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随军,娇娇怀了禁欲军官的崽》 第1章 昨晚的药是你下的? “可能会有些疼…” 黑暗中,男人的粗喘像野兽一样。 盛今昭想推开他,但根本推不开,手只能无力撑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 他浑身滚烫,正一寸寸燃烧着她。 “疼……” 她咬着唇,哭了出来。 “诶,同志?小同志?醒醒…别睡了…” 微微的晃动让盛今昭猛地惊醒,双眼对上身旁大娘关切的面庞:“看你刚才睡着了一直喊疼,是不是做噩梦了?” “!!” 盛今昭一张小脸瞬间涨红,心虚地低下头。 天呐! 她到底是有多饥渴? 会在人来人往的火车上梦到那个晚上? 虽然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但那晚的疯狂,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那个浑身汗津津的男人嘴上说着会轻点。 但要得毫无章法。 她疼得厉害,哭了整整一晚上… 盛今昭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娇嫩的脸庞又羞又热。 感觉整个人都在冒着热气。 她下意识摸了摸肚子。 大娘看了眼她肚子,忍不住唠起来:“你这肚子得有五个月了吧,怎么就自己出远门啊,你爱人呢?没陪着你一起?不怕你在路上出事?” 盛今昭浅声道:“他比较忙。” 这时,一个黑衣男人刚好从她身侧的过道经过。 一股淡淡的焦味飘来。 盛今昭皱起鼻子,胃里翻涌了几下。 她捂上嘴,匆匆撂下一句对不起,赶紧起身去了卫生间。 坐在对面的周莲花看着盛今昭窈窕的背影,鄙夷地瘪嘴:“我听说现在的小姑娘啊,都喜欢被那些有钱老板包二奶。” “不然哪个好人家,会让怀孕的媳妇自己出远门的。” “瞧她那一脸狐狸样,没准怀的就是这种上不了台面的野种…” 还是自家女儿好。 稳重,自爱,又马上要嫁给军官,成为官太太了。 周莲花神情间有股莫名的优越。 - 盛今昭吐了一会儿,才感觉好受些,用手帕擦擦嘴,来到车门处透气。 她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稻田。 恍惚间,想起那天醒来后,在虚掩的门外,听到继母张翠萍气急败坏的声音: “昨晚的药是你下的?” “你呀你呀,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女儿!” 姜芸口气不满:“谁让你非要我嫁给沈林樾的?他那张脸就和阎王一样!连个笑都没有!长得那么凶就算了,还要经常执行任务,不用想也知道活不了多久!” 张翠萍气得直戳女儿脑袋:“你还瞧不上人家了?” “小沈要家世有家世,要模样有模样,还是个军官,要不是你娘我给你找了个有本事的后爹,你就算是登梯子上天,也遇不到这种好男人!你倒好!把人家往盛今昭床上推!” 姜芸委屈:“娘!难道你想让我守一辈子寡啊?” 张翠萍:“守寡总比土里刨食强!” 姜芸不服气:“反正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嫁给沈林樾,我不要盛今昭睡过的男人!” 张翠萍察觉到女儿的反常:“不嫁小沈,那你要嫁谁?” 姜芸:“我要嫁给秦海。” 门外的盛今昭眉头轻轻一挑。 张翠萍声音拔高:“秦海?那个穷知青?” 姜芸语气坚定:“娘,你别看不起人,他只是暂时穷,用不了多久,阿海哥就会变有钱的。” “将来,他还会是一个赫赫有名的全国首富!” 盛今昭听到这句话,眯起眼睛。 看来… 姜芸和她一样,都重生了。 前世,在继母的安排下,继妹姜芸嫁给了沈林樾。 自己则嫁给了穷知青秦海。 婚后不久,国家政策改革,知青可以返城。 秦海就在第一批返城名单里。 回城后,他全心备战高考,最后以省状元的成绩考上了清北大学。 与此同时,他设计的运动品牌也在全国走红。 接着,他收购港口,成立贸易公司,迅速积累资金,九十年代又进军娱乐圈,在影视界占据了半壁江山。 秦海也成为最年轻的亿万富豪。 反观姜芸,结婚当天,沈林樾被紧急叫走执行任务,没过多久,就传来他英勇牺牲的消息。 所以,她才会说沈林樾短命! 盛今昭在心里轻嗤。 姜芸只看到了秦海表面的风光,殊不知,前世让他扶摇直上的… 是她盛今昭!! 是她卖掉奶奶生前留给她的玉镯,进购了一批牛仔裤。 用赚到的钱,才让秦海顺利返城。 他这个人,表面看着温文有礼,实则大男子主义,对她赚钱这件事特别不屑。 为此他们还大吵了一架。 秦海为了专心学习,搬到学校宿舍。 是她独自在家,一边照顾年迈的公婆,一边赚钱供他读书。 秦海学习天赋不高,也是她四处拜求名师,为他请来全国最好的教授辅导,才让他拔得头筹。 她利用他的声名,迅速成立运动服装品牌。 只是秦海不准她抛头露面。 但他又没有经商头脑。 她只能退居幕后。 引导秦海一步步成为商界巨鳄。 就连前世获得演艺奖项大满贯的小姑子,都是她一手栽培起来的。 温柔多金的首富丈夫。 大红大紫的明星小姑子。 这么一比,她的日子的确好太多了,所以才会让姜芸不顾一切代价,也要杀了她! 既然姜芸想嫁给秦海。 那就让她好好享受她盛今昭没睡过的‘男人’… 想到这,她唇畔勾起一抹冷笑。 忽然。 那股熟悉的焦味再次飘来。 盛今昭皱起眉头,抬头看向刚刚从这儿经过的男人。 个子不高。 身上穿了件黑乎乎的褂子。 盛今昭开口喊住他:“诶,大哥…” 第2章 你用什么来负责? 说话间,她偷偷扯掉袖子上的扣子。 再假装从地上捡起来,递到男人面前:“您衣服上的扣子掉了。” 男人回头,眼神阴鸷,声音也冷硬:“不是我的!” “哦,不好意思,那可能是我搞错了。” 盛今昭又闻到了那股焦味。 自从怀孕后,她对气味特别敏感,哪怕只有一点味道,她都能闻到。 而且这味道闻起来很像…… 盛今昭忽然想到了什么,心头一紧。 见男人走进前面车厢,她赶紧挺着肚子,一路小碎步找到火车上的值班室。 “同志,我来反映一件事儿。” 女乘务打开一条门缝,不耐烦道:“什么事?” 盛今昭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我发现有人携带汽油上车,我怀疑他会……” 女乘务打断她:“你怎么发现的?” 盛今昭:“我闻到的。” 女乘务不以为然地轻哼:“怎么闻到的?他让你闻的?还是说,你长了狗鼻子,闻一闻就知道他会做坏事?” 盛今昭当即沉下脸:“真要出事,这一列车的性命,你用什么来负责!” 女乘务推门走出来,气冲冲的:“你家住河边啊,管得这么宽,如果真有人做坏事,会让你发现?” 盛今昭刚准备开口,身后响起一道深沉的声音:“出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 她转身看去。 一个身穿军装的年轻男人站在身后。 女乘务看对方是个军人,立刻拨开盛今昭,笑着凑上前:“军人同志,她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如果同志也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我是本趟列车的乘务员,为乘客同志提供帮助,是我的职责所在。” 盛今昭翻了个白眼。 一个箭步上前:“乘务员同志,我反映的事情,你并没有解决!” 许岱松眉头紧蹙:“到底什么事?” 盛今昭看他一眼:“我怀疑有人携带汽油上火车!” 女乘务拔高嗓音:“你这个孕妇能不能别胡搅蛮缠了,携带一点汽油就危险了,既然怕,那就不要挺着大肚子出来!” “何况列车都快到站了,他要动手,早动手了,还用等到现在?” 盛今昭:“别说一点了,就是一口也不行!” “汽油具有易燃、易爆、易挥发的特性,这也说明在一定的空间内,就算没有直接接触明火,一个火星都会导致火灾,甚至是爆炸。” “你看这些车厢,过道狭窄,人多,行李多,一旦出现火灾,你让大家往哪逃?你的确是乘务员没错,但也请你,别用你的无知,来挑战这一整车人的安全!好嘛!” 她的话条理清晰,掷地有声。 女乘务被说得哑口无言,咬牙瞪着她:“你……!” 她竟然被一个大肚婆鄙视了! 许岱松点点头:“携带汽油上火车的确很危险,为了乘客安全,还是要确认一下比较好。” “这样吧,乘务员同志,你去通报上级领导,我去找一下那个人。” 他转眸看向盛今昭:“你还记得那人模样吗?” 盛今昭在耳朵旁比划了一下:“他个子大概到我这,皮肤很黑,脸比较瘦,穿了一件黑色褂子,身材却很臃肿,有点桐川口音。” 男人记下:“好,我现在就去。” 盛今昭捧着肚子,让开过道的位置:“谢谢你呀,军人同志。” 男人礼貌颔首:“为人民服务。” 等他走后,盛今昭朝女乘务扬了扬下巴,然后优雅地转身离开。 女乘务差点被气个半死。 盛今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长舒一口气。 折腾半天,她都有点饿了… 她从皮包里摸出一袋地瓜干,先往自己嘴里送一片。 又抓了几片给身旁的大娘。 “年纪大了,嚼不动这些…”大娘推回她的手:“你就吃它啊?这哪有什么营养,来吃这个。” 大娘打开自己的包袱,从里面拿出茶叶蛋,递给小姑娘:“怀孕的时候最辛苦了,应该多吃点,何况还是舟车劳顿,更得补充体力。” 盛今昭大大方方接过来:“谢谢大娘。” “怎么去那么久?一个人怀着身子,在这人来人往的火车上,可不安全。” “我刚刚在那边透口气。” 盛今昭翘着脚,美滋滋地吃着茶叶蛋。 大娘看着眼前白白净净的小姑娘,是打心眼里稀罕,不知道哪家小伙子这么好命! 娶到这么漂亮的小媳妇儿。 反正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是她那木头儿子。 她也给自己剥了个茶叶蛋:“你娘家是桦林的吗?这次回来是准备在生孩子之前多陪陪爹娘?” 盛今昭摇摇头:“不是,我是来随军的。” 大娘惊讶了一下,随后笑起来:“你爱人也是军人啊,这不巧了么,我儿子也是军人。” 话落,对面传来一声轻嗤。 盛今昭和大娘俩人不约而同地抬头。 周莲花擒着一抹轻蔑的笑:“你们刚刚是听到我说话了吧?” “我说我女儿马上要嫁给桦林军区的营长了,你们就在这自称军人家属,谁知道真的假的。” 盛今昭蛮无语的:“??” 不是,她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大娘扯了扯她袖子,给她使眼色:“别搭理她,脑子不正常…” 第3章 我女儿要嫁的是沈林樾 周莲花‘哗’地一下站起来:“你说谁脑子不正常呢?” “我质疑得难道不对吗?你说你是来随军的,可我看你年纪轻轻,家里男人岁数也不大吧,怎么可能有随军资格!” 一车厢人闻声往她们这边看。 她借机大声和周围人说:“大家可能不知道,这部队里有规矩,副营以上级别,家属才能随军。” “可没个十几年的打拼,副营的位置,想都别想,你要真是来桦林随军的,你男人至少四十岁,那你们就是老夫少妻喽!” 她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手掩住嘴,嗤嗤地笑:“这种情况,很难是原配夫妻吧?” 言外之意,说盛今昭是小三上位。 盛今昭缓缓站起来:“那你女儿要嫁给营长,又是真的假的呢?” 周莲花双手环胸,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你以为谁都像你们两个似的,越没有越往脸上贴。” 旁边的大娘开口了:“桦林军区的未婚干部,我都了解一点,你说说看,你女儿嫁的是谁。” 周莲花冷哼:“你都认识?” “好,那我就告诉你,看你还怎么往下装!” “听好了,我女儿要嫁的,是沈林樾,认识吗?听过吗?知道他有多优秀吗?不知道很正常,因为我们不是一个阶层的!” 盛今昭猛地挑眉:“???” 大娘也愣了:“真的?” 她没等到回复,就已经笑起来了,笑得直拍大腿。 盛今昭:“???” 大娘怎么突然这么高兴? 火车缓缓减速,马上就要进站了。 盛今昭懒得跟女人纠缠。 拎起皮包,走到周莲花面前,浅浅一笑:“恭喜啊,沈营长确实很优秀,我祝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说完,她抬脚翩然离开。 那位大娘也收拾收拾随身物品,从女人身边经过,笑得一脸灿烂:“看到你,就知道你女儿有多优秀了,怪不得能找到一个这么好的男同志,恭喜啊,哈哈哈哈哈!” 周莲花听着她们两人阴阳怪气的道喜,心里这口气憋得不上不下的。 特别不舒服。 但又不能继续跟她们掰扯。 这样会显得她没有作为军官丈母娘的气度! 她哼了哼,又一屁股坐下。 — 盛今昭经过卫生间时,想上个厕所,她推门走进去,反手锁上插销。 与此同时,某个车厢里响起一阵骚动。 一个黑衣男人用力推开挡路的乘客,逃命一般地往前跑。 许岱松在后面追:“站住!” “别跑!” 两人的追逐引起混乱。 车厢里有男同志赶紧挺身而出,堵住去路。 黑衣男人见状,恶狠狠抽出一把匕首,目光环视四周,然后猛地俯身将一个女乘客扯到身前。 将匕首抵在她脖子上:“都别动!再动,我就捅死她!” 周莲花看着下巴处的匕首,吓得魂都没有了:“啊啊啊啊啊啊!” “别叫!” 黑衣男人收紧匕首。 一瞬间就划破了周莲花的脖子。 她哭唧唧地哀求:“快救我!军人同志,你救我啊,你别站在那儿见死不救!” 许岱松拧了拧眉头,沉声和劫匪说:“你把她放了,我做你的人质。” 男人冷笑一声:“你当我傻啊!” 他押着周莲花,一步步后退,一直从火车上退到外面的站台上。 许岱松视线始终锁定他。 黑衣男也死死盯着许岱松,饥瘦的面庞上忽然露出一抹奸笑。 下一秒,一个装满液体的玻璃瓶子,从男人袖口滑出来,被他抓在手里,朝周围人群砸去。 砰的一声。 玻璃瓶四分五裂。 里面的液体也崩得到处都是,空气中瞬间弥漫一股刺鼻的气味。 许岱松朝着周围大声提醒:“是汽油!” “哎呦妈呀,是汽油!” “男同志们,赶紧把烟掐了!” - 盛今昭从卫生间一出来,闻到一股浓烈的汽油味,就知道出事了。 她来到站台,看见很多人围在一起。 远远围观的乘客,踮着脚和身边人议论:“这他妈就是有人质,要不然咱们这么多人,分分钟摁死他!” 人质? 盛今昭好奇地朝人群中间看去。 发现黑衣男人挟持的,竟然是刚才那个女人!! 她捧着肚子,默默退出人群。 趁公安和劫匪还在僵持,得赶紧撤。 只是她一只脚刚迈出去,耳边就响起一阵机械的AI女声。 [任务已激活。] [请用户前去解救人质,击败罪犯。] [任务成功,获得任意人类心声三十秒。] [任务失败,重生世界崩坏!] 盛今昭无语:“……?” 搞什么? 让她一个孕妇去对抗劫匪? 盛今昭没当回事,抬脚准备开溜时,耳边响起系统的警报。 [警告!警告!崩坏!崩坏!] “……” 盛今昭捧着肚子,又灰溜溜回到人群里。 观察一下当前局势,垂眸思索片刻后,她先不动声色地绕到劫匪后方。 然后朝军人指了下嘴巴。 示意他继续说话,吸引劫匪注意力。 许岱松接收到她的讯号,眉头狠狠一跳。 她要干什么!? 第4章 又来一个媳妇儿 许岱松继续和劫匪周旋:“咱们都先冷静下,各自退一步,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出来,只要你不伤害人质。” 盛今昭借机摸到劫匪背后。 在场的众人大气不敢喘,都为她捏了把汗。 哪怕是无惧生死的许岱松在此刻,一颗心都为她提到了嗓子眼。 导致他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想阻止她别冲动! 黑衣男见他动了,立刻用匕首指向他:“别动!再动大家就一起死!” 就是现在!! 盛今昭见匕首离开了人质要害。 立刻跨步冲过去,一把钳住男人的小臂。 同时,抬脚将人质踹开。 周莲花摔到地上,吓得抱头尖叫。 盛今昭抓着劫匪,另只手抡着皮包砸向他,几名公安也跟着冲上来,直接将罪犯摁在地上。 许岱松第一时间将她拽到旁边,忍不住吼道:“你不要命了!?” 盛今昭站在那,愣怔地看着劫匪。 许岱松顺着她视线回头。 被摁在地上的劫匪还在奋力挣扎,半张脸被地面压到扭曲,朝着她咬牙咒骂:“臭婊子!原来是你!坏我好事,等我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弄死你!弄死你这个贱人!!” 许岱松用身体将盛今昭挡住。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冒失的小孕妇。 十七八的年纪,皮肤白皙,模样精致,一双鹿眼泛着红,额头上的齐刘海乱糟糟的,脚上的一只鞋也掉了。 许岱松喉结压了下。 从不远处捡回她的鞋子,单膝蹲在盛今昭面前。 他把手里的鞋摆在她脚边,仰起头:“在场有这么多男同志,哪个不比你高,哪个不比你有劲?你往前冲什么?” 想到刚刚那一幕。 他心里还是一阵后怕。 盛今昭穿上鞋:“我也是没招了…… 刚说完,周莲花就在身后骂道:“刚才是哪个小蹄子踢得我!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她一把推开扶她起来的乘务员。 捂着屁股,一瘸一拐走过来,挑着眼梢打量许岱松两眼,略有迟疑地问:“你就是她男人?” 许岱松缓缓站起来:“不是。” 周莲花冷笑一声,语气咄咄逼人:“你是怎么做军人的?” “刚才看见我被挟持,就那么眼睁睁看着,什么都不做,害得我受伤,你知不知道过几天就是我女儿的婚礼了,这要是留了疤,我还怎么参加婚礼?怎么上镜?你等着,我指定跟你没完!” “还有你这个小贱蹄子!” 女人又把矛头对准盛今昭:“居然敢踹我!” 盛今昭看着她:“踹的还是轻了。” 周莲花声音腾地一下拔高:“什么?” 随即她冷嗤一声:“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牙尖嘴利,这么没教养!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嫉妒我有一个好女儿,嫉妒她比你优秀,嫁得比你好!” “你放心,你们这对狗男女,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我会亲自到你们单位,投诉你们!” 盛今昭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投诉是吧!好!正好我也有投诉!” “我就投诉桦林军区沈营长…” 她故意顿了下,拉长音调:“的准丈母娘。” “在列车上阔谈阶层,明确表示我和你不是一个阶层的。” “可我只知道我和大家一样,都是共产主义的接班人,你说的阶层,是什么阶层?” “工人阶层?还是,资本主义阶层?” 周莲花闻言,脸色一白:“我,我什么时候说过……” 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乘客忍不住搭话:“我就在那个车厢,我可以证明,她说过这话。” “我也可以证明。” 其他人也纷纷下场批判:“我说你这个女人也太不知好歹了!” “人家小姑娘为了救你,大着肚子都敢冲上去,你反过来还要倒打一耙!要不要脸啊!” “就是!这么大岁数不嫌丢脸。” “她之前在火车上还说,她女儿马上要嫁给军官了,就她这样,还军人家属呢!” “倒是这位孕妇小同志,听说是来桦林随军的,刚才情况那么危险,她都敢挺身而出,这才是我们应该尊敬的军人家属!” 说完,人群中不约而同响起洪亮的掌声。 周莲花脸色被说的一阵红一脸白。 盛今昭朝她挑了挑眉。 然后转身对着众人微微颔首,声音娇娇柔柔的:“感谢大家能为我作证,也认同我军人家属的身份,不过,还请大家散一散,不要影响列车的正常运行,祝大家未来日子里心想事成,越来越好,我们有缘再见。” 小丫头说完,挥挥手走了。 许岱松望着女孩仍然纤细的背影出神。 这时,一个公安走过来:“军人同志,还得麻烦你后续配合我们调查。” 他点点头:“行,劫犯呢?” “押去医院了,不知怎么搞的,那家伙右手骨折了。” 许岱松下意识蹙眉:“骨折了?” - 盛今昭按照地址,来到桦林军区大门口。 守岗战士远远就看见她了。 见她越走越近,小战士绷起脸,严肃提醒:“这里不许随意站人,请同志尽快离开!” 盛今昭咬咬唇:“我来找人。” “找谁?” “我找桦林军区野战营营长,沈林樾!” 守岗战士:“你和他什么关系?” 竟然是找他们营长的! 盛今昭犹豫了会儿,才轻声道:“我是他媳妇儿。” 守岗战士一听懵了:“啊?” 又来一个媳妇儿? 那大院里的那个媳妇儿……是谁啊? 第5章 你们有结婚证吗? 政委倒了杯热水,放在她面前:“盛同志,一路上辛苦了,来,先喝点水。” “谢谢。” “我听说,你是来找沈营长的?” 盛今昭又把问题抛给了他:“我也听说了,你们这里还有一位沈营长的爱人。” 话音落下,门外响起一道女人的声音:“你说的没错,这里的确有一位沈营长的爱人!” 说完,女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当战美玉看清盛今昭模样时,眯起眼,眼底划过一抹嫉妒。 不过很快,她就调整好了神色,缓步走进来。 高傲的姿态仿佛在宣誓主权一样:“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战美玉,是沈林樾的爱人,你是谁?” 说到这,她忽然轻嗤一笑,假装不经意地提起:“抱歉,忘了跟你说,我和林樾是从小一块长到大的,一直以来都是形影不离,除了我之外,没听他提起过第二个女人。” “所以,我是真不知道你是谁。” 盛今昭静静望了她几秒,开门见山道:“你们扯结婚证了吗?” 这句话像是打在蛇的七寸上。 战美玉笑意僵了僵。 半晌,她唇边重新扬起一抹自以为幸福的笑容:“我和林樾已经准备结婚了,等他完成这次任务回来就举行婚礼,到时候,欢迎你来参加。” 盛今昭听明白了:“那就是没有。” 她转头看向政委:“像她这种情况,没有任何婚姻证明,怎么会来随军呢?” 战美玉不给政委说话的机会,走到盛今昭面前:“你没听见我刚才说的话吗?我和林樾马上就要举办婚礼了,我来这,自然是准备我和他在部队里的婚房啊。” 盛今昭抓着水杯的手收紧了半分。 这杯水还有些烫,温温袅袅的热气氤氲了她纤长的眼睫。 竟意外觉得有些沉重。 她想到了前世和沈林樾为数不多的两次见面。 第一次,是在她结婚的前一天。 他就站在路口,步履沉稳地走过来:“盛今昭同志。” 随着他的靠近,盛今昭的视线变成了仰视。 她这才发现,男人个子很高,一身笔挺的军装穿在身上,肩宽劲腰,胸膛挺阔。 “你好,我是沈林樾。” “前段时间才知道你是盛叔叔的女儿,听说,你明天就要结婚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收下。”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递给她。 盛今昭腼腆地摆摆手:“心意我收下了,这钱我不能收,不过……我记得你。” 沈林樾眸光闪动,隐隐有些期待:“你记得我?” 盛今昭点头:“嗯,你是姜芸的未婚夫。” 沈林樾缓缓怔住,眸色变得很深,沉默了几秒,开口道:“我只是替弟弟完成婚约罢了,免得让家人再为我们这些小辈操心,对了,这个也是给你的。” 说着,他抽出胸前的钢笔:“这支钢笔跟了我十几年,以后无论你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拿着它去沈家。” “沈家的任何人都会帮你的。” 盛今昭小脑袋摇得跟波浪鼓似的:“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沈林樾抓过她的手,把钢笔放在她掌心,蜷住她纤细的手指:“收下吧,好吗?” “盛叔叔和我父亲曾经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你又是盛叔叔唯一的女儿,收下是应该的,希望你婚后……万事胜意吧。” 盛今昭只好收下,同样笑着祝福他:“你也一样,新婚快乐。” 只是没想到,那次见面,竟成了最后一次。 直到某年的十月。 普天同庆。 她第二次看见沈林樾,是在一档强国强兵的军事栏目里。 那时他已经牺牲多年。 记者采访了很多军事方面的问题。 节目最后,记者颇为打趣地问了个私人的问题:“听说沈营长还没有结婚,那目前为止,有没有遇到过让你心仪的姑娘?” 他定定看着镜头的眸子,乌黑,深邃。 一种无声的柔情沉在其中。 他开口,嗓音坚定: “……有!” 第6章 但,我有他的信物 战美玉透过如雾的热气看着盛今昭。 发现她这张脸美得更加不真实。 她压下心中的妒忌,唇边挽起一抹得体的弧度:“说了这么多,我只知道你假冒了林樾爱人,还不知道你是谁呢?” 盛今昭从思绪中回神,缓缓抬头。 目光落在战美玉的脸上。 她默默想着,那个让沈林樾心仪的姑娘… 会是她吗? 盛今昭放下水杯,杯底与桌面发出一声轻磕。 她轻声道出自己的名字:“盛今昭。” 战美玉眉头一跳。 姓盛…? 这个女人居然姓盛。 战美玉想起来了,三个多月前,沈父沈母大吵了一架。 后来她听沈母说起这件事。 是沈父以前有个战友。 叫盛行。 那时候沈母还在待产期,而盛行的爱人在生产时大出血,生下一个女儿就去世了。 沈父可怜他,所以就给两家孩子订了娃娃亲。 原以为这只是两家人酒后的戏言。 谁能想到二十年后,盛行会旧事重提,要求沈家履行当初的诺言。 沈父好面子,就让小儿子沈林楠去盛家提亲。 沈母怎么可能会答应! 小儿子是她一把屎一把尿亲自带大的。 既然小儿子不行,沈父就让二儿子沈林樾替弟弟去。 这个提议,自然也遭到沈母强烈反对。 沈母作为母亲,对儿女的婚姻大事自然比沈父考虑得多。 家里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小儿子年纪小,他们年轻人讲究恋爱自由,到时候,他肯定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结婚。 大儿子一天到晚只知道泡在研究所里。 沈母已经不指望他结婚生子了。 只有二儿子小时候是在爷爷身边长大的。 跟她一点都不亲。 既然儿子不亲,那就找一个跟她亲的儿媳妇,以后,她也能指望得上。 美玉这丫头就很好。 沈母已经撮合他们很久了。 现在让林樾去跟盛家那个不知道什么来路的姑娘结婚。 她怎么可能会同意。 大半辈子没红过脸的夫妻,因为这件事整整冷战了半个月。 最后,还是沈林樾主动替弟弟去了盛家一趟。 战美玉原本以为自己没机会了。 谁承想,沈林樾去盛家第二天就给家里打来电话。 当时通话信号不怎么好。 但还是能陆续听到他在电话里说,盛家那边有问题,他已经从盛家离开了,正在去执行任务的路上。 沈林樾还说,他等不了了,要结婚,让沈母着手准备。 挂掉电话后,沈母开心得不行。 她就说嘛,这盛家肯定有问题,不然也不会抓着二十年前的一句玩笑话不放。 好在让林樾看出来了,还让他突然开了窍,想结婚了。 既然想结婚,那肯定是和美玉。 沈母开始欢天喜地地张罗。 盛家后来的一通电话,也更加坐实了这件事。 战美玉想到这,看向盛今昭的肚子,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笑。 政委敏锐捕捉到她眼中转瞬即逝的情绪,询问道:“小战同志,你认识盛今昭同志吗?” 战美玉神情戏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政委,我也只是听我婆婆说过几句,好像是我公公年轻时有个战友,两人喝多了,就胡乱给两家订了娃娃亲。” “她,就是那家的女儿!” 说到这,她看向盛今昭:“你问我有没有结婚证,那你呢?” 第7章 也该物归原主了 盛今昭仰起素白的小脸,下巴尖尖的,像瓷娃娃一样:“我有他的信物。” 战美玉忍不住轻笑,来到她面前,一只手撑在桌面上,肩膀微微下压,目光看向她的肚子:“你说的这个信物,该不会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吧?” 盛今昭没有多言,直接从口袋摸出一只钢笔:“是它。” 战美玉看到钢笔的那一刹那。 目光骤然紧缩。 沈林樾竟然把这支钢笔给了她?! 过去的几年里,她明里暗里要过很多次。 沈林樾每次都拒绝。 想不到,她低三下四求不到的东西,转头就被他送人了! 难道,他真看上这个女人了? 政委一眼就认出了钢笔:“这好像是沈营长的吧。” 战美玉笑着接话:“政委,你也知道呀!看来这都不是秘密了!” “这是他爷爷年轻时候缴获的战利品,林樾参军那天,爷爷就把钢笔送给他了。” “总而言之,这支钢笔对他们很有纪念意义,只是……” 她顿了顿,扭头看向盛今昭:“我家林樾前段时间休假去解决两家婚事,然后被紧急叫走执行任务了。” “在那之前,他还给我通过电话,说自己的钢笔不见了,原来是在你这里啊。” “谢谢这段时间的保管,现在,也该物归原主了。” 说着,她伸手就要拿走钢笔。 盛今昭见状,将钢笔在指尖上转了个圈,攥在掌心里,朝她挑了挑眉。 仿佛在说:想抢? ……没门! 扑空的战美玉火气上来了:“盛今昭,你什么意思?” 盛今昭笑盈盈地反问着:“你说谎的时候,你爹娘从来不教育你的吗?” 战美玉:“你!!” 盛今昭掏出手帕,轻轻擦拭钢笔上的手印,嗓音娇娇软软的:“这支钢笔,在沈家爷孙手中几十年了,笔身没有一丝磨损,更没有磕碰过,可见他们对这支笔有多珍贵。” “可是这么重要的东西,说不见就不见了?” “如果我是沈林樾,发现钢笔不见了,第一时间就会回想丢失的地方。” “要么是路上,要么是我家。” “两个选项里,我家是最好确认的,可是他没有,反而打电话跟你抱怨。” “沈营长那么优秀,怎么在你这里,就变成能力欠缺,只在乎儿女情长的一个人了?” 盛今昭转头看向政委,喊了他一声:“政委,她这种情况都可以随军,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住在部队里呀?” 战美玉冷笑:“盛今昭,你凭什么堂而皇之地住进来!” 盛今昭轻抚着小腹:“你说我凭什么?” 战美玉一阵冷笑:“盛今昭,你是不要脸,还是真不明白啊。刚才我一次次给你留面子,难道你非要我把话说得很难听吗?” 盛今昭笑呵呵的:“好啊,洗耳恭听。” “行,那我就把话挑明了。” 她双手环在身前,神色间满是鄙夷:“前段时间你娘给我婆婆打过电话,你猜她都说了什么?” “她说,他们家要退婚,因为你盛今昭不知检点,怀了外面野男人的孩子!” “你娘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知道把你这种闺女嫁进沈家丢脸,索性就退婚了,倒是你,这么不害臊,大着肚子追过来,要我是你,就随便找条河跳下去,还能干净些。” 盛今昭对这些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依旧懒洋洋地坐在椅子里。 中途还调整了下角度,让阳光照在自己圆滚滚的肚皮上。 听战美玉说完,她淡定地说道:“在我看来,你没比我好到哪去!我不干净,你也不怎么值钱。” “还没进沈家门,就一口一个我婆婆我公公地叫着,这么一看,你好像比我更着急嫁进沈家!” 战美玉被戳破心思,有点破防:“我着急?” “过段时间,我们就要结婚了,至于你,还是抓紧时间,给肚子里的孩子找个爹吧,林樾只会是我的男人。” 她刚说完,门口传来一声短促轻嗤。 第8章 我媳妇儿在这坐着呢 屋里的三个人同时扭头看向门口。 只见沈林樾站在门口,单手撑在门框上,气息有些喘,像一路疾跑过来的。 他眉心紧拧,薄唇抿得平直,一副很不悦的样子。 他长得本就冷冰冰。 这下再沉着脸,说实话,压迫感挺足的。 盛今昭算是明白姜芸为什么会说沈林樾长得跟阎王一样了。 她坐在这,正想一些有的没的。 忽然,一道炙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准确说,是她的肚子上。 她顺着视线抬头。 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和沈林樾视线在半空中用力相撞。 他眉眼深邃,瞳孔漆黑。 盛今昭别扭地甩开脸。 甩开之前,视线在男人军裤包裹的双腿上停留了几秒。 思绪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个晚上… 他一遍遍抓着她的手攀上他劲瘦的腰,可没多久,她就没力气了。 只能无助地抵着男人强劲的腿上。 有气无力地求饶…… 想到了不该想的… 盛今昭的小脸上就开始冒热气。 莹白的肌肤染了一层薄薄的粉色,像小蛋糕一样喜人。 沈林樾见盛今昭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他就盯着看了一会儿,才意味不明地收回视线。 另一侧的战美玉听见声音,转过头发现是沈林樾,脑袋里的神经狠狠抽了一下。 他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自己刚才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多少? 还有… 盛今昭还在这,现在两个人见面了,沈林樾会不会因为这个女人,就取消他们的婚礼? 毕竟他都把那只钢笔送给盛今昭了…… 可战美玉转念一想。 就是一只钢笔而已,送了又能怎么样呢! 盛今昭现在可是大着肚子的! 沈林樾就算再喜欢她,也得掂量掂量,娶个怀着野种的女人,他和沈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战美玉想到这,方才的那点心虚荡然无存。 她看向盛今昭的方向,有几分得意地扬起下巴,肩膀也渐渐舒展。 一副自家男人回来给自己撑腰的架势。 反正沈林樾亲口在电话里说要跟她结婚的! 这是谁都没办法改变的事实! 沈林樾,就是她的男人! 战美玉收回视线,再次看向门口,秒变新婚中的小女人,欢天喜地地迎上去,撒娇道:“林樾,你回来啦~” 沈林樾眉头能夹死苍蝇:“嗓子有病就去看,别用这种卡了鸡毛的嗓子跟我说话!” 盛今昭抿紧唇憋笑。 沈林樾这张嘴怎么跟抹了蜜似的。 战美玉尴尬地顿住:“林樾……” 沈林樾烦躁地捏了捏鼻梁,压着火气道:“我刚才怎么听你说,我是你男人?” “战美玉,你是没睡醒吗?梦到哪句就说哪句?你搞清楚,国家花这么多钱培养我,让我成为一名战士,是要我保家卫国的,不是给你做男人的!” 战美玉委屈得都快哭了:“林樾,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明明是你要跟我结婚的!” 沈林樾声音重了些:“我还没疯呢!” 战美玉不可置信,上前一步,质问道:“沈林樾,你什么意思?” 沈林樾上下扫了她一眼,感到莫名其妙,抬着长腿走进来:“什么什么意思,当然是字面意思!我要跟你结婚,除非我疯了!” “不过,我可能会残,会废,会死,但会疯的概率,一定为零。” 战美玉被男人三两句话,气得发抖。 沈林樾走到盛今昭的身边,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政委,朝战美玉那边撇了下脸,没什么耐心地问:“政委,这什么情况?当我们野战营是菜市场啊?什么人都能来?” 政委端着茶缸子,诶了一声。 你小子! 要不是你搞这一出真假美猴王,他也不至于陪着两尊佛了。 他盖上茶缸盖,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沈营长,这位小战同志是拿了你俩的结婚材料来的桦林。” 沈林樾说:“我都不在,她和谁申请?和鬼吗?” 政委:“你母亲替你在京市街道处办的。” 沈林樾瞥了战美玉一眼,嗓音闷沉:“谁和你办的,你找谁啊,找我干嘛?” 战美玉被架在这,瞬间就委屈得红了眼圈,再次追问道:“你这是要反悔吗?不想让我做你媳妇儿了?” 沈林樾眉间的怒意明显:“你瞎啊,没看见我媳妇儿在这坐着嘛!” 盛今昭扬起脸:“?” 政委在角落里喝着茶水。 耳朵跟电线似的,竖得直直的。 沈林樾垂下头,眼底印入女孩娇软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特别招人稀罕。 他有些手痒,想摸摸她。 他这样想,也这么做了,抬手用指背在小姑娘软软的脸蛋上刮了两下。 盛今昭:“??” 男人摸到了想摸的,嘴角微微上翘。 盛今昭:“???” 战美玉看着两人的互动,冷笑一声,指着盛今昭质问:“沈林樾,你说她是你媳妇儿?可我怎么听说你们根本就没有结婚证。” 沈林樾转身倚在桌子边缘,撑着身体的双腿修长笔直:“我们两家有娃娃亲,你不知道吗?” 战美玉:“可前段时间,他们家已经跟你们家退亲了,你不知道吗?” 沈林樾怔了下,回眸看向身后。 第9章 她怀的就是我的孩子 盛今昭挑挑眉。 算是对退亲一事默认了。 沈林樾舌尖顶了顶腮角,收回视线,看着战美玉时,嗓音拖腔带调:“退没退,管你屁事…” 战美玉追了沈林樾这么多年,次次都是闭门羹,也不在乎他说话难听了。 她抬手拢了拢头发:“那你就不想知道,他们家以什么理由退的婚?” 沈林樾直接拒绝:“无论什么样的理由,我自己会去沟通,用不着你来告诉我。” 战美玉无视他的话,直接戳破:“是因为盛今昭怀了野男人的孩子!这是她娘亲口告诉沈阿姨的!” 沈林樾想都不想,语气坚定:“你们说的那个野男人就是我。” 战美玉怔住,瞳孔微微颤动。 她以为自己拆穿盛今昭水性杨花的真面目,沈林樾会毫不犹豫地放弃。 结果…! 战美玉肩膀耸动,嗤嗤笑起来。 半晌,她发怒地质问:“沈林樾,她是给你喂迷魂汤了吗?让你这么维护她!连做男人最基本的脸面都不要了!你最好是想清楚了,你跟她在一起,以后别人会在背后戳你脊梁骨的,笑话你养野种!” 沈林樾带着不屑:“她怀的是不是我的孩子,我会不知道?用得着你操心?以后少吃点盐,免得你这么闲。” 战美玉深吸一口气,指着盛今昭的肚子:“你难道就看不出她这肚子得有五个月了吗?可我怎么记得,你去盛家是在三个月前!现在你应该知道,她怀的还是不是你孩子了吧?” 一直没说话的盛今昭忽然动了下。 沈林樾立刻转过身,弯下腰,紧张地询问:“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坐累了…” 盛今昭单手抚着肚子,另只手撑着椅子扶手,借力站起来。 沈林樾在一旁紧张兮兮地扶她起来。 盛今昭不着痕迹地躲开。 沈林樾怔了下,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某人嫌弃的手。 盛今昭挺着肚子,缓步来到女人面前,站稳后,朝着战美玉轻声开口:“我只是怀的双胞胎,肚子看着是大了些,不行吗?” 战美玉瞳孔骤然紧缩:“!!” 好半晌,她才扯了扯嘴角,尖声笑起来:“双胞胎?” 沈林樾上前一步,站在了盛今昭的身后侧,他站得很近,宽阔的胸膛轻轻抵在小姑娘的肩胛骨上。 刚刚还薄情冷硬的眉眼此时堆上笑意:“战美玉,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总是盯着别人的男人看,也别总跟你母亲赖在我们家。” “沈家一共四个孩子,除了我之外,都没成家,最小的都十九岁了,男未婚,女未嫁,尤其你还是女同志,说出去不太好听,容易被人在背后戳你脊梁骨。” 战美玉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捏紧。 她眼圈泛红,用力吼道:“沈林樾,我要告诉沈阿姨,你等着,你早晚会后悔的!” 说完,她愤恨地跺了下脚,哭着跑出去了。 政委可不会放任她就这样乱跑,赶紧起身去追,在经过沈林身旁时,他用手指点了点:“晚一会再找你算账,臭小子!” 政委走了出去。 转眼,接待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第10章 我不是来跟你结婚的 沈林樾走过去,反手把门关上。 接待室里更安静了。 盛今昭咬咬唇,心脏随着关门的那刻,短暂停摆了一秒,她双手不安地捧着肚子,垂眸看向自己脚尖。 忽然,视线里闯进一双男人的军鞋。 沈林樾高大的身躯站在她面前,弯下腰,凑到她面前,一双好看的眼睛与她对视。 盛今昭蹙眉:“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沈林樾看她看得认真:“看你是真的还是假的呀!” 盛今昭:“那沈营长看出来了吗?” 男人正色道:“嗯,声音不一样,那天你声音比这哑多了!” “……” 盛今昭红着脸,想呸他一口。 那天她嗓子哑成那样,是谁干的好事,他心里门清,现在还用这个打趣她。 沈林樾见小姑娘红了脸,薄唇扬起笑意,继续逗她:“还是这么容易脸红,看来是真的了!…我鉴定完毕了,你要不要也验一验我呀?” 盛今昭刚要问怎么验,下意识想到了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没好气道:“不用了。” 沈林樾不逗她了,目光落在她圆滚滚的肚子上,喉结很轻地动了一下:“累吗?要不要坐下?我看你都站起来好一会儿了。” - 盛今昭重新坐下。 原以为沈林樾会和她一样,找把椅子坐下来跟她谈. 可他不按常理出牌。 直接大刺刺地单膝蹲在她面前,两只手随意搭在她椅子的扶手上,手背上的青色筋脉清晰可见,一直蜿蜒进作战服的袖口下。 “我没进来之前,刚刚那个女的都说了什么?”沈林樾很直接。 盛今昭看他一眼,装迷糊:“哪个女的?” “就跑出去的那个。” 盛今昭一副才反应过来的模样:“哦…你说的是你那个小青梅啊?” 沈林樾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什么青梅蓝梅的,别听她胡说八道。” “她娘和我母亲是几十年的好姐妹,她们的确经常住在我家,但我从小是跟着爷爷在东北长大的,十七岁参军,回京市的次数屈指可数,跟她在一个屋檐下相处的时间,还没有我俩那一晚上的时间长。” “这一点,我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糊弄你。” 盛今昭看着男人眼中的坦然:“可她都要和你结婚了。” 沈林樾轻哼:“她要跟我结婚,我就要跟她结婚啊?我又不是一个没人要的男人。” 盛今昭煞有其事地问:“除了她,谁还要你啊?” “你不要我吗?” 他身体前倾凑近,问得很认真。 盛今昭眨了几下眼睛,伸出一根手指抵着他额头推开:“好了,别不正经了,说正事吧。” 沈林樾看了眼自己:“哪不正经了,我也没脱光了跟你说话。” “……” 盛今昭气得想走。 沈林樾连忙稳住她,唇角带着浅笑:“放心,她要和我结婚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另外,我也不想瞒你,我母亲一直有意让战美玉做她儿媳妇。” “但事先声明,我对她肯定没那个意思,要是有,也不可能拖到现在。” “我之所以这么跟你讲,是想让你提前了解一下我妈的想法,以后她要是为难你,你就直接推给我,我来解决。” 盛今昭有些愣神。 她没想到沈林樾会说这些话。 前世,她和婆婆之间有了矛盾,无论谁对谁错,秦海每次维护的都是他妈。 要么说他妈妈养他这么大不容易。 要么说作为儿媳孝敬公婆天经地义,哪有天天和长辈对着干的。 所以她一忍再忍,一退再退。 沈林樾见她不说话,话音一转:“你问完我了,现在也该我问你了吧。” 盛今昭抬眸:“你想问什么?” 沈林樾问了一个很在意的问题:“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扶你起来?还把我的手躲开了。” 盛今昭愣了下:“?” 沈林樾打破砂锅问到底:“是生我气了?还是讨厌我啊?” 盛今昭随口敷衍:“都有吧。” 沈林樾敛眉思索一下:“只能二选一,不能都有。” 盛今昭:“讨厌你!” 沈林樾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我知道了,你是生我气了。” “气我那天没把事情处理好就走了,气我一走就是三个月,还音讯全无,像个不负责任的大混蛋,对不对?” 盛今昭嘴角翘了翘,露出一丝坏笑:“沈营长,你想多了,我理解你的工作,国家大事排在首位是应该的,我就是,单纯的,讨厌你。” 沈林樾看着她双眸被笑意浸染得格外明亮。 他嘴角忍不住跟着翘起来。 他抓着她的手,粗糙的指腹轻捏几下她的指尖,没皮没脸道:“不好使,你只能生我气,不能讨厌我,永远不能讨厌我,听见没有。” 盛今昭抽回自己的手:“讨厌。” 沈林樾轻轻笑了一声。 正好看见盛今昭喝的那杯水没了,他起身端来暖壶,又给她倒了一杯。 倒水时,他问道:“盛家退婚是怎么回事?” 盛今昭语气很平:“…你走后没多久,我就有了孕反,肚子也大得快,张翠萍就以我水性杨花,怀了野种的理由跟你母亲退婚了。” “她还要把我嫁给隔壁村里的光棍,我不愿意,就偷偷跑来桦林了。” 沈林樾听完,重重放下暖壶,眼底划过阴霾:“女儿下药,当妈的泼脏水,她们母女俩还真是狼狈为奸!” 一想到他媳妇儿受了这么多委屈,沈林樾心里就不得劲。 沈林樾忽然问:“个人证件都带了吗?” 盛今昭点头:“带了。” 他拉起她的手:“那我们现在就去领导那把结婚证明批了吧。” 盛今昭坐在那没动。 沈林樾看她没反应:“怎么了?” 盛今昭缓缓抬起头,轻声说:“沈营长,我不是来跟你结婚的……” 第11章 睡完这个,还惦记那个 沈林樾眉心轻轻皱了皱,垂眸打量她认真的眉眼。 看着不像在和他开玩笑。 他心跳沉了下。 整只手下意识扣住小姑娘的手,变成了十指相扣。 盛今昭抿抿唇。 小幅度往回抽了抽。 沈林樾没撒开,反而更用力扣紧。 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真讨厌我呀?” 盛今昭晃了晃脑袋,下巴尖尖的:“你作为军人,承担着保卫国家的重任,我怎么会讨厌你呢!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玩笑话,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如果你在意的话,我向你道歉。” 沈林樾越往下听,嘴角越压不住。 他重新蹲在女孩面前,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表情:“你这话里有套儿呀,我做军人,你不讨厌,做你男人,你就讨厌?是不是?” 盛今昭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下:“沈营长,请你认真点。” 沈林樾挑挑眉,拖腔带调:“至少比某人认真,睡了我这个黄花小伙儿,却不打算对我负责,一点都不认真。” 黄花小伙儿… 盛今昭脸颊有些热,看向他。 沈林樾的模样,其实并不符合当下大家对奶油小生的主流审美。 他的五官立体度高,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锋锐,近乎冷漠的神情下,更多的是难以驾驭的野性。 再加上他身高腿长,宽肩窄腰。 既有军人挺拔的气质,也有丛林猎豹的桀骜。 像她刚才说的,他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军人,那个让他心仪的姑娘,想来一定也很优秀。 盛今昭不想耽误沈林樾。 她眼睫微垂,下意识咬了下唇,轻声开口:“沈营长,那晚…就是一个意外,你放心,我来桦林,不是来找你讨说法的。” 沈林樾静静看着她。 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盛今昭深吸一口气,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你也知道现在社会大环境保守。” “我一个单亲妈妈,户籍科根本不会给孩子上户口的,我来找你,就是想让你托个关系帮孩子上个户口,只要上了户口,我带着孩子有多远走多远,绝对不会影响你以后的生活。” 看着男人脸越来越黑。 盛今昭小心翼翼地补充:“如果你能把孩子的户口落在京市,那就更好了。” “以后社会竞争越来越大,让孩子赢在起跑线上,至关重要。” 沈林樾算是听明白了。 这小姑娘只想要孩子,不想要孩子他爹! 半晌,他胸膛里溢出一声冷笑,阴阳怪气道:“盛同志考虑得真周全啊。” 盛今昭眨了下眼睛。 有些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 沈林樾站起来,单手拎过来一把椅子,大刺刺地坐下。 男人两个手肘撑在腿面上,脊背宽阔。 看向盛今昭时,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看来,社会环境保守也没耽误了盛同志奔放的思想,睡完我了就想跑。” 说完,还不忘嗤笑一声。 盛今昭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不是跑,是不耽误彼此。” 沈林樾抓住她话里的点,薄唇紧抿,眼底愠气渐浓:“你有喜欢的人?是我耽误你了?” 盛今昭觉得他在倒打一耙:“沈营长没有喜欢的姑娘吗?” 沈林樾愣了下,拇指指腹无意识捻过食指:“我可跟你不一样,我心眼小,只装得下老婆孩子,不像你,睡完这个,还惦记那个。” 盛今昭要被他气死了! 也学他那样冷笑:“沈营长,明天是不是有记者采访你啊?” 沈林樾挑眉:“?” “什么意思?” 盛今昭冷哼:“等明天记者采访你,你就明白了!” 沈林樾听得云里雾里:“什么采访,你别转移话题,有些话,我必须得和盛同志你讲清楚。” 他直起身,整个人松散地靠在椅背上,但语气很强硬,毋庸置疑的那种:“我是个军人,知法守法是底线,像那种托关系走后门的事,我不做!” 盛今昭敛起眉头:“你怎么这么不讲情面!” 沈林樾笑了下:“不过,我想到一个好办法,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了。” 第12章 你先把衣服穿上 盛今昭:“什么办法?” 沈林樾:“我们先结婚,等孩子生下来,顺利上了户口再离婚,怎么样?” 盛今昭咬着唇,认真思索。 沈林樾撑着膝盖,慢悠悠站起来:“我们结婚最多一年,就能给孩子上户口,时候一到,我也不纠缠你,对外就说两人感情破裂,过不下去了,而且,这个办法,还让你来桦林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沈林樾说话间,已经走到门口了。 他一只手搭在把手上:“还有啊,你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身边离不开人照顾,我是孩子的父亲,用起来肯定比别人顺手。” 盛今昭收了思绪,商量道:“答应是可以答应,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他转身,故作矜持:“你说说看吧。” 盛今昭态度明确:“你得写一份保证书,保证给孩子上完户口,我们就离婚,离婚后,你也不会跟我抢孩子的抚养权。” 沈林樾想都不想就答应:“可以。” 他迈着阔步回到盛今昭面前,语气有些迫不及待:“把你证件给我吧。” 盛今昭拎起脚边的皮包放在腿上,从夹层里摸出证件。 递给男人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却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沈林樾接过证件放在上衣口袋里,顺势瞥了一眼腕间的手表:“快十一点了,说了这么久,估计你也饿了,我先带你去招待所安顿下来,再去食堂给你打饭。” 盛今昭真心感谢:“麻烦你了,沈营长。” “不客气盛同志,谁让我是一个富有爱心的营长呢!”男人一句话里咬了好几个重音,听着阴阳怪气的。 “……”盛今昭闭嘴了。 沈林樾拎起她的皮包,另只手牵住她。 盛今昭缩了下手:“我可以自己走。” 沈林樾态度强势地拉着她的手,环住自己的胳膊,眼神睥睨:“万一你在我们婚姻期间磕了碰了,再赖上我呢,毕竟我有这么优秀。” 盛今昭深吸一口气,用力勾住他的臂弯:“沈营长想的真多。” “没盛同志想的多。” 两人手挽手一块下了楼。 来到外面,盛今昭被大太阳晃得眯起了眼睛。 沈林樾瞥了一眼,停下脚步,单手解开作战服上衣,脱下来披在小姑娘的头顶。 盛今昭想说自己没那么矫情。 让他赶紧穿回去。 沈林樾宽厚的手掌压在她的头顶,不让她拿开,挑挑眉:“嫌我臭?” 盛今昭吸吸鼻子:“嗯。” 其实并不臭。 男人的衣服上只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他笑了下:“臭也忍着,我可不想一会儿和我拍结婚照的是一个红脸关公。” 盛今昭无语:“……” - 沈林樾要了一间朝向好,通风好且距离水房近的房间。 这里的白墙下摆用绿油漆刷了墙裙。 地面是老红色的大理石板。 被员工拖得很干净。 一门一窗相对,凉爽的过堂风徐徐吹来。 盛今昭站在窗边,夏风拂过她脸庞。 “别站在风口硬吹,小心感冒。”身后响起沈林樾清浅的提醒。 她下意识转过身。 谁知男人就站在她身后,盛今昭吓了一跳,差点撞进他怀里。 沈林樾扶住她:“慢点。” 盛今昭眼睫轻轻撩起,入目是男人紧实的胸膛。 沈林樾身上穿了一件白背心,肩背宽阔,腰腹劲瘦,浑身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男性气息。 她耳垂发烫,伸手推了推他,小声提醒道:“你先把衣服穿上。” 沈林樾穿上了衣服:“床单我看过了,都是干净的,你先坐下来歇会儿,我去给你打点水回来。” 盛今昭:“我可以自己去。” 沈林樾蹙眉,蛮严肃的:“不行,水房地面滑,不安全。” 说着,他往外走,关门的时候,还不忘提醒:“我把门关上了,要是有人敲门,别傻乎乎给人开门,知道吗?” 盛今昭乖乖应下:“嗯。” 沈林樾看着她单纯乖巧的小脸,勾唇笑了笑,这才关上门离开。 一瞬间,房间里空了下来。 盛今昭看着紧闭的房门,不免想起了前世。 她和秦海返城是在年底。 那天特别冷,冻得人直打哆嗦,赶了一天的路,好不容易在天黑前找到了一家招待所住下。 刚进屋,秦海就掏出书看起来:“我要看书了,你小点声,别打扰我。” 她看着黑洞洞的走廊。 其实,她很想让他陪她一起去水房。 可是…… 她看着灯下秦海那抹冷漠的背影,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一个人跑了好几趟才打来热水。 等再回来时,就发现秦海坐在床头,双脚放在她打来的热水盆里。 正在一脸享受地泡着脚。 秦海看她回来:“过来一起洗啊。” 她看着她辛苦刷干净的水盆,辛苦打来的热水,平静地拒绝:“没事,水房里还有热水,一会儿我再去接。” 秦海把脚从水里拿出来,甩了甩:“行吧,那我先睡了,折腾一天早就累了,你也记得早点睡。” 盛今昭至今记得那晚自己双脚冷得没知觉。 想到这,她不禁冷笑。 真不知道自己以前是不是有受虐倾向,那样的婚姻都能坚持那么多年。 重生之后,她不想和任何一个男人步入婚姻。 但为了孩子的户口,她决定赌一把。 反正只有一年时间。 很快就会过去。 而且,通过刚才的接触,她觉得沈林樾这人挺细心的。 就是他前世…… 盛今昭想了想时间。 发现距离沈林樾牺牲竟然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第13章 就把孩子打掉吧 盛今昭想得入神,连男人打水回来都没注意到。 “想什么呢?” 沈林樾已经走到近前了。 盛今昭思绪慢慢收拢:“没想什么。” 沈林樾:“老和尚入定都没你这么专注,还说没想什么呢!” “……” 盛今昭不想搭理他。 沈林樾把脸盆放在她面前。 她手伸进水里,水温正好:“沈营长…” 男人身高腿长,腰腹劲瘦,正抱臂站在一旁,听见她叫他,微微挑眉:“嗯?” “你会死吗?” 沈林樾被这个问题逗笑了:“不会死的只有老妖精,你看我像修炼几千年的妖精?” 盛今昭垂眸:“如果你死了呢?” 男人再次呵笑一声:“你刚才想得那么入神,该不会就想我什么时候死吧?” “盛今昭同志,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拖长上扬的话音,被他低沉的嗓音说出一丝宠溺。 轻轻地,像羽毛一样。 扫过盛今昭的心头。 不过沈林樾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了她:“以前出任务时,也写过几封遗书。” “但在我看来,能为国捐躯,我的人生就没什么遗憾了,那遗书就不能叫做遗书,顶多是通知书,告诉我的家人一定要把我的骨灰洒在边境的戈壁上,所以我从来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不过现在想也来得及,如果真有我死的那一天……” 他看了眼女孩的肚子:“我希望你自私一点,不要傻乎乎为了一个死人付出。” 盛今昭垂着眼睫,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继续洗着手。 只是脑海里闪过很多以前的画面。 是秦海脸上横生的怒意。 是婆婆跪在她面前,求她不要那么自私,是小姑子指着鼻子骂她…偷走孩子的小偷! 过去的所有人都在指责她自私。 明明她已经步步退让了。 可他们还是觉得不够! 盛今昭唇角抿起一抹弧度,视线落在面前崭新的搪瓷盆上,顺便转移了话题:“脸盆哪来的?” 沈林樾一本正经:“偷的。” 盛今昭偏头看他一眼:“那毛巾和香皂呢?” “一块偷的。” “沈营长好会偷啊。” 沈林樾拧干毛巾递给她,薄唇轻掀:“学艺不精,像偷人这种,我就不会。” 盛今昭:“……” 她拿着毛巾擦了脸和脖子,才觉得浑身清爽些。 沈林樾接过毛巾,重新洗了一遍,用衣架搭起来,挂在窗户的拉手上。 盛今昭一直看着他忙来忙去。 沈林樾端起脸盆,往外走:“我现在去打饭,有什么忌口吗?” 盛今昭摇摇头。 沈林樾叮嘱着:“那你先躺会吧,一会儿我就回来了。” 在他快走出房间时。 她忽然喊住他:“沈营长……” 沈林樾修长的双腿停下,转过身。 盛今昭看着他年轻的面庞,轻声说:“其实,我们的孩子,很希望第一眼就能看见爸爸……” 沈林樾愣了下,随即笑起来。 笑容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显得野蛮又张扬:“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不会死的,好人不长命,祸害一千年,像我这种坏得流黄汤的,老妖精都活不过我……” - 周莲花被送进了医院。 她趴在急救床上,由几个护士推着进诊室,一路上都是她的嚎叫。 大夫赶紧剪开周莲花的裤子。 她右边屁股都是淤青。 “这么严重!得拍个片子看看椎骨有没有受伤。” 周莲花疼得死去活来,对盛今昭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天杀的小贱人,臭婊子,勾三搭四,脚底流脓,头上长疮的玩意儿,敢踹我!你就等着天打雷劈,到时候保证让你一尸两命……” 林风华寻着骂声,慌慌张张找到了好姐妹。 看着周莲花趴在那,赶紧扑到床边,紧张道:“莲花,你这是伤哪了?怎么是公安联系的我?” 周莲花可怜巴巴地攥住她的手:“小华,你总算来了。” 第14章 我来给媳妇儿打饭 林风华给周莲花交了费用。 周莲花拍完片子出来,趴在床上,神色可怜:“小华,谢谢你啊,等我出院了就把钱还给你,我不能让你掏钱。” 林风华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 看着好姐妹的惨样,只觉得心酸:“哎呀,算了,不用给了,我们俩谁跟谁啊,还用计较这点小钱么!” 周莲花挤出两滴眼泪:“小华,除了你,再也没人对我这么好了。” 公安帮她联系家属时,她说的就是林风华的座机号。 就是想让她过来交钱的。 反正林风华一直都是人傻钱多。 来医院肯定会帮她掏钱的。 林风华心疼地拍拍好姐妹的手:“你这话说的,我们从小一块长大,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啊。” 周莲花压下眼中的算计:“我也会对你好的。” 林风华:“好啦,你一直都对我挺好的,还给我生了一个那么优秀的儿媳妇孝敬我。” “说来说去,还是我占便宜了呢。” 她看了眼她身上的伤:“你呀,还是先说说这是什么情况吧,怎么就把自己送进医院了?” 提起这件事,周莲花就气得不行:“别提了,人要是倒霉起来,喝口凉水都塞牙!” “我就是坐趟火车,来给女儿女婿操办婚礼,居然就遇到了绑架犯,小华,你是不知道,当时那把刀就架在我脖子上,你看我这伤……” 她扭着脖子,让林风华看上面的伤口:“再往里划一毫米,你今天就见不到我了!” “绑架?” 林风华整个心都跟着提起来了:“怎么会有绑架呢!” 周莲花肢体很夸张:“不仅有刀,还有汽油瓶,那绑匪到处扔,当时没被烧死,也快被吓死了。” 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护士拿着检查单,靠在门口,高声道:“周莲花?谁是周莲花?” 林风华赶紧回头:“这里。” 护士看了眼检查单:“片子出来了,骨头没事,就是软组织挫伤太严重了,回家得养十天半个月的,出院前,记得去大夫那开药!” “什么!?” 周莲花恨不得从床上蹦起来。 “我女儿马上就要办婚礼了,我养十天半个月,还怎么参加呀?” 林风华安抚她:“别那么激动,小心伤!” “林樾现在出任务还没回来呢,要办婚礼怎么也要等他回来之后啊。” “你就好好养伤吧,保证那天让你做最风光的娘家妈,我这个婆婆呀,不抢你们母女俩的风头。” 周莲花很闹心:“我这不是想着和你一起张罗嘛。” 沈林樾就算死外面了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办婚礼之前他们沈家得给美玉买首饰,过彩礼,三转一响四大件,三十六条腿一样都不能少。 不仅不能少,还得多多给! 她家美玉没那么多心思,像这种场合,她要是不在,沈家少给了一样,亏待了美玉怎么办! 所以她必须得看着。 周莲花心里又气又急,偏偏还不能对林风华表露出来。 最后满腔怒意全发泄在盛今昭的头上。 她捶着枕头骂道:“都怪今天那个小贱人!要不是她,我也不会伤这么重!” 林风华疑惑:“谁呀?” 周莲花一瞬间就来了精神:“小华,以前我总觉得我家美玉太老实,太实在了。” 林风华不赞成好朋友的话:“你别这么说,我觉得美玉挺好的,我挺喜欢这孩子的。” “你先听我讲完嘛…” 周莲花抬手拦了她一下,示意她别插话。 “直到今天,我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个小贱人,我忽然就觉得,天呐,我家美玉被我这个当娘的,教育得真是太好了。” “虽然老实,嘴又不甜,但她稳重啊自爱啊,对我们这些长辈也是真心实意的孝敬!” 事情还没讲,周莲花就已经明贬暗褒地把自家女儿夸了一遍。 林风华听着这些话,一个劲地点头。 “今天那个小贱人算是让我开了眼了,就十七八的年纪,挺个大肚子,看着那肚子能有五六个月了,嘴巴跟抹了蜜似的,把她身边一个老女人哄得都不知道北了,就为了吃人家手里那两个茶叶蛋。” “你就算是没见识过世面,再怎么馋,也不能这么丢人现眼啊,对不对?你说我家美玉她会这么做嘛!” 周莲花说得五官乱飞,滔滔不绝。 林风华听得直皱眉,然后摇摇头:“美玉哪会为一口吃的这样啊。” 周莲花:“这还没完呢,后来她看我是来军区给女儿操办婚礼的,结果她也说自己是随军的。” “小华,你也知道桦林随军资格得是副营以上,就她那十七八的年纪,家里男人怎么可能副营级别啊,明显就是爱慕虚荣,给自己脸上贴金!” “她啊,就是那种被暴发户养在外面的小情人。” “现在大家管这种事情叫包二奶!你说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家搞破鞋,还冒充家属!看得我这个火大呀!” 林风华从小在京市长大。 家境殷实,父母都是高知,接触的人也都是高知,从来没遇到过周莲花说的这种女孩。 听着好姐妹的描述,她脸上不自觉流露出嫌弃。 周莲花语气厌恶地继续往下说:“你当时就是不在,没看见她浑身上下那股骚样,长得和狐狸精一模一样!” “那眼神看谁都勾勾搭搭的,穿的衣服也不正经,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晃的,整个车厢的男同志没一个不看她的。” “哎呦,我看了都觉得害臊,羞死人了…” “最可气的就是,我被劫匪用刀架着,她直接冲过来激怒劫匪!为了逞能,不拿我的命当命,还踹了我一脚,结果人家拍拍屁股就走了。” “完了,还和一个当兵的,在人来人往的车站上亲亲我我!” 周莲花讲完盛今昭,又把话题扯到自己女儿身上:“经过今天这件事,我觉得林樾能娶到我家女儿真是托了你的福。” “如果我们不是姐妹,我可不舍得把女儿嫁进你们家。” “这两家人知根知底,美玉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娶进门也放心,万一林樾看上外面不知道什么来路的姑娘,你和老沈就等着操心去吧!” 说起这个话题,林风华就大有感触:“前段时间不就发生这事了!” “我家老沈非要履行当年那个娃娃亲,说实话,两家人快二十年没联系了,连盛家女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让林樾娶她。” “这要是品行和你刚才说的那个姑娘一样,我眼睛一闭都能死过去!” 说到这,林风华捂着胸口,长舒一口气:“好在有惊无险,现在只要等林樾和美玉顺利完婚,我也就没什么可操心的了。” 第15章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娶的 沈林樾刚到后厨门口就遇到了炊事班班长。 “沈营长回来啦。” 沈林樾恍若未闻,双手插兜,挺拔的身影在逼仄的后厨逛了一圈,才点点头:“嗯,我来给我媳妇儿打饭,今儿什么菜系?适不适合怀孕的人吃啊?” 班长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看着他:“沈营长结婚了?” 沈林樾嘴角克制不住地翘起,超绝不经意地显摆:“我媳妇儿今天刚到的,以后就不走了,留在这陪我,没办法,她年纪小,离不开我。” “这次就偷偷坐了一整天的火车跑过来了,这要是不让她留下,下次想我了,还得偷偷过来。” 班长:“……” 他歪头掏掏耳朵。 今天总觉得耳朵不得劲,听到的话有些失真。 沈林樾来到餐桌旁,指着上面几个菜:“这是给谁做的?” “给首长的,今儿首长夫人过来了。” 沈林樾拿出几个铝饭盒把菜都装进去,表情很严肃:“这些菜我先没收了。” “首长要是找你,你让他来找我,我批评他。” 沈林樾三两下装好后,端着四个大饭盒大摇大摆地从食堂经过。 他出来这会儿,正赶上战士们用饭。 角落里,各大营队的干部在一张大圆桌上吃饭。 其中二营李营长看见了沈林樾,招手喊他过去:“沈营长,啥时候回来的?” “今天刚回来,过来给媳妇儿打饭。” 沈林樾放下饭盒,扯开一把椅子坐下。 整个过程脸上始终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看得出来,今天这位阎王心情不错。 旁边一营营长问:“沈营长这次任务圆满完成了?” 沈林樾靠在椅背上,单手抵着腮,意兴索然地轻哼一声:“还行吧,就是今年优秀干部评选,恐怕和在座各位无缘了。” “……” 大家不禁看了眼一营营长。 没事问他这个干嘛呀! 就多余一问。 李营长觉得一营营长没问到点子。 他另起了个话题:“我可听我媳妇儿说了,你未婚妻前几天就来咱们桦林了,是不是用不了多久,大家就能喝上你喜酒了?” 沈林樾唇边的弧度慢慢落下,漆黑的眸子里覆上一些冷霜。 他嗤了一声,表情很不满:“我沈林樾好歹也是少年成才的将门虎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娶的!” 男人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整个食堂瞬间鸦雀无声。 沈林樾缓缓站起来:“我媳妇儿有自己的名字,她叫盛今昭,是北一军区首长盛行的女儿!” “她今天刚到的桦林,不是李营长口中那个冒充别人未婚妻的女人。” “行了,我走了,我媳妇儿还等我回去吃饭呢。”沈林樾伸手捞起饭盒,顺势还拿走李营长的牛奶。 李营长扭头朝他背影喊着:“诶,那是我媳妇儿给我的。” 沈林樾抬手晃了晃牛奶:“替我谢谢嫂子。” 李营长:“……” 他坐正回来,打趣道:“沈营长这张嘴就应该长在机关枪上,杀伤力太强。” - 沈林樾走后,盛今昭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打算眯一会儿。 可明明已经很累了,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盛今昭侧躺着,低头看着自己微微拢起的小腹,眼底流露出母性的温柔。 她抬手小心翼翼抚上肚子:“宝宝,你们一定要乖乖长大,妈妈会把全世界最好的爱都给宝宝们……” “笃笃!” 门外响起敲门声。 盛今昭撑起手臂,看向门口:“谁呀?” 外面人没吱声,又敲了下门。 她起身穿鞋,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就见沈林樾站在门外,他一身挺括军装,周身气质矜冷。 见盛今昭开了门,他便眯起眼睛,定定看她。 盛今昭:“……” 人和人之间就不能多些真诚。 少一些试探么! 沈林樾:“不是嘱咐过你,任何人敲门都不许开吗?” 盛今昭心虚但嘴硬:“我知道是你。” 沈林樾眉角扬了扬,边走边问:“知道是我还问是谁?” “除了你也没别人。” 男人冷哼:“外面阿猫阿狗多着呢,又不是只有我一个活人!” 盛今昭知道自己再狡辩下去就没意思,回到床边坐下,不情不愿地承认错误:“这次是我疏忽大意了,下次不会了。” 沈林樾把饭盒全部打开,摆在她面前,挑眸瞧了她一眼,语气轻扬:“还想着有下次呢?” “如果刚才敲门的不是我,是坏人,从你一个人下火车就盯上你,再一路尾随你来到招待所,趁着周围人不注意进到房间来,那就没下次了。” 盛今昭仰起小脸,朝男人笑了下:“沈营长,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她把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小姑娘杏眸轻眯,巴掌大的小脸猝然绽放的笑容鲜活灵动。 沈林樾的视线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会儿,才低下头,把筷子递给她:“吃饭吧。” 盛今昭扫了眼桌上的菜。 炖黄花鱼,鸡蛋炒韭菜,麻婆豆腐,还有一道东北名菜锅包肉。 主食有饺子和米饭。 她举着筷子,小小惊讶了下:“哇,你们军区饭菜这么丰盛啊?” 都不知道该吃哪样了。 沈林樾每样菜都给她夹了些,胡说八道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这是老首长知道你来,特意给你开的小灶,所以你得多吃点,别辜负了他老人家一片心意。” 盛今昭完全相信了:“首长都知道我来了?” 沈林樾沉吟一声,话里有话:“刚刚可能还不知道,现在嘛,估计已经知道了。” - 老首长看着警卫员端上来的饭菜。 眉头渐渐拧起来,问道:“班长!我鱼呢?早上我不是让小王给你送去两条黄花鱼吗?” 炊事班班长小声道:“被沈营长端走了……” 老首长嗓音洪亮:“他偷我鱼干嘛?” 班长继续小声嘀咕:“报告首长,沈营长说,领导带头开小灶,所以这些菜他就先没收了!” “这个臭小子!!”老首长拍了下桌子。 “这段时间在外面当猴子王当上瘾了,跑到老子面前作威作福来了,你去,把那臭小子给我叫过来!老子今天非得收拾收拾他!” 第16章 干嘛非要吃我剩下的? 唐韵擦着手进来:“你说说你,一把年纪了,嗓门还这么大,我在外面都听见你在喊了。” 老首长看见妻子,粗犷的脸上划过一抹细腻的温柔,嘴上却没好气地讲:“手里的兵是个刺头,偷东西都偷到老子头上了,老子当然要收拾他了。” 唐韵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就两条鱼,拿走就拿走了嘛,而且这里这些菜也够我们吃了。” 她看向旁边两个人:“班长,小王,你们也辛苦了,赶紧去吃饭吧。” “是!” 班长和小王抬手敬礼,准备转身离开。 老首长在班长离开前,喊道:“你们吃完饭,把那臭小子给老子叫过来。” 唐韵拍了下丈夫。 老首长嘟囔一句:“那两条鱼是我特意为你买的…” 唐韵染了岁月风霜的脸上,笑容很温柔:“我知道,大首长的心意我收下了,战士们都很辛苦,两条鱼吃了就吃了,你别没完没了的。” 老首长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咳:“吃,吃饭吧。” 两人面对面坐下。 老首长一边给妻子夹菜,一边关心:“这次去儿子那怎么样?相亲还顺利吗?” 提起儿子的婚事,唐韵感觉这顿接风宴吃得都不香了:“你又不是不了解你儿子,他那个脑子里面,不是练枪就是训练,哪怕有一点点想成家的心思,也不至于拖到二十九岁了还不结婚!” “这次倒是听话了,和对方姑娘见了一面…” 说到这,她无力地哼了下:“可光见面有什么用啊!见到人家女同志就跟哑巴一样,我骂他,没反应,打他呢,我又嫌手疼!” 老首长听见妻子唠叨儿子的婚事,早已习以为常了,语气云淡风轻:“二十九岁不算晚,老子二十九岁还没遇到你呢。” 唐韵夹了丈夫一眼,满眼埋怨道:“要不是你,儿子二十九了也不至于找不到对象。” 老首长委屈:“怎么又怪到我身上了?” 唐韵:“儿子就是随了你们老陆家不招女孩喜欢的根儿!跟你一样,满脑子都是那些铁疙瘩,害我快六十了都没抱上孙子!” 老首长安慰妻子:“儿孙自有儿孙福。” “这次相亲不成,没准就是儿子的正缘还没到呢!你看我不也打了三十多年光棍才遇到了你这么好的老婆嘛!” 唐韵推开丈夫的手,想到在火车上遇到的小姑娘,神色间流露出羡慕:“我现在都闹毛病了,看见人家小姑娘怀着孕,就想着,这要是我的大孙子该有多好啊。” 可现实是她连儿媳妇都没有。 哪来的大孙子!! 唐韵拍了下桌子:“我咋就生个这么不争气的玩意儿!” 老首长:“……” 他在旁边大气不敢出,生怕殃及池鱼。 两人吃了会儿饭,唐韵又想起一件事:“老陆,你猜我在火车上碰到了谁?你想都想不到。” 老首长随口问:“谁啊?” “你们军区沈营长的丈母娘。” “别扯了,那臭小子啥时候有的丈母娘啊,他和我们儿子一样,都是军区里滞销货!” 老首长平时还是很关注这些的。 唐韵见他不信,瘪瘪嘴:“我还能骗你啊,是那个女的亲口说的,她女儿和沈营长马上就要办婚礼了。” “不过啊,沈营长这个丈母娘……” 说到这,她摇摇头。 老首长问:“他这个丈母娘怎么了?” 唐韵很嫌弃地笑了下:“还能怎么了,当然是上不了台面呗。” “当时我身边坐着一个小姑娘,人家怀着身孕,起身去厕所的功夫,她都在背后骂人家是被暴发户包养的二奶。” 首长听完,蹙了蹙眉。 唐韵也表示不理解:“素昧相识,她怎么对别人这么尖酸刻薄。” “而且啊,行事作风也是相当高调,整个车厢里的人,就没有人不知道她女儿马上要嫁给军官了!” “光看当妈的是这样,就知道她女儿也好不到哪去!” 唐韵说着说着忽然笑起来了,放下筷子,优雅地将耳边碎发别到耳后:“我和林风华对付了半辈子,看见她找了个那样的亲家,我可太解气了!” 老首长倒是没说什么,只说:“回头我找林樾那小子了解下。” “那就是你的事了,我不掺和。” 唐韵重新拿起筷子,动作顿了顿,感叹道:“倒是那个小姑娘挺不错的,眼睛大大的,长得比七仙女还漂亮,性格好,有礼貌,还给我地瓜干吃呢!” “她说她也是来桦林随军的,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军官的小媳妇儿,咱们儿子要是给我找个这样的,我就阿弥陀佛,烧高香了!” - 盛今昭胃口小,尝了几口菜,吃了四个饺子就吃不下了。 她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沈林樾视线落到她的饭盒里,里面还有很多饺子。 他看了眼,伸手把饭盒端到自己面前,夹起她吃剩的半个饺子塞进嘴里。 盛今昭来不及阻止:“那是我吃过的!” “我不能吃吗?” 盛今昭红着脸:“那有那么多完整的饺子你不吃,干嘛非要吃我剩的!” 男人看着她,黑眸深邃:“我又不嫌弃你。” 她还想说什么,就见男人神色忽然变得意味深长:“再说了,那晚,你哪里没被我亲过,当时也没见你反应这么大啊。” 盛今昭爆红:“!!!” 第17章 那个……打扰了 沈林樾看着小姑娘可爱的模样,嘴角翘了翘:“饺子挺香的,你怎么吃那么点?” 她小声说:“里面有姜…” 沈林樾记在心里:“不喜欢吃姜,那再吃点米饭?” 盛今昭摇摇头:“吃不下了…” “吃得太少了。” 沈林樾眉头蹙了蹙,端起饭盒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等他洗完饭盒回来,盛今昭提道:“沈营长,我们来写一下婚前保证书吧。” “好啊。” - 盛今昭拿出纸笔,咬着唇,思索这份协议该怎么写。 沈林樾站在她身旁,双手叉在劲瘦的腰间,低着头,看着女孩趴在桌边,对着那张白纸发呆。 他抿住上扬的唇角,轻笑一声。 盛今昭以为他有话要说,仰起头:“怎么了?” 沈林樾单手撑在桌面上,另只手搭在女孩身后的椅背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拉近。 属于沈林樾那股沉冷的气息闯进她的呼吸。 盛今昭耳尖有些发烫,扭回头,重新将视线落在面前的白纸上。 指尖不自觉收紧,略显局促。 沈林樾看着她的小动作,眼里晃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么严肃的协议,只有我们两个自己写完自己签,会不会有点像过家家,我看我还是去找一个公证人过来吧!” 说着,他抬脚往外走。 盛今昭双手急切地捞住他的手腕:“你疯啦,怎么能让别人知道我们的秘密呢!万一传出去,会影响到你的。” 沈林樾听着那句‘我们的秘密’,嘴角扬起。 很快又被克制地压下。 他垂眼看着小姑娘抓着自己的手,手指细白,指甲透着浅粉。 沈林樾嘴角的笑意从眼中冒出来。 他看向她:“这么在意我?” 盛今昭甩开他的手:“谁在意你了!” 沈林樾重新回来:“只有我们两个人,如果有一方撕毁协议,翻脸不认账怎么办啊?” 盛今昭表示:“没事,我相信沈营长的人品。” 沈林樾语调慵懒:“可我不相信你啊,万一哪天你反悔了,再赖上我呢?” “……” 盛今昭觉得这人就是不想签协议。 到时候想跟她抢抚养权。 “那沈营长说说,该怎么办?” 沈林樾沉吟了会儿,好像真的在思考一样:“那你发誓吧。” 盛今昭立刻坐直身体,举起三根纤细的手指,语气郑重道:“我盛今昭在五星红旗下发誓,一年之后,绝对绝对不会赖上沈林樾同志的。” 说完,她看向男人,扬起下巴:“这样可以了吗沈营长?既有口头保证,也有书面协议,你大可以放心地相信我。” 沈林樾见她这么认真,心头涌起一股不爽。 他嗤笑一声:“行,暂且相信你。” 盛今昭表情松了一些,拿过纸笔快速写下协议:“第一,我们不谈感情,只谈协议。” “第二,婚约为期一年,给孩子上完户口,我们就和平分开;第三,从协议生效直至孩子成年,这期间,沈林樾同志永远不得和盛今昭同志争夺孩子的抚养权!另外…” 盛今昭顿了顿,又在协议末尾添了一条:“如果有人违背此协议,一辈子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写完,盛今昭把协议递过去。 沈林樾拿着轻飘飘的一张纸,视线散漫地扫过,嘴角的笑像是在自嘲:“行,够狠的。” “必须的。” 两人各自签了名字。 盛今昭收起她那份协议,刚要说什么,敞开的房门响起了敲门声:“那个……打扰了。” 炊事班班长站在门口,尴尬地只敢看沈林樾。 “沈营长,首长让你过去一趟。” 沈林樾应下:“好,你先到门口等我,我马上过去。” “好。” 在离开的间隙,班长才敢悄悄看了盛今昭两眼。 沈林樾先给盛今昭介绍:“他是我们军区的炊事班班长,刚刚我们吃的菜,就是他做的。” 盛今昭:“菜很好吃。” 沈林樾拿起桌上的协议对折:“这话别当他面说。” 盛今昭疑惑:“为什么?” 沈林樾指腹在对折处用力扫过,唇角一挑:“一个说他做菜好吃的人只吃了两口,我怕他知道后自卑。” “……” 沈林樾看着小姑娘反应,腔调里染上笑:“好了,下午你好好休息,记得锁好门,再用这把椅子把门顶上,如果饿了,先把这瓶奶喝了,我会在晚饭前回来。” 盛今昭小脑袋胡乱点了点。 一看就是在敷衍他。 沈林樾:“记住我嘱咐你的话,过来把门锁上。” 他拎着那张协议,往外走。 她挺着孕肚跟在他身后,看到这一幕,敛眉喊住他:“沈营长。” “我也有必要嘱咐你一句。” 盛今昭朝他手里努努嘴:“把协议弄丢了,或者是损坏了,可是要接受惩罚的。” 沈林樾挑眉:“你那是惩罚吗?” “不是惩罚是什么?” “是诅咒。” “……” 盛今昭小声嘟囔:“管用就行。” 沈林樾看着她可爱模样,忍不住抬手搓乱她额前刘海:“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吗?” “记得。” 盛今昭胸有成竹。 “我说了什么?” 盛今昭重复给他听:“记得锁门,饿了喝奶,你在晚饭前回来。” 沈林樾眯起眼,眼尾带笑:“嗯,然后有人敲门,你就问一句谁呀,也不等对方自报家门,就麻溜儿地给人家开门,对不对?” 盛今昭:“……” 不是,她发现他这人特较真儿! 盛今昭叉起腰:“行!等下谁要是敲门,我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盘问个遍!” 反正除了他,也不会有人敲门。 - 炊事班班长站在台阶上等他。 没多久,沈林樾就出来了。 班长见他手里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撕着一张纸,随口问道:“撕得啥呀?” 沈林樾垂眸看了眼,勾唇:“短工合同。” 班长愣住:“沈营长要转业了吗?” “谁说我要转业了?” 班长敲了下自己的脑袋,反应过来了:“也是,转业签合同的话,怎么也得签长期合同。” 沈林樾:“老子想签的是卖身契!” 班长一头雾水:“???” 第18章 还差一张结婚证明 来到老首长那,他也是一脸臭臭的表情,抬手敬个礼,语气懒洋洋的:“首长好。” 老首长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 听见声音,把鼻梁上的老花镜往下一挪,看见是他,又重新戴上镜子,哼哼道:“你小子偷吃老子的鱼,还吃出脾气了?” 沈林樾理直气壮:“首长,你污蔑我。” “在没人知道的情况下吃,那才叫偷吃,我端鱼的时候,整个后厨都知道,那就不能算偷吃了。” 老首长又冷哼一声:“你还有理了?” 沈林樾在手上随便找了个伤口,递到他面前:“首长,你自己看,我这都受伤了,吃顿病号饭,还值得您老特意把我叫来啊。” 老首长听他说受伤了,赶紧正了正老花镜去看。 结果就看到一个芝麻大的伤。 老首长气得肝疼,起身抬手在他后背拍了一巴掌:“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伤还叫伤!?” 沈林樾疼都没疼一下,转身倚在办公桌上,笑容又痞又野,语调懒散:“首长,多大伤算伤啊,脑袋掉了也才碗大个疤,真有那时候,您老还嫌伤小吗?” 老首长拿手指点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谢谢首长的鱼!” 沈林樾笑着握住老首长的手指,把他哄到沙发旁坐下:“我知道您不会因为一条鱼就把我喊来,说吧,这次是什么任务?” 老首长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伸手倒了杯茶: “京市那边的电视台啊,准备录制一档军事节目,明天到我们军区进行为期半个月的录制,其中有采访环节,看你小子长得人模狗样的,就你负责接受采访吧。” 沈林樾怔住:“采访?” 他忽然想到下午盛今昭问他明天是不是有记者采访…… 沈林樾坐下来:“这也太突然了吧?” 老首长喝了一口茶,点点头:“临时通知,我也是今天下午才接到上面消息。” 连首长都是下午才收到的消息…… “这是国内首个军事节目的录制,上面很重视,而你又是我们桦林军区最年轻且最有前途的军官,在他们面前要好好表现,拿出军人的风采,别给老子掉链子,你要知道,以后我的这个位置是要留给你的。” 沈林樾收起思绪,正色道:“我会的首长,您放心吧。” 老首长长叹一声,又语重心长道:“人啊,一旦站在高处,工作家庭得两手抓,摁倒了葫芦起了瓢,那是不行的。” “你小子可不能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就疏忽了家庭,我听你师娘说,你丈母娘来桦林了,有空记得带长辈到处转转。” 沈林樾疑惑地挑眉:“我丈母娘?” 他整个人松松散散地靠在沙发上,单手撑着头,语调轻嗤:“老首长,您说的是我哪位丈母娘啊?有一个死了二十年的,还有一个倒是喘着气呢,但也跟死了没区别,所以,您说的是哪个?” 沈林樾换个坐姿,双腿交叠:“正好您提到这事了,我就跟您说了吧……” 老首长越听越皱眉:“…还有这些事!?” 沈林樾端起茶杯:“事情呢,已经解决了七七八八,我现在就想让首长给我走个后门。” “嗯?” 老首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沈林樾喝了口茶,放下茶杯时,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刚好我和她还差一张结婚证明,老首长您就直接给批了吧。” 第19章 他外面有了女人 “沈阿姨……” 战美玉直接从军区跑来找林风华,还没看见人,就哭起来了。 林风华正在厨房给周莲花做病号饭。 听见未来儿媳妇的哭声,连忙走出来:“美玉,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战美玉抹着眼泪,委屈地抽噎:“阿姨,是…是林樾,他欺负人,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什么?林樾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卧室里传来周莲花尖声的爆鸣。 “娘?” 战美玉吸吸鼻子,撇下林风华,哭着冲进屋里,一头扎在周莲花的怀里:“娘——!” 林风华也赶紧跟进来,满脸紧张。 周莲花瞥了眼屋里的林风华,伸手把女儿从怀里捞起来。 一边给她擦着眼泪,一边轻声打趣着:“瞧你这丫头,都要结婚的人了,还动不动就哭鼻子,好了,别哭了,再哭就要被你沈阿姨笑话了。” 战美玉压下委屈,擦了擦泪,忙问道:“娘,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吗?” “就是受了点伤…” 周莲花心里着急,哪还有心思聊自己身上这点伤。 她赶紧拉住女儿的手,说起正事:“美玉啊,林樾外面真有人了?” 身后的林风华也走上前表态:“对,美玉,你跟阿姨说,真是林樾那小子欺负了你,阿姨收拾他,替你出气。” 战美玉看了眼林风华,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是盛家那个女儿找来了……” 林风华闻言,脸色一变:“盛家?” 战美玉点头嗯了一声:“她在军区门口闹事,她说她和沈营长…睡过……” “还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沈营长的,如果不让她见到沈营长,她就不走了,最后还是政委怕影响不好,才把她请进去的。” 战美玉忽然抓住林风华的手,红着眼眶说:“阿姨,我能不能和林樾在一起,我不在乎。” “我只要能在你们身边,看着您和叔叔一切都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林风华听到这些话,心疼得不行。 她一把将战美玉抱在怀里,摸着她的头:“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战美玉双手抱着女人的腰,头埋在她胸口:“阿姨,你可能不知道,我这辈子的心愿,就只希望林樾能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 “可我不想看到有任何人诋毁他!” “那个盛家女儿,肚子看上去有四五个月了,但林樾去盛家是在三个月前啊,当初在电话里,张翠萍也跟阿姨您说了,她女儿作风有问题,林樾为什么还要认下?” 周莲花看着好朋友异常难看的脸色,在心里冷哼,嘴上补刀:“哼,美玉是个姑娘家,不好意思说得那么难听。” “什么作风有问题,那叫骨头贱!那叫水性杨花!臭不要脸!” 战美玉从林风华怀里起身,回头看了眼:“娘,我担心林樾是不是被算计了!” 林风华脑袋里的神经抽了下。 战美玉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又拱了一把火:“还有啊,他们在政委面前就亲亲我我的,特别不注意影响,林樾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怎么就……” 下面的话,她没说出来。 周莲花不急不缓地补充:“还能怎么了,当然是被小狐狸精迷晕了眼,堕落了,放荡了。” “老话讲,娶妻得娶贤,这林樾要是整进来一个勾三搭四的骚浪蹄子,小华,那你们沈家,可就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说到这,周莲花似乎想到了什么。 “美玉,你说的那个盛家女儿是不是穿了一件碎花衬衫,黑裤子,还梳着一个齐刘海?” 战美玉吃惊:“娘,你怎么知道?” 周莲花锤了下床,咬牙切齿着:“就是她把你娘踹成这样的!小贱人!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林风华又确认了一遍:“她真是你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个?” 周莲花竖起眼睛:“穿着对上了,模样对上了,那骚浪劲儿也对上了,怎么可能不是她!” “怪不得她说她是来随军的,原来是随到你家林樾被窝里了!” 林风华一颗心彻底沉到湖底。 听着她们母女俩左一言右一语的话,心里就跟长草了似的,哪里还能坐得住。 “我去找那臭小子!让他把那个女人从哪来的送到哪去!” 林风华起身拿下衣架上的包和丝巾:“美玉,你别担心,这件事阿姨给你做主,你照旧安安心心准备婚礼。” “对了,厨房里有我给你娘做的饭,你盛出来,让你娘吃了。” 战美玉乖巧地点头:“阿姨,你慢点。” “知道,你俩赶紧吃饭吧。” 等林风华走了,战美玉一改刚刚乖巧模样,冷下脸,抬手慢悠悠擦掉脸上的泪。 然后起身坐在林风华之前坐的位置上。 第20章 咋地?你要给人做小? 周莲花看着女儿:“沈林樾真要认下那个野种?” 战美玉一侧嘴角冷冷勾起,嗤笑道:“什么野种,那就是沈林樾的!而且她也没在军区闹事。” 说完,她又不屑地哼了一声。 周莲花倚着床头侧身坐起来,惊讶不已:“真是沈林樾的?” 战美玉冷嘲:“还是双胞胎呢!” 她心情很不好:“现在只能盼着在林风华不知道之前,就把那女人赶走,或者弄死她肚子里的孩子!” 周莲花也在想这件事可行性有多大。 想来想去,一股烦躁涌上心头。 她抬手戳着女儿的额头,恨铁不成钢道:“我早就让你赶紧和沈林樾生米煮成熟饭,守在沈家这么多年,你一点都不拿这个事当个事办!” “现在好了,被盛家那个小贱蹄子捷足先登了!” “你呀!赶不上人家半点!但凡有人家那个不要脸的劲儿,你早就是吃香喝辣的军官太太了!” 战美玉被母亲戳得心烦,皱着眉,没好气:“你现在说我有什么用,沈林樾常年在桦林,我在京市,两地隔着十万八千里,我就算是想跟他上床,也得有机会啊!” 周莲花叹了口气:“既然嫁沈林樾没机会了,那你就找机会嫁沈林栋!” 战美玉想到沈林栋那个呆子样,一脸厌恶:“我不!” “我就要嫁林樾!” 战美玉见女儿这副死犟死犟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嗓音拔高:“咋地,你要给人做小啊!” “他之所以能团里威,营里横,不都是因为他老子么!既然他不行,那就嫁给行的,反正都是一个老子!” 战美玉紧抿着唇,话音里带了点委屈:“我是因为喜欢林樾才愿意嫁给他的。” 周莲花:“你喜欢他什么?他那张脸啊?好看是好看,可好看能当饭吃啊!” 战美玉不想听母亲这些唠叨,站起来说:“计划赶不上变化,没准林樾跟那个女人根本结不了婚呢!” 周莲花挑眉哼了哼:“你难道还指望林风华替你出头?” 她话里带了一丝嘲讽:“我的傻闺女,在沈家住久了,真不知道谁是你亲娘了?别看林风华再怎么对你好,她始终是你婆婆,你俩永远不可能是一家人。” “只有我这个亲娘,才是真心实意为你打算的人,就连你那个死爹,都得靠边站!” 周莲花忍不住想起以前的事:“当时如果不是我下乡,嫁给沈德元的,怎么会是林风华这个蠢货!” “美玉,你记住了,一个女人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没办法选择,可嫁什么样的男人,是可以选的!林风华嫁给沈德元,享了一辈子福,我嫁给你爹,吃了一辈子苦。” “我那么卖力攀上沈家,为得是什么?” “为的就是不让我的女儿继续吃苦!只有嫁进去,沈家祖祖辈辈积攒的权势,人脉,威望,最后才会落在你手里!” “林风华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嫁不了老二,就嫁老大!” “就算那个小贱人进了沈家的门,可你和林风华有这层关系在,她永远在沈家掀不起风浪。” 周莲花看着女儿明显走神的神色:“我说这些话,你要往心里去!” “知道了知道了!” 战美玉不耐烦地应着:“我累了,我去睡觉。” “你这丫头……” 周莲花气得牙痒痒,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 沈林樾开车来到百货商场。 来到卖糖果的柜台前。 他视线扫过柜台,蹙了蹙眉,似乎不太满意。 售货员见来的顾客是军人,长得高高大大,五官英俊,两根袖子被他撸上去一截,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无论是优越的肌肉线条,还是凸起蜿蜒的青筋。 处处都透着男性的力量感。 售货员抿抿唇,抬手整理下头发,有些羞怯道:“同志,有什么需要吗?” 沈林樾头也没抬,手指划拉一圈:“每种糖一样称一斤。” 趁着售货员称重的功夫,他又问道:“有没有小姑娘特别喜欢的糖果?” 售货员抬头看了他一眼。 总觉得他问的这份,是准备给她买的…… 售货员热情地介绍:“当下年轻人喜欢的糖果,嗯…就拿我自己来说吧,更喜欢新奇一点的口味,比如外国进口的咖啡糖、巧克力,都很受小姑娘们的欢迎。” 她这样暗示得很明显了吧! 第21章 你们售货员手脚不干净 沈林樾皱了皱眉。 好像孕妇都不能吃。 他又看了眼,忽然发现柜台里有流芯水果软糖,形状憨态可掬。 沈林樾忽然想到了盛今昭。 他笑了笑:“这几样,一样再给我称半斤。” 售货员表情落了落:“同志,我刚才介绍的那几样不买吗?” 沈林樾拒绝:“不了。” 售货员表情瞬间落下来,在心里骂了一声穷逼:“同志,糖果已经称好了。” 沈林樾给了钱,拎起糖转身要走。 下一秒,他又把糖放在柜台上,看着售货员。 “给我缺了多少?” 售货员心下一惊,心虚让她脸上的笑僵硬了几分:“同志,你说什么呢,我们这里是桦林最大的百货商场,少什么也不会少你两块糖啊!” 言外之意,几块糖而已。 根本不值钱! 沈林樾眸中夹着浅怒:“是你自己添上,还是我找你们商场经理?” 售货员心底那点心虚一扫而空。 做了个往外请人的动作,神色趾高气扬道:“同志,你还需要买其他东西吗?如果没有,请麻烦快点离开,以免影响到其他同志。” 说完,她就不再搭理沈林樾了。 自顾自地转身整理货架,嘴里不屑地念叨着:“没钱就是没钱,装什么有钱人,买了这点东西,就以为了不起了啊,还想反过来讹我一口!” “呸!没门!” 售货员扭头朝地上用力呸了一声。 沈林樾五官凌厉,平时就不近人情,此时眼底卷着愠色,愈加让人不寒而栗。 这么一看,他更像那个凶狠的施压者。 这边闹的动静不小。 周围来商场逛的顾客忍不住驻足,等着看热闹。 巡视的经理注意到了这边,赶紧走到柜台前了解情况:“怎么了这是?” 沈林樾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你们商场售货员手脚不干净。” 经理皱皱眉,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 售货员垂着头,委屈道:“我没有!” “是这位军人同志无理取闹,我按照他的要求,每样糖果称一斤,都给他装好了,就忽然说我缺斤少两,他要是不信,我再重新给他称一下!” 她伸手一把夺过那包糖,放在盘秤上。 然后指着秤,义正言道:“经理你看嘛,秤是对的,我根本就没有缺斤少两……” 她的话还没讲完,沈林樾忽然抬起手,掀翻了秤盘。 铝制秤盘扣在柜台上。 赫然露出粘在上面的吸铁石。 售货员:“!” 沈林樾修长的手指把吸铁石拿下来,在手里掂了掂,嗤笑道:“差不多有一两,二十多种糖加在一起,就差了我两斤。” 经理先是狠狠瞪了一眼售货员。 待看向沈林樾时,脸上瞬间堆起笑:“这位同志,真不好意思,是我们商场对员工培训不到位,你放心,以后我们一定加强培训,像今天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 经理扭头,语气严肃地训道:“还愣在那干嘛!” “赶紧给这位同志重新称啊!记得一会儿把钱退给人家,磨磨蹭蹭的!” 售货员脸色土灰。 经理又看向沈林樾,继续陪着笑:“给军人同志添麻烦了,今天这些糖我来买单,同志就当是给我个面子。” 沈林樾睨了他一眼:“我和我媳妇儿的喜糖,用得着你来请?” 经理恍然,笑容更胜:“怪不得我看着大兄弟春风拂面,原来是好事将近,那这些喜糖更得我请了,就当是,提前恭贺我大兄弟喜结良缘,早生贵子了。” 沈林樾眉眼间的冷沉缓和了几分:“不用了。” 等周围人散了一些后,经理才拉着售货员到角落里,低声警告道:“你怎么搞的?怎么就被人发现了?” “我告诉你啊,像今天这种小动作差不多就得了,再有一次,别说我保你了,连我也得跟着你一起滚蛋!” 售货员撅着嘴巴,一脸不服:“舅,这事根本不怪我!谁能想到他穿着军装,会是个小心眼啊。” 经理懒得听她鬼扯,扒拉下她肩膀:“行了,赶紧回去卖货去吧。” 售货员慢吞吞地回去。 刚站在柜台里,就又看见一个穿军装的男人从柜台前经过。 第22章 你朋友哪有我媳妇儿重要 售货员上下打量一眼。 这人长得也不错,相貌堂堂,皮肤黝黑,举止一板一眼,看着蛮正经的。 “军人同志,要不要买些糖啊?” 她扬起笑,主动招揽生意,刚才的事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许岱松停下脚:“来点吧。” 售货员挤出笑:“我们这里种类有很多,同志想要什么口味的?” “我还是先给同志介绍一下吧。” “像我们这种年轻人都喜欢偏新奇一点的口味,比如外国进口的咖啡糖、巧克力糖,都非常受欢迎。” 许岱松听完,皱了下眉:“这些糖,孕妇是不是不能吃啊?” 售货员笑容一僵:“啊?孕妇?” 许岱松视线缓缓扫过,看到一款草莓形状的软糖。 他脑海里浮现捡鞋的画面…… 许岱松指着软糖:“这个给我称一斤吧,麻烦售货员同志帮我包得好看点。” 售货员看着这破糖,就想到了刚才的事。 称好后,她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郁闷地嘟囔着:“一个结婚,一个怀孕,怎么我看上的男人都有女人啊!” - 沈林樾把东西送回车里后,直奔二楼女装,挑了一件女士的白衬衫。 等付款时,他看到旁边假人模特身上的连衣裙。 沈林樾看着裙子,有些出神。 导购员主动为他介绍:“同志,你眼光真好,这件连衣裙是香江女明星同款,我们今天刚挂上的,适合皮肤白,个子高挑的女孩子穿。” 沈林樾收回视线,语气冷淡:“一起包起来吧。” “这件连衣裙的价格二百三块。” 导购员轻声提醒。 “包起来。” 几分钟后,沈林樾拎着衣服来到箱包区。 在一家店里找到了想要的款式。 沈林樾指着那包:“那个包我买了。” 对面也有一道声音响起:“老板,那个包拿下来,我看一眼。” 沈林樾愣了下,侧眸看过去。 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站在另一个档口。 沈林樾眯眯眼睛:“许副营?” 许岱松:“你是…?” “野战营营长。” 沈林樾话音一转:“可我怎么记得,今天是你调到桦林报道的日子啊,许副营不在军区,却在这买女包,挺让人意外的。” ‘买女包’三个字,被他闲散的腔调拖长。 许岱松垂下眼:“给一个朋友买的。” 沈林樾双手环在身前,胸腔里溢出一声漫不经心的笑:“许副营人缘挺好啊,刚到桦林就有朋友了,不像我,只能围着老婆孩子转。” 许岱松:“?” 这时候,卖包的货员忍不住说了一句:“两位同志,这款包只有一个……”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 沈林樾:“许副营,还是单身吧?所以这包我就不多让了。” 许岱松:“……我给朋友买的。” “我知道。”沈林樾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看起来有些痞:“可,你朋友哪有我媳妇重要,我凭什么让给你!” 说着,他给了钱,迈着长腿离开。 许岱松转身看向男人。 身后的货员小心问道:“同志,你还买包吗?” - 盛今昭下午睡了一觉。 睡醒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 她翻了个身,又躺了会儿,才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 刚穿上鞋,门外敲门声就响了。 盛今昭挑了下眉,装模作样地问:“谁呀?” 来到门边,又说了一遍:“你不说是谁,我不会给你开门的。” 门外。 沈林樾立在门前,身高腿长,嘴角的笑容怎么压都压不住。 他这小媳妇儿怎么这么可爱啊。 太可爱了! 他抬手又敲了敲门,故作正色:“我是盛今昭的爱人。” “……” 屋里的盛今昭笑容瞬间垮下来了。 怪不得他中午说那么多。 原来是在挖坑。 盛今昭赌气道:“找错啦!!” 沈林樾沉默几秒:“怎么办?我爱人不见了……” 盛今昭见他走了,赶紧开门出去:“你回来!沈林樾!” 男人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正笑着看她。 盛今昭捧着肚子,快步走到他面前,气呼呼地瞪了他几眼。 最后抬脚踢在他小腿上:“我真的讨厌你啦!” 说完,扭头就走。 沈林樾唇边的笑更加放肆。 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欢快的脚步,跟在女孩身后,继续追问:“那你是不是盛今昭嘛?” 在进门前,沈林樾伸手撑在门框上,拦住了她。 盛今昭歪头瞪他。 ? ?本书正在pK期间。 ? 作者跪求推荐票,月票,打赏,追读,评论,以及五星好评,多多益善!! ? 感谢!! 第23章 你是不是特意了解过我? 沈林樾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本本,举到她面前:“看见了么?我可没说谎。” 盛今昭惊讶:“这么快就办好啦!” 她抬手去拿证件。 却被男人躲开。 盛今昭挑眉:“我没有吗?这东西不是一人一个吗?” 沈林樾收起两人的结婚证明,也学她挑眉的模样:“东西我来保管。” 盛今昭露出不太信任的眼神。 沈林樾双手绕在身前,挺拔的脊背倚在门框上:“这么不相信我?” 盛今昭假假地摇头:“没呀……” 沈林樾:“那就我来保管!” “可是……” 盛今昭刚想说什么,男人忽然动了下,宽阔的肩膀压下来,凑到她面前:“盛同志,我不喜欢强迫人,尤其是在感情上。” “所以这东西放在我这,才是最安全的。” “这回还相信我吗?” 盛今昭点头:“相信了。” 沈林樾眯起眼,唇角一勾:“那你刚才不信我?” 盛今昭:“……” 又给她挖坑!! 他把手压在小姑娘的头顶,笑得很放肆:“原来盛今昭同志这么不诚实啊。” 盛今昭推开他,进了屋。 沈林樾嘴角扬起,也转身跟进来:“下午睡觉没?” “睡了……” 沈林樾满意地颔首:“不错,介于盛同志表现良好,奖励你陪我去车里拿点东西。” 盛今昭皱起小脸:“你干嘛非要我陪你去?” “你看外面。” 沈林樾弯下腰,示意她看向门口。 “看什么?”她顺着他视线看,疑惑道:“什么都没有啊!” “太黑了,我害怕。” 沈林樾说得一脸坦然。 盛今昭顿时无语:“作为一个获得全军大比武第一,夜间射击第一,枪械第一,越野第一的全能兵王,会怕黑?” 沈林樾嘴角荡起笑,腔调玩味:“盛今昭,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特意了解过我?” 盛今昭连忙摇头:“随便听人说的。” 前世那档军事节目,她看过很多遍,所以记得很清楚。 沈林樾看出来她没说实话。 不过也没继续追问。 只靠在小姑娘耳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那都是因为我老子是首长,怕给他丢脸,逼出来的,其实我胆子特别小。” 盛今昭看着他,最后心软道:“我陪你去吧。” 沈林樾得寸进尺:“那你得牵着我!” 盛今昭:“好吧。” 沈林樾嘴角翘了翘。 摊开掌心,把手递到她面前。 盛今昭看着他宽厚的大手,想到了一些事,耳朵发烫。 她抿抿唇,伸手握住他的手。 下一秒,就被男人反握回来,与她十指相扣。 沈林樾站起来,大言不惭道:“你走前面。” 盛今昭:“……” 她挺着孕肚站起来,牵着他走。 沈林樾紧紧跟在她身侧,黑沉的眸中涌动着温柔。 他故意逗她:“我胆小的事情,你得替我保密,不能告诉其他人。” 盛今昭走在前面,嗓音软软地向他保证:“你放心,我这人嘴巴可严了,不会跟别人说的。” 她走了几步,扭回头,灵魂发问:“你是不是在逗我?” “瞎说,我从来不逗人的。” 沈林樾否认得很快,把她的脸扭回去:“继续看路,好好保护我。” - 也不知道沈林樾是不是故意的。 带着她来来回回走了三趟。 结束后,盛今昭飞快甩开他的手,跑到桌边,拿起那瓶奶喝了一口。 努力压下脸上的燥热。 沈林樾将小姑娘的反应收进眼底,眼尾轻眯,露出一抹坏坏的笑。 盛今昭感觉自己没那么热,才问:“你怎么买这么多啊?” 沈林樾把皮包递给她:“下午看见你的包坏了,就顺路给你买了一个,还有这个,明天拍结婚证件照时穿的。” “这些糖,是喜糖。” 盛今昭心头微动,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包。 外面的皮子油亮亮的。 原本的包打劫匪打坏了,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她下意识打开包,看见里面的东西: “这是……” 第24章 这是送你的新婚礼物 沈林樾下午是在国营饭店买的晚饭。 这会儿他正把晚饭往桌上摆,听见声音,回头看了眼:“送你的新婚礼物。” ‘新婚’两个字,他说得有点重。 盛今昭心脏像被一把揪住,从包里拿出盒子,缓缓打开盖子。 一条绚丽的连衣裙出现在眼前。 上面的粉玫瑰簇拥着绽放,黑色的底像夜幕一样幽静。 无袖收腰的款式,裙摆摇曳又蓬松。 虽然用色大胆,但裙子看起来一点都不庸俗,甚至是明媚绚烂。 盛今昭有感而发:“我还是第一次收到新婚礼物…” 沈林樾压着眉锋,似笑非笑道:“你还想收到几次新婚礼物啊?” 盛今昭:“……” 沈林樾先在饭桌旁坐下。 整个人闲散地靠在椅背上,双手环在身前:“虽然我们是为了孩子协议结婚,但该有的过场和仪式,我都会给你,安心收下吧,不要有心理负担。” 盛今昭心底的无措少了些:“谢谢你啊,沈营长。” “你真客气。” 房间里响起沈林樾懒洋洋的腔调。 很快,他又接着道:“你这么客气,倒是显得我很没礼貌,我要不要也跟盛同志客气客气?” “……” 盛今昭叠好裙子,小心翼翼地放好。 身后又传来男人的轻笑:“怎么,我把它买回来,是让你供起来当祖宗的?” “那还不如把我供起来,毕竟怎么说,我也算是有求必应了。” 盛今昭:“……” 真服了他了。 她来到饭桌旁,坐在了男人对面,认真地说:“它很漂亮。” “你比它更漂亮。” 沈林樾脱口而出。 盛今昭眨着大眼睛定定看着他。 “这样看着我干嘛?”沈林樾把筷子递过去,挑挑眉尾:“有什么好意外的,我说的是实话。” “它上面花是多,但无论怎么多,也只能是绿叶,你穿它漂亮,不穿它,也漂亮,可对于它来说,只有你穿上它,它才漂亮得有价值。” 盛今昭表情乖巧地望着他,喃喃道:“原来沈营长也有正经的时候啊。” 沈林樾轻挑起眉尾:“快吃饭吧,盛同志。” “这是我在国营饭店买的,没放姜。” “你还记得呀?” 沈林樾给她夹鱼的动作一顿,笑了下:“你看我长得像这鱼吗?” “不像啊,怎么了?” 盛今昭一时没懂他这么问的意思。 沈林樾把鱼腹那块最好的肉放在她碗里:“那我应该是有正常人类的记忆,还不至于你中午说完,我下午就忘了。” 她低下头,默默吃鱼。 其实盛今昭也明白,有些人记不得,是因为从来没走心。 前世,她随秦海返城,第一次来到秦家。 吃饭时,她刚挑出碗里的姜丝,就被秦海妈妈阴阳怪气地说了一通:“听说你爸爸是大首长呢!哦呦,娇小姐嘞!连姜都不吃的呀!没关系,下顿不放了。” 当时还以为是婆婆心疼她。 结果到了晚饭,原本还是姜丝,已经变成了挑都难挑出来的姜沫。 “妈,我不吃姜……” “哦呦,小盛,妈给忘了,你看妈这记性,下顿妈一定不放。” 后来盛今昭才偷偷听到婆婆和公公的闲聊:“大小姐嘞,小公主嘞,哦呦,好娇气哦。” “我不管她在娘家怎么娇生惯养,但进了我们秦家的门,是龙得给我趴着,是狗,连给我舔脚都不配!” “不吃姜,好啊,那我就顿顿放,她要是不吃,还给我们老秦家省粮食了呢!” - 盛今昭吃着没有姜味的鱼:“很好吃。” 沈林樾挑挑眉,没回应。 但手里的筷子一直在挑着鱼刺,把鲜嫩的鱼肉放在她碗里。 盛今昭看了他一眼,犹豫地问:“沈营长,我……要不要也送你一个新婚礼物啊?” 沈林樾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现在不送,难道要等到我第二次新婚的时候送?” 盛今昭:“……” 她就多余问他。 她小口吃着菜:“那让我先好好想想送你什么。” 沈林樾薄唇轻掀:“不急,慢慢想。” 盛今昭又忽然想到:“你协议放好了吗?” 沈林樾抬眸看了她一眼,拖着腔调反问:“想套我话?然后找机会把它偷走。” 盛今昭:“你想什么呢!我是怕你把它弄丢了!” 沈林樾似笑非笑:“你放心,我会把它放在了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盛今昭放心了:“那就好。” 吃饭吃一半,她想喝水,沈林樾起身:“你先吃,我回营里给你接点晾好的温水,这里的水好像烧不开,暖壶或许也不干净。” 盛今昭:“你不怕黑啦?” 沈林樾头也没回:“哦,怕得要死。” 说着,就关门出去了。 盛今昭已经抬起的屁股又缓缓落下,想了想,颇为气愤道:“大骗子!” 还说从来不逗人呢! 这时,敲门声响起。 盛今昭起身,走过去,一把打开门:“沈林樾,你有没……” 话没说完,她微微愣住了。 因为门外站着的,根本不是沈林樾。 而是一个女人。 第25章 离开我家林樾 林风华站在走廊的暗影里。 一张保养极好的脸庞,被屋内照来的灯光切割成上暗下明两块区域。 红唇陷在光里,看起来尤为锋利。 林风华的目光一寸寸将盛今昭从上到下打量个遍。 当看到女孩凸起的腹部时,红唇不屑地扬起:“看见长辈,你就是这样打招呼的?难道盛家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 盛今昭蹙了蹙眉,轻声问:“你是谁?” 对方无论是脸还是身材,都透着一股精心保养的贵气,身段匀称,气质优雅,一身深褐色的收腰西装套装,搭配黑色羊皮小高跟。 头上裹着丝巾,露出的小脸,也被墨镜遮住了大半。 臂弯里挂着做工精致的方皮包。 双手环在身前,下巴轻扬,有着不可一世的高傲。 林风华冷哼一声,语气很不好:“你都跟我儿子上完床了,还不知道我是谁呢?” 盛今昭眸光一沉,直白反问:“我为什么一定要认识你?难道我和你儿子上床的时候,你是在旁边看着了吗?” “你!!” 林风华气得绷紧身体:“你瞧瞧你说得是什么话,你一个姑娘家,说这样的话就不知道害臊吗?” 盛今昭:“我知不知道的,好像都不能任由你拿话刀子捅我吧。” “这怎么就是话刀子了,我实话实说而已,你和我儿子上了床,却不认识我,你不觉得这个过程有问题吗?” “我尊重你们这些小年轻说的恋爱自由,可不代表你们能胡来!” 说着,林风华挎着包,上前一步。 两人距离更近了。 她再次看向女孩精致的眉眼,还是会忍不住在心里惊艳。 林风华深吸一口气。 抬脚从小姑娘身侧缓步走进房间。 她一边打量房间,一边徐徐说着:“两个年轻人组建家庭,必须得按照先相看再接触,觉得合适了,男方就得给女方过彩礼准备订婚。” “过个一年半载的,再结婚,婚后小两口过一过二人世界,然后再准备要个孩子。” 说到这,女人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盛今昭,目光在她肚子上停留了几秒:“你再看看你,跳过了多少步骤?” 她收回目光,踱步走到床边。 看着床上的连衣裙,又看了看一旁的饭桌,勾了勾红唇:“这裙子,是我儿子给你买的吧?” “还有这桌子菜,也是我儿子买的吧?” 林风华看着桌上的鱼,皱了皱眉,忍不住唠叨:“这鲢鱼刺多,一样的价钱,口感不如鲫鱼,怎么不买鲫鱼呢?” 盛今昭轻声提醒她:“要不您…把墨镜摘下来再看看?” 林风华愣住:“……” 半晌,她才有些不自然地摘下墨镜。 自言自语地说给盛今昭听:“我说这里怎么黑里咕咚的,都被你给气忘了!” 盛今昭:“……” 重获光明的林风华又往桌上瞧了一眼。 哦,是草鱼。 她在心里哼了哼,草鱼刺也多! 她把墨镜收进包里,扯来旁边的椅子坐下,双腿交叠,手自然地搭在腿上: “你连我这个婆家妈都没见过,就开始跟我儿子过上日子了,像你这样的女孩,我从来没见过。” “从这一点,我就觉得你特别不尊重我们长辈!” “另外,你应该也知道,两个月前,你娘已经替你退婚了,可以说,我们两家的娃娃亲彻底翻篇了。”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来桦林缠着我们家林樾不放?” 盛今昭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对不起,给您和沈营长添麻烦了,我也是走投无路才找过来的。” 林风华愣了下,没想到这丫头认错倒挺快的。 她抬手把头上的丝巾摘下来,没好气地说:“之所以走投无路,还不是你自己咎由自取的!” “说实话,来之前,我对你挺生气的,不过,现在看到你,我倒也能理解。” “你年纪小,不明白是非,被男人几句花言巧语就哄得犯错了,但是你要记住,犯错不怕,就怕一直犯错。” “只要改正身上的毛病,好好做一个稳稳当当的女孩子,你会找到比林樾更优秀的男人。” 后面这些话,林风华说得语重心长。 盛今昭反应很快:“张翠萍是不是和您说,我肚子里的是野种?” 林风华既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只说道:“我也不瞒着你,林樾在这边已经有了合适的姑娘。” “我知道你是盛行的女儿,这样吧,我给你一笔钱,趁着现在月份不大,把孩子打掉,离开我家林樾,怎么样?” 盛今昭刚要开口,沈林樾拎着暖壶,出现在她身后,冷沉的目光里覆了一片冰霜: “你让谁离开呢?” 第26章 你怎么没想过我会恨你 看见儿子回来,林风华的态度变得强硬:“你回来的刚好,这里不适合你待,你现在立刻跟我回去。” 说着,她重新挎上包包,起身准备离开。 沈林樾眉头皱着,阴沉沉的双眸盯着林风华,眼底的愠色渐浓。 半晌,他胸腔里漫出一声轻嗤,拖着慵懒的姿态,声线嘲弄:“我还以为是谁呢,口气这么大,说让谁离开就让谁离开,原来,是沈大首长的夫人啊。” 林风华咬牙:“我是你妈!” 沈林樾眯着眼又看了她一遍,舌尖扫过下唇,带了点报复意味:“哦,还真是我那好久不见的妈。” “抱歉,眼神不好,没认出来您。” ‘好久不见’这几个字,在他齿间咬得极其地重。 林风华脸上划过不自然的神色。 她看着面前身姿挺拔的儿子,想到过往的那些事,下意识攥了攥指尖,指责的话脱口而出:“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就像一滩烂泥,没规没矩的,你都赶不上你爸爸半根手指头。” 沈林樾看着她,唇边荡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他从小有爹娘教,我可没有,像一滩烂泥,不是很正常吗?” “你一定要用这种语气跟妈妈说话吗?” “已经够客气的了!” 林风华胸膛重重起伏,深呼吸吐出一口气:“我虽然没养过你,但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娘,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就让你这么恨我?” 沈林樾薄唇紧抿:“当初把我生下来,扔出去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我会恨你!” 林风华身体血液瞬间凝固。 半晌,她开口选择退让:“林樾,妈妈是真心想弥补你,你跟妈妈走,妈妈给你找一个更适合你的女孩,好不好?” 沈林樾指尖刮了刮眉尾,有点想笑:“你说的这个人该不会是那只小蚂蟥吧?” 林风华纠正道:“她有名字。” 沈林樾:“既然您喜欢,您就娶回家呗,推给我干嘛?” 林风华咬起牙:“你真要留下来?” 沈林樾没说留还是走,只说了句:“我媳妇孩子在哪,我就在哪。” 这句话,他说得很认真。 林风华彻底恼了,拔高声音吼道:“你留下来干什么?难道真要和这种女孩一起过日子吗?你不嫌丢脸,我和你爸还要脸呢!” 空气瞬间停滞。 沈林樾一张脸忽然变得阴沉,牙关紧咬,死死盯着林风华。 忽然过去扯着她往外走。 很明显,他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盛今昭捂着肚子,后退了两步,让开门口的位置,看向沈林樾时,眼中露出一丝担忧。 沈林樾喉结滚了滚:“别担心,你先把饭吃完,我一会儿就回来。” - 林风华脚步凌乱地被儿子扯着走。 穿过漆黑的走廊,一直到了招待所外面。 沈林樾才用力甩开手,他嗓音染着怒意:“这里没有人,说吧,说说你那满脑子的偏见,她是哪种女孩?怎么就让你丢脸了?” 林风华扶上墙壁,才勉强站稳。 她拢了下头发,偏头看向儿子:“我对她没有一丝偏见!是你对我这个母亲有着刻到骨子里的偏见。” “我把美玉介绍给你,是觉得她稳重,性格开朗,单纯,又那么喜欢你,这样的女孩子才能一辈子细无巨细地照顾你,也能让你…和我亲近一点。” “我这么做,难道有错吗?你为什么总觉得我在害你?” 林风华说到这,眼泪忍不住在眼眶打转。 她扭头借着夜色偷偷抹掉眼泪,吸了吸鼻子:“屋里那个盛家的女儿……” 沈林樾冷冷打断:“她有名字。” 林风华话音顿了顿。 耳旁响起儿子的轻笑:“她叫盛今昭。” 林风华抿抿唇,重新开口:“我听美玉说,她为了见你,在军区门口闹事。” “美玉还说,她勾搭你,让你在政委面前和她亲热,就连你周姨都跟我说,这丫头在火车上也和别的军官勾勾搭搭!” 第27章 你给我媳妇儿道个歉 沈林樾压着眉头,嗓音冰冷:“你听说你听说,什么都是你听说,你有没有自己去真正地了解一下盛今昭同志呢?” “从你进屋到现在,你连她的名字都不愿意了解,你还告诉我,这不是偏见!!” 林风华:“我这还不算了解么!” 沈林樾:“指望从周莲花那对母女嘴里了解吗?你觉得她们会说出什么好话!” 见儿子指责自己的好朋友,林风华眉间也染上了怒意:“不是好话,至少是真话!你周姨跟我说起那丫头的时候,还不知道她就是盛今昭!” “还有张翠萍,亲自打电话给我退亲,就是因为盛今昭作风有问题,怀上别人的孩子!她今天能攀上你,那她明天就可以攀上别人!” “像这种不老实的女孩,我怎么可能放心让我的儿子娶她!” 沈林樾忽然开口:“是我。” “什么?” “是我强迫她的。” 林风华怔了怔。 等反应过来,抬手抽在儿子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林风华只觉得儿子疯了,不可置信地怒骂着:“沈林樾!你疯了!连这种事情你都敢说出口。” “她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你连自己前途都不顾了!你说我不了解,那你又跟她见过几面,你了解她吗?她值得你这么做吗?” 沈林樾眸光坚定:“她值得!” “而且我也了解她,不然,我为什么会替沈林楠去盛家相看?” “您和我爸该不会认为我心善吧!” 沈林樾对上母亲的视线,一字一句:“我就是奔着她去的!” “您恐怕不知道,当我知道她是盛行的女儿,知道沈家和盛家有婚约时,是我二十八年人生里,第一次庆幸我是您儿子!” “还记得我三个月前给您打的电话么?” “那是我在执行任务的路上给您打的,我知道信号不好,所以那天在盛家发生的事情,我没有过多阐述,只告诉您出了点问题,回去会跟您说,但在此之前,我需要您在京市帮我提前准备好婚礼事宜。” “可您呢?自作聪明,以为我要和战美玉结婚!” “这些年,您有意无意把她推给我,是有多大的信心觉得您可以操控我的人生?” “没有盛今昭,我也不会娶她的!” “希望您不要把这件事怪在盛今昭同志的身上。” 林风华呆呆地愣在原地。 一动也不动。 似乎还在消化儿子说的这些话。 沈林樾胸口的燥意横生,伸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从里面抽出一根烟放在嘴里。 划亮火柴凑近烟头时,似乎想到了什么,点烟的动作顿了顿。 微弱的火光里,能看见他的指尖在轻颤。 下一秒,他丢掉火柴。 顺势拿下嘴里的烟,捏在手里。 他侧眸看向沉默的母亲,薄唇轻掀:“您刚才在屋里对她说的那些话,我在走廊里都听见了。” “您告诉她,女孩子要自爱,结婚要按照流程走,可她不想吗?” “难道她想被村里人指指点点?难道她想在芳华正茂的年纪怀上孩子?难道她不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好好的恋爱,按部就班地结婚?” “而是选择大着肚子,风尘仆仆地来找孩子爹?” “她这个年纪,有好多条路可以走,可以去学技术,可以去读书,可以考大学,她那么漂亮,也可以做电影明星,千万条路,我偏偏让她走上了现在这条路。” “您那句‘你看看,你跳过了多少步骤’,带着我对她的伤害,朝她又开了一枪。” “错的人是您儿子我,该被骂的,也是您儿子我!” 沈林樾话音带着一些颤。 “今天看到她的那一刻,我心里很乱,我在想怎么能给她带来这样的后果。” “我应该和她先相看再接触,觉得合适了,您和我爸去她家过彩礼,我们一起准备订婚,然后再结婚…” 说到这,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只有克制的深深呼吸声。 沈林樾把林风华对盛今昭说的话,还给了她。 他和林风华谁都没说话。 只有夏风在吹。 许久,沈林樾重新看向林风华,神色颇为郑重:“您不要再误会她了,找时间,您给我媳妇儿道个歉吧。” 林风华这才有反应:“喂,我是长辈,我去给你媳妇儿道歉?” 沈林樾抬脚踩上台阶:“长辈也是人,做错了就得道歉,除非您觉得您不是,那道歉就可以免了。” “照你这么说,我不给她道歉,我就不是人了?”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沈林樾往招待所里走,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下,扭头对她说:“我有必要提醒您一句,在我这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对我媳妇儿好的,另一种就是对我媳妇儿不好的。” “如果你做不到善待她,那麻烦请您以后就不要出现了。” 林风华紧走几步上了台阶,赌气道:“你让我不出现,我就不出现了?我今晚还就住这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 ?记性差是写书人的天敌。 ? 总觉得这段内容漏写了某几个点,但死活想不起来。 ? …… ? 先求个票票吧。 ? 月票,推荐票,五星好评,打赏等等~~ 第28章 你打算怎么做? “这都八点多了,林风华怎么还不回来?”战美玉咬着唇,站在门口问自己母亲。 周莲花趴在床上都快睡着了。 听见女儿的话,她闭着眼睛,哼了一声:“我早就说过,她拿捏不了沈林樾,估计这会儿已经和小贱人聊得正开心呢!” 战美玉想到那个画面,就恨得牙痒痒了:“娘,那个小贱人气我就算了,连你也气我!” 周莲花挑起眼皮,看向女儿,哼了哼:“林风华要能拿捏住沈林樾,你八百年前就嫁进沈家了。” “哪还会像现在这样,像个挨刀的鸭子在屋子里乱窜!” 说话间,她伸手翻出林风华买的牛肉干,拿起两根一块塞进嘴里:“你啊,就听娘的话,别在沈林樾这一棵树上吊死了。” “咱们娘俩明天叫上林风华,赶紧回京市,以免她继续留在桦林,再和那小贱人处出感情。” 战美玉不理解:“我们这就回京市?” “可林风华临走时,都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了,让我继续安心准备婚礼。” 周莲花狠狠瞪了一眼自家这个不争气的女儿。 “婚礼!婚礼!满脑子就想着婚礼,你还是赶紧想一想回到京市,怎么跟沈林栋搭上线儿吧!” 战美玉不高兴了:“娘!你当我是母猪啊!不和这个配了,就和那个配!” 周莲花也是存了一肚子火气。 听到女儿这么和自己说话,脾气腾地上来,随手拿起身边的枕头,朝她砸去:“你还有脸说!” “我还指望你嫁给沈林樾呢,让我沾沾自家女儿的光,做一回军官的丈母娘!结果呢!嫁不成沈林樾,你以为我不嫌丢人啊,来之前,我在村里跟街坊邻居牛逼都吹出去了!” 想起这些糟心事,周莲花呼出一口郁气。 又忍不住唠叨道:“沈林栋那人傻里傻气的,没有沈林樾脑子活泛,这种男人最好拿捏了,你稍微对他好点,保证他像狗一样追在你屁股后。” 她重新趴下来,哼哼唧唧地嘟囔着:“做不了军官丈母娘,能做京市大首长的亲家,也行……” 战美玉被枕头砸了一下。 站在原地,红着眼眶,一副要哭不哭的委屈样。 她快恨死这个娘了! 满脑子就只想利用她攀上沈家这个高枝。 一点都不考虑她的感受…… 战美玉目光落在周莲花的背影上。 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她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半撒娇半示弱道:“娘,你的伤还疼不疼?用不用我给你上药?” 周莲花:“你不提,我都差点忘了。” “去那边桌上,把药给娘拿过来。” 她指了下窗边的桌子,然后扭头褪掉自己裤子:“帮娘抹上…” 战美玉走过去拿起玻璃瓶,凑近闻了闻。 一股难闻的恶臭钻进鼻子里。 她厌恶地皱了皱鼻子,一脸嫌弃。 拿着药膏,磨磨蹭蹭来到周莲花身边,看着她不修边幅的样子,脸上的嫌弃愈发明显。 战美玉忍不住想到林风华那副知性温柔的模样。 每次她娘站在林风华身边,就显得她特别粗鄙,像个彻头彻尾的乡下人。 一点素质都没有! 如果…… 沈阿姨是她的娘,那该有多好…… - 周莲花看不到自己的伤,只得问:“消肿没?” 战美玉捏着鼻子,翘着手指沾上黑乎乎的药膏往她屁股上抹:“没,瞧着更严重了……” 周莲花表情瞬间扭曲,咬牙切齿地骂着:“他娘的小贱人,把她碎尸万段了,我都不解气!” “她要是真进了沈家的门,我保证让她有遭不完的罪!” 战美玉垂着眼皮,抓住机会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娘,你说,盛家那个小贱人是不是早就认出你了?” 周莲花想到了什么,眯起眼睛。 战美玉继续拱火:“我看她把你伤成这样,一定是故意的,那个劫匪突然挟持你,没准这其中就有她的缘故。” 这句话,算是说到周莲花心头上了。 经女儿这一提醒,有些事,竟然全都说通了。 怪不得那小贱人祝她女儿和沈林樾早生贵子,她听着那么阴阳怪气。 闹了半天,她怀的就是沈林樾的小贱种。 还有。 如果她和那个军官早就认识的话…… 她就说嘛,当时那么多人,别人不出手,偏偏她一个大肚子的人出手! 周莲花还记得盛今昭当时在站台上说的话。 她说是她先发现劫匪带汽油上车。 也是那位军官挺身而出。 想到这,周莲花冷笑出声。 那小贱人做这些事,八成就是为了给她的姘头争个表彰。 她想明白后,捧着女儿的脸,骄傲道:“美玉真聪明,不愧是我的女儿!就是随我!” 战美玉装模作样地笑笑:“娘,我不是反对你着急回京市,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本来我们就被小贱人打得丢兵卸甲,现在再灰溜溜跑回京市,她一定会在背后笑话我们的。” “我在想,有什么办法能够治一治她,我们再回京市。” 周莲花赞同地点点头:“对,不能就这么走了,明明是她不要脸!我们就这样走了,像我女儿插足了他们似的!” 战美玉听到这句话,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弧度。 “娘,药上好了。” 她把药膏放回原位,重新坐下来:“娘,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周莲花在女儿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 然后才叮嘱道:“……这件事一定要做得人不知鬼不觉,很多人都认识你的笔迹,你不能自己写,得找个人写,随便给几毛钱就行了。” 说到这,她冷哼一声,细长的眼睛里淬着毒:“反正当时站台上那么多人,又不只有我一个人看见他们在那亲亲我我!” 战美玉点头:“我明天就去办。” 周莲花:“对了,明天上午我跟你一起去趟军区。” 第29章 呵,还挺挑嘴 战美玉有些疑惑。 周莲花哼了哼:“傻丫头,大院里的婚房可是你精心布置的,就算和沈林樾结不了婚,也不能便宜了那个小贱人。” 当然,拿回东西是其次。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战美玉嗯了一声,站起来,郁闷地说:“都这个点了,林风华肯定不能回来了……” “娘,我先睡了。” “早点睡,明天给老娘打扮好看点,别让那小贱人压了你一头!” 周莲花在身后不放心地叮嘱。 战美玉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屁股坐在床上。 现在稳住了她娘,暂时不用回京市了,那她就有时间做自己的事了! 她偏头看向书桌上的蜡烛。 冷冷一笑。 她就不信了,盛今昭本事再大,还能是三头六臂的哪吒不成! - 沈林樾推门进来时,盛今昭正站在窗前,一边梳着头发,一边胡思乱想。 她正想着呢,身后传来开门声。 她立刻转身看去。 沈林樾进来后,视线分毫不差地落在她身上。 彼此的视线在半空相撞。 两人俱是一愣。 盛今昭直直地看着他,想从男人脸上看到一丝不同寻常的神色,也好让她猜猜他们的谈话内容。 可惜沈林樾表情如常。 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盛今昭咬了下唇。 有些郁闷。 沈林樾看向她时,目光略有停顿。 原本垂在小姑娘肩头的麻花辫此时已经拆开了。 发丝微卷,松松散散地披在肩头。 右侧的头发被她别在耳后,露出精致的下颌角,以及颈部曲线和衣领下若隐若现的锁骨。 沈林樾指尖蜷了蜷,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可她却一直直勾勾地看着他。 沈林樾又瞥了一眼,嘴角微微翘起:“这么看着我干嘛?想我了?” 盛今昭收回视线:“别自作多情了,小狗才会想你。” 她说完她就后悔了。 沈林樾没反驳,语气还有点小爽:“嗯,小狗想我了。” 盛今昭颇为气愤地瞪他一眼。 转过身,看向窗外的夜空,继续梳着头发。 沈林樾来到饭桌旁坐下。 看着桌上没再继续动过的饭菜,还有她吃到一半,剩了点饭的碗,抬眸看向她,想问她怎么不吃饭。 可当视线触及她的那一刻。 沈林樾再次愣住。 原来小姑娘的头发已经很长了。 发丝泛着光泽,像瀑布一样垂在身后,隐匿在发尾下的腰肢很细,没什么肉,感觉他一个巴掌就能圈住。 她站在那。 昏黄的灯光为她镀上一层温柔的光。 沈林樾静静看着她。 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冲动。 他想抱抱她。 他放在桌边的手,指腹摩挲着食指上的茧痕,骨感分明的手背上青筋隆起。 沈林樾克制地压下喉结,嗓音比以往还要哑: “你吃完饭了吗?” 盛今昭转回身,摇摇头:“还没,在等你。” 说着,她走过来坐在他对面。 刚坐好,一只大手就伸了过来,拿走她之前的饭碗,重新给她换了个新碗,里面还有新盛的饭。 “这饭凉了,我吃,你吃这份新的。” 沈林樾很自然地端起她用过的碗,吃着里面她剩下的饭。 盛今昭脸庞有些发热,看着面前的饭,小声道:“这也太多了,我会吃不完的……” 其实她已经不饿了。 就是想再坐下来陪陪沈林樾。 沈林樾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淡淡道:“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不了的剩下我来吃。” 盛今昭抬眸看他一眼,更小声道:“你才是小狗呢。” 专吃人家剩饭。 沈林樾听见了,嘴角翘了翘,轻挑眉尾:“我也不是谁的剩饭都吃的。” 盛今昭学他的语气怼回去:“呵,还挺挑嘴。” “……” 沈林樾吃饭快,却一点都不粗鲁,但也让盛今昭没找到机会的开口。 来来回回欲言又止了好多次。 沈林樾装没看见,直到吃完放下筷子,才看向她,勾唇轻笑:“要不是鱼嘴在桌子上,我还以为长在了你嘴上了呢,光动弹不说话。” 盛今昭想了下鱼在水里嘴巴的状态。 “……” 他这人就不能好好说话嘛! “说吧,想问什么?” 盛今昭咬着筷子尖,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你妈妈她……” 还没问完,沈林樾便接道:“哦,她在隔壁住下了。” 盛今昭小惊了下:“?” 这就住下了? 沈林樾又问:“还想问什么?” 盛今昭摇摇头。 原本还有挺多想问的,但知道林风华住下了,就不想多问了…… 她沉吟片刻,轻声说:“其实……” 沈林樾看着她吞吞吐吐的模样,轻蹙眉头,冷声问:“你今天害怕了?” 盛今昭赶紧摇头:“那倒没有。” 沈林樾眉间那团结儿依旧没展开,黑眸深沉,静静地看着她。 刚刚他们还在开开心心地吃着晚饭。 他只是出去一趟,再回来时,就看见她一个人孤单影只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无措。 一会儿不在,她就受了一肚子委屈。 沈林樾又问:“那想问什么?” 盛今昭组织好语言,轻声说:“我不知道你和你妈妈之前有什么矛盾,但我想说,其实她刚才没把我怎么样,你还是不要因为我,加深你们之间的矛盾。” 沈林樾眯起眼睛,拖着闲散的话音意有所指道:“你是在心疼我,还是心疼她?” 盛今昭面露疑惑:“?” 沈林樾没急着往下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然后懒洋洋地靠在椅子里,双臂环在身前,看着她,慢悠悠地往下说:“如果你是不想让我左右为难,才说的这些话,那大可不必!” “你们两个从没见过面,她作为长辈,又是我的母亲,有任何疑问可以先问我,而不是直接跑过来见你,是她不尊重人在先,是她的错,你不用因为我为她说话。” “在她面前,你就做你自己,做你的盛今昭就够了。” “至于,像你说的不要因为你,加深我和她之间的矛盾,你放心,你还没那么大的本事,成为我和她之间的导火索。” 第30章 你想让我求你? 吃完饭,沈林樾起身收拾碗筷。 盛今昭想跟他一起收拾,却被沈林樾指派了另一个任务—— 让她坐在那,把喜欢的糖挑出来。 小姑娘也很听话。 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地分着糖。 沈林樾收回视线,卷起袖子,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动作麻利地收起碗筷,拿到水房清洗干净。 回来后,又擦了桌子。 他站在门口,一边擦着手,一边看着小姑娘:“累不累?” 盛今昭摇摇头:“不累啊。” 就分个糖。 能累到哪去。 沈林樾挑挑眉:“那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喂小狗?” 盛今昭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又起了什么逗她的坏心思:“什么小狗?” “营区里的流浪狗。” 盛今昭咬咬唇。 她好像把沈林樾想得有点坏了。 沈林樾目光锁着她,忽然轻笑了下,语调闲闲的:“你不是说有小狗想我了么,我要是不去看它,岂不是辜负了它的一番心意。” 盛今昭不想理他了:“……” 沈林樾压着眉锋笑:“不然,你说的是哪只小狗想我啊?” 盛今昭挑眉:“你不是怕黑么?” 沈林樾说得理直气壮:“所以想让你陪我去,要不然我害怕!” “……” 盛今昭走到他身边,准备陪他一起去:“你最好保证是真的有狗,不然我就把你当狗。” 沈林樾压着嘴角,笑得放肆又克制。 他拿起装着鱼骨头的饭盒,又装了两袋糖拿在手里,熄灯,关上门,牵住小姑娘的手:“走吧。” 盛今昭好奇:“你拿糖干嘛?” 沈林樾卖关子:“到地方就知道了。” 盛今昭以为他要把糖喂给狗,小声提醒:“有些糖小狗吃不了,里面有巧克力。” “他们可比小狗厉害多了。” “它们又是谁?” 沈林樾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胡说:“…饕餮吧。” “饕……” 盛今昭闭了闭眼,蛮无语的。 她就知道肯定没有狗。 多余跟他出来。 两人走到隔壁时,吱嘎一声,隔壁的门从里面打开。 不过只开了一条小缝。 林风华透过门缝看着他们。 盛今昭下意识看向沈林樾。 沈林樾挑挑眉。 没说话。 林风华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没什么表情:“这么晚了,干嘛去?” 沈林樾语调懒懒的:“喂狗。” 林风华:“早点回来。” 然后把视线滑到盛今昭的脸上,语气没刚才那么生硬了:“不许摸狗,野狗身上都是菌,对孕妇不好。” 还不等盛今昭回应,门就关上了。 “走吧,我们喂完就回来。”身旁的沈林樾突然开口。 她点点头:“嗯。” 她觉得刚刚沈林樾说的话,应该是在回答林风华吧… 这对母子俩… 盛今昭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一个挺傲娇。 一个挺毒舌。 - 晚上八点多,外面已经黑了。 好在他们住的招待所就在军区的斜对面,穿过马路,就到了区正门。 盛今昭环视一圈:“狗呢?” 沈林樾带着她往前走,轻笑道:“还是先喂一下饕餮吧。” 盛今昭:“……” 她在心里哼了哼,继续装! 压根就没狗! 还在这忽悠她! 两人来到军区正门。 值班战士看见他,立刻踢着正步走下来,抬手敬礼:“营长好。” 沈林樾也向他们敬礼:“辛苦了。” 他放下右手,顺势将手里的糖递了过去。 借着夜色的黑暗,沈林樾唇边的笑意并未刻意收敛:“你们嫂子知道你们值班,特意过来给你们送点糖果。” 两个小战士惊喜地接过糖。 看向盛今昭,嗓音洪亮:“谢谢嫂子。” 其中一个皮肤黑点的战士,还憨憨地说了句:“嫂子你人真好。” 盛今昭有些不好意思。 另一个看着手里的糖,猛地反应过来,惊喜地问:“营长,这是你和嫂子的喜糖吗?” 沈林樾没吱声,歪头看向站在身侧的小姑娘。 盛今昭朝他眨眨眼:“?” 让我说? 沈林樾眨了下眼:对,你说。 盛今昭:“……” 沈林樾见她迟迟不吭声,微不可查地扬扬下巴。 快说,别让人家等着急了。 “……” 不知道为什么,盛今昭这会儿还紧张起来,心跳加快,脸颊发烫。 好在夜色遮掩了她脸上的热度。 她柔声道:“嗯,是喜糖。” 终于说出口了。 盛今昭暗自松了一口气。 沈林樾在夜间视线也极好,看着小姑娘红扑扑的小脸,和那双因为害羞而潋滟的眸子。 他嘴角微微上扬,笑容里藏着说不清的得意。 小战士回去继续站岗。 两人离开一段距离后,盛今昭红着脸:“你要过来给战士们送糖,你就直接跟我说呗…” “盛今昭同志。” 沈林樾勾唇轻笑一声,视线瞥向她。 他咬字闲散,似有若无地抱怨:“我要是直接跟你说了,还能看见你脸上写着‘你就骗我吧’的表情吗?” 盛今昭一秒收起表情。 沈林樾:“而且,我也没有骗你,营里这些小战士,正是十二点吃完,十二点半就饿的年纪,嘴大,无底洞,这不就是饕餮么?” 盛今昭看着周围:“那狗呢?你不是说出来喂狗吗?狗呢?哪有狗?” 这附近除了马路就是荒草。 连一丝狗影子都没有。 沈林樾笑了笑,直接打开手里的铝饭盒。 第31章 躺下,宝宝 摩擦声响起。 一抹黄白身影从远处草丛里蹦出来,张着嘴巴,朝他们飞奔过来。 小狗是一只长毛小土狗。 眼睛大大的,皮肤黄白相间,跑到他们近前就停下了,蹲在那,吐着舌头,哈赤哈赤地喘。 它仰头看了看沈林樾,又歪歪头看向盛今昭。 小鼻子吸了吸。 身后的尾巴摇得快起飞了。 沈林樾把鱼骨头倒在路边。 小家伙似乎闻到了好吃的味道,站起来,迈着四条小短腿屁颠颠跑过去享受大餐。 沈林樾扣上饭盒盖,回眸朝她挑眉。 盛今昭:“……” 还真的有狗。 小狗风卷残云,转眼吃完,又跑回来,在沈林樾面前蹲着,眼巴巴地看着他。 一看就知道他平时没少过来喂狗。 盛今昭也很喜欢狗。 她朝沈林樾身边靠过去,轻声问:“它叫什么名字啊?” 沈林樾垂眸看她。 可她一直看着地上的小狗,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嘴里还嘬嘬嘬地叫着。 沈林樾挑眉,在心里嗤笑一声。 对狗都这么热情。 他靠在旁边树上,双手环在身前,看着她,语气淡淡:“他啊……叫宝宝。” 盛今昭蹙眉:“你们给一只公狗起名叫宝宝?” 沈林樾薄唇轻掀:“男人不能叫宝宝吗?” 盛今昭没搭他的话,只专注逗狗:“宝宝,看我,看看我嘛!” 整只狗只有尾巴回应她。 盛今昭皱起鼻子,回头看沈林樾:“我都叫它名字了,它怎么还不理我?” 沈林樾勾勾嘴角:“可能叫的不够多吧。” 盛今昭重新扭回头,谄媚地看着小狗:“宝宝~” “嘬嘬嘬。” “躺下,宝宝。” “宝宝,你几岁啦?你咬人吗?” “宝宝,你理理我嘛~” “我明天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宝宝?” 听到好吃的,小狗尾巴激动地摇起来,盛今昭比它还激动:“诶,它回应我了……” 沈林樾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拉着媳妇儿回去。 “走吧,太晚了。” 盛今昭扭头,朝小狗挥手:“拜拜,我有空再过来看你。” 沈林樾轻嗤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两人回到招待所。 盛今昭洗漱完,看着沈林樾倒完水又回来了。 她愣了愣:“你今晚不走吗?” 沈林樾抬眸看她一眼。 那张小脸上已经没了逗狗时的笑,只有对他留下来睡的抵触。 沈林樾明知故问:“走去哪?” 盛今昭:“回营地啊。” 沈林樾扬眉:“你以为军区是我开的啊,想几点回就几点回?” 盛今昭咬咬唇:“那你再去开一间房。” 沈林樾冷哼:“你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我给你拿钱。” 他又是一声冷哼:“我从来不花女人的钱。” 盛今昭:“……” “这不行那不行的,我不管,反正你不能跟我睡一张床,别忘了,我们之间可是签过协议的,你一个大营长不能说话不算数。” 她抢先坐在床上。 沈林樾笑了:“协议上可没有哪条写了我不能跟你睡在一张床上。” 盛今昭刚要开口反驳,就又听他说:“再说了,这床上没刻着盛今昭三个字,你能睡,我为什么不能睡?” “我不管,反正,我就要睡床。” 他学着她的话,还说得特别无赖。 “关灯!” “睡觉!” 盛今昭:“……” - 一室安静。 淡淡消毒水味的房间里,在今晚多了一丝浅浅的,类似山间野花的香味。 随着夜色,无声无息地蔓延。 盛今昭下午可能是睡多了,这会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半晌。 盛今昭忽然轻声开口:“沈营长,我觉得…你挺可怜的。” 沈林樾的声音在地上传来,夹杂他的冷嗤:“觉得我可怜,还让我睡地上?” 盛今昭:“……” 过了一会儿,还是按捺不住好奇:“你和你妈妈到底因为什么,才变成这样的?” 沉默了半晌。 就在盛今昭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沈林樾清冷平淡的声音响起:“我在沈家排行老二,上面还有一个大哥。” “所以,她想要个女儿,结果生下来的却是我,她不喜欢,就把我扔了,我是被爷爷捡回去的,还没满月,就跟着他来了东北。” 说到这,沈林樾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再后来,可能是她上了岁数,想弥补当年她对我的亏欠。” 盛今昭小声接话:“所以,你们现在关系缓和了很多?” “没有,她生了弟弟妹妹。” 盛今昭呼吸一滞。 沈林樾语气稀疏平常,像在说别人的事:“她把对我的亏欠,全部加倍弥补给了我的弟弟妹妹,好让她为人母的良心好过一些。” “可能对她来说,让我娶了她好朋友的女儿,就是弥补了对我的亏欠吧。” 说完这些,沈林樾侧身躺好,没给盛今昭消化这些的时间:“早点睡吧,明天早饭我会从食堂打回来,下午我们去拍结婚证件照。” “我重新申请了家属住宅,可能还要委屈你在这住两天。” 盛今昭嗓音娇娇的:“不委屈。” “那睡吧。” “好。” 第二天,盛今昭是被热醒的。 尤其她现在还怀着身子,更容易热了。 沈林樾正好从食堂打来早饭,洗了毛巾递给她:“家属院里有公共浴池……” 话没说完,他便扭头看向门口。 盛今昭也抬头看去。 林风华从门口匆匆经过。 沈林樾收回视线,继续说:“一会儿吃完早饭,你可……” 林风华再次从门口经过。 沈林樾语气顿了顿:“你可以去洗个澡。” 话音刚落,林风华折返回来。 沈林樾忍无可忍,阔步走到门口,对着林风华的背影讽道:“参加竞走比赛,你这岁数已经超龄了。” 盛今昭:“……” ? ?各位宝宝,本书进入pK一轮。 ? 今天是第一天。 ? 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帮忙投推荐票,月票,打赏,追读,评论,五星好评。 ? 另外,也感谢宝宝们的支持,让本书试水成功晋级。 ? 谢谢。 第32章 别把人给我弄丢了 林风华站在原地没动。 沈林樾盯着她的背影,继续不给她留情面:“不练竞走了?改练罚站了?您这放弃得也太快了!” 盛今昭在屋子里:“……” 他这张嘴真的没放过任何人… 林风华深吸一口气,忍住情绪,转身走了过去。 沈林樾垂眼,看了下手腕上的时间,冷嘲热讽道:“这个点,你不应该给你的蚂蟥一号,蚂蟥二号鞍前马后吗?怎么还在这里?不怕她们没了你的伺候吃不上,喝不上啊。” 林风华板着脸,看着他:“……” 沈林樾深邃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半晌,恍然轻笑了一声:“我知道了,你是来道歉的?” 盛今昭怕他们吵起来。 赶紧一个滑铲挡在沈林樾面前,小手在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襟,示意他不要说话了。 沈林樾眼眸微垂,看着身前的小白手。 嘴角翘了翘,没再说话。 盛今昭看向林风华,微微有些腼腆地邀请:“呃…沈营长刚刚把早饭打回来,您要不要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点?” 林风华先看了眼小丫头的肚子。 又抬眼看向儿子。 后者只顾着低头看媳妇儿,鸟都不鸟她一眼。 林风华轻咳一声,眉间的神色略微有些傲娇:“你都已经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你。” 盛今昭:“……” 沈林樾闻言,掀起眼皮,勾唇轻嗤:“听你这话还挺不情愿的,要不要用八台大轿抬你过来啊?” 紧接着又是一声冷哼:“想也没有!这里不是让你耀武扬威的沈家。” “想吃就自己进来!” 他丢下一句,牵着盛今昭进了屋。 盛今昭回头朝林风华招手。 见林风华跟进来了。 盛今昭才松了一口气:“……” 她这个儿媳妇怎么有种夹在他们中间左右为难的感觉。 三个人进屋吃饭。 林风华坐在了沈林樾对面。 盛今昭在她身边坐下。 刚坐下,沈林樾就把一碗豆腐脑放在她面前。 他一边剥鸡蛋,一边慢悠悠地跟她说:“这碗的卤子没放姜,桦林这边早上也就吃这些,吃得习惯吗?” 后面,可能是怕小姑娘迁就,他又补充了一句:“等过两天家属院批下来了,以后早上你想吃啥,我给你做。” 说话间,他把剥好的鸡蛋递给她。 盛今昭点点头,咽下嘴里的豆腐脑:“我吃得惯。” 沈林樾没再说什么。 只是把油条和小菜都往她的方向挪了挪。 林风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心里惊讶不已。 她这个儿子脾气臭,嘴巴毒,看谁不顺眼,不分老少,上去就怼! 没想到在这个盛家女儿面前,倒是唯唯诺诺的。 就差没喂到人家嘴里了。 林风华在心里叹了一声,家里四个孩子,其实都已经到了该结婚的年龄。 她怎么也猜不到。 最先结婚有孩子的,竟然是她这个二儿子! 沈林樾抬眼,哼了一声:“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饭啊?” 林风华:“……” 沈林樾抬手刮了刮眉尾,唇边的弧度痞痞的:“看我给你儿媳妇剥鸡蛋,没给你剥,你心里不舒服?” 林风华瞪他一眼。 她之前确实对盛今昭挺不满的。 可昨晚事情,她该清楚的都清楚了,再对人家小姑娘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那就有点太过分了。 沈林樾脸上露出一抹‘善心大发‘的表情,拿起鸡蛋,也给她剥了一个。 然后丢到林风华碗里。 “这回公平了吧。”他语调闲散。 林风华:“……” 虽然感觉儿子这种行为挺幼稚的。 但她心里还是涌起了一丝开心,想不到这辈子还能和二儿子在一张桌上吃饭。 还吃到了他给自己剥的鸡蛋。 也是托了儿媳妇的福。 吃完饭,沈林樾收拾完桌子回来,看向盛今昭:“一会儿让我妈陪你去家属院洗澡,可以吗?不是我不想陪你,是我去了,你也不会让我进。” 盛今昭被他气笑了:“我让你进,你也进不去啊。” 沈林樾漆黑的眸子里映着她的笑,也让他眼角染上了一丝笑意:“让她陪你去,可以吗?” 盛今昭腼腆地看向林风华。 林风华用手扇着风,见她看过来,默默地转过身坐下,背影傲娇:“这天热的,我也得去洗个澡,你陪我去吧。” 盛今昭:“……” 沈林樾走过去,俯身微微低头看着她的脸:“别把人给我弄丢了,出门什么样,回来也得什么样。。” 林风华瞥了他一眼:“这会儿你就不放心了,之前不是还总说我伺候人伺候得好嘛。” 沈林樾嗤笑:“也是,把蚂蟥伺候得像猪一样。” 林风华:“……” 盛今昭:“……” 对抗路母子。 沈林樾直起身,抬脚往外走,跟小姑娘说:“那我先回营区了,有事去营区叫我。” 盛今昭点点头:“注意安全。” “嗯。” 沈林樾走后,林风华站起来:“咱们也走吧,上午人少,早去早回,不用跟她们挤。” 盛今昭拿好洗漱用品。 沈林樾还给她装了水和猪肉脯,让她洗完澡饿了吃。 “怎么不拿那条裙子?” 林风华问了一嘴。 盛今昭轻声说:“那裙子一看就挺贵的……” 不等她说完,林风华摆摆手:“衣服买来就是穿的,管它贵不贵的,便宜得咱们还不穿呢,穿不喜欢了再买新的,多大点事啊!拿上!” 盛今昭乖乖把裙子放进包里。 锁上门,林风华拎着两人的洗漱用品,跟在她身边念叨:“以后跟林樾过日子,该吃吃,该喝喝,该穿穿,别整得像我家儿子养不起你似的。” 盛今昭走在前面,敷衍应着:“知道了妈。” 林风华皱眉,一脸的不赞成:“我给你改口费了么,你就叫我妈?啥时候给,啥时候改,我可不占你便宜。” “……” 来到招待所门口,她帮着给小姑娘正了正头上的草帽,顺势扶住她的胳膊,叮嘱道:“下楼梯慢点。” “等以后月份大了,上下台阶都得用人……” “沈阿姨…” 林风华嘱咐的话还没讲完,身后就传来战美玉的声音。 第33章 当她战美玉是什么了! “啊,是美玉啊。” “你怎么来了呢?” “我娘让我过来收拾东西…” 战美玉顿了下,咬着唇:“沈阿姨,你这是要干嘛去啊?” 林风华嘴上嫌弃:“我去家属院洗个澡,她非得要跟着一起去,这一天到晚的,贼黏人。” 盛今昭:“……” 战美玉的脸色不是很好。 她和她娘一大早就来了,这会儿她娘已经去家属院收拾东西了。 她耐不住好奇,就跑来看看。 想知道林风华昨晚到底因为什么没回去。 结果她刚到这,就看见她们一块走出来,两人有说有笑的,相处得很和谐。 林风华甚至还主动给盛今昭整理帽子,扶着她下台阶…… 战美玉想到了以前。 她小时候身体不好,她娘经常带她去京市看病。 每次她们都住在沈家。 林风华会给她买好看的小裙子,买她从来没吃过的小零嘴,会抱着她喊妞妞。 如今这一切偏爱,都给了盛今昭这个小贱人!! 战美玉目光搭上盛今昭的脸。 她脸上虽然还维持着乖巧温婉的模样。 但垂在身侧的手已经用力攥起,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林风华视线瞥了瞥,决定装一次糊涂。 她扶着儿媳妇从台阶上下来:“昭昭啊,你是不是还没见过美玉呢?” “我来给你们俩介绍一下,她是我好朋友的女儿,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小姑娘性格好,单纯,没什么心眼子,这次来桦林,是跟着我一块来的,过几天就回京市了。” 说完,她又看向战美玉:“美玉,这是你林樾哥的对象,昨天刚到的桦林。” 从头到尾,林风华都没提沈林樾和战美玉的那场婚事。 就像从没发生过一样。 盛今昭听出了这意思。 她本身也讲究和气生财。 有些事情能装糊涂,就装糊涂。 她笑着看着战美玉:“看得出来,是个性格好的女同志。” 林风华对盛今昭的回答比较满意。 战美玉在心里冷哼,暗骂盛今昭真会在林风华面前装模作样。 还有林风华! 也不是个好东西! 沈林樾找不到媳妇儿的时候,巴着她哄着她,让她给她儿子做媳妇儿,现在有了盛今昭,就把以前拍着胸脯承诺的事情抛到脑后。 当她战美玉是什么了! 用完就丢! 战美玉原本还期待,来军区就能看见林风华和盛今昭两人吵得翻天。 现在结果居然是这样…… 她恨盛今昭,更恨林风华! 所以,脑袋一热,根本没仔细想林风华话里的意思,直接点破:“沈阿姨,不用你给我们介绍了,昨天已经在政委办公室里见过了,你说是不是?昭昭妹妹。” 林风华嘴边的笑僵住。 盛今昭很体面:“原来昨天那人是美玉同志啊,不好意思,怪我眼拙,实在是这一前一后,美玉同志变化得太大了,今天你打扮得很漂亮。” 林风华听着儿媳妇高情商回答,脸上的笑恢复了几分。 心里忍不住责怪起战美玉。 这孩子今天怎么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啊。 战美玉咬牙,冷声质问:“你是说我昨天不好看?” 林风华听完,脸色沉下来。 盛今昭觉得她这人给鼻子就上脸,没完没了。 她勾唇笑了笑:“所以啊,我也觉得纳闷呢,美玉同志打扮起来这么好看,昨天怎么没打扮呢,今天反而打扮上了?” “让我猜猜,是美玉同志心情好,还是准备去约会了?” 林风华满意地点点头。 别看她这个儿媳妇白白嫩嫩的,像个会任人捏的软包子。 没想到说起话来,倒是滴水不漏。 战美玉心里一股无名火升起,这个小贱人,牙尖嘴利,明知故问! 她既不是心情好,也不是要约会。 一看就是故意往她身上捅刀子。 林风华不给她再开口的机会:“美玉啊,你不是要去收拾东西么,赶紧去吧,一会儿到中午了,日头晒,不好干活了。” 战美玉压下火气,勉强笑了下:“沈阿姨再见。” 她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走远。 眼睛里恨意滔天,扭头看向招待所的方向,心里的那个想法一点点浮现。 第34章 我儿媳妇脸皮薄 到了澡堂子。 有家属过来搭话:“诶,你俩看着挺面生的,是新来家属院的吗?” 林风华没有一点首长夫人的架子:“算是新来的吧,你们军区的沈营长,那是我二儿子。” 她抬手指了下旁边:“这是我二儿媳妇。” 大家的视线齐刷刷看向盛今昭。 “……” 盛今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尴尬了! 有两个家属凑到盛今昭面前,打量几眼后,忍不住夸道:“哎呦,这年轻真好,瞧瞧这皮肤,嫩得跟小豆腐似的。” “是啊,我都想上手摸摸了。” “真滑溜~” 另一个家属抬手在盛今昭的胳膊上摸了摸。 “……” 盛今昭向婆婆投去求救的眼神。 林风华看着小姑娘可怜巴巴的表情,抿唇笑了下。 她赶紧过去把儿媳妇护在身后:“行了,你们可别逗我儿媳妇了,人家还是小姑娘,脸皮薄,哪经得起你们这么逗啊。” 说着,她抬手摸摸其中一个家属的胳膊:“我看你这皮肤,也跟剥了壳的鸡蛋差不多,不用羡慕别人。” 旁边的家属听完,噗嗤笑出声:“哎呦,这位大姐姐,你夸起人来都不用打草稿啊。” “她要是剥了壳的鸡蛋,那我这皮肤至少是绸子缎儿!” 被调侃的家属一把抓起她胳膊,拿着搓澡巾用力一搓:“绸子缎儿是吧!我今天就给你搓起球了。” 两人就留在盛今昭这边洗了。 自称绸子缎的家属:“大姐,我叫何艺梅,大家都叫我大梅子,她叫夏青。” 林风华往头上抹洗发膏:“我姓林,你们叫我林姐就行了。” “其实我这岁数,你们叫我姨才对。” 大梅子:“什么姨啊,就得叫姐,你刚才说是沈营长母亲,我在心里可震惊了,没想到沈营长的母亲长得这么年轻。” 夏青点点头,表示认可。 她看了眼盛今昭,笑着问:“大姐,那你儿媳妇呢?叫啥呀?” 林风华回头看了眼,见小姑娘正往自己头上抹洗发膏,她忍不住叮嘱道:“你别自己弯腰洗,坐这个凳子上,我给你洗。” 说完,她才回答她们:“她叫盛今昭。” “她过段时间就搬进家属院了,她年纪小,还怀着身子,两位小妹妹到时候帮姐姐多照看照看,我这儿媳妇哪哪都好,就是脸皮薄,有啥事,她不好意思开口。” 大梅子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林姐,以后今昭妹子就是我亲妹子!” 夏青用胳膊碰了碰她:“差辈了,咱们管林姐叫姐,管她儿媳妇叫妹子呀?” 大梅子无所谓地摆摆手:“这有啥的,各论各的呗,是吧林姐。” “再说了,也不能为了不差辈,就管人家今昭妹子叫侄女吧,咱俩玩这么久了,你觉得我是占这种便宜的人嘛!” 夏青无语地笑了一声,学着她的话:“你觉得我是占这种便宜的人嘛,你听这话有多假!” 盛今昭听着两个人的斗嘴,忍不住抿唇笑起来。 她坐在椅子上。 林风华站在她身后,给她洗头发。 大梅子站在那,都看呆了,好半天才喃喃道:“林姐,你儿媳妇好漂亮,比供销社里的洋娃娃都好看,看得我都想娶了。” 林风华从身后凑到前面,看了小姑娘一眼。 的确是好看到让人挪不开眼。 真是便宜那臭小子了。 也不怪他死活不肯娶美玉。 这搁谁都想娶这丫头。 林风华在心里叹气。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她就算再拦着也没用。 儿子一颗心都拴在人家身上了。 拦来拦去,他们母子之间的仇啊,就更大了。 林风华想到这,笑起来:“我这儿媳妇啊,不仅长得好看,性格也好,是我们家林樾有福气了。” 她夸完自己家人,也不忘夸别人:“我看你们也挺好的!” “哎呦,不要打趣我了,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还不知道呀,我就算回到做姑娘的时候,也长得跟黑铁蛋似的,还是妹子的白皮肤好看!” “真羡慕——!” 大梅子抱着夏青摇起来。 夏青推开她,看向盛今昭,关心道:“妹子,你身子几个月了?” 其实她心里是有点疑惑的。 按照这个肚子来看,应该是五个月前。 可她记得那会儿刚过完年。 营区里大演练,别说沈营长了,就是她家男人都忙了一个多月,才有空回家属院看她一眼。 那今昭妹子这个肚子…… 第35章 她真是小三啊? 盛今昭摸摸肚子,笑容很温柔:“差不多有十一周了。” “啊?才三个月?” 这回轮到大梅子震惊了。 “瞧着妹子细胳膊细腿的,孕肚这么大……” 盛今昭轻声说:“嗯,是双胞胎。” 话音落下,林风华手里的香皂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她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双胞胎?” 盛今昭点头:“嗯。” 林风华垂眼看向她的肚子。 片刻后,嘴角的笑再也压抑不住了:“你公公还不知道这个好消息呢,一会儿我洗完,得给他打个电话,这都多少年了,家里一点喜事都没有,这下可好了,双喜临门!” 林风华激动得都不知道该干嘛了。 她捧起小姑娘白嫩嫩的小脸,恨不得亲她一口:“宝贝呀!你可真是娘的大宝贝!” 盛今昭眼中晃过一丝意味深长,故作惊讶道:“您昨天不知道吗?” 林风华嘴里埋怨:“林樾也没告诉我啊。” “不是林樾。” 林风华愣了下:“那谁还知道你怀的双胞胎?” 盛今昭表情软绵绵的,像只小兔子一样:“是我们刚才遇见的美玉同志啊!” “昨天我们在政委办公室见过,我当时就告诉她了,她临走的时候,说是要去找您,昨天她没告诉你这个消息吗?” 林风华彻底迷糊了:“你…你是说美玉知道?” 盛今昭笑着点头:“对啊。” 得到肯定的回答,林风华脸上的笑一点点凝固。 脑海里都是昨天美玉的话: 【那个盛家女儿,肚子那么大,看着能有四五个月了,可我记得林樾去盛家,是在三个月前,那孩子怎么可能是他的呢。】 【盛家当初在电话里也跟阿姨说过,她女儿作风有问题……】 — 美玉为什么会这么说…… 林风华想不明白。 恍惚间,她感觉自己的手被牵住。 她垂眸。 是小丫头牵着她的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眼眸弯弯,脸颊红扑扑的。 也不知道是被热气熏的,还是害羞。 只见朝她露出浅笑:“没关系,您现在知道也不晚,用不了多久,您就要做奶奶了。” 林风华静静看着她。 半晌,她轻声说:“昨晚……是妈妈做得不对,妈妈那些话说得太过分了,你男人也批评我了,我承认错误,以后不会那么做的。” 其实林风华神色间还是有些扭捏的。 盛今昭笑起来:“您说的那些话,我睡一觉起来就忘了,不过,我可会一直记得您昨晚穿得贼有范。” 林风华恢复之前那般傲娇:“在京市最大的外贸商城买的。” 盛今昭夸她:“您眼光真好。” “那是当然了,我怎么说也是个首长夫人啊,不打扮得好看点,走出去都没面子的,等有时间了,我带你去,里面还有孕妇穿的衣服,还有那种晚上穿……” 最后两个字是在小姑娘耳边说的。 “哎呀……” 盛今昭捂住耳朵。 她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脏了。 林风华往她身上抹香皂,压低声音说:“怕什么,都是做娘的人了。” “我跟你讲,娘是过来人,孕期的时候,需求会变大,穿上那个,你自己心情也愉悦……” 盛今昭抢过她的香皂,自己抹:“我要洗完了。” 林风华发愁:“你这孩子……” 话音里尽是经验,无从诉说的苦恼:“以后,等你需要了,随时过来问我。” 盛今昭转过身,留给她一个背影。 她和沈林樾只是协议结婚。 像林风华说的那种情况,根本不会发生。 - 洗完澡出来时,盛今昭朝澡堂角落里看了一眼。 那边有三个家属,从她们进来后,就一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眼神时不时还朝她们这边瞥。 盛今昭不动声色的离开。 她一离开,角落里的一个家属朝同伴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走了。” “小声点,在更衣室里能听见。” 另一个家属赶紧提醒。 “就算听见了怕什么,我们又没有把她怎么样?谁人背后不说人啊!”小眼睛的家属语气比较尖锐。 “别这样!人家至少是沈营长的家属。” “沈营长怎么了?能过来随军的,哪个差了?我男人大小也是个副营,可不会像大梅子和夏青那样,听见人家是沈营长的母亲就上赶子巴结。”小眼睛家属再次说道。 高个家属换了个话题:“你说,她真是小三啊?” “肚子都在那摆着呢,能不是嘛!” 高个家属:“话说这沈营长和他家做得也挺不对的,这边马上都要和美玉同志结婚了,后脚看这个女的怀孕了,立刻就把美玉同志给换了。” 站在中间胖乎乎的家属:“男人嘛,都这样。” “诶,对了……”高大的家属敲了敲脑袋,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我来澡堂子之前,看见美玉同志了,身边还跟着她娘!” 小眼睛家属眼睛里闪着光:“那这两伙人要是遇到了……” 她语气里隐隐带着期待。 “就是不知道那个傻大梅会不会把人往家属院里引,这要是引过去,天雷勾地火,那就有热闹看了。” - 盛今昭穿上了沈林樾买的裙子。 如瀑布的头发披在身后,齐齐的刘海下,眼眸圆润漂亮,穿上这样一条明艳的裙子,一张脸愈发娇艳欲滴。 林风华给她化了个浅妆。 大梅和夏青都看傻眼了:“这也太好看了…… 大梅特别真诚地邀请:“林姐,今昭妹子,来都来了,要不要去我家坐坐?就当提前过去了解下家属院。” 第36章 沈营长一个顶俩啦 林风华看了眼儿媳妇。 盛今昭知道她着急给沈家打电话:“我记得招待所前台就有电话,您快去通知家里人吧,我跟着大梅姐去家属院转转,正好可以看看都需要添置些什么东西。” 林风华还是有些不放心。 盛今昭挽住她的胳膊:“您就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您打完电话,再过来接我回去。” 林风华听着小姑娘软软的嗓音。 一颗心很难不融化。 她给她整理下裙带:“我打完电话就去找你,一会儿出去时,记得把草帽戴上。” 盛今昭用力点点头。 林风华着急给老沈打电话,压根把战美玉来家属院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盛今昭走在回家属院的甬路上。 道旁种着桂花树,枝叶繁茂,投下片片斑驳树影。 大梅子倒着走在她们前面,看着盛今昭,还在感叹:“太好看了……” “像花仙子一样。” “我怎么就没长这样啊?” 盛今昭笑起来:“大梅姐,这一路上,你都夸我好多遍了。” 大梅子摇摇头:“根本夸不够……” 夏青挽着盛今昭的手:“妹子,别理她,她就是这样,经常发癫,不过,人还是很实在的。” 盛今昭颔首:“感觉到了。” 夏青歪头看着她,轻声说:“我看你和你婆婆感情特别好呢,等你以后月份大了,她就得过来照顾你吧?” 对于这些事,盛今昭不愿意多说。 只敷衍地点点头。 “我婆婆人很好的,我们相处得也很好,所以我不想她那么辛苦,到时候能雇人就花钱雇个人照顾,这样大家轻松一些,也少了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夏青问的问题,也是她最着急的。 盛今昭从继母那逃出来,并没有带多少钱,一部分用来产检,一部分用来买车票。 去掉这两份支出,手里的钱瞬间所剩无几。 可她的肚子不等人。 虽然沈林樾会负责一切开销。 但她到后面行动会越来越不便,生产完还有坐月子奶孩子。 那是她最脆弱的时候。 她不能一点后路不给自己留,最好的后路,就是手里有钱。 所以,她必须抓紧时间挣钱。 夏青听完她的话,抿唇笑出声:“看着今昭妹子年纪不咋大,想不到这婚姻经验倒是十足。” 盛今昭眸色深深:“将心比心嘛!” “嫂子!?” 不远处,有个小战士喊了一声,抬脚朝她们跑过来。 他气吁吁跑到近前。 看着盛今昭,笑得很憨:“我一看就是嫂子你!” 大梅双手环在身前,挑着眉看他:“小冯,你没看见我和你夏嫂子啊?” 小冯挠挠头:“看见了…” 大梅打趣他:“那怎么像没看见似的?” 小冯吞吞吐吐了半天。 也没回答上来。 夏青拍了下大梅子:“行了,你别逗他了,没看见他急得一脑子门汗呀! 大梅捂嘴坏坏地笑起来。 盛今昭看着小战士,是昨晚收喜糖的那个。 她轻声问:“你找我有事吗?” 小冯点点头,觉得不对,又立刻摇摇头:“没事,我就是想跟嫂子说一声,今天我们沈营长特别忙。” “队里来了拍摄小组,沈营长要配合他们采访,要跟领导汇报前几天的任务,还要给新调来的副营长办接风宴,他实在是忙不过来了,就让我帮忙到后勤处领一下家属房的钥匙。” 盛今昭有些欣喜:“钥匙领回来了?” “嗯,在这呢。” 他摊开手掌,露出钥匙,顺势递过去:“嫂子,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看看?” 盛今昭点头:“好啊。” “我看看申请的是几号……” 大梅子好奇地翻过钥匙串上的号码牌:“五十八号,就在我和夏青家隔壁,嘿嘿,大妹子,我们可真有缘分啊。” 小冯虚握拳头抵在唇边,轻咳几声:“有缘分也是沈营长一手促成的。” 夏青问:“为什么啊?” 小冯解释道:“那当然是沈营长觉得两位嫂子性格好,人还实在,特意选的58号院子。” 大梅子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用肩膀撞了撞夏青:“听见没,是沈营长特意选的。”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呦呦呦,沈营长可真是有心了,小夫妻感情就是不一样。” 盛今昭耳朵有些发烫:“……” 小冯指了指营地的方向:“嫂子们,你们先过去,我去叫几个战友过来收拾卫生。” 盛今昭刚要拒绝,就听他说:“是沈营长安排的。” 说着,小冯就跑走了。 大梅子和夏青又对视一眼,拿腔作调的:“呦~是沈营长安排的呀~” 盛今昭:“……” 终于知道为什么她们两个能玩到一块去了。 三个人说说笑笑,来到家属院。 一路上就属大梅子话痨,拉着盛今昭到处介绍:“家属院东边还有一个门,平时我们都走那个门。” “那边是食堂。” “虽然可以让家里男人从食堂打饭回来,但咱们家属院每家每户都有灶台,自己做很方便,想吃什么做什么,院子里还可以种菜。” “对了,家属院后面的大地,都是军区的,过段时间咱们就得跟战士们一起去秋收了。” 夏青在旁边问:“妹子就不用了吧?” 大梅子嘿嘿一笑:“沈营长那么高一大个,肯定能一个顶俩啦。” 说话间,她指了下前面:“到了,就那排平房…” “小贱人!” 大梅子的话音刚落下,身后就传来一声怒骂。 盛今昭挑挑眉,唇角勾起。 第37章 对了,你的姘头呢? 大梅子没见过周莲花,不知道她就是战美玉的娘,只听见这娘们喊今昭妹子是小贱人,就知道不是好人。 毕竟,谁家好人这么打招呼! 她上前一步,仗着自己块头大,把盛今昭挡得严严实实,对着周莲花开骂:“会不会说话,你他妈长了一张烂嘴啊!臭娘们儿!” 周莲花根本不怕她:“你又是哪瓣蒜啊,这里有你狗几把事,滚开!” 大梅子指了下自己的鼻子,觉得好笑:“你让我滚开?” “我是这里的家属,我住在这里是我男人在战场上拼死拼活挣来的随军名额,我住在这里天经地义,你还让我滚开,真是笑死个人!” 夏青站在旁边也气得不行:“你让我们滚开,那你是谁啊?也是这里的家属嘛?” 大梅子冷嗤:“如果是这里的家属那就更得好好说道说道。” “一点德行都没有,开口闭口就是小贱人,这要是让外面人听见,还以为我们这些家属都跟你一样没素质呢!” 周莲花态度高傲:“我插队之前可是京市户口。” “你们呢?你们谁是京市户口啊?顶多是京市人裤腿上的泥点子!在这装什么装,说我没素质,我还说你们是为别人强出头的二百五呢!” 骂完了,她心情也爽了,脸上扬起笑:“别以为就你们有资格站在这里,我也有资格!” “我是野战营营长的丈母娘!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话音落下,盛今昭从后面出来,走上前,冲着女人的脸,扬起手,狠狠地抽下去。 啪的一声。 后面的大梅子和夏青下意识瑟缩了下。 她们连那句‘我是野战营营长的丈母娘’都还没消化完。 紧接着又被这个巴掌惊掉了下巴。 这是什么情况啊。 周莲花被一个巴掌直接打趴在地上,缓了好半天,都没缓过来。 天旋地转间,眼前忽然出现一双小白鞋。 盛今昭站在女人面前,垂眸看着她,冷声道:“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在火车上,你就四处宣扬自己是沈营长的丈母娘。” “其实没人在乎你是不是,可无论是这里,还是火车上,大家只看得到你的一言一行,简直就是给家属同志们抹黑!” 周莲花捂着涨疼的脸,狼狈地爬起来。 她指着盛今昭:“小贱人,臭婊子,你居然敢打我!” 盛今昭今天打扮了。 林风华给她描了眼线,涂了口红。 虽然只是淡妆,但化在她脸上,显得软嫩的脸庞,多了几分明艳。 小姑娘留着齐刘海,黑长的头发披在肩头,再搭配她身上这条色彩热烈的长裙。 整个人美得像幅画,比那些香江明星还漂亮。 盛今昭挑挑眉,看上去有点酷:“这么惊讶干嘛?我又不是没打过你,怎么?你屁股不疼了?” “看来我那一脚,还是踹错了位置,让你这么不长记性!” 周莲花冷笑:“我本想原谅你这小贱人的,现在好了,新仇旧恨,我跟你一起算!” 盛今昭表情露出一丝不解:“你要怎么算?我从劫匪手中把你救下来,你不知感恩也就算了,还追到这里指着我鼻子骂!难道不应该是我找你算账吗?” 周莲花面目可憎,咬牙切齿道:“你有什么资格找我算账!” 她瞥了眼盛今昭的肚子,冷笑一声,故意放开声量:“说到底,你就是一个插足别人婚姻的破鞋!” “你以为你瞒得住吗?怀着野种算计我姑爷,让我姑爷不得不娶你!你做的这些腌臜事,别以为我不知道!像你这种女人,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就四处勾搭!我见多了。” 听到周莲花的话,周围看热闹的家属们忍不住交头接耳: “沈营长还是这样的人啊?” “前几天不是有一个姑娘过来收拾婚房么?” “就是她们娘俩。” 盛今昭脸色微微一沉,抬脚向前迈了一步:“很奇怪,你怎么知道我是沈营长爱人的?嗯?周莲花女士?” 周莲花闻言,眯了眯眼睛。 看来这个小贱人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盛今昭又不傻。 随便猜一猜就知道了。 她声音清脆干净:“你说我插足你女儿和沈营长的婚姻,可我怎么记得,我和沈营长自小就有娃娃亲呢!到底是谁分不清先来后到啊!” “娘……” 这时,战美玉从人群后跑了出来。 她扯着周莲花的胳膊就要走:“娘,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可是,木已成舟,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周莲花扯着嗓子喊:“一个男人,让给你就让给你。” “我们已经选择退让了,可你的做法,实在是让我们咽不下这口气!我女儿和林樾也是青梅竹马!你不要在这得寸进尺!” 盛今昭勾唇冷笑。 一个唱白脸。 一个唱红脸。 她抬手将脸庞的头发别在耳后:“既然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那怎么等到沈营长都二十八九岁了才张罗结婚啊?” “只怕这情是自作多情吧。” 战美玉脸色被羞得通红:“盛今昭,你别太过分了!” 周莲花在一旁冷笑:“她这种人,哪还知道礼义廉耻!我跟她坐一趟火车来的!她的所作所为,我全都看在眼里!” “对了,你那个姘头呢,不也是咱们桦林军区的么!” ? ?今天作者水逆 ? 书的数据不行,手机还坏了,还被家里大公鸡摁在地上胖揍了一顿,脑瓜子差点被踢开,真的服了。 ? 求票票,月票,推荐票。 ? 打赏。 ? 五星好评。 第38章 你能不能原谅我? 话音落下,周围人群里响起议论声。 “这姑娘还有姘头呢?” “这怎么这么乱啊?沈营长跟她有娃娃亲,跟美玉是青梅竹马,现在又冒出个姘头。” “难怪美玉她娘一开始说这丫头怀得是野种。” “那看来,肯定是知道点什么。” “你们说,那个姘头会是谁啊?” “瞧你这话问的,军区这么大,有那么战士,咱上哪知道是谁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声音听着挺大。 周莲花得意地勾起嘴角,看向盛今昭:“听见了吗?害怕了吧!” “别以为你和你那个姘头隐藏得好,就认定人不知,鬼不觉了!可惜啊,老天有眼,让你们这对狗男女,遇上了姑奶奶我!” 盛今昭微微蹙眉,有些想笑:“你是发烧烧掉脑子了吗?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周莲花不屑冷哼:“还在这装呢?” “你和你姘头的下一步,是不是就找人送锦旗,让领导们给你那个姘头颁奖章啊?” “我告诉你,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那天车站上那么多人,可都亲眼看见你们在那勾勾搭搭的了,就算我今天不说,早晚也有举报信送到军区领导面前。” 说完,她下意识看了眼女儿。 战美玉眼皮落了落,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一大早,她就找了个附近学校的学生,给了他五毛钱,她说什么,就让他写什么。 最后随便找了个邮箱塞进去。 相信用不了多久,那封举报信就会送到首长面前。 战美玉嘴角隐秘地勾了勾。 正在这个时候,小冯带着几个战友过来了。 他看着现场气氛不对,眉头拧了拧,压下心中疑惑,看向盛今昭:“嫂子,刚才我们的守岗战友打电话来,说有一个女同志指名点姓要见你。” 盛今昭皱了下眉:“她有说她是谁吗?” “她说她是昨天从沪市开往桦林那趟火车的乘务员。” 盛今昭听完,神色了然:“哦。” 不等她表示要不要这个人,旁边周莲花就开始阴阳怪气起来:“看来,我猜的没错!你果然安排人到军区来给你送锦旗了。” 周莲花心里得意得不行。 这回真是老天爷都站在她这边帮她! 盛今昭懒得跟这对母女纠缠,只是浅浅说道:“我没有安排任何人给我送锦旗。” 周莲花瘪嘴:“装!继续装!” 盛今昭沉下脸:“好,既然你非要说我装,那我就去门口见一见这个人。” 周莲花有些迫不及待:“走!咱们一起去见分晓!” 盛今昭冷冷看她一眼,抬脚离开。 “妹子,我们跟你一起。” 大梅子和夏青见状,一人挽起盛今昭一个胳膊 周莲花也转身跟上。 身旁的战美玉瞥了眼周围跟来的家属。 她心里有些慌,压低声音跟周莲花说:“娘,咱们是不是把事情闹得太大了?万一……到时候没办法跟林风华交代怎么办? “我们以后还要仰仗沈家呢!您可千万不能和她撕破脸了!” 周莲花无所谓地摆摆手,又指了下自己肿起来的脸,愤恨道:“看见没,你娘这张脸就是理由!” “是她先在火车站对我动手的,我骂她一声小贱人,不过分吧?她作为一个晚辈,上来就扇了我一个耳光,把我打成这样,我今天就算把天捅破了,林风华也不能说我一个不是!” 战美玉想了想,觉得娘说的还是有点道理。 就是…… 她总觉得有些不安…… 大家见有热闹看,都很有自觉地跟上。 小冯看到这,把手里的笤帚扔给战友,匆匆丢下一句就跑了:“你们先去收拾,我得去找一下营长……” - 家属院距离正门不远。 盛今昭走了几分钟就到了,隔着一点距离,她就看见了站在黄线外的女人。 正是昨天车上的乘务员。 她在原地来来回回地踱步,一张脸上有焦急,有害怕,有不安,唯独没了那天刁蛮的态度。 她走了几步,下意识朝军区里看。 一眼就看见走过来的盛今昭。 她眼睛顿时亮起来,刚要抬脚迎过去,就被一旁守岗小战士拦住了去路,嗓音冷冰冰的:“同志,请你退回黄线外。” “好好好……” 她紧张地重新退回黄线外站着。 盛今昭走到近前,淡淡地看着她,冷声问:“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女乘务员态度很卑微,脸上堆着笑:“小同志,你还愿意见我,我真的是特别感谢你,这要是今天你不来,我连条活路都没有了……” 说到最后,女人话音带上一丝哭腔。 盛今昭蹙了蹙眉,语气重了几分:“回答我的问题。” 女乘务员回过神:“是昨天在站台上,听见乘客说小同志是随军家属,另外,检票的是我同事,他记得你名字。” 能记住名字,还不是看人家漂亮! 女乘务员咬咬唇,小声补充道:“桦林就只有一个军区,所以我就来这里碰碰运气……” 盛今昭轻笑:“所以呢?来找我干嘛?” 女乘务员卑微地站在她面前。 看着盛今昭仅仅一天过去,就完全变了模样,从穿着朴素到现在打扮时髦,身上这条裙子光看料子就知道不便。 她心里除了有些不舒服之外,那就是后悔。 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早知道昨天就不以貌取人了,老老实实答应下来,就不会有今天这个局面。 第39章 我一家老小就指着我了 想到这,女乘务员一点点红了眼眶,想伸手去握盛今昭的手,还没碰到,就被大梅子推开了。 她讪讪地收回手,吸了吸鼻子,委屈地恳求道:“盛同志,对不起,昨天都是我的错,是我态度有问题,我在这里跟你道歉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可以跟你发誓,以后我一定会用我所有的热情好好工作,绝对不会发生昨天那种情况。” “盛同志,你就原谅我……” “我给你鞠躬了!” 说着,女乘务员用力地弯下腰,恨不得来一个180度大鞠躬。 盛今昭疑惑:“你来这,就是给我道歉的?” 女乘务员身上还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脊背佝偻,听见盛今昭的话,根本没起来,只是胡乱地摇摇头,说出来的话也带着几分强迫意味:“盛同志,你今天不原谅我,我就一直这样下去……” 盛今昭翻了个白眼,无奈道:“行了,我原谅你了,你起来吧。” 女乘务员听到她的话,这才缓缓直起身。 一张脸涨得有些红,眉眼间的焦急少了许多,看向小姑娘,小心翼翼地确认了一遍:“你真的原谅我了?” 盛今昭点点头,等着她下面的话。 果然,女乘务员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口道:“既然盛同志已经原谅我了,那你就跟我去一趟我领导那,你跟他说,不计较我昨天的态度,行吗?” 盛今昭勾唇冷笑:“所以,你是来找我向你领导求情的?” 女乘务员见她是这种态度,一颗心又忍不住提起,下意识上前一步,焦急道:“现在领导说我工作疏忽,要把我开除,我就想着盛同志是最先发现劫匪的,要是能替我在领导面前说几句好话,领导肯定不会开我的!盛同志,我求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吧。” 盛今昭脸色很严肃,并没有为之所动。 只是站在那,淡淡道:“抱歉,我可以原谅你,但是,这一点,我没办法帮你!” 女乘务员一瞬间希望破碎。 不等大家反应过来,她噗通一声,跪在了盛今昭面前。 双手攥住她的裙摆,仰着头,苦苦哀求着:“盛同志,我求求你了,我真的求求你了!” “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我家里一家老小全靠着我这份工作生活,这要是领导把我开了,我们一家人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盛同志,你就行行好,到我领导那说几句好话就行,不麻烦你什么的,求你了!求求了……” 女人哭得很凄惨。 盛今昭看着捏着她裙摆的双手,眉头厌恶地皱起,伸手用力扯出裙摆。 看着裙摆上面的褶皱,她脸色有些不悦,盯着女人的脸,语气锐利:“你们一家老小等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盛今昭!” 战美玉从一旁站出来,叫了她名字。 盛今昭偏头看去。 微微挑眉。 战美玉走到近前,弯腰去扶女乘务员,嗓音温柔:“大姐,你先起来!有什么问题咱们好好说。” “你放心,我们都是家属,一定会帮你解决问题的。” 对比之下,战美玉像天使一样。 女乘务员摇摇头,没起来,依旧跪着:“我不起来,什么时候盛同志答应我,我什么时候起来。” 战美玉拉了几下,没把人拉起来。 她扭头看向盛今昭,眼神里多是谴责:“盛今昭,你看看你把人家大姐逼成什么样了?不就是求个情嘛?能让你掉块肉么?” 说完,她又低头问女乘务员:“大姐,我去给你求情,你看可以吗?” 女乘务员咬着唇,默默地摇头。 盛今昭冷笑:“战美玉,你确定要管这件闲事?” 战美玉一副我就是正义使者的模样:“如果不是你心狠,一点情面不讲,我也不用出面管这件闲事。” “你刚才没听见这位大姐说,他们一家老小都指着她这份工作生活嘛!” 盛今昭听完,视线从她的脸上滑到女乘务员的脸上,红唇轻动:“我还是那句话,你一家老小等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们以后要遭的罪,是因为你工作疏忽,态度不端正,以貌取人!他们的苦,是你自己造成的,不是我!还有,就算没了工作,你有手有脚,在哪挣不来钱啊?你说呢!” 战美玉蹙眉:“你说话怎么这么狠毒!” 盛今昭挑了挑眉角:“我说话狠毒?那我问你,你当时在火车上吗?” 战美玉挪挪嘴:“我的确是不在……” “那你有什么资格在这放屁!” 盛今昭骂了她一句,然后指着女乘务员,跟周围的家属说:“我在火车上碰到一个身上有汽油味的男人,我怀疑他携带汽油上车。” “我当时就找到了这位乘务员反映情况。” “可她呢,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我知道乘务员的工作是铁饭碗,你瞧不起我,我也能理解,可你不能拿一整车乘客的生命开玩笑!” “既然你的德行配不上这份工作,你端不动这份铁饭碗,那就乖乖放下,别说让我求情了,没给你写一封投诉信,就偷着乐吧。” 大梅子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道:“那后来呢?” 盛今昭叹气:“后来有一个军人同志过来帮忙,不过还是让绑匪察觉到了,抓了一个人质在手里……” 说到这,她慢悠悠看向周莲花,嘴角勾了勾,重新看向乘务员。 “你让我去求情,也得先问一问那位人质大妈呀。” “毕竟这件事都是因为你的疏忽引起的,你问问她,看她愿不愿意原谅你?” 第40章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女乘务员顺着视线看去。 周莲花见大家看自己,抬手鼓了鼓掌:“小丫头,我还是低估了你!面对这么多人,你还能说得这么坦然,真的是好演技!” 之前那个小眼睛家属,凑到周莲花的身边:“大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说到这,目光看向盛今昭。 她猜测道:“难道……是说她们在演戏?” 大梅子眯了眯眼:“钱慧兰,这里有你什么事啊!” 钱慧兰神色不屑,尖着嗓音反问:“那这里又有你什么事啊!管好你自己得了!” 大梅子往前站了一步:“今昭是我妹子!你说有没有我的事!” “得了吧你!脸大不嫌害臊!” 钱慧兰双手环在身前,朝大梅子翻了个白眼:“那是你亲妹子吗?就胡乱攀亲戚!谁知道你是不是表面上一口一个妹子,其实心里是冲着巴结才叫的!” 大梅子瞪起眼:“钱慧兰!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钱慧兰瘪了瘪嘴,表情嘲讽:“少往我身上扯!家属院的人谁不知道咱们沈营长的爹是大首长啊!平时见不着沈营长,这回可让你找到机会了!” 夏青压着眉,忍不住开口:“钱慧兰,如果我们是这样的人,当初这位同志过来收拾婚房时,我们会不上杆子巴结吗?” 她说的人是战美玉。 大梅子扬起下巴,和好闺闺说:“就是,我们可没像某些人,跟块狗皮膏药似的,人家走到哪,就跟到哪!” 她说到这,扭头看向盛今昭:“妹子,我认你做妹子,可不是冲着沈营长和他家里,我就是看你长得这么好看!打心底想跟你做朋友,你可别听她几句话,就误会了我!” 夏青在旁边补充:“她人很实在的。” 盛今昭笑了笑:“我知道大梅姐和夏青姐人很好,我也愿意和你们做朋友。” 大梅子闻言,笑起来。 然后转回头看向钱慧兰,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当初战美玉来家属院第一天,就把名号打出去了。 给各个家属送见面礼。 还都是京市的一些好东西。 时不时跟家属们说她在京市的事,在大家眼里,战美玉就是京圈小公主,放在以前,那就是高门大户的大小姐。 一些家属听在心里,有意和战美玉搞好关系。 其中就属钱慧兰最积极。 被人点破的钱慧兰脸色一红,张了张嘴,想狡辩,可到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周莲花在旁边看着她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互喷,心里像长草了一样,又着急又生气,恨不得把钱慧兰这个蠢货的嘴堵上! 自己在这边要和盛今昭算账,她在这又跳又唱的! 周莲花怕大家的思绪被这俩货勾走,她立刻拨开钱慧兰,往前走了几步,质问盛今昭:“你敢说那位军人同志是你什么人嘛?” 盛今昭勾了勾嘴角:“看你这样,好像比我还了解。” 周莲花胜券在握:“你不说是吧,那好,我替你说,你和他坐一趟火车来的桦林!对不对!你早就认识那位军人同志对不对!?他就是你的姘头!对不对!” 乘务员听到她的话,若有所思地垂下眸子。 周莲花缓步走到女乘务员的身边,目光始终锁在盛今昭的脸上,嘴角冷笑连连:“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盛今昭都懒得解释,只是抬抬手,示意她:“你继续说,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能说什么花来。” 周莲花露出一副‘这可是你让我说的’的表情。 然后俯下身,在乘务员的耳边说:“她和那个军人同志早就认识,他是她的姘头,在你面前演了一出戏,就是为了抓到那个劫匪,给她的姘头争取个奖章,不然,站台上有那么多男人在,哪能用得着一个孕妇出手?” 乘务员听完,倏然抬起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说的是真的?” 周莲花冷哼一声,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对了,那位劫匪可能也是他们安排的!” 乘务员回忆了下,就完全相信了周莲花的话。 她恍然道:“当时她跟我说发现有人携带汽油上火车,我就觉得纳闷,问她是怎么发现的,她说是闻到的,可是汽油都被装在玻璃瓶里,怎么可能闻到!” 话音落下,女乘务转头看向盛今昭,视线冷冰冰的,带着恨意。 周莲花语气可怜:“整件事里面就只有你和我两个人最倒霉!你被单位开除,而我成了人质,差点死了,我原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放她一马,结果,她宁可看着你跪在地上求情,也不愿意替你去求情,像她这种人,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乘务员冷冷地看着盛今昭,牙关紧咬。 盛今昭双臂环在身前,挑了挑眉:“说完了?这就是你想说的?” 还不等周莲花说话,只听马路对面传来林风华焦急的声音:“昭昭……” 众人的视线顺着声音看过去。 林风华一路小跑过来,原本想去儿媳妇身边的,半路却被战美玉勾住了胳膊,关心道:“您怎么来了?” 林风华看了眼盛今昭,又看了看四周:“怎么了这是?” 战美玉视线扫过众人,拉着她到人群后,在她耳边小声说:“沈阿姨,我娘被盛家女儿打了……” “什么?” 林风华拉长视线,又看向儿媳妇。 她会打人? 战美玉见她第一反应看的居然是盛今昭,而非她娘,她不满地攥了攥指尖,提醒她:“您不信,可以看看我娘的脸……” 林风华这才想起来好朋友,赶紧看过去。 然后倒吸一口气。 只见莲花的左脸上又红又肿,很明显的一个巴掌印。 这是她儿媳妇打的? “到底因为什么?这里发生啥事了?”林风华看向战美玉,着急询问道。 战美玉靠在她耳边,把刚才说的事说了一遍。 两人亲昵的互动,落在了众人的眼中。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盛今昭。 一向大大咧咧的大梅子都发现了一丝不对劲,这个林姐怎么跑到她们那边站着去了? 怎么不来今昭妹子身边? 大梅子看了眼战美玉她们两人,便收回视线,瘪了瘪嘴:“还以为是什么好人,没想到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老巫婆。” 第41章 这是举报信 旁边的夏青用手肘碰了碰她。 大梅子扭头:“干嘛,不让我说啊?我又没说错!之前白夸她了!我还以为她是个对儿媳妇好的好婆婆!” 夏青一脸歉意地看向盛今昭。 示意她别往心里去。 盛今昭微微摇头,表示没关系。 林风华其实是想去儿媳妇身边的,可奈何美玉一直挽着她的手臂,她不好推开,只能这么站着。 简单的一个站位,却让家属们品出一丝意味深长。 盛今昭和沈营长有娃娃亲。 战美玉是沈营长的青梅竹马。 而现在沈营长的母亲从出现就一直站在战美玉身边,任由她挽着手臂,贴在耳边说话,相处间尽显亲昵。 显而易见的,盛今昭这个儿媳妇并不受待见。 这也更加坐实了周莲花的话。 沈营长这个媳妇儿有作风问题。 钱慧兰在人群里说着风凉话:“在澡堂子里,看着婆媳感情那么好,合着都是在演戏啊,看来某些人是押错宝了!” 她看向大梅子他们,嘴里的话意有所指。 - 营区。 拍摄组的工作人员在设备后方忙碌。 镜头前,采访记者举着话筒问:“刚刚我们聊了一些军事上的问题,沈营长回答得特别好,那我现在想替我们栏目组的女同志们,问一个比较私人的一个问题,不知道沈营长方不方便,就当我们采访结束后的一个闲聊,可以吗?” 沈林樾双手抱着手肘,表情严肃地站在那。 干练的作战裤下,双腿修长强劲。 他点点头:“可以,问吧。” 记者把话筒重新放在自己身前:“在栏目组决定来桦林之前,我们有特意看过沈营长的资料了解到沈营长还没有结婚,那到目前为止,有没有遇到过让你心仪的姑娘?” 记者的问题一点点抛出来。 沈林樾嘴角也一点点扬起,他没有任何克制,很开心地回答:“那记者同志看得那份资料更新得太慢了!我已经结婚了!” 记者小小地惊讶了下:“因为什么结的婚?” 沈林樾深邃的眸子定定地看着镜头,半晌,舌尖扫过下唇,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我得意她呗。” 摄像后的一些单身女同志,看红了脸。 也有失望浮现。 她们也想找一个得意她们的兵哥哥…… 沈林樾扭头看向镜头外的班长,挑挑眉,示意他把喜糖发给拍摄组的工作人员。 他重新看向镜头,一脸的春风拂面:“知道今天拍摄组过来,所以我特意准备了喜糖给大家,等到我和媳妇儿办婚礼的时候,各位可一定要赏脸来参加。” 大家拿了喜糖,纷纷向他道贺。 “沈营长,恭喜啊。” “新婚快乐!” “这糖好像还挺贵,真好吃,沈营长,让你破费了,我们祝你和你媳妇儿恩恩爱爱,白头到老。” 沈林樾就爱听这些话。 采访刚结束,一个小战士跑过来,气喘吁吁道:“沈营长,首长喊你过去,让你立刻,马上,出现在他面前。” 沈林樾表情恢复严肃:“好!” 等他刚走没多大一会儿,小冯就找来了。 他找了一圈,没找到人,随便拉了个负责对接拍摄组的战友,问道:“沈营长呢?” “好像被首长叫走了…” “天呐!” 小冯仰天长啸一声,有些崩溃,却不敢耽误一分一秒,拿出五公里越野的冲劲,往办公楼跑去。 - 沈林樾进来时,首长正在看信。 他看着手里的信,表情阴沉,比地狱里的阎王还可怕。 沈林樾见他是这副模样,紧走两步,来到办公桌前,神色焦急地问:“首长,这么着急叫我过来是出事了吗?还是边境那边的毒贩……” 还没说完,首长把信递给他:“你自己看看吧。” 沈林樾接过信,一目十行,看完后,他脸上的凝重散去,换上不屑的轻笑:“我媳妇儿要是有这么大的能耐,她会比我早当上营长。” 首长双手搭在桌面上,沉着脸没说话。 沈林樾见他这样,挑挑眉,指着信上的内容:“不是,老爷子,你还真信啊?” “我爷爷不是说您有火眼金睛么!怎么这会儿不好使了?看这说的,怎么可能是真的!” 这时,首长才沉声开口:“我当然知道是假的。” “那你怎么还是这副表情?” 老首长深深叹了一口气:“主要有两点吧,第一,这封举报信从侧面也反映了我们军区从军人到家属的形象在百姓眼中欠佳。” “第二,他这个人为什么会写这封举报信?是针对你?还是针对你媳妇儿?” 沈林樾抿了抿唇,拿着那张举报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纸张不是信纸。 而是从演算本上随意撕下来的。 还有就是…… 他眯了眯眼睛,抬手举起举报信,对着光看了眼,在纸张的右下角,有一个名字。 不过是写在上一页印下来的。 沈林樾勾唇,冷哼一声:“我知道是谁写的这封信了,首长,你自己看看吧。” 他把举报信重新递过去:“上面还能分辨出一些解题方程式,看样子,应该是初二的题,很有可能是这个孩子的家长写的!” 首长也冲着光看了眼,拧着眉:“我叫人把人带过来。” 说着,他伸手去摸电话。 正在这时,桌上的座机响起,首长拿起来,把话筒放在耳边:“讲。” 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什么。 首长脸色愈发阴沉。 半晌才挂了电话。 沈林樾见他又是这副表情:“怎么了?谁打来的?” 首长叹气:“门口哨兵。” “他说,沈营长娃娃亲的媳妇,和沈营长青梅竹马的媳妇儿在军区门口吵架!” 第42章 我做事不用你来教 军区门口的哨兵见来的家属这么多,就站在人群后多听了一会儿。 发现事情牵扯得很大,就立刻返回岗亭内。 直接通知了首长。 等老首长和沈林樾过来时,这边刚吵完。 老首长面容阴沉,气场威严。 仅一个眼神就让在场的人胆战心惊,一个个都小心地往后躲,不敢往他的方向看。 唯独人群里有一个小姑娘,模样明媚乖巧。 大大方方地往他这边看。 老首长眼神在她脸上刻意停留了两秒,对于盛行的这个女儿,他有了初步的印象。 沈林樾跟在老首长身后。 老首长停下脚步,他却没停,直接越过众人,来到盛今昭的面前。 他滚烫的掌心扣在她肩头,神色颇为紧张,上下打量她几眼,担心地问:“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盛今昭疲惫地摇摇头:“我没事……” 沈林樾仔细检查了一遍,见真的没事,才彻底放下心。 他偏头,冰冷的视线看向和战美玉站在一处的林风华,对视的那一秒。 他咬了咬后槽牙,漆黑的眼底有隐忍的怒火。 林风华看到儿子的那一刻。 心里莫名有些怕。 还有些心虚…… 她下意识往前动了动脚,想走过去跟儿子解释一下。 可她刚要走,就被身边的战美玉勾紧胳膊,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往那边看,小声道:“沈阿姨,首长也来了!” “他会不会批评今昭妹妹啊?” 战美玉面露担忧。 林风华看向老首长,摇摇头:“应该不会的,老陆与我和你沈叔叔都是几十年的交情了,就算昭昭真的做错了什么,老陆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会当众批评昭昭的。” “毕竟再怎么说,昭昭是我的儿媳妇。” 儿媳妇……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狠狠扎进战美玉的心头。 她面容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 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轻声细语地说:“但愿老首长能对今昭妹妹网开一面,如果是我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批评,恐怕都会没心思活了。” 林风华听到她这么说,赶紧收回思绪,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你这丫头说什么傻话呢。” 战美玉小小撒娇了下:“阿姨,我是真脸皮薄。” 林风华嗔怪她一眼:“无论薄的厚的,都不能把死挂在嘴边啊,再说了,你怎么可能会犯错呢,你可是从小我看着长大的,没人比你更乖了。” 战美玉抱住她的肩膀,开开心心地说:“以后我也要永远陪着阿姨。” 林风华看向战美玉,却忽然想到,美玉昨天怎么不跟她说昭昭怀的是双胞胎呢? 她想到这,烦躁地蹙蹙眉。 - 沈林樾就这样静静看着她们两个。 忽然,眼前被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遮住了,耳边响起小姑娘柔软的嗓音:“别看了……” 沈林樾缓缓垂下眸子。 他抬手攥住小姑娘软若无骨的小手,指尖有些发颤。 半晌,他眼尾发红,喉结滚了滚,哑声跟盛今昭说:“对不起,我替她跟你道歉…” “没关系的。” 盛今昭轻抿红唇,扬起一抹无所谓的笑。 无论林风华跟谁好,她都觉得无所谓,反正一年后,她就不在沈家了。 好不好的,跟她没关系。 沈林樾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发,心里愈发的不是滋味。 那边的首长看着凑热闹的家属们:“都围在这干嘛呢?是太闲了吗?还跑来军区门口看戏,左一伙,右一堆的,在这给拉帮结派呢!小王!” “到!首长!” 警卫员在身侧敬礼回应。 首长指着那群家属,厉声道:“把这些人都给我记下来,回头让她们男人去办公室找我。” 警卫员:“是!首长!” 家属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害怕,有懊悔,有不满,神情复杂。 钱慧兰可是个直性子:“首长,您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先把我们训一顿啊!我们来这,明明是劝架的,到您这里就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她们才是闹事的!您怎么不说她们啊?” 家属们纷纷点头,表示钱慧兰说的对。 首长沉着脸:“我做事,还不用你来教!” 钱慧兰不高兴地瘪瘪嘴。 首长的视线从她脸上收回,环视一圈,幽幽开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能跟我说说啊,让我也听听,到底是什么事,让你们聚在这里吵!” 大梅子紧走了两步:“首长,我来跟你说……” 首长看她一眼,点点头。 大梅子嘴皮子很溜,三两句话就把刚才的事说清了。 她们说完之后,首长又让盛今昭把火车上的事说一遍,最后,她轻声说:“……首长,事情就是这样!” “而且我平时也会看一些报纸,发现这半年来,在公共场合利用汽油,猎枪,弹弓等一些管制物品的突发案件,多达万起,所以,我当时就留了一个心眼。” “至于为什么会冒险救人,那是因为我父亲是盛行。” “他是军人,我是军人的后代。” “我虽然没我父亲厉害,但多少也懂一些防身术,在当时那个情况下,所有公安同志都在和劫匪对峙,他们穿着制服,目标明显,稍微一动,就会引起劫匪的注意,这样的话,很容易激怒他,伤害了人质。” “我是乘客,又怀着孕,主观上,劫匪会觉得我对他没有威胁性,就算我绕到他身后,他也不会注意到我!” “冒险是冒险了点,但我有十足的把握!结果也证明了……” 盛今昭转眸看向周莲花:“我有这个能力!” 第43章 我的力气很大 周莲花跳出来:“你放屁!” 她指着小姑娘,一口咬定:“盛今昭!你可真能说会道的!刚才这些话,你怎么不在我们面前说?现在首长来了,就捡这些好听的说是吧!我告诉你,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没用!事情就是,那个军人是你的老相好!你们在演戏!现在你们住在一个地方,在大家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是不是更刺……” “周莲花!” ‘刺激’两个字还没说完,就被沈林樾喝声打断。 周莲花又怕又怒,扬起下巴,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干嘛!你想干嘛!我是你长辈!你就这么跟你长辈说话啊!” 有林风华在,她不敢挑沈林樾别的。 只能说一说态度。 大梅子蹙眉,忍不住接话:“你让沈营长尊敬你!你怎么不尊敬尊敬别人啊!一开口就骂我妹子是小贱人!” 沈林樾看向周莲花的眼神更冷了。 周莲花可不怕。 她看向首长,委屈道:“我是人质,刀是架在我的脖子上,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怎么?还不让我说实话了!哪有她那样的,对着我往死里踹!首长,你来看看,这是我昨天在医院的单子!一脚就给我踹成这样!我今天遇到她,我还不能找她说道说道啊!” “结果呢,就骂了一声小贱人!我就活生生挨了她一个耳光!” 盛今昭打周莲花时,家属们都看见了。 首长没看见。 所以他往周莲花的脸上看了看,见半张脸肿得老高,他眯起眼,看向盛今昭,那锐利的眼神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是责怪…… 还是厌恶…… 盛今昭看不透,不仅在心里吐槽,这个老首长还真是千年的聊斋啊。 “首长,我这两次打她,都是情有可原的,踹屁股,是因为担心她作为人质,在慌乱中受伤,所以是想踹开她,至于今天这个巴掌,是因为,她在火车上,在家属院里,经常以军人家属的身份抹黑军人,我忍无可忍才打她的。” 战美玉不满地开口:“你再怎么忍无可忍,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 “我根本没使劲打她!” 战美玉有一瞬间不能理解:“我娘的伤现在就摆在这,你说你没使劲!你觉得我们会信吗!” 盛今昭吐了口气,下定决心把自己秘密亮出来。 盛今昭扫过四周,见东边有一根废弃的旗杆,木头的,大概有一个成年男人小腿粗。 她抬脚走过去。 在众人迷茫的眼神中,一脚踹断旗杆。 旗杆应声倒地。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盛今昭站在断掉的旗杆旁,双手捧着肚子,瘪瘪嘴,一张白嫩的小脸尽显无辜:“这回你相信了吧,我根本没使劲。” 众人:“!!!” 盛今昭不去看众人的表情,自顾自地回到沈林樾身边,小声嘟囔道:“我要是真使劲了,你娘断得会比旗杆整齐。” 周莲花:“……” 战美玉:“……” 其他人是震惊,首长和沈林樾满眼却是欣赏和佩服,脸上都有一种挖到宝的欣喜。 沈林樾牵住盛今昭的手,小声道:“媳妇儿,你力气像牛一样!” 盛今昭:“……” 首长回了回神,转头和哨兵说:“你去通知许岱松许副营长到门口来报到!” “是!首长。” 哨兵回岗亭里通知。 警务员小王刚才离开,这会儿又回来了,在首长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首长听完,点点头。 他轻声说:“先把人安置好。” 小王又重新离开。 首长收回视线,轻咳一声,把大家从震惊中唤醒。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份举报信:“刚好我这里也收到了一封举报信,信里的内容和你们今天争论的事情差不多吧!说盛今昭同志和某个军人在站台上拉拉扯扯,影响特别不好。” 大家的眼神看向盛今昭。 首长垂着眸,把手里的举报信展开,慢悠悠地说:“这个军人不是别人,正是刚调到我们桦林军区的许岱松许副营长。” 他看向盛今昭:“你跟他什么时候认识的?” 盛今昭摇头:“我不认识他。” “我第一次见到那位军人同志的时候,这位乘务员当时也在,第二次见,就是在站台上抓劫匪那会儿,除此之外,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首长看向周莲花,问她:“你觉得她说的是真是假?” “假的!百分之百假的!” 周莲花一口咬定:“首长,现在不止我这么说,连举报信都投到军区了,这回您总该信了吧?” 这会儿,许岱松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盛今昭了。 他愣了下。 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沈林樾见他来了,眯了眯眼睛,垂下眸子,视线在媳妇儿的裙子上转了一圈,心里有点不舒服。 许岱松无意间又看到了乘务员和周莲花。 他眉头微微蹙了蹙。 首长把问盛今昭的问题,也问了他一遍。 许岱松的回答和盛今昭一样。 首长直接把举报信递给他看:“你自己看看吧。” 许岱松看了眼,气笑了,随后又正色地回答:“简直在胡说八道,我二十岁参军,二十一岁就派去执行任务,直到今年春天才回到京市,我怎么可能认识这位女同志。” 首长双手背在身后,朗声道:“我们也在这份举报信上发现了一个名字,是桦林二中的学生刘胜,刚刚我已经派人把他们一家四口全都带来了。” 话音落下,战美玉脸色骤变! 周莲花也紧张起来。 母女俩下意识对视一眼,似乎都在问,这是怎么回事! 战美玉心虚地咬起唇。 她不记得那份举报信上有名字啊! 首长是怎么发现的? 会不会是炸她? 战美玉一颗心七上八下,手心里都是汗。 不一会儿,警卫员带着刘胜一家人来到了军区门口,刘胜父母穿着普通,身边跟着刘胜和她姐姐,几人脸上都是害怕和拘谨。 首长笑呵呵地,把孩子拉到身旁,安慰道:“别害怕,伯伯就是问问你,这封信,是你写的不?” 刘胜点点头:“是我写……” 第44章 就是她让我写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八零随军,娇娇怀了禁欲军官的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章 我是重生回来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八零随军,娇娇怀了禁欲军官的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章 她要她万劫不复! 张翠萍惊讶:“沈林樾有相好的?那他干嘛不结婚?” 姜芸想起前世那些事,缓缓坐下来,叹了一声:“娘,沈家那些弯弯绕绕的事可多了!” “沈林樾的大哥,是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傻子,而他自己从小就不被爹娘待见,一天京市都没呆过。” “往深了刨,他就是一个在东北长大的臭痞子,没爹娘教,一点家教都没有!” “这也就是那身军装给他镀了金,不然,他上辈子哪有本事跟我结婚!我闭只眼睛都瞧不上他!” “至于那个林风华就更搞笑了!” “自己有四个孩子,哪个都不疼,就疼自己好朋友的女儿,还要把她嫁给沈林樾,这沈林樾恨他娘,就算对战美玉有情,也不会向她低头。” 姜芸说到这,缓缓眯起眼睛,幽幽道:“我只是有一点想不明白,上辈子,沈林樾为什么会来盛家,又为什么会同意和我结婚……” 张翠萍听着女儿对沈家的事如数家珍,心里震惊不已。 她脑海里想起这几个月的一些事。 前段时间,女儿让她把粮食卖了,说以后公社都不需要再交公粮了。 张翠萍当时还觉得这丫头疯了。 结果没过几天,大队还真就挨个村子通知,国家政策改革,以后都不用交公粮了。 还有上个月。 这丫头突然跟她说,明天会下雨,而且是大暴雨,要提前挖好排水沟。 不然地里的庄稼都得涝死。 张翠萍半信半疑。 在烈日高照的晌午,她雇了两个力工,在地里挖了一条排水沟。 结果大雨在半夜就下了。 整整下了三天。 很多户的庄稼都被淹了。 自己家的地,却一点事没有,唯独那条排水沟被雨水填满。 从那之后,张翠萍就觉得女儿神神叨叨的。 现在又对沈家的事了如指掌。 让她不得不重视起来。 张翠萍连忙扯来椅子,坐在女儿面前,不确定道:“女儿,你说的这个重生……” 姜芸知道她不理解这词,耐心解释:“打过麻将吗?” 张翠萍:“天天打啊。” 姜芸:“重生的意思就是,你打了一把麻将,输了。” “忽然之间你又回到了刚开始抓牌的时候,并且你还清晰记得其他人下一步会出什么牌,谁会笑到最后。” 张翠萍眯了下眼睛,顿时就理解了。 姜芸挑眉:“这种情况,你还会让自己输吗?” 张翠萍斩钉截铁:“当然不会。” 姜芸满意地点点头,感叹道:“还好当时是我重生了,及时把盛今昭推了出去,不然,这辈子我又要嫁给那个短命鬼了!” 张翠萍脑袋转不过来:“沈林樾吗?” 提起沈林樾,姜芸表情愤恨:“除了他,还能有谁!” 说完,她看向母亲,神色间都是对命运的笃定:“娘,你不要觉得你女儿没嫁进沈家,就像丢了西瓜一样!” “我敢保证,盛今昭现在的日子可谓是水深火热!” “前有沈林樾的小青梅,她背后可有林风华坐镇,盛今昭就算使出浑身解数,也不会撼动她在林风华心里的地位。” “而盛今昭在沈林樾这,还是一颗棋子,用来对抗他娘的棋子!” “外加她未婚先孕,用孩子逼婚,光是这两件事,就足够她在沈家抬不起头来,更不用说,还有不到半个月,沈林樾就会死!” “到那个时候,她就是一个孤立无援的大肚婆!” 姜芸眼睛里布满阴狠和幸灾乐祸。 前世盛今昭命好,嫁给了未来首富秦海,成为人人羡慕的首富夫人。 每天过着人上人的生活。 这一世,她要让她万劫不复。 她要踩着盛今昭的不幸,在不久的将来,站在秦海身边,享受着推杯换盏,灯红酒绿的上层人生活。 想到这,姜芸决定赌一把。 她看向张翠萍:“娘,我必须要嫁给秦海!” 提到秦海,张翠萍皱了皱眉。 那个小子是前年插队到他们村的。 她之前找人打听过了。 秦海是北方人,父亲在钢厂工作。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家里明明已经有儿子了,秦海的爹娘还要顶着惩罚,又生了一个女儿! 他父亲也因此丢了钢厂的工作。 现在他们老两口要地没地,要工作没工作,光有一个城市户口有什么用。 所以,一开始她是打算把盛今昭丢给秦海的。 可现在自家女儿死活都要嫁! 就秦海这种家庭,一眼望到头的苦。 她怎么可能放心把女儿嫁过去。 而且,她也不信,像秦海那种闷声不吭的性子,将来怎么可能是全国首富!! 张翠萍冷着脸,没吱声。 姜芸早就料到了母亲会是这个态度。 她伸手抚上肚子,语气轻描淡写:“你不让也没办法!我已经怀了阿海哥的孩子,快三个月了!” 张翠萍猛地站起来:“什么!” 身下的椅子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震得人心慌。 姜芸挑眉:“听不清?那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有了!秦海的!” 张翠萍抖着手指着她:“你!你!” “你要气死我啊!”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姜芸翻了个白眼:“你也是结了婚的,这种事随时随地都能做!还用我告诉你?” “再说了,你现在知道了也不晚!尽快帮我和阿海哥准备婚礼,不然,你觉得你会关得住我?毕竟,你连盛今昭都关不住!” “现在这个家里已经有了个未婚先孕,跟男人私奔的女儿了,你应该不想再来一个吧!” 张翠萍听着女儿的话,脸色白了又白。 姜芸缓步走到母亲面前,视线与她齐平,冷冷与她对视:“这辈子,我的命运由我自己做主!” “我绝对不会再重蹈上辈子的覆辙,绝对不会再听你的安排,你的摆布!” “娘,你知道吗?当我听到沈林樾死了的消息,当我知道盛今昭成为首富夫人时,我恨的是谁吗?” 第47章 这种事,总归是女孩吃亏 第47章 这种事,总归是女孩吃亏 “我恨的是你!” “恨你为什么非要让我嫁给沈林樾!” “如果我不嫁给他,就不会过得那么惨,就不会像个乞丐一样,求盛今昭施舍给我一点荣华富贵!” “所以,这辈子,谁做我的绊脚石,我就踢开谁,包括你,我的母亲!” 张翠萍难以接受地后退一步。 姜芸却步步紧逼,贴在她耳边,恶狠狠道:“快点准备婚礼,不然,我的肚子可不等人!” 说完,她大步离开。 独留张翠萍站在原地,默默流泪。 姜芸来到知青点找秦海。 其他知青看见她来了,直接指着外面:“秦海去东边放羊了。” 姜芸道了谢,转身去了大地。 “阿海哥。” 秦海正坐在土坡上看书。 听见有人喊,他顺着声音看去,见是姜芸,抿了抿唇,随即扬起一抹很阳光的笑,朝她招了招手。 姜芸小跑过来,坐在了他身边。 她看着他,轻声问:“阿海哥,你想我了吗?” 秦海闻言,瞬间红了脸,低下头,双手不知所措地扣着书角:“小芸……” 姜芸被他这副模样逗笑。 她的笑声吸引了秦海的视线,秦海深深地看着她。 半晌,他忽然说道:“你真好看……” 话音落下,姜芸就把他扑到了。 秦海满脸局促。 姜芸垂着眸望着他的嘴巴,伸出手,指尖慢慢在他唇上拂过:“阿海哥,既然你觉得我漂亮,那你要不要娶我?” 秦海怔了怔,随即撇开目光,苦笑道:“小芸,我现在这样子,拿什么娶你啊。” “现在国家政策改革,以后我们这些知识分子再也不用上山下乡了,而且还有返城的机会,听说,第一批返城名单已经定好了!可是……” 说到这,他脸上流露出失望:“可是,我家没钱,又没人脉,返城名单里肯定没有我!” “我要是娶了你,回不了城,你就要跟我过一辈子苦日子,我怎么可能忍心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跟我过一辈子苦日子呢。” “如果我能回城,我做梦……做梦都想娶到你!” 秦海镜片下的眸子深情地望着她。 姜芸被他这样看着,也不禁红了脸:“阿海哥,你放心,回城名单里一定会有你的。” 秦海眼睛一亮:“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 姜芸得意:“我当然知道啊!” 前世盛今昭嫁给他没多久,他们就返城了。 好像就在年底。 当时她好像还骂过盛今昭命好来着。 秦海定定地看着她。 悬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彻底地落了地。 他不用再为回城的事发愁了。 姜芸的继父是首长。 怎么说都应该有只手遮天的权力,帮他留个返城名额,应该不难。 这也是他当初勾上姜芸的原因。 不过,看她好像对自己还挺死心塌地的。 就是长得没她姐好看。 秦海想到了盛今昭。 知道她未婚先孕,和男人私奔了,心里只觉得一阵可惜。 他问:“你姐找回来了吗?” 姜芸小脸吧嗒掉下来,从他身上爬起来,不高兴地问:“你心里惦记的是不是盛今昭?” 秦海蹙眉:“因为她是你姐,所以我才问的。” 姜芸:“她不是我姐。” 她看着男人,语气有些咄咄逼人:“你觉得是盛今昭好看,还是我好看!” 秦海笑了下:“谁做我老婆,谁好看!” 姜芸闻言,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没想到你也会油嘴滑舌啊!” 秦海不语,只是一味地伸手抱住她。 姜芸一开始还扭了几下,最后还是舒舒服服地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阿海哥,我已经让我娘给我们准备婚礼了!” 秦海震惊了下:“你娘答应了?” 张翠萍一向看不起他。 怎么会允许自己的亲女儿嫁给他。 姜芸抿唇浅笑:“她不答应也得答应,因为我跟她说,我怀了阿海哥的孩子……” 说到这,她有些羞涩。 秦海眼底的情绪骤变,像天边滚滚而来的乌云,嘴角的笑有些狰狞:“你跟你娘说,你怀我的孩子?” 姜芸重重点头,伸手捧住他的脸:“嗯,阿海哥,无论你是穷还是富,我这辈子都跟定你了!” “我不怕吃苦,跟你在一起,就算吃一辈子苦,我也愿意,不过……” 她话音一转:“我看上的男人,这么优秀,怎么可能会让我吃一辈子苦呢!所以我相信,阿海哥有朝一日,一定会飞黄腾达,让我过上好日子。” 秦海还沉浸在她刚才的话里,笑了笑:“你骗你娘怀孕,不怕露馅吗?” “怕什么,大不了我们先……”姜芸双手勾住男人的脖子,身子往他怀里蹭了蹭:“阿海哥,你说呢……” 她嗓音里故意带着娇喘:“反正,我早晚都会是阿海哥的人,早一点又如何呢……” 如果能早点生下秦海的孩子。 她也算多了一件筹码。 秦海冷眼看着女人在自己身上扭来扭去的,脸上的厌恶愈发明显。 下一秒,他猛地伸手推开。 “啊!” 姜芸摔在地上,痛呼了一声。 秦海回过神,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担心:“对不起,小芸,我就是……就是……” “不想伤害你……” 姜芸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秦海压下心头的恶心,柔声说:“这种事,总归都是女孩子吃亏,我想等到我们结婚那天,你再完完整整地把自己交给我,好不好?” 姜芸听他这么说,心情才好受点。 “好吧!” 秦海重新抱住她。 — 林风华醒来的时候,沈林樾就站在门口。 她坐起来:“美玉她们呢?” 沈林樾眼神冰冷:“怎么?你还担心那对蚂蟥啊!放心,留了她们一条狗命!首长看在你的面上,不追究她们做的那些事!” 林风华白着脸,没说话。 第48章 这是许副营送的包? 沈林樾抬脚来到床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车票,扔在被子上:“明早回京市的火车,从此以后,只要我在桦林一天,你就一天别出现!” 林风华听到儿子的话,猛地抬头。 她眼尾瞬间红了:“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要和我断绝关系?” 沈林樾冷嗤:“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你就这么狠心?” 林风华根本接受不了。 一天之内,她失去好友,失去曾经最疼爱的孩子。 现在连这个儿子也要和她划清界限。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沈林樾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咱俩到底谁狠心啊?恩?” 林风华脸色更加惨白。 回想了一下在军区门口发生的事,她试探道:“你是不是怪我没有站在昭昭身边?而是站在美玉那?” 不等沈林樾说话,她就已经着急地解释了:“只是一个位置而已,站哪都一样啊!” “你为什么要计较这种事呢?更何况,我认识美玉二十几年了,认识昭昭才一个晚上,那我下意识站在她那里不是很正常吗?” “就因为这样,我的儿子就和我断绝关系?” 沈林樾静静地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是压抑半生的痛苦:“我们的关系,早在你扔下我的那一刻,就断了。” 林风华不明白:“那是因为什么?” 沈林樾薄唇紧抿,许久后,才哑声道:“你知道我刚才赶到的时候,在昭昭身上看到了什么吗?” 林风华闻言,眉头困惑地皱起。 沈林樾:“我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曾经被你抛下的自己!” “从小你就对战美玉特别好,无论发生什么,每一次,你都像今天这样,站在她身边,哪怕嘴上说着无所谓,可实际上,你就是在偏袒她!” 说到这,他轻笑一声:“你再怎么扔下我,我都可以不计较,因为你是我母亲,怎么说,你也给了我一条命!” “可昭昭是我的爱人!” 沈林樾深邃的目光忽然变得很坚定:“是你的儿媳妇!她不欠你的!” “你作为她的婆婆,怎么能冷眼和那些欺负她的人站在一起!既然你护不了她,我就不会再让她受这样的委屈,最好的办法,就是您离开!” 他微微俯身,伸手把车票拿起来。 放在林风华的手里。 “记住了,明早的火车,趁早离开!这里没有你牵挂的人,更没有牵挂你的人。” 说完,沈林樾转身往外走。 林风华看着儿子的背影,着急道:“昭昭呢?我想跟她说几句话…” 沈林樾脚步一顿,转回身。 他嘴角噙着一抹痞痞的冷笑:“不是说才认识一个晚上么?有什么话需要跟她说?” 他用她刚刚的话,堵住了她的嘴。 沈林樾看着她,继续往下说:“还是说,你想找她求情,让你留下来?” 被猜出目的的林风华死死咬着唇。 沈林樾冷嗤一声。 “别做梦了!” 他冷冷丢下一句后,径直离开。 - 从招待所出来,沈林樾看着路边的两人,有说有笑的。 尤其是那小姑娘。 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特别好看。 沈林樾眯了眯眼。 心里很不爽。 小没良心的,和他在一起都没笑得这么开心过! 沈林樾压着气,来到媳妇儿身边,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我来拿着吧。” 顺势牵住她的手。 然后不经意地看向对面,话音里带着刺儿:“许副营,还没走呢?看来我们野战营还是太清闲了啊!” 盛今昭捏捏他的手,示意他别这么没礼貌。 沈林樾扭过头,将她的手搭在他的臂弯里的同时,关心地询问:“怎么了?是孩子闹你了吗?” 盛今昭:“???” 她才怀孕三个月…… 沈林樾见她脸庞的发丝被风吹乱。 他抬手帮她整理。 姿态亲昵自然,像是老夫老妻。 他整理好头发,才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问:“你俩刚刚在聊什么呢?” 盛今昭下意识将沈林樾整理的发丝别在耳后,脸颊染上一抹红晕:“许副营长知道我的皮包打劫匪的时候弄坏了,所以就给我重新买了一个。” 她看向对面,再次诚心感谢道:“谢谢你啊,许副营长。” 许岱松笑了笑:“你已经谢过我了。” 盛今昭笑得很腼腆:“再谢一遍也是应该的,让你这么费心,还特意给我买个包,我很喜欢。” 许岱松:“你喜欢就好。” 他视线在沈林樾身上停留了一秒,继续道:“劫匪是我们两个一起抓的,经历过这一遭,我们也算是出生入死的战友了,给战友买个包,也不算费心。” 盛今昭笑着回应:“许副营长太高看我了!” 沈林樾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闲聊,嘴里的牙都要咬碎了,他抬起手里的包:“这就是许副营送的包?” 盛今昭:“嗯。” 沈林樾看着许岱松,笑着说:“很符合许副营糙老爷们的眼光!” 许岱松:“……” 沈林樾舌尖顶了顶腮角:“可惜,许副营送晚了,我昨晚也给我媳妇儿买了个包。” “不如这个包就直接送我吧。” 许岱松:“……” 沈林樾偏头和媳妇儿说:“看得出来,许副营更喜欢送给我这个战友。” 盛今昭: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沈林樾把皮包挂在自己肩头,笑得很痞:“送人的东西,可不能往回要啊,许副营。” “……” 许岱松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他看着盛今昭,浅浅一笑:“盛同志,那我就先回去了,现在我们在一个军区里了,以后常联系。” 盛今昭点头:“好,再见。” “再见。” 等许岱松走后,沈林樾咬牙说:“以后不许跟他联系。” 第49章 你们一家三口,不得好死 盛今昭不解:“为什么?” 沈林樾瞥了她一眼:“你不知道为什么?” 盛今昭摇摇头。 沈林樾在心里骂了句小笨蛋,忽然跟她说:“你笑一个,我就告诉你。” 盛今昭扯着嘴角,笑了一个。 沈林樾瘪瘪嘴,嫌弃道:“笑得比哭都难看……” 盛今昭:“……” 沈林樾指了下军区:“今天家属房申请下来了,我安排几个士兵打扫,你要不要去看看?” 盛今昭点点头:“钥匙还在我这。” “那走吧。” 两人往军区门口走。 刚过马路,那个乘务员就小心翼翼地迎了过来,哀求道:“盛同志,我求求你了……” 盛今昭蹙了蹙眉:“你怎么还没走?” 女乘务员红着眼眶道:“盛同志,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不然我也不会赖着不走了,或者,你想要多少钱,我可以……” 不等她说完,沈林樾便冷声打断:“你觉得我们始终不答应你,是差在钱上?” 女乘务员垂着头,没说话。 盛今昭轻声开口:“你走吧,我不会替你求情的,既然你知道自己这么需要这份工作,那当初就应该认真对待!” 说完,她拉着沈林樾进了军区。 女乘务员还想追上去再求求。 可军区她进不去,看着盛今昭越走越远的背影,一股恨意涌上心头。 她一改刚才的卑微,指着小姑娘的背影破口大骂:“你有什么好神气的,说到底还不是靠着男人才这么风光!” “你说我丢了这份工作是我的问题,可你怎么不想想,如果不是你多管闲事,非要找我反映这件事,我怎么会这么倒霉没了工作!” “一切都是你!一切都是因为你!” “我告诉你,我要是真没了工作,我会用这辈子的时间来诅咒你们一家三口,不得好死!” 听到这句话,沈林樾和盛今昭同时停了脚步。 身后的女人还在骂:“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你一辈子都会受到谴责……” 沈林樾咬咬牙:“你在这等我,我去处理一下。” 说着他转身就要过去。 盛今昭及时拉住他,轻声说:“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帮我跟她说一下,我会替她向领导求情的,至于她的工作能不能保住,就跟我没关系了。” 沈林樾蹙眉:“怎么突然松口了?” 盛今昭垂着眸,手轻轻抚上肚子,就又听他问道:“因为她说的话?她说我们不得好死,就不得好死了?” 盛今昭听到死这个字,忽然觉得很刺耳。 她看着身姿挺拔的男人,一点点和前世送她钢笔时的画面重合…… 盛今昭缓缓点头:“人要避谶…” 沈林樾挑挑眉,有些意外:“可是,她之前那么求你,你都没答应,现在她骂了两句,咱们就答应了,会让她误以为这种办法好使。” 盛今昭想一想也是。 沈林樾抬手揉揉她的头,安慰道:“走吧,我先送你去家属院,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盛今昭有些过意不去:“又给你添麻烦了!沈营长。” “你是不是跟谁都这么客气?” 沈林樾心里不舒服。 盛今昭哼了哼:“我这是讲礼貌!” - 她在家属院待到下午,才回招待所。 从林风华房间门前经过时,盛今昭特意顿了顿脚。 屋子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不知道林风华有没有走。 她推门回到自己房间。 折腾了一天,盛今昭也累了,简单洗了把脸,就爬上床了。 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盛今昭闻到一股刺鼻的烟味,她下意识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 下一秒,她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 屋子里充斥着浓烟。 盛今昭心头一惊。 来不及她多想,她飞快爬下床,抓起毛巾摁在水盆里,捂住自己口鼻。 外面的走廊里火光冲天。 黑色的烟顺着门缝挤进来。 盛今昭又抓起床单将门缝全都塞住。 但根本顶不了多久。 这里的门窗都是木头的,外加床单被罩这种易燃品很多,火势蔓延的速度肯定很快! 盛今昭扭头看向窗户,拧了拧眉头。 窗户上有防盗窗…… 难道她这辈子就是要死在这里么! 盛今昭压下心底的绝望,把毛巾绑在脸上,双手用力掰着防盗窗。 每一次用力,她都能感觉到腹部的跳动。 那是她的孩子…… 第50章 这场火竟然是人为的? 这是她求了两世的孩子! 她绝对!绝对!绝对不会让自己和她的孩子,就这样死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 外面的天地那么大! 她的孩子还没有来得及去看…… 盛今昭想到这,身体深处升起一股带着踏碎命运的力量。 她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两只手硬生生将防盗窗拆了下来,顺着窗户爬到了室外。 刚来到外面,房间的门就被走廊里燃烧的热气崩开。 “啊!” 她抱着头,低声惊呼了一声。 盛今昭看着自己双脚踏踏实实地踩在地面上,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丝。 她扶着墙,扯掉脸上的毛巾,大口喘着气。 忽然! 她想到了什么… 盛今昭猛地回过头,看着隔壁屋子的那扇窗户。 她呼吸一滞! 林风华!! 盛今昭来不及多想,跑到那扇窗户外。 她隔着防盗窗,一眼就看见倒在门口,昏迷不醒的林风华, 她应该也是浓烟熏醒了,想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 只不过好像吸入过量浓烟休克了。 盛今昭焦急地看向周围。 招待所后面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地,绕到前面去找人求救,肯定是来不及的。 眼看着门外的火顺着门缝往里钻。 用不了多久就得烧进来! 或者…… 不用等火烧进来,林风华吸入这么多浓烟,也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婆婆!” “婆婆!你醒一醒啊!” “婆婆!” 盛今昭一边焦急呼唤着林风华,一边撕开自己的衣服,垫在防盗窗上的架子上,咬着牙,用尽浑身的力气将防盗窗卸下来。 哪怕已经垫了布料,掌心渗出的鲜血,还是一滴滴落在了地上。 盛今昭顾不得这些。 一把扔掉防盗窗,从窗户爬进去。 刚一进来,刺鼻的浓烟就开始疯狂往鼻腔里的钻,连眼睛都呛得睁不开。 盛今昭压低身子,来到林风华身边。 “婆婆!” “婆婆!” 她先探了下鼻息,很微弱,又喊了几声。 林风华一点反应都没有。 盛今昭用自己的湿毛巾掩住她的口鼻。 现在得抓紧时间离开这里。 身旁的房门被火烧得啪啪响,木头燃爆的声音,每一下都像在耳边炸开。 盛今昭没有耽误时间,拖着林风华往窗户那边移动。 可是太难了…… 卸掉防盗窗只需要蛮力,但带着一个昏死的人离开这,简直是寸步难行。 她本身就大着肚子。 另外房间里的浓烟太多了,刚站起来,就呛得盛今昭直咳嗽,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昭昭!” “盛今昭…!” 就在她束手无策的时候,从窗外不远的地方飘来沈林樾的声音。 盛今昭蹲在地上,激动得不行。 她赶紧大声回应—— “沈林樾!” “我在这!” 话音落下,沈林樾就像天神降临一样,出现在窗口,只是他刚看清屋内状况时,便狠狠蹙起眉头。 “小心!” 他厉声提醒。 与此同时,他单手撑在窗台上,飞身跳进屋里,然后冲到盛今昭的身后,将她牢牢护在身下。 下一秒,整个房门因为木质稀疏倒了下来。 带着烈火砸在沈林樾的背上。 混乱间,盛今昭只听男人胸膛里发出的一声闷哼,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沈林樾打横抱起来,往窗口送。 盛今昭提醒道:“婆婆还在那……” 沈林樾面色黑沉,将她从窗口抱了出去,提醒道:“去那边空地上!” 话音落下,他又重新翻了进去。 房门已经倒下,最后一层安全的屏障已经消失,屋子里的氧气充足,火舌迅速蔓延。 盛今昭站得远远的,都能感觉到窗口涌出来的层层热浪。 不一会儿,沈林樾抱着林风华出来了。 盛今昭示意他把林风华平放在地上,她跪在旁边,重新探了探她的鼻息和颈动脉,都很微弱。 她双手搭在林风华的胸前:“我学过急救!” 说着,盛今昭抬起头,黑色的眸子看向男人:“把妈妈交给我吧,你快去救其他人,记得注意安全。” 沈林樾脸色凝重。 深邃的眸子深深看了她一眼:“好!” 然后他转身朝火光中走去。 现场很乱。 很多战士们忙着救火。 盛今昭给林风华做了几下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后,她才悠悠转醒。 “昭昭……” 盛今昭抬手帮她拂去脸上凌乱的发丝,轻声安慰:“娘,咱没事了,都活着呢。” 林风华鼻子一酸,险些掉了泪。 盛今昭扶着她到树下阴凉的地方待着,她则是去帮忙照顾那些救出来的人。 好在这里是军区招待所。 住的人不多。 就是火势没有控制住。 等到扑灭火的时候,招待所已经烧成了一座黑漆漆的房架子。 盛今昭看着满地的狼藉。 脑海里响起一阵机械的AI女声—— [任务已完成。] [任务奖励已发放。] 盛今昭:“……” 如果不提醒,她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一个系统。 眼前出现一个透明面板。 右下角有一个仓库按钮,点开,里面放着两次任务的奖励。 一个是心声三十秒。 一个是追踪监控。 盛今昭不太理解这个追踪监控是什么意思。 她点开说明。 上面写着:回放24小时之内的第一视角画面。 注:可以选择任意目标。 盛今昭心中一喜,这个奖励不错诶。 退回后,她又点开了任务中心,原来第二次任务是救出火海里被困人员,并且成功阻止火灾。 就在这时。 面板上跳出了新的任务—— [找出纵火凶手!] 盛今昭看着面板,眯了眯眼睛。 这场火竟然是人为的! 她收起面板,看向面前这座烧得啥都不剩的房子。 盛今昭打算到里面看看。 刚凑近,沈林樾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干嘛去?” 盛今昭闻声回头:“救完火了?” 沈林樾点点头。 他来到她面前,目光无声地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当视线落在她手上时,沈林樾眉头轻蹙了下。 他伸手捞起她的手查看。 只见白白嫩嫩的掌心和指腹,有好几处都被磨掉了一层皮。 第51章 阿姨,听说你出事了 沈林樾又捞起她的另一只手。 情况也是如此。 他静静望着这些伤,脸色很难看。 盛今昭下意识想抽回手,却没抽动,无奈下,只能轻声说:“没事的,都是小伤……” 沈林樾掀了下眼皮,看她一眼,哑声道:“我带你去医务所。” 话音落下,他直接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盛今昭低呼了一声,双手本能地圈住男人的脖子,后背被一只滚烫的手托着。 她的脸距离沈林樾的侧脸很近。 近到她的唇似乎从他的脸庞轻轻蹭过…… 盛今昭红了脸:“你快放我下来,我伤的是手,又不是脚……” 沈林樾一句话也不说,沉着脸往前走。 盛今昭威胁道:“再不放我下来,我生气了!” 这次男人倒是说话了:“生气了就咬我,我让你解气。” 盛今昭:“……” “你当我是小狗啊!” 沈林樾挑挑眉,不置可否。 盛今昭是真想咬他一口了:“什么时候处理伤都来得及,可是证据一旦没了,就彻底没了。” “什么证据?” 沈林樾脚步顿了顿。 盛今昭跟他商量道:“你先放我下来,我就告诉你……” 说完,她红着脸,有些害羞地看向周围。 留下来打扫现场的士兵有很多,刚才那样,他们肯定都看见了。 想到这,盛今昭觉得脸颊更烫了。 沈林樾弯腰把她放下来。 盛今昭扯了扯衣角站好:“你不觉得这场火起得很奇怪吗?” 沈林樾蹙眉:“是挺奇怪的,烧起来的速度太快了,从哨兵发现到我们赶过来,前后十分钟,一楼就已经进不去人了。” 盛今昭看着火灾现场:“所以我要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过去。” 沈林樾想牵她的手,随即想到了什么,眉头狠狠拧起,沉声道:“房子框架被烧过,很多地方都酥了,你自己过去不安全。” 盛今昭点点头:“我知道。” 沈林樾没再说话,只是脸色还是很严肃。 两人来到现场。 碰巧老首长也过来了。 “怎么样丫头?没什么事吧?”老首长率先出声关心道。 盛今昭扬起笑:“没事,沈营长赶来得很及时。” 沈林樾在旁边哼了哼:“我还没赶到,她自己就已经脱困了,后面是为了救林风华才被困!” 老首长知道沈家的事,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然后说起了这场火灾:“怎么样?找到起火原因了吗?在这里发生这么大的火灾,事情可大可小。” 尤其是最近营里还有拍摄组。 沈林樾扬扬下巴:“咱们先进去看看吧。” 说话间,他抚着盛今昭踩上台阶,低声叮嘱:“慢点,扶着我胳膊…” 老首长看了一眼,没说话。 三个人来到招待所的走廊,和之前相比,这里已经面目全非了,墙壁布满了黑烟,也有不少裂痕。 地上到处都是烧焦的砖头和木头。 盛今昭打量四周,跟身旁的老首长说:“老首长,我稍微会一点火灾后的痕迹检验,可以先让我看一看吗?” 老首长挺意外:“火灾还有痕迹检验?” 盛今昭点头:“每一场火灾,都有不同的起火原因。” “比如人为纵火,自燃起火。” “自燃起火的原因是随机生成的,像这种室内的原因,可能是镜片聚焦形成了着火点,也可能是燃气泄露。” “人为纵火的原因就比较多了,被人随意扔掉的烟头,或者是违规操作,区别就在于,有没有助燃物。” “有助燃物的火灾,起火速度快,火情难控制。” 老首长挑眉:“那怎么分辨这场火灾有没有用到助燃物呢?” 盛今昭:“很简单,观察火势走向。” “不知道您有没有观察过火堆,当一堆柴烧完之后,最中间的那块地上,火烧的痕迹肯定是最明显的。” “那是因为中间的温度最高,燃烧时间最长,放在这里,也是一样。” 说着,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两块木头,指着其中一块焦痕严重的木头说:“这一块,应该就是距离起火点比较近的,而这一块就是距离比较远的。” 老首长看了眼地面:“这里的木头这么多,怎么分辨是哪里的?” 盛今昭仰起头,看着墙壁上的灰痕。 然后一路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她弯下腰,准备用手把地面的灰烬擦开。 沈林樾及时拦住。 “我来。” “那你轻一点。” “好。” 沈林樾听着她的指挥,把楼梯的台阶一点点弄干净,果然在大理石地板上看到几片深浅不一的痕迹。 老首长狠狠皱起眉。 盛今昭指着痕迹说:“这里应该就是泼过助燃剂的地方。” “因为有助燃剂的原因,这里的地面燃烧时间长,温度高,所以焦痕程度比其他地方深。” 她看了眼周围:“其他地方,应该还有……” 盛今昭指挥沈林樾,陆续找到了其他泼了助燃剂的地方。 “已经很显然了,这是一次恶意纵火!”她轻声道。 老首长阴沉着脸,神情严肃。 沈林樾站在旁边,一张脸比老首长还严肃:“这个放火的,不仅是恶意,还是冲着我们来的。” “我们住在109,而汽油泼洒的痕迹,都是从109房间向外扩散,堵住了走廊两侧的出路,和去往二楼的通道,只想着把人困死在房间里。” 说到这,沈林樾狠狠眯起眼睛。 老首长沉声道:“查!必须查清楚!” 盛今昭忽然开口:“其实,我倒是有一个嫌疑人……” - 林风华中途被送进了医院。 主要是她吸入的气体太多了,意识始终不太清醒,浑身也没什么力气。 她躺在病床上,输着液。 迷迷糊糊中,脑海里有一个焦急的声音在不停地喊着:“婆婆……” “你醒醒。” 等睁开眼,脑海里盛今昭的脸变成了眼前的战美玉。 林风华沉下脸:“你来干什么?” 战美玉小心翼翼地把手里水果放下,咬着唇看着她:“阿姨,听说你出事了,我不放心你,就过来看看……” 第52章 你原谅我好不好? 林风华缓缓坐起来,神色淡淡的:“那你这消息还挺灵通的。” 战美玉看着林风华不咸不淡地反应,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反复揉捏,折腾得上不来气。 她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待遇。 以前林风华看见她,总是笑得最开心,会主动迎过来抱住她,还会买最好的东西给她…… 战美玉想到这,忽然屈膝跪在床边。 她双手抱住林风华的腰上,一张脸埋在她的怀里:“阿姨,对不起!” “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原谅我好不好?” 林风华垂眸望着她,没有说话。 只是眼底划过了一抹恻隐。 说到底,这孩子也是她一点一点看着长大的。 战美玉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嗓音闷闷的:“阿姨,你跟我说过,人可以犯错,但不能一直犯错,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犯过错,您是知道的。” “您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这二十多年,我一直在您身边长大,您对我的好,我全记在心里了,除了您,再也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您比我的亲娘还重要……” “您现在这样看着我,我心如刀割!” 战美玉说到伤心处,放声大哭,顺势起身坐在床边,双手抱住林风华的脖子,趴在她肩头痛哭。 听着她的哭声,林风华脸上的冰霜渐渐融化。 半晌,她抬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背:“好了,别哭了,这里是医院,别打扰到别人休息。” 战美玉收了声。 但还是忍不住想哭,就一直趴在林风华的肩头抽噎。 这副模样,更让人心疼。 林风华长舒一口气,抬手给她顺了顺背,柔声说着:“阿姨不怪你了,知道你年纪小,很多事都是一时冲动,可说到底,这件事受伤害的,是昭昭。” “你得找个机会跟她道歉。” 战美玉的低泣顿了顿。 她的双眼在林风华看不见的地方,升起一股恨意。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盛今昭! 想让她跟她道歉!? 战美玉在心里冷哼,随即又懊悔自己下手太轻了,没能让盛今昭死在那! 如果连林风华一块死了,那就更好了! 她咬了咬牙,压下心中的恨意,从林风华的怀中起身,泪眼汪汪地应着她的话:“阿姨,我知道的!我有时间就去给昭昭妹妹道歉的,就是……” “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原谅…” 说到这,战美玉眼泪再次成串地往下掉,像是受到了多大委屈。 她反手抹掉眼泪,神态可怜:“我也是一时糊涂,听了我娘的话,其实更多的,也是怕她!毕竟她做这些,也都是为了我好,如果我再不听话,那就太伤她心了……” 林风华拍拍她肩膀:“阿姨也理解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战美玉摇摇头:“错了就是错了!” 她的眼泪无声往下掉,嗓音哽咽:“我会想办法弥补的……” 林风华看着她的模样,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对了,美玉,昭昭怀得是双胞胎,你知道吗?” 战美玉一愣。 很快,她就装作惊讶又惊喜的模样:“真的吗?这也太好了!” 暗地里,她的手死死攥在一起。 林风华见她这幅样子,又有点举棋不定,喃喃道:“可昭昭说你知道这件事啊?” 战美玉露出困惑的表情:“什么?” “她从来没跟我说过啊!”她摇头否认,然后笑了笑:“如果我知道她怀的是双胞胎,我肯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您啊……” 话音落下,她嘴角的笑忽地僵住,提出疑问:“阿姨,你这是不相信我?” 林风华赶紧摇摇头:“没……” 战美玉搬出杀手锏:“我是您看着长大的,这么多年,见我跟您说过谎话么?” 林风华:“那倒是没有。” 她现在也有点搞不清到底是谁在说谎了。 不过,也已经不重要了。 两人正说着话,老首长一行人从外面走进来。 盛今昭就乖乖跟在他身边。 沈林樾走到门口的位置就停住了。 他双手抱在身前,肩头靠在门框上,目光冰冷地看着病床上的两个人。 嘴角轻勾,抿起一抹鄙夷的哂笑。 战美玉看见他们走进来,面上一惊,赶紧起身站到一旁,垂着头,肢体间略有局促。 盛今昭挑眸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只是扶着老首长在椅子上坐下,她也跟着侧身坐在床边。 林风华看着老首长,露出个笑:“陆大哥,你看这事闹的,还让你特意过来看我!” 老首长表示歉意:“这件事是我的疏忽,让弟妹受惊了。” 林风华摆摆手:“这和陆大哥没什么关系,水火无情,谁都也不能预测的事,没准是我命中就有这一劫呢,陆大哥不要太自责了。” 说到这,她看向盛今昭,脸上的笑容加深:“这次我能有惊无险,还得多亏了我儿媳妇。” 林风华关心道:“你身体没事吧?” 盛今昭摇摇头:“没事。” 林风华从小姑娘一进门就看见她两只手缠着纱布,刚才碍于礼貌,和陆大哥寒暄了几句,这会儿倒出空来,立刻就问道:“手上伤得很重吗?” 盛今昭:“就破了点皮。” “那这……?” 小姑娘举起两只手,有点小嫌弃:“沈营长给我包的,丑丑的……” 她现在就像螃蟹举着两只蟹钳。 门口的沈林樾一脸不爽:“你以为我想给你包啊,还不是这间破医院,连个护士都没有!” 盛今昭:“这点伤,大夫顺手就给我包了,用什么护士啊!” 沈林樾脸色从不爽到不满:“他?毛手毛脚!” 盛今昭朝他举了下手。 示意他看看到底是谁毛手毛脚的! 沈林樾抿了下唇,拖腔带调的:“一会儿到楼下找个护士给你重新包一下,行了吧,姑奶奶。” 盛今昭耳朵顿时热起来。 不动声色地瞪了他一眼,怪他在长辈面前不好好说话。 沈林樾望着小姑娘嗔怪地模样,压了下喉结。 林风华从床头柜上摸来两个桔子。 一个递给老首长,另一个拿在手里剥了皮,掰下一瓣递到小姑娘的嘴边。 第53章 我就是要烧死你 盛今昭也没跟她客气,借着她的手吃进嘴里。 林风华见她吃了,开心地笑了,一边继续投喂小姑娘,一边轻声问:“肚子没事吧?” 盛今昭吃着桔子:“还好,就是烟闻得有点多,晚上这会儿一直想吐。” 林风华怀过孩子,知道害喜时的难受:“那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罐头?牛肉干?葡萄呢?哎呀,对了……” 她忽然响起了什么,看向门口:“林樾,这医院后面那家老君炉火锅店挺不错的。” “一会儿你带着你媳妇儿和你陆叔叔过去吃个饭,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吃完就赶紧回去休息吧,昭昭怀着孕,下午又经历了这事,肯定又累又怕的,早点回去休息,我在这住一宿就出院了。” 沈林樾哼了声:“那谁照顾你啊?” 林风华视线扫了一圈,才响起角落里的战美玉:“美玉在这照顾我就行了。” 沈林樾目光缓缓落在角落。 盯了许久,胸膛里才漫出一声冷哼:“你俩又好上了?” 林风华看了眼盛今昭,没说话。 战美玉咬着唇。 在此时此刻,她感觉一股羞辱从头朝她泼来。 刚才她站在这里,看得清清楚楚,从盛今昭走进来,一直没有笑容的林风华笑得格外的和蔼。 迫不及待地关心。 话里话外的夸赞。 还用她给她买的桔子喂给盛今昭。 这些都像一根根钉子死死将她钉在原地。 浑身上下,遍体鳞伤! 包括沈林樾和盛今昭说话的语气。 她从没曾体会过…… 战美玉心里扭曲得像阴沟里的老鼠。 忽然,眼前一片暗影投下。 她抬起头。 沈林樾不知何时站在了她面前,漆黑的眸子泛着锐利的光芒。 战美玉心脏一紧。 沈林樾冷声问:“下午你在哪?” 战美玉垂眼:“在家。” “怎么证明?” 战美玉咬咬唇,壮着胆子反问:“在家就是在家,你想让我怎么证明?” “沈林樾,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现在以什么身份盘问我?还是说,你还要继续计较上午在军区门口的事?” 她看了眼旁边:“老首长都原谅我了,你还要追着不放?” 在战美玉说话的功夫,盛今昭调出系统奖励—— 24小时的监控回放。 选定目标人物。 很快,关于战美玉一天的视频被调了出来。 盛今昭对她其他时间干了什么,说了什么,并不是感兴趣。 她着重看了招待所着火之前的那段时间。 看完之后,盛今昭笑了笑。 她收起系统,先是看向林风华,轻声跟她解释:“娘,招待所的那场火不是意外,是人为!” “什么?” 林风华惊了一下:“谁这么缺德?连这么丧尽天良的事都做!如果不是救得及时,那得有多少人受伤啊!” 她坐在床上,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到底是有什么仇有什么怨啊,做杀人放火这种事!?” 林风华每说一句,战美玉的脸便白一寸。 盛今昭和老首长对视一眼,决定由她来开口:“在火情控制住的第一时间里,我们便进行了灾后的现场勘察,发现在一楼和去往二楼的楼梯口处,被人泼洒了大量的助燃物,可能是煤油,也可能是汽油。” “但按照现场液体迸溅的痕迹来判断,助燃物大概率是汽油。” “从而可以确定是有人恶意纵火!” 林风华猜测着:“我可听说了,昨天火车站上那个劫匪就扔汽油瓶,这次的凶手是不是和劫匪一伙的?” 盛今昭缓缓站起来:“或许吧。” “哪怕不是一伙的,也有可能是受到了这次案件的启发。” “汽油这东西只有加油站能够买到,桦林的加油站不多,只有两个,一处在旗山那边,距离这边几十公里,一处刚好距离军区不远。” “凶手在招待所放火,无论是蓄谋已久还是一时冲动,一定会就近取材!” 她目光看向战美玉。 战美玉听到这里,猛地抬起头。 脑袋里的某根线似乎断了。 她慌张地看向林风华:“阿姨,不是我!火不是我放的……” 林风华缓缓皱起眉。 她觉得美玉的反应有点奇怪:“美玉,你……” 沈林樾不悦地开口:“别装了!火就是你放的!现在还像个没事人一样拎着水果来看她,你有良心么?战美玉?” “这个人之所以躺在这里,还不是因为你!” 林风华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战美玉无助地摇摇头,满口否认:“不是我!不是我!” “你们有什么证据吗?难道就凭你们几句话就想把这件事推到我身上?” 说话间,她看向盛今昭,愤恨地瞪起眼睛:“就是你这个女人!才来两天,就带来了这么多事!你才是真正的惹祸精!”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就给这些男人灌迷魂汤,盛今昭,你可真是好样的!” 盛今昭笑了笑:“你问我们有什么证据,我们当然有证据。” 战美玉脸色一变。 她回想一下整件事的过程,并不觉得自己留下了破绽。 她恨就恨,那场火烧得不够大。 没有把盛今昭和林风华烧死! 可总归是做了坏事,战美玉心里发毛,眼睛不安地转着。 盛今昭继续往下说:“或许凶手也不知道,这处加油站常年和军区合作,平时加油的顾客少之又少,只要我们问一下工作人员,下午都有什么样的人来加油……” 战美玉呼吸一滞。 盛今昭:“为了避免麻烦,我们已经让公安同志带着加油站的工作人员来这里了!” 战美玉彻底呆住! 话音落下,几名公安领着目击证人进了屋。 工作人员一眼就看到了战美玉,指着她,语气坚定:“是她!就是她!下午三点左右,买了一铁桶的汽油,连衣服都没换!” 盛今昭接着道:“之后你就在没人的角落里,将汽油分装成小瓶,然后带去了招待所。” 战美玉盯着她,忽然笑起来。 她尖声笑着:“对!没错!我就是要烧死你!!” 第54章 你们全家都是贱人! 盛今昭静静看着她。 战美玉这么快就承认了,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果然,下一秒,战美玉收起脸上那抹扭曲的笑,换上文静淑雅的表情,轻声道:“你是不是盼着我会这么说?” “恨不得烧死你?嗯?” “盛今昭,既然我们已经撕破脸皮了,那我就不跟你来虚的了!” “我承认,我是讨厌你,可那也仅限于我讨厌你,还不至于搭上自己的前途来害你。” “说到底,你算个什么啊!如果不是你怀了林樾的孩子,你觉得,你有机会来桦林吗?有机会嫁给林樾吗?一个奉子成婚的女人,哪来的勇气认为,我会嫉妒你嫉妒得要死?” “还有,我是沈阿姨养大的,我的秉性什么样,阿姨是最清楚的。”战美玉扭头看向病床上的林风华。 “阿姨,你觉得这场火会是我放的吗?” 林风华眉头紧蹙。 犹犹豫豫地没有说话。 最后也只是说:“我们还是听公安同志的调查结果吧。” 战美玉眼底充斥着失望,指着自己胸口:“阿姨,现在连您也不信我了吗?觉得我是那种……!” 下面的话,她没说出口。 仿佛被狠狠伤到。 加油站的工作人员被她这种不要脸的劲儿惊到了,忍不住开口:“小姐!你上辈子是干特工的吧,心理素质这么强!被我当场指证,都能面不改色地在这演戏!” 战美玉挑眉,眼神冰冷:“你是在质疑我吗?” 工作人员气笑了:“我是在指认你!” 战美玉面无表情:“你有什么资格指认我?你说我是买汽油的人,我就是吗?那我还说你收了某些人不干净的钱,来做假证呢!” “你又怎么证明,你说的话百分百是对的呢!” 工作人员举起手:“我对天发誓,我说的话没有一句假话!如果有,让我不得好死。” 战美玉冷哼:“发誓有用的话,这世上还会有坏人吗?” 盛今昭在这边又把系统里的监控仔细看了遍。 然后开口问道:“战美玉,你让我们证明有没有做假证,那你又怎么证明,下午两点多到五点这个阶段,你没有出现在招待所呢?” 战美玉双手抱在身前,一口咬定:“我就是没去过招待所!” “从军区离开,我和我娘就直接回了沈阿姨的家,一下午都待在那里,我娘可以为我作证,周围邻居应该也看到我在家吧。” 盛今昭盯着她的双眼,又问了她一遍:“你确定你今天没有去过招待所?” 战美玉与她对视:“我确定!” 盛今昭忽然问:“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婆婆住院了?” 战美玉脸色一变。 盛今昭轻笑出声,缓步来到她面前,目光下滑到女人双脚上。 今天战美玉是听了周莲花的话,特意打扮过的。 穿了黑色的西装裤,和红底白点的吊带上衣,脚上搭配一双白色低跟凉鞋。 原本鞋带上是有一个铁质的装饰品。 而此时,只有右脚上的装饰品还在。 左脚的。 却不翼而飞。 盛今昭撩起眼皮,冷冷看她:“这个铁圈如果让我们在招待所的火灾现场里找到,是不是人证物证就都在了呢?” 战美玉脑袋轰的一声响。 彻底愣在原地。 盛今昭见她这副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伸出食指,勾住战美玉腰带,用力往自己的面前一勾,对上她的眼睛,冷声道:“还有,别以为自己穿了一条黑色裤子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别忘了,汽油是油,不溶于水,只要放在水里,应该会看见汽油迸溅在裤子上的痕迹吧,你说呢,战美玉!” 战美玉死死咬着牙,盯着她看。 盛今昭朝她挑挑眉:“凡走过,必定留下痕迹,真相从来都只有一个,你想做到天衣无缝,也仅仅只是想想而已。” 沈林樾看见媳妇儿这么厉害,嘴角勾起一抹小得意:“公安同志,下面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几名公安走上前,抓住战美玉的胳膊。 “同志,跟我们走一趟吧。” 战美玉站着没动。 她还在盯着盛今昭看。 公安们皱了皱眉,语气强硬了许多:“同志,请你配合!” 战美玉似乎听进去了。 她微微转身,脚步动了下。 就在大家放松警惕的时候,她猛地回身,朝着盛今昭的方向冲过去:“小贱人!你去死吧!” 就算今天死,她也要拉上盛今昭一起死。 沈林樾脸色骤变,一个飞身从床上直接越过,抱着媳妇儿转身换了位置。 战美玉扑空了也没放弃。 依旧朝着他们冲过去。 沈林樾神色厌恶,刚要抬脚踹开,一个人影就将战美玉扑倒。 林风华骑在她身上,抡圆了胳膊,朝着她的脑袋上左右开弓,也不管哪儿是哪儿了,闭着眼睛就是打,巴掌声啪啪的,不绝于耳: “你才是贱人!贱人!贱人!你们全家都是贱人!” “你和你娘就是个白眼狼!!!” “亏我二十年如一日地待你们像亲人一样!把最好的东西全捧到你们面前,换来的却是你要烧死我!” “战美玉,你个小畜生!我哪里对你不好啊!让你这么对我!” 林风华揪着她的衣领,发了疯似的逼问:“火为什么会是你放的!我们到底跟你们有什么仇,你要这么做!就算有天大的仇,也不能杀人放火啊,那里那么多人!因为你,差点都葬身在火海里!” “你有没有想过后果啊。” “这就是我从小到大养出来的好孩子!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会杀人的好孩子!哈哈哈哈!” 这些话说出来,林风华都接受不了。 她哭着笑出声,笑着笑着又崩溃大哭,咬着牙,发着狠,抬手又给了她几个巴掌:“你怎么有脸来啊!” “你怎么好意思跑到我面前来求原谅啊!” “就在刚刚,我都已经决定要原谅你了!我还在想,哪怕发生了这些事,你还是我看着长大的美玉,可你……!可你!” 林风华忽然伸手掐上战美玉的脖子。 她手背蜿蜒的青筋浮现。 可见她是用了力气,就想这样掐死战美玉! 第55章 这小丫头,我是真喜欢 盛今昭扯了扯沈林樾的袖子:“你还看着干嘛!赶紧把娘拉开啊!” 沈林樾双手抱在胸前,修长的双腿三七步站着,一脸的淡定悠闲:“她这是刀扎在自己身上,知道疼了,才晓得动手,不然别人就算把天哭塌了,她还是会觉得她的美玉天下第一好。” “现在看着她们这样,不是挺好的么!” 盛今昭剜了他一眼,小声嘟囔:“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说风凉话,你不去,我去……” 说着,她挺着肚子要上前。 刚动了半步,就被沈林樾拎了回来。 他冷着脸上前,弯腰伸手攥着林风华的胳膊,将她拉起来,动作一气呵成,毫无温柔:“行了,别让你儿媳妇担心了!” 林风华听到这句话,突然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失声痛哭:“我糊涂啊——” 沈林樾冷嗤一声:“你当然糊涂了…” 没说完,小腿就被媳妇踹了一脚。 他扭头,看向身后。 盛今昭做了个‘封上你的嘴’的动作。 沈林樾嘴角勾了勾。 公安扶起战美玉,她看上去很狼狈,头发散乱,一张脸也被揍得鼻青脸肿,红着眼圈,委屈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做,还不是因为我爱林樾!” 沈林樾听到这句话,嘴角耷拉下来。 战美玉哭得痛不欲生:“我爱了他那么久!我跟在他身后追了那么久,可到头来,盛今昭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他!” “凭什么!凭什么!明明是我先来的!明明是我!” 她目光阴狠地看着盛今昭:“我不后悔!我一点都不后悔!我只是后悔怎么没把你烧死!” 沈林樾挡在媳妇儿面前,冷声问道:“你说你爱我?” “战美玉啊,别恶心人了好么!” “如果我不是沈德元的儿子,如果我不是桦林野战营营长,你还会爱我么?你喜欢的,无非是声名,权势,金钱这些虚荣的东西!” 战美玉指着盛今昭:“那她呢!难道她爱你就爱得这么纯粹?” “如果你什么都不是,她还会嫁给你吗?” 沈林樾沉默几秒。 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半晌,悠悠回答:“如果她看上的是这些虚荣的东西,那我会很荣幸!” “沈林樾!” 战美玉崩溃大喊。 公安嫌她闹腾个没完,也顾不上男女有别,摁着她往外走。 临离开前,还和老首长打了招呼:“陆首长,人我们先带走了,等调查完,再派人跟您沟通。” 陆首长点了点头。 沈林樾一脸厌恶,目送他们离开:“比过年的猪都难摁。” 盛今昭:“……” 她来到林风华身边,轻轻拍了拍她肩膀:“娘,别难过了,早发现她们是这样的人,总比晚发现强!您说对不对?” 林风华抬起头看向她,留着泪。 盛今昭掏出手绢,温柔地给她擦了擦脸:“别难过了娘,没了她们,你还有我和沈营长啊。” 林风华又缓缓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儿子。 沈林樾嘴角嫌弃地抽了抽,转过身,一脸不想看她的模样。 林风华见状,一瘪嘴,眼泪流得更凶了:“他今天还给我一张火车票,让我明天一大早就走……” 沈林樾忽然转回来,摊开手:“火车票呢?” 林风华:“干嘛?” 沈林樾:“当然是拿去退了啊。” “让你这副样子回京市,我还没那么混蛋,主要是一张票不少钱呢,你还以为我是以前那会儿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啊!现在每一分钱,都得给我孩子攒着!让孩子赢在起跑线上,至关重要,你知道嘛!” 盛今昭:“……” 最后一句话,她和沈林樾说过。 怎么现在从他嘴里说出来,这么别扭啊! 林风华吸吸鼻子:“早烧光了…” 沈林樾:“败家!” 盛今昭轻声提醒:“娘,您先起来吧,陆叔叔还在这看着呢。” 林风华听话地站起来,被儿媳妇扶着回到床上,一脸歉意地说:“对不起啊陆大哥,让你看笑话了,这些事都怪我……” 沈林樾冷嗤了一声:“怎么?火是你放的?怪你?” 林风华张张嘴没说话。 老首长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安慰:“弟妹,现在事情都解决了,你也别往心里去了。” “有些人的坏啊,是天生的,是骨子里就带的,哪怕没有你们,她那些十恶不赦的念头也会动在别的地方,这段时间,你就在这好好养身体,不然让老沈那个家伙知道我没把弟妹招待好,他又得耍赖了。” 林风华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吩咐儿子:“林樾,时间不早了,你和昭昭带你陆叔叔去吃饭吧。” 老首长站起来,也没推辞,爽朗应下:“行吧,我今天就蹭我大侄子一顿饭,毕竟……” 说到这,他看了沈林樾一眼。 毕竟,两条黄花鱼可不是白吃的。 沈林樾看出他的意思了。 也当没看出来一样。 老首长慢悠悠地补充:“毕竟,弟妹的这两个孩子,我是打心眼里喜欢,林樾这臭小子,从小看着长大的,我就不夸了,免得他嘚瑟。” “还以为他这辈子也和我儿子一样,打光棍的命,没想到转头就找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媳妇儿!” 他看着盛今昭,感慨道:“这小丫头,我是真喜欢!” 在这一刻,老首长忽然就体会到他老婆的心情,为什么这么好的小姑娘,不是他的儿媳妇呢。 这要是他儿媳妇… 打板供起来,他都高兴。 沈林樾伸手圈住媳妇儿的肩头,一副占有欲十足的模样:“不是要吃饭么,走啊!” - 招待所没有了。 军区特意为探亲家属安排了住处。 盛今昭和沈林樾吃完饭回来,她看着面前的脸盆,叹了一口气。 铺床的沈林樾注意到了,转头看了眼,走到她身边,关心道:“年纪轻轻的,怎么还叹上气了?” 盛今昭满是可惜地说:“白瞎你买的那些东西了,都烧没了。” 她的东西不多。 就两件旧衣服,没了就没了,也不心疼。 可沈林樾给她买的裙子,包包,脸盆和毛巾啥的,都没了…… 第56章 今晚让我上床睡吧 沈林樾表示无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没了咱就再买呗。” 盛今昭把毛巾放在脸盆里,嘟着嘴:“那些都是新的,才刚用了一天,你不心疼,我可心疼着呢。” 话尾巴后面还跟一句:“你还说别人败家,我看谁都败不过你!” 沈林樾挑挑眉,眯起眼睛:“盛同志话里有话啊,嫌弃这盆是我用过的?” 盛今昭偏头,视线投向他。 沈林樾目光落在她脸上,话里阴恻恻地带着拉踩:“你别看许副营是个糙老爷们,就觉得我跟他一样也是个糙老爷们。” “我可是有洁癖的,比他干净多了,脸盆就是脸盆,除了脸没洗过别的!” 盛今昭蹙眉:“我什么时候说许副营长不干净了?” 沈林樾装傻充愣:“你没说吗?” “我当然没说。” “你很了解他吗?比了解我还了解?”沈林樾心里很不舒服。 他回营地,打开了许岱松送给她的包。 发现里面还有几包软糖。 和他买的那种一模一样!! 男人最了解男人! 许岱松在买糖和包的时候,就算没想一些出格的事情,那至少想的也是他媳妇儿! 想到这,沈林樾心情就更不爽了。 盛今昭哼了下:“不好意思沈营长,你们两个都一样,我都不了解。” 说着,她弯下腰洗脸。 沈林樾站在旁边,伸手帮她拢起散在肩头的头发,沾沾自喜道:“至少我比他强,你还抱着我了解过呢…” “咳咳……” 盛今昭差点溺死在脸盆里。 她直起腰,瞪着他。 沈林樾深邃的眸子轻眨,尽显无辜:“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当初你抱我抱得可紧……” 盛今昭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伸手过去捂住他的嘴。 但下一秒,就被沈林樾拉着手腕,一把将她拉进怀中,轻轻拥住她。 他一张脸埋入她的颈窝。 吐息间,嗓音闷闷地发问:“害怕了吗今天…?” 盛今昭愣了下,轻声回答:“不怕。” 沈林樾胸膛里溢出一声轻嗤。 他圈在小姑娘腰间的手,微微用力,在真正感受到她就在他怀中时,沈林樾一颗心才有片刻安定:“可我怕…” 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盛今昭下巴垫在他的肩头,听到他的话,眼睫轻轻晃动了下。 只当沈林樾是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 片刻后,她缓缓抬起手,贴在男人微微弓起的脊背上:“没事了,都好好着呢。” 沈林樾呼吸重了几分,开始讨价还价:“那今晚让我上床睡吧。” 盛今昭气竭:“……” 没好气地一把推开他。 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沈林樾像个身娇体弱的大小姐一样,顺势倒在床上。 然后勾唇轻笑了一声,才撑着手臂缓缓坐起来,眉眼轻眯,调侃着:“干嘛,还没到熄灯时间呢,就这么迫不及待呀?不过,可不能像那晚那样抱得那么紧了…” “你闭嘴吧!沈林樾!” 盛今昭抬手把毛巾甩在他身上。 沈林樾伸手抓起胸前的毛巾,唇边的笑意加深。 完全是一副享受模样来着。 她脸颊羞红地看了他一眼,就立刻收了视线。 因为沈林樾坐在那,上衣扣子开到胸口,露出线条优越的下颌,和折角分明的喉结。 他肩膀宽阔,腰腹劲瘦。 两条无处安放的长腿闲闲地伸直,搭在一起。 在狭小的宿舍里,让人无法忽视。 外加他五官立体,骨相深刻,不说话时,只有压迫感还好。 可现在看过来的神色实在…… 勾人…… 盛今昭心口麻麻的,看一眼就立刻转过身,低着头,装作很忙的样子。 沈林樾站起来,挂好毛巾:“洗完了吗?” 盛今昭胡乱点头:“嗯……” 话音刚落下,整个人便被沈林樾抱起。 她轻呼一声。 双手下意识抱紧男人的脖子,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你要干嘛?” 沈林樾神色自然:“抱你上床睡觉啊。” “啊?” 盛今昭惊讶了下,不由得开始挣扎起来:“沈林樾,我们可是说好协议结婚的,你不能出尔反尔,再说了,我还怀着孩子,你你,你就更不能……” 还没说完,沈林樾就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俯身扯来床里的薄毯盖在她身上。 盛今昭头发乱糟糟的,铺在身下,一张小脸尖尖的,白白净净,眼眸灵动,满脸提防地望着他。 沈林樾怔怔地望着小姑娘。 半晌才滚了滚喉结,直起身,一边解扣子,一边跟她说:“想什么呢,我就是见你洗完了也不上床,抱你上床而已,还是说你想……” “你才想呢!” 不等他说完,盛今昭就立刻反驳道。 沈林樾挑眉,语气闲闲的:“我想有什么用啊,得你答应啊,不是吗?” 话音落下,他一把脱掉上衣。 露出肌肉线条完美的肩背,和平坦分明的腹肌…… 他还在继续解皮带。 盛今昭脸上腾地一下红了。 抓着薄毯胡乱蒙住脸。 可刚才那一幕,就像幻灯片一样,自动在眼前播放。 她咬着唇,害羞得连脚趾都缩在了一起。 说实话,她上辈子和秦海在一起时,从没这么害羞过。 和秦海结婚当天,就只是在知青点请知青们吃了顿饭,这就算是他们的婚礼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内向的秦海却在那天喝得酩酊大醉。 还没到晚上,就彻底醉死过去了。 她收拾剩下的烂摊子到半夜。 接下来的几个晚上,他们也都各睡各的,甚至中间的距离都能隔着一条银河了。 后来秦海哄着她说:“这里的房子不隔音,让他们那些人听见了不好,而且婚礼办的这么仓促,我想回城之后,再办一次,把你风风光光地娶进门,到那时我们再真真正正的在一起。” 乐得轻松,盛今昭自然没什么意见。 之后,秦海忙着放羊。 她忙着卖牛仔裤,早出晚归,更不会往这方面想。 后来回城了,秦海搬到学校宿舍住。 他们两人也彻底分居了。 本来她对嫁人这件事就没什么想法,嫁给谁都也无所谓,一切听张翠萍的安排,只要对方大致看得过去,没有不良嗜好就好。 所以她嫁给了秦海。 只是婚后,两人聚少离多,凑到一块也是冷战居多。 直到小姑子未婚先孕… 第57章 别动! 他们秦家让她收养这个孩子时,才跟她坦白。 秦海根本没有生育能力。 可那时他们的生意才刚刚有所起色。 根本经不起任何风浪…… 盛今昭恨秦海瞒自己瞒得好苦,也恨自己在这方面怎么这么单纯。 曾经她也苦恼过。 可张翠萍毕竟不是自己的亲娘,小姑娘家的那点房中事,无处倾诉,只能靠自己一点点摸着石头过河…… 如今,她和沈林樾之间好像完全不一样… 想到这,盛今昭咬上唇瓣,悄无声息地拉下薄毯,视线落到那边背着她洗漱的男人。 宽阔的脊背,充满力量的窄腰,大裤衩下的双腿…… 沈林樾察觉到身后的视线,嘴角勾了勾。 然后猝不及防地转身。 盛今昭没料到他会看过来,飞快把小脑袋缩进薄毯里。 心脏咚咚的,浑身害羞地冒着热气。 沈林樾无声轻笑。 两三下洗完,走过去,啪的一声关了灯。 屋子里陷入黑暗。 有了夜色做掩护,盛今昭稍稍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沈林樾在她身边的位置躺下,他身上那股刚洗漱完的清冷皂角味飘过来。 盛今昭抬了抬脑袋:“?” 她用脚碰碰男人的小腿,闷闷地问:“你今晚真要睡这?” 沈林樾原本平躺着,双眼轻阖,听见她这么问,缓缓睁开眼,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晃着细碎的光芒:“嗯。” 盛今昭坐起来:“不行,我没有和别人睡的习惯。” 沈林樾轻笑:“巧了,我也没有。” 他双手垫在脑后,视线透过夜色落在小姑娘的脸上看了会儿,才拖着腔调说:“盛今昭同志,未来一年,你该不会一直让我睡地上吧?” 盛今昭看着他,没吭声。 让他一直睡地上,显然不太现实。 “以后我们搬进家属院,那里可就只有一间卧室。” “而且大院里的那些家属都是过来人,稍微一看,就知道我们有没有分床睡,难道你已经想好办法堵住她们的嘴了?”沈林樾说得漫不经心。 一副我睡地上无所谓。 但应付家属那边的事情可不归他管的样子。 他继续趁热打铁:“早晚都要睡在一起,不如趁现在早点适应。” 盛今昭想想也是这么一回事。 她身子软软地躺下去。 不过还是用薄毯在两人之间做了一条楚河汉界。 她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沈林樾肌理分明的手臂,又指了指薄毯这条界线。 没说话,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林樾嗤之以鼻,率先翻身背对她。 盛今昭也放心地转过身,面朝墙壁躺好。 没一会儿,呼吸就渐渐变得匀长。 沈林樾一直没睡,等到小姑娘睡沉了,才轻声翻身。 然后抬手一把把那条‘楚河汉界’扬到脚边。 他拉着小姑娘的手腕,将她一点点搬到自己的身边,单手撑着头,垂眸静静地看着她沉睡的模样。 半晌,抬手轻轻拨开她脸庞上的发丝,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 小傻瓜…… 沈林樾点了点她秀气的鼻尖,轻笑一声。 随即,他又长长叹了一口气,躺下来,伸手把盛今昭圈在怀中,闭上眼,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盛今昭醒来时,只觉得天塌了。 她居然躺在沈林樾的怀里。 整个脑袋都枕在人家胸膛上了,一只手还摸着他的腹肌。 盛今昭:“……” 这时,沈林樾动了下。 盛今昭赶紧缩回手,准备翻身,继续装睡。 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只是还没翻过去,就被男人一把拉了回来,抱在怀里,头顶响起他坏坏的打趣:“跑什么,昨晚不是抱得很享受么?” 盛今昭闭了下眼睛,推了推他:“我没有。” “没有?那行,我带你回忆回忆昨晚你是怎么扒着我不放的…”沈林樾手臂将她圈得更紧了。 盛今昭双手推着他的胸膛,害羞道:“肯定是你半夜把我……” 不等她说完,身边的男人忽然哑声道:“别动!” 盛今昭下意识停下来。 很明显感受到他某处的变化…… 她知道那是什么… 盛今昭的手指不经意地在他肩膀抓了抓,脸颊的温度不断在攀升。 就在她不知所措间,沈林樾却将她从怀里推开了。 下一秒,薄毯盖在了她身上。 盛今昭赶紧蒙住头。 薄毯外面,沈林樾从床上坐起来,拿起一旁的外裤穿上,裤腰带上的金属扣相碰,发出一种很特殊的声音。 紧接着是沈林樾沙哑的嗓音响起:“时间还早,你再睡会,我出完早操,从食堂打早饭回来。” 薄毯下的小脑袋猛猛点头。 沈林樾见状,勾了勾唇,拿着帽子走了。 室内恢复安静。 盛今昭缓缓扯下毯子,露出带着两坨红晕的小脸。 她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长长呼出一口气…… — 沈林樾来到营队,指挥野战营的战士们出早操: “一连长,二连长,带着他们五十公里的越野,成绩不合格的,早饭前把名单交给我。” 战士们听到后,下意识吸了一口气。 沈林樾蹙眉,神色间染上怒色:“怎么?不想跑?” “可以啊,去办事处脱了军籍,给老子滚蛋!五十公里就受不了了,那好,全体都有,俯卧撑,二百个,准备!” 操练场上的兵如海浪一般扑在地上。 开始原地做俯卧撑。 沈林樾看了几眼后,才转身和旁边的三连长说起话。 队伍前,一连长呼哧带喘地做着俯卧撑,一边和二连长吐槽:“营长这是怎么了?上来就五十公里?” 二连长咬着牙:“欲求不满呗!” “欲求不满?嫂子都来了,他还欲求不满啊……” 话音刚落,一双军鞋出现在他们面前。 两个人下意识抬头。 看见营长那张黑得像阎王一样的脸。 他们同时在心里长叹: 我靠!! - 沈林樾和盛今昭吃完早饭,去了一趟医院。 林风华身体没什么事了。 就是精神状态瞧着没那么好。 盛今昭主动邀请她:“娘,一会儿我和沈营长要去拍证件照,去之前得去一趟百货大楼,您跟我们一块去吧。” 第58章 我们有证,你怕什么? 林风华看了眼儿子的反应。 可对方坐在椅子里,一条腿大刺刺地搭在膝盖上,眼眸微垂,很专注地剥着手里的桔子,好像对她们的谈话恍若未闻。 桔子剥了一半,他碰了碰小姑娘的手。 盛今昭回头看他。 沈林樾把剥好的桔子往前一递。 小姑娘接过来。 两人之间没有过多的交流,但看着却又那么默契。 林风华收回视线。 就见小姑娘把桔子递给了她。 她愣了愣,伸手接过来。 这个时候,沈林樾才挑眉看了过来。 林风华:“……” 她赌气地把桔子全塞嘴里了。 儿媳妇给的。 凭什么不吃!! 沈林樾薄唇紧抿,伸手又给媳妇儿剥了个桔子。 - 林风华办了出院,先回家一趟。 周莲花和她们的行李都不见了,想来应该是搬走了。 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事,林风华神情落寞了几分,拿上家里的钱,转身锁好门,坐上车。 她在车里看着这栋房子。 原本打算林樾和美玉结婚后,她就把房子过户给美玉,还好当时没脑袋一热,直接把房子落在美玉名下。 林风华眼底郁气升起,沉声道:“一会儿到百货大楼,提醒我买两把锁。” 盛今昭坐在副驾驶上,乖乖应着:“好。” 沈林樾抬眸,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便收了视线,踩着油门,开车直奔市区的百货大楼。 林风华办理出院时,沈林樾还说今天事情多,催她快点。 等到了百货大楼,两人好像又都不急了。 拉着盛今昭直接去了二楼女装。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她就像个换装洋娃娃一样,试了一套又一套,几乎把二楼的女装店,全都逛了个遍。 沈林樾在这的作用只有两个。 一个是拎东西。 另一个就是,每当她从试衣间出来,他都会在第一时间里表态:“好看!” 除了好看就是好看。 没有别的词从他嘴里说出来过。 盛今昭光是试衣服就已经试累了,可林风华却越买越精神,拉着她还要继续买。 “娘,这些就够我穿了。” 盛今昭及时拉住她。 林风华拍拍她的手:“没关系的,小姑娘嘛,就应该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你长得这么好看,不穿好看点,都对不起这张脸。” “再说了,娘有钱,你不用给娘省钱!喜欢哪件,就买哪件!” 盛今昭挺了挺肚子:“娘,我现在怀着孕呢,买了这么多,等以后生了也穿不了。” 林风华大手一挥,完全不在意:“挑喜欢的穿,到时候像那些不喜欢的,或者是穿不了的,送人就好了!” 做婆婆的都这么说了,盛今昭也不好再推辞。 任由他们母子俩一路买买买。 商场里的楼梯口,有卖哈密瓜和菠萝的。 这个年代,这种热带水果还是稀罕物,切开后,用竹签插着,一条一条地卖。 沈林樾担心她饿肚子,就给她买了点吃的。 于是盛今昭就站在小摊前,一手握着牛奶,一手攥着一条哈密瓜,用吸管嘬一口牛奶,再咬一口哈密瓜。 一边吃着喝着,一边看林风华在那边买包: “这是小牛皮的吧?” “我咋看这纹路不像呢!诶,我说老板,你可别忽悠我,买回去要不是牛皮的,我回来找你啊!” “那这款包呢,多少钱呀?” 盛今昭表情呆呆的,又低头嘬了口牛奶,脸颊鼓得像小仓鼠。 在人来人往的百货大楼,逛街的群众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一个挺着圆滚滚孕肚的小姑娘,长到腰际的头发散在肩头,齐刘海将一张小脸包裹得精致又小巧。 浑身上下的皮肤白到发光。 站在那,一口一口吃着东西,模样憨态可掬。 像个洋娃娃惹人注目。 偏偏她身边站了个男人,模样也不差,就是看上去不好惹。 他身材挺拔,肩膀宽阔,双手环在身前,一双长腿三七步站着,深邃的脸庞上没什么表情。 只有看向小姑娘时,眉眼才温柔。 大家忍不住在两人身上多看几眼。 众多视线里,盛今昭敏锐察觉出有一个视线看过来时,没那么友善。 她转眸顺着视线看去。 果然,一个卖糖果的售货员正冷冷地看着她,表情里带了一丝鄙夷。 盛今昭蹙了蹙眉。 这人什么情况,招她惹她了,这么看自己。 这时,耳边响起沈林樾的声音:“一会儿中午想吃什么?” 盛今昭收回目光:“都可以。” 回答完,好半天也没等到沈林樾的回应,她扭头看过去,见他一直看自己手里的哈密瓜。 沈林樾挑挑眉:“吃得完吗?” 盛今昭以为他也想吃,便说道:“我给你买一个去。” 说着,她转身往小摊那走。 可下一秒,沈林樾就伸手圈上她的腰。 将她带入怀里,滚烫的大手攥着她的手,低头把她吃得只剩一口的哈密瓜,从竹签上咬下来。 盛今昭小脸瞬间染成薄粉色。 小脑袋慌里慌张地四处看看,见没人往他们这处看,才扭过头找沈林樾算账,抬手锤了下他胸口:“你干嘛?让别人看见多不好!你想吃,我再给你买一个嘛!干嘛要吃我的?” 沈林樾学她的模样,往四周瞧了瞧,然后冷不丁地说:“我们有证,你怕什么?” 盛今昭一时话结,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只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沈林樾嘴角勾起笑意,握住小姑娘的手腕,牵着她往卖哈密瓜的小摊走:“吃了你的,我再赔你一根,小气鬼。” 盛今昭不情不愿地被他牵着走。 沈林樾眼底浮起笑意。 只是当挑眸看向售货员时,温柔的眼眸瞬间被一层冰霜覆盖,也带了浓浓的警告。 吓得那个售货员立刻转过身。 从商场出来,林风华让沈林樾带她们去街北一家做熏肉大饼的饭馆吃饭。 三个人吃完饭,去了附近的照相馆。 第59章 我带你去产检 沈林樾和盛今昭换好了衣服,坐在红色背景前,拍了一寸照片。 林风华看墙上展示的婚纱照,提议道:“林樾,昭昭,左右今天也来这了,你们就顺手把结婚照也拍了呗,等洗好了,我还能拿回京市给你们爸爸看看。”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钱的事不用你俩操心,我来拿。” 盛今昭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不用了娘。” 她和沈林樾本就是为了给孩子上户口才协议结婚的,早晚都得分开。 这种情况拍结婚照根本没意义。 她悄悄碰了碰沈林樾的腰。 示意他赶紧拒绝。 可他却不按常理出牌:“行吧,让您破费了。” 盛今昭瞪圆眼睛看他:“?” 沈林樾朝她挑挑眉,一脸淡然。 盛今昭:“??” 林风华见儿子答应了,开心得不得了。 火速交了钱,拉着儿媳妇往里面放婚纱的房间走,一边走,一边还念叨:“趁着你肚子还小,赶紧把婚纱照拍了,不然月份再大一些,你也累不说,拍出来还不好看……” 盛今昭回眸,用力瞪了沈林樾一眼。 沈林樾回了她一个wink。 盛今昭:“……” 半小时后。 盛今昭拖着婚纱裙摆,站在男人身边,小声质问:“你干嘛不拒绝?” 沈林樾唇角挂着笑:“尊老。” 盛今昭恨不得当场翻个白眼给他! 一个姿势拍完,两人被摄影师指挥着面对面站着。 盛今昭刚站好,还在整理身前的裙摆。 忽然,一只手挑起她下巴。 她被迫仰起头,眼眸里映入沈林樾那张帅气张扬的脸。 盛今昭心跳空了一拍。 下意识想扭头推开他的手,却听见他清沉的嗓音:“盛今昭同志,有没有人说过你穿婚纱的样子很漂亮。” 盛今昭有些害羞,小声嘟囔:“我又没穿过婚纱,谁会这么夸我?” 沈林樾勾勾唇:“嗯,很漂亮。” 盛今昭看着他,嘴角也跟着情不自禁地扬起。 他们拍结婚照,林风华前前后后忙个不停,忙是忙了点,但她心里满足。 她和儿子过了小半辈子了。 也没有今天相处的时间长。 林风华很开心。 着急用的证件照加了急,等他们拍完婚纱照离开时,证件照也洗好了。 沈林樾把照片妥帖地放进上衣口袋里。 暗自松了口气。 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盛今昭走在他身边,嗓音软软地问:“沈营长,我们今天还有什么任务?” 沈林樾舌尖顶了下腮角:“你管我叫什么?” “沈营长啊,怎么了?” 沈林樾薄唇紧抿,早就对她这个称呼不爽了:“你又不是我的兵,叫我沈营长不合适。” 盛今昭秀眉轻蹙:“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自己想。” 他淡淡丢下一句,就迈着长腿来到车旁,打开车门,扬扬下巴,示意她上车。 盛今昭嘟了嘟嘴,慢吞吞地走过去。 走到近前,沈林樾忽然发问:“想好了吗?” 盛今昭无语:“……没。” 沈林樾一只手搭在车窗上,眉头被大太阳晃得微微轻蹙:“现在想。” 盛今昭受不了了:“你太过分了!” 沈林樾视线盯着她脸看了一会儿,沉声发问:“你知道桦林军区有多少个营长吗?又有多少个姓沈的营长?” “你这一嗓子沈营长下去,谁知道你喊的是谁家老爷们呀!” 盛今昭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后座上的林风华。 林风华立刻看向窗外。 一副跟我没关系的模样。 或许是小姑娘求助的眼神太过炽热。 她清清嗓子,给小姑娘提了个醒:“其实林樾说得也没错,咱们在大院生活,别的不多,就军官多,这个营长,那个连长的,像我就从来不喊你公公沈首长,刚结婚那会儿就喊老公,等有孩子了,就喊孩儿他爸。” “……” 盛今昭只觉得这俩词烫嘴。 好在沈林樾没继续揪着这个事,转身开车回了军区。 - 没有周莲花母女,日子都变得平淡了。 这段时间,盛今昭和林风华一起收拾家属房,把该添置的都添置了。 甚至把本应该盛家给她准备的嫁妆都准备了。 盛今昭嘴上没说什么。 其实心里挺感动的。 前世,秦海的妈妈就一直拿这件事说事。 经常话里话外的念叨:“你爹不是大首长吗?怎么连一块布都没给你准备啊?别人嫁姑娘,被子褥子箱套子哪个没有,你再看看你,赶不上泼出去的一盆水!” 说完她了,还会转头跟自己的女儿秦霜说:“闺女,看见没,女人没嫁妆,是会被人看不起的!” 这些话,在盛今昭心里始终是一根刺。 - 沈林樾这几天早出晚归,忙得几乎看不到人,今天倒是回来得很早。 他脱了外套,轻声问:“明天有时间吗?” 盛今昭点点头:“有啊。” 沈林樾挂好衣服,过去洗手:“明天我带你去妇儿医院产检。” 盛今昭:“好。”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叫上林风华,一起去了妇儿医院。 来医院检查的人不多。 沈林樾先去办了档案,缴了费,然后带着她来到彩超室外面。 在他们前面还有一个孕妇。 和盛今昭有人陪着不一样,她就只有一个人,坐在冰凉的铁椅上。 神色有些沧桑,眼圈也泛着红。 “蔡晓娟。” 护士出来喊了一个人的名字。 那个女人吸了吸鼻子,挺着肚子站起来:“来了。” 护士上下打量一眼,冷冷地问:“家属呢?没陪你一起来吗?” 第60章 我明明怀的是儿子 蔡晓娟的眼圈好像更红了,站在那,局促地点点头。 好半天才嗯了一声。 护士皱皱眉:“那你先在这等一下。” 她得找个帮手来。 “好。” 蔡晓娟站在原地等。 她下意识偏了偏头,看了眼盛今昭的方向。 那个女人就坐在中间,模样很漂亮,浑身上下的皮肤白到发光,还有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知道不便宜。 她身下还垫着屁股垫。 她婆婆坐在她旁边,正笑容和蔼地给她编着辫子。 而她男人紧挨着她坐在另一侧,从出现,他的视线就始终停留在那女人脸上。 这会儿正轻声问:“紧张吗?” 女人摇摇头。 男人帮她整理下衣袖,嗓音柔软,似乎是在哄着:“是不是饿了?等会儿检查完了带你去吃饭,想好吃什么了吗?” 盛今昭想了想,笑道:“想吃冷面。” 沈林樾也笑了下。 盛今昭伸手拿过他手里的档案,翻了两页,压低声音问:“孩子的户口能落到京市吗?” 沈林樾知道她很在意这件事,也没敷衍她:“我的户口是跟着爷爷落在了东北,到时候孩子出生,落在我爸户口上,应该没问题。” 林风华接话:“不用那么麻烦,等孩子出生,我和你爸给孩子们买套房子,直接就能落在京市。” 盛今昭刚要开口拒绝。 沈林樾在身边闲闲地说:“谢了,房子肯定不让您和爸白买,等孩子出生第一个喊你奶奶。” 盛今昭偷偷掐了下他的腰。 林风华给儿媳妇用皮筋扎好麻花辫的发尾了,才有功夫抬眼瞪儿子一眼。 蔡晓娟低下头。 原来是京市人啊…… 怪不得看着和他们这些老百姓不一样。 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苦干了几辈子,也才勉强够个温饱,可这些人,好像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房子啊,吃的喝的啊就全都来了。 蔡晓娟咬着唇,又偷偷摸摸地看了盛今昭一眼。 她那肚子瞧着有五个月了。 肚子尖尖的。 一看就知道怀的是女孩。 想到这,蔡晓娟在心里冷哼一声,又有几分得意地想,是京市人怎么样,有钱又怎么样,到他们这一代还不是照样断了香火。 没有儿子,只有女儿,死了都没人摔盆。 而且女儿还会带着他们几代人攒下来的家产,嫁给他们这些有儿子的家庭,最后得利的还是他们这些有儿子的。 蔡晓娟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原本在这些京市人面前局促的身子,在这一刻彻底舒展,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 她和家里男人要孩子要了好多年。 吃了好多偏方都不见效。 还是最近吃了从隔壁村淘来的生儿子偏方,才让她怀上儿子的,男人知道她怀的是儿子,特别高兴。 听说现在孕妇都时兴产检,他特意给她拿了钱,让她过来看看儿子咋样。 就是…… 蔡晓娟看着盛今昭的男人和婆婆都陪着她一块过来,一副鞍前马后,嘘寒问暖的模样,像供着祖宗似的。 她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瞧这女的打扮得这么好看,就知道在婆家一点活都不干,怀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像她,肚子八个多月了,照样下地干活,家里家外一点都没耽误。 蔡晓娟瘪瘪嘴,在心里骂了句矫情。 不过她已经能想象得到,这个女人的婆婆和男人知道她怀的是女孩后,那种绝望又充满恨意的表情了。 她现在有多得意,生完孩子就有多痛苦。 “蔡晓娟。”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功夫,彩超室里,护士喊了一声她名字。 蔡晓娟回过神,赶紧应道:“来了来了。” 走进彩超室,她根本不敢乱看,只盯着自己的肚子看,紧张得手脚都是凉的。 “别愣着了,赶紧躺在床上,上衣撩开,裤子解开。” 最后还是护士提醒,她才敢动一步。 临时叫来帮忙的护士扶着她躺在床上,帮她解开裤子和衣服。 另一个坐在彩超机前的护士,往仪器上涂了一些凝胶,在按到蔡晓娟肚子上之前,轻声提醒道:“别动,有点凉,忍着点……” 话音落下,带着凝胶的机器落在她肚子上。 蔡晓娟浑身惊得一激灵,立刻就要从床上爬起来,惊恐地质问:“你们要对我儿子做什么?啊?” 护士赶紧安抚住,厉声喝道:“你别动!再动检查就不准了!” 蔡晓娟看向护士的眼神里都是提防。 护士撇了她一眼,对她的反应早已习以为常,像这样的孕妇,他们医院每天都会遇到,次数多到已经让她们麻木了。 护士收回视线,看向彩超机,一边移动方位,一边问道:“之前的检查单子呢?” 蔡晓娟眼中惊恐未退,又增加几分紧张:“没单子……” 护士蹙眉:“扔了?” 蔡晓娟抿抿唇:“我没来过你们这……” 护士眉间舒展了几分:“哦,那之前是在哪家医院检查的?胎儿档案带来没?” 蔡晓娟眨眼:“我没有档案。” 护士挪动设备的手停了下来,看向她,冷声问:“你是从来没产检过吗?” 蔡晓娟点点头:“没。” 护士无语地抿紧唇,没脾气地嘟囔了一声:“你可以直接跟我说,不用在这兜圈子。” 她继续给蔡晓娟检查。 几组数据出来后,护士神色凝重:“孩子发育有点小,不过小姑娘挺活泼的,一直在你肚子里蹬脚……” 不等护士说完,蔡晓娟就瞪着眼睛打断她的话:“你说什么?” 护士以为她没听清,就又说了一遍:“我说孩子发育得有点小,不过小姑娘挺活泼的……” “呸!” 蔡晓娟朝护士吐了一口口水,又骂了句:“你放屁!” 护士惊呼了一声,赶紧站起来躲开:“你干嘛呀?你这孕妇怎么胡乱吐人啊!” 蔡晓娟从床上爬起来,抓起手边的东西,朝护士恶狠狠地扔过去:“吐的就是你!长了一张烂嘴,在这胡说八道!我明明怀的是儿子!你偏说我怀的是丫头片子,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啊!” “信不信我把你嘴撕烂!横生倒养的玩意儿!” 第61章 真的是四胞胎? 她骂起来没完没了。 护士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话,当场就气哭了,扬声跟她辩解:“大姐,你怀八个多月了,一次都没来医院产检,是怎么知道你怀的是儿子的?” 蔡晓娟提上裤子,理所当然道:“我吃了生儿子的偏方,怎么可能怀的是丫头片子!” 护士听到她这句话,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她指着面前的仪器:“大姐,现在没有任何一种药物可以决定你是生男孩还是女孩,唯一能决定男女的只有你爱人的精子!你看……” 护士的话再次被打断。 蔡晓娟面容扭曲,咬牙切齿地骂道:“你少在这鬼扯了!我这肚子就是怀男孩的肚子!” 护士无语地闭了闭眼。 她走过去把检查结果填好,扔给蔡晓娟,态度强硬道:“我再跟你说一遍,你怀的就是女孩,你爱信不信,也别和我扯你吃了生儿子的偏方,还是其他一些别的,我就只信我检查出来的结果!” “你怀的就是女孩!” “你要是有什么疑问,你可以去找我们医院的领导,你不要在这闹了好吧,这里是检查的地方,你的检查我已经做好了,请你马上离开,不要耽误后面的患者检查!” 蔡晓娟一把夺过检查单,指着护士破口大骂:“呦,瞧把你能耐的!在这工作了不起啊!你瞧不起谁呢!” “你是不是自己也生不出来,就嫉妒我怀的是儿子!我呸!畜生东西!活该生不了!” 护士指着门口:“请你马上离开,要不然我叫人了!” 蔡晓娟往外挪着步子:“不用你叫人,我自己走,我找你领导去,就你这副德行,早死早超生……” 她骂骂咧咧地走出检查室。 在经过盛今昭面前时,阴恻恻的眼神扫过她的肚子。 彩超室里安静了好久,才响起护士的声音:“盛今昭同志,进来检查……” 林风华扶着盛今昭往里走。 沈林樾跟在她们身边。 盛今昭脚步顿了顿,歪头看向他。 见他真的要跟她们一起进去,她赶紧拦住他:“不用你跟着了,有娘陪着我就好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做彩超的时候,可是要脱下裤子,会露出…… 盛今昭一想到这种时候,沈林樾站在旁边看着,她面庞就控制不住地发烫起来,更加用力推开男人: “你就在这,不用你……” 沈林樾态度比她还强硬:“不行。” 他伸手拥住她肩头,带着她往检查室里走。 盛今昭皱着鼻子,在他怀里挣扎。 直到进了检查室,她也没挣开。 在护士的提醒下,她被沈林樾扶着躺在床上,还不死心地赶他走:“你出去。” 沈林樾牵起她的手捏了捏,跟她商量道:“我就看机器,我不看你,行了吧。” 盛今昭红着小脸,偷偷看了护士一眼,没再跟他争辩。 护士扬了扬下巴:“把裤子解开,上衣解开,几个月了?之前有没有检查过?” 护士嗓音还有些哑,神情也有些憔悴,但并没影响到他们的检查。 检查室不隔音。 盛今昭他们刚刚在外面已经听到了她们之间的争吵。 她压下心头的害羞,红着脸小声道:“大概有十三周了,两个月的时候在桐川那边做过检查,但是检查单子不小心弄没了,这个不耽误事吧?” 护士垂着眼,语气淡淡:“不耽误,凝胶有点凉,忍着点。” 沈林樾没有给她脱裤子。 是林风华动的手。 他一直站在床边,扭着头,一直保持着视线回避的状态。 直到盛今昭被凝胶冰到,不舒服的动了动,他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护士一边动着仪器,一边看着设备投影。 渐渐的,她眉头紧蹙。 盛今昭一颗心忍不住提起,紧张道:“大夫,孩子怎么样?” 沈林樾的视线也死死盯着设备投影看。 护士问:“你知道你怀的是双胞胎吗?” 盛今昭点头:“知道。” 护士的手往她肚子下方挪了挪,片刻后,忽然惊呼道:“我的妈呀!” 林风华都跟着紧张了:“大夫,怎么了?” 护士指着仪器投影的某个地方,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看见这个没,是三胎……” 林风华和盛今昭异口同声道:“三胎?” 沈林樾闻言拧了拧眉,只沉声问道:“怀三胎是不是要比二胎的风险高?” 护士点点头:“这是自然的,相比来说,怀三胎孕妇会更辛苦。” 说到这,护士话音一转,安抚着他们:“不过我现在还不能确定,因为我从来没遇到过怀三胎的孕妇,你们先别急,我去找一下我们科长,让她过来给你们再看一下。” 林风华赶紧把过道位置让开:“快去快回,我们在这等着。” 等护士离开,她来到床头,双手捧着盛今昭的小脸,激动道:“昭昭,听见护士说的了么,说你怀的很有可能是三胞胎!哎呦,娘的大宝呀!你可真争气!” 盛今昭也挺开心的。 上辈子她连一个自己的孩子都没有。 想不到这辈子竟然有三个! 沈林樾脱掉外套,盖在媳妇儿的肚子上。 他站在床边,眉头轻敛,一双锐眸死死盯着旁边的投影看,凝重的神色里还带了几分紧张。 不一会儿,护士带着一串穿白大褂的大夫走进来。 她们轮流着给盛今昭检查。 为首的大夫看着有五十多岁,检查一番后,已经确定盛今昭怀的就是三胎。 三个胎心交织在一起。 听着杂乱却又那么强劲有力。 是小生命的声音。 忽然,其中一个大夫拧着眉:“不对,你们看这里……” 肚子里的三个崽崽似乎能感觉到大家的喜悦,在妈妈肚子里欢快地动了起来。 这也让躲在角落里的小老四渐渐出现在投影上。 “啊!是四胞胎!” “真的是四胞胎!” “你以前遇见过没?” 所有大夫齐齐摇头:“没没没,奇迹啊,真的是奇迹啊!” 林风华都傻眼了:“四,四胞胎?” 盛今昭躺在那倒是没什么意外。 毕竟在后世里,网上也会传出来某某孕妇怀了四胞胎的新闻。 这时,沈林樾神色严肃地开口:“孕妇现在需要住院吗?” 第62章 拿我儿媳妇做引子 为首的大夫,也就是产科主任,她摇摇头:“同志,我知道你们作为家属担心孕妇安全,但就目前孕妇的各项体标来看,母体和胎儿都很健康,所以暂时还不用住院。” “当然,毕竟盛同志怀的是四胞胎,到孕后期,可能会有一些危险,那个时候,我们再根据情况进行调整。” 说完这些,她主动来到床边,态度认真地继续说:“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姓苏,是这间医院的产科主任。” 沈林樾颔颔首:“你好,苏主任。” 他的语气还算温和。 就是一双剑眉始终轻蹙,里面有解不开的担忧。 苏主任看出来了,竭力安抚:“家属不用太过担心,一会儿我给盛同志开一些钙片和维生素,记得按时吃就行了。” “另外,孕期嘛,孕妇的情绪波动会有些大,尤其是像盛同志这种多胎的情况下,随着胎儿的长大,会压迫到内脏啊,膀胱啊,所以会非常辛苦!作为家属应该多一些理解,多一些陪伴。” 她看向沈林樾,语气加重:“尤其是作为爱人,作为孩子的父亲,更应该有耐心,没事的时候,和肚子里的孩子多沟通沟通吗,有利于孩子的发育,这是有研究表明的。” 盛今昭轻声说着:“是胎教。” “对!” 苏主任看她一眼,笑着点点头:“盛同志了解过?” 盛今昭也点点头:“之前看过一些杂志,上面说在孕期里多和孩子聊天,多听听音乐和故事,会让孩子出生后更健康。” 苏主任:“是的,没错!” 沈林樾的视线从媳妇儿脸上收回来:“好,我记下了。” 苏主任继续说:“另外还有一点,那就是孕妇的饮食,一定要多注意,如果胎儿偏大,对母体伤害也会增加,像盛同志这种情况,大概率会剖腹生产,如果孕妈妈过于胖,在剖腹手术中,很有可能会出现脂肪液化!” 沈林樾眉头再次紧拧,神色很严肃。 苏主任伸手把他的情绪往下压了压:“别担心,同志,这只是作为医生给你们提个醒而已。” “孕期让孕妇适当运动,控制饮食,上面的那些问题是不会出现的。” 沈林樾点点头,没有说话。 苏主任说了这么多注意事项,感觉已经把场子热起来了。 她话锋一转,说起了正事:“如果同志还不放心的话,我可以代表医院决定,专门为盛同志成立孕期小组,我会挑选我们产科最优秀的大夫,为盛同志保驾护航。” “另外,盛同志整个孕期期间的检查费用和生产费用,我们医院全部免费。” 沈林樾直接开口:“这不是钱的事情,我只要我爱人平安。” 林风华也赶紧表态:“对,这不是钱的事,女人怀一个都很辛苦,何况是我儿媳这种情况,哪能随便就定下来。” “当然我也不是说你们医院里的大夫资质差,我的意思是,如果有更好的团队,我们肯定要选更好的,这从来都不是钱的事。” 苏主任点点头:“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也知道这不是钱的事,之所以为盛同志免费,也是因为她怀了四胎。” 沈林樾扶着媳妇儿站起来,委婉地拒绝了苏主任:“你说的事,我们回家再商量商量,回头给你一个答复。” 说完,他给林风华递了个眼神。 林风华走上前,从包里拿出几个红包,发给在场的医生们:“一点小心意。” 大家纷纷推拒:“这不能收……” 林风华挡住他们的手:“里面东西不多,就是家有喜事,让大家也沾沾喜气,都收下吧!” 说着,她转身去追儿子和儿媳。 看着他们一家人出去,苏主任很着急,压低声音和副主任说着:“留下他们的联系方式!” 副主任赶紧一路小跑追出。 检查的小护士有些好奇:“为什么啊主任?” 苏主任瞟了她一眼,问道:“你见过怀四胞胎的吗?” 小护士摇摇头:“从来没有。” 苏主任没好气地训她:“这不就是原因么!” “她要是在我们医院里生四胞胎,这个消息一出来,我们医院在全国都会出名。” 她环视一眼众人,沉声说:“谁要是有本事留下他们,今年奖金翻倍!我亲自跟院领导申请!” - 沈林樾小心翼翼地扶着盛今昭往外走。 他语气很轻:“一会儿我就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托关系找全国最好的产科大夫,而且我觉得京市的医疗资源肯定比这好,到时候咱们去京市生。” 盛今昭点点头:“行。” 有更好的条件,她肯定会选择更好的。 林风华这时候也走了过来,扶着盛今昭的另一边,有些不满地说:“什么医院啊,拿我儿媳妇做引子。” “昭昭,京市条件更好,咱们过段时间去京市,找最好的大夫,林樾他爷爷再到他爸爸,攒了两辈子的人脉,这个时候不用还等什么时候!” 林风华抬头看向儿子:“林樾,你别瞎答应他们。” 沈林樾点点头:“嗯。” 盛今昭左右看看,忍不住笑了一声。 林风华疑惑:“咋啦?” 盛今昭:“开心啊。” 不愧是母子,说的话都是一样的。 林风华看了眼儿媳的肚子,也是打心眼里开心,抬手摸了摸盛今昭的小脸:“真是娘的好大宝!” 沈林樾可一点都笑不出来。 - 蔡晓娟在办公室里找了一圈领导,一个都没找到,又重新回到了彩超室。 刚到就听这里的护士小声议论: “四胞胎呢!” “这可真能怀!” “刚才主任说的话,你要不要试试?把他们留下来,奖金就翻倍,刚好可以买你年前看上的那款貂皮大衣。” 长头发小护士摇摇头:“算了,我肯定没那本事。” “一看那一家人的举手投足,穿衣打扮,就知道不差钱,我看孕妇的那个婆婆,说话带着京味儿,就连她身上穿的那身衣服,都是京市货,不用想,肯定是京市人,怎么可能留在我们这生产。” 第63章 你把我儿子留下来 另一个小护士知难而退:“也是,苏主任说了那么多,也没把人留下来。” 长头发小护士撞了撞同事肩膀:“诶,那个孕妇的男人长得真不错,我要是找个这样的对象,做梦都能笑醒。” 对方很客观地说:“什么锅配什么盖,那男的长得不错,孕妇模样也不差啊,不过,可以想得出来,一下子生四个,以后在婆家的地位堪比太上皇!” “而且我还特意看了一眼,其中有两胎都是男孩。” “那肯定的,现在计划生育这么严格,家家户户都想要个男孩……” 蔡晓娟站在门口。 听着里面的对话,表情越来越扭曲。 京市口音…… 那不就是…… 蔡晓娟脑海里浮现出盛今昭那张脸。 她眼角抽动了几下。 那个女人肚子里面有四个孩子? 其中还有两个是儿子? 怎么可能? 她看她的肚子尖尖的,分明是个女孩,怎么可能怀了四个? 正常人怀两个都不多见。 她怀四个…… 小护士的话,就像一根根针一样,往蔡晓娟的心头扎。 她看着自己的肚子。 眼神阴狠。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正在这时,副主任垂头丧气地回来,刚要走进检查室,就被蔡晓娟拦住:“你就是领导吧?” 副主任愣了下,上下打量蔡晓娟一眼。 然后正了正眼镜,点头:“对,我是产科副主任,你有事吗?” 蔡晓娟听到这句话,猛地伸手一把揪住副主任的衣领子,力道出奇的大,一句句逼问着:“你们把我儿子藏哪了?说!快点说!把我儿子藏哪了?” 副主任歪着身子,想挣开,可见对方是个怀了七八个月的孕妇,又不敢太用力。 一时之间,整个人被蔡晓娟拖着走。 副主任一张脸涨得通红,磕磕巴巴地询问:“什么儿子啊?” “你儿子在我们医院走丢了吗?” “同志!同志!” “咱别这么激动,有话好好说,有问题咱解决问题嘛,你这样拉拉扯扯地影响不好。” 蔡晓娟把副主任往人多的大厅里拖,然后尖声质问道:“我明明怀的是男孩,你们医院为什么说我怀的是女孩!你们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在大厅里缴费和排队的众人往他们这边看。 盛今昭正坐在椅子里。 沈林樾去楼上大夫那里开孕妇吃的钙片和维生素了。 林风华在一旁陪着她。 两人听见声音,也朝那边看去。 林风华看了眼:“是跟我们一起检查的那个吧?” 盛今昭平静地点点头。 那边蔡晓娟还在骂:“我都听见了,你们医院在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你还在狡辩!” “你个和尚东西!我呸!” “你们今天不把我儿子换回来,我就让我们全村人过来把你们医院铲平!” 说着,她用布包狠狠捶着副主任。 副主任抱着头硬挨了几下。 趁机从她手中夺下检查单子,匆匆瞥了一眼:“你怀的是女孩啊……” “你放屁!” “我怀的就是儿子!怀了八个多月我能不知道是儿子嘛!明明是你们医院捣鬼!” “我说为什么要拿一个管子,在上面涂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往我肚子上放,原来是惦记我肚子里的儿子!” “你们这些杀千刀!还我儿子!” 副主任模样很狼狈,听到蔡晓娟的话,满腔的无语:“那是彩超仪器,检查你肚子里的孩子的设备!涂的是凝胶,那只是为了设备看得更清晰而已,对你们孕妇身体没有任何副作用!” “至于你们说的换孩子,更是天方夜谭!” “你的孩子不是还在你肚子里么!” 蔡晓娟瞪眼:“这不是我的孩子!我怀的是儿子!” 副主任抿抿唇:“那可能是我们检查出错了,我们医院可以免费再为你检查一遍。” 刚刚给蔡晓娟检查的小护士在一旁说道:“副主任,她是我检查的,我反复确定了很多遍,她怀的就是女孩,这一点不会出错的!而且,她这是第一次产检,之前都没有过,怎么可能百分百确定自己怀的就是男孩!” 蔡晓娟把手里的东西砸过去:“就是你把我儿子掉包了!” 他们对峙的功夫,沈林樾从楼上下来。 看见大厅这么吵,他蹙了蹙眉。 走到媳妇儿身边,伸手扶着她起来,敛眉道:“这里这么乱,我们赶紧出去吧。” 盛今昭点点头,起身往外走。 “你站住!” “臭娘们!说的就是你!” “你个骚婊子!” 蔡晓娟余光中瞧见盛今昭要走,脑袋里的神经就跳了跳,瞪着一双眼睛,指着盛今昭的背影开骂。 副主任见她骂的是盛今昭,态度立刻强硬起来:“你干什么你!有什么问题跟我们这些医护人员说,胡乱骂人算怎么回事!” 副主任的反应,更加确定了蔡晓娟的猜测。 她眼神猩红,表情也扭曲得吓人,尖着嗓子和周围人说:“看见没!你们看见没!” “这就是他们医院的目的!” 蔡晓娟拍着自己的肚子:“我来医院前,怀的是儿子,到了医院后,躺在他们的床上,肚子里的儿子就变成了丫头片子!” “结果,那个小骚娘们肚子里怀了四个!” 话音落下,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看向盛今昭的肚子。 “什么怀了四个?” “这还是人么……” “四个咋生啊?” 周遭的议论声渐渐响起。 沈林樾咬了咬牙,转身就要过去。 盛今昭及时拉住他,轻声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被人说几句又不会少块肉,我们走吧。” 沈林樾深邃的眸子里泛着冰冷,下颌角紧绷。 锐利的视线扫过大厅。 现场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盛今昭能感受到他小臂上因克制绷起的肌理,紧实坚硬,她又扯了扯他:“走吧。” 林风华也在旁边劝着。 沈林樾沉着脸,带着盛今昭再次转身准备离开。 可蔡晓娟却没打算放过他们。 也不知道她怀着那么大的肚子,怎么还跑得那么快,像炮弹一样朝着盛今昭背影冲过去:“你把我儿子留下来!” 第64章 顺产生了个女孩 沈林樾抱着盛今昭躲开。 耳边都是众人的惊呼,和产科副主任的吼声:“赶紧把人拉开!快拉开!保护盛同志!” 那可是他们医院的活招牌! 这要是在这出了点什么意外,他们产科上上下下,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倒霉。 蔡晓娟整个人灵活得很。 第一次没撞到盛今昭,立刻刹住脚,转身再次撞过去。 盛今昭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处走廊。 位置狭小。 刚才的退让已经让他们退到了墙角。 蔡晓娟再次冲上来的时候,两人身后贴着墙,根本没地方躲了。 沈林樾神色肃穆,拧着眉就想上前把女人扯走。 就在这时。 盛今昭脑海里那段系统的AI声响起—— [剧情偏离!] [请尽快回归主线!] 剧情偏离? 回归主线? 盛今昭眉头轻蹙,目光落在沈林樾和蔡晓娟身上。 在千钧一发之际,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伸手猛地推开沈林樾,没有让他碰到蔡晓娟一丝一毫。 旁边的林风华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 也在紧急关头去推儿子。 可沈林樾被媳妇儿推得踉跄了几步,导致林风华扑空了。 母子俩撞到了一块。 等反应过来时,蔡晓娟已经冲到盛今昭面前了。 “盛今昭!” “昭昭!” 沈林樾和林风华异口同声地喊出声。 两人脸色白得吓人。 林风华怕看到自己预测的那种结果,一时受的刺激太大,眼前一黑,整个人瘫软在原地,意识不清。 盛今昭知道自己肯定是躲不开了。 她一只手捧着肚子,努力控制紧张的思绪,在蔡晓娟冲过来之前,伸出脚将一旁的长铁椅勾到自己面前。 她虽然不会一招半式。 但她力气大啊。 这条长椅,普通人抬着费劲,可她有一身蛮力,勾勾手,动动脚,轻而易举就能挪动。 蔡晓娟没反应过来,直接撞到椅子上。 她顿时捂着肚子惊呼。 转眼间,她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浑身都是汗,脸色惨白,有血从她的腿间流出来…… 盛今昭也被这场面吓到了。 站在那不知所措。 一张小脸一点血色都没有。 沈林樾冲过来时,盛今昭已经失去意识了。 他赶紧伸手拖住媳妇儿的腰,然后弯腰将她抱起来,慌张地往急诊室方向走:“大夫!大夫!” 副主任抓着脑袋,看着这副场景,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指挥周围的医生和护士:“还愣着干嘛,赶紧把人送去产室,准备生产!” 其他人也吓傻了。 在他的提醒下,纷纷回过神。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把蔡晓娟推入产室,就连昏倒的林风华也被推入病房观察。 - 盛今昭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等醒来时,沈林樾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两只手正握着她的手,他指尖微微泛着凉意。 她咽了咽有些干涸的嗓子,嘤咛了一声。 沈林樾立刻注意到了她的反应,起身弯着腰看她:“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盛今昭静静地看了他几秒…… 然后猛地看向自己的肚子。 “孩子……” 沈林樾抓着她的手,轻声安抚:“放心,孩子没事,你呢?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盛今昭听到孩子没事,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缓缓摇摇头:“我没事。” 沈林樾闻言,喉结重重压了一下。 他漆黑的眸子盯着她,脸上的担忧被后怕一点点吞噬,好半天,他才哑着嗓子说:“对不起……” 盛今昭又摇了摇头:“跟你没关系……” “那个女的,估计就是冲着我们来的,你信不信,只要你一碰到她,她立刻会讹上你,到时候就是屎沾身上,有理也说不清。” “我们要是普通人还好,最多赔点钱,可你是军人,如果真让她得手了,你这半辈子就白拼命了!” 说话间,她撑着手臂要坐起来。 沈林樾见状,赶紧扶着媳妇儿坐起来,他顺势也坐在了床上,让盛今昭靠在他的身上:“这样有没有好受点?” 盛今昭单薄的脊背能感受到男人宽阔的胸膛。 硬硬的…… 但靠着比枕头舒服… 她脸颊有些发烫,但没躲开,只是小幅度地点点头。 沈林樾伸手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 他递给她时,才回应:“我不怕,就算不当兵了,我有手有脚的,也一定会给你和孩子们最好的生活,再有这样的事情,你别推开我。” 盛今昭捧着水杯,神色郑重:“可我怕!沈营长!” 沈营长三个字被她说得有些重。 沈林樾静静望着她。 盛今昭侧头注意到他炽热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收回视线,喃喃道:“你可以不当兵,但不能是以这种方式结束军旅生涯。” 话落,沈林樾直接说:“我不在乎。” 盛今昭跟他犟:“我在乎。” “你为什么在乎?”沈林樾反问。 “我……” 盛今昭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来。 “你为什么在乎?” 沈林樾看着她,又追问了一遍。 盛今昭:“……” 她装听不见。 捧着水杯,埋头喝了几口,才看了看周围,问道:“娘呢?” 沈林樾知道她在转移话题,也没继续追问下去:“之前受刺激昏倒了,刚才醒过来,说是找院领导算账去。” 能不算账么! 在医院里发生这种事。 这是他媳妇儿本事大,不然很有可能是一尸五命。 盛今昭喝完水,把水杯还给他:“那个女人呢?她没事吧?” 沈林樾摇头:“没事。” 他语气微顿,又继续说道:“顺产生了个女孩。” 盛今昭咬咬唇,垂着眸,像是在自言自语:“还好她们母女平安。” “不过,就算有什么事,我也不后悔今天做的事……” 沈林樾听得心口绞痛。 他伸手从后面圈住小姑娘,宽厚的大手摸了摸她的刘海,只轻声:“以后别推开我,好不好?无论什么结果,我来担。” 盛今昭有些不自然地从他怀里钻出来。 她朝他笑了笑:“我现在没事了,我们去找娘吧,一起回家,别让她再生气了。” 第65章 我儿子早晚会掐死你儿子的 沈林樾见她挣开自己的怀抱,没说什么。 只是点点头,蹲下来给她穿鞋。 两人刚来到办公室外面,就听见林风华气急败坏的怒吼: “你现在也不是个孕妇了!我也不怕你了!有本事咱俩就撕把撕把,看谁能打得过谁!” “还有你们这家医院,我也指定跟你们没完!” “脚前脚后的功夫,我儿媳妇怀四胎的消息就能让她知道了!怎么地,你们这医护人员的嘴都是棉裤腰啊!啊?” “我跟你讲,现在就是我儿媳妇没事,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信不信我吊死你们医院门口!!” 盛今昭愣了愣。 回想和林风华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她梳着当下最流行的发型,妆容精致,小纱巾,小墨镜,小西装,小羊皮高跟鞋,浑身上下都充斥着高贵二字。 就连说她的时候,都是轻声细语,拿腔作调。 可现在急赤白脸的模样。 简直天差地别! “娘……” 盛今昭站在办公室门口,喊了她一声。 林风华闻声回头,看见儿媳妇的那一刻,赶紧迎过来,上下打量她几眼,紧张地询问:“儿啊,没事吧?” 盛今昭摇摇头:“娘,我们回家吧。” 林风华压下心里的火气,回头狠狠瞪了屋里的几个人一眼,然后牵着儿媳妇往外走:“走,娘带你去吃好吃的。” “折腾了一天,连口水都没喝!就遇到这种遭瘟的人!” 盛今昭抿抿唇,压了压嘴角。 若是搁以前,优雅的林女士肯定不会说这些话的。 看来这次是真的气狠了。 蔡晓娟站在角落里,一双眼睛里淬满了毒。 她看着盛今昭的肚子。 满脑子里都是小护士说的那些话。 【什么肚子里有四个呢。】 【可真能怀。】 【而且我还特意看过,其中有两个是儿子。】 如果…… 如果是她怀了四胞胎…… 如果她肚子里有两个儿子…… 如果…… 这些话就像魔咒一样,死死缠在蔡晓娟的心头,越想越恨。 她刚刚生完产。 没有任何意外地生了个小丫头片子。 她站在那,看着盛今昭转身离开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诅咒:“你放心!你肚子里的孩子,早晚也会被我儿子掐死!” 副主任率先我跳出来,骂了一句:“我说你这个同志是不是有病啊!” 林风华听到这句话,刚刚压下的怒火再次涌上来,二话不说,红着眼睛就要冲上去干仗。 盛今昭赶紧拉住她:“娘……” 林风华狐疑地看她一眼:“孩儿啊,别拉着我,我今天非得撕了她的嘴。” 盛今昭轻轻笑了笑:“娘,让我跟她说几句话。” 说完,她抬眼看向蔡晓娟,嗓音很柔软:“你叫蔡晓娟对不对?我听护士这样喊过你,其实,你也是一个可怜人。” “看你的穿着打扮,言谈举止,我猜你应该没有上过学,没有接受过当下的思想教育。” “从出生到现在,耳边听到的都是老一辈人的经验,或者是你身边男人的话,而我今天跟你说的话,你可能听不进去,也可能听不明白,但我还是要说。” “因为至少还有一丝改变你的机会。” “老一辈的女人会跟你说,女人就是要嫁人的,女人就是得听婆家的话,听家里男人的话。” “女人的作用就是给男人生儿子,给他们传宗接代,女人就要相夫教子。” “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女人一旦不是这么过来的,会被所有人指责。” “生不了孩子,会被说成不下蛋的母鸡,生不出儿子,就是废物,丈夫过得不好,就是妻子克的。” “他们不需要你有多大本事,甚至不希望你受过教育,不希望你头顶上有一片瓦可以遮风挡雨,不希望你有与命运较真的性格!” “只有这样,你才能彻底依附男人,没有自我!” “所以我说你是可怜人。” “像你之前在大厅里说的话,说什么儿子变成女儿,说你的孩子被医院的人放在了我的肚子里,我知道,你在装傻,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因为你知道自己怀女儿的后果是什么,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只要有一个机会,你也会抓住!” “而我就成了你眼中的机会,想用这种话,瞒住你男人和婆家,对吗?” “等他们赶来的时候,你会把所有责任推到医院头上,最次的结果,也是我和你一起流产,你没有儿子,我也不会有了,你心里就会平衡了,对吗?” 蔡晓娟被戳破了心思,咬着牙站在那,死死盯着她。 盛今昭轻笑一声:“你也在反抗不公,只是反向错了,你把手伸向了无辜人!” “为什么生女儿就要受到不公,明明你我都是女儿身。” 盛今昭说到这,没有往下说。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了。 “今天的事,就此打住,过错在你,我们可以不追究,今天你住院生产的费用,我来给你付!希望你有朝一日能明白我的话,也能忏悔今天的所想所作。” 院长赶紧开口:“费用哪能让盛同志掏,我们院方负责。” 盛今昭欣然接受:“那就谢谢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房间。 沈林樾和林风华赶紧跟上,走在走廊里,几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 林风华咳了咳,勾住儿媳妇的手臂:“昭昭啊,娘呢,虽然之前对你有一些误会,但林樾都跟我解释清楚了,也批评我了。” “我也真的意识到自身的错误了!” 盛今昭乖乖点点头:“嗯。” 林风华沉吟两秒:“我以后会做一个好婆婆的,不会插手你们小夫妻的事,生男生女也无所谓,只要是你生的,我和你公公都喜欢。” 盛今昭朝她轻轻笑了:“谢谢娘。” 林风华朝儿子使了个颜色,让他赶紧说点什么。 结果却被儿媳妇抓了个正着。 盛今昭抿唇:“娘,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不是说给你们听得,你和沈营长对我都很好,可这个蔡晓娟的婆家和男人就不一样了!” 第66章 围剿女性的为什么总是女性 盛今昭长叹一声:“其实有时候,我也很迷茫。” 林风华疑惑:“迷茫啥?” 沈林樾在一旁淡淡接话:“人性。” 林风华:“???” 沈林樾双手环在身前,勾唇轻嗤一声:“不食人间烟火的首长夫人,从小有我姥姥姥爷疼爱,嫁人后,我爸对你更是百依百顺,你的人生一直都是顺风顺水,哪里能懂得人性二字,哦,不对,我怎忘了,你最近应该也在周莲花她们母女身上,尝过人性这两个字的苦。” 林风华嘴角紧抿,瞪了儿子一眼:“……”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林樾见母亲吃瘪,眉尾挑了挑,又继续往下说:“蔡晓娟的母亲,还有她的婆婆,都是女性,她们应该也吃过生不出儿子的苦,到婚嫁年纪,必须要嫁出去的苦,因为没有退路,必须依附婆家的苦,种种苦难都品尝过,但蔡晓娟能有今日,往往都是她们亲自操刀上阵。” 盛今昭侧眸看向他,眼底有些意外。 沈林樾见她这副呆萌的模样,嘴角勾了勾,抬手捏了下她的脸:“你迷茫的就是这吧?” 盛今昭咬着唇,点点头。 她喃喃道:“我不明白,为什么围剿女性的会是另一个女性,甚至是十月怀胎把她生下来的母亲。” 说完这句话,盛今昭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瞥了一眼林风华,适时地转移话题,奶声奶气地撒娇:“我有点饿了,我们去吃饭……” 林风华和沈林樾赶紧带着她下楼去饭店。 几人刚走到楼下,就看见蔡晓娟抱着襁褓里的孩子从另一侧楼梯走下来。 她自然也看见了他们,狠狠瞪了一眼,扭头走了。 林风华这火气蹭蹭地往上冒,咬牙气愤道:“她还有脸瞪我们!到底是谁跟个癞蛤蟆似的,不咬人,却膈应人!” 盛今昭帮她顺了顺心口:“娘,咱不气!咱吃好吃的去!” 林风华看着儿媳妇这张漂亮的脸蛋,就什么气都没了,笑呵呵地扶着她:“好好好,娘不气,娘开心着呢!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我还得给你爸打个电话……” 婆媳俩絮絮叨叨地闲聊。 沈林樾跟在她们身侧,时刻注意周围的动静。 然而当他们走出医院时,正好一眼看见蔡晓娟把孩子丢在花坛的角落里,那孩子似乎感觉到了母亲抛弃了自己,张开小嘴哇哇哭起来。 蔡晓娟眼底没有一丝感情,抓起一把土就要塞在孩子嘴里…… “蔡晓娟!” 沈林樾怒吼了一声。 蔡晓娟整个人抖了抖,抬头往他们这边看了眼,见是盛今昭他们,拔腿就跑。 林风华目睹这一切,愣在了原地。 时间好像回到二十几年前,她生下林樾的时候…… 沈林樾原本想去追。 盛今昭伸手拉住他,嗓音低沉:“别追了,就算追上,把孩子给她,她还会再扔下的,你没看见她刚才甚至都动了……” 下面的话,她没说出口。 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沈林樾眉头紧拧,双手笨拙地抱起襁褓中的女婴。 女婴哭得很大声。 一张皱巴巴的小脸哭得已经红里透着青紫。 沈林樾神色很凝重:“昭昭,你们在这等我一下,我先把这孩子送到医院,暂时让他们照顾一会儿。” 盛今昭点点头:“那你快去吧。” 林风华在一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书什么,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只问道:“林樾应该不会把孩子留下来吧?” 盛今昭摇头:“不会。” 不一会儿,沈林樾就回来了。 他开着车带着她们去了国营饭店,点好菜后,叮嘱服务员一句所有菜别放姜,就去了路边的电话亭打电话。 一连打了好几个,直到菜上齐了,他才回来。 盛今昭拿起一双筷子递给他,轻声问:“事情解决了吗?” 沈林樾嗯了一声,一边把孜然羊肉放在她面前,一边说:“我已经联系了当地的公安和街道办,他们会负责和蔡晓娟他们一家沟通,如果他们继续养这个孩子,当地的街道办会时刻注意这孩子的安全直到十二岁。” “如果蔡晓娟死活不肯养,街道办这会帮忙物色适合收养的家庭。” 盛今昭关心道:“那孩子现在呢?” “暂时放在医院。” 沈林樾夹了一块鱼肉,挑了刺,放在她碗里:“一会儿我给那孩子买两罐奶粉送过去。” 话音里带了一些征求她意见的意味。 盛今昭点点头:“可以啊。” 语气顿了顿,她忍不住提醒道:“蔡晓娟大概率是不会养这个孩子的,如果真找到了收养家庭,最好不要让她知道任何信息,你应该知道,十几二十年后,女孩子嫁人对他们来说可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沈林樾颔首:“回头我和街道办说一声。” - 家属房收拾好了。 东北搬家有讲究,要看时辰。 还要请一些亲戚朋友一起过来帮忙燎锅底。 搬家当天,沈林樾还买了一挂鞭,在院子里放得啪啪响。 大梅子捂着耳朵:“哎呀,真热闹啊。” 夏青也是一脸喜气:“咱们大院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可不咋地,都是沾了我大妹子的光。”大梅子拍了拍盛今昭的肩膀,目光落在肚子上,蹙蹙眉:“妹子,你这肚子怎么长得这么快?” 盛今昭闻言,抿唇,轻轻一笑。 她还没告诉她们自己怀的是四胞胎呢,决定等过一段时间再告诉。 还不等盛今昭说话,夏青便开口了:“你也不看看林姐和沈营长是怎么照顾妹子的,恨不得捧在手里,含在嘴里。” 大梅子恍然:“也是……” 林风华这会儿不在,去门口岗亭接电话了。 她拿起电话:“喂?哪位啊?” “沈阿姨,是我……”战美玉哽咽地声音从话筒传来。 林风华表情落了落:“有事吗?” 战美玉沉默了几秒,突然止不住地低泣:“沈阿姨,你能不能过来看看我?我真的很想你……” 第67章 盛家没一个靠谱的 林风华静静听着,没吭声。 战美玉继续哭着说:“沈阿姨,我娘最近有没有跟你联系?自从我进到看守所,我娘一次都没来看我,她是不是不要我了,沈阿姨,你来看看我好不好?” 林风华冷哼:“当时指认你的时候,你不是不后悔吗?” 战美玉哭声断断续续:“我后悔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阿姨,你再原谅我一回好不好?我保证是最后一回!等我出来,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孝敬您好不好?” 电话里有公安提醒到时间的声音。 战美玉低低的哀求对方,能不能再多给自己一点时间。 林风华听着,忽然说道:“战美玉,你小时候,你娘就带着你在我这吃,在我这喝,你们最难的时候,也是我帮衬的你们,结果呢,东郭与蛇,一个想尽办法算计我,一个要放火烧死我!” 战美玉急忙解释:“不是的,沈阿姨,我没想对你动手,我是要对盛……” “有什么区别!”林风华冷冷打断她的话。 战美玉握着话筒,愣住。 林风华:“我是不会去看你的,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我一次跟你讲清楚,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把别人的孩子当成宝,把自己的孩子当成草!现在,我只认我的儿子,还有我的儿媳盛今昭!” “哦,对了,我还要告诉你,我不需要你的孝敬,我儿媳怀的是四胞胎,以后,我儿孙绕膝,你说我还缺人孝敬么!” 说完,她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晦气!” 林风华蹙眉骂了一句,然后抬头和值班的小战士说:“小同志,以后看守所的电话,你直接帮姨回绝了啊!” “行,姨,我记住了。” 林风华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糖块,放在电话旁:“不够吃,再找姨要。” 她笑呵呵地回大院。 这段时间发出去的喜糖没有几十斤,也有十几斤了。 林风华一点都不心疼。 反而越发越开心。 大家吃完饭,也都收拾完了,才散得场。 林风华把儿子叫到厨房:“你营里这段时间忙不?” 沈林樾没直接回答,反问道:“有事?” 林风华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你要是不忙,我就回京市一趟,昭昭的嫁妆我这段时间是准备好了,可彩礼我和你爸还没准备好呢!所以,我得赶紧回去张罗了。” 沈林樾点点头:“那你赶紧回去吧。” 林风华又问:“你婚礼打算在哪办啊?还是办两场?京市一场,这一场。” 沈林樾没着急给答案:“这个我得跟我媳妇儿商量。” “行,那你跟昭昭商量吧。” 林风华沉吟一下,想了想,又想到一件事:“这段时间,你有没有跟盛家联系?” 沈林樾摇头:“没有。” “那张翠萍也没主动打个电话问问?” “昭昭刚来的时候,她倒是往大院里打了个电话,不过就是问了几个问题,就挂了,之后,再也没联系过。” 林风华语气不悦:“就这么当娘啊!真不是个玩意儿。” 沈林樾扯来一把椅子坐下,长腿交叠,眉尾扬了扬:“毕竟是后妈,对继女没有感情,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有些亲妈对亲孩子也没什么感情。” 林风华嘴角吧嗒落下来。 沈林樾见她表情难看,勾唇笑了一声:“你想什么呢,我说的是蔡晓娟。” 林风华:“……” 她就知道这小子话里有话。 “那盛行呢?” 沈林樾蹙眉:“打过电话,但是打不通,你也知道他那个地方,信号极差,又经常有特殊任务,我也不好一直给那边军区电话。” 林风华嘟囔了一句:“盛家没一个靠谱的。” 她看向儿子:“你也不靠谱!” 沈林樾挑眉,似乎在说:你确定我不靠谱? 林风华问他:“我明天的火车,我走后,谁给昭昭做饭?你会做吗?” 沈林樾沉默两秒,一口咬定:“我会!” - 沈林樾下午回到营地。 一连长和二连长正带着战士们从外面训练回来。 一个个累得面如土色。 一连长跌倒在营长脚边,上半身爬到营长的膝盖上,伸手祈求:“营长,有烟没,给一根……” “也给我一根!营长!” “还有我!” 一瞬间周围围了好几个。 沈林樾嘴角抽了抽:“……” 他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摸出半盒烟,直接扔给了一连长:“抽吧,最后一回了,以后没有了。” “啊?不是吧?” “为啥最后一回了?” 一瞬间大家哀声四起。 一连长坐起来,把烟发给大家:“营长你瞎说,你柜子里明明还有两盒大前门。” 沈林樾朝他踹了一脚:“又他妈翻我柜子!” “嘿嘿。” 一连长舔着脸笑了声。 沈林樾解释道:“那两盒大前门,我别有用处。” 二连长一副天塌了模样:“那营长你以后就戒烟了?” 一连长说道:“营长本来抽得也不多。” 只有熬大夜需要提神的时候,营长才会抽那么一根,其余时间几乎是不抽的。 但营长口袋里总是会有烟。 其实他们都知道,营长身上的烟,是为他们准备的。 有小战士们:“营长为啥戒烟?” 沈林樾想到了什么,笑了下:“对身体不好。” “啥?” “这玩意儿对身体不好?” “我咋不知道嘞?” 大家都很震惊。 香烟这东西还对身体不好? 沈林樾一把夺过烟盒,指着上面几个大字:“吸烟有害健康!看见没!” “我现在是有媳妇儿的人了,她担心我的健康,所以不让我抽烟,还有啊,你们也少抽吧,有害健康!以后也都离我远点抽,沾一身烟味臭死了。” 说着,他站起来,往办公室走。 一连长对柜子里那两条大前门很在意,朝着营长背影喊:“我要找嫂子告状,说你偷偷藏了两条烟。” 沈林樾拿着两条大前门,来到后厨,直接把烟甩在炊事班班长面前。 炊事班班长看见烟,眼睛亮起来,伸出双手,把烟一点点抱进怀里:“沈营长一来,我们炊事班都蓬荜生辉。” 沈林樾开门见山:“教我我做菜。” 炊事班班长笑容瞬间落下,把烟往外一推:“你要炸了炊事班,就直说,别带上我!” 第68章 那我给你当儿子 沈林樾小露一手后,拜师成功。 他先回了办公室,拿起电话,向中转站申请拨通北一军区首长办公室的电话。 他要给盛行打。 之前打过,但没打通。 沈林樾等了十几分钟,中转站才申请成功。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盛行那股粗粝的嗓音夹着北一军区雪山的寒冷,在话筒里响起:“喂?哪位?” 沈林樾靠在椅子里,长腿交叠,一只手拿着文件,另一只手撑在桌上,拿着话筒贴在耳边,当听到老丈人生人不近的声音,他舌尖顶了顶腮,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朝着电话那端干脆利落地喊了一声:“爸!” 盛行拧了拧眉头:“……” 他把话筒拿开,下意识看了眼话筒,以为是自己耳朵听错了。 紧接着,话筒里又传来一声:“爸!” 盛行:“?” 他重新把话筒贴在耳朵上,冷声道:“你是谁?” 沈林樾大言不惭:“我是您儿子啊。” 盛行嘴角抽了抽,嗓音更冷了:“这里是北一军区,不是你开玩笑的地方,而且我也没儿子。” 话音落下,沈林樾语气流露出心疼:“这么惨?连儿子都没有?” 盛行:“……” 沈林樾嘴角一挑:“没事,那我给你当儿子。” 隔着话筒都能感觉到对面这小子的嬉皮笑脸,盛行额角暴跳,咬着牙挤出几个字:“我没有四处给人当爹的习惯!” 说完,他就要挂掉电话。 就在挂掉前的一秒里,沈林樾的声音在话筒里响起:“一个女婿半个儿,我这个儿子,您可退不了了。” 盛行眉头往下压了压,重新拿起电话,直接问道:“你是沈德元的儿子?” 沈林樾丢下文件,勾唇笑了笑:“对啊,我嫌沈德元的儿子太多了,所以跑来您这,当您当儿子,我排行老二,今年二十八岁,叫沈林樾,上有大哥,下有小弟小妹,从小在东北长大,无不良嗜好,现任桦林军区野战营营长之职!曾获得全国大比武项目第一,荣获三等功两次,一等功一次!怎么样?爸爸对我这个新儿子还满意吗?”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 盛行没说满意不满意,只当他的话是放屁,很自然的忽略:“昭昭呢?” 沈林樾收起嬉笑的表情:“在家属院里。” 盛行:“她最近怎么样?” 沈林樾想到三个月前的事情,眼底愠色渐起:“她不怎么样!” 盛行刚要开口问怎么回事,就听电话那端男人极其散漫的嗓音响起:“我的岳父大人啊,你心里真的有这个女儿吗?我找我母亲打听过,昭昭刚满月,就被你从北一军区送回桐川老家交给她爷爷奶奶照顾,后来老两口去世,你就找了个张翠萍回家,继续照顾昭昭。” “您这些年该不会在北一军区只学会天真了吧!找个老的带个小的,指望她们照顾昭昭?您可真放心啊!” “前几天昭昭一个人大着肚子来桦林找我……” 沈林樾的话还没说完,盛行眉头就蹙起来了:“你等等,什么叫昭昭一个人大着肚子?” 沈林樾坦荡地说:“她怀孕了,我的。” “你小子!” 隔着电话,盛行都恨不得咬下他一口肉。 沈林樾换了个姿势:“你还是回家问问你的好妻子,还有你那好继女吧,让她们说说我和昭昭是怎么睡在一块的!” 说完,他伸手挂断电话。 盛行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一张脸阴沉得可怕。 他立刻给政委拨了个电话:“喂,和上面汇报一下,安排我去一趟桦林军区,越快越好。” - 沈林樾挂掉电话。 坐在办公室里忙了会儿工作,直到太阳西斜,他才锁上门,晃着倒三角的上半身,悠哉悠哉地往家走。 快到家属院时,他一眼就看见自家小媳妇儿和小冯站在大院门口聊着天。 她不知道说了什么,脸上笑容始终温柔。 小冯红着脸,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后脑勺,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根,笑得一脸不值钱。 第69章 你干什么 沈林樾脚步一顿,漆黑的眸子半眯。 刚才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小冯说着说着,忽然感觉后背一凉,好像有一种被吃人的野兽盯着的感觉。 他下意识回头。 只见营长站在不远处,眼神阴恻恻的。 小冯心里发毛,赶紧和盛今昭说:“嫂子,营长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盛今昭先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视线瞥到沈林樾时,就收回来了,无意中看到了小冯的后脖子有一片红肿的地方:“诶,你等等……” 小冯回头:“嫂子,怎么了?” 盛今昭抬手指了下自己的脖子,提醒道:“你脖子这好像受伤了。” 小冯扯开领子,视线往后瞥我,看了一眼,又胡乱搓了一把,无所谓道:“没事,这是挂沙袋磨到,我们营里的战士几乎每个人都有。” 盛今昭趁着他扯衣领的功夫,看到了他脖子上的伤了。 足足有手指头那么宽。 泛着红肿。 中间严重的地方,已经磨掉了一层皮。 整个衣领都沾了一些血迹。 盛今昭蹙了蹙眉,走上前伸手把他领子翻开,露出整个伤口。 看着皮肤破破烂烂的模样,她一张小脸皱在一起:“这么严重,你还说没事!” 小冯有些不好意思:“嫂子,我真没事……” 这时,沈林樾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漆黑的眸子幽深,像一滩死水:“你们干嘛呢?” 语气也冷得吓人。 盛今昭让他看小冯脖子后面的伤:“你看,他伤得好重!” 沈林樾视线扫了一眼,又把目光落在媳妇儿脸上,盯了一会儿,偏头问道:“能死吗?” 小冯完全被吓傻了,呆呆地摇头:“不能……” “那就滚蛋!” 沈林樾直接下逐客令。 小冯如释重负,赶紧抬脚要跑,结果刚跑出去一步,就被盛今昭捉了回来,软软的语气变得严肃:“不能走!” 小冯看了眼营长,小声道:“嫂子……” 盛今昭扯着他往大院里走:“受伤了就要治,尤其是脖子这里,更不能马虎了,你们每天锻炼,流那么多汗,带着头油,还有衣领的摩擦,这些都是细菌,稍微不注意,就会细菌感染,那会儿就不是能不能死的问题了,是肯定得死了!” 小冯被盛今昭拉着,脚步踉跄了几下。 沈林樾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才抬脚迈着散漫的步子跟在他们身后。 回到他们的家属院里。 盛今昭把小冯摁在椅子里,转身去找家里的药箱。 “我来吧。” 跟着进屋的沈林樾淡淡地开口。 盛今昭点头:“拿红药水和棉签就行了,我记得娘买了两瓶呢,都拿来吧。” 沈林樾走到柜子前,伸手从最上面把药箱拿下来。 他来到小冯身后,重重放下药箱。 小冯身子哆嗦了下。 盛今昭坐在他对面,以为他是害怕上药,便轻声安抚着:“没事的,不疼的。” 说话间,她伸手去拿药水。 结果却被沈林樾抢先一步拿在手里,拧开盖子倒出来一些药水,沾着棉签道:“我上的话,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啊,小冯!” 小冯听着自己的名字恨不得是在营长嘴里碾碎了吐出来的,他就已经开始怕了。 沈林樾嘴上的话虽然带着威胁。 可真正上药的时候,还是放轻了力道,认认真真地涂了一遍。 盛今昭询问道:“小冯,你刚刚说这伤你们营里每个人都有,还说是挂沙袋弄的,是绳子磨的吗?” 小冯点点头:“我们负重训练,都是把沙袋挂在脖子上跑,有时候沙袋会往下坠,所以这里皮肤就会烂,平时还能好点,就是训练出汗,会有一点疼。” 汗水流到伤口里。 盛今昭能想象出那种感觉。 她敛着眉头,一双漂亮的小鹿眼里流露出心疼:“那你们的沙袋多少斤啊?” 小冯:“二十斤。” 盛今昭点点头。 沈林樾给他上完药了,她把棉签和两瓶红药水塞在小冯手里,叮嘱道:“把药拿回去,也给其他战友的伤抹上药。” 小冯咧着嘴,笑得很灿烂:“好,谢谢嫂子。” “还有这个,你也拿着。” 盛今昭端起茶几上的那盘桔子,倒在小冯的怀里:“拿回去和战友们一块吃。” 小冯双手捧着桔子,笑得更灿烂:“谢谢嫂子!” 沈林樾拿起一个桔子,一把塞在他嘴里,往外赶人:“吃也吃了,拿也拿了,赶紧滚!” 小冯一点都不生气,拿出嘴里桔子,支着两排大白牙,嘿嘿笑着。 “嫂子再见。” “营长再见。” 盛今昭挥手,笑容依然温柔:“再见。” 沈林樾黑着脸:“滚。” 等小冯走后,他坐在了小冯刚刚坐的位置上,挑着眉,看向媳妇儿,语气闲闲地说:“盛今昭同志,我要吃桔子。” 盛今昭:“……” 沈林樾两条被军裤包裹的长腿,大刺刺地岔着,又说了一遍:“盛今昭同志,我要吃桔子。” 盛今昭站起身往外走:“我去把桔子给你要回来,行了吧。” 话音落下,她身子一轻。 下一秒,整个人就被男人抱到了他的腿上。 盛今昭低低惊呼了一声,一只手下意识揪住他胸前的衣服,目光落在面前这张骨相极其优越的脸上,不禁有些出神。 过了一会儿,她抿抿唇,挣扎了下:“你干什么?” 沈林樾不仅没松开她,反而伸手搂住她的大腿的位置,把她往他怀里挪了挪。 “你……” 盛今昭脸颊顿时红了。 沈林樾漆黑的眸子望着她:“刚才你俩在说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他发现了,这丫头跟谁都笑。 跟许岱松笑。 跟小冯笑。 跟林风华笑。 唯独不跟他笑。 盛今昭蹙眉反问他:“我怎么笑的,你就说我开心了?” 沈林樾抓起她白嫩的小手,用她纤细的手指推着他的嘴角给她看:“就这么笑的。” 盛今昭见他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忽然间想笑,不过被她忍住了:“瞎说,我笑得才不会有你这么难看呢!” 沈林樾挑眉:“那你笑得有多好看?” 话音落下,盛今昭朝他笑起来。 第70章 别拉拉扯扯的 沈林樾愣住,感觉脑袋里像有烟花炸开。 他深深看着盛今昭。 忽然,他猛地起身,将怀里的媳妇儿搬到旁边的椅子上坐好后,才重新坐下来,双腿交叠,伸手捏了捏眉心,语气略有批判:“好好坐着,别拉拉扯扯的。” 盛今昭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沈林樾在椅子里做了好半天才起身去外面院子里洗漱。 盛今昭来到书桌前,拿出本子和笔,埋头在本子上简单勾勒几笔,画出一个负重马甲的雏形,她上辈子就是靠设计运动服装发的家。 如今再拿起纸笔设计衣服,简单就是轻而易举。 盛今昭一边修改着马甲轮廓,脑海里忍不住回想起自己这两世的生活。 不得不说,有着天翻地覆的差别。 和秦海在一起,每天好像只有一遍遍冷战,一遍遍原谅,还有一地的鸡毛蒜皮。 可和沈林樾相处的这段时间却完全不同。 他会和她斗嘴。 还总气她。 可偏偏自己一点都不生气,却想捶他一拳,咬他一口…… 想到这,盛今昭嘴角翘了翘。 但当她意识到自己在笑的时候,唇畔的笑容瞬间僵住,正好身后响起沈林樾推门进来的声音,她收了思绪,不动声色地将图纸夹在书里。 盛今昭站起来:“洗完休息吧。” 她爬上炕,先是拉起窗帘,然后再将藏在角落里的窗帘挂在房间中间的晾衣绳上。 挂上之后就把房间分成两个独立的空间。 盛今昭睡在里侧。 外面那一部分就是沈林樾的地盘。 她撩起窗帘的一角,看向沈林樾,笑了笑,嗓音软软的:“沈营长,我先睡了,明天还得早起送咱娘去火车站呢,你也早点睡,晚安。” 说完,小姑娘就无情地缩回到自己的空间里。 沈林樾看着屋里这面碍眼的窗帘,舌尖顶了顶腮角,把手里的毛巾扔在椅背上,心情格外的差! 从搬进家属院第一天,就开始这么睡。 小姑娘防着他跟防着贼似的。 沈林樾在心里冷哼。 早晚有一天,他要弄走这该死的窗帘! 第二天。 沈林樾开车带着媳妇儿送林风华去火车站。 临出门时,大梅子和夏青过来蹭车。 盛今昭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着两位姐姐,开心地询问:“你们要去哪呀?” 大梅子把手里的包放在腿上:“这不还有一个月就要进秋了嘛,我和你夏姐姐合计着去供销社买点毛线,给家里男人和孩子织两套新毛衣,刚出门就看见沈营长开车过来,我们正好可以蹭个车,不用坐板车去。” “谢谢你啊沈营长。” 大梅子向沈林樾道了谢。 沈林樾开着车,目光瞥向副驾驶,看着媳妇儿脸上笑意明显加深,他也勾了勾唇:“没事,嫂子,顺路的事。” 盛今昭说:“我也想跟你们一块去。” 大梅子的小眼神扫了一眼沈林樾,然后意有所指地调侃着:“哎呦,这事我们可说了不算,你得问问沈营长愿不愿意放人。” 盛今昭愣了下,偏头看向驾驶座。 正好沈林樾闻言也看了过来。 ? ?今天就这些,太累了,要早点休息了。 ? 明天正常更新。 第71章 那你心疼心疼我 沈林樾笑了下,问道:“你跟着干嘛去?也要买毛线吗?” 盛今昭转了转眼睛,然后点点头:“对啊。” 其实买毛线是次要的。 她主要是去看看市场上有没有适合做负重马甲的布料,之所以没和沈林樾说,是想做出来后,给他一个惊喜。 就连盛今昭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给沈林樾这样一个惊喜。 或许是…… 她看得出来,沈林樾虽然表面上对手里这些兵凶巴巴的。 但心里始终是惦记的。 就算他不说,她也能感觉出来。 盛今昭压下心里的期待,抿紧快要翘起的嘴角,语气颇为郑重:“沈营长,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再说了,医生还说让我孕期的时候多运动运动。” 沈林樾收回视线:“我没事限制你自由干嘛!” 他将车拐进胡同里,看着前面的路,又接着道:“我是想说,多买点,买点好的,等我娘从京市回来,她闲着也是闲着,让她给你织几件,你别自己动手。” 大梅子和夏青坐在后面,抿唇嗤嗤地笑。 盛今昭闻声往后面看了一眼,看着她们打趣的眼神,顿时红了脸,飞快地把头偏向窗外,别扭地嘀咕:“不用你管。” 沈林樾有些意外地扭头瞧她,嗤了一声:“你是我媳妇儿,我不管你,那你想让谁管你?” 盛今昭把后脑勺对着他:“反正不是你。” 沈林樾黑眸深邃,舌尖顶了顶腮角,勾唇笑了起来:“行,你是我媳妇儿,那你管着我!” 大梅子坐在后面一个劲地清嗓子。 盛今昭只觉得脸颊的温度越来越烫,连忙从包里翻出一颗糖塞男人嘴里:“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沈林樾只觉得唇上划过一抹柔软。 下一秒,媳妇儿身上的香气和糖果的甜味齐齐扑来,他眼底闪过喜悦,没皮没脸地说:“谢谢媳妇儿。” 说完,他用力咬了下嘴里的糖块。 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盛今昭的心跳似乎都跟着空了一拍。 她继续扭头看向窗外。 她决定今天一天都不搭理沈林樾了。 一行人来到林风华这里,她刚刚收拾好,急忙忙地把介绍信和证件放在包里,锁好车,坐上车。 盛今昭起身要把副驾驶的位置让给她。 林风华哪能抢儿媳妇的位置,她赶忙坐上后座,伸手摁住小姑娘的肩膀:“你继续坐着,别动弹了,我坐后面就行。” 说话间,她关了车门。 沈林樾启动车子,载着她去往火车站。 林风华叮嘱了一路。 沈林樾和盛今昭将她送到站台上,她还在拉着儿媳妇的手,不厌其烦地说着:“你这身子重,家里的活都等林樾回来后让他干。” “你要是待不住,你就找大梅子和夏青她们玩,这俩家属脾气秉性都挺不错的,跟她们在一块,我也放心。” 盛今昭点点头,像个听话的乖乖女:“我知道了娘。” 林风华最见不得她这副软萌的模样,稀罕地伸手抱抱她,又怜惜地摸摸她的头发,苦恼地叹气:“娘是真的不放心你,也不想走,但不走又不行,京市那边一大堆事得处理呢,不过主要还是得给你准备彩礼,你在这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别让娘担心。” 盛今昭嗯了一声:“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站台上的乘客陆陆续续上车。 林风华再不上车,就来不及了,紧锣密鼓中又再三叮嘱了盛今昭几遍,临走时,她这才舍得看儿子一眼,就撂下一句话:“你要是没把昭昭照顾好,你等我回来的。” 沈林樾双臂环在胸前,三七步的站姿,听到林风华的话,他挑了挑眉。 盛今昭目送林风华上车。 林风华从窗口朝他们挥手,扬声喊着:“你们快回去吧,我很快就回来了。” 等她走后,盛今昭才小心翼翼地看了旁边一眼。 沈林樾一瞬间就抓到她的小动作了,眯了眯眼,问道:“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盛今昭摇摇头,转身和他一起往回走:“娘对我好,你生气不?” 沈林樾闻言,蹙眉睨了她一眼。 他伸手圈住她的肩膀,免得被站台上的乘客冲撞到,直到走到人少的地方才松开手,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你从哪看到我生气了?” 盛今昭鼓着脸:“我猜的。” “那你可真会猜。” 盛今昭嘟嘟嘴:“我是想着你从小在东北长大,你娘又对战美玉那么好,现在好不容易走了个战美玉,又来一个我,我就怕你心里多想,其实你娘对我好,有一部分是冲着你的面子,有一部分是冲我肚子里的孩子,这些我都明白的,你不要往心里去!” 沈林樾笑了一下:“别那么掉价,拿你自己和战美玉比什么。” 说完,他话锋一转:“不过,经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开始觉得自己是真的可怜,既然林风华不疼我,那盛今昭同志就心疼心疼我呗。” 话音落下的时候,沈林樾忽然转身来到她的面前。 他停下脚步,宽阔的脊背俯下,双手插在口袋里,和她平视,一张骨相优渥的脸上,笑意明显。 盛今昭呼吸停滞了一秒,伸手推开他的脸:“别闹心了。” 然后抬脚往前走。 沈林樾直起身,看着小姑娘的背影,猜测道:“害羞了?” “你才害羞了呢!” 盛今昭回了他一句,捧着肚子加快脚步。 沈林樾见状,快步追上,伸手稳住她的身形,嗓音温沉,如大提琴一般好听:“跑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 盛今昭:“……” 沈林樾又把三个人送到了百货超市楼下。 临分开时,他询问道:“什么时候过来接你?” 盛今昭看了眼大梅子她们。 大梅子想了想:“那就十一点?” 沈林樾直接说:“这样吧嫂子,我12点从营区出来,在前面那个邮局门口等你们。” 大梅子点点头:“行。” 沈林樾垂眸看向身边的小姑娘,轻声说:“中午你请嫂子们在外面吃吧,多吃点,吃点好的,不然逛了一上午,回家也是没力气做饭了。” 盛今昭:“嗯,知道了。” 沈林樾又叮嘱了几句,这才上车离开。 等人走了,大梅子摇摇头感叹道:“这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谁能想到军区里让鬼都惧怕的沈营长,竟然对弟妹这么细心。” 夏青在一旁附和:“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副模样的沈营长。” 第72章 难道你不爽啊? 盛今昭愣了一下,迟疑地发问:“家里的大哥对两位嫂子不这样嘛?” 大梅子挽上她的手,三个人一起往百货大楼里走。 她一边走,一边感叹:“我和我家那个都是老夫老妻了,晚上睡觉面对面都嫌对方出气难闻,更别提像沈营长这样事无巨细了,家里油瓶子倒了,他宁可抬脚迈过去,也不肯弯腰扶起来。” 盛今昭问:“那嫂子你怀孕的时候呢?大哥也这样吗?” 大梅子表情松动了几分:“我怀孕那会儿,我家那个还可以吧,但经不起对比,尤其这段时间,我看沈营长对你这么关心,回去再看到我家那个,就更来气了,恨不得给他两巴掌。” 夏青抿嘴笑,打趣着:“你呀,嘴上嫌弃,其实心里都是人家放在心尖上的。” 大梅子摆摆手,根本不赞同好朋友的话:“你还是不是我最好的朋友了,亏你能说出来这话,我跟你讲,他也就是个当兵的,不然,我早就跟他离了!” 夏青瘪嘴,根本不信她说的话。 大梅子:“你别不信!我吧,就是贱,真的,别看平时我们吵得脸红脖子粗,可一看到他在训练场上那么累,出任务那么危险,我就可心疼了,有再大的气,都能烟消云散。” 夏青点破她:“这就是爱。” 大梅子咦了一声,搓了搓胳膊,呲牙咧嘴地说:“哎呀,什么爱不爱的!说得真肉麻。” 夏青话音一转:“你不爱你家那个,那咋一到晚上就跟他哼哼唧唧的,说明你还是愿意,要是真讨厌,别说哼唧了,他手刚摸上你,你就得一脚给他踹开!” 家属院都是院子挨着院子。 又是夏天这种开门开窗的季节,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谁在被窝里放个屁都能听见。 当盛今昭意识到夏青说的是什么时,震惊道:“能听见?” 那她和沈林樾之间说的话会不会也…… 盛今昭紧张地啃手指。 夏青瞥了大梅子一眼,打趣道:“那你得问问你那位嫂子了,问她为什么叫得那么大声。” 都是已婚妇女,聊这些私密话题也没什么害羞的。 大梅子扬起下巴,大大方方地承认:“爽啊,难道你不爽啊!” 夏青夹了她一眼:“你自己爽去吧。” 大梅子撞了撞盛今昭的肩膀,好奇地问:“你家沈营长是不是也老厉害了?” 盛今昭一张小脸瞬间爆红。 她咬着唇,不吭声。 夏青拍了下好朋友的背:“行了啊,别总拿弟妹开玩笑了。” 大梅子:“怕啥,都是女人,探讨一下,有助于后期开发,尤其像咱弟妹这样的,手生,更得开发开发。” 盛今昭低着头,加快了脚步。 大梅子拉住她:“诶,别走那么快啊,沈营长可说了,让我们把你照顾好!” 盛今昭闻言,又慢慢缓了脚步。 她咬咬唇,小声喃喃道:“沈营长对我确实挺好的……” 大梅子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赞:“妹子,说真的,来桦林认识了这么多家属,就属你家沈营长最好!” 盛今昭缓缓垂下眸子。 可无论沈林樾对她怎么好,她和他都是不可能的! 他对她的好,也只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如果盛家和沈家没有娃娃亲,或者她和他没发生关系,或许沈林樾已经跟他喜欢的女生在一起了。 盛今昭张了张嘴,想打听一下沈林樾之前的感情关系。 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问了也没用。 早晚有一天她都会离开,现在问了,反而会给沈林樾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盛今昭压下心里的那股燥意。 她和大梅子她们一块来到百货大楼三楼。 这一层的档口都是卖毛线、布料的,盛今昭沉下心,认真挑选布料。 负重马甲所需的布料很特殊。 不能太软,这样里面装上铁块会不结实,也不能太硬,还要考虑到战士们赤身穿的时候,不会磨到皮肤。 盛今昭一连逛了七八家档口,才找到一款稍微满意的布料。 她付了钱,拿着布料来到大梅子她们身边。 她和夏青还在研究买什么颜色的毛线。 大梅子提议道:“买这种红色的吧,给你自己织一件,刚好可以留着过年穿,剩下的毛线,就给你儿子织个小马甲。” 夏青翻了翻别的颜色:“的确也就这个红色看得过去。” “你买多少?” “三斤吧,你呢?”夏青又问了她。 大梅子:“我得买四斤,我和我家那个一人一件,孩子就用拆下来的旧毛线织两件得了。” 夏青被她的话逗笑了:“你真是的,宁可苦了孩子,也不肯苦了你和你家男人。” 大梅子有一套自己的理论:“小男孩长得快,穿一年冬天,第二年就穿不了了,难道要年年给他织新的呀!美得他!家里三口人,就属他最舒服了,早上起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吃饱喝足了,擦擦嘴就去学校,在学校学没学习,我不知道,反正每天背着书包,像个人一样干干净净出门了,下午灰头土脸地回来了,坐在那,两只眼睛瞪着作业本,三个小时能瞪出两个半字就不错了,都这样了,我还给他买新毛线!我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盛今昭听着她气鼓鼓的话,不禁抿唇偷笑。 大梅子注意到了,不禁道:“妹子你还笑呢,用不了三四年,你就能体会到你嫂子我现在的心情。” 盛今昭点点头:“我现在就能体会到了。” 毕竟她肚子里可是四胎! 夏青挑了两捆毛巾,也跟着感叹:“以前没结婚,做姑娘的时候,看见别人家过得鸡飞狗跳的,总觉得轮到自己,肯定不会把日子过得那么差,结果现在一看,我也没幸运到哪去!不明白这女人结婚了,怎么都开始围着男人孩子转了。” 盛今昭听到这话,有些好奇:“夏青嫂子结婚前是做什么的?” 大梅子率先显摆道:“她以前是公社会计,在他们那可有名了,大家都叫她金算盘,我见过她打算盘,那手指头快得都看不清,咔咔的!” 第73章 我家昭昭 夏青抬手把碎发勾到耳后,有些害羞:“你别听她瞎说。” 盛今昭:“嫂子这么厉害呢!” 夏青简单说了一下:“我爹就是会计,后来他病退了,我十六岁就顶了他的班,一干就干了十二年,二十八岁那年为了跟家里男人随军,才不得已把工作卖了,不然总这么两地分居也不是个事啊。” 盛今昭了然地点点头。 她能理解夏青这种婚前婚后的落差,从一开始的办公室职员,到现在每天围着男人孩子转,照顾他们一日三餐,吃喝拉撒,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夏青岔开话题,问道:“弟妹,你买什么颜色毛线?” 盛今昭绕着摊子逛了一圈。 她拿起黑色,脑海里想到了沈林樾那肩宽窄腰的身材,下意识抿抿唇,问老板:“黑色的毛线有细的吗?” 老板点点头,弯下腰从档口下面抽出来一大捆扔给她。 盛今昭拿在手里看了看:“我就买这个黑的和这个绿的吧,这个颜色应该很显白吧?” 她把毛线放在脸旁。 大梅子仔细端详一下,惊讶发现:“诶,还真是啊,那我也买两斤绿的?” 说着,她也把毛线放脸上比划了下。 夏青把她的手摁下:“得了吧,人家弟妹皮肤白,穿啥都白,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大梅子咧嘴:“那我穿什么显白啊?” 盛今昭干了一辈子服装行业,对颜色了如指掌,立刻把手边一块车厘子色的毛线递过去:“嫂子,这个颜色,你穿绝对好看!” 大梅子把毛线放在脸旁,让夏青帮忙看看。 夏青看了眼,点点头:“弟妹眼光就是好啊,这个颜色确实衬你。” “那我就要这个了。” 几个人挑好毛线,付了钱,又去了其他档口看了看。 看着那些纯棉的布料,夏青问道:“弟妹,还有几个月孩子就出生了,你不买点布,给孩子做包被啊?” 盛今昭犹豫了下:“过段时间再买吧,现在天太热了,也没心思窝在家里做这些。” 夏青:“那等你想买的时候,咱们再出来。” 盛今昭点点头。 其实还有一点原因。 那就是她现在花的钱都是沈林樾的,花他的钱,她总觉得心里有些别扭。 等过段时间,她找个机会干点小生意。 攒一些钱后,开一家糖水店。 通过这几次的逛街,她发现桦林虽然繁华,但像供游客歇脚的店铺很少,夏天需要冷饮,需要乘凉,冬天需要取暖,需要热饮。 开糖水店并不是季节性生意。 而且等运营走上正轨,她也可以不用时时刻刻在店里盯着。 盛今昭一边在心里盘算以后的出路,一边和大梅子她们从百货大楼里出来,就近找了家国营饭店吃饭。 吃完饭,她问她们桦林有没有卖铁块的。 大梅子给指了个地方。 三个人又赶到了不远处的铁厂,盛今昭把大小跟铁厂师傅说了一遍,不一会儿师傅就把六个铁块浇出来了。 大梅子拎着铁块问:“妹子,你买这些铁干啥?” 盛今昭:“我要做个马甲。” “用铁做?” “不是不是…”她摇摇头:“是放在马甲里,这样那些战士们穿上就不会磨脖子了。” 随后,盛今昭就把小冯脖子上的伤跟她们说了一遍。 说完她特意叮嘱道:“我不一定能做得出来,这件事,两位嫂子先别和别人说,尤其是沈营长,我怕他知道后,笑话我。” 她主要是想给沈林樾一个惊喜。 大梅子笑了一声:“沈营长哪能笑话你,他要是知道你有这想法,指定夸你是天才。” “说实话,我们来这么多年,也没发现那些战士脖子会被沙袋磨破,还是弟妹细心,才来几天就发现了,这要是能把马甲做出来,战士们可就能少遭罪了,你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们说。” 盛今昭:“那我就不跟嫂子们客气了。” “不用客气的。” - 沈林樾开车来到邮局。 他坐在车里,远远就看见站在路边的三个人,有说有笑的,脚边放着好几个包。 他停好车,推开车门下来:“等多久了?怎么没在里面坐着等?” 沈林樾先伸手扶住媳妇儿的胳膊。 他垂眸看了眼,见她小脸红扑扑的,眼底的笑意还未彻底消散,他嘴角就忍不住翘起一点弧度,轻声问:“累不累?” 盛今昭摇摇头:“不累。” 或许是刚才聊得太开心了,根本没注意到沈林樾扶着她的手。 她很自然地被他扶着坐进副驾驶里。 她没注意到,大梅子和夏青却注意到了,对视一眼,抿唇憋着笑。 沈营长出现的第一眼看向的就是他的小媳妇儿。 沈林樾让两位嫂子也上车,他把东西搬上后备箱,拎到那一兜子铁时怔了怔,满心疑惑,营里的兵负重就算了,怎么她们逛个街也负重啊? 他压下疑惑,开着车带她们回去。 在路上,他偏头看了眼副驾驶的小姑娘:“怎么不说话了?” 盛今昭靠在椅背上:“说什么?” 沈林樾想说,刚才在路边说得不是起劲儿么,怎么到他身边就一句话也没有了。 不过考虑到有外人在,他没这么说,而是问道:“中午和两位嫂子吃得什么?” 盛今昭懒洋洋地回答:“炒菜。” 沈林樾刚要说什么。 车后座的大梅子便笑着插话:“放心吧,沈营长,我们特意叮嘱服务员不给我们的菜放姜。” 沈林樾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面:“谢谢嫂子啊。” “我家昭昭她脸皮薄,不好意思,总是怕麻烦别人,就也总委屈自己。” 大梅子摆摆手:“妹子年纪小,不好意思也正常。” 盛今昭听着沈林樾的话,扭头看着开车的他。 沈林樾感受到她的视线,扭头看了一眼,见她盯着自己看,挑了挑眉,似乎在问她怎么了? 盛今昭心里那股烦躁升起,狠狠瞪了他一下。 然后扭头看向车外。 他可真会演戏。 演得跟真的似的,不知道还以为他们真的是小夫妻呢! 沈林樾:“???” 第74章 图他以后会成为首富 车开进军区。 在经过岗亭时,值班的小战士伸手拦住了他们。 沈林樾降下车窗:“怎么了?” 小战士朝他抬手敬了个礼,才把视线落在副驾驶里的盛今昭身上:“这里刚好有一通嫂子的电话,说是老家打来的。” 沈林樾扭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问:“要不要接?” 盛今昭想了想,点点头:“接吧。” 她扭身开门要下车。 “等一下,我过去扶你……”沈林樾低声叫住她,动作麻利地解开安全带,推开门下了车,从车前快步绕到副驾驶这边,帮她开了车门,伸手扶着她胳膊。 “慢点。” 沈林樾低头看着她脚下,轻轻提醒。 盛今昭站稳后,推了推他,语气有些疏远:“好了,不用扶了,我自己可以…” 沈林樾准备扶她过去的手,停在了半空。 总觉得他的小媳妇儿在闹脾气。 但他还找不到原因。 沈林樾压下心中疑问,没再继续死皮赖脸地跟着,只耐心叮嘱着:“那你自己过去吧,我在这等你。” 盛今昭跟着小战士进了岗亭。 沈林樾立刻俯下身,看向后座里的大梅子和夏青,询问道:“两位嫂子,今天昭昭有说什么吗?” 大梅子疑惑:“没啊……” 夏青也回想了下:“咱们也没说什么啊,就聊了一些家常,还有就是夸沈营长对昭昭细心,其他的也没别的了。” 沈林樾笑了下:“没事就好。” “我对昭昭好,也是我应该做的,谈不上夸。”他顿了顿,才又补充了这句话。 大梅子好奇地问:“沈营长,你怎么忽然问这个啊?” 沈林樾解释道:“我是看昭昭从上车就没精打采的,还以为她不高兴了,所以就问问嫂子们,看你们知道原因不,没准是逛了一上午,她有些累了。” 大梅子给了他一颗定心丸:“放心吧,昭昭啥都没说,一路上我们聊得可开心了。” 夏青也在旁边点头:“逛了一上午,我和大梅子都累了,何况她还怀着身子,那就更容易累了,一会儿回家了,赶紧让她好好休息。” 沈林樾点点头,没再说什么,靠在车上,看向岗亭。 盛今昭拿起电话,放在耳边:“喂?” “是我!” 话筒里传来一声高高在上的嗓音。 盛今昭听出来是谁了,眉头往外压了压,轻声开口继续问:“哪位?” 姜芸站在路边的公共电话前,嘴角不屑地勾起,冷哼一声:“盛今昭,才一段时间不见,你就听不出来我的声音了?那你还真是善忘啊!” 盛今昭揣着明白装糊涂:“所以你是谁呢?” 姜芸被她气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语调不善:“我是姜芸。” 盛今昭反应很淡:“哦,有事?” 姜芸被她的反应噎了一下,随即冷笑开口:“盛今昭,听说你和沈林樾扯证了!婚后的日子如何啊?是不是特别刺激!” 盛今昭没有多言,只说道:“姜芸,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还没有好到,让你专门打电话过来关心我吧?有什么事,你就直说,不用在这拐弯抹角。” 她平淡的语气,在姜芸听来就是她在强撑罢了。 姜芸得意地勾起一侧嘴角:“那好,我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我和秦海结婚了!” 盛今昭听到她这句话,眼睫轻晃了下。 她轻声地问:“秦海是谁啊?” 姜芸捏着话筒的手收紧,咬牙道:“盛今昭,你装什么糊涂,秦海是谁你都不知道了么?当初我娘有意让你嫁的那个人,不就是秦海么!只可惜,你舔着脸爬上了沈林樾的床!现在,是不是很后悔?” 她的语气里充满着得意。 可下一秒,盛今昭的笑声从话筒里传过来:“哦,你说得是那个穷知青啊!” 姜芸嘴角的笑容僵住:“他不是穷知青。” 盛今昭:“那他是什么?” “……” 姜芸死死咬着唇,一时之间回答不上来。 盛今昭轻声嘲笑她:“我的好妹妹呀,我一直觉得你心高气傲,以后找男人想来一定是人中龙凤,可没想到你选来选去,竟然选了个这样的货色!一个放羊的穷知青!要模样没模样,要家世没家世,你图他什么?图他以后会成为首富吗?” 话音落下,她的笑声嗤嗤响起。 姜芸听到这话,额角抽了抽,不服气地说:“没错!我就是图他以后会成为首富!” 盛今昭笑得更放肆:“就他?你觉得可能吗?” 姜芸胸有成竹:“不信我们就走着瞧,倒是你,别以为嫁进沈家,做了军官太太,就是人上人了,实际上,还不是被人踩上一头,表面光鲜没用,你自己苦不苦,你自己心里清楚,有朝一日,我一定会成为首富夫人!到时候姐姐要是过得不好,可以到我面前,跪下来求我,求我分你一些荣华富贵!” 盛今昭静静听着,最后也只是说道:“你说得对,表面光鲜没用,你自己苦不苦,你自己心里清楚,这句话,我同样也送给你,希望你有朝一日还能像今天这么快活!” 姜芸看着街对面为她排队买麻花的秦海,嘴角勾了下:“我以后会一天比一天快活!” 说完,不等盛今昭说话,她便用力挂掉电话。 姜芸穿过马路,来到秦海身边,双手搂住他胳膊:“阿海哥……” 秦海眼底划过一抹想要推开她的冲动。 他轻声问:“给谁打电话?” 姜芸瘪瘪嘴:“还能给谁,当然是给我那个便宜姐姐盛今昭打啊,告诉她,我们结婚了。” 秦海闻言,装作不经意地问:“哦,那她说什么了?” 姜芸露出一丝鄙夷:“她还能说什么,自然是瞧不上你,人家现在可是军人世家的儿媳。” 秦海咬了咬后槽牙,垂下眼:“我的确什么都不是。” 姜芸捧住他的脸,语气亲昵地哄着:“我不许你这么说!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最棒的!也就只有盛今昭眼瞎,把个臭痞子当成宝!” 秦海好奇:“臭痞子?” 第75章 给她下药 “就是那个沈林樾,你好像见过他吧?”姜芸无所谓地说。 秦海想了下,脑海里想到了沈林樾开着军用吉普车进村的那天,正好他赶着羊从盛家门前经过,看见沈林樾从车上下来,一身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宽肩窄腰,五官深邃,尤其是那双眼睛,漆黑,锐利,带着不容忽视的眸光。 当时沈林樾还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仅一眼,就足够让秦海无地自容! 原来盛今昭嫁给了他啊! 秦海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用力收紧,指甲死死嵌在掌心里。 他问:“你怎么没嫁给沈林樾呢?” 如果姜芸嫁给了沈林樾,那他是不是就有机会娶到盛今昭了? 秦海里脑海里忽然冒出了这个想法。 刹那间,他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可不知为什么,冥冥中,他总觉得娶盛今昭的,应该是让他…… 姜芸听到他的问题,眼底露出厌恶:“我才不嫁他呢,我就要嫁给你。” 秦海低头看着身边这个女人。 他微微有些自嘲地勾唇:“嫁给我?我有那么好吗?” 姜芸抱紧他的胳膊:“我不管,反正现在我已经嫁给你了,你后悔也没用了!” “我不后悔。” “这还差不多!” 秦海笑了笑,没再说话,可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一样。 他能感觉到姜芸接近自己是有目的的。 但是什么目的,他不清楚。 可眼下这些都不重要,他现在必须得想办法拖延他们的新婚夜。 那个秘密,能瞒一天是一天。 就算有瞒不住的那一天,也得等到回城后,不然,他的秘密,周围十里八乡都会知道…… 秦海给姜芸买了麻花。 他提议去那边的公园转转:“我们去那边吧。” 秦海记得那里有个药店。 实在不行,就给她下药!! 逛公园的时候,秦海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去药房买了几片安眠药。 下午,他和姜芸坐上小客车回村。 姜芸刚回到家,张翠萍就沉着脸叫住她了:“你和他领证了?” 姜芸掏出结婚证,甩在桌子上,神色有几分得意:“领了啊!以后我跟他就是两口子了,你别再给他脸色看了!” 张翠萍冷哼一声,直接跟女儿说:“刚才林风华打电话了。” 姜芸愣了下:“她打电话来干嘛?” 难道是盛今昭跟她告状了? 林风华来兴师问罪的? 张翠萍脸色更不好看了:“她跟我说,要把盛今昭的户口挪到京市,还要给她买房子!让我配合她准备好需要的证件。” 姜芸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林风华要给盛今昭买房子,挪户口?这怎么可能?上辈子林风华对我可是……可是……” 爱搭不理的…… 张翠萍看着女儿,蹙眉问道:“你总说上辈子上辈子,可上辈子总归是上辈子的事,那都已经翻篇了,你还捧着那些陈芝麻烂谷子当宝!你说说你,这要是你嫁给沈林樾,那现在林风华是不是就给你把户口挪京市了,还能给你买个房子!” 姜芸一口否决:“不可能!” “那人家盛今昭怎么就有可能呢?” 张翠萍看了眼桌上的结婚证,冷笑:“姜芸啊姜芸,你真是白瞎了我对你的一片心啊!现在好了,眼看着盛今昭就是京市人了,说白了,盛行那么大一首长都不是京市户口,人家盛今昭是了!今天林风华能给她挪户口,买房子,明天就能给她安排好工作,一辈子吃吃喝喝,享受不完的好生活!” “你呢,这辈子就那个放羊的知青在这村里过一辈子吧!” 张翠萍苦笑着感叹:“有时候啊,千算万算,都不如命运轻描淡写一笔!” “我从你爹死就开始谋划,算着自己什么时候嫁给盛行,什么时候能把我的闺女送出这个山窝窝,可结果呢,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总归不是盛行的亲女儿,没那首长千金的命!” 说完,她转身摔门进了屋。 姜芸愣在原地。 她还是想不通,怎么和前世完全不一样了呢! 想来想去,姜芸也没想明白,抬起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忍着怒火喊道:“她就算是京市户口又怎么样!用不了多久沈林樾就会死!到那个时候她盛今昭照样是个克夫的寡妇!而我有秦海,是金子早晚会发光!” 她拿起结婚证,也摔门进了屋。 - 盛今昭听着话筒里的忙音,嘴角勾了勾。 姜芸啊。 你知道结婚为什么会选在好日子那天举办吗? 因为好日子到头了。 尤其是你,日后的每一天,都将会是地狱! 她挂掉电话,从岗亭里出来。 沈林樾快走了几步,扶着她上了车,然后一脚油门回到了家属院。 大梅子眼神好使,刚下车就看见盛今昭那个院子门口堆的沙子砖头:“诶,这啥情况啊?准备装修啊?” 沈林樾站在车后面,从车里往外拎东西。 “上午趁着昭昭不在,我带着几个小战士给家里盖了个卫生间,眼看着昭昭月份越来越大,再去外面的公共厕所就太不方便了。” 盛今昭听到卫生间,眼睛一亮。 沈林樾注意到她的反应,嘴角忍不住扬起,压下肩膀凑近,小声问道:“开心了?” 盛今昭闻言,落下脸上的表情。 半晌,她仰起头看他,也压低声音问:“你真盖了卫生间?” “走嘛,进屋看看。” 沈林樾一手领着东西,一手牵住她的手,然后扭头跟大梅子她们说:“嫂子,你们先把东西放回屋,一会儿来我家参谋参谋,看看还缺点啥。” “行嘞,没问题,一会儿过去。” 沈林樾牵着媳妇儿进屋:“这回看看吧,怎么样?满意吗?” “哇!” 盛今昭看着大变样的屋子,都惊呆了。 家属房原本是两间房。 一个卧室。 一个厨房。 现在厨房被沈林樾用砖分成了两个区域,前面是做饭的地方,后面就是卫生间。 而且里面啥都安装好了。 有马桶。 有换气扇。 还有一盏瓦亮瓦亮的小灯。 因为是新盖的,地面还没干,盛今昭就站在门口打量着:“这马桶不便宜吧?” 第76章 你喜欢那个人是谁 沈林樾就靠在她身边,神态满是无所谓:“管它多少钱呢,好用就行!从今天开始,盛同志就升职了,恭喜!” 盛今昭扭头看他:“我升什么职?” 沈林樾抬手拍了拍她肩膀,语气郑重:“以后,你就是咱们家的所长了。” 盛今昭无语:“……” 她推开他的手,看着眼前忽然多出来的卫生间,喃喃地说:“我们只是协议关系,你没必要为我做这么多。” 沈林樾目光落在小姑娘娇小的脸庞,漆黑的眸子一点点柔软下来,见她散落的发丝粘在出了汗的脖颈上,他下意识走到她身后,抬手拢起她的发,然后从腕间摘下一个头绳,将她的头发扎起。 沈林樾探头从正面打量一眼,嘴角勾起,似乎对他的手艺很满意:“完美。” 他转身拧了条湿毛巾回来,替她擦着脸庞的汗。 一边擦,一边唇边带着笑跟她嘀咕:“盛今昭同志呀,在你眼里协议就那么重要吗?抛开那张协议,我们和其他夫妻有什么不同?该做的都做过了,连我们孩子现在都在你肚子里呢,你觉……” 盛今昭平静地打断他的话:“抛不开。” 沈林樾手里动作一顿。 他缓缓抬眸,与她四目相对,半晌,嗤笑一声,冷冷地问:“如果不是因为孩子出生上不了户口,你是不是根本不会来桦林?” 盛今昭语气坚定:“对。” 沈林樾眼底深邃,直起腰,咬着下唇沉吟一声,艰难地询问:“你,你之前是有喜欢的人吗?” 盛今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所以低着头沉默。 她的沉默在沈林樾眼里就是默认。 沈林樾眉头轻敛,看着小姑娘的模样,咬了咬牙关,没别的情绪,就是有点喘不上气来…… 心脏也疼得难受…… 盛今昭想了想,轻声补充:“一开始和沈家相看的不是我,是我继妹姜芸。” 沈林樾笑了下,吊儿郎当地回答:“巧了,一开始和你们盛家相看的,也不是我,是我弟弟,沈林楠。” 盛今昭有些疑惑:“那你为什么会去盛家呢?” 沈林樾自嘲地勾唇:“我尊老爱幼,同情心泛滥行了吧!而且我做这些也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 盛今昭:“哦,那就好。” 沈林樾:“……” 盛今昭压下眼底的那抹失落,转身进了屋。 沈林樾看着她绝情的背影,心里堵得慌,抬手烦躁地把毛巾扔回脸盆里。 水花迸溅。 他叉着腰,站在原地,看着被水打湿的地面沉默了片刻后,走过去,重新换水洗了一遍毛巾,然后拿在手里,进了屋。 盛今昭见他进来,指着炕:“这怎么了?” 沈林樾面无表情:“塌了。” 盛今昭蹙眉:“怎么就榻了呢?” 沈林樾把毛巾递给她,惜字如金:“我弄的。” 盛今昭:“???” 沈林樾弯腰把椅子从桌子下面扯出来,他坐下,单手撑在桌上,捏着自己的眉心:“我说是我弄的,你还真信啊!” “你没在东北呆过,不知道这火炕的原理,这间房子空了两三年,如果火炕不重新盘,就会不好烧,所以我上午找了队里的人,帮咱修了下炕。” 盛今昭看着面前的土炕,面露难色:“那我们晚上怎么睡啊?” 沈林樾看她一眼,然后扬了扬下巴。 “睡那。” 盛今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炕尾处留了一部分。 和床差不多宽。 如果她和沈林樾一起睡,就得紧挨着睡才能睡下…… 这几天他们一直都是一个睡炕头,一个睡炕尾,中间还拉起一道帘子,私密性还挺好的。 这突然睡在一起…… 盛今昭抬起头,忽然发现屋里的那条洗衣绳不见了。 她问:“绳子哪去了?” 沈林樾懒懒地回答:“修炕碍事,剪了。” 盛今昭:“……” 她指了下炕,又问道:“那这什么时候能好啊?” 沈林樾眼皮微垂:“半个月。” 盛今昭:“半个月!?” 沈林樾抬起头看她:“怎么了?” “没怎么……” 盛今昭一想到未来半个月都要和他睡在一起,就有点别扭。 沈林樾将小姑娘脸上的小表情全都看在眼里,勾唇嗤笑了一声,又无奈地长叹起身,扶着她肩膀,让她坐在椅子里:“你是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盛今昭飞快地眨眨眼:“不是……” 沈林樾走到桌前给她倒水:“不管是因为什么,总之,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不喜欢强迫别人,更不会对一个孕妇做什么,我还没那么丧心病狂。” 盛今昭咬咬唇,端着水杯,默默喝水。 沈林樾垂眸看着小姑娘,冲动碾过理智,忽然问道:“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 他真的很想知道她喜欢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盛今昭喝水的动作一顿。 不知为什么,脑海里忽然想起前世里,沈林樾在镜头里的模样。 她咬咬牙:“没有那个人……” 沈林樾冷笑。 行。 把对方护得死死的。 沈林樾又忍不住问:“那个人各方面比我还好?” 盛今昭抿抿唇,放下水杯,轻声说:“我有点累了,我先去休息一会儿,对了,今天沈营长也辛苦了,谢谢你啊,做了这么多。” 沈林樾没好气道:“谢个屁!” 盛今昭:“……” 她脱了鞋,爬上炕,躺在那休息。 沈林樾站在屋里,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无奈地叹了一声,从柜子里拿出被子和枕头:“盖上点再睡啊。” 他把枕头塞在她头下。 又铺了被给她。 室内安静。 只有窗外偶尔掠过几声鸟鸣。 盛今昭闭着眼睛躺在那,一时半会没睡着,脑袋里思绪混乱,想的都是沈林樾给她扎头发时,那动作娴熟麻利,似乎扎过很多遍。 他是不是也给他喜欢的女生扎过辫子。 还有…… 他说他做这些都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难过? 盛今昭还想到自己检查出四胞胎那天,沈林樾的眉头始终紧锁,他那个时候是不是担心她怀了四胞胎后,就不会跟他离婚了? 第77章 不如你就跟了我 大梅子和夏青来的时候,盛今昭睡着了。 沈林樾压低声音,连忙来到厨房,提醒道:“嫂子们,昭昭睡了……” 大梅子和夏青自觉地压低嗓音。 “睡了呀。” “逛一上午,这是累坏了。” 夏青小声提醒道:“沈营长,怀孕的人容易水肿,你晚上的时候,多给弟妹揉揉腿。 沈林樾点头:“谢谢嫂子提醒,我记住了。” 大梅子站在卫生间门口,打量了几眼后,特别惊讶:“哎妈呀,这是市里人用的坐便吧?” 沈林樾无声地点点头。 大梅子:“这是瓷砖?” 沈林樾又点头:“嫂子见多识广,瓷砖都知道。” “那当然了!”大梅子神色骄傲,随后又问道:“这得不少钱吧?” 在屋里盖厕所。 墙上,地上都贴了瓷砖,还有坐便,还有冲水系统,不用想就知道这一套下来就得不少钱。 沈林樾伸出两根手指。 大梅子脑袋一时没转过来:“二百呀?” 夏青怼了她一下:“两千!” 大梅子听完都觉得肉疼:“我滴乖乖,两千呀!” 他男人一年工资也才七八百块。 沈林樾倒是没什么感觉:“我十八岁就参军了,一转眼也有十年了,每天在营队里吃,营队里睡,花钱的地方不多,除了基础工资,还有每次立军功的奖金,这些年我都攒着呢,现在这个卫生间是刚需,两千也不算贵。” 大梅子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夏青笑道:“我算是看出来了,凡是给弟妹花,别说两千了,就算两万五万,咱们沈营长也不会觉得贵。” 沈林樾拜拜手:“我哪有嫂子说得这么大方,有了卫生间,也方便我了。” 他不想在外人面前邀功。 沈林樾从来没觉得这是一种功劳。 “炕也弄了?” 大梅子扫了一眼屋里。 沈林樾点头。 大梅子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弄一弄也行,现在天气热,一两天就能睡人了。” 沈林樾勾勾唇,没说话。 其实家里的炕没任何的问题,他就是故意弄的。 要不然今晚他还得睡在帘子外面。 大梅子和夏青转了一圈,简单看了几眼就走了,沈林樾在院子里收拾剩下的活。 盛今昭睡醒后,偷偷拿着布料,来到大梅子家。 她家有缝纫机。 她坐在缝纫机前,盯着老式的机械,思绪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在秦家的日子。 秦海备战高考的时候,她正每日每夜的坐在缝纫机前设计最新款的运动服,只等月底秦海考试成绩出来后,打响她的服装品牌。 直到那天,秦海的爹推门进来。 他喝了很多酒,整张脸都醉得通红,脚步踉踉跄跄,根本站不稳,一路东倒西歪走过来。 她赶忙站起来扶住他:“爹?没事吧?” 其实她已经一点都不意外了。 从她和秦海返城,住进秦家,就发现他爹喜欢喝酒,时常喝得醉醺醺的,有时喝醉后,坐在那指着婆婆骂:“你个臭娘们,你这辈子你都欠我们老秦的!” “你不配做个女人!” “你死了,你指定下十八层地狱呀……” 如果秦海在旁边,他也会骂秦海:“你不是我儿子,我没有你这种儿子,说出去,我这张老脸都丢尽了!!” “老天爷,我们老秦家是做错了什么!” “你要这么惩罚我!!” 甚至更多的时候,他会发怒到砸东西。 一向严厉的婆婆在这个时候就忽然变得唯唯诺诺,连秦海都选择不吭声。 默默为自己的亲爹收拾烂摊子。 盛今昭问过秦海原因,但他会随便找个由头,跟她大吵一架,再跑去学校宿舍住。 每次都这样。 久而久之,她也就不问了。 今天公公喝醉了,还闯进她的房间,她拧着眉头扶着他往外走:“爹,您喝醉了,我送你回屋。” “爹没喝醉!爹还能喝!” 他一开口满是令人作呕的酒气。 盛今昭厌恶地偏开头。 然而公公又紧接着说道:“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清醒过,昭昭啊,你做我们家儿媳妇委屈你了。” 盛今昭不说话,只是拖着他往他们的屋子走。 秦矬子忽然一把拉住她的手,眼神迷离道:“阿海这几天都没回来,你自己一个人住害不害怕?爹今晚就在这陪你……” “公公!”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低喝了一声。 秦矬子像是没听到一样,又忽然抓住她的手:“阿海就是个废物!不如你就跟了我,我对你好,每次我看到你的屁股,我的心里痒痒……” 盛今昭皱起眉,抬手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啪的一声。 秦矬子摇摇头,好像清醒了一些,他扭头看向儿媳妇,眼底慢慢升起一股凶狠,咬着牙朝着盛今昭扑过去:“我儿子就是个废物,你跟着他,还不如跟着老子,给老子生下一个种,我把秦家的一切都给你!” 盛今昭抬脚就往外跑,下意识大声喊:“婆婆!婆婆!” 可无论她怎么喊,公婆住的那间屋子始终静悄悄的。 平时她忙到半夜饿了,到厨房吃点东西,婆婆就会特意出来看看。 这时候怎么就睡得那么死了? 容不得盛今昭多想,她随手抄起案板上的菜刀,厉声吼道:“你再敢过来,我就砍了你!” 秦矬子像没听见似的,发了狠地扑过来。 还要打掉她手里的这把刀!! 盛今昭眼一闭,心一横,抬手朝着公公的脸坎下去。 第78章 我要娶婶子做老婆 “啊啊啊啊啊!” 黑暗中,充斥着公公的惨叫。 一股带着腥臭味的温热液体迸溅到她的脸上,那种毛骨悚然的触感,就像硫酸一样,灼烧着她的皮肤,搅动着她的胃。 盛今昭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她趴在垃圾桶上,拼命地往外呕。 可吐出来的都是黄水。 卧室里的门从里面用力推开,婆婆慌慌张张地朝着丈夫那边扑过来,满脸焦急:“当家的!当家的!你怎么样?你有没有事啊!你别吓我!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丢下我们这孤儿寡母可怎么办呀!当家的,你说说话啊!” 秦矬子捂着脸,咬牙一把推开妻子,咒骂道:“我还没死呢!你哭丧呢你!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啊?” 陈菊被推得摔了个屁股墩儿! 她苍老的脸上交织着焦急、悲伤与恨意,各种神色让她的整张脸极其扭曲。 陈菊被自家男人训斥了两句,她扭头,阴狠的目光看向盛今昭,看着她窈窕纤细的背影,看着她精致白皙的脸,心头的嫉妒,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阴间的鬼。 她爬起来,一脚踹在儿媳的身上,看着她倒在地上,破口大骂:“臭婊子!骚婊子!你居然趁着我儿子不在家,勾引自己的公公!你还要不要脸!你死了得了!活着都是浪费空气!我儿子在学校那么用功的读书,为的就是以后给你这个骚婊子一个好的生活!你现在这么做!你对得起他吗!” 盛今昭没有任何防备就被婆婆一脚踹到。 她从地上爬起来,用手背擦了擦眼眶里的泪,弯腰捡起地上的菜刀,用刀指着婆婆,质问道:“你根本没睡对不对!刚刚,我那么大声喊你,你都不出来,为什么?” 陈菊的心思被戳破,仰着下巴,心虚地质问:“你居然拿刀指着我?怎么?还想杀了我呀!来来来,你往我脖子上砍!快砍!” 她对刚才的问题只字不提。 后来,好像是公安来了。 陈菊一口咬定是盛今昭勾引公公,快到临门一脚时,又反悔了,当成受害者一样把公公伤成这样。 秦矬子坐在那,等着护士处理伤口。 公安询问他经过,得到的只有一问三不知,反反复复只说自己喝了酒,什么都不记得了,等清醒时,脸上也挨了刀。 陈菊拍着胸脯,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二黑呀,我和你叔叔在这生活了大半辈子,连你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和你叔叔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了,你叔叔咋可能把手伸向自家儿子的屋里!都是那个婊子!家门不幸啊!阿海咋就娶了个狐狸精回来!这以后哪还有安生日子呀!老天爷!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老两口啊……” 老太太一度哭到背过气去。 在她的哭诉下,盛今昭的证词显得无比苍白。 就连那个叫二黑的公安看向盛今昭的眼神都带着明晃晃的探究,眼底那抹隐隐的鄙夷,好像已经把她当成了勾三搭四,不守妇道的女人。 “听说,你经常和阿海哥吵架?” “都因为什么?” “阿海哥总是住在学校宿舍,是不是也有你的原因?” “结婚两年了,和阿海哥都没要个孩子,你是不愿意给他生吗?还是你婆婆催得急,你想报复她就……” 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盛今昭静静听着,没有反驳,没有说话,直到接到消息的秦海赶过来,这件事才彻底落幕。 胡思乱想中,马甲做好了。 盛今昭剪断线头,撑着后腰从椅子上站起来,来到厨房和正在做饭的大梅子说:“嫂子,缝纫机我用完了,都给你盖好了,谢谢你呀。” 大梅子往灶膛里添柴,然后抬起头:“说啥谢谢呀!” 她指了下锅,邀请道:“嫂子这的饭菜马上就好了,你和沈营长今晚就别做饭了,来嫂子家吃吧。” 盛今昭摇摇头,往外走:“不用了嫂子,沈营长这会儿肯定在家做饭呢。” 两人说话的功夫,一个小身影从外面冲进来:“娘!” 是大梅子的儿子狗蛋。 大梅子见他跟个小炮弹一样,一把薅过来,抬脚往儿子屁股踢了一脚,训斥道:“跟你说了八百遍,别跑!别跑!你婶子现在怀着孕,你一不留神撞到怎么办!说你你也不记得!给你屁股踢开花得了!” 狗蛋捂着屁股撅起嘴巴。 他看向盛今昭的小眼神,还带着对陌生人的腼腆。 盛今昭搬来没几天,孩子对她不熟也正常。 她记得沈林樾总是担心她会饿,就经常在她穿的衣服口袋里揣一些小零食,她翻了翻口袋,果然从里面摸出几个奶球和绿豆饼。 盛今昭拿出来,塞在孩子手里,顺势揉了揉狗蛋的头:“多去婶子院子玩。” 狗蛋仰着头,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位陌生的婶子。 大梅子见儿子傻乎乎的模样,抬手拧了拧他耳朵,训道:“说话呀,哑巴啦!快点说谢谢婶子。” “谢谢婶子。” 狗蛋说完,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盛今昭笑了笑,和大梅子说:“嫂子,那我先回家吧。” “回去吧。” 等盛今昭离开后,狗蛋跑着进屋,把书包甩在炕上,然后重新回到大梅子身边,剥开奶糖球的糖纸,往她嘴里塞了一个。 大梅子被儿子投喂了一颗,就连忙撇开脸:“娘不吃了,你留着自己吃吧。” 狗蛋这才往自己嘴里放了一颗,含着香甜的奶糖,他一脸向往地说:“娘,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娶婶子!” 大梅子噗嗤笑出声,瞅了一眼儿子:“你呀!小小年纪,眼光还挺高嘞!你婶子美得跟天仙似的,是你一个黑铁蛋能娶得到的?再说了,你想娶也得问你沈叔同不同意!” 狗蛋想了想,认真道:“我觉得我沈叔一定同意的!” 大梅子:“……?” 她朝儿子翻了个白眼。 狗蛋掰着手指头:“我可以给婶子洗衣服,给婶子做饭,把我所有好吃的都给婶子,放学后,我也不出去玩了,就好好陪婶子,我对婶子这么好,沈叔一定会同意的。” 第79章 他好还是我好? 大梅子伸手把儿子的头扭向屋门:“你还是赶紧去把作业写了去吧!” 狗蛋磨磨蹭蹭地往屋里走。 他心里决定,一会儿写完作业就去问沈叔要老婆去。 - 盛今昭回到家,沈林樾已经做好饭了,但没在屋。 她从屋里走出去。 来到大院外面,穿过一条甬路,就到了他们平时训练的小操场。 操场上,有几波人在踢球。 盛今昭看了一眼,瞬间就看到人群中抢球的小冯,她招了招手,喊道:“小冯,你过来一下。” 小冯顺着声音看过来,见是盛今昭,咧着嘴笑起来:“嫂子。” 盛今昭又朝他招招手。 小冯抬脚跑过来,气喘吁吁地来到盛今昭面前:“嫂子,你找我有事呀?” 盛今昭把马甲递过去:“嫂子想让你帮忙试一试衣服。” “好!”小冯想都没想就应下:“怎么试?” 盛今昭先问了一嘴:“你们平时负重训练,是穿着上衣,还是不穿啊?” 小冯挠挠头:“也说不准,跑热了就脱呗。” 盛今昭了然道:“那你试试吧。” 小冯:“这是啥?” “负重马甲。” “负重马甲?” 小冯疑惑地接过来,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穿在身上,扣上胸前的扣子,原地蹦了两下,惊讶道:“哇这比我们用的沙袋沉多了!得有三十多斤!里面放的什么?” 盛今昭告诉他:“铁条!” “哇!嫂子你也太聪明了!”小冯摸着身上的马甲,有些爱不释手。 盛今昭笑了笑:“小冯,你穿着它模拟一下平时你们训练的模样,多注意一下,领口会不会磨脖子,还要注意在运动时,整个马甲会不会往上跳,如果往上跳,会伤到你们肩膀。” “行,嫂子,你等我一会儿,我去试试。” 小冯说完,转身撒丫子跑到操场,连跑带跳地从别人脚下抢来足球。 他用脚传着球,一路从北跑到南。 最后一脚把球踢进球门。 操场上传来欢呼。 小冯在欢呼中跑回来:“嫂子,我试了,挺好的,就是感觉后面有点重,马甲容易往后跑。” “里面的铁条可以更换。” 盛今昭示意他脱下来,里侧有隐藏的袋口。 “你们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沈林樾低沉的嗓音。 他从很远的地方就看见了他们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这会儿还头挨着头,捣鼓着手里一样东西。 盛今昭回头,看见是他,漂亮的眸子染上笑意:“你回来啦。” 她又问:“你干嘛去啦?” 沈林樾抬了抬手里的砂锅:“用炊事班的炉灶,给你炖了一只乳鸽。” 他最近都在跟炊事班班长学做菜。 效果呢,并不明显。 今天他的小媳妇儿在家,原本以为他不会做菜这件事肯定得露馅,没想到小姑娘去了隔壁,他赶紧从另一侧翻墙去炊事班,让班长炒了几个菜,端回来摆在桌上。 就剩乳鸽汤炖的时间长一些。 不过他可以大大方方地往家里端,媳妇儿要是问起来,他就说家里的灶不够用了,去炊事班那边炖的。 没想到回来时,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发现自家小媳妇儿好像和小冯很投缘,两个人总有说不完的话,就连年龄都差不多…… 沈林樾想到这,眯起眼睛。 他用一种提防的眼神打量着小冯。 傻乎乎的小冯根本不知道营长已经把自己列入危险名单了,他重新换了铁条,穿上马甲,向沈林樾展示:“营长,你看,嫂子给我做的!” 他呲着满口大白牙,笑得贼憨。 沈林樾:“……” 他媳妇儿喜欢这种的? 他收了收心思,把砂锅放在旁边,走过来,站在媳妇儿旁边,上下打量一眼:“这是什么?” 盛今昭踮起脚,凑近他的耳朵小声说:“送你的新婚礼物。” 沈林樾闻言,垂眸看着自己身边的小姑娘,嘴角勾起,随即又挑了挑眉头:“送我的新婚礼物,穿在他身上?” 盛今昭抿唇朝他笑了一下。 沈林樾盯着她的脸看了会儿,喉结滚动,瞥开了视线。 他看向小冯,问道:“这是什么?” “负重马甲!” 小冯没听清两人刚才的对话,依旧喜滋滋地说:“嫂子研究出来的,以后我再也不会被沙袋磨破脖子了!” “脱了。” 沈林樾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小冯脸上的笑顿时落下:“啊?为啥呀营长,我穿着挺得劲的。” 沈林樾:“我让你脱了就脱了,哪那么多的废话。” “是……” 小冯不情不愿地脱掉马甲,伸手递过去。 沈林樾拿过来,先是看了几眼,当看清其中的构造时,他有些意外地看向媳妇儿:“今天买的那些铁,就是为了做这个?” 盛今昭点点头:“怎么样?可以吗?” 沈林樾没回应她,只是把马甲穿在身上,马甲穿在小冯身上还有些大,可穿在他身上却大小正好,仿佛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沈林樾眼角轻眯,柔声问:“按照我的尺寸做的?” 盛今昭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她红着脸,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沈林樾勾了勾唇。 他沿着甬路往前跑,速度很快,仿佛是离弦的箭。 不一会儿,男人回来了。 他脱下来,吩咐小冯:“把马甲放在我办公桌上。” 小冯脸色很难看:“啊?” “啊什么啊!让你放你就放,废他妈什么话!”沈林樾眉宇间的神态很凶,看着小冯抱住马甲,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以后不许你靠近家属院!” 小冯不明白了:“为啥!” “吵!” “……” “滚!” “是!” 小冯啪嗒啪嗒跑开了,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哼唧,他觉得营长配不上嫂子!连嫂子给他做的马甲都要抢,咋那么小气呢! 沈林樾看着他背影,舌尖顶了顶腮角:“欠揍!” 他扭头看向盛今昭,锐利的目光柔和下来:“以后你不许搭理他!” 盛今昭:“为什么?我觉得小冯人挺好的。” 沈林樾蹙眉:“他好还是我好?” 盛今昭绷起小脸:“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选一个。” 第80章 很难选吗? 沈林樾站在那,双手抱在身前,催着她选。 那张严肃认真的脸,大有一种你不选,我就不让你走的架势。 盛今昭:“……” 沈林樾抿着嘴角,不爽道:“很难选吗?” 盛今昭:“小冯。” 沈林樾更不爽了:“……” 盛今昭看着他的反应,有点想笑,偷偷抿了抿唇,小声嘟囔道:“你看你,非要让我选,选了之后,你又不高兴。” 沈林樾哼了一声,扭头看着她又问了一句:“那我和许岱松,你选一个。” “许副营长。” “我和狗,你选一个。” “狗。” “……” 沈林樾指着放在地上的那锅汤,不死心地问:“我和鸽子汤,你选一个。” 盛今昭看着他,轻笑:“那当然是鸽子汤。” 沈林樾气呼呼地端起汤往家走:“小没良心的,汤给小狗喝,也不给你!” 盛今昭抬脚追上他挺拔的身影,也问出自己很在意的问题:“那沈营长喜不喜欢我送你的新婚礼物?” 沈林樾走在前面,端着汤不言语。 但嘴角已经情不自禁地翘起。 两人回到屋,洗了手,一起坐下吃饭。 盛今昭接过沈林樾递来的米饭,忍不住夸道:“哇,这么多菜,好丰盛啊,原来沈营长做菜手艺这么好啊。” 沈林樾挑挑眉:“一般吧。” 盛今昭惊讶:“这还一般呀,卖相这么好,都和炊事班班长做得差不多了。” 说着,她夹起一块土豆,放在嘴里尝了尝,然后语气肯定道:“嗯,就连味道都差不多,很好吃。” 盛今昭对沈营长的厨艺给予了很高的赞美。 沈林樾脸色有点黑:“……” 当然差不多了。 这些菜本来就是班长做的。 两人吃了一会儿,他忽然有些期待地问:“这几道菜,哪道最合你胃口?” 他下意识把目光投向那盘酱炒鸡蛋。 盛今昭想了想,用筷子指了下炒鸡蛋,皱起小脸:“其他的都挺合胃口的,就是这道炒鸡蛋,有点咸,还有点腥……” 沈林樾:“……” 满桌子菜,就这道是他自己炒的。 “那你吃别的。” 他端起那盘炒鸡蛋倒进自己的碗里,怕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再给她吃坏了。 - 小冯被营长训了,也没心情踢球了。 他回到宿舍,拿着自己的脏衣服去楼下的洗手池洗,等他到的时候,战友小刘正扯着水管,给营里的马喂水。 他走过去,放下自己的脸盆。 小刘看了眼他表情,疑惑道:“咋啦?谁惹你了?耷拉个脸。” 小冯一把拧开水龙头,看着哗哗的水流,重重地叹了一声:“是营长。” “哦,那是你活该。” 小刘丢下这句话后,扭回头继续给马喂水。 小冯气不过:“你都没听我说呢,就说我活该。” 小刘白了他一眼:“你惹谁不好,偏惹营长,不是你活该还能是谁活该。” 小冯瘪着嘴,很委屈:“明明是营长惹的我。” “那营长咋惹你的?” “嫂子之前看我脖子被沙袋磨破了,当时就拉着我到她家里,给我上药,给我桔子吃,还让我把药水和桔子拿回来给战友,今天嫂子还做了个负重马甲让我试,我觉得那马甲,嫂子就是给我做的,结果被营长抢走了!!” “他凭什么抢我马甲,他是营长也不行啊!” 小冯难受得都快哭了。 他参军好几年了,这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好的嫂子,像家人一样关心他。 小刘眯着眼睛,摩挲着下巴,一边思索,一边说道:“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营长最近怪怪的,你看见马鬃毛和马尾巴了吧。” 他挑了挑眉,示意小冯看马尾巴。 小冯扭头看过去,就见马的鬃毛和尾巴都被黑色发绳扎了造型:“这是……营长干的?” 小刘点点头:“嗯,这几天营长没事就往马厩里钻,嘴里一边念叨,手里一边给马编小辫儿,你说营长是不是快转业了,以后要去路边做剃头匠,所以现在拿马练手?” 小冯摆摆手:“你可拉倒吧!就算首长把我们发配了,也不会让营长转业!” 小刘想了想觉得也是。 他们营长可是全能兵王,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怎么可能会转业。 小冯好奇地问:“那你听到营长嘴里念叨的是什么吗?” 小刘沉吟一声:“也没念叨什么,就是说放一勺盐,再放一勺酱油上色,翻炒几下再放味精……” 小冯听完眉头紧蹙:“又是酱油,又是味精的,咋地,难道营长还要调去炊事班?” 说到这,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还有啊,最近许副营不是刚调到咱们营么,只要营长一来营里,就跟我打听许副营,每次听到他没出营,咱们营长脸上就会露出发自内心的笑。” “你说,营长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小刘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最后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得出结论:“我觉得吧,营长这旮沓出问题了……” “我看是你俩那旮沓出问题了。” 小刘刚说完,身后传来炊事班班长的声音。 两人一块转身。 班长把自己的脸盆放在水池里,瞥了他们一眼,嘲讽道:“咋地,敢在背后蛐蛐营长,活够了?” 小冯凑过去,好奇地问:“班长,最近营长总往后厨跑,你是不是知道营长的一些事啊。” 班长低着头刷自己的军帽,听到他这么问,直接点头:“知道啊。” 小刘闻言,也赶紧凑到近前,一脸八卦道:“班长,那你跟我们兄弟俩说说呗?” 班长言简意赅:“秘密。” 小冯把脸怼到他的面前,无比认真道:“巧了,我们最会保守秘密了!” 小刘附和:“对,我们最会保守秘密了,班长,你就跟我们说说吧,我们指定不往外传。” 班长慢悠悠地刷完帽子,拧开上面的水,才转身看向他们:“营长指名道姓地叮嘱过我,这秘密让谁知道,也不能让你俩知道!” 小冯不明白:“为什么?” 班长:“你说为什么,让你俩知道,不就等于让全营的人知道了么!” 第81章 购置地皮 小冯气呼呼地跺脚:“营长也太不信任我了!” 小刘:“就是,也不信任我们了。” 班长嘴角嫌弃地抽了抽,伸手倒掉盆里的水,好心地提醒道:“你们这些大龄男青年,以后少往营长媳妇儿身边凑!” 小冯脑袋里就一根弦:“为啥?” 刚才的事还没弄明白呢。 这会儿又多了个事。 小冯:“我觉得嫂子那人可好了可真诚了,对我一向都是真心实意的,从不来假惺惺那一套。” 班长被他的话气得半死,用湿帽子摔了下小冯脑瓜顶,顺便也把旁边的小刘敲了下:“我是说嫂子不好么,榆木脑袋!” 小冯呲牙。 完全想不明白。 班长见他们傻呵呵的模样,忍不住吐槽一句:“怪不得你俩能玩到一块去呢,都是榆木脑袋!” 说完,他拎着脸盆走了。 只留下小冯和小刘一脸懵逼。 - 吃完晚饭,沈林樾收拾完碗筷。 值班室的哨兵出现在院门口,朝他们房子里喊了一声:“沈营长,有您母亲的电话。” 沈林樾掀开门帘:“行,知道了,麻烦走一趟了。” 盛今昭听到这话立刻起身,从装好吃的袋子里摸出一些小零食揣进口袋里,转身叫上沈林樾:“走吧,我们一起过去。” 沈林樾摘下围裙:“接她的电话,用得着这么积极么?” 盛今昭见他磨磨蹭蹭的,赶紧拉上他的手往外走:“让长辈等太久不好……” 沈林樾看着自己被牵住的手。 眼底划过一抹暗爽。 他跟在媳妇儿身后,笑着抬脚踢上房门。 两人来到岗亭。 沈林樾拿起电话:“喂?” 林风华听到儿子的声音,皱了皱眉,直接问:“昭昭呢?” 沈林樾把电话递给媳妇儿。 盛今昭拿着话筒放在自己耳边,嗓音软软的:“娘,您和爹吃饭了吗?” 沈林樾俯下高大的身躯,凑到小姑娘身边,把耳朵贴在话筒外侧,跟她一起听电话。 盛今昭扭头看他一眼。 沈林樾挑起眉头,无声地问了句:“干嘛?” 盛今昭咬着唇,收回视线,努力让自己忽视掉身旁男人那股灼热的气息,认真听着电话。 林风华这边也是他们老两口一块听的电话。 她笑呵呵的:“吃过了,你和林樾呢?吃了没?吃得啥呀?他没糊弄吧?” 盛今昭捏着话筒:“我们也吃过了,沈营长做了好多菜给我呢,还煮了二米饭,饭菜都特别香。” 林风华放了一半的心:“那你身体呢?这几天咋样?” 盛今昭:“没事,都挺好的。” 听到儿媳妇一切安好,林风华才彻底放下心:“昭昭,电话里不方便唠家常,其他的娘就不问了,直接跟你说事吧。” 盛今昭乖乖应着:“嗯,娘,您说,什么事,我听着呢。” 林风华:“我和你公公啊,把你户口迁到京市了,顺便还给你买了一套房子,这房子可不是公房啊,是个人产权的房子,有房本的,明天就交钥匙了,等娘后天回桦林,再把钥匙交给你,等到你生完孩子,有空了,再张罗装修,主要是我和你公公也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年轻都喜欢什么风格啊!要不然就让你公公在京市帮你张罗装修了。” 沈德元在旁边小声地催着:“钱……你跟她说钱……” 林风华瞪了老头一眼,示意他别说话:“至于装修的钱,我和你公公来拿,都跟彩礼一块给你。” 盛今昭蹙眉听完,刚要说拒绝的话,一旁的沈林樾对着话筒里说:“不愧是我儿子的好爷爷好奶奶,考虑就是周到!我替我媳妇儿先在这谢谢您二位了!等你们来桦林,我亲自下厨做几个好菜,报答你们!” 沈德元抢过电话:“我和你娘,后天就去桦林,我已经和上面打过申请了。” 林风华在旁边补充:“昭昭的肚子越来越大,过彩礼的事拖不得了,如果不是办户口拖延了几天,我和你爹早就过去了,昭昭呀,婚礼的事……” 盛今昭怕沈林樾胡说,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对电话那头说:“娘,婚礼的事不急,可以等到生完孩子,我恢复恢复身材再说。” 那个时候估计她已经和沈林樾离婚了。 林风华没多想,乐呵呵地答应下来:“行,你们小两口想啥时候办都行。” 她刚说完,沈德元就又把电话抢过去了,向来严厉的嗓音,此时无比和蔼地和儿媳妇打着招呼:“昭昭呀,我是林樾的父亲。” 盛今昭声音很甜:“您好,爹。” 沈德元开心得眼睛都看不见了:“我听你婆婆说,你怀了四胞胎,恭喜呀。” 盛今昭:“谢谢爹。” 沈德元:“你婆婆跟我说,也要给四个宝宝买房子,我是觉得买房子的事太早,现在国家政策一时一个变化,日新月异,发展得太快了,现在盖的房子虽然好,但没准过个几年就没那么好了,所以我和你娘研究一下,决定给孩子们买几块地皮。” 盛今昭都快惊掉下巴了:“啊?” 沈林樾又立刻接话:“谢谢爹,谢谢娘!后天满汉全席招待您二老!” 盛今昭拧着眉头,拍了他一下,压低声音说:“你别什么都瞎答应,买房子就算了,买地皮可不是几千几万的事。” 沈林樾:“他们有钱,是吧,我亲爱的爹爹!” 最后一句,他是冲着电话里说的。 盛今昭又拍了他一下。 沈林樾顺势攥住她的小白手,委屈巴巴道:“你最近打我都打顺手了是不是……” 盛今昭捂住话筒,让他别乱说话。 电话那头响起沈德元的说话声:“昭昭啊,你别担心,我和你娘会量力而行的,不会把钱全都砸在这上面。” 盛今昭抿着唇:“我知道了爹。” 虽然让沈林樾爹娘破费了,可是购置地皮这件事,绝对是稳赚不赔的。 林风华又说道:“对了,昭昭,你公公托人在军区医院里找到了一个妇科医生,他们领导听说你怀的是四胞胎,也非常重视这件事,决定过几个月带着团队去桦林,就不让你来回折腾了,保证让你和孩子们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第1章 昨晚的药是你下的? “可能会有些疼…” 黑暗中,男人的粗喘像野兽一样。 盛今昭想推开他,但根本推不开,手只能无力撑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 他浑身滚烫,正一寸寸燃烧着她。 “疼……” 她咬着唇,哭了出来。 “诶,同志?小同志?醒醒…别睡了…” 微微的晃动让盛今昭猛地惊醒,双眼对上身旁大娘关切的面庞:“看你刚才睡着了一直喊疼,是不是做噩梦了?” “!!” 盛今昭一张小脸瞬间涨红,心虚地低下头。 天呐! 她到底是有多饥渴? 会在人来人往的火车上梦到那个晚上? 虽然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但那晚的疯狂,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那个浑身汗津津的男人嘴上说着会轻点。 但要得毫无章法。 她疼得厉害,哭了整整一晚上… 盛今昭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娇嫩的脸庞又羞又热。 感觉整个人都在冒着热气。 她下意识摸了摸肚子。 大娘看了眼她肚子,忍不住唠起来:“你这肚子得有五个月了吧,怎么就自己出远门啊,你爱人呢?没陪着你一起?不怕你在路上出事?” 盛今昭浅声道:“他比较忙。” 这时,一个黑衣男人刚好从她身侧的过道经过。 一股淡淡的焦味飘来。 盛今昭皱起鼻子,胃里翻涌了几下。 她捂上嘴,匆匆撂下一句对不起,赶紧起身去了卫生间。 坐在对面的周莲花看着盛今昭窈窕的背影,鄙夷地瘪嘴:“我听说现在的小姑娘啊,都喜欢被那些有钱老板包二奶。” “不然哪个好人家,会让怀孕的媳妇自己出远门的。” “瞧她那一脸狐狸样,没准怀的就是这种上不了台面的野种…” 还是自家女儿好。 稳重,自爱,又马上要嫁给军官,成为官太太了。 周莲花神情间有股莫名的优越。 - 盛今昭吐了一会儿,才感觉好受些,用手帕擦擦嘴,来到车门处透气。 她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稻田。 恍惚间,想起那天醒来后,在虚掩的门外,听到继母张翠萍气急败坏的声音: “昨晚的药是你下的?” “你呀你呀,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女儿!” 姜芸口气不满:“谁让你非要我嫁给沈林樾的?他那张脸就和阎王一样!连个笑都没有!长得那么凶就算了,还要经常执行任务,不用想也知道活不了多久!” 张翠萍气得直戳女儿脑袋:“你还瞧不上人家了?” “小沈要家世有家世,要模样有模样,还是个军官,要不是你娘我给你找了个有本事的后爹,你就算是登梯子上天,也遇不到这种好男人!你倒好!把人家往盛今昭床上推!” 姜芸委屈:“娘!难道你想让我守一辈子寡啊?” 张翠萍:“守寡总比土里刨食强!” 姜芸不服气:“反正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嫁给沈林樾,我不要盛今昭睡过的男人!” 张翠萍察觉到女儿的反常:“不嫁小沈,那你要嫁谁?” 姜芸:“我要嫁给秦海。” 门外的盛今昭眉头轻轻一挑。 张翠萍声音拔高:“秦海?那个穷知青?” 姜芸语气坚定:“娘,你别看不起人,他只是暂时穷,用不了多久,阿海哥就会变有钱的。” “将来,他还会是一个赫赫有名的全国首富!” 盛今昭听到这句话,眯起眼睛。 看来… 姜芸和她一样,都重生了。 前世,在继母的安排下,继妹姜芸嫁给了沈林樾。 自己则嫁给了穷知青秦海。 婚后不久,国家政策改革,知青可以返城。 秦海就在第一批返城名单里。 回城后,他全心备战高考,最后以省状元的成绩考上了清北大学。 与此同时,他设计的运动品牌也在全国走红。 接着,他收购港口,成立贸易公司,迅速积累资金,九十年代又进军娱乐圈,在影视界占据了半壁江山。 秦海也成为最年轻的亿万富豪。 反观姜芸,结婚当天,沈林樾被紧急叫走执行任务,没过多久,就传来他英勇牺牲的消息。 所以,她才会说沈林樾短命! 盛今昭在心里轻嗤。 姜芸只看到了秦海表面的风光,殊不知,前世让他扶摇直上的… 是她盛今昭!! 是她卖掉奶奶生前留给她的玉镯,进购了一批牛仔裤。 用赚到的钱,才让秦海顺利返城。 他这个人,表面看着温文有礼,实则大男子主义,对她赚钱这件事特别不屑。 为此他们还大吵了一架。 秦海为了专心学习,搬到学校宿舍。 是她独自在家,一边照顾年迈的公婆,一边赚钱供他读书。 秦海学习天赋不高,也是她四处拜求名师,为他请来全国最好的教授辅导,才让他拔得头筹。 她利用他的声名,迅速成立运动服装品牌。 只是秦海不准她抛头露面。 但他又没有经商头脑。 她只能退居幕后。 引导秦海一步步成为商界巨鳄。 就连前世获得演艺奖项大满贯的小姑子,都是她一手栽培起来的。 温柔多金的首富丈夫。 大红大紫的明星小姑子。 这么一比,她的日子的确好太多了,所以才会让姜芸不顾一切代价,也要杀了她! 既然姜芸想嫁给秦海。 那就让她好好享受她盛今昭没睡过的‘男人’… 想到这,她唇畔勾起一抹冷笑。 忽然。 那股熟悉的焦味再次飘来。 盛今昭皱起眉头,抬头看向刚刚从这儿经过的男人。 个子不高。 身上穿了件黑乎乎的褂子。 盛今昭开口喊住他:“诶,大哥…” 第2章 你用什么来负责? 说话间,她偷偷扯掉袖子上的扣子。 再假装从地上捡起来,递到男人面前:“您衣服上的扣子掉了。” 男人回头,眼神阴鸷,声音也冷硬:“不是我的!” “哦,不好意思,那可能是我搞错了。” 盛今昭又闻到了那股焦味。 自从怀孕后,她对气味特别敏感,哪怕只有一点味道,她都能闻到。 而且这味道闻起来很像…… 盛今昭忽然想到了什么,心头一紧。 见男人走进前面车厢,她赶紧挺着肚子,一路小碎步找到火车上的值班室。 “同志,我来反映一件事儿。” 女乘务打开一条门缝,不耐烦道:“什么事?” 盛今昭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我发现有人携带汽油上车,我怀疑他会……” 女乘务打断她:“你怎么发现的?” 盛今昭:“我闻到的。” 女乘务不以为然地轻哼:“怎么闻到的?他让你闻的?还是说,你长了狗鼻子,闻一闻就知道他会做坏事?” 盛今昭当即沉下脸:“真要出事,这一列车的性命,你用什么来负责!” 女乘务推门走出来,气冲冲的:“你家住河边啊,管得这么宽,如果真有人做坏事,会让你发现?” 盛今昭刚准备开口,身后响起一道深沉的声音:“出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 她转身看去。 一个身穿军装的年轻男人站在身后。 女乘务看对方是个军人,立刻拨开盛今昭,笑着凑上前:“军人同志,她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如果同志也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我是本趟列车的乘务员,为乘客同志提供帮助,是我的职责所在。” 盛今昭翻了个白眼。 一个箭步上前:“乘务员同志,我反映的事情,你并没有解决!” 许岱松眉头紧蹙:“到底什么事?” 盛今昭看他一眼:“我怀疑有人携带汽油上火车!” 女乘务拔高嗓音:“你这个孕妇能不能别胡搅蛮缠了,携带一点汽油就危险了,既然怕,那就不要挺着大肚子出来!” “何况列车都快到站了,他要动手,早动手了,还用等到现在?” 盛今昭:“别说一点了,就是一口也不行!” “汽油具有易燃、易爆、易挥发的特性,这也说明在一定的空间内,就算没有直接接触明火,一个火星都会导致火灾,甚至是爆炸。” “你看这些车厢,过道狭窄,人多,行李多,一旦出现火灾,你让大家往哪逃?你的确是乘务员没错,但也请你,别用你的无知,来挑战这一整车人的安全!好嘛!” 她的话条理清晰,掷地有声。 女乘务被说得哑口无言,咬牙瞪着她:“你……!” 她竟然被一个大肚婆鄙视了! 许岱松点点头:“携带汽油上火车的确很危险,为了乘客安全,还是要确认一下比较好。” “这样吧,乘务员同志,你去通报上级领导,我去找一下那个人。” 他转眸看向盛今昭:“你还记得那人模样吗?” 盛今昭在耳朵旁比划了一下:“他个子大概到我这,皮肤很黑,脸比较瘦,穿了一件黑色褂子,身材却很臃肿,有点桐川口音。” 男人记下:“好,我现在就去。” 盛今昭捧着肚子,让开过道的位置:“谢谢你呀,军人同志。” 男人礼貌颔首:“为人民服务。” 等他走后,盛今昭朝女乘务扬了扬下巴,然后优雅地转身离开。 女乘务差点被气个半死。 盛今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长舒一口气。 折腾半天,她都有点饿了… 她从皮包里摸出一袋地瓜干,先往自己嘴里送一片。 又抓了几片给身旁的大娘。 “年纪大了,嚼不动这些…”大娘推回她的手:“你就吃它啊?这哪有什么营养,来吃这个。” 大娘打开自己的包袱,从里面拿出茶叶蛋,递给小姑娘:“怀孕的时候最辛苦了,应该多吃点,何况还是舟车劳顿,更得补充体力。” 盛今昭大大方方接过来:“谢谢大娘。” “怎么去那么久?一个人怀着身子,在这人来人往的火车上,可不安全。” “我刚刚在那边透口气。” 盛今昭翘着脚,美滋滋地吃着茶叶蛋。 大娘看着眼前白白净净的小姑娘,是打心眼里稀罕,不知道哪家小伙子这么好命! 娶到这么漂亮的小媳妇儿。 反正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是她那木头儿子。 她也给自己剥了个茶叶蛋:“你娘家是桦林的吗?这次回来是准备在生孩子之前多陪陪爹娘?” 盛今昭摇摇头:“不是,我是来随军的。” 大娘惊讶了一下,随后笑起来:“你爱人也是军人啊,这不巧了么,我儿子也是军人。” 话落,对面传来一声轻嗤。 盛今昭和大娘俩人不约而同地抬头。 周莲花擒着一抹轻蔑的笑:“你们刚刚是听到我说话了吧?” “我说我女儿马上要嫁给桦林军区的营长了,你们就在这自称军人家属,谁知道真的假的。” 盛今昭蛮无语的:“??” 不是,她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大娘扯了扯她袖子,给她使眼色:“别搭理她,脑子不正常…” 第3章 我女儿要嫁的是沈林樾 周莲花‘哗’地一下站起来:“你说谁脑子不正常呢?” “我质疑得难道不对吗?你说你是来随军的,可我看你年纪轻轻,家里男人岁数也不大吧,怎么可能有随军资格!” 一车厢人闻声往她们这边看。 她借机大声和周围人说:“大家可能不知道,这部队里有规矩,副营以上级别,家属才能随军。” “可没个十几年的打拼,副营的位置,想都别想,你要真是来桦林随军的,你男人至少四十岁,那你们就是老夫少妻喽!” 她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手掩住嘴,嗤嗤地笑:“这种情况,很难是原配夫妻吧?” 言外之意,说盛今昭是小三上位。 盛今昭缓缓站起来:“那你女儿要嫁给营长,又是真的假的呢?” 周莲花双手环胸,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你以为谁都像你们两个似的,越没有越往脸上贴。” 旁边的大娘开口了:“桦林军区的未婚干部,我都了解一点,你说说看,你女儿嫁的是谁。” 周莲花冷哼:“你都认识?” “好,那我就告诉你,看你还怎么往下装!” “听好了,我女儿要嫁的,是沈林樾,认识吗?听过吗?知道他有多优秀吗?不知道很正常,因为我们不是一个阶层的!” 盛今昭猛地挑眉:“???” 大娘也愣了:“真的?” 她没等到回复,就已经笑起来了,笑得直拍大腿。 盛今昭:“???” 大娘怎么突然这么高兴? 火车缓缓减速,马上就要进站了。 盛今昭懒得跟女人纠缠。 拎起皮包,走到周莲花面前,浅浅一笑:“恭喜啊,沈营长确实很优秀,我祝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说完,她抬脚翩然离开。 那位大娘也收拾收拾随身物品,从女人身边经过,笑得一脸灿烂:“看到你,就知道你女儿有多优秀了,怪不得能找到一个这么好的男同志,恭喜啊,哈哈哈哈哈!” 周莲花听着她们两人阴阳怪气的道喜,心里这口气憋得不上不下的。 特别不舒服。 但又不能继续跟她们掰扯。 这样会显得她没有作为军官丈母娘的气度! 她哼了哼,又一屁股坐下。 — 盛今昭经过卫生间时,想上个厕所,她推门走进去,反手锁上插销。 与此同时,某个车厢里响起一阵骚动。 一个黑衣男人用力推开挡路的乘客,逃命一般地往前跑。 许岱松在后面追:“站住!” “别跑!” 两人的追逐引起混乱。 车厢里有男同志赶紧挺身而出,堵住去路。 黑衣男人见状,恶狠狠抽出一把匕首,目光环视四周,然后猛地俯身将一个女乘客扯到身前。 将匕首抵在她脖子上:“都别动!再动,我就捅死她!” 周莲花看着下巴处的匕首,吓得魂都没有了:“啊啊啊啊啊啊!” “别叫!” 黑衣男人收紧匕首。 一瞬间就划破了周莲花的脖子。 她哭唧唧地哀求:“快救我!军人同志,你救我啊,你别站在那儿见死不救!” 许岱松拧了拧眉头,沉声和劫匪说:“你把她放了,我做你的人质。” 男人冷笑一声:“你当我傻啊!” 他押着周莲花,一步步后退,一直从火车上退到外面的站台上。 许岱松视线始终锁定他。 黑衣男也死死盯着许岱松,饥瘦的面庞上忽然露出一抹奸笑。 下一秒,一个装满液体的玻璃瓶子,从男人袖口滑出来,被他抓在手里,朝周围人群砸去。 砰的一声。 玻璃瓶四分五裂。 里面的液体也崩得到处都是,空气中瞬间弥漫一股刺鼻的气味。 许岱松朝着周围大声提醒:“是汽油!” “哎呦妈呀,是汽油!” “男同志们,赶紧把烟掐了!” - 盛今昭从卫生间一出来,闻到一股浓烈的汽油味,就知道出事了。 她来到站台,看见很多人围在一起。 远远围观的乘客,踮着脚和身边人议论:“这他妈就是有人质,要不然咱们这么多人,分分钟摁死他!” 人质? 盛今昭好奇地朝人群中间看去。 发现黑衣男人挟持的,竟然是刚才那个女人!! 她捧着肚子,默默退出人群。 趁公安和劫匪还在僵持,得赶紧撤。 只是她一只脚刚迈出去,耳边就响起一阵机械的AI女声。 [任务已激活。] [请用户前去解救人质,击败罪犯。] [任务成功,获得任意人类心声三十秒。] [任务失败,重生世界崩坏!] 盛今昭无语:“……?” 搞什么? 让她一个孕妇去对抗劫匪? 盛今昭没当回事,抬脚准备开溜时,耳边响起系统的警报。 [警告!警告!崩坏!崩坏!] “……” 盛今昭捧着肚子,又灰溜溜回到人群里。 观察一下当前局势,垂眸思索片刻后,她先不动声色地绕到劫匪后方。 然后朝军人指了下嘴巴。 示意他继续说话,吸引劫匪注意力。 许岱松接收到她的讯号,眉头狠狠一跳。 她要干什么!? 第4章 又来一个媳妇儿 许岱松继续和劫匪周旋:“咱们都先冷静下,各自退一步,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出来,只要你不伤害人质。” 盛今昭借机摸到劫匪背后。 在场的众人大气不敢喘,都为她捏了把汗。 哪怕是无惧生死的许岱松在此刻,一颗心都为她提到了嗓子眼。 导致他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想阻止她别冲动! 黑衣男见他动了,立刻用匕首指向他:“别动!再动大家就一起死!” 就是现在!! 盛今昭见匕首离开了人质要害。 立刻跨步冲过去,一把钳住男人的小臂。 同时,抬脚将人质踹开。 周莲花摔到地上,吓得抱头尖叫。 盛今昭抓着劫匪,另只手抡着皮包砸向他,几名公安也跟着冲上来,直接将罪犯摁在地上。 许岱松第一时间将她拽到旁边,忍不住吼道:“你不要命了!?” 盛今昭站在那,愣怔地看着劫匪。 许岱松顺着她视线回头。 被摁在地上的劫匪还在奋力挣扎,半张脸被地面压到扭曲,朝着她咬牙咒骂:“臭婊子!原来是你!坏我好事,等我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弄死你!弄死你这个贱人!!” 许岱松用身体将盛今昭挡住。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冒失的小孕妇。 十七八的年纪,皮肤白皙,模样精致,一双鹿眼泛着红,额头上的齐刘海乱糟糟的,脚上的一只鞋也掉了。 许岱松喉结压了下。 从不远处捡回她的鞋子,单膝蹲在盛今昭面前。 他把手里的鞋摆在她脚边,仰起头:“在场有这么多男同志,哪个不比你高,哪个不比你有劲?你往前冲什么?” 想到刚刚那一幕。 他心里还是一阵后怕。 盛今昭穿上鞋:“我也是没招了…… 刚说完,周莲花就在身后骂道:“刚才是哪个小蹄子踢得我!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她一把推开扶她起来的乘务员。 捂着屁股,一瘸一拐走过来,挑着眼梢打量许岱松两眼,略有迟疑地问:“你就是她男人?” 许岱松缓缓站起来:“不是。” 周莲花冷笑一声,语气咄咄逼人:“你是怎么做军人的?” “刚才看见我被挟持,就那么眼睁睁看着,什么都不做,害得我受伤,你知不知道过几天就是我女儿的婚礼了,这要是留了疤,我还怎么参加婚礼?怎么上镜?你等着,我指定跟你没完!” “还有你这个小贱蹄子!” 女人又把矛头对准盛今昭:“居然敢踹我!” 盛今昭看着她:“踹的还是轻了。” 周莲花声音腾地一下拔高:“什么?” 随即她冷嗤一声:“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牙尖嘴利,这么没教养!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嫉妒我有一个好女儿,嫉妒她比你优秀,嫁得比你好!” “你放心,你们这对狗男女,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我会亲自到你们单位,投诉你们!” 盛今昭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投诉是吧!好!正好我也有投诉!” “我就投诉桦林军区沈营长…” 她故意顿了下,拉长音调:“的准丈母娘。” “在列车上阔谈阶层,明确表示我和你不是一个阶层的。” “可我只知道我和大家一样,都是共产主义的接班人,你说的阶层,是什么阶层?” “工人阶层?还是,资本主义阶层?” 周莲花闻言,脸色一白:“我,我什么时候说过……” 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乘客忍不住搭话:“我就在那个车厢,我可以证明,她说过这话。” “我也可以证明。” 其他人也纷纷下场批判:“我说你这个女人也太不知好歹了!” “人家小姑娘为了救你,大着肚子都敢冲上去,你反过来还要倒打一耙!要不要脸啊!” “就是!这么大岁数不嫌丢脸。” “她之前在火车上还说,她女儿马上要嫁给军官了,就她这样,还军人家属呢!” “倒是这位孕妇小同志,听说是来桦林随军的,刚才情况那么危险,她都敢挺身而出,这才是我们应该尊敬的军人家属!” 说完,人群中不约而同响起洪亮的掌声。 周莲花脸色被说的一阵红一脸白。 盛今昭朝她挑了挑眉。 然后转身对着众人微微颔首,声音娇娇柔柔的:“感谢大家能为我作证,也认同我军人家属的身份,不过,还请大家散一散,不要影响列车的正常运行,祝大家未来日子里心想事成,越来越好,我们有缘再见。” 小丫头说完,挥挥手走了。 许岱松望着女孩仍然纤细的背影出神。 这时,一个公安走过来:“军人同志,还得麻烦你后续配合我们调查。” 他点点头:“行,劫犯呢?” “押去医院了,不知怎么搞的,那家伙右手骨折了。” 许岱松下意识蹙眉:“骨折了?” - 盛今昭按照地址,来到桦林军区大门口。 守岗战士远远就看见她了。 见她越走越近,小战士绷起脸,严肃提醒:“这里不许随意站人,请同志尽快离开!” 盛今昭咬咬唇:“我来找人。” “找谁?” “我找桦林军区野战营营长,沈林樾!” 守岗战士:“你和他什么关系?” 竟然是找他们营长的! 盛今昭犹豫了会儿,才轻声道:“我是他媳妇儿。” 守岗战士一听懵了:“啊?” 又来一个媳妇儿? 那大院里的那个媳妇儿……是谁啊? 第5章 你们有结婚证吗? 政委倒了杯热水,放在她面前:“盛同志,一路上辛苦了,来,先喝点水。” “谢谢。” “我听说,你是来找沈营长的?” 盛今昭又把问题抛给了他:“我也听说了,你们这里还有一位沈营长的爱人。” 话音落下,门外响起一道女人的声音:“你说的没错,这里的确有一位沈营长的爱人!” 说完,女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当战美玉看清盛今昭模样时,眯起眼,眼底划过一抹嫉妒。 不过很快,她就调整好了神色,缓步走进来。 高傲的姿态仿佛在宣誓主权一样:“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战美玉,是沈林樾的爱人,你是谁?” 说到这,她忽然轻嗤一笑,假装不经意地提起:“抱歉,忘了跟你说,我和林樾是从小一块长到大的,一直以来都是形影不离,除了我之外,没听他提起过第二个女人。” “所以,我是真不知道你是谁。” 盛今昭静静望了她几秒,开门见山道:“你们扯结婚证了吗?” 这句话像是打在蛇的七寸上。 战美玉笑意僵了僵。 半晌,她唇边重新扬起一抹自以为幸福的笑容:“我和林樾已经准备结婚了,等他完成这次任务回来就举行婚礼,到时候,欢迎你来参加。” 盛今昭听明白了:“那就是没有。” 她转头看向政委:“像她这种情况,没有任何婚姻证明,怎么会来随军呢?” 战美玉不给政委说话的机会,走到盛今昭面前:“你没听见我刚才说的话吗?我和林樾马上就要举办婚礼了,我来这,自然是准备我和他在部队里的婚房啊。” 盛今昭抓着水杯的手收紧了半分。 这杯水还有些烫,温温袅袅的热气氤氲了她纤长的眼睫。 竟意外觉得有些沉重。 她想到了前世和沈林樾为数不多的两次见面。 第一次,是在她结婚的前一天。 他就站在路口,步履沉稳地走过来:“盛今昭同志。” 随着他的靠近,盛今昭的视线变成了仰视。 她这才发现,男人个子很高,一身笔挺的军装穿在身上,肩宽劲腰,胸膛挺阔。 “你好,我是沈林樾。” “前段时间才知道你是盛叔叔的女儿,听说,你明天就要结婚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收下。”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递给她。 盛今昭腼腆地摆摆手:“心意我收下了,这钱我不能收,不过……我记得你。” 沈林樾眸光闪动,隐隐有些期待:“你记得我?” 盛今昭点头:“嗯,你是姜芸的未婚夫。” 沈林樾缓缓怔住,眸色变得很深,沉默了几秒,开口道:“我只是替弟弟完成婚约罢了,免得让家人再为我们这些小辈操心,对了,这个也是给你的。” 说着,他抽出胸前的钢笔:“这支钢笔跟了我十几年,以后无论你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拿着它去沈家。” “沈家的任何人都会帮你的。” 盛今昭小脑袋摇得跟波浪鼓似的:“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沈林樾抓过她的手,把钢笔放在她掌心,蜷住她纤细的手指:“收下吧,好吗?” “盛叔叔和我父亲曾经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你又是盛叔叔唯一的女儿,收下是应该的,希望你婚后……万事胜意吧。” 盛今昭只好收下,同样笑着祝福他:“你也一样,新婚快乐。” 只是没想到,那次见面,竟成了最后一次。 直到某年的十月。 普天同庆。 她第二次看见沈林樾,是在一档强国强兵的军事栏目里。 那时他已经牺牲多年。 记者采访了很多军事方面的问题。 节目最后,记者颇为打趣地问了个私人的问题:“听说沈营长还没有结婚,那目前为止,有没有遇到过让你心仪的姑娘?” 他定定看着镜头的眸子,乌黑,深邃。 一种无声的柔情沉在其中。 他开口,嗓音坚定: “……有!” 第6章 但,我有他的信物 战美玉透过如雾的热气看着盛今昭。 发现她这张脸美得更加不真实。 她压下心中的妒忌,唇边挽起一抹得体的弧度:“说了这么多,我只知道你假冒了林樾爱人,还不知道你是谁呢?” 盛今昭从思绪中回神,缓缓抬头。 目光落在战美玉的脸上。 她默默想着,那个让沈林樾心仪的姑娘… 会是她吗? 盛今昭放下水杯,杯底与桌面发出一声轻磕。 她轻声道出自己的名字:“盛今昭。” 战美玉眉头一跳。 姓盛…? 这个女人居然姓盛。 战美玉想起来了,三个多月前,沈父沈母大吵了一架。 后来她听沈母说起这件事。 是沈父以前有个战友。 叫盛行。 那时候沈母还在待产期,而盛行的爱人在生产时大出血,生下一个女儿就去世了。 沈父可怜他,所以就给两家孩子订了娃娃亲。 原以为这只是两家人酒后的戏言。 谁能想到二十年后,盛行会旧事重提,要求沈家履行当初的诺言。 沈父好面子,就让小儿子沈林楠去盛家提亲。 沈母怎么可能会答应! 小儿子是她一把屎一把尿亲自带大的。 既然小儿子不行,沈父就让二儿子沈林樾替弟弟去。 这个提议,自然也遭到沈母强烈反对。 沈母作为母亲,对儿女的婚姻大事自然比沈父考虑得多。 家里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小儿子年纪小,他们年轻人讲究恋爱自由,到时候,他肯定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结婚。 大儿子一天到晚只知道泡在研究所里。 沈母已经不指望他结婚生子了。 只有二儿子小时候是在爷爷身边长大的。 跟她一点都不亲。 既然儿子不亲,那就找一个跟她亲的儿媳妇,以后,她也能指望得上。 美玉这丫头就很好。 沈母已经撮合他们很久了。 现在让林樾去跟盛家那个不知道什么来路的姑娘结婚。 她怎么可能会同意。 大半辈子没红过脸的夫妻,因为这件事整整冷战了半个月。 最后,还是沈林樾主动替弟弟去了盛家一趟。 战美玉原本以为自己没机会了。 谁承想,沈林樾去盛家第二天就给家里打来电话。 当时通话信号不怎么好。 但还是能陆续听到他在电话里说,盛家那边有问题,他已经从盛家离开了,正在去执行任务的路上。 沈林樾还说,他等不了了,要结婚,让沈母着手准备。 挂掉电话后,沈母开心得不行。 她就说嘛,这盛家肯定有问题,不然也不会抓着二十年前的一句玩笑话不放。 好在让林樾看出来了,还让他突然开了窍,想结婚了。 既然想结婚,那肯定是和美玉。 沈母开始欢天喜地地张罗。 盛家后来的一通电话,也更加坐实了这件事。 战美玉想到这,看向盛今昭的肚子,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笑。 政委敏锐捕捉到她眼中转瞬即逝的情绪,询问道:“小战同志,你认识盛今昭同志吗?” 战美玉神情戏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政委,我也只是听我婆婆说过几句,好像是我公公年轻时有个战友,两人喝多了,就胡乱给两家订了娃娃亲。” “她,就是那家的女儿!” 说到这,她看向盛今昭:“你问我有没有结婚证,那你呢?” 第7章 也该物归原主了 盛今昭仰起素白的小脸,下巴尖尖的,像瓷娃娃一样:“我有他的信物。” 战美玉忍不住轻笑,来到她面前,一只手撑在桌面上,肩膀微微下压,目光看向她的肚子:“你说的这个信物,该不会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吧?” 盛今昭没有多言,直接从口袋摸出一只钢笔:“是它。” 战美玉看到钢笔的那一刹那。 目光骤然紧缩。 沈林樾竟然把这支钢笔给了她?! 过去的几年里,她明里暗里要过很多次。 沈林樾每次都拒绝。 想不到,她低三下四求不到的东西,转头就被他送人了! 难道,他真看上这个女人了? 政委一眼就认出了钢笔:“这好像是沈营长的吧。” 战美玉笑着接话:“政委,你也知道呀!看来这都不是秘密了!” “这是他爷爷年轻时候缴获的战利品,林樾参军那天,爷爷就把钢笔送给他了。” “总而言之,这支钢笔对他们很有纪念意义,只是……” 她顿了顿,扭头看向盛今昭:“我家林樾前段时间休假去解决两家婚事,然后被紧急叫走执行任务了。” “在那之前,他还给我通过电话,说自己的钢笔不见了,原来是在你这里啊。” “谢谢这段时间的保管,现在,也该物归原主了。” 说着,她伸手就要拿走钢笔。 盛今昭见状,将钢笔在指尖上转了个圈,攥在掌心里,朝她挑了挑眉。 仿佛在说:想抢? ……没门! 扑空的战美玉火气上来了:“盛今昭,你什么意思?” 盛今昭笑盈盈地反问着:“你说谎的时候,你爹娘从来不教育你的吗?” 战美玉:“你!!” 盛今昭掏出手帕,轻轻擦拭钢笔上的手印,嗓音娇娇软软的:“这支钢笔,在沈家爷孙手中几十年了,笔身没有一丝磨损,更没有磕碰过,可见他们对这支笔有多珍贵。” “可是这么重要的东西,说不见就不见了?” “如果我是沈林樾,发现钢笔不见了,第一时间就会回想丢失的地方。” “要么是路上,要么是我家。” “两个选项里,我家是最好确认的,可是他没有,反而打电话跟你抱怨。” “沈营长那么优秀,怎么在你这里,就变成能力欠缺,只在乎儿女情长的一个人了?” 盛今昭转头看向政委,喊了他一声:“政委,她这种情况都可以随军,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住在部队里呀?” 战美玉冷笑:“盛今昭,你凭什么堂而皇之地住进来!” 盛今昭轻抚着小腹:“你说我凭什么?” 战美玉一阵冷笑:“盛今昭,你是不要脸,还是真不明白啊。刚才我一次次给你留面子,难道你非要我把话说得很难听吗?” 盛今昭笑呵呵的:“好啊,洗耳恭听。” “行,那我就把话挑明了。” 她双手环在身前,神色间满是鄙夷:“前段时间你娘给我婆婆打过电话,你猜她都说了什么?” “她说,他们家要退婚,因为你盛今昭不知检点,怀了外面野男人的孩子!” “你娘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知道把你这种闺女嫁进沈家丢脸,索性就退婚了,倒是你,这么不害臊,大着肚子追过来,要我是你,就随便找条河跳下去,还能干净些。” 盛今昭对这些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依旧懒洋洋地坐在椅子里。 中途还调整了下角度,让阳光照在自己圆滚滚的肚皮上。 听战美玉说完,她淡定地说道:“在我看来,你没比我好到哪去!我不干净,你也不怎么值钱。” “还没进沈家门,就一口一个我婆婆我公公地叫着,这么一看,你好像比我更着急嫁进沈家!” 战美玉被戳破心思,有点破防:“我着急?” “过段时间,我们就要结婚了,至于你,还是抓紧时间,给肚子里的孩子找个爹吧,林樾只会是我的男人。” 她刚说完,门口传来一声短促轻嗤。 第8章 我媳妇儿在这坐着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八零随军,娇娇怀了禁欲军官的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章 她怀的就是我的孩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八零随军,娇娇怀了禁欲军官的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章 我不是来跟你结婚的 沈林樾走过去,反手把门关上。 接待室里更安静了。 盛今昭咬咬唇,心脏随着关门的那刻,短暂停摆了一秒,她双手不安地捧着肚子,垂眸看向自己脚尖。 忽然,视线里闯进一双男人的军鞋。 沈林樾高大的身躯站在她面前,弯下腰,凑到她面前,一双好看的眼睛与她对视。 盛今昭蹙眉:“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沈林樾看她看得认真:“看你是真的还是假的呀!” 盛今昭:“那沈营长看出来了吗?” 男人正色道:“嗯,声音不一样,那天你声音比这哑多了!” “……” 盛今昭红着脸,想呸他一口。 那天她嗓子哑成那样,是谁干的好事,他心里门清,现在还用这个打趣她。 沈林樾见小姑娘红了脸,薄唇扬起笑意,继续逗她:“还是这么容易脸红,看来是真的了!…我鉴定完毕了,你要不要也验一验我呀?” 盛今昭刚要问怎么验,下意识想到了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没好气道:“不用了。” 沈林樾不逗她了,目光落在她圆滚滚的肚子上,喉结很轻地动了一下:“累吗?要不要坐下?我看你都站起来好一会儿了。” - 盛今昭重新坐下。 原以为沈林樾会和她一样,找把椅子坐下来跟她谈. 可他不按常理出牌。 直接大刺刺地单膝蹲在她面前,两只手随意搭在她椅子的扶手上,手背上的青色筋脉清晰可见,一直蜿蜒进作战服的袖口下。 “我没进来之前,刚刚那个女的都说了什么?”沈林樾很直接。 盛今昭看他一眼,装迷糊:“哪个女的?” “就跑出去的那个。” 盛今昭一副才反应过来的模样:“哦…你说的是你那个小青梅啊?” 沈林樾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什么青梅蓝梅的,别听她胡说八道。” “她娘和我母亲是几十年的好姐妹,她们的确经常住在我家,但我从小是跟着爷爷在东北长大的,十七岁参军,回京市的次数屈指可数,跟她在一个屋檐下相处的时间,还没有我俩那一晚上的时间长。” “这一点,我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糊弄你。” 盛今昭看着男人眼中的坦然:“可她都要和你结婚了。” 沈林樾轻哼:“她要跟我结婚,我就要跟她结婚啊?我又不是一个没人要的男人。” 盛今昭煞有其事地问:“除了她,谁还要你啊?” “你不要我吗?” 他身体前倾凑近,问得很认真。 盛今昭眨了几下眼睛,伸出一根手指抵着他额头推开:“好了,别不正经了,说正事吧。” 沈林樾看了眼自己:“哪不正经了,我也没脱光了跟你说话。” “……” 盛今昭气得想走。 沈林樾连忙稳住她,唇角带着浅笑:“放心,她要和我结婚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另外,我也不想瞒你,我母亲一直有意让战美玉做她儿媳妇。” “但事先声明,我对她肯定没那个意思,要是有,也不可能拖到现在。” “我之所以这么跟你讲,是想让你提前了解一下我妈的想法,以后她要是为难你,你就直接推给我,我来解决。” 盛今昭有些愣神。 她没想到沈林樾会说这些话。 前世,她和婆婆之间有了矛盾,无论谁对谁错,秦海每次维护的都是他妈。 要么说他妈妈养他这么大不容易。 要么说作为儿媳孝敬公婆天经地义,哪有天天和长辈对着干的。 所以她一忍再忍,一退再退。 沈林樾见她不说话,话音一转:“你问完我了,现在也该我问你了吧。” 盛今昭抬眸:“你想问什么?” 沈林樾问了一个很在意的问题:“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扶你起来?还把我的手躲开了。” 盛今昭愣了下:“?” 沈林樾打破砂锅问到底:“是生我气了?还是讨厌我啊?” 盛今昭随口敷衍:“都有吧。” 沈林樾敛眉思索一下:“只能二选一,不能都有。” 盛今昭:“讨厌你!” 沈林樾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我知道了,你是生我气了。” “气我那天没把事情处理好就走了,气我一走就是三个月,还音讯全无,像个不负责任的大混蛋,对不对?” 盛今昭嘴角翘了翘,露出一丝坏笑:“沈营长,你想多了,我理解你的工作,国家大事排在首位是应该的,我就是,单纯的,讨厌你。” 沈林樾看着她双眸被笑意浸染得格外明亮。 他嘴角忍不住跟着翘起来。 他抓着她的手,粗糙的指腹轻捏几下她的指尖,没皮没脸道:“不好使,你只能生我气,不能讨厌我,永远不能讨厌我,听见没有。” 盛今昭抽回自己的手:“讨厌。” 沈林樾轻轻笑了一声。 正好看见盛今昭喝的那杯水没了,他起身端来暖壶,又给她倒了一杯。 倒水时,他问道:“盛家退婚是怎么回事?” 盛今昭语气很平:“…你走后没多久,我就有了孕反,肚子也大得快,张翠萍就以我水性杨花,怀了野种的理由跟你母亲退婚了。” “她还要把我嫁给隔壁村里的光棍,我不愿意,就偷偷跑来桦林了。” 沈林樾听完,重重放下暖壶,眼底划过阴霾:“女儿下药,当妈的泼脏水,她们母女俩还真是狼狈为奸!” 一想到他媳妇儿受了这么多委屈,沈林樾心里就不得劲。 沈林樾忽然问:“个人证件都带了吗?” 盛今昭点头:“带了。” 他拉起她的手:“那我们现在就去领导那把结婚证明批了吧。” 盛今昭坐在那没动。 沈林樾看她没反应:“怎么了?” 盛今昭缓缓抬起头,轻声说:“沈营长,我不是来跟你结婚的……” 第11章 睡完这个,还惦记那个 沈林樾眉心轻轻皱了皱,垂眸打量她认真的眉眼。 看着不像在和他开玩笑。 他心跳沉了下。 整只手下意识扣住小姑娘的手,变成了十指相扣。 盛今昭抿抿唇。 小幅度往回抽了抽。 沈林樾没撒开,反而更用力扣紧。 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真讨厌我呀?” 盛今昭晃了晃脑袋,下巴尖尖的:“你作为军人,承担着保卫国家的重任,我怎么会讨厌你呢!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玩笑话,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如果你在意的话,我向你道歉。” 沈林樾越往下听,嘴角越压不住。 他重新蹲在女孩面前,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表情:“你这话里有套儿呀,我做军人,你不讨厌,做你男人,你就讨厌?是不是?” 盛今昭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下:“沈营长,请你认真点。” 沈林樾挑挑眉,拖腔带调:“至少比某人认真,睡了我这个黄花小伙儿,却不打算对我负责,一点都不认真。” 黄花小伙儿… 盛今昭脸颊有些热,看向他。 沈林樾的模样,其实并不符合当下大家对奶油小生的主流审美。 他的五官立体度高,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锋锐,近乎冷漠的神情下,更多的是难以驾驭的野性。 再加上他身高腿长,宽肩窄腰。 既有军人挺拔的气质,也有丛林猎豹的桀骜。 像她刚才说的,他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军人,那个让他心仪的姑娘,想来一定也很优秀。 盛今昭不想耽误沈林樾。 她眼睫微垂,下意识咬了下唇,轻声开口:“沈营长,那晚…就是一个意外,你放心,我来桦林,不是来找你讨说法的。” 沈林樾静静看着她。 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盛今昭深吸一口气,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你也知道现在社会大环境保守。” “我一个单亲妈妈,户籍科根本不会给孩子上户口的,我来找你,就是想让你托个关系帮孩子上个户口,只要上了户口,我带着孩子有多远走多远,绝对不会影响你以后的生活。” 看着男人脸越来越黑。 盛今昭小心翼翼地补充:“如果你能把孩子的户口落在京市,那就更好了。” “以后社会竞争越来越大,让孩子赢在起跑线上,至关重要。” 沈林樾算是听明白了。 这小姑娘只想要孩子,不想要孩子他爹! 半晌,他胸膛里溢出一声冷笑,阴阳怪气道:“盛同志考虑得真周全啊。” 盛今昭眨了下眼睛。 有些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 沈林樾站起来,单手拎过来一把椅子,大刺刺地坐下。 男人两个手肘撑在腿面上,脊背宽阔。 看向盛今昭时,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看来,社会环境保守也没耽误了盛同志奔放的思想,睡完我了就想跑。” 说完,还不忘嗤笑一声。 盛今昭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不是跑,是不耽误彼此。” 沈林樾抓住她话里的点,薄唇紧抿,眼底愠气渐浓:“你有喜欢的人?是我耽误你了?” 盛今昭觉得他在倒打一耙:“沈营长没有喜欢的姑娘吗?” 沈林樾愣了下,拇指指腹无意识捻过食指:“我可跟你不一样,我心眼小,只装得下老婆孩子,不像你,睡完这个,还惦记那个。” 盛今昭要被他气死了! 也学他那样冷笑:“沈营长,明天是不是有记者采访你啊?” 沈林樾挑眉:“?” “什么意思?” 盛今昭冷哼:“等明天记者采访你,你就明白了!” 沈林樾听得云里雾里:“什么采访,你别转移话题,有些话,我必须得和盛同志你讲清楚。” 他直起身,整个人松散地靠在椅背上,但语气很强硬,毋庸置疑的那种:“我是个军人,知法守法是底线,像那种托关系走后门的事,我不做!” 盛今昭敛起眉头:“你怎么这么不讲情面!” 沈林樾笑了下:“不过,我想到一个好办法,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了。” 第12章 你先把衣服穿上 盛今昭:“什么办法?” 沈林樾:“我们先结婚,等孩子生下来,顺利上了户口再离婚,怎么样?” 盛今昭咬着唇,认真思索。 沈林樾撑着膝盖,慢悠悠站起来:“我们结婚最多一年,就能给孩子上户口,时候一到,我也不纠缠你,对外就说两人感情破裂,过不下去了,而且,这个办法,还让你来桦林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沈林樾说话间,已经走到门口了。 他一只手搭在把手上:“还有啊,你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身边离不开人照顾,我是孩子的父亲,用起来肯定比别人顺手。” 盛今昭收了思绪,商量道:“答应是可以答应,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他转身,故作矜持:“你说说看吧。” 盛今昭态度明确:“你得写一份保证书,保证给孩子上完户口,我们就离婚,离婚后,你也不会跟我抢孩子的抚养权。” 沈林樾想都不想就答应:“可以。” 他迈着阔步回到盛今昭面前,语气有些迫不及待:“把你证件给我吧。” 盛今昭拎起脚边的皮包放在腿上,从夹层里摸出证件。 递给男人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却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沈林樾接过证件放在上衣口袋里,顺势瞥了一眼腕间的手表:“快十一点了,说了这么久,估计你也饿了,我先带你去招待所安顿下来,再去食堂给你打饭。” 盛今昭真心感谢:“麻烦你了,沈营长。” “不客气盛同志,谁让我是一个富有爱心的营长呢!”男人一句话里咬了好几个重音,听着阴阳怪气的。 “……”盛今昭闭嘴了。 沈林樾拎起她的皮包,另只手牵住她。 盛今昭缩了下手:“我可以自己走。” 沈林樾态度强势地拉着她的手,环住自己的胳膊,眼神睥睨:“万一你在我们婚姻期间磕了碰了,再赖上我呢,毕竟我有这么优秀。” 盛今昭深吸一口气,用力勾住他的臂弯:“沈营长想的真多。” “没盛同志想的多。” 两人手挽手一块下了楼。 来到外面,盛今昭被大太阳晃得眯起了眼睛。 沈林樾瞥了一眼,停下脚步,单手解开作战服上衣,脱下来披在小姑娘的头顶。 盛今昭想说自己没那么矫情。 让他赶紧穿回去。 沈林樾宽厚的手掌压在她的头顶,不让她拿开,挑挑眉:“嫌我臭?” 盛今昭吸吸鼻子:“嗯。” 其实并不臭。 男人的衣服上只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他笑了下:“臭也忍着,我可不想一会儿和我拍结婚照的是一个红脸关公。” 盛今昭无语:“……” - 沈林樾要了一间朝向好,通风好且距离水房近的房间。 这里的白墙下摆用绿油漆刷了墙裙。 地面是老红色的大理石板。 被员工拖得很干净。 一门一窗相对,凉爽的过堂风徐徐吹来。 盛今昭站在窗边,夏风拂过她脸庞。 “别站在风口硬吹,小心感冒。”身后响起沈林樾清浅的提醒。 她下意识转过身。 谁知男人就站在她身后,盛今昭吓了一跳,差点撞进他怀里。 沈林樾扶住她:“慢点。” 盛今昭眼睫轻轻撩起,入目是男人紧实的胸膛。 沈林樾身上穿了一件白背心,肩背宽阔,腰腹劲瘦,浑身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男性气息。 她耳垂发烫,伸手推了推他,小声提醒道:“你先把衣服穿上。” 沈林樾穿上了衣服:“床单我看过了,都是干净的,你先坐下来歇会儿,我去给你打点水回来。” 盛今昭:“我可以自己去。” 沈林樾蹙眉,蛮严肃的:“不行,水房地面滑,不安全。” 说着,他往外走,关门的时候,还不忘提醒:“我把门关上了,要是有人敲门,别傻乎乎给人开门,知道吗?” 盛今昭乖乖应下:“嗯。” 沈林樾看着她单纯乖巧的小脸,勾唇笑了笑,这才关上门离开。 一瞬间,房间里空了下来。 盛今昭看着紧闭的房门,不免想起了前世。 她和秦海返城是在年底。 那天特别冷,冻得人直打哆嗦,赶了一天的路,好不容易在天黑前找到了一家招待所住下。 刚进屋,秦海就掏出书看起来:“我要看书了,你小点声,别打扰我。” 她看着黑洞洞的走廊。 其实,她很想让他陪她一起去水房。 可是…… 她看着灯下秦海那抹冷漠的背影,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一个人跑了好几趟才打来热水。 等再回来时,就发现秦海坐在床头,双脚放在她打来的热水盆里。 正在一脸享受地泡着脚。 秦海看她回来:“过来一起洗啊。” 她看着她辛苦刷干净的水盆,辛苦打来的热水,平静地拒绝:“没事,水房里还有热水,一会儿我再去接。” 秦海把脚从水里拿出来,甩了甩:“行吧,那我先睡了,折腾一天早就累了,你也记得早点睡。” 盛今昭至今记得那晚自己双脚冷得没知觉。 想到这,她不禁冷笑。 真不知道自己以前是不是有受虐倾向,那样的婚姻都能坚持那么多年。 重生之后,她不想和任何一个男人步入婚姻。 但为了孩子的户口,她决定赌一把。 反正只有一年时间。 很快就会过去。 而且,通过刚才的接触,她觉得沈林樾这人挺细心的。 就是他前世…… 盛今昭想了想时间。 发现距离沈林樾牺牲竟然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第13章 就把孩子打掉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八零随军,娇娇怀了禁欲军官的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章 我来给媳妇儿打饭 林风华给周莲花交了费用。 周莲花拍完片子出来,趴在床上,神色可怜:“小华,谢谢你啊,等我出院了就把钱还给你,我不能让你掏钱。” 林风华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 看着好姐妹的惨样,只觉得心酸:“哎呀,算了,不用给了,我们俩谁跟谁啊,还用计较这点小钱么!” 周莲花挤出两滴眼泪:“小华,除了你,再也没人对我这么好了。” 公安帮她联系家属时,她说的就是林风华的座机号。 就是想让她过来交钱的。 反正林风华一直都是人傻钱多。 来医院肯定会帮她掏钱的。 林风华心疼地拍拍好姐妹的手:“你这话说的,我们从小一块长大,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啊。” 周莲花压下眼中的算计:“我也会对你好的。” 林风华:“好啦,你一直都对我挺好的,还给我生了一个那么优秀的儿媳妇孝敬我。” “说来说去,还是我占便宜了呢。” 她看了眼她身上的伤:“你呀,还是先说说这是什么情况吧,怎么就把自己送进医院了?” 提起这件事,周莲花就气得不行:“别提了,人要是倒霉起来,喝口凉水都塞牙!” “我就是坐趟火车,来给女儿女婿操办婚礼,居然就遇到了绑架犯,小华,你是不知道,当时那把刀就架在我脖子上,你看我这伤……” 她扭着脖子,让林风华看上面的伤口:“再往里划一毫米,你今天就见不到我了!” “绑架?” 林风华整个心都跟着提起来了:“怎么会有绑架呢!” 周莲花肢体很夸张:“不仅有刀,还有汽油瓶,那绑匪到处扔,当时没被烧死,也快被吓死了。” 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护士拿着检查单,靠在门口,高声道:“周莲花?谁是周莲花?” 林风华赶紧回头:“这里。” 护士看了眼检查单:“片子出来了,骨头没事,就是软组织挫伤太严重了,回家得养十天半个月的,出院前,记得去大夫那开药!” “什么!?” 周莲花恨不得从床上蹦起来。 “我女儿马上就要办婚礼了,我养十天半个月,还怎么参加呀?” 林风华安抚她:“别那么激动,小心伤!” “林樾现在出任务还没回来呢,要办婚礼怎么也要等他回来之后啊。” “你就好好养伤吧,保证那天让你做最风光的娘家妈,我这个婆婆呀,不抢你们母女俩的风头。” 周莲花很闹心:“我这不是想着和你一起张罗嘛。” 沈林樾就算死外面了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办婚礼之前他们沈家得给美玉买首饰,过彩礼,三转一响四大件,三十六条腿一样都不能少。 不仅不能少,还得多多给! 她家美玉没那么多心思,像这种场合,她要是不在,沈家少给了一样,亏待了美玉怎么办! 所以她必须得看着。 周莲花心里又气又急,偏偏还不能对林风华表露出来。 最后满腔怒意全发泄在盛今昭的头上。 她捶着枕头骂道:“都怪今天那个小贱人!要不是她,我也不会伤这么重!” 林风华疑惑:“谁呀?” 周莲花一瞬间就来了精神:“小华,以前我总觉得我家美玉太老实,太实在了。” 林风华不赞成好朋友的话:“你别这么说,我觉得美玉挺好的,我挺喜欢这孩子的。” “你先听我讲完嘛…” 周莲花抬手拦了她一下,示意她别插话。 “直到今天,我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个小贱人,我忽然就觉得,天呐,我家美玉被我这个当娘的,教育得真是太好了。” “虽然老实,嘴又不甜,但她稳重啊自爱啊,对我们这些长辈也是真心实意的孝敬!” 事情还没讲,周莲花就已经明贬暗褒地把自家女儿夸了一遍。 林风华听着这些话,一个劲地点头。 “今天那个小贱人算是让我开了眼了,就十七八的年纪,挺个大肚子,看着那肚子能有五六个月了,嘴巴跟抹了蜜似的,把她身边一个老女人哄得都不知道北了,就为了吃人家手里那两个茶叶蛋。” “你就算是没见识过世面,再怎么馋,也不能这么丢人现眼啊,对不对?你说我家美玉她会这么做嘛!” 周莲花说得五官乱飞,滔滔不绝。 林风华听得直皱眉,然后摇摇头:“美玉哪会为一口吃的这样啊。” 周莲花:“这还没完呢,后来她看我是来军区给女儿操办婚礼的,结果她也说自己是随军的。” “小华,你也知道桦林随军资格得是副营以上,就她那十七八的年纪,家里男人怎么可能副营级别啊,明显就是爱慕虚荣,给自己脸上贴金!” “她啊,就是那种被暴发户养在外面的小情人。” “现在大家管这种事情叫包二奶!你说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家搞破鞋,还冒充家属!看得我这个火大呀!” 林风华从小在京市长大。 家境殷实,父母都是高知,接触的人也都是高知,从来没遇到过周莲花说的这种女孩。 听着好姐妹的描述,她脸上不自觉流露出嫌弃。 周莲花语气厌恶地继续往下说:“你当时就是不在,没看见她浑身上下那股骚样,长得和狐狸精一模一样!” “那眼神看谁都勾勾搭搭的,穿的衣服也不正经,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晃的,整个车厢的男同志没一个不看她的。” “哎呦,我看了都觉得害臊,羞死人了…” “最可气的就是,我被劫匪用刀架着,她直接冲过来激怒劫匪!为了逞能,不拿我的命当命,还踹了我一脚,结果人家拍拍屁股就走了。” “完了,还和一个当兵的,在人来人往的车站上亲亲我我!” 周莲花讲完盛今昭,又把话题扯到自己女儿身上:“经过今天这件事,我觉得林樾能娶到我家女儿真是托了你的福。” “如果我们不是姐妹,我可不舍得把女儿嫁进你们家。” “这两家人知根知底,美玉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娶进门也放心,万一林樾看上外面不知道什么来路的姑娘,你和老沈就等着操心去吧!” 说起这个话题,林风华就大有感触:“前段时间不就发生这事了!” “我家老沈非要履行当年那个娃娃亲,说实话,两家人快二十年没联系了,连盛家女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让林樾娶她。” “这要是品行和你刚才说的那个姑娘一样,我眼睛一闭都能死过去!” 说到这,林风华捂着胸口,长舒一口气:“好在有惊无险,现在只要等林樾和美玉顺利完婚,我也就没什么可操心的了。” 第15章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娶的 沈林樾刚到后厨门口就遇到了炊事班班长。 “沈营长回来啦。” 沈林樾恍若未闻,双手插兜,挺拔的身影在逼仄的后厨逛了一圈,才点点头:“嗯,我来给我媳妇儿打饭,今儿什么菜系?适不适合怀孕的人吃啊?” 班长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看着他:“沈营长结婚了?” 沈林樾嘴角克制不住地翘起,超绝不经意地显摆:“我媳妇儿今天刚到的,以后就不走了,留在这陪我,没办法,她年纪小,离不开我。” “这次就偷偷坐了一整天的火车跑过来了,这要是不让她留下,下次想我了,还得偷偷过来。” 班长:“……” 他歪头掏掏耳朵。 今天总觉得耳朵不得劲,听到的话有些失真。 沈林樾来到餐桌旁,指着上面几个菜:“这是给谁做的?” “给首长的,今儿首长夫人过来了。” 沈林樾拿出几个铝饭盒把菜都装进去,表情很严肃:“这些菜我先没收了。” “首长要是找你,你让他来找我,我批评他。” 沈林樾三两下装好后,端着四个大饭盒大摇大摆地从食堂经过。 他出来这会儿,正赶上战士们用饭。 角落里,各大营队的干部在一张大圆桌上吃饭。 其中二营李营长看见了沈林樾,招手喊他过去:“沈营长,啥时候回来的?” “今天刚回来,过来给媳妇儿打饭。” 沈林樾放下饭盒,扯开一把椅子坐下。 整个过程脸上始终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看得出来,今天这位阎王心情不错。 旁边一营营长问:“沈营长这次任务圆满完成了?” 沈林樾靠在椅背上,单手抵着腮,意兴索然地轻哼一声:“还行吧,就是今年优秀干部评选,恐怕和在座各位无缘了。” “……” 大家不禁看了眼一营营长。 没事问他这个干嘛呀! 就多余一问。 李营长觉得一营营长没问到点子。 他另起了个话题:“我可听我媳妇儿说了,你未婚妻前几天就来咱们桦林了,是不是用不了多久,大家就能喝上你喜酒了?” 沈林樾唇边的弧度慢慢落下,漆黑的眸子里覆上一些冷霜。 他嗤了一声,表情很不满:“我沈林樾好歹也是少年成才的将门虎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娶的!” 男人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整个食堂瞬间鸦雀无声。 沈林樾缓缓站起来:“我媳妇儿有自己的名字,她叫盛今昭,是北一军区首长盛行的女儿!” “她今天刚到的桦林,不是李营长口中那个冒充别人未婚妻的女人。” “行了,我走了,我媳妇儿还等我回去吃饭呢。”沈林樾伸手捞起饭盒,顺势还拿走李营长的牛奶。 李营长扭头朝他背影喊着:“诶,那是我媳妇儿给我的。” 沈林樾抬手晃了晃牛奶:“替我谢谢嫂子。” 李营长:“……” 他坐正回来,打趣道:“沈营长这张嘴就应该长在机关枪上,杀伤力太强。” - 沈林樾走后,盛今昭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打算眯一会儿。 可明明已经很累了,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盛今昭侧躺着,低头看着自己微微拢起的小腹,眼底流露出母性的温柔。 她抬手小心翼翼抚上肚子:“宝宝,你们一定要乖乖长大,妈妈会把全世界最好的爱都给宝宝们……” “笃笃!” 门外响起敲门声。 盛今昭撑起手臂,看向门口:“谁呀?” 外面人没吱声,又敲了下门。 她起身穿鞋,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就见沈林樾站在门外,他一身挺括军装,周身气质矜冷。 见盛今昭开了门,他便眯起眼睛,定定看她。 盛今昭:“……” 人和人之间就不能多些真诚。 少一些试探么! 沈林樾:“不是嘱咐过你,任何人敲门都不许开吗?” 盛今昭心虚但嘴硬:“我知道是你。” 沈林樾眉角扬了扬,边走边问:“知道是我还问是谁?” “除了你也没别人。” 男人冷哼:“外面阿猫阿狗多着呢,又不是只有我一个活人!” 盛今昭知道自己再狡辩下去就没意思,回到床边坐下,不情不愿地承认错误:“这次是我疏忽大意了,下次不会了。” 沈林樾把饭盒全部打开,摆在她面前,挑眸瞧了她一眼,语气轻扬:“还想着有下次呢?” “如果刚才敲门的不是我,是坏人,从你一个人下火车就盯上你,再一路尾随你来到招待所,趁着周围人不注意进到房间来,那就没下次了。” 盛今昭仰起小脸,朝男人笑了下:“沈营长,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她把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小姑娘杏眸轻眯,巴掌大的小脸猝然绽放的笑容鲜活灵动。 沈林樾的视线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会儿,才低下头,把筷子递给她:“吃饭吧。” 盛今昭扫了眼桌上的菜。 炖黄花鱼,鸡蛋炒韭菜,麻婆豆腐,还有一道东北名菜锅包肉。 主食有饺子和米饭。 她举着筷子,小小惊讶了下:“哇,你们军区饭菜这么丰盛啊?” 都不知道该吃哪样了。 沈林樾每样菜都给她夹了些,胡说八道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这是老首长知道你来,特意给你开的小灶,所以你得多吃点,别辜负了他老人家一片心意。” 盛今昭完全相信了:“首长都知道我来了?” 沈林樾沉吟一声,话里有话:“刚刚可能还不知道,现在嘛,估计已经知道了。” - 老首长看着警卫员端上来的饭菜。 眉头渐渐拧起来,问道:“班长!我鱼呢?早上我不是让小王给你送去两条黄花鱼吗?” 炊事班班长小声道:“被沈营长端走了……” 老首长嗓音洪亮:“他偷我鱼干嘛?” 班长继续小声嘀咕:“报告首长,沈营长说,领导带头开小灶,所以这些菜他就先没收了!” “这个臭小子!!”老首长拍了下桌子。 “这段时间在外面当猴子王当上瘾了,跑到老子面前作威作福来了,你去,把那臭小子给我叫过来!老子今天非得收拾收拾他!” 第16章 干嘛非要吃我剩下的? 唐韵擦着手进来:“你说说你,一把年纪了,嗓门还这么大,我在外面都听见你在喊了。” 老首长看见妻子,粗犷的脸上划过一抹细腻的温柔,嘴上却没好气地讲:“手里的兵是个刺头,偷东西都偷到老子头上了,老子当然要收拾他了。” 唐韵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就两条鱼,拿走就拿走了嘛,而且这里这些菜也够我们吃了。” 她看向旁边两个人:“班长,小王,你们也辛苦了,赶紧去吃饭吧。” “是!” 班长和小王抬手敬礼,准备转身离开。 老首长在班长离开前,喊道:“你们吃完饭,把那臭小子给老子叫过来。” 唐韵拍了下丈夫。 老首长嘟囔一句:“那两条鱼是我特意为你买的…” 唐韵染了岁月风霜的脸上,笑容很温柔:“我知道,大首长的心意我收下了,战士们都很辛苦,两条鱼吃了就吃了,你别没完没了的。” 老首长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咳:“吃,吃饭吧。” 两人面对面坐下。 老首长一边给妻子夹菜,一边关心:“这次去儿子那怎么样?相亲还顺利吗?” 提起儿子的婚事,唐韵感觉这顿接风宴吃得都不香了:“你又不是不了解你儿子,他那个脑子里面,不是练枪就是训练,哪怕有一点点想成家的心思,也不至于拖到二十九岁了还不结婚!” “这次倒是听话了,和对方姑娘见了一面…” 说到这,她无力地哼了下:“可光见面有什么用啊!见到人家女同志就跟哑巴一样,我骂他,没反应,打他呢,我又嫌手疼!” 老首长听见妻子唠叨儿子的婚事,早已习以为常了,语气云淡风轻:“二十九岁不算晚,老子二十九岁还没遇到你呢。” 唐韵夹了丈夫一眼,满眼埋怨道:“要不是你,儿子二十九了也不至于找不到对象。” 老首长委屈:“怎么又怪到我身上了?” 唐韵:“儿子就是随了你们老陆家不招女孩喜欢的根儿!跟你一样,满脑子都是那些铁疙瘩,害我快六十了都没抱上孙子!” 老首长安慰妻子:“儿孙自有儿孙福。” “这次相亲不成,没准就是儿子的正缘还没到呢!你看我不也打了三十多年光棍才遇到了你这么好的老婆嘛!” 唐韵推开丈夫的手,想到在火车上遇到的小姑娘,神色间流露出羡慕:“我现在都闹毛病了,看见人家小姑娘怀着孕,就想着,这要是我的大孙子该有多好啊。” 可现实是她连儿媳妇都没有。 哪来的大孙子!! 唐韵拍了下桌子:“我咋就生个这么不争气的玩意儿!” 老首长:“……” 他在旁边大气不敢出,生怕殃及池鱼。 两人吃了会儿饭,唐韵又想起一件事:“老陆,你猜我在火车上碰到了谁?你想都想不到。” 老首长随口问:“谁啊?” “你们军区沈营长的丈母娘。” “别扯了,那臭小子啥时候有的丈母娘啊,他和我们儿子一样,都是军区里滞销货!” 老首长平时还是很关注这些的。 唐韵见他不信,瘪瘪嘴:“我还能骗你啊,是那个女的亲口说的,她女儿和沈营长马上就要办婚礼了。” “不过啊,沈营长这个丈母娘……” 说到这,她摇摇头。 老首长问:“他这个丈母娘怎么了?” 唐韵很嫌弃地笑了下:“还能怎么了,当然是上不了台面呗。” “当时我身边坐着一个小姑娘,人家怀着身孕,起身去厕所的功夫,她都在背后骂人家是被暴发户包养的二奶。” 首长听完,蹙了蹙眉。 唐韵也表示不理解:“素昧相识,她怎么对别人这么尖酸刻薄。” “而且啊,行事作风也是相当高调,整个车厢里的人,就没有人不知道她女儿马上要嫁给军官了!” “光看当妈的是这样,就知道她女儿也好不到哪去!” 唐韵说着说着忽然笑起来了,放下筷子,优雅地将耳边碎发别到耳后:“我和林风华对付了半辈子,看见她找了个那样的亲家,我可太解气了!” 老首长倒是没说什么,只说:“回头我找林樾那小子了解下。” “那就是你的事了,我不掺和。” 唐韵重新拿起筷子,动作顿了顿,感叹道:“倒是那个小姑娘挺不错的,眼睛大大的,长得比七仙女还漂亮,性格好,有礼貌,还给我地瓜干吃呢!” “她说她也是来桦林随军的,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军官的小媳妇儿,咱们儿子要是给我找个这样的,我就阿弥陀佛,烧高香了!” - 盛今昭胃口小,尝了几口菜,吃了四个饺子就吃不下了。 她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沈林樾视线落到她的饭盒里,里面还有很多饺子。 他看了眼,伸手把饭盒端到自己面前,夹起她吃剩的半个饺子塞进嘴里。 盛今昭来不及阻止:“那是我吃过的!” “我不能吃吗?” 盛今昭红着脸:“那有那么多完整的饺子你不吃,干嘛非要吃我剩的!” 男人看着她,黑眸深邃:“我又不嫌弃你。” 她还想说什么,就见男人神色忽然变得意味深长:“再说了,那晚,你哪里没被我亲过,当时也没见你反应这么大啊。” 盛今昭爆红:“!!!” 第17章 那个……打扰了 沈林樾看着小姑娘可爱的模样,嘴角翘了翘:“饺子挺香的,你怎么吃那么点?” 她小声说:“里面有姜…” 沈林樾记在心里:“不喜欢吃姜,那再吃点米饭?” 盛今昭摇摇头:“吃不下了…” “吃得太少了。” 沈林樾眉头蹙了蹙,端起饭盒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等他洗完饭盒回来,盛今昭提道:“沈营长,我们来写一下婚前保证书吧。” “好啊。” - 盛今昭拿出纸笔,咬着唇,思索这份协议该怎么写。 沈林樾站在她身旁,双手叉在劲瘦的腰间,低着头,看着女孩趴在桌边,对着那张白纸发呆。 他抿住上扬的唇角,轻笑一声。 盛今昭以为他有话要说,仰起头:“怎么了?” 沈林樾单手撑在桌面上,另只手搭在女孩身后的椅背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拉近。 属于沈林樾那股沉冷的气息闯进她的呼吸。 盛今昭耳尖有些发烫,扭回头,重新将视线落在面前的白纸上。 指尖不自觉收紧,略显局促。 沈林樾看着她的小动作,眼里晃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么严肃的协议,只有我们两个自己写完自己签,会不会有点像过家家,我看我还是去找一个公证人过来吧!” 说着,他抬脚往外走。 盛今昭双手急切地捞住他的手腕:“你疯啦,怎么能让别人知道我们的秘密呢!万一传出去,会影响到你的。” 沈林樾听着那句‘我们的秘密’,嘴角扬起。 很快又被克制地压下。 他垂眼看着小姑娘抓着自己的手,手指细白,指甲透着浅粉。 沈林樾嘴角的笑意从眼中冒出来。 他看向她:“这么在意我?” 盛今昭甩开他的手:“谁在意你了!” 沈林樾重新回来:“只有我们两个人,如果有一方撕毁协议,翻脸不认账怎么办啊?” 盛今昭表示:“没事,我相信沈营长的人品。” 沈林樾语调慵懒:“可我不相信你啊,万一哪天你反悔了,再赖上我呢?” “……” 盛今昭觉得这人就是不想签协议。 到时候想跟她抢抚养权。 “那沈营长说说,该怎么办?” 沈林樾沉吟了会儿,好像真的在思考一样:“那你发誓吧。” 盛今昭立刻坐直身体,举起三根纤细的手指,语气郑重道:“我盛今昭在五星红旗下发誓,一年之后,绝对绝对不会赖上沈林樾同志的。” 说完,她看向男人,扬起下巴:“这样可以了吗沈营长?既有口头保证,也有书面协议,你大可以放心地相信我。” 沈林樾见她这么认真,心头涌起一股不爽。 他嗤笑一声:“行,暂且相信你。” 盛今昭表情松了一些,拿过纸笔快速写下协议:“第一,我们不谈感情,只谈协议。” “第二,婚约为期一年,给孩子上完户口,我们就和平分开;第三,从协议生效直至孩子成年,这期间,沈林樾同志永远不得和盛今昭同志争夺孩子的抚养权!另外…” 盛今昭顿了顿,又在协议末尾添了一条:“如果有人违背此协议,一辈子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写完,盛今昭把协议递过去。 沈林樾拿着轻飘飘的一张纸,视线散漫地扫过,嘴角的笑像是在自嘲:“行,够狠的。” “必须的。” 两人各自签了名字。 盛今昭收起她那份协议,刚要说什么,敞开的房门响起了敲门声:“那个……打扰了。” 炊事班班长站在门口,尴尬地只敢看沈林樾。 “沈营长,首长让你过去一趟。” 沈林樾应下:“好,你先到门口等我,我马上过去。” “好。” 在离开的间隙,班长才敢悄悄看了盛今昭两眼。 沈林樾先给盛今昭介绍:“他是我们军区的炊事班班长,刚刚我们吃的菜,就是他做的。” 盛今昭:“菜很好吃。” 沈林樾拿起桌上的协议对折:“这话别当他面说。” 盛今昭疑惑:“为什么?” 沈林樾指腹在对折处用力扫过,唇角一挑:“一个说他做菜好吃的人只吃了两口,我怕他知道后自卑。” “……” 沈林樾看着小姑娘反应,腔调里染上笑:“好了,下午你好好休息,记得锁好门,再用这把椅子把门顶上,如果饿了,先把这瓶奶喝了,我会在晚饭前回来。” 盛今昭小脑袋胡乱点了点。 一看就是在敷衍他。 沈林樾:“记住我嘱咐你的话,过来把门锁上。” 他拎着那张协议,往外走。 她挺着孕肚跟在他身后,看到这一幕,敛眉喊住他:“沈营长。” “我也有必要嘱咐你一句。” 盛今昭朝他手里努努嘴:“把协议弄丢了,或者是损坏了,可是要接受惩罚的。” 沈林樾挑眉:“你那是惩罚吗?” “不是惩罚是什么?” “是诅咒。” “……” 盛今昭小声嘟囔:“管用就行。” 沈林樾看着她可爱模样,忍不住抬手搓乱她额前刘海:“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吗?” “记得。” 盛今昭胸有成竹。 “我说了什么?” 盛今昭重复给他听:“记得锁门,饿了喝奶,你在晚饭前回来。” 沈林樾眯起眼,眼尾带笑:“嗯,然后有人敲门,你就问一句谁呀,也不等对方自报家门,就麻溜儿地给人家开门,对不对?” 盛今昭:“……” 不是,她发现他这人特较真儿! 盛今昭叉起腰:“行!等下谁要是敲门,我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盘问个遍!” 反正除了他,也不会有人敲门。 - 炊事班班长站在台阶上等他。 没多久,沈林樾就出来了。 班长见他手里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撕着一张纸,随口问道:“撕得啥呀?” 沈林樾垂眸看了眼,勾唇:“短工合同。” 班长愣住:“沈营长要转业了吗?” “谁说我要转业了?” 班长敲了下自己的脑袋,反应过来了:“也是,转业签合同的话,怎么也得签长期合同。” 沈林樾:“老子想签的是卖身契!” 班长一头雾水:“???” 第18章 还差一张结婚证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八零随军,娇娇怀了禁欲军官的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章 他外面有了女人 “沈阿姨……” 战美玉直接从军区跑来找林风华,还没看见人,就哭起来了。 林风华正在厨房给周莲花做病号饭。 听见未来儿媳妇的哭声,连忙走出来:“美玉,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战美玉抹着眼泪,委屈地抽噎:“阿姨,是…是林樾,他欺负人,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什么?林樾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卧室里传来周莲花尖声的爆鸣。 “娘?” 战美玉吸吸鼻子,撇下林风华,哭着冲进屋里,一头扎在周莲花的怀里:“娘——!” 林风华也赶紧跟进来,满脸紧张。 周莲花瞥了眼屋里的林风华,伸手把女儿从怀里捞起来。 一边给她擦着眼泪,一边轻声打趣着:“瞧你这丫头,都要结婚的人了,还动不动就哭鼻子,好了,别哭了,再哭就要被你沈阿姨笑话了。” 战美玉压下委屈,擦了擦泪,忙问道:“娘,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吗?” “就是受了点伤…” 周莲花心里着急,哪还有心思聊自己身上这点伤。 她赶紧拉住女儿的手,说起正事:“美玉啊,林樾外面真有人了?” 身后的林风华也走上前表态:“对,美玉,你跟阿姨说,真是林樾那小子欺负了你,阿姨收拾他,替你出气。” 战美玉看了眼林风华,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是盛家那个女儿找来了……” 林风华闻言,脸色一变:“盛家?” 战美玉点头嗯了一声:“她在军区门口闹事,她说她和沈营长…睡过……” “还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沈营长的,如果不让她见到沈营长,她就不走了,最后还是政委怕影响不好,才把她请进去的。” 战美玉忽然抓住林风华的手,红着眼眶说:“阿姨,我能不能和林樾在一起,我不在乎。” “我只要能在你们身边,看着您和叔叔一切都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林风华听到这些话,心疼得不行。 她一把将战美玉抱在怀里,摸着她的头:“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战美玉双手抱着女人的腰,头埋在她胸口:“阿姨,你可能不知道,我这辈子的心愿,就只希望林樾能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 “可我不想看到有任何人诋毁他!” “那个盛家女儿,肚子看上去有四五个月了,但林樾去盛家是在三个月前啊,当初在电话里,张翠萍也跟阿姨您说了,她女儿作风有问题,林樾为什么还要认下?” 周莲花看着好朋友异常难看的脸色,在心里冷哼,嘴上补刀:“哼,美玉是个姑娘家,不好意思说得那么难听。” “什么作风有问题,那叫骨头贱!那叫水性杨花!臭不要脸!” 战美玉从林风华怀里起身,回头看了眼:“娘,我担心林樾是不是被算计了!” 林风华脑袋里的神经抽了下。 战美玉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又拱了一把火:“还有啊,他们在政委面前就亲亲我我的,特别不注意影响,林樾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怎么就……” 下面的话,她没说出来。 周莲花不急不缓地补充:“还能怎么了,当然是被小狐狸精迷晕了眼,堕落了,放荡了。” “老话讲,娶妻得娶贤,这林樾要是整进来一个勾三搭四的骚浪蹄子,小华,那你们沈家,可就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说到这,周莲花似乎想到了什么。 “美玉,你说的那个盛家女儿是不是穿了一件碎花衬衫,黑裤子,还梳着一个齐刘海?” 战美玉吃惊:“娘,你怎么知道?” 周莲花锤了下床,咬牙切齿着:“就是她把你娘踹成这样的!小贱人!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林风华又确认了一遍:“她真是你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个?” 周莲花竖起眼睛:“穿着对上了,模样对上了,那骚浪劲儿也对上了,怎么可能不是她!” “怪不得她说她是来随军的,原来是随到你家林樾被窝里了!” 林风华一颗心彻底沉到湖底。 听着她们母女俩左一言右一语的话,心里就跟长草了似的,哪里还能坐得住。 “我去找那臭小子!让他把那个女人从哪来的送到哪去!” 林风华起身拿下衣架上的包和丝巾:“美玉,你别担心,这件事阿姨给你做主,你照旧安安心心准备婚礼。” “对了,厨房里有我给你娘做的饭,你盛出来,让你娘吃了。” 战美玉乖巧地点头:“阿姨,你慢点。” “知道,你俩赶紧吃饭吧。” 等林风华走了,战美玉一改刚刚乖巧模样,冷下脸,抬手慢悠悠擦掉脸上的泪。 然后起身坐在林风华之前坐的位置上。 第20章 咋地?你要给人做小? 周莲花看着女儿:“沈林樾真要认下那个野种?” 战美玉一侧嘴角冷冷勾起,嗤笑道:“什么野种,那就是沈林樾的!而且她也没在军区闹事。” 说完,她又不屑地哼了一声。 周莲花倚着床头侧身坐起来,惊讶不已:“真是沈林樾的?” 战美玉冷嘲:“还是双胞胎呢!” 她心情很不好:“现在只能盼着在林风华不知道之前,就把那女人赶走,或者弄死她肚子里的孩子!” 周莲花也在想这件事可行性有多大。 想来想去,一股烦躁涌上心头。 她抬手戳着女儿的额头,恨铁不成钢道:“我早就让你赶紧和沈林樾生米煮成熟饭,守在沈家这么多年,你一点都不拿这个事当个事办!” “现在好了,被盛家那个小贱蹄子捷足先登了!” “你呀!赶不上人家半点!但凡有人家那个不要脸的劲儿,你早就是吃香喝辣的军官太太了!” 战美玉被母亲戳得心烦,皱着眉,没好气:“你现在说我有什么用,沈林樾常年在桦林,我在京市,两地隔着十万八千里,我就算是想跟他上床,也得有机会啊!” 周莲花叹了口气:“既然嫁沈林樾没机会了,那你就找机会嫁沈林栋!” 战美玉想到沈林栋那个呆子样,一脸厌恶:“我不!” “我就要嫁林樾!” 战美玉见女儿这副死犟死犟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嗓音拔高:“咋地,你要给人做小啊!” “他之所以能团里威,营里横,不都是因为他老子么!既然他不行,那就嫁给行的,反正都是一个老子!” 战美玉紧抿着唇,话音里带了点委屈:“我是因为喜欢林樾才愿意嫁给他的。” 周莲花:“你喜欢他什么?他那张脸啊?好看是好看,可好看能当饭吃啊!” 战美玉不想听母亲这些唠叨,站起来说:“计划赶不上变化,没准林樾跟那个女人根本结不了婚呢!” 周莲花挑眉哼了哼:“你难道还指望林风华替你出头?” 她话里带了一丝嘲讽:“我的傻闺女,在沈家住久了,真不知道谁是你亲娘了?别看林风华再怎么对你好,她始终是你婆婆,你俩永远不可能是一家人。” “只有我这个亲娘,才是真心实意为你打算的人,就连你那个死爹,都得靠边站!” 周莲花忍不住想起以前的事:“当时如果不是我下乡,嫁给沈德元的,怎么会是林风华这个蠢货!” “美玉,你记住了,一个女人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没办法选择,可嫁什么样的男人,是可以选的!林风华嫁给沈德元,享了一辈子福,我嫁给你爹,吃了一辈子苦。” “我那么卖力攀上沈家,为得是什么?” “为的就是不让我的女儿继续吃苦!只有嫁进去,沈家祖祖辈辈积攒的权势,人脉,威望,最后才会落在你手里!” “林风华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嫁不了老二,就嫁老大!” “就算那个小贱人进了沈家的门,可你和林风华有这层关系在,她永远在沈家掀不起风浪。” 周莲花看着女儿明显走神的神色:“我说这些话,你要往心里去!” “知道了知道了!” 战美玉不耐烦地应着:“我累了,我去睡觉。” “你这丫头……” 周莲花气得牙痒痒,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 沈林樾开车来到百货商场。 来到卖糖果的柜台前。 他视线扫过柜台,蹙了蹙眉,似乎不太满意。 售货员见来的顾客是军人,长得高高大大,五官英俊,两根袖子被他撸上去一截,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无论是优越的肌肉线条,还是凸起蜿蜒的青筋。 处处都透着男性的力量感。 售货员抿抿唇,抬手整理下头发,有些羞怯道:“同志,有什么需要吗?” 沈林樾头也没抬,手指划拉一圈:“每种糖一样称一斤。” 趁着售货员称重的功夫,他又问道:“有没有小姑娘特别喜欢的糖果?” 售货员抬头看了他一眼。 总觉得他问的这份,是准备给她买的…… 售货员热情地介绍:“当下年轻人喜欢的糖果,嗯…就拿我自己来说吧,更喜欢新奇一点的口味,比如外国进口的咖啡糖、巧克力,都很受小姑娘们的欢迎。” 她这样暗示得很明显了吧! 第21章 你们售货员手脚不干净 沈林樾皱了皱眉。 好像孕妇都不能吃。 他又看了眼,忽然发现柜台里有流芯水果软糖,形状憨态可掬。 沈林樾忽然想到了盛今昭。 他笑了笑:“这几样,一样再给我称半斤。” 售货员表情落了落:“同志,我刚才介绍的那几样不买吗?” 沈林樾拒绝:“不了。” 售货员表情瞬间落下来,在心里骂了一声穷逼:“同志,糖果已经称好了。” 沈林樾给了钱,拎起糖转身要走。 下一秒,他又把糖放在柜台上,看着售货员。 “给我缺了多少?” 售货员心下一惊,心虚让她脸上的笑僵硬了几分:“同志,你说什么呢,我们这里是桦林最大的百货商场,少什么也不会少你两块糖啊!” 言外之意,几块糖而已。 根本不值钱! 沈林樾眸中夹着浅怒:“是你自己添上,还是我找你们商场经理?” 售货员心底那点心虚一扫而空。 做了个往外请人的动作,神色趾高气扬道:“同志,你还需要买其他东西吗?如果没有,请麻烦快点离开,以免影响到其他同志。” 说完,她就不再搭理沈林樾了。 自顾自地转身整理货架,嘴里不屑地念叨着:“没钱就是没钱,装什么有钱人,买了这点东西,就以为了不起了啊,还想反过来讹我一口!” “呸!没门!” 售货员扭头朝地上用力呸了一声。 沈林樾五官凌厉,平时就不近人情,此时眼底卷着愠色,愈加让人不寒而栗。 这么一看,他更像那个凶狠的施压者。 这边闹的动静不小。 周围来商场逛的顾客忍不住驻足,等着看热闹。 巡视的经理注意到了这边,赶紧走到柜台前了解情况:“怎么了这是?” 沈林樾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你们商场售货员手脚不干净。” 经理皱皱眉,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 售货员垂着头,委屈道:“我没有!” “是这位军人同志无理取闹,我按照他的要求,每样糖果称一斤,都给他装好了,就忽然说我缺斤少两,他要是不信,我再重新给他称一下!” 她伸手一把夺过那包糖,放在盘秤上。 然后指着秤,义正言道:“经理你看嘛,秤是对的,我根本就没有缺斤少两……” 她的话还没讲完,沈林樾忽然抬起手,掀翻了秤盘。 铝制秤盘扣在柜台上。 赫然露出粘在上面的吸铁石。 售货员:“!” 沈林樾修长的手指把吸铁石拿下来,在手里掂了掂,嗤笑道:“差不多有一两,二十多种糖加在一起,就差了我两斤。” 经理先是狠狠瞪了一眼售货员。 待看向沈林樾时,脸上瞬间堆起笑:“这位同志,真不好意思,是我们商场对员工培训不到位,你放心,以后我们一定加强培训,像今天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 经理扭头,语气严肃地训道:“还愣在那干嘛!” “赶紧给这位同志重新称啊!记得一会儿把钱退给人家,磨磨蹭蹭的!” 售货员脸色土灰。 经理又看向沈林樾,继续陪着笑:“给军人同志添麻烦了,今天这些糖我来买单,同志就当是给我个面子。” 沈林樾睨了他一眼:“我和我媳妇儿的喜糖,用得着你来请?” 经理恍然,笑容更胜:“怪不得我看着大兄弟春风拂面,原来是好事将近,那这些喜糖更得我请了,就当是,提前恭贺我大兄弟喜结良缘,早生贵子了。” 沈林樾眉眼间的冷沉缓和了几分:“不用了。” 等周围人散了一些后,经理才拉着售货员到角落里,低声警告道:“你怎么搞的?怎么就被人发现了?” “我告诉你啊,像今天这种小动作差不多就得了,再有一次,别说我保你了,连我也得跟着你一起滚蛋!” 售货员撅着嘴巴,一脸不服:“舅,这事根本不怪我!谁能想到他穿着军装,会是个小心眼啊。” 经理懒得听她鬼扯,扒拉下她肩膀:“行了,赶紧回去卖货去吧。” 售货员慢吞吞地回去。 刚站在柜台里,就又看见一个穿军装的男人从柜台前经过。 第22章 你朋友哪有我媳妇儿重要 售货员上下打量一眼。 这人长得也不错,相貌堂堂,皮肤黝黑,举止一板一眼,看着蛮正经的。 “军人同志,要不要买些糖啊?” 她扬起笑,主动招揽生意,刚才的事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许岱松停下脚:“来点吧。” 售货员挤出笑:“我们这里种类有很多,同志想要什么口味的?” “我还是先给同志介绍一下吧。” “像我们这种年轻人都喜欢偏新奇一点的口味,比如外国进口的咖啡糖、巧克力糖,都非常受欢迎。” 许岱松听完,皱了下眉:“这些糖,孕妇是不是不能吃啊?” 售货员笑容一僵:“啊?孕妇?” 许岱松视线缓缓扫过,看到一款草莓形状的软糖。 他脑海里浮现捡鞋的画面…… 许岱松指着软糖:“这个给我称一斤吧,麻烦售货员同志帮我包得好看点。” 售货员看着这破糖,就想到了刚才的事。 称好后,她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郁闷地嘟囔着:“一个结婚,一个怀孕,怎么我看上的男人都有女人啊!” - 沈林樾把东西送回车里后,直奔二楼女装,挑了一件女士的白衬衫。 等付款时,他看到旁边假人模特身上的连衣裙。 沈林樾看着裙子,有些出神。 导购员主动为他介绍:“同志,你眼光真好,这件连衣裙是香江女明星同款,我们今天刚挂上的,适合皮肤白,个子高挑的女孩子穿。” 沈林樾收回视线,语气冷淡:“一起包起来吧。” “这件连衣裙的价格二百三块。” 导购员轻声提醒。 “包起来。” 几分钟后,沈林樾拎着衣服来到箱包区。 在一家店里找到了想要的款式。 沈林樾指着那包:“那个包我买了。” 对面也有一道声音响起:“老板,那个包拿下来,我看一眼。” 沈林樾愣了下,侧眸看过去。 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站在另一个档口。 沈林樾眯眯眼睛:“许副营?” 许岱松:“你是…?” “野战营营长。” 沈林樾话音一转:“可我怎么记得,今天是你调到桦林报道的日子啊,许副营不在军区,却在这买女包,挺让人意外的。” ‘买女包’三个字,被他闲散的腔调拖长。 许岱松垂下眼:“给一个朋友买的。” 沈林樾双手环在身前,胸腔里溢出一声漫不经心的笑:“许副营人缘挺好啊,刚到桦林就有朋友了,不像我,只能围着老婆孩子转。” 许岱松:“?” 这时候,卖包的货员忍不住说了一句:“两位同志,这款包只有一个……”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 沈林樾:“许副营,还是单身吧?所以这包我就不多让了。” 许岱松:“……我给朋友买的。” “我知道。”沈林樾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看起来有些痞:“可,你朋友哪有我媳妇重要,我凭什么让给你!” 说着,他给了钱,迈着长腿离开。 许岱松转身看向男人。 身后的货员小心问道:“同志,你还买包吗?” - 盛今昭下午睡了一觉。 睡醒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 她翻了个身,又躺了会儿,才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 刚穿上鞋,门外敲门声就响了。 盛今昭挑了下眉,装模作样地问:“谁呀?” 来到门边,又说了一遍:“你不说是谁,我不会给你开门的。” 门外。 沈林樾立在门前,身高腿长,嘴角的笑容怎么压都压不住。 他这小媳妇儿怎么这么可爱啊。 太可爱了! 他抬手又敲了敲门,故作正色:“我是盛今昭的爱人。” “……” 屋里的盛今昭笑容瞬间垮下来了。 怪不得他中午说那么多。 原来是在挖坑。 盛今昭赌气道:“找错啦!!” 沈林樾沉默几秒:“怎么办?我爱人不见了……” 盛今昭见他走了,赶紧开门出去:“你回来!沈林樾!” 男人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正笑着看她。 盛今昭捧着肚子,快步走到他面前,气呼呼地瞪了他几眼。 最后抬脚踢在他小腿上:“我真的讨厌你啦!” 说完,扭头就走。 沈林樾唇边的笑更加放肆。 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欢快的脚步,跟在女孩身后,继续追问:“那你是不是盛今昭嘛?” 在进门前,沈林樾伸手撑在门框上,拦住了她。 盛今昭歪头瞪他。 ? ?本书正在pK期间。 ? 作者跪求推荐票,月票,打赏,追读,评论,以及五星好评,多多益善!! ? 感谢!! 第23章 你是不是特意了解过我? 沈林樾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本本,举到她面前:“看见了么?我可没说谎。” 盛今昭惊讶:“这么快就办好啦!” 她抬手去拿证件。 却被男人躲开。 盛今昭挑眉:“我没有吗?这东西不是一人一个吗?” 沈林樾收起两人的结婚证明,也学她挑眉的模样:“东西我来保管。” 盛今昭露出不太信任的眼神。 沈林樾双手绕在身前,挺拔的脊背倚在门框上:“这么不相信我?” 盛今昭假假地摇头:“没呀……” 沈林樾:“那就我来保管!” “可是……” 盛今昭刚想说什么,男人忽然动了下,宽阔的肩膀压下来,凑到她面前:“盛同志,我不喜欢强迫人,尤其是在感情上。” “所以这东西放在我这,才是最安全的。” “这回还相信我吗?” 盛今昭点头:“相信了。” 沈林樾眯起眼,唇角一勾:“那你刚才不信我?” 盛今昭:“……” 又给她挖坑!! 他把手压在小姑娘的头顶,笑得很放肆:“原来盛今昭同志这么不诚实啊。” 盛今昭推开他,进了屋。 沈林樾嘴角扬起,也转身跟进来:“下午睡觉没?” “睡了……” 沈林樾满意地颔首:“不错,介于盛同志表现良好,奖励你陪我去车里拿点东西。” 盛今昭皱起小脸:“你干嘛非要我陪你去?” “你看外面。” 沈林樾弯下腰,示意她看向门口。 “看什么?”她顺着他视线看,疑惑道:“什么都没有啊!” “太黑了,我害怕。” 沈林樾说得一脸坦然。 盛今昭顿时无语:“作为一个获得全军大比武第一,夜间射击第一,枪械第一,越野第一的全能兵王,会怕黑?” 沈林樾嘴角荡起笑,腔调玩味:“盛今昭,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特意了解过我?” 盛今昭连忙摇头:“随便听人说的。” 前世那档军事节目,她看过很多遍,所以记得很清楚。 沈林樾看出来她没说实话。 不过也没继续追问。 只靠在小姑娘耳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那都是因为我老子是首长,怕给他丢脸,逼出来的,其实我胆子特别小。” 盛今昭看着他,最后心软道:“我陪你去吧。” 沈林樾得寸进尺:“那你得牵着我!” 盛今昭:“好吧。” 沈林樾嘴角翘了翘。 摊开掌心,把手递到她面前。 盛今昭看着他宽厚的大手,想到了一些事,耳朵发烫。 她抿抿唇,伸手握住他的手。 下一秒,就被男人反握回来,与她十指相扣。 沈林樾站起来,大言不惭道:“你走前面。” 盛今昭:“……” 她挺着孕肚站起来,牵着他走。 沈林樾紧紧跟在她身侧,黑沉的眸中涌动着温柔。 他故意逗她:“我胆小的事情,你得替我保密,不能告诉其他人。” 盛今昭走在前面,嗓音软软地向他保证:“你放心,我这人嘴巴可严了,不会跟别人说的。” 她走了几步,扭回头,灵魂发问:“你是不是在逗我?” “瞎说,我从来不逗人的。” 沈林樾否认得很快,把她的脸扭回去:“继续看路,好好保护我。” - 也不知道沈林樾是不是故意的。 带着她来来回回走了三趟。 结束后,盛今昭飞快甩开他的手,跑到桌边,拿起那瓶奶喝了一口。 努力压下脸上的燥热。 沈林樾将小姑娘的反应收进眼底,眼尾轻眯,露出一抹坏坏的笑。 盛今昭感觉自己没那么热,才问:“你怎么买这么多啊?” 沈林樾把皮包递给她:“下午看见你的包坏了,就顺路给你买了一个,还有这个,明天拍结婚证件照时穿的。” “这些糖,是喜糖。” 盛今昭心头微动,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包。 外面的皮子油亮亮的。 原本的包打劫匪打坏了,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她下意识打开包,看见里面的东西: “这是……” 第24章 这是送你的新婚礼物 沈林樾下午是在国营饭店买的晚饭。 这会儿他正把晚饭往桌上摆,听见声音,回头看了眼:“送你的新婚礼物。” ‘新婚’两个字,他说得有点重。 盛今昭心脏像被一把揪住,从包里拿出盒子,缓缓打开盖子。 一条绚丽的连衣裙出现在眼前。 上面的粉玫瑰簇拥着绽放,黑色的底像夜幕一样幽静。 无袖收腰的款式,裙摆摇曳又蓬松。 虽然用色大胆,但裙子看起来一点都不庸俗,甚至是明媚绚烂。 盛今昭有感而发:“我还是第一次收到新婚礼物…” 沈林樾压着眉锋,似笑非笑道:“你还想收到几次新婚礼物啊?” 盛今昭:“……” 沈林樾先在饭桌旁坐下。 整个人闲散地靠在椅背上,双手环在身前:“虽然我们是为了孩子协议结婚,但该有的过场和仪式,我都会给你,安心收下吧,不要有心理负担。” 盛今昭心底的无措少了些:“谢谢你啊,沈营长。” “你真客气。” 房间里响起沈林樾懒洋洋的腔调。 很快,他又接着道:“你这么客气,倒是显得我很没礼貌,我要不要也跟盛同志客气客气?” “……” 盛今昭叠好裙子,小心翼翼地放好。 身后又传来男人的轻笑:“怎么,我把它买回来,是让你供起来当祖宗的?” “那还不如把我供起来,毕竟怎么说,我也算是有求必应了。” 盛今昭:“……” 真服了他了。 她来到饭桌旁,坐在了男人对面,认真地说:“它很漂亮。” “你比它更漂亮。” 沈林樾脱口而出。 盛今昭眨着大眼睛定定看着他。 “这样看着我干嘛?”沈林樾把筷子递过去,挑挑眉尾:“有什么好意外的,我说的是实话。” “它上面花是多,但无论怎么多,也只能是绿叶,你穿它漂亮,不穿它,也漂亮,可对于它来说,只有你穿上它,它才漂亮得有价值。” 盛今昭表情乖巧地望着他,喃喃道:“原来沈营长也有正经的时候啊。” 沈林樾轻挑起眉尾:“快吃饭吧,盛同志。” “这是我在国营饭店买的,没放姜。” “你还记得呀?” 沈林樾给她夹鱼的动作一顿,笑了下:“你看我长得像这鱼吗?” “不像啊,怎么了?” 盛今昭一时没懂他这么问的意思。 沈林樾把鱼腹那块最好的肉放在她碗里:“那我应该是有正常人类的记忆,还不至于你中午说完,我下午就忘了。” 她低下头,默默吃鱼。 其实盛今昭也明白,有些人记不得,是因为从来没走心。 前世,她随秦海返城,第一次来到秦家。 吃饭时,她刚挑出碗里的姜丝,就被秦海妈妈阴阳怪气地说了一通:“听说你爸爸是大首长呢!哦呦,娇小姐嘞!连姜都不吃的呀!没关系,下顿不放了。” 当时还以为是婆婆心疼她。 结果到了晚饭,原本还是姜丝,已经变成了挑都难挑出来的姜沫。 “妈,我不吃姜……” “哦呦,小盛,妈给忘了,你看妈这记性,下顿妈一定不放。” 后来盛今昭才偷偷听到婆婆和公公的闲聊:“大小姐嘞,小公主嘞,哦呦,好娇气哦。” “我不管她在娘家怎么娇生惯养,但进了我们秦家的门,是龙得给我趴着,是狗,连给我舔脚都不配!” “不吃姜,好啊,那我就顿顿放,她要是不吃,还给我们老秦家省粮食了呢!” - 盛今昭吃着没有姜味的鱼:“很好吃。” 沈林樾挑挑眉,没回应。 但手里的筷子一直在挑着鱼刺,把鲜嫩的鱼肉放在她碗里。 盛今昭看了他一眼,犹豫地问:“沈营长,我……要不要也送你一个新婚礼物啊?” 沈林樾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现在不送,难道要等到我第二次新婚的时候送?” 盛今昭:“……” 她就多余问他。 她小口吃着菜:“那让我先好好想想送你什么。” 沈林樾薄唇轻掀:“不急,慢慢想。” 盛今昭又忽然想到:“你协议放好了吗?” 沈林樾抬眸看了她一眼,拖着腔调反问:“想套我话?然后找机会把它偷走。” 盛今昭:“你想什么呢!我是怕你把它弄丢了!” 沈林樾似笑非笑:“你放心,我会把它放在了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盛今昭放心了:“那就好。” 吃饭吃一半,她想喝水,沈林樾起身:“你先吃,我回营里给你接点晾好的温水,这里的水好像烧不开,暖壶或许也不干净。” 盛今昭:“你不怕黑啦?” 沈林樾头也没回:“哦,怕得要死。” 说着,就关门出去了。 盛今昭已经抬起的屁股又缓缓落下,想了想,颇为气愤道:“大骗子!” 还说从来不逗人呢! 这时,敲门声响起。 盛今昭起身,走过去,一把打开门:“沈林樾,你有没……” 话没说完,她微微愣住了。 因为门外站着的,根本不是沈林樾。 而是一个女人。 第25章 离开我家林樾 林风华站在走廊的暗影里。 一张保养极好的脸庞,被屋内照来的灯光切割成上暗下明两块区域。 红唇陷在光里,看起来尤为锋利。 林风华的目光一寸寸将盛今昭从上到下打量个遍。 当看到女孩凸起的腹部时,红唇不屑地扬起:“看见长辈,你就是这样打招呼的?难道盛家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 盛今昭蹙了蹙眉,轻声问:“你是谁?” 对方无论是脸还是身材,都透着一股精心保养的贵气,身段匀称,气质优雅,一身深褐色的收腰西装套装,搭配黑色羊皮小高跟。 头上裹着丝巾,露出的小脸,也被墨镜遮住了大半。 臂弯里挂着做工精致的方皮包。 双手环在身前,下巴轻扬,有着不可一世的高傲。 林风华冷哼一声,语气很不好:“你都跟我儿子上完床了,还不知道我是谁呢?” 盛今昭眸光一沉,直白反问:“我为什么一定要认识你?难道我和你儿子上床的时候,你是在旁边看着了吗?” “你!!” 林风华气得绷紧身体:“你瞧瞧你说得是什么话,你一个姑娘家,说这样的话就不知道害臊吗?” 盛今昭:“我知不知道的,好像都不能任由你拿话刀子捅我吧。” “这怎么就是话刀子了,我实话实说而已,你和我儿子上了床,却不认识我,你不觉得这个过程有问题吗?” “我尊重你们这些小年轻说的恋爱自由,可不代表你们能胡来!” 说着,林风华挎着包,上前一步。 两人距离更近了。 她再次看向女孩精致的眉眼,还是会忍不住在心里惊艳。 林风华深吸一口气。 抬脚从小姑娘身侧缓步走进房间。 她一边打量房间,一边徐徐说着:“两个年轻人组建家庭,必须得按照先相看再接触,觉得合适了,男方就得给女方过彩礼准备订婚。” “过个一年半载的,再结婚,婚后小两口过一过二人世界,然后再准备要个孩子。” 说到这,女人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盛今昭,目光在她肚子上停留了几秒:“你再看看你,跳过了多少步骤?” 她收回目光,踱步走到床边。 看着床上的连衣裙,又看了看一旁的饭桌,勾了勾红唇:“这裙子,是我儿子给你买的吧?” “还有这桌子菜,也是我儿子买的吧?” 林风华看着桌上的鱼,皱了皱眉,忍不住唠叨:“这鲢鱼刺多,一样的价钱,口感不如鲫鱼,怎么不买鲫鱼呢?” 盛今昭轻声提醒她:“要不您…把墨镜摘下来再看看?” 林风华愣住:“……” 半晌,她才有些不自然地摘下墨镜。 自言自语地说给盛今昭听:“我说这里怎么黑里咕咚的,都被你给气忘了!” 盛今昭:“……” 重获光明的林风华又往桌上瞧了一眼。 哦,是草鱼。 她在心里哼了哼,草鱼刺也多! 她把墨镜收进包里,扯来旁边的椅子坐下,双腿交叠,手自然地搭在腿上: “你连我这个婆家妈都没见过,就开始跟我儿子过上日子了,像你这样的女孩,我从来没见过。” “从这一点,我就觉得你特别不尊重我们长辈!” “另外,你应该也知道,两个月前,你娘已经替你退婚了,可以说,我们两家的娃娃亲彻底翻篇了。”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来桦林缠着我们家林樾不放?” 盛今昭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对不起,给您和沈营长添麻烦了,我也是走投无路才找过来的。” 林风华愣了下,没想到这丫头认错倒挺快的。 她抬手把头上的丝巾摘下来,没好气地说:“之所以走投无路,还不是你自己咎由自取的!” “说实话,来之前,我对你挺生气的,不过,现在看到你,我倒也能理解。” “你年纪小,不明白是非,被男人几句花言巧语就哄得犯错了,但是你要记住,犯错不怕,就怕一直犯错。” “只要改正身上的毛病,好好做一个稳稳当当的女孩子,你会找到比林樾更优秀的男人。” 后面这些话,林风华说得语重心长。 盛今昭反应很快:“张翠萍是不是和您说,我肚子里的是野种?” 林风华既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只说道:“我也不瞒着你,林樾在这边已经有了合适的姑娘。” “我知道你是盛行的女儿,这样吧,我给你一笔钱,趁着现在月份不大,把孩子打掉,离开我家林樾,怎么样?” 盛今昭刚要开口,沈林樾拎着暖壶,出现在她身后,冷沉的目光里覆了一片冰霜: “你让谁离开呢?” 第26章 你怎么没想过我会恨你 看见儿子回来,林风华的态度变得强硬:“你回来的刚好,这里不适合你待,你现在立刻跟我回去。” 说着,她重新挎上包包,起身准备离开。 沈林樾眉头皱着,阴沉沉的双眸盯着林风华,眼底的愠色渐浓。 半晌,他胸腔里漫出一声轻嗤,拖着慵懒的姿态,声线嘲弄:“我还以为是谁呢,口气这么大,说让谁离开就让谁离开,原来,是沈大首长的夫人啊。” 林风华咬牙:“我是你妈!” 沈林樾眯着眼又看了她一遍,舌尖扫过下唇,带了点报复意味:“哦,还真是我那好久不见的妈。” “抱歉,眼神不好,没认出来您。” ‘好久不见’这几个字,在他齿间咬得极其地重。 林风华脸上划过不自然的神色。 她看着面前身姿挺拔的儿子,想到过往的那些事,下意识攥了攥指尖,指责的话脱口而出:“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就像一滩烂泥,没规没矩的,你都赶不上你爸爸半根手指头。” 沈林樾看着她,唇边荡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他从小有爹娘教,我可没有,像一滩烂泥,不是很正常吗?” “你一定要用这种语气跟妈妈说话吗?” “已经够客气的了!” 林风华胸膛重重起伏,深呼吸吐出一口气:“我虽然没养过你,但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娘,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就让你这么恨我?” 沈林樾薄唇紧抿:“当初把我生下来,扔出去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我会恨你!” 林风华身体血液瞬间凝固。 半晌,她开口选择退让:“林樾,妈妈是真心想弥补你,你跟妈妈走,妈妈给你找一个更适合你的女孩,好不好?” 沈林樾指尖刮了刮眉尾,有点想笑:“你说的这个人该不会是那只小蚂蟥吧?” 林风华纠正道:“她有名字。” 沈林樾:“既然您喜欢,您就娶回家呗,推给我干嘛?” 林风华咬起牙:“你真要留下来?” 沈林樾没说留还是走,只说了句:“我媳妇孩子在哪,我就在哪。” 这句话,他说得很认真。 林风华彻底恼了,拔高声音吼道:“你留下来干什么?难道真要和这种女孩一起过日子吗?你不嫌丢脸,我和你爸还要脸呢!” 空气瞬间停滞。 沈林樾一张脸忽然变得阴沉,牙关紧咬,死死盯着林风华。 忽然过去扯着她往外走。 很明显,他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盛今昭捂着肚子,后退了两步,让开门口的位置,看向沈林樾时,眼中露出一丝担忧。 沈林樾喉结滚了滚:“别担心,你先把饭吃完,我一会儿就回来。” - 林风华脚步凌乱地被儿子扯着走。 穿过漆黑的走廊,一直到了招待所外面。 沈林樾才用力甩开手,他嗓音染着怒意:“这里没有人,说吧,说说你那满脑子的偏见,她是哪种女孩?怎么就让你丢脸了?” 林风华扶上墙壁,才勉强站稳。 她拢了下头发,偏头看向儿子:“我对她没有一丝偏见!是你对我这个母亲有着刻到骨子里的偏见。” “我把美玉介绍给你,是觉得她稳重,性格开朗,单纯,又那么喜欢你,这样的女孩子才能一辈子细无巨细地照顾你,也能让你…和我亲近一点。” “我这么做,难道有错吗?你为什么总觉得我在害你?” 林风华说到这,眼泪忍不住在眼眶打转。 她扭头借着夜色偷偷抹掉眼泪,吸了吸鼻子:“屋里那个盛家的女儿……” 沈林樾冷冷打断:“她有名字。” 林风华话音顿了顿。 耳旁响起儿子的轻笑:“她叫盛今昭。” 林风华抿抿唇,重新开口:“我听美玉说,她为了见你,在军区门口闹事。” “美玉还说,她勾搭你,让你在政委面前和她亲热,就连你周姨都跟我说,这丫头在火车上也和别的军官勾勾搭搭!” 第27章 你给我媳妇儿道个歉 沈林樾压着眉头,嗓音冰冷:“你听说你听说,什么都是你听说,你有没有自己去真正地了解一下盛今昭同志呢?” “从你进屋到现在,你连她的名字都不愿意了解,你还告诉我,这不是偏见!!” 林风华:“我这还不算了解么!” 沈林樾:“指望从周莲花那对母女嘴里了解吗?你觉得她们会说出什么好话!” 见儿子指责自己的好朋友,林风华眉间也染上了怒意:“不是好话,至少是真话!你周姨跟我说起那丫头的时候,还不知道她就是盛今昭!” “还有张翠萍,亲自打电话给我退亲,就是因为盛今昭作风有问题,怀上别人的孩子!她今天能攀上你,那她明天就可以攀上别人!” “像这种不老实的女孩,我怎么可能放心让我的儿子娶她!” 沈林樾忽然开口:“是我。” “什么?” “是我强迫她的。” 林风华怔了怔。 等反应过来,抬手抽在儿子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林风华只觉得儿子疯了,不可置信地怒骂着:“沈林樾!你疯了!连这种事情你都敢说出口。” “她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你连自己前途都不顾了!你说我不了解,那你又跟她见过几面,你了解她吗?她值得你这么做吗?” 沈林樾眸光坚定:“她值得!” “而且我也了解她,不然,我为什么会替沈林楠去盛家相看?” “您和我爸该不会认为我心善吧!” 沈林樾对上母亲的视线,一字一句:“我就是奔着她去的!” “您恐怕不知道,当我知道她是盛行的女儿,知道沈家和盛家有婚约时,是我二十八年人生里,第一次庆幸我是您儿子!” “还记得我三个月前给您打的电话么?” “那是我在执行任务的路上给您打的,我知道信号不好,所以那天在盛家发生的事情,我没有过多阐述,只告诉您出了点问题,回去会跟您说,但在此之前,我需要您在京市帮我提前准备好婚礼事宜。” “可您呢?自作聪明,以为我要和战美玉结婚!” “这些年,您有意无意把她推给我,是有多大的信心觉得您可以操控我的人生?” “没有盛今昭,我也不会娶她的!” “希望您不要把这件事怪在盛今昭同志的身上。” 林风华呆呆地愣在原地。 一动也不动。 似乎还在消化儿子说的这些话。 沈林樾胸口的燥意横生,伸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从里面抽出一根烟放在嘴里。 划亮火柴凑近烟头时,似乎想到了什么,点烟的动作顿了顿。 微弱的火光里,能看见他的指尖在轻颤。 下一秒,他丢掉火柴。 顺势拿下嘴里的烟,捏在手里。 他侧眸看向沉默的母亲,薄唇轻掀:“您刚才在屋里对她说的那些话,我在走廊里都听见了。” “您告诉她,女孩子要自爱,结婚要按照流程走,可她不想吗?” “难道她想被村里人指指点点?难道她想在芳华正茂的年纪怀上孩子?难道她不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好好的恋爱,按部就班地结婚?” “而是选择大着肚子,风尘仆仆地来找孩子爹?” “她这个年纪,有好多条路可以走,可以去学技术,可以去读书,可以考大学,她那么漂亮,也可以做电影明星,千万条路,我偏偏让她走上了现在这条路。” “您那句‘你看看,你跳过了多少步骤’,带着我对她的伤害,朝她又开了一枪。” “错的人是您儿子我,该被骂的,也是您儿子我!” 沈林樾话音带着一些颤。 “今天看到她的那一刻,我心里很乱,我在想怎么能给她带来这样的后果。” “我应该和她先相看再接触,觉得合适了,您和我爸去她家过彩礼,我们一起准备订婚,然后再结婚…” 说到这,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只有克制的深深呼吸声。 沈林樾把林风华对盛今昭说的话,还给了她。 他和林风华谁都没说话。 只有夏风在吹。 许久,沈林樾重新看向林风华,神色颇为郑重:“您不要再误会她了,找时间,您给我媳妇儿道个歉吧。” 林风华这才有反应:“喂,我是长辈,我去给你媳妇儿道歉?” 沈林樾抬脚踩上台阶:“长辈也是人,做错了就得道歉,除非您觉得您不是,那道歉就可以免了。” “照你这么说,我不给她道歉,我就不是人了?”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沈林樾往招待所里走,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下,扭头对她说:“我有必要提醒您一句,在我这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对我媳妇儿好的,另一种就是对我媳妇儿不好的。” “如果你做不到善待她,那麻烦请您以后就不要出现了。” 林风华紧走几步上了台阶,赌气道:“你让我不出现,我就不出现了?我今晚还就住这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 ?记性差是写书人的天敌。 ? 总觉得这段内容漏写了某几个点,但死活想不起来。 ? …… ? 先求个票票吧。 ? 月票,推荐票,五星好评,打赏等等~~ 第28章 你打算怎么做? “这都八点多了,林风华怎么还不回来?”战美玉咬着唇,站在门口问自己母亲。 周莲花趴在床上都快睡着了。 听见女儿的话,她闭着眼睛,哼了一声:“我早就说过,她拿捏不了沈林樾,估计这会儿已经和小贱人聊得正开心呢!” 战美玉想到那个画面,就恨得牙痒痒了:“娘,那个小贱人气我就算了,连你也气我!” 周莲花挑起眼皮,看向女儿,哼了哼:“林风华要能拿捏住沈林樾,你八百年前就嫁进沈家了。” “哪还会像现在这样,像个挨刀的鸭子在屋子里乱窜!” 说话间,她伸手翻出林风华买的牛肉干,拿起两根一块塞进嘴里:“你啊,就听娘的话,别在沈林樾这一棵树上吊死了。” “咱们娘俩明天叫上林风华,赶紧回京市,以免她继续留在桦林,再和那小贱人处出感情。” 战美玉不理解:“我们这就回京市?” “可林风华临走时,都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了,让我继续安心准备婚礼。” 周莲花狠狠瞪了一眼自家这个不争气的女儿。 “婚礼!婚礼!满脑子就想着婚礼,你还是赶紧想一想回到京市,怎么跟沈林栋搭上线儿吧!” 战美玉不高兴了:“娘!你当我是母猪啊!不和这个配了,就和那个配!” 周莲花也是存了一肚子火气。 听到女儿这么和自己说话,脾气腾地上来,随手拿起身边的枕头,朝她砸去:“你还有脸说!” “我还指望你嫁给沈林樾呢,让我沾沾自家女儿的光,做一回军官的丈母娘!结果呢!嫁不成沈林樾,你以为我不嫌丢人啊,来之前,我在村里跟街坊邻居牛逼都吹出去了!” 想起这些糟心事,周莲花呼出一口郁气。 又忍不住唠叨道:“沈林栋那人傻里傻气的,没有沈林樾脑子活泛,这种男人最好拿捏了,你稍微对他好点,保证他像狗一样追在你屁股后。” 她重新趴下来,哼哼唧唧地嘟囔着:“做不了军官丈母娘,能做京市大首长的亲家,也行……” 战美玉被枕头砸了一下。 站在原地,红着眼眶,一副要哭不哭的委屈样。 她快恨死这个娘了! 满脑子就只想利用她攀上沈家这个高枝。 一点都不考虑她的感受…… 战美玉目光落在周莲花的背影上。 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她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半撒娇半示弱道:“娘,你的伤还疼不疼?用不用我给你上药?” 周莲花:“你不提,我都差点忘了。” “去那边桌上,把药给娘拿过来。” 她指了下窗边的桌子,然后扭头褪掉自己裤子:“帮娘抹上…” 战美玉走过去拿起玻璃瓶,凑近闻了闻。 一股难闻的恶臭钻进鼻子里。 她厌恶地皱了皱鼻子,一脸嫌弃。 拿着药膏,磨磨蹭蹭来到周莲花身边,看着她不修边幅的样子,脸上的嫌弃愈发明显。 战美玉忍不住想到林风华那副知性温柔的模样。 每次她娘站在林风华身边,就显得她特别粗鄙,像个彻头彻尾的乡下人。 一点素质都没有! 如果…… 沈阿姨是她的娘,那该有多好…… - 周莲花看不到自己的伤,只得问:“消肿没?” 战美玉捏着鼻子,翘着手指沾上黑乎乎的药膏往她屁股上抹:“没,瞧着更严重了……” 周莲花表情瞬间扭曲,咬牙切齿地骂着:“他娘的小贱人,把她碎尸万段了,我都不解气!” “她要是真进了沈家的门,我保证让她有遭不完的罪!” 战美玉垂着眼皮,抓住机会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娘,你说,盛家那个小贱人是不是早就认出你了?” 周莲花想到了什么,眯起眼睛。 战美玉继续拱火:“我看她把你伤成这样,一定是故意的,那个劫匪突然挟持你,没准这其中就有她的缘故。” 这句话,算是说到周莲花心头上了。 经女儿这一提醒,有些事,竟然全都说通了。 怪不得那小贱人祝她女儿和沈林樾早生贵子,她听着那么阴阳怪气。 闹了半天,她怀的就是沈林樾的小贱种。 还有。 如果她和那个军官早就认识的话…… 她就说嘛,当时那么多人,别人不出手,偏偏她一个大肚子的人出手! 周莲花还记得盛今昭当时在站台上说的话。 她说是她先发现劫匪带汽油上车。 也是那位军官挺身而出。 想到这,周莲花冷笑出声。 那小贱人做这些事,八成就是为了给她的姘头争个表彰。 她想明白后,捧着女儿的脸,骄傲道:“美玉真聪明,不愧是我的女儿!就是随我!” 战美玉装模作样地笑笑:“娘,我不是反对你着急回京市,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本来我们就被小贱人打得丢兵卸甲,现在再灰溜溜跑回京市,她一定会在背后笑话我们的。” “我在想,有什么办法能够治一治她,我们再回京市。” 周莲花赞同地点点头:“对,不能就这么走了,明明是她不要脸!我们就这样走了,像我女儿插足了他们似的!” 战美玉听到这句话,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弧度。 “娘,药上好了。” 她把药膏放回原位,重新坐下来:“娘,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周莲花在女儿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 然后才叮嘱道:“……这件事一定要做得人不知鬼不觉,很多人都认识你的笔迹,你不能自己写,得找个人写,随便给几毛钱就行了。” 说到这,她冷哼一声,细长的眼睛里淬着毒:“反正当时站台上那么多人,又不只有我一个人看见他们在那亲亲我我!” 战美玉点头:“我明天就去办。” 周莲花:“对了,明天上午我跟你一起去趟军区。” 第29章 呵,还挺挑嘴 战美玉有些疑惑。 周莲花哼了哼:“傻丫头,大院里的婚房可是你精心布置的,就算和沈林樾结不了婚,也不能便宜了那个小贱人。” 当然,拿回东西是其次。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战美玉嗯了一声,站起来,郁闷地说:“都这个点了,林风华肯定不能回来了……” “娘,我先睡了。” “早点睡,明天给老娘打扮好看点,别让那小贱人压了你一头!” 周莲花在身后不放心地叮嘱。 战美玉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屁股坐在床上。 现在稳住了她娘,暂时不用回京市了,那她就有时间做自己的事了! 她偏头看向书桌上的蜡烛。 冷冷一笑。 她就不信了,盛今昭本事再大,还能是三头六臂的哪吒不成! - 沈林樾推门进来时,盛今昭正站在窗前,一边梳着头发,一边胡思乱想。 她正想着呢,身后传来开门声。 她立刻转身看去。 沈林樾进来后,视线分毫不差地落在她身上。 彼此的视线在半空相撞。 两人俱是一愣。 盛今昭直直地看着他,想从男人脸上看到一丝不同寻常的神色,也好让她猜猜他们的谈话内容。 可惜沈林樾表情如常。 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盛今昭咬了下唇。 有些郁闷。 沈林樾看向她时,目光略有停顿。 原本垂在小姑娘肩头的麻花辫此时已经拆开了。 发丝微卷,松松散散地披在肩头。 右侧的头发被她别在耳后,露出精致的下颌角,以及颈部曲线和衣领下若隐若现的锁骨。 沈林樾指尖蜷了蜷,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可她却一直直勾勾地看着他。 沈林樾又瞥了一眼,嘴角微微翘起:“这么看着我干嘛?想我了?” 盛今昭收回视线:“别自作多情了,小狗才会想你。” 她说完她就后悔了。 沈林樾没反驳,语气还有点小爽:“嗯,小狗想我了。” 盛今昭颇为气愤地瞪他一眼。 转过身,看向窗外的夜空,继续梳着头发。 沈林樾来到饭桌旁坐下。 看着桌上没再继续动过的饭菜,还有她吃到一半,剩了点饭的碗,抬眸看向她,想问她怎么不吃饭。 可当视线触及她的那一刻。 沈林樾再次愣住。 原来小姑娘的头发已经很长了。 发丝泛着光泽,像瀑布一样垂在身后,隐匿在发尾下的腰肢很细,没什么肉,感觉他一个巴掌就能圈住。 她站在那。 昏黄的灯光为她镀上一层温柔的光。 沈林樾静静看着她。 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冲动。 他想抱抱她。 他放在桌边的手,指腹摩挲着食指上的茧痕,骨感分明的手背上青筋隆起。 沈林樾克制地压下喉结,嗓音比以往还要哑: “你吃完饭了吗?” 盛今昭转回身,摇摇头:“还没,在等你。” 说着,她走过来坐在他对面。 刚坐好,一只大手就伸了过来,拿走她之前的饭碗,重新给她换了个新碗,里面还有新盛的饭。 “这饭凉了,我吃,你吃这份新的。” 沈林樾很自然地端起她用过的碗,吃着里面她剩下的饭。 盛今昭脸庞有些发热,看着面前的饭,小声道:“这也太多了,我会吃不完的……” 其实她已经不饿了。 就是想再坐下来陪陪沈林樾。 沈林樾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淡淡道:“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不了的剩下我来吃。” 盛今昭抬眸看他一眼,更小声道:“你才是小狗呢。” 专吃人家剩饭。 沈林樾听见了,嘴角翘了翘,轻挑眉尾:“我也不是谁的剩饭都吃的。” 盛今昭学他的语气怼回去:“呵,还挺挑嘴。” “……” 沈林樾吃饭快,却一点都不粗鲁,但也让盛今昭没找到机会的开口。 来来回回欲言又止了好多次。 沈林樾装没看见,直到吃完放下筷子,才看向她,勾唇轻笑:“要不是鱼嘴在桌子上,我还以为长在了你嘴上了呢,光动弹不说话。” 盛今昭想了下鱼在水里嘴巴的状态。 “……” 他这人就不能好好说话嘛! “说吧,想问什么?” 盛今昭咬着筷子尖,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你妈妈她……” 还没问完,沈林樾便接道:“哦,她在隔壁住下了。” 盛今昭小惊了下:“?” 这就住下了? 沈林樾又问:“还想问什么?” 盛今昭摇摇头。 原本还有挺多想问的,但知道林风华住下了,就不想多问了…… 她沉吟片刻,轻声说:“其实……” 沈林樾看着她吞吞吐吐的模样,轻蹙眉头,冷声问:“你今天害怕了?” 盛今昭赶紧摇头:“那倒没有。” 沈林樾眉间那团结儿依旧没展开,黑眸深沉,静静地看着她。 刚刚他们还在开开心心地吃着晚饭。 他只是出去一趟,再回来时,就看见她一个人孤单影只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无措。 一会儿不在,她就受了一肚子委屈。 沈林樾又问:“那想问什么?” 盛今昭组织好语言,轻声说:“我不知道你和你妈妈之前有什么矛盾,但我想说,其实她刚才没把我怎么样,你还是不要因为我,加深你们之间的矛盾。” 沈林樾眯起眼睛,拖着闲散的话音意有所指道:“你是在心疼我,还是心疼她?” 盛今昭面露疑惑:“?” 沈林樾没急着往下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然后懒洋洋地靠在椅子里,双臂环在身前,看着她,慢悠悠地往下说:“如果你是不想让我左右为难,才说的这些话,那大可不必!” “你们两个从没见过面,她作为长辈,又是我的母亲,有任何疑问可以先问我,而不是直接跑过来见你,是她不尊重人在先,是她的错,你不用因为我为她说话。” “在她面前,你就做你自己,做你的盛今昭就够了。” “至于,像你说的不要因为你,加深我和她之间的矛盾,你放心,你还没那么大的本事,成为我和她之间的导火索。” 第30章 你想让我求你? 吃完饭,沈林樾起身收拾碗筷。 盛今昭想跟他一起收拾,却被沈林樾指派了另一个任务—— 让她坐在那,把喜欢的糖挑出来。 小姑娘也很听话。 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地分着糖。 沈林樾收回视线,卷起袖子,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动作麻利地收起碗筷,拿到水房清洗干净。 回来后,又擦了桌子。 他站在门口,一边擦着手,一边看着小姑娘:“累不累?” 盛今昭摇摇头:“不累啊。” 就分个糖。 能累到哪去。 沈林樾挑挑眉:“那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喂小狗?” 盛今昭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又起了什么逗她的坏心思:“什么小狗?” “营区里的流浪狗。” 盛今昭咬咬唇。 她好像把沈林樾想得有点坏了。 沈林樾目光锁着她,忽然轻笑了下,语调闲闲的:“你不是说有小狗想我了么,我要是不去看它,岂不是辜负了它的一番心意。” 盛今昭不想理他了:“……” 沈林樾压着眉锋笑:“不然,你说的是哪只小狗想我啊?” 盛今昭挑眉:“你不是怕黑么?” 沈林樾说得理直气壮:“所以想让你陪我去,要不然我害怕!” “……” 盛今昭走到他身边,准备陪他一起去:“你最好保证是真的有狗,不然我就把你当狗。” 沈林樾压着嘴角,笑得放肆又克制。 他拿起装着鱼骨头的饭盒,又装了两袋糖拿在手里,熄灯,关上门,牵住小姑娘的手:“走吧。” 盛今昭好奇:“你拿糖干嘛?” 沈林樾卖关子:“到地方就知道了。” 盛今昭以为他要把糖喂给狗,小声提醒:“有些糖小狗吃不了,里面有巧克力。” “他们可比小狗厉害多了。” “它们又是谁?” 沈林樾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胡说:“…饕餮吧。” “饕……” 盛今昭闭了闭眼,蛮无语的。 她就知道肯定没有狗。 多余跟他出来。 两人走到隔壁时,吱嘎一声,隔壁的门从里面打开。 不过只开了一条小缝。 林风华透过门缝看着他们。 盛今昭下意识看向沈林樾。 沈林樾挑挑眉。 没说话。 林风华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没什么表情:“这么晚了,干嘛去?” 沈林樾语调懒懒的:“喂狗。” 林风华:“早点回来。” 然后把视线滑到盛今昭的脸上,语气没刚才那么生硬了:“不许摸狗,野狗身上都是菌,对孕妇不好。” 还不等盛今昭回应,门就关上了。 “走吧,我们喂完就回来。”身旁的沈林樾突然开口。 她点点头:“嗯。” 她觉得刚刚沈林樾说的话,应该是在回答林风华吧… 这对母子俩… 盛今昭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一个挺傲娇。 一个挺毒舌。 - 晚上八点多,外面已经黑了。 好在他们住的招待所就在军区的斜对面,穿过马路,就到了区正门。 盛今昭环视一圈:“狗呢?” 沈林樾带着她往前走,轻笑道:“还是先喂一下饕餮吧。” 盛今昭:“……” 她在心里哼了哼,继续装! 压根就没狗! 还在这忽悠她! 两人来到军区正门。 值班战士看见他,立刻踢着正步走下来,抬手敬礼:“营长好。” 沈林樾也向他们敬礼:“辛苦了。” 他放下右手,顺势将手里的糖递了过去。 借着夜色的黑暗,沈林樾唇边的笑意并未刻意收敛:“你们嫂子知道你们值班,特意过来给你们送点糖果。” 两个小战士惊喜地接过糖。 看向盛今昭,嗓音洪亮:“谢谢嫂子。” 其中一个皮肤黑点的战士,还憨憨地说了句:“嫂子你人真好。” 盛今昭有些不好意思。 另一个看着手里的糖,猛地反应过来,惊喜地问:“营长,这是你和嫂子的喜糖吗?” 沈林樾没吱声,歪头看向站在身侧的小姑娘。 盛今昭朝他眨眨眼:“?” 让我说? 沈林樾眨了下眼:对,你说。 盛今昭:“……” 沈林樾见她迟迟不吭声,微不可查地扬扬下巴。 快说,别让人家等着急了。 “……” 不知道为什么,盛今昭这会儿还紧张起来,心跳加快,脸颊发烫。 好在夜色遮掩了她脸上的热度。 她柔声道:“嗯,是喜糖。” 终于说出口了。 盛今昭暗自松了一口气。 沈林樾在夜间视线也极好,看着小姑娘红扑扑的小脸,和那双因为害羞而潋滟的眸子。 他嘴角微微上扬,笑容里藏着说不清的得意。 小战士回去继续站岗。 两人离开一段距离后,盛今昭红着脸:“你要过来给战士们送糖,你就直接跟我说呗…” “盛今昭同志。” 沈林樾勾唇轻笑一声,视线瞥向她。 他咬字闲散,似有若无地抱怨:“我要是直接跟你说了,还能看见你脸上写着‘你就骗我吧’的表情吗?” 盛今昭一秒收起表情。 沈林樾:“而且,我也没有骗你,营里这些小战士,正是十二点吃完,十二点半就饿的年纪,嘴大,无底洞,这不就是饕餮么?” 盛今昭看着周围:“那狗呢?你不是说出来喂狗吗?狗呢?哪有狗?” 这附近除了马路就是荒草。 连一丝狗影子都没有。 沈林樾笑了笑,直接打开手里的铝饭盒。 第31章 躺下,宝宝 摩擦声响起。 一抹黄白身影从远处草丛里蹦出来,张着嘴巴,朝他们飞奔过来。 小狗是一只长毛小土狗。 眼睛大大的,皮肤黄白相间,跑到他们近前就停下了,蹲在那,吐着舌头,哈赤哈赤地喘。 它仰头看了看沈林樾,又歪歪头看向盛今昭。 小鼻子吸了吸。 身后的尾巴摇得快起飞了。 沈林樾把鱼骨头倒在路边。 小家伙似乎闻到了好吃的味道,站起来,迈着四条小短腿屁颠颠跑过去享受大餐。 沈林樾扣上饭盒盖,回眸朝她挑眉。 盛今昭:“……” 还真的有狗。 小狗风卷残云,转眼吃完,又跑回来,在沈林樾面前蹲着,眼巴巴地看着他。 一看就知道他平时没少过来喂狗。 盛今昭也很喜欢狗。 她朝沈林樾身边靠过去,轻声问:“它叫什么名字啊?” 沈林樾垂眸看她。 可她一直看着地上的小狗,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嘴里还嘬嘬嘬地叫着。 沈林樾挑眉,在心里嗤笑一声。 对狗都这么热情。 他靠在旁边树上,双手环在身前,看着她,语气淡淡:“他啊……叫宝宝。” 盛今昭蹙眉:“你们给一只公狗起名叫宝宝?” 沈林樾薄唇轻掀:“男人不能叫宝宝吗?” 盛今昭没搭他的话,只专注逗狗:“宝宝,看我,看看我嘛!” 整只狗只有尾巴回应她。 盛今昭皱起鼻子,回头看沈林樾:“我都叫它名字了,它怎么还不理我?” 沈林樾勾勾嘴角:“可能叫的不够多吧。” 盛今昭重新扭回头,谄媚地看着小狗:“宝宝~” “嘬嘬嘬。” “躺下,宝宝。” “宝宝,你几岁啦?你咬人吗?” “宝宝,你理理我嘛~” “我明天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宝宝?” 听到好吃的,小狗尾巴激动地摇起来,盛今昭比它还激动:“诶,它回应我了……” 沈林樾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拉着媳妇儿回去。 “走吧,太晚了。” 盛今昭扭头,朝小狗挥手:“拜拜,我有空再过来看你。” 沈林樾轻嗤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两人回到招待所。 盛今昭洗漱完,看着沈林樾倒完水又回来了。 她愣了愣:“你今晚不走吗?” 沈林樾抬眸看她一眼。 那张小脸上已经没了逗狗时的笑,只有对他留下来睡的抵触。 沈林樾明知故问:“走去哪?” 盛今昭:“回营地啊。” 沈林樾扬眉:“你以为军区是我开的啊,想几点回就几点回?” 盛今昭咬咬唇:“那你再去开一间房。” 沈林樾冷哼:“你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我给你拿钱。” 他又是一声冷哼:“我从来不花女人的钱。” 盛今昭:“……” “这不行那不行的,我不管,反正你不能跟我睡一张床,别忘了,我们之间可是签过协议的,你一个大营长不能说话不算数。” 她抢先坐在床上。 沈林樾笑了:“协议上可没有哪条写了我不能跟你睡在一张床上。” 盛今昭刚要开口反驳,就又听他说:“再说了,这床上没刻着盛今昭三个字,你能睡,我为什么不能睡?” “我不管,反正,我就要睡床。” 他学着她的话,还说得特别无赖。 “关灯!” “睡觉!” 盛今昭:“……” - 一室安静。 淡淡消毒水味的房间里,在今晚多了一丝浅浅的,类似山间野花的香味。 随着夜色,无声无息地蔓延。 盛今昭下午可能是睡多了,这会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半晌。 盛今昭忽然轻声开口:“沈营长,我觉得…你挺可怜的。” 沈林樾的声音在地上传来,夹杂他的冷嗤:“觉得我可怜,还让我睡地上?” 盛今昭:“……” 过了一会儿,还是按捺不住好奇:“你和你妈妈到底因为什么,才变成这样的?” 沉默了半晌。 就在盛今昭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沈林樾清冷平淡的声音响起:“我在沈家排行老二,上面还有一个大哥。” “所以,她想要个女儿,结果生下来的却是我,她不喜欢,就把我扔了,我是被爷爷捡回去的,还没满月,就跟着他来了东北。” 说到这,沈林樾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再后来,可能是她上了岁数,想弥补当年她对我的亏欠。” 盛今昭小声接话:“所以,你们现在关系缓和了很多?” “没有,她生了弟弟妹妹。” 盛今昭呼吸一滞。 沈林樾语气稀疏平常,像在说别人的事:“她把对我的亏欠,全部加倍弥补给了我的弟弟妹妹,好让她为人母的良心好过一些。” “可能对她来说,让我娶了她好朋友的女儿,就是弥补了对我的亏欠吧。” 说完这些,沈林樾侧身躺好,没给盛今昭消化这些的时间:“早点睡吧,明天早饭我会从食堂打回来,下午我们去拍结婚证件照。” “我重新申请了家属住宅,可能还要委屈你在这住两天。” 盛今昭嗓音娇娇的:“不委屈。” “那睡吧。” “好。” 第二天,盛今昭是被热醒的。 尤其她现在还怀着身子,更容易热了。 沈林樾正好从食堂打来早饭,洗了毛巾递给她:“家属院里有公共浴池……” 话没说完,他便扭头看向门口。 盛今昭也抬头看去。 林风华从门口匆匆经过。 沈林樾收回视线,继续说:“一会儿吃完早饭,你可……” 林风华再次从门口经过。 沈林樾语气顿了顿:“你可以去洗个澡。” 话音刚落,林风华折返回来。 沈林樾忍无可忍,阔步走到门口,对着林风华的背影讽道:“参加竞走比赛,你这岁数已经超龄了。” 盛今昭:“……” ? ?各位宝宝,本书进入pK一轮。 ? 今天是第一天。 ? 喜欢本书的宝宝,可以帮忙投推荐票,月票,打赏,追读,评论,五星好评。 ? 另外,也感谢宝宝们的支持,让本书试水成功晋级。 ? 谢谢。 第32章 别把人给我弄丢了 林风华站在原地没动。 沈林樾盯着她的背影,继续不给她留情面:“不练竞走了?改练罚站了?您这放弃得也太快了!” 盛今昭在屋子里:“……” 他这张嘴真的没放过任何人… 林风华深吸一口气,忍住情绪,转身走了过去。 沈林樾垂眼,看了下手腕上的时间,冷嘲热讽道:“这个点,你不应该给你的蚂蟥一号,蚂蟥二号鞍前马后吗?怎么还在这里?不怕她们没了你的伺候吃不上,喝不上啊。” 林风华板着脸,看着他:“……” 沈林樾深邃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半晌,恍然轻笑了一声:“我知道了,你是来道歉的?” 盛今昭怕他们吵起来。 赶紧一个滑铲挡在沈林樾面前,小手在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襟,示意他不要说话了。 沈林樾眼眸微垂,看着身前的小白手。 嘴角翘了翘,没再说话。 盛今昭看向林风华,微微有些腼腆地邀请:“呃…沈营长刚刚把早饭打回来,您要不要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点?” 林风华先看了眼小丫头的肚子。 又抬眼看向儿子。 后者只顾着低头看媳妇儿,鸟都不鸟她一眼。 林风华轻咳一声,眉间的神色略微有些傲娇:“你都已经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你。” 盛今昭:“……” 沈林樾闻言,掀起眼皮,勾唇轻嗤:“听你这话还挺不情愿的,要不要用八台大轿抬你过来啊?” 紧接着又是一声冷哼:“想也没有!这里不是让你耀武扬威的沈家。” “想吃就自己进来!” 他丢下一句,牵着盛今昭进了屋。 盛今昭回头朝林风华招手。 见林风华跟进来了。 盛今昭才松了一口气:“……” 她这个儿媳妇怎么有种夹在他们中间左右为难的感觉。 三个人进屋吃饭。 林风华坐在了沈林樾对面。 盛今昭在她身边坐下。 刚坐下,沈林樾就把一碗豆腐脑放在她面前。 他一边剥鸡蛋,一边慢悠悠地跟她说:“这碗的卤子没放姜,桦林这边早上也就吃这些,吃得习惯吗?” 后面,可能是怕小姑娘迁就,他又补充了一句:“等过两天家属院批下来了,以后早上你想吃啥,我给你做。” 说话间,他把剥好的鸡蛋递给她。 盛今昭点点头,咽下嘴里的豆腐脑:“我吃得惯。” 沈林樾没再说什么。 只是把油条和小菜都往她的方向挪了挪。 林风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心里惊讶不已。 她这个儿子脾气臭,嘴巴毒,看谁不顺眼,不分老少,上去就怼! 没想到在这个盛家女儿面前,倒是唯唯诺诺的。 就差没喂到人家嘴里了。 林风华在心里叹了一声,家里四个孩子,其实都已经到了该结婚的年龄。 她怎么也猜不到。 最先结婚有孩子的,竟然是她这个二儿子! 沈林樾抬眼,哼了一声:“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饭啊?” 林风华:“……” 沈林樾抬手刮了刮眉尾,唇边的弧度痞痞的:“看我给你儿媳妇剥鸡蛋,没给你剥,你心里不舒服?” 林风华瞪他一眼。 她之前确实对盛今昭挺不满的。 可昨晚事情,她该清楚的都清楚了,再对人家小姑娘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那就有点太过分了。 沈林樾脸上露出一抹‘善心大发‘的表情,拿起鸡蛋,也给她剥了一个。 然后丢到林风华碗里。 “这回公平了吧。”他语调闲散。 林风华:“……” 虽然感觉儿子这种行为挺幼稚的。 但她心里还是涌起了一丝开心,想不到这辈子还能和二儿子在一张桌上吃饭。 还吃到了他给自己剥的鸡蛋。 也是托了儿媳妇的福。 吃完饭,沈林樾收拾完桌子回来,看向盛今昭:“一会儿让我妈陪你去家属院洗澡,可以吗?不是我不想陪你,是我去了,你也不会让我进。” 盛今昭被他气笑了:“我让你进,你也进不去啊。” 沈林樾漆黑的眸子里映着她的笑,也让他眼角染上了一丝笑意:“让她陪你去,可以吗?” 盛今昭腼腆地看向林风华。 林风华用手扇着风,见她看过来,默默地转过身坐下,背影傲娇:“这天热的,我也得去洗个澡,你陪我去吧。” 盛今昭:“……” 沈林樾走过去,俯身微微低头看着她的脸:“别把人给我弄丢了,出门什么样,回来也得什么样。。” 林风华瞥了他一眼:“这会儿你就不放心了,之前不是还总说我伺候人伺候得好嘛。” 沈林樾嗤笑:“也是,把蚂蟥伺候得像猪一样。” 林风华:“……” 盛今昭:“……” 对抗路母子。 沈林樾直起身,抬脚往外走,跟小姑娘说:“那我先回营区了,有事去营区叫我。” 盛今昭点点头:“注意安全。” “嗯。” 沈林樾走后,林风华站起来:“咱们也走吧,上午人少,早去早回,不用跟她们挤。” 盛今昭拿好洗漱用品。 沈林樾还给她装了水和猪肉脯,让她洗完澡饿了吃。 “怎么不拿那条裙子?” 林风华问了一嘴。 盛今昭轻声说:“那裙子一看就挺贵的……” 不等她说完,林风华摆摆手:“衣服买来就是穿的,管它贵不贵的,便宜得咱们还不穿呢,穿不喜欢了再买新的,多大点事啊!拿上!” 盛今昭乖乖把裙子放进包里。 锁上门,林风华拎着两人的洗漱用品,跟在她身边念叨:“以后跟林樾过日子,该吃吃,该喝喝,该穿穿,别整得像我家儿子养不起你似的。” 盛今昭走在前面,敷衍应着:“知道了妈。” 林风华皱眉,一脸的不赞成:“我给你改口费了么,你就叫我妈?啥时候给,啥时候改,我可不占你便宜。” “……” 来到招待所门口,她帮着给小姑娘正了正头上的草帽,顺势扶住她的胳膊,叮嘱道:“下楼梯慢点。” “等以后月份大了,上下台阶都得用人……” “沈阿姨…” 林风华嘱咐的话还没讲完,身后就传来战美玉的声音。 第33章 当她战美玉是什么了! “啊,是美玉啊。” “你怎么来了呢?” “我娘让我过来收拾东西…” 战美玉顿了下,咬着唇:“沈阿姨,你这是要干嘛去啊?” 林风华嘴上嫌弃:“我去家属院洗个澡,她非得要跟着一起去,这一天到晚的,贼黏人。” 盛今昭:“……” 战美玉的脸色不是很好。 她和她娘一大早就来了,这会儿她娘已经去家属院收拾东西了。 她耐不住好奇,就跑来看看。 想知道林风华昨晚到底因为什么没回去。 结果她刚到这,就看见她们一块走出来,两人有说有笑的,相处得很和谐。 林风华甚至还主动给盛今昭整理帽子,扶着她下台阶…… 战美玉想到了以前。 她小时候身体不好,她娘经常带她去京市看病。 每次她们都住在沈家。 林风华会给她买好看的小裙子,买她从来没吃过的小零嘴,会抱着她喊妞妞。 如今这一切偏爱,都给了盛今昭这个小贱人!! 战美玉目光搭上盛今昭的脸。 她脸上虽然还维持着乖巧温婉的模样。 但垂在身侧的手已经用力攥起,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林风华视线瞥了瞥,决定装一次糊涂。 她扶着儿媳妇从台阶上下来:“昭昭啊,你是不是还没见过美玉呢?” “我来给你们俩介绍一下,她是我好朋友的女儿,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小姑娘性格好,单纯,没什么心眼子,这次来桦林,是跟着我一块来的,过几天就回京市了。” 说完,她又看向战美玉:“美玉,这是你林樾哥的对象,昨天刚到的桦林。” 从头到尾,林风华都没提沈林樾和战美玉的那场婚事。 就像从没发生过一样。 盛今昭听出了这意思。 她本身也讲究和气生财。 有些事情能装糊涂,就装糊涂。 她笑着看着战美玉:“看得出来,是个性格好的女同志。” 林风华对盛今昭的回答比较满意。 战美玉在心里冷哼,暗骂盛今昭真会在林风华面前装模作样。 还有林风华! 也不是个好东西! 沈林樾找不到媳妇儿的时候,巴着她哄着她,让她给她儿子做媳妇儿,现在有了盛今昭,就把以前拍着胸脯承诺的事情抛到脑后。 当她战美玉是什么了! 用完就丢! 战美玉原本还期待,来军区就能看见林风华和盛今昭两人吵得翻天。 现在结果居然是这样…… 她恨盛今昭,更恨林风华! 所以,脑袋一热,根本没仔细想林风华话里的意思,直接点破:“沈阿姨,不用你给我们介绍了,昨天已经在政委办公室里见过了,你说是不是?昭昭妹妹。” 林风华嘴边的笑僵住。 盛今昭很体面:“原来昨天那人是美玉同志啊,不好意思,怪我眼拙,实在是这一前一后,美玉同志变化得太大了,今天你打扮得很漂亮。” 林风华听着儿媳妇高情商回答,脸上的笑恢复了几分。 心里忍不住责怪起战美玉。 这孩子今天怎么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啊。 战美玉咬牙,冷声质问:“你是说我昨天不好看?” 林风华听完,脸色沉下来。 盛今昭觉得她这人给鼻子就上脸,没完没了。 她勾唇笑了笑:“所以啊,我也觉得纳闷呢,美玉同志打扮起来这么好看,昨天怎么没打扮呢,今天反而打扮上了?” “让我猜猜,是美玉同志心情好,还是准备去约会了?” 林风华满意地点点头。 别看她这个儿媳妇白白嫩嫩的,像个会任人捏的软包子。 没想到说起话来,倒是滴水不漏。 战美玉心里一股无名火升起,这个小贱人,牙尖嘴利,明知故问! 她既不是心情好,也不是要约会。 一看就是故意往她身上捅刀子。 林风华不给她再开口的机会:“美玉啊,你不是要去收拾东西么,赶紧去吧,一会儿到中午了,日头晒,不好干活了。” 战美玉压下火气,勉强笑了下:“沈阿姨再见。” 她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走远。 眼睛里恨意滔天,扭头看向招待所的方向,心里的那个想法一点点浮现。 第34章 我儿媳妇脸皮薄 到了澡堂子。 有家属过来搭话:“诶,你俩看着挺面生的,是新来家属院的吗?” 林风华没有一点首长夫人的架子:“算是新来的吧,你们军区的沈营长,那是我二儿子。” 她抬手指了下旁边:“这是我二儿媳妇。” 大家的视线齐刷刷看向盛今昭。 “……” 盛今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尴尬了! 有两个家属凑到盛今昭面前,打量几眼后,忍不住夸道:“哎呦,这年轻真好,瞧瞧这皮肤,嫩得跟小豆腐似的。” “是啊,我都想上手摸摸了。” “真滑溜~” 另一个家属抬手在盛今昭的胳膊上摸了摸。 “……” 盛今昭向婆婆投去求救的眼神。 林风华看着小姑娘可怜巴巴的表情,抿唇笑了下。 她赶紧过去把儿媳妇护在身后:“行了,你们可别逗我儿媳妇了,人家还是小姑娘,脸皮薄,哪经得起你们这么逗啊。” 说着,她抬手摸摸其中一个家属的胳膊:“我看你这皮肤,也跟剥了壳的鸡蛋差不多,不用羡慕别人。” 旁边的家属听完,噗嗤笑出声:“哎呦,这位大姐姐,你夸起人来都不用打草稿啊。” “她要是剥了壳的鸡蛋,那我这皮肤至少是绸子缎儿!” 被调侃的家属一把抓起她胳膊,拿着搓澡巾用力一搓:“绸子缎儿是吧!我今天就给你搓起球了。” 两人就留在盛今昭这边洗了。 自称绸子缎的家属:“大姐,我叫何艺梅,大家都叫我大梅子,她叫夏青。” 林风华往头上抹洗发膏:“我姓林,你们叫我林姐就行了。” “其实我这岁数,你们叫我姨才对。” 大梅子:“什么姨啊,就得叫姐,你刚才说是沈营长母亲,我在心里可震惊了,没想到沈营长的母亲长得这么年轻。” 夏青点点头,表示认可。 她看了眼盛今昭,笑着问:“大姐,那你儿媳妇呢?叫啥呀?” 林风华回头看了眼,见小姑娘正往自己头上抹洗发膏,她忍不住叮嘱道:“你别自己弯腰洗,坐这个凳子上,我给你洗。” 说完,她才回答她们:“她叫盛今昭。” “她过段时间就搬进家属院了,她年纪小,还怀着身子,两位小妹妹到时候帮姐姐多照看照看,我这儿媳妇哪哪都好,就是脸皮薄,有啥事,她不好意思开口。” 大梅子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林姐,以后今昭妹子就是我亲妹子!” 夏青用胳膊碰了碰她:“差辈了,咱们管林姐叫姐,管她儿媳妇叫妹子呀?” 大梅子无所谓地摆摆手:“这有啥的,各论各的呗,是吧林姐。” “再说了,也不能为了不差辈,就管人家今昭妹子叫侄女吧,咱俩玩这么久了,你觉得我是占这种便宜的人嘛!” 夏青无语地笑了一声,学着她的话:“你觉得我是占这种便宜的人嘛,你听这话有多假!” 盛今昭听着两个人的斗嘴,忍不住抿唇笑起来。 她坐在椅子上。 林风华站在她身后,给她洗头发。 大梅子站在那,都看呆了,好半天才喃喃道:“林姐,你儿媳妇好漂亮,比供销社里的洋娃娃都好看,看得我都想娶了。” 林风华从身后凑到前面,看了小姑娘一眼。 的确是好看到让人挪不开眼。 真是便宜那臭小子了。 也不怪他死活不肯娶美玉。 这搁谁都想娶这丫头。 林风华在心里叹气。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她就算再拦着也没用。 儿子一颗心都拴在人家身上了。 拦来拦去,他们母子之间的仇啊,就更大了。 林风华想到这,笑起来:“我这儿媳妇啊,不仅长得好看,性格也好,是我们家林樾有福气了。” 她夸完自己家人,也不忘夸别人:“我看你们也挺好的!” “哎呦,不要打趣我了,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还不知道呀,我就算回到做姑娘的时候,也长得跟黑铁蛋似的,还是妹子的白皮肤好看!” “真羡慕——!” 大梅子抱着夏青摇起来。 夏青推开她,看向盛今昭,关心道:“妹子,你身子几个月了?” 其实她心里是有点疑惑的。 按照这个肚子来看,应该是五个月前。 可她记得那会儿刚过完年。 营区里大演练,别说沈营长了,就是她家男人都忙了一个多月,才有空回家属院看她一眼。 那今昭妹子这个肚子…… 第35章 她真是小三啊? 盛今昭摸摸肚子,笑容很温柔:“差不多有十一周了。” “啊?才三个月?” 这回轮到大梅子震惊了。 “瞧着妹子细胳膊细腿的,孕肚这么大……” 盛今昭轻声说:“嗯,是双胞胎。” 话音落下,林风华手里的香皂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她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双胞胎?” 盛今昭点头:“嗯。” 林风华垂眼看向她的肚子。 片刻后,嘴角的笑再也压抑不住了:“你公公还不知道这个好消息呢,一会儿我洗完,得给他打个电话,这都多少年了,家里一点喜事都没有,这下可好了,双喜临门!” 林风华激动得都不知道该干嘛了。 她捧起小姑娘白嫩嫩的小脸,恨不得亲她一口:“宝贝呀!你可真是娘的大宝贝!” 盛今昭眼中晃过一丝意味深长,故作惊讶道:“您昨天不知道吗?” 林风华嘴里埋怨:“林樾也没告诉我啊。” “不是林樾。” 林风华愣了下:“那谁还知道你怀的双胞胎?” 盛今昭表情软绵绵的,像只小兔子一样:“是我们刚才遇见的美玉同志啊!” “昨天我们在政委办公室见过,我当时就告诉她了,她临走的时候,说是要去找您,昨天她没告诉你这个消息吗?” 林风华彻底迷糊了:“你…你是说美玉知道?” 盛今昭笑着点头:“对啊。” 得到肯定的回答,林风华脸上的笑一点点凝固。 脑海里都是昨天美玉的话: 【那个盛家女儿,肚子那么大,看着能有四五个月了,可我记得林樾去盛家,是在三个月前,那孩子怎么可能是他的呢。】 【盛家当初在电话里也跟阿姨说过,她女儿作风有问题……】 — 美玉为什么会这么说…… 林风华想不明白。 恍惚间,她感觉自己的手被牵住。 她垂眸。 是小丫头牵着她的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眼眸弯弯,脸颊红扑扑的。 也不知道是被热气熏的,还是害羞。 只见朝她露出浅笑:“没关系,您现在知道也不晚,用不了多久,您就要做奶奶了。” 林风华静静看着她。 半晌,她轻声说:“昨晚……是妈妈做得不对,妈妈那些话说得太过分了,你男人也批评我了,我承认错误,以后不会那么做的。” 其实林风华神色间还是有些扭捏的。 盛今昭笑起来:“您说的那些话,我睡一觉起来就忘了,不过,我可会一直记得您昨晚穿得贼有范。” 林风华恢复之前那般傲娇:“在京市最大的外贸商城买的。” 盛今昭夸她:“您眼光真好。” “那是当然了,我怎么说也是个首长夫人啊,不打扮得好看点,走出去都没面子的,等有时间了,我带你去,里面还有孕妇穿的衣服,还有那种晚上穿……” 最后两个字是在小姑娘耳边说的。 “哎呀……” 盛今昭捂住耳朵。 她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脏了。 林风华往她身上抹香皂,压低声音说:“怕什么,都是做娘的人了。” “我跟你讲,娘是过来人,孕期的时候,需求会变大,穿上那个,你自己心情也愉悦……” 盛今昭抢过她的香皂,自己抹:“我要洗完了。” 林风华发愁:“你这孩子……” 话音里尽是经验,无从诉说的苦恼:“以后,等你需要了,随时过来问我。” 盛今昭转过身,留给她一个背影。 她和沈林樾只是协议结婚。 像林风华说的那种情况,根本不会发生。 - 洗完澡出来时,盛今昭朝澡堂角落里看了一眼。 那边有三个家属,从她们进来后,就一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眼神时不时还朝她们这边瞥。 盛今昭不动声色的离开。 她一离开,角落里的一个家属朝同伴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走了。” “小声点,在更衣室里能听见。” 另一个家属赶紧提醒。 “就算听见了怕什么,我们又没有把她怎么样?谁人背后不说人啊!”小眼睛的家属语气比较尖锐。 “别这样!人家至少是沈营长的家属。” “沈营长怎么了?能过来随军的,哪个差了?我男人大小也是个副营,可不会像大梅子和夏青那样,听见人家是沈营长的母亲就上赶子巴结。”小眼睛家属再次说道。 高个家属换了个话题:“你说,她真是小三啊?” “肚子都在那摆着呢,能不是嘛!” 高个家属:“话说这沈营长和他家做得也挺不对的,这边马上都要和美玉同志结婚了,后脚看这个女的怀孕了,立刻就把美玉同志给换了。” 站在中间胖乎乎的家属:“男人嘛,都这样。” “诶,对了……”高大的家属敲了敲脑袋,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我来澡堂子之前,看见美玉同志了,身边还跟着她娘!” 小眼睛家属眼睛里闪着光:“那这两伙人要是遇到了……” 她语气里隐隐带着期待。 “就是不知道那个傻大梅会不会把人往家属院里引,这要是引过去,天雷勾地火,那就有热闹看了。” - 盛今昭穿上了沈林樾买的裙子。 如瀑布的头发披在身后,齐齐的刘海下,眼眸圆润漂亮,穿上这样一条明艳的裙子,一张脸愈发娇艳欲滴。 林风华给她化了个浅妆。 大梅和夏青都看傻眼了:“这也太好看了…… 大梅特别真诚地邀请:“林姐,今昭妹子,来都来了,要不要去我家坐坐?就当提前过去了解下家属院。” 第36章 沈营长一个顶俩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八零随军,娇娇怀了禁欲军官的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章 对了,你的姘头呢? 大梅子没见过周莲花,不知道她就是战美玉的娘,只听见这娘们喊今昭妹子是小贱人,就知道不是好人。 毕竟,谁家好人这么打招呼! 她上前一步,仗着自己块头大,把盛今昭挡得严严实实,对着周莲花开骂:“会不会说话,你他妈长了一张烂嘴啊!臭娘们儿!” 周莲花根本不怕她:“你又是哪瓣蒜啊,这里有你狗几把事,滚开!” 大梅子指了下自己的鼻子,觉得好笑:“你让我滚开?” “我是这里的家属,我住在这里是我男人在战场上拼死拼活挣来的随军名额,我住在这里天经地义,你还让我滚开,真是笑死个人!” 夏青站在旁边也气得不行:“你让我们滚开,那你是谁啊?也是这里的家属嘛?” 大梅子冷嗤:“如果是这里的家属那就更得好好说道说道。” “一点德行都没有,开口闭口就是小贱人,这要是让外面人听见,还以为我们这些家属都跟你一样没素质呢!” 周莲花态度高傲:“我插队之前可是京市户口。” “你们呢?你们谁是京市户口啊?顶多是京市人裤腿上的泥点子!在这装什么装,说我没素质,我还说你们是为别人强出头的二百五呢!” 骂完了,她心情也爽了,脸上扬起笑:“别以为就你们有资格站在这里,我也有资格!” “我是野战营营长的丈母娘!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话音落下,盛今昭从后面出来,走上前,冲着女人的脸,扬起手,狠狠地抽下去。 啪的一声。 后面的大梅子和夏青下意识瑟缩了下。 她们连那句‘我是野战营营长的丈母娘’都还没消化完。 紧接着又被这个巴掌惊掉了下巴。 这是什么情况啊。 周莲花被一个巴掌直接打趴在地上,缓了好半天,都没缓过来。 天旋地转间,眼前忽然出现一双小白鞋。 盛今昭站在女人面前,垂眸看着她,冷声道:“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在火车上,你就四处宣扬自己是沈营长的丈母娘。” “其实没人在乎你是不是,可无论是这里,还是火车上,大家只看得到你的一言一行,简直就是给家属同志们抹黑!” 周莲花捂着涨疼的脸,狼狈地爬起来。 她指着盛今昭:“小贱人,臭婊子,你居然敢打我!” 盛今昭今天打扮了。 林风华给她描了眼线,涂了口红。 虽然只是淡妆,但化在她脸上,显得软嫩的脸庞,多了几分明艳。 小姑娘留着齐刘海,黑长的头发披在肩头,再搭配她身上这条色彩热烈的长裙。 整个人美得像幅画,比那些香江明星还漂亮。 盛今昭挑挑眉,看上去有点酷:“这么惊讶干嘛?我又不是没打过你,怎么?你屁股不疼了?” “看来我那一脚,还是踹错了位置,让你这么不长记性!” 周莲花冷笑:“我本想原谅你这小贱人的,现在好了,新仇旧恨,我跟你一起算!” 盛今昭表情露出一丝不解:“你要怎么算?我从劫匪手中把你救下来,你不知感恩也就算了,还追到这里指着我鼻子骂!难道不应该是我找你算账吗?” 周莲花面目可憎,咬牙切齿道:“你有什么资格找我算账!” 她瞥了眼盛今昭的肚子,冷笑一声,故意放开声量:“说到底,你就是一个插足别人婚姻的破鞋!” “你以为你瞒得住吗?怀着野种算计我姑爷,让我姑爷不得不娶你!你做的这些腌臜事,别以为我不知道!像你这种女人,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就四处勾搭!我见多了。” 听到周莲花的话,周围看热闹的家属们忍不住交头接耳: “沈营长还是这样的人啊?” “前几天不是有一个姑娘过来收拾婚房么?” “就是她们娘俩。” 盛今昭脸色微微一沉,抬脚向前迈了一步:“很奇怪,你怎么知道我是沈营长爱人的?嗯?周莲花女士?” 周莲花闻言,眯了眯眼睛。 看来这个小贱人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盛今昭又不傻。 随便猜一猜就知道了。 她声音清脆干净:“你说我插足你女儿和沈营长的婚姻,可我怎么记得,我和沈营长自小就有娃娃亲呢!到底是谁分不清先来后到啊!” “娘……” 这时,战美玉从人群后跑了出来。 她扯着周莲花的胳膊就要走:“娘,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可是,木已成舟,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周莲花扯着嗓子喊:“一个男人,让给你就让给你。” “我们已经选择退让了,可你的做法,实在是让我们咽不下这口气!我女儿和林樾也是青梅竹马!你不要在这得寸进尺!” 盛今昭勾唇冷笑。 一个唱白脸。 一个唱红脸。 她抬手将脸庞的头发别在耳后:“既然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那怎么等到沈营长都二十八九岁了才张罗结婚啊?” “只怕这情是自作多情吧。” 战美玉脸色被羞得通红:“盛今昭,你别太过分了!” 周莲花在一旁冷笑:“她这种人,哪还知道礼义廉耻!我跟她坐一趟火车来的!她的所作所为,我全都看在眼里!” “对了,你那个姘头呢,不也是咱们桦林军区的么!” ? ?今天作者水逆 ? 书的数据不行,手机还坏了,还被家里大公鸡摁在地上胖揍了一顿,脑瓜子差点被踢开,真的服了。 ? 求票票,月票,推荐票。 ? 打赏。 ? 五星好评。 第38章 你能不能原谅我? 话音落下,周围人群里响起议论声。 “这姑娘还有姘头呢?” “这怎么这么乱啊?沈营长跟她有娃娃亲,跟美玉是青梅竹马,现在又冒出个姘头。” “难怪美玉她娘一开始说这丫头怀得是野种。” “那看来,肯定是知道点什么。” “你们说,那个姘头会是谁啊?” “瞧你这话问的,军区这么大,有那么战士,咱上哪知道是谁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声音听着挺大。 周莲花得意地勾起嘴角,看向盛今昭:“听见了吗?害怕了吧!” “别以为你和你那个姘头隐藏得好,就认定人不知,鬼不觉了!可惜啊,老天有眼,让你们这对狗男女,遇上了姑奶奶我!” 盛今昭微微蹙眉,有些想笑:“你是发烧烧掉脑子了吗?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周莲花不屑冷哼:“还在这装呢?” “你和你姘头的下一步,是不是就找人送锦旗,让领导们给你那个姘头颁奖章啊?” “我告诉你,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那天车站上那么多人,可都亲眼看见你们在那勾勾搭搭的了,就算我今天不说,早晚也有举报信送到军区领导面前。” 说完,她下意识看了眼女儿。 战美玉眼皮落了落,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一大早,她就找了个附近学校的学生,给了他五毛钱,她说什么,就让他写什么。 最后随便找了个邮箱塞进去。 相信用不了多久,那封举报信就会送到首长面前。 战美玉嘴角隐秘地勾了勾。 正在这个时候,小冯带着几个战友过来了。 他看着现场气氛不对,眉头拧了拧,压下心中疑惑,看向盛今昭:“嫂子,刚才我们的守岗战友打电话来,说有一个女同志指名点姓要见你。” 盛今昭皱了下眉:“她有说她是谁吗?” “她说她是昨天从沪市开往桦林那趟火车的乘务员。” 盛今昭听完,神色了然:“哦。” 不等她表示要不要这个人,旁边周莲花就开始阴阳怪气起来:“看来,我猜的没错!你果然安排人到军区来给你送锦旗了。” 周莲花心里得意得不行。 这回真是老天爷都站在她这边帮她! 盛今昭懒得跟这对母女纠缠,只是浅浅说道:“我没有安排任何人给我送锦旗。” 周莲花瘪嘴:“装!继续装!” 盛今昭沉下脸:“好,既然你非要说我装,那我就去门口见一见这个人。” 周莲花有些迫不及待:“走!咱们一起去见分晓!” 盛今昭冷冷看她一眼,抬脚离开。 “妹子,我们跟你一起。” 大梅子和夏青见状,一人挽起盛今昭一个胳膊 周莲花也转身跟上。 身旁的战美玉瞥了眼周围跟来的家属。 她心里有些慌,压低声音跟周莲花说:“娘,咱们是不是把事情闹得太大了?万一……到时候没办法跟林风华交代怎么办? “我们以后还要仰仗沈家呢!您可千万不能和她撕破脸了!” 周莲花无所谓地摆摆手,又指了下自己肿起来的脸,愤恨道:“看见没,你娘这张脸就是理由!” “是她先在火车站对我动手的,我骂她一声小贱人,不过分吧?她作为一个晚辈,上来就扇了我一个耳光,把我打成这样,我今天就算把天捅破了,林风华也不能说我一个不是!” 战美玉想了想,觉得娘说的还是有点道理。 就是…… 她总觉得有些不安…… 大家见有热闹看,都很有自觉地跟上。 小冯看到这,把手里的笤帚扔给战友,匆匆丢下一句就跑了:“你们先去收拾,我得去找一下营长……” - 家属院距离正门不远。 盛今昭走了几分钟就到了,隔着一点距离,她就看见了站在黄线外的女人。 正是昨天车上的乘务员。 她在原地来来回回地踱步,一张脸上有焦急,有害怕,有不安,唯独没了那天刁蛮的态度。 她走了几步,下意识朝军区里看。 一眼就看见走过来的盛今昭。 她眼睛顿时亮起来,刚要抬脚迎过去,就被一旁守岗小战士拦住了去路,嗓音冷冰冰的:“同志,请你退回黄线外。” “好好好……” 她紧张地重新退回黄线外站着。 盛今昭走到近前,淡淡地看着她,冷声问:“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女乘务员态度很卑微,脸上堆着笑:“小同志,你还愿意见我,我真的是特别感谢你,这要是今天你不来,我连条活路都没有了……” 说到最后,女人话音带上一丝哭腔。 盛今昭蹙了蹙眉,语气重了几分:“回答我的问题。” 女乘务员回过神:“是昨天在站台上,听见乘客说小同志是随军家属,另外,检票的是我同事,他记得你名字。” 能记住名字,还不是看人家漂亮! 女乘务员咬咬唇,小声补充道:“桦林就只有一个军区,所以我就来这里碰碰运气……” 盛今昭轻笑:“所以呢?来找我干嘛?” 女乘务员卑微地站在她面前。 看着盛今昭仅仅一天过去,就完全变了模样,从穿着朴素到现在打扮时髦,身上这条裙子光看料子就知道不便。 她心里除了有些不舒服之外,那就是后悔。 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早知道昨天就不以貌取人了,老老实实答应下来,就不会有今天这个局面。 第39章 我一家老小就指着我了 想到这,女乘务员一点点红了眼眶,想伸手去握盛今昭的手,还没碰到,就被大梅子推开了。 她讪讪地收回手,吸了吸鼻子,委屈地恳求道:“盛同志,对不起,昨天都是我的错,是我态度有问题,我在这里跟你道歉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可以跟你发誓,以后我一定会用我所有的热情好好工作,绝对不会发生昨天那种情况。” “盛同志,你就原谅我……” “我给你鞠躬了!” 说着,女乘务员用力地弯下腰,恨不得来一个180度大鞠躬。 盛今昭疑惑:“你来这,就是给我道歉的?” 女乘务员身上还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脊背佝偻,听见盛今昭的话,根本没起来,只是胡乱地摇摇头,说出来的话也带着几分强迫意味:“盛同志,你今天不原谅我,我就一直这样下去……” 盛今昭翻了个白眼,无奈道:“行了,我原谅你了,你起来吧。” 女乘务员听到她的话,这才缓缓直起身。 一张脸涨得有些红,眉眼间的焦急少了许多,看向小姑娘,小心翼翼地确认了一遍:“你真的原谅我了?” 盛今昭点点头,等着她下面的话。 果然,女乘务员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口道:“既然盛同志已经原谅我了,那你就跟我去一趟我领导那,你跟他说,不计较我昨天的态度,行吗?” 盛今昭勾唇冷笑:“所以,你是来找我向你领导求情的?” 女乘务员见她是这种态度,一颗心又忍不住提起,下意识上前一步,焦急道:“现在领导说我工作疏忽,要把我开除,我就想着盛同志是最先发现劫匪的,要是能替我在领导面前说几句好话,领导肯定不会开我的!盛同志,我求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吧。” 盛今昭脸色很严肃,并没有为之所动。 只是站在那,淡淡道:“抱歉,我可以原谅你,但是,这一点,我没办法帮你!” 女乘务员一瞬间希望破碎。 不等大家反应过来,她噗通一声,跪在了盛今昭面前。 双手攥住她的裙摆,仰着头,苦苦哀求着:“盛同志,我求求你了,我真的求求你了!” “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我家里一家老小全靠着我这份工作生活,这要是领导把我开了,我们一家人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盛同志,你就行行好,到我领导那说几句好话就行,不麻烦你什么的,求你了!求求了……” 女人哭得很凄惨。 盛今昭看着捏着她裙摆的双手,眉头厌恶地皱起,伸手用力扯出裙摆。 看着裙摆上面的褶皱,她脸色有些不悦,盯着女人的脸,语气锐利:“你们一家老小等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盛今昭!” 战美玉从一旁站出来,叫了她名字。 盛今昭偏头看去。 微微挑眉。 战美玉走到近前,弯腰去扶女乘务员,嗓音温柔:“大姐,你先起来!有什么问题咱们好好说。” “你放心,我们都是家属,一定会帮你解决问题的。” 对比之下,战美玉像天使一样。 女乘务员摇摇头,没起来,依旧跪着:“我不起来,什么时候盛同志答应我,我什么时候起来。” 战美玉拉了几下,没把人拉起来。 她扭头看向盛今昭,眼神里多是谴责:“盛今昭,你看看你把人家大姐逼成什么样了?不就是求个情嘛?能让你掉块肉么?” 说完,她又低头问女乘务员:“大姐,我去给你求情,你看可以吗?” 女乘务员咬着唇,默默地摇头。 盛今昭冷笑:“战美玉,你确定要管这件闲事?” 战美玉一副我就是正义使者的模样:“如果不是你心狠,一点情面不讲,我也不用出面管这件闲事。” “你刚才没听见这位大姐说,他们一家老小都指着她这份工作生活嘛!” 盛今昭听完,视线从她的脸上滑到女乘务员的脸上,红唇轻动:“我还是那句话,你一家老小等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们以后要遭的罪,是因为你工作疏忽,态度不端正,以貌取人!他们的苦,是你自己造成的,不是我!还有,就算没了工作,你有手有脚,在哪挣不来钱啊?你说呢!” 战美玉蹙眉:“你说话怎么这么狠毒!” 盛今昭挑了挑眉角:“我说话狠毒?那我问你,你当时在火车上吗?” 战美玉挪挪嘴:“我的确是不在……” “那你有什么资格在这放屁!” 盛今昭骂了她一句,然后指着女乘务员,跟周围的家属说:“我在火车上碰到一个身上有汽油味的男人,我怀疑他携带汽油上车。” “我当时就找到了这位乘务员反映情况。” “可她呢,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我知道乘务员的工作是铁饭碗,你瞧不起我,我也能理解,可你不能拿一整车乘客的生命开玩笑!” “既然你的德行配不上这份工作,你端不动这份铁饭碗,那就乖乖放下,别说让我求情了,没给你写一封投诉信,就偷着乐吧。” 大梅子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道:“那后来呢?” 盛今昭叹气:“后来有一个军人同志过来帮忙,不过还是让绑匪察觉到了,抓了一个人质在手里……” 说到这,她慢悠悠看向周莲花,嘴角勾了勾,重新看向乘务员。 “你让我去求情,也得先问一问那位人质大妈呀。” “毕竟这件事都是因为你的疏忽引起的,你问问她,看她愿不愿意原谅你?” 第40章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女乘务员顺着视线看去。 周莲花见大家看自己,抬手鼓了鼓掌:“小丫头,我还是低估了你!面对这么多人,你还能说得这么坦然,真的是好演技!” 之前那个小眼睛家属,凑到周莲花的身边:“大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说到这,目光看向盛今昭。 她猜测道:“难道……是说她们在演戏?” 大梅子眯了眯眼:“钱慧兰,这里有你什么事啊!” 钱慧兰神色不屑,尖着嗓音反问:“那这里又有你什么事啊!管好你自己得了!” 大梅子往前站了一步:“今昭是我妹子!你说有没有我的事!” “得了吧你!脸大不嫌害臊!” 钱慧兰双手环在身前,朝大梅子翻了个白眼:“那是你亲妹子吗?就胡乱攀亲戚!谁知道你是不是表面上一口一个妹子,其实心里是冲着巴结才叫的!” 大梅子瞪起眼:“钱慧兰!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钱慧兰瘪了瘪嘴,表情嘲讽:“少往我身上扯!家属院的人谁不知道咱们沈营长的爹是大首长啊!平时见不着沈营长,这回可让你找到机会了!” 夏青压着眉,忍不住开口:“钱慧兰,如果我们是这样的人,当初这位同志过来收拾婚房时,我们会不上杆子巴结吗?” 她说的人是战美玉。 大梅子扬起下巴,和好闺闺说:“就是,我们可没像某些人,跟块狗皮膏药似的,人家走到哪,就跟到哪!” 她说到这,扭头看向盛今昭:“妹子,我认你做妹子,可不是冲着沈营长和他家里,我就是看你长得这么好看!打心底想跟你做朋友,你可别听她几句话,就误会了我!” 夏青在旁边补充:“她人很实在的。” 盛今昭笑了笑:“我知道大梅姐和夏青姐人很好,我也愿意和你们做朋友。” 大梅子闻言,笑起来。 然后转回头看向钱慧兰,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当初战美玉来家属院第一天,就把名号打出去了。 给各个家属送见面礼。 还都是京市的一些好东西。 时不时跟家属们说她在京市的事,在大家眼里,战美玉就是京圈小公主,放在以前,那就是高门大户的大小姐。 一些家属听在心里,有意和战美玉搞好关系。 其中就属钱慧兰最积极。 被人点破的钱慧兰脸色一红,张了张嘴,想狡辩,可到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周莲花在旁边看着她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互喷,心里像长草了一样,又着急又生气,恨不得把钱慧兰这个蠢货的嘴堵上! 自己在这边要和盛今昭算账,她在这又跳又唱的! 周莲花怕大家的思绪被这俩货勾走,她立刻拨开钱慧兰,往前走了几步,质问盛今昭:“你敢说那位军人同志是你什么人嘛?” 盛今昭勾了勾嘴角:“看你这样,好像比我还了解。” 周莲花胜券在握:“你不说是吧,那好,我替你说,你和他坐一趟火车来的桦林!对不对!你早就认识那位军人同志对不对!?他就是你的姘头!对不对!” 乘务员听到她的话,若有所思地垂下眸子。 周莲花缓步走到女乘务员的身边,目光始终锁在盛今昭的脸上,嘴角冷笑连连:“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盛今昭都懒得解释,只是抬抬手,示意她:“你继续说,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能说什么花来。” 周莲花露出一副‘这可是你让我说的’的表情。 然后俯下身,在乘务员的耳边说:“她和那个军人同志早就认识,他是她的姘头,在你面前演了一出戏,就是为了抓到那个劫匪,给她的姘头争取个奖章,不然,站台上有那么多男人在,哪能用得着一个孕妇出手?” 乘务员听完,倏然抬起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说的是真的?” 周莲花冷哼一声,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对了,那位劫匪可能也是他们安排的!” 乘务员回忆了下,就完全相信了周莲花的话。 她恍然道:“当时她跟我说发现有人携带汽油上火车,我就觉得纳闷,问她是怎么发现的,她说是闻到的,可是汽油都被装在玻璃瓶里,怎么可能闻到!” 话音落下,女乘务转头看向盛今昭,视线冷冰冰的,带着恨意。 周莲花语气可怜:“整件事里面就只有你和我两个人最倒霉!你被单位开除,而我成了人质,差点死了,我原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放她一马,结果,她宁可看着你跪在地上求情,也不愿意替你去求情,像她这种人,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乘务员冷冷地看着盛今昭,牙关紧咬。 盛今昭双臂环在身前,挑了挑眉:“说完了?这就是你想说的?” 还不等周莲花说话,只听马路对面传来林风华焦急的声音:“昭昭……” 众人的视线顺着声音看过去。 林风华一路小跑过来,原本想去儿媳妇身边的,半路却被战美玉勾住了胳膊,关心道:“您怎么来了?” 林风华看了眼盛今昭,又看了看四周:“怎么了这是?” 战美玉视线扫过众人,拉着她到人群后,在她耳边小声说:“沈阿姨,我娘被盛家女儿打了……” “什么?” 林风华拉长视线,又看向儿媳妇。 她会打人? 战美玉见她第一反应看的居然是盛今昭,而非她娘,她不满地攥了攥指尖,提醒她:“您不信,可以看看我娘的脸……” 林风华这才想起来好朋友,赶紧看过去。 然后倒吸一口气。 只见莲花的左脸上又红又肿,很明显的一个巴掌印。 这是她儿媳妇打的? “到底因为什么?这里发生啥事了?”林风华看向战美玉,着急询问道。 战美玉靠在她耳边,把刚才说的事说了一遍。 两人亲昵的互动,落在了众人的眼中。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盛今昭。 一向大大咧咧的大梅子都发现了一丝不对劲,这个林姐怎么跑到她们那边站着去了? 怎么不来今昭妹子身边? 大梅子看了眼战美玉她们两人,便收回视线,瘪了瘪嘴:“还以为是什么好人,没想到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老巫婆。” 第41章 这是举报信 旁边的夏青用手肘碰了碰她。 大梅子扭头:“干嘛,不让我说啊?我又没说错!之前白夸她了!我还以为她是个对儿媳妇好的好婆婆!” 夏青一脸歉意地看向盛今昭。 示意她别往心里去。 盛今昭微微摇头,表示没关系。 林风华其实是想去儿媳妇身边的,可奈何美玉一直挽着她的手臂,她不好推开,只能这么站着。 简单的一个站位,却让家属们品出一丝意味深长。 盛今昭和沈营长有娃娃亲。 战美玉是沈营长的青梅竹马。 而现在沈营长的母亲从出现就一直站在战美玉身边,任由她挽着手臂,贴在耳边说话,相处间尽显亲昵。 显而易见的,盛今昭这个儿媳妇并不受待见。 这也更加坐实了周莲花的话。 沈营长这个媳妇儿有作风问题。 钱慧兰在人群里说着风凉话:“在澡堂子里,看着婆媳感情那么好,合着都是在演戏啊,看来某些人是押错宝了!” 她看向大梅子他们,嘴里的话意有所指。 - 营区。 拍摄组的工作人员在设备后方忙碌。 镜头前,采访记者举着话筒问:“刚刚我们聊了一些军事上的问题,沈营长回答得特别好,那我现在想替我们栏目组的女同志们,问一个比较私人的一个问题,不知道沈营长方不方便,就当我们采访结束后的一个闲聊,可以吗?” 沈林樾双手抱着手肘,表情严肃地站在那。 干练的作战裤下,双腿修长强劲。 他点点头:“可以,问吧。” 记者把话筒重新放在自己身前:“在栏目组决定来桦林之前,我们有特意看过沈营长的资料了解到沈营长还没有结婚,那到目前为止,有没有遇到过让你心仪的姑娘?” 记者的问题一点点抛出来。 沈林樾嘴角也一点点扬起,他没有任何克制,很开心地回答:“那记者同志看得那份资料更新得太慢了!我已经结婚了!” 记者小小地惊讶了下:“因为什么结的婚?” 沈林樾深邃的眸子定定地看着镜头,半晌,舌尖扫过下唇,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我得意她呗。” 摄像后的一些单身女同志,看红了脸。 也有失望浮现。 她们也想找一个得意她们的兵哥哥…… 沈林樾扭头看向镜头外的班长,挑挑眉,示意他把喜糖发给拍摄组的工作人员。 他重新看向镜头,一脸的春风拂面:“知道今天拍摄组过来,所以我特意准备了喜糖给大家,等到我和媳妇儿办婚礼的时候,各位可一定要赏脸来参加。” 大家拿了喜糖,纷纷向他道贺。 “沈营长,恭喜啊。” “新婚快乐!” “这糖好像还挺贵,真好吃,沈营长,让你破费了,我们祝你和你媳妇儿恩恩爱爱,白头到老。” 沈林樾就爱听这些话。 采访刚结束,一个小战士跑过来,气喘吁吁道:“沈营长,首长喊你过去,让你立刻,马上,出现在他面前。” 沈林樾表情恢复严肃:“好!” 等他刚走没多大一会儿,小冯就找来了。 他找了一圈,没找到人,随便拉了个负责对接拍摄组的战友,问道:“沈营长呢?” “好像被首长叫走了…” “天呐!” 小冯仰天长啸一声,有些崩溃,却不敢耽误一分一秒,拿出五公里越野的冲劲,往办公楼跑去。 - 沈林樾进来时,首长正在看信。 他看着手里的信,表情阴沉,比地狱里的阎王还可怕。 沈林樾见他是这副模样,紧走两步,来到办公桌前,神色焦急地问:“首长,这么着急叫我过来是出事了吗?还是边境那边的毒贩……” 还没说完,首长把信递给他:“你自己看看吧。” 沈林樾接过信,一目十行,看完后,他脸上的凝重散去,换上不屑的轻笑:“我媳妇儿要是有这么大的能耐,她会比我早当上营长。” 首长双手搭在桌面上,沉着脸没说话。 沈林樾见他这样,挑挑眉,指着信上的内容:“不是,老爷子,你还真信啊?” “我爷爷不是说您有火眼金睛么!怎么这会儿不好使了?看这说的,怎么可能是真的!” 这时,首长才沉声开口:“我当然知道是假的。” “那你怎么还是这副表情?” 老首长深深叹了一口气:“主要有两点吧,第一,这封举报信从侧面也反映了我们军区从军人到家属的形象在百姓眼中欠佳。” “第二,他这个人为什么会写这封举报信?是针对你?还是针对你媳妇儿?” 沈林樾抿了抿唇,拿着那张举报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纸张不是信纸。 而是从演算本上随意撕下来的。 还有就是…… 他眯了眯眼睛,抬手举起举报信,对着光看了眼,在纸张的右下角,有一个名字。 不过是写在上一页印下来的。 沈林樾勾唇,冷哼一声:“我知道是谁写的这封信了,首长,你自己看看吧。” 他把举报信重新递过去:“上面还能分辨出一些解题方程式,看样子,应该是初二的题,很有可能是这个孩子的家长写的!” 首长也冲着光看了眼,拧着眉:“我叫人把人带过来。” 说着,他伸手去摸电话。 正在这时,桌上的座机响起,首长拿起来,把话筒放在耳边:“讲。” 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什么。 首长脸色愈发阴沉。 半晌才挂了电话。 沈林樾见他又是这副表情:“怎么了?谁打来的?” 首长叹气:“门口哨兵。” “他说,沈营长娃娃亲的媳妇,和沈营长青梅竹马的媳妇儿在军区门口吵架!” 第42章 我做事不用你来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八零随军,娇娇怀了禁欲军官的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章 我的力气很大 周莲花跳出来:“你放屁!” 她指着小姑娘,一口咬定:“盛今昭!你可真能说会道的!刚才这些话,你怎么不在我们面前说?现在首长来了,就捡这些好听的说是吧!我告诉你,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没用!事情就是,那个军人是你的老相好!你们在演戏!现在你们住在一个地方,在大家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是不是更刺……” “周莲花!” ‘刺激’两个字还没说完,就被沈林樾喝声打断。 周莲花又怕又怒,扬起下巴,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干嘛!你想干嘛!我是你长辈!你就这么跟你长辈说话啊!” 有林风华在,她不敢挑沈林樾别的。 只能说一说态度。 大梅子蹙眉,忍不住接话:“你让沈营长尊敬你!你怎么不尊敬尊敬别人啊!一开口就骂我妹子是小贱人!” 沈林樾看向周莲花的眼神更冷了。 周莲花可不怕。 她看向首长,委屈道:“我是人质,刀是架在我的脖子上,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怎么?还不让我说实话了!哪有她那样的,对着我往死里踹!首长,你来看看,这是我昨天在医院的单子!一脚就给我踹成这样!我今天遇到她,我还不能找她说道说道啊!” “结果呢,就骂了一声小贱人!我就活生生挨了她一个耳光!” 盛今昭打周莲花时,家属们都看见了。 首长没看见。 所以他往周莲花的脸上看了看,见半张脸肿得老高,他眯起眼,看向盛今昭,那锐利的眼神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是责怪…… 还是厌恶…… 盛今昭看不透,不仅在心里吐槽,这个老首长还真是千年的聊斋啊。 “首长,我这两次打她,都是情有可原的,踹屁股,是因为担心她作为人质,在慌乱中受伤,所以是想踹开她,至于今天这个巴掌,是因为,她在火车上,在家属院里,经常以军人家属的身份抹黑军人,我忍无可忍才打她的。” 战美玉不满地开口:“你再怎么忍无可忍,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 “我根本没使劲打她!” 战美玉有一瞬间不能理解:“我娘的伤现在就摆在这,你说你没使劲!你觉得我们会信吗!” 盛今昭吐了口气,下定决心把自己秘密亮出来。 盛今昭扫过四周,见东边有一根废弃的旗杆,木头的,大概有一个成年男人小腿粗。 她抬脚走过去。 在众人迷茫的眼神中,一脚踹断旗杆。 旗杆应声倒地。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盛今昭站在断掉的旗杆旁,双手捧着肚子,瘪瘪嘴,一张白嫩的小脸尽显无辜:“这回你相信了吧,我根本没使劲。” 众人:“!!!” 盛今昭不去看众人的表情,自顾自地回到沈林樾身边,小声嘟囔道:“我要是真使劲了,你娘断得会比旗杆整齐。” 周莲花:“……” 战美玉:“……” 其他人是震惊,首长和沈林樾满眼却是欣赏和佩服,脸上都有一种挖到宝的欣喜。 沈林樾牵住盛今昭的手,小声道:“媳妇儿,你力气像牛一样!” 盛今昭:“……” 首长回了回神,转头和哨兵说:“你去通知许岱松许副营长到门口来报到!” “是!首长。” 哨兵回岗亭里通知。 警务员小王刚才离开,这会儿又回来了,在首长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首长听完,点点头。 他轻声说:“先把人安置好。” 小王又重新离开。 首长收回视线,轻咳一声,把大家从震惊中唤醒。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份举报信:“刚好我这里也收到了一封举报信,信里的内容和你们今天争论的事情差不多吧!说盛今昭同志和某个军人在站台上拉拉扯扯,影响特别不好。” 大家的眼神看向盛今昭。 首长垂着眸,把手里的举报信展开,慢悠悠地说:“这个军人不是别人,正是刚调到我们桦林军区的许岱松许副营长。” 他看向盛今昭:“你跟他什么时候认识的?” 盛今昭摇头:“我不认识他。” “我第一次见到那位军人同志的时候,这位乘务员当时也在,第二次见,就是在站台上抓劫匪那会儿,除此之外,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首长看向周莲花,问她:“你觉得她说的是真是假?” “假的!百分之百假的!” 周莲花一口咬定:“首长,现在不止我这么说,连举报信都投到军区了,这回您总该信了吧?” 这会儿,许岱松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盛今昭了。 他愣了下。 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沈林樾见他来了,眯了眯眼睛,垂下眸子,视线在媳妇儿的裙子上转了一圈,心里有点不舒服。 许岱松无意间又看到了乘务员和周莲花。 他眉头微微蹙了蹙。 首长把问盛今昭的问题,也问了他一遍。 许岱松的回答和盛今昭一样。 首长直接把举报信递给他看:“你自己看看吧。” 许岱松看了眼,气笑了,随后又正色地回答:“简直在胡说八道,我二十岁参军,二十一岁就派去执行任务,直到今年春天才回到京市,我怎么可能认识这位女同志。” 首长双手背在身后,朗声道:“我们也在这份举报信上发现了一个名字,是桦林二中的学生刘胜,刚刚我已经派人把他们一家四口全都带来了。” 话音落下,战美玉脸色骤变! 周莲花也紧张起来。 母女俩下意识对视一眼,似乎都在问,这是怎么回事! 战美玉心虚地咬起唇。 她不记得那份举报信上有名字啊! 首长是怎么发现的? 会不会是炸她? 战美玉一颗心七上八下,手心里都是汗。 不一会儿,警卫员带着刘胜一家人来到了军区门口,刘胜父母穿着普通,身边跟着刘胜和她姐姐,几人脸上都是害怕和拘谨。 首长笑呵呵地,把孩子拉到身旁,安慰道:“别害怕,伯伯就是问问你,这封信,是你写的不?” 刘胜点点头:“是我写……” 第44章 就是她让我写的 话音落下,刘父一个飞脚就踹了过来,紧接着是男人的怒骂:“小兔崽子老子他妈今天打死你得了!” 刘胜重重摔在地上。 左侧的颧骨在地上蹭出了伤口,血珠顿时就冒了出来。 刘母心疼孩子,用力推开丈夫,小跑来到儿子身边,扶他起身时,看见儿子脸上的伤,表情急切地翻出手绢摁在伤口上,眼神幽怨地看着丈夫:“你干嘛呀你!动什么手啊!不会好好说话么!你看你给儿子脸弄的!留疤了怎么办啊!” 刘父火冒三丈,指着儿子,厉声吼着:“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偏袒他!” 刘母哭哭唧唧:“他是我儿子!” 刘父气得在原地转了几圈,没找到趁手的东西。 想了下,当场解开自己腰间的皮带,指着妻子,气冲冲地:“慈母多败儿!” “这臭小子今天能闯出这么大的祸,就是你这个当娘的惯的!我告诉你,你给我走开,你再不分青红皂白地护着他,信不信我连你一块打!” 刘母见丈夫是这种态度,她更不依不饶地挡在儿子面前:“你打!你打!你今天就把我们母子打死好了!” 刘父只觉得眼前发黑。 他咬咬牙,抬手甩起皮带就要抽下去。 紧要关头沈林樾走上前,伸出手稳稳当当地攥住皮带,脸色不悦道:“要打孩子回家打去,别在这比划!赶紧让你儿子把正事说了。” 刘父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他用皮带指着儿子,咬牙训道:“听到军人同志怎么说没有!还不赶紧把你为什么写这封信的原因说出来!老子他妈当初多余生你!生你还不如生个畜生!” 刘胜躲在娘的身后,怕都怕死了。 他抖着嗓音,喃喃地解释着:“不,不是我想写的,是有人让我写的……” 沈林樾闻言,眉头皱了皱。 刘胜紧张地抿了下唇,慢吞吞地继续往下说:“她给了我五毛钱,让我按照她说的话,写下来就好…” 刘父听完,抬手给了儿子一巴掌! 刘母刚要开口,就被刘父指着鼻尖,恶狠狠地威胁:“你要是再敢维护他一下,今天我就和你离婚!” 刘母看着丈夫,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刘父低着头,眉头紧锁,看着儿子的眼神有愤怒和失望:“别人给你钱,你就写?你多大了?七八岁吗?你他妈眼瞅着都十七八了!还分不清是非!你答应写这份信的原因是什么?嗯?为了那五毛钱?老子少给你吃了?还是少给你喝了?就为了五毛钱,你敢做这事!改明儿个,要是有人拿钱,让你出卖国家,你是不是也会二话不说就答应啊?” 刘胜惊恐地看着父亲,听到这话,连忙摇头:“不……不会……” 刘父看儿子这副样子,越看越气。 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指着他骂道:“这比你自己想写还恶劣!!” 刘胜捂着脸,踉跄了好几步。 最后被沈林樾扶住,他神色很严肃,嗓音冰冷:“你来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你认识的人。” 他挑眉示意刘胜看看在场的人。 刘胜整张脸都肿得很高,火辣辣地疼,他抬手,用胳膊擦了擦眼泪,胆怯地看向四周。 在场的人,他都不认识,直到…… 他看见了战美玉。 刘胜一瞬间就有了底气,指着女人,大声喊道:“是她!就是她让我写的!” 战美玉:“!!!” 其实从这孩子被带过来时,战美玉就知道自己完了。 周莲花想先让她离开这。 可战美玉不敢。 因为她知道,自己先离开只会引起大家的注意,让那个小子更快认出自己。 但现在…… 战美玉心跳加快,周身的血液全都抽回心脏,恨不得下一秒就猝死在这。 林风华疑惑地扭头看向她。 战美玉故作镇定地朝她笑笑,然后看向刘胜:“小孩子,你别胡说啊!我什么时候见过你!” 刘胜急了,跟父亲说:“爸!就是她!” 战美玉撇了撇嘴:“我一大早就来这了,哪有时间和你研究什么举报信啊!你别怕你爸打你,你就随便拉个人垫背!” 说完,她看向林风华,语气轻松地解释:“我可真倒霉,乱指也能指到我头上。” 战美玉虽然装得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但在场的哪一个不是人精。 尤其是老首长和沈林樾,眼睛更是毒辣。 老首长缓步走上前,拍了拍刘胜肩膀:“孩子,别着急,没准是你现在紧张看错了呢,这样吧,你先和伯伯说一下,那人是男的女的,长什么样,穿了什么衣服。” 刘胜眯起眼盯着战美玉:“早上七点多点吧,我刚拐进学校旁的胡同里,她就拦住我,说给我钱,帮她写封信……” 说到这,他羞愤地低下头,咬着唇小声道:“我最近想看新出的水浒传小人书,所以,我没多想,就答应她了,我当时看她看得可清楚了!一定是她!不会错的!” “她那会儿穿了一条灰色的格子裤,和粉色的上衣,对了,我记得,上衣口袋上绣了一只大熊猫。” 钱慧兰在后面听到这话,回想了一下。 随即,猛地瞪大眼睛,跑到首长身边:“首长,我记得战同志有一件绣着大熊猫的粉色上衣。” “她穿着来过咱们家属院,当时我们还夸来着,说她衣服上的刺绣绣得好,她跟我们说,那是她婆婆觉得她这件上衣太素了,所以就在口袋上给她绣了点东西!” 钱慧兰扭头问家属们:“当时听到这话的,你们还记得吧!这可是她原话。” 那天在现场的家属们纷纷点头,的确有这事。 沈林樾听完,勾唇冷嗤一声。 挑着眉头看向林风华和战美玉的方向,一言不发地看着好戏。 论在场众人最不能接这件事的,就是林风华。 她表情呆愣,好半天之后,她才垂着眸子看向挽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 而后,缓缓抬头,把目光落在战美玉的脸上。 第45章 我是重生回来的 战美玉慌乱地摇头,还在否认:“不是我……不是我……” 林风华神色接近停滞。 这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姑娘…… 她和沈德元结婚不久,就生了老大,可老大长到几岁了,还是不会说话。 每天只知道看书!看书!看书! 眼里根本没有任何人。 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看着大院里,其他家属们围着女儿打转。 每天给女儿打扮得香香软软的。 林风华很羡慕。 她也想有个女儿,能和她一起臭美,靠在她身边睡觉,软软糯糯地喊着她和德元妈妈爸爸。 可是…… 第二胎,她又生了个儿子! 她讨厌! 她恨! 她害怕第二个孩子也会像老大那样…… 所以她把自己的孩子扔了。 然后把自己好朋友的女儿当成亲女儿对待,给她买吃的,买新衣服穿,带她去看病。 把所有的一切都给她。 哪怕她后来生了林楠和林楣,对她的爱只多不少! 可美玉她…… 明知道昭昭怀的双胞胎,却不说。 明知道昭昭现在是林樾的妻子,一旦名声受损,林樾也会跟着受影响…… 她明明是什么都知道! 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林风华眼睛含着泪,眼神从呆滞到不可置信,再到愤怒:“美玉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阿姨对你不好吗?就算嫁不成林樾,可你依然是我的美玉啊,你为什么……” 林风华问不下去了。 战美玉慌了,赶紧拉住她的手,想都不想,脱口而出:“阿姨,不是我,是我娘!是我娘让我这么干的!” 林风华震惊地扭头看向对面的好朋友! 周莲花咬咬牙。 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个死丫头! 她刚要开口,就听自家女儿把过错全推到她头上:“一切都是她让我干的!她不满盛家女儿嫁给沈林樾,更不满她那张长得像狐狸精的脸。” 盛今昭挑眉:“???” 狐狸精? 战美玉脑袋乱死了,只想着把事全推给娘。 那自己还会是林风华最疼爱的孩子。 “阿姨,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被我娘逼的,写信也是,今天来家属院也是,挑拨你来找盛家女儿麻烦也是,都是她……” 林风华静静看着她。 半晌。 她用力甩开战美玉,怒冲冲来到周莲花面前,抬手狠狠抽在她脸上:“周莲花!你拿我当傻子是不是!” 事到如今,周莲花倒是无所谓了。 她揉了揉嘴角,冷笑,坦然承认:“哦,没错,你就是个傻子!” “自己的孩子不养,把我的孩子当成宝!恐怕这世界上再也找不出像你这么傻的人了。” “而且,我还告诉你,接近你的目的,包括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给自己女儿铺路,所以我可以不择手段!” “哪像你,拥有这么好的背景,手里握着人人羡慕的资源,却把孩子养成这样。” “一个像个呆子,只会闷在实验室里,一个被你丢在东北,靠自己爬了十几年才做到了营长,如果他在京市长大,他现在还会是个小小的营长么?” “再说那两个小的,一个叛逆,至今下落不明,一个倒是乖,可除了乖,还会什么!” 周莲花上前一步,凑到林风华面前,满是不屑:“林风华,当初如果不是我下乡,我根本不会让你嫁给沈德元的!” “你以为我真拿你当好朋友吗?” 林风华:“……” 她看着周莲花,脑袋里嗡嗡作响。 听不清她在讲什么。 但那张流露着厌恶的嘴脸,深深地刻在她的脑海里。 林风华感觉自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当初放着自己孩子不养。 养了别人的孩子。 现在她们还在算计她的孩子…… 林风华眼前一黑,往后一倒,彻底失去了意识。 - 桐川市,盛家。 姜芸看着张翠萍开门走进来:“你不让我嫁给阿海哥,我就绝食!” 张翠萍摘下草帽,往桌子上一摔:“他就是一个穷知青!你眼睛瞎了看上他!” “我刚才给桦林那边打了个电话,他们说,盛今昭已经到了桦林,而且也已经和沈林樾扯证了!看看人家多聪明,知道沈家条件好,宁可大着肚子,被村里人笑话,也要赖上沈家!” “你明明有机会!让煮熟的鸭子飞了也就算了,转头,还看上了秦海那个死玩意儿!” 姜芸听到盛今昭嫁给了沈林樾。 她激动地站起来,开心道:“他们结婚了?太好了!” 盛今昭比前世的自己还要惨。 到时候,她就是一个死了丈夫的大肚婆! 张翠萍快被女儿气死了:“我就发现你这几个月变得奇奇怪怪的!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姜芸也没瞒着母亲,语气有些不耐烦:“娘,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是重生回来的,上辈子,我嫁给沈林樾当天,他就去执行任务了,没多久就死了。” “我原本以为能倚靠沈家,结果我除了拿到他那点抚恤金之外,什么都没得到,还被村里人说我命硬,克夫!” “最气人的就是,沈林樾早就有相好的了。” “叫什么战美玉,当时立碑的时候,妻子写的就是她名字!恶心死了,你都不知道沈林樾他娘对她有多好!” 第46章 她要她万劫不复! 张翠萍惊讶:“沈林樾有相好的?那他干嘛不结婚?” 姜芸想起前世那些事,缓缓坐下来,叹了一声:“娘,沈家那些弯弯绕绕的事可多了!” “沈林樾的大哥,是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傻子,而他自己从小就不被爹娘待见,一天京市都没呆过。” “往深了刨,他就是一个在东北长大的臭痞子,没爹娘教,一点家教都没有!” “这也就是那身军装给他镀了金,不然,他上辈子哪有本事跟我结婚!我闭只眼睛都瞧不上他!” “至于那个林风华就更搞笑了!” “自己有四个孩子,哪个都不疼,就疼自己好朋友的女儿,还要把她嫁给沈林樾,这沈林樾恨他娘,就算对战美玉有情,也不会向她低头。” 姜芸说到这,缓缓眯起眼睛,幽幽道:“我只是有一点想不明白,上辈子,沈林樾为什么会来盛家,又为什么会同意和我结婚……” 张翠萍听着女儿对沈家的事如数家珍,心里震惊不已。 她脑海里想起这几个月的一些事。 前段时间,女儿让她把粮食卖了,说以后公社都不需要再交公粮了。 张翠萍当时还觉得这丫头疯了。 结果没过几天,大队还真就挨个村子通知,国家政策改革,以后都不用交公粮了。 还有上个月。 这丫头突然跟她说,明天会下雨,而且是大暴雨,要提前挖好排水沟。 不然地里的庄稼都得涝死。 张翠萍半信半疑。 在烈日高照的晌午,她雇了两个力工,在地里挖了一条排水沟。 结果大雨在半夜就下了。 整整下了三天。 很多户的庄稼都被淹了。 自己家的地,却一点事没有,唯独那条排水沟被雨水填满。 从那之后,张翠萍就觉得女儿神神叨叨的。 现在又对沈家的事了如指掌。 让她不得不重视起来。 张翠萍连忙扯来椅子,坐在女儿面前,不确定道:“女儿,你说的这个重生……” 姜芸知道她不理解这词,耐心解释:“打过麻将吗?” 张翠萍:“天天打啊。” 姜芸:“重生的意思就是,你打了一把麻将,输了。” “忽然之间你又回到了刚开始抓牌的时候,并且你还清晰记得其他人下一步会出什么牌,谁会笑到最后。” 张翠萍眯了下眼睛,顿时就理解了。 姜芸挑眉:“这种情况,你还会让自己输吗?” 张翠萍斩钉截铁:“当然不会。” 姜芸满意地点点头,感叹道:“还好当时是我重生了,及时把盛今昭推了出去,不然,这辈子我又要嫁给那个短命鬼了!” 张翠萍脑袋转不过来:“沈林樾吗?” 提起沈林樾,姜芸表情愤恨:“除了他,还能有谁!” 说完,她看向母亲,神色间都是对命运的笃定:“娘,你不要觉得你女儿没嫁进沈家,就像丢了西瓜一样!” “我敢保证,盛今昭现在的日子可谓是水深火热!” “前有沈林樾的小青梅,她背后可有林风华坐镇,盛今昭就算使出浑身解数,也不会撼动她在林风华心里的地位。” “而盛今昭在沈林樾这,还是一颗棋子,用来对抗他娘的棋子!” “外加她未婚先孕,用孩子逼婚,光是这两件事,就足够她在沈家抬不起头来,更不用说,还有不到半个月,沈林樾就会死!” “到那个时候,她就是一个孤立无援的大肚婆!” 姜芸眼睛里布满阴狠和幸灾乐祸。 前世盛今昭命好,嫁给了未来首富秦海,成为人人羡慕的首富夫人。 每天过着人上人的生活。 这一世,她要让她万劫不复。 她要踩着盛今昭的不幸,在不久的将来,站在秦海身边,享受着推杯换盏,灯红酒绿的上层人生活。 想到这,姜芸决定赌一把。 她看向张翠萍:“娘,我必须要嫁给秦海!” 提到秦海,张翠萍皱了皱眉。 那个小子是前年插队到他们村的。 她之前找人打听过了。 秦海是北方人,父亲在钢厂工作。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家里明明已经有儿子了,秦海的爹娘还要顶着惩罚,又生了一个女儿! 他父亲也因此丢了钢厂的工作。 现在他们老两口要地没地,要工作没工作,光有一个城市户口有什么用。 所以,一开始她是打算把盛今昭丢给秦海的。 可现在自家女儿死活都要嫁! 就秦海这种家庭,一眼望到头的苦。 她怎么可能放心把女儿嫁过去。 而且,她也不信,像秦海那种闷声不吭的性子,将来怎么可能是全国首富!! 张翠萍冷着脸,没吱声。 姜芸早就料到了母亲会是这个态度。 她伸手抚上肚子,语气轻描淡写:“你不让也没办法!我已经怀了阿海哥的孩子,快三个月了!” 张翠萍猛地站起来:“什么!” 身下的椅子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震得人心慌。 姜芸挑眉:“听不清?那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有了!秦海的!” 张翠萍抖着手指着她:“你!你!” “你要气死我啊!”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姜芸翻了个白眼:“你也是结了婚的,这种事随时随地都能做!还用我告诉你?” “再说了,你现在知道了也不晚!尽快帮我和阿海哥准备婚礼,不然,你觉得你会关得住我?毕竟,你连盛今昭都关不住!” “现在这个家里已经有了个未婚先孕,跟男人私奔的女儿了,你应该不想再来一个吧!” 张翠萍听着女儿的话,脸色白了又白。 姜芸缓步走到母亲面前,视线与她齐平,冷冷与她对视:“这辈子,我的命运由我自己做主!” “我绝对不会再重蹈上辈子的覆辙,绝对不会再听你的安排,你的摆布!” “娘,你知道吗?当我听到沈林樾死了的消息,当我知道盛今昭成为首富夫人时,我恨的是谁吗?” 第47章 这种事,总归是女孩吃亏 第47章 这种事,总归是女孩吃亏 “我恨的是你!” “恨你为什么非要让我嫁给沈林樾!” “如果我不嫁给他,就不会过得那么惨,就不会像个乞丐一样,求盛今昭施舍给我一点荣华富贵!” “所以,这辈子,谁做我的绊脚石,我就踢开谁,包括你,我的母亲!” 张翠萍难以接受地后退一步。 姜芸却步步紧逼,贴在她耳边,恶狠狠道:“快点准备婚礼,不然,我的肚子可不等人!” 说完,她大步离开。 独留张翠萍站在原地,默默流泪。 姜芸来到知青点找秦海。 其他知青看见她来了,直接指着外面:“秦海去东边放羊了。” 姜芸道了谢,转身去了大地。 “阿海哥。” 秦海正坐在土坡上看书。 听见有人喊,他顺着声音看去,见是姜芸,抿了抿唇,随即扬起一抹很阳光的笑,朝她招了招手。 姜芸小跑过来,坐在了他身边。 她看着他,轻声问:“阿海哥,你想我了吗?” 秦海闻言,瞬间红了脸,低下头,双手不知所措地扣着书角:“小芸……” 姜芸被他这副模样逗笑。 她的笑声吸引了秦海的视线,秦海深深地看着她。 半晌,他忽然说道:“你真好看……” 话音落下,姜芸就把他扑到了。 秦海满脸局促。 姜芸垂着眸望着他的嘴巴,伸出手,指尖慢慢在他唇上拂过:“阿海哥,既然你觉得我漂亮,那你要不要娶我?” 秦海怔了怔,随即撇开目光,苦笑道:“小芸,我现在这样子,拿什么娶你啊。” “现在国家政策改革,以后我们这些知识分子再也不用上山下乡了,而且还有返城的机会,听说,第一批返城名单已经定好了!可是……” 说到这,他脸上流露出失望:“可是,我家没钱,又没人脉,返城名单里肯定没有我!” “我要是娶了你,回不了城,你就要跟我过一辈子苦日子,我怎么可能忍心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跟我过一辈子苦日子呢。” “如果我能回城,我做梦……做梦都想娶到你!” 秦海镜片下的眸子深情地望着她。 姜芸被他这样看着,也不禁红了脸:“阿海哥,你放心,回城名单里一定会有你的。” 秦海眼睛一亮:“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 姜芸得意:“我当然知道啊!” 前世盛今昭嫁给他没多久,他们就返城了。 好像就在年底。 当时她好像还骂过盛今昭命好来着。 秦海定定地看着她。 悬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彻底地落了地。 他不用再为回城的事发愁了。 姜芸的继父是首长。 怎么说都应该有只手遮天的权力,帮他留个返城名额,应该不难。 这也是他当初勾上姜芸的原因。 不过,看她好像对自己还挺死心塌地的。 就是长得没她姐好看。 秦海想到了盛今昭。 知道她未婚先孕,和男人私奔了,心里只觉得一阵可惜。 他问:“你姐找回来了吗?” 姜芸小脸吧嗒掉下来,从他身上爬起来,不高兴地问:“你心里惦记的是不是盛今昭?” 秦海蹙眉:“因为她是你姐,所以我才问的。” 姜芸:“她不是我姐。” 她看着男人,语气有些咄咄逼人:“你觉得是盛今昭好看,还是我好看!” 秦海笑了下:“谁做我老婆,谁好看!” 姜芸闻言,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没想到你也会油嘴滑舌啊!” 秦海不语,只是一味地伸手抱住她。 姜芸一开始还扭了几下,最后还是舒舒服服地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阿海哥,我已经让我娘给我们准备婚礼了!” 秦海震惊了下:“你娘答应了?” 张翠萍一向看不起他。 怎么会允许自己的亲女儿嫁给他。 姜芸抿唇浅笑:“她不答应也得答应,因为我跟她说,我怀了阿海哥的孩子……” 说到这,她有些羞涩。 秦海眼底的情绪骤变,像天边滚滚而来的乌云,嘴角的笑有些狰狞:“你跟你娘说,你怀我的孩子?” 姜芸重重点头,伸手捧住他的脸:“嗯,阿海哥,无论你是穷还是富,我这辈子都跟定你了!” “我不怕吃苦,跟你在一起,就算吃一辈子苦,我也愿意,不过……” 她话音一转:“我看上的男人,这么优秀,怎么可能会让我吃一辈子苦呢!所以我相信,阿海哥有朝一日,一定会飞黄腾达,让我过上好日子。” 秦海还沉浸在她刚才的话里,笑了笑:“你骗你娘怀孕,不怕露馅吗?” “怕什么,大不了我们先……”姜芸双手勾住男人的脖子,身子往他怀里蹭了蹭:“阿海哥,你说呢……” 她嗓音里故意带着娇喘:“反正,我早晚都会是阿海哥的人,早一点又如何呢……” 如果能早点生下秦海的孩子。 她也算多了一件筹码。 秦海冷眼看着女人在自己身上扭来扭去的,脸上的厌恶愈发明显。 下一秒,他猛地伸手推开。 “啊!” 姜芸摔在地上,痛呼了一声。 秦海回过神,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担心:“对不起,小芸,我就是……就是……” “不想伤害你……” 姜芸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秦海压下心头的恶心,柔声说:“这种事,总归都是女孩子吃亏,我想等到我们结婚那天,你再完完整整地把自己交给我,好不好?” 姜芸听他这么说,心情才好受点。 “好吧!” 秦海重新抱住她。 — 林风华醒来的时候,沈林樾就站在门口。 她坐起来:“美玉她们呢?” 沈林樾眼神冰冷:“怎么?你还担心那对蚂蟥啊!放心,留了她们一条狗命!首长看在你的面上,不追究她们做的那些事!” 林风华白着脸,没说话。 第48章 这是许副营送的包? 沈林樾抬脚来到床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车票,扔在被子上:“明早回京市的火车,从此以后,只要我在桦林一天,你就一天别出现!” 林风华听到儿子的话,猛地抬头。 她眼尾瞬间红了:“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要和我断绝关系?” 沈林樾冷嗤:“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你就这么狠心?” 林风华根本接受不了。 一天之内,她失去好友,失去曾经最疼爱的孩子。 现在连这个儿子也要和她划清界限。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沈林樾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咱俩到底谁狠心啊?恩?” 林风华脸色更加惨白。 回想了一下在军区门口发生的事,她试探道:“你是不是怪我没有站在昭昭身边?而是站在美玉那?” 不等沈林樾说话,她就已经着急地解释了:“只是一个位置而已,站哪都一样啊!” “你为什么要计较这种事呢?更何况,我认识美玉二十几年了,认识昭昭才一个晚上,那我下意识站在她那里不是很正常吗?” “就因为这样,我的儿子就和我断绝关系?” 沈林樾静静地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是压抑半生的痛苦:“我们的关系,早在你扔下我的那一刻,就断了。” 林风华不明白:“那是因为什么?” 沈林樾薄唇紧抿,许久后,才哑声道:“你知道我刚才赶到的时候,在昭昭身上看到了什么吗?” 林风华闻言,眉头困惑地皱起。 沈林樾:“我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曾经被你抛下的自己!” “从小你就对战美玉特别好,无论发生什么,每一次,你都像今天这样,站在她身边,哪怕嘴上说着无所谓,可实际上,你就是在偏袒她!” 说到这,他轻笑一声:“你再怎么扔下我,我都可以不计较,因为你是我母亲,怎么说,你也给了我一条命!” “可昭昭是我的爱人!” 沈林樾深邃的目光忽然变得很坚定:“是你的儿媳妇!她不欠你的!” “你作为她的婆婆,怎么能冷眼和那些欺负她的人站在一起!既然你护不了她,我就不会再让她受这样的委屈,最好的办法,就是您离开!” 他微微俯身,伸手把车票拿起来。 放在林风华的手里。 “记住了,明早的火车,趁早离开!这里没有你牵挂的人,更没有牵挂你的人。” 说完,沈林樾转身往外走。 林风华看着儿子的背影,着急道:“昭昭呢?我想跟她说几句话…” 沈林樾脚步一顿,转回身。 他嘴角噙着一抹痞痞的冷笑:“不是说才认识一个晚上么?有什么话需要跟她说?” 他用她刚刚的话,堵住了她的嘴。 沈林樾看着她,继续往下说:“还是说,你想找她求情,让你留下来?” 被猜出目的的林风华死死咬着唇。 沈林樾冷嗤一声。 “别做梦了!” 他冷冷丢下一句后,径直离开。 - 从招待所出来,沈林樾看着路边的两人,有说有笑的。 尤其是那小姑娘。 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特别好看。 沈林樾眯了眯眼。 心里很不爽。 小没良心的,和他在一起都没笑得这么开心过! 沈林樾压着气,来到媳妇儿身边,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我来拿着吧。” 顺势牵住她的手。 然后不经意地看向对面,话音里带着刺儿:“许副营,还没走呢?看来我们野战营还是太清闲了啊!” 盛今昭捏捏他的手,示意他别这么没礼貌。 沈林樾扭过头,将她的手搭在他的臂弯里的同时,关心地询问:“怎么了?是孩子闹你了吗?” 盛今昭:“???” 她才怀孕三个月…… 沈林樾见她脸庞的发丝被风吹乱。 他抬手帮她整理。 姿态亲昵自然,像是老夫老妻。 他整理好头发,才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问:“你俩刚刚在聊什么呢?” 盛今昭下意识将沈林樾整理的发丝别在耳后,脸颊染上一抹红晕:“许副营长知道我的皮包打劫匪的时候弄坏了,所以就给我重新买了一个。” 她看向对面,再次诚心感谢道:“谢谢你啊,许副营长。” 许岱松笑了笑:“你已经谢过我了。” 盛今昭笑得很腼腆:“再谢一遍也是应该的,让你这么费心,还特意给我买个包,我很喜欢。” 许岱松:“你喜欢就好。” 他视线在沈林樾身上停留了一秒,继续道:“劫匪是我们两个一起抓的,经历过这一遭,我们也算是出生入死的战友了,给战友买个包,也不算费心。” 盛今昭笑着回应:“许副营长太高看我了!” 沈林樾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闲聊,嘴里的牙都要咬碎了,他抬起手里的包:“这就是许副营送的包?” 盛今昭:“嗯。” 沈林樾看着许岱松,笑着说:“很符合许副营糙老爷们的眼光!” 许岱松:“……” 沈林樾舌尖顶了顶腮角:“可惜,许副营送晚了,我昨晚也给我媳妇儿买了个包。” “不如这个包就直接送我吧。” 许岱松:“……” 沈林樾偏头和媳妇儿说:“看得出来,许副营更喜欢送给我这个战友。” 盛今昭: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沈林樾把皮包挂在自己肩头,笑得很痞:“送人的东西,可不能往回要啊,许副营。” “……” 许岱松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他看着盛今昭,浅浅一笑:“盛同志,那我就先回去了,现在我们在一个军区里了,以后常联系。” 盛今昭点头:“好,再见。” “再见。” 等许岱松走后,沈林樾咬牙说:“以后不许跟他联系。” 第49章 你们一家三口,不得好死 盛今昭不解:“为什么?” 沈林樾瞥了她一眼:“你不知道为什么?” 盛今昭摇摇头。 沈林樾在心里骂了句小笨蛋,忽然跟她说:“你笑一个,我就告诉你。” 盛今昭扯着嘴角,笑了一个。 沈林樾瘪瘪嘴,嫌弃道:“笑得比哭都难看……” 盛今昭:“……” 沈林樾指了下军区:“今天家属房申请下来了,我安排几个士兵打扫,你要不要去看看?” 盛今昭点点头:“钥匙还在我这。” “那走吧。” 两人往军区门口走。 刚过马路,那个乘务员就小心翼翼地迎了过来,哀求道:“盛同志,我求求你了……” 盛今昭蹙了蹙眉:“你怎么还没走?” 女乘务员红着眼眶道:“盛同志,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不然我也不会赖着不走了,或者,你想要多少钱,我可以……” 不等她说完,沈林樾便冷声打断:“你觉得我们始终不答应你,是差在钱上?” 女乘务员垂着头,没说话。 盛今昭轻声开口:“你走吧,我不会替你求情的,既然你知道自己这么需要这份工作,那当初就应该认真对待!” 说完,她拉着沈林樾进了军区。 女乘务员还想追上去再求求。 可军区她进不去,看着盛今昭越走越远的背影,一股恨意涌上心头。 她一改刚才的卑微,指着小姑娘的背影破口大骂:“你有什么好神气的,说到底还不是靠着男人才这么风光!” “你说我丢了这份工作是我的问题,可你怎么不想想,如果不是你多管闲事,非要找我反映这件事,我怎么会这么倒霉没了工作!” “一切都是你!一切都是因为你!” “我告诉你,我要是真没了工作,我会用这辈子的时间来诅咒你们一家三口,不得好死!” 听到这句话,沈林樾和盛今昭同时停了脚步。 身后的女人还在骂:“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你一辈子都会受到谴责……” 沈林樾咬咬牙:“你在这等我,我去处理一下。” 说着他转身就要过去。 盛今昭及时拉住他,轻声说:“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帮我跟她说一下,我会替她向领导求情的,至于她的工作能不能保住,就跟我没关系了。” 沈林樾蹙眉:“怎么突然松口了?” 盛今昭垂着眸,手轻轻抚上肚子,就又听他问道:“因为她说的话?她说我们不得好死,就不得好死了?” 盛今昭听到死这个字,忽然觉得很刺耳。 她看着身姿挺拔的男人,一点点和前世送她钢笔时的画面重合…… 盛今昭缓缓点头:“人要避谶…” 沈林樾挑挑眉,有些意外:“可是,她之前那么求你,你都没答应,现在她骂了两句,咱们就答应了,会让她误以为这种办法好使。” 盛今昭想一想也是。 沈林樾抬手揉揉她的头,安慰道:“走吧,我先送你去家属院,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盛今昭有些过意不去:“又给你添麻烦了!沈营长。” “你是不是跟谁都这么客气?” 沈林樾心里不舒服。 盛今昭哼了哼:“我这是讲礼貌!” - 她在家属院待到下午,才回招待所。 从林风华房间门前经过时,盛今昭特意顿了顿脚。 屋子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不知道林风华有没有走。 她推门回到自己房间。 折腾了一天,盛今昭也累了,简单洗了把脸,就爬上床了。 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盛今昭闻到一股刺鼻的烟味,她下意识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 下一秒,她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 屋子里充斥着浓烟。 盛今昭心头一惊。 来不及她多想,她飞快爬下床,抓起毛巾摁在水盆里,捂住自己口鼻。 外面的走廊里火光冲天。 黑色的烟顺着门缝挤进来。 盛今昭又抓起床单将门缝全都塞住。 但根本顶不了多久。 这里的门窗都是木头的,外加床单被罩这种易燃品很多,火势蔓延的速度肯定很快! 盛今昭扭头看向窗户,拧了拧眉头。 窗户上有防盗窗…… 难道她这辈子就是要死在这里么! 盛今昭压下心底的绝望,把毛巾绑在脸上,双手用力掰着防盗窗。 每一次用力,她都能感觉到腹部的跳动。 那是她的孩子…… 第50章 这场火竟然是人为的? 这是她求了两世的孩子! 她绝对!绝对!绝对不会让自己和她的孩子,就这样死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 外面的天地那么大! 她的孩子还没有来得及去看…… 盛今昭想到这,身体深处升起一股带着踏碎命运的力量。 她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两只手硬生生将防盗窗拆了下来,顺着窗户爬到了室外。 刚来到外面,房间的门就被走廊里燃烧的热气崩开。 “啊!” 她抱着头,低声惊呼了一声。 盛今昭看着自己双脚踏踏实实地踩在地面上,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丝。 她扶着墙,扯掉脸上的毛巾,大口喘着气。 忽然! 她想到了什么… 盛今昭猛地回过头,看着隔壁屋子的那扇窗户。 她呼吸一滞! 林风华!! 盛今昭来不及多想,跑到那扇窗户外。 她隔着防盗窗,一眼就看见倒在门口,昏迷不醒的林风华, 她应该也是浓烟熏醒了,想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 只不过好像吸入过量浓烟休克了。 盛今昭焦急地看向周围。 招待所后面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地,绕到前面去找人求救,肯定是来不及的。 眼看着门外的火顺着门缝往里钻。 用不了多久就得烧进来! 或者…… 不用等火烧进来,林风华吸入这么多浓烟,也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婆婆!” “婆婆!你醒一醒啊!” “婆婆!” 盛今昭一边焦急呼唤着林风华,一边撕开自己的衣服,垫在防盗窗上的架子上,咬着牙,用尽浑身的力气将防盗窗卸下来。 哪怕已经垫了布料,掌心渗出的鲜血,还是一滴滴落在了地上。 盛今昭顾不得这些。 一把扔掉防盗窗,从窗户爬进去。 刚一进来,刺鼻的浓烟就开始疯狂往鼻腔里的钻,连眼睛都呛得睁不开。 盛今昭压低身子,来到林风华身边。 “婆婆!” “婆婆!” 她先探了下鼻息,很微弱,又喊了几声。 林风华一点反应都没有。 盛今昭用自己的湿毛巾掩住她的口鼻。 现在得抓紧时间离开这里。 身旁的房门被火烧得啪啪响,木头燃爆的声音,每一下都像在耳边炸开。 盛今昭没有耽误时间,拖着林风华往窗户那边移动。 可是太难了…… 卸掉防盗窗只需要蛮力,但带着一个昏死的人离开这,简直是寸步难行。 她本身就大着肚子。 另外房间里的浓烟太多了,刚站起来,就呛得盛今昭直咳嗽,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昭昭!” “盛今昭…!” 就在她束手无策的时候,从窗外不远的地方飘来沈林樾的声音。 盛今昭蹲在地上,激动得不行。 她赶紧大声回应—— “沈林樾!” “我在这!” 话音落下,沈林樾就像天神降临一样,出现在窗口,只是他刚看清屋内状况时,便狠狠蹙起眉头。 “小心!” 他厉声提醒。 与此同时,他单手撑在窗台上,飞身跳进屋里,然后冲到盛今昭的身后,将她牢牢护在身下。 下一秒,整个房门因为木质稀疏倒了下来。 带着烈火砸在沈林樾的背上。 混乱间,盛今昭只听男人胸膛里发出的一声闷哼,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沈林樾打横抱起来,往窗口送。 盛今昭提醒道:“婆婆还在那……” 沈林樾面色黑沉,将她从窗口抱了出去,提醒道:“去那边空地上!” 话音落下,他又重新翻了进去。 房门已经倒下,最后一层安全的屏障已经消失,屋子里的氧气充足,火舌迅速蔓延。 盛今昭站得远远的,都能感觉到窗口涌出来的层层热浪。 不一会儿,沈林樾抱着林风华出来了。 盛今昭示意他把林风华平放在地上,她跪在旁边,重新探了探她的鼻息和颈动脉,都很微弱。 她双手搭在林风华的胸前:“我学过急救!” 说着,盛今昭抬起头,黑色的眸子看向男人:“把妈妈交给我吧,你快去救其他人,记得注意安全。” 沈林樾脸色凝重。 深邃的眸子深深看了她一眼:“好!” 然后他转身朝火光中走去。 现场很乱。 很多战士们忙着救火。 盛今昭给林风华做了几下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后,她才悠悠转醒。 “昭昭……” 盛今昭抬手帮她拂去脸上凌乱的发丝,轻声安慰:“娘,咱没事了,都活着呢。” 林风华鼻子一酸,险些掉了泪。 盛今昭扶着她到树下阴凉的地方待着,她则是去帮忙照顾那些救出来的人。 好在这里是军区招待所。 住的人不多。 就是火势没有控制住。 等到扑灭火的时候,招待所已经烧成了一座黑漆漆的房架子。 盛今昭看着满地的狼藉。 脑海里响起一阵机械的AI女声—— [任务已完成。] [任务奖励已发放。] 盛今昭:“……” 如果不提醒,她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一个系统。 眼前出现一个透明面板。 右下角有一个仓库按钮,点开,里面放着两次任务的奖励。 一个是心声三十秒。 一个是追踪监控。 盛今昭不太理解这个追踪监控是什么意思。 她点开说明。 上面写着:回放24小时之内的第一视角画面。 注:可以选择任意目标。 盛今昭心中一喜,这个奖励不错诶。 退回后,她又点开了任务中心,原来第二次任务是救出火海里被困人员,并且成功阻止火灾。 就在这时。 面板上跳出了新的任务—— [找出纵火凶手!] 盛今昭看着面板,眯了眯眼睛。 这场火竟然是人为的! 她收起面板,看向面前这座烧得啥都不剩的房子。 盛今昭打算到里面看看。 刚凑近,沈林樾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干嘛去?” 盛今昭闻声回头:“救完火了?” 沈林樾点点头。 他来到她面前,目光无声地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当视线落在她手上时,沈林樾眉头轻蹙了下。 他伸手捞起她的手查看。 只见白白嫩嫩的掌心和指腹,有好几处都被磨掉了一层皮。 第51章 阿姨,听说你出事了 沈林樾又捞起她的另一只手。 情况也是如此。 他静静望着这些伤,脸色很难看。 盛今昭下意识想抽回手,却没抽动,无奈下,只能轻声说:“没事的,都是小伤……” 沈林樾掀了下眼皮,看她一眼,哑声道:“我带你去医务所。” 话音落下,他直接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盛今昭低呼了一声,双手本能地圈住男人的脖子,后背被一只滚烫的手托着。 她的脸距离沈林樾的侧脸很近。 近到她的唇似乎从他的脸庞轻轻蹭过…… 盛今昭红了脸:“你快放我下来,我伤的是手,又不是脚……” 沈林樾一句话也不说,沉着脸往前走。 盛今昭威胁道:“再不放我下来,我生气了!” 这次男人倒是说话了:“生气了就咬我,我让你解气。” 盛今昭:“……” “你当我是小狗啊!” 沈林樾挑挑眉,不置可否。 盛今昭是真想咬他一口了:“什么时候处理伤都来得及,可是证据一旦没了,就彻底没了。” “什么证据?” 沈林樾脚步顿了顿。 盛今昭跟他商量道:“你先放我下来,我就告诉你……” 说完,她红着脸,有些害羞地看向周围。 留下来打扫现场的士兵有很多,刚才那样,他们肯定都看见了。 想到这,盛今昭觉得脸颊更烫了。 沈林樾弯腰把她放下来。 盛今昭扯了扯衣角站好:“你不觉得这场火起得很奇怪吗?” 沈林樾蹙眉:“是挺奇怪的,烧起来的速度太快了,从哨兵发现到我们赶过来,前后十分钟,一楼就已经进不去人了。” 盛今昭看着火灾现场:“所以我要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过去。” 沈林樾想牵她的手,随即想到了什么,眉头狠狠拧起,沉声道:“房子框架被烧过,很多地方都酥了,你自己过去不安全。” 盛今昭点点头:“我知道。” 沈林樾没再说话,只是脸色还是很严肃。 两人来到现场。 碰巧老首长也过来了。 “怎么样丫头?没什么事吧?”老首长率先出声关心道。 盛今昭扬起笑:“没事,沈营长赶来得很及时。” 沈林樾在旁边哼了哼:“我还没赶到,她自己就已经脱困了,后面是为了救林风华才被困!” 老首长知道沈家的事,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然后说起了这场火灾:“怎么样?找到起火原因了吗?在这里发生这么大的火灾,事情可大可小。” 尤其是最近营里还有拍摄组。 沈林樾扬扬下巴:“咱们先进去看看吧。” 说话间,他抚着盛今昭踩上台阶,低声叮嘱:“慢点,扶着我胳膊…” 老首长看了一眼,没说话。 三个人来到招待所的走廊,和之前相比,这里已经面目全非了,墙壁布满了黑烟,也有不少裂痕。 地上到处都是烧焦的砖头和木头。 盛今昭打量四周,跟身旁的老首长说:“老首长,我稍微会一点火灾后的痕迹检验,可以先让我看一看吗?” 老首长挺意外:“火灾还有痕迹检验?” 盛今昭点头:“每一场火灾,都有不同的起火原因。” “比如人为纵火,自燃起火。” “自燃起火的原因是随机生成的,像这种室内的原因,可能是镜片聚焦形成了着火点,也可能是燃气泄露。” “人为纵火的原因就比较多了,被人随意扔掉的烟头,或者是违规操作,区别就在于,有没有助燃物。” “有助燃物的火灾,起火速度快,火情难控制。” 老首长挑眉:“那怎么分辨这场火灾有没有用到助燃物呢?” 盛今昭:“很简单,观察火势走向。” “不知道您有没有观察过火堆,当一堆柴烧完之后,最中间的那块地上,火烧的痕迹肯定是最明显的。” “那是因为中间的温度最高,燃烧时间最长,放在这里,也是一样。” 说着,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两块木头,指着其中一块焦痕严重的木头说:“这一块,应该就是距离起火点比较近的,而这一块就是距离比较远的。” 老首长看了眼地面:“这里的木头这么多,怎么分辨是哪里的?” 盛今昭仰起头,看着墙壁上的灰痕。 然后一路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她弯下腰,准备用手把地面的灰烬擦开。 沈林樾及时拦住。 “我来。” “那你轻一点。” “好。” 沈林樾听着她的指挥,把楼梯的台阶一点点弄干净,果然在大理石地板上看到几片深浅不一的痕迹。 老首长狠狠皱起眉。 盛今昭指着痕迹说:“这里应该就是泼过助燃剂的地方。” “因为有助燃剂的原因,这里的地面燃烧时间长,温度高,所以焦痕程度比其他地方深。” 她看了眼周围:“其他地方,应该还有……” 盛今昭指挥沈林樾,陆续找到了其他泼了助燃剂的地方。 “已经很显然了,这是一次恶意纵火!”她轻声道。 老首长阴沉着脸,神情严肃。 沈林樾站在旁边,一张脸比老首长还严肃:“这个放火的,不仅是恶意,还是冲着我们来的。” “我们住在109,而汽油泼洒的痕迹,都是从109房间向外扩散,堵住了走廊两侧的出路,和去往二楼的通道,只想着把人困死在房间里。” 说到这,沈林樾狠狠眯起眼睛。 老首长沉声道:“查!必须查清楚!” 盛今昭忽然开口:“其实,我倒是有一个嫌疑人……” - 林风华中途被送进了医院。 主要是她吸入的气体太多了,意识始终不太清醒,浑身也没什么力气。 她躺在病床上,输着液。 迷迷糊糊中,脑海里有一个焦急的声音在不停地喊着:“婆婆……” “你醒醒。” 等睁开眼,脑海里盛今昭的脸变成了眼前的战美玉。 林风华沉下脸:“你来干什么?” 战美玉小心翼翼地把手里水果放下,咬着唇看着她:“阿姨,听说你出事了,我不放心你,就过来看看……” 第52章 你原谅我好不好? 林风华缓缓坐起来,神色淡淡的:“那你这消息还挺灵通的。” 战美玉看着林风华不咸不淡地反应,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反复揉捏,折腾得上不来气。 她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待遇。 以前林风华看见她,总是笑得最开心,会主动迎过来抱住她,还会买最好的东西给她…… 战美玉想到这,忽然屈膝跪在床边。 她双手抱住林风华的腰上,一张脸埋在她的怀里:“阿姨,对不起!” “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原谅我好不好?” 林风华垂眸望着她,没有说话。 只是眼底划过了一抹恻隐。 说到底,这孩子也是她一点一点看着长大的。 战美玉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嗓音闷闷的:“阿姨,你跟我说过,人可以犯错,但不能一直犯错,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犯过错,您是知道的。” “您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这二十多年,我一直在您身边长大,您对我的好,我全记在心里了,除了您,再也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您比我的亲娘还重要……” “您现在这样看着我,我心如刀割!” 战美玉说到伤心处,放声大哭,顺势起身坐在床边,双手抱住林风华的脖子,趴在她肩头痛哭。 听着她的哭声,林风华脸上的冰霜渐渐融化。 半晌,她抬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背:“好了,别哭了,这里是医院,别打扰到别人休息。” 战美玉收了声。 但还是忍不住想哭,就一直趴在林风华的肩头抽噎。 这副模样,更让人心疼。 林风华长舒一口气,抬手给她顺了顺背,柔声说着:“阿姨不怪你了,知道你年纪小,很多事都是一时冲动,可说到底,这件事受伤害的,是昭昭。” “你得找个机会跟她道歉。” 战美玉的低泣顿了顿。 她的双眼在林风华看不见的地方,升起一股恨意。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盛今昭! 想让她跟她道歉!? 战美玉在心里冷哼,随即又懊悔自己下手太轻了,没能让盛今昭死在那! 如果连林风华一块死了,那就更好了! 她咬了咬牙,压下心中的恨意,从林风华的怀中起身,泪眼汪汪地应着她的话:“阿姨,我知道的!我有时间就去给昭昭妹妹道歉的,就是……” “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原谅…” 说到这,战美玉眼泪再次成串地往下掉,像是受到了多大委屈。 她反手抹掉眼泪,神态可怜:“我也是一时糊涂,听了我娘的话,其实更多的,也是怕她!毕竟她做这些,也都是为了我好,如果我再不听话,那就太伤她心了……” 林风华拍拍她肩膀:“阿姨也理解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战美玉摇摇头:“错了就是错了!” 她的眼泪无声往下掉,嗓音哽咽:“我会想办法弥补的……” 林风华看着她的模样,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对了,美玉,昭昭怀得是双胞胎,你知道吗?” 战美玉一愣。 很快,她就装作惊讶又惊喜的模样:“真的吗?这也太好了!” 暗地里,她的手死死攥在一起。 林风华见她这幅样子,又有点举棋不定,喃喃道:“可昭昭说你知道这件事啊?” 战美玉露出困惑的表情:“什么?” “她从来没跟我说过啊!”她摇头否认,然后笑了笑:“如果我知道她怀的是双胞胎,我肯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您啊……” 话音落下,她嘴角的笑忽地僵住,提出疑问:“阿姨,你这是不相信我?” 林风华赶紧摇摇头:“没……” 战美玉搬出杀手锏:“我是您看着长大的,这么多年,见我跟您说过谎话么?” 林风华:“那倒是没有。” 她现在也有点搞不清到底是谁在说谎了。 不过,也已经不重要了。 两人正说着话,老首长一行人从外面走进来。 盛今昭就乖乖跟在他身边。 沈林樾走到门口的位置就停住了。 他双手抱在身前,肩头靠在门框上,目光冰冷地看着病床上的两个人。 嘴角轻勾,抿起一抹鄙夷的哂笑。 战美玉看见他们走进来,面上一惊,赶紧起身站到一旁,垂着头,肢体间略有局促。 盛今昭挑眸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只是扶着老首长在椅子上坐下,她也跟着侧身坐在床边。 林风华看着老首长,露出个笑:“陆大哥,你看这事闹的,还让你特意过来看我!” 老首长表示歉意:“这件事是我的疏忽,让弟妹受惊了。” 林风华摆摆手:“这和陆大哥没什么关系,水火无情,谁都也不能预测的事,没准是我命中就有这一劫呢,陆大哥不要太自责了。” 说到这,她看向盛今昭,脸上的笑容加深:“这次我能有惊无险,还得多亏了我儿媳妇。” 林风华关心道:“你身体没事吧?” 盛今昭摇摇头:“没事。” 林风华从小姑娘一进门就看见她两只手缠着纱布,刚才碍于礼貌,和陆大哥寒暄了几句,这会儿倒出空来,立刻就问道:“手上伤得很重吗?” 盛今昭:“就破了点皮。” “那这……?” 小姑娘举起两只手,有点小嫌弃:“沈营长给我包的,丑丑的……” 她现在就像螃蟹举着两只蟹钳。 门口的沈林樾一脸不爽:“你以为我想给你包啊,还不是这间破医院,连个护士都没有!” 盛今昭:“这点伤,大夫顺手就给我包了,用什么护士啊!” 沈林樾脸色从不爽到不满:“他?毛手毛脚!” 盛今昭朝他举了下手。 示意他看看到底是谁毛手毛脚的! 沈林樾抿了下唇,拖腔带调的:“一会儿到楼下找个护士给你重新包一下,行了吧,姑奶奶。” 盛今昭耳朵顿时热起来。 不动声色地瞪了他一眼,怪他在长辈面前不好好说话。 沈林樾望着小姑娘嗔怪地模样,压了下喉结。 林风华从床头柜上摸来两个桔子。 一个递给老首长,另一个拿在手里剥了皮,掰下一瓣递到小姑娘的嘴边。 第53章 我就是要烧死你 盛今昭也没跟她客气,借着她的手吃进嘴里。 林风华见她吃了,开心地笑了,一边继续投喂小姑娘,一边轻声问:“肚子没事吧?” 盛今昭吃着桔子:“还好,就是烟闻得有点多,晚上这会儿一直想吐。” 林风华怀过孩子,知道害喜时的难受:“那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罐头?牛肉干?葡萄呢?哎呀,对了……” 她忽然响起了什么,看向门口:“林樾,这医院后面那家老君炉火锅店挺不错的。” “一会儿你带着你媳妇儿和你陆叔叔过去吃个饭,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吃完就赶紧回去休息吧,昭昭怀着孕,下午又经历了这事,肯定又累又怕的,早点回去休息,我在这住一宿就出院了。” 沈林樾哼了声:“那谁照顾你啊?” 林风华视线扫了一圈,才响起角落里的战美玉:“美玉在这照顾我就行了。” 沈林樾目光缓缓落在角落。 盯了许久,胸膛里才漫出一声冷哼:“你俩又好上了?” 林风华看了眼盛今昭,没说话。 战美玉咬着唇。 在此时此刻,她感觉一股羞辱从头朝她泼来。 刚才她站在这里,看得清清楚楚,从盛今昭走进来,一直没有笑容的林风华笑得格外的和蔼。 迫不及待地关心。 话里话外的夸赞。 还用她给她买的桔子喂给盛今昭。 这些都像一根根钉子死死将她钉在原地。 浑身上下,遍体鳞伤! 包括沈林樾和盛今昭说话的语气。 她从没曾体会过…… 战美玉心里扭曲得像阴沟里的老鼠。 忽然,眼前一片暗影投下。 她抬起头。 沈林樾不知何时站在了她面前,漆黑的眸子泛着锐利的光芒。 战美玉心脏一紧。 沈林樾冷声问:“下午你在哪?” 战美玉垂眼:“在家。” “怎么证明?” 战美玉咬咬唇,壮着胆子反问:“在家就是在家,你想让我怎么证明?” “沈林樾,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现在以什么身份盘问我?还是说,你还要继续计较上午在军区门口的事?” 她看了眼旁边:“老首长都原谅我了,你还要追着不放?” 在战美玉说话的功夫,盛今昭调出系统奖励—— 24小时的监控回放。 选定目标人物。 很快,关于战美玉一天的视频被调了出来。 盛今昭对她其他时间干了什么,说了什么,并不是感兴趣。 她着重看了招待所着火之前的那段时间。 看完之后,盛今昭笑了笑。 她收起系统,先是看向林风华,轻声跟她解释:“娘,招待所的那场火不是意外,是人为!” “什么?” 林风华惊了一下:“谁这么缺德?连这么丧尽天良的事都做!如果不是救得及时,那得有多少人受伤啊!” 她坐在床上,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到底是有什么仇有什么怨啊,做杀人放火这种事!?” 林风华每说一句,战美玉的脸便白一寸。 盛今昭和老首长对视一眼,决定由她来开口:“在火情控制住的第一时间里,我们便进行了灾后的现场勘察,发现在一楼和去往二楼的楼梯口处,被人泼洒了大量的助燃物,可能是煤油,也可能是汽油。” “但按照现场液体迸溅的痕迹来判断,助燃物大概率是汽油。” “从而可以确定是有人恶意纵火!” 林风华猜测着:“我可听说了,昨天火车站上那个劫匪就扔汽油瓶,这次的凶手是不是和劫匪一伙的?” 盛今昭缓缓站起来:“或许吧。” “哪怕不是一伙的,也有可能是受到了这次案件的启发。” “汽油这东西只有加油站能够买到,桦林的加油站不多,只有两个,一处在旗山那边,距离这边几十公里,一处刚好距离军区不远。” “凶手在招待所放火,无论是蓄谋已久还是一时冲动,一定会就近取材!” 她目光看向战美玉。 战美玉听到这里,猛地抬起头。 脑袋里的某根线似乎断了。 她慌张地看向林风华:“阿姨,不是我!火不是我放的……” 林风华缓缓皱起眉。 她觉得美玉的反应有点奇怪:“美玉,你……” 沈林樾不悦地开口:“别装了!火就是你放的!现在还像个没事人一样拎着水果来看她,你有良心么?战美玉?” “这个人之所以躺在这里,还不是因为你!” 林风华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战美玉无助地摇摇头,满口否认:“不是我!不是我!” “你们有什么证据吗?难道就凭你们几句话就想把这件事推到我身上?” 说话间,她看向盛今昭,愤恨地瞪起眼睛:“就是你这个女人!才来两天,就带来了这么多事!你才是真正的惹祸精!”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就给这些男人灌迷魂汤,盛今昭,你可真是好样的!” 盛今昭笑了笑:“你问我们有什么证据,我们当然有证据。” 战美玉脸色一变。 她回想一下整件事的过程,并不觉得自己留下了破绽。 她恨就恨,那场火烧得不够大。 没有把盛今昭和林风华烧死! 可总归是做了坏事,战美玉心里发毛,眼睛不安地转着。 盛今昭继续往下说:“或许凶手也不知道,这处加油站常年和军区合作,平时加油的顾客少之又少,只要我们问一下工作人员,下午都有什么样的人来加油……” 战美玉呼吸一滞。 盛今昭:“为了避免麻烦,我们已经让公安同志带着加油站的工作人员来这里了!” 战美玉彻底呆住! 话音落下,几名公安领着目击证人进了屋。 工作人员一眼就看到了战美玉,指着她,语气坚定:“是她!就是她!下午三点左右,买了一铁桶的汽油,连衣服都没换!” 盛今昭接着道:“之后你就在没人的角落里,将汽油分装成小瓶,然后带去了招待所。” 战美玉盯着她,忽然笑起来。 她尖声笑着:“对!没错!我就是要烧死你!!” 第54章 你们全家都是贱人! 盛今昭静静看着她。 战美玉这么快就承认了,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果然,下一秒,战美玉收起脸上那抹扭曲的笑,换上文静淑雅的表情,轻声道:“你是不是盼着我会这么说?” “恨不得烧死你?嗯?” “盛今昭,既然我们已经撕破脸皮了,那我就不跟你来虚的了!” “我承认,我是讨厌你,可那也仅限于我讨厌你,还不至于搭上自己的前途来害你。” “说到底,你算个什么啊!如果不是你怀了林樾的孩子,你觉得,你有机会来桦林吗?有机会嫁给林樾吗?一个奉子成婚的女人,哪来的勇气认为,我会嫉妒你嫉妒得要死?” “还有,我是沈阿姨养大的,我的秉性什么样,阿姨是最清楚的。”战美玉扭头看向病床上的林风华。 “阿姨,你觉得这场火会是我放的吗?” 林风华眉头紧蹙。 犹犹豫豫地没有说话。 最后也只是说:“我们还是听公安同志的调查结果吧。” 战美玉眼底充斥着失望,指着自己胸口:“阿姨,现在连您也不信我了吗?觉得我是那种……!” 下面的话,她没说出口。 仿佛被狠狠伤到。 加油站的工作人员被她这种不要脸的劲儿惊到了,忍不住开口:“小姐!你上辈子是干特工的吧,心理素质这么强!被我当场指证,都能面不改色地在这演戏!” 战美玉挑眉,眼神冰冷:“你是在质疑我吗?” 工作人员气笑了:“我是在指认你!” 战美玉面无表情:“你有什么资格指认我?你说我是买汽油的人,我就是吗?那我还说你收了某些人不干净的钱,来做假证呢!” “你又怎么证明,你说的话百分百是对的呢!” 工作人员举起手:“我对天发誓,我说的话没有一句假话!如果有,让我不得好死。” 战美玉冷哼:“发誓有用的话,这世上还会有坏人吗?” 盛今昭在这边又把系统里的监控仔细看了遍。 然后开口问道:“战美玉,你让我们证明有没有做假证,那你又怎么证明,下午两点多到五点这个阶段,你没有出现在招待所呢?” 战美玉双手抱在身前,一口咬定:“我就是没去过招待所!” “从军区离开,我和我娘就直接回了沈阿姨的家,一下午都待在那里,我娘可以为我作证,周围邻居应该也看到我在家吧。” 盛今昭盯着她的双眼,又问了她一遍:“你确定你今天没有去过招待所?” 战美玉与她对视:“我确定!” 盛今昭忽然问:“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婆婆住院了?” 战美玉脸色一变。 盛今昭轻笑出声,缓步来到她面前,目光下滑到女人双脚上。 今天战美玉是听了周莲花的话,特意打扮过的。 穿了黑色的西装裤,和红底白点的吊带上衣,脚上搭配一双白色低跟凉鞋。 原本鞋带上是有一个铁质的装饰品。 而此时,只有右脚上的装饰品还在。 左脚的。 却不翼而飞。 盛今昭撩起眼皮,冷冷看她:“这个铁圈如果让我们在招待所的火灾现场里找到,是不是人证物证就都在了呢?” 战美玉脑袋轰的一声响。 彻底愣在原地。 盛今昭见她这副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伸出食指,勾住战美玉腰带,用力往自己的面前一勾,对上她的眼睛,冷声道:“还有,别以为自己穿了一条黑色裤子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别忘了,汽油是油,不溶于水,只要放在水里,应该会看见汽油迸溅在裤子上的痕迹吧,你说呢,战美玉!” 战美玉死死咬着牙,盯着她看。 盛今昭朝她挑挑眉:“凡走过,必定留下痕迹,真相从来都只有一个,你想做到天衣无缝,也仅仅只是想想而已。” 沈林樾看见媳妇儿这么厉害,嘴角勾起一抹小得意:“公安同志,下面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几名公安走上前,抓住战美玉的胳膊。 “同志,跟我们走一趟吧。” 战美玉站着没动。 她还在盯着盛今昭看。 公安们皱了皱眉,语气强硬了许多:“同志,请你配合!” 战美玉似乎听进去了。 她微微转身,脚步动了下。 就在大家放松警惕的时候,她猛地回身,朝着盛今昭的方向冲过去:“小贱人!你去死吧!” 就算今天死,她也要拉上盛今昭一起死。 沈林樾脸色骤变,一个飞身从床上直接越过,抱着媳妇儿转身换了位置。 战美玉扑空了也没放弃。 依旧朝着他们冲过去。 沈林樾神色厌恶,刚要抬脚踹开,一个人影就将战美玉扑倒。 林风华骑在她身上,抡圆了胳膊,朝着她的脑袋上左右开弓,也不管哪儿是哪儿了,闭着眼睛就是打,巴掌声啪啪的,不绝于耳: “你才是贱人!贱人!贱人!你们全家都是贱人!” “你和你娘就是个白眼狼!!!” “亏我二十年如一日地待你们像亲人一样!把最好的东西全捧到你们面前,换来的却是你要烧死我!” “战美玉,你个小畜生!我哪里对你不好啊!让你这么对我!” 林风华揪着她的衣领,发了疯似的逼问:“火为什么会是你放的!我们到底跟你们有什么仇,你要这么做!就算有天大的仇,也不能杀人放火啊,那里那么多人!因为你,差点都葬身在火海里!” “你有没有想过后果啊。” “这就是我从小到大养出来的好孩子!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会杀人的好孩子!哈哈哈哈!” 这些话说出来,林风华都接受不了。 她哭着笑出声,笑着笑着又崩溃大哭,咬着牙,发着狠,抬手又给了她几个巴掌:“你怎么有脸来啊!” “你怎么好意思跑到我面前来求原谅啊!” “就在刚刚,我都已经决定要原谅你了!我还在想,哪怕发生了这些事,你还是我看着长大的美玉,可你……!可你!” 林风华忽然伸手掐上战美玉的脖子。 她手背蜿蜒的青筋浮现。 可见她是用了力气,就想这样掐死战美玉! 第55章 这小丫头,我是真喜欢 盛今昭扯了扯沈林樾的袖子:“你还看着干嘛!赶紧把娘拉开啊!” 沈林樾双手抱在胸前,修长的双腿三七步站着,一脸的淡定悠闲:“她这是刀扎在自己身上,知道疼了,才晓得动手,不然别人就算把天哭塌了,她还是会觉得她的美玉天下第一好。” “现在看着她们这样,不是挺好的么!” 盛今昭剜了他一眼,小声嘟囔:“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说风凉话,你不去,我去……” 说着,她挺着肚子要上前。 刚动了半步,就被沈林樾拎了回来。 他冷着脸上前,弯腰伸手攥着林风华的胳膊,将她拉起来,动作一气呵成,毫无温柔:“行了,别让你儿媳妇担心了!” 林风华听到这句话,突然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失声痛哭:“我糊涂啊——” 沈林樾冷嗤一声:“你当然糊涂了…” 没说完,小腿就被媳妇踹了一脚。 他扭头,看向身后。 盛今昭做了个‘封上你的嘴’的动作。 沈林樾嘴角勾了勾。 公安扶起战美玉,她看上去很狼狈,头发散乱,一张脸也被揍得鼻青脸肿,红着眼圈,委屈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做,还不是因为我爱林樾!” 沈林樾听到这句话,嘴角耷拉下来。 战美玉哭得痛不欲生:“我爱了他那么久!我跟在他身后追了那么久,可到头来,盛今昭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他!” “凭什么!凭什么!明明是我先来的!明明是我!” 她目光阴狠地看着盛今昭:“我不后悔!我一点都不后悔!我只是后悔怎么没把你烧死!” 沈林樾挡在媳妇儿面前,冷声问道:“你说你爱我?” “战美玉啊,别恶心人了好么!” “如果我不是沈德元的儿子,如果我不是桦林野战营营长,你还会爱我么?你喜欢的,无非是声名,权势,金钱这些虚荣的东西!” 战美玉指着盛今昭:“那她呢!难道她爱你就爱得这么纯粹?” “如果你什么都不是,她还会嫁给你吗?” 沈林樾沉默几秒。 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半晌,悠悠回答:“如果她看上的是这些虚荣的东西,那我会很荣幸!” “沈林樾!” 战美玉崩溃大喊。 公安嫌她闹腾个没完,也顾不上男女有别,摁着她往外走。 临离开前,还和老首长打了招呼:“陆首长,人我们先带走了,等调查完,再派人跟您沟通。” 陆首长点了点头。 沈林樾一脸厌恶,目送他们离开:“比过年的猪都难摁。” 盛今昭:“……” 她来到林风华身边,轻轻拍了拍她肩膀:“娘,别难过了,早发现她们是这样的人,总比晚发现强!您说对不对?” 林风华抬起头看向她,留着泪。 盛今昭掏出手绢,温柔地给她擦了擦脸:“别难过了娘,没了她们,你还有我和沈营长啊。” 林风华又缓缓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儿子。 沈林樾嘴角嫌弃地抽了抽,转过身,一脸不想看她的模样。 林风华见状,一瘪嘴,眼泪流得更凶了:“他今天还给我一张火车票,让我明天一大早就走……” 沈林樾忽然转回来,摊开手:“火车票呢?” 林风华:“干嘛?” 沈林樾:“当然是拿去退了啊。” “让你这副样子回京市,我还没那么混蛋,主要是一张票不少钱呢,你还以为我是以前那会儿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啊!现在每一分钱,都得给我孩子攒着!让孩子赢在起跑线上,至关重要,你知道嘛!” 盛今昭:“……” 最后一句话,她和沈林樾说过。 怎么现在从他嘴里说出来,这么别扭啊! 林风华吸吸鼻子:“早烧光了…” 沈林樾:“败家!” 盛今昭轻声提醒:“娘,您先起来吧,陆叔叔还在这看着呢。” 林风华听话地站起来,被儿媳妇扶着回到床上,一脸歉意地说:“对不起啊陆大哥,让你看笑话了,这些事都怪我……” 沈林樾冷嗤了一声:“怎么?火是你放的?怪你?” 林风华张张嘴没说话。 老首长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安慰:“弟妹,现在事情都解决了,你也别往心里去了。” “有些人的坏啊,是天生的,是骨子里就带的,哪怕没有你们,她那些十恶不赦的念头也会动在别的地方,这段时间,你就在这好好养身体,不然让老沈那个家伙知道我没把弟妹招待好,他又得耍赖了。” 林风华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吩咐儿子:“林樾,时间不早了,你和昭昭带你陆叔叔去吃饭吧。” 老首长站起来,也没推辞,爽朗应下:“行吧,我今天就蹭我大侄子一顿饭,毕竟……” 说到这,他看了沈林樾一眼。 毕竟,两条黄花鱼可不是白吃的。 沈林樾看出他的意思了。 也当没看出来一样。 老首长慢悠悠地补充:“毕竟,弟妹的这两个孩子,我是打心眼里喜欢,林樾这臭小子,从小看着长大的,我就不夸了,免得他嘚瑟。” “还以为他这辈子也和我儿子一样,打光棍的命,没想到转头就找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媳妇儿!” 他看着盛今昭,感慨道:“这小丫头,我是真喜欢!” 在这一刻,老首长忽然就体会到他老婆的心情,为什么这么好的小姑娘,不是他的儿媳妇呢。 这要是他儿媳妇… 打板供起来,他都高兴。 沈林樾伸手圈住媳妇儿的肩头,一副占有欲十足的模样:“不是要吃饭么,走啊!” - 招待所没有了。 军区特意为探亲家属安排了住处。 盛今昭和沈林樾吃完饭回来,她看着面前的脸盆,叹了一口气。 铺床的沈林樾注意到了,转头看了眼,走到她身边,关心道:“年纪轻轻的,怎么还叹上气了?” 盛今昭满是可惜地说:“白瞎你买的那些东西了,都烧没了。” 她的东西不多。 就两件旧衣服,没了就没了,也不心疼。 可沈林樾给她买的裙子,包包,脸盆和毛巾啥的,都没了…… 第56章 今晚让我上床睡吧 沈林樾表示无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没了咱就再买呗。” 盛今昭把毛巾放在脸盆里,嘟着嘴:“那些都是新的,才刚用了一天,你不心疼,我可心疼着呢。” 话尾巴后面还跟一句:“你还说别人败家,我看谁都败不过你!” 沈林樾挑挑眉,眯起眼睛:“盛同志话里有话啊,嫌弃这盆是我用过的?” 盛今昭偏头,视线投向他。 沈林樾目光落在她脸上,话里阴恻恻地带着拉踩:“你别看许副营是个糙老爷们,就觉得我跟他一样也是个糙老爷们。” “我可是有洁癖的,比他干净多了,脸盆就是脸盆,除了脸没洗过别的!” 盛今昭蹙眉:“我什么时候说许副营长不干净了?” 沈林樾装傻充愣:“你没说吗?” “我当然没说。” “你很了解他吗?比了解我还了解?”沈林樾心里很不舒服。 他回营地,打开了许岱松送给她的包。 发现里面还有几包软糖。 和他买的那种一模一样!! 男人最了解男人! 许岱松在买糖和包的时候,就算没想一些出格的事情,那至少想的也是他媳妇儿! 想到这,沈林樾心情就更不爽了。 盛今昭哼了下:“不好意思沈营长,你们两个都一样,我都不了解。” 说着,她弯下腰洗脸。 沈林樾站在旁边,伸手帮她拢起散在肩头的头发,沾沾自喜道:“至少我比他强,你还抱着我了解过呢…” “咳咳……” 盛今昭差点溺死在脸盆里。 她直起腰,瞪着他。 沈林樾深邃的眸子轻眨,尽显无辜:“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当初你抱我抱得可紧……” 盛今昭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伸手过去捂住他的嘴。 但下一秒,就被沈林樾拉着手腕,一把将她拉进怀中,轻轻拥住她。 他一张脸埋入她的颈窝。 吐息间,嗓音闷闷地发问:“害怕了吗今天…?” 盛今昭愣了下,轻声回答:“不怕。” 沈林樾胸膛里溢出一声轻嗤。 他圈在小姑娘腰间的手,微微用力,在真正感受到她就在他怀中时,沈林樾一颗心才有片刻安定:“可我怕…” 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盛今昭下巴垫在他的肩头,听到他的话,眼睫轻轻晃动了下。 只当沈林樾是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 片刻后,她缓缓抬起手,贴在男人微微弓起的脊背上:“没事了,都好好着呢。” 沈林樾呼吸重了几分,开始讨价还价:“那今晚让我上床睡吧。” 盛今昭气竭:“……” 没好气地一把推开他。 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沈林樾像个身娇体弱的大小姐一样,顺势倒在床上。 然后勾唇轻笑了一声,才撑着手臂缓缓坐起来,眉眼轻眯,调侃着:“干嘛,还没到熄灯时间呢,就这么迫不及待呀?不过,可不能像那晚那样抱得那么紧了…” “你闭嘴吧!沈林樾!” 盛今昭抬手把毛巾甩在他身上。 沈林樾伸手抓起胸前的毛巾,唇边的笑意加深。 完全是一副享受模样来着。 她脸颊羞红地看了他一眼,就立刻收了视线。 因为沈林樾坐在那,上衣扣子开到胸口,露出线条优越的下颌,和折角分明的喉结。 他肩膀宽阔,腰腹劲瘦。 两条无处安放的长腿闲闲地伸直,搭在一起。 在狭小的宿舍里,让人无法忽视。 外加他五官立体,骨相深刻,不说话时,只有压迫感还好。 可现在看过来的神色实在…… 勾人…… 盛今昭心口麻麻的,看一眼就立刻转过身,低着头,装作很忙的样子。 沈林樾站起来,挂好毛巾:“洗完了吗?” 盛今昭胡乱点头:“嗯……” 话音刚落下,整个人便被沈林樾抱起。 她轻呼一声。 双手下意识抱紧男人的脖子,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你要干嘛?” 沈林樾神色自然:“抱你上床睡觉啊。” “啊?” 盛今昭惊讶了下,不由得开始挣扎起来:“沈林樾,我们可是说好协议结婚的,你不能出尔反尔,再说了,我还怀着孩子,你你,你就更不能……” 还没说完,沈林樾就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俯身扯来床里的薄毯盖在她身上。 盛今昭头发乱糟糟的,铺在身下,一张小脸尖尖的,白白净净,眼眸灵动,满脸提防地望着他。 沈林樾怔怔地望着小姑娘。 半晌才滚了滚喉结,直起身,一边解扣子,一边跟她说:“想什么呢,我就是见你洗完了也不上床,抱你上床而已,还是说你想……” “你才想呢!” 不等他说完,盛今昭就立刻反驳道。 沈林樾挑眉,语气闲闲的:“我想有什么用啊,得你答应啊,不是吗?” 话音落下,他一把脱掉上衣。 露出肌肉线条完美的肩背,和平坦分明的腹肌…… 他还在继续解皮带。 盛今昭脸上腾地一下红了。 抓着薄毯胡乱蒙住脸。 可刚才那一幕,就像幻灯片一样,自动在眼前播放。 她咬着唇,害羞得连脚趾都缩在了一起。 说实话,她上辈子和秦海在一起时,从没这么害羞过。 和秦海结婚当天,就只是在知青点请知青们吃了顿饭,这就算是他们的婚礼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内向的秦海却在那天喝得酩酊大醉。 还没到晚上,就彻底醉死过去了。 她收拾剩下的烂摊子到半夜。 接下来的几个晚上,他们也都各睡各的,甚至中间的距离都能隔着一条银河了。 后来秦海哄着她说:“这里的房子不隔音,让他们那些人听见了不好,而且婚礼办的这么仓促,我想回城之后,再办一次,把你风风光光地娶进门,到那时我们再真真正正的在一起。” 乐得轻松,盛今昭自然没什么意见。 之后,秦海忙着放羊。 她忙着卖牛仔裤,早出晚归,更不会往这方面想。 后来回城了,秦海搬到学校宿舍住。 他们两人也彻底分居了。 本来她对嫁人这件事就没什么想法,嫁给谁都也无所谓,一切听张翠萍的安排,只要对方大致看得过去,没有不良嗜好就好。 所以她嫁给了秦海。 只是婚后,两人聚少离多,凑到一块也是冷战居多。 直到小姑子未婚先孕… 第57章 别动! 他们秦家让她收养这个孩子时,才跟她坦白。 秦海根本没有生育能力。 可那时他们的生意才刚刚有所起色。 根本经不起任何风浪…… 盛今昭恨秦海瞒自己瞒得好苦,也恨自己在这方面怎么这么单纯。 曾经她也苦恼过。 可张翠萍毕竟不是自己的亲娘,小姑娘家的那点房中事,无处倾诉,只能靠自己一点点摸着石头过河…… 如今,她和沈林樾之间好像完全不一样… 想到这,盛今昭咬上唇瓣,悄无声息地拉下薄毯,视线落到那边背着她洗漱的男人。 宽阔的脊背,充满力量的窄腰,大裤衩下的双腿…… 沈林樾察觉到身后的视线,嘴角勾了勾。 然后猝不及防地转身。 盛今昭没料到他会看过来,飞快把小脑袋缩进薄毯里。 心脏咚咚的,浑身害羞地冒着热气。 沈林樾无声轻笑。 两三下洗完,走过去,啪的一声关了灯。 屋子里陷入黑暗。 有了夜色做掩护,盛今昭稍稍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沈林樾在她身边的位置躺下,他身上那股刚洗漱完的清冷皂角味飘过来。 盛今昭抬了抬脑袋:“?” 她用脚碰碰男人的小腿,闷闷地问:“你今晚真要睡这?” 沈林樾原本平躺着,双眼轻阖,听见她这么问,缓缓睁开眼,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晃着细碎的光芒:“嗯。” 盛今昭坐起来:“不行,我没有和别人睡的习惯。” 沈林樾轻笑:“巧了,我也没有。” 他双手垫在脑后,视线透过夜色落在小姑娘的脸上看了会儿,才拖着腔调说:“盛今昭同志,未来一年,你该不会一直让我睡地上吧?” 盛今昭看着他,没吭声。 让他一直睡地上,显然不太现实。 “以后我们搬进家属院,那里可就只有一间卧室。” “而且大院里的那些家属都是过来人,稍微一看,就知道我们有没有分床睡,难道你已经想好办法堵住她们的嘴了?”沈林樾说得漫不经心。 一副我睡地上无所谓。 但应付家属那边的事情可不归他管的样子。 他继续趁热打铁:“早晚都要睡在一起,不如趁现在早点适应。” 盛今昭想想也是这么一回事。 她身子软软地躺下去。 不过还是用薄毯在两人之间做了一条楚河汉界。 她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沈林樾肌理分明的手臂,又指了指薄毯这条界线。 没说话,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林樾嗤之以鼻,率先翻身背对她。 盛今昭也放心地转过身,面朝墙壁躺好。 没一会儿,呼吸就渐渐变得匀长。 沈林樾一直没睡,等到小姑娘睡沉了,才轻声翻身。 然后抬手一把把那条‘楚河汉界’扬到脚边。 他拉着小姑娘的手腕,将她一点点搬到自己的身边,单手撑着头,垂眸静静地看着她沉睡的模样。 半晌,抬手轻轻拨开她脸庞上的发丝,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 小傻瓜…… 沈林樾点了点她秀气的鼻尖,轻笑一声。 随即,他又长长叹了一口气,躺下来,伸手把盛今昭圈在怀中,闭上眼,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盛今昭醒来时,只觉得天塌了。 她居然躺在沈林樾的怀里。 整个脑袋都枕在人家胸膛上了,一只手还摸着他的腹肌。 盛今昭:“……” 这时,沈林樾动了下。 盛今昭赶紧缩回手,准备翻身,继续装睡。 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只是还没翻过去,就被男人一把拉了回来,抱在怀里,头顶响起他坏坏的打趣:“跑什么,昨晚不是抱得很享受么?” 盛今昭闭了下眼睛,推了推他:“我没有。” “没有?那行,我带你回忆回忆昨晚你是怎么扒着我不放的…”沈林樾手臂将她圈得更紧了。 盛今昭双手推着他的胸膛,害羞道:“肯定是你半夜把我……” 不等她说完,身边的男人忽然哑声道:“别动!” 盛今昭下意识停下来。 很明显感受到他某处的变化…… 她知道那是什么… 盛今昭的手指不经意地在他肩膀抓了抓,脸颊的温度不断在攀升。 就在她不知所措间,沈林樾却将她从怀里推开了。 下一秒,薄毯盖在了她身上。 盛今昭赶紧蒙住头。 薄毯外面,沈林樾从床上坐起来,拿起一旁的外裤穿上,裤腰带上的金属扣相碰,发出一种很特殊的声音。 紧接着是沈林樾沙哑的嗓音响起:“时间还早,你再睡会,我出完早操,从食堂打早饭回来。” 薄毯下的小脑袋猛猛点头。 沈林樾见状,勾了勾唇,拿着帽子走了。 室内恢复安静。 盛今昭缓缓扯下毯子,露出带着两坨红晕的小脸。 她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长长呼出一口气…… — 沈林樾来到营队,指挥野战营的战士们出早操: “一连长,二连长,带着他们五十公里的越野,成绩不合格的,早饭前把名单交给我。” 战士们听到后,下意识吸了一口气。 沈林樾蹙眉,神色间染上怒色:“怎么?不想跑?” “可以啊,去办事处脱了军籍,给老子滚蛋!五十公里就受不了了,那好,全体都有,俯卧撑,二百个,准备!” 操练场上的兵如海浪一般扑在地上。 开始原地做俯卧撑。 沈林樾看了几眼后,才转身和旁边的三连长说起话。 队伍前,一连长呼哧带喘地做着俯卧撑,一边和二连长吐槽:“营长这是怎么了?上来就五十公里?” 二连长咬着牙:“欲求不满呗!” “欲求不满?嫂子都来了,他还欲求不满啊……” 话音刚落,一双军鞋出现在他们面前。 两个人下意识抬头。 看见营长那张黑得像阎王一样的脸。 他们同时在心里长叹: 我靠!! - 沈林樾和盛今昭吃完早饭,去了一趟医院。 林风华身体没什么事了。 就是精神状态瞧着没那么好。 盛今昭主动邀请她:“娘,一会儿我和沈营长要去拍证件照,去之前得去一趟百货大楼,您跟我们一块去吧。” 第58章 我们有证,你怕什么? 林风华看了眼儿子的反应。 可对方坐在椅子里,一条腿大刺刺地搭在膝盖上,眼眸微垂,很专注地剥着手里的桔子,好像对她们的谈话恍若未闻。 桔子剥了一半,他碰了碰小姑娘的手。 盛今昭回头看他。 沈林樾把剥好的桔子往前一递。 小姑娘接过来。 两人之间没有过多的交流,但看着却又那么默契。 林风华收回视线。 就见小姑娘把桔子递给了她。 她愣了愣,伸手接过来。 这个时候,沈林樾才挑眉看了过来。 林风华:“……” 她赌气地把桔子全塞嘴里了。 儿媳妇给的。 凭什么不吃!! 沈林樾薄唇紧抿,伸手又给媳妇儿剥了个桔子。 - 林风华办了出院,先回家一趟。 周莲花和她们的行李都不见了,想来应该是搬走了。 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事,林风华神情落寞了几分,拿上家里的钱,转身锁好门,坐上车。 她在车里看着这栋房子。 原本打算林樾和美玉结婚后,她就把房子过户给美玉,还好当时没脑袋一热,直接把房子落在美玉名下。 林风华眼底郁气升起,沉声道:“一会儿到百货大楼,提醒我买两把锁。” 盛今昭坐在副驾驶上,乖乖应着:“好。” 沈林樾抬眸,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便收了视线,踩着油门,开车直奔市区的百货大楼。 林风华办理出院时,沈林樾还说今天事情多,催她快点。 等到了百货大楼,两人好像又都不急了。 拉着盛今昭直接去了二楼女装。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她就像个换装洋娃娃一样,试了一套又一套,几乎把二楼的女装店,全都逛了个遍。 沈林樾在这的作用只有两个。 一个是拎东西。 另一个就是,每当她从试衣间出来,他都会在第一时间里表态:“好看!” 除了好看就是好看。 没有别的词从他嘴里说出来过。 盛今昭光是试衣服就已经试累了,可林风华却越买越精神,拉着她还要继续买。 “娘,这些就够我穿了。” 盛今昭及时拉住她。 林风华拍拍她的手:“没关系的,小姑娘嘛,就应该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你长得这么好看,不穿好看点,都对不起这张脸。” “再说了,娘有钱,你不用给娘省钱!喜欢哪件,就买哪件!” 盛今昭挺了挺肚子:“娘,我现在怀着孕呢,买了这么多,等以后生了也穿不了。” 林风华大手一挥,完全不在意:“挑喜欢的穿,到时候像那些不喜欢的,或者是穿不了的,送人就好了!” 做婆婆的都这么说了,盛今昭也不好再推辞。 任由他们母子俩一路买买买。 商场里的楼梯口,有卖哈密瓜和菠萝的。 这个年代,这种热带水果还是稀罕物,切开后,用竹签插着,一条一条地卖。 沈林樾担心她饿肚子,就给她买了点吃的。 于是盛今昭就站在小摊前,一手握着牛奶,一手攥着一条哈密瓜,用吸管嘬一口牛奶,再咬一口哈密瓜。 一边吃着喝着,一边看林风华在那边买包: “这是小牛皮的吧?” “我咋看这纹路不像呢!诶,我说老板,你可别忽悠我,买回去要不是牛皮的,我回来找你啊!” “那这款包呢,多少钱呀?” 盛今昭表情呆呆的,又低头嘬了口牛奶,脸颊鼓得像小仓鼠。 在人来人往的百货大楼,逛街的群众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一个挺着圆滚滚孕肚的小姑娘,长到腰际的头发散在肩头,齐刘海将一张小脸包裹得精致又小巧。 浑身上下的皮肤白到发光。 站在那,一口一口吃着东西,模样憨态可掬。 像个洋娃娃惹人注目。 偏偏她身边站了个男人,模样也不差,就是看上去不好惹。 他身材挺拔,肩膀宽阔,双手环在身前,一双长腿三七步站着,深邃的脸庞上没什么表情。 只有看向小姑娘时,眉眼才温柔。 大家忍不住在两人身上多看几眼。 众多视线里,盛今昭敏锐察觉出有一个视线看过来时,没那么友善。 她转眸顺着视线看去。 果然,一个卖糖果的售货员正冷冷地看着她,表情里带了一丝鄙夷。 盛今昭蹙了蹙眉。 这人什么情况,招她惹她了,这么看自己。 这时,耳边响起沈林樾的声音:“一会儿中午想吃什么?” 盛今昭收回目光:“都可以。” 回答完,好半天也没等到沈林樾的回应,她扭头看过去,见他一直看自己手里的哈密瓜。 沈林樾挑挑眉:“吃得完吗?” 盛今昭以为他也想吃,便说道:“我给你买一个去。” 说着,她转身往小摊那走。 可下一秒,沈林樾就伸手圈上她的腰。 将她带入怀里,滚烫的大手攥着她的手,低头把她吃得只剩一口的哈密瓜,从竹签上咬下来。 盛今昭小脸瞬间染成薄粉色。 小脑袋慌里慌张地四处看看,见没人往他们这处看,才扭过头找沈林樾算账,抬手锤了下他胸口:“你干嘛?让别人看见多不好!你想吃,我再给你买一个嘛!干嘛要吃我的?” 沈林樾学她的模样,往四周瞧了瞧,然后冷不丁地说:“我们有证,你怕什么?” 盛今昭一时话结,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只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沈林樾嘴角勾起笑意,握住小姑娘的手腕,牵着她往卖哈密瓜的小摊走:“吃了你的,我再赔你一根,小气鬼。” 盛今昭不情不愿地被他牵着走。 沈林樾眼底浮起笑意。 只是当挑眸看向售货员时,温柔的眼眸瞬间被一层冰霜覆盖,也带了浓浓的警告。 吓得那个售货员立刻转过身。 从商场出来,林风华让沈林樾带她们去街北一家做熏肉大饼的饭馆吃饭。 三个人吃完饭,去了附近的照相馆。 第59章 我带你去产检 沈林樾和盛今昭换好了衣服,坐在红色背景前,拍了一寸照片。 林风华看墙上展示的婚纱照,提议道:“林樾,昭昭,左右今天也来这了,你们就顺手把结婚照也拍了呗,等洗好了,我还能拿回京市给你们爸爸看看。”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钱的事不用你俩操心,我来拿。” 盛今昭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不用了娘。” 她和沈林樾本就是为了给孩子上户口才协议结婚的,早晚都得分开。 这种情况拍结婚照根本没意义。 她悄悄碰了碰沈林樾的腰。 示意他赶紧拒绝。 可他却不按常理出牌:“行吧,让您破费了。” 盛今昭瞪圆眼睛看他:“?” 沈林樾朝她挑挑眉,一脸淡然。 盛今昭:“??” 林风华见儿子答应了,开心得不得了。 火速交了钱,拉着儿媳妇往里面放婚纱的房间走,一边走,一边还念叨:“趁着你肚子还小,赶紧把婚纱照拍了,不然月份再大一些,你也累不说,拍出来还不好看……” 盛今昭回眸,用力瞪了沈林樾一眼。 沈林樾回了她一个wink。 盛今昭:“……” 半小时后。 盛今昭拖着婚纱裙摆,站在男人身边,小声质问:“你干嘛不拒绝?” 沈林樾唇角挂着笑:“尊老。” 盛今昭恨不得当场翻个白眼给他! 一个姿势拍完,两人被摄影师指挥着面对面站着。 盛今昭刚站好,还在整理身前的裙摆。 忽然,一只手挑起她下巴。 她被迫仰起头,眼眸里映入沈林樾那张帅气张扬的脸。 盛今昭心跳空了一拍。 下意识想扭头推开他的手,却听见他清沉的嗓音:“盛今昭同志,有没有人说过你穿婚纱的样子很漂亮。” 盛今昭有些害羞,小声嘟囔:“我又没穿过婚纱,谁会这么夸我?” 沈林樾勾勾唇:“嗯,很漂亮。” 盛今昭看着他,嘴角也跟着情不自禁地扬起。 他们拍结婚照,林风华前前后后忙个不停,忙是忙了点,但她心里满足。 她和儿子过了小半辈子了。 也没有今天相处的时间长。 林风华很开心。 着急用的证件照加了急,等他们拍完婚纱照离开时,证件照也洗好了。 沈林樾把照片妥帖地放进上衣口袋里。 暗自松了口气。 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盛今昭走在他身边,嗓音软软地问:“沈营长,我们今天还有什么任务?” 沈林樾舌尖顶了下腮角:“你管我叫什么?” “沈营长啊,怎么了?” 沈林樾薄唇紧抿,早就对她这个称呼不爽了:“你又不是我的兵,叫我沈营长不合适。” 盛今昭秀眉轻蹙:“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自己想。” 他淡淡丢下一句,就迈着长腿来到车旁,打开车门,扬扬下巴,示意她上车。 盛今昭嘟了嘟嘴,慢吞吞地走过去。 走到近前,沈林樾忽然发问:“想好了吗?” 盛今昭无语:“……没。” 沈林樾一只手搭在车窗上,眉头被大太阳晃得微微轻蹙:“现在想。” 盛今昭受不了了:“你太过分了!” 沈林樾视线盯着她脸看了一会儿,沉声发问:“你知道桦林军区有多少个营长吗?又有多少个姓沈的营长?” “你这一嗓子沈营长下去,谁知道你喊的是谁家老爷们呀!” 盛今昭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后座上的林风华。 林风华立刻看向窗外。 一副跟我没关系的模样。 或许是小姑娘求助的眼神太过炽热。 她清清嗓子,给小姑娘提了个醒:“其实林樾说得也没错,咱们在大院生活,别的不多,就军官多,这个营长,那个连长的,像我就从来不喊你公公沈首长,刚结婚那会儿就喊老公,等有孩子了,就喊孩儿他爸。” “……” 盛今昭只觉得这俩词烫嘴。 好在沈林樾没继续揪着这个事,转身开车回了军区。 - 没有周莲花母女,日子都变得平淡了。 这段时间,盛今昭和林风华一起收拾家属房,把该添置的都添置了。 甚至把本应该盛家给她准备的嫁妆都准备了。 盛今昭嘴上没说什么。 其实心里挺感动的。 前世,秦海的妈妈就一直拿这件事说事。 经常话里话外的念叨:“你爹不是大首长吗?怎么连一块布都没给你准备啊?别人嫁姑娘,被子褥子箱套子哪个没有,你再看看你,赶不上泼出去的一盆水!” 说完她了,还会转头跟自己的女儿秦霜说:“闺女,看见没,女人没嫁妆,是会被人看不起的!” 这些话,在盛今昭心里始终是一根刺。 - 沈林樾这几天早出晚归,忙得几乎看不到人,今天倒是回来得很早。 他脱了外套,轻声问:“明天有时间吗?” 盛今昭点点头:“有啊。” 沈林樾挂好衣服,过去洗手:“明天我带你去妇儿医院产检。” 盛今昭:“好。”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叫上林风华,一起去了妇儿医院。 来医院检查的人不多。 沈林樾先去办了档案,缴了费,然后带着她来到彩超室外面。 在他们前面还有一个孕妇。 和盛今昭有人陪着不一样,她就只有一个人,坐在冰凉的铁椅上。 神色有些沧桑,眼圈也泛着红。 “蔡晓娟。” 护士出来喊了一个人的名字。 那个女人吸了吸鼻子,挺着肚子站起来:“来了。” 护士上下打量一眼,冷冷地问:“家属呢?没陪你一起来吗?” 第60章 我明明怀的是儿子 蔡晓娟的眼圈好像更红了,站在那,局促地点点头。 好半天才嗯了一声。 护士皱皱眉:“那你先在这等一下。” 她得找个帮手来。 “好。” 蔡晓娟站在原地等。 她下意识偏了偏头,看了眼盛今昭的方向。 那个女人就坐在中间,模样很漂亮,浑身上下的皮肤白到发光,还有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知道不便宜。 她身下还垫着屁股垫。 她婆婆坐在她旁边,正笑容和蔼地给她编着辫子。 而她男人紧挨着她坐在另一侧,从出现,他的视线就始终停留在那女人脸上。 这会儿正轻声问:“紧张吗?” 女人摇摇头。 男人帮她整理下衣袖,嗓音柔软,似乎是在哄着:“是不是饿了?等会儿检查完了带你去吃饭,想好吃什么了吗?” 盛今昭想了想,笑道:“想吃冷面。” 沈林樾也笑了下。 盛今昭伸手拿过他手里的档案,翻了两页,压低声音问:“孩子的户口能落到京市吗?” 沈林樾知道她很在意这件事,也没敷衍她:“我的户口是跟着爷爷落在了东北,到时候孩子出生,落在我爸户口上,应该没问题。” 林风华接话:“不用那么麻烦,等孩子出生,我和你爸给孩子们买套房子,直接就能落在京市。” 盛今昭刚要开口拒绝。 沈林樾在身边闲闲地说:“谢了,房子肯定不让您和爸白买,等孩子出生第一个喊你奶奶。” 盛今昭偷偷掐了下他的腰。 林风华给儿媳妇用皮筋扎好麻花辫的发尾了,才有功夫抬眼瞪儿子一眼。 蔡晓娟低下头。 原来是京市人啊…… 怪不得看着和他们这些老百姓不一样。 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苦干了几辈子,也才勉强够个温饱,可这些人,好像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房子啊,吃的喝的啊就全都来了。 蔡晓娟咬着唇,又偷偷摸摸地看了盛今昭一眼。 她那肚子瞧着有五个月了。 肚子尖尖的。 一看就知道怀的是女孩。 想到这,蔡晓娟在心里冷哼一声,又有几分得意地想,是京市人怎么样,有钱又怎么样,到他们这一代还不是照样断了香火。 没有儿子,只有女儿,死了都没人摔盆。 而且女儿还会带着他们几代人攒下来的家产,嫁给他们这些有儿子的家庭,最后得利的还是他们这些有儿子的。 蔡晓娟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原本在这些京市人面前局促的身子,在这一刻彻底舒展,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 她和家里男人要孩子要了好多年。 吃了好多偏方都不见效。 还是最近吃了从隔壁村淘来的生儿子偏方,才让她怀上儿子的,男人知道她怀的是儿子,特别高兴。 听说现在孕妇都时兴产检,他特意给她拿了钱,让她过来看看儿子咋样。 就是…… 蔡晓娟看着盛今昭的男人和婆婆都陪着她一块过来,一副鞍前马后,嘘寒问暖的模样,像供着祖宗似的。 她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瞧这女的打扮得这么好看,就知道在婆家一点活都不干,怀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像她,肚子八个多月了,照样下地干活,家里家外一点都没耽误。 蔡晓娟瘪瘪嘴,在心里骂了句矫情。 不过她已经能想象得到,这个女人的婆婆和男人知道她怀的是女孩后,那种绝望又充满恨意的表情了。 她现在有多得意,生完孩子就有多痛苦。 “蔡晓娟。”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功夫,彩超室里,护士喊了一声她名字。 蔡晓娟回过神,赶紧应道:“来了来了。” 走进彩超室,她根本不敢乱看,只盯着自己的肚子看,紧张得手脚都是凉的。 “别愣着了,赶紧躺在床上,上衣撩开,裤子解开。” 最后还是护士提醒,她才敢动一步。 临时叫来帮忙的护士扶着她躺在床上,帮她解开裤子和衣服。 另一个坐在彩超机前的护士,往仪器上涂了一些凝胶,在按到蔡晓娟肚子上之前,轻声提醒道:“别动,有点凉,忍着点……” 话音落下,带着凝胶的机器落在她肚子上。 蔡晓娟浑身惊得一激灵,立刻就要从床上爬起来,惊恐地质问:“你们要对我儿子做什么?啊?” 护士赶紧安抚住,厉声喝道:“你别动!再动检查就不准了!” 蔡晓娟看向护士的眼神里都是提防。 护士撇了她一眼,对她的反应早已习以为常,像这样的孕妇,他们医院每天都会遇到,次数多到已经让她们麻木了。 护士收回视线,看向彩超机,一边移动方位,一边问道:“之前的检查单子呢?” 蔡晓娟眼中惊恐未退,又增加几分紧张:“没单子……” 护士蹙眉:“扔了?” 蔡晓娟抿抿唇:“我没来过你们这……” 护士眉间舒展了几分:“哦,那之前是在哪家医院检查的?胎儿档案带来没?” 蔡晓娟眨眼:“我没有档案。” 护士挪动设备的手停了下来,看向她,冷声问:“你是从来没产检过吗?” 蔡晓娟点点头:“没。” 护士无语地抿紧唇,没脾气地嘟囔了一声:“你可以直接跟我说,不用在这兜圈子。” 她继续给蔡晓娟检查。 几组数据出来后,护士神色凝重:“孩子发育有点小,不过小姑娘挺活泼的,一直在你肚子里蹬脚……” 不等护士说完,蔡晓娟就瞪着眼睛打断她的话:“你说什么?” 护士以为她没听清,就又说了一遍:“我说孩子发育得有点小,不过小姑娘挺活泼的……” “呸!” 蔡晓娟朝护士吐了一口口水,又骂了句:“你放屁!” 护士惊呼了一声,赶紧站起来躲开:“你干嘛呀?你这孕妇怎么胡乱吐人啊!” 蔡晓娟从床上爬起来,抓起手边的东西,朝护士恶狠狠地扔过去:“吐的就是你!长了一张烂嘴,在这胡说八道!我明明怀的是儿子!你偏说我怀的是丫头片子,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啊!” “信不信我把你嘴撕烂!横生倒养的玩意儿!” 第61章 真的是四胞胎? 她骂起来没完没了。 护士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话,当场就气哭了,扬声跟她辩解:“大姐,你怀八个多月了,一次都没来医院产检,是怎么知道你怀的是儿子的?” 蔡晓娟提上裤子,理所当然道:“我吃了生儿子的偏方,怎么可能怀的是丫头片子!” 护士听到她这句话,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她指着面前的仪器:“大姐,现在没有任何一种药物可以决定你是生男孩还是女孩,唯一能决定男女的只有你爱人的精子!你看……” 护士的话再次被打断。 蔡晓娟面容扭曲,咬牙切齿地骂道:“你少在这鬼扯了!我这肚子就是怀男孩的肚子!” 护士无语地闭了闭眼。 她走过去把检查结果填好,扔给蔡晓娟,态度强硬道:“我再跟你说一遍,你怀的就是女孩,你爱信不信,也别和我扯你吃了生儿子的偏方,还是其他一些别的,我就只信我检查出来的结果!” “你怀的就是女孩!” “你要是有什么疑问,你可以去找我们医院的领导,你不要在这闹了好吧,这里是检查的地方,你的检查我已经做好了,请你马上离开,不要耽误后面的患者检查!” 蔡晓娟一把夺过检查单,指着护士破口大骂:“呦,瞧把你能耐的!在这工作了不起啊!你瞧不起谁呢!” “你是不是自己也生不出来,就嫉妒我怀的是儿子!我呸!畜生东西!活该生不了!” 护士指着门口:“请你马上离开,要不然我叫人了!” 蔡晓娟往外挪着步子:“不用你叫人,我自己走,我找你领导去,就你这副德行,早死早超生……” 她骂骂咧咧地走出检查室。 在经过盛今昭面前时,阴恻恻的眼神扫过她的肚子。 彩超室里安静了好久,才响起护士的声音:“盛今昭同志,进来检查……” 林风华扶着盛今昭往里走。 沈林樾跟在她们身边。 盛今昭脚步顿了顿,歪头看向他。 见他真的要跟她们一起进去,她赶紧拦住他:“不用你跟着了,有娘陪着我就好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做彩超的时候,可是要脱下裤子,会露出…… 盛今昭一想到这种时候,沈林樾站在旁边看着,她面庞就控制不住地发烫起来,更加用力推开男人: “你就在这,不用你……” 沈林樾态度比她还强硬:“不行。” 他伸手拥住她肩头,带着她往检查室里走。 盛今昭皱着鼻子,在他怀里挣扎。 直到进了检查室,她也没挣开。 在护士的提醒下,她被沈林樾扶着躺在床上,还不死心地赶他走:“你出去。” 沈林樾牵起她的手捏了捏,跟她商量道:“我就看机器,我不看你,行了吧。” 盛今昭红着小脸,偷偷看了护士一眼,没再跟他争辩。 护士扬了扬下巴:“把裤子解开,上衣解开,几个月了?之前有没有检查过?” 护士嗓音还有些哑,神情也有些憔悴,但并没影响到他们的检查。 检查室不隔音。 盛今昭他们刚刚在外面已经听到了她们之间的争吵。 她压下心头的害羞,红着脸小声道:“大概有十三周了,两个月的时候在桐川那边做过检查,但是检查单子不小心弄没了,这个不耽误事吧?” 护士垂着眼,语气淡淡:“不耽误,凝胶有点凉,忍着点。” 沈林樾没有给她脱裤子。 是林风华动的手。 他一直站在床边,扭着头,一直保持着视线回避的状态。 直到盛今昭被凝胶冰到,不舒服的动了动,他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护士一边动着仪器,一边看着设备投影。 渐渐的,她眉头紧蹙。 盛今昭一颗心忍不住提起,紧张道:“大夫,孩子怎么样?” 沈林樾的视线也死死盯着设备投影看。 护士问:“你知道你怀的是双胞胎吗?” 盛今昭点头:“知道。” 护士的手往她肚子下方挪了挪,片刻后,忽然惊呼道:“我的妈呀!” 林风华都跟着紧张了:“大夫,怎么了?” 护士指着仪器投影的某个地方,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看见这个没,是三胎……” 林风华和盛今昭异口同声道:“三胎?” 沈林樾闻言拧了拧眉,只沉声问道:“怀三胎是不是要比二胎的风险高?” 护士点点头:“这是自然的,相比来说,怀三胎孕妇会更辛苦。” 说到这,护士话音一转,安抚着他们:“不过我现在还不能确定,因为我从来没遇到过怀三胎的孕妇,你们先别急,我去找一下我们科长,让她过来给你们再看一下。” 林风华赶紧把过道位置让开:“快去快回,我们在这等着。” 等护士离开,她来到床头,双手捧着盛今昭的小脸,激动道:“昭昭,听见护士说的了么,说你怀的很有可能是三胞胎!哎呦,娘的大宝呀!你可真争气!” 盛今昭也挺开心的。 上辈子她连一个自己的孩子都没有。 想不到这辈子竟然有三个! 沈林樾脱掉外套,盖在媳妇儿的肚子上。 他站在床边,眉头轻敛,一双锐眸死死盯着旁边的投影看,凝重的神色里还带了几分紧张。 不一会儿,护士带着一串穿白大褂的大夫走进来。 她们轮流着给盛今昭检查。 为首的大夫看着有五十多岁,检查一番后,已经确定盛今昭怀的就是三胎。 三个胎心交织在一起。 听着杂乱却又那么强劲有力。 是小生命的声音。 忽然,其中一个大夫拧着眉:“不对,你们看这里……” 肚子里的三个崽崽似乎能感觉到大家的喜悦,在妈妈肚子里欢快地动了起来。 这也让躲在角落里的小老四渐渐出现在投影上。 “啊!是四胞胎!” “真的是四胞胎!” “你以前遇见过没?” 所有大夫齐齐摇头:“没没没,奇迹啊,真的是奇迹啊!” 林风华都傻眼了:“四,四胞胎?” 盛今昭躺在那倒是没什么意外。 毕竟在后世里,网上也会传出来某某孕妇怀了四胞胎的新闻。 这时,沈林樾神色严肃地开口:“孕妇现在需要住院吗?” 第62章 拿我儿媳妇做引子 为首的大夫,也就是产科主任,她摇摇头:“同志,我知道你们作为家属担心孕妇安全,但就目前孕妇的各项体标来看,母体和胎儿都很健康,所以暂时还不用住院。” “当然,毕竟盛同志怀的是四胞胎,到孕后期,可能会有一些危险,那个时候,我们再根据情况进行调整。” 说完这些,她主动来到床边,态度认真地继续说:“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姓苏,是这间医院的产科主任。” 沈林樾颔颔首:“你好,苏主任。” 他的语气还算温和。 就是一双剑眉始终轻蹙,里面有解不开的担忧。 苏主任看出来了,竭力安抚:“家属不用太过担心,一会儿我给盛同志开一些钙片和维生素,记得按时吃就行了。” “另外,孕期嘛,孕妇的情绪波动会有些大,尤其是像盛同志这种多胎的情况下,随着胎儿的长大,会压迫到内脏啊,膀胱啊,所以会非常辛苦!作为家属应该多一些理解,多一些陪伴。” 她看向沈林樾,语气加重:“尤其是作为爱人,作为孩子的父亲,更应该有耐心,没事的时候,和肚子里的孩子多沟通沟通吗,有利于孩子的发育,这是有研究表明的。” 盛今昭轻声说着:“是胎教。” “对!” 苏主任看她一眼,笑着点点头:“盛同志了解过?” 盛今昭也点点头:“之前看过一些杂志,上面说在孕期里多和孩子聊天,多听听音乐和故事,会让孩子出生后更健康。” 苏主任:“是的,没错!” 沈林樾的视线从媳妇儿脸上收回来:“好,我记下了。” 苏主任继续说:“另外还有一点,那就是孕妇的饮食,一定要多注意,如果胎儿偏大,对母体伤害也会增加,像盛同志这种情况,大概率会剖腹生产,如果孕妈妈过于胖,在剖腹手术中,很有可能会出现脂肪液化!” 沈林樾眉头再次紧拧,神色很严肃。 苏主任伸手把他的情绪往下压了压:“别担心,同志,这只是作为医生给你们提个醒而已。” “孕期让孕妇适当运动,控制饮食,上面的那些问题是不会出现的。” 沈林樾点点头,没有说话。 苏主任说了这么多注意事项,感觉已经把场子热起来了。 她话锋一转,说起了正事:“如果同志还不放心的话,我可以代表医院决定,专门为盛同志成立孕期小组,我会挑选我们产科最优秀的大夫,为盛同志保驾护航。” “另外,盛同志整个孕期期间的检查费用和生产费用,我们医院全部免费。” 沈林樾直接开口:“这不是钱的事情,我只要我爱人平安。” 林风华也赶紧表态:“对,这不是钱的事,女人怀一个都很辛苦,何况是我儿媳这种情况,哪能随便就定下来。” “当然我也不是说你们医院里的大夫资质差,我的意思是,如果有更好的团队,我们肯定要选更好的,这从来都不是钱的事。” 苏主任点点头:“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也知道这不是钱的事,之所以为盛同志免费,也是因为她怀了四胎。” 沈林樾扶着媳妇儿站起来,委婉地拒绝了苏主任:“你说的事,我们回家再商量商量,回头给你一个答复。” 说完,他给林风华递了个眼神。 林风华走上前,从包里拿出几个红包,发给在场的医生们:“一点小心意。” 大家纷纷推拒:“这不能收……” 林风华挡住他们的手:“里面东西不多,就是家有喜事,让大家也沾沾喜气,都收下吧!” 说着,她转身去追儿子和儿媳。 看着他们一家人出去,苏主任很着急,压低声音和副主任说着:“留下他们的联系方式!” 副主任赶紧一路小跑追出。 检查的小护士有些好奇:“为什么啊主任?” 苏主任瞟了她一眼,问道:“你见过怀四胞胎的吗?” 小护士摇摇头:“从来没有。” 苏主任没好气地训她:“这不就是原因么!” “她要是在我们医院里生四胞胎,这个消息一出来,我们医院在全国都会出名。” 她环视一眼众人,沉声说:“谁要是有本事留下他们,今年奖金翻倍!我亲自跟院领导申请!” - 沈林樾小心翼翼地扶着盛今昭往外走。 他语气很轻:“一会儿我就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托关系找全国最好的产科大夫,而且我觉得京市的医疗资源肯定比这好,到时候咱们去京市生。” 盛今昭点点头:“行。” 有更好的条件,她肯定会选择更好的。 林风华这时候也走了过来,扶着盛今昭的另一边,有些不满地说:“什么医院啊,拿我儿媳妇做引子。” “昭昭,京市条件更好,咱们过段时间去京市,找最好的大夫,林樾他爷爷再到他爸爸,攒了两辈子的人脉,这个时候不用还等什么时候!” 林风华抬头看向儿子:“林樾,你别瞎答应他们。” 沈林樾点点头:“嗯。” 盛今昭左右看看,忍不住笑了一声。 林风华疑惑:“咋啦?” 盛今昭:“开心啊。” 不愧是母子,说的话都是一样的。 林风华看了眼儿媳的肚子,也是打心眼里开心,抬手摸了摸盛今昭的小脸:“真是娘的好大宝!” 沈林樾可一点都笑不出来。 - 蔡晓娟在办公室里找了一圈领导,一个都没找到,又重新回到了彩超室。 刚到就听这里的护士小声议论: “四胞胎呢!” “这可真能怀!” “刚才主任说的话,你要不要试试?把他们留下来,奖金就翻倍,刚好可以买你年前看上的那款貂皮大衣。” 长头发小护士摇摇头:“算了,我肯定没那本事。” “一看那一家人的举手投足,穿衣打扮,就知道不差钱,我看孕妇的那个婆婆,说话带着京味儿,就连她身上穿的那身衣服,都是京市货,不用想,肯定是京市人,怎么可能留在我们这生产。” 第63章 你把我儿子留下来 另一个小护士知难而退:“也是,苏主任说了那么多,也没把人留下来。” 长头发小护士撞了撞同事肩膀:“诶,那个孕妇的男人长得真不错,我要是找个这样的对象,做梦都能笑醒。” 对方很客观地说:“什么锅配什么盖,那男的长得不错,孕妇模样也不差啊,不过,可以想得出来,一下子生四个,以后在婆家的地位堪比太上皇!” “而且我还特意看了一眼,其中有两胎都是男孩。” “那肯定的,现在计划生育这么严格,家家户户都想要个男孩……” 蔡晓娟站在门口。 听着里面的对话,表情越来越扭曲。 京市口音…… 那不就是…… 蔡晓娟脑海里浮现出盛今昭那张脸。 她眼角抽动了几下。 那个女人肚子里面有四个孩子? 其中还有两个是儿子? 怎么可能? 她看她的肚子尖尖的,分明是个女孩,怎么可能怀了四个? 正常人怀两个都不多见。 她怀四个…… 小护士的话,就像一根根针一样,往蔡晓娟的心头扎。 她看着自己的肚子。 眼神阴狠。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正在这时,副主任垂头丧气地回来,刚要走进检查室,就被蔡晓娟拦住:“你就是领导吧?” 副主任愣了下,上下打量蔡晓娟一眼。 然后正了正眼镜,点头:“对,我是产科副主任,你有事吗?” 蔡晓娟听到这句话,猛地伸手一把揪住副主任的衣领子,力道出奇的大,一句句逼问着:“你们把我儿子藏哪了?说!快点说!把我儿子藏哪了?” 副主任歪着身子,想挣开,可见对方是个怀了七八个月的孕妇,又不敢太用力。 一时之间,整个人被蔡晓娟拖着走。 副主任一张脸涨得通红,磕磕巴巴地询问:“什么儿子啊?” “你儿子在我们医院走丢了吗?” “同志!同志!” “咱别这么激动,有话好好说,有问题咱解决问题嘛,你这样拉拉扯扯地影响不好。” 蔡晓娟把副主任往人多的大厅里拖,然后尖声质问道:“我明明怀的是男孩,你们医院为什么说我怀的是女孩!你们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在大厅里缴费和排队的众人往他们这边看。 盛今昭正坐在椅子里。 沈林樾去楼上大夫那里开孕妇吃的钙片和维生素了。 林风华在一旁陪着她。 两人听见声音,也朝那边看去。 林风华看了眼:“是跟我们一起检查的那个吧?” 盛今昭平静地点点头。 那边蔡晓娟还在骂:“我都听见了,你们医院在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你还在狡辩!” “你个和尚东西!我呸!” “你们今天不把我儿子换回来,我就让我们全村人过来把你们医院铲平!” 说着,她用布包狠狠捶着副主任。 副主任抱着头硬挨了几下。 趁机从她手中夺下检查单子,匆匆瞥了一眼:“你怀的是女孩啊……” “你放屁!” “我怀的就是儿子!怀了八个多月我能不知道是儿子嘛!明明是你们医院捣鬼!” “我说为什么要拿一个管子,在上面涂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往我肚子上放,原来是惦记我肚子里的儿子!” “你们这些杀千刀!还我儿子!” 副主任模样很狼狈,听到蔡晓娟的话,满腔的无语:“那是彩超仪器,检查你肚子里的孩子的设备!涂的是凝胶,那只是为了设备看得更清晰而已,对你们孕妇身体没有任何副作用!” “至于你们说的换孩子,更是天方夜谭!” “你的孩子不是还在你肚子里么!” 蔡晓娟瞪眼:“这不是我的孩子!我怀的是儿子!” 副主任抿抿唇:“那可能是我们检查出错了,我们医院可以免费再为你检查一遍。” 刚刚给蔡晓娟检查的小护士在一旁说道:“副主任,她是我检查的,我反复确定了很多遍,她怀的就是女孩,这一点不会出错的!而且,她这是第一次产检,之前都没有过,怎么可能百分百确定自己怀的就是男孩!” 蔡晓娟把手里的东西砸过去:“就是你把我儿子掉包了!” 他们对峙的功夫,沈林樾从楼上下来。 看见大厅这么吵,他蹙了蹙眉。 走到媳妇儿身边,伸手扶着她起来,敛眉道:“这里这么乱,我们赶紧出去吧。” 盛今昭点点头,起身往外走。 “你站住!” “臭娘们!说的就是你!” “你个骚婊子!” 蔡晓娟余光中瞧见盛今昭要走,脑袋里的神经就跳了跳,瞪着一双眼睛,指着盛今昭的背影开骂。 副主任见她骂的是盛今昭,态度立刻强硬起来:“你干什么你!有什么问题跟我们这些医护人员说,胡乱骂人算怎么回事!” 副主任的反应,更加确定了蔡晓娟的猜测。 她眼神猩红,表情也扭曲得吓人,尖着嗓子和周围人说:“看见没!你们看见没!” “这就是他们医院的目的!” 蔡晓娟拍着自己的肚子:“我来医院前,怀的是儿子,到了医院后,躺在他们的床上,肚子里的儿子就变成了丫头片子!” “结果,那个小骚娘们肚子里怀了四个!” 话音落下,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看向盛今昭的肚子。 “什么怀了四个?” “这还是人么……” “四个咋生啊?” 周遭的议论声渐渐响起。 沈林樾咬了咬牙,转身就要过去。 盛今昭及时拉住他,轻声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被人说几句又不会少块肉,我们走吧。” 沈林樾深邃的眸子里泛着冰冷,下颌角紧绷。 锐利的视线扫过大厅。 现场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盛今昭能感受到他小臂上因克制绷起的肌理,紧实坚硬,她又扯了扯他:“走吧。” 林风华也在旁边劝着。 沈林樾沉着脸,带着盛今昭再次转身准备离开。 可蔡晓娟却没打算放过他们。 也不知道她怀着那么大的肚子,怎么还跑得那么快,像炮弹一样朝着盛今昭背影冲过去:“你把我儿子留下来!” 第64章 顺产生了个女孩 沈林樾抱着盛今昭躲开。 耳边都是众人的惊呼,和产科副主任的吼声:“赶紧把人拉开!快拉开!保护盛同志!” 那可是他们医院的活招牌! 这要是在这出了点什么意外,他们产科上上下下,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倒霉。 蔡晓娟整个人灵活得很。 第一次没撞到盛今昭,立刻刹住脚,转身再次撞过去。 盛今昭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处走廊。 位置狭小。 刚才的退让已经让他们退到了墙角。 蔡晓娟再次冲上来的时候,两人身后贴着墙,根本没地方躲了。 沈林樾神色肃穆,拧着眉就想上前把女人扯走。 就在这时。 盛今昭脑海里那段系统的AI声响起—— [剧情偏离!] [请尽快回归主线!] 剧情偏离? 回归主线? 盛今昭眉头轻蹙,目光落在沈林樾和蔡晓娟身上。 在千钧一发之际,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伸手猛地推开沈林樾,没有让他碰到蔡晓娟一丝一毫。 旁边的林风华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 也在紧急关头去推儿子。 可沈林樾被媳妇儿推得踉跄了几步,导致林风华扑空了。 母子俩撞到了一块。 等反应过来时,蔡晓娟已经冲到盛今昭面前了。 “盛今昭!” “昭昭!” 沈林樾和林风华异口同声地喊出声。 两人脸色白得吓人。 林风华怕看到自己预测的那种结果,一时受的刺激太大,眼前一黑,整个人瘫软在原地,意识不清。 盛今昭知道自己肯定是躲不开了。 她一只手捧着肚子,努力控制紧张的思绪,在蔡晓娟冲过来之前,伸出脚将一旁的长铁椅勾到自己面前。 她虽然不会一招半式。 但她力气大啊。 这条长椅,普通人抬着费劲,可她有一身蛮力,勾勾手,动动脚,轻而易举就能挪动。 蔡晓娟没反应过来,直接撞到椅子上。 她顿时捂着肚子惊呼。 转眼间,她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浑身都是汗,脸色惨白,有血从她的腿间流出来…… 盛今昭也被这场面吓到了。 站在那不知所措。 一张小脸一点血色都没有。 沈林樾冲过来时,盛今昭已经失去意识了。 他赶紧伸手拖住媳妇儿的腰,然后弯腰将她抱起来,慌张地往急诊室方向走:“大夫!大夫!” 副主任抓着脑袋,看着这副场景,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指挥周围的医生和护士:“还愣着干嘛,赶紧把人送去产室,准备生产!” 其他人也吓傻了。 在他的提醒下,纷纷回过神。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把蔡晓娟推入产室,就连昏倒的林风华也被推入病房观察。 - 盛今昭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等醒来时,沈林樾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两只手正握着她的手,他指尖微微泛着凉意。 她咽了咽有些干涸的嗓子,嘤咛了一声。 沈林樾立刻注意到了她的反应,起身弯着腰看她:“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盛今昭静静地看了他几秒…… 然后猛地看向自己的肚子。 “孩子……” 沈林樾抓着她的手,轻声安抚:“放心,孩子没事,你呢?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盛今昭听到孩子没事,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缓缓摇摇头:“我没事。” 沈林樾闻言,喉结重重压了一下。 他漆黑的眸子盯着她,脸上的担忧被后怕一点点吞噬,好半天,他才哑着嗓子说:“对不起……” 盛今昭又摇了摇头:“跟你没关系……” “那个女的,估计就是冲着我们来的,你信不信,只要你一碰到她,她立刻会讹上你,到时候就是屎沾身上,有理也说不清。” “我们要是普通人还好,最多赔点钱,可你是军人,如果真让她得手了,你这半辈子就白拼命了!” 说话间,她撑着手臂要坐起来。 沈林樾见状,赶紧扶着媳妇儿坐起来,他顺势也坐在了床上,让盛今昭靠在他的身上:“这样有没有好受点?” 盛今昭单薄的脊背能感受到男人宽阔的胸膛。 硬硬的…… 但靠着比枕头舒服… 她脸颊有些发烫,但没躲开,只是小幅度地点点头。 沈林樾伸手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 他递给她时,才回应:“我不怕,就算不当兵了,我有手有脚的,也一定会给你和孩子们最好的生活,再有这样的事情,你别推开我。” 盛今昭捧着水杯,神色郑重:“可我怕!沈营长!” 沈营长三个字被她说得有些重。 沈林樾静静望着她。 盛今昭侧头注意到他炽热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收回视线,喃喃道:“你可以不当兵,但不能是以这种方式结束军旅生涯。” 话落,沈林樾直接说:“我不在乎。” 盛今昭跟他犟:“我在乎。” “你为什么在乎?”沈林樾反问。 “我……” 盛今昭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来。 “你为什么在乎?” 沈林樾看着她,又追问了一遍。 盛今昭:“……” 她装听不见。 捧着水杯,埋头喝了几口,才看了看周围,问道:“娘呢?” 沈林樾知道她在转移话题,也没继续追问下去:“之前受刺激昏倒了,刚才醒过来,说是找院领导算账去。” 能不算账么! 在医院里发生这种事。 这是他媳妇儿本事大,不然很有可能是一尸五命。 盛今昭喝完水,把水杯还给他:“那个女人呢?她没事吧?” 沈林樾摇头:“没事。” 他语气微顿,又继续说道:“顺产生了个女孩。” 盛今昭咬咬唇,垂着眸,像是在自言自语:“还好她们母女平安。” “不过,就算有什么事,我也不后悔今天做的事……” 沈林樾听得心口绞痛。 他伸手从后面圈住小姑娘,宽厚的大手摸了摸她的刘海,只轻声:“以后别推开我,好不好?无论什么结果,我来担。” 盛今昭有些不自然地从他怀里钻出来。 她朝他笑了笑:“我现在没事了,我们去找娘吧,一起回家,别让她再生气了。” 第65章 我儿子早晚会掐死你儿子的 沈林樾见她挣开自己的怀抱,没说什么。 只是点点头,蹲下来给她穿鞋。 两人刚来到办公室外面,就听见林风华气急败坏的怒吼: “你现在也不是个孕妇了!我也不怕你了!有本事咱俩就撕把撕把,看谁能打得过谁!” “还有你们这家医院,我也指定跟你们没完!” “脚前脚后的功夫,我儿媳妇怀四胎的消息就能让她知道了!怎么地,你们这医护人员的嘴都是棉裤腰啊!啊?” “我跟你讲,现在就是我儿媳妇没事,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信不信我吊死你们医院门口!!” 盛今昭愣了愣。 回想和林风华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她梳着当下最流行的发型,妆容精致,小纱巾,小墨镜,小西装,小羊皮高跟鞋,浑身上下都充斥着高贵二字。 就连说她的时候,都是轻声细语,拿腔作调。 可现在急赤白脸的模样。 简直天差地别! “娘……” 盛今昭站在办公室门口,喊了她一声。 林风华闻声回头,看见儿媳妇的那一刻,赶紧迎过来,上下打量她几眼,紧张地询问:“儿啊,没事吧?” 盛今昭摇摇头:“娘,我们回家吧。” 林风华压下心里的火气,回头狠狠瞪了屋里的几个人一眼,然后牵着儿媳妇往外走:“走,娘带你去吃好吃的。” “折腾了一天,连口水都没喝!就遇到这种遭瘟的人!” 盛今昭抿抿唇,压了压嘴角。 若是搁以前,优雅的林女士肯定不会说这些话的。 看来这次是真的气狠了。 蔡晓娟站在角落里,一双眼睛里淬满了毒。 她看着盛今昭的肚子。 满脑子里都是小护士说的那些话。 【什么肚子里有四个呢。】 【可真能怀。】 【而且我还特意看过,其中有两个是儿子。】 如果…… 如果是她怀了四胞胎…… 如果她肚子里有两个儿子…… 如果…… 这些话就像魔咒一样,死死缠在蔡晓娟的心头,越想越恨。 她刚刚生完产。 没有任何意外地生了个小丫头片子。 她站在那,看着盛今昭转身离开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诅咒:“你放心!你肚子里的孩子,早晚也会被我儿子掐死!” 副主任率先我跳出来,骂了一句:“我说你这个同志是不是有病啊!” 林风华听到这句话,刚刚压下的怒火再次涌上来,二话不说,红着眼睛就要冲上去干仗。 盛今昭赶紧拉住她:“娘……” 林风华狐疑地看她一眼:“孩儿啊,别拉着我,我今天非得撕了她的嘴。” 盛今昭轻轻笑了笑:“娘,让我跟她说几句话。” 说完,她抬眼看向蔡晓娟,嗓音很柔软:“你叫蔡晓娟对不对?我听护士这样喊过你,其实,你也是一个可怜人。” “看你的穿着打扮,言谈举止,我猜你应该没有上过学,没有接受过当下的思想教育。” “从出生到现在,耳边听到的都是老一辈人的经验,或者是你身边男人的话,而我今天跟你说的话,你可能听不进去,也可能听不明白,但我还是要说。” “因为至少还有一丝改变你的机会。” “老一辈的女人会跟你说,女人就是要嫁人的,女人就是得听婆家的话,听家里男人的话。” “女人的作用就是给男人生儿子,给他们传宗接代,女人就要相夫教子。” “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女人一旦不是这么过来的,会被所有人指责。” “生不了孩子,会被说成不下蛋的母鸡,生不出儿子,就是废物,丈夫过得不好,就是妻子克的。” “他们不需要你有多大本事,甚至不希望你受过教育,不希望你头顶上有一片瓦可以遮风挡雨,不希望你有与命运较真的性格!” “只有这样,你才能彻底依附男人,没有自我!” “所以我说你是可怜人。” “像你之前在大厅里说的话,说什么儿子变成女儿,说你的孩子被医院的人放在了我的肚子里,我知道,你在装傻,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因为你知道自己怀女儿的后果是什么,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只要有一个机会,你也会抓住!” “而我就成了你眼中的机会,想用这种话,瞒住你男人和婆家,对吗?” “等他们赶来的时候,你会把所有责任推到医院头上,最次的结果,也是我和你一起流产,你没有儿子,我也不会有了,你心里就会平衡了,对吗?” 蔡晓娟被戳破了心思,咬着牙站在那,死死盯着她。 盛今昭轻笑一声:“你也在反抗不公,只是反向错了,你把手伸向了无辜人!” “为什么生女儿就要受到不公,明明你我都是女儿身。” 盛今昭说到这,没有往下说。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了。 “今天的事,就此打住,过错在你,我们可以不追究,今天你住院生产的费用,我来给你付!希望你有朝一日能明白我的话,也能忏悔今天的所想所作。” 院长赶紧开口:“费用哪能让盛同志掏,我们院方负责。” 盛今昭欣然接受:“那就谢谢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房间。 沈林樾和林风华赶紧跟上,走在走廊里,几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 林风华咳了咳,勾住儿媳妇的手臂:“昭昭啊,娘呢,虽然之前对你有一些误会,但林樾都跟我解释清楚了,也批评我了。” “我也真的意识到自身的错误了!” 盛今昭乖乖点点头:“嗯。” 林风华沉吟两秒:“我以后会做一个好婆婆的,不会插手你们小夫妻的事,生男生女也无所谓,只要是你生的,我和你公公都喜欢。” 盛今昭朝她轻轻笑了:“谢谢娘。” 林风华朝儿子使了个颜色,让他赶紧说点什么。 结果却被儿媳妇抓了个正着。 盛今昭抿唇:“娘,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不是说给你们听得,你和沈营长对我都很好,可这个蔡晓娟的婆家和男人就不一样了!” 第66章 围剿女性的为什么总是女性 盛今昭长叹一声:“其实有时候,我也很迷茫。” 林风华疑惑:“迷茫啥?” 沈林樾在一旁淡淡接话:“人性。” 林风华:“???” 沈林樾双手环在身前,勾唇轻嗤一声:“不食人间烟火的首长夫人,从小有我姥姥姥爷疼爱,嫁人后,我爸对你更是百依百顺,你的人生一直都是顺风顺水,哪里能懂得人性二字,哦,不对,我怎忘了,你最近应该也在周莲花她们母女身上,尝过人性这两个字的苦。” 林风华嘴角紧抿,瞪了儿子一眼:“……”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林樾见母亲吃瘪,眉尾挑了挑,又继续往下说:“蔡晓娟的母亲,还有她的婆婆,都是女性,她们应该也吃过生不出儿子的苦,到婚嫁年纪,必须要嫁出去的苦,因为没有退路,必须依附婆家的苦,种种苦难都品尝过,但蔡晓娟能有今日,往往都是她们亲自操刀上阵。” 盛今昭侧眸看向他,眼底有些意外。 沈林樾见她这副呆萌的模样,嘴角勾了勾,抬手捏了下她的脸:“你迷茫的就是这吧?” 盛今昭咬着唇,点点头。 她喃喃道:“我不明白,为什么围剿女性的会是另一个女性,甚至是十月怀胎把她生下来的母亲。” 说完这句话,盛今昭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瞥了一眼林风华,适时地转移话题,奶声奶气地撒娇:“我有点饿了,我们去吃饭……” 林风华和沈林樾赶紧带着她下楼去饭店。 几人刚走到楼下,就看见蔡晓娟抱着襁褓里的孩子从另一侧楼梯走下来。 她自然也看见了他们,狠狠瞪了一眼,扭头走了。 林风华这火气蹭蹭地往上冒,咬牙气愤道:“她还有脸瞪我们!到底是谁跟个癞蛤蟆似的,不咬人,却膈应人!” 盛今昭帮她顺了顺心口:“娘,咱不气!咱吃好吃的去!” 林风华看着儿媳妇这张漂亮的脸蛋,就什么气都没了,笑呵呵地扶着她:“好好好,娘不气,娘开心着呢!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我还得给你爸打个电话……” 婆媳俩絮絮叨叨地闲聊。 沈林樾跟在她们身侧,时刻注意周围的动静。 然而当他们走出医院时,正好一眼看见蔡晓娟把孩子丢在花坛的角落里,那孩子似乎感觉到了母亲抛弃了自己,张开小嘴哇哇哭起来。 蔡晓娟眼底没有一丝感情,抓起一把土就要塞在孩子嘴里…… “蔡晓娟!” 沈林樾怒吼了一声。 蔡晓娟整个人抖了抖,抬头往他们这边看了眼,见是盛今昭他们,拔腿就跑。 林风华目睹这一切,愣在了原地。 时间好像回到二十几年前,她生下林樾的时候…… 沈林樾原本想去追。 盛今昭伸手拉住他,嗓音低沉:“别追了,就算追上,把孩子给她,她还会再扔下的,你没看见她刚才甚至都动了……” 下面的话,她没说出口。 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沈林樾眉头紧拧,双手笨拙地抱起襁褓中的女婴。 女婴哭得很大声。 一张皱巴巴的小脸哭得已经红里透着青紫。 沈林樾神色很凝重:“昭昭,你们在这等我一下,我先把这孩子送到医院,暂时让他们照顾一会儿。” 盛今昭点点头:“那你快去吧。” 林风华在一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书什么,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只问道:“林樾应该不会把孩子留下来吧?” 盛今昭摇头:“不会。” 不一会儿,沈林樾就回来了。 他开着车带着她们去了国营饭店,点好菜后,叮嘱服务员一句所有菜别放姜,就去了路边的电话亭打电话。 一连打了好几个,直到菜上齐了,他才回来。 盛今昭拿起一双筷子递给他,轻声问:“事情解决了吗?” 沈林樾嗯了一声,一边把孜然羊肉放在她面前,一边说:“我已经联系了当地的公安和街道办,他们会负责和蔡晓娟他们一家沟通,如果他们继续养这个孩子,当地的街道办会时刻注意这孩子的安全直到十二岁。” “如果蔡晓娟死活不肯养,街道办这会帮忙物色适合收养的家庭。” 盛今昭关心道:“那孩子现在呢?” “暂时放在医院。” 沈林樾夹了一块鱼肉,挑了刺,放在她碗里:“一会儿我给那孩子买两罐奶粉送过去。” 话音里带了一些征求她意见的意味。 盛今昭点点头:“可以啊。” 语气顿了顿,她忍不住提醒道:“蔡晓娟大概率是不会养这个孩子的,如果真找到了收养家庭,最好不要让她知道任何信息,你应该知道,十几二十年后,女孩子嫁人对他们来说可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沈林樾颔首:“回头我和街道办说一声。” - 家属房收拾好了。 东北搬家有讲究,要看时辰。 还要请一些亲戚朋友一起过来帮忙燎锅底。 搬家当天,沈林樾还买了一挂鞭,在院子里放得啪啪响。 大梅子捂着耳朵:“哎呀,真热闹啊。” 夏青也是一脸喜气:“咱们大院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可不咋地,都是沾了我大妹子的光。”大梅子拍了拍盛今昭的肩膀,目光落在肚子上,蹙蹙眉:“妹子,你这肚子怎么长得这么快?” 盛今昭闻言,抿唇,轻轻一笑。 她还没告诉她们自己怀的是四胞胎呢,决定等过一段时间再告诉。 还不等盛今昭说话,夏青便开口了:“你也不看看林姐和沈营长是怎么照顾妹子的,恨不得捧在手里,含在嘴里。” 大梅子恍然:“也是……” 林风华这会儿不在,去门口岗亭接电话了。 她拿起电话:“喂?哪位啊?” “沈阿姨,是我……”战美玉哽咽地声音从话筒传来。 林风华表情落了落:“有事吗?” 战美玉沉默了几秒,突然止不住地低泣:“沈阿姨,你能不能过来看看我?我真的很想你……” 第67章 盛家没一个靠谱的 林风华静静听着,没吭声。 战美玉继续哭着说:“沈阿姨,我娘最近有没有跟你联系?自从我进到看守所,我娘一次都没来看我,她是不是不要我了,沈阿姨,你来看看我好不好?” 林风华冷哼:“当时指认你的时候,你不是不后悔吗?” 战美玉哭声断断续续:“我后悔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阿姨,你再原谅我一回好不好?我保证是最后一回!等我出来,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孝敬您好不好?” 电话里有公安提醒到时间的声音。 战美玉低低的哀求对方,能不能再多给自己一点时间。 林风华听着,忽然说道:“战美玉,你小时候,你娘就带着你在我这吃,在我这喝,你们最难的时候,也是我帮衬的你们,结果呢,东郭与蛇,一个想尽办法算计我,一个要放火烧死我!” 战美玉急忙解释:“不是的,沈阿姨,我没想对你动手,我是要对盛……” “有什么区别!”林风华冷冷打断她的话。 战美玉握着话筒,愣住。 林风华:“我是不会去看你的,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我一次跟你讲清楚,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把别人的孩子当成宝,把自己的孩子当成草!现在,我只认我的儿子,还有我的儿媳盛今昭!” “哦,对了,我还要告诉你,我不需要你的孝敬,我儿媳怀的是四胞胎,以后,我儿孙绕膝,你说我还缺人孝敬么!” 说完,她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晦气!” 林风华蹙眉骂了一句,然后抬头和值班的小战士说:“小同志,以后看守所的电话,你直接帮姨回绝了啊!” “行,姨,我记住了。” 林风华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糖块,放在电话旁:“不够吃,再找姨要。” 她笑呵呵地回大院。 这段时间发出去的喜糖没有几十斤,也有十几斤了。 林风华一点都不心疼。 反而越发越开心。 大家吃完饭,也都收拾完了,才散得场。 林风华把儿子叫到厨房:“你营里这段时间忙不?” 沈林樾没直接回答,反问道:“有事?” 林风华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你要是不忙,我就回京市一趟,昭昭的嫁妆我这段时间是准备好了,可彩礼我和你爸还没准备好呢!所以,我得赶紧回去张罗了。” 沈林樾点点头:“那你赶紧回去吧。” 林风华又问:“你婚礼打算在哪办啊?还是办两场?京市一场,这一场。” 沈林樾没着急给答案:“这个我得跟我媳妇儿商量。” “行,那你跟昭昭商量吧。” 林风华沉吟一下,想了想,又想到一件事:“这段时间,你有没有跟盛家联系?” 沈林樾摇头:“没有。” “那张翠萍也没主动打个电话问问?” “昭昭刚来的时候,她倒是往大院里打了个电话,不过就是问了几个问题,就挂了,之后,再也没联系过。” 林风华语气不悦:“就这么当娘啊!真不是个玩意儿。” 沈林樾扯来一把椅子坐下,长腿交叠,眉尾扬了扬:“毕竟是后妈,对继女没有感情,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有些亲妈对亲孩子也没什么感情。” 林风华嘴角吧嗒落下来。 沈林樾见她表情难看,勾唇笑了一声:“你想什么呢,我说的是蔡晓娟。” 林风华:“……” 她就知道这小子话里有话。 “那盛行呢?” 沈林樾蹙眉:“打过电话,但是打不通,你也知道他那个地方,信号极差,又经常有特殊任务,我也不好一直给那边军区电话。” 林风华嘟囔了一句:“盛家没一个靠谱的。” 她看向儿子:“你也不靠谱!” 沈林樾挑眉,似乎在说:你确定我不靠谱? 林风华问他:“我明天的火车,我走后,谁给昭昭做饭?你会做吗?” 沈林樾沉默两秒,一口咬定:“我会!” - 沈林樾下午回到营地。 一连长和二连长正带着战士们从外面训练回来。 一个个累得面如土色。 一连长跌倒在营长脚边,上半身爬到营长的膝盖上,伸手祈求:“营长,有烟没,给一根……” “也给我一根!营长!” “还有我!” 一瞬间周围围了好几个。 沈林樾嘴角抽了抽:“……” 他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摸出半盒烟,直接扔给了一连长:“抽吧,最后一回了,以后没有了。” “啊?不是吧?” “为啥最后一回了?” 一瞬间大家哀声四起。 一连长坐起来,把烟发给大家:“营长你瞎说,你柜子里明明还有两盒大前门。” 沈林樾朝他踹了一脚:“又他妈翻我柜子!” “嘿嘿。” 一连长舔着脸笑了声。 沈林樾解释道:“那两盒大前门,我别有用处。” 二连长一副天塌了模样:“那营长你以后就戒烟了?” 一连长说道:“营长本来抽得也不多。” 只有熬大夜需要提神的时候,营长才会抽那么一根,其余时间几乎是不抽的。 但营长口袋里总是会有烟。 其实他们都知道,营长身上的烟,是为他们准备的。 有小战士们:“营长为啥戒烟?” 沈林樾想到了什么,笑了下:“对身体不好。” “啥?” “这玩意儿对身体不好?” “我咋不知道嘞?” 大家都很震惊。 香烟这东西还对身体不好? 沈林樾一把夺过烟盒,指着上面几个大字:“吸烟有害健康!看见没!” “我现在是有媳妇儿的人了,她担心我的健康,所以不让我抽烟,还有啊,你们也少抽吧,有害健康!以后也都离我远点抽,沾一身烟味臭死了。” 说着,他站起来,往办公室走。 一连长对柜子里那两条大前门很在意,朝着营长背影喊:“我要找嫂子告状,说你偷偷藏了两条烟。” 沈林樾拿着两条大前门,来到后厨,直接把烟甩在炊事班班长面前。 炊事班班长看见烟,眼睛亮起来,伸出双手,把烟一点点抱进怀里:“沈营长一来,我们炊事班都蓬荜生辉。” 沈林樾开门见山:“教我我做菜。” 炊事班班长笑容瞬间落下,把烟往外一推:“你要炸了炊事班,就直说,别带上我!” 第68章 那我给你当儿子 沈林樾小露一手后,拜师成功。 他先回了办公室,拿起电话,向中转站申请拨通北一军区首长办公室的电话。 他要给盛行打。 之前打过,但没打通。 沈林樾等了十几分钟,中转站才申请成功。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盛行那股粗粝的嗓音夹着北一军区雪山的寒冷,在话筒里响起:“喂?哪位?” 沈林樾靠在椅子里,长腿交叠,一只手拿着文件,另一只手撑在桌上,拿着话筒贴在耳边,当听到老丈人生人不近的声音,他舌尖顶了顶腮,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朝着电话那端干脆利落地喊了一声:“爸!” 盛行拧了拧眉头:“……” 他把话筒拿开,下意识看了眼话筒,以为是自己耳朵听错了。 紧接着,话筒里又传来一声:“爸!” 盛行:“?” 他重新把话筒贴在耳朵上,冷声道:“你是谁?” 沈林樾大言不惭:“我是您儿子啊。” 盛行嘴角抽了抽,嗓音更冷了:“这里是北一军区,不是你开玩笑的地方,而且我也没儿子。” 话音落下,沈林樾语气流露出心疼:“这么惨?连儿子都没有?” 盛行:“……” 沈林樾嘴角一挑:“没事,那我给你当儿子。” 隔着话筒都能感觉到对面这小子的嬉皮笑脸,盛行额角暴跳,咬着牙挤出几个字:“我没有四处给人当爹的习惯!” 说完,他就要挂掉电话。 就在挂掉前的一秒里,沈林樾的声音在话筒里响起:“一个女婿半个儿,我这个儿子,您可退不了了。” 盛行眉头往下压了压,重新拿起电话,直接问道:“你是沈德元的儿子?” 沈林樾丢下文件,勾唇笑了笑:“对啊,我嫌沈德元的儿子太多了,所以跑来您这,当您当儿子,我排行老二,今年二十八岁,叫沈林樾,上有大哥,下有小弟小妹,从小在东北长大,无不良嗜好,现任桦林军区野战营营长之职!曾获得全国大比武项目第一,荣获三等功两次,一等功一次!怎么样?爸爸对我这个新儿子还满意吗?”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 盛行没说满意不满意,只当他的话是放屁,很自然的忽略:“昭昭呢?” 沈林樾收起嬉笑的表情:“在家属院里。” 盛行:“她最近怎么样?” 沈林樾想到三个月前的事情,眼底愠色渐起:“她不怎么样!” 盛行刚要开口问怎么回事,就听电话那端男人极其散漫的嗓音响起:“我的岳父大人啊,你心里真的有这个女儿吗?我找我母亲打听过,昭昭刚满月,就被你从北一军区送回桐川老家交给她爷爷奶奶照顾,后来老两口去世,你就找了个张翠萍回家,继续照顾昭昭。” “您这些年该不会在北一军区只学会天真了吧!找个老的带个小的,指望她们照顾昭昭?您可真放心啊!” “前几天昭昭一个人大着肚子来桦林找我……” 沈林樾的话还没说完,盛行眉头就蹙起来了:“你等等,什么叫昭昭一个人大着肚子?” 沈林樾坦荡地说:“她怀孕了,我的。” “你小子!” 隔着电话,盛行都恨不得咬下他一口肉。 沈林樾换了个姿势:“你还是回家问问你的好妻子,还有你那好继女吧,让她们说说我和昭昭是怎么睡在一块的!” 说完,他伸手挂断电话。 盛行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一张脸阴沉得可怕。 他立刻给政委拨了个电话:“喂,和上面汇报一下,安排我去一趟桦林军区,越快越好。” - 沈林樾挂掉电话。 坐在办公室里忙了会儿工作,直到太阳西斜,他才锁上门,晃着倒三角的上半身,悠哉悠哉地往家走。 快到家属院时,他一眼就看见自家小媳妇儿和小冯站在大院门口聊着天。 她不知道说了什么,脸上笑容始终温柔。 小冯红着脸,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后脑勺,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根,笑得一脸不值钱。 第69章 你干什么 沈林樾脚步一顿,漆黑的眸子半眯。 刚才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小冯说着说着,忽然感觉后背一凉,好像有一种被吃人的野兽盯着的感觉。 他下意识回头。 只见营长站在不远处,眼神阴恻恻的。 小冯心里发毛,赶紧和盛今昭说:“嫂子,营长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盛今昭先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视线瞥到沈林樾时,就收回来了,无意中看到了小冯的后脖子有一片红肿的地方:“诶,你等等……” 小冯回头:“嫂子,怎么了?” 盛今昭抬手指了下自己的脖子,提醒道:“你脖子这好像受伤了。” 小冯扯开领子,视线往后瞥我,看了一眼,又胡乱搓了一把,无所谓道:“没事,这是挂沙袋磨到,我们营里的战士几乎每个人都有。” 盛今昭趁着他扯衣领的功夫,看到了他脖子上的伤了。 足足有手指头那么宽。 泛着红肿。 中间严重的地方,已经磨掉了一层皮。 整个衣领都沾了一些血迹。 盛今昭蹙了蹙眉,走上前伸手把他领子翻开,露出整个伤口。 看着皮肤破破烂烂的模样,她一张小脸皱在一起:“这么严重,你还说没事!” 小冯有些不好意思:“嫂子,我真没事……” 这时,沈林樾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漆黑的眸子幽深,像一滩死水:“你们干嘛呢?” 语气也冷得吓人。 盛今昭让他看小冯脖子后面的伤:“你看,他伤得好重!” 沈林樾视线扫了一眼,又把目光落在媳妇儿脸上,盯了一会儿,偏头问道:“能死吗?” 小冯完全被吓傻了,呆呆地摇头:“不能……” “那就滚蛋!” 沈林樾直接下逐客令。 小冯如释重负,赶紧抬脚要跑,结果刚跑出去一步,就被盛今昭捉了回来,软软的语气变得严肃:“不能走!” 小冯看了眼营长,小声道:“嫂子……” 盛今昭扯着他往大院里走:“受伤了就要治,尤其是脖子这里,更不能马虎了,你们每天锻炼,流那么多汗,带着头油,还有衣领的摩擦,这些都是细菌,稍微不注意,就会细菌感染,那会儿就不是能不能死的问题了,是肯定得死了!” 小冯被盛今昭拉着,脚步踉跄了几下。 沈林樾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才抬脚迈着散漫的步子跟在他们身后。 回到他们的家属院里。 盛今昭把小冯摁在椅子里,转身去找家里的药箱。 “我来吧。” 跟着进屋的沈林樾淡淡地开口。 盛今昭点头:“拿红药水和棉签就行了,我记得娘买了两瓶呢,都拿来吧。” 沈林樾走到柜子前,伸手从最上面把药箱拿下来。 他来到小冯身后,重重放下药箱。 小冯身子哆嗦了下。 盛今昭坐在他对面,以为他是害怕上药,便轻声安抚着:“没事的,不疼的。” 说话间,她伸手去拿药水。 结果却被沈林樾抢先一步拿在手里,拧开盖子倒出来一些药水,沾着棉签道:“我上的话,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啊,小冯!” 小冯听着自己的名字恨不得是在营长嘴里碾碎了吐出来的,他就已经开始怕了。 沈林樾嘴上的话虽然带着威胁。 可真正上药的时候,还是放轻了力道,认认真真地涂了一遍。 盛今昭询问道:“小冯,你刚刚说这伤你们营里每个人都有,还说是挂沙袋弄的,是绳子磨的吗?” 小冯点点头:“我们负重训练,都是把沙袋挂在脖子上跑,有时候沙袋会往下坠,所以这里皮肤就会烂,平时还能好点,就是训练出汗,会有一点疼。” 汗水流到伤口里。 盛今昭能想象出那种感觉。 她敛着眉头,一双漂亮的小鹿眼里流露出心疼:“那你们的沙袋多少斤啊?” 小冯:“二十斤。” 盛今昭点点头。 沈林樾给他上完药了,她把棉签和两瓶红药水塞在小冯手里,叮嘱道:“把药拿回去,也给其他战友的伤抹上药。” 小冯咧着嘴,笑得很灿烂:“好,谢谢嫂子。” “还有这个,你也拿着。” 盛今昭端起茶几上的那盘桔子,倒在小冯的怀里:“拿回去和战友们一块吃。” 小冯双手捧着桔子,笑得更灿烂:“谢谢嫂子!” 沈林樾拿起一个桔子,一把塞在他嘴里,往外赶人:“吃也吃了,拿也拿了,赶紧滚!” 小冯一点都不生气,拿出嘴里桔子,支着两排大白牙,嘿嘿笑着。 “嫂子再见。” “营长再见。” 盛今昭挥手,笑容依然温柔:“再见。” 沈林樾黑着脸:“滚。” 等小冯走后,他坐在了小冯刚刚坐的位置上,挑着眉,看向媳妇儿,语气闲闲地说:“盛今昭同志,我要吃桔子。” 盛今昭:“……” 沈林樾两条被军裤包裹的长腿,大刺刺地岔着,又说了一遍:“盛今昭同志,我要吃桔子。” 盛今昭站起身往外走:“我去把桔子给你要回来,行了吧。” 话音落下,她身子一轻。 下一秒,整个人就被男人抱到了他的腿上。 盛今昭低低惊呼了一声,一只手下意识揪住他胸前的衣服,目光落在面前这张骨相极其优越的脸上,不禁有些出神。 过了一会儿,她抿抿唇,挣扎了下:“你干什么?” 沈林樾不仅没松开她,反而伸手搂住她的大腿的位置,把她往他怀里挪了挪。 “你……” 盛今昭脸颊顿时红了。 沈林樾漆黑的眸子望着她:“刚才你俩在说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他发现了,这丫头跟谁都笑。 跟许岱松笑。 跟小冯笑。 跟林风华笑。 唯独不跟他笑。 盛今昭蹙眉反问他:“我怎么笑的,你就说我开心了?” 沈林樾抓起她白嫩的小手,用她纤细的手指推着他的嘴角给她看:“就这么笑的。” 盛今昭见他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忽然间想笑,不过被她忍住了:“瞎说,我笑得才不会有你这么难看呢!” 沈林樾挑眉:“那你笑得有多好看?” 话音落下,盛今昭朝他笑起来。 第70章 别拉拉扯扯的 沈林樾愣住,感觉脑袋里像有烟花炸开。 他深深看着盛今昭。 忽然,他猛地起身,将怀里的媳妇儿搬到旁边的椅子上坐好后,才重新坐下来,双腿交叠,伸手捏了捏眉心,语气略有批判:“好好坐着,别拉拉扯扯的。” 盛今昭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沈林樾在椅子里做了好半天才起身去外面院子里洗漱。 盛今昭来到书桌前,拿出本子和笔,埋头在本子上简单勾勒几笔,画出一个负重马甲的雏形,她上辈子就是靠设计运动服装发的家。 如今再拿起纸笔设计衣服,简单就是轻而易举。 盛今昭一边修改着马甲轮廓,脑海里忍不住回想起自己这两世的生活。 不得不说,有着天翻地覆的差别。 和秦海在一起,每天好像只有一遍遍冷战,一遍遍原谅,还有一地的鸡毛蒜皮。 可和沈林樾相处的这段时间却完全不同。 他会和她斗嘴。 还总气她。 可偏偏自己一点都不生气,却想捶他一拳,咬他一口…… 想到这,盛今昭嘴角翘了翘。 但当她意识到自己在笑的时候,唇畔的笑容瞬间僵住,正好身后响起沈林樾推门进来的声音,她收了思绪,不动声色地将图纸夹在书里。 盛今昭站起来:“洗完休息吧。” 她爬上炕,先是拉起窗帘,然后再将藏在角落里的窗帘挂在房间中间的晾衣绳上。 挂上之后就把房间分成两个独立的空间。 盛今昭睡在里侧。 外面那一部分就是沈林樾的地盘。 她撩起窗帘的一角,看向沈林樾,笑了笑,嗓音软软的:“沈营长,我先睡了,明天还得早起送咱娘去火车站呢,你也早点睡,晚安。” 说完,小姑娘就无情地缩回到自己的空间里。 沈林樾看着屋里这面碍眼的窗帘,舌尖顶了顶腮角,把手里的毛巾扔在椅背上,心情格外的差! 从搬进家属院第一天,就开始这么睡。 小姑娘防着他跟防着贼似的。 沈林樾在心里冷哼。 早晚有一天,他要弄走这该死的窗帘! 第二天。 沈林樾开车带着媳妇儿送林风华去火车站。 临出门时,大梅子和夏青过来蹭车。 盛今昭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着两位姐姐,开心地询问:“你们要去哪呀?” 大梅子把手里的包放在腿上:“这不还有一个月就要进秋了嘛,我和你夏姐姐合计着去供销社买点毛线,给家里男人和孩子织两套新毛衣,刚出门就看见沈营长开车过来,我们正好可以蹭个车,不用坐板车去。” “谢谢你啊沈营长。” 大梅子向沈林樾道了谢。 沈林樾开着车,目光瞥向副驾驶,看着媳妇儿脸上笑意明显加深,他也勾了勾唇:“没事,嫂子,顺路的事。” 盛今昭说:“我也想跟你们一块去。” 大梅子的小眼神扫了一眼沈林樾,然后意有所指地调侃着:“哎呦,这事我们可说了不算,你得问问沈营长愿不愿意放人。” 盛今昭愣了下,偏头看向驾驶座。 正好沈林樾闻言也看了过来。 ? ?今天就这些,太累了,要早点休息了。 ? 明天正常更新。 第71章 那你心疼心疼我 沈林樾笑了下,问道:“你跟着干嘛去?也要买毛线吗?” 盛今昭转了转眼睛,然后点点头:“对啊。” 其实买毛线是次要的。 她主要是去看看市场上有没有适合做负重马甲的布料,之所以没和沈林樾说,是想做出来后,给他一个惊喜。 就连盛今昭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给沈林樾这样一个惊喜。 或许是…… 她看得出来,沈林樾虽然表面上对手里这些兵凶巴巴的。 但心里始终是惦记的。 就算他不说,她也能感觉出来。 盛今昭压下心里的期待,抿紧快要翘起的嘴角,语气颇为郑重:“沈营长,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再说了,医生还说让我孕期的时候多运动运动。” 沈林樾收回视线:“我没事限制你自由干嘛!” 他将车拐进胡同里,看着前面的路,又接着道:“我是想说,多买点,买点好的,等我娘从京市回来,她闲着也是闲着,让她给你织几件,你别自己动手。” 大梅子和夏青坐在后面,抿唇嗤嗤地笑。 盛今昭闻声往后面看了一眼,看着她们打趣的眼神,顿时红了脸,飞快地把头偏向窗外,别扭地嘀咕:“不用你管。” 沈林樾有些意外地扭头瞧她,嗤了一声:“你是我媳妇儿,我不管你,那你想让谁管你?” 盛今昭把后脑勺对着他:“反正不是你。” 沈林樾黑眸深邃,舌尖顶了顶腮角,勾唇笑了起来:“行,你是我媳妇儿,那你管着我!” 大梅子坐在后面一个劲地清嗓子。 盛今昭只觉得脸颊的温度越来越烫,连忙从包里翻出一颗糖塞男人嘴里:“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沈林樾只觉得唇上划过一抹柔软。 下一秒,媳妇儿身上的香气和糖果的甜味齐齐扑来,他眼底闪过喜悦,没皮没脸地说:“谢谢媳妇儿。” 说完,他用力咬了下嘴里的糖块。 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盛今昭的心跳似乎都跟着空了一拍。 她继续扭头看向窗外。 她决定今天一天都不搭理沈林樾了。 一行人来到林风华这里,她刚刚收拾好,急忙忙地把介绍信和证件放在包里,锁好车,坐上车。 盛今昭起身要把副驾驶的位置让给她。 林风华哪能抢儿媳妇的位置,她赶忙坐上后座,伸手摁住小姑娘的肩膀:“你继续坐着,别动弹了,我坐后面就行。” 说话间,她关了车门。 沈林樾启动车子,载着她去往火车站。 林风华叮嘱了一路。 沈林樾和盛今昭将她送到站台上,她还在拉着儿媳妇的手,不厌其烦地说着:“你这身子重,家里的活都等林樾回来后让他干。” “你要是待不住,你就找大梅子和夏青她们玩,这俩家属脾气秉性都挺不错的,跟她们在一块,我也放心。” 盛今昭点点头,像个听话的乖乖女:“我知道了娘。” 林风华最见不得她这副软萌的模样,稀罕地伸手抱抱她,又怜惜地摸摸她的头发,苦恼地叹气:“娘是真的不放心你,也不想走,但不走又不行,京市那边一大堆事得处理呢,不过主要还是得给你准备彩礼,你在这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别让娘担心。” 盛今昭嗯了一声:“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站台上的乘客陆陆续续上车。 林风华再不上车,就来不及了,紧锣密鼓中又再三叮嘱了盛今昭几遍,临走时,她这才舍得看儿子一眼,就撂下一句话:“你要是没把昭昭照顾好,你等我回来的。” 沈林樾双臂环在胸前,三七步的站姿,听到林风华的话,他挑了挑眉。 盛今昭目送林风华上车。 林风华从窗口朝他们挥手,扬声喊着:“你们快回去吧,我很快就回来了。” 等她走后,盛今昭才小心翼翼地看了旁边一眼。 沈林樾一瞬间就抓到她的小动作了,眯了眯眼,问道:“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盛今昭摇摇头,转身和他一起往回走:“娘对我好,你生气不?” 沈林樾闻言,蹙眉睨了她一眼。 他伸手圈住她的肩膀,免得被站台上的乘客冲撞到,直到走到人少的地方才松开手,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你从哪看到我生气了?” 盛今昭鼓着脸:“我猜的。” “那你可真会猜。” 盛今昭嘟嘟嘴:“我是想着你从小在东北长大,你娘又对战美玉那么好,现在好不容易走了个战美玉,又来一个我,我就怕你心里多想,其实你娘对我好,有一部分是冲着你的面子,有一部分是冲我肚子里的孩子,这些我都明白的,你不要往心里去!” 沈林樾笑了一下:“别那么掉价,拿你自己和战美玉比什么。” 说完,他话锋一转:“不过,经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开始觉得自己是真的可怜,既然林风华不疼我,那盛今昭同志就心疼心疼我呗。” 话音落下的时候,沈林樾忽然转身来到她的面前。 他停下脚步,宽阔的脊背俯下,双手插在口袋里,和她平视,一张骨相优渥的脸上,笑意明显。 盛今昭呼吸停滞了一秒,伸手推开他的脸:“别闹心了。” 然后抬脚往前走。 沈林樾直起身,看着小姑娘的背影,猜测道:“害羞了?” “你才害羞了呢!” 盛今昭回了他一句,捧着肚子加快脚步。 沈林樾见状,快步追上,伸手稳住她的身形,嗓音温沉,如大提琴一般好听:“跑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 盛今昭:“……” 沈林樾又把三个人送到了百货超市楼下。 临分开时,他询问道:“什么时候过来接你?” 盛今昭看了眼大梅子她们。 大梅子想了想:“那就十一点?” 沈林樾直接说:“这样吧嫂子,我12点从营区出来,在前面那个邮局门口等你们。” 大梅子点点头:“行。” 沈林樾垂眸看向身边的小姑娘,轻声说:“中午你请嫂子们在外面吃吧,多吃点,吃点好的,不然逛了一上午,回家也是没力气做饭了。” 盛今昭:“嗯,知道了。” 沈林樾又叮嘱了几句,这才上车离开。 等人走了,大梅子摇摇头感叹道:“这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谁能想到军区里让鬼都惧怕的沈营长,竟然对弟妹这么细心。” 夏青在一旁附和:“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副模样的沈营长。” 第72章 难道你不爽啊? 盛今昭愣了一下,迟疑地发问:“家里的大哥对两位嫂子不这样嘛?” 大梅子挽上她的手,三个人一起往百货大楼里走。 她一边走,一边感叹:“我和我家那个都是老夫老妻了,晚上睡觉面对面都嫌对方出气难闻,更别提像沈营长这样事无巨细了,家里油瓶子倒了,他宁可抬脚迈过去,也不肯弯腰扶起来。” 盛今昭问:“那嫂子你怀孕的时候呢?大哥也这样吗?” 大梅子表情松动了几分:“我怀孕那会儿,我家那个还可以吧,但经不起对比,尤其这段时间,我看沈营长对你这么关心,回去再看到我家那个,就更来气了,恨不得给他两巴掌。” 夏青抿嘴笑,打趣着:“你呀,嘴上嫌弃,其实心里都是人家放在心尖上的。” 大梅子摆摆手,根本不赞同好朋友的话:“你还是不是我最好的朋友了,亏你能说出来这话,我跟你讲,他也就是个当兵的,不然,我早就跟他离了!” 夏青瘪嘴,根本不信她说的话。 大梅子:“你别不信!我吧,就是贱,真的,别看平时我们吵得脸红脖子粗,可一看到他在训练场上那么累,出任务那么危险,我就可心疼了,有再大的气,都能烟消云散。” 夏青点破她:“这就是爱。” 大梅子咦了一声,搓了搓胳膊,呲牙咧嘴地说:“哎呀,什么爱不爱的!说得真肉麻。” 夏青话音一转:“你不爱你家那个,那咋一到晚上就跟他哼哼唧唧的,说明你还是愿意,要是真讨厌,别说哼唧了,他手刚摸上你,你就得一脚给他踹开!” 家属院都是院子挨着院子。 又是夏天这种开门开窗的季节,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谁在被窝里放个屁都能听见。 当盛今昭意识到夏青说的是什么时,震惊道:“能听见?” 那她和沈林樾之间说的话会不会也…… 盛今昭紧张地啃手指。 夏青瞥了大梅子一眼,打趣道:“那你得问问你那位嫂子了,问她为什么叫得那么大声。” 都是已婚妇女,聊这些私密话题也没什么害羞的。 大梅子扬起下巴,大大方方地承认:“爽啊,难道你不爽啊!” 夏青夹了她一眼:“你自己爽去吧。” 大梅子撞了撞盛今昭的肩膀,好奇地问:“你家沈营长是不是也老厉害了?” 盛今昭一张小脸瞬间爆红。 她咬着唇,不吭声。 夏青拍了下好朋友的背:“行了啊,别总拿弟妹开玩笑了。” 大梅子:“怕啥,都是女人,探讨一下,有助于后期开发,尤其像咱弟妹这样的,手生,更得开发开发。” 盛今昭低着头,加快了脚步。 大梅子拉住她:“诶,别走那么快啊,沈营长可说了,让我们把你照顾好!” 盛今昭闻言,又慢慢缓了脚步。 她咬咬唇,小声喃喃道:“沈营长对我确实挺好的……” 大梅子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赞:“妹子,说真的,来桦林认识了这么多家属,就属你家沈营长最好!” 盛今昭缓缓垂下眸子。 可无论沈林樾对她怎么好,她和他都是不可能的! 他对她的好,也只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如果盛家和沈家没有娃娃亲,或者她和他没发生关系,或许沈林樾已经跟他喜欢的女生在一起了。 盛今昭张了张嘴,想打听一下沈林樾之前的感情关系。 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问了也没用。 早晚有一天她都会离开,现在问了,反而会给沈林樾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盛今昭压下心里的那股燥意。 她和大梅子她们一块来到百货大楼三楼。 这一层的档口都是卖毛线、布料的,盛今昭沉下心,认真挑选布料。 负重马甲所需的布料很特殊。 不能太软,这样里面装上铁块会不结实,也不能太硬,还要考虑到战士们赤身穿的时候,不会磨到皮肤。 盛今昭一连逛了七八家档口,才找到一款稍微满意的布料。 她付了钱,拿着布料来到大梅子她们身边。 她和夏青还在研究买什么颜色的毛线。 大梅子提议道:“买这种红色的吧,给你自己织一件,刚好可以留着过年穿,剩下的毛线,就给你儿子织个小马甲。” 夏青翻了翻别的颜色:“的确也就这个红色看得过去。” “你买多少?” “三斤吧,你呢?”夏青又问了她。 大梅子:“我得买四斤,我和我家那个一人一件,孩子就用拆下来的旧毛线织两件得了。” 夏青被她的话逗笑了:“你真是的,宁可苦了孩子,也不肯苦了你和你家男人。” 大梅子有一套自己的理论:“小男孩长得快,穿一年冬天,第二年就穿不了了,难道要年年给他织新的呀!美得他!家里三口人,就属他最舒服了,早上起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吃饱喝足了,擦擦嘴就去学校,在学校学没学习,我不知道,反正每天背着书包,像个人一样干干净净出门了,下午灰头土脸地回来了,坐在那,两只眼睛瞪着作业本,三个小时能瞪出两个半字就不错了,都这样了,我还给他买新毛线!我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盛今昭听着她气鼓鼓的话,不禁抿唇偷笑。 大梅子注意到了,不禁道:“妹子你还笑呢,用不了三四年,你就能体会到你嫂子我现在的心情。” 盛今昭点点头:“我现在就能体会到了。” 毕竟她肚子里可是四胎! 夏青挑了两捆毛巾,也跟着感叹:“以前没结婚,做姑娘的时候,看见别人家过得鸡飞狗跳的,总觉得轮到自己,肯定不会把日子过得那么差,结果现在一看,我也没幸运到哪去!不明白这女人结婚了,怎么都开始围着男人孩子转了。” 盛今昭听到这话,有些好奇:“夏青嫂子结婚前是做什么的?” 大梅子率先显摆道:“她以前是公社会计,在他们那可有名了,大家都叫她金算盘,我见过她打算盘,那手指头快得都看不清,咔咔的!” 第73章 我家昭昭 夏青抬手把碎发勾到耳后,有些害羞:“你别听她瞎说。” 盛今昭:“嫂子这么厉害呢!” 夏青简单说了一下:“我爹就是会计,后来他病退了,我十六岁就顶了他的班,一干就干了十二年,二十八岁那年为了跟家里男人随军,才不得已把工作卖了,不然总这么两地分居也不是个事啊。” 盛今昭了然地点点头。 她能理解夏青这种婚前婚后的落差,从一开始的办公室职员,到现在每天围着男人孩子转,照顾他们一日三餐,吃喝拉撒,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夏青岔开话题,问道:“弟妹,你买什么颜色毛线?” 盛今昭绕着摊子逛了一圈。 她拿起黑色,脑海里想到了沈林樾那肩宽窄腰的身材,下意识抿抿唇,问老板:“黑色的毛线有细的吗?” 老板点点头,弯下腰从档口下面抽出来一大捆扔给她。 盛今昭拿在手里看了看:“我就买这个黑的和这个绿的吧,这个颜色应该很显白吧?” 她把毛线放在脸旁。 大梅子仔细端详一下,惊讶发现:“诶,还真是啊,那我也买两斤绿的?” 说着,她也把毛线放脸上比划了下。 夏青把她的手摁下:“得了吧,人家弟妹皮肤白,穿啥都白,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大梅子咧嘴:“那我穿什么显白啊?” 盛今昭干了一辈子服装行业,对颜色了如指掌,立刻把手边一块车厘子色的毛线递过去:“嫂子,这个颜色,你穿绝对好看!” 大梅子把毛线放在脸旁,让夏青帮忙看看。 夏青看了眼,点点头:“弟妹眼光就是好啊,这个颜色确实衬你。” “那我就要这个了。” 几个人挑好毛线,付了钱,又去了其他档口看了看。 看着那些纯棉的布料,夏青问道:“弟妹,还有几个月孩子就出生了,你不买点布,给孩子做包被啊?” 盛今昭犹豫了下:“过段时间再买吧,现在天太热了,也没心思窝在家里做这些。” 夏青:“那等你想买的时候,咱们再出来。” 盛今昭点点头。 其实还有一点原因。 那就是她现在花的钱都是沈林樾的,花他的钱,她总觉得心里有些别扭。 等过段时间,她找个机会干点小生意。 攒一些钱后,开一家糖水店。 通过这几次的逛街,她发现桦林虽然繁华,但像供游客歇脚的店铺很少,夏天需要冷饮,需要乘凉,冬天需要取暖,需要热饮。 开糖水店并不是季节性生意。 而且等运营走上正轨,她也可以不用时时刻刻在店里盯着。 盛今昭一边在心里盘算以后的出路,一边和大梅子她们从百货大楼里出来,就近找了家国营饭店吃饭。 吃完饭,她问她们桦林有没有卖铁块的。 大梅子给指了个地方。 三个人又赶到了不远处的铁厂,盛今昭把大小跟铁厂师傅说了一遍,不一会儿师傅就把六个铁块浇出来了。 大梅子拎着铁块问:“妹子,你买这些铁干啥?” 盛今昭:“我要做个马甲。” “用铁做?” “不是不是…”她摇摇头:“是放在马甲里,这样那些战士们穿上就不会磨脖子了。” 随后,盛今昭就把小冯脖子上的伤跟她们说了一遍。 说完她特意叮嘱道:“我不一定能做得出来,这件事,两位嫂子先别和别人说,尤其是沈营长,我怕他知道后,笑话我。” 她主要是想给沈林樾一个惊喜。 大梅子笑了一声:“沈营长哪能笑话你,他要是知道你有这想法,指定夸你是天才。” “说实话,我们来这么多年,也没发现那些战士脖子会被沙袋磨破,还是弟妹细心,才来几天就发现了,这要是能把马甲做出来,战士们可就能少遭罪了,你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们说。” 盛今昭:“那我就不跟嫂子们客气了。” “不用客气的。” - 沈林樾开车来到邮局。 他坐在车里,远远就看见站在路边的三个人,有说有笑的,脚边放着好几个包。 他停好车,推开车门下来:“等多久了?怎么没在里面坐着等?” 沈林樾先伸手扶住媳妇儿的胳膊。 他垂眸看了眼,见她小脸红扑扑的,眼底的笑意还未彻底消散,他嘴角就忍不住翘起一点弧度,轻声问:“累不累?” 盛今昭摇摇头:“不累。” 或许是刚才聊得太开心了,根本没注意到沈林樾扶着她的手。 她很自然地被他扶着坐进副驾驶里。 她没注意到,大梅子和夏青却注意到了,对视一眼,抿唇憋着笑。 沈营长出现的第一眼看向的就是他的小媳妇儿。 沈林樾让两位嫂子也上车,他把东西搬上后备箱,拎到那一兜子铁时怔了怔,满心疑惑,营里的兵负重就算了,怎么她们逛个街也负重啊? 他压下疑惑,开着车带她们回去。 在路上,他偏头看了眼副驾驶的小姑娘:“怎么不说话了?” 盛今昭靠在椅背上:“说什么?” 沈林樾想说,刚才在路边说得不是起劲儿么,怎么到他身边就一句话也没有了。 不过考虑到有外人在,他没这么说,而是问道:“中午和两位嫂子吃得什么?” 盛今昭懒洋洋地回答:“炒菜。” 沈林樾刚要说什么。 车后座的大梅子便笑着插话:“放心吧,沈营长,我们特意叮嘱服务员不给我们的菜放姜。” 沈林樾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面:“谢谢嫂子啊。” “我家昭昭她脸皮薄,不好意思,总是怕麻烦别人,就也总委屈自己。” 大梅子摆摆手:“妹子年纪小,不好意思也正常。” 盛今昭听着沈林樾的话,扭头看着开车的他。 沈林樾感受到她的视线,扭头看了一眼,见她盯着自己看,挑了挑眉,似乎在问她怎么了? 盛今昭心里那股烦躁升起,狠狠瞪了他一下。 然后扭头看向车外。 他可真会演戏。 演得跟真的似的,不知道还以为他们真的是小夫妻呢! 沈林樾:“???” 第74章 图他以后会成为首富 车开进军区。 在经过岗亭时,值班的小战士伸手拦住了他们。 沈林樾降下车窗:“怎么了?” 小战士朝他抬手敬了个礼,才把视线落在副驾驶里的盛今昭身上:“这里刚好有一通嫂子的电话,说是老家打来的。” 沈林樾扭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问:“要不要接?” 盛今昭想了想,点点头:“接吧。” 她扭身开门要下车。 “等一下,我过去扶你……”沈林樾低声叫住她,动作麻利地解开安全带,推开门下了车,从车前快步绕到副驾驶这边,帮她开了车门,伸手扶着她胳膊。 “慢点。” 沈林樾低头看着她脚下,轻轻提醒。 盛今昭站稳后,推了推他,语气有些疏远:“好了,不用扶了,我自己可以…” 沈林樾准备扶她过去的手,停在了半空。 总觉得他的小媳妇儿在闹脾气。 但他还找不到原因。 沈林樾压下心中疑问,没再继续死皮赖脸地跟着,只耐心叮嘱着:“那你自己过去吧,我在这等你。” 盛今昭跟着小战士进了岗亭。 沈林樾立刻俯下身,看向后座里的大梅子和夏青,询问道:“两位嫂子,今天昭昭有说什么吗?” 大梅子疑惑:“没啊……” 夏青也回想了下:“咱们也没说什么啊,就聊了一些家常,还有就是夸沈营长对昭昭细心,其他的也没别的了。” 沈林樾笑了下:“没事就好。” “我对昭昭好,也是我应该做的,谈不上夸。”他顿了顿,才又补充了这句话。 大梅子好奇地问:“沈营长,你怎么忽然问这个啊?” 沈林樾解释道:“我是看昭昭从上车就没精打采的,还以为她不高兴了,所以就问问嫂子们,看你们知道原因不,没准是逛了一上午,她有些累了。” 大梅子给了他一颗定心丸:“放心吧,昭昭啥都没说,一路上我们聊得可开心了。” 夏青也在旁边点头:“逛了一上午,我和大梅子都累了,何况她还怀着身子,那就更容易累了,一会儿回家了,赶紧让她好好休息。” 沈林樾点点头,没再说什么,靠在车上,看向岗亭。 盛今昭拿起电话,放在耳边:“喂?” “是我!” 话筒里传来一声高高在上的嗓音。 盛今昭听出来是谁了,眉头往外压了压,轻声开口继续问:“哪位?” 姜芸站在路边的公共电话前,嘴角不屑地勾起,冷哼一声:“盛今昭,才一段时间不见,你就听不出来我的声音了?那你还真是善忘啊!” 盛今昭揣着明白装糊涂:“所以你是谁呢?” 姜芸被她气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语调不善:“我是姜芸。” 盛今昭反应很淡:“哦,有事?” 姜芸被她的反应噎了一下,随即冷笑开口:“盛今昭,听说你和沈林樾扯证了!婚后的日子如何啊?是不是特别刺激!” 盛今昭没有多言,只说道:“姜芸,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还没有好到,让你专门打电话过来关心我吧?有什么事,你就直说,不用在这拐弯抹角。” 她平淡的语气,在姜芸听来就是她在强撑罢了。 姜芸得意地勾起一侧嘴角:“那好,我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我和秦海结婚了!” 盛今昭听到她这句话,眼睫轻晃了下。 她轻声地问:“秦海是谁啊?” 姜芸捏着话筒的手收紧,咬牙道:“盛今昭,你装什么糊涂,秦海是谁你都不知道了么?当初我娘有意让你嫁的那个人,不就是秦海么!只可惜,你舔着脸爬上了沈林樾的床!现在,是不是很后悔?” 她的语气里充满着得意。 可下一秒,盛今昭的笑声从话筒里传过来:“哦,你说得是那个穷知青啊!” 姜芸嘴角的笑容僵住:“他不是穷知青。” 盛今昭:“那他是什么?” “……” 姜芸死死咬着唇,一时之间回答不上来。 盛今昭轻声嘲笑她:“我的好妹妹呀,我一直觉得你心高气傲,以后找男人想来一定是人中龙凤,可没想到你选来选去,竟然选了个这样的货色!一个放羊的穷知青!要模样没模样,要家世没家世,你图他什么?图他以后会成为首富吗?” 话音落下,她的笑声嗤嗤响起。 姜芸听到这话,额角抽了抽,不服气地说:“没错!我就是图他以后会成为首富!” 盛今昭笑得更放肆:“就他?你觉得可能吗?” 姜芸胸有成竹:“不信我们就走着瞧,倒是你,别以为嫁进沈家,做了军官太太,就是人上人了,实际上,还不是被人踩上一头,表面光鲜没用,你自己苦不苦,你自己心里清楚,有朝一日,我一定会成为首富夫人!到时候姐姐要是过得不好,可以到我面前,跪下来求我,求我分你一些荣华富贵!” 盛今昭静静听着,最后也只是说道:“你说得对,表面光鲜没用,你自己苦不苦,你自己心里清楚,这句话,我同样也送给你,希望你有朝一日还能像今天这么快活!” 姜芸看着街对面为她排队买麻花的秦海,嘴角勾了下:“我以后会一天比一天快活!” 说完,不等盛今昭说话,她便用力挂掉电话。 姜芸穿过马路,来到秦海身边,双手搂住他胳膊:“阿海哥……” 秦海眼底划过一抹想要推开她的冲动。 他轻声问:“给谁打电话?” 姜芸瘪瘪嘴:“还能给谁,当然是给我那个便宜姐姐盛今昭打啊,告诉她,我们结婚了。” 秦海闻言,装作不经意地问:“哦,那她说什么了?” 姜芸露出一丝鄙夷:“她还能说什么,自然是瞧不上你,人家现在可是军人世家的儿媳。” 秦海咬了咬后槽牙,垂下眼:“我的确什么都不是。” 姜芸捧住他的脸,语气亲昵地哄着:“我不许你这么说!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最棒的!也就只有盛今昭眼瞎,把个臭痞子当成宝!” 秦海好奇:“臭痞子?” 第75章 给她下药 “就是那个沈林樾,你好像见过他吧?”姜芸无所谓地说。 秦海想了下,脑海里想到了沈林樾开着军用吉普车进村的那天,正好他赶着羊从盛家门前经过,看见沈林樾从车上下来,一身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宽肩窄腰,五官深邃,尤其是那双眼睛,漆黑,锐利,带着不容忽视的眸光。 当时沈林樾还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仅一眼,就足够让秦海无地自容! 原来盛今昭嫁给了他啊! 秦海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用力收紧,指甲死死嵌在掌心里。 他问:“你怎么没嫁给沈林樾呢?” 如果姜芸嫁给了沈林樾,那他是不是就有机会娶到盛今昭了? 秦海里脑海里忽然冒出了这个想法。 刹那间,他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可不知为什么,冥冥中,他总觉得娶盛今昭的,应该是让他…… 姜芸听到他的问题,眼底露出厌恶:“我才不嫁他呢,我就要嫁给你。” 秦海低头看着身边这个女人。 他微微有些自嘲地勾唇:“嫁给我?我有那么好吗?” 姜芸抱紧他的胳膊:“我不管,反正现在我已经嫁给你了,你后悔也没用了!” “我不后悔。” “这还差不多!” 秦海笑了笑,没再说话,可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一样。 他能感觉到姜芸接近自己是有目的的。 但是什么目的,他不清楚。 可眼下这些都不重要,他现在必须得想办法拖延他们的新婚夜。 那个秘密,能瞒一天是一天。 就算有瞒不住的那一天,也得等到回城后,不然,他的秘密,周围十里八乡都会知道…… 秦海给姜芸买了麻花。 他提议去那边的公园转转:“我们去那边吧。” 秦海记得那里有个药店。 实在不行,就给她下药!! 逛公园的时候,秦海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去药房买了几片安眠药。 下午,他和姜芸坐上小客车回村。 姜芸刚回到家,张翠萍就沉着脸叫住她了:“你和他领证了?” 姜芸掏出结婚证,甩在桌子上,神色有几分得意:“领了啊!以后我跟他就是两口子了,你别再给他脸色看了!” 张翠萍冷哼一声,直接跟女儿说:“刚才林风华打电话了。” 姜芸愣了下:“她打电话来干嘛?” 难道是盛今昭跟她告状了? 林风华来兴师问罪的? 张翠萍脸色更不好看了:“她跟我说,要把盛今昭的户口挪到京市,还要给她买房子!让我配合她准备好需要的证件。” 姜芸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林风华要给盛今昭买房子,挪户口?这怎么可能?上辈子林风华对我可是……可是……” 爱搭不理的…… 张翠萍看着女儿,蹙眉问道:“你总说上辈子上辈子,可上辈子总归是上辈子的事,那都已经翻篇了,你还捧着那些陈芝麻烂谷子当宝!你说说你,这要是你嫁给沈林樾,那现在林风华是不是就给你把户口挪京市了,还能给你买个房子!” 姜芸一口否决:“不可能!” “那人家盛今昭怎么就有可能呢?” 张翠萍看了眼桌上的结婚证,冷笑:“姜芸啊姜芸,你真是白瞎了我对你的一片心啊!现在好了,眼看着盛今昭就是京市人了,说白了,盛行那么大一首长都不是京市户口,人家盛今昭是了!今天林风华能给她挪户口,买房子,明天就能给她安排好工作,一辈子吃吃喝喝,享受不完的好生活!” “你呢,这辈子就那个放羊的知青在这村里过一辈子吧!” 张翠萍苦笑着感叹:“有时候啊,千算万算,都不如命运轻描淡写一笔!” “我从你爹死就开始谋划,算着自己什么时候嫁给盛行,什么时候能把我的闺女送出这个山窝窝,可结果呢,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总归不是盛行的亲女儿,没那首长千金的命!” 说完,她转身摔门进了屋。 姜芸愣在原地。 她还是想不通,怎么和前世完全不一样了呢! 想来想去,姜芸也没想明白,抬起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忍着怒火喊道:“她就算是京市户口又怎么样!用不了多久沈林樾就会死!到那个时候她盛今昭照样是个克夫的寡妇!而我有秦海,是金子早晚会发光!” 她拿起结婚证,也摔门进了屋。 - 盛今昭听着话筒里的忙音,嘴角勾了勾。 姜芸啊。 你知道结婚为什么会选在好日子那天举办吗? 因为好日子到头了。 尤其是你,日后的每一天,都将会是地狱! 她挂掉电话,从岗亭里出来。 沈林樾快走了几步,扶着她上了车,然后一脚油门回到了家属院。 大梅子眼神好使,刚下车就看见盛今昭那个院子门口堆的沙子砖头:“诶,这啥情况啊?准备装修啊?” 沈林樾站在车后面,从车里往外拎东西。 “上午趁着昭昭不在,我带着几个小战士给家里盖了个卫生间,眼看着昭昭月份越来越大,再去外面的公共厕所就太不方便了。” 盛今昭听到卫生间,眼睛一亮。 沈林樾注意到她的反应,嘴角忍不住扬起,压下肩膀凑近,小声问道:“开心了?” 盛今昭闻言,落下脸上的表情。 半晌,她仰起头看他,也压低声音问:“你真盖了卫生间?” “走嘛,进屋看看。” 沈林樾一手领着东西,一手牵住她的手,然后扭头跟大梅子她们说:“嫂子,你们先把东西放回屋,一会儿来我家参谋参谋,看看还缺点啥。” “行嘞,没问题,一会儿过去。” 沈林樾牵着媳妇儿进屋:“这回看看吧,怎么样?满意吗?” “哇!” 盛今昭看着大变样的屋子,都惊呆了。 家属房原本是两间房。 一个卧室。 一个厨房。 现在厨房被沈林樾用砖分成了两个区域,前面是做饭的地方,后面就是卫生间。 而且里面啥都安装好了。 有马桶。 有换气扇。 还有一盏瓦亮瓦亮的小灯。 因为是新盖的,地面还没干,盛今昭就站在门口打量着:“这马桶不便宜吧?” 第76章 你喜欢那个人是谁 沈林樾就靠在她身边,神态满是无所谓:“管它多少钱呢,好用就行!从今天开始,盛同志就升职了,恭喜!” 盛今昭扭头看他:“我升什么职?” 沈林樾抬手拍了拍她肩膀,语气郑重:“以后,你就是咱们家的所长了。” 盛今昭无语:“……” 她推开他的手,看着眼前忽然多出来的卫生间,喃喃地说:“我们只是协议关系,你没必要为我做这么多。” 沈林樾目光落在小姑娘娇小的脸庞,漆黑的眸子一点点柔软下来,见她散落的发丝粘在出了汗的脖颈上,他下意识走到她身后,抬手拢起她的发,然后从腕间摘下一个头绳,将她的头发扎起。 沈林樾探头从正面打量一眼,嘴角勾起,似乎对他的手艺很满意:“完美。” 他转身拧了条湿毛巾回来,替她擦着脸庞的汗。 一边擦,一边唇边带着笑跟她嘀咕:“盛今昭同志呀,在你眼里协议就那么重要吗?抛开那张协议,我们和其他夫妻有什么不同?该做的都做过了,连我们孩子现在都在你肚子里呢,你觉……” 盛今昭平静地打断他的话:“抛不开。” 沈林樾手里动作一顿。 他缓缓抬眸,与她四目相对,半晌,嗤笑一声,冷冷地问:“如果不是因为孩子出生上不了户口,你是不是根本不会来桦林?” 盛今昭语气坚定:“对。” 沈林樾眼底深邃,直起腰,咬着下唇沉吟一声,艰难地询问:“你,你之前是有喜欢的人吗?” 盛今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所以低着头沉默。 她的沉默在沈林樾眼里就是默认。 沈林樾眉头轻敛,看着小姑娘的模样,咬了咬牙关,没别的情绪,就是有点喘不上气来…… 心脏也疼得难受…… 盛今昭想了想,轻声补充:“一开始和沈家相看的不是我,是我继妹姜芸。” 沈林樾笑了下,吊儿郎当地回答:“巧了,一开始和你们盛家相看的,也不是我,是我弟弟,沈林楠。” 盛今昭有些疑惑:“那你为什么会去盛家呢?” 沈林樾自嘲地勾唇:“我尊老爱幼,同情心泛滥行了吧!而且我做这些也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 盛今昭:“哦,那就好。” 沈林樾:“……” 盛今昭压下眼底的那抹失落,转身进了屋。 沈林樾看着她绝情的背影,心里堵得慌,抬手烦躁地把毛巾扔回脸盆里。 水花迸溅。 他叉着腰,站在原地,看着被水打湿的地面沉默了片刻后,走过去,重新换水洗了一遍毛巾,然后拿在手里,进了屋。 盛今昭见他进来,指着炕:“这怎么了?” 沈林樾面无表情:“塌了。” 盛今昭蹙眉:“怎么就榻了呢?” 沈林樾把毛巾递给她,惜字如金:“我弄的。” 盛今昭:“???” 沈林樾弯腰把椅子从桌子下面扯出来,他坐下,单手撑在桌上,捏着自己的眉心:“我说是我弄的,你还真信啊!” “你没在东北呆过,不知道这火炕的原理,这间房子空了两三年,如果火炕不重新盘,就会不好烧,所以我上午找了队里的人,帮咱修了下炕。” 盛今昭看着面前的土炕,面露难色:“那我们晚上怎么睡啊?” 沈林樾看她一眼,然后扬了扬下巴。 “睡那。” 盛今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炕尾处留了一部分。 和床差不多宽。 如果她和沈林樾一起睡,就得紧挨着睡才能睡下…… 这几天他们一直都是一个睡炕头,一个睡炕尾,中间还拉起一道帘子,私密性还挺好的。 这突然睡在一起…… 盛今昭抬起头,忽然发现屋里的那条洗衣绳不见了。 她问:“绳子哪去了?” 沈林樾懒懒地回答:“修炕碍事,剪了。” 盛今昭:“……” 她指了下炕,又问道:“那这什么时候能好啊?” 沈林樾眼皮微垂:“半个月。” 盛今昭:“半个月!?” 沈林樾抬起头看她:“怎么了?” “没怎么……” 盛今昭一想到未来半个月都要和他睡在一起,就有点别扭。 沈林樾将小姑娘脸上的小表情全都看在眼里,勾唇嗤笑了一声,又无奈地长叹起身,扶着她肩膀,让她坐在椅子里:“你是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盛今昭飞快地眨眨眼:“不是……” 沈林樾走到桌前给她倒水:“不管是因为什么,总之,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不喜欢强迫别人,更不会对一个孕妇做什么,我还没那么丧心病狂。” 盛今昭咬咬唇,端着水杯,默默喝水。 沈林樾垂眸看着小姑娘,冲动碾过理智,忽然问道:“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 他真的很想知道她喜欢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盛今昭喝水的动作一顿。 不知为什么,脑海里忽然想起前世里,沈林樾在镜头里的模样。 她咬咬牙:“没有那个人……” 沈林樾冷笑。 行。 把对方护得死死的。 沈林樾又忍不住问:“那个人各方面比我还好?” 盛今昭抿抿唇,放下水杯,轻声说:“我有点累了,我先去休息一会儿,对了,今天沈营长也辛苦了,谢谢你啊,做了这么多。” 沈林樾没好气道:“谢个屁!” 盛今昭:“……” 她脱了鞋,爬上炕,躺在那休息。 沈林樾站在屋里,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无奈地叹了一声,从柜子里拿出被子和枕头:“盖上点再睡啊。” 他把枕头塞在她头下。 又铺了被给她。 室内安静。 只有窗外偶尔掠过几声鸟鸣。 盛今昭闭着眼睛躺在那,一时半会没睡着,脑袋里思绪混乱,想的都是沈林樾给她扎头发时,那动作娴熟麻利,似乎扎过很多遍。 他是不是也给他喜欢的女生扎过辫子。 还有…… 他说他做这些都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难过? 盛今昭还想到自己检查出四胞胎那天,沈林樾的眉头始终紧锁,他那个时候是不是担心她怀了四胞胎后,就不会跟他离婚了? 第77章 不如你就跟了我 大梅子和夏青来的时候,盛今昭睡着了。 沈林樾压低声音,连忙来到厨房,提醒道:“嫂子们,昭昭睡了……” 大梅子和夏青自觉地压低嗓音。 “睡了呀。” “逛一上午,这是累坏了。” 夏青小声提醒道:“沈营长,怀孕的人容易水肿,你晚上的时候,多给弟妹揉揉腿。 沈林樾点头:“谢谢嫂子提醒,我记住了。” 大梅子站在卫生间门口,打量了几眼后,特别惊讶:“哎妈呀,这是市里人用的坐便吧?” 沈林樾无声地点点头。 大梅子:“这是瓷砖?” 沈林樾又点头:“嫂子见多识广,瓷砖都知道。” “那当然了!”大梅子神色骄傲,随后又问道:“这得不少钱吧?” 在屋里盖厕所。 墙上,地上都贴了瓷砖,还有坐便,还有冲水系统,不用想就知道这一套下来就得不少钱。 沈林樾伸出两根手指。 大梅子脑袋一时没转过来:“二百呀?” 夏青怼了她一下:“两千!” 大梅子听完都觉得肉疼:“我滴乖乖,两千呀!” 他男人一年工资也才七八百块。 沈林樾倒是没什么感觉:“我十八岁就参军了,一转眼也有十年了,每天在营队里吃,营队里睡,花钱的地方不多,除了基础工资,还有每次立军功的奖金,这些年我都攒着呢,现在这个卫生间是刚需,两千也不算贵。” 大梅子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夏青笑道:“我算是看出来了,凡是给弟妹花,别说两千了,就算两万五万,咱们沈营长也不会觉得贵。” 沈林樾拜拜手:“我哪有嫂子说得这么大方,有了卫生间,也方便我了。” 他不想在外人面前邀功。 沈林樾从来没觉得这是一种功劳。 “炕也弄了?” 大梅子扫了一眼屋里。 沈林樾点头。 大梅子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弄一弄也行,现在天气热,一两天就能睡人了。” 沈林樾勾勾唇,没说话。 其实家里的炕没任何的问题,他就是故意弄的。 要不然今晚他还得睡在帘子外面。 大梅子和夏青转了一圈,简单看了几眼就走了,沈林樾在院子里收拾剩下的活。 盛今昭睡醒后,偷偷拿着布料,来到大梅子家。 她家有缝纫机。 她坐在缝纫机前,盯着老式的机械,思绪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在秦家的日子。 秦海备战高考的时候,她正每日每夜的坐在缝纫机前设计最新款的运动服,只等月底秦海考试成绩出来后,打响她的服装品牌。 直到那天,秦海的爹推门进来。 他喝了很多酒,整张脸都醉得通红,脚步踉踉跄跄,根本站不稳,一路东倒西歪走过来。 她赶忙站起来扶住他:“爹?没事吧?” 其实她已经一点都不意外了。 从她和秦海返城,住进秦家,就发现他爹喜欢喝酒,时常喝得醉醺醺的,有时喝醉后,坐在那指着婆婆骂:“你个臭娘们,你这辈子你都欠我们老秦的!” “你不配做个女人!” “你死了,你指定下十八层地狱呀……” 如果秦海在旁边,他也会骂秦海:“你不是我儿子,我没有你这种儿子,说出去,我这张老脸都丢尽了!!” “老天爷,我们老秦家是做错了什么!” “你要这么惩罚我!!” 甚至更多的时候,他会发怒到砸东西。 一向严厉的婆婆在这个时候就忽然变得唯唯诺诺,连秦海都选择不吭声。 默默为自己的亲爹收拾烂摊子。 盛今昭问过秦海原因,但他会随便找个由头,跟她大吵一架,再跑去学校宿舍住。 每次都这样。 久而久之,她也就不问了。 今天公公喝醉了,还闯进她的房间,她拧着眉头扶着他往外走:“爹,您喝醉了,我送你回屋。” “爹没喝醉!爹还能喝!” 他一开口满是令人作呕的酒气。 盛今昭厌恶地偏开头。 然而公公又紧接着说道:“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清醒过,昭昭啊,你做我们家儿媳妇委屈你了。” 盛今昭不说话,只是拖着他往他们的屋子走。 秦矬子忽然一把拉住她的手,眼神迷离道:“阿海这几天都没回来,你自己一个人住害不害怕?爹今晚就在这陪你……” “公公!”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低喝了一声。 秦矬子像是没听到一样,又忽然抓住她的手:“阿海就是个废物!不如你就跟了我,我对你好,每次我看到你的屁股,我的心里痒痒……” 盛今昭皱起眉,抬手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啪的一声。 秦矬子摇摇头,好像清醒了一些,他扭头看向儿媳妇,眼底慢慢升起一股凶狠,咬着牙朝着盛今昭扑过去:“我儿子就是个废物,你跟着他,还不如跟着老子,给老子生下一个种,我把秦家的一切都给你!” 盛今昭抬脚就往外跑,下意识大声喊:“婆婆!婆婆!” 可无论她怎么喊,公婆住的那间屋子始终静悄悄的。 平时她忙到半夜饿了,到厨房吃点东西,婆婆就会特意出来看看。 这时候怎么就睡得那么死了? 容不得盛今昭多想,她随手抄起案板上的菜刀,厉声吼道:“你再敢过来,我就砍了你!” 秦矬子像没听见似的,发了狠地扑过来。 还要打掉她手里的这把刀!! 盛今昭眼一闭,心一横,抬手朝着公公的脸坎下去。 第78章 我要娶婶子做老婆 “啊啊啊啊啊!” 黑暗中,充斥着公公的惨叫。 一股带着腥臭味的温热液体迸溅到她的脸上,那种毛骨悚然的触感,就像硫酸一样,灼烧着她的皮肤,搅动着她的胃。 盛今昭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她趴在垃圾桶上,拼命地往外呕。 可吐出来的都是黄水。 卧室里的门从里面用力推开,婆婆慌慌张张地朝着丈夫那边扑过来,满脸焦急:“当家的!当家的!你怎么样?你有没有事啊!你别吓我!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丢下我们这孤儿寡母可怎么办呀!当家的,你说说话啊!” 秦矬子捂着脸,咬牙一把推开妻子,咒骂道:“我还没死呢!你哭丧呢你!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啊?” 陈菊被推得摔了个屁股墩儿! 她苍老的脸上交织着焦急、悲伤与恨意,各种神色让她的整张脸极其扭曲。 陈菊被自家男人训斥了两句,她扭头,阴狠的目光看向盛今昭,看着她窈窕纤细的背影,看着她精致白皙的脸,心头的嫉妒,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阴间的鬼。 她爬起来,一脚踹在儿媳的身上,看着她倒在地上,破口大骂:“臭婊子!骚婊子!你居然趁着我儿子不在家,勾引自己的公公!你还要不要脸!你死了得了!活着都是浪费空气!我儿子在学校那么用功的读书,为的就是以后给你这个骚婊子一个好的生活!你现在这么做!你对得起他吗!” 盛今昭没有任何防备就被婆婆一脚踹到。 她从地上爬起来,用手背擦了擦眼眶里的泪,弯腰捡起地上的菜刀,用刀指着婆婆,质问道:“你根本没睡对不对!刚刚,我那么大声喊你,你都不出来,为什么?” 陈菊的心思被戳破,仰着下巴,心虚地质问:“你居然拿刀指着我?怎么?还想杀了我呀!来来来,你往我脖子上砍!快砍!” 她对刚才的问题只字不提。 后来,好像是公安来了。 陈菊一口咬定是盛今昭勾引公公,快到临门一脚时,又反悔了,当成受害者一样把公公伤成这样。 秦矬子坐在那,等着护士处理伤口。 公安询问他经过,得到的只有一问三不知,反反复复只说自己喝了酒,什么都不记得了,等清醒时,脸上也挨了刀。 陈菊拍着胸脯,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二黑呀,我和你叔叔在这生活了大半辈子,连你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和你叔叔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了,你叔叔咋可能把手伸向自家儿子的屋里!都是那个婊子!家门不幸啊!阿海咋就娶了个狐狸精回来!这以后哪还有安生日子呀!老天爷!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老两口啊……” 老太太一度哭到背过气去。 在她的哭诉下,盛今昭的证词显得无比苍白。 就连那个叫二黑的公安看向盛今昭的眼神都带着明晃晃的探究,眼底那抹隐隐的鄙夷,好像已经把她当成了勾三搭四,不守妇道的女人。 “听说,你经常和阿海哥吵架?” “都因为什么?” “阿海哥总是住在学校宿舍,是不是也有你的原因?” “结婚两年了,和阿海哥都没要个孩子,你是不愿意给他生吗?还是你婆婆催得急,你想报复她就……” 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盛今昭静静听着,没有反驳,没有说话,直到接到消息的秦海赶过来,这件事才彻底落幕。 胡思乱想中,马甲做好了。 盛今昭剪断线头,撑着后腰从椅子上站起来,来到厨房和正在做饭的大梅子说:“嫂子,缝纫机我用完了,都给你盖好了,谢谢你呀。” 大梅子往灶膛里添柴,然后抬起头:“说啥谢谢呀!” 她指了下锅,邀请道:“嫂子这的饭菜马上就好了,你和沈营长今晚就别做饭了,来嫂子家吃吧。” 盛今昭摇摇头,往外走:“不用了嫂子,沈营长这会儿肯定在家做饭呢。” 两人说话的功夫,一个小身影从外面冲进来:“娘!” 是大梅子的儿子狗蛋。 大梅子见他跟个小炮弹一样,一把薅过来,抬脚往儿子屁股踢了一脚,训斥道:“跟你说了八百遍,别跑!别跑!你婶子现在怀着孕,你一不留神撞到怎么办!说你你也不记得!给你屁股踢开花得了!” 狗蛋捂着屁股撅起嘴巴。 他看向盛今昭的小眼神,还带着对陌生人的腼腆。 盛今昭搬来没几天,孩子对她不熟也正常。 她记得沈林樾总是担心她会饿,就经常在她穿的衣服口袋里揣一些小零食,她翻了翻口袋,果然从里面摸出几个奶球和绿豆饼。 盛今昭拿出来,塞在孩子手里,顺势揉了揉狗蛋的头:“多去婶子院子玩。” 狗蛋仰着头,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位陌生的婶子。 大梅子见儿子傻乎乎的模样,抬手拧了拧他耳朵,训道:“说话呀,哑巴啦!快点说谢谢婶子。” “谢谢婶子。” 狗蛋说完,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盛今昭笑了笑,和大梅子说:“嫂子,那我先回家吧。” “回去吧。” 等盛今昭离开后,狗蛋跑着进屋,把书包甩在炕上,然后重新回到大梅子身边,剥开奶糖球的糖纸,往她嘴里塞了一个。 大梅子被儿子投喂了一颗,就连忙撇开脸:“娘不吃了,你留着自己吃吧。” 狗蛋这才往自己嘴里放了一颗,含着香甜的奶糖,他一脸向往地说:“娘,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娶婶子!” 大梅子噗嗤笑出声,瞅了一眼儿子:“你呀!小小年纪,眼光还挺高嘞!你婶子美得跟天仙似的,是你一个黑铁蛋能娶得到的?再说了,你想娶也得问你沈叔同不同意!” 狗蛋想了想,认真道:“我觉得我沈叔一定同意的!” 大梅子:“……?” 她朝儿子翻了个白眼。 狗蛋掰着手指头:“我可以给婶子洗衣服,给婶子做饭,把我所有好吃的都给婶子,放学后,我也不出去玩了,就好好陪婶子,我对婶子这么好,沈叔一定会同意的。” 第79章 他好还是我好? 大梅子伸手把儿子的头扭向屋门:“你还是赶紧去把作业写了去吧!” 狗蛋磨磨蹭蹭地往屋里走。 他心里决定,一会儿写完作业就去问沈叔要老婆去。 - 盛今昭回到家,沈林樾已经做好饭了,但没在屋。 她从屋里走出去。 来到大院外面,穿过一条甬路,就到了他们平时训练的小操场。 操场上,有几波人在踢球。 盛今昭看了一眼,瞬间就看到人群中抢球的小冯,她招了招手,喊道:“小冯,你过来一下。” 小冯顺着声音看过来,见是盛今昭,咧着嘴笑起来:“嫂子。” 盛今昭又朝他招招手。 小冯抬脚跑过来,气喘吁吁地来到盛今昭面前:“嫂子,你找我有事呀?” 盛今昭把马甲递过去:“嫂子想让你帮忙试一试衣服。” “好!”小冯想都没想就应下:“怎么试?” 盛今昭先问了一嘴:“你们平时负重训练,是穿着上衣,还是不穿啊?” 小冯挠挠头:“也说不准,跑热了就脱呗。” 盛今昭了然道:“那你试试吧。” 小冯:“这是啥?” “负重马甲。” “负重马甲?” 小冯疑惑地接过来,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穿在身上,扣上胸前的扣子,原地蹦了两下,惊讶道:“哇这比我们用的沙袋沉多了!得有三十多斤!里面放的什么?” 盛今昭告诉他:“铁条!” “哇!嫂子你也太聪明了!”小冯摸着身上的马甲,有些爱不释手。 盛今昭笑了笑:“小冯,你穿着它模拟一下平时你们训练的模样,多注意一下,领口会不会磨脖子,还要注意在运动时,整个马甲会不会往上跳,如果往上跳,会伤到你们肩膀。” “行,嫂子,你等我一会儿,我去试试。” 小冯说完,转身撒丫子跑到操场,连跑带跳地从别人脚下抢来足球。 他用脚传着球,一路从北跑到南。 最后一脚把球踢进球门。 操场上传来欢呼。 小冯在欢呼中跑回来:“嫂子,我试了,挺好的,就是感觉后面有点重,马甲容易往后跑。” “里面的铁条可以更换。” 盛今昭示意他脱下来,里侧有隐藏的袋口。 “你们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沈林樾低沉的嗓音。 他从很远的地方就看见了他们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这会儿还头挨着头,捣鼓着手里一样东西。 盛今昭回头,看见是他,漂亮的眸子染上笑意:“你回来啦。” 她又问:“你干嘛去啦?” 沈林樾抬了抬手里的砂锅:“用炊事班的炉灶,给你炖了一只乳鸽。” 他最近都在跟炊事班班长学做菜。 效果呢,并不明显。 今天他的小媳妇儿在家,原本以为他不会做菜这件事肯定得露馅,没想到小姑娘去了隔壁,他赶紧从另一侧翻墙去炊事班,让班长炒了几个菜,端回来摆在桌上。 就剩乳鸽汤炖的时间长一些。 不过他可以大大方方地往家里端,媳妇儿要是问起来,他就说家里的灶不够用了,去炊事班那边炖的。 没想到回来时,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发现自家小媳妇儿好像和小冯很投缘,两个人总有说不完的话,就连年龄都差不多…… 沈林樾想到这,眯起眼睛。 他用一种提防的眼神打量着小冯。 傻乎乎的小冯根本不知道营长已经把自己列入危险名单了,他重新换了铁条,穿上马甲,向沈林樾展示:“营长,你看,嫂子给我做的!” 他呲着满口大白牙,笑得贼憨。 沈林樾:“……” 他媳妇儿喜欢这种的? 他收了收心思,把砂锅放在旁边,走过来,站在媳妇儿旁边,上下打量一眼:“这是什么?” 盛今昭踮起脚,凑近他的耳朵小声说:“送你的新婚礼物。” 沈林樾闻言,垂眸看着自己身边的小姑娘,嘴角勾起,随即又挑了挑眉头:“送我的新婚礼物,穿在他身上?” 盛今昭抿唇朝他笑了一下。 沈林樾盯着她的脸看了会儿,喉结滚动,瞥开了视线。 他看向小冯,问道:“这是什么?” “负重马甲!” 小冯没听清两人刚才的对话,依旧喜滋滋地说:“嫂子研究出来的,以后我再也不会被沙袋磨破脖子了!” “脱了。” 沈林樾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小冯脸上的笑顿时落下:“啊?为啥呀营长,我穿着挺得劲的。” 沈林樾:“我让你脱了就脱了,哪那么多的废话。” “是……” 小冯不情不愿地脱掉马甲,伸手递过去。 沈林樾拿过来,先是看了几眼,当看清其中的构造时,他有些意外地看向媳妇儿:“今天买的那些铁,就是为了做这个?” 盛今昭点点头:“怎么样?可以吗?” 沈林樾没回应她,只是把马甲穿在身上,马甲穿在小冯身上还有些大,可穿在他身上却大小正好,仿佛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沈林樾眼角轻眯,柔声问:“按照我的尺寸做的?” 盛今昭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她红着脸,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沈林樾勾了勾唇。 他沿着甬路往前跑,速度很快,仿佛是离弦的箭。 不一会儿,男人回来了。 他脱下来,吩咐小冯:“把马甲放在我办公桌上。” 小冯脸色很难看:“啊?” “啊什么啊!让你放你就放,废他妈什么话!”沈林樾眉宇间的神态很凶,看着小冯抱住马甲,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以后不许你靠近家属院!” 小冯不明白了:“为啥!” “吵!” “……” “滚!” “是!” 小冯啪嗒啪嗒跑开了,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哼唧,他觉得营长配不上嫂子!连嫂子给他做的马甲都要抢,咋那么小气呢! 沈林樾看着他背影,舌尖顶了顶腮角:“欠揍!” 他扭头看向盛今昭,锐利的目光柔和下来:“以后你不许搭理他!” 盛今昭:“为什么?我觉得小冯人挺好的。” 沈林樾蹙眉:“他好还是我好?” 盛今昭绷起小脸:“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选一个。” 第80章 很难选吗? 沈林樾站在那,双手抱在身前,催着她选。 那张严肃认真的脸,大有一种你不选,我就不让你走的架势。 盛今昭:“……” 沈林樾抿着嘴角,不爽道:“很难选吗?” 盛今昭:“小冯。” 沈林樾更不爽了:“……” 盛今昭看着他的反应,有点想笑,偷偷抿了抿唇,小声嘟囔道:“你看你,非要让我选,选了之后,你又不高兴。” 沈林樾哼了一声,扭头看着她又问了一句:“那我和许岱松,你选一个。” “许副营长。” “我和狗,你选一个。” “狗。” “……” 沈林樾指着放在地上的那锅汤,不死心地问:“我和鸽子汤,你选一个。” 盛今昭看着他,轻笑:“那当然是鸽子汤。” 沈林樾气呼呼地端起汤往家走:“小没良心的,汤给小狗喝,也不给你!” 盛今昭抬脚追上他挺拔的身影,也问出自己很在意的问题:“那沈营长喜不喜欢我送你的新婚礼物?” 沈林樾走在前面,端着汤不言语。 但嘴角已经情不自禁地翘起。 两人回到屋,洗了手,一起坐下吃饭。 盛今昭接过沈林樾递来的米饭,忍不住夸道:“哇,这么多菜,好丰盛啊,原来沈营长做菜手艺这么好啊。” 沈林樾挑挑眉:“一般吧。” 盛今昭惊讶:“这还一般呀,卖相这么好,都和炊事班班长做得差不多了。” 说着,她夹起一块土豆,放在嘴里尝了尝,然后语气肯定道:“嗯,就连味道都差不多,很好吃。” 盛今昭对沈营长的厨艺给予了很高的赞美。 沈林樾脸色有点黑:“……” 当然差不多了。 这些菜本来就是班长做的。 两人吃了一会儿,他忽然有些期待地问:“这几道菜,哪道最合你胃口?” 他下意识把目光投向那盘酱炒鸡蛋。 盛今昭想了想,用筷子指了下炒鸡蛋,皱起小脸:“其他的都挺合胃口的,就是这道炒鸡蛋,有点咸,还有点腥……” 沈林樾:“……” 满桌子菜,就这道是他自己炒的。 “那你吃别的。” 他端起那盘炒鸡蛋倒进自己的碗里,怕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再给她吃坏了。 - 小冯被营长训了,也没心情踢球了。 他回到宿舍,拿着自己的脏衣服去楼下的洗手池洗,等他到的时候,战友小刘正扯着水管,给营里的马喂水。 他走过去,放下自己的脸盆。 小刘看了眼他表情,疑惑道:“咋啦?谁惹你了?耷拉个脸。” 小冯一把拧开水龙头,看着哗哗的水流,重重地叹了一声:“是营长。” “哦,那是你活该。” 小刘丢下这句话后,扭回头继续给马喂水。 小冯气不过:“你都没听我说呢,就说我活该。” 小刘白了他一眼:“你惹谁不好,偏惹营长,不是你活该还能是谁活该。” 小冯瘪着嘴,很委屈:“明明是营长惹的我。” “那营长咋惹你的?” “嫂子之前看我脖子被沙袋磨破了,当时就拉着我到她家里,给我上药,给我桔子吃,还让我把药水和桔子拿回来给战友,今天嫂子还做了个负重马甲让我试,我觉得那马甲,嫂子就是给我做的,结果被营长抢走了!!” “他凭什么抢我马甲,他是营长也不行啊!” 小冯难受得都快哭了。 他参军好几年了,这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好的嫂子,像家人一样关心他。 小刘眯着眼睛,摩挲着下巴,一边思索,一边说道:“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营长最近怪怪的,你看见马鬃毛和马尾巴了吧。” 他挑了挑眉,示意小冯看马尾巴。 小冯扭头看过去,就见马的鬃毛和尾巴都被黑色发绳扎了造型:“这是……营长干的?” 小刘点点头:“嗯,这几天营长没事就往马厩里钻,嘴里一边念叨,手里一边给马编小辫儿,你说营长是不是快转业了,以后要去路边做剃头匠,所以现在拿马练手?” 小冯摆摆手:“你可拉倒吧!就算首长把我们发配了,也不会让营长转业!” 小刘想了想觉得也是。 他们营长可是全能兵王,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怎么可能会转业。 小冯好奇地问:“那你听到营长嘴里念叨的是什么吗?” 小刘沉吟一声:“也没念叨什么,就是说放一勺盐,再放一勺酱油上色,翻炒几下再放味精……” 小冯听完眉头紧蹙:“又是酱油,又是味精的,咋地,难道营长还要调去炊事班?” 说到这,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还有啊,最近许副营不是刚调到咱们营么,只要营长一来营里,就跟我打听许副营,每次听到他没出营,咱们营长脸上就会露出发自内心的笑。” “你说,营长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小刘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最后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得出结论:“我觉得吧,营长这旮沓出问题了……” “我看是你俩那旮沓出问题了。” 小刘刚说完,身后传来炊事班班长的声音。 两人一块转身。 班长把自己的脸盆放在水池里,瞥了他们一眼,嘲讽道:“咋地,敢在背后蛐蛐营长,活够了?” 小冯凑过去,好奇地问:“班长,最近营长总往后厨跑,你是不是知道营长的一些事啊。” 班长低着头刷自己的军帽,听到他这么问,直接点头:“知道啊。” 小刘闻言,也赶紧凑到近前,一脸八卦道:“班长,那你跟我们兄弟俩说说呗?” 班长言简意赅:“秘密。” 小冯把脸怼到他的面前,无比认真道:“巧了,我们最会保守秘密了!” 小刘附和:“对,我们最会保守秘密了,班长,你就跟我们说说吧,我们指定不往外传。” 班长慢悠悠地刷完帽子,拧开上面的水,才转身看向他们:“营长指名道姓地叮嘱过我,这秘密让谁知道,也不能让你俩知道!” 小冯不明白:“为什么?” 班长:“你说为什么,让你俩知道,不就等于让全营的人知道了么!” 第81章 购置地皮 小冯气呼呼地跺脚:“营长也太不信任我了!” 小刘:“就是,也不信任我们了。” 班长嘴角嫌弃地抽了抽,伸手倒掉盆里的水,好心地提醒道:“你们这些大龄男青年,以后少往营长媳妇儿身边凑!” 小冯脑袋里就一根弦:“为啥?” 刚才的事还没弄明白呢。 这会儿又多了个事。 小冯:“我觉得嫂子那人可好了可真诚了,对我一向都是真心实意的,从不来假惺惺那一套。” 班长被他的话气得半死,用湿帽子摔了下小冯脑瓜顶,顺便也把旁边的小刘敲了下:“我是说嫂子不好么,榆木脑袋!” 小冯呲牙。 完全想不明白。 班长见他们傻呵呵的模样,忍不住吐槽一句:“怪不得你俩能玩到一块去呢,都是榆木脑袋!” 说完,他拎着脸盆走了。 只留下小冯和小刘一脸懵逼。 - 吃完晚饭,沈林樾收拾完碗筷。 值班室的哨兵出现在院门口,朝他们房子里喊了一声:“沈营长,有您母亲的电话。” 沈林樾掀开门帘:“行,知道了,麻烦走一趟了。” 盛今昭听到这话立刻起身,从装好吃的袋子里摸出一些小零食揣进口袋里,转身叫上沈林樾:“走吧,我们一起过去。” 沈林樾摘下围裙:“接她的电话,用得着这么积极么?” 盛今昭见他磨磨蹭蹭的,赶紧拉上他的手往外走:“让长辈等太久不好……” 沈林樾看着自己被牵住的手。 眼底划过一抹暗爽。 他跟在媳妇儿身后,笑着抬脚踢上房门。 两人来到岗亭。 沈林樾拿起电话:“喂?” 林风华听到儿子的声音,皱了皱眉,直接问:“昭昭呢?” 沈林樾把电话递给媳妇儿。 盛今昭拿着话筒放在自己耳边,嗓音软软的:“娘,您和爹吃饭了吗?” 沈林樾俯下高大的身躯,凑到小姑娘身边,把耳朵贴在话筒外侧,跟她一起听电话。 盛今昭扭头看他一眼。 沈林樾挑起眉头,无声地问了句:“干嘛?” 盛今昭咬着唇,收回视线,努力让自己忽视掉身旁男人那股灼热的气息,认真听着电话。 林风华这边也是他们老两口一块听的电话。 她笑呵呵的:“吃过了,你和林樾呢?吃了没?吃得啥呀?他没糊弄吧?” 盛今昭捏着话筒:“我们也吃过了,沈营长做了好多菜给我呢,还煮了二米饭,饭菜都特别香。” 林风华放了一半的心:“那你身体呢?这几天咋样?” 盛今昭:“没事,都挺好的。” 听到儿媳妇一切安好,林风华才彻底放下心:“昭昭,电话里不方便唠家常,其他的娘就不问了,直接跟你说事吧。” 盛今昭乖乖应着:“嗯,娘,您说,什么事,我听着呢。” 林风华:“我和你公公啊,把你户口迁到京市了,顺便还给你买了一套房子,这房子可不是公房啊,是个人产权的房子,有房本的,明天就交钥匙了,等娘后天回桦林,再把钥匙交给你,等到你生完孩子,有空了,再张罗装修,主要是我和你公公也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年轻都喜欢什么风格啊!要不然就让你公公在京市帮你张罗装修了。” 沈德元在旁边小声地催着:“钱……你跟她说钱……” 林风华瞪了老头一眼,示意他别说话:“至于装修的钱,我和你公公来拿,都跟彩礼一块给你。” 盛今昭蹙眉听完,刚要说拒绝的话,一旁的沈林樾对着话筒里说:“不愧是我儿子的好爷爷好奶奶,考虑就是周到!我替我媳妇儿先在这谢谢您二位了!等你们来桦林,我亲自下厨做几个好菜,报答你们!” 沈德元抢过电话:“我和你娘,后天就去桦林,我已经和上面打过申请了。” 林风华在旁边补充:“昭昭的肚子越来越大,过彩礼的事拖不得了,如果不是办户口拖延了几天,我和你爹早就过去了,昭昭呀,婚礼的事……” 盛今昭怕沈林樾胡说,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对电话那头说:“娘,婚礼的事不急,可以等到生完孩子,我恢复恢复身材再说。” 那个时候估计她已经和沈林樾离婚了。 林风华没多想,乐呵呵地答应下来:“行,你们小两口想啥时候办都行。” 她刚说完,沈德元就又把电话抢过去了,向来严厉的嗓音,此时无比和蔼地和儿媳妇打着招呼:“昭昭呀,我是林樾的父亲。” 盛今昭声音很甜:“您好,爹。” 沈德元开心得眼睛都看不见了:“我听你婆婆说,你怀了四胞胎,恭喜呀。” 盛今昭:“谢谢爹。” 沈德元:“你婆婆跟我说,也要给四个宝宝买房子,我是觉得买房子的事太早,现在国家政策一时一个变化,日新月异,发展得太快了,现在盖的房子虽然好,但没准过个几年就没那么好了,所以我和你娘研究一下,决定给孩子们买几块地皮。” 盛今昭都快惊掉下巴了:“啊?” 沈林樾又立刻接话:“谢谢爹,谢谢娘!后天满汉全席招待您二老!” 盛今昭拧着眉头,拍了他一下,压低声音说:“你别什么都瞎答应,买房子就算了,买地皮可不是几千几万的事。” 沈林樾:“他们有钱,是吧,我亲爱的爹爹!” 最后一句,他是冲着电话里说的。 盛今昭又拍了他一下。 沈林樾顺势攥住她的小白手,委屈巴巴道:“你最近打我都打顺手了是不是……” 盛今昭捂住话筒,让他别乱说话。 电话那头响起沈德元的说话声:“昭昭啊,你别担心,我和你娘会量力而行的,不会把钱全都砸在这上面。” 盛今昭抿着唇:“我知道了爹。” 虽然让沈林樾爹娘破费了,可是购置地皮这件事,绝对是稳赚不赔的。 林风华又说道:“对了,昭昭,你公公托人在军区医院里找到了一个妇科医生,他们领导听说你怀的是四胞胎,也非常重视这件事,决定过几个月带着团队去桦林,就不让你来回折腾了,保证让你和孩子们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第82章 你该不会是嫌给多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八零随军,娇娇怀了禁欲军官的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3章 我想娶我小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八零随军,娇娇怀了禁欲军官的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4章 为自家小媳妇儿守身如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八零随军,娇娇怀了禁欲军官的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5章 和盛首长就这么不熟? 早上八点。 沈林樾出完早操,从身上脱下那件负重马甲,来到首长办公室里,抬手敲了下门,就大刺刺地走了进去,把马甲扔在首长办公桌上。 咕咚一声。 首长被吓了一跳:“这是什么?” 沈林樾勾唇:“您先自己看看,看过之后就知道了。” 老首长伸手将马甲拎起来。 手里的重量让他惊讶了下,拿到近前,仔细翻看起来,从外表看,就是一个很普通的马甲。 但不同的是布料。 这种布料市面上很少见,摸着手感虽然粗糙,但韧劲十足,特别结实。 不过最独特的,还得是前胸和后背处装铁块的几个口袋,入口隐蔽,分布均匀,穿上这马甲,比训练时脖子上挂俩沙袋强多了。 首长震惊地推了下老花镜:“这是你想的?” 瞧着实物倒不需要什么技术。 可就是这样一个马甲,他们这么多人,愣是一个人都没想到。 沈林樾摆摆手,来到沙发前坐下,先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仰头一口喝下,才说道:“您真高看我了,我可没这个脑子,是我媳妇儿做出来送给我的新婚礼物,怎么样?这样的新婚礼物,您老没收到过吧。” 他显摆的语气听起来特别欠。 老首长:“……” 沈林樾长腿交叠,五官深邃的脸庞上春风拂面:“那天晚上,我媳妇儿看见我们营小冯脖子那里受伤了,就把他拉回家上药,问清楚是怎么伤的,第二天,就把这马甲做好了!她一定是看见小冯的伤,联想到我了,所以才给我做了这个马甲。” 老首长看着他犯花痴的模样,嘴角抽了抽:“……” “抽风上外面抽去。” 沈林樾一脸我看透您的表情:“羡慕就直说,发什么火啊!” 老首长闭了闭眼:“……” 沈林樾倚在沙发里,单手撑着腮角,挑了挑眉,问道:“怎么样老头?我媳妇儿设计的这个马甲好吧?” 老首长又打量了一遍马甲,很肯定地说:“好!非常好!” 沈林樾轻勾嘴角:“那……人手一件?” 其实用不了人手一件。 平时放在库房,有需要的连队用的时候去取就可以了。 老首长点头:“这一点,不用你说我都会和上面沟通的,这是方便战士们的好东西。” 沈林樾嗯了一声:“早上我已经用过了,没有一点问题,至于你们做的时候遇到的问题,可以问我媳妇儿,不过这可不是白问的。” 老首长看他一眼:“老子知道了。” 沈林樾朝他笑了下,闲聊几句后,这才起身离开,中午回到家属院,推开自家房门,看见屋子里的人,他愣了下,脱口问道:“您什么时候来的?” 盛行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姑爷。 看着他身高腿长,相貌堂堂,眉宇间有股他老子年轻时的影子,甚至比他老子更耐看一些。 配他女儿倒是绰绰有余。 盛行对沈林樾的模样很满意,至于能力方面,他也早就已经如雷贯耳了。 全国所有军区谁人不知沈林樾。 大比武最强兵王。 也是最年轻的一个兵王。 让盛行唯一担心的,就是这小子的人品和性格,上一次的通话,总觉得这小子说话不靠谱,也不正经…… 所以盛行才急忙忙地打报告申请来桦林。 他打量完,放下手里的水杯,沉声回应:“刚到。” 就两个字。 听着没什么情绪,甚至有点冷冰冰的。 盛行对沈林樾的打量并未遮掩,沈林樾也任由着他的打量,听到他的回答,环视一圈屋里屋外:“昭昭呢?” 盛行朝卫生间那边递了个眼神。 沈林樾没说什么,抬手看了看腕表,询问道:“您吃饭了吗?” 盛行摇头:“没。” 沈林樾忽然想起了什么,在岳父脚边瞅了瞅,直接问道:“您空手来的?” 盛行:“……” 沈林樾眯起眼:“您这也太没礼貌了!看自家闺女空手来?” 盛行虚握着拳头抵在唇边,轻咳几声。 沈林樾在心里说了句大老粗,还好他香香软软的媳妇儿不随爹,随后他摆摆手:“无所谓了,只要您人来就行了,您和昭昭应该也是好几年没见了吧。” 盛行语气淡淡:“七年。” 沈林樾:“……” 他想了想。 他媳妇儿现在十九岁,七年前…… 那就是十二岁…… 他知道北一军区地理位置很特殊,执行的任务也很特殊,但没想到这么特殊。 沈林樾神色逐渐正色起来:“那您这次能在桦林待几天?” 盛行:“上面批了六天假,来回坐车需要四天,我明天下午就得走。” 沈林樾了然点头:“那正好,明天我爹娘也过来,顺道也把彩礼带过来了,明天我们一家人找个饭店吃顿团圆饭,再把彩礼过了。” 盛行点点头,没说话。 沈林樾又道:“至于今天呢,我们三个先吃一顿团圆饭,我用东北最高规格的饭菜招待您。” 盛行挑挑眉:“?” 似乎在问是什么最高规格的饭菜。 沈林樾卷着袖子:“饺子!一兜肉饺子!绝对是诚意满满。” 盛行:“……” 沈林樾:“您先在这坐着,我去看看昭昭。” 说话间,他转身出去,顺手把房门关上了,因为从屋里刚好能看见卫生间的门。 盛行挑挑眉。 还别说,这小子还挺细心。 沈林樾站在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昭昭,咱中午包饺子,你想吃什么馅的?” 盛今昭从里面打开门,额头上热得冒了一层汗。 沈林樾赶紧给她拧了毛巾,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看咱爹来了,故意躲在这里的?” 盛今昭擦着汗,抬头看他一眼。 沈林樾看出媳妇儿的小心思了,抬手揉揉她的头:“没事,一会儿把他一个人扔家,你陪我买肉去。” 盛今昭很乖地点点头。 两人和盛行说了一声,就一块出来去附近的供销社买肉,又买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回来的路上,沈林樾问她:“和盛首长就这么不熟?” 盛今昭抿着嘴,又点了点头。 “嗯。” 第86章 他很帅吗? 沈林樾轻声地引导:“可以跟我说说吗?不过你不想说的话,也可以不说。” 盛今昭咬咬唇,沉吟了一会儿,最后长叹一声:“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其实,我小时候也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那时候太小,还不记事,就记得隔几年就有一个凶巴巴的男人闯进家里,昏天暗地睡个几天就走,直到我十一二岁了,才知道那是我父亲,后来,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不行了,也照顾不了我了,他回来之后就娶了隔壁村的寡妇,我也知道,他就是想找一个人替他伺候爷爷奶奶,顺便再照顾我。” 沈林樾把东西换到另一只手里。 他牵住小姑娘的手,指腹轻轻摸索着她的手指:“刚才听盛首长说,你们父女两个快七年没见过了?” 盛今昭抿唇算了算时间,然后点点头:“嗯,是快七年了,爷爷奶奶的葬礼他都没出现……” 沈林樾偏头看向她:“那你怨他吗?” 盛今昭与他对视,摇摇头:“不怨,爷爷奶奶去世之前都有跟我说过要理解他,以前可能也怨过吧,可我现在都是个大人了,知道他作为军人,责任重大,自然而然地也就理解他了,我和他其实就是没感情,我有的时候都觉得他不是我亲生父亲……” 其实,她怎么没怨过呢! 前世嫁给秦海,一开始的日子并不好过,她给盛行的军区打电话,从没有打通过。 后来倒是打通了,可她好像已经对委屈两个字麻木了。 又或许是和盛行之间没那种父女交心的感情。 哪怕是通了话,也会把眼泪往肚子里咽,所有委屈到嘴边都成了报喜不报忧的苦笑:“嗯,爹,你放心吧,我会和秦海好好过日子的。” 往往这个时候,盛行总会说:“行,没什么事,那爹忙去了,有事打电话。” “好,您忙吧爹。” 可是,真正有事的时候,这通电话又有多少概率能打通呢? 时间长了,她便谁也不指望了。 就自己咬牙往前走。 不管对错! 盛今昭有一点不得不承认,前世她虽然过得拧巴别扭,但物质方面,靠自己一点点打拼,倒也享受到了。 不然她的好继妹也不会嫉妒到雇凶杀她了。 沈林樾听到她这些话,他勾上小姑娘的胳膊,两人越走越近:“怎么会不是亲生的呢!我前几天给咱爹打过电话,这才过几天啊,他这就急吼吼地从雪山赶过来了,要不是亲生,他能这么着急么!依我看啊,他就是个大老粗,脑袋不仅一根筋,还不会把心里话表达出来。” 盛今昭闻言,嘴角勾起:“沈营长跟他通过一次电话,就比我这个女儿了解他了,真厉害!” 沈林樾眉头轻挑,神色多了几分得意:“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男人!” 盛今昭剜了他一眼,用力抽回手:“烦人。” 聊着聊着就没正形了! 沈林樾赶紧又勾上媳妇儿的胳膊,黏人的哄着:“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聊正经的,好吧!” 盛今昭小小地哼了一声。 沈林樾眼底流淌着笑意,就连嘴角都忍不住翘起一丝弧度,心里念叨着他的小媳妇儿怎么这么可爱呢,哪哪都可爱~~~ 很快,他收敛笑意,正色道:“那张翠萍对你怎么样?” 盛今昭摇摇头:“说不上来。” “为什么?” “呃……她是我继母,我父亲又常年不在家,对于我和她来说,就是两个完全陌生的人,爷爷奶奶在的时候,她表面上还能做到公平,后来爷爷奶奶走了,她就彻底偏向自己女儿了,吃的穿的用的,什么东西好就留给她女儿,我跟在她们身后就像小乞丐一样,可是我也能理解,姜芸是从她肚子里掉下来的肉,不对她好,还能对谁好呢!” “但她又……” 盛今昭支吾了一会儿,叹气道:“她不是坏得很彻底的人!她对爷爷奶奶孝顺,两次葬礼,我爹都没回来,是她一手操办的,哪怕她是为了自己面子,但面子上也的确挑不出她的毛病,就是这种复杂的人,摇摆在好和坏之间,恨,恨不起来,喜欢呢,更别提了!所以……” 说到这,她又缓缓摇摇头。 沈林樾蹙着眉听完,立刻拥住小姑娘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以后你就是我和孩子们的小公主!” 盛今昭抿唇笑了笑:“得了吧,我可不相信你这张胡说八道的嘴!” 从她来桦林就上了他无数次的当。 满嘴跑火车。 没一句话是真的。 沈林樾眼底笑意更加明显。 这次他提到以后,这丫头竟然破天荒地没提起那份破协议了,更没冷冰冰地说:“哦,沈营长,你别忘了,我们是协议结婚,等孩子上了户口,我们就会离婚,是没有以后的,以后这样的话,还请你少说!” 沈林樾也没提醒她,继续问:“那后来呢?” 盛今昭想了想:“后来就是我和继妹都到了婚配的年龄,她给我们张罗婚事,表面上看她面面俱到,事事亲为,实际上她给自家女儿选的,就是你这种年轻有为,英俊帅气的军官。” 沈林樾没沉浸在媳妇儿的夸夸里,反而头顶上的小雷达瞬间竖起来,发现了敌情:“那她给你选的是谁?” 盛今昭如实告诉他:“就是大队里的知青啊。” 沈林樾眯起眼睛:“他叫什么?多高?长什么样?哪的人?家里几口人?父母干什么?” 盛今昭双手叉在腰侧,肚子圆滚滚的,特别可爱:“你查户口啊?” “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好奇什么样的人能入你法眼。” 沈林樾咬了咬后槽牙。 差点把他小媳妇儿娶走,他当然要查户口了。 盛今昭摆摆手:“什么法眼啊,你掰着脚趾头想,就能知道张翠萍根本不会给我安排那种绝世好男人,要是有,她也会留给自己女儿的!那个秦海啊,也就表面上看得过去吧!” 沈林樾不死心地追问:“他很帅吗?” “比我还好看?” 第87章 所以,你和秦海结婚了? 盛今昭摇摇头:“颜值这个东西,各花入各眼吧,我觉得他长得太文静了,不是我的菜……” 话音落下,她下意识看向身边的男人。 沈林樾的模样太有攻击性了,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锋锐,再搭配他眸子里的清冷和挺拔的身形,简直完美到无与伦比。 若是放在后世,时装周上的模特都会比他逊色几分。 如果说,能入得了她法眼的长相,至今为止,恐怕就只有沈林樾一个人,毕竟,在前世,她每次设计衣服的时候,都会打开那档军事栏目,一遍遍寻找着他的身影。 每次设计出来的男装,都是想着他的模样,他的身形完成的。 盛今昭想到这,耳垂发热。 她咬着下唇,垂下头。 媳妇儿说不喜欢那人的长相,沈林樾心里也没放松警惕,能让她记这么久的人,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沈林樾缓缓眯起眼睛,眼神警惕! 很好。 许岱松,小冯,狗蛋,还有那条狗,现在还要再加一个秦海! 他心里满满的都是提防:“那你喜欢什么样?” 盛今昭扬起脸,很自然地把问题抛回去:“一直都是你问我,也该我问问你了,如果那天晚上……我们,我们没发生关系,你会和姜芸相亲成功吗?” 沈林樾嫌弃地掀掀嘴角:“怎么可能!” 盛今昭定定地看着他,半晌哼了一声:“大骗子!” 她甩开他的手,快步往前走。 “慢点走,别摔了。” 沈林樾赶紧追上来:“……我怎么就骗你了?” 盛今昭质问他:“那好,我问你,你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和姜芸相亲成功?” 沈林樾:“你就不能换一个人么?” “不能!” “……” 沈林樾觉得自己就算脑袋想破了,也想不到自己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娶姜芸! 盛今昭冷哼:“我跟你讲,如果我们没发生关系,你会迫于家里的压力娶了姜芸,完成我们两家的娃娃亲。” “不可能!” 沈林樾一口咬定:“你这是从哪想的这些?” 盛今昭眯起眼,故作神秘:“想知道?” 沈林樾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顺着她的话点点头:“特别想知道,你这小脑袋瓜里都装着什么惊世骇俗的伦理……” 盛今昭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才踮起脚,凑到男人的耳边。 沈林樾也配合她低下头。 小姑娘用虚声神经兮兮地说:“我是从未来世界穿过来的!” 沈林樾蹙眉:“穿?” 盛今昭赶紧换了个词:“我知道未来发生的一切!” 沈林樾了然地轻喔:“所以,在你的未来世界里,我和姜芸结婚了?” 盛今昭点头:“对!” 沈林樾勾唇哼了又哼:“可是现在是我们两个结婚了,你肚子里还怀着我们四个孩子!我觉得你说的不是未来,是你的幻想!” 盛今昭推开他,一副你没劲的表情:“跟你说实话,你又不信了。” 沈林樾牵着她回家属院,快进院时,他略带思索地问道:“如果我和姜芸结婚,那你是不是和那个秦海结婚了?” 盛今昭小小惊讶了下:“……” 没想到他这么聪明!! 不等她回答,屋里传来老首长的笑声:“哈哈哈哈哈,我就说是他们小两口回来了。” 老首长走出来:“肉买回来了?” 盛今昭立刻从沈林樾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规规矩矩地打招呼:“首长好。” 老首长一脸和蔼:“好好好,快进屋吧。” 盛今昭扶着他往屋里走,轻声邀请道:“首长,咱们中午包饺子,您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吃午饭吧。” 老首长特别喜欢盛家这个小姑娘,爽朗一笑:“丫头啊,你就算不留我,我这个老头子也会厚着脸皮留下来的,一晃儿我和你爹十几年没见了,他现在好不容易来桦林了,趁机跟他好好聚一聚,想当初,我和你爹还有你公公都是一个营里的,那会儿年轻气盛,谁都不服谁,攒着劲儿互相比,如今大家都老了,他们俩还坐上亲家了!早说嘛,我家里也有儿子啊!当初就应该快沈德元一步,这样你没准就是我的儿媳妇了。” 沈林樾在后面听到他说这话:“我和我媳妇儿可是合法的!” 谁也拆散不了! 他心里的小本子上又添了两个人。 陆家父子!! 几人进屋了,盛行也没起来,还靠在桌子旁的椅子里,看着他们进来,嗓音沉闷:“买回来了?” 沈林樾把东西放在桌上:“买回来了。” 然后他看向盛今昭:“昭昭,你先去炕上歇会,前面的准备工作,我和两位大首长一起干,怎么样?没意见吧两位?” 盛行和老首长肯定没什么意见。 老首长先去厨房找面盆,擦干净,然后开始和面,盛行慢悠悠地起来,从桌子上把肉拎起来去厨房,准备剁肉馅。 盛今昭看着外面的厨房:“你这就把他们安排了?” 沈林樾挑挑眉:“对啊。” 盛今昭竖起大拇指。 沈林樾扶着她坐在炕边,弯下腰脱掉她脚上的烫绒鞋,看了看脚面:“还行,瞧着没怎么肿……你快躺下歇会儿,我过去打下手,一会儿等着吃现成的就行了。” 他把她的鞋放在角落里。 起身后,伸手端来水杯递给她,然后才拎着剩下的东西去了厨房。 一个吭哧吭哧和面。 一个邦邦剁馅。 画面太美好,太和谐了,沈林樾看得嘴角乱抽抽,不禁感叹道:“哎呀,我也是沾了我媳妇儿的光,才能让两个大首长亲自下厨了,长这么大,从没这么荣幸过!” 老首长气笑了,起身搓了搓手上的面:“你小子没有一刻不贫嘴的!” 沈林樾看了眼面无表情剁着肉馅的盛行,意有所指道:“哎呦,我的干爹呀,有时候贫嘴不一定是坏事!总比那些嘴巴子像锯嘴葫芦的人强。” 话音落下,盛行冷声开口:“你没买姜!” 沈林樾剥着蒜:“对,没买。” “昭昭不吃姜!” 盛行蹙眉,很严肃道:“她不吃,你就不买?肉馅里不放姜能好吃么?她不吃,剁的碎一点不就行了!” 第88章 这就是家的意义 沈林樾剥蒜的动作一顿,看着岳父的背影沉默。 盛行见他不言语了,停下搅拌肉馅的手,扭回头,锐利的目光对上女婿探究的眼神,嗓音粗粝到没有一丝感情:“她不吃,难道就让我们大家一起迁就她?搞什么特殊!” 沈林樾脸色微沉,没了刚才的吊儿郎当:“不吃姜,就是搞特殊?” 盛行言辞狠厉:“你也是当兵的,这要是放在部队里,你和谁去说她不吃姜?” 沈林樾掷地有声地反驳:“这不是部队,这是她的家!她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强迫她做自己不喜欢的事!这就是家的意义!!” 说到这,他嘴角轻勾,冷嗤一声:“昭昭刚来桦林的时候,我问她有什么忌口的,她只摇摇头,什么都不说,可当我打饭回来,她就只吃了两口,后来我才知道,她不吃姜!” “我当时就很纳闷,她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直到现在看到您的反应,我才算知道她为什么不说了!因为她一直在迁就!宁可自己少吃,也不会把自己不吃姜的事告诉别人来麻烦别人!” 盛行板着脸看着同样严肃的女婿。 沈林樾并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如果你想吃放姜的饺子,您可以直接吩咐我去买姜,给您包一顿带姜的饺子,而不是反问我,为什么让大家迁就她一个人,难道就因为我们人多么?是大老爷们?” “可话又说回来了,您作为父亲,迁就女儿一下又能怎么样呢?你们已经七年没见了,你确定要因为饺子里放不放姜闹得大家都不愉快么?” “你这么大首长,是从来没迁就过别人吗?” “没尝过迁就别人的滋味?” “那今天正好可以好好尝一尝,没姜的饺子和有姜的饺子到底有什么区别!” “我知道您上纲上线,可这里不是北一军区,不是您上纲上线的地方,这是您女儿的家,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也要忍一忍!毕竟,我也在忍耐!” 沈林樾长出一口气,低头继续剥蒜。 刚剥完两颗,就抬手扔进蒜臼子里,冲着屋里喊了一声:“昭昭,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嫂子家薅点葱去?” 盛今昭软软的声音响起:“好……” 不一会儿,小姑娘从屋里出来,视线匆匆在三个人脸上扫过,抬手从墙上拿下竹筐:“走吧。” 沈林樾拍了拍手上的土,牵着媳妇儿往外走:“饺子馅改了,改成猪肉大葱馅的,我们现在去薅葱,两位大首长先慢慢干!” 小两口顶着大太阳走出院子。 盛行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一张脸阴沉着,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老首长揪着面团凑近,看着昔日的好友,打趣道:“被女婿说教一顿,心里舒坦没?” 盛行回过神,撇头看好友一眼。 老首长抬手拍拍他肩膀:“你也别往心里去,沈德元家的这个臭小子啊,嘴巴从来不饶人,不管你是谁,包括我,照样会被他训,要不是看在他能力出众,老子早就一脚把他踹出去了。” 盛行侧眸看了一眼好友,冷声道:“你是想说沈林樾是你的兵,就算他做得再不对,老子也得忍着是吧?” 老首长眯起眼,神色有些意外。 年轻时候的死脑瓜骨,现在老了,居然会转弯了。 盛行一眼洞悉好友的想法:“我又不是傻子,听不出来你话里的意思!没想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护犊子!” 老首长啧了一声:“咱们兄弟三个,谁都没变啊,唯一变的,就是老了,干不动了,冲在前线那些兵,也一年比一年年纪小!” “你这人,年轻时候就死板,不懂得变通,如果你能像沈德元那样左右逢源,怎么会轮到你去北一军区!” 盛行低头往肉馅里放调料:“你不去,他不去,总要有人去!像我这种孤家寡人,去那里正合适!” 老首长想到一些事,长叹一口气。 盛行手里动作不停:“以前可能还担心爹娘老了,腿脚不好,现在爹娘没了,昭昭也有了家庭,我在北一那边也没什么牵挂的。” 老首长微微颔首:“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昭昭毕竟是你闺女……” 盛行放下筷子,往院外扫去,见小两口没回来,才压低声音道:“昭昭从小到大没见过我几次,对我根本没什么感情。” 老首长蹙眉:“没感情还不是你太凶了!” 盛行:“你该不会觉得我刚才找沈林樾的茬,是我脑袋缺根筋吧,我就是故意那么说的,看看这小子是什么反应,他要是在我面前唯唯诺诺,阳奉阴违,委屈了昭昭,我是不会答应昭昭继续跟他过下去的。” 老首长耷拉着眼皮,上下打量好友。 盛行伸手掸掉袖子上的面粉,轻哼一声:“你有一句话说错了,我们兄弟三个啊,早就变了。” 老首长自嘲:“搞了半天是我狭隘了呗。” 盛行轻笑,把好朋友推开:“行了,赶紧去弄你的面吧,早点包完早点吃。” - 家属院里西南角有一片空地,很多家属看地空着浪费了,就开垦出来,种了一些菜。 谁家想吃啥就自己过来摘。 沈林樾和大梅子打了声招呼,带着媳妇儿过去。 他从地里拔出大葱,抖掉根须上的土。 盛今昭赶紧撑开竹筐。 沈林樾把大葱放进竹筐,顺手接过来,拿在自己的手里:“刚才我们说的话,你在屋里都听见了?” 盛今昭微不可查地点点头:“嗯,谢谢你沈营长,那么用力维护我。” 沈林樾没好气地哼了哼:“还真客气呢!” 盛今昭仰起小脸:“我这叫懂礼貌!” 沈林樾带着她往回走,扬了扬嘴角:“懂礼貌的人都是拿出实质性的东西回馈,盛今昭同志向来就是嘴巴上说谢谢,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 盛今昭弄明白了:“原来沈营长一直在阴阳我。” 沈林樾摇头:“我可没有。” 盛今昭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模样:“算了,不跟你计较了,说吧,这次你想让我怎么谢你?” 第89章 替你儿子撬我墙角 沈林樾扭头,目光落在她的脸庞上,停顿了片刻,忽然问道:“那就告诉我,你说的那个未来里,你到底嫁没嫁给秦海?” 盛今昭愣了愣,然后翻了个白眼:“我就是随口一说,哪来的未来!” 沈林樾心里却不是这么想。 上一次她说第二天会有记者采访他,结果下午老首长就得到了上面消息,派他去接受采访。 当时他就疑惑过。 一个内部临时通知的消息,她怎么会知道?! 沈林樾不想知道别的。 只想知道在她说的那个未来里,和那个男人过得幸不幸福…… 他想到,看向身边的小姑娘,漆黑的眸子里荡起一抹温柔,向来凛冽的嗓音此时却黏腻了几分:“盛同志说的每句话,我当真了,没办法,谁让我单纯呢,想都没想就信了。” “你下回可别骗我了,我单纯着呢!” 他挎着竹筐,两只手抱住媳妇儿的胳膊,高大的身躯弯下来一大截,脑袋靠在她肩膀上,哼哼唧唧地撒娇。 盛今昭无奈地哎呀一声,抬手推开他脑袋:“沈营长,注意影响好不好?” “好吧~” 沈林樾直起身,忽然说道:“你,别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盛今昭:“?” 沈林樾看着近在咫尺的院门,缓缓停下脚步,正色道:“刚刚在厨房,我觉得盛首长可能就是故意那么说的,他远在北一军区,无论是赡养父母,还是照顾你,都是有心无力,现在你又嫁人,他肯定要试探一下我这个姑爷怎么样!” “不然,能做到首长这个位置的人,光有能力可不够!” 他说完,抬手帮她整理好耳旁凌乱的碎发,又悠悠说道:“这次来,满打满算他只能待两天,明天下午就走了,下次再见面,又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跟他相处相处,好不好?” 沈林樾的声音柔软得不像话。 盛今昭听在心里,鼻子一酸,眼泪再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她赶紧抬手擦眼泪,可越擦越多,她干脆捂住眼睛:“你干嘛要说这——些——嘛……呜呜呜呜呜……” 沈林樾见媳妇儿哭了,瞬间手忙脚乱:“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说这些,别哭别哭。” 他挪开盛今昭的手,露出沾满泪痕的脸。 他撩起衣摆给她擦眼泪,轻声哄着:“别哭别哭,天气热,你还怀着孕,哭一身汗,又该遭罪了,乖,听话……” “一会儿盛首长要是出来,看见自家女儿哭,肯定会以为是我欺负了你,那还不得把我脑袋拧下来啊,我跟你讲,我虽然是全国兵王,但,也怕岳父啊!” 盛今昭听着男人的碎碎念,哭得一抽一抽的。 沈林樾见哄不好,索性伸手在她下巴那儿接着:“这小金豆掉的…看来我得找个家伙什接着,顺便再找几个人过来排队接着,不能浪费了,以前有南水北调,现在咱们可以来个北水往沙漠调……” 盛今昭被他的话逗笑了,破涕为笑。 第90章 哭完了,开始算账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八零随军,娇娇怀了禁欲军官的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1章 你爹娘总有钱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八零随军,娇娇怀了禁欲军官的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2章 秦海押错宝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八零随军,娇娇怀了禁欲军官的崽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3章 你喜欢的是不是盛今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八零随军,娇娇怀了禁欲军官的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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