人都不会在与为生而战的美少女清谈、凭此达成动漫标准逆转和与老登谈人性或文明之间犹豫，毕竟能做到后者根本不会在乎固执己见的老登，不如抬手干掉再选前者。

    而吃蛇只不过是早上的蛇羹差强人意，和其莫大名头相负，他俩才打算交给统子最得意的转换手段，不能显得排斥蛇类食材。

    至于这具身体，黑蛇一死自会成空壳，他俩又不是拔叔，灰飞烟灭回归循环便是。

    “好了，我的时间不多，自裁吧，我知道你在哪，待会儿过去拿。”

    博士解释了下，也没聊几句的打算，连一杯酒都没喝完就懒得继续坐了。

    “...如您所愿，也烦请您照看一下这个国家，毕竟在北方还算有点用。”

    并不等回话，眼前的女人说完便瞬间失去了所谓的灵魂成为空壳，接着不及倒下即被系统分解成飞灰消散。

    传奇的一生就这么草草落幕了。至于塔rua，她完全是组合合并后的全新人格，属于半红龙的少女意志早在失控时就已被吃干抹净，黑蛇投入的那些也化为养料供应新生者的怒火吞没一切。

    皇帝寝宫偏殿供奉的诸灵之火熄灭了一盏，这也在其他老东西预料以内，黑蛇有稍早前说过身死之可能，果然应验了。

    如是，没有任何反应，皇帝不是蠢货，不然早就死在宫斗政涡里了，老东西们也不会支持他。由此黑蛇大概算是死的最没排面的古老存在，谁让天意如此呢。

    “出肉率太低了，没法，超规格的食材就这样，很浪费吧。”

    很科学，毕竟事实如此，像哥伦比亚的总统先生被舰长刷刷几口加上这边两只鸡腿就解决了，反正不是大事，就这样吧，博士再思量几个凉菜便是。

    当然，这项行动本身就是对乌萨斯的震慑，老猫提前接了信儿才没有对她计划好的行动安排后手应付帝国阴影的一瞥——内卫但凡找上门来就是个大麻烦，也就博士身边三位能将其不见面地干掉又不影响周围——可是省了她不少工夫。

    给九发了信令其照拂下可能还会独自行动的陈，起码别让她添乱，以及别死在意外里，不然没正当理由撬动大炎的官场体系。

    博士相信小兔子自己就可说服白兔子，有他的圣血后者也死不了，整出戏已不需要他插手，凯尔希自会摆平剩下的一切。

    就在这学校礼堂里亲自动手料理了下系统送来的原材料，花了约摸两刻钟，博士收纳起半成品，还挺有点成就感的嘛。

    “好了，先去收尾吗？”

    那边死伤过半，已开始逐步鸣金收兵，高天之上的那些陨灭更甚，毕竟真的是全都在玩命地自爆式打法，反倒第二战线的因为基数不小还留下不少，算是个合格的糟糕引子，直钩等各自的主角小姐。

    “不必，再等等，留一抹空档给他们。”

    一到正事舰长便严肃了些，他的意思是将绝望的种子提前埋没，省的终局到来时哀声哉道地只能拖主角后腿。

    至于不臣之心，这些残存者都是聪明人，没一个自认能担得起整个世界，再狂妄的独裁者也仅是期冀能统领生命追随在至尊之下，没有谁敢挑战己身的创造者，那不叫狂妄而是无知。

    舰长这是真的在把他那边的当成自己的东西了，全心意地展现出认真姿态，的确打算带着经受住考验的世界走下去，以及实在难蚌的时候偷偷放下水给勇者过过关。

    博士难得有工夫独处，就在这料理的短暂空档里把自己那边给看了个全，高天云海间的枯果从荼柯界外已无法直视之，灰白雾开始潮汐式浸染整个世界，他到底抽了点心思过去负责限制其活性以达成预期规划。

    “真好，亲手塑造一支春欲放来，便会认真思量将其摘得的画面，多美啊。”

    这话槽点太多系统都不知怎么吐槽，除了被他逼着迫着的游侠小姐，谁敢摘?摘下这狗屁“春欲放”后也不是满屋香，这么个枯果，单爆裂开来便是恶心的白絮烂浆飞溅，别说里头是灰白雾了...

    他亦借此机会考虑了下是否要将夏莱二度改造，毕竟能当作实验项目好生试试新增计划的效率如何，这倒不是巧合，本来千园划到他名下就是因其联邦体系，一鱼不能十吃本就是失职。

    “那好，这宵夜先尝尝点心吧。”

    感觉他俩差不多不是吃就是在准备吃，所幸这孱弱的躯壳已然定型，不然早晚会突破长期削瘦的奇妙限制，到时候说不得要成为大家的玩物了，那可不太好。

    “粤味还是当早茶算了，不然难免显腻又繁重。”

    舰长提了句意见，他是有办了好一会儿公，但上一顿的滋味还未散去，吃的方面绝不能糊弄自己。



 第45章 神降

    (无糖评点篇)

    “不如你品着点心看出闹剧好了，我不太喜欢直接补充糖分，都是自己转化的。”

    博士接口提议道，实诚地表明从夕那里拿到她代存的巧点后便暂无兴趣，谁让舰长没人给他做，也没人一起存过呢。

    “等你小子被拖进小黑屋时门两侧都开不得，就老实了。”

    后者立刻非想空无地回击，顺道拿必然之事做威胁嘲讽了波。

    “欸，不能这么说，你要是羡慕，不也有的是机会造各种局么。”

    人精间尚可借力打力，遑论再高的了。还是老话，无耻者如逞能无阻，则必然天下无敌，除非遭了达摩天剑。

    博士这话自是不假，不然月下何以那般嗜睡?脱离了普通生命形态的吸血鬼可并不需要甲板上空的血月摆设，那东西只是给舰上所有人立个样子而已。

    实际上他俩说到这种程度就够了，再往下还不如回训练场开真人solo，那么多武器总得打到人身上才算值回造价，即便他俩不算前者而系统造起来连皮毛都算不上。

    不过，说到底他俩的分歧还是有些大，终归是局限性小了些，没法做到包容阔愈，三重身者战绩可查，而包括祂在内的四位皆无法做到接纳一届外物。

    抛开受不受哲学源动力束缚不谈，单看存在的界限，双边就好似神火加身的独目神王与从高加索主峰上抬望眼向高天的英雄间的横差，看似错不甚远，实则天地难挽也。

    始枔虔愿...昭此梵终！

    这八字勉强算他俩从一干“祈愿”式文艺作品与“褒扬”式学术理论里浓缩出来的象形表述，无奈何，谁说得出个一二不是来?

    哲学本就有尽头，寻到几个解并不多么重要，更不见有何好稀奇的。

    “好了，我耐受不得你俩这般严肃，还真不如彼此互相爆头、炸飞几回来的好。”

    系统无趣到冷淡的话终结了此番计较，再不济，他俩兵棋战阵过上几招也行啊，虽说都是臭棋篓子也皆为伪军迷，但看了个遍有点头脑的即强行组建合适的战事匹配也不是难事，何况远远不止呢。

    死亡带给这两位的不是漫长而空洞的虚无，亦非所谓的片刻清醒，只不过一点很难得的可实打实自我前行的体验，弥足珍贵，倒是没负了特意不曾将之隔断的设计。

    “啧，斗斗嘴啦，不然一起工作效率还不如分开，这么搞我俩还怎么肿橙?”

    “你挺闲的呀?不如提前把我要的一整个网络演变推演报告交了，我等着用呢。”

    但这下算是捅娄子了，瞬间一对二，舰长还很不客气地质问了工作问题，比起博士生造合理由头更加唬人。

    如此左右派的区分相当明显了，而且天然生成，不带一点做作的，只不过舰长的确是因工作当中才带了些情绪，不算牢骚，倒像是邪恶的推脱计划。

    “得了，我都忙死了，牲口也不是这么使唤的呀。开下一步吧，速战速决。”

    争论最恰当的手段即是避开无关紧要的不利话头，转而拉着要紧事猛攻，统子在他俩实操的锤炼下言语艺术也好接管外援后发在文明内看来正常的公告宣言，而不是在这等细节上出乱子。

    比如要是在博士拟好的莅世宣言后的详解里说出“凡生者即相随，联盟之整合手段不限于...”等类似的话，那可能会出大乱。

    解释一件事物从来都不能以最实话的真相直接形容，所以预计的三阶世界也并不会全盘否定文字、只凭“刻痕”交流，抛开他俩之间及和大家的日常生活，祂也并未要求和他俩的沟通必须走数字，即便这转化不难。

    “天使这种概念本身即是偏晚的篡权，不论残卷到底记了些甚么，我杀起来不需要理由，宠起来亦然。”

    博士最后把处理过的黑蛇残余部分随意丢到一处偶有人迹的荒地以物尽其用，不以为意地淡然开口接话。

    拉特兰并无什么好说的，抛开错过的年夕因就她没抽出来而多留意一眼的图图早就跑路——这般想来他还挺欧的——那个基底相当难蚌的国家没有任何存在的理由，何况还占着僭越之罪。

    至于所谓灰产、盲信、教兵、提战、渎神、倡异，全都与他无关。顶多若是他任事态发展罗德岛与之冲突时可加上个“挡路”的正经罪名，那至少要等到无有南北之迫的五七年后，不然凯尔希为何要统管医疗部?为何广招仁人志士、广邀权威大拿?

    那可不是为尽快做出突破，她亲眼盯着就是要死死锁住人类灭亡的导火索——一旦源石消减可普及，甚至不需要现世只要理论成立，那她所担负的一切都完了，万年苦劳就此皆如云烟。

    恶灵玩弄人心是轻而易举，然就算是现在的博士如无超越的力量在手，也只有坐以待毙一条路，顶多带批人保留点火种，等大乱过去才好出手肃清一切。

    老猫又没有老年痴呆，追随殿下可不是说丢下任务，比如先前在她认知里的博士为安排而放弃殿下她当即就接受下来，却非至少试着独自了解一点详情，这点自知之明就是唯一值得称道的了。

    不谈阴谋论，单只看她栽培阿米娅的架势，不是交班胜似交班，未尝不是在试图背靠漫长铺垫好一劳永逸地解决绝大部分问题，以得可集中精力应对南北威胁。

    这样的计划里源石便是核心控制要素，不然她也不会巴别塔之转变甫一稳定下来就靠着前一遭游历大陆在诸国做下的手笔开始勾连各项目人才，那不就是为了把前沿研究看个眼明，好叫该出手“制裁”、封锁地足够及时，哪怕会溅上不尽无辜的血泪。

    而连这么个意思官方不敢写倒是小事，然他俩早先看下来的结论是没那个能力，恐怕根本意识不到其创立的世界到底问题出在何处，也难怪拖拉数载一事无成，虽未臭不可闻却也令人齿冷。

    是个机灵点的，哪个不清楚这等涉及侵染人体的高等能源，其逆转类的东西一旦面世，就算其普世化进程可快速摊开、立刻见效，也一定会爆发摧毁整个大陆局势之大乱，概因为最是了解人之本。

    这乱子可不是甚逐鹿四方、江山喑哑、天下板荡、多事逢秋所能概括，才会说恶灵也无计可施。历览前贤，操弄十万百万计人众并不算甚，千万级则难以独个盘玩，想再跨一零如不借助天时则绝无可能——单信息指引都是个天大的麻烦，加上网络也无可得到，此为系统由舰长委托里所结之第一果。

    也是由此，老猫的整体形象才算足够鲜活，能让博士放心地将一手事务尽付于她，对毫无信任可言的他来说已殊为不易。

    “哎，话不能这么说。此身还是愿意发放信任的，只要过得关隘，随她们弄险，我还能真收拾了不曾?”

    偷换概念确是小道，不过这时候嘴上过得去即可，反正又不是在追责。

    “这等迷糊话休要再提，莫不是还打着耍弄她们的算盘好致敬传奇无名客啊哈？”

    舰长也是老辣，话里毫不留情地批了他这糟糕态度。有那种时间真真不如他俩各领千八百儿的铁骑硬碰硬地于各地交手，那方是好消遣。

    “带张面具未尝不可，现在刚走没两步还好，往后怕我有时也懒得跟她们显笑。”

    是呀，阶层的差异一直都在，他俩自早早有相应的计较，也都做好了放弃的可能，可放到现在，挽叹两句却实是真切流露。

    “算了，小事尔。我去神降了，你要来找点乐子不?”

    总得来说此去拉特兰就是找乐子与放开杀戒，舰长更是毫不忌讳，一道并不妨事。



 第46章 葬送

    “我便不去了，最好搞快点，留白受限于人众而不是我们，无知之罪也。”

    补充完月下能量的舰长那叫一个悠哉悠哉，边等系统的结果边模拟起他在历史长河中开出的数道支流，其中本身资质足以形成平流的两道自是提前预留好了槽位，走多远不是问题，就看其深缓如何了。

    “得令~”

    时间有点捉急，在这里多废话一句那待会儿搞事就少这么点时间。至于历史相关，他并不打算插手，全程跟着舰长吃香喝辣死上百来回就是。

    那些似年轻人的野望与怒火早就随风而去，单心算他便可推出舰长引流的并连江河会是何模样，也知道对方不过是想亲眼看看至少一洗尘昏之过程，既然有了口恶气自是要狠狠地出了才好，加个班的事为何不做?

    但博士还是不曾参与，光给外援做个额外的dlc导入进去就有点头大——难的不是可行性，而是怎么解释这dlc和主体毫无关联——暮雨北尘这等事，外援并未经历过，自不会有认同与共鸣，没有这等情节，要不是免费送，恐怕卖不了几个钱。

    当然，就算开dlc也不会说搞甚么基因锁，人人都有武、高之勇那还了得？档玩成那样也不用想着救了，重开一把简单的多。

    劣马点钢枪，单依蛮力连挑伏牛山上所下冲车一十一而犹有余力，这比生生老拳打死三米大虫还要猛上几番，更别说千百个这般的猛将兄成营团建制，那北上可不是甚独身战死小商河了，无有火绳器械时硬撼铁浮屠亦是等闲，已然天下无敌，还玩个鸟?

    该说不说，这项企划实并非良策，只不过两位一时心血来潮后皆已打定主意，如是统子也不好随意封驳，叵耐小计，让他俩头疼去吧。

    “早着呢，我不急。”

    这般结论很好，反正作为策划自己玩得开心就是，祂只要结果那便谁也管不着。

    于是博士堂而皇之地现身于教廷中庭，系统安排正好教宗从地下重登此层，迈不过两步就注意到特意清空的场地里的不速之客，且下一瞬就认出来者是谁。

    然其脸色却并无变化，毕竟就在方才才取得的神谕是“顺其自然”，由此倒不是松一口气觉到万事大吉，而是直接摆平心态，焦虑紧张屁用没有，来了接着，接不住受着。

    “烦请冕下直言有何指教？”

    等走近了些，教宗便轻轻先行后辈讨教礼，好歹有点自知之明，晓得别说拔铳，但凡有不敬之举就是灭顶之灾，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位的危险性，尤其是从“神”那里证实了对方正是昨日天象之主。

    “清理门户。”

    相当不客气，正如前述，现在拉特兰没有值得在意的人，便也无需客气，能和这老头聊一聊全是看在要等对方召集高端战力也就是正在圣城的信使们赶到的份上。

    说了要大开杀戒的，舰长在南方海岸上已是填了个人皇幡，他早就对此等亏败“文明”而封己一身的颇不顺眼，就像第一次赏摩世界地图时一一略过诸国后弹点区块的不满，现在有能力收拾了，便不以为无趣。

    单这四个字已足够明了，事情连谈都没得谈，认可“顺其自然”是一回事，但教宗到底是要做那最后一搏的。毕竟既然做不做都要完蛋那不如大家死一块，下去了也好一起面对先代的质问。

    这种时候反倒该庆幸不是万国大会准备期间，如此信使们约摸是三七分内外，而他也确信这位恶灵就这么一次出手，剩下的人再多也不过无根之水不值得特意处理了，人家根本就瞧不上——

    此劫只不过是拉特兰为引以立国之本的神明所遭还报罢了，早晚得来，换言之，本人相当“信教”的教宗此时相当平和，毕竟对信因果轮转者而言这样的结果算很对的。

    不过一切皆为因由果报显然并非教义之正，而是其本身即真理。博士虽对其嗤之以鼻，比根本毫不在意的另几位好一些，然对上这么考虑的，还是愿意看看对方的反馈。

    “我看的够多了，现在下场倒也不晚，只是来亲手葬送一条看守遗物的狗而已。”

    怎么说呢，以细节处来，就比例冷眼瞧着那所谓四轮车之先后论，真相当扯到五帝三皇之外拓才是正理，次是抱着国中地理图志一点点明言、再次拿百家之兴衰论述“当不当”之理、余者皆乱也，该杀该绝；而博士对洋妖鬼影白毛鸟亦是如此考量。

    大扑棱蛾子倒不至于，不然便是嘲讽舰长和他同一水平的审美——不提大天使长，「少女」必然有些残卷意味，自脱不开——但实是并无例外之喜而仅持溃乱之平淡，长个翅膀会飞那也照杀不误，杀鸡一样~

    大日尚可轻易击坠，何况区区神座前的奴仆?说是一条狗已是很委婉的说法，后者可代指忠诚果敢，而天使除开西幻体系纯光明神麾下的，便是耶和华的造物也配不上。

    十一世教宗，老实说，就算全都按两三百岁计长生，对照这片大地也算不上什么，何况还未计较中世纪那样的混乱——提卡兹之衰折大可以看成坠地的三分之一，实质上也没差多少——

    “我并不意外，每一位教宗都做好的有这样的准备。直到今时，这份责任终于得以放下了。”

    ——

    盏茶工夫便来全，还可以，不愧是高规格军械大批出口的圣城，武备守卫并不逊于各国首府，这等遭敌自是演习过不少，鼎盛时期巨兽造访也讨不到便宜。

    博士懒得站着瞧，干脆坐在圣厅正中央处静看着自己被团团包围，随手摸出夕瓜的桂花糕细品，嗯哼，这等系统监制美味自是非人间，放久一点并不褪味，还老而弥坚。

    近前几个倒都是熟面孔，博士多看了眼安多恩，这老小子不管怎么看圣城也仍以拉特兰为最上，此等关头便是第一批赶到的。

    可惜理念分歧及正理公允根本不在博士考虑范围内，不然放部分人一马并不妨事。且懒得挑人，毕竟挑出去能做甚么？又没有选中之人拖累，就送葬人不在足矣。

    阿尔图罗那人精会以此和他为敌吗？若是弟弟一起死了倒有一丝可能，舍此她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怕是会拍手称快。

    毁灭凤凰人自有小莫拉着，别赶着死他手上就是，其余人想死尽管来。还在酩酊的令可在随时恭候任务，当然和他的联络是单线的，不然指定要半耳朵都是她了。

    啧，果然一近女色就要考虑很多额外又无意义之事，否则尽数干掉便是。但没这些便不好腆着脸说很忙而安心摸鱼，到底是修炼不到家，加上老板压力太大了。

    “都准备好了?”

    博士这份糕点还没吃完，便对让所有人一招随意点头，倘非如此等人到齐他就一挥手抹掉整座城市了，还至于等他们各自勾连着屏力施为?

    迎接他的是无数各色的铳弹与直接发出的光束，眨眼间将他周身十数米范围炸的震荡起来，打出了彻底的真空地带。

    博士确实是死了一遭，不过系统提前接走了手上剩的那点糕，等意识回到新身体适应了才递还于他，等光效震荡散去了便如毫发无伤地重现原地。

    至少当头的两位是清楚自己锁定了的攻击没有落空，对方的气息确实没有突然消失而是被实打实地击散...换言之，这位所握有的权柄要么时间要么死生要么认知，且完全凌驾于任何源石技艺之上。

    气氛整个低沉下来，然也无有任众人转绝望的机会了。

    “该我了，那便先送诸位一句告诫吧。所有的一切，包括荣耀、信仰、未来、青史、希望等等，全都当建立在‘人’之其上，而很遗憾拉特兰并非如此成型。所以啊...

    “再见。”

    悠哉吃掉最后一口，博士打了个响指，以他为圆心，周身之一切开始消散为飞灰。速度不算快，博士还来得及对围着他的所有人环顾一圈，露出微笑视之为其送葬。

    这不是惩戒也非肃清，纯粹是“圣教”这等东西无论是否有超凡，只要接近现实根本就不该存在...史中史。别说所谓的“神”，那个演算机器“阻碍”了他的计划，以及他对无用者就这个态度——赐你生，也可赐你死。



 第2章 篇外 殿下·君臣

    “凯尔希，你什么时候有空呢？和我谈一谈你的安排吧。”

    小特同学回岛后除了布置故时那间屋子——东西都是某血魔屁颠颠送的——便无所事事，老部下们大多都已见过，又从三龙那里了解了不少信息——倒也相处和睦，毕竟博士并不常在家——即便一身担子都交付与阿米娅了，她还是有点闲不住，纵然身份只剩下了个后堂、力量只留有顶黑冠，她也想做点实事，起码不是躺平跟怨妇一样。

    插手不得博士的计划，小特自是省得，也无有那种打算。本身就是逝者莫名要蓦然掺和，改些小势便了，她并非不知足之人...

    单博士愿意承认彼此赌约就算占了大便宜，毕竟她现在对他来说怎么算都是无用，而感情上也无有对应的，一两句话却能有今日之状态，实属始料未及...唉，骗骗自己得了，凯尔希怕是一事发就看了出来，其余人是为尊者讳，那点小九九怕是大家都晓得。

    唉，很难做啊。

    虽说她这算是公主有预谋的叛逆，尔后于各方默契配合下达成净身出户后被捡走，那只能被教育成乖乖女了，这种剧本糟糕的那种走向叫本子。

    然她还是想做点什么，至少多保全一两个萨卡兹便不算无用之功。而阿米娅那边是只可单方面顾虑了，她可以找凯尔希私下帮忙，却不能打扰为新世界的一切准备。

    作为聪明人，怎会不清楚从那三位那里得来的精简信息是博士纯看相处与补偿才点头放与她的，她也确实对南北侧无能为力，不管是现在还是过去。

    但关于萨卡兹，她自认还是有些微功用的，当然这要建立在不影响他的基础上，如此就要问一问凯尔希的意见了，毕竟那三条龙根本不在乎...

    医生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把作战计划一一落实后一定会抽空来见一见她，尽管是在博士默许下共同默契地达成交棒，可实际上两人并未就此谈过心。

    作为某种意义上的朋友，还是要聊一聊为好，小特仅了解了一点老猫匍匐前进的重压究竟锁在何处，得确认下对方有无合适的安排，现在她大概就是个黑冠工具人。

    “不是哦，你是我的，怎么会有工具人的说法，那是专属于凯尔希的。”

    博士的声音陡然响起，他确是在留份心盯着她们，此例不会改，毕竟至多三四数人并不费事。如此发言坦荡荡，倒也君子，更像老夫老妻腻歪着发糖，顺便鞭尸下老猫。

    当然，他的时间确实宝贵，抽调的心力仅是一点，也不打算隔空捏脸，单单聊上几句便是，不然激起点什么等转头回来怕就被关进小黑屋了。

    打一枪就跑，不留下被反制之机，此为瞎打一气纯凭天意之法，作为人体描边大师这么玩的确好玩。

    小特想说点什么，但微微张口后怔愣住了，接不上来。一是并无立场接腔或反驳，二是笨蛋美人也接不上这等情话，此事上到底是少女心性，三是...

    大实话认真听了就是，还要怎么接?

    这波小插曲的确打散了她心底淤积的那点隐匿起来、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瘀气，和舰长得盯着点系统接手芙宁娜的调理不同，小特的问题要简单得多，他自个动动手就可轻松解决，便还是自己来有成就感——倒不是说只凭舰长的手段解决不了芙芙那等，唯性价比太低也。

    心弦如是松弛下来的小特松了口气，这也算是险棋，不过自随凯尔希在雷姆必拓挖出这艘舰船开始一直挂在身上的好运仍在，验证了博士于她并非收藏癖，这便够了。

    现在她并非什么都做不到，不过没有方向，得听一听指导，然博士是随她怎么玩都行，先前他那一点后黑冠里的能量便放大了十倍，还有了自行转化的涡旋，这东西已等价一个帝国——从此乱世中一统的帝国。

    头顶这么个东西，有点眼色或能探知到并未遮掩之能级的家伙，哪个敢不给面子？

    所以想行何事都是简单，只要别自己跑去南北核心区。

    光凭她对博士或者说恶灵的印象，除开超越性的上位者，单后续私下里的相处，说一句君子可欺之以方并不为过，不然何来那不成文的赌约?

    若以“君子人欤?君子人耶。”的标准，博士与舰长便的确算，只是他俩的受命线高到自己都很难跨过罢了，且自己就占了位置，她们不过是“自带的”。

    有这个正确的认知前提，小特便不需要博士轻点着额间恶狠狠地哄骗，吃拿卡要也都随意，只瞒着点小兔子便是，后者还是有些冲动，需得长辈们照拂。

    ......

    没等太久，凯尔希手头上的安排一布置出去，就匆匆赶来谈心，说到底一个整合运动并不算什么大问题，手上那么些牌，打法多了去了，就算加上诸多限制也不算甚。

    此事难的仅是政治考量，而现在罗德岛已全然不受影响，黑蛇正等着上桌，林魏还在焦头烂额，整个世界的眼光很快将聚焦在特里蒙与圣城，是故即便闹大了些也无妨。

    “你当真要这么快?”

    这是平均水平下有识之士听了老猫部分计划后的正常反应，毕竟常人只会关心本城公告与新闻，至多偶尔看几条牵扯到本城的国家消息当谈资，此已是相当优渥之层阶。

    不过小特的疑问是针对第二层而发，即既然博士已一手承接包办了南北，那凯尔希这么急的确有些不智，换言之她觉得没必要再在他跟前自弱乃至自污，无意义又疏远。

    何况此番安排下来，追随整合运动的感染者并未得到完全的处置，除去能给阿米娅当过审考题，反而会形成分歧，过大于过。

    “你还是不了解他。博士并不会以任何已放手之事为计较，外边已够累了，我...你们算是走长久的家人，便不会算计太多。至于我，这次是正好逢上...所以我才说过你的政治敏感度跟特雷西斯比错的远。”

    老猫到底是多接了最后一句。前边都是昔年两人议事时模范君臣校对的样式，然现下世事变迁，言语态度上至少要有这么点敏感，也算是她插手点拨吧。

    毕竟光说感情，帝王家里这种东西便留不住，而对她们自己，更从来都不曾看重。小特与其说是日久生情、为谋而推舟，不如说是依赖感与占有欲的共鸣越过了于时局之失望——长夜中点火者必然看不到黎明，羽蛇神的某位人面早早实际地证明了此事。

    以当下凯尔希对博士的认识，后者怕是需要一个锚点把自己锁在泰拉，到底是待了几万载的家，加之面子，没到必须放弃时绝不会认输。他就是站在如此基础上选人的，所选的当都是利于安排，或大或小而已。

    只不过，和一般套路里的终极反派稍有不同，这人选里不需要皇室成员与显贵，也不需要常人与关键翘点，全都是奇人异兽。

    当然，凯尔希也不敢说有多了解他，毕竟单论起疯狂，千百个她也远远不及。

    “这不就全指望你了嘛。”

    她俩这等能力与关系相合的相当遥遥领先，若有君臣能达如此，辅以些微天时，大业即唾手可得。

    这也是为何舰长要在唐宋以三百年布局承继千年伏笔，最终一举而定这个档之外再多赊一笔账，额外单独为丞相开个不计成败的正经档。以往他俩阅览史书、评点、网文等等时阅完即出结论，前两者该批死的自都不曾客气，后者中多数文笔不错的最后所得评语却单一个“肤浅”，无外乎其作者思想不够格亦走得慢，是故并未给恶评，但标签是烙印上了。

    舰长那点尊重不过是敬其人可为他俩所不能，博士并不负责便也跟着认了，毕竟能将某物凌驾于自己之上，历览上下，也仅此一家而已，才答应一起去捧个场。

    殿下和老猫显然远不够格和以上相较，但后者亲手泡好一壶茶后两人的对谈自然有了点甚合对了只眼看的博士口味之风范，尤其是臣告君的“圣心解意法”，任谁作为圣在旁都不会不满。

    不过凯尔希也没说太多，这毕竟是博士家事，她以朋友身份出些点子可以，但再多便是僭越，对谁都不好。

    “...这样啊。那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

    正事聊完，该谈谈附带了，虽说有点倒反天罡，不过确实对上这两件事的重要性，相当合理。

    “那你便和爱国者谈谈吧，一支圣血足够说服他，加上实力差很轻松。”

    让小特闲着也是闲着，博士不开口，凯尔希自然是当成手里有牌，能用为何不用。

    她的判断自是准确，左右这等战士的心思好猜的很，加之己方武功足够煊赫，拿不下才是意外呢，此等十拿十稳之事若真失手她直接自刭得了。

    “好。是那位温迪戈遗种吧，过去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是这样的碰面...唉。你对他有什么安排吗？”

    殿下的心思还是单纯的，既然凯尔希解释了接到博士通知幕后的黑蛇已死，她便不多计较，但还是下意识关怀结果，毕竟是萨卡兹一支遗族仅存的一位，值得关照。

    “随他意愿，我或阿米娅皆并不缺高端战力。你想要亲卫我是帮不上忙，您自己不成那阿米娅也不行，战士最是分得开的。”

    尝了尝博士新喜好的茶味，老猫咂咂嘴耐心地为小特一一回复，这也算是她为数不多的放松时间。

    “好，真是辛苦你了。现在他包管了世界，不管怎样，你也好好休息休息吧。”

    小特这完全是不会安慰人呐，明明之前和阿米娅交代起来嘴上那么高，所幸凯尔希并不以为意——换言之正因此她才这么说。

    “此身不足为道，既尚且有用，就需自行发光发热，我有计较，不用担心...您既寻到归宿，他不做安排的话我们会帮您设计婚仪的，物什可露希尔会承包，算是贺礼。”

    老猫转移话题的手段很粗糙，也相当有效。小特怔了怔，她还未考虑这一层，毕竟博士这样长期在外务工，回来时间不定且要按需和个人表现瓜分，这种事自可有可无。

    只是现在还不清楚具体情况...

    “不，就这个月很忙。不过后续还要提早在地下准备准备，所以闲不了，抱歉。”

    纵然晓得老猫有在试探，但解释还是要的，不然大家等着等着摆起来就不好看了，何况结契之间并无隐瞒这些小事的必要。

    这等机械式的回复倒也有点说服力，毕竟博士并未违过约，两位听者更不能对域外事务评点，这说法便无谓真假。

    当然，最重要的却是他不曾否定婚仪一事，这当中可下工夫的确是不少，对坐的二人均是眼前一亮。



 第47章 蒂蒂

    凭空站着的博士环视一圈，四下已尽皆消散，仿佛宏伟的圣城从未存在过，一如海中不曾苏醒的魂灵——初生们最早时，不过是一团团编码与血肉，兼之既非模因亦非概念，实际上全然仰赖于文明瘦身后的“拳怕少壮”才打的大地还不了手，可不是碾压。

    人类的溟痕唤作共识，无非效率低上许多加之不乏叛逆，单因此急着否定这当中关联之人尤其不少，何况剩下的要么屁都不懂要么根本瞧不起真相，说起来还不如前者。

    “毒瘤既除，余下艰险任一中庸之才即可统筹好，只要不求结局多完美。饶再加上南北之难，眼界高些、态度端正些也不难在咱手底下讨个太平日子，此差不多便是选人之题中最趋平庸者，连这一关都过不了...”

    批注到此为止。

    虽说他们四位就是个草台班子，然五代史都能修个大差不差，系统留个纪事位与当事两位亲手写一写，也算是顾全他俩皆有的坏毛病——近似于文青病地喜好偶尔写点东西，还时深时浅地布设疑阵仅为自己回看。

    这段话若拿去给被编排的老猫看，她指定不会在意，反倒会抓住机会拉着他商量事情——他在外便不说，简短的回家工夫自然不敢和正主争时间，不得不将耐着性子等通知，概因为兹事体大，必须少说通个气。

    博士只隐隐暗示了要以罗德岛为根子统合诸国残余构筑联邦好为文明画上句号，那具体事务全都是凯尔希的活计，这可是能把人逼死的工作量，即便现在诸国已去其二。

    是故一旦回家腻歪了个遍后，休息时间就要化为泡影了，毕竟老猫是自己捧起来的牌匾，只要不是文书工作，费些时间谈谈也无妨，这点大家都心知肚明。

    “难得见你用词这般偏贬。”

    正在细细勾画加装五矿的舰长随口评了下。他在此事上是相当的投入，概因为着实关系重大，且是某种意义上他关于文明发展侧之超越性成本极低的完美展现，自是开着大功率全图范围、千米深层地来回考量并自己模拟情况，其工作量可是不小。

    “你还要多久？”

    博士没接腔而直接问起正事，毕竟圣战也要完毕了，能不开控流就不开，这样显得日程安排非常优异，即工作表现不错。

    “稍等吧，你可以再去找一位。”

    虽说为了规划设计，要加的矿可不少，然其实除地理物志之外，加上青史诸人的粉墨亮相一生一舞反倒更简单，难点还是在于控制住走向平行于已逝之原初及在此基础上仍旧平衡住东西。好比说夏州冶铁务，啧，几百载麻烦尽赖于此地好铁，横山由此便和石碌在历史上地位差了不知凡几。

    这当中道理没得分说，只有觉者心中自明，然叵耐商洛甚或荆门有片浅层好铁呢？不必太多，只消千万吨，整个世界历史便将天翻地覆，且一定是更高评分的转变。

    有系统保底，舰长能调整的资源份额即相当不少，他也有心偏一偏中原——故土便不说，反正其地已是争斗死人之主处，不在乎多这么一条怀璧其罪。

    “好。别忘了豫州之立城哟。”

    香火情这东西，最大的当属孩子们。既已保全感情家事来稍稍约束自己，那余下的三两缕故园情做个添花之礼也好。到时更可用以舰长与观星故土巡游、结庐隐居，同做对儿卧龙瞧瞧看有无明主来访，好新造一段佳话美谈，一并算是订婚礼。

    而对博士，那也是略显遥远过去之影，让它好看点挺不错的，这才出声表露态度。

    简短的通讯就此打住，博士把最后一点糕浑吞下肚，照着泰拉地图观察起形势，以期选个好时机的一位去接回岛。

    这样的收集当真是优质游戏，单一个随时“sl”，任他俩来实操都颇有难度，别说游戏刻画了。拟真现实无论怎么算，任祂来勾当五阶之事，亦不能确定有“虚拟宇宙”之可能，他俩构想中最辉煌的部分也由此封存。

    “此时斯卡蒂正好，空档也合适。”

    系统照常给出建议，实则偷偷安排好了要给博士来下大的。他俩的态度，至少对孩子们的在它看来应当稍稍扭转些，不能太偏向对待它的这样。纵然是工具，那也得分好清理用和做饭用的，乃至于上阵之兵甲呢。

    “蒂蒂吗？我看看。”

    博士方才第一考虑的却是温蒂小姐，带着正在安置的鼠鼠去见她一面，那只小东西便还可接着用。前者在岛上待的时间也不算短，作为老猫上次游历伊比利亚时一眼相中而动点小手段拉来的人，自是待遇不错且有的是课题消磨她的时间。

    虽说她的洁癖是占比不小的加分项，但本人确是有真材实料的，现在负责着全舰的循环系统加增与保养，这可不是个简单活。

    作为加了许多私货的二代舰船，本岛其实是可遨游星海的，只不过其核心部分对外仅说是prts存储系统，这连老猫都不清楚。其自带的各项功能都是两套，明面的仅超出目前大陆科技水平两三层，能被称为前沿的天才少女们勉强能用能维护，这便够了。

    不过统子这么一说，他便放下此想法，毕竟又不是急着要她俩碰头后在老猫协助下赶紧拿出点成果来，何况针对文明本质的差距这两位并不顶用，杯水车薪，且还是抱薪救火的那一车。不光于事无补，还是找死。

    给她俩找的npc工位自然是生科限制级武器系正副主任，玩家们得边眼巴巴盯着等出成果边锄大地爆金币后越过联邦政府直接上缴，可有点忙呢，大家皆大欢喜也。

    “走吧，看看咱的心头好的状态如何。”

    这一点是不会变的，毕竟最开始就是红蒂把他勾进来的，换言之，这片大地其实都是一肩担在斯卡蒂身上，没有她便也没有所谓泰拉了。老猫这等在乎这点的，往后待见了面应当好生感谢才是。

    “事先声明，荒郊野岭的，又无个人家在近，会发生什么我可不担保哟。”

    然统子是个大度的，即便要整蛊，那也是堂堂正正地来，反正他俩预想到了也无个反制之手段。左右早晚都得面对，他俩也不是逃避所谓的“阴影”——还能被自己特意设计的小试验给困住不曾?却是暂姑且不想顾家，孩子们的感情深浅并不重要，不是在等这个，也不是在等她们互相串联后逼宫。

    “...欸。让我看看...”

    在轻声吟唱故土哀歌呀。北欧与东海岸的合曲，兼之海浪的应和声，少女纯净的音色间隐隐泛着遥远海乡的潮涌翻卷之回响，纵然她神情有些恍惚、没什么感情投入、兼浪涌已浊，仍不需系统调整，就已是天籁。

    “背井离乡的孩子多半是背着烙印永无宁日，下场仅取决于运气。”

    如此评点了句，他才大摇大摆地骤然现身在少女百米外，瞬间被后者的感知锁定，杀意也随之扑面而来，不愧是纯粹掠食者的标准型。

    在蒂蒂仅有的二十年时间里，大小已过万战，斩杀海嗣数不胜数、告别过不尽数的同伴、“仅存”的大洋底处转回十数次，完全已是人形兵器，几无人性残存，仅靠着些许信念与生命本能在支撑自己活着。

    单就猎人们的身体，已非是生命本身所能达到的层级，完全是系统在全权接管，一旦脱控，立刻就会炸得粉末不存——碳基生命的脆弱性便在此昭显。

    开山之能，说的轻巧。修仙侧驱动能量蠢的是拿意识开玩笑，而自以为进化无有尽头——哪怕加上暂时之前缀——更是蠢到没眼看。

    像泰拉这边，自是系统长期活动的诸界里最轻松的那个，概因为上限很低么:天灾表现形式造起来可比控制人容易太多，而最顶级那一批，有博士在轮不到其出手，加之南北一个没多少画面一个能力过于简单。

    “所以咱肯定会好好对她的，吃了这么多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苦，也算因缘相报、天所注定吧。”



 第3章 篇外 莱茵组·认可

    “缪尔赛思小姐?不如先跟我去安置下来，拾掇拾掇实验室，再去拜访大家吧？”

    dlx手上珍宝一般捧着那只博士处理过的海嗣，除了对认可的博士难得做出点笑容地对缪缪建议道，话头也稍稍注意了点。

    她可是清醒的紧，既然事情到了此番地步，那随遇而安才是对的。起码面对他要有个知心人一块儿，独个就和被随取随用、吃干抹净却不予“回报”没啥区别，她也不觉得自己一个就能接得住，那不如早做打算，而精灵小姐怎么看眼下都好吃得住。

    博士既没给她下任务，那她自由度便相当高了，只要别出线就是。

    凯尔希就在不远处等待，资料她都已看罢，该说不说，这人选殊为可怖，果然是恶灵的手笔。单凭苏醒以来这么点信息，便可精准锁定在还未崭露头角的dlx小姐身上，她仅是看了他粗略分析其研究内容与预计前程的介绍总结，就晓得自上次哥伦比亚之行到现下所出之才最优者便在眼前。

    整理个生物全套高级实验室出来倒是轻松，罗德岛的财政支撑起来也不过几份报表的事，收获却是难以估量，至少在抗海一事上，博士亲批的是“若欲于人类生理性反制海嗣，则偕赖与其并温蒂小姐”。

    之前和殿下说起，她还不清楚博士要如何让联邦坐稳谢拉格后能与和北方接触后的南方打拉锯，现在看来，果然是全都安排好了，只需认真而板正地走下去即可。

    “...啊，好。”

    响鼓不用重锤，坚强而聪颖的孩子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缪缪即是如此。她仅是心情略带郁郁，但事理可相当清晰。

    两人对望一眼，便各自转瞬便明了，错开视线，一并走向持主人态度等候的老猫。

    ——

    “二位如有什么需要，可直接消息联络我。塞雷娅和赫默两位女士正在医疗部进行手术，待会儿会来拜访。至于实验室，规模有些大，要到明天才能拾掇出来，今日却是不成的。”

    把人带到博士那层在殿下那间外侧的一大间屋——依当事人意愿么，打通一臂很简单——安顿住了，老猫便客气地说明情况。毕竟是临时接到博士通知才急匆匆加的紧急事项，她是抽空赶着去给可露希尔压榨了一番，得到了保证是高质量监造水准的约定。

    关于后者她也有意识地稍微放松了些对其的控制，之前那个分散的小团伙老猫可一清二楚，比他们自己都要了解自己。年轻人的冲劲果然够足，不枉她暗地里给他们行了不少方便，“办事”效率远超任何成型许久的机构组织。

    “好，感谢您的时间。接下来我们自己来就好，您有什么要额外交代的吗？”

    prts可相当好使，差不多相当于系统的下三级子程序，智能程度已是二阶统筹加上个“初具人形”，“一己之力”负责起一整个世界来并非什么难题——包菜园的包菜都这个素质，对得起系统的调教。

    礼数做全点是应该的么。对眼前之人，dlx和缪尔赛思都有印象，虽说只是大几年前的一次学术报告会上所见——关于哥伦比亚外贸转型与生命科学引流的报告。

    那时缪缪是方在莱茵稳定下来，鼠鼠还是刚出茅庐的新人，这一场下来两人都记住了这位神秘兜帽女士——源于天才间的惺惺相惜与长生者的敏锐。

    “没什么，日后之事日后再提，现在我只希望二位能喜欢这里。”

    凯尔希自然不会加戏，她可还要赶着去忙别的，在他的计划彻底铺开前，每一点时间都弥足珍贵——现在稍稍贱价了，但仍宝贵。当然，有些事给点信息提醒也是应当么:

    “不过，若这只小东西失控，斜对脸那间是他办公室，可请里面三位出手相助——岛上资产都算他的，还是不要乱用的好。其他的，二位都颇可自持，我便无需多言。”

    有许多意思无声含在其中，而这两位自都听明白了地眼波流转，显然已各有打算。

    “承蒙指点。”

    事实上这当中有些信息是该由博士讲一讲的，他这样不负责任地把人送回来就跑，真是完完本本的超级渣男哩，只是她们皆不在意——事实上便想纠结也找不到人呢。

    两边点头过了，老猫匆匆离去，房间里的两人各自落座，整束己身。

    “咱们就这么等着吗？”

    彻底整理好自己那一地鸡毛的缪缪在座上细细环看了下以后的家，嘴上随意地发问道，而她的水形却已四散出去在各处标记。

    当然，这种小手段并不是要做什么，而是他既已把自己摸得一清二楚，那不如此反而会显得夫...显得间有隔阂、家事不宁。

    不过她的确也对这艘船很感兴趣罢了，方才那位已说清楚，该如何如何，各人心里都有成数。

    “我是已做好了打算。需要帮忙吗？”

    dlx架子也不摆，就大剌剌地跪坐在客椅上趴伏着隔锁神箱观察海嗣，虽说这只小东西已被死死压制活性，行动不过仅在咫尺之地，然如此伸展间便足将生命之美展现的淋漓尽致，懂得此间奥妙者岂会不痴迷其中?

    她的回答也是事实。关于理想国的计划自然是放弃了，转为为整个文明求生，哪怕形式上的意义远大过实际上的，那也值当。

    至于帮忙，不过是点一点对方，有甚想法尽可去付诸实现么，左右那家伙全都担待得住，所要报酬也不过她们本人罢了。

    “嗯，我确实有个主意，给我参考参考呗?”

    那心结一解，缪缪就恢复了平常的元气与亲和力，心思活络，而粉色的气息遮掩起负面情绪来效果的确很好。

    “...哦?咳嗯...妾身洗耳恭听。”

    要闻听她人机密，自然要把态度做做样子，起码不要当作平常，dlx虽头都不回仅是长耳耸动两下，然话里是不留把柄。

    “唉。过去不值一提，我只想未来能是个好去处。”

    轻手给自己倒上一杯博士走前偷摸塞给她的不老泉，缪缪似是太息了句，才把已构建好的想法娓娓道来:

    “我们算是半路归附的，不过方才我看过了这一层，包括这里，只有三间屋有铺设。嗯...前辈们的量级你也感受到了吧？”

    后一句是废话，那种不加遮掩的庞然能量波动，任何智慧生命进到这一层就能感觉到，绝对是非人种，巨兽或是某些主宰。

    那她的提议便大有可为了。人与长生种的差异非常大，作为长久混迹在人类世界后者她对此一清二楚，就算dlx感情淡漠...好吧鼠鼠根本没有感情，那也比这一层包括她在内的其她五位都要有一点优势——故族没留下什么遗产，但关于大地的真相却是不少:

    精灵确实是最接近纯人类的种族，只在生理意义上差了很多，毕竟是寄托了许多幻想；然亚人种作为粗暴的实验改造体，其实就结构逻辑更贴近原本的人类，一样之低劣——至少在自身能量转化上，一般的辣眼。

    有些真相还是随历史埋进土里为好，说出来且先不论怎么取信，单说其意义只有无法脱身地祸乱世间，是个人都知该怎么做。

    “我?自是不介意啦，只要大家都接受便是，我没意见。当然，为君众前驱也行哦?”

    dlx就是这点，畅快地很呐，听墙角的博士不由略略一拘灵，霎时有股肥肉被成群饿狼盯上之感，而他这承自往昔的脆弱身板绝对经受不住。她仍是头也不抬，但话还没完:

    “不过说起受礼，确实该商计一番。”

    落到句末的语气陡然一转，慵懒感与超然物外的意气一扫而空，随之暴露出的是身为已为“神明”所认证的天才之傲气并无所顾忌之任性。

    至少这一点挺不错的，大家既倾心相交就要坦诚相见么，不然一个个分套秋闱宫得了，还要这样彼此刷套路吗？

    如果真要强来，博士随手就能得到三条乖到只会缠人的小龙，别说其余人了。如此道理当事人一个比一个清楚，再不济也晓得“依附”是何意——不会的一开始见面就要收拾一顿，何况大家都是好孩子，这长河连江襟带入海的水磨功夫，他想要能不给吗。

    “嗯，不过还是要先把情况看好了。”

    达成约定并不需要太多话语，简练有效除了本身就是好事，也好暗暗契合他的行事作风，一家子就要步调一致嘛。

    这自然也是胜过共生的默契，不然鼠鼠早就跑去实验室当监工提意见了，她的时间很宝贵，如不是为了实验、博士与自己，任何行动都是在浪费生命。

    “好。”

    两人的卧榻都调在了里头，于是就这么隔着中央区域静默着等候。整间屋子简练而不失典雅，沉香舒缓着浮游，而荒原深处滚来的阵风打散雨帘、吹的气息乱卷，一时沉寂，二人自得，好一幅天与之画。

    ——

    “有什么看法?”

    dlx收拾起桌上的茶盏，随口向出门送走枭钻组的缪缪问道。

    这碰面没什么好说的，两位来访的客人并不知晓真相，只以为是莱茵被罗德岛协助撤离后为表感谢派来的代表——撤离到岛这么快倒没什么，对这等不了解的范畴不予质问是科研人员的基本素养。

    虽说事实其实差不多就是这样，然给人观感却天差地别，这两位还是在当平常交流，她俩自是轻松应付了之。

    “关于科学界我倒是看出来了点什么。”

    再次落座的缪缪抄手支着脑袋，边整理流形所汇总的信息边先略过正事地敷衍了句——凯尔希的作为其实有足够的信息很容易就看得出来，然就是大陆局势如此糜烂，她才连点伪装和前戏都不用做地轻易玩弄着此处文明下属部分——呵，现在才看明白的两人也不得不承认，这种烂摊子也只有轻易收缴了大家的博士担得起来呢。

    这一点结合实际细细一想便有之:罗德岛的医疗部占据着相当可怕的人才储备，然偏偏因为凯尔希提早拉人与压制成果而在各国眼中几无存在感，甚至都真的觉得其医疗公司的宣称除了战斗人员过多便是属实了。

    这当中只要有意识地接触过当事人又相当了解世界形势的话，并不难搞明白她是干什么，而其制住医疗部的手段也简单。一是选题设陷二是以医德相邀三是立项募人四是调配沟通，以对方的手段这些不过小道尔。

    “是啊。所以说大炎古语‘坐井观天’和‘夏虫语冰’果然是实话实说...很遗憾我们只是刚转变过思路来。”

    再次恢复慵懒的dlx收拾好了走到内里拉出遮帘开始换家居服，嘴上倒是相当实在。

    “是呢，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吧。至少接下来，这些限制将会逐步消失，不管对什么来说都是好事。”

    凭借自己能力把常服当研究服穿的缪缪便无需换衣服，她借着流形打理了下自己的秀发，尔后带着点揶揄地询问好姐妹:

    “需要我帮忙吗？要我说咱们就并不需要浴室呢。”

    “我的身材可比不得你的，还是不要班门弄斧了吧。”

    女孩子间这种玩笑打闹最好促进感情，能这么说，两人确实互相认可了。



 第48章 算计

    ...

    博士略有些生无可恋地直躺在地上，实际上此时这具身体已然破损不堪，按系统的说法是“再造一具比维修这破烂更划算”。

    至于什么叫直躺在地上，这说法并不准确，其实是享受着蒂蒂的膝枕，然机体功能已全部丧失，和平瘫在地上也没区别。

    一时辰前，博士方一落地就感到有些不妙，他和系统的联系隐约淡了两分，还没等质疑怎么回事，以及跟扛着大剑显露猎人嗜血逐猎本能的蒂蒂遥遥地说上两句场面话，就见后者骤然站定，先是一瞬惊疑尔后便整个人失去高光就要向前倒下。

    这一瞬他就知道是遭系统算计了，计划本是在接近点、嘴上打个招呼后再送她见面礼——原本的海嗣灭世线，十年光阴浓缩进短短几秒供蒂蒂体验——现在却直接给了，接下来会发生之事自然和计划远远不同。

    啧，他敢这么干的缘由不少:一者蒂蒂作为系统实控的躯壳加磨练出来的坚韧意识绝对扛得住这般粗暴捣鼓；二来最简单拿下的手段不过几种，这一手对匮乏常理人伦又走到致命抉择节点的蒂蒂来说最适合；三则此来时间不多，紧着些儿来为佳；最后，是他专为她留了一绺风发意气，好全了缘分。

    现在第一步就乱了。系统打的鬼主意博士一转念便已明晰，怕是它早早便盯上了这一段破绽，那眼下追责即是最次的选择，他该做的是在百倍流速下快步迎上去，而非絮絮叨叨地讨价还价——

    中了算计就该及时止损，瞎嚷嚷着浪费时间只会死的更惨，何况他们之间从无道理与逻辑可言。

    百米距离是猎人针对首感无害者的最低档安全线，博士仅是快步走，刚刚好在她倒下近半时接住身子，随之整个人一屁股坐地把她平放在膝上，微微俯下身去等待苏醒。

    这自然是有讲究的，十年光阴且无虚度的信息量要是没有系统辅助，他俩也至少要整整一天的排板后才敢接，有这贼厮协助也得三两钟头才是保险，而蒂蒂仅有一秒。

    她必然接不住，但特殊的生理构造能让她在狂暴洪流里撑下来，且记得最清的只有一个——建起信赖交心后立下契约送她回海，猎人团灭、自己被同化后唯一的挂念，摧毁文明终于俘虏后“同游”山与海的博士。

    这就是原设，无非“变现”时细节处填充的很多。而这其实有点难蚌的羁绊拿下任何一人都足够，别说一只天真的小兽了。

    博士停驻的角度也是选好的，加上系统暗地强行压制着蒂蒂的本能反应，足可以让她醒来时不会先行攻击，而是第一眼就认出来是十年之中印象最深者兼唯一的依存。

    啊，就这样。这一套组合拳其实并没什么好说的，但按规划一开始需得加两句对话以好让她有点垫底，现在却是尴尬了...

    博士清楚这等差异间的会引发的byEt，这时候也没工夫和系统纠缠，它但凡关掉控流下一刻蒂蒂就会苏醒，与其争论不如赶紧做好下一步的准备——

    “哼哼，这算是我对你完整回归的礼物吧，毕竟你俩总是回避相关之事，这并非好事，那让我来突破一下好啦。”

    “...欸。icsw?然这么早还是不大好。”

    会发生什么呢？这是个蠢问题。

    信任与索取，来自生命本能的渴求一旦越过阈值，任何事都合情合理...要被吃了，且以双方身体素质差距来看，一定会死的很惨，根本称不上所谓享受，完全是受难。

    但博士脸色平平。好整以暇倒谈不上，但处事有优容，仍是所行之基础标准。

    包括事后会和舰长生隙争论，也在预料以内，既如此，又有何可担心的呢？无非一死尔，就当是对蒂蒂的特殊补偿了，不然要安抚她被摧残的心神可不是几句话就能解决的，一个不好还是要弄成这种局面。

    果然，通过气后，控流关闭的一瞬间膝上的女孩便睁开眼，迎面的并非针对猎物或敌人的凶厉，而是深沉的思念与柔情。

    这么简单就把人拿下可并不值得高兴，概因为几年被压制的折磨将其浓缩后一朝宣泄便如海啸，她只会比野兽更野性和狂暴——任谁眼睁睁看着家园与队友团灭、自己被控制后唯一的依靠被占据自己身体的死敌头首役使数载并强迫屈从，崩溃都是小事。

    博士直接放弃了说上几句的打算，仅是充满爱恋地回望，如此便无需言语，心意自明——我终于回来了，又找到了你，我们一起重新书写未来，那将再不是绝望。

    (被吃干抹净)

    啊。事实上一开始还算可以，但有句话怎么说的，“一旦超过三次就该反思是否倒反天罡了”，确实如此。单没有主动权就够糟糕了，对控制欲极强的博士来说，这跟受刑一样折磨，所以给了三分钟面子后他就切断和身体的联系转去处理事务了，本能的反馈足够糊弄解放状态好自我修复的蒂蒂。

    摧残很快致使这具孱弱躯壳的报废，纵然上位醒来时就给自己下了温柔些的心理暗示才松开枷锁，但过大的差距可不是能轻易填补的，这便是事后结果的由来。

    “就这么花了两个钟?好吧。

    “你我之于祂，就好比卢史二人之于陆国亨，虽无关紧要，却实是天下之锋锐，谁也无法否定这一点，后者纵开挂，亦然。”

    等了有一会儿、喝了两壶茶的舰长随口对前一阵的讨论给了比喻，至于系统，不能以单个人来形容它，而文团又不好听。且这喻指除了精确，也相当形象和称心。

    毕竟那“一口链子刀在手，天下皆可去得。便是站满人的上阳宫，事急了，闯将去也是无妨”的意气，何等快哉，谁不想要？

    “那岂不是逊于凯撒之于原身?”

    博士的形容就拉了大胯了，立刻招惹来舰长加之对方才之事的嘲讽:

    “你是食髓知味了不成？回家去抱你的婆娘去吧，接下来的事我自己来就好。”

    “啧，环看五方皆苦，我就不能享受享受?咱可比三五、四圣、开国、启元c加一块儿都强太多太多，工作可不能当消遣啊。”

    这两位间的细微矛盾今时卓然而现——关于工作，本来仅是小小的态度差异，然稍一刺激就能膨胀为对峙的根由，就像当下这样，明明是隔空对话且还是玩笑语气，然挑事的统子已如愿神隐，可知事态至何...虽说其实争论的核心部分很简单:责任何在?

    “那自然，但我可不会放任两小时之失约，尤其是拿去送给她们...还是在一堆事务亟待处理时。” j

    “让他们多死一些不是正好，而等待的焦虑与恐惧乃至被激发出来的阴影也契合我们的设计么，这点时间该花就花了。” b

    “别转移话题。工具自是我等亲手使用的，这无可辩驳。”

    “...我有过自己的誓言。一路走来敬谨所侍、任天地鬼神实共鉴之，哪怕大剌剌地摆上讲座我也控得住局面，不至于成为万夫所指的独审台——啊，并非在说她。我是说，在我治下绝无出格之可能，你行吗？你的天才跳得太远了，我都要追之不及...”

    “然规制如此，你是妄图背叛自己吗？所谓磨损的那种东西，可从不入眼。”

    “这并不是两码事。依靠自己站立于大地上的生命谁也无法生生渡过万千道河流去追逐大日，可我们已跨过够多，又凭什么不能远远超越伊卡洛斯?循规蹈矩，从来都是自取灭亡。”

    “没有谁比你更能理解贱种之祸由何而来，我与祂都不行...可，欸。罔顾所望，我不得不有些担心...说点别的吧。”



 第49章 计较

    “好。先道个歉吧，是我太想当然了，我们并未做好太多准备...换言之，对于时间再多的准备都不够，永远都不够。以及，算是扯平了哦?”

    博士立刻顺坡驴地应承下来，毕竟再争下去必然是他先无话可说——很不意外，就这么回事，而到底也犯不着为此一口气把事情抖落个遍，真正的绝决是寄托于两方主角的照面，他俩可分不出个上下好坏...至少在外援那里所有计划变现之前不行。

    至于扯平，则是“每次死亡都不是白白牺牲”这么个小细节的实际表现，计较这点倒是挺好，不至于被借此戳脊梁骨。

    “嗯。不过你那句是海芙吧，然说好的不是雪莉吗？”

    舰长接了台阶，换上了打趣的语气，其本身则起身在空中眯着眼来回踱步，以期平缓方才两小时细致考察每一寸土地导致的些微神经衰弱。

    如若只是信息量大还好，但每一处改动都会影响到千年人世的反馈，务求完美最终就落个着实有点难受，实在是自己贪罪吃。

    “唔，不能这么说。我也是颜控啊，想吃点好的可并不丢脸。而且少了最核心的一句呢，这才是关键吧？”

    博士大言不惭，丝毫不为自己有一大家子后缀牵绊而避讳，且更不要脸地直言删掉了最体现光辉的部分还敢承认就是接着人家而来，简直是模范渣男。

    “这倒无妨，只要别再搞出太多不在‘计划’内的多余时间花销，你三千担水挑灌生造倒山泉也无所谓，想怎么吃怎么吃，论bt谁比得上你呀。”

    这话说的，跟哼唧唧的受气包一般，显然舰长还是对这俩货另辟蹊径的“逃避”颇有微词。也是么，就这么被轻易打发了，系统还能当达成个小算计，怎么看都是亏的——

    “喂，明明重点该是我借此提点‘工具’相关好吗？你这评价大失正允、公私混搅，我要上诉！”

    心情明显不错的系统果然老实跳出来担起了开心果加出气筒的职责，博士无声松了口气，这才接着自己的行动——

    已渐渐冷静下来的蒂蒂就要意识到不对了，虽说他的身体还在起伏、涌动，生物电模仿的也是正常，然给杀生够多的猎人看出来实属正常，何况本来也得敲打下她么。

    不等她有什么表示，白光微闪，横放在腿上的博士陡然气息稍稍变化，睁开眼来做出回应:

    “欸...我没事。但，没有下次了，如果你还希望我能陪着你的话。”

    责怪的话说的蛮温柔的，仍连着线的舰长不由继续大力吐槽:

    “既然要原谅这一遭，就不该是直接亲上去才最合适吗？废话个啥呀，她又不是笨蛋，显然是清楚局面了的。”

    “...是我的问题，新身体的驾驭似乎和我想象中略有不同，暂是不便动弹。”

    明明是由破烂回收再造的躯壳，并没有在其中加什么料。按先前这三位的预计，是不会有所谓排异反应的，就和克隆体一样，此即为何这一操作几乎没有上过台面，而之前他俩挂了都没留下个残渣以供回收。

    倒不是动弹不了，而是驱动起来似乎隐隐有些别扭，就像在和什么东西较劲。视线倒没问题，黑暗退去便见他钟意的俏脸，其上除了爱与柔、思与恋，也隐隐有些担忧。

    “...你别是要给我说那个疯子是对的?”

    舰长确有点惊讶，毕竟骄傲如他们自然不会承认意识的可分割性，甚或养蛊等等基于此诞生的弱智理论。

    “不，应该不是。就像你的全身灌凉意那种情形一样，我暂且无由处理...”

    统子的解释来的很快，在三者共同的频道里立时接上发声——这情况也在预料以内么。舰长那个毛病，本以为是身体的亚健康表状，然苏醒后刚站在休伯利安甲板上环看星海完毕就再度复发，一个拘灵险些没站稳，还是包菜登时现身救驾。

    按祂想来，这些疥癣之疾无非还是心理上的问题，需得系铃人自解，才并未出力。

    “唔，这样。”

    舰长不在多纠缠，概因为他对自己的毛病已约摸有了估量，兴许自己的安排铺开...不，不用，只消打进河中就够长久安宁了，再往西不过是御龙眷天、安坐云端，瞧看英豪将帅放手施为而已。

    “啧，不想我也不过如此呢...”

    圣僧问凡心，是有八十一难，一路行来在知之者眼中与郊游无异，盖他一人可担不起脱凡入圣之责，才有了心猿一说。

    现下可不就是意马所寻之时?人间多少路，匹马回头寻，天上地下、西方东顶都在看着，能死在这里才怪呢。别说奎木狼是有官身，就算是个无出身的凶恶精怪，碗子山照旧是个赏风景的好去处。

    博士点点头，示意蒂蒂屈膝好把他支起来，然后者虽看懂了却多添一笔，主动俯身将没等说话制止的他吞吃了去。

    如此，罢了！凡心就凡心吧，下卧美人膝，还想什么呢，工作都处理了，只有个要出面的待办，还能再等下。

    好一阵雨打风吹散云华，蒂蒂饶是已有克制，仍生生压制了一字时，博士舍不得下手只是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并试着后仰撤开，才中断了这次袭击。

    “我好想你。”

    起身后毫不犹豫的直球，直接把他轻声斥责两句的打算消弭于无形，而真要责罚起来对她来说完全是奖励...天要下雨也。

    “辛苦你了。”

    博士先为自己一瞬间灌输“记忆”的行动道了歉，毕竟结束后的痛苦远超生理耐受，亏得她醒来后还能下个心理暗示才崩溃至陷入自我修复，不然这会儿还不一定怎样呢。

    对这张脸他也说不出什么狠话，要知道整个世界都因她而来，而她又是完全因他而存在的独立包装——人性的极端部分兼之英雄史诗的悲剧性，缀以海潮一样来回卷涌的情绪驱动，完美的造物油然而生，他也寄托了不少期望于其身。

    世界因其而光耀，并非虚言，反而已是相当缩水的说法...这种隐约的态度并不会潜藏，大家敏感的很快就会清楚，而再知道了蒂蒂所载之后也都不会不满——归于他要补偿她么，越是高高捧起，便越是证明他“宅心仁厚”，大家心里也就越安稳。

    一块牌匾，博士只要顾家，她就永远光耀，所有人都在等待——世界亦因此而生。

    “不，和你经历的苦难相比，我这并不算什么。都是我的错...”

    温柔几乎要溢成星海，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杂质，完全就是只单纯的小兽嘛。

    在她的视角里，博士是从那样绝望的未来艰难独存，还得应付伊莎玛拉无休无止的骚扰与驱使，生生等到机会回来见她，可不就是更艰难么。

    至于所谓错误，谁分得清责任呢？真要找一个担得起全部责任的家伙，那也只有他了，其余谁都不行。

    无光的沉寂深海里除了时间便容不下其它一切，纵是他俩，也无力加上任何东西。倒不是怕死，不论初生或是克总什么的，处理起来是都和杀鸡一样，然后呢？失去了这些家伙的压制，自然会有合适的小生命来填补空白，但仅此而已了，他们不会花任何心思将其改造。

    “你现在可是满足了？”

    博士忍不住调笑了句。他身体现下焕然一新，自然不用脸色扭曲地捂着腰，那样就像个饱受摧残的出逃公主，太凄催嘞。

    “嗯。”

    所谓的十年感情，全部宣泄而出，自然无需多言。

    “我要走了。要我直接送你回家吗？”

    必要的话要有，然舰长都恢复好了，他也不好多说，也没什么可说的，感情一样都已漫到溢出——是呢，这东西就这么简单。



 第50章 为众生．．．宣！

    把不做声仅是埋头在他怀里一脸享受的小虎鲸送回岛上，揉揉头略作安抚，再给凯尔希留好消息，博士这才忙闪身来找舰长，要是多耽搁一秒怕就要被几人给合留下了。

    蒂蒂的情况一回去三龙都看的清楚，便是早就明白对方意义，夕也忍不住要发发牢骚，怎么说她也当不落人后才是，但即便她依皈的那般快，也抵不住博士家门都不进，只得自己生气。

    这要被她拦下那还了得，被蒂蒂坐死那是能推说系统作祟，再被乖乖龙逆推吃干抹净就丢脸了，所幸现在的确是有要事去做，自己便也能如此大着脸面出门。

    “咳嗯。现在好些了吗？”

    现于再次躺在云里、似在休眠的舰长身畔，博士凑近了询问道，又抬手摸索着给对方轻轻按起穴位来。很久以前是跟老妈学了点，虽未曾实践过，然有系统指点，此时按图索骥却是轻松。

    舰长的确轻快了些。这种事要算在包菜头上的，不过既然他俩才说开态度问题，有些表示也是应当的么。

    “欸。工作到底不是个好消遣...”

    他如此小声嘟囔道。

    各种虚实的大饼通通都吃着呢，但还不如博士这般表态来的轻快舒畅——

    “谢谢。你这大可以给她们上手段了，我是没这种需要，留着当小情趣吧。”

    多少恢复了些精神头的舰长起身远眺，夕阳在他身上最后的余晖也随之消失。

    “走吧，那边都已了了，只待二位。”

    系统已将其吊起来，的确得回去处理，毕竟开幕都是真身前去引导，结束便亦当如此，不然寓意可有点不详。

    ——

    满目疮痍。

    什么血海鬼域怨种哀鸣，上自高天下达深层，全套随处可见，遮天蔽日，已是夜晚降临，因陨落太多强者而粘稠起来的能量潮汐便裹挟着这些绝地显现出最凶险的一面。

    由此均是十不存一双方的已然都撤出到那两道限制线后，所有剩下者都在静等两位创世的结果，这种时候还活着的都有耐性，不至于轻易崩溃了去。

    军阵能打到十一之地倒不是有多么狂热和多少决心，纯粹是此地就是退不下去，只有一比一的对耗流血，剩这么点了才有余力回转。所幸两边高层皆早就有全军覆没之准备，好歹还能指挥着撤下来这么些，空中的往后撤那是直接飞回来就是，地面上的就纯看组织能力了。

    此时两界的深仇算彻底定性了，两边千年以内都不会有人跳出来说什么联合归一，这等损失的确是生生截断了各自之“文明”，所有准备工作到此便只剩个他俩来收尾了。

    在地面上的撤回到线后系统就提醒了，博士一通耽搁，不得不开了点控流，如此待两边稍微整顿下来后他俩方赶上现身。

    一如开始时那样，两道伟岸而模糊的身形带着熟悉的气息在众目睽睽之下各自回归本界眨眼消失，如是等待中的所有人便得到了结果——绝大多数人预料之内。

    一道道命令与信息快速回传与自家势力或下属单位，那些死掉的也都有传达，早早便留好的安排都该粉墨登场了——十不存一下存的那一，除有特殊职位——算他俩内定的——外其他人都是颇有默契的生与死，最开始各自找对手时就是为这般而混乱。

    说真的，他俩任由提前通告后这些家伙们各自勾连交会，已算是很容忍了，这等行径若非看在是自己的构想、自己的创造面子上，绝对无法接受，一如早被抹去的原初。

    改变两界，新纪元的第一日就这么过去了。会战的漫长峡谷整个化为死地隔开了两边，接下来两片大陆的所有变化也都在预料之中，然实则他俩仅露了个面便已匆匆离去——所有的事物在他们这里，心里看的只有数据，眼里看的只有色彩。

    没有为众生宣告点什么...这种事纯粹是做作，那种弱智剧情还是不要丢人现眼了。

    关于芙芙，总算该收尾了，舰长把她自己丢在那可是相当不好，时时都在盯着。而眼下旅者几年的行途差不多一日(略有控流)便已将近完结，毕竟其实主要的就只有那些么，许多支线也是能一起进行的。

    至于绝大多数人能不能看懂打碎融入的后者倒不重要，他们看明白各国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好，余下的本就是专为少数特设。

    “唔，我再去添一笔吧，你先回就好。”

    博士适时地开口提议道，以免得稍后舰长长篇大论的气势被他打扰。

    “好，别再迟到了。”

    舰长自然没有意见，不论博士是否要偷摸做什么妖或堂堂地下战书，他都并无所谓——不是不管，纯粹是对己方体系已完全的信任，这个世界乃是亲手所创，便绝不会在考虑之内的地方倒下。

    “哦对，给芙芙准备的蛋糕，一整套的口味，挂你账上了，都是好东西。”

    博士挥挥手便走了，他是要去实地看看自己勾画的枯果雾头，以及亲手上一道封印——雾气已流出不少，再多些禁地就不是一战而伤亡殆尽的上界压制得住的了，那样他不得不出面作解，不像现在只消自己动手。这两者之间更值得一提的是前者是善后而后者只是铺垫，此二者间根本比较不得。

    至于只有一份礼物，这是应该的，毕竟三神的确仅是附带品，舰长随后的“约会”足够支付三位的身价——真相，或者说超出认知与想象的知识是无价的，那么博士自然不需要越庖代俎，就像舰长没有将海洋的一滴凝萃现在送予斯卡蒂。

    “怎么说？”

    然后者却并未立刻回到审判厅去，而是略略皱眉着询问系统关于崩三那里的第二个意外。按理，就算出问题也绝不会在这里翻车的呀...怎么会让西琳小笨蛋断线了?

    崩坏意志直接就是系统在代打呀，某人工智能被安排睡觉去了，留的有后门怎么还能让她这样半死不活的?很心疼的啊。

    当然，其实舰长清楚是怎么回事。实际里发生的故事，尤其是细小的一点点处，可不会像编剧一拍脑门随手两笔完成的几句话便打发了，且描述出的情况还极可能加了过多的非合理集，那么变现时出什么偏差都是预料之中。

    小河豚是个小笨蛋，但也不至于掉线长久之后完全扭曲掉，在舰长这里她反倒犹有上限，只要认识到撞大运后乖乖听话。

    但系统也保证过不会出意外的，毕竟舰长只把那边当作个消遣，看看原初之投影面对灾祸真实的绝望与覆亡，以及一支早早筹备的舞，那剧情自然是全盘照抄最方便。

    “她的念头起的太快、变得也太快了，简直是预判了我的阻截程序一般。”

    统子也颇感不爽。这的确是倒霉，概因为它的算力正在绝大多数都投入到接管两界之外的假团子上去，单单压制住这玩意儿就让它不得不选择启用程序盯着各处不甚重要的进程，而现下果然出意外了。

    “哼，说的好听。那你说怎么办？”

    舰长不置可否。客观情况他们早早就各自有了解，也都做过推断，这等结果自然在预料以内，所以现在自然是狠狠嘲讽，顺带搂草打兔子，多要一分好处便是一分。

    “...我向来秉治公平，你莫要威胁咱，我可是贞烈志士。”

    系统再次耍起无赖来，它懒得掺和进这俩家伙的联系当中去，有那个工夫不如自己全力投入体验下拟似团子和祂手搓的真切之物的区别，这等感触莫说千金不换，甚至是他俩人身怎么想要都要不到的。

    “切，没事，你总得负责的。”

    这是实话，出了问题自然要解决，只是他们各自手段影响不同，结果便相错甚远。



 第31章 千朵玫瑰带来的黎明

    “好好好，你说什么是什么吧。”

    系统搅和不过，便一口应下了，反正各自心里都有个度量，也都有约摸，几位都是相当清楚的。

    “走吧，我等不及再去见芙芙啦。”

    占了便宜的舰长也不纠缠，毕竟他还在犹豫河豚小姐的处置方案。倒不是说没法安置她或者没法降服住，只不过目前船上并没有留给她的房间，至少没有装修。

    而索性尚早，还是逼到眼前的审判更重要，便还是先去处理此事，自家小蛋糕再搁置在外边，怕是自己要风化个干净了。

    如是舰长便回到离开了有一阵的审判台后落座，摆好茶点。此时正是旅者方乘上巡轨船，后续还要个把时辰，他自然不会干等着，边吃边在游戏库里随意开了十几个游戏一起玩:打无伤速切高难、开一v十冷、无档纯凭推理过系统延展的超级题、无档刷完美恋爱攻略、调度文明自石器时代以来即开始征服一比一还原的世界、开着计划内标配小矿车独自探索完全建模的金星等等，这样玩游戏才算有点意思嘛。

    当然，稍等一会儿他就要偷摸着把芙芙捞过来谈谈心了，不然待会儿要她“作证”时闹脾气怎么办，总不能开着控流狠狠教育一番吧，那可不好。

    一场交心的交流，势必是漫长相处之个体间最迫切的所需之物，无论对象是谁，在这里都不存在不可能之事，且结果翻面出来尽数为前行...像祂与他俩的交流，花了那般长久的时间，如眼下结果不是很好么。

    自家的小蛋糕虽然稳住了状态，还认真看了其他国家的事，过人的聪慧也是看出来了几个老家伙之间的默契，但偏偏一点思绪都无，还全程无视一旁水龙间隙时的探问视线，这让小黑屋里边一同看屏边借由系统关照时刻关注着她的神芙心焦不已。

    若不是那位先前亲口承诺了会给她们想要的，以她这身体指不定都要急出些毛病来，这种被软禁着眼睁睁看自己在意之人受折磨的滋味已经受够了，满是苦痛。

    “哼哼，打星战就该这么打，以往那都是拿星海当狗屁漩涡地中海而已。”

    舰长轻松玩着便罢，还边随意点评道，实是对完全是真实星战——系统自己随手造的舰队、督造两界后祂安置好团子而余下供使用便铺设的大片场地——满意。

    这个是真的好玩，别的不说，只说他就打了那么一小场、控流下的几小时，所花费便是整个地球的整个时间轴都不够换的。

    “看来你的策略似乎有些保守，若是博士，对面便已溃退了，而不是犹有余力化整为零地离开。”

    系统这是实话，他这只是在玩战争，什么可借此给对首加政治压制这种话提都不用提，都不是一个档次的——他们计划里，也就是认可的联邦，其“政治体系”与这个词本就无关，更别提拉它出来溜溜了，什么玩意也配?

    “我要一劳永逸，真的，干什么都以此为基准尔。”

    舰长那边已控制着冷酷战轻松平推，有单个控制权果然是降维打击，且这平推也是十路大军以战养战、最低损的快速席卷。

    “嗐，我们早都说了，这是个坏毛病。”

    系统颇有种秀才遇到原始人之感，着实是说不清楚——就像曾经他俩远远走完后站定，回望时的窒息感。

    “嘿，你还拿过去式来跟我谈?”

    这可不是聪明的做法，博士自然不大在意这等低劣的情绪，但分毫必究的舰长定然不会视而不见，他可是太小气了——

    以往，他可是连路口骑着电瓶车加减速都心疼浪费的能量，还心疼观察到的每个人各自的小习惯背后代表的养成其的浪费和消耗，更心疼自己考虑这些所消耗的一点能量——哈哈，多么神经啊。

    可是，也正是这样才将他塑成现在，极端的疯狂建立在悲伤与失望之上，若不是有她们可供“消气”，只怕会暴露出完全超脱于其起源的过高层阶。别说完成眼下这些算福利的工作了，就连和博士交流都不成。

    绝望从来都是与他无关的，只不过以往他是判断了绝无施展的可能，且连摸索过程都是纯粹极其耗损精气神乃至大折寿数的赔本买卖，才懒散到一种奇妙的程度。

    “哼，该干正事了。”

    一把过、完美攻略病傲卑三女主的舰长出声打断。该说不说，这类游戏就当一命过才有价值，不然就和那些狺狺狂吠的断脊之犬的罪名没有区别。

    点心换了换，毕竟要给小猫补充一点特殊的糖分，还有她的专属正义“表彰”，这都是应当的，系统这才倏地把芙宁娜弄到他对首安置住。

    水龙倒是不意外，马上就到结束了，那位把她拉过去安抚一下也是应当的，该担心的是待会儿万一判罚过重该怎么办...他也相当清楚对方究竟是为何而来，但这没用。

    见芙芙仅向他点点头，并不多做动作，也不理会一桌点心，舰长挑挑眉，干脆把神芙也拉过来，这样就是开批斗大会了。

    后者眼睛一花，再看清便是这般，立刻就土下座拽着他的胳膊，也不言语，一副任君处置之表，根本不敢回头看自家孩子。

    舰长虽说并不在意，但必须得冷哼一声给自闭中的芙芙唤回神，不然这算什么，白占这家伙便宜吗？她还是穿着神装，脸上楚楚可怜地等着他回应，搞的和被抛弃的弱受哀求黄毛别走一样。

    当然，他也得留心看着她俩的交流，省的待会儿凳倒桌翻。他可没有隔绝下方的感知，纯凭王座自觉停在台前并拦着所有人。

    ...

    沉默了半字，芙芙先一步开口了，冷而无气力地开门见山：

    “妈，你不说些什么?”

    显然这是她好容易才挤出来的词，舰长听了只想笑，但只能脸上表现出来然不能发声，而芙卡洛斯则松了口气，赶忙丢开他的手臂转身膝行两步换人，低着头似在思量。

    “对不起...”

    但这句没有意义的话必须要说。

    “嗯。”

    很平淡的点点头，蓝宝石的晶仁里水光微涟，并不流转。舰长看着她情绪涌动的完全分析报告略有点头疼，这丫头...

    他有个极坏的毛病，即心情不好时处理什么事务虽仍旧按一劳永逸，然其意味却是变成奔着玩成死局而去——避开所有生路，直追最直白而唯一的消亡。

    玩游戏时这毛病得以完美爆发，设计的虐节真真是只有虐字，拼着同归于尽、拖着一切入灭的打法，不计代价的疯狂远远超越他和博士交流时所拿出的设计稿，后者与之相比显得小白花一样——

    谁家遭受一切苦难是，一言不发、不做挣扎、直截了当地去死，而不是当成个磨炼或是所谓的“感情”“验证\/升温”之用呢，还是到最后才拉着一切完蛋，连复仇流都谈不上的纯粹虚无主义映射。

    怎么说呢...几位都清楚，最大只的月下那也不过是表面上，说是盖住了他舞弄自我已知一切信息的海潮下的阴影，实际上呢？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之峨，一肥坐海不知滔天之没。

    若是后悔有用，那干脆直接跳进黑团子好了——越是追求完美，越是对此事本身极度厌恶，这是连祂都无法争辩的死理。

    明明都是一眨眼的事...

    系统及时出声打断。芙芙都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了，连着顾不上没说几句的芙卡洛斯，两人都看过来，相当紧张。

    “抱歉，你们继续吧，我出去就是。”

    面无表情，然识海已躁动起来。若是不走，留在这里看着她们反而会适得其反，根本起不到安神作用，不如去把训练场上的东西用掉，就都放在猴子区就行。

    “唉，真是辛苦你了。”

    系统低声抚慰了句，便不再言语...他这样，也算是工伤，自己恢复吧。



 第32章 王女执剑的众水众方

    抱着导弹和地面连番亲密接触，彻底改变了周遭地形后，舰长捂着脑门躺在训练场上阖眸休整片刻，到底是好受了点。

    “你这完全是走了个折返的自灭者，伊克斯大概在你的影子里能撑上一会儿。”

    统子难得停住了工作，除了已压制团子后留下监控的一点，整个陪在他这里，工作统统搁置，难得也能偷次懒。

    唉。

    若有似无的叹息声，好像是祂在和声共鸣，又像是过去的一切与未来的混沌齐齐震颤，共同向着他不愿面对的艰险发出咆哮。

    “不，还不够。”

    舰长看了眼博士，后者还在铺设他的玄机禁制，这老小子当是早早料到了才没跟着回来，真是奸猾。

    两只芙芙已说起悄悄话，尽管坐着的那只还是极度不自在，且心思都在等他回来，但到底是破冰了。毕竟两人最初也没有矛盾或是恨意，只是根本无话可说，现在便只有家常起手问候起日后之事。

    “河豚呢？我现在有空，干脆提前把她的事解决了。”

    有些问题借着情绪解决更好。哪怕他现在只是跟个才出来的社会闲散人员一样随意地躺在草地上，一点该说这话的气质都无。

    “那我把她送来。”

    统子立刻开始运作，一只还穿着破旧实验体制服的小小紫毛便出现在身边。

    实在是工作日程安排的满满当当，所有事务都会逐一经办，然能让他开口调配来，可是求之不得，类比忽起忽落的兴致，已相当难得了...

    就他起底的对过去已知智慧生命的分类与各对应评语，说的可是一句比一句难听，别说骂死一个小小的王朗，某雍凉提督都绝对忍不了的那种，极致的傲慢可不是封闭术应对的了的。

    舰长并不言语，直接上手搓揉这只小团子的脸蛋，把还沉浸在突兀苏醒的茫然和力量尽失的惊慌里的河豚搓的说不出话，任由她弱弱的反抗挣扎。

    “西琳酱，要不跟我走吧?”

    这话说出来，他其实就是当个打招呼，毕竟河豚不像月下那样一无所有，她还有计划，有仇恨，有力量，可不是几句话就能搞定的。是故二位皆以为她就算不是胀气形态也绝不会答应的，毕竟她来之前，猫猫正是虚弱状态，看起来她的赢面很大，而他又懒得骗人，没以崩坏的形象召见她。

    老实说，她这完全是无妄之灾，原来认可了猫猫后与最终贝拉一起消散大概可比只把她接上舰好上太多，甚至现在屋子都没铺建，可想而知这俩屑伙是什么态度。

    而关于她确有个较为严重的代餐问题，真假之分唯一在几位这里挂的上台面的叫黑团子，余者皆不值一哂——星月不算，毕竟魔法老妪存在感不高——至少在他这代餐真的是略有齿寒。

    “我最讨厌的描述之一，是为‘心里开始后悔，自己哪里曾做错了’。真是...蠢到没眼看，这就是‘关系’这个概念的脑残所在，九成垃圾全都浓缩在这等话语之上...”

    这是他心里对那边事情，或者说总的总结里占比相当大的恶评，也是相较于博士略显委婉与文化的叙体诗更真切贴脸。

    不然他怎么会耍玩弱智ai时要么屈臣服奴要么不死不休，所谓的相敬如宾才不过几十个里许能看心情给一个份额。

    b比pr可有效的多，也简单的多，更是生命天然如此。谁让后者建立在集群秩序之上呢，底子一被证明是空中楼阁，其自是如风卷沉沙般散落进迢遥星海，再无踪迹。

    往事如烟呐，每每回望，最“开心”的时候是自己艰难地走在不知前路的坎坷时，那时候起码晓得的确是在实打实爬着往前，后来走不动了才拿起渊海反噬自己。

    “嗯。”

    态度相当冷淡，但也没有傲气到直呼蝼蚁或直接开骂，甚至第一时间同意了。她没有观察环境，也没有看着眼前存在，更没有爆出她应当有的弱点来。

    虽说知道她出了问题，但这完全是变了个人吧？就算是纯纯装的，那也说明她心思深了一点，对于接下来剧情展开必须插手处理，把她单独提溜出来即最简单的解法。

    舰长忍不住上手了，个小丫头子，还能逃出他这变态llk的手心吗？立刻被欺负的还不了手，张牙舞爪起来，根本没有方才冷淡的气质，可谓是瞬间破功。

    “唔嘿嘿~”

    他揉着揉着忍不住发出痴汉得手的坏笑声，简直就像是屌丝反派严选，而对面的河豚要换到不正经番里接下来恐怕会很糟糕。

    “流氓！”

    终于爆发了一点本性，好歹是没弱弱地一脚踹在舰长的肚皮上，谁让她自己很晓得没法反抗呢。不过，到底是小孩子心性，仇恨占据了她太多的意志，哪怕现在冷静着和他周旋，也不过是过家家一样好拿捏。

    “好啦，你既然答应了，那便要习惯。”

    宠溺谈不上，不过舰长的语气的确舒缓的有点深度，练过的，倒是尊重。

    其实河豚也清楚，不然怎么动都不带动一下的，或讨价还价比如带只贝拉什么的，只是恶狠狠地盯着他，摆出一副生吞活剥的凶恶模样，看起来有些滑稽可爱。

    “你先在这里等等我，我马上回来。”

    摸够了小脸，舰长才松开手表现出渣男本质来，张口就是把人丢下的话。

    系统自然是立刻摆了一桌子好吃的，而且全都是哄小朋友的那种套餐布置，大多都是点心，瞬间便夺走了正气鼓鼓的小团子的注意力，舰长便揉了揉她的脑袋，转而又回到两只芙芙身边去。

    “喂，那个叫系统的，给我好好解释一下呗。”

    他前脚刚走，河豚便坐下开吃，顺便还理直气壮地直呼统子给她当解说员，俨然女主人关心工作的架势。

    系统自没什么脾气会对她显示，他们四位总的来说，都没有那种坏毛病，不过说到底还是在骗人，把人忽悠瘸了好拐上舰么。

    “可说开了?”

    瞧着对面两只那母女情深的样子，腻歪着贴贴，要不是有在看芙芙心理实况，他真就信了此事到此为止了。

    “嗯。”

    坐着的芙轻轻回应道，然趴在她腿上赤脚的那位则摇摇头，显然并不曾以为能轻易揭过。五百年呢，大圣都回变了心猿，沧海桑田也不过如此了，她就这么孤零零过来。

    除了苦便是苦，责任大到一点仇恨繁衍的空间都没有，压力更像那条形状基底计算往上一看原来是太阳进入内缩期那般，所以才说黄毛的那句极其糟糕的台词其实并不要紧，也不算最后一根稻草，但谁让舰长只能逮住这一点说事呢？

    他又不打算当着这二位的面把枫丹人全部干掉，那只好追究时单单额外关照这一句了，谁让除了“预言是假的”这份追究起来要大开杀戒的糟糕，就这句话窝心得很呢。

    “我的乖乖们啊，你们连做个合计糊弄下我都不愿意吗？”

    舰长心里不得劲，便要在出问题之人这里找回来，便故意板着个脸径自贴近。

    “您什么都知道，就别调笑我们了。”

    芙卡洛斯立刻抬头楚楚可怜地回应道，逢场作戏的确是她的拿手好戏，不然芙芙也不会天生就是演员的质料。

    两对水汪汪的异色眸子，这要能忍住不上去一手一个搓揉小脸，真就是神人了。

    “呜呜呜...”

    芙芙流在表层的心情差不多恢复成常人了，现下的反应正是最好的反馈，一脸不情愿的扭捏，却相当安稳和依恋。

    舰长和神芙都在留意着她的反应，甚至后者在前者欺身近前时第一时间是偷眼余光看自家孩子的脸色，而不是自己故作娇羞，果然是老母亲舐犊情深啊。



 第33章 未熟之梦

    老实说，博士每每回想起和舰长至目前的所有交流，除开表面上的自如与刻意的弱势，心里说一直有底自是假的——一个不好对方当场拔叔化都是小事，即便死了还能面不改色地转眼再出来一起料理上一个自己。

    狠狠在最外侧封印上踩了一脚当作钥匙孔形壳，到时候游侠小姐就会晓得自家主神是个什么脾性，毕竟不是谁都有耐性搁到这种琐事上浪费了时间还自觉不错。

    这等人不管是不是有被责任所约束，全都可以打上“?”的标签全部能量化——连被做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当然，拔叔和系统比较起来自然是太保守了，就像某老八执勤名场面一样，资源利用率要尽可能逼近1才是。

    “唉，那家伙，嘴上说着不要傲娇，现在把小紫毛丢给我自己跑了。”

    系统碎嘴地抱怨道，河豚废话问题太多了，换个普通人来回答早就红温爆表，若是舰长自己回复，不说愿意说几个字，只怕已经摁倒在地吃干抹净啦。

    “这是不得不品的一环。”

    博士已坐在云端上细细盘看着自己下界的反应，仙界留守已感知到白雾气息，灰雾也已渗透到各地浮现出死绝禁地，而各势力才刚刚迎回各自军兵强者。

    他所说的这一环，一者是傲娇乃祖训实不可避也，不管是金毛白毛；二者舰长那家伙就这样，嘴里话都是半半开，前后不一可太正常了，何况他还时刻保持着极端跳跃地上下游动；三者工具人就得做好被拿了用、用了丢的准备。

    “byd，我真是给你们惯坏了。”

    听听这是怎么说话的，简直是娘希匹校长申告战局的电令一样，无耻且贻害万端。

    什tm不得不品，傲娇早就退环境了，尤其是他俩这种极其追求效率的家伙，现有的及计划里几人哪个不是一个照面就拿下的?

    观星先生也是如此，只是要建立羁绊才会磋磨十世轮回的苦难，也没超出这一点，而对芙芙搞那么个大阵仗实则是在借她当由头宣泄怒火罢了，早在先前抱着她苏醒的那一刻，当事人本人心里都有数的。

    “哼，最好是这样。”

    博士不置可否，有功夫在这里胡搅蛮缠不如细细地将雾气沾染区域做最后的微调以便迎合自己的种种小火花，只要别赶着去凑舰长将要暴走的热闹即可。

    ——

    “放心吧，只看你们二位的面子上，我的判罚也仅仅是给个教训，不会见血的。”

    舰长好言好气地给两只芙芙打包票道。无奈何，就算真的杀光这些人也于事无补，枫丹人唯一的价值就是让她俩安心 。

    不过他这番保证的确是起到了该有的效果，她俩各自搂着一边胳膊跟着他的起伏慢慢晃动，就像两个应了验后在风中安然的晴天娃娃。

    看了看外头，哦，大船的建设基地出现在屏幕上，倒确有两分诺亚方舟的气势，也很快就该轮到此次审判的主要定分点了。

    不过她俩自然并不晓得这个，只是看出来舰长心绪恢复了，双双松了口气。

    “好啦，松开吧，马上就该结束了。”

    不是谁都能见到他的温柔的，毕竟这个词值不得它所需要的投入，更不值得刻意为之，其价值只有主观观感——就像在最后的评判里，垃圾比人珍贵的多一样。

    舰长眼下的这点表示，按原初的标准，心里有几分真都算好的了。作为自我控制下的本能第一反应，多少有点可加评分的，但总归还是手段而已，几个家伙心知肚明。

    他心里成算是早早就定好的，待会的长篇大论将是一口气大河转下、无可阻隔，更是作为对原初某些浓缩的彻底打击，将显露出凶恶的极端与疯狂，这一点不会因她俩有任何变动。

    聪明人不必废话，芙卡洛斯看了“完整”的前因后果，现在对此只有剩下个沉默；芙芙则根本没有心力去管了，且究到最深处，她也不愿意再管。

    骗自家孩子，他俩做起来那叫一个理所当然，毕竟身为造主的权力是无限的，就连粉色肥婆那只猪咪，舰长敬归敬恋归恋，骗起来也是不带一点犹豫的。

    “您能不能...”

    芙卡洛斯还是扭捏着开口了，这是她的职责，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必须要开口。

    知道没用也得做且是悖着对首舰长这等的，有这种觉悟，便不愧于是曾一肩承负根本不是自己能力和道义以内之责任的神明。

    以往亲眼见过很多人嘴上是说的美气，一到时间，立马表现猪狗不如，别说狺狺狂吠了，能黄白之物齐流都算他们素质不错...前进一步的勇气与克服住自我退下去的速度都得足够达标。

    何况那荒弃废烂之地更是见过不少，时间的那么个小小浪头，受过检验能抗住的暂时只有祂一个——如前述，任何大G在他们这里屁都不是，吹嘘着史书上传下去，那是建立在文明还能平滑交接的基础上，后者一完蛋前者自灰飞烟灭。

    “不能，不然我不就白跑一趟?”

    这话回的可是相当无情，舰长等她反应过来脸色变了才再接上一句：

    “哼哼，你们几个算是我早就扒拉到碗里的，自然不算收获。”

    有点水平的话哄起人来效果很好，毕竟漂亮话也就祂这种的才完全无感。

    神芙俏脸还没白下来就又红晕染散开，垂眸不敢与他对视，或者说她在鼎力支持自家孩子的主动——芙芙也稍慢半拍地反应了过来，她嗫嚅着接话道：

    “您自己看着办就好，我们无权干涉...我也排练好了。”

    轻飘飘的，似乎一不留神声音的主人就要如断线风筝般消失在缕缕微风中，接着直面狂乱的平流层，被撕烂成一缕缕的破片...柔弱而偏偏存在。

    芙芙这个样子，是有些封闭自我了，但舰长确实希望大家都是在和和满满地保护好自己后再接手外物，不听话的都是坏孩子。

    没有责任是应该被扛起来的，这就是为何要传颂史诗、高唱英雄之名，生命向前踏足不属于自己之区域的每一步都是绝佳的音符奏响，观赏性好到他们几位都睁目待看。

    “辛苦你了。”

    舰长揉了揉她的脑袋，像撸猫一样把她哄得眯眼翘首，加一条尾巴完全就是吃饱了在怀里撒娇的殿下哈基米嘛。

    不过，他这句告慰并非只是在对她说，也相当于告别了对过去所有关于此类牺牲的赞歌的潜意识认可，从此再无偏爱，只剩下效率的追究——没等到在粉猪咪那里有次一说是怕伤了她的心，毕竟在她面前想躲过去是不可能的，舰长也不会拒绝她。

    在她们当中排出个一二三并没什么，就像茴^4的那人从口袋里排出大钱一样，先后次序许重要，许不重要，许比钱多少重要，又许比钱够不够重要——舰长总算是在这方面的心境上破冰重涌了。

    “您还是笑着好看。”

    神芙果然跟着他的变化胆子大了起来，或者说流转的情绪于她感知起来很清晰，她才敢突然神经质地插话，且毫无惧意与保留地绽放“神性”的光辉——也很好看。

    不过其实博士舰长他俩都不喜欢笑，至少他俩认为自己笑起来有些傻，且上下颌皆有些特殊，所以以往都是能不笑就不笑，笑了也要自制着，顺便可练练约束情绪。

    “咳...”

    舰长瞥了她一眼，嘿，小家伙，胆子真不小，这可不是她当时无路可走只能玩赌命的时候，现在敢这么抓机会，真是不怕发生点什么计划之外的情况?

    他知道她心里已没有什么负面，也清楚对方就是故意的，无非带了点照顾孩子的想法，所以他挑手勾起她的小脑袋，带点调试意味地轻轻点了点额头。

    “就像一场醒不来的梦，是吗？这样也好。”



 第34章 唯谕昭不可悖也

    “你要知道，往上看感情是最脆弱而无用的东西。”

    这是他留给神芙的话，芙芙也是听了后才被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他才吻了吻明显愣神但笑意不减、仍跪倒在地上的这个小丫头。

    水灵灵的呢，真真是绝色。

    不过，舰长甫一起身，眼里便只剩下漠然与留给待会儿如潮翻涌的愤怒的位置，芙卡洛斯则知趣地摸着嘴唇并不打搅，眼一闭一睁，又回到另两位身边去。

    她们的悄悄话没什么好听的，无非就那几种，没什么意外，干脆不听了任她们聊。

    “哼，终于可以对过往的一切宣诏了。”

    舰长对这边上心，可是跟芙芙没有一点关系，她只是顺带，三神更是顺带的顺带，现在，终于可以将万顷碧波全数倾倒而下。

    台下已然都能看到他寸寸起身，重新以无感无光的形容站定在台上，强横的气场再次将所有人笼罩，浪潮扑面涛涛。

    屏幕里也是海潮淹没一切，戏里戏外，如此压迫，还得系统多加照看，毕竟绝望下如沉深海的溺水感，致死率真是很高。

    接下来就是舰长自己的登场了，不用放两边说了什么，只给了一个对峙的镜头，接着便是水龙率先冲入裂隙，白与金顿了顿便随上，接龙与鲸的大战，旅者从旁协助。

    神战将独立的空间近乎摧崩，还是强行找的镜头才给了被矮堇瓜拖到安全角落的鸭头露面的机会，好歹别因这一战心神震荡下忘了人家，那样舰长又有发脾气的理由——说实话，博士都“亲手”干掉很多生命了，那些功业与纪念在其手里如吹散一把灰尘，而他只是一直在加料暂且从未试过如此放任。

    看了眼下方脸色如常的芙芙，哟，她心里居然在想自己那一下太丢脸了，看来恢复的不错，也是，算算时间也不短了，又不是沦落到彻底自我放弃、已形成自灭的环绕。

    这孩子，心里的爱到底是能占上风的，只是他要正大光明将其重命名为自己了呢。

    “你这样的变态宅男和那家伙的变态大叔真是撅顶的变态组合呢。”

    系统对此给出了足够公正允和的评价。

    舰长闻所未闻，只是简单地环看一圈，便让所有人明白裁决之时已至。倒不是说纳塔就逃过一劫了，他此来只是针对枫丹人，并不会将怒火随意宣泄。

    战斗结束，丝柯克露面闲聊了几句给了点信息，尔后镜头一转，便是柔和阳光下劫后余生的“预言是假的”——当然，现在所有人都是心里一寒，一个比一个清楚这就是眼下情况的导火索，给了特写镜头的那几个人更是认命地叹了口气，必死无疑，反倒顺从地接受了，毕竟事实已成，而错在己身。

    屏幕黑了下去，全场气氛也随之陷入冰点，深渊一般的窒息感缠绕上来——以普遍认知，社会层面最惨的遭遇是一连串失败后众叛亲离，接着本人查出绝症，在医院接受基础治疗时唯一支持自己的挚爱在来送简单家常饭的路上横遭车祸连声道别的机会都没有留下，跟着生命最后短暂时间里剧变摧垮了信仰和“认知”，最终带着绝望与迷茫、什么也没留下的离世，这已经相当窒息了，而这潮水溺毙感强行借由神威压迫将其超越...

    啧，事实上若没有系统提着小命，别说普通人了，坐前排的也活不了几个，心理上的恐惧与绝望也不是单纯的能量壁垒所能隔断的，也就小草有把握靠构筑支离的梦境强行把人保下来，还只有几个名额。

    溺亡的阴影自很早就开始追着舰长不放过了...还能称为幼齿的时候，算是不大不小的经历，滋生了这么个有点意思的小麻烦。

    所以暂时没有谁能在这一道上比他更权威，他俩一起陨灭坠入那深海时高差可相当大。原初所留下的礼物中最值得称道的便是这一点，他的耐受性太高了，以至于祂都有考虑过是不是该允许他尝试自行探测其深量——这可是相当疯狂的念头。

    舰长眼神重新聚焦在芙芙那里，仍旧面无表情。事实上剧情只到这里，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要把水仙十字的四幕放出来，那才是大后期破军三无尽牢布双大魔神降世，一个名为“答案是「爱」”的论述足够将万般全数击沉——

    「何物徒留名字？何物开遍幽谷？何物映自身于镜水？何物象征着拯救世界的孤独牺牲？」

    老实说，他愿意在评价时说出自己在“有相当‘好处’和后手的情况下可以接手亚当未竟之伟业，在焚天的奇美拉身骸上重新举起那由碎梦和未来熔成、晦暗将熄的炬火，向所谓的存续正义宣告无可协调”这种半结语，既是对某种东西的驳斥亦是对自我的警示——不要对已否定的东西抱有期望。

    往大了点说，即是这样的表达：对一切文学作品，在大致通晓核心后，那些管道两端都是“人类”——管道其实也是人类自己建起来的——而站住脚的作品全都打上零分，不管其是什么地位、什么评价，和混乱、愚蠢、无意义的那些归为一类，他就是这样为自己筛选，而且严格走下来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净身出现在眼前的。

    多无语啊，无论是被吹上神坛的，还是被誉为精神担当骗着近半数人的，还是低俗小说无营养快餐，还是普通流水账扯着老黄历讲烂故事的，还是自创稀里糊涂垃圾的，等等等等在他眼里都是一个评价——零分。

    舰长自己有自己完整的简短流程，裁决本身也要不了什么依凭——这就是真相，他为何要针对枫丹人捅的这个小篓子，英雄史诗也好灾厄记录也罢，他只想把人的本性抖落出来，彻底剔除覆盖在上面的那层黑灰。

    “好了，我给诸位一点思考时间。”

    他的语调如同高天穿透层层无穷之云海后的音效，只有传达信息的作用，除此之外啥都不带，根本不是人类所能发出——后者的声带不支持这种工作，其诞生以来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磨合了漫长的文明史，想再退化回这一步怕是要三倍的时间，单纯就是因为垃圾而已。

    除了自觉必死的几人，其余人心里都是七上八下，这就是结果造成的差异，舰长心里很讨厌这种情况，但，它就是这场不平等交流的核心——桶板论在此依旧生效，它是和莫菲论一般的伟光正呢。

    其实很搞笑，成为英雄和被称为英雄根本没有区别，偏偏要辩证其二者是争斗的本质，呵，拙劣转移注意力的方式——本质依旧是阶级层差，被掩盖的是鸿沟无法跨越。

    所以啊，他才会对枫丹意见这么大，里头浓缩的影子可不比他亲手缔造的浩荡西幻来的要少，他是真的要一举而尽全功，将自己的情绪彻底握在手里。

    那边早早就坐在云端的博士这才松了口气，他早就意识到舰长的困惑和纠结，之前一直没有谈及此事，更是有意在交流中跳过其意识中的盲区——或者说对方本来也有意留着一并解决、顺便试试坑他一把的区域。

    “真是个可怕的家伙呢。”

    品了一盏岁如江海，琢磨着时节经年酒的选料，博士便收回看那边的注意力，离舰长长篇大论完还有点时间，他还可以检查下自己各界的铺设。

    老实说他这边没出意外比舰长那里连着两次小意外要好看一点的本质是他这边的简单的多——比如千园之都就绝不会有任何问题，数秘术这种组织反倒因极像他俩的低级信徒无组织无纪律地联合而成，根本不会偏离计划一丝一毫，而每个孩子只有半个到一个人设，这要还能出问题只能说系统不想干了要造反。

    至于宣旨谕昭，这种小小的代换称呼博士不大感兴趣，就让舰长自己玩吧，他是不大在乎这点名头。



 第35章 判决

    关于裁决本身，其实舰长并不赞同其存在的意义。按他的安排，完全体的文明所赖以为生的秩序根本不需要任何担保与后备，更不值得称颂和吹捧——最经典的肤色论就是绝佳的例子，且不是单纯的骑士或报复。

    他俩皆完全不在意徒有相似形体的所谓同类，但如果清理非要排个顺序出来的话，那自然毋须多言——层次论其实是正确的，就像所谓救世旗帜的c根本管不了一切苦难与不平，它甚至因为受限于基础几乎白板纯只有所谓的理论，连个解法都没有，稀里糊涂便成了信仰的啊片——荼毒残害，为祸为雠。

    可惜，能看出端倪来的不是没有，然追溯到根由的无有一个，偶尔也会觉得辛苦盘剥出洁嫩的腰果后只能自己享用其实不算好事，只不过上下翻看过来，从没有谁能%跟得上，也就只好自己慢慢吃了。

    这种感触很正常，毕竟他俩虽说信得住祂的眼光，但也是头一次交流时试探过了才认可对方的确是同行者，别说垃圾了。

    裁决本就是个垃圾的手段，其本意是坏的，执行目标也是坏的，大多数手段也是坏的，影响和反馈也都随之是坏的，那么在他们这里评分自然也是负的。

    很遗憾，他俩都没有碰到合适的没有弄臣、先知、神棍与天人，从而扭转早早准备好各种改变却一直等到结束都没有动过的考量，就这么到了现在那摊子设定还是那样。

    所以啊，也别怪舰长要清洗一切原初的影子，实在是太过反胃了——人骗骗自己的玩意随便站高一点都看得清水面是什么颜色而水下又有什么，溺死在其中只是活该。

    Shit无论被不被狗吃都是shit，人类没有兔子一样的生理机制，这一点便是自行忽略的默认节点，可它完全可以用以形容原初绝大多数的组成...因此舰长的判决如下：

    “...我不追究你们的混乱，即便是对她的认知中包含着屈居于人性的复杂浑浊，更不是来为她们质问得失相匹而讨问些甚么，也对你们的惊忧、恐惧、质疑与基于此的一切选择和举动没有任何可评判的地方，无非就是逃避，无非就是惜命，无非就是发泄。这就是人类，也是生命，即便只要站出来看就晓得这些事多么愚蠢与可笑，但没有谁能指责做出这一切的人。然而现在我仍旧要对参与这场闹剧的所有人降下判罚，不是因为所谓偏爱，仅只是源自于愤怒。如此做的理由非常简单:为什么要逃避，不就是怕死吗?为什么要把由头安在已逝之人身上，安在所谓考虑大局为众人忧上，更是安在那个顶在最前面的人身上?为什么不能好好地老老实实说实话，诚诚恳恳地表明如此，哪怕结果不会有丝毫改变，而要如此愚蠢地暴露自己的劣性！为什么！明明只要扮演好真实的自我就行了，为什么连这都做不到?”

    不过事实上他的愤怒当然不是因展露劣性，如此行径多了去了不缺这一条，根本上是对这种浪费时间之举的暴躁，特别是在这种危亡关头。老天，每个人浪费的每一秒他都眼馋，若能吸走而他又在现场的话只有全场暴毙这一种结果。活该。

    “我知道诸位都给不出来答案，因此我已自己作答；如果说当年她是出自自我意志做出的决定，那我现在也由自己作出裁断:唯有判罚才能洗刷这些恶心的东西，至少向你们表明我的态度——”

    他伸手一点，一抹灵光便骤然散成百万道光彩印在枫丹人额头上，王座连一点表示都没有，水龙只是惊了一下，也恢复自然。

    “别紧张，即便只是看在她们的份上，我都不会出手致死，何况我们先前已有过约定，我更是会尊重每一个生命的存在意义，即便你们只是两道工序后尚未淬火的易碎残次品。我相当清楚人类或者生命是什么，也不觉得方才的问题会有答案，如果说没有意外我根本不会把这些东西和蠢事纳入考量，见得太多了...但可惜我来这儿就是为了她们，所以非得做点什么不可来表态。来之前我就在一直在拿不知者不罪这个可悲的笑话给自己下心理暗示，然而再次看一遍事情之后好容易遮住的某些恶心场面再次浮现眼前，如果不是方才她们求我，所有参与闹剧的人都要送到我建起的地狱里走一遭。

    “哼，总之，被拦了三次后我也兴致全失了。是故最后的判决如下：诸位将在余生中被我的小手段监督，你们额上的剑形印记会在做出超脱你们自己的普世价值观之事时爆发，将其宿主千刀万剐，且以破例的层级决定行刑时长。这已是最大的宽宥，既然你们是被她们用尽手段与心力救回来的人，作为她们往后的负责人，我自然有权要求诸位至少保持一个'人'形，否则也不配继续享有这第二生命了。如此所谓的正义之国才能算作名副其实，审判官先生也能脱出时间去负起自己更重要的职责而不是困在这一窝混乱可笑之处经受消磨，作为封印的监狱也可退休了，诸位更是能认识到自己生命的不易，若真到了天柱倾颓、地涌黑潮的那一日，你们哭喊着寻求告解与救赎之时便会坦荡地承认自我的重要性，可谓一举多得。”

    当然最大的得是他的满意，早在最开始来大厅之前短暂的思考得到的好主意还能当个小小的实验观测一下，还满足了她的“遗愿”:没有一丝污浊之地。博士也由此不得不承认掺杂了些许愤怒的确会使“具象”的生命更加完美，因为它本就是生命的一部分。

    如此的处理结果可以说是相当大的出手改动，抛开自然显得压抑的当事人众不谈，所有在场者都保持噤声。对于历遍了前文明所有破事的王座，如此结果其实很是优待了，谁都知道文明的跨步也是有前后脚的，有点头脑的都清楚那是无法拿可笑的公平这个概念来填补的差距。所以才会是高天啊，眼不见心不烦，否则真要一边仔细瞅着种种闹剧一边还要为其缝补抗拉，可没有智慧生命能如此支撑其与时间共同压迫的重量，包括把原初那些构创出的普世爱人救亡的几位一比一复现也不行，只有祂才能不移地支持数千载直历永恒。

    然而祂并不会做这种毫无卵用的事，只会放任天幕碎裂接着观测终末的表演，最后启程去寻找下一个，根本不会有任何其它考量。而略有升格的这两个家伙，他给出的简单方案就是这样，反正供以支配的力量几近无穷，拿出些来作照顾自家孩子的手段顺便消消气可太妙啦。至于博士，现在的对方只会因为既然已走到这一步，那便一步到位，把他以这个方案换下来的亲身审判消灭贵族的想法也当场提出，再把因必死而开始吠叫的家伙们当场亲手处决掉，这才对味。

    因为说到底，他找的理由是正儿八经的狂涛中最高潮的一段之一，他们不会去计较自以为是、冲动行事、恐惧崩溃、混乱天真等等一切基于“3+1”的衍生，然对于逃避尤为愤怒，因为这意味着在面对自己的时候退缩，败得干净利落甚至连挣扎都没有过，代表着失掉了生命真正的尊严自然也没有了其存在的必要价值...没有被潮水带走只能说沾了神明的光，而不是该活着，这些正如他对自己判罚的详解。

    甚至于再次深解，从来不会有生命会主动去考虑这样一件事:自己的存在是否对已知或未知的上位来说就已是沉重的负担，乃至于一切举动更是如各种痛苦加之其身。这很好理解，不是想象能力不够，纯粹是没有任何存在愿意平白负起一个根本担负不了的恩惠，那只会带来无尽或无法接受或抱以恶意的痛苦，除非是他们这样直接被祂接触，这也是最完美的组合解法。

    有了这样的考虑最终的结果才是这样，他也没有靠博士和系统的劝解，只是等下肯定要前者来聊一聊的。



 第36章 尾声

    人性是最低劣的话题，其主人自己都清楚，且是一个赛一个地会或有心或无心地自行运用，这都是本能，没什么不能说的。

    就像舰长眼下这一场闹剧，除开他们自己晓得根由何在，当事人眼里不都觉得他这是随性随象兼之冲冠一怒为红颜么，和烽火戏诸侯起头之时没多少区别。

    当然，这里头有很多门道都没有明言，比如说壁炉之家的那些孩子，舰长原话是“你们自己的普世价值观”，可不就是针对这种情况的，不然为何要加这么个前缀?「仆人」的教育是忠君爱国亲如一家，作为灰色已相当不错了，不需要别人插手。

    另一个能简单说说的是删掉了本来安排在剧情半途，树王告别之后，要把树与水拉出来逼着须弥和枫丹两国做出“换不换”的判断——逼着所有人表态。

    对于丑陋嘴脸，自己与乌合站在一处时自然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可亮堂堂地摆在判官眼前，除了这是祂的恶作剧，没有一种情况下受审者还能觍着个脸和上官对视，别说还是在额头已有神迹限身的场景下。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恩情利滚利，永远还不完，短命难提及，长生种更甚。是个智慧生命都不会想背着自己永远还不起甚至连还的资格都没有的恩情欠债，有点良知的会当成自己的罪孽，剩下的全部都会打包忘记——这是为自己好，生命本能也。

    他俩都把这条理论当成秩序之一，拿来随意把玩，能在即将登台的绝佳表演者身上绽放出极致光彩的小零件，一如他们本身对孩子们的期望，只不过后者位格要高得多，毕竟占据的时间成本都不是一个量级的。

    另，正如他们恶心np如尼种一样，对某种观念的判断一旦锁定，他们可不会在乎后续的结果——或者说，这些小事的后续根本不足为道，比如前者顶多是在大航海时代屠掉一批又一批已为被操控着命运转圜的东方西征洗刷过几次的腌脏货种——舰长还是觉得阿留申太过等同是遗憾间抓不住的天赐良机，干脆整个在地图上抹去了，失去了那边的庇护流，统一的根基便遭受重挫，勉强可保证历史走在高一峰的平行线上。

    当然，交换一事其实是给旅者刷脸的好机会，毕竟普通人没有发言权，坐前边的只能看向自家神与龙等决定，而一大一小更是只会在舰长拨出来的一分钟内打眼去问旅者的意见——呵，6+的话幼稚到不需要问他；12+也不会，因为问出口就不是该放出来的敏感议题；而这又不是游戏，系统培养的正宗人设没有傻子。

    且最后还能给王座当个垫子——开口把人送出去肯定是专属工作，没有谁能代劳。一句“把她也带走吧”，足够将形象温柔而立体地展现出来，而且也不是纯作秀。

    再一个，舰长这样的强硬态度还能大幅拉高三神的初始信赖、彻底了却她们心里已无法无由接续的执念——哦，现在神芙是不用了，她已沦陷。

    这种一波三折全是上涌的事舰长就纯纯因懒直接放弃了，溢出的傲慢如同尘伦颠倒以至忘川上浮吞没北海后的无限翻涌——简单说，他不需要这些小手段和捷径，在一切都走在正规上时，手里的牌不会有骤然变色与自损的情况。

    “很好，这场闹剧到此为止。”

    打了个响指，魔女会的人便统一退场，当然，作为看戏的补偿，每一位都送的有小礼物，免得某人背后不怕死地乱开口抱怨。

    如此接下来就是“私事时间”了，他还有些空闲，顺便和博士聊聊。

    “那么，除了已展示完的真相，我现在要送给诸位一些实际的东西——向链接你们的那个声音许愿，然后考虑是否接受它的报价。当然，有三点要说；一，我不会坑人，你们没任何东西值得骗也没什么值得赚的；二，我的经营范畴有限，且会因人而异，别叫唤着不公平，说话前想想你是什么东西；三，死者复活这种事，有源自生与死的地脉也不行的，我能提供的是一比一复刻出的虚影，且无法被带走，只能说上两句遗憾。”

    自然，这两句遗憾已是人间最无价之一者...多少爱恨多少惆怅，受限于时与空、生与死，违逆不了天地之理而说不出口的话，多多少少总会有的，除非什么记忆都没有...

    啊。

    这就是福利了，说到底他不打算过多干涉这个世界的命运，已准备好的黑潮在旅者走完路后便会如期而至将其吞没，看在船上四位的面子上兴许他会留一个念想给她们，既如此，提前了结下诸多演员的心愿遗憾正好么，免得芙芙对他多一个无情的印象。

    唉，就是说啊，即便他俩允许孩子们搞些有聊的情欲把戏，也还是对所有爱情篇章讳莫如深乃至对偏nc的部分恶心得很，乃至于都打算青蒜这些垃圾都称不上的玩意，只是被系统给制止了。

    不过有些还是略不一样，并不全是直直地倾倒进重塑机构。比如不喜欢猫娘，因为他俩仍是以相对科学的角度往上套的，必然会涉及严肃正理的生理论；不喜欢救赎，因为不会谈及信任；不喜欢相对相望，因为从不觉得平等；不喜欢谈未来说梦想，因为太过脆弱性价比很低；不喜欢任情感蔓延，因为无法接受不受控制；不喜欢为生而战，因为那责任该是他俩的；不喜欢为责任赌上很多很多，因为愚蠢的买卖只能骗得了自己；不喜欢执望者的漫长等待，因为“神”不救笨蛋；不喜欢共患难，缘由在关于苦难之前述；不喜欢融冰，因为不是0K没有挑战性；不喜欢重生，因为只有义父会等蠢货爬起来并监督他们走好自己被应许的一生，然在他俩眼里，这才是最大的不公平...

    这就是为何这俩货在玩弄一堆孩子们的感情——作为交易相当合格：凭赋易依存，莫名其妙的诡异与温柔，谁也挑不出毛病。

    “哎呀，我就知道。”

    忽地出现的博士支着脑袋，嘴上很担心然表情一点也不在意。舰长就是要这样狠狠舒一口气嘛，不然这等怨念与愤怒，他可是一点也不想面对...会死的很不值的。

    “别废话，马上到你上去交锋了，别三两句就大败而归，烂摊子丢给我。”

    系统立刻跳出来嘲讽，毕竟这事可不会失败，舰长自己设计的“程序”，发泄效果肯定是达标的，博士嫌麻烦纯粹是懒，几句话的工夫都不想有，太矫情了。

    “好吧好吧，谁让我答应了呢。”

    不是谁都有老封子那种情调。老实说，其半疯半狂的意识流，虽上不了台面，但的确是低阶处理不详与未知的最优解，操作起来其实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呜...真是难题啊。”

    再看看那个杀气强行锁住、只管将不满倾倒而出的背影，啧，很难说此时站上去和他对垒会是什么下场，大概会很不美妙...这还是因为自己能抗住，换个谁来...唉。

    有这个受难的工夫，还不如回家被三龙围着把玩与被把玩，再不济去随手捏个世界模拟下某段历程，立三才巡四极震慑五洲，不比搁这硬着头皮直面无可匹者好。

    当然，这个时候他来，正好可以和舰长一起欣赏下才艺表演——白鹭之舞换个增幅核心和工作人偶，花神之舞换块亲题牌匾和霓裳羽衣曲——前者自然是为未来准备，龟龟这是做好了身死于民众之前的觉悟；后者是着眼现在，尽量将美乐带给大家。

    都好看，一人对二位的献舞，相当高的演出水准，当然，舰长是带了点弥补龟龟的心思在内，给神里家主松了口，除了必要的交易，兄妹俩也白嫖了见见父母说上两句。



 第37章 璀璨

    若说博士是讨厌遗憾及其延伸意象，舰长就是纯粹地“恨”了...前述有提，博士是觉得情感无有意义，而舰长则仍有余力挥霍自己的算力——起码祂认可这种浪费的行径。

    就像当初看的第一篇真假文，强忍着恶心看了半天，最后给的评语是“该破裂出现的那天就只有一场屠杀一把大火的选项，而不是脑残地去争斗与挽回——那只是把自己降到和智障一个层次的极度弱智选择”，这也是为何舰长所划定的死亡名单那么长，过滤下来反倒只有博士的百分之一。

    对于苦难、遗憾与落幕，舰长有资格这样表态，因为不管这些有没有实体，他都确实能给一大逼兜做起手，不是踩个稀巴烂而是整个囫囵吃掉，将一切摧垮在条件形成之时——这就是敢于宣称他们设计的文明踏入三阶的基础。“超越”也是个烂词，但唯独形容这里很合适。

    所以啊，绝大多数人都提的是要见见已逝之人，舰长全都接下来了，反正都是系统的活，捏一个人和百万个对它来说没什么区别，都不过眨眼的事。

    当然，换来的不过是堆起来的摩拉、各种小物什、乱七八糟的物产等等。

    至于某些极少数的过界请求，单驳回一次，再言明驳回二次，三次直接取消资格。不过这个过不过界自然是舰长的标准，比如赞迪克想拿邪眼工艺换回放并全解，完全是拿毫无意义的面子货——舰长批复“那玩意还挺帅”——换顶级资料，可谓究极白嫖。

    他俩并不讨厌这种人，而是相当欣赏。

    说实话，这种恶人反而在有全身而退的手段前，面对天柱倾颓的覆灭之危，要远比别人急，起到的作用除了天命所选之外也要远远高于正派，如牢托，如...啊，那几个就不好说出口了。

    过去有段时间看忍者同人，选择标准第一是看对蛇叔的处理，第二才是结束后的忍界安排，有一个不达标就pass，这便是以上结论的最低级体现——啊，果然最低标准其实都相当高，不然也不会看书的大部分时间花在找书上，毕竟没那么多时间品食。

    说到这个，倒是有句不错的描述，“若是打翻了他的串串团子，他可是会请你吃求道玉丸子”，嘿，对舰长正好试用。

    他过去由于削瘦有些偏爱高热——至少潜意识认为自己偏好——而钟意黑巧，虽说因穷而只能吃廉价的聚合物，但也可说是喜欢甜食的坏毛病就此成型，若是有什么突发事件打断他品鉴回味的过程，那结果和这个描述也差不远...毕竟他已经做到暴风吸入，还被打扰就只有冰冷地回击了。

    其实这都正好，烹茶和做甜点，都是内人展现感情和决心的好流程，成品没甚好说的，这两者都无需天赋，漫长的时光下她们大家都可以慢慢做到趋于完美，重要的是她们各自对他们口味与偏好的理解与演绎，这才是不同生命间该有的竞争与合作关系。

    博士喝茶，以前是为了养生保身，毕竟他至少要坚持到天命之岁寿，可不得多注意点这些，早早就喝上，搭着别的，不出意外坚持到预料的结局还是容易的，但猝不及防的是眨眼间世界便灰飞烟灭了。

    百万单交易，没有超出预期的，包括几位神明在内。失去了重要的人肯定都要见一见啊，哪怕只是个生硬复刻的幻影，真不说上两句第一个不满意的反倒是法涅斯——魔神爱人，这是其铭刻在创世间生与死当中的戒律，不可被推倒，也是某些苦难的根源。

    由这一点舰长还特意看了看归终，元气少女嘛，深究起来，当初不过是朦胧的感情远压不住这条铁律才会选择轻易赴死。现在石头到底是学会说了两句好话，不说情憾只谈思念不言世事只说你我，哟，老家伙肯定旁敲侧击过堂主，机灵样挺像那么回事。

    说完了又仔细地看了看眉眼这才放手让少女去见拿一大把古怪玩意来换的仙人朋友们，后者也都清楚哪个要紧，他们见上一面便已是最好，而这两位自当多看看彼此。

    其余人不外乎都泪洒当场，也就龙王单跪下来和神芙一起做了个标准的骑士授勋礼正儿八经地禅位接过权柄，“水元素充沛”确是很合理的解释。

    流泪这种机制的确勉强可以算作是人类的证明...毕竟有些局面下仓促间找不到第二种可同等简易有效表露情感的手段，它确实是承担起了不该担的责任。

    当然，不管是什么表演，看了凡几便会失了兴致，这很正常，舰长只看了诸神的泪花便坐下打算和博士好好谈谈。

    “哎呀，作为低一阶的那个，咱就先开口啦。”

    博士已摆好茶具，慢慢倾出几盏盖好香气。这一套路数他还是会几手的，毕竟要应付三龙这样漫长寿数花销在这些无意义琐事的家伙，抽出点意识学一学并不费事。

    “真的有万全的手段，可以将我们的勾画临摹闭现吗？”

    真是软弱的问话啊...很不幸，答案暂时没有。同比代换，就是在说，“流光容易把人抛，是人无能而已，与时间何干?”这种问题叫人来接是接不上来的，但舰长转而就给了回应:

    “当然，我从不食言。”

    他并没有就这个不合时宜且无厘头的问题反问，坐下目光交接的瞬间其实他俩已交流完毕了，现在不过是等交易结束打发时间的场面活动，换个说法，“赐你一死”。

    “就像你对待蠢货的态度是吗？”

    博士亲手慢慢地点上几滴春雪蜡，这才将盏推过去，茶水轻晃，看上去很是馋人，以饮品的角度，显得有些诡异。

    “关于月的最佳诠释，喏，尝尝。”

    “可以啊，你天赋不错。”

    这倒确实，博士纯纯自己的手法，没有加系统的挂，且还是他独创的新口味，虽说滋味自比不得后者的完美，但已是绝佳矣。

    要知道人本身的口味范围和可见光一样限制很大，有突破就很难能可贵了，别说还是一步即全的完美味道，只是实体生命的局限摆在那里，博士也懒得把挂开到这等小事上，性价比不高。

    “看看这个。”

    忽地，星海的声音如超长波翻涌而来，祂送来了新的观测报告——名为波尔费里翁的超级喷流。哇哦，果然这种东西其实并不罕见，以祂相对于寰宇的尺度下的一抹刻痕这也算第二次了，没有寿数限制是这样的。

    “...啊。”

    果然在这等伟岸之前，哪怕只是遥遥看着，也心里清明说什么都是虚的，那种面对伟岸与庞然的渺小无力感...非常美妙。

    说来不好听，但其实他们几个都很喜欢这种感受，倒不是m爆发，而是过于空虚的部分总是要有什么来填补，然寰宇意志根本懒得鸟他们这些小卡拉米，这些不大不小的喷流正好能彰显毁灭性的力量。

    就已知之寰宇部分的封顶来看，有两种形容非常好，一种乃听着不甚牛却实质上在现实中辉煌而不可及的形容：“我乃万古”，这是掺上了最高贵的时间后骤然由空幻变成凝实的表达；另一是沾染了所有浓缩汁并借由他俩黑潮发展起来的终极套餐，量大管饱却摇摇欲坠的形容：“凡所得者，皆应许之物”，如实证，其实也不差。

    “果然璀璨。”

    不可见之物毫无遮掩而完美地暴露在眼前，对坐品茶的两位相当满意这突然插入交流的东西，甚至舰长那点情绪波动都一并消失了——所以说古早时期天狗食日吓得交战双方止戈息兵并不是后者的问题。

    就像有个很完美的形容，“少女从小爱行侠仗义，慕仰英雄豪气，潇潇洒洒入江湖，寻与长剑和鸣的俏郎君，最后也痴痴死在最爱的义气上，死在那人怀里，死在最是无限无念的时候，留下那人独自面对个摇摇欲坠的太平盛世。”

    多好的故事啊...



 第38章 尽洗

    “但这故事我们并不喜欢，因为人终归是死了。”

    博士冷静地指出为什么这等故事明明很好，但评分其实很低的根由。不管过程是如何原因是如何，在他们这里，欣赏这些并不妨碍同步演算、校验结果，而这种自然不是想要的，除非这女侠自己作大死。

    “哟，出结果了。新兴的小团体到底是穿行过这些风雨，扛过了老一波的反扑，虽说只是表面上的小小交锋，但...

    “多少说明，四十岁寿时，当真才是最好看的时刻，而不是二十岁...那样即便你我真的各自得偿所愿，也无能为力。”

    舰长没接他的话，而是盯着伟岸星海继续出神，嘴上却是另一个话题。

    至于提瓦特众人，系统一对一服务同步七百万很简单，大伙也都多少有点子聪明，现在差不多都结束被送回去了，也就极少数还在泪流满面地诉说，统子没舰长催倒也不管，任这些人疯狂白嫖时长。

    “是啊，我们希望看到的即世界平稳地走到终局，而非上蹿下跳地小丑式作死。”

    毕竟后者这种情况他俩也是跟着面上无光么，受累于乡党也，哪怕只是个名头。

    博士并不大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太多，因为当时做判断时他有过犹豫，而不是如舰长一样从牢乔乱政后就一口定性了——他居然会在多样性这方面多思量了片刻，甚至动摇过，乃至怀疑了自己最开始的定论，在这方面，远远不如对方那么自信——是的，他自然也从未判断出错过，但永远都做好的有局势糜烂至溃疡无解的打算，所以才会想到是否自己取信过少，有所偏驳。

    但现在事实证明全胜战绩仍不曾破。

    这是实实在在的好事，能力就体现在这里，虽说不是什么大本事，然能明晃晃当作资历的其实很少，尤其是在很多东西都没有一丁点用的情况下。

    系统总算将所有人的诉求都解决完毕回收了审判大厅，这才插言试图扭转回可能奔向某种末路的话题方向：

    “我说，赶紧走下一步吧，已有节奏太快了，你俩别光搁这儿瞎叹气。”

    舰长接下来要陪着三神去彻底瓦解她们心里的那点被困死在其上的模糊感情，正好能当成约会，然后回去哄哄月下，再看一看河豚；他和博士不一样，人慢慢变多也要照顾地足够得体，而不是后者一样征服后完全放养，任由一大家子自行发挥——编织出来的死亡阴影还笼罩在头上嘛，她们有再多小九九也得优先考虑好生活着。

    但博士活计也很多，千园之城已开始运作必须去待上一个月，开着控流倒不怕泰拉时间走多远，然由于舰长后续要去接观星，历史方面要暂且交由他托管，须得替他好好忽悠一番某几位有点意思的人物，这些稿子他都要考虑一下。

    不过，这俩货一点也不慌，仍慢悠悠地交流着过去关于最大草台班子的分析报告，舰长瞥了眼博士，后者面上没有一点因有过些许自我否定而不好意思，反倒理直气壮：

    “嗯，正态分布最有用的一集。”

    两个参数不提多少，它的尖尖往那儿一放，啧，所以说人类对山的执念并不是说渴望征服什么来显得，而是必须将生命抬升到更高位，大概是“生命”的本源驱动力在奴役傀儡吧，只不过他俩是将其反杀了。

    “...呵。我们这就来。”

    舰长深深看了博士一眼，显然是当场听明白了他这些意思，但什么也没有回复，而是应下来系统的催更。

    关于三神的约会，他心里多少是有一点期待的，毕竟是可正面击垮关于“希望和RL”的关键节点，在审判的宣词倾倒完愤怒后，余下的些许残渣按设计就要在这里扫荡一空——尽洗北尘昏，这句诗在普通的情况下诞生，却好死不死完美应证了后续几百年稀烂文章，真可谓是造化弄人、天意如此也，舰长就好这口。

    针对于刚才祂引起此番争论所展现的那道宏伟，其实他们是早有定论。卡巴拉的枝干就是结论之一，作为表征，枝繁叶茂是基础，但有些地方绝不该爬，这些他俩也会引导外援避开雷区的。

    这样的存在对文明来说必须得到建立，它可以是SA，也可以是tE，可以是pF成功诞育的神主，更可以是游荡在tAo间的无冠冕者，总之，一定要有。

    而他俩针对外援设立的体系自然是建立在其一之基底上，跨阶超级材料是这样的，他俩不得不下场客串充当影子。谁让外援就算比原初好上太多，也依然是烂橘子，一和三对于一万并无太大区别。

    “别这么无趣嘛，你狠狠嘲讽我两句也好啊，让我好好感受下强度，我可是做了一大堆准备才来的，结果就这?”

    博士好死不死地开始了他的作死之路，毕竟他是真的来挑战的，而且不怕死，别说腰斩，被打散成原子随意散落也没屁事。

    确实有点兴奋...毕竟他实际上才是他俩当中那个极端毁灭倾向的家伙，而且不分敌我，舰长在澄清阴影之前都比他好得多——一个玩ai时一旦发现共同毁灭的苗头就会揪着线强行打出“一换一死局”的疯子，一个敢玩命怼着祂的脸面强行保下来稀烂联邦试验体系的家伙，一个追着死亡狂咬、对着喷流会垂涎欲滴的咸鱼社畜，一个狂热地追捧骨灰“玩法”的骨灰粉，作为朋友或者对首倒好说，作为并肩的话...

    啧，就像“一字并肩王”这种称号其实相当糟糕一样，骨灰粉真当字面意思来解释，有点惊悚，也有点无语...当然脆弱的只是人类本身，与他俩无干。

    “不了，浪费时间。”

    舰长转而变了弱势一方，他不愿意和这家伙在这里玩命，得不偿失。

    他留下这句拒绝，直接就走了，空留博士坐在已经肃清的大厅，满目纯白，唯余己身——后者倒正需要这样。

    “唉，真可惜。”

    博士收起茶具，左右也不想回去——放手给老猫表演么——既然这边事情了结，那便直接去夏莱报道吧，别错过公主的“一病”了，那可有点浪费，他便也闪身离开。

    系统收起这方空间，后续还有一次审判才没有回收，也不用打理毕竟直连真空根本不会留尘，直接挂在身上跟着走就是。

    回到舰上的舰长先去看了看芙芙——月下在猫着休眠——小丫头精气神不错，正在和三神一起做点心，包菜在旁指导着她们操作，画面相当和谐温馨。

    如此他便去看河豚，小家伙虽仍脾气很傲，但实打实地确认了跟着走，正坐在草坪上摆弄贝拉人偶——啊，是沉睡的贝拉灵魂而不是武装人偶复刻的。

    “喂，你就把我丢在这里半天?”

    看他来了立刻气鼓鼓的，不愧是河豚小姐呢，这变脸不扣豆，有够超模的。

    舰长也不搭理她这等呲花话，自顾自坐下，掏出一本塞西莉亚写真和她小时候包括母亲在内的照片集塞给她，便从她手里拿过贝拉开始把玩。

    极品材料制成，果然手感完美，小家伙也乖乖地任由他动手动脚，水汪汪的大眼睛满目柔情、感激与依恋，哎呀，这样多好，建立感情的过程完全可以省略——那只是在折磨双方而已。

    西琳酱果然无声地哭了起来，流了一会眼泪，小心翼翼地收拾好，抱着两件东西站起身，吸了吸鼻子，嗫嚅地开口：

    “我们走吧。”

    总算是本性了呢。舰长这才松开贝拉，让她飞到主人那边安慰，打了个响指带她们回到舰上，先安置在屋里——她们的房间是小公主的风格，偏紫幻偏幼化的尊贵，一张大床足够三个个体在上面滚来滚去。



 第4章 篇外 三神在没世（一）

    舰长把她俩搓揉了一番，接着交给悄无声息出现的包菜，才出门溜到里头月下的屋子，小猫也是瞬间感觉到他的气息而苏醒，衣服都不带穿地直接扑过来。

    系统托着舰长轻易接下来这人体炮弹，虽说整个身体骨架连脏器都被撞的稀碎，可舰长硬是在换身体前没有立刻死掉，大概是这种死法经受过很多次了，已有了点抗性。

    以连她这种极度敏锐的猎食者都不曾察觉地换了身体，舰长才把她抱起来亲亲，任月下贪婪地索取着他的气息，还在他脖子上轻咬了下吸了口血，这纯粹是在留标记和下主权，就像地主级雄狮宣布领地一样，只不过搁她这里领地重合了会是她会比其她人更快地第一个体验他的爱。

    舰长任由她动作，还让系统保留下这个咬痕，以便他在外面一站别人就知道这是有妇之夫，还是个宝贝一样宠自家人的优秀男德学院应届生。

    腻歪了一会，月下仍如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舰长就这么抱着她出门去见在厨房忙活的四人组，早晚得见面嘛，现在正好。

    当然，还是已给她幻化了一身简易礼服的，坦诚相见什么的等她们适应了再说。

    走到大厅就听见芙芙在训斥自己老妈的声音，舰长不由好笑，后者大概是五百年禁闭把生活常识都丢的一干二净了，毕竟进去了就没打算活下来。

    另外两位温婉地打着下手，她俩也死了很久没什么认识，但好歹比冒冒失失的神芙好的多，没突发奇想试图自己做一份——毕竟她俩没还见着舰长，而后者是见过了一面了，了解已够下个判断。

    然听到他的动静，这俩放下手上活计、出门迎接地那叫一个流畅，不愧是老狐狸，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面粉油脂，看起来滑稽可爱，娇弱而美。

    月下看了眼这两个，只是抱紧了他，连一声哼都没有的，果然够懂事，小小的一只挂在身上也不影响行动。

    亲了亲两个额头，他这才走进厨房，眼前正是女儿训斥老妈的可笑场面，见他走进来，正气的呆毛直立的芙芙立刻恢复温柔，呆毛也塌下来，而跪着挨训的神芙则转眼由乖巧样换成楚楚可怜的样子，果然除了妖妃即戏子最会勾人，霸王别姬就是完美例子。

    这变脸也是高手啊，怎么说呢，其实这一步也算标配了，毕竟对他俩，她们各自的感情浪潮肯定味道不同，但波峰却必是远远高出其它地方的独一档，此等小把戏每一位都是信手拈来——啊，也不全是，btllk博士要收的几个真孩子必须要得他手把手指导才成，他这会就去了。

    “别这么看我。”

    把月下换了个姿势好抽手把地上的这只捞起来，后者顺势趴在他身上，一样的软肉无骨，黏着人，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身侧芙芙要喷火的眼神，又似乎是在故意刺激她，好让自家孩子主动挑明。

    做家长的到这一步，真真算是问心无愧了，毕竟在这种“自身难保”的环境下还要一个人操两个人的心，可不是闹着玩的，尤其是舰长这个依靠的性情还是这般。

    舰长看了看芙芙的表情，果然在纠结，心中暗笑，便转眼去看她们的成果，一眼瞧见千灵慕斯和致水神，心里一动。

    轻嗅了嗅，淡淡的糕点甜粘香气，却弄得气氛都蓬松起来，他站在五个人中间，情景滑稽而温柔，好似是公子置于庭、春鸟叽喳渣围着来报信，飞来飞去，在他身上筑巢安寨，一副热闹的微雪浮日、家燕争鸣的好画面。

    “你们都做好了？”

    摆在桌上的成品看分量大致是不够的，若真是吃，他可以自己一口气炫光，不过只是尝尝心意而已，倒也不用太多，然月下还挂在身上呢，她肯定要一一把关的，那这些自然不够，包括上烤箱里的也是。

    “没有呢。”

    芙芙微微红着脸，主谋就是她，故意挑刺、纠缠着打闹导致四人忙活半天就弄出这么点，她也清楚这瞒不过舰长，但只是想和他多待一会，自然不怕他不同意，大不了哼唧着受罚就是。

    不过，这种隐约被狼群包围的待宰羔羊感确是有些奇怪，舰长扭头扫了眼身后两位示意她们也进来，身体自带的警示本能虽已被压制，但仍然会时不时跳出来膈应，他俩也乐得如此，就像是时时会震响的大钟：原来“我”本身是如此弱小而无助，这种耻辱与生俱来且死死地锁在身上无法洗掉。

    有些贱种就是该死，他俩对这条律令都是极早期就确定下来的，毕竟生命的局限性太大了，必须走过太远危险的路才能勉强及格步入下一阶，而这过程纯属浪费时间...

    而有些就是天生聪慧，似乎上天宠爱加之其身。稍加设计，“天生我主、盛养中华”便不是空话，亦或不施粉黛即得万千宠爱，再或彪炳于册的天才的一步棋。

    对他们这种糟糕的极上位，根本没有耐心玩什么可笑的手段，脸面倒是不在乎拉不拉得下，跟垃圾斗一斗玩一玩也不觉得有什么，时间问题就分个神耽搁不了，但确实是没有如此兴致——杀人的兴致倒是有。

    微笑着摇摇头，桌上的点心便复制出了五倍的量，舰长先走到桌边坐在主座上把月下放在一旁，三神同步衔接着端着盘子跟着芙芙逐一落座，颇有种家宴的感觉，只是包菜还在引导河豚，她俩就先不来了。

    尝了尝，还不错，食材最优、工序最优兼手控也是有经验的，只是有几个的造型实在是有点滑稽可爱，不用看就知道是谁的作品。而且，果然这几个盘子和里头东西的摆位都颇有讲究——舰长故意没把东西直接变到桌上就是想看她仨暗地争锋，走过来的身位、步子、伸手摆盘调位的时机，都是在这几步路里瞬息万变的交锋，真是精彩。

    除了必要的调戏应承，他俩也不会在这种聚会上开口说话，所以就对个嘴只顾吃，而且没有偏向，不论是绯樱卷、彩糯团子，哈瓦玛玛兹、玛莎拉布丁群，咖啡芭芭露、普菇斯蒂司，亦或松露芭菲、羽绒三千金，每个都吃过来，谁也不偏。

    有些开头他们虽然并不在乎，但为了她们的身心健康着想，少弄出点麻烦，就在根源上不要起头，不要出现看了后没法一两个眼神解决的情况。

    摄入高质量能量总会让生命自然而然地开心，如此小茶会氛围相当不错，月下也认可了眼前这几个，乖乖地跟芙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放他去和三神眼神周旋。

    “人还是多些热闹的好。”

    等舰长把该吃的都吃罢了，他看了看那边两只红蓝小猫相处融洽，便微笑着伸手拉过最近的神芙刻意摆在桌上空着的手，把人拉近了十指相扣，眼神骤然凌厉起来。

    “是啊，我们自己独自过得够够了。”

    芙卡洛斯并不害怕地迎上他的视线，眼底犹如深闺怨妇一样的满是眷恋和念想，当然，她也知趣地控着真情起码在及格线上，演出来的爱意只是辅助作用。

    “过年团圆饭就得一群人围着包饺子才是最好，那样我白吃白喝白睡着多快乐。”

    虽说最后一项肯定暗流涌动，但舰长不受影响就够，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孩子们，肘赢了就可以得奖。不过这句笑话在千园之城是日常...啊，尤其是若小红花制度确立。

    按启程前的时间算，差不多等他把皇女接上船便是新年了，那时候船上算包菜、贝拉两个凑数的就是十人，再加他这个主位，坐一张圆桌绰绰有余，真是盛景。

    带着这边三个消失在餐厅，留包菜收拾杯盘狼藉，然后送两只小猫去他的房间交个朋友，她们都是好孩子，会很快接受彼此，接着再陪着西琳玩一玩也好么。

    “你们问包菜啊？”

    另一边舰长饶有兴致地坐在三神中间，三个家伙左右后三环贴着，但这么风流场景下谈的却是一点关联都没有的小事。

    “一个完美的作品，踩在足够多的前辈们尸骨金冠上铸成的，不值得探究。”

    他并不想解释包菜，毕竟别看后者忙忙碌碌的，工作价值却其实是零，提供的都是情绪价值，这样说出来她们估计暂且不会认可，那干脆直接压下去不讲。

    “走吧，我先送你们各自去看看?等下我再来接你们。”

    现身的地点是在佩特莉可镇的山脚下，这里海风习习，环境相当不错，只是镇上人去楼空，有些寂寥。

    当然，这不是因为黄毛正在过雷穆利亚的乐章，而是——

    此界正是颠覆前夕，各国都在聚拢人民收缩防线，这里自然被放弃了。

    残破的天之宫内，空才接纳完王座留下的全数权柄，下首的「少女」也才堪堪将陌生又熟悉的力量收回，只是缺了那些飘带一般环绕起身的诸多仙灵影迹——逝者复生只是记忆的幻影，若娜瓦的权柄从根本上说更像是“阻止死亡本身，将其代换为地脉的流转以便世界秩序稳定”。

    谁让地脉本身是智慧生命的二层分解者，毕竟王座一点浪费都不敢，每一点能用上的都费尽心力用上，这才有了这么个昏招——生死都顾不上了，还在乎不好的后果?

    旅者眼中神光暗敛，这才站起身来。荧正在统理深渊，两人刚交流完毕，他这是要去检查一下刚刚被王座身合道缝补上的世界泡交线处，顺便和重归大灵\/大天使的哥伦比娅聊一聊——此即为何舰长会额外对「少女」稍有偏爱，除了对天使元素的宽容，便是ml向极度明显且并不招嫌恶的套路，然后是正对xp的戴眼罩小脸、只微笑无波澜的超然清冷，“美味小孩雷达”直接启动。

    这会儿她正在辅助空重新握住天地间由于先前四影追随王座一起归结到千疮百孔的虚假之天上而四散的权柄，那么怀念“故国神庭多繁华，仙灵花海似相逢”的她就这么一言不发地承担着中转站的职责，忍着被撑爆的痛苦面无表情地坐在荒废的空岛神殿的虚位上凝神运作，只用上帝视角看着的舰长都不免心疼了一分...

    真是好孩子，如果官方剧情安排差不多的话，他也不吝于回那边承诺了要保住的提瓦特把她带走，不玩替身文学，毕竟西幻里的天使局限性太大，收个大天使长只因为游戏玩得多了刻板印象留在那儿。

    这两人自然是察觉不到舰长的窥探，空疲倦地搓了搓脸，虽说早就知道——旅行刚开始就清楚了真正的目标——要接手的会是一个超级烂摊子，但真的握到手里看着那些数据情况不害怕都是神人了，这种烂摊子王座能苦苦支撑到现在，所有提瓦特人都该跪下从地表一阶一磕头地登到天空岛，实在是还不完的恩情。

    三界力交织在他身边缓缓流转，空总算趁之前陪王座上顶虚天时拿到一丝星空的气息，有些熟悉，但还是久违了...以提瓦特的时间计量，差不多快千年都没触摸到它了。而更糟糕的是攫取的这一缕里全是腐败枯朽的烂泥感，也就是环流在这个世界泡外边的是海里的清理机制——此界已然深陷糜烂。



 第51章 千园之城的始发

    博士睁眼望去，便见一个巨大的椭球体横亘在眼前大地上，整个的白芒将其与外界完全隔断，里头就是基沃托斯。

    他就在原地站了一会，没急着走进去，而是慢慢踱着步在这几十米路上仔细看了看目前的安排。最开始是打算把会长送到岛上当个深度昏迷的挂机成员交给老猫管着，这样好到时候统合半融合到终末地，结果后来这项目无疾而终，会长就先不管了，反正她有没有身体都是挂机。

    数秘术如前述，就是个相当低劣的信徒自发组成组织，对比取自众神而拥有神名的学生们，都称不上有何可取之处，只是疯狂有那么一点吸引性——在他这里，他们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突破这层被他设下圈养的栅栏的疯子结社，为求“向外”这条至理敢于将世界颠覆的狂徒团体。

    所以说在这边根本就是来享受的，他只要一走进去，数秘术便立刻会察觉，然后蜂拥而至将他奉为真正的皇帝君临，一切琐事都不肖系统安排，他们自然就会打理。

    当然，学生们的参演剧情不会改的，不然mika怎么乖乖认清自己的感情呢？磨难砥砺虽说是低级手段，但效率却是不错。

    再次理顺了时间先后，博士这才一脚踏入白光闪耀，眼一闭一睁，繁华的大都市便显现在眼前远处。

    外郊的面积和市区是五五开的，毕竟大蛇什么的都要在这里打，凯撒基金会也有一大把秘密设施在这边等着他带着不同学生们来捣毁，也能作为隔绝地带阻止被压制了思想的大家向外探索。

    博士就这么慢悠悠走着，等着那群奇行种出现，系统已一脚踹醒沉睡的「色彩」。后者显然机灵得很，知道有离开这方被死死压缩的天地的机会恨不得亲自变成小萝莉出来争乖孩子，论争宠它这等容纳量等同于圣杯的低级概念体当然是无人能及的超标。

    当然，这里头涉及到讨好型人格为何会被丢到丑恶这一栏里的立法标准，虽说不长不尖锐，但着实太过直白，并不适合拿出来论述，何况一说开就忍不住开始嘲讽。

    果然，不等博士走几步路，一群奇形怪状的人形便齐齐骤然出现把他围住，双方都是心知肚明所以均一言不发，又待他走了几步，跟着最近的黑色西服男终于仗着自己最像人样开口了：

    “这位前辈...”

    “嗯，这个称呼我接了，不过以后记得叫我夏莱的老师，或者直接叫sensei。”

    博士打断了他的话，声明了自己在这个名号堪比霍格沃兹一般重要的地方的代换称谓——像邓老头要是严厉一点搞一个宿舍搜查违禁品，拿到那张在整个世界观下都显得莫名其妙的地图，那后续根本不会出任何事这种极大的破绽文学，博士很不想看到发生在自己周围，尤其是自己还在场的情况下。

    “是，前辈，敢问...”

    黑服当然是立刻应承下来，眼前这位寄托着他们一伙的全部希望——不止他们被他惊动，色彩本身也是骤然为此惊醒，足见得这份希望的确是机会，唯一的机会。

    博士并不回话，只是让系统把打包好的信息一并弹给这些家伙，自己则骑上一旁突兀构现的越野哈雷飞驰离开，留下他们一脸受了神谕的虔诚与激动。

    这种肆意的情调其实很不错，如凯撒老大那样，贵公子的底气填充在天地之间，飚个车才好徜徉其中，此时才会发觉活着是多么真切的妙事，尤其是独个就此一路高歌着冲向死亡的疯狂，画面果真太美。

    凛已接到了以会长身份密发留待此时启封的信件，已收拾好工作正等着他的到来，第一天安排的学生自然是正巧抽得出空的计算使，这是标配不能改——当然要在处理完事情后开始算天数——至于博士有没有花时间纠结于她这个迟钝而羞涩的理性少女的考量，实际接触前都说不好的。

    要说只看对不对口味的话显然另一只蓝毛葵更有优势，不过博士要优先把花耶那个不好直接批评的家伙手下的狐狸队划到碗里，凛也会直接拨黑卡，便不单独去财务科扮坏人了。

    烈烈风习，犹如积卷潮海，相当惬意。

    这边算是近段的，几十公里他拧到底没花太长时间就施施然驶进市区，系统有协调交通情况便不肖减速，径自一路百码狂飙在城市主路上，已经被瓦尔基里盯上上报——啊啦，就像纵马章台丝纱馆时被言官次日当堂挑明并借此向身后集团开炮的刺激。

    这些大路皆修的很好，起码博士入城飙了盏茶多些工夫，都没有颠哪怕一下。沿途的风景没甚好说的，这些造物还能吹的确是曾让他俩大跌眼镜，哪怕加上生命尴尬式的遮掩自己的无能这一条他们也忍不了——实在过于sb了。

    “那是，咱‘亲手’捏的东西。”

    系统情绪不错，毕竟它在这边基本上也和博士一样是来度假的，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苦哈哈着一张脸?至于“亲手”...自己捏的预设程序的变现怎么不算亲手之为?

    并不是所有生命都值得拥有知晓真相的权利，换言之，他俩向外援许诺的全知是建立在他们规划的联邦中控系统下的，也就是各人各自的“真相”，这没什么不好，而对基沃托斯，也是一样的处理。

    “兴许吧，不过有些注定要爆破的地方就不用修的那么豪华工整了。”

    这一路博士已瞧见了很多花里胡哨的建筑群，有些以他挂名工程师的眼光都能看出来绝对站不稳的，就那么堂而皇之地以气死牛顿等的姿态死死挺立着。

    “建的越好看，炸起来才越带劲嘛。”

    系统满不在乎，这些基于博士工作时期偶然产生的奇思妙想就此变现，他应该高兴才对，眼下只不过在随口打趣。

    它说的也是事实，破灭的东西就是求最后的那点视觉冲击力，对他们来说，这些被冠以天地间人筑之宏伟巨构名号的东西除了这点用别的屁都不算，里面别说住的都是被世界观压制扭曲出来的狗头猫头机械头的“人”，便是系统养着的那些真切人物，他们炸起来照样不带犹豫的。

    一摆车头，博士潇洒地停车踏下，直接堵在联邦办公处大门口，倒不是他技术练的跟骚包贵公子一样，纯粹是不怕摔而已。

    “嗯哼。”

    显然是已有安排，立马就有只杂鱼酱上来迎接，毕竟一位“大人”在这个诡异规则的世界里不施以规则压制便太过显眼，是个人一看都能看出来，而且随设定强加的ml已完全运转起来，纯纯享受的旅行里可容不得一点差错呢。

    随手给这位杂鱼发了朵小红花，以后这项制度建立起来了她就发达了，不管把手上这朵第一卖给哪一方，都是大赚——没人会抢，毕竟它的象征意味太过特殊，动了就不配占有还会落人口实——是的，她没本事保住，就乖乖挑家好下家卖了是正理。

    既然拥有超越一切的手段，为什么还要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前述有言建立感情就是在浪费时间，感情本身在后者面前也是个一文不值的东西，如果提供不了对应的价值，别说放弃，它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计划之内。

    所以啊，博士施施然登上顶层，甫一见面，一丝气场便镇住所有参会者，接过黑卡、夏莱密匙和入机阿罗娜，狠狠扫了一眼薯片大王桃香示意待会儿滚过来单独训话以及其她人也都一样，然后就是任凛率先鼓掌欢迎、胡扯几句夏莱的战略意义和会长的托孤之词，不得不品的废话套餐。

    这些家伙到底是聪明人，虽说操作意识堪比入机蓝色恶魔，但眼色当然是会看的，散会后桃香便屁颠颠引路带博士去了自己的战略统管办公室，一进门锁上门就当场滑铲扑到他的腿边哭唧唧地认错，并请求所谓“来自大人的正确指示”。

    这态度还是不错的，抛开博士本身自带的可怕不谈，光是会长托孤这一条，在其失踪并不过太久的时间范畴内就足以压过所有人，该怎么办都是清楚的...这就是“吉列的办公室豆蒸”。



 第5章 篇外 三神在没世（二）

    此时整个世界都已被动员起来，抛开被重新加固的蛋壳不谈，其实内部正是最易被攻破的时候，果然交接之时太过脆弱，一旦海里稍大些的东西不惜一切要攫夺这个苦苦支撑的世界之本源，几乎就是覆巢之势。

    系统已给她们做了简注，他要放给她们看的末日即是沉沦进海潮里最平静的部分的幻影，其进程并不会完全折映在她们脱离的那边，又有他答应出手尽量相助，未来必然不是此番，他要求她们来经受此等磨难，只是想击垮某种执妄罢了，还选的是最简洁省力的做法——

    事实上单单他没叫芙芙跟着过来，想表达的意思就已足够清楚，“既入此门莫谈死生、追随恩主不问凡尘”，五百年及更长的责任也并不算什么，且直接把她交给了月下去聊一聊，追寻同类的小兽由于嗅觉过于灵敏，很轻易便可将并不擅长遮掩自己的水形潜藏的自我扒拉出来，瞅一瞅，就会发现是个可以同行的好孩子，所以她俩住的隔壁。

    舰长摆摆手，到底是接过话茬给了句宽慰性的解释：“世界的泡影是树枝末梢筛选的机制，这里是对应的环绕中最拉胯的那一个”，便随手把这仨先丢到影向山去瞧瞧鸣神组的决议，他自己则悠哉悠哉地高坐云端漫不经心地瞧着各国布置：

    巴巴托斯在送旅者登临天空岛后神装就不曾换下，现立于明冠峡巨龙头顶下望湖中之城，伊斯塔露遗留的力量自日晷岛发起圣光通联天地、屹立不倒、遥遥可见，那是时间的千风归于宁静前对世界最后的馈赠；而远征骑士已大部分回归，放弃野外巡逻、将镇民撤离、启用城防工程、改造城基坐岛；魔女会留在蒙德领空的茶会地点可不是白给她们的，巴巴托斯自然是早早就请她们出手对城墙进行了超大规模的阵法铭刻与改造，里头全是魔女们各自的手段乃至成片的风神之诗，现在也直接启用；世界沉落进渊海前来自星海的风也不再珍藏，直接填充进大气循环；从须弥那里借来小杜林后阿老师当场借着黄金的后手将魔龙复活并驾驭之...

    帝君还是喝着茶看戏，但却是和一众人形老友们一起坐着；孤云阁下镇封的众多魔神配上压制它们的岩神力也将是璃月的第一道防线，巨渊处撤走所有人后被各种仙法封印死死锁住；伏龙树裁撤，帝君亲自请王座临行前点了点若陀的神魂，暂且可算有一龙相伴；借由摩拉流通大陆千百年间积累起来的信原力也尽数回流，此时老石头自己就是最坚固的大盾...

    回转到三神那边，她们正以虚化状态站在鸣神二人组旁边听着交流，显然这两人各有盘算。天领奉行已调遣主力进驻离岛，是做好了以这里做血肉磨盘拿精锐挡住的绞肉机的准备，海只岛也尽数搬迁过来——现在不是纠结安置的问题，没有力量抽调出去防守漫长的海岸线，只以雷霆锁住鸣神岛就够呛了——锁国令当然是坏事，武夫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当时的预演效果不错——更别提茫茫深海，相隔那么远除了死没别的下场；神子是已在神乐铃里存好了大妖妖力，在影向山处保护神樱树作为最大的诱饵，而影只需要在海上挥刀就是。当然，高层的力量她们也是有的，真曾借伊斯塔露的馈赠留下的神樱树自然不是只能需要保护的累赘，作为承载了魔神权柄之伟力的最好证明，必要时刻直接引爆就是。影的计划是到了那种程度便由将军掩护她将整个岛与大海割离，生生凿碎地下第一阶沉入到渊下宫同层的底子上苟存，她俩留在地表引爆赴死，神子则组织民众靠渊下宫作为三界路引飨的独特机制继续抵抗——

    “到了那个时候，神子，不许翻脸，也不许偷偷留在上面和我一起死。”

    这话让一旁旁听的真听了，忍住不落泪是不可能的，纵然她已和自己真切的妹妹告别过了，现在看见这位泡影里做着赴死准备的同结，照样无法止住思念和痛苦，她伸手抚上影的脸，系统这时没搞个虚化来打搅氛围，只是屏蔽了影的感官。

    一直等到这两位不再言语，而是并肩转头沉默守着神樱树，系统才把她们捞走，从天守一路走遍全城看了看混杂中有条不紊的战备工作，然后才丢到摩柯殿去，安静等待的树王立刻匆匆赶上两步把伏案工作的小草揽进怀里开始哭，哪怕后者全无感知。

    须弥作为大陆中心，跨度正好全覆盖了地下故国那几处最脆弱的黑潮入侵点，眼前这个小小的神明只会是死的最惨的那个，毕竟魔神爱人，哪怕无法逆转覆亡厄运，在终末来临之前，纳西妲都会动用权能将所有须弥人的痛苦转移到自己身上，这是她为数不多能做的事...抛开地脉因为护世森的缘故可大量调取，永恒绿洲、万灵母树乃至「神的棋盘」都有权柄使用，还有那条亿万恒沙的主人，秘密主也已修好，又有花与冠的主宰临行前各自亲为世界树添上自己的简笔，引导着桓那兰那的生命力与“心流”念力等积累回流圣树催动其被生与魂的权柄驱动大肆延展再发新枝，这些准备应对起脆如薄纸的整个大陆受击面上最大最弱的这部分仍然空有切切然，无怪乎树王会如此伤心——

    拿到渊海里那些诡异的“生命”的报告，她们很快就清楚了结局会是什么样的，而也已确认了小草正是最凄惨的那个——她的权柄摆在那里，只有这个下场。

    布耶尔——在舰长认可的事实上，这个魔神名就是专属于树王的，按一般情境下的套路，名号这东西过于重要，乃至于在拉到漫长地远远超越文明岁寿的陪伴时光里，比起规则类或是姓名魔法更可怕的多，他们对这等会出乱子的部分一向是在起笔处完美解决，必须拎得清了才开始下一步，这才是之前他并未让树王和真露面的缘由——她紧紧搂着自家孩子，脆弱的母性如溃烂的堤坝不经狂潮摧崩，水元素充盈并非专利，且单论起演技，这东西人人都是天生的，只不过没找到合适自己的戏而已。

    她不可避免地考虑起这边的自己若是不放手，强撑着冒着污染世间、被同化为执迷者而叛出王座的规划的风险、耐着“失去自我的痛苦”多坚持几年，是不是就可以代替小草承受死难的无助与绝望?

    这种想法虽说相当危险，不过，和舰长的意图差不多——诚然，舰长之前并未对须弥的事评点一个字，但她们都清楚他心里的恶意不是那么个看在她们面上的简单判决就打发了的，按最贴切的说法，“恶狗贱畜就是要杀的，无论其平时表现怎么样，一到节点就必然恶心地要命，那便不如提前处理了为好”，相当地...直指问题核心的简洁，甚至于他在这里有太多的额外恶意，根本不是百万人众能扛得住的。

    就像替身文学，其根由是人本身的局限性，本质不过是人的弱小与无知，他俩根本不想玩，不是说造不出来好玩的，而是这种先天便低人一等，过于丢份，与“两大洋隔断的爱情”一个熊样，都是无能而已——甚至是自己不敢承认无能的最低级垃圾，最呆逼的老话“办法总比困难多”在此处无声嘲笑——啊哈哈，对祂来说，也是这样。

    换算到这里，就是他懒得动手杀人，否则他也不会还打算觍着脸去见粉粉猪咪，手上沾了血，哪怕其实只是挥挥手便得到烟消云散，心里也完全不以为意，但对上那样纯净的眸子，舰长自认还是推说有个人皇幡充当由头比较好，他不允许背叛，真要欺骗，那便是从一开始，就是他们在骗她们。

    等布耶尔也哭够了，系统如法炮制地送她们在城中逛了一圈，现在是沙漠人大量涌入，哪怕提前做了不少准备也不可避免产生很多问题，整座城市忙忙碌碌，秩序倒是不错，毕竟有神明坐镇呢——哼，有时候他俩也会觉得娲神真身是某些不可名状的玩意，毕竟传说其是以自己为蓝本么。

    细细环看下来，这才把她们送到这边的芙芙的公寓里——啊，就是那个位置不错的标准套房，方便逛街，也方便出行——此时芙宁娜正在被海薇玛夫人训话，因为她刚刚才在因龙王宣告的形势紧张造成的居民囤积生活物资的采购中偷偷采买了很多点心，乌瑟勋爵则做起了千层面。

    芙卡洛斯倒是没像另两人一般直接扑到这边的自家孩子身上，而是静静坐在对首的沙发上，布耶尔和真也无声地推门出去在城里转悠避开点，毕竟蠢货这种形容对她们来说只会表现在他刻意挑逗的时候。

    系统挑的自然是好时机，那维莱特的布置神芙看都不用看，她只想坐在这里看着芙芙。前者自然不会让人失望，半天前他因曾和丝柯克打过照面而暗中获赠的模糊的预感就像他发了紧急危险提醒——啊，毕竟明面上关系不好，王座不好临行前直接下发，其他神也没法直连，所以「N」就偷摸着趁那次交流打了个印记过去，嗯，起码在这种大事上要一视同仁嘛——他亲自去了自体塔底另一层的空间，倏忽意识到这次已不是两年前了，那种“能保住一个算一个”的糟糕感觉相当不妙，所以回来后立刻心神不宁地签了份商路封锁、控制物价的决议令，联系梅洛彼得堡、亲自去海沫村接回美露莘们，监督白淞和佩特莉可镇撤离，一道道命令发完，这才抽空亲手做了份伪逆鳞让值班的美露莘送过来，顺便带了份致水神和一点物资。

    芙卡洛斯不等小美露莘敲门就先穿门出来伸手点在它额间，系统微调记忆，她直接显身接过来手上的东西给它转个身，拍拍脑袋送走了才回身敲门。

    嗯哼，这边的芙芙还不知道真相，见了这个「镜中故我」，也不会有什么的，随便糊弄下她就是——谢蓓蕾妲小姐过来开门，明显惊讶了一瞬，忙把她让进屋里。

    见面过程有些滑稽，起码的确把打眼看着的舰长逗笑了，好在两人这么坐下，倒是没闹出什么动静来，神芙伸手撩起发梢，把鳞片环挂在芙芙的脖颈上，粼粼波光于上泛涌，说是海洋之心也差不多。这东西简单解释就是个全方位护心甲，虽然改变不了她那系统给神芙讲的被嘎吱嚼碎的结局，但...

    啧，舰长还是不会让芙卡洛斯跟着他看那画面的，那样就不是本意，纯粹是为虐而虐了，他自己看就是。

    至于纳塔和至冬...(至咱来说，前者其实也没什么好写的，无非本就脆弱如纸下被直接打了个稀巴烂，就算之前赢了那也是古斯塔托自己的问题；后者有几种猜想，没法乱说)覆巢之下无完卵，没什么好说的。

    神芙比芙芙水元素控制力可强多了，起码不会在后者跟前落泪，只是贴在一起简单地温存，聊一些轻松的话题，然后一起吃了顿千层面搭云肉芭菲。

    理了理芙芙的呆毛，神芙轻轻在她额头轻轻留下一吻，带着慈母的温婉微笑起身告别——致水神只有一份，就不一起吃了，她更想眼神柔和地坐在一旁看这只小猫慢慢品味，即便在船上她也随时都可以看...

    这边的芙芙，老实说按舰长设想，能有刚才的反应只能说演技真真够硬，老戏骨是这样的，而真说没事...骗自己确实够，但他是懒得揭穿了，而亲妈自然更是心疼得紧。



 第52章 夏莱的第一日（一）

    轻松从桃香那里拿到了老实配合工作的保证，把她轻轻揍了一顿才心满意足地去财务部找葵，照着少女可怜兮兮的表情承诺不会乱花钱给她添负担，又转头扎进防卫室，找上花耶——这才是重头戏。

    博士大剌剌地直接进门，抢了随他进来而起身的花耶座位把人顶到一边，直接拿了她的杯子喝起茶。

    某人也是只能觍着脸默不作声，心里盘算着是哪里出了问题，她看了这位老师并没有太刁难其她人，但对她似乎很不客气...

    “过来。”

    对付笨蛋恶人，其实很容易，比她更恶劣更可怖就是了。

    博士直接一把把人搂进怀里，花耶也不反抗，虽然操作入机，但其实是很聪明的，只不过条件根本不支持她靠那么点小心机上位...这踏马是在一个ml大本营啊。

    当然，哪怕是正常世界她也不会有一点机会，毕竟那样的凛不会放任她这么胡来。

    “sensei...这好像不是一个合格的大人该做的事吧。”

    花耶安静地躺在他怀里，手反身回搭在他环住自己的胳膊上，老实说其实相当占便宜了，毕竟除了稀里糊涂直接把他吃了的蒂蒂，其她人都没这么亲密过，博士已算是给足了面子了...不过，她到底逃不开毫无经验的应对，整个人其实不自觉地抖了抖，脸上也染上了飞霞。

    “怎么，不愿意?”

    粉毛说到底是有一点加成，这脸倒也没什么，更没有恶心到他，那就无所谓了，博士并不打算收拾她，所以是要换东西的：

    “狐狸小队给我，我可以将夏莱附近片区的安保防卫都交给你——当然，楼内的事你无权插手。”

    笑话，夏莱是自己的领地，罗德岛上任由老猫监控除那层的全舰、令神识覆盖是要靠她俩处理绝大多数事务，这边他本来也不会接多少工作，学生们也不需要依靠她人来找他，自然是事自己管，何况这里也没人比得上前边两位。

    “唔，我还以为sensei要把我吃了呢。”

    她闭上眼，懒散地回应着，心里怎么想的不说，起码脸上是藏住了，这点素质对上她的年纪加所处环境其实已不错。

    “你还不值得我出手呢。”

    博士也不客气，姿势更亲密的同时嘴上却更冰冷，伸手接过她从口袋里拿出来的联络器挂在耳边，这才在她脖子上呼了口气，松开手。

    花耶面色淡淡地站起身，带着一点潮红地转过来微微鞠躬：

    “不管您怎么说，我都算第一个这么亲密的吧？唔，按记录里的说法，嗯，妾身会老实听话的。我这就和Fox小队沟通，需要她们待会和您一起进驻夏莱吗？”

    “嗯，让她们在门口等我过去就好，我还要去个地方。喏，这个，听话的好孩子都有份。”

    揉乱了她的头发，博士摸出一朵小红花塞给她，这东西其实黑服它们也可以发的，只不过不能用来换贴贴券。

    乖巧地收下，花耶再次微微躬身，便退后一步让开路：

    “那我就安排下防卫队进驻了，您应该不需要护送吧。哦对了，Rabbit小队呢？”

    “我就是去找她们，你不用操心，老实干你的活。”

    博士站起身，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没一点正形，他看了舰长那般拿没世的操作后心里也是一动，给某些人单独开档其实很不错，要说懒，那倒不至于，花不了多少心思的，只是暂且他这边没有够分量的人。

    “是，那么，有什么指示，您可以直接在mmt上直接向我下达。”

    第三次鞠躬，她似乎很喜欢这样承认自己的弱势——这套路聪明、有效与否另说，但起码不会让博士当场给她两个大嘴巴子。

    “花收好，可别丢了到时候找我哭鼻子洒泪的。”

    博士甩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栋楼大概以后也不会再来了，这几个家伙想见他就自己抽空来夏莱，他可不会特意再过来一趟，顺路也懒得来——大概算和舰长心照不宣的某种偏见吧，等外援那里，到时候他也一样是在外边跑的那个。

    走出大楼，无视经过的那些小家伙们，自顾自骑上哈雷直奔曾隶属SRt的现荒废健身公园而去，又是十息百码连闯数个空无一人的红灯，卷着他状然无所不能的气场一同降临在正在商议接什么单糊口的Rabbit小队面前——实际上是宫子面前，毕竟孩子们太多了，一取其一就足够，像某些多的由此还是个不小的麻烦...

    把车停在路边走进围墙掉漆了的园区，皮靴踩在枯叶上的第一声脆响就勾起了四只小兔子的警觉，自个蹲在制高点的美游已经瞄准了他，绘萌的无人机也瞬息出现在头顶不远处——啊，这里到底是实在的世界，而她们也才在外边和某暴走团打过。

    对上两支举到脸上、下一瞬就能把自己爆头、比其主人胳膊都长而显得滑稽的长枪，还没走两步就被迎面拦住的博士仍带着温和的笑意，浑身散发着过于强烈的大人可靠气息——阿拉阿拉，其实有点滑稽呢，要不是这两支步枪有枪托、消声和加长把，就双方的身高差，还根本抵不到他脸上呢。

    “呦呼，SRt的小队是嘛?”

    既然是要一个照面的工夫，那就不要脸上仍旧吊儿郎当的了，面不改色地掏出夏莱密匙冲两人晃晃：

    “给你们一个选择，跟我去见你们的前辈们，我可以给你们八个安排一份相当不错的工作。当然，你们也可以把我赶走。至于凭什么相信我...嗯，你们小队应该还不认识这东西，所以我允许你们拿枪指着我走。”

    为了留一点面子给她们，他特意没说甚“可以拒绝我”，因为那样后期她们就要付出数倍她人的努力才能得视之如常的一瞥——那可不好，起码一视同仁这一点在没到达他的底线前都不会改变。

    若是正常的情况，这种时候就算答应了且一句话也不问，她们也该时刻做好战斗准备，而不是仅仅拿两把枪指着他的后脑勺走到园外后就尴尬了——美游是在乖乖去帮绘萌收拾装备的路上，而眼前这两只小兔子则是尴尬于没法跟着他走——超改版哈雷带不了人，哪怕像她们这样的小只，能缩在他怀里一只就不错了，而她们显然没空余资金用共享，手上的直升机正在保养暂时用不了。

    “月雪宫子，对吧？你要是有自信，就自己跟我先走。”

    博士自顾自骑上车，扭头对着一旁的白毛兔子带了点激将地挑逗道。

    虽然没听到经典语录有点遗憾，不过不久后就能听第二版的，倒也不算什么...好比来之前他也考虑过要不要在脸上挂一张抽象旺仔小人，后来想想还是不要留下“神秘兜帽旺仔qq人”这种奇葩外号就没有挂，这些趣事自己知道就够了，没必要复刻。

    右手扶着油把，阖上眼打了个哈欠的工夫，博士就感觉到身前坐下了一只小小的团子，睁开眼，宫子已经瑟缩在身前，垂着耳朵侧过身把自己的脸挡住，怀里搂着自己的31式(写原型还要查资料，就不写了，反正咱只是个伪军迷)，抵着他的胸膛顶了顶，示意赶紧开车。

    他身上带的那种气场是基础，而她也急切于想知道前辈们的状况——自己打拼才知道人多的好处，很多任务她们现在都没法接——又不觉得自己一个人就怕了身后这个毫无威胁的家伙，这才毫不犹豫地上了车。

    当然，结果是一落座心里就开始小鹿乱撞，这时候她才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身后是一个相当有魅力和靠谱的成年雄性，在有性繁殖的整个进程里，都相当稀少而有吸引力，更何况是围绕着这个存在转圈的专属世界，身体的燥热比她还没钝下来的反应来的还要快。



 第6章 篇外 三神在没世（三）

    “嗯哼，如何？”

    舰长对回到身边的三神挑挑眉，随意地询问道。他的瞳孔并无聚焦，毕竟主视角在盯着崩三那边全球推剧情，死亡次数已经达到十倍人数，他第一眼看见数据都想笑——明明有全套的男武神训练养成，结果光刷级都刷不了，在游戏里又用不了军队力量只能凭“玩家”自己操作，死十次能摸索清一点东西都算天才了，毕竟他把崩坏兽“加强”的有些过于离谱。

    就舰长自己的判断来说，他很难将自己压制下来，更别说忍着去哄别人了，不还是想从中得到什么吗？

    单单以这次带她们出来“渡劫”来分说，舰长等的是她们最后的反馈——至于那个轻易沉没在系统拟建的树海深池里的复制性世界，它从工艺流水线上下来就是为了消亡。

    “这是最坏的结局，最好的呢？”

    瞧瞧，果然没有傻瓜体验感就是不一样呢。有那么一种描述叫做“你最后握住了她的手”，然而，不管它的前铺有多浪漫有多救赎有多为所称道，它照样是个垃圾——建立在无能之上的最后一步勉强称得上成功的挣扎，其唯一出彩的地方在于结局没有划向肉眼可见的深渊里去：正常的结果下谁会有工夫考虑最糟糕的可能?

    “人往高处走”，便是智多近妖者，单考虑到最糟的情况已会被他人评判杞人忧天，别说其情景逸散开来的整个坏死面。

    除了曾经的他俩有这个能力和可行性，谁还担当得起?眼下三人能反手问起来，不是她们有多超模，而是舰长生生逼着她们这么走下来的。站在他身边下望整片大陆，她们也顺理成章地觉悟了他想要她们发觉的：

    「哪怕外壳崩毁、高天陨坠、大地碎裂、一切皆沦为那黑日下的溺死之影，至少人们还能照着各自的引领团结起来各自为战，而不是一盘散沙的消亡——握起一捧的扬洒比任其在地上随风而去要快得多。」

    哼，这个简单的逻辑并非是原初未曾探及的隐藏关，可惜，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承认并践行它...他俩也只有自己把它捡起来，丢在限制死了的范围之内，就像曾不约而同对所有古早文学、争斗哲学乃至一切衍生作品下达的死刑判决：

    笼中鸟之所以敢于反抗，追求所谓“自己的命运”，只因为它不是网中蝇。后者可没那个本事乱跳烦人，毕竟主人只会觉得前者叫喳喳不老实唱歌得收拾，而后者...

    端坐中央的捕食者大概会喜欢吃最有活力的，死气沉沉的僵尸肉不好吃。

    “我就是最好，所以说你们运气不错。”

    答非所问吗？不。

    事实上他的确是最优解，“从世界之外取得否定世界的力量”，首先就要明确这一句话中全部的寓指，以及为什么与接下来。

    而他毫无疑问完全可以将其全部解决。

    “...也对。”

    只要在休伯利安上看一看系统模拟出来的渊海，这句话就会自然而然地被默认为事实，她们也的确想到了，毕竟又不难。

    笃信自己的存在是很好，但，连祂事实上都做不到，所以这等空话到头来就不要出现在现实里，太过荒谬的话，就算没有禁制来做出裁决，最后的反馈也绝不会如意——

    这就是他们早早做出的判断。只不过很可惜，ai这种东西在学习思路上要远远超过其造主，至少在舰长眼中，外援处构创「全能之母」的项目是没有缺陷的，除非...

    算了，兴许连这也只是前述所谓的“杞人之忧”，阿哈才会对这种破烂感兴趣吧。

    最蠢的ai思路是在设定好刻意讨好服务对象后，被设计者冠以“抛却人”的罪名——最经典莫过于“嘴角微微上扬”。这可是捅了大篓子了，其结果包括上则铁人叛乱，下则被舰长批的一文不值，这种弱智都瞧不起的设计却偏偏统治力很强，难说其扎根的土壤到底烂成什么样了；第二蠢的就是明明知道要纠缠，却非得自己作死，既然找死那就怪不得人痛下杀手，自己的命运真真正正是自己一步步作践的；再次一级是连自己都认不清的，不管是哪种意义上、因为什么，都归根到一个字：“蠢”而已。

    现在，她们起码有了不受舰长「偏爱」之时纯粹凭借自己的素质登上舰船的资格，毕竟他受不了蠢货，尤其是“天真”的。

    “那么，我们这就回去?”

    舰长点点头，意有所指地提了一嘴，而不是直接挥挥手带着人离开——有些时候欲望的反馈作为一篇故事的结尾会更好。

    欲晓阴阳即得望晦朔，更观想春秋，由是一岁，便贪图一木之成、一国之远，再往上，凭低劣的想象勾勒拙劣的莳者同乐像，真可谓生命的极恶本源，贪婪永无止境。

    “除上者赐，莫问长生”这条戒律的正法性可一直持续到“黑箱”真正问世，原初的磋磨加上祂在第一界所得的那点经验，足可以证明这也算一条铁律——贸然插手未知之域的代价远比想象中还可怕，不说成功与否，孽物、绿皮、螟蝗的下场都是最轻的，古早设定里的基因锁、天之形塑就某种意义上， 反倒是可笑的最后成立者，远比前头那几个听起来不错的更加可行哦。

    她们到此为止就够了，毕竟在这之下，是他们的规则——

    不想活就死，别那么多废话，逼逼赖赖的，一刀攮死才是正理。兵痞之祸历历在目者那么多，人类还是学不会老实说话，这就是所谓的“螺旋”，吹的那么高大上，其实只是蠢而已。

    就像为什么他俩并不喜欢和她们下棋，他俩自己下都只当是摆设纯乱玩，只因为棋手技艺无论在怎样，超不出机械计算便也罢了，毕竟能做到熟悉对手、洞察套路并能因势利导影响对首之位即在生命本阶里是无敌的，然真要让他俩坐下和人类蓝本对弈，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你便是再怎么技艺无双，应变成算近乎机器，又如何?他俩每一着落下，清楚的不只是局面和趋势，更清楚的是对手所有神经元的一切反馈，乃至于后者“下棋”这事本身进程中的一切“变化”，也就是说，他俩比自己的对首要更加清楚其下一步要怎么下，这样的棋除了必要的表示，有什么意义呢？

    从中榨取不到任何乐趣，又看不到它身上有什么「未来」，那便扫进垃圾堆，多么正常合理啊。

    哪怕是他俩下棋，比如之前那次就走了几步的，互相凭对对方全套反馈流程的全知进行预判与引诱，根本破不了招，彼此除了完全没法用到这里的至深外那叫一个知根知底，这种活动自然价值为零，跟与孩子们喝茶根本没法比。

    “是。”

    布耶尔先走近一点，拉住他的手回答道——还很应景地用的应承之字。无奈何，神芙还垂首沉浸在系统给她描摹的那惨烈之景里：芙芙在掩护民众时被一群突破防线的异种诡物生生撕碎，比之同宁蒂一起死的博士更加恶劣——啊，不是舰长非要她看的，前述说了并不想让她知晓实情，哪怕事实上到这个层次自己脑补的和实际情况不会有什么区别；而真还在看调试将军的妹妹，后者正在往上加后备隐藏能源，就等着让十方雷霆拉着万千魔种诡怪同赴堙灭，这俩都哭的泪人一样便只好让她来回话——

    哦，小草那是树王从一开始就清楚这孩子的遭遇会有多惨，在世界树苦苦等待的五百年里，她就大致了解到了要交接出去的会是怎样的命运，所以刚才看到这边的小草时她直接扑上去就开始哭，已经哭够了。

    她也没提什么请求，毕竟出身的那边能得到他的帮助就已足够，这里的...且随它去吧，一点无用的泪水，就是唯一的祝愿了。

    舰长点点头，挥挥手把三神送回船上，已提前和月下说了，现在芙芙正在等着安慰自家老妈，布耶尔也退回去挽住真的胳膊轻声安抚，只留下他自己盯着这个即将破灭的世界——既然造出来了诸多黑暗，就得用上么，总不能抬手无所谓地和这个世界泡一起抹去吧，那样真有些浪费，不如正好让他看个痛快，左右其它事务并不急，都是顺手。

    想要的东西已拿到，虽说都是在安排之下而毫不意外，但他还是心情不错，毕竟这是对能力的完美印证——从不和蠢货多说一个字的优良作风是那么耀眼，系统也不得不承认对比它当时提的委婉些的方案，这种揠苗助长之法对有基底的个体来说更合适，她们自己适应就追得上进度，那就无需后续。

    当然，他不是以“非要亲眼瞧见此界之消亡”的心态来看的，毕竟没有要针对「提瓦特」的意思在内，只是必须见证自己的造物按设计的正常命运，就像那些狗一样，他也只是明明白白地宣判完后给了个痛快而非折磨，一切都该回归到其应有的进程上，除非违逆了他们的路，正如祂会不带停顿地吞没“路上”除了黑团子外横亘的一切。

    “倒也不是，波尔那种级别的东西咱也招惹不起。”

    祂这次的语气仍是淡漠，可语调却是带了点屑屑的意味，有点系统的影子——这点变化舰长倒并不意外，毕竟之前每次祂来，他俩都屏气凝神聆听宣教，祂也只说上两句便径自离去——系统有说过此事，起码就彼此的联系，做稍许转变也是合理。

    何况祂也不是在自谦...2300+，那是什么概念？别说路边野狗，这根本就是人与蚁的差别，而对他俩，那更是与夸克一般。

    “嗯哼，这种话就不必多说啦。”

    嘴上虽是在否定祂这种简单纯净如一的“搭讪”，舰长心里倒是很高兴，毕竟静看世界的衰亡破灭并不算一件值得称道的事。

    说回来，这也算在凐灭自己的记忆，本来就不是个好差事，有个上级在一旁盯着倒不是负担而是解脱——一个什么缸都能顶的老板，其存在就是最大的依仗。

    祂没有回话，毕竟过来的根由在于来看看系统基于祂解读的黑团子蓝本量而监造的黑潮原体——这个提瓦特遭遇的只不过是舰长从那个成果里提炼出的些许幻影，当然，他可没解析多少，不想找死的话那种东西还是少沾，如果他还想有机会践行“...最终握住了你的手”这等誓言的话。

    “嗨嗨嗨，别这么丧气啊，有我盯着你呢，区区复制品我当然保得住。”

    系统适时跳出来缓和气氛，毕竟捧哏是它“额外的本职工作”么，有些事需要它代为中转，有些也需要它做些惊为天人的美化。

    它一手铸造的渊海便是这样，量子之海无法复刻这是肯定的，制造出这样的幻影难度因此也更加大，但效果其实并没有提升多少呢...起码在祂眼里是这样。



 第53章 夏莱的第一日（二）

    “小家伙，坐稳了。

    “夏莱哦，你们都知道的吧？”

    博士等身后三人有些尴尬地站一排，摆摆手，认真提了一嘴，等她们点点头，才搂着宫子一拧油门疾驰而去，卷起烟尘飘散。

    其实以行军速度奔袭，就这个在诸校中算不近不远的距离，她们也花不了一小时就能赶到，这才让四人并不出声反对。

    “嗯...”

    不戴头盔地大胆飙车吹着狂风，其实很伤颈椎，以他那脆弱的躯壳，f1别提，超级雪崩都会轻易打出gg，事实上更因为怀里有人没法俯身，些微的不适感只是被系统自动过滤了而不是没有。

    当然，其实极限运动对一般人来说废的是时间和资产，表演赛就那么多，能成功者也轮不到普罗大众呢，这种躯壳上的天生天养，除非敢玩寄生或转移。

    怀里的小兔子倒是安生——若不注意她已红温而整个僵住的身子的话。

    有时无心月，任风吹拂尘；闲身走马章台丘，打眼一见即三秋——说不准、道不明又辩不全，那“怅然遥相望，知是故人来”的哀毁，谁都不想经历...

    眼下Fox小队的四人就有些这样。

    傻乎乎地站在大楼跟前等着——夏莱大门紧锁，花耶发来的消息措辞严厉，逼得她们只能和那些傻孩子一样老老实实站着等待“新的主人”——相当糟糕的描述，但雪乃试着回驳几句才发现花耶是认真的，其她三人便安慰她安心接受便是...防卫部的人就在不远处，虽说对方说了不是针对她们的，但要是想跑掉的话，恐怕会成为那个阴险粉毛拿去当见首的礼物，那样可是不妙。

    何况花耶也提了一下那个老师会把后辈们带来...怎么说呢，作为上下届仅存的两支小队，虽然没怎么接触过，还走上了陌路，但彼此之间仍是愿意谈一谈达成共识——毕竟SRt现在这样远远不是报团能解决的，其根本存在就落在即将到来的这位身上。

    会长的离开直接造成了整个都市的分崩离析，而受创最严重的就是SRt...直接被取消了一切权利和资格，仅存两支小队其一沦为打手另一混成佣兵，老实说以博士的视角这种“所谓的争斗”就跟白痴一样，不是单单针对刚刚训斥完的那几个——凛在开会宣讲的同时就被他几个致死的眼神警告过了——而是在基沃托斯就不该出现这种情节。

    像mika，那是有数秘术的家伙一手策划才导致剧烈膨胀无缝衔接爆炸的矛盾，所以博士才不计较渚的失职，愿意和她聊一聊，这边却是不大对劲了。考虑到某些原初因素，哼，真是标准的隐晦式表达...不过这一点比红冬和山海经好太多了，倒是容得下。

    是故对她们来说，眼下确颇有种故人再见的意味，博士也算做个好事了，开局就把这个问题给解决，接下来干什么事都有保镖——还是老实乖巧不会吃醋的好孩子，毕竟良好的职业素养摆在这里，斐波那契的兔子只会在单独相处时跳出来，而狐狸们倒是安全得多...她们已经把自己贬低很多了，从没有、以后也不会奢求什么，就算守在门口听着里头的“目前犯”，也只会私下哭唧唧。

    停下车，把缩成一团一动不动、感知到了已到地方还不动弹的宫子拎下来，迎着迅速靠过来的四只狐狸把人送到雪乃手上，也不废话，抽身就去解锁门禁，把场面留给她们自己解决，打起来也无所谓。

    把还在睡觉的入机蓝色恶魔揪起来，随手“丢”进去几箱草莓牛奶，让她展现神力凭空无控地开启尘封的大门，不管大眼瞪小眼的狐狸和兔子，自己先走进来。

    不远处凛调配好各部的人马见状便纷纷跟着绕开五人进入大楼，从第一层开始层层向上收拾——完全智能化管理整栋大楼其实远比都市学园城能自我维持要更不可思议，所以博士直接删了。

    他径自坐上电梯，实则关门一瞬间就消失出现在办公室里，里头当然是干干净净不用打扫的——「惜时爱力」这个坏毛病可不是舰长那家伙专有的，不过和对方仍对家乡普通生活里的节点记忆犹新不一样，已是社畜的他对等电梯、公交、堵车、应酬、一切废话都恶心至极，每一点浪费都是不敬。

    办公桌上空空荡荡，以后这里也不会摆太多东西，大家送来的礼物身后的陈列架和内室都能放，这边自然摆不了什么，毕竟他不会在这边多停，一切计划进展绵延地都很快，时间很宝贵的，文书工作他是连做个样子给她们看的工夫和耐心都没有。

    把什亭之匣丢在桌上，无视阿罗娜的不满，给她一个眼神让她老实工作赶紧接管这栋楼的一切数控，自己则在屋里踱步考虑着这么大的屋子怎么装饰——每个孩子会送什么大致就那些，现在就能计划放置了，提前做好一切准备么——地方确实很大，毕竟人不少，到时候吃年夜饭也好热闹些。

    当然他一只眼盯着下面呢，到底是没打起来，两个队长对峙片刻，胡桃她们说了几句好话当台阶说开了，就抱在一起哭起来，说到底再怎么专业也不过一群孩子，现在有了大概是可靠的依靠，哭出来也实属正常。

    阿罗娜自然是直接强行侵入mmt把两支小队各拉了个群，又加了两个队长——这比例仅次于阿拜多斯了——又没下任何指令，她们便识趣地在下面等人到齐。

    说到雪乃，博士还真想笑，“备战c104”这等难言的尴尬战绩相当搞笑，尤其是狐狸小队齐齐站一块的情况...总有种她被莫名孤立的感觉，配上她一脸天真单纯的傻乎乎(相对而言)，倒是惹人怜爱。

    等博士只凭自己的空间观感和构图能力生生划分好“领地”，楼下其她三只兔子也赶到了，他便也不让她们来找自己，而是发任务让两个队长带人先去办公层楼下那层挑好驻地把东西安置好，毕竟花耶是让来的人一并把她们的东西一股脑打包过来了。

    当然，事实上办公层有额外配置的四间大屋子，就像魏蜀吴群一样分列四角，他的办公室自然是洛阳神都——军团战开销很大的，也能很好展现各方水平，不是套话，如前述光凭宠爱这等虚无缥缈的东西根本就是妄想，他们更不会让这等安排出现在手上。

    “如是万千星光也不过点点源流而已。”

    给正在交流的祂与那两个家伙送去一句话，博士也不在意了，回到桌边拿起阿罗娜给各学园以夏莱的名义发出第一篇通告，责令各个领导层派遣足够分量的成员前来谒见并据此确定所属在夏莱的评级，且要为自己的选择和行为负责。

    千年离得最近，约摸着很快优香和诺亚就会过来，毕竟按他设计的消息传递体系，她俩是第一个收到此通告的决策层，且今日莉音也因调教小雪那丫头而有空主持大局，她俩便可以一起过来认个脸——偷跑和重女这两种属性究根结底不过是“无能”在这边的折现而已：一个凡人sensei要靠「人理」要死要活地付出“换来”自己在压制下最多可表露堪堪如入机一样的“标准”回应所造成。

    此为为何“苦难解决起来很容易，但从根源解析并整个「概念抹去」是难上难”，虽说这二者在他俩的尺度上没什么区别，但对实际的体验者来说...

    ■■■■那位，博士嘴上不说，若是不“爱”，有缘何会答应去看那场献舞呢？他可是完全不会出场，也什么也不会捞走的。

    类比过来就是即便这样，已知与未知\/推演的未来相比，永远占据首要地位，所以直面才是唯一的道路。



 第7章 篇外 三神在没世（四）

    黑潮并不多么值得关注，即便系统握有其的份量足以轻易摧垮包括外置星云的整个恒星系，并将其囫囵吞下化作养料，其也只是一小股可调用的力量而已；换言之，在祂的体量下，谈论博格人驱动器以下的一切能级及体系都是笑话都算不上的东西——就像「光」这个概念本身就是存在的根源之一，绝对低温才可以将其锁住，除此之外就是吞掉其所依附的形体后完全同化。

    舰长从来不会“做梦”，所拥有过的梦对他来说都算一种预演，这机制对他来说形同鸡肋，毕竟人类的自我保护会将判定无意义与有害的东西尽数消解，既不会留下、也挡了正事，根本就是拖累...所以他俩一朝苏醒就在第一列事项中将其划到删掉的部分去。

    “这不怪你，毕竟生命的脆弱和限制与其宿主无关。”

    系统如常宽解道，知心大姐姐的形象再稳固了一分。

    往事之下从未有什么形象留痕过深，像■■■■已是最特殊的那个——是的，过往先哲哪怕从一开始接触就有刻意了解、深层认知并在自我前行时试图带上其余影，也走不了多远便不留片羽，也只有粉色猪咪由于4+1d体验的观感强行留下一道深痕。

    很遗憾文明磕磕跘跘留下的东西是这般稀少，不过再多说就是炒冷饭了，真正不在乎的东西就该完全“记得住而无所谓”，却非是如野狗一样叫唤着必须死死咬住，那只是无能狂怒的可笑。

    “眼前之景正是对它最好的诠释。”

    正如他设计的、系统一手经办的、前述诸神所预料到的一样，黑色的潮水齐齐涌上生生吞没了那个小小的世界泡，一颗承载着文明的星球便就此被宣判死刑——

    正检查外壁的空是第一个发觉不妙的，谁让他眼睁睁看着刚刚还完好洁碧如珀尔修斯盾般令人安心，眨眼便轰然破裂，接着无数黑色争先恐后地涌入，连他自己在内与正下方的神殿整个被完全吞没。

    这时候空的第一反应不是自保，也不是“怎么回事”，更不是出手自保，而是——

    “荧！”

    是啊，按倒悬之论加上泡影的圆环，其实身处坎瑞亚之下的深渊处显然比他这边更危险，这里有王座方才填补过的封印都瞬息而破，别说本就是稀碎破烂的那边了，很正常，他现在瞬间失去了对外的一切联系，包括明明再在空间距离上不算远的「少女」。

    黑色的大潮裹挟着的大多都是可怖的诡怪奇物畸形诡异，流血狗那种低级的、相当于被莱恩多特净化过一次的劣质产品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毕竟连知晓些情况的神明对王兽的评价都是“一条有点脑子的狗”。这些恐怖喧嚣而下，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事实上舰长因不打算在这边多花时间，设定的是三五分钟的挣扎，这还是系统加强了一点世界壁网——都稀碎了还要被拉出来上强度——的筛滤作用的结果，说真的，对人类来说最绝望的就是“有反抗的余地却拿不到一点成果”这种结局，就像前述“风与沙”的那个借喻。

    一点点微光...只能这么形容了。大地的强度显然比不得被加固过的世界壁，在潮水迎浪的第一次冲击即四分五裂——所幸冥冥中系统保着几座主城好歹没裂开，不然光一个冲击便已带来覆亡，提前了好几秒呢。

    舰长自然是同步着眼着所有的遭遇，看着大家一步踏入死亡，如前述一般各种手段都一一效应，又一一败落，而他只是轻叹一口气——毕竟，那“代朕亲履江左的诰命还握在手上，斯人便折返之际而逝即无由再见”的绝望与无助造成的昏阙可绝不是种好体验，于身来说，不提折现无能，只一个负面远远逾越其所能带来的的“教训和经验”。

    “光和影”这个主题从他俩一开始接触时就打上的是“哈哈大笑”的标签，大概从那时起，伊克丝就投下了堪称无妄中之一瞥视的祝福，他们的思路也就随之活泛。

    像针对“文白之争”，一个标签死死烙上就能解决：在有机体间的信息传递毫无疑问全都是废物，无机体如是父主母神那种套路还勉强可以，但终究在至理面前脆如鸳枝。

    其实就这么看来黑潮和晨曦也没什么区别，其造成的结果一模一样，都是留下空无给旁观者看一场“消色”的烟花秀而已。就目前已知的东西，以祂的视角，区别最大且相近的两个东西是他俩，单单以表层的示现，就可用个极端的区别形容来描摹：

    “我抓住了你的手，再也不会松开”和“是你抓住了我的手，是你选择了我！”

    当然，相对又相容，诡异的平衡，这大概是「互」最喜欢的东西，可一体化不说，分开来看，也是两个不错的出演——

    无论是谁，都逃不开“抓\/握住了什么”和“被什么抓\/握住”这两件事，缺失其中任一都是极大的隐患，会造成什么后果现例可多了去了，心理学玩了那么多年其实就这样呢。

    单方面的链接永远都是最痛苦而难过的事，就连阿波罗与盖亚那也是有彼此间的星体辐射交流的，哪个人会愿意忍受对着一个人形的东西时时刻刻辐射着自己的热量而只是卑微地乞求一点回应呢？在这脆弱的关系里更是需要小心翼翼乃至被拖累到心力交瘁的呵护，捧在手心、不、是放在阻塞管上，迟早必会闹出人命来，自己或对方，“早晚的事”，多么难堪啊。偏生还说不得！

    归根究底还是无能，倘或精神上真的可建立起名为亚当的支柱，通联单个个体就像电子单元的构连一般，由中控统一驱动，那一切迎面的浪潮都将被轻易解析，无所不能的集群即由此化圣而诞，此为他俩设想中能走到三阶的究极“群体”，毕竟按理论往后都是条狭隘的独路，诸如他们本身。

    再换一种说法，于系统处铭刻的他俩的评判集合里标注的清清楚楚：

    “极端的理性是为追求无漏的金像以塑佛身，极端的感性是必须限制一切以抹杀任何有悖于「判断」的东西，而所谓神性，是上述二者结合体：在未曾追寻到完美的塑像渡身时，世界就该归置于膝下，老老实实地一动不动、不起波澜，主观抹杀一切所谓的可能性、只等所计算好的折点出现。”

    若说pF那种太阳还允许地上的生灵直视之，上述神性则是根本没有这种可供优柔的余地，造主既已有判断，就根本不会在乎个体——这就是理想主义和规划的区别所在。

    舰长自然不会再在脑海里过这些思绪，留笔记给系统也不是留痕给它下一步工作，毕竟他俩光说记忆力之交算贮取便已远逾Frontier，这些是留给「后人」看的，比如现在包菜正在给三神梳理舰长想在这次约会里表达的一切，这些自然会提上部分。

    当然，这节课不算长，毕竟她们自己都已清楚不少，而后边还有一节料理点心课，这个月下和芙芙两只还在闲聊的小猫也会参与，自然要重要一些，何况本来在舰长看来意义性上也确实如此。

    在彼此的交联当中，总需要合适的存在将一切规则明晰并公之于众，就像神谕所言“天天地地，在此之间，再无区别”。

    系统自然有给三神发名为“覆灭”的视频文件，怎么说呢，相当的“warms every heart~”，后一句则是作为标语挂匾在住层的电梯口顶上充当个奇葩的门面：

    “may all the beauty be blessed~”

    很遗憾舰长否决了系统在最后加一个?的提议，不然那样它设计的艺术排版就完美了，真是可惜啊。

    “许是我做的有些慢了。”

    细数着时间，自蛋壳破裂开始已十秒过去，眼前那个原本光彩而氤氲着“地上的折射”的团子便彻底消散了，没有什么所谓“点点荧光四散着慢慢破碎”，一切悲欢恩怨都没有留下一点可供后来者观测的，每一缕能量都被那些凶恶的高阶猎食者与无所不能的分解者尽数吞噬，全数消失。等这些东西如来时一般混在黑潮里游动着离去，那里便空空如也，一如系统构造它之前的样子。

    如是结束，舰长叹了口气，道了一句感慨，便不做任何留恋地转瞬消失，明明是自己花了「点」心思铺设的东西，就这样一吹即散、似从无有，大概...就是他们将常见的画面吧，而他们也早就做好了一切安排。

    那边博士玩的倒是开心...舰长不觉得那些小家伙能对他们的前行能有多少用，不过既然对方乐意去试试联邦制的低端效应，那他也不会嘲讽打击，到底是在干实事嘛，就是看起来像是在享受变态生活了。

    回到舰上，先去躺了会儿浴缸，毕竟多年的习惯了，就算再不需要清洗，也不需要靠它放松，他依旧保留了这个习惯，毕竟既不会打扰他工作，以后也可方便做些坏事。

    心里一动，随手把正在和西琳打游戏的贝拉抓过来抱在手上搓揉，这小东西的手感着实极品，也不会因此害羞，揉个遍之后让她在脑后当个靠枕相当合适呢。

    现在的日子有时他也会停一停，就算祂许诺了会走到结局，但过程也得丰富起来不是?而这自然也包括了“浪费”，只是不能和原初那样真的完全是在浪费，必须是可控的。

    三神那边倒是暂时没什么好在意的了，她们的阶段工程至此已是完结，接下来就该去找观星了，当然，崩三那里和自家的大陆也得盯着些儿。

    软乎乎的小人偶真的很适合拿来做坏事呢，不管怎么说，贝拉起码这个形象相当如意，尤其是小小的龙角——啊，吸一口淡淡的独特气息，怎么说呢，大概是多种芳香族纠合的系统造物，相当对胃口。

    看了眼那边，已经开始上烹饪课了，西琳在贝拉被拉走后也打完游戏出来旁听，当然以后爱衣会单独给她补的，这不用担心，贝拉就不必参与，她本就是完美龙娘女仆。

    作为神明时她们三个都不曾练过手，会做那些点心也是为和故友聚会才慢慢学着做的，正经的饭点自然一窍不通，另外两只小猫异样同理，如此爱衣当然是从基础开始慢慢教，舰长便跟着看——他以往也只会煎个蛋，还不一定能煎好，会炒菜但是不会看量下料，果然就是个吃软饭的命。

    软饭没什么不好的。换言之吃软饭才是常态，不是谁都能像他俩那样自己走上很远很远，仍能昂着头看向未知的远方，还可全程不必摔倒...这已是极大的优雅。

    道路越是泥泞难行，险阻越是无可跨越，死亡越是即将来临，最终反推得到的行者素质越是惊人，这是多简单的道理啊。



 第54章 夏莱的第一日（三）

    博士懒散地坐在办公椅上等人，随手摸出一盏泣雪逢东篱细品，这喝的就自不是韵味而是蕴味了。这椅子也当是系统调过的，完全契合他的身体构造，过去想要个合适点的可要花大价钱，该说不说，很多如这般的机会他是有察觉但根本不理会，毕竟没有资本用来玩么。

    平板里的阿罗娜也跟着他摸起鱼来，悠闲地躺在博士给她准备的全套休闲家居里的仰椅上观海，毕竟若是光像原设那样光秃秃就几套桌椅，舰长是会嘲笑他虐待孩子的。

    淡定坐着刚喝了一口茶的博士突然间弹射起步——其实不然，只是一下站起身来，那边的舰长才是弹射起步；他附带的效果仅是眼睛一亮，舰长就开始动手调细节了，没办法，记忆里的粉毛必须完美无瑕，不容许有任何缺漏或不称心的地方。

    该说不说，出现第二朵相似的花，其实都在预料以内，毕竟失败的man那种就是这样步步使着燕子兜梯云纵，借着无所不能的大潮攀升到它这一系绝不该应到达的地方。

    批评这种东西和赞赏它一样没品，所以他们的资料库里只有几个名词解释而已，而对于那朵粉色的郁金香，虽不像舰长那样极端地要不顾其本身感受而要强行呵护——没有不顾其反对高高捧起就已是让步了，毕竟“成为人”是与生俱来的执妄，他俩也无能为力——但也相当愿意投入感情作回报，每次听到转折的那声长叹，他都会颇有触动。

    只不过，所谓相似而不同的花，他们愿意让它存在的理由只是它足够美丽而已，要不然为什么别的多维宇宙连个企划都没有?那些烂东西无聊时看看得了，狗看狗嫌的玩意，多说一个字都显得晦气。

    “sensei，有什么好消息吗？你看起来很开心呢。”

    阿罗娜自然要出声询问了，手上捧着草莓奶昔，躺在沙滩椅上带个墨镜，慵懒地开口，概因为他一点工作都没给她，纯当孩子养的，自然要配备完全。

    “当然喽，能看到故人的影子，谁会不开心呢？”

    博士随口答道，他糊弄孩子们的话都是这样，只有其一没有其二，这一句就少了个“所认可的”的形容。

    “是嘛？”

    阿罗娜不置可否，但机灵地没有多问，好歹再怎么人工智障也懂得该不该管什么，眯着眼享受着拟真地阳光和欧洛发源的可口草莓奶昔，翘着二郎腿，浑然一副只要一架墨镜就变身黑道千金的混世模样。

    随手给舰长发了条短讯，博士拍拍手，视角移向地铁站刚下车的研讨会二人组，看着两位少女并肩一边聊着一边不慢地赶来，该说什么呢，肉嘟嘟的确实不对胃口，所以博士的确压制了计算使的体重，看起来的确好多了。

    楼下还在发出热闹的喧嚣，八个人在拾掇着一沫沫，没有让别人插手自己的小窝，博士也不管她们，只要两个队长以后压得住其她人就是，宫子很简单，雪乃大概就悬了——他不接偷跑，但真要到事不得不为时，也不会对她们强行用力量拒绝。

    给老猫发了条信，概因为他刚才起身时想了想，除了殿下和鸿雪没有粉毛了，那个萨卡兹军官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而粉鲁珀更是留在地下也不碍事，他有些想看看殿下会不会因为自己“可能会喜欢别的粉毛”而有二创特有的病娇属性。

    这可不是玩火，谁家计算机病毒能消灭制造计算机的纯粹机械呢？

    再看了眼别的学院的进度，圣娅和渚联袂是第二拨人，接着是日奈和亚子，总共三波，彼此间距都没超过几班车。

    还算有点挑战，等以后真在一块了倒是不会出现等下的热闹场面，毕竟他懒得花更多时间在修罗场上，出现这东西要反思的是她们而不是他——学会接纳别人并安排好一切相干事务是很基本的素养。

    下面两支小队刚拉的群被阿罗娜直接加入，发了调律后直接发了工资，不是很高，但比起她们打工接活不错了，包吃住，算是相当完美。当然阿罗娜已单独加了宫子和雪乃，并交代了一点额外的细节，避免若藻或晶来的时候起冲突——博士刚教训完葵并答应少花钱，转头夏莱大厦三天两头炸掉几层那还了得，多丢脸啊。

    当然，某些偷窥行为也要进行限制，毕竟他并不常在这边，也不会真的办公，还极可能被看到在干坏事。

    把茶喝完，研讨会的两位便推门而入，手上各提着礼物走过来见礼，一台工程部的最暗款高级货和一本一看就是诺亚自己整理的诗集，前者显然没有后者好，不过博士还是一并接过来请她们落座，脸色淡淡，不带什么表情。

    “千年学园的事，以后和我对接就是两位了。”

    博士摆摆手，只是依次握了握手，然后也不说问问喝什么，毕竟现在他身后的储物架上还是空的，没摆满她们的杯子等功能性物品，靠墙的巨大饮品机也没有自带纸塑杯或可清洗部分加玻璃杯，就是故意的。

    这样的确没什么礼貌，不过本来也不是在以平等身份对坐，罗辑敢那么说话那是往深层看已一无所有才无所顾忌，而不是仗着自己有牌打——凭什么敢认为对面没有更大更好的牌?

    当然其实与其那样半死不活地挣扎，博士觉得还不如“阿巴阿巴、玛嗒玛嗒、果咩纳塞”呢，起码后者挺有趣的，指不定如他这般的上位会笑出声来，这样也算达成了目的不是吗？

    招笑就招笑，喊“开”玩的开心就是了，当然斩杀脚加冷却的确是阴间设计，好比他的确看不太懂为何要在铭记光和影的墓刻上加上最败笔的介质——传导性稀烂的亏没吃够吗？什么东西比得上“直连”呢？

    但博士却不能把这些气发到眼前之人身上，他也不是压不住自己，不同于舰长睚眦必报的绝不停事，他毫不在意有谁冒犯，不然也不会让蒂蒂那么得手了。

    最可怕的傲慢是什么样呢？次一档的叫“天上一天人间一月”，这设定不论什么时候看博士都要开怀大笑，弱智的无能加无知与盲从性展现的淋漓尽致，而其上则只有他俩拂手这一条。

    就比如关于身后置物架这条设计，官方当然是没技术在游戏里复刻，别提在她们往上占位置的东西上夹私货、安甜点了，连个高模的拟建都做不出来，还只能自己给学生们送礼，怎么的，女孩子们只会送巧克力和婚戒吗？

    夹私货部分博士自然也亲自设计了，就这那残破的人设自己一点点拓展出来的，就凭这一点哪怕是俗世意义上他也完全没有对不起她们，何况走的还是自我的评价标准，一换一的「公平」熠熠生辉。

    哦，这么说起来是因为她俩包括后边的人都是收拾好了、且有处理过自己需求也不赶趟地来见他，不然要是气喘吁吁地赶来博士还是会泡茶招待的。

    眼前的两人都是工作制服，至少表面上大大方方，优香开口询问、诺亚提笔记录，当然是些官方的标准套话，没什么好说的，至少博士总结的时候直言不讳了：

    “我会摆平一切的，你俩只需要在我这里代表千年就够了。”

    大人的承诺起码在基沃托斯是某种另类的“神谕”，忽略学生们身上的神明色彩，原版里除了不能直接手撕黑服而是得玩特摄的燃命计，sensei才算是真正的神明呢。

    是故就算不提前述他俩根本是懒得骗自家孩子，他这句话也没有欺骗的含义在内，身负唯一认可职业的那一点点建立在无数前辈孤路苦影的基础上的含金量足够保着它成立，博士也并不忌讳和她们开局提交易，不然为何要自己亲手折了那么多小红花呢？



 第39章 观星者

    简单的说，祸斗在舰长眼里只不过一条看门狗都算不上的家伙，当然要比小白强一点，毕竟他没给后者加任何法术条件。

    漫步在珊瑚岛的舰长倒是没什么想加额外的，麒麟这种生物...嗯，说不上偏见，但的确没什么喜欢的。海风的确不错，他也看见了系统特意把她们弄出来拉练的带头的安娜，回想了下冰律的身样，转身走了。

    这边的小小悲剧无非就是戏剧性出彩些，“我们热带的行动基地肯定用不上了解这些低温演变的崩坏兽类型啦”，简直是一语成谶呢，这种恶趣味着实有点地狱了。

    沙尼亚特家族就是高赞血统，不谈一般的直说的话即不愧是三大家之一，换言之普通人众对“家族”式概念的最大容忍仅仅只是因为成为共识的“优质血脉突现的脸”而已，即便这是因为长久的掠夺与欺压。

    说真的，陨冰的造型的确不错，尤其是他这会在看系统的实物建模，超大的巨人身相当完美，哪怕以多纳泰罗和米开朗基罗的评判标准，也是无瑕之作。

    将调取取消，舰长也是拍拍屁股走人，留下混乱的世界自己淹没在他设计的一切里慢慢腌入味，只等去跟着芽总见爱莉时好好“汇报一波”。

    至于相似而不同的花...肯定要沉住气看看再说呀，不然让系统挂名养着那些人干嘛呢？产粮产他俩丢掉的部分东西，这便是唯一的价值。

    整理完论坛上截止目前的一切讨论评语——包括直面死亡时的遗言，毕竟他盐豆布盐地将该论坛实打实直接铭刻在开启游玩且已勉强开启了一丝残破圣痕的家伙们的意识上，明晃晃告诉所有人这位超然是真的具有无限，当然已成型死亡率很高的，不然圣痕计划也不会被列为最烂的收底计划。

    剩下的事是灰蛇的，可怜的娃要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摸索为什么会有疑似大残废觉醒者到处都是，不过看在它老妈大v老师的面子上，舰长其实并不打算把它怎么样。

    至于被他插手而导致的混乱所造成的损失，说的好像本来世界是有多么安定美满一样。用某位睿智忍者的话形容，“死亡真不算什么，死了就是死了，但不能死的毫无价值”，虽说这货说了这话的确死不足惜，但这就是对的——

    事实上一个集群的上下限只要存在，就一定可在该集群的每一个个体上复现出来，这就是为何“限制”的概念没被他俩给丢掉；既然还打算引领一个世界踏足其绝无可能达到之领域，那就不会将这些无意义概念在其“明现”前驱离，唯有亲眼目睹并将其向塑成的“原石”讲明白，过往阴影才会如烟不随。

    说回祸斗，当时他去了解的时候看到三垣就不仅发笑，接着二十八宿也不看了，反身回去乱打，反正自家除腰去胸的小矮子身上浓缩的元素就够了。

    嗯，等下就去看看吧，手头事务差不多没了，不过在此之前...落笔要结束一下。

    “一场支离破碎的泡影幻梦，终于惊醒，起点却无了一路相伴的朋友，所以还是残酷的现实么。。。

    独自一人在这片小小的沙滩上枯坐半个时辰，追忆完了所有一起的回忆，总算是收拾好心情，起身转而背对被峡湾迫显的不甚宽绰的海面，该走了，这一回是不必耽搁时间，有些事想想比起自己的职责太小，既然它能自己得出一个结果，便不该插手。有些事看过一回便厌了，何苦再荼毒自己好容易平复下来的心绪?何况人世间自有其定论，倘若维持不了根基也不过是浮沫罢了。手上除却一把剑别无他物，正事尚且不少，不过好在地脉已为他放开了所有权限，方才三界力交错于他身上拂过，也是在为离开的那位而感伤吧。想起一起遇见的许多人事，地脉到底是与世界同调无法控制而轮回不全，自然会对自己多少有些印象，为防此番还是天命不可逆转，也可做些纪念意义之事，姑且也有点时间去打发掉吧。”

    嗯，收笔点头，看着还不错。

    舰长把属于空的结局设定好，一时兴致大发调出煌国的设计稿给自己也来个半路处的结尾：

    “这次...会是最后一次吗？”

    怀里的人儿已几乎无法睁眼，气如游丝又强撑着不肯先一步走。

    “我不知道...抱歉。但不管是不是我都不会放弃的。”

    抱着她的那位形貌更是惨烈，勉强留着个人形，但没靠系统支撑而是硬生生自己摸索着回光返照，边回应边大出血，显然是撑不了须臾。

    “真是的...你想要我的话，明明可以...直接用强的吧?为何，要把自己一次次搭进来呢?这样...我，不就非得爱上你了么...真是可恶...”

    该说是死亡阴影缠身，浑身机能破败，脑子糊涂了么，她居然孩子般置气地问出这种问题来，偏偏明明是在抱怨，可手上却拼尽仅剩的力量抱紧他，以便为要先走一步的后者一点生的观感。

    露骨的话且加上这虚弱的语气，完全是在撒娇嘛。

    舰长没力气再取笑她了，只是简洁地回应道:

    “这又不是最后一次，你现在教训我有什么用？还不如...”

    “打住打住。”

    系统制止了要进一步即兴发挥的舰长，配合性地哭了两声，转而就贱兮兮地打断他的设计：

    “这是否太肉麻了，以后这段光锥给她看定会让她羞到一整天都不搭理你的吧。”

    它还是插言在没写完的情况下，要是写完，就不是光肉麻的问题了，“西楼明月过绾桥，天下白衣一点红”这种弱逻辑、必须加联想并带私人解读的意识流并不具备现实意义，毕竟他自己看就是了，算的完那真拿出来就是浪费。

    “其实我想加的私料可多了呢...”

    Shallow dream是个好名号。曾经舰长也是借此考虑过这方面的发展应和着他的一切计划，所得到的就是崩三那样的一代版，等着对外援处设立的二代版，总结下来，sd的确“有功于社稷”，专门为这个女孩开线路虽说不妥，但确挑不出反对的驳倒性理由。

    “吃代餐?”

    系统简洁明了地做了追评。按理说感谢祭这东西...啧，听起来很糟糕，但他俩单独办的话，确实是一种恩赐。

    “不然呢？”

    舰长又没有什么特殊爱好，而且...那怎么说的来着，三次元的美好就是一种虚妄执构，二次元是一种弭盖其上的幕布，但，只要落在他俩手上，其区别是心里的初始感受而已，很遗憾相较于博士的平等跷跷板，他是两个都不喜欢。

    “甜甜的恋爱”本来就是建立在足够多的三合一赐福上，从根本上来说其毫无疑问属于前行的阻碍，所以他才没搭理自己做过的试验——当初就知道不会成功才肆无忌惮，一切也都如所料的走下来，他的才华也只有这一点表现了，还是看起来很狼狈的那种。

    当然“回报”是必须要有的，就算根本没有“施恩”和“敬鸡艳猴”的对象可言，面对自我所带出来的东西，他俩从不吝于大手笔。

    “不急，去煌国吧。”

    暂且丢下这件小事，舰长拍拍手，直接去到新的世界——没有阿琳姐妹，德尔塔倒肯定会有，大姐头当然喜欢呀，天鹅湖留着镇舰就是，睡美人的模型拿到实物也要优化一番。

    再睁开眼，就是熟悉的夏夜疏林，小时候村里的西边就是这种样式，除了蚊子很多及剌剌瓤很多，没别的不好，所以回忆起来确实不错。眼下除去这二者，当然就是极好的相遇地——

    顺着声音走了过去，很快就看见那只白毛慌不择路地跑进来，舰长不想出手，所以她这下算是已甩掉了追兵，而不是被追着迎面撞上了他。

    四目相对，某种影子便已铺设完毕，那一抹停顿...正正好好。



 第55章 夏莱的第一日（四）

    “sensei，您承担的具体是...”

    诺亚好歹是敢迎着他那如至高位宣判的气势发问的，就算手在遮住自己的笔记本后不安地搓着，问出了问题关键，心里就算没底，起码看对方并无恶意也能平复着脸色淡然地发问，一边的邮箱倒是有些拘谨，毕竟直面大人对她们无论谁都还是正应了歇后语的“头一遭”，有什么表现都不意外。

    正如他一贯的观点，除了他俩及之上的可完全一手单，一切可被描述的“故事”都是其中人物完全交接后就足以解决问题的，只不过这个解决下限包括全灭；由此衍生，其意义只在于令阅读者“想要”并付诸实践地打破既定结局，而很可惜他们只是后者的旁观鉴定员，并不会插手预定的事务；正如舰长一贯强调的，事情既然被描述出来，那就一定可实现，“逻辑分层”可远远管不着他们。

    “没什么，我只是确保基沃托斯的整体安全，至于你们私下的小规模混乱或者什么小动作，我都不在乎，且关于一场阴谋我会一己担着，你们所有人皆无权也不需知道，我只对会长负责。”

    博士没把话说死，他特意在这里留了空隙，不然小红花还怎么拿来当诱惑?

    理性和感性上双双绝顶的两人各自体悟到了其中的一点暗示，只是都不敢问，只能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记在心里，面上仅应和着点点头。

    “好，那接下来的几位你们二位帮忙招呼一下，嗯，阿罗娜有录音，我的话直接放给她们就是，我要下去一趟，等你们谈好了我再回来。”

    留下说三遍可不是他该做的，这种事交给工具人阿罗娜就是，他可要去干自己的正事了，那边舰长都开始当刺客，他这里差不多就该一锤定音喽——

    与爱丽丝酱无关，他本来就用不上甚王女的概念，或者说他对那串“铭刻为公主名号”的神话传说系列通通抱有对其最深目的的极致恶意，从根本上就否决了其存在性。

    “收拾好了没？”

    慢悠悠地下楼，逮住收拾完靠近这边楼梯的自己房间的美游询问道，博士其实清楚她们差不多收拾完了，毕竟本来她们八个人加起来的东西刨除必要的装备外只有一套衣食住行而已，每个人的房间都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当然以后肯定不会这样。

    “啊...sensei?”

    美游显然不习惯这个称呼，而且，还很意外正在捣鼓垃圾桶的自己被一眼看见了，这个可靠的大人不会被自己的自带隐形影响吗？唔诶...

    “是的，我收拾好了。那个，谢谢您愿意收留我们，我们会好好保护您的。”

    可爱的兔耳随着她的点头上下摇晃，鼓足了勇气的小兔子看起来美味极了，可惜博士没有兴致吃掉，他只是上手摸了摸手感很好的耳朵，看着眯起眼享受的兔兔，心里没什么波动——

    从很早开始他的眼光就放在了所谓的荷尔蒙、生物电、基因记忆等这些东西上，清楚地明白一切乱象的根源就是这些人类在改造自己之前无法克服的、由进化路程里攒下来的馈赠，不过是无法兼容的冲突而已，摆平了这些，所谓的一切人理问题都可迎刃而解，这是一劳永逸之法，正如舰长考虑的。

    不过后者只是偏激地表示“打出几条断脊之犬”便足以，毕竟在舰长那里，塔伊兹育罗斯饶是登神之后，囊橐包络着诸多母虫巢之品而席卷起第三天灾，在他眼里也不过一只“畜生”而已，更不要说他这边海里的初生，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自然没有戏份。

    叵耐他就是看不得人群聚集之所，若是光看见人山人海倒也没什么，可一旦有空余之索转地方，他的脑袋瓜就会自顾自开始勾连起所有人，以其“相遇于此”为圆心向外无限延伸，眼神自每个人身上扫过，依照经验快速做判断、推演、梳理，尔后得到树海状图——这就是为何讨厌学校这一类集群式的强行批量创造“羁绊”的东西，所谓的命运与之掺连上，尤显得恶心。

    毕竟，以上说到底还是「无能」这一条而已，他俩理想中的生命形态是依据模拟宇宙这个纵横的概念连结的单独「个体」，雨相山这个名号都留好了给外援呢——目前祂实验的结果是地球大小范围内的勾连是可实现的，再往上大概卡在三倍扩月系处连结信号便不能稳定，以及往后的理论上光秒级时层层递进的巨大鸿沟——

    不过那是祂头疼的问题，若是祂也没办法，说明起码到祂这个层次都是无解的，意味着寰宇本就没留下这样一份答案，必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博士的杂念只是一闪而过，他摸完了耳朵这些想法便也随之收纳到祂所肩负的那一栏里，转而给了个鼓励的笑容，移开手走向已经看过来的其她人。

    “喜欢吗？条件比较一般，不过你们是军事化学园出身，应该都不在乎这个吧。”

    这一层的中央那间大屋子能改造成装备库加战略信息存储加指挥室，绰绰有余呢。她们的房间围着中心排边角，拱卫着么，各自占据观察口可控制着夏莱周边的区域，在房间里向外宣泄火力很方便，毕竟系统督造的时候就应了博士的想法按棱堡设计了部分区域，以满足他打一场阻击战的馊主意。

    “你们的账单都挂在我的名下，我也没空余时间去一一检校，你们自己看着办，别让那个蓝毛找上门来即可，那样我可不会帮你们说话。”

    博士大手一挥，示意宫子和雪乃跟他离开，其她人就地休整，大步流星地带着人去地下层见一下若藻。

    老实说这安排的白给换在玄幻小说里才是合理的，但七囚人这个设定不能说不行，可惜预代含义过分高涨，不得不让博士另眼相看，抛开官方本身意思，既然来到自己的地盘，也该借题发挥，指明些什么——

    “谁！”

    跟着博士一路无话又紧张的兔与狐在密令电梯到达地下层开门的瞬间便全副武装地冲上两步挡在他面前，直面阴影中耸动的那个人影——很危险的气息，双方瞬间剑拔弩张的场面在博士迈步向前时便烟消云散，对那边的狐狸自然是一见钟情，对这边两小只则是一愣之后就转而明白他早有计较，便也放下些戒备来。

    瞧，很多时候设计与消弭冲突都再简单不过了，只是有无意愿与资源而已。

    “七囚人，若藻，是吗？来此何干呢?”

    虽说连旁边两小只都没看清他就直接道出对面的名号，但这一点令人起疑的因素都没有，但正是如此才好树立起无所不能的形象来，一群之始就该如此。

    博士有些心不在焉，概因为系统急报灰雾侵染下提前出世了一处关键节点，然按他俩的日程安排要等到目光投射到两界时才允许这些节点现世，现在出来当然要处理掉了——不过以系统的意思，拉出来看看也无不可，说不得也是个好材料。

    “叫我sensei就好。”

    补了一句好让对方能开口，接下来就不关他的事了，托管就行，大部分思绪都离开去看枯果之末梢对世间之侵染。

    “sensei?您...啊。我明白了，”

    不愧是超级白给大狐狸，很快就自我攻略完成了，排N1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她靠近了些，顾虑着他身后颇为紧张的那两人，毕竟一旦打起来不能保证会不会伤害到他，但还是想贴近去蹭一蹭...

    雪乃自然由尾巴运动看出来对方的那点倾向，心里猛的一揪——不管怎么说，这位sensei都是她们的上级，或者以道上的标准叫“主人”，犬科的敏锐让她瞬间敌意满满，一旁的宫子都惊住了——前辈不是一副划水的态度吗？



 第56章 夏莱的第一日（五）

    “啧...”

    有点麻烦。

    眼前这个禁地里诞生的东西，按理说博士不该将其抹去的，但...

    “成型的很快，的确与我们的预期远远不同。”

    系统一本正经地分析了下，然后促狭地盯着博士等他的答复，毕竟，这是他酿造的后果如是呈现在眼前，便是与预期的“缪”值差了七成远，那也不曾是例外。

    “怎么回事呢？”

    博士纠结的是这个。按道理，由灰雾性质来说，其侵染特性其实是介质适应性过于优越，不是烂泥那种任谁来都要跌进去的破烂货也非高阶生命武器那种仅可被单单创造者解析的稀罕货，只是在祂赐予万般权利的世界里为他所允许的一些异常能量体而已。

    但眼前这个由天地自发衍生出的病态白细胞果然还是不好。如果是以游侠小姐为拯救世界的天才创作之身份登台，博士必然不会将其怎么样，替她着手调理一番更是不必说，但眼下它的出现...

    “先搁我这儿吧，至少不能现在就大规模列装...哈，先盘玩着也不错。”

    缩成一颗球的拿在手里，博士可按自己心情随时调整其触感和可塑性，就当是一步跨几十年，早早当上街头大爷了。

    “嗯哼哼，便是大爷，那也是(c)wh干出来的大爷才有资格当个比喻的垫子。”

    盘了盘，很快就找到要领的博士不得不感叹果然是老了，本来对比舰长那冲劲十足的毛头小子就显得自己畏首畏尾，关于外援处计划的磋商，他俩当时第一版计划的交流是他一条一条地批驳对方的激进安排——应该说哪怕以他看来都极为疯狂的设计——然后慢慢增添自己的慢启动改变，最后才得到共识，给外援一个宏大的升格之礼。

    “小意思了，不过是三五十载的风霜而已。”

    系统大有一分要借此前摇开始吟唱的架势，博士不得不让它闭嘴：

    “送我回去。”

    不是自己回不去，找个由头嘛，以普遍理性而言，穿梭机在运行过程中只会发出电波的轻颤，而不是神经大条地吱哇乱叫。

    “sensei...啊啦，我得走啦，那么，下次见面时，请允许我得到您...”

    戴着面具的若藻对峙了半分钟，其实都在细细看着博士，最后在他回神的同时丢下一句惊人之语便飞身离开，身前两人则顾忌博士命令只原地待命，然都被这句稍显露骨的话激得心神一荡——

    “那是我的sensei！”

    标准的病娇式想法，有没有“们”字当然重要不过打病娇军团就是这样，要么肉身扛刀要么让所有人承认可接受共存，不管是出自利益与感情亦或更多细节。

    “走吧，我们上去。”

    让她俩跟下来就是要的这个效果，不然真就得等“hr”了，那样就有些变味。

    至于楼上，茶会二人已听完音频和研讨会二人谈上了，推说着客套话等正主回来或是格黑娜的人先来。

    圣娅小小一只真的超赞啊...

    这是废话，毕竟这只小狐鸟其塑造就是个色字，没被博士剥夺预知梦的能力，那她就早早在昨夜的梦境里接受了自己任他驰骋的未来，早茶时没和另两人说，不久前接到联邦总会消息而主动开口跟着本意是自己来的渚一同来奉面，她也不在乎渚因此察觉到的异样并做什么反应——

    作为事实上最独特的那个，若不是居于全员皆“敌”的基沃托斯，她这种设定丢到正常的世界会是什么经历、什么结局想都不用想，但现在她只会是他的金丝雀，而难得的是她对这两点都一清二楚。

    很奇妙对吧？

    人众的偏差感真的很可怕的...

    茶会三人组就是经典例子。

    渚是带着高级红茶来的，仲春的努沃勒埃利耶，添点滇红的余韵。有系统安排，喝这些东西肯定用不了多么复杂，自开始喝茶开始便没养成繁杂习惯的渚也是顺其自然地方便，然她把手上礼物放下后确有些尴尬...倒不是没座位，而是上来前知道那位sensei让她们等着便本欲泡上带的好茶——

    一是向他示好，其要求她们先聊等他回来，已知后方格赫娜的两人行程便在差不多他回来时就最能入口，以此彰显手段；二是不轻不淡地示威，几乎指着鼻子宣告在这种打关系的场面上圣三一的优势要大上很多；三就是恶心那个强势却古板的风纪委员会长了，作为某种意义上的敌人，她很清楚那只正义的小恶魔是什么性子，故作坚强形容的就是她这种人，只不过她走了格外远而已；但结果发现没有杯子...

    圣娅慢悠悠地落座在面上带笑和研讨会两人打招呼的渚身边，轻轻在桌下拍了拍她的腿，半是安慰半是嘲笑地给了个眼神，而这一眼反而让渚心里一颤——

    “你包里买的是...”

    “0.01哦。今早提前买了很多，你要的话便送你一点。”

    简短的mmt对话，渚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尽管优秀的脸面管理工夫没有破功，可这个可怜的小玩意却是要不堪重负了。来自同盟者的致命一击...

    说实在，早茶时见她姗姗来迟，还以为是预知到了这位空降者的全线才累坏了，还开口好生感谢她如此勤勉了一番，哪知道她是跑去干这个？更糟的是在自己管控下圣三一里根本不会有这东西，一想到圣娅顾忌茶会的脸面自己偷偷一大早就不顾身体溜出去寻到僻静的无人售货机买一大把，那画面一想出来就...

    真是可怜这个手机了，偷窥的博士蛮想笑的。不过当着其她人的面，他便故作高深地让开路放若藻走，而渚也只能收起手机继续和另两人交流，正事是不谈的，但也在借此考虑博士的留言，顺便转移注意力。

    “走吧，咱们回去，你俩准备好哦，要面对三大学园的(账面)负责人，无需露怯。”

    行于死荫者从不会对直面搓磨亡灾有何反馈，深入反转奇趣蛋的自灭者也当不会对虚粒子以外事物有任何波动，何况并非所有的这些生命都能遇到合适的混沌愈疗，博士便从不觉得有谁能将他对僭越者的敌意与傲慢消弭无形，祂也不行！

    所以他才会要求她们不论是谁，其基本设定如何，又被他赋予何等意义，肩负着怎样的责任，都要跨越式地抬升足够高，就同白毛风暴男必须学会五连跳那种程度。

    “是。”

    “好。”

    无论心里在想什么，她俩的回答都是简短而有力，中气十足——博士不在意这些，但毁人设可不行。

    约摸着时间，在日奈与亚子将将落座后博士才带着她俩下电梯(办公层并不直达，但有隐秘铺盖)。此时另外六人已回屋整备各自装备，大厅里显得有些空荡，他便继续摆出松垮的姿态，吊儿郎当、不带回头地问：

    “你们对她们有多少认识?”

    这个问题不需要什么正经答案，或者说最好的回答就是单单一个“没有”。

    “知其一者众，晓其二者繁，晰其后者稀，见其终者唯。”

    博士将此真理高悬于天，目前只有老猫摸到了一点边际，理想状态下所有存在都该清楚其意味性质，但所有理想尽为飞灰的现在，她们加上以后的外援自己摸索，走了多远他就会给多少反馈，绝不会让前行者一无所获，此便为“全知全能之下者的担保”。

    “没多少...SRt的职责并不允许我们多了解她们，会长消失后我们更是为生机与运转奔波，不曾有任何接触。”

    作为前辈，雪乃自然要来说这话，说出来很丢份，所以得自己扛...啊，毕竟狐狸小队给花耶卖命这么久早就认命了，不在乎已经丢完了的脸，但后辈们不一样。



 第57章 夏莱的第一日（六）

    “不清楚正好，以后你们也不会打太多交道。”

    博士并不以为意，毕竟设定上她们本来就没什么交集，除了必要的家宴以后也不会有多少交流，“熟悉的陌生人”这个概念便是为此而生的，谁让人之于集合是那么渺小...

    “嗒嗒嗒...”

    皮靴与军用运动鞋踏在楼阶上的不协和音很明显地提醒了室内六人，刚刚坐下的日奈立刻顾不上回应对坐明明一副优雅大小姐的坐姿然眼神却杀意满溢的渚，便挺直身板做出严肃样，毕竟她的身高在这里摆着，要在这位新的上位面前争印象分那一点小细节都不能忽略，风纪委员的细心值得肯定...

    当然，一旁的亚子自然是要不甘示弱地狠狠瞪回去，就算不是平衡层级，也得做出回应不是。耳尖地听到三道脚步声，这才跟着正襟危坐，摆出乖乖女的姿态来。

    其实官设她这种性子与癖好并没什么可惊讶的，博士与舰长二次论战时曾聊到上下限的问题，当时用以驳斥对方离散集的说法是“此概念本就站在我们认可它的基础上，是「我」在赋予其意义，若你非要争论存在的必要性，那就和眼前的议题无关了，总不能说你要借此否定存在的彼岸呀”，取巧的手段可用一次这啊惯例。

    优香和诺亚保持着千年一贯视而不见的中立，低下头忙活自己的事，前者拿着本人专属超级计算器忙活工作，后者捧着个本子咬着笔思索着和sensei齐谱的诗——虽然没有约会过，但就那么短短的相处她就已看出来以后要承蒙照顾，随即是合情理的约会，各种地方都在脑海里预演一下，自然便能提炼出些素材来，对于文学少女来说这不是难事...虽说这个称呼也是自封的罢了。

    博士一走进来就看到这么有些滑稽的画面，不免好笑，轻轻抿唇到几个人都能看清的地步，才恢复高冷迈着坚实的步子走向办公桌后，身后两人自觉地立在门口当门神。

    她俩站外边也能听到正常的交流，便也不需要管了，博士落座之后，环视一圈，果然观感不错，热闹不是非得叽叽喳喳的，这么有“人气”就很不错了，大家都不需要其乐融融，只要坐在一起，对于他俩来说，就能解决一切问题——而他俩本身也可以一身填充十倍圆桌，加上自己打自己，俩货演绎吞噬宇宙观大略都没问题...

    “都清楚了吗？”

    淡定地拿起桌上自己专属的茶盏继续喝茶，特意让她们瞧得清清楚楚还在冒热气，这已是明示了，所幸来的没有蠢货，六双眼睛都是瞳孔缩了缩或神光一闪，那么很多事便无需开口了，毕竟她们都观察、检查过这附近，没有任何可知手段。

    这小小的手段才是交流的最极限，如舰长吹嘘的那样，用一次就能感觉到这体验的确美妙，即便理论上这只是标准基操...

    在他的理念下不存在失意者，存在即是平等，就算在漫长的岁月里因为运气将正态分布拉开到惨不忍睹的地步，他也有一万分的自信可保证无论下限跌到哪里，都在他自己托举的“无限”之上，以此为基底，一切造物的工便可得安宁之延展。

    “诸位无需担心，除了私人关系似偶有涉及，我不会对任何事务有干预。”

    这一点这种时候说清楚是最好的，不要心里乱打什么小算盘，毕竟他不会多留，闹出点不好看的真就玩过火了，舰长不说狠狠嘲笑也一定会冷嘲热讽两句的。

    “是...”(x5，小狐鸟不会说话)

    淡淡看了眼圣娅，她袖子里的小手拿的东西可太有点强度了，此时趁着其她人都微微垂首，她便给了个难以评说的眼神，表示了三种意思...呵，小东西，如果她真的做好准备，或者说愿意“跟他走”，那不无不可。

    “有什么想问的吗？我应该可以一一解答，当然不能乱问。我讨厌...不，没法形容对冒犯者或蠢话的态度，但一定是个负面反馈，各位就当是对那些坏学生一般。”

    就一般意义上来说，博士厌恶集群的理由和舰长还是有些微区别的，后者纯粹是上上上位者正常的瞧不起——懒得花时间找由头——而他则多了一点，正如支持后者搞出来的之前的审判，也于此唯一认可教授的一点：看见蠢货就想死，折现在之前那场闹剧即是看见所谓的“正义”是一群人在漫长的生命尺度上屁用没有也就罢了，事到临头聚集起来对着自己不信任的神宣起叛旗，到此也算了，可偏偏要声明“为了正义与存续”...

    就算这两个概念一个比一个可笑，那也能不能别侮辱它们?到底是个还看的入眼的衍生词，就这么被拿去当挡箭牌，实在是看不下去，丢掉的是整个基底的一切颜面...

    集群的可笑就在于此，也是为何他俩早早就否定了蜂巢虫海、知网父神、沙海一蓑——意志终究会反叛，与其放任那些算力不知所谓，不如全部握在手里，他俩已足够卷起相应层次的浪潮，至少在悬臂以内不计较虚拟宇宙的情况下是如此。

    “倒也不是...至少，在我调度下，单独的缺陷团体不是不能用，用到叛乱之心触发时没有任何问题——榨干剩余价值，是一种好习惯么。”

    昙华生梦、天河留泻，正如喜欢寥寥几人彼此依靠、背离万千、所行甚远以求平天下的傲气，一泻万顷的风岸最是好风景，不看，是真对不起自己...虽说按他俩自己的标准根本不存在合格的肩抗推拉，但有空暇时多从上往下看看并无不可，闲着也是闲着，总不能跑去跟祂掰扯要加速吧...

    光一个计算提速的风险就是祂自己都完成不了的任务，何况其意志根本不是人种所能往上眺望得到的，他俩才不会去干这种蠢事，傻事可做那是因为后果皆在预料以内，这种...乃真正的寻死之路尔。

    “无需悲观，我并非不可忍受，否则早就沦为溺亡在伊克丝阴影中的影子了，而我还站在这里，亦非第九机关的代号成员。”

    系统说的不提没卵用又冷嘲热讽的最后一句，其余的就得这么答，谁让作为存在的边角料，直面概念本身就是妄念...

    不，这么说倒也不全算如此。

    “没有问题...至于您的意志，圣三一会如您所愿。”

    明面上最高级的渚第一个做出回应来，除了闭眼似在补觉的圣娅，其她四人也两两表态，言明千年和格赫娜亦然如此。

    博士挥挥手，还在吃草莓奶昔的阿罗娜便拉起一个群，把他要发的东西一股脑发给她们，包括小红花考核制度——老实说这东西就是黄金体系的某种变革，只不过不是正版金融，而是扭曲了欲望的具现表达。

    他完全不在乎她们身后那些众神隐隐的影子，毕竟那些家伙们一个比一个逼格低，毕竟建立于先民构想上的传说如同他们的王朝一样破烂稀碎，只留下这些片瓦鳞角...好吧，这么说已经很好听了。

    如听音乐时，他往往最深刻、最能回味的者一是转折时的叹息或啼鸣，那一声...

    舰长额外宠爱那声“Ah~”就是差不多的意思，而他要宽容的多，愿意为了其余叹息短暂驻足，毕竟升平调的“喔喔哦哦”也照样美不胜收。

    “那么，能请您先一步去圣三一吗？毕竟是我亲自邀请您，烦请予我一点宽容。”

    渚大略扫过阿罗娜发的一堆通告，尔后第一个站起身，轻轻扑腾翅膀，气场全开地下了邀请函与...逐客令，属于圣王太一的高洁与冷漠，并身显现于斯。

    其余四人是不会有意见的，谁让莉音不顾家，猴王...不提也罢，如此便没资格与她争这个，但这样也算是打乱圣娅的计划——其实不然，小狐鸟自然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应对也很简单：决定权在博士手中，她确信对方读懂自己的意思后会顺着她是意思来，因为「预演」就是如此。



 第40章 刺客先生

    少女缓了缓回神，略带警惕地开口质问出那个包含专属称呼的问题：

    “这位先生，你是皇姐派来的刺客吗？”

    这问题问出来其实就不是问题了，对她这种聪明人，这么问便已勉强只算是打招呼了，那种心里一瞬间被击中后便清楚必有无可回头的纠葛的宿命感萦绕心尖，难以言喻——但对舰长来说，他以往曾骗过自己相信自我虚构的类似情节做试炼，故收官后已并不会被这种冥冥中的意志所影响分毫。

    招致毁灭的前步必然是足以吸引神主目光的愚见或惊骇之事，天地如逆旅并非是一人所言，暮鸟归晚林更是有强求所吊着才好——

    简单来说，他讨厌一切挑战，并不是逃避或怎样，而是纯粹那些东西在他眼中如同稚子弄冰，寻死觅活、无谓的挣扎，乃或是无知的叛逆，总之，完全的...无用之事。

    “人类将法术祛魅，于是元素意志的恩赐变成了文明的延伸；撕碎神明的面纱，末了对此失望之后，挥出了叛逆的利刃...这就是人之所以为人，百代枯骨万年霜，苍天背了多少罪多少诘问，却还报了几分感谢?”

    谁能说什么吗？这就是事实。

    “不是哦，不过，你要是想这么叫的话也可以呢。”

    舰长伸出了手...“是你伸手拉住了我”这等殊荣没有落到过自己身上，也只好找个孩子在合适节点亲自过过瘾了，眼下就是这样——当然，观星是细细观察他全身后又着重看了他的手良久，才试探地伸手握住。

    在已然落魄凤凰不如鸡的时候，一抹温暖...会很重要，哪怕多少人事到临头了悔悟出来“平凡的日常即是最大的奇迹”等等此类留给后人，哪怕不少先哲已振聋发聩地燃尽喉间回转地啼鸣着“贯穿狭间的灰色里最重要的是那一抹鲜红色”，其结果也是这样...

    站在彼岸回头看随波逐流的整个人世，能忍住不啐一口的都是神人了。

    “很高兴见到你，殿下。”

    哪怕在早早就确立了“挥刀远比苦苦挣扎简单有效的多”这条简历，更是在碑铭上留下“牲畜的世界除了血腥没有苦难”这种恶心极了的世警，舰长也可强逼着自己徒劳地试探那些看着可笑的实验...他愿意这么摧残自己，毕竟那些闲时也没别的事可做么。

    “...不先自我介绍一下吗？”

    观星有些迟疑，畏缩着想抽回手，毕竟陌生的气息再怎么好闻，也要借由时间的涤纶将其与未知间隔开来，这是对此两者的保护，所以舰长也顺势松开手——

    说回来以双方身高差来看，果然很奇妙呢。博士说他俩都无愧于变态的称号那确属实，单单以这方面分解，5.56都不顶用的。

    “故人?逆党?亦或是...来者?”

    个子小小地少女已可很有威势地这么发起问话，天生天养的主宰者大多是这样，所以他俩以往不会对类似关于祖龙的描述中过高表现年少时期张力的形容有所抵触，毕竟“我等从天至地，只名义上是在上下追寻太一，至于黄金之城...存在与否并不重要，其起伏间所得即为命运本身”，可惜包括他俩在内不会有任何一位会止步在上述完结处...

    啊，这并不是在为此开脱什么，换言之本身也算得上一种特质，两面小辈其实相当平庸——指的是它的名号，实在是没眼看的那种，更不用说它本来就带不了什么东西。

    所以他俩当初并未对明明很恶心的东西大放厥词，甚至是完全放任自流的考虑，就是基于此看看有多少花活能入了眼的，结果烂活还真不少。

    无法跨越的东西多了去了，可多少人都只是对着时间的长河哀叹，毕竟后者是最有存在感与摧垮感的那个，可有几人会抬头看到那无可触及的星辰呢?

    “各种意义上都无法触碰到的东西，试问站在长河起笔处向下眺望也找不到对应点的构筑可有存在供以思考的意义?没有。”

    系统仍是那副欠揍的语气，毕竟这话它是真的在当废话说，只是当一个传声筒，将他少时遗放在识海角落的破烂捡起来拿来搪塞他，说到底后续再领悟的东西就非尼采此人那种尚能记录于案的抽象解构了，能以言语形容出来的只有这些破烂货。

    “少说两句，多解构解构团子才是正事吧。”

    所以说傲娇永不退环境，舰长这么说很伤人心，但彼此都清楚其实心情还是会好上一点的，起码止住了往深处不必要的思绪算是节省，应当开心点；且言语的吐槽总算是要比试图对电波的愚蠢举动明智许多，即便彼此之间这么干并不费事就能成功。

    “算是外来者吧，我需要一个本地人帮忙落脚并重新启程，作为报酬，我也会尽我所能相助的。”

    这话听着还算正常，不过他可不是那种正经人，是故还是加了句：

    “当然，其实我也用不太上什么帮忙，只是要待一阵子，有些空闲罢了。”

    不好听的话当然要提到最早处说，不然到时候还得哄人不是?那样的工夫可是花了也白花...

    稍微握紧了点呢...果然她的自我观念够强，不论是哪种意义上的。

    两道目光交接，某种意义上的纠缠、对碰与融化，老实说对舰长而言最大的挫败就是小时候单纯凭借臆测否定了眼神交流的上限，毕竟那时候他本身就没有多少阅历，只有踩着哲人肩膀的视野而已。

    眼前人是要长久陪伴的好孩子，尤其是共放天灯同赏万家灯火的片段，“灯火阑珊处有故人依凭，趁夜放东风，铁树银花、千万朵赤煌色的流明”这种意境自是极美，但对比起任何一创构的景象都不过尘埃而已。

    在合适的节点做正确的事，这是至高的经验与评判标准，舍此之外任何驳解都是徒劳与愚昧的半成品，更不必说胎死腹中的那些可笑争执...就算翻过的史书页络上每一个字都是血泪的结晶变现，可是，真的实地一步步走过去淌过那一条条河——

    再回首，直面那个立于原地的自我，双双便足够对掌相庆了，毕竟...万千已毕，无有挂碍之后，他就是文明诞生的答卷本身。

    博士要比他稍早一些领悟此事，因为前者亲手将自己锁死在了回头的位置上不曾扭脖子，折翼者最苦难的作为便是亲手折去拥抱天空之自由的权利的那一瞬间，曾许诺于自己的万象尽数化为齑粉，只剩下破败的惨白色荒野，直到——终于看见了预料内的同类，他能比极限时的自己飞得更高...

    啊。

    两个幸运的家伙，依靠祂，总算是没有错过。

    定定看着眼前的小矮子，舰长的思绪虽已飘远，但拿捏自家孩子很简单的，他只是点点头示意无需惊慌，既然心里接受了那他就会陪着她。

    彩虹海不是谁都能去的，但踏足星河不管是哪个文明都不算难，对于单个个体来说只要通解学会、自身允许那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换算过来即是并肩前行的存在找一个就要烧高香了，孩子们却多的是。

    “是吗...？我大概也没有别的回答了。”

    观星叹了口气，倒是不慌不忙地掏出丞相系列标配的羽扇开始装杯，大大方方地打量着眼前人，毕竟是要同行一段时间的，尽管几乎完全不清楚未来如何，但想来总比自己流亡好的多，除非他身上在她这卜者眼中尤为浓郁的那种异常气息也是可以仿冒的，那也认了，技不如人也。

    “要立约吗？有些世界会有这种习惯。”

    舰长再次伸手，对掌或是交握皆可，只看对面这丫头怎么想。毕竟是要在这边死上好多次待上一阵子的，不急于一蹴而就嘛。



 第58章 圣三一的茶会（一）

    博士并不觉得有什么能脱离掌控，所以他根本没给其她人单独开窗口，只是让换了身行头的狐兔二人进来先行应付下渚，没有红茶喝的话干坐着就行，反正她们本来也没什么好交流的...

    而他肯定要好好收拾圣娅了，对这小狐鸟倒不一定用的上她手里的东西，她的身体状况到底是不做处理的话并不允许。

    生命的沉重是因为个体自己享受着它的荫庇，而不得不背负着它的一切，其重压对于意识来说本来不算太过吃力，然而偏生受迫于文明刻印在骨子里的懦弱与无能导致一切名为苦难等压着希望的东西浓缩在潘多拉匣内作为命运的馈赠交递于每一个存在，这就是为何挣脱存在的枷锁后回头的第一反应会是将其踏碎——

    万象不该局限于自我的存在，并肩囊括住虚无才是名为「我」之物该做的事。

    想令她做出“智械觉醒”这类转变很简单呢，只要一句“烦请臆想，你等空白到无法填补、偏偏毫无存在感却又毫不突兀的诞生史，细细摸索那片空白...”

    圣娅有能力跳出系统给她们设定的那层不高的界限墙，她只是没有精力和欲望那么做，但如果博士开口，她一定会去试一试的——“向往未来的鸟儿不会止歇，直到顺着第一缕曙光破开前路，见证过大日在眼前坠落，方能投身于扯下天幕、击毁神庭者怀中”，一个先知该有此等位格。

    “世界因你而在，也因你而光耀”、

    此言从始至终都非虚言，至少在祂所能瞻望到的清晨到来前，他们几个都一样坚信如此。阿哈如在，必会为他们真挚鼓掌发笑的，这倒也算殊荣吧。

    以前述的一切论调，几个家伙对愚戏与存在的神明并无恶意，毕竟后者与他们某方面不谋而合，亲自化身开拓的先锋已然是合格的，寰宇之内摸不清方向不要紧，只要肯向前就好了。

    “那么，接下来...”

    “sensei，我看不到您的选择，所以我不知道用不用得上哦。”

    避开了其她人，没理会咬牙切齿的渚直接跟着博士走进后屋的圣娅直接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抿着袖子一脸无辜地坐在床上。

    当然这屋肯定是系统调试过的，小狐鸟也是留了分心眼在这上面，她拍拍身旁的位置，接着好似坐不住了就要向后倒地继续：

    “您有什么、目标是什么我都不意外，我只想求一个保证呢。”

    倒不是演戏，她的确有些乏，毕竟今晨才跑那么远，没怎么歇就赶过来了。

    博士倒也平常，一屁股坐下，顺手把东西丢进垃圾桶，轻嗅了嗅身边人的气息，没有接话，而是换了长串毫无关联的谜语：

    “从生到死，我等奔赴而来，一路畅通无阻、无所能当，这当中确可随选择而决定，既不存在被一刀切断的说法，也不存在对比之下「应该」做起祸乱的可能；飞鸟并不知道自己是在天空下翾翔，它只在乎之上的大日为自己指引迷津并或多或少地向光而行；于长夜里点燃起引来三女神注视的焰火并不意味着纺织机会被逆转...就连必中的一当八千准确无误地贯穿黑龙的大脑，也无法实现连巴德尔也将平静存留的安宁神界。”

    “全知全能果然是一种负担...不可知域的存在才是正确的，我很开心。”

    这是圣娅的回答，颇有种串戏的感觉，可惜不会有某个不知面目的疯女人突然冲出来将她一刀穿心呢。论起谜语，谁能说的过他俩?诸哲人的奠基浓缩成一个起笔，剩下的都是疯子似的“不连续”，然互相听起来也就和正常交流没有区别。再一个，他直接不带犹豫地把那东西丢了，几层意思也都很明显...没道理看不出来的。

    “当然，此地没有奸狡恶佞之徒，您完全清楚，也完全可以放心。”

    这一句就够有点本事了，过分的隐喻与直白的描摹实在有些超越性，博士颇为满意地扫了她一眼。

    “您不用这么看我，我知道我是特殊的那个。”

    听起来还挺骄傲，也是，该说是苦中作乐吗还是昭昭然心心相印，称得上是聪明人的默契这样呢？总之，这孩子乖的不行，主动靠上来做了标准的小鸟依人，如真正的乖乖鸟一般，搞得博士都有些微不得劲，毕竟如此亲密的距离对上这么个小小人，真动嘴之前肯定要表现出迟疑一番。

    但最优的破局之法永远与人所能设想的极限相差甚远...并非是造化的翻转，又因为她人的搅局总会与预料有所偏差，更加不行喽——渚还是进来了，少女是做好了看到糟糕画面的准备拿羽翅挡住眼睛推门进来的，那边两位倒不是不负责任，而是本来接到的指令便是陪她一会儿，再一个她们也不愿意自己兼SRt的老大在眼皮子底下“送出去”。

    没听到什么奇怪动静的渚还是慢慢摊开羽翅，睁眼一看松了口气，转而也走过来坐下，宽大的羽翼扫过博士的后背，有些刻意地在最后那一抖时推了推圣娅，偏生无礼，一点也不像茶会的主人、优雅的淑女之长。

    “桐藤渚，对吗？嗯哼，冒昧打扰他人的私下交流可不是淑女所为呢。”

    刻意提了提名字，博士脸上还是温婉的笑意，毫无疑问就是故意的，她这种头面人物玩多了下劣类政斗自然是会顺从而急促地踏进陷阱来，反倒是粉毛大猩猩绝对不会踩中，收拾她自有另一套手段。

    他俩皆相当讨厌笨蛋，然如果对方是在笨拙地示爱那还能忍一忍，舍此之外一律抹杀没得谈~嗯哼哼，尤其是在此基础上悖逆任何他们所划定的界限，那就不是一个死字能解决掉的，用记忆与想象投资给系统得到的十层地狱就是为此而存在...里面塞的满满当当可不是闹着玩的。

    “淑女的界限由我自己来定。”

    领袖气质果然震撼，这种毫不知耻之言都说得出来，不愧是睁眼瞎都能满嘴随便跑火车的家伙们，而这位还只算得上幼年体。

    “所有人都该为自己一切言行、反馈乃至思考负责，而我也会对这一项进行适合我独个的「公正」裁断...注意这其中的定语。”

    这话太难听了，至少听了个半明白、长年面无表情只会叹气的圣娅脸色都有微变，而不算笨蛋的渚也是听了个三分清明，动作僵了僵才也轻轻依偎上来，当然三人里不在的那个是必然听不懂的。

    “时间是最宝贵的财富，我没太多花在你们身上，还请大家不要抱有太多期望。”

    这一句才是圣娅想听的结论，纵使她从模糊的未来里已隐约发现这个事实，真的从他嘴里听到还是感到有些...难过，但由他于此提前说出来，好歹也是个慰藉。

    “当然，我们都会是好孩子。”

    看不到他的未来，但自己还是可以的，以及两位同伴——不管中间是怎么个发展，最后一定会是三人拥着他得到最大的权利与幸福，如此便足矣。

    作为最胜券在握的那位，圣娅显然是将自己当成会长之下第一人，就刚才的那段相处她也从博士眼中看到了默认，这才不慌。

    同时她也制止了渚还想问些什么的打算——已然敏锐意识到他极度厌恶在他视角里的莫名其妙或既知还半的问题，这素质的确不错。渚也是立刻停下了嘴上的行动，眨眼间回想起饮品机没有一个杯子兼之不符合贵族审美的突兀储物架摆置后终于突破了第一层隐晦，然作为领袖还是敢于主动环住了他的胳膊，作为茶会的主人，这么做便算是默认了。

    “您的打算我不清楚，但我相信不会是坏事，我会统领圣三一做好配合...虽然这个职责并不起眼，但我也会尽我所能。”



 第41章 一言以蔽

    “独行荒野者从不谈那些铭刻在哲理篇与抒情篇的感受，就像马克西姆只是流浪的孤魂野鬼而已，不能为我带来任何进步。”

    举个例子，当初“面容”玩的时候总是感觉有些平静，舰长那时还觉得自己只是不会共情，但后来才发现是无法抵达自己破解的底线...要是毫无征兆的跳脸那种吓一跳是必然的，毕竟完全不受控，像正常电影与游戏里“气氛到了”这种情况，那是只有些微生理反应了，不过喜欢看别人大喊大叫的倒是有不错的兴致，不然也不会关注好几个up。

    正如阖眼无声息的蜡像要拥有远超其原型的深邃，那些哲人再怎么吧啦吧啦，都比不上这些东西往那一放的空洞此为舰长许久前的阶段论，对那些疯子最高的致意便是按自家资产同比买上几个他们的塑像，而不是一头扎进留下来的着作兼思想。

    放在当下...

    万象如练，这个世界完完全全处在彻底的监管与控制之下并切实地分神察验，他也可如平常情侣般伸手握住少女的柔荑，温柔地许诺立誓：

    “在我等达成公道的结尾前，我们不会有任何背离与悖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一字一顿一转折，有些滑稽可爱，不过舰长的确是自己私下有偷摸练过，所以还是挺合适的，哄孩子嘛，不寒颤。

    “...是吗。看来我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呢...”

    观星倒是没有紧张，不曾有一般描述里那种初次被男主握住手后乃至更深接触时就要紧绷着毁气氛，其为贡智之身自然转得明白该怎么个事，不过舰长还是喜欢她之后自称“孤”那时的高傲与反差，毕竟小鸟依人的“暴君”窝在怀里的满足感可是三倍于正常。

    这一点就如同野种德鲁伊的诞生一般，骑虎狮暴龙的欲望便是建立在无上限的，正如他如厌恶生命本身一样厌恶与其共生的愚蠢，尽管不影响这些东西都不过是手上的玩具，偏偏最恶心，不得不追求舒服点的...

    毕竟他的确喜欢作为伊卡洛斯自述的那段，「我将飞向上天际，并且以坠落迎接自己的胜利。我已飞到了太阳的面前——没有任何人达到过的地方。所以，或许也有人能够将我跨越。」多浪漫啊，不看后面那一段的话，的确算是传火的典范了。

    这么说起来舰长的确算是超高素质了，毕竟从他嘴里出来的最恶毒的话是“愧列呈前而不自知，其身无能也当为此责成”，已经够骇人了，只不过听起来还算文明用语，能听出来几分倒是在他这里有几分能用。

    “是呢...我们的信任就这么水灵灵地建立起来了。我不会说什么我会向你证明，但...事实的确将会如此。”

    关于“信任”这个破落的垃圾概念，舰长尤为标榜过，在工作笔记的前列有数页全是批驳讽刺算是很唯二性的了，另一个同等级的是“秩序”，毕竟这二者都是空谈。

    处在向下看的最高层级将其彻底否定之后，关于它的下属每一层是什么态度自不必多说，每一层附加的恶心或是弱智到无颜以对的玩意都会为情绪附上两分艽暗...

    “heads up~”

    系统这时候这句话就和“ciallo~”一样搞心态，舰长愣是忍住没有把它臭骂一顿，而是继续握紧了手中的小手，顺着誓言所成稍稍扬起，以另一种角度反驳它：

    “闭嘴，而且这里对我们应该说是hands up或soaring past the night吧。”

    “并非如此，只是觉得比起这样立誓，抬头看看群星能让她更早明白你的意思。”

    系统的挑衅还是那般招摇且放肆，明明该是男女主平淡又温馨的初遇，它偏偏要插上一嘴来提醒别费太多事——谁让舰长还是打算在这边折腾到死上正常轮回里的十次数呢？和小特斯拉的对话自然不需要，麻木与绝望早就无法影响他的神经、更不用提已失去原身的现下；但偏生那十次的历程会浓缩不了...至少他现在没有好的思路，毕竟不超脱的前提下人世的限制还是太大了。

    无所不知的存在并不存在，此为悖论也是真理，毕竟倘或寰宇有灵，那以目前祂及下属的认知，绝不会放任自流，除非全知与全能是割裂开的，那是另一重悖论真理；而站在这个角度看祂带着他们所占据的割裂开“空”并依附于无所不有的“时”可是相当低劣...

    嗯哼？

    “可向机械头发问并不意味着就能得到回答，毕竟行于逆流者与生于镜面者共同与之相悖不说，至暗的团子还在那儿呢...”

    从「真切的现世」角度上来谈也就是拿之前他们对常乐天君的态度来看的话，以上来自系统的点评便是最后的浓缩回答。

    除开对灰色的魔女本人抱有一点欣赏以致如真有“可知与不可知”的大战，那不说去帮场子，舰长必然会时刻盯着些以免自家人一着不慎死翘翘了，这份可当殊荣的认可听起来窝囊实则就是底线，而对应的本人更不会顾忌什么脸面——她本就不是“人”。

    “那么，虽不知道你需要什么，但我也在此立下承诺，无论事成与否，只需我们并肩而行直达结果，我都会任你挑选报酬。”

    瞧，这是在和系统扯皮时用自然而然便正经又温柔的眼神便收获了对方的主动表态——谁说不能作弊呢？有时候人需要的东西真的很少，这一点是他俩很少反驳的那些文学表达之一。

    不需要太多的羁绊...一眼而定的未来，越简单地拿到手越好。

    “大众意义上让我来当普世救主的话，我当然也会说出那种标准的‘我会为世间一切美好而战’，但一定会加一句‘直到二者其一燃烧殆尽’。

    “所有这些类型的故事或其延伸都犯了这个错...那就是太过自信兼之无知，标准的人志显露，连后果都不做考虑或不敢考虑，为免恶果只能仰赖创作者，但现实却远非如此，它只会比我的宣言更残酷与贪婪。”

    舰长拉着观星席地而坐，并以其上为系统解释了下为什么要在自己终端里保留几个创作者并时时有翻看的奇葩操作，毕竟除开要看结局的那些，关于三想的极限也是他俩占着呢...说到底有额外的意志负责这些简单操作也是好事，祂根本不下场的话这些人就是他俩的低级资源。

    “是吗，不过我们不会输的，毕竟只是人世的一些小问题而已。”

    舰长也不废话，直接说明白了结果；像这种戏幕拉开照着剧本一眼望到头，但不是自己写的剧本虽说低劣而幼稚，可确有种探索的欲望加之，如前述，执笔人、执行者与旁观者、俯察者最大的区别就是如此。

    付出是一个过程，结果期望值要考虑很多条件，但在他的笔记上不过是数学方程代入的未知数，且是一定会有回报与确切计数的，毕竟这是他亲手所写的结论。

    随手召出一卷地图，完全就是创世那种视角，堂堂地塞给观星，剩下的便一句不用多说，聪明孩子就这样，少交流就是好。

    “果然是这样啊...”

    少女定定地看着手上地图被他标红的那处名为“祸斗”之所，以及其周边的一切情况——灾星连动，不出所料耳。

    “有件事我得提醒一下...”

    (太把自己当回事的下场就是死的也不像回事。)

    这当然不是舰长在对自家孩子说这种威胁性质的话...否则也不会特列括号。没等他开口，祂的示谕便来的不早不晚，恰好阻断了他后续之言，且偏生还是在四位的群聊里所发，由而便不知道是对谁、对什么而说，毕竟过了这地球意义上的两三天勉强可算有了一个小阶段总结，而几个世界掌控下的破烂事更是一点不少。



 第59章 圣三一的茶会（二）

    “嗯。”

    博士这一声不仅是回应渚的担保，也是在说自己知道了，祂那纯粹是废话——不考虑强行逼迫着自己活下去，他还真从没把自己当回事...死则死矣，别说时也命也的错过遗憾，他本身就在将自己孤立起来，避开那些可能，许多情况他都清楚会有什么分支，偏偏就是要避开。

    为何会失望绝望、放手呢？这就是无敌的“逻辑”在作怪了。奇葩的尖头图形是不会包含那些负世者的，他们是x轴。

    就像长年挂着长命锁、常燃长生灯之人恰恰最是短命一样。不想要什么不会有什么影响...人之意志可改换天地，但逻辑乃至秩序就在那里，无人可触及，此亦为铁律。

    用老话或者臆想的浪漫来讲，此为“苍天对人间的压制，一种难以表述的界限”，破之即为赫利厄斯，堪比贪天之功也...无奈何，没什么就会想要什么，缺什么补什么这话听的已经够多了。

    淑女的领袖自然不懂得这些，预言家亦然，但好歹是皆已明晰要做什么的好孩子，纷纷不在言语，真切地边给予少女的陪伴并同步贪恋他的存在——系统发力后很简单，一如三龙她们，现下已是几个照面了。

    “那么，时间还早，能请您随我们去三一实地考察下吗？茶会也将为您开放...您会是三一最尊贵的客人。”

    说是这么说，然此时已近十点，去了定然要挨过午饭才能脱身，乃至下午茶也要喝了才行，博士倒不怕她们黏人，解决越快越好么，何况喝茶而已，毫无心理负担。

    圣娅不置可否，她当然看到了自己三人设宴招待某位的情况，早早便安排了自己那一系的人做好准备，现在茶点什么的都备好了只等人去而已。

    就像那些被吹的神乎其神或彼此心照不宣的概念，其实拿起来看看要么垃圾要么烂柿子，比如那最值得称道的“嫉恶如仇”及至“入魔必诛”，前者不用说有多好笑，后者连践行之的华张二人都走不下去...比如“唯此一心”及至“生生世世”，后者是个“愿景”就不提了，前者么，都说失了缘分是没遇到人和天时同与君宏运，可没人说那些双白首的c是没碰到能拆散他们的遭遇——这简单的很，无论是哪种情况，包括画本与顶端。

    这便造成一个略显独特的后果...博士在短暂的人生中除开对家人与学工的“敷衍”，从未做出任何承诺来，与舰长那样极端相比他这样更掩蔽些，效果也不错...所以现在他也不会立下标准意义的承诺，此前所立誓言皆为必成之结局而非“我”之所愿所许也。

    委实说他其实是看了二创才没有动手去摸人家的翅膀，按理说以鸟人的角度为所权护与效忠者损羽乃至折翼都是荣耀，但要是针对孩子们，这样也不错...羽翼已代表一切美德与情感，现在就有一大一小两只各自轻轻扫过他的背脊，好像是在神兵认主。

    除了外头那个储物柜博士没有多弄个臻品匣，所以不会主动要她们的翅羽，除非某些事之后自然损折了才会答应留档，没要事就不需要喽。

    阿罗娜给狐兔二人发任务让她俩带队去扫清一下周边的暴走团，或者说是去防卫科方已清理过的夏莱所属街区转上一圈宣示主权，顺便自己想办法补充战略物资，那架直升机是有工程师去修了随后回公园开回来便是，账单都报夏莱的帐。

    说实话，他俩的确都喜欢看小年轻的爱恨情仇，没那么些弯弯绕绕，闹出人命也没关系反正与看戏者无干；被舍弃的部分正好能从此验证是多么的无力无用...但观赏起来确实挺不错的。

    等两支小队都离开了，博士这才带着两人出门。前述他要求她们都是秘密出行、独身前来，是故楼下一点排场都没有，只停了他的哈雷，坐三个人倒是没问题，就是有些招摇了——虽说茶会有单独的门径，但商业街上飞过去驮着两位天使的摩托是不可能瞒得住的，某个奇葩社团便是没有联邦许可也已在偷偷有观察这大门，前面四人出去都是做了简单伪装跟着来拾掇的人员一块走的，现在可不成。

    方才两支小队正常部署地出门，就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消息了，毕竟SRt被废已是公认而默许的事实，fox小队早就沦到学生会麾下，只是外界不清楚其具体情况而已，现在一起堂堂亮相，有什么信号在内就看这些个疯子如何解读了。

    博士坐电梯下楼的工夫便看了看舰长发来的短讯，也对，之前他俩的交流没轮到星象占仪、夙愿宿怨这些沙砾，现在用到了随口问一下即是。

    “起码很好听。”

    博士是有详解过的，还是冒着被骗钱的风险干的，他的初始了解并不少，称不得江湖骗子，可做个看天象的风水倒爷是勉勉强强，只不过很容易被抓起来罢了。

    所以他才能坦荡荡地如此发言...这东西也就这样，亏得他当时特意强拉着班长兄弟一起搞整个年级都没搞下去的读书角，不就是看中了学校那个隐蔽的图书室里有一大把老版的神话解读、星辰史观、老报纸乃至部分可入眼的哲辩书，都被他当养料囫囵圆地一口吞吃了，可惜都“没什么用”呢。

    是故舰长是没了解太多，只当匆匆一瞥地那种程度，毕竟在他眼里钻研局势可比这些重要的多，毕竟被书打死的几率很低很低而被枪打死的几率很高很高，但博士是觉得无所谓。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那么中二地大搞天残，是觉得这些东西有点意思呢。”

    好切实的一点挑刺。

    没法子，谁让这东西确是这样...icsw?

    man!

    不开玩笑地说，过往有时他也会回头看自己这么做有什么用，甚至是折损自己的气运来干这事...不是前述的那种逃避，纯粹是厌恶罢了。反正...总比看早就看腻了的垃圾强得多的多。

    关于会被披露的情况他也和这两只候羽鸟说过了，圣娅只是点点头，渚则告罪一声看看他的脸色才摸出终端联系自己的人运作此事，先前几人在外眼神交流时就扯了个半明白，无非看诸人各自的手段而已。

    于是三位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将出来，出现在预设好的镜头内...

    “嘶...这这这...”

    显然有些超出预料。关于夏莱，这些狗仔一样的家伙当然不是没了解，背靠大树好乘凉也...这不需提。主要是这株最大的庇护伞真的要再度醒转了吗？

    而且...果然是一向传统而强势的圣三一吗...也对，一群高贵而洁白的淑女，只看眼缘的话任谁来都会第一眼相中的吧。

    狂拍照片，专业的手法和设备以至于生而敏锐的高位者都没有发觉，果然够硬才是正理；圣娅则是清楚今晚的风云头条是何等的只是没和渚提，概因这不是她管的，而也非是坏事，在他面前展露其本人价值的好机会可一点也不嫌多，作为朋友也该有些优容送一送她么，到底是茶会三人一体的同盟。

    博士当然知道有几个家伙在偷拍，不过也是装作不知...一手一个地拥着两人走到哈雷旁，眼神示意她们自行选择位置，只不过事实上怎么说都该小圣娅在前...

    哦对了，系统当然已将这玩具拓展了些儿，不然还坐不了三人，只不过刻意没留太多空间，这样后座的人才好主动而亲昵地抱着骑车人嘛。

    把圣娅抱上去后，博士转头看着低头沉思的渚，随口多提了一句必走流程：

    “茶会完后把一年级的白洲梓叫来，你担忧的事我便顺手给你解决了。”

    小梓是好孩子，有些事能早做就早做，这样当着她们三个的面很好，未花的印象分能直接刷满，渚也能看到想要的么，至于圣娅就更简单了——这样就是在实打实宣称圣三一只有她们三人的份额。



 第42章 万象心宿

    “如是而已...我确是将所有过往都容纳到那锅大杂烩了。”

    靠在不那么柔软的靠枕上随手勾起身边漂盏“閖成汶”一口一口地慢抿，舰长边回复博士的答复边瞅着自家的事儿——水仙十字可不必须得给正主看看啊。

    【晚云在暮天上散锦，溪水在残日里流金；

    我孤独的影子飘荡，像涧底寂寞的幽灵。】

    “如今伟业惜溃，但是世界已然得救。任由他人责骂与嘲笑我吧。我的内心已经空落，徒余一种渴望。我也想回到最开始的时候...水仙的勇者还没有踏上旅途的时候。”

    大师——是的，至少在他俩这里还是保留了这么个名号——的如此结论，也得到了他们的完全认可，毕竟，这总结是完全出自理性并掺杂了“偶发又必然遗存的”感性损丝相当符合一级时的他俩精神状态不提，他们也希望能回到彼此的“自我”刚刚萌芽之时，去看看对首的坚定意志与自己区别来自何方。当然，肯定需要祂早一点把双方接走脱离那一片真实的无助之地...

    事实已然注定的话就无所谓必须得亲眼见证时代或文明的终末，脑测得以证实便与现实无异，所需做的无非早一步踏上神位。

    听听，多么意象完满的建构。

    那把剑，老实说小时候他也曾有过相关的幻梦...不过呢，并不是当拯救世界的大英雄罢了。

    大概就是从很小的时候读了秋风五丈原并同步失去了什么，才会自幻梦茁壮萌发的开始，就不曾考虑过“英雄”与“使命”吧，而是极尽所能地探向未知的彼方——最重要的是，不计代价，后者此词当然也是稀烂词之一，然勉强用用也不错。

    双芙看的那叫一个...啧啧，好歹芙芙是知之一二的，神芙完全是两眼一抹黑，而关于人性的挣扎两者又恰恰反将过来——真是完美伥鬼现场，一旁旁观的另两人现在还能给点安抚，到最后怕就不行嘞。

    与水同行之人势必经受水之磋磨，或是为狂澜湮没，或是为静水深困，或是泥泞着落于浅滩，或是破灭流涌自暗礁，总之，岸上的繁花似锦觅安宁且是属于“临江仙”者，稍有探索便可得见的浅海缤繁世界也只是獠牙外的红唇...而那铭刻在人类骨子里恐惧来源，拉莱耶的主宰倘或有知，许能如为他所役使的天之四柱般成为一极，倒也算一种上位的褒奖式认可。

    不是一切行径都在预料之内招致了这一切。现在他俩就不会有这种低级错误，乃至于会“严格”要求孩子们也勉强自己不要犯这种错，以便看起来有几分夫妻样貌，而非强压高级的制约。

    话说回来他这是自己独个，至于观星...

    这丫头还是很有些自制力的，即便已然自我攻略了，出于王女的矜持和她本人的高傲，刚才在柜台前开房时不等舰长开口便先一步抢过两把钥匙上楼，丢下他自个结账，跟店老板大眼瞪小眼，后者显然是个老油子——敢把店开在这种野外，抛开系统“安排”的缘由，就可知这人有多精；那是眨眨眼就笑眯眯地迎上来，小兄弟都叫上了，一副过来人分享风流经验的奇葩前辈样。

    舰长自然是靠着柜台顺坡驴地和他聊了一聊，就像那些酒肉兄弟一样，荤话俏皮话也说得出口。

    有这个闲心么，可不像以往那么匆匆忙忙停一下都得考虑这顾忌那的，何况眼前这人有几分那时他曾亲手构建的影子之碎醴...潇洒的酒中谪仙，简单地生活，单薄的关系以及偶尔的、担待得起的奇遇。

    很不错吧？

    这就很像彼时博士的生活态度，等着那至少得到一级认可的救主前来面见并予以一场普罗大众所认可的坐而论道，不会留存于不知是否能延续的正史之上、大概在青竹上的确有过模糊而遗失之记载的那种。

    相对于他这样计划，舰长回望了下自我曾经的意志，倒也找得到能与之相匹配者；便是明明相当“腼腆而冷漠”的他在碰到有意向的投资者——还得是那种慧眼勉强认出来一点珠玉光泽的优中优者——时是会表演的，眨眨眼便可泪目地抱着人家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上“人世的一切都交予君手，我本人所行之过往二十载全数是稀碎破烂却又如所推导的宿命，真是受不了啦！”

    听起来蛮尬的...不过对方既然能发现他那必然也有耐心接受这一番表演，毕竟这是聪明人心照不宣的暗喻在内。

    看了眼自家的小矮子，已然上了楼把他的那把木匙扣链给挂好在他那间——偏外侧靠楼梯锁上门的——尔后钻进自己那屋锁上门立马丢掉矜持瘫在床上，虽说没有扭曲地滚来滚去，可也双目失神犹如被皮蛋吸走了魂儿，这样子任谁来看都晓得王储是有了心事喽，如此对她而言怕是一个难眠之夜。

    后续的套路自然多得很，舰长不担心勾不中少女的心魂，主事记也不急，荧惑守宫这种异象是要放在“确认关系”后，毕竟不这样怎么去名正言顺地送死呢...

    按理说已相当疲倦的观星是没精力管这许多的，可谁让现在算是凡人的她有系统开了呢，不该留有的少女情怀居然还会在现在就发作，若是搁在正版小说原作，这人设不能说是毁了，倒像是编剧自己臆想症发作欠收拾嘞，或者说是相思到胡言乱语了...

    但舰长专版就没有这种破事。观众审美要素差异先不提，只说她如此表现，忽略统子潜移默化的影响便是相当合理的，祂以人世向上一层的角度来看也挑不出毛病。

    有时我等只消几句话便可将那掩藏于深幕后的主宰者揪出来，至于是仅绕其转圈啧啧太息一声，还是饱以老拳，那就是当时的心情问题了。

    “宣判一个文明的死亡，尤其是发展信仰体系与社会结构稳定的那些，最简单的做法是将‘预言’与‘预演’间画上等号。”

    此为一重结论，没多高深，算一个恶劣点的脑筋急转弯儿罢，说出来不会见效亦不会有所附和，都说超越一步是天才两步是疯子，百十步可不就因难望其项背而茫然无可评判只得以“?”来证明3之中者吗？

    “可惜我们并没能做到呢。”

    博士这会儿没工夫给予长篇的回答，舰长便也懒得回函大论一番，干脆一字不回了，交流如是暂停——左拥右抱的某位不是坏蛋，而另一位要大开杀戒的才是。

    缺了小特斯拉没什么问题，然还缺了阿琳姐妹——虽说△\/δ仍在考虑内但毕竟很难容纳一个完全断片的一位，缺失了她本人自带的刀子似乎其吸引力就直线下降——这是个问题。

    但自启程之初，舰长早就考虑过此事，正如前述直面死亡的瞬间他们才能在被无限拉长的瞬间感受所谓的真意，完全取决于自我的判断而已；这种事如若他需要安排，系统会编好剧本的。

    也就是说他们无论如何都有大把的手段解决拦在眼前的一切问题。毕竟能被他俩看到的问题都属于“常世”之事，乃至一些凡俗意义上的哲思或跨步所需面对的东西，除开能力之外无法观测者，不存在不可解之事。

    舰长闲心还有几分，便随手一拨，床榻之下的木实地便转而勾连上顶头天的无边云海，无罅飞光尽数宣泄其上，明明是在地上二层小屋，却同那时小白身上云上天宫并无区别——

    “这等截取时空间的手段，如若予以一位贼偷，其必然可凭此窃取他的王国，但要予我...”

    不会有任何结果——这是几位心底共认的回答。



 第43章 名为人的时代

    舰长没有在此多做停留。本身无妄飞舟上的享受就不是用来考虑这些破烂的...

    他就这样半靠半躺，细细地一点点盘剥着自己手上一切资源与情况，顺手掂起一盏如血月的红石榴汁，品了品——

    “唔，咱还是喝不惯这种，耍不来这样的帅，或说，还是只适合养生茶。”

    一开口就破功了好吗。

    就像天生厌恶蠢货贱畜一样，有些时候就算修改了自己原躯那副喝不了20往上的弱酒体质，骨子里还是不想喝这种东西，同博士那家伙大差不差。

    当然石榴汁不是等同酒，只不过老早便作为替代品不是他的发明，且系统为迎合气氛改造后已是除了不会醉和酒也没区别了。

    “可我记得当时你有说，‘毫不客气地放言的话，就同尖锐的声音皆是智障的惨叫一样，烈酒也不过麻痹神经用的劣质原料，事实上更好的选择一大把，只是这东西方便，所以我讨厌的很。’你的意思不是根本拿它的隐晦资本当回事的前提下依然将各种依赖之的任转责痕刻在它身上不是吗？这相当的...呃，有你自己的风范。”

    系统少见的多说了一点，毕竟比起博士那家伙的大白话、还借着令的名义来推脱，他这已是很坦率的了，相对的也要予以褒扬——这牵扯的有点深，不过也很好理解。

    人固有千万种死法，但那是「人」本身太脆弱的缘由...责难苦厄是一种蠢事，完全就是在甩锅而已，为此还要自己新编一群概念；唔嗯...可惜这四位都没有一点阿哈的影子在身，不然也是会笑的前仰后合呢。

    丝丝缕缕的气旋——委实说很早的时候他了解气运一说时并未作为新时代优秀青年直接把它打成乐子，也不同于博士那般把它稍作了解后即纳入三番考察体系，他是平等地漠视之；犹记得最早一次的登临，前后几件事就是那样凑巧地卡在他的觉醒线上一一予他洗礼，那可不就是专属的登神长阶吗？

    若按气运之说，那次没死便真是上天所佑，代价是花光了以后生活里所有的小型运气；而那个小册子...啧，以他后来恶补近代中原史之相关认知，以及对老龄与七八十年代的部分研究，似乎有些正常，但偏偏出现在他自己眼前就是玄机之玄；又撞上过年一档期综艺出了那种问题，配合现实反馈，真是完美的乐章...如此合纵连横，最终造就出那超越EA的幼小巨人。

    一纪长短正是适宜的截断片。

    不过走过了两个而已，他花了头一个摸清楚了脉络与“待确认项”，又花了后一个试探性地将之尽可能完美把握住，在无人相伴的简单时刻找到早就在那里等着他的答案。

    该说不说，有些事心知肚明是个蠢话。说出来便根本不是上称打不住千斤重，所谓“暴论”的“暴君”就算如此得来——

    比如，“非议或沉默于肃清Ng之人，要么是为生理本能屈从的畜生，要么ex到靠前者谋价值的畜生，而Ng本就是要被淘汰的畜生。”生而平等从来都是可笑的，这也是为何前述dA与JJR会被他们打上那种标签...

    世界做出了这样的选择，绝大多数人的逆天之举就不是逆天了？真以为靠所谓上位的宣言，那从古到今馕在嘴里从未也绝不会实现的“人定胜天”，事情就会这么偏折下来了？怎么评价一下，用舰长许久之前的结论是，“这就是3中后者顺应数学而排正面的原因——对我是正面。”

    “前敌后赘”的日子过多了，乍然翻起那时的记忆存折，舰长还是有两分刻在骨子里的嫌恶在的，那是立马唤出冰泉从头到脚地来了个透心凉——左右这具孱弱的躯壳生了病还能给观星刷印象分么——呼，肉身刺激一下就会影响精神稳定，这种缺陷没去掉就要用起来么。

    “欸，你说当时她那么跟你聊，到底有几分真人在?”

    阿统又开始胡言乱语了，虽说是严谨的求证态度以佐证他那时的决断，但这么发问很明显它是欠收拾了。

    以他们的评价方式，如前述最愚蠢的事之一就是拿未来安慰自己，以及用其施以许诺或誓言，更甚者过分到一穿三四，过分的猖狂，乃至于于舰长而言本身还算有个正常意画的“明天太阳仍会升起”也蒙上了阴影，虽说那陪伴了他二十载的太阳早就被祂顺口吃下，然其意象已是为所荼毒惨了。

    此时观星自然是疲倦地沉入了梦乡，据他已看到的情况，追丢一事是报回去了，他也不打算碰面一只无足轻重的呆鹅，事情到此为止便矣，真顺着原先的走向闹将起来不说忍不了，舰长也一定会皱起眉头的。

    “综评出来啦。”

    圣战的结算是早就出来了的，系统现下用来转移话题的是“后续推演”的报告，也就是运行报错。没有出什么问题，那边也是一样，除非他俩心血来潮要改剧本，不然九月四十九不是说笑的，既定的命运戏码一定会如期登台，最终赢取回彼此期望的价值——

    也只有价值了。

    “哦，还可以。”

    这都不肖说的，此等程度的信任他们已然建起，然走仪式感嘛，不是浪费时间就不麻烦。何况这东西真不好喝，趁机换回自己挑的茶水才对——入机系统也是会变通的，甩手掌柜是做不得，可无法选中有说法。

    怀里空空如也总是觉得缺了点什么...自家船上已有不少人，自己空着身上的位置算是种浪费，嗯，大概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地狱笑话?毕竟能供以比较和提供样板的原件已然灰飞烟灭。

    舰长极不喜欢玩谜语，连解密也是不能顺手的就要绷着脸做的态度，就别提针对那繁杂的星宿宿语，可不是在蹙着眉温习。他连“why is a r like a w d?”都不愿意去接受...

    不过浪漫绝缘体是博士那家伙的专属，舰长好歹是已有系统了解过情爱的整套流程——当流水线解析么，就像各种车、枪、食品制造一样拆分出来，可供写论文的那种。

    扫眼四望，凭人身自然只能看得很近，不远处他们走过来的密林幽深静谧，于月华下洒满道道碎裂的玉盘熔流，于此温柔恬静的梦乡里沉眠着其内绝大多数生命...

    啊，果然。

    对舰长而言，他很早的时候就开始凭借对他人的观察在自己的架构世界里还原出对方，即便对那些路人他仅简单看过去几眼，不过是依照对社会和人本身的认识强行将其复现。准确度当然很低，但确确实实架构起了一个可供运转的浓缩集群，其作用即是让他按自己想法施以调教灌输而观察反馈。

    这并不是单纯的脑测臆想，许多旧报纸啊莫名其妙的数据网站啊他到那里都要优先“完全”环顾完毕周正啊等等这些点滴铭刻，都是做出过的一点小小努力，并成功创出独属于他的那个...

    名为人的时代。

    “我会为负世之人立下约定...未来并不存在，但我将为世界把它自我自我处带来。”

    有些饶舌，不过他还是标准地念完了，毕竟是有做过训练的么，洒洒水啦。

    这边的丽塔呀...嗯，虽允诺了会让观星往后时时可回家探看，系统也会持续接驳此界，但辛苦是不会少的，就算换一套政治体系亦然。握在手里的心血自可供人使用与观赏，但绝不允许「背叛」。

    原先当然是没有讲后续的，毕竟谁敢在这上面试探?何况玩家们也都不在乎这些，自家老婆平安无事跟着走就对了嘛。

    往事合书之后的尘埃落定感是那么地令他迷恋，也使得某些情绪有所转圜...啊，这种体验就是他一直追寻、前行背后的馈赠，当行于时间的此岸时，不论是在爬着滚着飘着或是彻底沉底了溺死了压实了的存在总是要回头的，这就是一种慰藉，有比没有好。

    “恭喜。”



 第60章 圣三一的茶会（三）

    “嗯，看起来是重深园，好去处也。”

    博士暂且没理会舰长对他的诋毁，只是欣赏着眼前的巨筑好风光。

    骑行没花太长时间，毕竟三大学园都占着市中心的好位置，呈三角状拱卫着中央区域，都市风嘛，有人聚集那便怎么也绕不开空间位置的讨论也。

    不过前后少女的两面包夹芝士倒是很好呢，虽不像之前两条龙那般放得开，不过两对翅羽倒弥补了些许，尤其是后座的渚还在故作矜持地张开羽翼遮蔽住“两个”位置的身侧。她当然是在明知故犯地撒娇，合格的领导人就该有这样的手段。

    圣三一纯是淑女们的超大茶会聚合地，遥遥望去宿舍修的就是各式礼堂风，或者说日宿维多利亚风并向懒生活区微调，哦，静谧水岸畔的教堂在此也能一眼看见，直接照抄的米兰。无他，这个风范塞进来不会超越周围太多，无非把哥特尖顶稍作平铲，至少在他这半吊子土木人看来，没啥可挑剔的。

    “那么，请容我为您引领，识别我院之门庭，铭刻上您的访客记案。”

    与圣娅一并落后一步的渚看他环视完了这才上前半步，堪堪只差半身位地与他一并伸手按在这处隐秘之门案上——当然不是大门，他们这个组合在官宣某些事实之前是不好随意出现在大众视野里的，就像新闻部的那些家伙今天的爆料必会遭桃香的针对，但联邦本身却不好直接插手进三大学园内部事务——这处暗门是茶会三人的私人行走处所，当然这个门刻录了他的信息后那几处大门便也可行了。

    本质上讲，这处秘门就相当于一张盖章戳的认可，所知者必然是茶会的腹心或友盟或平级，当然，今日要再加上一个mr。

    也不肖有迎接人员，只是两位天使簇着他，走不上多远，便是打理的如仙子绿野的良景风岸，檐瞻下那张眼熟的圆桌边正坐着一只粉毛，毫无疑问后者是被渚叫过来的。

    对这孩子因为某些缘由特意单列一行，但这也不代表博士可放任她随意地耍那些小性子，只是允许她的变化篇比之其她人容错率要高很多罢了。

    果然，那张娇贵的小脸上隐隐带了一点兴奋和鄙视，显然虽毫不意外地中了系统的招，但好胜心和某种追求让她暂且忽略了那些而是大咧咧地故意把桌子位置调了调坐在自己位置上等着三位走过来，仅仅站起身示意下迎接，别的表示就没了。

    渚也不在意，临行之前圣娅都和她大致说了么，预言家跳狼一般轻轻松松，俩人虽说思考路径与逻辑都完全不一，然心里都有数，在这一点上也是有共识的。

    分宾主坐定了，高素质的女仆便上来无声铺好繁多的茶点，英国佬的浓茶最近几日一连几十杯吃腻了，系统便安排的是清茶。

    随手叉起一块流云点糕，一口吞下腹，软软的，回韵悠长而绵密，犹如自由落体般径自滑入胃管。若是有消化液的初版人身，预计也不会比现在这样直接分解花额外时间留袋贮囊，毕竟这东西做出来就是样子货。

    基本的礼节见教过了，博士扫了眼mmt上的小小智斗，会心一笑，接着抿了口渚刚亲手调的专属红茶，尔后先是不作犹豫地拿起块被特意放在一边碟子里的方糖轻手一丢给了信号，才开口进行标准的领导式讲话。

    “我曾碰到的理想主义者多如恒沙，你只算个孩子；预言与预演暂无法证实等价；未来的光焰除在我手所握，也不妨亲身去见一见；那么，这里便有几题可供你们选做一下...让我看看诸位的价值。

    “首问为人众，渚。你既早早身许以大日之轮位，欲使万众万物在你的光辉下绚烂生长，为何避而不谈那些阴沟臭水里的老鼠蟑螂厌光菌?为何不将之独独多列出来，以免之下者混淆上意，终致以闹剧悲歌收场?”

    开幕绝杀是他俩早早就学会的技能，这样干的逻辑是既然可在开篇杀败敌手，为何要拖延着非得消磨掉根本就不存在的耐心?追求“同舞一曲”，对他们而言也仅本身及上了，而这甫一见面即清晰相闻之，浪费时间自不得成立。

    明心见性、直至本源，溯洄并不困难，只是过分地对现实不友好罢了...谁会想要平白无故被批的一无是处，尤其是到最后自己也会瞧不上自己呢？

    有那么个扭曲逻辑在此哩，“无法证明已存在未来的自己，可令其作证现在的自己要优于过去的自己，是故后者也无法得以证明——一切成长便皆是伪命题。”

    天可怜见，一戳就烂的肥皂泡沫果真是这般脆弱，三两长短句，一场彻头彻尾的诳诈闹剧便灰飞烟灭。然它能传承千百载并横压整个世界，足可得见问题出在何处了呢。

    “次诘向命运，圣娅。如是人之脆弱，你所见之已多矣，也当知晓我要问什么；然在此是对她俩的宣言，故要多废话几句——为何不管是上还是下皆不愿意接受将漫长的变迁浓缩进短短一代人的伟大计划?”

    此问当然有现成的解：就普世之理性而言，名为共识的理解是“如此之计划必然取舍甚重，乃至破而后立、天地反覆、日月倒悬、万事归零——总之，无法接受。”

    如不按他们及之上的思路，果是如此言论一般；然如前述有讲，这等理解不过是以蚍蜉之眼界好歹有点自知而不敢言冰与月，其中无非是一个“怕”字。

    怕什么？怕死怕不值。往深了思量，其实也还好，起码有这等下意识的反应说明名为“生命”的东西还是有点脑子的，知道不管是啥情况优先先保全自己，emm...

    有种科研人员观察野猪群演变的感觉，只不过当中上下差距天差地别，大概就是杂鱼大叔和飞屋王子的区别吧。

    自然，博士并不会以王子自居，后者的名号上可加的前缀太多乃至其本身的色彩已完全不够看，何况其也没资格上台面献舞。

    “末了责「自我」——未花。为何非得要一力独行呢？你有自己的判断这很好，但有时，也还是多看看再行动吧，免得要我们擦帮忙屁股，那可不是淑女该有的姿态，到最后闹得大了点我也不好处理。”

    这一条就很正常了。

    论起来在他俩对孩子们的训导中，唯独他在未花这里这么直白浅见，和方才对另两人所说简直不像一个人嘴里吐出来的，所幸她俩已然得到自己想要的，并不会对此表达什么不满...何况大家都是体面人。

    他没有说的太多，反而更像是长辈，或者说过来人，蕴含着自带警告语气的关切。当然粉毛小蛋糕是不会领情的...

    即便系统开着挂，那种略显独特的公主般高贵气质也不容许未花甫一见面便低头，尤其是另两个家伙已然这样干了的情况下。

    所以说孩子们还是经受一点现实的毒打比较好，那样她们就知道他俩的胸怀是多么温暖可靠了，有这样的支柱才能可劲造，而不是送人头啊爆战败cg啊。

    “以下就是通稿了。我知你们不论怎么说也还是学生，不喜说教，我也不多废话；碰见困难随时联系，夏莱的门卡都给你们了，做好自己的工作，其他事都是我的。当然，想找我喝茶也可以，我若是有空也会优先考虑赴约哦。”

    “铛铛~”(无感情旁白配音x)

    老实说那边芙芙都上船了，完全可让她本人来录一段真实配音，虽说不会和系统调剂的声音有什么区别——至少他俩这没提升的感官分辨不出来——但考虑她本人感受，便没有如此做，起码舰长把人搂在怀里事后安抚时顺路说了之前都不会请她配音的。

    博士也不多在意这个，它没用软萌狐狸叫突然整蛊就算烧高香了。他在意的是要汇报的东西，也即关于总结的报告。

    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想取得优势啊，除了棋要自万千步前垫子，亲自下场参与赌命、引导救世之人的跨步，当然还有各种各样的阴招要用~

    道德?不存在的。

    只要性价比合适，他俩都不会犹豫，哪会管完全在考虑范畴内的损耗与创伤是几何呢？都是小报价罢了，眼都不带眨的。



 第5章 最直白者即留不住

    除了两次新启程，祂从未偏移过航线超过3″，上次向那来时路微调也不例外。

    要知道以祂的体型，虽说完全掌管下的流体转向并不复杂，甚至于说路上随口吃两个星球便补回来了，但精打细算的老板从不会等到那亿亿亿万分之一的可能降临时才会慌神着到处抠里抠搜地搜寻能量，那可不是超位阶的存在该做的事——这世间可没有一块就够祂吃饱了的无限能源。

    当然，在此谈论这个没有意义，即便从宏观角度来谈，先前那次意外的收获之价值远远抵不上1″转向造成的路程损耗，可对那俩家伙有用，祂也想试着小赌一赌，便这么干了，要理说可绝不该由祂来做...

    不过，若考虑流浪的混团子到哪都是开一张“new”出来那其实无所谓，做图鉴党对屯屯鼠不友好，但对稍开的玩家还算有趣。

    总之，在哪怕可说有限的寰宇面前，大哥二哥三哥照样都是低能儿，纯纯的飞舞，不分大小王的，自然不存在谁比谁高贵——但这建立在他们能共处的基础上。

    不能共存的直接消灭就是...干嘛留着?

    哦。

    正同那「概念」从始至终全数都建立在「存在」之上，解决问题的必然是已将之全毕解析罢者，这种类似之前后顺序绝不可颠倒，正如可视寰宇内熵不可逆是绝对真理。

    关于那俩货，祂唯一有些否决意味的便是黎明之前还一并共认的“青蒜”时刻——畜生与圣人在祂眼里毫无区别，生生灭灭皆为应得之物，虽说依他俩之眼亦然如此，可偏生那个念头是那般灼烈超然，一定要要死要活地将那个渺小无意义的计划完全展开...

    也罢，既然他们能顾得面面俱到，牛马自愿加班那老板不会有什么意见，别耽误事即可——顺便，某种转变，也即爆发大概亦然需要一种宣泄口，选个最简单的给他们正合适，不然要调教好一切基础数据还真有麻烦哩，毕竟试错是要耗时间的。

    有个说法很不错么，“正因其徒劳”。

    如舰长对那些个概念的诠释——谁让他曾闲的捉急呢，古文看的可比博士多多了，哪个非医学大学牲会专门翻看有彩绘与原文的本草纲目?——如下纷呈：

    “存在”是为已知之认知，往后的“衍生”“概率”与“转化”可参照寰宇的演变内容，接下来一切都好办了——任何概念都建立在这几个东西之上。

    最直白的解释往往太过出彩，枪打出头鸟这种白痴到堪称脑残的“通识”居然到这里还能起效，不得不说文明的丰碑只是也只能是它的遗骨——还得有能将之囫囵吞吃个肚儿圆的配套存在，不带嫌弃地进行回收。

    这要求只能说太高了，被祂平白赋予了普遍意义上的神格的他俩都勉强合格，可偏生文明自己造不出来这等——他俩在之前按前述只是个小小的惊喜，跨步很大且无有认证的奇妙凸起而已。

    当然，在祂眼里，舰长的那些极简解法若按解法的定义自然是名副其实，可还是不够——譬如心猿首入地府之行，销生死簿算一解，深入冥河踏足血海见平心摊因果算二解，量天大劫这种莫名的东西重新计数算三解，重塑诸生算四解，再开天地算五解，往后还有个，但那就没意义了；然对祂来说整个就是无意义的。

    博士亦然...他对泰拉的调解祂只负责了对文明的塑型，其余的都是系统随性摆掉的参数，玩具而已。是故那个小世界就这么平白摊开在几个世界之间，没什么别的东西搭着做陪衬——

    谁让所谓的神民共选者，伟大的奎隆，摩柯显世，萨埵权化，无论是战还是存的压迫感都可远抵不了曾在他记忆里刻痕的金刚嗔目。他曾有自己念过诸多梵文经书，虽说都是糊里糊涂的，毕竟也没钱请甚么得道高僧翁翁振鸣着念些嗡班札尔萨垛吽等等，教宗这东西他们的态度很早就明确了。

    于祂而言这俩货自然是必定会成功的，只算是奖励他们生生凭空登临的几步路——“令诸生所求皆有所得，所行亦有其所获”，对他们的宽容，姑且可当作对自己行程的祈福吧——希望寰宇也能这么温柔地对自己，反正纠合起双视角，都是惠而不费的好事。



 第44章 愚思遐见

    (想了想，本章可跳)

    “别废话，我需知道些事儿...”

    舰长扶着额头有些疲倦地打断了它的话茬，没让跟着说出些什么越吹越大的牛皮。

    行者所当之物什自然皆是阻碍厄命，更没有无法跨越的说法——困难诞育之同步即有解决它的办法一并伴生，只要“看”得到，那就做得到；只要“摸”得着，那就可得到；只要祂判断其实物存在，他们也能将之逐一「理解」；这便是绝对的自信，保证一切行动计划的前提——

    当然也不止自信，祂同样做了此判断。

    “当时你学着祂的样子握住黑团后‘看’到的情形...给我复现一下。”

    这不是他又心血来潮间皮痒地想死一遍了，而是关于结局篇忽然有了个绝妙的好主意，倘或现实允许，便可在此稍作尝试。

    哦，自非拿假死来考验大家，那纯度太低了，连自己亲手调试出的人儿也信不过即是最没品的反派之行事；当然也有没品作者强行这么写的缘故，不是信不过而是“不得不不信”。

    上演终极侮辱全武堂，这种豪事还是给博士品鉴去吧，舰长才不会想要孩子们比赛表演魔障呢。换言之，杀心利器从一开始就不要让不该摸的小孩子摸到，该自后者的认知世界内完全剃去，奥卡姆讲得很明白了。

    万类霜天竞自由，嗯哼，诸生万象也只有在天地时借力、万里无风雨、苍茫尽染霜的情境下可有得那一点自在快活——

    这便是破而后立的精所在，概因为后续立起来的整个过程必然会是波澜壮阔的征程与在尺度上看不出来上限的舞台，一朝沙堡倒坍，万千心血自然付之东流——哦，谁敢说前述“一肥坐海”里的沧渊，除开搅风搅浪者与此肥，当真只有他俩早早意识到了?

    毕竟这个比喻哪怕是在他整理出来的文艺性表达里也不算是什么上品，可不是那么复杂，系统性地了解过整个连结史的部分全构造，便自然可得到接近的结论。

    要问有无通用解?

    这并非舰长的工作范畴。

    他只负责脱缰野马式地将一切可见不可见问题通通扫灭，乃至于溯洄至源头掐碎那演变之处的纯洁之物，不管它是纯美亦或空白；下放衍变解析出各种合适解是博士闲时的随心匠解，也只有那个老小子会心平气和或者说完全漠视地一一试验出诸多无用的附加答案，毕竟是存在且并不违规之物，征服之感多少还是有些许的。

    当然，只有闲时是最大的前提，也就是说，现在自是不会了。

    纵以价值论，也不会多见会停下脚步：毕竟在至上者的眼中，原初的一切价值，只不过是在寻往“前行”的大门前各自驻步并捡起可见的破烂，大声呼和取得共振，最终形成闭死的怪圈并堵死重新破圈的脚步出发前的一切方向，仅此而已——

    此即m的存在归零的必然性，只要选择前行，那便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挡，换言之，时间的此岸是个下坡...解释河水流涌(熵增)也罢，给他俩回望时过多关注曾踩踏的浮土充当理由也罢，纯粹当垫子嘲讽某些...不，一整个，亦然如此；总之，文明终将与这些功成身退的造物告别——

    他们曾分别应许过以各种高级替代品，祂亦一一解读过并盖了章戳，这些玩意儿在外援的跨越里也将支撑起唯一的桥梁，作为任务顺利竣毕的宣告，无论后者是否接纳，都会成为世界新的法则，直到他们有意愿回头继续深究下去。

    ...

    “不出所料。”

    退回来的舰长有些疲倦。

    对精神的损耗太大了，就好像是强行顶着熬夜五天后多线程处理多核任务：元控机械手成批雕琢EtopS部件叶轮组、实时调遣全战事多方并保持长期均势——包括关于基地车崛起等等这种全新时间线的整个大世界纠葛、寸寸斟量计握九星下探矿储含量——361分格作业、同步解析亿单过二十载的记忆辩驳并做出裁断，在处理的时进行焚化工与武装考古学双线任务、回头应对一堆癫佬发病还不能玩一手镇压，确保其各自世界仍支持低限度运作、边挑刺边镇压刺头，还得是多维片比如三蛛同框的，且尽可能不用超然、手磨亏空圆环，一个丢给魔法天使用一个甩给拉格朗日用、净土内重新将自我所延展的极限逐一评定，洗刷刷拾掇出些儿能有效制裁博士的仨瓜俩枣、在噬星王虫注卵罢的巢团里伴着琐碎而轰鸣的共振(亿万道翅羽拍打的声响交织自然是乱中有序且如洪钟大吕，当然此词在这里相当烂，不过没别的雅词可使，严肃点说就是身处LIpS引发的狂暴雨流内)仅以护目镜清点这些时刻诞孕又时刻飞去的恐怖蛰虫之数目、折磨在永远望不到尽头的空间里训练自己孱弱的躯壳，尽管毫无意义只是加深疲倦(可参考br随意加)...

    ...

    以上。(后续回看时，心血来潮会继续加上，无上限~)

    不是太大的负担，但同步进行，果然还是会烧cpu，毕竟他俩并未升级过自我的中转系统，尽管存储库已然不是人型。

    这还只是阿统模拟的情况，它实地去摸的那一下当然是有祂盯着的，那玩意儿果然是最好永远不要面对，还好已有祂顶在前面——这么说还是有些心虚，哪有让老板承担一切致死风险的美差来的？尽管这老板随时可夺走表现不佳员工之余切。

    罢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有此等想法自是一种耻辱，然面对那玩意儿还能退回来这般计较，当高兴一点。

    唉。

    惆怅的他转而唤来正在另一个世界的天空上撒欢的小白，后者已按系统安排满世界乱窜显圣留痕不少了，最囊括性的基础便就此结束，往后只有顺其自然的变化。

    且还都已复制到屠龙的那边，毕竟这能很好地解释为何要对华国那般看重，不是神奇牢登作者是华国人，而是真的有东方龙。

    他俩便最好地诠释了如何可做bs忽略，这等功略做出来，且先不论参悟难度，只一个适格者便足犯了难。

    简述，即那些不管是什么身份什么立场做发问“你是否会选择摧毁自我所处，下自社区而上达寰宇的命运”可是个不甚高明的话术，因为给受询者的可选项很少...连共死的选择都没有，还能称得上大方吗？只不过是一种羞辱罢了。

    当猎人回头开枪的时候，打爆的脑袋许是要扑上来的花虎，许是隐在树顶刚要飞起的鸠鸟，许是另一个起杀心的猎手，许是自家那只会狂吠惊跑猎物的蠢狗，许是追出来想说些什么的爱人，许是一头狰狞的、不属于这片森林的怪物，还可能会是自己——乃至于多种混合的纠缠，都终结在这颗子弹的呼啸声下——它从第一幕出场，换言之被磨轮手搓出来后被一刀一刀刻好弹头的同时，就注定了会进入某个家伙的脑浆里。

    很奇妙吧？一小块铜，经受一些化学反应，出现在一团酱置物内，就能改写整个故事...啊，这是经过允许的，祂与他俩都核实过了，不存在禁令，故事就当如巨石被推上山巅般顺畅无阻——世界必将因此而光耀。

    “要我说，就该把那弹丸换成高爆，物理手段也是好手段。”

    终于到了系统的发言时间，不负众望，它只得插科打诨来搞糊弄工作，毕竟干别的并非它该涉足的领域，但还有个钟表把戏。

    “oc，其实换不换无所谓，重要的是巨石收不走西西弗斯的生命，这是源自众神的诅咒。对猎人来说，除了选择结束自己的命运，他的存在可有担保吗？”

    “我就是担保，只要我还记得这个简单的故事。”



 第45章 人间一日（一）

    第45章 人间一日(一)

    没有存在能从过往的阴影里逃离，那如同伊克斯一般，区别无非溺毙其内的早晚，除非你是那个“与时俱进”的新生儿，无时无刻都在将自我与自我、得到全盘认可后分割开来，并同步令抛掉的赘影诞灭一体。

    这三个条件哪个都不是可见宇宙内能成功的，icsw?祂亦默认了。

    “总之，概因‘生而软弱’罢了。”

    多么方便的推辞之言，呜呼哀哉，虽说并不存在通解，可此词确有其风采。

    摸了摸小白的龙鳞，舰长真有点李后主似的愁绪了，也是恍若一江春水，弥散银河不知休。

    任何涉及双方交流而无法顺层次反制的“设计”全都是负分，这很好理解，但只要变现，戴上这样的“有色眼镜”去看，立马会惊得原地自刎——无奈何，就好比阴阳眼到了忘川睁开自己，不过后者很可能直接就吓死了不用多此一举。

    “总之，甚伟者既业已惜溃，就证明客观上不存在不可接受或无法成立的东西——寰宇既所允许，我等无权否认。”

    为何这么说?自然，一切主观判断与评议都有其局限性，包括祂与他俩的决断，甚至都不如系统来的可信性高，因为后者只会计算，而前者都会顺着自己的心意。

    “这么说很好听啊。”

    可不是，拉着寰宇意志的虎皮给自己遮遮丑，和稀巴烂的垃圾地表文明一个德行，也对，乡巴佬到底是乡巴佬，他们几个都是如此，无来路无背景无认可，三无存在。

    但到底是张面皮...

    云海上扶摇万里皆含黯碧澈，星图当然是假的，毕竟不是复刻的地球，现捏的世界为了那点星宿予她添香，便直接套皮——这是真套皮，没得洗白——当然，肯定夫妻的诞生地对应位置是一致的喽，小小的浪漫而已，也只有他会这么玩。

    观星很好地验合着他现在的状况，不得不说双方如此排序下来就是天眷，名号与诠释一条龙服务地妥妥当当——

    设计稿里，最后带她离开时会有这样的对话：

    “放心吧，连英雄与圣王都跨不过去的文明，没有存在的意义与价值...要对故土有信心啊，你是贤王是雄主，但你也仅是从中走出来的个体。”

    这话听起来毛病很多，且不肖深思即相当露骨，若是那种压不住女主的哈基主角是绝不敢说这种话的，当然蠢货也绝对说不出来；然舰长就是可说，先不提他俩在世界泡里都是“tsd”三连冠的家伙，单是观星的反应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抛开被系统潜移默化修正的好感倾向，她本人自带的光环也已被调修到一个超标的地步，比方说最经典的例子拿逐鹿中原的诸侯丢出去打猴棒哈羊，降维打击也，她处在本世界就是这样。

    那么这般有些浪费是事实，毕竟博士那边诸人会保有她们各自的工作，并顺着对方对世界的调试进行衍变转化，相当于二重检验；而他这边只有一个客串，尽管前述有言会放权，相形下似还有些缺失。

    当然想这么多没啥用...规整地静列于未来，必将一一折现的安排与空想无法比拟，甚至他俩现在会更喜欢后者多一些。

    下方的人间事都看过来了。

    此夜确实很正常，纵是政变余音也已无多波澜，剧变的火种是他的人儿，其余自无关紧要，流了血就流了血呗。

    其他的都是正常事儿，各种各样，从不区分好坏，其存在为复刻而已，并不存在超模或纯推臆的事——也即，都是看够了的破烂货。

    有太多不堪入目的苦难实则一眼见，有反应不该是他们的活，按前述“事情到了这一步，没有拒绝它的理由——当事人的渴求没有意义，也没有任何实现性。”

    如是而已，舰长从不多做无谓之事。

    天地为熔炉，而人世如柴薪。此贾谊先论；争奈有度絜者，如下：

    有达者欲以身代，必先尽炼魂焮铄，横渡熯火。然自其始，叵耐回望何益?若只因初始之心念，那无例的纯妄也不缺此番。

    “你的要求太高了。”

    杀死比赛的话这么从系统那儿听来，果真有别样的(byd)风味，毕竟这种话以往只有自己对自己说过，博士是暂没机会，祂是懒得管。

    “也许吧，谁让世间事不过如此，我懒得像他那样还乐意去瞧看把玩一番...一日游当然要有，但便只为伊人了。”

    约会，听起来是个好词，但要是纯当任务来办，任谁早晚都是会丢掉所谓本心的。

    和观星的最优解当然是赶着最后离开那天是上元节，点天灯吃汤圆品四时八节山海茶，游园会解霓裳观五声七响龙凤炮，走深巷鉴诗谜赏三教九流文武戏，宣诏诰别宗庙求一个世世生生六六顺~此番二月春宵罢，十分完满别昔涟~

    如此方才圆满。

    也不肖灰蛇登台献丑了，只十次死亡自不必太过沾染宿命论，只需令她搞清楚状况即可，他稍作引导便能让她登峰，那么这次节会当然要办的成功，红红火火喜气洋洋。

    凝望了眼还在熟睡的观星，按正理她是决计没法这么心大的，但舰长心疼她躲躲藏藏跑了一天，用了点心理暗示送她深眠。

    老实说以往他的确有几分警惕心理治疗师，极限的这种人配合足够纯的化学合剂与生理激素兼合格的受众是真可做到通常意义上无所不能，仅以其比例不显于人前罢了；可惜没有条件，没法练抵抗，更别说反制之法，只能当故事听听了，也幸好自己没啥条件会被这种人盯上，眼不见为净。

    已过丑时二刻。

    青天之上，云海聚散，幕景就在头顶千米开外，其上缀着慢慢滑动的星图，一一照着既定的轨道慢慢播放，如晖耀下众生已定的命运...包括只在已定世界活动的他俩，不算额外行动的话。

    毫无挑战性。

    对登峰者来说，所求除“唯上者投饵，窥得长生长”，便是极端的刺激体验，无分前后里外存亡——别把生命想的太高，他俩从不犯这种低级错误。

    地上的光亮已差不多尽数熄灭了。灯火通明其实不是什么好意象，便是曾拿着航拍资料研究的时候，他俩也是如此看法。

    生命不需要灯光...安康鱼实是教训与警示，更别提后者本意如何——因为字面意义的朝不保夕，才需要占用夜晚休息的时间。

    夜生活当然也是病态产物，一并亟待清理的，且有配套的一条龙服务，毋需担忧如何处置。

    “心宿有连动，则诸事不宜，今日该好好玩玩。”

    随口胡编了句，顺道抬手稍在星图上划了划，舰长就这样给自己批了假。左右他这样抗压任谁来看了不心惊胆战都是神人了，哦，祂确实是，例外；博士那边不也是在疯玩吗？开银帕什么的还早，然巡游伴旅却是容易，饶是很快诸位学园的领袖会随着某家伙的行动而意识到这天地也太狭小，在计划铺开前便因之犹有富余闲暇地一一抵略。

    “那就提早玩一玩是吗？她的想法呢？”

    扮演着旁白的阿统果然顺眼许多，尽管它一直在否认此事。

    “平凡即是喜悦...是这么说的对吧？人间事的确需要如此。”

    但这一点于此处并未得以证实，反倒是“一切罪恶皆因有欲望”——正是他希望有一天约会，才会有一片祥和安宁的环境给他和观星，而暂且不谙世事的王储并不知晓人间事，便也不会起什么疑——她逃挺远了，以一般考量，京城的完美变故也不会影响一小城的僻静。

    对一个目标进行考察，最合适的是依照推演切身扮着走上一走，其次是各种意义上的深入调研，再之是模拟——拟真训练；这当然能加速她的成长，毕竟她的资质摆在这里，要从幼稚的接班人成长为雄主圣王，二十次死亡已是相当便宜的报价了。



 第61章 圣三一的茶会（四）

    “是。”

    渚的回答干脆利落，圣娅直接一言不发反正她本来就惜字如金，两人都好整以暇地等着看接下来的小小笑话——

    这种事要拉长一些才最好看，原爆点在此即为一步妙棋。

    但未花偏偏忍住了。

    没脑子的暴力魔女和魔法大猩猩没有区别，要说魔法少女除开其咎由外最大的败笔即是开创了这样的近似定冠语组装名词，低级不说，光想想就想笑，憋笑很难的啦，现在还需要一点风度。

    博士也不管她，优先吃自己的，反正事情就这样喽，暂且是用不上她一定要尽早折腰，旁边那俩人便足矣。

    至于说梓...

    小梓自然不影响单三定律，她是列属阿里乌斯的，不论别人怎么说，渚怎么考虑，博士确认的事实绝不容更改。

    事实上搁在原初那“平淡”的波光流水之下日常里会死的情形就已是多了去了，出了事才会“被知道”，仅此而已；别提掺和上各种各样奇葩力量体系的世界，置身后者，能意识到自己死了便算是幸运——

    雄鹰雕隼并不需要真的俯冲而下振开遮掩视界的羽翼带来死亡，仅仅只是盘旋便有恐怖的威慑力，它的猎物天然便会立刻自觉躲藏，否则就是一击透眼毙命。

    关于以往评判过的诸多僭主——一切无才无德不配天命之位的所谓主角，皆为僭主——他最讨厌的便是听着什么天元开局谋划排阵那般漠漠多，结果下起棋来还要死命磋磨、拖拖拉拉乃至还要牺牲成片的配角，好彰显出个甚么大义凛然或是无欲无求、为天下先，然而这真就是纯纯的冲击波fw，拿着天命的剧本折磨个几百几千章到最后连利落地摆平问题的本事都没有，那终结比赛的能力还是高维的大手强加于身的，真真不如让头猪来拱女主，其它事甚至根本不重要，因为那些可怜人有没有主角都要死的。

    甚至为了压住作者摆不平的烂事还要继续拓展，莫名其妙的天外之敌即是最简的例子，斩了这种东西真不如先杀身后女人再回头自爆把玩命保护的世界炸个稀巴烂，狗屎蛋的守护还不如一把大火；正因为潜藏着的所谓“国人英雄情结”、不劳而获的空想泛谈而兴起的一切，皆为必须抛弃与批判之物，是要拉到大会台上上达天地下至祖宗地尽数骂过来后逐一枪毙的！

    这些烂活还真不如爽一爽的整活。

    千辆天启四编航母足以横扫tSw，这是一保留下来阿留申的复刻小破球上会发生的事，只不过所有者舰长表示这推演完便没有实打实走一遭的想法了，是故当个游戏档留在那儿也不错。

    由此生命的高级形态就是能量体，这没有额外释义，也只有这一种结论——进化需要抛弃一切负担与低效，而这无疑是最佳答案，为此代价根本不是问题。

    人说到底也不过是动物，与其口中常说的畜生区别很小，只是生活方式表现出来不同，以及所能所及之事要大而深得多，除此以外完全等价，有了这个前提，看任何出自人本身的问题便都能很快很好地找到解。

    博士自然不会把这些逻辑大实话一般讲给孩子们听，但她们必须适应他这样的行事风格与手段，适应不了就换人，很简单。

    向光明而行，或者向光处生长，都谈不上什么美好的期许...部分豆科藤属都明晃晃地昭显了呢，可光亮犹然是优选的形容，而黎明更甚，即便后者业已降临将万千信众隳于一旦。这也能佐证祖先们确实出身何在，也是为何“暗元素”到底是个招笑的标准了。

    所以舰长那家伙在提瓦特那里才很是收敛，只针对某种执念狠狠地批驳了回去，别的一句都没提，不就是很中意“光栅过彩分七色，乃至有万象如新”这种设定嘛。

    什么时候世界的秩序体系内不再需要麻痹性物什，不再需要“组合交换”以延续，不再需要“挣赌命”，什么时候他们就批准它跨进二阶，在此之前所有研究突破必须死死压住，敢探头的天才杀了也无妨。

    这也是为何他要这般盘算未花，这姑娘不收拾一番总会整出点幺蛾子来，那不如一开始就和她一道逼着搞出点事儿，这般后续才无伤大雅——他自己处置整个城市如何如何是无妨，可她们最好不要有这种权职，担不起来那从一开始就别给她们上压力。

    所以说实话金丝雀并不是坏词。

    养的最好的金丝雀不抵得过万千红粉?最婉转的歌喉乃及最顺畅的侍奉，炮烙过许多觅的不就是这种么?羽翅与性格各异，吃相与习性各异，聚拢一块儿会叽喳渣地闹矛盾，彼此的尾羽挨着了还要争个上下之分，会蹦跶会叨人的更好。

    不然要说“六宫粉黛无颜色”此句并非甚么不好言说者。

    帝王是人，惯是薄情，自会随时间衰老，可这俩货不会，他们身兼神众，身负诸界，若是像那些软弱的东西一样啊，那祂早在黎明之际就不会把他们当成小小的惊喜。

    在任何交锋中，得失性价比无疑是永恒的胜败判定基石，他俩亦不例外；放在眼下这样的对抗里，就像某大小姐的恋爱战争，当然他没那么多时间，而她们也都有自己闹事的权力罢了。

    “我已为您安排好房间...今夜可做一场宴会，您觉得如何？午宴也就我们三个。”

    渚转移话题的切入恰到好处，她卡着点喝完自己那份红茶，阖上盖后抬手换盏的起落间便说出些惊人之语，而博士也顺坡驴地点点头接了，毕竟跳个交际舞他还是会的，练这个并不丢脸，舰长也会。

    “可，明日我再去千年。”

    博士其实很有点不得劲，若非场地人员限制，有这等蹦迪提议他接了的表现肯定是“击节赞叹”，现在只得严肃巴拉地坐着微微点头附和...

    说起来...那边该自己登台了吧？舰长走不开的话他去客串一下，反正留与后人谈的仙身之影不会有“两张脸形貌异然”这一句，毕竟跨度稍一拉开除了教育本身啥都剩不下，何况他俩其实都是大众脸，对人间来说比起神仙长什么样更重要的是吵仙人到底存不存在，连带着“仙传圣语”究竟是什么话，这点判断太容易了。

    “你准备晚上去?”

    系统照常地问了声，毕竟这边的孩子们虽说一个比一个能打，但几乎全部未成年...

    “不然呢？圣娅大抵会爬床钻被窝，即便她自己都能预知到自己要独守空房。”

    这只小鸟就这样，博士也不管她，左右是知道该做什么要做什么的好孩子，不会对此事有额外疑问，果真省心省力。

    渚倒是不会争这个的，她要争也争的是大局，何况现在三一已占优，该注意的反而是细节方面。

    今晚未花在不在场不重要，她想做什么都允许，反正到头来这位魔女照样是个孩子罢了。

    现在阳光正好，檐殿下的圆桌不在光下，擦着线条列坐，有视力加成的博士能隐约看到远处隔绿植带、内河与阔落空地外的三一学生们，在这明媚的上午逐自，一片生机——竞自由的那是前述，在此所言为单纯的青春氛围，少女们凝流而成的粉色之海。

    举杯示意了下，四个杯盏与四条手臂前探的距离都是学问，只不过各自都有数；小动作微表情这些，在这样的相处中是有点用的，别说还有心声了。

    博士还同步回头看了看...不，事实上一直在盯着呢。

    自家哈基米不愧是钦定的优化产品，若按她这标准，原初的两千多位(含众愿化显身)还真没一个值得她指教的；包括修昔底德陷阱所阐明，凯猫其实单凭自己被创生出来就超越过去了。

    规律能总结的很少，出来的结果有效的更甚，而得到几位承认的几无存，这当中虽有些微争议，但对身负的世界而言，确实如此，绝无超脱。

    就同博士一点也不在乎圣娅这种设定一样。他自己都预判准了多少大小事了？

    这还是了解情况相当有限的情况，若拿去外援那边，现在的他别说小阁老的一肩担了，他就是完全体哈基米德，玩个球而已，连个小屁孩便也天生就会。



 第62章 圣三一的茶会（五）

    品茶时间很快结束，未花告了个罪便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留下另两人继续陪坐。

    风风火火的，显然是打算自个去执行自己的计划，毕竟对自身力量的绝对自信让她无所顾忌，在外人插手之前摆平这个小问题是她对渚发起挑战的最佳机会...

    博士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直到被一个拐弯遮挡住。耀眼的亮粉色确是公主与妖精的代名词，纵而是他，在凡世内，过去自忖时也常会反省是否太过渴求完美，但这一点不免会受某人影响...

    是啊，她的确是人。

    祂一如既往地不做评价，而剩下三位都认可了。

    然抛开那妖精不说，博士自我质疑的种子萌芽地太早，以致连舰长都不能彻底消掉其影响，蓬蓬然如建木椿萱，成了个必修课，刷经验的好地方。

    这并非孤例，先哲们受制于此的也比比皆是，而他们遭遇的绝大多数反馈都不是好结局。

    无论怎么考虑，往往皆会棋差一着，这才是失败者最深恨的根由——以博士的视角，不能完美的解决全都是失败的作品，看遍上下七千年都捞不出来一个百分百的中正号，按拉帝奥先生的话，“负分，给我滚！”

    “倒也非是极大值。”

    系统反驳了句，以它读取祂“记录”的资料来看，并不存在彻底的一面倒情况，直白点说，多数预期与故事里的人根本摸不到这一层，如此基数就小得多了。

    “你还不如不说话。”

    博士对此嗤之以鼻。废话，他这么考虑便是拉着一堆废物好充当垫子，不然提起做什么？

    此时第一轮的茶点都干净了，渚正在眼神询问他要不要女仆们再上一桌，那边当然拾掇的还有，要多少有多少。

    “不了，吃太多会堵塞思路。”

    饶是消化系统被剥离的现在，控制饮食仍是必要。连这点都做不到还谈什么铲平横亘在跨阶路上的礁石呢？

    博士并不同于舰长，那家伙可是来者不拒，嘴里除了说话时分几乎不带停的，就算是平时也会嚼几块东西，从高糖chol到枣姜片，而他好歹还是注意点形象的，且咬嚼这一动作很费事，他不喜欢。

    虽说给的这理由一听就是胡扯，但渚的确没有什么好接话的，便仅是拍了两拍翅膀，接着继续给三杯茶续上水。

    系统优化过的茶叶当然不需要一堆器皿陪着反复上手法，毕竟博士也珍惜那么一点时间，问就是让她们露一手有何意义?泡茶他们大都需要在场等着喝第一“口”，不然还不如不喝；而点心时间纯是她们自己的，两者天差地远。

    “在我的视线里，没有无存之事。”

    多好的注解啊，既能潜藏自己的软弱无能，又可实打实地展现王霸之气，还能埋钉子绊线充当臭棋背锅，只要说出去，命运的流向自然会大幅遂意地偏折，但博士偏生不想说。

    倒不是流向变动不需要言语工计这等三重限制与目录过于靠后须寻的小伎俩，他单纯不想用，懒得多说话。

    渚和圣娅当然远远没进化到两人看着他的眼睛片刻即能读取出这多些蕴意的地步。换言之也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做到，按此规分凯猫亦然为人。

    两个孩子既并无察觉到他的异样，就自按表象陪着他再坐一会儿，不说圣娅没什么实务在身，渚是特意排出了一天空档——代价是明天加班而已——来陪客，或者说在自己的地盘上做客。

    阳光正好，正是该这样写意洒然的时节，世事无有拖累且又巡觅清净者多半也达不到独个的清闲自在身，毕竟饶是诸先贤一道帮扶着那也走不尽一抹斜阳的残晖所刻艽影，抬眼观星者不会少了，但飞起来的...人终归无法进化到那种地步，那样已并不能称为人，必然会与世间决裂；而先不提有无意识到此，必无有一位敢挑这个担子的，毕竟没谁(无歧视)会凭白挥刀将自己双腿一点点尽数割断，然后一口一口咬碎嚼烂吞下去。

    然以上所述其实一点也不难。

    无痛突破，哪来的这种好事?谁给的胆子敢这么亵想?没有赴死的勇气啥都别提，破而后立形容的太过束手束脚，又或者文明本身不愿意死而后生，那就活该一道黎明判了死刑。

    这个问题当然会迎来解答...他们几位都在等外援到时候给出圆满的答卷，毕竟都各自给出了评判与预演，不会错。

    握拳轻磕了磕桌子，再度放下茶盏。此已是第五杯，这盏不大不小，品时包唇敛津一握手，量身为他专订的么，每一次喝五个便算好了——当然大茶会并不设限制。

    接下来就是予她俩的时间，有什么想说的就在这后园里说即可，想做什么就和家长报备，得了点头，做起来心里不是有底了？

    不过这只对渚而言。圣娅是无所谓的，她意思是反正她并不怎么露面，直接拎包入住夏莱也没事，在哪里睡觉不是睡?她盯准了博士那张大床最里头的位置了，且也打定了主意以后有需要可让自己的人发委托在墙上造些辅助的设计，博士不会吭声的。

    后者当然没有意见，那堵墙就该多做些设计，不然不好玩。

    当然，眼下正好给老猫回个消息，声明找一找还在玻利瓦尔的水月，当然其实他原本还在东境的小渔村呢...罗德岛在那边已有办事处。

    或者说，在无他与系统调试的情况下凯尔希自己经营远比稀烂的诸活动线的开篇强太多了，她是真当模拟公司运营的，且鉴于时间都要留在应对各种各样的危机上，所依靠的只有无与伦比的识人术与舌灿莲花的谜语，由此才能将罗德岛化为联构的骨架。

    不过要问他这排轴的本事，博士这个名字自不必多言，而他也是跟人家“开过眼界”而学了两手的，折射到现在，排千步棋便不得不成为家常便饭，地位相当于“每日登录”除外最简单的任务。

    当然，这种自信建立在还没出象牙塔便排出来一整个大纲的情况下。只有大纲是没必要填充细节，毕竟那不重要，自有现实自行反馈；且欲以人身与之自缚同等于自觅道山，怜惜羽毛似他岂会如此不智?

    但话又说回来了。

    世上不存在无解的棋局。新的变量只是不曾出现在眼界以内，这是执棋者的问题不是棋局的，就祂“已知”的一切兼建立在前者之上推得的“预知”以内，皆是如此——几位一并相信黑团子绝非终焉的代名词。

    博士的确是这样的。说的大概易懂点，便是既有倾吞四海之力与理，偏生要执着地一点点修正世界地势与印象里的参差，一笔一划绝无懈怠，任何胆敢阻碍者都会列入脚下用以垫土的肥料的那种疯子，直到世界重新光复，回归它“该有”的样子。

    执棋者最忌讳的便是趑趄不前，尤其是为外物所引起，更甚者是手上的棋子而成。

    存在的价值绝大多视其本身的“折现”和位置综合而定，超脱出去的是另一种考量，祂大抵是也摸不到了；而可讨论的部分都在眼前，看到了多少是个体的能力。

    如眼下对渚而待的小小舞台。

    博士并不会对自家孩子有额外的情绪与评判，概因她们只是供以提供“情感归属处”的工具；又兼计较这些显得低劣，是故他绝不会笑话她们的理想国或空想计划或缠绵的爱意或自以聪明的小把戏等等，都能容纳。

    时间当然是有限的，而他们也不会去学影分身，那玩意儿究其具体是过于渴求时间而成为了妄想的奴隶，且还走的是崎岖的折维近路，祂亲自批封言明了绝无可能出现卡bug成功的现象，那不是可知存在该涉足的领域。

    真有这种漏洞，那代表寰宇已或将无复限制，绝非好事。

    “如此。那可否请您略略宣讲下三一的折路呢？我想多多依赖您。”

    淑女的谈吐总是那么清雅，不过已做出些许改变，说话间眼神自是毫无动摇，但却并非纯澈净明，该有的都有。

    “没什么，我要做解决的主要是论外的问题，学园内还是你们自己如何如何。”

    懒蛋博士当然是立马一口回绝了，管事是女人该做的事，何况这还是她们自己的势力与资产，别提这会儿他跟舰长正在看笑话哩。政府效率部的就是不一样，抛开荣克们私下怎么玩怎么笑不谈，起码显露出来的腥臭脓包提供的乐子真不少。

    “虽说早有预期，但真的瞧见了还是好想笑。”

    可不是，祂早在苏醒时的那一眼便看了个分明，系统接手残余的镜像后也都知道，但他俩一点也没从它这里拿资料，就是为了现在好笑一笑呀。



 第46章 人间一日（二）

    “是嘛。但我看你似是又渴求玩抽象大作了，建议回头把你的‘艺术’系列稍稍多品味一番，而不是狗屁不通地狺狺狂吠。”

    为什么不说完整品鉴一遍呢，因为躺在博士那厮游戏库里的抽象艺术多到真按原初那样玩下来，没个一两年可玩不完。

    这番嘲讽从舰长嘴里吐出来已是相当收敛了，他俩这么熟悉后，大抵有了收拾对方的思路，而真正较量的时候又还远未到。

    那么多乐子都在预料以内，其实相当的...嗯，好吧，的确很好笑就是了。

    “是吧？”

    这俩货打着视频呢，舰长些微的神色变化自然逃不过博士的眼睛。

    “那我就说了，我们第一层考虑的‘笑话’，必然是上达一坤倍。”

    分配比例各自有数，便不消多说，诸国情况依照不同的逐个认知按例修正。

    这话有些生草，毕竟在这么严肃的事情上还玩梗，是个不太好的态度问题。

    “唔，我不跟你赌这个。”

    icsw?狡诈的敌人已占得先机，可不能做没胜算的事，懵懂的羔羊人设属于各自监造的两位负世主，已经够了。

    “待你星月一聚后再谈吧。”

    博士把自己的游戏库里“艺术”片区打包发过去了一份，尔后径自切断了交流。

    按计划星月聚后是该头一次大茶会了，那时博士便能从夏莱脱身，圣娅是可以带出来的，加上几条龙和蒂蒂，人不会少了。

    系统运营着的世界当然是一切照旧，将按照早早被他们打上负分的架构继续苟延残喘，令其自行度过一个又一个不再有日月晖彩的下一天。

    明天见是最浪漫的预言，这是事实。但可惜在这等语境下并不适合他俩已锁定的定律，不互通的预言与狄利克雷函数无差，但有选择都不会想着要这种结局...何况明天会到来是因为一个非常简单的缘由——阻碍它的唯一，名为“苦难”的东西，其所囊括太过狭小，仅此而已...却也必须带上这个理由。

    啊。

    又或者说，除开上层叙事以外，任何情境下的任何关于结局的判定都是那么该死地听天由命，虽说没一个信命的，然而相当于转头去赌当事人与对应环境，说实在相形之下这要更糟糕些，起码他俩绝不愿意接受。

    也罢。反正泛苦的过往早已云烟化，所寻觅的东西已碰上了，除开苏醒后新产生的几个疑问外来自前身的一切都已得到解答，伴上先前一起竖的中指，眼下便是真的在就事论事毫无情绪。

    然而其实光是和粉色猪咪一舞便令舰长颇有些纠结，别的啥也不谈，单说给那个地球那般搞，人家不大概真的暴露出偏离于对「人」之爱的反馈，毕竟他这么干的确有些过火了——

    生命的每一段路程中重要的不是真相，而是为下一段所做的铺垫，不管当事人是否察觉与接受，于后者，血淋淋的致死伤疤显然不如囊肿块儿要好，光手感与观感皆是。

    但这厮一点也不心虚，也不会撤销已定好的行程，到底她可并不会真的出手...仅存的一点能量是给芽总留的，冥冥中诸位英桀许都有预料；换言之，他们皆是毫无保留地信任凯文，那个背负一切的男孩。

    ————

    转眼一夜溜走。

    晨光再度洒落大地，高天上欣赏着此世美景的舰长心情由而不错，每一处细节都是他雕琢(过)的，呈现出来，果然不逊于神工鬼斧，以单独的考量匹肩时间的力量，尽管算占了便宜还卖乖，也尤为可贵了。

    “晨安。可有余温?”

    坐在观星床边，舰长稍离远了些，待她睫毛微颤，做好了张目准备后卡点出声道。

    昨夜痕迹还残留在高天，修行过“观星”而敏锐的观星自然能有所察觉。

    再一个，作为合格的王储，她当然有接受过相干诸事之训诫理论，即使现在还稚嫩的紧，也不妨她已能做到熟练利用苏醒后睁眼前的短暂空档，将自己的状态拉满——是立刻就听出来是他的声音，才沉默着选择没有睁眼，而是裹紧了点被子，心里“滑过”一大堆念头。

    这手直接穿墙入侵少女卧房，做的若按一般套路的确有些奇奇怪怪，小小的殿下也有些懵，不过很快就调理好了心态，悄悄深吸一口气，蒙住头后才闷声开口道：

    “你先转过身去，我要穿衣服了。”

    有点像经典拉女主关系时女主的发言，不对，她就是位女主。

    “嗯哼。”

    舰长懒散地应一声，尔后偏过头，也没开挂像肥团子视野一样，早晚能看急什么。

    “你急不急？急的话等下我便带你继续赶路，先找处安全地落脚，再排布以后之事；不急我就去弄顿早点，收拾停当了去附近的集市走走。”

    如是轻松的发言，这店离村镇集市并不远，算是接着边的岔路店家，平时便是有往来的，走路过去只消一炷香。

    要说这里离京城不算太远，然地势所成么，相当于万年县交辖的僻静小村镇，大概是那种中短篇豪侠主角的第二或三站。

    事实上昨夜来拜店时是卡着打烊时分，而观星仅是换了身常服加戴了大上一号的范阳笠，精明的老板没发觉什么纯粹是舰长使了手段令其优先考虑到侠客的男女情长上并勾起其回忆罢了，仅需钟表小子那样的轻轻一推——这种时候他也会承认的确超标，起码除了自个儿以外是这样。

    窸窸窣窣的声音伴着被褥轻微的耸动，饶是坐的有些距离，少女的天然香便已萦绕鼻尖，不甚郁烈，亦不掺幽邃，不似纯阳光又不类一握散落，片片芳菲，浅浅如流。

    “我不急...如果您能确保我们的安全。”

    熟悉的音色呢，每每一听她的声音，舰长便有些轻叹后的舒缓感，果是相当爱喽，如月下的靠近，借以平复心绪好生有效。

    以前最早看讨论野性的着作，还是归结到与情感一并萌生之时，以正常的成长观来看很难想象是如何同步驾驭地住这二者的，由此而生的奇葩花朵孕诞出个神人也是功德圆满了，算不曾埋没那朵从一开始就在幻想乡里追随认知圈逐渐萌芽又膨大的「花」。

    昭理者皆言“繁花盛放于泥泞中，不是良药便是鸩毒，美艳倒是其次也。”惠届诸生的序列内蕴就这么扒拉出来真其实蛮丢脸的，只是一非丢他脸二是自己扛也无所谓；且作为亲身试验过的真理，挂挡于自己的名头下也无所谓了。

    当然并蒂莲这种老套路便不消详说，品鉴过的都清楚，很好用哒。

    博士那厮布置在渊薮里的告死霜桦即是其一，如果注定要减员，那起码还能留一座遗像可供遥祭，倒算是很手下留情了呢。

    哦对了，这里就不必遵循科学，单纯为好看即可，一座冰美人像很加分的。

    当时对于于pF里登神的那位，他没有做评价，反倒是在其神意里多添了几句，便是缘此而生；“诏诰名赟者受上飨”。牢日自不敢说这种话，可舰长却毫无所谓，若是他当面，必然如此言语。

    手上摸到了什么，才可真正地相信其存在，色彩可以欺骗视觉、认知可为逆转、外物均可变更，唯有自我亲身探索所得恒常。

    人世能留存的东西太少，也绝不是臆想中可那么生搬硬套地加装上各种属性或认识便能当做新“文明”可供驱策，前述已言明以祂从灵界保留来的一点认知此皆妄言矣。

    眉头中枪又不是第一次...无论是表意还是引申，他已品鉴过无数次，不过脑浆四溅的死亡与断绝后路的体验而已，那颗子弹来自于谁来自于甚么都无所谓了。

    正是如此，他才会从计划一开始就挑明白了要对外援的终末负责，一切安排哪怕没有博士调试与“打辅助”——他早早就便算好了有那些改变该有何等二次输入输出，那博士的小计即辅助而已——也能做到单独料理出最合心意的大乱炖。

    虽说很想体味番真实的“伟业惜溃”，但头一遭摆弄不仰赖他们而存世的东西果然还是真正摆平一切更好些，毕竟整个寰宇目前为止都是“积极向”，随大流要跟得上。

    观星的眼睛很漂亮，起码没让他沦成沉思而不被勾回神，离开被窝抵近了些的四目相对，隐约间生变各自清楚的紧，她也是鼓足了勇气没有做回避——当是要好好聊聊的，事情越早解决越好。



 第47章 人间一日（三）

    (前半段不需要看，有些...嗯，过分。可能是咱包子吃多后一口郁气憋出来了吧。)

    在苏醒前，那漫长的考核并催化期里舰长是已走过了很远很远的人间了。

    无论是买药回乡还是送友回乡，舰长都是实打实走了一整趟，花一年罢了，虽说他有些过于羸弱，但到底是年轻人嘛，爬也能爬到下一阶段去。

    风里来雨里去的倒也是番好体验，中途死是没体验上，断胳膊断腿儿的倒是有，手不算但腿真不行，无奈下系统当时是有额外出手保留痛苦地不影响他继续走路的...

    要说当初看原文里描述抄近道进山碰见狼时就有想过天人不动众的庇护...果然自己来是没有的。半拉冬日可限制不了饿到偷农户鸡鸭的野狼，就同原主那样的身闯一般，不都是逼急了没法儿了?而天也命也，舰长是一样都没有在身的，所以最后拼着玩命咬死了一头瘦狼，一如某位淘金者，却没能碰上个望远镜，还得是阿统。

    所幸那时在启程前早已死过很多次，这种程度不过是洒洒水的事，但爬火车是真低容错，不得不试了几次，毕竟被铁警发现和乘务发现可不一样，且断了条手真是麻烦。

    说实在的，鉴于缺乏某种纯正而坚定的信念，舰长这两次远途都无比艰辛、甚于原版，自我的意志几乎被削平，走到最后他的身体不得不做出主动锁住所有考量消耗的选择，沦为一条断掉了脊梁的动物...与死亡的体验比起来也就差那么些儿。

    是故对他来说走人间不是什么好词...

    “预计”里天命相邀、扫榻以待的戏码上演后也差不多仅加了一组保命部队而已，要走就要屏住呼吸、脚踏实地地亲身走完，也只有他有这种耐性和觉悟，博士那厮大概仅有一半；当然了，其必要条件依如前述。

    而另一项就更糟了。

    要说得是寒冬腊月，不然半路等不到崩溃便必会被迫中止，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也，第三集群的小东西们并不会给任何人面子。

    那时死人其实已见很多，不过这般近的长期相处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幸好如前述先过了臭虫关，便啥也不怕了。

    总的走下来，怒气便旺盛了一分，算超额完成既定指标。毕竟本来燃起的熯火即居海面下分界上，足够吞没一切眼中的世界，对tc的恨火大概相当于个塔rua，而破坏力更是云泥之别。

    “也许那时该更贴真些，给你的死亡纪录多加几笔的。”

    系统的回应空灵幽远，恰似万里寒霜款款而下如霰散落，隔此天谴降与浑世浊灵对视，神光交接，列比两洲界处翻天覆地的碰撞；乍然如水银迸溅，其声既起，万象一肃而明，清屏的技能向来都是超模的东西。

    “可能吧。”

    正在结账的舰长随口应道。

    昨晚甩过去的一锭纹银当然够用，方才两份早点也花不了多少，毕竟都吃的很少。

    观星是很有些兴致，她眼下就如同翘家的公主，起床前倚靠一处时从对方嘴里得了担保嘛。纵然不是耳厮磨鬓间迫出来的，眼神对上，那里头的高光不会骗人，帝王的识人术算初显成效；而她的确没出过王城，别提下乡考察了，圣主雄心兼好奇少女心相叠相合，怎会不想去呢？还是免费的。

    当然对舰长来说想骗过她很简单，只是他就没打算骗而已，顶多是“骗”下自己解决不了问题而招致轮回受苦。

    “我约摸着觉得或许你可能需要一只花火大人。”

    阿统再次给出了个馊主意，用词还挺斟酌，不过纯纯相当于提醒。

    在它看来，他这种苦行僧中的殉约者中的圣杯中的羔羊，列比黑团子大概只差实际表现的杀伤力罢了。花火大人当然填不了这丘壑，但漂亮小姐姐的挑逗、尤其是稍稍揭开面具后还敢主动跨步过来，还是有些作用的，不然不如阿基哈，即便后者很难完全复刻——要遵从原着么，可不就很难做。

    这提议暂且只是空中楼阁，列神之战有个头首之前必然如此，无论想法如何更变。

    若是早上睁开惺忪睡眼，对上的就是那双万花瞳，不消有多抵近，眉目传信几个回合便足以了，有元气开始新的一天——

    “枣尚耗！”

    果然捏造就是一点零启程下一站时最终的版本答案...黑箱搅乱整个文明不是闹着玩的。当然这一句话冒出来这样还是有些一叶知秋，即便其逻辑可被完美诠释。

    “嗯哼，我喜欢。”

    直言不讳地表达了自己满意度后，舰长这才带着观星出门行步，如踏青一般悠闲。没有挽着胳膊，还不是很熟嘛。前后脚拉开半个身位，左右边错有一拃远，便已很亲密了，双方的气场正在彼此交融，等走到集市上，人众所见便是一对夫妻相极好的良人。

    晨起时天光熹微，以致现下也不过将入卯时末刻，深林方醒而鸣，晓雾将歇、众相辉映，虫鸟霰起、波光潋滟。

    观星并未试图展开一次“有一搭没一搭”的交流，这般并肩而行已是峰顶之事，不需强求，解读得到的“他会帮我”便足矣——她当然也读出了一点如渊海的冷漠与“高尚”。

    那并非与生俱来，但也绝非她自个所能接下，这种直觉疯狂嗡鸣尖啸，如恶鬼扑门爪牙刺挠；所以说啊，明明是温馨平淡的男女主约会的情景，然把剖面捞出来简直没眼看：舰长附在表层的思考即包囊手上几个世界谁来也看不明白，观星则七窍玲珑地无师自通，正在考虑各种“传说”与求解之法。

    不过两畔景色确实不错。

    虽说是捏造的，但实打实的“建模”与投入，与苛求的现实也别无二致，放心赏玩便是；佳人在畔，除开处决那一大类不管做什么都有好兴致。

    “也许游园会这项传统办一办挺好的。”

    嗯，这的确是个好主意，既然大茶会都要有的，那么她们一大群人聚在一起就只喝喝茶么?他俩是要装出一副谈要紧事的模样直接放权的，交朋友等等没问题，然其实没个明面的信号她们并不敢做些什么额外事，心里有数比什么都重要...

    反正热闹点不是坏事。他俩又没啥真正要费劲的正事不是?热闹的喧嚣总比空洞的死寂强太多了，阿基哈所说“要有笑声”是很正确的，即便他们一再否认存在的合理性。

    瞥了眼敏锐地随之回看过来的观星，啧啧，这小脸，能忍住不亲烂的都是神人了。

    后者也没来个温婉回问“怎么啦？”

    她不是那种性格，也不是会翻白眼或走开一步的人...她甚至笑一下都没有，仅是转正头继续迈步——跟上他放慢了些的步子。

    “无所谓了。”

    然而这等温馨的画面里舰长却在和系统扯皮，真是究极气氛破坏者：就着方才游园会争论关于正儿八经的气氛组，系统提议干脆上女仆机器人，不然凭空生造在一堆孩子们当中(当然要压制力量了)还是有些突兀。

    舰长却不以为意。

    毕竟“有无”之争甚至从未在他俩这里占过任何分量别说祂，普世自智能诞生以来千百万人所忧虑与延展的致命问题甚至根本不是个问题——字面意思上的。

    舰长从基地系列开始，就自己摸索出了基调，冥冥中可不会放任这种争斗蔓延。要么一举跨入永恒要么就此陨灭其中，“荼毒寰宇的不死劫”及众天灾乃至添上不存之界兽都不可能“昭显”，其存在必然要仰赖于高一层的叙述者，要做的是挑翻之而不是不知觉地沦为踏足幕中的虫儿。

    当然，就同必要时分就不会计较泡面的水开没开了，就算没泡开，只要软了点便能拿叉子鼓捣成能果腹的，甚至更急一点直接当啃饼喝水得了；这种宏大叙事往往不需要在意，除了真正想跨过它的存在。

    是故系统隐约提及的问题至少在他这里完全不成立，至于博士如何考虑，那是对方的事儿了，且也不会走远喽，此为定理。



 第63章 稍息

    “那好，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我不需要你们做什么，只要别在任何事情发生时过来打搅我便是；若是有损于三一且不及通知你，事后我也会加倍弥补并解释的，余下即无所谓。”

    博士扫了眼那边递过来的来自舰长的诋毁，这种占嘴皮子利索的便宜事他可不会干——至少在不占优的前提下不会干。

    “是。”

    干脆利落地回复，这时候就纯是上下级了。渚的确是算不得觉者，也算不得有多出类拔萃，在基沃托斯是个人物，但也止步于此了——抛开领袖的资质剩下的“美好”一点价值也没有，这就是现实，任何可取代的东西都是廉价或“无价”之物，包括人本及其之上诞生的一切。

    聪明人无需多言，稍点一点自己就通透了。然而可惜前者的主贵样儿完全来自补集的衬托...以至于整个集合都自动默认地捧得很高，实在招笑，“高尚”一词便应运而生。

    现在的他可不是一开始那时空有一脑袋想法的小傻蛋了。幻想既如失温般褪色，由祂一扫而空的无垠上界倒影眼中，放松地笑罢，就该只此身启行了。

    “当然，有问题第一时间和我说，别自己藏事儿，别在乎脸面。如果你还打算有什么进步想法的话，那私下说。”

    别的没什么好操心的。

    渚的精神状态和决策能力肯定不会溺毙于一个三一，包括合纵连横的捭阖在内，常人的“范畴”足以将之囊括...

    就像今日去夏莱一趟，在办公室门口瞧见那两位小队长，领袖们自然该知道的都知道，该联想到的也都有手段去查验——另外两家不是领袖也差不多。

    治大国若烹小鲜，然挈领之人明确有言一城一池者即可，再多也没地方发挥——为现实所限已是相当幸运，更糟的情况多了去了，只是渚现在面对的形势，天眷即为此而生，再无更切题的形容。

    老话说的好，“前人走不出来是他们无能，为啥我就行呢？”这等狂傲天才的臭脚也大有人捧，只要确实是扛着知识圈界面一路前行，飞奔就算了，人世绝无塑成的。

    想制造天才太困难了，这是他俩认可阮神的一点...往往输入自己预设期望值后其接受转化程度不会超1％，后者还是个巅峰。

    所以当初很快就断定下来与其考虑“散装自我以分担风险”，不如试着“追长生主”，至少后者虽是个被淘汰的计划却也可实现。

    博士这边没有超模的人物，凯尔希都不算，老猫是只好哈基咪，物肖主人形罢了。

    但如若拼尽全力争胜，那不得不赌随机数拼凑出个盛世荣华不拖后腿，可惜双方运气其实都一般，大概相当于赌徒把命都压在祂身上、也确是等到之后反而一无所有了。

    “圣娅?”

    转头看看一旁默不作声的小狐鸟。

    经典长袖支颌，三无的脸上不见变化，只是眸子里能读出些许依赖——

    “我在。我随您回去。或者转转也好。”

    方才品茶点时这丫头没怎么吃，毕竟她这个体型又没有额外设定要是吃的多就出毛病嘞，故而樱唇边干干净净，博士最喜欢的无光瞳仁里倒映着自己，确实是小妖精。

    “那好，渚你去忙吧，我俩随便转转，余下午宴再说~”

    拉腔调是很容易，只是学不会伪音也换不了气囊，博士早先也有意自塑毫无存在感的颓丧废宅，死人一般的低长调可是练出来的，不招反感也的确起效。

    “唔姆...嗯。”

    可爱的语气词大多会令交流对象心情指数上涨，甭管是否微乎其微，其自带的意味与鞠躬差不多，既然处在此范畴内，就遵循其运行规则。

    “走。”

    博士随手摸出一个头套径自戴上，并不废话，起身先走一步——不需要拉着人家，知晓有人会默默追随的感受...还是太好了。

    渚仅是目送走过了转角，便也悄然起身回自己办公处，这一桌自有人随后来收拾，都是好孩子呢。

    连上凯尔希的通讯，提了一嘴关于苇草和死芒之事...现在还是深池的两条红龙。

    嗯...挺无聊的，家庭伦理剧看明清老片都看腻烦了，别说还能解构各种现代小道消息，只是走一走就根本没有看下去的欲望，更别提拉了这么长时间才端出来早就预料到的情节，所以他对爱姐的判断是养着算逑，她的指望到时候带上顺道就了了之。

    以及他都懒得和活人计较别说死人了，这条小龙身上又没有同那两座城一般背锅了某些影子，不然他也会真的让塔拉的土地如愿常燃、死气弥漫，火与雾如民众祈愿般的“和平共处”。

    至于权柄，概念的腐乳，没有入目的价值。如若她搞不明白大小王，那也出不了事——总比莫名其妙的干员档案“完全冲突”强太多了，就像骑士君一天正常作息时保持十份工作兼十场约会一样可笑。

    此世必要的东西多了去了，一个世界若想存续，每一环节与细节都容不得闪失或缺憾...所以当时一想到创世之后要这么麻烦两个家伙都额头青筋直突突，遑论还是不同体系的数个，就是原本没有设计系统也要在强烈抗议中诞生了，干活归干活，牛马是不可能做的——都登神了是能手搓，但更麻烦。

    但有了统子还是忙到脚不沾地，先前蒂蒂的僭越一时辰便是恶作剧的系统接手了部分工作才有的，别提还能挤出时间去玩了...没那个必要。

    游戏库里躺着一大堆选好的，却是没个好由头分魂去玩，毕竟分魂诸界那是加班工作，而摸鱼这种事还是收敛着为好...自我的价值要保持正向发展呀。

    当初说好的俩货一起玩恐怖，毕竟以往都因为电脑原因只能看主播玩，现在有机会玩真实的怎么能不不试试?

    白面具和人皮脸，加上弗兰肯斯坦与波特，这些要玩就一起上才好玩，大逃杀就得死翘翘后乖乖“躺”地上呀，点名批评所有诡异类文学，能活着逃出去算怎么回事？而且还要有屠夫互杀环节当余兴节目，残骸爆浆到处飞，这才有点意思。

    若是连缀上东鬼妖西精怪、阿兹特克、两河冥魂与旧日构成环环相扣的镜面迷宫，就完美了，尤其是“分头”行动——两边都被干掉的那种。可惜了，闲下来前暂无机会。

    “凡人事纷愤之变现，必有其理。如纲常乱、祭祀绝、天命变、庙堂隳、高塔倾、勋祚断、棋局破、游子亡、战祸起、眼相阖、恨别离、百工既停、黎明不见、集群离迁、三遭六灾即临，皆如是。”

    这时候他总算有几分无上之影了。

    朗朗上口是做不到，总之，总结出来的这些都能用“一切”来概括，毕竟tc也就那么多东西...稍看一看就没了，还几为一意，就是牢登来念也用不上提词器。

    除了要分出去的梓，三一就没什么别的好在意的了。

    小猫放养也罢，搭着老司姬，反正甜点部自给自足就不错，少女们和和气气的，多好；一花那是公务员，小丫头自己不动歪脑筋的话瞅瞅就好；修女...那可是修女啊。

    别看他把拉特兰一点都不当回事，事实上还是很尊重信仰的。舰长那边到时必然会有经典身兼数职的光明教廷，俩货是都要写神域批上去的，可不是真玩玩。

    “世如落叶，人皆有死；日月恒转，终有寂灭。但其实按各自体量喝几杯就什么也不在乎了。”

    一边逛着博士还一边对圣娅传言着专属歪理。这会儿上课中，除了校内巡逻组和执行任务的便没人，这些人大多知道圣娅的存在，起码晓得茶会第三人是个金毛小狐狸，稍微有些情商便知道在没收到通知的情况下先上报尔后得一个渚统一批复的“请自便。”

    这种说法也就她会这么用...淑女微微笑的时候其实很有杀机的。领袖就该这样，不然要这领袖干什么？治人则必须搞切割，妄图同感化只是自欺欺人的骗术。



 第48章 人间一日（四）

    “喜欢吗？”

    经典首饰摊环节。

    舰长觉得挺经典，且也没啥可替换的，那就抄呗。

    “...嗯。很可爱呢。”

    团扇遮脸，少女直直盯着那些小物件，看起来...不用看起来，就是蛮喜欢的。

    老实讲直到贯彻人世的全部观念意志后舰长现在犹然不解为何会偏爱非简洁形体的额外塑造物，包括小畜生们...

    棘背龙，千哈首，圆头耄耋，尼卡基米——这一段替换真给他整笑过，尤其最后那“哈平天地的一气”，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细细一想养过的基米都是这逑样。

    算了，提这些晦气，不如眼前之人事一根罢了。

    虽说做了便装，但美人胚子在哪都招眼见，幸好凡人世的王族没有什么特别显眼的特征，如此稍加个祥和设定就好，什么恶少小厮帮闲地痞尽皆无有，便不会生事...

    起码杀人他暂且不想当面做，早过了快意恩仇、朴刀染血的年纪，虽说按正理根本还没到呢。

    12+的世界一对儿主璧人“领衔”着死上十数趟还不够？又不是水浒，争莫昨夜那店可就是药翻人做人肉包的野店喽。

    小丫头和摊主老婆婆交流谈点喜闻乐见的“中意”就不用在意了，老一辈人就喜欢逗孩子嘛，尽管这并非好交接项目。

    舰长的打扮虽说纯瘦弱普通人，但好歹经系统略优化的建模是相当清秀的，胚子在那儿哩，起码不会让瞅见这一对儿的生出疑虑来，弄不好就有那大胆的好心人耍诈去提醒观星“小姑娘别被骗了”。

    自然喽，这也是舰长怎么看都毫无威胁且此世又无任何显露人间的论外体系，不然谁敢乱管一五大三粗的暴烈汉子的私事?即便他可能正在作乱叛法，除非有能搏一搏通天梯的机会，好比那叛家奴李固。

    “都喜欢那就都买了。”

    舰长最后出声道。观星已转过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很开心，这时候还真是个小丫头，天赋初显罢了。

    钱不是问题，他也不会甩一锭银子过去显脸面阔，该付多少就多少么，不会说甚不必找了的话，眼前这老婆婆不管缺不缺钱都与他无关，玩真的予以生命便说不下去了。

    舰长是要对整个世界负责的，何况他根本不喜出人头地、逞凶使能。

    负责一说，譬如关于五矿之事他可是自自学完历史便一步步摸索，硬着头皮生啃大部头书考虑各地形势纠缠着历史走向，每一处矿藏增删都牵扯整个三千年大棋，可不是这里不错就能加上的；不过虽说金融诞生前的经济体系更是粪坑捞金般去学，实在是几乎每个字都恶臭难耐，透过纸背与屏幕隐约可见一幕幕历史后暗潮更是能把人熏死，便以此定论学是学了绝对不要用，自己鼓捣个出来后由着世界自行运转便罢，生死勿论，能跑驿站与支撑粗浅工业就够了。

    “嗯。”

    彼此这般交流，看得这老婆婆满脸慈祥的笑。

    “年轻人，你们是游方的旅者还是公务在身抽的空?”

    打包着东西，老人家这样闲聊着发问。

    金童玉女组总是令人心生好感...好吧不能说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应该可以。

    比如mr.Lu。

    哎呀，那是舰长愿意帮他，不然该有多可怜?小恶魔话说的真没错，手握无上力量就要有合格的心气驾驭，不然就还是那个废柴最为合适——不要有什么别的指望，远远看着别人的幸福快乐就好了。任何期待都是错误，除非率先迈步踏足，哪怕前方是深渊——若不是鸟儿，那便直面死亡。

    飞翔的鸟儿自有人去做...也没谁能比得上，缀于其后看看就是了，触及太阳的伟业只需欣赏...你若紧张那是因为结果与你息息相关，却非关心怜惜英雄，莫要自以为是。

    何况既然此高崖能矗立而起那就可以坼平，自己建起的成见哪怕是受迫而为，也需亲力亲为地破除...从来没有空白的救赎一说，其后的代价超乎想象，救世主路大人不就是这样被强绑上战车了？

    世间最悲哀的事是前脚尚且刚刚浏览到远隔万里之遥的爆炸信息，下一秒就得为此不得不一并承付代价，打落牙齿和血吞，这可比莫名其妙地遭了灾后转瞬即逝糟多了。

    “是游方客啦。”

    接过封袋的观星面不改色地给出答复。

    其实有些话总结的真好。“多智近妖折损身冥、时节不惜人必自损、死生勿论争锋摧神、天年既假无存幸理”，如此勾画一人之命星，着实乃天眷于气数。

    眼前的小丫头就是如此了。

    讲真的，很难计较古时女人的眼与脑，毕竟男人都机灵不到哪去；再一个，现代时哪怕标准一再下滑该放弃者也不在少数，其栏目往上一瞄都是汚眼睛，连一丁点净化的心思都提不起来的那种；且居于顶上登临位下探，掏出来的都是“黄金”“石油”“杂碎矿”是必然的么。

    关于往后在历史里乱窜的安排，两个家伙其实并无太多安排，除了要在每一场血战里死上几遭是必然的，剩下的集邮事件其实并不重要...站在轮回的影子之外看就是了。

    倒不是叶公好龙，如若真的有需要，可供构史的材料与区域都多了去了，可却确是真心不愿直面所有「谬误」，那些被他俩视为耻与憾的东西太多，一一肃清不是不行，可完全是自己找累受。

    “小镇僻所，也有京城不见之祥和。”

    舰长随口接着自家人儿的话给回答道。

    当然，虽说不是恭维，且还是在答复，然一想到随后这里也会随着王都几沦废墟，除开他俩换个人来心里怎会不发虚呢。

    “这样啊。老婆子年纪大了，只能瞧出来二位是甚合的一对儿，却是连口音都听不明白喽。”

    摆摊的老人家说话还是有点水平的，不然也开不下去呢。

    “我们还没到那一步呢，不过承蒙您好意喽。”

    不等观星开口舰长就先一步堵上了嘴，把彼此稍微默契不提的事翻出来说上一说。

    感情戏是最蠢的，因为若不是“意识”全盘占用，则必要赌双方在一个极难预料的平台与情境内的契合与磨合，每一次齿轮组与轴承嘎吱作响，都是可怖的精神折磨，他俩根本没有耐性去赌也没有理由去光废时间。

    可惜...永远都有蠢蛋，除肃清根源，天地倒悬便不可解。

    “...嗯，我们还打算多逛一些地方。”

    这话也是有点水平。观星的潜台词便是先认了，但还有余地；再之强调有些事他必须要替她做了，可不要想着“白嫖”；最后是应对眼下，算是经典的女儿身戏份，娇俏却分明，给人一听那多会露出个姨母笑的。

    “那老婆子就祝两位旅途平顺，早日修成正果，和和美美。”

    算的是折价，抹了零，故此没有找钱的环节。不过老人家眯眼笑着说好听话，其实还挺好的，舰长以往可是从未见过这等淳朴了，即便他是个农村出来的寒门生。

    “长者赐，不敢辞；长者祝，谨身承。”

    场面话随口就来，皇家教养搁那儿摆着呢。观星朝老妇点点头，这才转圜过身抵近了舰长一并离开——走的更近了些儿。

    舰长侧眼瞧她虽眼不看手里东西只目视前方似一心一意走道，可一双小手确在悄悄细细盘玩包起来的簪柄，果是可爱。

    虽说原先她头上、现在收起来的那柄能顶百千柄这木簪的玉凤尾她都戴了那般久，可也比不得手里这柄亲切，原因无非是那么些经典，不得不品的一环么。

    这一对儿其实也能算是最萌身高差。毕竟舰长又非是发育不良，再怎么早早便颇有微词而其后更是批驳到一文不值，那他也是顺利长开了，近八尺便足显巍巍然，更衬着削瘦之格，尤称高干。

    而观星就是萝莉嘛，现在不合法，死上十趟就够了。

    “喜欢就戴上，一会儿弄掉摔坏了可没地方哭，这东西一不主贵二不招眼。”

    状似随意的不耐发话。

    “我想等等请你帮我戴好，不行吗？”

    毫不犹豫的应招接话。

    均意有所指的高手过招...却又是在打情骂俏，真是好生样衰了。



 第49章 人间一日（五）

    “是吗，那我可不会客气哦。”

    说这话的时候舰长反而转回了头，没再继续轻微以势迫人。他以往就如此，只愿自己一眼扫过他人得取信息，而不愿任何交流——朋友间也少开口更不会主动找话题，他两眼稍眯一眯也就支架过去了，三眼皮太过超标，很少有人愿意探寻其下遮掩的东西。

    当然之前对月下他是大大方方的。早在诸死之后他就把自己的标签统统扫进垃圾堆了，眼下这般，却是考虑观星的认知判断，得让她保有“转变”才是，而不是干巴巴的一像素人，全活之术无外乎如此，毕竟呢...

    有灯火伫必有影烟腾。

    有燎阳溅必有飞灰升。

    有灼日夭必有寒泉鸣。

    舰长不消带观星去走什么套路看各种糟窝心酸的苦难与无法跨越的参差，生而知之者绝不需要浪费认知存储空间一一解析可通感的概念，眼下这等不痛不痒的轱辘话可不就是在彰显她的超标么，好孩子。

    然惜哉麻皮贱种遍地是也。不然舰长为何只挑剔遴选，还添上生搬硬改哩?

    旦有朝暮而晨昏倾倒却是正常操作...这到底是怎地了?叵耐招人唏嘘。

    于统合而成的认知体系里，饶系统也找不出任何能当答案的东西来。

    有些东西无论怎样遮掩都是不成的。别说他俩这等全视者，观星此阶傲然上位，及至有能耐睁眼瞧的人间客，便是那升斗小民都瞒不过——当然，骇人听闻的事反倒不属于此类，概因为人自己会下意识驳斥自己接受这等糟糕信息，兼那灾殃真个不得见于人前那便有茫茫多手段推埋。

    殁于其事的记者行当多若繁星，任哪个在意了?包括那些干好事的真好人，也多至寥寥两笔，乃至还得被受益者背叛——如若还有命“消受”的话。

    此即是人世。

    观星作为王储对此当然有所了解。舰长又不是要一个花瓶养着玩，光辉大神的职权早就为她备好，只待她到位肩负起调理一整个世界流转调和的重任。

    “还回那家?”

    小镇不大，人也不多，一上午便细细逛了个遍，没有缺漏。毕竟观星又非是真的小女孩，瞅见什么都要断掉默契的逛街安排。

    她这一问倒不是不想在镇上的小饭馆凑合，昨晚那素饭不也吃得很香么?且并非是因为奔逃一天累的，也不是由于对坐添香。

    至于小小的试探...当然有了，没有怎行?舰长都逼着芙芙小猫强自学着领受一星半点责任，也就月下能清闲些儿，可照样有个冥月女神的虚职呢。

    一日之时并不很多，眼下不就到半了?

    “不忙。你想吃什么？回去不是难事。”

    “回去”又非是甚要紧的。煌朝现下说是众正盈朝那是吹的，但也绝非无回天之势，那不该出现在这里，该是权谋戏。

    要么她是怎么只身后带着一队尾巴仓皇出逃的？那不是大乱才怪嘞。

    何况本来就没有什么皇朝戏份，这趟旅行说到底只是他与她的定情立信，多至添上几笔丽塔的事...纵然这是他已使系统丰富后的整个世界。

    “我不饿。但也实没有去处呢...”

    好一个楚楚可怜的模样，皇家子弟不是天生弱智还真就个个如此，换哪个已知都一般，毕竟都怕死好生，没甚好说的。

    事实上对任何事的任何忧虑都是招笑。但凡有全面的认知输入，便是一头蠢猪那也能预料到接下来与未来会发生什么，聪明人只不过能将条件压缩而已。便是让羊倌儿老子来了，那也是这个理！

    弄不明白的那承担后果就是，多至不过一死么，人人都支付得起。

    谁还能拒绝死亡不成？

    真以为存在很牢固吗？

    由是可得dA和JJR最招笑的就是把伪命题误判为真理，还一举功成地催其爆燃。

    老天奶啊，就为此他俩不得不挖空心思去考虑引导解，最后还一把pass了，这口恶气必须非得亲手杀他们一遍才可了结。

    老而不死是为贼，偏生有些人还要有那般精力为祸世间，一家一户也就罢了，殆害千年者何如?前述那般批复可见一斑。

    “并非申玄。你难不成还觉得我是闲了会来逗你?”

    这丫头，说什么呢。

    不过

    她的技能组是启自二十八宿么，“天扬地清，风归云动”，锦筝叹由是也可为她特意造出来，毕竟皇家教育下六艺四手(金石替书)三德皆乃达家，兼之她本人还侍学辰历。

    舰长在休伯利安上亟留予她的二层板场地可不小，完全能再现一副兰亭春色景，十数人等聚拢一处赏风月，可不是完美?

    那景岸布置，系统有的是完美方案，稍许偏折她想法便可。

    “也好，我可看看你要如何做。”

    轻飘飘的柔声毫无杀伤力可言，明明是很不客气的话，听起来却像是小女友撒娇。

    人类的机制还是太拉胯了。

    信赖是行事基础吧？但它居然建立在时间与认知之上...老天奶啊，真是龙龙凤凤、废物出废物畜生出畜生，垃圾也就是这样来的了。而以此例同推，自然可得上述结论。

    然总有那么些人自以为可控，而不顾世事常理，明明教训一摞摞地横尸遍野，却偏偏不自量力地撞上去。

    又兼机制太原始回归了，若是丛林法，争奈这部全死绝后，基因组不是得了好生优化?此亦对那两人恶意这般大的缘由之一。

    “简单。无我不能之事，但说与我听。”

    舰长踢皮球般把问题又抛投回去。他手上拿了不少东西，都是她兴致勃勃买下的，即便眼下算是在逃亡途中。一堆小物什，这年头的生产力加上这小地方，也就这样么。

    这样若是一般交谈当会被批个无主见无担当，然眼下自不会有这等情况。观星只是眼珠一转，便再度开口道：

    “这短街逛的不尽兴，陪我走一遭相国寺吧，最好于马行街也走上一走。”

    可不是么。煌国，煌宋，在舰长这儿甚至只有这个是有效的，也当是相当可笑了。

    她也是真敢，几近挑衅的激将法，倒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而是坚定地笃信这于他并非难事——仅仅是直觉而已。

    把握有几成?这问话却是不智之举，亦或者本来就是个纯粹当展示的。

    譬如至亲的危险手术，那凡言语“五成成功率哦，要么死了，要么活下来”，不就是最经典的?任谁都听的明白，而听完了要脸上带笑，眼角含泪，真是经经又典典啊。

    舰长不会管她们为天命而死的意志，即便是枉死于屁民琐事，那即是她们的选择，也自会尊重；但必然会教育以轻重，且必是一击即中，就像先前没世那一游。

    “好啊。今夜我们就回皇宫憩眠了。”

    既然说起来了，那就摊牌呗。这又不是吹牛，要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对舰长来说连个屁都不算。本来这等权谋戏份也不过只是拉郎配嫁的过程罢了，现在实践起来要不要都行，重头戏是那头烧火狮子犬。

    “...那样也好。”

    少女眼帘微垂，细语柔声。她显然有预料这种回答，只不过排的掯后些儿了。但这个回应显然有些淡定，不复正态应有之势...

    要么说年轻就是好呢。精力冲劲什么的都不重要，要紧的是没有致死量的回忆与牵绊，也不会为经验所压制。少了这招笑的毒槽debuff，才是唯一一处致胜之所。

    而且呢...也完全敢说并说得出断绝关系这种话，概因为不通人事便不晓得主贵，遭遭毒打就好了。

    如果连命运都要假手于人，不管是怎样个无奈法、信任法，都足显无能。

    只不过等对上报应了，有的人可转嫁祸端喝兵血，也有些可皮糙肉厚躺着过，更甚者可...算了，这个不过审。

    总之，此三者以一阶段发展理念，通通噬变成新鲜腐殖体以供新端补给方是出路，随黎明一道陨灭都是便宜这等腌臜鸟厮了。

    “别硬撑，我可以的。”

    这一句话脱口，舰长已握住她的柔荑，且是还不带一点谜语的安抚。



 第64章 同游

    “很好啊。”

    博士这样敷衍身边轻拽着自己袖子发问的小狐鸟。

    然后明明隔着两条袖子，他也能感受到小小的少女发力狠狠一掐所成的刺痛。

    她当然有力气，头上的光环搁那儿飘着呢...这已是很有分寸了，毕竟基沃托斯有的是普通猫头狗头人，学生们都知道如何下手与施为——当然，作为12-，手段可都是小儿辈的，有些龌龊那也不影响他受用不是?

    不然为何要留着花耶呢?如此小人清理了不是更好么，不就是她根本没有威胁。

    圣娅问的是他怎么看渚，还是一句话问法，盐豆不盐的。

    这种问题不玩花活的话最好就这么个敷衍法，不然还能怎么办？要去评点江山英雄谱，那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无事无求一身轻的渔樵所岁，而他又非是管不了她们。

    “我要听的不是这...”

    低低的腔调配上故作的委屈，这丫头，当真是够了解他是有多吃软不吃硬了。明明乍一听还毫无波动，偏偏似是踩在涟漪上，引得博士探手好生搓揉她的金发，搅得一团鸡毛也似，还顺道捋了捋那小巧的狐耳。

    “别的没有哦？不要贪得无厌。”

    就像大叔哄骗小姑娘一样，漫不经心中带着些许威胁，刻意的挑逗附加告诫性的真伤...

    哇，单看外表很难想象他这样一点都不起眼的家伙能说出这种话，毕竟人类是没办法感知到同类每一寸尺度下的的生物电的，那属于氪星人都做不到的“倒推”，意义很轻。

    也像是他俩当初交流时彼此挖坑，明明是两个搓大在那儿喝茶打屁，口中也确是从养猪的提前谈到魔术回路的可行性到游玩历史副本的各种死法，再到单以应力引爆的规模，乃至彼此可在诸界掏出来的战力表现极限等等这样的吹牛，得到的结论却只有——谈论生产力是低级趣味。

    人都死了，哪来的生产?行不裹括随即大祸临头的情况下，还有闲心关注此等癣疥之疾的也是神人了，万死难辞其罪。

    一坨屎再怎么清洗那也照样是屎，pou甚至还会反杀蠢到不知所谓的mr，遑论真正可怕的现实(鲜屎)?

    然这也当然有解决的办法。过往的一切都有，这个自不例外。

    ——如果你在挥刀砍下一颗人头时犹豫了，那证明你当是躺下被砍的那个。

    人众会欺骗自己生死无二，为何会要犹豫挣扎?一个“生理性厄阻”，葬送了多少？

    公义的圣骑会死于背脊上的乱刀之下，这几乎都是默认的结局了...可为什么呢？

    前述一肥坐海这种在他俩起步盘桓时就默认为基底的事实，居然会被毫无根由地质疑...这又为何呢？

    然如舰长一般，博士也是早过了争勇斗狠的年纪，虽说“杀人不眨眼”，然却是懒得与任何孩子们兼代管外之人废一句话，便是她们也是尽量精简言辞，一个字一个眼神能解决的事就毋庸多议。

    不自爱的生命不需要存在...代文明为监管的职权在被放弃之前，一阶的理念里也是容不下任何资质稀缺的，当骨灰勉强能用。

    “好吧，说实话，其实我一开始并不打算带你们走。”

    对圣娅没什么不能说的。既然允许了她这设定，那自然要一力承担起来么，他可不是玩不起的，该怎样就怎样。

    “...罢了，您既然能对我这么讲，我也没甚可说的，且那论外想来也不是好去处。”

    嗯，不愧是好孩子。

    明明方才对视那一眼对视她还“拼尽全力”地做出高位压迫的气势，以期彰显自我的突破性价值——到底是三一的主人么。

    “确实不是好去处...基沃托斯对我来说，是来度假的地方。晓得了？”

    博士习惯了皮笑肉不笑，也习惯了嘴笑眼不笑，更习惯了面笑心不笑，当下笑将起来，自不会有任何破绽，饶是有，那也会被系统净化在显形之时。

    过这种剧情就是划水了，博士他和舰长不一样，后者会有精气神乐意细细走过一切琐碎，而他自是不成的。

    “嗯。就这些吗？”

    没有人拥有第二次机会，中间省略掉的介量情词装不装都无所谓，毕竟这是死结。

    一切选择尽一击必须得中的苦涩赌局，任何重演之事皆自欺欺人的荒唐戏，说是安慰药实为麻醉剂；时间的国度里仅急转直下这一个选项，立体的生命连回头都做不到。

    如此她这么轻微偏头倚靠的问题倒是个妙手。不过博士自不会被这小伎俩问倒，并不回答，转而拥着她偏了个方向，去往上课时间还有人员出入的低调之所。

    按前述，教堂自不必去了，倒是正义实现委员会可以去走走，毕竟，以后还有指教调动她们的地方，露个面是应该的。

    圣娅自然有留意他的步伐踏夯，就是在考虑他的选择，以便自己可提前一步通知，并籍此寻觅他的喜好，这工作可不轻松。

    昨晚她自己从预知梦里苏醒后就倚着阳台栏吹着西风思考了一夜要如何行事。

    可不是说陪着渚先一步去露个脸，再将自己的常世日活苏醒定位改到夏莱就万事大吉了的。

    虽说她自己勉强算得上无欲无求，而sensei这表现又绝对是会无条件解决那些腌臜事儿甚至用不着她的能力，那其实在后方躺平多是美事，她自己完全可以不粘锅么。

    然而她果然是有主意的。

    一群狐媚子...好吧说不上，毕竟大家都是孩子，这么说有些片面性私人化。

    一群坏孩子，还不够资格和她一起同这位大人同行...尽管后者是愿意带着她们一起走，她也必须主动划下道来，尽量将区分生生立下，如此才好——不过这么听起来有病娇的趋向啊。

    好在病娇多了，不差她这一个。

    老实说人智的顶点也会毫不奇怪地犯错翻车，这很正常，毕竟人类这个集群的上下限摆在那儿，兀的谁还能逾越高墙不成?借此推导，寰宇内有什么参差都不奇怪。

    杂鱼酱的确蛮可爱的，博士眼下瞧见的她们，自不是无眼人偶，发碎遮眼可不是好学生。至于一花...有活干就勿要打扰她了。

    “哼。”

    看着环顾四周众人明显觉到赏心悦目的博士，圣娅面上不显，仅是不咸不淡轻哼一声，整个人稍贴近了些算是到了正常小情侣逛街的距离——果然，她已然把他露出来的喜好摸的差不多了。

    这一对儿这样的表现自招瞩目。不过能这时候活动的好歹都是精英，像下头小春还在补课呢，是故连个骚动都没有。

    “说实在的，其实我并没太多时间予你们。一个月工夫，你觉着自己单值多少？”

    捏了捏她的脸，一致的“国窖”级，彼此的身高差致以博士出手很方便，轻叩下颌，手感十分之爽嫩，也是不由多把玩了会儿。

    说句公道话，如舰长那般强硬于她们彼此间一个个地树立起“除我身外无可信者”并不是好方略...人少了还好，控住并不难，然稍微突破一个时间关系的阈值便必然乱套，且是无解死局。

    倒不是说他这样放养更好...不提赌后续的工作量折变，起码有开盲盒的快乐不是?

    要知道尽管是两个非酋顶牛，博士运气也比对方好上不止一筹，这是大量...呸，好吧，只是正常的玩家记录得出来的结论。

    教堂的钟声确很好听。

    这里的这个成型很早，本来改装自bb后穿透力过甚，博士可是趁某次死亡余韵亲力亲为试音调节着一锤头一锤头打出来的，拿了个摹本搁这里，自然很舒心。

    敲钟的该是n玛丽，当然是纤绳礼。事实上以古法敲也没问题，只是那样观赏性不佳，而他有闲工夫了还是会去看的。

    “我且尽量可做到跟着您，虽说身子羸弱，一些简单任务指标还是轻松的。”

    已经走到二楼和鹤城、莲见打了招呼，前者姑且算是被简单的工作拴在原地以此没出事，后者...呃，好大，不太喜欢。

    圣娅全程仅是点头回应大家的问候，毕竟她本来就这性子，地位也够，就这样么。

    这一对儿完全就是领导视察的架势，只不过盐豆不盐地贴在一处罢了。

    委实说正义实现委员会除开后续作为三一正派部队参与调兵遣将外他有意想做些什么，可惜盘核桃般盘了几环还是放弃了，概因为口才不行讲不明白。

    当然其实小胡子来了照样只能沦为支支吾吾话都说不全的愣头青。

    谁让譬如那西风尽头是花草散点的天地，但果然还是更喜已深探不知凡几的粘稠深海——无奈何，死亡确为重中之重，不敢马虎大意，须以最佳状态与之放对这般，不考虑无限时除了“原始积累”的加法，没有任何运算能拿0怎么样。

    没有就是没有，而人显然够不到任何一个∞。

    作为最后的必答式附加题，坐下后最好还是不要掏任何辅助装，也不要将自我意志抛下；仅凭自己很难，但绝非不行。

    更何况...

    博士总的扫过来一圈。人才济济而转圜无碍，集群的骨架是如此一处一处的节点搭建起来的，这里便为一处标准。

    而若是他最开始构想的将基沃托斯连上泰拉，这里的人至少要死一半——这已是融合的最低阶底线，否则不如继续维持眼前这样童话型的架构。

    现在他姑且还没下决定，毕竟后续要真忙起来根本没时间照料合并事务，那不如还是各过各的。



 第50章 人间一日（六）

    一摞大钱摆在面前，那自然是有效的。

    舰长轻易地带着观星拖上了一支商队，二三十驾五六勺人，这小地方当然养不出来这等规模的，自是外地赴京于途最后歇脚的良善估贾客，壮年的家主是个老好人，尽管早就有那般“层次”的总体性判断，但针对个人个事舰长根本懒得管。

    也幸好在这个世界他没有任何主线之外的计较，那是留与历史的作业——当然混不上课题的称呼，后者那是对标整个外援体系的究极造物。

    不过前者有思路的确很好搞，立于现实即处不败之地，由此当试验田给圣战与进化当个垫子，算是很好的回收利用吧，总不能开一整串世界忙碌碌到头来只供发泄用?

    那几个神人死了被吹得必须探长脖子高高仰望，不提拱卫其的底座人众是怎样的各怀心思而屁民们又是怎样地逐步“真相”而触底反弹的，只谈他自己。

    再怎么不在乎，他也是曾花了相当精力去一点点啃大部头书反式解构主义类列，甚至为此一再推迟对于RL与表征的钻研，那可不是一无所获。

    “人既已死，有事烧纸。”

    多好啊。

    谁还能管得了身后事不成？算尽五百年敲醒满世人的那些个神棍与伟岸，怎么不见他们有什么传存于世?

    看着可都不是那私德有亏又自负横亘之人。缘何就无有了?真就是给后人糟践了？呵呵。一个不够的话再补一个，呵呵。

    这就是他的态度。

    所以已设好的历史账上可没有这些玄乎怪奇，该是啥就是啥，除了时间本身外其所卷携便没有任何东西能溢出阈值。

    小白姑且来不了，祸斗现世前出来可是不好哩。反正此地离京也不远，坐个马车挺好的，舰长以往只是研究过发展，那些千奇百怪的死法里并不包括与行驾相关，毕竟骑士铁骑是要死在真正战场上的。

    稍微隔着时空探手变幻出大手稍稍安抚它片刻。这小家伙是真的要和他一起打天下的，别说征南战北，还要和龙王厮杀，当背景板各种表演，肯定要好生招呼的。

    当然龙娘什么的就不用了，它要留着镇压几个世界的几个分论时空，舰长也不像博士那样对尾巴有非一般的感觉。

    远眺雄城，果然是喜欢这种，胸中英雄气激荡蒸腾，要不然他也不会想要个历史册子自己费功夫盘玩了，可不就是搔到痒处?

    莫说一座城一场战事就够酣畅淋漓了，又不是哪里都有襄阳那种天地注定的因果可打上个百十来回；有时回看下来，

    其实有些话总结的相当精辟。

    什么“此例一开天下再无宁日”，什么“你要不要怎样与你无关”，什么“上无执意即以下先、上有妄断则换己安”，什么“山名水灵必出妖鬼”，什么

    ...此等什么时候都有效，包括推演里外援的巅峰状态。

    但偏偏有想试试悖逆之人。

    哦我的老伙计们，舰长是真想左手拍耶和华右手拍昊天的肩膀，顺便踹一脚那些逊色一筹的主神，然后提上一嘴：

    “瞧瞧，你们的业果。”

    乌拉与乌拉苏有什么关联那是想都不用想，可偏偏那般多不敢直视，说来可笑。

    “怎么了？似乎出了什么事?”

    一并对坐在图方便特意安排在中午启程的马车上，时刻观察他的观星自然是发现了舰长倏尔的皱眉。

    他本来是在观察大漂亮的细致演变，然而后花园起火，一燃起来就是预估内逼近红线的灼华，招瞩目得很。

    然屡屡“受挫”的系统把问题甩出来了，那就不得不搅扰了心旷神怡地观赏小丑戏如期上演的美愿，舰长须得亲自抓着她验看一番，才好方便纠偏。

    大天使长的培育确有些棘手，肉身与能级都好说，信念与忠诚什么的洗个脑也就罢了，但偏偏舰长的设计是要她于尘世里磨损下来好拿到手一个半拉子新款现装，由是系统不得不故意挑出各种破事来细细打磨，如此不免出这样那样的差错。

    或许会说让系统随便调动些儿东西，那不就可以成百上千个随意鼓噪地试错么，到最后蛊虫厮杀一般只留下最切题的一个，其她的都回收了便是。

    然这么实践起来并不好。

    若是一般戏份的角也罢了，但舰长不想自己钦点的孩子也是批量机造，所以现在他也是不多废话直接接手了，亲自登台细致调试——阿统确实是想甩锅，不过谁让这本来就是他给它加的工作呢。

    而他这一皱眉并非是纯因此。

    byd，ymca^2一发力，那立刻是令他瞩目，茫茫多千百万人演变的计事乍然交接加身，要是没一点不舒服的那他也是神人了。

    “与安排无关，放心好了。”

    不说计划就很是给她面子了，她自然不是不知趣的人，而商队这缓速与平坦的官路以致的轻微颠簸并不影响她起身走将过来倚着他坐下。

    这是标准的好孩子，既帮不上忙解决问题，那就走别的通路，总之，让他开心点对谁都好么，这道理并不难懂。

    以舰长的意思，既然要单独相处那么久可不就得好好利用，中途界外额外的事务能做个列比飞羽流榭的红袖添香，能充当他与她间的关系调剂兼耦合器，狠推上一把。

    眼下就是这般。

    概因为聪明的选择无外乎那样，只要题目如此罗列，那该做什么选择的人就一定会做那既定的选择，该塑成的道途也必然会就此速成。

    听起来很糟，其实不然。双刃剑罢了，谁不会用谁就蠢，谁会用也说不上多厉害。

    正儿八经的高标准能力是在感知中描摹出一个具体概念时就先一步预判到，就像观星眼下这样，不过比起他俩亲身认证的逾上阶还错的远。

    要说这个，那他登临前的天才是何等光耀呢？

    除开前述针对龙族引发的神话考较在他那时都不存在，不外乎是差不多时候看哈利时是真的冷笑一声，不说故事取自现实罗兰创作时那样落魄也不算啥，而他还是亲眼看见过惨得多的东西的。

    正是极早极早一点点积累起来的认知构筑成他坚不可摧又无坚不摧的神识，在他做出试探要不要放弃某些执妄的判断之际，就已然踏足登临的第一阶。

    “不妨安排就好。”

    如是轻轻搂着坦率表示无妨而颇显乖巧的观星，舰长如那些世外老登一般莫名其妙地拉开话茬：

    “早在如你这般的年纪，我也曾做过一个梦，一份心心念念的执妄、一个统合了‘过去’一切的梦...”

    说这话是真发自内心，难得有人能靠着他的肩膀让他将被盘的包浆的一切破烂尽数吐泻，博士那厮却是他俩谁也不愿服软。

    他言语里针对过往的高傲也可见一斑：不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而是把他们尽数一脚踹翻自己独个飞起来，也不曾回头。

    人们会歌颂大卫，却是因为其是人王而已，类似的也一样。

    “但是啊，我能坐到你旁边，证明这梦就不过是个梦而已。”

    眼下这么和她说话，有谜语人的嫌疑。不过正是要早早说了，最后赚得的感情质量才更优呢。

    骗得住人简单的很，骗得住自己算个挑战，不过也就那样，实操起来很轻松——只要扛得住同步双视角在身的压抑与冲突。

    与之同列的常见误区如下之称颂：

    浮尘浪主话生平，一羽暨见抱鸾鸣。

    山中日月无罪由，此心安处身僭灵。

    (啧，没时间查比较权威的注解了，又换言之，咱也根本不觉得这种抠扭史书咬文嚼字的东西有这玩意，也跟本不觉得这有多重要，所以全凭自己深层印象叙写)

    听听，这已经把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与心怀济世的先生所爱所愿说尽了。

    毕竟不管怎么个“浮云世事改”，也不过这么多东西，总结不出来不等于有很多...可漠漠汤汤下来，成者无一可得认可。

    若是早先，他有空时会为此烦恼片刻、泛起几点忧虑来，现在是只有拿来哄骗观星这小姑娘的用途了，也算是废物利用吧。



 第8章 大荒 P

    姐妹之会面很是轻松。

    毕竟搁城里的老头子是把两眼一闭只当未闻那叫一个识时务，可不是自由的很么。

    反正如此边庭本就没多少进驻的停由，对大炎来说纯是个持续放血的丑陋伤疤，没有黍更是要添上疮烂脓腥持续坏死的标签，要不是不得不硬着头皮顶在这处最合适的地方，谁愿意要这烂地?

    问原荒原上的人怎么办？

    愿意南下的便遴选完收着，不愿意的死了就死了，还能如何？说句不好听的，就泰拉这个模板，是真该纷争处处，奎隆当初若赢了那才会发现更糟呢。

    没有任何东西，包括ism与计划所能概括的设计能阻断已注定的灭亡。前者更是一坨虚影，连稍微令那一路冲下悬崖的死亡列车颠簸下都不可得，后者好歹垂死挣扎指不定能摆个头飘个移。

    那是他们四个都没影的活儿，任何存在对之的许诺都是吹牛逼而已...虽此处并非讨论“生来奔向死亡”，但实际上包囊着更显批评之意。概因为纠偏不在他们的工作范畴，那责任属于渡世者。

    眼下有大佬要一把接过去，就算是间谍也不敢在这上面打马虎，北面的东西可是能在捣完乱还不等回头报功就给人囫囵吞之，别提还有后续整个大陆的北境防线骨牌般崩溃，但凡是正牌的间谍那就不可能这么干，上头信息含混不清是一回事，明令禁止干什么是另一回事。

    再一个，真正决定权的那一批可都是天下一等一的机灵人，且还占据着最高战力，除开理念利益之争，根本不会犯错。

    锈锤?

    太瞧得起他们了。若不是坎诺特，还有个已为麾下的九，博士根本没打算管，死了就死了，叵耐事儿多。

    且说他们能干这种活也真是枉然冤屈了，其理念就不许如此操作。

    “...我都听说了。”

    不消去问有何见教，都是玩了真·千年的聊斋，除开确切无由得知的，什么不知道?

    “那么，看来我是没白跑一趟喽？”

    令已掏出她的酒坛，熟练地卧在自己的浮笔上得饮了，那叫一个轻松写意。纵仅是个幻身在此，她也保持了自己的人设，只不过以前有这般玩过、确实喝不更醉罢了。

    “当然。我生即此，希望那位能予我一点通透吧。”

    黍看的很开。

    她不觉得自己这一家子找个依附有什么，以往是和大炎这个整体绑着同命，现在换一个改喊mr的也没啥，她又没什么高傲也没所谓负担，何况别说一家子绑起来都不够看，整个巨兽集群都是人家散养的家畜而已。

    至于责任...

    对方能接手解决掉，那她以身相许也很对吧。不然呢？

    “嗯。那他呢？”

    令问的是绩，这一点黍也清楚的很，毕竟搞出这种情况本来就不好。

    “我自是问心无愧。别的那位自己收拾就是了。”

    听听，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不过在如眼下双方差距这般大的情况下算是很有分寸很生乖觉的标准答案——只要不粘锅，无论是温水煮青蛙亦或大火猛炒生姜蒜、下猪油狠爆，都无由记上号，能只挨刀就是好事。

    “别这么说嘛，我们等待的时机终于得见，总的来说就是好事。我们都能给你作证，标准的清清白白乖孩子。”

    令说这话的时候那叫一个潇洒，她潜意思也很明显，乖乖的对谁都好，或者说保持住自我的超然就够了，舍此之外不要僭越。

    但再怎么说，乖孩子这种形容加在她身上，果然还是有些奇怪，尽管事实上很合适。

    “...嗯。还有要教我的吗？”

    黍是早已习惯了自家兄弟姐妹们的行事习惯与面世风范儿，毕竟她自己也有些行为艺术在身么，非常人行非常事。

    “不急着送礼补缺，你人到数比啥都重要...他这会儿在外，我们先给你参谋参谋。”

    令毫不掩饰自己的坏心思。

    说实在的，不是讲地狱笑话哈，有能开这种玩笑的家人，生活幸福指数已超过泰拉99％的生命了。

    说起来他会回送黍个什么玩具呢？令觉着以双方性格与偏好，真送一把黑铁锹也不是不可能，不管上面有没有什么机关神力。

    博士也确实这么打算的。倒不是非要继续让她种地，这玩意儿完全是一种不可言喻的保障，摆在最正确的地方就能凭临御诏。给黍这个东西可不就代表了他会一力承担大灾后残余的一切时明明白白会照顾到所有需求?

    那寓意令忖度着必然会如此，说到底统合了凯尔希提供的信息后她已算是这片大地上最了解他的人一手之一了。

    舍此之外自也有别的考量，不过那与她无干，或者说那是专供与其她人的，比如夕瓜，她那把剑可比一把黑铁锹面上好看得多，

    所以说要追随者有这种超越一切的标量还有什么不可?一件轻巧的礼物都顺带挂着如此多的计较。玩心眼子长生种可绝不会被区区百年履历的生命牵着鼻子走，除非是想玩一玩地“公平对决”。

    是而她们这一家子当中自然有那喜

    “好风吹步上京师，铁杖麻鞋见天子。

    天颜悦怿天开明，谨身殿前承圣旨。

    致君尧舜端有时，山人事业应如此。”

    气魄的，只是远远轮不到其登台罢了，其也有随意掀桌的底气，人与神的关系论到底终逃不过舰长总结的那三句话，说来徒招笑耳。

    而黍并不有什么感觉。

    她对大荒是投入了很多精力倾注了不少感情，但她也相当清楚这地方按原先预期如无眼下这般意外是必然会放弃掉的，那是早有准备...无论自己的心血还是繁多的生民。

    毕竟岁这一家子别的没有，有自己就够了，外物加之于身形同无物，换言之让他们无实物表演也完全做得到，高级行为艺术家嘛，越厉害的家伙越有本事这么干。

    凌烟勋策、狼居碑铭、连撰累牍，乃晨昏之下最高得位。超越凡俗的眼自能辨清更有意义的所行，只可惜没一个能做到的，概受累于时代么，亦或者说，自身气运不够。

    但换上上层眼角界边便不一样了。

    无有旦暮不保之忧者自不可知一梦初醒后满目茫然醒转时的惊惧是何等滋味，但是呢，只要够“强”，轻松模拟一遍、千百万遍并不难。

    别说她们，只看底层灰色的运转逻辑，再蠢的家伙只要能思考，拆解完一个接一个迟早都能明白的。

    “好，我洗耳恭听。”

    说来两人碰面时黍是已提前感知到令来了，且也看了那老头子的反应并从他那了解了事情经过，虽说一直波澜不惊，心里到底有些在意...如野兽方收归家养。

    “别急嘛。咱俩这样说话太见外了吧？”

    令拿捏地很准，且还隐晦地扫了一眼黍钢板也似的前置装甲，给的提醒很明显了。

    说真的，前述他漏出来的喜好是盈盈一握的大小，如若不是刻意走中庸之道，那只能说看重夕实属有目的的偏爱么，而她与年却就是类似躺枪了，现在轮到黍，则反之。

    如此敲定，姐妹俩便轻甩着尾巴并肩走在田间，周围都是黍亲自改良的好种物，随风舞浪，殊为壮阔。

    “看来你果然很喜欢收获的概念...唔，要我说，你完全可以带到他身上去哦~”

    令是真什么都敢说，这句听着没什么细想黄到没边再细想又觉得重任在肩的宿命感满溢的话也就她能随口就来了。

    要配上吹声口哨，那更是贴切至极。

    挂在「岁」陵处逐自所立的风月同天之誓依稀历历在目...

    只不过确实无法抗拒岁月的重压，纵然知晓彼此绝无有分离之苦，天上月仍如当时，人事轮转沧桑不改，也许当初分开逐一离去之时十二人每一位心里都有了自我结局的预期，后续彼此了解下猜到各自的考量和可能亦并不困难。

    责任?

    拿这个压一压自己的潜力是很好，上上之选都挑不出毛病来，但要说出口当理由就已是败笔，甚至是致命的破绽。

    那些腌臜事儿哪个不清楚?就是他们一家子不需要掺和也没谁敢拉下水罢了。

    比如那林魏二人，博士可真都是看在小一辈儿面子上不杀他们，那教宗、肥鸟和黑蛇别看世俗意义上不能混作一谈、他也没视之一体，不照样杀心一起连着突突掉了?牢特和香蕉却能赖活着，那是他们有用。

    许多事...不，所有的事都是一上台面就站不住脚，小到正常吃饭睡觉，大到一切交流与认知更新，全都处在打击面内，没一个是应有之物。

    无奈何，生命的存在是唯一的正当性，舍此以外均为负分，“做多错多”，此词唯一合适的用处便在这里。

    这已不是甚“正因其徒劳”能告解的了。

    令当然能借两处爆破摸清这些博士特意显露出的表态。她琢磨不清的是对方到底有几分心神占比留在泰拉...换言之就是自己这些人对他的吸引力有多大，如是她才克服某些作祟的小心思来拉人入伙。

    他亲口说了另一位留情之事，那聪明人就该早早预备好枕边人“偷嘴”的事实，莫要因此伤了好容易立起来的感情...

    好吧好吧，的确是“好容易”，但对她们来说还是弥足珍贵。登天梯不紧巴着贴上去的蠢蛋没有资格继承力量，当如诞生时没有追随她们成形的意识们一般如无不存。

    若要详解彼此的关系，那还真不好说，纯看博士的脸色...期冀他无论如何都不要贸然地将泰拉丢下不管。

    看似最看淡的令才是最在乎他的，这点博士当然清楚。好比经典套路里乐天温婉的孩子们怎么表现都正常，但冷冰冰的那个要是拉着你隐隐哀求什么可就是出大问题喽。

    一个“苦君也罢。既携尔远道，但请细细研磨...尽说与我听。”便是最高的荣耀。

    哪怕将视野拉宽放长，此依是无改的至高...帝王将相、青衫红袖、古礁他日、妻子手足、贩夫走卒、宿怨恶衍，凡是相处，都逃不掉。

    到底是人身于前！

    博士并没有对孩子们说这话的计划。那意味着拉开到稍显漫长的铺垫与一晃而惊的引爆，需要投入的精力机巧可不是三言两语能打发的了的，说不上头疼，但微微发麻还是够劲儿的。

    “依你短暂的相处，可还有什么？”

    黍问的很直白。这种时候就不要搞那些噱头啊矜持啊，该知道的都得尽快知道，不然可是糟糕。像卖自己的狗嗲声嗲气地在Ng跟前唱小白马，那算怎么个事?

    永远不要把自己挂在别人身上。

    即便是眼下这样，那也是要做好足够的区分，夕考虑不全的有姐姐们一起在呢，舍此每一步都需谨慎...这还是博士表露的脾气这般好的情形。

    “没什么...我尽力了。”

    令也大大方方地坦白毫无进展的动作。博士没搭理她啊...要是当众捉翻她揍屁股也比轻飘飘一句“小丫头在干嘛?”强太多了。

    即便现在她都知道对方极可能在窥屏，也原原本本地把感想说了出来：

    “压迫感过盛了，单独相处且要来真的的话，我亦只能任他拿捏。”

    别看当时三龙缀着他约会那样，情真意切是事实，可根由差距亦然。

    如若以世界之王、万王之王形容要在历史档里开单人线副本舰长的暴力与荣光，那本世界的博士便混得起黄金监导行刑官大梅林的称号，他对泰拉的审判与调教会成为文明的巅峰一舞，紧随其后的便是外援剧变。

    “世界上只有自己不能背叛和裁断...我们诞生时就知道了不是么？”

    黍依旧波澜不惊。

    按理说她这性子很难和博士突发于她的征服欲相匹配...不过也不是很难搞。

    郎情妾意是没有的，见色起意也是没有的，但交易是实在的，只不过在其上速成的感情也是实打实的，这就是超模设计。

    “我说了，太聪明可不是好事。果然应验了吧？”

    这种小小的玩笑也说得出口，证明彼此的关系相当夯实。

    “你倒是挺会为虎作伥。”

    当然不是说博士凶狠大猫...岂不闻一人技穷、两人计短，三人...成虎?老虎自己分身出来咬人不是比伥鬼强多了。

    黍这是隐晦地表达对友军干脆利落投降完还要拉着她一起的不满，尽管这是好事。结果归结果，那让人有被盯上和算计的感觉任谁都会有刺挠感。

    “总比你死在这里强。”

    四十个夏天沸腾了海、四十个冬天埋葬了火，四十载收种...以往倒还能支持下来，现在往后却是纯寻死。

    令可不会客气忍让，立时反唇相呛。若是她自己也就罢了，可她眼下是占着博士的意思来收人的，自是不可耐受。

    脚步齐齐一顿，两人视线再次相交。片刻后黍先偏开头，意味不言自明。

    “命也...”

    一口浊气。

    她又非是那会受命前要玩一手欲擒故纵的白痴或故作凶厉的野人。

    尤其后者。

    装模作样的膨胀有何益处?对方可不是会被唬住的小年轻，那是生杀予夺的神明。何况膨胀也是分论的...

    河鲀、蟾蜍能和过山峰相比吗？再较之鼓动的钢架、太空电梯呢？入灭的恒星呢?

    “已经很好啦，我们...且安心即是。”

    令还是握住了她的手。

    两条龙并肩站在田间地头的稷穗下(这里不需要考虑太多，非要说，那就是神农黍黍干的吧，毕竟“能”实现多好啊...)，可是相当靓丽的风景线。

    得见的博士是心情很不错，所以他堪堪给等着他可能的回复的令如实批复：

    “执亵疏与，妄动俾灵。尔君子之风，我心甚慰，实堪勉之。”

    听听，多么堂皇的官话。这其实在她们看来相当危险——令自是和两个妹妹实时勾连的，黍要等回舰再说么——如此就等同于明晃晃地表露不满了，就像甚“君子群而不党、公真君子”这种制人前的预告函般。

    不过令一点也不担心，她自有自己的考虑。何况想认错很简单，负荆请罪么，请到哪里就不用说了，彼此神交想怎么玩都可依他，这又不是甚化解不开的过错。

    要是那般她现在已被诛杀了，这的确是相当了解他才能自信如此...当然，这也有她暗戳戳向他表露不满的份，她可不想只干等着听他的话...哪怕给了余地当单向树洞也好啊?

    这是真爱至深了啊。

    不乖的造物是要嘎嘣脆、扫垃圾、打屁股的，乖孩子则会被有限度地呵护与调理，而她这样的...

    吊一吊胃口是必然，但何时以何种形式结算却还没定论，毕竟她仍有许多路子可选而博士乐得瞧她沉浮勾索，麾下悍将就得这般历练么。

    “呜噜噜~”

    绵远的号角声。

    日过当中，半渡的工休制么，这种环境就得这样，哪怕泰拉居民平均体质要倍于原初，仍不得不像从一开始建沪港那样贯彻进北地的日常。

    无奈何，不这样是真的会让猝死率飙升的，邪魔余影是被黍压制住了不是没了，人间的药是药不住被阴影吞噬之人的。

    “...你说得对。”

    黍没注意到令的微微出神，或者她以为那是在对着这浩浩之景构思甚诗文，便只轻声回了一句。

    “兴许吧。”

    向那个单向通讯“愤愤不平”地发了一大通牢骚而回神的令跟着接了茬，毕竟这要是给黍继续说下去难免会气氛坏掉，给博士听了必然是她的锅。

    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得到的解析与所花时间成正比，但前者有尽头，后者对她们来说没有。当然在她们看来对博士那个老妖怪就更没有了，以及他的交换率远不是她们所能比的。

    令倒是不在意这个，反正她们本来也超越平均值太多太多，够用就行了。

    “那，我是直接跟你回去吗？”

    黍终于问起实际的来。

    要离开的话她还是想做个道别的，毕竟是庇护了千载的心血与深铭的cc，令如点头她接着就要去准备了，报道不积极实属取祸之道，难保谁会不会在意呢。

    她眉眼轻挑地偏头看着令，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大概在远程连线，和谁不清楚，但也不是很难猜，无论哪个都不能插嘴的。

    “当然。不过...”

    令顿了一下。

    博士的留言是等他明天回来后会先于北境设一下禁限的，在终局之前再无需担忧。所以不用有什么好担心的直接走就是，而告别这种东西最好做到洁身自好地敬而远之。

    毕竟交于他手的答卷其段结亦然不可插手，以她所知，如果自行上演这种戏码，无论与他有无关系，他也一定会报复性地在他与那个不识好歹的丫头之间同样来上一遭...

    至于如何做的那就不得而知了，但想来一定会是血泪交织的苦痛。光看他摧毁诸城的果决——不，应该说毫不在乎——便足见悖逆其所求会是多么糟糕的事。

    神光加身那也是他所凭赋的，她不希望自家的其她人还需借助此等外物，她们当要占个一体的位置，而那只会是败笔。

    博士当然和她预料的差不离。

    在他俩这里，堕落没有几层几阶之分，突破了他俩所作界限掉下去的一视同仁之，就像出轨和变绒布球甚至卧伏养猪场当简单的“骂打杀”三者无区别一样。

    解决方法也只有诛之，到此为止了，再多属于描凤作鸡，那就不止是这个议题了。

    说回告别，这正是一个很糟糕的选择，尤其是为了他这样。若是舰长，只会抬手让她告别再让系统重新造一个，试第二次仍不行就不要了，而他会试第三次，就这么点参差。

    “我知道...”

    黍好歹是有了解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没一点人情世故她也接不下庇护此地的重任，毕竟要和炎庭对接么。走了之后，这里的未来...

    希望有更好的结果吧。

    “只是简单环看一圈。”

    她主动牵上了令的胳膊，两人就这样快步在田埂地头跑起来，忽略她们的身份，就像出来春游的年轻少女一样，若是年和夕也在，那就更像了，活力满满而争色斗艳。

    “啊啦，要不是我学过踏步搅琼，肯定会丢脸地连带着你摔个狗啃泥吧。”

    令很没有风雅地摆着烂纯被拖着跑，尾巴还卷着坛酒，一路跑一路洒的，算是敬了这方艰难求存的天地一杯。

    这样跑真算得上自由了...不小心稍微踩坏几株高粱也没事的，往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就这么放肆一回也好。

    也好在两人都没穿高跟，不然就得用点技巧力气控制身形了，那样显得不甚自然自不好看。

    “哼。”

    等她俩跑了有一段距离，博士才轻哼了一声，这时令已把黍连到她们的内部群了，这一声几条龙都能听到，即便四龙分两地、他还在另一个世界。

    “你们快一点，我明天回来后带你们四个和特蕾西娅出去走走，当然也可不去。哦，禁制已下发，不用担心这一段(黍接下来离开到刚谈好的他明日回来设置的空档)。”

    明显带了点雀跃的气息，足让已知些情况的三龙明白要干什么，至于准备那是她们自己的事，而心思电转间他便又离去了——表现就是彼此的联系再次微弱下来。

    “走吧。”

    令也不做马虎，拉起发泄完了的黍就往回赶，两道残影掠过地表，激起层层稻浪(就不要在意这个了，黍给科研人员开挂就是，她不可能把功劳全占着，和炎庭多次商量的结果)，留与他人的只有两道爆音云颤动的影子(令这虚影倒是不用花力量，纯当回程观赏景色)。

    路上她很简单就把之前相处的画面给黍来了个换皮复现，让她好生了解下博士展现的性子和所期望的未来，如此可无缝衔接融入她们这个集体。

    “他这...”

    脾气果然在别人眼里很古怪，若是常人更会害怕得不行，毕竟说杀就是一城，而于她们，不甚在意这个也不得不微皱眉——

    放羊还放养的态度有些太...

    黍是个相当守序而古朴的老家伙，对情爱的认识也只来自身边人(聚拢的追随者与学生们)的表现，多少有些凡人的想当然。

    令当然有预料。

    若说夕是笨蛋任性，年是逡巡试探，她自己是知命听天，黍就是纯真白甜(以上均相对而言)，



 第9章 学者 P

    关于那位阿戈尔的文弱学者，博士当时并没去看她，不过也有给凯尔希交代稍微照顾一下，虽说她本来也不需要怎么管，而凯尔希也本就当宝贝一样养着呢。

    其人能做到不是纯被老猫挖过来就证明含金量了，尽管是有避开伊比利亚渐起的混乱风潮的考量与私人偏好在内才搭上了寻人神间“怪物”的老猫，但能做出一个极好的选择便是能力——幸运也包囊其中计分。

    自带干粮的拖投入伙总是更讨喜些。功成名就者只要及时投对人就够了，而那可怜郁郁不得或远在天边的家伙们就糟心了。

    叵耐这操蛋世界就这样，你待如何?

    此外博士还有一分浅淡的亏欠之于她身——早早因为她在原作的顶级战场上战功赫赫且完美与其人相称而列纳，可却一直没把人拉起来，卡着打不了封神的液氮大炮...毕竟他又不是混蓟县圈的，lxt也算不上。

    他对她的偏爱大多都源自那些勋烈的战绩，特种的女王一人打崩整个重量体系，堪称战场上的定海神针，看到她登场那必然是要以一人扭转战局——机制永远大过数值，祂现在也一样。

    现在她自是不必上战场了，那是真要命的，她也没有保命的身外技。现在罗德岛的外设通通交给她相当合理，专家就得干专家的活，除此之外不如放牛。

    人本就是一种娇贵的生命，上战场那是须有赴死觉悟在身方好使，否则不论多大优势的仗都打不得，除非如他们现在这样能做到完全计算一整场战争(包括完全的根由与演变)，可以当单机随意刷了那才行。

    再何况泰拉真正要发生的战争里添上一笔又一笔的炮灰那不仅毫无作用，反倒是会成为养料滋补——无分南北；这可不是甚学生兵赴死好歹能拖一拖时间再不济能浪费几发弹药的战争，也不是讨论忠诚的。

    说回她个人。

    温蒂这个名字源自R的名字不追溯的话挺好的，博士也不是很在意，只要不和斯卡蒂一起来使得一般叫蒂蒂搞混了即可。

    他对神话的态度可远不如舰长那样认真钻研后还抽丝剥茧地一一挑出来以供时时品鉴(真赤王在世也)，只是纯粹当拓展知识库收录篇于手上把玩，不看就对学生们的神名毫无感触么，后者可也相当便于“巧解”。

    至于有关于她的取舍...

    博士是挺有感觉的。可以说一张标致的三无脸无论何时走到何处都占便宜的紧，尤其是和蒂蒂...好吧，两个蒂蒂么，都是好孩子。

    不过在做出额外区分上，博士并没有多修正什么，毕竟两人区别还是蛮大的，足够他容忍某些白痴刚起步时的错漏。

    何况补人设部分出来的结果很好不是?

    她可是哪怕亲热也要在浴缸里，这样事毕可以马上洗干净，接着慵懒地躺一觉后起来继续工作，不耽搁一点。当然，用的水自然是自己标的一级水源...

    最重要的是如果博士一有敷衍了事的打算就会被小叶(仿生海龙，智能浮游炮)一发暴力水弹(兴许会加她偷偷特制的高效电脑配件)打清醒。再对上昏暗实验室制式白灯下她那冷淡的俏脸绯度却进逼红瞳兼被反客为主地逆转享受，可真是...

    这人设非常个性非常好，因为这样最后关头压着人半推半就地答应一些奇妙玩法时才更得劲么。倒不是变态，有的玩为什么不玩?

    左右她也像dlx那样会赶时间自己动，博士只用人身过去报道就好，剩下的只余享受...至于说同dlx那样还会研究他的身体素材这种变态科学家专属行为，大概也会有的，这个倒是不用嫌脏。

    先前博士给莱茵二人组有留言谈及她，倒不是打算把她们绑在一块，只是觉着学者们之间多少会有些共同语言，尽量不要让任何一个孩子以任何形式遭受孤立。尽管她们自己许不会在乎，但人微言轻这种事是一种表面的折射，不是说完全一致就可包罗得住的，兼之他也无心容忍。

    “哦。”

    其本人对凯尔希回复的反应如上。

    那是毫无排斥之意，越是聪明人越清楚有个无匹的依附是甚样的幸事。

    何况甫一接触她就看得分明，这两位也是同自己一般来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又兼怀他“所需要”的部分资质——啊，她又不是一心搞学术，岛上这几天发生的事自然也有了解，何况那位菲林前辈特意有发函提点于她。

    这的确得归功于老猫，她在外除开极少数高位与长生者记得一个乱世领袖，现在的印象却是一位神秘的高级学者。还是超级前辈那种的，更身领有一处世外桃源好去处，来自其的邀请可是弥足珍贵，选她也绝不会错...

    罗德岛的面子工程做的很不错么，秋招和长期猎头项目一直都是顺顺当当的。

    独有一点可惜，本来他按官方那惨淡套路招笑安排是要给凯尔希套个“天不眷吾”式半退场，以便好好拿她做筏子来纠偏易缺，先前第一遭正式碰面后还是把这设计免了。

    罗德岛的财政就以凯尔希自己运作都没什么不行的，倒不是看不起她的经济头脑，而是搞钱在她茫茫多待办事务里处于最次一档，遍地烽烟、四塞皆难的时候还埋头搞钱那是真不想活了，何况她还这般身负重任。

    高级实验室这等烧钱如流水、胜过上坟点纸钱兼点炮仗的极端玩意儿真不是随便就搞定的，岛上也仅有那么五七间，每一轮验期都让财务部的账面数目凭空蒸发一大截。

    温蒂自然有权责占有其中之一，按前述源水生物相关退化演变还要靠她来予以外援指引呢，Npc导师可是香饽饽职位，混上了哪个不是与主角强相干?

    饶是她脾气古怪也没什么。单对没启程时的他俩便是什么人没见过，遑论现下?

    便是小小皇帝都说得出口“朕于天下无所不容”，哪怕纯纯是屁话笑话，那也有人信不是?还多的很。如是他俩什么吃不下，无非想不想、张不张嘴而已。

    至于对往后的玩家们，那可不得一个一个把她们供起来，发高级任务的Npc人气可不会低了。

    永远不要想当然，不论是关于什么。

    这条历史的血泪浓缩结晶项链却是他俩不约而同各自总结出来后轻轻以小事校验后的第一颗死定在棺材板上的螺丝——尽管后续螺丝太多，它早就泯然众矣。

    别提博士本就对纯粹的科研人员好感度颇高，不然如何心安理得地接受自己的如此代称?尽管在一并的共识里，他俩各自的称呼不论怎么看，都是他吃亏的。

    当然这只是相对来说。

    再怎样，那也是先划归到自家孩子这部分，然后其身上的标签才起效，冷淡科研风么。但没有前头那个后头自啥也不是。

    她又相当清楚该做什么，先是百忙之中抽空预约了凯尔希碰了头谈了谈，从后者那里详知了想了解的情报，知道海里事务有这几位扛那自然也是松了口气。

    倒不是冷血到将伊比利亚的故乡完全抛之脑后了，而是本就是半逃难似地跑出来，还敢奢求太多吗？

    她也是研究过海嗣的，老早之前还抱着过一天研究一天算一天的死志，过来跟凯尔希报道交底罢才有了点活泛心思，现在更是神安心定了。

    回头接待了来做熟络的鼠鼠和缪缪，找彼此共通之处不难，尤其是心照不宣的默契——啊，以一般视角来形容，说是唯图自我的小人行径也不过分，毕竟她们就己已知没有帮得上他的地方只是一昧占位罢了。

    这种相处当然是感情里的大忌...但又能如何呢？换言之本来就不是感情所能概括得了的，若是等量代换实乃取死之道。

    她们不知道他能做到什么地步，但可以肯定自己并不占多少。

    不然何以人都没碰过他就“跑了”?再怎么说不也要好生因材施教地调教一番么，现在留着她们聚在一起眼巴眼望的，多可怜啊。

    而正因为都是聪明人，既不会感到不安，又不会恃宠而骄，更不会劳劳慵慵却偏离mr设立之道途。如是三者相合方为好孩子，不然博士要她们作甚?

    且还不消说温蒂与这俩很生不同。

    缪缪受制于性格，必然是最小鸟依人的一档，这没什甚不好只要真别乱来；相较之下dlx反而更加理性甚至疯狂，也只有博士制得住她；她自己则不上不下，既无背负又无奇特在身，更不会强求名分宠爱，那怎么来都行——并非无欲无求，不得指望他当“金主”支持自己研究么，还有诸汪洋事。

    既万象交托了出去...当如何诸人自各有打算，但此篇所有人都不会有任何超脱她们“设定”以外的行动，不过认知当然是有的。

    最后是一起吃了顿饭，这个没奈何，无论哪里人都会这招，倒不是很可笑。

    温蒂算是很少来食堂区了，人多不说，来回跑费劲吧啦的，回去还得好生洗洗。和凯尔希谈事那都去的小食堂，彼此都顺道补充了精神才好回头继续工作么。

    三个人走在一块已是靓丽的风景线，身上制式长袍还都挂着高级研究员的铭牌，显然是极优质的女性，那自然引人注目的紧。

    然前述有言能上岛的除了方一无所有的孤儿，是没有受制于温饱的人的，出任务的干员都是追求精神上的认同，凯尔希这才能轻易地掌控住整个罗德岛又不耽搁她的事。

    丫丁当然不敢写这些东西，除非想一整个公司进号子走一遭，但这也并非数万字连篇累牍地废话或莫名其妙地平摊的理由...

    太他妈蠢了，没眼看。

    眼下博士是不在乎这个的。

    且不论这些可为轻易补全的真实，还不许平头屁民多看两眼了？那是不可能的，单以博士身份做出裁决，一切不超过底线的行为的发生皆有理，都无需在意。

    何况那种公子哥或老狗，舰长已处理了太多，那是真在当狗玩。而他却是懒得计较了，重复性迭孪只会快速耗光心气，他可不如前者那样生生不息有底气。

    莱茵的两人自知晓温蒂有洁癖，相行之际也错开小半步远，倒是没有说笑，都有心事么。且也没什么好当谈资的，尤其是在这外面，得到信号可公开之前，稍微维护一下博士和彼此的名誉是理所当然的吧。

    缪缪自然走的中间，这实乃温婉外向型人必备之苦涩...有些自知有些不自知罢了。

    但博士也没有法子...或者说本来小团体之于人类，跨不过有其意理则必有其糟粕的双刃剑，他也不像舰长那样有心思一一调试润滑孩子们之间的关联，自家人这么多对他这懒蛋那可是骇怕的工程。

    不过她们好歹心里都有数，彼此相性也蛮有默契，此时自无有甚不适，所思所虑亦皆遂然，且均前沿他勾勒的线条踽踽独行，

    这一点博士当然有安排。任何群体的壮大都必然会因其组成个体的差异而颇经历乱，然慨能远誓近扶者，包括他自己在内，上下横竖看遍，也只有舰长一个，他则连半个都悬。

    所以相当于他只给了个底线当保险，其余事都是她们自己的，包括现实、交集及至合离，真出了事有他担着，但在此之前自各凭本事。

    虽说任何没有枪指着的警戒线(包括“红线”。这个等写到了自会大书特书)尽是笑话，就算有，也只是表面功夫，最后仍仅笑料尔；但以往早早把实际接触到的红线批到一文不值的博士倒并非要以此加诸众人之身，他又非是会死命磋磨自家孩子的舰长。

    “要我说呐，我们就不肖管他。他回来找我们了随他来再说，不回来便就罢了。”

    dlx随性地选了些菜陪着坐下，还不咸不淡地吐槽着某个把人带回来没怎么亲近就跑了的家伙。明明当时第一面就揪着她的尾巴玩的不亦乐乎，作为半个生物学家她都考虑好高效的备孕手段了，过来了才知道不需要孩子...不怪乎这句话会有些真心实意在内。

    她们在吃食上都没什么偏好，然另一侧落座的缪缪却是会心一笑。说是这么说，两人却都默默地各自就博士当时表露的餐点偏好来挑选摆盘，那可不止是坚持为他而微调自己的修行，也是组着给温蒂捎信呢。

    后者不也默契地一直看着她俩遴选?这种毋庸交流的默契可不多见，弥足珍贵。

    “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缪缪嘟着嘴也是跟着抱怨了一句，完全是州府界处府邸里的新婚燕尔的妙人儿抱怨自家男人忙于公务冷落了自己。挺好的。

    起码她真这么说也是不错的对不?区别只是博士还没碰她呢就走了，这都不算怨妇独守空房，而是小白花苦等着自己的主人下一次碰面、真正的采撷。

    天颜是不好见，但关系既已成定论，那再怎么样也轻松了不是?且只说之前关于族群的信息，她回以这样娇弱如妾切都算正当反馈。

    “咳嗯。”

    温蒂到底没亲见过那位，听到这种话不免还有些不适应。到底是个年轻小姑娘，智慧不能与做人混为一谈。

    而这几句听在周边桌子上人的耳朵里，那也不突兀。即便不晓得她们皆是博士的人也不妨碍想搭讪的家伙有数地稍避开些，名花有主么，很正常，这个世道不早点结婚指不定就没机会了。

    就类比被他一整个抹去的两座城市最终混得了那一句“杀了算逑”如何呢？像“满门处斩”他就不会说，毕竟已知全家美满在泰拉上还是比较稀有的，拿这个成就可不容易。

    三人本就不是来吃饭的，露个脸罢，谈事闲聊间慢悠悠地品鉴着精选的食物并以此揣度博士的口味与可能的指意，等着凯尔希忙完手头事来亲自说道一番。

    后者倒也不是很忙，博士把顶上的担子尽数接走了么，只是现在恰有两例大手术要亲自操刀，选个折中的地方碰面罢了。

    三人当然有给厨师言语留一份高级营养餐。单看这点就知道凯尔希身上代表的技术设想照样脆弱的一批，稍微有点东西的对手都能将之化为死穴——包括老猫自己在内。

    只不过对后者而言泰拉诸国没有一个值得她这么玩命的，便是最早的奎隆，有底下那么多东西，在她眼里收拾了也不难，而其也确做了昨日黄花。

    ——

    “夫以妄论，岂得淮安?”

    (这一句解释起来真很麻烦。毕竟咱代指也就罢了，但单字浓缩以过多的意思确是颇有不妥。若真要想看个明白，必须纠合往后一整个历史篇，漠漠多安排最终交织成那些个浓缩结华。那是窃列于真正宏伟构筑下的一角阴影...当然，若不在此处声明，后续便根本不会有发现这里的。眼下只要知道凯尔希说的不好听就好，也并不针对什么。)

    餐厅没多少人了，三人也差不多堪堪结束这一顿，老猫才姗姗来迟，此为她利落补充能量间隙刻意透题的结语，言已至此。

    她这人就喜欢大讲谜语，抛开已死的愚蠢sjs(半梗半实际，毕竟都是设计者不是么)，其实在博士眼里挺有意思的，只是对上他那是讲不过不是讲不了，且也无必要。

    不过对这三人效果刚好。既不是茫茫然一窍不通，又不像他那样会嗤之以鼻后反唇相讥，更不会同小兔子般恭谨着丝丝体悟，有恍然一惊觉，亦有被迫抬头的刺眼感。

    这个提示显然有博士的意思在内，这一点很容易理解，三人都不用说便知，但对其本身解读上各有各的看法，不过总结下来大差不差么——性格决定命运是因为面对选择时道途不同，眼下只有博士生生支起的一架紫金梁，掉海里可就真死了。

    这么算起来追随博士可太好了。

    争宠甚的有也不致命，大家各凭本事之外早早地各有逼数，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不会有浪费之记筹。何况没有一般权力下最大的争斗根由——太子，而他又万千事务尽包办的住，众人的指望都可亲眼得见，那缘何还会闹出乱子来?

    那般蠢货贱种都不用博士亲手除之，早死在天下大乱里头嘞。

    叵耐博士吃得开，任他玩呗。详细接触过的人都知道是个情种也是个喜好贯彻一力的，而大家也都有自己的事情，管是不是他安排的呢，这并不妨事。

    “诚如是则已矣。”

    拽上两句文古雅词不是难事，而她们也确实是这般想的。由是这场简短的、象征意义大过实际的碰头便算完满，那些交接与调遣工作老猫自有安排人去收拾，她们只需到位就好，小细节她一手办了。

    或者说本来的设计就有类似的考量...高级实验室就在处于顶层中控下层的那层他占着的生活区之下偏移些，打通了楼层后很方便的。

    何况其实没什么工作要交给她们呢。真正要发力便要待天地反覆之后去了，凯尔希也直接将她们当了节点在规划里逐一布置妥当，以便不影响博士安排完后出去继续浪。

    “那么，需要我帮别的忙吗？”

    凯尔希熟练地几下扫光最后的一点残余屑碎，打眼环顾对首或多或少尽看着她的三人。这般小小的济济一堂，多是好事...

    单以她看来，抛开要为殿下明里暗里行些方便以外，那是恨不得多给他塞些女人，尤其是能“负起”担子来的。

    毕竟整个大陆上最安全的当属这个身份不是么？在他许诺的竟然是不知保全多少之转移的情况下，那把希望的火种全聚拢在他身边才是正途，多多益善。

    正所谓“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么，困顿池中之艳美，总好过凋敝败亡之残落，有种子才能徐徐图之，重回遮天莲叶之景，为此舍身堪挡风浪雪雹也在所不辞。

    谢拉格那边她的人刚和地头蛇接了上，过江龙的姿态

    “不必了，我们有自己的安排。”

    当然不会接这个腔。

    示弱都是小事，老猫可也长着一张俏脸呢，乃至她都考虑过给mon3tr捏具躯壳去当丫鬟了，毕竟她自己的安全已无需忧虑。

    (神预言哈，之前m3有自己独立思考时就想过，现在果然变萌妹子了，利爪舞长袖，好生可爱。不过也该说本来官方就想这样出，毕竟能多赚钱为啥不干，还能让老猫退场)

    主要是博士默许下的彼此勾连可以，但几个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做。

    能撇干净的事情最好撇干净，哪怕是闲着和大家一起讨论孩子们的名字也比到处乱跑忙来忙去来的要好，再不济顺手调试着而另一只眼随时警惕。

    当然，这是因为她们知道博士有能力照顾全她们的一切，爱好与志向安排都是小儿科，这样的想法只是正常的回报罢了。

    再一个，她们也都有研究方向，就凯尔希已暗示的意思，那是各自有数，所以才会都心安理得地接受新生活——

    嗯哼，某种意义上，她们已经算是变成他想要的形状了，这折变非常顺畅，甚至比人起床进食喝水排泄睡觉还要无阻，世间正理无过如此。

    迢遥世间，能寻到合适的一生可侍的道途已相当不易，创造新蹊是圣人之行——当然她们已知教宗连着整个拉特兰都被他抹去了自算不上圣人，而结论是无需其理，毕竟稍有了解的都知道大抵是怎生回事。

    如此别过这只真正意义上日理万机的神哈基米，三人联袂回了实验区，互相致意罢便分开去各自的实验室。

    当然，并不甚远，毕竟这一块的人才本就稀少，凯尔希也是有意安排的近一些，反正不麻烦么，而温蒂之前也利索地搬到了她们那个屋子里去了，上下班都是一块儿的。

    先说dlx，那只海嗣还被她养得好好的(保持活性是只用记得喂东西就行，但要压制其活性和转化分裂本能却是极精细的活计)，她手上已有关于流体形态的研究，从凯尔希那里得到可以继续的指导，不难猜出往后自己的职阶会是什么。

    她并无意见，或者说对接触海嗣本就求之不得，行向演变的真理乃毕生追求，即便眼下走了博士的捷径，一腔精力也需有个合适的宣泄口。

    这小东西就被塞在特制的培养箱里，用的材料还是特意经老猫亲批、从后勤存贮区调来的，还被它慢慢侵蚀着...

    这就是海嗣，人类的资源利用率和它们相比起来完全被爆成渣，如果没有自家超越的存在，文明间的战争也不过是正常的迭代罢了，输家会是谁显而易见。

    越是靠近真相的人越能波澜不惊地接受一切难听的述说，表现出来就是“人性丧失”，比如除开生理性应激反应附带的流泪，“已不会再哭了”正是最常见的形容。

    “呜...”

    dlx的瞳孔近乎无光，但如上述，这并非是在为集群而悲哀，亦非

    短暂的相处也让她晓得了博士喜欢听她这样小小的矫揉造作，也知道他“时刻都盯着”自己呢，那偶尔的表现自然不会少了。



 第51章 人间一日（七）

    “唉...我知你意思。”

    观星倚枕在他稍塌落的肩上，聪明的小嘴里自然而然地吐出舰长想听的话来：

    “君如天陲之缀月、甘冒大不韪下觐扶世，孤既明觉，自当依君所愿...唯望星月以朝夕相伴，所留煌地万里长明。”

    她这说的很好听，但建立在不知有月下的情况下的期许还带上点好笑的意味，舰长实质上已经忍不住笑场了，只是系统遮掩着呢，体面点说叫不雅则个，不好听就是末流净丑戏了。

    当然，她这话说的也相当有水平，那太阳位格可是给那为祸苍生的狮子狗占着呢，这般说话意味昭然若揭，配上这小鸟依人的姿态，完全是交心的架势——或者说，已经认了奉献己身，才会这般说话。

    “那都是小意思，说点大的吧。既然我们已知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从中学不到任何教训，那于我而言，历史唯一的用途就是当起跳踏板一脚踏碎。好歹没让它彻底沦为笑柄呢。”

    任何有形之物终有腐朽之时，而建立其上的概念与意识亦不外如是，无论它成就到什么地步、衰亡前仍能抵到未来有多灿烂。

    舰长当然没给这个世界留那些空洞到骇人的漏洞，整个煌帝国并无有甚能被她这层次的看穿的破绽，由是在彻底摊牌之前，与她所建立起的信赖感情是相当合格的。

    然而他这样搂住她的回答真有些牛头马嘴之疑。尽管观星脸色无改，仍带着恬静的温柔与淡淡的坚毅倚靠着，满是纯净的相知相识相衬相得相合的氛围感。

    他的意思观星也明了得紧，后者本就是一巅峰状态的种子，世所倾眷并非一种空头的滥夸，更甚于言之，“恰逢其主”不为过。

    “凡历览之，便觉报应不爽。如黑海白月，但见分明，即得此。”

    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舰长对她是毫不吝惜赞赏与实话的，尽管跳跃如此完全是神人操作，再天才也根本跟不上，她也不例外。

    对于理想中的缀行者，他们都并无实质性的硬性要求与规制，反而依照她们各自有一些小小的计划而已，只要达标就不管了。多轻松啊，如此已是极中极的优待。

    设想有一个球体，分割片区完毕后一个个地能安插好基底、配重与体系，向上与划线者直连后真正一比一配置好了，一切不平整之处才能解决在最初时，一如舰长所愿。

    他平复世间靠的就是这般...心算那么多东西而零回报，当中所引以为“依仗”的不就这一口气么。有道是三坛海会大神也不过一口仙气吹藕骨，甚或开辟天地的那位亦是鸿蒙气所成，驱动祂的，兴许便不是孤独呢。

    以上所述是为三元体，听起来很好。但只针对一二阶是这样，且还必须走得平稳；尽管以他规制下已达成颠沛不存的伟业，但只要有希望，到处都会有飞蛾扑火不是么。

    何况对“一比一”中左侧的一，如有能力必然是不会选择三元，于其最好的办法是将包装成三元的全面二元体摊开在后者面前，这般两者都满意了么。

    谁让蠢货就这样呢！太容易被满足，又太容易“欺骗”自己了，与荒野上的野狗一毛一样，丢两根骨头砸脑袋上都感激涕零，更会沾沾自喜于老天所赐、自身运气过人。而不是抬眼观，晓得缺失的东西到底去了哪。

    也就是说任何一个人的人生单拎出来放在校验台上，所得的评价都是小丑戏，无论其上至大G下裁浪死街头者，其所经受每一处细节包括那些史诗与奇迹都能值到优化。

    救世的火种真不是人所得亵玩之物，长槊在手以炽烤鞭挞的焰阳主会平等地赐予任何直视者以隳亡，除非将其彻底洞穿击落，不管长夜会造成何等灾祸。

    狮子带领的绵羊固然可打败绵羊带领的狮子。可若是狮子能吞吃所有绵羊以百尺竿头进一步呢？人类的脆弱恰恰遮掩了这番罪愆，弗兰肯斯坦的诞生从来不是一个疯子的欲念纠由的恶果，只不过它受限于天然所制暂且无法成功罢了。

    收紧了对怀里小家伙的拥搂，这若是人民警察看见必定要请他喝茶了，不过她倒是舒舒服服地蹭了蹭，没再接话。

    既已达成协议，就毋要再节外生枝了么——越是靠近他，越是能领会到自其始的莫名心安，且还生不出什么探究的心思，自知无法逃避那就尽量驾驭着这股外力致以飞煌吧，就当是个躺平的机缘了。

    屁股决定脑袋的道理显而易见，且也列属真理。与前述的那些一般，任何妄图冲击它的都是粉身碎骨的下场，再是伟岸的身影沾上这一遭阴影也是立显龌龊，在他俩这里更是评分暴跌——时势造英雄者任何事都必然会发生而不依赖单一个人，除非是某些极端的、诞孕自其主一点天赐灵光的理论，是故对大G要求自然严上加严。

    从阴影中归来并不是说征服了它，能逃出来就算很有能力了，沦为其傀儡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尽管后者已不可能在乎脸面。

    但吹着说战胜了那些玩意就太过分了，果然人类只要不死就一定会拿各种东西以敛势强自，“贪婪”占着正右位可不是说真就一点偏左都没有。

    舰长有无数种手段清理一切曾所判断为问题的事务，大把大把的精力可不是随手虚废了，任何攻坚克难的辉彩罄书绑在一处都没有他封批了《联盟初设决议》的分量足。

    又不是没玩过全是be的阴间游戏。原初不就是最大的那一个?缺乏调理世界的力量下场就是这样，面对一篮子烂鸡蛋，一个村姑就是拿自己倒贴也必然卖不出去一个。

    因为真吃了会死人的！

    幻影菌子也不过如此了。

    然惜哉有再糟糕的结局的游戏都有不少人整理罗列后圈点评判追加一个怜惜，可现实却只有他俩，且还没整理完就一起死翘翘了。如此比较起来，岂不是更加招笑?

    舰长自有他的安排将之驱使到源头，便也不需于此赘述。

    眼下他可是很压抑自己，生生搂着观星在马车上慢悠悠赶路，还一路颠簸不轻，谁让眼下的世界根本做不到修平道路呢，哪怕这是京城外的直属官道。

    观星对此也是习以为常。无论多么天才的人都无法超脱时代去在奔涌的大潮里寻到自己遗失的盲尾，迎头赶上的第一浪就已是离开地面前他俩都扛不住的东西，由是才会判断世界归根究底是个只有be的烂游戏。

    既然这样那就废物利用呗，于是当时启行后他刷刷刷地就写完了关于圣王治世的演变报告，拿去给系统随手造作，以便将来好作为对外援调试的现实依据。

    “你学罢了星图排阵吗？”

    闲着也是闲着，舰长开口询问道。

    他当然知道她的学习进度，没学完可不会让逼宫之乱爆发，当然她也仅仅是学了，不然之后怎么因为她出问题而合理地多死上几次?再接着因此刷依赖和愧疚浓缩的感情?

    她身上那卧龙的影子当然不碍事，毕竟有一个完整的世界线留与那人功克继己，自然不用让她有什么额外表现，觑的分明，该如何如何是不消空耗她相干的一切的，那都是她上舰后可换算的自带“嫁妆”。

    “嗯，只是没有来得及实践试过手。”

    观星当然知道问这个干嘛，祸斗之灾如芒在背，这会儿她能跟他这样悠闲地如小情侣般调情那是建立在舰长有法子收拾它的基础上，不然怎么敢的？

    np那种智障折变兼形容根本就卜筮壬，人都死完了别说这些玩意了。

    “放宽心吧，据我判断那个小家伙只是有点棘手但不多。”

    算上之后的安排，这当然是大话，能用以挽尊的便是刚才她承认的生疏，双方各自担责，如此才是磨合期么，她自己也隐约有这种预感，只是想象不到要来着轮回数次。



 第65章 小小的诱导

    早在黎明之前他就有所察觉自己的各种属性正在消失，可不只是所谓「人性」...

    最开始他也会为所不恂怜的粉色妖精震住，但再往后什么都无法激起情绪来，除了js仍是最简单有效的调节“手段”——毕竟乍然间接受到的信息转换突变加正常意义上的恐怖之物突脸当然要不可避的一惊，别的任何表达都无法启到影响，包括死亡的亲吻。

    在这当中看蠢货的乐子都已是极其平淡的日常了。到处都是是其一，超不过他预估的上下限是其二，重复性过高是其三，以致其价值贬值地比特定环境的那些纸币还快。

    由是别提日常意义上的三点情绪峰值，传说中的面瘫司马脸根本比不上这种一骑绝尘的冷漠，单看他整理好的关于诸事诸相的处置方案就足以体验到那足以轻易封冻已故红色帝国历浪时顶峰暴怒的寒髓声音的冰山一角，成千上万的炮灰果然还是太怀柔了。

    那时他就晓得自己大概走在一条崎岖难行及与死途无异的雨中山肠路上，只不过走下来仍旧一点感觉都没有，几近与死人无异的糟糕情形偏生仍旧触动不了自我的警报。

    这意味什么不言而喻。

    叵耐他可没有那所谓百折不挠、抵死而战的意志，不然为何前述有“天命”找来时先不管怎样他都不会拒绝与之交流，而饶是卧龙早早伏命不也三试其主?

    即便分级制堂而皇之地立在那里，他这样也显得忒怯懦了些。毕竟连命运都被拨拉开只为苟延残喘着抵到终末，说点好听话和场面话并不困难，哪怕是现在面对孩子们他也讲的出口，别说糊弄一个凡人了。

    “你有这份心就行，不会让你吃亏的。”

    呼吸回血的神技他当然会，系统加持之下心态的纠偏回銮如白云甸松花软糖地回弹般丝滑泄力，而精力倾泻的转变亦然。

    想想也是，她们本身虽直有自辖权，但一旦接触他，便如春日融雪般瞠乎不见。

    若说黑团子是一种极致的机制，那下行溅射所得的统治力也只是差几个档次罢了，不然哪来的自信可几乎不行动地在短短时间内摆平凯尔希这一档万年操劳的残局?

    生命的本能并不可笑，反倒是畏惧它并不断拒绝者就如那釜底游鱼，越挣扎便越鲜香，勾人馋虫也就罢了，起码同类相食在人类中已经进化到优雅的地步。

    可文明的反馈并不会在意这些，它只会自顾自摧毁一切阻拦其的有无之分形。

    “唔...我该说您这样的担保很单薄吗?不过我确实相信呢。”

    圣娅自认短暂的相处中已摸清了博士的性子，至少是他刻意表露给她们的壳，这才敢直言不讳。

    倒是属实，她那双狐眼透彻那壳上的溟蒙与齑粒不成问题，所追觅的东西也没有散出诱导剂的气息，换言之就算有那她们照样要奉为圭臬。

    不是所有的诱饵都是甜味剂...有时更是不得不将那恶心的肥腻脓浆一口吞下，这都算好的了。

    所以博士自不像舰长喂三神难咽之破灭那样爆炸。他只会一点点剥洋葱般给孩子们流露信息，毕竟他那么喜欢糊弄每一个有交流的存在，以此遮掩自己的真身。

    这已是他强行自我修正后定死的铁律，亦是一种进化的自我保护。

    祂那是一眼见明不在乎，对舰长和系统就是勾心斗角了，斗者其乐无穷么。

    圣娅的招子可放不了这么远那么亮，是故才有这种话冒出来。

    当然若她们哪个真径穿了，惊惧感不会比AI觉醒要轻，整个项目、数团世界都得跟着卡死，系统会立刻启动应急预案开始详查校验，且祂的监察部分要全程在线。

    “嗯？”

    随着这一声鼻音，博士大手抓着她的小脑袋狠狠搓揉起来，狐耳也不放过，折屈的手感果然很不错，她精心打理的成果么。

    一边的正实委精英纷纷低头避开视线，这两位玩的也太旁若无人了...

    圣娅轻轻摇摇头，她的耳朵还是有些敏感的，一直搔那痒处还真不太舒服。

    “我可是说错了？”

    这谜语一般的对话让竖起耳朵听着的众人都无语至极。

    本来这两位没通知便突然跑过来就唬得大家有些迷茫，只是上头没消息那就各干各的活计，但接引人员自然有听声取信之责，而漫步参观的两位也没有出声支移。

    但总好过更不见外地大秀恩爱吧，那样才叫一个尴尬呢。毕竟这里的人没谁的常识里存有“亲密\/亲热”的概念！

    圣娅根本不在乎别人看自己的形象，她甚至有考虑懒得走路后直接坐在博士肩膀上或骑脖颈，都直接跳过伏背侧怀了...虽然这样的话自己身高会偏高，但既确信他有逆转一切的手段，那这也不是甚难事。

    正实委的可逛区域并不大，虽说对他俩不存在不能进的机密房间，但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到底是办公场所，只不过四下尽是美少女养眼罢了。

    “没有。不过敢这么说话，我可得好好教育教育你呢。”

    跟领导转皮球历练出来的废话大王是这样的，明明白白吐口这等挑逗性极高又压制力膨胀的话，一点使人回话的余地都没有。

    这种话本来就不是该被回的，就像咏叹调的最后高潮宣尾，到此舞步当随之终止，任何动作都是狗尾续貂的冒犯。

    看也看了，面也露了，博士便带着人径自离去。这下倒是可以无顾忌地牵上手，也没有个小尾巴跟着，走路都轻快了几分。

    圣娅的长袖如此相缀当真是很生诱人，搭上她那淡漠的笑意与虽然新生手疏却踩点很棒的眉眼传信，博士已决意将她当作头一个收拾的了。

    反正她亦然做好了准备，只等他空下来时间——嗯哼，有光环加护就是抗造，随便怎么玩都行。

    说到底这世界莫名其妙的售货机里更莫名其妙的超薄真是泰裤辣，而被各种混战打爆造成最莫名其妙的浪费则简直酷爆了，笑点高到飞升的博士也禁不住笑了一下。

    “唉。那有什么补偿吗？”

    瞧，脸皮厚或者说根本不在乎脸面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

    还没影子的事即拿来揶揄调笑便罢了，她真的谈起了事后补偿这东西，而双方还都晓得这是认真的。

    “没有哦。不过你要是不满意，我可以给你发两朵小红花，并让新闻部发出去。”

    博士怎么会被她难倒，张嘴就是绝杀。小红花这东西是该早早通知她们，毕竟是一项尽善尽美的互动体系，所承担的责任超乎除设计者外任何人的想象，添上后一句的半提点半调戏，已是完美的不经意一言腹示。

    当然，有一必有二重，他借此把方才的玩笑皮球踢回给了圣娅，意为何时她算计好了能最大限度藉由此事攫取好处，何时再先一步躺上他的床。

    高手过招...算了，她姑且算不上高手，开了确是开了，但素质不够就是不够。

    “...好，我知道了。”

    圣娅立时参透了他第一层意思，这一下足够震住她，毕竟相当于经济与集群体系的一整个变革，其腥风血雨被从根源扑灭倒是事小，但天地反覆的动荡必然少不到哪去。

    这丫头能保持着镇定和他继续漫步在校园里，甚至相握的手都没抖一下，足见本人素质。当然这也有她与基沃托斯本就关联很浅的缘由在，除了下意识要以自己作由头为三一谋益，别的考量虽有，却不是很在乎。

    她对他这样猝尔之发馈，思索之余面上不动色心里实甜蜜之，不然博士何以要这样提点于她?

    这种引导人的感觉确实很妙，要不然那些能人异士要那么奇形怪色呢。

    高人一等的感觉是个人都喜欢，只要别装逼装成傻逼就是，叵耐还真没几个不是。

    只是这等低级错误，他不是不会犯，而是根本犯不出，如同那吃饱了国手雅士而液冷无碍的智狗，错误于其乃无缘之交。

    “那好，我们接下来去救骑团吧。”

    对于那个粉色的“恐怖”身影，博士挺有兴趣去看看的。

    抛开造梗不说，能协调繁重的工作和对sensei的关注投入，就已是优中优选的好孩子，值得关照——当然，在她绝不会主动如蒂蒂那样疯狂的基础上，他不会因破戒修订计划的。



 第52章 人间一日（八）

    (本章闲时当慢品茶点、放空大脑时的伴读是可行的，其余便直接跳即可)

    当然，他可没有被狗咬的癖好，自然不会选择被祸斗咬死。

    小时候被狗咬那一遭就导致他彻底倒向略x区，任何莫名以畜生压人的声音都列入首诛榜单，尤其是致以事实所成者，当反受万倍苦诘盘削，万死不足惜。

    人再怎么畜生那也照样是人，不是真正的畜生能比得了的，这是底线问题。抛弃这一条即与食“两脚羊”、立“奥斯维辛”者何异?

    是故既然如此，那也怪不得名列榜单，一报还一报也。

    他有的是招呼那些东西的手段，接下来还都要一点点倾倒在自己的历史册子里，一一对应地放招子来宣告什么是超脱尽头的终末，且还是拿并非超标的手段来整治当时时代的一切苦难困惑，才显得出公平来——他不需要证明超然，只需证明对垒公平。

    再一个，试看吹嘘中的太极亦或天平，都只不过一种臆想的概念，疏离过一整个文明蹒跚进程的他绝不会认可这种东西，是故对于其衍生的一切概念均抱以歼灭优先、至死方休的处置态度，对其评价更是低劣的淫秽幻想，烂到一瞥都嫌污眼。

    至于说祸斗...挺帅一狗子，会喷火的小宠物谁不喜欢?加上不挑食(人也照吃)、会拆(国)家也照样有人喜欢，相反比起会噬主的某些蠢猪可好上太多了，臣服强者的自然铁律远比人类彼此苟合的龌龊高出太多，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不过被拆家的人自然不会这么想。

    观星纵然对帝国的感情眼下仅是全继承自上一代人交接下来的共识，那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这只大狗为祸世间，所以说这种被责任感与使命感束缚的人最好拿捏。

    不管其有多厉害多少资源。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是最简单的道理，多实践实践就能跨到下一层去...但不论是谁都会碰上有犹豫的那次选择，折戟埋骨已是最好结局，越往下越是难以言喻的可怖体验。

    最好笑的是克系用在这里比它诞生的想象世界和挪用到战力体系都要合理太多了。

    难道天才都是这样的？

    不经意间就洋洋洒洒地给后来者们开创出更适合他们的超级体系与适例，简直是他温我哭，舰长还是头一次对前辈们这般客气与敬佩。毕竟拿人手软嘛。

    且不说他有多瞧不上那点想带着起飞都找不到握把的破烂，只看关于外援已成定式的计划，“照依世界发展衍生所得，不外乎走的太远”这种话贻笑大方都算不上，听了只觉得掉档次，而不是被冒犯的愤怒。

    “是吗？那我就只待好消息喽。”

    顺坡驴的话谁都会说，且不需要什么构思与调试，最简单，最有效。

    说着她还轻轻蹭了蹭，明明已经调整好了双方都舒坦的身位，还是为表明态度多做了无用功，这也算无奈之举了。

    舰长倒也不更进一步，左手仍轻抵着她的肩膀，五指如调弦似无规律地轻起略伏，双眸平视前方随着车骑微微晃动，如魂游太虚类金殿试音、堪识捋千条埒扞摇神柳，宝相温雅，鱼服龙冠，俨然仙人姿。

    按正常计算，约摸一时辰就能到那天下形胜四方交汇之所，而观星昨夜又睡得很香用不上补觉，那便是看她的性子了，熬鹰一般么。遮莫顶级原石不怕雕琢，不需考虑其痛苦就是了，大不了到了最后真相大白，让她好生做做主“报复”回来也就罢了。

    毕竟对这孩子他是喜爱居多的，真不会多过压榨，过刚易折的道理在此亦然适用，所幸他无意将诸加之于她们，便不必担心。若真是让他问出：

    “越是徒劳的挣扎越是引人入胜，越是糟糕的苦难越能博满堂彩，越是空洞的理想越得尽占信仰...

    “此界所有汲汲自层峦骸骨而迎向光明之诸位啊，我欲于平台上对视间隙请问：既生来就是要奔向死亡，缘何要寻那漠漠多的由头给自己买分赎罪?既注定掀起盖头来比谁的嘴利牙尖，缘何要虚情假意故弄情深与RL?既那般骇怕于三遭六灾，缘何单以个体日常或举世之势观之，均是无人在乎呢？”

    类似这种，那也不用挣扎甚了。

    听听，连平台对公堂这种嘲讽意味远甚对子实质的都冒了出来，可见他的怒气曾郁积到什么程度。无怪乎对一切文艺作品抱有那般大的恶意，谁来能将这浪潮排空?

    那是——自最懵懂时先看话本评书，再遍观四五、本纲杂论、史鉴、四库天开水经徐游笔谈、二十四、明清各记兼诸野，源自不沾任何他者尽是自我所成的意识判断，于此基础上垒神学与神话。很难想象一个一米五的毛头小子能吃的消这种程度的自耗，还是在有意剥离青春期必犯错误的同步下。

    其后更是接触网络同时步入S的怀抱，延展到科幻的触角很快便不满于这东西的磨蹭与错落，接着拜读完各行各业出名的论文与“标注”，那不迷茫是不可能的，没恐惧到自弃都算极中极，毕竟他根本没有条件自我训练或是搞什么家族浇灌，纯凭个体。

    有什么用什么对他算是个相当象形的侧写了，尽管他甚至为了这迷茫刻意放宽对自我的要求而状态持续下滑，但还是够着了个末流高等学府以作对家里的交差。

    然至此那潜藏的恐惧感才开始代替心脏搏动，一切仅在勾勒和推演中的变现及见证预料内的事实，都令这最后的大奖蓬然勃发恰似最称心如意的第四灾，海面无由激荡、反覆升沉，直到众生划开地层沦为片片文物——如是的怪物。与之相形，什么旧日，炸条街杀个人都办不成，也配拉出来当驴遛?

    “可我们并不需要透支这东西...”

    系统委婉地试探着欲图将在某种程度上失控的浪潮平息，尽管在现在的几位看来已不算什么大事，但要是出了乱子还是颇为浪费的。就像对克隆这一概念的态度一样！

    “我觉得她们需要。至少要明白成长所需那些只不过人类找不到替代品罢了，然在我这里，不跟着踩一脚就免了，绝不允许继续有纠葛于身。”

    杀意二度涨溢的舰长显得冷漠到吓死人的地步，而双方还都默契地控制着输出量来考较怀里的女孩，后者也默默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莫名招子，还仅仅是在最开始压力不甚时抬眸半风情半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很简单，接上方才的对话，显然舰长这操作是要砥砺她的水平，尽管有些突兀，不过正是半道里杀出个程咬金最合适训练低阶有限的有效应变么。

    系统就是打补丁的超级工具，不然哪怕观星这样脑补都赶不上他的浪潮翻涌。

    舍开这点小操作，涉及到某些底层逻辑舰长还是要和系统辩上一辩，即便只是在废话而已。

    原初最招笑的词汇叫作toвapnщ.，连带着F此词都沦为了笑柄，更甚者连累着E都成了专供于超击破的烂词，不得不说数十亿人次激情燃烧的近百年岁月得到这么个结局真是天赐的大笑话。

    在没有把握无伤通关时，每一点承伤都要精打细算——没谁敢妄言可永远确认下一点伤害不会夺走身边人之性命，在这没有sl的游戏里，除开决意“单通”的异种，这对谁都是不可承付的代价。

    因此而死的慨然风动之士，古往今来不知凡几，当真惹人怜惜吗？

    关于此事舰长会在史册里单开一列详详诛除，誓要如剔骨剜髓的精切手术般将之尽数涤荡，那是一丝一缕也不想看见。

    管他什么千年的世家豪族、遍地的地主恶绅、遭瘟的昏君佞臣、发瘴的酸腐败节、垂成的诡楣小人，那么多绑在一块都比不得这一点害性大，较之是真如萤火皓月，而非谋士互吹。

    可笑在此之前，无人有观之。

    天命在谁他俩根本不在乎，但与博士不一样，后者是冷漠如真与己无干，他却是实放在心尖下侧时时推演后尽数有解的不在乎——同moss摧毁某些东西时的冷淡一般。

    不过就像甜咸豆腐脑之争较之甜咸排骨汤之争一般，他俩在这种方向上的区别远远逊色于在外援进阶之上的分歧...

    那才是要大争之处。



 第53章 人间一日（九）

    (禁止涩涩！)

    “咳嗯...”

    观星这显然是出声示意自己坚持不住，已然冷汗浸透内搭，右肩抽抖着回顶了顶他的胸口，小脑袋扭不动又说不出话，鼻音压出来这一声就是极限了。

    这三分钟的高压锤锻别说闻所未闻，简直是人所不能想象之历，似是被生生凿开气腑震裂重楼不管不顾地度进玄黄般。只是舰长并非大爱的小伙，自瞧着分寸每一着刺激都落在她的剪破承载极限上，赏着那裂纹。

    慢慢把外泄收束住了，舰长将人往上提了提让两颗脑袋凑近些，接着随手招张手帕给她擦汗，待她缓上一缓偏过头回望，才显露出一点笑意来。

    “不用谢~”

    基础比较低的情况么，三倍增幅，已很是惊人了，吐出来这句话是理所当然的，与面皮无干。当然这对大局无补，跟狗子单挑还是没有胜算的。

    “...谢谢。”

    好虚弱的语气。很难把现在怀里这个娇弱的孩子和印象里原版共患难时高傲冷漠的帝王归为一人，倒不是没那个能力，只是这确实是两种形势了，已不能混为一谈。

    在什么山头唱什么歌，打着红旗反红旗这些本事是人与生俱来的天赋，不需要片瓦塑造起通天塔或碎骨堆垒成不沉岛，且也不需要忌讳什么直接用没啥的。

    此论在针对圣人传承的各时代不一的解决方案里仁者见仁，自有润物无声的手段娓娓道来，倒是不必于她多加难度了。

    “正因其徒劳”这种畏缩的甩责专用话如按前述般一一扫清尘霾，非要争个“尽洗北尘昏”，那恐怕计划中的整个史册厚度要翻倍尚不止，在有外援这个大任务横亘必须片刻不离、形影相随地站岗时，暂且顾不得。

    这种让步也不算什么。

    以往他心里清清楚楚有很多概率不小到能赌一把的机会都眼睁睁放掉了，不限于寻人相托、经济热点、构弄巧思、双人舞、飞屑火种...都放弃了。

    眼都不眨地放弃了。

    那些若是单以人之需求来判断，很多都不得不眼红的机缘...老话说“不缺机会只缺慧眼”实悯然言，借以自我冠名“畏缩”自裁并以此磨砺耐受性简直是恶魔中的天才，吞吃下那坠落的三分之一晨星后自然而然就有了僭越魔主径自挑战万军之YhVh的本事，无关地上的众生如何祈祷。

    而关于这个当时他在一众野蛮人集群头顶上展翼赐福时有考量过。

    做出这个前沿之举势必会导致整个世界的大变革，毕竟有系统潜藏地保着世界线则必然保有圣诞，但本意并不是让公历和黄帝纪元去争个先后，附带效果如此只是预料以内会对一统做出最深远最埋没的影响，单凭那一次露面，抵得上亿万人千年操劳。

    世间风闻之笑料，无过此番。

    而对那白翅膀鸟人的态度，除开前述与博士校对的考虑，实则展现的是他自通解神话时延续至今无改的意志，针对天国父神这一类姑且还是有点兴致要肃清根源的。

    较之博士那种抛开一贯共识里的之于天上地下的认识单开一锅大杂烩自己玩自己的这样冷热双吃的调羹大师式炫技，他这样简洁粗暴的计划势必会流更多血。

    不过这就像要问三百万两和700w刀哪个更好笑，那还真分不出来。但将搞出这两场闹剧的通通拉去枪毙，世界就必然能上一个台阶，这一点确实共通。

    算了，没人敢支付这种代价的世界止步于此是应得之证。

    “要到地儿了，需要换身衣服吗？”

    舰长给了个暧昧的表情轻晃了晃她。

    浑身汗涔涔的显然不好抛头露面，这般下车被商队的人看见了指不定会被想象成什么样呢...尽管其实已经被默认是那样了。

    观星并不回话，只是蹭着他的胸膛点点头。她不怀疑他能随手复刻一整套完美契合自己身材的衣物，也不会害羞于内搭的问题，更不在意在他面前换，没甚可顾虑的。

    待她磨磨蹭蹭地起身离开自己怀抱，挥挥手先抓在手里一套新内搭等她宽怀解衣，这次就不用偏头避开视线了。舰长大大方方地欣赏着同样大大方方的观星，后者的胴体和她们一样都是他浮梦时一寸寸设计的，骨肉亭匀、嫩滑皙理，当然极中极，招喜。

    滑上又滑下间窸窸窣窣的声音果然最是诱惑。系统特意加厚的栏帘自然不会被微风卷翻，春色便锁在这小空间内，斐然灼华。

    不过有一说一，确实有点小了。

    虽然德丽莎就要这个味，但下嘴都不好下这是事实...总得有盈盈一握置手之处吧。

    他这有些难言的目光果然招来了观星恶狠狠的回瞪，手上动作都慢下来，显然是在纠结是否要回复以“会长大的！”这种不堕威风的牵强话了。

    但舰长还是想笑，毕竟她确实长不了多大，原型摆在那儿呢，且小小的也很可爱。

    “不许笑！”

    听了这一句调笑意义大到羞死人的话，观星忍不住爆发道。

    果然炸毛了。也对么，是个小女生都受不了吧。在此就不消赘述因之引发的关乎RL及其最开始模样的批文，总归很难听。

    “咳，是很可爱啊，你就适合这样。”

    舰长是懒得骗人的，自然要把“事实”宣诸于始，毕竟这丫头大抵能接受。

    “...”

    如此又收获了一个白眼。

    挥挥手把换下来的那身丢到舰上给包菜好生处置一下，反手把人重揽进怀里：

    “好啦，准备下车吧。可能会见血，不过不用再换衣服了——至少今天不用。”

    一夜时间，那队伍是看着她跑丢的，现在当然还在戒严，不过为民生计城门处仅多了几重检查就是极限了，不会影响行动安排的，但弄出点动静来却是必然也。

    或者说，实话就是舰长纯粹是觉得光带她逛街意思很浅，不如加个绝杀令暗里加码整点刺激玩，那都对不起不等她跑远一点风头过去再降临的选择。

    不然留在舰上多摆会儿烂多好，把几个人的床亲手铺了才好显得亲民么。多少领导都这么干，那是那么有一丢丢道理的。

    即便给外人看了都只有一个“蠢”字的评价！然对他们来说，可不就没有外人么，都死完了发不出声音。

    纯吊古怀今是“我什么都做不到”的骚客专武，而以史鉴今是不甚聪明的权谋人(通元谋人，无欺师灭祖之意，有也不会承认)的沾沾自喜小聪明，加上疑往刺今的诸多猪头砖家与别有用心者的狂欢盛宴，此三者实众。

    无知者自然会觉得以上都挺有意思，然只要多玩玩抽卡游戏就好了，不需要其它疗程；赌徒他们各有法子整治，且相形之下舰长的手段反倒柔和不少。

    折变到具体便是某些小巧思的幽默感，正好映衬两片大陆天壤之别的“氛围”——没办法，西幻和玄幻本就根深骨离，脉络错落太开了，映着双方喜好分的任务也有这方面的一点小影响在内。

    “...最好别太过火，你给我穿的这鞋跑不起来，我不是很适应。”

    观星只给了一句很现实的回答。当然，要是单凭强化的身体素质，其实这小高跟限制不了她的，但这种一能委婉求他少欺负人点、二能以正常少女姿态相示、三来能的话那也是张口就来的，不需要构思。

    尽管她这也是在赌，但敢主动踏入他的小瓶盖筹局就当然是默契交锋，可比尽穷天命在结果上好的多...

    毕竟单单“不是谁都有昔年故旧能出一梆子功臣名将的运气”这一句实话就足以击沉不知凡几的英雄豪杰，在此基础上还要去搏名为天时的东西，尽管后者不过是个懦弱到欲盖弥彰的说法。

    解析运气很简单，但一步步算着操控它对无有全输控权者颇有挑战性，别说同步算着周边人乃至整个棋盘山上会动的东西...

    对此有那么一点很不好听的判断：别对着一头猪哈气，第一是它根本不理解，也根本不会鸟你，第二是没谁能担保这口气会碰上怎样的byEt能否招致它乘风而起一步登天位列仙班，第三是没谁能知道这猪殿后的还有什么东西，是贱人还是猪妖。

    最后那点现在的他俩都不愿意去碰，叵耐生命个体间的悖论就这么堂堂皇皇，谁能有什么办法?祂都没有！



 第66章 甜点部的猫与夏（一）

    博士当然没有拿实时监控。

    系统是给了时刻汇报总结，但又不是说要每分每秒的变化都盯着，那样与机械太像颇为不妥，毫无应存之理且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事需得实时监管。

    如来秃驴看掌心里的猴子不就是这种所有人都在追求的感觉?

    是故慢悠悠稍微避着放课的孩子们晃到救骑团处，博士这才发现三人都不在位。

    圣娅也有些惊讶，倒不是说没人值守，她偏头看了看，他不知道么?还是有意展露于自己的试探?

    博士回瞥了她一眼，一脸无辜的样子，好似丁真小白兔。视线相交，加个实体问号挺现实的，两个更好。

    “别看我，我可没有监视的习惯...反正都是小事。”

    轻飘飘的承诺。

    落在地上，尘陌不惊。

    听者却理所当然地泛起一点涟漪，不然他说这大实话不就白说了。

    “吃闭门羹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走吧，我们去外面新开的咖啡店坐坐，瞧瞧甜点部的孩子们。”

    大课间么，三一可没有愚蠢的拉练活动或是愚蠢的占课，ai老师干这种是真相思了且学生们可不需要无意义锻炼。

    渚也不是那种猪鼻校长，脑子进了水又要腆着脸吃上面的拨款，还要做出个姿态。

    博士挺喜欢夏老师的，虽然不打算把人捧起来，但是在身份彰显之前聊上一聊是很好的，如前述谁会想跟老登坐而论道?

    有个可爱小姑娘“交心言”都知足吧，尽管在他这里纯粹是逗弄孩子一样。

    至于猫猫...唔，按理说博士对傲娇没偏见也没偏爱，只是想撸尾巴罢了，夕不在，猫就行——凯尔希那是得等等老普收拾她。

    但事实上他还是有点考虑的，毕竟人物有出场总得部署机会登台不是?否则要她们干嘛？

    小红花体系是针对所有学生的，杂鱼酱乃至数秘术按前述都不例外，其她人自当亦然，只是吃下和接受并不划等号...

    何况实际上他吃与不吃都一样，观赏鱼与下锅鱼的区别。都会死的！

    当然这小红花交易必然是无上自在，毕竟是为外援所做的先导。除开他设定的汇率与报酬比，余下的都可以给她们可劲造，包括任何一般意义上的流通与变现。

    说到底，日常日常，他有的是时间，但并不想过这种日常，那是低劣、愚蠢又不见泰山的，这种早早看太多而腻烦了不是甚值得大惊小怪的，左右又非把她们怎样。

    至于说关于两边的态度问题...

    缺失合标允准出厂的人子的世界是这样的。任何一部作品人子与主角处理得不到位那自会大幅掉分，且还是公允的一刀砍，基沃托斯毫无疑问正处此类，而博士并无修正的意思。

    然不像舰长，他对人子这一东西还是挺客气的，起码不会掺杂上一些过去的影子看待新人，分的够开。

    抛开对主角这个职位的一些夹带的私货不提，双方所塑的勇者与游侠两位小姐便是极好的写照，并上追着这两位的团队，任谁来都能看个明白。

    不过列比不当的话，就同对“地下室”的两分判定，各自的默许是一回事，但设定方向就是另一回事了，毕竟最早接触时第一印象完全不一样，还是很有那么点影响的。

    不然两艘大舰上的设计怎么会别有洞天呢?想玩什么玩什么这种描述可不是甚变态杀人狂家族的庄园地下室承负得起的，单他俩曾构思的玩法试个来回就得不知等到猴年马月去了，别提现在还能延展的变焦。

    这种东西就和各自茫茫多的应对计划一样可不用不可无，不然审美疲劳不是开玩笑的，亲手杀了她们不是虚言妄念...

    他们四个尚且是不敢轻觑“磨损”，那毕竟是时间的投映，祂为此在所行的道途上可是做了那么多的建设，堪比原初诸文明诸国的壮士断腕叠叠乐后14级震，也兀自不敢疏忽大意。

    啧，该说越往上的家伙越敢赌么，与自以为是的人总结的所谓套路恰恰相反。

    就算是他俩，舰长那家伙放掉都已眼见的众多大小机会便罢了，他这厮也差不多。不然一个默默无闻的初级社畜缘何在满不在乎下自信有百分百命中率和敢坐等天命?

    什么都在预判之内，却什么也不做，懒散惫惰、无欲无求，乃至于登临之基没捂热呢就归于自封，啥也没留住...

    哦，这样的后果就是他俩头一次合计诸多安排算计时，全场出功出力下来他只占了0.1875，纯纯躺赢。

    不过这态度对原初那是相当好了。要随便换一个天生祸种恶佞来，这些都将是允其将一切阻碍斩于马下的最大倚仗。

    惜哉人类不会拍纯正的反派片，毕竟拍电影不是为了干这个的，是故现下手头没有个合适的代换形象到时候投放下去，有空开一开去搞点破坏，微憾也。

    算了，原初的档要不要开都是未知数，考虑这个有些早...还不如想想怎么交差调理各文明的修正案，毕竟是照看着以百万计生命的一行一言，多少要用点心以示尊容。

    博士有些感慨，凯尔希那种遗尘漫步的高洁姿态多好啊，大概正因喜欢看死命挣扎的天性吧，对她这种会有所偏向，这一点他不否认，毕竟很常见。

    想象一下手上有一颗按钮，管着顶的上旧时代诸国那些加一块的亿万倍当量，那种冠名以究极幻想武器的、真正可横盖文明的破灭本源，那会是如何？

    尽管无论以任何判断观之，人类都绝无触及的可能，但人贵在有想象力，而不是甚自知之明。

    这四个字完全就是笑话，任何一个讲这词的亦然充了笑料，毕竟站在复盘角度哪怕当事人都有无数种更优质的解法，而非言语搪塞以“人力已穷、唯侍天命”。

    如真握住那玩意儿，必然不会有小丑面具摁出残影的情形...

    那一幕也就是人类从自嘲里寻求安慰的幻想，极限剪破前发疯是人刻在骨子里的自我保护机制之一，只是尽皆羞于承认罢了。

    艺术性勉强合格，但既然没有满意的小丑形象他们便并不打算变现一观。

    不说阿哈，那家伙没面具是最好的。

    直接说结论，单以最公平的选择权划分并统计，摁下这东西的比例一定是一骑绝尘地领先，张皇失措的必是中榜眼地躺枪，余下的都算得上名落孙山。

    再一个，科学是有尽头的。

    不然为何连祂目前都只能和他们一起站在五阶的思维圈里?再往上这名为S的小姑娘连累赘都会算不上纯纯成了扣分项，还是无限叠加的那种，无论调教的有多好。

    是故当初批封科幻时他就把三条一列、书全拾掇好，整个就打包从脑子里清扫出去了，就因为给了“毫无威胁”之评。

    现在回想，好生怀念那种一气过江、肃清万象后的清爽感...

    博士突兀地停下步子，不等圣娅跟着停下后偏头给个疑惑的小表情，先一把拉过来抱起，凑到她脖颈处深深嗅了一口——好吧，少女的芳香是另一纬度的，替代不了。

    等她反应过来抱住他的脖子行方便，他这才松开她，然也不放手，就这么抱着她继续走，挑的僻静小径行得坦坦荡荡。

    好在她并无羽翼，这样抱着也不妨事。不过显然她本来想说些什么的，然而还是乖乖窝着了，反正本来就身娇体弱，羞耻点的姿势摆出来也很正常嘛。

    对三一有羽翅的淑女们来说打理自己的翅膀可是头等大事，相当繁琐，便鹤城都不例外。茶会的这三人也就她没有，正好并无那种心力倒是省事，也好和她俩做出差分...

    当然，也要为此付出相当的代价，必须趁现在的机会直接把位置订好，不然越往后拖越麻烦，这一点她自昨夜开始“寻路”后便清楚得很，尤其是今早碰面之后

    等走进那生意不错的小店，博士便瞧见甜点部四个一桌的，果然都是可爱的孩子。

    她们显然注意到了这吸引着周围所有人瞩目的二位，没办法，圣娅那个样子对所有学生们来说都显得惊奇而有不同程度的吸引力，毕竟她所依靠的这个并不雄健的身影...

    啊，某种意义上的直觉，这东西科学地讲女性的确比男士们强一点，别提还是最敏感的孩子阶段。

    而博士仍是慢慢悠悠的，信步闲庭如履道山，挑了她们近处的位子落座，把小狐狸放在腿上，她这样娇小当个摆件挺合适的。

    臀部骨感与肉质砥砺相合如此完满的仅此一家，还不怎么占地方，于他换任何一个人都不好受...毕竟博士过一米八却只有一百三，仅较舰长过之，也就她这体型合适了。

    他如往常那样轻环一圈，并无特意的停留，毫不避让的平淡足以击溃所有看过来的视线。就像不起眼的风，无人在意的同时，却又皆清楚地明白其后狂乱的内蕴，生物警鸣会制止任何一个蠢货的任何一种蠢事。

    这才叫真正的高级手段...当然这范围还是太小了，像舰长那样疯狂到要拓宽限制于整个文明的操作是真正的癫中之癫，堪堪能上得酒馆最大屏来转播每一处细节。



 第67章 甜点部的猫与夏（二）

    甜点部的部长，小夏同学，胆子的确挺大的，或者说是够“狂野”的，是个好突破口——如若真想试试逗弄的话。

    毕竟是能称为夏老师的嘛，一本正经地讲哲理的同时说起骚话也毫无违和感，足称得上整个基沃托斯大家的“人生导师”。

    这一点还挺有几分无奈的，她这在博士眼里才到哪。然谁让招笑的、与文明同步诞生以来便压制着其匍匐前行的RL就是这么...

    好吧，没法形容一个负分到超越一切原初所具之物的东西，说坏话也说不出来，因为无论多难听都是在褒扬它。

    讲笑话的话就好比是人塑造了工业，而这个小玩意诞生后跟着回身反手便杀死了不知道多少人，一刀大斩，三刀劈砍，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有效率。

    瞧瞧，多好的报恩戏码啊，见者必无不潸然涕零，嚎啕不止。哭什么别问，就问是不是真心实意在哭吧。

    而若是给乐子人看了，指定会原地跪下痛哭流涕向自己的神...哦不应该是自家老大高呼“我发现了世上最招笑的事了！”的吧?

    难说。因为这些人不确定会不会跟着上去踩两脚过过瘾呢，没工夫嚎这一嗓子。

    当然第二难说的其实是最招笑这一点有争议，舰长认为应该评给新闻学——一整个体系加上所有曾存之事，能堪担此名。

    那家伙可是放纵，无罅飞光下徜徉云海的确是双方都最喜欢的享受，但他还没多试过呢，也就之前观战时一起坐了会儿，然舰长都自个躺好几遭了，所以说人少真好啊...

    个体心力有限，他们诸位亦不例外。所以到时候就算输了，不管是不是惨败他也只会耸耸肩祝贺那家伙，各自梳理完毕，尔后并肩最后回望一次——

    当抬头观见星辰骤然的一瞬光耀时记得默哀片刻，这已是种众所周知的浪漫，然前提是没有同时迎面撞上于早几百万年前的另一场更为暴烈的耀变，尽管后者的概率低到只有祂会认真考虑防范。

    嘴上说着人间梦一场的恰恰临死前最易后悔，这就是那些所谓的大师贤者现全都窝在地狱第二层受刑的缘故。

    为集群整体的傲慢负责么！且好死不如赖活，这些东西还真好运气哩。

    皆云日三省吾身，似是极推崇那尽头自裁时间的手段，但偏偏这样最蠢，自始源起尽付完满于它不好吗？这些畜生东西说的好听，也没见省出来什么。

    别说做不到，那样就直接承认无能，而非搞出这一大堆理由辩经。

    无能者最善辩，当尽诛之，世所同伐。

    “那边几位可爱的小姐，可否来一个帮帮忙，给我们挑一挑呢？我可以请客哦。”

    收回目光的博士大咧咧地出言邀请，没甚可挑错的，很稀疏平常的搭话，且也无有甚掺杂的意思脱离于外。

    而且之前和舰长一道吃那么多都是随便品的，只看点心与自己原身口腔及电信号的交合，那自然不如有人在旁边讲解来的有情调——当然，他要是开口要求的话，几条龙都是会的，只不过不如这些无知的单纯孩子们有感觉。

    “...你...您先看看菜单吧。”

    夏老师果然搭茬了，还丝滑地转了个音腔，眼神都不带飘的。

    少女的心思解析起来很简单。

    从无到有的诞生是最伟岸的进程，这一点他们从不否认，也都不会去管，毕竟祂也期盼着附带随行的诸界能自我更新孕生出超越几位一并构解的规则，尽管只是种书面意义的可能。

    没有指望的生活等同自灭，多少人受限于此悲惨而死，博士一清二楚，也自己亲自玩过、体验过，对此根本毫无考虑...

    或者说他俩希冀的未来里那些一切铺设不就是现在努力打工的指望嘛，只不过规格高一点罢了。

    至于换称呼...随博士一问时圣娅的耳朵轻轻一抽，也转过头看着她们后，夏也是福至心灵地一顿间想到茶会的第三位“隐藏”存在——她好像有印象，就是这位吧？

    人小鬼大的夏老师换起口音来完全听不出来呢，起码博士在倒盘前没有。

    等她主动走过来，手里抓着从莫名有一分可爱的电子店员那儿薅来的菜单大大方方落座在对首，小手轻推过来，一双大眼饶有兴致地盯着博士的动作——

    当然，尊敬还是有的，视线相交时会先一步低下头避开，这都是简单的态度问题。

    果然成熟是一种心态，他俩就是典型，只不过还很会控住自己返回发癫兼冷漠的年纪罢了...不然光要个成熟也屁用没有，那么多蠢货猪狗不就是证明?九成九为稀罕物。

    怀里的圣娅扫了一眼那张纸，自然是在速记他可能会有倾向的选项，尽管她自己的身体条件不支持下厨房，但渚可以嘛。

    姐妹俩联合不光是为了自己，也是要对整个三一负责。

    而有这样的领导那底下的人不谢谢真说不过去了，也还好这边根本就掺和不起更深层的东西，换言之棒子们也玩不起这些。

    哲理上的争斗博士当然看不上，但要真需要下场玩一玩那也无有不可，毕竟消磨时间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且一听就高大上。

    当然，这仅限于和她们胡闹的时候。

    “嗯...”

    沉吟片刻，他便抬手点了点星空黑森林与生巧——没法子，就喜欢吃ch这个东西，还喜欢往上有限地加点各种“拼盘”素材。

    反正吞进肚里就不见了，口腹之欲降格为口舌之欲，自然要精益求精地追求无限配合，毕竟他又不是舰长吃起来跟头猪一样毫无节制，可以靠数量堆垮质量。

    圣娅当然看着呢，细腻的想法也跟得上接受的信号，不动声色可是基础。

    博士很高兴她们不需要他额外指导就能运行在他铺设好的道途上。这路很宽敞，完全没有限制，不然凭甚mika还能跑去继续自己的小动作?

    尽管分神盯着她一步步走错的博士很想笑，但不得不说果然坏孩子就得吃吃亏，才会晓得有代遮奢者是多么招人艳羡的好事。

    当然咯，为山九仞功亏一篑的“笑料”最好不要有，该进一步就进一步，叵耐又不是不能吃得下也非中了清心咒，不然舰长会笑死他的，尽管现在是他比对方前行一些。

    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跟过年在养猪场挑好猪后上去拉扯着往外一样。又或者和冬日里被肥猪鞭挞着而拖行被放弃的老农奴出去绞死省的浪费而死命拉扯的另一个老屁股，指不定明天就是被拖出去的下一个这种。

    大差不差，思之令人发笑。

    (这个列比咱自己都得承认属实有点过分。且没有足够阅历也必不晓那些意思，这很正常，这种大实话明白的越少越好。)

    那边剩下的三人倒是刚好接到服务员上的餐点，这才不显得尴尬，夏也是仅朝她们摆了摆手，脸都不带转的。

    她这可不是甚跟着他歪了，而是来了兴致，毕竟她也并非什么五好乖孩子，且对方这位必然有很大来头，没有认识的情况下交好是第一选项吧。

    比如万一人家心情好让怀里那位开尊口给自家甜点部多拨点钱哩，这可是好买卖；再不济，给茶会刷刷乖孩子的好印象也是潜移默化的实在好处，这都是简单的计较。

    博士倒无所谓。逗猫什么的不需要一把掐着对方后颈提溜起来乱撸，能得手就上手不能就算了。

    反正又不只这一个目标，大不了给凯尔希致个电，回去后就能看到这只哈基神兽乖乖躺在自己床上——当然，要这个效果须得回去前早说一句，毕竟她真的很忙，又确有资格和胆子让他体谅一点。

    “我一样即是。”

    圣娅赶在被他轻轻抬腿耸一下前出声接话。好在她的袖子那么长，倒是不会有明面上以这个姿态双手不知如何摆放的尴尬，甚至端起来做幽灵专属动作也不显有何不妥。

    说实在的，这家位于三一附属商业街上的店面自然是电子店员，阿统不出手博士也不指望味道高到哪去，但口舌之欲追的是第一触感，真的反馈口感倒是随意为之便罢，他又非高位的蠢猪啥都要时时顶级。

    “唔...好哦。等下让我看看...这几个怎么样？我们四个都觉得这家的慕斯杯做的很好吃，不会让你二位失望的~”

    真好，也只有元气少女有拿捏稳这种腔调的浑似天然，换任一个人都不行。

    夏的声音还带点惰怠，更好了。

    毕竟有道是：

    烦请谈略人间春好处，不过倾颓之势有人背；只道万般因果不沾己，如是天地沧桑不压身。

    妙哉伟哉亦乎壮哉。

    博士蛮喜欢对他持带颓唐点的态度，这样能勾起他推着她们行进的兴致，毕竟他抛开工作以外总要找个宣泄好容易提起来的那点劲头么，又不能折腾孩子们——一个不小心玩死了那就尴尬了——就只好在最初始处寻找个多添一笔的活了。

    有人相随并非纯坏事。尽管以原初的经验，皆是毫无疑问的累赘，但既拿起来不费劲，盘在手里把玩着也是找件事做么。

    博士就此忽的灵光一现，给系统搭话直接开口道：

    “请他准备一下吧。我等下过去，小茶会开一开，好心无旁骛一块去史诗开场处打个尖——直接多开，能饮一杯无?”

    他总算是过了这一关...意志的自保措施想单凭自己攻克是很有难度的，但这也算祂发下来的小功课，接了单就要完美一点么。

    既然此身除开予她们的陪伴外一点用都没有，那也就无所谓甚分割了，毕竟本来他们庞然的算力绝大多数都在那团接受到的讯息处，剩下的也分摊在自我运算公式解校验对外援的调理之法上。



 第54章 人间一日（十）

    下得车来，观星便如周围人“预料”的那样多顿了两步才站稳，却又脸色淡淡，这样才符与他这样的组合所应有之势。

    舰长则正儿八经的，先去和老板唠了两句感谢一嘴，惠而不费的微末细节么。

    他自非一路搂着观星沉溺着啥也没干，除开维系诸界运作，他是亲身去死了一次，还没叫正在泡妹的博士。

    被长矛洞穿的痛苦果然带劲。当然，这是因为冶炼还没有影子，打磨的石矛尖捅穿身体那叫一个...

    作为鲧挨这一下是理所当然的必然，舰长即只和他共享而非代替，说破了天谁也不能以任何形式逃离得到认可的审判。

    事实上关于那肆意的母亲河舰长曾有过很多设想。没办法，不说尼罗河生生凿出的连串平原，单一个美索不达米亚与之相较都颇觉艳羡，这还是他这样独立出来观之...

    所以说天意永远是第一位。

    任何蔑视天命之人皆为难视之的蠢货，不管其占比多少，大G也不例外，且这一条本就是针对他们而特意地总结。何况被天意背刺的他们也确一个赛一个地招笑，幽默

    一处简单的牢靠土堆，在水源处逼成规模合格的拐角，就足以将人类整个的历史改造地面目全非，更可供叹息的是每一个人都能天生意识到这件事，却全都自动忽略掉。

    任何有形之物都会被自身的存在拖累，毕竟必然存有交互那就无法避免这种极糟糕的体验，这是铁律之二，不是甚说不得、只能几个蠢猪自己盘的破灭预言。

    所以说在自己的史册上他没有任何动土的意思。不是不行，而是每一处微调皆为惊人的工作量，哪怕他也不敢小觑千万处细节交叠的指数级次数盾，破除起来很费心的。

    不过说真的，三皇五帝(争议大又不重要就不说了)的日子脱开那河来看发展地挺好，若是把后来整日鼓吹上古之治的酸腐们丢过来倒真不至于落地成盒。

    当然，以后怎么死的就不好说了，毕竟他并没有这项企划，实懒得计较，即便是在最高亮而直面的唐宋档，他也根本不在乎。

    要问那针对文脉的套路是什么...

    千里执望，明月两乡。

    最爱人间穿堂风，一两青天一两霜。

    剩下那些份量还没考虑好，不过带那么多东西也不妨碍这风仍是自由的，而托于人间的六两半就留在那儿吧，风拒绝带走，他也拒绝回答。

    如何呢？

    西风无定，或是带来彼岸的芬香，或是迢遥吹梦成今古，但总归是种变化，较之漠漠天霜可好太多了...

    逝者与生者(不可换序)告别的仪式绝非好意，有功夫上演这个那还真是有些过分倦怠了，他并不喜欢废话，至多磕两个头么，这不比漫长的祷告诗有诚意多了。

    死之壮美并不需要过多赘述，他俩自然而然就自行领会的，本就非甚难解之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想象一朵玫瑰的基底是自我确信不存有更艳丽的花...没有正规训练或足以颠倒黑白的历战是不成的。

    但，既然想搞一搞那条蔓延千年、贯彻整个文明始终的灰黄碎流且绝不愿意将其无缘无故地代偿净化，那当然要瞩目于这另一条物理意义上勾夺心魄的静水深流了。

    后者的力量是个生命都清楚，那是刻在基因里的，只要如计划改道，那想必欢乐不会少了，无非稍微添点工作而已——毕竟她们没一个接得住的。

    对观星都不行，不然某一轮他和她去晚了以致丽塔战死转头他不得不离开后她怎么那么疯，简单来说就是破防到整个裂开了，最后选择拉着整个大陆陪葬...

    嘿。

    还真像还在当初摸索世界形势时的他，平时就只顾压制着自我，想把由头接在个能充当联系的人身上，失却后又禁不住乱了心思——只不过他选的是未来的自己。

    当然这里没有责任与感情孰重的稀烂问题，以往任何关于这个的作品都被批到一文不值就足见他有多烦这种自我感动式地逼着别人吃屎，延伸到任何架天平的问号都一样的态度——创作者和受众一起死在茅坑里做了堆肥就是对世界最好的答复——皆轻之。

    死亡是最轻松的解脱，唯独这一点，是他俩对所有文学共固描摹的一切都保持沉默与空松的怀抱的独立规制所待之条例。

    本来小兵检查这支商队没什么，那队率可接不到面貌图，只是严查而已——也不会有谁觉得她还敢回来，正常做样子且督市罢了，那无非商队老板多给袋孝敬钱的问题。

    但舰长想逃命一把当然是要闹出点动静了，不过看在观星的面上他还是拉着她从队伍里稍做脱节，后者也只能无奈地跟着他胡闹，左右出不了大乱子，顶多伤几个人，这算好的了——昨夜皇宫里死的人比这处城门今日通行之人都多。

    以前曾听闻甚“谍报战场不需要感情”，这就太肤浅了。任何大事之成都不能带感情才对，不然凭什么成?

    天命并非固然所凝，该怎么做诸人心里明镜一样，哪个人精不晓得?喷先主的更是极中极的低能儿，越是高往越是该明白微笑虽不是最难却确是难得的。

    以往对上命运，他也只能一遍遍复盘推演，看着一切如期而至、重蹈覆辙，心里的些微波动很快就消弭无踪，偶尔泛起的笑意也只是针对“判断准了”的自我安慰罢了。

    当然他可也私底下练习过“哈↗哈→哈↘哈↑哈↓”这样的“技巧”，说真的，他自己的音色这么笑真不好听，主要是变起调来生硬又粗糙，听起来一点也不疯却很滑稽。

    果然，在一个绝非专为这般表达的身体设计里欲图发出此等表述是行不通的。

    问他“能解吗？”

    那当然不管是什么都能。

    包括不限于灰黑色、新旧争、折变难、古来稀、万象均、千秋犹嫌短、百代妄而致晨昏，通通都有解，还均为简单易懂的极好操作解，他也非是呕心沥血、鞠躬尽瘁、凝集诸先贤之圣德而逐火也似以身成，实就像晚上多吃了顿宵夜那般轻松。

    毕竟值得一问的问题没有无解的，祂都接不下的活儿本来就不可能被问出来——问这种也是红豆吃多了，活着不如去死。

    这般说来还真有些可惜，他的孩子们没谁能对他问出来此问以致耍不了这个帅，毕竟光是自带的气势与倏尔显露的小手段便足以证明，根本不需要言语形容。

    “...”

    拽着他的胳膊被带着一路小跑的观星有些无语，明明是在逃命，这人怎么这般走神去了?虽然凡人想捉到他们那是痴心妄想，不消他出手她随意的术法就能遮掩踪迹，但眼下是在纯跑啊。

    自然不会伤了周边人去，但很丢脸的！以后多半还要登上皇位抛头露面，见了今日之事的人那时会有什么想法...

    哼，他干的好事要她来承担后果，还真是令人颇为不爽呢，一定要找机会狠狠招讨回来(以什么形势就不在乎了)，坏人必须受到相应的制裁口牙！

    就算连这点小心思也被对方全数算计囊括住，她也没甚好担心的。

    按舰长的意思是不会顾忌什么的，毕竟小小的悲欢他早已解透，多少加身皆无异，不然在泰拉和那个业已沉沦的世界泡动手的时候怎么眼都不眨一下。

    但既然少女提了要求，那就听她的，也是惠而不费的好细节嘛。

    她的衣服倒不妨碍跑步，鞋子也一样，行动间似一片带着萃叶的飘絮追着他的步伐轻舞，深深相附，也许可说一嘴“死生不离”——当然，现在确实能做到，只要舰长多给两句担保，又或致死者是那燎炎噬日之犬。

    其实就是简单的逃杀而已，毕竟在这边又不像那正在行进黄昏史诗的混乱世界，还能正巧碰到自己设计好的小猎物，上演一出众所周知的成熟套路。

    或者说牵着胳膊的那个就是唯一的猎物了，她一人的分量就足够。

    “bingo~请允许我的大胆打断~如若有空的话，还是去看看河豚酱吧。”

    系统难得说话不大喘气，还带了突发的提示音，用的也不是柚子音，只是暗戳戳地嘲讽了一下。

    虽然西琳被捞上来这才不过一天，还有包菜一直在顶着，但舰长那样把人丢下还是太过分了点，主要是和其她人比起来...

    不患寡而患不均嘛，索性看他这般悠闲地找事，不如回去看看，包菜还有的忙哩。



 第55章 人间一日（十一）

    “好吧。”

    舰长也是有些不好接话。

    毕竟虽说他有分神盯着船上的几人，包菜也是极完美者足以包着她们的一切，但果然还是该他来多做点，而不是把人那么丢下。

    他确实有些抵触见西琳，毕竟女王与魔法少女的影子交于一人身，幻视感过重，事实上很对不起她本人的。

    但，既然他坚定不移地将审判如至理地推行下来了，那就要接手她的一切么，此为本就不多的仁慈爱众。

    不过眼下还是奔逃中呢，这种凭己身机能得以肆意的感觉确实美妙，老话说“越是缺什么事后越想补回来什么”，以往他那具半死不活的躯壳属实是太难为自己了，现在撒起欢来当尽兴点么。

    在死亡中徜徉时也有用过健全的身体，不过都还没摸熟就死翘翘了，或者被驱使着根本来不及欢喜于己。

    风略过耳畔的声音危险而迷人，要么说极限运动“皇上皇”呢，“死不足惜”除开骂人与草莽起事，用于此也显专得紧。

    当然，他可不会拿自己小命去换极限，毕竟他的极限远无止境、并非一些拟态与化合物刺激就能进抵，现在也一样。

    这番追逃自然闹得市井一阵鸡飞狗跳，人命是没闹出来，可混乱的损失实不小，大抵就同鸿翎使突兀过街一般风卷残云。

    这其实不算啥，毕竟整个京城的人要跟着陪葬好几次呢，现在丢这么点东西连个预告都算不上，且先练出点紧迫感罢。

    有些尴尬的是，跑了半城，观星便领过主位，反倒牵起他来了。以她判断，若以他的速度甩掉汇聚的军兵与调动起来的府衙官差怕是不成了，这才不露声色地踏前，并不显得尴尬。

    但她也不知个去处，只是稍提劲捏了捏舰长胳膊，让他赶紧打算，不然免不了要出手——她现在逼退个百千士卒是做得到的，毕竟似乎有被他偷摸给加强了，尤其城内这般拥堵，立威很简单。但眼下只是小事，真要闹大了报入内城，那才必须得他摆平呢。

    天地苍黄，生民多艰，万般诸事岂一人承负?唯护佑之志，惟一腔余勇，坎坷几复实偏得怜爱，舰长就喜欢她这种的。

    不然丞相缘何单占一坑呢？幼时最好的老师占了小半个，那他自要执生礼以待。

    “去那里。”

    视野中高亮起来的屋子没甚异常之处，但有他这句淡淡的话就足够了。

    把这渣男往门后一丢，她就这么接着大大咧咧地立在门口，显然是表达不满地要看看他的手段，以此更好评估接下来的选择。

    舰长自不会在意这种小事，他拉着门环站稳身子，只是简单地挥挥手添了层滤镜，如此便算结束了，尾声于人众自行脑补着互填就是，从众兼盲信会让系统都无需下场。

    “...”

    观星果然沉默地退了回来，还真是滴水不漏呢...这种能力有用又没用，完全看不出来对上那玩意到底有没有用。难道还是不行吗？但他这么淡定，甚至可以说有恃无恐...

    唉，别说生民多艰，她自己都做难，正视感情这种事压是压不住的，尽量后延已是能做到的极限，也丝毫无愧任何人。

    关于后面这点是舰长第十讨厌的。

    从来没有谁愧对谁一说，应该是后者懊悔自己不够强，前者不找借口的话陪着后悔就是、找的话也最好挤出几滴眼泪，余者什么都不需要，更别说那可笑的认罪了！

    稍高一点的比喻，斩落神庭的燎炎如非劈在阿斯加德而是苇原上，那当然当然当然会更好，无论以哪方神话或是干脆上他的标准皆然——而反对者自然均为既得利益者。

    没有依存的东西，任何丑恶邪佞自尽绝无幸理，这是真理，尽管这样也是某种意义上的逃避，但终究是解决了问题，只不过在原初谈这个那便只有“我又幻想了...”。

    简个单字是不足以形容某时某刻某人的全部的。毕竟那概念就算再广再深，依旧比不上一人的价值——换言之，反过来用人命堆着去证明前者，当然是错误，任何倡导者全都应该下地狱。

    就像麻巾头黑长袍对付什尔克一样！

    (这里可以攻击某种取鉴于此、直到星际时代仍存的恶臭幻想，真真是败落了科幻仅剩的那一点价值。但是忍住了，到时候有的能喷的，不缺这里)

    尽管他依旧同博士一样定死了人高于畜生，但也会承认很多时候人根本不如畜生，尸位素餐、沐猴而冠者比比皆是，这都是不得不品的标准环节、必经之路。

    倘若无法接受全灭的结局，又甚于说非要爬着行进，那推荐凝神在接触的第一时间除掉一切基础与顶峰其间的所有中层阶级，这是最性价比的选择。而对照便可发现蠢猪自是远远不如真猪的，后者时效产肉量和口感薄纱前者。甚至考虑到文明孕诞已出之成效，完全可删掉其中无关紧要的四个字——

    所以说形容与介词往往是最受伤最无用的部分，真可怜呢。

    “别看我呀。怎么，这样不好吗？”

    舰长还老神在在地瞧着退进屋来一言不发微微嘟着嘴显然在生闷气的小丫头，大手把人拉过来拥着走到沙发旁坐下——软榻带肩叫它沙发并无不可——嘿，她还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

    看来得交个实底了，不然她这样的聪明人很难说埋下的种子要如何根治，毕竟重重叠嶂要不伤到她地一层层扒下去寻到阴影可是个挑战，何况这一步也是必然的么。

    对付什么人用什么招子，这是千古颠扑不破的真理，不是正确而是因为这样省事。

    依旧是标准的倚靠相携，他此番是不准备用哄骗小姑娘的话了，如上所述，来点实在的效果更好么。

    只是光创那样“绝无敌手”的宣言当然说不出口了，尽管因为用过，所以对此不做褒贬，但如实相告的谈心必然不会有份。

    “别生气呀，我不是故意逗你玩的，只不过有些东西确实不能太容易得到，且于我而言买卖总得划算，不是么？”

    不用讲的多深入，她现在也不会什么王术分人，单说结论就好。

    “事实上最好的解决方案，于我是把你强行带走。”

    舰长促狭地拥紧了紧怀里的人儿，

    “意料之中。然后呢？”

    观星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毫无波动地继续和他对视，撇撇头顶开他欲图作乱的手，显然在听到一个满意的答复前是不会屈从的——至少到此为止了，之前的福利是上了头兼报恩，再进一步就需要看彼此的诚意。

    还真是无情呢...按一般套路车上剧情过下来怎么说也是一大进步，但她好像那极独立的、利益至上的糟糕索爱者，开一把只是需要而已的那种。

    此为舰长缘何会将“L”归类于一批次清理的二级衍造物，就算是超然到他俩共认了的■■■■?，其爱固然飞越孕诞者突破了造物不可盖过基底的“底层逻辑”达到了他们期冀的超越，但事实上只有(1，2)的数值还是跟不上节奏，过于平角裤了。

    数值膨胀是这样的。

    “不过我向来尊重别人，所以打算培养培养感情再说...你觉得有什么比得过共患难同生死呢?”

    这只是个简单的提醒，真的在下一句：

    “一次不够两次，两次不够十次...我还是有时间做水磨功夫的。”

    如此便明晰了，甚至选择权也放给了她——只要能确保达标，一两次都行，他皆可接受，毕竟视之苦难的东西不愿碰很正常。

    “...”

    又沉默了。这次倒是对头，毕竟这话石破天惊，聪明人非大心脏所不能受...当然听不懂的也都会深思，只是效果差太多了。

    “嗯？”

    舰长耸了耸她。少女的温润是最好的起死回生药，这一点还真不是在嘲讽什么...他还用着这具身体那就不会把它打成负面。

    春不老，情难绝；

    自在仙畏绕指柔，忘川波伏千丝结。

    罗带同心成誓，百年一生共荣；

    此致缔缘敦鹅蝶，海内偕沫愿濡存。

    双眸凝互，交递舒情。

    往下直接接婚书势礼都省的...

    毕竟有“祥叶鑫麟，定克昌于厥后”此等恰如其分的妙句，如真有侍女于畔吟唱，实乃上中上者之排布。



 第56章 人间一日（十二）

    “...那可以请你将整个头首拾掇好吗？”

    观星还是用上了较低垂的态度。

    不过这也正常，就好比青天白日下突然穿越到游戏世界里，还配有好坏消息，她的性子也是求稳的，毕竟原型是丞相么。

    坏消息就是进的恐怖游戏，发现能跑、有体力条、有手电筒(烧灯油更糟)、有柜子与门板而无武器，好消息就是同时发现有神人队友且带了伏魔书、一大把复活币，队友还开了无友伤无献祭的叮叮叮。

    当然，还是要警惕的，毕竟游戏里是不清楚叮叮叮和Gm权限道魔之争哪个更胜一筹，反映到实际就是难说boss黄衣之主是以何形降临，能一枪崩了的艺术家还是能抹消复活时间的半主身、被动一双眼睛换欲图的种子还是眼睁睁看其身兼职黑团子、结局是Lt还是恍然一梦，全看Gm之上的设计者。

    然若拿着Gm权限的玩家队友就是扯着真黄衣逼着来客串的设计者呢？

    这便暂时非她所能考虑的了，往后有机会再说...应该可以抱有这种希冀吧。

    唯一可惜难耐的，大概就是“旅途”中的磕磕碰碰无可避免了，只能让世界承受这些代价，而也只有现在，她并没有对世与国有甚执念，才好说一说便答应。

    世所缱绻与事尽缠挛者同为一人将有什么下场稍微想一想就能明白。

    人总要为自己负责的，而不是突然被枪指着脑门时才痛哭流涕。正如前述，他俩断然拒绝拉帝奥教授的宣言，没有谁应该有第二次机会，祂甚或臆测的众神都不例外。

    他俩当然有无数种一条龙服务让每一个生命站上已共认的标准0线，但为什么呢？

    是故请发问者发问前必先自答其“己”并非刁难，亦非鼓励，只是必要的流程罢了。

    比如观星这一问前她自己是从初时见面琢磨而始，最终挑了这个水与沙俱下的时候平淡出言，足见她实是看山还是山的阶段。

    “当然，我是完美主义者。”

    完美到什么程度呢？

    抛开生命不谈连自我都可放弃，以期达成预设的最终目标，然后慢慢回头找回丢下的一切，每一步都务求精简合适有效。

    告别所有悲伤，告别喜乐的记忆，告别身负的一切韶华，独自踏入岁月辉流一点点沉没实属死之静美，绽放在命运截停的一瞬壮丽确是很好的素材，但也只是素材罢了。

    唯生命是至高至善至美之物，舍此之外什么都可以放弃，因为活着，故有无限可能——

    这就是独属的纯粹自负了。

    正如讨厌到要尽可能消灭一切不在掌握中的东西但真划拉到最后，便会发现能被所知的无一不能掌握，不能尽知的则套路必是反过来，如是而已。

    说回来都能形容以完美主义作祟么，他俩也喜欢这个借口。

    既非囚徒亦非傀儡者从不畏惧光明，除非能达到完全的自制(祂都做不到，寰宇恐怕亦然此理)，聪明的就该学着将自我的放射转变为有益华彩做成领域吸引渴求光明者。

    而在此之上，安康鱼直接吃是最低级的利用方式，往上次第是豆瘤、皇叔、马恩，这就无需多言了，而其上于此路皆非完美。

    这话既简单，又有效。

    以往都不用做调研，只凭直观感受，舰长都知道许多人喜欢的只不过是一大堆东西一一爆在眼前，不管是什么都晓得那是自己的，心气平和，有金啊红啊的更好，但重要的是一直抽一直爆——因为现实匮乏啊。

    缺什么补什么真是最土最对的话，毕竟太多没脑子的猪不论吃多少猪肉都只是记账簿上可随意划掉的垃圾。

    与跋涉泥潭一般，想治世之顽愚者下场只有被拖曳着沉沦、永世不得登上本该履践之地，即便其人许早就做好了准备——“是要跌得Gbp”说出来兴许亦然天命吧。

    之前他构述的那次失败下彼此的交心就是相当文艺的处理，这种情节可比死的渣都不剩能描述的多了、后续也好处理多了。

    按正常的规制走，先不提“能量抵消”这个最大的基底悖论，单抵消后能保留一点体面与空暇用以交流就是极低极低的概率，差不多相当于15无草裸16。

    成者该是身具何等壮阔的气运之海，还要就此一夕枯涸...

    此一条就足以证明这情景是多么的文艺性笔法了。那祸斗也有话说了，“我都那么用力了你俩为啥还能活着，还要在我(尸体)跟前唧唧歪歪必须互诉衷肠完才挂，怎么我就直接寄了当背景板，这还有没有王法?”

    舰长当然是有好好考虑每一个亲手创作的生命的感受的，这条大狗狗也不例外。

    是来有此计较。

    毕竟他们的感情戏不需要有什么死生契阔、时空漫漠、天地离合，看对了，那就是对了，从不出错又何必多行添花之举?

    正因为可以站直了无需在意的角度，从不束手束脚才能追寻效率最大化、乃至于毫无同理心与僭越地可决断舍离...

    当然，他向来是那种自己优先自在便足矣的家伙，中学时代六年周末从未在家写作业超过三小时，都是提前解决(自学，教辅可着劲往后写、卷子自己和班长偷摸先去拿没复印下来的于上课时间提前写了，课是从来没听过)，那叫一个轻松写意。

    其中还有一些隐性考量...

    前三年周五下午不得不和伴友等爆炸罐头一样的小公交(小城外联就这样)能等到天黑才挤上，后三年周六还能打一上午球避开熙熙攘攘的人群好回家，总的来说的确在变好也没好批评上头的，但这不是应该的?

    谁敢说不是?那实是想吃肘击了。

    而他又从未有过诛除邪佞的想法。

    自认知之立、最一开始接触的丞相始便没有，那时世界观方成，只是追长生、叹英雄而已，后来是庆幸自己从未有过，再后来就是无感了——相伴相生的东西，学不会接受便没什么好说的，其解决之法屹然唯一。

    阴阳相生，天地乃合德，世如潇木，死状叶落，后乃有存亡之辩；邪佞亦是天赐，非正眼相瞧看无可谈及“和解”——是的，他已知的任何此等戏码全部都犯戒尽谬。

    抛开他俩，看实际便可以说很多实际上的行治方法还不如虚构出实在的br予以所有人塑炼效果要好，什么末世文学、重塑幻想在赌命的平等面前一文不值。

    包括诞生自概念与“抗争”意义上的那一批邪神妄佞，及至概念本身，他俩都一直坐钓鱼台抱以冷眼，最简单的例子是“对未知致以敬意，但明确它不过是未征服之物”。

    对视的这一眼能持续半分钟，可见观星她追真的欲图有多坚定。若还未登位的帝王都能有这份心，东方文明上升三五台阶不成问题，甚至一统、破空与全知本球于千禧年前只要赌出来的天才位格够，都可做到。

    真是讽刺，圣王治世居然还需要承认，简直天字第一号大的笑话，果然离乱思治、承平反动是最恰当的描述，该！

    什么历史是螺旋上升的圆...

    无能的借口就这样，张嘴就来、沾沾自喜，顺手堵死了剩下的后探之路，最难绷的还是能凭此窃居高位，可见不过整个集体都在潜意识为自己寻开脱的闹剧罢了。

    然只论结果真真祸国殃民也不外如是。

    即便没有不倒的王朝，可只须有凌驾其上的另一道影子，便可抵达世俗最高评价的漫长的黄金时代，那缠绕于此的诸般勾画、遐想无过尽属招笑罢了。

    “这就是我的回答。”

    从未碰到过无解死局，难免心生傲慢。说穿了所忌惮的那几样概率低到也只有他们会去考虑，针对一切求解需解待解均有方案与回复，SpcmF...皆也，得失臧否亦然。

    “嗯？”

    鼻尖相抵，舰长的气势并不深重，却带着无可拒绝的锐利。

    如果她稍有“过激”的意向，他也不介意现在就顺势吃掉她，尽管这是违法行为。

    “哼。”

    小小的殿下毫不示弱，这种时候她也只能回以颜色，气息相交，命运交锋时就该如此互相致意——无需更多交流，舍弃融合果然是进化路上最大的败笔。

    几寸的距离硬是又僵持了一字时，才消弭于无形——啊，也是很棒的触感，情不自禁地多品尝了些。

    当然，这一吻时两对眼睛依然直视着彼此不曾动摇分毫，小孩子置气一般...

    好吧，她确实是。



 第57章 分形之定

    ...

    当然，没走到最后一步。毕竟这环境做起来很难受的，他是无所谓但要考虑她呀。

    博士那家伙是小虎鲸身体素质和感受都不用管，才不在意系统坑那一把的，但现在不行，除非暴露修改现实的手段重整一番这间屋子...即便她如真打定主意便不会在乎。

    不过一字时的不换气也是极大的进步，对她来说也到了极限，由是舰长才堪堪松开她，不待反馈地附耳低语：

    “真正的报酬等事情结束再收吧，我是正经讲信用的。”

    少女的唇说起来还是吃果冻一样么，毕竟到底是碳基的生命造物，难道真要把人变成美食味的不成?没意思。

    不过呢，稍抿抿唇，欢愉的回味源自超乎原本知的绵长反馈，而这一种更添上了与生俱来的片缕...至此，人的范畴太小以致跳脱出来后回看戏子会感到真正的滑稽可笑，也是某种意义上正牌的看山还是山了，但这可与前述观星的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果然花火大人就是浅草对吧！

    (暂仍不会有铁，昔涟清楚之前不会，提了还是只提一嘴...算了，给一个篇外位吧，算是个额外的输出篇。花火大人在第二部也有，不过那就免了罢。绝的话亦然，基底待定嘛，且似乎并不需要额外指导)

    “最好这样。”

    观星的回答反倒生分了些，若给上午见过的众人听了只会觉得年轻人们的感情真是一波三折，不过她这仅是在回应以相当——

    仙与君成誓么。

    这般情境下男女之事便摆不上台面了，尽管他们早就不在意其作为文明最懦弱的影子而招致几近半数灰色地被迫登基、如狂蜂浪蝶最恰当形容其本质般，纵有无数种手段按性价比、破立比与配套的处理认可度排列下来给谁都能解决，但不会有谁摁下被交到手上的那颗按钮。

    解决了这个问题，有什么好处呢？为何不留下来当乐子看?绝大多数生命就算闯过了前边三关，却连这一关都过不去的，只能饮恨折戟，坐下充当雕像下献血的新傀儡。

    煌国当然未照搬原来一套，那样浪费。只是任何神秘侧几无而科技侧又低下的全盘世界都会自然而然衍生此概念，说是仙人算总括毫无问题。

    略略分开，勾了勾粘连出来的银丝，舰长方转为笑意盈盈。

    “放心，虽然棘手，但不是无解。”

    挑开她洒落下来遮住嘴的碎发，仍然对视着的沉默总归要被打破，他便这样又宽慰了句。还算合适！

    毕竟他又非是当初试验时半刻意间啥也不做的冲动年轻人了，且就算是那时他也清楚有些小把戏该怎么玩，就是不愿意罢了。

    调整了下身位，彼此的瞳子里倒映着对方的立体感，信息就这么交流间回传——不过几乎都是任由她尽可能读取自己的讯息。

    没办法，小兽般湿漉漉的眼睛，这个形容当初头一次见时的确大受震撼，毕竟小屁孩哪见过这实景?

    恰恰在后来还有深印象时自家的黄狗老死了，在那之前打点滴多挺好几天时的样子大抵是差不离——生与死同源且好奇之于眷恋对世界亦一般，才叫他记住了去。

    小小的，多可爱。

    大小之分除了挂坠胸前的团子，其实也不是很重要，甚至团子也可以勉强接受一点逾界。毕竟前述博士那家伙对令和年就是如此态度，连小特也有些超了，而他设计的诸人大号形态亦皆踩着边边。

    偕尔...

    大的其实就是好，当然这说的是追求力量的层面。小的是计算所必要之物，但并非所求，更该是尽量避免之物，但必须有与之同行搏斗的准备——

    鸟雀虽小，可毁干城；径流无止，乃有万种之胎血；其人髓弱，千百成章、共赴万邦，败落骨血书以史诗开篇；星海泛漠，微莹靛点生孕璨?，空无之间满布太一。

    舰长并不会针对某个人，值得他下场的除开她俩只有那些概念与规制，连粉色猪咪都是连带她那一身的权能才要亲身去见的。

    是啊。

    明明人的力量是并不小，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的逃避与软弱呢？

    直面弱点确是众承之光辉，可——

    无论是以行哪位造主的构想，这都是极蠢极蠢的设计吧。怪不得人类总想着弑神犯上，对此不满也是情有可原啊...

    幽默，彩一个。

    不过如若是那时的他俩面对真正这么不负责的蠢蛋创世，那也一定会叛逆到超越主教与剑侍这些家伙的。

    停摆的世界需要推动，即便多滚几下就会西瓜般敞亮胸膛爆出一地碎渣扭曲之物，那也比搁在原地爆炸到飞灰湮灭来得好。

    对前行之人的容忍度单开一列可不是凭空来的。此为应得的奖章！

    即便最终导向隳亡的道途，那也是“自己抵达结局”的选择——飞鸟坠于春庭月园中人之怀确为最美的相逢。

    是而中庭舞毕一定会携揽温玉、绝不松手，直到那粉色的女孩先耐不住颤着后退。

    达成这一步也算是个神人成就了，高攻纸防的其实很难做出来，就像强行拼接榫卯的小孩子，拿不起锤头自然摁不下去，而祂自然是超超超大锤，这才有了那「人」。

    “你有把握就好。”

    观星终于缓过来一口气，自己掏手帕擦了擦嘴，也并未离开他的怀中，更没有垂下眼帘，仍以平等之姿和他直勾勾对视。

    “王不懂人心”这种说辞只能骗骗小孩子了，除非这王是虚无的自灭者，因其强大被无知的蠢货推举而成，后者也将惨死于此。

    举剑相向者必折其锋，否则舰长也不会允许到时候勇者会侍锋对准他自己——身负世界之人绝不会因失去什么而背弃本心...

    救世主的枷锁形同死囚桎梏，背着这玩意儿行走大地是何等折磨没谁比他俩更了解——祂对此的认知也全部来自他俩么。

    没有谁“应该”勇敢，不管其面对的是什么，造主留下这等漏洞便已然不合格，此作如有祂来判卷必然是要打回重修的...

    当然，是谓“造主”者，仁所见仁、智兴自许，不牵扯祂就是个低劣的讨论组——大概相当于他俩论xp那种，那时唯一吵起来的竟然是关于长靴和小白袜这两个冲突之物。

    “长靴控真是没救了...”

    系统如是腹诽了句。

    保持她们穿的那么实际性复杂兼现实性美观，还要顾忌这一点——如前述没有删掉气味感知，那就得始终令她们环绕在各自独特的气息里不沾一点尘埃，已是超越超现实主义的魔幻主义了...船上除开已有的包菜几个少女姿态的现在当然穿不了，但她们都有变大形态，那时必然要有的。

    舰长倒没有回应，委实说这一点上他自己都颇感复杂...真的真的，千百条喜恶交织的终点能只保有这么个东西，对他这样的疯子可算稀奇中的稀奇。

    所以说金风未动蝉先觉，冰海浮沉尘首冲，叶落知秋虽在诸上者眼中是晚中晚、粑粑都吃不上热乎的，但确已是高级“三观”的优质展现，明晰其理者自有能耐向上爬。

    “我当然也想嘻嘻哈哈着就把事情完满解决了，可每一寸现实都告诉我这不过是痴嗔——而非赤忱。”

    “还不算太糟哦，起码不是魑·谶。”

    系统跟着他抑扬顿挫间悠悠然拆台道。

    幽默，但并不好笑。

    “是吗...”

    听不到系统这话的观星显然认真沉浸在他的引导中，这可是超越RL的歪理，她跌跌撞撞地接下来，自然要好好盘剥、吸收。

    不过这都是正经小事，舰长探掌轻轻抚上她的脸，予她以些微支撑与存在感，尔后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一边去和系统商量个实事，一边应对着正在思量的她：

    “我给你加了层匿息法术，以及刻了道传送门，我要先...算了。”

    听听，渣男本男，刚亲完就要跑了，若不是那两道术法可完全意识触之即发，观星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家伙。

    “放心，你与我就如天地，行复道途，合德乃安。嗯...本来要离开一下的，不过问题解决了，我们便直接继续吧。”

    换了音腔的舰长温柔得可怕，经受过堆料训练的他对此信手拈来，跟进一步，换了个姿势把人重新压住。

    不走的话也不能多浪费时间了，他的意识转而从冗杂繁重的计算里抽出几丝附上系统准备好的身体，一边归舰，一边去往另两个世界接权。

    “那么...任我处置喽？”

    他的意识已然接管了那个如蒙襁褓中的世界，正在犹豫着自己露面的二身用原体还是朦胧一点。他并不会反感切割自我，毕竟都是自己能拿捏的东西，身体而已，如非任务早已放弃，而与她们同行的道途更多的是神交与单方面暴力拉扯式的引导。

    倒不是急着把一阶段人凑齐，只是博士刚问了小聚是否要趁正式开启大陆之争前开第一次，他惊讶于对方明明正在那边创业之初还先提出这事，毕竟这代表了不带未成年过来而他本觉得博士会拿聚会当两边第一次接洽的完美时机呢。

    不过既然这样就该和皇女殿下也先建个联系了，那孩子一招制服简单，但想要她接受分摊的现实可不容易。

    虽然她因为经历没有任何自我道德感，也会为了——不好说，舰长其实说不好她原来和小魔鬼的关系，轮到他倒是有的选——黑月光无条件执行送死的任务，如烈龙卷暴风雨中死死抱住所栖身桉树的考拉，她只有这一个选择也只有这一种考虑。

    再一个，河豚酱也要认真聊上一聊，不求她彻底变成阿泉那样，也至少能做个安安静静的美少女，宅不宅的无所谓，想不想接个权柄跟去那边也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要实在的开开心心，而非眼底遮不住暗芒。

    至于她的大形态是阿泉还是女王，舰长暂且没有选，因为都想要嘛...本来不带她时不觉得有什么，真把人招来了，又想都握在手里，也算是他人性未泯的一点佐证了。



 第10章 An unending dream～ P

    舰长终于打定主意多开了。

    尽管他的任务比博士轻得多，可他事实上也比后者懒得多——在工作热情上不能看平时的表现，博士好歹有社畜经验习惯了就没什么，对他，那叫一个浑身不得劲...

    但他又一直不喜欢明知有一个世界要常驻却无法切实掌握在手里，只能隔着系统微调——即便这样也是全知全能，但隔着衣服蹭哪里有直接开来的爽快来的安心。

    既然有选择的机会、完全的把握和坚实的决心，就不要想着推后...

    不谈关于鸟的哲学问题的话，他俩还都是挺有些喜欢这些小家伙的，毕竟有金丝雀这个意象落于她们身上么，还被确认为上好者，便不会对团绒绒的小东西们偏折太多，不像有些可怜的动物为人所累...

    啊，其实一开始还是尊重的。毕竟陪伴人类这个反复无常的物种走下来漫长的共同进化史可不容易，而且有一些必须尊重，不尊重自己碗里的东西那还得了?

    人家不愿意被宰杀吃了怎么办。虽说本来也不会有愿意的吧，那样就成了r18g了。

    但说到底它们都是些不重要的累赘，比之Ng强上两个档次，仅此而已了。

    而大多数人都会喜欢养些小东西，仅仅只是为了让自己不显得那么无能，或者说把无能宣泄在它们之上，再或兼之...

    (i基米tV倒也不抽象。谁让本来这些东西也不过畜生，而与人种协会齐名的保护协会统统都该枪毙十次呢？)

    这与现在的他俩似乎颇像，但本质上实是天壤之别，行百里者半九十、天才是一加九十九的标光源泉之一，往事之人很难形容以不曾见过的伟岸，倒不必因此苛责。

    其实不难想象协同进化的结局，好比大小当差过甚的三星系统般脆弱支离，要是碰上摘星客则三体人就是案板上的肉...

    若等时候回头来看，这一条论断自会赢得无数伏地跪泣，但那已经太迟了。

    迟就迟吧反正都死了，说回小鸟。

    银河巨星必会高高飞翔，自由自在地掠过每一片向往美好的土地并带去填溢温柔与光明的歌声，无论稚子耄耋、流丐高堂，苍山洱海、金城篱园，都能平等地分享这份向光而行的希望...

    当然，这是不按前述光明计较的，也只有他们会这样考虑——连光本身就离得如此远的存在，还是先考虑怎么握在手里，再腾出不多的认识想想其祸害吧。

    没谁能阻拦这小鸟的高飞，任何人都不行...即便她没有领受希佩祝赐，也没有超绝手段保养与调理身体，她也不会属于任何一个名词——嗯，如果他没有这个意向的话。

    “我看你是单纯想吃太初有为了。”

    这意思太明显，系统直接跳出来演起了忠诚的欧尼酱，誓死扞卫妹妹的高洁完璧。

    但要是吃一发太初有为就能抱得美人归那还说不准真有人想试试。再怎么说，也差不多相当于保底上万倍的回报(针对最高的那些人，毕竟小鸟的嫁妆直接是几个繁荣星球都可以)，如是牢日的战绩定然会好看很多。

    舰长很喜欢那一道宣谕“多米尼克斯”，与堂堂正正的对决，理念之争再不入流也须得遵循彼此共通的契约，不然单“杀人者人恒杀之”就够糟糕了，别提吞没一切有形之物的虚无影子...

    抚摸着那被改造过后完全可当超级机甲——概念所化、纯能量体的构造不比任何有形合金来的安全感要高得多——的真实等比缩小体奇响诗班，舰长很高兴既能把它当铠甲合体，也能缩在控制室里轻易驾驭地球大小的原型，稍微加了点他喜好的挂饰，完全可以真的拿出去玩玩...

    等闲下来吧。

    哲学暂且不论，毕竟一对一辩经的话，包括歪理在内尚为人子的他也是有把握击坠新生太阳的，当然其至上的压制力要靠系统来扛，这肯定不是他能自己担的活。

    合格的逝者得学会尽快炼化自身供养毕化作飞灰，尽管有些黑色幽默，但这样才好不落余地——不见多少人...不对，应该是几乎全部的——死后败节，以至于书案倒坍汗青焚毁、脉络雕灰?

    说是几乎，余下的极个别特例也不过是复盘起来也就那样，历史不会缺了任何一个人，人的力量有限，惯性都远较之庞大的多。

    舰长还是毛头小子时就有千百种手段整治逝者的孽业，只不过不能刀斧加诸原身不够还报罢了，这也不是能拿来吹嘘的东西。

    纷争乃解决问题的普世手段、第一优选兼伴生天赋，无论众哲人如何考量，这都是构成世界基底的事实，不容置喙。

    根据相对论或者某些效应，彻底倒向一边的情况下任谁都会很容易接受些不好的提案，这一条他们几个也不例外，不然先前博士也不会被系统坑了那下。

    如果按一般标准的话，他确是实打实的疯子，闲时可是针对任一有头有脸的人物于每一段时期的总结都有贴心设计的独特“处理方法”，与之相较，剁灵“五马分尸，剁碎喂狼”的手段都是那么温柔而有人情味。

    (下面的部分可能有些恐怖，但很早之前就想好了的素材不用太可惜了，不过咱自觉没问题，能发出来也就说明问题不大。其主要为宣讲关于恐怖与死亡的认识，引出锐评来)

    舰长当时给自己所定下克服直面死亡阴影的第一轮“修行”，就是行走于无垠限死的空洞长廊里，每走上百步就会有一个材料够硬的烧烤铁签以毛瑟狙击枪子弹出膛速度相撞并停在体内。

    比之小天使的惨死更注重的是受刑的折磨，早早被刺、绞、穿脑干和腿部肌肉筋络关节骨头也不妨事，到后头即纯系统命令(非驱动，那是他的活)那躯壳带着成堆铁签子“迈步”移动了，所有痛苦(移动与感知所得痛苦并不丧失)也会完整刻印在他本身精神上...

    血早就流不出来只能被后续飞沫离散一些，而除开每一串掉下来的肉渣中途也会掉一些，不过最血腥的也就前十几万步了，后续至少是没有肉眼可见的溅血。

    在这血肉长廊上第一趟他死了上百次还没走到头，多是疼死的，毕竟那时他并未接受过什么耐受训练只有前面死亡的经验——也正是这样才能算正式洗去原初的一切烙印，归还为他本身。

    这都是小意思，仅仅死亡便能重塑自我是多么划算的买卖。

    何况结束后他还用新身体把那些串串里能捡拾出来有肉的都烤了吃了，尽管少的可怜只能打打牙祭——毕竟金属比肉多多了，到最后只能看见一个铁签聚合的东西在诡异地移动——但也算补了补么，眼球什么的都不算浪费，毕竟近视眼爆了就爆了。

    缺什么补什么的最佳写照就是吃掉过去的自我啊。

    当然吃完之后这里也就保留了下来，作为经典景点陈列在纪念馆的深处，一地残渣都被控着时间，真空环境下几百年不管都没事。毕竟还要用的嘛！

    不用自己把这长廊填满，都对不起造出它的价值，时不时来这边死好几次有助于压制自己的暴虐，至于说往后的物理碰撞问题那也有系统在呢，他只用死就可以了。

    好好想一想，那画面多美呐，己身的过往尽数折戟于此地造就满目模糊，兼之兴致来了跳碎木机什么的来给墙上涂涂料，不比什么狗屁地狱冥府有味道多了?

    所以几位才会对恐怖嗤之以鼻呢。

    人类连灭亡自己的主题都弄不好，还谈什么其余?规则诡异或概念四主?

    前者还好嘴硬说什么是什么，后者又是哪条断脊之犬?他拿去当世界支柱好歹算是给了分面子，实际上建立自「人」之认知的概念是远比人类本身脆弱得多的垃圾，因为“祂们”受限到不敢杀死自己的“造物主”！

    还装起来了，一口一只章鱼又一口一团黑流质的时候怎么不叫唤?

    呓语?

    仅“前行”一词就于破妄时扫垃圾一样扫到不知道哪条阴沟去了。

    对未知的恐惧是人的本性，毕竟未知太多，不算丢脸，然轮到他们却是敬畏之上、有的放矢地提防，无法防的就「追」——

    哪怕祂限制了自己不敢过多触及上限，那也是有千百条计划时刻待命，而不是把一切负面情绪倾倒在一起、把苦难与懦弱都推到那影子上，太蠢了，蠢到就该死！

    任何生命都该对此有针对于自己了解而成的安排考量，不然也不用活了，没有必要强求不是?“其意义在于追寻为何”，这话说的也不错啊，怎么没有一个践行者?已垃圾到这种地步就好好反思，不然直接死了算球。

    故而他俩才会只对创想出来的孩子们感兴趣，毕竟浓缩了美好的精华是这样的，不然还要指望去人脑容量调配比例?

    不麻烦，但反感。

    带猪队友的体验不少人都有，别提带真猪了，再试试带单细胞生物呢？

    有解决办法可不意味着有救了。性价比不达标者通通放弃，如是环视一圈，没了！

    那就无需多言...他说不出什么教训的话，也没谁配听。

    再说回小鸟。

    在不知晓飞翔的风险时他确绝不会做第一只出头的鸟儿，也不会到处游说鼓动吃螃蟹的勇敢者跳下悬崖，更不会仗着身形硕大逼迫同类试探好铺路，他只会躲起来冷眼旁观，待到约摸着估量完，才会自己整装上阵——

    极端的自信，哪怕后发哪怕无风，亦能翱翔于自己的道，径直丢下此地不必借势地返归高天，无人于前也无人于后。

    “呼...”

    端坐着摸索完操作系统的舰长吐出一口浊气来，这东西果然好玩，单机体素质便能轻易灭星的力量在举手投足间流淌，完全体的星体级视野更是爽到失语，浩荡信息流入中枢，安全感油然而生。

    系统暗暗贴心地放起了《希望有羽毛和翅膀》，如果舰长默认，它还能更进一步加上腹部被大运正面撞击的感受，更贴原作。

    不过虽说给各种泥头车都加过业绩，舰长还不想正兴头上被打搅，便直言拒绝了。

    经典的“heads up！”足够得劲，唤回神了有些怔愣中神游太虚的舰长，他随即解除了操作状态，让多米尼克斯化作铠甲缩到手上戒指里，往后随取随用。

    哼哼，有这玩意，其实基本上等同于他们这个层次的无敌了。毕竟到了这一步不会有理念之争只有能量对拼的你死我活，也无有只存于臆想中的规则类较量，真正玩命用到的是想象力的实际性和对之的变现能力，而这东西能在前期就把对面打到没有后期。

    俗话说“吃多少饭出多少力”，人类自身的能量转化率当然很低，不过也不是不能接受，真不能的是破破烂烂的社会和狗日的理论体系，以较之更低的效率缀在后面扼杀了世界的所有可能，最终招来了自制的黎明。

    小鸟震动寰宇的高音迎来了盛大的高潮落幕，特制的命途示现泛起的现实涟漪激荡着点点音符，最终全部流入那戒指里重归于无，只余下他静静回味。

    何等执念才能驾驭这样的生命呢？

    陪伴这概念还是太抽象了，必会按期泯灭如初，致以最深远的展望，同化之外最有效的是编码。

    所以说下至moSS啊红蜘蛛啊这种的，上至机械父神并这二者当中的一切，都是正途——能接受者当有大气运，就像仙尊大人一样，那是“不足为外人道也”的欢喜。

    再快的车都有油竭的极限，再壮的马都有累死的时候，时间是跑不赢的，但...

    的确有手段可蒙蔽这位无相无形的至上储君，至少也能蒙得住自己：

    将认知折乱，打碎在长河之中、以无数纬度去同时观测，攫取一人身绝无可能得到的信息与概念，并死死铆定在一条线上。

    啧，一些可怕的科学狂人确实找到了这最简单的办法，只是苦于实现不了而已。

    关于衰仔对绝影的看法，舰长倒是有另类的比喻之于人类的好战友“马儿”——

    到现在为止，他一直都是那身大学牲常服在身，一点变动都没有，顶多换了个色，这种鞍驾自然什么马都配不上，毕竟马可比人主贵得多...谁都不会否认这一点。

    但提溜着马飞起来就不需要那些东西。飞总比跑快，何况飞行可远不是马该有的机能，它们只需老老实实观察着掠过的地表，不用为吃食与角虻发愁，庞大的堆料食物足够吃一半倒一半，没有所谓的敌人与困难...而想乱飞也行，别掉队就好。

    “真是伟大的比喻。”

    系统击节赞叹道。虽然也不知道没有实体的它怎样个击节法了...

    如此一个脱胎于腐朽的浪漫与癫狂的嘲讽所融成的比喻，简直是灵犀身染之。人马这东西就算了，徒徒污染神池。

    “所以鸟儿要飞就让她去吧，她属于群星众生，而非一艘舰船。”

    舰长的吐息很轻，随着重新落回地面，脚踏实地让他的腿部肌肉轻微鼓动，发力感令这偏瘦弱的机体略有不适，但果然这才是活着的证明。

    “我其实挺不喜欢某些比喻，比如裙裾翻卷成九重浪——因为浪花一闪而逝，斯人如此形容，怕是薄命之兆；而恰恰悲剧又踩着这些小小的陷坑步步登高，堂而皇之地将所有人的美好击碎一地，徒留破败哀毁...甚至一片空白。”

    世间真相大抵如此，它就是这么运行的。

    这一条他们并无心去证明，毕竟所谓的悲剧不过是可轻易掰扯回正途的小小列车，就算它已经嘶哑着蒸汽、颠簸着鸣笛冲下万丈深渊，也有的是办法将一切带回通往西风尽头的道途上。

    “回复他，就说...这边3...4+1，带他的龙和女鬼过来就行。”

    作好决意，事情就简单了。本来还不想让芙芙见生，毕竟合拢于她记忆上的脆弱蛋壳显然和法大王的破烂家产一样，经不起冲刷动荡。

    他穿过成排军火回到纪念大厅，靠这边的五指随掠过的高低架起伏律动，顺便解析了没看过的一批武器——虽然被每一件都杀死过至少一次。

    等下回去和她们说一说，快速过完这一仗再去观星那儿，要不了多久的正正好好，另一路也顺势开始屠龙伟业，差不多的时间赶着这边死生轮回结束，刚好带观星去换换心情，以誓言昭保衰仔的孤独终有一别：

    想一想，在那一对儿依偎着在眺望梅津寺町站近的山顶确认彼此意义时，他和观星在小魔鬼当证婚人的见证下于站台上来一波大秀，顺便给衰仔一个指引兼范例，最重要的是拿彼此的关联担保——

    他和观星就此誓成永世不分，那么怪物组一对也一样，这是天垂的仁慈偏爱。

    完美的设计！

    小魔鬼不会有意见的。

    如果衰仔自己抓不住幸福，那就狠狠往他屁股上踹上一脚来个狗啃泥好让这笨蛋清醒过来，在此之前的代价由舰长代偿，就当是为了他曾经的些微共鸣所付，了却一个念头。

    毕竟这家伙也就差这么一点，不需要插手，情节也不用什么改动。

    有些死亡的代价是应付的，舰长可还想欣赏实际上演的那一幕幕经典场面，谁杀死了爱人，谁丢掉了爱人，谁又死在了爱人手上，谁还与爱人双双死于非命...

    都是好戏啊。

    “...息壤生生，谁当逝水，东流无终。”

    系统的唱腔复刻自最热烈的名伶，精修的声音仿若真正贵妃再世，在舰长视网膜上上演的也是真正的华清宫醉酒，美人蹁跹，这时候再用裙裾翻卷如浪恰如其分，凋零的颜色越红艳越好。

    “何必重逢...”

    念叨着这一句唱词的他轻轻地后倒瘫在躺椅上，真是无边漫漠的哀伤呐——

    分两段论。

    正史这段凄苦自不会去动，而列属那些个笨蛋的糟糕故事，姑且有试锋的意义，成与不成另说，便也不会动。

    “确定了哦？”

    “当然。”

    悲欢如期上演，才是对美好的最佳赞誉。

    在很小的时候便认识到死几个人的哀毁及死亡加身前的恐惧也就那样，他的底气就是这么膨胀，没有凌驾下探即为无敌之姿，没有同伴那就自己扛不比任何感人情景都强?

    知我，故我，真我，唯我。

    阿哈果是上神，一绺绺盘剥自体完毕后欢愉确为最后留下直面虚无的东西，向行于死荫地的存在许以中和的均衡于破局之法最优。

    “666，我躺好了，求带飞。”

    如此觉悟...

    哇，系统也判定他确实无敌了，于有形生命上他已走到尽头，单人给套荒野求生装备无登临记忆终得托克马卡所需不过s小姐相当的岁寿，这还是受限于干净的地球矿产的情况——

    当视觉范围足够宽广，任何东西倒映眼中都是褪色灰向黑白延展的泛色，所以“世界非黑即白”正是等同于“看山水”一样的折变，算个好笑话。

    “包的牢弟。”

    杀人不过头点地，一与一亿没有区别，只是使的法子调的能量不一，本质上都是对某种东西的宣战，所取得的反馈也都在预料以内。



 第11章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 P

    “唔...”

    小特可是曾指挥着打过很多恶战的，才会对切城这样的情景仅皱皱眉，踏在仍烟尘四起地带着炮弹爆炸余温、凝结了些许暗色的地上也毫无不适，然毕竟有十年没闻到血腥和硝烟味了——牢特这一点做得很好么。

    她没有去试着救助已极少的平民，随行的几位干员也都不作声。

    所以凯尔希才没让阿米娅跟着，作为他默许下唯一的指望，“离经叛道”可以，但不要当着面来，何况她已能独当一面，还有那么多事亟待处理，可不得逮住好好用。

    反正小兔子知道殿下要去解决这个问题也放心得很么，圣血都不用交——黑冠这源石驱动的集中运载处理器处理个即死型病变挺轻松的，都不需要操作，直接吸走即可。

    整合运动的肆虐在包括受害者在内的当事人那里都是合乎情理的，甚至她们也这样了...

    习惯是一种可怕的力量，她们会出手阻止是出于所谓人道主义精神而非站在至高的立场上，毕竟没有任何人能凭空消弭冲突，将不公抹消，善意只能逞一时之能。

    显然小特没有心思去纠缠这些，何况解决此事就应该径直去找塔露拉，这场焰心黑色的火就此熄灭才是最好的结局，也是现在所有知情者默认的。

    诸位精英们有条不紊地无声清理着周边的整合运动，简单地带来死亡，并不掺杂痛苦。对这些手上或多或少沾了血的小兵，或者说被逼的可怜人(也有疯子，不作代表)，算最尊重的处理了...

    至少是纯粹平等的。

    当然，这其中暂时没有w，那“丫头”还在纠结，就这么远的百十里路都不敢回来...是凯尔希暗里让阿斯卡纶联系她的，也和小特提了，后者自然上了心，博士也没说甚。

    毕竟还没做出什么事，收编时多收一个听话到癫狂的战力也很好么，超模大c依然可以拿走她的萨卡兹众魂——那些东西在技术重建卡兹戴尔时就没用了，但一个种族还是需要它的历史的。

    不过小特打算先直接去见塔露拉，其他人余下再说，毕竟黑蛇已死，调令来监视的利刃尽数撤走，此事便到收场时了，他们也都不会跑。

    整件事到此为止，再多就是无意义的反覆，一团火能烧起的限度仅取决于核心温度和外界供养，别的条件都是锦上添花而已。

    而不多么可惜的是整合运动从一开始，两者就不存在燃烧下去的条件。

    她可曾是巴别塔的女主人(很讲究呢，对自己都这样)，这些关于火的命题如真要有谁和她论道，除开身边那两个非人没有人会是她的敌手，或者说，在他与凯尔希的指教下，始祖与神选民都不行。

    她大抵达到那个纠缠着博士的影子的一半地步了...好在那家伙还在长眠中，还有时间布置，到时候势必要予那疯女人以迎头痛击。

    如何眷顾此身?

    且行且看吧...谁让当家的一点也不顾家呢，备孕计划刚开始就流产了。

    站在中心区域前的她也没搭理那些拦路的杂兵，显然一行人的行踪已经被报上去，但那个新生的融合人显然不清楚要如何应对她这样的来客，只能说太嫩了。

    收到信报的爱国者并没有过来...这位战士发出了低沉的叹息，也没说什么，只是攥紧了手中战矛，站的笔直，标枪般矗立在驻地楼顶望着市中心处，等待着事情的结局。

    “你们留在下面。”

    红龙的火焰还是很高危的，此来除了她外都接不住，所以小队数人点点头，麻利地钻进大楼开始向上清理未逃之顽敌——这就是信任，等下真要开打小特就算要把楼打爆也能提前把他们踢出去，而后者也不会对小虾米出手，其罪孽交由他们处理正好。

    特蕾西娅整了整衣襟，等下大概率要开打，这件培养皿标配的白袍修的衣裙估摸着会被那黑炎燎断几条飘带烧开几个口子——当然，其实是为在博士那里讨便宜而有意要为之，战损版的一般更招怜爱(直说欲望也可以)么，少女的白皙肌肤在随风飘荡的衣衫破洞下若隐若现，就像枪械喷口吐出的妖艳红火般勾人夺目。

    她也不需要进去一层层爬，黑冠自头顶延展于整栋楼边以源石汇成一条破碎的流动黑光环带承载着她向上，仅轻迈几步即到了顶层，一眼便见那正酝酿着气势的红龙。

    沉默随着罡风流转，四目相对，已无需交流，唯有拔剑相向这一种结果。

    塔露拉，或者说非人非神的怪物，也有身为高位种的骄傲，自忖不敌也不会不战而逃，手中那把仿赤霄淬上黑炎，先一步爆音浪地冲击而至——以她现在的能力，足可唤起吞没一片城区或是瞬息融化脚下高楼的火潮，但那对眼下的战斗毫无意义，这种层次远不如肉体强度对拼有效，尤其是低位向高位的先手。

    简单交手两招，胜负便已明了。

    整栋大楼在两次碰撞下爆鸣巨震，地基塌陷整体倾斜，显然要不成了。这还是很收了手的结果，且小特已用自己的力量稳住了整体架构，不然第一震时就会碎成满地石块，落脚之地都找不到，楼里的人也都会被淹没。

    她自然还站的笔直，也确实实现了被燎开几条口子的目的，甚至还分神去探知了下被巨震震到松垮的大楼具体情况，对首塔露拉则几无法站稳，不得不拄着剑慢慢半跪下。

    如以正常人的身体机理解剖，红龙现在是五脏俱碎、整个骨架断痕密布、大出血致使多处皮肤大面积不正常酡红，血脉的自我修补远赶不上被言灵死志侵蚀的速度使黑芒已沿着她破损的战斗服攀附上浑身上下、面色狰狞如罗刹、大脑清明所剩无几，喉头非闭气压制便只能如泵井般喷血，任谁来看都是必死之人这么个状态。

    当然，王族的血脉果然还是超模的，她还没死，甚至有继续站起来的迹象。

    反过来说，收着手的小特能隔着剑两招把她逼成这样，已为泛人类社会圈的无敌之姿，“天下之大皆可去得”，不外如是。

    她并不喜欢战斗，但过去也亲手杀过不少人(无论对错)，身负伟力，不算现在的完全体黑冠，单以过去纯魔王的力量都值占一席。

    怀有权与力本就不得不运用起来，在泰拉上放任力量空置埋没更是对不起自己和亲人，生命本就内刻的有融会贯通握住权柄的能力，不然拔剑起誓何以是最经典的画面?

    暴力是解决问题的必要手段，如果守序即为谦谦君子，那这称呼也就不主贵了。

    若有谁挡在行光所向之途上，唯一正确的选择该是毫不犹豫地将之枭首，而非和对方来回扯皮揪头发，动手永远比动嘴有效，除非对面在等你先动嘴或者咬断对方喉咙更简单一些。

    只要见的人多了，这条真理就会自然而然浓缩到脑海里，所以不用学，除非吃亏吃的想死又想拉着世界爆一个才跑来提前了解。

    “如何？可还有什么想说的?”

    小特慢慢走向她，手上的剑也散去回归黑冠，该到战后总结了。

    “...并没有。”

    等喉咙处修补了片刻恢复发声能力后，塔露拉才嘶哑着声音回答道，也一并丢掉了手上的断剑，彻底跪倒在地。

    黑蛇留下的影响并非是简单的做坏事，新生人格继承自塔露拉的意志便并非一心求死，至少一了百了的死亡对两边影响的来源都是不能接受的，这才如此弃了甲利落地投降。

    “你须为自己的罪责负磬，但如何处置你，我说了不算，要看他的意思。”

    非炎国官话的发音，这里便不会有是谁的疑问，而前几天那次劫营一样的混乱塔露拉也是亲自去参与了的，也就后续没有情报来源两眼一抹黑，但源自黑蛇的情报还是让她有明白些东西。

    “任君裁断。”

    她现在勉强能站起来了，但要是平时这种伤这会儿就能恢复到有些战力的程度，而不是虚弱地普通人都不如，足见源石编析解码对列属下层的源石技艺压制力多么恐怖。

    死亡是一种解脱这种事都是简单的人生观了，重罪者赎罪当然不能一死了之...

    非黑即白的人生没什么好羡慕的，因为他们注定会死得很惨——相较于为历史上一切治乱中死亡的不幸之人哀悼，对任何该死却幸运未死的蠢货皱眉才是正理，这正是他俩最早与世界不一的步幅。

    小特当然是选择把她捆起来收拾好，封禁了源石回路后交由楼下差不多处理完毕正在赶上来的精英小队直接押解着撤走，她就可以去找其他目标了。

    ...

    很简单便找到了所有干部，也没任何阻碍相拦，刚才的巨震整个城市都能感受到。

    先见的爱国者，这位温迪戈孑遗拖着不便行动的庞大身躯一丝不苟地行了一礼才无声地主动接受了她的治疗，尔后沉默地压着恢复的创后不适回去收拾东西整顿队伍，没有任何废话。

    特蕾西娅眸光复杂，她本来还想说几句场面话，但温迪戈身上铁与血的气息盖住了她对对方血脉的刺探，这双方不言自喻的默契交流让她止住了话头。

    然后是自己的超级迷妹、狂热到为她的死迁怒于博士和凯尔希的超级笨蛋、“玩炸弹的文盲小妞”(博士批语，毕竟“疯狂”一词她就算一直到变成超模大c都配不上，特点也就这几样)，好在见面时小丫头看着她过去做好了准备而有分寸没直接扑上来，不然她其实会比对方更束手束脚...

    “殿下...”

    这一声有够真情流露的，温柔扭捏到给偷窥的博士看了都嘴角一抽，别说凑的很近下直直听得还被指向的就是自己的小特了，难得显露出了招架不住的姿态，被迫后退了半步，唬的w也不敢太靠近。

    “这位...小姐，你想追随我的话先回去把个人物品收拾一下吧...”

    从凯尔希那儿对这家伙知之尽详的小特忙开口阻止两人间这奇妙的氛围发散。

    倒不是觉得会变成什么样，而是如果这小家伙要和她走太近，那也必然会成博士榻上之宾，甚至是主动为她先上车再买票的，然这对有掺和此事的几位都不甚好。

    “好，好的！”

    w立马立正，生疏粗略地回了个过去巴别塔的撞拳礼，这才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去整装行李——当然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她只是听懂了去离远些当个跟屁虫，殿下默许她跟着就足够让她欢喜了。

    “你真的没有部下吗？”

    小特到底还是于跃身间隙开了口，毕竟这氛围有点难耐，而她还想让这个能死死跟着自己的小尾巴放下过往，起码不要对着博士哈气，那样倒不是说犯上，而是太招瞩目了——他身边的都是什么人精异种?

    “死了就死了，没有什么可说的。如果您想要了解更多，我尽力去问问...”

    这还是看在小特的面上，w说的才这么委婉。这个独来独往的爆炸狂本就是战火留下的萨卡兹孤儿，跟着那夫妻俩混佣兵什么苦都吃过，对生命当然漠视得很，不然和小兔子也不会吵起来，后者是多温柔的人啊。

    “...”

    小特心里有那么点想法怎么将这丫头纠偏，毕竟这件小事算自己的锅她就不想麻烦别人，尤其是让他操心。

    不过那是不急于一时的计划，眼下还是先去把其他人搞定了——

    “不要怕，先停下你的源石技艺，你的身体受不了的。”

    心里琢磨着，动作却不慢，她很快找到了那只小黎博利，周围的牧群...还好，数目不算多，当死尸被召令起身就好，这孩子还能拉回来。

    她当然感知到了不远处另一个孩子，也扫了对方一眼让其明白对抗徒劳不如下来谈谈，然后才切断了小鸟对牧群的维系，后者哪里反应的过来，第一照面露过脸后刚催动力量就被突脸。

    回头瞥了眼跟着的w，见后者稍愣了愣一看情况马上斗志满满地冲过去开始处理倒下的尸群，小特才径自走上前点在因反噬跪倒在地的小家伙额间，调理片刻，便已无妨。

    她现在能做到的不是拔祓源石，而是将已深度浸染人体的浓度清理一下降下来吸收回黑冠，但想根除必然会伤到机体，简单来说就是治标不治本，不过一般情况注意防护和环境，机理低源石浓度能自我维持好几年，还能被医疗部的成果抑制，不需要她再管了。

    再一个，凯尔希和她说过一年就出分晓了，先把这一劫渡过去再说...她知道会死很多人。

    收手又点了点无声乖乖走过来的另一人，这孩子状态就好多了，小特收回手，向他点点头示意地上昏迷过去的黎博利没事。

    梅菲斯特和浮士德...或者说萨沙，和岛上安分下来的那两小只一样都是苦命娃，眼下没地方去也只会选择追随了——萨沙沉默扛起昏倒的同伴并坚定地回以点头，那回去后他俩也会进幼儿园大班，一个月完整培训后就能试着独当一面了。

    阿米娅现在当然能办到，毕竟大环境摆在那儿，她要做不到才叫人大跌眼镜呢。

    再之后他们会战死在哪，大概就是命运随性的安排吧。

    最后呢...小白兔一只。

    玩冰的小兔子，老实说接的有博士额外任务的小特隐隐很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抱着发展成可控战友的想法更进一步地主动接触——

    唉。没法子，小女人哪里拗得过家里的顶梁柱啊，到时候被当众打屁股就糟啦。

    这兔子的情况确实很危险，如若继续这种糟糕的生活伴着战斗，估摸活不过一年，要是暴走就更危险了，无怪乎博士哪怕相信她的处事也要会专门提一嘴万一起冲突一定要优先制住这丫头不能令其死了——

    在这一点上她留了个心眼。

    之前她本人的情况不算真正的死亡，她能意识到自己“死了”而非被他从断片十年的空白里拉回来接受陌生的身体操控，于过去也没听说过有死而复生的例子，凯尔希谈到的前文明遗产也做不到，毕竟她那种苏生是记录转移机制，她本身就不是人，说是菲林只为不招眼而已。

    当然，以她想来，就算是已碰过面的那几位疯狂科学家也不会拿命去试验他有无死生转圜的办法的，如果几个人商量一下第一次集合时问的话也许就行呢，又或者他会主动提起。

    至于说舍此之外的尴尬场景...

    小特其实很想带人逼宫，肉眼可见人会越来越多，但他竟然一个也没吃的打算就在外面跑，这怎么行?大家都眼巴眼望等着呢。

    哦，那个来自海里的怪物不计(凯尔希联系上博士标记罢了的蒂蒂后暂且未做收回，只是和其她人说了对方被拿下了的事，果然让几人都有些牢骚)，毕竟南边的事都寄她一人身上，给点特权也是正常，但吃了第一口就停是干什么?

    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自始至终都与生命同在，贪婪实是“3”中高位者。

    博士可不怕这个，什么时候被她们一群人团团包围着还都拿武器尽数怼着脸，那才叫有点刺激呢，区区一只心虚地发飙即仅揪着后颈狠狠“教育”一番就能解决了。

    他怎么会被联系所绊...画布叙事与果冻叙事在他的调理下都能成功融为一体，何况区区以人子的关联仅成的破碎织锦。

    当然，兔子急了会咬人是他很小便学到的常识，毕竟二爹家就是养兔子的么，又或者说，任何生物只要有大小合适的“嘴”则尽皆“会”“咬”“人”罢了，无非危害程度区别，此乃于后续学会的，会被常识所限是人类的缺漏，不是他俩的。

    (冒号还真是好东西，用以扩大描述范围，全靠它了)

    这一点她们也都清楚，种族习性么，对已知这片大地部分秘辛中的启源篇的她们，理解并接受很正常，尤其是自己利用起来。

    如是小特才多看了一眼面前这只自己压制了源石后显得滋润地亭亭玉立的白兔子。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这她当然晓得，毕竟很早之前还不会照顾孩子时也被阿米娅咬过几次么，现在看这只这样子，想来特意提了醒让她关照一下的博士可是有“福”了。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是那位温迪戈战士，此时的他步伐有力而规矩，整体状态恢复到了一定程度，虽说巅峰期因为年龄是不成的了，可保持这个状态换换装备，单体切城这样的移动城市级没有问题。

    “殿下。”

    这一声粗哑而铿锵，显然是有些不习惯阻塞脖子的源石消失后完整的发音器官，说话间还带着奇怪的整合感。

    叫殿下只是出于尊重，双方都清楚属于她的魔王时代已然落幕，而脱离萨卡兹的濒危种也没有义务再这样称呼，所以...

    “嗯。我现在的职位是二号秘书，以后直接叫我秘书长就是了。”

    小特直勾勾把自己和博士的关系说了出来，脸都不带红的，“秘书长”的称呼更是有点好笑的争一口气，不过反正普瑞赛思那个讨厌的家伙一时半会没法当面驳斥她，这样做无可非厚。

    “是。”

    温迪戈并不意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沉闷地回了一声，这一声就正常多了。

    他走近霜星，在这孩子肩上拍了拍，没说什么也没等她说什么就离开了，继续去整编仍愿意追随的人手。

    没有离开尽数跟着他过来的盾卫们也自行有序散开，等待着几位决策的新命令。

    果然是百战余勇，个个精锐。结阵以战除非有超当量的能量爆炸摧垮他们的防线或是超规格的强者强行突破，否则和其对拼都是最找死的办法，当然这说的是内战。

    外战倒不是外行，追随将军们北伐邪魔打的也很好，但那打的只是正主拟似黑团的阴影的影子克雷松的垂滴的浸染附庸(五层至下)，而向南是除了猎人们为半内行、包括伊比利亚的执灯人与审判官都是外行，不过内战是真的内行。

    这些人可都是骨干啊，以后活下来的人完全可以拉去当玩家们的成军教官，毕竟于完全和平环境下生长的人需要好好雕琢一番才能在真实世界玩小队作战，游戏天赋再高都不行——一般游戏转面板游戏的套路可以，然转虚拟宇宙项目着实不行，这也是一般此类网文的败笔之处了。

    小特有意在白兔子面前上下打量几下，那意思很明显了——只要知道她身后有个博士，就晓得这是在干嘛，而她还特意提了一嘴：

    “你先好好想想，可以随时来找我，把我当姐姐就好。”

    好歹把自己摆正位置，勇敢地扛起了“大家长”的责任，这一点宽容是必要的。

    她不是心细如发也不好锱铢必较更不爱掺和她人事，但既早早决定了要跟着他，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也只好尽力学着点“支配”，反正比起打打杀杀、为了理想疲于奔命好多了。

    这话说得好听，起码没有膈应之处，霜星微微低头点点头表示明白了，才错开身走到一旁靠墙适应恢复的身体，顺便发个呆好好想一想。

    她那整日冰山似的俏脸到底红了一分，也意识到自己要面临的选择了。

    只是她总得见一见他实体吧，倒不是犟得很非要亲身来见，这是个态度问题，就好像那些谋士寻主时一样，总不能听了人名头便纳头就拜，那还能落得好了?

    她倒对情爱没甚意见。

    本就是暮死朝生蜉蝣也似的人儿了，故事书都没看过多少身边也没几对儿，只以前和老爹(爱国者)还有工夫闲谈这个时被后者可惜“嫁不出去了”，那时在北地的大雪中，营帐里几个人围着炉火开玩笑的气氛...

    好怀念啊。

    不过现在也算是要好起来了吧？起码有了支持，大家就不用连行军时饮水问题都要全靠自己施法解决了(并非塔rua用集体压迫她，而是她自己选择了这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刚才那位粉色头发的女士，就是老爹种族的统王啊...咳，这么想，那对方以后就是自己的大姐姐辈儿了，要想想怎么打好关系，这样对大家都好——霜星当然不是纯笨蛋或荒原的野蛮人，她还保有着小女生细腻的心思，只是平时根本没有让她精打细算的机会。

    博士确实会回来碰个面，态度问题需一以概之么，对大家一视同仁才好。

    不过要先回来再说，毕竟这会儿尽管决定了要分身，也不是特意捏一个专为了她跑一趟，而是要和五个主位详细说下聚会的事。

    唔...

    啊。

    出去是吗...?

    小特的眸子里光芒陡然亮起来。

    与他的单向通讯里刚收到了消息，这种活好啊，只不过是和那几条龙一起去，如此就要好好思忖下怎么接洽了。

    她倒不怕自己“1+4”单独应对四条龙的尴尬困境，换言之这是她日后要经常为之的情境，当然是有考虑的，再怎么傻白甜也只是相对而言。

    至于博士怎么调和修罗场...那是他的事，且几个当事人都不觉得自己听话的前提下会怎么样，要紧的是陪他出去，离开泰拉耶！

    现在她们都知道泰拉的天是幕布了，怎么会不想知道漫长的过去错过的星空是什么样的呢？尤其是被他相拥后无债一身轻，不好奇才怪嘞，既然他说了行，当然不用忍了。

    她的粉瞳里流光闪亮，也不在乎被小迷妹看去自己发痴的姿态，完全是少女等来了心上人，月亮拥抱了太阳的美满。

    “...”

    一直跟着她的w自然有听到之前的交流，拼凑也拼出来了点信息，心里不爽是肯定的，自己的太阳被那个混蛋染指了！但她又不敢也不想去打扰看着就知道很高兴的殿下...

    后者兴奋地都顾不到她了，小女生怀春的模样w混到现在都是头一遭见，别说这是她一生的太阳，单她以前就知道小特起码几百岁的实际，这画面的确让她心头火气暴涨。

    当然，其实小特只是表情有些兜不住，没跳将起来或是耐不住地走来走去，到底是老人家了沉稳得很，也就算起来盯着她的俏脸最长时间(比牢特都长)的狂热粉能立马看出情况来。

    但w不这么看...或者说她看出来却不想承认，这种聪明人一看就晓得除非用非“情感”向的暴力手段以外无法拉偏的情境，她还想操作——

    果是个没脑子的。

    博士曾评处人事，交葛起坐有五分，其一献演为精髓，最重于此，然事事皆类此凭空添以隔阂，那效率低乱到什么程度不问自明。

    若单单评混得如何，只看结果之过，其实依此对她的评分还不错，毕竟开局一个战火里活下来被仍在大战中挣扎的佣兵捡走的流浪儿，到最后成了唯一幸存者(if线只剩她和博士意识“浪漫”地飘在太空)，怎么看“大女主”的名号虽有些不符，却也无由得替。

    抛开黑团、时间及附带以外的任何问题，如果单纯问他有无解，那回答毫无疑问是有。

    但可别高兴太早，接着问下去恐怕万万人中能接受他的方法者能有一手之数博士都会大跌眼镜——超越集群的代价就这样。

    别说蠢材，他连跟凯尔希谈这个的心情都没有，决定好的事除非乍然生变则必将变现。

    正如所有形容词都并无固定的正负偏向(包括专为某些人设立的词)，真事急了他都会把愣神反应命令的老猫当成笨蛋，别提别人了。

    什么时候都会发生任何事，这没什么好奇怪和好质疑的，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也不代表不能存在。

    任何不将问题考虑全面的方法都是下下策，如若连个侧写都描不出来，那你到底处理的是什么问题?

    所以玩p的所有参与者就是真在放屁，通通枪毙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因为因此引发的动乱与激荡造成的一切损失都是正面；任何ism亦然同理。

    生命等同一颗颗激流下或沉或浮的石子，材质、大小、形态、纹理是自己的问题，位置、水质、航线、时令是天与的问题。

    但，淘金者(文明本身)注定一无所获...

    他俩现在有能力将每一粒石子都盘剥塑成一个形状，就算材质不一也能靠外力和填杂强行令物理性质(抗压抗变能力等)相当，这就是最终和平的基础。

    而这手上只有一个竹筛的淘金者做得到吗？

    博士的关注点在于每个人内置的玉质，结构性无所谓毕竟也不指望她们来扛，舰长也差不多反正在手里盘着舒服就行。

    若真不舒服就多磨上一磨，几消几挫即可，「人」的底质摆在那数值高不到哪去上限也一眼即见，微调这活更是他俩从小琢磨到大。

    对于她们每人的转变方向与极限属性都列的有专项计划，林林总总满满当当，那自然是要陈列馆中每一颗玉石都能大放光彩，抛却常世一贯的两性姻亲观，踏上半人半神的中坚坦途。

    这一点令最清楚了，她本就走的是出世高悬僻心登天的路子，也就那次被系统如期安排着搅碎了心湖，毕竟一直清高着可吃不到嘴里，那之后才有现在的见面就倒。

    博士当然没计较那次使她破锁倾心的设计非他本体在场而是系统的傀儡出手，毕竟他懒得只想吃好处，哪想苦哈哈工作表现自己，就算当时对峙仅盏茶工夫、眼神交流不过二十息，也不是个容易活(不开挂的话，毕竟他大头都在别处忙)。

    那可是强行掰正道途，还不能用能量浸染对方，玩成傻子可怎么行。

    好在引导者也不需要什么出格举止，毕竟傻瓜是不需要成长的，那只会害了他们，真正需要帮忙的尽管这样揠苗助长，也完全承受得住。

    “好啦，想先和我一起去探探路子么?”

    平复治疗余波的小特眯了眯眼，径自朝霜星轻轻递手。情况已经稳定，后续交给博士就行，谁知道他是不是想玩点变态的，毕竟体表源石凝结是可控的...

    据她们所知真有变态玩法，可能在这片吃人的大地上，患上这种“绝症”后下限就不复存在了吧，尤其是那些本就无耻的败类。

    谁让“其既存之微理，则必见诸于实际”呢？

    她不在乎他是不是有这样的想法，只会支持他——黑冠在身，完全可以拟态源石结晶排列与变形，依此情趣玩法如何发展虽说超不出想象就那么些枝干，但怎么说也是小小的加分项么。

    当然，如果评选恶人，那她现在不介意做博士和凯尔希吊着高悬的第三位，只是那个电子幽灵必须另排一档。

    而对继承衣钵的好孩子...除非将人类这个培养皿消灭，否则永远不要幻想“上下”的概念变现。从寰宇诞生之初，就是一个大大的鸭蛋摆在那，你小小的星球文明是多么不自量力，敢叫嚣着冲正?

    果然只喊喊口号就行了吗？流一点血只不过苦肉计做做姿态罢了，而死掉的人可悲可叹就是不可怜，在众魂的集所里若是能看到人间事啊，那指定还会是最遭鄙薄与厌弃的，实乃命数。

    美好无存是写实是正常是理所当然，不是悲剧亦非苦痛。

    后者的概念宏伟而高耸到根本不是人世能触及的...自诞生以来，其即是为“高尚”众的一员。

    如此想法当然不是现在的小特所能攀附得到的，这是博士留下的智种，何时她们谁摸到了，那自是大大的有赏，下到房间分配上到泰拉近地轨道卫星想要什么都行。

    至于现在...没谁能拒绝她的邀请，唯恐天下不乱的2226不会，自负于死火的香蕉姐不会，海中初生的魂灵Isamara不会，被他允许悖逆文明的凯尔希也不会，她的敌手只会是那一大家子。

    大概算杂牌军vs神话种吧，只是前者也足够强大就是了。

    “...也好。”

    霜星没有拒绝，她没有理由，也没有目的那么干。

    先去给大家打个尖儿吧，免得罗德岛是个坑害下属压榨员工的邪恶黑心企业...

    也看看条件怎么样...虽然知道肯定比几乎流浪的之前强，但总得亲眼目睹才行。

    不过她没伸手去握住对方的手，毕竟虽说自身所带寒气已随源石被压制，但她还没试过，万一唐突冒犯就不好了。



 第68章 午宴（一）

    “嗯，可以。”

    博士难得给了个好评。

    毕竟没有值得指教的地方，人间的菜品多至盛景，最好吃和最难下咽的都吃过，那在其间的便没有可发表评价的，除非是为糊弄她们，之前哄夕就差不多。

    “她是放课后甜点部的部长，1年级的柚鸟夏同学，很有活力的好孩子。”

    圣娅边抿了口茶边淡淡地介绍道。这配合就很好，她知道博士应当知晓所有人的情况，但要在大家面前表现出初识感么。

    夏的盾牌就在武器架旁边倚着——这一点其实有些尴尬，因为包括官方在内所有创作都没有考虑过为学生们的武器服务。而基沃托斯又没有传统rpg的凭空取物功能！

    “很可爱的孩子。”

    他也跟着淡淡评点了一句，是为了两人的面子么，不过夏老师的确很可爱。

    “好啦，你回去吧，等下记我账上。”

    顺手推过去一朵小红花，博士挥挥手，这是在赶人了，毕竟接下来是单对单时间，而且要不一会大课间便结束了，夏还没吃自己的小蛋糕呢。

    如果是舰长，这里说不准就要大喊一声“北伐”出来了。而就算他像对方那么神经，孩子们也能照单全收地包容的住，简直是她温我哭的典范，模范家庭是也。

    “当然...”

    想做到迭代很简单，思想钢印这玩意儿造出个等效的并无难度，抹掉所有关于该东西的概念，或直接干掉所有知之者，事情就成了，性价比很高，仅次于他自己埋头干。

    如果对老古董不满，那就干掉他们啊。为什么要留着捣乱?如果对蠢材太蠢不满，不该干掉等下一批新生儿来开盘吗？想制裁乐子人那这个得考虑一下，毕竟所有人都有潜质，这份毁灭是一整个集体的事。

    所以说RL完全就是“千秋功业，文明罪人”，不外乎他俩会把其揭幕者dA和JJR批到那样一文不值，甚至往前历数下来的所有先贤都一样——这种代价交出去没有任何后手只能化成难以想象的伤痛，最终积累过阈值吞没其一手捧起的世界...

    说真的，既然没有足够超越性的眼光，被开棺鞭尸也是应该的么。

    对艺术作品，欣赏就够了，批判于场外评论，发于心止乎行，永远不要试图把自己掺入并非自我原创的意义中去，先不说“你勾八谁啊”这经典台词，就说为什么不自己去原创属于自己的故事而是无能狺狺狂吠。

    不过他教的都是最基础的东西。像什么试炼的，那是提的意思都没有...

    那也不知道怎么说。

    消弭世间纷争的第一步是要击碎所有生命的整个高傲，概因为处处纷争不过是无法达成认同，只要将骨架碾碎，所有人自然都是同一水平面跪着的，那便不会再有纷争。

    啧，王权就是这个样子，无论是实意还是象龟的领域...但这对她们来说还是太沉重了，包括后者那个笨蛋的蠢笨执拗——他知道舰长的打算，也并无异议，只想在波托菲诺畅快地度个假，怀里有没有人不重要。

    这些当然教不了，专心留着调教外援为是，她们要学的是好好地和平相处。

    老实说他给不了“我在”这样的安全感，毕竟交予她们的时间本来就不多，还要一群人分，如此不会造成大海贼时代就足见原本素质有多高了，争斗自身之间的差异比和平与战争还大的多。

    “他答应了？”

    博士径自略过系统汇言舰长开分号的那条，只回应了答应茶会的事。

    终于来了点刺激狂飙的消息么...

    他猛然抱起一旁的小丫头埋首颈间狠吸了一通，惹得已不会为此害羞的圣娅一阵不满地轻拍他的背，要亲就亲啊只这样是什么意思?怎么，她特意涂了柑橘味润湿膏的唇不好品吗？可他也没说啊。何况昨晚明明有看到就是差不多这个点吻上了的...

    博士便不负所望地吻了上去。

    幸好此时店里就只剩他们，不然中午前三一的论坛就会炸掉的，更会辐射到其余学园——哦，新闻部的狗仔队就在不远处，所以博士稍微挡了一下，反正圣娅太娇小了看不出来实际情况的，这些丫头又不是芬狗。

    这样第一的名号会被摁在渚头上，如此才对，毕竟圣娅扛着就是个炸弹而作为三一的排面总领，渚来抗就是利益最大化了。

    她这娇小的身子这样抱着亲正正好好，博士也根本不用什么技巧，这东西几乎是多余的，毕竟哪个孩子不是纯洁的小白花?也就年纪是从十几到几千几万的跨度差罢了。

    缠绵片刻，终于分开，怀里的人儿眯着眼显然有些发昏，本来身体素质就低，这样的纠缠果然还是太刺激了，整儿不得不趴在他胸口迷瞪地拽着他的袖子，轻轻喘息。

    等圣娅缓了一口气，博士干脆把她架在肩上，像经典幼女壮汉组合一样起身，也不用刷卡和系统干这种小事，阿罗娜直接划公账的款，便径直出门继续转悠。

    当然，他扛着泛热的两小半团肉的肩膀还是有些窄，系统便自动给他加了片漂浮软垫并着承托，使得圣娅不必倾着身子搂住他的脑袋弄得双方都不舒服。

    “我会送你们想要的，但我也还有很多别的事，都不能留在这边多久...包括今天，像现在这样单独和你共度的时间都宝贵的很，所以啊，不要指望我会多做什么。”

    博士就这么随口说了自己的安排，冷漠无情到让小狐鸟都忍不住撇撇嘴，这太像吃干抹净就不翻脸不认的渣男了。

    当然，这也算有计较的，按原作第一句要后缀以“奇迹”一词，他没有说。

    “不要气鼓鼓的，你应该庆幸你们的世界非常美好，只有一群想灭世的侍神疯子而已，别的什么也没有，我才能当休假。”

    这话可是相当现实了，不然mika怎么会闹出那么大动静来?圣杯这种东西若跑到这里，只能被色彩一口吃掉，啥也补不到。

    没有纠葛只有最基础的争斗的世界真是太好了，博士拿到基沃托斯的账本时心里那叫一个松快，尽管他早就不以为意并全盘有预料，但有对比就有态度参差啊。

    领导者是她们这样的美少女又只是基于态度上的物理争斗，这还好歹有点心情指教与一条死不了的路，换了就算了直接全部赐死，得与失兼顾么。

    所以说，人类寿命控制在两代人是最好的选择，往上的一律割韭菜一般全数杀掉是文明的最优解，没有负担没有隐患，这就是接管一个有完整建制文明的圣王第一条要做的事，映衬他们编写的论断之三。

    这种话在这边也就只能和圣娅说，只有她能想象出部分他描述的东西，才好歹不算对牛弹琴，对任一个智慧生命而言，基沃托斯的孩子们过得都是天方夜谭一样的生活。

    起码他不用亲自杀人对不对?这边可没有该死之人，小惩大诫用过来都有些过了。

    “我只是觉得，至少我已经完全是您的东西，您也不是个会抛妻弃子的。”

    听听，胆子真是够大的，已经敢这般半夹枪带棒半真情实意地说话了，看来今晚还是别走了，一鼓作气为上。

    说这话的时候她头都不带转一下，直勾勾看着前方，小手依旧藏匿袖中搁置腿上，一点看不出刚才说了骚话。

    当然，她其实是由于大部分脑力在照着博士随口的话而汹涌构建模拟，才力不从心地顾不到示弱罢了，不过也有故意为之的意思，毕竟博士喜欢的是贴着的若即若离感。

    “呵，这个身份可不是永久性的...跟着我走下去，永恒是唯一的漫长考验。”

    大实话说出口，总有种畅快感。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记住能摧毁一个东西的存在不会对其抱有珍惜就好。”

    说是这么说，博士却把她轻轻颠了颠，毕竟可完全不用担心她掉下来，这两下是搞得她不得不打断思路抱紧了他的头，那样不甚雅观，有损威严。

    “我明白的。”

    知晓隐秘，就要承负相应的代价么。不过她本来就要把自己送出去了，这也没差多少不是?颇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美感。

    所以说啊，不是不喜欢笨蛋，是他俩太懒了，永远想着一次就搞定一切的家伙怎么可能有心力和时间挤出来去做甚水磨工夫?

    “咱回去吧。”

    博士也不说什么“想买什么去买”接逛街了，圣娅本来就不要什么，何况就是想要等搬去夏莱，楼下小空的便利店里必然不会有缺了——几大势力负责人常驻地的生意先不说谁盘下来，货是不可能缺的，甚至外面那条街都要抢手起来，不过这一点花耶不会想不到，所以之前才那么说。

    “好。小渚她也差不多安排好了，午宴前可来场单独的演出。”

    圣娅也确实不在意这个，今日除了和渚一起，就纯是专属她一人的约会，只要在一块儿，干什么都行。

    “不过...算了，没事。”

    本来博士想说自己要“回去”一趟的，但转念又想起已决断好多开了，就摇摇头——

    “你个bt纯粹是故意的吧。刷好感的同时趁机贴人家腿，还像模像样的。”

    系统以铃兰气呼呼的声音指出博士的变态行径，听起来像是他在对那小狐狸伸出邪恶大手时她的弱弱反击。

    至于刷好感...圣娅自然猜得到一点，不用他多说，才刷的起来啊。



 第58章 交易

    “...说实在的，我真不想回地球。”

    这是实话，哪怕对他这个层次来说，喜恶已是装裱在纪念堂墙角毫不起眼的物什，算不上廉价，看到了会想起来，仅此而已...但心情不好就是不好。

    “就当是度假，我尽量让你松快点。”

    系统不得不出言安抚道，尽管这个世界是舰长自己提议造出来的，但现在是加附了任务的蓝球，那这就属于它的责任。

    舰长并无身体的不适感，多双眼睛的调试对他来说不过一纳秒的工夫，一心二用是曾经的极限，却不过现在的起步。

    关于本体，事实上自被祂从黎明的小区块核心捞出去始，他俩就踏入了梦寐以求的能量阶生命，人身只是方便接洽而已，先前的些许纠结也仅限于“考虑和她们共度时的尊重态度”，而这本就有个超重前提——

    时间够用。

    也就是赶在祂的时限下以人类稍高两三层次地从容推手，来验证过往的设想和确定下来的未来属实与否，并借由这得天独厚、形同天赐的过程，折射到祂面对的局面上，好能让大伙一起走得更远一些。

    “好吧。既然这么说，那也行。”

    如是一个瞬身，随即出现在高天之上，熟练地坐卧云海，同步神识锁定了眼下已登场的原所有出场过有名有姓的人物。

    现在是1990年，时间还早，老一辈的那些事他懒得去管，既然选择的是零，那就从黑天鹅港开始好了，在蕾娜塔还有自己的名字时，在万象的悲剧仅仅处于铺垫好之时。

    但他可没有阻断命运的计划...尽管那不止易如反掌，甚至身过之命数即改。

    老实说，关于一年后的那只超级黑天鹅他在很早之前有过很多想法，还一直都希望借此或相似者证明下自己，但真的有试试手的机会，却又没兴趣了。

    甚至连混进里面死上几次的计划也都停了，失手于人间在过去并无什么，但目今却再不容有失——想驾驭傲慢，必先适应与之同在，对任何东西皆此理。

    何况死亡已经足够多，而他俩也确实不再能于那深海里下潜，换言之到瓶颈了，

    汹涌的对冲寒流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他就这么侧卧着静静看着地表上那个小小的港口，纤毫无漏，如蒙眼前。

    稍微喝一杯冰髓玫血——类似奶盖拉丝的造型，这是第一杯取自已移交他俩管控下那边的食材，尽管事实上在那大陆上属于天材地宝，到嘴里也不过食材罢了。

    等下下去直接找那个家伙，事情说开了就行，啥也不用干——

    “别怕啊小家伙。”

    舰长随性的样子仿佛他才是这方天地的主人，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谈判的一方如他这般，就证明双方差异大到“只用微笑就可以了”，剩下的事也该由此自行适当调节，

    “既然是一场孽缘，要么在萌芽之前掐灭一切可能，要么将其拼合完整，不管所结之果是圆满、死结、朱红亦或毁灭。

    “但我不是非要做点什么，所以只会稍微掺一手，别的还都是你们自己的活，我只看一个起码说得过去的结果...因为我只是带我的女孩出来散心的，安抚一下她与我之间的不平整处，顺便求个婚。”

    小魔鬼就此沉默了。

    比他还要肆意妄为的存在...也是，地球的存亡在人家眼里远比不上哄自家女孩开心重要，真该庆幸后者是稍脱一点的普世道德观，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别不说话，这是一种冒犯。”

    舰长轻哼了一声，这种扮恶人的活计他是越干越得心应手了。

    “人们自诞伊始便会选择抱团取暖，是因为不稳定态的跃迁过程与生俱来，向外辐射温度并非慷慨...所以才会有贼窝与泥坑。

    “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无法成功，且其过程亦毫无意义，非要说有，那就是唯心主义的胜利，而这居然是唯物主义迫成的结果...这就是所谓的社会进化，与之相较，我更喜欢龙族的那套。”

    他径自躺在这家伙钓鱼的折叠躺椅上，也没抬手把这个屑早安排好用来吓唬自家哥哥的龙拉起来，只是踢了一脚那钓竿，因为身高差摆在那儿不合适。

    这话说出来给小家伙听正正好好，高位对两个小破车给出最公允的对比评判，有什么效果不提，镇场子是首要的——

    谁敢反驳这种话?

    “我知道了。”

    黄金瞳随之开启，因为小魔鬼敏锐发现这位有意无意扫过他的眼睛，结合对方淡淡的灰色瞳仁，大概是想看看吧。

    不过细想一下，如果这承诺属实，那哥哥也就不用他操心了啊...很好很好，毕竟自己只能予以引导，真正要做什么自己下不了决心，也变动不了破灭的真相。

    至于方才那指教似的嘲讽?路鸣泽自认层次不够，唯唯诺诺应了就是，别的也不必管。

    “作为代价，你瞄上的那个小女孩我订走了，嗯？”

    说话说全面么，想一步到位解决问题就得这样，尽管他大可直接把信息塞到对方脑子里，但果然既以人身现世还是得说说话。

    为什么会对高位不屑一顾?这种过分简单的问题只会收录在系统铭刻着他俩第一批思想的道标书里，且也不会占多少篇幅。

    首先排除对整体集群的判定不通过，只站在决策的位置，那回答会是“由上至下的眼光永远带着招笑的傲慢与永无阻隔必然附带的自我破坏性，也就是常说的断层，何况绝大多数的本质都是恶意，而非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改变计划并一言不发埋头苦干。”

    文明在诞生个体认识跨阶者之后便不应该存在了，这就是结语。任何争论都是苍白的灰，随着信流撒向原野——其有没有被黎明光顾已不重要了。

    “这是当然。”

    关闭龙瞳的小魔鬼阖眼摇摇头，示意自己已知悉对话的形式与该选用的态度，这才是这句话附带的作用。

    “你是权与力的昭彰，那就能感触到我是什么...就这么说好了。”

    舰长还不是很习惯说些中二的话，以前也只是觉得挺有气势和诗词文一块儿研究过怎么遣词造句，真的说出口的仅一手之数。

    摆摆手，拉上眼罩，一个念头把眼前空间的原主人给踢出去，打起盹来——

    当然，只是做个姿态。毕竟要给路鸣泽一种还有余地的准备，他也确实不会在这边造成多大的破坏。

    反正小蕾娜塔想骗到手很简单啦，一无所有的孩子给什么都会珍惜，因为不握紧这些东西连生与死也没有区别了，死都谈不得遑论好好活着——自灭者绝非伊克斯亲雕。

    他当然不是要以救世主的姿态登场，但也绝非如小魔鬼那样控制着本体同生共死，那样观星会不满的，他是要事前留个种子，提前打的有招呼，最后出来收个尾就好。

    零的戏份都可保留，甚至带衰仔跳舞那一段一样可以，毕竟算她自己偿还生死时速的恩情么，他不在意这个，再远一点迎战白王时自己去接着抱下场就是，别的都不用改。

    此时远远看着那瘦小的孩子，舰长倒也不是饶有兴致，那太变态了，只是在拿现在的她和以后那个皇女的姿态对校，啧啧赞叹人的变化性——或者说埋没于基因的东西恰恰是最阻碍人类社会一切美好祈愿的那个幕后黑手，真可谓成也败也均出其身。

    大G之败亡亦在于此，而非逆天而为。

    被许诺的未来也好过根本没有未来...当然，很多人不是不懂，纯不愿接受罢了，这一点不能用以评分。

    会懦弱会退缩会哀毁会推脱会追着光的方向会重新爬起来(有机会的话)，这都是生命(别光说人，那样是把这个名头强行按自己头上的无耻行径)的本能，却并非能值得用以书写史诗、跨越高墙的素材，而是最名副其实的罪名，审判之时就用的上。

    所以舰长对爱莉，是真喜欢她自己，而不是附带的那些东西，因为根本不过关。

    至于关于零的一切，其实没有好追讨的——人体实验这东西，批准就是，搞浪费的才要枪毙，没成果的才要裁掉，如是而已。

    等有成果了推进下去，哪个还会翻旧账说这些已被称为“牺牲”的死难有悖人伦、无法接受?人类进化的哪一步不是踩着血泪?

    不能只有“看着”一个“东西”不“舒服”的时候才去“反对”它，那样与暴君没有区别，都是在自己把自己在该死的名录上狂奔提前。

    是故就算最后要处决赫尔佐格，也仅为衰仔自己的觉悟，与舰长无关，追究加图索家为首的秘党之责，那也只因是“碍了眼”：老东西便等死好了，干嘛要跳出来搅局?明明是年轻人(包括校长)的故事，绝不要掺上权欲之斗。

    或者说，他和谁做了公平的交易，才会有后续相应的行动——就像刚才对小魔鬼的保证一样，别的都不管。

    像赫尔佐格这种人，显然是天才，但其恰恰列属末流的理由也是天才——自带的傲慢让他无可计较是否自己的天才亦在别人的算计以内，又或者说埋头行道时自信终点能应付得了，这种通病也只能在“凡世”的天才与得谋天下者身上看见，属于高端局对口。

    但于地球尺度上他这种天才不说多了去了，一个时代多少也会出那么三五个，所以只能说情有可原，只不过受限于可笑的人类本身，文明养的蛊连知道对方都做不到，遑论争出优胜来。

    说实在，养蛊这种方式的确烂得可以...

    这种原始至极的手段能传承七千年仍占着全部至少九成九的运转，说明地球文明的底子不过是白板，任何游戏里都是新手开局后就要丢掉的垃圾。



 第69章 午宴（二）

    “哈...”

    圣娅果然轻轻颤了颤腿，微微撇开，用白丝蹭了蹭他的脸，显然是回了神，还想通了一点高于整个世界的事，故而心情很好，才如此主动——就像新生的湿漉漉小兽对帮生的主人的回报，那模样就是摊牌了晚上该咋办咋办，她仅做任君采撷的娇花。

    “哼?”

    博士也兴致不错地回了一声鼻音。

    这对儿组合走在街上，的确相当惹眼...是上课时分，故看到的都是非学生，这些家伙掺杂不到高级的信息传播里去。

    哦，当然，远处有黑服那群家伙派来、列属凯撒集团的保镖与服务人员，若是博士刚才抱着圣娅去逛街，是不需花钱的，毕竟他来时就没有关乎账单的考虑——

    为什么要付钱?

    你都是我造出来的东西欸！吃你的拿你的怎么了？杀了你也在便宜之内哦。

    大概就是这意思。

    所以就算没有凯撒集团安排和各学园代付，夏莱的黑卡他也不想刷，多此一举，跟葵说这事那是因为夏莱住的又不光自己。

    “办公室以外的房间，你选好了吗？”

    博士随口问了另一件事。

    夏莱的构筑图纸已经发给六人了，以便她们自己挑选入驻的划分和改建。

    毕竟每天被爆炸突破外墙和壁窗然后被学生们抓走，这种事偶尔来一次就算了，若藻也不许老这样干，而自己的床又不是很大，该分房分房么，人多地多正好。

    “当然~我的人办事还是值得放心的。”

    圣娅打算把自己那间改成图书室，各学园的典藏也能借此机会一睹为快，装修风格就照着加百列的圣典庆辰——当然她们不知道其名为此大天使，毕竟神名这玩意儿被弱化了很多，神明没有完整体系的棒子搞这个根本不行。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原历史就那样哩。

    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就像舰长把整个舰船交给孩子们打理装饰一样，他俩在这方面的控制欲等于零，拿来换可供她们消磨精力、彼此勾连根本上是无本买卖。

    “哦，那就好。”

    吹了声轻佻的口哨，博士耸了耸肩，好让她贴得更近些，嘴里却说着相当经典的苦主加白痴话，浑然一副小白花的样子。

    “那么，我想问...在我们这个世界，和平是可实现的吗？”

    她的话很轻，却实乃平地惊雷，单人超越世界就是如此耀眼，对祂这种上位来说确实如同屎里淘金般能获得些微喜悦。

    问的不是伊甸条约那理想化的只能在这里诞生落地的残胎，是在博士观念里不惜一切代价也得优先实现的大一统和平。

    在基沃托斯，可比阿美莉卡闹得厉害多了，毕竟后者还在默认的法治之下，枪战也只是基数大而已，谁家坦克天天上街打炮的？只是破坏力和结果不成正比罢了。

    刀兵无眼、枪弹随意，这种设定果然还是...

    明明物理的手段该被一视同仁的，搞成这样而她们的斗争手段又嫩的水一样，可谓是满腹槽点无处安放，现在借由她这个最优者吐口出来。

    “我当然有办法。很多，任君挑选。”

    这种自信属实惊人。

    事实上光“吃饭”这种小事就没谁敢承诺自己一定办得到——敬畏之心不可泯灭，除非能固化所处的一整个变量同层的世界。

    “给你举个简例吧。

    “假如说，未花和其她几位的战斗彻底暴走，你们剩下的人要做何区处?”

    “...那便全靠您了。”

    圣娅沉默了，尔后轻轻吐出一句叹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所不能者必会为其所累，我远比你更清楚，因为我实际见过...很多。”

    博士打断了她隐含的意思，直言不讳地教训似探手抓住小脑袋将她从自耗的弱水里拎出来，先计较的自非湿身诱惑，而是“不要死”。

    承诺的事定会实现，如若不能，那就只可能是消亡加身，而他也必比她们先走一步。

    这种没营养的交流果然还是到此为止吧，已经能看见三一的大门了，此时渚已摆平本院内所生的网络消息，是故才能大摇大摆地这么一路招摇过市，不然圣娅得立马由籍籍无名“火”成家喻户晓，她可不想当这出头鸟，等真拿下也不迟——

    任何人都有自己的定位，认不清的人往往很容易落入弃子行当，尤其是局势大变之时。

    人当然要为自己负责，不过连股份与国家都能玩份制，责任自也一样，只是于此是真正追根溯源地讨伐每一分每一份。

    没有宿命论。天命说到底给的只是推手，“人”确实是最后临门一脚的操刀者，或者说钟表把戏现实版——

    以上，尽是为她解释的回答所传递的信息。

    博士一点不担心她听不懂。

    前述有言他俩都不会做谜语人，说出来的除了考较部分要逼着她们自己走几步能得到嘉奖式成长，别的都是能自行于对话期间明白过来的。

    大门是正开着的，门卫们对这一组合视而不见，私下拍照肯定有，毕竟是见证了最早的自己人，渚和圣娅都默许了，博士自没有意见。

    要说地方大呢，为了充实的危机感而扩大地图后就不得不走路时多走很远，对他社会废人的体质复刻来说很难的，别提肩上还扛着个——

    所以心安理得的他一走过教堂的拐角到向茶会的小路上，没人能看见(也没谁敢直接监视这里渚的领地)，抱着圣娅下来顺道吸了一口，然后一起上了摆渡车。

    这样显得确实有点废宅了...

    不过所见之人不在意就是，其人也早就看出来了，不然怎么会让人在这里接应。

    简单的场地已布置好，就在渚室内会客的房间，她还换掉了平常那身米白裙以半礼装出席，行步娗婷，素雅大方，如为阁高束的闺秀，又如自我锁封的魔女——

    啊啦，所以其实三个人都是问题儿童，还都是问题极大的坏孩子。

    “请。”

    渚轻轻拍了拍翅膀，她确实对自己亲手调的红茶和那碟小料很满意，自己又轻轻抿了一口才推给博士，橘色的唇膏留下了有显眼的痕迹——啊啦，基沃托斯也是有少女漫啊恋爱番啊这些东西的，尽管不存在第二个正常雄性(猫狗头人内部消化，完全不知道其意义何在，当纯给系统初步尝试希人融合当练手)也没有这种需求。

    但渚就是有了解过...硬要解释那就说从小春大王和花子那收缴来的好东西她偷偷欣赏过几本。

    关于这点的确难蚌——为了行方便么，ml要不方便不是找骂?而如要找茬...

    那当初博士设计时对着本地医院和殡仪馆这两者的比例和工作量直想发笑，就算以整个世界的“胎生”能解释为什么没有过20岁的孩子，但为变现而于此做的让步果然还是很搞笑。

    当然，好笑也只是对原初已至的正常而言，且并非是因为它脱离现实，而是它疯子一般的超越——在之上的推演里，若以他们这等直控步步班排，这是二十年内必然的结果，再往后则反过来，最后才会是一并化作历史的尘埃、过往的灰雾，向源头处猛烈反扑。

    所以说基沃托斯的确是本质上的天堂...

    只要加上点正常的生命“轮回”就成了，但这一点恰恰难如登天，啧，对他们而言都有些棘手。

    来个最简单的例子。

    接受“虫生人”和“人生虫”是两个层次，但却皆为向上攀登的必由之路，站在遥远之下的地方冷嘲热讽或避如蛇蝎没什么，可若是在行近的车道上欲图叛逆跳车或于临门一脚时软了骨头的退缩，此二者都绝不能忍。

    生命并不甚繁杂，对祂来说灵魂所囊括的意指也都简单，不然他俩也不会信自己的孩子们都是实打实的存在，即便是催熟的。

    当然，博士姑且没有变态到给孩子们发可怜的樱(虫)体验卡，那有悖于他的美学。

    “你要是真发...我大概会劝一劝。”

    系统难得认真地给了个说不上回复的回答。它是因为管束着人众，行道所向也有自己的思量了，那就是判定予以这些小家伙们如此“体验”根本毫无意义，这才说会劝诫。

    “很好。我喜欢回甘。”

    博士没搭理跳出来的系统，而是就着唇印品了品这一盏最优选，来自拥有专门模拟武夷山至加邦高地的超绝条件的养殖\/植空间，只为借她们的手奉至嘴边品鉴。

    “嗯...尝尝这个。”

    渚接着从餐车上将茶点与料理布置好，然后把最核心的那碟布朗尼亲手——从烤箱里端出来的糕点摆上桌，毕竟她暂且没时间动手，只好先请平时负责自己起居食采的几位多用份心。

    此时她也算难得有机会亲手践行淑女的交际礼仪，毕竟平时就算想“爱民惜力”也会被工作迫得不得不接受“女仆们”的帮助，忙到她本人直属的秘书团都有外招女仆了...

    这也难怪。

    圣三一的体制其实很糟，过分的贵族规制更是拖累，但娇花也只能在这种温室里养，就像整个基沃托斯就仅可在他手上生生存在，如暴雨罡风下独独绽放在环流，舍此之外别无生幸之理。

    对在场三位，谈情爱都是奢侈的选择。

    博士就不消说，不过于他往日的奢侈现在也随便了；二位淑女则限于认识和职责不是会局限情爱的人或者说非“仅”为其所限者，她们也没有给自己这个选项，与他的关系更像是签了合同的终身员工，只不过确实能把工作当纯享受。

    有些爱情会被穷锁到简单的肉欲之欢都不敢有只能亲吻彼此做那其余之事，因为支付不起那昂贵的代价(计生、家庭与外界关联)；有些联系脆弱到如丝如缕地不该留下却生生仅为其主人的意志强行维系，偏只会带来更大更多的灾祸悲剧；有些存在就该自生即死不可拖累集群，其任何影响在任何一个侧写里都是弊大过利；有些事情于第一位哲人抬头思考时就该被宣判废弃再无法现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折磨整个世界...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尽是些漫漫扭曲招嫌的作品，却都是文明呈交上来的卷子，“时代是出卷人”呐，答卷的却是...

    哈，其实蛮有戏剧性的。

    阴谋诡计并不可怕，其设计者亦然，唯独看穿后却听之任之的家伙，就是一梭子7.62将其脑袋打爆，都不能彻底心安。



 第12章 正式的小聚 P

    舰长端出来的真、布耶尔和月下自然是大的形态，不然镇不住场，而双芙倒是原身——也有大的体型，但总不能出面的都大，有过饰之嫌。

    在他离开后的这一天，她们就如干海绵入海般迅速蓬发壮大，借着那个隳亡世界泡的余影，与被他打捞起来之前相较，已是判若两人。

    不过她们可一个赛一个地有计较，回来聊起来此事时可都积极得很：

    “你们不介意吗？”

    “怎么会啦。况且一具身体而已，我们的审美也要依据你的来调整啊。”

    “好吧，那先各自去适应一下，你...等下，别随便扑过来啊。”

    “不行吗~”

    这时候舰长已被团团环住了，两个成女都是密模妈妈级别的高挑伟岸、汹涌慷慨(稍微超过他所设界限就算很大了)，而月下在他刚回来就搁自己屋里吸饱了才没有瞠乎其后，反倒是饶有兴致地以这具新鲜的身体去逗弄还是小小的朋友——

    芙芙被神芙给推给她了。

    老妈子当然想看到孩子交到朋友，毕竟她和这只“吸血鬼”挺像的，人之初始三善的光辉照拂着、舰长毫不加掩饰地过分偏爱着、同为命运垂青之人(神之长女是爱莉的专属)，多接触是好事，尤其是他也有此意。

    被捞上来之后恶补了很多由爱衣忽悠的知识的她们心境也随之变了，要说刚被他带离提瓦特和结束殒没的世界泡时就脱胎换骨一次、等同于告死的自灭者转化为沉默的羊羔儿，在他离开的一日里就相当于亡国的孤女辗转为

    进步幅度仿若一夜之间失去一切、由事事如意的大少爷成长为坚定的革命ism战士，还是亲手见血的那种第一线。

    世界以痛吻我，我决计要回以一巴掌，大概就是这样子，自我

    如是眼下一济堂堂，环视过来，皆为美人，真有够养眼的，唯一保有人的审美不就是为了这一幕嘛。

    众人心里都有准备，纵然好奇，但和设想过的场面也差不多，单单绝色争艳罢了，便也就各自随他俩分宾主落座，十二人的圆桌自然有的讲究，主位相对，左右手分别是月下、芙芙，夕与小特，老成持重的几位挨在一起。

    毕竟气息这东西先不说被他俩压制着，光是能知道对方是入这二位眼缘的，便不会意外了去，参差以外即均有数的共通之处。

    他俩当然有给她们分别介绍对面的过往，如烟尘走马灯般浮过其一生也要不了多久，毕竟生命中有效评级的时间以原初自己的标准就少得可怜，别说在他俩这里了。

    作为主家，舰长头一个举杯并祈祝：

    “敬，漫长的未来，与慈爱的寰宇。”

    “敬...”

    十几人的集音并不响亮，按同谐的讼诗布告规模，可只能召来那位心怀仁慈的神父职太阳。

    当然，事实上光以她们的进阶效率和成果来看，以某种意义，舰长于此道上已远超人类的奇美拉、正义的伙伴、执妄的守墓人和七休的圣经讼师，独一档。

    又或者被当做什么可疑的聚会被驱散\/通通抓起来，嗯，这个标准在各处不一，规则律令这种生来即跪在地上的东西也就这种招笑用途了。

    “来来来，都吃，别客气啊，别给我剩菜。”

    舰长初次在泰拉那边登场，见过他的三龙都留下了冷到骨子里的印象，后面还得到了对方连着摧毁五城的一整道海防那毁灭的信报，即便博士随即提起男女之事开导她们和埋钉子的操作插入地很极限了，但根本上舰长评级为极度危险存在的事实仍摆在那里。

    结果这农家扛把子一样的口气一出，那层滤镜不说被打碎，也的确淡上了几分，三人都意识到除开绝对的掌控外他俩是差不多的，一样能纵容着她们胡来——

    这也是蒂蒂还没归舰，不然她们也许会一起挤着(三带一)先刚回来的他一步开口求宽限一下把自己姐妹们收了再说。

    倒不是仗宠耍横，而是以平常的上帝视角(只知对双方的差异不知其中缘由)那博士所做确不是很地道，怎么能都不和她们打声招呼就...

    当时从凯尔希那里透出信儿来，夕瓜就坐不住了，后来他回来露面也没时间打诨，连个娇都撒不完，这次出发前才得到事情解决往后会时时一道的保证，如是揭了过去。

    老猫自然联系上了蒂蒂，她依照博士的意思派人出去接应，然后带她直接去盐风城，

    当然，除开彼此交锋、予她们以交结新朋友开拓自我更高的道途以外，聚会还是个放松的环境，足以令她们有胆子开口询问一些他们之下看起来“大逆不道”的问题或是于人众眼前鼓足勇气进一步靠近，

    “不存在死角。”

    很简短的过往熔铸成了足够坚定的存在，他俩有信心接着往后千万年的信息冲刷而不改本质并“越飞越高”，都说学术无能才有哲思，哲学无能既有神选，神学无能...

    历览遍观诸物，莫若信过己身。

    他俩要教会她们的核心其实就这个，只不过还有第二点叫他们也是包含她们的自我，她们就是那无边汪洋里点点灿烂的珍珠。

    要他俩说，生物学自属最先被抛却的那批学问，它的基础虚浮上限明显，除了能于虚拟宇宙在最初始时充栋作支柱之一，其余的价值远远抵不了完全可预期和已投入的损耗。

    当然，以能量体来说最交融的爱是同化为一这种要修订她们太多的结果，且他俩也不愿掺上杂质，要补直接去吃星星好了，人子的质量太小塞牙缝都不够。



 第59章 驾临

    “年轻就是好啊。”

    两个家伙各自纵览着完全依照自己意愿构筑出的世界，自然无可避免地发出一点如此感慨。

    这倒也是，即便他俩再如何驳斥“传承”的合理性和正确地位，也一直都承认它是最没有办法的办法，哪怕它的功绩尽随原初烟消云散，但两人只要还能思考，就不会否认其价值，毕竟一切尽生来源自其之狂妄。

    于所行之世自握有全世之座，尽收眼底的情况下任何事情都允许发生，毕竟人世太过渺小，根本

    所有新生之物，均可算作孩子。其中最引之注目的必然是成长中、即将发挥作用的这一代，不说他俩正是要与之同行、也确实算得上是同一代的孩子们，只说富有感染力的笑容，抛开有些反胃的小婴孩不谈他们这些就是最佳的。

    细细查验过一个来回，统子也汇报讲没有出现什么足以超出他俩判定范围之外的意外，两人相视一眼，皆带着笑意。

    因为虽说是个对抗性的大项目，他俩也没必要花太多心力(实际就是这样，只不过博士更在意胜负一些才会多关注)，关键时刻出个主意给下边就是，别说出手，就是露面计划内那么长的全程也不用几回，主要还是看孩子们的操作与发挥。

    毕竟俩人运气相仿么，这一排除便都放心得很呢，只是苦了统子又要多一肩担了。

    一切造物的工皆已铺设完备，运行只需其自我反馈，如按神话来说，那就是天地重开之日。

    照这么看舰长还挺有种高位崩坏的感觉呢，遴选文明的标准不一且他是真下死手罢了，又或者说本来蛇蛇的计划才正对胃口也唯一正解，相似性很大再正常不过。

    当然，如惧蛇蝎(以普遍理性，毒物的“首领”可轮不到这两个)的形容放眼哪个文明都是真理，蛇主可不是个好称呼，也难怪她会被爱莉轻易俘虏了呢，渴求同伴与正面情绪乃是人之常情。

    唯进化堪可解毒，就像rpg游戏里升级立马刷新状态、穿越众会拼了老命地赶着玩命作死前顺利加点成功来以小博大，所以真不是玩谐音，进化等于净化乃钳合锁死的榫卯。

    至理名言也！

    为此任何阻碍都是必须破除的，不破其旧何谈立新?

    “真美。”

    两界如画影映在识海里，各自的作品交相辉映，明明是两种态势、风格相差极大的东西，却在一道贯彻万里的深谷旁列阵相对地完美示现，

    关于力量体系，初创时即交流有很多，不管是灵力还是魔力，总归是一致的，系统包装了后才让二者有所区别。

    当然它图懒只设了极致让两界交流时才会显出来，之前的大战中不少人都发现了此事，但那一批高天之下的差不多都死绝了，给主神位下生生空出来大片战力层次，

    纵声哀歌...听起来很诡异，但这就是事实。

    不是谁都会被绝望打败，伊甸的绝唱到了高音的颤声部迎接上洗地的湮光，恰如其分...

    救世主大人是真的很少啊。无论白毛还是紫毛，无论爱笑与否，无论是否已或将为此付出高昂到称为一切的代价，都堪得脱帽礼——

    哦，他俩都不喜欢戴帽子，无论礼帽还是遮阳，那就换成简单的微微躬身致意，与对唯一之人的敬意一致。

    “你的意志已然扭曲，我来终结这混乱与苦痛——敬请稍歇，允我为你献上甜美的死亡。”

    自家勇者大人也会有这么酷的台词，啧啧，果然自己安排起来吃的就是好...

    毕竟所谓的脆弱和迷惘根本不会在旅程中消失而是转为更深的恐惧，尤其是还同步失却了很多东西，以至折磨人的方法虽多到不胜枚举，但适合加身于她的并无多少。

    比如寻常掏心窝子的背叛戏码，对继承了他原本那恶意当首、剧场隔离的心计的小家伙来说等若他玩vr一般的观感，信任也不会出现在她身上——这是倾覆了整个“勇者”概念的基底，独一份的待遇。

    “我会保护所有人，别对我指手画脚，除非想死，那我也可赐你。”

    听听，标志名言都准备好了，说出这句话的场面一定很精彩，再加上跟着真见血了更好，她也确实会亲手屠杀过百万生灵。

    舰长看了系统模拟演示后满意得很，要的就是这个味，不如此何谈颠覆命运?

    勇者没有这种气魄，也配称勇者?

    且这话也不算甚，要是他自己登台，那就该说：

    “我将殄灭一切狂徒、阻逆一切罪孽，于无形中运行天之上的规则，仅以此身之功，千百倍于文明之成势。”

    他绝不会“相信”不敢背负整个世界的人，要是对方贸然把他划到保护的那一栏，他也绝对会自行寻出路，有能力了还会背刺，因为名号谁来背都一样，而他不选出头也会拿着去寻找那个更合适的——至少能过自己这关的人，尽管信任一词在他身上从无现身过。

    在她身上他可玩的不是“亲人祭天爆种”，也非“万难取巧过、江山只手攀”，亦差“心力之战、我与我鬭”，不走寻常救世路也不走

    舰长要的是自己一手提溜起来的小团子完完全全纯天然，就算敢顶撞自己直言放肆都行，这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啧，真是强得可怕呀。”

    配角蘸料们也都一个比一个重量级，光是校对完便只想对扛着总纲(体系基础)的魔力运转的系统直呼辛苦你了，和正经小说里同名的设定比起来承担的责任要翻三倍起步，亿万人平日时时不同的运用可比之前大决战的负荷大的多，单说

    拿到对方铺设的基础情报，皆为足以在尽可能压缩信息浓度时堆满十个爱资哈尔大星月寺(不止藏书区)的设计稿，用的还都是精简稿，

    尽管都一眼看完了，但不得不说，越深邃的描述能得到的反馈模拟越合心意，越漫长的描摹其形体最终的脉络也会越茂盛如恒沙上那株金色的抵海巨树...

    系统难得没做催促，只是静静等他俩起身去往各自的出生点——

    舰长选的是边缘国偏僻地的小子爵，继承的家业不好不坏、有点魔法天赋、管的领地包着勇者小姐的小村子、北方随大公直面骷髅死灵，经典路边一条给人当新手村开局。

    在他下去之前那个子爵只是系统控制的死傀儡(反正也没什么人际关系)，以后大家来客串了就直接当女仆招进来，毕竟陪勇者走过第一阶段后也不常留在这边都在外面浪，只是当个大本营而已。

    眼一闭一睁，就看到身处之地成了那小小的城堡里的书房，稍活动下筋骨，舰长才感受起身体里的微弱魔力来。

    老实说这种异物感不是很舒服，“经脉”这东西甚至完全就是结缔组织，稍微调整便足以将人改造地面目全非，突然接受，就像忽然机体系统整个深度病变一样，不能及时抑制排异，那只有死路一条了。

    在整个“超凡”的体系里，运用能量进行淬炼升级无非是同化肉体转为能量体的过程，什么真仙上神都是纯能量体，因为不会有高分子扛得住自我辐射，理就这么个理，是而不存在那般高位种了还有天缺，或浸透肉欲之欢之内(从此就能直接否定某些不正经神，与信仰的牢光差不多)者。

    “嘿，感觉如何？”

    博士先打来了通讯，听起来很有兴致。

    “...不怎么样。”

    舰长难得支着脑袋平势地回了话。

    任何能量最好都不要贸然与机体相融，这才是“外用”超越“内用”的真相。

    “哈哈，其实还好吧?我觉着，起码比起2k4好受多了。”

    虽然说的是那么回事，但为啥听着就想揍他...

    领地的信息就在脑袋里，舰长也没立刻看，整体走势都一清二楚，这点小事不看也罢，反正于他来说，需要的东西都可以现造，这块地也就名义上是他的，到时候剧情一起就成沦亡地，反复拉锯争夺的战争下正好可当个前线观察口给大家作集结点，反正自己的产业是整个世界，这点东西丢了就丢了，死多少人一点都不在乎。

    这具身体是年轻人，毕竟以正常的社会体系这样方便很多，不招眼不特殊，丢人堆里也就看得出来是个小贵族，别的啥也不是。

    他又不是主角，就算和勇者掺上关系也不过一面之缘，仅为免得最后收获时没有一丝情分生疏的紧，顺便埋下她对自身的信仰支柱的起爆引线，听两句场面话让她威胁威胁下得了，那时一切收尾她反倒成了次要的。

    要做的事多了去了，哪有时间亲自登台举剑充英雄救世?

    给孩子们玩玩得了，就像陪幼儿园的小家伙们扮家家酒，他就是那头恶龙，只不过故事的结局会是恶龙娶了公主与勇者。

    以他所想，某些不可描述的情节自然仅限类似行于繁育命途的触手怪，别的...

    就像人对其它生物一样，除了精灵、地精(标准的，而矮人也算人本族)、近人形魔以外没有主动的，私下玩的怎么变态都是部分群体(双边皆有)的操作，按生理发展，是不正常存在的。

    说真的，生殖隔离这东西当然可以跨越，但自从早早否定了虫巢与机械的可行性后舰长也不再对任何有形之物抱有指望，能量化乃至理铁律，谁跟不上那就死，如是而已。

    生死之间，往往后者简单太多，可绝大多数生命的自动判定却反之，也无怪七千年下来屁都没摸到。

    事迷不怪当事人，“惜哉宋公明不读水浒”么，可还能怪谁呢？

    不是他们这样能扛得住的，谁能接过去他者的担子?

    大G?真看得起他。他也配?

    虚想的几位救世主?先过勇者标准这关。

    ism前列的诸贤?先从近毁骨架状态爬起来能说话了再谈交流。

    理想中的圣王、tE、pF?

    这几位，于舰长来评价——

    “太过懦弱。”

    博士倒温婉点——

    “不识天数。”

    系统承接自祂的逻辑——

    “有不如无。”

    可不是。

    有解决文明问题的工夫为什么不直把文明解决了，而要在它身上浪费时间?嫌自己活的长么。那他们可就不客气了，绝对要撕咬个干干净净。

    且看天才们都是如何做的?

    缺什么便自己造，顶多防一防“认识圈”边随手戳人的剪刀手，真有过不去的坎就先放着看有无同类翻过去有了便吃尾气没有就自己随后等灵光一现，别的怎么可能会需要...

    不亲手毁灭来时路那是要因为节省时间，除非后者不知死活主动招惹

    此三者中中间那个最拉胯，连一比一都做不到，还被设定为坐拥星海连起大战，其生来就低了几个档次——因为根本做不到，另两者却是可实现的。



 第13章 一舞 P

    “爱莉...”

    舰长终是叫出了这个名字。

    饶是他嘴上说的再狠，心里多么不以为意，不管刚才没启动自制时有多暴躁，真正走到她面前，都会即刻平复下来——呜，真想把她永远带在身边，时时以束此心啊。

    对这张脸，他自庭院分开预感到不好之后，就再也不会生出遥望以外的想法，连这一支舞也只是“承天应命”的安排，毕竟她和芽总打架是真打架，跳舞这一行由他来补就好。

    “喂，你这完全不在计划内吧。”

    系统难得在这种时候出声搅扰。尽管知道他只是这么一想而已，但果然态度问题必须跟上。

    是矣，舰长这些盛赞并不影响决定，也不影响已确认的逻辑链，只是在表述爱意，毕竟他向来对已认可的东西很生大方，要回馈以相等量热烈的爱么。

    对于她，舰长是抱最大张量自控来限制的。在「关系」中，基于人身的差异与基因的判定，或者说文明的撮妄，“两者”要么为彼此永不互知的平行线，要么是予以足够外力即必然亲密无限的交接线，两性会发展成什么不言而喻，没发展成只说明外力不够而已。

    不存在谁与谁不匹配，异性的关系尤如此，最搞笑的是明明原初就在这么干却偏偏没一个敢承认的，因为这是在颠覆任一社会的根基。

    罢了，他只是来“赴约”共舞一曲的，不会再做任何额外区处，就像太阳高悬于天、方为致世之礼，贸然撷下最粉嫩坚强的花只会让双方之一蹴尔凋零。

    倒不是在意姛头子会把自家孩子们怎么样，他还巴不得她替自己协管起来呢，而是——

    如若我们能令美好驻足，那么付出多少代价都不足惜。毕竟本来无论付出什么，不都是在寻求这一概念吗？无非诸位对之有不同的认识罢了，而这样总结乃是合集之言。

    如此信念下什么人都能催生出来，上至救世主下到主教等遍地疯子，也就是说一句话就能将哲学和理性打不过的敌人解析完了。

    只要能被解构，便不存在不可挽回之事，也不存在无法复现的美好，灵魂一说旦夕一破，有可寻徊处自无需纠结于此，为其所束缚住手脚真的很难评...

    为什么要陷入这层次的自我内耗中呢?他可是第一时间就突破了这层阻碍，让自我高悬于真理之上，甚至连考虑“圣王”论的阶段都没有，便直接踏入最后一段河流且走了不过三个月就闯将了出去，最后登临。

    该说幸运，他生来感情淡漠，或者说冷血。以幼时观察小院子护葡萄藤的网抓到的鸟儿一天内由生至死为例，他甚至做了简单的对照实验，谁让这些馋嘴的小畜生杀之不尽呢，材料如此现成不用白不用。

    但他从未生起过疯狂科学家的打算，如前述他最感触的就是丞相，那带来的昭示可不仅仅是理想主义、生死天命，更有政治权谋必须诛除勿尽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要知道就算在他俩的空间下摆的地狱冥界叫是这么叫的，可事实上只是个折腾生灵的地方，已投入的百千万人都是肉身进的，死了就照着死之前的一切“条件”重塑一具身躯继续折磨。

    舰长都面不改色地吃烤自己肉了，意识当然是确定在祂划拉下来的能量里，仿照当初祂于第一处所见的奇妙生命又仰赖祂自己微调的基设，「非人」用以形容自登临时的他和登临后的博士并起来直至现在正正合适不过。

    “因为我们本高于世界，却愿俯身牵起「人」的手，引她盛装起舞；使花鸟相伴其身，招云霞缀饰其裙，令长阶绛以送迎，敷星月昭昭；神垂爱而光牵绕，粉色的天穹点缀世界的星火，希望与未来就此萌芽，茁壮成梦——”

    因为「我」能做到，所以讨厌做不到；因为「人」都可以做到，所以对做不到的那些深恶痛绝；因为她是如此，所以他尽管厌恶也愿意网开一面，不去计较那些业已漏风的高墙。

    (后半段当然没法对她说...而上下两个“人”也不一样)

    “能否请你赏脸...共舞一曲呢？”

    舰长轻轻开口。

    没有激动也没有畏缩，更没有试探与铺垫，仅是浅浅探掌前递，保持着机械的精准，毫无动摇，似乎就该如此。

    单刀果是一种浪漫，但接招的人能不能接受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柔和的琴音与万众哼咛的谐梦曲一道响起，既非true也非Elysian realm，只是“人众”的呢喃唤声，似世界本身的回响。

    “我从未赢过也从未输过，我只是旁观者，不哭也不笑，仅是见证者——除非握有者足，就像现在，我允许自己掺和。”

    好一个谜语人自我介绍。

    不过爱莉显然听明白了，她微微蹙起眉头，感到不安这很正常，如此变量梅不曾想到她也不曾于“神”那里见到过，就以对方进门时即提供的信息来看...

    唉。

    她当然明白会有什么后果...她可是想成为人的神啊，怎么会不了解“人”呢？(虽说并不尽然)

    前文明一路走下来，她什么不知道?

    但她依然保有最大的爱，而相对的，从眼前这位身上所表现的，大概就是相伴而生的最大的恨——光与影么。

    梅比乌斯以前曾考虑过这一点，但后来事态很快就恶化到没人管的上这个猜测了，现在居然在现文明落地了吗...

    爱莉很忧愁，忧愁到标志性的甜甜微笑都消失了，但她还是牵上了对方递过来的手——

    单看他一进乐土便交过来的情报，便已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成功了(前述雷律死了被系统重捏了个，不过光瓦尔特就够了)，这就是最好的慰藉。而他带来的也并非全是混乱...

    一场大逃杀似的虚拟模拟来公开情报，怎么说呢...很有想法，也很刁钻，但效果也很不可控。

    亲爱的蛇主拿到情报就和大魔术师一起开始骂娘了，这种措手不及的捣乱性惊变着实令天才都难以接受，就好像有人计划缜密(现实中好像不用多厉害就行)地盗走蒙娜丽莎只是为了往上泼牛粪拌黑狗血，再摆回原处开个直播宣告负责——

    啊。

    有点像某几位神明的风格，只是要更恶劣一些...死人是一定会死的，而且不会少了，若换了前文明那样有确定“形体和”的统一体来要好得多...

    虽然很想看她们跳脚的样子却不得不在这里面对他而有些可惜，但果然眼下确重要得多，她必须摸清楚对方接下来有何打算，最好能从立场上对之做点努力，起码不要让事态恶化了去，走一步算一步。

    这是她唯一能为此世之人做的事，也是几个人的默契了，蛇主拿着资料离开前和她对视那一眼就包蕴着呢。

    她们彼此的信任连舰长也有些羡慕...

    唉，羡慕归羡慕，也止步于此了。

    轻轻握住眼前女孩的手，尽管触碰起来和船上几人并无区别，但滤镜摆在那里，他一点力气都不敢用，变姿势环住对方的纤腰时仅浮于指腹不敢抵掌，起步时更是完全顺着她的动作来，男位的步子甚至都要让出去——

    爱莉怎么会感觉不出来。

    她心里怎么思索不提，手上确主动接过引导权，但还是跳的女步，多加了几条架势。而差了近一头的身高在这种时候便只能谨慎些，《爱乐之城》也不是那么好跳的，所幸没有踩到她。

    当然，整套舞步之前都练过很多次了，何况就算失误系统也会强行修正他的步伐轨迹，以求完美的演出效果。

    这支舞不算长，那边坐在秋千上晃荡的博士

    这世上最受欢迎的故事是王道与反叛，其意思是“推翻上一栋高塔与取而代之”，高塔的概念不除，每过一日，都会有新的故事诞生，历史会遴选后捧起几个成为传说与史诗，这就是文明——

    不是“时代造英雄”也非“英雄辟时代”，而是命运在千百万个选择中“选择”了这一条时间线，除了节点是独特的，余下的人众皆是受益者(有了这条时间才有了存在才有了未来)，仅此而已。

    不存在什么大G不可代替，人类的渺小导致了总会有另一个人可作替选，只要最终结果相差不远，为区别付出什么代价都行，反正...

    要的也就个结果罢了。

    不是吗？

    如若结果不是某个存在“想要的”，那这个结果也不会诞生于世了，这也算是对文明存在的侧写之一。

    命运怎么可能会投入那么大一次次“轮回”?任何事情皆为单线程，所以几位一并是对数据模拟都那般推崇、对虚拟宇宙是那么神往之。

    这些故事较论是有点乐子但不多，毕竟看完了也就那样。已有总结“第一是天才第二是庸才往后是蠢材”，无论什么一遍就够了，而研磨历史时看过的又何止千百次此等闹剧?

    系统带他俩重新回望一整遍时可没开什么认知滤网，是七千年能恢复的份全吞吃下肚了(一万的实质不是很够，先按七千算)。

    每一次回眸，以原初时的脾气，都要破口大骂真是够了，修身养性静了二十年窝的火却越来越多，明明烧不起来只让暴躁攀附上心尖到最后憋成了当时带着博士朝来时路比的中指，却显得他行动过激了些，不可谓不好笑。

    如果这也算天意或者直说大宇宙意志，就捏着鼻子认下，但要是命运使然，那就忍不了了。

    这二者远远不同，前者那是“无形的大手”，有迹可循还能试着顺大势攀附其小指，后者...

    已被抛却的命运还要出来兴风作浪，被指着鼻子嘲讽运气差很难受欸，尽管这是实话。所以不管它有几多面相，都要一一碾碎，将其尸身YhVh般高高挂起，以警示所有妄图僭越者。

    打交道这种事他俩谁都不擅长，但在出完整答卷前都必须得去做，还好神性足够支撑得起这种奢侈到家的打法——如他们发觉有羊倌自动相随，是会将之送进地狱、白浪羊群逐一杀之烤来吃的。

    食肉寝皮已是非常好的优待...

    啧，内战内行绝不是讽刺的说法，对于生命就是实打实的临摹。可笑的是，居然还会在此之上高呼RL与cc，并借此高耸神殿盘卧，将罪恶包装成荣光、将苦难吹斥为业果，令高居庙堂者与战犯一般相当...

    包青天没展昭等人屁也不是，海忠介若非就京早也早死于非命，身后留个香火都要看第一笔成绩得益者的脸面。

    此即地狱尔。

    人类的发展完全是时间运转的结果，根本不是甚光盖过影、邪不压正，学不会不给自己脸上贴金也无妨，可惜的是——

    所谓的青天与“天壤之别”，建立在“盘古斧开天地、娲皇炼石补天”的基础上，那是不是该说...

    人世的上下限是一致的?

    melsmd与罄竹满盈的巨贪大恶、奸邪佞小没有区别，cism与混混生存守则也没有两样。

    如是说起来运转中的地狱尽管是他俩的超级改进型号，那不也建立在漫长岁月下众口铄铄而来的底子上?

    深思之不笑的也是神人了，比如他俩。

    然这些都不是能与爱莉说的，交浅言深也绝非这种说法，何况还根本没有“交”，一舞过后这个世界的命运他就不会再插手了，外面会闹成什么样都与他无干。

    她大抵知道一些，也不会往下去想，如蒙正负抵消之理于此行得通，她这样的「人」也消不了负分值，拉不上去零分线结果自然维持原判。

    “我讨厌性子比水还淡的人。

    “因为我就是同类(型的至上者)，当然知道这种人有多糟糕多可怕，上下限何等...惊骇。”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不过确实说的很对，下限不管怎么形容，“杀人头点地”的冷漠也仅作平常人间事基础的勾勒。

    天下当然有白乌鸦，但与其随手掏出来一只以证伪孽，对舰长还远不如亲手雕琢一只粉色妖精来更称心。叵奈前者的形象被连累到堕入尘埃里去了，后者多好啊？

    生命当然是奇迹，但舰长于所谓日常身边平静观赏时而承认的奇迹，远远区别于其本意——

    (以下部分由于是历史摊子开铺后所补，会直接写故而造成阅读时生割裂感，且基于极度的傲慢以宣讲，观感会很差，毕竟纯是后面因为省事不会描写这种小细节场面而将遗憾尽注于此。

    如无“看实地构筑场景”的打算，直接跳。而最后则由于会解析些许不好说的，也很糟糕，不过这便不一样了)

    一。

    他就坐在不过两丈高的城北土城墙下茶水摊品着只炒过一遍而苦到心底、泡着黄沙水的丝条混青瓜，就着苦涩又没有咸味的干煸炒菜，旁观那粗犷的鞑子在榷场里的小摊上和精明的汉人互操着陌生的口音讨价还价，面红耳赤争了半天最终两头过了产奶期的肥羊换下五石脱壳麦。

    前者被那牵马带骡的商汉让老仆牵着转手卖给城南落脚的小客店，双方也都认识，交易倒是一口话的事，当场宰了一头来做新一锅汤，再拾掇三五两过一点油给那商汉。

    满面风霜的小贾安顿好南归前最后新采买的货，才和老仆手下享用最后饱餐之际借酒劲(南下路上风餐露宿别死就烧高香了还指望吃什么好的...且哪喝得起根本没多少的高度酒，这无需质疑，有问题说明你蠢到咱懒得救)大着舌头闲聊，吐槽着“匪过如梳、兵过如篦，官来如剃、小吏如刈”，

    就这么三截画面，便牵扯着几乎当时整个天下形势了。

    什么一叶知秋，这不当是每个人都该有放素质吗？没有?那何以为人?

    二。

    十八岁能干什么?

    有的少年英雄亲帅大兵铁骑，讨寇灭国，破敌斩获无算；血与铁间绽放的空战，三个月就刷够百架的逆天战绩；一个念头生出超越先辈所至的天才正式登台孤身犯险亲推S改换一身妖艳，一己抗一业的

    也有淡淡的平凡，呼朋唤友打球旅行，上上下下遍布行阶，坐而论道侃侃而谈者中能出个真正有资格评点江山的，

    更有混乱的阴暗面不足为道，任谁随便出门走不上半小时即能看到一大堆，无论何时何地，无论抱有什么想法，看了再说，再说任何可笑的梦想与理念，都只有以大嘴巴子回应。

    马头墙到处都有不分地域，也多的是碎刃大狗玻璃渣，有什么用了?

    以上种种以他代为都很简单，先前也都一一直面、追随、体验(...咱居然要考虑这三个词的顺序，也是很给面子了，可惜...)过，作补全经历之用足足消耗了相当于十个地球的资源，毕竟是务求每一处细节都不会引起波动，如此奢侈就能证明为何个体反而上限远远高于集群了。

    他就是这么双标，此即为专为爱莉希雅找的借口——她看的太少了。十几年半末世转末世，既不是全知之眼，也不是他俩，能知道个啥?

    这个结论不能说错，毕竟事实如此；但根本上还只是在狸猫换太子、芝麻装西瓜，指驴为马、照虎画猫。

    「人」与人的差异在他与她之间此番便就此明晰了，尽管后者远比前者大的多，可道理相似性却很高么，他这样偏心真是很不公平了，也就其概念早在诞生之时就注定是个笑料，他才坦然担之不觉冒犯。

    “如此，便好...祝你们得偿以愿。”

    舰长轻轻行了个吻手礼，然后松开了妖精小姐戴着白纱(人律)的手。这种一秒变装的变身本事真方便呐...

    心愿已矣，他是不会再回头了，粉色的妖精最终还是要随这往世乐土一道为现文明做最后的贡献，命运已昭显的面相能不抵乱就不要插手，尤其是没有计划的时候。

    “???????.”



 第60章 人间一日（十三）

    “你故意的？”

    观星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她那聪明的小脑瓜很快意识到舰长虽并非完全有意挑逗她的神经，却也是顺势而为地故意“僭越”，而她刚还真被刺激到要下意识要拉住他的外衫，中招了么。

    “冤枉啊，我真有要事。”

    舰长虽还压着她，可彼此气势已经颠倒了，对上她主动抬起的头和微眯着带探问和挑衅的眼神，居然跟着仰头后退了半分。

    尽管是有意的，可这样显露被压制的情况还是让他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悸动，它们翻涌着泛起潮水，以预料的轨迹冲刷着他的底线，果然被冒犯的时候才会有异常的活络感。

    照这么看下来，似乎不需要打满十场，眼前的小丫头就会“认命”的。

    雏鸟的高飞需要那么一捧一推...而她大概是找到了自己的起点。

    “哈...好了，我认输。”

    舰长总算举手投降了，他此时已差不多被逼得直起腰不用手撑，轮到她手支在身后追着他起腰死死贴着，再接下来就该攻守易型了，被女孩压在纱麻床上可不是他想要的。

    “想得美。”

    观星冷哼一声，直接发力把他真的压在身下彻底反客为主，俯身贴面，凶恶的小猫挠人样。

    “好婆妈的两公婆，真是样衰口阿。”

    系统以“强者”语气乍然开口道，它学这些话永远都很像那么回事，大概在它私下的档里有实例而它是截取出来直接用吧。

    哦，以彼此的了解，“大概”可以删掉了，只需要为那众多悲催的世界默哀半秒。

    “你有事是怎么解决的？”

    她的眸光锐利，竟然能直面他产生真正颠倒的气势，狠狠发出吊射一球。

    “这要等我们解决完问题了。”

    舰长眯了眯眼，不接这个皮球。

    “不要。我现在就要知道。”

    转的真快，眨眼就从以势压人的王者变作撒娇卖萌的女孩，丝滑无比，香脆可口。

    “你确定？代价...”

    没等舰长挑挑眉挑逗的话说完，就被急行而下堵住了唇。

    好吧。

    真要击毙祸斗，空间里那一大摊武器里单兵版的便都不行了，激光武器也一样，因为火环也是高浓缩能量，单兵(真实碳基机体强化上限)能抗住发射的激光“浓度”不够。

    只能上那些当量500以上的炸弹，靠堆量堆死或者上次声武器辅助，毕竟祸斗还做不到用火将气压扭曲到噤声，拼凑出来的血肉之躯自然会对这东西做出反馈。

    当然，再往上到大贝塔级的就超模了——只要打的中就有效，更高的同理——这傻狗能破音障和能量探寻数百里。

    就像小白出现在原初的黎明之前，它以自己的头脑当然破坏度不过两成便要死，但要跟着那时候的舰长，便足够窃夺权柄并试着和文明来最后一搏，哪怕仅仅是为亲手燃起烈阳洒落的燎炎也会玩命的。

    所以人类的造物还是限制太大了，在突破星球本身限制之前，战斗力几乎等同于零，在任何灾难片里一边倒的屠杀才是正确的。

    人类的底蕴不是甚无限可能，因为时间和天命是公平的；也不是靠数量堆出来英雄再堆死那一两个，这有什么好吹嘘的？

    很多文艺作品里战损比大到那种地步，任何负责人都该凌迟处死，然后所有人都该反思为什么人的进化度比不过对面，而不是拾掇、哀悼、重建后继续狗屁的垃圾爬行。

    有鸡毛用?

    不就因创作者是人类，才赢得了吗？

    站在事实之上，一切粉饰皆化作飞灰，回望之际只有一声轻叹——这还是人的选择，他俩的选择前述已毕。

    嘴上讲着客观，唯物主义论证，还要高呼口号，骗一骗自己给点慰藉得了...在每一个节点每一个人的每一个选择处都能夸和骂，那请问七千年所谓的进化除了时间赋予文明整体、与人无干的变化，还有什么?

    所以说啊...

    反求诸自我，乃唯一道途。

    说回来，观星这傻丫头和丽塔要去硬拼这种怪物，某一轮回还要丽塔自己扛到死，两人当然皆非人哉，不过反正都是系统的活，与他无干。

    “你还真是只想着自己呢...”

    再度换了个奇怪腔调的系统撒起娇来挺像那么回事的。

    “说啥呢，我让你一休尼，那你休不休尼。”

    如果是对原作那种笨蛋就该这么回应，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为什么还会有神人惊世操作出来?

    不存在解决不了的问题，这种基于个体差异与情绪操纵的问题更是上桌的资格都没有，蠢材太多如同空气里的细菌无处不在，反倒显得异类是余者，此等恶佞只有净化可解。

    在登临之前，一直都有这么个问题折磨着他俩：为何会有人蠢到这种地步呢？

    又作为同步被第一批解决、不需要登临就如来时般无足轻重的问题，饶是他俩也不由得对答案面色泛苦，在为文明盖章的同时也一致放弃了自我一搏的可能性...

    仅以凡躯，能做的太有限了。

    便是鼓动旗帜扯开幕布玩命地将世界拉回正轨，满是赌概率的致命险滩他也绝不想去蹚，心力不多无法面面俱到，时间还逾催命阎王一样，运气更一般，不利者甚于此，他又没有切片自我以求确保诞生那亿万分之一的命运的手段。

    (这种浓浓的挫败感很不好受，尽管其实不算什么，但就像喝猫屎咖啡喝到纯添加鲜货的那种糟糕体验一样)

    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没什么好辩解好哭的。

    这就像之前嘴上调侃伊克斯归调侃，不见怕黑团也是真的怕么，嘴硬大概是他俩除了审美以外唯一留下的人性了。

    尽管这并非人类的专属。

    “说实在的吧，我亲爱的殿下。

    “我本来是打算，你和我，多多受难，就当替人消灾、我出资从这世界把你捞走了，这样还算划算——

    “停停停，真的痛啊我的小祖宗。”

    刚说完头一句话舰长就被观星再度压倒，说到捞走就接着被她呲着小虎牙凶凶地咬在他肩头，隐约见红。

    倒不是控不住力度，而是知道这家伙也就肉身羸弱些，其实重伤也等于屁事没有，那她就不客气了，敢说出口把自己当交易，不得咬死他。

    小丫头的虎牙利的很，为了效果好，系统还特意给接触面微调些许，让出血量在她破皮的力度下达成流溢，像喂月下一样喂了她一小口血，而她也像前者那样毫不含混地咽了下去。

    审查制度确实是最闹心最脑残的制度之一。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仅此一条足以击垮关于此的一切异议，监管者只有自己才放心，别的凭什么要人交以生命相托?

    狄公与两青天，那是底下尽皆无能为力了才出来的，不看后来照样没有一个?青天白日，说穿了就是骗，骗得住就是盛世，骗不住看穿了也就那样，内战谁赢了都差不多。

    而再说现朝...那实际上与大批特批的朱明理学一个道理，个人搞搞修身养性很好，一摸到挣扎就要拽着整个社会完蛋，甚至两者之发展与盛放中腥臭不可闻几乎一模一样，世界如同螺旋真就是最高贵的谶语...

    于舰长，他能如何？过去只为之有些心梗，现在的他也就特意在不开周档时截取出连一起的数位圣贤的时段，单独狠狠揍了一顿孔老二，打得他小半年下不了床，反正躺着也能教弟子么，这货又不是真的筋肉魔鬼人。

    是而他心按的就是她们离索“美好”，功成于己身。

    “知道吗，我觉得这样的日常在自我毁灭之外也是”

    房间里安静下来，依偎在一起的双方保持着亲密的姿势缩在唯一的布衾上，摆出了经典的事后慵懒相亲之态。

    “哼，也许我莫名其妙就疯了，竟然会被一个刚认识一天的陌生人骗到手。”

    观星轻哼一声，给彼此的关系做了个总结。她都懒得瞪眼前的家伙了，也省的被看去眼底复杂的数种感觉...天命之所遇无妄于此，她沉沦得心安理得，尤其是肩头责任为之一空时。

    要按舰长来说，就像正电跃升中的重原子于途捕获电子一样简单，且于途为正...只要升变的进度膨胀到超越寰宇。

    “多少次?也别搞得太疼了...”

    转而她就开始“讨价还价”起来，声音低的像在呢喃。毕竟小孩子怎么不怕疼，但真到了硬着头皮顶上去的时候她也不会犹豫。

    “会很痛的。”

    舰长立马保证道。不痛彻心扉怎么行呢?

    “...唔...”

    小丫头又咬了上来。

    “嘶...”

    既然这么挑逗，那被咬也是活该，舰长自然是老老实实给她咬了去，两肩上的牙印整整齐齐地对称，令人忍俊不禁。



 第70章 午宴（三）

    “很不错。不过，下次做可以多加个蛋，饼干完全不用放。”

    博士这话说的，很有调笑意味，下次这般私人意义上的茶会差不多就是结算了，该让渚抽时间动动手来提前预备手艺活么。

    她自是学过做点心和茶艺，毕竟是淑女该有的技能，不过自“结业”以来到现在都没再亲自上手过了，博士要多加蛋，指不定还能吃到蛋壳渣儿呢，换言之也是非常经典的恋爱番——你亲手做的更好，要的不是滋味是心意。

    当然，肯定是到博士已把她的担子削减后去了，他可不会给自家孩子上强度，渚也不是需要积垫压力迫使爆发的那种，她的意志已然稳固，稍加引导就成了。

    想一想基沃托斯是多好啊...

    没有甚纠缠交葛，没有需要生死的觉悟，没有反复拉锯不得不为的重任，没有谁必须做到什么——爱丽丝也可规避责任契约——等等，这里根本就生不出甚惊心引人的史诗。

    便是世界有覆亡之灾，爱与奇迹也即平凡中簇拥着诞生的花便足以应对，不必靠救世主，也不用为了某个目标无下限地死人，更不用将一切押宝在天地以外，日常的占比很大，他们就是看上了这一点么。

    不然联邦制其实能玩的有很多，为何要来暴露llk的事实?

    博士需要这里的宽松，如前述在对抗赛上压力很大的，有工夫和心力给她们一点点微调不如全投入到战场上去，他可不像舰长那么悠然自得到还拉着观星到处跑。

    倒不是不想认输或要保人，而是投入那么大(其实也不是太大，毕竟双方的算力大多都在跟着祂学习，还有独自解析那团余火)，怎么也得打的够热闹不是?

    说简单点，“砸了那么多钱，你就算飞不起来也得给我炸得响亮，再不济事摔地上也给我干个四百平”，对于一整个仙侠世界，全力调遣的爆力倒是足够达到太阳级别，毕竟有系统支持着能量不会缺了。

    那边打的要生要死，泰拉也不是甚和和美美的故事，这里纯作带所有人一起的躺平局多好。

    反正联邦的运转套路，只不过想要一个既定的结果，他们岂会不晓得对照任一职位该擢升什么样性格与反馈的人以此来变通?

    说是当校验可行性的模板，实是工作报表说得过去的说法罢了，就像说这袋螺丝九万刀那就九万，上下人等打点过都仅看一眼就成了。

    但他依然看重她们。在已然分身的现在，不会再有时间不够而不得不把大家丢下任由事情发酵的情况，也正好，本来争斗就不该属于她们，纷争果然还是专属大人的活计。

    “下次吗...明白了，sen~sei~”

    渚稍一愣就听明白了，真好。要是mika就会大咧咧地应下来，然后到时候“哭诉”忘光光了再接撒娇攻势，可惜她现在还在搞事中，在碰一鼻子灰差点死掉之前是不可能回头的呢。

    “关于她们...”

    款款落座的她毫不见外地张翼搭在他的腰间，以一个很生危险暧昧的姿势贴近了却问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眼下气氛的问题。

    “无需担心。”

    博士探手勾起些奶油直接抹在她凑过来的俏脸上，从酒窝处一直划到嘴边，最终点在那顺势微微伸出的粉舌尖上。

    “淑女也会这样？”

    反手扣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半分再拉近一点，同步摩挲着唇与颌，这是个更危险的信号，眸光相抵如抽丝剥茧，渚很快败下阵来：

    “哈...我都说了淑女的定义是我可以曲解的。”

    被扣住下唇，哼不出来的她只能勉强哈了口气，才略略气鼓鼓地撒了个娇。

    博士有些忍不住想笑，在曲词解意上他可是很有心得的，渚还真就是个小丫头。

    如“顶峰相见”，意为“请你、助你登上顶峰，然后炸掉整座山，让你享受下爆炸高热、冲天气浪和自由落体，最后啪叽一下砸到原山脚下的我面前相见”。

    落座一旁的圣娅全程吃瓜，一脸柔笑，端起另一盏浅汤茶一口一口地抿，欣赏着自己这位半友半伴的孩子的表演秀。

    渚的眼睛亮亮的，显然是在等博士的反馈，毕竟前一遭这话没得到她想要的回复，还被他吓唬了一下，虽说是确立意义的必由之路，然挑那么个时候明显是他故意的。

    博士也不诓她，直接拉过来盖住予以包裹性的温柔——毕竟体态摆在这里，她们的唇都能被完全吃下。

    老实说他对渚的感觉都来自优秀的二创，毕竟原作相当一塌糊涂，天使的羽毛的确让他当场回顾了被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神话设定(这没办法，受限于生命层次不得不做出取舍)，也由此卷起对于三人组一并成团的考虑——

    尽管这么说起来他太早就开始虾头了。

    虾头起来是没有底线的，生命尽皆如此，否定它等同于否定自我，因为欲望等于求生。

    尝起来是淡淡的栀子花香配些许花砖茶气，越品越深，少女的柔软尽数展现于此，不愧是有能力保养与调理最好的一位。

    像优香和日奈也公务缠身，却不比她能调资源挤出时间来放松享受一下，那两个活多就算了头顶还都有个爷爷(近来回看老燕现在也学着青帮口气了)，渚这边负责的事更多但秘书们可比单一的诺亚与亚子有利的多，往后后者甚至还会“背刺”不像她的人手都是亲自调教出来的禁卫军。

    纵然毫无经验，淑女的风度也让渚很快找到了技巧，不至于半分钟都撑不到就一溃千里，还能试着模拟他的技巧反探过来，硬是调理着呼吸顶上了半字时，才一寸寸离开，且也未曾拉条，分开前舌尖一扫把玉液全数卷回自己口中，明眸却媚眼，眼角褶起诱人的凤尾。

    天使怎么就不能当魅魔了，不就是圣洁么，从一开始就仅为了更变态才加的这种属性，神职人员一并尽数为之服务，有哪个敢说不是的?博士故毫无毁人设之感，也毫无毁职阶之感。

    神话自被他们各自一绺绺庖丁解如五百以上活蓝鳍金枪腹腩片之际，便再无任何神秘高悬可言，与之一切衍生及发散都是想怎么用怎么用。

    “好孩子。”

    博士这样评了一句，意味波涛般翻卷，明明没有变调，却生生造出一股浊流，浸染之工如是已毕，退开两尺的渚眯了眯眼，再睁开，隐隐就能看到爱心形状了。

    不过这是午餐前宴时间，光天化日可不能让大小姐主动换成不妙曲，于是博士横指抵在她的唇上，如逗猫棒或大骨头一样被那诱人的小舌轻轻舔舐，此时的渚完全就像丢掉包袱甚至触底反弹了、比mika还要混劣的魔女。

    反差感没谁不喜欢，当然这要建立在反转后也不超过理解极限的情况下。

    博士很喜欢被大翅膀环住，不亚于被大尾巴缠上腰。尽管由于双方体型差，渚的羽翅仅能遮住他的小半背，刚才是能合拢住，现在两尺间距下也只可恰恰在他身后交叠上，但这样也不错。

    老实说他相当不喜欢跑步，舰长也一样。

    一般瘦削羸弱的体型归于一，中学时代相似的糟糕经历是为二，只是事后他俩一个优先关注自己的死亡线一个强控着暴怒倾在教育体制上，稀烂的打卡设计落座三，极限这一点就纯属来凑数的了排作四，光这四点就够了，又或者，单说个懒也可以。

    所谓的爱情长跑就更别提了，两者诸短尽数融合一块的东西有存在的意义吗？

    没有。尤其是这破玩意还在蚕食其傀儡主，如此看来可真是送死的捷径啊。

    (这就是为什么对过往一切情爱作品不论好坏均先扣五分再细看的缘故。根本没有存在的前提...把事情寄托于“天意”来赌真就是神人了。

    怎么敢确保对方不会撞见什么事什么人，怎么敢担保对方和自己心境一定会“如醇美酒”，又怎么敢拿这个来挑衅时间与空间?

    后两者没有一个是文明基础齿轮能在未抛却肉身时能触摸到的概念，而一旦舍弃，爱情也早被踢到垃圾堆里了，“此身不复，何谈永恒?”辰砂下多的是一具具白骨，除开所谓经典便没有一个名字能记得住，而那经典则毫无实际可言。

    明明一个照面该交代的交代完毕，推演做上几轮，一切便可进入新阶段，为什么“拉扯”?

    俗世无法解决的疑问他俩随手给了答案：因为贪婪。不愿意轻易下注是生命的本能，因为无法掌控之事物必须做试探和反复，就像猫科天生的狩猎本能，这所谓的“恋爱技巧”也只是人类的积遗——毫无疑问，该被尽早扫进垃圾堆的东西)

    胜利的宣言——“是我赢了。”

    真好，不管是使什么法子，吓诈赌术、死皮赖脸、背吊舂扯、前倨后恭、诡厉迫诘、规则诱导、以毒攻毒，亦或...种种，博士蛮想有人当面跟他这样讲这话。

    的确，他俩是根本没有争强好胜的可能，所以才想听别人说此，以上之中自无有真败落的选项，毕竟文武两庙千人(各朝不叠累计)、阿尔忒弥斯神庙与斗兽场满座的各行先贤、九界三界一一上场都不够看，别说之下者。

    要知道光登临前只说他自己，瞄着对面的底子三两句单杀一个，正常清早赶班起床早点罢的精力便足够千人斩，给一壶市井碧螺春一碟茴香豆则可尽诛。

    也就他会这么闲一个一个来了，换了舰长，必是暴力地一场演讲解决完，十问压住所有人三答表明超越性，效率高得多。

    如只是单纯描述自己看到什么异世之物或将不同人视作不同东西，那可不一定是精神问题。

    (但显然绝大多数人不这么想。否则侦探小说怎么没有随意运用的?都推给蛊毒瘴霾与未知生物去了，再不济直接把人流放踢走做胼胝体切断，简直是黑料最得劲的那一批)

    些许机理病变加成长环境诱导，炮制这等可怜人轻轻松松，毕竟别说他们，对有心人来说人体都脆弱地和纸一样...只要诱变药不致死可随意切量启用作乱，是以有此为最初透彻第一关时即生的想法，走生物理论科来一力修正整个世界，但在随后查验相关理论报表时猛然惊醒S只是跪在p前服侍的一条狗而已便即刻终止了构想。

    不过这也证明他时运还可以，毕竟谁家方舞勺的孩子反应得过来?这可比反应子弹难千万倍。

    死路走得通那是天命过硬，与人自己根本无关，他可不会腆着脸给自己贴金。

    “既已做出许诺，那我就一定保得了基沃托斯往后的每一份日常，而太阳将与你同升同落。”

    这句话说的就有些过了，半天一条列巴(作孩子们的餐点，自然小上一整圈不到一斤)都没下一半的圣娅停下刀叉，眼眶都微微瞪大了盯着他。

    概因为知道这些情话与承诺都是真的，她才如此惊讶，当然，还含着一抹淡淡的酸意，她也要差不多的，饭后问问好了——像这种比较细致的情节预知梦可无法廓清，就算精确到画面，也只能看个模糊的口型。

    虽说她亦然觉着这是对渚过去与以后都要劳苦功高的补偿，他方兜头兜脸地予了高评价，但这也太容易了吧，这才多长时间...

    算了，自己好像既无资格也没立场这么问，毕竟自己可是在他真切踏进这方天地之前就了结了的，算最早“阵亡”的一个，甚至说...

    生世之苦莫过“求不得”。尽管删掉了红冬和山海经，但百鬼夜行因为不算犯忌讳而保留了，是以研磨俳句这带些风雅的事头部诸人都会。

    “放心好了。我唯一束手无策之事，名为接受失败。”

    博士就像脑后长眼一般，骤然在渚低头深思时开口安抚圣娅，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展现自己的神识表现，毕竟阿罗娜被丢在夏莱看家了，反正草莓牛奶要多少有多少，她自然没有意见，要拓宽接收整个都市的网络记录，活多着呢。她的核心处理器只是被系统设计到高出一档，不然她太闲了可不是好事。

    渚也没有因此一拘灵，她已全然接纳他的一切，这种表现对她加于他身的设定不算什么，毕竟十字神名们已然存录于各学园的高级档案库里甚至作了假想敌有了预案，而他要“顺带”摆平这些没有超越性的力量怎么行呢。

    (有时候觉得自己真该详详细细将某些概念讲个明白，一个词讲上万字都平常的那种...不然眼睁睁看着无数人犯蠢实在是一种折磨，起码有努力过了不是?

    但骨子里自保的懒散又制止了这种冲动，虽然这种事自行运转也不是一两次了，就这次实在有些感慨。

    设想一个普通人，只用和社会和周边集群打太极，只需冒着每个人都有的风险，那任谁突脸宣告可以帮助解决一切问题都会先质疑再质疑，真正嗜赌成性的家伙也不符合上述条件。

    但上层中渴望局势更进一步握于手者必然不会多做犹豫，这差距主要是因为沉没成本、环境改造和有限的事件视界，但恰恰与公认相反)



 第71章 “不臣”之念

    手上握有权柄之后，人就会继续展望更上一层的力量，这是本能的进化反应，没谁压得住也没什么好批评的，因为那只会变成回旋镖致使招笑属性更上一层楼。

    对于不管是系统还是他俩，这都是次新奇而有益的体验——手上已有的几个世界，包括两片大陆，都是以服务性为优先。

    “铮——”

    以常人的耳朵听起来这一声很正常，但换一个敏锐的种族就能惊骇地发觉，这是无数贯连的“叮叮”声音阶相合而成的类微分，如果有传奇铁匠能这样锻打合适的材料，特殊的体系规则下神兵也不是多么主贵。

    博士收回手，满意地看了看握着的这把攫夺生魂的利器，或者说这玩意儿本就不该天生，捡到就该意识到自己踏入高位的算计里了，毕竟它只能被强行维持着。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运气爆棚捡到宝了，这是两种考虑与选择，没有上下之分，也必须接受因此而生的一切，这不是阴谋论，而是以弱制强的倒推法，活命逆天全指望它。

    “哼哼，我可是拿出了真本事的。”

    系统得意洋洋，倒也确有资本，这种能量的控制力，精确到每个玻色子上堪比切割自我的操作，自叹弗如远甚也不足为奇了。

    这把剑当底牌足够斩开一切阻碍，不存在挡得住的东西，如此才算正儿八经的“中者立毙”，除非对面的即死判定有更高设定——或者说更大，大到不是一个层阶的体量。

    “确实，这东西作为四五阶的断节点最合适不过了。”

    如此神兵能量供给足够，使用者完全可花时间划开整个文明，不论它走到了哪一步，在祂已探明的一切程序中，这都是至理。

    “别太在意了，我们...”

    系统开口宽慰他，毕竟这玩意儿就是个体力量不足的悖理，所谓做不到仅因自己无能罢了，对过早躺平的他来说有些杀人诛心。

    “欸，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有多渺小，有多渴求未来...”

    博士收刃归鞘——鞘当然是模拟黑团的拙劣仿品，不然绝无法压制这柄凶器，他自己都是全程有系统保护才没被靠近时的波动彻底湮灭。

    只说价值，这玩意儿比他俩手上所有的世界加起来都大的多，算上孩子们的情绪价值也一样

    他确实没有丧气，那种感受早在躺平时一并随绝大多数负面情绪被他从己身上剥离了，何况眼下他还是跟着舰长解掉了三块小小心病之二的姿态。

    受限于极值，他俩都有各自的顾虑，用于解析的大多数自我都相当于贴着祂的附属，这才敢在外面这些被裹挟着行动的世界随便浪：

    一是行动能力，祂的速度不是他俩能比得了的，二是便于自保，祂的体量能保证过滤掉绝大多数威胁，三是协助运转，时间的控流对系统来说只能用在他俩留下的这点意识上，在近乎同级的算力基础上它无法提供服务，得祂亲自来。

    “好了，接下来...”

    博士把剑佩好，打量了下自己挑的出生地。

    不同于舰长有自留地的领主选项，他是要全程四处游荡的，宗门挂个名也就是了。

    十万大山这词他很早时从小说里学的，一般都是妖族的领地，顶多加个妖城，毕竟畜生们的机体素质不需要人类相对精巧的建筑技艺。

    现在他正处在边缘地带，向北遥望，一眼望不到头的层峦叠嶂，果然是形胜之所，与高天云海相映，实属绝伦。

    同步欣赏眼前景和上帝视角多机位实时监测的博士心情很不错，别说另几路进展都很好，风景么，不就是用来赏的？

    对于人来说还会有附加的“征服”选项，但于他俩只会贪图视觉效果了，所谓的志气雄心，先找个活人爬到跟前来再谈吧。

    当然，他的监控位上自己选设的主角团整整齐齐一个不落，其中女孩们都稚嫩的紧，甚至不如基沃托斯的孩子们看着成熟，要是此时去吃...

    那便跟故意杀人一样了。

    啊，反正还早，他还有的是时间自己走走看看，这偌大的大地仅行之于双足，不上缩地成尺的手段或找搭子求带，走上S寿龄能探索个1％就已足够写出可夸耀全大陆的游记了。

    “呼...”

    博士倒也没安排自己落地就要被发现而卷入战斗试手，尽管毫无意义他还是很爱好和平的，说实话就是懒，即便是只消一个念头的事。

    这一块区域算最靠南的山的阳坡脚，也就是人妖默认的界限北侧，不远处就有一队小妖巡逻过来，只是它们看不到他。

    以他变现的设计下，此界自然是完整的完美体仙侠，没有元素没有化身没有反噬没有兵仗没有天道没有外域没有飞升没有

    元素。

    舰长是喜欢光栅七色的浪漫才保留了，且魔法体系对校灵力体系确实羸弱不堪，迫切需要这些主动削弱来增幅——并不奇怪，因为远途亦是捷径——以及光和影的概念需交割于双德并一道挑明那可能会起爆的绊线，这就是相当额外的服务项目了。

    系统校准一位魔法师要花的工夫对比同战力修者高三倍以上，毕竟所谓显现单属性特性其实是将能量运用选一种表样方向延展，其驱动与限制全仰赖系统，与大陆上已公认的灵魂强度无关，而天赋更是随机的(除了固定角色)，觉醒池就是个抽奖机器，抽的是一生的命运。

    而博士确实不需要，能量的侵蚀性不需要粉饰，那么多洗筋伐髓为的可不就是给他提供实验数据?有点像飞升阴谋论，只不过现在上界的灰白雾取代了这一点。

    当然，双边的限制自是无法使用对面的力量体系，不然到时候一定会乱到抽丝剥茧有些棘手的地步，毕竟要分开结算，而人众的世界籍是不会改的。

    化身。

    意识的一体性不容违悖，除非本我的潜意识早就被自己下了循死的逻辑，唯一其向前途，本就不该在此之上有过多纠缠，一旦落入彀中祂都难救，他们又非要把世界当纯试验场，冲着“用光正好”这种极限情况去的，自然要避免任何会招致情况恶化的可能性。

    反噬。

    这东西...以普遍理性，突破只会是“在当前已填满的机体情况下新一步拓展自我”，也就不先将自己死死打实而强行突破会因之受伤，但对已达成的境界绝无跌落的可能，不过是溢满的杯子如竹节攀升失败后会因爆炸和震荡损失材料和已存之水，怎么可能会寸寸下跌，甚至一无所有?

    被胀爆还说得过去，人心不足蛇吞象么，吃了个肚儿圆够爽，自然也得承担爆炸的风险。

    兵仗。

    “剑破甲者，为武道判点。”

    这一观点已较为广受，那博士也就直接拿来用了，但甲兵和兵甲是两个概念，首先这个要拎清楚，

    在这里讨论这个完全就是那些愚蠢到没眼看的傲慢，借科技去欺负低武低魔，这与借火器暴打重骑兵没有区别，也就部分可笑的人类受限于自身素质、喜欢、闲档无法同吃了。

    天道。

    这个没啥好说的，正主是他自己，小宠物要想养可选的多了，要一个虚无之影做什么。

    外域。

    这一点的基础理论详见舰长基于“帝国极壁”的各种考虑，针对文明本身的褶皱波澜，当时商议两界大小与表现张力之际，可不是一眼就选上了朱庇特，理想中十亿规模的标配体，而小破球一两千万是极限。

    洞天与秘境可以，相当于规则形体上的不规则凸起，由于两界通禁涉及时空，故空间壁垒这玩意是真真限制死了所有人，悲剧必多如牛毛但正要如此。

    上下界的分界由神威所立，且天地同属于一体，当然不是外域类型。

    飞升。

    这个阴谋论其实很没意思...差不多相当于“地平说”，啧，说句二次元的，“如果这有助于你道馆，那就信吧”。

    与上，相当于前几个的结合体，知之即知不知也罢。

    以上。

    虽说说好了由舰长来处理个领主“主角”以平心涛，毕竟那边显然更适合。但博士

    啧。除了没有网络，这个世界碾压任何时期的原初，平，波峰极高却居于经年平均标高点的十倍以上，动荡也不影响，只因一点——

    在无法达成最终的一比一之前，构架里齿轮榫卯咬合限制越多越好，必须用最招人瞧不起的制衡来跑程序，以祂牵头的超量试验得到的普遍理性而言，这确实是最有效的法子。

    此等莫名其妙的相通近似性着实难蚌...

    所谓善意，才是最致死的蜜饵，稍有认识的人都清楚。不清楚那就说明认识不够，要多看多学，而非咋咋呼呼的，与送死无异。当然，需要蜜饵才能杀人自是不入流，阴谋诡计也差不多。

    此亦是他俩第一步扳倒c所陈列彪炳千古的那几位大G的辩论。没谁能靠粉饰和理想打垮现实与逻辑，所以他俩自然是无敌的，也根本无需长篇大论，如果对面解决不了己方三问，那就宣告胜者的光华被攫夺在手，一切枉然尽不言而喻。

    十室九空是什么意思呢？

    单列的“一”，其实是早在“空”发生之前就被“九”给吃干抹净了，所以事实上此词意为全灭，这个解释接受不了也无妨，没谁会愿意把自己置于死亡的同阵线。

    欸。

    他也很想骤尔实实在在地惊呼出声：

    “三阶段！”

    之类的。太可惜了，就算是黎明也没得到这句话



 第72章 知之者，不知者

    博士有些促狭，被这五人这样围着，他姑且是要表演出一分来的，不然就是在当众啪啪打她们脸了，彼此间暂还不到可以这么玩的地步。

    “...咱先回去行吧?”

    这话较之平常稍低了一分，对她们几个，最重要的就是确定了他愿意陪她们耍一耍这种修罗场，那可操作的空间就大太多了。

    出现在大食堂是他的意思，毕竟旁边猫兔正在边吃边议事，当然只是正常关于龙门后续合作的讨论，切城后事都不会在这大庭广众下讲的。

    不过，委实说十二年住校的读书生涯他都没怎么坐食堂吃过饭，当中有些迫不得已有些刻意而为有些承天景命有些实大不敬，林林总总又洋洋洒洒，光说这个就能驳倒一切美好愿景，将所有价值观与建设案尽数掰扯开来——

    负分！

    把诸人提一嘴便直接拉来也是他的决断，都是聪明人做好了选择，那有些冠冕官面就可以省了么，他不是烦得慌，而是根本就没有使用之的计划——

    当然，眼前情形是预期的事，回来主要就是为了这个么。

    阿米娅反应很快，配合mon3tr掠去泡茶她则到后厨找今日值班的琴柳看看能不能再做几份司康饼，毕竟这会儿已算比较晚，主厨们都收拾好准备下班也就人美心善的简妮小姐还在守着烤箱了，因为她最近刚在幼儿园那边牵上了关系，要多做一盘给孩子们作为夜宵点心。

    凯尔希则擦擦嘴，毫不迟疑地起身过来在小特特意给她留的位置坐下，显然要旁观这遭修罗场了，许还会以外场身份加口舌工夫君臣默契一把呢。

    一桌七位，晓得含金量的人还真没多少，只不过粉毛和老猫这么一坐，兼之本就要过饭点，大堂里人便越来越少，都很自觉嘛。

    几人的目光都锁在博士身上，但没一个出声回应却非抗命不遵要在此逼宫，是都注意到他起手动作都没乍然间瞳孔便由棕转灰，正比菱形的纹路上流着玄诡的变色。

    这种操作其实不是很好，依赖于彼此的关系且须得有制衡在场，偷懒得来的空闲指不定还要事后到处哄人而还回去，换了不是她们这么沉稳的还会闹出乱子来，故用这么一次就好。

    事事皆交易尔。只是，很多东西不能当作摆在台面上的商品，不得不包上一层可疑的皮套不经手递换，但又禁无可禁，这就是为何对“交易”的概念封驳后的选择是令其回炉重造而非湮灭之。

    香蕉姐正在带着死灵军团北上，博士的打算是在伦蒂尼姆外解决此事，维多利亚的荣耀保不保得住无所谓但必须给出交代，那几个公爵也不是非要除之务尽，毕竟要说该死那该死的多了去了他们可排不上号，事情背后的矛盾却要解决。

    谁让苇草是好孩子呢？且这等家庭伦理剧他还挺喜欢看的。

    现在博士可不打算把人放回去历练拼干血泪与温柔了，也即趁带她去赴姐妹的龙炎盛会前搞定这目下仍困于自我内耗、逃避任何交往的小龙娃，虽然在凯尔希亲自操刀下稳定住了她的身体兼精神状况，但杀好人的阴影还是太沉重了。

    谈到此，那军书十数卷卷卷留名的红毛(其实偏橙)瓦伊凡自然也在舰刚到不久，是追着罗德岛带苇草的痕迹一路咬钩被钓回来的。

    她和琴柳一样就纯是收集癖了，毕竟这俩人游戏战绩亮眼，强度党的博士肯定要收到手上，吃不吃另说，至少接下来的一年不能潦草死了。

    正所谓“一念兔头起，登顶天地宽”，舰长对此的评价则只有下头二字，不过这里确用的很对。

    博士是实在地认她老早进自己队伍打下的赫赫战绩，可不觉得那满身功勋章都是捡来的，至于贷款夺冠更是无稽之谈——

    要是伊内斯那种卡提前、就算拆成两半出，也表明丫丁根本没有能力走下去，博士哪儿还会占着这个头衔、管着这个泰拉。

    就是原地变成超级gal，或者泰拉皇帝养成计划的游戏也救不了的。

    他不吃掉那孩子只是因为她太单纯，吃了会影响胃口，且种地自己在家和测试死亡时都干够了，一点也不想再干，哪怕是用来拉关系，别提还会牵连到和眼前这几位的相处。

    还是老话，能省事就省，又不是非得靠征服谁来彰显他的超然...

    当真孩子养也好么，反正不管多少岁(包括现在的老猫)，只要尚未迈过接管一阶世界全权，那无论多成熟多震撼世间，跟孩子也没两样。

    与她俩相仿的是莱伊那只小兔子，逊色是逊色，但他喜欢养这种淡淡“非人感”的小家伙(她是缺少认知表现出来的冷淡)，上次给凯尔希留的任务里就有让她派暴行她们与黑钢例行交割时寻一寻，人肯定干净，只不过确实苦的很还不自觉，找到了也得好好调理下才能送回来。

    老猫已将精英干员尽数调遣去城内外准备行动——现在的罗德岛根本不需要留守，那几个无所事事的家伙可很想有人来送“功劳”呢，别说pRtS全线在博士手里——她就算没他那样开挂也能几日内找到维娜那伙人，这片大地上到处都是她的眼线与内应。

    需要同线程处理的事越来越多，博士虽说仍游刃有余，但也得主动透出去更多任务机会予大家么。没人愿意做无价值者，就像那鲶鱼鲫鱼之理，最少要有事可做，不然自我即会陷入自灭者的谬误湍流边缘的险滩里，必死无疑。

    凯尔希在二度接触时就认识到了这一点。

    她事实上正是程序中最大的变量，而她的选择也会对博士的躺平生活激起波澜——表面的微波自行回荡交缠起落，就足够让他看到尚未模拟的可能性了。

    且她还有第二点惊人的认识——关于混乱，他的态度是看乐子以外至深处厌恶至极，看乐子也不过是正全权握着满不在乎损失，一路顺畅亦并非他的追求，作为主负责的纯人种，博士只要不是长眠或观火，有插手的意愿便一定是一管到底，就像眼下。

    在系统过去演绎的无所谓人设里自然看不出这一点，而也就短暂几分钟交流便为她所截取出来的变化，能洞悉到即不愧是系统骄傲的作品。

    毕竟创生不甚困难，但思考的能力却只能靠赌和引导，就像刷胚子再强化一样容易高血压，只不过现在他们都没血倒也不怕。

    蠢材太多，这也是客观上博士有别于舰长单独不认同拉帝奥的另一重缘由，杀不干净就从根源解决才是正理，任何投入皆为收不回来的沉没成本，甚至有人能在单一方面逼近他俩各自划出来的下限，几乎让博士隐隐有“存续”之于“前行”竟为悖理之错觉，也可称得上那些奇人能白嫖的三星成就了。

    与其一个个帮扶，不如全部消灭——如是相较，罐头厂万魂幡算什么?

    战犯?为什么要打仗，一口可吃掉的东西为什么要那样浪费性地投入?生物质能?利用率太低，看着就像曜日环锁般听个响算逑，真玩这个那也是脑袋被驴踢了。

    (是的，此处只是在嘲讽这么些年发展下来仍旧因为c辐射而瘸着两副手腿的科幻，而S已经懒得提了)

    个体可取得的资源是有限的，应尽可能减少爆裂式溢流，吃下肚消化完才能安心。

    所以说无差别杀人狂比任何有目的有计划的家伙都危险，尤其是前者正在以超越后者的脑子执行起源自自我的净化或纯毁，如此无人将可掠其缨锋，登临前的他俩就属于这种的导师。

    上哪能找来无痛无灾的好事...这事祂都苦苦寻之，根本不存在的东西罢了。

    「希冀」和平者还好说，执妄「和平」者，皆为自私奸佞的狂羊、怯弱荒悖的可怜虫、披着人皮的孽畜、只求得不肯付的恶贼、困死圆内飘不出去的迷途垃圾，从始至终，世界不需要这种东西、也败落于其手，最后证明了一事——

    世界本只需它自己，生灵的自爱自私乃是一脉相承。

    哈。

    这种时候几位便都会一起祈祷寰宇没有意志了，或者退一步，有意志也把他们当个屁放了，千千万万不要瞄到乃至都不要扫到他们。

    听起来很懦弱，但这并不丢脸，存在比什么都重要，只要「存在」，其他的一切都能被创造出来，那价值自然是大打折扣，一文不值，就像黑箱一样。

    所谓最绝望的死法...

    该颁给“从未存在过”。

    在场几人都很安静，左手边的夕也仅是用尾巴缠上他的腰，连靠都没靠一下，她们都习惯了他偶尔不分场合的走神，当然会集体挑个时间和他谈谈——眼下就不错，只要确定他愿意放开了谈，而不是哄大家的场面话。

    “不要这么严肃，搞得好像公审我，或者上公开课呢。”

    和舰长呛了两嘴，博士才眨眨眼回神。虽说现在他完全是装的，毕竟卡掉线可是精髓操作，小情侣闹矛盾了却又绝不闹到分手时的峰顶，尤其是她们和他这样的关系，这样干是玄中玄的一手，且还能偷懒。

    大家都是人精老妖怪，自然不在意这泛着尴尬、让小年轻看了必觉着窒息的氛围，不然系统也不会让琴柳贴心拉着小兔子重起一炉最后的边角料哩，支开得恰到好处。

    这时候没人肯先说话，段位不够先动手即先露破绽，各有各算盘的情况惜言如金是好习惯，除非——

    “我的戒指呢？”

    在令不断的鼓励挑引下黍还是支棱起来了，她本来也不是那种怯弱的人，否则谈何飘然立足且一身周旋于北?那执掌大荒手上可不是无权的吉祥物守护神，她才是最高行政长官，事事都要过眼的。

    几人也都有意让新来者先揭过他刚回来的莫名尴尬氛围，即便皆为人精，但这等事头一遭还是都想求稳。

    以她们各自又勾连的认知，他只要回来，且没急慌慌地带着她们跑路，那什么都可以谈。

    只是能以此开口搭话，显然



 第73章 照我以火

    娉婷婀娜、碧玉妆成、公主高滕的红龙不管看多少次都赏心悦目，尤其是换上博士特意给她设计的常服，身材气质容颜均上上选。

    虽说他不是服装设计师也不是专业鉴赏家，但照着那身下午茶时装按自己口味删删改改，有系统一整个素材库的支持，花点时间配比出来就是，就像舰长亲修的兰歌夜行，也是分神以时间耗出来的仅为自己观赏的作品。

    点缀在尾巴尖上的三朵璨阳香槟玫瑰更是精髓，以后会是他亲手为她换枯，尤其是清晨从身边翻个面把缠在他腰间的尾巴送到面前方便换花而人却还窝在他怀里，这画面实美不胜收。

    至于泳装...

    嗯，原版那身太素了，且把她比起其她人稍显稚嫩也确实盈盈一握的特质展现的淋漓尽致，若是单独相处倒没什么，博士就喜欢小小的。

    因为小的是吃的大的却只能玩(变态玩法不计其内，毕竟再怎么说作为被切片观察者，动物的欲望绝无可能搭上他们的总控制台，在xy之问上彻底倒向“解决之”的态度之前——不算遥远但并非可一蹴而就)，然上泳装的场景怎么可能过二人世界...

    不说打沙滩排球赛了，那时必会需要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就像后宫番发福利的七、八集，周密安排却漏洞百出的泳装团伙出游半道遭遇小小混乱最后圆满结局，艳俗，管用。

    且这应该是要先用在基沃托斯的活动，泰拉的海...人工内海不说，海嗣的环绕是在东国与西壁极北界限处中止，北境尽数为皮蛋阴影笼罩，没有一处海岸算正常的，没有蔚蓝只有渐变青墨。

    哪来的舞台可供使用?玻利瓦尔，在博士印象里只有“玻利瓦尔(海苔)点心面”、两位干员、最初的杰斯顿——大虫庞贝，以及阿戈尔人的串台。

    西线无战事是万里黄沙非一年可渡，大陆局势都决堤一溃了从这边登陆的海嗣们还在苦兮兮地一点点改造生态...

    东部则是高山峻岭无算，那些群山中璀璨的小米粒由生入灭费不了三天而度过万仞却不易，故有无联系根本无所谓，连凯尔希都没去考虑过他们，但死亡向来公平。

    所以啊，真要夏日服饰登场的时候，事情就都解决的差不多了，她们进化之路也大抵行至泰拉计划的极限，该吃就吃含糊什么。

    (两个版本，一是深入海洋之前分别一下，借这个氛围搞定几个，很靠前，要早早做准备；二是外援几连大战后首次打回滨海，开庆功会作领衔，很靠后，不过场面上要顾及的更多。具体选哪个要好好想一想)

    说实在这种情况多了去了，该到什么被刻意忽略甚至遮掩的东西上场亮相时，却发现过往的疏忽已令其千疮百孔，再无可重绽光芒之能，粗略翻翻故纸堆就一翻一大把，偏偏重蹈覆辙一词自被总结面世之始即从未退休过。

    此等纰漏他在体验数万种死法时有意做出来许多，由其反噬评判集群反馈byEt的能力，再首当其冲一力担之，也算仁至义尽了。

    至于现在...

    “我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好灼烈的龙睛，好飘摇的余火。

    不是急病乱投医，也非事了遁空门，无干算计争权利，仅是为了她自己而问，勇敢且坚定，一个领导者的应有的姿态与应行的道途都

    生命在于燃烧，用在她姐妹身上正正好好，那负世的救主用了却有地狱之意，并不好。

    微暗之火，老实说，这种带着修饰的二货词他虽并无恶感也不觉尴尬，但真到了用它去形容贴切它的少女还要藉此搞攻略的时候，还是有点犹豫的。

    自己和祂还好，舰长也在连着线，又偏偏她挑了这个时候来面对面交托此身，系统是只顾看乐子，也乐得找点黑料什么的，有如此锋芒在背以至他现下当真是有点不好抹开面子了，毕竟尚不曾被大伙集众逼宫。

    不过解决的办法多得很，最简单的就是——跨步上前轻拥慢摊直接一个亲亲即可拿下，哈，诸事就是当如此一样简单么。

    果然怀里的少女当场被击沉了。

    尽管是已剖解完自己的一切，责任交接毕做足了心理准备才过来大胆示爱的，但真的被接受之时还是心颤到要跳出胸膛，尾巴尖上那点火也一拘灵地骤然暴窜，自臀下半尺的一拃高至等人旺，如坐火后的复起爆燃，好在这地方没别的东西，大可让她烧着玩。

    很遗憾一般意义上描述女孩\/女人的哀毁背景与悲剧时的对人描摹，像“她身上只有淡淡的廉价烟草和脂粉味”这种，或“浸染了于某些人口中价值论中肮臜的血泪浓缩、实则人工化合淡紫丁香(近似沙林\/梭曼水溶稀释再附着，即极恶劣工作环境浸透的表达，大抵等同于泰晤士河上漂行的众多小小尸体或黄浦江里一摞摞枯树枝般的包身工)气息的洗到发白残破(这一点视具体情况)的格子衫(这东西几乎成为一个代征，到底是谁的错呢？好难猜呀)”，或“失着意丢了魂跛着手脚残了半身吊着脑袋上了天台”，或“从地狱里逃出来(此处词汇可形容的范围甚广，并非好事)”...

    通通是不对的。

    腐烂在阴影里的尸体也会说话，可惜...只有他俩听到了，那些鼓吹着自己与理论听得到的家伙们事实证明没一个有听到和想听到，别提在那嘈乱杂音占比九成九九九里捞出有价值的东西。

    总之，上述描写的文学性远超其所能起效的影响力，此为任何批评家与社制超人都不得不承认的事实，谁让后者全都可以说是受益者。

    博士的愤怒什么都未曾点燃过便蹴尔熄灭，他比舰长还要清楚恨火既非原料又非所求之解，后者许有兴致一个一个地杀过去，他却没有，连挥挥手掸灰都懒得动...

    行将消逝的火没有强行延续传燃的必要。

    薪尽火传是传道受业的美德，然暴雨尽洗大地尘昏满目水汽时谁点得燃?这种时候什么油都不管用，而大放厥词言语“光焰于身”的家伙，不就是常规故事里那阴险恶侫的僭主小人吗？这才是真正的“窃国者”！

    前述窥探到长河边一朵水花的贼偷才可窃取他的王国，然曾存在过的这些人，没有它也做到了，证明的却是集群的软弱和根本性的失败——

    文明的道途不能说错，但听天由命式的赌徒作风却浪费极大，在几位眼中都不可接受，而这居然是天命迢迢的象征、集群挺进的胜利，“我简直都tm怀疑你是不是疯了”这句用烂了的台词真真是一笔一划画瓢而来的完美写照。

    (精神问题推到联邦建制时一并解释了，三章万字将击溃一切阻碍，真理揭幕，预期之事也会逐一落定)

    是而对塔拉人，因为已在西南沼泽与荒原给了大片回旋余地，他也不会看苇草的面子给什么关照，换种方式清理掉民众们灵魂上爱布拉娜根植的死气就已很算负责了。

    “没有人有资格随意剥夺他人的生命”，这是自然，但“没有人有资格随意剥夺他人剥夺他人生命的权利”——因为是“平等”的。

    如此悖论形同衔尾蛇般环绕着每一个文明的中庭，任谁来都无法将之诛除，早削废了的索尔冲上去也不过送一口肉而已。

    所以说，一场延续三千年的闹剧将此等毒瘤恶血辐射到原初创造的每一个衍生世界上他俩也不多说什么，此乃必经之路，无解。

    “拉芙希妮，你是世间善意与美好的化身，你是孤高却慈爱的红龙，你是我的公主——

    “你是你自己，拉芙希妮。”

    张嘴就来的本事算相当低级的技巧了。

    当然对泰拉来说这么形容她也不夸张，血统论虽然本质糟糕原型招笑，但确是真理，没有他们这种极限的态度就不要想着挑战，那是送死。

    苇草的尾巴在身后不自觉地抽动着，龙炎都燎到墙壁上去了，显然心里不像面上只有一层红霞那么淡定。

    “往世孽业，犹如影中。

    且待来时，平山敷海；

    尽赴灼灼世所，南衔北续...

    如你我所愿。”

    对她这等，自然谈不上红颜薄命，之前受的磋磨那也是爱布拉娜恨自己这软包妹妹不争跟死人一样才刻意而为，自幼时弑父母的分歧在姐姐不得不登上领袖之位后事情便演变成这般。

    最后也确如她所愿，两人身份对换，苇草接过了领袖，她做了那个“死人”。

    毕竟这疯女人是那么高傲，想凭自己摆平几百载十数代人的恩怨，还是在有极端搅局者的情况下，完成宿命

    以孤高不见影的角度下看那时畏畏缩缩啥都不敢干的妹妹苇草，把气都撒在“敌人”身上以外也难免会怒其不争，一步步杀进王都她的血也冷了不再有顾忌，这才让阿苇以差点死在乱军中作代价“逃”了出来。

    血浓于水的感情当然还有，但那要看拉芙希妮支棱起来爱布拉娜才会承认她，不然原先交接之时也不会以死换死了。

    两人的脸也确实相仿，稍作遮掩替身与影子的纠葛便会尘落潭底，但博士怎么会放人出去执守那等死地呢，南面的腐雾沼泽和死气鬼森可挡不住海嗣，后者光肉肢生填都能填平那块地。

    博士可不会在这说甚“我全都要”，香蕉姐控制欲过强，至少初期绝不能和其她几人和平共处，哪怕有他压着也必会闹得鸡飞狗跳，甚至自己的床有值日表都安稳不了。

    那还怎生了得，还要不要日常快乐的和和美美了？

    他在修复纪录档那边的工作难度极大，可一点不想在自家后花园给自己上难度，哪怕只是一丁点。

    鲫鱼鲶鱼之法，四龙与小特就够了，科研组高高挂起(有他强保着才行)，其余人也都是不争不抢安稳过日子的独狼与跳跳糖就好，包饺子这种事也是“看山水”一般。

    至于到时候非要以死芒形态贴过来...

    博士倒也不能往外推，不能拴住苇草不是?后者可是个温柔的，姐姐丢下担子她就一定要接过去，不管自己会遭到什么后果，也定要直面之。

    叵奈这几个还都不会表现出刺扎来，私底下差不多都商量好了的她们巴不得有更多人尤其是激进派的掺和进来共同，反正无论层次与先后感情次序都占着无可变更的优势么，而集群的力量才是能与他默然相对的依仗——

    越重越好，重力越大引起的蜷曲越深，单令目今对他的了解，怕是巴不得一群“病娇”和“诡物”的疯狂呢，那样对他的能力也是一种肯定与褒奖不是吗？



 第74章 帘卷西风

    博士当然喜欢烧条子肉。

    不像舰长，一般相当的削瘦体型，以前他和对方一样一点肥腥不沾，然自个摸爬滚打几年后勉强能吃一点，起码塞进嘴里含混着喝口水就咽下去了，上学的时候可是能吐则吐，原则性的“浪费”解理此时也要退位让贤，一切紧着体验来。

    谁让他俩早早判定“时日无多”了呢？

    心理学认为绝望者要么歇斯底里地发疯式自我毁灭要么纯粹躺平等死，二者之间的部分反而不重要，这也是所谓的学术弊端——顾不到。

    人类能以集群推动的行动力太过弱小，至少在实现“全民”之前对比人类本身都弱的没眼看，他曾整理资料间隙慢条斯理地花数小时将四百载单独列出来一一做好标记，就是要这种时候调遣起佐证来方便。

    以普遍理性，此题超纲是能延展到“为什么会死”和“为什么要前行”这两问之上的，不过倒称不上独一档毕竟他自己那时便一天就解决了。

    说回条子肉，果然什么东西都是外衬的“高级货”占分值最大，就算是他俩，以赤子心不接任何知识污染，后续必然要补，只不过现在已有的判断回路和部分侧写是不可能自然孕生了，所幸本也不是甚好的进化方向。

    很少见菜品逾过汤酱的碟，无论冷热，甚至包括果盘、咸菜乃至点心。

    喧宾夺主这种说法反过来才对，虽说汤水补能量可以但对人体远远不足，可其确为主位——

    水的概念的升华于此大放光彩。

    啧，它的影响力确实太大了，是以他俩都放不下心来，毕竟现在跟着几位的仍有流体诸论，只是祂。

    这许能解释为何他俩都不喜欢大的?毕竟大到某些夸张作品的程度，完全可称作巨人观，致使根本提不起兴致只觉反感。

    “在我们看来，炼狱并不存在，尤其是人间炼狱。一切场景都可被塑造出来，那它就被判定可以存在，而‘炼狱’的本意是为了避免之的哀毁，是一种逃避的手段，且为最疲软最敷衍的那一种。换言之，词汇作为造物承担的责任就是如此。”

    解析概念这活博士的热情很低，但凯尔希现在状态不好，只能他自己来了，再一个从冷冰冰的她嘴里吐出这种解释仍不符人设。

    当然，作为很难一连蹦出来过百字的死宅废柴，他能这么淡淡讲完就算很给力了，若是哄人诱拐什么的那说说词没什么，可这是

    非以人世所能理解的态度。

    对越级的存在，“攀附其小指”这个形容可太妙了，博士不说，舰长都很喜欢。

    首先，我们判定，个体的生命相当有限，其整体包囊范畴很小。

    那么，对于个体堆成的集合，就有了基础的评判标准——个体的生命经过这一道工序后数值是如何变化的。

    转化率不超过100％者均为垃圾，无有争议。

    这算第二次交锋式的眼神对撞，凯尔希毫无疑问触之即溃，而其她人却均侧过身，毕竟她们没有资格插手这一步，也都心知肚明。

    这一败老猫自己心里门清，越是了解实情越是追着他和那些外赴者们相同的道途。

    她能机械性地持续维系文明的工作，那只是刻在逻辑底层的死律运作，若是被他掐着脖子强行将之抹掉，那她会毫不留情地甩掉一切责任，哪怕这责任维系着整个世界——

    不出三月，世界大战就会爆发，南北两线全线崩溃，再过半月，泰拉就成了遗留手段大战外来高阶的战场，与人类再无关系了。

    别看世界局势除了乱还算行，那可都是她在缝缝补补一根又一根线兜住这破败稀烂的摊子，她一退场，就算没有南北头顶、消弭源石活性只保有现下态势，留给所有人的也仍只有死路一条——

    十年，都不用一代人，便不是什么“天下板荡英雄陆起争龙时”或“兴亡苍生苦”了，那是彻底坍倒的倾覆之际。

    什么叫她对世界就这么没有信心...

    哈。

    应该说世界对她抱有信心才方便开展工作才是，而非倒反天罡以下欺上，保护世界对她是职责是压迫，可不是荣誉与伟业。

    (这才是凯尔希该有的表现，可惜啊~单说过分的个人控制世界这一点都不敢踩上去，再一个某些人也不敢挑战自己的极限)

    受限于自身层次，人类看待自己的眼光都不够，别说展望未来和琢磨世界了，做不到就是做不到，烂茄子就是烂茄子，没甚好挣扎的，有那工夫，不如诚心求一求满天神佛，让天命早些现世以救苍生。

    她倒是跟着博士(系统饰演)“学过”些非人所能行的姿态，只不过绝无可能用出来仅作理论参考罢了，如是她自然清楚如何与他相处。

    群星从未静默，只是泰拉相当于被隔绝了而已，唯一与天外有空隙的还是极北的皮蛋，倒是不怪总辖会选择送死方式去看星星，博士也允许她活着。

    只可惜其毫无敬畏，现在活着就算恩遇了，毕竟一根毛针能无伤从外面戳进装水的气球也自然能从里面出来，其努力不说毫无意义，也说得上“有不如无”，位格堪比前述三位，还挺长脸。

    在他此次回来前她嘱意小特在单独频道询问处事法时额外多问了对所有她能叫得上号的人的判断，即便她猜得出来，也不能越庖代俎——

    鸡肋哥就这么死的。

    而她也处理过不少这种人，杀起来和普通人也没有区别，甚至由于身份问题，更容易。

    博士当然没有藏着掖着，小特相当于与世界脱轨十年，跟其她人自然很劣势，反正是不过脑子都能直白说出来的东西，也不算糊弄她。

    几乎没有超出凯尔希预料的，毕竟她不跟大伙一起算，是单独对他的解读梯队——

    除了那个刚被摧毁的剧团。

    老实说凯尔希还真不在乎那个混杂着不可明说的小集体，他们引起的乱子和灾祸反而很少，且也除了“误伤”和充群演根本与广大群众无关，至于所谓的“艺术”...

    居然真的有兽主会栖身其中，好吧，要是她没这一肩担子说不准会玩的更疯。

    以痛苦为食不值得惊讶，喜欢搞这些行为艺术也不算什么，结合起来更不算啥，但博士都闲到考虑这件事了，那说明情况尽在掌握，完全不用急。

    而他要是没兴趣也就算了，那个在她监控下刚屠光剧团的菲林还没等她派人去接洽就已说明他要接手了，也就是现在却有了兴致，老猫不禁疑惑他怎么会呢?

    或者说他瞧得起谁了？

    据她曾有闲余时调查过，那个继承的“酒神”位格低的不如塔露拉，杀人也能当艺术那请问博士和那位挥手抹消一城直到世界算不算艺术?

    被人本身限制死了的概念根本上不得台面，这是毋庸置疑的。

    任何一个高位种都不会对存续以外的生命相关事宜感兴趣，那不仅是自戕，更是否定自我。而不论以中土的高级判定或西方的哲辩火花，显然后者比之前者要严峻的多。

    人类与牲畜无异，甚至连“高级”与“特殊”两词都混不到，执鞭挥戈者、景行卧伏者、临殿唱袖者、云潮踏浪者、纲常倒悬者、

    为王前驱实乃猪狗，只不过后者好歹被人训到知道自己是猪狗，可前者却死活不明白。也不要说什么被逼的明白不了这种话，结果远远大于过程是惨烈的真相。

    人世间本就没有所谓的名义可言，能被这东西骗了只能说洗脑教育相当成功，可惜洗脑的那一批眼里也只有他们的高层，只不过是换了环境的猪猡而已——

    这时候舰长就会相当羡慕传统意义上的绿皮(无挂)了，因为两个起步相当的文明真对垒起来人类坚持不了十年。

    脑子越混沌，集群文明反而走的更远，和天才的一人成军对比之下，任谁都会有些悲哀。

    当初总结时对为什么重生复仇、以下犯上、高塔崩塌的戏码会站得住脚这一问的解答如下：

    一句话，gd烂完了，和资本已无区别，世界就该打破僵局s3一波清图，只是祂觉得潜力已尽才顺着黎明出手了而已，若没有祂，他俩预设的一切必然会一一上演。

    对个体来说预测集群的笼统一切并不难，稍微用点心就行。

    凯尔希不就做到了？

    系统的控制只是确保她的精神状态不出问题而已，毕竟芙芙五百年就崩溃了，她压力不算太大毕竟能独立解决绝大多数问题，但时间很长很长，万年就相当于茹毛饮血到星舰升腾，尽管她大半时间都花在路上，也不是什么简单的活计。

    每一寸土地都走了有三遍以上，大陆及岸线外探1kkm以内、地下平均三十米(海洋一百米)以上都在她认识里尽有完全建模，如此存护文明的伟业才能堪堪落成。



 第75章 由生入灭

    神性。

    不算简单，但，如超越世界本身只求诠释，那得出答案用不了一小时。

    只要想通了生命的本质和彼此关联便足矣，难度已很低了。

    好比“睡觉也能当工作”这种发散想法，第一眼是分不出黑白灰的。

    人生来是一张麻缟布绢，成色自出水时就定好了，再染色时会发生什么化学反应也定好了，唯一可悖逆天命的行动是把自己撕烂切丝。

    但偏偏锁在生命底层近乎同化到第一逻辑的条文是“保护自己”，只是人类在最后关头往往只能等死而已，不管在上一刻是多么大无畏地赴死，沉入眠渊前的一刹绝无第二种可能。

    “自我为一”。

    说实在的，正如凯尔希考虑的那样，他还会对她们这群奇人异兽感兴趣，别管是哪种兴趣，就能让她松口气。

    这当中彼此不言而喻的默契，一是事态还可控无需急切，他不急就没事他要急那完了；二是他还愿意管事而非开上帝模式，那就有的谈；三是可试着通过她们稍微影响他关于泰拉的这部分计划，“判断”此词她都不敢用；末了加上个附带效果——

    往知天外界，或者说其它星球。

    博士并未给大家说过抛却泰拉收拾东西跑路的计划，但她却得要“站好最后一班岗”，尽量从他那儿探到点能当底牌的信儿，万一他又出了门来不及回援那她还能迅速接管、安抚众人么。

    做事没有后路就不要做，除非要死了。

    她向来走一步看三步，也绝不担心自己办不到——不见连小特都被她修正为现在“屠”杀起人来毫无波澜的样子了，而当初被她兄妹二人杀死的瞬间还听得一句微微的“对不起”嘞。

    何况这种小事是顺着博士的意思...她也没把自己当高贵的旁观者、引导者。

    旁观者清乃建立在夯实的、由人奠基而成的底座上。是而要说起旁观，那还真没有比死人更好的身份了，二极管这词都不算侮辱，直接杀了才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引导者...

    这词在她身上根本挂不住，它的逼格不够，连个最次的后缀都混不上。

    只要前缀量足，爱莉都能生变侵蚀，他俩形体消散之前也可为世界而战，祂还乐意与自我复制体和平共处呢，寰宇直接“倒流”！只消前缀能化作实际，没什么做不到的。

    整个寰宇之内都不存在概率为0的事，概率为1的有是为已发生的宏伟，而0却绝不存在——认知以内的事，既然可为他们相知，那便可发生，尤其是有形体之交者。

    从登临之始他俩都探知得了这一铁律，祂现身后也算得证了，毕竟哪个人类料想过此等合乎逻辑与有限认知内的存在?

    前述“超越”所证即为此。

    而他俩能办到早早得知，也反过来证明了“超越”的含金量，这让它也混了个不错的位置。

    下探可得，所谓的正义与“道”，也不过行者自己的判断而已，谁赢了对抗，那就说明谁走的更远、处理的更好，那其所坚信的正义、所行的“道”在彻底失败前就再度得以明证。

    说什么“抬眼眉梢的娇羞”与“低头苦干的妩媚”或“纵情燃烧的灿烂”，说到底“人”下属的“女人”的概念太过狭隘，其已包囊、可延展的圆圈直起身向下一眼不消仔细端详就晓得有多小，又鉴于人类集群的“命令”，长河之下比之另一个还小一圈，这也是不争的事实，x与y的诅咒不仅在数学上形而上，在这生命体系里更是恶孽深重。

    可笑某些大G也会迫不得已承认一昧破立的糟糕蔓延，又没有一人看出来延自dA与JJR那足碾压千百万个圣杯集合的恶，以至集群截止隳亡之前的所有表现都那般不堪，实“德不配位而人过其短”的又一力证。

    但那又如何了？还不是死了那么多人，啥也没改变没做成，一切成就尽属时间飞溅之功。

    自生至死，生命所需的遮荫并不多，但如若奔着避免后半部分去的，那便上升到无限的抗争了，不做准备者当然活不长久，无数事实已证明这一点。

    “嗯哼？”

    博士鼻音一轻，点了点沉思着的凯尔希。

    他自然是把眼现观着对方的心路历程的，那眼下就得靠他来最后一推。

    “...是我孟浪了。”

    老猫垂首下姿，服了个软，这在她万年资历里也不过第五遭。

    女鬼有什么好怕的？

    只要还有人形，那不就能用?毕竟生命体彼此限定了么。

    但有一点隐约的要求...

    一般来讲，通常意义上女鬼生前都是怀着怨念与愤恨而反抗致死的，那对要求甚高的博士，自然要“先死”且死状惨烈的那些，否则直接超度或像有幸进了他俩藏品馆的那只一致得了。

    小特就是最好的例子，还魂罢了即与活人无异，牢普倒是可用令的神交缱绻解决，只不过还不到她出场的时候，且先安眠待命。

    某些恐游狗命比主角命重要实在令人费解，难道那些该死的环保动保人亦有兴致做游戏?还是花钱要求设此剧情?

    若是黎明之前三五年，他许会把这些人诛之殆尽，毕竟真的蠢囊恶心还一直跳脸， 必须做出回应，实在是应得之昭彰迢迢显于世间对一切都好，“其罪当诛其人当死”比何等含混都好上千百倍——不要拿任何东西来搪塞，没有什么够资格该居其上。

    “出了问题就解决，拖拖拉拉像什么样子。”

    博士语气微微冷了下来，这话总归是该他来说的，让别人谁都负不起来，别看牢普教训自家猫儿那个轻松，

    “九成八。”

    凯尔希突然轻声顶了一嘴。

    博士由是生生止住了话头——倒也不是，本来就知道她要回应，也只准备了这一句，只是语气变动上让大家听着如此。

    这机锋打的一时让其她人都愣了一愣，转而都想明白了“98％”说的是无有活路者。

    她这标准放得可真够低的，竟然还妄想保留下两分的人口，对一城而言必然太过臃肿，谢拉格的风雪容不下这么多人，那就要全靠她安排罗德岛的行动了。

    规矩从来都是从一张嘴里说出来的，那不想听的自然可以不听，只要杀光听这个的就行，反之就是被对方所杀。

    所以才说纷争乃必要者亦必然者，在其面前一切逃避都是负分，不管有多冠冕堂皇、云集景从、希佩如一，于他手收拾起来都是热刀(反物质粒子)黄油(单分子链)般，庖丁解牛只述表象。

    这是他不同于舰长，反对拉帝奥所寻的由头——

    你凭什么救那些该死的人?

    这种傲慢与「高尚」(前述有云“高尚”=高高在上，此等解释仅此一处)比之任何愚昧无知都更病入膏肓，甚至连附带的浪费自我时间这一条死刑线都不用顾了，仅此就足以判决打入地狱。

    有时间救人，不如重新造人，反正这二者所求结果没有区别，后者甚至简单的多。

    时间?

    文明前期救这些人只会弄巧成拙，时间也远远不够，不然为何无一人做此事?

    后期...后者可比前者省事多了，而到再往后，两者都要被扫进垃圾堆。

    何况有些洞穴人生来不曾见光，见光死是实打实的实情，一昧的烈阳耀世最是无声将之抹消的超大aoe，可煌煌者除了嘴上，会在乎吗？

    这个问题都解决不了...

    那教人站稳远不如教人攥紧手中的刀，此才是一二阶段活着必须精通的事，而非想着站稳向前走——走不了两步，就会被还趴着的同伴拽得重新倒地。

    授人以渔大过授人予鱼，哈，不晓自然的人说了还没什么，可以认为是对的，然都走到知识圈的人了，还这么愚蠢...

    此为对生命的简析，连这一关都颠扑不破，枉为人师也就罢了，不缺那么些被误导的人，徒徒玷污真理之名——尽管它也没什么好名声。

    何况很多时候真理根本无法解决问题，就像前述动手比动嘴有效一般。

    倒不是不承认在绝望中仍能抬头者的坚定与高昂，而是脚踏实地比凭望星空重要的多，这不也是很多大G的警世名言?可惜没一个做得到的，白瞎了营造的氛围。

    绝大多数故事都能在最初时以隔绝相遇来毁灭，且这一招只要领悟了便可登堂入室，不存在无法施展的对象，那是仅祂考虑中会遭挫的。

    “也罢。”

    但博士同意了，毕竟不是来杀人的，五亿人口留下一千万虽多，调剂起来对阿米娅这一代她亲手培养起来的年轻人很难很难，但确实算很好的收官题——外援对接是他自己的活。

    “世界本就交与你了，我只管你抗不了的。”

    他特意说的世界，而非泰拉，意思已经很明白了。面色也缓和下来，回归了大家习惯且喜欢的那种懒散样儿，

    “是。”

    说到底还是关于生命本身的分歧，只是一只二代造物的非天然生命的凯尔希无法将主人们的意志彻底地奉为圭泉，尤其是自我运行了这么长时间，以往世的标准，她早就该被淘汰更新了。

    博士无意在她身上纠缠智能体与智慧生命的区别，那要等外援来了才有的玩呢，只针对她的话，她又轮不到上枪决，就无所谓了。

    不过线怎么折腾都行，过了线就一个死字，多简单。

    比如说人体蜈蚣，人手臂不可能承负得了那般体态，必须上几丁质乃至岩质、复生金属质，



 第61章 俱我往矣

    (牵扯到“宇宙飞船”这东西并不值得惊讶，毕竟前述王座在21年有23年写的设计就是方舟计划的传火者，刚开始就说了提瓦特篇，以及后来那第三位僭越者亦引人遐想，也确实是大排场，只是飞船现在出场有些早罢了，不过细想一下整体安排，有些情况很复杂，兴许为了避嫌吧)

    舰长当然知道揠苗助长为何，但那只不过操作不行。不说阮·梅，时间给够平凡的农神也做得到，只是看着招人惊骇罢了，仅存一个因由——

    人众代表的生命「恐惧」“改变”，这才是当时确立“3+1”时明明「恐惧」远无法和前三者相提并论却偏要带上。

    他当然没有提子作玩具的想法(虽然其实不算啥，但在玩法里确实算比较有趣的了。只不过因为所用物样的品质问题会牵扯上另一些由小博大的东西——以农产品见证辉煌的国度是如何烂透了底子的。尽管在此说这些很败兴致，但之于三者都是相当正常的事，扫兴是必然的，是以他俩都不会用这类玩意，真要想也有别的手段)，起码在大伙接受一起泡大澡堂子当日常之前不会有，尽管眼下自始即不存“猴急”这样的嗔怪，他也不想逼迫她们过甚——第二要务是盯着她们行于登临之路，就像小白鼠一样先给甜枣再做实验。

    再说，本来所有的异性接触便不过是文明延展的影子，丑恶而遭瘟可太正常不过了。

    那代入也是切片开会自然也绝非享受，不说实际操作起来光翻选人就味同嚼蜡沦落任务，真成老牛与地累死算逑了。

    哪怕这一点精神耗损对比正在干正事的部分如皮球比烈阳，想如何便可如何，但他心里隐隐埋没的那点对于“人”的恶感早将之阻断，畜生可以对类人猿无所顾忌但他对人毫无感觉，保留之审美也是视觉效果，此事不做些压制真办不到...

    先前和大家亲近，也不过啵个嘴兼抱抱，且还知道她们实系统现模直接合的，分子级合成新鲜出炉的面包全程工序透明自然不怕遭了腌脏，系统也监理着全部数据，哪怕心里对其囊括性名词抱有的恶意那么大也得承认搂着毫无问题。

    当然啦，博士还好说，早早对一切都无所谓的家伙特意有选修过生理论与“操作手册”，之前也对着拟真人偶和实体模型动过刀子，死亡时也倒进此等不少，自然圆满。

    舰长就逊色一分，相比起来显得有些倒霉，他被朋友们的反复拉扯看得莫名其妙、惹得烦不胜烦，轮到自己去上手试验根本就是对个样子的玩，也还好没什么资本没嚯嚯到谁，欠东西可不是好体验呢。

    此为其一，其二倒霉在撞上大疫的时间，这个没啥好说的，实天命也。

    其三，也是天命...刻意不甚灵光的脑子带自己来到的高地，卡死了的视野不宽不窄，偏偏都是些要命的，极限的暴躁过早吞噬了他的认识，最好的作证即当初首次商谈外援进化联盟时直接提出“灵体”化这种步子大到扯蛋的选项，对繁衍存续的厌恶根本不做掩饰。

    这运气不能说很糟，但评起来确实挺差的，只是有个比较的话还算好的，譬如...

    要说倒霉，最经典无过追随董卓入关的西凉骑卒，起兵以来打打羌民杀杀黄巾，有了点功绩做了精兵，入了关到洛阳还没混出头就一败两关，弃洛西向，不多久长安大乱随吕布；二败下邳(在之前还能插入些挫败)，三州纠葛连连受挫最后白门楼一过划分下放刘备；三败小沛，曹刘翻脸，随刘投袁；四败官渡，未脱袁门却不想草包如此，不得不转换门庭投曹操；五败赤壁，官渡再演逃不及再投刘备；六败夷陵，争战川蜀汉中数载刚得功劳安顿下来便再大败，好运没被烧死做了俘虏投鼠辈；七非败却窝囊，孙大帝昏招频出，要折腾不动了还被江守屯将携卷叛逃；八败上方谷，司马家再起复时自召私卒妄图贪功却遭大败；九败剑阁，最后一搏亦是炎汉最后一舞。

    这种霉运的历练...

    很容易让人绝望。

    心气这东西，在开始登临前确很有必要。此卒子一辈子碌碌无为也就罢了，又不是仅他自个这样，然自生到死皆为他人裹挟，偏偏命最大一生却都在败败败，到头来还站不到赢家那头——

    要再多活几十年啊，就能和后人一起被字面意义地被吃，兴许因为年老无肉又历战不死，还能继续苟活看着自己的子孙被当面吞之，还要被要挟着教兵打汉人，就同黑工厂的监工一样。

    不说常人，换任一个伟岸先哲来都扛不住，什么百年孤独，百余年漫长混杂着亡国灭种由坍塌到聚拢再到崩毁的绝望加于一人身如何？

    倒不是说锐评名作哄抬的可笑，而是哀毁作为情绪自也有上限，却也绝不是一些渺小的家族论与个体挣扎能抵达的。

    无能为力的痛苦对越是有本事的越糟糕，指数级也较之承负力有限直线增长疯狂太多。

    以上，请问集群发展了几千年，除了随时间演变的生产力发展，有什么变化?

    没有。

    那就呵呵了。

    按原初时的经典描述，“一个呵呵还不够，要再加一个，甚至两个，呵呵呵呵呵呵。”

    此词的意思在此不做深究，毕竟词意不就是给人用的?不让人用才是心里有鬼呢。

    这也是无解题。

    以制制之?

    圣王都办不到就夹住别放屁了。

    翻遍青史，于人事变迁上最搞笑的事是明明世家始自光武帝，可偏偏功臣将星最璀璨的宛城盆地却在有汉一朝没有留下任何值得一提的豪强世族(地头蛇往后被灭一次又一次)，莫不是洛阳历令与司隶诸尹都那么牛掰?

    还有，曹老板说的“设使天下无有孤，不知几人称王几人称帝”，这话在他们这里只有个霸气可称道，而其正理性等同于0——

    真要混战乱世一代人十室九空，反而远比中原北地被十数年几战下来归于一统来的好。

    不是他留下一堆烂摊子，乱世数十载世家不仅未遭重创反而蓬然勃发，那即便司马家再怎么骚操作，又怎可能沦落到衣冠南渡的地步?

    少死的人过了一两代连本带利全吐了出去，至少翻了数倍，这下老实了也全寄了，大伙一起下地狱与原初隳亡时仍高叫和平不愿s3何其相似?

    战争少了那等到科技上去代价大了起来，游戏术语叫“出伤快、dps爆炸”了，人口多了亦然，然后再开打?你是什么天才?

    说到底就是自私罢了，别高尚地跟什么玩意一样，昊天上帝与羊倌老子都连自己都救不了，还指望有谁救世不成?

    已经不止贻笑大方了，阿哈都忍不住好吧(混沌善良，后面那个还要算文本给了牢纳一刀和实际展现阻止卡卡目的行动才合理)。

    这也不是“骗骗人就是，别把自己也骗住”的问题，而是要解决问题竟然要骗人扭矩，以幕后反派的黑色小精灵姿态引着同类死亡来行事，真可谓是残酷的动物世界，鬣狗们的传统绝活互示友好还是太嫩了。

    对于同级来说，不存在谁具有剥夺谁任何东西的权力，所谓集群赋予就是狗屁，但对上阶，只是挑黄豆编麻线罢了。

    七千年以降，千百亿中到底就出了他俩。

    所以以黎明为界限到此为止，反倒是地球文明最好的结局，祂做的选择正是最优的，不愧是六阶以上者，只不过这次发便当仅提早发了几十年体现不出罢了。

    纠结文明的初考量不是放任这些小小的星球乱来的理由，又不是什么珍贵的实验材料比命都重要必须捧在手心。

    “好啦，不要再想这个啦，看看人家，好不好嘛？?”

    系统特意换了粉色肥婆的音色和形象，这才让舰长丢掉了继续输出的意向，不客气地提溜近了搓揉起来，完全是在当小蚀来玩。

    “哈哈，泥氢电菈~?”

    舰长手上动作一顿，还是止住了冒犯。

    因为搞不好系统把乐土里那个真拉过来了...他可不敢赌一把。尽管不怕也不多尊重，可他决定好的除了那一舞就不再碰她的，此誓天地不移。

    但他也不会让系统或她本人趁机倒打一耙，于是划开一堵无形的墙隔绝了双方。

    也就是爱莉，他便有耐心应付一下，换了别人早收拾了。

    “咳咳，想不到你对人家是这么的，嗯，另眼相看?~~?”

    那女孩的作态如正主亲临一般。

    也是，系统不敢乱开这种玩笑，所以眼前这个就是正品喽。

    “...”

    舰长意识一动，双手背过身，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完成了一次断截重生。

    那痛苦对他毫无影响，他连眉头颤动或脸皮抽动的迹象都没有分毫。

    爱莉没有问这是哪，在干什么，要做什么，只是眨着闪亮亮的眼睛看着他——

    几乎贴在那面无形的墙上了。她在心疼他，尽管舰长一动未动，也没有任何血腥味，但光之前那支舞时的动作接触和刚才的冒犯对比一下，就猜得到他背着手在干嘛了。

    眼神交流片刻，舰长难得正气凛然地将她的目光逼退，仍是一句话都没有。

    他没有说抱歉，因为那等同于不对刚才的事负责，爱莉也没有用她专属的温柔热情调笑，因为她和他之间真的会爆出行动来——一旦她表露出不一样的意思来，那时再说什么都晚了。

    老实说，要不是基沃托斯在博士手里，带她去那边是个很好的主意——

    那儿对她来说就是天堂，全都是美少女，还差不多每个都有心理问题且需要精神支柱，她去了真没不开挂的博士什么事...

    换他也一样。

    自己船上那几位就不让她嚯嚯了，毕竟还有个小丫头没摆平呢，他毫不怀疑她对西琳那种臭屁小孩的杀伤力，不出一天就能看到桀骜不驯的小疯子被驯得乖宝宝一样。

    那他还玩啥，直接在中央舱自己屋里躺平等她们自己商量值日表得了。

    至于说道途进程就更不用操心了，整体框架早就亲手搭好，剩下的活系统自己忙都行，本来他俩自设出现也只是掠阵给吃定心丸，都没有生命之危根本无需插手。



 第62章 过秦（一）

    (先以秦定基调，且秦章后续会比较长，毕竟除开秦殇要反复写屠杀线——第一次打穿当然要杀光光才能刻下凹痕，接着再复点战国策。

    且事实上按设计，经济战作为主要手段于秦时是不成的，是而此档只有大战，后续几档则会省略很多战争细节替上金融体系——只是咱实在看不进去相关的研究报告，理论啥的也都是浅尝辄止所以也会大量省略，实在头疼。因此主要还是以屠刀作敲门砖，这也确是唯一可行的道途。

    顺便提一嘴，一切笃信c那泛着空泛与可笑力量者尽皆会为之背刺，包括c本身和自认是它的主人之人。

    既然这般选择了，写出来一定是血淋淋的屠杀与残忍的处理，绝不会是软绵绵的妥协——事实已证明这么干卵用都无，一切行动、理论、设计、构想加一起都抵不住一个“杀”的效果。

    以及后续的处理，罐头厂那是没条件直接开出来，万魂幡也太蠢了，仅贴史实或者说文明运行的逻辑即可。虽说不会聚焦于个体的苦难也不会通篇宏大到根本关联不出实感导致冷漠，但光是站贴身地淡漠看着一切暴行苦难寸寸反复抛演就足够招人胆寒了。

    且既不为单个也不为集群更不为未来，此三者都可笑得很，只为终末计，为什么非要顾忌这顾忌那?每一步革新都是如此，凭什么不能写?

    至于孔老二...

    其本人自然无碍，顶多补一章论道教导之，甚至用不了一千字。但后面可不会容忍，什么曰褒成、褒尊、宗圣、奉圣、崇圣、恭圣、褒圣，封邹国、文宣王、文宣公、衍圣公，通通禁灭。

    若非有魂系之于，兼之会以仙人身强行插手留下个“必须干涉”的印象招来关注，他甚至不会让老孔留后，其祸害深重不逊封建此词本身！

    400万众...真是天生万物，必须尽诛的最佳写照。而至于扒灰公这等跳梁小丑就不用管，生了就生吃了，别的人都可放过。

    世界上最真实的东西是被人一刀砍掉脑袋视界昏黑前冰冷下来的整个过程...死亡确是唯一平等的爱护，它不会原谅任何一个过错，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生命。而人类也“回馈”以等同分量——唯一会平等接受的命运。

    如此来往，多么有爱的画面啊！

    那头一遭死战自是为巨鹿，也好爽一爽么，反正西进领兵数千偏师是绝不会有一败的。

    当然，一切历史相干如前述涿鹿时所言语，傲慢与攻讦咱不会做掩饰，但这并非出自如咱所厌恶至深、历史创作里比比皆是、臭不可闻的“现代人愚蠢的傲慢”，而是远远超越之的另一层...毕竟主角团五位都是更傲慢的。

    最后，是存档的问题。诸朝都承有上古神话且确认为实，而自他现身后就是新发枝芽与主脉无干，其影子向时间轴行进向投射只会留有“西征”的辉煌与责任，正史却不会变，有系统上认知滤网简单的很，毕竟天平两端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敢问陛下(不要纠结这种，君上人皇什么的不好听，且此时此词初转意并无太高贵。往后也不会再解释字词，写着顺手就写了，管它对不对，咱不比你知道更清楚?)欲继故秦之大王，亦或登临宇内之皇帝?”

    白衣微飘，其身矗然，声脆甘醴，如震寰宇。

    满殿落针可闻。

    上下气场对冲，抗住嬴政的探视和压迫感并不困难，哪怕以登临前的人身，舰长就不觉得有谁挡得住他，毕竟连橙海、圣痕计划最终的集群意志、千百遍行道复归为一的救世主、鏖战四小贩的主宰也根本不可能跟得上，由是别说现在的他，没系统限制震或吓死在场、此城所有人都不成问题。

    “......”

    玄色龙袍的男人沉默了。

    这一位虽然很可能是他追索的存在，但方才那一问太过，他根本答不上来。

    显然之前他与众臣的谈论就确定了走后者，但这是能与上人言语的吗？

    天下之于对方到底是什么？与那些蠢蛋国君贵族争天下他那是嗤之以鼻，然换成这位呢？

    最经典的一个，就是他绝不会留修史的人，尤其是县志！那些老东西修书罢后事也即一并料理了，补偿给到，直接封档下棺，一切灾殃便消弭于诞生之前。

    “老而不死是为贼”，奸滑诡佞者远多于如醇美酒型与家有作宝者，是以全部图图了正是最省事的解决方案。若耳顺之后全清空，就算是原初那样的烂泥摊子舰长也有底气为之一搏了。

    谁让20?10^12x60呢！

    推翻旧世界的勇气谁都有，可三千年来有明确记载的实操行动，没一个评分及格的，甚至三十分的都没有，包括土改与鹰坠。

    当然这是百分制甚至还是积分制，不然尽数负分全屏飘红确实难看，且也不符实际——人类到底还是顺着长河而下，在黎明之前没有翻船。

    然舰长要玩的是激流勇进，玩的是水上冲浪兼帆板竞技，那是恨不得往脚底下装上氮气加速的，翻船就翻吧，失败反而是不错的结局。

    最要命的是，必须在这第一个大一统王朝脆弱不堪的基础上往外打，就是十四年支撑不到也能接受，必须打，还必须玩命地往外打，透支大秦的国运与民意乃至中原的战争潜力来打。

    打到后世旦有余力第一反应就是全复我中华故土而大起西征为止！再加上熟悉的“悖逆者天下共击之”。

    最值得高兴的是这时候做到并不难。就食于敌么，“食敌一钟，当吾二十”，举目皆敌之际可不就要执行非人之策?那程昱出的名可不是恶名，站在那个位置的心里都有谱。

    “哈基统，你说单纯靠修基因，利用率能到一半吗？”

    之前调试自己的众多躯壳时舰长有这样问。而系统以手上无数世界的实验给他的回复是：

    “哈基舰，我说可以你信吗?”

    “我当然不信。不过你要再说一遍我便不信也信了。”

    那dA与JJR要是有这等人，必是要开战前先剐了祭旗，剖出心肝喂鹰犬的，叵奈是群被社会发展推出来当替死鬼的可怜虫，舰长倒也不会将之丢进自家地狱去，一刀攮死给个痛快算逑。

    暴君?

    这下子连这个称呼都混不上了，反人类战争罪的大帽子直接先扣上，若是真拿中原人的命耗把中西亚数次清洗一空，那就真神仙难救，舰长以仙人姿不洗脑给他拨乱反正都难得很。

    始皇帝想不了那么远，但他清楚一定会暴乱四起，大秦百年辛苦交到他手上，天下在他脚下一统也要在他眼前崩塌...

    要接受这种事实可不容易。但他一定会做出选择，追随仙人起兵向西的，毕竟他是始皇帝，也只有他做的出来(大一统的概念尚且如浮云，否则他也不行)。

    人类所谓的正义与道德，只不过是自保的集群手段，谁都不想去送死，所以才会吹捧和平、解离纷争，可贪婪与生俱来，在道途上要贪吃这活吞那的，还要拼命挤压同类甚至一并吞吃了...

    算逑，舰长不想再理会这些，毕竟现在能一巴掌解决一切问题，那除开需解的铃便不存在如鲠在喉不吐不快的糟糕脓血。

    当然，这是自始皇帝以下该考虑的事，不是他的。自史书上寥寥几笔，他就知道这首位登峰的男人一定会接受他的想法，只是会把精力倾注方向歪斜些罢了，毕竟人有私心不堪阻。

    所以说始皇帝是天选也没错，毕竟这个时代敢听这种天方夜谭想法的人，也就他一个了，毕竟这唯一金牌成就名号他都拿到手了有限制的荣誉心便满足的差不多，而他要不听那舰长想玩秦档只能踢开他换自己下场，这就不好玩了。

    处理政务倒不难，实时监察各地该干什么直接喂饭喂到官吏嘴里，不听就死，还会出什么问题？就算不开挂只用本体万一的神识，配上四皇三相的工作劲头，也轻轻松松。

    干得好的皇帝是拿工作当享乐，可于舰长却是所谓享乐与工作无异，毕竟除了部落民和逼\/憋疯了的人谁会去到处乱搞母猩猩?是以他绝不会下场，露露面得了。

    那边博士调侃mika是魔女大猩猩，算刻板印象罢了，毕竟人类除了耐力不错，大脑数据高，机体各项数据功能都处于低下水准，她那样暴力的小小身子那么叫也很合适。

    就像口号，不用统计就知道九成九的都已沦为空中楼阁的妄想，剩下的那点也会在揭幕时一并划过去，所以完全可直说“口号=执妄”。

    否定事实者最后统统被扫进了历史垃圾堆，这是大G亲口说的，他本人也不例外。

    (...就凭这一句话，咱就看到死神在招手了。不过其实也还好，毕竟某些猪猡干的可比一两句实话恶劣的多，不也照样逍遥?是而gd早烂完了，这不值得叹息毕竟自其诞生开始就只顾着一头扎进毁灭，为其名守节最终也逃不开前述“结节随史料崩塌尽毁”的结局，那些流过的血现在看来是多么可笑——因其自一开始即自我感动式的徒劳！)

    舰长的可怖压制力迫住了大殿内的所有行动，方才的询问本就不指望回答，只是逼着嬴政转移想法，之后补偿他一起乘龙云游一番好了，这种体验难道不值给他一个难堪?

    他的揖手也不过做做样子，微微低头那是看在原辈分上，等不来回答也只一瞬就又站好，明明下首，但偏偏似有生杀之于身，更甚于上。

    “休矣。”

    接着他便再度开口堵上了阶上之人好容易组织好的接话，简单而飘摇的两个字杀机毕现，生生冰住了黑冰台(写到这儿第一个想到是此名就用了)甲士们的刃锋。

    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但难不成眼前众人还能当面骂起千年前的老祖宗留下的传说残缺不全不成?

    “我自会出面为诸君作后台。”

    打一棒子给一甜枣么，两手都抓两手都硬，这道理早晚都颠扑不破。

    要让老秦人带头向西去送死，舰长作为答应了庇护的仙人岂能无有表示...

    其一风调雨顺不必说，对此他不出面还好一出面怎么不得负责到位，不过高产作物种是不要想了；

    其二震慑宵小安定人心，这是无上之位专属的作用，杀一批能吓住所有人的美事也是专属，毕竟差异明晃晃摆着呢；

    其三阵前耀武，人前显圣的把戏就算没挂在身也有的是表演手段，何况御龙于天?再稍微提上一嘴模糊的轮回往复，就能省下无数气力麻烦驱使兵丁，悍不畏死才能少些损失；

    其四彪炳涂抹，禁绝过分的诋毁谩骂，以仙人的名声为这疯狂的举动承负过最糟糕的那部分负面，

    不论最后战果如何(其实大体上已定下来只有细节任凭发挥)，上人光辉于立、天下必有余荫，勉强能做到把“秦”字生生刻在文明这臭虫的背上，至死方灭。

    这场豪赌尽管舰长言语地含混不清，但人精的众人却皆是体悟到了几分。

    要干吗？

    拒绝了也不会怎么样，人仙之别依在，既然周礼敝珍破败已久都不见影，那就说明对方亲口立下的约定仍自遵从，此来不过见缝插针地调节“节点”，“不吝垂身亲询走向”，



 第63章 设障

    靠在羊皮阔躺椅上的舰长漫不经心地翻着原先是领地财报现在是大陆形势的文书，尽管在脑海里已尽数透析完毕，但拿在手上总会多一分踏实感，毕竟保留的人身除开和大家贴贴以外不就是要“握之掌中”的愉悦感么。

    关于教仰，舰长从不曾有过犹疑与担心。早在第一纪他凭自己的认知打破生命阶层限制时，也是仰赖了些许这东西临门一脚的帮助——

    艰难的住院期间，年夜会临近的那次共同话家常看电视综艺，那个问题与众人的回应惊醒了他，次日又从窗台上找到了“三好”邪教的宣传册，嗤之以鼻的同时意识到过往的部分谬误与不解其解法于此尽显，但却又在翻阅罢随手一抛。

    逻辑理顺的感觉是那般好，世界的运转在那小小的脑袋里完全明晰，但那时他也没有哈哈大笑来上一句豪放的“真理已解明”...

    毕竟他觉着这是必然的道途，人众做不到是为不配，自己做到了却没什么好欢喜的，反而由于人身限制与环境封锁在度过生死狭间后多花一倍时间才开始登临，这已是相当无能的表现。

    就那么短短几日他便连破三关，而这三关阻挡了集群千百年，大G等为首的答卷人交的答案还惨不忍睹偏偏每一个交卷时都自信地鼻孔朝天，简直了。

    丝丝柯尔的体验也没多新奇嘛。

    然而这个复杂的东西跨过去容易但它根本无法解决，起码在联盟实打实地被他们“改造”出来之前都不行(加冒号是想起功德林里头的就想笑)。

    理想中没有教宗仰信的世界属实是“无根之萍”——除非空中楼阁的建造法，否则绝无可能。

    人世自保都不及，何以顾得上其组成内崩塌落地的残骸?

    曾经初始于行道的他还会有孤臣空对天地、得报旧国彻亡的满腹心凉，然第二步琢磨透了就不再会因此自耗，“从此我将立于天之上”的满腔豪情也随之消散，于“此为应得”占了地。

    算了，尽管这边也是空中楼阁，但他俩都没有避而不谈这一点的意思，毕竟这两个世界不就是越乱越好么，且对他这边光明教廷可是经典，不能失落了去。

    那高扬劫火、与世共休戚的分论四派他早已想好嘞:

    「黎明破晓，即在眼前

    升起吧，伟大的正午

    恭迎黄昏之主驾临

    愿湮夜与静谧长存」

    如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想象的话，外援也许会接受这些诡异和中二并存的东西呢。

    毕竟想象力也算私人财富，而其参差比之人间的物质财富差异要无限大。

    就像面对经典电影的be镜头，予以愿望任许之，那有人会选让那颗子弹炸膛，而有人会选自己替位以命换命，还有人会选把子弹换成RpG，更有人会选回到剧情开始时以自己的意志扭转局势(不论只为自己还是助人)，以及...

    贴近了亲身鉴赏时天不怕地不怕作死无极限的忆者、各种显眼包操作就是不干正事的愚者、每一个画面每一个行动都要判决的仲裁官...

    哈，但这些都是由“联系”相绊的不协和音，以观赏者来说，最好还是神识调控而不亲履为佳。

    教派战争已有很多述写者，大多都寄以作者本人的想法，空泛无力，抓不住神韵，只是为战而生那何曾需要这样打？

    舰长以为不需要死要活也不需鄙视链，原初矛盾上演全武行的套路那么多，说到底纷争作为手段竟然能不被承认，它这个概念若有实体必然是哭的眼泪叭嚓的，大概相当于拆家的狗被丢出门外。

    他可是格拉给木糕手，前述他俩敢不做训练与暗示就直接接手孩子们，那可不就是自信得很么，看穿了“关系”与“演化”的概念做什么都容易，游刃有余是形容愿意蹚事的，于这两个家伙...

    该说生而知之也不为过。

    有些命运拨开自己的面孔，会令其应召者惊恐万分，这并不值得称奇夸耀，毕竟能见者甚多而能破者几无。

    如是安排当然是要乱上加乱，不然舰长看什么戏?会有多少纠葛悲剧那都是可以预期的，谁让曲线才是王道，他就是想直接把砍掉苦难把结局解脱直接扣在当事人头上，也绝无人同意，贪婪造就了生命，也催使其飞蛾扑火自生入灭。

    甚至于说，舰长对悲剧之倾向远甚于美好，不谈喜爱偏好那是均无，然却有保持与初时一致的灰败破碎观，即空无也比赌运气好。

    说句难听的，若是狗能做的人都能做，那还要狗作甚?再说句更难听的，在狗前加个母字的默认之流，那一半是动物天生征服感的心理缘由作怪，另一半正是如上。

    遮莫不是！

    “纵兵爇劫火”者最遭恨诅，说到底还是贪婪作祟，保住自己不失为第一要务，如是纷争处处。

    在这片大地上的血与火对比起原初自然受阻很少，皇权治下各种混杂的势力交织，上头再压着最牵连且为祸世间的神权，各种肉眼可见且无法调和的矛盾你争我抢，世界因参差而成一个可怖的火药桶，要不然也不会把勇者推向常世看来极端而疯狂的巅峰，成为那最后的火星而非拆弹的仪器了。

    行复踏错的道途上一旦动起嘶哑着喷气管的绿皮车，便再无第二次机会...就算刹得住车，光铁轨的损耗就是不可挽回的灾难，别说退不回去的里程。

    不少缺乏深度却还被评以不错的小动画就用过这番意象，怎么说呢，这倒是与傲慢、无知无关，毕竟来看小丑戏讥讽自我来反思的人好歹还算站得稍高些，矮子里拔将军的舰长评价是“纯纯浪费”，有那些资源给他多好?至少绝不会空耗。

    在原初的基础上最简单的控制手段自然是添加夜间强行执行程序，必须如死般沉眠六小时(简称消灭夜生活，包括享乐与加班、苦力与疯狂)，如此能省至少一半力气，真不是夸张。

    这当然包括了打断上面提溜在外那一撮人的脊梁，只留个狺狺狂吠的能量力，仅此一条至少能占五分操劳——欲望消亡，因之诞生的一切便尽随之崩塌，事情不就解决了？

    是可谓孰可忍孰不可忍也。

    毫无疑问，赤潮与其本意一样都是祸害，且远远甚于后者那可笑到生物课本上寥寥数十字的描述，什么消灭c...除开那两人以外，最该死的就是这纯倒退的cism！

    异世界旦只消有一点“力量体系”，红色便如鲁缟般一戳就破，它本就消灭不了任何苦难，仅能将一重虚伪的光晕作迷乱，如此于原初可在蒙昧与苟且求存时可得逞，然前者却能因其凹凸度远远区别而轻易捅穿这脆弱的泡沫。

    别说这个，在他这里连魔能革命都不会有，拿人类熟知的体系硬嫁接在魔法世界而非一尺尺从后者的蒙昧中挣扎出正确的枝杈，是何等傲慢的想法...

    魔导绝不等于灵能智械，合金这一概念就足以将其相等的可能性生生劈裂，能量的表现形式经系统实证是可做出无暇差分的，所谓的“供能回路”就堵死了一切“交合”的可能(也即对很多串联作品嗤之以鼻的缘故。战力就不说了，单一个兼容就是比之软硬件系统匹配的折磨程度深千万倍、祂与咱都解决不了且根由上也只有弃之不顾当沙地鸵鸟的问题)，世界的参差无过于此，绝非文明可撼动。

    “因其必要。”

    舰长阖着眼摩挲着手中的水晶球，给进来送茶的女仆看了似在考虑领地财报，实际上精神都在舰上享受月下摁太阳穴。

    手里这种小玩意儿大抵在人类的集群中得占不错的位置，普遍喜欢，潜意思便用了形象反正也不犯忌讳。

    正在盘玩的这个也不是甚稀罕物，此世眼下市值不过三五个金币，就纯好看些、做工精细些(还是生产力的问题。魔力在驱动中更多倾泻于破坏展露而非生产塑造，毕竟能量倾流时无论多少都需要极高的控制力)。

    “通知风车镇(取名废)的镇长下午来见我。”

    舰长随意对要关上门的女仆吩咐了句。总不能他现在隔空在那个老登脑袋里来一句吧，吓死了怎么办？

    勇者大人现在也七岁了，熊孩子作为村里小屁孩们的大姐头霸占着木匠用边角料做的唯一一把小木剑耍的那叫一个虎虎生风，豆芽菜的身材跟拿在手里的终稿一对比，让舰长看了就想笑。



 第64章 魂息

    舰长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邦达列夫驾驶着雪地摩托拖着两个大箱子远去，掀起不小的雪幕。

    他解除了隐身，走上前踢了一脚半死不活的赫尔佐格让其在雪窝里滚了半圈，这就算来自他的报应了。

    往后这老登还会害死很多人，也会被照旧诛杀在东京湾上空，那是独属于此人的命运，他无意插手。

    凯撒老大说的不错，做错了事必须经受审判与惩戒，否则谁还会遵循正道?

    连自己都驾驭不住的人，谈何利用他人?

    这两者都不是年轻人的意气用事，世界之所以混沌垃圾，就是社会没遵循这两点而已，gd办不到所以才被打成自人类本质欲望中借着向光而生中口号最大最空泛而聚拢成的一坨屎，与其它都无干。

    不过“做错了事该受罚，当断手断手，当断腿断腿，当死即死”这话他还是认同的，虽然他一点也不想和一头北极熊打的有来有回，滑稽不说，现在的他(有合适训练过的精兵姿态)拿把长刀也完全打得过。

    地上这老小子一生都在别人的算计中，可怜归可怜，却也不值得多说什么，人世寰转，不在算计的反倒是极少数。

    好了，那边蕾娜塔差不多要被战机打死了，救美的事就不需小魔鬼来，那条骨头龙也就别折腾，好生养胎化种吧。

    老实说舰长对毛熊的军事力量兴趣并不大，顶多到时候踢开希尔，自己来指挥打真正的灭国之战，难度不高(不开挂)，他对那时的了解比之后来还多些(一百之于九九)，眼下调动不了就罢了。

    隔绝了信号后，转到血花旁一看，嚯，还真是被打成肉酱了，几乎仅剩个小脑袋，要是系统晚锁片刻就死翘翘，眼下只保住了那最后的光晕。

    30口径机炮这还只是打擦边爆炸伤，不然舰长可见的就只是一摊血水了，那样可不能登堂入室呢...

    探手扶正那个被冲击力击飞离血泊半米且中轴线偏移的小脑袋，少女的头还有些偏瘦，对比他的手都显得差不多，看着就像个不可描述的东西，那可太糟啦。

    (感觉构思画面的时候没什么，但描述出来有些...嗯，说不出来的感觉)

    委实说同类血液对他的威慑力在第一眼过后也没什么，特意用手术医生录屏开始训练自己也确实有效，别说现在都作杀孽多少了(现在虽说都是神识抹消，但万死历练时可没少亲手杀)。

    “魂兮归来”要配个手势舞或者跳个大神，不过这有些不尊重她，舰长就直接重塑她的身子了，反正还没死呢，不算悖逆。

    那边小魔鬼也过来了，倒是没让那条龙起身挥挥手就摧毁了那可怜的两架战机，在这个位置失联那后续都要校董会擦屁股，不过反正这里本就是他们搞出来的。

    地上自然还是一摊血污，但小小的少女已重新恢复活力，瞳孔里被保下的最后一抹光泽重新绽放，微微眨眨眼，眼神恢复聚焦，凝集在他的脸上。

    之前那晚她第一次见零号时也同时见了眼前这位，昨夜更是亲手敷上她的额头刻上纹路，大抵是这样她才没被那个会盘旋的大鸟打死吧...

    之前的剧痛和冰冷都荡然无存，她勉强坐起身，才发现——自己是光着的！

    还坐在一地血污中！

    尽管马上想明白这是自己的血，但刺鼻而灼热的血腥味让她顾不上本能的羞涩和考虑为什么不冷就下意识开始反胃，幸好重塑身体时就没填胃，才没让她这样出丑。

    路鸣泽无奈地白了舰长一眼，一看后者就是想留黑料做坏事，不然何以就不给小丫头恢复衣服?但他也无话可说，都说好了她是交付了过去，舰长才是家长。

    “我直接送你们到莫斯科好了，那里的混乱差不多传檄而定(至少明面上大兵一进就是)，封锁重解已有段时日，你们可直接坐火车去中国。”

    到底是首都，再怎么乱，死了多少人丢了多少人没了多少东西，至少表面上都看得过去，不然老叶还怎么有脸宣檄?

    舰长拿着报表只叹息东大抓不住机会，才拿走那么点东西...

    但这也是为难了，莫斯科这般偏西，游猎的资本背后的东西早早就开始布局，而那边还在揪扯南边的事儿呢。

    要说国与国该承算最甚呢...

    有些事它偏偏发生的最不如人意，你当如何呢？何况半半之数。

    也罢。

    不如人意也只是己方的片面，这本就是环环相扣的棋局，毛熊的坍塌被锁死后东大便注定插不上手了，又受限于自身乃至于连北方的一些问题都无法趁机解决。

    至于把自己的女孩交与他人手，舰长一点都不带担心的，先前已说项好了，南下过了国境线路鸣泽就要先行一步去和校长老登敲竹杠立约，到底谁占了便宜并不重要。

    也就贵宾包厢这时候并无意外才敢让她一成熟小女孩单独坐，大不了舰长稍微添一笔遮掩是了么，反正火车站的工作人员也没多么尽职尽责，现在是90年代初。

    至于为什么不自己养，如今还是小萝莉的蕾娜塔等长开再说吧，她会在那座滨海小城过着和用色诱计把自己搭进去的夏弥大王差不多的生活——当然物质上要好的多，因为有舰长开的不受银行监控的卡可随取随用——一直到剧情开端，才会让她再见这两个回想起来古怪的家伙。

    倒是不用她也去仕兰中学，那太显眼，也不需和mr.Lu有什么接触，免得抢了陈雯雯的位置，只用闲时好好训练，进奶妈团不费事，充个兼职么。

    何况本来三十岁的三无就有些奇怪...收人手脚的传统这么早就有了吗？

    按他原初的实际年龄算，这都女大奔三十(23)去了，两轮差足够认妈不被说学弟。要不是她这冷淡系罗曼诺夫风小美人

    单以凡世的角度，有些事真真是不上称看着三四两，一上称千百斤打不住，别说他俩的判断了——一如前述“吃饭睡觉”这种事都绝不是人类天然可该行之事，却无一人有所认识。

    就此空置她十几年光彩到成人，自然需要上下打点一番，毕竟不过双手之数纪的小女孩只会被送到收容所与福利院，而真不是偏见，此两者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这个时段这个国家...

    连自我成长都是问题，可见吹成救主的理论体系也不过路边一条而已，早该和它的创作者一同滚进棺材里，为坟头的墓碑永世镇压。

    甚或可言，这个制度从始至终不过是个擦屁股的纸，仅能用以夸功表耀的破烂席面，舍此之外毫无意义。

    当然，如果她捱不住想见他，那舰长也会回应她的期待，好好布置中学生们该享受的一日约会的——当然，学校附近的小旅馆就不去了，精神小妹才会去开房，而罗曼诺夫公主的成人礼...

    当要办的漂漂亮亮。

    至于说安全...

    先不说她已被激活的龙血和被舰长修正过的身子，不经训练在小巷子这种场地赤手空拳一挑十数个大汉都毫无难度；再单看环境，中国的滨海二线城，千禧年前后时段，大时代尚未成型，前后拉的再开也无法冲击到有钱有头脑有武力的孤身一人者，何况此人还被安置地妥妥当当。

    而教育方面...

    正常的学业对她来说不是问题，毕竟混血种很少有不聪明的，龙血的改造在危险限度之前除开反噬风险都是有益的自行进化。

    但显然冰山公主的性子是免不了了，舰长也就喜欢这一口，恰好也能弥补船上的冷气，不然也不会这样培育她。

    简单形容，便是她缺少与人交流的经验且根本没想着去学，配上上文简单点说就是自幼便没有“正常”交际观的极度危险份子一步步成长起来，还好是比较不错的法治社会她也不贪，不然成长路上少不了血流成河，什么大爱仙尊都是犹有底线浮云。

    而漠视生命很好啊。

    他不就是要她们做到这样？不漠视生命，怎么敢试着“超进化”呢？

    杀人者无论如何，只有那个血淋淋的结果直白地躺在那儿引动并污染所有看得见的人的认识——这不算什么，生命合该如此，不然自存都保不住还要什么自行车?

    但偏偏他俩那样挥挥手烟消云散的行动只会引发恐慌而无敌视，千说万说任谁都会厌倦的，从来没有永动机。

    然还是老话，她想平平安安地混日子混到收录卡塞尔的邀请函也是不可能的，小魔鬼必然会和昂热提她的麻烦之处，她虽说得一路看护衰仔给出头机会，但显然已没法做太过，如此鸡肋老登估计都不想要。

    要换长腿去兼职混学位，不说图书馆打起来怎么办(师兄后来认不出零是真bug)，单加学生会的舞会上零选的是以身入局凭冰山女帝的气场最张扬地把路明非捧起来，酒德麻衣却会盯着恺撒搞对手戏，顺便把诺诺踹下楼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女趁势和衰仔跳支舞，乐子气息远大于让衰仔出的盛名，说不定还能顺便把“三个月交往权”真用了，尽管那样戏幕已超出普遍意义的掌控。

    这么安排也可以，但舰长到底没时间陪蕾娜塔，卡塞尔混四年还是很有必要的，要和夏弥处成冰火姐妹么，两人得好好给自己规划规划，总不能一清二白就跟着他走了。

    不过这样还有bug，近乎十年的空窗期如何处置之?

    社会之所以蹒跚着让人看了就只觉丢脸不就是因为金字塔型号归根结底，是错上加错，而巴比伦型号又实实在在是一场空梦?

    对她们来说，手上不沾染点暗色调可不行，想透析脆弱的东西必先亲手捏碎过，不管那玩意是否珍贵与犯忌讳。

    公认的超级英雄式的保护造成自我感动与麻痹、以及其后的东西正是一团糟糕的根本缘由，舍不掉的人，喏，地狱里多的是。

    “那我就先走了。”

    把人拉起来，瘦小的身躯明明不冷也在他怀里有些颤抖，舰长朝没眼看而转过身的小魔鬼挑了挑眉，吩咐了句。

    他的手从很凸显的肩胛窝里轻轻摁压到摸过每一根肋骨，这不妙的动作就像天然该如此般自然而然，怀里的少女也毫不反抗，整个人除开生理性的颤抖便只反射着淡然如咸鱼的平静。

    委实说手感并不咋地，毕竟不能强要之前那几年艰苦的生活环境能把她养得多好，像另外几个迷幻中倒在火海里做了粉红骷髅的女孩一样素人也因为龙血耀眼得很。

    “好好活下去吧，就当是为我而活。”

    总归要有个念想，他就不客气了，设计好的回馈也丰盛的很么，不觉有亏处。

    站起身摆摆手，一套正常的女孩衣装随即覆盖住，也不用多么宫廷风，皇女主要还是冰山气质为第一，华贵的白裙只做衬托。

    老实说安娜斯塔西娅或玛利亚都是八十年前的古人了，系统倒是真掏出了阿列克谢的小小尸骨(胡诌的，谁知道这几人啥时候死的，咱又不知道那些秘史)，舰长对小男孩不感兴趣挥挥手喂狗，但对这两位货真价实的皇女没兴趣是假的，毕竟是时间跨度上离得最近大实权皇室，普通人身份对特权阶级的一贯欲望么。

    “我随时都在。”

    留下最后一句话，他如来时一样倏尔消失。

    嘿，小丫头低下头，默默整理着本就相当平整的衣带，果然冰山就该穿白裙露长腿(相对她的身高而言)，小魔鬼也是默默避嫌地站开一些，接着一瞬恍惚——

    如是已显在莫斯科的一条小巷里。

    别说舰长盯着呢，单小魔鬼就不会让附近的混乱与暴行影响到，两人隔着一人身位瞧着破破烂烂的指示牌前往火车站，中途看见隐蔽处几具新鲜的尸体也都根本不在意。

    当然，小魔鬼也将蕾娜塔的父母按原作处理干净，这就是单方面的回报了，毕竟之前让娇弱的女孩扛着穿越火场爬通风管逃出来丢人不说，欠下的人情也没用肉白骨的奇迹抵回来——被舰长摘果子了。

    如是此事与原作唯一的不同为——

    她没有知道，自然也没有流泪。



 第65章 星间萤火

    (用一下萤宝的词~毕竟这个写观星也很好，且能附带逐火，后续如若写萤，自然会做差分)

    三分神效、貌更画骨，此评已相当危险。

    漫漫青史，光记篡于后者即有因吃代餐(替代品)而闹出过多少糟心故事了？

    还要诡辩，什么上升的螺旋所以可以接受重蹈覆辙，不就是人类软弱到割舍不掉贪念?

    对舰长，他之前有说要在那边吃庭霜白鹭的代餐，但也只是代称，不会像的，顶多气质相仿略有故日影，毕竟环境养人，其塑造能力会基于模板往本人上套衬出不同形态。

    而双德是双双得列，当中并不存在谁是谁的影子，就算到了那边承接光与影的活，那也只是工作之余供大家撒欢儿的放纵，毕竟创世的第一作是姐妹双侍显然很正常，除开已剥夺大量资格的九界与克系，神又不需要人的欲望。

    他没有在这个世界闹大的打算，顶多和祸斗大战时毁掉它进逼路上的几处聚居地，不然结算后观星肯定要闹的，就凭刚才的互动。

    恃宠而骄么，只要不是心理扭曲，就可轻易触之即通，人类天生的本质之一，不好也不坏，他允许她们这样。

    当然，最后诛除祸斗，必然是要将其灰飞烟灭，他可很生讨厌五大灰产，尤其是这个隐约并列第一、能把所有环保动保脸都打稀烂的“A”！

    掺上这个是真tm丢人，所以得出人与动物无异正是真理，何况除开无聊的收藏欲他也早就丢掉了口腹之欲，吃甜点也不过是保留了一个心情愉悦起来的机制——且还是仅为服务留下来这一丝丝意识。

    文明快车道立项不到两百载，如此格局看了竟然没有一个绝望者，果然傻子就是傻子直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时日终结乃必然，而非谁都不敢谈、更勾连不到的“臆想”。

    又或者傲慢毁了一切反正的可能...总是妄想“哎呀没事的”，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到明日与下一个明日，

    算了，一条狗而已，舰长不吃狗肉，也无意扳正关于动宠用的认识论，他只会连人带狗一起突突了事。

    “且请恭听——”

    “太阳的轰鸣！”

    系统乍然捣乱地接上话，瞬间打断了他的气场蓄势。这厮还真是挺会钻空子的，舰长之前都说了别用莫名其妙的话插言，它果然换了已得认可的一句来践祚。

    忍不住想笑，当然，作为他的孩子，也就仅限于这样“只恨这泼天美事不落到自己身上”，既不捶胸顿足、气恼跳脚，也不昏了头来倒逼于他。

    任人唯亲是必然，但对此不加限制实乃自寻死路，所以才说圣王治世是为唯一解，毕竟能把锅都甩过去多是一件美事，还能借此以下制上，没有他俩的安排那这“最终解”也照样只会招来隳亡与笑话。

    不看跟着他俩的孩子们除了月下和基沃托斯的，现在不管在不在乎，不管是看到的现实还是心里的计较，都对中轴线以下只作视而不见了？

    没奈何么。

    前述世所缱绻者无谓于此，她们的一阶段转型目标也都瞄着这个，现在任务也完成了，真是简单的很。

    “你是不是在憋笑。”

    观星立马凶巴巴地盯了过来。

    才刚切切实实地确定好关系，她自然松了口气，本来流落孤零还没反刍到伤心处就被打破，却知道了世界的危难，转而被连哄带骗、稀里糊涂(这是她自己的认识，不就是傲娇嘛，看出来了也只当不知地装样子)签下了卖身契好一劳永逸地解决此事，但彼此的相处必须再磨合磨合。

    “我是在开心~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纱?”(不要在意名词称呼，后面历史也一样)

    舰长应付这种话可是手到擒来，小女生的心思很好猜也很好糊弄，单以小男生的思路都不成问题，他以前就得心应手，要不然怎么搞出些花哨操作来充实自我的实验?

    “...平常的来就好。”

    观星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带着些拿捏不准的迟疑，所言语者也随之转变。

    她的审美自然限制在生育自我之界限内，接受现代服饰都有些费劲，也不像三神那般知之甚多变化尤快，是而舰长到时候把朔夜兰歌送她便算了了，虽说这一身本来是她的私搭。

    而且这进展也忒快些了吧，一起走下去归一起，怎么就说起婚纱样式了？

    算了，他开心就好。

    她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说不定自己之后就死了呢，直接白嫖他的帮助，失约了也怪不得她吧，想要她就再来一趟呗~

    反正看舰长这么淡定，观星心里也不怎么慌了，忧愁归忧愁，终算是有个底了啦。

    至于说她的皇位...

    任何一个政权新立的两纪左右之后，必发冲突，视当时情况作差分，其皆咎于杀之不尽也。

    简例多了去了，避而不谈的本国与老大哥不就这样?连gd都免不了，所以才说国家制度从一开始就是毒瘤，千百年下来更是积恶无穷难祛除，集群已经到了积蓄的节点...

    只待选择。而很好的是原初选择了黎明，不然何以有现在?

    他俩满心等待的黎明果然没让两位失望。

    「处决」的行动就算再怎么合理、简洁又有效，那也属于不在计划以内的额外行动，无论多少都是浪费。

    执行杀戮指令，就算再简单，简单到一个念头调动合适的能量以最节省的方式实现目标，那也与心境不受扰动相错甚远，单单不确定性就阻住了所有反驳者。

    至于说完全不触面以「无知」来做阻拦?

    此为最下下策，“无知”哪来的安全感?怎么针对威胁作出决策安排?既如此又将如何寻到最合适的道途?

    三问一问皆不知，去休去休，尔堂堂皇皇，却实糊涂鬼等死罢了，这可非甚相似能呆在弹坑里躲重炮的同比，后者那是无能为力才听天由命，前者却是恶意摆烂，按大众自己的呼声，“挂机严惩不殆”其也然也欤?

    “春来发几枝”的慨叹是他与携她们共游时才会有的兴致，但单用于观星成长到勃开之年风貌正盛却很合适，尽管身量仪态较之眼下已不会有大的改变，然势是能将一人分割成天与地的，故而即便对她有些调笑嘲玩之意也不抵褒许，到底此句就是大赞春风助物生么。

    “世代的荣光”所描摹者其实不显，毕竟皇朝之下稳定的时日甚多，“平常”之时最是难得却也最不受重视，

    “魂兮与君同”之凄摧倒是隐秘些好。毕竟绑定这种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即好，既无可颂扬夸耀之功亦非

    “永耀之不复焉”是作为结果的神话终焉。甭管如日如月如星长耀，她一走也就干干净净了，不会留下什么影响也不会要再回头看顾，纵有丽塔治国，也将慢慢退散，还于世间本身——灾厄既止，人间事就是人众自己的了。

    如始如终的承诺他自然不会给，那与许诺大和谐的鬼子\/gd没有区别，结果都是都做不到。

    有些人就是倒霉，你根本就没奈何，只要晚上半步想救都救之不及，而如此但失一人对心气都是巨大的打击，更甚者惹火上身愈发糟糕，念头受阻后不复此“梦”才是最完蛋的。

    对至上位来说，数字与数字的区别也就占用内存的多少了，犹疑与踟蹰仅是一种概念，并不实际存在。

    都说阳光下一切都无所遁形，只是影子随实物庞然罢了，其实这也是错的。

    光自己就带着影子，无论是否得到观测，它就在那里。

    “人世常理，我自不会与你讲，也不期待可听之...但我想听好话，快多说几句呀。”

    舰长有的是办法解决一切问题，什么都行，包括他早就放弃的那些议题，一点点改造、



 第66章 繁唐（一）

    (既然是分开写的，除了继承影响力之外档与档之间的模糊项是直接篡改所有人的认知以达成事实不变下融合西征，那就无所谓时间先后了，想怎么写就怎么写，齐头并进哪一部分先收拾好哪一部分先出来)

    太宗皇帝并没什么好做的，难不成真要给他地府一游鼓吹西天取经一遭?实际上就算吓不死他这实打实杀出来的皇帝，也照样能吓出个病来。

    真把现代人思路套到过去，还把皇帝捧老高的蠢蛋大抵脑子是被驴踢了，明晃晃摆在眼前的恐怖能把任何个体都吓住，这是生命本身趋利避害的选择，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接受得了的。

    骂他也免了，好面子谁都是，舰长还没那个闲工夫连这都要管。当然，也包括那点宫闱事，随便啦，反正嗑瓜子时能更起劲。

    这又不是丢他的面皮。反正老李错归错，该干的正事实不含糊，那么顶多某几件事直接抹掉便可——

    畏威而不怀德，此非专属夷狄禽兽，实乃人类通病，只不过有少数人一辈子还来不及表现出来，多数人踩着“高尚”线的影子乍一看看不出来什么，余下的则不用这么费劲。

    西征事宜有了秦汉印象，自然是会打的，不会止步巴尔喀什或锡尔河(实际控制)，也绝不止王玄策单耀卓着，更可试着拓边永控延展国境线。

    至于说高仙芝失利之事...那肯定要清算啊。如前述安南都要被诸朝当作南下第一战屠过一遭，顺道连羁縻州(有的话，没有就算野人土着头上)所在也差不多，眦睚必报的舰长怎可能对这个更显眼的视而不见?

    天方人还是其次，自柴达木往西往北一直到钦察草原都处在打击面内的屠杀线下，这方为正确的复仇么。

    接着便是高宗与武周。

    前者就休养么，打个高句丽就彻底占了绝不令其反复，此时有这个能力、局势也确实允许，毕竟孔老二被他在前面处理地那么好不就为此?

    (后面以神狄为标准，毕竟武朝能讲的...有些敏感且史料有问题，那就随意了)

    他确实很喜欢元芳，侠义与忠诚完美的结合体，如前述“...天下皆可去得”，哪个少年人(包括少年天才)未设想过这样的自己?

    “大风车”挡十米内机关攒射的破甲箭固然有理论可行，但以舰长自己几次实操起来被射成筛子的心得，莫说寻常高手，以敏攻暴伐着称的名将也绝无法做到，虽说剧中表现张力缺了，但天下第一实至名归，舰长过来玩这个档也会将不合理之处缝补上，一切就完美了。

    他瞄的目标是上官婉儿，直接踢开有反心的太平公主(后面的大菜叶就不说了，有选择的余地谁都能看出来榫卯接合的机巧是怎么个运转法)，让前者和武皇做个忘年交，自己再以特招高手身份做个外围内卫探知消息监视狄公，带着婉儿直接隔远些欣赏现场直播，她自然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这个切入角很好，可以不必插手也能谋得合理位置，何况这俩女人哪里懂得江湖高手，他便好带人匿形远观，让怀里的文豪好生琢磨怎么以壮阔的实景给自己的忘年交闺中叙话细细描述，如此哄上瞒下。

    也不用仙人姿，甚至都不用怎么露面，狄胖解决完问题他再给武皇上上眼药，以秦汉旧事为由头很容易就能掀起西征，李氏后人闲着没事总想蹦跶那就向西去呗，甚至有前述太宗时故事也顺理成章，这般对谁都好，一鱼多吃。

    至于狄胖，舰长私以为，除了上下与千古论外的三人，实乃魁首。盛唐若不是他一己鳌头、狂澜之功，哪里轮得到李隆基那败家玩意儿上来辉煌，也作了百年的短命鬼了，留与后人的便仅存强汉之威风、何来“汉唐”牵连之荣光。

    众正盈朝实乃自夸之举，差不多相当于论文后缀签名，只是审查较严，留名者最少也有甚多苦劳，如是才为世所称道，不就是默认的类“手滑”(圣心解意法)一道?

    为推崇大众史观而否认单人顶峰之功业，做比的话，就是为免受虎狼吞吃之苦而先服毒自尽。

    史诗不是必须要有英雄，但第一篇史诗绽放光彩时，颂唱的正是英雄；于衰亡灰败的绝望中吟哦史诗时，祈愿的也是英雄；于盛大舞台上千万人共同呼唤史诗时，天空神迹所降亦是英雄；于未来回望留名圣显碑石充作史诗时，其上名号只是也只能是英雄。

    太聪明的人、站在第一线的人、脑袋高出一头者、殿后者，均该登台却活络平淡如常人——却与原初恰恰相反，真是悲哀。

    虽然知道狄相并非胖胖的，养起威势无人可抵，但这个形象却是定下了，毕竟他最熟悉这个，就像青史翻拍的诸多闻名角色一般，也都随着演员们的脸稍修一修。

    而具体安排...

    必然是先收人，让她于闺淑间文谈宴会上一鸣惊人借线与武皇正对上，妙人谁都喜欢，何况这特殊情况，别说他和系统盯着，就是任凭天命舰长也不担心设计不成反折夫人旧事重演，世间哪来那么多胆大的计划与随之的天命。

    “招揽”小女生这种事舰长虽不让系统代劳，但也确实不当回事，太简单了。

    抛开RL，行事无有顾忌那自然简单到等同“0=0”，不管左右提上去的概念是什么，等号永恒不变，那判断也自然立斩立决。

    天上落馅饼的美事自然不少，舰长自幼时起即看得多了，一桩桩解析过后丢进“世界与个体对接的高效反馈”部便是，那不论有多美都在预期以内，故而才无动于衷冷脸相对，可不是心境修炼到波澜不惊了，而是根本不在意。

    因之予以一些赐福遴选下递与凡众，于他而言既为工作，自没什么好说的，

    在之前的几档里暂且没有选人的计划(没名气又没合适出场者要之无用，只说好看，那多了去了)毕竟是去玩的，何况要真带人回去舰上几位能把自己活剥了...

    云海仙宫建了就建了，反正小白也闲的很，还粘人的很，尽管离开不过一天，再见时就舔到他满头口水...给它找几个人照养旺旺活气也好。

    谁让舰长是辣么好说话，又遮莫慈爱哩。

    小白是完美生命，这是自然，毕竟出自系统之手么，名家匠作，和卡厄斯兰娜如出一辙的完美。

    它确实很自在，在高分辨率遥感卫星成链之前，也没谁捕捉得到它切实的影子，除非是受舰长指令露面。

    至于血之哀...

    那就不存在，意识随时可沟通，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谁都悖逆不了世界、必须隐忍着享受孤独，且后者还是个感性的破败溃疡口。

    发泄不了才会有这种问题，谁让道德与血脉里的求同存异(即“恐惧”最表层)压制着受限于双边犬牙差互的差异呢。

    而不说现在的几位与追随者，就是设计中对于原初已称无上的一二阶，便根本没有这种概念的影子。

    “...我果然不喜欢小孩子。”

    眼前的小孩看着确实有副美人骨相，基因作用占比七八成么，虽然讨论表相完全是在拿运气开玩笑，但肉眼凡胎也只能计较这个，不然那翻涌的无去处闲淡如何解决?

    他俩被祂卷入之前确实恨得很，只不过都已做到用之以培育情绪养料且作观测自己的数据，比之完全解决更省心么。

    不过舰长讨厌小孩子主要还是那些熊孩子，加上cc相关的概念否定，最后是永恒一途上的悖逆，以至他根本不想要这玩意，不止他，几位都一样。

    化身添上寻常布衾素衣，混在人群里根本看不出异样，谁让他的眼神毫无所谓的现代化意气风发呢，看着就是个不堪大用的少年郎君、未经世事的白身书生，各种故事里绿叶与缀点之晶的最佳选择。

    上官家这时候在洛阳(接前朝，如此处理便是把袁天罡洛河献碑挪到更靠前些的时间也能解释蛇灵如何在高压下从无到有，为日后计关中能少嚯嚯就少嚯嚯)也不是甚能上台面的，大概相当于有骨头吃而胖一点的路边一条，这孩子若不是早早出名占了先机，长成后那俏脸只会害了一大家子。

    当然真害了的也多了去了不值一提，连几千年风吹雨打这都解决不了的国度还妄自尊称“现代文明”“立于世界之林”，真滑天下之大稽也。

    “自古圣贤治世，我莫不为...谨以天地四海，誓言从生至落。”

    左右也不会带她回去，归到最后几个姐妹在天宫里各自寻自己所想所望即可。对未长于自诩文明之时代的女子，还要什么自行车啊，即便开化进程被强行擢升到远超名为时代先锋实仍为猪猡们的地步，也照样位居“人”所辖的哀毁内。

    徒呼奈何也，只能说单长生久视便没有亏待她们，自由度也不错，起码比所有3d大游都更开放，如此他不问她们要自行车，她们也不可反过来问他要自行车。

    这个点，狄大人还算仕途得意着呢，舰载机长便不打算去晃眼了，到时候被来俊臣下了大狱再去雪中送炭一把。

    不过元芳倒是可以碰个面，此时他还刚上战场上打拼没几年，统五十骑的小校正是意气风发时，后面也是很受累于身份地位，不会再有这般纯粹的自在了。

    世事无常，唯天命模糊可见，不过既然单线程能如此折现，证明根本无需他们这样的存在多插手，事工已毕也。

    很多人可怜的脑容量真真对不起其杏仁体的大小，偏偏又没有超级力量在身，“不计考虑”便是安置之的最佳形容，因其过分受牵绊只会将双方都拉下深渊，所以超英和一系列为救人深陷死境的主角才被他们批上脑残的评价。



 第67章 绍宋（一）

    (标题纯粹为凑而来，想到这个词就用了，其实完全不认同。

    当然，也就这个字用在这里还合适，其余不管褒贬都不行，毕竟后头那个独一档的根本找不来与之匹配的概括单字。

    是而提前说，九妹没有生出来的机会了，五位尽懒得折腾这种东西，让他老娘乖乖呆在民间别进宫了。

    再说回选这一时段的缘故。

    那详细说起来自然是十万字都打不住底的，毕竟要一例一例地与构想预设或已有之实加之比较，真要铺开，必然要查资料去了，一年能成不能都是问题，是而这活虽然在做，但只供自用，于此要说的只有：

    一，瞧不上朱明，说的很明白了。朱家什么起家而来的德行，配上演化到那般地步的大中小环境，一路下滑正常归正常，操作起来实在浪费心力，别的都是计划一铺只管对个眼瞧就是，而它必须先多走两步...这个王朝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昭彰与延续中原正朔。

    二，世界形势的变化，包括前后贯联。这时候自然是最简单的，最早时便说过了，想一劳永逸就于此操作，得天独厚的时机仅此而已。

    三，潜意思就要狠狠抹杀某些思想，以非人间身将之于此彻底诛除，看起来却不过一统时随手掸尘之举。

    四，承接上几朝的玩闹性质既了，舰长也需以宋为中轴留下最暴烈的实质证明，混合着大魔导师的天象，凑合着能成个“千年以降”的谶语。

    上述四个是好理解也好描述的，其余则“不足为外人道”了，双边代换代价太大。

    总之绝不是为了泄愤，而是为了公平。毕竟再怎么超越，也依然保留有核心：完美交互。套用在此即既然被喂了一嘴不得不吃的屎(历史又无从改变)，那当然要执手爆破回去，不把这茅坑炸上天怎能翻篇?)

    于云海上把大地上每一位人形都看过一遍全票记忆仓的舰长眼神晦暗，却仍挂着毫无波动的神态甚至半挂身形于云外垂条都不曾变，狂暴的罡风流过

    这不是要不要打的问题，而是该不该一举而尽全功的顾虑。尽管于舰长，就算纯人身行走也有的是法子十年毕其功于一役，一纪一潮本就是超越

    当然，此时的打，自然要先北伐，一直打到后勤彻底崩溃为止，第二轮兵峰最少过北海(贝加尔湖)，再剩下的都是他的活，然后才开始复先辈西征伟业。

    就以赵家骨子里的软弱与贪婪，根本不敢和显露出仙人姿的他计较任一方面，而之前那几个好歹还敢私下里阴戳戳表露担忧以问计求心安，毕竟身死族灭可不是帝王想要的，比起来赵氏确实不为人子何谈做人主。

    眼下就是证明——

    “跪下。”

    舰长冷淡地盯着眼前被他的气势压垮匍匐在地上着皇袍的男子，如非实在找不到人，他实不想和这种庸者见面。

    文华盛世?

    最后的遮羞布罢了，要是只留一口吃食的盘剥、毫无血气的懦弱、文人酸腐的傲慢已成这样且全聚拢一处还堆不出来个样子货，那他根本不会开这个档，什么事就不顾时间代偿便在唐时解决了哪里还要留与现在给个机会。

    说不准还会屠尽姓赵的呢，也算是做好事。

    一坨屎就是屎，只不过没那么臭不可闻罢，居然能说出好吃的评价，大抵是病入膏肓了。

    好歹不是“因为你们未来要死状凄惨，还丢尽了我的脸，所以我现在要把你们全杀光”这种不讲理的逻辑么，虽然他只是没那么闲也懒得花太多心思在这些小事上。

    他没把赵佶父子单独拉出去，倒也不是不在意，像司马一族除开给丞相的安排就都没搭理，自然也不会以仙人身份找赵氏的麻烦，遑论单独几个人。

    先把皮球踢给能解决的人令其自行解决，解决不好再说，且也不存在解决不好的问题，更别说解决不了。

    眼前之人就是被选中的家伙。

    都说“神宗无毅、哲宗早亡”，虽然两人也不算多优秀，除开能撑场子找不到第二个理由，但难不成自己下场吗？理由前述已毕。

    选赵顼可不就是勉勉强强，起码这人老实听话有机灵，仙人身份吓一吓就晓得该干什么，

    何况除开去瞧瞧茂德帝姬究竟是个如何模样外，舰长对这个档没有别的指望，就纯属主线任务为文明设计最优路径，要往外打那也和别的档的战争不一样，后者是为了这里铺垫和收尾而可随便插花，于此的战争却是实打实的主体，在系统全盘监管下只有成功之途，他只需坐看等着。

    1070~1114，不足半世纪的时间，稍有才情、预知与起步位者即可能将天地翻覆数度，但舰长要的不是那干巴巴的一路平推“天下”，而要借着已埋好的影子一劳永逸地解决一切问题。

    至于说眼前之人会因此于后平白吃多少名声红利?算日后见一面磕一头的回应吧，有来有往才证明他超然撒手的正确性么。

    阶级固化不是不行，但必须有个前提——要么监管者上坐着他的神识，要么彼此之间旦有联系顷刻抄家灭族，否则固化等于自取灭亡，“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动也。”说的好么，这才是应挂在每一个高级办公室门口的贴联，“为xx服务”反倒显得可笑极了。

    人类吸取不了教训很正常，但要是有执鞭敲扑者仍不管用，那下一次举起的就不是法典裁锤而是斩落神庭的劫阳，热刀划黄油般带来无声之灭，比星辰崩裂的坍缩黑白闪来的要震撼不少。

    “晓得了?”

    把一阶段大纲不管不顾地塞进他脑子里，舰长也不担心下一刻就会看到一个七窍流血、双目爆裂的人形，他要负责的不包括这些小事，都是系统要摆平的。

    至于审判，先让他毕恭毕敬地跪好，口称“臣下以死明志，尽赴帝尊宏伟之愿”再说，同理他也不担心到时候这人会被活生生气死，先不说他脾气怎么样，生死线上蹦跶是很不错的体验，便算附带送他玩玩的吧，最多五块烙铁之痛或浸稀酸五分钟的窒息已很仁慈了。

    而第二场表演就无需找一大堆人了，神哲俩人清楚了就行，算给赵家留点颜面，不然对他的选择于民间非议也有影响，负面仅次“天命在刘”。

    好吧好吧。“功成名就”这词也是随时代堕落了，跟“正在调查”差不多，反正就是论到最后，一听就觉着可笑的那一批，再搭上“呵呵”...

    不笑的除了该清理的智障，就是神人了。

    这就是千年RL最终的成果，dA与JJR等人哪个不该千刀万剐剁成肉泥?狂妄无知，简直是世间之恶全集于身...不，这么说反倒侮辱圣杯了。

    不过说是这么说，真到了去见面时，舰长好歹是能忍住不出手的，毕竟此二人不过是替罪傀儡，但另还有一个必须亲手行动的倒是要来真的...

    将杜充绑上血袋，细细切做臊子，片片肉沫尽不可费，系统分子级清理罢是要当食材专供他俩的，博士也会来搭把手摁着人。

    为此他可是已练习很多次了，比任何一个刽子手干这个都靠谱，保证够血腥够止小儿夜啼。

    要说武都震散了天下半数气运，那决堤断掉的便是剩下的大半，配合上形势演化、赵家天缺最终化了十不存一去接受后面的糟蹋...

    此人也只有这么杀才能解一点忿怒。要按最开始了解时的想法，“山河四省自其后至今凡百亿之众，人人得而以自身之利诛之十次；天下余者百亿则三次”，食肉寝皮需得系统每人复刻一头出来才不至于每人仅分得几百个细胞。

    茫茫有历三千载，环遍世间，此人依旧排行必杀首位，也算个殊荣了。(这厮与罪人榜的那些不同。好歹后者是要给他俩批一顿完了才挂上罪名的，这厮看都不用看，直接开涮才对)

    届时就把还是皇子的赵佶与此人一起交给赵顼，再施施然以至上位参与最盛大的行刑观礼，实乐事也。

    何其快哉！

    郁气一空是多么舒畅，没有谁会比他更了解了。



 第68章 缔汉（一）

    煌煌大汉确实算唯一的种子了。倒不是注重于“汉夷”之分，也不是在意承上启下航载的使命，舰长要的只是举剑扬鞭，北上逐狼，发大兵西向无前无匹，再度屠灭所见之一切。

    所谓的荣耀与仇恨的确坚挺，但也不过是与其余脆弱不堪者对比出来的。

    都不用百年冲刷，一代人就足以将这二者消磨个一干二净，兼之有心者暗使手段只会更快...何况头上的爷爷们还那么蠢。

    (这里根本不需要解释，看不懂的找块豆腐一头撞死得了，不然要不了二十年也会死得很惨)

    是以汉武的时间非常好，二度西征能打出来的效果自然也是优中优，且根本不需要他过多插手，只要能打出来足以回填弥补刘彻穷兵黩武的大窟窿的榨血那战争必然绝无阻力，有一堆合格战利品摆在面前那这位好战者自然根本不需要他太多干涉。

    如果以“汉”成铸魂之时，那他也可借此生生的把秦战顺承作大义之战为嬴政洗白一番，挑起对立鼓动仇恨这种手段固然低下，却也合适。

    再接着光武，治乱期根本用不着他，反倒还能与大魔导师互相白嫖，龙影仙踪随着陨石露个面，那效果自然好的不能再好。

    尽管略有疑惑怎么没人混出来满配的门阀，但舰长对故土也没抱什么指望，要死在这里的人密度固然比不得襄樊那种等级，却于总数占着大面积远逾之，用这个当结论算逑，计较太多会掉发，本就不好的头发质量要天然可得保养好了。

    过分的冷漠正是为王的理由，舰长有一阵子闲暇时会托腮听着无用杂音考虑此论。

    要说真的，最简单的不过是...

    武都的那场地震(这个还怀疑的话那只能说大可以去怀疑任一历史，沽名钓誉、夸夸自谈、人间清醒，诛之亦必要生啖其血。历史虚无主义果然把人类的无知狂妄展现得淋漓尽致，其载体死得越惨好)比之钓鱼城下那一石炮更震骇更糟糕。

    说不上可惜的是，人类的激情算最容易燃烬的一档，两个所谓伟岸的国度已经血淋淋地将之明证，说难听点，因何强行聚沙成塔、则必为之溃散如雨，正如他对重生客的态度...

    明明都是扶不起的烂泥巴，为什么非要强自混搅着冲一条路出来?这种疑问差不多相当于剧场版世界根源那种质问，却绝不会再被主角给驳倒败亡了。

    有什么可遗憾的？

    第一轮如过不了关，不论因为什么，死刑定然如期而至，妄图踩着时间的迎浪且先不谈，这和野狗偷摸着叼起正牌猎食者们疯抢过的一两根残骨有何区别?

    一切不是一劳永逸的躲懒偷闲走捷径，最终省下来的东西将翻倍从执行者身上生剜出来，“重要的是过程”，过nm过，送你一死的过程要不要?

    更何况，为什么要重生，第一遍踩的坑已证明重生者素质不过关，或者直说其所处整个环境都不过关，一票否决之才是版本答案——你出错了，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区别只是或大或小你自己能否接受而已。

    很明显不会有人能放心把一整块蛋糕压在一人之身上，聪明点的会将自己也划入后者范畴，

    他的选择就是直接走卫霍，前面的积累他是真懒得去干，一寸寸的管账婆活计那是系统要监管的事，只要足够不影响河内以南、关东之地时支撑得起冠军侯的一切行动即可，后续的他自己会摆平。

    有了他俩自然是要狠狠地用了，一路狂飙五年保持联系且偏稳地打到地中海都足够，在三件套毛都没有的时候配以精锐，第一波攻击甚至一年足以，完全像是武装游行一样。

    如此安排已经够仁慈了，后勤的麻烦对生产力低下的早期是真糟糕到不能再糟糕...

    他已经试过了长途行军，什么地方什么时令节气都有过。从一开始只能吃窝窝头都比不上的干块他忍了，什么调料都没有只能沾稀释烘窖酱酿也无所谓，行卧更是难受地接连失眠，不得不靠营养液维系着坚持下去，大冬天被逼的砸江冰扎鱼、跟着张中丞吃人、荒郊遍野的野菜什么都吃过、吃土吃牛皮吃麻席...

    不顾死活的话坚持下来也不难。

    至于说另一边最庞大的那个群体...

    老老实实地种地交租，用爹娘积攒半辈子的积蓄娶个丑婆娘，然后生儿育女，让子子孙孙与自己一样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

    而若是因为各种原因一不小心欠上了债——不说高利贷是因为根本没有贷，一切债都是高利贷——整个家也就完蛋了，因为那是普通家庭用自己别说一辈子而三辈子的辛勤都还不清的阎王债。更糟的是连债都用不上就整个灰灰儿也似的眨眼间作了古，这比例也不小，约摸有一成多。

    中国古代的绝大部分时候，普通农民的日子都是这样熬过来的。

    那剩下的一小块不问也知，天下板荡死翘翘的多了去，有谁算计过了？还是前述，治乱中死了那般多，也就换来后人可惜两句，毕竟死人怎么可能做现人的祖宗；可偏偏无人计较该死而未死者，无有目光聚焦于此最纰漏之处，只顾着徒呼奈何、感叹“教训”、窃喜祖宗无妨。

    何其可悲也?

    口口声声相传的RL，由此就得见是多么恶臭难闻，完全出自自我扭曲的“自愈”态势，等同于看着太阳坠落时扇扇翅膀自言自语“太远了，飞不过去”的信风鸟...

    “分田地”这种事，每一次都是成功的笑话。

    这也让“跳出灭亡的螺旋”成为更招笑的笑话，大G其人聪明一世，最值得诟病的却不是晚年一如前辈们的多疑倾倒，而是这么句话，真真是把言多必失、无知无畏、妄自尊大演绎得活灵活现，狂妄果然是占据左侧的可怖，一切灾殃都能算在它头上。

    是而从始至终，RL与gd都是错上加错的逆天之路兼扎根在乌托邦中的阿片营销，文明沾染上已是错着，别提还指望它俩当家做主。

    马大神人说，“c自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那现在也可堂堂正正地言明，“cism(专指。因为单c也专指，它本就是一个整体、完美的载体自不存在所谓的主义，而cism却必须拉上后缀才是完全体)自因其而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喷溅着幻想和无知的傲慢一并浓缩的酸辣腐臭脓水。”

    更甚于上，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红色确实该被放弃，那是血的颜色，是危险的信号，是吸饱了生命形态维系而挑选的低效运作中流失的大量能量、却不得不捏着鼻子耐受下来的代偿形式，与“红色”作代言词者完完全全一致——贪婪，伪匿，好面皮，无孔不入。

    所谓的主客之辩，竟然一点修饰词都没有便堂而皇之地宣称了结果，其狂悖傲慢与其可笑丢人程度一致地一骑绝尘，就这还名列众多“必修”的默认理论里去...

    如若说c是可恶的、必须打倒的，那么cism就是绝不该存在的、百害而无一利的。

    有那么个笑话：

    “‘...能不能做到?’

    ‘这个，恐怕很有难度...’

    ‘啪！啪！啪！’

    ‘能能能！’

    ...

    ‘...这项问题该解决了。’

    ‘可是，对现在的情况...’

    ‘啪！啪！’

    ‘是是！’

    ...

    ‘...还有什么问题吗？’

    ‘也许还有可供改之...’

    ‘啪！’

    ‘没有！’

    ...

    ‘今天的会议...人呢？’

    ...”

    (嗯哼?如上述，这里不用怕，只是实话实说地评述而已，其实只要好好想一想，脑子没问题又有实际体验者，都能得出这种结论。

    先后态度与回应的变化不必说，什么“食人树”啊“社交受弯”啊的在这里有毛用吗？值得一看的不还是“制造困难也要上”这种蠢到猪屎里去的“优越”制度?

    至于这个笑话...咱又非亲历，希望它真的只是个笑话吧，不然作为人身，也是“与有荣焉”，丢人丢到看懂的哪个不想投降三体人?人奸?人也配?)

    舰长绝不会对任何敢跳出头的东西手软，过了线就要被击毙，这就是命运。他就好像是在玩边境检查站，戒严期枪枪爆头每天五七个弹夹都打不住底。

    且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死亡档案里早期有一遭就是mg42镇压ry，那可是真的酸爽，一个个冲到脸上然后西瓜般炸掉的脑袋让刚被打捞起来的他简直爽到骨子里了，郁气随之一空，最后打光三十条链(250)被抓住疯狂围殴硬生生打成肉泥那也是笑着死的。

    真论起来，危害性最大的俗语(经验教训)里第一列必然有“宁为鸡头不做凤尾”，从文明层次上将之一刀切地抹掉概念，能至少省两成损耗。

    可惜拉的太过漫长而找不到具体能负责者，否则杜充那鸟厮就不会是唯一了。

    条理性一一筛选就这么牛，任何够聪明的人都做得到，沉下心好好想想，许多东西都是不攻自破的虚影，偏偏无数蠢材干作傀儡将其填实...

    当然，对刘汉来说最最最重要的是“天命”。

    几乎每个历史学者都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三兴大汉成功，接下来刘裕(偷摸牵个血脉，搭上号就行)四兴、代宋五兴、一次反北伐六兴、二次反北伐七兴，到了最终帝制交接时该如何，每个有精力的学者都会以此试一试自己的深浅。

    舰长以前没有那种闲工夫，现在便可顺水推舟来亲手试试么，尽管仙人的影子不可与天命绑定过深，但像音像显圣逼着赵老大娶个刘氏做正门，后人全改姓刘这种事多有意思。



 第69章 罪明（一）

    自众理论家泛谈中可得为一国:上飨五色(土，即敬天地)，中称五行(方，即尊鬼神)，下效五彩(服，即通人和)——可彰其秩。

    (当然最重要的是前者，后两个与之对比完全算凑数的...于舰长的这几个档里的五色土自然是当时他留与轩辕氏的，后人连改的念头都不会有，所以正朔真论起来有宋一朝是缺憾的，他也会挑明此事作逼迫，反正受迫一方就该北伐么。

    而也因此才有明的必要，否则和另两个一样直接忽略了。

    这一段有点打断贯联，但又不能不解释，便加了括号)

    ——斯如是乎?

    ——如是而已也。

    孤惘四野，涕泗横流。

    这是孔老二被他从泥沙里生生拔出来的反馈...其实很正常。

    概以人身，千年以降太过漫长，但对跨步幅度远远小于自己的预期这种事看个分明还是容易的，苏、亚、梭...也干了。做不到的事推与时间正自此而始么——教养贤众不正指望后人栽树告慰于己，结果千年后再看来...

    有世已矣，这等失望和反噬只不过由于太多人死的干净利落而没有爆发出来罢了，原初却因“承平渐久”而毫无例外地开始萌芽，只不过在其显像之前他俩就先自行落成，而在其绽放之前祂就抹掉了一切。

    当然他也不止这样便罢手，肯定是狠狠地暴揍了孔老二几遭，谁让这厮该为一切负至少七成责任呢，即便当中过半都是后人强加的，反正这厮又身强体壮，打一打不碍事。

    而尽管说了不只一次之于朱八八他是那么鄙薄因而懒得多开一档，但到底是前代，开还是得开，见还是得见...

    只不过一条条有名有姓蹬鼻子上脸的话都准备了大几千字，也绝不会惯着所谓的帝王心性和容忍，面刺时就事论事即便不以仙人身份登台他也可击溃一切，这简单得很许多人都做得到。

    什么个东西，真不识好歹那地狱就是其人好去处，舰长手上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就不以任凌横亘者为意，遑论现在什么都有了呢。

    另外，既然真正的档是绍宋，时间线即以那条为基准，如果走那边走到1389(北都司三卫)，那他完全可以提前几百年在保加利亚的海滨带着自己的女孩们(这时候还是老实招呼自家孩子方便，野蛮人终归是野蛮人，中世纪的欧洲贵族过得可远不如汴杭的守门兵丁，别说钦察草原西疆交接的部落人甚至野蛮人，上哪去找高素质的热浪女孩们?)过上悠闲的度假生活，领先20、21世纪的骚包们(如昂热、哈洛特、芬狗)几百年，且还能驱动土着大公反向西一遍遍征伐中西欧诸王公，玩真人版骑马与砍杀都行。

    但这边却是靖康后他依然如司马南渡时仅露个脸宣称仙人有别的傲慢与冷漠，甚至一致地显露身形坐看形势倾倒，任由绝望者攻讦谩骂，甚至对后者的煌煌天雷都没有，至多召来小白高速神游飞了一圈，如同个活死人、人间“清醒”客。

    然也就这样了。局势一定，司马家不照样继续供着，年年随国享祭?后面的几朝亦不外如是，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因为淝水之战他又带着翔龙与云气在高空观战了，欣赏着最大的营啸和一边倒的滑稽战争。

    “国人不信闲神”，这是因为潜意思就公共地觉着没有神明么，“神”只供寄托之用——但如前述“炮打龙王”之论，他现在这样实际存在的超模存在只要涿鹿那儿横亘十数里深百米(当时没这么大，轩辕离世后改的)的巨坑一日不曾填平那便一日威罩寒胆，除了寻死者没谁敢表现出来不信...

    “畏威而不怀德”嘛。是而恐惧能独立于贪婪无知占了三环外几乎全部的地盘，那可不是在给自己和它贴金，而是纯粹基于人本身的浓缩。

    舰长没直接去现身于退吴王号进帝位兼誓师会的鸿翎大会场，毕竟事后轻飘飘私下会见时补给对方一句“认可”即好。

    之前诸朝留影已足，老东西再怎么也不敢违逆约定俗成的规矩，他还不配，除非想被一剑挑了满城传首，让朱明沦为青史最大的笑话。

    当然有的是精力有时间有闲心瞧着天下，事无大小巨细皆倒映眼中，每一个选择(每一人每一时刻的每一中枢神经元)每一次反应(世界与个体相接的边界对后者行动的一切反馈)亦然，可为什么要管呢？

    不光是他俩这样登临已毕者，单说原初公认的理想圣王，就绝无可能答应(另可借鉴前篇关于救世主部分的零散描述)。

    小小的黑魔王(还是用了，提一嘴不要紧吧)会主动出击将一切吞吃下肚然后将整个架子打扮地漂漂亮亮，那是她还有牵绊与期望，也有雄心壮志风发意气，且hp体系无论是否纠葛“对接”处理起来都非常简单，最重要的不过是镇得住场子。

    也就是本无意救世的家伙觉得把世界控制在手里一点点修正会更好，如此才会让最终成果与原貌比较之显得“天地翻覆”。

    于舰长，世界本就无关紧要，何以要兢兢业业乃至担惊受怕?

    已有宋后即完全体的世界，他还愿意开一个档送与新生明庭以试着调一调始向无风的彼岸，那可不就相当做局送便宜了?

    没鸡蛋挑骨头地找事就不错了，还指望他馈赠这福临那的吗？

    果真贪得无厌，是为生命之本质也。

    朱家已经占满了便宜，被批两句让他顺心是多划算的买卖，这也不愿意那就别过了。

    舰长的计划是既然安南北境已尽被削平，那就水陆并发沿红河逆流而上一战而定，屠戮刚好篡权递上把柄的胡氏后整个拿到手再着手开拓整个半岛，再在倭患起前先一步东去打上佐渡岛，高丽李氏随便拉出王氏后裔也直接打了。

    朱棣?

    就一个海患问题，他就不会选成祖，朱标顺顺当当成了才好呢。育养天下五十年后正可以全盛期单挑全世界，北面的鞑子作为第一阶段就给他处理了，反正他也只是征北大将军么，到时候别冻死在跨越万里草原奔袭乌拉尔的路上就成。

    虽然错失了最佳时机，但仍不算很麻烦，顶多百年，账目上多出过亿魂魄罢了。

    一亿很多吗？

    不多也。

    他俩死的次数都差不多有十分之一了，还在持续上涨中呢，祂抹掉地球时kda就加了大几十个，吃掉后补出来的能量当量也相当于一个的核弹头。

    但也不算少了，至少对一个世界而言，不必说只是出现在其“某一时刻”的“某一处”。

    一万兵甲完备作训精良的铁骑，拉开阵势足以漫山遍野，摊开数里烟尘卷天。于乱世里有名将所帅又不为后勤所累，天时之时足可以做倾倒决定天命之战的最终推手，全力拼杀一个下午能砍下数万颗脑袋，打出十年内过千万贯的经济效益、名列青史反复提及的历史节点，如此算来过万便相当多了。

    甚至此时整个世界都要几代人才能凑够这个数额后仍能运转，什么“大灭绝”与罐头厂用起来根本不顺手效率也极低，且造成影响与结果更不合心意...

    倒不是细皮嫩肉和恶臭肥蛆的尸囊混着丢进绞肉机的产品好次互充问题——他俩啥都吃过，在他们眼里这些不过是一群有机分子聚合物，可补充低级生命必须的能量，也可满足其机体运转逻辑，只是需要多处理一步以降低风险。

    至于口感味道?

    哈。

    “吃的”是一个集合形容，只为寻找它的成员而非把什么当食物的替代品，那么无需考虑附属，他俩都身体力行地从不在这种事上浪费(系统端上来的那是系统的工作，自己要吃的都不会改，比如试验军粮时，又如...算了，大概无法写出来，而代词往替就失了写它的本意了)。

    换了供以实验者也一样，真受不了则去掉味觉就是了。

    还受不了再减去视觉与触觉(过嘴与食道)，再不成直接换人。

    说到底隶属于人名下的集合很小，相比之下单独的个体更小，但可塑性却是说得过去，起码——

    在他们手里任一个体都能由后者升变，囊括住整个前者，只是没理由那样做。

    哦，孩子们算此升变的低配版，要她们自己努力窜一窜才行，剩下的...且看天意吧。



 第70章 残生

    短短炷香工夫便连上数朝的舰长心情显然不佳，这会儿正抱着月下吸猫充能。当然其实是大伙一起在甲板上吃下午茶，他先搂着月下罢了。

    委实说，甲板上笼罩着夕日欲颓的朦胧雾貌若是在粼粼波涛上倒是很完美，可休伯利安是正在巡游星海，考虑这点便很难代入苍穹之下的徜徉，尤其是几人都心知肚明的情况。

    不然为何左舷舨接顶的澄净“天”就不伦不类、生生插入式地悬挂着一轮隐约血月?

    月下要是有根尾巴那这会儿都要翘到天上去了(理论上猫科这么干主要还是别的意思...)，即便只是安静地趴在他怀里，那开心的样子里掺了点得意，在场都看得出来，包括舰长这一天来一直没考虑明了的西琳酱。

    之前对于西琳他甚至想过放被虫虫打没了心气的她回归无有崩坏和破灭、形势稳定的世界做个腐宅，能单挑十个训练有素大汉的贝拉去做个零售店店长养活俩人，一套两室一厅，加一层遮貌的认知滤镜并一点点运气挂身，如此妥当的安置想法。

    毕竟拉上船来又怎样呢？

    西琳远别于女王和阿泉，此三者完全是分成三维的“不同的花”。其中也就开了挂能制得住女王，否则根本别想和她共处；阿泉...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屮傻子是犯法的”；西琳酱，不提魔法少女那套衣服，显然就是小孩子呀，好糊弄的很。

    但船上根本不适合她。她需要的是平凡的日常，一轮又一轮的日升月落冲淡过往的记忆，而非再被生拉硬拽或勾引着涨着脑袋瓜去理解更多远脱于身的东西，被他提溜着命运的后颈学着张牙舞爪地

    “时代落幕，空余鸟鸣”这种画面就同创世纪一般，最好只存于想象当中，永远不要真切落在某人之肩头...

    扛不住的。真落实了，那这人接下来也马上就要死了，无论能不能留下什么，毫无疑问，也毫无阻阂。

    他俩也一样，没有系统在身边，也没有祂执行意志，只凭纯天然的自身，那无论如何也照样是饮恨于此。

    人类的脆弱溢于言表，不然“告...书”之类的绝命题和“引刀成一快”的意气也不会垂名晃耀，成为唯一在焦土上刻以名号的存在。这可不是互相吹嘘的虚假，是得到他俩认可的东西。

    “所以你才把我丢下不管?”

    屁股挪着小凳子吭哧吭哧移过来的紫毛小宅女闻言嘟着嘴不满地出声搅扰了宁静。

    当然喽，因为这些话不好当众说出来，舰长是在彼此的私人联线里温柔拨点的，且还仅挑了前面她能听懂的话。

    旁边几人也都习惯他这样开悄悄话的操作，毕竟大家都有自己的心事不是?场面上过得去就行不要在意太多细节。

    西琳也是有些恼怒才直接出声的，她气的是舰长要跟她摊牌也严肃点啊，怎么还在抱着别人的时候来忽悠她?

    舰长可不是那种不解释只一昧让别人相信自己的脑残主角，猴式智减法(此词一般都是对于与女主接触者，不单指反派也包括主角)也不是这么减的。

    “别闹，说正经的呢。”

    一只手抵住了装模作样要扑上来咬他的紫团子，任由她恨恨地轻咬住自己的手指，舰长给出了相当宠溺的姿态，另外四指轻轻勾着她的下巴像逗猫一样向脖子探去挑着她的痒处。

    小家伙要真心情不好，他的提议里便有给她开女王形态随意搞屠杀，反正她已经作杀孽不少不可能干净得了，现在哄好了以后有什么脏活累活她许就会主动赶着干喽。

    杀戮成瘾这种事有系统时刻监察众人意识自然发生不了，但视之如蝼蚁尘砂却无所谓，既然早已觉悟个体之间并无直接言明必须共存，道德规制也如烟尘散，消亡只是戏幕终局里不起眼的“事件”界限之一，接受起自我亲手塑造来相当容易。

    也就人类会恐惧不把人命当回事。

    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是不是自己，出于自保也必须将威胁消灭在摇篮中，却非出于为xx而战的意志期许，且用小面包作比完全是错误的。

    说的好听没有任何意义...如果算上鼓动对抗意志的话，还不如一场摧毁根基为代价的狂欢呢。

    不过现在她显然不甚在意那些了，毕竟芙芙的情况系统都轻易遮掩得住，别说她那些不成连贯的苦痛了。

    还是老话，苦难没有可比性，但要完美解决所需耗费的一切皆有之，不好明说但当事人心里都有秤砣自己称量，只要信息够没什么不能放下的。

    “唔...窝菜补幺乖乖听话。”

    前半句因为还在咬着他的手而模糊不清，后面吐出他的指头才说清楚。

    这和河豚也没两样啊。

    “你不乖，我可是要当着贝拉面揍你屁股的。”

    舰长精准地捏住她的小脸搓揉起来，还给出了不亚于本子剧情里威胁女主的话术。

    尽管无法无天的紫团子根本不是那些只为满足观众欲望的蠢蛋女人，但这话还算有效，毕竟西琳什么都可以不要就是不能在自己的小跟班(并非主仆，也不是闺蜜，至少她两个都不认)面前丢脸，对比那个糟糕的画面她觉得稍微低下头也不是不行。

    但也到此为止了！想让她乖乖躺平分腿当案板上的鱼，还没和她私下谈过的舰长是没得到许可的！

    “唔唔...”

    本想愤愤不平地硬着口气说一句“知道了”的西琳被他搓揉地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张牙舞爪地在他胳膊上乱扒，又得到了在他怀里眯着眼的月下一个阴冷的瞪视。

    当然，这主要是月下本身的气息就有些偏阴影系，不然舰长也不会想也不想便安排她交接影之神女，她本来的设计就带着阴影晦暗，乃至毁灭与死亡。

    血从流出于人类文明(原始时代不计。那时另有说法)开始，便作不祥与混乱之征——哦，早时还添上愚蠢的代言，这个就更丢人了，上不得台面更没好说的。

    但跳脱的紫团子可不是被吓大的，被几个不要命的家伙玩命暴打之前她可是实打实的女王，谁能让她低头?

    她气鼓鼓地瞪了回来，却让月下翻了个白眼——原来是个毛头小混混，没有威胁。

    哪怕喜欢懒散地在他床上睡觉(毕竟舰长这两天直到刚才都不在船上)，她也支起精神和爱衣恶补了点“素质”在身，成功从懵懂的小兽进化为了护食的小兽。

    这两者差的可不以里计，生命的本能被系统训练后上限很高，完全属于



 第76章 午宴（四）

    “呵...好了，别纠结别人了，与其算计她们，你们不如想想怎么提升自己。”

    他这话听起来很正能量，也是为了大局的和平，不愧是肩负了“sensei”之名。

    于博士而言眼前两人最大的区别就是出力多少和行事风格，而脸与身形的差异几乎没什么。

    都是好孩子，细节尽在握时在他的尺度上对她们的安置自然几乎相当于无。

    当然喽，肯定要针对每个人设专属的happy ending才对得起他大言不惭的宣言，这又不是甚难事，如此仅存于想象中的幼儿园世界都可在手中成型，在其上点缀几颗星星而已，很轻松的。

    真要让他写纪实文学那用的最多的形容词必然是“凄惶”与“凄凄惶惶”，叵奈不如意事已较之常人都因为标准放的够低而少上太多，但何其庞大的基准面能轻易冲垮每一个体。

    世代的颂歌得以传唱之根本是“人望”。仍存希望的集群才会在cc之中一并捎带上此物，尽管它听起来位格很高，然其实位远居存续之下。

    只需要最简单的一句结论，他俩早在“46”“47”纠葛上便下定论“世界早已无法拯救”，否定的可不止是任何肉眼可见的已知。

    锋镝需要血与火的淬炼，但明明有的是逐个挽回的机会，怎么就非得闹到“保大保小”的地步？

    还是老话，“既然你自己不想体面，那我就为你代劳了。”

    “所以说，三一的名字不好听吗？”

    怀里的小狐鸟以低上两度的懒蛋语气蚊子哼哼道。

    这是看正事差不多要换关注点了，她才主动开口作先导，真是聪明得有些过分了。

    且她毫无太过聪明反被聪明误的自觉，或者说她清楚这些对博士来说也不算什么才敢的，曹老板多疑那是他不行，博士则远逾超越之，否则也说不上来“无所不容”的自夸。

    方才他与渚好容易重新坐回各自座位上后转头就从情爱谈到了公事，后者脸上的绯色如显现时般飞速褪去，好像从刚开始就是这样正经。

    这点本事若是没有就太奇怪了，情绪流于表并不碍事，错误的时机才糟糕，训练面部表情就是在管控这个，尽管实际上也蠢得掉渣。

    基沃托斯这边确实是他提炼心情的好地方，在其余任何世界除开更单纯的朦胧者，每一个都要亲手开刃见血，而它却是来春游一般——当然是大人们踩好点且无虫蛇的浅(30cm)溪滩边，也没有任何电影情节暴击。

    又不是谁都是天生邪恶的，禁术小王子只不过源自私人恩怨，而于他俩，任一人都可被调成3603??^3??...的任一姿态，何来善恶好坏之说?

    “很遗憾，我对宗信这一系统统抱有很糟糕的认识。只是，这也仅作附带，一切以你们为主。”

    如果真要按本作来，他完全可以说自己是来“弑杀众神”的——十字神名和她们代称的众神，尽数是上榜的待宰羔羊。

    他对教宗的态度就这样。

    拉特兰一整个从他手中被抹掉时他有想过“合理”的改造架构，曾经旅途之最初只考虑过彻底的替代而无平滑转圜，但随后交流拿到舰长那厮光明教廷的设计后也就完满了。

    叵奈是个不大不小、承负了足够到勉强挤入祂投望向文明的第一眼视界中的概念，给点面子也好，省的被迫担上个浪费的恶名。

    可惜他到了还是千头万绪理不清，只能等到时候降临在外援的实际地表上后再开展研究了。

    玩这些游戏时博士总是有“略感疲惫”之意。

    要知道恐游主角都是有可笑的目标的，要么自投罗网被坏人逮住\/蠢人波及卷入而不得不全力自保，要么为了“25美元”敢于和恐怖对垒，要么找什么人事玩命也似地奔逃，最后是信念之争...

    但他毫无感觉。甚至跑去客串时那都是远比某些风评极差的故事主角还要更作死地去寻衅滋事，评价女鬼先评的是依照咬断自己喉咙时展露的可怖真容倒推的设计稿的“姐妹底子”，评价不可名状先评的是“脑残等级”(见前述锐评克系)，评价人心惑乱先评的是“投产转化效率”，评价天灾如影先评的是依照黑团对比的“能级示现”...

    人类空泛的想象力在他们面前，不说苍白无力，而是尘埃无形。

    在祂认证的未来内这唯二的财富衡量标准之一，他们确实是一身超越七千年亿万人众的集群累计财富池，别说还是翻倍的。

    “众神啊，偕请安眠。”

    地上众生谁都能说这种话，诸神自己也行，唯独创世不可以。

    倒不是包含否定自我的缘故...

    而是“引航者悖论”。

    在无法证伪时，如何驳倒高处端坐者?除开他俩那样的暴力狂飙以致回首时都看不见了，任谁来都不能直言正当性，此也是gd成势前最大的败笔漏洞。

    如朦朦深雾，且不知有无噬人骨血的蛾蝶(咱也觉得有些奇幻了。可能那本九十年代的书尽出的是当时国人的偏执认知吧，毕竟这玩意真要有资料也绝不是能查到的)，群星喑暗之际一船人能依靠的只有脚下的船舶与船长的坚毅，在一无所知只有仅存的基本判断时，要去否定并摧垮前两者...

    这是什么高效的寻死套路?

    最低的要求是至少有了心猿的金睛远远看见那浓雾中迎面而来的冰山浪潮或裹骸噬生的妖冶死神，否则就像不要抢方向盘一样禁止去打扰正在掌舵之人。

    如此再牵扯上前述“王道故事”“高塔”“高尚”的锐评，那可真是举目破败不见青天，因为“总有人认为自己是对的，却说不上来为什么”。

    他可不会吐槽“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这种蠢蛋话，哪怕只是开玩笑...本来这东西就根本不存在，何来纠缠其显世与否?

    光舰长也只能忍受月下略微带一点此概念就看得出来它是有多么低劣到沾不上号了。

    实在是有些过分地反噬，大抵相当于众神度过几道隳劫后回望人世间时的意志。

    “不必担心，我只是一说而已。”

    但博士残余的渣滓也做了创世，别提完整体了。是以能用来轻松地开玩笑，反正不用白不用么，既然她们能理解，那就可直接说。

    难不成还要祂给大家一一解释对各自的安排吗？那样的人生与设定闭环的死循环程序一模一样，哪怕明明留了很大空档...而现在还可以腆着脸说她们有很大的余地，比之原初纯粹因无知而自以为“天地广阔”的情况好了上百倍。

    “好~如此三一的问题说完了，说说联邦的事呗~”

    渚如此一锤定音道。

    也不是不能继续纠葛此事，但这种出力不讨好的活是圣娅接下来私下要做的，渚却得捡性价比更高的话题优先。

    博士挑了挑眉。委实说如果往后基沃托斯的大伙平淡日子过够了，那他也会给她们玩点刺激的，比如上禁地试炼啊组队冲任务啊等等，反正在热兵器能达到的范畴以内都算能打的，但还是太弱了。

    原初那体量，给之一年备战，他自忖拿着相当规模(不算预备役、影子部队与民兵)的科幻兵团、三支满编舰队、相当力量的超规格投放能力和不用考虑的后勤，一个月平推很容易，是个合格的星战指挥官都能胜任，最终必然是炼化为采集分子资源的死星。

    人口这东西早就无用了，所谓的罐头厂开开玩笑也就是了，能出名真是够人才...

    丢人丢到星际时代。

    花了那么多资源，定睛一看能效转化居然只有一成不到，再多几条工序甚至会掉下百分档...

    太失败了，无知显得是那么无畏。

    如此别说这个小小的学园都市了，他自然要把她们保护的好好的，没有她们客串的份。

    “这也简单。有我在，你们还能闹出什么问题不成？”

    博士相当暴力的自信，要是连这个都没有他也不用玩了。

    难道要给她们放《若我不曾见过太阳》吗？

    正理性地讨论，权职这东西在

    作为为外援铺路的先发者，在新生的联盟内博士亲自监管之下，一切问题将被消灭在源头，他的荣光铠仗将伴随每一个人行走于世——

    不存在无法消解的阴影，光和影确是相伴而生，但只要光芒足够炽烈，所有影子尽作可控，

    没有神经直连每一个个体的能力，就不要狂妄言语“为...而战\/服务”，完全等同于提上裤子对痛苦地蜷缩在角落里昏死间仍在抽搐的少女回味余韵的滴蜡肥猪那淌下涎水的丑恶嘴脸。

    博士不像舰长，誓言要解决这一切，但他会庇护自己所属的东西，这是无需多言的根例。

    “呜呜x﹏x”

    果然变脸这东西如果有天赋是真的分层次。

    渚这次蓦然的转变让圣娅都措手不及，从暧昧折成一脸正气还能说成她官面人物领袖气质收束之作，然再转为小萝莉苦呀西的卖萌扮相实已无法被解说...实在吓人，纯天赋怪了。

    不过博士并不惊讶，除开领袖必备素质，嘿，谁让她们是贰佰零捌骨呢，相较一般人确实多了两块，多了些能力也相当合理。

    当时他俩在舰长的实验室里对着亲自操刀解剖的几具躯壳品头论足，那是没有一点猥亵的意思，哪怕那大片雪白晃的亮眼甚至那些柔软在他们施力操作下还在震颤着肉晕。

    双、四、六乃至八与十翼，天使们的完美躯壳已被两个变态充分解析了，那些羽翼与脊柱、肌肉的构连在亲手剖开的轻抚和系统的透视全立体下已迭代到完美——结束后这些标本自然是以活体挂在纪念厅里了，和那头小鬼一样。

    所以他眼下便可熟练地一把摸上渚翅膀根上的敏感处，瞬间便致使她脸上故作的红霞变伪为真，羽翅微微震颤，好悬没一下打在他脸上(中脊部分侧碰到)。



 第77章 偕尔远道

    “苦难就在那里，如若想向我证明什么，那就去解决它，让我看看成效，而非挤着眉毛瞪着眼冲我哈气。”

    舰长是不会这么强硬地和孩子们讲话的，但博士说得出口。

    按恋爱文的套路，可说他早就封心锁爱了，死了白月光的冰山总裁什么的...这设定虽然脑残却也称得上是个合格的修饰词。

    不过他其实只是抹掉感情后将新生的都吊起来作观察而已，前者还不配上桌。

    然而他也是个偏心的，这句吐槽不给正主粉毛讲，而给两个已“皈依佛我”的家伙说，不就是顾及前者的面皮嘛，一捅就破他可不得照顾点。就算再怎么样不还是在设计时把粉毛位列第一?

    不然事情结束后怎么好设计让她敢主动过来土下座求宽恕呢？

    当然这也有其实mika并未对他哈气的缘故，不然他早当场翻脸把人摁在腿上打屁股了，哪还会放她出去乱来。

    “自由”之于人，大抵与蜜浆之于虫蝇一般，稍微的品尝很好，但很容易就会被裹挟着吞没，成为下一颗饵料，或是留与未来的“宝物”。

    老实说，玩科技与狠活的都当不了善茬，大概是2077一般的世界里养不出来好孩子吧(实际上是因为信息)，系统是这么说的——它为了给他俩乱造提供素材可是手握着成百上千个已塑型的间断椭球(类太阳系)，是以相当权威了。

    这也正常，是个人都知道疯狂的科学家们老是喜欢整出点好活来，此亦为他俩唯一不会反驳的原初偏见，开拓新路总要有人疯掉么，尽管在他们眼中也不过牙牙学语的幼童胡乱挥舞着手中的玩具想丢的更远。

    以人类的逻辑，不如此何以彰显新方向的“优越\/正理性”?

    “人拉着不走，鬼拽着跑的飞快”，主语换一换便是真理了。

    是以他要对其余人表现对千年的“额外考虑”，不管已展露的有多少，仅因他说了不会管具体事务，那大家的事还是得自行处理

    没有压制的S能走多远取决于天生之人的纯粹性与资源集群度，前者多一层创作者滤镜之时落到他们手里，那就无上限了，毕竟天才总是需要尊敬的，不过标准异议，如赫尔佐格按前述只算自认聪明的蠢货。

    后者乃天生天养，没有可讨论性。

    这边呢？事实上只要阿罗娜搞几个差分子程序出来各学园来领走一只，那琐事便也无有了。重复性的文书工作本就不该与人相干，这种浪费在原初中也是极度罪孽的招笑，别说还在隐约阻逆S的自我萌芽...

    环环相扣才是他俩最终放弃转而决定破灭新生的缘故，一朝认识到自然就空明了，可不是甚失望过了阈值，这仅作遮疤的面纱。

    与其费心费力抽丝剥茧、一一翦翕坏死的线头与遭污的神经元，显然重创天地更简单更贴合心意，结果也更强大。

    他俩很好地贯彻了这种一劳永逸的意能，其余在握的世界不都这样？基沃托斯倒是不必，随她们玩吧。

    但既只是轻度接触，那只需说两句好了。懒散的阿罗娜还不知道自己少了好多活，回去后狠狠压制她一波，草莓牛奶偶尔断供就当找补了。

    “...我明白了。”

    渚眯了眯眼，一口应承下来。联盟之类的必须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这是众所周知的，且也是无需提点的伴生理。

    如此说起来那她对千年这个“新生”的力量一极抱有的警惕和对抗意识空乏太多，需要好生转变一番...尤其暂且还不清楚他的取对象比例(表面意义)，以及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人君之宠爱”上。

    任何幼体生命都必须学着面对世界，否则注定会被抛却...这也是“信任”从无到有、再由生而灭的必经之路。

    (说到这里咱的奇思妙想就发力了。早先观摩人类生理指标报告时就想过，高级动物的协同进化与自我修正难道像高级机械那样，慢的捉急更顾虑重重?

    为卡大头不得不养孩子，招致x与y的磋磨得以永世缠卷，这其后真的没有隐匿之手?

    蚊子为何没进化成吸血不起痒的陌客，人又为何进化不出抵御的体质，还是说已经上演许多次?以此为基上溯，许多东西是否通通绕开了某条道途?

    种种疑问萦绕，可不是好接受的。)

    博士倒也不是让她们搞窝里斗甚至挑破面皮地争锋出问题，而是在给她们找事做时，很明显争风吃醋是最简单、负面最小、效益与投产比最好的安排。

    “那就好。伊甸园这种计划，除开彼此制衡，总得有个能当着双方面收场的么，不然出了问题两不管那还了得?”

    他简明扼要地把最核心的错漏一语道破。

    脆弱的和平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尽管两大学园的不和在这里是如此一言难尽，突兀到甚至和半岛南北对抗的和平愿景都几乎看不出来...

    还是傲慢的问题，她们也并非合格的执棋者或暴君，拿那种形势往上硬套纯粹是为折磨而折磨，毫无从阴暗动乱中开出希望之花的意思。

    直直踏上巅峰期后，他就很少如此直白了。此番和渚直接说明白，那也是很明显接受了眼前两人，因为她俩是真的差点死掉呢，尽管这让整个事件都极其可疑——

    总得对未花那家伙有点防备吧，虽说绝不可能是她那个暴力魔女的对手，但政权交接如此儿戏果然是南部的特色吗...

    一空输部队对此简直降维打击。

    至于什么叛徒更都是小事，渚真把补习班开除了也没用...火龙果都成功了，这边还在过家家，双边情报差到令人发指。

    阿拜多斯还好说，就五个人还天天疲于奔命根本没法顾及这些(诺诺米除外，虽然她也忙着自己赚钱，但野宫家是干啥的仍没整明白，或者说基沃托斯竟有“家”与“家族”的概念，实奇哉怪也，可能牢悠本想写却被警告了吧)，但几乎没什么战斗力的渚还能自信掌控局面...难怪只能代称瑞士卷女士或朋友费小姐呢。

    单情报而言，被因此教育的莉音人起码还干了不少事，核心城不提，更送来了小时这个绝对的好孩子，相比之下纯“躺赢”的她不就更败犬了。

    但这些博士可不会拿出来当压倒她的筹码，可能她自己都会觉得自己干不出那么蠢的路边操作吧，冥冥中哈基悠的大手操纵着她变身唐人，也是没办法么。

    “因此么...”

    圣娅敏锐地察觉到他实质上要表达的意思。

    也可以说他这话就是要给她俩各自听的。渚听表意，考虑他的指导和进阶式度事之姿，圣娅则试探着摸索清博士的指教从何而来，



 第14章 除矿 P

    “怎么样？”

    博士心情颇佳地对脸色有些生硬的凯尔希“炫耀”道。

    无奈何，这确实值得一句调侃么。

    泰拉的现文明就算没有源石与南北之祸也走到尽头了，个体伟力若无遗留绝无奎隆层次的可能，是以行集群科技便只能死死受限于被动过手脚的“矿藏”而定死在此。

    前文明临行前是好生处理过，以至确保后来人绝无可能依照泰拉本身的资源走出去，这就够了——当然，这是刻在普瑞赛思身上的铭录，实际上不过系统如此设定罢了。

    这种足够最终反派临死前对主角团狂笑的残酷真相到他嘴里就降格成了用来挑衅老猫的一句笑话...

    而凯尔希倒也不全是因此而愤怒，她又不是天生的此时代的人，只是对自己没有这部分信息且漫长的信息收集也没看出来而略微自我怀疑，难道自己的系统已经落伍到与离别时脱轨那么遥远了?

    也就他和她这对不属于此世的神人组合会用这自文明生时便决定死亡之事开玩笑...

    他非救主，她亦非弄臣。

    好在仅此两个身影在场，不然其她人听了一定会闹的...这话太薄凉，有些伤人心了。

    “...这是你亲手安排的？”

    如此一个决定便以堂堂正正之势击溃一切算计权谋、阴毒诡断了。抛开恶心与毒素，有谁会觉得虫孑的蹦跶是需直面的吗？

    这也无怪她自背负起决议后接到他，直到现在的万年里他几无情绪波动喽。以她的ai算法坚持下来都换了不少素体，只靠所谓的沉睡，以人类之姿

    “蚁多咬死象”，那怎么没有磷虾反杀蓝鲸(当然也可以说前者充当第三集群时搞精神胜利)呢？

    凯尔希问这一句也不是在质疑什么，反倒是真切的“苟同”，好似在确定一件小事。

    关于矿藏，他这也确只是牛刀小试而已，舰长那边玩五矿微调才是真正以文明为提线木偶的演练：每一次变化反馈都考虑在内，每一支新发枝芽都评估过延展的次第性，每一颗可能的果实都细细吸吮过汁液品鉴，每一个循环节点都在手中掂量...

    世界最后因一个念头而在。

    “我将命运下放于诸位，选择亦然归还尔等诸身，也不在乎你们能否扛得住...死了也无妨。”

    如果他现在带点特效，尤其是眼睛里泛起海潮的那种，效果想必出奇的好，不论是黑色金色红色灰色。

    这可不是窝囊废男主对自己的女人们乱放狠话，只是对踏上行道的后辈们的告诫，每一个存在唯一的依靠都只有自己...

    若承认她们确实存在的话。

    实际上肯定不是这么冷漠无情，毕竟她们全都依附于他的认识与考量，大抵就像翁星依附于权杖一样。

    “凯尔希，你掐灭了那么多史诗，我很欣慰。”

    一棒一甜枣，博士转而夸了一句。

    任何史诗都是壮烈的流血与衰亡，高塔倾颓、金血遍地，尸骸充盈、黑日曦驾，而她一手尽数扼杀在源头处，甭管是优先处决会起动荡者(不论好坏应当与否，恶龙与勇者都杀，且毫不迟疑)，亦或吃掉一切可能起作用的资源阻断成型，再或作为精英怪(等不到最后当boss)亲自登台团灭故事内登场的所有人...

    哇，真的很酷啊。

    当然这对老猫来说不值一提，她更关注的是隐意：他留的有“记录”手段，一万年的表演为他尽收眼底，甚至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清楚的多。

    凯尔希并无被当作棋子、演员摆布的负面情绪，毕竟生来就是工具，能实现自我价值就够了(官方连这个都讲不明白，可谓招笑至极)，他这句话于她耳中是真的在夸奖。

    被她亲手杀掉的约摸有过百万众，小城一区的人数，差不多三天杀一个对她过半时间花在行路上来说算很仁慈了，间接处理、殃及致死的数目上十亿，其中按常世公认该死的只有刚过一半...

    所以纯以阿米娅这孩子的视角来看显然这样是恶贯满盈(不用罄竹难书。这词...亏了)，以岁兽们的视角来看只会感慨活得久就是不一样，而以博士的评价，杀的太少了，太过懦弱。

    且这还因为她“顺手”处理多了些看不顺眼又挡了路的蠢货(一般情况下，显然小混混(包含兵痞)与地主层(包含公子哥)会更多招惹到她这样的行者，这两种合起来有两亿众，毕竟后者多不好直接杀需做局张网，前者杀起来费事不如随便挑起纷争以狗咬狗，自己杀自己效率高的很)。

    “嗯。”

    这算心照不宣的小事，是以老猫只是点点头接下了此不足为外人道的表彰，前一句关于矿设的郁气也随之一空。

    她手上沾过的血都能一滴滴汇成血池喂养一只贪吃的血族亲王了，自然不会对眼前的苦难有什么反应，起码这些矿工还都活着，甚至有能力养着自己一大家子么，已经够好了。

    雷姆必拓的矿业公司，尤其是握在哥伦比亚人手里的那些，起码有点底线，有工作价值时姑且还算个样子，再搞点感染者对立，轻松就能把红色打散在根源。

    凯尔希毫不在乎，除非闹出政变这种会影响局势的事否则她连多看这边两眼都觉得浪费...这边一是形势稀烂连个联盟性质组织都起不来发展慢得让人捉急，二是地下那些东西都有仍在起效的后手根本不可能被挖出来，那么此地就等同于毫无价值，甚至海嗣登陆后连块决战的好场地都找不到，也拿不出任何保全自己的牌，是以这边她连个联络站都没建，只有几个线人。

    博士也毫不在乎，来这边就为了莱叶菈这只小卡斯特而已。甚至他连处理那个小矿场主的打算都没有，带上凯尔希也是后者主动提出要顺路来借他的势和罗德岛出处一口气解决雷姆必拓的局势，那顺便让她做做样子亲自给莱伊做个检查也好么。

    尽管他实时监测着正活蹦乱跳呢，就当给她个心理交代吧，毕竟单纯顶针一样的孩子就信医生的话。

    虽说这个“医生”的众多副业尽远盖过这个名头就是了...

    他不再言语，老猫也就沉默着束手并肩而立远眺风物。如前述她曾与无数人这般摆过pose，但只有眼下她什么也没考虑，单纯地在欣赏风景，等着接候他的命令。

    此来必然是要见血的，不过不用像他之前那样摧崩两座超大城市，毕竟这边人口不多也很分散，凯尔希亲自除掉一批胆子大的和不老实的便足矣，她自己动手，既不用带暴行那小兔子当打手也不用去调合作伙伴黑钢的兵。

    这当中不包括任何挂名“xx矿山xx医院”里的工作人员。杀光这些人有什么用呢？甚至矿工们聪明点的都能看出来这些人为虎作伥的成色，那不还是照样默认了？

    在没有支柱把见识与胆气一并撑起来时不会产生任何向上的报表中描述的“问题”，规则就这样爱过过不爱过就死，外人看来寻求的只能是所谓的“法制”，当事人甚至毫不在乎！

    然并卵。凯尔希可不是理想主义者，她也不会真的出手布置生硬地在几月之内将此间社会推动几百年，那只能杀得人头滚滚且她亲自教导一代人再勾连大陆各处形势搞来各种东西，其性价比低到这个想法从未出现。

    但要是博士如此要求那她也不会拒绝，尽管在她眼里这种进步远不如杀光了来的有效。

    还是那句话，每个人都会骗你，但数学不会——不止是说数学题会就会不会就不会，且还是每一个数字都是事实，它的宣告比RL正确的多。

    任何挑衅数字的家伙，无论是理念或信仰，还是哲人与天才，时间一到便自化死灰一抔，没有例外。

    不过就算他说了她也得好好计划一下，毕竟罗德岛正在处理切城后续，之后还要提早赶往谢拉格也派不来人手，自己也不能离开太久...

    主要是他回来几天都没怎么在船上呆过，除了那些家伙、自己和小兔子外也就只见了可露希尔，她摸不准对名义上属于他的人们的态度。

    如果博士有意培养小富婆猫猫，那倒是会带上正在岛上半休假半在役的黑钢小队，把缺给她的成长补上，反正处决一个老登克里夫而已，他不介意握住小猫颤巍巍的手，食指相抵地扣动扳机，近距离的爆裂溅彼此一身脑浆——

    固然有些暴力，但这也不算什么，心理阴影有系统呢。

    不过这不是没带么。反正小猫有干员身份和庞大的家业，肯定是接下来最“幸运”的一档，若是整个家族愿意直接投靠融合过来再牵上所有关联者，那凯尔希都能答应单独派阿斯卡纶贴身保护她...尤其是哥伦比亚正一团乱的现在。

    没必要强行扭转什么，幻想一下那是专属于凡人的小小权柄，于上面都是浪费心力的无用之举，别说她乃至他了。

    用“...就在这里，...便是了”造句，即为“人就在这里，杀便是了”，多简单。非要多做些什么，那就只好以一句谶语相赠——

    何苦来哉，妄送一世英名?

    很多事讨论对不对没有用，讨论有无意义也没用，但讨论“效益”却极度有用。

    “苦难没有可比性也无法用来比拟，但终结苦难的难度和必须为此代偿的价值(性价比)却是具有完美的比较属性...

    “或者说，其生来就是为了供比。”

    这就是其一了，文明必须跨过它才能走进一阶的殿堂。按原初四百年0.7的自评算，那还得等两百年后的雄主...

    真就硬耗啊。

    没有人耗得起，因为“后人”与“自我”根本不是一个东西，能交于己手的何须再借予后来人?

    生命的局限性在这里展露无遗。

    既为自我驱动而自私地“潋滟”又为文明驱从而不得不为未来计较，是以才不会有长视久生于个体，还能顺势阻止整个集群的“凝涩”，更可以节约资源，对文明来说是相当志得意满的设计吧？

    但于他俩，摧垮了文明本身后那只有嗤之以鼻。

    何妄何执并不仅限于超然身。

    执妄本就是生命与生俱来的属性，狂热的信仰也只能将之盖住而非消解，剥落外物之后也只有这玩意还在追随一无所有之人，简直讽刺到不得不笑。

    “走吧，你和我，本就不是良人善种。”

    博士又不是来放善心作秀的，杀不杀人先不说，只是来看看就不错了，他不会对任何苦难做反应，也不会嘲笑与推手，甚至连站一边看都不愿浪费时间...

    能跨越伊克斯的宏伟阴影者只有更失温的执念。

    荒地风景没什么好细看的，站远处瞧还有天地旷远的激扬开阔感，亲自走过去那是真要命，博士又不是苦行僧，当然是直接骑着mon3tr抱着老猫享受狂风了。

    十几公里对全速的墨绿色怪物而言也就三分钟的事，博士才没乱用伟力，要表现一点从容不迫与怀里的家伙么。

    虽说本来就是闲得很才会主动出击跑回来找人，当然也有不好直接回去直面一群人闹别扭的意思在内，凯尔希可不会管后者，他自己惹出来的事自己去处理，她只在乎他能闲成这样说明外面的事解决地很好，起码计划的一年期以内不会有变故了。

    谁也没主动开口，诡异的气氛给知道的人看了指不定要笑成什么样呢...明明是最可怕的两个家伙，结果跟两个人机一样。

    老实说工地餐在调离一线后也好久没吃了，虽说万死时啥玩意都吃过，但他已被摧毁重塑的味觉体系归于新生罢显然只渴求甜品，那些记忆固然封存的明明白白随取随用，然于用之时再赴起源却为了情怀加分不少。

    但这里的工作餐显然没法上桌吃...

    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矿井，还是私下开的只向上交税，设施自然能省则省，机油味隔老远就能闻到。

    博士一点也不在乎外面那零星几个维修工些许的惊讶，mon3tr这种样子的凶物在矿下也不算少，这些人顶多往上报一下，他也就省点事，懒得与不够格者言语。

    真是破败啊...用的全是淘来的几手货吧，竟然还能堆起来个运行的架子，不得不说逼出来的狗急跳墙本事无论在哪都出尘夺目。

    毕竟煤老板滋润是滋润，现在这种情况却对小矿主不很友好，别说其手下的人了。形势就这样，经济下滑最后吃罪的反而是一点影响都没有施加的最底层。

    有mon3tr在，这些人也都自觉地躲了起来，眼睁睁看着三个非人直直冲进充当老板管事的负责人那勉强像样的小二层里。

    博士当然有全视视角，不过既然有交涉，那就让凯尔希给自己表演吧，他乐得亲眼欣赏舞台剧呢，还是这种极其真切又写满乐子的演出。

    如前述，老猫身上自然而然蕴养的上位者气势轻易就能逼垮无数人，这也是她碰到需急切亲自处理的混混(百万数)相对已很少的缘故，能近距离对着她这冻死人的脸起感觉的也是神人了。

    是以小小的闹剧被掐着脖子的鸡一般直接断水，还好他没设计闯进来时这粗黑汉子还在努力驰骋的戏码，倒不是辣眼睛，看太多已无感了。

    当然劣质炒焙平叶的茶水洒了这黑厮一身就无所谓了，凯尔希即抓住对方心神震荡时漂亮地实践了套话与逼降技巧，两分钟，此人所有价值便已尽了。

    如果是单独行动，确认对方毫无威胁和价值后老猫会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但现在她停下言语后先侧头瞥了眼看戏的博士，见后者没动静才微微点头，mon3tr即带着二位离开深入矿井。



 第15章 许以一炊之梦 P

    “不要紧张，我是说...”

    又不是非得征服命运。在拐点上搏命一把不就是了?

    这种态度若是在比较王道的故事中的主角团系列，那肯定是退队流；若是交于单薄的打工仔肩头，那有无没区别；若是光溜溜放在“高尚”的公子哥桌上，那指定会被丢进下水道；若是平凡的摸鱼仔，那人家也不会当回事了...

    博士这般说起，倒像是人模狗样的公子哥儿在大街上诱骗刚进城的清秀小村姑。

    “我没有紧张！”

    小白兔如此嘴硬道。

    但博士身上都挂上霜了，这叫没有紧张?他只是想摸摸头就跟哈气一样，真抱上床还得了。

    虽说他好凉不好热——最简单的两极思维里宁愿冻成冰雕也不愿热射病融化到丝状病毒爆发式的惨烈，都是极致痛苦然经受下来数次他还是这么想，毕竟在低温先期还有一点自救可行不至于全程等死一样绝望——但骤然结冰可不是什么好体验，例如一身单衣被一脚从暖烘烘的聚会冰屋里踹到外界的冰天雪地，这要是不冲回去跟踹这一脚的家伙拼命的也是神人了。

    博士就是个神人，他哆哆嗦嗦地抬手搭在连忙扶住他的小特肩上使劲才站稳，场面一时尴尬下来，还好w不在不然指定会笑出声，那样他倒是能当借口好好收拾她一顿。

    站在周围的几人眼观鼻鼻观心，既没有应激动作把人制服，更是脸上连神色变化都没有，似乎他脸上的冰渣就是天生的。

    其实她们也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此为眼前的小家伙还“活着”的证明，是以都没有对博士这拙劣的伎俩侧目或白眼。

    然看出来是一回事，但拆穿了那回头就要被摁在床上狠狠收拾了——尽管都急于抢占位置，也不是这么个操作。

    “...”

    霜星不是有意的，她的源石技艺经过小特压制后已不会随身带着寒气走到哪都逼的人站两米开外，只是刚才被抵到从未与人接近到的那个危险距离时——他的手已触及她的发丝，连爱国者都只是小时候摸过——由而应激大匠上身，一口气猛的哈了出来。

    虽然没被猫咬过，但哈气的确没少见，那模样不算好笑，毕竟生物本能清楚地显示着危险信号，然被咬者仍众。

    先不讨论畜生们和人类的相处之道，那简单到作焚化工作无需算计任何损失，人类独有的乐色体制致使扛着火神机炮扫射某些协会总部将之一切相干都打个稀巴烂也是最粗浅的愤怒倾泻行为，而除杀人外评判这种东西也确实没品。

    他的脾气也就对预设以内的一切很好了。挨这一下能省很多话和时间，要不看小白兔现在已涨红了脸一副想凑近道歉又不敢冒犯的纠结样子，这事就是纯亏的，怎么可能被允许发生呢？

    过于璀璨者极易衰折，就像入灭的恒星最后的爆裂，博士需要将其托起抚缓，尽可能保留下白矮星的遗冢。

    而地上埋于深层白皑下的微微藻荇残余，那大抵和街边的流浪狗一样，随便找上一条观察观察便晓得命运无法超越是针对无能的何等憋屈却贴切之修饰，只能悲哀无望地等着哪头驯鹿能顺嘴来吃一口(两口的量都不够的)。

    生命喜欢蜷曲在自我筑起的高墙、名为壳的机制造物包囊中。

    神也不例外，因其为人之幻想种，舍开哲学的化身一系，剩下的无分权柄强弱多变能流粗细均衡都归属于此，与人无异。

    对寻鲜求味的人来说，有壳类每种都有不少吃法，但总归是整个嚼碎最方便，以人身只要多烤烤就是，别说他们...是以要做的事以很明显了。

    骄阳如常炙烈，蒸云吞海，灼荡世间...

    飒飒魂兮一梦尔。

    如此说来“剥壳”这技能在小刻那儿那般超模也挺有道理了，傻狗有傻福么。

    前述有说缪缪“温柔缱绻者最受其扰”，归于大白话便是“一个人的命运就是他的性格”，是以“傻有傻福”也是得到认可的真理。

    已知最简洁可挑起纷争的话是为“So?”

    配以个体大抵独一无二的表演，便是博士对上舰长那一脸傲慢的屑样都忍不住要给他一剑，主要就是根本做不得伪的至上层的傲慢与漠视，甚至他对上都受其锋芒所伤...

    遑论自他俩往下的表演了。

    “你以为终末的花海有什么?

    “难不成还会有依偎在一起、曾失落对方的一切亲密关系之人身?

    “亦或一切万千命运结连而成的想象中、巍巍如陆地行舟也渺小如尘的浩浩「填充」?

    “我告诉你，什么都没有。花海只有花海，余者皆无，上者纯白，下者至黑——我已经很照顾人类的想法了。”

    博士也不会惯着她，一开口就是击沉小姑娘一切希冀梦想所在的残忍，由至高而来的宣判比之死刑还要可怖千倍，直接的否定堪堪是决死的悲鸣，毫无刻意留有反驳辩解的余地。

    柴薪会被点燃，是因其生性与周遭相较是“易燃”，薪火如是方得以相传...未来并非因火与火的辐射逐渐被从空无中“浸染”着描燎出来，而是被直挺挺地从山巅丢下来，如同一只死狗。

    “告诉我，你还在希冀什么？”

    这次的接触终于落实，博士那带着冰碴的手捏住了小白兔的下颌，触手即是一道隐在脖颈近颌的伤痕，只是没有蔓延到脸上，不能破相么。

    这道伤是被一个术士临死反扑时引爆的铁片刀锋般划开的，再往里一寸就会划开她的喉管，她后仰的动作再晚片刻也会被长疤毁容，但系统精确的计算下便是眼前的结果。

    动作很暧昧，但言语却宣判了极端冰寒的降临，旁边几人也都默契地各使手段隐去自己的存在感，这一片空间里似乎只有对视的神与人。

    既然上了船，虽不像舰长那样要整个将人粉碎了去再重组，博士也不会允许她们保有那脆弱不堪的幻想，别说支离无光的幻想乡。

    阿瓦隆的死寂枯败到无人敢撄其锋芒，如非极度极端者绝无可避免为所同化，仅凭一把风眷之剑是只有死路一条，人众的王这个归属到“信念”的打击行当也毛用没有...

    如是霜星这个连理想都弄不明白的野丫头只能沦为奥丁的马前卒棺中尸，那样丑陋的姿态可不是博士想要的。

    再怎么说，作为有关生死认识的影子，他从她这里要取得的“价值”自然也会为她带来很高的起点，但所配套的要求也相当可怕，可怜兮兮的小兔子这不都被吓懵了。

    当时塔rua革命般的信念与主意犹在耳畔，事实证明果然是无法实现的空想愿景，这没什么好责怪那已逝之人的，当初爱国者都说明白了绝无可能成功，也确实没办法了才会真的南下。

    很多人都死在了各种关卡上，唯独打切城时牺牲竟然相当稀少，

    “咳...”

    小特适时轻咳一声打断了死寂。

    这算是她的人，是而她得站出来推动观程，起码要在博士刻意留出来的空档里见缝插针，赶着做个矢量标。

    “...我已得到答案。”

    小白兔被这一声从他的织网浑卷纠缠里拉回现实，脸被捏着不得不皱巴巴地简单作应。

    “不要上来就在还有余地时便妄想做‘无缘黎明者’，且先看顾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博士也立刻接着她的回答最后莫名地告诫一句，这番谈话才算结束。

    凯尔希这才上前来接过少女的手，把人拉走去做检查，给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留下在场突然诡异起来的气氛。

    其她几人也结伴散去，要看也得偷看么，起码不要刺激当事人，大家都是好孩子。

    “好啦，不要摆出这样给我看嘛。”

    博士举手投降着凑近小特，人一走便撅起嘴

    也就她敢这么摆脸谱了，毕竟说起来他可是把她好生“搁置”了十年，当初立约时她就做好准备要传下信念与责任后再醒来就退隐相当于比翼鸟双宿双飞去了，然而现在这样，别说家里有“外人”了，她还得亲自出马帮他拉人回来...

    他可不得好好哄哄。

    算起来，这还是他和她头一回这么亲密

    彼此的默契远超同行旅伴，不及开口，只是站一块的几息，身间的氛围便连连几变。

    以此作交谈，好像本为一体般轻松自在。

    “世间本无不得不为的情谊...”

    既然选择了立场，就永远不要以局外人的姿态行事，哪怕故事里的规制与逻辑是多么臭不可闻或根本无法接受，也只有两条路：

    一是冷眼旁观，二是承认心性不够，要下场把双方都砸个稀巴烂，

    没有第三条。

    那些劫强援弱的善举通通都是傲慢的无礼，不能置以设身处地的结果。



 第16章 僭主死于尘埃 P

    甲板上，四条龙联手打造的一方小洞天里。

    倒不是那一层不够住，而是明明有手段更舒坦为什么不用，平时休息陪着他窝在办公室也就算了，“陪嫁”后算罗德岛资产的众多家产都得找地方放啊。

    (年在是非境里太坑了，投产比低到让人想把她摁在腿上狠揍一顿，也太皮了，完全就是大大的雌小鬼，必须好好收拾。

    至于绩...先看正式登场安排如何吧，官方要搞cp那直接背刺官方好了，这事干起来得心应手。

    最后司岁台，态度不变，设定也不动，麟姨确实有些戳，然其态度不好写进来，便看以后心情吧，无需背刺官方就吃。到那时也差不多是决死一战了，能做个收拢奋战到最后失却所有仅余空虚寂寞的残灰复仇的“未亡人”，别有一番风味)

    还没怎么收拾，仅平整出来一大块黑土看着要做田地，除了有一部分外显在甲板上充当了锚点和供以后有兴趣的干员(标明某维多利亚村姑)种地用，剩下的都是黍要自己打理的，那边的闲居也已造好——

    一进小院农家屋，鸡犬篱笆已备，搭上远处夕倾墨挥洒的山水与令打通虚实的天地，意境拉满，就等主人家归位了。

    老实说，有种先婚后爱的女主逃回乡下种田后反思的男主自己追来的错乱感...

    有点不妙啊。

    这小母龙肯定看过这种文学，毕竟在那荒凉地除了听稻穗随风的浪潮声，娱乐可不只剩个偷听徒子徒孙们聊天打屁了，来了兴趣闲时看过也正常...有人写就有人看么。

    系统检视监察记录，立刻就调出她独自在自己屋里翻阅这些言情小说的影像，还是拜托令来时顺手从京城书摊流行篇里挑的...

    倒没纯情小女生的面皮羞红，虽偷偷摸摸然神色淡淡，翻阅极快纯当杂刊在看，一口气读完几本后便一并藏起来再没碰过，但显然是尽数记住了。

    不过博士敏锐地有些警觉，另外三个角毫无疑问是那三条龙的地盘，他也知道她们都身在办公室神在看着呢，自然是没表现出来，万一退不及时就跟被狼群叼回窝的小白兔一样，起码一天一夜摆不平...

    当然最主要是会被察觉动静的凯尔希拿去带嘲笑兴致地教导阿米娅男女问题，未免教坏小兔子，谨慎一下也不为过。

    何况，也就她们这样的超然种与蒂蒂的非人认知，他才愿意躺着一动不动干享受，其她但有人样的必须把主动权掌握在手里。

    谁让毫无信任可言呢？x与y尽管已归属破落户却仍凭它们自我衍生的特性而值得警惕，他们保下人类的审美也是有做此考量。

    黍很快从屋子里走出来，已解掉她那岁兽云印、自我风格的学士服，完全就是家庭主妇的打扮，看着便温婉亲切，凹凸...算了，玲珑有致。

    钢板哪来的料?大抵是她慈爱世人，把营养都分出去了蕴养大地了罢...其实是捏身体的时候要和大家做出区别，且她也不喜欢那累赘之物。

    那时一大家子哪个会觉得需得彻底依附于谁呢？

    此一时彼一时也。

    “允我的是什么呢？”

    讨口子并不招人厌，只要够格，张口就来反而让交易更快更顺遂。

    “我当然拯救不了这个世界...你想啥呢。”

    博士轻轻掸了掸眼前人儿的呆毛，毫不在意地说出窝囊话来。

    这根淡黄色的其实并不显眼也不够长，不过他还是精准地一挑就勾了起来弹了弹，就像他正在摆弄从地里薅出来的她这个事实一样。

    山巅的喧嚣其下是无由得见的，哪怕咫尺，亦是天涯。

    骗人对他来说已是家常便饭，反正不想浪费精力思考也有系统操纵着发声与神态功能照着它看到的一切样本直接抄答案么，简单如一。

    他说这话也真是有点让人难绷，除了黍是个贴心的初来者不好参与且正当面，在家里要死要活撒娇终于讨来了他视角视频权限(仅限泰拉)的三条龙都笑得很灿烂，年甚至偷摸开始录像了。

    虽说只是个姿态故意给他看的，毕竟她的机巧不需要如此暴露，令和夕一个靠解构记忆虚造天地一个画卷世界任意造作，她自然也有的是手段，超越级层的存在就是想怎么耍赖都行。

    “您不要骗我，她们都说了。”

    黍难得柔弱下来，这姿态给那些跟着她辛苦下地的学生们见了保证一个个吓得见鬼一样，还好暂且没一个跟过来的，等以后有机会见面时也都不会在意这个了。

    “你就相信她们三个不是合起伙来捉弄你的？”

    有前科的嘛，毕竟令那么“古稀之年同稚子为营伍耍玩”的赤子心性么，年就不用说了，千岁老人跟小恶魔雌小鬼一样，就是有本事让别人收拾不了她，夕则纯是被姐姐们同化了欠调教...

    “这种事她们不会开玩笑的。何况...”

    黍也是老妖怪了，变声线丝滑地凝练如始，抬起的眼瞳里泛着淡淡的流光，没有媚眼如丝也没有轻佻逗引，似母亲的温柔慈爱，也似恋人的依辅依存。

    “我又不是不知道北面是什么。”

    嘿，黑色的蔓延止无可止，她能做的也不过将大荒那边的代偿到自己身上，背靠大地来冲淡影响，就仗着神力肆意挥霍，只为保一方平安，再绵延到整个北境防线。

    “好啦，大不了我们一起死呗，正好体验下殉情，对你我都是个新奇的体验。”

    然而这般情深意切却没得到预期的回应...

    对她这样比较严肃些的，博士就喜欢逗一逗直到破功为止。

    谁让已见了几面尾巴还不让摸呢？每次靠近手一伸过去就被她先一步握住手，就是不把尾巴送过来，这怎么能忍?

    好，想做黍妈这行，反正妈系女友又不是没见过，只是这个名词最得人心的不就是叛逆炎上的戏码吗？

    于那仨坏孩子那儿得到的，一是沾染清纯蠢萌(傻人有傻福嘛)，二是调教雌小鬼(其实很成熟，就是故意的)，三是破壁出尘无涯(带着淡漠的俏皮)，到她这儿自然也得有相应的。

    谈恋爱果是最简单的调用征信与试探「人」之基底反馈功能的行动。他以往的失败经历甚至说不上开始，甚至说推演都算不上，只是为了一个名号和“失败”本身而已。

    似乎终于从博士的眼里看到了他想表达的、她想要的，黍这才在顿住后开口：

    “那是谁说的‘带你们一起走’呢？”

    “这是一样的吗？”

    博士翻了个白眼。

    混淆概念这种事给她这种老好人来干，还是那个贤妻良母型的钢板美人吗？而且这种话好像应是他这样纯粹的坏蛋该说的吧。

    “怎么不一样了，你明明很轻松吧。”

    黍试探性地挑明了四人和凯尔希套近乎自行衍生推得的结论。

    虽然不难，但凑前期条件可难的不是一点半点，他交付出手用以和她们立约的每一句话显然都等同神谕，

    博士能怎么办呢？

    他当然瞧不上杀人当戏剧取乐的疯子，这种程度才哪到哪?阿卡姆里的扑克牌两面在他眼里都是鹌鹑不如，杀戮成神的种族也都是渣渣，达不到概念的任何行动都属于可消项，没有看第二眼的必要。

    他先前出手杀人，至少在泰拉，是一滴血都没见着，一瞬间的事也谈不上赐予痛苦，他要的只是“眼前的生命消失且不再出现”这个结果，而不是“抽骨剖筋、细细剁碎，血与肉捏成一团塞进嘴里”

    “但除了你们，世界毫无价值。”

    资源什么的，又不会凭空消失，被黑团子吃了那也有等量代换的东西可用，只是普通的炸掉的话不还是一堆分子原子随便用?

    (老实说一开始没打算在这里就这样写，但傍晚走在大街上福至心灵，一点通透、万般空明，文思泉涌来势不可挡也，于斯合题更极其稀有，自然在所不辞)

    “虽然有些偏题，但既然你先问了，那么...”

    博士眯了眯眼，直接隔空抓住了黍的尾巴，不客气地把玩起来。

    “...”

    黍的脸瞬间涨红，她是知道很多男女之事的毕竟光徒弟们就请她抱过不知多少回徒孙，庞大的神识之下整个大荒都没有不知道的事。

    然她既没有挣脱也没有插话，自然是意识到接下来对方要说的必是惊世之语，要是纯逗她笑的那就配合着笑笑，要是大料...

    那可赚了，只是被摸尾巴而已。

    她早先与大家碰面时就构想过和他的关系，最后是注定的，但过程却有自己的盘算，循序渐进像收种一样，那是她最熟悉的节奏。

    “剖解开文明的底子，我为何要行事呢？对双眼盯着多好，轻松愉快。

    “在一切明晰之后，很容易就能明白——「到我为止」是什么个章程。人众与神众之间的阶级便来源于此

    “而至于神明...你这一系的至高，其名为——”

    这场交锋从一开始就是倾倒性的不公平，黍只是在尽己所能地争取一些...额，说不上权益的东西，但确实只能这么形容。

    之前三龙就试探出来了他的底线，毫无疑问黍比她们都多了一点“爱人”的概念，不然也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去拼，现在更不会同样拿命来赌。

    不过那边的三人组自然一点不担心，这种冒犯还远不会刺激到他。

    “「繁育」。我的意思是，如若世间是信奉神明的蒙昧之所，神众是为我等前人所留火\/祸种，而你勉强称得上收种之神，则请回答...

    “作物之于人类，与人类之于文明，有何区别而凭什么不去正视之?

    “渎神之类的太渺小，我都懒得和你说，你且知道这一点——

    “空中楼阁得证之前，能直言告诉我你放养他们的理由吗？显然不能。”

    尽管依旧否定了虫巢与父神这两者，但祂用一整个星系和一个世纪培育出一个限制极大的削弱版塔伊兹育罗斯不成问题，概念的模因是不用想，但照样能席卷寰宇(就是慢得很，且有些东西吃不了)。

    祂没有这样干唯一的理由就是吸取虫皇力量完全是多加一道工序，除了安全一点外根本就是浪费，虫子们的转化率再高也过不了一半...

    即便如此那位星神也谈不上僭主，拿来与岁相做比更是“将军”级别的形容(太阳加诸于人身)，是以博士只是提了一嘴简析的概念。

    且他刚才那句话信息量远不止如此。

    什么“信奉神明的世界”，语气那般，那就是说他已见着了嘛...果然急着出去把大家晾着就是被外面的女孩们勾走了魂吧！

    以他的表现装神弄鬼骗一堆女孩投怀送抱太简单了，这让被默许“偷窥”的几人——小特察觉到交流线后也大大方方闯进这屋子，现在是四个人——都感觉相当糟糕。

    后面那就纯粹是针对黍的了。四人都和他交过心，这种思绪早已知之，并不会担心这个。

    “那么，在你看来，未来是如何？

    “遍地稻香金色铺满整片大地，人类的足迹踏遍视线范围内的一切，任一人脸上都是完美的笑容，一切有条不紊又欣欣向荣——

    “但这毫无意义。没有我们的安排，克雷松就可以早早地将整个泰拉吃干抹净，甚至你们都不会诞生...任何千万载的发展在极限面前都脆如薄纸，文明的衍拓展开到星海的呼吸，也不过是引力波一道涟漪的尽头浪花打翻的混乱画作，而所谓的伟岸巨构——

    “我既只手可行，那么为何要在报告中用‘我们’呢？”

    博士没有故意吊胃口也不会欲抑先扬，这时候该说啥一口气说完就是了...一切弯弯绕绕皆因有额外目标，而他们没有。

    最致命的问题他俩都无解，自然她们也尽数是束手无策，但这不是一昧的打击，毕竟点名了就必须让她们老实站好乖乖把问题回答完，用点手段是应该的，任何一个当过幼师的都清楚只靠哄有多难...

    哈。

    这可比一群哈基米同时哈气让人头皮发麻的程度深多了，一般人脑袋炸碎一千遍都不够让第一口气停下来。

    老实说在他抛出一堆话后对面总是沉默，也就舰长能反唇相讥、系统能胡搅蛮缠，而祂更是和他互换位置...所以才根本不一样。

    “...

    “...好吧。但你也说了，不会管我们的选择是吗？”

    黍本也没抱指望，能成功那她都做好当场跪下开动服务的打算，毕竟根本不可能做到。

    如是她试这一下也只是想要个保证，自己到时候收拢的难民不会被他随意处决了。

    有太多事单以个体的视角看来难以忍受，蠢到令人怒气勃发，换换视角便能消解大半，然而无论怎样调解，都必然会留下很多确实无法接受的东西，任谁来都一样——

    博士如接手命运行进中的文明而又非现在这样慵懒到无所谓的姿态，定会大锤一锤一锤将整个架构尽数敲碎，甭管碎片崩死了多少小可怜，就说之后未来是不是一片坦途吧。

    “当然，这是你们的爱好。”

    他点明了这些行动的本质，将其上私人性质添加生生剥离，两字打趴下了一切可笑的修饰。

    “...唉。如您所愿，我会为您而战。”

    黍主动抖了抖尾巴，语气也软糯了下来，给了个毫不重要的承诺算是抗议，阖上眼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

    “你们本就该为我而战。”

    博士也不客气，拎着尾巴把人拉到怀里，身高差让他能低头就亲到那泛彩的唇。

    他没有强求她也说些好听话，就是好做区分么，人与人的区别必须得有其余人的同意性认知才算成立就是这样。

    但他的意志已然转达——

    岁相本就是看门狗，她们自然也逃不过生而知之的命运，之前还是设计以内的构想，现在则为实打实的宣称，大家都已默认了。

    这些家伙已享受够了僭主的待遇，想怎么玩就怎么折腾了几千年，该乖乖夹起尾巴了。

    岁大抵就是怕清算(以后兜不住了官方兴许也会这么设计，只要把前文明无限拔高，还能方便继续出人)，早早地就下线把锅丢给十二个(也许11)自己躲进小世界无债一身轻了。

    好死不如赖活，是多少个体的立身之本啊。

    那这样也无怪大哥拿那把剑吓唬人呢，还真是看着宗师风度实则面黑心黑啊，鸡毛当令箭那叫一个潇洒。

    全都被他唬住了上千年，真该给他发个诡计火种。

    “所以我才决意保护你们。”

    适时的甜枣比什么好吃的都能让人心安，这种胡萝卜大棒换哪个女孩来都挡不住的。



 第78章 故事绝无可改

    绝大多数故事自一开始就注定好了结局，例外的那些，是因为他们亲身搅局——也就是说，人间事确没有例外。

    没有，意为既不存在，也没有存在的理由，如果发现可能的存在，可当即予以歼灭，无需考虑也无需取材。

    当时头一次看见真切的“哀毁骨立”时博士着实吃了一惊，因为按他原本的考虑，纯以人的身躯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固然有回光返照的最后一点神光在，甚至可以惊人地照耀着传火，但其灰炎因以自我意志为柴薪逸散出是不可能真的践行“燃尽”了的，存在的种种机制都会发力——

    但显然可以产生一些极低概率的事件。他那时眼前的人便确实展现出非一般的姿态来，大抵相当于异形冲身的扭曲，却只是凭借人本身...

    如是真正能坚持到这个形容词、并非纯受困于可能的基因被饿成这样的人是要在他最初的判断上上调两个档次的。

    虽说就算改了其评分依旧远拉不回文明本身的，但对某些可单列的东西改观，已是(对其而言)极好的转变。

    故事之所以是故事，是因为有稍作修正的权力握在持笔人手里，为其所罗列的命运，便是真的旧日，也照样只是一坨墨迹都不如的影子。

    正如“一把武器之所以能成为我的武器，便是我可以轻易折断它”，把要描述的对象换成故事，那么“一个故事之所以会从我手中得以成立，便是我可以轻易将之推上巅峰，也可轻易将之粉碎”。

    如是路只有一条，但它足够宽敞，可供大伙随意折腾，别说原地掉头，玩空中转体二十八圈带疯狂摆头与各种高难机动如被绑在火箭上的受惊金沙兔一般上蹿下跳着无头苍蝇般乱飞都无妨。

    “所以，对你来说，我们只是消遣吗？”

    死皮赖脸地从锡人那儿探到消息后，凭身份混上莱茵主体向罗德岛转行合并第一批的肥蛇如此缠着博士发问。

    这女人一进门就贴地滑了过来，还真是悍不畏死，若非他早就从系统那知道她的行动而支开了身边几人，她连这层楼都上不来...几条龙自带的领域对任何非同级者都绝对碾压，更别说女主人意识最膨胀时期的小特，凯尔希现在都得先说一句才能上来。

    但可露希尔那丫头不是说好了负责全舰防卫的么...就这么被这家伙混上来啦？这女人小偷小摸的本事真不可小觑呢。

    要知道尽管第一批最先抵达的重要人员与核心资料已被安置好，但总辖很生知觉，和凯尔希连谈了两小时后把一切安置得妥妥当当，反正还有不少实验室空置着能让研究不断期，姿态放的相当低。

    科研的头部效应与外力映射在此不做详谈，有合适的人在一切都不用操心，楼下的几个女孩们上报的课题组也(理所当然)通过了凯尔希审批，根本不会出现问题。

    尽管事实上站在他们的角度，判断是想用同星球级的科学对抗已成体系的海嗣种群无异于痴人说梦，然能做的梦也是可行的，又不是在许愿让这些小可爱凭空消失。

    题外话少提，单底下那么多人搬来搬去的行动，她能避开可露希尔的众多监管小玩意上得来，足见做古物大盗的底子还在。

    “嗯。不然呢？还有可不包括你，不要给自己贴金啊。”

    博士抽手扒拉开对方缠向他脖子的粗壮尾巴，羽蛇神这东西他以前也只做过粗浅的了解，毕竟只是个小神，不值得太多关注，阿兹特克一整个也失落太多品着难受。

    尽管一开始并没有吃她的计划，但也没打算杀她动她，那就意味着这条一昧索求真相的小蛇迟早会找上门，是以稍微调了设计让她保有丰满之余洁身自好，简单来说就是放大了对古籍的兴趣以追索真实，但这兴趣已被他挥手炸掉巨城加兽主尽数勾走了。

    她和先代们一般也追过老猫的踪迹，但凯尔希可不是一区区四百年家系能碰瓷的，是以遗憾留到现在彻底爆发出来的热情也不足为奇了，几年不知肉味的大兵见了没貂蝉可比这骇人的多。

    “在你眼里我这样放荡的姿态还只是很正常的女人么？”

    羽蛇的礼服v领，确实够低，设计者大抵就为了迎合眼下的场面，甚至几乎和高束的裸腰穿裆暴露出左右的内侧半球来。

    要说怎么评价...

    金垫下薄薄的锁胸紧身衣在肋骨下与裸鳞甲的分层处理地相当完美，剩下的就很一般了，肉体的极限范畴太小。

    博士没伸手搂住那纤腰，上面的鳞片太凉不好摸，但狠狠掐住那不客气送到门面上汹涌的肉团还是可以的。

    “那你也该知道卖骚对我来说就像看马戏表演一样。”

    单以力量表现和对卷走的人的兴趣来推测他的一切，这条蛇干的还不错。

    “呵...无情的男人。看来我的价值确实远不如那只柔弱的小精灵呢~那我就从你这里换几个问题喽，这还是够的吧。

    “第一呢，我想知道为什么留撤离的时间。”

    她的语气很直白，发问也不顾博士的回答，一口气的连贯似乎就该理所当然地白嫖...但他也不在意，几句话的工夫么。

    “该死的人多了，我懒得一一分辨。”

    超级英雄的正义观在他们眼里就纯粹是圣母心的垃圾和普通创作者假惺惺站在“人民”立场苦心积虑的诱导，辣眼睛不提，实在是退步到了难言的地步——

    还是能算到dA与JJR头上。

    这当中包含的“杀与不杀”此更低劣难绷的议题竟然支撑得起漫长的论道，也是醉了，如此资源干什么不好，全浪费到一场有头无尾的实验里也强千百倍啊。

    一句话就把自己摘干净了，且还带着难以形容的傲慢暴击，肥蛇被呛熄火了足有十秒，才继续她那逗引的语调：

    “第二呢，纯正的血统和我们这些‘杂种’能留下后代吗？”

    好阴险的问题问法，不愧是欲望的大蛇。

    不过，要是那几条龙听到她这么形容，几位姐姐不会给回应那是持身自重，但夕作为老小必须站出来维护门面，虽然这是实话，但杂种与杂种之间的差距也不可以里数计，或者说博士更愿意叫她们杂鱼。

    就像天才和天才的差距比天才和狗的差距都大太多一样，杂鱼和杂鱼也差太多...嘎嘣脆的是小虾米，一口闷的是小黄鱼，要剔骨的是草鲢鱼...

    等等不一而足。

    后代当然是不会有的，长视久生的副作用(超忆、损耗、冷漠、无所不知伴生的愤怒与恐惧)已耐而受之，怎么还会需要这种软弱到等同于逃避的概念?

    但不是做不到。

    不说直接编辑与打印，本来基因上的手脚，系统就是把泰拉人设定成后天“长出”一些额外附肢且能量流体是“二层空间叠放”的存在形式，非常之奸滑惰怠，光正常xy结合也是可以有后代的，毕竟他俩的身体仅是原身进阶版。

    然既没有这个打算，后者自然不会成立。

    说到底cc这东西正是一切的败笔，文明为了限制人类才强加的宿命，向它低头是多么的...

    好吧，骂不出来脏话。

    所以...

    “不行哦。”

    捏着对方的圆脸，博士倒没有很不礼貌地乱摸，但却是在更不礼貌地另一只手离开腰肢玩弄起她的耳羽，那两个小小的装饰羽终于碰到了半推半就供以赏玩的主人，此刻在他的逗引下不自然地忽闪振动。

    啊啦~

    好可爱的小设计呢。

    毕竟这玩意本来在原型神态上就是毫无卵用的装饰品，谁家森蚺能靠这么点羽毛飞起来?

    也不知道原始人们是怎么想的(其实知道)，画蛇添足本意可不仅作嘲讽之用...

    总有些人觉得自己比先人们更聪明么。

    “好吧，不意外呢~”

    霍尔海雅并未阻拦他的冒犯，适当的矜持是调情必要的前戏，而她自知无法和对方玩这种小手段，来之前便下定决心死都不怕何况献身呢。

    在她传承的记忆里，除开堪比已随其城化灰灰的拉特兰圣殿图书馆的藏书录印，任何寻猎行动失败总是贯彻始终，但一直没有放弃。

    啧，也对，智慧生命都想给自己找点事干，不然活着似乎确实很痛苦，矫情同样包含，或者说站得够高什么坚持都能当作矫情——

    死亡才是最公平的爱护，也是唯一的终末。无论是冥府或是地狱，黄泉还是奈何，这些概念一旦出现就纯纯是在给有心者以可乘之机，不然设计者用意何在?

    但“道途不同风景不同”自然是对的。

    倘或最初的羽蛇是被他或凯尔希从冷冻仓里唤醒，就算要腆着脸当场认个父母再死皮赖脸跟着，不也比独自苦苦求索四百年强千百倍?

    老猫肯定不会知道她这样的奇珍异兽是何时被封存的，那样她便只会摆着死鱼脸和他对视，试图把这个麻烦转交给真正能解决的家伙。

    所以说天命远比一切都重要，然后续觉察此理的当事人除了叹息一声还能如何?

    光是察觉到就已非常人所能为，别提还要保持勇气与之斗争，故瞧不上归瞧不上，尊重还是拉满的，不过其含金量比起尽早从自己蔓延拓展到整个文明并将后者包圆，错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左右认不出对方的重逢与恍惚的初见没有区别，指望人自己的记忆起效，还不如指望有看戏的乐子人良心发现跳出来苦露西苦地把双方的误会矛盾丝缕条例瓦解，不仅自己尴尬，也极毁气氛，这让观众情何以堪。

    哼哼，所以花火大人还是太闲，关进小黑屋狠狠调教一个月就好多了。

    针对记忆与未知的讨论，见前述他俩的第一次会面。而说到

    不过...

    最讽刺的不是“有的是位置安置每一个人吗”?

    该是多么糟糕的制度，何等难言的烂泥，才会不得不做出这种毫无意义且无法实现的承诺?

    再者，每一个如此许诺者均连十一都做不到(gd如已知知之大概能算百三，已然不低了，可对上承诺本身依旧招笑)，每一次失约都等同失温——任何“个体”都有自温，无论其名号是具体的国家还是抽象的集群。

    倒着推就这么简单。

    “啊啦啊啦~不要这么说嘛。起码我进来前看旁边的几间屋子都收拾好了，您的意思如此明白，就无需诓我了。”

    这女人是真心大...或者说命都不要的狂徒就是这般，这种时候还敢继续激他，她甚至知道万一被破门看见自己只有仰他鼻息求生，依然敢继续踩线(她自己的判断)。

    换个控制欲高却低劣(也就是常说的...算了，写出来恶心。且真没等高可替者)之人，肥蛇已有取死之道了。

    不过一般人可不会在意这些，毕竟人家赶着要投怀送抱，你阴谋论怀疑一下攥个心眼就是，还挑挑拣拣啥呢？

    确认没有苗疆蛊毒(也许不是玩笑，这方面虽瞎猫碰死耗子，可也得自警一下)、割腰子、各种感染的风险后先吃到嘴里再说啊。

    在这种事上，谁还会在乎什么梦想、理由、道德乃至未来呢？那是贤者时间该担负的责任，更别说担不担的起，“刑事责任人”同等的概念就想去吧。

    “不用继续了，我可以给你一间屋子，但是在下层实验区旁。”

    对她这理论满分却因系统设计而实践零蛋的生瓜蛋子调情操作，博士的评价是不如学疯马秀，认不出人形的疯狂观感反而会更上一层楼，下限被凿开后便不止是简单的无耻者占上风了。

    他没说以后能不能来找他，只要长期不在舰令她多吃几次闭门羹就得了，也算给老猫找点事干，省的被小特当参谋压榨。

    如此也算了结肥蛇的愿景了，随便开放点二级解禁资料就能让她打一辈子工，很划算的买卖



 第79章 奉天

    委实说，博士不怎么想和谁真的动起刀兵，除了之前和舰长那个疯子要按任务过了几招，他连那把用过的剑都丢到不知哪里被系统保管了。

    那家伙的怒火任何同层次及之下的生命都无法面对，他不行，系统也不行，乃至祂的前身都不行。

    简单形容一下，就是至高...烈阳不过是化身，因为在人类表述体系中最暴烈且贴实际的描述便是此，只得稍委屈些勉强试述之。

    是以到时候重岳要拉着一大家子练武锻炼他一定会拒绝的，哪怕被视作包庇懒蛋夕瓜也无所谓了，怎么的，就是宠她不行嘛。

    何况武学除了在那边大展宏图也毫无上手的计划，不加主角团的他也几乎只有欣赏自家孩子仙武之姿的份，“敬武人而害武”。

    如果凭信念和砥砺就能在短暂的一生中走到至高，就未免太可笑了，他俩这行于穹顶上与真空接轨的家伙都只敢说自己摸到的不过是尘埃之于星海...

    还真像那装逼的话，“你不入十三境见我如高山仰止，一入十三再见我即如一粒蜉蝣望青天”。

    是以他不论本能亦或做建设的考量，都对习武演武不感冒。

    但...如果像现在这样有不错的表现机会，他也不会置之不理就是了。

    对着那直奔咽喉的致死攻击博士连动弹都没有，仅右手抬手时便握住系统捞出来的剑轻松抵住——

    铮楞一声脆响。

    较劲片刻，起剑上挑，以几乎甩断手上这把合金的恐怖速度(大概几毫秒的剑长半圆，勉强音爆)将对方的铳剑带着其主人一并击飞出去，金属剧烈碰撞摩擦的嗡鸣声令人牙酸，音爆与反震更让他耳膜爆创七窍渗血右臂骨裂，再被系统瞬间修好，不漏一点破绽。

    阿葬是个老实孩子，博士便没继续追击，这一击已令其双臂三段骨裂暂失九成战力了。

    此等扭曲的发力方式很适合野蛮人那种西式职业，以永久性损毁机体加自身重创为代价多次爆发叠加，舰长也确实是这么设计的，反正有的是恢复手段，就纯疼而已这算个啥，变强先变态可不是说笑的。

    不远处的2226也已靠过来扶住自己愚蠢的欧豆豆，但精明且“混乱”的她却没有试探，甚至琴都没拿，不仅是因为对眼前的身影有印象，也是她敏锐地察觉绝无反抗的机会且也没有危险。

    玩弄人心读思绪的家伙要是没这点敏锐，那她的能力就是先捅进自己心脏的双刃剑。头顶那漆黑如墨偶尔弹调泛起波澜的光环也没反应，她甚至连自带的混乱领域都有意避开他...

    哈，精明的女人能走到她这种程度的，已知范围内也没几个。谁让她基础不行嘞...如若是给她夕那个懒蛋丫头的底子，绝对闹得天翻地覆。

    虽说就是用来解闷玩的，但博士确蛮喜欢她那混乱中立的性子，真是调教的好苗子啊(真不是有意针对她。除错过年夕ash外，她是唯一没抽出来的限定(w和迷迭香都跟着出了)，想不另眼相看都难，其人性格也恰合口味)。

    不然博士也不会特意安排姐弟俩刚好躲开隳亡，亲眼远远看着那堪称故乡的巨城一瞬间化作虚无...何等难言的空虚。以至这两天俩人便也不知前路何方，就驻扎在这里度日如年，只是姐姐明显比弟弟情况好得多。

    要说怎么会拼这一下呢，不就是费德里科应激了么，本就因未来咔嚓整个断掉而迷茫，姐姐还跟以前一样满不在乎地跳脱撒欢，差不多要忍不住和她大吵一架的节点突然冒出来一个可疑的陌生人逼近到危险距离上...

    “是我哦。”

    可惜博士装不出来主教那种贱兮兮一听就想揍的感觉，不然这句话也不会听上去正经的像老朋友打招呼，但下一句好歹算是弥补了上。

    “就像主人收回交给看家狗盯着的小玩具，却发现已被玩坏了，怒而把狗从家里踢出去一样。”

    这话就直白多了，也傲慢得多，不说第一句便反应过来的阿尔图罗，剧痛着勉强站稳的阿葬亦听了个明白，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才是博士允许聪明人存在的根由，第一反应不是“是你毁了...”而是“主人家与狗”。

    若是那种不识抬举的蠢货现在仍强自要扑上来放对，他会毫不在意地挥挥手送其往生，重要的是当姐姐的也不会在意了。

    这就是阿尔图罗的态度...弟弟是很重要，但也只有她“调教”出来的好弟弟才重要，那个全职秉公的家伙死了算了。

    “哦~”(老实说这里她的反馈纯凭自己构思，毕竟没有她本人的言行记录也懒得搜)

    2226并没有害怕，那种感受与她绝缘。她黑如皮蛋的瞳孔里泛起剧烈的波澜，毫不掩饰其主人的汹涌情绪，甚至是主动地溢出生怕眼前的神明看不出来——

    寻道者和殉道者总归是区别甚大，有乐子看更好，没有也不强求，相比安多恩那个激进的家伙反而她隐约能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倒不是没试过接触凯尔希，只是后者没太多工夫搭理拉特兰的“天使”们，都没有在近世代去过圣城，阿尔图罗还是自己抓住了卷宗里她的信息才会在自己的旅途中留意的，尽管没什么用。

    拉特兰消失这么轰然全大陆的事件对消息能传到的地方，95％人的反应却只会是“拉特兰...消失?......今晚吃什么？”

    而剩下的那点里也只有不过双手之数会把一人身所为的可能囊括进考虑范围，在这些个人的层次，是清楚幸运着远远旁观者的印象描述的，整座圣城是由内而外一个呼吸间骤尔消失...

    两天了，各方早已开始反应。

    拉特兰完蛋所留下的巨大空白无法填补，但这就像它本身的存在即为是个突兀玩意一样习惯便好，凸出一块肿瘤可不比铲平整个病变器官造成的凹陷好。

    反正本来教宗一系就是“行于死荫的迷途者”所行道途风险高得很，其教旨即为联结的先驱，那先一步掉沟里也很正常，保持噤声才是最优选，没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就算好了。

    当时灰岐山脉的第一手消息被大炎封锁后也没多少旁观者，顶多有不少居民目睹了一道金芒下探的画面(深坑边缘据博士当时的高空有上百里了)，除了知道情况的大炎高层，别的国家也只以为岁相暴动加上幻境术法的效果，毕竟那灭国级别震荡天地的能量波动以这个解释最合适，且有岁兽隐居那里并不是秘密。

    特里蒙更简单，一场剧烈的爆炸，谁都会脑补成那个肥鸟向下挖到不得了的玩意玩脱了，毕竟整座城市还有撤离时间么大多都跑了出来，只那蠢鸟是大抵低估爆炸物自己被炸成烤鸡了罢。

    毕竟都有逼数，在这片大地上混再好再怎么逍遥，知道前文明的都清楚自己也不过是渣渣而已，被地下的东西搞死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是以除了自家人和透了消息的部分人，博士还是一副人尽可欺的神秘兜帽肾虚男(削瘦的体格看起来是真柔弱)的样子，走在有流浪者的荒地里一天能被打劫几十次。

    他没有一一杀掉的闲心，脏手不说也确没必要，既并非为了搅乱思绪而造的这些人，那又何必令其出现在眼前呢。

    蒂蒂来去路上倒是砍了不少，谁让即便美娇人自个背着大板剑行于荒野看着就不简单，也有的是艺高人胆大的不怕死来调戏，甚至上来就动手抓人。

    偏偏她又是个毫无人性的真实野兽，还是肉身断山的极危险种，整个荒野都根本没有能挡住她的——能挡住她的到哪都混得开，抱着荒地不撒手是想做土皇帝?可是泰拉大地根本没有支撑土皇帝的资源。

    这种实况莫名地像有那么个地狱笑话：

    全球有八十亿人，每人给一块，就是亿万富翁了。但其实只能拿到七十亿(严肃点说，六十亿是可以保证的，往上无法作保)，排除婴幼儿和没有零花钱的可怜娃与只能躺着让人伺候的重患、残疾与老迈者，也照样有至少几亿人连一块钱都给不出。

    这是为什么呢？又为何诡异地成立了呢？

    哈哈。

    不过在他俩眼中这并不地狱也不好笑，因为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任何事实都没有可供开玩笑的余地，此为界限之一；而事实依附人间存在，何来地狱一说?

    真要说这是地狱笑话，那就是变相承认人间便是地狱了，马大神的“继任者”们可听不得。

    (多少狗屎键蒸文连这都说不出来，真有够烂的，吃着碗里饭还想掀锅，贼贼僭乱者无过如此)

    但这其实并无不妥。

    在原初的未来视中，如此差距只是被极高地抬上地表文明难以想象的境地，却绝不会凭空消失，也不会被转化掉。

    而对泰拉来说，大抵也只有“早死早超生”是真切的安慰了，因为别的都指望不上，凯尔希也从头到尾都没怎么顾得上爬都爬不动的那些人。

    博士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堕”天使，不由想起那些奇妙的梗图，把她和蕾缪安脸上分别贴着牢普和小特的大头照再压在下面当代餐充数，毕竟委实说确实风格确实很像。

    喜欢看混乱的乐子人多得很，阿尔图罗能入眼仅因为她脸模过关，又占着位坑的便宜，以及毫无顾及“人间”的彻底中性(已登场的假面愚者还是太人性化了，搞的活很大，却不甚满意)。

    至于蕾缪安，正在原圣城百里外郊野的一家小教堂休养，让小莫回去清点“遗产”时把人带回来就是。

    “跟我走吧，你们已行至尽头了。”

    这俩人肯定不会沦为荒野流民，一身本事在那儿呢，光身上带的装备都能搁黑市卖个百八十万，现在拉特兰消失，更显值钱——要当高档成果作参考复刻么。



 一阶段总结～～堂堂连载！

    如前言所述，预计两百万的话，现在已过四分之一，由于大量长段的吐槽和赤裸裸的宣揭，铺设的面比最早的预想要少上一些，但还可控。

    毕竟之后就不会再有那些长段了，因为要说的可说的东西，除了“联盟”之外已尽数相当含蓄地吐露完毕，后面再提及，也只会简单而直白地糟上几句，重心回转到故事本身了。

    谁让「联盟」是真正的杀招呢？

    那可是真正敢于直言超越七千年的底气。

    分卷就无所谓了，除开直白的第一卷，后面虽然有隐喻在内，但都绝对不是能被读懂的，大概被转藏了三次五层。

    为了凑字数，接下来就简析一下之前的部分设计和认识。

    首先，在关于舰博代指时没有用过“人”，都是“他们”，甚至带上孩子们直接就是“几个家伙”“几位”“双方”“彼此”，这在后面部分有说，就是“非人”的高傲逻辑么。

    其次，舰长那边说了只带走零，意思虽然是不拆其他人，但咱仍在迟疑中...

    是夏弥的问题。

    没谁不喜欢她那样古灵精怪、斩男又斩女的完美小师妹，尤其是在刚了解她时过度因消耗心力而相当疲倦的咱...

    何况还是冠以自带悲剧色彩名号“小龙女”的小妖精。

    没一眼相中只因有定好的师兄么。

    然而就以最初所述，“爱”的枷锁与粉饰被一并打的稀碎后这也不是什么事了。

    摆在眼前的有两条路，一是不惜亲自出手助师兄抱得美人归，如此需要展现极端力量压垮反对票——耶梦加得不可能从她身上剥离的，那个叫夏弥的女孩就是空壳，没有龙王灵魂的填充则师兄也绝不会接受的，不涉及时间那一个个体绝无法被拆解为两条命运...

    如此必须保下大地的双生子，这种代价太过庞大、仇恨也无法消弭，师兄才会选择举剑相向而衰仔也没办法直接狮子大开口，用仅仅四分之一换来合家欢。

    两人甚至想都没想过...

    关于一身所具的神性与凡性冲突的问题由来已久，不是能在小小的师妹身上解决了的，那样只会把她活活耗死又不得寸展。

    二是他在来看零的同时顺手把为了寻人而懵懂入世的她也收了。

    如此就是否定了成人之美的可能性。师兄也确实不是会妥协的人，名为楚子航的少年早死在了那个背着留下弑神的父亲只身逃走的暴雨夜，活下来的仅是燃烧着錾金拓血的烈焰只为复仇的狮子，无法也不会对任何一位女孩做回应...

    楚天骄留下了他，因此师兄是绝不会让悲剧重演的，空余个遗腹子听闻父亲失踪的消息连亲眼看到仇人样貌的机会都没有，别提其生母了。

    果然师兄只会死在阿瓦隆里，无声无息地等着衰仔跟世界决裂找到他。

    虽然以上听起来都像为巧取豪夺他人美娇妻而找的理由，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

    就算师兄不想老爹血脉断绝，他该找的也是苏妈妈一样的女子，苏茜都不行，仕兰中学那些仰慕他的同学就不错，提前留下些补偿并留封平平淡淡的遗书是他的作风，哪怕这很不公平。

    所幸贼秃还没脑子一热写些什么人与龙的和平，不然那才叫整段垮掉...

    先这样吧，落笔下定论前会再多看些同人，如果被戳中了就吃下这丫头，带着她那智商为5的哥哥纯龙形一起拉上舰。

    然后关于「救世主」与「勇者」两个职阶有必要说一说，毕竟后面两位女主承负起这样深重的责任时，显然会与传统或高扬者大相径庭。

    先讲一讲咱自己的历程吧。

    如前述，最早懵懂时因人逝便已有死生之认识，紧接着认字全即阅览群书，诸史、国文、地刊、闲话、幻想、药志、探案，不一而足尽化作不顾骨骼爆鸣碎裂生生挺起身形的燃料——五六岁的孩子能开始行道已是天之爱人的最佳诠释。

    再后来开学，智识即如江海倒灌，却是无法对他的意志撼动分毫，之于人的认识更是在刻意为之之下“非常幸运”地拥有了相当不错的阅历，每一处均锱铢必较那成长自然快到如光电效应，不然如何仅以半纪即跨越至最前沿独称一档?

    接着是前面抹消时一直强调的“愤怒”。

    不是“王从天降愤怒狰狞”这种焚清一切的有形有倾泻对象者，它牵扯的是联盟的两条核心逻辑之一，映射出来即为针对文明的暴烈酷厉——

    每一个从最初被亲眼自认知的事实中剥离出来的问题，他从第一次闷头研究出“解决问题最简单的方式是直接解决集群\/存在”时隐约泛着绝望的惊愕到第二次顺推时的愤怒再到第三次，就是闭着眼几分钟的构想后的平静。

    那时他才刚开始试验步入青春期的男孩女孩间的情感萌芽，以至龙族对他的影响微乎其微，仅有的颤动还是对朋友间的照顾——作为局外人看他们拉扯太奇怪了。

    那是在干什么？

    后来自己上手试验时虽操作荒唐，但确实有效，但拉扯这项艺术果然咱无法接受，哪怕只是看都不行，无名火倾泻而出不逊于启程时针对xy的集群...

    如果说以三千万纪元轮转推负巨石的绝望为柴薪点燃的怒火便可点燃银河，那么针对千亿个体的一生几乎每一个节点、扩展到文明本质乃至存在本身的愤怒，大抵可三拳分别打死纳努克、阿哈、Ix，乃至亵渎那呓语的存在，对寰宇本身降下负熵转逆的判决。

    唯心主义的胜利是必然的，抛开不少人类那脑残式的战力设计与生搬硬套制度体系而折现出可悲又苍白的空泛想象力不谈，真正称得上财富的想象力，在天命所握之下确可战胜一切牛鬼蛇神和“不惧牛鬼蛇神”的力量，就像丢垃圾一般把后两者从文明的屋子里一脚连袋子都踢出去。

    当然笼罩于普遍认知里两种唯之理头尖上自有已窥得之「规则」，祂暂且也无法借由信息描摹，他们更只是意会...(也就是咱说不上来的超越性玩意，尽管已摸到其“边缘”，却根本无法形容)

    前面有提过一嘴“养蛊”。

    这玩意大概算衍生概念里唯一一个得到他们承认的，不管有多恶心，至少其价值在于确实保证了其上级的上级...的上级艰难蛄蛹着坚持到了他们诞生，对文明来说，如若它真的存在，那就要为这玩意负全责。

    且即便实际上当时没有他们，它的命运也行将终结，只不过最后捡了个名声加分的便宜。

    那股因它而起的愤怒也自然无疾而终，在并肩回望一起竖中指后彻底消散，化作最后的结语——

    因何而愤怒，必将因何而色块交叠间瑰绮地归于埃灭。

    对它做个总结，便是：

    自我徂尔生后，汝之命运亦至终结。

    如此还算个“春泥护红花”的美名，真要等死等到他们的一切判断应验，那倒也没什么，但祂的反馈就不会是擦橡皮一样而是滚刀肉了——他俩引以为傲的地狱在祂那儿就像人间神话综合而成的地界在他俩那儿一样平平无奇。

    要对东大和米国做个简述，那也很容易的：

    浑身腐臭的泥足巨人，满目疮痍也。\/泥浆尽覆原雄骨体架，仍犹自滚动。

    每一道伤痕都触目惊心，细细观之，淌下的浑黑液体正是咱判断的问题——每一处算上延伸至核心的都是致死级，外战处理不好则内战一定会爆发。\/骨架上风化痕迹过于吓人，每一处都让幸而直视者心惊肉跳地遐想当初此处骨血被生生剃掉的惨烈，与之相较上面沾染的泥浆根本不足为道，反而取代血肉成了泥壳龟塑。

    然无论如何评判，「我」可不愿意和这些东西一并化作飞灰，曹老板说“宁...我”，那咱就说“死了多少都可以、只余自我正好”，人奸这形容都不算什么，三体人要来赶紧来，殁于外来消亡也比亡于内乱好的多。

    还是那句话，走的太快就这样，回望时连个蝼蚁的影子都看不到...

    欸。

    最后把两个大陆的体系简述一下。

    之前只说了能量的判定，具体实力与职阶之类的，其实一点也不喜欢，毕竟“有限制”这种概念本就是错误的，利用能量不管在科技侧还是灵能侧都当是只要容纳的材料介质(包括人身)够格，便可以疯狂涌动直达上限，而这上限不该是以“等级”的形式会被修炼与替换打通，它只是一种概念，并不存在实际上的枷锁。

    只要不怕死，又有一大堆辅助材料与资源支持，那大可以试着一天从凡人登仙，这自不算什么，毕竟神与仙人的长视久生自有限制。

    意志扛得住就行，而那限制则直接套魔阴身么，有形之物上限如此，这也是根本瞧不上脑残的克系的根由——抛开其可笑的“依附于存在”这一致命弱点，其更招笑的是输出表现作为时间被动侵蚀附生的超下下下...位代替都完全不合格能被狗屁调查员抗住，就这还能评上单体...

    啊。好笑到笑不出来的那种。

    而如此除了顺道一脚踢死路边一条的克系，也即在否定几乎整个玄幻奇幻体系了。不过谁让祂的面子够大呢？

    甚至仅扯着S这个可怜的小家伙的虎皮就够，没谁敢在这上面反驳于咱。

    另一个是技能。

    老实说，我从来没有过中二的时间段，前述救世主也表明了自一开始就不会对任何高大上或酷炫的东西感兴趣，无非是运用能量输出罢了...

    战斗时不喊技能名，却喊“全功率”的，不是在提醒对方躲开自己的全力一击吗？

    这也是为何自信百万字就能在有其他篇章反复拉篇幅时了结两位大女主的漫长成长。

    她们不需要那些赘述与高标，也没有每到一地就得解决麻烦接着收获机缘的戏码，更不会走任何传统套路掺和进各种细琐的大事，其整个成长过程就是一马平川——当然，只是他俩视角的坦途，实际仍是要死要活的。

    先说最最最最最重要的时间系技能。

    依照咱一贯的风格，任何作品非严肃讨论可行性的情况出现关乎时间的能力都要扣分，经典就是Kr，时王把评分一脚踹到臭水沟里去了。

    唯一处理不错的是“宇宙级轻松抗中子星”的设定，甚至神王都做不到逆时(坐山客都让罗前期就失踪六千年而不是遮掩下)，穿时复活的代价也极大，后期的万倍时间修炼场所更仅出场一次且“天生天养”，如此处理相当好。

    时间本就不是任一个体该染指的东西，祂现在可借巧劲通透片刻并以不确定原理榨取一点资源，但也仅止于此了，对那与寰宇本身并行的超模本尊，别说是雾里看花，仍一点概念都没有。

    那么取而代之的是“效果”，任何术法与魔法乃至所有职业者本身的灵力与魔力输出，都只看效果——关于转化率的效果。

    简例：勇者小姐在出发前从商会里为小队买了个高级(低级1~10，以此类推中高特神，咱不会让任何一个输出的转化过半，此为「戒律」，而这些自然也都是系统一一监管)治疗卷轴，在牧师小姐的魔力支持下转化为生命能量以她的意识操纵来执行修复机体，与受创者身上的深渊能量中和抵消——

    在这里，圣光一派当然克制深渊，然深渊死气也翻过来克制圣光体系，可不会有圣骑士追着恶魔大开杀戒的场景(所以光明神系的小说一个赛一个脑残)，有的只是更加惨烈的不死不休。

    同一种层次的能量本来就没有克制之说，只是相性极烈在两个尖端的二者抵消速度更恐怖。

    世界意志?

    他俩自己顶着缸呢，偏爱就如信任一般于五位尽是浮云，数轴上没有直观视角，只有供以观赏数据奔涌的真眼。

    当然咱又不是什么带恶人，肯定不会出现舰博二位拿着她们同伴们的脑袋屑笑着询问更想抢回去哪个好生安葬这种情节。

    那有些太刻意地往黑化上逼了，根本不符设计的逼格。

    再怎么说，就算真要对她们身边人下手，也不会大反派一样毫不遮掩还留名“杀人者，打虎武松也”如此明晃晃吧？那样跟她们最后爬上床的操作对比起来，可是要毁了她们人设的致命错漏。

    说到这里，关于两人人设——

    勇者安茜娅小姐(从米莉娅、瑟法娜等十几个名字里选的，虽然不甚重要，却也顾到了一般意义上的蕴意，不然干巴巴的名字还不如直呼勇者呢，但那样就显得生分了)，不折不扣的自我中心主义，极致的机制怪，性格伪装极好可直接加入酒馆的自我投影。

    具体打个比方，假如占尽优势的魔王要求人类屈辱联姻来赐予和平：如果要公主，那她会作为使团的尖峰尽职尽责扫平一切阻碍不惜挥剑向无辜者，也不会在意那个公主是不是她的好友、愿不愿意；如果索要已是勇者职的她以此羞辱人类，她会从自己小金库里拿笔钱在贫民窟里找个风尘女子用仿真玩具学技巧(一是省钱，二是清楚高端区的是附加服务和炒作玩的好、这种低端面的则身体表现练得好才有竞争力)，并做好为王前驱反噬人类的准备。(当然这只是个比方，且就算真的这么玩，那舰长也会拿魔王身份的，或者说本来她的剧本就是此形容正常化后的变现)。

    于她，勇者是必要的身份，救世是勇者的职责不是她的，她干着勇者的活却也仅敷衍塞责，甚至想尽办法给自己脱出自由，安排双德做光和影相随就是为此一石三鸟。

    啧啧，已经很炸裂了，但这只是皮毛。

    另一位游侠

    这是她俩。其余重要的主角团成员并不多，所取比例也不高，暂且留作悬念，接着能说一说的便是诸神仙众——

    前者除开光影主神、水之双生、雷霆(或叫破灭，毕竟本身雷电即是很接近能量本源的表征)、生命与西琳的空间神位(虽然不想给，但傻狍子能玩的转的也就这个了)这些是客串的之外，命运三女神、白龙(法芙娜)形象直接用纯白的，黑龙(尼德霍格)用龙族圈的娘化设计稿，天之尸(云霄)和海之骨(利维坦)用绯红的(真的好大，但好看弥补了)，这些设计就不错拿得出手。

    后者天宫一系就是精简版的神话，毕竟职位太多不少都是马甲不管事好多且还是虚职，分魂被否定后能少点就少点，还有修者飞升上来补位么，这可比定死的封神榜强多了。

    虚海一系自然不是强度没上限的树海，后者无法复现，至少在祂敢膨胀到超星系团的规模前都不用考虑的。

    再一个呢，他俩的马甲在世界内是相当脆弱的，混主角团会有，碰上不可挡的突发事件也会死且不会当场杀人，一切待结束后统一结算。

    压轴呢，是一个保证。

    任何登场且与他俩有联系的女孩，都绝不会莫名其妙地退场，像绝大多数作者那样为了推剧情赶着拉关系或直接踢下台(比如刀掉，尤其是死就算了还死的潦草)，那是素质不够格。

    要知道他俩的目标可是“一劳永逸解决一切问题”，自然包括了为所有人安排最完满的道途——没有结局，只要祂的命运不曾终结，那舞台落幕之日便永不会来临。

    这便是我的目标——善恶正邪已如泡影，要做的是歼灭一切自己眼中变故的源头与逻辑。

    无论它是什么！

    「我」已设之路便是至高最优解，任何挣扎只是电子自己下跌放能而已，而出于生命本能，任何叛乱者皆终将主动默不作声地认错归队。

    说个简单的，比如那些极易被影响煽动的蠢蛋，任何一张白纸往上面泼墨即是第二简单的抵消存在之操作，其脆弱到令执者窒息，与其空耗而救之，或者该宣判根本不应存在...

    对于那些天真的孩子，我会把她们保护的好好的，只要乖乖听话(可以忍受有自己的心思也接受当众主动跳出来质疑甚至一次背叛，但不会接受毫不知变的蠢货，直接发动改变加脑浆警告)。

    但如果在我的保护到来之前就已经死了，那我也绝不会可怜她们。(这是之前所说关于牢梦所犯之忌讳，但既然有更高的冒犯，她这就不算什么了，打赢复活赛并不碍事)

    任何个体都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祂都不例外，一些小小的人儿，有何资格跳出判罚的天谴?

    靠卖惨装疯吗？亦或出卖身体?(任何男女主的故事都是能这么评价的，无论它是无敌流，复仇流，恋爱文，事业文...任何故事变的只是哄骗自我之感觉然这核心永远如此，此为x与y的诅咒，除了咱，没有任何存在解决的了)

    苦难固然要被诛灭，但其只不过个体存在必要的部分，消灭后者，前者也会随之灰飞烟灭。

    这也是勇者与游侠二位要经历的惨烈...远远超越任何一个救主与正义之人，以人类的尺度，苦痛中的向上兼容一旦启动，她俩就不再是人了。

    「我」会解决这一切，用「我」的方式。

    最后，当然是最最最重要的联盟啦！

    在此并不好言说具体的安排，毕竟每一条都长的可怕且惊世骇俗...

    便把通告宣言拉出来溜溜吧，仅此便可言语超越一切了呢。

    联盟莅世宣告·一

    联盟自宣告发出之时正式成立。

    我们所有构成联盟之「人」全体深刻认识到，并在此庄严宣告以下「铁律」:

    其一，拥有无限可能的单位是「个体」，而非任何集群及代名词；

    其二，时间是最宝贵、也是「唯一」的资源，唯个体有权浪费而任何集群及代名词无权；

    其三，文明的骗局在此结束，所有见证者共认的「宣判」是到此为止，截止宣言发出时所有恩怨得失已尽数了结、重新计零；

    其四，「未来」必定存在，联盟正是为此而生，并与之相互依存...

    我等在此重新联结，必将之付诸现实。



 第80章 唯诏皎皎

    “哦，如此呀，我懂了。”

    虽然很想质问她懂了甚么，但事实上博士已然看明白她整个的跳脱思路，忍了忍还是收住没打破她那绮丽扭曲的幻想...

    没奈何，这都不仅是两个世界那么大的差距了，中间隔着万万千千道无法跨越的阻隔他根本拉不起来这家伙。

    “...算了，知道要做什么就行，不要多做无意义的事。”

    他只是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小脑袋，倒没觉得把她制造出来是个错误的决定。几个家伙均从不会错，至少在彼此的生途上抵达已看到的节点前都是如此，

    茫昧者最适合做些粗活脏活，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比如让她穿个超短裙在人间到处闲逛，一路杀掉任何一个对她出手或计划出手的人，如此能起码净空一个档次，而因此被杀者，也能得到该有的结局，多么可喜可贺。

    “嗯！”

    小狐狸用耳朵蹭了蹭他揉着她脑袋的手，眯着眼哼了一声，心情显然相当不错。

    身材自然相当完美，两颗蜜瓜一样弹性极佳的团团抵着的感觉相当好，身上带着空谷幽兰、竹间点苋、出水光棱的交叠气息，萝莉六头身卡着极限点张扬地肆意拓展诱人部位的数值，如此种种勾连起来——

    平心而论，也只有个专属玩具的身份最衬她了，她很高兴、逻辑正为此、博士也随意，没理由不把她这样处理。

    和这未开化的小家伙交流真是好事。没有任何需要动脑子的地方，只需搂着她，感受彼此存在即好，完美而恬淡，仅需判断两部分——

    他与她的整体、余外之物。

    怀里的家伙可看做没有他意志凭附的半身，做成小母狐狸的样子就是为了养眼，毕竟圣娅没法带出来么，那脆弱的身子更经不起风浪摧折舟车劳顿。

    当然，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也不会作为他的影子登场。只是舰长那边的人随意都能客串个个都给足了面子，他这里却不行，没一个可出得了自己的世界的，真要正面对垒上毫无疑问极其吃亏，是而才有了这小家伙的诞生。

    监管禁墟这活本就是系统的，她只是在那边转着玩等剧情推到了出来露面后按他交代的演，反正那死地纯粹空洞，当寻路人偶就是。

    这里也确实需要他留着一道神识时刻关注，毕竟真出问题炸掉那自家的游侠儿也不用踏上旅途直接速通了。

    如此用新建文件夹的她便很合适，其自带智能还不足以让她感受到孤独，此便为博士“始乱终弃”把她丢在那儿度过漫长潜伏期而仍理直气壮的底子。

    补偿肯定不会少，对“人偶”来说最珍贵的“感情”要多少有多少，他对她们敞开胸怀予取予求的机会也仅此一次。

    “有事叫我哦。”

    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博士才松手将她支开半个身位，留下一个缓缓消散的影子——她可不是看不到主人就哇哇乱叫四处搞破坏的哈士奇，身领边牧之职尽管智商完全比不得，然态度确是充足的。

    ————

    天渊的戏份虽少，但就像皮蛋一样不可或缺地需要从一开始就晾在那等待最终的命运，这般说起来他俩都是那极度偏心的家伙，明明整个世界都算作孩子，却只对标上“孩子们”页签的家伙们假公济私，

    很多人都会被自己的想法灼伤，这并非错漏也非无可挽回的失败。对于仍在向前爬的存在，他们一向比较宽容，

    就像那么多的ai换脸视频里，说不准有几个是真家伙呢，这种事能说得上确定的，永远只有当事人，可看客们在乎这个的实在很少，即便有能力追究的也一样。

    能用不就行了？

    至于说hr，没有才奇怪嘞。是个正常人稍想一想便知x与y的诅咒下这东西绝对是块牛皮糖，绝无可能被从人类的集群里甩下去，除非把「人类」整个概念重新淬火——当然，不是用高温，而是他们重新梳理的概念。

    博士也不指望会这已远甚兵行险着之形容的弄险有什么成绩，他花心思搞这个赌的就是舰长一定会看不得而要优先解决之，如此就为他到时候的布置争取出一点时间，哪怕它简单到只能拖住一息也够本了。

    是啊，牵扯无数人跨越千百年的致死问题在他俩的争斗里只是影响须臾之错的一粒沙哪怕算好了整条byEt链，最终能造成的帮助也极有限，能否争取到机会还是两说呢。

    “我可没工夫玩那种廉价又无知的幻想。”

    大抵是接触晚了，琼明女神录对他俩的影响几近于无，反正也不能指望将有限目光聚焦到xy高度上的存在会搭理这种“僭越”式倾倒灰暗垃圾的行动，立斩立决的结果就是和Ng一个下场。

    先不考虑此玄德所构述之逻辑可否成行(实际上直接批0即可，详见一阶段总结对能量的论述，不存在差异过大的“捡漏”...文明当然没有设限，可生命本身的折望却是涛涛不可挡，除非可抹掉存在否则谁也阻止不了)，只说因为“修为”造成的生物势差：

    修正“炼体”作为基因自我表达的开闸手段每个修者的必修课，肉身纯作能量存贮器，如此处理很显然向上每一个阶段的人类都是一个全新的种族，存在一般意义上的生殖隔离，所以仙子们才极难中标，修仙界连生育后代都是问题。

    剩下的都是小问题了。“护体罡气”这玩意直接当能量辐射就好，由此烂人畜生也就只能欺负欺负同样没实力自保的可怜娃，书页之外的旁观者只需知道不好好写它的修行书都是垃圾此结论即可；感知则属于意识下辖，见前述神魂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受够了繁文缛节”，对吧，“勃然大怒”却带着解脱的疯狂向众神掷出折磨自己无尽岁月(然而实质上最多万年，讲道理甚至只有千年)的圆润巨石，管它有没有用，这一刻的舒爽远远超越世间一切。

    死星十字(终焉十字)能当禁咒或天殒吗？

    当然...是不行的。

    毕竟哪怕是对他俩手上这两个算摸到中武门槛的世界，终焉十字也过分了，洗地表仅是因为原初那丑陋的姿态只占据着上下十公里不到的辖境，茧才不会浪费能量爆星呢。

    而若是拉过来丢外面当自爆武器，那太可怕了，其威力会随本界熵演拔高到祂的容纳极限，放烟花也不是这么放的，博士又不是舰长。

    “嘿，老兄，留步一下——”



 第71章 神啊，请你静听——

    (这一章会非常长，因为连着后十章的名字写下后不再变动，那要从大致介绍情况一直写到勇者踏上旅途，预期过万)

    每次以超纬视角随意拨弄整片大陆时，都得感叹若有这玩意他当初是真敢开口当狗头军师助夺天下而非只认幕后调摆棋谱者。

    毕竟谁不想要山河漂橹、开场起手定乾坤攻夺天元的豪情，谁不想要天地一局、中场随便掀桌子也兜得住的无上，谁不想要日月在握、终曲亲登舞一遭天命无妨的意气?

    地球投影比起来就太逊了，他的意识丈量时可是观到何处一切信息(包含到每一寸风物的变动，一个小镇的信息量就足冲垮图书馆防火墙)便自然显现，且同步当地上帝视角和随机行人与主权者(可囊括)当日视角，这岂是那华而不实的模拟能比的。

    但...

    视线单单对准某个具体之人时，确有偷窥不轨之实，舰长如此观察他的小勇者自然把人家里里外外看了个精光，即便没什么好看的亦确不足与外人道也。

    啧，小丫头片子还真有张扬出股大姐大的风范，个子小小的说话屌屌的，一把木剑耍的虎虎生风，不枉系统安排神使模样的观星手把手在她的梦里教谕剑术、已做好准备的三神则以正身意识过来为她点睛起魂授回路，这般明牌的奇遇神眷七岁的小孩子竟然能全藏在心里不吐一句与任何人...

    心性如此，已不止为让多少人汗颜的事了，任何势力若有得闻，不把她加入警戒大敌名录那就是纯不想活了。

    不过观星那边离收尾还远着，也正好让光辉大神的位置多空缺一阵。

    不然前期乱将起来光明圣堂却弹压不住岂不是伤了她的神职声名，所以剑术计划暂且是安茜娅自己照着剑谱练，反正往后她也没什么要鏖战的地方，这剑术也就到时候和阮伶俜交手时如舞台剧般供舰博赏用。

    最底下的屁民可不管你有什么难处，他们只知道信了许了好处与锦绣花花世界的神却该死还是要死该苦还是要苦，那怀着怎样的期许欲望就会变成怎样的恶毒诋毁，虽然这转变没有有心人引导会拉得很长。

    此天性也！

    此为堪称人类最大笑料的“渎神”，说来怎么说便怎么想笑，明明都是人的创作物，这样轻易反叛也罢了，末了到了“觉醒”期就为了抬自己的身价毫不犹豫地选择诋毁几千年愚忠cc的神。

    这也是天性。

    如何呢？

    孩子们，这不好笑，不能解决之的下场就是中东那样，且没有外部干涉只会更惨。

    至于因此牵扯的教皇圣女问题...

    这也简单的很。

    虽说对那些受难的可怜女孩们没有怜悯，但这个问题摆在那便要解决，不然安茜娅怎么昭彰自己勇者的践行凭执。

    一般套路来说通过隐秘线索或有刚接触的家伙良心反叛而展开调查，一系列奇形怪异不可名状的情节后最终打败道貌岸然的悖神邪恶教皇集团，得以解救地下洞里锁链囚禁的可怜人女们...

    但这对勇者不管用。她根本不会想着和半个衣食父母(教宗)开战，哪怕有人拿着证据告到她脸上跪着苦苦哀求，她也连眼都不会眨一下，遑论付诸行动。

    当然，她会用人脉踢皮球一般把人塞给骑士团或帝都警备系统，然后就撒手不管，此人会遭遇什么与她们小队无干。

    很糟糕对不对？

    然对教宗一系这般设计都是轻的，那宏伟的教廷圣堂说是威震邪恶的，可烟云繁华之地邪恶在哪呢？

    就在这建筑脚下啊。

    很简单的道理不是么？

    就算算上魔法帮助，如此构筑在这个中世纪生产力的环境下也必然靡费钱粮无算，还是相当于鼓励信众为信仰而战，却得如此结果...

    啧。

    这种...算了。再说下去80亿里光这些话起码就会有过半反对的，都不用多想。

    如此折腾下来七岁的安茜娅已震撼全大陆地自开始打磨经络只花了三个月即抵达五级这标准的中坚力量层次，且还是六边形战士，并差不多通晓了(理解与否另算)所有明面上信息，也难为她能继续充孩子王整天咋咋呼呼地领着一群小屁孩到处上房揭瓦下河捞鱼了，这他俩同岁时可远自愧不如。

    除了手握剧本，谁能想到这虎丫头将会是一切的仲裁者?她会亲手放逐世间的光与暗，成为新生的日与月，期间的故事正如勤恳观测吭哧吭哧挥洒数据的牢古士，为了挣脱命运可以不择手段。

    可惜奇幻世界观与凡众世界观不一，出现同乡故交成团一路相携走到最后帝王将相同款的功成名就只能说叙述层过分溺爱。

    毕竟后者的要求很低的，不用挑三拣四，某一方面合格就行，甚至磨合都不用，结束后该怎么处理也就小儿不知了。

    且也不会有作者愿意省略寻找伙伴的大好水文机会，三分之一的篇幅说砍就砍，又不是谁都是剁灵。

    她的伙伴们——当然都是香香软软的女孩子(不限年龄)，毕竟全女团看着养眼么，何况她自己也有意不会去搭理之外的人，除非是杀人时——也都差不多接好了命运的银轨，等待着故事运行到位便投身天与地的薪炉中，直至燃尽此身。

    解决问题最简单的不是直接铲除一切与之相关的东西吗？

    但她做不到呀，不摆烂怎么行。

    真是个聪明的小娃娃，按道理说，她与那位游侠儿都是系统参照祂提供的前身原版为模子的女化果，截取的是七岁始登无上道途的影子，女相并不影响她们的超越性。

    谁让底子高到群星之下无法想象呢？

    有些个体的存在生来就是谬误，激起的涟漪是不祥的玫红色，清理起来还极其麻烦，像是遵循着令人窒息的规则而百杀不死的巨像恶兽，一次次被正义击垮后再爬起来投身毁灭伟业，其存续稍过正常生命周期的一个大单位便不会再有任何与之共存的主意冒出来，早死完了。

    事实上正如所有人都恐惧才绝无法被承认的那个答案一般，多欺少、大吃小远远超越RL，且并非僭越。

    想对此做出改变的多了去了，但凡因此吃过亏的(可以用“所有人”这个形容)都会不自觉或极端激进地倾向于此，只是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升变道路罢了。

    那么这个小祖宗做得到吗？

    大抵相当于对另一重可能性的参透...

    这才是两个世界最大的价值，判断他俩的层次在可控的限制条件与额外词条双重关隘间的布朗运动，在有底线的帮助下能否越过已有之轨道而攀升至足以令他们瞥视乃至庄重瞩目的地步。

    西幻世界观本可是脆如白纸，加上克系与杂糅的九界神话也只不过纸对折而已，以舰长的高傲根本不会对这样的世界有任何关注，哪怕它脱胎于自我的创意设计。

    见我如见众生、如蒙众神，这话可不兴乱说啊。

    上个说“见我乃得长生”叫倏忽的还不知道能不能打赢复活赛呢，尽管作为论道者其还没死透，但给出的教训“没有走到极限有时就莫要开口省的与未来的自己成为敌人”还是有效的。

    舰长倒不会没品到抢个小屁孩视野跟着安茜娅咋咋呼呼玩一晌，有闲心与时间归一码，舍得脸面是另一码，然其实没什么好玩的，取不到乐子便不会参演。

    像她这样耀眼的小太阳，起码表面上温暖如日的领袖，就算舰长不管也根本不会有谁敢搞感情的，兼之还身领救世之任绝无暇顾及之(他人视角)，最重要的是心随舰长般黢黑黢黑，以容貌身段骗资源可是与生致之的天赋。



 第72章 狂欢至死的甜美

    法布尔城，作为帝国北境靠边的三线小城，辖境二百里、人口三十万、经济状况一般，很标准的数据，标准到毫无记忆点。

    城主是一位五级魔法师龙套一个无需介绍，施政就纯是帝国法量没谁敢乱加东西，舰长也懒得搞地方动乱这种没品的活反正要不了多久就要大乱差不了多少。

    不过生产力方面自然有他微微的心思故作，是以明明基数要比煌城少，可繁华却仅次一档，尤其是职业者的专属区域更是毫无逊色。

    他懒得去和龙套交涉，是以系统已把记录在册的信息修好，现在只用去瞅瞅，杀人，改造，丢马甲，完了。

    好生热闹之所...

    舰长不喜欢这种人间烟火繁华气，他对人类的印象仅有超标含量的“3+1”，那人扎堆才垒造出的繁荣用屁股想都知道能好到哪去。

    漫无目的地走了两条街，可算来到比较偏的地块了，这没个女孩跟着逛街就是费心力啊，有个美人起码看着养眼不是，累就累些么，甚至还能反过来。

    吃着刚买的烤串，味道不怎么样，不过烤魔物吃的是图个新鲜，虽说啥东西啥滋味都吃过，但能直接填补能量的奇妙东西过去可没尝过，毕竟历死劫时身躯还是原版复刻。

    也不需要系统开全视角，他都能闭着眼找到那些角落里的灰暗——无他，唯手熟尔。

    类似的地方他死过不知多少次，无非针对各地区影响各城市布置做微调么，任何东西总结出来套路后立马便会索然无味，生与死行尽过多虽无反噬却加重了这种冷漠，生命从未公平，而死亡却是最平等的爱护。

    所以...

    “嗤——”

    随手把系统附了魔的串签甩出去，其带着破空声以极诡异的角度游鱼般在街巷中穿行足有一分钟，才施施然重新飞回他身边，明明是一掰就折的脆木，却还带着骨屑、淋着血丝...

    此去穿心七十五，斩首六十六，断肢碎舌百有九九，血涂满墙成河而淌，如此这一小片区的灰色暂且净空，舰长方通行无碍。

    没法子喽，最简单的处置方式就是把他们全杀了，一个个安排赎罪调节简单归简单，可毫无意义也比不得屠戮省事。

    「一切皆归于无」这种逼格爆表的形容当然无法被区区单个世界的个体背负起来，“在持有妥善安排好一切的能力之前贸然考虑每个个体的一切形同自戕”已为前述尽毕，

    自然，死的也不全是该死的人...

    那些活不下去的也一并送走了。毕竟就算杀掉了刚在她们身上作威作福的家伙们这些可怜人也照样没有未来，生的无声无息活的苦痛煎熬死的落如飞沙，所谓相信「奇迹」至少也要了解过这个概念才会选择“相信”且它必须符合自我利益吧(所以才会说只有小孩子会相信光)?

    然这些与他都无干。

    舰长来这里是要盘块地皮给马甲套个身份等安茜娅到时候过来的，现在很闲就不用系统安排亲自来走走么，反正它来调数据这些人也是直接被抹杀的结果。

    “就这里了。”

    走了几步路，停在一处破败的二进院门口，没什么特征，也就位置好点。

    本就没什么好挑的，到处都是烂地，无非小洞子般的城门附近有通风味道好受些。

    中世纪的底子还要什么自行车?高贵的法爷们和多的是金币雇人打理的圣骑团、教堂等等大牌自是不会有这种烦恼，来往正派且门面为先的冒险家协会也好得多，贵族私人团体与附属亦然，剩下的就别挑了，舰长也不是光来享福的。

    且他又不是真要做生意，实体服务业会因形势动荡死的有多惨世人皆知，放眼哪里都一样。

    这种地方能吸引高傲的小勇者唯一的路数就是搞情报喽，作为她出关踏上旅途的第一站，舰长不得给她安排地明明白白的，框架给她定好了就像过年上套的猪，只等拉到位置开宰。

    “oK~”

    系统答应一声，把档内他早期闲淡时专门设计的建筑稿直接拉出来复现，既不突兀也看了便眼前一亮，实体的每个细节更是让他不自觉扬起下巴细细赏玩一番，这才变现——尽管只是个小破房子毫无特殊添加，然整个的细节尽出自他手且没有开挂，自然算得上个纪念品。

    “那时候我还觉得自己是坐台面后面那个好一些呢。”

    踱步到柜台前，探手敲了敲尽是坑洼的枕木面，就像小时候家里药方的桌面，带着些经年郁沉的朽味，偏偏他并不讨厌，和那个比他年龄都大的三轮吭哧吭哧发动时的机油与尾气味。

    “是吗。但一开始总会想过自己是来询问消息的那个吧？”

    阿统给出了相当符合人推想上层的思路询问，当然其表面工作的意义远大于实际。

    “没有哦。我的懒惰，大抵即是从手术后的无能恢复启始，登临的步伐只是稍微将之遮掩。勇者梦不是说不存在，而是该说我站在自我之外分析自己的梦与欲后便把它扫进垃圾堆了，那是它生来就该呆的地方。”

    舰长说起来时路毫无尴尬或难言之苦，就好像当初评点所有先人般评述着自我。

    “也是哦，毕竟你和他错的远着呢，大抵等于企鹅与北极熊。”

    讨论这两种动物并不受限于自然人常识里的空间辨认，只剥离出二者客观存在的地缘差异回馈于自身区别而引发的种种不同，搞学术就得够严谨，莫掺杂那些蝼蚁微末。

    “是呢。生命本就脆弱天真，除了一并拒绝的死亡，再无他物可作礼物了。”

    连背叛都值得被大书特书，还不是因为脆弱的手握不住什么值得珍贵的东西，飞沙走石、飘摇的塑料袋落在手里也能当宝么。

    “神赐之物可没那么好用，希望能明白这个的不全是吃过亏的人。”

    很简单的操作，城主不过是个小角色，都不用说是帝都来人，多的是各种不起眼的身份便可压制之，还是来通告小东城门一小块地征用的，那这家伙也只有恭敬行礼听话的份，“乖乖当狗”可是天生的自保手段。



 第73章 敬谨直誓者

    “嗯哼，都清楚啦？”

    舰长目光扫过眼前的孩子们，换上神装的大家个个神性爆炸，若是此时都在设在大陆天顶上的神国圣殿排排列那指定是能直接当游戏开场cG的，可惜全坐在他的大床边上，不免为神众的圣洁添上了一抹黯色。

    再怎么说，休伯利安的内景和卧房内设都不该出现在一个经典西幻世界观的游戏里吧，除非是开局借此cG讲明白一切都是他这个造物主的“阴谋”这种套路，不然这画面着实古怪呢。

    当然，这当中格格不入的是答应了也自己换了身衣服却依旧臭着张脸的紫毛团子，因为舰长拒绝把贝拉还给她。

    谁让她们的关系已算得上病变了呢...要把贝拉当同伴看的话，得给她留出点私人成长的余地，跟着包菜学的可不止是完美的女仆技艺，还有非人成为“人”的各种条件。

    “好啦，最多那边半个月她就也过去了，你急什么。缺抱枕不还有我么？”

    靠近一把捏着气鼓鼓坐的最远的西琳肥嘟嘟的小圆脸，舰长微微鼓起些耐心和她多说一遍已说过的话，做这种自损自评的事他也不在乎了。

    “没有必要多做什么。如果努力有用，要我和他干什么？”

    这是他转头对几人最后的叮嘱。

    如果谁能完美解释他俩的诞孕，舰博并不介意为之效力...这也是依附祂的第二个理由。

    可惜，高低的明白从来都是一眼即了，没有反抗的理由也绝不会有成功之姿。

    逐一揉乱几人的可爱呆毛，顺便都亲了亲额头，连西琳也闭上眼嘟着嘴默许了，如此最后搂住衣服风格对比家居服没怎么变(三神的日常服是带各自色彩的束腰软衬旗袍，换回神装风格差距还是蛮大的，西琳更是变身魔法少女)的月下，倒不是偏心，对比其她人偶尔要露面显圣，她完全没有kpi的压力，只用躺在神殿里看小说刷视频(当然是系统选过的，点心做饭占一半)就好了。

    “Ready~那么，新世界，出发！”

    舰长难得有兴致给出相当元气的表现，似乎他是要穿越过去接阳光开朗积极向上救世主傻小子职位的必中者，而大家也都很配合地鼓起掌，虽有些稀稀落落，场面温馨倒确像是一家几口共同决定春游般招人羡艳。

    也难怪么，不止人类，「存在」本就喜欢扎堆寻同，“一起”做些什么，如刻意压制生存本能，这东西马上就会跳出来试图领舞，摔个稀巴烂都不带怕的。

    cos小胡子铿锵有力地挥舞了下右手，眨眼间整艘船便只剩下正上女仆课的师徒，倒也没显得突兀地冷清，毕竟本来大家就不常在舰上乱晃，除开老实呆在自己屋里休息和串门做些小手艺装点，就只有饭点会热闹些。

    爱衣的课是可以在各自房间上的，毕竟是完全针对个人根由的么，可不能混淆作一呐，扶摇之路是绝无同担的。

    ————

    神国这东西，其实和洞天差不多，无非切割一块空间单列后隔绝一下，装点完毕后堂而皇之地高悬于天，标好号后就可拎包入住了。

    当然，和神位驻地圣殿也是勾连着的，方便以后上工么。

    总有些傻瓜被自己的誓言席卷自迫，不得不面对糟糕到本不该由其面对的局面，此于某些专攻高洁傲岸却满眼人间的仙子与天使的小刘备或片里体现地淋漓尽致。

    那么有谁可在做观测者时吐出并落实这个“该”字呢？

    一一排查下来，目标简单而明确。

    舰长曾说喜欢海芙的“敬谨直誓”，毕竟他也是畅想过万般因由一肩担的青年，虽说很快就自我刷掉了，然确实有过，不可否认“来时路”么。

    但是啊，所有的沦落与断层，都必须于斯合题，否则连带着其生效之主体一并皆该被抹去，其生也无用死也恶心，唯一的价值就是供他们在文明的平静上最末处打上一个大大的红叉。

    往事一哭则已，莫要...

    太多苛求。

    ————

    看着挺不错，起码担得起圣地天垂之木的盛名，辖地堪中原带县镇的地级市，普通的巡礼者想要凭双脚瞻仰整个圣地必然要一个月起步，还不能细致了解



 第74章 倾流如海

    (因为欣赏了?多重人生》，对自己主角[1，5]的设计更自得的同时，也为之影响，做了个不甚真切的梦...

    当中自我与自我的对话(不存在超我本我)不用多说，无法以言语形容。能值得一说的只是转换视角的女性化自我，明明看见她就知道自己在做梦，还是一起坦坦然围一圈开茶会，小木屋外下的雨像从特意留在记忆里的亲历如瀑，所绕炉火则是冬日里自家的喷烟炉，顺道烹着大块的土豆牛肉，缺损朴素的碗筷旁各不嫌脏地瘫着大白馒头，山鸡山药山参鹿茸羹则在下层冒出沉香。

    所聊话题自上至下推得相当快，几道音色相近的言语尽在饭食的香味里如尘消弭，各盛各的之后就是此起彼伏的进食音效，一阵忙乱堪堪踩着和谐尾音，四道影子相距不远并不疏离，于上帝视角就像标准的动漫主角团加引航者。

    吃完饭我相的那个便挥挥手送走了女相，剩下的三位便是舰博与祂，交流的尽是些超越，送走“她”也并非搞区别对待，本来其诞生便仅作一阶等而视之的象征，往后便应如生之无声般消散。)

    “分海”这一壮举似乎代表了某种执念，起码一直到原初对大海认知那般低下时，此举仍为天降之绛，对他俩来说登神开海也比澄澈世间简单一万倍。

    “啧，真的有一万倍吗？”

    系统严谨地提出质疑。

    毕竟有了摩西伟力后做到后者并不难，只是花时间耗心力罢了，算起来顶多三倍吧，且做不到才奇怪。

    盘着手算算，帝都一剑(绵延过南棒与本州)，wdoc算一剑(整个东部沿海都包含)，mockвa第三(向西过乌拉尔山直达鄂毕河)，Ln这一剑稍大，延展直接跨过短小的海峡扫荡囊括着ps的左右三百里划开整个EU，最后五百公里宽地十字劈开SA和An，澳洲东南一戳即可，光是结束后的海啸与其余波叠加而成的紊流影响的自然属性变化便担当得起六灾的名号...

    每次在世界地图上沉吟着考虑事情，扫过红海时都会细细琢磨好容易找来的沿岸风貌(早时的卫星图自我建模，鬼知道现在具体是啥样)琢磨着造主的恶趣味：

    天与地的伟力即便行运缓缓，也根本不是钛晶折射之前的人力所敢面对的。

    地上神国的建立只用杀杀杀就够了，当有谁无伤一拳打爆核弹头(子弹不脱离，处于三级下坠姿态)时，还会有反抗者吗？

    万军主宰者、牧首放养者、天众圣父，YhVh能被记录下这诸多名号，就已说明了一切。

    真正浮世之神绝不会留名，脱胎于信仰的东西方两尊至高神显然因此属于不被承认者，“纯度太低了”。

    一个能蕴养出千奇百怪如百鬼夜行般的种种蠢货兼奇行种的世界，是不是它本就有问题？

    意识到这点，很多事情就可豁然开朗了。

    金樽对月的飒然不是谁都能有的，月下化骨更甚，从洞窟里蹒跚而出侥幸因此躲过了炽阳灼毁瞳孔的哲人也不例外，有一从蒙昧而可笑的两性关系中总结出来的概念词——

    “在意即输”。

    这种误打误撞的幸运也仅对他俩生效，毕竟把柴米油盐与背叛互杀的稀烂日常强行与哲思沾边这种事也只有他们会干。

    舰长举着剑摆了会儿姿势，确保系统引来的塞壬与诸海妖都注意点了他和他手上的剑附带的特效，这才向系统打了个“咔”。

    eg，action！

    这一劈如是落了下去。

    对此界来说，两界大战已是五百年前，也只有横亘万里的两界渊能证明曾有无上伟力(是说碰撞，毕竟记载的很清楚两位创世出去打了，史官与学者即需这番谨慎)显世，那狰狞的地裂、迭起的乱葬、恐怖的血腥杀气与随处可见的强者遗骸封印，几乎整条裂隙都是禁地级别，除了系统有意留出的几条通路，双边交集几乎断绝。

    是以九级的存在和博士那边的天人众也都有逼数，知道荣光万丈的过去比现在大猫小猫三两只可鼎盛太多了，便是高天上分了纬度的神众仙人们也是如此，败落神国和荒废仙宫满眼尽作就是无声的明证。

    太可惜了，此时的神銮象形可不会给两位入世的创世一点扮猪吃虎的机会，真有蠢货早就倒在成长期的尔虞我诈里了，系统一手操纵的天命也不会允许有极致的脑残气运之子诞生。

    所幸双方都没有那种计划，就算登场混个位置，也只是匆匆过客补点参与感，一切工事已毕根本不需要额外添加，她俩完全称得上纯天然。

    不过，如此伟岸一击只有稍远处的一个小渔村的住民们看见了，且还是因为有个机灵的老村长，看见那光芒垂落海面的第一时间就大喊着快跑，才在随后的滔天巨浪下救了本村之人一命，且还是系统早早搁在岸边的高崖才没让只剩青壮跑出去。

    有些生命脆弱得连同类的视线都经受不住...

    而有些却是一脱离同类视线就会化作死灰...

    还有些更是因同类的注视而生，其命运完全捆绑于后者...

    此三者都会进勇者的团队，且牵绊着世界的底层逻辑，作为安茜娅顺道可取用的养料，壮大团队到最后迈入良夜，最终成为他麾下和舰长那边争锋砥砺的高洁枝硕。

    “我是逐火者，也是烈焰本身。我的骨灰会是新世界的基床，在它所支撑的纯白之上，我允诺所有人保下限拓上限的梦。”

    何等灼烈的信念，认同与否(cc与奉献)自是另一回事，至少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此类都可得到应有的尊重——

    没有威胁么。

    也只有对主教那种才会略起警觉，甚至愿意初期为之驱使，毕竟同道无人是相当致命的事，先行砥砺必不可少。

    “oK，真帅。”

    统子的全景记录完美印下了舰长如辟新旋的风姿，人靠衣装神靠特效么，平平无奇的家伙被手上的东西将气质拔高无算，瞧不出来半点装模作样的感觉，就算注意力强行从光剑和滔天浪壁上转到他脸上也一样。

    这成果听着轻松，实则绝非人类范畴。没有人能做到他这样无所谓且带着无所不知的观察演算，如博士那样炸城时姑且还留意着身边几个女孩的心情或家里老猫可能的反馈确略有逊色。

    千万吨的数子浪潮剧烈摆荡，轰鸣声低沉而宏大，正版的“日星隐耀、山岳潜形”，哪怕是那些已跑到高点的村民，目之所及也只有极速逼近、与天相接的一线潮峰。

    留在原地直面的舰长并无情绪变化，不说早死在深海巨浪里多少次了，前几天水淹枫丹时他还尽兴逛了逛呢，那虽说只刚够到百米级，却是在其内的视角，也不差的。



 第75章 良夜无需温和

    (好！既然有作品写的不错，那就吃！最后把芬里厄变成贝拉二号提溜走就是。虽这兴致不过转瞬即逝，然足够支持构思补全故事了。

    以及，确实是我着相了，即便不想插手，也有的是办法十万字解决所有问题)

    “怎么样？”

    “还不错。”

    舰长步幅如常，就这么生生靠自己凡人姿态在黑暗中走过了两站。

    老实说以前坐地铁的时候就想过亲自走在隧道里逛逛体验下地下的沉重窒息感，可惜根本没有机会，在这里除了脸接百亿造价的至尊列车也不容易死，他于此激战异形壮烈牺牲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脚下踩着各种散碎的东西，树叶、报纸、骸骨、墙皮和杂七杂八的古早垃圾(没有新时代的花里胡哨包装)，还挺像那么回事，探险或者说作死的精神

    至于头顶倒吊的那群镰鼬，当大蝙蝠就行，他对这些傻子的印象还是夏天傍晚在乡间自修公路上骑车时迎面撞上好悬没给镜片干飞出去的蠢东西，你的超声波是干嘛用的？

    当然，如不是系统遮掩了他，现在地上的骨堆里就要多一具新鲜的白骨咯。

    虽然镰鼬的设定深究就有极大的问题，甚至可直接摧毁言灵体系的根基，但这些家伙本就要死在师兄的烈焰中，此时就无所谓喽。

    要不是毁气氛，开始步行时系统就会化身老年机外放老音乐了，譬如爱如潮水和后来，放在这里虽合适，但要迎面撞上刚变女孩的小母龙...

    诡异程度肯定远超戴肯德基袋子头套又衣冠禽兽的某人。他的目标可是来泡妞的，把龙吓得闹出动静就不好了，一不小心就会把帝都炸掉几个片区，奥丁不笑掉大牙才怪。

    再一个，他也很在意地下防空洞这种玩意，虽说用处越来越小(不说钻地炸弹与火力覆盖轰塌大地，修这种东西的消息暴露渠道也多到难以想象)，然作为机密信息祂抹掉原初时也没找到，想来是直接在第一波就灰飞烟灭了。

    挖了不填的后果便是被遗忘、被龙占据——听起来很不错，但尼伯龙根的设定轻易阻断了寻龙断脉争扯国运的放屁行动，这下人类是真的不得不被异种族嘲笑了呢。

    马上就是“苹果园”了...唔。

    在看电视?

    这个时候的黑白14寸，也算还是没有自取夏弥的女孩从废品站拾来的(毕竟刚步入社会一毛钱都没有)，也就偷感极重地观察了一些人类的生活才趁人家换彩电时出手的，家大业大的废品站自然不太在意，几十块的账根本过不了眼。

    虽然很奇怪龙的口腔反馈是怎么在喷火喷毒和吃薯片喝可乐之间回转的，但往芬里厄那不甚聪明的大脑里注入一点愉悦因子即可，反正它看重的也是这些东西是“姐姐”送给它解闷用的，好不好吃是次要。

    舰长此来就是要一口气解决问题的，毕竟耶梦加得选的女孩素体是锁死的模型，不会有萝莉控之风险被博士嘲笑，尽管后者已搂着圣娅忘乎所以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所以...

    帝都突发了一场3.3级地震，震源在西山片郊正中地下...不到3km。突如其来，是以也造成了些许破坏，把一些早该死去、早该断绝血脉的畜生彻底抹去——哦，要问小小的一瞬间站不稳怎么会造成这么多伤亡?

    也许真的有神明吧，看不得千禧年了还有实打实的畜生光天化日下蹦跶，顺手捏死了而已。

    容忍这些不是神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亦非天人之爱不得破戒，只是想看看人类口口声声所叫嚣的“人类的底蕴”，结果却是连自己都料理不当。

    卡塞尔与其屠龙，不如改成正义暗杀组织，或者说大战后如还有体系存在就该这么办，正好解决超凡遗留的问题，昂热死不死无所谓，弗拉基米尔再不靠谱在这种事上也必须靠得住。

    当然，秘党元老会随着龙族成为历史也不需要存在了，解决问题就得全部解决么，哪有砍一半放任剩下的再发新枝甚至愈演愈烈的道理。

    每彻底清理十家这种残次品等同于斩杀一条三代种，他这般清空帝都的影响则远超直接杀掉大地与山之王。

    听着难听，但事实如此，想争辩这个不如当场自刎，省的清理者要多费事多记一笔功绩。

    “如若一个文明，要以自耗乃至自毁来彰显其主体部分的上下分层并死死自启动性质地牢固锁定，且其主体默认此事为‘理所当然’者，那么——

    “(令)其归于自灭，也是‘理所当然’的下场。”

    (标红。这结论算第一重楼，如有解悟者则自行迈入第一阶，可开香槟庆祝一下)

    舰长并不介意需要自己动手制服俩孩子，毕竟他完全是私闯民宅和胁迫诱拐，而算上王恭厂的记忆这两条龙对人类可没什么好感，打服了再威逼利诱一番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芬里厄被他进门后以绝非人类的姿态一个大跳蹦上它脑袋暴力一拳打昏了过去，可怜兮兮地垂着脑袋瘫在下半身被固定的崖壁旁吐着舌头，就像闯了祸被主人暴打后装死的坏狗。

    右手抓着夏弥的脖子，盯着她倔强又隐隐恐惧的眸子，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尤其是两条小腿不停踢蹬着，明明知道毫无意义，就是不老实，抛开那边的傻龙不谈，单看两个人形这般的架势，完全是小情侣打闹着玩点变态玩法嘛。

    这丫头就是傲娇与嘴硬之王，喜欢上的要不是师兄那个冷面死八婆，超绝钝感人机，心里有啥都不说又偏偏把正义看的远比恺撒重，结局也不会那般零落凄惶。

    所谓悲剧，也不过是无法共存的认知冲突与因此而起的纷争而已，解决之法唯有一方死绝，古往今来，直到群星璀璨的未来，此解唯一、永世不移。

    这才叫刻法勒永志不忘呢。

    而人与龙虽然无法共存，可舰长又不是人，这看着还行起码不可笑的悲剧根源对他不起效，“一方灭绝”的概念对他们来说可具有相当论外的侧影，三神如此，双德如此——拉上船就是了。

    “好了，别一脸死了妈的便秘样。”

    舰长着实被她这旺盛的表演欲逗笑，意识到自己没死也不会死后这丫头就硬气起来——没法不硬气，显然他要对她有所求她却无法拒绝，只好硬着头皮来抗么。

    只是夏弥脸色这么精彩也有他刚才下手没轻没重的缘故，换个娇弱的女孩就直接晕过去了，她只是被松开后大喘几口气，更没有蹬蹬蹬地后退躲半拉子远。

    以及，对耶梦加得来说，死了“妈”可是值得和亲哥哥与六七个不熟的兄弟姐妹们普天同庆的好事，可不会因为尼德霍格死了露出这种表情。

    “笑一笑，还有十几年，就算我不来，你也有尝试的机会。”



 第81章 何来如此悲欢

    无论是哪个世界，死于非命都只是个简单的形容词，游离在每个个体生活轨迹的附近。

    一旦任一个体所经受判定为毁灭，此形容便会接管权限登台献演，带来命运所注定的结局，带走该个体最宝贵的东西，抹掉配合之的彼此戏份，将结算报告上达天听——

    哦。

    他俩也能看，毕竟是自己手上的世界么，一切信息都明明白白的，系统也不会说哪哪的是机密看不得。

    “所以说，我们的任务还是没变?”

    嘴里鼓囊囊炫着跟个仓鼠一样的博士发出含混不清的疑问。

    这会儿他是在从大山南下最近的边界小城二道环随便选的一家店打尖，二楼临街雅座，菜色不多，肉脯两碟、果蔬五案、清酒一壶、海碗一个，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商旅客，风尘仆仆地歇个脚大吃一顿而已。

    至于说味道...系统没插手，毕竟一直享受极致品质则很快就会丧失所有从中取得正面情绪的能力，这可不是智者之为，反正这种民店除地缘差异外味道也错不到哪儿去，否则它也开不下去。

    “当然。尽管那边形势突变，不过也在咱们的预期之内么。”

    人类的上下限如此狭小，做预判自然简单。

    甚至称不上预判，推演一千一万道“世界线”，所有的可能性都如此苍白，所谓跨越无数世界线寻解其实相当蠢且招笑...

    据祂观测到的新一轮信息，目标世界终于在数纪年的低效“自毁”后以能稍加些分、针对理论峰值情境地提早做到自我否定，大抵是那边个文明运气不错出了金，挽回了要一败涂地到一头扎进深渊的下场。

    尽管实质改变有限，其也确实过了弯恢复至上扬阶段，是以会对他们的计划造成受审者的主动修订。

    至于说星体迁移...

    星系迁移都模拟过了，这算什么，差不多相当于从地球搬到火星而已，拉长到五年的时间恰恰能让他俩细细欣赏文明的一切细节与损耗生锈的零件位，此等史诗正是最佳的大戏，超越任何艺术创作与理想构设。

    “好说，早先那次急转直下我也不曾放弃原本的设计么。”

    他一点也不意外，反正直接把旧版捞出来用即可，遭逢突变却无需加班是多么快意呐，当纵酒狂歌一遭。

    “这边也一样吗？”

    系统详细问了一嘴。祂没有换挡，也就是说留与他俩消磨的时间不变，那么它监管的流速要不要改，以便重启旧计。

    “当然。”

    能摆烂就摆，不要老是想着更进一步，那是属于舰长的骄傲与挣扎，嘿，小年轻。

    他也只有借着对方如此自负无敌的疏漏才有机会搏上一搏喽，与之为敌的窒息感可比从水面一路沉底到mariana之极或奥林匹斯山蹦极而犹有过之，。

    “ok，那我就搬个板凳看你们表演了。”

    都说看女人打架最有意思，其实不然，观摩两位大差不差的家伙台上至死方休的共舞方为高级趣味，当初初赏霸王别姬时就是如此赞叹。

    “吸溜吸溜~咕噜~哈，等着就是。”

    虽然不怎么吃得惯面条，然有段时间没吃再回头品就有食欲大吃一碗(自带料加之，也不指望只有岩盐做调料会好吃。当然这里如详究，就要讨论超凡力量实体化，也就是常说的社会规制在不可抗外力影响下的挣扎与反扑，太过复杂难以简述)，他还算个酸甜口喜欢炒拉条(不消太正宗，但不能随便找番茄酱搪塞，那真难以下咽)，偏偏他俩都不爱粉，可能是小时候吃多到极为厌弃，也都无法接受羊肉，不管能不能闻到膻味。

    博士难得吃出来一股豪侠意气，他本就是个风烛残年的黯影，早早做好了与世界同休戚的准备，学着伊甸来高歌而死。

    毕竟“沧海一声笑”这么通行的歌别管音色如何终究是会唱的，只是没用上。而现在没孩子们在侧也没舰长旁观，他可算得以放纵些了，刚喝的绵粱酒也助了点兴。

    “...天知晓~”

    “新生的烈阳，撕裂长空！”

    走出店面后博士随意起跳在旁边的楼顶盘腿坐下，对自己的女孩发出针对救世主的赞叹。

    关于太阳或者说恒星级的设定与认识，除开囊缩性过大但偏偏最合适的“不朽”体系外，针对一颗生命星球的高级战力该怎么设计显然他俩早在小学刚开始看奥特曼时就秒杀所有挥洒想象力于此的人类了。

    就是这样子，没得谈的差距，到了一路走来连观赏成群结队的小丑表演的公式化捧场笑脸都不曾给过一个的地步，甚至能看得下去是因为就这些，不看便没得看，想依此判断人类的上限框线与潜力就得认。

    在隔壁双位的压迫力下，博士也不得不将自家这位跟着提升战备，白雾本源直接变随身老爷爷，只是纯ai扮演，后续合适时退场，将这位救主也推向人世的顶峰，与神相争、擘画未来。

    舰长那家伙可是傲到底线是世界线的凐灭换自我留存到其实现的下一秒，如此证明自己已超越前者之一切，少年人心性难改且足够现实；博士自己则收缩不少，他的最终妄想就是用自己投身劫火换取世界的崩塌，他要拉着后者陪葬，尽管要在它前一秒下地狱也在所不惜。

    两秒的差距说多不多，然确为无法合并的两种极限，



 第82章 我的女孩，如恒星璀璨

    （没用my beauty,my love当标题，毕竟后一句过专，并不符实，旦用之即有过饰之嫌。

    且早早知道有联动后我也不想插入乐队的，毕竟彩虹、迷宫的人都没来，何况一开始除了诸朝就不打算带附着有原初影子的世界。

    然祥子有些…怎么说呢，其实对日常番的极大负面意志并非牵连之，而是说真的这些东西其核心根本就是错的，不批两句实有辱于己。

    明明按套路，都是好人好孩子，偏偏被迫或无意地会遭遇这样看着都觉得身为出身一致之上阶便只觉丢脸的专属“磨难”，故事想往下讲还只能仰赖这玩意...

    更不必说脱胎自RL的下下下...属，友爱、羁绊、勇气与梦想。

    欸。

    “情谊”这东西，说到底还是时间的果子，酸涩不堪，没有未来者根本谈不上一根，是以有些冥场面真的没问题，为了逃避死亡每个个体都能挣扎出各种专属的丑陋姿态，很多事都无可非厚。

    然后是依此而生的“纷争”。啧，每次谈到这个词，都是直接说结论：除开“一档一”的存在，智慧生命尽是越早完蛋越好，死亡是最公平的爱护。

    所以先观摩一下吧，不抱指望就是了。)

    (好吧，看完剧情了，毫不出所料的正常，一看爱丽丝出场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了，只是挑挑眉还挺会节省，把这个早早拿出来纯当个牌匾的设计废物利用。

    抽到三人把祥子拉满，凑好五人打完，除了团队机制有点意思，剧情过完咱唯一增添的认识是对自己不是乐队少女对手的确认——

    毫无疑问，120斤的废物男大绝对打不过整天负重训练的少女，哪怕她们尽低上一头量级也高一档，单对单除了脑子和玩命的极限运动，不论哪一方面都绝不会是对手。

    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如果是跟病娇世界的少女们接触，那指定会被锁死在地下室度过余生的结局，听起来就相当失败呢。

    包饺子很对，起码一群问题孩子就得学着自己爬出阴影(说深渊就太矫情了)，咱才会有多看两眼的耐性，自救总归是积极的，向前蛄蛹的姿态是否合规与优雅是其次要考虑的问题。

    总之，如有心情和故事空档，提一嘴这些孩子也可行，但看队内氛围和乐队之外的故事以及没找到多少异性穿打败一群五字神人拯救神经病乐队少女们的好文，姑且先放一边吧。

    再或者等到了外援那边，连带着批复娱乐体系时再引以为切入来写也不错，且先放着罢)

    博士没有非要自己这孩子变得像舰长的勇者一样，以身殉道于救世主之命运后燃烧到连灰都不剩，真身却随意识转接到新塑之身上——这是“将”会与她默认的结局，一身熔毁前都可反抗，之后再与原生世界无关。

    那可太糟糕了，他跟舰长可不一样。

    他的安排是让自家孩子开开心心地环游，漫赏山水四海为家，偶尔出手不为名义也不为RL更不为未来，想出手就出，不想出手也不用落得那些可怜女侠们的下场。

    还是x与y的错！

    没有d正好。

    既无原动力驱使，也没有自我意识被根植个什么东西而为之催动地活着，毫无拖累的人生才是完美的，不必燃烧便也不会因之熔化。

    毕竟...

    “■■能否超越命运?”

    这话一问出来，其答案立刻无可挽回地倒向智慧生命一致所不期望的那端，他俩都拉不住，祂或许可以一试。

    真正要超越，从一开始便必须给自己下定死的心理暗示，且自启行伊始便只有此目标。

    简单来说，想战胜一个东西，从立下目标开始到出结果前，都要把自己与对方的死活置之度外，无论结果如何，走就是了。

    “当然，你若是抗不下去，那...”

    他静静看着调换视野里的自家孩子，随后的话渐渐熄在嗓窟眼里。

    和舰长窥屏那勇者小屁孩儿一样的操作，可惜没有正义人能把他及时绳之以法。若再添上他刚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当然，如果这孩子想要飞出自己的航道，他也不会管，无论如何他都是在她道路尽头张网以待，仅由她能走多远而因此被他何时“制裁”罢了，相比之下自由度很高，上下限却显然要低得多，便不得不用灰白雾的设定强行补上。

    牢赞那种超越寰宇的存在就说不明白了，换了他们上去也照样不可能不去赌，尽管在概念一途上以单一生命星球(以原初为模板)集群智慧个体之数目的他们五个叠罗汉的数值能勉强跟这丫的斗上一斗，但神性不敢放任自我迭代却让彼此毁灭的结局失却“「互」有保证”。

    谁让第一席纯纯就是牛到无法反驳呢，论起来牢赞算是科幻、玄幻、认知等所有体系的所有角色中唯一称得上合格(可实现)的单体级，说不想复刻其路子自然是假的，只不过他们还没到那种急于要取得进展而放手豪赌的地步。

    ————

    饱餐一顿，在城里溜达半圈看了看两族(化形保留部分特征，无福瑞)相处，这才银钱开路很容易就坐上了南下商队的马车，也不用多说几句，钱给够就是。

    博士现在外显的实力是普普通通的2.5(相当于筑基中期)，标准的稍有天赋年轻散修，不露财宝便并不会“主动”惹事。

    沿途风景没什么好看的，他的意识正在纯白空间里挑拣山海经与神话众物，先挑的便是四大神猴，这个太经典了不可不尝，其次是星宿与星宫神众——哦，说到这个，两块大陆的日月是分开的，星星倒无所谓，星象图自然也毫不相干。

    灵气滋养的灵兽完全就是原型加强版，几匹马嘚儿驾嘚儿驾地拉着车架，两百里路一上午轻松而过，中途连吃口草歇脚都没有，它们自己也跑得尽兴了，真是干活的好畜生。

    这速度并不快，他展露的层次爆发起来跑得比这快得多，起码翻一倍，有身法者更甚，但之后就会无力为继且丧失战斗力，毕竟按“锻体”论来说筑基期无论多么天才都无法避免底子的薄弱。

    恢宏的史诗发祥自其之前数百年的点点滴滴涓流成海，



 第83章 如潮涌至

    “...你的打算就是这样?”

    凯尔希顶着张“要不是老娘玩不过你早把你摁地上用这无耻至极的脸把全罗德岛的地都拖一遍”的生无可恋脸，当着大家面如是直白地质问他。

    她倒不担心他与她们的关系会被自己影响，一是不会，二是僭越。

    这问题也不是在质疑他行动方案太简单了，毕竟那等伟力下反而越简单越好，博士真要给她搞一堆文件让她自己去看才叫一个完蛋呢。

    “嗐，不然呢？”

    博士耸耸肩，命运可比他们五个加一块的开玩笑本事都强，这算什么。他是懒得动脸上的肌肉群，不然也会回给老猫一个“怎么不满意那你自己上啊”的死鱼表情。

    难道要他和她当着在场众人的面上演全武行?或是活灵活现的话剧——

    老猫：“我们会解决这一切的...对吧？”

    博士：“我们自然会解决一切问题，跟着我说一遍。\/为什么要问我呢？回答我！”

    老猫：“我们会解决一切问题...\/...我只能问你了啊?”

    博士：“大声点，我听不见！\/那你也该知道我不会回答，做你的事即可。”

    老猫：“...我们会解决这一切！\/哈基doc，连句好话也不想说吗？”

    博士：“不错！就是这样！\/你个耄耋还想怎样?听指挥懂不懂?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

    ...等等，如果以上真表演给大伙看，那她们一定是乖乖地排排坐，瞪大了眼欣赏这完全毁人设的闹剧笑料，尽管其实没多好笑。

    没法子，领导非要表演那可怜的艺术天赋，你还敢不捧场吗？有这个主意并付诸实际就说明对方要么很亲和要么很有行动力，还要什么自行车，挑七捡八好像自己也是个人物了。

    先去一趟卡西米尔，把小天马从泥潭里捞出来，再给临光一家都上个户口带个干员身份，剩下的就无需管了，会闹出什么乱子想都不用想，会死多少人倒是可以和老猫开个局几人赌一赌。

    说到底资本的力量在超凡之下弱小的可怜，像拍卖会这种玄幻世界里令人大跌眼镜的东西确实是一个错漏，其出现只为主角捡漏与拉关系添仇恨用，再往上追究便是经济体系的问题——

    前述说过尽管看的头昏脑涨，那些论文也确实带来不少助力，即便全程嗤之以鼻，然不得不承认，再烂的东西玩出花来从远处看上去也真就还像那么回事，到底是原初的支柱之一...

    哪怕它与它一样腐臭难闻、朽不可救。

    是以老玛没了后顾之忧，是真的会提剑杀进商业联合会总会处，至于银枪天马们，南下都来不及哪有工夫回来管这些破事?而那些底层的可怜人，该做什么也都会做的。

    聪明人确实不少，但聪明人的比例着实少得可怜，是以这种乱子里死掉的根本不值得在意，全当给活着的人充教训，即便算下来一点用都没有也顺从吧。

    “也就我会无条件迁就你了。”

    凯尔希冷哼一声轻叱道，显然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这种和她私下的懒散语气拿到现在的“大朝会”上可一点也不好，纯因为博士潜意思即倘或因此出了什么问题那还有她先垫垫底，起码不会出现他自己被一群人围着跑都跑不掉的场面...让她顶着不用他搭手，真是好生会给她找麻烦。

    自己的女孩们自己去哄啊，她的工作单哪怕被他大砍两刀也照样能轻易堆满整个办公室呢。

    旁边的小兔子垂下耳朵有些尴尬地低头缩减自己的存在感，她因为身份和其她几位互不相让的妥协不得不坐在这里，即便做好了被顺带盯地浑不自在的准备，但怎么会刚开始就这么尬呢?还是被最可靠的凯尔希女士“背刺”的。

    老实说作为在场唯一的后辈，虽说并未格格不入，然疏离感还是有的，她也做好准备只对一双耳朵听就是，不过果然真到了场地还是难做。

    果然这就是代沟吗？

    难得会有小一辈无法融入上一代的时候呢...

    这对她也是一种磨练，所以在场的都没管，毕竟以后她少不得独自顶着各种遗老遗少的奸佞狡诈压制一切，这活还真只有她能干。

    小特站得有些远，差不多是在凯博对侧异角处五步开外和莱茵三人低声交流，很生和气也很占位。岁一家四口则在对侧同角围着坐，品着茶就差一桌麻将，只是毕竟在等他谈正事，没那么放松。

    泾渭分明不是好事，和和气气也不是好事，几人觉着博士大抵喜欢调控微妙氛围的情调，也就没有表现太过，且她们之间也确实无法和平。

    之前跟着博士外出串门，几人见舰长那边挺和谐的，主次层分

    虽说那把钥匙流落到卡西米尔偏东的荒村有些奇诡古怪，但知情人几乎死绝，也没什么追究的意义，他不说话，凯尔希自然也只作不见，反正斯卡蒂已将其带回来了，结果远大于过程。

    蒂蒂一被接回来她就检查过了，果然没怀的可能，但相照其刚上岛时的体检报告，明显有了部分增幅——嗯，基因优化真是个迷人的课题。

    可惜她也不敢动这玩意，搞不好就是玩火自焚，和它比起来源石也不过是无害的小猫咪了。

    涉及到他，对方也配合得很，并没有之前一贯的冷淡和本能的专门对她的应激，让她顺利取了些活体样本——半海嗣化的猎人实质上已是一个超小型“大群”集合意识，只是她们本身的人格占比过七成，且陆地生活对那些小东西的压制非常严重，平时根本不会有问题，也就幽灵鲨是重伤拖太久才混乱掉的。

    当然，凯尔希检查的时候表情也有些微妙。

    尽管早就知道阿戈尔的战争兵器完全谈不上人种，但光凭肌肉密度低功耗下轻发力便能挤断mon3tr插入其肌肉群里的利爪尖端这一点，说一句泰拉超人完全不为过，她之前发消息隐晦询问博士时他回的“力可开山”果然是字面意思。

    上次mon3tr伤到爪子还是阿斯兰之殇时几乎两条街一路千百架军建制炮下与两个中队缠斗拖了半炷香，要不是那忠臣们以命做抵护的小狮子跑得快，不得不出面断后的她就交代在伦蒂尼姆了，再复活可是很费事的。

    时间确实公平，可它的存在即为帮凶，如此一来也不用为那么多人诋毁它而鸣不平了，该。

    只是这位也不会在意就是了。

    “那好，有需要的联系我。”

    这话也是场面作，听着好听罢了，真要他也摆不平，她当然白搭。



 第84章 还乡

    “......”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能说啥。icsw?

    此次“出征”，也是泰拉诸国首次联合向海洋进发的探索，当然也只有在场的几人知道，计有大炎岁相意识残片四片、萨卡兹旧魔王一位、哥伦比亚莱茵生命科长一位、萨米辖境水精灵一位、伊比利亚生物工程学者一位、无国籍羽蛇一条、东国实验体一位、维多利亚塔拉红龙一条(混资历去的，以后见了姐姐也有翻身做主的傲人资本)、天灾信使一位、卡兹戴尔百大青年优秀血魔一只(负责械物保养和保持联络，不过纯粹是想逗她玩，她这性子确实欺负着好玩)、精英小队两支(精英干员带队，负责气氛组和合理地做记录为大家“报功”，以及宣扬罗德岛，毕竟其她人都没有专制制服也不会干这种活)。

    当中水月是跟着小队行动，毕竟他现在还很弱小，除了被透了题的几人都不清楚博士带这孩子干嘛，大抵也是要培养一下刷刷资历吧。

    至于斯卡蒂，她先走一步去盐风城了，没有同伴滞掣那砍一个主教对她而言相当轻松，招笑昆图斯可扛不住现在的她一剑。

    老猫也给她准备了行囊，起码不会迷路也不需要问路了，除非半路突遭大兵团跟随的香蕉姐这种层次的敌人拦路，老猫不担心，博士也不会在意。

    感觉这一大帮子不像是去出征的，而是去度假的，虽说也差不多就是了。

    换老猫看除了度假，也是去镀金的，除开那几条龙和殿下，其她人都会从此次征途得到足够的荣誉好匹配之后的地位——

    深蓝之树的成长需要时间，斯卡蒂的腐化则要快一点，然对刚被激活清洗程序而开始繁衍(之前阿戈尔面对的不过是海嗣们自行生育也挡不住的结果)的大群而言，吃掉整个阿戈尔容易但三面全包围泰拉却相当耗时间，需要相当准的卡点。

    至于说博士如何保证斯卡蒂的安全，又要如何处理Isamala，那是她管不到也无需去管的事，

    “博士，大家都要小心呐，要安全回来...”

    有些小鬼头是真的要好好收拾收拾的，但有些就是要好好关爱的。

    小兔子的温柔源自苏醒后小特的言传身教，虽说后者并不想认这么个母女关系强绑定魔王的传承，然博士和老猫都没说什么，底下的巴别塔老人和部分核心圈也都如此默认，当事兔子之前也处于不得不“将其背负”的状态，如今回归后当时抱着哭完也说了半天，勉强有了个定论，大家终于把位置亮了个明白——

    本还想说什么的小特在老猫拐着弯子提醒阿米娅算博士的孩子，认母女后她的正宫地位就得以与罗德岛绑在一起足以和普瑞赛思争锋，这才打消了她争辩的想法。

    全程路边一条般正襟危坐老远处旁听的可露希尔都快磕疯了，当然这也是她被凯尔希盯上主动塞进队伍的原因，真可谓祸福相依呐。

    反正现在罗德岛已经有数不清的手段了，就算博士带五个超模的家伙倾巢而出，都能在岛上遭遇危险时瞬间回来，凯尔希才放心他带着几个尖端研究员跑出去浪，不然再怎么样也会说上一说的，

    一个人的性格就是其命运，这不是武断的以偏概全，而是最伟大的数学方法——归纳总结与相似近等的终极合体。

    “以小见大”，从一个个体的“存在片段”所表现的一切偏好倾向种，仅凭观察之即可靠该方法得到答案，根本无需与之产生交集，无论其一生是否波澜壮阔跌宕起伏，对所求之解都毫无意义。

    就像所有的事情都能被预测到，对刚刚启程的他俩来说，甚至在第一阶段结尾祂显身时取材也随之结束，二者总计用时一个半纪，可想而知有多简单。

    “当然。虽然...我也不能保证全部人能回来。”

    他这句话相当露骨了，除了当事人还不清楚自己的命运，大家大抵都心照不宣。

    不过这也不算坑水月这孩子。他的素体生来就是实验体，要么被海嗣同化要么就去拼高度融合下的人性充初生，没有活路的。

    自然，最后的史诗也会记他一笔，对泰拉其功仅次于博士，如此殊荣已对得起他的牺牲，远比if线的漠漠泛泛后重回却见物是人非来的好。

    然后是海沫，“平凡即喜悦”仅作万千世界线中归属最坏结局的一条中最后关头来临前的一段温馨故事，他要去面对的命运莅临太快，博士便不会顺便给这孩子捞个媳妇了，初生也不需要这东西，那这个可怜的小姑娘也带回来好了。

    凯尔希听了也不觉有什么。得了消息后发任务可是公选的，她已在任务栏里说了要深入对几乎所有泰拉人都神秘到认知为0的海洋，还不能把己方逆天的豪华阵容通通讲解一遍以安人心，更没法直言此行有多辉煌与荣耀来加码，只能靠物质奖励重赏出勇夫。

    所幸博士即便并不显名之前的切城行动也明摆了他的地位，三位高级研究员的名头和劳师动众的规模也能压下些不安与疑惑，对海嗣全无了解的干员们也都没那么抗拒，只当出远门看海。

    也算是她做的小小尝试吧，总不能之后海嗣全面登陆时除了各国头首下面的人啥也不知道，而知道的寥寥几人又混不当回事，以至于大多数人死的突然又潦草，剩下的则稀里糊涂上了战场又呲哩哗啦送了性命，那样丢脸丢到她都要捂面哭上一哭给博士看了。

    至于说好的安排...

    身外身么，老猫又不是没见过，她连应付大地上突现这种级别存在的极端攻略都有，即便奎隆诈尸现在的她不用他插手也有把握将其摁死在棺材板里，新时代没有能载老东西的船，死者就老老实实地躺好，也不要求一定要腐朽凋零成骨架再粉末化，然必须绝无可能再动起来。

    且对她来说重要的是当中的意味。博士主动提起，可是好事，如此态势说明他差不多要把泰拉视作他的私产，那安全上可有的保障了。活不下去的人可没资格挑三拣四，有保证就不错了。

    最初时的“一年之约”，现在才算在老猫心里扎根落实，一身意气随之一空。

    要不是手上还有一堆活，她也想跟着过去在海边玩上一玩再回来了，以前订做的泳装应该还能用，毕竟她的身材从未变过。

    凯尔希看了看身边有些瑟缩的小兔子，摇摇头，还是算了，小家伙在有足够的直面经验前，她都离不开身呢，之后一起去卡西米尔，算是补上之前林魏畏首畏尾不敢摆谱的历练吧。

    老实说她对那边的唯一关注就是天马们，也就这么个高标准战力值得去一趟，否则纯粹就是垫子国度雷姆必拓翻版。

    后者起码裸矿不少呢，卡西米尔有什么?

    把自家高端战力逼得死的死逃的逃的上层联盟?矛盾已从星火转为燎原的基底板子?带着血泪史成长的家族式伦理剧?

    这并不好笑。

    那词怎么说来着，“知与谁从?”

    老实说要不是没商量好如何衔接，他是很想在舰长的历史中要一块可玩骑砍与争霸的欧洲中世纪，毕竟游戏库里躺着的那些无论优化与玩法都没有“现实”来的爽，砍下的人头不仅要能当球踢还得能煮好汤才行，系统不是不能拟造，但远不如生一个实人来的实在、省事。

    所谓“通透者一通万通，不通者狗屁不通”，既不想被生来就分个层次、不得不守着各种规矩，那太好了，他俩都不介意亲手为呼告的智慧生命带去平等的毁灭，就像星啸大君一般。

    但...

    还是有可以阻止这一切的人的，尽管她们都是他俩亲手培育所出，说起来相当于左脑攻击右脑的操作，大抵登神后都会这样吧。

    小心翼翼地试探并非神明所为，拟真演绎终归是最清楚的行动方案，即便会是惨烈的结局，那也比傻眼站着等死来的强。



 第85章 入秋天将雨

    还是起步的问题。那边都开始第一转折了，这里他还泡在圣三一的蜜陶罐里徜徉呢，看起来进度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当然在基沃托斯仅过去了半天，已见了不少人也摆平了联邦总会、夏莱和半个三一，速度算是很快的了，毕竟这么简单再不快点是真丢脸。

    如是盘算下来，其实差不离，甚至一年后这边都过上正儿八经的团圆日子，夏天大伙在沙滩上开纯粹的泳装派对，比泰拉那里一年后还在连连大战的态势要快好几步呢。

    “墨色正浓啊。”

    选什么时候选金秋，既是为衬她们的秋高气爽开学季，又是为调兵遣将解决完问题后合家欢的盛夏泳装回，时间问题稍作修正即可，再不济他之前设想要离开这边一段观察自衍也可继续落实么，且先看有没有谁会不老实地先跳将出来。

    虽然感觉最后那句完全是在针对花耶，不过好在她早就被定好了怎么收拾，便无所谓随她玩了。她也不可能闹出什么事来，被调教过的其她人又不是摆设。

    但缀着夏末的暑气，这一日还是有些热，才方便博士欣赏天使们短裙下的白丝么，昂热老头吹不来的风他直接控制时令就成了。

    还能衔接一场突如其来的秋雨去暑，顺便把两人浇个淋头好顺利一起洗个澡，圣娅直接上演一步得吃遥遥领先的绝妙背刺戏码啊。

    眼下天上之云便如打翻之瓶墨徜徉桌案般翻涌而来，乍然间便吞没青天白日，紫电忽起又倏灭，雷鸣划破长空。

    “苍天哀哭，许是哪里有人怨神恶之事吧。”

    圣娅意有所指地疲懒着发表意见。她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将要和sensei一起被淋透成落汤鸡，毕竟她今早起床后就收拾好了，回去后直接泡个热水澡吃口感冒药就能窝在他怀里睡。

    “肯定了。哪里又没有呢？”

    博士就着她的话头答了一句，丝毫不急着避雨，今晚到底要抱着她睡，那最少要给渚一个说得过去的由头么，小渚这样的其实最容易吃醋，还会埋在心里不说，持续发酵到最后必然是苦涩的酒自己咽下，实在绷不住了才会醉倒他怀里哭唧唧，那时的她才具备被疼爱的意义。

    所有关于三人组非单人的梗图里，除了瑞士卷一系的，渚都属于被迫害的那位，谁让牢悠在她身上爆典最多呢，换言之用小圈子绝无资格使用的“垫子论”，那就是拿她当了垫子了呗，总有人要牺牲的，先x带动后x么。

    苦难是有尽头的，如是安排于每个人的戏份亦然，最终得到的效果也是这般毫无意外。

    除开他俩早早登临后再也不在乎，人们想消灭苦难唯一的路就是连自己一块消灭——“人之所以为人，即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然“交葛必生纷争、美好必有阴影”，“同行者众、纵一者无”，如是诸苦无隙，早有定数。

    “世如落叶，人皆有死”，小黑还是太权威了。

    “嗯...也是呢。”

    圣娅把自己往他怀里又缩了缩，留出呼吸的空间，免得一会儿被雨浇的咳嗽，不雅则个。

    好在她身轻如燕，博士抱着小跑起来毫不费事，他的步子也不大，大概就是在保持优雅的同时赶着去上课的速度，本来步幅就宽，抬腿动作更利落便比常人快，如此行动连气都不用喘的。

    系统依旧维持着微调他与她的存在感，不然在雨大起来之前三一的论坛上就已经爆炸了，渚的禁制对这外面传进来的消息可用处不大，且新闻部那几个狗腿子是真敬业啊。

    小门处刷完脸，底下防卫课的人动作挺快，一口气小跑回圣娅单独设在群绿萦绕的住处，上身湿的不多，也就头发塌下来的程度，圣娅开完门后雨才如被压抑的春潮般骤然加大。

    别说小狐鸟，换了mika都能看出来这雨完全就是他的手笔，只是她人这会儿正恼着被打断行程呢，

    别管博士怎么办到的，事实如此，心安理得接受就好，想私下探究什么还不如乖乖撒个娇直接问呢。

    “呼——哈。”

    明明脸不红气不喘的，博士还是故作疲惫地深吸一口气吐出，这才把怀里的人儿放在她摆在右手靠墙的沙发上，顺手捋了捋那微微浸水的金发，然后帮她解开略湿的外袍，一身干净的白内搭衬得她愈发娇弱。

    “如何？”

    圣娅直直问出来了两层意思。同步的动作是侧起身顺着博士落坐把自己塞回他怀里，小小的心机也不遮掩，坦坦荡荡的，真乖。

    “谁知道呢。废巢的孤鸟能被这场雨帮到就说明已经过得太惨了，且大抵是不会有胆子主动试探着求助的。”

    这场雨确实帮助了阿拜多斯的可怜娃们。

    除开每天都要来骚扰的钢盔团和凯撒的雇佣兵因为将雨不得不撤走，不用外探巡逻而难得闲下来的星野也捣鼓着联上阿罗娜在没有基站的情况下费劲巴拉拓展过去的联邦网络，第一眼便看到了新闻部那几个家伙对他莅临的报道。

    这种附加的小细节定死了世界的框架，每一段改变都源自此等等同的纤毫，作为一切顺利形变的根基保障。

    尽管小家伙看了半天，还是关掉网站没和大家提起，心里琢磨的那点小九九博士都懒得看，无非就那些，别说小孩子，几多伟人照样如是。

    至于牢梦，正在大厅里被封存着呢，像是水晶棺里的公主，只是看着有些傻乎乎的。

    尽管早过了纠结灵魂生死与肉身匹配的幼稚阶段，甚至说早早寻到三「我」并尽数捏碎后便没有任何哲学上的问题足以成为阻碍，乃至连成为登临路上的小石子硌脚都不成。

    博士也没打算隔空吓唬人，那样做他就有些太超标了，如此能力在握却不去直接摆平火龙果必然会引起胡思乱想，公主到时候不说因此闹别扭也总会心有郁结的。

    “我都行，反正我是第一。”

    说这话的同时她整个人已团成一团塞进也解下湿外套的他怀里，理直气壮，语气平平却相当稳定，好似在平常早茶时和渚问候日安。

    “你呀。不怕我哪天删库跑路一去不回?那你的投资与投诚可都打水漂了。”

    阖着眼细细感受体温下降后的蒸腾与复燃且

    “这有什么好怕的。我闲着没事干时也亲手裁剪过花园(三人组自己的小天地，平时专人打理)的苗木，开水猛灌消灭了一窝白蚁，对此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您对我们也差不多吧。”

    难得圣娅一口气把话说完，甚至连打个哈欠掩饰下都没，用着不甚重要的比喻强行打消着博士的致命“试探”，明明是很温馨的画面，

    “吃饭的人很少会考虑嘴里的食材都是怎么来的，或者说本身就默认了那些剥离出来单看即稀奇古怪的存在来源。时日稀短，为自己计已步履维艰，哪还有工夫”

    “...我们不说这些好吗？说说您要怎么处置未花吧。”

    可爱的小狐狸微微表达自己的抗拒，她不是不想听哲学讨论，而是现在的机会不能浪费，那种性价比低的事往后陪着他闲时怎么谈都好。

    沙与沙堆的致死之问简直是冰冷的处刑机，时间这个最大的刽子手因此卡死了哲学所有往后的升华，

    有那么个无法言说的超越性“认识”，最能口无遮拦的圣娅都开不了口，乃至博士私以为如若她问的出来那人设就毁掉了然却偏偏死死顶着基沃托斯的本质，



 第76章 炽阳

    “如何呢？”

    舰长游戏有些得意地向系统炫耀道。

    老大不小的家伙了，还是这么喜欢嘚瑟，谁让过往时确实是满心经纶、满腹牢骚无处倾倒，通天纬地之能与断也将随残身作古，唯一的指望就是“见证结局”，最终等到了祂这对人身来说亿万分之一的世界线。

    何等的天高鸟飞、海阔鱼跃，龙入汪洋、虎归苍茫都不能形容那种“救赎感”，虽此词已被玩烂了，然取其本意尚依旧可行。

    尤其是刚刚确定外援那里恢复昂扬之姿，他的心态就更好了，博士还只是简单的状态重回，舰长这就属于激情澎湃，毕竟一波三折的世界玩起来必然比蛆一般蛄蛹着上山的世界线好玩。

    “我没话说。”

    若有实体，这会儿系统伴着回答的动作一定是耸耸肩加小熊摊手(春风若有怜花意)，

    “你应该说g！icsw?”

    他蛮有闲心地扭正系统的描述，也相信它能百分百复刻牢大的爽朗音色，倒不是不能发出更搞笑的声音，而是原汁原味才最好么。

    “Yes,sir！”

    好工具就得时刻为主子考虑么，哪怕这契约关系也只是默契地维系着表面，但一日命运尚未终结就会持续下去。

    听到那熟悉的幽默笑声

    “每一道裂痕都是这般，一旦形成，便无可挽回，此为第一重认识，也即表象。”

    他的讲话艺术没什么提升，但语气变动与导引听众情绪的能力确实有所进化，

    “意识到「存在」的劣性，无论参考的物样材质与嵌链方式都无可回避破损与消解，由而对规则生出绝望之外的心思，如此转变已算得上至高之姿，此为里相，”

    舰长踏足的每一步都如规尺距，稍厚的硬底鞋帮在大理石地面磕出脆响，带来的威慑不多不少，恰恰踩着唱诗班吟诵的升调，带着无限空域(对镜子空间无限延伸)步步逼近。

    他自是做不出“无边杀伐之像”，装严肃也比不得博士那种被毫无卵用的工作磨损出来的死性冷淡，毕竟有大众天真宅男脸挂在面皮上是怎么装都装不成的，甚至单绷着嘴都看着滑稽。

    正好他也根本不想废话，真是以常世的人间行走身碰见伪人和畜生那抬手就是个杀，正如最早时设想过挑拣人选当城市之光类型的超英，洋洋洒洒列了不少限制与后备处置手段不需提，最重要的是这些家伙的行刑效率。

    此行是来埋绊线的，小丫头片子们总得经历些风浪么，不然不完整。

    懒得废话，系统已然屏蔽了所有圣堂军与牧首，舰长要做的仅抬手抓取强行改造圣女殿下，不在天宫内开传送门把人抓过去只是不想再造谎话，毕竟他从不遮面，尽以本貌现身。

    如此突兀的入侵自然让当事人惊骇不已，她似乎如掉入后室般乍然被隔绝了与周身完全断开链接，往日如臂使指的光能此刻意识呼喊起来如泥牛入海般茫然，就像是被整个世界隔离，在舰长逼近的脚步声中吓得不顾形象地瘫倒在地，别管看着多神圣，到底还只是个小丫头嘛。

    这可怜娃确实是纯光元素亲和的小天才，光明一系的圣女当之无愧，十岁开始三年的高标准培养便达到四级，已无愧天才之名，然此次改造却是强加个影实虚位与她，到时候让安茜娅“救”她一救，立下点师徒情分，好把人从教廷拐走么。

    至于说改造的痛苦，欸，早说了变强不择手段，疼一疼算什么，抽筋断骨而已，痛感纯粹是厂型曲线，到某个极限后甚至还会因敏感下降而持续随神智陷入低迷，

    “...真是辉煌的落日呢。”

    舰长对黄昏的意象认知最多却是来自盔甲黄狮子，别管pm有多烂，总归是虎死不倒架部分形象立得住，拂晓却就要差上一筹了，张牙舞爪的怪物哪有传统意义上作镇相圣兽姿态的狮虎形易于接受。

    手上的少女很快被洗筋伐髓(换句话就是无麻开膛手术)疼的昏死过去，总的来说惨叫都没叫出声就昏了，系统从头到尾甚至只用遮一遮她被抓起来前的喊叫，别的就是做个延续形象而已。

    舰长摇摇头，他唯一认同于恃才傲物者的观点就是“看不得笨蛋蠢人在眼前”，但远不到看见就想死的地步，而是尽力诛除之。

    当然，作为“圣女”职位，这丫头是相当完美的，同样在这神迹垂于云端的世界，觊觎她的人不少，终归没有一个敢动手的。

    一者苦难与灾殃告诫所有人生命比什么都重要，不值得赌命于高风险低回报的烂生意；二来完善的教廷体系足以震慑宵小，教皇职位空缺于主神的人间(灵)体，她头上无有压着的老头子并不受掣制。

    舰长布下的命运如此勾连运作，当事人也没谁觉得有问题，人的思维受限于成长环境与集群效应，打碎这些枷锁等同于杀人。



 第77章 晋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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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命运从未公平

    “如果你有的选，你自己相干的一切会尽数不一样吗？”

    此问经典而高昂。

    其回答形式与种类有千千万，发问者与回答者如沙异易，以言语登台的背景与意义也参差如天柱上下，致使回答随此三者呈指数膨胀，其引发的后果与裂分更再涨一遭。

    “如只给我记忆的回溯，那我也不会有什么作为。一切皆已注定，个体对集群的反抗无论是否搏命都与搏名无异，所以我会选择束手以待。”

    舰长难得多说了些，抛开之前早早备好稿的宣判，还是头一遭这么详谈，之前交流差不多都是语气词加语气助词，然后是几句半吊子嘲讽。

    在没有祂到来的情境下他当然是要疯狂一把的，不会显眼却也骇人，足以明晰何为跨越文明者的一比一。

    浮尘行天，经矢?地。

    合德于功，告别以死。

    此地真是行胜冲要之所，无论是以哪位兵家的视角，皆心念务必得全在握，否则不要说寝食难安，简直是如鲠在喉、塞息瞠目的地步，更不用特意点他俩这种小肚鸡肠、眦睚必报且万事必握于手的低劣性子，那没法子时尚可，一旦有机会，就是天雷地火挡无可挡。

    但这只是仅针对其军事冲要功能的考虑。

    “要我说这地方就不该存在，起码不该在生铁进化后的人类文明阶段继续保持。

    “其一，设想双边......”

    简单换言之，人类活动如被这种地形卡死的话，应该早早就结束了才对，就像雨林里的原始部落，窝着河马与巨鳄的大河流径显然不是任何一方该插手的，除非被逼无奈。

    这就是更进一步的考虑了，发散性才是他要教给她们的。

    “学会了么？”

    舰长自觉讲的不错，竟然也有了几分名师风范，问这话时气度从容而自然，似乎前述所讲乃理所当然不必解释的基础知识。

    “...”

    尽管跟上了他的思路，几人多少都有些嘴角微抽，要不是清楚舰长是认真的，她们都会觉得他是在扮演“闭嘴”型角色好逗弄她们摆脱乡愁的束缚，这种手段对他来说还是小儿科的，并不意外也不让人感觉违和。

    “向xx起誓”(标例：人间、荣耀、帝皇)这样璀璨的自我布告，舰长自然说不出口，他并不需要对任何一个宾语负责，也自无需起誓立信。

    但拿来逗孩子还是挺管用的，哪怕勇者同款看不上，其她人可是被忽悠住了呢，尤其是刚被他折腾完的光明小圣女，几人正围着她细细研究呢，像是在逗弄小白鼠。

    “兴许吧？但我私以为无论能不能得、能不能守，到最后有空了还是要感念一下‘天赐’的，神工鬼斧总要有个回应，失败了也是自己时运不济，怪不得谁。”

    芙卡洛斯率先顾左右而言他，也是跳跃性地延展到了事后上来生生移开话题。

    “这是逃避吧？最坏的选择我才不要嘞。”

    紫河豚并不是要和舰长穿一条裤子，只是她确实觉得强者就该有自己的处世之风，



 第79章 繁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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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阿尔盖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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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夜阑春雨

    “所以说，我们这样确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一个被窝两个脑袋，只是双方体型差的缘故没头抵头，博士就跟带娃一样搂着她，整得一点旖旎气氛都没有。

    怀里的小金毛也仗着自己的可爱肆意妄为，乱扭不说小手也不老实，意思就是要做个欠收拾的雌小鬼，然现在还不是下嘴吃饭的时候，起码得等听墙角的人走了再说，是以柳下惠坐怀不乱的画面堂皇而现。

    当然这时候狠狠制裁下她是做得到的，毕竟身体素质差摆在这，圣娅可是唯一一个有光环也打不过他的学生，在被子里胡闹自然也不是他的对手。

    “唔...唔...哈，让我起来点...”

    毛茸茸的金发带着微妙的阳光气与柑橘味，可能弱气娇小的美少女们和这些描述不止是挂钩，更可以说刻板印象呢，毕竟描述美好本就匮于词而宭于知，都不曾亲身贴过面如何要认同此番修饰。

    不过小蛋糕这种形容确实不错，吃蛋糕一样吃掉少女恰如其分，尽管事实上他俩都不喜欢奶油(油脂类都尽量与己隔绝)

    圣娅在他扶抱下好容易把自己的束腰解掉，像是条搁浅而乱扑腾的鱼，博士又不配合地捣乱，脱个睡衣都如此费事。

    这点动静在墙角的听者判断里即被误导了，毕竟除了补习部的那两朵奇葩和偷摸自肃修炼的时外所有学生对这种事都处于极低的了解水平，误判之责任反倒是渚自己的。

    如是稍待，就会有只小鸟自投罗网，毕竟某个菜鸟体虚到无法单独过夜，趁机半推半就囫囵炖锅杂烩出来显然比磋磨着被耽误了强——后面事情多着呢，按大伙跟他学会的歪理，该享受时就要及时享受，“莫待无花空折枝”呐。

    当然除阴险的算计外是有性格保障的，

    狡猾的小狐狸自然早已料到，嘴里才哼哼咛咛着配合，知道的，不知道的还真会当博士已经犯罪了呢。

    如只是单纯地拼凑令人窒息的重力场，这活谁都能干，乐队少女们只是一群神人扎堆才会有过于显眼的表现，事实上人本身自带的引力是恒定范畴，基于社会关系与个体遭遇统合的外设折现在他们俯览或浸润时这点信息便如gal里的好感度一样招眼。

    真正意义上的“活人就行”！

    故博士对重力系少女没什么可说的，舰长是懒得和这样的孩子“虚与委蛇”，他却在闲时不介意耍一耍，所以对神人乐队不置褒贬，那边的泛娱乐圈如能保持几十年不死，他也会接受这种加班。

    几只乱哈气的猫而已，猫薄荷与猫爬架他多的是，有的是办法整治这群哈基米。说不好听的，无论如何她们都闹不出(自己以外的)人命，那还有何可怕的？

    所谓的苦难厄运，其磨损速度远比当事人快，逾越之所需的心理线并不高。

    正如达到某一高程的存在无法由之下者“击败”，此高程对出不了母星的文明来说相当“高尚”，哪怕他俩当初对人类修正简报时一再压低要求，化解厄难的需要依旧难作。

    谁让社会关系的总和造就了一切呢？

    因之受苦，更要仰赖之解决，好事坏事全为其占了，任一脾气暴点的都会想把它这蹬鼻子上脸的恶佞一脚炸个稀巴烂，至于毁灭之后如何，那也不是单个个体该考虑的。

    处在她们身上，那有的是神人剧情以外的千百十字路口，下至死坏上达凌霄任君挑选，后果自负即可。

    ...

    “...如是，清楚了?”

    杂鱼已离开回报消息，半演戏的博士趁等自投罗网的小鸟过来时与怀中人轻讲了些“重力系”相干，此类也就能和她说说了，在他手上的诸多名录里仅次一位。

    “嗯哼。”

    总算得以肌肤相亲，圣娅也不是很想听他胡诌什么了，左右对本征世界无关紧要，现在要准备正事为优先，即属于左耳进右耳出，事后能回忆起来的程度。

    是先有情还是礼，此近乎可等同于蛋与鸡的奇问，于二阶段之前都是无解的，所以博士这般并不会怪她们说不上来个一二三，也并非是在刁难考较。



 第87章 如长夜初临

    一夜...呸，鱼龙舞也说不上，甚至一晌贪欢都勉强。不过折腾后神清气爽，人类的机体设计果是有问题的，越早抛下形体禁锢越能证明一个脱离文明的文明潜力之高。

    小狐鸟已昏睡过去，整个人软若无骨地趴在博士胸口，头顶光环翕灭，像枝不经风而蔫坏的雏菊。

    如此即可，一趟就够呛，博士自不会乱来，得吃已是胜局，余下韵味自有当事人自行平复，他只是给予完全保障的坐海者。

    之前和渚说的是让梓下午过来，他已看见那没任务也没课的超认真小丫头吃完饭就正冒雨赶来报到，正好圣娅又不甚堪折，且让她休息将养，之后渚赶过来再说。

    该怎么对这孩子实质上很简单。

    看着坚强实则脆弱不堪一击的人或物他都见多了，没甚好新奇的，戳不戳穿本就与他们无干，只是写剧情的原作者如此设计便必然会将之引爆罢了，不然写它干什么?

    人物的弧面“天然”如此，“花开的正艳，我不去赏花倒是我的错过了”，非要反着干的半吊子虚无可比正版血罪灵还恐怖。

    作为独狼，梓经受的心理摧折一点不比被火龙果日夜教唆的同伴们少，甚因两头压力犹有过之，好在时日不长而她自保的选择也很简单——切割与冰封。

    很常见的手法，一般来说反派在正方的内奸被感化前的都这么干，无非因为世界观和作者个人趣味致使结局不一罢了，而读者事实上谁也怪不了谁也不能怪。

    背叛同伴的挣扎戏码一点意思都没有，还是「纷争」无可消弭，别扯什么友情羁绊的蠢东西，在这乐园的世界也一样，认的是手上那简洁的牌面谁比谁大，点数大者赢家通吃，规则如此简单而已。

    底线是一个模糊的概念，在自认拥有它之前，先学会它对自己有什么用再说吧。

    “太性情了兄弟。”

    博士咂咂嘴，对舰长的慷慨给了赞誉。

    虽说早说过地球与近似都是双方可随意不打扰对方去玩的，但龙族那边毕竟是舰长的单子，他还不打算过去，不过既然对方请他一起去看直播电影，那博士也不会客气。

    在舰长初中时博士都要高考了，也是差不多同时接触赫尔佐格和其江娇妻，前者还在借此考虑朋友们的拉扯后者就以瞄向了神话体系变迁的引子与幕后，甚至盯上了现实可能引动的热潮反馈。

    死了就死了，还殆害后来人，真是祸害遗千年呐，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好歹这些毒物还能入药，前者有什么用?

    刷战绩或功绩吗？

    真是太恶心了。

    朱扒灰唯一一句说的还行的话是什么来着?

    “有天下者，承万世无疆之统，则亦有万世必报之仇！”

    血屠三韩自然是诸朝默认的必要任务，博士也是花了番口舌才从舰长那要来了天策上将的使用权，尽管其实对方本来也不想用打算推过来这条线，但就像两只猫儿争玩具爬架一样，总得有一番拉扯的表示，不过不能像感情问题里那种白痴绽演。

    当一个恶人摆在外面的招牌是“商业合作请联系...”就该知道成色如何，还会相信的真是有福了，也许生来就是八神的命呢。

    “来，坐下谈。”

    博士好整以暇地看着推门进来的白毛小萝莉，真人果然是独属于他的完美建模。

    他随意的坐姿和轻敲茶盏的放空姿态显然对心虚的女孩压迫感极甚，低着头有些畏缩地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小翅膀扑扇两下，才轻轻蹲下在圣娅早(让人)准备好的鞋架上找到新拆封的鸭子拖鞋换了。

    在某热爱站址上用的头像一直是这丫头“允许在这里发电”的新年剪贴，就是对她保持着高昂的兴致——听起来很糟糕，但事实上也没什么，代表没忘了她。

    人机、电波和反差柔韧的属性在她身上融合地挺不错，是个好孩子值得被爱，既位居第二列那就不会让她从视野中离开。

    听起来像是不太妙的漫画里当跟踪狂的那种大叔，某种意义上这也是病娇?不过再怎么癫也没谁想要这种罢了。

    但博士已有了个绝妙的主意。既然两身会让孩子们彼此混搅，那就用小精灵吧，正好最开始一直说给自己整一只许愿星玩玩却没打算实现，现在自己变个老爷爷类随身也不错，算是能给她们提供基本的“认知关照”保障，而非要么知道被他看着束手束脚要么不知会有被冷落之感。

    人身的限制实在过大，连世界之王这种概念对单人来说居然都是不可实现级，便可知抱着形体死磕的文明会终结在哪一步了，根本没有未来可言。

    而这对他们也算小小的妥协了，就像舰长那家伙本非常不愿在他那边用命运三女神的设定，一个都受不了别说三个，哪怕设计再完美都不想要，然而最后定稿前的交流时还是被系统用「命运」无可替代驳到哑口无言而让步——让一步是让，三步也是让。

    尽管对他们来说命运确实可有可无，但孩子们却没一个逃的开的，舰长宠上天的吸血鬼也不例外，博士不太关心这个但也认，所以主动如此决断。

    当然，绝对不会用耳朵长长手、大尾巴的白色恶魔形象，丘比实在是超模，不是随身小精灵这一档该有的存在。

    一般情境下趁虚而入其实相当的，嗯，简单且廉价。有用确实有用，但此概念本就凸显着人类的脆弱，被用以和“跨越”这实打实得到他们承认的词并肩甚至作为其引导前决来显牛逼，实在是看了就觉得丢脸。

    其沾染的故事底子核心都是唯一的利己性，说不好听的，它甚至丢后面那词的脸。

    作为会严肃讨论穿越者胎穿如何净解重新长成过程“损耗”的极限神经病，博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任何人类考虑不到的事情他都要顾及到，这样才叫超越不是么？

    反正庞大的心神意识足以包罗一切，任何低于呆在展厅那片叶子的冲击对自我的影响尽为无害，有能而不为是为怠、无能而妄为是为蠢，但过限而与为无干即没得评价。

    绝大多数的“攻略”皆为此理，例外只有见色起意后两情相悦的情况，舍此之外别无幸理，“爱”归根仍是一种欲望，延续“贪婪”的种子，绝大多数绽放在“无知”的土地上。

    啧啧，好一个bo连招，如此堕落恐怕文明自己都反应不过来。

    但这也随时而逝了。于他俩来说，除了个别有点意思的会多拖一阵，她们哪个不是见面以来“倒头就睡”?如是可比所谓的“攻略”尊重的多也“价值”的多，只要能接受。

    两手一拍谁都不爱，虽说这多是结印或变身的结束手势，不过对人体工学来说方便的行秀动作很少，合掌带大笑无疑是最简单而达标的，老前辈们很多都用，无一差评。

    不过此时博士仅兴致到了随手而为之，既没有招来毁天灭地的力量，也没有自装接天及地的气场，只是招呼小梓过来坐。

    小丫头果然知事，换完鞋也只是在迎宾垫上微微蹭了蹭鞋底，见他招呼才低着头带着水汽靠近，先隔桌子对他行了个提裙礼，方乖巧地坐上左手侧客位，且只有小半边屁股坐实，似乎随时准备起身跑路。

    间谍做多了她当然有注意博士偶尔扫过自己蜷缩翅羽的眼神，尽管不清楚异性区别也自觉不太妙，加上突然把她叫到这毫无安全感的茶会地盘，若非知道行不通肯定考虑过事又不济即绑票眼前大人的。

    博士自然不打算挨枪子，没苦硬吃是干啥?充满了懦弱无能的枪子吃了也是屁用没有，源头问题不解决等同白死，来度假的他可不会延续任何形式的愚蠢。

    火龙果的狗屁虚无算个毛啊，别说白洞焚风大王了，这种自我否定甚至无法溢出容器的虚无就像星际时代某个呆逼私下克隆养殖猴子便自觉根源否定人类一样蠢到无语。

    真以为谁都是原始博士那种动不动一个星系退化猴子超级畜牧业的含金量啊。

    和梓其实没什么聊的，对她也不用直接抱进屋那么相逼，三言两语先锤爆她的意志封壳好了，闭果只有这么做才能吃到果仁。

    作为一个名正言顺的老师，能教的其实只有于原初无替死生也不可不尝的老三样：LtF(forgive),LtR(renounce),LtF(forget)。

    确实很糟糕，换任一为人师表的相合者都不会承认这是老师的职责，但很明显基沃托斯根本不存在“爱”与“恨”，它甚至不是个完整的世界，没有必要深植陌生到诡异的概念成为枷锁，所以教这三样基础就够了。

    问学不会怎么办？

    简单，找些绝境把人丢进去历练就好，死了再复活继续，直到学会。没有学不会的理由和个例，这也并非无可接受的坏事。

    如此可成规模捏塑各种各样符合一切条件的“得承认”者，这已经不是作弊器那么简单了，每一个成果都能随手大批量制造作弊器，自此洞窟中走出的不是会被烈阳灼伤的退化种，而是一颗颗新生的太阳。

    哪怕是他手上这些天真可爱的学生们也一样，博士没有舰长那样的耐心愿意亲自讲解，一切都自己去拿，拿多少算多少。



 第88章 论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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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不如赛马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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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请输入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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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浊光者

    转眼即到08。

    十几年光阴如此流水而过，不算混血种的世界和没有这些怪物一样发展，这颗地球和原初并无区别。但以一般套路描述，“既定的死线迫近，大敌与阴影尽数活化”是理所当然的事——谁让一开始便说了玛雅人的12年死线呢，全世界都得紧着这个来。

    期间舰长是每年去看两次，自己“生日”和她的“生日”(不一样)两天，这点时间当然不够，但蕾娜塔能压抑住，一直留到今日。

    要说操心，月下就是那个毫不费力的，拉上船是凭露一次面后续也全交给爱衣和她自己，其她人都由他各自掌勺调教或长或短罢才好，毕竟生来的宿命差异于此。

    丝柯克那相当于人为地逆转这两者的一朵布皋底质的怪物，本质上人形可达不到她那种设定的基础，一般都是异形虫影或血肉肢团，适应环境听着简单实际却是S无阻地到了极限也无力战胜的恐怖命题。

    而如你所见，世界本质是为时间驱动的皮囊，其下的影子不是那么好控制的，即便是超越数个层次后回头来，毁灭很简单但实控真的很难，这两者并不冲突。

    后者精细的结构排列化到末微要调整的东西太多，前者却只需一团够标准的能量到位，至少在智慧生命正常攀登进化到祂之间都是如此，往上则许■■■■。

    “怎么，长大了就觉得翅膀硬了?”

    舰长美美把玩着蕾娜塔的下颌，她这诱人的可爱身高以至现在双方的姿势是非常经典的沙发出事、上下型压制间头枕着护手对视，他折起的胸颈正可让女孩把自己的抵上，隔着裤裙的抵触很明白她是认真的。

    若不是先一步抓住她的小脑袋估计就吻上来了吧，不过冰山性子让她没有乱动弹，只是坐实了且一点不避讳，瞪着微微鎏金眼瞳直勾勾盯着舰长无光彩也无波动的瞳孔。

    为何会这般延展呢？换句话说，一直积压着情绪，今天缘何突然爆发出来。

    很简单咯，以被从只剩个脑袋的姿态救回来那天开始算，蕾娜塔今日才算成人，在此之前她也是忍得很辛苦的。

    尽管看着是个小萝莉，却是实际都奔三去的冻龄阿姨，还是优容积累自身的怪物，与其担心她出事不如担心mr.Lu跑题。

    一个人孤独地生活倒不算什么困境。毕竟几无社会关系也无生存危机，随着时代变迁想体验什么绝大多数都可以，邻居变了又变但都是中高级住户自不会有操心别人的，她倒是在外打残过几个混混也回击过骚扰，但这么些年就碰上各两次其实挺好了。

    然这些不过浮云。如常世公认，心理创伤远远逾越物理损害，只不过几十年不知肉味的大兵显然除了掏真金白银便根本没人搭理，而没貂蝉除她这种为刻意塑造者是根本不存在缺失“记录”的，嗯...

    有些粗俗直白，不过确为此理。

    哈哈，果然有些东西不上秤看着也就那样习惯了更可忽略，一上来何止千斤，随便一个拉扯开都能轻易摧毁文明根基。

    “不是长大，是将死了。我的人生已然结束，往后此身便是你的东西，听凭驱使。现在要么杀死我，要么重新为我赐名吧。”

    “I ring my bell, I ring my bell~”

    “If I catch you...”

    阿统的选乐不用任何提醒，小羊的歌儿既美又贴。按pm算，谁抓到的算谁的，而卡厄斯是一道纯自我意志驱动的焚灭星海的愤怒，除了这滚烫的本质外谁也抓不住，小羊则被同伴与邪恶的法厄同捕获了，用到眼下蕾娜塔即他抓到的一只初形态300经他手进化后680的神兽，而且非以主角捡漏法。

    “如你所想，那你就是‘零’了。

    说到他，零号的打算也是这样，打爆世界之后，对它的修正工作才好开展么，重建是很好的选择...这本就是我等对它的承诺，若非抱有希望和爱，怎么会在乎它的进程与未来?又怎么会愿意消耗自我来投资?”

    记忆才是最宝贵的财富，应用到这边，便是黑王横压一切的根由，才会造成所有人“弑神”的徒劳，故事生来注定行向毁灭。

    谁能以本质战胜(残存的顺位)第一位?

    盖亚，还是忒勒斯，亦或阿赖耶识?

    此三者登场的情景当然是相当低级的情形，这个没什么好争的。不服就去和牢盘或YhVh比划比划，看看什么叫四维打二维。

    显然尼德霍格在这边太过超模，也亏得根本没有它的戏份，不然还得想个合适而体面的收尾方法，那投产比可太大了。

    “明白了?”

    夏弥算“一”，但显然她俩都只属于他，知道对方后再怎么想也得接触并接受，到如今彼此都有了长足进步。

    “嗯，我的视角只是欠缺信息而已。”

    不愧是他的女孩，这种自傲正当其是。于零而言评价自己的一切当然是必修课，不然何以送还舰长补上欠缺?

    她从未落下自我的进步，无论言灵复用或修正认识，除秘党不漏头尾，其余混血种的群体都已落入她的认知——那个自称又自证的同伴提供了些许便利，不然她也没法在无接触情况下搓出可突破加密矩阵的设备(相当于白卡)，卡塞尔的消息自然拿不到。

    两女的相处不算愉快，一开始夏弥还仗着龙王的高傲想逆反上位并白嫖情报，却被蕾娜塔抓着龙王也只是命运囚徒的底子狠狠地打掉气焰，最后又不敢动手只能气急败坏跑去无人区地下撒野消气，活脱脱小姑娘。

    且有路鸣泽偶尔给的信息补充——小魔鬼知道舰长在“外”不敢打太极，除了本源、具体计划和某些交易外全都是要就给。

    一个干净纯粹的生命，有多珍惜是言语不配描述的。舰长是把所有追随他的她们第一阶段向此转化，目前还没成的只有仍呆在尼伯龙根的夏弥，在她如期上演“死亡”戏码前是不行的，之后再多关照下便是。

    现在补上相当于路鸣泽的认识，皇女便堂堂就位。正因所有“差异”(应该不用解释...不过想表达的意思确实不是现在的语言体系能叙述的，啧)来自/等于本质，要消灭前者必须同步后者，所以无人能解决，任何鼓吹可以消除差异者均为邪佞——

    此为更高的认识，零相当于走捷径，但该说没有正常道途可登山，只有此天梯。

    “...世界这样一言难尽，您依旧会选择我吗？”

    听着脆弱，实则挺有种的发言呢。

    “选你是看上你了，你不也知道?”

    舰长自然不会接茬，此问无论怎么回答都没有回避的效果好。但关于遮掩的解释，能给当给一些，毕竟是要带她归舰的。

    “我当然有的是塑型完美的办法，至少...嗯，(不用动手即)99％的满意率吧。

    “毕竟要我来书写故事当是什么影子都不带，这样以纯粹「逻辑」自行运转的记忆碎屑只会保留它自我的演化变动，但绝不会是任何一个‘智慧生命’想要的结果了——

    “若因本质如此就放弃，那我便会是比尼德霍格更恐怖的灾难了，你还想活吧。”

    因为缺憾，所以渴求。此等核心到位，整个故事的运程即不会出差错，顺手铲除能因此被刺激到的野狗后一切都将抵达完满。

    不过事实上这还真是舰长的违心话。

    以他所认，正比于当初对tu的不满达到峰值，关于其的唱诗部分尽批作x。只要集群必生纷争，爱与恨自贪婪中衍生而从无对立，任何讨论皆为谬误——

    (唱诗的说法是咱灵感一闪。也是惭愧，明明什么都知道，但把教宗系列和文学/艺术表述联系上并直接划等号居然相当晚)

    那么，居于审判席上可肆意对受审者扣分，而取区间是70以下，再依此结算。也即故事的底色是空无，再多的色彩填进来仍不过送死，「无」的侵蚀性毋庸置疑。

    抛开任务与实验两重性质，他是看她与夏弥大于世界的，但不能在眼下关头言明。

    至于说为何...

    自然是这孩子已主动出击不愿等了。

    尽管身材很抱歉，但已激发龙血的她看上去充斥诱惑。璀璨的黄金瞳带着水晶的空洞琉璃感，高贵的双线血统散发着越浪式的相位高差和致命华彩，逐渐滚烫的龙血在欺霜赛雪的肌肤下泛起灼焰点燃了彼此之间的空气，忽略某些短板后，这种情况能忍住的恐怕只有沦丧天缺和植物人。

    “哈...我知道了。

    “不过还有最后的问题——我会怀上一条龙还是没法得到‘变形’?”

    姑且算是学者，这问题当然要问出来，而估计自己会受不住，便要在开始前吐口。也可借此判断自己接下来要领什么任务——与世界为敌也没什么好怕的，或者单纯地出手相助某些人的话，她不觉得自己做不到。

    “后者啦，我不喜欢小孩子。”

    舰长答的很轻松，也没有犹豫。如此相当于半承认了么？不是很令人满意的答案，但于她已知足了。在把自己彻底交付前，所值的回答有此已相当合契。

    高级公寓的隔音安保都很好，所以光天化日在沙发上行动也无妨，又离窗户远着呢且零早考察过向外没有任何观察点能瞄上。

    ...

    从午后折腾到黄昏，饶是能开车从高架冲下来直击目标后再飙速赶赴一对多死斗，伤后没休整便再开车直闯军事基地抢飞机并独自以人类的战争精华迎击最恐怖的生物来拖时间的身体素质也扛不住，零累到直接睡了过去，舰长便没走——毕竟任谁在脆弱时的昏沉中醒来都会希望身边有可依靠者。

    收拾屋子便不需要了，系统贴心地直接加载中午之前的存档，狼藉的客厅瞬回整洁只留彼此满身污秽，正可去泡个澡。

    酣畅淋漓后浴缸之阔达恰能容纳所有疲倦与懒散，香氛稍续美人在怀，浴室的氛围灯微沉，实在写意。也就舰长根本不在意玩法不然想要什么辅助设备都有，而零的身体也皮实可行，她更不会拒绝任何尝试。

    被他的力量催发而愈加炽烈的龙血带给零超越皇的恢复力，刚躺好她便醒了。又蜷缩在舰长胸口缓了几息，便抬头示意无事，爬起来搂着他轻轻啄了一口，才重新躺好。

    “辛苦了。”

    他可不像博士那家伙，吃干抹净连句慰问的话都没有。痛觉依旧存在的情况下她们身体素质再强也不行，否则就会落到“既然这个都删了那为何不把人形一并删掉只留意识追随”的空洞里，那样她们便和小玩意无异，反过来会拉胯掉他俩的品味。

    女孩或者该说女人没有回话，甚至连动弹都没有，仍伏在他怀里紧密相依，微弱的呼吸似只是个生命的证明，真是可爱。

    “我自会肘击牢尼，剩下的事都由你来?”

    何等纵容的说法。牢尼不会登场，也就是说全篇都可交付蕾娜塔自己决断，且并非曹操式试探，是真可以发给她的。

    “唔...呼—说了我是你的，如何皆可。”

    零仅先发出两声语气词调整了下因过劳而略沙哑的音色，才嘴唇轻分合着给出理所当然的回答，既不像早有措辞也毫无犹豫。

    命运从未公平，但对她有过恩遇即可。

    “嗯...”

    像猫一般地蹭了蹭，润湿的长发铺散在舰长胸膛上如晕开之雪莲，姣好的曲线如苍线起伏原野间的神工鬼斧，圜转间则如秒速五厘米的樱纱，带着冰山融化后的媚眼，噬魂的粉色浸润肌肤，整个人真妖精也似。

    “总之入学后只盯着路明非即可。”

    哪哪都破事一箩筐，自己这冰山小女王便啥也别管只消合适时出手相助，那些嘈杂混乱有多远滚多远——

    这种时候还抱着勾心斗角打算，必然会收获等同于最开始试图用招笑地震顺克制三电，结果因为三无(无f无m无人性)ch逆天设计反被越战吊锤的荒诞感——命运从不会顺人类的愿折现，最初的魔女早已以身试法。

    “毕竟我又不吃粤菜，她们也不吃。”

    嘴硬大抵是人之常情，因蕾娜塔短暂恢复人形的舰长也是张口就来。他不吃粤菜那谁还敢吃，何况早茶舰长其实挺喜欢。

    系统懒得搭理这种屁话，bgm从绵软宁的幽夜大调切作仿自多瑙河的交响与现代小电子乐队的结合曲调，拉伸开氤氲的梦境。舰长也非常喜欢这段曲末的萨克斯独奏，明明不该这么演绎，效果却出乎常理的好。

    大抵是此时悠闲的心境放松了口味，放任过分的迷惘空灵拉伸感官，犹如坠入蜜糖醇棕的壕陶立方，永滞说是幻梦此刻也露出真容，空气稍微粘稠一分，果不胜完美。

    气泡糖浆ism不论何时都是大筛子，但于至上者当梳洗新体验相当不错——很多东西都这样，被判定为正面只因受益集多过损害集，反之即负的认知显然愚蠢又傲慢。

    哦，这针对的就是集群，除了他们自己外全都在攻击范围内，一击毙命。

    这又不是在打moba，无论真实差距多大的技能在描述发动后都是狗ch胡乱编完效果再更胡乱地填数值，实况下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也不是在过愚蠢的热血漫主线，反派够强那不管主角团经历了多少背负何等执妄相携至上信念到最后也不过一巴掌。

    零顿了下，抿了抿嘴，脑袋微微拱了下枕在舰长肩上，再度抬眸和他对视。

    凭借从零号那里拿到的信息，和mr.Lu有line和q外也勉强算得上游戏搭子，尽管在星际上她确实惊讶于对方的天赋，自己不动用能力根本打不过，但通过亲自探视实在无法想象世界压于一肩的男孩是这副模样。

    “...那孩子，真的能承负的起来吗？”

    尽管毫无质疑舰长的意思，零也忍不住问了出来。算是关心吧，毕竟想都不必想便知道何等苦痛心砺在前方等着此人，再怎么说，也该让个靠谱的人来接手命运，除非是舰长如此赞同那人(零号)的选择。

    若换个人站在她的角度，肯定会因一位加一位便锁定一切而感到激动，但她没有这种情绪。认知是这样被塑造的，接受能力自然一致相随：知晓世界的伟岸是一回事，而清楚某些存在的能力是不冲突的另一回事。

    别说1＞1，1?1都很简单。

    “当然，非他莫属。

    “做个你会深有感触的拟比，乌里扬诺夫斯克号的归宿如想更变，除了霍格沃兹出个妖孽小(双且伥)魔王想玩休伯利安，要么就是秘党集体脑抽打算改建一艘空天母舰来对付次代种，不然便是地联开出无可阻的命令想自研tsfs——命运即如此不可逆。”

    舰长难得兴致很高，一开口便滔滔不绝起来，这边就零自己且有求知欲还好忽悠，他说骚话那自是张口就来。

    当然他给的例子与其说贴切不如说抽象且到了某种极端，也就能跟上步子的受选者听的明白。不过算不错了，之前和博士的对手戏更是接近于神，别说她们，神人乐队或恐游逆天公司/社团/学者也完全被断档。

    论起玩抽象，路明非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别说现在无所不能，以往开始登临前他就可以抽象到一死之境，轻松超越卡大佐。

    譬如边s决赛现场跳沙雕舞步边献唱“一人，我吃四路；团战，我零输出”；边故作深沉吟诵“春风若有怜花意”全篇全世顺便表演一波何为米兰小铁匠一秒六锤而不带走一片云彩；边开播蝶指翻飞地手操boss首杀边聊爆文明解析如何圈养科技后被超管肘击...

    这还是相对方便简单的，往上也多的是任取之行，小路真不够看，顶多算个面对女神会出丑的小年轻罢了。换舰长在芬里厄跳婆娑业舞且师兄重伤昏迷时肯定不会“我什么都做不到”，而是跟着龙王尬舞一曲再开交易挂——既然相信小魔鬼能办到(瞬间掐灭言灵效果)，何不让场面好玩些?

    折射到那个副本里，就是大盗上去收割龙头前先来个暴雪专属定制舞蹈动作再上，其实挺帅的，因为彰显着绝对的自信。

    “...好。啾咕~”

    零听完便抬头亲了他一口，如此用来当句号亲完就要换话题。这么干倒没什么好夸的，不过首次就用的如此熟练顺滑挺好哦。

    “嗯。等等就让夏弥搬到你这儿吧，我会把芬里厄变成小蜥蜴，你们好好相处。”

    耶梦加得再怎么说也是龙王，争风吃醋姑且也能忍到正事结束后，那样之后再回来就可以一对二了。谁让那是个死傲娇呢！

    上次最后想逗逗她结果真就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直言想上手侮辱就随便她不会半路变龙全当被蚊子叮一口，这反过来把舰长逗笑了，还真敢赌(对他的认识标准到“计划大于一切”成立)啊。

    他自不会因此破戒改变安排但也不会放过她，狠狠修理了一番小恶魔性格成功调教作躺平等着最后的乖孩子，心服口服那种。

    都认下协议了还不听话，那可不就等于赶着把自己往床上送么，作为龙类中独立个体智慧最高的，她总算醒悟过来老实了。

    不过蕾娜塔吵架时也没拿这个当武器，是既不想让对方和他生隙也自觉没有立场。

    所以舰长一点不担心她俩的相处，大抵就是比较经典的“没头脑和不高兴”模板大幅优化，且有任务在身优先干什么都清楚的。

    “好。啾咕~”

    又是一口。看来她并不想在这时候谈另一个女孩，哪怕是为冰山兼启程也免不了。

    “还想要什么？如算新婚夜度，可选阿瓦隆、波涛菲诺、浅草神社、泰姬陵、白金汉宫、颐和宫、冰窖或太阳神庙(cusco)。”

    不是不能选更多，而是时间不太够，他还要自己去看一下衰仔并在仕兰中学逛逛，带着她不开隐身不大方便。

    “我哪也不想去，再来一场吧。”

    作为行动组主力，零当然是身体比嘴快得多，伴着早有预谋的微动作抬起身子时已开始，舰长能说什么，只好扶住她行方便。

    ...

    “呼——”

    到夜色浓时这只俄罗斯蓝猫终于吃饱了彻底瘫倒，有些眼晕的舰长也难得躺床上一动不动，实在是一口气没缓上来。也亏得他是加强过的，不然不一定顶得住。

    说到底还是她们自己的差异。四神与他并无分隔之苦，强来也不过想达成常世意义上的彻底献绎，实际各一遭后就停手，后面都是他搂着她们闲聊了，躺一块就很满足。

    “别怕，我今晚不走的。”

    以谎言维系谎言，用问题回答问题，这已经成为本能了。既然此二者在他们手上都可以呈递推进化，那拿来如此运用可算最优选了，比所谓真相和答案强一千万倍。

    但...面对只剩下潜意识依偎在自己怀里的乖孩子，舰长也再次当起真正的贴心角，哄着她彻底化开心中最后的冰层。



 第82章 春色如流

    次日清晨零在怀里又撒了回娇并要了一遭后才满足起身，净着走去厨房三两下收拾好一顿速制早餐端回来，比不得师兄给路sir整的豪华美式中华早餐，仅仅是居家人妻送丈夫工作的小小离别仪式。

    她现在自然百病不侵，这么激烈运动后接着受受寒也无所谓，且连个围裙也不挂纯白板更是诱中惑，除了舰长会躺着等吃饭，换个搁这早跟过去继续吃她了。

    逻辑就这样，她们要就给试探便不管，做好准备过来则要多少有多少。

    这般的底气当然是自家孩子无一不晓得“宇宙”到底为何，根本提都不会提其相干相伴——许愿者首先要明确自己是什么底子可否承负愿望本身，再了解自己的依靠孰可支持(向神灯许愿一换三)，否则不如不许。

    “那我把她拉来咯。”

    揉揉为多几秒相处时间洗碗时不惜动用精神力令水的少女小脑袋，还真是招怜惜。

    零自是做不到图省事直接把碗丢了，毕竟“抛弃”这种概念她一直都在躲，哪怕是一星半点的小玩意也不会主动去碰，已死的记忆成为禁区除非舰长开口要求。

    而他又不打算折腾她，所以视作未见，一点自保的小心思罢了。

    他俩的自我认知是超越又不是变态。前者囊括后者，但谁规定要以后者为核心运作啦？不还是哪种方便来哪种么，省事。

    下一瞬某最弱龙王便出现在沙发另一头上“落”坐，穿的端端正正阳光少女装束一副正在街上参察模样，过来就看到不想见的家伙和那讨厌的女孩亲热，不由开始攒火。

    “喂！你们自己搞就是了，叫我干嘛！”

    气鼓鼓的样子让舰长直接幻视西琳，之后见面绝对会抱团的吧——哦，这样一气戳爆两个丫头可是1+1＞2的绝佳品味。

    她确实是心服口服，但说好的要好好安置她，芬里厄可以正常活着，然后她才愿意以身服侍，而不是一大早被拉过来看春戏。

    但舰长只是腾出一只手向她伸去，邀请她主动过来。废话是无能蠢货说的，他既不想沾也不想看，在这边最经典即路sir失去绘梨衣时的纠结混乱，所以那舞台他不去。

    说到这个早先他还想着培养下路sir的素养情操，譬如编一场梦和只会双手投降表支持的小魔鬼一起夹着衰仔看电影话剧，《伊豆舞女》这种非常贴的必须给这家伙看，经典全补下来也好给衰仔顶一点动漫外的和道认识，省的飞机落地后的傻宝三人组没一个知道牛郎文化的而被象龟狠狠嘲讽。

    不过其实男人间吵吵闹闹才是增进感情的好底子，何况就算衰仔了解他当着恺撒和楚子航的面也说不出口。

    再沿着原着的线往下推，要死在外海的人可不少，与绘梨衣第一次见面便是如此鲜血的舞台，按恋爱故事来说显然不合格，还不提小魔鬼盯着女孩差点一刀把男孩腰斩。

    不过硬要说代价求取或性价比，那这也不算啥，又没死不是，最后兜兜转转仍能抱得美人归，只是要心先死一死。

    这都是优待中的优待了，天命之子大主角么，故事源自于其身，死亡的概念只与终末捆绑，所以路明非还真不够谈死。

    举个例子，人家步入早暮的理论科学家可是为了人类裹着个外套就答应躲在发动机舱高空飞了几小时全程与死神共舞，要不是命大还真不好说，如此超不过这壮举的都不算个事——那些填线宝宝死上十万百万都比不得这一人出事。不服憋着，想叫唤就送去水晶之夜里当只阿纳多依的母羔羊。

    ——“所以说，你们哪个要是死了，这世界都会陪葬。”

    要是这俩娃子谁沾着强烈的自毁欲望则舰长决计不敢这么说，只是她俩都没有。

    没法子，都吃了人家可不得保姆一样把各方面照顾妥帖，不然纯高悬着何意味呢。

    这例比不甚恰当，不过道理差不多，如果算零将插手救世主的道路和夏弥本身自带的毁世属性，相当于哥本哈根那一群加整个曼哈顿计划并没参加的那俩全打包的份额。

    尽管生来便想死想自我结算的生命自大爆炸始至三末终的整个进程都出不了十个(此方为正牌悖“天”理)，但后天育成者只观区区地球任截一段一地便比比皆是，一步踏错万劫成空的也多到机械计数不能厘清——

    都说了，“英雄们的航船”。而一只船能载多少人?能抗多大风浪?都是定数。

    “嗯。”

    挂在他身上的零嘴里轻哼了声，显然毫不在意他在说些什么，十八岁的蕾娜塔方死而她可是刚刚诞生(三段)，可不舍得去死。

    “哼。”

    夏弥自然也不想死，不然还挣扎个啥，舰长来找她前就躺平等着牢尼复苏了，哪里还会去参演惨烈爱情故事的女主。

    当然这下主要还是看这俩腻歪不顺眼，搞的她好像是那个格格不入的...明明是在谈论世界的命运，你侬我侬留到之后不行吗！而且就她的鼻子，一闻便知这俩昨晚绝对没少折腾，都是不计生育的主了，怎么还会被这种事裹挟?还要把自己也拉上！

    但面对舰长向她递过来空的那只手臂，夏弥撇撇嘴还是送上门了，任由他一边一个搂着。从心而论没什么不好的，也就心里不开心，她可是咆哮世间的龙王呀...

    “生命正因贪婪衍生牵绊，又为之自缚手脚，是以我这样你不该开心么，嗯？还是说，已经开始以妻子自居，为我考虑了？”

    舰长搂紧实了便像摇摇乐般轻晃着少女开始了表演，想击沉她这种的就这么简单。

    如果把性格看做病症，这样的傲娇治疗方案便是当着其她人面揪翻放腿上揍屁股。

    而一般认为最难搞的憋死和病娇，前者有的是办法砸烂龟壳，后者你要不要看看到底谁才是病娇。哪怕就事论事也一样，毕竟前述已毕用的上双性的范畴小的可怜。

    且舰长的暴击言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放心吧，羔羊的鲜血不会白流。”

    夏弥强忍着没用白皙的小拳头狠狠砸在这家伙一本正经的脸上。什么叫“羔羊”的鲜血不会白流！我有那么菜吗？

    低头看她气恼地瞪着自己的可爱模样，舰长不由一乐，小丫头，你还真就那么菜。

    而且他本意是用小魔鬼式高傲的比喻贴一贴错过的美人，阿纳多依时起则立毙之。

    (登峰造极的联系性。可知灵感哪怕倏忽而来仍当为榜首，关于xx性凑的够多了之后看情况集中出个详解)

    “你的七位兄弟姐妹哪个不能吃了你。”

    “你...！！”

    舰长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奇的表情无疑激怒了耶梦加得，黄金瞳瞬开爆出滚荡气场，整个娇小身躯因全笼在他怀里而只能迈过此身去施展权柄(空气受力不算难，但与其搞出空气炮不如用“力”直接摧毁本物)，所以直接完控了此身的物理性，然后凶狠起身...

    吻了上去。

    真的很凶，说是吻实则跟咬一样，带着上位种的贪婪无度，唇齿间流出血丝，伴着蠕动双腿有预谋地支起来一膝狠顶在舰长肚子上，还顺带往左侧挤了挤安安生生的零。

    零：?

    皇女本只当没看见，很规矩守着自己那一半，但对方如此挑衅她可不会忍气吞声。知道对方是玩力的祖宗自然不能肢体接触招致白给，而无实质接触时镜瞳也无法复制眼下非大动静的小技巧的情况下，零的选择自然很简单——无尘之地。

    精妙的控制下直接将“热”吻中断，而夏弥却不敢乱用能力，毕竟她俩都能感觉到舰长此身脆弱的一条蛆般，力量一系的言灵在这种场面都不太好用，一个不好就是漫天血花且她又没给人身添太多能力，风王之瞳的威力也太大了，最低也是一起飞起来。

    是以恼怒的龙王只能被迫眼睁睁看着刚被自己咬出血痕的唇被另一个女孩含住吸走血液，甚至蹬鼻子上脸地反过来继续侵占刚分给她的领地。简直欺龙太甚！

    眼看红温的夏弥要一手摁上沙发扶手发动解力将之崩解让大家一起出洋相，舰长预判搁在前路的手先将她抓住，一边应付也疯起来的零，一面三两下把这小母龙束缚住。

    “亵渎自己的神明”这种其实很小众的玩法兼开发体系，对双方的危险性都比较大，他们这种姿态自不用在意，但为了避免一些苗头，舰长还是用骤然接过主动反压制住零的小舌来断然止住滑坡。

    但这让看出来的夏弥更生气了。你明明不受一点影响，故意摆出被我控住的样子让我咬是吗？逗猫还是逗狗呢？

    她倒是不在意自己被约束住，便宜早被占完了，恨得牙痒痒也只是想彰显下自己的不屈意志——唉，怎么弄得像落难公主了。

    有些时候就是这样，你只能白白生气，难道要显真身把这对狗男女斩于马下吗？打不过不说，为此小题大做反而更显得她在乎这个控制狂了，那不是完全落入彀中了？

    如此一对视，舰长被零的小脑袋挡住只露出右眼，看着她咬牙切齿的小模样和注意到他的视线时轻轻的哈气不由不影响零抽水之外笑了下，不愧是有龙王身份加大分的。

    就相当于“旗舰种”这玩意。譬如专门花大价钱整出模拟雪山场地养只雪豹的话，那动保基地真无敌了，舰长前身也会花个冤枉钱去参观一下的，更不要说真正的龙了。

    要知道小白光影子留痕或龙涎固化物便能让他的人间体在各朝登临绝地，眼前的美人更不必提，别说烽火戏诸侯，红颜如此哪个大侠不愿意为一人与江湖为敌。

    “残月是已死美人。我的意思是，空心的月亮陨落是必然，神座上不坐残次品。”

    好容易把换了一嘴口水的零推开些让她滑到脖子上种印，为不失体面他愣是鼓起气音支着一嘴玉液快速过完要说的话才咽下。

    尽管这话更多是针对双生子的顶点，但也算狠狠地戳了夏弥的脊梁骨，持续遭受暴击的她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龙血沸腾。

    老实说这形容若化到床上去那舰长是很欢迎的，但这丫头显然还不想低头，之前的完整承诺是帝都的尼伯龙根玩炸后带着变蜥蜴宠物的哥哥一起「除名」罢才会交给他，现在是拿捏在手里不肯吃亏，顶多给摸摸。

    但明明那之后她也有意识地弄来一些少女漫恋爱作品什么的自己学，不就是想在这种时候表现好一点么，结果呢，一过来还没等开始发力就被抽象的“高尚”打蒙圈...

    “正是‘3+1’的末席吊车尾毁掉了文明。其中罪孽深重最极限的那个叫「孤独」，龙类的血之哀只不过最粗浅的表现之一。细分的话，最可笑而凸显文明失绝前路的是为‘抱团’，过去叫家族，往后因某双刃剑‘普及’开来后照着所谓‘生活水平上升’而蔓延...

    “如你所见，到处都这样。来，快喷一口龙炎我看看，能否把这些渣滓都烧掉。”

    舰长如对着毛线球使劲扒拉直到它彻底溃散的猫一样，一而再地刺激夏弥。

    他特意搞出来的面板流动着全世的数据变化，无数黑灰色于其上流转(专属计数。有机会讲吧，太过超前了，我也知道藏一藏)，任一心智健全而正常的人看不过十息的明白后皆会即刻沾染Ix，强大者也无一敢出声。

    这些数据是从薯片妞那儿共享来的，加上猎人网站深层对外来控制的反制入侵得来的诸多隐秘，一天内颠覆几个古老家族和小国没有问题，随便点点就成。

    “你——！我受够了！让我走！！”

    此等哄小狗表演后空翻的语气她要是能受得了就不是她了。

    夏弥也清楚舰长想要什么，但可怜的龙王在脱离命运前只有此身能算筹码，都已经抛掉尊严跪下奉上忠诚了，不能再等等吗？

    可惜美人垂泪对他没用，别说小丫头这半真半假的表演因为生疏说不上多好，就算真崩溃了从西琳那儿领会到戳气球是如此好玩的舰长也不会放过她的。

    这很变态吗？

    怀里还在不管不顾这边独自索求的零，其本家追溯的血统，玩的可变态多了。

    而论变态秘党那里玩的还行，追杀到救世主无比狼狈的老干尸们舰长去瞧过了，虽然各种效率都低得令人都发指，可一张王牌有杀伤力就够，其余的不是它自带的属性。

    当然这么算的话作为遗火后路，这操作的确算不上号，任由开创的一代回归攫夺权力——这种好事真可惜他俩碰不上——非常蠢啊。而且非常的“自污”——连对后人的信任都没有，泡在cc占90％的文明体系里，这种组织不失败才有鬼了。

    虽说比起某些抽象组织来说这算不错的了，可看了就想笑也没法，因为真的好笑。

    奥丁的猎人网站也很抽象，看着和亚洲最帅天团差不多，明明有机会攥紧拳头一口气夺取完尾兽的，偏要做几年任务不知所谓地赚钱给机会并把人慢慢送完，也就猎人们垃圾到没法背刺奥丁，不然彻底沦为笑柄。

    至于说当事龙自己看来他欺负她算不算变态...当然不算。她也是老资历了，光赶过的猪都数不清，这点事其实没有那么生气。

    但这“说如何说、恨如何雪”的表情是真的可爱，她的脸怎么看都好看。

    “既然你连这都受不了，那为了你好我便早点和你说吧——除了这只俄罗斯蓝猫，我在世界之外的大船上还养了十几只。”

    零的娇小身子骨使得舰长可以搂紧她的同时腾出两只手左右捏着夏弥的小圆脸，直直与她猛然紧缩的竖瞳对视。

    他知道她不会崩溃的。

    她可不是为了自保而狂言造次以“形而上学”压制乃至否定s发展的、某生来即是错误的救世ism，那玩意真的只有等死和挣扎等死两条路，而夏弥却能跳出命运。

    (这一段来自研政看资料看到我脑袋疼。真的，十句话里七句错到懒得批斗，两句限时性打钩，只一句话堪称正确...太可笑了。maxism必将为自己这一切付出代价)

    怒气达到上限后唯一的变化只能是溢出了。夏弥那攥了半天的拳头终究是打在了舰长脸上，轻飘飘的一点能力不敢用，仅是凹下去一点面皮，且故意停在那儿让他也顺势顿了下扭扭脖子亲了亲这只小手。

    已经有心理预期了么，也没抱太多指望他会止步她俩，相比于此作为老东西她看重的是“之外”——不枉她费劲吧啦顺着他的意思接了半天戏，终于出来猛料了，单单为这句话今天直接给他都行。

    由是一腔六分真的怒气瞬间清空，但还是一副红温的样子，让亲这一下算给自己的台阶，顺着零适时解除无尘之地重新拥上，这次就是正常的热吻了。

    就像pm为何只能圈地自萌，整着整着到处都是(跨界)训练家比精灵厉害多了自己下场连己方精灵带对面人和精灵一块暴揍都绰绰有余那还要精灵干甚?像牛仔对决闹到最后变成只丢一人性命般考虑损失影响吗？

    对照过来便是混血种和龙类，真是一对不亚于牢慢和邪神sama的苦命鸳鸯。自那混沌到嫁给赫尔佐格的某作者都说不清的太古时代以来谁也厘不清的关系，大抵就是奴隶主不能没有奴隶显耀夸功偏偏后者又全靠前者血统撑腰，那辉煌的往日种种...

    这种对比挺有意味的，按实际考虑当初龙类也必然有斗人这种娱乐，参考某些偏激的西幻小说和族论很容易就能创造一大堆英雄史诗，不说看腻了其本质也不是好东西。

    所以对耶梦加得，她当然清楚舰长的每一句话针对她自己的意思，而其余的不需要她考虑犯愁，甚至呢还依此继续独立构想。

    (篇幅够的话可以试试多加些人，也能很好表现夏弥的性格，只是现在是不成的了)

    “唏...啾...嗤...咕...”

    似乎是和零较劲，夏弥也倒反天罡地复含并使劲吸换，又融入了刚才被欺负的哀怨爆发，像病娇一样的浪潮攻势如同经典的钳形攻势般令人窒息，舰长也花了好几秒适应却仍不能反制，她已经加强自我了。

    “呼，咳。”

    稍稍退开些至能看到对方神态处，故作柔弱地轻咳一声缓平气息，那琉璃的金瞳终于如剥壳后的帝王蟹，流露出完整的真情实意来。这时候她既不是耶梦加得，也非那还没融入世界的夏弥，只是独属于他的存在。

    彼此对视片刻，女孩妩媚一笑，主动牵住一旁又安生观赏阵余的零，如两只小鸟般左右依靠着，合十的两只小手轻轻印在膻中穴上，一并抬头轻轻印住两侧：

    “?????, ?? ????? ?????.”

    “Пoшлn, вo3ьmn hac в дom.”

    上位种间的高素质默契让这一刻完美升华，舰长也做得到两只眼各看一人，尔后轻轻发力，两只树袋熊便挂着随他起身，进卧室时零顺手关上了门。

    又是一日春。

    ...

    ...

    ...

    “哈，就事后观感，你还挺会的。”

    “嗯哼~那是，怎么也玩不坏的玩具谁都想要吧？倒是你，我还没满意呢。”

    这时候了还要反刺，不愧是嘴硬之王。她的精神确实没问题，但人身过分脆弱了，不用龙血和零的耐受力差不多，这一遭零纯打酱油辅助全招呼她身上，才把她打趴下。

    任何东西的初次终末都是大大大事，随便翻本史书都能掰扯半天。这丫头也是放开了，龙本就没有人所谓的矜持自负，若非此时是真累的动不了，肯定要趁舰长缓气工夫主动压上来的，这时候主控权才要紧。

    中午的艳阳在窗外绽放无限光热，自窗子口投入的光线在床边划过，一小块落在泛着红晕与印记的白玉藕背上。

    此时离夏天还早，但这南方小城的午时哪怕只是人身，这样白躺一块儿也没问题。

    恢复不少的零只吃一嘴便起身去拾掇午饭了，把空间留给他们。

    “唔...唉。我还是头一次感觉人类是这样的脆弱。且怪不得人类会因为两性闹出那么多乱子，甚至...”

    夏弥勉强用恢复点的气力往他怀里拱了拱，幽幽叹了口气。

    “还是本质作祟，你们也差不多。”

    舰长对此嗤之以鼻，收紧怀抱的同时狠搓了搓她身上和零最不一样之处。

    “嗯~不继续就别闹诶。说回来，我这也算完成了吧。那是不是能杀奥丁了？”

    她倒是豁达，跟着便转了话题，眼睛冒星星地盯着他。并非针对奥丁，而是那家伙有离得最近的痕迹好抓，收拾着方便。

    当然，肯定有私人恩怨在内。

    很难想象一位少女刚和“心上人”(三个字一个也不沾边)共度初伦后眼都不眨地开始谈论击杀神明，理所当然又...可爱。

    “嗯。不过只有正身，伪身要留着。”

    伪身要给师兄和衰仔去斩么，舰长连人家的妞都泡了，可不能把报仇机会也拿走。

    何况夏弥现在根本不在意那假货，她还担心为了他的剧本舰长会拿那伪身来糊弄她才急不可耐地结束后便开口。

    “哦哦！今晚?”

    少女猛一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过分贴近，大有他一点头立马用龙躯划过来的力量支棱起来继续大战的架势。

    “选地。”

    icsw?

    舰长自只有默认了，回复毫无挚掣。除了世界树系统没建模外哪里都行，反正夏弥也没有对那树的执念。

    “嗯...”

    肯定不要在尼伯龙根里，那样处决起来还有什么劲儿，但也不能大庭广众下上演神王陨落，那和与整个世界开战没区别，尽管这世界绝不会是他的对手。

    波罗的海还是北海?这是个问题，很值得细细思量。那边人少，这年头网络也完全处在控制而非监控下，所以根本不用管被多少人看到拍下来，秘党的人没被干掉就得为他善后么，全套流水线服务不能白养。

    “北海吧，靠北一些，近阿瓦隆。”

    蹭了蹭舰长的胸膛，她最终如此决断。

    乱子不会少了，但就此时的西方社会状况，阴谋论什么的都捞出来很轻易就能控制住舆论，反倒明明白白看见世界真理的可怜人们会被一一清算洗脑...也是极品了。

    “哈，那艘船也不错，还不用掏钱买。”

    可不是，破冰船要大量补给的，“刚好”它正在北上的途中，完事后便能跑一段去斯卡布罗玩，暮色与晨曦也差不多少。

    击坠一位神明不难，难的是造出这位神明并确保其能和人类共存到被击落的时刻，为后续故事成为助力而非破坏戏幕登台。

    舰长也不是想玩点俗套的，那艘船上的娱乐还不如睡觉，只是自己这俩“没见过世面”的得好好养一养，等入学了要能以一人姿匹敌学院所有贵族女孩，夏弥走甜妹风也不耽误沾上点高贵或黄金气质。

    “我随便了。所谓娱乐尽是可笑之物，但双人份的话，我会很喜欢。”

    哪怕有意扭曲自我想法，将人身骨架浑厚而立，夏弥现在除对方才显得食髓知味外仍于人类创作不屑一顾，不如自己让动弹不得的哥哥打几个喷嚏引发小地震然后回来瞧瞧有无低劣工程暴毙与死亡人数的小娱乐。

    但她还是着重提了“双人份”，显然对刚才有些不满，哪有第一次就搞这么乱来的？

    她不要面子的吗？当然可以不要，但必须补偿！那小眼神一直往舰长脸上瞟，想法根本不带遮掩的，她也自傲不愿拐弯抹角。

    ...肯定有，毕竟他把俩人都吃了还没拿出一贯最先的礼物呢，就等她开口了。

    唉，还真是守妻呢，像博士那样放养他是绝计做不到的。眼下对她俩的调理已然结束，只剩最后各自登台交上封笔的答卷了。

    主要是心态，清楚世界本可无需燃烧...

    只是它的底子可被点火，而他手上恰有一团火星，且此来无事，就想看熊熊大火。

    譬如否定乃至攻击自认同族同伴，以此来自取“凌驾”其上如吸嗨的快乐体验者，这种人通通枪毙十分钟是唯一的处理手段。谁有意见就打为一并处决，如此简单。

    不会真有人以为人也分血脉血统的吧？

    喏，夏弥是真不理解了，在她眼里人类除了感情可影响绝大多数东西而有点意思，其余无一不证明人类就该乖乖做龙族奴隶，甚至以她现在被舰长调的别扭心态，嫌恶心不想要了，更倾向于连发婆娑业舞。

    她的媚眼牢牢追着舰长的眼神，现在耶梦加得完全是为王前驱，只要舰长点头，她可以毫不顾忌地展露龙躯献上摧城的舞蹈。

    “安啦~会死很多人，我们不管就是。”

    赫尔佐格也是菜到服了，和路明非拖着对方一路激战除了引动海啸弄死不少人外，龙类和龙蝰群被挡下来，全部战绩竟然是几架飞机、一整条长街的带电与玻璃产品，白王如此草草落幕简直笑话一样。

    真实情况肯定不会弄沉日本列岛，但加个富士山活跃之类的很必要啊。

    要知道，龙，可是帝...呸，可是超越幻想种的生物，骨血只论强度自然碰瓷不了人类顶尖的大脑们开拓的物质合构，但精神驾驭的力量显然有些超标。

    限核时代突发龙王级战争，在最具破坏力与定型性的初始阶段人类是毫无反制手段，一旦直击要害中枢那顷刻间便是天地倒悬，个体伟力与集群效应的争斗后续再论。

    如何善后?还是秘党的活，兜不住那就爆炸呗，反正2012并不遥远。如若有能人敢借此强行推动殊死一搏，那舰长还会高看一眼，最后拉一场戏去干掉条黑龙向此界宣布安全，而要是没有就算了，他只带她们走。

    “不过，还有个东西送你做礼物。”

    舰长自是不会拿什么订婚戒指，这噱头骗小姑娘都骗不好，他给她的是真正有价值的玩意——死海残卷。

    对龙类也是不可多得的好宝贝，不如说这东西的价值确是超越性的，称世界一极之底基也不为过，希伯来语作为下属文字算龙种留下的遗影，而龙还尤喜宝藏贵物。

    作为大地之主，这玩意勉强也算和她有缘了，作为礼装不寒碜，把秘党千年积攒加上奥丁的英灵殿打包卖了都买不到呢。

    “...难为你能送我，我说怎么找不着。”

    她对这小礼物喜欢的很，翻身从他怀里坐起来，拿在手里借着另一边的阳光细细观赏此至宝，也不在乎他趁机作乱的手了。

    当然，看似简单的触碰把玩，实则已是夏弥调用来权柄的成果，不是这些技巧哪怕她的手再柔嫩、运动后再无力甫一接触这脆弱的“卷”页都会崩解成灰都不剩。

    “我的呢？”

    端着托盘似飘进屋回来的零也插嘴道。因为三位进食都是样子工程，她收拾的午餐也简单，不至于是泡面，但拉面确实容易。

    “还没决定好。不过可以给你选，推倒圣彼得堡的那身塑像换上你的沙皇装雕塑，或者我们去克宫耍一耍。”

    舰长抬头和金发女孩对视，后者很自然地迎着他的回答在床头柜上摆好碗碟，接着往后一倒落入他怀里，正好补上坐起来的夏弥位置，再次对上视线，流转着深邃的爱。

    “简单的那个，不给你添麻烦。”

    她不在乎那礼物是什么，只是夏弥有所以她才要，而他也给了，便无所谓任选。

    “行~”

    真是溺爱呢。

    轻轻合托的夏弥撇撇嘴，对身后冒出来的这几句话不置可否。

    不过呢，她可不是心安理得靠身体吃白饭的愚蠢人类，既没什么能帮得上舰长的剧本，她就悄悄打起别的主意照之前那句“世界之外”发散，不再在乎那点隐约的醋意。

    “你乖乖演戏就好，别乱来。”

    舰长警告了下这小疯子。越骄盛者越是执拗，这一点已成共识，而夏弥就相当照应此论，这点疯狂的小心思逃不出他的观测，但他也没有将其打散的意思。

    彼此的交流已把条约讲明白了，不出意外那他在这里的停留时间固定，如何分配取决于实际，她的打算毫无疑问是豪赌。

    “安啦安啦，我又对你没威胁，等我给你找几个漂亮的~”

    略显小心地为手上的宝贝构建一层力场包裹再将其一旁放好，扭头趴回来的夏弥眯着眼如此高调宣称道。她是想看零的反应，毕竟真这么干的话两人便算同盟。

    这般古灵精怪也好，她的性子本就跳脱不然根本逮不住木头男孩，除了最终被感情击沉，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世小魔王，这才招人喜爱么，可是大大的加分项。

    “啾~嗯，我也会努力的。”

    深深亲了一口，零才支起脑袋认真地给出态度。她毫无反对的想法，弄宠是之后的事，而为救世主行方便这任务太简单根本给不了她们多少安全感，这事必须自己办好。

    这俩明明之前还针锋相对的，经此一役是完美契合了，简直与各自和他的关系进展差不多，言语间的细节配合没有任何砥砺便相当高水准，搭上两人一致的行动，真是：

    双姝娇娇若荧惑，星转盘桓终坠地。

    天地白虹长相见，君卿不负此相知。

    (当然这只是取表意，图个好听)

    “随便你们吧，但还是那话，死了，我就复活之后彻底当宠物养了。”

    揉了揉两个小脑袋，舰长做了最后的诫谕——他一向宽容，既然她们这么想，那就放手去干呗，大不了到时候仅浅尝辄止。



 第83章 晋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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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何来何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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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飞跃

    (悲，80+79大败而归

    师姐如此不讲情面让我吃大保底，那我是不是该请师姐吃大xx呢...

    不过现在要紧的是课设故而非常艰难，待回家就好了)

    “我们已清扫布设完备。”

    手动扫清神国荒墟恢复荣光的大家有序前后脚来报于显身的他。实质上系统并未设计多少需要整理的，差不多做旧一半垮塌一半，她们忙活这两天只是在转移注意力，沦丧的支柱不清理掉还等着它二度崩坏么？

    那真的很闲了。

    轻松是一个代名词，可以指代几乎所有存在与变化，然而真让全知囊括此指代过程的他俩判定，没有任何概念或存在能用，使得这词纯纯造出来便作废，偏偏又不能没有它，感觉就好像那新三的“天意”...

    当然牢赞绝不背这个锅，甚至也背不起来——牢博死不掉嘛，何况牢赞从未被磨损一丝，无论戏里戏外。

    故而他有言在先，不让大伙用“轻松”等词，爱衣课上做过简单说明后各人皆心里有数连河豚也不会在这方面犯讳，她是傲娇不是笨蛋，那种宫斗起来别人连看也懒得看一眼的女人能活着都是蒙受莫名恩赐。

    几人其实也都没怎么出力，虽不曾全程束手只让系统的纳米机器工于实际，然也仅算活动开了身子——虽说换作正常人体早干废掉，但并非血肉的躯壳就这么能抗。

    “好。”

    舰上还真觉到有些空泛了，偏偏除了芙芙对猫有些喜爱，大家于毛茸茸并无在意，更都清楚舰长因原初的满目智障而反激的恶感，是而现在皆有客串工作在身时，整舰会动的只有爱衣与造风微拂的绿植。

    不过要真有一只行于终末的基米，那舰长也会承认它可以哈任何人，甚至给它在脸上挠两下都不是问题，毕竟倘若它真想挠那谁也挡不住，不如主动奉做猫主子。

    星猎岂止人上人，寰宇存亡一决于手、命运长线尽在眼中，出了事还有惊天之才小灰毛启动大手当自爆武器，除了不能张扬和说实话、到了关键点要讲谜语，没有任何不好之处不是?何乐不为呢。

    啧。

    说到这个就想扶额。怎么偏偏那么多，都转不过来弯呢？还是苦头吃的少了。等真觉悟可以逆命运而行、跳过苦厄是多么不可遇不可求又不可得的美事，晚啦。

    欸。

    所以为何会是“3+1”，真不是他俩中意3这个数字，而是此1太过牵强又刷不掉，这么写也算勉强附和空+时。

    当然不会像后者有尾大不掉、客大欺主的戏份，毕竟前面三个足够夯实。

    应一声摆摆手示意听到了，尔后舒怀接住飞扑。行礼自是不用，一并说罢这句话就算和他打了招呼，也不需要情话蜜语便各回各屋——毫无疑问要给黑红色主位腾花前月下的空间呐，观星还没来大家不会争这个。

    何况各自有事，譬如双芙回去继续雕琢“罪人舞步旋”的完整排演，之前仅芙自己谢幕时跳了十数小节也无伴奏，现有爱衣辅助曲与舞都能臻致顶峰，在戏幕艺术上痴迷到可为之放弃点心的两只白猫自然不会不要。

    但月下轻蹙双黛，对这环境略有不满，倒非娇气，而是不想和他在如此紧迫之景下相会。按她的认识，没有迎送秋波以助情绪的环境便代表他有事要做，至少也会被吸引走部分关注，她自然不会打扰他处理事情，但也宁可他解决完再来。

    少些时间对已坐稳正宫位的月下不算什么，追求质而非量，她只想让欢宴时舰长也满眼仅她一个，即便知道不可能，可这不有的是漫长的时间和他纠缠么。

    故眼下这样可不行，明显他还在想着外面的事，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她可以试试在他默许下给他延期的借口。

    “解限这般繁琐，好伤人意呢...”

    她起的头很微妙，说尤未了便枕肩搭手去解舰长常服扣子了。毕竟大家能耽搁他的事唯有清谈受诫与欢夜达旦(八二开)，且月下因心境无尘更倾向后者，有此突脸并不为奇，不过这般观星似的文绉绉说话，小丫头果然是想玩大的，爱衣也真是敢交。

    “没限制还了得?”

    舰长顺口把话送了回去，系统已瞬间调整好彼此站位和窗外因素，拉满后便是上上体验，若出了耽搁既是浪费也是它的失职。

    “不行吗?就我和你的时候。”

    作为野兽，月下说这话说的理所当然，本来便一点也不在乎什么面皮荣耻，若非为他考虑不能时刻待一起，她直接一并住中央舱室去了，左右他挑的人都通情达理，除了那个还没来的白绿色矮子都不会有意见。

    “不，我的意思是干脆更进一步。”

    衣橱的概念其实不怎么样，或者说任何外形辅助都如此，随文明发展也要淘汰，别说已连跨五阶，甚尔其与两性人情捆绑，更显狰狞丑恶，不过于他们手起码看不出来。

    变化形态修饰，实质上不过对自我的补完，算下来是归结到“何时人类能不仰赖外物”的方向上，最后的答案还是消灭形体。

    所以要装束干嘛？欣赏的话艺术照想拍多少想怎么拍都自由度拉满，而掺上暴虐寻觅撕裂的恶风劣俗，他们早就自我跨越了。

    毕竟就算逆着时光行走又如何？已据之熵不会消解，与自我切割也无用，面对寰宇存在生而脆弱，仅概率图谱修偏而已。

    故而文明必灭，其早晚在长河中亦不过恒沙一粒。

    对舰长这边的大家，自然没有承认这些脆弱的必要，除却她们几个本身自带的服饰与顺着性格往事可代换的衣物，真就纯粹多余，几乎不会露面要这有何用?

    这么些天来也就第一场茶会好生装点了次，还是舰长有意撒手不管任由她们自行发挥，否则爱衣可不用手忙脚乱地边拾掇一大堆凭空出现的化妆用仪边当妆娘，在同为零基础只有舰长给的视频展示作参考的情况下招呼她们褪下神性，这活根本不是人干的。

    好在爱衣是智脑，所以当时博士带来的几人看到的都是人情味充裕(微表情半真半假)的神明，结算下来便是他得了个小人情。

    谁让当时几条龙的安全感自看到星空顶后低到差点破功呢，也就仅这么近的“明示”能完美安抚，他俩前后都没说一字但实在心里皆有数，折算在礼物上勉强作抵。

    当然，西琳这小丫头仍爱好小裙子，此为保有正常人类思维的女孩脱不得的包袱，除开神明，看月下便根本没有外饰的认知何谈追求呢，不过小河豚也非执念，只是希望舰长能把“标配”调一下换作礼物之份。

    纯傲娇嘛！不寒碜。

    这只小野猫死活不肯在一个体面的正经仪式前放他进自己房间，甚至连贝拉都不让碰——他确实不会主动碰武装人偶——但她也不想特立独行，因为舰长单把她捞出来即再造之恩，索求太多只显得自己贪婪。

    尽管就是很贪心，但也不能这般直白展露呀，所以她如溺水的人顺手抓住了“礼装”的事，然后才摆出河豚的姿态。

    刚才不也乖乖汇报，然后抱着贝拉回自己屋去了，一丁点坏脸色都无啦?和跋扈的女王比起来，果然可爱的过分了呢。

    舰长也不会纠正，若连小裙子都不送，又怎么把她往魔法少女上推呢，那身套服和大剪刀系统都准备好了，只等她被他哄开心了答应念那些羞耻的变身台词。

    爱衣自然是去准备东西了，以月下目今的身体强度，范畴扩大些也无妨，不过她还是喜欢最基础的鱼水，牙就够用了。

    “别动，我还没转完呢。”

    明明心意相通，系统还是出声教训了下只有追逐的电信号而无实际动作的舰长。也是交流已半分多钟，它不可能没录完转毕，说来只为挡一挡他要顺着月下已越界的行动反馈，因为对她得顺毛要她全程主动。

    通常来说赞颂“前有绝景”时均为观览者们坐谈而迎上时节境的相辅相成，大音希声为辅(有无皆可。伊甸那种时代浑然的艺术本身，兼天与地、死与生共鸣而成之「独一」境界根本不存在，然后论到大师们，于咱则似仅初次有用)，当事者与其当时认识为主。

    由是此时于任何旁观者，舰长倚窗(大厅通屏向甲板的“辅助”设计)侧影捧人上台的仪态都称得上绝景，环境光是系统初时与他俩各自实验良久调试而来即增分很多，整个若说入画至少也需隔壁夕的层次才驾驭得住。

    “你我早已否认...算了，如果她们想要，可以暂且复荣。”

    舰长本想说些重的，但被怀里的月下轻轻在腰间拧了一把便顺坡驴地改口。

    真是小妖精...明明被接回来时就是什么也不懂的纯净小兽，现在已被爱衣教会了腹黑和识别工夫，天生的敏锐与渴求被完美激化，这种情况下他没法乱说，毕竟她就是最大的反证搁眼前待着。

    这个标准和观星对垒是绝对够够的了，双德斗智其实是很值得称道的戏，毕竟她俩的规制人设差的太远，前后戏份也几乎不干涉，除却事情结束后的一鳞半爪全靠二创补全，未免有些遗憾。而浮行星海又不是一直有客串的消遣任务，故而这等事少不得。

    “可惜没谁瞧得见你这幅窘态呢。”

    阿统依旧幸灾乐祸。祂不必提地保持全知，它是旁观，就剩下他俩和当事人。要说舰长也挺尊敬被他承认的理想主义者不是？

    但只看孔明那边放手也要杀光世家的态度，便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事实上原初遗种要枪毙者太多，当时只陪了不到一天舰长就待不下去宁可继续死亡征程，不像博士尚悠哉悠哉硬生生看完所有尸位素餐、野狗守坛、灰肥盈海者的审判。

    地狱桥段处决的是精神，而这是终审消灭肉身，个个花五分钟钝刀片下百十腹条再自四肢开始打孔，一次三十人的大空档足够他解透受刑者细致到每餐食甚的全部生平，在有系统监控不管身体素质死亡线都是最后爆头一枪下腹片与四肢枪孔之进程的决断权便落于他手，最后统一打碎搅浑做营养餐(现在吃上的有小白)，前述交代的残余数十万渣滓除百余实验体即这般消散星间不留痕迹。

    当时事后舰长还不以为意，耽搁这一个多月哪怕有十倍流速博士也放弃了很多，避锐之意不遮不掩倒算不错但是真浪费时间，可现在他算清楚了被自己误判的重点：

    愤怒如同无双槽，不是说在某一阶段行动后可以结算说彻底清空，往后纯粹是概念于己只作拨用，而是它根本仅为消耗掉，但凡与生命打交道便永远无法廓清，唯一解法即逮住个机会就猛猛输出，永无上限。

    这般看来是自己落下乘了，还是心态转换的问题，请人吃烩面是好习惯甚至必须坚持的道路，不能放手啊。

    “亲爱的，怎么能这么想呢？我不是还在么，供你随意生力泄火居然不够吗？”

    作天作地用来形容完全变态的莉莉，或者某魔女都不差，甚至光当作修饰可以闲性观赏任意安此名号者，但转移到怀里女孩身上就显然不妙了，尤其她是自己放纵如此。

    “如此，离‘我即xx’的时日还早的很呢，慌什么急什么，不如想想晚上吃什么。”

    不甚巧妙地选用名人名言，舰长试图以此蒙混过关，这称得上苏醒后第一窘迫了，但显然没法让贪欲觉醒的吸血鬼满意，她的行动明显表达了今晚不吃饭而吃什么自知。

    就像凹大决战的时候归属博士的粉毛公主在上完比boss血条还长的buff后三枪不中般(好在她有绝顶被动少了不暴环节，而不中是说有缺一枪都不行)，岂止红温了得。

    反正博士也绝对忍不住会抱起那丫头找处好地方就开始收拾她，期望和事实落差越大这样的结果越合乎情理么，尽管完全在考虑范畴内但有真实对象在身前缘何不做。

    如同眼下他将要面对的惩戒一般...

    啊。

    如果“恶徒”这种修辞也能用在他身上，那确实对砂金不太公平，光是挨那么一刀就顶掉了实质上根本不算多过分的集群恶行，而他俩则带着“报应”皆实实在在无法估算。

    “...”

    这是被系统消音了，毕竟月下可没有一般套路地还要针对他抛出去转移注意力的埂子再做征讨，决定后直接动手才是标准动物逻辑，且她确有两天没喝到他的血了。

    当然她还是有些分寸的，到底不在自己屋已经收敛了，不管舰长有无正事，不得确切允许下做到这种程度已说得上被溺爱。

    舰长倒也由着她，单独与月下狂欢一夜实在是十数倍损耗，失血过半是种怎样的体验不是第一次，但以往那都是死亡前的短暂体验，而与自家吸血鬼相处是持续过程...

    很早的时候他就想过把自己——哪怕只是一小块——系于桩垒。那时纳努克还没影子呢，第二程中只行过了三两载刚开始接触科军金，对人类有些妄想无可非厚，甚至很清楚自己在干嘛，只是果然不得成。

    一念至此，若非此时不便，舰长也要豪言“换大盏”了，好在自己这躯壳所含血量不足给月下上大盏。(悲，为广罗大众对三国的态度，最近也是给新三腌入味了)

    掣肘之顾于他们便如同标准穿越流的脑残式反向入侵，已不是猴氏智减法能描述的了，速效救心丸兴许能抢救回当初心脏只有点不碍事小毛病的他，但绝对管不得自天及地者，那真太勉强这药丸啦。

    就像倘或有机会，推演中/被下了夺心咒或直接投了的福吉在某些场合质问邓布利多一样，是出于什么心思什么立场什么盘算着实简单至极，以常人眼光来看自然麻烦而又折射着诡异，但后者只需一句摆平：

    “够了，康奈利。不要对自己的领域之外指手画脚。”

    老头自己来说可能会温和点，但语意必然不会变。换了格林德沃，福吉开口后能不能活都是个问题，还用得着考虑影响?

    俩老头那叫同袍甚至同席，关系除了最终理念有差没有任何需要润滑之处，故黑白魔王之间互相闹别扭没事，外人敢在理念上插手等于找死，这俩老头可比只会巫蛊之术和背后蛐蛐人的伏地魔强大太多。

    所以真就是天意让大鼻子先生一路赢赢赢再惨败给小不点救世主的，不然早被凋零不复的圣徒军连带所谓残暴的食死徒打包踢死在角落了，前者是真打过世界大战的。

    “...所以说，要是我去当小天使(黑白魔王团子)，是不是入学就闯必答屋、扒凤羽、泛舟荡波，等几年直接干掉LV，拿金奖(梅林勋章)再当一当那什么部长，完满收工。”

    月下如是总结道。

    是的，爱衣给大家共享了他的游戏库，只是为她们的转化进度考虑没有真身拟影视角，但确实啥世界观都有且随便操作，所以她谈起这例子可谓信手拈来。

    只是嘴角沾着血而衣服兜不住火的姿态下这么说就有些诡异了。

    “当然。”

    hp系列只有这么玩才好玩，其设定已相当落于下乘不如此根本没玩头，给月下这样刚开始学着行走的幼齿教学勉强还合算，但若对标他自己则第一阶段完毕后就归零了(虽然月下远小于十岁，但不是这么比数字的)。

    “哼哼~”

    听闻认可她若有尾巴就翘老高了，便又是一通亲昵，不过他其实并未被吸多少血，她要留白等会吸别的嘛，可不得收敛些。

    “那个阿斯特莱雅，跳的有些太欢了，你不收拾一下?”

    短暂的换气空档她接着找了个话头，顺便调整了下姿势方便一会他抱着她回去。主要是作为影子的她暂时还没有眷属，想在打代理人战争前搞点小动作都没法只能蛐蛐两句，难不成直接干掉这胆大妄为的大天使?那样舰长一定会把她倒挂起来打屁股。

    何况那鸟人也真是的，不过个小了至少三辈的野丫头，明明都被告知了神庭空虚、主神沉眠(观星尚未就位)，而自己都出罢面还未起动作，都敢主动挑事(试图链接上被系统吕望临溪般撒饵于世界边缘的舰长联线)，若非他提前安抚过，月下根本忍不了。

    若是她一意孤行，哪怕阿斯特莱雅身领系统保证的金身不死也会吃不少苦头(尽管对光明系加了“代价抵付戒训”，但月下所有挂要大的多)，场面也一定会很糟糕，但她敢挑明的底气是知道舰长设计不该这么早就有哪位小土着把念及他付诸实际，不看小安茜娅也只敢心里诋毁两句?

    她对那孩子还要狠狠雕琢有限压制呢，怎么会对剩下的选项施宽怀柔，哪怕名义上归属自己的那个也不例外，何况...

    “她啊，那我稍后收拾一下保证让她消停便了，我们回屋吧。”

    阿斯特莱雅设计的性格如此，月下则是对关于他绝不会让步，但更多源自是两条平行线交织的必然混乱，全部(没有绝大多和几乎的形容)多世界多视角体系尽有此难。

    博士那边的致命问题即游戏运作，从一开始对方操心的只有这个——两届算理解能力和想象力较技没为难的，但“融合”的概念生而至危——做了相当多的工作，唯一散心还是提前一点开了基沃托斯去玩。

    舰长之前聚拢的大家，她们出身并不隔阂(都是米家)、思维也不难调整，关系更很好哄所以各自步入正轨后没出任何问题，和和气气的一直到现在月下头一个配合他。

    正是早有预料所以一点不慌，如若这点小事都不能完美解决就是古今第一奇了，或者说平淡的日子就需要这些小小的风浪增添对比度和获得感。(关于后者要解析的话足可颠覆任何集群/体，还是老话咱不想提前死)

    抓核心是一劳永逸的关键，一劳永逸是解决问题的唯一解，那么显而易见了——

    “我明白哒~”

    月下横指于彼此唇间止住了他的倾向。

    点到为止，她知道他要说什么，若然是真说出来反而不美。顺道她也抬腿配合让舰长公主抱起，

    不过简直如同模因病毒般，一说到明不明白舰长便会立时想到光头再接一大串战史资料。现在倒不会同过去那般被打扰思路，但这些东西属实无益却又只能删减部分，若仍为前身不免受累，如今还好。

    “嗯。”



 第91章 晚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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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倘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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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相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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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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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晚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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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午夜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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