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我能无限开挂!》 第1章 你知道我这18年怎么过的吗? 当第一缕晨光悄然洒落,唤醒了沉睡的大地。任家镇各家各户升起袅袅炊烟,人们也将开始一天的劳作! 义庄的院子里,有个十七八岁,长着一副憨厚面容,眼睛炯炯有神的青年人影在闪动着,拳脚翻飞之间,衣袖也跟着飒飒作响,那拳脚动作看起来虎虎生威,劲道十足! 冲拳!炮拳!劈掌!扫堂腿!乌鸦坐飞机!龙卷风摧毁停车场! 一套动作结束,林道然缓缓收势,走到院子角落的石桌前,一手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另一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擦完汗,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拿起杯子喝了起来。 时间如白驹过隙,过得真快啊!自己都已经穿越过来十八年了! 穿越前的林道然是个技术精湛的私人程序员,以给人写外挂跟第三方辅助为生。也不知道是不是外挂写多了的原因,被制裁了,因此在写完最后一个仙侠游戏的外挂后,电脑突然爆炸了!再睁眼,自己就变成了一个被丢弃在幽暗森林里的小婴儿,而眼前则是一个正气凛然的年轻道士,正伸手将他从地上抱起。 “哎!这世道!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做我的大弟子!道法自然,你以后就叫林道然吧!希望你能早日得道” 道士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看着道士那十分熟悉且带有安全感的面容,林道然沉默了,心里十分迷茫。 林正英? 我就写个外挂,就把我送到了九叔的怀里!不至于吧! 自那以后,林道然就跟着年轻的九叔四处游走。路上喝着九叔从不同地方讨来的奶水,看着九叔降妖除魔!内心不断的吐槽着:‘别人是嗑瓜子吃瓜看热闹,而自己则是嘬着不同的奶水看热闹,真是丢人呐!’ 就在林道然8岁的时候,九叔终于选定了自己的道场,在任家镇开起了义庄。 这十年来,九叔陆续收了两个徒弟。 一个是二师弟蘑菇头文才,整天就知道吃和睡,年纪不大,长得却十分‘老练’!修炼天赋虽然一塌糊涂,但是他还懒啊! 另一个则是三师弟秋生,身强体壮,练武天赋强但修道天赋一般,主要跟着九叔修行拳脚功夫, 喝完水后,林道然抬头望天,默默地想着,穿越到这里已经十八年了,虽然一直跟着师父走南闯北的,一直努力修炼着,但是前面十几年一直在打熬身体跟道法基础,到了十四岁才开始修行茅山基础功法《上清吐纳术》。修行了四年,现在才人师五重,这修炼天赋着实一般啊! 修炼境界分为:人师,地师,天师。天师之后便是渡劫成仙,而人师之前的称为道童或者术士。每层境界都划分为九层小境界。 昨天听师父说,镇里的任老爷邀请他三天后去喝外国茶。那任发那怕火的老爹任老太爷岂不是要出来跟任发玩亲亲了! 想到这再联想到电影里任老太爷的折腾劲,连九叔这个地师八重的高手都得联合地师三重的四目师叔才能消灭它!林道然不禁感到一阵头大。 在这世界生活的十几年,林道然深知这世界没那么简单,虽然没怎么听闻过天庭的传闻,但是地府却是真实存在的啊,自家师父还是印钞司的呢! “我这人师五重的修为,该怎么应付任老太爷啊?怕是都不够给它挠痒痒的吧!“ 林道然望天无语道,接着低头又喝了一杯水,然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哎!不都说穿越者都是有系统的吗?我的系统呢?是发货地址没填好?还是被送货员截了?” “这都十八年了!就算堵车也该到了吧?系统啊系统?你可知道我等你等到花儿都谢了!花儿都谢了!你可知不……” 就在林道然怨天怨地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年龄已满十八岁,已成年,反沉迷机制失效,修道外挂系统已开启】 嗯? “是我的错觉吗?还是我想系统想到产生幻听了?” 过了五秒,林道然怒了:“你个辣鸡系统还设置反沉迷?你就不怕我活不到反沉迷失效的时候吗?而且某鹅游戏反沉迷也还让人每天玩一个钟,你个系统竟然就这么静默了十八年!十八年啊!你知道这十八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 林道然内心里的小人那小嘴叭叭叭的,犹如冒蓝火的加特林一样突突突骂了系统十几秒,林道然的火气才消了,喝口水然后开始研究起了系统! “系统,你有什么作用啊?有没有新手大礼包?” 【宿主可以通过降妖除魔,超度魂灵等行为获得功德点。功德点可以加载系统里的一系列外挂辅助宿主修道。】 【开启新手大礼包!】 【无痛版洗筋伐髓一次!】 【加载十倍修炼速度增幅外挂!】 【开启10立方米的系统空间,可储存活物!】 洗筋伐髓?这可真是个了不得的奖励啊!林道然的修道天赋只能说是中人之资,算不上天才!想必经过这次洗筋伐髓之后,自己也应该能成为一个修道小天才了吧! 还有这个10立方米的系统空间,这可是劫富济贫,套人尿素袋子的神器啊!而且还能存放活物,到时候收点强力的精怪放进去。妥妥的群殴利器! 至于这个十倍修炼速度增幅外挂?是字面上的意思吗? “系统,介绍一下十倍修炼外挂。” 【十倍修炼速度增幅:宿主修行功法、神通等技能时,修行速度增幅十倍!】 芜湖!起飞! 林道然乐得后槽牙都看得见了!有了这个十倍修炼,自己的修为还不得猛猛提升! “系统,有没有个人面板?” 【 宿主:林道然 天赋:良好 (天赋分为:普通 一般 良好 优秀 天才 妖孽) 修为:人师五重 炼体:铁体后期 (炼体分为:淬体 铁体 铜体 银体 金体 琉璃) 功法:上清吐纳术,茅山炼体术 术法:八卦掌、镇尸符(黄符)、驱邪符(黄符)…… (画符境界分为:黄符、银符、金符、紫符) 神通:无 外挂:十倍修炼速度增幅 功德点:500 】 林道然看着面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盘腿坐在地上想着。 “自己的天赋不算太好,希望洗筋伐髓之后能达到天才吧!我不贪心的。” “系统,使用无痛版洗筋伐髓。” 【已使用无痛版洗筋伐髓。】 随着系统的提示音落下,一股神秘的能量开始冲刷林道然的身体,林道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流淌过了一阵阵的细微电流一般,酥酥麻麻还怪舒服的,这种酥麻感从肌肤开始往身体深处蔓延,肌肤、肌肉、经脉到骨髓深处,彷佛一只柔嫩的小手在不停的按摩着林道然的身体和灵魂,迫使林道然情不自禁的发出了几声令人感到羞耻的声音! 随着神秘能量的冲刷,林道然身体里沉积多年的污垢和杂质开始被慢慢逼出,骨骼咯咯作响,经脉也在不断的扩张收缩,身体表面慢慢地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黑泥。 终于,当最后一丝杂质被析出后,林道然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眼神里透露出前所未有的清明,此时的他已经完成了洗精伐髓,整个人犹如脱胎换骨一般,身体轻盈如燕,力量也彷佛得到了数倍增强。 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习惯性的呼吸了一下。 “呕” 林道然快吐了,洗精伐髓后析出的黑泥带着一股浓重的死蟑螂气味。看着身上的黑泥,林道然立马冲出了房间。来到洗浴间把身上的黑泥狠狠的揉搓掉。 洗浴后的林道然神采奕奕的回到了房间里查看起了天赋,真不错,已经从良好变成了天才,美滋滋! 接下来该体验一下十倍修炼外挂了。盘腿坐到床上,双目轻闭,呼吸渐缓,心神沉入体内经脉,开始调动体内的法力,引导着法力沿着上清吐纳术的经脉运行路径缓缓流淌。法力所过之处,经脉微微发热,彷佛在沉睡中被轻柔地唤醒。 第2章 突破人师六重,四目道长的到来 “师兄,吃饭了!” 随着文才的叫喊声,林道然从修炼中醒来,感觉了下自己这一个时辰的修炼进度,比自己之前修炼十天的收获都大,本来一个月后才能突破人师六重的,现在想来只需要再修炼两个时辰就够了。真不愧是天才级天赋和十倍修炼速度啊! “我来了。“ 回了文才一句后,林道然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大厅吃饭。只见九叔穿着一身灰色中衣坐在饭桌前,对着文才说着什么。 “师父,早上好阿!你今天看起来更正气了哎!“ 林道然笑嘻嘻的坐到椅子上跟九叔打招呼。 “嗯,咦?” 九叔眉头一挑,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林道然一波,然后抓起林道然的胳膊运气测量了一番,开口道。 “快突破人师六重了吧,道然。” 林道然嘿嘿一笑道。 “是啊,师父,估计这几天就能突破了!” 九叔眉梢一喜,开心地告诫着林道然。 “要突破到人师六重了是好事,但是不要骄傲,人师只是你修道路上的起点,以后更加要勤奋修炼,早日突破到人师九重,然后才能修行《上清大洞真经》,知道了吗?” “知道了师父,你放心吧,我不会骄傲的,我会继续用功修行,早日达到人师九重的!” 林道然重重的点了点头,认真的对九叔说。 其实不用九叔告诫,林道然也会努力修行的,毕竟他知道这个世界不太平,有了实力才能安全的活下去。况且现在还有了外挂系统,名师+挂,这么好的条件还不努力,得过且过的话,不如早点找根绳子把自己吊死吧! “嗯,师父知道你跟你两个师弟不一样,你最勤奋了,坐下来吃饭吧。” 九叔的语气柔和了下来,松开林道然的胳膊说道。 “好的,师父、” 看着桌子上的咸菜,花生米、几块黄油油的腐乳和一盆粘稠的白粥。林道然胃口大开,大早上的吃这些简单可口的吃食是最舒服的! 吃完早餐后,秋生也骑着自行车来到了义庄,还没进门就大声的喊着。 “师父,师兄,文才,我来了,你们吃饭了吗?“ 九叔听着秋生的叫喊,没好气的说道。 “快点进来,今天师父检验一下你跟文才的拳脚功夫,至于道然你就回房间自行修炼吧,争取早点突破!” “好的,师父!” 不理会秋生和文才的耍宝,林道然回到了房间里关上房门开始修炼起来。 铃铃铃—— 随着大门外传来的清脆的铃铛声,林道然从修炼中醒来,检查了下自身修为,已经是人师六重了。其实中午就已经突破了,只是十倍修炼的快感使林道然沉醉不已,所以就一直修炼到了晚上。 起身走出房间,看向义庄的大门,一个年纪不大,戴着一副奇葩眼镜的中年人,背后插着幡,一手摇着三清铃,一手正掐着文才的苦瓜脸使劲揉搓着。 来人正是九叔的师弟,林道然的师叔——四目道长。 四目道长是个性格与外表不一的人,虽然表面看起来很严肃但是为人却很风趣,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掐小一辈人的脸了。 九叔跟四目师兄弟二人,一个坐镇在任家镇看守义庄护一方安宁,赚不到钱;一个隐藏在深山老林里修行,偶尔出来赶赶尸,带着客户四处旅游,却赚得盆满钵满的,还能攒了一箱金条!所以保管的永远没有配送的挣钱! 但是即使四目道长这么有钱,他也跟九叔一样的抠!他的徒弟嘉乐穿的衣服还是他淘汰不要的。只能说这抠的行事风格就是师兄弟难道的默契! 往四目道长的身后看去,肩膀搭着一排身穿清朝官服样式寿服的客户,肤色惨白,没有一丝丝的血色,双目紧闭,眼圈黢黑,身体笔直,额头上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镇尸符,两只手前伸搭在前面尸的肩膀上。 “师叔,你来了!”林道然的声音清澈而爽朗。 “是道然啊,你师父呢?快过来让师叔爱爱你!” 四目道长笑着道,师兄的这个大徒弟,四目是真的喜欢,从小到大都很听话,修道天赋好,修行也很勤奋,这才修行了几年就人师五重了!真是未来可期啊! “师父在干嘛?我也不知道阿,你问下文才吧,我才刚修炼结束,来师叔,我帮你把这些客户带进去。” 林道然走上前伸手接过四目手里的三清铃等东西,侧头躲过四目伸向自己脸蛋的另一只手。转身摇铃,把十几具客户一跳一跳地带向义庄存放尸体的殓房里。 “哎!道然也不听话了,竟然连师叔的爱都躲了!文才,你师父呢?” 四目看着林道然带着行尸远去的背影,略带伤感的对着文才问道。 “师父正在大厅里等着师叔吃饭呢!”文才按揉着脸,没好气的回着。 铃铃铃—— 随着最后的铃响,林道然将这些行尸带到了殓房,让它们整整齐齐的站在墙边。将油灯和三清铃放到行尸前的供桌上,给油灯添好油便走出了殓房。 四目道长在油灯上施了法,只要油灯不灭,这些行尸额头上的镇尸符就一直有效,这样就不用频繁的更换镇尸符。如果油灯灭了,那这些行尸就会起尸,变成嗜血的怪物四处乱窜。 不停地找人玩种草莓的游戏!而一旦行尸咬到人吸了血那就会变成僵尸,到时候四目道长就麻烦了,给客户家属赔钱不说,还损阴德! 林道然收拾好后,来到了大厅,发现秋生已经回镇里了,桌子前就坐着三个人,文才已经盛好了四份饭,就等着林道然来吃饭了。 “师父,师叔,我把那些客户都安排好了。” 林道然坐到桌子前的空位上,对着几人笑道。 “好,道然做事,师父放心,来,先吃饭。” 九叔笑着回了一句,便吃起了饭。 酒足饭饱,文才去刷锅洗碗了,林道然在泡着茶,而九叔和四目则剔着牙乐呵呵的交谈着。 “师兄,道然身上法力浮动,想必快突破了吧?”四目问道。 九叔淡笑地点点头,拿起茶杯喝了口茶,然后不紧不慢的回道。 “是啊,应该就这几天了。” “师父,弟子刚刚就已经突破了!”林道然插嘴道。 “噗!“ 九叔口中的茶水喷了四目一脸,连忙抓起林道然的手腕,用自身的法力探查着林道然的身体情况,紧张的问着:“不是还有几天吗?怎么突然这么快就突破了?“ “弟子也不知道,可能是福临心至吧!修着修着就突然突破了。” 林道然笑着回答。 仔细探查了一番林道然的身体后,九叔发现没什么问题,而且林道然这修为还不像是初入人师六重的样子。并不虚浮,十分的扎实,就像是在人师六重修炼了几个月一样。 “嗯!确实是人师六重了,而且修为也不虚浮,十分扎实,不要骄傲,继续努力修炼,早日达到地师境界!”九叔压下心中的激动,面不改色的对着林道然告诫着。 得到九叔的确认后,四目道长羡慕得眼睛都直了,直勾勾的盯着林道然,要知道嘉乐也才刚踏入人师三重阿! “恭喜师兄了,道然的天赋这么好,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九叔听着四目的羡慕话语,乐呵呵地回了句。 “呵呵,四目,道然也是你的师侄啊!而且嘉乐也不错啊。” 九叔对四目道长的徒弟嘉乐还是满看好的,虽然有点憨,但是秉性纯良且尊师重道,修为虽然比不上自己的大徒弟,但是也有人师三重了,也是个不错的好苗子阿! “哎!嘉乐的年纪跟道然差不多,上清吐纳术也学了三年多了,但到现在也才初入人师三重,拳脚功夫也一般,还不如秋生呢!而且也不努力修炼,整体就知道下水摸鱼!哪像道然这么天才还这么努力!照我看阿,道然早晚能修成天师哦!” 当今正处于末法时代,灵气凋零,修炼越来越难,资质好的徒弟更是难找,大部分人都没有修道资质,九叔能收到林道然这种良好资质的徒弟算是祖师爷庇佑的了! 九叔摇了摇头说:“现在天机混乱,修炼越发艰难,我们当初修到人师六重用了三年的时间,修到人师九重最少的都用了六年。而道然天资跟我差不多,修到人师六重却用了四年!按这种情况,要是没有机缘的话!难啊!“ “道然现在的修炼进度就很不错了,有些人蹉跎一生连入道都入不了!师兄,要不等我送完客人回来,让道然跟我去赶赶尸,去我那里历练历练?“ 四目道长惬意的喝着茶水。 “等你送完客户回来再决定吧!“ 第3章 画符 晨曦穿破云层,照耀在义庄的屋顶上.。 伴随着鸡鸣犬吠声,林道然睁开了眼,呆滞了几秒后,掀开被子然后翻身下床。林道然昨晚在房间里修炼,一直修炼到了黎明时分。 虽然一晚上只睡了一个时辰,但是此时的他并没有感到不适或者疲累,他只觉得浑身上下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 “舒坦,这修为快速增加的感觉也太令人着迷了,不知不觉修炼了一晚上,看这情况,再按照这样修炼下去,估计两三天后就能突破人师七重了!“ 精神奕奕的林道然伸了个懒腰,检查了下自己的修为后美滋滋地想着。 洗漱,然后给祖师上完香之后,林道然来到院子里,舒展了下筋骨,然后不急不慢跟着文才和九叔演练起了茅山炼体术。 林道然身穿练功服,扎稳马步,双手握拳,深吸一口气,身体随着茅山炼体术的招式变动中。挥拳发力时,身上的肌肉绷紧,线条分明,充满了力量的美感;收招时,肌肉舒张开来,一动一静之间都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身体彷佛在跟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抗衡着! 随着修炼的深入,林道然的身体慢慢开始颤抖起来,汗水浸湿了他的练功服并流淌到地上,在地上汇聚成了一滩小水洼。但林道然依旧咬紧牙关坚持着!突然,林道然大喝一声,用力打出一拳,全身的力量瞬间爆发,皮肤表面开始闪烁起古铜色的光泽,身体内也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响,那是皮肤、血肉和骨骼进行强化的声音。 片刻后,修炼结束的林道然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一股疲惫但满足的笑容。 “这十倍速度修炼的炼体术也太可怕了吧!差点把自己练死!以前能练习好几次的炼体术,现在练一次就力竭了,恐怖如斯!不过这次收获也很大阿!成功从铁体突破到了铜体了!“ 文才跑过来扶起了林道然,口中着急地喊道。 “哇!师兄你这是怎么了?炼体也能练到走火入魔了吗?“ 走在文才身后的九叔闻言给了文才脑袋一个暴扣,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说什么胡话?快点去把早饭准备好,你师兄这是突破了。“ 九叔看着林道然皮肤上闪烁的古铜色光泽,眉梢一喜,伸出手指使劲的捏了捏林道然的皮肤,指尖传来的坚实触感使九叔确认了林道然的炼体境界已经突破到了铜体了!九叔的眼里闪过一丝欣慰和自豪,笑着开口道。 “铜体境了?看来等你四目师叔送完客户回来后,可以让你跟着他去历练历练了!” “嗯!铜体了。” 林道然挠了挠头,憨憨地笑着。 “好,去冲洗一下,然后来吃饭了。” 九叔拍打了一下林道然的肩膀,然后笑着转身走向了大厅。 吃完早饭之后,秋生也到了。九叔让三人去沐浴焚香,然后来供奉着祖师的房间,准备检验下三人的符箓水平,至于四目道长?他还没睡醒,在补觉呢! 三人按照九叔的要求,沐浴焚香之后,来到了房间里集合。 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张小桌子,桌子上面放着根毛笔、一碗混合朱砂等材料制成的墨水和一沓黄纸。 九叔站在三人面前严肃地说道:“师父我是茅山符箓一脉的,专精于符箓一道,所以你们作为我的弟子,自然也是要学会符箓这一道!“ “今天每个人只要给我画出三张黄符即为合格。要是画不出三张黄符的,哼哼……“ 九叔虽然没有明说失败的惩罚,但是看着他那不善的眼神!秋生和文才同时打了个寒颤! “怎么办?我运气好的时候才能画出一张符,一天内画出三张,做不到啊!“ 文才苦着脸拉了拉秋生的袖子。 “没事,先画着,晚点等师父不在身边的时候,我们找大师兄帮忙,让他帮我们画几张凑凑数!“ 秋生眼睛一转,像是心有成竹了一般,对着文才小声道。 就在秋生帮着文才出主意的时候,林道然已经拿起毛笔,随着口中的咒语念动,手腕轻转,沾着朱砂墨的笔尖落在了黄纸上,一笔一划的刻画起了符文,慢慢的,那张黄纸上开始布满了符文,随着林道然的最后一笔落下,那张满是符文的黄纸也亮起了一股黄光,一张镇尸符悄然完成。 一张、两张、三张…… 林道然的心神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完全沉入了画符之中,十倍修炼增幅使他对镇尸符的理解不断地加深着,镇尸符的符文如同一个个小蝌蚪一样,不停地围绕在他的身边,主动赤裸地解析给林道然。林道然之前感觉晦涩难懂的符文构造和书写时的法力注入量等问题,正在被他慢慢地破解着,而他对镇尸符的理解也在逐步的加深。 在书写第五张镇尸符时,林道然的脑海突然一阵清明,手上的书写速度也在慢慢地降下来,脸色开始逐渐苍白,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背后的衣裳被汗水浸湿,每一笔符文的绘画都变得艰难无比,仿佛是在与无形的阻力做着斗争。最后一笔落下,黄纸上泛起了一丝微弱的银白色亮光,林道然成功画出了银符境界的镇尸符。 时刻注意着林道然的九叔,看到这股银白色亮光后,立马走了过来,震惊地拿起了镇尸符,仔细检查了一番。 在他的感应下,这确实是一张银符,虽然只是一张刚入银符境界的镇尸符,但那也是银符啊,只要能画出一张银符境界的符箓,那么其他符箓也将很快到达银符境界。 “好!好!好啊!道然你的镇尸符已经达到了银符境界了!画符进步堪称神速,才学了两年就达到了银符境界,看来以后有望金符境甚至是紫符境了!“ 九叔兴奋的笑着。 “嘿嘿,这都是仰仗于师父的教导!“ 林道然看着九叔的笑容,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师父,我想下午开始学习中级符箓,可以吗?“ “嗯,当然可以!你拿着这本书吧,自己先看看,要是有不懂的再来问师父。“九叔微笑着递给林道然一本茅山符箓大全之后,连秋生和文才的画符任务都不检查了,直接把三人打发出去。 等林道然带着两个懵逼的师弟走后,九叔关上了房门,然后拿着闪着银白色光芒的镇尸符,如同中了彩票一般跑到祖师爷的香炉前。 先恭敬地上了柱香,然后向祖师爷炫耀着,我徒道然有着天师之资,修行、炼体、符箓等天赋都是百年难得一见之类的话! 九叔向祖师爷炫耀完自己的弟子后,就回到了院子里的摇椅上躺着了,毕竟祖师爷的神像都已经背过身去了,再说下去晚上怕是会被祖师爷检查修为哦! 第4章 五雷符 打发两个师弟去院子里修炼拳脚后,林道然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盘膝修炼,准备恢复下画符时消耗殆尽的法力和精神。 只不过花了半个小时,林道然的法力和精神就完全恢复了,原本萎靡黯淡的神色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的红光! “法力消耗完之后再修炼比寻常修炼时增加的更多了!看来人还是得压榨才能进步啊!” “再过几天就得去给任老爷迁坟了,到时候估计能修炼到人师八重,但是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强力的攻击手段!只有铜体境的体魄修为和一些普通的符箓手段。短时间内想拥有强力的攻击,符箓应该是最快的!先看看《茅山符箓大全》里有什么现阶段能画的强力符箓,然后这几天就专攻符箓和修为了!” 林道然一边翻阅着九叔给的《茅山符箓大全》,一边默默地做着接下来几天的安排。 “镇尸符、驱邪符……这些初级符箓大部分都会了,而且攻击力也一般,还是看看有什么厉害的中级符箓吧!“ “烈火符:召唤出一道炽热的火焰,向目标喷射而去,烈火所至之处皆化为灰烬,能够燃尽诸般邪祟,驱散阴邪、破除黑暗和各种晦气。“ “五雷符:蕴含金雷、木雷、水雷、火雷和土雷五种雷电力量的符箓。一旦激发,便能召唤出一道五雷合一的雷霆劈向目标,能够灭杀各种邪物。“ …… 看着《茅山符箓大全》上各式各样的中级符箓,林道然很快便确定了自己的目标——五雷符。现阶段雷电的力量毫无疑问就是最强大的,只要能学会五雷符,并且在这几天内将其修炼到能画出银符的境界,那么对付任老太爷就不再是个问题了! 林道然确定了目标后,便仔细观摩起了《茅山符箓大全》里五雷符的符文和咒语,将其牢记于脑海之后便走到了桌子前,摆好刚才画完符顺手拿来的笔墨纸等工具。 拿出一张黄纸,对着《茅山符箓大全》里的五雷符临摹起来。只是临摹了三张就成功把五雷符完整的画出来了。 “接下来该集中精神,开始真正地画五雷符了!“ 林道然闭目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然后睁开双眼,眼神里充满了坚定与自信。回想起五雷符的符文,小心翼翼地拿起毛笔,沾满朱砂墨,然后全神贯注地在黄纸上勾勒出五雷符的符文线条,每一笔都极为谨慎,彷佛在雕琢着一件稀世珍宝。然后,随着笔画的延伸,法力的注入,他渐渐感到了一丝不对劲,黄纸上的线条似乎失去了刚才临摹时的流畅感,变得歪歪扭扭的,符文的形状也开始走样了。 汗珠慢慢地从林道然的额头滑落,他手中的笔也越来越不听使唤,最终,当最后一笔落下时,符箓发出“哧“的一声,然后失去了应有的神韵,变成了一张没作用的鬼画符。 林道然看着眼前失败的符箓,并不气馁,眼神中依旧充满了自信。虽然刚才画的五雷符失败了,但是勾勒过程中,由于有十倍修炼增幅的加持,所以林道然对五雷符的理解也加深了许多,他相信下一张五雷符一定能勾勒成功! 很快,林道然开始勾勒起了第二张五雷符,汗水依旧从他的额头渗出然后滑落,但是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笔下的符箓。不断回想着刚才失败的地方,调整着自己的笔法和法力注入。符文渐渐成型,那复杂的图案就像有生命一样,散发着一种威严的神韵。 最后一笔落下,符纸发出一道微弱的黄光,林道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绘制的五雷符成了。他凝视着自己刚刚绘制的五雷符,心中充满了期待,现在应该要去验证一下五雷符的威力了。 林道然拿起五雷符走出房间来到了院子里,然后把手中的五雷符拿给了正在教导秋生和文才两人的九叔。 “师父,我刚刚尝试绘制了一张五雷符,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成功了?也帮我试下威力吧!“ 九叔诧异地看了一样林道然,然后接过符纸,小心的探查了一下。 “嗯!确实是五雷符,虽然部分符文还有所欠缺,但是整体符文勾勒得很好!道然,看来你在符箓一道上的天赋比我预想的还要高啊!才一个小时就能画出五雷符了!来,你们三个退后一点,我来试试这张符纸的威力“ “五雷五雷,步步相随,大鬼雷霹,小鬼雷槌,五雷一开,霹雳电光,茫雷光显,万丈雷响打妖精,吾奉雷声普化天尊勒令,神兵火急如律令。“ 随着九叔口中的咒语念动,九叔手中的符纸也无风自动的燃烧起来。 随后,往院子前的空地一甩,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空地上方骤然出现了一道五雷合一的刺目闪电,闪电如同利剑般劈了下来。 “咔嚓!”一声,空地出现了一个一米大小的焦黑坑洞,坑洞边缘的泥土被炸得四处飞溅,形成了一圈圈不规则的环形,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哇!师父,师兄画的五雷符威力这么大的吗?师父,我也想学!” 秋生和文才被五雷符的威力震惊得目瞪口呆,回过神之后立马跑到九叔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哼,就你们两个?修为才人师三重和人师一重,并且连镇尸符这些初级符箓都没学好,还想学五雷符这种中级符箓?你们什么时候能达到人师五重且一天能画出五张初级符箓的时候,师父再教你们!现在还不快滚去修炼。” 九叔板起一张脸,指着他们两个人恨铁不成钢的怒喝道。 “师父,五雷符威力这么大,我再去多画几张熟悉熟悉!“ 林道然从五雷符的震惊中回过神后,便转身向着房间跑去,一边跑还一边朝着九叔喊道。 “慢点,记得欲速则不达,别太着急!“ 九叔看着林道然的背影无奈的告诫了一句。 “嘿嘿,黄符境界的五雷符威力就这么大了,要是银符境界的五雷符,那岂不是一张一个大洞。到时候在空间里放个几十沓的,降妖除魔的时候就拿出来丢,啧啧啧,那场面,光是想想都美得冒泡!“ 回到房间的林道然不禁陷入了美好的想象当中,眼神都变得迷离了,憨憨的国字脸上也露出了一抹不符合林道然气质的猥琐笑容,偶尔还伴随着几声 “嘿嘿嘿” 的可怕笑声。 片刻后,已经回过神的林道然检查了下丹田里的法力,还剩下三分之一。得出了人师六重的法力可以支持画三张五雷符的结论。 “再画一张五雷符,然后修炼恢复法力,恢复完成后再接着画,争取在任老爷迁坟前画出银符境界的五雷符。” 做出了修炼安排的林道然连午饭都没吃,一直重复着画符->修炼->画符->……的行为。 …… 第5章 大师兄别打了,我是秋生啊! “果然……穿越者还是得开挂才行啊!一天就画了50张五雷符,修为还精进了不少,按照这个速度,估计后天修为就能突破到人师七重了,而且到时候应该也能画出银符境的五雷符的!” 林道然美滋滋的呢喃着。 就在这时。 “啊!” 外面突然响起了文才的一声惨叫,将林道然吓了一跳。 “文才这是怎么了?叫得这么凄厉!坏了,应该是秋生在停尸房戏耍文才的事情发生了!今天沉迷修炼,忘记去阻止这件事了!哎” 没有过多犹豫,林道然飞快地蹿了出去,几乎是在几秒内便到停尸房。于此同时,正在大厅里品茶的九叔和四目道长也听到了文才的叫声,纷纷往停尸房赶来。 林道然一进停尸房就看到原本被自己放在供桌上,被四目师叔施过法的油灯被人打翻在地上了。 环顾四周,一边是几个行尸在追着文才咬,另一边是几个行尸在追着假扮成僵尸的秋生咬。 林道然连忙从系统空间里拿出几张镇尸符,然后快步跑向文才,三下五除二地就把文才身边的几个行尸放倒,贴上了镇尸符。接着就往秋生那边跑去,三拳两脚之间先把秋生打翻在地。 “哎呀!师兄别打了,是我啊,秋生,不是僵尸!” 被打倒在地的秋生惨叫着向林道然求饶,按照大师兄的力度,再来几下估计自己就要凉凉了! 痛!真是太痛了!比喝咖啡加了三勺糖还痛! “你怎么化妆成僵尸了?等下看师父怎么收拾你!” 林道然假装惊讶地说。 接着把秋生踢到一边,又是腾挪转移之间将剩下的行尸收拾好,贴上了镇尸符。 当九叔和四目赶到的时候,林道然已经把大部分行尸制服了,只剩下几个乱窜的,于是两人也没有动手,就静静地看着他把所有的行尸制服。 没一会,乱糟糟的停尸房里站着十来具歪七扭八的尸体。文才和秋生两个人则是耷拉着脑袋站在一旁。 “呼!还好我的客户没出什么问题!这次多亏道然了!文才,秋生你们两个兔崽子,玩什么不好,偏偏扮成僵尸拿我的客户玩!要是不小心被咬到了,看你们怎么办!” 四目检查完了客户,发现没什么大碍后,略带生气的对着文才和秋生说。 毕竟这些行尸要是出了问题,可不仅仅是赔钱和声誉的问题,对阴德也是有影响的! 面对着四目道长的指责,苦瓜脸的文才连连摇头,几乎要哭了,连忙向四目道长解释着。 “师叔,不关我的事啊,我按照往常一样给客人上香,是秋生他扮僵尸躲在棺材里吓我,这才打翻了油灯,导致行尸起尸了……” “算了算了,正好也到赶路时间了,我也该送它们上路了!师兄,我就先走了,道然等我送完客户回来就带你去师叔那里玩玩啊!” 四目道长摆摆手,打断了文才的解释,没有再追究了,而是转头对着九叔和林道然告别。 “师弟,再多住几天,别那么着急走啊!” 九叔一听到四目道长要走,连忙开口挽留。毕竟自从下山之后,师兄弟几人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了,都是在不同的地方开设道场,基本没怎么走动。唯有四目道长因为赶尸才有机会过来,毕竟四目道长的客户天南地北的都有,所以偶尔会经过这里,但是见面的机会也少啊,距离他上一次来,已经是两年前了!师兄弟许久不见,九叔当然希望四目道长能多住几天。 “行了,师兄,我早点把客户送完,到时候回来接道然的时候再多住几天,而且你接下来几天也有事。我们就后会有期,下次再见吧!“ 向九叔结了个道印告别后,又向林道然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客户一蹦一跳地走了。 待四目走后,九叔盯着穿着寿服的秋生训斥道。 “还不快点去换衣服,这么晚了还不回你姑妈家,留在这里干什么?是等着让你姑妈明天早上过来找我要人吗?“ “哦!“ 秋生耷拉着脑袋,哦了一声,赶紧换了衣服,然后点燃一把线香夹在自行车后座上,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师父,师兄我回去了!” 然后骑上车走了。 “回去的时候,骑慢点,注意安全,一路上记住别回头啊!” 林道然看着秋生骑车的背影叮嘱道。 等秋生走后,文才关好后门一转身,看到九叔正在盯着自己,立马皱起苦瓜脸低下头向九叔认错、 “师父,我错了!” “你错哪了?” 文才沉默不语,他也不知道他错哪了! 九叔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文才,用严肃的口吻训斥道。 “你错在害怕,连秋生扮成的僵尸你都怕成那样,看不出来,你以后要是遇到其他的妖邪该怎么办?” “算了,把停尸房收拾收拾,然后去睡吧!” “道然,你也早点休息。” 九叔怅然若失地摇了摇头,对林道然叮嘱了一下就转身回了房间。 “文才别难过了,以后好好修炼,别再犯这么蠢的错误就行了。有时间师兄好好的指导指导你跟秋生。现在快点收拾停尸房,然后去烧点热水给师父泡泡脚,抚慰下师父。” 看着文才失落的表情,林道然笑着拍了拍文才的后背,安慰道。 “好的,师兄。” 文才点点头,连忙把停尸房收拾好,然后跑去厨房烧水了。 看着文才的身影,林道然也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系统,打开我的个人面板。” 【 宿主:林道然 天赋:天才 修为:人师六重 炼体:铜体前期 功法:上清吐纳术,茅山炼体术 术法:八卦掌、镇尸符(银符)、驱邪符(黄符)、五雷符(黄符)…… 神通:无 外挂:十倍修炼速度增幅 功德点:500 】 “系统,能不能优化下个人面板?显示修为、功法等距离升级还差多少经验的这种模式。” 【个人面板更新成功!】 【 宿主:林道然 天赋:天才 修为:人师六重(300\/700) 炼体:铜体前期 (200\/1000) 功法:上清吐纳术,茅山炼体术 术法:八卦掌、茅山初级符箓(1500\/)、五雷符(400\/1000)…… (符箓经验熟练度为:黄符1000 银符 金符十万 紫符一百万) 神通:无 外挂:十倍修炼速度增幅 功德点:500 】 “这样看起来就明了了,距离人师七重还要400经验,五雷符还要600经验,看来后天就能突破到人师七重和银符境五雷符了,嗯,这两天继续画符修炼,多攒点五雷符,到时候让任老太爷尝尝什么叫用雷霆击碎黑暗!” 第6章 喝外国茶,商量迁坟 第三天早上! 今天是跟九叔去镇里喝外国茶,跟任老爷商讨迁坟的日子。 林道然早早地便从修炼中醒来了。 这两天,林道然一直重复着画符,耗尽法力;修炼恢复法力和精神,继续画符消耗法力,然后继续修炼的枯燥生活。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林道然成功地突破到了人师七重,也成功地画出了银符境界的五雷符。 “系统,打开个人面板!” 【 宿主:林道然 天赋:天才 修为:人师七重(100\/800) 炼体:铜体前期 (220\/1000) 功法:上清吐纳术,茅山炼体术 术法:八卦掌、茅山初级符箓(1500\/)、五雷符(1100\/)…… 神通:无 外挂:十倍修炼速度增幅 功德点:500 】 “修为成长经验从700变成了800,看来人师阶段每升级一重就要多100的经验啊!五雷符虽然已经突破银符了,但是也不能放弃绘制,毕竟是现阶段自身最强大的攻击手段了,接下来这几天要多画一些,争取系统空间里最少有个200张五雷符保底,到时候如果任老太爷敢出来,直接让它灰飞烟灭!” “师兄,起床了吗?早饭我已经准备好了!” 就在林道然胡思乱想的时候,文才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来了!” 林道然起身应了一声,然后出门洗漱! 此时,天边刚泛起微微的鱼肚白,太阳也刚刚升起,金色的光芒慢慢地把天边的鱼肚白给染红,也为阴森的义庄带来了一丝暖意! 吃完早饭的林道然,换了一身简约质朴的衣裳后,跟着九叔,带着文才,然后慢悠悠地向着任家镇走去。 任家镇作为南边沿海的镇子,在此时还是十分繁华富有的。而且沿海城市是最先接受西洋文化冲击的,因此任家镇的西餐厅和教堂等西方建筑也出现地比较早! 任老爷作为任家镇的首富,镇子也是以任为名的,保安队长还是任老爷的表侄,可想而知,任家在任家镇的能量该有多大! 大清早,任家镇的街道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菜摊上,新鲜的蔬菜带着晶莹的露珠;水果摊前,果香四溢的青果令人垂涎欲滴;早餐摊则冒着腾腾热气,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九叔,早啊!” “九叔,你这是带着两个徒弟逛早市呢?要不要买条鱼啊!” 九叔礼貌地点了点头,笑道。 “是啊,今天准备带着两个徒弟去喝茶!“ “哎呦,道然越来越靓仔了,婚配了吗?我娘家刚好有个外甥女,长得精致无比,为人贤惠听话……” 听到菜摊大妈的询问,脸色大变的林道然紧忙拉着正欲回答的九叔,大步朝着西餐厅的方向走去。 “蔡大妈,我年纪尚小,需努力修道,现在还不适合谈婚论嫁!” “师父,我们得走快一点了,跟任老爷的会面快迟到了!” 九叔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跟着林道然的步伐来到了西餐厅。 …… 几分钟后,九叔几人来到了西餐厅门口。 本来兴高采烈的文才却变得手足无措起来,有点吞吞吐吐的对九叔说、 “师父,我能不能不进去喝茶?” “怎么,突然不想进去喝茶了?” 九叔一脸疑惑的问道。 “我还没喝过外国茶,怕等一下给师父丢脸!” 文才一脸丧气的说着。 “很好,难得你能为师父的面子着想!不用怕,师兄前几年去其他镇子办事的时候喝过,你等下不要说话,师兄给你安排!” 林道然一脸笑意地拍着文才的肩膀道。 “你好!请问三位有定位子吗?” 一位服务员走到九叔身前,微笑的询问着。 “你好,我们是应任老爷的邀约来的,不知道任老爷是否已经到了?” 林道然站在九叔身旁,开口回道。 “原来是任老爷的客人啊!任老爷在二楼,三位贵客请跟我来!” 服务员一听是任老爷的客人,立马热情的向给三人带着路。毕竟在任家镇,任老爷三个字的份量还是响当当的,三人作为任老爷的客人,他一个小小的服务员可不敢逾越。 九叔一路安静没有说话,把高人的做派拿捏得死死的。 林道然则是跟服务员打听着任老爷是什么时候来的;至于文才跟刘老太进大观园一样,一双眼睛四处打量,时不时地发出几声惊叹。 “九叔来了,请坐请坐!” 看见九叔带着两个年轻人往自己这边走来,任发立马脸上扬起笑容,热情的起身相迎。 “任老爷,让你久等了,近来可好啊?” 见任发这么热情,九叔也加快了脚步,拱了拱手,面带笑容地问道。 “嗯!没有,我也是刚到,这两位是九叔的徒弟吧?真是一表人才(林道然),老练沉稳啊(文才)!” 任发的眼神扫描了林道然两人一眼后,把目光移到了林道然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欣赏。毕竟林道然身材高大,一张国字脸透露着沉稳和坚毅,还带着一抹憨厚的笑容,一看就是个老实值得依靠的沉稳之人。 “哈哈,道然,文才,快向任老爷问好!” “任老爷早上好,我是九叔的大徒弟林道然,这位是我的二师弟文才!” “任老爷早上好!” 林道然和文才笑着跟任发打了声招呼。 “哎!好好好,都请坐,我早就听说过道然你的大名了,为人忠厚老实,修为高超,是九叔的得意弟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九叔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谦虚地摇摇头道。 “哪里哪里,道然虽然勤奋,但还需要磨练磨练!我听说令千金从省城回来了,今天怎么没请她到场?” “哎呀,那丫头,从小喜欢胭脂水粉,最近在省城里学会了西洋那边的化妆后,一回来就四处乱跑去教别人家的姑娘,说要紧跟时代的潮流!现在不知道在哪教人化妆呢!我们不用管她,先点点东西吃吧!” 任发说着女儿的时候,虽然嘴上嫌弃着女儿,但是脸上却透露出一股宠溺和自豪!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子嗣,可不得宝贝着,宠着。 “爸爸!“ 一声脆生生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众人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笑盈盈的妙龄少女,身着一身粉色的西洋长裙,带着一顶帽子,如同一个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公主一般,提着裙子正缓缓地走向任发几人。 “看,我女儿婷婷来了!” 任发看着任婷婷,满脸笑容地对着九叔几人道。 “婷婷,这是九叔和他的两个徒弟,快向九叔问好!” 待到任婷婷走到身前,任发微笑的用手摊向九叔,向任婷婷介绍起了九叔。 “九叔好!” 任婷婷点点头,微笑地向九叔打招呼。然后将目光落到了一旁的林道然身上。 “你好,我叫林道然,是师父的大弟子。” 林道然看着任婷婷娇美的脸蛋,微笑的打招呼。 “林大哥……额,不是,林道长,你好!我叫任婷婷,你可以叫我婷婷。” 任婷婷莫名有点紧张起来,看着沉稳的林道然,脸蛋唰得一下就红了,连忙坐到任发身边。 毕竟以前也没有遇到过像林道然这般的同龄人;外表沉着稳重,气质洒脱不羁,莫名给人一种无可言语的安全感! 看着任婷婷的慌张无措,任发和九叔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点点头。 第7章 三天后迁坟 “哎呀,一晃眼,婷婷都这么大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九叔看着任婷婷,颇为感慨地说着。 “是啊!太……啊!师兄你干嘛?” 文才露出一副猪哥样,刚想张口说话,不料还没说完就发出了一声惨叫。 “刚刚有只蟑螂在你脚上,我帮你把它赶走了!” 原来是林道然狠狠地朝着文才的脚踩了一下。 时刻注意着文才的林道然,看见文才露出的猪哥样和张开的嘴,就知道要是让文才说出话来,那今天师父的脸面就没了。于是就先下手为强的用力踩了文才一脚,让他说不出话来。 “哦!那谢谢师兄了!” 文才皱着张苦瓜脸委屈巴巴地向林道然道谢。 “你们要喝点什么?” 这时候服务员拿着几本菜单走了过来,分发给几人。 “几位客人,请问你们需要点些什么?” “呃……“ 九叔打开菜单,看着上面密密麻麻、扭扭歪歪的比符咒还抽象的东西,人彻底傻了,根本看不懂是什么啊! “给我来三杯咖啡,然后来几份蛋挞和三份羊排!“ 一旁的林道然看着菜单,及时地开口点菜。 “任老爷,婷婷你们呢?” “我也要杯coffee!” 任婷婷瞟了眼林道然后,默默点了杯咖啡。 待任发点完之后,服务员收起菜单离去。任发开口道。 “九叔,不知道先父起棺迁葬的事宜,你怎么看的……” 说起了起棺迁葬的事,九叔神色也严肃了起来。认真地劝告着任发。 “任老爷,起棺迁葬这种事情,我建议你还是要多考虑考虑,这种事情毕竟一动不如一静!” 迁坟这种事情,不能轻易决定的。除非是坟墓由于自然天灾等原因导致坟墓损坏,或者家中出现了人口不宁,家道中落,祖先托梦等事情。否则无故让祖先迁动,容易败坏家道风水,使祖先动怒从而导致家族败落! 任老爷富居一方,对于灵异界的一些事情也是知道的,但还是坚定地对九叔说。 “九叔,我已经认真地考虑过一段时间了,而且当初先父下葬时,给先父看风水的先生也说过,二十年后必须起棺迁葬,这样对任家才有益处。这件事就麻烦九叔了,请九叔给定个时间和章程!” 见任发这么坚持,九叔也不好再劝了,毕竟人家是金主,愿意花钱办事,自己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九叔内心盘算了下时间,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就三天后动土起棺吧!到时候任老爷你准备好起棺的人手即可,至于法事所需的香烛供品,黄纸法坛等,义庄可以备齐!“ “哦,好的!起棺人手不是问题,法事用品就靠九叔了,到时候把事情办好,酬劳方面一定会让九叔满意的!“ 任发微笑地点了点头。 虽然任家这二十年没落了一些,但也还是任家镇的首富,这些迁坟的人手和花费都是小事,九叔愿意帮忙才是大事! 事情谈好了,服务员也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在桌子上摆好了咖啡和蛋挞等食物。 每个人的面前都摆了一黑一白两杯饮品。 九叔看着眼前这两杯一黑一白的饮品有点懵逼,阴阳太极他倒是懂,但是这黑白咖啡,该怎么喝啊? “师父,这咖啡就是国外的茶,跟我们传统的茶吃法不同。这杯黑色的是咖啡,白色的是牛奶,纯咖啡有点苦,所以需要加点牛奶和白糖中和一下,这样比较好喝!来,我这杯调好了,师父,你先喝!还有这个蛋挞是甜品,可以直接拿起来吃的,你也可以试试!” 林道然把自己面前的黑咖啡和白牛奶混合在一起,然后加了三小勺白糖,搅拌均匀,递给了九叔,再把九叔面前的咖啡和牛奶拿过来自己喝。 “好,道然你有心了!” 九叔欣慰地笑道。 坐在九叔对面喝着咖啡的任发,看着林道然的操作,不禁侧目,笑着对九叔奉承道。 “九叔,道然这孩子真是博学多才啊,连这些洋玩意都懂!” “哈哈!道然前些年跟着我走南闯北的,对外界这些洋玩意的认识是较常人多了些!” 九叔哈哈一笑,微微的点头赞同道。 任婷婷吃着蛋挞,喝着咖啡,目光却一直放在林道然身上。见林道然在九叔和任发之间游刃有余的交谈着,眼里崇拜的神色越加浓烈。 一个从中国传统道法到时代前沿的西洋科学文化都能侃侃而谈的俊俏青年,不得把她这个不经世事的小女孩迷得神魂颠倒的。 时刻注意着女儿的任发,突然转头对着任婷婷说:“对了,婷婷,你不是想要去买点胭脂水粉吗?怎么还不去?” 听到父亲的询问,任婷婷的目光也没有转开,只是面露难色的回答道。 “爸爸,我想去买胭脂水粉,但是我对这边又不熟悉,又怕路上不安全……“ 看着任婷婷痴迷的眼光,傻子都知道这个怀春少女的心思了! “道然,你陪着任小姐去逛逛街吧,然后带着她去你师弟家的胭脂铺里买点胭脂水粉!“ 九叔跟任发对视了一眼,然后微微点头,面带微笑的说着。 对于任婷婷,九叔也是知根知底的,看这架势,任老爷也有撮合的想法。身为林道然的师父,若是林道然跟任婷婷能成,这也是一件美事! “好的,师父,那我陪任小姐去镇里逛一逛!你跟任老爷在这里慢慢喝茶。” 听到师父的吩咐,林道然站起身来答应着。然后带着任婷婷离开了西餐厅。 …… 胭脂铺里。 秋生正双手趴在柜台上睡觉。 “别睡了,精神点,姑妈要出门买菜,等会对面怡红院会有位姑娘来买胭脂,你记得招待一下。” 秋生姑妈从店里走出来,拍了拍秋生的肩膀,叮嘱道。 “还有别看人家是做那一行的就欺负人家!胭脂水粉的价格你也知道吧?” “知道啦!都这么久了,我还能不懂吗?不就是小姐要加价三成嘛!” 秋生朝着往外走的姑妈摆摆手,嬉皮笑脸的说着。 姑妈听见秋生的回答也笑了一声,然后快步离开了铺子。 秋生看着姑妈离开的背影,正打算继续眯一会。却突然瞪大了眼睛,睡意全无!因为他看见姑妈正在怡红院的门前,和大师兄说着话,而大师兄身边还站着一位穿着粉红色西洋裙的靓丽少女。 “难道大师兄去怡红院找女人了?而且还被姑妈抓包了?不过那个怡红院姑娘,好漂亮好年轻哦!要是我老婆就好了,可惜是个……” 秋生望着任婷婷,眼睛都看直了,并不时地发出几声叹息。 没几分钟,林道然便带着任婷婷来到了胭脂铺。 “大师兄,你竟然去怡红院吃独食!而且还点了这么漂亮的……” 秋生看到林道然来了,立马上前愤愤不平的谴责他。只是话才说到一半,就被林道然捂住了嘴巴,并大声的介绍道。 “秋生,这是任老爷的千金——任婷婷,她想来你这里买些胭脂水粉,你还不快点向任小姐问好,然后介绍一些好用的胭脂给她!” “婷婷,这是我的三师弟——秋生,这间胭脂铺是他姑妈的,就是刚才在路边和我们交谈的那位,这家店铺是镇里信誉最好的!” 为两人互相介绍完,林道然低头在秋生耳边低声呵斥道。 “秋生,别口无遮拦地给师父丢脸,知道吗?” 被捂住嘴的秋生,听完林道然的介绍和呵斥,立马瞪圆了眼睛,连忙点头。俯身去拿柜子里上好的胭脂。 “任小姐,这是店里最好的,最新款式的胭脂,你试试!” “好的,秋生道长,我试试。” 任婷婷平静的接过胭脂,然后试了试。 由于有林道然的存在,秋生和任婷婷之间的误会并没有发生。 任婷婷简单地购买了胭脂水粉后便带着林道然离开了,去镇里其他的地方逛了。 …… 第8章 法葬?就是竖着葬! 三天后! 今天是任老太爷起棺迁坟的日子,义庄的所有成员一大早就带着法事所需的东西出门,前往了任老太爷的坟地。 …… 任老太爷的坟地处。 任发和任婷婷父女二人穿着一身严肃的素色衣服,和九叔站在坟地不远处,看着任家的人手跟林道然几人布置灵场,挥洒纸钱。 “师父,灵场布置好了,时间也到了!” 林道然走到九叔身旁,提醒九叔。 九叔点点头,一脸严肃地走到法坛面前,口中诵念‘安土地神咒’法咒。 元始安镇,普告万灵。 岳渎真官,土地只灵。 左社右稷,不得妄惊。 回向正道,内外澄清。 各安方位,备守坛庭。 太上有命,搜捕邪精。 护法神王,保卫诵经。 皈依大道,元亨利贞。 …… “大家要诚心诚意的拜!” 九叔面容严肃,念完咒语上了香,退到一旁,面向众人沉声喝道。 任发上前上了香,随即走到九叔身旁,脸色难看地试探道。 “九叔啊,当年看风水的先生说这块地很难找的,是一块宝穴!你怎么看?“ 任发想知道,这是不是一块真的宝穴?当年的风水先生是不是骗了他? 毕竟自从任老太爷葬入这块宝穴之后,任家的生意一落千丈,倒霉了二十年。现在连个男丁都没有。如果不在他活着的时候解决这件事,让任家不再衰败!那等他死了,他那天真的女儿到时候该怎么办?到时候婷婷哪里争得过家族里的那些老家伙,还不得被吃绝户了! 九叔背负着双手,绕着坟地走了一圈,然后又眯眼环顾了下四周,点头说道。 “这穴确实是口难得的风水宝地——蜻蜓点水穴,葬于此穴,能使子孙兴旺,家族富贵。此穴长三丈四尺,却只有四尺能用;宽有一丈三,却也只有三尺能用。因此此穴葬法特殊,葬入此穴时,棺材不能平葬,只能法葬对不对?“ “了不起,九叔,一眼便能看出这个蜻蜓点水穴的门道!“ 任发竖起了大拇指称赞道。 “秋生,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法葬啊?是不是法国式葬礼啊?” 文才听着九叔说的话,一头雾水,转头向秋生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要不你去问问师父?” 秋生也不知道,只能怂恿着文才去问师父。 文才听着秋生的话,正准备上前大声的询问师父。却没料到,还没到师父跟前,便被林道然伸手拦了下来。毕竟林道然可是知道剧情的,要是让文才上去抽风式地询问九叔:“法葬是不是法国式葬礼?” 那九叔的一世英名将毁于一旦。于是急忙开口道。 “师父,这法葬是不是葬经里写的竖着葬的特殊葬法啊!” “对对对,就是竖着葬,道然不愧是九叔的大弟子,知识渊博啊!” 还没等到九叔回答,任发就竖起大拇指,朝着林道然夸赞道。 “文才,回去后多看看道家书籍,而且记得不懂的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随便开口,不然你徒增了笑料,师父也会因此丢了脸面!知道吗?” 林道然听着任发的夸奖,点了点头,然后低声向着文才呵斥道。 “好的,师兄,我知道了!” 文才听到师兄的呵斥后,才后怕的拍了拍胸,不住地点头。 九叔听着任发对大徒弟的夸奖,面带笑意地点了点头,问道。 “当年的风水先生在令尊下葬时是不是还说了什么?” “哎!当年风水先生说,先人竖着葬,后人一定棒!并且叮嘱我们,二十年后必须迁坟!” 任发皱紧眉头,仔细回想着当年风水先生说的话。 “嗯,那任老爷你觉得灵不灵呢?” 九叔背着手,淡淡地问着。 “不灵啊!这二十年来,我任家的生意一落千丈,一年不如一年,二十年前还能在省城排上号,现在却只能蜗居在任家镇了。而且人丁也飘零了,现在我就只有婷婷一个女儿了!” 任发仔细回想着二十年来任家的状况,脸色像是吃了 ‘臭巧克力’一样难看, 使劲地摇了摇头否认道。 九叔看着脚下的泥土,接过任发的话头。 “任老爷你家的家道中落估计是由于任老太爷的葬法不对导致的!” 任发一愣,不解地问道:“可是我们都是按照风水先生说的做的,用头上脚下的葬法下葬的,并且还在宝穴上铺了一层洋灰呢!” “是啊,怎么会有问题呢?九叔,是不是你在危言耸听啊?” 站在任发背后的一位身穿西装,脸上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插嘴说道。看着那副傻乎乎的样子,不正是那个在监狱里大喊 ‘快开门,我是你们的队长阿威啊!’ 的阿威队长吗! “我跟九叔说话,你插什么嘴!滚开!” 任发皱眉回头呵斥了阿威一声。 “哦!好的,姨父,我这就走!” 阿威脖子一缩,连忙走开,挤到了任婷婷身旁。 “我看那个风水先生跟你们任家有仇啊!不然不会让你们这样安葬!” 九叔踢开脚下的泥土,看着泥土下方露出的洋灰说道。 “有仇?当年这块地本是那风水先生的,先父知道是块宝穴,就派人花钱将其买了下来!但也不至于因此结仇报复吧?毕竟钱财交易,钱货两清!” 任发思索了一番,不确定地说。 “哦!真的只是用钱买了下来?没有派人进行威逼吗?” 九叔淡淡地瞥了任发一眼,略带不屑地问道。 任发尴尬地笑着,也没回话。 “哼,我看令尊当年必是威逼利诱齐上才得到的这块地!” “不过你也是真大胆,抢了地还敢让其帮令尊下葬!他不动手脚害你任家,都对不起你给的机会啊!” “啊!九叔,这怎么说?他怎么动的手脚“任发闻言手脚发软,着急地问道。 “蜻蜓点水穴,必须要竖着葬,这样才能两头兼顾!而且封顶时必须要雪花盖顶,既然是雪花盖顶怎么能用洋灰呢?洋灰一铺,水汽被吸收隔绝,那蜻蜓还怎么点水呢?应该要用马骨黄土盖顶,蜻蜓点水,点的就是花骨朵。所以说用马骨黄土来营造水汽和花骨朵,这样蜻蜓才能点水!“ “算那风水先生还有良心,让你二十年后起棺迁葬,害你半辈子不害你一辈子,害你一代不害你十八代!“ 九叔摇了摇头,说得任发心慌慌的,还好,现在起棺迁葬,一切都还来得及! “任老爷,九叔,拜祭完了,我们可以动土了吗?“ 这时,负责起土的人走过来询问道。 九叔点点头,对任发和来人说道。 “让任老爷动完第一铲土后,你们就可以动土了!” 第9章 开棺 …… 经过几个壮汉一番脚踹墓碑、手拆墓门等粗暴操作后,坟坑里已经能看见棺材的一角了! “看见了!” 挖坟的人见棺材露出,大喊了一声,然后给棺材套上麻绳滑轮,几个人齐心协力将棺材拽了出来。 等棺材放置稳定后,九叔沉声吩咐道、 “准备好,松绳、起钉,开棺!” 趁着几名帮工给棺材起钉的间隙,九叔让众人离棺材远些,然后沉声道。 “诸位!今天是任公威勇重见天日,凡年龄二十二、三十五、三十六还有四十八,属鸡属牛者,一律转身回避!” 待需要回避的人都转身回避后,九叔点点头,来到棺材前。 看着已经起钉的棺材,九叔眼睛眯了起来,神色也渐渐凝重起来。 这棺材不太对劲啊!笼罩着一层黑漆漆的煞气,像是藏着什么大凶之物一般。 “回避完成,大家整理衣物,开棺!” 嘎吱……嘎吱……嘎吱…… 随着一阵刺耳的嘎吱嘎吱过后,任老太爷的棺材盖被打开了,棺材里面冒出一股浓重的黑雾。 于此同时,周围的树林里成片的乌鸦飞起,伴随着嘎嘎嘎的鸟叫声,四散飞开! “师父,煞气冲天,恐怕会起尸啊!” 林道然走到九叔身旁,取出一张驱邪符将棺材冒出的黑雾驱散了,开口对九叔说。 “等下看看尸体的情况,再跟任老爷商量下解决的方法!” 九叔眉头紧皱,他要先看看尸体才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 在看清楚棺材里栩栩如生的尸体后,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下葬二十年,没有腐烂成白骨,只是皮肉干瘪,面目铁青!而且这皮肉自开棺后还慢慢地鼓胀起来!这谁看了谁不倒吸凉气啊! “爹!” “爷爷!” 任发和任婷婷见到尸体的瞬间就跪下磕头了。 “爹啊,惊动了你老人家,孩儿真是不孝啊!” 挤出了几滴眼泪,磕完三个头后,在村民们面前装完了孝子的任发,站了起来向九叔问道。 “九叔,这个蜻蜓点水穴还能用吗?” 九叔摇了摇头,沉声道:“蜻蜓点水,一点再点,肯定不会点在同一个穴位上,这个穴没用了。而且结合刚才的异象,任老爷,我建议就地火化吧!” “火化!不行!家父生前最惧怕的就是火了,要是将其火化了,那我岂不是成了不孝之人,我不能这样做!九叔,你还是想想其他的方法吧!” 任发听后脸都绿了,将头摇成了拨浪鼓!本来就害父亲在这里受了二十年的苦,如果现在一挖出来,还没安置好就把他给烧了,这传出去,其他人将如何看他,他任家的名声也就没了。到时候,谁还会和任家做生意! 听着任发的决定,九叔也想到了问题所在。 这年头可不流行火化,连普通百姓都是力求入土为安的,谁敢烧他先人的尸体,他可是会跟你拼命的!更不用说任家这样的大户了!尸体一烧,名声也就没了! “好吧!任老爷,那不如先把任老太爷安置在义庄吧!待过几天找到墓穴了,再将其迁葬过去!” 九叔琢磨了一会,只能无可奈何的让帮工将棺材扛回了义庄。 “九叔,有劳了!那麻烦你尽快地帮先父找到一块宝穴吧!” 任发看了看棺材,点了点头,叹息道。 “阿威,还不快点让人把棺材扛到义庄去。” “好的,表姨父,我马上给你将这件事办妥。” 阿威听到任发的吩咐,立马气势汹汹地使唤着几个帮工将棺材抬回义庄。 “九叔,早日找到宝穴啊!道然,有时间可以来任家找婷婷玩哈!” 任发握着九叔的手,一脸迫切地拜托着九叔。然后带着眼神一直盯着林道然的任婷婷离开了。 原地只剩下九叔师徒四人。 九叔叹了口气,然后对三个徒弟吩咐道。 “秋生,文才,你们两个在附近的墓穴上烧一个梅花香阵,烧成什么样了,回来告诉我。记得每一个墓穴都要上香,知道吗?道然,你跟我回去,我们先看看任老太爷的尸体该怎么处理!” “知道了,师父。”*3 三人异口同声的应下了师父的安排。 …… 义庄里。 林道然趁着回房间换衣服的间隙,打开了自己的信息面板思考着接下来的修炼重点。 【 宿主:林道然 天赋:天才 修为:人师八重(400\/900) 炼体:铜体前期 (280\/1000) 功法:上清吐纳术,茅山炼体术 术法:八卦掌、茅山初级符箓(2000\/)、五雷符(2100\/) 神通:无 外挂:十倍修炼速度增幅 功德点:500 】 等待迁坟的三天里,林道然成功将修为提升到了人师八重,并且在系统空间里储存了200张五雷符和一大堆的初级符箓。 “200张五雷符应该足够对付任威勇了。然后攻击符箓有了,还差点防御符箓,就下来就重点学习一下防御性符箓吧,我记得是中级符箓里防御力最强的应该是脱胎于金光咒的金光符吧,等晚点安置好棺材就回房间画几张试试!” “符箓要学习,修为也要努力提升,争取在跟四目师叔出门前提升到人师九重,转修《上清大洞真经》,如果有可能,还得把炼体提升一下!” 停尸房内。 换完衣服来到停尸房的林道然,正看到九叔满脸凝重的盯着手里那柱两短一长的催命香。于是走上前说道。 “师父,两短一长,是秋生和文才在坟地上用梅花香阵烧出来的催命香吗?!” “是啊,人最怕三长两短,香最怕两短一长,但偏偏就烧成这样,哎……“ 九叔无奈地叹了口气。 “师父,你说过烧香可以用来卜算吉凶,这所谓的催命香有什么说法吗?“ “是啊,这香烧成这样有什么说法吗?“ 秋生文才两人先后对着九叔问出了相同的问题。 九叔没好气的瞪了眼两人,没好气地说道。 “平日里让你们多看点书,你们就当耳边风,现在好啦,遇到问题就抓瞎,连葬经里的法葬跟香谱里的催命香都不懂!“ “催命香,催命香!家中出此香,必定有人丧!“ “师父,是不是任老爷家里啊?“ 文才趁着九叔没注意,对着桌上的贡品下手了,唰的一下就往嘴巴里塞去,同时嘴里还含糊不清地问着。 “不是任家,难道还能是这里啊?“ 秋生闻言,惊呼一声。 “啊!那任老爷家不就要出事了?“ 吃着贡品的文才在旁边说了句风凉话。 “那没事,只要不是义庄就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话音刚落,文才就想到了任婷婷也是任家人,她一直盯着师兄,对师兄的情意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要是死了,那师兄不就没老婆了?师兄从小到大对自己这么好,可不能让他没有老婆! 想到这里,文才立马焦急地问道。 “师父,那任婷婷怎么办,她要是出事了,师兄就没有老婆了!师父,想想办法,帮帮婷婷和师兄吧!“ 九叔撇了文才一眼,心想我的大徒媳,我会不救吗?还用你说! “我早就想好办法了,不然干嘛把棺材抬回来!“ “棺材有问题吗?“ 文才不解地问道。 “苯,是棺材里的尸体有问题!都死了二十年了,尸体还没腐化掉,能没问题吗?” 九叔无奈地敲着文才的脑袋道。 “我也觉得有问题!” 文才听后,煞有其事地点头附和着。然后和秋生对视一眼,感觉来了,两人窜到棺材前,一起推开了棺材盖,想要探个究竟。 只见月光透过天窗照在了棺材里,棺材内的尸体栩栩如生,但却在月光照耀的片刻间,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黑色绒毛,手指甲和牙齿也在疯狂的增长着。 秋生和文才看得目瞪口呆,惊呼道。 “哇,师父,师兄,发福了!” 林道然和九叔看到尸体的变化速度也惊了,怎么突然间就快尸变成黑僵了。要知道僵尸也是分等级的:行尸、白僵、黑僵、跳僵、飞僵、魃\/不化骨、魔;还有以着甲来区分的铜甲尸,银甲尸等等。 刚开始尸变就是黑僵甚至是跳僵的僵尸,他们能不惊吗? “快盖起来!别让月光照到尸体!“走上前用一张银级镇尸符贴在任威勇额头上的林道然朝着文才秋生两人呵道。 哗啦一声,棺材盖成功盖上了。 “快准备纸笔墨刀剑!“九叔看着棺材,脸色凝重地吩咐着秋生文才。 文才和秋生一愣,然后茫然的开口道。 “什么?” 看着两人懵逼的表情,林道然无奈地说:“黄纸、毛笔、墨斗\/黑墨、菜刀、桃木剑!叫你们平时多看点书,现在啥都不懂!你们是想气死师父啊!” “师父,我刚刚换完衣服之后就顺手准备好了!” 林道然从桌子底下将所需的物品一一掏出摆好。 看到林道然的动作,九叔乌云密布的脸上顿时挂上了笑容!多亏祖师爷保佑,还给我留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大徒弟! 第10章 墨斗绳绑棺材?还是用麻绳吧! “师父,又要用geigei啊?” 一身鸡毛的文才心疼地看着怀里的公鸡。 “不用公鸡血,用你的吗?”九叔瞪了一眼文才,气道。 “用鸡的!用鸡的!”文才讪笑道。 “道然给公鸡放血!” 林道然闻言从文才手里接过公鸡,一手提着公鸡的脑袋,一手拿起菜刀,干净利落地朝公鸡脖子割了一刀。 公鸡血立马喷涌而出,落进了早已准备好的公鸡碗中。 不一会儿,就装满了一碗公鸡血了。 只见九叔站在法坛前,双手掐诀,右手印指快速伸出插入糯米碗中,抽出印指一抖,一粒糯米稳稳当当的立在指肚上,印指托着糯米在烛台火苗前一晃,糯米立马燃烧起来,紧接着九叔动作飞快,印指一甩,燃烧的糯米立马落入鸡血中。 “嗤……“一声火焰落入水中的熄灭声传来,然后鸡血瞬间燃烧起来。 经过九叔后续的一系列做法,一个由公鸡血混合制成的墨做墨汁的墨斗制作完成。 “秋生,文才,用这个墨斗给任老太爷的棺材弹上墨线!记得整副棺材都要弹上“ 九叔将墨斗递给秋生,叮嘱道。 “是,师父!“ 两人应了一身,然后拿着墨斗去给棺材弹线了。 “师父,任老太爷的尸体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发福了?“ 在弹线的文才忍不住好奇心,伸头问着九叔。 九叔看着两个弟子弹线的动作,慢悠悠地教导起了徒弟们。 “人分好人坏人,尸分僵尸死尸,棺材里的任老太爷就是要尸变成僵尸的死尸!“ 和秋生弹着墨斗线的文才,下意识开口道。 “人不只分好人坏人,还分男人和女人呢!“ 刚好上前监督两人弹线的林道然闻言满头黑线,用力敲了文才脑袋一下,开口训斥道。 “师父说话,你插什么嘴!又忘了我跟你说的不懂就不要乱说了?” 遭受师兄训斥的文才,立马缩起了脖子假装老实,拿紧墨斗线,认真地和秋生给棺材弹线。 蹲在另一边的秋生嘿嘿一笑,心里想着:这个文才就是不长记性,说话也不经大脑,乱插嘴。 不过秋生也有些好奇,任老太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于是开口询问道。 “师父,那任老太爷为什么会变成僵尸呢?” “尸变成僵尸,是因为他多了一口气!人在冤死,闷死等情况下会生气、闷气、憋气导致最后的那口气憋在喉咙里,咽不下去,长年累月下来,死尸就变成僵尸了” “也就是说,做人要争气,死人要断气!要是死不断气就要起尸喽!” 文才和秋生两人恍然大悟道。 “师父,如果把僵尸喉咙里的那口气给吸出来,那这僵尸是不是就被解决了?” 文才突然脑洞大开道。 “想法很好,可是很难实现,僵尸力大无穷,刀枪不入,而且一旦被僵尸抓伤,还会中尸毒。所以如果想吸出那口气,那得先把僵尸制服。但是你都能制服僵尸了,为何不直接击杀烧掉?” 林道然在旁边解释道。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师兄!” “道然,你继续在这监督他们把整副棺材弹满墨斗线,别弹漏了!” 九叔皱眉看着手里的墨汁,叮嘱了几句,然后朝外面走去,去洗手了。 “师兄,这沾满公鸡血的墨斗有什么用啊?” 弹着墨斗线的文才虚心地向林道然请教道。 “我们道家认为,墨斗是由木匠祖师鲁班所创造的,用来测量直线和垂直角度的工具,是天底下最正直纯阳的器具,本身便具有驱邪避祸的功效,而用墨斗弹出弹出的墨线正直不曲,是纯阳之线,鬼魅畏之。而公鸡血和朱砂也是世间纯阳之物,经师父施法调制而成的墨汁,驱邪效果将会更强,用之弹出的墨线可以驱除邪祟,甚至能够用来斩妖除魔!” 林道然看着两人弹出的笔直墨线,点点头回答道。 …… “大师兄,我们弹好了!” 文才和秋生收起墨斗线,笑着对林道然说。 “你们确定都弹好了?没有漏掉吗?“ 林道然看着两人,语气不冷不淡地问道。 “应该没漏吧?” 文才和秋生对视一眼,有些不确定, 听着两人不确定的回答,林道然无奈地摇摇头,气道。 “棺材底呢?都说了不要漏弹,你们还是这么不上心,到时候要是僵尸从棺材底跑出来害人,看你们怎么办?还不快点补上!“ 总是这样掉链子,以后师父怎么放心他们啊! “哦,对,棺材底还没弹呢!文才,走,弹棺材底去!“ 秋生一拍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哇,师兄你快过来看,棺材底下发霉结冰了!” 看到棺材底部的文才和秋生两人惊呼道。 林道然皱起眉头,来到棺材旁,蹲下,看向棺材底部。 只见棺材底部已经长满了白色的霉菌,而且还往下滴着水,就像块即将腐朽的木材一般 就算棺材已经深埋地下二十年,但是以任家的财富和地位,制造棺材所用的木材应该没这么差,不到二十年就腐朽了。 “应该是尸气腐蚀的原因,导致棺材底结冰腐朽了!不过没事,刮掉表面那层霉,你们再弹线!” 林道然观察了一番,得出结论。紧接着来到院子里拿上砍柴刀,回到棺材旁,把棺材底刮干净后说道。 文才和秋生连忙点头,拉直了墨斗线,往棺材底弹线。 啪、啪、啪、啪…… 几声脆响过后,棺材底多了几条笔直的墨线。与棺材身的其他墨线组成了一个浑然一体的墨网,然后闪烁起了淡淡的金光。 就在文才和秋生收起墨斗,准备离开的时候。林道然不知从哪拖来了一捆拳头般粗壮的红黑色麻绳。 “秋生,文才,先别走,帮师兄把这个浸泡了黑狗血的麻绳绑到棺材上!多加一层保障,确保任老太爷出不来!” “哇,师兄,这么粗的麻绳哪来的?” 文才看着粗大的麻绳,惊呼道。 “这是用以前每次做法用剩的黑狗血不断地浸泡来的,弄了三年才制成了这一捆麻绳!别愣着了,快来绑上!” 林道然催促着两人用麻绳把棺材绑好。 待两人绑好后,林道然又在棺材的上下四周贴了几张自己画的银境镇尸符。 “真是败家啊!要知道银境镇尸符在外面起码可以卖十块大洋的啊!要是这样还能跑出来,那只能说任发你命中注定该有一劫啊!“ 林道然内心感叹了一下,然后对着文才和秋生说道。 “好了,文才去烧水吧,洗漱完就可以休息了!至于秋生,你今晚要是不在义庄过夜,也可以回去了!“ “师兄,我姑妈那边的店里有点事,我得回家一趟!不过,今天在坟地点梅花香阵时,我听到了几声女人的谢谢,我好像是遇到鬼了!要不大师兄,你给我几张符吧!“ 秋生走到林道然身边,颤颤巍巍地说道。 “哎,你是不是在坟前乱说话了,不然怎么会缠上你!让你平时不好好修炼,连是不是遇到鬼都不确定!算了,这是一张驱邪符和一张五雷符,驱邪符带在身上,遇到邪祟会自动触发,五雷符则是当你遇到邪祟后,用法力激发就行!如果这样还不行的话,等这件事过后,我就帮你收了她!“ 林道然无奈地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了两张符箓递给了秋生。 “还有记得,一路上别回头啊,只要天地人三把火不灭就没什么事的!“ 送骑着自行车的秋生离开后,林道然就关门洗漱去了,准备洗漱完然后继续自己的修炼大业。 第11章 表姨父,我想喝茶 话说秋生这边,自从他吹着口哨,骑着自行车进入林间的时候,那专属的bGm就已经响起了! …… 她的眼光,她的眼光 好似好似星星发光 睇见,睇见 睇见,睇见 心慌慌 她的眼光,她的眼光 好似好似星星发光 睇见,睇见,睇见,心更慌 天际朗月也不愿看 …… 只见几个面色惨白的纸人小鬼,抬着一顶花轿,一蹦一跳地在幽暗的林间飘过。 下一刻,花轿的帘子被掀开,一位身穿红嫁衣的女子从里面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秋生后,瞅准时机,朝着秋生飘了过去,然后稳稳地落在了秋生的后座上。 随后女鬼对着抬轿的四个纸人小鬼挥了挥手告别,示意他们离开。 四个小鬼点了点头,大步朝着来时的方向飘去,不一会儿便消失不见了! 秋生只觉得突然间自行车好像蹬起来费劲了一些,不过他也没有过多理会,继续骑着车走了。 “咚” 突然一声响声从秋生背后响起,原来是女鬼董小玉想把头贴在秋生背后,却被驱邪符给弹飞了。 秋生听见响声,抬头左右看了一下,就是没有向后看,发现一切正常后,骑着自行车扬长而去。 董小玉吃痛的站起身,懊恼地看着离去的秋生,刚想跟上,不料一旁的土地庙里突然发出了嘲笑的声音。 董小玉转头一看,土地爷也转过神像发出金光,喝道。 “孽畜,放肆!” 董小玉脸色大变,被吓得立马转身离开了。 …… 两天后的清晨,洪亮的公鸡声将义庄的众人从睡梦中叫醒。 由于林道然的几张镇尸符,这两天义庄一片平静,并没有任老太爷尝试推棺起尸的事情发生。 而昨天一大清早,九叔就带着文才出去寻找宝穴了,留林道然一个人在义庄镇守棺材。 所幸,经过了一天的寻找,九叔终于在后山上找到了一个算是不错的风水穴,今天打算去一趟任家商量下葬的事宜。 “系统,打开信息面板!“ 林道然给祖师爷上完香,在院子里练完炼体术后,打开了个人面板。 【 宿主:林道然 天赋:天才 修为:人师八重(800\/900) 炼体:铜体前期 (340\/1000) 功法:上清吐纳术,茅山炼体术 术法:八卦掌、茅山初级符箓(2000\/)、五雷符(2200\/)、金光符(1100\/) 神通:无 外挂:十倍修炼速度增幅 功德点:500 】 “这两天成功画出了金光符并且还积累了1200点熟练度。按照画符修行的修炼模式,大概修炼一天一夜能提供300点上下的修为和700点上下的黄境符箓熟练度,如果换成银符,则只有300左右了!按照这速度晚上就能突破到人师九重了。至于炼体,怎么感觉越来越慢了!一天只有40点经验!那么先不管炼体了,等突破地师再把精力放到炼体上。现在先专注于修为和符箓的修炼!” 林道然看着面板上增加的经验,心里默默地将未来的修炼计划规划好了! …… 任家。 任婷婷穿着一身淡橘色的收腰长裙和小丫鬟在客厅的一旁插着花。 客厅茶几旁,身着一身淡黄色西装,头发梳成中分,依旧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眼睛却一直往任婷婷这边瞄的阿威队长正在和任发喝茶。 “阿威,来,喝茶。” 阿威嘿嘿一笑端起了茶杯。 “谢谢表姨父!” 任老爷喝了口茶,看了眼阿威,面带笑容地问道。 “阿威,你今天保安队没有事情做呀?“ “一些零碎的事情交给手下去做就行了!表姨父,你看婷婷她也不小了……” 阿威听到任发的话,放下茶杯,满脸笑容地回答,话语间夹杂着对任婷婷婚事的试探。 任发对于阿威的这个问题,自然是闭口不谈的。就阿威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瘪三,要不是有点血缘关系,连保安队队长他都别想当,现在还想打他女儿的主意!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来,喝茶,喝茶!“ 任发表情冷淡,语气也冷了下来。提起茶壶给阿威添茶。 “老爷,九叔来了。“ 门外的仆人走了进来,对着任发恭敬地行礼道。 “任老爷!“ 九叔带着三个徒弟走了进来,向任发拱手打招呼。 “九叔,先父的墓穴找得怎么样了?” 任发看见九叔进来,立马起身上前问道。 “不负所托,已经找到一个风水不错的墓穴了,今天就是来和你商量一下下葬的事宜!” “九叔,这事我们到书房详谈!道然你就在这和婷婷去那里插花玩吧!“ 任发招呼着九叔去二楼书房洽谈下葬事宜,又招呼着林道然去和婷婷玩耍。 “表姨父,我想……“阿威不死心的上前搭话。 “想喝茶就自己倒,我跟九叔有要事要谈!“任发面色严肃,加重语气地回了阿威一句,然后就上楼了。 “道然,看着你的两个师弟,让他们规矩点。” 九叔叮嘱了大徒弟一句,跟着任发一起上了二楼。 “好的,师父!” 林道然回了一声,就被脸颊通红的任婷婷拉到了插花的地方。 “来,道然大哥,看看我刚刚学的插花艺术,看看插得怎么样?” 看着林道然被拉走,文才和秋生两人也说着悄悄话跟了上去。 “秋生,你说任小姐跟大师兄会不会成?” “应该会吧?任小姐每次看见大师兄,都在用含情脉脉的眼光偷看大师兄;就那眼神,三岁孩童都知道任小姐喜欢大师兄!” “喂喂喂!你们仨在这里干什么?离我表妹那么近,是不是想偷东西啊?” 阿威看见三人围在任婷婷身边,并且林道然还在和她有说有笑的,立马生气地上前撞开文才和秋生,指着林道然的鼻子骂道。 “表哥,你怎么这样……”看见阿威指着林道然的鼻子骂,任婷婷气了,脸色难看地瞪着他,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林道然打断了。 林道然夸奖了任婷婷的插花一番,然后转身向秋生和文才甩了个眼神,示意:他骂你们的大师兄了,你们看着办吧! 得到指令的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走到了阿威身后拔了一搓头发。 “哎呦“ 阿威吃痛地揉着头顶。 “哇,白头发啊,未老先衰啊,这是不是你的头发啊?” “听说只有肾虚的人才会白头发,这头发是不是你的啊?” 文才和秋生一唱一和地给这搓白头发上原因。贱兮兮地说得阿威都不敢承认了。 肾虚耶! 男人什么都能虚,就是不能这个虚!尤其是当着喜欢的人面前,更不能承认了! “不是!我身强体壮的,怎么可能长白头发呢!“ 阿威咬着牙否认道。 “哦,不是你的啊!” 文才和秋生笑呵呵地拿着白头发出了屋,来到了大门旁。 “表妹,刚刚我和表姨父说了……“ 阿威见两人走了,嘿嘿一笑,贱兮兮地来到任婷婷身旁,将他对任发的试探话语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任婷婷瞬间就怒了,跟林道然畅聊的好心情也没了,手一用力,把修剪好的插花剪得稀碎。 “你再在道然大哥面前说这种不切实际的话,那我手里剪的就不是花了!“ 手里的剪刀一再捏紧,任婷婷忍住怒火说道。 就在这时,阿威突然站起身来,狠狠地对自己的脸扇了几巴掌。 “表哥,你……“ 话还没说完,阿威又翻起了跟斗,然后飞了出去。 一连串的自虐后,正当阿威准备撕开自己的衣服时,林道然已经来到了大门口,控制力度,一拳把文才肚中的符纸打出,解除了对阿威的控制,然后让两人先行离开任家。 进到屋内,看到光着上身的阿威正一晃一晃地往着惊慌失措的任婷婷走去,立马上前搂住任婷婷,一脚将阿威放倒。 “别怕,婷婷,阿威已经被我打倒了!“ 听到任婷婷尖叫的任发和九叔也刚好下楼,看着客厅凌乱的场景和衣冠不整的阿威。两人各有各的想法。 九叔则是明白这绝对是自己的几个好徒弟干的,但是可不能承认。 任发则是脸色铁青地看着阿威,气得不知道说什么了! “呜呜,表姨父,我想喝茶!“ 阿威躺在地上,哭丧着脸呜咽道。 你想喝茶?不打断你的狗腿都不错了!还想喝茶! “来人,将阿威送回去!” 任发对着仆人大声喝道。 …… 第12章 安全下葬?玩鬼吹灯呢! 回义庄的路上,林道然看着九叔严肃的脸,低头认错道。 “师父,虽然事情是师弟做的,但都是我授意的,等回到义庄,我自己去练五次茅山炼体术惩罚自己!“ “道然,我知道你做事是有分寸的,但是有些东西是不能乱用的,如果刚刚阿威疯了或者死了,你跟你师弟们都要折寿损阴德的!“ 九叔看着低头认错的大徒弟,语重心长地说道。 “师父,我知道的,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了,也会约束好师弟们的!” 林道然抬头憨憨一笑,使劲地点着头,然后认真地承诺道。 …… 义庄。 九叔在院子里喝着茶,看着空地前的大徒弟演练茅山炼体术,旁边则是躺着已经浑身被汗水浸湿的秋生和文才。 一回到义庄,林道然就拉着两人演练起了茅山炼体术。 两遍过后,两人就脱力了,而林道然则是兴奋地开始了第三遍了。 因为他发现,第一次演练只增加了40点炼体经验,而第二次则增加了80点。看来演练的时间越长,次数越多,增加的经验越多啊!狗系统,也不提醒一下勤劳的宿主! 【炼体经验+160】 【炼体经验+320】 第四遍演练完,脸色惨白,脚边已经被汗水浸成了一个小水洼的林道然感觉浑身上下所有的肌肉酸痛无比,一股股疲惫感如同潮水般袭来,在全身涌动着。但他还是咬牙坚持着开始了第五遍,因为他知道只要第五遍完成,那他的炼体将会突破到铜体中期。 随着时间的流逝,院子里的少年也慢慢地打完了炼体术的最后一式,然后脱力地倒向地面。倒地的同时,少年皮肤上的古铜色光芒再次闪烁加深,林道然成功突破到了铜体中期。 【炼体经验+640】 “文才,去给你师兄烧水洗漱!你师兄的炼体境界又突破了!“ 九叔激动地扶住倒地的林道然,转头向文才吩咐道。 “好的,师父,我立马去烧水!“ 听见师兄又突破的消息,文才开心地朝着厨房走去。 …… 【 宿主:林道然 天赋:天才 修为:人师九重(200\/) 炼体:铜体中期 (580\/2000) 功法:上清吐纳术,茅山炼体术 术法:八卦掌、茅山初级符箓(2000\/)、五雷符(2200\/)、金光符(1100\/) 神通:无 外挂:十倍修炼速度增幅 功德点:500 】 …… 翌日。 今天是任老太爷重新下葬的日子,任家的佣人一大清早就抬着新棺材来到了义庄,经过一系列的法事和抬尸换棺等操作后。众人抬着棺材前往了新墓地,将任老太爷重新安葬! 下葬完毕后,众人来到了镇上的酒楼里。 任发热情地招待着九叔:“来来来,九叔,试试这道招牌菜,这几天有劳你忙前忙后了!” 九叔动筷,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跟任发交谈着,气氛十分融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慢慢离开了酒楼,剩下任家父女和九叔师徒四人。 这时,任发突然对九叔说道。 “九叔,我看道然也应该到适婚年龄了吧?刚好,婷婷也十八了,两人都知根知底的,你看要不就让两人……” 九叔听到任发的询问,抬头看了下林道然和任婷婷,说道。 “任老爷,道然是我养大的,虽说是徒弟,但胜似儿子,婷婷也是个好女孩,要是两个人能在一起,倒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过还是先问问两人的意见!” “道然,你觉得呢?” 九叔盯着林道然问道。 “师父,婷婷是个好女孩,但弟子只是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妹妹而已!而且弟子心系大道,并不想在情情爱爱上浪费时间!” “既然贤侄心系大道,那我也就不勉强了,不如让婷婷认你为义兄吧!婷婷你觉得呢?” 任发听完林道然的回答后,虽然有点恼怒,但想到他毕竟是九叔的大徒弟,而且以后要是遇到一些其他的灵异之事,也要麻烦他们,于是只能云淡风轻地将此事揭过,换个方向跟九叔拉近关系。 “我愿意跟道然哥结为兄妹!” 听到了林道然的回复之后,任婷婷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想了想还是低头小声应下了。 …… 酒宴结束,林道然又一次送着任婷婷来到了任家门口。 “婷婷,这几张符纸你拿着,我刚刚看了下你爸爸的面相,发现他印堂发黑,恐有凶兆,这些符纸,你跟他一人一半,随身携带!应该能逢凶化吉!到时候要是符纸触发了,我立马赶来!” 拿着手中的符纸,听着林道然的话,任婷婷害怕地拉住了林道然的手,小声地询问道。 “道然哥,真的吗?我爸爸真的会遭遇到危险吗?我一定会让他随身携带这些符纸的!” 林道然伸手抚摸了几下任婷婷的头,低声地安慰着。 “嗯!我不会骗你的,你自己也要随身带好这些符纸!现在早点进去休息吧!” 任婷婷突然抬头问道。 “要不,道然哥你这几天就在我这里暂住吧?等爸爸的凶兆过了再走!” 林道然沉思了一会,回答道。 “嗯!也行,我这几天在这里也能多注意点任伯伯!” 进了任家,看见正在客厅喝茶的任发。任婷婷拿着符纸上前说道。 “爸爸,这几天道然哥要住我们家……“ “哈哈,既然如此,来人,去给道然贤侄准备好客房!这几天老夫就靠贤侄啦!“ 任发哈哈一笑,让下人去准备客房了。 “任伯伯,你将一些符箓贴在居住的地方,一些随身携带,到时候若是危险来袭,符箓被触发,我就能感应到,然后出手解决危险!“ 林道然喝着任发冲泡的茶水,淡淡一笑。 “哈哈哈,那就有劳贤侄了,来,喝茶!“ 任发听着林道然的话语,有些不以为意地说着。毕竟没真正见过邪祟,也没真正地见识过林道然的手段,因此就只当是少年人的幻想而附和着。 …… 入夜。 任老太爷的新坟处,夜色笼罩,没有一丝丝月光的天空,如墨般漆黑,而任老太爷的墓碑则在微弱的星光下泛着清冷的光芒。周遭的荒草在夜风中瑟瑟作响,彷佛是死者的低鸣,偶尔传来一两声夜枭的瘆人鸣叫,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黄胖子,你说这任家下葬怎么这么寒酸!都没看到什么值钱的陪葬品!而且棺材怎么这么奇怪?不仅贴了几张鬼画符,还弹满了墨斗线!” 在任老太爷坟坑里扒拉的一个中年人抬头向着外面的一个胖子问道。 “胡扒拉,你理那么多干嘛,说不定这是一些有钱人的癖好呢!既然外面没有,那就快点打开棺材看看里面有没有陪葬品!” 黄胖子不耐烦地回答道。 黄胖子和胡扒拉是任家镇有名的街溜子,常年靠偷鸡摸狗过活!这不,看着任家声势浩大地给任老太爷下葬,于是还没过夜就来盗墓了! 看着他们那粗糙的手法和东南角不存在的蜡烛,就知道他们不是专业的! 这不,十几分钟后,随着两声惨叫,一道人影蹦蹦跳跳地从坟坑离开,在原地留下了两具被吸干血液的干瘪尸体。 人影在坟边吸了吸气,按照血缘的指引确定了方向,然后向着任家镇慢慢地跳去! …… 第13章 谁懂啊!回家被人抡起来砸,还被人用雷劈! 任家书房。 坐在书桌前翻看着账本的任发,疲惫地打了个哈欠。 这段时间,忙着给自己的老爹起棺迁坟,都没来得及照顾生意,查看账本。 幸好,终于成功把老爹重新安葬了,今晚可以安心地查看下账本了。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把正在聚精会神盘算账本的任发惊醒。 听到动静的任发,不满地骂道:“大晚上的,是谁在走动,也不注意点声响!” 起身来到窗前的任发,刚想打开窗户看看是谁在制造噪音扰人。却发现窗前站着一道人影,定睛一看,那狰狞的面孔,熟悉的寿衣,关爱的眼神,嘴巴里还露出的长长的,带着鲜血的獠牙,不正是自己的好大爹——任威勇吗! “啊!爹!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被埋看吗?你不要过来啊!!” 任发认清人影后,往后一倒,发出了一声步惊云式的惊叫!、 “吼哦!吼!” 任威勇看见自己好大儿的窘状,兴奋地嚎叫一声,向前一跳,双手用力往前一插。 “吼啊!吼!” 兴奋的嚎叫变立马成了痛苦的叫声,只见两道金光闪过,一道将任老太爷击飞,使其摔到了院子里;另一道则化为一层薄如蝉翼的金光,将任发牢牢地护住。正是林道然给的符箓——驱邪符和金光符。 其实任老太爷一来到任家,林道然就发觉了,但是他不确定任老太爷先攻击的是谁,于是就先到了任婷婷的房间,将任婷婷一起带到了书房。 书房里,林道然看见任发安全无事,松了口气,然后对书房喘着粗气的任发说道:“任伯伯,别怕,让我来对付他,你先派人去义庄通知我师父,让他带齐法器过来!” 说完从窗户纵身一跃,来到了院子里,看着已经站直的任老太爷, 只见任老太爷身穿清朝官服,身上长满了黑色的毛发,指甲长约十来公分,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嘴上长长的獠牙还带着血丝,看来是一只已经吸食了人血的黑僵了! “道然哥,你要小心啊!要是打不过,我们就先跑,等师父过来收拾他!” 身处二楼书房的任婷婷,从窗户里伸出脑袋,朝着林道然喊道。 “放心吧,婷婷,你就等着看我怎么大发神威将你爷爷拿下!“ 任老太爷看起来实在是太凶了,受了银境驱邪符一击,也仅仅是身上焦黑了少许,并没有收到实质性的伤害! “你相信光吗?“ 林道然随口向任老太爷问了一句,就往自己身上贴了两张金光符,立马一层厚如纸片的金光笼罩在他身上,使他成为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小金人。然后就朝着僵尸冲了过去。 书房里,已经吩咐完下人去找九叔的任发和任婷婷,猫在窗口目瞪口呆地看着院子里,浑身金光笼罩,犹如神将降临的林道然。 林道然竟然能和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的恐怖僵尸肉搏,而且还能将其狠狠地压制着! 只见林道然闪着金光,一脚就能将僵尸踹飞几米远,几拳就能将僵尸的胸口打得凹陷进去! “哇!道然哥,加油,你好厉害啊!” 看着林道然大发神威的任婷婷,情不自禁地喊了声。 听到任婷婷呼喊声,任老太爷猛地抬头一看,是自己的好大儿和可爱的小孙女。立马放弃和眼前硬得跟钢铁一样的林道然肉搏了,纵身一跳。 “道然哥,救命啊!“ 看着往自己这边跳来的爷爷!任婷婷吓得脸都白了,连连后退。口中还不停喊着。 “小老弟!在我面前还想伤人,你是多不把我看在眼里啊!” 林道然怒吼一声,伸手扯住僵尸的脚,在天上甩了几圈大风车后,又如绿巨人打诡计之神一样,在院子里玩起了砸坑游戏。 啪!左一坑。 啪!右一坑。 …… 足足砸了十几个坑后,林道然将手中的僵尸甩出,飞翔途中还撞断了一根石柱子。 僵尸过了十几秒,才艰难地站直,身上还一抖一抖的,像受了虐待一样! 林道然每向前走一步,僵尸就颤抖着后跳一步。 看见林道然大发神威地将自己的老爹\/爷爷打成这副模样,孝子贤孙般的任老爷和任婷婷异口同声地叫好。 “道然贤侄\/道然哥,打得好,真是道法高超啊!” 孝!真是太孝了! 兴奋的两人也从楼上跑了下来,任婷婷还激动地凑到了林道然身前,伸手在林道然身上摸索起来。 “道然哥,你刚才好威好靓啊!没有受伤吧!让我检查一下!” 小金人一般的林道然看着在自己身上摸索的任婷婷,无奈道。 “我没事,婷婷,你先别摸了,先跟你爸爸退后,让我先把这头僵尸给收了!“ “那道然哥,你快点哦!等你收了爷爷,我再替你检查检查!” 红着脸的任婷婷孝顺地说道。 看着孝顺的好大儿和小孙女在眼前,但是却不能跟他们玩亲亲游戏,吸吸血。旁边还站着一个肉身如此可怕的人类,他还慢慢地走了过来。 “吼” 任老太爷再也忍受不了这股憋屈劲了,大吼一声,转身就朝着大门口跳去!僵尸报仇,十年不晚,你这个肉身怪物,你给我等着。 我不信你能一直守护在我这两个孝顺的后人身边,待我找到机会,吸取两人血液,成就飞僵之时,就是你的死期! 看着一瘸一拐地往大门跳去的任老太爷,任发着急地叫道。 “道然贤侄,别让我爹跑了,快点收了他!” 任婷婷也在旁附和道。 “对啊,道然哥,快点收了他,别放虎归山!” 林道然看着逃跑的任老太爷也有点傻眼,你这僵尸怎么回事啊!两个香喷喷的后人在你眼前,你不上前吸血,你跑了!你还有没有点身为僵尸的自尊心和行动力啦! 要是此刻任老太爷能开口说话,想必会骂得极脏!你个杀千刀的站在那里,我敢上前吗?要是上去了还不得让你抓起来,砰!砰!砰!到处乱砸。 你要是不在那里,他们两个要能看见明天的太阳,我自个就把自己的牙给拔了,然后自己回坟墓将自己埋好! 看着越来越远,即将跨出大门逃跑的僵尸,林道然急了。连忙从怀里(系统空间)掏出了十张五雷符,口中快速念起了法咒。 “五雷五雷,步步相随,大鬼雷霹,小鬼雷槌,五雷一开,霹雳电光,茫雷光显,万丈雷响打妖精,吾奉雷声普化天尊勒令,神兵火急如律令。“ 体内的法力急速涌出,毕竟同时激发十张五雷符,所需的法力还是挺多的,要是在人师七重,怕是会被直接抽干,幸好他人师九重了。 “轰隆隆!……” 随着手中的符箓燃尽,凭空出现了几声巨响,只见十道如手臂般粗壮,闪着金绿蓝红黄(金木水火土)五种颜色的闪电,在任老太爷上空出现,然后如同利剑般朝着他劈了下去! “小怪物,你玩不起,你搞偷袭!” 任老太爷还没来得及发出最后的吼声,便被雷电给淹没了! “咔嚓!咔嚓!……” 几声响声,任老太爷处已经被浓烟笼罩,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待到浓烟散去,只见一个几米大的坑洞出现在原地,坑洞周围坑坑洼洼地,被焦黑地泥土覆盖。而坑洞中心,只剩下一滩灰白色的粉末,想来就是任老太爷的骨灰了! 【功德+2000】 这下好了吧,之前拿去烧还能剩下骨架子!现在连骨架子都没了,就只剩下一把灰了! “不是!怎么几个小时不见,任老太爷你怎么这么拉了?电影里你不是能和地师八重的师父打得有来有回的吗?现在怎么几张五雷符就没了?“ 林道然听着耳边系统传来的提示,看着坑洞里的骨灰,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中。 要是此时任老太爷的骨灰能说话,想必会狠狠地骂着。 “你tmd看看电影里的我吸了多少血,连好大儿的血都吸了!现在呢?就吸了两个盗墓贼的,而且,你也不看看你用的是什么符箓来劈我的,银境五雷符!而且一用就十张!畜牲啊!电影里,你师父都没这么豪华地款待我! “ 第14章 师兄帮你把这烂桃花给斩了 “道然,你没事吧!还有你的符箓和修为怎么回事?怎么上涨得这么快?“ 刚赶到任家的九叔几人,目瞪口呆地看完了任老太爷被雷劈的全过程! 看着蹲在坑边沉思的林道然,九叔忍不住上前开口问道。 “师父,你来了!我没事,任老太爷尸变了,然后被我消灭了!“ “符箓是我自己画的啊!至于修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符箓画着画着就突破了,现在已经人师九重了!“ 林道然挠挠头假装啥也不知道地憨笑着。 “你的中级符箓也到银符境界了?怎么提升地这么快?“ “是啊,师父,我最近就像是有如天助一般,只要一直画符和修炼,境界就会水到渠成地提上去!我这是不是出问题了?“ 林道然假装紧张地问道。 “应该没事,你不用担心,待回去义庄问问祖师爷就知道了!” 九叔故作轻松地安慰着林道然。 安抚完林道然之后,九叔转身对站在一旁的任发道。 “任老爷,既然任老太爷出现在了这里,想必他的坟墓出了问题,你等会叫上一些人跟着秋生文才去查看一下!现在先把令尊的骨灰收敛起来吧!待明日重新选个日子安葬!” 任发听见九叔的吩咐也不敢怠慢,立马安排了下去。 “那就麻烦九叔了,请九叔选个日子,主持一下,将家父的尸骨重新下葬安息!“ …… 翌日清晨。 任家的下人从坟地里抬回来了两具干瘪的尸体,向任发说明了坟墓的现况。 任发闻言,气得全身发抖,怒喝道。 “这两个赖皮瘪三下三滥的东西也敢盗我任家的墓,来人,将他们的尸体拖出去喂狗!” 一旁的下人听见老爷的吩咐,刚准备动手拖出去时,被九叔阻止了。 “任老爷,这两人是被僵尸咬死的,尸体内含有尸毒,恐怕会尸变,要是将其喂了狗,到时候恐怕会将尸毒传播开来,造就出大量的僵尸。最好还是用荔枝木将他们两个烧了吧!” 听到九叔的解释,任发也是惊恐万分,一个老爹就这么恐怖了,要是再来几个,那不得凉凉,立马吼道。 “没听到九叔说的吗?还愣着干嘛,快点拉出去用荔枝木烧了!” “来,九叔,喝茶,要不我们上楼仔细谈谈重新下葬的事宜!” …… 义庄。 九叔带着林道然恭敬地向祖师爷上了香。 只见三根香快速地燃烧起来,尤其是中间和右边的,最后烧成了左边香比另外两个高出一个香头,而中间和右边的却一样高的情况。 “成林香!看来你最近的修炼异常是有益的,估计是天道眷顾吧!你不用再担心了!” 九叔看着香炉上的香,松了口气,平静地对林道然说。 “好的,师父!” 林道然憨憨一笑,话语一转。 “师父,我突破人师九重了,是不是可以转修《上清大洞真经》了?“ 话音刚落,只见祖师爷的神像上射出了一道金光,直直地朝着林道然的脑袋而去。 金光入脑,林道然立马盘坐下来。 只见脑海里的金光散开,密密麻麻的文字浮现出来,赫然是《上清大洞真经》、《闪电奔雷拳》、《金光咒》三门功法神通。 “祖师授法!看来道然确实是福泽深厚啊!“ 九叔看见林道然金光入脑的这一幕,立马激动地说道。 少顷,林道然从打坐中醒来,站起身,激动地对九叔说。 “师父,祖师爷传了我《上清大洞真经》、《闪电奔雷拳》、《金光咒》三门功法神通,并帮助我将其入门了!“ “好好好!《上清大洞真经》暂且不说,《闪电奔雷拳》现茅山就你大师伯一个人会,你大师伯可是靠它闻名于修道界的!而《金光咒》则是道家八大神咒之一,防御无双,有了它,你就不用去依靠金光符了,到时候配合上你的炼体修为!哼哼!“ 九叔帮林道然分析着三门功法,说着说着不自觉地发出了几声略带阴险的哼哼声! “这段时间,你就专注于这三门功法吧,争取早日熟悉!尤其是《上清大洞真经》“ “好的,师父,那我就先回房去修炼了!“ 林道然向九叔施礼后,便出了屋。 还没回到房间,早在外面等待多时的秋生便扑了上来,一手拿着一张暗淡无光的驱邪符,一手拉着林道然的衣袖道。 “师兄,那个女鬼还没放过我啊!你看,你给我的驱邪符都快失效了!“ 林道然看着那张暗淡的驱邪符,无语道。 “驱邪符没用了, 那你不会用五雷符劈她呀!“ 秋生摇了摇头,苦着脸道。 “师兄,我连她在哪,怎么出现的都不知道,我怎么用五雷符劈她啊!“ 林道然叹了口气。 “你说你修道这么久了,连个鬼魂怎么出现在自己身旁的都不知道,给你符箓你都不知道往哪用!你修得是什么道啊!你真是修了个寂寞啊!“ 听着林道然的呵责,秋生羞愧地低着头不敢反驳,只是内心充满了酸楚。 看着秋生低头的样子,林道然无奈道。 “算了,晚上你回去的时候,我跟在你身后,帮你把女鬼抓了!以后好好修炼,要是再出现这种事,就要靠自己解决了!知道吗?” 秋生闻言,抬起头,脸上带着自信笑着说。 “师兄,我保证以后好好修炼!要是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自己不能解决的话!那就让我葬身于鬼腹之中吧!” 林道然听见秋生的承诺,脸黑了,抬起手用力地敲了秋生的脑袋一下。 “说什么胡话!要是为了下次葬身鬼腹,那我就不用救你了!你这次就能做到了!让你修炼是让你解决邪祟的,而不是让你去给邪祟添餐的!” “打不过就跑,来找师兄!要是师兄打不过,我们还有师父,祖师爷!别傻乎乎地送死!知道吗?” 被重击了脑袋的秋生捂着头,听完林道然的训斥,嘿嘿嘿傻笑了几声。 “这倒霉孩子!不会被我敲傻了吧!” 看着嘿嘿傻笑的秋生,林道然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自言自语道。 …… 深夜。 没有携带驱邪符的秋生成功地被董小玉带到了‘董府’。 躲在窗口的林道然,看着卿卿我我的秋生,董小玉两人。捂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秋生,都知道是女鬼了,还一下子就被迷了眼!真是丢师父的脸啊! 看着屋内两人即将开始演绎限制级电影时,林道然一道驱邪符甩出,将董小玉击倒,紧接着再一道金光符和一道清心符,让秋生清醒过来并且用金光护住他,林道然可不想等下秋生被重新迷惑,来打自己! 毕竟是自己的师弟,要是让他在这里破了身,以后就别想修道了,绝对突破不了人师九重的! “师兄,你来了!”看到从窗户跳进来的林道然,秋生激动无比。 “我再不来,你的童男身就没了,都知道是鬼了,还一下子就被迷了,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混账” 林道然一进来就对着秋生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 “秋生,救我啊!” 缓过神来的董小玉不知道自己的原形已经被驱邪符给打出来了,看着金光闪闪的秋生和愤怒无比的林道然,还想故技重施地迷惑秋生。 不料在金光庇护下的秋生根本迷惑不了,只见秋生害怕地说。 “这位鬼姑娘,我就只是给你上了三炷香,你为何要这样纠缠我呢?” “可是,你不是说我长得这么漂亮,死得可惜了!这不就是想要和我在一起双宿双飞吗“ 董小玉激动地说。 秋生闻言,立马开口反驳。 “我那只是有感而发,看到美丽的东西赞美惋惜而已,并不是想要你在一起!而且你看你现在……“ 听到秋生这样说的董小玉立马神情黯淡了下来,失落地对林道然道。 “道长,你是来杀我的吧!动手吧!“ 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怨。 “你可知人鬼殊途,看你全身鬼气纯正,没有厉气环绕,应该没有害过人命,且今天也能悬崖勒马,不一意孤行地害我师弟!我今天不杀你,还给你念一段往生咒助你投胎!你可愿意?“ “我愿意!谢谢你,道长!你的大恩大德我下辈子再报了!“ 董小玉接受了林道然的好意,屈膝跪在地上等着他的超度! ……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 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 随着往生咒念完,董小玉的魂体散发出一道白光,脸上的残缺也修补好了,身形逐渐透明,起身向林道然一拜,然后消失不见了! 【超度魂灵,功德+500】 随着董小玉的消失,富丽堂皇的‘董府‘也变成了一处长满野草的荒废宅院! 林道然也提着秋生的耳朵,一路训斥着回到了义庄! …… 第15章 可惜你不是妲己啊! “阴人上路,阳人回避!” 四目道长摇晃着手里的三清铃,洒出漫天纸钱,口中呼喊着赶尸人的口号。 “师叔,你累不累?用不用我帮你赶一段路啊?” 林道然跟在行尸队列后面,打着哈欠,顺手打开了信息面板,口中漫不经心地问着。 【 宿主:林道然 天赋:天才 修为:人师九重(4000\/) 炼体:铜体后期 (300\/3000) 功法:上清大洞真经、茅山炼体术 术法:茅山初级符箓(3000\/)、茅山中级符箓(2500\/)、金光咒(大成 500\/)、闪电奔雷拳(大成 500\/) (功法类术法等级分为入门:0\/10,小成:0\/100,大成:0\/1000,精通:0\/,圆满) 神通:无 外挂:十倍修炼速度增幅 功德点:3000 】 距离任老太爷的骨灰安葬已经过去七天了,在这七天里,林道然成功转修了上清大洞真经,并将闪电奔雷拳和金光咒成功修炼到了大成的境界,相信再过不久就能精通甚至圆满了。 一转修上清大洞真经,修为的增长速度就比之前快了一倍,现在每天专注修炼就能有600点上下的修为增加,等对上清大洞真经熟练后,估计会增长更多。 一想到这。林道然心里美滋滋的,连脚下的步伐都快了几分! 四目道长在第二天就回到了义庄,不过只在义庄休整了两天。 在林道然告别了九叔和任婷婷等人,就带着他出门了! 四目道长一听到林道然想要帮忙的话语,立马回拒道。 “道然你在后面看着尸体就行,赶尸这么辛苦的事让师叔来!” 这么优秀的弟子,可不能让他来干这种琐事,他以后可是要当天师的!要是现在让他赶尸,到时候传出去,林天师还替人赶尸啊!那该多丢人呐! 又赶了一段路后,满头大汗的四目道长将林道然叫了过来。 “来,道然,我让你看一点好玩的东西!” 只见四目道长从草丛里抓出了一只青蛙,然后施法将控制行尸的符纸塞到了青蛙肚子里。将青蛙往地上一放,自己就纵身跳到了行尸上,还邀请着林道然一起。 “来,道然,来上面歇歇,让这只青蛙来赶尸!” 林道然看着四目道长的操作哑然一笑,虽然电影里看着是挺搞笑的,但是现实里这样做?还是算了吧!等下僵尸走散了更浪费时间。 还不等青蛙跳出,林道然就将其抓了起来,施法将符纸取出,将控制权重新弄回了三清铃和油灯上。 “师叔,你累了,就先休息会!依靠青蛙赶路不安全,让师侄赶一段吧!” 看着自家师侄的动作,四目道长没有多言,只是欣慰地笑了。毕竟自家的娃这么听话懂事!谁不开心啊! …… “道然,好像又有好玩的了!“ 在行尸上稳稳地休息了一段路程的四目道长,突然跳下来,嗅了嗅鼻子,对着林道然小声说道。 “师叔,一只小狐狸而已,对你而言,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让我试试手呢!多增长点降妖除魔的经验!“ 林道然将油灯和三清铃往四目道长的怀里一放,就朝着后面跑去了。 这只狐狸有点拉,还没现身,周遭就弥漫着一股狐臊味,一闻就知道不是一只好狐狸;要知道好狐狸可没有这种狐臊味,就像那种穿着女仆装,嘴里喊着:“请尽情吩咐妲己吧!“的好狐狸就没有狐臊味! 林道然刚跑没几步,一道白纱就从上方的树木里飞出,卷起排在队列后面的一个行尸,就想飞走! “还想跑!尝尝道爷的闪电奔雷拳!“ 奔跑中的林道然奋力一跳,闪烁着电光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了白纱!白纱立马冒出了阵阵黑烟,一瞬间断裂开来,下方的尸体掉落在地,上方的白纱还牢牢扯在手中。 双脚落地,用力一拽,手里的雷电沿着白纱往上方窜去。只见一阵烟雾弥漫,前方的空地上出现了一位只穿着几件遮羞小物件的美女! 美女媚眼如丝,朦胧可见的傲人身躯在裙摆下轻微摆动着,要是忽略那爆炸头发型的狐狸头的话,倒也是个美人。 “来呀!快活呀!……“ 看到这一幕,林道然只感觉辣眼睛!不是因为那披着爆炸头发型的狐狸头,而是被周围那充斥着狐臊味的烟雾给熏的! 林道然闭上眼睛,往着狐狸精的方向冲了过去,然后一拳,充满力量且带着雷电的一拳,打爆了这个辣眼睛的爆炸狐狸头! 【功德+2000】 “这身皮毛带回去给蔗姑做条围脖!好久没见蔗姑师叔了,等回去之后就去她那里住几天!” 林道然美滋滋地将狐狸精的皮毛扒了下来,假装放进背包里,实则放进了系统空间。 “师叔,我们继续赶路吧!” 将倒地的行尸扶起放好,回到了四目道长身边。 “你小子啊!为人处世这么老辣!让师叔怎么教你啊!走,上路吧,争取早点到家!” 四目道长半开玩笑地说道。 …… 铃铃铃—— 清脆的三清铃铃声响彻在寂静的山林之间,惊起了一群群的飞鸟。 四目道长带着身后的行尸们还在一蹦一跳地前行着。 林道然则拿着一本经书在后面跟着,虽然双眼一直注视着经书,但是前进的步伐却紧紧地跟着前面的行尸。 “快到了,道然,你看,前面的那两个院子就是师叔的道场了。怎么样,比你师父的那个破义庄强吧!” 四目道长得意地向林道然炫耀着自己的道场。 “师叔的道场确实不错,风景秀丽,东西通风,南北顺水,有风又有水,着实不错!” 林道然点点头附和道。 “你们师徒俩一个样,一来到这里就像给人看风水宝地一样说一遍风水!” 四目听着林道然的话,无奈地抱怨道。 当年那个老的来了这样说,如今小的来了也这样说,标点符号都不带换的。真是气人! 又过了半个小时,总算是来到了四目道长的道场了。 从道场外往里面看去,院子是用栅栏围起来的,栅栏边上种满了菊花,对,就是陶渊明诗里的菊花!而院子的一角则用栅栏围了一个圈,里面圈养着鸡鸭羊几种牲畜。 也不知道师叔怎么想的,养这么多的牲畜;每天早上听着鸡鸣鸭叫羊咩声起床,想想都烦! 第16章 相爱相杀的两个老顽童 “嘉乐!嘉乐!快出来,师父带着你道然师兄回来了!” 四目道长一边喊一边推开院子门,带着行尸跳了进去。 “立定!收工!“ 进了院子让行尸站好,然后吹灭了油灯。 一系列操作结束,四目道长还没听见嘉乐的回应,尴尬道。 “你师弟可能出去打水了!师叔过去开门!” 四目道长带着林道然走到了屋门前,伸手戳破了门纸,从里面将门打开。 一打开门,就看见嘉乐正躺在躺椅上睡大觉。 四目道长的脸立马晴转暴雨,黑了下来。臭着一张脸,上前,伸出双手掐住嘉乐的脸使劲地揉搓着,咬牙切齿地道, “嘉乐,你可真是师父的好徒弟啊!师父出门前叫你好好修炼,你在这里睡大觉,你可真听话,真乖啊!师父真是爱死你了!” 在梦中被掐醒的嘉乐立马惨叫一声,然后含糊不清地说道。 “哎呀!师父,你回来啦!嗯!怎么师兄也在啊!” 眼见四目师叔还要继续掐着嘉乐,林道然赶忙上前解围道。 “师叔,先别教训师弟了,先让师弟把行尸赶到停尸房吧!待会日头大了,晒到尸体就不好了!” “对!道然说得对!嘉乐快来跟你师兄问好!然后把客户赶到停尸房安置好!” “师兄好久不见了!你可还好!” 嘉乐揉着脸,双眼放光地向林道然问好。 毕竟两个人应该有五六年没见了!上次见面还是林师伯带着道然师兄路过这里,然后待了几天! “嘉乐师弟,好久不见了!你先去把客户安置好吧!我们等会再聊。” 林道然朝着嘉乐笑了笑,提醒道。 “哦哦哦!” 嘉乐小鸡啄米似地点着头,然后出门来到了院子里,拿起三清铃,摇晃着三清铃,一蹦一跳地把客户带到停尸房去了! …… 供奉着祖师爷牌位的房间里。 林道然已经上完香了,现在正眼角抽搐地看着四目道长的神经质表演! 只见四目道长跪在牌位前,裸露着上半身,左抓一把空气放到嘴里,右抓一把空气放到嘴里,然后从前后各抓一把空气拍在脑门上,紧接着用力磕了三个响头! 这表演在电视上看到是挺搞笑的,但是当你熟悉的长辈在你面前现身说法的时候,那还是挺尬的! “师叔,你这向祖师爷问好的方式是不是有点浮夸了!祖师爷很可能会不太喜欢!” 林道然看表演完毕的四目道长穿好上衣,尴尬地开口道。 “祖师爷怎么可能不喜欢,这可是师叔向祖师爷表达敬意的独家方式,祖师爷肯定会喜欢的,不信你看香炉!” 四目道长听见自家师侄对自己上香方式的质疑,立马自信满满地反驳道。 两人缓缓地将视线转向了香炉,只见香炉上的两柱香。 林道然上的香烧成了成林香,而四目道长上的香却毫无反应。 林道然默默地点了点头,看来祖师爷也是觉得四目师叔的这一套有点过于浮夸了!对比下来还是自己好一点,诚心不做作! 看到两炷香的状况,四目道长尴尬一笑,打着哈哈。 “道然,走,出去吃饭去,嘉乐应该准备好早饭了!“ 走到大屋,屋内坐着一个满脸祥和的老和尚和一个青春靓丽的姑娘,嘉乐在一旁拿着饭勺正在忙前忙后地准备着早饭。 看到老和尚的四目道长脸色一僵,不过由于林道然在身旁,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平静地带着林道然到餐桌前。 “一休大师,好久不见了!不知这位是?“ 林道然微笑着向一休问好,然后询问着身边姑娘的身份。 林道然在上次来的时候,就跟一休大师结识了。 “道然施主,上次一别已经五年了,令师可还安好!这位是我新收的徒弟——菁菁;菁菁,这位戴眼镜的是四目道长,年轻的则是四目道长的师侄,赫赫有名的鬼见愁林九道长的大徒弟——林道然。快向四目道长和林道长问好!” “拜见四目道长,原来你就是四目道长啊!师父没事时经常在我耳边提起你呢,说四目道长心地善良,为人正直,道法高深,一生斩妖除魔,立志做茅山大将,道坛先锋!并且疼爱徒弟,从不打骂徒弟,就算徒弟做错了事,也只会安慰徒弟,对徒弟说爱死你了!” 菁菁上前拍着四目道长的马屁,心里却默默地想着:原来这就是那位抠门抠到家,性格倔强爱较真,对徒弟非打即骂的莽夫道长啊! 四目听着菁菁的奉承话语,眯了眯眼,狐疑地看了一休一眼。 这老和尚会这样说我?不应该啊! 一休大师稳坐老狗般地点了点头! 四目强忍着喜意,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老和尚,你倒是收了个乖巧可爱的好徒弟啊!不像你,整天只会念经,嘴里也吐不出什么好话!” 拍完四目的马屁,菁菁转身又向林道然打招呼。 “林师兄,幸会啊!令师鬼见愁的名号可是响当当的!名师出高徒!想来师兄也是一个修为高深之人!将来必是新一代的鬼见愁啊!” “菁菁师妹说笑了,我离我师父还差得远呢!倒是师妹能被一休大师收入门下,看来是佛缘深厚啊!” 林道然面带微笑地摇了摇头。 被菁菁的一通马屁乱拍,屋内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下来,不像刚开始时那般冰冷了。 “师父,大师,早饭准备好了!” 嘉乐拿着最后的饭菜摆在餐桌上。然后将筷子和盛满米饭的碗分别递给了四目道长和一休大师,同时招呼着师兄和菁菁吃饭。 一顿饭下来,吃得几个人坐立不安! 嘉乐看着一直给他和师兄夹菜的四目道长一脸懵逼!心想:“师父这是被人夺舍了?今天怎么会给我夹菜呢?“ 一休大师看着不跟他抬杠,一心给徒弟师侄夹菜的四目道长也是一脸懵逼,甚至有点坐立不安了! “这牛鼻子道士今天不太对劲啊!没跟我吵架动手!是不是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菁菁看着师父一直盯着四目道长不吃饭,也是有点懵了! “师父这是怎么了?干嘛一直含情脉脉地看着四目道长?难道……” 想着想着,菁菁不自觉得打了个冷颤。 饭桌上只有林道然安静地吃着饭,其他四人不是在互相对视着,就是在看着别人发呆! “我吃饱了!师叔,一休大师,你们慢吃!“ 吃饱饭的林道然不理会这几个不太对劲的人,直接起身,友好离桌 四目道长见林道然吃饱离桌,也停下了给嘉乐夹菜的动作,自顾自拿起饭碗,准备吃饭,一抬头,看见一休正死死盯着自己,忍不住怼到。 “老和尚,不吃饭盯着我干嘛?不合胃口啊?还是要去见你的佛祖了,吃不下了?” 一休闻言,立马感觉来了,没错,就是这感觉,舒服了!连忙回道。 “道长放心,要是贫僧要去见佛祖了,也一定会带着道长一起,共同沐浴我佛的洗礼!” 就这样,一场属于饭桌上的战争开始了! 啪! 啪! 啪! 你夹菜,我伸筷。 只见一休夹起的每一份菜,四目道长都伸出筷子跟其争夺着! 花生腐乳乱飞之际,菁菁和嘉乐这两个小菜鸡都带着满脸的腐乳花生退出了战场! 此刻战场上还剩下两名经验老道的老年选手。 只见满脸腐乳的四目道长将一盘花生甩向了一休大师,一休大师躲闪不及,硬生生用脸接下了这一招。其余花生尽皆散落在地,独留堵在鼻孔的两颗花生傲视着四目道长。 见此情景,四目道长哈哈大笑,认为自己胜券在握了! 却不料,一休大师趁着四目道长得意忘形,哈哈大笑之际,鼻子一用力,两颗花生喷射而出,直入四目道长口中,被猝不及防的四目吞入肚子! 战机瞬间反转!一休大师占据了上风,一休大师是否能够赢得此场争霸!让我们看看,他是否能笑到最后,赢下这场战争! 战场上风云不定!眼见一休大师即将带着荣光从战场上取胜,不甘心失败的四目道长使出了自己的终极绝招,只见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了自己的禄山之脚,瞄准方向,朝着一休大师的下三路攻去。 啪嗒…… 一声脆响之后,一休大师站起身来,夹紧双腿,面色痛苦,怒喝着四目道长用下三滥招式,然后抱憾退场。 最终战场结算。 率先结束用餐退出战场的林道然为第一胜者! 使用下三滥手段坚持到最后的四目道长为第二胜者! 其余几人皆为败犬! 第17章 请神术 吃完早饭的四目道长回到了卧室里,在陈旧的书架和堆满杂物的箱子里,翻箱倒柜地寻找了起来。 几分钟后,手里拿着一本古朴册子的四目道长走了出来。 看到正在和嘉乐聊天的林道然,就笑着将手中的册子扔了过去。 “道然,师叔跟你师父讨论过,你现在降妖除魔的手段看起来虽然是挺多的。有银符境的符箓、铜体境的炼体还有大成的金光咒和闪电奔雷拳,这些手段虽然都很强大,但还是不够!你还缺少了些保命的手段!否则一旦遭遇强敌,你将无计可施!甚至连跑都跑不了!” “这本册子里记载的是师叔的绝技——茅山请神术!一经施展,便能请得祖师爷出手相助!一旦修炼至大成圆满,还能请得天上的正神出手!你可以将此当作保命手段修炼一番!遭遇危险不能力敌时,请祖师爷出手。按照祖师爷对你的宠爱程度,怕是飞僵旱魃之类的敌人都会被灭成齑粉!” “道然谢过师叔的教导!” 林道然接过册子,满脸感动道。 “好啦!别做那种动不动就满脸泪光的小女子姿态了!师叔可是期待着你成为这末法时代的天师的!到时候,师叔就可以每天在老和尚面前炫耀了!所以只要是你需要,师叔有的!师叔都可以给你!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修炼!” 四目道长摆摆手,大度地说道。 毕竟对于自家这个从小看大的师侄,四目道长别说有多喜欢了!自家师侄从小就听话懂事,修炼天赋好还勤奋,对长辈尊师重道,对师弟关爱有加!以至于四目道长经常在九叔面前抱怨,为啥林道然不是他的徒弟! …… 深夜 经过四目道长一天的教导,林道然已经成功入门了请神术,甚至已经达到了小成境界了。 从打坐中醒来的林道然伸了伸懒腰,正准备躺下睡觉。 咚咚咚!咚咚咚!! 彷佛带着功德+1+1+1+1+1字样的木鱼声从一休大师那边传来。 听着这略显刺耳的木鱼声,林道然莫名想起了自己前世的那个电子木鱼! 回过神,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从空间里掏出了一张静声符,施展法力往地上一贴,只见一个直径5米的透明圆圈悄然出现,将林道然罩住,木鱼声戛然而止。 感觉周遭一片寂静的林道然满意地点了点头,扯上被褥,往床上一躺,两眼一闭,没一会儿,均匀而又绵长的呼吸声便在罩子里响起。 这边林道然是舒服了,可是另一边正在睡觉的四目道长不干了。 好不容易赶尸回来,都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昨晚还一晚上没睡,正要睡他个天昏地暗,好好把精神养足。 你就给我大半夜地敲起了木鱼,念起了经!老和尚,你是专门来跟我作对的吗? 来到窗边,看着对面房间里正襟危坐,双目紧闭的一休,一手拿着木槌,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木鱼;一手拿着念珠,随着口中念动的佛经,慢慢转动着。 看着一休那明显沉入心神,忘我的念经状态。四目道长只能骂骂咧咧地回到了床边,拿出自己珍藏的各种道具,一样一样试了起来。 椰子壳!没用! 棉花!没用! 灯芯耳塞!没用! …… 在四目道长即将疯狂的时候,一休大师停止了敲木鱼念经,睡觉了! 听着耳边的木鱼声消失,四目道长欣喜无比,立马跟随着一休大师的步伐,躺下睡觉。 随着桌子上的蜡烛燃尽,留下一滩凝固的烛泪和一截短短的烛芯,院子里也传来了大公鸡的坤坤声。 咚咚咚!咚咚咚! 已经睡醒的一休大师,又开始了早上的功课,敲木鱼念经。 “啊!受不了了!老和尚!” 四目道长的卧室里传来了一阵怒骂声。 四目依次从耳朵上取下了椰子壳、瓷碗、棉花、灯芯等东西。从床底拉出了个箱子,扛着便出了门。 “师父,你这么早去一休大师那里干吗?” 叠好被子,正准备去做饭的嘉乐,看着师父抱着一个箱子往一休大师那边走去,不解地问道。 “买房!” 四目怒吼道。 …… 几分钟后,怒气冲冲而去的四目,带着原封不动的箱子和一个一休大师模样的泥人,兴高采烈地回来了。 “嘉乐,起坛!” 四目道长放下箱子,看着手里的泥娃娃,兴奋道。 “哇~师父,你又要整蛊一休大师了!不要吧!” 嘉乐一脸为难地看着兴奋的四目道长。 不一会儿,施法完成。 四目道长看着手里的稻草人,不怀好意地笑道。 “老和尚,我看看你这下怎么敲木鱼!” 随着四目道长对稻草人的一系列操作,对面屋子也紧跟着传来一阵阵一休大师的惨叫声。 …… 然而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 没多久,四目道长便被一休大师找上门了,还被施法控制在了布偶上。 一开始,四目道长还嘴硬地不承认施法戏弄一休大师的事。 但是随着菁菁的操作,口点爆竹、窜天猴撞墙…… 四目道长都有点欲哭无泪了,这小妮子,昨天还甜言蜜语的,看起来乖巧可爱,今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这么顽劣! 正当菁菁拿着布偶绑在火箭上,想把四目道长炸上天的时候。 林道然刚好睡醒出来,连忙上前阻止道。 “菁菁师妹,别冲动,炸上天就有点过了!” 换好衣服过来的一休大师也阻止道。 “菁菁,好了,将布偶放下!四目,我们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以后我念经的时候也尽量不在深夜如何?” 听着一休大师略带妥协的话,四目道长也松口了。 “好,我们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了,现在你给我将法术解开!” “这个简单,嘉乐,去给你师父弄缸油,喝完了就解了!” 一休大师嘿嘿一笑,存着戏弄四目的想法让嘉乐去准备一大缸油了。 “一定要一整缸喝完才能解吗?老和尚。” 看着嘉乐扛来的一大缸油,四目道长脸都绿了。 “嘿嘿!你喝吧!” 一休大师带着菁菁在一旁,既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略带期盼地说道。 咕咚咕咚!! 四目道长闻言,一咬牙,抬起大缸喝了几口,又滑又腻又润。 看着四目道长还想喝,林道然上前阻止道。 “师叔,喝几口就行了,一休大师在和你开玩笑呢!” 看见林道然上前解围了,一休也跟着说道。 “对啊!四目,别那么实诚!喝点意思意思就行了!不用一整缸喝的!” …… 第18章 巅峰赛选手登场 翌日清晨。 “哎呀,别打了师兄,我认输了!” 嘉乐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任凭林道然如何劝说,也不起来了。 一大清早林道然就拉着嘉乐在院子里练习茅山炼体术了。 在看完林道然练完五次茅山炼体术的嘉乐,正满脸崇拜地想拉着林道然去河里抓鱼,却被林道然拒绝了。 “师弟,先让师兄看看你的拳脚功夫如何!我们练一练,练完了再去抓鱼!” 然后经过林道然的一番切磋指导,就有了嘉乐躺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继续的现状! 看着鼻青脸肿的嘉乐。林道然摇摇头道、 “嘉乐,你这拳脚功夫不行啊,比之秋生还差许多!今天就这样吧,接下来这段日子,师兄每天给你开开小灶,让你的拳脚功夫早日追上秋生!如何?走,我们去抓鱼!” 听见林道长这么说的嘉乐,不由得缩了缩脖子,皱起了苦瓜脸。师兄这么强,训练起来还这么严厉,接下来这段时间怕是不好过了! …… 嘎吱!嘎吱!! 隔着老远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嘎吱声,那是沉重的车轮压在碎石上发出的声音! 正准备和嘉乐去摸鱼的林道然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队奇怪的队伍正往四目道长的道场走来。 只见几个兵勇开头,兵勇后面拉着一辆拖车,车上放置着一副铜角金棺;金棺旁围绕着五个道士;金棺后面则是跟着一架小轿子,轿子里坐着一个十来岁,扎着鼠尾巴辫的小孩,旁边还簇拥着一个娘娘腔和三个武力高超的护卫。 “嘉乐,去把你师父叫出来,千鹤师叔来了!” 看着金棺上弹满的墨斗线和萦绕的层层尸气!林道然皱着眉头对嘉乐说道。 “哦!哦!好的,师兄!” 嘉乐闻言立马转身回屋去叫醒四目道长了。 …… 道场门口。 一身道袍的四目道长,身后跟着一样一身道袍的林道然和一身老旧衣服的嘉乐,正翘首以待地等着千鹤道长的到来。 旁边还站着一脸好奇,凑着看热闹的一休师徒二人。 “师兄!” 一身明黄道袍,头戴莲花冠,背着桃木剑的千鹤道长,远远地便看见师兄在远处等着自己了。 立马大步靠近,行了个茅山礼。 “师弟!好久不见!” 四目道长回了个礼。 “师叔!”*2 林道然和嘉乐手掐道诀举过头顶。 “道然?你怎么在四目师兄这?林师兄最近可还好?” 千鹤道长看见林道然,疑惑地问道。 “千鹤师叔,师父让我最近跟着四目师叔四处历练历练,以备早日突破地师境界!” “至于我师父!嗯,身体很健朗!养气功夫和修为也增长了不少!” 林道然回想着让两个师弟气成那样还活蹦乱跳的师父,不由得笑着开口道。 “突破地师?道然你要突破地师了?好啊!看来林师兄后继有人了!” 千鹤道长听见林道然即将突破地师的消息,激动地开口道。 “千鹤道长,阿弥陀佛!” 看着几人打完招呼的一休,上前挤开四目笑着和千鹤道长打招呼。 “一休大师,别来无恙啊!” 正当几人交谈时,队伍后面的那个手握丝巾的死太监突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声音。 “哎!喂喂喂,那个道士,怎么突然不走了,停在这里干什么呢?” 千鹤道长闻言,皱着眉转身解释道。 “乌管事,我在跟我师兄借点糯米!等会就启程!” 乌管事捏着兰花指,拽起丝巾遮住了半边脸,身体微微扭动,以为自己的姿态像个娇羞的小女子般(呕……),不解地问道。 “糯米?糯米有什么用啊?我们又不缺吃食!” 乌管事还想着开口催促,轿子上的小孩发话了。 “乌侍郎,道长既然这样说了,我们就休息一会吧!” 自家的小主子都开口了,自己这个奴才自然要听话。 “那好吧!大家都休息一下吧!把小王爷放下来!慢点!说你呢!轻点!“ 一听休息了,队伍众人将棺材放好后,立马席地而坐,该吃食的吃食,该喝水的喝水。 “嘉乐,去屋里拿些糯米给你师叔!“ 正在和千鹤道长聊天的四目突然转头,对着正跟东南西北四师兄弟玩耍的嘉乐吩咐道。 “好的!师父,我这就去拿!” 四目上前检查了一下棺材后,皱着眉问道。 “师弟,这铜角金棺还弹着墨斗线,这里面莫非是僵尸……” “不错,确实是僵尸!!”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烧了,还拉着上路,要是这僵尸一旦脱困……” 千鹤师叔为难地摇了摇头,开口道。 “这里面的僵尸是边疆皇族,不让烧,得拉回京城,让他们的皇上发落!” 在一旁跟几位师弟聊天的林道然闻言,不禁扑哧一笑。 “师叔,大清已经亡了十几年了!就那个伪满洲国,你没必要替他们赶尸的!” 千鹤道长回头看了一眼队伍,小声道。 “道然别说得那么大声,这一次替他们运输僵尸,只是因为他们给了一个令我无法拒绝的报酬!等运输到京城,师叔就跟他们撇清了!” 林道然听见千鹤道长这么说,也只是微笑地点了点头,绕开话题开口道。 “要不师叔,我护送你们走出这座山林吧!这座山林里还是有不少山精野怪的,到时候别让他们惊扰了尸体!师侄对这些山精野怪还是有些心得的!“ “那可太好了!就劳烦道然你了!“ 千鹤道长闻言,连忙答应了下来。 不一会儿,嘉乐拿着一大袋糯米出来了。 “师叔,糯米给你。” 四目看着千鹤拿着糯米即将启程,开口道。 “师弟,希望你不用用到这些糯米!“ “道然,护送你千鹤师叔出了山林后就马上回来,师叔准备让你和嘉乐去把我赶回来的客户送回家乡了!” “好的!师兄\/师叔!” 千鹤道长和林道然异口同声道。 眼看着千鹤等人收拾完毕要启程了,一直盯着棺材上帐篷的一休突然开口道。 “千鹤道长,既然是僵尸,为何不把帐篷撤了,让棺材多晒晒太阳,散散尸气呢?” 千鹤闻言,立马点了点头,赞同道。 “大师说得不错,是该让这棺材晒晒太阳,散散尸气了!” 刚准备动手拆帐篷,却被林道然阻止了。 “师叔,山林里水汽多,雨水不定,说不定走着走着就突然下大雨了,到时候墨斗线被打湿了就不好了!还是等出了山林再拆除吧!” 听见自家师侄这么说,千鹤道长也回过神来,点点头。 “道然说得不错,山林里天气诡异莫测,还是稳点好!” 一休大师也叹了一口气,说道。 “唉!千鹤道长,是贫僧想当然了,没考虑到山间的气候,还是道然考虑周到,不愧是林道长的高徒!阿弥陀佛!” 第19章 让你做金属棺材,被雷劈了吧! 深夜的山林,静谧得如同沉睡的巨兽。 林道然一行人默默前行,脚步声在落叶与泥土上发出轻微的闷响。铜角金棺在板车的拖行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噪音。黑暗中,只有几团微弱的火光在晃动,勉强照亮着前方蜿蜒的小路。 轰隆隆—— 轰隆声震耳欲鸣,一道惊雷毫无征兆地炸响。仿佛要将整个山林撕裂。 晴朗的夜空骤变,一团团乌黑的乌云将漫天星光遮蔽,月亮也悄悄躲了起来,仿佛是预知了接下来将有大事发生! 林道然抬头望天,只见天空中雷蛇涌动,惊雷声不断响起,丝丝雨滴开始落下。 “师叔,看这天气,估计要下大雨了,要不先在此安营扎寨,免得棺材上的墨斗被雨水冲散了!” 话音刚落,大雨便倾盆而下。众人连忙停下,就地搭起了帐篷。 “哎呦!你们干嘛!快点,磨磨蹭蹭的,这么久了还没扎好帐篷,要是等下让小王爷着凉了,有你们好果子吃!” 为小王爷遮着雨的乌管事发出一声坤式叫喊,然后急不可耐地催促着辫子官兵。 淋着雨的千鹤道长抹了把脸,庆幸道。 “幸好道然提醒得好!要不然就这大雨,墨斗线恐怕一下子就会被冲散!” “师父,墨斗线开始散了!” 就在千鹤道长暗暗庆幸的时候,弟子阿东过来着急地说道。 “什么?” 千鹤道长闻言,立马跑到铜角金棺旁,在棺材底用手一接,只见滴滴雨水掺杂着墨水流入手中!绑着棺材的红黑色麻绳也在渐渐地褪色! “不行了,棺材上的小帐篷支撑不了多久了,必须马上将棺材送入大帐篷中,重新上墨!” 千鹤道长起身,走向了乌管事,着急道。 “乌管事,这个帐篷先让寿材进吧,再这样下去,恐怕棺材上的墨斗线会化开……” 乌管事闻言,手中的丝巾一甩,指着小王爷身边三个全副武装的大汉,轻蔑一笑,用该死的死太监声音道。 “不行,墨斗线化开了又怎样!难道老王爷还能活过来咬我啊!就算活过来了又怎样,看到没有,那三个是朝廷的大内高手,专门来保护小王爷的,有他们在,你怕什么!” “而且,现在我们的主子是小王爷,不是老王爷了!” 千鹤道长闻言,气得要死,这该死的死太监,大内高手有个屁用啊!又不是左千户!等僵尸出笼了,还不是几个血气充盈的血包而已! 千鹤道长还想着上去争辩索要帐篷,却见乌管事一扭身子,来到了小王爷身边,谄媚道。 “哎呦喂!我的小王爷,身上都打湿了,你们这群狗奴才还不快点!” 看着乌管事一边狗仗人势地催促着兵勇搭帐篷,一边谄媚地迎着小王爷进即将搭好的帐篷。千鹤道长无奈一笑,摇了摇头正准备回棺材旁照看棺材,却听到自家师侄的喊声。 “师叔,快让师弟们将寿材往这边推,我这边已经快搭好帐篷了。” 林道然一边用力钉着帐篷的最后几根钉子,一边招呼着千鹤道长将铜角金棺往自己这边推。 千鹤道长闻言转头一看,立马喜出望外,转身让几个弟子拉起麻绳拖动棺材,而后又催促几个兵勇,让他们上手推着棺材,尽快将寿材推进帐篷里。 “一二一” “一二一” 口号虽然喊得响亮,但是棺材却没怎么动。 由于下着大雨,山林里的泥土变得更加湿润和松软了,板车的车轮深深地陷入湿漉漉的泥土中,随着众人的用力,车轮也只是在泥泞中艰难地上下磕碰着,也只是徒劳地挖出更深的洞,无法前进分毫。 “快点啊!用力推!” 千鹤道长在旁着急地喊着,再不快点,墨斗线就要全化了,到时候僵尸出笼就麻烦了。 “这该死的鬼天气,老天爷,快点停雨吧!” 仿佛是听到了千鹤道长的强烈祈求,老天爷也知道了再下可能会出事了。于是瓢泼大雨戛然而止,乌云密布的夜空瞬间转晴,漫天星光和硕大的月亮也重新挂在的天空上。 “师父,雨停了!” 拉着麻绳的阿东放下手中的绳子,抹了把脸,欣喜道。 “是啊!终于停雨了!无量天尊!” 松了一口气的千鹤道长,点了点头,正要让徒弟们继续将棺材推动。 轰隆隆—— 又一道惊雷响起。晴空霹雳的一道惊雷,从天穹划过一道闪电,猛的朝着铜角金棺劈了下来。 “不好,快退!” 意识到不对劲的千鹤道长大喝一声,带着四个弟子往后一退,成功地避开了闪电的侵袭。 只是几个推着棺材的兵勇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只见推着棺材的几个兵勇在雷电的照耀下快速抖动了几下,然后就瞬间变成了焦炭。 砰的一声,几具黑炭般的人形尸体就炸飞开来,散落在棺材四周。 看见这一幕的众人都懵逼了! “哎呦喂!出什么事了?” 在帐篷里伺候小王爷的乌管事,听到外面的爆炸声和惨叫声,以为有刺客,立马带着几个大内高手出来了。 那该死的声音将众人惊醒。 千鹤道长没去理会棺材四周躺着的黑炭,只是面色沉重地看着铜角金棺。 安静了一路的铜角金棺也终于开始作妖了! 伴随着一阵阵嘎吱嘎吱,吱噫吱噫的尖锐刺耳声,铜角金棺的棺材盖在慢慢地拱起! 随着棺材盖的拱起,棺材板上也亮起了一圈如同绳网一般,由墨斗绳发起的金色光芒,只是这光芒显得十分暗淡,就像快熄灭的烛火一般! “哎呦喂!吓死咱了!” 看见这一幕的乌管事立马惊呼一声,然后躲到了大内高手身后,伸出脑袋,瑟瑟发抖地看着棺材的情况! 三个高手也各自将兵器取了出来——双刀、斧头、钩子!如临大敌般地注视着棺材。 千鹤道长看着棺材上的金色光芒正在逐渐熄灭,脸色十分凝重。 千鹤道长深知经过暴雨的冲刷,棺材上的墨斗绳网和黑狗血麻绳已经快失效了,本来还想着将棺材推进帐篷后,再重新弹上公鸡血墨斗线的,现在看来是做不到了!这僵尸被雷劈后,要出棺了! “快拿绳子来!” 千鹤道长大喝一声,然后飞身而起,跳上棺材,用力一踩。 砰地一声,棺材盖被重新踩回了棺材上,严丝合缝! …… 第20章 欺负小孩?来跟道爷玩吧! “师父,绳子!” 阿南向着棺材甩出了一条手腕粗的麻绳,成功套在了金角铜棺上。然后师兄弟四人死死地拉住麻绳。 千鹤道长则扎着马步踩在棺材上,气沉丹田,全力压制着棺材盖。 东南西北四师兄弟比起秋生和嘉乐两人强多了,修为不仅达到了人师四重,而且由于常年跟着千鹤道长走南闯北的,处理这些邪祟等突发事件的经验也十分充足。 但是,这可是生前乱许愿,死后被雷劈的边疆皇族僵尸啊! 所以,结果显而易见,师徒五人并不能压制住它! 蹦—— 砰—— 只听见蹦的一声,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从棺材里迸发而出,一瞬间,沉重的棺材盖被顶起,然后绑在棺材上面麻绳如同绷紧的琴弦一般,一根根地断裂开来! 微弱的墨斗金光也在慢慢地消散! 最后,砰的一声,沉重的棺材盖被掀飞开来。用力踩在上面的千鹤道长暗骂一声国粹后,也被甩飞出去。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护吾身。 …… 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就在千鹤道长师徒几人被震飞出去的时候,林道然清澈而稳重的念咒声从一旁传来,伴随着金光咒令而来的还有五道金光。 原来是林道然见千鹤师徒五人被震飞开来,于是连忙从怀里拿出了五张金光符。口中诵念咒语,身体法力涌动之间,将五张金光符朝着五人甩了过去。 又是砰的一声,已经成为小金人的千鹤道长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紧接着棺材盖就跟着飞过来了,朝着千鹤的双腿砸去! 砰—— 棺材盖砸下,还没意识到自己身上覆盖了一层金光的千鹤道长,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惨叫! “师叔,别叫了,有金光护体,没受伤!” 赶过来的林道然一手把棺材盖挪开,一手把千鹤道长拉了起来。 被拉起身的千鹤道长睁开眼睛,看着笼罩着全身的金光和一旁一脸揶揄的林道然,不禁尴尬一笑! “哎呦喂!诈尸啦!” 一个阴柔刺耳的坤声响起,原来是乌管事指着铜角金棺惊恐地叫喊着! 众人朝着棺材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蟒袍的恐怖身影慢慢从黄金棺材中飘了出来,直立身体后,众人才看清僵尸的长相。 铁青狰狞的面孔没有一丝丝绒毛,口中长着四颗锋利獠牙,手指上的指甲比那些做的假指甲的都长!皮肤虽然干巴褶皱,但是却闪耀着古铜色光芒,仔细观察,还夹带着丝丝缕缕的银色光芒! 看来应该是半步银甲尸境界的僵尸了! 吼! 站在棺材边缘的僵尸,用那阴霾漆黑的眼睛扫视了众人一眼,然后发出了一声嗜血的吼声! “孽畜,受死!” 阿东被甩飞之后刚站起身,就从背后掏出了桃木剑,朝着棺材边的僵尸冲了过去! 只是他有点高估了自己,也有点低估了皇族僵尸! 刚到棺材边上,还没出手的阿东,便被皇族僵尸捅飞了出去! 幸好有林道然的金光咒,要不然现在的阿东应该被僵尸双手插进胸膛,拉进棺材里玩亲亲游戏了! “捆尸索!” 看着被捅飞的阿东,千鹤道长怒喝一声,然后朝着僵尸飞身一脚踹了过去,僵尸立马被踹翻。 这时阿南,阿西,阿北三人也将捆尸索准备好了。 捆尸索是由公鸡血墨汁浸泡而成的,其上面还绑着一个个小个的三清铃。 公鸡血墨汁和三清铃都是克制僵尸的法宝,由此组成的捆尸索威力可想而知该有多强! 在僵尸弹身而起的瞬间,分别抛出手中的捆尸索,互相接住,形成一个三角形,组成三才阵。 三人手臂用力,捆尸索交叉收缩起来,捆尸索伴随着阵阵的三清铃声变成了一道金索,将僵尸紧紧地束缚在中间。 见此机会,千鹤道长立马掏出桃木剑,剑指一划,催动开锋咒,桃木剑立马亮起金光。 千鹤道长拿着金光桃木剑朝着僵尸胸口刺了过去。 噗呲—— 如同火焰被熄灭的声音响起,桃木剑穿过僵尸的胸口,然后被腐蚀,只剩下剑柄了! 皇族僵尸吼叫一声,双臂挣脱捆尸索,朝着眼前的小金人捅了过去,将其捅飞,而后抓住捆尸索用力一甩,将南西北三个师兄弟也甩飞了! 甩飞几人的皇族僵尸,皱了皱鼻子,缓缓地转身面向小王爷所在的帐篷,强烈的吸血欲望提醒着它,帐篷里的人是它现在最需要的血包! 吼! 僵尸大吼一声,朝着帐篷冲了过去! “护驾!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快上啊!千万不能让老王爷靠近这里!” 乌管事缩着身体躲在护卫身后,看着僵尸朝这边跳了过来,连忙尖叫着催促护卫动手。 三个大内高手对视一眼,咽了咽口水,满是汗水的双手捏紧了兵器就朝着僵尸冲了过去! 锵!锵!锵—— 几把兵器砍在僵尸身上,发出一声声尖锐而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溅起一片片火花,然而一点点伤害也没有造成! 经过一阵费力的劈砍后,看着毫发无伤的僵尸,三个大内护卫懵了! 啥东东?这几把兵器可都是用精钢锻造的,就算是铁石也该被劈开了。 老王爷这是嗑药了,怎么现在这么猛了,除了衣服破损了些,身上一点伤痕也没有! 几人又对视一眼,咬着牙冲了上去! 只见拿着双钩的护卫上前在僵尸头上跳了过去,然后同时用双钩勾住僵尸的下巴,将其放倒在地! 双刀护卫趁机用双刀夹住僵尸双腿,固定住僵尸 斧头护卫瞄准机会朝着僵尸的胸膛砍了过去。 锵!没用! 换个地方,朝着僵尸的脸劈! 锵!还是没有! 斧头护卫举起双斧,眼光闪动,朝着僵尸的下半身瞄了过去! 怒了!皇族僵尸彻底怒了!你们几个小瘪三,刚才只是跟你们玩玩,结果你们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我这个老僵尸!袭胸,打脸还不够!现在还想袭击我的老雀雀! 皇族僵尸怒吼一声,用力一挺,身体猛地直立而起。双斧和双刀护卫立马后退,而双钩护卫则被甩上了天。 僵尸抬头一看,只见双钩护卫在天上惨叫聊聊。 【孙子,刚才钩我的下巴,现在轮到你了吧!】 僵尸双臂一举,猛地向上一刺。直接扎透了双钩护卫的两颗腰子!紧接着用力一甩,像甩垃圾似地向前甩了出去! 看到如此场景的两个护卫,拿着武器颤颤巍巍地向着后面退去!看到僵尸将目光移向他们之后,立马失了智似地转身逃跑。 却见愤怒的皇族僵尸咆哮着,一步跳到了两人身后,双手一掐,抓住两人命运的脖颈! 啊! 撕嚓! 啊! 撕嚓! 护卫的惨叫声,僵尸獠牙咬破脖子气管的咔嚓声,吸血的撕拉声此起彼伏地交替着! 刺啦—— 两具尸体被僵尸扔进了帐篷里。 “小王爷,我们快跑吧!” 乌管事瑟瑟发抖地躲在小王爷身后哎呀着。 小王爷很硬气,看着跳进来的僵尸,并没有害怕,双手攥着一把华丽的匕首说道。 “皇叔,对不起了!” 然后拔出匕首冲了上去,朝着僵尸的胸膛猛刺了几下。 下一秒,僵尸的双手伸向小王爷,准备将其攥起,好好地关爱一下自己的这个后代。 砰—— 还没碰到小王爷的僵尸被一个小金人一脚踢中腰子,狠狠地飞了出去。 “老登,欺负小孩可不是什么好乐趣!来跟道爷玩玩吧!” …… 第21章 砸坑小能手限时返场! 踢飞皇族僵尸,闪亮登场的小金人,正是一直在旁观看千鹤道长几人操作僵尸,然后被接连甩飞的观众——林道然。 忙着将几人从倒栽葱状态扶正的林道然忙完后,发现那些兵勇和护卫都死光了,而僵尸也即将跳进帐篷里。 林道然急忙念咒给自己加了一层金光咒,然后冲进帐篷。 正看见僵尸朝着小王爷插了过去,连忙一脚将僵尸踢飞出去。 【你干嘛啊!就差一秒,我就能和他玩种草莓游戏了!】 被踢飞的僵尸,弹身而起朝着林道然发出了吼声! 浑身金光的林道然看这僵尸还敢对自己吼,呵呵一笑。扭着脖子,掐着闪烁着雷电的拳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不紧不慢地朝着僵尸走了过去。 “道爷一不注意,你就在道爷眼前杀了这么多人,现在还敢吼我?孽畜,你早已有取死之道了!” 皇族僵尸看着往自己这边走的小金人,怒吼一声,向着他一跳,跃过了五六米,来到林道然身旁,僵直的双臂朝着林道然狠狠地插去。 看到往自己插来的禄山之爪,林道然不退反进,举起闪烁着雷电的右拳,如同雷霆万钧,带着雄浑的力量,仿佛能开山裂石般在空中划过,带起阵阵风声,直击僵尸那僵硬的双爪。 砰—— 拳头和尸爪对碰之间,发出沉闷的声响,扬起阵阵的尘土,将两者包裹住。 僵持了几秒后,两者同时倒飞而出。 “咳咳咳!” 撞倒了几棵树的林道然,咳嗽着从尘土飞扬的草丛中走了出来!然后脸色凝重地看向已经站直立正的皇族僵尸。 经过刚才的交锋,林道然发现皇族僵尸身上的银白色愈加多了。看来被雷劈过的皇族僵尸不能再用闪电奔雷拳对付了,不然怕是很快就要进化成银甲尸了! “没想到跟你对攻也能增长练体经验!来,我们继续!看看是你先突破银甲尸,还是我先突破银体境!” 想着想着,林道然脸带兴奋地散去了手上的雷霆,只带着满身的金光冲了过去。 轰! 【炼体经验+80!】 轰! 【炼体经验+80!】 …… 每次对攻都能获得80点的炼体经验,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系统提示声,沉迷于对攻的林道然愈加兴奋了,手上的力气也慢慢加重! …… 【炼体经验+80!】 五六分钟后,随着最后的一声提示声响起,林道然用力将皇族僵尸轰开。 林道然只感觉到体内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这股力量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在身体里奔腾涌动,让他身体里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寸血肉,每一粒细胞都仿佛在被点燃着,灼烧着。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周围的气场也随之发生变化。银白色光芒在他身上若隐若现,仿佛有一层神秘的光辉笼罩。 随着力量的不断汇聚,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在经历一场蜕变。肌肉更加紧实,骨骼更加坚硬,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终于突破到银体境了!老登,接下来我们可以更开心地玩耍了!” 成功突破到银体境的林道然露出了标志性的憨厚笑容,然后捏紧拳头朝着皇族僵尸走去! 还没察觉到林道然变化的皇族僵尸,依旧吼了一声,然后朝着林道然攻击过去。 依旧是一拳对轰一爪! 然后这一次,闪耀着金光的拳头把幽蓝色的僵尸指甲砸断了,然后去势不减地将皇族僵尸的手臂也砸断了! 啊吼!!! 皇族僵尸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然后向后跳了几步,用惊疑不定的目光打量着林道然。 【你这家伙嗑药了?还是扮猪吃老虎?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了?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看着耷拉着双手,指甲全部被打断,面色惊疑不定的皇族僵尸。林道然笑了,而且那笑容愈发猖狂。 快步上前,一脚将还在愣神思考林道然怎么变得这么强的皇族僵尸踹倒。然后用手抓起僵尸的一只笔直无比的脚,开始了日常解闷操作! 砰—— 左边一个大坑! 砰—— 右边一个大坑! 砰—— 前边一个大坑! …… 几分钟后,在一旁目瞪狗呆的千鹤道长回过神来,立马出声劝诫道。 “够了!道然,你再砸,这秀丽的山林就要让你砸成乱葬坑了!” 听到千鹤道长这样说的林道然咂咂嘴,看了下周围被砸出的坑坑洼洼,然后意犹未尽的将皇族僵尸甩了出去。 砰—— 被砸成破布袋般的僵尸,在砸倒了几棵树后成功落地,不过这下子就没有像一开始一样立马笔直地站起身来。 过了十几秒,还没看到僵尸起身的林道然有点不耐烦了,于是上前查看,却发现原地只留下了一个大洞。原本应该存在的皇族僵尸不见了。 “不是,现在的僵尸智商都这么高了?打不过都知道跑路了!而且书上也没提起过僵尸会挖洞啊!辣鸡毒教材,误我英名!” 蹲在坑洞前的林道然有些懵逼,百思不得其解地说着! “怎么了?道然,是发生什么变故了吗?” 千鹤道长看见林道然走到僵尸位置,便蹲了下来,还在那里自言自语。不由得好奇道。 “师叔,这皇族僵尸跑了,挖洞跑了!” “师叔,你有见过会挖洞的僵尸吗?” “跑了!挖洞?僵尸怎么可能会挖洞!” 千鹤道长听到林道然的疑问也感到一脸懵逼!僵尸怎么可能会挖洞!那僵硬的身体刨个坑都费劲! 然而,走到林道然身旁的千鹤道长也跟着蹲了下去,一起跟着林道然盯着洞口发呆!口中不断呢喃着‘不应该,怎么可能啊’之类的话! 然后,一个跟一个,阿东,阿南等人也慢慢地蹲了过去!最后在洞边围绕了六个蹲着的道士! 最终,还是年纪大,经验丰富的千鹤道长先回过神来。拍着几个后辈的肩膀,给他们解释起来! “估计那僵尸是被天雷劈了之后,开启灵智了,而且又吸了几个武功高手的血液,最终在你的捶打下,成功激活了某些神通,挖坑跑了!” “嗯!师叔说得不错,我也是这样想的!” 林道然点了点头赞同道。 “那师父,师兄,这僵尸跑哪去了,我们得去把它灭了,不能让它残害苍生!” 东南西北四师兄弟异口同声地问道。 “师父也不确定,我们只能慢慢跟踪了!” 千鹤道长摇了摇头,无奈道。 “不,师叔,僵尸不会跑远的。这方圆几十里只有四目师叔那一处人烟,这僵尸受了伤急需吸血恢复,而且小王爷还在我们这边,他是不会放过小王爷跑远的!我们把他们两个人带到四目师叔那守株待僵就行了!” 林道然想了想建议道。 “道然说得不错,这僵尸不会跑远的,我们快点把这些尸体烧了,然后带着小王爷回四目师兄那里!” 千鹤道长听了林道然的分析后,恍然大悟地点着头! …… 第22章 守株待僵! 营地里一片狼藉,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宛如一幅惨烈的地狱画卷。 帐篷里的小王爷和乌管事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林道然招呼着东南西北几人将营地里的残尸断臂归拢在一起。 而千鹤道长则是去帐篷里劝小王爷,跟着他一起去四目道长的道场里暂住几天。 “师兄,尸体都归拢好了!” 阿东将最后的一具兵勇尸体搬到了营地前的坑里,那坑还是林道然砸出来的,每一个坑都有一米多深呢!然后跑到了林道然身旁。 “哎!你们让开点,我把他们烧了,免得到时候尸变为祸人间!” 看着眼前的尸堆,林道然叹了口气,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烈火符,念咒驱动,扔向了尸堆! “天火炎炎,地火冥冥, 三昧真火,速降吾符。 火德真君,听吾号令, 燃烬邪祟,净化浊尘。 符光闪耀,火势奔腾, 焚灭妖异,保我安宁。 急急如律令!” 轰轰—— 只见自燃的烈火符扔出去后,立马凭空生成了一颗火球落在了尸堆上。 尸堆处,火焰冲天而起,如狂暴的巨龙肆虐。熊熊烈火以不可阻挡之势迅速蔓延,将堆积如山的尸体吞没。同时,焦臭的气味也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明亮的火光摇曳着,把林道然几人的面孔照得通红。 看着火光中的尸体燃烧殆尽,林道然让阿东几人盖上土,把这些灰烬给掩埋了。然后走进帐篷,通知千鹤道长可以启程回四目道场了。 …… 半个钟后,林道然和千鹤道长几人回到了四目道场。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给祖师爷表演完毕,正准备睡觉的四目道长和在房间里念经的一休大师都走出来查看了。 “师弟,你不是护送铜角金棺去京城吗?怎么跟着道然回来了?人马怎么也减少了这么多!金棺也不见?难道……” 四目道长见到林道然和千鹤道长几人,惊讶地问道。 “哎!师兄,路上突然下起了大雨,墨斗线被雨水淋化了,而后那铜角金棺又被天雷劈了,导致里面的皇族僵尸破棺而出。” “那被天雷劈过的僵尸变异了,不仅通人性而且一出棺就是半步银甲尸境界了!一出棺便大开杀戒,把所有兵勇都杀了!师弟也制不住它,要不是道然及时出手,恐怕师弟再也见不到师兄了……” 千鹤道长感觉有点羞愧,要不是有自家师侄在,自己恐怕就英勇就义了!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一旁的一休大师闻言,双手合十,脸色沉重地念诵佛经,仿佛是在给死去的兵勇超度! “那师弟,僵尸最终有没有解决?” 四目道长一脸严肃地问道。 “没有,那僵尸被道然揍了一顿后,挖洞跑了!” 千鹤道长摇摇头,带着几丝惋惜道。 “挖洞,僵尸怎么会挖洞?” 四目道长一脸地不可思议,还想着追问什么,没说出口就被林道然打断了。 “四目师叔,现在不是探究僵尸会不会挖洞的时候!方圆几十里只有这里有人烟,而且小王爷也在这里,那僵尸随时可能会出现,我们得准备一下,不能再让他跑了!” 众人闻言,立马返回了房间,准备起了法器! 不一会儿,众人便已经准备完毕了! 只见四目师叔手拄一人高的青铜大剑,坐在大门口,旁边还坐着手里转动佛珠,口中诵念佛经的一休大师。 林道然和千鹤道长则在两人身后打坐调息。 菁菁,嘉乐和东南西北则在里房保护小王爷和乌管事两个人。 深夜。 大门口,众人等待得昏昏欲睡的时候,里屋突然传来咔嚓一声巨响,就好像是窗户被撞碎的声音。 “不好,那僵尸估计从窗户闯进去了!” 林道然一听到声音,立马起身朝着里屋冲去。 紧跟其后的是千鹤道长和一休大师,而四目道长则是由于拖着巨剑,因此慢了些! 里屋,原本干净整洁的窗户处,已经变成了一个人形大洞,碎木碎窗散落一地。同时一个衣裳破烂的高大身影正在屋里挥舞着双手,嘴里还发出着一声声的吼叫。 刚刚在窗边躲过爆头一击的嘉乐,看着眼前的僵尸,立马叫道。 “师父,师叔,僵尸在里面,快进来!” “你们快带着小王爷出去,别让这个僵尸吸到他的血,不然它将更难对付了!” 率先冲进里屋的林道然看着屋内的场景,对着嘉乐几人喝道。然后一直盯着僵尸。 待几人出去后,林道然随手给自己上了一层金光咒,然后踱步走向了皇族僵尸。 “喜欢欺负小孩的老登,我们又见面啦!这次你可不能跑了,让道爷给你好好地松松你那僵硬的筋骨!” 原本还一直吼叫挥舞的皇族僵尸,一看到林道然那熟悉的金光,和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立马停止了吼叫,还没等林道然说完就转身往窗外跳走了! “老登,你跑啥?我还都还没说完!” 看着不等自己说完话便转身逃跑的皇族僵尸,林道然怒骂着追了上去。 姗姗来迟的千鹤道长等人,看着林道然追逐僵尸而去的身影一阵懵逼!人呢?怎么跑了!僵尸怎么也跑了? 正准备发声劝阻林道然别追了,林道然的身影就从几人眼前消失了! “师兄,我先追上去看看,这里就麻烦你和一休大师了!” 千鹤道长嘱咐了四目道长和一休大师一声,便追寻着林道然消失的方向而去! “好的,师弟,你速度快,搞上去照看好道然!” 四目道长站在原地,对着离去的千鹤道长喊道。 “我晓得的,师兄!” 千鹤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话! …… 回到大门口驻守的四目道长和一休大师也没让众人回里屋了,只是安排众人在其身后休息。 轰隆—— 没几分钟,里屋又传来了一声巨响,然后里屋的木制墙又被撞出了一个人形大洞。 将林道然甩掉后又摸黑地从窗户闯进来的皇族僵尸看着众人,习惯性地吼了一声,然后就冲着众人冲了过来。 “孽障,看贫僧的法网!” 看着冲过来的僵尸,一休大师一手抽起了自己携带的法网,朝着僵尸甩了过去。 甩出去的法网笼罩住皇族僵尸的瞬间,顿时迸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爆炸声,火光四射,就像用糯米洒在僵尸身上一般! “老和尚,你的这个破网行不行啊?我看它要挣脱了!要是不行,让贫道来!” 四目看着逐渐将法网挣开的僵尸,略带嘲讽地询问着。 “放心,我的法网可是我亲手编织的。而且还在佛前供奉多年,还撑得住!” 一休大师看着即将挣脱的僵尸嘴硬道。 一休大师刚说完,法网就被皇族僵尸挣脱,撕成了废绳了! 嘶—— 一休大师只感觉脸好痛! …… 第23章 两个伪劣假冒商 “哈哈,老和尚,就说你那破网不行吧!退后,让我来!看贫道怎么一剑砍死他!” 手提黄铜巨剑的四目道长,看到一休大师抛出的法网没一会儿就被皇族僵尸撕成了碎片,便习惯性地嘲讽了一句。 “孽障,受死!” 四目道长大喝一声,提着黄铜巨剑便朝着皇族僵尸的脑门劈去。 哐当! 咔嚓! 叮!叮!叮! 巨剑劈在僵尸头上,传来了一声哐当闷响,证明了这个僵尸头是个实心的好头!紧接着,巨剑的剑身咔嚓一声,便断裂成了三节,掉在地上发出了叮叮叮的三声响声! “四目,你的大剑也很浮夸啊!花里胡哨,华而不实的,一下就萎了,就跟你人一样!” 看到四目大剑断裂的一休大师,眼睛一亮,开口讽刺道。 “哼!肯定是打铁的缺斤少两,把我的实心大宝剑打造成了空心大宝剑,不然不会这么容易断裂!我一定要他假一赔十!” “老和尚,先过来挡一下,我去拿法器!” 一脚将皇族僵尸踹开的四目道长,一边让一休大师牵制住僵尸,一边转身跑向了自己的卧室。 “四目,你怎么打着打着就突然跑了…” 一休大师脸都黑了,连忙从脖子取下佛珠,朝着向自己跳来的僵尸抽去。 这佛珠可是一休大师从出家就开始带的,日日诵经念佛没中断过,经过这么多年的蕴养,早已经成为了一件不得了的佛门法器。 只见佛珠抽在皇族僵尸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一阵炸响,似是惊雷乍现。 每一颗佛珠都蕴含着一休大师深厚的法力,抽打在僵尸身上,溅起了片片火花。 僵尸在佛珠的抽打下,不断后退,却又不甘地咆哮着,试图扑向一休大师。 见佛珠有效,一休大师趁热打铁,继续上前抽打着。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三声抽打声过后,正欲抽第五下的一休大师,刚举起了佛珠抽下,用来串佛珠的细绳便断开了,佛珠也顺势散落一地。 细绳抽在皇族僵尸身上,僵尸习惯性地往后退了一步,发现没收到伤害,大吼一声,上前掐住了懵逼的一休大师,张开大口准备吸血。 一休大师连忙伸出双手撑住僵尸的头,不让它靠近! “老和尚,我来救你了,看我的!” 刚好提着一把黄铜超巨剑出来的四目,看到这一幕,立马拿了几张镇尸符,贴在僵尸头上,将一休大师从其手中救了出来。 “老和尚,你的佛门法器怎么这么拉啊,几下就不行了,看我道门的符箓,一贴就不动了!” 四目道长指着被贴了镇尸符,一动不动的皇族僵尸,喋喋不休地向一休大师炫耀着自己的符箓。 噗嗤一声,贴在皇族僵尸头上的镇尸符自燃报废,僵尸立马朝着两人扑来。 见皇族僵尸扑来,四目道长连忙拿起黄铜超巨剑,朝着僵尸砍了过去。 铛—— 一声沉闷的巨响,皇族僵尸在超巨剑强大的冲击力下,身形猛地一震,仿佛被巨石击中一般向后倒去。 铛——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刚站起身的皇族僵尸,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就被四目道长回旋一击砍在了后背上,向前方飞去。 铛—— 咔嚓! 铛!铛!铛! 又是熟悉的配方,不知道僵尸头铁的四目道长又一次将剑砍到了僵尸头上,不出意外的又把剑砍断了! “四目,你的这些破烂都是从哪弄来的?全都是伪劣假冒的样子货!” 一休大师看着四目道长手里的剑柄,无语地讽刺道。 “老和尚,你还有法器吗?” 退到一休身旁的四目没理会他的嘲讽,只是压低了声音问道。 “没了,全用光了,现在咋办?” “嘉乐,东南西北,你们几个配合老和尚把僵尸拖住,我去请祖师爷帮忙!” 得知没有法器了,四目也不拖沓,直接让徒弟几人和一休大师去拖住僵尸,自己则朝着供奉祖师爷的香案走去。 来到香案前的四目道长,跪倒在香案前,将供奉的供水往脸上一泼。站起身,两指掐印置于胸前,口中诵念请神术咒语,右脚不停跺地。 “请祖师爷救命!” 不一会儿,祖师爷回应了。 只见四目脸庞瞬间憋得通红,胸肌、腹肌等全身肌肉瞬间爆起,就像快速打气的气球一般膨胀! 四目道长自顾自地做了几个健美操动作,然后才一步一步地走向了皇族僵尸。 感觉到地面在震动的一休几人,看到如同魔鬼筋肉人的四目道长向着僵尸走来,就立马抽身摆脱了皇族僵尸,准备在一旁看四目的表演。 吼—— 看着面前的四目道长,皇族僵尸怒吼一声便插了上去。 砰的一声,四目道长沙包大的拳头痛击在皇族僵尸脸上,一拳便将其打飞几米。 四目道长学着李小龙,举起拇指帅气地擦了擦鼻子,然后朝着僵尸走去。 几分钟后,皇族僵尸那本被林道然打掉一次而又恢复的獠牙和利爪,被四目道长重新打掉和打断。 “啊吼呜呜呜!” 【怎么回事啊!你们是不是开挂啦?一个个的,肉体比我这个僵尸还恐怖!我不玩啦!】 缩在房子一角,被打得自闭的皇族僵尸看着又向它走来的四目道长瑟瑟发抖。四目道长走近一步,它就颤抖着往墙角后退一步! 要是林道然看到了,可能会认为是不是所有僵尸都有这种颤抖后退的技能,毕竟之前的任老太爷跟这也是一样的! 眼神一直盯着僵尸的四目道长,正打算上前解决掉这只僵尸,却没注意到脚下的一块细碎破瓦片。 “啊!” 惨叫一声跌倒在地的四目道长,连忙将脚底的瓦片拔出。 噗呲! 嘶—— 随着气球的放气声,魔鬼筋肉人四目正式下线。 恢复正常的四目道长拔完瓦片后,立马一瘸一拐地朝着一休他们跑去,毕竟祖师爷走了,自己还不快点溜。 与此同时,皇族僵尸也发现了一直暴揍自己的魔鬼筋肉人泄气了,而且还快速地逃跑了。 吼—— 皇族僵尸仰天怒吼一声,獠牙和指甲重新生长出来,然后朝着四目道长跳了过去。它感觉自己又行了,它下定决心要把自己刚才所受的屈辱还回去,把自己的尊严找回来! “老和尚,快,接力,轮到你了,快请你的西天如来佛祖消灭这只僵尸!” 四目道长感觉到背后的动静,走得更快了,一边走还一边让一休大师过来接力! 还没等到一休大师的回话,背后就传来了一道清脆而稳重的声音,十分具有安全感! “不用怕,师叔,我回来了!” …… 第24章 不干你,道爷道心不稳! 四目道长闻言立马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小金人如闪电般从僵尸背后冲出。那身影动作敏捷,带着决绝的气势。 小金人一只强有力的金光右手猛地伸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准确地抓住僵尸的后脑勺。 那只手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紧紧地扣住僵尸的头颅。接着,毫不犹豫地将僵尸的头按向地面。 砰—— 在这股巨大的压力下,地面微微震颤,尘土飞扬。 僵尸挣扎着,四肢胡乱摆动,但那只手却如同铁钳一般,牢牢地固定着它的头部,让它无法挣脱。 “师叔,你们没事吧?这只僵尸看来成精了,还懂得调虎离山,将我引诱出去后,使用神通重新回到了这里!” 小金人正是林道然,将僵尸按倒在地的他松开手站起身来,朝着四目道长询问道。 “没事,幸好你来得及时,否则师叔的压箱底老本都要掏出来了!” 看到师侄如此帅气登场的四目道长,立马喜笑颜开地回道。 还要说些什么的林道然,看到僵尸又挣扎地站起身来,立马伸出右脚,朝着皇族僵尸的后脑勺狠狠地踩了下去。 砰—— 皇族僵尸的头颅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坑里,四肢依旧胡乱摆动着! “师叔,我先把这只僵尸拖到外面解决了!” 林道然看着在脚下抖动的僵尸,朝着四目道长笑道。 说完就扯起皇族僵尸的脚,拖着皇族僵尸朝外面走去,只留下一道拖行的痕迹! 吼哦—— 【这被砸到地上和被抓住脚脖子的熟悉感觉!难道是那个人回来了!不~】 被拖行的僵尸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吼声,吼声中蕴含着一股莫名的凄凉! “走,嘉乐快点过来扶着我,我们跟上去看看,看看道然怎么解决这只僵尸!” 看着林道然拖着僵尸往外走,四目道长连忙招呼着嘉乐扶住自己,然后一行人都跟了上去。 来到院子里的林道然,顺手将僵尸朝空地甩去,然后朝着空地四周甩出了五张符箓——固地符。 固地符是茅山的中级符箓,一经释放便可封锁周围的土地,使地形稳固,土行遁法无法使用。 只见五道符箓被激发,五道璀璨的光芒瞬间绽放,从符纸上蔓延开来,迅速与周围的土地产生共鸣。地面微微震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整个院子里的土地立马变得坚固无比,这下无论是强大的冲击力还是剧烈的震动,都难以使其动摇。 “好了,前置工作准备好了,这下看你怎么挖坑逃跑!一天之内连续戏弄了道爷两次,今天不把你拆了,道爷我道心不稳啊!” 林道然拍拍手,故作轻松,但语气却十分的咬牙切齿! 被一路拖行而又甩飞出去的皇族僵尸,站起身来,摇了摇脑袋,定睛看着眼前熟悉的小金人,愤怒而又害怕地吼了几声! 【怎么又是你?你这么阴魂不散的吗?我找自家后代关你什么事啊?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啊!】 “看来你还是像从前一样啊!不记打,还敢对我吼!” 林道然看到皇族僵尸还敢朝着自己吼,气笑了,怒喝了一句,一蹬脚就朝着它冲了过去。 【坏事了!这人类怎么突然就红温了!快跑,不然今天恐怕要歇菜,要交代在这里了!】 皇族僵尸看着气势汹汹地朝自己冲来的林道然,不会流汗的它,感觉额头上也开始渗水下来了。一股恐惧的情绪莫名涌起,催促着它快点逃离这里! 吼—— 大吼一声,皇族僵尸直挺挺的朝面前倒去。倒地的同时,双臂用力往地面一戳,试图发动它的神通,快速挖洞逃跑。 铛—— 皇族僵尸一戳到地面,指甲和地面瞬间发出一声金铁交击之声,皇族僵尸整个尸也被震得如同汤姆猫一样全身抖动,然后指甲根根断裂。 林道然看到皇族僵尸戳到地面上的惨状,乐了,脸上洋溢着更加开心的笑容,加速冲了过去! “孽障就是孽障,听不懂人话!提前跟你说了,你还不信!” 来到皇族僵尸身前的林道然,看着依旧将双手插在地上,全身抖动不止的僵尸。 林道然想也不想地朝着僵尸的后背踩了下去,只听见咔嚓一声,皇族僵尸插在地面的双手立马被背后传来的压力压断。 然后砰的一声,整个尸身失去了双手的支撑,立马被压倒在地。 看着双手断裂,森白的骨头都从肘关节刺出来的僵尸。林道然神色毫无波动,又朝着双腿关节处踹了几脚,成功把双腿踹断。最后将皇族僵尸抓起,朝着天上一甩,瞄准方向,一膝盖把僵尸的脊骨也给踢断了。 “把你的四肢废了,脊骨也给打断了,看你怎么跑!” 看着在地上如同蛐蛐一般涌动的皇族僵尸,林道然长舒了口气,这下爽了!道心也稳固了! “林师兄,好可怕啊!” 在一旁观看的菁菁,不自觉地低声惊呼了一声。 “哼!可怕?对待僵尸就得这样,只要能解决僵尸,对付僵尸的手段多残忍都可以!记住了吗?嘉乐,东南西北!” 回过神的四目道长闻言,冷哼了一声,开口对着几个弟子叮嘱道。 “对,师兄说得没错!对待这些作恶的邪祟就得这样做!” 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千鹤道长,站在四目道长旁边附和道。 “阿弥陀佛,菁菁,不必害怕,你林师兄的做法虽然暴力了些,但也是为了斩妖除魔!” 一休大师打了个佛号,劝导着菁菁。 “道然,这具半步银甲尸外表坚硬无比,寻常雷法也奈何不了他,你打算怎么处理?” 四目道长看着将僵尸打瘫的林道然,一瘸一拐地走上前询问。 “是啊,道然,这僵尸不好解决啊!估计除了从内部消灭他,外力基本没办法啊!” 千鹤道长也紧跟着四目道长说道。 “师叔,这僵尸虽然快银甲尸了,不怕雷法,但是不代表不怕火啊!我有几张烈火符,应该能把它烧了!” 林道然说着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了一沓泛着银白色光芒的符箓。这可是他这段时间积攒的! “你这叫几张?” 看着林道然手里的那沓符箓,四目道长和千鹤道长不由得眼角抽搐地吼道。 “嘿嘿,几十张也是几张嘛!” 林道然讪讪一笑,尴尬地小声说道。 “嘉乐,东南西北,你们去找些荔枝柴来,我要把这僵尸烧了!” 林道然朝着远处的嘉乐几人吼了一声。 “好的,师兄,我们这就去弄!” 几人异口同声地应了句,便去找柴火了! 不一会儿,看着眼前的柴火堆,林道然提起皇族僵尸,便将其丢了进去。然后拿出了一小沓符箓,准备全部激活。 “别!道然,不用那么多,这种银符境的烈火符几张就够了!拿那么多浪费啊!” 四目道长连忙从林道然手中将那沓符箓救了下来,然后取出五张还给了他,将剩余的符箓一股脑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师兄,见者有份啊!给我一半!” 千鹤拉着四目道长低声道。 林道然看着两人的小动作,一脸黑线地激活了手中的符箓。 噗呲—— 呼呼—— 火焰升腾,柴堆快速燃烧起来,躺在里面的皇族僵尸发出了几分钟的吼叫之后,便停止动弹了。 【消灭皇族僵尸,功德+5000】 听到耳边传来的系统提示音,林道然开心地笑了! …… 第25章 一键简化外挂! 5000点功德啊,看来这皇族僵尸还是挺值钱的! 林道然看着眼前的火堆乐开了花,心里默念。 “系统,打开个人信息面板!” 【 宿主:林道然 天赋:天才 修为:人师九重(5000\/) 炼体:银体前期 (100\/) 功法:上清大洞真经、茅山炼体术 术法:茅山初级符箓(3000\/)、茅山中级符箓(2500\/)、金光咒(大成 2500\/)、闪电奔雷拳(大成 1500\/)、请神术(小成 400\/1000) 神通:无 外挂:十倍修炼速度增幅 功德点:(可消耗加载第二个外挂) 】 “嗯?系统,我可以加载第二个外挂了?那以后加载每个外挂都是一万点功德吗?” 【第二个外挂一万点功德即可加载!】 【后续外挂所需功德皆是上一个外挂的十倍!】 “啥?十倍?那第三个就是十万功德了,第四个百万……” “我去哪找那么多的功德啊?怕是将世上所有的鬼怪抓空了,我都加载不了几个外挂!” 林道然一了解后续外挂的加载规律,便在心里吐槽道。 【宿主不必担心,系统既然敢开高价,那便有那么多的功德等宿主去获取!】 【是否消耗功德,加载外挂!】 “先不加载,等晚点再加载!” 回拒了系统加载请求的林道然,转身对着四目道长等人道。 “师叔,这僵尸看来已经被消灭了,要不我们先回去休息,等明天再来收尾了!” 看着已经逐渐熄灭的火堆,四目道长点点头,便让众人先回屋休息了! …… “系统,快点,消耗功德加载第二个外挂!” 回到卧室的林道然搓了搓手,急不可耐地催促着系统加载外挂。 【功德-,成功加载:一键简化外挂】 【一键简化外挂:一切功法、技能、神通皆可简化,让你脱离学渣的烦恼,体验学神的快感!快速学习入门,简易提升熟练度!】 林道然看着简化外挂的介绍,目瞪狗呆,这一键简化外挂也太不讲理了吧!一切功法神通瞬间学会!再搭配十倍修炼!那不是一天一个圆满技能!只能说我林道然无敌了! “系统,简化我身上的所有功法神通!” 【简化成功!】 【个人信息面板已更新!】 【 宿主:林道然 天赋:天才 修为:人师九重(4000\/) 炼体:银体前期 (100\/) 功法:上清大洞真经(简化为:呼吸)、茅山炼体术(简化为:动弹) 术法:茅山符箓(3000\/ 简化为:书写)、金光咒(大成 500\/ 简化为:晒太阳)、闪电奔雷拳(大成 500\/ 简化为:触电)、请神术(小成 400\/1000 简化为:上香) 神通:无 外挂:十倍修炼速度增幅、一键简化 功德点:(加载外挂并不消耗实际功德 0\/) 】 看着简化后的修炼方式,林道然惊呼一声。 “起飞了,我终于也能躺着变强了!” 林道然原地兴奋了几分钟后才安静下来,然后一副贤者状态地躺下睡觉了。 这都能躺着变强了,谁还熬夜修仙啊!早睡早起不好吗? …… 翌日清晨。 收拾好残局的众人,正在院子里喝茶,一休大师则在房间里念经为昨晚死去的人超度。 “师弟,你等下把那个小王爷送出山林,送到附近的城镇,便回来吧!毕竟僵尸被烧了,还死了这么多人,估计那些边疆皇族不会放过你的,以后就别往那边去了!” 四目道长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 “好的,师兄,等会我就把他们送到附近镇里,然后我就带着几个弟子回道场潜修一段时间!” 千鹤淡笑着点点头。 “道然,这次多亏有你在!不然师叔就得下去见祖师爷了!” “嘿嘿,千鹤师叔,我相信即使没我在,你也能把僵尸消灭的!” 林道然嘿嘿一笑,巧妙的把高帽子戴回了千鹤道长的头上。然后低声对两人说道。 “两位师叔,昨晚的那个铜角金棺被我藏起来了,到时候让四目师叔把它融了,我们三个平分!” “好好好!我们三个平分!” 四目道长闻言,立即眉飞色舞地应道。 千鹤道长还想拒绝,将份额让给林道然,毕竟是林道然救了他。但林道然死活不肯接受,最后只能接受了这个提议。 又喝了一个多小时的茶,千鹤道长起身向四目道长和林道然辞别。 “师兄,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带着小王爷走了!” “道然你既然不肯接受那份金银,那师叔就把这本开锋咒和上清剑法给你吧!” “我看你昨晚除了道法,就只使用过一些拳脚功夫,桃木剑都没拿出来耍过,想必是没学过剑法吧?这上清剑法配合开锋咒,也是斩妖除魔的好手段,你有时间好好学学!别老是像个莽撞的武夫一样,只会靠肉体逞威!一不小心,很容易吃大亏的!” 千鹤道长说着说着从怀里掏出两本书籍递给了林道然,然后又叮嘱了几句,就出门了! 带着四个徒弟和两个累赘朝着他们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师弟\/师叔,一路顺风啊!” 四目道长和林道然异口同声地祝福着千鹤道长。 待千鹤道长走远后,四目道长立马转身,搓搓手,用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盯着林道然。 “道然,金棺在哪?我们快去把它拖回来!” 林道然笑了笑,点点头道。 “师叔,不用拖了,我昨晚就把它藏到停尸房下面了,到时候你找时间把它融了就行!” “好好好!师叔去看看!” 四目道长一知道藏匿地点,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看着四目道长着急的身影,林道然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拿着两本秘籍默念道。 “系统,简化这两本道法!” 【简化成功!】 【开锋咒:法力加持或者打磨剑锋!】 开锋咒一经施展,手中武器便会蹭蹭发光,锋利度暴增,更加容易将僵尸捅死! 【上清剑法:挥剑】 只要挥动手中剑,便可习得上清法! 牛啊牛啊!看来以后只要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一手挥动桃木剑,一手放电电自己,自己就能全方位变强了! 林道然听完系统的提示,立马搬着躺椅来到了院子里晒太阳,闭着眼睛在阳光下慢慢地傻笑起来。 …… 第26章 人善被人欺,鬼善也被人欺! 夜幕临近,天空如同被一块渐变的深蓝色幕布缓缓覆盖。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在天边挣扎着,给云朵染上了温暖的橙红色与淡淡的紫色交织的色彩。 吃完晚饭后,嘉乐收拾好行李去了停尸房,准备将客人都带出来。 院子里,四目道长正在叮嘱着林道然。 “道然,这次带客户回去,一路上你多照看下你师弟,他长这么大都没怎么出过门,而且脑子还有点不好!” “一路上有什么脏活苦活都交给他干,让他好好地历练历练!” “还有路上要是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困难或者危险,不要管客户,立马带着你师弟跑路,回来找师叔,到时候师叔带着祖师爷去给你找场子!” 听着四目道长絮絮叨叨的叮嘱,林道然在一旁带着笑,不住地点着头 “好的师叔,你放心,我会照看好嘉乐的!争取让他有一次完整的赶尸经历,好早点接过你的衣钵,让你早点退休养老!” 说着说着,嘉乐便带着客户跳了过来,在院子立定后,凑过来笑着说。 “师兄,什么是衣钵啊?是不是师父的衣服啊?” 听见嘉乐这样说,众人皆是一头黑线。 四目道长更是生气地掐着嘉乐的脸庞,用低沉的语气说道。 “你师父我一身的本事,斩妖除魔,赶尸招魂,你不要!整天惦记着师父的这身破烂衣服干嘛?” 林道然打着哈哈,招呼着嘉乐上路了。 “哈哈,嘉乐,衣钵是你师父的本领和赶尸生意等,并不是你师父的衣服!你去你师父房间带两本书籍上路,一路上多读点书,以后别连这些常识也不懂!” “好的,师兄,我这就去拿!” 嘉乐屁颠屁颠地跑去四目道长的藏书里翻找了,最后拿出了一本《道德经》和《太上感应篇》。 看着这两本书,林道然一头黑线,亲自进去找了几本散文杂书给他。 “你现在需要看的是这些能增加你常识知识的!道经晚几天再看也无妨!天色不早了,去招呼客人上路吧!” “师叔,我们先送客户上路啦!” “嗯!师父,我跟师兄送客户上路了。” “去吧!去吧!一路注意点,多听你师兄的话!” 四目道长没有一丝不舍,摆着手让他们走。 “一休大师,菁菁师妹,下次再会!” 一休大师和菁菁看着两人带着客户离去的背影,念了句佛号。 “阿弥陀佛,一路安好!” …… 夜幕如墨,深沉地笼罩着大地。蜿蜒的乡间小路上,隐隐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奇异的铃铛声和一句句赶尸号声。 “阴人上路,阳人回避!” …… “嘉乐,再赶一段路,前方镇子就要到了!坚持一下!到时候将客户存放到义庄后,师兄请你看戏吃大餐!” 看着喘着粗气的嘉乐,林道然适时地出声诱惑道。 “好的,师兄!你明天一定要带我去看戏,我从小到大还没看过呢!” 两人往前又赶了一段路,突然就看到远处道路边上跪着一个人。 那人在面前将沙土聚成了一个简易的香炉,并点燃插上了香烛,还摆放了鸡鸭水果等祭品。 林道然示意嘉乐停下照看客户,而自己则凑了上去,打算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毕竟大晚上对着路边的尸骨瓦罐祭拜,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凑上前后,跪拜的路人对瓦罐说的祭拜话语被林道然听得清清楚楚。 “老兄,多有得罪,我阿光不懂规矩!我不是诚心的!” “那你就是故意的咯!” 一个略带阴沉的声音在阿光磕头后响起,故意拉长语气的声音,在大晚上的还是挺渗人的。 林道然一皱眉,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果然有几个人头在瓦罐后面的草丛里耸动着。 看来不是鬼吓人,而是人吓人了! “不是不是,我一时贪玩!” 听见鬼声的阿光,惊恐地朝着瓦罐看了一眼,然后立马磕头解释。 “你很喜欢玩吗?那你会不会翻跟头啊?” “会会,我翻给你看!” 听到鬼声询问的阿光立马应道,然后起身往后翻了个跟头,又翻了回来,重新跪在了瓦罐前。 “那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鬼吃泥啊?” 看着阿光即将含泪吃下用其尿液合成的泥土时,林道然暗中用法力一指。 躲在瓦罐后面草丛的几道人影,齐刷刷摔了出来。 “哎呦!压得那么大力干嘛?现在好了,没得玩了吧!” “阿贵!阿标!阿辉!阿力!是你们!” 阿光瞪大了眼,顿时知道是他们几个人在耍他。 “你们计划好的!假装闹鬼整我!” “你自己心虚!怪谁啊!” 阿贵几人给骨灰瓦罐鞠了一躬,然后坏笑着端起贡品跑了。 “回去吃夜宵了!” 看着几人嬉笑而去的身影,阿光气急了,拉住阿贵,挥手就要打去! 你们这群王八蛋,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哎!别怪我们呗!要怪就怪它!” 阿贵指着祭拜的瓦罐笑道! “你,都怪你啊!” 阿光气急败坏的看着地上的骨坛,准备一脚踢翻自己插在地上的香烛。 刚抬起脚,前方便传来一声充满正气的劝告。 “兄弟,原本你朝它撒尿的事,它大鬼有大量,祭拜后这件事就算是过了!现在你要是还踢掉它的香炉跟堂口,怕是不会有好下场啊!” “谁?又是谁在装神弄鬼?” 阿光怒不可遏地喊了一声,然后抬头看向了林道然的方向! 只见一个身穿黄色道袍,身形挺拔,国字脸,棱角分明,眉如利剑斜插入鬓,眼眸深邃而明亮,还带着一抹憨厚笑容的年轻道士站在那里。 在其后面几十米处,还有一个穿着破旧的西瓜头青年,正在朝天上洒着纸钱,背后还跟着一排模糊的人影。 “你?你谁啊?” 阿光被这诡异的场景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问道。 “贫道乃是茅山道士,姓林,道号道然!那边的是我的师弟,嘉乐!” 林道然的名跟道号一致,是由九叔决定的。 “林道长,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阿光颤颤巍巍地问道。 “这世上阴阳各行其道,互不干扰。你原本就尿它瓦罐,现在还想踢他堂口!就算它善,你也不能连着欺负它两次啊!” 林道然忍着笑意解释给阿光听。 “是啊,兄弟!撒尿就算了,再搞烂我的堂口,我可不乐意了!” 瓦罐里的老鬼没好气的警告着。 本来在家里待得好好的,却被人当头一尿!本来看他过来诚心祭拜道歉,就想原谅他了。 结果没吃多少,贡品就被人端走了,现在还想踹它的香烛和堂口! 真是人善被人欺,鬼善也被人欺啊! “妈呀!有鬼啊!” 听见瓦罐说话的阿光,怪叫一声转身就跑了! 看着阿光逃跑的身影,林道然无奈地摇了摇头笑了笑,给瓦罐上了炷香,就朝着嘉乐走去了! …… 第27章 徐真人和张大胆 “师兄,刚才那个路人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半夜出来祭拜!” 重新启程的嘉乐,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询问道。 “一个不敬鬼神的糊涂虫往路边的骨灰坛撒尿,被狐朋狗友坑骗差点吃尿泥,最后恼羞成怒还想踢烂那个骨灰坛!要不是那个骨灰坛里的鬼善良,那几个人谁都跑不了!” 林道然摇了摇头,将刚才发生的事说给了嘉乐听。 “走吧,嘉乐,我们走快点,前面没多远就是马氏义庄了。听说这几天,马家镇会有剧团来这里演出,师兄明天晚上请你看戏去!” …… “到了,就是这里了!” 看着眼前这座荒无人烟的义庄,林道然点点头道。 “嘉乐,你带着客人在这等一下,师兄去叫门!” 林道然走到义庄门前,喊了几句。由于义庄通常都不关门,所以他也只能叫门而不是敲门。 “徐师叔,你在吗?” 出发之前四目道长跟林道然说过,在马家镇镇守的是徐师叔和钱师叔,也被人称为徐真人跟钱真人。其中钱师叔贪财,喜欢四处帮人处理事情赚钱。徐师叔则为人正直,坚守正邪对立,搏斗终生的茅山戒条。 “谁啊?” 义庄里传来一句询问。 “徐师叔,我是林九的徒弟林道然!我带着四目师叔的徒弟嘉乐出来赶尸,刚好有客户是马家镇的,我们就来这里了!” “林师兄的徒弟和四目的徒弟?” 没一会儿,一个身材挺拔却面容消瘦,眼神锐利,眉毛微微上扬的中年道士走了出来,来人长得和千鹤道长十分相像。 中年道士也就是徐真人,目光上下打量着两人。 看向嘉乐时,表情带着一丝迷惑与不解,怎么人师三重也让出来赶尸了!这四目真不靠谱! 看向林道然时,眼神则带着一丝惊讶,这么年轻就人师九重了,真不愧是林师兄的徒弟! “你是林道然?你是嘉乐?” 徐真人分别指着两人问道。 “徐师叔,对,是我和嘉乐!” 林道然笑着点了点头,肯定了徐师叔的猜测。 “好,快进来吧!” 徐真人点了点头,便将两人往义庄里领去。 义庄并不大,除了停尸房,就只有两间房间了! 将客户都带到停尸房安置好后,徐真人又将两人往一间较大的房间领去。 “今天比较晚了,你们就将就着在这个房间挤挤吧!” “马家镇的客户,这几天师叔帮你们联系一下,让他们来义庄带回去安葬!” “好的,那就麻烦师叔了!” 林道然笑着点了点头。 几人又闲聊了一段时间,正准备各自回房睡觉时,却听到了义庄外面传来了一连串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没一会儿,一个十分狼狈的胖子从外面一摇一摆地跑了进来。 “道长,救命啊!” 胖子一见到徐真人,就像见到了救星一样,立马抱住徐真人的大腿,惨兮兮地叫了一句。 “张大胆,你怎么大晚上地跑到这里了?” 徐真人看到抱住自己大腿的胖子也是十分惊讶,怎么大晚上的就来了。 “张大胆?徐真人和钱真人!” 林道然听到这个名字,再联想到自己的两个师叔,一愣,莫名的记忆又袭上了脑海! 好家伙。 刚结束《僵尸叔叔》的剧情还不到一天,又开启新副本了吗。 张大胆加上自己的两个师叔,不就是《鬼打鬼》的剧情吗! 车夫张大胆,娇媚动人的妻子与白头发的上司谭老爷发生了一段不为人知的奇妙经历。 张大胆的一次提前回家,让两人的特别关系差点暴露,于是谭老爷为了自己的名声,下定决心要杀张大胆。 花重金请了钱真人来施术害人。 却没想到钱真人的师弟是个好心人,暗中救了张大胆! 最后师兄弟两人开坛请神斗法,结果钱真人被烧死,徐真人重伤摔死,张大胆一枪戳死谭老爷! 真不愧是修道的,都十几二十年了,这该死的记忆还纠缠不清,如此地清晰! 张大胆气喘吁吁,一脸苦涩地对徐道长哭诉道。 “道长,说来话长啊!我现在是让那些官差追到这来的。你有没有地方让我躲啊,我看那些官差就快追来了!” 徐真人皱眉看了一眼四周的棺材,拉起张大胆。 “跟我来!” 将其带到了棺材前,正准备打开棺材盖,让其躲进去。 张大胆立马摆手,疑问道。 “哎喂喂,你干什么?” 徐真人一本正经,严肃地说。 “先躲在棺材里啊!” 张大胆立马一脸惊恐。 “睡棺材?那里面那位呢?” 徐真人有点不耐烦了。 “早就化为乌有了!快点吧!” 徐真人利索地打开棺材盖,催促着张大胆躺进去! “快点躺进去!快点啊!” 将张大胆安置好后,林道然来到徐真人身旁问道。 “师叔,这胖子是什么情况?” 虽然自己知道电影里张大胆的情况,但是这是现实世界,什么都可能改变的! 徐真人简单的说了一下张大胆的情况,说到自己那个师兄钱开的时候,更是恨铁不成钢。 “他真是没取错名字,见钱眼开,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救了那么多人,偶尔杀一两个也没什么,祖师爷早晚收拾他!” “师叔,钱开这种人,你还是早做处理吧!不然怕是会坏了茅山声誉!你要是不忍心,可以传令执法堂,让执法长老下山处理!” 林道然听完事情经过,忍不住开口道。 徐真人闻言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不料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一群穿着保安队服饰的官差就从外面闯了进来。 这些人穿着武器跟电影里的清朝官服和大刀有所不同,穿的是清一色的保安服,手里拿的是热火器。 领头的也不是自家师父了,是一个梳着中分头的奸诈中年,跟阿威队长长得一模一样! “你们几个,有没有看到一个胖子跑进来啊!” 没仔细看人的队长,一进来就贱兮兮地对着徐真人问道。 徐真人抽着烟看着他们,淡漠道,“没有啊,我这里除了死人,活人基本不来的。” 队长指了指徐真人身后的两人。 “那他们呢?他们是干什么的?躲在黑暗里干嘛?见不得光吗?” 林道然两人见队长指着自己,于是从黑暗处走了出来,看戏般地看着队长。 “表~表弟?你怎么在这里?” 队长一看清林道然的脸,立马结结巴巴地问道。 “嗯?你是阿威?你怎么在这里当队长了?还有为什么叫我表弟?” 林道然听到队长的称呼,一脸疑惑地问道。 “那个是表舅看我把任家镇管得一塌糊涂,就花钱把我调到这里了!至于为什么叫你表弟,你不是认婷婷为干妹妹了吗?那我叫你表弟没错吧!” 阿威队长一脸尴尬地说。 “原来如此啊!那你大晚上的来这里干嘛?” 林道然点点头,接着询问道。 “我们追着一个通缉犯来到了这里,他就在这附近消失不见了,于是就进来查看一下!表弟,你有看到这个人吗?” 阿威拿出一张通缉令对着林道然解释着。 “没有,这是我师叔的道场,不会有通缉犯来的,你可以去别的地方找找!” 林道然淡然地回答着。 “好的,我这就去别的地方找!” 阿威谄媚地应了一句,就带着官差走了! …… 第28章 小张,帮我保密啊! 待保安队的人走后,徐真人打开棺材盖让张大胆出来,然后对张大胆询问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张大胆闻言,一脸后怕地回答道。 “我老婆被人杀了,他们找不到凶手,就冤枉是我杀的人,把我抓起来,说要枪毙我!然后我就抓住机会跑出来了!” “你老婆死了?” 林道然闻言仔细看了一眼张大胆的面相,皱眉道。 “看你面相,夫妻宫完好,你老婆没死!” “不可能吧?我老婆没死的话,为什么我家乱糟糟的,还四处是血?” 张大胆惊疑不定地问道。 “有可能你老婆被人掳走了,也有可能是她跟人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你老婆出事前,你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林道然皱着眉头,分析道。 一听到林道然说起这个,张大胆顿时激动起来,从后腰上掏出了一只布鞋。 “出事前,我发现我老婆偷人,这肯定就是那个奸夫的鞋子!我老婆一定就是那个奸夫杀害的!” “都说了你老婆还没死,说不定这就是你老婆跟那个奸夫演的一场假死戏呢!” 林道然看着颇为昂贵的鞋子说道。 “那她做这场假死戏干嘛?” 张大胆十分之不解地问道。 “你忘记刚才的保安队了吗?这场戏估计就是为了让你成为冤死鬼而设的!而且你看这鞋子,做工选材都不错,不是普通人穿得起的!看来你老婆的奸夫不是位高权重就是镇子里的富户” “能做奸夫还不被你发现,那他必定非常熟悉你的工作时间!而且差点被发现,就敢痛下杀手的,他最近必定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参加,不能在此坏了名声!你想想镇子里有谁符合有钱或者地位高,最近要参加什么重要活动,同时十分熟悉你的外出时间的?” 林道然用食指摸着下巴,淡定地分析给张大胆听。 “我的老板,谭老爷?他是镇子里的富户,最近要竞选镇长,而我是他的车夫!” 张大胆用着不太确定的语气回道。 “如果不出意外,那你的老板就是奸夫!” 林道然盖棺定论,确定了谭老爷就是奸夫! “不可能吧?谭老爷对我那么好!” 张大胆使劲摇晃着脑袋,脸上的肥肉一甩一甩的,十分滑稽! “张大胆,谭老爷身旁是不是有个姓柳的管家?” 听完林道然分析的徐真人突然开口问道。 “是啊!道长,你怎么知道的,谭老爷身边的管家确实是姓柳!” 张大胆惊讶地点着头。 “在马家祠堂施法害你的是我的师兄,马家祠堂事后,他跟柳管家找到我,柳管家出钱要我跟师兄一起施法害你,被我拒绝了。看来真是谭老爷要害你了!” 徐真人脸色难看地将事情说给了几人听。 “怎么会这样?这个王八蛋,玩我老婆,还让我给他保密!现在还设计要杀死我!” 张大胆回想起给谭老爷拉车,送他去偷情时,他跟谭老爷之间的对话,顿时激动无比。 “谭老爷,你这么有钱有势的,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非要偷呢?” “就是因为我这么有钱有势,才要注意影响嘛!更何况,家花哪有野花香!小张,你要帮我保密啊! ” 张大胆越想越气愤,站起身来,怒气冲冲地说道。 “不行,我要亲自去问问谭老爷,要是真是他,我要杀了他!” 还没跨步离开,就被林道然按了下来。 “你还是先活过这几天再考虑去找谭老爷的事吧!钱开拿了谭老爷的钱,是肯定要弄死你的,你的生辰八字在他手上,他随时可以开坛做法杀死你!而且你现在还是一个通缉犯,死了也只会被认定是畏罪自杀” 嘶—— 张大胆,嘉乐两人闻言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有钱人的手段都这么阴险的吗?好可怕! “那我该怎么办啊?” 张大胆惊慌无比,颤抖着声音问道。 “短时间的话,我有办法解决预防,但是我终究无法护佑你一辈子!你还是问问我师叔吧!!” 林道然掏出一张金光符递给张大胆,然后若有其事地指着徐真人说。 “道然说得不错,我师兄法力比我高,且随时都有可能对你出手,因此我也无法随时随地地保护你,一旦出现差错,你的性命就难保了,除非……” 徐真人朝林道然点点头,面露难色地对张大胆说道。 “除非?除非什么?道长你快说啊!” 张大胆着急地追问着徐真人。 “除非你拜我为师,做我的徒弟!但是入了我门下,将会绝后!你自己考虑清楚!” 徐真人摇摇头,淡定地说出了解决方法。 “嘿嘿,你早就该收我为徒了,绝后就绝后嘛!” “嗯?你说什么~绝后?” 张大胆嘿嘿一笑说着无所谓的话,然后身体一颤,回过神来,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是啊,我就只有这个方法了,要不然你现在去谭家,在我师兄出手前,将他们都杀了,这样你不用拜我为师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了!” 徐真人眯了眯眼睛,给出了另一个解决方法。 “额,谭老爷有权有势,有很多护院的!而且你师兄的法术也神出鬼没的,我怕是会死得更快!” 张大胆立马怂了,犹豫地说道。 他现在十分纠结,保命还是绝后呢?二选一真难啊! “道长,有没有不用绝后的方法啊?” 张大胆还是决定不了,只能苦着脸不甘心地问道。 “有啊,你拜他为师,他那一道不用绝后的!成功拜师后,你让他师父帮你把我师兄制服也可以!” 徐真人呵呵一笑,指着林道然说道。 张大胆脸色大喜,正准备按徐真人说的做,不料林道然开口了。 “师叔,你就别开玩笑了!我自己还没出师,怎么收徒弟啊?而且等到我师父过来解决,他都不知道死几回了!” “既然如此,那就没办法了,要么拜师,要么等死吧!” 闻言,徐真人看着张大胆严肃地说。 “好吧!师父,我拜师!” 张大胆心中一狠,硬气道。 绝后就绝后,反正老婆也是别人的了。大不了以后收一个姓张的弟子当儿子养,再收一个姓谭的当孙子养! “好,既然如此,接下来我便帮你沐浴净身!” 徐真人见张大胆同意当自己的弟子了,立马起身笑道。 “啥?净身?师父,绝后还要物理绝后的吗?我不想当太监啊!” 张大胆下意识地捂住下半身,后退到墙角,缩成一团,发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语。 “说什么胡话?净身是给你洗净上半生,让你正式入道!道家讲究贵己重生,怎么可能做出伤害自身身体的行径!” 徐真人皱着眉头,没好气地呵斥道。 “原来是这样啊!师父你也不说清楚!” 张大胆松了口气,笑嘻嘻地说道。 “哼!跟我来祖师爷神像这边,在祖师爷面前净身!” …… 第29章 陈年红肚兜! “钱真人,这回行不行啊?” 谭家院子里,谭老爷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用怀疑的语气问道。 “谭老爷,你放心,这回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钱开佝偻着腰,语气坚决地说。 见钱开说得这么坚决,谭老爷也只是扬了扬眉毛,低下头喝了口茶,不再说话了。 “老爷~” 在谭老爷拿起茶盏喝茶时,一句嗲声嗲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然后一双手就抚上了谭老爷的肩头。 谭老爷低头看了看从肩头抚摸下来的双手,接着又顺着双手回头看向来人。 只见一个身着一身桃花粉的旗袍,头戴簪花,艳妆红唇,打扮地十分狐媚的少妇站在他身后。 来人正是张大胆的‘亡妻’,谭老爷心爱的野花! “哎!你出来干什么?” 谭老爷立马放下茶盏,站起身来,略带不满地责问道。 “嗯~我要出来看看,张大胆,他怎么死法!” 少妇骄嗯一声,走到一边的椅子坐下,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 真是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啊!从日式的上司强迫NtR演绎到了潘金莲的全新版本! “哎!你看不见的,快进去!” 谭老爷拍着少妇的肩膀劝道。 “嗯嗯~” 少妇摇着头,撒着娇,就是不肯进去。 见此,谭老爷也只能叹了口气,坐在了少妇身旁,不再驱赶她进去了。 毕竟谭老爷对她的撒娇根本没有抵抗力,只要她一哼唧,谭老爷立马就软了。嗯哼,心软心软! “师父,时辰到了!” “点烛起坛!” 在谭老爷和少妇打情骂俏的时候,钱开师徒这边也准备好了法坛。 …… 义庄这边,祖师爷神坛前,徐真人一边念叨着咒语,一边为脱光的张大胆画上符文。 “天苍苍,地苍苍,祖师为你发毫光!” “体有金光,覆映全身!”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 只见张大胆浑身坦荡,双拳紧握,手脚张开,呈大字形站立着。 身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各类符文。雷符、光明镇宅符等等。 这些符咒形状各异,有的如同神秘的文字,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力量;有的则是简单的线条组合,但这些符文组合在一起,却仿佛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白纸做你面,彩纸做你身!未开光便是纸,开了光变神通!” 徐真人双手合十,用手背拍了张大胆的脸庞和胸口一下,然后夹着朱砂笔,唰的一下点在了张大胆的眉心。 眉心点朱砂开光,意为给张大胆开智入道,辟邪护身,开眼观阴阳。 “开你左耳听阴府!开你右耳听阳间!开你口舌念神符!” 朱砂笔而后又在张大胆的左右耳和嘴唇上点下,意为给张大胆的耳舌开光,今后可以耳听道法,明辨真假,念诵神符可以上通天地,下通祖师! “鬼妖丧胆,精怪亡形,金刚速现,急急如律令!” 徐真人念完咒语,将毛笔往神坛一递。神坛前的香烛立马‘噗呲’一声,火光瞬间沸腾,张大胆身上的符文也跟着火光一闪一闪的。 另一边,谭家院子里,钱开站在法坛前,一手拿着一根十几厘米长的大银针,一手从法坛上拿起了一个稻草人,稻草人上面贴着张大胆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这是厌胜术中的“扎草人咒术”,也被称为“草人厌胜术”。 这种法术通常是将被诅咒者的生辰八字等信息写在或附在稻草人上,然后通过特定的咒语、符咒以及法力驱动,使稻草人成为被诅咒者的象征替身,用来替被诅咒者承受诅咒和伤害。 本是个替人挡灾驱煞的法术,但是却常被邪道法师用来谋害他人。 “嗨咦~” 钱开拿着银针在稻草人身上比划了几下后,将银针狠狠地插向了稻草人的胸膛。 要是这一下能穿心而过,那张大胆也会像稻草人一般心脏被扎透,瞬间心脏破裂而亡。 但是银针扎在稻草人胸口的这一下,竟然没把稻草人扎透,反而像是扎在了一张坚韧的牛皮上,无法扎入分毫! 义庄里,站立不动的张大胆,胸口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几下,胸口上的肥肉也一动一动地,凹陷进去然后恢复正常。 “嗯?” 张大胆下意识地叫了一声,然后惊恐地看着徐真人。 “你千万不要动,我师兄正在做法害你!” 徐真人跪在神坛前,双目紧闭,双手掐诀于身前。 “嗨~” 察觉到不对劲的钱开,拿着银针在稻草人身上的各个位置戳了起来。 前胸,丹田,后背…… 身体上下的各个地方,都让钱开戳了个遍。戳到哪,张大胆身上对应位置的肥肉就跟着凹凸跳动起来,就像是有个虫子在里面爬动一般! “哈啊!” 戳了大半天的钱开,眼见哪都戳不进去,便鼓足了力气,朝着稻草人的眉心戳去。 与此同时,张大胆的眉心肉也跟着凹了下去,疼得张大胆闭上了双眼,面目扭曲,像是被人物理阉割了一般! 僵持了一会儿,靠着身上的符文和徐真人的法力,张大胆猛地睁开了眼,作用在他眉头上的力量瞬间被反弹了回去。 钱开双手一甩,银针和稻草人皆被甩飞,同时身体也向后退了几步。 “他身上画了符了!” 钱开心中一狠,抓起一把黄豆,合在掌心,同时口中诵念着听不懂的,叽里咕噜的咒语,听起来邪性无比。 钱开双手一挥,黄豆变成了黄豆粉,穿过烛火还能带出一阵火焰,将法坛前面的木柴点燃。 继续念咒的钱开没一会面色便泛起诡异的红光,睁开双眼,瞳孔中也带着一股妖异的绿光。 只见柴火堆后面的黑暗之中,随着钱开的召唤,缓缓冒出了三只阴气森森的厉鬼! 随着钱开念完咒语,双手一指,三只厉鬼便像是得到指令一般,飞身而起,朝着义庄的方向飞驰而去。 义庄里,净身结束的张大胆正穿着衣服,红光满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做了一条龙呢! “师父,我们以后是自己人啦!” 神坛前,张大胆腆着脸道。 “嗯哼~” 看着春风满面的张大胆,徐真人拉长嘴角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转身拿起一把供香,抓住张大胆,朝着张大胆的腰子捅了过去。 嘶啦嘶啦。 “啊呀呀呀!” 随着一阵奇怪的声响过后,张大胆的衣服被烫出了几个小洞,身体也被烫的一抖一抖的。 张大胆伸手甩开徐真人,躲到一旁,将上衣脱了下来,委屈地看着衣服上的小洞。 “嘿嘿,没事的,你现在才算自己人!” 放下供香的徐真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走上前把张大胆衣服上被烫出来的小洞戳破,手指捣动几下,将其变成了一个大洞。 “为什么?” 张大胆看着自己衣服上的大洞,不解地问道。 “我们茅山术是有破衣跟跺地,破衣者是不穿整齐的衣服,不留隔夜钱!” 徐真人转身解释道。 “那什么叫跺地?” “以跺地为号,使神附于身,借神的力量,驱邪避凶!” 张大胆闻言,半穿着衣服,立马走到一边,掐印跺起了脚。 “干什么?” 看着张大胆的动作,徐真人不解问道。 “不灵啊!” 张大胆把脚都跺麻了,还是没有感觉。 “凡事都不是一朝一夕的,起码要过七七四十九天!” 徐真人摇着头说道。 “啊,四十九天这么久!我过得了吗?” 张大胆闻言,立马怀疑地说道。 听着张大胆的质疑,徐真人解开衣服,把自己的陈年红肚兜脱下来,递给了张大胆。 “穿上它,然后去找谭老爷,解决这件事就可以了!” …… 第30章 现代化法坛! 张大胆刚穿好红肚兜,义庄的院子里,突然就刮起了一阵诡异的阴风! 破烂的木门在阴风的冲击下开始“嘎吱嘎吱”地作响。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头的重锤。 风停了,一阵诡异的绿光把整个院子照亮,三只造型奇异的厉鬼从空中慢慢飘落。 只见左右两只厉鬼穿着布衣,手拿着一根纸棒子,脸庞腐烂。中间的厉鬼,则披着一个黑斗篷,脖子以上是个骷髅头。 随着三鬼的飘落,院子里的绿光也慢慢消失,变成了阴森的灰亮光! 只见骷髅鬼一招手,瞬间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三只鬼怪朝着义庄内冲了进来。 “哎呀!师父,麻烦事又来了!” 张大胆看着三只厉鬼害怕地说道。 只是张大胆话音刚落,旁边便传来了一道正气凛然的声音。 “张师弟,不用怕!区区三个厉鬼就敢冲击徐师叔的道场,真是不知死活!待师兄出手灭了它们!” 张大胆抬头望去,瞬间目瞪囗呆,如同看见了天神下凡般,眼里泛起了星星,嘴里阿巴阿巴个不停。 只见刚刚还在义庄深处的林道然,如同一道蓝色闪电滑过,瞬间便来到了屋门处。 站立在屋门处的林道然,身体被耀眼的电光所笼罩,蓝色的电弧如同灵动的小蛇,在他的周身欢快地跳跃、游走。 林道然看着朝义庄内冲来的三只厉鬼,冷哼一声,将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只见一道道电光在他的手掌间不断闪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在渴望着释放出强大的力量。。 林道然将双手狠狠一握,手中的雷电便蔓延开来,其中几道蓝白色的电光如同一条条雷蛇朝着三只厉鬼席卷而去。 雷电所到之处,三只厉鬼的身影瞬间被照亮,它们在雷电的强大力量下,发出痛苦的哀嚎。三只厉鬼试图分散躲避,但雷电的速度极快,根本让它们无从逃脱。只见一道道雷光闪过,三只厉鬼的身体在雷电的冲击下渐渐消散,化作一缕缕黑烟,消失在空气中。 徐真人看着浑身雷电的林道然,三下五除二便除掉了三只厉鬼,夸奖道。 “道然师侄,果真是名师出高徒啊!林师兄是出了名的鬼见愁,你也不遑多让啊!你这闪电奔雷拳是你大师伯教你的?” “过誉了,徐师叔,这闪电奔雷拳并不是大师伯教的,而是祖师爷赐予的” 林道然扬起招牌的憨笑,解释道。 “难怪!看来这闪电奔雷拳很适合你啊!都快圆满了!” “是啊!徐师叔,不知这三只厉鬼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来冲击义庄了?” 林道然听着徐真人的夸奖,憨笑着转移了话题。 “这三只厉鬼是我师兄控制的,估计就是为了来杀大胆的!” 徐真人收起了笑容,板起脸回道。 “施法害人、养鬼害人……,徐师叔,看来钱开已经堕入邪道了,你看是传令回茅山让执法堂下来解决,还是我们现在自己去清理门户?” 林道然也收起了憨笑,一脸严肃地说道。 “清理门户这种事情让我自己来吧!待事情结束后,我再发令给执法堂解释!” 徐真人神情严肃地说道。 这种清理门户的事情还是不劳烦别人了,由我这个师弟自己来! “那好,徐师叔,我去给你压阵!” 林道然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好,那你等等师叔,去之前师叔必须得准备点东西!” 徐真人点点头答应了林道然,然后就转身去准备东西了! …… “钱真人,摆平了?” 谭老爷见钱真人施法结束,赶忙起身询问结果。 “又让我师弟破了法,他们赶到这里来了!” 钱开满头大汗,红着脸尴尬道。 谭老爷闻言,立马吓了一跳!这隔空斗法都斗不过,来了这里不得被办得挺挺的! “来了,你还不快点想想办法!” 钱开听到谭老爷的话,皱了皱眉头,低头思考了一会,随后板着脸严肃地对谭老爷说道。 “马上叫人,把神坛加高!” 谭老爷闻言,扭头对着还傻愣在原地的柳管家催促道。 “听见没有,快叫人把神坛加高!” 柳管家连忙应了声是,就去找人加高神坛了。 见柳管家去找人加高神坛了,谭老爷也走到少妇身边,让少妇先回房去了! …… 砰砰砰…… 随着六个青壮搬着桌子,对着神坛一阵噼里啪啦的敲砸固定后。一座将近十米高的神坛完成了。 “哎哎哎,到里面收钱,到里面收钱!” 看着柳管家招呼着六个青壮去里面收钱,谭老爷扬起手走到钱开身边问道。 “钱真人,现在……” 话还没说完,钱开便伸手打断道。 “就算现在他们来了,也不用怕!” 钱开转身看着这十来米高的神坛,脸上的自信都快溢出屏幕来了! 这么高的神坛,徐真人怎么和我斗啊!就他那个破烂户,能有张桌子当神坛就算不错的了。 但是开坛斗法,如果两个人功力差不多,胜的永远是坛高的那个! 就在钱开畅想着等下怎么炮制自家师弟的时候,潭府大门突然被撞开了,一辆载着神坛的小推车被推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看着小推车,钱开愤怒地喝道。 “姓徐的,来了就滚出来!” 小推车后走出几个身影,神色各异地看着谭老爷这边! 徐真人惊讶地看着十来米高的法坛,林道然则仔细地扫描了一下周围环境和钱开,张大胆则震惊地看着谭老爷。 “谭老爷,原来真是你!” 张大胆咬牙切齿地说完,然后就冲着谭老爷去了。 谭老登,你睡我老婆,还要我拉着你去,完事后还要我保密,最后还找人杀我!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大胆,别过去!” 徐真人拦住了要冲过去的张大胆,钱开就在谭老爷身旁,你冲过去,不就是送菜上门吗?以钱开的道行,对付你这个刚净身入道的小菜鸡,不就是动动手指的事! 张大胆被拦下后,也冷静了下来,只是目光还是恶狠狠地盯着谭老爷! 谭老爷被张大胆的目光盯得有点内心发苦了!不就是睡你老婆吗?你这小伙子有点不识好歹啊!你要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你老婆吹吹床边风,你小子以后不就飞黄腾达了,车夫变马夫,马夫变管家,早晚出任cEo,走上人生巅峰啊! “不用怕!” 钱开手一扬挡在了谭老爷身前,不屑地看着徐真人还有张大胆。 “师兄,你设的坛倒挺高的!” 徐真人看着钱开的法坛,语气严肃地说道。 “当然了,难道你忘了,师父说过,当两个人的功力差不多的时候,永远都是设高坛的那个胜对方一筹!!” 钱开上前几步,不屑的看着徐真人身后的小推车。 “师父说的话,我怎么会忘呢!” “那你今天就死定了!” “未必!张大胆,开坛!” “开坛!” 随着两人的对话结束,便各自吩咐自己的徒弟开坛了! 只见徐真人飞身跳上了小推车的法坛,而张大胆则跑到推车后面,按住了一根摇杆,不停地按压。 嘎吱嘎吱,随着张大胆的不停按压,法坛也开始缓缓升高! 等到钱开跟徒弟费劲地翻着跟斗爬上高坛后,却发现徐真人站在法坛上,法坛正一点一点地升高,最后比他的法坛还高一点! 瞬间,钱开有点破防了! 这尼玛?斗法都斗出现代化了? 这法坛都能人工机械调高低的?那再过几年,是不是电动云梯法坛也有了? 徐真人看着目瞪口呆的钱开,身板一挺冷笑道。 “师兄,我的坛也不低吧?” …… 第31章 钱老登,我像老实人吗? 看着徐真人那嘚瑟的神情,钱开快气炸了! 特么的,下次我也要去弄一座可以自由升降的法坛!而且一定要比这个姓徐的高! “点烛开坛!” 钱开扭头朝着自己的徒弟大喝一声,吓得身边的小徒弟一哆嗦,连忙应是,然后迅速给蜡烛点火。 徐真人和钱开各自点燃了一把线香,插在香炉上,这是禀告天地和祖师,求得其庇佑显灵! 万事俱备,师兄弟两人足足深情对视了七七四十九秒,仿佛是在缅怀已经逝去的青春和当年一起学道的日子! 紧接着两人双手合十,开始念咒施法! 随着两人施法,院子里狂风骤起,呼啸着吹得尘土漫天,众人根本睁不开眼。 林道然看着两人施法弄得周围狂风大作,尘土飞扬,便默默地施展了金光咒,给自己套上了一层金光! 片刻后,风平浪静,林道然定睛注视着法坛上风雨欲来的两人。 只见两人的法坛周围雷光萦绕,看来是请来了雷部神将的神力加持法坛了! 突然,钱开睁开了眼,双手掐诀,剑指点向徐真人。 徐真人见状,立马掐起剑指,指向了法坛前绑着的大公鸡! 砰—— 一声炸响,法坛前的公鸡还没来及得发出死前的最后一声坤叫,便炸裂开来,鸡毛纷飞,死无全尸了! 幸好将攻击转移给了公鸡,不然这要是打身上,徐真人不得裂开! 斗法就像回合制游戏,寻常道士出完招得冷却一下才能重新出招!这不钱开出完招了,该轮到徐真人了! 只见徐真人剑指一扬,点向钱开。 钱开立马举起八卦镜挡在面前,只见八卦镜镜面闪烁着幽幽的绿光,似乎接住了什么,紧接着钱开将镜面照向张大胆等人,八卦镜光芒再次闪烁,一道绿光从镜面中射出。 张大胆和嘉乐察觉不妙,第一时间跳开了,只有浑身金光的林道然无所谓地站在原地。 轰隆—— 林道然所在的位置炸响,碎土泥石纷飞,尘土飞扬。完全看不出里面的情况! “道然\/师兄,你没事吧!” 看着被炸,不见踪影的林道然,徐真人和嘉乐同时着急地问道。 “没事,就是这烟有点大!” 烟尘里传出林道然平静的声音。只是这声音虽然平静,但是底下却蕴含着一丝丝怒火! 特么的!道爷就只是在旁边看戏,你特么地拿雷炸我!钱老登,你等着,徐师叔要是干不死你,道爷也要干死你! 烟雾散去,毫发无损的林道然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还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把小马扎,坐下了! 钱开面色铁青,连续两次出手都没奏效,看着坛下的张大胆还有浑身金光的林道然更是气得牙痒痒! 特么的,你这么装的吗?硬接了一记炸还毫发无伤,甚至还坐下讽刺我! 钱开立即心中一狠,身体一歪,剑指迎天,掐诀念咒。随后左掌张开,右手剑指在其上画了个符,一个奇异的红圈显现。钱开交叉双臂,朝着张大胆和林道然印了过去! “道然,是五雷掌!” 徐真人看到钱开的五雷掌印向林道然并不担心,毕竟林道然可是快把闪电奔雷拳练到圆满的,还怕钱开这半吊子的五雷掌吗?于是只是提醒了一声,便开始为张大胆解围了! 看到徐真人丢出了一碗糯米与印向张大胆的雷法撞到了一起。林道然也跟着手掌一扬,一道雷蛇凭空产生,朝着钱开的五雷掌撞去! 轰隆—— 轰隆—— 半空中两道雷光炸裂,两声炸响传来! 林道然看着目瞪口呆的钱开,脸色平静,语气冷淡地说道。 “钱开,你跟徐师叔斗法,招式却老是朝着我打!你是欺负我长得像老实人吗?还是老实人就得受你欺负吗?钱老登,你tm接我一招!” 越想越气的林道然,手臂猛地朝着钱开一扬,只见四五道雷蛇从空中出现,带着噼里啪啦的炸响,朝着钱开席卷而去! “闪电奔雷拳?你是石坚的弟子?” 钱开诧异了一下,左手掌连忙朝着雷蛇印了几下,发出了几道五雷掌,将几道雷蛇打掉! “哼!我的师父是林九,不是大师伯!” 林道然看到几道雷蛇被消灭了,也不再出手,只是哼唧了几下,朝着徐真人喊道。 “徐师叔,你看钱开施展道法时的法力,皆是阴气森森的,毫无我上清茅山的光明正大,显然是入了邪道。刚刚我用雷法消耗了他的法力,趁现在,你快点施法清理了他!” 钱开听见林道然这样说,也没过多理会,毕竟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见五雷掌不能起到作用,钱开双手掐起剑指,交叉于胸前念咒。然后用剑指夹起了一个罗汉人偶,身体抖动,口中念咒,右脚猛地一跺! “敬谨罗汉坐玉殿,玉皇法旨到坛前,真言咒语请神仙,降龙伏虎显威灵,伏虎罗汉随我请,随我来,弟子炉前尊拜请,请的罗汉早降临,神兵急急如律令!” “请神!” 徐真人见到钱开施法请神,也不敢疏忽,立马用剑指夹起一个齐天大圣的人偶,也开始了请神。 “天清清地灵灵,请神降坛照天青,齐天大圣速显灵,留到坛前神化身,身化神,化起日月照分明,齐天大圣诚心请,神兵急急如律令。” 随着师兄弟的请神施法,钱开的小徒弟和张大胆也立即眼神迷离,身体摇晃起来。 “开!” 随着两人请神完毕!张大胆和小徒弟同时睁开眼,前者学着猴子,叽叽喳喳地发出猴叫,然后一手一脚地攀附在法坛的梯子上!后者则摇晃着身体,一个跟斗从十来米的法坛上翻了下来,完美落地! “好,这落地姿势,我打10分!” 林道然看到这帅气的落地,如同奥运会体操裁判般给打了10分! 完美落地的小徒弟眼睛上翻,流着口水,手指划过一系列武器,然后身体一翻,从架子上取下来了一个铜铁打造的铁环! 张大胆则在地上翻着滚,叽叽喳喳地猴叫着,然后扬起架势,朝着小徒弟攻了过去! 铛铛铛—— 只见张大胆的双手击打在铁环上,发出一声声金铁交击的声音! 两人拳环相撞,张大胆动作大开大合,铜皮铁骨,小徒弟灵巧迅猛,手里铁环灵动翻飞,就这么打了起来。 只是齐天大圣终究是齐天大圣,岂是你一个伏虎罗汉能碰瓷的! 没一会儿,小徒弟的铁环便被张大胆抢过,撕成两半,人也被张大胆的一双大脚踩脸踢飞了出去,最后张大胆飞身而起,一招绝学——乌鸦坐飞机,狠狠地踩在了小徒弟的肚子上! 噗—— 小徒弟立马口吐米田共,完美演绎了什么叫屎都给你打出来!而且还是从口中出来的! 与此同时,钱开手中的罗汉小人偶的脑袋砰的一下爆裂开来,罗汉也被打回家了! 不应该啊!就师弟这个臭番薯,就算法坛比我高了一点,也不应该能这么快把我的伏虎罗汉打败啊! 看着小徒弟摇摇晃晃躲到一边的身影和兴奋地扯着衣服的张大胆,钱开十分不解! 大概是齐天大圣玩嗨了,不喜欢穿衣服,就一把扯下了张大胆的蓝色破衣,就留着个红肚兜,把身体挂到了架子上! 真辣眼睛啊!一头肥肥穿着个红肚兜,一手挂在架子上,一手搔挠着嘎子窝! “啊!红肚兜!” 钱开看着红肚兜,一下子就知道为什么师弟能赢自己了,原来是将师父传下来的红肚兜给了张大胆! 这红肚兜有祖师护身,穿在张大胆身上,就相当于给张大胆穿上了一件加防御的布甲!难怪那些铁环的罗汉打不动张大胆了! …… 第32章 莽夫?新一代剑道高手! 钱开神色一动,用剑指夹起法坛上的吕祖人偶,继续施法请神! 随着施法的进行,钱开顿时浑身汗如雨下,毕竟已经请了一次神了,中途还施法发出了七八次五雷掌,法力消耗巨大啊! 看着钱开每次施法都被化解,谭老爷感觉状况不太对,毕竟留给钱开的时间不多了!略微思考了一下,谭老爷起身就想开溜。 结果还没跑到门口,就被法坛上的钱开剑指一指,顿时就站立不动了,就像是某岛国的时间暂停系列一样! 随后谭老爷也眯着双眼,身体随着钱开的念咒声摇晃着。 “旗鼓香炉通三坛,一声法鼓震天惊,二声法鼓震地摇,我打冥锣天地动,焚香点烛请法师,请得法师吕洞宾,挥剑斩魔到坛前,神兵急急如律令。” 念咒完毕的钱开,放下人偶,抽出法坛上的宝剑,咬破中指,在剑身一抹而过。 “宝剑开锋!” 锵—— 随着钱开的语音落下,虚空中顿时响起一道清亮的剑鸣声! 钱开将法剑扔向谭老爷,紧闭双眼的谭老爷从容不迫的解开身上长袍,一把甩飞,右手向前一握,稳稳地握住了飞来的法剑剑柄。 唰唰唰—— 已经被吕祖上身的谭老爷,不复之前的衰老懦弱!直接扬起剑指,挽出几道帅气的剑花,耍出了几个漂亮的动作,最后左手剑指在前,右手负剑在背后,吕祖谭帅气登场! 嘎吱—— 吕祖谭背后的房门打开,柳管家伸出脑袋探头探脑地查看了一番。 看见自家老爷摆着个帅气的架势,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惊疑不已! 老爷这是隐世高人吗?见钱真人顶不了了,准备自己上? 但是按照老爷那走两步路都要喘大气,睡女人都要嗑药跟全自动的状态,怎么跟张大胆打啊? 惊疑不定的柳管家走上前,拍了拍吕祖谭的肩膀叫道。 “老爷,你怎么啦?老爷!” 下一秒,剑光闪动,一道寒芒乍现,“铮”的一声清响,吕祖谭转身给柳管家的喉咙抹了一剑!然后一剑穿心,紧接着又是几道剑光闪过,在旁人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吕祖谭手中的长剑就唰唰几下,在柳管家的身上留下几道剑痕,最后将柳管家打倒在地! “多嘴!多嘴!” 瘫在地上的柳管家眼神空洞,喉咙处滋滋冒血,用扇子最后给自己扇了几下,然后留下了最后的遗言! 看着大发神威的吕祖谭,徐真人不敢有丝毫怠慢,散去已经消耗大半神力的齐天大圣,重新夹起红孩儿的人偶请神! 齐天大圣一走,张大胆顿时跌落在地,直喘粗气,那状态,像是被抽空了一般,简直比狂撸了一天的贤者还虚弱! 不过,还没等张大胆回过神来,他又陷入了迷迷糊糊的状态! 真可怕,钱开那边起码还能换选手,徐真人这是不把张大胆抽成干就不准备停了! “香气沉沉应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门,神龙脚踏七星步,身穿护体红肚兜,手执霹雳红缨枪,通天震地鬼神惊,上天下地见真身,谨请红孩儿降临,神兵急急如律令!” 张大胆的眼睛唰得一下睁开,睁得老大老圆了! 已经请红孩儿上身的红孩张,左右踱步看了几眼吕祖谭后,从兵器架上拿了一把红缨枪,摆好架势跟吕祖谭对峙起来! 随后两人便打了起来,你来我往地意思了一会,便到了中场休息时间! 两者看着对方,开始了叽里咕噜的神秘交流。这交流方式要是能用于谍战,保管没人能破解! 最终还是红孩张在垃圾话环节更胜一筹,不仅给了吕祖谭一个鬼脸,还附带赠送了一个友好的手势问候! 中场休息结束,两人又打了起来。吕祖谭这会可能红温了,三两下就给了红孩张的脸上一剑炳!又没一会,红孩张的红肚兜都被划破了! 就在张大胆的红肚兜被划破的时候,徐真人手中的人偶也跟着爆炸了!红孩儿跑了,被吕祖谭打跑了! “张师弟,不用怕,师兄来救你了!” 就在张大胆被吕祖谭划得一身伤痕的时候,退无可退的时候,林道然出手了! 好不容易学了上清剑法,刚好遇到以天遁剑法出名的吕祖,不得把握机会上前过两招,加深加深对上清剑法的掌握。这样下次跟千鹤师叔见面时,才能在他面前秀一波,把自己莽夫的称号去掉! 只见一个浑身金光的小金人,手拿一把金光灿灿的桃木剑跳了出来,一剑把划向张大胆喉咙的法剑挡开! 虽然林道然手中拿的只是一把桃木剑,但这可是施加了金光咒和开锋咒的桃木剑,比起吕祖谭手中的开锋法剑只强不弱! 施展着上清剑法的林道然,剑势如狂风暴雨,快得让人看不清。只在刹那间,桃木剑的锋芒便已至吕祖谭身前。 铛—— 但吕祖终究是吕祖,面对着林道然狂风暴雨般的剑势,丝毫不慌,手中长剑一横,便挡下了林道然的桃木剑! 被挡下剑招的林道然笑了笑,手腕一动,剑法瞬间改变,不再如同刚开始的狂风暴雨一般凌厉。而是变得诡异莫测起来! 只见林道然的剑法时而如行云流水,时而如狂风骤雨,让人目不暇接。桃木剑划过空气,发出“嗖嗖”的声响,似是在奏响一曲神秘的乐章。 而吕祖谭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林道然的一举一动,手中的法剑如同闪电般在空气中穿梭,留下一道道模糊的光影。法剑与桃木剑的碰撞声“锵锵”作响,火花四溅。 吕祖谭使用的天遁剑法以快、准、狠着称,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杀意!而林道然的上清剑法熟练度不足,属于新手上路! 这不,明明是主动攻击的林道然到现在还没伤到吕祖谭一下。反之,一直处于防守状态的吕祖谭,冷不丁的就能反击,划刺林道然几剑! 幸好林道然给自己套上了一层金光咒,不然他现在估计就变成刺猬了! 不过挨打使人进步,被刺了那么多剑的林道然,对上清剑法的熟练度越来愈高,剑招也越发精妙,现在已经能突破吕祖谭的防守,偶尔刺中他几剑了。 法坛上的徐真人,看着林道然剑法的进步速度,不由得内心一阵感慨,林师兄天赋强,其弟子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感觉到跟吕祖谭对招已经不能再增长上清剑法熟练度的林道然,瞬间架开吕祖谭的法剑,然后使出了一招拂柳影月。 只见林道然的桃木剑如同轻轻拂过柳枝一样轻柔,缓慢地划向吕祖谭,但后续跟来的剑影却如同月影般虚幻,从四周攻击,瞬间便让吕祖谭迷了眼。 紧接着变换剑招,由拂柳影月变成了斩风落雷。 四周的剑影消失,只剩下头顶的桃木剑劈来,剑势如同雷电般迅猛,速度极快,带着强大的爆发力,仿佛能斩断空气中的风一般! 铛—— 吕祖谭慌忙举起法剑阻挡,但法剑瞬间被斩成两半,吕祖谭的额头中央也出现了一条红线,向下蔓延!紧接着轰地一声向后倒在地上。 钱开手中的吕祖人偶瞬间爆炸,吕祖谭正式下线! …… 第33章 张腕豪限时皮肤! 钱开看到谭老爷身死,脸色一变,知道自己今天估计要凉凉了!于是神色一狠,下定决心,就算要凉也要拖着师弟一起。 只见钱开双手竖起剑指交叉在胸前,右手剑指轻点眉心,口中念咒。 待咒语诵念完毕,钱开右手剑指朝着法坛上的蜡烛一指,蜡烛上的火苗立即窜出一道火焰,如同火蛇般朝着徐真人席卷而去! 徐真人见火蛇朝着自己而来,连忙脱去上衣,习惯性地准备靠着红肚兜硬抗! 只不过当他脱去上衣后,才发现红肚兜已经不在身上了! 这时他才想起红肚兜已经传给张大胆了!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徐真人只好摆好架势,攥紧拳头,准备用自身的肉体来抵抗这道火焰了! 在火蛇即将灼烧到徐真人的肚子上时,一道金光袭来,覆盖在了徐真人身上,替他挡住了火蛇的侵袭! 这道金光正是林道然施展的金光符!救火小队长的林道然,当然不会看着自家的师叔变成当红炸子鸡! 于是在钱开出手之际,便左手夹着一张金光符朝着徐真人甩去!同时右手再度升腾起一颗雷球,变幻成了一道蓝白色的雷蛇,朝着钱开冲了过去! 看着身上的金光,有点慌张的徐真人立马淡定下来,不理会在金光外灼烧的火焰,剑指一指法坛上的蜡烛火焰,同样发出一道火蛇,冲向钱开! 法坛上的钱开,看着一道蓝白色的雷蛇和一道火红色的火蛇,从下方和前方两个方向朝着自己袭来,立马慌张地扯着自己的道袍,想跟师弟一样,用里面贴身的红肚兜阻挡!可是慌乱之下怎么可能解得开。 就这样,撕扯着衣服的钱开在惨叫中被火蛇和雷蛇吞没! 只是几个呼吸间便没了生息,变成一具焦炭,从法坛上跌落下来。没一会儿,被火蛇烧到的法坛也开始倒塌,把变成焦炭的钱开掩埋,然后又烧了一遍! 徐真人喘着气站在法坛上,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火堆。眼神莫名地变换着,既有伤心也有惋惜! 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师兄啊师兄!师父一直让我们遵守正邪对立,搏斗终生的茅山戒条! 你却将其抛之脑后,一股脑扎进了钱堆里,为了金钱什么罪恶多端的事情都做,现在好了吧!你终于自食其果了! “三清在上,镇邪缚魂。 缚鬼之咒,律令如神, 收!” 还没等徐真人惋惜完,地面上的林道然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酒坛,将坛口对准火堆,嘴里念动缚鬼咒。 缚鬼咒念完,酒坛口瞬间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将钱开的鬼魂从火堆中吸了出来,然后吸进了坛子里! 砰! “放我出去!” 林道然盖上酒封,酒坛子瞬间剧烈地颤抖起来,钱开在里面愤怒地叫喊着。 林道然丝毫不理会钱开的叫喊,只是从怀里掏出了几张镇鬼符贴了上去,酒坛子立马安静了下来。 “徐师叔,钱开的鬼魂你收着,到时候传令给执法堂的时候,把他也带上!毕竟不能死无对证!” 林道然将手中的酒坛递给嘉乐,一脸严肃地对徐真人喊道。 “嗯!我到时候亲自上茅山,将事情禀报给执法堂!” 徐真人看着加了手中的酒坛子,点着头应道。 就在众人放松下来,准备收拾离开的时候,房间里又踉踉跄跄走出来了一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张大胆的‘亡妻’,那个身着一身桃花粉的旗袍,头戴簪花,艳妆红唇,手拿一条粉色帕子,打扮地十分狐媚的少妇。 少妇一出来就看到了地上躺尸的谭老爷、柳管家和站在一旁赤裸着上身的张大胆,心里顿时慌得一批。 什么情况! 不是说要让张大胆死的吗? 现在怎么变成你们两个在这里躺板板了!没想到你们两个老登床上没用,床下也这么没用啊! 不过少妇也就慌了三秒钟,然后就淡定了下来!毕竟她嫁给张大胆这么多年了,对张大胆这个怂得一批的男人可是拿捏得死死的! 只要挤点眼泪下来,再对着他哭哭啼啼一会,他估计就会抱着自己安慰起来! 想到就做,少妇立马用食指跟尾指沾了沾口水,涂抹到眼角下,然后哭戚戚地喊了起来。 “大胆~” 那勾魂的娇媚声音,立马把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看到众人的目光看了过来,少妇立马举起手帕,哭泣着朝张大胆跑了过来,粉红色的旗袍跟着跑步的姿势一抖一抖的,很引人注目! 就这姿态跟身段,难怪谭老爷要给张大胆戴帽子! “你没什么吧?” “老婆!” “我好怕啊!” “老婆!” 张大胆上前抱住了一边跑一边哭的少妇,确认了一下,没错,这就是自己的‘亡妻’! “大胆,你的谭老板他想侮辱我啊!。” 少妇抱住张大胆哭戚戚地说着。 “我知道!” 张大胆点了点头,将少妇抱紧了一些。 听见张大胆说的话和张大胆逐渐抱紧的手臂,少妇心中一喜,嘴角扬起一丝笑容,然后又迅速消失,又哭了起来! 稳了,这傻货果然还是这么傻! 只要晚上跟他细嗦细嗦,卖卖惨,再玩玩这段时间跟谭老爷学的新招式,那这张大胆还不立马萎了! 正当少妇畅想着降服张大胆后,又回到以前那种对张大胆挥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美好时光之时。 突然张大胆松开少妇,脸色狰狞,咬牙切齿道。 “我知道你偷人啊!” 只见张大胆左手拽着少妇胳膊,右手握起沙包大的拳头狠狠地捶在少妇的肚子上。 少妇那丰盈的身子瞬间被捶得佝偻起来,要不是张大胆拽着,估计已经飞出去了。 少妇娇媚的脸上瞬间挂上了痛苦面具,嘴巴张大,不停地发出惨叫,不停地抽搐着,口水也不停地从口中喷出。 看着少妇身上艳丽的旗袍,张大胆抡动拳头更快了。一下接一下,好家伙,都快抡出残影了! 还谭老爷强迫你!特喵地,谭老爷专门给你穿这么好看的衣服,再强迫你对吧! 林道然看着张大胆的腕豪式拳击,不忍地拉着嘉乐转身,去帮徐师叔把法坛降了下来! “师叔,这法坛是摇动这里就会降下来吗?” “对,就是摇那里!” 嘎吱嘎吱—— 随着林道然摇动着摇杆,徐真人的法坛也慢慢降了下来! “道然,这次多亏了你,不然师叔恐怕……” 徐真人跳下法坛,拍了拍林道然的肩膀,然后从嘉乐手中接过了酒坛。 “师叔说笑了,我可是时刻牢记着茅山戒条呢!正邪对立,搏斗终生!” 林道然淡笑着摇了摇头! 徐真人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转头对着把‘亡妻’扔飞的张大胆喊道。 “大胆,完事没有!要是完事了,就过来收拾东西回去了!” …… 第34章 武松怒斩西门庆狗头! “道然,嘉乐,今晚你们就先去休息吧!等天亮,师叔就去联系马家镇客户的亲人,让他们来把尸体接回去安葬!估计弄下来需要两三天,这两三天你们就在镇子里逛逛吧!” 回到义庄后,徐真人催促着林道然等人去休息了,并承诺明天帮他们去联系客户的亲人! “哦,对了,这几天镇子里新来了一个戏班,明天将在莲香楼开锣,唱狮子楼,很热闹啊。你们可以去看看!” 已经躺到棺材里休息的徐真人,突然推开棺材板,对着要回客房睡觉的林道然说道。 “嗯!师叔,这不赶巧了,赶尸来的路上我刚好承诺了嘉乐,要带他去看戏的。” 林道然闻言,笑呵呵地对着徐真人回道。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林道然就拉着嘉乐去镇上逛了! 跟着师兄走在集市上,嘉乐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新奇与惊叹。 集市上,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凡。货摊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色彩斑斓得如同打翻了的调色盘。 嘉乐的目光继续在集市上游走,花花绿绿的布料在风中轻轻飘动,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个美丽的故事。还有那精巧的竹编篮子、可爱的小玩偶,每一样东西都让他感到无比新奇。 嘉乐这个十几年来一直猫在山里的留守孩童,初入尘世便让这花花世界迷了眼! 在集市上给嘉乐买了一些零食和布料之后,两人又逛到了城镇边缘的小茶馆里,在小茶馆里吃了极为便宜且好吃的排骨饭,并且为徐师叔和张大胆打包了几份后,两人便回义庄看尸跟修炼了! 傍晚,张大胆早早地便带着林道然和嘉乐到镇里的莲香楼占位置了! 连晚饭都没吃的三个人,五点便来到了莲香楼,本以为能占个前排位置呢!没想到还是来晚了,只能坐中间了! 本来这个年代就没有什么娱乐活动,除了村口的闲言碎语座谈会,就只有回家造小孩了! 好不容易镇子里请来了剧团表演戏曲,而且又恰逢中秋佳节。 这不,镇子里的人早早就吃完晚饭,来这里占位,等待今天的开锣大戏了! 在林道然几人坐下没多久,戏院里的座位便被陆陆续续来的人给占满了,人越来越多,没座位了就在走道里席地而坐,或者在戏院后面挤着,甚至连木梁上都爬上了几个年轻人! “佳艺剧团,祝愿大家中秋欢乐,幸福安康!” 林道然看着戏院里剧团挂的祝福红纸,戏台上表演的人物和片段,莫名感到有些熟悉。 仔细观察了下,台上表演武松的演员好像是昨晚赶尸路上遇到的阿贵!再联想到昨晚赶尸路上发生的事情,林道然感觉怎么越来越熟悉了,好像在哪里看见过一样! 这感觉就跟所谓的预知梦一样,当身边发生某件事情时,老是感觉已经发生过一次了,对其十分熟悉! 就在林道然思考在哪里看过的时候,戏台上的表演也渐渐进入了高潮部分——武松狮子楼怒砍西门庆! “楼上可是西门庆!” “正是!” “楼下可是武松?” “正是,俺武松来也!” 台上的西门庆(阿佳)和武松(阿贵)在一阵锣鼓声中打斗起来。 两人你来我往,招式凌厉,每一次挥砍跟跳跃的动作都行云流水,刚劲有力,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嘉乐双眼放光地看着台上两人极具美感和力量的表演动作,不断拍手叫好! 而林道然则是一脸古怪地看着台上的大头捣蛋鬼! 很显然,那熟悉的记忆又袭上了脑海,这场景又是一部经典电影《人吓鬼》! 自家师父参与演出的电影,只不过这里的英叔可不是法力高强的一眉道人了,而是一个知道一些驱邪手段的戏院管家!夜扮包公审鬼和夜扮钟馗驱鬼的片段都在这里出现! 昨晚刚经历了《鬼打鬼》,今晚就给我送来了《人吓鬼》副本!那明天是不是要给我送上《鬼吓鬼》了! 林道然摇摇头,把脑海里那些莫名的思绪甩掉!然后集中注意力看着台上的搞笑名场面! 按照正常流程,武松和西门庆在狮子楼激烈地打斗一番,最后武松一刀砍了西门庆的头,这场戏就可以收场结束了。 但是,现在戏台上存在着一个捣蛋鬼,按照捣蛋鬼的捣蛋劲,怎么可能会让这场狮子楼的戏份这么简单结束! 果然,就当西门庆伸长脖子,武松高举大刀,准备一刀砍下西门庆狗头的时候。捣蛋鬼出手了! 铛—— 武松的大刀在半空中发出一声轻响,仿佛是砍到了什么东西一样被弹开了! 西门庆跟武松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彼此的目光中都充满着不解!而大头鬼则是摸着后脑勺,略带愤怒地看着武松! 西门庆:“削头啊!” 武松:“哦!” 武松又举起刀子朝着西门庆砍了过去!只是刀子又停在了半空中,无法落下! 只见众人看不见的捣蛋鬼站在两个艺人中间,伸手抓住了武松的手臂,并贱兮兮地笑着,不让刀子落下。 低头待砍的西门庆等了一小会,发现还没被砍头。于是抬头一看,看见武松的刀子停在半空中,迟迟不肯落下。 这下西门庆急了,我特么地摆好姿势等你了,就差你的最后一下了,结果你说你不行了! “快削头啊!” 捣蛋鬼手一松,停在半空的刀立马砍向了西门庆,将其砍退几步! “你来真的啊!” 西门庆疑问低吼道。 “我没有啊!” 武松立马摊手解释。 只是刚解释完,捣蛋鬼便扶着武松的腰来了个三段后空翻,引起观众的一片惊呼! 就连西门庆都一脸惊讶地问道。 “他什么时候学会了三个凌空翻的?” 看着还想使坏的捣蛋鬼,林道然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个戏都不安分,老是给我找事!随后掐起剑指射出了一道微弱的雷光。 下一秒,捣蛋鬼被雷光击中,顿时惨叫一声,身体猛地颤抖了几下。 被雷击后,惊疑不定的捣蛋鬼朝着观众席看来。扫视了一眼,便看见了观众席中间坐着的一个年轻道士,其手中闪烁着丝丝雷光,捣蛋鬼立马惊呼一声,便消失不见了! 在这嘈杂的环境中,谁也没注意到那丝丝的雷光和一两声惨叫!就连离捣蛋鬼最近的武松跟西门庆也没注意到! 他们继续做戏,重复着武松怒斩西门庆狗头的桥段! 终于,这一次没有突发状况了。 随着武松一刀斩下,西门庆狗头瞬间缩回衣服里,然后躺在地上。 这场武松狮子楼怒斩西门庆的片段算是顺利结束了! 戏台上方的幕布缓缓落下! 观众席上顿时掌声不断,叫好连天! …… 第35章 凤头大杂烩 刚回到戏院后台,扮演武松的阿贵,伸着手刚想和扮演西门庆的阿佳解释,刚刚台上发生的事情。 “佳哥,刚才我……” 啪—— “王八蛋!” 阿佳用力地甩了阿贵一巴掌,怒骂道。 戏班班主眼见情况不对,立马拦住阿佳问道。 “阿佳,什么事?什么事?不要发脾气嘛!” 阿佳生气地指着阿贵骂道。 “不发脾气?你去问问他,他这个配角怎么演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阿贵委屈地小声应着。 他也不敢大声说话了,毕竟是他有错在先,而且阿佳还是戏班的台柱子,整个戏班就靠着他卖票养活呢! 要是跟台柱子嚷嚷,说不定明天就要收拾东西走路了! “该杀的不杀,不该演的就拼命表现!臭小子,你特么地整我啊!你让我以后怎么混啊!是不是想毁了我的招牌啊?信不信我让你以后在这一行混不下去啊?” “阿佳,我看阿贵不会的!” “不会?只有你这种班主才会请这种人!不演了,换衣服!” 怒气上头的阿佳不愧佳大牌的外号,连过来做和事佬的班主也被骂了! …… “谢幕了!走吧!” 看到戏班上台谢幕,林道然招呼着意犹未尽的嘉乐和张大胆走了! 三人出了莲香楼,在漆黑的街道上走着! “大胆,你知道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我们吃晚饭去,师兄请客!” 林道然看着兴致勃勃的嘉乐和摸着肚子的张大胆,不用多想就知道两人现在的状态了! 嘉乐可能是十几年来第一次看戏,而且第一次就是西门庆的桥段!这谁能受得了啊?初哥加西门庆的刺激,让嘉乐出了戏院后,依旧热血沸腾着! 张大胆则是由于晚饭没吃,现在肚子饿了,所以才一出戏院就一直摸着他的大肚子! 这不,林道然一问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张大胆立即兴奋地回了几声有有有,然后就带着林道然两人走了! …… “师兄,这个小炒摊是镇里最便宜。最好吃的摊子!” 兜兜转转,张大胆将林道然两人带到了一个小炒摊前! “伙计,把你家的招牌菜都给我们上一份!” 林道然对着上前服务的伙计说道。 “好嘞,客人请稍等!” “师兄,明天我们还去看戏吧!今天这戏真精彩!” 待伙计走后,嘉乐凑到林道然身旁,兴奋地说道。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想要第二次,甚至是第三次……。 “好好好!刚好明天我也有点事要去跟戏班说,看看他们要不要解决!” 林道然看着嘉乐点点头,笑道。 “戏班能有什么事啊?师兄” 张大胆听见林道然说戏班有事,顿时不解地问道。 “你没发觉今天的狮子楼表演得有点不对劲吗?上面有只细脖大头的捣蛋鬼在捣乱,而且我看戏院底下还有着一团浓郁的阴气,估计是还潜藏着一只厉鬼!” “不是吧?师兄,戏院怎么可能会有鬼呢?他们不是有华光大帝保佑的吗?” 张大胆更加不解了。 早期粤剧演出中易引发火灾,而华光大帝作为火神既能放火也能灭火,所以粤剧戏班将其尊为戏神。 也正因为如此,通常粤地的每个戏班都会请一尊开了光的华光大帝神像,供奉在戏班里,每到一地,都会请出来镇守戏院!因此戏班通常也很少有作恶的恶鬼存在! “可能是这两只鬼怪还没在戏班里作恶吧!明天去问问就知道了!” 林道然耸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正在林道然和张大胆交谈的时候,几道人影悄然出现,站在桌子前,惊疑不定地偷听着两人说话。 林道然抬头一看,乐了! 这不是昨天路上遇到的几个乐子人吗! 阿贵,阿标,阿光,阿辉和眨巴眼。 “呦!是你们几个啊!大晚上在路边戏弄鬼的精神小伙!” 林道然看着几人阴阳道。 几人顿时尴尬起来,用怀疑的语气问道。 “道长,这世上真有鬼吗?” “有没有鬼,你问他们两个就知道了!” 林道然伸出手指,分别指了指阿光和阿贵,用戏谑的语气道。 阿光听见过骨灰坛的老鬼说话,阿贵则是今天在戏台上被捣蛋鬼戏弄了一番!有没有鬼,听听当事人的意见就知道了! 被林道然指到的阿光和阿贵顿时脸色变了,显然他们两个也想到了什么!至于阿标几人看到阿光和阿贵的神情,那还能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道长,戏院里的鬼是怎么回事?” 阿贵回过神来,着急地问道。 “按我今晚的观察,戏院里应该有两只鬼,在戏台上阻拦你做戏是只捣蛋鬼,这只鬼没有戾气,就是喜欢捣蛋,你们不用怕他,到时候将它超度了就行!” “至于另一只鬼,今晚没有出现,不过我看戏台下的鬼气里充满了戾气,这第二只鬼估计是一只害过人命的恶鬼,对于它,你们可得小心小心了!” 林道然低头思索了一下,然后将两只鬼的大概信息说给了他们听。 “道长,救命啊!我们今晚还要回戏班呢!” 阿贵几人闻言,脚都差点软了,立马苦着脸向林道然求救。 “今晚就算了,明天吧,你们让戏班的班长来马氏义庄找我,到时候我再出手帮你们解决!” “至于今晚的话,你们拿着这几张驱邪符吧,有它在,寻常鬼怪近不了你们的身!” 林道然看着几人的苦瓜脸,轻笑了一声,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五张驱邪符。 “啊!多谢道长!多谢道长!我们现在就回去就跟班主说,让他明天去找你!” 阿贵几人如获至宝般地将几张驱邪符收了起来,连忙道谢!然后给林道然结了小炒摊的账,就向着莲香楼跑去了! 在几人离开的时候,伙计端着一盘头部大杂烩,吆喝着上来了! “凤头大杂烩来了!” 看着几人跑回戏班的身影,林道然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跟嘉乐和张大胆品尝起了小炒摊的美味! …… 第36章 电疗炼体! 莲香楼,声叔的房间里,两个老人正下着棋! “今天晚上那台戏说不定是鬼来捣乱的!将军!” 声叔一边分析着晚上戏台上发生的事情,一边不动声色地将班主的军! “哼!鬼捣乱,我看是他们捣乱!” “帅棋坐中!” 可惜下得不是网络上的那些神奇象棋,否则这一招老帅坐中,起码能反将声叔的军! 班主将自己的帅棋移到中间,然后摇摇头叹息道。 “算了,别跟那些年轻人计较了!早点睡吧!这盘棋算和了吧!” 声叔知道再说下去班主可能会更生气,于是摆摆手不下了,算和棋,给死棋的班主卖个好,让他今晚不用太生气! “和棋?” 班主低头看了看被五颗卒包围的帅棋,紧忙摆摆手说道。 “好了!好了!今晚算我放你一马!明天见啊” 说完就立即起身打着呵欠朝屋外走去,刚走到屋门就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转身对着声叔说道。 “对了,找个机会,你说说阿贵,怎么说你也是他的半个师傅,再这样胡闹和顶撞台柱子,就别怪我不客气!” 在戏台上胡闹和顶撞戏班里唯一的大牌,台柱子!你怎么敢的!我身为班主都不敢这样,和佳大牌说话都得好声好气的!你要是想滚蛋可以直接跟我说,不用客气的! 班主还没开门,就被急头白脸的阿贵几人,连同房门一起撞到了一边。 “你们撞鬼了,跑这么急!连门都不会敲了!” 班主指着几个人怒声呵斥道。 “不是啊!班主,不是我们撞鬼了,而且戏院里有鬼!刚才在小炒摊有个道士……” 五个人气喘吁吁地向班长和声叔解释着,刚才小炒摊上林道然对他们说的话。 班主和声叔的表情随着五人七嘴八舌的解释愈发严肃起来。 “班主,声叔,我们现在怎么办啊!要不要去马氏义庄找那个道士啊!” 班主和声叔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点点头,然后向阿贵问道。 “道长给你们的驱邪符呢?拿出来看看!” 阿贵闻言,连忙从怀里把自己的驱邪符掏出来递给声叔。 声叔和班主凑到近前,从阿贵手中接过了闪烁着淡淡银白色光芒的黄符。 两人看着手上颇显不凡的符箓,知道阿贵几人是遇到高人了,那戏院也应该是有鬼了。 想到这里,两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奈奈地,在人气旺盛的镇子里做戏还能遇到鬼,而且一遇就是两个!这找谁说理去啊!这运气也太背了吧! “好了,你们几个先回去吧!明天一早,我跟声叔就去马氏义庄找道长!” 班主说着就把手上的驱邪符还给了阿贵,并让他们先回去休息了。 …… 翌日清晨。 一大早,徐真人就出门去帮林道然联系剩下几个客户的亲人了。 剩下林道然,嘉乐和张大胆三个人在义庄照看尸体。 给客户上完香后,林道然也没闲着。拉着两个师弟来到院子里活动身体了。 让嘉乐自己在一旁演练炼体术,让张大胆跟着嘉乐的动作慢慢学习。自己则是拉来一张躺椅,躺在一旁晒着太阳动弹着手脚。并时不时地用手上的电光给张大胆来几次电疗按摩,矫正张大胆的错误动作! “大胆啊!这炼体术你可得好好学,好好练啊!毕竟你是徐师叔这一脉的,对肉体的要求很高,你也不想像那天晚上那样吧?请了次神就全身虚脱了!” 林道然看到张大胆的动作又出错了,不由分说地就是一道电光过去,看到张大胆被电得颤抖了几下,才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我~我~我知~知道了,师~兄,你能~不能别~电了!” 张大胆都被电得结结巴巴了,开口求饶道。 “师弟,你是不是误会师兄了,师兄电你可是纯粹为了你好啊!你要知道,适当的电疗刺激能加快你的炼体修炼进度啊!” 林道然痛心疾首地对着张大胆解释着,手上的放电动作也随着林道然的解释而起伏着! “师~兄,我~错了,你还是变回跟刚才一样吧!电流太大了!” 张大胆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立马结巴地向着林道然认错。 “嗯!知错就好,师弟你继续练!师兄会继续帮你进步的!” 林道然看张大胆认错了,立马将手中输出的电流调小了,并分出了一条电流,流向了在一旁偷笑的嘉乐。 “嘉乐,看你笑得这么开心,看来你也是想要让师兄帮你进步了!师兄这就来了!” 马上,嘉乐就变得跟张大胆一样,颤抖着身体演练着茅山炼体术。 林道然美滋滋地喝了口茶,赞叹道。 “这生活就是美好啊!灿烂的阳光,美味的茶水,还有两个勤奋的师弟!” 就在林道然坐在躺椅上,眯着眼,调教着两个师弟,享受着美好生活时候,一声呼喊从义庄外传来。 “请问,昨晚小炒摊的几位道长在里面吗?” “嗯!在的,几位请进吧!” 林道然站起身来朝着外面喊道。 没一会儿,两个老人带着昨晚的五个乐子人走了进来。 林道然眯起眼睛打量着带头的两个老人。 左边的老人脸色红润,身形有点富态,像个地主老爷似的,估计就是戏班班主了。 右边的老人身形消瘦,满头白发,甚至连胡须也是白的,但是身上确是有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势,容貌和九叔有个五六分像!估计就是声叔了! 果然,电影跟现实还是区别的,虽然声叔跟九叔是同一个演员,但是在现实里还是长得区别蛮大的!(其他人可以长得差不多,但是九叔师父可不行,师父就只能有一个!是唯一的!) 声叔一看到林道然就上前抱拳问道。 “道长一身正气凛然,不知出自哪座名山道观?” 林道然淡笑道。 “我们师兄弟几人都是茅山弟子,修行于茅山门下!吾名林道然,这是我的师弟嘉乐和张大胆” “原来几位道长都出自于道家圣地之一的茅山啊!失敬失敬!” 声叔一听到林道然几人都出自茅山,立马恭维道。 “林道长,还请你今天务必帮戏班把两只厉鬼抓了!” 班主一听到林道然出自茅山,立马兴奋道。 “嗯,你是戏班班主吧?抓鬼的事好说,我茅山道士绝对不会放任这些厉鬼残害人命的!” 林道然义正言辞地说道。 “好好好,那就麻烦道长了,只要道长把事解决,到时候戏班一定给道长献上一份丰厚的报酬!” 戏班班主满脸笑意地说着。 就在两人三言两语之间把事情定下了之后,声叔也走上前,向林道然问起了驱鬼需要准备什么东西。 林道然向着声叔点点头说道。 “要不今天晚上戏班就不要开锣了,我晚上就在戏台上开坛做法,把那两只鬼给抓了!你们给我准备好一个法坛就行了,其他的我从义庄带过去!” 戏班班主闻言,立马笑道。 “好好好!林道长放心,我这就让人去准备!” “阿贵,你们几个跑得快,快点回去通知戏班的人,今天不开锣了,然后给林道长准备好一个法坛!” “好的,班主,声叔,我们这就去!” 几人应了一声,就朝着莲香楼跑去了! …… 第37章 把它的尸骨喂狗,看它出不出来! 莲香楼。 跑得快的阿贵几人很快就到了戏班后台。 掀开帘子的阿贵,看见佳大牌正拄着一个红花棍气汹汹地站在帘子后。 “早啊,佳哥!” 愤怒的佳大牌抡起红花棍便朝着阿贵打了过去。 “早你妈的头!” 躲过佳大牌几棍的阿贵,抓准时机拉住了红花棍,连忙开口道。 “喂!有事慢慢说,别打人啊!” 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佳大牌,完全不听阿贵的话,右手几个巴掌加拳头将阿贵打得踉踉跄跄后退了几步,然后又举起红花棍打了上去,一边打还一边骂。 “我打你,打死你,打死你这个扑街,冚家铲!昨晚又装神扮鬼,把我的衣箱子都搞乱了!我吃饭的东西也敢动,你想砸我的饭碗啊?” 阿贵连忙躲闪,几个翻转间躲到了一个安全位置,伸出头开口道。 “你可别瞎赖人啊!我可没动过你的东西!” 说话间,架子上的鹦鹉开口了,连叫了几声。 “鬼呀!鬼呀!” 佳大牌也趁机说道。 “呐!连我的鸟儿也都说是你!” 阿光几人回过神来,立马拉住佳大牌说道。 “佳哥,不要打了!戏班真的有鬼啊!班主都去请茅山道士了,让我们先回来通知你们,今晚不开锣了,让道长先抓鬼!” 佳大牌闻言,使劲挣脱了几人,骂道。 “鬼?我看是你们几个狼狈为奸,扯借口来骗我!好,我就等班主回来,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鬼,要是没有,你们几个都得给我收拾东西滚出戏班!” 就在这时,正骂得起劲的佳大牌突然身体一僵,脸庞一抖,嘴巴张大,舌头半吐,双眼向上翻,满头大汗,直挺挺地向前倒了下去! 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身体反弹式地弹了几下! 众人看到佳大牌突然倒下,纷纷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只有阿光上前说道。 “他呀?每天晚上到外面鬼混,怪不得挥几下棍子就脚软了!” 阿贵摇摇头,举起手让阿光不要再说了,然后自己缓步上前,开口道。 “不对,不像呀!” “佳哥?佳哥?” 在众人的呼喊中,阿贵慢慢地将佳大牌翻了个身! 瞬间,众人又被吓退了几步。只见佳大牌脸色惨白如纸,双眼上翻,露出大半个眼白。活生生就像一个溺死的人! 阿光看着双眼呆滞的佳大牌,不自觉地开口道。 “难道佳哥这是鬼上身了?” “有可能!佳哥可能是花酒喝多了,把自己搞肾虚了,然后阳气不足,让鬼上身了!” “那该怎么办?快想办法救佳哥!要是佳哥不行了,我们整个戏班都得散了!” “听说童子尿能驱邪,要不阿贵你弄点让佳哥喝下去,看看能不能把佳哥救回来!” 众人七嘴八舌地围在佳大牌身边,甚至还想让阿贵贡献点童子尿,喂给佳大牌!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佳大牌突然大喊一声,那声音变得又尖又细。 “你们走开!” 然后佳大牌一瞬间蹦了起来,靠在柱子上,邪笑了几声,竖起食指用尖细的声音说道。 “我不用你们救,你们瞧着啊!” 说完佳大牌便咻地一声,窜上了三四米高的房梁,坐在了上面! 没一会儿,房梁上的佳大牌便摆起了架势,唱起了赵子龙长坂坡救阿斗的戏曲! “千军万马,万马千军!俺赵子龙,单枪匹马,匹马单枪,杀出重围!” “俺赵云,救幼主!” 看着佳大牌仿佛是偷渡把牛顿棺材板钉紧了一般,再也不受重力似的斜站在房梁上唱戏,那声音和脸色还十分地诡异瘆人,众人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突然佳大牌身形一正,朝着下面的人喊道。 “我不但会唱戏,我还会翻筋斗呐!你们看!” 说完便直直跳了下来,踩在桌子上来了两个前空翻,只不过立定时站不稳,摔了个狗吃屎! 感觉有点丢脸的佳大牌,立马站起身来对着众人吼道。 “马有失蹄呀!看什么看?看什么!” 和班主几人走进来的林道然,看着戏班后台的乱象和正在嘶吼的佳大牌,语气冷冽地开口道。 “看你咋滴?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 听到这么嚣张的话从背后传来,佳大牌立马转身问道。 “是谁?” 然后就看到了辣个男人,那个手里还闪烁着丝丝雷电的男人。佳大牌不自觉颤抖了一下,颤颤巍巍地开口道。 “不敢!我怎么敢打道长呢!” “竟然不敢,那你是自己出来,还是要道爷出手帮你出来?” “小鬼就不劳烦道长了,这就自己出来,自己出来!” 佳大牌看着林道然手里更加强烈的雷光,连忙说道。 话毕,佳大牌脸庞一抖,身体一僵,然后靠着柱子缓缓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佳大牌的身边冒出了一股浓烟,待烟雾散尽之后,一个细脖子,大脑袋,耳垂贼长的捣蛋鬼跪在地上,出现在众人面前。 “哇!鬼啊!” 众人立马吓做一团,互相抱在一起! “没事的,没事的,你们先把佳大牌抬下去休息,然后今天就不要到戏院来,有林道长在这里,明天所有的事情都会解决好的!” “阿贵,你们几个跟声叔留下,给林道长帮把手!” 戏班班主看着突然出现的捣蛋鬼,也吓了一跳,不过看到身旁的林道然和其手中闪烁的雷电,心里顿时安定下来。 班主挥挥手安排众人先抬着佳大牌离开,然后把剩下的事交给声叔和林道然也走了! 奈奈地,这鬼看着就恐怖,年纪大了,看不得这些,我还是先溜吧! 林道然看着戏班的其他人都离开了,才开口道。 “捣蛋鬼,你怎么不跑,反而现身留下了?” “道长,小鬼一见到你,就知道自己跑不了了。而且道长昨晚也没灭了我,小鬼就知道道长肯定是个心善之人,所以就主动现身,想请道长帮忙超度小鬼去投胎” 林道然目光注视着捣蛋鬼,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许久,才收回目光开口道。 “你这捣蛋鬼倒是聪明,不过想要道爷超度你去投胎,也不是不行!只不过……” 捣蛋鬼听完林道然的话,立马磕头道。 “道长,只要能投胎,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小鬼一定尽力去完成!” 林道然听到捣蛋鬼这样说,脸上露出笑容道。 “我看这下面还有一只厉鬼,你应该跟他有所往来是吧?” 捣蛋鬼立马露出一股害怕的神情说道。 “道长,这下面确实还有一只恶鬼,不过小鬼跟它可没有交情,反而被它欺压了几百年了!” 林道然脸上的笑容更多了。 “既然如此,那你今晚把它引上来,道爷帮你把它灭了,再送你去投胎,你觉得如何?” 捣蛋鬼一脸哭相地说道。 “道长,小鬼也不知道该怎么引它上来啊!那恶鬼除了偶尔上来杀人,其余时间都待在下面欺负我或者睡觉!” 林道然憨憨一笑,用压抑不住笑意的语气道。 “无妨,我等下让人把你跟那恶鬼的尸骨挖出来,然后把恶鬼的尸骨放到太阳下晒,你再跟它说,它的尸骨被挖出来喂狗了。我相信今晚它会上来的!” “好,道长,我等你们把尸骨挖出来了,就立马去跟恶鬼说!” 捣蛋鬼连连点头,然后就化为一股浓烟消失了! …… 第38章 你骂我?那我就只能请你看烟花喽! 中秋佳节!祝各位彦祖亦菲们中秋快乐,幸福安康! 我就在这里提前给大家放个烟花庆祝庆祝! …… 大中午,莲香楼戏台下。 阿贵带着阿光几个精神小伙,正拿着家伙事挖坑。 戏台下方空间狭小,就只有一米来高,小孩可以在里面玩耍,但是大人进去了得弯着身子或者蹲着,否则根本无法在里面做事! 按理说,粤地八月中秋左右的夏天,应该是很炎热的,但是在戏台下的阿贵几人却一直感觉凉嗖嗖的,而且越往下挖越冷,冷得他们都想放弃了! 但是一想到还要在这里做几天戏,众人还是咬咬牙往下挖去了。 毕竟是冷一冷,咬咬牙把恶鬼的尸骨挖出来,让道长解决恶鬼,一劳永逸;还是放弃挖骨,跟两个恶鬼做几天邻居,可能送命。这种选择,只要是脑袋正常的都知道该怎么选! “看到了,有骨头了!” “快过来看看,那些骨头在这呢!” “小心点挖呀!千万别弄碎了!” 听着戏台下面阿贵等人的叫喊声,林道然提醒道。 “记得放两个框啊!上面的那副是恶鬼的,下面的那副是捣蛋鬼的,记得分清楚啊!” “好的!道长,你放心吧!” …… 不多时,大概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戏台下面的骨头全都挖出来了。被阿贵等人洗干净后,放在了两个骨灰坛里。 看着两个骨灰坛,林道然让阿贵把捣蛋鬼的拿开,找个地方放好! 然后从怀里掏出几张符箓,啪!啪!啪地贴在了恶鬼的骨灰坛上,隔绝恶鬼对自己尸骨的感应,让它真的以为自己的尸骨被人喂了狗! “嘉乐,设坛!” 听到师兄吩咐的嘉乐,立马将声叔准备的桌子搬来,布置起了法坛! 布置法坛对于嘉乐,可以说是手拿把掐的事了!毕竟四目道长在道场里,隔几天就要跟一休大师斗一斗,每次都是嘉乐为其布置法坛的! 道教法事,必设法坛! 且根据不同的功能和仪式,要设置不同的法坛! 如驱邪避灾、迎祥纳福则需要设置雷坛,来祈求雷神的庇护和帮助; 与神灵沟通、祈福消灾则需要设置醮坛,希望得到神灵庇佑和恩赐; 还有正一道的箓坛,用来给正一派道士授授经箓,也被称为“万法宗坛”。 只见嘉乐给桌子铺上一张画满符文的黄布,然后放上香烛、桃木剑、三清铃和令牌等必备法器物品。 还有糯米,黄豆,公鸡血等! 这些东西都是从义庄里拿的,到时候拿了酬劳,再还给徐师叔! 至于符箓则不用准备了,以林道然的身家,还用得着准备那些黄符境界的符箓吗?系统空间里随便一淘,最次都是银符境界的初级符箓! 万事俱备,就只欠恶鬼现身了! 法坛准备好了之后,嘉乐慢慢地走到林道然身旁不解地问道。 “师兄,以你的修为和雷法,对付个恶鬼还用起坛吗?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这个恶鬼了!” 林道然点点头,然后低声对着嘉乐说道。 “我说我们是茅山道士,不摆个坛给他们看,他们会不会以为我们是骗子!而且摆个坛,到时候恶鬼不上来,我还能起坛强行把它招上来!” “哦!原来如此啊!师兄,你真是只老~谋深算啊!” 恍然大悟的嘉乐刚想说林道然是只老狐狸,只是刚说了一半,就看到了林道然的死亡注视,立马改口夸赞起来! 林道然看了下时辰,已经下午六点多了,是时候吃晚饭了,于是招呼着嘉乐和声叔他们,一起去昨晚的小炒摊吃饭了! 来到小炒摊,又点了一遍招牌菜,又吃了一遍凤头大杂烩,也就是鸡头炒鸡杂,不过今晚是戏班班主来结账了! …… 吃完饭,回到戏院已经十点多了! 看着漆黑的戏院,嘉乐连忙点了两根蜡烛放在香炉上,然后退到一边,和声叔他们站一起,等着自家师兄开坛做法! 看着嘉乐的动作,林道然满意地点了点头,自家的这个师弟还是很不错的! 林道然右手拿出三炷香,左手一道电光闪过,三炷香瞬间被点燃,然后缓缓地插入香炉中。静待恶鬼的到来! 等了十几分钟,恶鬼还没现身,嘉乐有点等不及了,小声地问道。 “师兄,都快十一点了,恶鬼怎么还没来啊?” 林道然皱起眉头瞥了嘉乐一眼,开口道。 “你着什么急啊?这恶鬼尸骨被人喂了狗,它都不急,你急啥?我估计再过一会,等子时了,它就该来了!毕竟子时也是阴气最为浓重的时间之一了!” “要是子时还没来,师兄就做法把它拘来,到时候你再问它为什么不来!” 林道然话音刚落,戏院里便刮起了一阵诡异的阴风。 地面也开始出现了阵阵的紫色雾气;贴着佳艺剧团贴纸的墙壁上也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鬼影。 伴随着一阵阵咿呀呀的刺耳嚎叫声和诡异的闪电光芒,恶鬼的身影逐渐清晰。 只见恶鬼一身干净的白衣,有着满头白色却如同钢丝般的头发,面容狰狞带有一嘴獠牙!正张牙舞爪地从大门处慢慢地飘过来。实在是太恶心丑陋了! “哪来的臭道士,还敢挖我的尸骨去喂狗!不想活了是吧?” 恶鬼一落地便朝着林道然骂道。 “嗯?你骂我是臭道士?” 林道然听着恶鬼的叫骂,瞬间眯起了眼,用十分平静的语气问道。 “骂你怎么了,你这个毛还没长齐的臭道士!识相地快把大爷的尸骨拿出来,到时候,本大爷还能给你们一个痛快,不然的话,本大爷要你们尸骨无存!” “呵呵!好啊,你又骂我了!本来道爷还想着就只灭了你的魂魄,留你的尸骨重新安葬的。现在看来,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林道然呵呵冷笑了几声,然后将贴着符箓的骨灰坛扔向了恶鬼。 恶鬼一看林道然将骨灰坛扔向了自己,以为是他怕了,于是举起双手叫嚣道。 “哈哈!臭道士,识时务者为俊杰!本大爷会给你们留个全尸的!” 只是恶鬼的笑声就只持续了一两声。 轰隆—— 一道蓝白色闪电闪过,精确地落在了空中的骨灰坛上,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戏台上方顿时闪烁起了五彩斑斓的磷光!(这恶鬼估计生前重金属吃多了),骨灰坛爆炸了,漫天的彩色骨粉洒落在了高举着双手的恶鬼身上。 恶鬼这时整个鬼都懵了! 咋回事,不是要把骨灰坛还给我吗?怎么还用它放起了烟花!虽然这烟花还挺漂亮的,但是这特么的是老子的尸骨啊!臭道士,你怎么敢的? 看着站在法坛后面,右手前送的林道然,其手里还闪烁着的蓝白色电光。 恶鬼红温了!一声怪叫便朝着林道然扑了过来。 “啊!该死的杂毛臭道士,敢戏弄我,你找死!本大爷杀了你!” …… 第39章 斩妖除魔三疗程! 中秋佳节!祝大家中秋节快乐,阖家幸福安康! …… 林道然站在法坛后,冷眼看着朝自己扑来的恶鬼,开始了自己的斩妖除魔流程。 林道然对付鬼怪有一套专属于自己的流程。 第一阶段:先给鬼怪来一套远程的闪电奔雷拳电疗按摩一番; 要是没凉,好,你拥有进入了下一个阶段的资格了。 第二阶段:给自己套上一层金光咒,然后使用闪电奔雷拳进行物理超度; 第二阶段弄完还没凉的话,那恭喜你,可以见识一下第三阶段也就是现阶段的林道然的最终底牌了。 第三阶段:符箓轰炸机和祖师爷甚至诸天神灵打手了解一下! 轰隆隆—— 林道然手中的蓝白色雷电球剧烈跳动,发出一股刺啦刺啦的声响,然后轰隆一声,朝着即将扑到身前的恶鬼轰击了过去。 “嗷呜!” 砰—— 恶鬼惨叫了一声,然后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戏院的地板上。 恶鬼浑身冒着黑烟,躺在地板上一抖一抖的,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满头钢丝般的白发也变成了焦黑焦黑的爆炸头! 估计这恶鬼生前没怎么做过电疗按摩,第一次做,反应有点大,所以躺在地上缓了这么久才缓过来! “该死的杂毛臭道士!不讲武德,使用远程雷电攻击我,有种就赤手空拳地跟本大爷斗斗?” 恶鬼站起身后,原本丑陋的面孔更加丑陋了!狰狞着脸,口吐芬芳地痛骂着林道然。 林道然听着恶鬼的痛骂,脸色依旧平静,只是两只拳头握得更紧了! “好!那你来吧!” 听到林道然同意了自己的要求,恶鬼狰狞的脸色一缓,重新带着笑意向着林道然冲了过去! “臭道士,你给我洗来!” 好家伙,方言都被电出来了! 跳到半空中,想对林道然使出乌鸦坐飞机的恶鬼,眼睛猛地一瞪,只见一颗比刚才还大的雷球朝着自己飞了过来! “臭道士,你言而无信,你不讲武德,你~你,嗷呜~” 还没骂完,恶鬼就在半空中跳起了霹雳舞,手脚不规则地舞动着。 要是这恶鬼有骨头的话,估计全身的骨骼都会被雷电照出来,就像搞笑电影里的人被电击后,变成一张全身x光定格在空中一样! 砰—— 又是一声自由落地的美妙响声,在空中抽搐了几秒钟的恶鬼,口中吐出一口黑烟,然后从空中摔落在地! 这次足足过了半分多钟,爆炸头更加爆炸的恶鬼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个小杂毛道士,一点基本道德都没有,连出家人的不得妄语都不遵守,满口瞎话,我***你**的!” 恶鬼骂得贼脏! 正当恶鬼骂得起劲的时候,披上了一层金光的林道然,双手带着闪电已经冲到了它的面前。 一个上勾拳狠狠地击打在了恶鬼的下颚,将其打上了半空!然后甩出几个雷球,又将恶鬼炸了下来! “嗷!嗷!嗷呜~” 恶鬼只能发出一声声惨叫,从空中飘落下来。只是还没落地,就被林道然扯住了脚,然后又开始了看家本领,砸地鼠! 前面一只地鼠!砰! 左边一只地鼠!砰! 右边一只地鼠!砰! …… 林道然一边砸着地鼠,一边骂骂咧咧地说着恶鬼! “你个长得这么抽象的老鬼,还敢骂道爷!而且还骂得那么脏!道爷从小到大没被人这么骂过!你还是第一只敢这么骂的!” “小杂毛是吧?” “臭道士是吧?” “不讲信用是吧?” “不讲武德是吧?” “最后还出家人不得妄语是吧?你知不知道这是那些秃驴说的?道爷没说过这句话!” 看着如此癫狂的林道然,声叔和阿贵几人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凑到嘉乐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嘉乐道长,林道长一直都是这样抓鬼的吗?” 嘉乐头也没回,只是两眼发光地看着自己师兄的帅气动作。 “师兄平常不这样的,绝对是因为这只恶鬼不知死活,骂了师兄,而且还骂得那么脏导致的!” 将心中戾气全都发泄出来的林道然。最后将手中的恶鬼狠狠地砸了一下,然后就甩到了一边! “砸了一会地鼠,心情好多了!那边的那只恶鬼,道爷这就超度了你!” 林道然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走到法坛前,拿起了桃木剑,往法坛桌子边上磨了几下剑锋,给桃木剑附上了开锋咒,就又朝着恶鬼走了过去。 看着自己往这边走一步,就颤抖着往后面爬一步的恶鬼,林道然有点迷糊了。 “难道这颤抖着后退,是所有妖魔鬼怪的通用技能吗?任老爷会,皇族僵尸会,现在连你也会了!” 林道然想着想着,便快步走到了恶鬼的前面,挥了几下手中的桃木剑,好像是在找位置一样瞄着,瞄准了之后便开口安慰着恶鬼道! “别怕,道爷很快的!保证不痛,就一下下,你忍忍就过去了!” 话毕,手中的桃木剑就朝着恶鬼的心脏狠狠地扎了下去! 噗呲—— 恶鬼身体一挺,眼睛瞪圆,口中吐出一股绿色的浓痰,然后又发出了几声死前的最后哀嚎怒骂。 “你个臭道士,心黑得像几十年没刷过的大锅底,我特么地哔哔哔哔哔哔你个哔哔哔……” 听着恶鬼还有力气骂自己,而且还是标准的电报加密模式,林道然扬起一个十分憨厚的笑容,然后慢慢地将手中的桃木剑旋转了几圈! “啊~” 作死的恶鬼成功地将自己痛苦地送走了! 看着在地上逐渐变成灰烬的恶鬼,林道然握住桃木剑的右手,默默地发出了几丝电光,将剑锋上的墨绿色液体蒸发! 一切完事后,林道然耍了个剑花,将桃木剑背在背后,带着憨厚的笑容朝着众人走了过来。 只是除了嘉乐满眼带光地迎了上来,其他人都是,林道然走一步,他们退一步! …… 第40章 正经道士的不正经驱邪手段! “哇,师兄,你好厉害啊!一直金闪闪的还带着闪电!” 嘉乐比划着手脚,双眼放光地上前将林道然手中的桃木剑接了过来。 林道然哈哈一笑,对着嘉乐鼓励道。 “哈哈哈,这都是小场面,都是基本操作!只要你肯好好修炼,努力继承四目师叔的衣钵,你以后也能这么威的!” “林道长,这恶鬼都被消灭了吗?” 看着林道然和嘉乐嬉笑起来,有点儿害怕的声叔这才鼓起勇气,带着阿贵几人走到林道然身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那只恶鬼已经解决了,还剩下只捣蛋鬼,我这就把它超度了!” 林道然扬起一抹标志性的笑容,对着声叔几人轻声道。 “好!好!好!那就麻烦林道长了!” 声叔几人看见林道然扬起的笑容,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然后缩着脖子说道。 你们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小小的动作伤害还那么大! 林道然看着几人齐齐后退的动作和说话时的样子,不禁一头黑线,并且耳边也隐隐响起了某首歌曲! 使劲摇摇头,将烦恼和幻听通通摇出脑袋后!林道然对着躲在戏院角落的捣蛋鬼喊道。 “你还躲在那里不出来?不想投胎了吗?” 只见躲在戏院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捣蛋鬼,正抱着头,身子一抖一抖的,像得了羊癫疯一样。 一听到林道然的声音在呼唤它,它立马反射性地趴在地上惨叫道。 “不要啊!道长,不要这样打我啊!不要啊!” 听这惨叫,估计是被吓得不轻! 不过倒也正常,毕竟就连欺压它两百多年的,那么残暴凶恶的恶鬼,那么厉害的家伙,都被这个外表憨厚的国字脸道士给除了! 而且这憨厚道士的驱邪手段还那么的不正经! 正经道士会把人骨灰坛放烟花? 正经道士会三番五次地欺骗恶鬼? 正经道士会把恶鬼抡起来砸地鼠? 正经道士会把桃木剑插进恶鬼心口再旋转几圈? …… 越想越怕的捣蛋鬼立马转了个方向,趴在地上,将头埋进身子里,撅起那跟脑袋长得差不多的屁股对着林道然! 本来就被声叔几人气到的林道然,看着捣蛋鬼不仅不过来接受超度,而且还转身用那肮脏之处对着自己,更气了! 林道然那原本笑嘻嘻的脸上也不笑嘻嘻了,板起脸,伸出手释放出了一丝丝雷电击向了捣蛋鬼,嗯!漂亮!刚好打在了捣蛋鬼撅起的屁股上。 “你要是再不过来,道爷就让你跟那恶鬼作伴去!” 被雷电击打在屁股上的捣蛋鬼,立马惨叫一声,捂着屁股跳了起来。 然后快速地窜了过来,跪倒在林道然身前,砰砰砰,使劲地磕头。 “饶命啊!道长!我只是喜欢捣蛋,并没有害过人命啊!求求你不要像对待那个恶鬼那样对待我啊!小鬼经不起折腾啊!实在不行,求求道长直接给小鬼一个痛快吧!” “你再叫一句,本道爷就送你去跟那恶鬼作伴!” 林道然捏紧拳头,板着个脸,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了这句话! 捣蛋鬼闻言,立马闭嘴,只是继续磕着头! 林道然看着磕头的捣蛋鬼,不再理它,自顾自地走到法坛前面,盘膝坐下,然后双眼微闭地诵念起了太上往生咒! ……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 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 不一会儿,整个戏院都安静了下来,仿佛就连空气也凝固了,只有林道然的诵经声在戏院中回荡。 捣蛋鬼也不再磕头了,而是面容宁静地跪在那里,身上也飘散出了丝丝黑气,那是这三百年来积累的怨气。随着怨气地飘出,捣蛋鬼的脑袋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林道然的诵经声慢慢接近尾声,捣蛋鬼的身影也逐渐地淡化。最后,诵经声结束,捣蛋鬼接近透明的魂体也朝着林道然一拜,然后化作一道光芒消失了! 十几秒后,林道然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来,招呼着嘉乐过来收拾法坛。 “好了!戏院的两只鬼都解决了!你们晚点把戏院收拾一下,明天晚上就可以正常开锣了!” “还有,之前叫你们放起来的捣蛋鬼的骨灰坛,你们明天也要找个地方安葬了!至于戏院地面上的那些骨灰,嗯!扫到垃圾堆里丢了吧!” 听道林道然说两只鬼都解决了,声叔松了口气,扬起笑脸道。 “好的,林道长,我们明天就找个地方将捣蛋鬼安葬了!现在天色也晚了,不如我们去小炒摊吃个宵夜吧!顺便让班主将酬劳送去小炒摊给道长!” 林道然看着嘉乐听到小炒摊二字便快要流下的口水,无奈地摇摇头道。 “那好,我们就去小炒摊解解馋,那道凤头大杂烩的味道也确实不错!” 得到林道然回应的声叔,立马让阿贵去喊班主去小炒摊,自己则是领着林道然几人先去了! …… 翌日清晨。 林道然将昨晚戏班班主给的二十块大洋,分别分了两块给嘉乐和大胆。不等他们开心,就又拉着他们两个去义庄院子里演练起了茅山炼体术! 躺在躺椅上,看着时不时被自己电一下的两个师弟,林道然惬意地喝了口茶,然后默默打开了自己的信息面板!(毕竟好久没看了,这段时间估计也攒了不少功德了!) 【 宿主:林道然 天赋:天才 修为:人师九重(8500\/) 炼体:银体前期 (3700\/) 功法:上清大洞真经(简化为:呼吸)、茅山炼体术(简化为:动弹) 术法:茅山符箓(3000\/ 简化为:书写)、金光咒(大成 2000\/ 简化为:晒太阳)、闪电奔雷拳(大成 2000\/ 简化为:触电)、请神术(小成 400\/1000 简化为:上香) 神通:无 外挂:十倍修炼速度增幅、一键简化 功德点: 下个外挂所需功德:\/ ( 消灭钱开的三只厉鬼 +3000; 杀死邪道钱开 +5000; 消灭戏班恶鬼 +3000; 超度捣蛋鬼 +1000 ) 】 林道然看着自己的功德和各种功法技能,默默地打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功法简化后,一天大概能增长1500点修为和1200点的练体经验!每天晒天阳和触电也能增长500点的金光咒和闪电奔雷拳的经验!” “看来明天就能突破到地师了,那等送完这次客户,带嘉乐回四目师叔那里后,就回任家镇去,到时候也快中元节了,中元节在义庄帮师父印印冥纸!” 将接下来一两个月的事情打算好的林道然,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几声呲呲的声音,然后又快速收起了笑声! 看着两个师弟还有余力地看自己笑,林道然淡定地喝了口茶,然后默默地加大了手中的电流供应! …… 第41章 时速二十多公里的赶尸! 傍晚六七点。 去小炒摊吃完晚饭回来的林道然等人正喝着茶,聊着天。 “徐师叔,等会我跟嘉乐就要启程了,有几个客户是谭家镇那边的!时间有点紧,得先送过去!” 林道然喝了口茶,平静地跟徐真人说起了要离开的事。 “这么快?也是,客户的事不能耽搁!幸好今天马家镇的客户也全部被领走了,不会耽搁你们上路!” 徐真人说着说着便从怀里掏出来了一本书籍,塞到了林道然手里。 林道然愣了一下!低头茫然地看了下怀里的黄色书籍,只见书籍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字——厌胜! 嗯?难道是厌胜术? 再抬头略带询问地看了看徐真人。师叔你怎么聊天聊着聊着还塞东西的? “师叔,这是?” 一旁的嘉乐和张大胆也伸着脖子,往林道然怀中的书籍看去。嗯!连封面上的字都看不懂,应该是好东西! “呵呵,这次和钱开斗法,多亏了你,师叔才能全身而退,不然,师叔怕是不死也要残啊!” 说到这,徐真人苦笑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师叔也没什么可以报答你的!请神术会绝后,不适合你!对比起来,你四目师叔的请神术更适合你,虽然得学到圆满才能请来诸天神佛,但是前期能请来祖师,也足够你用了,而且还不用绝后!” “至于五雷掌,威力还不如你手里的闪电奔雷拳呢!所以师叔思前想后,也就只有这本记录了各种厌胜术的书适合你了!” 林道然听完了徐真人说的话,如获至宝般地把书籍收了起来,感激道。 “师叔说笑了,道然还要多谢师叔赠送的这本厌胜术书籍呢!毕竟道然之前对这厌胜之术一直是一知半解的,如今有了它,相信以后遇到厌胜术的问题,将会迎刃而解!” 徐真人摇摇头笑道。 “对你有用就行了!” …… “嘉乐,别傻笑了,去把客户带出来,我们该走了!” 林道然估摸着时间快十一点了,于是放下茶杯,吩咐着嘉乐去赶尸了! “好的,师兄,我这就去把客户带出来!” 嘉乐把收拾好的行李背上之后,就兴冲冲地朝着停尸房去了。 看着嘉乐这乐天,不怕吃苦的性格,林道然微笑地摇了摇头,然后就起身和徐真人告别。 “徐师叔,那我跟嘉乐就先走了!祝你和大胆师弟道运兴隆!” “好的,道然,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啊!遇到强大的妖魔鬼怪,能打的就打,打不过的就先跑,不要太在意这些客户!保住小命来找师叔,师叔请漫天神佛去帮你找回场子!要是师叔打不过,我们去找你师父或者祖师爷!我们茅山别的不多,就是人多!” 徐真人跟四目道长如出一辙的话术,深深地感动并且刻在了林道然的心里! 好家伙,整个茅山都一样的!打不过就call人马!再打不过就call第二波…… “师兄,客户都带出来了,可以走了!” 嘉乐的声音将处于感动状态的林道然拉回了现实。 林道然朝着徐真人和张大胆摆摆手,走在嘉乐身旁,带着七八个客户上路了! “阴人上路,阳人回避!” 嘉乐习惯性地撒出一把纸钱,然后摇动手中的三清铃,往前一跳。 穿戴整齐,额头贴镇尸符,双手搭在前方尸体肩膀的行尸们,随即跟着嘉乐向前一蹦。 就这样,师兄弟两人带着整齐的行尸队伍,慢慢地消失在了夜幕之中,踏上了前往谭家镇的路! …… 凌晨时分。 谭家镇谭家村边缘的谭氏义庄。 林道然带着嘉乐经过了一夜的赶路,途中还用了几张神行符,终于在天亮前赶到了谭家镇的谭氏义庄! 一晚上赶路一百二十多公里,也就这些开了挂的道士能做到了!几只行尸的脚都差点跳断了! “走吧,嘉乐,先把客户带进去安置好,然后休息半天,下午再去叫人来领!” 林道然看了看义庄破旧的大门,对着嘉乐开口道。 “师兄,我们直接进去吗?不用叫门吗?” 嘉乐不解地挠挠头问道。 “你是不是忘记四目师叔说的了?看守谭家镇义庄的老人半年前去世了,一两年内估计都不会有人来这里看守的!快点把客户赶去停尸房!” 林道然伸手敲了嘉乐的脑袋一下,然后就朝着义庄的正厅走了过去,因为他看见了正厅亮着烛光,估计有人来这里歇脚了,得先过去探探风! “师父,我们这一次为什么要来谭家村啊?马贼要来劫掠村子,不应该找保安队吗?为什么找你?” 林道然刚走到大厅门口,就听到了一道十分熟悉的青年声音,好像是秋生的声音!不确定,再听听! “我也不清楚,只是阿威传来的信息说这些马贼刀枪不入的,好像是修炼了什么邪术一样,所以请我来看看,能不能破了马贼的邪术,然后剿灭他们!” “门外的道友,听够了没有,如果还没听够,请进来里面坐着听!”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林道然有点小激动,这声音一听就是他那正气凛然的师父的。 于是,林道然激动地走了进去,开口道。 “师父,秋生,好久不见啊!你们怎么来了谭家村了?” “道然?你不是在你四目师叔那吗?怎么也到了谭家村这了?” 看见林道然的九叔瞬间站立起来,目光热切地上下打量着刚走进来的林道然,强忍着激动问道。 “嘿嘿,师父,四目师叔那没什么好历练的了,连他的请神术我都学完了,所以我就带着嘉乐出来赶尸,在外边历练历练,好早点突破到地师!” 林道然听着师父关心的询问,嘿嘿一笑挠着头回答道。 “突破地师这种事情不用着急,你还年轻!你嘉乐师弟呢?怎么不见人?” 九叔看着林道然傻笑的样子,欣慰地问了下嘉乐在哪! “师伯,我在这,我刚刚去安置客户了!” 嘉乐刚安置好客户,来到正厅门口,便听到了九叔询问他在哪,于是迫不及待得开口道。 “好久不见了,嘉乐,来,坐下聊!” …… 几人畅聊到天亮,然后吃了早餐,九叔和秋生就出门去找阿威了。 原来阿威在马家镇收了谭老爷的钱,通缉张大胆的事情被捅了出来。然后就灰溜溜地被赶到了谭家镇,改名叫阿强,重新做起了保安队队长。 然而,阿威队长真是人一衰,喝凉水都得塞牙! 一来到谭家镇,就收到了马贼来袭的消息。而且这些马贼还精通旁门左道,刀枪不入。 阿威一收到消息,就感觉要凉!所以就急忙通知九叔,希望九叔能来谭家镇帮帮忙! 九叔看在谭家村百姓的份上,就带着秋生赶到了谭家村,准备今天去找阿威问问具体事宜! 待九叔出门后,林道然和嘉乐各自找地方补觉去了。 找了一个干净位置躺下的林道然,从系统空间拿出了徐真人送的厌胜术书籍,慢慢翻看了起来。 草人厌胜术:将被诅咒者的生辰八字等信息写在或附在稻草人上,然后通过特定的咒语、符咒以及法力驱动,使稻草人成为被诅咒者的象征替身,用来替被诅咒者承受诅咒和伤害。 画像厌胜术:将需要生辰八字的稻草人换成被诅咒者的画像,即可起到跟草人厌胜术一样的作用。 治病厌胜术、鲁班厌胜术…… 一系列稀奇古怪的厌胜术看得林道然惊奇不已。 …… 第42章 我画个圈圈祝福你! 林道然花了十几分钟将整本厌胜术看了一遍,然后成功地在自己的信息面板上看到了厌胜术入门的字样。 林道然将厌胜术扔进了系统空间里,然后伸了个懒腰,让系统出来洗地了。 “统子,出来干活啦!给我将厌胜术简化一下” 【厌胜术:借助特定的物品,如草人、人偶、雕刻等 ,配合特定的咒语对目标进行祝福或者诅咒!】 【简化成功!】 【厌胜术简化为:我画个圈圈祝福\/诅咒……】 只要使用‘我画个圈圈祝福\/诅咒’开头的语句和手势,配合法力输出,便能使祝福或者诅咒的内容成真!每次使用所需法力与内容成正比! 嗯?什么东东? 原本有点困意的林道然,瞬间瞪大了双眼,一脸地不可置信! 这厌胜术怎么会简化出这么离谱的东西?小预言术吗?我以后真的可以画个圈圈诅咒别人了? 回过神来的林道然,立马捂住额头,张大嘴巴,发出了宇智波家族的招牌式狂笑。 “哈哈哈!看看以后谁敢跟我耍横?谁敢骂我?小心我画个圈圈诅咒……” 睡在义庄另一边的嘉乐,瞬间被林道然的狂笑吓醒了。立马躲到棺材里,探出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师兄,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笑得这么可怕?” “哈哈~没事,师兄只是修炼略有所得,有点开心而已。你继续睡,不用管师兄!” 看着依旧哈哈大笑的林道然,嘉乐心里更怕了,师兄这是走火入魔了吗? “师兄,你别笑了!你这样我害怕!我一害怕就睡不着!” 林道然听到嘉乐这样说,内心狂喜,感谢老铁送上门的实验素材!于是止住笑声,带着老实人的和善笑容对着嘉乐说道。 “睡不着啊!不怕!师兄帮帮你!” “我画个圈圈祝福你快速入睡!” 只见林道然坐起身来,举起右手,在半空中画了个圆圈并说出了咒语。 下一秒,还带着惧意的嘉乐头一歪,就倒在棺材里睡着了!年轻人身体真好,倒头就睡了! 看着倒头就睡的嘉乐,林道然默默感受了下体内的法力消耗。还行,就消耗了一点点,还能用个二十来次! 还想着对嘉乐再施展几次,总结一下经验的林道然,突然脸色一变,盘腿打坐起来,将心神沉入体内。因为他感觉到丹田内的法力已经达到了瓶颈,即将突破了! 啵!啵—— 片刻之后,林道然的身体里发出了几声像是水流冲破阻塞的声响。然后地面上也升腾起了丝丝淡黄色的地气围绕在其身旁。 呼呼!呼呼—— 本以为突破到地师境界的林道然会醒过来,再哈哈大笑一番!没想到他头一歪,嘴里还发出了呼呼呼的呼噜声,睡着了! …… 临近黄昏,回到义庄的九叔和秋生,一眼就看到了盘坐在地上,歪垂着脑袋的林道然。 九叔心里一惊,立马快步走上前,蹲在了林道然身前。 一蹲下,就听到了林道然轻微的呼噜声,这才放下心来。然后举起右手,‘轻轻地’拍打着林道然的脸庞! “道然,醒醒!醒醒!” 处于沉睡状态的林道然,突然感觉脸上有点蚊子叮咬的感觉,只是这蚊子有点大,一咬就是整个左脸,而且耳边还隐隐约约地回响着九叔的声音。 “啊!”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林道然,看着紧贴在面前的那张熟悉的脸,瞬间大叫一声,然后向后倒去。 砰地一声,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比蚊子叮咬还轻微无比的疼痛感从后脑勺传来,林道然摸着后脑勺坐起身来,抱怨道。 “师父,你干嘛呢?我睡得正香呢!” 九叔一瞪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这叫睡觉,盘坐在地上,歪垂着头,要不是那轻微的呼噜声在,为师还以为你原地嗝屁了!” “嘿嘿嘿!师父,我也不知道原来突破地师是这么舒服的啊!法力在经脉里运行时,像是一股温暖的水流一样流过全身,酥麻酥麻的!在打破经脉里的阻塞时,则像是做了十几次头顶按摩一样,那酸爽直冲天灵盖!所以我才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林道然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嗯!刚才看你周身萦绕着丝丝地气,我就知道你成功突破到地师了!只是,你这突破有点异于常人啊!不过应该无碍!” 九叔听着林道然突破时的感受,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毕竟常人突破地师可没那么简单,法力冲破阻塞瓶颈时,可不舒服,反而还带着阵阵的刺痛!而且冲破瓶颈后,还得自身感知到大地里的地气并且加以调用,才算成功突破! 而林道然这突破瓶颈时舒服得睡着,而且在睡梦中,地气还主动萦绕在其身旁,听其调用!这种突破经历,谁听谁不迷糊啊! 不过九叔也不纠结了,毕竟旁边供桌上,祖师爷画像前的香炉里,林道然早上上的三炷香已经成功燃烧完了。 要是林道然的突破真的有问题,祖师爷不会让这三炷香成功燃烧完的!毕竟林道然是所有弟子里,祖师爷最疼爱的那个了! 至于为什么谭氏义庄里,会有祖师爷的画像?这只能说,茅山弟子,出门在外,随身携带张祖师爷画像,每天上上香,向祖师爷问问好,没毛病吧! “你嘉乐师弟呢?怎么没看见他?” 九叔见林道然没事,便站起身来扫视了一下四周,见嘉乐不在!于是皱眉问道。 “嘉乐啊?他在棺材里睡觉呢!秋生,你过去叫他起床了!” 林道然指着义庄里一副没盖棺材盖的棺材说道。 “好的!我这就去叫嘉乐起来!” 秋生一听到大师兄的吩咐,立马屁颠屁颠地跑到棺材边,摇晃着嘉乐的身体让他醒来! 只是摇晃了几十秒后,甚至还打了几个巴掌,嘉乐都没有醒来的迹象。这时秋生才着急地喊道。 “师父,师兄,你们快来啊!嘉乐这是怎么了,一直叫不醒,打都打不醒!” 林道然一听,立马走了过来,看着嘉乐睡得跟个尸体一样,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说道。 “是我的问题,没想到这法术这么给力!秋生,你把嘉乐放下!” 等秋生把嘉乐放回棺材里之后,林道然才举起手在空中画了个圈,并说道。 “我画个圈圈祝福嘉乐立马醒来!” 话音一落,棺材里的嘉乐立马摇晃着脑袋,捂着脸爬了出来!并且不解地问道。 “师兄,我怎么感觉越睡越晕了,而且脸上还火辣辣地疼着!” 林道然还没开口,秋生便抢先说了出来。 “嘉乐,你这是睡懵了,所以才头晕,至于脸疼,则是刚才有几只蚊子趴在上面吸血,我帮你驱赶,不小心用力过度了!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嘉乐闻言,立马恍然大悟地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秋生,我感谢你都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怪你!” 看着被忽悠瘸的嘉乐,林道然笑着地摇了摇头,走向了九叔那边! …… 第43章 提莫小鬼,专攻下三路! “师父,马贼的事情,阿威怎么说的?” 林道然走到九叔身旁,脸色严肃地问道。 “按照阿威的描述,这些马贼应该就是一群精通旁门左道,不学无术的术士!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被劫掠过的村子,全都伤亡惨重,极少留下活口!而且,阿威说明天子时左右,这群马贼大概就会来劫掠谭家村了!” 九叔皱起眉头,语气沉重地说道。 “既然它们如此作恶,那师父,我们明天就一起把这群马贼给彻底留下吧!省得它们去危害百姓!” 林道然眼神一凝,用平静的语气说着冷酷的话。 “好,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去镇里的谭百万那里一趟!他们之前找了我好几回了,由于没出人命,只是每天晚上被搬下床,再加上我没时间,所以就一直没去!你去看看能不能将这件事解决!” 九叔点点头同意了林道然的想法,然后转移话题说起了谭家镇富户谭百万的事。 谭百万在谭家镇虽然是有名的富户,但不是因为富有出名,而是凭借抠门出名的! 谭百万几年前低价在镇子里买了个荒地,修建新的府邸!然后在一年前修建完毕,一家人开开心心地住了进去! 只是在这一年里,谭百万一家大小没有一天早上睡醒是躺在床上的,每天晚上都被鬼搬下床! 但是即使如此,谭家人也没有从里面搬出来,而是继续在里面住着! 完美演绎了要钱不要命的道理!但凡谭府里有只恶鬼,谭家人都没了! 林道然听完九叔的叮嘱后,点点头,准备带着嘉乐出门去镇里。至于秋生,还是让他跟着九叔去准备对付马贼的东西吧! 刚走到门口的林道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对秋生说道。 “秋生,你等会去找阿威,让他准备一些子弹,用朱砂浸泡一下,看看能不能破了马贼的旁门左道!” “好的!师兄,我这就去找阿威!” …… 谭家镇,谭百万家里! 谭百万正跟着一个脸庞瘦长,眼神精明奸诈,穿着一身深色道袍的邋遢道士交流着。 邋遢道人拍着胸膛自信满满地向谭百万保证。 “搬人上桌者,恶人所为;搬人下床者,恶鬼所为!恶人你要怕,恶鬼?哼,有我在这里,你怕都不用怕!” 谭百万听着邋遢道士的话,脸上满是不信之色。叹了口气,掏出一沓银票,一边数一边无可奈何地说道。 “哎!你已经是第十个跟我这么说的道士了!前面的九个都跑路了!” 邋遢道士挥舞着小手,看着谭百万手上的银票,惊讶地说道。 “十个道士,有九个是不办事的!刚好我就是那办事的第十个!哇~银票上的朱砂好漂亮啊!” 谭百万快速数完了银票,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装有一个大洋的小红包,递给了邋遢道士。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邋遢道士接过红包,还想说些什么,谭府管家却带着两个年轻的道士走了进来。 “老爷,这两位是九叔派来的林道长和嘉乐道长,你看该怎么安排?” 谭百万看着两个年轻的道士,心里是一万个不相信这两人有真本领!但是碍于九叔的面子,也只能扬起笑容说道。 “两位小道长,十分感谢你们两个能赶来!但是实不相瞒,我已经请了茅山明道长来解决府里的问题了!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白跑一趟了!” “无妨!谭老爷能找到解决府里问题的道长就好!不知能不能让我们师兄弟两也留下观摩观摩,瞻仰下茅山明道长的高深道法!” 林道然也没生气,毕竟自家师父鸽了这么久,谭百万找其他人也是正常的! “这事好说好说,来,往这边坐!管家,给两位道长上茶!” 谭老爷带着林道然和嘉乐坐到了一边,喝起了茶,准备一起观摩观摩茅山明的驱邪术! 只见茅山明穿好道袍,撒了一把纸钱。面向大厅,手指指着谭百万高声喝道。 “先礼后兵,你仔细地听!” “在下茅山明,受台山谭百万之托,清理门户啊!” 话毕,茅山明掐起剑指跺着脚,嘴里念念有词地不知道在念什么! 紧接着,剑指拍在法坛上的八卦镜上,将一枚铜钱高高震起,随后剑指夹着一根银针,立在八卦镜上,铜钱落下,中间的孔洞刚好穿过银针,套在上面! “擎天一柱穿金钱,灵符一道镇家园!” 茅山明蹲下身体,将铜钱穿过银针红绳。然后跳上法坛,右手一扬,唰得一声,手里的铜钱瞬间飞出,带着一张符箓,砰的一声,稳稳地钉在了大厅的门沿上! 这一手应该就是阿威队长提起过的暗器法门——金钱镖吧? 果真名不虚传!厉害! “行了!” “人间补品金风伞,阴间珍品油纸伞,送给你吧!” 茅山明轻喝一声,从法坛上跳了下来,一把抓起法坛上放着的两把油纸伞,往谭府正厅扔了进去! 油纸伞一大一小,皆是伞头印着黑白太极,伞身黄色。 过了一会,大厅里依旧一片寂静。 “哎呦呵!我纸钱付过,好话说话,再不认错,我打得你不好过!” 茅山明拿起桃木剑探头探脑地比划了几下! 砰砰砰—— 大厅门窗拍动,然后两只油纸伞从里面飞了出来,砸在了茅山明身上! “哎呀!不识抬举!” 茅山明凶恶狠狠地骂了一声,然后拿起柳树枝沾着符水,朝着谭家众人挥洒了几下,给众人开开眼! 然后就拿着糯米进去大厅抓鬼了! 被‘下了药’,开了眼的谭家众人,看着茅山明冲进大厅,与两只皮肤惨白,穿着清朝官服,一大一小的恶鬼缠斗!立马被吓做一团! 这道长是真道士啊! 这家里也是真有鬼啊! 谭府大厅里,茅山明手拿冒着红光的桃木剑,对着大鬼劈砍。桃木剑与大鬼的每次亲密接触,都会闪烁起耀眼的蓝光! “哎呦!” 正开心抽打着大鬼的茅山明,突然惨叫一声,从屁股上拔出了一根长针! 原来是躲在一旁的提莫小鬼,趁着茅山明不注意,用吹箭朝着他的屁股来了一下! 没一会儿,被左右夹击的茅山明,雀雀中了一针后,捂着裆惨叫着倒在了地上,然后从要害上拔出了一根一指长的银针! 看着还要上来攻击他的两只鬼怒喝道。 “你们还闹?两只死鬼闹够了没有?还不出去骗钱去!” …… 第44章 用银票啊!银票上有朱砂! “哦!” 小鬼应了一声,便张牙舞爪地跑出了大厅,站在大门处,探头探脑地左右看了一遍。 然后眼睛一亮,仿佛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张着小嘴,举起小爪子,发出几声嘤嘤嘤的叫声,朝着谭老爷一家冲了过去! 谭老爷看着冲过来的小鬼,内心慌得一批!要凉!这小鬼一看就是冲我来的!快跑! 谭老爷立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绕着椅子和林道然,跟小鬼玩起了秦王绕柱! “救命啊!茅山明道长!” 在大厅里和大鬼玩起了空中旋转飞鬼的茅山明,举着大油纸伞朝外面喊道。 “谭老爷,你快用银票贴着他的额头呀!贴到就不动了!” “银票啊?” “银票上有朱砂啊!鬼怪害怕朱砂的!” 谭老爷闻言,从手里的那沓银票里,拿出了一张最小面额的五十两银票,贴在了小鬼头上。 真不愧是拥有谭老抠称号的那个男人!够抠! 看着静止不动的小鬼,谭老爷累得双手撑在膝盖上,呼呼呼地大喘气! 这时大厅里又传来了茅山明的询问。 “你贴了多少两的啊?” 谭老爷不舍地看着小鬼额头上的五十两银票,带着哭声回道。 “足足贴了五十两啊!” 茅山明闻言,不屑的喊道。 “五十两银票上的朱砂不够啊!它还会动的!你快贴500两的!” 看着小鬼一把将额头上的银票扯下,然后紧紧地抓在手里,又对着他张牙舞爪起来。谭老爷魂都快吓飞了,连忙找出一张500两的银票重新贴在了小鬼头上! 刚贴上去,原本还喝着茶,稳如泰山的林道然就伸出了他那只四十五码的大脚,一脚将小鬼踹飞了出去,并顺手将两张银票收了下来。 瞬间做完两件事的林道然,若无其事地喝了口茶,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底部有着八卦图形的黄色布袋,扔给了嘉乐。 这黄色布袋是茅山道士随身携带的一种抓鬼法器,名为收鬼袋。使用时只要将袋口对准鬼怪,驱动法力诵念缚鬼咒,便可将鬼怪吸入袋中!可以同时吸取存放多只鬼怪,等到了道场,再将袋子里的鬼怪分门别类地安置到酒坛里! “嘉乐,拿着收鬼袋,把那只小鬼收了!” 接过收鬼袋的嘉乐,一脸兴奋地走到小鬼面前。张开袋口,对着满地打滚惨叫的小鬼念动了缚鬼咒。 “三清在上,镇邪缚魂。 缚鬼之咒,律令如神, 收!” 缚鬼咒念完,袋子口便射出一道黄光照在小鬼身上,紧接着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咻地一声,便将小鬼吸入了袋中。 第一次收鬼的嘉乐瞬间感到了满满的成就感,原来收鬼是一件这么有趣的事啊!咻得一声就进去了! 满脸笑容的嘉乐朝着大厅看了一眼,看见了还在空中旋转的大鬼,立马眼睛一亮,然后跑了进去,一边跑还一边叫着。 “茅山明道长,我来帮你啦!” 还在玩弄大鬼的茅山明,看着突然跑到身旁的嘉乐一愣。 你这个西瓜头是来干嘛的?帮我?帮我什么?没见我玩得正开心吗? 下一秒,只见嘉乐又张开了收鬼袋的袋口,念起了缚鬼咒。 又是熟悉的黄光和熟悉的吸力,又是咻地一声,在空中身体张成‘太字’形旋转的大鬼,瞬间就被吸入了收鬼袋中。 看着被抓走的大鬼,茅山明的脑袋瞬间短路了! 不是,我辣么大的一个鬼呢? 你这冷不丁地跑过来,咻的一声,就将我的鬼给抓走了,不用打个招呼的吗? 你为人处事这么莽撞的吗?你家里人知道吗? “不好!小宝!” 看着一边打死结,绑紧收鬼袋袋口,一边蹦蹦跳跳往外走的嘉乐,茅山明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也急冲冲地往外跑。 果然,跑到外面的茅山明四处扫视了一圈,小鬼的身影也不见了!看来也是被那个西瓜头收走了! 看着嘉乐三两下就收走了两只鬼怪的谭百万,瞬间精神了起来,不再理会狼狈的茅山明,反而语气谄媚地对着还在喝茶的林道然询问道。 “林道长,你看这谭府的问题是不是已经解决了?” 林道然放下茶杯,咂咂嘴,从还在玩弄袋子的嘉乐手里,抢过了收鬼袋,别到了裤腰带上,才慢悠悠地开口道。 “谭老爷,这两只鬼只是开胃小菜,里面还有一屋子鬼等着收呢!” 谭百万听到林道然说宅子里还有一屋子鬼时,脸都吓白了,颤抖着声音问道。 “啊?道长,真的有那么多鬼吗?” 林道然瞥了谭百万一眼,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开口道。 “谭老爷是认为贫道在欺骗你吗?要不贫道把它们招出来,让你开开眼?” 谭百万立马慌张地摆摆手,拒绝道。 “不用了,林道长,你自行处理就行了!不用带我去看!” “既然如此,谭老爷,那这次的驱邪费用就两百块大洋,你认为如何?” “啊这!林道长,两百块大洋是不是有点多了?” “嗯?两百块大洋多吗?谭老爷,你将房子盖在别人的祖坟上,一家人成天被你们压着,你说它们会放过你们吗?之前只是把你们搬下床,以后说不定就要把你们搬到地底下啦!” 谭老爷听着林道然的分析,冷汗直流,立马掏出了一张五百块大洋的银票,塞在了林道然的手里。 “林道长,两百块大洋不多,这是五百块,你快点将它们解决吧!” 林道然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银票收了起来,然后起身带着嘉乐往大厅走去。 “谭老爷,你最好也跟着来吧!一起跟它们谈谈,看看能不能和平解决!” “如果它们识相,能谈,那我们就好好地跟它们谈谈;如果给脸不要脸,不想谈,那贫道就帮你把它们全给收了!” 谭老爷听着林道然豪气十足的话,心里也有了点底气,于是颤颤巍巍地跟在两人身后进了大厅。 被当成透明人的茅山明,看着几人的身影,眼珠子咕噜噜地转动着,闪烁着诡谲的光芒,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一咬牙,还是跟了进去。 …… 第45章 我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你们是自己现身?还是要贫道出手把你们招上来呢?” 进入大厅的林道然,看着空荡荡的大厅,仿若自言自语般地说了句话。 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清晰可闻,仿佛是山谷中的叫喊一般,回荡在大厅里,久久不散! 呀!呀!呀~ 天空中好像有几只乌鸦飞过! 几分钟过去了,大厅里除了众人的呼吸声外,依旧一片寂静!只是气氛比刚进来时,沉重了许多。 看着挺直了身板,默不作声地站立在前方的林道然。嘉乐只觉得,这些鬼怪看来要遭罪了,上一个这么不给师兄面子的,骨灰都被扬了! 果不其然,浑身散发着冷气,板着脸的林道然,默默地举起了右手在空中画起了圆圈,语气冰冷地说道。 “看来你们是要道爷亲自动手,把你们给‘请’上来咯!好,那道爷来了!” “我画个圈圈诅咒这间屋子里的鬼魂,立马滚出来,跪在我面前!” 话音刚落,厌胜术的能力就发动了。 咣当咣当—— 大厅里立马吹起了阵阵阴风,门窗瞬间咣当一声关紧! 裤衩—— 随着几声雷电劈击的裤衩声响起和一阵电闪雷鸣之后,房间中突然出现一道诡异的光芒,地面上也开始弥漫起了阴冷的白色雾气。 雾气不断升腾,很快就弥漫到了膝盖位置。同时,大厅里的温度也急剧下降,瞬间从夏天进入了冬天。 谭百万和茅山明被吓得直哆嗦,抱在一起紧张地看着林道然,并且还互相时不时地将对方抱至身前! 嘉乐一脸不解地看着一直哆嗦的茅山明,感觉很奇怪! 谭百万是普通人,这么害怕可以理解!但是你茅山明不是一个道士吗?刚刚还能将一只鬼魂玩弄于掌下。 怎么才一会,你就这么拉了? 就在嘉乐还在思考茅山明为啥突然变拉的时候,一大堆鬼魂就摆着各种各样的造型,出现在了林道然前方,然后扑通一声全都跪下了! 就连收鬼袋里的大宝小宝也跪在了其中! 林道然看着眼前跪满的鬼魂,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好家伙,一个个穿着前朝样式的服饰,从苍老无比的老鬼到被抱在怀中的婴儿鬼,足足有十几个鬼,比电影里的六个鬼多多了! 不愧是祖坟啊!就是鬼多! 谭百万看着眼前的十几个鬼,瞬间被吓得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差点就尿了! 好家伙,全家人在这群鬼怪上面睡了足足一年,都还没凉,看来是祖宗保佑啊!明天一点要去祭祖,好好感谢下祖宗的庇佑! “咦?怎么连你们两个都出来了?看来这画个圈圈着实厉害啊!连收到法器里的鬼都能影响到!你们两个先站到一边去,等会再处理你们!” 林道然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指着鬼群里大宝和小宝说道。 大宝和小宝闻言立马起身,跑到了茅山明身后躲了起来! “至于你们这群鬼,说说吧!为什么一个个都不去投胎,反而在这里扰乱阴阳?” 听完林道然的询问,鬼群里一个身着白色立领长裙,脸若冰霜的漂亮女鬼立马抬起头来,愤愤不平地盯着林道然说道。 “道长,不是我们想扰乱阴阳,而是他先搞乱经纬的!他把房子盖在我们家族的坟地之上!你说,这算是我们扰乱阴阳吗?” 林道然闻言点点头,颇为赞同地转过头,对着谭百万说道。 “这样说来,倒也不算是你们扰乱阴阳了!谭老爷,你说呢?” “对对对!林道长说的对!” 谭百万闻言,立马如同小鸡啄米般疯狂地点着头。那力度,那频率,小马达来了都得认输! 听着谭百万肯定的回答,林道然又心平气和地对着鬼群说道。 “虽然是谭老爷有错在先,但你们这样骚扰活人的做法也不可取!今天我就给你们做个中间人,给你们调和一下,你们觉得行不行?” 正常情况下,林道然是不会心平气和,轻声细语地对待鬼怪的! 毕竟鬼也是人死后形成的!人怕恶人,鬼自然也怕恶人! 所以你越软弱,鬼怪就越会得寸进尺地欺负你,甚至杀了你! 你越凶狠,鬼才越怕你。 因此才有了破口大骂破鬼打墙等的说法! 但是,现在这群鬼恭恭敬敬地跪在自己面前,自己当然能心平气和地对待它们咯!毕竟装凶狠也是很累的! “既然如此,那我等就听从道长的安排了!” 漂亮女鬼紧咬双唇,强忍着内心的怒火,十分不甘心地说道。 如果是平时,遇到这么和气的道士,它们早就将其胖揍一顿,然后扔出去了! 可是现在不行啊!自己这一大堆鬼还跪在他面前,起都起不来呢! 势不如人,不就得乖乖地听别人的安排! “那好,那道爷就给你们安排了!谭老爷你明天就先安排一些人,将府邸下的尸骨迁葬吧!刚好都在这大厅之下,到时候直接挖就行了!还有,迁葬后逢年过节就由你给它们上香祭拜了!” 林道然满意地点点头,对着谭老爷安排起来,然后又向鬼群说道。 “至于你们这群鬼,不想投胎的以后就好好地待在新坟里,不得出来危害凡人!想要投胎的,道爷今晚就超度你们去投胎!” “我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要是你们有什么意见,也可以说出来,道爷还是很民主的!” 听完林道然的安排,谭百万立即同意了!只要能远离这群鬼,就算让他不要了这府邸都行! 他只是抠!但不是傻啊! 一家子鬼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无奈地点点头,由漂亮女鬼开口道。 “那就麻烦道长超度我们去投胎了!” 林道然听到双方都同意自己的安排,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就带着要投胎的十几个鬼魂出了大厅,来到院子的法坛前,准备超度它们了。 如果只超度一两个鬼魂,林道然可以直接诵念太上往生咒进行超度。 但是现在可是有十来个鬼魂要超度,自己还是稳点吧!用法坛加持一下自身,看看能不能请个鬼差上来,让其直接带下去投胎!自己也能偷下懒,不用一直念往生咒! …… 第46章 原来是判官家和冥钞司家的小崽子啊! “嘉乐,你先将法坛收拾一下,准备好法器!” 看着眼前凌乱的法坛,林道然皱起眉头对嘉乐吩咐了一声,然后便朝着茅山明走了过去,将其带到了院子的无人角落。 “道友,我看你刚才起坛施法时,用的也是纯正的茅山术法和法力!想必你也应该是茅山弟子吧?” 林道然一脸平静地看着手足无措的茅山明问道。 “那个,我虽然没有去过茅山,但我的师父是茅山弟子,所以我应该也是!” 茅山明小声地回答着。 “既然道友是茅山弟子,那茅山第一戒令,道友应该知晓吧?” 确认了茅山明不是野茅山,林道然将目光移向了茅山明背后的大宝小宝,然后开口问道。 “啊这!茅山第一戒令:正邪对立,搏斗终生。这个我当然知道!” “既然知道,那你还养鬼?而且还养了两个?” 茅山明听着林道然的问询,也只能讪讪一笑,摆摆手道。 “嘿嘿,我这也是为了一日三餐嘛!” 林道然闻言,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道。 “人活于世上,为了衣食住行,一日三餐,采取各种方式也都正常!但是道友,在你背后的两个鬼魂跟你之前,你是怎么过活的?” 茅山明眼神瞬间迷离了,仿佛是在回忆什么一样,然后摇了摇头,苦笑道。 “很难过!” “那它们跟了你之后呢?” “就更难过了!” “这不就得了!鬼呢!乃不祥之物,集贫贱,悲哀,衰败,灾祸,耻辱,惨毒,霉臭,伤痛,病死十八个灾祸于一身!” “你跟他们走进走出的,日子怎么会好过呢!” 茅山明听完林道然的解释,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那倒也是!” 林道然看着茅山明点头的样子,继续说道。 “而且养鬼之后,身上的法力也会被鬼怪的阴气给消磨掉!你没发现自己身上的法力越来越弱了?而且法器跟符箓等也时灵时不灵的?” 茅山明被林道然说得心情越来越沉重了! 是啊!以前的自己,对付谭百万这宅子里的鬼魂不说毫无费力,但也是手到擒来啊! 但是现在呢?怕是会被它们吊起来,滋滋放血哦! 思绪万千的茅山明,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大宝和小宝,看着它们一脸害怕地躲在自己身后,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 “是啊!越来越没用了!但是我也不忍心就这样放任它们成为游魂野鬼啊!” 林道然看着茅山明摇头的样子,只感觉内心一群乌鸦飞过,而且一边飞还一边骂着:煞笔!煞笔~ 我都要开坛超度谭百万家的鬼群了,再捎上你这两个也不是问题啊!你还想着放任它们成为游魂野鬼!你可真是个大聪明啊! 内心极度无语的林道然,也只能开口提醒道。 “要不把你的两只大小鬼也交给我,让它们跟着谭家鬼群一起去投胎!” “啊?这……” “啊什么?怎么,难道你还想继续过衣不裹身,食不饱腹的日子吗?还是想将它们两个放生,让它们变成孤魂野鬼或者厉鬼害人?” 林道然的一连串厉声反问,问得茅山明脸都红了,只能低下头,小声说道。 “那能不能给我点时间,让我跟它们道个别,嘱咐点东西?” 林道然点点头,没好气地说道。 “早这样不就行了!给你十分钟,等下自己带过来!” 说完就转身走向了法坛,站在法坛前闭目养神! 待林道然走后,茅山明转身一脸纠结地看着大宝和小宝,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大宝小宝,刚才林道友说的话,你们也听到了!” “林道友说的很对!水火不容,南北对立,黑白分明,忠孝难存,人鬼殊途!凡是对立的,早晚要分开!” 大宝一脸不舍地反驳道。 “但不是还有阴阳调和的说法吗?” 茅山明自嘲地笑道。 “虽然有阴阳调和的说法,但那是对道行高深的人说的!像我这种学艺不精的,你们兄弟俩若是继续跟着我,到时候你们投不了胎,我的生活也可能越来越难过,甚至最后惨死街头,曝尸荒野!” “现在好不容易有林道友愿意为你们超度,送你们去投胎!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今生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以后就各走各路,各有何处!你们下去喝孟婆汤,投胎还阳!我就回乡继续修行了!” “明叔!” 小宝委屈巴巴地看着茅山明,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狗一样! 茅山明蹲下身,不舍地抱着小宝。 “小宝,你乖乖地跟着大宝去投胎!说不定来世有缘,我们还能再聚!” 茅山明叮嘱完两鬼后,就将两鬼带到了林道然身旁,开口道。 “林道友,就劳烦你超度它们去投胎了!” “没问题,你们两个也去鬼群那边吧!我先为你们念段往生咒超度一下,然后再送你们去投胎!” 林道然睁开眼,指着鬼群对大宝和小宝说道。 等两鬼走入鬼群,林道然便微闭双眼,掐起道指,诵念起了往生咒! ……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有头者超,无头者升,枪诛刀杀,跳水悬绳。 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冤家债主,讨命儿郎。 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 …… 随着林道然诵念往生咒,群鬼身上也飘出了丝丝缕缕的黑气!这是鬼魂在人间逗留,不去阴间报到,久而久之所吸收积累的怨气! 林道然诵念完往生咒,看着眼前魂体略微透明的鬼群。点了点头,然后拿起了法坛上的桃木剑,开始借助地气召唤起了阴差! (这里使用僵尸至尊的设定,需要借助地气才可以召唤阴差!) 幽冥有令,阴差速现。 以吾之法,通阴之界。 阴灵引路,差使速来。 急急如律令! (找不到对应咒语,就瞎编了一段!) 林道然脚踏七星罡步,一边舞动手中的桃木剑,一边诵念着咒语! 林道然念完咒语也刚好回到了法坛前,紧闭双目,右手举着桃木剑立在身前!然后抬起右脚使劲地跺了两下地! 谭府大厅原本敞开的大门,瞬间啪的一声关上了,然后又重新打开。 只见门后面的大厅不见了,变成了一条灰蒙蒙的,看不清楚的通道! 随后,只见那通道里慢慢地走出了两道一黑一白的身影! 林道然还没看清楚人影,白色人影的声音便先传了过来! “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崽子呢!不看时间地点,就胡乱开鬼门,召唤鬼差!原来是判官和冥钞司家的啊!” …… 第47章 道爷也上岸了! 林道然听着通道里传来的声音,看着通道里的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瞬间睁大了双眼! “好家伙,一黑一白,还对自家的师祖和师父在阴间的职位这么了解!不会是黑无常和白无常这两位阴帅吧!” 待两鬼走出通道,来到院子后,林道然才看清了他们! 果然!就是黑白无常两位阴帅! 不是吧!自己就准备招个小阴差,送这几个小鬼去投胎,你们这两位大爷怎么来了! 要知道黑白无常乃是道教的一对神只,位列阴间十大阴帅!主要职责是将阳寿已尽的极恶之人或者极善之人的灵魂勾到阴间,接受阎王的审判。 其中白无常名为谢必安,人称七爷。时常满面笑容,身材高瘦,面色惨白,口吐长舌,其头上方帽写有“一见生财\/一见大吉\/你也来了”四字,手拿哭丧棒,专门用来敲打鬼魂! 黑无常名为范无咎(或称无赦\/无救),人称八爷,面容凶悍,身宽体胖,个小面黑,头戴一顶四角方帽,方帽上写有“天下太平\/善恶分明\/正在抓你”四字,左手持有锁链,这是他用来勾拿魂魄的工具。 传说中两人曾是同村好友,一日外出遇暴雨,谢必安回家取伞,范无救在桥下等候,因洪水来袭,范无救不愿失信坚持不离桥边,最终被淹死。谢必安回来后悲痛不已,遂吊死在桥上。阎王被他们的友情所感动,任命他们为阴间官员,负责捉拿恶鬼。 “七爷,八爷,好久不见!我就送几个小鬼投胎,应该没有犯什么忌讳吧?怎么惊动你们两位爷了?” 林道然回过神,恭恭敬敬地朝着两位阴帅行了一礼! 小时候,九叔曾一次性超度一大群鬼魂,那时也是七爷八爷上来接引押送的,跟着上来透气的,还有自家师祖。 那时候的林道然浓眉大眼,虎头虎脑的,而且还有点胖呼呼的!一看就是个敦实的梦中情娃!于是被师祖和两位阴帅狠狠地把玩了一番! 白无常嘿嘿一笑,用着温和的声音说道。 “你这小子,一段时间没见,怎么长得这么快!都没有小时候好玩了!” “而且送人投胎能有什么忌讳,我们两个只是刚好要去勾一个恶人的灵魂,经过这里时,感受到有人在召唤阴差,于是就上来看看了!” “只是你没有阴间职位,法力也不够高,以后可不能随便召唤阴差了!不然地话,轻则被吊打一顿,重则,可是会把你的魂魄也给勾下去的!” 听着七爷的警告,林道然立马低头认错,讪笑道。 “七爷,你可别吓我了!我这也是因为这么多的鬼,无法一次性超度!再加上刚刚突破了地师,才想着试试用地气看看能不能召唤阴差,让阴差把它们带去投胎的!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门道啊!” 白无常看着低头认错的林道然,点点头笑道。 “你倒也不用怕!毕竟我说的那种情况是针对普通道士的,而你?虽然同样名不正言不顺,但是你下面有一堆祖师啊,你怕啥?” “无救,带着它们走吧!我们还要去勾魂呢!小子,这令牌给你,兼职个阳间鬼差的身份,以后用这令牌召唤阴差,你就名正言顺,不怕被打了!” 白无常扔给了林道然一块令牌后,就和黑无常押送着十几个鬼魂,慢慢地走回了通道,然后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在通道消失之后,大厅的大门又重新关上然后打开。 大门打开之后,之前消失的大厅也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一切恢复正常! “啊!师兄,师兄!黑白无常哎!两位阴帅啊!我竟然能见到他们,等我回去了,我一定要跟师父说!” 嘉乐激动地像一个好不容易看到偶像的狂热粉丝,上蹦下跳地在林道然耳边喊叫着! “行了行了,别叫了!快去收拾东西,我们准备回去了,还要去杀马贼呢!” 林道然像扇蚊子一样地挥了挥手,让嘉乐去收拾东西,自己则是观察起了手中的黑色令牌! 这是一块四角圆润的方形令牌。正面写着一个大大的令字,字体苍劲有力,铁笔银钩,仿佛具有夺人心魄的力量! 背面则刻画着一些代表着阳间鬼差身份的标识,和一些具有法力加持的咒语! 令牌材质非金非木的,摸起来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手感,带着丝丝凉意,让人感到莫名的舒适! “嗯!自己终于成功上岸了!以后道爷也也是一个拥有‘特殊’身份的道士了!” 林道然满脸笑容,装模作样地将手中的黑色令牌放入了衣袖中,实则已经收到了系统空间里了!然后朝着嘉乐问道。 “嘉乐收拾好了没有?要是好了,我们就走吧!” 然而背着个小背包的嘉乐,早已经蹦蹦跳跳地走到大门处,朝着林道然招手道。 “师兄,早就好了,你在那里发什么呆啊!我们快走吧!” 看着在门口招手的嘉乐,林道然无奈地摇了摇头,抱拳向着谭百万和茅山明道别。 “谭老爷,茅道友,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我们师兄弟还有要事要处理,就先走一步了!还有迁葬的事,谭老爷到时候可以多多询问下茅道友!茅道友也是一个修为高深之人” 谭百万笑容满面地送别两人。 “既然林道长两人有要事,那我就不挽留你们了!祝两位一路顺风!迁葬的事,我会多听茅道长的意见,尽快处理好的!” 茅山明掐起道印,感激道。 “多谢林道友送大宝和小宝去投胎!祝两位道运昌隆!” 看到茅山明掐道印送别,走到门口的林道然和嘉乐也同样掐起道印,齐声喊到。 “祝道友道运昌隆——” …… 第48章 对不起!我没经过专业训练! 夜色如墨。 昏暗寂静的谭家村里,街巷上一个人没有,四周的房屋也一片黑暗,没有丝毫亮光。 要不是村子里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鸡鸣狗吠之声,怕是过路之人都要以为这是个鬼村了! “师兄,谭家村怎么阴森森的,这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了,难道都去打马贼了?” 走在谭家村大街上的嘉乐,伸头扫视了四周一圈后,一脸疑惑地看向了走在身边的林道然,不解地问道。 “应该不是,现在才子时,马贼应该不会这么早来!而且我感觉到路边的这些房屋里,虽然没有亮光,但里面却充满了人气,估计藏了不少人,应该是安保队在里面准备埋伏马贼!” 林道然闭上眼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息之后,才不紧不慢地回答起了嘉乐的问题。 “这样吗?那师兄,我去敲门!” 嘉乐闻言,整个人瞬间精神起来,兴奋地跑向了一旁的保和客栈! 谭家村是谭家镇的主村,保和客栈是谭家村唯一的客栈,也是谭家镇最大的客栈!看那大大的牌匾,就知道这客栈不是善茬!里面不知道躲了多少人! 嘉乐跑到保和客栈门前,举起手轻轻地敲了敲客栈的大门! “吱噫~” 嘉乐手还没用劲敲,只是一碰到大门,门就吱噫一声,向着里面张开了一条缝。从门缝里往里面看去,黑漆漆的一丝亮光都没有。 门没有上锁,只是合上了。嘉乐没有多想,伸出双手,将大门往里面推。反正自家师兄说里面有人,那里面一定有人。 “咯吱~” 大门完全打开,嘉乐背着小背包,径直走进了客栈。 漆黑的客栈里,嘉乐探着脑袋,左走走两步,右走走两步,寻找着师兄说的藏在客栈里的人马! 下一秒,大门啪的一声,被关上了,紧接着客栈里就举起了六七把火把,整个客栈瞬间亮了起来。 唰!唰!唰~ 几道寒光闪烁,几柄钢刀就朝着嘉乐劈来! 幸好嘉乐手脚敏捷,几个挪转腾移之间就躲过了这几柄钢刀,然后几个抬脚就踢倒了向他袭来的几个人。 “哇,师兄说的没错,客栈里真的有这么多的人马啊!” 站稳身体的嘉乐,扫视了一下四周,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 只见整个客栈大厅都围满了人,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是人。 还没等嘉乐惊讶结束,又是几把钢刀劈了过来,吓得嘉乐连忙认真躲闪起来! 看着几把钢刀都拿不下嘉乐,人群后突然传出了一道略带猥琐的声音。 “点子扎手,大家一起上,把他给抓起来,询问出马贼的踪迹!” 话音刚落,手拿钢刀的人瞬间退后,紧接着一大堆人就朝着嘉乐飞扑了过去,转瞬间就把嘉乐死死地压在了地上。十几个人的叠罗汉,把嘉乐压得人都看不见了! 看到嘉乐被制服了,人群后才走出了一道人影,慢慢地来到叠罗汉前,蹲下,甩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黑漆麻乌地进村子,一定不是个好人!” “你是不是不是个好人?说!” “不说就是是!” “你是不是马贼帮的人?说!” “不说就是是!” “你是不是来本村打探虚实的?说!” “是不是!” 被压在人群下,快被压断气的嘉乐,听着那猥琐的语气,突然就想起了马氏义庄出现的阿威队长,于是连忙开口,传出了一道闷闷的声音。 “是你吗?阿威队长!我是嘉乐啊,快放开我!” 听着阿威队长这四个字,改名成阿强的阿威队长瞬间急了,连忙说道。 “阿威队长是谁啊?我不认识,我是阿强队长!” 不承认自己身份的阿强,正打算继续逼问嘉乐是不是马贼帮的人。突然大门啪地一声,被人踹开了!林道然慢慢走了进来,缓缓地开口道。 “阿强队长是吧?你不认识嘉乐,那你认不认识我啊?” 阿强听着林道然不冷不淡的语气,情不自禁地抖了抖身体,然后站起身,几步向前,走到了林道然身旁,谄媚地说。 “哎呦!表弟,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呢!就算是忘了怡红院的小红,我也不可能忘记你啊!” 听着阿强的虎狼之言,林道然的脸瞬间黑了下来,虽然你这话的意思在那里,但是我怎么觉得这话有点辣耳朵呢! 混账,竟然敢把我拿去跟怡红院的工作者对比!你的皮是不是痒了?要不是因为你是婷婷的表哥,我一定让你尝尝什么叫五雷轰顶! “好了,别瞎说了,快点把我师弟嘉乐放开!再压下去,他就晕了!” “好的好的!我这就把表弟的师弟放了!” 对林道然谄媚完的阿强,立马转身对着叠罗汉喊道。 “听到没有,都快点起来,把我表弟的师弟给放了!” 听到阿强的吩咐,叠罗汉的众人立马起身让开,把被压在地上的嘉乐放了出来! 只见嘉乐衣衫凌乱,喘着大气站了起来,然后快速走到林道然身旁,委屈巴巴地说道。 “师兄,他们不讲武德,一大群人一起上,把我死死地压在地上!要是几个几个上,我一定可以把他们全放倒!” 看着委屈巴巴得如同一个被强了的弱女子一样的嘉乐,林道然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对不起,我没经过专业训练,一般情况下,我也是会笑的! 听着林道然的笑声,嘉乐感觉天都塌了,师兄怎么可以这样!我这个初出江湖的萌新,被邪恶的社会给教育了!你不来安慰我,还在旁边嘲笑我! “师兄~你,我……” 看着磕磕巴巴,急得就快发电报的嘉乐,林道然也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地安慰起了嘉乐。 “师弟,别灰心,你现在打不过十几个人,你就好好修炼。以后别说十几个人,几百个人都不是你的对手!” “师兄,真的吗?” 世界都灰暗了的嘉乐,听着林道然的安慰,瞬间感觉几道光束划破了这个世界,给自己带来了光明。我嘉乐又行了! 林道然一脸真挚地点着头,承认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嗯嗯!只要你的炼体能突破到铜体镜,你就能打几十个人!等突破到银镜,对付几百个人也只是热身而已!” 正当林道然安慰着嘉乐的时候,九叔也带着秋生从外面走了进来! “嘉乐,你师兄说得没错,只要你的修为提升了,几十上百人都将不是你的对手!” …… 第49章 关门大弟子!我还等着给师父关门呢! “嗯嗯!师伯,我会听师兄的话,认真修炼的!” 嘉乐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九叔,一扫之前委屈的神态,露出了自信的笑容,点着头笑道。 毕竟自家师兄和师伯都这样说了,那肯定是真的! “师父,你回来了!谭百万家的事情,我和嘉乐已经解决了!将捣乱的一家子鬼都超度轮回去了……” 看着重新恢复乐天的嘉乐,林道然舒了口气。然后就走到六叔身旁,说起了谭百万的事情! “嗯!解决得不错!看来你也差不多可以出师了!要不,等你送完客户,回任家镇之后就出师吧?你以后镇守任家镇,师父搬到谭家镇来,镇守这里的三煞位!” 九叔听完林道然对谭百万家鬼魂的解决方法,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想到自家弟子修为也到地师了,是时候让他自立门户了。于是就萌生了让其出师,替自己镇守任家镇的想法! 林道然一听师父要让自己出师,立马使劲地摇了摇头,坚定地拒绝道。 “师父,这种话以后可别说了,我可不想出师,我还想待在你身边为你养老呢!我可是你的关门大弟子!以后还得为你关门呢,怎么可以出师离开你呢!” “来了!来了!” 九叔闻言,瞬间感动了,还想张口说些什么,外面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叫喊声,紧接着跑进来了一个拿着火把的村民,对着九叔说道。 “报告,那帮马贼刚过了河里河,山外山,就快到大树林了!” 九叔听完报告,扭头对阿强问道。 “准备好了没有?” 阿强立马举起手,坚定地回答道。 “准备好了!” “立即出发!” “是~” “哎!老的留在这,年轻的跟我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跟着九叔出了门,准备赶往大树林伏击马贼! 刚走到谭家村村口,林道然就让阿强分兵。安排拿着钢刀的村民在村口埋伏。拿着火枪的保安队队员则跟着到大树林里埋伏。 …… 大树林所在的位置,中间是一条宽广的道路,左右则是茂密的树木,很适合埋伏马贼。 “阿强,等下必须按照我之前跟你说的安排行事!马贼来了之后,等靠近了,你就让保安队的人先用火枪打一波,将我让你准备的朱砂子弹打完,然后你们就退到后面去,不要上去拼刺刀。这群马贼邪修,你们上去也只是送死,明白吗?” 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的林道然,不放心似地对着猫在地上的阿强低声叮嘱道。 “放心吧!表弟,等下我们打完枪就跑,绝不多加停留!” 阿强身下压着两个小弟,一脸认真地朝着林道然点头。 听到阿强肯定的回复,林道然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刚才从村民手里拿的几把大钢刀,分别拿起来,摆出磨刀时的姿势,对着大树划了几下,就相当于磨刀了,给钢刀成功附上了开锋咒! 然后师徒侄四人拿着四把附了魔的钢刀,躲在四棵树后,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大路,准备着等会大开杀戒! 片刻后,远处黑暗的大路上,传来了一阵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贼像相声场里粉丝的呼喊声。 锅的杠~ 锅的杠~ 锅的杠~ 马蹄声越来越大,最后一群黑袍人骑着马从黑暗中冲了出来,朝着这边快速靠近。 没一会,林道然便能看清这伙马贼的外貌了! 一个个头发乱糟糟的,如同坤窝,身上穿着布甲,皮甲,铁甲等各式各样的衣服,披着清一色的黑色长袍,脸上涂抹着五颜六色的颜料,一看就知道是一群鬼火黄毛,不是正经人! 林道然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贼,默默地将右手举了起来,然后猛地挥下! “三,二,一!开枪!” 林道然话音刚落,猫在地上的保安队立马全部站了起来,齐刷刷地举着火枪,瞄着骑在马上的马贼,然后扣动扳机,齐齐开火。 “砰砰砰~” 火光一闪,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无数颗朱砂子弹喷射而出,精准地朝着马贼飞去。 马贼队伍顿时人仰马翻,有的马匹受惊,高高扬起前蹄,发出惊恐的嘶鸣。受伤的马贼则惨叫着从马上滚落,鲜血染红了路上的沙土。 没一会儿,朱砂子弹打完了,阿强也带着保安队的人后退了几十米。而道路中央就只剩下六七个法力高深的马贼还活着,其他的都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变成了尸体! 看着在尸群中乱吼乱叫的几个马贼,林道然眸中冷光一闪,驱动金光咒,给自己套上一层金光,又从袖口掏出了三张金光符,给师父,秋生和嘉乐上了个保险,然后握紧钢刀就朝着马贼冲了过去。 看着从森林里跑出来的四个手拿钢刀的小金人,这些马贼怒吼一声,就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武器,冲上去和四个小金人打斗起来。 这些马贼虽然刀枪不入,并且身手精湛,力大无穷,但是在几个手拿附魔开锋咒钢刀的小金人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毕竟马贼攻击这些小金人,连那层金光都打不破;而林道然他们,轻轻一划便能在马贼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撕拉~ 没一会儿,九叔和林道然便各自一刀划过了马贼的脖子,将马贼的脑袋砍了下来。 硕大的头颅瞬间飞了出去,咕噜噜的在地上滚出去老远,脖子里冒出的都是腥臭扑鼻的黑色毒血! “师父,血液有毒!看来这确实是一群风餐露宿,茹毛饮血,吃五毒,喝露水的术士了!” 林道然眯了眯眼,看着在地上滋滋作响的黑色血液,冷冷地开口道。 “嗯,你说的没错,确实是一群不学无术的术士!秋生,嘉乐,你们小心点,别沾染到了那些毒血!把那两个小喽啰解决后就后退。那三个马贼头领,交给我跟你们师兄解决” 九叔点点头,肯定了林道然的说法,然后对着秋生和嘉乐喊道。 …… 第50章 你是不是炼体炼成莽夫了? “好的,师父!” “我知道了,师伯!” 分别一刀将马贼喽啰枭首的秋生和嘉乐,应了声好后,就立马后退了几十米,退到了阿强等人附近,然后拄着钢刀,准备观看自家师父\/师伯和师兄的表演了! 九叔看到自家的两个小崽子,在听到自己的话后,立马就手起刀落地解决了两个马贼喽啰,内心还是很欣慰的!最起码对待敌人还是很干净利落的! 但是一看到他们解决完敌人后,就立马后退了几十米,和阿强等人一起带着一副吃瓜的表情看着自己和道然,内心就有些阻塞了! 我让你们退,你们也不用退那么远啊!你们就不会想想,要是等下师父或者师兄打不过的时候,过来帮帮手吗? 而且你们那副吃瓜看戏的表情是咋回事啊?我跟你们师兄是马戏团的吗? 九叔摇摇头,不再理会两个小兔崽子,转头对着林道然说道。 “道然,剩下的三个马贼里,站在左右的两个,虽然外表凶狠,但是修为一般,是两个半桶水的货;而中间的那个估计是他们的首领了,修为很高,应该也是地师了!等下你负责对付那站在左右的两个马贼,师父去应付中间的那个!有问题吗?” 林道然眼神一直盯着剩下的三个马贼,在听完了九叔的安排后,点了点头道。 “师父,没问题,等我解决完那两个半桶水,我就立马来帮你!” 话一说完,林道然就提着钢刀朝着三个马贼冲了过去,九叔也紧随其后跟上了他的步伐! 看着冲过来的两个小金人,中间的马贼首领王婆双手一扬,就从背后窜出了两条毛茸茸的触手,如同长鞭一样地朝着冲在前边的林道然抽打了过来。 林道然看着近在咫尺的两道触手,前冲的趋势依旧不变,继续朝着两个半桶水而去,因为他相信这两只触手,自家师父会出手帮他应付的。 果不其然,跟在林道然后面的九叔,看到王婆甩出触手后,便加快了速度,后来居上地跑到了林道然身前,抬起钢刀一挡,将两条触手给挡到了一边。 啪!啪! 被挡开的触手顺势击打到了地上,发出了两声脆响。然后又被王婆收回,朝着九叔重新攻来! 九叔看着朝自己甩来的触手,立马抬起了钢刀挡在面前,砰的一声,触手击打在了刀身上,被挡下了! 紧接着,九叔身体微微一侧,手中的钢刀也顺势转了一圈,绕着两条触手划了一圈,将静止不动的触手给割下了两小截。 王婆惨叫一声,瞬间收回了触手。 九叔定眼一看,只见被割断的两截毛茸茸的触手落在地上,像蝙蝠一样地扭动着! 就在王婆惨叫着后退的时候,两个半桶水也被林道然割了喉,踢了过来,倒在地上,捂着喉咙扭动着。 王婆看着捂着喉咙的两个半桶水,立马蹲下身,从嘴里吐出了两只恶心的小蛆虫,手指一夹,抹在了半桶水的伤口上,试图给他止血疗伤!只是这可是附魔了开锋咒的钢刀所造成的伤口,怎么可能被这种旁门左道所治愈呢! 看着两个半桶水在自己面前捂着喉咙,流血而死,王婆怒不可遏地发出了一声声凄厉的叫声。 “山猪!野狗!” 林道然和九叔提着钢刀并肩而立,看着眼前的‘人间惨剧’,王婆的悲恸哀嚎,内心一片平静,甚至还有点想笑! 好家伙!真不愧是风餐露宿,茹毛饮血的术士,名字都起得这么贴合!山猪!野狗!那你这个马贼首领是不是得叫熊瞎子啊!还是叫虎贼婆啊! 哀嚎结束,发泄完情绪的王婆,放下了那个名为山猪的半桶水的尸体,站起身来,面露狰狞,眼神凶恶地盯着林道然和九叔两人,仿佛是要将两人生吞活剥了一般。突然大吼一声。 “我要你们两个死无葬身之地!” 紧接着,两条熟悉的触手又从背后伸出,只不过这一次没有向两人攻来,而是在地上蜿蜒爬行起来!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只见触手爬过的地方,都闪过一阵火光,然后从地底下挤出来了一块又一块的烧的通红的石头! 瞬间阵阵烟雾升起,林道然和九叔感觉身边的温度好像都升高了几度! “hia~” 王婆怪叫一声,两条触手便又像长鞭一样抽打起了刚刚从地下挤出来的通红石块。 被抽打到的通红石块,瞬间就如同一颗颗炮弹一般朝着林道然师徒呼啸而来。 好家伙,飞行版流星火山!你是赤犬吗? 看着飞过来的通红石块,林道然内心一阵阵吐槽,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 只见林道然空置的左手轻轻一抬,蓝白色的电光闪烁围绕在左手上,紧接着一颗颗冬枣大小的蓝白色雷球便出现在了手心上,然后朝着飞过来的通红石块疾驰而去! 嘭!嘭!嘭~ 一声声爆炸声从空中传来,一道道刺眼的光芒在空中闪耀而起。 半空中的雷球与石块接触的一刹那,便产生了剧烈的爆炸,强大的冲击力朝着四周扩散开来,石块粉碎后化成的细小粉末,也在空中飞扬,最后在王婆和林道然两人中间形成了一道白色的烟雾带! “师父,上啊!” 浑身闪烁着金光和蓝白色电光的林道然,朝着九叔喊了一声,便拖着金蓝色的钢刀冲进了烟雾里! 看着消失在烟雾里的林道然,九叔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冲了进去! 臭小子,那么莽干嘛?炼体炼傻了?把自己练成莽夫了?这种事情得让师父冲前头啊! 王婆看着浑身金光和电光缠绕的林道然,和其手中的金蓝色钢刀也吓了一跳! 好家伙,你这是附魔附了多少层了?连普通的钢刀都变成金蓝色的了,而且还闪烁着阵阵寒光!开挂也不是这样开的吧? 被吓到的王婆立马双手一扬,两团黑黢黢的虫子朝着林道然洒来,然而才靠近林道然,就被金光咒挡在了金光外,然后又被林道然身上的雷电给电成了焦炭。 金光咒和雷电都是至刚至阳的,专克这些邪祟。你还敢在这两位爷的面前蹦跶,是想干嘛?找死吗? 王婆一看自己养的虫子没有起作用,还没攻击到林道然身上便被电成了焦炭。更急了,立马又怪叫一声,再次扬起了自己的两条小触手,朝着林道然鞭打了过来! 林道然看着两条触手,心里一喜,好家伙,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那道爷可就却之不恭了! 林道然连忙伸出左手,稳稳地抓住了其中的一条触手,不理会另一条触手的鞭打。然后使劲一扯,王婆瞬间被扯飞过来,林道然脚下也猛地一蹬,并扬起右手的钢刀,整个人也飞了过去。 此时的林道然和王婆,就像两个互相奔赴的恋人一般。只是一个手拿着金蓝色钢刀,满脸笑意;另一个一脸惊恐,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你不要过来的感觉! 果然,他们终究不是恋人,无法在空中相拥,只能在空中错过,然后各自落地! 落地的林道然将手中的钢刀往地上一甩,仿佛是武侠里的侠客一般,想将刀上的血迹甩掉! 可惜你是道士,不是侠客,钢刀上的血迹也早被雷电蒸发了,所以林道然也只是甩了个寂寞而已! 至于另一边的王婆,则是倒在地上,捂着脖子抽搐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林道然,嘴里艰难的发出了一声遗言。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然后头一歪,彻底凉凉了! …… 第51章 做鬼也不放过我?我想试试油炸鬼了! “嗯?做鬼也不会放过我?” 林道然散去了身上的金光和电光,将手中钢刀扔到一旁,然后一脸懵逼地挠了挠头,嘴里发出了一声不解的疑问! 不是?是我听错了,还是你神经存错乱了?你怎么敢这样说的?本来对付你们这些马贼还不怎么对口!现在你要变成鬼来找我报仇?是想让我专业对口一次吗? 一边挠着头,一边懵逼着走回九叔身旁的林道然,看着面带不屑的九叔,小声问道。 “哎!师父,你也听到了,那个贼婆想要变成鬼来找我报仇哎!你说我该怎么办?” 九叔闻言,瞪了一眼装傻充愣的大徒弟,骂了一声就转身走了。 “该怎么办你不知道吗?你这个莽夫,别来问我!还有,等下让人把尸体给收拾好!” 被骂了一句的林道然也不装了,嘿嘿一笑,朝着远处的阿强喊道。 “阿强,过来洗地啦!别猫在那里了!” 收到召唤的阿强队长,立马咋咋呼呼地带着保安队的人马过来收尸了。 没一会儿,四处散落的马贼尸体便被收拾好了,堆放在了宽广的道路中央。就连那些散落的黑色毒血,也被挖了出来。扔到了尸体上。 看着眼前的尸堆,林道然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从裤腰带上解下了收鬼袋,将袋口对准尸堆,默念起了缚鬼咒。 “三清在上,镇邪缚魂。 缚鬼之咒,律令如神, 收!” 咒语念完,法力输入,收鬼袋的袋口射出了一道黄光照在了尸堆上。 随着法力的输入,收鬼袋射出的黄光也越来越盛,渐渐地,尸堆上面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平凡人看不见的虚影,这些虚影正是那些死去的马贼喽啰的魂魄! 刚刚死去的他们,还未变成鬼怪,只是一道道透明的魂魄,待在身体里。等待着鬼差来勾魂,才能脱离身体的束缚,变成鬼! 现在在林道然的收鬼袋和缚鬼咒的作用下,立马变成了鬼,从身体里脱离出来,茫然无措地飘在尸堆上方,然后被收鬼袋吸进去。 等所有的马贼喽啰都被收取后,山猪、野狗和王婆三人的鬼魂才飘了出来,不像马贼喽啰的透明虚影。 这三个具有法力的马贼,死后所形成的鬼影一个比一个扎实,一个比一个黑。尤其是王婆,扎实得跟个人一样,一点也不虚幻! 三鬼出现之后,面带痛苦之色,惨叫着抗拒着收鬼袋的吸取!但它们刚死,力量还很弱,比不得生前的修为,因此还无法挣脱收鬼袋的吸力。 看着三个鬼怪的惨样,林道然露出了标志的老实人笑容,然后默默地加大了收鬼袋的法力输出。 你们活着的时候都打不过我,死了还敢威胁我!挑战我的专业能力!这不让你们试试,我以后该怎么在道上混啊! 很快,随着法力的加大,收鬼袋的吸力也越来越大,最后,三个马贼头头也惨叫着被吸入了收鬼袋中! 林道然满意地晃了晃手中的收鬼袋,点着头说道。 “死了也不消停,还敢跟我放狠话!做鬼也不放过我?那道爷就满足你,不一电巴掌拍死你了!带你回去,让你们三个尝尝油炸鬼的滋味!” 说完便把手中的收鬼袋重新别回了裤腰带上,并摆手示意众人后退点,他准备清场了! 轰轰—— 众人退开后,林道然驱动了一张烈火符,扔到了尸堆里,开始了清场! 林道然点燃了尸堆后,就转身对着阿强安排起来。 “阿强,你们在这里等着,等尸堆烧完后,把骨灰收拾干净再回去!我跟师弟们先回去处理这些鬼魂了!” 阿强连忙拍着胸膛,一脸地自信,大声地说道。 “放心吧!表弟,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看着阿强这么自信,林道然也不再多言,带着两个师弟回谭氏义庄了,准备去做油炸鬼! …… “秋生,你去将义庄里的大锅烧起来,里面给我放满油!然后把油烧滚!嘉乐,你跟我过来,等下把鬼拿过去给我炸了!记得一定要油滚了再炸,而且一定要给我炸透了!敢威胁道爷!不想活了!” 一回到义庄,林道然便吩咐起了自己的两个师弟,让他们去起锅烧油,准备油炸鬼了! 自己则是走到院子的角落里,准备拿几个酒坛,将三个马贼头领转移到里面,好方便油炸! 没一会儿,嘉乐便抱着三个酒坛,往厨房那边去了!而林道然则是看着自己的面板,慢慢地走向了大厅,准备去跟九叔喝茶聊天了! 【 宿主:林道然 天赋:天才 修为:地师一重(1000\/) 炼体:银体前期 (5000\/) 功法:上清大洞真经(呼吸)、茅山炼体术(动弹) 术法:茅山符箓(银符 书写)、金光咒(大成 晒太阳)、闪电奔雷拳(大成 触电)、请神术(小成 上香) (大家都说数据太多了,眼花,于是精简了一下功法\/术法,不再用数据了,只用境界表示,前面是境界,后面是简化后的修炼方式。具体数据以后我自己记着!) 神通:无 外挂:十倍修炼速度增幅、一键简化 功德点: 下个外挂所需功德:\/ ( 超度谭家鬼群 +8000; 消灭马贼王婆 +5000; 消灭山猪,野狗 +4000; 消灭马贼喽啰及鬼魂 +5000 ) 】 …… 第52章 做一个合格的道士! “一个谭家镇就赚了两万四的功德!看来统子真的没骗我,这个世界真有着大把的功德等我去赚呢!” 林道然看着今天的收获,内心有点小激动啊! 果然古人诚不欺我:人挪活,树挪死!还是得多出门,多触发剧情副本,才能让自己的功德点钱包饱满起来! 不然要是一直待在任家镇吃老本,怕是成仙了也加载不了几个外挂的! “道然,别发呆了,快点过来喝茶,师父有话跟你说!” 正在喝茶的九叔,看着神游天外的林道然从外面走了进来,不由得有点烦闷了。 这该死的四目,你到底是教了什么不好的东西给我的大徒弟了?导致我的大徒弟现在时不时的就发呆,还傻笑!都没有之前稳重了! “师父,马贼的尸体都处理好了,你还有什么事想吩咐我的吗?” 听到九叔的声音,神游天外的林道然立马回过神来,三步并两步地走到九叔身前,伸着脑袋,一脸真挚地问道。 九叔看着近在眼前的大脑袋和那极为真挚的表情,情不自禁地举起了右手,狠狠地敲了一下。 咚~ 嗯,不错是个扎实的好头!不过怎么这么硬啊! 九叔立马将颤抖的右手藏到背后,左手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强忍着痛意,用着极为平静的语气说道。 “没啥!师父就是想跟你说一下,以后斩妖除魔,跟别人斗法,别老是傻乎乎地向上冲,跟个莽夫一样!多用用师父教给你的精妙道法,做一个合格的道士,知道吗?” 用力搓着头,试图减轻头上瘙痒的林道然,听到九叔的话,瞬间懵了! 不是,怎么在师父眼里,自己也成莽夫了!不应该啊! 难道我用的金光咒和闪电奔雷拳不是道法吗? 难道一定要开坛做法,符箓满天飞才是真正的道士吗? 好的!师父,我悟了!我以后一定努力,争取成为一个合格的道士! 林道然如同打通了奇经八脉一般,快速地点着头,回应着师父的话。 “好的!师父,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不这样了!” “对了,师父,马贼的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那你接下来是要回任家镇了吗?” 九叔听着林道然的询问,皱着眉头沉吟了片刻,开口道。 “本来是想要回去的,毕竟只有文才一个人在义庄,我有点不放心!但是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为师打算先去酒泉镇看看三煞位,和你另外两个师弟师妹的情况!毕竟那里已经好几个月没过去了,我怕有事情发生!” 林道然听到酒泉镇的名字,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然后开口道。 “是阿星和阿月啊!酒泉镇!师父,刚好我剩下的几个客户都是酒泉镇的,要不我代你去一趟吧?这样你也不用舟车劳顿跑那么远!” 阿星和阿月是九叔在酒泉镇收的两个弟子,被安排在酒泉镇看守义庄和三煞位,有什么问题就立马联系九叔! “嗯!也好!反正你也地师了,正好可以多历练历练!” 听着林道然的建议,九叔心动了,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你去了之后记得查看下三煞位的情况,还有你师弟师妹的修为!要是三煞位有状况,解决不了,就立马传信给师父!等我来解决!要是阿星和阿月没好好修行,那你就给我好好地操练他们!” 林道然一听,立马拍着胸膛保证道。 “师父,放心,有我出马,没问题的!” …… 三天后。 凌晨两点多,清冷的月光洒落在酒泉镇的路上,宛如一层薄薄的银纱,照亮了整条道路! “阴人上路,阳人回避!” 忽然,一道道赶尸的吆喝声从远处传来,提醒着生人,有赶尸队伍路过,请尽快回避! 果不其然,没一会,道路远方便有五六个身影,一蹦一跳地朝着酒泉镇行来! “师兄,终于要到了!都快累死我了!” 洒着纸钱,摇着三清铃,带着行尸跳跃的嘉乐,看着前方的酒泉镇,抱怨道。 谁知道他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先是在谭家镇忙前忙后地联系客户亲戚来领尸体! 好不容易,昨天下午谭家镇的客户被全部领走了。然而,还没休息一晚,昨天晚上就被师兄忽悠着连夜赶尸来酒泉镇了! 牛马也是要休息的呀! 听着嘉乐的抱怨,林道然只是笑了笑,安慰道。 “嘉乐,师兄这可都是为了你好!你看现在还有师兄跟着你,与你作伴,教你赶尸的事情。以后呢?以后可就你一个人赶尸了!现在你累点,把所有的东西都学会了,以后就不累了!你说是吧?” 嘉乐听着林道然的安慰,立马泪眼汪汪了,使劲地点着头叫道。 “嗯嗯!师兄说得对,现在的累不是累,只要学会了,以后就不会累了!” 林道然听着嘉乐打气式的发言,差点笑出了声! 以后就不会累?嘉乐你还是年轻啊!赶尸怎么可能不会累,赶尸只会越老越累!而且以后还会被特定的交通工具给替代!只能说现在赶一趟就少一趟啊! pUA话术果真厉害,在哪都通用,尤其是对这些秉性纯良,天真无邪的小青年(刚出社会,眼神还带着一丝清澈愚蠢的热血少年!),绝对是大杀器! 没过多久,两人三尸就到了酒泉镇的义庄了。 看着黑漆漆一片,没有一丝亮光的义庄,林道然有些疑惑,难道阿星和阿月去睡了?不应该啊,就算睡了也应该在大厅留盏灯才对啊!现在怎么整个义庄都暗了! 要知道义庄通常都是会留盏灯点燃到天亮的,毕竟赶尸人通常都是下半夜或者凌晨才到义庄,义庄里留盏灯就是为了给赶尸人指引、照明和提醒这个义庄有人看守的!但是现在?不太对劲啊! 想不通就不想的林道然,扯起嗓子喊了起来。 “阿星阿月,你们睡了吗?没睡的话就吱一声,师兄来了!” 连续喊了几声都没人应答,就只有几只被喊声吓到的死老鼠吱了几声来回应林道然。 看着寂静无声的义庄,林道然脑海中的记忆猝不及防地再次袭击了他。 酒泉镇!阿星阿月!三煞位!这不就是驱魔道长的剧情吗? 阿星和阿月这两个半桶水的坑货,不会已经开始了剧情,钱迷心窍地去酒厂帮酒厂老板抓鬼了吧? 糟糕!要凉!就这两个半桶水,还敢去抓一个被冤死的红衣女鬼,这不是纯纯的茅坑里点灯——找死吗? 顾不得太多的林道然立马转身跑了,一边跑还一边朝着嘉乐喊道! “嘉乐,你先带着客户进去安置好!然后就去休息吧!阿星和阿月可能要出事,师兄去找他们!” …… 第53章 一脉传承的收钱起坛! 赵家酒厂! 夜幕如浓墨般笼罩着赵家酒厂,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偶尔吹过的微风,轻轻撩动着酒厂破败的窗幔,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风风火火赶到酒厂的林道然,感知到酒厂内的鬼气浓缩成一团,蜷缩在某处,还未爆发,只是隐隐地泄露出几丝,飘散在空中。 就知道了阿星和小月应该还没出事!于是就悄咪咪地躲到了酒厂的屋顶上,准备用这件事来检验下两人的修炼进度! 蹲到屋顶的林道然,清楚地看到了酒厂里发生的事情。 只见酒厂老板赵老板大马金刀地坐在酒厂的院子里,手拿香烟,摆着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架势,趾高气昂地问着正在摆弄灵堂的阿星和小月。 “哎哎哎!一定要这么大的排场吗?” 阿星怀抱插着三只令旗的架子,嬉皮笑脸地对着赵老板说道。 “哎呀!我收了你的钱,当然要摆个大排场给你看看咯!” 这收钱摆法坛的架势跟林道然一模一样,真不愧是师出同门的师兄弟啊! 阿星话刚说完,小月就接上了。 只见身穿道袍的小月比划着剑指,一脸自信地说道。 “我现在就要起坛跟鬼谈判了!要是谈的拢!算你幸运!” 赵老板闻言,立马摆出一副震惊脸。 “啊?那如果谈不拢呢?” “那就要起坛做法了!难度很高的!得加钱!” 小月举起手搓了搓手指,一副小财迷的样子,学着加钱哥的语气回道。 “啊,大姐!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抓鬼要全套的,这会你怎么突然要加钱了呢?” 赵老板摆起双手,显得十分不情愿。毕竟现在加钱不就相当于,割包皮割到一半,突然要你加钱,准备给你割个花出来! 看着赵老板不情愿的样子,小月双手抱怀,认真地说道。 “不是大姐,是抓鬼大师!” 你一个四五十岁的油腻老男人,怎么好意思叫我这个十六岁的青春美少女大姐的?真是没眼色,呵忒! “还有,师兄,赵老板说的话你都听到啦?” 阿星立马心神意会,双眼盯着赵老板,满不在意地说道。 “听到了,如果起坛后谈不拢的话,我们就收拾东西走人!反正死也是死别人!” 听到两人想撂担子走人,赵老板立马慌忙地摇着手,带着勉强的笑脸道。 “我给!我给!这钱吧!好说,好说!” 屋顶上的林道然看着两人的表演,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是,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一套收钱起坛摆大架势的唬人流程了!我记得没教过你们啊! 就在屋顶的林道然强忍着笑意思考的时候,小月和阿星已经摆好了架势,准备开坛唬人了! 只见一脸严肃的小月接过阿星点燃的三只供香,在手上旋转了几圈后,利索地插到了香炉上。 暗中对着阿星一点头,猛地一踩阿星的大腿,借力向前一个后空翻,翻过法坛,然后一屁墩坐到了法坛前的地面上。 你翻后空翻的样子真帅,但是你一屁墩摔到地上的表现也真狼狈! “哎呦!” 小月捂着屁股,惨叫了一句,然后就立马闭嘴了。还在唬人呢!不能叫。 “阎王坐镇!” 于是立马正起身摆正道袍,盘膝而坐。瞪着漂亮的美姿兰大眼睛,眼神里满是当代大学生具备的清澈的‘善良’! 双手掐着复杂的道印,喊着阎王坐镇的口号,唬得赵老板一愣一愣的! 一听到小月的口令,阿星立马一个后空翻,翻到法坛前,扎紧马步,摆出架势。 “小鬼引路!” 小月指令一变,阿星立马改变姿势,使出了戏曲中的矮子步,装成小鬼屈膝而行! “洒冥钱!” “洒!我洒!我洒洒洒……” “招魂现身、雪花盖顶、枯树盘根、鹞子翻身、观音坐莲……” 趴在屋顶上的林道然,立马从怀里掏出并激发了一张静声符,给自己制造出了一个直径五米的寂静空间。然后看着院子里的师弟师妹疯狂地大笑着! “哈哈哈!这小妮子,从哪学来的这些词语,知道意思吗?就随便乱用!” “还有这阿星,瞎编乱造的功夫还有模有样的!只是你就算念一下金光咒,也比你这瞎编乱造的强啊! ” 院子里,手持桃木剑,双目紧闭的小月已经演绎到了招魂上身的阶段了! 小月右脚猛地一跺地,口中喊道。 “敲响鬼门关!尽诉心中冤!” 咚~ 棺材盖掀起来一点,然后咚的一声重新盖上! “再敲鬼门关!三叩鬼门关!” 咚~ 咚~ 每一次跺脚,棺材盖都要掀起一点,然后重新盖上! 阿星听着棺材的动静,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有些不太对啊!师妹的法力什么时候这么强了?还能把棺材盖震起来了! “继续往下演!” “啊?演什么?” 小月听着阿星懵逼的询问,心中一怒。是你要来给赵老板抓鬼的,现在你连演都不知道怎么演,要你何用!于是立马将桃木剑往阿星的脚上一扎。 “快快开口演!” “哎呀!” 被扎到脚的阿星,立马惨叫着跳了起来,摇头晃脑地左右摇摆着。 然后收紧喉咙,夹起一股尖细的声音回答起了小月的问题。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李氏小红!” “为何阴魂不散,苦苦纠缠?” …… 就在两人玩扮演游戏玩得正开心的时候,突然闯入了第三者,用幽怨的女声,接替阿星回答起了小月的问题。 “是啊!我死得好冤啊!” 阿星听着这道抢答的女声,嘻嘻哈哈的笑脸顿时消失了,摇摇晃晃的身体也停了下来,目瞪口呆地盯着灵堂前的棺材! 只见棺材盖缓缓地升了起来,一个身穿红衣的身影,也从棺材里慢慢地立了起来。 身影立直身体后,便转过身,用不带感情的阴冷目光狠狠地盯着三人。 看着女鬼阴冷的目光,阿星内心一群草泥马奔腾而过,真的有冤情!真的有红衣女鬼!师父也不在身边!要凉!要凉! …… 第54章 禽兽?说早了!是禽兽不如! 屋顶上的林道然看到女鬼起尸,也不再笑了,而是打起精神注意着院子里的情况!想看看自家的两个师弟师妹,遇到厉鬼的表现会怎样! 女鬼身材高挑,就比阿星矮了一点点。穿着一身大红袍,披着一件红色斗篷,脚上穿的是白袜子红绣鞋。 这身通红的装扮,不知道是死后赵老板给她穿的,还是她穿着死的! 要知道在民间传闻里,身怀怨念的女人只要穿着一身红色衣服,在子时时刻自我了断,那么就不会引来鬼差的引渡,会变成怨气极重的红衣厉鬼。 就像院子里的红衣女鬼一样,头七一回魂,便能控制着自己的尸体行动了。 只见红衣女鬼飘在空中,满脸的阴冷平静,营造出一股恐怖阴森的氛围,慢慢地朝着赵老板飘去,一边飘还一边向小月诉说着自己生前的苦难。 “从我十二岁时开始,我就失身给他!我父母找他理论,被他找人打死了!然后他就开始长期地占有我!” “禽兽!” x3。 来自师兄妹三人的评价! “我十五岁的时候,他又另结新欢,设计找人轮番侮辱我,之后他还倒打一耙,诬陷我与人通奸,结果将我活活淹死。” “说早了!我有错,侮辱禽兽了!这简直是禽兽不如!” x3 “这还没完,在我死后,他还在镇子里散发谣言,说我不知羞耻,水性杨花,被他发现后还畏罪自杀了!你说我是不是死得好冤啊!” 越听越感觉离谱的小月,还在感慨是不是编得太离谱了!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股极为阴凉的气息飘过,吓得立马睁开了双眼,左右探头探脑地查找了一番,发现无事发生! 然后又转头一看,一个惨白没有血色的阴森脸蛋瞬间贴在她的面前。嗯!这属于转头遇到爱了! “啊~” 小月瞬间大惊失色,惨叫着向后退去! 红衣女鬼并不理会惨叫后退的小月,反而眼色严厉地朝着赵老板看去,用着怨恨的语气骂道。 “你还找人来整我!” 然后不给赵老板解释的机会,闪身上前,将躲在椅子后的赵老板笼罩在斗篷下。 被罩住的赵老板瞬间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没一会儿,惨叫声慢慢减弱直至消失。随后脸色惨白,七窍流血的赵老板也倒在了地上,重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屋顶上的林道然并没有阻止红衣女鬼杀赵老板,反正冤有头债有主,该死的自然要死。自己只是一个道士,虽然有本事救人,但道爷的道心告诉自己,不能救啊!否则它会受不了,会情绪不稳的! 阿星看到惨死的赵老板,被吓得趴在地上,然后立马爬到小月身旁,拉着被吓懵的小月往大门跑去。 只是还没跑几步,红衣女鬼便超过了他们,挡在他们身前。 看着眼前的红衣女鬼,阿星和小月立马吓得举起双手,大喊道。 “不关我们的事啊!” 红衣女鬼眼神闪烁着寒光,死死地盯着两人,用凄厉的语气问道。 “你们是不是收了赵唔住的钱财?准备打散我的魂魄,让我永世不得超生?” 阿星闻言,立马摆着手着急地解释道。 “没有!没有!我们是收了赵老板的钱,但我们只是来这里演戏骗钱的,并不是来打散你的魂魄的!而且凭我们的法力也打不过你啊!” 红衣女鬼也不理会两人的解释,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既然你们收了钱,想要来打散我的魂魄,那我就要了你们两个的命!” 话一说完,就伸直了双手,朝着两人飘了过去。 阿星和小月两人立即被吓得转身就跑。 只是没一会儿,两人便被扯掉了道袍,打到了两边。 小月被吓得只能装晕倒在地上,期望能逃过一劫! 而阿星则是快速地爬上了大树,喘着粗气,四处张望着,寻找着女鬼的身影!找了一圈都没发现,这才舒了口气,放下心来。 只是刚一放松心神,红衣女鬼便突兀出现,又是用惨白的脸色进行贴脸开大! 阿星瞬间被吓得惨叫一声,从树上掉了下来。 在地上翻滚着惨叫的阿星,突然背后一凉,立马止住叫声,转头往后一看!然后头也不回地爬起来往前跑了! 卧槽!你特么地怎么阴魂不散啊!老是跟着我! 林道然站在屋顶上,看着下面滑稽的表演,心里表示十分之无语!你们两个虽然修为有点低,但是也不用这么丢人吧?连符箓都不会用,拿个桃木剑都砍不到女鬼! 越看越气的林道然,最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屋顶上跳了下去!刚好落在阿星和红衣女鬼身旁。 看着一人一鬼懵逼的表情,林道然也不说话,只是从拿着桃木剑的阿星手里,一把抢过了桃木剑,剑指一抹,法力倾注,桃木剑顿时金光闪闪。 林道然拿着金光闪闪的桃木剑,一剑就拍在了红衣女鬼的身上,桃木剑和女鬼的接触位置顿时火光四溅,紧接着红衣女鬼惨叫一声便倒飞了出去。 “师兄!” 阿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然后兴奋地大叫了一声! 听到阿星的大叫,倒在地上的小月也偷偷地睁开了一只眼,瞄向了阿星这里。 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眸,小月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随即不再装晕,立马站起来,兴奋地朝着林道然跑了过去。 “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不是专门来救我们的?” 看着跑到身前,一脸兴奋的青春美少女小师妹,林道然伸出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笑道。 “是啊!师兄就是专门来救你们的!怎么样?害怕了没?下次还敢不敢出来装神弄鬼了?” 小月立马脖子一缩,露出一副后怕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道。 “怕了怕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而且,大师兄,这次的事情都是阿星师兄带头的,我本来也不想来的!” 听到小月回答的林道然,带着笑意的脸蛋瞬间就沉了下来,正打算转身好好地教训下阿星,没想到被打飞的红衣女鬼又不知死活地冲了上来。 又是一阵火光四溅,女鬼又惨叫了一声,狠狠地飞了出去。只是这一次,随着飞出去的还有一张镇魂符,准确地贴在了红衣女鬼的额头上,瞬间红衣女鬼倒在地上,便不再动弹了! “道爷师兄妹几人叙旧,你来掺和啥?想找死的话?道爷等下再收拾你!” …… 第55章 她是因为善!你呢,是因为没脑子吗? 林道然骂骂咧咧地骂完红衣女鬼后,便转过身,一脸严肃地盯着阿星,语气冷冽地问道。 “阿星,你自己说,为什么你对这女鬼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师父的符箓,桃木剑,令旗等法器都在这里,你为什么连用都不会用?” 阿星被林道然严肃的表情和冰冷的语气给吓到了,只能低着头结结巴巴地回道。 “那~那个,师兄,我只是太怕了,一时之间慌了神,所以才……” 啪~ 阿星话还没说完,左脸就被林道然用力地扇了一巴掌,左脸瞬间便红肿了起来,嘴角也溢出了丝丝血迹。 “太怕?慌了神?难道师父以前没带你驱过邪,抓过鬼吗?你以前怎么不害怕,不慌神?我看你就是因为师父不在身边,修炼懈怠,长时间没施过法了,所以才会这么地慌张!” 林道然一连串的反问瞬间将阿星问懵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的阿星依旧低着头,只是语气失落地说道。 “对不起!大师兄,我错了,我这段时间确实懈怠了!” 林道然听着阿星认错的话,并没有这样放过他,而是依旧一脸严肃地盯着他,再次开口问道。 “我再问你,你为什么要带着小月来驱邪抓鬼?你不知道小月只有人师一重的修为吗?你为什么敢带着她来抓红衣厉鬼的?就不怕她出意外吗?” 本就低着头害怕的阿星,头低的更低了,只能唯唯诺诺地小声说道。 “我以为这世上应该没有那么多的厉鬼的,而且赵老板还出了十块大洋,我想着只要跟师妹设好法坛,摆足架势,应该就能骗过赵老板,然后拿钱走人。谁知道,酒厂里真的有厉鬼……” 啪~ 话还没说完,右脸上也挨了林道然一巴掌,瞬间右脸也跟着肿了起来,成功跟左脸对称了! “你以为?实力不济还心存侥幸!你好大的胆子啊!要不是我刚好赶尸赶到这里,你们两个今晚恐怕就要成为这红衣厉鬼的手下亡魂了!几斤几两的自己不清楚吗?想找死,就别带上你师妹!” 看着大师兄大发雷霆的样子和阿星被打肿的脸,小月也怕了,放轻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劝道。 “大师兄,我们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会认真修炼,不会再像今晚这样出来找死了!你就放过我们吧!你说是吧,阿星师兄?” 阿星顾不得肿痛的脸蛋,连忙点头肯定道。 “对对对,大师兄,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认真修炼,再也不会带师妹涉险了!” 林道然听着两人诚挚认错的话语,脸色也渐渐缓和了下来,点着头说道。 “知错就好!师兄希望你们两个能说到做到,以后认真修炼,出门在外别败坏了师父的名声,最重要的是别丢了自己的小命!” 见到大师兄不再追究这件事了,两人脸色一松,暗暗地舒了口气,内心无比庆幸,终于躲过了这一劫! “你们认为这只红衣厉鬼该怎么处理呢?” 就在两人暗自庆幸的时候,林道然询问的话语再一次传来,两人瞬间身体一僵。糟糕,师兄怎么又问问题了! 小月思考了一下,然后小声说道。 “大师兄,你看这女鬼生前都这么苦了,要不你超度了她?让她去轮回吧!” 听完小月的回答,林道然并没有说啥,只是转头对着阿星问道。 “阿星,你认为呢?是不是应该超度了她?” 阿星看着小月的眼神,默默地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师兄,我认为师妹说的对!” 林道然听完阿星的话,立马赏了个暴栗给他。 “你师妹这样说是因为她善,你这样说是想证明你没脑子吗?” “红衣厉鬼说什么,你们就相信什么!难道不知道鬼话连篇吗?这红衣女鬼说的话最起码有一半是假的!知道吗?” “大师兄,有哪些是假的?” “那女鬼说赵唔住污蔑她水性杨花,最后把她淹死就是假的!按照刚才她对阿星的死缠烂打,她不水性杨花?谁信啊?而且她也不是溺死鬼啊,怎么可能会是被淹死的!” “所以呢!这女鬼跟赵唔住都不是好人,都该死!最重要的是,这女鬼还想杀你们!所以这女鬼必须得死,知不知道?” 阿星和小月立马后怕地拍了拍胸膛,心有余悸地说道。 “哇!原来这女鬼这么会说谎的啊!真可怕!” 看着两人搞怪的表情,林道然摇了摇头,笑道。 “也好,刚好可以用她给你们教学一下,师父这些符箓和法器的使用方法!下次要是再抓瞎,那就别怪师兄不讲情面了!” 阿星和小月闻言,立马站直了身体,大声喊道。 “好的!大师兄,我们保证下次不会再发生这种状况了!” “看到女鬼头上的那张镇魂符没有,只要贴到头上,便能镇压鬼魂!跟镇尸符类似。” 说着说着林道然便伸手揭开了女鬼额头上的镇魂符,等着女鬼张牙舞爪地起身后,便又贴了上去。 揭下! 贴上! 揭下! 贴上! 如同电量不足的玩具一般,一抖一抖的女鬼内心十分憋屈!你们这几个瘪犊子,能不能别玩了,都快被玩坏了! …… 看着两人乐不思疲地玩了几分钟后,林道然又拿起了桃木剑,比划了两下便扔给了阿星,说道。 “这桃木剑可以用法力倾注,也可以贴上符箓使用,甚至可以使用指尖精血开锋,你自己试下吧!” 阿星闻言,立马咬破了手指,往桃木剑身一抹,就朝着又被小月扯下了镇魂符的红衣女鬼刺了过去! 啪~ 阿星的桃木剑成功地刺在了女鬼身上,发出一阵阵火光和烟雾,紧接着阿星就被女鬼给打飞了! 在地上滚了几圈后,阿星拿着桃木剑站了起来,一脸兴奋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用的啊!再来!” 看着又要冲上去的阿星,林道然连忙伸手拦住了他,开口说道。 “好了,你暂时还打不过她的,再拿着只用精血开锋的桃木剑上去,就是纯纯找死了!小月过来,别再玩镇魂符了,接下来,师兄教你们这些令旗的使用方法!” “这些令旗可以增幅法术或者符箓,使用方法跟桃木剑类似,可以用法力驱动,也可以贴上符箓使用,就像这样!” 只见林道然拿起了一只红色的令旗,贴上了一张普通的火符点燃,然后朝着女鬼甩了过去,瞬间令旗便燃烧着堪比银色烈火符的火焰,将女鬼钉到了墙上,瞬间燃烧殆尽! 阿星和小月看到这一幕,同时张大了嘴巴说道。 “哇!这么厉害的吗?这威力骗人的吧!” …… 第56章 阿强!怎么又是你? 林道然不理会两人震惊的表情,拿出收鬼袋,走到赵老板的尸体旁,驱动缚鬼咒,将赵唔住的鬼魂收了起来。 “发完呆没?要是发完了,就快点收拾东西回义庄了,你们的嘉乐师兄也来了,还在义庄等我们呢!” 阿星闻言,立马跑去收拾法坛法器了。而小月则蹦蹦跳跳的走到林道然身边,叽叽喳喳地问着问题。 “大师兄,你为什么要把赵老板的鬼魂给收起来啊?还有嘉乐师兄是哪个师兄啊?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师父有过来吗……” 林道然听着耳边的叽叽喳喳,感到有些开心,也有些头大!一段时间没见了,这小妮子还是没跟他生分,只是你怎么有这么多的问题?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林道然揉了揉眉心,扬起一丝笑容,回答起了师妹的问题。 “为什么收赵唔住的鬼魂,你明天就知道了!至于嘉乐,他是你四目师叔的徒弟,以前一直待在道场,没出门,所以你不认识!师父这次没有过来酒泉镇……” 伴随着林道然清朗的声音和小月银铃般的笑声,两道身无杂物悠闲行走的身影和一道背着半人高的大包裹的蹒跚身影,慢慢地走回义庄,消失在了夜色下! …… 翌日清晨。 酒泉镇义庄。 林道然正在院子里指导阿星和小月修炼。 砰!砰!砰~ “开门!快点开门!” 大门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粗暴的敲击声,那虚掩的破旧大门瞬间被震得嘎吱嘎吱作响,前后晃动着撞击在墙壁和门槛上。 听着大门的动静,林道然皱起眉头朝着门外喊道。 “义庄门又没关,有事自己进来!” 话音刚落,一队身穿制服,手拿火枪的保安队人马便急冲冲地跑了进来,将院子里的林道然四人团团围住,只留下一个缺口。 没一会儿,一个拿着手枪,走路吊儿郎当的人,慢慢从缺口走了进来。一边走还一边用猥琐的语气问道。 “你们昨晚谁去过赵家酒厂?是谁杀了赵唔住赵老板的?谁做的快点承认了!不然要是被我带回保安队,那就哼哼~” 林道然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猥琐气息。不用看都知道是谁了! “阿强?你不是刚到谭家镇做队长吗?怎么才三天,你就又跑到酒泉镇来了?” 林道然此时深深地怀疑,阿强是不是在自己身上下了追踪符了,不然怎么自己赶尸赶到哪里,他就能跑到哪里做保安队的队长!甚至速度比自己还快! 原本还吊儿郎当,眼睛朝天看的阿强队长,一听到林道然的声音,立马下意识地抖动了下身体,然后低下头,鬼鬼祟祟地扫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林道然身上。 阿强瞬间将手枪往枪袋里一插,扬起猥琐的笑容,走到林道然身旁,对着林道然谄媚道。 “表弟!你怎么在这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快快快,都把枪收起来,然后散开,出去外面等我!” 阿强的命令一下,保安队的人立马收枪,然后整齐地跑出了义庄。 林道然无视阿强谄媚的表情,一脸平静地说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还有你大早上的来义庄干嘛?” “嘿嘿!表弟,我这不是在谭家镇打马贼有功吗!于是就走点门路,从那贫瘠的谭家镇调到了这油水比较丰富的酒泉镇来了!” “至于为什么来义庄,则是因为昨晚赵家酒厂的赵老板死了,死得极为蹊跷。然后有人举报说,昨晚看到了义庄的师兄妹跟赵老板一起在酒厂里驱邪!所以我才来义庄例行询问一下!” 阿强是真无语了,好不容易趁着有点打马贼的功劳,花钱把自己给调到了酒泉镇。 自己昨天才刚上任,刚吃完接风宴,在镇子里的青楼刚快活了一晚,今天镇里就出了人命!这不是纯纯地打脸吗? 而且死的人还不是普通人,是赵家酒厂的老板赵唔住。 要知道赵唔住在酒泉镇辈分可是极高的,连阿星和小月遇到了都要叫太公,属于村子里的大辈人。 所以赵唔住死的消息一传开,镇子里顿时一片哗然,大半的人都跑到了赵家酒厂,要求保安队立马找出凶手。 毕竟镇里的长辈不明不白地就死了,要是不能找出原因或者凶手,那以后镇子就要乱了,人心也要散了! 于是就连镇子里的大户和镇长,都严令要求阿强三天内找出凶手,不然就哪里来的回哪去,不要在酒泉镇做保安队队长了! 所以一听到义庄的人跟命案有关,阿强就急匆匆地带着人马来了,想着带回去之后严加审问,早点结案,保住自己的队长之职! 只是没想到自己那神通广大的表弟也在义庄,看来这一次又要凉凉了! 看着一脸愁苦的阿强,林道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别担心,我跟你去酒厂,当着镇子里那些大户的面,帮你找出凶手真相!保证你的保安队队长丢不了的!” 阿强听到林道然要帮自己找出凶手,立马喜出望外,满脸兴奋地领着林道然往酒厂走去。 …… 赵家酒厂,赵唔住死不瞑目,七窍流血的狰狞尸体正摆放在院子中央。 尸体四周围绕着一大堆人,正在七言八语地讨论着赵唔住的死因。 就在这时,阿强带着林道然从大门处走了进来,对着人群中几个领头的老人说道。 “赵族长,叶镇长,我有办法确认赵老板的死因了!” 叶镇长看着咋咋呼呼的阿强,和其身边有点面熟的年轻道长,内心十分不悦,于是不满地呵斥道。 “作为保安队队长怎么咋咋呼呼的,而且还带着陌生人来这里,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阿强听着叶镇长的训斥,连忙解释道。 “镇长,我身边这位可是义庄的高人,是九叔的大徒弟,他要是出手,定能找回赵老板的鬼魂,到时候我们就能知道赵老板的死因和凶手了!” 叶镇长一听是九叔的大徒弟,也想起林道然了,毕竟之前九叔来酒泉镇的时候,曾经也带林道然来过。 “哦!原来是当初林九身边的那个小道士啊!四五年没见,都这么大了!但是你真的能找回赵唔住的鬼魂吗?真的能弄清楚他的死因吗?” 叶镇长一开口,林道然就皱着眉头往后退了几步。 这人怎么一张口就一股大蒜味,我都退这么远了,怎么味道还这么重! 退了好几米还不能躲掉大蒜味的林道然,连忙捂住鼻子,闷声闷气地说道。 “你先别说话了!大清早的,一开口就一大股大蒜味,能不能去刷刷牙,别等下赵唔住的鬼魂一出现,就被你熏跑了!” …… 第57章 送上门的肥猪!不宰白不宰! 酒厂里的众人听着林道然那十分嫌弃的声音,顿时鸦雀无声。 普通人全都掐着大腿,强忍笑意盯着叶镇长;而赵族长则是乐呵呵的对着叶镇长说道。 “镇长,你看,我就说吃完大蒜需要刷牙漱口吧!不然鬼都要让你吓跑了!” “咳咳!赵族长,你看,这个吃大蒜不是对身体有益嘛!而且吃多了还能辟邪!” 感到有些尴尬的叶镇长,假装咳嗽了几声,然后为自己辩解道。 “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说正事吧!小道长,你真的有把握将赵唔住的鬼魂招出来吗?” 林道然听着叶镇长怀疑的问询,也不在意,摆摆手道。 “阿强,你先让院子里的人都出去,别留那么多人在这里,就赵族长,叶镇长他们几人留下吧!不然阳气太重,容易将赵唔住的魂魄冲散!” 阿强一听到林道然的吩咐,便指挥着保安队的人将围观群众全都赶出了酒厂。 “阿强,你去拿把油纸伞和弄点柚子叶过来!” 片刻后,阿强便将林道然所需的东西准备好,放在了昨晚阿星摆放法坛的桌子上。 林道然也不再磨蹭,拿起油纸伞,又从袖口里掏出了一张普通的控物符贴在上面,然后举着油纸伞假装念咒。 只见林道然口中念念有词地念叨了一会神秘的电报密码之后,便将手中的油纸伞抛了出去,随后半空中的油纸伞便自动打开了,并在空中旋转着。 看着半空中旋转的油纸伞,林道然又装模作样地拿着收鬼袋,再次念叨了一会电报密码,然后将袋口对准赵唔住的尸体,射出了一道黄光,紧接着又将黄光移向了油纸伞,将收鬼袋里赵唔住的鬼魂释放到了油纸伞下。 “好了,赵唔住的魂魄已经招出来了,接下来只要用柚子水给你们开眼,你们就能看见他,然后询问他的死因了!” 话音刚落,林道然已经手夹一张燃烧的开眼符,扔进了装有柚子叶的水盆里,然后拿起柚子叶,沾着符水,就朝着众人的脸上甩去,给众人开眼。 “卧槽!真的能招出来!” “啊!赵唔住!我丢泥老某啊!你点解真系被招出嚟喇?(你怎么真的被叫出来了!)” …… 本来看着半空中旋转的油纸伞和能发出黄光的小布袋,众人就有点傻眼和害怕了,对于林道然的本领和能招来赵唔住鬼魂的话也已经相信了七八分了。 但是现在,被开了眼的赵族长和叶镇长等几个被留下来的人,看着油纸伞下的那道人影,看着那道脸色惨白,七窍流血,跟地上的尸体长得一模一样的透明人影——赵唔住!纷纷破防了,一个个口吐芬芳,出口成脏地骂着赵唔住! 足足骂了十几秒后,叶镇长等人才回过神来,然后一溜烟地跑到了林道然背后,小声说道。 “道长,大师!这赵唔住不会变成厉鬼伤害我们吧?” 你看,这个怂逼,被吓到了吧! 刚刚还一口一个小道长地叫着,现在真的见鬼了,立马左一句道长,右一句大师地拍起了林道然的马屁! 林道然淡淡一笑,让出身体,使背后的几个怂货直面赵唔住的鬼魂,然后语气平静地开口道。 “放心,它不会变成厉鬼的,等帮你们问完问题后,我就将它收了,找个时间再将它送到下面去!” “现在你们是要自己问它?还是我帮你们问?” 叶镇长几人闻言,立马对视一眼,然后心照不宣地点点头,开口道。 “就劳烦大师帮我们问了!” 林道然听到叶镇长几人的选择,也不意外,毕竟正常人谁想跟鬼说话啊!这东西当然是接触得越少越好喽! “赵唔住,说,你是被谁杀的?” 林道然掐着道指,指着赵唔住,厉声问道。 “杀死我的是我的老婆!昨晚她头七起尸,变成红衣厉鬼后就把我杀了!” 得到理想答案的林道然点了点头,然后就迅速动手,张开收鬼袋,将赵唔住重新收了起来。 毕竟要是让他再说下去,就会把义庄给扯出来了,到时候义庄的声誉就没了! 林道然将收鬼袋系好后,才转过头对着叶镇长几人说道。 “你们都听到啦?这赵唔住是他的老婆变成厉鬼杀死的,跟其他人无关!” 叶镇长连忙点头应道。 “嗯嗯!我们听到了!赵唔住是被鬼杀死的!但是大师,这厉鬼该怎么办啊?会不会再出来伤害酒泉镇的居民啊?你能不能帮我们把她给消灭了?” 林道然眉头一挑,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不砍你一刀可对不起我自己了。 “这厉鬼当然还会出来杀人的,你没听到赵唔住说吗?红衣厉鬼啊!这可是怨气冲天的存在,连阴间鬼差都不愿意上来接引的!我看这酒泉镇啊!哎!” 叶镇长等人看着林道然唉声叹气,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心都快被吓死机了,连大师这样的存在都解决不了,那酒泉镇还有得活吗? 一个个瞬间惨白着脸,上前扯着林道然的衣服哭诉道。 “大师,你可不能这样抛弃我们啊!酒泉镇的居民们可都等着你来拯救啊……” 林道然小心翼翼地将衣服从众人手里挣脱开来,然后理了理衣服,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说道。 “哎!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福生无量天尊,道爷只是借用借用隔壁的词,望道祖不要责怪弟子啊!),既然各位都这么诚心恳求了,那贫道晚上就在这里做法,为了酒泉镇的居民,跟那红衣厉鬼斗上一斗!” “大师真不愧是大师,真不愧是高人!这心胸和格局就是大!……” 听着众人的阿谀奉承,林道然扬起笑容接着说道。 “既然如此,那镇长你就给我准备200块大洋吧,而且只能你一家出!我需要借用镇长的官位,用含有镇长官气的200块大洋贿赂下面的鬼差,让它们上来把红衣厉鬼给勾下去!” 叶镇长听到需要他出200块大洋,立即摇头拒绝了。 “不行,怎么能让我自己一个人出200两呢?必须要镇里平分!” 林道然很干脆地说道。 “不行!只能镇长一个人出!但凡这大洋事前或者事后平摊到他人头上,下面所收到的官气都会不足,到时候下面找上来可不关我的事了!” 叶镇长听到林道然这么干脆的拒绝,还想再说些什么,只是眼角一瞥,看到了几个镇里家族族长的死亡注视,立马妥协了,扯起一缕极为勉强的笑容说道。 “那一切都麻烦大师了,200块大洋,我等下就拿来!” …… 当天夜里,赵家酒厂里闪烁着声势浩大的雷光和金光。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低沉的轰鸣声……各种各样的奇怪声音交织在一起,足足响彻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一脸疲惫并且十分狼狈的林道然,才慢慢地从被犁成平地的酒厂院子里走了出来,并告诉众人红衣厉鬼已经解决了! …… 第58章 感谢卖狗的! 翌日清晨。 酒泉镇的酒楼里。 刚发了一大笔横财的林道然,今天罕见地没有带师弟师妹们早起修炼,而是带他们来酒楼里喝早茶了! 看着桌子上的烧麦、叉烧包、虾饺等一系列早点,嘉乐、阿星和小月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谁家好人早餐吃得这么奢侈啊!都快把酒楼的早点点个遍了! “吃啊!看着流口水干嘛?动筷子吃啊!” 林道然夹起个虾饺咬了一口,然后就招呼着三人一起动筷子吃早餐。 师兄妹三人看到大师兄动筷子了,便也纷纷拿起筷子,吃起了早点! 在四人吃得正香的时候,酒楼外突然有人喊了一句:“大小姐回来了 ”,紧接着便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酒楼门口瞬间便热闹了起来,酒楼里的伙计和掌柜也纷纷带着喜意朝着外面走去,去迎接他们的大小姐了! 大街上,一辆人力三轮车骑了过来,稳稳地停在了酒楼前。 骑三轮车的是一个白衣小伙,而坐在三轮车后面的,则是一个打着红色小伞的绮丽少女,少女穿着一身红色的欧式礼裙,脖子上戴着一条缠绕了好几圈的珍珠项链。 这种欧式礼裙非常地束胸和束腰,小笼包穿上这套衣服,都能显现出大馒头! 此时,这套礼裙穿在少女身上,刚好能完美地展现出她的身材,再加上白色的珍珠项链,更加完美地衬托出了她的白皙皮肤! 嘉乐、阿星和小月三个人也不吃东西了,一个个伸着脑袋朝着酒楼门口看去,十分好奇是哪个大小姐回来了,排场这么大。 林道然则是依旧不紧不慢地吃着早点,对门口发生的事好像一点都不关心似的,连眼神都没怎么往外边瞥。 没一会儿,酒楼老板便摸着老脸,尴尬地带着绮丽少女进了酒楼。 很奇怪!为什么原本还喜气洋洋的老板,出去迎接自己的女儿,回来后却一直尴尬地摸着脸呢? 直到看到叶镇长的儿子叶大卫,上去跟绮丽少女来了个贴面吻,酒楼里的人才知道酒楼老板为什么一直尴尬地摸着脸了! 阿星一看到少女,瞬间看直了眼,摆出了一副痴汉的模样,双脚不听使唤地走向了少女。 “阿星!坐下吃饭!” 还没走几步的阿星,听到林道然平静的话语,立马身体一抖,瞬间回过神来,坐下吃起了叉烧包。 要知道前天晚上的两个大逼兜,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和脸上的指印还没完全消失呢!要是现在敢不听师兄的话,怕不是又两个大逼兜印在自己脸上! 林道然看着听话坐下来吃早点的阿星,满意地点了点头,劝告道。 “别妄想去搭讪那个少女了,那种经历过洋枪洋炮洋文化的女人,是不可能会看上你的,你要是上去搭讪了,也只是去丢人现眼而已!” 听着自家师兄的劝告,阿星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咬牙吃着手中的叉烧包! 咚~ 一声悠远的钟声传来,打断了林道然对阿星的劝告,打消了酒楼里的热闹声,也打消了镇子里的喧哗! 一瞬间酒楼乃至于整个镇子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钟声传来的方向。 要知道上一次这钟声响起还是在上一次呢!还是二十年前呢!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这钟声为何会响起的时候,一个小孩儿从大街上一溜烟跑过,一边跑还一边喊着。 “教堂重开喽!” 这小孩儿如同卖报郎一样,一下子就将教堂重开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镇子。 “教堂怎么会重开呢?九叔不是说过教堂不干净吗?” “对啊!教堂不干净,为什么要让它重开?走,我们去看看!” …… 镇民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然后步伐一致地朝着教堂走去了。 林道然听着教堂要重开的消息,脸上一片平静,只是默默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 “快点吃,吃完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 片刻后,林道然,嘉乐,阿星和小月出现在了教堂外。 此时教堂门前的街道上已经挤满了人,几乎整个镇子的人都来了。 原本只有一部分人来教堂凑热闹,可是后面一听说教堂要免费派发礼物,立马整个镇子的人都涌来了,齐刷刷地排好队伍,然后喊着不伦不类的口号——感谢卖狗的(my God),开开心心地领着礼物回家了! 林道然带着三个师弟师妹,绕过了争抢礼物的人群,成功地来到了教堂门前。 看着正在拆除教堂大门封板的假洋人,林道然义正言辞地大喝一声。 “哎!你们干什么?教堂不能重开的!” 领头的神父看着正气凛然的林道然,举手示意手下先别拆了,自己走过来对着林道然笑道。 “hello,我是吴修士,是从梵蒂冈来的!来这里是为了传播我主的荣光,拯救世人的疾苦!你为什么说教堂不能重开呢?” 林道然虽然内心十分不屑吴修士所说的主,但还是耐心解释道。 “这教堂所处的位置是三煞位,一旦教堂重开,里面的煞气将会席卷出来,使整个镇子鸡犬不宁,随时都有可能死人!” 吴修士听得一头雾水,只能迷茫地问道。 “什么是三煞位?什么是煞气?” 林道然皱起眉头,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三煞位类似于你们西方的恶魔气息聚集之地,煞气就相当于你们那的恶魔气息!” 吴修士顿时恍然大悟,点着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教堂就更得重开了!到时候,教堂沐浴在我主的荣光之下,我主自然会消除这些恶魔气息,使原先的恶魔聚集之地变成光明之地的!” 林道然听着吴修士的回答,内心极度无语!你的主真要是那么厉害,那二十年前的神父就不会死了,这二十年来,这教堂也早就变成所谓的光明之地了! 跟在吴修士身旁的叶大卫,看林道然还想开口阻拦教堂重开,于是立马上前道。 “林道长,这个地方是公家的地方,既然吴修士想要重开教堂,而你不肯!要不然我们去找镇长来主持公道,你看怎么样!” 叶大卫经过昨天晚上的酒厂驱邪,自然是相信林道然所说的话,相信这教堂也确实是个邪门的地方!但是钱迷心窍的他可不管这个!只要能挣大钱,就算这是鬼门关也得重开! 林道然闻言,轻蔑地笑了笑,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 “既然你们决意如此,那也不用去找叶镇长了!反正到时候出事的也不是我!希望你们到时候也还能像现在这样坚定!” 林道然话一说完,就转身带着三个师弟师妹回义庄了!毕竟想找死的人,你怎么拦也是拦不住的! 第59章 作死常用三件套! 夜幕降临。 王修士将最后一个手里堆满礼物,无比虔诚的‘信徒’送走后,便独自一人回到了空荡荡的教堂里,修理十字架了,其他的修士则在教堂的其他地方修理教堂。 俗话说得好,身处诡异的地方,作死的原因无数条,常用的就以下三条。 第一条:喜欢落单,一个人独处! 第二条:好奇心贼重,遇到诡异的动静,不想跑,反而自己迎了上去。 第三条:手贱! 这不,王修士将用他宝贵的生命,极其生动形象地给我们演绎一次经典作死的示范! 只见落单的王修士正在教堂里沉醉地钉着十字架,突然从旁边的黑色小房间里,传来了一阵阵怪异的嗬嗬声,瞬间就将王修士的注意力给吸引了。 被嗬嗬声转移了注意力的王修士,好奇心大作,于是点着一根白蜡烛,就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不一会儿,便来到了黑色小房间的地下室。 在地下室里,王修士发现了一个被十字架贯穿身体的神父,正死不瞑目地趴在桌子上。 “这难道是上一任的神父?哦,卖狗的!怎么可以让你这样屈辱的死去呢!” 满心悲愤的王修士,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奋力地将插在神父身上的十字架给拔了出来! 然后,下一秒,趴在桌子上死不瞑目的神父,立马张大了嘴巴,露出利齿,朝着王修士扑了过去。 …… 翌日清晨。 义庄院子里,林道然正在用着他独门的电疗法,帮助自家的师弟师妹们修炼炼体术。 砰~ 义庄那虚掩的大门再次被阿强敲开,阿强带着几个保安队成员一脸哭相地跑了进来,抱着林道然的大腿哭诉道。 “表弟,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前天刚把赵家酒厂的命案解决了,昨天晚上教堂就又出命案了!你说我怎么这么苦啊!好不容易被调到了油水丰富的镇子,这镇子怎么三天两头的死人啊!” 林道然十分嫌弃地将大腿从阿强的怀抱里挣开,后退了几步,甩着脚警告道。 “你要是再敢过来抱我大腿,小心我一脚踢死你!” 警告完阿强后,林道然又转头对着嘉乐三人说道。 “走,我们去教堂,师兄带你们去看看吸血鬼长什么样!” 教堂门口,人头攒动,一个个吃瓜群众围着教堂,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教堂里的命案。 “听说了吗?死的好像是王修士耶!” “是啊是啊,听说王修士身上的血都被吸干了!死相极其恐怖!” “不对吧,我怎么听说是被女鬼榨干的?” 谣言越传越离谱,甚至都传出了王修士是肛裂而死的! 林道然在教堂门口津津有味地吃了几分钟的瓜后,才慢悠悠地带着阿强几人进了教堂。 教堂里十分昏暗,在最里面的台阶上,王修士的尸体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 林道然远远地便看见王修士的整个尸身惨白无比,没有一点点血色,那肤色像是被白色油漆粉刷了几次一样! 吴神父正打算将王修士的尸体用麻布盖上,林道然便走了过来,阻止了吴神父。 “吴修士,你确定不将这具尸体处理一下?就这样盖住吗?” 吴神父动作一滞,不解地问道。 “林道长,难道王修士的尸身有什么问题吗?” 林道然没有立即回答,只是走到尸体前蹲下,然后伸出手晃动了下尸体的脑袋,使其脖子上的四个血洞暴露出来。然后才说道。 “呐!看到这四个血洞没有?这个人应该是被吸血鬼咬死的!” 吸血鬼三个字一出,教堂里的修士们顿时被吓了一跳。 毕竟对于他们教会的人来说,吸血鬼就是永远的敌人。而他们这群来到东方传教的修士,就是因为没有能力直面吸血鬼,所以才被派遣到这里的! 但是,为什么现在东方国度也有吸血鬼了!卖狗的!你这是要我们早点去见你吗? 愣了好一会儿回过神的吴神父,立马一脸真挚地对着林道然说道。 “林道长,你说王修士的尸体该怎么处理呢?” “最好就是烧了呗!不然它可能会随时起尸咬你们的!” 吴神父听完林道然的解决方法,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那能不能让我们给王修士做完弥撒,然后再把他给烧了!” 弥撒是天主教纪念耶稣牺牲的宗教仪式,后用来送牺牲的修士上天堂! 林道然听着吴神父要给王修士做弥撒的要求,差点笑出了声!你特么的要帮一个吸血鬼做弥撒,是准备将他送上去制造一群吸血鬼天使吗? 强忍着笑意的林道然,面色扭曲地点了点头道。 “当然可以!” 随即吴神父便安排了几个修士,将趴在地上的王修士给抬到了神台上,准备做弥撒了。 吴神父看着手下人的准备动作,叹了口气,转身对着林道然说道。 “林道长,那麻烦你先回去吧!做弥撒的时候不能有外人在场!等做完了弥撒,我们会把他烧了的!” 林道然挑了挑眉,反问道。 “你确定?要是等下起尸了,你能对付吗?” 吴神父闻言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道。 “那林道长,就麻烦你留下帮帮忙了!” “帮忙的事好说,甚至我可以帮你们,把杀死王修士的吸血鬼也给抓了。但是作为交换条件,你们必须关闭这座教堂,去其他的地方开!” “好!我答应你,等这件事解决了,我就把这座教堂关了,去其他的地方传道!” 吴神父听着林道然的条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毕竟他只是修为低而不是傻,本来就是因为对付不了吸血鬼才来这里传道的,现在这座教堂存在着吸血鬼,自己怎么还可能傻乎乎地开下去!快点解决这件事,然后换个地方传道才是真的! …… 第60章 我心善!见不得人间疾苦! 向晚时分,夕阳西下。 教堂的修士们准备了一下午,终于在夜幕降临前,把做弥撒的前置工作做好了。 现在的教堂,就像一个囚笼,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所有进出口的大门,都被锁上了。 林道然带着嘉乐三人,坐在教堂里的椅子上,像几个吃瓜群众一样,兴致勃勃地看着吴神父他们做弥撒。 毕竟以前可没有现场见过这种稀奇玩意,就连林道然穿越前都没有观摩过。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现场吃瓜了,他们能不激动吗? 只见王修士的尸体正面朝天地躺在神台上,尸体周围还点燃了一圈白蜡烛。 在神台的四角,站立着四个身穿牧师服,手拿圣经和十字架的修士,正在默念圣经! 而吴神父也同样手拿圣经和十字架项链,带领着几个修士,开始绕着神台走动起来。 吴神父一边走一边向尸体甩动着十字架项链,一边还振振有词地诵念着圣经的内容。 “求你仁慈的垂引我们的祈祷,使我们坚信你的圣子从死者中复活!” “主说,就是他交给我的,要我一个都不准失掉!” “而且在末日,还要使他们复活!” “我主降福的人们,你们来吧!” “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者,阿门!” “求你减轻我心中的痛苦!” “请你消除我一切的烦恼!” 吃瓜的林道然听着吴神父念叨的这些东西,脸上挂起了不屑的笑容,低声对着几个师弟师妹说道。 “你们听,他们的主可真是虚荣啊!超度一下信徒,还得听这么多的赞美歌颂的跪舔之言!而且他们的主也真是废啊!连超度这种小事都要它亲自来管!渍渍渍,还消除一切的烦恼!它以为是消消乐呢!” 嘉乐几人使劲地点着头,表示非常赞同师兄的说法! 吴神父并不知道林道然的吐槽,继续带着修士们,捧着圣经,跪在耶稣像下不停地祷告着! 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到,随着他们的祷告,神台上的王修士,其脖子上的牙洞正在呲呲呲地往外冒着寒气,脚也时不时地抖动一下。 眼神一直盯着尸体的小月,一看到王修士的脚抖了一下,就有点怕了。于是移动着屁股,往林道然的位置靠近了一点,然后低声问道。 “师兄,那王修士是不是动了?” 林道然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继续津津有味地看着吴神父他们拍‘卖狗的’马屁! “嗯!动了,估计等下要起尸了!” 没一会儿,紧闭的教堂里突然诡异地刮起了一阵阵阴风,紧接着王修士的尸体也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发出了几声撞击石板的沉闷响声。 正跪在耶稣像下,低头祷告的修士们立马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抬头看向了神台上的尸体。然后发出了一声声半夹生的英语惊呼道。 “儿没精!‘卖狗的’显灵了!” “弯的佛!‘卖狗的’要复活王修士了吗?” “俺不立的佛!感谢‘卖狗的’!” 这估计就是中外的区别了吧!遇到诡异抖动的尸体,中国人就连三岁小孩都知道是遇到鬼了,得赶紧跑路!而这群假洋鬼子,却认为是他们的主显灵了,一个个激动得不得了! 最终还是吴神父见识广,知道这应该是要起尸变成吸血鬼了。于是他紧张地干咽了一口口水,然后立即起身,站在神台前,大声地念诵着圣经,试图得到‘卖狗的’回应和庇佑! “主啊,请你拯救我,别让我蒙羞!” 王修士的身体抖动地更加剧烈了,胸膛也一上一下地不停鼓动着。 “拯救灵魂,远离撒旦!” …… 吴神父急得满头大汗,只能不停地喊着“拯救灵魂,远离撒旦!”八个大字。 片刻后,教堂里的阴风停止了,王修士的尸体也不再抖动了,一切仿佛都已经风平浪静了。 吴神父见状,念叨‘八字真言’的声音也小了下来。 只是下一秒,死去多时的王修士,眼睛猛地睁开,嘴里吐出了一对半指长的獠牙,然后慢慢地将头颅旋转过来,像放在神台上一样,直面众修士,用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吴神父。 吴神父瞬间慌了,卧槽,你这头颅这样旋转,都不痛的吗?我一个旁观者看着都受不了!要不你还是转回去吧?还有,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盯着我?我好怕啊!大不了我下一次不念得那么大声了,好吗? 得不到回应,内心慌得一批的吴神父只能强装镇定,并且默默地增大了音量,继续念着‘八字真言’,顺便拿出了一个十字架朝着王修士的头颅印了过去! 只是十字架还没印到王修士的头颅,王修士的整个尸身就飞了起来,腾空在神台上方。然后口吐芬芳,喷射出一股腥臭无比的绿色粘液,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吴神父的脸上。 吴神父毕竟是信奉‘卖狗的’多年了,所以身上有着丝丝缕缕的圣光护体,因此这口千年浓痰并没有伤害到吴神父的身体,只是对他那老迈的心灵造成了不可弥补的创伤而已! 吸血鬼·王见自己的浓痰没有伤害到吴神父,于是就将自己的身体旋转起来,化身无敌风火轮,一边旋转,一边对着众修士喷射绿色粘液。 只是刚旋转了半圈,成功喷射到了几个修士的吸血鬼·王,刚准备转向林道然几人时,就被一颗雷球给击落了,重新躺在了神台上,不停地抽搐着。 手中还残留着丝丝缕缕电光的林道然,带着三个师弟师妹捂着鼻子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庆幸着:“幸好及时出手把它打了下来,要不然可就得像这群假洋鬼子一样,被吐一身口水了!” 林道然看着被喷射了一身粘液,在地上滚动着,惨叫的一众修士。叹了口气,对着吴神父问道。 “吴修士,他们的状况你有办法治疗吗?要是没有的话,那用不用我帮他们解脱了!早点回归你们那‘卖狗的’怀抱!” 哎!我还是太善良了!见不得人间疾苦啊! 吴神父听到林道然说的话,冷汗都流下来了,连忙开口道。 “林道长,他们的伤势我有办法治疗,你还是去消灭吸血鬼吧!森修士,快去拿圣水来!” 听到吴神父有办法救这些修士,林道然只能可惜地咂了咂嘴,然后就转身跟嘉乐他们去研究吸血鬼·王了! …… 第61章 吸血鬼实验课!开课啦! 林道然一来到神台边,便看到嘉乐他们三个人,正一人拿着一把桃木剑,一下一下地戳着身体带有丝缕电光,并不停颤抖的吸血鬼·王。 “好了,既然桃木剑对吸血鬼不起作用,那就别戳了。把我让你们准备的东西摆出来,我们一个一个试,看看哪些东西能对吸血鬼起作用!” 三人闻言,立马将桃木剑收了起来,然后各自从身上掏出了林道然让他们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并有序地摆放在神台上! 嘉乐掏出了一把小锤子和几个小木桩;阿星则拿出了一把巴掌大的银制小剑和一小瓶黄得像冰红茶一样的童子尿;小月则从兜里拿出了一瓶由大蒜榨成的大蒜汁。 林道然看着三人拿出来的东西,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从袖口里拿出了几张符箓,也跟着摆放在一起! 这几张符箓分别是驱邪符,镇尸符和镇魂符! 林道然眼看万事俱备只欠实验了,于是对着小月说道。 “小月,你先轮流试下这几张符箓,看看我们道家的符箓能不能对这西方的吸血鬼起作用?” 听着林道然的吩咐,小月随即兴冲冲地拿起了驱邪符,啪嗒一下就往着吸血鬼·王的额头上贴去,符箓一贴上去,手就快速离开了,不给吸血鬼身上闪烁的电光一点点电她的机会。 被贴了驱邪符的吸血鬼·王,一点反应都没有,身体依旧在不停地颤抖着。 啪嗒~ 看着驱邪符不起作用,小月又将镇魂符贴了上去。 几秒后,又是啪嗒一声!小月将镇尸符也贴了上去。 看着依旧颤抖不停的吸血鬼·王,小月歪着脑袋,不解地问道。 “师兄,好像不起作用啊?是不是这些符箓过期了,要不你换几张试试?” 林道然闻言,满头黑线地敲了小月的脑袋一下,然后将三张符箓揭了下来,重新放回了小月的手里。 “师兄给的符箓怎么可能过期呢?就是这些对付鬼怪和僵尸的符箓,对吸血鬼没用而已!这三张符箓,师兄送你了!” “阿星,你来试下童子尿和银制小剑!” 阿星一听轮到他了,立马兴奋地挤了过来,将小月给挤开了。 阿星利索地打开了装有童子尿的瓶子,然后将里面的童子尿往吸血鬼·王的脸上泼去,随后无事发生,该颤抖的继续颤抖,该做实验的继续实验!那瓶童子尿就只是给吸血鬼洗了个脸,将嘴角的绿色粘液换成了黄色液体! 见童子尿不起作用,阿星也不气馁,拿起了巴掌大的银制小剑,就朝着吸血鬼的手掌扎去。 “啊~” 阿星瞬间惨叫一声,颤抖着松开了银制小剑,瘫坐在了地上,身体一抖一抖的,闪烁着丝丝缕缕的电光。 嗯!银是导电的! 随着身上电光的离去,吸血鬼·王的身体也不再颤抖了,而是扭曲起来,并且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没一会儿,吸血鬼·王被银制小剑扎中的手掌,也慢慢地化作黑烟消散了 看着阿星的惨状,几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笑了好一会儿,林道然才伸手将阿星拉了起来,并把他身上的丝缕电光给驱散了,然后又对着嘉乐说道。 “嘉乐,轮到你了,钉木桩和大蒜汁!” 嘉乐也没多说什么,跳上神台,拿着木锤和木桩就朝着吸血鬼·王的另一只手掌钉去。 砰砰几声,木桩成功地钉入了吸血鬼·王的手掌里,只是这一次吸血鬼·王的手掌并没有化成黑烟消失,而是被钉死在神台上,拔不出来了! 嘉乐看到手掌没有化成黑烟消失,有点失望,转头对着林道然说道。 “师兄,这钉木桩好像也没什么用啊?” 林道然微微颔首,平静地说道。 “不急!你先下来试试大蒜汁吧!” 嘉乐闻言,立马跳了下来,然后拧开大蒜汁,便朝着吸血鬼·王的脸上泼去。 这师兄弟,怎么都这么损?都是拿起东西就朝着别人脸上泼的货,也不问问别人的意见,说不定它就不愿意让你泼呢? 浓烈的大蒜汁一泼到吸血鬼·王那苍白阴森的脸上,瞬间便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吸血鬼·王那原本冷酷的面容立刻就跟着身体一样扭曲起来,仿佛遭受了极大的痛苦一般。 那惨白的皮肤接触到大蒜汁的地方,开始冒出缕缕青烟,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灼烧着,快速地溃烂起来,没一会儿便把血肉灼烧完了,露出了里面的森白骨头。 “呕~” 看着吸血鬼的惨样,小月立马转身吐了起来。 林道然则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拿起了一根小木桩,用力一跳,在半空中,将木桩狠狠地甩向了吸血鬼·王的心脏处。 砰~ 一声闷响,小木桩狠狠地扎透了吸血鬼的心脏,将其钉在了神台上。 本来还剧烈惨叫扭动着的吸血鬼瞬间安静下来,化为了一团黑色的烟雾,消失在了空气中。 落地的林道然拍了拍手,像是在拍掉某些垃圾一样。然后露出笑脸,对着已经呕吐完的小月调侃道。 “怎样?还要继续吐吗?” 小月立马红着脸,尴尬地小声说道。 “师兄,我这是因为第一次看到这么恶心的东西嘛!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了!” 林道然闻言,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然后对着三人问道。 “咋样?实验完了!说说吧,以后该怎么对付吸血鬼!” 三人立马争先恐后地回答起来。 “用大蒜汁!” “用银制武器!” “用木桩钉心脏!” …… 听完三人的回答,林道然点点头,总结道。 “嗯!没错,你们以后要是遇到西方的吸血鬼,要记得用大蒜,银质武器,木桩这些东西,别傻乎乎地拿个镇尸符出来!还有拉出去晒太阳也是个不错的方法,而且还是东西方通用的!” 做完实验,得出结论的林道然,心满意足地走向了已经治疗好伤势,并且收拾好行李,随时准备离开的吴神父等人。 “吴修士,你们现在就要离开吗?不等明天再走吗?” 吴神父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噩耗一样,摇着头拒绝道。 “我们还是现在就启程吧!早点去下个地方,也能有多一点的时间进行传道!林道长,那我们就bye-bye了!” 开玩笑,知道这里有个大吸血鬼,我们还留下来过夜,你是当我们傻吗?此时不走还待何时啊! 吴神父话一说完,不等林道然开口,就急匆匆地带着身后的修士走了,仿佛身后是有着什么大恐怖一般! …… 第62章 屠龙道长! 天地静谧,星月高悬。 林道然带着一副‘赵文卓’式的阳光笑容,跟三个师弟师妹站在教堂门口,目送着吴神父等人的身影逐渐远去。 待吴神父等人的身影消失后,林道然的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转身看着这座教堂,他准备趁热打铁,今晚就把那只二十年前的大吸血鬼给揪出来,然后消灭掉。 最后再把教堂给重新封了。争取早点解决三煞位的事情,早点返程。 铃铃铃~ 就在这时,昏暗的街道远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三清铃铃声。 这铃声仿佛带着一种神秘的韵律,瞬间便打破了酒泉镇的沉寂。 林道然心神一动,原本迈向教堂的脚步戛然而止,他微微侧首,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后,他果断转身,也不进教堂了,就这样带着三个师弟师妹站立在教堂门口,远远地眺望着漆黑的街道深处。 此时天色已晚。 由于赵家酒厂和教堂里接连发生的两起诡异命案,整个酒泉镇的居民这几天都人心惶惶的,天一暗,便纷纷跑回了家中,紧闭门窗,仿佛这样就能将危险拒之门外。 他们唯恐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家人,在这种未知的恐惧面前,人们只能选择逃避和自我保护。 因此这个时候的酒泉镇是一片寂静漆黑的,空荡荡地犹如一个鬼蜮一般! 片刻后,那原本漆黑一片,空无一人的街道远方,渐渐地出现了一队人马。 一队前面一个人走路,后面一群‘ 行尸’跳跃的赶尸人马。 前面走路的是一个寸头中年道士,穿着一身麻布衣服,披着一个白布袋子,一手握着三清铃摇晃着,一手从布袋里掏出纸钱挥洒着,一边挥洒还一边用着极为怪异的腔调喊着赶尸号子。 “天灵灵,地灵灵!” “湘西赶尸,生人回避!” 没一会儿,这队诡异的人马便来到了教堂门口,停在了林道然面前。 两队充满着诡异气息的人马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教堂门口,气氛瞬间变得极为凝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有率先开口说话。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只有夜风吹过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回响。 好一会儿,寸头道士忍不住了,他微微皱起眉头,对着林道然问道。 “小道士,你们是谁?大晚上的,你们不好好地待在家里修炼,跑到教堂门口干嘛?是想要弃道转拜这个西洋教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警惕,眼神却紧紧地盯着林道然,似乎在等待着一个合理的解释。 林道然微微眯起双眸,目光如炬,极为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寸头道士背后的那群仿若行尸般的存在。良久,他方才缓缓回答道。 “我们乃是酒泉镇义庄的道士。至于为何大晚上的站在此处?哼,我们身为道士,除了驱邪抓鬼,还能做何事?” 林道然的话语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是不知道友你是何方神圣了?大晚上的,你带着客户,不去义庄,却来到这个西洋教堂,究竟所为何事?是不认识去义庄的路吗?还是想在这空无一人的教堂里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倘若你是不认识路,贫道倒是可以为你带路。可若是你心怀不轨,想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那小心小道我替祖师爷清理门户了!” 林道然言辞犀利,字字如剑,直指向寸头道士。 寸头道士得知了林道然几人的来历后,再听着林道然的这一番冷嘲热讽,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意,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哼!小道士,人不大,口气倒是挺大的!酒泉镇义庄?林九是你们的师父吧?道爷我号屠龙,辈分上算是你们的师叔!” 林道然闻言,神色微微一动,却并未立刻回应。他再次打量了一番寸头道士,目光中多了几分思索。 片刻后,林道然才缓缓说道。 “屠龙师叔是吧?我听家师提过你,但是不知道师叔大晚上的带着这群不像行尸的客户,来这空无一人的教堂干嘛?还请师叔回答师侄的问题!” 屠龙道长闻言,眸底闪过一阵寒芒,那寒芒如利刃般锋利,仿佛能穿透人心。随后,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诡异和冷漠。 “师侄是不是管得有点太宽了,师叔带些客户路过酒泉镇,还不能找个没人的教堂歇息吗?” 林道然见屠龙道长还在说些有的没的,就是不肯说真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意。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变得更加冷峻,冷声道。 “师叔要是带的是真客户,那师侄自然不会多言,但是师叔弄一群生人假扮行尸干嘛?是要去街头表演一下借尸还魂的把戏,赚波赏钱吗?” 屠龙道长见林道然戳破了自己身后的‘客户’身份,也不装了。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凶狠之色,眼神中充满了戾气。朝着身后的‘客户’喊了一句。 “被人看穿,就别装了,出来吧!一起动手,把他们几个全杀了!” 屠龙道长刚说完,就捏紧拳头朝着林道然攻了过去。他的动作迅猛无比,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仿佛能摧毁一切。 然而林道然早有防备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立马伸出两手抓住了屠龙道长的双拳。 他的双手如铁钳般紧紧地握住屠龙道长的拳头,不让其有丝毫动弹。 然后,他迅速地抬起一脚,狠狠地踢向屠龙道长。这一脚带着极大的力量直,直直踢中屠龙道长的胸口,直接将他给踢飞了出去。 倒飞出去的屠龙道长,刚好把要冲过来的‘行尸’给撞倒了,一群人瞬间滚作一团,场面混乱不堪。 在混乱中,假行尸身上的毒品也散落一地。 林道然皱眉看着地上的毒品,心中充满了愤怒,随即对着三个师弟师妹吩咐道。 “小月,你快去把阿强和保安队的人叫来!嘉乐和阿星,那群假行尸就交给你们了,师兄去负责解决那个屠龙!” …… 第63章 我叫你师叔!你叫我小崽子? 林道然话一说完,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径直地朝着屠龙道长冲了过去。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仿佛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一般。 嘉乐和阿星见状,也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气势汹汹地冲向了那些假行尸。 而小月则迅速从旁边的路口跑开,她的脚步轻盈而敏捷,如同一只灵动的小鹿,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从地上艰难爬起来的屠龙道长,一边揉着隐隐作痛的胸口,一边神色阴沉地看向冲过来的林道然。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浓烈的杀意,仿佛即将掀起一场狂风暴雨。 “小崽子,你找死!” 屠龙道长怒骂一声,声音如洪钟般响亮,随后他身形一闪,也朝着林道然猛冲而来。 要知道屠龙道长身为九叔的同门师弟,一身拳脚功夫和九叔不相上下,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九叔还要强。 毕竟九叔侧重的是风水符箓,那精妙的符箓之术在驱邪捉鬼、堪舆风水方面有着非凡的造诣。 而屠龙道长则侧重于炼体和赶尸,他那经过千锤百炼的身躯,如同钢铁铸就一般坚硬。 屠龙道长的炼体境界虽然比不上林道然,但估计也已经达到铜体后期了。所以这两个炼体有成之人,都对自己的肉体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于是两人一交手,瞬间就像两个莽撞的莽夫互殴一样,一点武术招式都不使用,直接就是拳对拳,脚对脚地互捶起来。 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你攻击我的眼睛,我就捶打你的胸口。每一次的碰撞都发出了沉闷的声响,仿佛是两个液压机在相互撞击。 只是打着打着,屠龙道长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怎么越打越难受呢? 为什么这个小崽子每次攻击我的时候,都是拳拳到肉的,而且每次受到攻击都会感觉自己的身体仿若纸糊一般,这小崽子的每一拳、每一脚都似有一种要将我身体洞穿的力量。 而我攻击这小崽子的时候,每次都是砰砰作响,反而有种差点把自己的手脚给震断的感觉! 要是林道然知道屠龙的想法,肯定会假装惊讶地说:这不是很正常吗?你一个铜体镜的跟我这个银体境的打,你不难受难道要我难受吗? 没一会儿,林道然又一脚将已经变成猪头的屠龙道长,给踢飞了出去。 踢飞屠龙道长后,林道然用手像扫灰尘一样地掸了掸胸口,眼神中满是轻蔑,缓缓说道。 “屠龙师叔,家师之前说你专精于炼体,炼体境界在同一辈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可是如今看来,也不怎样嘛!” 已经变成猪头的屠龙道长,费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脸上肿胀不堪,努力睁大了那肿胀的双眼,恨恨地盯着林道然,含糊不清地说道。 “小崽子,恁的肾体咋么那么硬么?莫非恁已经是银体了?” 林道然听着屠龙道长的左一句小崽子,右一句小崽子,默默眯起了双眼。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却也不回答屠龙道长的问题,只是低沉着声音说道。 “屠龙师叔,我敬你是我师父的同门师弟,所以一直以师叔相称。但是你一口一个小崽子地叫我,是不是多少有点不礼貌了?要知道口臭的人,下场都不会很好的哦!” 已经解决完假行尸,退到教堂门口的嘉乐,听着林道然这说话的语气,下意识地抖了抖身体。然后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之色,对着身旁的阿星说道。 “阿星,看来这个屠龙师叔要惨了!上一个敢这样骂师兄的,骨灰都被师兄当成烟花给放了!” 屠龙道长见林道然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威胁自己,心里更是怒不可遏。再看着躺在自己四周滚动哭嚎的几个人,心里一狠,从怀里掏出了几张带着银针的黑色符箓。 屠龙道长的动作迅速而果断,唰得一声就将几张黑符朝着几人甩了过去,准确无误地钉在几人的额头上。 瞬间,几人便不再哀嚎,反而像真的僵尸一样,直挺挺地便立起身来,双手伸直向前,那模样诡异至极。 屠龙道长看着眼前那几个直挺挺的僵尸,眼神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对着林道然怒骂道。 “我不仅叫你小崽子,我还要叫你小杂碎!道爷我好不容易从养尸宗遗迹里得到的几张转尸符,就这样在你这里给浪费了!你可真该死啊!” 他的声音如雷鸣般在空气中炸响,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养尸宗? 转尸符? 林道然听着这两个熟悉的名字,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仿佛是在回想一些古老的记忆一样。 养尸宗本来是中立门派,在修道界中曾有着独特的地位。 他们擅长养尸和驱使僵尸战斗,以一种神秘而独特的方式在世间行走。 然而,他们的养尸之法却有着诸多限制。 若是用普通人的尸体去养尸,进度缓慢不说,主要是养成之后战力也不强,要是没有大机缘,这些普通人养成的僵尸顶了天也就铜甲尸而已。 反之,如果用修炼有成的人来养尸,那么铜甲尸可能就只是起点,银甲尸甚至是金甲尸都有可能养成。 所以,那些修为高深之人,才是用来养尸的第一优选。 因此,在百年前,养尸宗便渐渐堕入了邪道。他们一味追求速成,四处去挖各大门派的祖坟,用各门派的祖师尸身来养尸。 这种行为无疑是对整个修行界的挑衅,最后也是引起了众怒。 各大门派纷纷联合起来,对养尸宗展开了围剿。在那场惨烈的战斗中,养尸宗也走向了灭亡,不仅是养成的金甲尸被打成了粉末,连宗门都被彻底地犁平,成为了一片废墟。 至于转尸符,则是养尸宗的独门符箓。 这种符箓是使用庞大的尸气绘制而成,蕴含着极其邪恶的力量。 一旦使用,便可瞬间将符箓里的尸气灌注到目标体内,使其瞬间成为铜甲尸。 但这种符箓的制作方法极为残忍和邪恶,需要大量的尸体和尸气,因此也被视为邪道之物。 林道然将目光投向了眼前的几具速成铜甲尸,眼神中满是轻蔑之色,冷冷说道。 “师叔当真是造化非凡呐!竟能得到如此伤天害理的符箓!” …… 第64章 生擒?还是带个魂吧! 屠龙道长听到林道然的讥讽,怒目圆睁,吼道。 “小杂碎,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罢,他双手一挥,那几具铜甲尸便如猛兽般朝着林道然扑去。 “哼,屠龙,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林道然低喝一声,身形一闪,如闪电般冲向了铜甲尸。 林道然拳如流星,脚似旋风,每一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狠狠地砸在铜甲尸身上。 铜甲尸虽然坚硬,但在林道然的攻击下,也慢慢开始出现了裂痕。屠龙道长见状,心中大惊,连忙加大对铜甲尸的操控力度。 “小崽子,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的铜甲尸吗?太天真了!” 屠龙道长怒目圆睁,仰天一声暴喝,旋即操控着那几个铜甲尸一拥而上,瞬间便将林道然紧紧地围在中央,使得林道然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寻得突破之机。 紧接着,屠龙道长缓缓伸手入怀,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黑色小瓶子,然后打开了瓶盖。 当瓶盖开启的那一刹那,一股浓郁至极的绿色尸气如同决堤之水般瞬间汹涌弥漫开来。 “小杂碎,此乃我从养尸宗遗迹中所寻得的尸毒。今日,我便让你好好地尝尝它的厉害。” 屠龙道长面容狰狞,眼神中满是狠厉与得意,说罢,便毫不犹豫地将尸毒朝着林道然狠狠洒去。 刹那间,林道然以及几具铜甲尸一同被那诡异的绿色尸毒完全笼罩。一时间,绿色尸毒弥漫之处寂静无声,好一会儿都没有丝毫动静。 嘉乐和阿星站在教堂门口,眼睁睁地看着被尸毒笼罩的林道然,心中焦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声嘶力竭地大喊道。 “师兄,你没事吧?你快出来啊!” 屠龙道长听着两人的叫喊声,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不屑地嘲笑道。 “养尸宗的尸毒剧毒无比,一旦沾染,必死无疑。就连银体境界的炼体修士也难以幸免。那小杂碎此刻估计已经化为一滩脓水了吧!你们别急,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们了。” 就在屠龙道长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畅想着等下该如何残忍地炮制嘉乐和阿星之时,那被绿色尸毒笼罩的烟雾中,突然传出了一道正气凛然、雄浑有力的声音。 “九天神雷,听吾号令! 驱邪荡秽,护吾周全!” 话音刚落,只见一股蓝白色的雷电如同咆哮的巨龙般从烟雾中轰然爆炸开来。 那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将几具铜甲尸炸得远远飞了出去,焦黑的尸体重重地摔落在地面上,再也无法动弹。那浓郁的绿色尸毒也在雷电的冲击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在原地,只剩下一个闪烁着蓝白色电光的小金人傲然屹立。 屠龙道长看着被电光与金光缠绕的林道然,面色骤然大变,惊恐万分地说道。 “闪电奔雷拳?金光咒?你不是林九的弟子吗?为什么会大师兄的闪电奔雷拳?” 林道然望着屠龙道长那震惊的脸色,神色一片平静,缓缓说道。 “屠龙,我本是想将你活捉,送回茅山,交由执法堂处理。但是现在看来,把你的魂魄带回去也未尝不可。所以,你还是受死吧!” 林道然话语刚落,便带着满身的雷电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屠龙道长迅猛攻击过去。 本就快被打出心理阴影的屠龙道长,看着林道然这个如同蓝金色电耗子般快速冲来的身影,瞬间慌了神,连忙惊慌失措地举起双手试图阻挡。 然而,全盛状态下的屠龙道长都打不过普通状态的林道然。更何况如今是半残状态的屠龙对上双 bUFF 在身的林道然呢!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屠龙道长便被林道然电成了半焦炭状态,瘫倒在地上,身体不断地抽搐着,眼看着离死不远了。 林道然缓缓散去身上的电光与金光,面容冷峻,满脸漠然地凝视着躺在地上、已然濒临死亡的屠龙道长。然后转头对着嘉乐和阿星吩咐道。 “嘉乐、阿星,你们快点将那些铜甲尸的尸体以及大烟收拾妥当。等阿强他们赶来之后,我再当着众人的面将其销毁掉。” 紧接着,他又将目光投向了屠龙道长,语气平淡地说道。 “至于屠龙师叔,你便在此处慢慢地体会死亡的滋味吧。你放心,待你死后,我定会将你的魂魄收好,送回执法堂。绝对不会让你沦为孤魂野鬼。” 然后林道然便静静地站在原地,耐心地等着屠龙道长咽下最后一口气。 就在这当口,街道的尽头忽然又出现了两道慌张无措的身影,正朝着林道然急速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声呼喊着。 “林大师,救命啊!有僵尸!” 这充满大蒜味的声音来自叶镇长。 “林大师,救命啊!有吸血鬼!” 喊吸血鬼的则是叶镇长的儿子叶大卫。 林道然看着逐渐靠近自己的这两个“人”,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在他敏锐的感知当中,叶镇长和叶大卫身上的气息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身上再无丝毫人气,反而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浓郁的阴邪之气,就如同昨晚死去的王修士一般。 这状态若用隔壁那些秃驴的话来表述,那便是。 “大胆妖孽,竟敢班门弄斧!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大威天龙……” 然而,林道然满心疑惑,他实在是不明白,这两人为何还会变成吸血鬼呢? 明明屠龙道长这群人已经被自己在此处团灭了,究竟是谁还能变成吸血鬼去咬这两个人呢? 难道是那个神父亲自出手了不成? 就在林道然满心疑惑、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叶镇长和叶大卫已然一路狂奔至他的身后。 只见他们两人一人一边,迅速抓住林道然的手臂,紧接着齐声喊道。 “主人,我们已经抓住他了,你快点动手!” 喊完之后,两人各自张开嘴巴,那口中赫然露出了极为渗人的獠牙,凶狠地朝着林道然的脖子咬去。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犹如鬼魅一般从旁边的屋顶急速飞下,目标直指地上的屠龙道长。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意识到两人要咬自己的林道然,瞬间慌得一批,心中暗自惊呼着。 “卧槽!虽然清楚以我现在的炼体境界,就算被你们咬到了,也不会受伤,反而只会把你们的牙齿给磕掉。但是谁特么地想被两个中老年油腻男啃脖子啊!” 想到此处,林道然连忙驱动起金光咒,手臂猛地一用力,强大的力量瞬间挣开两人的束缚。 紧接着,他迅速转身,伸出双手稳稳地握住两人的脑袋,然后使出浑身力气,朝着中间狠狠一拍。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瞬间犹如两个西瓜被拍碎一般,红的白的散落一地,惨不忍睹。 而那道黑影也在此时成功抓到了屠龙道长,随后重新飞起,快速退到了屋顶之上。 …… 第65章 好活!当赏! 林道然望着四周以及那些从体表金光上缓缓滑落的红白之物,心中只觉得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 他连忙驱动金光咒,使体表金光如同波浪般震动起来,快速将那些令人作呕的东西震落下去。 紧接着,他迅速跳开,身姿矫健地跃至一个空旷之地。 随后,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地望向在屋顶上不停抖动的黑影。 片刻之后,黑影终于停止了抖动。它缓缓撑开黑袍,竟任由怀中屠龙道长的身体掉落下来。 只见屠龙道长的身躯从屋顶上慢慢地滚落下来,重重地掉到地上,然后滚到了林道然的脚边。 林道然看着脚边这个已然被吸干了血液、面色焦黑中透露出丝丝惨白的屠龙道长,眉头紧紧皱起,但却并未言语。 只是默默地拿出收鬼袋,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黄色光芒闪过,便将屠龙道长的魂魄收了进去。 随后,他掏出一张烈火符,口中轻喝一声,烈火符瞬间燃烧起来,将屠龙道长的尸身笼罩在熊熊烈火之中,不一会儿便焚烧殆尽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林道然才再次抬起头,对着屋顶上的吸血鬼冷声说道。 “你这该死的西洋蝙蝠,谁准许你出手杀害我的屠龙师叔?那可是我的‘挚爱亲朋’啊!你可真是该死啊!” 林道然话音刚落,便一挥手,甩出了几颗雷光球。这些雷光球闪烁着蓝白色的光芒,朝着屋顶上的吸血鬼僵尸缓缓飘去。 吸血鬼僵尸看着那慢悠悠朝着自己飘来的雷光球,脸上露出不屑之色。 只见它扭动着身躯,摆出几个优雅的体操动作,轻松地躲过了这些雷光球。 成功躲过雷光球的吸血鬼僵尸,露出了尖锐的獠牙,正想发出几声嘶吼来嘲笑下方的林道然。 然而,就在此时,它却看见林道然面露嘲讽之色,将举至胸前的右手狠狠一握。顿时,轰隆隆的巨响从背后传来,吸血鬼僵尸背后的几颗雷光球瞬间爆炸开来。 强大的冲击力将吸血鬼僵尸炸得高高飞起,然后狠狠落下,只是那落脚点十分凑巧,刚刚好在林道然的脚边。 林道然满脸诧异地盯着脚边的吸血鬼僵尸,心中暗自嘀咕。 “不是吧?你怎么也这么巧?专门落在我脚边!难道是想要碰瓷不成?” 联想至此的林道然,眼神中瞬间充满了疑惑与警惕。 没一会儿,从被轰炸的懵逼中,回过神来的吸血鬼僵尸,缓缓地抬起了头,试图从地上爬起来。 林道然见状,不紧不慢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脚,然后以雷霆之势狠狠地落下,精准无误地踩在了吸血鬼僵尸的头上。 砰地一声,吸血鬼僵尸再一次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蝙蝠头深埋在地里的吸血鬼僵尸,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如血,嘴里的獠牙又长长了几分,并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嘶吼。 随后,它双爪用力撑地,竭尽全力想把自己的头从林道然的脚下抬起来。 此刻的吸血鬼僵尸已经愤怒到了极点,虽然方才雷光球爆炸的冲击力并未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然而林道然用脚踩它蝙蝠头的举动却深深地侮辱了它的尊严。 它在心中暗暗发誓,等从林道然脚下挣脱出来,将他打败之后,一定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他也踩在脚下,狠狠地羞辱一番,再吸干他的血液。 林道然察觉到吸血鬼僵尸正在用力反抗自己的践踏,于是故意配合似地放松了脚上的力气。让吸血鬼僵尸的蝙蝠头,顶着他的脚,一点一点地离开了地面。 待吸血鬼僵尸的蝙蝠头离地二十多公分的时候,林道然眼中闪过一道寒芒,瞬间加大了右脚的力度。 这一次全力踩下,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一下子就将吸血鬼僵尸的蝙蝠头给踩爆了。 然而,这一次并没有如想象中那般,溅射出红白之物,只是渗透出了丝丝缕缕的红色血迹。 林道然满心疑惑地抬开了脚,只见一只被踩扁的蝙蝠尸体静静地留在了原地。 下一秒,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吸血鬼僵尸的无头身体瞬间化成一群蝙蝠,四散飞去。 随后,这些蝙蝠在林道然的前方重新组合在一起,再次变成了吸血鬼僵尸的模样,只是气息比之前弱了几分。 林道然看着眼前这神奇的一幕,眉头微微一挑,脸上满是惊讶之色,不禁开口说道。 “没想到你这只死蝙蝠竟然还有这等奇妙的招数啊!这一手着实不错,当赏!” 吸血鬼僵尸听到林道然的话,顿时怒目而视,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喷薄而出一般,它不满地嘶吼了几声,那声音仿佛在表达着强烈的愤怒与抗议。 【该死的东方 monkey!你找死!】 随后,吸血鬼僵尸那赤红的双眼猛地一瞪,双手高高扬起。 刹那间,街道上的地板砖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瞬间“咻咻咻”地飞起,如同炮弹一般朝着林道然飞速疾驰而去。 林道然虽然不清楚吸血鬼僵尸具体在吼叫些什么内容,但是仅仅从它那愤怒的神色之中便能够判断出,这家伙肯定是在辱骂自己。 被骂了一整晚的林道然,此刻瞬间就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一般,彻底炸了! 特么的,被那个该死的屠龙道长骂也就罢了,毕竟名分上那是长辈,而且他如今也已经死无全尸了! 但是你这个西洋蝙蝠凭什么骂我?你真特么的是在自寻死路啊! 愤怒至极的林道然立刻驱动起闪电奔雷拳和金光咒,携带着强大的力量,如同汹涌的浪潮一般朝着吸血鬼僵尸席卷而去。 …… 第66章 神秘羊皮纸! 林道然此刻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暴怒雄狮,浑身上下蓝白色的雷电仿若汹涌的潮水般率先喷涌而出。 只听噼里啪啦一阵巨响,那雷电竟瞬间化为一条无比狂暴的雷龙,张牙舞爪地朝着吸血鬼僵尸猛冲过去。 刹那间,空中飞驰的地板砖在雷龙的强大威力之下被炸成了粉末,那粉末如尘埃般飘散在空中。而后,雷龙余威不减,继续气势汹汹地朝着吸血鬼僵尸席卷而去。 吸血鬼僵尸见状,眼中不由得露出一丝惊慌之色。它急忙快速比划着双手,妄图操控着更多的地板砖朝着空中那狂暴的雷龙砸去。 然而,这一堆普通的地板砖又怎么可能抵抗得了如此凶猛的雷龙呢? 只见地板砖刚刚一靠近雷龙,便如同脆弱的纸片般自动爆炸成了粉末,根本无法对雷龙造成丝毫阻碍。 吸血鬼僵尸眼看着雷龙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中更是慌乱不已。它连忙挥动那漆黑的斗篷,身体瞬间重新化为了一群黑压压的蝙蝠,试图逃离雷龙的攻击范围。 可就在它化为蝙蝠的瞬间,林道然果断地一挥手,一道璀璨的金光从手中激射而出。 那金光在空中迅速变换,眨眼间便形成了一张紧密的金光绝户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吸血鬼僵尸所变化的蝙蝠群笼罩了过来。 一瞬间,那蝙蝠群便被这张金光绝户网给牢牢网住,无一逃脱。 紧接着,雷龙的攻击也如约而至。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雷龙猛烈地爆炸开来,吸血鬼僵尸所在的位置顿时升起了一颗小蘑菇云。 嘉乐与阿星二人怔怔地望着那团如蘑菇云般的烟雾,震惊得下巴都几乎要掉到地上。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随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接着同时开口道。 “哇!阿星,师兄嘅闪电奔雷拳个外形真系超有型啊,威力竟然有咁大嘅咩?” “哇!嘉乐,师兄的闪电奔雷拳外形这么酷炫,威力这么大吗?” 良久之后,蘑菇云缓缓散去,原地只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大坑,以及一张神秘的黑色羊皮纸。至于那吸血鬼僵尸,估计已经化为飞灰,四处飘散,了无踪迹了。 林道然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了坑洞里的羊皮纸上,眉头微微一蹙,接着他手指轻轻一指,一道金光瞬间射出,眨眼间化为了一条细长的鞭子。 那鞭子灵活地舞动着,将黑色羊皮纸卷了上来,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这黑色羊皮纸质地古老且粗糙,上面刻画着一些令人难以理解的诡异文字和神秘符号。那些文字和符号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黑暗力量,让人一看便心生寒意。而羊皮纸的四周也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黑色气息,阴森而恐怖,一看就知道绝非善物。 林道然神色严峻,眉头紧紧皱起,那锐利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羊皮纸,仿佛要透过这神秘的纸张,看出其中隐藏的秘密。 过了许久,林道然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羊皮纸收了起来,放进了系统空间里。 “嗯!看不懂!不过,这张羊皮纸能被那只西洋蝙蝠随身携带,而且在遭受了如此强大的雷电攻击之后还能毫发无损。再加上这上面散发出来的不详黑气,由此推断,这羊皮纸大概是西方地狱里的东西,而且其作用想必还不小!” 就在林道然刚刚收好羊皮纸之后,阿月带着阿强队长以及其他人也匆匆赶来了。 嗯,这时间把握得可谓是恰到好处啊!绝不快来一秒钟,也绝不迟到! 小月、阿强和保安队的众人,还有几个酒泉镇的族老抵达教堂门口后,目光所及之处,只见街道宛如遭受了狂轰滥炸一般,一片狼藉。他们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张大了嘴巴,久久无法合拢。 当他们的视线又落到了那两具无头尸体之上和四周的红白之物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之感瞬间涌上心头,然后一团不可描述之物从他们张大的嘴巴里喷涌而出。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阿星和嘉乐将铜甲尸等尸体以及大烟收拾妥当后,这群人才逐渐恢复过来,不再呕吐。 林道然静静地站在尸堆和大烟前,依据脑海中的记忆,对着阿强缓缓说道。 “阿强,还有各位族老,这两具无头尸体乃是叶镇长父子的。再看看这群假赶尸人的尸体以及这些大烟,我想你们大概也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阿强那原本猥琐的眼神里,瞬间冒出一丝智慧的光芒。他思索了一会儿后,大声说道。 “我知道了!一定是叶镇长和他儿子叶大卫,伙同这群人假扮湘西赶尸之人,借着赶尸之名偷运大烟。他们躲在教堂里,却被吸血鬼所害,也变成了吸血鬼,最终被表弟你给为民除害了!” 林道然听完阿强的话,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 “嗯!大差不差就是这样了。各位要是有谁不相信的,贫道也可以施法将叶镇长父子的鬼魂招来,到时候你可以跟他们正面对峙,询问是否如此。” “现在,有谁不相信的吗?”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自己信了,就不用麻烦道长了。 见众人没有异议,林道然又继续说道。 “既然如此,那贫道就出手把这些尸体和大烟给焚毁了,免得到时候流传出去,再发生什么意外!” 阿强闻言,立即不解地问道。 “表弟,大烟不是不能用火烧,必须要用石灰水浸泡销毁的吗?” 林道然淡淡一笑,自信满满地说道。 “如果用普通的火焰当然不行,但是贫道的符火可不一样。有我的符火在,绝对能将其彻底焚毁,不会发生众人一起吸烟狂欢的意外事件!” 话毕,他便掏出了一张烈火符并驱动起来,只见一道炽热的火焰瞬间燃起,没一会儿,便将尸堆和大烟一起给焚烧殆尽了。 随后,林道然将目光转向几位酒泉镇的族老,神色郑重地问道。 “几位酒泉镇的族老,这教堂开启后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你们也都亲眼目睹了吧?你们说说看,这教堂还要继续开下去吗?” 几个族老一听这话,脸上立马露出惊恐之色,连连摆手说道。 “不开了!绝对不开了!我们明天就把这块地划到九叔的名下,以后除了九叔,谁也无权将其开启!” 林道然闻言,极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缓缓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出手将教堂给封印起来,以免日后再生祸端。” 话音刚落,林道然便猛地一踩地面,强大的力量使得脚下的土地微微一颤。接着,他身形如电,一跃而起,在空中潇洒地甩出几十张金光符。 那些符纸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精准地贴在了教堂的各个关键位置,瞬间形成了一个正阳阵。 正阳阵一经形成便散发出一股耀眼的光芒,然后迅速地隐蔽下来。它以后会每天吸取太阳的纯阳之气,以此来抵消这三煞位的煞气。 久而久之,这酒泉镇的三煞位也会逐渐被削弱,直至消失! …… 第67章 师叔赠宝! 五天后。 “阴人上路,生人回避!” 熟悉的赶尸号令响彻在寂静的山林里,惊起一片鬼哭狼嚎。 山林还是那片熟悉的山林,那片坏狐狸出没的寂静山林! 人马也还是那队熟悉的人马,两个赶尸人外加七八个行尸的组合。 只不过是四目道长换成了嘉乐,行尸也换成了从沿途镇子里收来的新客户。 林道然把注意力集中在脑海中的个人面板上,神游天外地走在嘉乐旁边,跟着嘉乐的步伐,护送着嘉乐回四目的道场。 至于阿星和小月,则被林道然赶回任家镇去了,让他们去跟着九叔学习一段时间,别老是这么的吊儿郎当不靠谱! 酒泉镇则拜托阿强队长照看着,一旦发生什么了情况就立马传信给九叔。 【 宿主:林道然 天赋:天才 修为:地师二重(\/) 炼体:银体中期 (\/) 功法:上清大洞真经(呼吸)、茅山炼体术(动弹) 术法:茅山符箓(6000\/ 简化为:书写)、金光咒(大成 9000\/ 简化为:晒太阳)、闪电奔雷拳(大成 9000\/ 简化为:触电)、请神术(大成 1000\/ 简化为:上香)、厌胜术(简化为:我画个圈圈祝福\/诅咒) 神通: 外挂:十倍修炼速度增幅、一键简化 功德点: 下个外挂所需功德:\/ ( 消灭红衣厉鬼 功德 +3000; 消灭王修士等吸血鬼x3 功德 +3000; 消灭速成铜甲尸x5 功德+; 消灭邪道屠龙 功德+6000; 消灭吸血鬼神父 功德+5000; 封印三煞位 功德+ ) 】 林道然看着个人面板上的各个数据,心里默默地盘算着这次赶尸的收获。 “这一次带嘉乐出来赶尸收获是真大啊!不仅修为达到了地师二重和银体中期,还获得了画个圈圈这种神奇的术法,甚至连功德都快够加载第三个外挂了。嘿嘿真不错!” “嗯!把嘉乐带回去还给四目师叔后,就立马回任家镇,等过了七月十五的中元节后,再出门历练历练,争取早点加载第三个外挂,甚至是第四个……” (之前在写电影人吓鬼的时候,刚好是中秋节,所以就把那时候的时间放在了中秋节,现在要回任家镇了,后面时间需要更改一下,所以请各位彦祖亦菲们就不要太计较这些了!) …… 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微弱的晨曦渐渐洒向大地。 林道然和嘉乐经过漫长的跋涉,也终于顺利抵达了四目的道场。 此时的道场格外宁静,两座院子寂静无声,仿佛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林道然望着这熟悉的场景,心中微微一动。他估摸着四目师叔和一休大师他们此刻应该还在休息,于是压低声音,对着嘉乐轻声说道。 “嘉乐,你先把客户都带到停尸房去安置好。然后你也赶紧去睡觉,好好休息一下。记住,一定要小声点,千万别把你师父他们给吵醒了。” 嘉乐乖巧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了一丝疲惫。 他小心翼翼地,一个一个地抱着那些行尸客户,轻手轻脚地朝着停尸房走去。每一步都迈得极为谨慎,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而此时,屋子里的四目道长,正透过纸门上的一个小洞,静静地看着林道然和嘉乐的一举一动。 当他看到嘉乐如此懂事听话时,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随后,他又轻轻地回到床上,继续睡觉,享受这黎明前的宁静时光。 …… 夜幕悄然降临,点点繁星在天空中闪烁。 林道然正与四目道长悠然地喝着茶,闲聊着这段时间里赶尸途中发生的趣事。氛围宁静而祥和,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 良久之后,林道然心中估摸了一下时间,觉得自己是时候该出门踏上归程了。 于是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对着四目道长轻声说道。 “师叔,我出来已然一个来月了,如今修为也成功突破到了地师境界。我想,我也是时候回任家镇了。况且,再过一段时间便是中元节,到时候师父定会十分忙碌。所以,我打算现在就启程,争取赶在中元节前回到任家镇。” 四目道长闻言,脸上瞬间透露出不舍的神色,微微垂下眼眸,沉思了一会儿,缓缓说道。 “那行,既然你已经做好了打算,那师叔也就不强留你了。不过,你下次出来历练的时候,一定要来师叔这里多住几天啊。” 林道然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坚定地回答道:“师叔,下次一定。” “那你先等等,师叔去拿件礼物送给你。” 四目道长说完,便起身回了房间,去为林道然准备礼物。 待师父走后,嘉乐才一脸不舍地说道。 “师兄,你下一次可一定要来找我!不然你就在任家镇呆着,不要动,我到时候跟师父去找你也行。” 林道然看着嘉乐,眼中满是鼓励之色,笑着说道。 “你多跟师叔学学,争取能早点独立出门赶尸。到时候,你就能早点来找我了。” 嘉乐闻言,一脸坚定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四目道长拿着一把七星剑和一个小木箱走了过来。他将两者郑重地递给林道然,脸上露出了一丝傲气,说道。 “道然,这木箱里的金条是上次那个铜角金棺的。至于这把七星龙渊剑,则是师叔专门回茅山,从宗门宝库里换出来的。学了千鹤师弟的上清剑法,怎么能没有一把好剑呢!你放心,这可是春秋战国时期欧冶子锻造的第一把七星龙渊剑,绝不可能会像师叔之前的破铜烂铁一样,一碰就碎。” 林道然听完师叔的介绍,顿时激动无比,唰的一声便拔出了七星龙渊剑。 只见那修长的剑身散发着神秘的气息,锋利且带着冷冽寒光的剑刃仿佛能斩断世间的一切邪恶。剑柄上呈北斗七星排列的七颗宝石也在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林道然顿时双眼放光,嘴里极为肉麻地说道。 “嘿嘿嘿!真是多谢师叔了!师叔,我可真是爱死你了!” 四目道长闻言,便静悄悄地走到林道然旁边,伸出双手快速地掐住了他的脸,一边用力揉搓着,一边激动地说道。 “嘿嘿!师叔也爱死你了!师叔终于成功爱到你了!” …… 第68章 老登,你竟然还藏了一招! 月亮高悬于浩渺夜空之中,宛如一面巨大而璀璨的银盘,散发着清冷且神秘的光辉。那光辉如丝如缕地倾洒而下,仿佛给下方的山林披上了一层梦幻般的银纱,照亮了这片静谧而又暗藏神秘的土地。 在寂静的林间大路上,一中年道士和一青年道士正驾着一辆载着棺材的马车,缓缓地行驶着。 这位中年道士在附近几个镇子,被人尊称为钱真人。他的面容冷峻威严,竟与巅峰赛选手千鹤道长有着七八分相似之处,让人不禁猜测他们是否为同胞兄弟。 而青年道士则是钱真人的徒弟——阿发。这个阿发不是那个打王者的阿发,而是那个唱歌的阿方。 钱真人微微抬起头,望向那高悬的月亮,目光深邃而凝重,随后平静地跟着阿发说道。 “阿发,你可知今日乃是阴年阴月的阴日,此刻还未到阴时,你且看看那月亮!” 阿发闻言,顺从地抬头望向那如银盘般的月亮,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情不自禁地说道。 “好漂亮啊!” 钱真人继续缓缓说道。 “今晚的月光,若是照在这具尸体上,便会引发尸变。” 阿发满脸怀疑,不相信地说道。 “又不是变魔术,哪能说变就变啊!” 钱真人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说道。 “尸变并非难事。人死后理应入土为安,你要牢牢记住,倘若入土不安,死不断气,那么随时都有可能变作僵尸。学茅山法术切不可半途而废,若是只学个半调子,到时候去赶尸,怕是会将行尸都变成僵尸。” …… 山林里,一处相对干燥的空地之上,皎洁的月光仿若灵动的精灵,悄然透过枝叶错落交织的缝隙倾洒而下,恰似银霜一般轻柔地铺展在地面。 借着这股微弱却又带着丝丝清冷的月光,林道然熟练地在空地上生起一小堆篝火,跳动的火焰驱散了些许夜晚的凉意,也为这片寂静的山林增添了一抹温暖的色彩。 随后,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份温热的排骨饭,那诱人的香气在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来,林道然细细品味着这份美食,脸上露出一股满足的神情。 林道然是在昨晚从四目道长那里离开的。经过了整整一天一夜马不停蹄的赶路,他来到了这座山林。以他的速度推算,估计后天便能顺利抵达任家镇。 就在林道然津津有味地吃着排骨饭,沉浸在这片刻的宁静与满足之中时,林子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却又清晰可闻的声音。 “师父,你说这任二爷的尸体为什么会突然从马车上掉下来啊?” 一个年轻的声音充满疑惑地问道。 “你是不是傻?任二爷的胡子都被刮掉了,这一定是你师叔干的!走快点,不然等下阴时一到就麻烦了!” 另一个略显沉稳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地回应道。 没一会儿,两个道士抬着一具尸体的奇异组合,缓缓地出现在了林道然的面前。他们正是钱真人和阿发。 钱真人面容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阿发则是满脸好奇,东张西望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钱真人一眼便看到了坐在篝火旁的林道然,他微微皱起眉头,停下了脚步。阿发也顺着师父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林道然察觉到有人到来,缓缓放下手中的排骨饭,目光平静地望向钱真人和阿发。三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微妙。 片刻后,钱真人率先打破了沉默。只见他微微拱手,神色郑重地说道。 “这位道友,贫道钱发白,师承于茅山一脉。不知阁下师承何处?深夜在此,所为何事?” 林道然听到钱发白的名字,脑海中瞬间便浮现出了此人的身份,连忙站起身来,恭敬地回礼道。 “原来是钱师叔啊!我师承于一眉道长林九门下,我叫林道然。此次从四目师叔那里出发,正要赶回任家镇,恰好路过此地,便在此稍作休息。” 钱发白乃是与九叔同一届的师兄弟,和四目师叔拜于同一师父的门下。 “原来你是林师兄的弟子啊!不知林师兄和四目师兄最近可好?” 钱真人听到一眉道长和四目的名号,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 “师父和四目师叔最近都挺好的!不知钱师叔您这是……” 林道然一脸狐疑地看着阿发以及其背上的尸体。 钱真人闻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一拍额头,急忙说道。 “这位是你的师弟阿发。至于那具尸体,则是师叔我此次的客户。刚刚在路上发生了点意外,使其不小心被月光给照到了,眼看就要尸变了。师叔等下再跟你细说,我先把它给安置好。” 钱真人话一说完,便迅速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罗盘,开始全神贯注地寻找起方位来。 没一会儿,罗盘指针便死死地指着一棵枯树,一动不动。 钱真人快步走到枯树前,蹲下身,轻轻摸了摸树根处的泥土,一股热气瞬间喷涌而出。 “嗯!就是这了!月圆正在西!” 钱真人微微点头,站起身将罗盘抛给阿发,自己则动手将任二爷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抱到这个位置,让其靠在枯树上。 退后两步后,钱真人看着任二爷的尸体,眉头紧锁。 “阿发,桃木剑!” 阿发满脸茫然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是”,然后连忙把桃木剑递给了钱真人。 钱真人接过桃木剑,脚踏罡步,剑贴符箓,开始施法。没一会儿,便在任二爷的尸体前划出一道火圈,将其牢牢圈在里面,就像孙悟空画圈一样。 “木剑在手你要忌,七昧真火你要避!” 阿发看着钱真人施展出的这一招,瞬间双眼放光,那模样就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一般。他默默地走到钱真人背后,好奇地问道。 “师父,这招是什么啊?为什么以前都没见过呀?” 心里却暗自嘀咕:老登,你竟然还偷偷藏了这么一招,都没教给我! 钱真人眉头微微一挑,神色严肃,语气郑重地说道。 “你懂个屁呀!我用罗盘算过了,这块地呀,白天最少有四个时辰受到过阳光的照射,阳气是最重的。再用七昧真火这么一烧,把尸体放在这,才能确保平安。” 阿发听后,瞬间恍然大悟,然后大声说道。 “哦吼!师父你真棒啊!你不但可以骗神骗鬼啊!连僵尸,你都可以摆平啦!我们现在可以放一百个心了!” 钱真人闻言,瞬间加大了音量,犹如洪钟一般说道。 “呵呵!放一百个心?你师叔这么一搞,半个心都不能放啊!小心看着它吧!” …… 第69章 话痨的阿发 林道然瞧见钱真人安置好了客户,且提及了另一位师叔,便皱着眉头走上前去,疑惑地问道。 “钱师叔,你方才所说的防范另一个师叔,究竟是何意?难道是哪个师叔背弃了茅山戒令,妄图令这个客户尸变,进而对你出手,想要同门相残不成?” 钱真人见林道然把问题想得如此严重,赶忙摆手解释道。 “师侄啊,你怎么跟你师父一模一样,都是这般的嫉恶如仇!你吴仁道吴师叔不过是一时气昏了头,想抓弄我一下,跟我用这个客户比较一下道法罢了,绝无同门相残的想法。” 林道然闻言,那紧皱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开来,正欲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一声求救声从远方悠悠传来。 “救命啊!” 阿发一听到这求救声,立刻自告奋勇地说道。 “师父,有人喊救命啊!让我去看看吧!” 只是还没动身,钱真人就连忙伸手拦住了他,眼睛紧紧地盯着远方,神色凝重地说道。 “这说不定是你师叔的调虎离山之计!” 没过一会儿,便有一男一女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动作如出一辙地从远处飞奔而来,然后拉起钱真人的双手,绕着他玩起了秦王绕柱。 林道然看着这两个身影,不停地眨巴着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心中暗自思忖道。 不是吧,这一男一女怎么跟秋生和董小玉长得一模一样啊!简直就像是从同一个模具里刻出来的一般。若不是董小玉已被我送去投胎了,我还真以为是你们两个又重新纠缠在一起了呢! 还没等林道然感慨完,钱真人便一脚将那男的给踢了出去,紧接着,那个女的也如同被施了法术一般,动作一致地飞了出去。 钱真人看着这神奇的一幕,正欲上前去查看那两人的状况,却被阿发给拦住了,阿发急切地说道。 “师父,又是这旺财!这回您可千万别信他呀!上次他喊救命,害得您跟师叔翻了脸。这次再喊救命,说不定会闹得咱师徒两分手呢!” 此时,旺财站起身来,望着身后的女尸,瞬间吓得惊慌失措,马上绕着阿发又玩起了秦王绕柱,一边跑还一边向着钱真人拼命求救。 “救命啊!钱师傅,她是那玩意啊!” 钱真人刚听到这话,还没来得及出声回应,阿发便抢先开口道。 “是那玩意啊!是怡红院里头的是不是啊?你可真坏呀!玩完人家不给钱,现在还抢别人的钱,难怪被人追呢!” 旺财听着阿发的恶意揣测,急忙辩解道。 “小师傅,你别误会啊!她是个死尸啊!” 阿发闻言,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 “哼!你以为叫我小师傅就能唬我吗?我阿发,三岁便开始学茅山,四岁就跟死尸一起玩,五岁跟死尸捉迷藏,六岁跟死尸打弹子,七岁跟死尸跳房子……师父,他当我没见过死尸耶,想唬我!” 就在钱真人和阿发与旺财纠缠不清的时候,林道然已然察觉到有一个黑衣人悄咪咪地靠近了任二爷,并且迅速地将它从枯树的阳处给扛到了枯树的背面阴处。 林道然微微挑眉,然而并没有向钱真人说明情况,而是一个人悄然无声地跟了上去,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个黑衣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只见黑衣人将任二爷放下后,便毫不犹豫地就把其头顶上的镇尸符给撕了下来,紧接着又掏出匕首,犹豫了一会后,朝着自己的胳膊狠狠地扎了一刀,然后用自己的血液喂起了任二爷。 林道然站在黑衣人的身后,静静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 过了一会,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黑衣人的肩膀,问道。 “你应该就是吴仁道吴师叔吧?” 黑衣人被林道然的动作和声音吓了一跳,反应极为迅速地爬上了枯树,居高临下地对着林道然问道。 “你是谁?” 林道然刚想回答,却发现被喂了血液,从而激发了凶性的任二爷,已经朝着他猛扑了过来。无奈之下,林道然只能先掏出一张镇尸符贴了上去。 在制服住任二爷之后,林道然才抬起头来,对着枯树上的黑衣人说道。 “我是一眉道长门下大弟子林道然,吴师叔,你可知你这种做法已经触犯了茅山戒令了?” 吴仁道闻言,冷冷一笑,不屑地说道。 “呵呵!原来是林师兄的高徒啊!不过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你说触犯戒令便触犯戒令啊?你以为你是执法长老吗?” 吴仁道说完这话,便猛扑了下来,直指任二爷头上的镇尸符,显然是想要撕掉镇尸符,重新释放任二爷。 林道然看着吴仁道的动作,冷声道。 “既然吴师叔不承认,那师侄就冒犯了,将你抓起来,让钱师叔送回茅山,由执法堂定夺了!” 话毕,林道然手指一指,一道金光瞬间射出,化为一根金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半空中的吴仁道绑了起来,只听得“砰”的一声,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吴仁道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林道然看着那使劲挣扎的吴仁道,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毫不留情地拉起金绳,缓缓地拖着他朝着钱真人他们走去。 还没走几步,他便扬起头,对着阿发和钱真人高声喊道。 “钱师叔,阿发,你们的客户要被偷了!还不快点来搬回去!” 钱真人和阿发听到这话,立刻放下了旺财两人,急切地朝着枯树的方向飞奔而来。 随后,他们便看到了被拖行着的吴仁道以及嘴角带血的任二爷。 钱真人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颤抖着声音问道。 “林师侄,你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 第70章 我会跟师父和大师伯说的! 林道然听到钱真人的询问,便缓缓抬起手,用力地扯了扯手中紧紧攥着的金光。随着这股猛力,被绑着的吴仁道被狠狠拽动了一下,身体向前滑行了一点。 片刻之后,林道然这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 “钱师叔,就在刚才,你们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个叫旺财的吸引过去的时候,吴师叔就趁机悄咪咪地将您的客户给抱走了。而且,他还胆大妄为地喂那位任二爷喝道士血。我虽然反复劝说他了,可是他根本听不进去,别无他法,我就只能把他绑起来了。” 钱真人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厉声呵斥道。 “吴仁道,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不过是一点意气之争罢了,你竟然做出如此荒唐的举动,喂任二爷喝道士血。你难道就不担心到时候任二爷失控,从而惹出天大的祸端吗?” 吴仁道听着钱真人的呵斥,脸上露出倔强的神情,奋力地仰起头,不服气地说道。 “姓钱的,你害怕它失控,那是你学艺不精。我可不怕!而且就算它真的失控了,我也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将它制服。” 钱真人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铁青,嘴巴微微张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来指责吴仁道的鲁莽行为。然而,就在这时,林道然抢先一步开口了。 “钱师叔,不必再多说废话了。吴师叔的所作所为已然严重触犯了茅山戒条。只不过,虽然人是我出手抓的,但后续还得麻烦钱师叔你将他带上茅山,让他接受执法堂的惩罚了。” 钱师叔张了张口,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忍,显然是想为吴仁道求情。可是,当他看到吴仁道那凶狠的神情时,心中明白此时求情也无济于事,最终还是无奈地放弃了。他只能沉重地点点头,应了下来。 林道然见到钱师叔应下了这件事,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毕竟,为了这个吴仁道专门上一趟茅山,实在是有些浪费时间了。 此时,被牢牢绑着的吴仁道脸上满是不甘之色,嘴里依旧不停地嘟囔着。 “哼,你们就等着瞧吧,等我出来,定要让你们好看。” 钱真人皱着眉头,满脸不悦地瞪了吴仁道一眼,大声喝道。 “还不知悔改,到了执法堂,有你好受的。” 林道然则一脸无所谓地缓缓蹲了下来,微微眯着双眼,慢悠悠地说道。 “吴师叔,我等下就把你身上的金光绳给解开。到时候,你可要乖乖地跟着钱师叔回茅山,好不好?不过你放心,你所做的这些事情,我回去后会跟我师父和大师伯重点提一下的。” 话语之中隐隐约约地带着丝丝缕缕的威胁之意,就连手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丝丝缕缕的电光。 吴仁道听着林道然话里的深意,看着他手上跳动的电光,只能板着脸,语气不善地回应道。 “好,我会自己回茅山领罚的!这些破事,就不劳烦大师兄和林师兄操劳了。” 林道然闻言,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紧接着,他轻轻一挥手,手上的金绳便瞬间一松,然后连同吴仁道身上的金绳也一同化为璀璨的金光,眨眼间便消散在广阔的天地之间。 吴仁道察觉到身上的束缚消失了,立刻利索地爬了起来。一言不发地走到一边,靠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然后缓缓地闭上双眼,开始闭目养神,不再言语,静静地等着和钱真人一起上茅山。 就在此时,旺财又带着那个女尸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一同跪在地上,满脸焦急地向钱真人求救。 林道然看着眼前这滑稽的一幕,满心疑惑,一头雾水地问道。 “钱师叔,他们这是怎么了?这女的气息好奇怪啊!既不像活人也不像死尸。” 钱真人负着双手,神色严肃,一本正经地科普起来。 “人死得冤枉就叫做死不断气,堵住的那口气叫做阴气。正好凑了巧,碰到了旺财的一口阳气,再加上阴年阴月阴日阴时跟打雷闪电的天气,导致这女的变成了半人半尸的存在,也就是活尸了!这具活尸注定这辈子是要跟着旺财了!” 旺财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惊恐之色,连忙问道。 “钱师傅,她一辈子都要跟着我,那怎么办啊?钱师傅,求求你救救我啊!” 钱真人双手一摆,无奈地说道。 “你求我也没用啊!你这种情况,只有再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跟打雷闪电的天气下,把那口气重新吸出来,才能解决啊!” 旺财一听,急忙问道。 “那钱师傅,就不能收了她,或者烧了她吗?” 钱真人双眼一眯,眼神中透露出冷冽之意,语气平静地说道。 “现在呢,你的身体里有她,她的身体里有你,把她烧了,你认为你能落得了什么好?” 旺财顿时万念俱灰,只能喃喃自语道。 “难道真的要这辈子都带着她了吗?” 就在这时,林道然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略显紧张的氛围。 “或许我能够帮你解决她!不过我需要你先帮我做一件事。” 旺财一听这话,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立马激动地说道。 “小师傅,只要你能帮我解决她,别说一件事了,就是十件百件都行!” 他的声音因急切而微微颤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道然听着旺财的话,嘴角微微上扬,呵呵笑道。 “十件百件倒也不必,只要你肯动口,将我师叔客户咽喉里的那口尸气吸出来就行!” 旺财听到这个要求,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看了看任二爷那带着獠牙的铁青面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害怕地说道。 “小师傅,能不能换成其他要求啊?这个,着实有点难啊!” 林道然双手一摆,一脸无辜地说道。 “我就只有这个要求,愿不愿意就看你自己了!” 他的态度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旺财闻言,脸色难看地思考了一会。最后别无他法,他只能咬咬牙,走到任二爷面前,伸手抬起了镇尸符,闭上双眼,仿佛在给自己壮胆。然后,便狠狠地朝着任二爷袭去,在众人的眼前,上演了一次标准的吸尸气解决僵尸的教学。 林道然看着吸完尸气在一旁疯狂呕吐的旺财,拍了拍手道。 “既然你把尸气吸出来了,那我就动手帮你解决这件事吧!不过事情解决以后,你要把这个女尸给送回原处,以后不能再做盗墓这种事了,你能答应吗?” 酸水都快吐完的旺财立马点着头答应了下来。 林道然这才举起右手,在空中画起了圈圈。一边画圈一边开口说道。 “我画个圈圈祝福你们恢复原样!” 随着法力的输出,旺财和女尸同时吐出了一口黑白纠缠的气体,然后在空中解开,不再纠缠。 最终,在黑白气体彻底解开的时候,女尸也瞬间瘫软,失去了所有人气,倒在了地上。 …… 第71章 大欺小,死的早! 皓月当空,恰似银盘高悬天际,皎洁的光辉如水银泻地般四溢开来。那如水的月光轻柔地洒下,给位于任家镇边缘的义庄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纱,使得义庄更加清冷了。 义庄门口,伫立着一个青年道士,他背着七星剑,满脸兴奋之色,目光热切地打量着义庄的大门。 嗯!这大门还是如此地板正!这门联上的字还是这么地刚劲有力。 青年道士便是一路马不停蹄赶回义庄的林道然。 此时,距离他与钱真人告别,重新踏上归程已然过去了两天。 在那天,帮助旺财解决完事情之后,林道然顺手将屠龙道长的鬼魂交给了钱真人,并将屠龙道长的所作所为详细地述说了一遍,嘱托钱真人到时候一起带上茅山,交由执法堂处理。 而后,他便与钱真人道别,重新启程赶回任家镇。 林道然站在义庄门口,激动的心情难以自抑,持续了好一会儿。随后,他伸手推开门,缓缓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高声喊道。 “师父,文才,我回来啦!” 清朗的声音在寂静的义庄里回荡着,然而,足足喊了好几遍,却始终无人应答。林道然原本激动的神情这才逐渐缓和下来,脸上也露出一丝狐疑之色,心中暗自思忖道。 “是不是师父跟文才去帮人驱邪抓鬼了,所以不在家呢?” 就在这时,林道然忽然听到供奉灵婴的祠堂那边隐隐传来细碎的声响。他神色一动,心中涌起一丝好奇,随即蹑手蹑脚地朝着祠堂方向走去。 来到祠堂门口,他小心翼翼地探着脑袋,目光悄然向里面观察着,想看看里面的动静是什么。 只见一群穿着红肚兜的灵婴正围在几大摞元宝纸旁,有说有笑的,那场景宛如一群可爱的小精灵在忙碌着。他们的小胖手灵活地摆弄着元宝纸,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林道然看着这一幕,脑海中很快便大致猜到了这些灵婴为何会在此处叠元宝了,一定是两个倒霉师弟干的!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然后缓缓地走进祠堂。 正在专心叠元宝的灵婴们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然后齐刷刷地抬起头,朝着门口望去。 当看到进来的人是林道然时,他们立刻兴奋起来,手中的元宝纸被他们一甩,紧接着便一股脑地朝着林道然冲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欢快地喊着。 “道然哥哥,你可终于回来了!我们可想死你了!” 看着这群飞奔而来、围在自己脚边的可爱小灵婴,林道然的心都快被萌化了。这群灵婴实在是太惹人疼爱了,一个多月没见,他们依然如此腻歪自己。 林道然随手抱起两个最小的灵婴,在他们粉嫩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两口,然后便带领着众灵婴往叠元宝的地方走去。 放下两个灵婴后,林道然拿起元宝纸,也开始叠起元宝。他看着走到身边、正笨拙地叠着元宝的灵婴,笑眯眯地问道。 “师父还有文才去哪了?为什么是你们在这里叠元宝?这不是文才和秋生要做的吗?” 叠元宝的灵婴们听到林道然的询问,立刻奶声奶气地回答道。 “师父拿着一个贴满纸币的花圈去听戏了!” “好像是什么兰老板的戏!” “对对对,文才和秋生也拿着花圈去了!” “文才和秋生用一筐鸡蛋,拜托我们帮他们叠元宝!” …… 听着耳边灵婴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回答,林道然也渐渐理清楚了头绪。原来师父他们去听兰桂芳的戏了,而且还是拿着贴满钞票的花圈去的。 而这群小灵婴则是被秋生和文才用一筐鸡蛋哄来叠元宝了。 理清一切后,林道然摇了摇头,扬起笑脸对着灵婴们说道。 “这元宝难不难叠啊?用不用道然哥哥帮你们叠啊?到时候,你们分哥哥一个鸡蛋好不好?” 灵婴们露出笑脸,对着林道然叽叽喳喳地说道。 “这元宝不难叠啊,不用道然哥哥叠了,道然哥哥刚从外面回来,先去洗浴休息一下吧!到时候,我们分哥哥两个,不,三个鸡蛋!” 林道然闻言,微微扬起嘴角笑了笑,却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双手依旧不停歇地忙碌着,快速而娴熟地叠着元宝。 …… 时光悄然流逝,一个多小时后,两个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祠堂大门前。他们轻轻推开大门,然后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进去祠堂后,两人的目光瞬间被那摆放整齐的三筐纸元宝吸引,看着这些叠得整整齐齐的元宝,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脸。 紧接着,其中一人拿出一个放了三个鸟蛋的小菜篮子,缓缓举过头顶,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后,将篮子放在了供桌上。 “各位小朋友,一筐鸡蛋慢慢吃啊!” 那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与敷衍。话刚说完,两人便迫不及待地转身想跑。 然而,他们才刚迈出两步,就瞧见林道然手持一根棍子,从祠堂门口缓缓走了进来。 林道然刚一踏入祠堂,身后的大门仿佛有了灵性一般,自动关上了。与此同时,一堆小灵婴纷纷现身,他们站在两人的身后,伸出小小的手指,气鼓鼓地指着两人说道。 “不许走!你们明明是骗我们的,每一次都这样,这一次更过分,就只有三个鸟蛋了,都不够分给道然哥哥的!你们两个大欺小,死的早…” 林道然望着这群小灵婴,明明只有三个小小的鸟蛋,却还这般惦记着自己,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感动。 他微微掂了掂手里的棍子,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咬牙切齿地对着那两人说道。 “秋生,文才,你们觉得这群小灵婴说得对不对呀?大欺小,死的早!” 第72章 灵婴与恶婴 秋生和文才瞧见来人是林道然,脸上先是闪过一抹喜色。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触及到林道然手中那根如手臂般粗的棍子时,脸上的喜色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脖子也不自觉地缩了下去。 紧接着,听到林道然的问话,两人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赶忙连连摆手,结结巴巴地解释起来。 “师…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真的是个误会呀!我们本想着弄一筐鸡蛋来的,可实在是没找到那么多啊,所以这才……嘿嘿。” 林道然听完两人的解释,面色平静地拿着棍子轻轻敲了敲地面,发出“咚咚”的声响,吓得秋生和文才一哆嗦。 “哼,误会?你们俩就会糊弄这些小灵婴。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们一下,你们下次还得犯!” 小灵婴们见状,一个个鼓着圆嘟嘟的腮帮子,附和着林道然的话,气鼓鼓地瞪着秋生和文才。那小小的模样,仿佛是一群正义的小卫士,真是萌死人了! 不等秋生和文才反应过来,林道然已然举起了手中的棍子,迅猛地打了过去。 那根棍子在林道然的手中好似被赋予了追踪定位一样,挥舞起来虎虎生风,一下又一下,精准地落在秋生和文才的屁股和手脚上,发出了一声声清脆而响亮的声响。 刹那间,秋生和文才两人便被打得抱头鼠窜,哀嚎不已。 就这样持续打了几分钟后,林道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落在了正双手抱头、身体缩成一团,躺在地上装死的秋生和文才身上,随后冷笑一声,转头对着那些可爱的小灵婴们说道。 “他们现在没有反抗之力了,你们可以尽情地跟他们‘玩’了,要玩得尽兴哦!” 林道然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仿佛是在为小灵婴们出谋划策一般。 林道然话一说完,便慢悠悠地走到旁边的茶桌前,优雅地坐下,端起一杯茶,轻轻地抿了一口,神态十分悠然。 毕竟,他可是精准地控制好了力度,确保打得两人只是有点懵逼,再加上一点皮外伤而已,绝对不会让他们晕死过去的。 既然他们两个人想装晕,那就让这些小灵婴们跟他们好好玩一玩喽。 小灵婴们一听林道然的话,顿时兴奋起来,纷纷飘向秋生和文才。有的小灵婴揪着他们的耳朵,有的拉着他们的头发,还有的在他们脸上吹气,弄得秋生和文才苦不堪言。 “哎呀呀,别揪了,疼死了。” 秋生忍不住叫起来。 “小祖宗们,饶了我们吧,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文才也连连求饶。 然而小灵婴们却不理会他们的求饶,继续捉弄着他们。秋生和文才无奈,只好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林道然喊道。 “道然师兄,救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林道然慢悠悠地喝着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戏谑道。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就让小灵婴们好好地跟你们玩玩,让你们也长长记性!” 灵婴们见林道然并没有阻止他们的意思,动作便越发地夸张起来。 只见灵婴们拉着文才,不由分说地便朝着柱子撞去,一下又一下,撞得他连连叫惨。撞了几下柱子后,他们似乎还觉得不过瘾,便拉着他玩起了阿鲁巴禁术。可怜的文才瞬间捂着裆惨叫了几声! 而另一边,灵婴们则控制着秋生,拿来了之前熨纸钞的熨斗,朝着脚底板狠狠地烫了上去,直接在秋生的脚底板上留下了一个通红的熨斗印。 就在灵婴们玩得忘乎所以的时候,祠堂紧闭的大门被推开了,九叔一脸愉快地走了进来。 九叔的突然出现让灵婴们瞬间安静下来,而林道然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 看到灵婴们全都一脸惊愕地看着自己,九叔连忙举起手,一本正经地说道。 “哎!我什么也没看见,也没听见,你们继续!” 说完这句话,九叔又微微转身,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不自找的嘛!” 那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又似乎夹杂着一丝调侃。 听到九叔那小声的嘀咕,林道然深有同感,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随后大声说道。 “师父,我回来了!” 九叔听到林道然的声音,猛地一抬头,目光瞬间锁定在了茶桌旁的林道然身上。 那一刻,九叔的脸上立马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神色,那是看到爱徒归来的欣慰与喜悦。然而,这激动的神色仅仅一闪而过,九叔便迅速地将其隐藏下去,转而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嗯!回来了啊!回来就好!” 林道然看着师父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心中暗笑一声,却也并未多言,只是殷勤地招呼着师父坐下喝茶。 随后,他转身走到灵婴们面前,此时灵婴们正准备对秋生和文才的小雀雀下狠手呢。林道然见状连忙开口说道。 “好了,适可而止吧。他们两个也受到教训了,就放过他们吧。” 灵婴们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如同一阵小旋风般,一溜烟地飞回了泥偶里。 而秋生和文才此刻则变成了捂裆派,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唤着,那模样是既狼狈又滑稽啊! 林道然看着两人,神情严肃,语气郑重地说道。 “算你们走运,骗的是这群善良的灵婴!要是骗到的是上面那三个凶的,你们的命可就没了。” 秋生捂着裆,满脸涨红地问道。 “为什么啊?” 林道然叹了口气,伸手指着三个黑色的泥偶,耐心地解释道。 “因为那三个灵婴,三番两次地被他们的娘给打掉了,投不了胎,所以现在变得穷凶极恶。必须要供奉修炼一千日,才能够化解他们的戾气,重新投胎。如果让他们跑掉了,那死的人可就多了。” 九叔听完林道然的讲解,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紧接着,他又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对着地上的两人说道。 “你们现在赶紧去给小灵婴们弄鸡蛋去,明天再把这些灵婴全部送到你们蔗姑师叔那里去供奉,免得你们两个在这里瞎搅和!” 吩咐完两人后,九叔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带着林道然转身离去,他准备好好地询问一下自己的大徒弟,这次出门历练收获如何! …… 第73章 我们师徒联手,将它荡平! 翌日清晨,阳光如金色的纱幔般轻柔地洒落在大地上。 秋生和文才已经早早起身,动作麻利地将所有的灵婴打包好,一人背着一筐,步履匆匆地送去给蔗姑。 与此同时,在义庄的院子里,林道然和九叔正在慢悠悠地打着太极。他们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刚柔并济,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而在两人的背后,则有一位来自崂山的黄道士正在喝着粥,欣赏着两人打的太极拳。 黄道士来自声名远扬的崂山派,拥有地师三重的高深修为。擅长诅咒、解咒以及幻术等神秘莫测的术法。 此次来到任家镇,黄道士乃是为了寻求九叔的帮助,他希望能与九叔一同前往广西腾腾镇,合力去除那里的僵尸。 只见黄道士端着一碗粥,轻抿一口,目光投向正在打着太极的师徒俩。他的眼神中满是羡慕之色,由衷地赞叹道。 “道兄啊,你这徒弟可真是灵秀非凡啊!瞧他那气息,沉稳内敛,隐隐有地气环绕,想必一身修为已然达到地师境界了吧?” 九叔听到黄道士对自己大徒弟的称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却仍谦虚地说道。 “我这徒弟嘛!前阵子才刚刚突破到了地师,天赋嘛,只能说一般。就是比常人多付出了那么一点努力罢了!” 黄道士听着九叔这看似谦虚实则带着几分“凡尔赛”的发言,心中了然,识趣地迅速转移了话题。 只见他放下碗,绕到了九叔面前,神色极为诚恳,目光紧紧地盯着九叔,语气中满是急切与期待,郑重地请求道。 “道兄,实不相瞒,我最近路过广西腾腾镇之时,那场景实在是令人心惊。只见那镇子里尸气冲天,整个镇子已然变成了一个恐怖的僵尸镇。我怕再任由其这般发展下去,恐怕会养出僵尸王,甚至是更为凶恶的飞僵等恐怖凶物。所以,道兄,我想请你跟我一起去,除了这腾腾镇的僵尸,免除后患!” 九叔听着黄道士的请求,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的脸上露出一抹为难之色,缓缓说道。 “黄道兄,并非我不愿相助。你也知道,现今已临近七月十五中元节了,这段时间各种邪祟之物蠢蠢欲动,我实在是有点抽不开身啊!不过,黄道兄你且放心,等我忙完中元节,我必定跟你一同前往,除了腾腾镇的僵尸。” 黄道士听完九叔的推脱之辞,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失望之色,那神情仿佛阴云笼罩,随后他便沉默不语,显然也知道再强求无益。 毕竟他心中清楚,临近中元节,各种邪祟之物都将蠢蠢欲动,九叔确实难以抽身。而他之所以如此着急地想要去除掉腾腾镇的僵尸,也正是因为深知中元节后,这群僵尸也会变得更加棘手和麻烦。 林道然看着各自陷入为难境地的两人,轻声对着九叔说道。 “师父,要不我代替您,跟黄道长前往广西,去除掉腾腾镇的僵尸吧。” 尽管林道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耳尖的黄道士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他的眼睛瞬间一亮,犹如黑夜里突然亮起的星辰一般,直勾勾地盯着九叔,满心期待着九叔的应允。 在他心中,既然请不到地师八重的林九林大道长,那么请个同是地师境界的林小道长,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在心底默默念叨着:道兄,答应下来!我不挑的,真的! 九叔看着黄道士那闪闪发光、满含期待的眼睛,又转头瞧瞧徒弟那一脸蠢蠢欲动的表情。瞬间陷入了沉思,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凝重起来。良久,九叔才缓缓开口道。 “黄道兄,若是你不介意的话,就让我这徒弟代我去吧!到时候若是能成功除掉腾腾镇的僵尸,那自然是极好的;可若是不能,还请道兄知难而退,务必将我的徒弟安全地带回来!如何?” 黄道士闻言,脸上顿时绽放出激动的光彩,他连连点头,言辞恳切地对着九叔说道。 “道兄放心,此次前往腾腾镇,我定会与师侄万分谨慎地行事。若事不可为,我绝不强求,必定将师侄安全无损地带回来。我以我的道心起誓,绝不辜负道兄的信任。” 承诺完九叔后,黄道士又迅速转头,目光热切地望向林道然,语气中满是期待地说道。 “林师侄,这次有了你的相助,我心中信心大增。想必咱俩齐心协力,定能除去腾腾镇里的僵尸,还那一方百姓安宁。” 林道然露出一抹阳光大男孩的笑容,对着黄道士爽朗地笑道。 “黄师叔,这一路就要麻烦你多多关照了。我也希望我们能顺利除了腾腾镇的僵尸,不负师父和师叔的期望。” 随后,九叔便拉着林道然前往储物室了,准备从自己的众多藏宝中挑选一些给林道然防身。 一进入储物室,九叔便开始仔细翻找起自己的宝贝。只见他一件一件地从箱子里拿出物品,又毫不犹豫地扔到地上。 “铜钱剑?哼,没用,道然已有七星龙渊在手了!” 那铜钱剑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不甘。 “银境护身符?垃圾!” 九叔嫌弃地看了一眼,便将其丢在一旁。 “八卦镜?嗯!暂且留着!” …… 找了半天,最后九叔郑重地拿了一面八卦镜和一套黄色的画满了符文的道袍递给了林道然。 “道然,这八卦镜可是你师爷的师爷的师爷用过的,历经这么多代人的蕴养,已然成为一件不错的法宝了。今日,为师就将它传给你,望你善用之。” 然后九叔又指着道袍说道。 “至于这件道袍,则是为师机缘巧合下获得的。为师也不知道它的详细作用,只知道它能够防范一些针对神魂的伤害,比如诅咒等。刚好能弥补一下你现在的弱点。” 林道然郑重地接过八卦镜和道袍,将八卦镜小心收好,又把道袍穿在身上,整个人顿时散发出一种神秘的气息。 随后,他对着九叔深深一拜,自信满满地说道。 “我就知道师父对我最好了,有什么好东西都会传给我。师父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腾腾镇的僵尸给荡平的!” 九叔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对徒弟的信任与期许,语重心长地说道。 “此次行动,凶险异常,你要时刻保持警惕。若是遇到不可为之事,就果断放弃,到时候师父再带你去一次,咱们师徒联手,定能将它给荡平。” …… 第74章 打不过!想溜?不让! 当天晚上,夜幕如墨般深沉。月色朦胧,清冷的月光似轻纱般缓缓洒下,给这座被尸气重重笼罩的腾腾镇更增添了几分阴森恐怖之感。 此时,腾腾镇外悄然来了两个不速之客。他们身着黄袍,背后分别背负着桃木剑和七星剑,正是一路风尘仆仆赶来的林道然和黄道士。 两人站在镇子外,黄道士抬眼望着这座被一层层灰绿色尸气紧紧包围,唯有月光能穿透而入的腾腾镇,内心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 按照这尸气的浓度,他已经猜测到,这腾腾镇中可能已经出现了僵尸王或者飞僵之类的强大存在,不然这尸气怎么会如此的浓郁。想来如今的局面已经不是他们二人所能够轻易对付的了。于是,黄道士的脸色愈发凝重,缓缓地对着林道然说道。 “林师侄,你看这镇子里的尸气竟然浓郁到如此地步,已然将整个镇子围得密不透风。看来,这里面的僵尸已然成了气候,大概率是飞僵级别的了!你觉得我们现在应当如何是好?” 林道然听完黄道士的话,瞬间便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敌人过于强大,以他们的实力或许难以应对,这是在询问他要不要赶紧撤离。 然而,林道然却觉得,既然他们已经来到了腾腾镇这个地方,若是连僵尸的影子都还没见到,就被这弥漫的尸气给吓跑了,那传出去,那是不是太丢脸了。 于是,林道然眉头微微一蹙,慢慢地低下头颅,陷入了沉思之中。片刻后,他抬起头,从袖口里缓缓掏出了两张符箓——敛息符。 这敛息符乃是茅山的中级符箓,其功效非凡,使用之后可以有效地收敛气息,使人或物在一定范围内不被察觉,堪称杀人越货的不二宝贝。 林道然将手中的一张符箓递给黄道士,表情严肃,郑重地说道。 “黄师叔,依我之见,我们可以凭借这两张敛息符,先在镇子的外围,或者登上高墙,查看一下里面的具体情况。若是真的出现了僵尸王或者飞僵这一级别的僵尸,那我们便果断撤离;要是没有,那我们就找个时间动手。不知您意下如何?” 黄道士眼神闪动了几下,仿佛是在思考这个提议是否可行。最后他微微颔首,伸手接过了林道然手中的敛息符,对他的提议表示同意。 随后,两人即刻激发了敛息符,身形如闪电般来到了腾腾镇的边上,然后快速爬上了腾腾镇那高耸的围墙,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颅,紧张地观察着镇子里的一切景象。 只见腾腾镇内处处皆是残垣败瓦,荒草丛生,仿佛许久都无人打理。 街道之上,人类和各种动物的骸骨杂乱地散落各处,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往远处眺望,街道尽头的神明庙里满满当当地停放着许多棺材,然而,令人诧异的是,这些棺材的棺材盖竟然全部被掀开了,里面的僵尸也早已不见踪影。 林道然望着这些空无一人的棺材,眉头紧紧皱起,他压低声音对着黄道士说道。 “黄师叔,您在此处接应我,我沿着这些房屋的屋脊走远一些去查看一下情况。” 话刚说完,不等黄道士有所反应,他便纵身一跃,轻盈地落在了街道两旁的屋脊之上。紧接着,他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沿着屋脊朝着镇子中心飞速奔去。 黄道士眼睁睁地看着林道然疾驰而去的身影,一时间竟有些傻眼了,心里也不禁暗暗骂道。 “不是吧,你这么莽的吗?不是刚刚才说好,只在外围探查一番吗?怎么这一转眼的功夫,你就‘咻’地一声,朝着镇子中心跑去了呢?” 黄道士满心无奈,只能轻轻地摇了摇头。随后,他快速地拿出几张特殊的白纸,熟练地裁剪出几个特殊的图形。 待裁剪完毕,他又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白纸收进怀里,紧接着便急忙跟了上去。 没过多久,林道然便风驰电掣般地来到了镇子的中心地带。他悄然地趴在街道旁的一家早已荒废的酒楼屋顶之上,双眼直勾勾地紧紧盯着镇子中心的广场。 只见广场正中间矗立着一座石台,那石台上赫然摆放着一副画满了各种奇珍异兽图案的石棺。 而在石棺的四周,密密麻麻地围绕着一群群的僵尸。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有一群,为首的皆是跳僵或者银甲尸。在它们身后,则紧紧跟着铜甲尸、黑僵和白僵。 这群僵尸皆身体朝向石棺,面朝那高悬于天空的月亮。它们张着嘴,露出狰狞无比的獠牙,对着月光缓慢地吞吐着。 只见丝丝缕缕的月光仿佛晶莹剔透的果冻一般,被它们缓缓吞入腹中。而更多的月光则源源不断地聚集在了石棺周围,被石棺里的僵尸尽情地吸收着。 林道然仔细看清楚了广场上的所有僵尸后,心里也是被猛地吓了一跳。 两个银甲尸,两个跳僵,二十几个铜甲尸和黑僵,数都数不清的白僵,再加上那石棺里的大货。这还打个毛啊?还是赶紧战术性撤退吧!回去禀告师门,让那些大人物前来处理这件事吧! 林道然心里这般想着,身体也迅速地朝着镇子外疾驰而去。 然而,就在林道然沿着屋脊跑出去没多远的时候,广场中心上的石棺突然发出“轰”的一声巨响。那沉重的棺材盖瞬间弹起,犹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林道然狠狠地砸了过来。 正在屋脊上飞速奔跑的林道然,敏锐地察觉到了背后传来的呼啸风声。他立刻转身,毫不犹豫地用尽全力挥出一拳,狠狠地打在了那疾驰而来的棺材盖上。 强大的力量瞬间将棺材盖重新给打了回去,然而林道然自己整个人也如同被巨力击中了一般,朝着反方向飞了出去,然后重重地砸在了街道上。 从弥漫的滚滚烟雾之中,林道然慢慢地站起身来。抬起手轻轻擦拭着从嘴角处缓缓流淌下来的殷红血液。 然而,他的眼睛却如同锐利的鹰隼一般,紧紧地、死死地盯着广场中心那副石棺之上的身影——那道单手牢牢抓着棺材板的身影。 …… 第75章 半步飞僵! 好一会儿,待四周的烟雾散尽之后,林道然才得以看清楚石棺上的那道神秘身影。 只见那身影的身材异常高大,足足有两米五那么高,穿着一套黑色的盔甲,盔甲则散发着阵阵寒气;身上裸露的皮肤呈暗青色,远远望去,十分之粗糙,且给人一种坚韧无比的感觉,像是一件历经岁月侵蚀的青铜器一般; 它的面容狰狞恐怖至极,让人望而生畏,双眼之中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如同两团正在熊熊燃烧的鬼火一般,在黑暗之中显得格外醒目; 嘴巴大大地张着,露出了尖锐如刀的獠牙,那獠牙在月光下闪烁着阵阵寒光,仿佛能随时将猎物的脖子咬碎一般;手指则修长尖锐,像野兽那锋利无比的爪子一样。 “草!竟然是半步飞僵!” 林道然忍不住低呼一声,瞬间便认出了那僵尸的修为。 这只僵尸,乃是一只即将渡劫化为飞僵的强大存在。其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让林道然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吼!吼!吼~” 与此同时,那同样紧盯着林道然的半步飞僵突然仰天怒吼几声。那吼声如惊雷般在这寂静的空间中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紧接着,它将手上的棺材盖重新朝着林道然狠狠地扔了过去。那棺材盖带着凌厉的风声,如同一枚巨大的暗器,飞速朝着林道然袭来。 听到命令,广场上的僵尸群也立刻行动起来。它们跟随着棺材盖,乱哄哄地向着林道然涌去。那场面,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让人胆战心惊。 林道然双眼微微一眯,目光中透露出一抹锐利之色。随后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闪电般,快速朝着旁边一闪,极为敏捷地躲过了那呼啸砸来的棺材盖。 那棺材盖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扬起一片尘埃。 躲过攻击的林道然右手轻轻一扬,在半空中迅速凝聚出几颗带着噼里啪啦电弧的蓝白色雷球。 右手再猛地一挥,那几颗雷球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快速地朝着涌来的尸堆飞了过去。 雷球以极快的速度飞入了尸堆之中,随后爆炸开来。爆炸的威力极大,只是一瞬间,一群白僵便在这恐怖的爆炸中被炸得粉身碎骨,甚至于那些被正面击中的黑僵和铜甲尸也未能幸免,纷纷倒地身亡。 随后,在街道上留下了几个带着电芒的小坑,使后面的低等级僵尸短时间内无法涌过来。 然而,就在此时,那速度比较快的两具银甲尸和两具跳僵已然来到了林道然的身旁,它们纷纷高举着坚硬而有力的双臂,朝着他凶狠地戳了过来。 林道然见状,立马剑指一扬,瞬间,他背后的七星龙渊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仿佛是受到了主人的召唤,立马出鞘,如一道流光般自动落到他的手中。 拿到剑的林道然没有丝毫犹豫,立即低下头,恰到好处地躲过了四只僵尸的手指猛戳攻击,随后,他举起锋利的剑锋,以极快的速度绕着四只僵尸的胸前磨了一圈,闪出阵阵火星的同时,为七星龙渊附上了开锋咒。 紧接着,处于半蹲状态的林道然双目一凝,迅速驱动了金光咒和闪电奔雷拳,不仅施加在了自己身上,使自己变成了一个带着电弧的小金人;同时也施加在了七星龙渊上。瞬间,七星龙渊剑便变成了一把闪耀着蓝金色光芒的‘电刀’。 林道然紧紧握住七星龙渊,朝着头顶上的四双僵尸手施展出了上清剑法。刹那间,剑花纷飞,一道道火星在头顶的手臂上迸发出来。 随后,林道然双脚猛地一蹬地,便举着七星龙渊从四具僵尸的包围中飞了出来,稳稳地落到街道旁的屋顶上。 在林道然飞出的瞬间,四只僵尸的八只手臂也跟着变成了碎块,纷纷散落一地。 四只无臂僵尸,眼睁睁地看着林道然冲破了它们的包围,并且自己的双手也瞬间掉落在地,它们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只能无奈地站在地面上,朝着林道然愤怒地吼叫着。 林道然虽然一瞬间便废掉了四只银甲尸级别的僵尸,但他也丝毫不敢放松,毕竟旁边还有着一只半步飞僵的大凶在盯着他呢! 果不其然,在看到自己的四个小弟,瞬间便被林道然削成了无臂僵尸,半步飞僵顿时愤怒无比。 只见它立马一个跳跃,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就来到了林道然的身旁。那双犹如兽爪一般的手,以迅猛无比的速度朝着林道然狠狠地抓了过来。 林道然见状,丝毫不敢怠慢,立马扬起了七星龙渊便朝着利爪削了过去。剑刃与利爪互相碰撞,在利爪里缓缓磨过,顿时发出了尖锐的声响,和闪烁起了刺眼的火光,就像是在切割一块天外玄铁一般。 在碰撞的瞬间,林道然便敏锐地察觉到,仅仅这一剑根本无法阻挡半步飞僵那凶猛的攻击。 于是,他当机立断,身体也顺势随着划过去的剑飞了出去。飘飘然落在半步飞僵的背后,躲过了它的这一爪。 紧接着,林道然没有丝毫迟疑,立马施展出上清剑法,对着半步飞僵的后背猛烈地攻击起来。 斩风落雷! 上清破云! 紫霄荡魔! …… 所有那些威力较大的上清剑招,皆被林道然毫无保留地使了出来,尽数攻击在了半步飞僵那宽阔的背上。 只见一道道凌厉的剑影如流星般划过,带着强大的力量与气势攻击在它的背上。剑招所至之处,一阵阵火光接连闪过。 然而,一番激烈的攻击过后,也仅仅只是破开了它的盔甲,在那暗青色的皮肤上划开了几道浅薄的伤口。 林道然看着这些小伤口,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妙的感觉。他深知,以这样的攻击效果,根本无法对半步飞僵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于是,他毫不犹豫,立马向后跳去,试图远离这只恐怖的半步飞僵。 不料,那半步飞僵的反应极为迅速。它快速转身,一只兽爪如同一座小山般猛地挥出。那兽爪带着强大的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在了林道然横在胸前的剑上。 只听得“砰”地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将林道然打飞了出去,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又重重地落到了街道上。 半步飞僵看着被自己打飞的林道然,仰天愤怒地吼了一声,就想飞身而上,趁你病要你命,想直接杀了他。 就在这时,一张特殊的圆形白纸突兀地从一旁的屋顶上飞出,那白纸散发着神秘的气息,在空中缓缓飘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然后,那白纸瞬间便化为了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半空,那明月散发出一阵阵柔和的光芒,随后化为了浓浓的白色雾气。那雾气迅速蔓延开来,转瞬间就把林道然给遮蔽住了。 紧接着,又是几张人形白纸接连飞出。那些白纸在空中迅速变幻,化为了几个手拿斧头的壮汉。 这些壮汉身姿挺拔,气势非凡,身上散发着一股伐桂的豪迈气势,毫不犹豫地朝着半步飞僵和地上的僵尸们冲了过去。 …… 第76章 一键推演! 几分钟后,在距离腾腾镇十公里之外的地方,有一座早已荒废的山神庙,林道然和黄道士狼狈不堪地走了进来。 气喘吁吁的黄道士连忙靠在柱子上,歇息了好一会儿之后,便熟练地收集地上的枯枝落叶等物,升起了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 随后黄道士满脸担忧之色,目光紧紧地盯着一进入山神庙,便闭目盘腿而坐的林道然,心中暗暗揣测着,他是不是在方才的战斗中受了重伤。 而林道然此时则是紧闭双眼,一边恢复着刚刚被半步飞僵造成的伤势,一边将注意力放在了脑海里的系统里。 只因就在刚刚,他在腾腾镇用几颗威力巨大的雷球杀死了一堆僵尸后,系统突然发出提醒,告诉他功德已经超过十万了,可以加载第三个外挂了。 所以,当林道然被黄道士以崂山秘术从半步飞僵的手中成功救出之后,他们二人便一路马不停蹄地撤退,直至来到了这距离腾腾镇十公里之外的荒废山神庙中。 然而一进入山神庙,林道然便以眼神向黄道士微微示意了一下,紧接着,没有丝毫犹豫,立马盘腿而坐,双目紧闭,进入了闭目养神的状态。在恢复身上的细微伤势的同时,看一下即将加载的第三个外挂究竟是什么。 “系统,打开个人信息面板!” 【 宿主:林道然 天赋:天才 修为:地师二重(\/) 炼体:银体中期 (\/) …… 功德点: 下个外挂所需功德:\/ ( 消除任二爷尸气 功德+2000; 消灭白僵20只 功德+; 消灭黑僵和铜甲尸5只 功德+; ) 】 “系统,快点加载第三个外挂!加载完道爷还要去找那只飞僵报仇呢!道爷一定要把它给灭了!” 【功德-,外挂加载中!】 【成功加载:一键推演外挂!】 【一键推演外挂:可对拥有的功法、技能、神通等进行推演!使其进化到更强形态!】 简简单单的一句解释说明,直接让紧闭双目的林道然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心里暗自嘀咕着。 “进化到更强形态?咋滴,你是把功法技能当成宠物小精灵还是数码宝贝了吗?” 不过虽然系统的解释这么抽象,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是林道然的心中还是对其满怀希望的。毕竟,在此之前,它加载的两个外挂都那么强,总不会临近重要时刻,给他拉了坨大的吧! “系统给我推演我身上能推演的功法技能!” 【开始推演!】 【推演成功!】 【个人信息面板已更新!】 【 宿主:林道然 天赋:天才 修为:地师二重(\/) 炼体:银体(\/) 功法:上清大洞真经>上清仙法(呼吸)、茅山炼体术>八九玄功(动弹) 术法:茅山符箓>心符(书写)、金光咒(晒太阳)、闪电奔雷拳>上清雷法(触电)、请神术>唤神术(上香)、厌胜术>言出法随·伪 神通:无 外挂:十倍修炼速度增幅、一键简化,一键推演 功德点: 下个外挂所需功德:3000\/一百万 】 林道然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个人面板中的功法名称,在这一瞬间,他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雷电击中,整个人彻底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回过神来,在脑海里结结巴巴地问道。 “系统,这……这是真的吗?怎么……怎么连八九玄功、上清仙法和言出法随都给整出来了!” 【个人面板所显示的一切内容,皆是真实的!】 “可是为什么,我体内运行的功法还是上清大洞真经和茅山炼体术,而不是上清仙法和九转玄功呢?” 【上清仙法和九转玄功皆是仙人修炼之法,起步便需仙人境界,所以在宿主境界未到之前,还是运行之前的功法!】 林道然在听完系统的解释之后,满心的期待瞬间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泄了气,只能在心里失望地叹了口气。随后,便迫不及待地问起术法的问题。 “系统,解释一下这些术法吧,还有金光咒怎么没变化?” 【心符:内心所想即是符!只要你想,哪怕你仅仅画个简单的闪电符号,都能成为威力强大的雷符!不再受传统符篆的形式所限,完全依凭你的心意而生,充满了无尽的创造力与可能性。】 【金光咒推演后依旧是金光咒,虽然名称未曾改变,但是其强度已然不可同日而语,无论是防御的坚实程度,还是形态的变化等,都有了质的飞跃!】 【上清雷法:作为上清派系所有雷系法术功法的总纲,它涵盖了雷法的精髓与奥秘。从最基础的雷电召唤,到强大的雷霆之怒,再到神秘莫测的雷罚之力,皆在其掌控之中!】 …… 林道然静静地听完了系统的详细解释之后,内心只剩下了一个想法:这波道爷我可真是要是彻底起飞了呀! 随心所欲的心符和言出法随·伪;威力强大的上清雷法和金光咒;挥之即来的保命绝技唤神术! 啧啧啧,半步飞僵,我看你这下要怎么死! 将新外挂和推演后的功法技能彻底弄清楚的林道然,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一身伤势已然恢复如初。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睁开眼睛,然后猛地站了起来。目光投向了蹲在一旁,不停地往篝火里丢着柴火,眼睛却一直担忧地看着自己的黄道士。 林道然看着黄道士这般模样,脸上顿时绽放出一抹温暖的笑容,缓缓说道: “黄师叔,刚刚真是多谢你出手相救了。若不是师叔你那神奇的崂山秘术,道然怕是要交代在那里了。” 言语中充满了真诚的感激之情,字字句句都如同一股暖流,在这荒废的山神庙中流淌。 黄道士听到林道然中气十足的声音,心中忐忑不安的巨石也瞬间落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连忙将手中的木柴丢入篝火之中,那燃烧的火焰随着新添的木柴猛地跳动了几下。随后,黄道士故作轻松地说道。 “林师侄,何须言谢。是我将你带出来的,那我便有着不可推卸的义务,将你完完整整地再带回去。你如今能够安然无恙,这便是最好的结果了。不过啊,你下次可不能再像个莽夫一样,这么莽撞行事了啊!” 林道然听完黄道士的一番话后,脸上悄然闪过一丝尴尬之色。毕竟,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说自己是莽夫的人了。然而,他的眼睛里却又充满了真挚的感激之情。稍作停顿后,他又开口问道。 “那黄师叔,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呢?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吗?” 黄道士闻言,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陷入了沉思之中。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石化的雕塑一般。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道: “半步飞僵,我也打不过啊!可是若不将其消灭,怕是中元节后它就要渡劫化为飞僵了,到那时,后果不堪设想,怕是会生灵涂炭啊!” 第77章 够吗?不够的话我还有! 林道然听完黄道士的话,心中也是不由得泛起了一丝为难。虽然他的术法已然进化,变得更为强大,但他也不确定,在不动用那保命绝技唤神术的情况下,自己究竟是否能够打得过那半步飞僵。 片刻之后,林道然的脸上忽然闪过一道亮光,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好办法一样。 他兴奋不已,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连忙对着黄道士说道。 “黄师叔,既然那半步飞僵有可能要在中元节渡劫,那我们能不能在明天正午的时候,提前帮它引来雷劫呢?到时候,我们可以借助正午那至刚至阳的阳气,再加上雷劫那无比强大的力量,说不定能将它彻底消灭掉!” 黄道士听完林道然的提议之后,陷入了沉思之中,沉吟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开口说道。 “此计虽妙,然而我们要如何帮它引来雷劫呢?即便使用雷符来引动雷劫,那最少也要几十张银境的雷符方可。我们去哪里找这么多银境雷符呢……嗯?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银境五雷符的?” 只是黄道士话还没讲完,林道然便迅速地从布袋里掏出了两沓银境五雷符,两沓散发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力量的银境雷符。 此时的林道然摆出了一副老实人的神色,乖巧地看着黄道士,那模样就如同一个等待长辈夸奖的孩子一般。然而,他嘴里说出的话却充满了凡尔赛的味道。 “嘿嘿,以前闲来无事,就多画了些!黄师叔,你看这些够吗?不够的话我还有!”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与轻松,仿佛这些珍贵的银境五雷符在他眼中不过是些寻常之物。 黄道士嘴角微微抽搐着,目光紧紧地盯着正在尽情装13的林道然,心中仿佛有一万只草泥马在疯狂奔腾而过。心里不由得暗暗嘀咕着。 这家伙也太豪了吧?早知道你有这么多的银境五雷符,我就不费那么大力气救你了。你自己光扔符箓都能硬生生扔出一条宽阔大路来,然后慢悠悠、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眼看林道然还要继续往外掏符箓,黄道士连忙伸手阻拦道。 “够了!够了!有这么多的五雷符,足够我们明天给那只半步飞僵一个大大的惊喜了!” …… 翌日中午。 太阳高悬在天空,如同一颗巨大的火球,散发着炽热的光芒。强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让人无法直视。 然而,就在这酷热难耐的时刻,林道然和黄道士两人静静地站在腾腾镇的镇牌下面,却丝毫感受不到太阳的酷热,相反,他们只觉得十分的凉爽,甚至隐隐约约透露出一种阴森之感。 这镇牌仿佛一道神秘的屏障,将外界的炎热与这里的阴凉隔绝开来。 林道然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街道尽头那座神庙里摆放着的、已经盖上了棺材盖的棺材。他微微皱起眉头,神色凝重地对着黄道士说道。 “师叔,我们不妨先把那些僵尸喽啰给解决掉。如此一来,对付半步飞僵的时候,它们才不会碍手碍脚的。” 黄道士闻言,微微颔首,显然赞成了林道然的说法。然后把手伸进了怀里,准备拿出几张白纸召唤一些力士去解决这些僵尸。 然而,林道然见黄道士点头表示同意之后,没有丝毫的迟疑,便立刻驱动了金光咒。 刹那间,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从他的体表绽放开来,瞬间,他的体表便浮现出了一层足足有三寸厚的金光。 紧接着,那金光缓缓地蔓延到了半空中,如同有生命一般灵动地变幻着形状,渐渐地幻化为了一柄柄三尺长的金色长枪。那些长枪精美绝伦,每一柄都散发着强大的力量波动,数量足足有十几柄之多。 林道然静静地看着空中幻化好的这些精美长枪,眼中流露出满意之色,微微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感慨,这推演后的金光咒还真是够厉害的。如今,体表的金光竟然都足足有三寸厚了,而且还能够幻化出如此完整、如此精美的长枪。 在心里尽情赞美完金光咒之后,林道然眼神一凛,猛地一挥手。瞬间,空中的长枪仿佛得到了指令一般,顿时发出“咻咻咻”的尖锐破空之声,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神庙的棺材飞了过去。 这些长枪气势如虹,如同闪电般迅疾,狠狠地扎透了棺材。然后,金光一闪,瞬间爆炸开来,爆炸的威力如同汹涌的浪潮,席卷着周围的一切。 这十几柄光枪顿时将神庙夷为了平地,在腾腾镇里开辟出了一个新广场。 林道然和黄道士怔怔地看着光枪爆炸的地方,两人皆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什么时候金光咒都会爆炸了?而且威力还这么大? 就在两人尚且震惊地凝望着那神庙废墟之时,腾腾镇的中心区域突然传来了一声愤怒至极的吼声。那吼声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威严,在整个腾腾镇中回荡,令人胆战心惊。 紧接着,一道黑绿色的乌云缓缓汇聚在了腾腾镇的上方,如同一团巨大的墨汁一般,翻滚涌动着,散发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随后逐渐蔓延开来,将炽热的太阳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了。 瞬间,腾腾镇仿佛从白昼一下子坠入了傍晚,那明亮的光线被黑暗所取代,整个镇子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一阵阵阴风从四周呼啸吹来,那阴冷的气息如同冰冷的触手,轻轻触碰着人们的肌肤,让人不寒而栗。气温也在这一刻急剧下降,变得更低了,仿佛进入了一个寒冷的冰窖。 林道然和黄道士在听到那吼声的瞬间便神经紧绷,瞬间紧张起来。他们的身体微微前倾,严阵以待地盯向镇子中心。 没一会儿,腾腾镇便完全被黑暗所笼罩,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境地。 然后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镇子中心极速地飞了过来,那速度快如闪电,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身影落在了神庙的废墟上,扬起一片尘埃。待尘埃落定,一双血红色的眼睛从黑暗中显露出来,恶狠狠的盯着林道然两人 第78章 戏弄! 林道然与黄道士并肩而立,两人的神色皆是凝重无比,目光紧紧地盯着不远处的那只半步飞僵。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震惊,谁也没有想到,仅仅一夜未见,这只僵尸竟然又强大了许多。 那浓郁到极致的尸气,如同厚重的乌云一般弥漫开来,竟然能够将正午时分的太阳完全遮住,使得周围的环境瞬间变得阴森昏暗,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沉默了片刻之后,林道然率先打破了这份压抑的寂静。语气平静地说道。 “黄师叔,看来这次想跑也难了!我们还是继续按计划行事吧。等下我过去拖住这只僵尸,你就立马开始布置您的幻境。一旦将它困住,我们便一起驱动五雷符,逼迫它强行渡雷劫。” 话一说完,林道然没有丝毫迟疑,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向着半步飞僵猛冲了过去。 在他急速跑动的同时,背后的七星龙渊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发出了一声清脆而激昂的剑鸣,自动出鞘,以极快的速度飞到了他的左手上。 剑一到手,林道然身上的金光和法力就迅速蔓延了上去,瞬间便为七星龙渊附魔上了金光和开锋咒。 紧接着,林道然眼神一凛,手中长剑挥舞,朝着那半步飞僵斩出几道凌厉至极的金色剑气。剑气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不过他这一次并没有催动雷法,毕竟把上清雷法留着等下引雷的时候一起使用,效果可能会更香! 那半步飞僵看着几道凌厉的剑气朝着自己飞速袭来,又望见远处那个一边奔跑一边挥剑的小金人,内心的愤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汹涌澎湃。 回想起昨晚,就是这个可恶至极的家伙,将自己的四个得力手下给弄得残废不堪。正因如此,自己不得不亲自动手解决了它们,把它们的尸气全部给吸收了。 “吼~” 一想到这里,半步飞僵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愤怒地仰天怒吼一声。紧接着,两只锋利如刃的利爪猛地向身前一伸,以雷霆之势抓向了那几道金色剑气。 叮!叮!叮~ 一连串金铁交击的清脆声骤然响起。那几道金色剑气斩在半步飞僵的利爪之上,如同以卵击石一般,不仅一点伤害都没有造成,反而在瞬间就被那坚硬无比的利爪给抓得粉碎。在空中四散飞溅,如同点点星光般迅速消散。 林道然瞧见自己挥出的剑气被那只半步飞僵轻而易举地抓碎,并未露出丝毫气馁之色。反而迅速在右手幻化出了一条闪耀着璀璨金光的绳鞭。然后毫不犹豫地将绳鞭朝着半步飞僵猛地甩了过去。 甩出去的绳鞭如同一条灵动无比的长蛇,在空中蜿蜒穿梭,速度快如闪电。仅仅一瞬间,那绳鞭便精准地将半步飞僵伸出的双爪紧紧捆住。 林道然见状,立即止住脚步,右手紧紧握住绳鞭的一端,用力一拉。力量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出,通过绳鞭传递到半步飞僵的身上。借此,与它较起了力。 毕竟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没必要上前近身跟它拼死拼活的! 半步飞僵一时不察,被林道然的绳鞭捆住了双爪,且被那股突如其来的大力猛地一拉,瞬间向前打了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它那高大而僵硬的身躯微微晃动,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然后,它那血红色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被绳鞭牢牢捆住的双爪,心中的愤怒愈发强烈。 它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吼,双爪反握紧绳鞭,用力地往回拉,试图把林道然给拉过来。 林道然察觉到绳鞭上传来的拉力,也不敢疏忽,立即扎稳马步,深吸一口气,右手紧紧地拽住那闪耀着金光的绳鞭,拼尽全力不让自己被拉过去。 与此同时,左手又扬起七星龙渊,毫不犹豫地朝着半步飞僵的脸上斩出一道道凌厉无比的剑气。 锵!锵!锵~ 一连串清脆而响亮的金铁交击之声不断响起。 由于半步飞僵的双爪被牢牢捆住,那一道道剑气极为利索地斩在了它的脸上。每一道剑气斩落之际,都在它的脸上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一直遭受剑气不断打脸的半步飞僵,双眼中的血红色愈发浓重,仿佛两团燃烧的火焰,散发着无尽的愤怒与狂暴。它身上那原本青黑色的皮肤,此刻也因为愤怒而快憋成了红色。 它此时内心的愤怒已然到达了顶点,肺都快被气炸了。虽然这些烦人的剑气并不能对它造成丝毫实质性的伤害,但是那剑气一直朝着它的脸攻击,不停地打着它的脸。这谁能受得了啊! 于是,它再次无能狂怒地发出一声震天怒吼,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拉动绳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次一定要将那个可恶的人类拉过来,将他撕成碎片,以泄心头之恨。 然而,那外表看似憨厚,实则内心机灵无比的林道然,又怎会察觉不到半步飞僵的意图呢? 于是,当手上的绳鞭传来一股巨力之时,林道然当机立断地将金色绳鞭给炸了。 只见绑着半步飞僵双爪的金光,在刹那间爆炸开来。失去了借力之处的半步飞僵,身体顿时被炸得失去平衡,向后倒去。它那高大而僵硬的身躯立马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扬起一片尘土。 瞧准时机的林道然立马举起手指,射出了一团团金光,这些金光顿时化为了一张张金色的,如麻绳般粗细的大网,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半步飞僵笼罩过去,仿佛天罗地网一般,将其一层一层地牢牢罩住。使其短时间内无法挣脱开来。 见半步飞僵被困住,林道然也不再那么紧张了,随手将七星龙渊往后一丢,那宝剑仿佛有灵性一般,自动飞回剑鞘之中。然后就举着手指在那里biu、biu、biu,不停地发射着金光大网。 虽然飞僵一下子能扯开好几张,但是林道然一瞬间也能射出好几张。供给约等于消耗!完美! 就这样持续了几分钟后,林道然的三寸金光都被消耗地得跟一张纸那么薄了,都快没有金光大网可以射出了! 就在这时,半步飞僵终于忍不住了,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狂躁,猛地张开那张血盆大口,喷出了一股黑绿色的雾气,雾气中蕴含着浓浓的尸毒,瞬间将笼罩住它的金光大网全都给腐蚀掉了。 第79章 人造雷池! “哇!这口气!你多少年没刷牙了!” 林道然目睹此景,忍不住惊呼出声,脸上满是惊愕与嫌恶之色。 随后不敢犹豫,将体内剩余的所有金光全部朝着它发射过去,然后转身就向着黄道士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因为黄道士也提醒他准备好了! 仅仅一眨眼的工夫,林道然便如闪电般来到了黄道士身旁。 黄道士见他如此迅速地赶来,立刻神情专注地施起法来。双手快速舞动,口中念念有词,将地上早已准备好的一堆特殊白纸驱动起来。 只见那些顺序摆放在地上的特殊白纸,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立马以惊人的速度迅速飞出。 四周顿时弥漫起了一股极为浓郁的烟雾,那烟雾如同白色的纱幔,迅速扩散开来。眨眼之间,刚刚被林道然犁出的神庙空地,便完全被这白蒙蒙的烟雾所笼罩,变得一片混沌,完全看不清楚任何东西了。 而那些特殊的白纸则在飞出的瞬间,化为了月亮、房屋、池塘、侍女等各式各样的人物和东西。 只见月亮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真实的天体悬挂在空中; 房屋错落有致,古色古香,仿佛能带人穿越回古老的时光; 池塘波光粼粼,清澈见底,仿佛能听见潺潺的流水声; 侍女们身姿婀娜,面容姣好,仿佛从画中走出一般。 这些由特殊白纸幻化而成的事物,在原地共同造就出了一个令人迷醉的高家大院。 半步飞僵看着身旁突然出现的一大堆侍女和不熟悉的景色,先是一懵,然后就兴奋地大吼一声,伸爪就想抓过一个侍女吸血。 然而,爪子刚伸出去,端着盘子的侍女就动作敏捷地飘了起来,犹如敦煌神女一般,在空中自由地飞舞着。 半步飞僵见状,立马就像一个痴汉一般,在其身后不断地跳跃追赶,试图将其抓下来,吸干她的血! 林道然看着这一幕,举起两只小爪子鼓了鼓掌,由衷地赞叹道。 “黄师叔,你这一招,可真是惟妙惟肖,令人叹为观止啊!” 黄道士听着林道然的赞叹,脸上也没有丝毫的激动之色,只是掏出昨晚林道然交给他的那沓五雷符,淡淡地说道。 “林师侄,我们可以开始了,让这只孽畜见识一下‘符箓’的力量!” 林道然见此也不再多言,跟着掏出了一沓五雷符,然后快速扔了出去。 没一会儿,一张张五雷符精准地贴在了神庙废墟的四周,将其重重地包围了起来。然后两人同时念咒激发。 “五雷五雷,步步相随, 大鬼雷霹,小鬼雷槌, 五雷一开,霹雳电光, 茫雷光显,万丈雷响打妖精, 吾奉雷声普化天尊勒令,神兵火急如律令。“ 轰隆隆~ 围绕在神庙四周的五雷符同一时间全都亮了起来,然后迅速燃烧殆尽! 紧接着,一道道雷霆轰鸣的声音骤然在腾腾镇的上空响起,那包围在腾腾镇上空,遮蔽了太阳的黑绿色尸气云,也在声音响起后,眨眼间消散了,炽热的太阳也重新出现,照耀在腾腾镇上,驱散了腾腾镇的丝丝阴森之感! 包围住半步飞僵的幻境也瞬间破碎,飞舞的侍女被它抓在爪中,变成了一张人形白纸。 阳光照在半步飞僵身上,冒出了丝丝白烟。半步飞僵怒吼一声,撕碎了手上的人形白纸,一个大跳就想朝着林道然冲过去! 然而,半步飞僵刚一起跳,天空中就生成了一个闪耀着五颜六色光芒的雷池,然后一道道炫彩的,手臂般粗壮的雷霆就朝着它当头劈了下来,直接将它劈落在地! 天空中的雷池足足劈了半步飞僵几分钟才消散,连神庙空地都被劈出了一个十来米的深坑,深坑中心,一个高大的人形焦炭躺在那里,慢慢地抽搐着。 林道然和黄道士皱眉看着化为焦炭的半步飞僵,不敢上前,他们感知到这家伙还没死,而且气息好像更强大了,有一种压抑不住要爆发出来的感觉! 果不其然,片刻后,深坑中的人形焦炭骤然破裂,一个浑身焦黑的僵尸从坑里飞了出来,飞到半空中,愤怒地仰天咆哮着! 黄道士见状,嘴角扬起了一丝笑容,激动地说道。 “这孽畜要渡劫了,我们快退!” 随后两人便快速地退出了腾腾镇,站在镇外,抬着头紧张地注视着半空中的僵尸。 在半步飞僵咆哮完后,腾腾镇上方的天空中,乌云开始迅速聚集,层层叠叠地翻滚着,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般在搅动着风云。没一会儿,乌云聚集完成,黑压压的一片笼罩着整个腾腾镇,使其陷入了黑暗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乌云越压越低,雷光在云层中闪烁,如同一条条愤怒的银蛇在穿梭游动。而腾腾镇也受到了雷劫的影响,开始刮起了一个个小型的旋风,吹得镇子里的枯枝败叶漫天飞舞。 “咔嚓!”一道耀眼的闪电如利剑般划破夜空,直直地朝着空中的半步飞僵劈下。瞬间,整个腾腾镇被照得亮如白昼,强烈的光芒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可见。 闪电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半步飞僵,将其再一次劈落到深坑里,强大的电流在它的身体表面蔓延开来,发出“滋滋滋”的声响。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雷电接踵而至,每一道都比之前的更加粗壮、更加凶猛。 雷电不断地轰击在僵尸身上,周围的土地也被余波炸得坑坑洼洼,泥土和石块四处飞溅,坑洞也越劈越深。 半步飞僵在深坑里痛苦地挣扎着,它的身体被雷电击中后冒出阵阵黑烟,但它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反而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仿佛是在痛骂雷劫一样。 随着最后一道雷电劈下之后,天空中的乌云也渐渐散去,太阳的光芒重新照耀腾腾镇,将其中的阴森之气驱散。半步飞僵好像被消灭了一样,大半天都没有从坑里出来! 第80章 师叔,你还有底牌吗? 在半步飞僵的雷劫落下帷幕之后,林道然与黄道士二人便再度踏入了腾腾镇中,一路前行,转瞬间便来到了那幽深的深坑之旁。 两人并肩而立,站在深坑的边缘上,微微前倾身子,竭尽全力地伸长了脑袋,试图将坑底的情形尽收眼底。 然而,当他们瞪大了眼睛瞧了许久许久以后,却也只望见了坑底的一堆焦黑如墨的泥土,那半步飞僵的影子竟是半点都未曾瞧见。 时光悄然流逝,良久之后,黄道士方才缓缓收回了目光,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对着林道然开口说道。 “林师侄,我们的计划应该成功了!你看,这半步飞僵这么久了都没有任何反应,依我之见,它应该已经被那天雷劈得化为飞灰了!” 然而,林道然的目光依旧紧紧地锁定在坑底,对于黄道士的话充耳不闻,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因为在他的系统面板上,功德数据这一行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而且系统也没有发出提醒,他已经杀了半步飞僵。所以,这半步飞僵定然还未死去,只不过此时不知道躲藏在了何处而已。 林道然举起右手,缓缓地摸着下巴,心中暗自思忖着,要不要扔几张五雷符下去炸炸尸,看看是否能将那半步飞僵给炸出来。 就在他这般思索的时候,深坑底部那焦黑的泥土突然“砰”的一声炸开,发出了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只泼猴跃然而出,啊呸!定睛一看,并非泼猴,而是一团黑漆漆的不明球体。 这球体从坑里猛地蹦出后,一路翻滚,足足转了七七四十九圈,直至冲向天际。随后,它便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着些什么。 片刻之后,那球体表面的黑色土块开始缓缓破裂,发出细微的声响,随后一块接着一块掉落下来,渐渐地露出了里面的苍白色肉团。看上去诡异至极,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紧接着,那苍白色的肉团缓缓地蠕动起来,仿佛有生命一般。节奏虽慢,却充满了一种神秘的力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肉团慢慢地变换形态,最终变成了一个肤色苍白如纸、面容狰狞可怖的人形僵尸。 这僵尸的四肢犹如四只兽爪,锋利而尖锐,散发着寒芒。其背后还长着一对硕大的肉翅,微微颤动间,似有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 林道然看着这一幕,喉咙不由自主地微微耸动,艰难地吞了吞口中那干巴巴的唾沫。随后,他强扯起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对着黄道士开玩笑似的说道。 “黄师叔,您瞧瞧,这可是长翅膀的飞僵!说不定啊,是个和国外吸血鬼杂交出来的品种。你说啊,我们拼拼命,有没有可能把它给灭了呀?” 黄道士听到这话,微微扯了扯那僵硬的嘴角,也露出一个跟林道然相似的笑脸,缓缓说道。 “林师侄,你说的倒也不是没有可能。看来,我们这一次是真的要拼命了。不过,这事儿终究是师叔引起的。等下要是找到机会,你一定要先跑,师叔来为你垫后。” “吼!” 就在两人正商量着等下要如何拼命之时,空中的飞僵突然仰天发出一声怒吼,硬生生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随后,那飞僵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汉语,对着两人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你们这两个杂…杂毛道士,真…真是多亏了你们啊!若不是你们,我也不会想…想到把那几个废物的尸气给吸收了。幸亏如此,否则我还真没把握渡过这雷劫呢!” 飞僵起初话语还有些生涩,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话说得越来越顺畅了。仅仅没一会儿的工夫,其言语表达便如同一个正常人一般,流畅自然,毫无阻滞。 “为了表示我的感谢,我便大发慈悲地让你们选择自己的死法。说说吧,你们想怎么死?是想让我吸干血液而死,还是想让我将你们撕成碎片?” 林道然和黄道士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中皆流露出坚定与决绝。紧接着,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道爷什么死法也不选,道爷只想要你死!” 话一说完,林道然与黄道士两人便毫不犹豫地祭起自己的法术,向着飞僵全力轰击过去。 林道然施展出上清雷法,雷电之力在空气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要将上空的飞僵劈成粉末一般;而黄道士则使出了崂山秘法,同样带着强大的威势。 然而,面对着林道然的上清雷法和黄道士的崂山秘法,飞僵却是满脸的不屑,甚至还朝着他们吐了一口口水。随后,飞僵连躲都不躲,就这样无比嚣张地正面承受了这两道威力巨大的攻击。 轰隆隆~ 砰~ 两道法术狠狠地轰击在飞僵的身上,发出了两声巨响,然后,一团浓郁的烟雾升腾而起,将飞僵完全笼罩住。 半晌后,烟雾渐渐散去。只见那飞僵双手抱怀,静静地矗立在半空中,身上竟然毫发无损。眼神中满是不屑,如同在嘲笑两人的不自量力一般,冷冷地看着林道然和黄道士。 林道然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震惊不已,只能使劲地吞了吞口水,仿佛这样才能缓解内心的紧张与不安。而后,他强装出镇定地说道。 “黄师叔,您还有底牌吗?” 黄道士听着林道然的询问,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他轻叹一声,苦笑道。 “没了!崂山的攻伐之术本来就不多,更何况是用来对付飞僵呢。林师侄,看来这次我们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林道然闻言,低头沉思了一会。片刻后,他缓缓地抬起头来,脸上扯起一抹阳光般灿烂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强烈的自信,铿锵有力地说道。 “黄师叔,我再试一招!要是这一招依旧不行,那我们就只能各跑各的了!” 在心中,却暗暗思忖着:嗯!就再试试这最后一招!倘若还是不行,那就立刻跑路,然后趁机躲进系统空间里,在里面躲上个十天半个月的。 黄道士看着林道然那自信的笑容,心中只想到,他可能是因为年轻气盛,不甘就此认命,所以才想要奋力拼搏一番。 于是,他向着林道然露出了一抹温暖的微笑,满含鼓励地说道。 “林师侄,无妨!你尽管放手一试,要是不行,贫道誓死为你争取到逃跑的时间。” 林道然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全神贯注地调动起体内的法力,准备尝试一下这学了之后就从未用过的法术——请神术,哦不,现在应该叫唤神术了! 第81章 雷声普化天尊! 只见林道然神色肃穆,双目紧闭,双手迅速掐起道诀,而后缓缓举上头顶。口中大声地念着唤神术咒语,声音洪亮而坚定,仿佛能穿透云霄一般。 “上唤天庭,下诏幽冥。 三界众生,莫敢不从。 诸天神灵,听吾号令。 乾坤扭转,邪祟退散。 神辉闪耀,护佑苍生……” 随着林道然的咒语不断念诵,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开始充斥着一股无形的强大压力,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缓缓蔓延开来,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腾腾镇原本宁静的氛围也开始变得压抑起来,整个小镇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阴霾所笼罩。街道上的尘土也感受到了这股异样的气息,微微颤动着;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不安。 半空中的飞僵也察觉到了这一变化,脸色一变,深知不能再任由林道然进行下去了。于是双翅猛地一震,整个尸就如同闪电一般,朝着林道然俯冲下来。 黄道士本来听着林道然口中诵念的咒语,心中就有点懵了。毕竟这咒语实在是有点过分吊了!直接把天庭和地府当成了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存在!令他感觉到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但当感受到周围的氛围变化和飞僵的突然袭击时,黄道士就知道有戏了,自己大概率不用凉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将怀里所有的白纸朝着飞僵扔了过去。那些白纸在半空中飞舞,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化为了一个个人或物阻拦上去。 紧接着,黄道士也手持桃木剑一跃而起,试图以自己的身体去阻拦飞僵,为林道然争取更多的时间。 然而,这些由白纸所化的人或事物,在刚刚接触到飞僵的瞬间,便如同脆弱的纸片一般被轻易撕碎了。只听得“嗤啦”一声,那些白纸瞬间化为无数碎纸,纷纷飘落下来,如同雪花般洒落在地。 就连黄道士也被飞僵一爪拍飞了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直接穿透了几间房屋,而后消失不见! 被黄道士短暂阻拦住的飞僵,咧起嘴角,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狰狞笑容后,便重新伸着锋利的利爪,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林道然俯冲过去。 “吾奉天书敕令,唤雷声普化天尊至前! 急急如律令!” 就在飞僵利爪即将抓到林道然的千钧一发之际,林道然的咒语也念完了,随后整个腾腾镇瞬间凝滞下来,天地也一片寂静。 紧接着,毫无征兆地,一声晴空霹雳轰然响起,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震碎一般,直接炸碎了这片天地的寂静。一道几米粗的雷柱如同天罚一般,猛地劈下,“裤衩”一声劈在了林道然的身上,然后一道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威严声音从中传出。 “孽畜,胆敢在本天尊面前放肆!” 话音刚落,便有一只由雷电组成的雷鞭,从那雷柱之中缓缓地伸了出来,然后又缓缓地敲击在了,身形凝固在雷柱前的飞僵头上。 瞬间,强大的雷电之力充斥了飞僵的全身,发出了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没一会儿,飞僵便在这强大的雷电之力下化为了飞灰,消散在空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紧接着,雷柱缓缓消失,一道由蓝白色雷电交织而成的虚幻身影,手持双鞭,骑着一只威风凛凛的麒麟,在林道然惊愕的目光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那身影高大而威严,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正是雷声普化天尊。 天尊微微颔首,双目如电,缓缓环视了四周一眼,随后冷哼一声,语气不善地说道。 “哼!此地如此肮脏,怎可存于人世!” 话毕,天空中顿时风云变色,无数雷霆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将腾腾镇碾成平地,满镇子的阴气和尸气也随着腾腾镇消失了,只留下昏迷不醒的黄道士和目瞪口呆的林道然! 天尊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一片平坦且四处充斥着阳刚正气的空地,微微颔首,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天尊缓缓转身,目光如炬地看着依旧目瞪口呆的林道然,口气严厉地责问道。 “你这小辈,之前一次性大量地借用我的勒令,召唤五雷,本天尊还未和你算账!这一次又借助天书的敕令,强行将本天尊召唤下来,要不是看你身上有着上清印记,本天尊早就让你和那孽畜一起化为飞灰了!” 林道然瞬间被吓得后退一步,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如纸,豆大的冷汗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从额头滑落。他赶紧慌乱地行了一礼,嘴里支支吾吾地说道。 “那个,天尊,小子也不想如此啊!可是这飞僵,小子实在是对付不了啊!所以,无奈之下只能恭请天尊下来除魔卫道了!” 看着林道然那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天尊也不再继续装严肃了,突然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而豪迈,仿佛能穿透云霄一般。天尊一边笑,还一边说道。 “小子,既然你是我上清门人,修习我上清仙法,有危险的时候叫同门前辈前来相助,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我上清一派,别的不说,就是会护短!之前只是吓吓你而已,你别怕。” 林道然闻言,心中也稍微放松了一点点,只是依旧恭敬地说道。 “如此便多谢天尊了!” 天尊看着林道然这一副拘谨的模样,微微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这小子,何必如此拘束。既然孽障已除,那我也就先回去了。以后若是再有危险想要请我前来,就别再用那破天书敕令了,被绑着的感觉实在难受,用这个就行。” 说罢,天尊手中光芒一闪,那雷电双鞭瞬间化为了一面古朴而威严的令牌。令牌之上,刻有“雷声普化天尊”几个神名大字,字体苍劲有力,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天尊随手将令牌扔给了林道然,而后,他的身影便化为一道璀璨的雷光,瞬间消散在天地之间,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第82章 你还是童子啊?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星月高悬于苍穹,洒下清辉如银。 任家镇郊外,那片广袤的芭蕉林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格外神秘。树影摇曳,犹如鬼魅在舞动。微风徐徐拂过,蕉叶间隙轻轻摆动,发出一阵阵奇特而又带着些许诡异气息的沙沙声。 在那专门用来看守芭蕉林的木屋里,秋生披红戴绿假地装扮成一副喜庆的新郎的模样,静静地躺在床上,引诱着芭蕉女鬼; 与此同时,阿星则紧握着一面法镜,小心翼翼地躲在床底下,屏气凝神地等待着芭蕉精现身,准备用手中法镜,把那芭蕉精照出原形! 而九叔呢,此刻正隐蔽在偏房之中。用脚紧紧地抵着房门,谨慎地半伸出头来,窥视着秋生那边的动静,伺机而动。 只见秋生的身上紧紧地缠绕着一条鲜艳的红布,头上戴着一顶别致的帽子,这帽子乃是由芭蕉叶编制而成,散发着自然的、绿色的气息。 再看他的脚指头,被一条红绳以活结巧妙地绑着,那红绳宛如一条细长的游龙,从屋子里缓缓蔓延至院子里。 院子中,一对已经点燃的龙凤烛散发着温暖的光芒,红绳就套在这对龙凤烛上。而红绳的另一端,则被丢进了芭蕉林里。 此时,躺在床上的秋生面色略显紧张,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他微微侧头,对着床底的阿星小声说道。 “阿星啊,用法镜照芭蕉精这么危险的事情,好像不太适合你做!用不用师兄我来帮你啊?要不,我们换个位置吧!” 阿星见状,连忙伸出手,迅速拦住了秋生那试图将他拉出床底的爪子,满脸谦逊地说道。 “秋生师兄,不用麻烦了!大家同门师兄弟,你总不会希望我在这种情况下失了身吧?” 秋生闻言,立刻从床上伸出了头,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地说道。 “你还是童子啊?” “是啊!你看看我的个子就知道我还在发育了!” 秋生低头打量了一下阿星那比自己还要高出许多的个子,满脸的不可置信之色,话语中充满了惊讶与质疑。 “就你这个子?还发育?” 眼神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觉得阿星的说法十分荒谬。 阿星听了秋生的话,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地说道。 “咋滴!不行啊?有哪条法律说,一米八就不能发育了吗?” 秋生见此情形,不由得无奈地摇摇头,话语中满是无奈与妥协。 “那没辙了!看来也只能如此,只好牺牲我来成全你了!” 没一会儿,在芭蕉林里的某一棵芭蕉树上,有一个花苞正缓缓地开花了!虽然在月光下开得十分缓慢,但还是能看清其开花的过程! 片刻后,那棵芭蕉树的花苞已全部绽放开来,然后从绽放的花苞里缓缓地钻出了一个女人。 只见这个女人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深V丝裙,随风飘动着,身上的几处关键部位则若隐若现,十分诱人。 一头如墨般的黑色长发随风飘舞在空中,清冷的月光照耀在她身上,将她那洁白如玉的肌肤衬托得更加白皙;画着红色眼影的同时,还带着一副诱人的烈焰红唇,就像一个美艳火热的烈焰精灵一般,动人心魄! 芭蕉精现身后,便化作一阵阴风,顺着红绳的牵引,踩着红绳朝着小屋慢慢地飘了过去,跃过了龙凤烛,来到了小屋里,最后突兀地出现在秋生的上方。 此时,双手交叉当成枕头,躺在床上佯装入睡的秋生,敏锐地感受到了脚指头上红绳所结的活结,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慢慢解开。 他的心中瞬间感到有些紧张了,那紧张的情绪如同细密的丝线在心头缠绕。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将双眼睁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隙,从缝隙中窥探着周围的情况, 只见一个少妇模样的女子飘浮于上方,那女子妆容艳丽,涂抹着如燃烧火焰般的烈焰红唇,眼皮上是浓重的红色眼影,散发着一种神秘而魅惑的气息。 她身上穿着的红色丝裙,在微风的轻抚下,如梦似幻般地轻轻飘荡着。她那魅惑的眼神,犹如深邃的旋涡,散发着强大的吸引力,十分夺人心魄,让人一眼望去便仿佛要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然而,对于秋生来说,眼前这一幕可并不算太美好。毕竟上次就是因为董小玉的事,被大师兄狠狠地教训了一顿,那场景至今还历历在目,心有余悸。 这次要是再继续露出一副猪哥相,坏了师父的事,到时候怕是会被大师兄给吊起来,滋滋放血哦! 一想到此,秋生立马强行忍住了内心的悸动,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不敢轻举妄动。 于是,只在一瞬间,他便被吓得一激灵,原本交叉放在脑后的双手也在不自觉间松开了。 紧接着,他立马伸出了一只左手,使劲地朝着床底下招呼着,那摇摆的幅度仿佛是在无声地呐喊着:芭蕉精来了!兄危!速救! 幸好阿星不是文才那憨货,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他一看到秋生招呼的手势,立马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没有丝毫的犹豫,阿星立马动作敏捷地钻出了床底,双手举起法镜朝着上空的芭蕉精照去! 芭蕉精那妩媚动人的双眸缓缓地转向了从床底刚刚钻出来的阿星。在那一瞬间,她的眼神中立马闪过一道亮光,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欣喜的神色。 没想到这屋子里还有着这么一个血气方刚的壮小伙,看来今天运气好,遇到开盖有奖,再来一个,可以好好地饱餐一顿了! 芭蕉精的目光如水般顺着阿星的身体缓缓往下移动,那眼神中带着审视与探究。当她的视线触及到阿星高举的法镜之时,便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法镜中的自己。 然而,就在下一秒,那原本妩媚妖艳的芭蕉精像是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雷电击中一般,立马尖叫了一声,然后惊慌失措地捂住了自己的脸,仿佛想要遮挡住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只见她那原本妖艳动人的面容,正以一种让人震惊的速度发生着变化。几乎是在肉眼可见的瞬间,那美丽的容颜迅速衰老,一下子就变得像一张苍白枯败的树皮一样。 “啊~” 芭蕉精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放声尖叫着。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在寂静的屋子里回荡着。 与此同时,她身上的红色丝裙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如同精准的导弹,以极快的速度猛地朝着阿星手中的法镜袭去。只听“砰”的一声,法镜在红色丝裙的冲击下瞬间破碎,碎片四处飞溅。 然后,芭蕉精毫不犹豫地转身,化为一道耀眼的红光,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屋子大门飞了出去。 …… 第83章 说你是莽夫,真没说错! 就在芭蕉精飞出屋门的一刹那,不知何时已然从偏房悄然躲到屋顶之上的九叔,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般猛地纵身跳下。然后迅速拽起了地上那两根醒目的红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芭蕉树牢牢绑住。 察觉到异样的芭蕉精,立马迅速地转身。用那张如同千年树皮一般令人作呕的恶心面孔,恶狠狠地盯了九叔一眼。 随后,它缓缓后退,轻飘飘地飘进了芭蕉树之中。紧接着,一道奇异的光芒闪过,芭蕉精幻化成了一只红色的鬼影,一爪接着一爪地朝着九叔疯狂地攻击过去。 此时,没有携带法器的九叔,只能紧紧拉着刚刚冲出来的秋生和阿星,连续几个翻滚,匆忙往后退去,躲避那红色鬼影的凶猛攻击。 红色鬼影望着不断后退的九叔几人,眼神中满是凶狠与残暴,似乎还想着继续上前攻击。 “烈火符,疾!” 就在这时,一道正气凛然、铿锵有力的声音从旁边的大路上骤然传来。 紧接着,一道熊熊燃烧的火蛇如同脱缰的野马般,以极快的速度从声音传来的方向呼啸飞来。然后精准无比地击中了红色鬼影。只在眨眼之间,那红色鬼影便在这炽热的火焰中被烧为飞灰,消散于无形之中。 一听到这无比熟悉的声音,秋生和阿星急忙立马转身,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芭蕉林旁的大路,脸上满是惊喜之色,大声地叫道。 “大师兄,是你吗?” “嗯!是我。” 林道然那平静如水的声音从黑暗笼罩的大路上悠悠地传了过来。随后,只见他背着行动不便的黄道士,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了过来。 九叔见此情形,神色顿时一变,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他立刻迈开大步,快步走上前去,动作迅速地从林道然的手中接过了身受重伤的黄道士。 紧接着,九叔语气冰冷,其中却又夹杂着掩饰不住的关切,迫切地说道。 “黄道兄这是怎么了?你们在腾腾镇究竟遭遇到了什么状况?你有没有受伤?……” 一连串紧张的问题如连珠炮一般从九叔的口中接连问出,那急切的话语声仿佛在空气中炸开,瞬间便将林道然给问懵了。 林道然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从何答起,直接愣在了原地。 片刻之后,终于理清楚了头绪的林道然,缓缓地开始从头到尾地回答起了九叔的问题,并且讲起了腾腾镇发生的一切事情! 当得知林道然安然无恙,只是黄道士被飞僵一爪给打成了重伤,不过好在被林道然及时治疗过,目前已无大碍,只是暂时无法行动而已。 九叔那原本紧绷着的神情才稍稍缓和了一些,紧接着按照惯例给了林道然几个懵逼不伤脑的脑瓜崩后,才唾沫横飞地呵斥道。 “说你是个莽夫,就真地没说错过!都逃了一次了,还跑回去逞英雄!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厉害了?可以覆手间就消灭一只半步飞僵甚至飞僵啦?……” …… 翌日清晨,阳光洒落在大地上,带来丝丝温暖。 义庄里,黄道士浑身缠着绷带,静静地坐在院子里,手中端着一碗粥,慢慢地喝着。而九叔则带着五个弟子,在他的面前整齐划一地做着两套不一样的早操。 只见林道然跟在九叔身旁,慢悠悠地打着太极拳,两人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自然,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而秋生他们四个则是在一丝不苟地练着茅山炼体术,并且时不时地还会遭受到林道然那饱含爱意的电疗。 早操和早餐结束之后,宁静的义庄也迎来了几位四十多岁的客人。他们面容稍显沧桑,眉间皆挂着深深的愁绪,仿佛有重重的忧虑压在心头。 “九叔,早上好!” 领头之人见到九叔,立刻恭敬地对着九叔拱了拱手,举止之间尽显尊重之意。 九叔看见来人如此有礼,脸上也随即露出了和蔼的微笑,同样回了一礼。 “早上好!不知几位是?” 九叔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 “我们都是邻镇黄家村的人,我是黄家村的村长!” 领头之人连忙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与诚恳。 九叔闻言,立刻恍然大悟般地说道。 “原来是黄村长啊!不知道黄村长大清早地来找贫道,所为何事?” 黄村长面带愁容,不住地唉声叹气,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忧虑与无奈。。 “九叔,我听闻您道法高深,我们村子里最近发生了许多怪事,所以想拜托您出手,帮我们解决一下!” 九叔闻言,那标志性的一字眉不自觉地上挑了一下。随后他微微眯起眼睛,不紧不慢地问道。 “哦?发生了哪些怪事?可否详细说说?” 黄村长的目光微微飘忽,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整个人像是沉浸在某种思绪里一般。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半晌才缓缓开口道。 “最近村子里无缘无故地出现了六畜不安、人口不宁的情况。我们养的牲畜老是莫名其妙地死去,经过仔细检查,既不是中毒所致,也不是人为杀害。到后面,情况愈发严重,不仅牲畜有问题,就连村民也开始生病了。一个个没精打采,浑身乏力,白天根本起不了床,出不了门,然而到了晚上却又精神奕奕的,甚至想要出门活动。大家都觉得此事极为蹊跷,于是纷纷怀疑村子里应该是有邪祟在作祟,所以这才想请九叔您出手相助。” …… 第84章 剪纸术? 九叔与林道然等人在听完黄村长的详细描述之后,皆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思忖,然后脑海里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同样的念头。 村民们的状态怎么那么像僵尸呢!昼伏夜出,畏惧阳光! 九叔微微沉吟片刻,方才缓缓开口问道。 “黄村长,村子里的那些病人们,除了畏惧阳光之外,可还有其他症状?比如说嗜血之状?又或者是指甲与牙齿出现异常生长的情况?另外,既然村子里的牲畜既非中毒而亡,也不是人为杀害,那可有对其进行解刨?解刨之后,牲畜体内的血液是否还依然存在呢?” 黄村长闻言,脸上也露出古怪之色,然后缓缓说道。 “关于嗜血这一情况倒是并未出现,不过呢!有一点很奇怪,那就是患病的村民们,指甲的生长速度极快,今日刚刚修剪完毕,到了明日,便又长得需要再次修剪了。” “还有最为奇怪的是,这些牲畜在解刨之后,体内竟然一点血液都找不到。就算偶尔有那么一点,也都是腥臭无比的黑色血液。我当时害怕会是瘟疫,所以只能让人把这些牲畜拉去焚烧掉了,免得造成更大的灾祸。” 九叔尽管心中已有了八九分把握确认黄家村是闹了僵尸,然而在尚未找到僵尸之前,他也不敢直言明说。于是,九叔只能委婉地开口道。 “黄村长,依我目前所听的情况来看,我心中大概知晓是出了什么问题。但为了确保准确无误,我还需亲自前往黄家村一趟,方能确认并解决这件事。” 黄村长听到九叔仅仅听了自己的描述,便能找出问题所在并且有办法解决,心中大喜过望,急忙说道。 “既然如此,九叔,那我们就立刻启程前往黄家村吧!事不宜迟,以免再生变故。” “好!我这就吩咐徒弟去准备好一应物品,随后我们便立即出发!” 九叔也没想到最近会有这么多的邪祟出来作乱,昨晚才刚解决了一只芭蕉精;今天就接到了一个疑似僵尸的活。看来越接近中元节,这些邪祟越不安分啊! 九叔一边思索着近日频繁出现的邪祟之事,一边转身对着几个徒弟吩咐道 “秋生和阿星,你们去准备好各类法器以及其他物品,等下跟我一起去黄家村!至于道然,你今天就暂且休息一下,好好反思反思在腾腾镇犯下的错误,然后再教一教小月和文才修炼!” 秋生和阿星听完九叔的吩咐后,匆匆忙忙地去准备东西了。 而林道然则是一脸尴尬地抬头望向天空,那模样仿佛是在说我知道啦! 就在这时,不知何时已然收拾好了行李的黄道士,突然出声说道。 “林道兄,林师侄,如今腾腾镇的事情已然解决,那我也该离开了。” 九叔闻言,立刻出言挽留道。 “黄道兄,何必如此着急离去呢?不如多留几日,将身上的伤彻底养好之后再走也不迟啊。你这匆匆忙忙地离开,若是途中伤势反复,那可如何是好?” 黄道士缓缓摇了摇头,拒绝了九叔的挽留。 “林道兄,此次腾腾镇之行,我深刻地察觉到自身的本领着实还是欠缺了一些。若不是有林师侄在旁,怕是我早已身消道陨了。所以,我还是早点回崂山,潜心修行,提升自身的道行吧。” 而后,黄道士又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本册子,递给了林道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林师侄,这次多亏了你,师叔才能活着回来。师叔我无以厚报,便只能厚颜用这本剪纸术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了。这本剪纸术乃是我崂山一脉的秘术之一,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林道然心中清楚,若是不接受黄道士的这本册子,他必定会将这件事牢牢地记在心里,挂念一辈子。 于是,林道然立马爽快地举起双手,恭敬地接过了剪纸术,随后一脸认真地说道。 “黄师叔,我们实则是互相救了彼此。若不是师叔您出手拖延时间,我也无法成功消灭那飞僵。这本剪纸术,师侄就当成是师叔送给师侄的礼物了。师侄定会好好珍惜,不辜负师叔的一番心意。” 九叔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林道然进退有序的言语,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丝弧度,面带笑意道。 “黄道兄,道然说的没错。你也不要太过纠结这件事了。既然你决意要回崂山修炼,那贫道也就不强留你了。在此,祝道兄一路顺风,道运昌隆。” 黄道士见此情形,也笑着回应道。 “同祝道兄和师侄,道运昌隆!” 话音刚落,黄道士便背起了自己的行囊,转身离去。没有一丝丝的犹豫,就这样走了,最后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在黄道士离开后没多久,九叔也带着秋生和阿星,跟黄村长等人一同乘坐着马车前往黄家村了! 林道然则悠然自得地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一手拿着那本剪纸术,全神贯注地观摩着,另一只手则时不时地放出丝丝电流,每当文才和小月稍有懈怠之时,那电流将会给他们送去独属于师兄的爱! 没一会儿的功夫,个人面板里便有了剪纸术的详细介绍。 剪纸术:需运用特殊的灵材纸张,精心剪出所需的人或物之形状,而后加以驱动,便可幻化出与之对应的人或物!然而,虽有其形,未有其力! 林道然看完剪纸术的介绍之后,顿时感觉这剪纸术有点鸡肋了,不仅需要精心剪出造型而且还需要特殊的灵材!用处不大啊! 百无聊赖的他,只能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兴致乏乏地对系统道。 “系统,推演并简化剪纸术!” 【推演成功!】 【剪纸术>斡旋造化·伪】 斡旋造化·伪:需借助特殊的灵材,凭借心中所想,便能够制造出特定的人或物。所制造出的人或物可以拥有对应人或物的本领与特点。然而,尽管其外形与能力看似与真实的人或物无异,但其本质仍旧为原始的灵材 【简化成功!】 【斡旋造化·伪(特殊灵材)>斡旋造化·伪(任意材料)】 林道然瞬间垂死病中惊坐起,那浓浓的睡意顷刻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双眼之中也闪烁着震惊与兴奋的光芒 这剪纸术这么牛的吗?竟然能推演斡旋造化出来,虽然只是伪的,但只要能跟这个词沾上边,就很不一般了好吧! 而且这简化外挂跟这个推演外挂也太搭了吧!一个降低条件,一个提高强度! …… 第85章 米其莲?谁啊?念英,我懂了! 在充分了解完了斡旋造化·伪的用法之后,林道然霍然起身,神色间满是迫不及待。只见他动作迅速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而后朝着院子里的空地用力扔了出去。 此刻的他,神情略显激动,略带中二地大声喊道。 “就你了,皮卡丘!”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身上的法力如同开闸的洪流一般快速流出,转瞬间便流逝了五分之一。 紧接着,空中的黄纸瞬间闪耀出了一阵璀璨夺目的蓝白色雷电光芒,那光芒仿佛是要将整个院子都照亮一般。 当那蓝白色光芒渐渐消散之后,一只极为奇特的生物从空中缓缓地落了下来,稳稳当当地站在了地面上。 只见它拥有着一身明黄色的毛发,那毛发柔顺而蓬松,仿佛是用最细腻的丝线编织而成。一条闪电状的尾巴在身后微微摆动,不时闪烁着微弱的电弧,为它增添了一份神秘而灵动的气息。 一旁的小月,在看到这只毛茸茸的黄皮耗子的瞬间,眼睛顿时一亮,立马发出一声尖叫。那尖叫声中满是惊喜与兴奋,仿佛发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藏一般。 紧接着,她欣喜若狂地冲了过去,一把将这只可爱的生物抱在怀中,那动作温柔而急切。随后,她开始使劲地揉揉搓着皮卡丘,脸上满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师兄,这只是什么动物啊?好可爱啊!能不能送给我!” 小月抬起头,望向林道然,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渴望。 林道然的目光落在小月怀里那只不断挣扎的皮卡丘身上。只见皮卡丘在小月的怀抱中奋力扭动着小小的身躯,嘴里不停地喊着:“皮卡!皮卡……”,却这似乎只是在做着无用的挣扎一般! “小月,你先把皮卡丘放开,等师兄做完实验后再送给你!” “哇!原来它叫皮卡丘啊!” 小月闻言,兴奋地发出一声惊叹,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仿佛发现了一件绝世珍宝。接着,她又依依不舍地说道。 “那师兄,你等下一定要把它送给我哦!一定不能将它弄坏啊!” 林道然缓缓从小月那紧紧的怀抱中抢过了皮卡丘,随后,他手臂微微一扬,便将皮卡丘朝着那片空旷的院子空地扔了过去。与此同时,他十分中二地大声喊道。 “皮卡丘,使用十万伏特!” “皮卡……丘” 在空中不停翻滚着的皮卡丘,在听到林道然的指令后,立马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尖叫,紧接着,它的身体瞬间化作一团极为耀眼的蓝光,迅速散发出一道道粗壮而狂暴的雷电。 只在一瞬间,院子里的空地便遭受了这些雷电的猛烈轰炸。一个个焦黑的坑洞突兀地出现在地面上,坑洞边缘还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黑烟。 林道然的目光紧紧盯着地面上那一个个焦黑的坑洞,以及那只此刻略微显得有些萎靡不振的皮卡丘。微微挑起眉毛,那细微的动作中透露出一丝惊讶与思索。随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还不错,这威力确实惊人,都快赶得上五雷符了。小月,这只皮卡丘从现在起就归你了。以后你一定要随身携带它,有它在,定能保护好你的安全。” 小月听到林道然的话后,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迫不及待地上前,动作轻柔地将皮卡丘抱在怀里,紧接着,她怀抱着皮卡丘,快步跑回了房间里 。 林道然看着小月那蹦蹦跳跳离开的身影和文才那望眼欲穿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又丢出了一张黄纸,化成了一只杰尼龟送给了文才。 …… 下午时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就在林道然悠然地坐在院子里,手中端着一杯清香四溢的茶,正耐心地指点着文才和小月画符的时候,义庄里悄然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只见一个非常清纯可爱的小姑娘,穿着一身紫罗兰花纹的连衣裙,推着一辆自行车缓缓地走了进来。 文才一瞧见这个姑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马慌里慌张地放下了手中的符笔,满脸兴奋之色,手舞足蹈地朝着小姑娘迎了上去,那模样活脱脱摆出了一副标准的舔狗样。 他的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笑呵呵地问道: “小姐,你找谁啊?” 小姑娘的脸上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用那清脆悦耳的声音问道。 “请问正英师傅在不在啊?” 文才双手一摆,脸上露出一抹惋惜的神情,缓缓说道。 “我师父啊?他不在!不过我师兄在,我师兄跟我师父一样厉害!他就在那边!” 文才边说边伸手指向了林道然所在的方向,眼神中满是自豪与得意。 林道然听到动静,缓缓抬头看了看正朝这边走来的小姑娘。脸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一丝波澜。用沉稳的声音问道。 “小姐,请问你找我师父有什么事吗?” 小姑娘一本正经地回道。 “我姐夫最近得了一个很奇怪的病,我姐姐希望正英师傅能去看看他!” 林道然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微微皱起眉头,问道。 “你姐姐?你姐姐是谁?为什么希望我师父去看看他?” 小姑娘闻言,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笑吟吟地说道。 “我姐姐叫米其莲!我也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要叫林师傅去见我姐夫!” 林道然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回忆的神色,他微微眯起眼睛,口中轻声念叨着米其莲的名字,那模样仿佛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久远的往事一般。 “米其莲!米其莲!” 他反复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低沉而悠长,似乎在脑海中不断搜寻着与之相关的记忆。 “好像听师父提到过啊!怎么想不起来呢!” 就在林道然沉浸在回忆之中的时候,文才迫不及待地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满脸好奇地问道。 “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啊?我叫念英!” 林道然一听到“念英”二字,神色微微一动,默默与文才对视一眼。两人的目光交汇,仿佛在这一瞬间传递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信息。 随后,林道然轻轻点了点头,接着缓缓站起身来,沉稳地说道。 “我猜你姐夫的事应该有点棘手。这样吧,我带你去找我师父,让他自己跟你去见你姐姐。” 米念英闻言,高兴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跟着林道然去找九叔了! …… 第86章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修道之人! 临镇的黄家村与义庄相隔其实并不遥远,林道然几人骑着自行车,不到一个小时,便抵达了黄家村。 黄家村乃是一个隐匿于山间的村子,村子安稳地坐落在山边,被四面巍峨的山峰环绕,仿佛一个宁静的守护者。村口处,连接着唯一一条蜿蜒通向外界的道路,那是村子与外界沟通的唯一纽带。 黄家村虽然是个山清水秀的村子,然而,此时的黄家村却显得格外萧条。往日的热闹与生机仿佛都被悄然藏起,只有偶尔的几个人影在村子里缓缓走动。 林道然望着眼前如此萧条的黄家村,心里并没有感到意外。毕竟自家的师父声名远扬,在临近的几个镇子里都是响当当的道家高人。 这一次来解决村子里的棘手问题,以国人那向来爱看热闹、爱吃瓜的性子,又怎么会错过这个近距离“吃瓜”的机会呢?所以黄家村的村民们必定是围绕在九叔周围,试图吃到第一口瓜! 几人缓缓走进村子里,林道然的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番后,便果断地逮住了一位路过的热心村民。 林道然微微拱手,礼貌地询问起了九叔的位置。被逮住的村民见状,忙不迭地回应他,九叔在村子的祠堂里。得知具体位置的几人,立马按照热心村民的指引,径直地朝着黄氏宗祠走去。 黄氏宗祠之中,九叔正神色凝重地斟酌着究竟该如何治疗这些村民。此前,经过他一番细致入微的检查后,他发现这些村民们的状况绝非是单纯地中了尸毒那么简单,而是中了一种前所未见的、混合了尸毒的诡异邪气。 这种邪气,一旦中招,人就会变得如同僵尸一般嗜血成性,且同样畏惧阳光。然而,与真正的僵尸不同的是,他们不会如僵尸那般身体僵硬,也不会畏惧普通的对付僵尸的道家法术。 就在九叔陷入沉思的时候,林道然带着念英几人走了进来。 踏入宗祠的瞬间,他们的目光便被地上躺着的村民们所吸引。只见那些村民一个个面色铁青,面容狰狞可怖,口中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嚎之声。 两个女孩乍一看到这般场景,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不约而同地往林道然身后躲去,然后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袖。 林道然眉头紧紧蹙起,神色间满是不解,连忙带着两个女孩和文才加快脚步,迅速走到了九叔身旁。满心困惑地问道: “师父,这些村民怎么了?不是中了尸毒吗?” 在林道然的心里,如果是中了尸毒,那师父应该早已经解决了才是。可是这都快一天了,事情还没解决,那么十有八九不是尸毒了! 九叔听到林道然的声音,缓缓扭过头来,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后,又将视线徐徐地移到了他身后的米念英身上。微微沉吟了一会,而后开口道 “嗯!不是单纯的尸毒,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邪气,处理起来有点麻烦!你身后的小女孩是?” 九叔深知林道然的为人,知道他要是没什么事,是不会带着陌生人从义庄千里迢迢地来黄家村找自己。 林道然闻言,立马蹲下身体,查看起了村民们的状况。 “师父,她的事情等下我再详细跟您说吧,现在我们还是先把村民们的问题解决了吧!” 林道然一边查看着村民的状况,一边头也不抬地对九叔说道。 仔细地检查了一番之后,林道然原本严肃凝重的神色如同冰雪遇春般,瞬间就放松了下来。 村民们所中的这些邪气,对他而言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这邪气与上次在酒泉镇所遭遇的极为相似,不过细细对比,此次的邪气可要比上次在酒泉镇遇到的简单多了。只是单纯的吸血鬼邪气而已,并不是混杂了国产僵尸尸气的邪气! 得知了邪气根源的林道然满脸轻松,缓缓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接着,他凑近九叔身边,刻意压低了声音,小声地说道。 “师父,我知道这些邪气是什么了!我有办法解决!” 九叔听到林道然的话,惊诧之色瞬间在脸上浮现,不由地深深看了林道然一眼。随后,眼神中流露出十足的信任,语气坚定地说道。 “这诡异的邪气是什么?既然你知道该如何解决,那就由你出手解决吧!” 林道然看到九叔这么相信他,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开心的笑容。 “师父,这应该是西方的吸血鬼造成的。那玩意极为奇葩,外形酷似蝙蝠。它们不太害怕我们道家平常用来对付僵尸的道术,反倒是对一些普通的大蒜和银制物品畏惧不已。” 跟九叔详细科普完吸血鬼相关事宜的林道然,神色专注地将手举到身前,然后伸出了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盈地比划起来。 只见他的手指每一次划过之处,都留下了一道道璀璨夺目的金黄色痕迹,仿若金色的丝线在空气中交织。没一会儿的工夫,一个古朴而庄重的金黄色“净”字赫然出现在空中。 这个“净”字散发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一般。随后,“净”字咻地一声飞上了祠堂屋顶,在接触到屋顶的瞬间,猛地炸开。 刹那间,光芒四射,化为了一阵金色的雨滴,哗啦啦地从空中洒落,纷纷滴落在祠堂里的众人身上。 只见那些中了邪气的村民们,在被那金色的雨滴滴到之后,身上立马升腾起丝丝缕缕的黑气。那些黑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驱逐,不断从村民们的身体中逸出。 与此同时,村民们痛苦的哀嚎声也逐渐停歇下来,原本铁青狰狞的面孔亦在缓缓地缓和,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祥和。 林道然见到这一场景,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微微地点了点头,心中暗暗想着。 这心符果然厉害啊!只是单单在心里想着净化之意,然后用手指灌注法力在空中写了一个净字,就能绘制出一张以天地为载体的净化符,净化这些村民体内的邪气。 黄家村的村民们瞧见眼前这一幕,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满心以为林道然乃是仙人降临尘世。一时间,村民们纷纷跪倒在地,那呼声震天动地。 “感谢仙师出手!救我黄家村村民!” 听着众人山呼海啸般的“仙师”之名,林道然脸上原本的笑容瞬间凝滞。他急忙伸手,小心翼翼地扶起身旁的村民,同时大声解释道。 “我并非仙师,只是一个普通的修道之人而已,大家不必如此!” 安抚完了祠堂里的众人后,林道然跟九叔几人走出了祠堂,在祠堂外面交谈起了黄家村的事情和米念英的事,至于林道然刚才那一手空中画符的事,九叔则提也没提过! …… 第87章 对付吸血鬼,我在行啊! 祠堂之外,阳光洒落在众人的身上,林道然微微侧身,伸手指向一旁的米念英,向着九叔介绍着她的身份。 “师父,这位姑娘名叫米念英。她的姐姐有事想要请您帮忙!” 当林道然念到“念英”二字的时候,语气格外加重了几分,仿佛这两个字有着特别的含义一般。 但是九叔并未领会到自家徒弟话语中的深意,只是满心疑惑地将目光投向了米念英,微微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 “念英姑娘,不知道你姐姐是谁?找我又所为何事呢?” 米念英的脸上满是喜悦之色,她目光灼灼地看着九叔,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声音微微颤抖着说道。 “您就是正英师傅啊!我姐姐是米其莲啊!我姐夫最近不知道为何,患上了一种奇怪的病,找了很多个医生都没有用,所以我姐姐迫切希望您能去看看他。” 九叔一听到米其莲这个名字,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击中,瞬间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双眸微微失神,口中不停地轻轻念叨着。 “是莲妹!莲妹……” 那声音虽轻,却饱含着无尽的感慨与情愫。 而念英一听到九叔的这般念叨,脸上立马绽放出了惊喜的光芒,然后迫不及待地问道。 “正英师傅,你认识我姐姐吗?” 九叔听到念英的问题,这才缓缓回过神来。他微微摇了摇头,似是要将脑海中那些不该有的思绪抛出脑外。紧接着他的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开口问道。 “你姐夫得了什么怪病?情况很紧急吗?能不能等我先解决完了黄家村的事情,再随你一同前去?” 念英微微低下头,努力地回想了一番,而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之色,缓缓地说道。 “我也不太确定急不急。只是我姐夫最近的情况确实很奇怪,常常走着走着就要突然蹦跳几步。而且他还总说自己的身体硬邦邦的,很不自在。” “并且,他的指甲也变得跟刚才祠堂里那些患病的村民一样,又黑又长。指甲处还总是很痒,经常要找东西来插一下止止痒。就在上一次,他没控制住,竟然把自己的马给插死了!” 九叔听完念英的描述之后,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心中暗自思忖:怎么又出现了一个像是中了尸毒的人呢?最近难道是流行中尸毒不成?不然为何一个接着一个出现这种情况。 由于这是青梅的请求,九叔心中很是急切,恨不得立刻启程出发前去帮忙。然而,黄家村的事情尚未解决,他又怎能撇下黄家村不管就这样跑了呢? 一时之间,九叔陷入了左右为难的艰难境地,不知该如何抉择才好。 或许是看出了九叔的为难之处,一直默默在一旁如同隐身人一般的林道然,适时地开口说道。 “师父!要不这样吧!黄家村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您跟念英姑娘,就先去解决掉她姐夫的问题吧!” 九叔闻言,缓缓将目光转向了林道然,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略带迟疑地说道。 “道然,黄家村的事情你真的能解决吗?这里面可能不单单只是僵尸的问题,可能还涉及到了风水方面的问题!” 林道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道浅浅的笑意,那笑容中满是自信,语气坚定地说道。 “师父,对付吸血鬼,我可是极为在行的!而且,跟您学了这么多年,看风水这方面,我更是不在话下!” 九叔听着林道然自信无比的回答,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那笑容中满是自豪之色。然后面带欣慰地说道。 “道然,师父相信你。那黄家村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了!阿星和小月你们两个人留下,帮助你们的师兄解决黄家村的事宜。至于秋生和文才,你们两个跟我走,我们先回义庄去换身衣服,然后就跟念英一起去解决莲妹的事情。” 话刚一说完,九叔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带着秋生等人迅速离去。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很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目送着九叔几人离开,直至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以后,林道然这才转过身。带着阿星和小月两人,重新踏入了黄氏祠堂之中。 黄村长见到林道然走进来,脸上满是激动之色,急忙迎上前去,态度恭恭敬敬,语气极为诚恳地说道。 “仙师,您此番留下,可是为了帮忙解决村里的问题吗?实在是太感谢仙师了!” 尽管没有看到九叔的身影,然而黄村长却一点都不在意。毕竟九叔虽然没有留下来,但是这位“仙师”还在啊! 在黄村长等人看来,有林道然这位被村民们视为仙人一般的存在,黄家村的问题定能迎刃而解。 林道然下意识地将“仙师”这个称呼抛诸脑后,直接开口说道。 “我已然知晓黄家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需要去查看调整一下村子里的风水,待我将其调整妥当后,再去除掉村子里的邪祟,这样双管齐下,黄家村应该就能恢复成往日的正常状态了!” 黄村长听完林道然的这番话后,顿时激动不已,连忙说道。 “仙师,我这就带您去看看村子的风水。走,来,往这边走!” 黄村长一边说着,一边快步地走出了祠堂。然后站在祠堂门口,使劲地弓着腰,伸着手,恭恭敬敬地导引着林道然,前去查看村子里的风水。 …… 第88章 风水真好!可惜了 林道然一行人在环绕着黄家村的四座巍峨青山缓缓转悠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处清幽的山腰之上,静静地俯瞰着黄家村的山山水水。 好一会后,林道然缓缓地从黄家村的山水中,收回了自己那满含思索的目光,而后举起两根手指,对着黄村长说道。 “黄村长,黄家村四面环山,左边金盆献瑞,右边水榭中堂!前展华庭鹤宇,后枕荆山翠玉,正合风生水起之像,应该丁财两旺的!” 黄村长见林道然讲得那般头头是道,心中也不禁涌起了一阵激动之情,忙不迭地点着头,脸上洋溢着一种说不出的喜悦之色。 “是啊!仙师。” 黄村长语气中满含尊崇。 “当初我们的先人也正是看中了这里绝佳的风水,才毅然决然地在此处立村。可不知为何,如今却弄到我们黄家村六畜不安,人口不灵。仙师,您说说这风水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林道然微微抬起手,静静地感受着山间那若有若无的气流。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说道。 “风者乃指气流,所以千万不能堵住气。但是现在虎虎生风,气流畅通,我想风应该是没事的!” 站在林道然身后的阿星闻言,脸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懂装懂地点了点头,随后开口说道。 “师兄,既然这风没有问题,那想来应该就是水出了问题喽!” 林道然微微颔首,回应道。 “嗯!有没有问题,我们去看看水源就知道了。” “好,仙师,水源在另一边,往这边走!” 黄村长连忙应道,随即迫不及待地走在前面带路,引领着众人朝着村子的水源处快步走去。 片刻后,一行人脚步匆匆,终于来到了一处流淌着银练瀑布的山岩上。 “咦?师兄。” 小月的目光忽然被山岩上的两道人影所吸引,她不由得转过头来,一脸疑惑之色尽显,看向林道然,发出了一声满含疑问的话语。 “山岩上的那个人好眼熟啊!怎么那么像阿强队长呢?” 众人的目光随即朝着小月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山岩之上,一个身穿黄色队长制服的中年人,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其外貌酷似阿强队长。 在他的身旁,则站着一位肩上披着粉色长纱,身穿粉红色衣裙的贵妇。那贵妇手中拿着一把遮阳伞,两人正嘻嘻哈哈,神态极为轻松愉悦。 林道然尚未来得及回应小月的问题,一旁的黄村长却已然怒不可遏。只见他面色涨红,怒气冲冲地大步走上前去,扯开嗓子大声吼道。 “阿勇,阿如,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村子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们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嬉闹。尤其是阿勇你,身为村子里保安队的队长……” 黄村长滔滔不绝地骂了足有五六分钟之久,那语速,就像冒蓝火的加特林一般,哒哒哒骂个不停!直到他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才蓦然想起林道然几人还在一旁呢。 于是,他连忙收起怒容,扬起了一张充满敬畏的笑脸,动作迅速地带着阿勇和阿如,快步走回了几个一脸好奇的吃瓜群众身边。 “仙师,让您看笑话了!” 黄村长略带歉意地说道。 “这位是我们黄家村保安队的队长,阿勇。这位是我的侄女,阿如。你们两个,还不快点向仙师问好!” 方才被黄村长骂了个狗血淋头的两人,此刻内心已然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所以一听到黄村长的声音,他们立马反射性地立正,接着深深地鞠躬,同时大声说道。 “仙师!你好!” 林道然看着眼前这两张熟悉的脸孔以及他们那滑稽搞笑的动作,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笑意,但他还是强忍着,开口问道。 “你叫阿勇?你认识之前任家镇的阿威队长吗?” 阿勇队长下意识地挠了挠头,脸上虽然挂满了疑惑之色,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了一丝好奇。 “任家镇的阿威吗?那是我的双胞胎哥哥,怎么?仙师找他有事吗?” 然而,林道然闻言,只是微微挑眉,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并未多言。随后,他便径直朝着山岩走去,来到山岩上,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起了水流的情况。 水是从山岩的狭窄缝隙之中缓缓流淌而出的。从最顶层的山岩处凌空飞出,宛如一条灵动的白色丝带,在空中勾勒出一条洁白如雪的瀑布,狠狠地撞击在下方的山岩之上,发出一阵阵轰鸣声。 而后,水流又顺着山岩的脉络蜿蜒流淌下去,如同一条清澈的银蛇一般在山间游动。 片刻后,看清了黄家村水脉格局的林道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禁赞叹道。 “黄村长,黄家村的先祖可真是不得了啊!竟然能找到风水格局这么好的地方!正所谓风管人丁水管财,风不入户丁不旺,水不上堂不旺财!” 林道然伸出手在空中描绘出村子的水脉走向,对着黄村长继续说道。 “黄家村的水位格局一流!这个叫龙吐珠穴!是经过山溪冲击,侵蚀形成了一个水环,把水流套住,形成了一个金龙追珠!” “俗话说,珠圆玉润就家肥屋润!至于准不准呢?就看看那颗龙珠就知道了!” 黄村长听着林道然的讲述,一双眼睛是越听越亮,脸上的笑容也是越听越夸张! “仙师,那颗龙珠的位置在哪呢?” “应该就在这里了!” 林道然刚刚说完话,就恰好走到了水流在山岩上的一个排水口处。只见那里刚好有一块倒扣着的石块堵住了水流的通道。 林道然缓缓伸出手,轻轻地将那倒扣的石块翻开。随着石块的翻转,赫然露出了石块下面的一颗圆形石珠。 那颗石珠虽然圆润光滑,然而其表面上却有着好几道大大的裂缝,十分显眼。 林道然见到此景,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 “嗯!果然不出我所料,就是村子里的水出了问题!” 林道然微微颔首,语气笃定地说道。 黄村长看着那颗破裂的龙珠,脸上满是紧张之色,语气颤抖地问道。 “仙师!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 第89章 寻尸雷达! 林道然缓缓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一抹从容的微笑,望向黄村长,语气坚定地说道。 “黄村长,我林道然既然说了能够解决黄家村的问题,那就一定能够解决!你无需过度担忧。” 安抚完黄村长之后,林道然立马转过身来,对着阿勇队长和阿星两人吩咐道。 “阿星、阿勇队长,现在你们两个立刻下水,沿着水流的方向在水里探寻一番。仔细找找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动物隐藏在里面。” 阿星听到自家师兄的吩咐后,没有丝毫犹豫,二话不说便迅速地脱掉了身上的衣服,然后猛地跳入水中。 而阿勇队长在听到吩咐后,却是神色扭捏,脸上露出了一副极不情愿的模样,站在那里踌躇不前,一直不肯下水。 黄村长见阿勇队长这般模样,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怒气,瞪大了眼睛,提高了声量,厉声吼道。 “阿勇!你还不下水?村里的事情难道你不想管了吗?现在村子有难,你如果还继续玩忽职守,不作为的话,给我立马滚蛋,就算是任老爷的面子,我也不会给了!” 阿勇听到黄村长的话,立马身体一哆嗦,被吓得连身上的队长服都没脱,就慌慌张张地跳了下去。 时间悄然流逝,没一会儿,阿勇队长那边便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大叫。 “啊!有蛇啊!” 声音中充满了惊慌与恐惧。紧接着,就看到阿勇队长着急忙慌地朝着岸边奋力游来,一上岸便如脱缰的野马般狂奔而出,跑出了五六米远。 然而,慌乱之中,阿勇啪的一声,被脚上不知何时缠上的东西给绊倒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所吸引,他们一个个情不自禁地将视线移向了阿勇队长,然后又看向了他的右脚,紧接着,众人看清了状况后,全都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然而,在这一片笑声中,只有黄村长被气得满脸通红,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愤怒的情绪在他的脸上展露无遗。黄村长又一次破防了,大声吼道。 “阿勇,只不过是一根藤蔓而已,你怕什么!身为队长,如此胆小怕事,成何体统!” 就在其他人都沉浸在那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中时,林道然却脸色严肃,目光紧紧地盯着被阿勇队长慌乱中带出水面的藤蔓。 众人的笑声渐渐平息,目光也随着林道然一同看向那藤蔓。 只见藤蔓的尽头连接着一根粗壮的大树枝,而树枝上面倒挂着一只只早就已经死透了的蝙蝠。那些蝙蝠密密麻麻地排列着,让人看了不禁头皮发麻,极为恶心。 这些蝙蝠的个头都很大,它们的爪子如铁钩一般死死地扣在树枝上,翅膀紧紧地包裹着身体,每一只都有香梨般大小。 这诡异的一幕,仿佛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起来。 林道然缓缓伸手抓住了藤蔓,然后猛地用力一扯,将整根藤蔓连同树枝一起扯到了地上。 黄村长看到这一幕,瞬间被震惊得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情。他怔怔地看着地上的蝙蝠和树枝,嘴里不断地喃喃道。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蝙蝠泡在水里呢?这里从来没有过这么多的蝙蝠啊!” 林道然从怀里取出了一张烈火符,将这些蝙蝠都给烧了,然后开口道。 “黄村长,通知村民们,这条水源不能用了!还有,让他们去四处找找,看看附近有没有蝙蝠窝!” 黄村长一听林道然的话,立马用力地点了点头,神色严肃地对阿勇队长说道。 “阿勇,你快点回去,通知村民们,村子里的水不能用了,然后再让没生病的村民和保安队去四周找一找蝙蝠窝!” 阿勇队长听到黄村长的吩咐,连忙应了一声。随后,他便立马拉起一旁的阿如,迅速朝着村子跑了回去。 看着阿勇匆匆离去的身影,黄村长也是微微松了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未完全舒出,他便又转身,脸上挂上了忧心忡忡的神色,对着林道然急切地问道。 “仙师,现在问题也找出来了,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村子里就这一处水源,要是一直都不能用,黄家村也实在是支持不下去啊!村子里的老老小小可都指望着这水源生活呢。” 林道然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水脉,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 “这些蝙蝠应该就是村子里的邪祟驱使的,等我今天把它给灭了,到时候再净化一下这条水脉,这处水源就没事了!先让村民们忍耐一下吧,很快就会恢复正常的!” 听完林道然的这番话,黄村长那颗一直悬着的心又稍稍地松了一口气。随后,他连忙询问道。 “仙师,那村子里的邪祟在哪?我们快去灭了它吧!” “嗯!我们先回村子里!” …… 在离黄家村村口不远的位置,阿星和黄村长等人静静地站在一起,几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林道然,目光中充满了期待与好奇,迫切地想看看他接下来究竟要怎么找出村子里的邪祟。 林道然仿佛无视了背后那几双炽热的眼睛一般,慢悠悠地从袖口里拿出了一张黄纸,然后驱动斡旋造化·伪,将黄纸变幻成了一个外形跟龙珠雷达一模一样的寻尸雷达! 嗯!只不过是将原本寻找龙珠的功能换成了寻找吸血鬼而已! 林道然将寻尸雷达上的按钮一按,顿时雷达显示屏上便出现了一根顺时针旋转的绿色光线,那光线如灵动的丝线一般,一圈一圈地扫描着附近的区域,努力搜寻着吸血鬼的踪迹。 没一会儿,雷达显示屏上便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红点,格外醒目,位置就在村口的西面。 林道然没有丝毫犹豫,立马低头朝着红点的位置走了过去,随着他不断靠近红点的位置,直至雷达显示屏上的红点与自己完全重合,他这才停下脚步。 紧接着,他拿出一根木棍,用力地钉了下去。随后,林道然抬起头,对着黄村长说道 “黄村长,邪祟就在这下面,你找些人将这里挖开,把它给挖出来!” 黄村长闻言,并没有立即应承下来,反而略带犹豫地问道。 “仙师,挖邪祟会不会有危险啊?” 林道然自然明白黄村长话里的意思,毕竟邪祟这东西,谁也不想面对,让村民去挖邪祟,到时候出事了怎么办!于是他神情认真地对着黄村长说道。 “黄村长,这下面的邪祟应该是被封印的!不会有危险的!而且有我在,就算它敢诈尸,我也能把它给扬了!” 黄村长听着林道然的保证,心里的担忧消失了,脸上也重新扬起了笑意。 “仙师,我现在就去找人来挖!” 话一说完,黄村长转身就走,去找人来挖吸血鬼了 …… 第90章 这吸血鬼可凶了! 黄家村村口西处。 邪祟挖掘现场! 原本被派去寻找蝙蝠窝的阿勇队长,重新被黄村长紧急找了回来,与之同行的还有五六个身强体壮的青年壮汉。 村口处,那个原本只插着小木棍作为标记的地方,如今已然被挖出了一个深达四五米的巨大深坑。坑底之下,两三个青年仍在奋力继续挖掘着;而在坑洞上方,林道然则正与黄村长悠闲地闲聊着找出邪祟后要做的事情。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的时候,坑底下突然有人高声喊道。 “报告村长,队长,我们没挖到邪祟,但好像挖到出土文物了!” 林道然听闻此言,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了下去。这一跳,把身边的黄村长和阿勇队长几人都吓了一大跳。 要知道,这个坑可是有着四五米的深度啊!对于普通人而言,这般贸然跳下,不得落得个断手断脚的悲惨结局! “仙师,仙师!您没事吧?” 黄村长惊慌失措地探出头来,高声呼喊了几声。然而当看到林道然稳稳地站在坑底,看上去啥事都没有。黄村长这才收起了那颗担忧的心,也不再呼喊了。 而坑底的林道然此时全然没有去理会那些青壮们手中的东西,反而是自顾自地蹲下身子,全神贯注地寻找起了那把插在吸血鬼身上的红宝石十字架。 毕竟青壮们手中拿着的仅仅是一本烧焦的圣经、一串裂开的十字架手链以及一些银制的小刀等毫无用处的物品罢了,实在不值得过多留意。 然而,那把镶嵌了红宝石的银制十字架却绝非寻常之物。不但能够驱邪镇魔,估计还具备着吸收外界能量的能力。不然的话,为什么它能够将吸血鬼镇压在这里这么多年呢? 没过一会儿,林道然便在一块烧焦的木炭和土块下面,发现了那个凸起的大红宝石,也找到了吸血鬼的所在之处。 林道然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微微点了点头,随后起身对着旁边的几位青年壮汉招了招手,示意他们靠近过来。 “来!村子里的邪祟就在这里,你们过来把这颗红宝石下面的尸体给我挖出来。” 待那几人来到近前后,林道然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红宝石所在的位置,对他们吩咐道。 几人齐声应了一声“好”,接着往手里吐了口口水,双手相互摩擦了一下,便挥动起铲子和锄头奋力挖了起来。 在几人如乱披风般的挥舞之下,很快,一具胸口插着一把红宝石银制十字架的人形土块被挖掘了出来。 几个青壮一看到这人形土块,纷纷被吓得倒退了几步。 林道然见吸血鬼被挖出来了,立即对几人说道。 “你们先上去吧,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几个青壮闻言,立马呼喊着坑上面的人把吊篮放下来,拉他们上去。 短短一两分钟,几人就全都上去了,就剩下林道然一个人在坑底。黄村长在上面伸出头喊道。 “仙师,要不要我们把吊篮放下去,拉你上来!” “不用了,你们退后一些,我要把邪祟给扔上去!” 听到林道然的话之后,坑上的人群立马向后退出了十几米之远,就只剩下阿星和怀抱着皮卡丘的小月还留在上面。 林道然察觉到坑上的人群全都撤退完毕后,猛地一脚跺在地上,使出了一股巧妙的劲力。 刹那间,坑里的人形土块立即被震得飞了起来,接着他迅速抬起脚一踢,人形土块立马飞出了深坑,落到了地面上,还滚动了几圈才停了下来。 随后,林道然双脚用力一蹬地面,轻盈地跃出了这个深达四五米的深坑。 轰隆隆—— 人形土块被踢出坑底之后,原本还是艳阳高照、晴空万里的大热天,却在转瞬间就变成了乌云蔽日、电闪雷鸣的大阴天。 哗啦啦的滂沱大雨立马如瀑布般倾盆而下,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在林道然身后的坑洞里蓄起了一小池积水。 林道然跃出坑洞,在听到那阵阵电闪雷鸣之声后,便立刻驱动金光咒。 顷刻间,一层薄薄的金光雨衣便覆盖在了他的身上。紧接着,他又凝聚出了两把金光雨伞,随手扔给了一旁的阿星和小月两人。 被雨水淋湿、站在十几米开外的黄村长等人,望着被包裹在璀璨金光里的林道然,眼神中的敬畏之色愈发浓郁起来。 黄村长全然顾不上打伞,急忙跑了过来。指着地上的人形土块,对着浑身金光闪闪的林道然惊慌失措地问道。 “仙师,这就是村子里的邪祟吗?怎么会如此厉害?一出来就电闪雷鸣,使得天地变色!” 林道然闻言,轻轻晃动了下那金光闪耀的脑袋,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神色。 “这只不过是它借助自身的邪气制造出来的阴云和阴雷罢了,远远谈不上天地变色。” 瓢泼的大雨如注般倾泻而下,很快便将人形土块上的泥土冲刷得一干二净,使其本来面目完全地展露出来。 这是一具干腐的焦黑尸身,赤红的双瞳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嘴上竟长着四颗突兀而锋利的獠牙,看上去十分恐怖,令人不寒而栗。 黄村长瞬间被这具可怕的尸体吓了一大跳,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在地。脸上充满了害怕之色,声音颤颤巍巍地问道。 “仙师,这是僵尸吗?” “不!这是西方的吸血鬼。它与我们东方的僵尸类似,昼伏夜出,以人血为食,且身体不腐不化。” 林道然稍作停顿,又开口说道。 “不过,这西方的吸血鬼与我们常见的僵尸不同。常见的僵尸身体僵硬,害怕糯米、公鸡血等驱邪物品;而这吸血鬼身体灵活,外形酷似蝙蝠,一些厉害的吸血鬼甚至还会飞行。并且,遇到公鸡血等血液时,它们不但不会被克制,反而还会激发出它们的凶性!” 小月站在一旁,听着林道然的科普,不停地点着头,最后开口补充道。 “嗯!上次我们也遇到过,这些吸血鬼只害怕太阳、大蒜、银制武器和十字架等东西!可凶了!” …… 第91章 阿勇,你牙龈出血是吧? 黄村长静静地听完林道然和小月两人对吸血鬼科普之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紧接着,他那惊恐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股无助与慌乱,摆出了一副充满求助意味的神情,死死地盯着林道然。 “仙师,这吸血鬼这么厉害,那我们该怎么消灭他啊?” 林道然听完黄村长的问题,不自觉地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略带疑惑的神情,缓缓地说道。 “这吸血鬼现在不是动不了吗?我们等雨停了,太阳出来后,然后将它放在太阳底下暴晒一下,晒成飞灰不就好了!” 黄村长听闻林道然所言,不禁老脸一红,露出一抹尴尬之色,随后讪讪笑道。 “仙师啊,您说的这个办法固然可行,只是,有没有什么更快的法子呢?毕竟谁也无法预料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才会停歇,我怕夜长梦多啊!” 林道然微微抬头,望向了那黑压压一片的天空,似在思索着什么。片刻之后,他信誓旦旦地说道。 “这雨啊!很快就要停了,毕竟只是一股邪气生成的,维持不了多久!我们先把它抬回乡公所吧!待雨过天晴,就在乡公所让这只吸血鬼露露脸!” 随后,黄村长便招呼着原先挖坑的几个人,携手将吸血鬼抬回了乡公所。 …… 半个小时之后,雨停了,笼罩在黄家村上空的乌云也消散了,炽热的阳光重新照耀在了黄家村的土地上。 此时的乡公所门口围满了一大群看热闹的村民,一个个兴高采烈地讨论着,被绑在乡公所院子里的干尸。 “听说我们村子里的邪祟是一只西洋僵尸哎!” “嗯嗯!我还听说仙师好像要晒僵尸干哎!” “僵尸干吗?跟咸鱼干一样吗?好不好吃啊?” “仙师真厉害啊!连僵尸都能晒成干吃掉!” “僵尸干吗?我还以为是干僵尸呢!” …… 林道然身为修道之人,自然是耳聪目明,即便此刻他站在乡公所里面,那门外的议论之声也能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此时的林道然,额头上仿佛布满了黑线,内心之中更是止不住地吐槽起来。 你们这群无知的麻瓜,能不能不要胡乱造谣了!谁家的仙师会那么重口味啊?竟然说什么晒僵尸干吃掉!还干僵尸?我还特么的湿僵尸呢 强行压下内心吐槽欲望的林道然,缓缓抬起头,微微眯起双眼,看向高悬于天际的炽热耀眼的骄阳。停顿片刻后,他转头对着阿勇问道。 “阿勇队长,你最近是不是牙龈出血了?” 阿勇闻言,先是愣了一下,满脸的惊讶与疑惑。但随即,他的脸上露出了一股极为崇拜的神色,那眼神中充满了敬仰与钦佩。 “仙师,你可真是神了,连我牙龈出血都知道!” “既然你牙龈出血了,那就别浪费,等下我拔下那根十字架后,你立马嘬一嘬牙齿,然后再含一口大蒜汁,就往这吸血鬼的脸上吐!没问题吧?” 阿勇一听只是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立马挺起胸膛,用力地拍了拍,摆出一副舍我其谁的豪迈模样。 “没问题!仙师,为了黄家村,别说是区区一点口血了,就算是要我流尽身上的血,我也毫无怨言!我阿勇定当全力以赴,守护黄家村的安宁!” 顿时,黄家村的村民都被阿勇的这番话给深深感动了。就连阿如也贴到了他的身边,如同一只温柔的小猫,不停地往他怀里钻去。黄村长更是连连夸赞道。 “好样的,阿勇!我真是没看错你,你不愧为我黄家村的保安队队长!” 此时,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肉麻场景的林道然,脚步匆匆地走到了吸血鬼干尸的身旁。然后缓缓伸出手,紧紧地拽住了那插在吸血鬼干尸胸口上的十字架。 而后,林道然猛地用力一拔,只听“噗”的一声,十字架便被他干脆利落地拔了出来。 顿时,那吸血鬼立马发出了一阵“嗬嗬嗬”的极其渗人的声音,那干瘪的尸身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一颤一颤地呼吸起来。 看到这一幕,林道然默默地退后了几步,将舞台留给了阿勇队长。 “阿勇,上,接下来该你出手了!” 阿勇也没废话,接过了小月递给他的大蒜汁,使劲地嘬了嘬牙龈,感觉到一股铁锈的味道之后,立马含一口大蒜汁,往着吸血鬼的脸上一吐。 噗~ 嘶嗬嗬~ 瞬间,白色的大蒜汁在吸血鬼狰狞的脸上冒出阵阵白烟,但其中蕴含的丝丝红色血丝也被吸收了。 吸收了血丝的吸血鬼呼吸的频率更高了,身上的血肉也丰满了一些,太阳照在新生成的皮肉上,也开始冒出了白烟。 “哇!真的动起来了!” “这血肉长得真快啊!也不知道这肉能不能吃!” 村民们惊呼议论的声音立马从乡公所的外面传来。 阿勇见状,也被吓了一跳,甚至都有点想转身就跑的想法了。但是看着村民们期待的目光和林道然示意继续的动作。他无奈地开始重复起了刚才的动作。 啧啧啧~ 呵忒~ 啧啧啧~ 呵忒~ …… 一分多钟后,吸血鬼的血肉已经差不多完全长好了,只是长好的血肉上弥漫着一层层被太阳照射而产生的白色烟雾。 突然,吸血鬼猛地张开了双眼,露出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站在它身前的阿勇队长,然后被太阳照到痛苦地张大嘴巴嚎叫了一声! 呵忒~ 嗯,阿勇下意识地又吐了一口,而且由于大蒜汁没了,所以这是一口纯正的带着牙龈血的千年老痰! 吸血鬼的哀嚎声顿时戛然而止,狰狞的面孔死死地盯着阿勇。 ??? 双方都向彼此发出了一连串的问号! 阿勇被吸血鬼盯得有些怕了,转身撒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说道。 “谁让你把嘴巴张得那么大的啊!你可别碰瓷我啊!” 吸血鬼感受着内心的恶心不适,以及肉体被太阳照射所带来的剧烈痛感。在这双重痛苦的刺激之下,它愤怒地大吼一声,那吼声仿佛能穿透云霄一般,震得人耳膜生疼。 吼声过后,吸血鬼手脚一用力,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挣脱了绑住身体的铁链。只见那铁链在它的巨力之下,瞬间崩断,四处飞溅。 紧接着,吸血鬼又唤来了一群黑压压的蝙蝠。这些蝙蝠如乌云一般迅速聚集,将整个乡公所的上空给严严实实地笼罩住。 那层层叠叠的蝙蝠群,宛如一道黑色的屏障,成功地隔绝了太阳的照射。使原本被阳光照耀的乡公所,瞬间陷入了一片阴暗之中。 看着大发神威的吸血鬼,黄家村的村民们立即如鸟兽般四散而逃。而林道然则面色沉静,不慌不忙地走到了吸血鬼的身前,眯起双眼静静地看着它! …… 第92章 恶魔契约! 在乡公所的院子里,此时显得格外寂静。黄家村的村民们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仅剩下林道然、阿星和小月三人,以及一只刚复活的吸血鬼。 林道然与吸血鬼站在由蝙蝠群构成的如乌云般的阴影之下,两人静静地对峙了许久,空气中充满了紧张的气息。 突然,林道然的手掌轻轻一翻,一张散发着黑色气息的羊皮纸悄然出现在他的手中。 紧接着,林道然驱动起金光咒将其提到胸前,展开。然后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对着吸血鬼问道。 “你也是从西方来的死蝙蝠,你认识这张羊皮纸吗?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吗?” 吸血鬼在看到林道然所掏出的黑色羊皮纸之后,脸上瞬间露出了一抹极为震惊的神色。仿佛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一般,掀起了层层波澜,不可置信地大声吼道。 “你为什么会有恶魔契约的?你是从谁的手里得到的?是路易斯吗?还是爱德华?” 林道然听着吸血鬼的怒吼,脸上露出了一丝思索之色。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快速闪过各种画面。片刻之后,他语气平淡地开口道。 “原来这东西叫恶魔契约啊!我是从酒泉镇的吸血鬼身上拿的。你不认识酒泉镇啊?那二十年前来的传教士你知道吗?我把它灭了之后,它自己掉落的!”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这东西是干嘛用的?还有,你们这群吸血鬼传教士带这东西来东方干嘛?” 吸血鬼在听到酒泉镇的吸血鬼被林道然杀死的消息后,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一般,瞬间陷入了癫狂状态。 只见他双目赤红,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可怕,仿佛被无尽的愤怒所占据。紧接着,他猛地伸出一只锋利无比的利爪,那利爪闪烁着点点寒芒,令人胆寒。 随后,吸血鬼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着林道然快速飞了过来,一边飞还一边愤怒地吼道。 “爱德华!你竟然杀死了爱德华!我要你死!” 而林道然则静静地看着已然癫狂、朝着自己凶猛冲来的吸血鬼,没有丝毫动作,眼神平静如水,仿佛眼前的危险根本无法伤害到他一样。只是不冷不淡地自言自语道。 “原来它叫爱德华啊!你这么在意它,难道你们……” 林道然的话尚未说完,那吸血鬼的利爪便如闪电般朝着他的脸狠狠地抓了过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只是,就在那利爪距离林道然的脸蛋还有四五寸距离的时候,他的身体表面猛地冒出了一道三寸多厚的金光墙,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稳稳地阻挡住了吸血鬼利爪的攻击。 锵~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骤然响起,在寂静的乡公所院子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吱—— 而后,在惯性的作用下,那锋利的利爪缓缓地从金光墙上划过。一时间,火光四射,就像是在坚硬的玻璃上划过一样,发出了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 林道然听着这令人厌烦的噪音,那一双浓眉紧紧地皱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不耐之色。 随后,心里默念了几声:“我不是莽夫!我不是莽夫!”,强忍下一拳将吸血鬼干成碎片的冲动,驱动金光咒,在背后幻化出了四只金光熠熠的手臂。 只见四只金光手臂又各自甩出了一道金绳,那金绳如灵蛇般迅速飞出,精准地将想要再次攻击的吸血鬼的四肢悬空绑了起来。 吸血鬼被金绳束缚住四肢,悬吊在半空之中,却依旧乱吼乱叫,神情癫狂。 林道然见状,又再次幻化出两只掌心长着尖刺的金光手臂,对着被绑在半空、狂躁不已的吸血鬼,施展出了那失传已久的绝招——金光降龙十巴掌。 只见那两只金光手臂像大风车一样,以极快的速度挥动起来,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金色的残影,在吸血鬼的脸上演奏起了一首奇特的交响曲! 啪! 啪啪! 啪啪啪~ 经过一连串如疾风骤雨般的巴掌“治疗”之后,那原本丧失心智的吸血鬼终于缓缓恢复了正常,用那坑坑洼洼,挂满血迹的狰狞面孔,恶狠狠地盯着林道然。 看着已经镇定下来、不再乱吼乱叫的吸血鬼,林道然却似乎有些习惯性地又拍了两巴掌过去。只听得“啪啪”两声清脆的响声响起之后,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随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和善的笑容,就像一个暖心大哥哥一样,语气温柔地说道。 “现在冷静下来了吧?要是还不够冷静,我可以再替你治疗治疗!” 吸血鬼并没有回答林道然的问题,依旧用那恶狠狠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不甘与倔强,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嗯?看来还是没治疗好啊!” 林道然微微扬起眉毛,嘴角露出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 啪啪啪~ “好了没?” 啪啪啪~ …… “好了没?” “好了!我好了!” 啪啪啪~ “好了没?” 就连小月都实在有点看不过去了,在一旁大声喊道。 “师兄,它说它好了!” 林道然听到小月的声音后,这才如梦初醒般,从沉浸在降龙十巴掌的快感中缓缓脱离了出来。 他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了一抹尴尬之色,随后扭头对着正在捂嘴偷笑的小月喊道。 “对不起啊!师兄一下子打愣神了!下次不会了!” 林道然缓缓地把目光重新放回了脸孔跟刚出土时差不多的吸血鬼身上,脸色和善,语气轻柔地问道。 “接下来,我问问题,你回答!行吗?” 此时,脸上的血肉正在慢慢恢复的吸血鬼,忙不迭地点着头,动作极为急促,仿佛生怕慢了一步就会惹来大祸一般,连声应道。 “ok!没问题,你说,你说!” 林道然听到吸血鬼的回答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重新将羊皮纸展在了它的面前,开口问道。 “这恶魔契约是什么东西?干什么用的?” “恶魔契约是地狱的产物,是恶魔用来引诱,收割和储存凡人灵魂的东西,还能用它召唤出恶魔,甚至是形成固定的恶魔召唤通道!” “你们有多少吸血鬼,带了多少恶魔契约过来?” “不清楚,我知道的就只有爱德华,路易斯和我,而且恶魔契约就只有爱德华带了一张?” 啪啪啪~ 林道然二话不说,直接驱动金光手臂给了吸血鬼几个大逼兜,那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回荡着。 随后,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语气不善地问道 “你确定就只有爱德华带了一张?而不是你们一个鬼带了一张?” 吸血鬼瞬间被这几个大逼兜打得晕头转向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惊恐之色,连忙说道。 “对不起,我记错了!是他们两个人各自带了一张,由于我是比较晚过来的,所以我没有!” 林道然闻言,也不再言语,就这样眯着眼盯着它,好半晌,才又开口问道。 “哦!这样啊!那你们带这些恶魔契约来东方干嘛?只是单纯地过来收割灵魂的吗?” …… 第93章 哦!它是你的妻子吗? 吸血鬼听到这话,脸上瞬间露出了一抹慌张之色,说话也开始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嗯!没错,我们确实是为了收割东方人的灵魂而来。” 林道然听完吸血鬼的回答,也只是冷笑一声,并没有质疑出声,反而继续问道。 “那还有一个路易斯,它现在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我并不清楚路易斯来了东方后,去了哪里!” 林道然听完了吸血鬼给出的答案后,微微颔首,仿佛是表示赞同一般。然而,下一刻,他却猛地举起了那两只金光闪闪的大巴掌,朝着吸血鬼狠狠地挥去,重新练起了降龙十巴掌。 只见他一边挥动着大巴掌,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念起了降龙十巴掌的新式口诀。 啪啪啪~ “我让你鬼扯!” 啪啪啪~ “我让你前言不对后语!” “我让你骗我!” 啪啪啪~ “你还说你没有恶魔契约,你要是没有,你会知道另外两只吸血鬼有这东西?” …… 几分钟后,随着一记势大力沉的大逼兜狠狠落下,只听得一声闷响,吸血鬼的头颅瞬间被打爆,紧接着便化成了一只死蝙蝠直直地掉落在地。 随后,其身躯也迅速飞散开来,化作了一只只蝙蝠。这些蝙蝠挣脱了金绳的束缚,振翅高飞,冲入了空中的蝙蝠群里,悄然混入其中。 随后,蝙蝠群开始缓缓解散,显然是准备飞离乡公所了。 林道然见此情形,脸上立马露出了一丝坏笑,心中却暗暗想着。 哦,原来你也会这招啊!不过刚好,处理这种情况我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随后,林道然神色一凛,举起双手,缓缓地张开五指,对准了天上那黑压压的蝙蝠群。紧接着,从他的指尖瞬间发射出了一团团璀璨的金光。 那些飞到天空中的金光团仿佛有生命一般,瞬间变换为了一张张巨大的金光绝户网,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刚想要飞散开来的蝙蝠群笼罩而去,将它们一网一网地悉数网了下来。 砰!砰!砰~ 一声声沉闷的响声传来,一网网的蝙蝠从空中纷纷坠落,砸在地上发出一道道清脆的撞击声。 片刻之后,所有的蝙蝠无一幸免,全部被网了下来。而那只吸血鬼,此刻也缺胳膊少腿地蜷缩在金光网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眼中满是恐惧。 随着蝙蝠被一网打尽,院子上空那厚重的蝙蝠乌云也没了。炽热的阳光如利剑般重新照耀在了院子里,那璀璨的光芒直直地投射在金光网里的吸血鬼身上。 在阳光的炙烤下,吸血鬼开始滋滋冒烟,痛苦的嚎叫声此起彼伏,仿佛在承受着世间最残酷的刑罚一般。 林道然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吸血鬼在阳光下挣扎嚎叫,让它足足在阳光下晒了一百八十秒,狠狠地给它补充了一波钙。 他才不紧不慢地朝着天空扔出了一张黄纸。只见那张黄纸瞬间便化为了一张黑色的幕布,缓缓落下,将院子重新笼罩在了黑暗之中。 紧接着,林道然驱动金光咒,将所有的金光网归为一张,使缺胳膊少腿的吸血鬼重新变得完整起来。 看着脸色惨白如纸的吸血鬼,林道然目光冷峻,缓缓地抬起右手,轻轻一握。瞬间,网住吸血鬼的金光绝户网猛地收缩起来,如同一条绞紧的绳索,一点一点地将吸血鬼勒紧。吸血鬼在这强大的压力之下,顿时发出了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就这样持续了好一会儿,林道然才微微松开右手,给了吸血鬼一个喘气的机会。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吸血鬼,语气冰冷地说道。 “你要不要重新想一想,我刚才问的那些问题?然后给我一个新的答案!” 吸血鬼这一次直接闭上了双眼,整个身躯蜷缩在地上,不再对林道然所说的话做出任何回应。 林道然见此情形,心中也是明白了它的意思,知道再逼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了。于是,也不再继续追问它了,而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了之前用过的那个寻尸雷达,扔给了阿星,吩咐道。 “阿星,我刚才从雷达上又看到了一只吸血鬼的踪迹,你去叫上保安队的人,趁着白天,把它给我抬回来!小月,你也跟着去,抱着皮卡丘一起去!” 两人闻言,齐齐应了一声“好”,就拿着寻尸雷达,毫不犹豫地出门去了。 就在这时,一直紧闭双眼,默不作声,蜷缩在金光网里的吸血鬼,在听到林道然叫他的师弟妹去抓别的吸血鬼时,立马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一般,迅速伸出双手,奋力地撕扯着金光网。脸上满是愤怒与焦急,大声吼道。 “该死的东方修士,你想干嘛?你不能伤害薇拉!你要是敢伤害薇拉,我一定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的!” 林道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戏谑,随后用一副满不在意的语气,慢慢说出了最虾仁猪心的话语。 “哦!原来另一个吸血鬼的名字叫薇拉啊!很美丽的名字呢。她是你的妻子吗?你放心,我会让你好好地看着她是怎样化为灰烬的。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拉我下地狱。” 林道然的话刚一说完,便又从指尖射出了一团金光。那团金光瞬间化为了一团光布,精准地堵住了吸血鬼的嘴。如此一来,它再也无法乱吼乱叫,周围也随之安静了下来。 …… 第94章 冤鬼缠身,人妖难分! 十几分钟后,阿星、小月和阿勇带着保安队的一行人,风风火火地抬着两具尸体快步跑进了乡公所,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两具尸体摆放在了林道然的面前。 只见其中一具尸体身着一身精致的旗袍,远远望去,那婀娜的身姿尽显,身材姣好得让人不禁遐想。 然而,当靠近仔细查看时,却令人毛骨悚然。只见这具尸体的脸上以及上半身好似被浓硫酸泼过一般,原本应是细腻的肌肤如今被腐蚀得坑坑洼洼,惨不忍睹。 那皮肉已然焦黑,甚至还生着令人作呕的脓水,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异味。 而另一具尸体则如同早上的吸血鬼一样,有着一双赤红的眼睛,两对锋利的獠牙和浑身上下已经干瘪而腐朽的皮肉。 林道然粗略扫视了两具尸体一眼,就知道哪个是吸血鬼了。随后,他缓缓伸出手指,指向那具身材姣好的女尸,语气中带着疑惑和责备问道。 “阿星,阿勇,我叫你们去把吸血鬼抬回来,你们怎么还抬回来一具看上去明显还没死多久的女尸!这是怎么回事?咋滴?是买一送一还是你们见尸起意?” 两人一听林道然的话,立马惊慌失措地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急切地否认了林道然的说法。 随后,阿勇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露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挺直了脊梁,神色郑重地说道: “仙师,我阿勇,身为黄家村保安队的队长,在我的领地出现了一具身份不明,明显死于他人之手的女尸,我自然有责任把她给抬回来,替她查明死因,找出凶手,还给黄家村一个水落石出,还黄家村百姓一片安宁!” 林道然微微挑了挑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锐利,毫不留情地戳破了阿勇的谎言。 “说人话!不要说那些假大空的话来骗我!” 阿勇那副正气凛然的模样,立马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佝偻着腰,一脸害怕却还带着一丝猥琐笑容的阿勇,腼着脸,小心翼翼地靠近了林道然。 “那个,仙师!实不相瞒,我昨晚在白玉楼见过她了。当时她就那样飘来飘去的,一直跟着我,吓得我浑身发抖。直到天亮了,她才消失不见。所以今天一见到她的尸身,我心里直发毛,就想着赶紧把她带回来,问问仙师该怎么解决这件事!” 林道然闻言,先是发出几声冷笑,那笑声中仿佛带着丝丝寒意。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说道。 “解决的方法你刚刚不是说了吗?查明真相,找出凶手!哼,我劝你最好今晚就把凶手绳之以法!不然的话,那女鬼今晚就会上你的身。到了明天,你可就会变得不男不女,不三不四了。正所谓,冤鬼缠身,人妖难分呐!” 林道然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一字一句地砸在阿勇的心上。 阿勇队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丝血色,仿佛被抽干了生机。他的身体也像没了骨头一样,瞬间瘫软在地,惶恐至极地抱住了林道然的大腿,哭丧着脸,声音中满是绝望与哀求。 “呜呜呜~仙师,你一定要帮帮我啊!我不要当人妖啊!我不想变成不男不女的啊!仙师,求你救救我,我阿勇日后一定唯仙师之命是从!” 林道然看着紧紧抱住自己大腿的阿勇,只觉得一头黑线,用力地抖开了大腿上的阿勇,没好气地说道。 “先把她给我抬开,然后再嘬几口牙龈血吐到那干尸上,把它给我复活过来!其他的事,等你晚上把凶手绳之以法之后,我再帮你。别在这磨磨唧唧的,赶紧行动。” 阿勇闻言,立马转忧为喜,脸上那原本消失的猥琐笑容再度出现。迅速站起身来,精神抖擞地指着几个保安队的成员吩咐道。 “你们几个,赶紧把女尸抬开,动作麻利点!” 几个保安队员不敢怠慢,急忙上前抬起女尸,放置到一旁。 紧接着,阿勇又使劲地嘬了嘬牙龈,那模样看上去极为滑稽。 片刻之后,几口血痰就朝着干尸吐了过去,那血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准确地落在了干尸之上。 瞬间,那干尸原本干瘪的尸体竟开始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只见它如同正在被充气的娃娃一般,身上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那原本如同枯木般的躯体,也逐渐恢复了生机与弹性。 没一会儿的工夫,那渗人的干尸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只拥有着一头柔顺金发的大洋马!一只拥有着前凸后翘的身材、白皙如雪的肌肤、精美立体的五官,充满了异域风情的大洋马! 一旁的阿星、阿勇以及保安队的成员们,在见到这神奇的变化后,全都被惊得目瞪口呆。 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死死地盯着那充满异域风情的大洋马,眼睛一眨不眨的,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喉咙也不自觉地耸动,使劲地吞咽着口水 色胆包天的阿勇,此时完全被眼前的大洋马给迷得神魂颠倒。理智似乎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心中也只剩下那强烈的欲望和冲动。 他不由自主地走上前,伸出手,急切地想要去体验一下这“大洋马”的美妙滋味。 就在这时,大洋马吸血鬼已经彻底恢复了,猛地睁开了双眼,用一双赤红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眼前的阿勇。 紧接着,呲起了那两对锋利的獠牙,大嘴一张,发出了一声尖厉的嚎叫,伸出利爪,猛地朝着阿勇的脑袋抓了过去。 ??? 看着那突然睁开双眼,而后伸出利爪朝着自己脑袋猛抓过来的狰狞大洋马,阿勇瞬间被吓得亚卖呆猪,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也不敢动。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此时,他的脑海里也不自觉地打出了三个大大的问号。暗暗叫苦道。 不至于吧!我不就只是凑近了一些而已,而且打你小伙伴的人也不是我啊!你不至于下死手吧?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妈呀!救命啊~” 砰~ 砰~ 伴随着一声惊恐至极的叫妈惨叫,即将被攻击到的阿勇,瞬间被林道然的金光手臂一把甩飞出去,躲开了大洋马的爆头一击。而攻击失效的大洋马也被他的另一只金光手臂给拍到了男吸血鬼的身旁。 只见原先那网住男吸血鬼的绝户网一阵剧烈涌动,仿佛有生命一般。片刻之间,便分化出了另一条同样的绝户网。 这新分化出的绝户网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枷锁,迅速将大洋马也给牢牢网住了。那细密的金色网线紧紧地束缚着大洋马,让她动弹不得。 那吸血鬼见自己的大洋马也被林道然给用力拍飞过来,顿时神色大变,嘴里立马发出一阵支支吾吾的声音。奋力地涌动着身体,急切地想要爬到她的身旁。 林道然见状,倒是大发好心起来。轻轻一挥手,解开了吸血鬼嘴里的金光布,同时也稍稍放松了那金光网。 在这一松一解之下,吸血鬼得以顺利地爬到了大洋马的身旁。一时间,两人依偎在一起,给院子里的众人上演了一出久违重逢的苦情戏码。 …… 第95章 第二张羊皮纸! 片刻之后,林道然已然看腻了那苦情戏码。只见他小手轻轻一挥,那原本依偎在一起的吸血鬼夫妇,瞬间便被两张金光大网紧紧裹住,而后迅速拉开,分别拖向了院子的两侧。 “薇拉~” 皮特悲痛地呼喊着。 “皮特~” 薇拉亦是哀伤地回应着。 然而,林道然却无视了两鬼的哀嚎之声。飘飘然地走到两鬼中间,恰好挡住了它们彼此的视线。 随后,林道然缓缓转身面向皮特,脸上露出了一抹笑眯眯的神情,语气平和地问道。 “这下你愿意重新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吗?” 皮特听到林道然的话语,立即停止了那悲痛的嚎叫,缓缓地低下了头,露出了一脸纠结之色。 “看来你是不想回答喽?” 没听到回应的林道然,脸上的笑容依旧如春风般和煦,但那只右手却悄无声息地握紧了一些。 刹那间,林道然背后的薇拉便发出了一声声痛苦至极的惨叫,痛苦地呼唤着皮特的名字。 只见薇拉身上的金光网,在林道然右手握紧的瞬间,便紧紧地勒住了薇拉,仿佛要将她嵌入其中。 在金光网慢慢地收缩之下,薇拉的身体被勒得变了形,一团团小肉被硬生生地挤压出来,裸露在金光网之外! 此时,听见了薇拉哀嚎的皮特,立马抬起头,急切地朝着她的方向望去。然而,由于被林道然挡住了视线,它只能隐约地看见一道模糊的人影在地上痛苦地滚来滚去。 见此情形,已经体验过被金光网紧勒的皮特,只能将充满仇恨的目光移向了林道然,愤怒地吼道。 “该死的东方修士,是不是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就能放了薇拉?” 林道然那已然握紧的右手悄然松开,随着他的动作,背后那令人揪心的惨叫声也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戛然而止。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皮特见状,神色瞬间变得阴霾起来。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些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挣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片刻之后,皮特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始缓缓述说起了有关于恶魔契约的事情。 “你猜得没错,每一组前来东方的吸血鬼,都会持有一张恶魔契约。爱德华、路易斯以及我,皆不例外。并且,路易斯并不在这里,他已经去港岛了!” “至于恶魔契约的作用,也确实是用来收割灵魂的,尤其是我们知道最近这几十年,这个东方古国将会爆发更多的战乱,到时候灵魂将会更容易收割。所以我们就带着恶魔契约来了,” “我们计划在收割到足够多的灵魂之后,就在这里开启固定的恶魔通道,召唤地狱的恶魔降临。到那时,这里将会变成我们黑暗生物的国度,这片土地也将被黑暗所笼罩!” 林道然听完皮特的这番话后,神色顿时变得极为凝重。那一双浓眉紧紧皱起,皱得仿佛能夹死好几只大苍蝇一般。 林道然低下头,陷入了沉思之中,仿佛是在努力思索着什么一样。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语气冰冷地问道。 “光凭你们三只吸血鬼?这远远不够吧?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别的吸血鬼或者是其他的西方生物参与其中?” 皮特闻言,脸色依旧如寒霜般冰冷,语气生硬地回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已经被封印了十几年了。” 林道然微微颔首,显然赞同了皮特的说法,随后便不再继续追问它。 紧接着,林道然缓缓地把右手伸到皮特的面前,静静地凝视着它,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皮特看着那伸到眼前的白皙手掌,脑袋一时之间有点转不过来,只能满脸茫然地问道。 “你这是想干嘛?” “没干嘛,把恶魔契约交出来吧!” 皮特闻言,虽然满脸的无可奈何。但也只能脸色难看地在胸前召唤出了一个黑色的,散发着神秘而诡异气息的魔法阵。 紧接着。从魔法阵中,皮特取出了一张黑色的羊皮纸,那张羊皮纸与林道然从酒泉镇拿到的那张一模一样,同样散发着令人不安的黑暗气息。 林道然的右手上迅速地飞出了一条金绳,那金绳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一般,极为灵动地朝着皮特手上的羊皮纸席卷而去。 眨眼之间,便将羊皮纸紧紧卷住,随后林道然轻轻一挥手,那金绳便带着羊皮纸飞回他的手中。随后手掌一翻,羊皮纸便被收到了个人空间里 林道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和信息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一旁,再次挥动手臂,将分隔两边的吸血鬼夫妇重新拉到了院子中间,语气冰冷地说道。 “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 吸血鬼夫妇闻言,立即紧紧地依偎在一起。他们用英语轻声诉说着最后的甜言蜜语,眼神中充满了眷恋与不舍,仿佛要将彼此的模样深深地刻在心中。 三分钟后,林道然缓缓抬起头,瞥了一眼头上的黑色幕布。那黑色幕布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瞬间化为了一张黄纸,慢悠悠地飘了下来,最终落到了他的手上。 与此同时,紧紧依偎在一起的吸血鬼夫妇也不再说话了。他们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宁静与满足。 他们深情地望着对方,眼中只有彼此的身影。在温暖的阳光下,他们的身体慢慢地化为飞灰,如同风中的尘埃一般,逐渐消散在空气中。 …… 第96章 事了! 由于黄家村是所属镇子里,历史最悠久,富户最多的村子,所以黄家村所属的镇子也叫黄家镇,因此阿勇队长既是黄家村的保安队队长,也是黄家镇的保安队队长!黄村长也同样如此,兼任了黄家镇的镇长。 白玉楼,是黄家镇唯一可以让人勾栏听曲的地方,然而它却并没有坐落在黄家村里,而是座落于黄家镇人流量最为密集的那个村子。 虽然白天的时候,白玉楼总是静悄悄的,鲜有人至。可一旦夜幕降临,白玉楼便会摇身一变,成为黄家镇最为热闹的地方。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白玉楼显得热闹非凡,喧嚣声此起彼伏。门前,墙壁上满满当当地靠着一个个写满祝福语的红花圈,而街道之上,则整整齐齐地停满了一排排的自行车。 要知道,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自行车可是稀罕物啊!若是没有一定的财富,根本买不起。所以,能够来到白玉楼的人,基本上都是非富即贵之辈。 白玉楼门前,整条街道都被粉色的小灯笼点缀得如梦如幻。只见一个个粉色灯笼错落有致地悬挂着,散发着充满诱惑的粉色光芒,引诱着过往的路人来这里快活! 就在此时,一个戴着眼镜的四眼仔缓缓地停好了自行车,被门口身姿婀娜的迎宾小姐姐温柔地搀扶着,即将进入白玉楼的时候。 突然之间,一大队手上拿着火枪的保安队人马气势汹汹地从街尾奔跑而来,迅速将白玉楼给重重地包围起来。然后林道然和阿勇队长一行人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慢悠悠地进入了白玉楼里。 随着林道然一行人手持火枪井然有序地进入白玉楼,里面原本那灯红酒绿的景象瞬间被打破。那绚烂的灯光、轻歌曼舞的场景以及那令人沉醉的靡靡之音,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一对对放浪形骸的男女组合,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得脸色惨白。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群人,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不安。那原本轻松愉悦的氛围,也被紧张与压抑所取代。 阿勇队长微微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喉咙,正欲开口说话的时候,白玉楼的老板带着几个孔武有力的打手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副虚伪至极的笑脸,对着阿勇队长问道。 “阿勇队长,不知您今晚这是所为何事呀?” 阿勇队长见正主出场了,于是二话不说,猛地一把搂在了他的肩膀上,那强有力的手臂将他死死锢住,随后不由分说地拽着他来到了大厅的正中间,接着又毫不客气地将他按到了椅子上。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笑眯眯地说道。 “那个白老板,你可别怕,我们呢,就是来这里抓几个杀人凶手的!来,坐下,咱们一起看看谁是那杀人凶手!” 阿勇队长话一说完,便立刻转头对着身后的林道然,神色恭敬,低声请求道。 “仙师,接下来的事情就劳烦您了。” 林道然微微颔首,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腰间的收鬼袋拿了出来,然后放出了一个穿着旗袍的女鬼。 这女鬼是在天黑之后,从外面主动飘到黄家村的乡公所里,然后围绕在阿勇队长身旁的!林道然当场就把她抓住了,并询问出了她的死因和凶手。 紧接着,阿勇队长就听从黄村长的命令,带着保安队的成员,马不停蹄地来白玉楼抓凶手了。 林道然将女鬼放出来之后,那女鬼便似无根的浮萍一般在空中飘来飘去的。 整个白玉楼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之中,众人一个个被吓得惊声尖叫起来。脸上满是惊恐之色,如同无头苍蝇一般胡乱跑动,场面极度混乱。 阿勇队长见此情形,果断地掏出驳壳枪,朝着上空猛地开了一枪。那剧烈的枪声如同惊雷一般在白玉楼中炸响,瞬间就把众人给镇住了。众人被枪声吓得呆立当场,不敢再有丝毫动作。 “都别吵吵!” 阿勇队长大声吼道。 “有仙师在,这女鬼不会害人的!只要抓住杀死这女鬼的凶手,仙师就会把她给超度了!大家不用慌!” 阿勇队长的声音洪亮有力,在白玉楼中缓缓回荡着。 吼完之后,阿勇队长又低下头,脸上依然带着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对着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湿了一身的白老板说道。 “你说是不是呢?白老板?” 被这突如其来的女鬼吓得懵住的白老板,此时根本无暇去回答阿勇队长的问题。他的双眼仿佛被定住了一般,死死地盯着漂浮在眼前的女鬼。 林道然见场面已经被控制住了,便轻轻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符箓。这张符箓乃是他在下午净化完黄家村的水源之后顺手画的。 这符箓十分之奇怪,并没有寻常符箓上符文,反倒是如同一张儿童绘画一般。 定睛瞧去,只见符箓上面画着一个简简单单的火柴人。那火柴人的双眼之处,射出了两道线条,在空中映射出了一个方框,这般模样,就宛如一个火柴人形状的投影仪似的! 林道然神色沉稳,将手中的这张奇异符箓轻轻一甩,朝着漂浮的女鬼抛去。那符箓仿佛有着某种神奇的吸引力,瞬间就紧紧地贴到了女鬼的额头上。 紧接着,令人惊叹的一幕发生了,女鬼的双眼瞬间射出两道强烈的光线。那光线明亮而夺目,在大厅中间投射出了一段清晰的视频画面。 画面之中,清晰地播放着白老板突然兽性大发,妄图对这个卖艺不卖身的女鬼进行逼良为娼的行为。 然后女鬼奋力反抗,将其咬伤,却被白老板派人收拾了一顿,扔进了柴房。 最后的画面,则是衣衫褴褛的女鬼被白老板用浓硫酸一泼,活生生地吓死在了柴房里! 画面结束之后,白玉楼里顿时陷入了一片嘈杂之中。众人立即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话语声此起彼伏,如潮水般涌动。所有人都一面倒地谴责着白老板。而阿勇队长也是咬牙切齿地对着白老板问道。 “白老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白老板此刻满脸惨白,仿佛一张白纸一般。身上的冷汗不停地落下,将衣衫给浸湿。他张了张嘴巴,试图为自己辩解,然而却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阿勇队长见状,冷笑了几声,然后手一挥,几个手下立马上前将白老板和他的几个手下抓了起来,然后拖了出去。 “这几个杀人犯我就先抓走了!杀人偿命,明天就在郊外枪毙他们,大家有兴趣的可以来看看!” 林道然见事情已经解决,微微颔首,随后将女鬼给重新收了起来,那动作娴熟而自然。 收完女鬼后,便跟阿勇辞别,带着阿星和小月,以及黄村长给予的丰厚酬劳,转身离开了白玉楼,回义庄去了。 …… 第97章 大师兄,师父被抓了!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薄雾,轻轻地洒在大地上。 此时,距离腾腾镇的事情已然过去好几天了,虽然在这几天里,他一直未能好好休息。但是,即便如此,他今天依旧大清早便把阿星和小月给叫起来了。 三人向祖师爷恭敬问好后,便一同来到了院子里,练起了茅山炼体术。 那熟悉的场景再度呈现,仿佛一切都未曾改变,依旧是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 只见林道然悠然地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如同往昔一般,一边运用电流为阿星和小月进行电疗炼体,一边查看起了最近的收获。 “系统,打开个人信息面板!” 【 宿主:林道然 天赋:天才 修为:地师三重(2500\/) 炼体:银体后期(200\/) 功法:上清大洞真经>上清仙法(呼吸)、茅山炼体术>八九玄功(动弹) 术法:茅山符箓>心符(书写)、金光咒(晒太阳)、闪电奔雷拳>上清雷法(触电)、请神术>唤神术(上香)、开锋咒>磨剑、厌胜术>言出法随·伪、剪纸术>斡旋造化·伪 …… 外挂:十倍修炼速度增幅、一键简化,一键推演 功德点: 下个外挂所需功德:\/一百万 ( 消灭腾腾镇尸群 功德+ 消灭飞僵 功德+ 消灭芭蕉精 功德+2000 消灭吸血鬼夫妇 功德+ ) 】 当看到那极为丰富的功德收入,以及自身修为与炼体方面的显着提升,林道然的脸上不由自主地绽放出了一抹喜悦的笑容,心里更是美滋滋地思忖着。 “这修为提升的速度可真是惊人啊!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便从人师五重一路攀升至地师三重,炼体方面也成功突破到了银体后期!不出意外的话,最晚明年便能突破到天师境界了!这可真是匪夷所思啊!” “如今这功德也有了十几万的收入,待中元节过后,一定要再次出去历练一番。争取在成为天师之前,挣到一百万功德,加载第四个外挂!” 就在林道然微微眯着眼睛,尽情畅想着美好未来的时候,义庄那半掩着的大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被猛地撞开了。 紧接着,两道人影急冲冲地跑了进来。他们一边奋力奔跑,一边大声地叫喊着,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慌乱。 “大师兄,糟糕了,出大事了!师父被龙大帅给抓起来了!” 听闻此言,林道然瞬间犹如被触发的弹簧一般,从躺椅上一跃而起。然后身形一闪,便以极快的速度抓住了秋生和文才两人。 此刻,林道然的脸色冷峻如冰,双眼之中隐隐约约地闪烁着丝丝寒光,语气冰冷得仿佛能将空气冻结,厉声问道。 “秋生,文才!师父到底怎么了?你们给我把事情说清楚!” 两人瞧见林道然这般生气的模样,顿时被吓得不轻,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了。随后,他们立马磕磕巴巴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林道然讲述了一遍。 原来,龙大帅被他那已经化为僵尸的父亲感染了尸毒,急需用僵尸牙磨成粉来解毒。 然而,阴差阳错之下,几人在一番折腾中,竟将他父亲的僵尸牙给锯没了,嗯!锯没了!这便使得龙大帅无法解毒了。 于是,龙大帅盛怒之下,想要让几人陪葬,最后还是九叔选择自己留下当人质,让秋生文才两人赶紧来找自己,设法弄僵尸牙回去给龙大帅解毒。 在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林道然那冷峻的脸色方才逐渐缓和下来。他微微皱起眉头,略微思考了一会儿,才沉声说道。 “需要僵尸牙啊?这倒也简单。虽说腾腾镇的僵尸已经被我尽数杀光,但任家镇附近还有个僵尸林。今晚我们就去那僵尸林,拔掉那个僵尸王的獠牙。到时候,给那个所谓的龙大帅下点猛药!” 秋生几人听着林道然自信十足的话语,脸上尽皆露出怀疑之色。不过,他们还是齐声应了一声“好”,可心里却暗暗吐槽道。 怎么在大师兄的嘴里,僵尸王也如同瓦鸡土狗一般,想杀就杀了呢? 林道然看着几人脸上那明显的怀疑之色,不由得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说道。 “你们看看你们这副无知的模样。这棺材山呢,也就是那僵尸林。那里原本是个贼窝。” “上面的那些僵尸,在生前都是一群贼人。他们是被人出卖而死的,所以死不瞑目,满腔的愤恨难以消散,最后才变成了僵尸。” “在这些僵尸当中,最不服气的当属那个强盗头子了。它是僵尸林里实力最为强大的僵尸,而且又是首领,所以便被认为是僵尸王了。但实际上,它的实力并没有那么高,并没有真正达到僵尸王的地步,最多也就是跳僵巅峰而已。以我的实力,完全能够对付得了。” 听完林道然的这番科普之后,几人犹如恍然大悟一般,齐齐发出一声“哦”。 随后,他们的双眼瞬间放光,满是期待地看着林道然,心中迫切地想要跟着他一同前往。 林道然见状,微微摇了摇头,随后吩咐几人去准备桃木剑、镇尸符等护身的法器符箓,晚上一同跟着他去僵尸林,灭僵王,拔尸牙。 而他自己则转身出门,准备前往镇子里买一个玉盒,留着晚上用。 …… 第98章 师兄对付它们,跟割草一样! 深夜时分,如浓墨般的乌云层层叠叠地遮蔽了那高悬于天际的明月,没有一丝一毫的月光与星光能够穿透这厚重的乌云,洒落到广袤的地面之上。 此时的僵尸林里,四处弥漫着无尽的黑暗与令人胆寒的死寂。唯有偶尔穿林而过的阵阵阴风,发出一阵阵让人毛骨悚然、脊背发凉的呜咽之声。 突然,在距离僵尸林二十几米的茂密草丛里,毫无征兆地冒出了一丝丝微弱的亮光。 紧接着,草丛里齐刷刷地探出了五颗大小不一的脑瓜,皆带着满满的好奇之色,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僵尸林这边的情况。 当看清楚僵尸林里胡乱摆放着的上百副棺材以及那一根根在风中肆意飘扬的白幡后,几人不约而同地小声“哇”了一下。 随后,仿佛是受到了某种惊吓一般,五颗脑瓜瞬间缩回去了四颗。只留下中间的那颗脑瓜,依旧在转来转去,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只见原本兴致勃勃、双眼熠熠冒光,满心欢喜地跟着林道然前来拔僵尸牙的秋生四人,脸上那满满的兴奋劲在瞧见这些棺材的那一刹那,便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四人此时正蹲伏在草丛之中,双手不停地捋着胸口,仿佛这样便能将心中那股如潮水般汹涌袭来的恐惧给捋掉一般。 本来四人满心以为这僵尸林里可能就只有十几只僵尸罢了,而且加上有林道然的存在,他们应该可以轻松地荡平这里的。 然而,谁又能想到这里竟然会有如此之多的棺材啊!倘若每副棺材里都有僵尸,那岂不是得有上百只之多?这着实是恐怖如斯了! 年龄最小的小月,深呼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那如小鹿乱撞般的心跳。 随后,她伸出手,轻轻地拉了拉依旧还探着脑瓜、四处观察着的林道然的衣袖。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安之色,整个人战战兢兢的,用微微颤抖的声音问道。 “师兄,这里看上去得有上百副棺材吧!是不是每副棺材里都有僵尸啊?” 当看到林道然点头确认后,小月立马低声惊呼一声。脸色也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惧意,急忙说道。 “师兄,这么多的僵尸,我们能对付得了吗?要不我们还是随便拔一根僵尸牙就赶紧走吧?” 林道然缓缓把脑袋缩了回来,目光落在了脸都被吓白了的小月身上,但是并没有开口呵斥她。毕竟,让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一次性面对这么多的僵尸,感到害怕不是很正常的吗? 林道然微微俯身,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顶,轻声安慰道。 “小月,别害怕!就这些僵尸,师兄想要杀它们,简直就像割草一样简单。” 林道然温柔的安慰就像一颗定心丸一样,让小月那原本充满恐惧的内心渐渐安定下来。 待看到小月的脸色有所好转之后,林道然又开口说道。 “你们三个也别害怕,等下跟我一起出去,但先别动手,让师兄给你们清清场!” “好的!师兄!” 四人齐声回应,然而这四道声音却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听着耳边这四句有气无力的回应声,林道然心中清楚,他们心里的恐惧还没有消散,显然是不太相信自己能够同时对付得了这上百只僵尸。 这种情形之下,林道然明白,言语已然无用,只能用行动来证明了。于是他直接起身越过草丛,向着棺材群走了过去,准备用自己的“光芒”来消除四人的恐惧。 当距离那棺材群十来米的时候,林道然突然停下了脚步,准备就在这里施法,进行清场。 然而,就在林道然停下之后,身后那四个紧张兮兮的师弟师妹们,或许是因为心中太过于慌乱,从而没有注意好保持距离。结果,靠的太近,追尾了! 只听得“砰”的一声,他们一下子撞到了林道然的后背。紧接着,便是几声“哎呦”响起,他们纷纷摔倒在地,摔成一团。 林道然无奈地转头看了一下在地上滚成一团的四人,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而后仰天长叹了一口气,心中暗暗道。 “仅仅”是上百只僵尸而已,你们怎么能怕成这副样子呢?一点都不像你们的师兄我啊,这么的稳重! 待几人好不容易重新站好之后,林道然微微皱起眉头,冷哼了一声,傲娇地说道。 “哼,都给我看好了。你们的大师兄我,从来不说假话。既然我说杀这群僵尸如同割草一般,那我今天就割给你们看看!”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自信与霸气,仿佛眼前的上百只僵尸在他眼中真的就如同一丛丛等待收割的野草一般,毫无威胁可言。 话音一落,林道然立刻驱动金光咒,只见璀璨的光芒瞬间闪耀而起,如同金色的浪潮般汹涌澎湃。他像当初在腾腾镇一样,在空中迅速凝聚出了几十把金光长枪。 看着此时犹如天神下凡一般的林道然,秋生四人心里原本的恐惧瞬间如冰雪般消融。紧接着,四人不约而同地“哇”了一声,皆双眼放光,满是崇拜地紧紧盯着他。 感受到背后那四道充满仰慕的灼热视线,林道然内心的成就感瞬间爆棚。他的胸膛微微挺起,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随后,他大手一挥,那空中的几十把金光长枪立马如同闪电般飞射而出,速度极快,精准无误地扎进了一副副棺材里,准确地扎到了里面的僵尸身上。 紧接着,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产生了剧烈的爆炸,将棺材连同里面的僵尸一起炸成了漫天飞灰。 砰!砰!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那巨大的声响仿佛要将整个僵尸林都震颤起来。 顿时,僵尸林就被一股铺天盖地的巨大灰尘笼罩住了,那灰尘浓郁得如同厚重的帷幕一般,让人完全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几分钟后,那弥漫的灰尘才开始慢慢散去。只见原先无规则摆放着上百副棺材的林子里,此刻只留下了一个个一米来深的坑洞。 而在林子中心,五道身影笔直地站立着,他们的手臂高举,仿佛在向林道然几人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至于其他的僵尸和棺材,则全都在那强大的爆炸中变成了飞灰,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秋生几人看到林道然一招便解决了上百只僵尸,顿时被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着。 “师兄真的没骗人哎!解决这些僵尸就真的像割草一样!” 随后,几人回过神来,用更加炽热的崇拜眼神望着林道然,七嘴八舌地开口道。 “师兄,师兄,你真厉害啊!”单纯小女孩的崇拜声来自于小月。 “师兄,你这招好帅啊!我想学!”羡慕的声音来自于阿星和秋生。 “师兄,你这光能用来照明吗?要是可以的话,那义庄不就可以省下一大笔灯油钱了吗!”独特的脑回路来自于文才! …… 第1章 你知道我这18年怎么过的吗? 当第一缕晨光悄然洒落,唤醒了沉睡的大地。任家镇各家各户升起袅袅炊烟,人们也将开始一天的劳作! 义庄的院子里,有个十七八岁,长着一副憨厚面容,眼睛炯炯有神的青年人影在闪动着,拳脚翻飞之间,衣袖也跟着飒飒作响,那拳脚动作看起来虎虎生威,劲道十足! 冲拳!炮拳!劈掌!扫堂腿!乌鸦坐飞机!龙卷风摧毁停车场! 一套动作结束,林道然缓缓收势,走到院子角落的石桌前,一手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另一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擦完汗,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拿起杯子喝了起来。 时间如白驹过隙,过得真快啊!自己都已经穿越过来十八年了! 穿越前的林道然是个技术精湛的私人程序员,以给人写外挂跟第三方辅助为生。也不知道是不是外挂写多了的原因,被制裁了,因此在写完最后一个仙侠游戏的外挂后,电脑突然爆炸了!再睁眼,自己就变成了一个被丢弃在幽暗森林里的小婴儿,而眼前则是一个正气凛然的年轻道士,正伸手将他从地上抱起。 “哎!这世道!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做我的大弟子!道法自然,你以后就叫林道然吧!希望你能早日得道” 道士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看着道士那十分熟悉且带有安全感的面容,林道然沉默了,心里十分迷茫。 林正英? 我就写个外挂,就把我送到了九叔的怀里!不至于吧! 自那以后,林道然就跟着年轻的九叔四处游走。路上喝着九叔从不同地方讨来的奶水,看着九叔降妖除魔!内心不断的吐槽着:‘别人是嗑瓜子吃瓜看热闹,而自己则是嘬着不同的奶水看热闹,真是丢人呐!’ 就在林道然8岁的时候,九叔终于选定了自己的道场,在任家镇开起了义庄。 这十年来,九叔陆续收了两个徒弟。 一个是二师弟蘑菇头文才,整天就知道吃和睡,年纪不大,长得却十分‘老练’!修炼天赋虽然一塌糊涂,但是他还懒啊! 另一个则是三师弟秋生,身强体壮,练武天赋强但修道天赋一般,主要跟着九叔修行拳脚功夫, 喝完水后,林道然抬头望天,默默地想着,穿越到这里已经十八年了,虽然一直跟着师父走南闯北的,一直努力修炼着,但是前面十几年一直在打熬身体跟道法基础,到了十四岁才开始修行茅山基础功法《上清吐纳术》。修行了四年,现在才人师五重,这修炼天赋着实一般啊! 修炼境界分为:人师,地师,天师。天师之后便是渡劫成仙,而人师之前的称为道童或者术士。每层境界都划分为九层小境界。 昨天听师父说,镇里的任老爷邀请他三天后去喝外国茶。那任发那怕火的老爹任老太爷岂不是要出来跟任发玩亲亲了! 想到这再联想到电影里任老太爷的折腾劲,连九叔这个地师八重的高手都得联合地师三重的四目师叔才能消灭它!林道然不禁感到一阵头大。 在这世界生活的十几年,林道然深知这世界没那么简单,虽然没怎么听闻过天庭的传闻,但是地府却是真实存在的啊,自家师父还是印钞司的呢! “我这人师五重的修为,该怎么应付任老太爷啊?怕是都不够给它挠痒痒的吧!“ 林道然望天无语道,接着低头又喝了一杯水,然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哎!不都说穿越者都是有系统的吗?我的系统呢?是发货地址没填好?还是被送货员截了?” “这都十八年了!就算堵车也该到了吧?系统啊系统?你可知道我等你等到花儿都谢了!花儿都谢了!你可知不……” 就在林道然怨天怨地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年龄已满十八岁,已成年,反沉迷机制失效,修道外挂系统已开启】 嗯? “是我的错觉吗?还是我想系统想到产生幻听了?” 过了五秒,林道然怒了:“你个辣鸡系统还设置反沉迷?你就不怕我活不到反沉迷失效的时候吗?而且某鹅游戏反沉迷也还让人每天玩一个钟,你个系统竟然就这么静默了十八年!十八年啊!你知道这十八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 林道然内心里的小人那小嘴叭叭叭的,犹如冒蓝火的加特林一样突突突骂了系统十几秒,林道然的火气才消了,喝口水然后开始研究起了系统! “系统,你有什么作用啊?有没有新手大礼包?” 【宿主可以通过降妖除魔,超度魂灵等行为获得功德点。功德点可以加载系统里的一系列外挂辅助宿主修道。】 【开启新手大礼包!】 【无痛版洗筋伐髓一次!】 【加载十倍修炼速度增幅外挂!】 【开启10立方米的系统空间,可储存活物!】 洗筋伐髓?这可真是个了不得的奖励啊!林道然的修道天赋只能说是中人之资,算不上天才!想必经过这次洗筋伐髓之后,自己也应该能成为一个修道小天才了吧! 还有这个10立方米的系统空间,这可是劫富济贫,套人尿素袋子的神器啊!而且还能存放活物,到时候收点强力的精怪放进去。妥妥的群殴利器! 至于这个十倍修炼速度增幅外挂?是字面上的意思吗? “系统,介绍一下十倍修炼外挂。” 【十倍修炼速度增幅:宿主修行功法、神通等技能时,修行速度增幅十倍!】 芜湖!起飞! 林道然乐得后槽牙都看得见了!有了这个十倍修炼,自己的修为还不得猛猛提升! “系统,有没有个人面板?” 【 宿主:林道然 天赋:良好 (天赋分为:普通 一般 良好 优秀 天才 妖孽) 修为:人师五重 炼体:铁体后期 (炼体分为:淬体 铁体 铜体 银体 金体 琉璃) 功法:上清吐纳术,茅山炼体术 术法:八卦掌、镇尸符(黄符)、驱邪符(黄符)…… (画符境界分为:黄符、银符、金符、紫符) 神通:无 外挂:十倍修炼速度增幅 功德点:500 】 林道然看着面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盘腿坐在地上想着。 “自己的天赋不算太好,希望洗筋伐髓之后能达到天才吧!我不贪心的。” “系统,使用无痛版洗筋伐髓。” 【已使用无痛版洗筋伐髓。】 随着系统的提示音落下,一股神秘的能量开始冲刷林道然的身体,林道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流淌过了一阵阵的细微电流一般,酥酥麻麻还怪舒服的,这种酥麻感从肌肤开始往身体深处蔓延,肌肤、肌肉、经脉到骨髓深处,彷佛一只柔嫩的小手在不停的按摩着林道然的身体和灵魂,迫使林道然情不自禁的发出了几声令人感到羞耻的声音! 随着神秘能量的冲刷,林道然身体里沉积多年的污垢和杂质开始被慢慢逼出,骨骼咯咯作响,经脉也在不断的扩张收缩,身体表面慢慢地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黑泥。 终于,当最后一丝杂质被析出后,林道然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眼神里透露出前所未有的清明,此时的他已经完成了洗精伐髓,整个人犹如脱胎换骨一般,身体轻盈如燕,力量也彷佛得到了数倍增强。 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习惯性的呼吸了一下。 “呕” 林道然快吐了,洗精伐髓后析出的黑泥带着一股浓重的死蟑螂气味。看着身上的黑泥,林道然立马冲出了房间。来到洗浴间把身上的黑泥狠狠的揉搓掉。 洗浴后的林道然神采奕奕的回到了房间里查看起了天赋,真不错,已经从良好变成了天才,美滋滋! 接下来该体验一下十倍修炼外挂了。盘腿坐到床上,双目轻闭,呼吸渐缓,心神沉入体内经脉,开始调动体内的法力,引导着法力沿着上清吐纳术的经脉运行路径缓缓流淌。法力所过之处,经脉微微发热,彷佛在沉睡中被轻柔地唤醒。 第2章 突破人师六重,四目道长的到来 “师兄,吃饭了!” 随着文才的叫喊声,林道然从修炼中醒来,感觉了下自己这一个时辰的修炼进度,比自己之前修炼十天的收获都大,本来一个月后才能突破人师六重的,现在想来只需要再修炼两个时辰就够了。真不愧是天才级天赋和十倍修炼速度啊! “我来了。“ 回了文才一句后,林道然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大厅吃饭。只见九叔穿着一身灰色中衣坐在饭桌前,对着文才说着什么。 “师父,早上好阿!你今天看起来更正气了哎!“ 林道然笑嘻嘻的坐到椅子上跟九叔打招呼。 “嗯,咦?” 九叔眉头一挑,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林道然一波,然后抓起林道然的胳膊运气测量了一番,开口道。 “快突破人师六重了吧,道然。” 林道然嘿嘿一笑道。 “是啊,师父,估计这几天就能突破了!” 九叔眉梢一喜,开心地告诫着林道然。 “要突破到人师六重了是好事,但是不要骄傲,人师只是你修道路上的起点,以后更加要勤奋修炼,早日突破到人师九重,然后才能修行《上清大洞真经》,知道了吗?” “知道了师父,你放心吧,我不会骄傲的,我会继续用功修行,早日达到人师九重的!” 林道然重重的点了点头,认真的对九叔说。 其实不用九叔告诫,林道然也会努力修行的,毕竟他知道这个世界不太平,有了实力才能安全的活下去。况且现在还有了外挂系统,名师+挂,这么好的条件还不努力,得过且过的话,不如早点找根绳子把自己吊死吧! “嗯,师父知道你跟你两个师弟不一样,你最勤奋了,坐下来吃饭吧。” 九叔的语气柔和了下来,松开林道然的胳膊说道。 “好的,师父、” 看着桌子上的咸菜,花生米、几块黄油油的腐乳和一盆粘稠的白粥。林道然胃口大开,大早上的吃这些简单可口的吃食是最舒服的! 吃完早餐后,秋生也骑着自行车来到了义庄,还没进门就大声的喊着。 “师父,师兄,文才,我来了,你们吃饭了吗?“ 九叔听着秋生的叫喊,没好气的说道。 “快点进来,今天师父检验一下你跟文才的拳脚功夫,至于道然你就回房间自行修炼吧,争取早点突破!” “好的,师父!” 不理会秋生和文才的耍宝,林道然回到了房间里关上房门开始修炼起来。 铃铃铃—— 随着大门外传来的清脆的铃铛声,林道然从修炼中醒来,检查了下自身修为,已经是人师六重了。其实中午就已经突破了,只是十倍修炼的快感使林道然沉醉不已,所以就一直修炼到了晚上。 起身走出房间,看向义庄的大门,一个年纪不大,戴着一副奇葩眼镜的中年人,背后插着幡,一手摇着三清铃,一手正掐着文才的苦瓜脸使劲揉搓着。 来人正是九叔的师弟,林道然的师叔——四目道长。 四目道长是个性格与外表不一的人,虽然表面看起来很严肃但是为人却很风趣,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掐小一辈人的脸了。 九叔跟四目师兄弟二人,一个坐镇在任家镇看守义庄护一方安宁,赚不到钱;一个隐藏在深山老林里修行,偶尔出来赶赶尸,带着客户四处旅游,却赚得盆满钵满的,还能攒了一箱金条!所以保管的永远没有配送的挣钱! 但是即使四目道长这么有钱,他也跟九叔一样的抠!他的徒弟嘉乐穿的衣服还是他淘汰不要的。只能说这抠的行事风格就是师兄弟难道的默契! 往四目道长的身后看去,肩膀搭着一排身穿清朝官服样式寿服的客户,肤色惨白,没有一丝丝的血色,双目紧闭,眼圈黢黑,身体笔直,额头上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镇尸符,两只手前伸搭在前面尸的肩膀上。 “师叔,你来了!”林道然的声音清澈而爽朗。 “是道然啊,你师父呢?快过来让师叔爱爱你!” 四目道长笑着道,师兄的这个大徒弟,四目是真的喜欢,从小到大都很听话,修道天赋好,修行也很勤奋,这才修行了几年就人师五重了!真是未来可期啊! “师父在干嘛?我也不知道阿,你问下文才吧,我才刚修炼结束,来师叔,我帮你把这些客户带进去。” 林道然走上前伸手接过四目手里的三清铃等东西,侧头躲过四目伸向自己脸蛋的另一只手。转身摇铃,把十几具客户一跳一跳地带向义庄存放尸体的殓房里。 “哎!道然也不听话了,竟然连师叔的爱都躲了!文才,你师父呢?” 四目看着林道然带着行尸远去的背影,略带伤感的对着文才问道。 “师父正在大厅里等着师叔吃饭呢!”文才按揉着脸,没好气的回着。 铃铃铃—— 随着最后的铃响,林道然将这些行尸带到了殓房,让它们整整齐齐的站在墙边。将油灯和三清铃放到行尸前的供桌上,给油灯添好油便走出了殓房。 四目道长在油灯上施了法,只要油灯不灭,这些行尸额头上的镇尸符就一直有效,这样就不用频繁的更换镇尸符。如果油灯灭了,那这些行尸就会起尸,变成嗜血的怪物四处乱窜。 不停地找人玩种草莓的游戏!而一旦行尸咬到人吸了血那就会变成僵尸,到时候四目道长就麻烦了,给客户家属赔钱不说,还损阴德! 林道然收拾好后,来到了大厅,发现秋生已经回镇里了,桌子前就坐着三个人,文才已经盛好了四份饭,就等着林道然来吃饭了。 “师父,师叔,我把那些客户都安排好了。” 林道然坐到桌子前的空位上,对着几人笑道。 “好,道然做事,师父放心,来,先吃饭。” 九叔笑着回了一句,便吃起了饭。 酒足饭饱,文才去刷锅洗碗了,林道然在泡着茶,而九叔和四目则剔着牙乐呵呵的交谈着。 “师兄,道然身上法力浮动,想必快突破了吧?”四目问道。 九叔淡笑地点点头,拿起茶杯喝了口茶,然后不紧不慢的回道。 “是啊,应该就这几天了。” “师父,弟子刚刚就已经突破了!”林道然插嘴道。 “噗!“ 九叔口中的茶水喷了四目一脸,连忙抓起林道然的手腕,用自身的法力探查着林道然的身体情况,紧张的问着:“不是还有几天吗?怎么突然这么快就突破了?“ “弟子也不知道,可能是福临心至吧!修着修着就突然突破了。” 林道然笑着回答。 仔细探查了一番林道然的身体后,九叔发现没什么问题,而且林道然这修为还不像是初入人师六重的样子。并不虚浮,十分的扎实,就像是在人师六重修炼了几个月一样。 “嗯!确实是人师六重了,而且修为也不虚浮,十分扎实,不要骄傲,继续努力修炼,早日达到地师境界!”九叔压下心中的激动,面不改色的对着林道然告诫着。 得到九叔的确认后,四目道长羡慕得眼睛都直了,直勾勾的盯着林道然,要知道嘉乐也才刚踏入人师三重阿! “恭喜师兄了,道然的天赋这么好,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九叔听着四目的羡慕话语,乐呵呵地回了句。 “呵呵,四目,道然也是你的师侄啊!而且嘉乐也不错啊。” 九叔对四目道长的徒弟嘉乐还是满看好的,虽然有点憨,但是秉性纯良且尊师重道,修为虽然比不上自己的大徒弟,但是也有人师三重了,也是个不错的好苗子阿! “哎!嘉乐的年纪跟道然差不多,上清吐纳术也学了三年多了,但到现在也才初入人师三重,拳脚功夫也一般,还不如秋生呢!而且也不努力修炼,整体就知道下水摸鱼!哪像道然这么天才还这么努力!照我看阿,道然早晚能修成天师哦!” 当今正处于末法时代,灵气凋零,修炼越来越难,资质好的徒弟更是难找,大部分人都没有修道资质,九叔能收到林道然这种良好资质的徒弟算是祖师爷庇佑的了! 九叔摇了摇头说:“现在天机混乱,修炼越发艰难,我们当初修到人师六重用了三年的时间,修到人师九重最少的都用了六年。而道然天资跟我差不多,修到人师六重却用了四年!按这种情况,要是没有机缘的话!难啊!“ “道然现在的修炼进度就很不错了,有些人蹉跎一生连入道都入不了!师兄,要不等我送完客人回来,让道然跟我去赶赶尸,去我那里历练历练?“ 四目道长惬意的喝着茶水。 “等你送完客户回来再决定吧!“ 第3章 画符 晨曦穿破云层,照耀在义庄的屋顶上.。 伴随着鸡鸣犬吠声,林道然睁开了眼,呆滞了几秒后,掀开被子然后翻身下床。林道然昨晚在房间里修炼,一直修炼到了黎明时分。 虽然一晚上只睡了一个时辰,但是此时的他并没有感到不适或者疲累,他只觉得浑身上下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 “舒坦,这修为快速增加的感觉也太令人着迷了,不知不觉修炼了一晚上,看这情况,再按照这样修炼下去,估计两三天后就能突破人师七重了!“ 精神奕奕的林道然伸了个懒腰,检查了下自己的修为后美滋滋地想着。 洗漱,然后给祖师上完香之后,林道然来到院子里,舒展了下筋骨,然后不急不慢跟着文才和九叔演练起了茅山炼体术。 林道然身穿练功服,扎稳马步,双手握拳,深吸一口气,身体随着茅山炼体术的招式变动中。挥拳发力时,身上的肌肉绷紧,线条分明,充满了力量的美感;收招时,肌肉舒张开来,一动一静之间都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身体彷佛在跟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抗衡着! 随着修炼的深入,林道然的身体慢慢开始颤抖起来,汗水浸湿了他的练功服并流淌到地上,在地上汇聚成了一滩小水洼。但林道然依旧咬紧牙关坚持着!突然,林道然大喝一声,用力打出一拳,全身的力量瞬间爆发,皮肤表面开始闪烁起古铜色的光泽,身体内也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响,那是皮肤、血肉和骨骼进行强化的声音。 片刻后,修炼结束的林道然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一股疲惫但满足的笑容。 “这十倍速度修炼的炼体术也太可怕了吧!差点把自己练死!以前能练习好几次的炼体术,现在练一次就力竭了,恐怖如斯!不过这次收获也很大阿!成功从铁体突破到了铜体了!“ 文才跑过来扶起了林道然,口中着急地喊道。 “哇!师兄你这是怎么了?炼体也能练到走火入魔了吗?“ 走在文才身后的九叔闻言给了文才脑袋一个暴扣,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说什么胡话?快点去把早饭准备好,你师兄这是突破了。“ 九叔看着林道然皮肤上闪烁的古铜色光泽,眉梢一喜,伸出手指使劲的捏了捏林道然的皮肤,指尖传来的坚实触感使九叔确认了林道然的炼体境界已经突破到了铜体了!九叔的眼里闪过一丝欣慰和自豪,笑着开口道。 “铜体境了?看来等你四目师叔送完客户回来后,可以让你跟着他去历练历练了!” “嗯!铜体了。” 林道然挠了挠头,憨憨地笑着。 “好,去冲洗一下,然后来吃饭了。” 九叔拍打了一下林道然的肩膀,然后笑着转身走向了大厅。 吃完早饭之后,秋生也到了。九叔让三人去沐浴焚香,然后来供奉着祖师的房间,准备检验下三人的符箓水平,至于四目道长?他还没睡醒,在补觉呢! 三人按照九叔的要求,沐浴焚香之后,来到了房间里集合。 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张小桌子,桌子上面放着根毛笔、一碗混合朱砂等材料制成的墨水和一沓黄纸。 九叔站在三人面前严肃地说道:“师父我是茅山符箓一脉的,专精于符箓一道,所以你们作为我的弟子,自然也是要学会符箓这一道!“ “今天每个人只要给我画出三张黄符即为合格。要是画不出三张黄符的,哼哼……“ 九叔虽然没有明说失败的惩罚,但是看着他那不善的眼神!秋生和文才同时打了个寒颤! “怎么办?我运气好的时候才能画出一张符,一天内画出三张,做不到啊!“ 文才苦着脸拉了拉秋生的袖子。 “没事,先画着,晚点等师父不在身边的时候,我们找大师兄帮忙,让他帮我们画几张凑凑数!“ 秋生眼睛一转,像是心有成竹了一般,对着文才小声道。 就在秋生帮着文才出主意的时候,林道然已经拿起毛笔,随着口中的咒语念动,手腕轻转,沾着朱砂墨的笔尖落在了黄纸上,一笔一划的刻画起了符文,慢慢的,那张黄纸上开始布满了符文,随着林道然的最后一笔落下,那张满是符文的黄纸也亮起了一股黄光,一张镇尸符悄然完成。 一张、两张、三张…… 林道然的心神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完全沉入了画符之中,十倍修炼增幅使他对镇尸符的理解不断地加深着,镇尸符的符文如同一个个小蝌蚪一样,不停地围绕在他的身边,主动赤裸地解析给林道然。林道然之前感觉晦涩难懂的符文构造和书写时的法力注入量等问题,正在被他慢慢地破解着,而他对镇尸符的理解也在逐步的加深。 在书写第五张镇尸符时,林道然的脑海突然一阵清明,手上的书写速度也在慢慢地降下来,脸色开始逐渐苍白,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背后的衣裳被汗水浸湿,每一笔符文的绘画都变得艰难无比,仿佛是在与无形的阻力做着斗争。最后一笔落下,黄纸上泛起了一丝微弱的银白色亮光,林道然成功画出了银符境界的镇尸符。 时刻注意着林道然的九叔,看到这股银白色亮光后,立马走了过来,震惊地拿起了镇尸符,仔细检查了一番。 在他的感应下,这确实是一张银符,虽然只是一张刚入银符境界的镇尸符,但那也是银符啊,只要能画出一张银符境界的符箓,那么其他符箓也将很快到达银符境界。 “好!好!好啊!道然你的镇尸符已经达到了银符境界了!画符进步堪称神速,才学了两年就达到了银符境界,看来以后有望金符境甚至是紫符境了!“ 九叔兴奋的笑着。 “嘿嘿,这都是仰仗于师父的教导!“ 林道然看着九叔的笑容,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师父,我想下午开始学习中级符箓,可以吗?“ “嗯,当然可以!你拿着这本书吧,自己先看看,要是有不懂的再来问师父。“九叔微笑着递给林道然一本茅山符箓大全之后,连秋生和文才的画符任务都不检查了,直接把三人打发出去。 等林道然带着两个懵逼的师弟走后,九叔关上了房门,然后拿着闪着银白色光芒的镇尸符,如同中了彩票一般跑到祖师爷的香炉前。 先恭敬地上了柱香,然后向祖师爷炫耀着,我徒道然有着天师之资,修行、炼体、符箓等天赋都是百年难得一见之类的话! 九叔向祖师爷炫耀完自己的弟子后,就回到了院子里的摇椅上躺着了,毕竟祖师爷的神像都已经背过身去了,再说下去晚上怕是会被祖师爷检查修为哦! 第4章 五雷符 打发两个师弟去院子里修炼拳脚后,林道然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盘膝修炼,准备恢复下画符时消耗殆尽的法力和精神。 只不过花了半个小时,林道然的法力和精神就完全恢复了,原本萎靡黯淡的神色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的红光! “法力消耗完之后再修炼比寻常修炼时增加的更多了!看来人还是得压榨才能进步啊!” “再过几天就得去给任老爷迁坟了,到时候估计能修炼到人师八重,但是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强力的攻击手段!只有铜体境的体魄修为和一些普通的符箓手段。短时间内想拥有强力的攻击,符箓应该是最快的!先看看《茅山符箓大全》里有什么现阶段能画的强力符箓,然后这几天就专攻符箓和修为了!” 林道然一边翻阅着九叔给的《茅山符箓大全》,一边默默地做着接下来几天的安排。 “镇尸符、驱邪符……这些初级符箓大部分都会了,而且攻击力也一般,还是看看有什么厉害的中级符箓吧!“ “烈火符:召唤出一道炽热的火焰,向目标喷射而去,烈火所至之处皆化为灰烬,能够燃尽诸般邪祟,驱散阴邪、破除黑暗和各种晦气。“ “五雷符:蕴含金雷、木雷、水雷、火雷和土雷五种雷电力量的符箓。一旦激发,便能召唤出一道五雷合一的雷霆劈向目标,能够灭杀各种邪物。“ …… 看着《茅山符箓大全》上各式各样的中级符箓,林道然很快便确定了自己的目标——五雷符。现阶段雷电的力量毫无疑问就是最强大的,只要能学会五雷符,并且在这几天内将其修炼到能画出银符的境界,那么对付任老太爷就不再是个问题了! 林道然确定了目标后,便仔细观摩起了《茅山符箓大全》里五雷符的符文和咒语,将其牢记于脑海之后便走到了桌子前,摆好刚才画完符顺手拿来的笔墨纸等工具。 拿出一张黄纸,对着《茅山符箓大全》里的五雷符临摹起来。只是临摹了三张就成功把五雷符完整的画出来了。 “接下来该集中精神,开始真正地画五雷符了!“ 林道然闭目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然后睁开双眼,眼神里充满了坚定与自信。回想起五雷符的符文,小心翼翼地拿起毛笔,沾满朱砂墨,然后全神贯注地在黄纸上勾勒出五雷符的符文线条,每一笔都极为谨慎,彷佛在雕琢着一件稀世珍宝。然后,随着笔画的延伸,法力的注入,他渐渐感到了一丝不对劲,黄纸上的线条似乎失去了刚才临摹时的流畅感,变得歪歪扭扭的,符文的形状也开始走样了。 汗珠慢慢地从林道然的额头滑落,他手中的笔也越来越不听使唤,最终,当最后一笔落下时,符箓发出“哧“的一声,然后失去了应有的神韵,变成了一张没作用的鬼画符。 林道然看着眼前失败的符箓,并不气馁,眼神中依旧充满了自信。虽然刚才画的五雷符失败了,但是勾勒过程中,由于有十倍修炼增幅的加持,所以林道然对五雷符的理解也加深了许多,他相信下一张五雷符一定能勾勒成功! 很快,林道然开始勾勒起了第二张五雷符,汗水依旧从他的额头渗出然后滑落,但是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笔下的符箓。不断回想着刚才失败的地方,调整着自己的笔法和法力注入。符文渐渐成型,那复杂的图案就像有生命一样,散发着一种威严的神韵。 最后一笔落下,符纸发出一道微弱的黄光,林道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绘制的五雷符成了。他凝视着自己刚刚绘制的五雷符,心中充满了期待,现在应该要去验证一下五雷符的威力了。 林道然拿起五雷符走出房间来到了院子里,然后把手中的五雷符拿给了正在教导秋生和文才两人的九叔。 “师父,我刚刚尝试绘制了一张五雷符,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成功了?也帮我试下威力吧!“ 九叔诧异地看了一样林道然,然后接过符纸,小心的探查了一下。 “嗯!确实是五雷符,虽然部分符文还有所欠缺,但是整体符文勾勒得很好!道然,看来你在符箓一道上的天赋比我预想的还要高啊!才一个小时就能画出五雷符了!来,你们三个退后一点,我来试试这张符纸的威力“ “五雷五雷,步步相随,大鬼雷霹,小鬼雷槌,五雷一开,霹雳电光,茫雷光显,万丈雷响打妖精,吾奉雷声普化天尊勒令,神兵火急如律令。“ 随着九叔口中的咒语念动,九叔手中的符纸也无风自动的燃烧起来。 随后,往院子前的空地一甩,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空地上方骤然出现了一道五雷合一的刺目闪电,闪电如同利剑般劈了下来。 “咔嚓!”一声,空地出现了一个一米大小的焦黑坑洞,坑洞边缘的泥土被炸得四处飞溅,形成了一圈圈不规则的环形,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哇!师父,师兄画的五雷符威力这么大的吗?师父,我也想学!” 秋生和文才被五雷符的威力震惊得目瞪口呆,回过神之后立马跑到九叔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哼,就你们两个?修为才人师三重和人师一重,并且连镇尸符这些初级符箓都没学好,还想学五雷符这种中级符箓?你们什么时候能达到人师五重且一天能画出五张初级符箓的时候,师父再教你们!现在还不快滚去修炼。” 九叔板起一张脸,指着他们两个人恨铁不成钢的怒喝道。 “师父,五雷符威力这么大,我再去多画几张熟悉熟悉!“ 林道然从五雷符的震惊中回过神后,便转身向着房间跑去,一边跑还一边朝着九叔喊道。 “慢点,记得欲速则不达,别太着急!“ 九叔看着林道然的背影无奈的告诫了一句。 “嘿嘿,黄符境界的五雷符威力就这么大了,要是银符境界的五雷符,那岂不是一张一个大洞。到时候在空间里放个几十沓的,降妖除魔的时候就拿出来丢,啧啧啧,那场面,光是想想都美得冒泡!“ 回到房间的林道然不禁陷入了美好的想象当中,眼神都变得迷离了,憨憨的国字脸上也露出了一抹不符合林道然气质的猥琐笑容,偶尔还伴随着几声 “嘿嘿嘿” 的可怕笑声。 片刻后,已经回过神的林道然检查了下丹田里的法力,还剩下三分之一。得出了人师六重的法力可以支持画三张五雷符的结论。 “再画一张五雷符,然后修炼恢复法力,恢复完成后再接着画,争取在任老爷迁坟前画出银符境界的五雷符。” 做出了修炼安排的林道然连午饭都没吃,一直重复着画符->修炼->画符->……的行为。 …… 第5章 大师兄别打了,我是秋生啊! “果然……穿越者还是得开挂才行啊!一天就画了50张五雷符,修为还精进了不少,按照这个速度,估计后天修为就能突破到人师七重了,而且到时候应该也能画出银符境的五雷符的!” 林道然美滋滋的呢喃着。 就在这时。 “啊!” 外面突然响起了文才的一声惨叫,将林道然吓了一跳。 “文才这是怎么了?叫得这么凄厉!坏了,应该是秋生在停尸房戏耍文才的事情发生了!今天沉迷修炼,忘记去阻止这件事了!哎” 没有过多犹豫,林道然飞快地蹿了出去,几乎是在几秒内便到停尸房。于此同时,正在大厅里品茶的九叔和四目道长也听到了文才的叫声,纷纷往停尸房赶来。 林道然一进停尸房就看到原本被自己放在供桌上,被四目师叔施过法的油灯被人打翻在地上了。 环顾四周,一边是几个行尸在追着文才咬,另一边是几个行尸在追着假扮成僵尸的秋生咬。 林道然连忙从系统空间里拿出几张镇尸符,然后快步跑向文才,三下五除二地就把文才身边的几个行尸放倒,贴上了镇尸符。接着就往秋生那边跑去,三拳两脚之间先把秋生打翻在地。 “哎呀!师兄别打了,是我啊,秋生,不是僵尸!” 被打倒在地的秋生惨叫着向林道然求饶,按照大师兄的力度,再来几下估计自己就要凉凉了! 痛!真是太痛了!比喝咖啡加了三勺糖还痛! “你怎么化妆成僵尸了?等下看师父怎么收拾你!” 林道然假装惊讶地说。 接着把秋生踢到一边,又是腾挪转移之间将剩下的行尸收拾好,贴上了镇尸符。 当九叔和四目赶到的时候,林道然已经把大部分行尸制服了,只剩下几个乱窜的,于是两人也没有动手,就静静地看着他把所有的行尸制服。 没一会,乱糟糟的停尸房里站着十来具歪七扭八的尸体。文才和秋生两个人则是耷拉着脑袋站在一旁。 “呼!还好我的客户没出什么问题!这次多亏道然了!文才,秋生你们两个兔崽子,玩什么不好,偏偏扮成僵尸拿我的客户玩!要是不小心被咬到了,看你们怎么办!” 四目检查完了客户,发现没什么大碍后,略带生气的对着文才和秋生说。 毕竟这些行尸要是出了问题,可不仅仅是赔钱和声誉的问题,对阴德也是有影响的! 面对着四目道长的指责,苦瓜脸的文才连连摇头,几乎要哭了,连忙向四目道长解释着。 “师叔,不关我的事啊,我按照往常一样给客人上香,是秋生他扮僵尸躲在棺材里吓我,这才打翻了油灯,导致行尸起尸了……” “算了算了,正好也到赶路时间了,我也该送它们上路了!师兄,我就先走了,道然等我送完客户回来就带你去师叔那里玩玩啊!” 四目道长摆摆手,打断了文才的解释,没有再追究了,而是转头对着九叔和林道然告别。 “师弟,再多住几天,别那么着急走啊!” 九叔一听到四目道长要走,连忙开口挽留。毕竟自从下山之后,师兄弟几人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了,都是在不同的地方开设道场,基本没怎么走动。唯有四目道长因为赶尸才有机会过来,毕竟四目道长的客户天南地北的都有,所以偶尔会经过这里,但是见面的机会也少啊,距离他上一次来,已经是两年前了!师兄弟许久不见,九叔当然希望四目道长能多住几天。 “行了,师兄,我早点把客户送完,到时候回来接道然的时候再多住几天,而且你接下来几天也有事。我们就后会有期,下次再见吧!“ 向九叔结了个道印告别后,又向林道然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客户一蹦一跳地走了。 待四目走后,九叔盯着穿着寿服的秋生训斥道。 “还不快点去换衣服,这么晚了还不回你姑妈家,留在这里干什么?是等着让你姑妈明天早上过来找我要人吗?“ “哦!“ 秋生耷拉着脑袋,哦了一声,赶紧换了衣服,然后点燃一把线香夹在自行车后座上,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师父,师兄我回去了!” 然后骑上车走了。 “回去的时候,骑慢点,注意安全,一路上记住别回头啊!” 林道然看着秋生骑车的背影叮嘱道。 等秋生走后,文才关好后门一转身,看到九叔正在盯着自己,立马皱起苦瓜脸低下头向九叔认错、 “师父,我错了!” “你错哪了?” 文才沉默不语,他也不知道他错哪了! 九叔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文才,用严肃的口吻训斥道。 “你错在害怕,连秋生扮成的僵尸你都怕成那样,看不出来,你以后要是遇到其他的妖邪该怎么办?” “算了,把停尸房收拾收拾,然后去睡吧!” “道然,你也早点休息。” 九叔怅然若失地摇了摇头,对林道然叮嘱了一下就转身回了房间。 “文才别难过了,以后好好修炼,别再犯这么蠢的错误就行了。有时间师兄好好的指导指导你跟秋生。现在快点收拾停尸房,然后去烧点热水给师父泡泡脚,抚慰下师父。” 看着文才失落的表情,林道然笑着拍了拍文才的后背,安慰道。 “好的,师兄。” 文才点点头,连忙把停尸房收拾好,然后跑去厨房烧水了。 看着文才的身影,林道然也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系统,打开我的个人面板。” 【 宿主:林道然 天赋:天才 修为:人师六重 炼体:铜体前期 功法:上清吐纳术,茅山炼体术 术法:八卦掌、镇尸符(银符)、驱邪符(黄符)、五雷符(黄符)…… 神通:无 外挂:十倍修炼速度增幅 功德点:500 】 “系统,能不能优化下个人面板?显示修为、功法等距离升级还差多少经验的这种模式。” 【个人面板更新成功!】 【 宿主:林道然 天赋:天才 修为:人师六重(300\/700) 炼体:铜体前期 (200\/1000) 功法:上清吐纳术,茅山炼体术 术法:八卦掌、茅山初级符箓(1500\/)、五雷符(400\/1000)…… (符箓经验熟练度为:黄符1000 银符 金符十万 紫符一百万) 神通:无 外挂:十倍修炼速度增幅 功德点:500 】 “这样看起来就明了了,距离人师七重还要400经验,五雷符还要600经验,看来后天就能突破到人师七重和银符境五雷符了,嗯,这两天继续画符修炼,多攒点五雷符,到时候让任老太爷尝尝什么叫用雷霆击碎黑暗!” 第6章 喝外国茶,商量迁坟 第三天早上! 今天是跟九叔去镇里喝外国茶,跟任老爷商讨迁坟的日子。 林道然早早地便从修炼中醒来了。 这两天,林道然一直重复着画符,耗尽法力;修炼恢复法力和精神,继续画符消耗法力,然后继续修炼的枯燥生活。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林道然成功地突破到了人师七重,也成功地画出了银符境界的五雷符。 “系统,打开个人面板!” 【 宿主:林道然 天赋:天才 修为:人师七重(100\/800) 炼体:铜体前期 (220\/1000) 功法:上清吐纳术,茅山炼体术 术法:八卦掌、茅山初级符箓(1500\/)、五雷符(1100\/)…… 神通:无 外挂:十倍修炼速度增幅 功德点:500 】 “修为成长经验从700变成了800,看来人师阶段每升级一重就要多100的经验啊!五雷符虽然已经突破银符了,但是也不能放弃绘制,毕竟是现阶段自身最强大的攻击手段了,接下来这几天要多画一些,争取系统空间里最少有个200张五雷符保底,到时候如果任老太爷敢出来,直接让它灰飞烟灭!” “师兄,起床了吗?早饭我已经准备好了!” 就在林道然胡思乱想的时候,文才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来了!” 林道然起身应了一声,然后出门洗漱! 此时,天边刚泛起微微的鱼肚白,太阳也刚刚升起,金色的光芒慢慢地把天边的鱼肚白给染红,也为阴森的义庄带来了一丝暖意! 吃完早饭的林道然,换了一身简约质朴的衣裳后,跟着九叔,带着文才,然后慢悠悠地向着任家镇走去。 任家镇作为南边沿海的镇子,在此时还是十分繁华富有的。而且沿海城市是最先接受西洋文化冲击的,因此任家镇的西餐厅和教堂等西方建筑也出现地比较早! 任老爷作为任家镇的首富,镇子也是以任为名的,保安队长还是任老爷的表侄,可想而知,任家在任家镇的能量该有多大! 大清早,任家镇的街道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菜摊上,新鲜的蔬菜带着晶莹的露珠;水果摊前,果香四溢的青果令人垂涎欲滴;早餐摊则冒着腾腾热气,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九叔,早啊!” “九叔,你这是带着两个徒弟逛早市呢?要不要买条鱼啊!” 九叔礼貌地点了点头,笑道。 “是啊,今天准备带着两个徒弟去喝茶!“ “哎呦,道然越来越靓仔了,婚配了吗?我娘家刚好有个外甥女,长得精致无比,为人贤惠听话……” 听到菜摊大妈的询问,脸色大变的林道然紧忙拉着正欲回答的九叔,大步朝着西餐厅的方向走去。 “蔡大妈,我年纪尚小,需努力修道,现在还不适合谈婚论嫁!” “师父,我们得走快一点了,跟任老爷的会面快迟到了!” 九叔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跟着林道然的步伐来到了西餐厅。 …… 几分钟后,九叔几人来到了西餐厅门口。 本来兴高采烈的文才却变得手足无措起来,有点吞吞吐吐的对九叔说、 “师父,我能不能不进去喝茶?” “怎么,突然不想进去喝茶了?” 九叔一脸疑惑的问道。 “我还没喝过外国茶,怕等一下给师父丢脸!” 文才一脸丧气的说着。 “很好,难得你能为师父的面子着想!不用怕,师兄前几年去其他镇子办事的时候喝过,你等下不要说话,师兄给你安排!” 林道然一脸笑意地拍着文才的肩膀道。 “你好!请问三位有定位子吗?” 一位服务员走到九叔身前,微笑的询问着。 “你好,我们是应任老爷的邀约来的,不知道任老爷是否已经到了?” 林道然站在九叔身旁,开口回道。 “原来是任老爷的客人啊!任老爷在二楼,三位贵客请跟我来!” 服务员一听是任老爷的客人,立马热情的向给三人带着路。毕竟在任家镇,任老爷三个字的份量还是响当当的,三人作为任老爷的客人,他一个小小的服务员可不敢逾越。 九叔一路安静没有说话,把高人的做派拿捏得死死的。 林道然则是跟服务员打听着任老爷是什么时候来的;至于文才跟刘老太进大观园一样,一双眼睛四处打量,时不时地发出几声惊叹。 “九叔来了,请坐请坐!” 看见九叔带着两个年轻人往自己这边走来,任发立马脸上扬起笑容,热情的起身相迎。 “任老爷,让你久等了,近来可好啊?” 见任发这么热情,九叔也加快了脚步,拱了拱手,面带笑容地问道。 “嗯!没有,我也是刚到,这两位是九叔的徒弟吧?真是一表人才(林道然),老练沉稳啊(文才)!” 任发的眼神扫描了林道然两人一眼后,把目光移到了林道然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欣赏。毕竟林道然身材高大,一张国字脸透露着沉稳和坚毅,还带着一抹憨厚的笑容,一看就是个老实值得依靠的沉稳之人。 “哈哈,道然,文才,快向任老爷问好!” “任老爷早上好,我是九叔的大徒弟林道然,这位是我的二师弟文才!” “任老爷早上好!” 林道然和文才笑着跟任发打了声招呼。 “哎!好好好,都请坐,我早就听说过道然你的大名了,为人忠厚老实,修为高超,是九叔的得意弟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九叔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谦虚地摇摇头道。 “哪里哪里,道然虽然勤奋,但还需要磨练磨练!我听说令千金从省城回来了,今天怎么没请她到场?” “哎呀,那丫头,从小喜欢胭脂水粉,最近在省城里学会了西洋那边的化妆后,一回来就四处乱跑去教别人家的姑娘,说要紧跟时代的潮流!现在不知道在哪教人化妆呢!我们不用管她,先点点东西吃吧!” 任发说着女儿的时候,虽然嘴上嫌弃着女儿,但是脸上却透露出一股宠溺和自豪!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子嗣,可不得宝贝着,宠着。 “爸爸!“ 一声脆生生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众人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笑盈盈的妙龄少女,身着一身粉色的西洋长裙,带着一顶帽子,如同一个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公主一般,提着裙子正缓缓地走向任发几人。 “看,我女儿婷婷来了!” 任发看着任婷婷,满脸笑容地对着九叔几人道。 “婷婷,这是九叔和他的两个徒弟,快向九叔问好!” 待到任婷婷走到身前,任发微笑的用手摊向九叔,向任婷婷介绍起了九叔。 “九叔好!” 任婷婷点点头,微笑地向九叔打招呼。然后将目光落到了一旁的林道然身上。 “你好,我叫林道然,是师父的大弟子。” 林道然看着任婷婷娇美的脸蛋,微笑的打招呼。 “林大哥……额,不是,林道长,你好!我叫任婷婷,你可以叫我婷婷。” 任婷婷莫名有点紧张起来,看着沉稳的林道然,脸蛋唰得一下就红了,连忙坐到任发身边。 毕竟以前也没有遇到过像林道然这般的同龄人;外表沉着稳重,气质洒脱不羁,莫名给人一种无可言语的安全感! 看着任婷婷的慌张无措,任发和九叔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点点头。 第7章 三天后迁坟 “哎呀,一晃眼,婷婷都这么大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九叔看着任婷婷,颇为感慨地说着。 “是啊!太……啊!师兄你干嘛?” 文才露出一副猪哥样,刚想张口说话,不料还没说完就发出了一声惨叫。 “刚刚有只蟑螂在你脚上,我帮你把它赶走了!” 原来是林道然狠狠地朝着文才的脚踩了一下。 时刻注意着文才的林道然,看见文才露出的猪哥样和张开的嘴,就知道要是让文才说出话来,那今天师父的脸面就没了。于是就先下手为强的用力踩了文才一脚,让他说不出话来。 “哦!那谢谢师兄了!” 文才皱着张苦瓜脸委屈巴巴地向林道然道谢。 “你们要喝点什么?” 这时候服务员拿着几本菜单走了过来,分发给几人。 “几位客人,请问你们需要点些什么?” “呃……“ 九叔打开菜单,看着上面密密麻麻、扭扭歪歪的比符咒还抽象的东西,人彻底傻了,根本看不懂是什么啊! “给我来三杯咖啡,然后来几份蛋挞和三份羊排!“ 一旁的林道然看着菜单,及时地开口点菜。 “任老爷,婷婷你们呢?” “我也要杯coffee!” 任婷婷瞟了眼林道然后,默默点了杯咖啡。 待任发点完之后,服务员收起菜单离去。任发开口道。 “九叔,不知道先父起棺迁葬的事宜,你怎么看的……” 说起了起棺迁葬的事,九叔神色也严肃了起来。认真地劝告着任发。 “任老爷,起棺迁葬这种事情,我建议你还是要多考虑考虑,这种事情毕竟一动不如一静!” 迁坟这种事情,不能轻易决定的。除非是坟墓由于自然天灾等原因导致坟墓损坏,或者家中出现了人口不宁,家道中落,祖先托梦等事情。否则无故让祖先迁动,容易败坏家道风水,使祖先动怒从而导致家族败落! 任老爷富居一方,对于灵异界的一些事情也是知道的,但还是坚定地对九叔说。 “九叔,我已经认真地考虑过一段时间了,而且当初先父下葬时,给先父看风水的先生也说过,二十年后必须起棺迁葬,这样对任家才有益处。这件事就麻烦九叔了,请九叔给定个时间和章程!” 见任发这么坚持,九叔也不好再劝了,毕竟人家是金主,愿意花钱办事,自己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九叔内心盘算了下时间,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就三天后动土起棺吧!到时候任老爷你准备好起棺的人手即可,至于法事所需的香烛供品,黄纸法坛等,义庄可以备齐!“ “哦,好的!起棺人手不是问题,法事用品就靠九叔了,到时候把事情办好,酬劳方面一定会让九叔满意的!“ 任发微笑地点了点头。 虽然任家这二十年没落了一些,但也还是任家镇的首富,这些迁坟的人手和花费都是小事,九叔愿意帮忙才是大事! 事情谈好了,服务员也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在桌子上摆好了咖啡和蛋挞等食物。 每个人的面前都摆了一黑一白两杯饮品。 九叔看着眼前这两杯一黑一白的饮品有点懵逼,阴阳太极他倒是懂,但是这黑白咖啡,该怎么喝啊? “师父,这咖啡就是国外的茶,跟我们传统的茶吃法不同。这杯黑色的是咖啡,白色的是牛奶,纯咖啡有点苦,所以需要加点牛奶和白糖中和一下,这样比较好喝!来,我这杯调好了,师父,你先喝!还有这个蛋挞是甜品,可以直接拿起来吃的,你也可以试试!” 林道然把自己面前的黑咖啡和白牛奶混合在一起,然后加了三小勺白糖,搅拌均匀,递给了九叔,再把九叔面前的咖啡和牛奶拿过来自己喝。 “好,道然你有心了!” 九叔欣慰地笑道。 坐在九叔对面喝着咖啡的任发,看着林道然的操作,不禁侧目,笑着对九叔奉承道。 “九叔,道然这孩子真是博学多才啊,连这些洋玩意都懂!” “哈哈!道然前些年跟着我走南闯北的,对外界这些洋玩意的认识是较常人多了些!” 九叔哈哈一笑,微微的点头赞同道。 任婷婷吃着蛋挞,喝着咖啡,目光却一直放在林道然身上。见林道然在九叔和任发之间游刃有余的交谈着,眼里崇拜的神色越加浓烈。 一个从中国传统道法到时代前沿的西洋科学文化都能侃侃而谈的俊俏青年,不得把她这个不经世事的小女孩迷得神魂颠倒的。 时刻注意着女儿的任发,突然转头对着任婷婷说:“对了,婷婷,你不是想要去买点胭脂水粉吗?怎么还不去?” 听到父亲的询问,任婷婷的目光也没有转开,只是面露难色的回答道。 “爸爸,我想去买胭脂水粉,但是我对这边又不熟悉,又怕路上不安全……“ 看着任婷婷痴迷的眼光,傻子都知道这个怀春少女的心思了! “道然,你陪着任小姐去逛逛街吧,然后带着她去你师弟家的胭脂铺里买点胭脂水粉!“ 九叔跟任发对视了一眼,然后微微点头,面带微笑的说着。 对于任婷婷,九叔也是知根知底的,看这架势,任老爷也有撮合的想法。身为林道然的师父,若是林道然跟任婷婷能成,这也是一件美事! “好的,师父,那我陪任小姐去镇里逛一逛!你跟任老爷在这里慢慢喝茶。” 听到师父的吩咐,林道然站起身来答应着。然后带着任婷婷离开了西餐厅。 …… 胭脂铺里。 秋生正双手趴在柜台上睡觉。 “别睡了,精神点,姑妈要出门买菜,等会对面怡红院会有位姑娘来买胭脂,你记得招待一下。” 秋生姑妈从店里走出来,拍了拍秋生的肩膀,叮嘱道。 “还有别看人家是做那一行的就欺负人家!胭脂水粉的价格你也知道吧?” “知道啦!都这么久了,我还能不懂吗?不就是小姐要加价三成嘛!” 秋生朝着往外走的姑妈摆摆手,嬉皮笑脸的说着。 姑妈听见秋生的回答也笑了一声,然后快步离开了铺子。 秋生看着姑妈离开的背影,正打算继续眯一会。却突然瞪大了眼睛,睡意全无!因为他看见姑妈正在怡红院的门前,和大师兄说着话,而大师兄身边还站着一位穿着粉红色西洋裙的靓丽少女。 “难道大师兄去怡红院找女人了?而且还被姑妈抓包了?不过那个怡红院姑娘,好漂亮好年轻哦!要是我老婆就好了,可惜是个……” 秋生望着任婷婷,眼睛都看直了,并不时地发出几声叹息。 没几分钟,林道然便带着任婷婷来到了胭脂铺。 “大师兄,你竟然去怡红院吃独食!而且还点了这么漂亮的……” 秋生看到林道然来了,立马上前愤愤不平的谴责他。只是话才说到一半,就被林道然捂住了嘴巴,并大声的介绍道。 “秋生,这是任老爷的千金——任婷婷,她想来你这里买些胭脂水粉,你还不快点向任小姐问好,然后介绍一些好用的胭脂给她!” “婷婷,这是我的三师弟——秋生,这间胭脂铺是他姑妈的,就是刚才在路边和我们交谈的那位,这家店铺是镇里信誉最好的!” 为两人互相介绍完,林道然低头在秋生耳边低声呵斥道。 “秋生,别口无遮拦地给师父丢脸,知道吗?” 被捂住嘴的秋生,听完林道然的介绍和呵斥,立马瞪圆了眼睛,连忙点头。俯身去拿柜子里上好的胭脂。 “任小姐,这是店里最好的,最新款式的胭脂,你试试!” “好的,秋生道长,我试试。” 任婷婷平静的接过胭脂,然后试了试。 由于有林道然的存在,秋生和任婷婷之间的误会并没有发生。 任婷婷简单地购买了胭脂水粉后便带着林道然离开了,去镇里其他的地方逛了。 …… 第8章 法葬?就是竖着葬! 三天后! 今天是任老太爷起棺迁坟的日子,义庄的所有成员一大早就带着法事所需的东西出门,前往了任老太爷的坟地。 …… 任老太爷的坟地处。 任发和任婷婷父女二人穿着一身严肃的素色衣服,和九叔站在坟地不远处,看着任家的人手跟林道然几人布置灵场,挥洒纸钱。 “师父,灵场布置好了,时间也到了!” 林道然走到九叔身旁,提醒九叔。 九叔点点头,一脸严肃地走到法坛面前,口中诵念‘安土地神咒’法咒。 元始安镇,普告万灵。 岳渎真官,土地只灵。 左社右稷,不得妄惊。 回向正道,内外澄清。 各安方位,备守坛庭。 太上有命,搜捕邪精。 护法神王,保卫诵经。 皈依大道,元亨利贞。 …… “大家要诚心诚意的拜!” 九叔面容严肃,念完咒语上了香,退到一旁,面向众人沉声喝道。 任发上前上了香,随即走到九叔身旁,脸色难看地试探道。 “九叔啊,当年看风水的先生说这块地很难找的,是一块宝穴!你怎么看?“ 任发想知道,这是不是一块真的宝穴?当年的风水先生是不是骗了他? 毕竟自从任老太爷葬入这块宝穴之后,任家的生意一落千丈,倒霉了二十年。现在连个男丁都没有。如果不在他活着的时候解决这件事,让任家不再衰败!那等他死了,他那天真的女儿到时候该怎么办?到时候婷婷哪里争得过家族里的那些老家伙,还不得被吃绝户了! 九叔背负着双手,绕着坟地走了一圈,然后又眯眼环顾了下四周,点头说道。 “这穴确实是口难得的风水宝地——蜻蜓点水穴,葬于此穴,能使子孙兴旺,家族富贵。此穴长三丈四尺,却只有四尺能用;宽有一丈三,却也只有三尺能用。因此此穴葬法特殊,葬入此穴时,棺材不能平葬,只能法葬对不对?“ “了不起,九叔,一眼便能看出这个蜻蜓点水穴的门道!“ 任发竖起了大拇指称赞道。 “秋生,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法葬啊?是不是法国式葬礼啊?” 文才听着九叔说的话,一头雾水,转头向秋生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要不你去问问师父?” 秋生也不知道,只能怂恿着文才去问师父。 文才听着秋生的话,正准备上前大声的询问师父。却没料到,还没到师父跟前,便被林道然伸手拦了下来。毕竟林道然可是知道剧情的,要是让文才上去抽风式地询问九叔:“法葬是不是法国式葬礼?” 那九叔的一世英名将毁于一旦。于是急忙开口道。 “师父,这法葬是不是葬经里写的竖着葬的特殊葬法啊!” “对对对,就是竖着葬,道然不愧是九叔的大弟子,知识渊博啊!” 还没等到九叔回答,任发就竖起大拇指,朝着林道然夸赞道。 “文才,回去后多看看道家书籍,而且记得不懂的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随便开口,不然你徒增了笑料,师父也会因此丢了脸面!知道吗?” 林道然听着任发的夸奖,点了点头,然后低声向着文才呵斥道。 “好的,师兄,我知道了!” 文才听到师兄的呵斥后,才后怕的拍了拍胸,不住地点头。 九叔听着任发对大徒弟的夸奖,面带笑意地点了点头,问道。 “当年的风水先生在令尊下葬时是不是还说了什么?” “哎!当年风水先生说,先人竖着葬,后人一定棒!并且叮嘱我们,二十年后必须迁坟!” 任发皱紧眉头,仔细回想着当年风水先生说的话。 “嗯,那任老爷你觉得灵不灵呢?” 九叔背着手,淡淡地问着。 “不灵啊!这二十年来,我任家的生意一落千丈,一年不如一年,二十年前还能在省城排上号,现在却只能蜗居在任家镇了。而且人丁也飘零了,现在我就只有婷婷一个女儿了!” 任发仔细回想着二十年来任家的状况,脸色像是吃了 ‘臭巧克力’一样难看, 使劲地摇了摇头否认道。 九叔看着脚下的泥土,接过任发的话头。 “任老爷你家的家道中落估计是由于任老太爷的葬法不对导致的!” 任发一愣,不解地问道:“可是我们都是按照风水先生说的做的,用头上脚下的葬法下葬的,并且还在宝穴上铺了一层洋灰呢!” “是啊,怎么会有问题呢?九叔,是不是你在危言耸听啊?” 站在任发背后的一位身穿西装,脸上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插嘴说道。看着那副傻乎乎的样子,不正是那个在监狱里大喊 ‘快开门,我是你们的队长阿威啊!’ 的阿威队长吗! “我跟九叔说话,你插什么嘴!滚开!” 任发皱眉回头呵斥了阿威一声。 “哦!好的,姨父,我这就走!” 阿威脖子一缩,连忙走开,挤到了任婷婷身旁。 “我看那个风水先生跟你们任家有仇啊!不然不会让你们这样安葬!” 九叔踢开脚下的泥土,看着泥土下方露出的洋灰说道。 “有仇?当年这块地本是那风水先生的,先父知道是块宝穴,就派人花钱将其买了下来!但也不至于因此结仇报复吧?毕竟钱财交易,钱货两清!” 任发思索了一番,不确定地说。 “哦!真的只是用钱买了下来?没有派人进行威逼吗?” 九叔淡淡地瞥了任发一眼,略带不屑地问道。 任发尴尬地笑着,也没回话。 “哼,我看令尊当年必是威逼利诱齐上才得到的这块地!” “不过你也是真大胆,抢了地还敢让其帮令尊下葬!他不动手脚害你任家,都对不起你给的机会啊!” “啊!九叔,这怎么说?他怎么动的手脚“任发闻言手脚发软,着急地问道。 “蜻蜓点水穴,必须要竖着葬,这样才能两头兼顾!而且封顶时必须要雪花盖顶,既然是雪花盖顶怎么能用洋灰呢?洋灰一铺,水汽被吸收隔绝,那蜻蜓还怎么点水呢?应该要用马骨黄土盖顶,蜻蜓点水,点的就是花骨朵。所以说用马骨黄土来营造水汽和花骨朵,这样蜻蜓才能点水!“ “算那风水先生还有良心,让你二十年后起棺迁葬,害你半辈子不害你一辈子,害你一代不害你十八代!“ 九叔摇了摇头,说得任发心慌慌的,还好,现在起棺迁葬,一切都还来得及! “任老爷,九叔,拜祭完了,我们可以动土了吗?“ 这时,负责起土的人走过来询问道。 九叔点点头,对任发和来人说道。 “让任老爷动完第一铲土后,你们就可以动土了!” 第9章 开棺 …… 经过几个壮汉一番脚踹墓碑、手拆墓门等粗暴操作后,坟坑里已经能看见棺材的一角了! “看见了!” 挖坟的人见棺材露出,大喊了一声,然后给棺材套上麻绳滑轮,几个人齐心协力将棺材拽了出来。 等棺材放置稳定后,九叔沉声吩咐道、 “准备好,松绳、起钉,开棺!” 趁着几名帮工给棺材起钉的间隙,九叔让众人离棺材远些,然后沉声道。 “诸位!今天是任公威勇重见天日,凡年龄二十二、三十五、三十六还有四十八,属鸡属牛者,一律转身回避!” 待需要回避的人都转身回避后,九叔点点头,来到棺材前。 看着已经起钉的棺材,九叔眼睛眯了起来,神色也渐渐凝重起来。 这棺材不太对劲啊!笼罩着一层黑漆漆的煞气,像是藏着什么大凶之物一般。 “回避完成,大家整理衣物,开棺!” 嘎吱……嘎吱……嘎吱…… 随着一阵刺耳的嘎吱嘎吱过后,任老太爷的棺材盖被打开了,棺材里面冒出一股浓重的黑雾。 于此同时,周围的树林里成片的乌鸦飞起,伴随着嘎嘎嘎的鸟叫声,四散飞开! “师父,煞气冲天,恐怕会起尸啊!” 林道然走到九叔身旁,取出一张驱邪符将棺材冒出的黑雾驱散了,开口对九叔说。 “等下看看尸体的情况,再跟任老爷商量下解决的方法!” 九叔眉头紧皱,他要先看看尸体才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 在看清楚棺材里栩栩如生的尸体后,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下葬二十年,没有腐烂成白骨,只是皮肉干瘪,面目铁青!而且这皮肉自开棺后还慢慢地鼓胀起来!这谁看了谁不倒吸凉气啊! “爹!” “爷爷!” 任发和任婷婷见到尸体的瞬间就跪下磕头了。 “爹啊,惊动了你老人家,孩儿真是不孝啊!” 挤出了几滴眼泪,磕完三个头后,在村民们面前装完了孝子的任发,站了起来向九叔问道。 “九叔,这个蜻蜓点水穴还能用吗?” 九叔摇了摇头,沉声道:“蜻蜓点水,一点再点,肯定不会点在同一个穴位上,这个穴没用了。而且结合刚才的异象,任老爷,我建议就地火化吧!” “火化!不行!家父生前最惧怕的就是火了,要是将其火化了,那我岂不是成了不孝之人,我不能这样做!九叔,你还是想想其他的方法吧!” 任发听后脸都绿了,将头摇成了拨浪鼓!本来就害父亲在这里受了二十年的苦,如果现在一挖出来,还没安置好就把他给烧了,这传出去,其他人将如何看他,他任家的名声也就没了。到时候,谁还会和任家做生意! 听着任发的决定,九叔也想到了问题所在。 这年头可不流行火化,连普通百姓都是力求入土为安的,谁敢烧他先人的尸体,他可是会跟你拼命的!更不用说任家这样的大户了!尸体一烧,名声也就没了! “好吧!任老爷,那不如先把任老太爷安置在义庄吧!待过几天找到墓穴了,再将其迁葬过去!” 九叔琢磨了一会,只能无可奈何的让帮工将棺材扛回了义庄。 “九叔,有劳了!那麻烦你尽快地帮先父找到一块宝穴吧!” 任发看了看棺材,点了点头,叹息道。 “阿威,还不快点让人把棺材扛到义庄去。” “好的,表姨父,我马上给你将这件事办妥。” 阿威听到任发的吩咐,立马气势汹汹地使唤着几个帮工将棺材抬回义庄。 “九叔,早日找到宝穴啊!道然,有时间可以来任家找婷婷玩哈!” 任发握着九叔的手,一脸迫切地拜托着九叔。然后带着眼神一直盯着林道然的任婷婷离开了。 原地只剩下九叔师徒四人。 九叔叹了口气,然后对三个徒弟吩咐道。 “秋生,文才,你们两个在附近的墓穴上烧一个梅花香阵,烧成什么样了,回来告诉我。记得每一个墓穴都要上香,知道吗?道然,你跟我回去,我们先看看任老太爷的尸体该怎么处理!” “知道了,师父。”*3 三人异口同声的应下了师父的安排。 …… 义庄里。 林道然趁着回房间换衣服的间隙,打开了自己的信息面板思考着接下来的修炼重点。 【 宿主:林道然 天赋:天才 修为:人师八重(400\/900) 炼体:铜体前期 (280\/1000) 功法:上清吐纳术,茅山炼体术 术法:八卦掌、茅山初级符箓(2000\/)、五雷符(2100\/) 神通:无 外挂:十倍修炼速度增幅 功德点:500 】 等待迁坟的三天里,林道然成功将修为提升到了人师八重,并且在系统空间里储存了200张五雷符和一大堆的初级符箓。 “200张五雷符应该足够对付任威勇了。然后攻击符箓有了,还差点防御符箓,就下来就重点学习一下防御性符箓吧,我记得是中级符箓里防御力最强的应该是脱胎于金光咒的金光符吧,等晚点安置好棺材就回房间画几张试试!” “符箓要学习,修为也要努力提升,争取在跟四目师叔出门前提升到人师九重,转修《上清大洞真经》,如果有可能,还得把炼体提升一下!” 停尸房内。 换完衣服来到停尸房的林道然,正看到九叔满脸凝重的盯着手里那柱两短一长的催命香。于是走上前说道。 “师父,两短一长,是秋生和文才在坟地上用梅花香阵烧出来的催命香吗?!” “是啊,人最怕三长两短,香最怕两短一长,但偏偏就烧成这样,哎……“ 九叔无奈地叹了口气。 “师父,你说过烧香可以用来卜算吉凶,这所谓的催命香有什么说法吗?“ “是啊,这香烧成这样有什么说法吗?“ 秋生文才两人先后对着九叔问出了相同的问题。 九叔没好气的瞪了眼两人,没好气地说道。 “平日里让你们多看点书,你们就当耳边风,现在好啦,遇到问题就抓瞎,连葬经里的法葬跟香谱里的催命香都不懂!“ “催命香,催命香!家中出此香,必定有人丧!“ “师父,是不是任老爷家里啊?“ 文才趁着九叔没注意,对着桌上的贡品下手了,唰的一下就往嘴巴里塞去,同时嘴里还含糊不清地问着。 “不是任家,难道还能是这里啊?“ 秋生闻言,惊呼一声。 “啊!那任老爷家不就要出事了?“ 吃着贡品的文才在旁边说了句风凉话。 “那没事,只要不是义庄就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话音刚落,文才就想到了任婷婷也是任家人,她一直盯着师兄,对师兄的情意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要是死了,那师兄不就没老婆了?师兄从小到大对自己这么好,可不能让他没有老婆! 想到这里,文才立马焦急地问道。 “师父,那任婷婷怎么办,她要是出事了,师兄就没有老婆了!师父,想想办法,帮帮婷婷和师兄吧!“ 九叔撇了文才一眼,心想我的大徒媳,我会不救吗?还用你说! “我早就想好办法了,不然干嘛把棺材抬回来!“ “棺材有问题吗?“ 文才不解地问道。 “苯,是棺材里的尸体有问题!都死了二十年了,尸体还没腐化掉,能没问题吗?” 九叔无奈地敲着文才的脑袋道。 “我也觉得有问题!” 文才听后,煞有其事地点头附和着。然后和秋生对视一眼,感觉来了,两人窜到棺材前,一起推开了棺材盖,想要探个究竟。 只见月光透过天窗照在了棺材里,棺材内的尸体栩栩如生,但却在月光照耀的片刻间,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黑色绒毛,手指甲和牙齿也在疯狂的增长着。 秋生和文才看得目瞪口呆,惊呼道。 “哇,师父,师兄,发福了!” 林道然和九叔看到尸体的变化速度也惊了,怎么突然间就快尸变成黑僵了。要知道僵尸也是分等级的:行尸、白僵、黑僵、跳僵、飞僵、魃\/不化骨、魔;还有以着甲来区分的铜甲尸,银甲尸等等。 刚开始尸变就是黑僵甚至是跳僵的僵尸,他们能不惊吗? “快盖起来!别让月光照到尸体!“走上前用一张银级镇尸符贴在任威勇额头上的林道然朝着文才秋生两人呵道。 哗啦一声,棺材盖成功盖上了。 “快准备纸笔墨刀剑!“九叔看着棺材,脸色凝重地吩咐着秋生文才。 文才和秋生一愣,然后茫然的开口道。 “什么?” 看着两人懵逼的表情,林道然无奈地说:“黄纸、毛笔、墨斗\/黑墨、菜刀、桃木剑!叫你们平时多看点书,现在啥都不懂!你们是想气死师父啊!” “师父,我刚刚换完衣服之后就顺手准备好了!” 林道然从桌子底下将所需的物品一一掏出摆好。 看到林道然的动作,九叔乌云密布的脸上顿时挂上了笑容!多亏祖师爷保佑,还给我留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大徒弟! 第10章 墨斗绳绑棺材?还是用麻绳吧! “师父,又要用geigei啊?” 一身鸡毛的文才心疼地看着怀里的公鸡。 “不用公鸡血,用你的吗?”九叔瞪了一眼文才,气道。 “用鸡的!用鸡的!”文才讪笑道。 “道然给公鸡放血!” 林道然闻言从文才手里接过公鸡,一手提着公鸡的脑袋,一手拿起菜刀,干净利落地朝公鸡脖子割了一刀。 公鸡血立马喷涌而出,落进了早已准备好的公鸡碗中。 不一会儿,就装满了一碗公鸡血了。 只见九叔站在法坛前,双手掐诀,右手印指快速伸出插入糯米碗中,抽出印指一抖,一粒糯米稳稳当当的立在指肚上,印指托着糯米在烛台火苗前一晃,糯米立马燃烧起来,紧接着九叔动作飞快,印指一甩,燃烧的糯米立马落入鸡血中。 “嗤……“一声火焰落入水中的熄灭声传来,然后鸡血瞬间燃烧起来。 经过九叔后续的一系列做法,一个由公鸡血混合制成的墨做墨汁的墨斗制作完成。 “秋生,文才,用这个墨斗给任老太爷的棺材弹上墨线!记得整副棺材都要弹上“ 九叔将墨斗递给秋生,叮嘱道。 “是,师父!“ 两人应了一身,然后拿着墨斗去给棺材弹线了。 “师父,任老太爷的尸体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发福了?“ 在弹线的文才忍不住好奇心,伸头问着九叔。 九叔看着两个弟子弹线的动作,慢悠悠地教导起了徒弟们。 “人分好人坏人,尸分僵尸死尸,棺材里的任老太爷就是要尸变成僵尸的死尸!“ 和秋生弹着墨斗线的文才,下意识开口道。 “人不只分好人坏人,还分男人和女人呢!“ 刚好上前监督两人弹线的林道然闻言满头黑线,用力敲了文才脑袋一下,开口训斥道。 “师父说话,你插什么嘴!又忘了我跟你说的不懂就不要乱说了?” 遭受师兄训斥的文才,立马缩起了脖子假装老实,拿紧墨斗线,认真地和秋生给棺材弹线。 蹲在另一边的秋生嘿嘿一笑,心里想着:这个文才就是不长记性,说话也不经大脑,乱插嘴。 不过秋生也有些好奇,任老太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于是开口询问道。 “师父,那任老太爷为什么会变成僵尸呢?” “尸变成僵尸,是因为他多了一口气!人在冤死,闷死等情况下会生气、闷气、憋气导致最后的那口气憋在喉咙里,咽不下去,长年累月下来,死尸就变成僵尸了” “也就是说,做人要争气,死人要断气!要是死不断气就要起尸喽!” 文才和秋生两人恍然大悟道。 “师父,如果把僵尸喉咙里的那口气给吸出来,那这僵尸是不是就被解决了?” 文才突然脑洞大开道。 “想法很好,可是很难实现,僵尸力大无穷,刀枪不入,而且一旦被僵尸抓伤,还会中尸毒。所以如果想吸出那口气,那得先把僵尸制服。但是你都能制服僵尸了,为何不直接击杀烧掉?” 林道然在旁边解释道。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师兄!” “道然,你继续在这监督他们把整副棺材弹满墨斗线,别弹漏了!” 九叔皱眉看着手里的墨汁,叮嘱了几句,然后朝外面走去,去洗手了。 “师兄,这沾满公鸡血的墨斗有什么用啊?” 弹着墨斗线的文才虚心地向林道然请教道。 “我们道家认为,墨斗是由木匠祖师鲁班所创造的,用来测量直线和垂直角度的工具,是天底下最正直纯阳的器具,本身便具有驱邪避祸的功效,而用墨斗弹出弹出的墨线正直不曲,是纯阳之线,鬼魅畏之。而公鸡血和朱砂也是世间纯阳之物,经师父施法调制而成的墨汁,驱邪效果将会更强,用之弹出的墨线可以驱除邪祟,甚至能够用来斩妖除魔!” 林道然看着两人弹出的笔直墨线,点点头回答道。 …… “大师兄,我们弹好了!” 文才和秋生收起墨斗线,笑着对林道然说。 “你们确定都弹好了?没有漏掉吗?“ 林道然看着两人,语气不冷不淡地问道。 “应该没漏吧?” 文才和秋生对视一眼,有些不确定, 听着两人不确定的回答,林道然无奈地摇摇头,气道。 “棺材底呢?都说了不要漏弹,你们还是这么不上心,到时候要是僵尸从棺材底跑出来害人,看你们怎么办?还不快点补上!“ 总是这样掉链子,以后师父怎么放心他们啊! “哦,对,棺材底还没弹呢!文才,走,弹棺材底去!“ 秋生一拍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哇,师兄你快过来看,棺材底下发霉结冰了!” 看到棺材底部的文才和秋生两人惊呼道。 林道然皱起眉头,来到棺材旁,蹲下,看向棺材底部。 只见棺材底部已经长满了白色的霉菌,而且还往下滴着水,就像块即将腐朽的木材一般 就算棺材已经深埋地下二十年,但是以任家的财富和地位,制造棺材所用的木材应该没这么差,不到二十年就腐朽了。 “应该是尸气腐蚀的原因,导致棺材底结冰腐朽了!不过没事,刮掉表面那层霉,你们再弹线!” 林道然观察了一番,得出结论。紧接着来到院子里拿上砍柴刀,回到棺材旁,把棺材底刮干净后说道。 文才和秋生连忙点头,拉直了墨斗线,往棺材底弹线。 啪、啪、啪、啪…… 几声脆响过后,棺材底多了几条笔直的墨线。与棺材身的其他墨线组成了一个浑然一体的墨网,然后闪烁起了淡淡的金光。 就在文才和秋生收起墨斗,准备离开的时候。林道然不知从哪拖来了一捆拳头般粗壮的红黑色麻绳。 “秋生,文才,先别走,帮师兄把这个浸泡了黑狗血的麻绳绑到棺材上!多加一层保障,确保任老太爷出不来!” “哇,师兄,这么粗的麻绳哪来的?” 文才看着粗大的麻绳,惊呼道。 “这是用以前每次做法用剩的黑狗血不断地浸泡来的,弄了三年才制成了这一捆麻绳!别愣着了,快来绑上!” 林道然催促着两人用麻绳把棺材绑好。 待两人绑好后,林道然又在棺材的上下四周贴了几张自己画的银境镇尸符。 “真是败家啊!要知道银境镇尸符在外面起码可以卖十块大洋的啊!要是这样还能跑出来,那只能说任发你命中注定该有一劫啊!“ 林道然内心感叹了一下,然后对着文才和秋生说道。 “好了,文才去烧水吧,洗漱完就可以休息了!至于秋生,你今晚要是不在义庄过夜,也可以回去了!“ “师兄,我姑妈那边的店里有点事,我得回家一趟!不过,今天在坟地点梅花香阵时,我听到了几声女人的谢谢,我好像是遇到鬼了!要不大师兄,你给我几张符吧!“ 秋生走到林道然身边,颤颤巍巍地说道。 “哎,你是不是在坟前乱说话了,不然怎么会缠上你!让你平时不好好修炼,连是不是遇到鬼都不确定!算了,这是一张驱邪符和一张五雷符,驱邪符带在身上,遇到邪祟会自动触发,五雷符则是当你遇到邪祟后,用法力激发就行!如果这样还不行的话,等这件事过后,我就帮你收了她!“ 林道然无奈地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了两张符箓递给了秋生。 “还有记得,一路上别回头啊,只要天地人三把火不灭就没什么事的!“ 送骑着自行车的秋生离开后,林道然就关门洗漱去了,准备洗漱完然后继续自己的修炼大业。 第11章 表姨父,我想喝茶 话说秋生这边,自从他吹着口哨,骑着自行车进入林间的时候,那专属的bGm就已经响起了! …… 她的眼光,她的眼光 好似好似星星发光 睇见,睇见 睇见,睇见 心慌慌 她的眼光,她的眼光 好似好似星星发光 睇见,睇见,睇见,心更慌 天际朗月也不愿看 …… 只见几个面色惨白的纸人小鬼,抬着一顶花轿,一蹦一跳地在幽暗的林间飘过。 下一刻,花轿的帘子被掀开,一位身穿红嫁衣的女子从里面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秋生后,瞅准时机,朝着秋生飘了过去,然后稳稳地落在了秋生的后座上。 随后女鬼对着抬轿的四个纸人小鬼挥了挥手告别,示意他们离开。 四个小鬼点了点头,大步朝着来时的方向飘去,不一会儿便消失不见了! 秋生只觉得突然间自行车好像蹬起来费劲了一些,不过他也没有过多理会,继续骑着车走了。 “咚” 突然一声响声从秋生背后响起,原来是女鬼董小玉想把头贴在秋生背后,却被驱邪符给弹飞了。 秋生听见响声,抬头左右看了一下,就是没有向后看,发现一切正常后,骑着自行车扬长而去。 董小玉吃痛的站起身,懊恼地看着离去的秋生,刚想跟上,不料一旁的土地庙里突然发出了嘲笑的声音。 董小玉转头一看,土地爷也转过神像发出金光,喝道。 “孽畜,放肆!” 董小玉脸色大变,被吓得立马转身离开了。 …… 两天后的清晨,洪亮的公鸡声将义庄的众人从睡梦中叫醒。 由于林道然的几张镇尸符,这两天义庄一片平静,并没有任老太爷尝试推棺起尸的事情发生。 而昨天一大清早,九叔就带着文才出去寻找宝穴了,留林道然一个人在义庄镇守棺材。 所幸,经过了一天的寻找,九叔终于在后山上找到了一个算是不错的风水穴,今天打算去一趟任家商量下葬的事宜。 “系统,打开信息面板!“ 林道然给祖师爷上完香,在院子里练完炼体术后,打开了个人面板。 【 宿主:林道然 天赋:天才 修为:人师八重(800\/900) 炼体:铜体前期 (340\/1000) 功法:上清吐纳术,茅山炼体术 术法:八卦掌、茅山初级符箓(2000\/)、五雷符(2200\/)、金光符(1100\/) 神通:无 外挂:十倍修炼速度增幅 功德点:500 】 “这两天成功画出了金光符并且还积累了1200点熟练度。按照画符修行的修炼模式,大概修炼一天一夜能提供300点上下的修为和700点上下的黄境符箓熟练度,如果换成银符,则只有300左右了!按照这速度晚上就能突破到人师九重了。至于炼体,怎么感觉越来越慢了!一天只有40点经验!那么先不管炼体了,等突破地师再把精力放到炼体上。现在先专注于修为和符箓的修炼!” 林道然看着面板上增加的经验,心里默默地将未来的修炼计划规划好了! …… 任家。 任婷婷穿着一身淡橘色的收腰长裙和小丫鬟在客厅的一旁插着花。 客厅茶几旁,身着一身淡黄色西装,头发梳成中分,依旧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眼睛却一直往任婷婷这边瞄的阿威队长正在和任发喝茶。 “阿威,来,喝茶。” 阿威嘿嘿一笑端起了茶杯。 “谢谢表姨父!” 任老爷喝了口茶,看了眼阿威,面带笑容地问道。 “阿威,你今天保安队没有事情做呀?“ “一些零碎的事情交给手下去做就行了!表姨父,你看婷婷她也不小了……” 阿威听到任发的话,放下茶杯,满脸笑容地回答,话语间夹杂着对任婷婷婚事的试探。 任发对于阿威的这个问题,自然是闭口不谈的。就阿威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瘪三,要不是有点血缘关系,连保安队队长他都别想当,现在还想打他女儿的主意!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来,喝茶,喝茶!“ 任发表情冷淡,语气也冷了下来。提起茶壶给阿威添茶。 “老爷,九叔来了。“ 门外的仆人走了进来,对着任发恭敬地行礼道。 “任老爷!“ 九叔带着三个徒弟走了进来,向任发拱手打招呼。 “九叔,先父的墓穴找得怎么样了?” 任发看见九叔进来,立马起身上前问道。 “不负所托,已经找到一个风水不错的墓穴了,今天就是来和你商量一下下葬的事宜!” “九叔,这事我们到书房详谈!道然你就在这和婷婷去那里插花玩吧!“ 任发招呼着九叔去二楼书房洽谈下葬事宜,又招呼着林道然去和婷婷玩耍。 “表姨父,我想……“阿威不死心的上前搭话。 “想喝茶就自己倒,我跟九叔有要事要谈!“任发面色严肃,加重语气地回了阿威一句,然后就上楼了。 “道然,看着你的两个师弟,让他们规矩点。” 九叔叮嘱了大徒弟一句,跟着任发一起上了二楼。 “好的,师父!” 林道然回了一声,就被脸颊通红的任婷婷拉到了插花的地方。 “来,道然大哥,看看我刚刚学的插花艺术,看看插得怎么样?” 看着林道然被拉走,文才和秋生两人也说着悄悄话跟了上去。 “秋生,你说任小姐跟大师兄会不会成?” “应该会吧?任小姐每次看见大师兄,都在用含情脉脉的眼光偷看大师兄;就那眼神,三岁孩童都知道任小姐喜欢大师兄!” “喂喂喂!你们仨在这里干什么?离我表妹那么近,是不是想偷东西啊?” 阿威看见三人围在任婷婷身边,并且林道然还在和她有说有笑的,立马生气地上前撞开文才和秋生,指着林道然的鼻子骂道。 “表哥,你怎么这样……”看见阿威指着林道然的鼻子骂,任婷婷气了,脸色难看地瞪着他,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林道然打断了。 林道然夸奖了任婷婷的插花一番,然后转身向秋生和文才甩了个眼神,示意:他骂你们的大师兄了,你们看着办吧! 得到指令的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走到了阿威身后拔了一搓头发。 “哎呦“ 阿威吃痛地揉着头顶。 “哇,白头发啊,未老先衰啊,这是不是你的头发啊?” “听说只有肾虚的人才会白头发,这头发是不是你的啊?” 文才和秋生一唱一和地给这搓白头发上原因。贱兮兮地说得阿威都不敢承认了。 肾虚耶! 男人什么都能虚,就是不能这个虚!尤其是当着喜欢的人面前,更不能承认了! “不是!我身强体壮的,怎么可能长白头发呢!“ 阿威咬着牙否认道。 “哦,不是你的啊!” 文才和秋生笑呵呵地拿着白头发出了屋,来到了大门旁。 “表妹,刚刚我和表姨父说了……“ 阿威见两人走了,嘿嘿一笑,贱兮兮地来到任婷婷身旁,将他对任发的试探话语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任婷婷瞬间就怒了,跟林道然畅聊的好心情也没了,手一用力,把修剪好的插花剪得稀碎。 “你再在道然大哥面前说这种不切实际的话,那我手里剪的就不是花了!“ 手里的剪刀一再捏紧,任婷婷忍住怒火说道。 就在这时,阿威突然站起身来,狠狠地对自己的脸扇了几巴掌。 “表哥,你……“ 话还没说完,阿威又翻起了跟斗,然后飞了出去。 一连串的自虐后,正当阿威准备撕开自己的衣服时,林道然已经来到了大门口,控制力度,一拳把文才肚中的符纸打出,解除了对阿威的控制,然后让两人先行离开任家。 进到屋内,看到光着上身的阿威正一晃一晃地往着惊慌失措的任婷婷走去,立马上前搂住任婷婷,一脚将阿威放倒。 “别怕,婷婷,阿威已经被我打倒了!“ 听到任婷婷尖叫的任发和九叔也刚好下楼,看着客厅凌乱的场景和衣冠不整的阿威。两人各有各的想法。 九叔则是明白这绝对是自己的几个好徒弟干的,但是可不能承认。 任发则是脸色铁青地看着阿威,气得不知道说什么了! “呜呜,表姨父,我想喝茶!“ 阿威躺在地上,哭丧着脸呜咽道。 你想喝茶?不打断你的狗腿都不错了!还想喝茶! “来人,将阿威送回去!” 任发对着仆人大声喝道。 …… 第12章 安全下葬?玩鬼吹灯呢! 回义庄的路上,林道然看着九叔严肃的脸,低头认错道。 “师父,虽然事情是师弟做的,但都是我授意的,等回到义庄,我自己去练五次茅山炼体术惩罚自己!“ “道然,我知道你做事是有分寸的,但是有些东西是不能乱用的,如果刚刚阿威疯了或者死了,你跟你师弟们都要折寿损阴德的!“ 九叔看着低头认错的大徒弟,语重心长地说道。 “师父,我知道的,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了,也会约束好师弟们的!” 林道然抬头憨憨一笑,使劲地点着头,然后认真地承诺道。 …… 义庄。 九叔在院子里喝着茶,看着空地前的大徒弟演练茅山炼体术,旁边则是躺着已经浑身被汗水浸湿的秋生和文才。 一回到义庄,林道然就拉着两人演练起了茅山炼体术。 两遍过后,两人就脱力了,而林道然则是兴奋地开始了第三遍了。 因为他发现,第一次演练只增加了40点炼体经验,而第二次则增加了80点。看来演练的时间越长,次数越多,增加的经验越多啊!狗系统,也不提醒一下勤劳的宿主! 【炼体经验+160】 【炼体经验+320】 第四遍演练完,脸色惨白,脚边已经被汗水浸成了一个小水洼的林道然感觉浑身上下所有的肌肉酸痛无比,一股股疲惫感如同潮水般袭来,在全身涌动着。但他还是咬牙坚持着开始了第五遍,因为他知道只要第五遍完成,那他的炼体将会突破到铜体中期。 随着时间的流逝,院子里的少年也慢慢地打完了炼体术的最后一式,然后脱力地倒向地面。倒地的同时,少年皮肤上的古铜色光芒再次闪烁加深,林道然成功突破到了铜体中期。 【炼体经验+640】 “文才,去给你师兄烧水洗漱!你师兄的炼体境界又突破了!“ 九叔激动地扶住倒地的林道然,转头向文才吩咐道。 “好的,师父,我立马去烧水!“ 听见师兄又突破的消息,文才开心地朝着厨房走去。 …… 【 宿主:林道然 天赋:天才 修为:人师九重(200\/) 炼体:铜体中期 (580\/2000) 功法:上清吐纳术,茅山炼体术 术法:八卦掌、茅山初级符箓(2000\/)、五雷符(2200\/)、金光符(1100\/) 神通:无 外挂:十倍修炼速度增幅 功德点:500 】 …… 翌日。 今天是任老太爷重新下葬的日子,任家的佣人一大清早就抬着新棺材来到了义庄,经过一系列的法事和抬尸换棺等操作后。众人抬着棺材前往了新墓地,将任老太爷重新安葬! 下葬完毕后,众人来到了镇上的酒楼里。 任发热情地招待着九叔:“来来来,九叔,试试这道招牌菜,这几天有劳你忙前忙后了!” 九叔动筷,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跟任发交谈着,气氛十分融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慢慢离开了酒楼,剩下任家父女和九叔师徒四人。 这时,任发突然对九叔说道。 “九叔,我看道然也应该到适婚年龄了吧?刚好,婷婷也十八了,两人都知根知底的,你看要不就让两人……” 九叔听到任发的询问,抬头看了下林道然和任婷婷,说道。 “任老爷,道然是我养大的,虽说是徒弟,但胜似儿子,婷婷也是个好女孩,要是两个人能在一起,倒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过还是先问问两人的意见!” “道然,你觉得呢?” 九叔盯着林道然问道。 “师父,婷婷是个好女孩,但弟子只是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妹妹而已!而且弟子心系大道,并不想在情情爱爱上浪费时间!” “既然贤侄心系大道,那我也就不勉强了,不如让婷婷认你为义兄吧!婷婷你觉得呢?” 任发听完林道然的回答后,虽然有点恼怒,但想到他毕竟是九叔的大徒弟,而且以后要是遇到一些其他的灵异之事,也要麻烦他们,于是只能云淡风轻地将此事揭过,换个方向跟九叔拉近关系。 “我愿意跟道然哥结为兄妹!” 听到了林道然的回复之后,任婷婷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想了想还是低头小声应下了。 …… 酒宴结束,林道然又一次送着任婷婷来到了任家门口。 “婷婷,这几张符纸你拿着,我刚刚看了下你爸爸的面相,发现他印堂发黑,恐有凶兆,这些符纸,你跟他一人一半,随身携带!应该能逢凶化吉!到时候要是符纸触发了,我立马赶来!” 拿着手中的符纸,听着林道然的话,任婷婷害怕地拉住了林道然的手,小声地询问道。 “道然哥,真的吗?我爸爸真的会遭遇到危险吗?我一定会让他随身携带这些符纸的!” 林道然伸手抚摸了几下任婷婷的头,低声地安慰着。 “嗯!我不会骗你的,你自己也要随身带好这些符纸!现在早点进去休息吧!” 任婷婷突然抬头问道。 “要不,道然哥你这几天就在我这里暂住吧?等爸爸的凶兆过了再走!” 林道然沉思了一会,回答道。 “嗯!也行,我这几天在这里也能多注意点任伯伯!” 进了任家,看见正在客厅喝茶的任发。任婷婷拿着符纸上前说道。 “爸爸,这几天道然哥要住我们家……“ “哈哈,既然如此,来人,去给道然贤侄准备好客房!这几天老夫就靠贤侄啦!“ 任发哈哈一笑,让下人去准备客房了。 “任伯伯,你将一些符箓贴在居住的地方,一些随身携带,到时候若是危险来袭,符箓被触发,我就能感应到,然后出手解决危险!“ 林道然喝着任发冲泡的茶水,淡淡一笑。 “哈哈哈,那就有劳贤侄了,来,喝茶!“ 任发听着林道然的话语,有些不以为意地说着。毕竟没真正见过邪祟,也没真正地见识过林道然的手段,因此就只当是少年人的幻想而附和着。 …… 入夜。 任老太爷的新坟处,夜色笼罩,没有一丝丝月光的天空,如墨般漆黑,而任老太爷的墓碑则在微弱的星光下泛着清冷的光芒。周遭的荒草在夜风中瑟瑟作响,彷佛是死者的低鸣,偶尔传来一两声夜枭的瘆人鸣叫,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黄胖子,你说这任家下葬怎么这么寒酸!都没看到什么值钱的陪葬品!而且棺材怎么这么奇怪?不仅贴了几张鬼画符,还弹满了墨斗线!” 在任老太爷坟坑里扒拉的一个中年人抬头向着外面的一个胖子问道。 “胡扒拉,你理那么多干嘛,说不定这是一些有钱人的癖好呢!既然外面没有,那就快点打开棺材看看里面有没有陪葬品!” 黄胖子不耐烦地回答道。 黄胖子和胡扒拉是任家镇有名的街溜子,常年靠偷鸡摸狗过活!这不,看着任家声势浩大地给任老太爷下葬,于是还没过夜就来盗墓了! 看着他们那粗糙的手法和东南角不存在的蜡烛,就知道他们不是专业的! 这不,十几分钟后,随着两声惨叫,一道人影蹦蹦跳跳地从坟坑离开,在原地留下了两具被吸干血液的干瘪尸体。 人影在坟边吸了吸气,按照血缘的指引确定了方向,然后向着任家镇慢慢地跳去! …… 第13章 谁懂啊!回家被人抡起来砸,还被人用雷劈! 任家书房。 坐在书桌前翻看着账本的任发,疲惫地打了个哈欠。 这段时间,忙着给自己的老爹起棺迁坟,都没来得及照顾生意,查看账本。 幸好,终于成功把老爹重新安葬了,今晚可以安心地查看下账本了。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把正在聚精会神盘算账本的任发惊醒。 听到动静的任发,不满地骂道:“大晚上的,是谁在走动,也不注意点声响!” 起身来到窗前的任发,刚想打开窗户看看是谁在制造噪音扰人。却发现窗前站着一道人影,定睛一看,那狰狞的面孔,熟悉的寿衣,关爱的眼神,嘴巴里还露出的长长的,带着鲜血的獠牙,不正是自己的好大爹——任威勇吗! “啊!爹!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被埋看吗?你不要过来啊!!” 任发认清人影后,往后一倒,发出了一声步惊云式的惊叫!、 “吼哦!吼!” 任威勇看见自己好大儿的窘状,兴奋地嚎叫一声,向前一跳,双手用力往前一插。 “吼啊!吼!” 兴奋的嚎叫变立马成了痛苦的叫声,只见两道金光闪过,一道将任老太爷击飞,使其摔到了院子里;另一道则化为一层薄如蝉翼的金光,将任发牢牢地护住。正是林道然给的符箓——驱邪符和金光符。 其实任老太爷一来到任家,林道然就发觉了,但是他不确定任老太爷先攻击的是谁,于是就先到了任婷婷的房间,将任婷婷一起带到了书房。 书房里,林道然看见任发安全无事,松了口气,然后对书房喘着粗气的任发说道:“任伯伯,别怕,让我来对付他,你先派人去义庄通知我师父,让他带齐法器过来!” 说完从窗户纵身一跃,来到了院子里,看着已经站直的任老太爷, 只见任老太爷身穿清朝官服,身上长满了黑色的毛发,指甲长约十来公分,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嘴上长长的獠牙还带着血丝,看来是一只已经吸食了人血的黑僵了! “道然哥,你要小心啊!要是打不过,我们就先跑,等师父过来收拾他!” 身处二楼书房的任婷婷,从窗户里伸出脑袋,朝着林道然喊道。 “放心吧,婷婷,你就等着看我怎么大发神威将你爷爷拿下!“ 任老太爷看起来实在是太凶了,受了银境驱邪符一击,也仅仅是身上焦黑了少许,并没有收到实质性的伤害! “你相信光吗?“ 林道然随口向任老太爷问了一句,就往自己身上贴了两张金光符,立马一层厚如纸片的金光笼罩在他身上,使他成为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小金人。然后就朝着僵尸冲了过去。 书房里,已经吩咐完下人去找九叔的任发和任婷婷,猫在窗口目瞪口呆地看着院子里,浑身金光笼罩,犹如神将降临的林道然。 林道然竟然能和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的恐怖僵尸肉搏,而且还能将其狠狠地压制着! 只见林道然闪着金光,一脚就能将僵尸踹飞几米远,几拳就能将僵尸的胸口打得凹陷进去! “哇!道然哥,加油,你好厉害啊!” 看着林道然大发神威的任婷婷,情不自禁地喊了声。 听到任婷婷呼喊声,任老太爷猛地抬头一看,是自己的好大儿和可爱的小孙女。立马放弃和眼前硬得跟钢铁一样的林道然肉搏了,纵身一跳。 “道然哥,救命啊!“ 看着往自己这边跳来的爷爷!任婷婷吓得脸都白了,连连后退。口中还不停喊着。 “小老弟!在我面前还想伤人,你是多不把我看在眼里啊!” 林道然怒吼一声,伸手扯住僵尸的脚,在天上甩了几圈大风车后,又如绿巨人打诡计之神一样,在院子里玩起了砸坑游戏。 啪!左一坑。 啪!右一坑。 …… 足足砸了十几个坑后,林道然将手中的僵尸甩出,飞翔途中还撞断了一根石柱子。 僵尸过了十几秒,才艰难地站直,身上还一抖一抖的,像受了虐待一样! 林道然每向前走一步,僵尸就颤抖着后跳一步。 看见林道然大发神威地将自己的老爹\/爷爷打成这副模样,孝子贤孙般的任老爷和任婷婷异口同声地叫好。 “道然贤侄\/道然哥,打得好,真是道法高超啊!” 孝!真是太孝了! 兴奋的两人也从楼上跑了下来,任婷婷还激动地凑到了林道然身前,伸手在林道然身上摸索起来。 “道然哥,你刚才好威好靓啊!没有受伤吧!让我检查一下!” 小金人一般的林道然看着在自己身上摸索的任婷婷,无奈道。 “我没事,婷婷,你先别摸了,先跟你爸爸退后,让我先把这头僵尸给收了!“ “那道然哥,你快点哦!等你收了爷爷,我再替你检查检查!” 红着脸的任婷婷孝顺地说道。 看着孝顺的好大儿和小孙女在眼前,但是却不能跟他们玩亲亲游戏,吸吸血。旁边还站着一个肉身如此可怕的人类,他还慢慢地走了过来。 “吼” 任老太爷再也忍受不了这股憋屈劲了,大吼一声,转身就朝着大门口跳去!僵尸报仇,十年不晚,你这个肉身怪物,你给我等着。 我不信你能一直守护在我这两个孝顺的后人身边,待我找到机会,吸取两人血液,成就飞僵之时,就是你的死期! 看着一瘸一拐地往大门跳去的任老太爷,任发着急地叫道。 “道然贤侄,别让我爹跑了,快点收了他!” 任婷婷也在旁附和道。 “对啊,道然哥,快点收了他,别放虎归山!” 林道然看着逃跑的任老太爷也有点傻眼,你这僵尸怎么回事啊!两个香喷喷的后人在你眼前,你不上前吸血,你跑了!你还有没有点身为僵尸的自尊心和行动力啦! 要是此刻任老太爷能开口说话,想必会骂得极脏!你个杀千刀的站在那里,我敢上前吗?要是上去了还不得让你抓起来,砰!砰!砰!到处乱砸。 你要是不在那里,他们两个要能看见明天的太阳,我自个就把自己的牙给拔了,然后自己回坟墓将自己埋好! 看着越来越远,即将跨出大门逃跑的僵尸,林道然急了。连忙从怀里(系统空间)掏出了十张五雷符,口中快速念起了法咒。 “五雷五雷,步步相随,大鬼雷霹,小鬼雷槌,五雷一开,霹雳电光,茫雷光显,万丈雷响打妖精,吾奉雷声普化天尊勒令,神兵火急如律令。“ 体内的法力急速涌出,毕竟同时激发十张五雷符,所需的法力还是挺多的,要是在人师七重,怕是会被直接抽干,幸好他人师九重了。 “轰隆隆!……” 随着手中的符箓燃尽,凭空出现了几声巨响,只见十道如手臂般粗壮,闪着金绿蓝红黄(金木水火土)五种颜色的闪电,在任老太爷上空出现,然后如同利剑般朝着他劈了下去! “小怪物,你玩不起,你搞偷袭!” 任老太爷还没来得及发出最后的吼声,便被雷电给淹没了! “咔嚓!咔嚓!……” 几声响声,任老太爷处已经被浓烟笼罩,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待到浓烟散去,只见一个几米大的坑洞出现在原地,坑洞周围坑坑洼洼地,被焦黑地泥土覆盖。而坑洞中心,只剩下一滩灰白色的粉末,想来就是任老太爷的骨灰了! 【功德+2000】 这下好了吧,之前拿去烧还能剩下骨架子!现在连骨架子都没了,就只剩下一把灰了! “不是!怎么几个小时不见,任老太爷你怎么这么拉了?电影里你不是能和地师八重的师父打得有来有回的吗?现在怎么几张五雷符就没了?“ 林道然听着耳边系统传来的提示,看着坑洞里的骨灰,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中。 要是此时任老太爷的骨灰能说话,想必会狠狠地骂着。 “你tmd看看电影里的我吸了多少血,连好大儿的血都吸了!现在呢?就吸了两个盗墓贼的,而且,你也不看看你用的是什么符箓来劈我的,银境五雷符!而且一用就十张!畜牲啊!电影里,你师父都没这么豪华地款待我! “ 第14章 师兄帮你把这烂桃花给斩了 “道然,你没事吧!还有你的符箓和修为怎么回事?怎么上涨得这么快?“ 刚赶到任家的九叔几人,目瞪口呆地看完了任老太爷被雷劈的全过程! 看着蹲在坑边沉思的林道然,九叔忍不住上前开口问道。 “师父,你来了!我没事,任老太爷尸变了,然后被我消灭了!“ “符箓是我自己画的啊!至于修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符箓画着画着就突破了,现在已经人师九重了!“ 林道然挠挠头假装啥也不知道地憨笑着。 “你的中级符箓也到银符境界了?怎么提升地这么快?“ “是啊,师父,我最近就像是有如天助一般,只要一直画符和修炼,境界就会水到渠成地提上去!我这是不是出问题了?“ 林道然假装紧张地问道。 “应该没事,你不用担心,待回去义庄问问祖师爷就知道了!” 九叔故作轻松地安慰着林道然。 安抚完林道然之后,九叔转身对站在一旁的任发道。 “任老爷,既然任老太爷出现在了这里,想必他的坟墓出了问题,你等会叫上一些人跟着秋生文才去查看一下!现在先把令尊的骨灰收敛起来吧!待明日重新选个日子安葬!” 任发听见九叔的吩咐也不敢怠慢,立马安排了下去。 “那就麻烦九叔了,请九叔选个日子,主持一下,将家父的尸骨重新下葬安息!“ …… 翌日清晨。 任家的下人从坟地里抬回来了两具干瘪的尸体,向任发说明了坟墓的现况。 任发闻言,气得全身发抖,怒喝道。 “这两个赖皮瘪三下三滥的东西也敢盗我任家的墓,来人,将他们的尸体拖出去喂狗!” 一旁的下人听见老爷的吩咐,刚准备动手拖出去时,被九叔阻止了。 “任老爷,这两人是被僵尸咬死的,尸体内含有尸毒,恐怕会尸变,要是将其喂了狗,到时候恐怕会将尸毒传播开来,造就出大量的僵尸。最好还是用荔枝木将他们两个烧了吧!” 听到九叔的解释,任发也是惊恐万分,一个老爹就这么恐怖了,要是再来几个,那不得凉凉,立马吼道。 “没听到九叔说的吗?还愣着干嘛,快点拉出去用荔枝木烧了!” “来,九叔,喝茶,要不我们上楼仔细谈谈重新下葬的事宜!” …… 义庄。 九叔带着林道然恭敬地向祖师爷上了香。 只见三根香快速地燃烧起来,尤其是中间和右边的,最后烧成了左边香比另外两个高出一个香头,而中间和右边的却一样高的情况。 “成林香!看来你最近的修炼异常是有益的,估计是天道眷顾吧!你不用再担心了!” 九叔看着香炉上的香,松了口气,平静地对林道然说。 “好的,师父!” 林道然憨憨一笑,话语一转。 “师父,我突破人师九重了,是不是可以转修《上清大洞真经》了?“ 话音刚落,只见祖师爷的神像上射出了一道金光,直直地朝着林道然的脑袋而去。 金光入脑,林道然立马盘坐下来。 只见脑海里的金光散开,密密麻麻的文字浮现出来,赫然是《上清大洞真经》、《闪电奔雷拳》、《金光咒》三门功法神通。 “祖师授法!看来道然确实是福泽深厚啊!“ 九叔看见林道然金光入脑的这一幕,立马激动地说道。 少顷,林道然从打坐中醒来,站起身,激动地对九叔说。 “师父,祖师爷传了我《上清大洞真经》、《闪电奔雷拳》、《金光咒》三门功法神通,并帮助我将其入门了!“ “好好好!《上清大洞真经》暂且不说,《闪电奔雷拳》现茅山就你大师伯一个人会,你大师伯可是靠它闻名于修道界的!而《金光咒》则是道家八大神咒之一,防御无双,有了它,你就不用去依靠金光符了,到时候配合上你的炼体修为!哼哼!“ 九叔帮林道然分析着三门功法,说着说着不自觉地发出了几声略带阴险的哼哼声! “这段时间,你就专注于这三门功法吧,争取早日熟悉!尤其是《上清大洞真经》“ “好的,师父,那我就先回房去修炼了!“ 林道然向九叔施礼后,便出了屋。 还没回到房间,早在外面等待多时的秋生便扑了上来,一手拿着一张暗淡无光的驱邪符,一手拉着林道然的衣袖道。 “师兄,那个女鬼还没放过我啊!你看,你给我的驱邪符都快失效了!“ 林道然看着那张暗淡的驱邪符,无语道。 “驱邪符没用了, 那你不会用五雷符劈她呀!“ 秋生摇了摇头,苦着脸道。 “师兄,我连她在哪,怎么出现的都不知道,我怎么用五雷符劈她啊!“ 林道然叹了口气。 “你说你修道这么久了,连个鬼魂怎么出现在自己身旁的都不知道,给你符箓你都不知道往哪用!你修得是什么道啊!你真是修了个寂寞啊!“ 听着林道然的呵责,秋生羞愧地低着头不敢反驳,只是内心充满了酸楚。 看着秋生低头的样子,林道然无奈道。 “算了,晚上你回去的时候,我跟在你身后,帮你把女鬼抓了!以后好好修炼,要是再出现这种事,就要靠自己解决了!知道吗?” 秋生闻言,抬起头,脸上带着自信笑着说。 “师兄,我保证以后好好修炼!要是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自己不能解决的话!那就让我葬身于鬼腹之中吧!” 林道然听见秋生的承诺,脸黑了,抬起手用力地敲了秋生的脑袋一下。 “说什么胡话!要是为了下次葬身鬼腹,那我就不用救你了!你这次就能做到了!让你修炼是让你解决邪祟的,而不是让你去给邪祟添餐的!” “打不过就跑,来找师兄!要是师兄打不过,我们还有师父,祖师爷!别傻乎乎地送死!知道吗?” 被重击了脑袋的秋生捂着头,听完林道然的训斥,嘿嘿嘿傻笑了几声。 “这倒霉孩子!不会被我敲傻了吧!” 看着嘿嘿傻笑的秋生,林道然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自言自语道。 …… 深夜。 没有携带驱邪符的秋生成功地被董小玉带到了‘董府’。 躲在窗口的林道然,看着卿卿我我的秋生,董小玉两人。捂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秋生,都知道是女鬼了,还一下子就被迷了眼!真是丢师父的脸啊! 看着屋内两人即将开始演绎限制级电影时,林道然一道驱邪符甩出,将董小玉击倒,紧接着再一道金光符和一道清心符,让秋生清醒过来并且用金光护住他,林道然可不想等下秋生被重新迷惑,来打自己! 毕竟是自己的师弟,要是让他在这里破了身,以后就别想修道了,绝对突破不了人师九重的! “师兄,你来了!”看到从窗户跳进来的林道然,秋生激动无比。 “我再不来,你的童男身就没了,都知道是鬼了,还一下子就被迷了,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混账” 林道然一进来就对着秋生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 “秋生,救我啊!” 缓过神来的董小玉不知道自己的原形已经被驱邪符给打出来了,看着金光闪闪的秋生和愤怒无比的林道然,还想故技重施地迷惑秋生。 不料在金光庇护下的秋生根本迷惑不了,只见秋生害怕地说。 “这位鬼姑娘,我就只是给你上了三炷香,你为何要这样纠缠我呢?” “可是,你不是说我长得这么漂亮,死得可惜了!这不就是想要和我在一起双宿双飞吗“ 董小玉激动地说。 秋生闻言,立马开口反驳。 “我那只是有感而发,看到美丽的东西赞美惋惜而已,并不是想要你在一起!而且你看你现在……“ 听到秋生这样说的董小玉立马神情黯淡了下来,失落地对林道然道。 “道长,你是来杀我的吧!动手吧!“ 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怨。 “你可知人鬼殊途,看你全身鬼气纯正,没有厉气环绕,应该没有害过人命,且今天也能悬崖勒马,不一意孤行地害我师弟!我今天不杀你,还给你念一段往生咒助你投胎!你可愿意?“ “我愿意!谢谢你,道长!你的大恩大德我下辈子再报了!“ 董小玉接受了林道然的好意,屈膝跪在地上等着他的超度! ……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 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 随着往生咒念完,董小玉的魂体散发出一道白光,脸上的残缺也修补好了,身形逐渐透明,起身向林道然一拜,然后消失不见了! 【超度魂灵,功德+500】 随着董小玉的消失,富丽堂皇的‘董府‘也变成了一处长满野草的荒废宅院! 林道然也提着秋生的耳朵,一路训斥着回到了义庄! …… 第15章 可惜你不是妲己啊! “阴人上路,阳人回避!” 四目道长摇晃着手里的三清铃,洒出漫天纸钱,口中呼喊着赶尸人的口号。 “师叔,你累不累?用不用我帮你赶一段路啊?” 林道然跟在行尸队列后面,打着哈欠,顺手打开了信息面板,口中漫不经心地问着。 【 宿主:林道然 天赋:天才 修为:人师九重(4000\/) 炼体:铜体后期 (300\/3000) 功法:上清大洞真经、茅山炼体术 术法:茅山初级符箓(3000\/)、茅山中级符箓(2500\/)、金光咒(大成 500\/)、闪电奔雷拳(大成 500\/) (功法类术法等级分为入门:0\/10,小成:0\/100,大成:0\/1000,精通:0\/,圆满) 神通:无 外挂:十倍修炼速度增幅 功德点:3000 】 距离任老太爷的骨灰安葬已经过去七天了,在这七天里,林道然成功转修了上清大洞真经,并将闪电奔雷拳和金光咒成功修炼到了大成的境界,相信再过不久就能精通甚至圆满了。 一转修上清大洞真经,修为的增长速度就比之前快了一倍,现在每天专注修炼就能有600点上下的修为增加,等对上清大洞真经熟练后,估计会增长更多。 一想到这。林道然心里美滋滋的,连脚下的步伐都快了几分! 四目道长在第二天就回到了义庄,不过只在义庄休整了两天。 在林道然告别了九叔和任婷婷等人,就带着他出门了! 四目道长一听到林道然想要帮忙的话语,立马回拒道。 “道然你在后面看着尸体就行,赶尸这么辛苦的事让师叔来!” 这么优秀的弟子,可不能让他来干这种琐事,他以后可是要当天师的!要是现在让他赶尸,到时候传出去,林天师还替人赶尸啊!那该多丢人呐! 又赶了一段路后,满头大汗的四目道长将林道然叫了过来。 “来,道然,我让你看一点好玩的东西!” 只见四目道长从草丛里抓出了一只青蛙,然后施法将控制行尸的符纸塞到了青蛙肚子里。将青蛙往地上一放,自己就纵身跳到了行尸上,还邀请着林道然一起。 “来,道然,来上面歇歇,让这只青蛙来赶尸!” 林道然看着四目道长的操作哑然一笑,虽然电影里看着是挺搞笑的,但是现实里这样做?还是算了吧!等下僵尸走散了更浪费时间。 还不等青蛙跳出,林道然就将其抓了起来,施法将符纸取出,将控制权重新弄回了三清铃和油灯上。 “师叔,你累了,就先休息会!依靠青蛙赶路不安全,让师侄赶一段吧!” 看着自家师侄的动作,四目道长没有多言,只是欣慰地笑了。毕竟自家的娃这么听话懂事!谁不开心啊! …… “道然,好像又有好玩的了!“ 在行尸上稳稳地休息了一段路程的四目道长,突然跳下来,嗅了嗅鼻子,对着林道然小声说道。 “师叔,一只小狐狸而已,对你而言,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让我试试手呢!多增长点降妖除魔的经验!“ 林道然将油灯和三清铃往四目道长的怀里一放,就朝着后面跑去了。 这只狐狸有点拉,还没现身,周遭就弥漫着一股狐臊味,一闻就知道不是一只好狐狸;要知道好狐狸可没有这种狐臊味,就像那种穿着女仆装,嘴里喊着:“请尽情吩咐妲己吧!“的好狐狸就没有狐臊味! 林道然刚跑没几步,一道白纱就从上方的树木里飞出,卷起排在队列后面的一个行尸,就想飞走! “还想跑!尝尝道爷的闪电奔雷拳!“ 奔跑中的林道然奋力一跳,闪烁着电光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了白纱!白纱立马冒出了阵阵黑烟,一瞬间断裂开来,下方的尸体掉落在地,上方的白纱还牢牢扯在手中。 双脚落地,用力一拽,手里的雷电沿着白纱往上方窜去。只见一阵烟雾弥漫,前方的空地上出现了一位只穿着几件遮羞小物件的美女! 美女媚眼如丝,朦胧可见的傲人身躯在裙摆下轻微摆动着,要是忽略那爆炸头发型的狐狸头的话,倒也是个美人。 “来呀!快活呀!……“ 看到这一幕,林道然只感觉辣眼睛!不是因为那披着爆炸头发型的狐狸头,而是被周围那充斥着狐臊味的烟雾给熏的! 林道然闭上眼睛,往着狐狸精的方向冲了过去,然后一拳,充满力量且带着雷电的一拳,打爆了这个辣眼睛的爆炸狐狸头! 【功德+2000】 “这身皮毛带回去给蔗姑做条围脖!好久没见蔗姑师叔了,等回去之后就去她那里住几天!” 林道然美滋滋地将狐狸精的皮毛扒了下来,假装放进背包里,实则放进了系统空间。 “师叔,我们继续赶路吧!” 将倒地的行尸扶起放好,回到了四目道长身边。 “你小子啊!为人处世这么老辣!让师叔怎么教你啊!走,上路吧,争取早点到家!” 四目道长半开玩笑地说道。 …… 铃铃铃—— 清脆的三清铃铃声响彻在寂静的山林之间,惊起了一群群的飞鸟。 四目道长带着身后的行尸们还在一蹦一跳地前行着。 林道然则拿着一本经书在后面跟着,虽然双眼一直注视着经书,但是前进的步伐却紧紧地跟着前面的行尸。 “快到了,道然,你看,前面的那两个院子就是师叔的道场了。怎么样,比你师父的那个破义庄强吧!” 四目道长得意地向林道然炫耀着自己的道场。 “师叔的道场确实不错,风景秀丽,东西通风,南北顺水,有风又有水,着实不错!” 林道然点点头附和道。 “你们师徒俩一个样,一来到这里就像给人看风水宝地一样说一遍风水!” 四目听着林道然的话,无奈地抱怨道。 当年那个老的来了这样说,如今小的来了也这样说,标点符号都不带换的。真是气人! 又过了半个小时,总算是来到了四目道长的道场了。 从道场外往里面看去,院子是用栅栏围起来的,栅栏边上种满了菊花,对,就是陶渊明诗里的菊花!而院子的一角则用栅栏围了一个圈,里面圈养着鸡鸭羊几种牲畜。 也不知道师叔怎么想的,养这么多的牲畜;每天早上听着鸡鸣鸭叫羊咩声起床,想想都烦! 第16章 相爱相杀的两个老顽童 “嘉乐!嘉乐!快出来,师父带着你道然师兄回来了!” 四目道长一边喊一边推开院子门,带着行尸跳了进去。 “立定!收工!“ 进了院子让行尸站好,然后吹灭了油灯。 一系列操作结束,四目道长还没听见嘉乐的回应,尴尬道。 “你师弟可能出去打水了!师叔过去开门!” 四目道长带着林道然走到了屋门前,伸手戳破了门纸,从里面将门打开。 一打开门,就看见嘉乐正躺在躺椅上睡大觉。 四目道长的脸立马晴转暴雨,黑了下来。臭着一张脸,上前,伸出双手掐住嘉乐的脸使劲地揉搓着,咬牙切齿地道, “嘉乐,你可真是师父的好徒弟啊!师父出门前叫你好好修炼,你在这里睡大觉,你可真听话,真乖啊!师父真是爱死你了!” 在梦中被掐醒的嘉乐立马惨叫一声,然后含糊不清地说道。 “哎呀!师父,你回来啦!嗯!怎么师兄也在啊!” 眼见四目师叔还要继续掐着嘉乐,林道然赶忙上前解围道。 “师叔,先别教训师弟了,先让师弟把行尸赶到停尸房吧!待会日头大了,晒到尸体就不好了!” “对!道然说得对!嘉乐快来跟你师兄问好!然后把客户赶到停尸房安置好!” “师兄好久不见了!你可还好!” 嘉乐揉着脸,双眼放光地向林道然问好。 毕竟两个人应该有五六年没见了!上次见面还是林师伯带着道然师兄路过这里,然后待了几天! “嘉乐师弟,好久不见了!你先去把客户安置好吧!我们等会再聊。” 林道然朝着嘉乐笑了笑,提醒道。 “哦哦哦!” 嘉乐小鸡啄米似地点着头,然后出门来到了院子里,拿起三清铃,摇晃着三清铃,一蹦一跳地把客户带到停尸房去了! …… 供奉着祖师爷牌位的房间里。 林道然已经上完香了,现在正眼角抽搐地看着四目道长的神经质表演! 只见四目道长跪在牌位前,裸露着上半身,左抓一把空气放到嘴里,右抓一把空气放到嘴里,然后从前后各抓一把空气拍在脑门上,紧接着用力磕了三个响头! 这表演在电视上看到是挺搞笑的,但是当你熟悉的长辈在你面前现身说法的时候,那还是挺尬的! “师叔,你这向祖师爷问好的方式是不是有点浮夸了!祖师爷很可能会不太喜欢!” 林道然看表演完毕的四目道长穿好上衣,尴尬地开口道。 “祖师爷怎么可能不喜欢,这可是师叔向祖师爷表达敬意的独家方式,祖师爷肯定会喜欢的,不信你看香炉!” 四目道长听见自家师侄对自己上香方式的质疑,立马自信满满地反驳道。 两人缓缓地将视线转向了香炉,只见香炉上的两柱香。 林道然上的香烧成了成林香,而四目道长上的香却毫无反应。 林道然默默地点了点头,看来祖师爷也是觉得四目师叔的这一套有点过于浮夸了!对比下来还是自己好一点,诚心不做作! 看到两炷香的状况,四目道长尴尬一笑,打着哈哈。 “道然,走,出去吃饭去,嘉乐应该准备好早饭了!“ 走到大屋,屋内坐着一个满脸祥和的老和尚和一个青春靓丽的姑娘,嘉乐在一旁拿着饭勺正在忙前忙后地准备着早饭。 看到老和尚的四目道长脸色一僵,不过由于林道然在身旁,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平静地带着林道然到餐桌前。 “一休大师,好久不见了!不知这位是?“ 林道然微笑着向一休问好,然后询问着身边姑娘的身份。 林道然在上次来的时候,就跟一休大师结识了。 “道然施主,上次一别已经五年了,令师可还安好!这位是我新收的徒弟——菁菁;菁菁,这位戴眼镜的是四目道长,年轻的则是四目道长的师侄,赫赫有名的鬼见愁林九道长的大徒弟——林道然。快向四目道长和林道长问好!” “拜见四目道长,原来你就是四目道长啊!师父没事时经常在我耳边提起你呢,说四目道长心地善良,为人正直,道法高深,一生斩妖除魔,立志做茅山大将,道坛先锋!并且疼爱徒弟,从不打骂徒弟,就算徒弟做错了事,也只会安慰徒弟,对徒弟说爱死你了!” 菁菁上前拍着四目道长的马屁,心里却默默地想着:原来这就是那位抠门抠到家,性格倔强爱较真,对徒弟非打即骂的莽夫道长啊! 四目听着菁菁的奉承话语,眯了眯眼,狐疑地看了一休一眼。 这老和尚会这样说我?不应该啊! 一休大师稳坐老狗般地点了点头! 四目强忍着喜意,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老和尚,你倒是收了个乖巧可爱的好徒弟啊!不像你,整天只会念经,嘴里也吐不出什么好话!” 拍完四目的马屁,菁菁转身又向林道然打招呼。 “林师兄,幸会啊!令师鬼见愁的名号可是响当当的!名师出高徒!想来师兄也是一个修为高深之人!将来必是新一代的鬼见愁啊!” “菁菁师妹说笑了,我离我师父还差得远呢!倒是师妹能被一休大师收入门下,看来是佛缘深厚啊!” 林道然面带微笑地摇了摇头。 被菁菁的一通马屁乱拍,屋内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下来,不像刚开始时那般冰冷了。 “师父,大师,早饭准备好了!” 嘉乐拿着最后的饭菜摆在餐桌上。然后将筷子和盛满米饭的碗分别递给了四目道长和一休大师,同时招呼着师兄和菁菁吃饭。 一顿饭下来,吃得几个人坐立不安! 嘉乐看着一直给他和师兄夹菜的四目道长一脸懵逼!心想:“师父这是被人夺舍了?今天怎么会给我夹菜呢?“ 一休大师看着不跟他抬杠,一心给徒弟师侄夹菜的四目道长也是一脸懵逼,甚至有点坐立不安了! “这牛鼻子道士今天不太对劲啊!没跟我吵架动手!是不是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菁菁看着师父一直盯着四目道长不吃饭,也是有点懵了! “师父这是怎么了?干嘛一直含情脉脉地看着四目道长?难道……” 想着想着,菁菁不自觉得打了个冷颤。 饭桌上只有林道然安静地吃着饭,其他四人不是在互相对视着,就是在看着别人发呆! “我吃饱了!师叔,一休大师,你们慢吃!“ 吃饱饭的林道然不理会这几个不太对劲的人,直接起身,友好离桌 四目道长见林道然吃饱离桌,也停下了给嘉乐夹菜的动作,自顾自拿起饭碗,准备吃饭,一抬头,看见一休正死死盯着自己,忍不住怼到。 “老和尚,不吃饭盯着我干嘛?不合胃口啊?还是要去见你的佛祖了,吃不下了?” 一休闻言,立马感觉来了,没错,就是这感觉,舒服了!连忙回道。 “道长放心,要是贫僧要去见佛祖了,也一定会带着道长一起,共同沐浴我佛的洗礼!” 就这样,一场属于饭桌上的战争开始了! 啪! 啪! 啪! 你夹菜,我伸筷。 只见一休夹起的每一份菜,四目道长都伸出筷子跟其争夺着! 花生腐乳乱飞之际,菁菁和嘉乐这两个小菜鸡都带着满脸的腐乳花生退出了战场! 此刻战场上还剩下两名经验老道的老年选手。 只见满脸腐乳的四目道长将一盘花生甩向了一休大师,一休大师躲闪不及,硬生生用脸接下了这一招。其余花生尽皆散落在地,独留堵在鼻孔的两颗花生傲视着四目道长。 见此情景,四目道长哈哈大笑,认为自己胜券在握了! 却不料,一休大师趁着四目道长得意忘形,哈哈大笑之际,鼻子一用力,两颗花生喷射而出,直入四目道长口中,被猝不及防的四目吞入肚子! 战机瞬间反转!一休大师占据了上风,一休大师是否能够赢得此场争霸!让我们看看,他是否能笑到最后,赢下这场战争! 战场上风云不定!眼见一休大师即将带着荣光从战场上取胜,不甘心失败的四目道长使出了自己的终极绝招,只见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了自己的禄山之脚,瞄准方向,朝着一休大师的下三路攻去。 啪嗒…… 一声脆响之后,一休大师站起身来,夹紧双腿,面色痛苦,怒喝着四目道长用下三滥招式,然后抱憾退场。 最终战场结算。 率先结束用餐退出战场的林道然为第一胜者! 使用下三滥手段坚持到最后的四目道长为第二胜者! 其余几人皆为败犬! 第17章 请神术 吃完早饭的四目道长回到了卧室里,在陈旧的书架和堆满杂物的箱子里,翻箱倒柜地寻找了起来。 几分钟后,手里拿着一本古朴册子的四目道长走了出来。 看到正在和嘉乐聊天的林道然,就笑着将手中的册子扔了过去。 “道然,师叔跟你师父讨论过,你现在降妖除魔的手段看起来虽然是挺多的。有银符境的符箓、铜体境的炼体还有大成的金光咒和闪电奔雷拳,这些手段虽然都很强大,但还是不够!你还缺少了些保命的手段!否则一旦遭遇强敌,你将无计可施!甚至连跑都跑不了!” “这本册子里记载的是师叔的绝技——茅山请神术!一经施展,便能请得祖师爷出手相助!一旦修炼至大成圆满,还能请得天上的正神出手!你可以将此当作保命手段修炼一番!遭遇危险不能力敌时,请祖师爷出手。按照祖师爷对你的宠爱程度,怕是飞僵旱魃之类的敌人都会被灭成齑粉!” “道然谢过师叔的教导!” 林道然接过册子,满脸感动道。 “好啦!别做那种动不动就满脸泪光的小女子姿态了!师叔可是期待着你成为这末法时代的天师的!到时候,师叔就可以每天在老和尚面前炫耀了!所以只要是你需要,师叔有的!师叔都可以给你!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修炼!” 四目道长摆摆手,大度地说道。 毕竟对于自家这个从小看大的师侄,四目道长别说有多喜欢了!自家师侄从小就听话懂事,修炼天赋好还勤奋,对长辈尊师重道,对师弟关爱有加!以至于四目道长经常在九叔面前抱怨,为啥林道然不是他的徒弟! …… 深夜 经过四目道长一天的教导,林道然已经成功入门了请神术,甚至已经达到了小成境界了。 从打坐中醒来的林道然伸了伸懒腰,正准备躺下睡觉。 咚咚咚!咚咚咚!! 彷佛带着功德+1+1+1+1+1字样的木鱼声从一休大师那边传来。 听着这略显刺耳的木鱼声,林道然莫名想起了自己前世的那个电子木鱼! 回过神,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从空间里掏出了一张静声符,施展法力往地上一贴,只见一个直径5米的透明圆圈悄然出现,将林道然罩住,木鱼声戛然而止。 感觉周遭一片寂静的林道然满意地点了点头,扯上被褥,往床上一躺,两眼一闭,没一会儿,均匀而又绵长的呼吸声便在罩子里响起。 这边林道然是舒服了,可是另一边正在睡觉的四目道长不干了。 好不容易赶尸回来,都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昨晚还一晚上没睡,正要睡他个天昏地暗,好好把精神养足。 你就给我大半夜地敲起了木鱼,念起了经!老和尚,你是专门来跟我作对的吗? 来到窗边,看着对面房间里正襟危坐,双目紧闭的一休,一手拿着木槌,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木鱼;一手拿着念珠,随着口中念动的佛经,慢慢转动着。 看着一休那明显沉入心神,忘我的念经状态。四目道长只能骂骂咧咧地回到了床边,拿出自己珍藏的各种道具,一样一样试了起来。 椰子壳!没用! 棉花!没用! 灯芯耳塞!没用! …… 在四目道长即将疯狂的时候,一休大师停止了敲木鱼念经,睡觉了! 听着耳边的木鱼声消失,四目道长欣喜无比,立马跟随着一休大师的步伐,躺下睡觉。 随着桌子上的蜡烛燃尽,留下一滩凝固的烛泪和一截短短的烛芯,院子里也传来了大公鸡的坤坤声。 咚咚咚!咚咚咚! 已经睡醒的一休大师,又开始了早上的功课,敲木鱼念经。 “啊!受不了了!老和尚!” 四目道长的卧室里传来了一阵怒骂声。 四目依次从耳朵上取下了椰子壳、瓷碗、棉花、灯芯等东西。从床底拉出了个箱子,扛着便出了门。 “师父,你这么早去一休大师那里干吗?” 叠好被子,正准备去做饭的嘉乐,看着师父抱着一个箱子往一休大师那边走去,不解地问道。 “买房!” 四目怒吼道。 …… 几分钟后,怒气冲冲而去的四目,带着原封不动的箱子和一个一休大师模样的泥人,兴高采烈地回来了。 “嘉乐,起坛!” 四目道长放下箱子,看着手里的泥娃娃,兴奋道。 “哇~师父,你又要整蛊一休大师了!不要吧!” 嘉乐一脸为难地看着兴奋的四目道长。 不一会儿,施法完成。 四目道长看着手里的稻草人,不怀好意地笑道。 “老和尚,我看看你这下怎么敲木鱼!” 随着四目道长对稻草人的一系列操作,对面屋子也紧跟着传来一阵阵一休大师的惨叫声。 …… 然而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 没多久,四目道长便被一休大师找上门了,还被施法控制在了布偶上。 一开始,四目道长还嘴硬地不承认施法戏弄一休大师的事。 但是随着菁菁的操作,口点爆竹、窜天猴撞墙…… 四目道长都有点欲哭无泪了,这小妮子,昨天还甜言蜜语的,看起来乖巧可爱,今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这么顽劣! 正当菁菁拿着布偶绑在火箭上,想把四目道长炸上天的时候。 林道然刚好睡醒出来,连忙上前阻止道。 “菁菁师妹,别冲动,炸上天就有点过了!” 换好衣服过来的一休大师也阻止道。 “菁菁,好了,将布偶放下!四目,我们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以后我念经的时候也尽量不在深夜如何?” 听着一休大师略带妥协的话,四目道长也松口了。 “好,我们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了,现在你给我将法术解开!” “这个简单,嘉乐,去给你师父弄缸油,喝完了就解了!” 一休大师嘿嘿一笑,存着戏弄四目的想法让嘉乐去准备一大缸油了。 “一定要一整缸喝完才能解吗?老和尚。” 看着嘉乐扛来的一大缸油,四目道长脸都绿了。 “嘿嘿!你喝吧!” 一休大师带着菁菁在一旁,既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略带期盼地说道。 咕咚咕咚!! 四目道长闻言,一咬牙,抬起大缸喝了几口,又滑又腻又润。 看着四目道长还想喝,林道然上前阻止道。 “师叔,喝几口就行了,一休大师在和你开玩笑呢!” 看见林道然上前解围了,一休也跟着说道。 “对啊!四目,别那么实诚!喝点意思意思就行了!不用一整缸喝的!” …… 第18章 巅峰赛选手登场 翌日清晨。 “哎呀,别打了师兄,我认输了!” 嘉乐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任凭林道然如何劝说,也不起来了。 一大清早林道然就拉着嘉乐在院子里练习茅山炼体术了。 在看完林道然练完五次茅山炼体术的嘉乐,正满脸崇拜地想拉着林道然去河里抓鱼,却被林道然拒绝了。 “师弟,先让师兄看看你的拳脚功夫如何!我们练一练,练完了再去抓鱼!” 然后经过林道然的一番切磋指导,就有了嘉乐躺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继续的现状! 看着鼻青脸肿的嘉乐。林道然摇摇头道、 “嘉乐,你这拳脚功夫不行啊,比之秋生还差许多!今天就这样吧,接下来这段日子,师兄每天给你开开小灶,让你的拳脚功夫早日追上秋生!如何?走,我们去抓鱼!” 听见林道长这么说的嘉乐,不由得缩了缩脖子,皱起了苦瓜脸。师兄这么强,训练起来还这么严厉,接下来这段时间怕是不好过了! …… 嘎吱!嘎吱!! 隔着老远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嘎吱声,那是沉重的车轮压在碎石上发出的声音! 正准备和嘉乐去摸鱼的林道然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队奇怪的队伍正往四目道长的道场走来。 只见几个兵勇开头,兵勇后面拉着一辆拖车,车上放置着一副铜角金棺;金棺旁围绕着五个道士;金棺后面则是跟着一架小轿子,轿子里坐着一个十来岁,扎着鼠尾巴辫的小孩,旁边还簇拥着一个娘娘腔和三个武力高超的护卫。 “嘉乐,去把你师父叫出来,千鹤师叔来了!” 看着金棺上弹满的墨斗线和萦绕的层层尸气!林道然皱着眉头对嘉乐说道。 “哦!哦!好的,师兄!” 嘉乐闻言立马转身回屋去叫醒四目道长了。 …… 道场门口。 一身道袍的四目道长,身后跟着一样一身道袍的林道然和一身老旧衣服的嘉乐,正翘首以待地等着千鹤道长的到来。 旁边还站着一脸好奇,凑着看热闹的一休师徒二人。 “师兄!” 一身明黄道袍,头戴莲花冠,背着桃木剑的千鹤道长,远远地便看见师兄在远处等着自己了。 立马大步靠近,行了个茅山礼。 “师弟!好久不见!” 四目道长回了个礼。 “师叔!”*2 林道然和嘉乐手掐道诀举过头顶。 “道然?你怎么在四目师兄这?林师兄最近可还好?” 千鹤道长看见林道然,疑惑地问道。 “千鹤师叔,师父让我最近跟着四目师叔四处历练历练,以备早日突破地师境界!” “至于我师父!嗯,身体很健朗!养气功夫和修为也增长了不少!” 林道然回想着让两个师弟气成那样还活蹦乱跳的师父,不由得笑着开口道。 “突破地师?道然你要突破地师了?好啊!看来林师兄后继有人了!” 千鹤道长听见林道然即将突破地师的消息,激动地开口道。 “千鹤道长,阿弥陀佛!” 看着几人打完招呼的一休,上前挤开四目笑着和千鹤道长打招呼。 “一休大师,别来无恙啊!” 正当几人交谈时,队伍后面的那个手握丝巾的死太监突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声音。 “哎!喂喂喂,那个道士,怎么突然不走了,停在这里干什么呢?” 千鹤道长闻言,皱着眉转身解释道。 “乌管事,我在跟我师兄借点糯米!等会就启程!” 乌管事捏着兰花指,拽起丝巾遮住了半边脸,身体微微扭动,以为自己的姿态像个娇羞的小女子般(呕……),不解地问道。 “糯米?糯米有什么用啊?我们又不缺吃食!” 乌管事还想着开口催促,轿子上的小孩发话了。 “乌侍郎,道长既然这样说了,我们就休息一会吧!” 自家的小主子都开口了,自己这个奴才自然要听话。 “那好吧!大家都休息一下吧!把小王爷放下来!慢点!说你呢!轻点!“ 一听休息了,队伍众人将棺材放好后,立马席地而坐,该吃食的吃食,该喝水的喝水。 “嘉乐,去屋里拿些糯米给你师叔!“ 正在和千鹤道长聊天的四目突然转头,对着正跟东南西北四师兄弟玩耍的嘉乐吩咐道。 “好的!师父,我这就去拿!” 四目上前检查了一下棺材后,皱着眉问道。 “师弟,这铜角金棺还弹着墨斗线,这里面莫非是僵尸……” “不错,确实是僵尸!!”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烧了,还拉着上路,要是这僵尸一旦脱困……” 千鹤师叔为难地摇了摇头,开口道。 “这里面的僵尸是边疆皇族,不让烧,得拉回京城,让他们的皇上发落!” 在一旁跟几位师弟聊天的林道然闻言,不禁扑哧一笑。 “师叔,大清已经亡了十几年了!就那个伪满洲国,你没必要替他们赶尸的!” 千鹤道长回头看了一眼队伍,小声道。 “道然别说得那么大声,这一次替他们运输僵尸,只是因为他们给了一个令我无法拒绝的报酬!等运输到京城,师叔就跟他们撇清了!” 林道然听见千鹤道长这么说,也只是微笑地点了点头,绕开话题开口道。 “要不师叔,我护送你们走出这座山林吧!这座山林里还是有不少山精野怪的,到时候别让他们惊扰了尸体!师侄对这些山精野怪还是有些心得的!“ “那可太好了!就劳烦道然你了!“ 千鹤道长闻言,连忙答应了下来。 不一会儿,嘉乐拿着一大袋糯米出来了。 “师叔,糯米给你。” 四目看着千鹤拿着糯米即将启程,开口道。 “师弟,希望你不用用到这些糯米!“ “道然,护送你千鹤师叔出了山林后就马上回来,师叔准备让你和嘉乐去把我赶回来的客户送回家乡了!” “好的!师兄\/师叔!” 千鹤道长和林道然异口同声道。 眼看着千鹤等人收拾完毕要启程了,一直盯着棺材上帐篷的一休突然开口道。 “千鹤道长,既然是僵尸,为何不把帐篷撤了,让棺材多晒晒太阳,散散尸气呢?” 千鹤闻言,立马点了点头,赞同道。 “大师说得不错,是该让这棺材晒晒太阳,散散尸气了!” 刚准备动手拆帐篷,却被林道然阻止了。 “师叔,山林里水汽多,雨水不定,说不定走着走着就突然下大雨了,到时候墨斗线被打湿了就不好了!还是等出了山林再拆除吧!” 听见自家师侄这么说,千鹤道长也回过神来,点点头。 “道然说得不错,山林里天气诡异莫测,还是稳点好!” 一休大师也叹了一口气,说道。 “唉!千鹤道长,是贫僧想当然了,没考虑到山间的气候,还是道然考虑周到,不愧是林道长的高徒!阿弥陀佛!” 第19章 让你做金属棺材,被雷劈了吧! 深夜的山林,静谧得如同沉睡的巨兽。 林道然一行人默默前行,脚步声在落叶与泥土上发出轻微的闷响。铜角金棺在板车的拖行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噪音。黑暗中,只有几团微弱的火光在晃动,勉强照亮着前方蜿蜒的小路。 轰隆隆—— 轰隆声震耳欲鸣,一道惊雷毫无征兆地炸响。仿佛要将整个山林撕裂。 晴朗的夜空骤变,一团团乌黑的乌云将漫天星光遮蔽,月亮也悄悄躲了起来,仿佛是预知了接下来将有大事发生! 林道然抬头望天,只见天空中雷蛇涌动,惊雷声不断响起,丝丝雨滴开始落下。 “师叔,看这天气,估计要下大雨了,要不先在此安营扎寨,免得棺材上的墨斗被雨水冲散了!” 话音刚落,大雨便倾盆而下。众人连忙停下,就地搭起了帐篷。 “哎呦!你们干嘛!快点,磨磨蹭蹭的,这么久了还没扎好帐篷,要是等下让小王爷着凉了,有你们好果子吃!” 为小王爷遮着雨的乌管事发出一声坤式叫喊,然后急不可耐地催促着辫子官兵。 淋着雨的千鹤道长抹了把脸,庆幸道。 “幸好道然提醒得好!要不然就这大雨,墨斗线恐怕一下子就会被冲散!” “师父,墨斗线开始散了!” 就在千鹤道长暗暗庆幸的时候,弟子阿东过来着急地说道。 “什么?” 千鹤道长闻言,立马跑到铜角金棺旁,在棺材底用手一接,只见滴滴雨水掺杂着墨水流入手中!绑着棺材的红黑色麻绳也在渐渐地褪色! “不行了,棺材上的小帐篷支撑不了多久了,必须马上将棺材送入大帐篷中,重新上墨!” 千鹤道长起身,走向了乌管事,着急道。 “乌管事,这个帐篷先让寿材进吧,再这样下去,恐怕棺材上的墨斗线会化开……” 乌管事闻言,手中的丝巾一甩,指着小王爷身边三个全副武装的大汉,轻蔑一笑,用该死的死太监声音道。 “不行,墨斗线化开了又怎样!难道老王爷还能活过来咬我啊!就算活过来了又怎样,看到没有,那三个是朝廷的大内高手,专门来保护小王爷的,有他们在,你怕什么!” “而且,现在我们的主子是小王爷,不是老王爷了!” 千鹤道长闻言,气得要死,这该死的死太监,大内高手有个屁用啊!又不是左千户!等僵尸出笼了,还不是几个血气充盈的血包而已! 千鹤道长还想着上去争辩索要帐篷,却见乌管事一扭身子,来到了小王爷身边,谄媚道。 “哎呦喂!我的小王爷,身上都打湿了,你们这群狗奴才还不快点!” 看着乌管事一边狗仗人势地催促着兵勇搭帐篷,一边谄媚地迎着小王爷进即将搭好的帐篷。千鹤道长无奈一笑,摇了摇头正准备回棺材旁照看棺材,却听到自家师侄的喊声。 “师叔,快让师弟们将寿材往这边推,我这边已经快搭好帐篷了。” 林道然一边用力钉着帐篷的最后几根钉子,一边招呼着千鹤道长将铜角金棺往自己这边推。 千鹤道长闻言转头一看,立马喜出望外,转身让几个弟子拉起麻绳拖动棺材,而后又催促几个兵勇,让他们上手推着棺材,尽快将寿材推进帐篷里。 “一二一” “一二一” 口号虽然喊得响亮,但是棺材却没怎么动。 由于下着大雨,山林里的泥土变得更加湿润和松软了,板车的车轮深深地陷入湿漉漉的泥土中,随着众人的用力,车轮也只是在泥泞中艰难地上下磕碰着,也只是徒劳地挖出更深的洞,无法前进分毫。 “快点啊!用力推!” 千鹤道长在旁着急地喊着,再不快点,墨斗线就要全化了,到时候僵尸出笼就麻烦了。 “这该死的鬼天气,老天爷,快点停雨吧!” 仿佛是听到了千鹤道长的强烈祈求,老天爷也知道了再下可能会出事了。于是瓢泼大雨戛然而止,乌云密布的夜空瞬间转晴,漫天星光和硕大的月亮也重新挂在的天空上。 “师父,雨停了!” 拉着麻绳的阿东放下手中的绳子,抹了把脸,欣喜道。 “是啊!终于停雨了!无量天尊!” 松了一口气的千鹤道长,点了点头,正要让徒弟们继续将棺材推动。 轰隆隆—— 又一道惊雷响起。晴空霹雳的一道惊雷,从天穹划过一道闪电,猛的朝着铜角金棺劈了下来。 “不好,快退!” 意识到不对劲的千鹤道长大喝一声,带着四个弟子往后一退,成功地避开了闪电的侵袭。 只是几个推着棺材的兵勇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只见推着棺材的几个兵勇在雷电的照耀下快速抖动了几下,然后就瞬间变成了焦炭。 砰的一声,几具黑炭般的人形尸体就炸飞开来,散落在棺材四周。 看见这一幕的众人都懵逼了! “哎呦喂!出什么事了?” 在帐篷里伺候小王爷的乌管事,听到外面的爆炸声和惨叫声,以为有刺客,立马带着几个大内高手出来了。 那该死的声音将众人惊醒。 千鹤道长没去理会棺材四周躺着的黑炭,只是面色沉重地看着铜角金棺。 安静了一路的铜角金棺也终于开始作妖了! 伴随着一阵阵嘎吱嘎吱,吱噫吱噫的尖锐刺耳声,铜角金棺的棺材盖在慢慢地拱起! 随着棺材盖的拱起,棺材板上也亮起了一圈如同绳网一般,由墨斗绳发起的金色光芒,只是这光芒显得十分暗淡,就像快熄灭的烛火一般! “哎呦喂!吓死咱了!” 看见这一幕的乌管事立马惊呼一声,然后躲到了大内高手身后,伸出脑袋,瑟瑟发抖地看着棺材的情况! 三个高手也各自将兵器取了出来——双刀、斧头、钩子!如临大敌般地注视着棺材。 千鹤道长看着棺材上的金色光芒正在逐渐熄灭,脸色十分凝重。 千鹤道长深知经过暴雨的冲刷,棺材上的墨斗绳网和黑狗血麻绳已经快失效了,本来还想着将棺材推进帐篷后,再重新弹上公鸡血墨斗线的,现在看来是做不到了!这僵尸被雷劈后,要出棺了! “快拿绳子来!” 千鹤道长大喝一声,然后飞身而起,跳上棺材,用力一踩。 砰地一声,棺材盖被重新踩回了棺材上,严丝合缝! …… 第20章 欺负小孩?来跟道爷玩吧! “师父,绳子!” 阿南向着棺材甩出了一条手腕粗的麻绳,成功套在了金角铜棺上。然后师兄弟四人死死地拉住麻绳。 千鹤道长则扎着马步踩在棺材上,气沉丹田,全力压制着棺材盖。 东南西北四师兄弟比起秋生和嘉乐两人强多了,修为不仅达到了人师四重,而且由于常年跟着千鹤道长走南闯北的,处理这些邪祟等突发事件的经验也十分充足。 但是,这可是生前乱许愿,死后被雷劈的边疆皇族僵尸啊! 所以,结果显而易见,师徒五人并不能压制住它! 蹦—— 砰—— 只听见蹦的一声,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从棺材里迸发而出,一瞬间,沉重的棺材盖被顶起,然后绑在棺材上面麻绳如同绷紧的琴弦一般,一根根地断裂开来! 微弱的墨斗金光也在慢慢地消散! 最后,砰的一声,沉重的棺材盖被掀飞开来。用力踩在上面的千鹤道长暗骂一声国粹后,也被甩飞出去。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护吾身。 …… 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就在千鹤道长师徒几人被震飞出去的时候,林道然清澈而稳重的念咒声从一旁传来,伴随着金光咒令而来的还有五道金光。 原来是林道然见千鹤师徒五人被震飞开来,于是连忙从怀里拿出了五张金光符。口中诵念咒语,身体法力涌动之间,将五张金光符朝着五人甩了过去。 又是砰的一声,已经成为小金人的千鹤道长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紧接着棺材盖就跟着飞过来了,朝着千鹤的双腿砸去! 砰—— 棺材盖砸下,还没意识到自己身上覆盖了一层金光的千鹤道长,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惨叫! “师叔,别叫了,有金光护体,没受伤!” 赶过来的林道然一手把棺材盖挪开,一手把千鹤道长拉了起来。 被拉起身的千鹤道长睁开眼睛,看着笼罩着全身的金光和一旁一脸揶揄的林道然,不禁尴尬一笑! “哎呦喂!诈尸啦!” 一个阴柔刺耳的坤声响起,原来是乌管事指着铜角金棺惊恐地叫喊着! 众人朝着棺材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蟒袍的恐怖身影慢慢从黄金棺材中飘了出来,直立身体后,众人才看清僵尸的长相。 铁青狰狞的面孔没有一丝丝绒毛,口中长着四颗锋利獠牙,手指上的指甲比那些做的假指甲的都长!皮肤虽然干巴褶皱,但是却闪耀着古铜色光芒,仔细观察,还夹带着丝丝缕缕的银色光芒! 看来应该是半步银甲尸境界的僵尸了! 吼! 站在棺材边缘的僵尸,用那阴霾漆黑的眼睛扫视了众人一眼,然后发出了一声嗜血的吼声! “孽畜,受死!” 阿东被甩飞之后刚站起身,就从背后掏出了桃木剑,朝着棺材边的僵尸冲了过去! 只是他有点高估了自己,也有点低估了皇族僵尸! 刚到棺材边上,还没出手的阿东,便被皇族僵尸捅飞了出去! 幸好有林道然的金光咒,要不然现在的阿东应该被僵尸双手插进胸膛,拉进棺材里玩亲亲游戏了! “捆尸索!” 看着被捅飞的阿东,千鹤道长怒喝一声,然后朝着僵尸飞身一脚踹了过去,僵尸立马被踹翻。 这时阿南,阿西,阿北三人也将捆尸索准备好了。 捆尸索是由公鸡血墨汁浸泡而成的,其上面还绑着一个个小个的三清铃。 公鸡血墨汁和三清铃都是克制僵尸的法宝,由此组成的捆尸索威力可想而知该有多强! 在僵尸弹身而起的瞬间,分别抛出手中的捆尸索,互相接住,形成一个三角形,组成三才阵。 三人手臂用力,捆尸索交叉收缩起来,捆尸索伴随着阵阵的三清铃声变成了一道金索,将僵尸紧紧地束缚在中间。 见此机会,千鹤道长立马掏出桃木剑,剑指一划,催动开锋咒,桃木剑立马亮起金光。 千鹤道长拿着金光桃木剑朝着僵尸胸口刺了过去。 噗呲—— 如同火焰被熄灭的声音响起,桃木剑穿过僵尸的胸口,然后被腐蚀,只剩下剑柄了! 皇族僵尸吼叫一声,双臂挣脱捆尸索,朝着眼前的小金人捅了过去,将其捅飞,而后抓住捆尸索用力一甩,将南西北三个师兄弟也甩飞了! 甩飞几人的皇族僵尸,皱了皱鼻子,缓缓地转身面向小王爷所在的帐篷,强烈的吸血欲望提醒着它,帐篷里的人是它现在最需要的血包! 吼! 僵尸大吼一声,朝着帐篷冲了过去! “护驾!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快上啊!千万不能让老王爷靠近这里!” 乌管事缩着身体躲在护卫身后,看着僵尸朝这边跳了过来,连忙尖叫着催促护卫动手。 三个大内高手对视一眼,咽了咽口水,满是汗水的双手捏紧了兵器就朝着僵尸冲了过去! 锵!锵!锵—— 几把兵器砍在僵尸身上,发出一声声尖锐而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溅起一片片火花,然而一点点伤害也没有造成! 经过一阵费力的劈砍后,看着毫发无伤的僵尸,三个大内护卫懵了! 啥东东?这几把兵器可都是用精钢锻造的,就算是铁石也该被劈开了。 老王爷这是嗑药了,怎么现在这么猛了,除了衣服破损了些,身上一点伤痕也没有! 几人又对视一眼,咬着牙冲了上去! 只见拿着双钩的护卫上前在僵尸头上跳了过去,然后同时用双钩勾住僵尸的下巴,将其放倒在地! 双刀护卫趁机用双刀夹住僵尸双腿,固定住僵尸 斧头护卫瞄准机会朝着僵尸的胸膛砍了过去。 锵!没用! 换个地方,朝着僵尸的脸劈! 锵!还是没有! 斧头护卫举起双斧,眼光闪动,朝着僵尸的下半身瞄了过去! 怒了!皇族僵尸彻底怒了!你们几个小瘪三,刚才只是跟你们玩玩,结果你们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我这个老僵尸!袭胸,打脸还不够!现在还想袭击我的老雀雀! 皇族僵尸怒吼一声,用力一挺,身体猛地直立而起。双斧和双刀护卫立马后退,而双钩护卫则被甩上了天。 僵尸抬头一看,只见双钩护卫在天上惨叫聊聊。 【孙子,刚才钩我的下巴,现在轮到你了吧!】 僵尸双臂一举,猛地向上一刺。直接扎透了双钩护卫的两颗腰子!紧接着用力一甩,像甩垃圾似地向前甩了出去! 看到如此场景的两个护卫,拿着武器颤颤巍巍地向着后面退去!看到僵尸将目光移向他们之后,立马失了智似地转身逃跑。 却见愤怒的皇族僵尸咆哮着,一步跳到了两人身后,双手一掐,抓住两人命运的脖颈! 啊! 撕嚓! 啊! 撕嚓! 护卫的惨叫声,僵尸獠牙咬破脖子气管的咔嚓声,吸血的撕拉声此起彼伏地交替着! 刺啦—— 两具尸体被僵尸扔进了帐篷里。 “小王爷,我们快跑吧!” 乌管事瑟瑟发抖地躲在小王爷身后哎呀着。 小王爷很硬气,看着跳进来的僵尸,并没有害怕,双手攥着一把华丽的匕首说道。 “皇叔,对不起了!” 然后拔出匕首冲了上去,朝着僵尸的胸膛猛刺了几下。 下一秒,僵尸的双手伸向小王爷,准备将其攥起,好好地关爱一下自己的这个后代。 砰—— 还没碰到小王爷的僵尸被一个小金人一脚踢中腰子,狠狠地飞了出去。 “老登,欺负小孩可不是什么好乐趣!来跟道爷玩玩吧!” …… 第21章 砸坑小能手限时返场! 踢飞皇族僵尸,闪亮登场的小金人,正是一直在旁观看千鹤道长几人操作僵尸,然后被接连甩飞的观众——林道然。 忙着将几人从倒栽葱状态扶正的林道然忙完后,发现那些兵勇和护卫都死光了,而僵尸也即将跳进帐篷里。 林道然急忙念咒给自己加了一层金光咒,然后冲进帐篷。 正看见僵尸朝着小王爷插了过去,连忙一脚将僵尸踢飞出去。 【你干嘛啊!就差一秒,我就能和他玩种草莓游戏了!】 被踢飞的僵尸,弹身而起朝着林道然发出了吼声! 浑身金光的林道然看这僵尸还敢对自己吼,呵呵一笑。扭着脖子,掐着闪烁着雷电的拳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不紧不慢地朝着僵尸走了过去。 “道爷一不注意,你就在道爷眼前杀了这么多人,现在还敢吼我?孽畜,你早已有取死之道了!” 皇族僵尸看着往自己这边走的小金人,怒吼一声,向着他一跳,跃过了五六米,来到林道然身旁,僵直的双臂朝着林道然狠狠地插去。 看到往自己插来的禄山之爪,林道然不退反进,举起闪烁着雷电的右拳,如同雷霆万钧,带着雄浑的力量,仿佛能开山裂石般在空中划过,带起阵阵风声,直击僵尸那僵硬的双爪。 砰—— 拳头和尸爪对碰之间,发出沉闷的声响,扬起阵阵的尘土,将两者包裹住。 僵持了几秒后,两者同时倒飞而出。 “咳咳咳!” 撞倒了几棵树的林道然,咳嗽着从尘土飞扬的草丛中走了出来!然后脸色凝重地看向已经站直立正的皇族僵尸。 经过刚才的交锋,林道然发现皇族僵尸身上的银白色愈加多了。看来被雷劈过的皇族僵尸不能再用闪电奔雷拳对付了,不然怕是很快就要进化成银甲尸了! “没想到跟你对攻也能增长练体经验!来,我们继续!看看是你先突破银甲尸,还是我先突破银体境!” 想着想着,林道然脸带兴奋地散去了手上的雷霆,只带着满身的金光冲了过去。 轰! 【炼体经验+80!】 轰! 【炼体经验+80!】 …… 每次对攻都能获得80点的炼体经验,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系统提示声,沉迷于对攻的林道然愈加兴奋了,手上的力气也慢慢加重! …… 【炼体经验+80!】 五六分钟后,随着最后的一声提示声响起,林道然用力将皇族僵尸轰开。 林道然只感觉到体内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这股力量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在身体里奔腾涌动,让他身体里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寸血肉,每一粒细胞都仿佛在被点燃着,灼烧着。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周围的气场也随之发生变化。银白色光芒在他身上若隐若现,仿佛有一层神秘的光辉笼罩。 随着力量的不断汇聚,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在经历一场蜕变。肌肉更加紧实,骨骼更加坚硬,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终于突破到银体境了!老登,接下来我们可以更开心地玩耍了!” 成功突破到银体境的林道然露出了标志性的憨厚笑容,然后捏紧拳头朝着皇族僵尸走去! 还没察觉到林道然变化的皇族僵尸,依旧吼了一声,然后朝着林道然攻击过去。 依旧是一拳对轰一爪! 然后这一次,闪耀着金光的拳头把幽蓝色的僵尸指甲砸断了,然后去势不减地将皇族僵尸的手臂也砸断了! 啊吼!!! 皇族僵尸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然后向后跳了几步,用惊疑不定的目光打量着林道然。 【你这家伙嗑药了?还是扮猪吃老虎?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了?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看着耷拉着双手,指甲全部被打断,面色惊疑不定的皇族僵尸。林道然笑了,而且那笑容愈发猖狂。 快步上前,一脚将还在愣神思考林道然怎么变得这么强的皇族僵尸踹倒。然后用手抓起僵尸的一只笔直无比的脚,开始了日常解闷操作! 砰—— 左边一个大坑! 砰—— 右边一个大坑! 砰—— 前边一个大坑! …… 几分钟后,在一旁目瞪狗呆的千鹤道长回过神来,立马出声劝诫道。 “够了!道然,你再砸,这秀丽的山林就要让你砸成乱葬坑了!” 听到千鹤道长这样说的林道然咂咂嘴,看了下周围被砸出的坑坑洼洼,然后意犹未尽的将皇族僵尸甩了出去。 砰—— 被砸成破布袋般的僵尸,在砸倒了几棵树后成功落地,不过这下子就没有像一开始一样立马笔直地站起身来。 过了十几秒,还没看到僵尸起身的林道然有点不耐烦了,于是上前查看,却发现原地只留下了一个大洞。原本应该存在的皇族僵尸不见了。 “不是,现在的僵尸智商都这么高了?打不过都知道跑路了!而且书上也没提起过僵尸会挖洞啊!辣鸡毒教材,误我英名!” 蹲在坑洞前的林道然有些懵逼,百思不得其解地说着! “怎么了?道然,是发生什么变故了吗?” 千鹤道长看见林道然走到僵尸位置,便蹲了下来,还在那里自言自语。不由得好奇道。 “师叔,这皇族僵尸跑了,挖洞跑了!” “师叔,你有见过会挖洞的僵尸吗?” “跑了!挖洞?僵尸怎么可能会挖洞!” 千鹤道长听到林道然的疑问也感到一脸懵逼!僵尸怎么可能会挖洞!那僵硬的身体刨个坑都费劲! 然而,走到林道然身旁的千鹤道长也跟着蹲了下去,一起跟着林道然盯着洞口发呆!口中不断呢喃着‘不应该,怎么可能啊’之类的话! 然后,一个跟一个,阿东,阿南等人也慢慢地蹲了过去!最后在洞边围绕了六个蹲着的道士! 最终,还是年纪大,经验丰富的千鹤道长先回过神来。拍着几个后辈的肩膀,给他们解释起来! “估计那僵尸是被天雷劈了之后,开启灵智了,而且又吸了几个武功高手的血液,最终在你的捶打下,成功激活了某些神通,挖坑跑了!” “嗯!师叔说得不错,我也是这样想的!” 林道然点了点头赞同道。 “那师父,师兄,这僵尸跑哪去了,我们得去把它灭了,不能让它残害苍生!” 东南西北四师兄弟异口同声地问道。 “师父也不确定,我们只能慢慢跟踪了!” 千鹤道长摇了摇头,无奈道。 “不,师叔,僵尸不会跑远的。这方圆几十里只有四目师叔那一处人烟,这僵尸受了伤急需吸血恢复,而且小王爷还在我们这边,他是不会放过小王爷跑远的!我们把他们两个人带到四目师叔那守株待僵就行了!” 林道然想了想建议道。 “道然说得不错,这僵尸不会跑远的,我们快点把这些尸体烧了,然后带着小王爷回四目师兄那里!” 千鹤道长听了林道然的分析后,恍然大悟地点着头! …… 第22章 守株待僵! 营地里一片狼藉,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宛如一幅惨烈的地狱画卷。 帐篷里的小王爷和乌管事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林道然招呼着东南西北几人将营地里的残尸断臂归拢在一起。 而千鹤道长则是去帐篷里劝小王爷,跟着他一起去四目道长的道场里暂住几天。 “师兄,尸体都归拢好了!” 阿东将最后的一具兵勇尸体搬到了营地前的坑里,那坑还是林道然砸出来的,每一个坑都有一米多深呢!然后跑到了林道然身旁。 “哎!你们让开点,我把他们烧了,免得到时候尸变为祸人间!” 看着眼前的尸堆,林道然叹了口气,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烈火符,念咒驱动,扔向了尸堆! “天火炎炎,地火冥冥, 三昧真火,速降吾符。 火德真君,听吾号令, 燃烬邪祟,净化浊尘。 符光闪耀,火势奔腾, 焚灭妖异,保我安宁。 急急如律令!” 轰轰—— 只见自燃的烈火符扔出去后,立马凭空生成了一颗火球落在了尸堆上。 尸堆处,火焰冲天而起,如狂暴的巨龙肆虐。熊熊烈火以不可阻挡之势迅速蔓延,将堆积如山的尸体吞没。同时,焦臭的气味也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明亮的火光摇曳着,把林道然几人的面孔照得通红。 看着火光中的尸体燃烧殆尽,林道然让阿东几人盖上土,把这些灰烬给掩埋了。然后走进帐篷,通知千鹤道长可以启程回四目道场了。 …… 半个钟后,林道然和千鹤道长几人回到了四目道场。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给祖师爷表演完毕,正准备睡觉的四目道长和在房间里念经的一休大师都走出来查看了。 “师弟,你不是护送铜角金棺去京城吗?怎么跟着道然回来了?人马怎么也减少了这么多!金棺也不见?难道……” 四目道长见到林道然和千鹤道长几人,惊讶地问道。 “哎!师兄,路上突然下起了大雨,墨斗线被雨水淋化了,而后那铜角金棺又被天雷劈了,导致里面的皇族僵尸破棺而出。” “那被天雷劈过的僵尸变异了,不仅通人性而且一出棺就是半步银甲尸境界了!一出棺便大开杀戒,把所有兵勇都杀了!师弟也制不住它,要不是道然及时出手,恐怕师弟再也见不到师兄了……” 千鹤道长感觉有点羞愧,要不是有自家师侄在,自己恐怕就英勇就义了!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一旁的一休大师闻言,双手合十,脸色沉重地念诵佛经,仿佛是在给死去的兵勇超度! “那师弟,僵尸最终有没有解决?” 四目道长一脸严肃地问道。 “没有,那僵尸被道然揍了一顿后,挖洞跑了!” 千鹤道长摇摇头,带着几丝惋惜道。 “挖洞,僵尸怎么会挖洞?” 四目道长一脸地不可思议,还想着追问什么,没说出口就被林道然打断了。 “四目师叔,现在不是探究僵尸会不会挖洞的时候!方圆几十里只有这里有人烟,而且小王爷也在这里,那僵尸随时可能会出现,我们得准备一下,不能再让他跑了!” 众人闻言,立马返回了房间,准备起了法器! 不一会儿,众人便已经准备完毕了! 只见四目师叔手拄一人高的青铜大剑,坐在大门口,旁边还坐着手里转动佛珠,口中诵念佛经的一休大师。 林道然和千鹤道长则在两人身后打坐调息。 菁菁,嘉乐和东南西北则在里房保护小王爷和乌管事两个人。 深夜。 大门口,众人等待得昏昏欲睡的时候,里屋突然传来咔嚓一声巨响,就好像是窗户被撞碎的声音。 “不好,那僵尸估计从窗户闯进去了!” 林道然一听到声音,立马起身朝着里屋冲去。 紧跟其后的是千鹤道长和一休大师,而四目道长则是由于拖着巨剑,因此慢了些! 里屋,原本干净整洁的窗户处,已经变成了一个人形大洞,碎木碎窗散落一地。同时一个衣裳破烂的高大身影正在屋里挥舞着双手,嘴里还发出着一声声的吼叫。 刚刚在窗边躲过爆头一击的嘉乐,看着眼前的僵尸,立马叫道。 “师父,师叔,僵尸在里面,快进来!” “你们快带着小王爷出去,别让这个僵尸吸到他的血,不然它将更难对付了!” 率先冲进里屋的林道然看着屋内的场景,对着嘉乐几人喝道。然后一直盯着僵尸。 待几人出去后,林道然随手给自己上了一层金光咒,然后踱步走向了皇族僵尸。 “喜欢欺负小孩的老登,我们又见面啦!这次你可不能跑了,让道爷给你好好地松松你那僵硬的筋骨!” 原本还一直吼叫挥舞的皇族僵尸,一看到林道然那熟悉的金光,和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立马停止了吼叫,还没等林道然说完就转身往窗外跳走了! “老登,你跑啥?我还都还没说完!” 看着不等自己说完话便转身逃跑的皇族僵尸,林道然怒骂着追了上去。 姗姗来迟的千鹤道长等人,看着林道然追逐僵尸而去的身影一阵懵逼!人呢?怎么跑了!僵尸怎么也跑了? 正准备发声劝阻林道然别追了,林道然的身影就从几人眼前消失了! “师兄,我先追上去看看,这里就麻烦你和一休大师了!” 千鹤道长嘱咐了四目道长和一休大师一声,便追寻着林道然消失的方向而去! “好的,师弟,你速度快,搞上去照看好道然!” 四目道长站在原地,对着离去的千鹤道长喊道。 “我晓得的,师兄!” 千鹤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话! …… 回到大门口驻守的四目道长和一休大师也没让众人回里屋了,只是安排众人在其身后休息。 轰隆—— 没几分钟,里屋又传来了一声巨响,然后里屋的木制墙又被撞出了一个人形大洞。 将林道然甩掉后又摸黑地从窗户闯进来的皇族僵尸看着众人,习惯性地吼了一声,然后就冲着众人冲了过来。 “孽障,看贫僧的法网!” 看着冲过来的僵尸,一休大师一手抽起了自己携带的法网,朝着僵尸甩了过去。 甩出去的法网笼罩住皇族僵尸的瞬间,顿时迸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爆炸声,火光四射,就像用糯米洒在僵尸身上一般! “老和尚,你的这个破网行不行啊?我看它要挣脱了!要是不行,让贫道来!” 四目看着逐渐将法网挣开的僵尸,略带嘲讽地询问着。 “放心,我的法网可是我亲手编织的。而且还在佛前供奉多年,还撑得住!” 一休大师看着即将挣脱的僵尸嘴硬道。 一休大师刚说完,法网就被皇族僵尸挣脱,撕成了废绳了! 嘶—— 一休大师只感觉脸好痛! …… 第23章 两个伪劣假冒商 “哈哈,老和尚,就说你那破网不行吧!退后,让我来!看贫道怎么一剑砍死他!” 手提黄铜巨剑的四目道长,看到一休大师抛出的法网没一会儿就被皇族僵尸撕成了碎片,便习惯性地嘲讽了一句。 “孽障,受死!” 四目道长大喝一声,提着黄铜巨剑便朝着皇族僵尸的脑门劈去。 哐当! 咔嚓! 叮!叮!叮! 巨剑劈在僵尸头上,传来了一声哐当闷响,证明了这个僵尸头是个实心的好头!紧接着,巨剑的剑身咔嚓一声,便断裂成了三节,掉在地上发出了叮叮叮的三声响声! “四目,你的大剑也很浮夸啊!花里胡哨,华而不实的,一下就萎了,就跟你人一样!” 看到四目大剑断裂的一休大师,眼睛一亮,开口讽刺道。 “哼!肯定是打铁的缺斤少两,把我的实心大宝剑打造成了空心大宝剑,不然不会这么容易断裂!我一定要他假一赔十!” “老和尚,先过来挡一下,我去拿法器!” 一脚将皇族僵尸踹开的四目道长,一边让一休大师牵制住僵尸,一边转身跑向了自己的卧室。 “四目,你怎么打着打着就突然跑了…” 一休大师脸都黑了,连忙从脖子取下佛珠,朝着向自己跳来的僵尸抽去。 这佛珠可是一休大师从出家就开始带的,日日诵经念佛没中断过,经过这么多年的蕴养,早已经成为了一件不得了的佛门法器。 只见佛珠抽在皇族僵尸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一阵炸响,似是惊雷乍现。 每一颗佛珠都蕴含着一休大师深厚的法力,抽打在僵尸身上,溅起了片片火花。 僵尸在佛珠的抽打下,不断后退,却又不甘地咆哮着,试图扑向一休大师。 见佛珠有效,一休大师趁热打铁,继续上前抽打着。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三声抽打声过后,正欲抽第五下的一休大师,刚举起了佛珠抽下,用来串佛珠的细绳便断开了,佛珠也顺势散落一地。 细绳抽在皇族僵尸身上,僵尸习惯性地往后退了一步,发现没收到伤害,大吼一声,上前掐住了懵逼的一休大师,张开大口准备吸血。 一休大师连忙伸出双手撑住僵尸的头,不让它靠近! “老和尚,我来救你了,看我的!” 刚好提着一把黄铜超巨剑出来的四目,看到这一幕,立马拿了几张镇尸符,贴在僵尸头上,将一休大师从其手中救了出来。 “老和尚,你的佛门法器怎么这么拉啊,几下就不行了,看我道门的符箓,一贴就不动了!” 四目道长指着被贴了镇尸符,一动不动的皇族僵尸,喋喋不休地向一休大师炫耀着自己的符箓。 噗嗤一声,贴在皇族僵尸头上的镇尸符自燃报废,僵尸立马朝着两人扑来。 见皇族僵尸扑来,四目道长连忙拿起黄铜超巨剑,朝着僵尸砍了过去。 铛—— 一声沉闷的巨响,皇族僵尸在超巨剑强大的冲击力下,身形猛地一震,仿佛被巨石击中一般向后倒去。 铛——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刚站起身的皇族僵尸,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就被四目道长回旋一击砍在了后背上,向前方飞去。 铛—— 咔嚓! 铛!铛!铛! 又是熟悉的配方,不知道僵尸头铁的四目道长又一次将剑砍到了僵尸头上,不出意外的又把剑砍断了! “四目,你的这些破烂都是从哪弄来的?全都是伪劣假冒的样子货!” 一休大师看着四目道长手里的剑柄,无语地讽刺道。 “老和尚,你还有法器吗?” 退到一休身旁的四目没理会他的嘲讽,只是压低了声音问道。 “没了,全用光了,现在咋办?” “嘉乐,东南西北,你们几个配合老和尚把僵尸拖住,我去请祖师爷帮忙!” 得知没有法器了,四目也不拖沓,直接让徒弟几人和一休大师去拖住僵尸,自己则朝着供奉祖师爷的香案走去。 来到香案前的四目道长,跪倒在香案前,将供奉的供水往脸上一泼。站起身,两指掐印置于胸前,口中诵念请神术咒语,右脚不停跺地。 “请祖师爷救命!” 不一会儿,祖师爷回应了。 只见四目脸庞瞬间憋得通红,胸肌、腹肌等全身肌肉瞬间爆起,就像快速打气的气球一般膨胀! 四目道长自顾自地做了几个健美操动作,然后才一步一步地走向了皇族僵尸。 感觉到地面在震动的一休几人,看到如同魔鬼筋肉人的四目道长向着僵尸走来,就立马抽身摆脱了皇族僵尸,准备在一旁看四目的表演。 吼—— 看着面前的四目道长,皇族僵尸怒吼一声便插了上去。 砰的一声,四目道长沙包大的拳头痛击在皇族僵尸脸上,一拳便将其打飞几米。 四目道长学着李小龙,举起拇指帅气地擦了擦鼻子,然后朝着僵尸走去。 几分钟后,皇族僵尸那本被林道然打掉一次而又恢复的獠牙和利爪,被四目道长重新打掉和打断。 “啊吼呜呜呜!” 【怎么回事啊!你们是不是开挂啦?一个个的,肉体比我这个僵尸还恐怖!我不玩啦!】 缩在房子一角,被打得自闭的皇族僵尸看着又向它走来的四目道长瑟瑟发抖。四目道长走近一步,它就颤抖着往墙角后退一步! 要是林道然看到了,可能会认为是不是所有僵尸都有这种颤抖后退的技能,毕竟之前的任老太爷跟这也是一样的! 眼神一直盯着僵尸的四目道长,正打算上前解决掉这只僵尸,却没注意到脚下的一块细碎破瓦片。 “啊!” 惨叫一声跌倒在地的四目道长,连忙将脚底的瓦片拔出。 噗呲! 嘶—— 随着气球的放气声,魔鬼筋肉人四目正式下线。 恢复正常的四目道长拔完瓦片后,立马一瘸一拐地朝着一休他们跑去,毕竟祖师爷走了,自己还不快点溜。 与此同时,皇族僵尸也发现了一直暴揍自己的魔鬼筋肉人泄气了,而且还快速地逃跑了。 吼—— 皇族僵尸仰天怒吼一声,獠牙和指甲重新生长出来,然后朝着四目道长跳了过去。它感觉自己又行了,它下定决心要把自己刚才所受的屈辱还回去,把自己的尊严找回来! “老和尚,快,接力,轮到你了,快请你的西天如来佛祖消灭这只僵尸!” 四目道长感觉到背后的动静,走得更快了,一边走还一边让一休大师过来接力! 还没等到一休大师的回话,背后就传来了一道清脆而稳重的声音,十分具有安全感! “不用怕,师叔,我回来了!” …… 第24章 不干你,道爷道心不稳! 四目道长闻言立马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小金人如闪电般从僵尸背后冲出。那身影动作敏捷,带着决绝的气势。 小金人一只强有力的金光右手猛地伸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准确地抓住僵尸的后脑勺。 那只手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紧紧地扣住僵尸的头颅。接着,毫不犹豫地将僵尸的头按向地面。 砰—— 在这股巨大的压力下,地面微微震颤,尘土飞扬。 僵尸挣扎着,四肢胡乱摆动,但那只手却如同铁钳一般,牢牢地固定着它的头部,让它无法挣脱。 “师叔,你们没事吧?这只僵尸看来成精了,还懂得调虎离山,将我引诱出去后,使用神通重新回到了这里!” 小金人正是林道然,将僵尸按倒在地的他松开手站起身来,朝着四目道长询问道。 “没事,幸好你来得及时,否则师叔的压箱底老本都要掏出来了!” 看到师侄如此帅气登场的四目道长,立马喜笑颜开地回道。 还要说些什么的林道然,看到僵尸又挣扎地站起身来,立马伸出右脚,朝着皇族僵尸的后脑勺狠狠地踩了下去。 砰—— 皇族僵尸的头颅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坑里,四肢依旧胡乱摆动着! “师叔,我先把这只僵尸拖到外面解决了!” 林道然看着在脚下抖动的僵尸,朝着四目道长笑道。 说完就扯起皇族僵尸的脚,拖着皇族僵尸朝外面走去,只留下一道拖行的痕迹! 吼哦—— 【这被砸到地上和被抓住脚脖子的熟悉感觉!难道是那个人回来了!不~】 被拖行的僵尸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吼声,吼声中蕴含着一股莫名的凄凉! “走,嘉乐快点过来扶着我,我们跟上去看看,看看道然怎么解决这只僵尸!” 看着林道然拖着僵尸往外走,四目道长连忙招呼着嘉乐扶住自己,然后一行人都跟了上去。 来到院子里的林道然,顺手将僵尸朝空地甩去,然后朝着空地四周甩出了五张符箓——固地符。 固地符是茅山的中级符箓,一经释放便可封锁周围的土地,使地形稳固,土行遁法无法使用。 只见五道符箓被激发,五道璀璨的光芒瞬间绽放,从符纸上蔓延开来,迅速与周围的土地产生共鸣。地面微微震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整个院子里的土地立马变得坚固无比,这下无论是强大的冲击力还是剧烈的震动,都难以使其动摇。 “好了,前置工作准备好了,这下看你怎么挖坑逃跑!一天之内连续戏弄了道爷两次,今天不把你拆了,道爷我道心不稳啊!” 林道然拍拍手,故作轻松,但语气却十分的咬牙切齿! 被一路拖行而又甩飞出去的皇族僵尸,站起身来,摇了摇脑袋,定睛看着眼前熟悉的小金人,愤怒而又害怕地吼了几声! 【怎么又是你?你这么阴魂不散的吗?我找自家后代关你什么事啊?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啊!】 “看来你还是像从前一样啊!不记打,还敢对我吼!” 林道然看到皇族僵尸还敢朝着自己吼,气笑了,怒喝了一句,一蹬脚就朝着它冲了过去。 【坏事了!这人类怎么突然就红温了!快跑,不然今天恐怕要歇菜,要交代在这里了!】 皇族僵尸看着气势汹汹地朝自己冲来的林道然,不会流汗的它,感觉额头上也开始渗水下来了。一股恐惧的情绪莫名涌起,催促着它快点逃离这里! 吼—— 大吼一声,皇族僵尸直挺挺的朝面前倒去。倒地的同时,双臂用力往地面一戳,试图发动它的神通,快速挖洞逃跑。 铛—— 皇族僵尸一戳到地面,指甲和地面瞬间发出一声金铁交击之声,皇族僵尸整个尸也被震得如同汤姆猫一样全身抖动,然后指甲根根断裂。 林道然看到皇族僵尸戳到地面上的惨状,乐了,脸上洋溢着更加开心的笑容,加速冲了过去! “孽障就是孽障,听不懂人话!提前跟你说了,你还不信!” 来到皇族僵尸身前的林道然,看着依旧将双手插在地上,全身抖动不止的僵尸。 林道然想也不想地朝着僵尸的后背踩了下去,只听见咔嚓一声,皇族僵尸插在地面的双手立马被背后传来的压力压断。 然后砰的一声,整个尸身失去了双手的支撑,立马被压倒在地。 看着双手断裂,森白的骨头都从肘关节刺出来的僵尸。林道然神色毫无波动,又朝着双腿关节处踹了几脚,成功把双腿踹断。最后将皇族僵尸抓起,朝着天上一甩,瞄准方向,一膝盖把僵尸的脊骨也给踢断了。 “把你的四肢废了,脊骨也给打断了,看你怎么跑!” 看着在地上如同蛐蛐一般涌动的皇族僵尸,林道然长舒了口气,这下爽了!道心也稳固了! “林师兄,好可怕啊!” 在一旁观看的菁菁,不自觉地低声惊呼了一声。 “哼!可怕?对待僵尸就得这样,只要能解决僵尸,对付僵尸的手段多残忍都可以!记住了吗?嘉乐,东南西北!” 回过神的四目道长闻言,冷哼了一声,开口对着几个弟子叮嘱道。 “对,师兄说得没错!对待这些作恶的邪祟就得这样做!” 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千鹤道长,站在四目道长旁边附和道。 “阿弥陀佛,菁菁,不必害怕,你林师兄的做法虽然暴力了些,但也是为了斩妖除魔!” 一休大师打了个佛号,劝导着菁菁。 “道然,这具半步银甲尸外表坚硬无比,寻常雷法也奈何不了他,你打算怎么处理?” 四目道长看着将僵尸打瘫的林道然,一瘸一拐地走上前询问。 “是啊,道然,这僵尸不好解决啊!估计除了从内部消灭他,外力基本没办法啊!” 千鹤道长也紧跟着四目道长说道。 “师叔,这僵尸虽然快银甲尸了,不怕雷法,但是不代表不怕火啊!我有几张烈火符,应该能把它烧了!” 林道然说着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了一沓泛着银白色光芒的符箓。这可是他这段时间积攒的! “你这叫几张?” 看着林道然手里的那沓符箓,四目道长和千鹤道长不由得眼角抽搐地吼道。 “嘿嘿,几十张也是几张嘛!” 林道然讪讪一笑,尴尬地小声说道。 “嘉乐,东南西北,你们去找些荔枝柴来,我要把这僵尸烧了!” 林道然朝着远处的嘉乐几人吼了一声。 “好的,师兄,我们这就去弄!” 几人异口同声地应了句,便去找柴火了! 不一会儿,看着眼前的柴火堆,林道然提起皇族僵尸,便将其丢了进去。然后拿出了一小沓符箓,准备全部激活。 “别!道然,不用那么多,这种银符境的烈火符几张就够了!拿那么多浪费啊!” 四目道长连忙从林道然手中将那沓符箓救了下来,然后取出五张还给了他,将剩余的符箓一股脑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师兄,见者有份啊!给我一半!” 千鹤拉着四目道长低声道。 林道然看着两人的小动作,一脸黑线地激活了手中的符箓。 噗呲—— 呼呼—— 火焰升腾,柴堆快速燃烧起来,躺在里面的皇族僵尸发出了几分钟的吼叫之后,便停止动弹了。 【消灭皇族僵尸,功德+5000】 听到耳边传来的系统提示音,林道然开心地笑了! …… 第25章 一键简化外挂! 5000点功德啊,看来这皇族僵尸还是挺值钱的! 林道然看着眼前的火堆乐开了花,心里默念。 “系统,打开个人信息面板!” 【 宿主:林道然 天赋:天才 修为:人师九重(5000\/) 炼体:银体前期 (100\/) 功法:上清大洞真经、茅山炼体术 术法:茅山初级符箓(3000\/)、茅山中级符箓(2500\/)、金光咒(大成 2500\/)、闪电奔雷拳(大成 1500\/)、请神术(小成 400\/1000) 神通:无 外挂:十倍修炼速度增幅 功德点:(可消耗加载第二个外挂) 】 “嗯?系统,我可以加载第二个外挂了?那以后加载每个外挂都是一万点功德吗?” 【第二个外挂一万点功德即可加载!】 【后续外挂所需功德皆是上一个外挂的十倍!】 “啥?十倍?那第三个就是十万功德了,第四个百万……” “我去哪找那么多的功德啊?怕是将世上所有的鬼怪抓空了,我都加载不了几个外挂!” 林道然一了解后续外挂的加载规律,便在心里吐槽道。 【宿主不必担心,系统既然敢开高价,那便有那么多的功德等宿主去获取!】 【是否消耗功德,加载外挂!】 “先不加载,等晚点再加载!” 回拒了系统加载请求的林道然,转身对着四目道长等人道。 “师叔,这僵尸看来已经被消灭了,要不我们先回去休息,等明天再来收尾了!” 看着已经逐渐熄灭的火堆,四目道长点点头,便让众人先回屋休息了! …… “系统,快点,消耗功德加载第二个外挂!” 回到卧室的林道然搓了搓手,急不可耐地催促着系统加载外挂。 【功德-,成功加载:一键简化外挂】 【一键简化外挂:一切功法、技能、神通皆可简化,让你脱离学渣的烦恼,体验学神的快感!快速学习入门,简易提升熟练度!】 林道然看着简化外挂的介绍,目瞪狗呆,这一键简化外挂也太不讲理了吧!一切功法神通瞬间学会!再搭配十倍修炼!那不是一天一个圆满技能!只能说我林道然无敌了! “系统,简化我身上的所有功法神通!” 【简化成功!】 【个人信息面板已更新!】 【 宿主:林道然 天赋:天才 修为:人师九重(4000\/) 炼体:银体前期 (100\/) 功法:上清大洞真经(简化为:呼吸)、茅山炼体术(简化为:动弹) 术法:茅山符箓(3000\/ 简化为:书写)、金光咒(大成 500\/ 简化为:晒太阳)、闪电奔雷拳(大成 500\/ 简化为:触电)、请神术(小成 400\/1000 简化为:上香) 神通:无 外挂:十倍修炼速度增幅、一键简化 功德点:(加载外挂并不消耗实际功德 0\/) 】 看着简化后的修炼方式,林道然惊呼一声。 “起飞了,我终于也能躺着变强了!” 林道然原地兴奋了几分钟后才安静下来,然后一副贤者状态地躺下睡觉了。 这都能躺着变强了,谁还熬夜修仙啊!早睡早起不好吗? …… 翌日清晨。 收拾好残局的众人,正在院子里喝茶,一休大师则在房间里念经为昨晚死去的人超度。 “师弟,你等下把那个小王爷送出山林,送到附近的城镇,便回来吧!毕竟僵尸被烧了,还死了这么多人,估计那些边疆皇族不会放过你的,以后就别往那边去了!” 四目道长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 “好的,师兄,等会我就把他们送到附近镇里,然后我就带着几个弟子回道场潜修一段时间!” 千鹤淡笑着点点头。 “道然,这次多亏有你在!不然师叔就得下去见祖师爷了!” “嘿嘿,千鹤师叔,我相信即使没我在,你也能把僵尸消灭的!” 林道然嘿嘿一笑,巧妙的把高帽子戴回了千鹤道长的头上。然后低声对两人说道。 “两位师叔,昨晚的那个铜角金棺被我藏起来了,到时候让四目师叔把它融了,我们三个平分!” “好好好!我们三个平分!” 四目道长闻言,立即眉飞色舞地应道。 千鹤道长还想拒绝,将份额让给林道然,毕竟是林道然救了他。但林道然死活不肯接受,最后只能接受了这个提议。 又喝了一个多小时的茶,千鹤道长起身向四目道长和林道然辞别。 “师兄,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带着小王爷走了!” “道然你既然不肯接受那份金银,那师叔就把这本开锋咒和上清剑法给你吧!” “我看你昨晚除了道法,就只使用过一些拳脚功夫,桃木剑都没拿出来耍过,想必是没学过剑法吧?这上清剑法配合开锋咒,也是斩妖除魔的好手段,你有时间好好学学!别老是像个莽撞的武夫一样,只会靠肉体逞威!一不小心,很容易吃大亏的!” 千鹤道长说着说着从怀里掏出两本书籍递给了林道然,然后又叮嘱了几句,就出门了! 带着四个徒弟和两个累赘朝着他们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师弟\/师叔,一路顺风啊!” 四目道长和林道然异口同声地祝福着千鹤道长。 待千鹤道长走远后,四目道长立马转身,搓搓手,用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盯着林道然。 “道然,金棺在哪?我们快去把它拖回来!” 林道然笑了笑,点点头道。 “师叔,不用拖了,我昨晚就把它藏到停尸房下面了,到时候你找时间把它融了就行!” “好好好!师叔去看看!” 四目道长一知道藏匿地点,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看着四目道长着急的身影,林道然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拿着两本秘籍默念道。 “系统,简化这两本道法!” 【简化成功!】 【开锋咒:法力加持或者打磨剑锋!】 开锋咒一经施展,手中武器便会蹭蹭发光,锋利度暴增,更加容易将僵尸捅死! 【上清剑法:挥剑】 只要挥动手中剑,便可习得上清法! 牛啊牛啊!看来以后只要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一手挥动桃木剑,一手放电电自己,自己就能全方位变强了! 林道然听完系统的提示,立马搬着躺椅来到了院子里晒太阳,闭着眼睛在阳光下慢慢地傻笑起来。 …… 第26章 人善被人欺,鬼善也被人欺! 夜幕临近,天空如同被一块渐变的深蓝色幕布缓缓覆盖。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在天边挣扎着,给云朵染上了温暖的橙红色与淡淡的紫色交织的色彩。 吃完晚饭后,嘉乐收拾好行李去了停尸房,准备将客人都带出来。 院子里,四目道长正在叮嘱着林道然。 “道然,这次带客户回去,一路上你多照看下你师弟,他长这么大都没怎么出过门,而且脑子还有点不好!” “一路上有什么脏活苦活都交给他干,让他好好地历练历练!” “还有路上要是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困难或者危险,不要管客户,立马带着你师弟跑路,回来找师叔,到时候师叔带着祖师爷去给你找场子!” 听着四目道长絮絮叨叨的叮嘱,林道然在一旁带着笑,不住地点着头 “好的师叔,你放心,我会照看好嘉乐的!争取让他有一次完整的赶尸经历,好早点接过你的衣钵,让你早点退休养老!” 说着说着,嘉乐便带着客户跳了过来,在院子立定后,凑过来笑着说。 “师兄,什么是衣钵啊?是不是师父的衣服啊?” 听见嘉乐这样说,众人皆是一头黑线。 四目道长更是生气地掐着嘉乐的脸庞,用低沉的语气说道。 “你师父我一身的本事,斩妖除魔,赶尸招魂,你不要!整天惦记着师父的这身破烂衣服干嘛?” 林道然打着哈哈,招呼着嘉乐上路了。 “哈哈,嘉乐,衣钵是你师父的本领和赶尸生意等,并不是你师父的衣服!你去你师父房间带两本书籍上路,一路上多读点书,以后别连这些常识也不懂!” “好的,师兄,我这就去拿!” 嘉乐屁颠屁颠地跑去四目道长的藏书里翻找了,最后拿出了一本《道德经》和《太上感应篇》。 看着这两本书,林道然一头黑线,亲自进去找了几本散文杂书给他。 “你现在需要看的是这些能增加你常识知识的!道经晚几天再看也无妨!天色不早了,去招呼客人上路吧!” “师叔,我们先送客户上路啦!” “嗯!师父,我跟师兄送客户上路了。” “去吧!去吧!一路注意点,多听你师兄的话!” 四目道长没有一丝不舍,摆着手让他们走。 “一休大师,菁菁师妹,下次再会!” 一休大师和菁菁看着两人带着客户离去的背影,念了句佛号。 “阿弥陀佛,一路安好!” …… 夜幕如墨,深沉地笼罩着大地。蜿蜒的乡间小路上,隐隐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奇异的铃铛声和一句句赶尸号声。 “阴人上路,阳人回避!” …… “嘉乐,再赶一段路,前方镇子就要到了!坚持一下!到时候将客户存放到义庄后,师兄请你看戏吃大餐!” 看着喘着粗气的嘉乐,林道然适时地出声诱惑道。 “好的,师兄!你明天一定要带我去看戏,我从小到大还没看过呢!” 两人往前又赶了一段路,突然就看到远处道路边上跪着一个人。 那人在面前将沙土聚成了一个简易的香炉,并点燃插上了香烛,还摆放了鸡鸭水果等祭品。 林道然示意嘉乐停下照看客户,而自己则凑了上去,打算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毕竟大晚上对着路边的尸骨瓦罐祭拜,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凑上前后,跪拜的路人对瓦罐说的祭拜话语被林道然听得清清楚楚。 “老兄,多有得罪,我阿光不懂规矩!我不是诚心的!” “那你就是故意的咯!” 一个略带阴沉的声音在阿光磕头后响起,故意拉长语气的声音,在大晚上的还是挺渗人的。 林道然一皱眉,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果然有几个人头在瓦罐后面的草丛里耸动着。 看来不是鬼吓人,而是人吓人了! “不是不是,我一时贪玩!” 听见鬼声的阿光,惊恐地朝着瓦罐看了一眼,然后立马磕头解释。 “你很喜欢玩吗?那你会不会翻跟头啊?” “会会,我翻给你看!” 听到鬼声询问的阿光立马应道,然后起身往后翻了个跟头,又翻了回来,重新跪在了瓦罐前。 “那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鬼吃泥啊?” 看着阿光即将含泪吃下用其尿液合成的泥土时,林道然暗中用法力一指。 躲在瓦罐后面草丛的几道人影,齐刷刷摔了出来。 “哎呦!压得那么大力干嘛?现在好了,没得玩了吧!” “阿贵!阿标!阿辉!阿力!是你们!” 阿光瞪大了眼,顿时知道是他们几个人在耍他。 “你们计划好的!假装闹鬼整我!” “你自己心虚!怪谁啊!” 阿贵几人给骨灰瓦罐鞠了一躬,然后坏笑着端起贡品跑了。 “回去吃夜宵了!” 看着几人嬉笑而去的身影,阿光气急了,拉住阿贵,挥手就要打去! 你们这群王八蛋,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哎!别怪我们呗!要怪就怪它!” 阿贵指着祭拜的瓦罐笑道! “你,都怪你啊!” 阿光气急败坏的看着地上的骨坛,准备一脚踢翻自己插在地上的香烛。 刚抬起脚,前方便传来一声充满正气的劝告。 “兄弟,原本你朝它撒尿的事,它大鬼有大量,祭拜后这件事就算是过了!现在你要是还踢掉它的香炉跟堂口,怕是不会有好下场啊!” “谁?又是谁在装神弄鬼?” 阿光怒不可遏地喊了一声,然后抬头看向了林道然的方向! 只见一个身穿黄色道袍,身形挺拔,国字脸,棱角分明,眉如利剑斜插入鬓,眼眸深邃而明亮,还带着一抹憨厚笑容的年轻道士站在那里。 在其后面几十米处,还有一个穿着破旧的西瓜头青年,正在朝天上洒着纸钱,背后还跟着一排模糊的人影。 “你?你谁啊?” 阿光被这诡异的场景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问道。 “贫道乃是茅山道士,姓林,道号道然!那边的是我的师弟,嘉乐!” 林道然的名跟道号一致,是由九叔决定的。 “林道长,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阿光颤颤巍巍地问道。 “这世上阴阳各行其道,互不干扰。你原本就尿它瓦罐,现在还想踢他堂口!就算它善,你也不能连着欺负它两次啊!” 林道然忍着笑意解释给阿光听。 “是啊,兄弟!撒尿就算了,再搞烂我的堂口,我可不乐意了!” 瓦罐里的老鬼没好气的警告着。 本来在家里待得好好的,却被人当头一尿!本来看他过来诚心祭拜道歉,就想原谅他了。 结果没吃多少,贡品就被人端走了,现在还想踹它的香烛和堂口! 真是人善被人欺,鬼善也被人欺啊! “妈呀!有鬼啊!” 听见瓦罐说话的阿光,怪叫一声转身就跑了! 看着阿光逃跑的身影,林道然无奈地摇了摇头笑了笑,给瓦罐上了炷香,就朝着嘉乐走去了! …… 第27章 徐真人和张大胆 “师兄,刚才那个路人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半夜出来祭拜!” 重新启程的嘉乐,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询问道。 “一个不敬鬼神的糊涂虫往路边的骨灰坛撒尿,被狐朋狗友坑骗差点吃尿泥,最后恼羞成怒还想踢烂那个骨灰坛!要不是那个骨灰坛里的鬼善良,那几个人谁都跑不了!” 林道然摇了摇头,将刚才发生的事说给了嘉乐听。 “走吧,嘉乐,我们走快点,前面没多远就是马氏义庄了。听说这几天,马家镇会有剧团来这里演出,师兄明天晚上请你看戏去!” …… “到了,就是这里了!” 看着眼前这座荒无人烟的义庄,林道然点点头道。 “嘉乐,你带着客人在这等一下,师兄去叫门!” 林道然走到义庄门前,喊了几句。由于义庄通常都不关门,所以他也只能叫门而不是敲门。 “徐师叔,你在吗?” 出发之前四目道长跟林道然说过,在马家镇镇守的是徐师叔和钱师叔,也被人称为徐真人跟钱真人。其中钱师叔贪财,喜欢四处帮人处理事情赚钱。徐师叔则为人正直,坚守正邪对立,搏斗终生的茅山戒条。 “谁啊?” 义庄里传来一句询问。 “徐师叔,我是林九的徒弟林道然!我带着四目师叔的徒弟嘉乐出来赶尸,刚好有客户是马家镇的,我们就来这里了!” “林师兄的徒弟和四目的徒弟?” 没一会儿,一个身材挺拔却面容消瘦,眼神锐利,眉毛微微上扬的中年道士走了出来,来人长得和千鹤道长十分相像。 中年道士也就是徐真人,目光上下打量着两人。 看向嘉乐时,表情带着一丝迷惑与不解,怎么人师三重也让出来赶尸了!这四目真不靠谱! 看向林道然时,眼神则带着一丝惊讶,这么年轻就人师九重了,真不愧是林师兄的徒弟! “你是林道然?你是嘉乐?” 徐真人分别指着两人问道。 “徐师叔,对,是我和嘉乐!” 林道然笑着点了点头,肯定了徐师叔的猜测。 “好,快进来吧!” 徐真人点了点头,便将两人往义庄里领去。 义庄并不大,除了停尸房,就只有两间房间了! 将客户都带到停尸房安置好后,徐真人又将两人往一间较大的房间领去。 “今天比较晚了,你们就将就着在这个房间挤挤吧!” “马家镇的客户,这几天师叔帮你们联系一下,让他们来义庄带回去安葬!” “好的,那就麻烦师叔了!” 林道然笑着点了点头。 几人又闲聊了一段时间,正准备各自回房睡觉时,却听到了义庄外面传来了一连串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没一会儿,一个十分狼狈的胖子从外面一摇一摆地跑了进来。 “道长,救命啊!” 胖子一见到徐真人,就像见到了救星一样,立马抱住徐真人的大腿,惨兮兮地叫了一句。 “张大胆,你怎么大晚上地跑到这里了?” 徐真人看到抱住自己大腿的胖子也是十分惊讶,怎么大晚上的就来了。 “张大胆?徐真人和钱真人!” 林道然听到这个名字,再联想到自己的两个师叔,一愣,莫名的记忆又袭上了脑海! 好家伙。 刚结束《僵尸叔叔》的剧情还不到一天,又开启新副本了吗。 张大胆加上自己的两个师叔,不就是《鬼打鬼》的剧情吗! 车夫张大胆,娇媚动人的妻子与白头发的上司谭老爷发生了一段不为人知的奇妙经历。 张大胆的一次提前回家,让两人的特别关系差点暴露,于是谭老爷为了自己的名声,下定决心要杀张大胆。 花重金请了钱真人来施术害人。 却没想到钱真人的师弟是个好心人,暗中救了张大胆! 最后师兄弟两人开坛请神斗法,结果钱真人被烧死,徐真人重伤摔死,张大胆一枪戳死谭老爷! 真不愧是修道的,都十几二十年了,这该死的记忆还纠缠不清,如此地清晰! 张大胆气喘吁吁,一脸苦涩地对徐道长哭诉道。 “道长,说来话长啊!我现在是让那些官差追到这来的。你有没有地方让我躲啊,我看那些官差就快追来了!” 徐真人皱眉看了一眼四周的棺材,拉起张大胆。 “跟我来!” 将其带到了棺材前,正准备打开棺材盖,让其躲进去。 张大胆立马摆手,疑问道。 “哎喂喂,你干什么?” 徐真人一本正经,严肃地说。 “先躲在棺材里啊!” 张大胆立马一脸惊恐。 “睡棺材?那里面那位呢?” 徐真人有点不耐烦了。 “早就化为乌有了!快点吧!” 徐真人利索地打开棺材盖,催促着张大胆躺进去! “快点躺进去!快点啊!” 将张大胆安置好后,林道然来到徐真人身旁问道。 “师叔,这胖子是什么情况?” 虽然自己知道电影里张大胆的情况,但是这是现实世界,什么都可能改变的! 徐真人简单的说了一下张大胆的情况,说到自己那个师兄钱开的时候,更是恨铁不成钢。 “他真是没取错名字,见钱眼开,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救了那么多人,偶尔杀一两个也没什么,祖师爷早晚收拾他!” “师叔,钱开这种人,你还是早做处理吧!不然怕是会坏了茅山声誉!你要是不忍心,可以传令执法堂,让执法长老下山处理!” 林道然听完事情经过,忍不住开口道。 徐真人闻言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不料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一群穿着保安队服饰的官差就从外面闯了进来。 这些人穿着武器跟电影里的清朝官服和大刀有所不同,穿的是清一色的保安服,手里拿的是热火器。 领头的也不是自家师父了,是一个梳着中分头的奸诈中年,跟阿威队长长得一模一样! “你们几个,有没有看到一个胖子跑进来啊!” 没仔细看人的队长,一进来就贱兮兮地对着徐真人问道。 徐真人抽着烟看着他们,淡漠道,“没有啊,我这里除了死人,活人基本不来的。” 队长指了指徐真人身后的两人。 “那他们呢?他们是干什么的?躲在黑暗里干嘛?见不得光吗?” 林道然两人见队长指着自己,于是从黑暗处走了出来,看戏般地看着队长。 “表~表弟?你怎么在这里?” 队长一看清林道然的脸,立马结结巴巴地问道。 “嗯?你是阿威?你怎么在这里当队长了?还有为什么叫我表弟?” 林道然听到队长的称呼,一脸疑惑地问道。 “那个是表舅看我把任家镇管得一塌糊涂,就花钱把我调到这里了!至于为什么叫你表弟,你不是认婷婷为干妹妹了吗?那我叫你表弟没错吧!” 阿威队长一脸尴尬地说。 “原来如此啊!那你大晚上的来这里干嘛?” 林道然点点头,接着询问道。 “我们追着一个通缉犯来到了这里,他就在这附近消失不见了,于是就进来查看一下!表弟,你有看到这个人吗?” 阿威拿出一张通缉令对着林道然解释着。 “没有,这是我师叔的道场,不会有通缉犯来的,你可以去别的地方找找!” 林道然淡然地回答着。 “好的,我这就去别的地方找!” 阿威谄媚地应了一句,就带着官差走了! …… 第28章 小张,帮我保密啊! 待保安队的人走后,徐真人打开棺材盖让张大胆出来,然后对张大胆询问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张大胆闻言,一脸后怕地回答道。 “我老婆被人杀了,他们找不到凶手,就冤枉是我杀的人,把我抓起来,说要枪毙我!然后我就抓住机会跑出来了!” “你老婆死了?” 林道然闻言仔细看了一眼张大胆的面相,皱眉道。 “看你面相,夫妻宫完好,你老婆没死!” “不可能吧?我老婆没死的话,为什么我家乱糟糟的,还四处是血?” 张大胆惊疑不定地问道。 “有可能你老婆被人掳走了,也有可能是她跟人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你老婆出事前,你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林道然皱着眉头,分析道。 一听到林道然说起这个,张大胆顿时激动起来,从后腰上掏出了一只布鞋。 “出事前,我发现我老婆偷人,这肯定就是那个奸夫的鞋子!我老婆一定就是那个奸夫杀害的!” “都说了你老婆还没死,说不定这就是你老婆跟那个奸夫演的一场假死戏呢!” 林道然看着颇为昂贵的鞋子说道。 “那她做这场假死戏干嘛?” 张大胆十分之不解地问道。 “你忘记刚才的保安队了吗?这场戏估计就是为了让你成为冤死鬼而设的!而且你看这鞋子,做工选材都不错,不是普通人穿得起的!看来你老婆的奸夫不是位高权重就是镇子里的富户” “能做奸夫还不被你发现,那他必定非常熟悉你的工作时间!而且差点被发现,就敢痛下杀手的,他最近必定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参加,不能在此坏了名声!你想想镇子里有谁符合有钱或者地位高,最近要参加什么重要活动,同时十分熟悉你的外出时间的?” 林道然用食指摸着下巴,淡定地分析给张大胆听。 “我的老板,谭老爷?他是镇子里的富户,最近要竞选镇长,而我是他的车夫!” 张大胆用着不太确定的语气回道。 “如果不出意外,那你的老板就是奸夫!” 林道然盖棺定论,确定了谭老爷就是奸夫! “不可能吧?谭老爷对我那么好!” 张大胆使劲摇晃着脑袋,脸上的肥肉一甩一甩的,十分滑稽! “张大胆,谭老爷身旁是不是有个姓柳的管家?” 听完林道然分析的徐真人突然开口问道。 “是啊!道长,你怎么知道的,谭老爷身边的管家确实是姓柳!” 张大胆惊讶地点着头。 “在马家祠堂施法害你的是我的师兄,马家祠堂事后,他跟柳管家找到我,柳管家出钱要我跟师兄一起施法害你,被我拒绝了。看来真是谭老爷要害你了!” 徐真人脸色难看地将事情说给了几人听。 “怎么会这样?这个王八蛋,玩我老婆,还让我给他保密!现在还设计要杀死我!” 张大胆回想起给谭老爷拉车,送他去偷情时,他跟谭老爷之间的对话,顿时激动无比。 “谭老爷,你这么有钱有势的,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非要偷呢?” “就是因为我这么有钱有势,才要注意影响嘛!更何况,家花哪有野花香!小张,你要帮我保密啊! ” 张大胆越想越气愤,站起身来,怒气冲冲地说道。 “不行,我要亲自去问问谭老爷,要是真是他,我要杀了他!” 还没跨步离开,就被林道然按了下来。 “你还是先活过这几天再考虑去找谭老爷的事吧!钱开拿了谭老爷的钱,是肯定要弄死你的,你的生辰八字在他手上,他随时可以开坛做法杀死你!而且你现在还是一个通缉犯,死了也只会被认定是畏罪自杀” 嘶—— 张大胆,嘉乐两人闻言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有钱人的手段都这么阴险的吗?好可怕! “那我该怎么办啊?” 张大胆惊慌无比,颤抖着声音问道。 “短时间的话,我有办法解决预防,但是我终究无法护佑你一辈子!你还是问问我师叔吧!!” 林道然掏出一张金光符递给张大胆,然后若有其事地指着徐真人说。 “道然说得不错,我师兄法力比我高,且随时都有可能对你出手,因此我也无法随时随地地保护你,一旦出现差错,你的性命就难保了,除非……” 徐真人朝林道然点点头,面露难色地对张大胆说道。 “除非?除非什么?道长你快说啊!” 张大胆着急地追问着徐真人。 “除非你拜我为师,做我的徒弟!但是入了我门下,将会绝后!你自己考虑清楚!” 徐真人摇摇头,淡定地说出了解决方法。 “嘿嘿,你早就该收我为徒了,绝后就绝后嘛!” “嗯?你说什么~绝后?” 张大胆嘿嘿一笑说着无所谓的话,然后身体一颤,回过神来,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是啊,我就只有这个方法了,要不然你现在去谭家,在我师兄出手前,将他们都杀了,这样你不用拜我为师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了!” 徐真人眯了眯眼睛,给出了另一个解决方法。 “额,谭老爷有权有势,有很多护院的!而且你师兄的法术也神出鬼没的,我怕是会死得更快!” 张大胆立马怂了,犹豫地说道。 他现在十分纠结,保命还是绝后呢?二选一真难啊! “道长,有没有不用绝后的方法啊?” 张大胆还是决定不了,只能苦着脸不甘心地问道。 “有啊,你拜他为师,他那一道不用绝后的!成功拜师后,你让他师父帮你把我师兄制服也可以!” 徐真人呵呵一笑,指着林道然说道。 张大胆脸色大喜,正准备按徐真人说的做,不料林道然开口了。 “师叔,你就别开玩笑了!我自己还没出师,怎么收徒弟啊?而且等到我师父过来解决,他都不知道死几回了!” “既然如此,那就没办法了,要么拜师,要么等死吧!” 闻言,徐真人看着张大胆严肃地说。 “好吧!师父,我拜师!” 张大胆心中一狠,硬气道。 绝后就绝后,反正老婆也是别人的了。大不了以后收一个姓张的弟子当儿子养,再收一个姓谭的当孙子养! “好,既然如此,接下来我便帮你沐浴净身!” 徐真人见张大胆同意当自己的弟子了,立马起身笑道。 “啥?净身?师父,绝后还要物理绝后的吗?我不想当太监啊!” 张大胆下意识地捂住下半身,后退到墙角,缩成一团,发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语。 “说什么胡话?净身是给你洗净上半生,让你正式入道!道家讲究贵己重生,怎么可能做出伤害自身身体的行径!” 徐真人皱着眉头,没好气地呵斥道。 “原来是这样啊!师父你也不说清楚!” 张大胆松了口气,笑嘻嘻地说道。 “哼!跟我来祖师爷神像这边,在祖师爷面前净身!” …… 第29章 陈年红肚兜! “钱真人,这回行不行啊?” 谭家院子里,谭老爷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用怀疑的语气问道。 “谭老爷,你放心,这回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钱开佝偻着腰,语气坚决地说。 见钱开说得这么坚决,谭老爷也只是扬了扬眉毛,低下头喝了口茶,不再说话了。 “老爷~” 在谭老爷拿起茶盏喝茶时,一句嗲声嗲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然后一双手就抚上了谭老爷的肩头。 谭老爷低头看了看从肩头抚摸下来的双手,接着又顺着双手回头看向来人。 只见一个身着一身桃花粉的旗袍,头戴簪花,艳妆红唇,打扮地十分狐媚的少妇站在他身后。 来人正是张大胆的‘亡妻’,谭老爷心爱的野花! “哎!你出来干什么?” 谭老爷立马放下茶盏,站起身来,略带不满地责问道。 “嗯~我要出来看看,张大胆,他怎么死法!” 少妇骄嗯一声,走到一边的椅子坐下,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 真是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啊!从日式的上司强迫NtR演绎到了潘金莲的全新版本! “哎!你看不见的,快进去!” 谭老爷拍着少妇的肩膀劝道。 “嗯嗯~” 少妇摇着头,撒着娇,就是不肯进去。 见此,谭老爷也只能叹了口气,坐在了少妇身旁,不再驱赶她进去了。 毕竟谭老爷对她的撒娇根本没有抵抗力,只要她一哼唧,谭老爷立马就软了。嗯哼,心软心软! “师父,时辰到了!” “点烛起坛!” 在谭老爷和少妇打情骂俏的时候,钱开师徒这边也准备好了法坛。 …… 义庄这边,祖师爷神坛前,徐真人一边念叨着咒语,一边为脱光的张大胆画上符文。 “天苍苍,地苍苍,祖师为你发毫光!” “体有金光,覆映全身!”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 只见张大胆浑身坦荡,双拳紧握,手脚张开,呈大字形站立着。 身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各类符文。雷符、光明镇宅符等等。 这些符咒形状各异,有的如同神秘的文字,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力量;有的则是简单的线条组合,但这些符文组合在一起,却仿佛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白纸做你面,彩纸做你身!未开光便是纸,开了光变神通!” 徐真人双手合十,用手背拍了张大胆的脸庞和胸口一下,然后夹着朱砂笔,唰的一下点在了张大胆的眉心。 眉心点朱砂开光,意为给张大胆开智入道,辟邪护身,开眼观阴阳。 “开你左耳听阴府!开你右耳听阳间!开你口舌念神符!” 朱砂笔而后又在张大胆的左右耳和嘴唇上点下,意为给张大胆的耳舌开光,今后可以耳听道法,明辨真假,念诵神符可以上通天地,下通祖师! “鬼妖丧胆,精怪亡形,金刚速现,急急如律令!” 徐真人念完咒语,将毛笔往神坛一递。神坛前的香烛立马‘噗呲’一声,火光瞬间沸腾,张大胆身上的符文也跟着火光一闪一闪的。 另一边,谭家院子里,钱开站在法坛前,一手拿着一根十几厘米长的大银针,一手从法坛上拿起了一个稻草人,稻草人上面贴着张大胆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这是厌胜术中的“扎草人咒术”,也被称为“草人厌胜术”。 这种法术通常是将被诅咒者的生辰八字等信息写在或附在稻草人上,然后通过特定的咒语、符咒以及法力驱动,使稻草人成为被诅咒者的象征替身,用来替被诅咒者承受诅咒和伤害。 本是个替人挡灾驱煞的法术,但是却常被邪道法师用来谋害他人。 “嗨咦~” 钱开拿着银针在稻草人身上比划了几下后,将银针狠狠地插向了稻草人的胸膛。 要是这一下能穿心而过,那张大胆也会像稻草人一般心脏被扎透,瞬间心脏破裂而亡。 但是银针扎在稻草人胸口的这一下,竟然没把稻草人扎透,反而像是扎在了一张坚韧的牛皮上,无法扎入分毫! 义庄里,站立不动的张大胆,胸口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几下,胸口上的肥肉也一动一动地,凹陷进去然后恢复正常。 “嗯?” 张大胆下意识地叫了一声,然后惊恐地看着徐真人。 “你千万不要动,我师兄正在做法害你!” 徐真人跪在神坛前,双目紧闭,双手掐诀于身前。 “嗨~” 察觉到不对劲的钱开,拿着银针在稻草人身上的各个位置戳了起来。 前胸,丹田,后背…… 身体上下的各个地方,都让钱开戳了个遍。戳到哪,张大胆身上对应位置的肥肉就跟着凹凸跳动起来,就像是有个虫子在里面爬动一般! “哈啊!” 戳了大半天的钱开,眼见哪都戳不进去,便鼓足了力气,朝着稻草人的眉心戳去。 与此同时,张大胆的眉心肉也跟着凹了下去,疼得张大胆闭上了双眼,面目扭曲,像是被人物理阉割了一般! 僵持了一会儿,靠着身上的符文和徐真人的法力,张大胆猛地睁开了眼,作用在他眉头上的力量瞬间被反弹了回去。 钱开双手一甩,银针和稻草人皆被甩飞,同时身体也向后退了几步。 “他身上画了符了!” 钱开心中一狠,抓起一把黄豆,合在掌心,同时口中诵念着听不懂的,叽里咕噜的咒语,听起来邪性无比。 钱开双手一挥,黄豆变成了黄豆粉,穿过烛火还能带出一阵火焰,将法坛前面的木柴点燃。 继续念咒的钱开没一会面色便泛起诡异的红光,睁开双眼,瞳孔中也带着一股妖异的绿光。 只见柴火堆后面的黑暗之中,随着钱开的召唤,缓缓冒出了三只阴气森森的厉鬼! 随着钱开念完咒语,双手一指,三只厉鬼便像是得到指令一般,飞身而起,朝着义庄的方向飞驰而去。 义庄里,净身结束的张大胆正穿着衣服,红光满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做了一条龙呢! “师父,我们以后是自己人啦!” 神坛前,张大胆腆着脸道。 “嗯哼~” 看着春风满面的张大胆,徐真人拉长嘴角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转身拿起一把供香,抓住张大胆,朝着张大胆的腰子捅了过去。 嘶啦嘶啦。 “啊呀呀呀!” 随着一阵奇怪的声响过后,张大胆的衣服被烫出了几个小洞,身体也被烫的一抖一抖的。 张大胆伸手甩开徐真人,躲到一旁,将上衣脱了下来,委屈地看着衣服上的小洞。 “嘿嘿,没事的,你现在才算自己人!” 放下供香的徐真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走上前把张大胆衣服上被烫出来的小洞戳破,手指捣动几下,将其变成了一个大洞。 “为什么?” 张大胆看着自己衣服上的大洞,不解地问道。 “我们茅山术是有破衣跟跺地,破衣者是不穿整齐的衣服,不留隔夜钱!” 徐真人转身解释道。 “那什么叫跺地?” “以跺地为号,使神附于身,借神的力量,驱邪避凶!” 张大胆闻言,半穿着衣服,立马走到一边,掐印跺起了脚。 “干什么?” 看着张大胆的动作,徐真人不解问道。 “不灵啊!” 张大胆把脚都跺麻了,还是没有感觉。 “凡事都不是一朝一夕的,起码要过七七四十九天!” 徐真人摇着头说道。 “啊,四十九天这么久!我过得了吗?” 张大胆闻言,立马怀疑地说道。 听着张大胆的质疑,徐真人解开衣服,把自己的陈年红肚兜脱下来,递给了张大胆。 “穿上它,然后去找谭老爷,解决这件事就可以了!” …… 第30章 现代化法坛! 张大胆刚穿好红肚兜,义庄的院子里,突然就刮起了一阵诡异的阴风! 破烂的木门在阴风的冲击下开始“嘎吱嘎吱”地作响。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头的重锤。 风停了,一阵诡异的绿光把整个院子照亮,三只造型奇异的厉鬼从空中慢慢飘落。 只见左右两只厉鬼穿着布衣,手拿着一根纸棒子,脸庞腐烂。中间的厉鬼,则披着一个黑斗篷,脖子以上是个骷髅头。 随着三鬼的飘落,院子里的绿光也慢慢消失,变成了阴森的灰亮光! 只见骷髅鬼一招手,瞬间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三只鬼怪朝着义庄内冲了进来。 “哎呀!师父,麻烦事又来了!” 张大胆看着三只厉鬼害怕地说道。 只是张大胆话音刚落,旁边便传来了一道正气凛然的声音。 “张师弟,不用怕!区区三个厉鬼就敢冲击徐师叔的道场,真是不知死活!待师兄出手灭了它们!” 张大胆抬头望去,瞬间目瞪囗呆,如同看见了天神下凡般,眼里泛起了星星,嘴里阿巴阿巴个不停。 只见刚刚还在义庄深处的林道然,如同一道蓝色闪电滑过,瞬间便来到了屋门处。 站立在屋门处的林道然,身体被耀眼的电光所笼罩,蓝色的电弧如同灵动的小蛇,在他的周身欢快地跳跃、游走。 林道然看着朝义庄内冲来的三只厉鬼,冷哼一声,将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只见一道道电光在他的手掌间不断闪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在渴望着释放出强大的力量。。 林道然将双手狠狠一握,手中的雷电便蔓延开来,其中几道蓝白色的电光如同一条条雷蛇朝着三只厉鬼席卷而去。 雷电所到之处,三只厉鬼的身影瞬间被照亮,它们在雷电的强大力量下,发出痛苦的哀嚎。三只厉鬼试图分散躲避,但雷电的速度极快,根本让它们无从逃脱。只见一道道雷光闪过,三只厉鬼的身体在雷电的冲击下渐渐消散,化作一缕缕黑烟,消失在空气中。 徐真人看着浑身雷电的林道然,三下五除二便除掉了三只厉鬼,夸奖道。 “道然师侄,果真是名师出高徒啊!林师兄是出了名的鬼见愁,你也不遑多让啊!你这闪电奔雷拳是你大师伯教你的?” “过誉了,徐师叔,这闪电奔雷拳并不是大师伯教的,而是祖师爷赐予的” 林道然扬起招牌的憨笑,解释道。 “难怪!看来这闪电奔雷拳很适合你啊!都快圆满了!” “是啊!徐师叔,不知这三只厉鬼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来冲击义庄了?” 林道然听着徐真人的夸奖,憨笑着转移了话题。 “这三只厉鬼是我师兄控制的,估计就是为了来杀大胆的!” 徐真人收起了笑容,板起脸回道。 “施法害人、养鬼害人……,徐师叔,看来钱开已经堕入邪道了,你看是传令回茅山让执法堂下来解决,还是我们现在自己去清理门户?” 林道然也收起了憨笑,一脸严肃地说道。 “清理门户这种事情让我自己来吧!待事情结束后,我再发令给执法堂解释!” 徐真人神情严肃地说道。 这种清理门户的事情还是不劳烦别人了,由我这个师弟自己来! “那好,徐师叔,我去给你压阵!” 林道然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好,那你等等师叔,去之前师叔必须得准备点东西!” 徐真人点点头答应了林道然,然后就转身去准备东西了! …… “钱真人,摆平了?” 谭老爷见钱真人施法结束,赶忙起身询问结果。 “又让我师弟破了法,他们赶到这里来了!” 钱开满头大汗,红着脸尴尬道。 谭老爷闻言,立马吓了一跳!这隔空斗法都斗不过,来了这里不得被办得挺挺的! “来了,你还不快点想想办法!” 钱开听到谭老爷的话,皱了皱眉头,低头思考了一会,随后板着脸严肃地对谭老爷说道。 “马上叫人,把神坛加高!” 谭老爷闻言,扭头对着还傻愣在原地的柳管家催促道。 “听见没有,快叫人把神坛加高!” 柳管家连忙应了声是,就去找人加高神坛了。 见柳管家去找人加高神坛了,谭老爷也走到少妇身边,让少妇先回房去了! …… 砰砰砰…… 随着六个青壮搬着桌子,对着神坛一阵噼里啪啦的敲砸固定后。一座将近十米高的神坛完成了。 “哎哎哎,到里面收钱,到里面收钱!” 看着柳管家招呼着六个青壮去里面收钱,谭老爷扬起手走到钱开身边问道。 “钱真人,现在……” 话还没说完,钱开便伸手打断道。 “就算现在他们来了,也不用怕!” 钱开转身看着这十来米高的神坛,脸上的自信都快溢出屏幕来了! 这么高的神坛,徐真人怎么和我斗啊!就他那个破烂户,能有张桌子当神坛就算不错的了。 但是开坛斗法,如果两个人功力差不多,胜的永远是坛高的那个! 就在钱开畅想着等下怎么炮制自家师弟的时候,潭府大门突然被撞开了,一辆载着神坛的小推车被推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看着小推车,钱开愤怒地喝道。 “姓徐的,来了就滚出来!” 小推车后走出几个身影,神色各异地看着谭老爷这边! 徐真人惊讶地看着十来米高的法坛,林道然则仔细地扫描了一下周围环境和钱开,张大胆则震惊地看着谭老爷。 “谭老爷,原来真是你!” 张大胆咬牙切齿地说完,然后就冲着谭老爷去了。 谭老登,你睡我老婆,还要我拉着你去,完事后还要我保密,最后还找人杀我!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大胆,别过去!” 徐真人拦住了要冲过去的张大胆,钱开就在谭老爷身旁,你冲过去,不就是送菜上门吗?以钱开的道行,对付你这个刚净身入道的小菜鸡,不就是动动手指的事! 张大胆被拦下后,也冷静了下来,只是目光还是恶狠狠地盯着谭老爷! 谭老爷被张大胆的目光盯得有点内心发苦了!不就是睡你老婆吗?你这小伙子有点不识好歹啊!你要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你老婆吹吹床边风,你小子以后不就飞黄腾达了,车夫变马夫,马夫变管家,早晚出任cEo,走上人生巅峰啊! “不用怕!” 钱开手一扬挡在了谭老爷身前,不屑地看着徐真人还有张大胆。 “师兄,你设的坛倒挺高的!” 徐真人看着钱开的法坛,语气严肃地说道。 “当然了,难道你忘了,师父说过,当两个人的功力差不多的时候,永远都是设高坛的那个胜对方一筹!!” 钱开上前几步,不屑的看着徐真人身后的小推车。 “师父说的话,我怎么会忘呢!” “那你今天就死定了!” “未必!张大胆,开坛!” “开坛!” 随着两人的对话结束,便各自吩咐自己的徒弟开坛了! 只见徐真人飞身跳上了小推车的法坛,而张大胆则跑到推车后面,按住了一根摇杆,不停地按压。 嘎吱嘎吱,随着张大胆的不停按压,法坛也开始缓缓升高! 等到钱开跟徒弟费劲地翻着跟斗爬上高坛后,却发现徐真人站在法坛上,法坛正一点一点地升高,最后比他的法坛还高一点! 瞬间,钱开有点破防了! 这尼玛?斗法都斗出现代化了? 这法坛都能人工机械调高低的?那再过几年,是不是电动云梯法坛也有了? 徐真人看着目瞪口呆的钱开,身板一挺冷笑道。 “师兄,我的坛也不低吧?” …… 第31章 钱老登,我像老实人吗? 看着徐真人那嘚瑟的神情,钱开快气炸了! 特么的,下次我也要去弄一座可以自由升降的法坛!而且一定要比这个姓徐的高! “点烛开坛!” 钱开扭头朝着自己的徒弟大喝一声,吓得身边的小徒弟一哆嗦,连忙应是,然后迅速给蜡烛点火。 徐真人和钱开各自点燃了一把线香,插在香炉上,这是禀告天地和祖师,求得其庇佑显灵! 万事俱备,师兄弟两人足足深情对视了七七四十九秒,仿佛是在缅怀已经逝去的青春和当年一起学道的日子! 紧接着两人双手合十,开始念咒施法! 随着两人施法,院子里狂风骤起,呼啸着吹得尘土漫天,众人根本睁不开眼。 林道然看着两人施法弄得周围狂风大作,尘土飞扬,便默默地施展了金光咒,给自己套上了一层金光! 片刻后,风平浪静,林道然定睛注视着法坛上风雨欲来的两人。 只见两人的法坛周围雷光萦绕,看来是请来了雷部神将的神力加持法坛了! 突然,钱开睁开了眼,双手掐诀,剑指点向徐真人。 徐真人见状,立马掐起剑指,指向了法坛前绑着的大公鸡! 砰—— 一声炸响,法坛前的公鸡还没来及得发出死前的最后一声坤叫,便炸裂开来,鸡毛纷飞,死无全尸了! 幸好将攻击转移给了公鸡,不然这要是打身上,徐真人不得裂开! 斗法就像回合制游戏,寻常道士出完招得冷却一下才能重新出招!这不钱开出完招了,该轮到徐真人了! 只见徐真人剑指一扬,点向钱开。 钱开立马举起八卦镜挡在面前,只见八卦镜镜面闪烁着幽幽的绿光,似乎接住了什么,紧接着钱开将镜面照向张大胆等人,八卦镜光芒再次闪烁,一道绿光从镜面中射出。 张大胆和嘉乐察觉不妙,第一时间跳开了,只有浑身金光的林道然无所谓地站在原地。 轰隆—— 林道然所在的位置炸响,碎土泥石纷飞,尘土飞扬。完全看不出里面的情况! “道然\/师兄,你没事吧!” 看着被炸,不见踪影的林道然,徐真人和嘉乐同时着急地问道。 “没事,就是这烟有点大!” 烟尘里传出林道然平静的声音。只是这声音虽然平静,但是底下却蕴含着一丝丝怒火! 特么的!道爷就只是在旁边看戏,你特么地拿雷炸我!钱老登,你等着,徐师叔要是干不死你,道爷也要干死你! 烟雾散去,毫发无损的林道然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还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把小马扎,坐下了! 钱开面色铁青,连续两次出手都没奏效,看着坛下的张大胆还有浑身金光的林道然更是气得牙痒痒! 特么的,你这么装的吗?硬接了一记炸还毫发无伤,甚至还坐下讽刺我! 钱开立即心中一狠,身体一歪,剑指迎天,掐诀念咒。随后左掌张开,右手剑指在其上画了个符,一个奇异的红圈显现。钱开交叉双臂,朝着张大胆和林道然印了过去! “道然,是五雷掌!” 徐真人看到钱开的五雷掌印向林道然并不担心,毕竟林道然可是快把闪电奔雷拳练到圆满的,还怕钱开这半吊子的五雷掌吗?于是只是提醒了一声,便开始为张大胆解围了! 看到徐真人丢出了一碗糯米与印向张大胆的雷法撞到了一起。林道然也跟着手掌一扬,一道雷蛇凭空产生,朝着钱开的五雷掌撞去! 轰隆—— 轰隆—— 半空中两道雷光炸裂,两声炸响传来! 林道然看着目瞪口呆的钱开,脸色平静,语气冷淡地说道。 “钱开,你跟徐师叔斗法,招式却老是朝着我打!你是欺负我长得像老实人吗?还是老实人就得受你欺负吗?钱老登,你tm接我一招!” 越想越气的林道然,手臂猛地朝着钱开一扬,只见四五道雷蛇从空中出现,带着噼里啪啦的炸响,朝着钱开席卷而去! “闪电奔雷拳?你是石坚的弟子?” 钱开诧异了一下,左手掌连忙朝着雷蛇印了几下,发出了几道五雷掌,将几道雷蛇打掉! “哼!我的师父是林九,不是大师伯!” 林道然看到几道雷蛇被消灭了,也不再出手,只是哼唧了几下,朝着徐真人喊道。 “徐师叔,你看钱开施展道法时的法力,皆是阴气森森的,毫无我上清茅山的光明正大,显然是入了邪道。刚刚我用雷法消耗了他的法力,趁现在,你快点施法清理了他!” 钱开听见林道然这样说,也没过多理会,毕竟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见五雷掌不能起到作用,钱开双手掐起剑指,交叉于胸前念咒。然后用剑指夹起了一个罗汉人偶,身体抖动,口中念咒,右脚猛地一跺! “敬谨罗汉坐玉殿,玉皇法旨到坛前,真言咒语请神仙,降龙伏虎显威灵,伏虎罗汉随我请,随我来,弟子炉前尊拜请,请的罗汉早降临,神兵急急如律令!” “请神!” 徐真人见到钱开施法请神,也不敢疏忽,立马用剑指夹起一个齐天大圣的人偶,也开始了请神。 “天清清地灵灵,请神降坛照天青,齐天大圣速显灵,留到坛前神化身,身化神,化起日月照分明,齐天大圣诚心请,神兵急急如律令。” 随着师兄弟的请神施法,钱开的小徒弟和张大胆也立即眼神迷离,身体摇晃起来。 “开!” 随着两人请神完毕!张大胆和小徒弟同时睁开眼,前者学着猴子,叽叽喳喳地发出猴叫,然后一手一脚地攀附在法坛的梯子上!后者则摇晃着身体,一个跟斗从十来米的法坛上翻了下来,完美落地! “好,这落地姿势,我打10分!” 林道然看到这帅气的落地,如同奥运会体操裁判般给打了10分! 完美落地的小徒弟眼睛上翻,流着口水,手指划过一系列武器,然后身体一翻,从架子上取下来了一个铜铁打造的铁环! 张大胆则在地上翻着滚,叽叽喳喳地猴叫着,然后扬起架势,朝着小徒弟攻了过去! 铛铛铛—— 只见张大胆的双手击打在铁环上,发出一声声金铁交击的声音! 两人拳环相撞,张大胆动作大开大合,铜皮铁骨,小徒弟灵巧迅猛,手里铁环灵动翻飞,就这么打了起来。 只是齐天大圣终究是齐天大圣,岂是你一个伏虎罗汉能碰瓷的! 没一会儿,小徒弟的铁环便被张大胆抢过,撕成两半,人也被张大胆的一双大脚踩脸踢飞了出去,最后张大胆飞身而起,一招绝学——乌鸦坐飞机,狠狠地踩在了小徒弟的肚子上! 噗—— 小徒弟立马口吐米田共,完美演绎了什么叫屎都给你打出来!而且还是从口中出来的! 与此同时,钱开手中的罗汉小人偶的脑袋砰的一下爆裂开来,罗汉也被打回家了! 不应该啊!就师弟这个臭番薯,就算法坛比我高了一点,也不应该能这么快把我的伏虎罗汉打败啊! 看着小徒弟摇摇晃晃躲到一边的身影和兴奋地扯着衣服的张大胆,钱开十分不解! 大概是齐天大圣玩嗨了,不喜欢穿衣服,就一把扯下了张大胆的蓝色破衣,就留着个红肚兜,把身体挂到了架子上! 真辣眼睛啊!一头肥肥穿着个红肚兜,一手挂在架子上,一手搔挠着嘎子窝! “啊!红肚兜!” 钱开看着红肚兜,一下子就知道为什么师弟能赢自己了,原来是将师父传下来的红肚兜给了张大胆! 这红肚兜有祖师护身,穿在张大胆身上,就相当于给张大胆穿上了一件加防御的布甲!难怪那些铁环的罗汉打不动张大胆了! …… 第32章 莽夫?新一代剑道高手! 钱开神色一动,用剑指夹起法坛上的吕祖人偶,继续施法请神! 随着施法的进行,钱开顿时浑身汗如雨下,毕竟已经请了一次神了,中途还施法发出了七八次五雷掌,法力消耗巨大啊! 看着钱开每次施法都被化解,谭老爷感觉状况不太对,毕竟留给钱开的时间不多了!略微思考了一下,谭老爷起身就想开溜。 结果还没跑到门口,就被法坛上的钱开剑指一指,顿时就站立不动了,就像是某岛国的时间暂停系列一样! 随后谭老爷也眯着双眼,身体随着钱开的念咒声摇晃着。 “旗鼓香炉通三坛,一声法鼓震天惊,二声法鼓震地摇,我打冥锣天地动,焚香点烛请法师,请得法师吕洞宾,挥剑斩魔到坛前,神兵急急如律令。” 念咒完毕的钱开,放下人偶,抽出法坛上的宝剑,咬破中指,在剑身一抹而过。 “宝剑开锋!” 锵—— 随着钱开的语音落下,虚空中顿时响起一道清亮的剑鸣声! 钱开将法剑扔向谭老爷,紧闭双眼的谭老爷从容不迫的解开身上长袍,一把甩飞,右手向前一握,稳稳地握住了飞来的法剑剑柄。 唰唰唰—— 已经被吕祖上身的谭老爷,不复之前的衰老懦弱!直接扬起剑指,挽出几道帅气的剑花,耍出了几个漂亮的动作,最后左手剑指在前,右手负剑在背后,吕祖谭帅气登场! 嘎吱—— 吕祖谭背后的房门打开,柳管家伸出脑袋探头探脑地查看了一番。 看见自家老爷摆着个帅气的架势,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惊疑不已! 老爷这是隐世高人吗?见钱真人顶不了了,准备自己上? 但是按照老爷那走两步路都要喘大气,睡女人都要嗑药跟全自动的状态,怎么跟张大胆打啊? 惊疑不定的柳管家走上前,拍了拍吕祖谭的肩膀叫道。 “老爷,你怎么啦?老爷!” 下一秒,剑光闪动,一道寒芒乍现,“铮”的一声清响,吕祖谭转身给柳管家的喉咙抹了一剑!然后一剑穿心,紧接着又是几道剑光闪过,在旁人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吕祖谭手中的长剑就唰唰几下,在柳管家的身上留下几道剑痕,最后将柳管家打倒在地! “多嘴!多嘴!” 瘫在地上的柳管家眼神空洞,喉咙处滋滋冒血,用扇子最后给自己扇了几下,然后留下了最后的遗言! 看着大发神威的吕祖谭,徐真人不敢有丝毫怠慢,散去已经消耗大半神力的齐天大圣,重新夹起红孩儿的人偶请神! 齐天大圣一走,张大胆顿时跌落在地,直喘粗气,那状态,像是被抽空了一般,简直比狂撸了一天的贤者还虚弱! 不过,还没等张大胆回过神来,他又陷入了迷迷糊糊的状态! 真可怕,钱开那边起码还能换选手,徐真人这是不把张大胆抽成干就不准备停了! “香气沉沉应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门,神龙脚踏七星步,身穿护体红肚兜,手执霹雳红缨枪,通天震地鬼神惊,上天下地见真身,谨请红孩儿降临,神兵急急如律令!” 张大胆的眼睛唰得一下睁开,睁得老大老圆了! 已经请红孩儿上身的红孩张,左右踱步看了几眼吕祖谭后,从兵器架上拿了一把红缨枪,摆好架势跟吕祖谭对峙起来! 随后两人便打了起来,你来我往地意思了一会,便到了中场休息时间! 两者看着对方,开始了叽里咕噜的神秘交流。这交流方式要是能用于谍战,保管没人能破解! 最终还是红孩张在垃圾话环节更胜一筹,不仅给了吕祖谭一个鬼脸,还附带赠送了一个友好的手势问候! 中场休息结束,两人又打了起来。吕祖谭这会可能红温了,三两下就给了红孩张的脸上一剑炳!又没一会,红孩张的红肚兜都被划破了! 就在张大胆的红肚兜被划破的时候,徐真人手中的人偶也跟着爆炸了!红孩儿跑了,被吕祖谭打跑了! “张师弟,不用怕,师兄来救你了!” 就在张大胆被吕祖谭划得一身伤痕的时候,退无可退的时候,林道然出手了! 好不容易学了上清剑法,刚好遇到以天遁剑法出名的吕祖,不得把握机会上前过两招,加深加深对上清剑法的掌握。这样下次跟千鹤师叔见面时,才能在他面前秀一波,把自己莽夫的称号去掉! 只见一个浑身金光的小金人,手拿一把金光灿灿的桃木剑跳了出来,一剑把划向张大胆喉咙的法剑挡开! 虽然林道然手中拿的只是一把桃木剑,但这可是施加了金光咒和开锋咒的桃木剑,比起吕祖谭手中的开锋法剑只强不弱! 施展着上清剑法的林道然,剑势如狂风暴雨,快得让人看不清。只在刹那间,桃木剑的锋芒便已至吕祖谭身前。 铛—— 但吕祖终究是吕祖,面对着林道然狂风暴雨般的剑势,丝毫不慌,手中长剑一横,便挡下了林道然的桃木剑! 被挡下剑招的林道然笑了笑,手腕一动,剑法瞬间改变,不再如同刚开始的狂风暴雨一般凌厉。而是变得诡异莫测起来! 只见林道然的剑法时而如行云流水,时而如狂风骤雨,让人目不暇接。桃木剑划过空气,发出“嗖嗖”的声响,似是在奏响一曲神秘的乐章。 而吕祖谭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林道然的一举一动,手中的法剑如同闪电般在空气中穿梭,留下一道道模糊的光影。法剑与桃木剑的碰撞声“锵锵”作响,火花四溅。 吕祖谭使用的天遁剑法以快、准、狠着称,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杀意!而林道然的上清剑法熟练度不足,属于新手上路! 这不,明明是主动攻击的林道然到现在还没伤到吕祖谭一下。反之,一直处于防守状态的吕祖谭,冷不丁的就能反击,划刺林道然几剑! 幸好林道然给自己套上了一层金光咒,不然他现在估计就变成刺猬了! 不过挨打使人进步,被刺了那么多剑的林道然,对上清剑法的熟练度越来愈高,剑招也越发精妙,现在已经能突破吕祖谭的防守,偶尔刺中他几剑了。 法坛上的徐真人,看着林道然剑法的进步速度,不由得内心一阵感慨,林师兄天赋强,其弟子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感觉到跟吕祖谭对招已经不能再增长上清剑法熟练度的林道然,瞬间架开吕祖谭的法剑,然后使出了一招拂柳影月。 只见林道然的桃木剑如同轻轻拂过柳枝一样轻柔,缓慢地划向吕祖谭,但后续跟来的剑影却如同月影般虚幻,从四周攻击,瞬间便让吕祖谭迷了眼。 紧接着变换剑招,由拂柳影月变成了斩风落雷。 四周的剑影消失,只剩下头顶的桃木剑劈来,剑势如同雷电般迅猛,速度极快,带着强大的爆发力,仿佛能斩断空气中的风一般! 铛—— 吕祖谭慌忙举起法剑阻挡,但法剑瞬间被斩成两半,吕祖谭的额头中央也出现了一条红线,向下蔓延!紧接着轰地一声向后倒在地上。 钱开手中的吕祖人偶瞬间爆炸,吕祖谭正式下线! …… 第33章 张腕豪限时皮肤! 钱开看到谭老爷身死,脸色一变,知道自己今天估计要凉凉了!于是神色一狠,下定决心,就算要凉也要拖着师弟一起。 只见钱开双手竖起剑指交叉在胸前,右手剑指轻点眉心,口中念咒。 待咒语诵念完毕,钱开右手剑指朝着法坛上的蜡烛一指,蜡烛上的火苗立即窜出一道火焰,如同火蛇般朝着徐真人席卷而去! 徐真人见火蛇朝着自己而来,连忙脱去上衣,习惯性地准备靠着红肚兜硬抗! 只不过当他脱去上衣后,才发现红肚兜已经不在身上了! 这时他才想起红肚兜已经传给张大胆了!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徐真人只好摆好架势,攥紧拳头,准备用自身的肉体来抵抗这道火焰了! 在火蛇即将灼烧到徐真人的肚子上时,一道金光袭来,覆盖在了徐真人身上,替他挡住了火蛇的侵袭! 这道金光正是林道然施展的金光符!救火小队长的林道然,当然不会看着自家的师叔变成当红炸子鸡! 于是在钱开出手之际,便左手夹着一张金光符朝着徐真人甩去!同时右手再度升腾起一颗雷球,变幻成了一道蓝白色的雷蛇,朝着钱开冲了过去! 看着身上的金光,有点慌张的徐真人立马淡定下来,不理会在金光外灼烧的火焰,剑指一指法坛上的蜡烛火焰,同样发出一道火蛇,冲向钱开! 法坛上的钱开,看着一道蓝白色的雷蛇和一道火红色的火蛇,从下方和前方两个方向朝着自己袭来,立马慌张地扯着自己的道袍,想跟师弟一样,用里面贴身的红肚兜阻挡!可是慌乱之下怎么可能解得开。 就这样,撕扯着衣服的钱开在惨叫中被火蛇和雷蛇吞没! 只是几个呼吸间便没了生息,变成一具焦炭,从法坛上跌落下来。没一会儿,被火蛇烧到的法坛也开始倒塌,把变成焦炭的钱开掩埋,然后又烧了一遍! 徐真人喘着气站在法坛上,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火堆。眼神莫名地变换着,既有伤心也有惋惜! 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师兄啊师兄!师父一直让我们遵守正邪对立,搏斗终生的茅山戒条! 你却将其抛之脑后,一股脑扎进了钱堆里,为了金钱什么罪恶多端的事情都做,现在好了吧!你终于自食其果了! “三清在上,镇邪缚魂。 缚鬼之咒,律令如神, 收!” 还没等徐真人惋惜完,地面上的林道然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酒坛,将坛口对准火堆,嘴里念动缚鬼咒。 缚鬼咒念完,酒坛口瞬间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将钱开的鬼魂从火堆中吸了出来,然后吸进了坛子里! 砰! “放我出去!” 林道然盖上酒封,酒坛子瞬间剧烈地颤抖起来,钱开在里面愤怒地叫喊着。 林道然丝毫不理会钱开的叫喊,只是从怀里掏出了几张镇鬼符贴了上去,酒坛子立马安静了下来。 “徐师叔,钱开的鬼魂你收着,到时候传令给执法堂的时候,把他也带上!毕竟不能死无对证!” 林道然将手中的酒坛递给嘉乐,一脸严肃地对徐真人喊道。 “嗯!我到时候亲自上茅山,将事情禀报给执法堂!” 徐真人看着加了手中的酒坛子,点着头应道。 就在众人放松下来,准备收拾离开的时候,房间里又踉踉跄跄走出来了一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张大胆的‘亡妻’,那个身着一身桃花粉的旗袍,头戴簪花,艳妆红唇,手拿一条粉色帕子,打扮地十分狐媚的少妇。 少妇一出来就看到了地上躺尸的谭老爷、柳管家和站在一旁赤裸着上身的张大胆,心里顿时慌得一批。 什么情况! 不是说要让张大胆死的吗? 现在怎么变成你们两个在这里躺板板了!没想到你们两个老登床上没用,床下也这么没用啊! 不过少妇也就慌了三秒钟,然后就淡定了下来!毕竟她嫁给张大胆这么多年了,对张大胆这个怂得一批的男人可是拿捏得死死的! 只要挤点眼泪下来,再对着他哭哭啼啼一会,他估计就会抱着自己安慰起来! 想到就做,少妇立马用食指跟尾指沾了沾口水,涂抹到眼角下,然后哭戚戚地喊了起来。 “大胆~” 那勾魂的娇媚声音,立马把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看到众人的目光看了过来,少妇立马举起手帕,哭泣着朝张大胆跑了过来,粉红色的旗袍跟着跑步的姿势一抖一抖的,很引人注目! 就这姿态跟身段,难怪谭老爷要给张大胆戴帽子! “你没什么吧?” “老婆!” “我好怕啊!” “老婆!” 张大胆上前抱住了一边跑一边哭的少妇,确认了一下,没错,这就是自己的‘亡妻’! “大胆,你的谭老板他想侮辱我啊!。” 少妇抱住张大胆哭戚戚地说着。 “我知道!” 张大胆点了点头,将少妇抱紧了一些。 听见张大胆说的话和张大胆逐渐抱紧的手臂,少妇心中一喜,嘴角扬起一丝笑容,然后又迅速消失,又哭了起来! 稳了,这傻货果然还是这么傻! 只要晚上跟他细嗦细嗦,卖卖惨,再玩玩这段时间跟谭老爷学的新招式,那这张大胆还不立马萎了! 正当少妇畅想着降服张大胆后,又回到以前那种对张大胆挥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美好时光之时。 突然张大胆松开少妇,脸色狰狞,咬牙切齿道。 “我知道你偷人啊!” 只见张大胆左手拽着少妇胳膊,右手握起沙包大的拳头狠狠地捶在少妇的肚子上。 少妇那丰盈的身子瞬间被捶得佝偻起来,要不是张大胆拽着,估计已经飞出去了。 少妇娇媚的脸上瞬间挂上了痛苦面具,嘴巴张大,不停地发出惨叫,不停地抽搐着,口水也不停地从口中喷出。 看着少妇身上艳丽的旗袍,张大胆抡动拳头更快了。一下接一下,好家伙,都快抡出残影了! 还谭老爷强迫你!特喵地,谭老爷专门给你穿这么好看的衣服,再强迫你对吧! 林道然看着张大胆的腕豪式拳击,不忍地拉着嘉乐转身,去帮徐师叔把法坛降了下来! “师叔,这法坛是摇动这里就会降下来吗?” “对,就是摇那里!” 嘎吱嘎吱—— 随着林道然摇动着摇杆,徐真人的法坛也慢慢降了下来! “道然,这次多亏了你,不然师叔恐怕……” 徐真人跳下法坛,拍了拍林道然的肩膀,然后从嘉乐手中接过了酒坛。 “师叔说笑了,我可是时刻牢记着茅山戒条呢!正邪对立,搏斗终生!” 林道然淡笑着摇了摇头! 徐真人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转头对着把‘亡妻’扔飞的张大胆喊道。 “大胆,完事没有!要是完事了,就过来收拾东西回去了!” …… 第34章 武松怒斩西门庆狗头! “道然,嘉乐,今晚你们就先去休息吧!等天亮,师叔就去联系马家镇客户的亲人,让他们来把尸体接回去安葬!估计弄下来需要两三天,这两三天你们就在镇子里逛逛吧!” 回到义庄后,徐真人催促着林道然等人去休息了,并承诺明天帮他们去联系客户的亲人! “哦,对了,这几天镇子里新来了一个戏班,明天将在莲香楼开锣,唱狮子楼,很热闹啊。你们可以去看看!” 已经躺到棺材里休息的徐真人,突然推开棺材板,对着要回客房睡觉的林道然说道。 “嗯!师叔,这不赶巧了,赶尸来的路上我刚好承诺了嘉乐,要带他去看戏的。” 林道然闻言,笑呵呵地对着徐真人回道。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林道然就拉着嘉乐去镇上逛了! 跟着师兄走在集市上,嘉乐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新奇与惊叹。 集市上,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凡。货摊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色彩斑斓得如同打翻了的调色盘。 嘉乐的目光继续在集市上游走,花花绿绿的布料在风中轻轻飘动,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个美丽的故事。还有那精巧的竹编篮子、可爱的小玩偶,每一样东西都让他感到无比新奇。 嘉乐这个十几年来一直猫在山里的留守孩童,初入尘世便让这花花世界迷了眼! 在集市上给嘉乐买了一些零食和布料之后,两人又逛到了城镇边缘的小茶馆里,在小茶馆里吃了极为便宜且好吃的排骨饭,并且为徐师叔和张大胆打包了几份后,两人便回义庄看尸跟修炼了! 傍晚,张大胆早早地便带着林道然和嘉乐到镇里的莲香楼占位置了! 连晚饭都没吃的三个人,五点便来到了莲香楼,本以为能占个前排位置呢!没想到还是来晚了,只能坐中间了! 本来这个年代就没有什么娱乐活动,除了村口的闲言碎语座谈会,就只有回家造小孩了! 好不容易镇子里请来了剧团表演戏曲,而且又恰逢中秋佳节。 这不,镇子里的人早早就吃完晚饭,来这里占位,等待今天的开锣大戏了! 在林道然几人坐下没多久,戏院里的座位便被陆陆续续来的人给占满了,人越来越多,没座位了就在走道里席地而坐,或者在戏院后面挤着,甚至连木梁上都爬上了几个年轻人! “佳艺剧团,祝愿大家中秋欢乐,幸福安康!” 林道然看着戏院里剧团挂的祝福红纸,戏台上表演的人物和片段,莫名感到有些熟悉。 仔细观察了下,台上表演武松的演员好像是昨晚赶尸路上遇到的阿贵!再联想到昨晚赶尸路上发生的事情,林道然感觉怎么越来越熟悉了,好像在哪里看见过一样! 这感觉就跟所谓的预知梦一样,当身边发生某件事情时,老是感觉已经发生过一次了,对其十分熟悉! 就在林道然思考在哪里看过的时候,戏台上的表演也渐渐进入了高潮部分——武松狮子楼怒砍西门庆! “楼上可是西门庆!” “正是!” “楼下可是武松?” “正是,俺武松来也!” 台上的西门庆(阿佳)和武松(阿贵)在一阵锣鼓声中打斗起来。 两人你来我往,招式凌厉,每一次挥砍跟跳跃的动作都行云流水,刚劲有力,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嘉乐双眼放光地看着台上两人极具美感和力量的表演动作,不断拍手叫好! 而林道然则是一脸古怪地看着台上的大头捣蛋鬼! 很显然,那熟悉的记忆又袭上了脑海,这场景又是一部经典电影《人吓鬼》! 自家师父参与演出的电影,只不过这里的英叔可不是法力高强的一眉道人了,而是一个知道一些驱邪手段的戏院管家!夜扮包公审鬼和夜扮钟馗驱鬼的片段都在这里出现! 昨晚刚经历了《鬼打鬼》,今晚就给我送来了《人吓鬼》副本!那明天是不是要给我送上《鬼吓鬼》了! 林道然摇摇头,把脑海里那些莫名的思绪甩掉!然后集中注意力看着台上的搞笑名场面! 按照正常流程,武松和西门庆在狮子楼激烈地打斗一番,最后武松一刀砍了西门庆的头,这场戏就可以收场结束了。 但是,现在戏台上存在着一个捣蛋鬼,按照捣蛋鬼的捣蛋劲,怎么可能会让这场狮子楼的戏份这么简单结束! 果然,就当西门庆伸长脖子,武松高举大刀,准备一刀砍下西门庆狗头的时候。捣蛋鬼出手了! 铛—— 武松的大刀在半空中发出一声轻响,仿佛是砍到了什么东西一样被弹开了! 西门庆跟武松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彼此的目光中都充满着不解!而大头鬼则是摸着后脑勺,略带愤怒地看着武松! 西门庆:“削头啊!” 武松:“哦!” 武松又举起刀子朝着西门庆砍了过去!只是刀子又停在了半空中,无法落下! 只见众人看不见的捣蛋鬼站在两个艺人中间,伸手抓住了武松的手臂,并贱兮兮地笑着,不让刀子落下。 低头待砍的西门庆等了一小会,发现还没被砍头。于是抬头一看,看见武松的刀子停在半空中,迟迟不肯落下。 这下西门庆急了,我特么地摆好姿势等你了,就差你的最后一下了,结果你说你不行了! “快削头啊!” 捣蛋鬼手一松,停在半空的刀立马砍向了西门庆,将其砍退几步! “你来真的啊!” 西门庆疑问低吼道。 “我没有啊!” 武松立马摊手解释。 只是刚解释完,捣蛋鬼便扶着武松的腰来了个三段后空翻,引起观众的一片惊呼! 就连西门庆都一脸惊讶地问道。 “他什么时候学会了三个凌空翻的?” 看着还想使坏的捣蛋鬼,林道然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个戏都不安分,老是给我找事!随后掐起剑指射出了一道微弱的雷光。 下一秒,捣蛋鬼被雷光击中,顿时惨叫一声,身体猛地颤抖了几下。 被雷击后,惊疑不定的捣蛋鬼朝着观众席看来。扫视了一眼,便看见了观众席中间坐着的一个年轻道士,其手中闪烁着丝丝雷光,捣蛋鬼立马惊呼一声,便消失不见了! 在这嘈杂的环境中,谁也没注意到那丝丝的雷光和一两声惨叫!就连离捣蛋鬼最近的武松跟西门庆也没注意到! 他们继续做戏,重复着武松怒斩西门庆狗头的桥段! 终于,这一次没有突发状况了。 随着武松一刀斩下,西门庆狗头瞬间缩回衣服里,然后躺在地上。 这场武松狮子楼怒斩西门庆的片段算是顺利结束了! 戏台上方的幕布缓缓落下! 观众席上顿时掌声不断,叫好连天! …… 第35章 凤头大杂烩 刚回到戏院后台,扮演武松的阿贵,伸着手刚想和扮演西门庆的阿佳解释,刚刚台上发生的事情。 “佳哥,刚才我……” 啪—— “王八蛋!” 阿佳用力地甩了阿贵一巴掌,怒骂道。 戏班班主眼见情况不对,立马拦住阿佳问道。 “阿佳,什么事?什么事?不要发脾气嘛!” 阿佳生气地指着阿贵骂道。 “不发脾气?你去问问他,他这个配角怎么演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阿贵委屈地小声应着。 他也不敢大声说话了,毕竟是他有错在先,而且阿佳还是戏班的台柱子,整个戏班就靠着他卖票养活呢! 要是跟台柱子嚷嚷,说不定明天就要收拾东西走路了! “该杀的不杀,不该演的就拼命表现!臭小子,你特么地整我啊!你让我以后怎么混啊!是不是想毁了我的招牌啊?信不信我让你以后在这一行混不下去啊?” “阿佳,我看阿贵不会的!” “不会?只有你这种班主才会请这种人!不演了,换衣服!” 怒气上头的阿佳不愧佳大牌的外号,连过来做和事佬的班主也被骂了! …… “谢幕了!走吧!” 看到戏班上台谢幕,林道然招呼着意犹未尽的嘉乐和张大胆走了! 三人出了莲香楼,在漆黑的街道上走着! “大胆,你知道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我们吃晚饭去,师兄请客!” 林道然看着兴致勃勃的嘉乐和摸着肚子的张大胆,不用多想就知道两人现在的状态了! 嘉乐可能是十几年来第一次看戏,而且第一次就是西门庆的桥段!这谁能受得了啊?初哥加西门庆的刺激,让嘉乐出了戏院后,依旧热血沸腾着! 张大胆则是由于晚饭没吃,现在肚子饿了,所以才一出戏院就一直摸着他的大肚子! 这不,林道然一问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张大胆立即兴奋地回了几声有有有,然后就带着林道然两人走了! …… “师兄,这个小炒摊是镇里最便宜。最好吃的摊子!” 兜兜转转,张大胆将林道然两人带到了一个小炒摊前! “伙计,把你家的招牌菜都给我们上一份!” 林道然对着上前服务的伙计说道。 “好嘞,客人请稍等!” “师兄,明天我们还去看戏吧!今天这戏真精彩!” 待伙计走后,嘉乐凑到林道然身旁,兴奋地说道。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想要第二次,甚至是第三次……。 “好好好!刚好明天我也有点事要去跟戏班说,看看他们要不要解决!” 林道然看着嘉乐点点头,笑道。 “戏班能有什么事啊?师兄” 张大胆听见林道然说戏班有事,顿时不解地问道。 “你没发觉今天的狮子楼表演得有点不对劲吗?上面有只细脖大头的捣蛋鬼在捣乱,而且我看戏院底下还有着一团浓郁的阴气,估计是还潜藏着一只厉鬼!” “不是吧?师兄,戏院怎么可能会有鬼呢?他们不是有华光大帝保佑的吗?” 张大胆更加不解了。 早期粤剧演出中易引发火灾,而华光大帝作为火神既能放火也能灭火,所以粤剧戏班将其尊为戏神。 也正因为如此,通常粤地的每个戏班都会请一尊开了光的华光大帝神像,供奉在戏班里,每到一地,都会请出来镇守戏院!因此戏班通常也很少有作恶的恶鬼存在! “可能是这两只鬼怪还没在戏班里作恶吧!明天去问问就知道了!” 林道然耸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正在林道然和张大胆交谈的时候,几道人影悄然出现,站在桌子前,惊疑不定地偷听着两人说话。 林道然抬头一看,乐了! 这不是昨天路上遇到的几个乐子人吗! 阿贵,阿标,阿光,阿辉和眨巴眼。 “呦!是你们几个啊!大晚上在路边戏弄鬼的精神小伙!” 林道然看着几人阴阳道。 几人顿时尴尬起来,用怀疑的语气问道。 “道长,这世上真有鬼吗?” “有没有鬼,你问他们两个就知道了!” 林道然伸出手指,分别指了指阿光和阿贵,用戏谑的语气道。 阿光听见过骨灰坛的老鬼说话,阿贵则是今天在戏台上被捣蛋鬼戏弄了一番!有没有鬼,听听当事人的意见就知道了! 被林道然指到的阿光和阿贵顿时脸色变了,显然他们两个也想到了什么!至于阿标几人看到阿光和阿贵的神情,那还能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道长,戏院里的鬼是怎么回事?” 阿贵回过神来,着急地问道。 “按我今晚的观察,戏院里应该有两只鬼,在戏台上阻拦你做戏是只捣蛋鬼,这只鬼没有戾气,就是喜欢捣蛋,你们不用怕他,到时候将它超度了就行!” “至于另一只鬼,今晚没有出现,不过我看戏台下的鬼气里充满了戾气,这第二只鬼估计是一只害过人命的恶鬼,对于它,你们可得小心小心了!” 林道然低头思索了一下,然后将两只鬼的大概信息说给了他们听。 “道长,救命啊!我们今晚还要回戏班呢!” 阿贵几人闻言,脚都差点软了,立马苦着脸向林道然求救。 “今晚就算了,明天吧,你们让戏班的班长来马氏义庄找我,到时候我再出手帮你们解决!” “至于今晚的话,你们拿着这几张驱邪符吧,有它在,寻常鬼怪近不了你们的身!” 林道然看着几人的苦瓜脸,轻笑了一声,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五张驱邪符。 “啊!多谢道长!多谢道长!我们现在就回去就跟班主说,让他明天去找你!” 阿贵几人如获至宝般地将几张驱邪符收了起来,连忙道谢!然后给林道然结了小炒摊的账,就向着莲香楼跑去了! 在几人离开的时候,伙计端着一盘头部大杂烩,吆喝着上来了! “凤头大杂烩来了!” 看着几人跑回戏班的身影,林道然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跟嘉乐和张大胆品尝起了小炒摊的美味! …… 第36章 电疗炼体! 莲香楼,声叔的房间里,两个老人正下着棋! “今天晚上那台戏说不定是鬼来捣乱的!将军!” 声叔一边分析着晚上戏台上发生的事情,一边不动声色地将班主的军! “哼!鬼捣乱,我看是他们捣乱!” “帅棋坐中!” 可惜下得不是网络上的那些神奇象棋,否则这一招老帅坐中,起码能反将声叔的军! 班主将自己的帅棋移到中间,然后摇摇头叹息道。 “算了,别跟那些年轻人计较了!早点睡吧!这盘棋算和了吧!” 声叔知道再说下去班主可能会更生气,于是摆摆手不下了,算和棋,给死棋的班主卖个好,让他今晚不用太生气! “和棋?” 班主低头看了看被五颗卒包围的帅棋,紧忙摆摆手说道。 “好了!好了!今晚算我放你一马!明天见啊” 说完就立即起身打着呵欠朝屋外走去,刚走到屋门就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转身对着声叔说道。 “对了,找个机会,你说说阿贵,怎么说你也是他的半个师傅,再这样胡闹和顶撞台柱子,就别怪我不客气!” 在戏台上胡闹和顶撞戏班里唯一的大牌,台柱子!你怎么敢的!我身为班主都不敢这样,和佳大牌说话都得好声好气的!你要是想滚蛋可以直接跟我说,不用客气的! 班主还没开门,就被急头白脸的阿贵几人,连同房门一起撞到了一边。 “你们撞鬼了,跑这么急!连门都不会敲了!” 班主指着几个人怒声呵斥道。 “不是啊!班主,不是我们撞鬼了,而且戏院里有鬼!刚才在小炒摊有个道士……” 五个人气喘吁吁地向班长和声叔解释着,刚才小炒摊上林道然对他们说的话。 班主和声叔的表情随着五人七嘴八舌的解释愈发严肃起来。 “班主,声叔,我们现在怎么办啊!要不要去马氏义庄找那个道士啊!” 班主和声叔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点点头,然后向阿贵问道。 “道长给你们的驱邪符呢?拿出来看看!” 阿贵闻言,连忙从怀里把自己的驱邪符掏出来递给声叔。 声叔和班主凑到近前,从阿贵手中接过了闪烁着淡淡银白色光芒的黄符。 两人看着手上颇显不凡的符箓,知道阿贵几人是遇到高人了,那戏院也应该是有鬼了。 想到这里,两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奈奈地,在人气旺盛的镇子里做戏还能遇到鬼,而且一遇就是两个!这找谁说理去啊!这运气也太背了吧! “好了,你们几个先回去吧!明天一早,我跟声叔就去马氏义庄找道长!” 班主说着就把手上的驱邪符还给了阿贵,并让他们先回去休息了。 …… 翌日清晨。 一大早,徐真人就出门去帮林道然联系剩下几个客户的亲人了。 剩下林道然,嘉乐和张大胆三个人在义庄照看尸体。 给客户上完香后,林道然也没闲着。拉着两个师弟来到院子里活动身体了。 让嘉乐自己在一旁演练炼体术,让张大胆跟着嘉乐的动作慢慢学习。自己则是拉来一张躺椅,躺在一旁晒着太阳动弹着手脚。并时不时地用手上的电光给张大胆来几次电疗按摩,矫正张大胆的错误动作! “大胆啊!这炼体术你可得好好学,好好练啊!毕竟你是徐师叔这一脉的,对肉体的要求很高,你也不想像那天晚上那样吧?请了次神就全身虚脱了!” 林道然看到张大胆的动作又出错了,不由分说地就是一道电光过去,看到张大胆被电得颤抖了几下,才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我~我~我知~知道了,师~兄,你能~不能别~电了!” 张大胆都被电得结结巴巴了,开口求饶道。 “师弟,你是不是误会师兄了,师兄电你可是纯粹为了你好啊!你要知道,适当的电疗刺激能加快你的炼体修炼进度啊!” 林道然痛心疾首地对着张大胆解释着,手上的放电动作也随着林道然的解释而起伏着! “师~兄,我~错了,你还是变回跟刚才一样吧!电流太大了!” 张大胆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立马结巴地向着林道然认错。 “嗯!知错就好,师弟你继续练!师兄会继续帮你进步的!” 林道然看张大胆认错了,立马将手中输出的电流调小了,并分出了一条电流,流向了在一旁偷笑的嘉乐。 “嘉乐,看你笑得这么开心,看来你也是想要让师兄帮你进步了!师兄这就来了!” 马上,嘉乐就变得跟张大胆一样,颤抖着身体演练着茅山炼体术。 林道然美滋滋地喝了口茶,赞叹道。 “这生活就是美好啊!灿烂的阳光,美味的茶水,还有两个勤奋的师弟!” 就在林道然坐在躺椅上,眯着眼,调教着两个师弟,享受着美好生活时候,一声呼喊从义庄外传来。 “请问,昨晚小炒摊的几位道长在里面吗?” “嗯!在的,几位请进吧!” 林道然站起身来朝着外面喊道。 没一会儿,两个老人带着昨晚的五个乐子人走了进来。 林道然眯起眼睛打量着带头的两个老人。 左边的老人脸色红润,身形有点富态,像个地主老爷似的,估计就是戏班班主了。 右边的老人身形消瘦,满头白发,甚至连胡须也是白的,但是身上确是有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势,容貌和九叔有个五六分像!估计就是声叔了! 果然,电影跟现实还是区别的,虽然声叔跟九叔是同一个演员,但是在现实里还是长得区别蛮大的!(其他人可以长得差不多,但是九叔师父可不行,师父就只能有一个!是唯一的!) 声叔一看到林道然就上前抱拳问道。 “道长一身正气凛然,不知出自哪座名山道观?” 林道然淡笑道。 “我们师兄弟几人都是茅山弟子,修行于茅山门下!吾名林道然,这是我的师弟嘉乐和张大胆” “原来几位道长都出自于道家圣地之一的茅山啊!失敬失敬!” 声叔一听到林道然几人都出自茅山,立马恭维道。 “林道长,还请你今天务必帮戏班把两只厉鬼抓了!” 班主一听到林道然出自茅山,立马兴奋道。 “嗯,你是戏班班主吧?抓鬼的事好说,我茅山道士绝对不会放任这些厉鬼残害人命的!” 林道然义正言辞地说道。 “好好好,那就麻烦道长了,只要道长把事解决,到时候戏班一定给道长献上一份丰厚的报酬!” 戏班班主满脸笑意地说着。 就在两人三言两语之间把事情定下了之后,声叔也走上前,向林道然问起了驱鬼需要准备什么东西。 林道然向着声叔点点头说道。 “要不今天晚上戏班就不要开锣了,我晚上就在戏台上开坛做法,把那两只鬼给抓了!你们给我准备好一个法坛就行了,其他的我从义庄带过去!” 戏班班主闻言,立马笑道。 “好好好!林道长放心,我这就让人去准备!” “阿贵,你们几个跑得快,快点回去通知戏班的人,今天不开锣了,然后给林道长准备好一个法坛!” “好的,班主,声叔,我们这就去!” 几人应了一声,就朝着莲香楼跑去了! …… 第37章 把它的尸骨喂狗,看它出不出来! 莲香楼。 跑得快的阿贵几人很快就到了戏班后台。 掀开帘子的阿贵,看见佳大牌正拄着一个红花棍气汹汹地站在帘子后。 “早啊,佳哥!” 愤怒的佳大牌抡起红花棍便朝着阿贵打了过去。 “早你妈的头!” 躲过佳大牌几棍的阿贵,抓准时机拉住了红花棍,连忙开口道。 “喂!有事慢慢说,别打人啊!” 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佳大牌,完全不听阿贵的话,右手几个巴掌加拳头将阿贵打得踉踉跄跄后退了几步,然后又举起红花棍打了上去,一边打还一边骂。 “我打你,打死你,打死你这个扑街,冚家铲!昨晚又装神扮鬼,把我的衣箱子都搞乱了!我吃饭的东西也敢动,你想砸我的饭碗啊?” 阿贵连忙躲闪,几个翻转间躲到了一个安全位置,伸出头开口道。 “你可别瞎赖人啊!我可没动过你的东西!” 说话间,架子上的鹦鹉开口了,连叫了几声。 “鬼呀!鬼呀!” 佳大牌也趁机说道。 “呐!连我的鸟儿也都说是你!” 阿光几人回过神来,立马拉住佳大牌说道。 “佳哥,不要打了!戏班真的有鬼啊!班主都去请茅山道士了,让我们先回来通知你们,今晚不开锣了,让道长先抓鬼!” 佳大牌闻言,使劲挣脱了几人,骂道。 “鬼?我看是你们几个狼狈为奸,扯借口来骗我!好,我就等班主回来,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鬼,要是没有,你们几个都得给我收拾东西滚出戏班!” 就在这时,正骂得起劲的佳大牌突然身体一僵,脸庞一抖,嘴巴张大,舌头半吐,双眼向上翻,满头大汗,直挺挺地向前倒了下去! 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身体反弹式地弹了几下! 众人看到佳大牌突然倒下,纷纷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只有阿光上前说道。 “他呀?每天晚上到外面鬼混,怪不得挥几下棍子就脚软了!” 阿贵摇摇头,举起手让阿光不要再说了,然后自己缓步上前,开口道。 “不对,不像呀!” “佳哥?佳哥?” 在众人的呼喊中,阿贵慢慢地将佳大牌翻了个身! 瞬间,众人又被吓退了几步。只见佳大牌脸色惨白如纸,双眼上翻,露出大半个眼白。活生生就像一个溺死的人! 阿光看着双眼呆滞的佳大牌,不自觉地开口道。 “难道佳哥这是鬼上身了?” “有可能!佳哥可能是花酒喝多了,把自己搞肾虚了,然后阳气不足,让鬼上身了!” “那该怎么办?快想办法救佳哥!要是佳哥不行了,我们整个戏班都得散了!” “听说童子尿能驱邪,要不阿贵你弄点让佳哥喝下去,看看能不能把佳哥救回来!” 众人七嘴八舌地围在佳大牌身边,甚至还想让阿贵贡献点童子尿,喂给佳大牌!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佳大牌突然大喊一声,那声音变得又尖又细。 “你们走开!” 然后佳大牌一瞬间蹦了起来,靠在柱子上,邪笑了几声,竖起食指用尖细的声音说道。 “我不用你们救,你们瞧着啊!” 说完佳大牌便咻地一声,窜上了三四米高的房梁,坐在了上面! 没一会儿,房梁上的佳大牌便摆起了架势,唱起了赵子龙长坂坡救阿斗的戏曲! “千军万马,万马千军!俺赵子龙,单枪匹马,匹马单枪,杀出重围!” “俺赵云,救幼主!” 看着佳大牌仿佛是偷渡把牛顿棺材板钉紧了一般,再也不受重力似的斜站在房梁上唱戏,那声音和脸色还十分地诡异瘆人,众人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突然佳大牌身形一正,朝着下面的人喊道。 “我不但会唱戏,我还会翻筋斗呐!你们看!” 说完便直直跳了下来,踩在桌子上来了两个前空翻,只不过立定时站不稳,摔了个狗吃屎! 感觉有点丢脸的佳大牌,立马站起身来对着众人吼道。 “马有失蹄呀!看什么看?看什么!” 和班主几人走进来的林道然,看着戏班后台的乱象和正在嘶吼的佳大牌,语气冷冽地开口道。 “看你咋滴?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 听到这么嚣张的话从背后传来,佳大牌立马转身问道。 “是谁?” 然后就看到了辣个男人,那个手里还闪烁着丝丝雷电的男人。佳大牌不自觉颤抖了一下,颤颤巍巍地开口道。 “不敢!我怎么敢打道长呢!” “竟然不敢,那你是自己出来,还是要道爷出手帮你出来?” “小鬼就不劳烦道长了,这就自己出来,自己出来!” 佳大牌看着林道然手里更加强烈的雷光,连忙说道。 话毕,佳大牌脸庞一抖,身体一僵,然后靠着柱子缓缓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佳大牌的身边冒出了一股浓烟,待烟雾散尽之后,一个细脖子,大脑袋,耳垂贼长的捣蛋鬼跪在地上,出现在众人面前。 “哇!鬼啊!” 众人立马吓做一团,互相抱在一起! “没事的,没事的,你们先把佳大牌抬下去休息,然后今天就不要到戏院来,有林道长在这里,明天所有的事情都会解决好的!” “阿贵,你们几个跟声叔留下,给林道长帮把手!” 戏班班主看着突然出现的捣蛋鬼,也吓了一跳,不过看到身旁的林道然和其手中闪烁的雷电,心里顿时安定下来。 班主挥挥手安排众人先抬着佳大牌离开,然后把剩下的事交给声叔和林道然也走了! 奈奈地,这鬼看着就恐怖,年纪大了,看不得这些,我还是先溜吧! 林道然看着戏班的其他人都离开了,才开口道。 “捣蛋鬼,你怎么不跑,反而现身留下了?” “道长,小鬼一见到你,就知道自己跑不了了。而且道长昨晚也没灭了我,小鬼就知道道长肯定是个心善之人,所以就主动现身,想请道长帮忙超度小鬼去投胎” 林道然目光注视着捣蛋鬼,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许久,才收回目光开口道。 “你这捣蛋鬼倒是聪明,不过想要道爷超度你去投胎,也不是不行!只不过……” 捣蛋鬼听完林道然的话,立马磕头道。 “道长,只要能投胎,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小鬼一定尽力去完成!” 林道然听到捣蛋鬼这样说,脸上露出笑容道。 “我看这下面还有一只厉鬼,你应该跟他有所往来是吧?” 捣蛋鬼立马露出一股害怕的神情说道。 “道长,这下面确实还有一只恶鬼,不过小鬼跟它可没有交情,反而被它欺压了几百年了!” 林道然脸上的笑容更多了。 “既然如此,那你今晚把它引上来,道爷帮你把它灭了,再送你去投胎,你觉得如何?” 捣蛋鬼一脸哭相地说道。 “道长,小鬼也不知道该怎么引它上来啊!那恶鬼除了偶尔上来杀人,其余时间都待在下面欺负我或者睡觉!” 林道然憨憨一笑,用压抑不住笑意的语气道。 “无妨,我等下让人把你跟那恶鬼的尸骨挖出来,然后把恶鬼的尸骨放到太阳下晒,你再跟它说,它的尸骨被挖出来喂狗了。我相信今晚它会上来的!” “好,道长,我等你们把尸骨挖出来了,就立马去跟恶鬼说!” 捣蛋鬼连连点头,然后就化为一股浓烟消失了! …… 第38章 你骂我?那我就只能请你看烟花喽! 中秋佳节!祝各位彦祖亦菲们中秋快乐,幸福安康! 我就在这里提前给大家放个烟花庆祝庆祝! …… 大中午,莲香楼戏台下。 阿贵带着阿光几个精神小伙,正拿着家伙事挖坑。 戏台下方空间狭小,就只有一米来高,小孩可以在里面玩耍,但是大人进去了得弯着身子或者蹲着,否则根本无法在里面做事! 按理说,粤地八月中秋左右的夏天,应该是很炎热的,但是在戏台下的阿贵几人却一直感觉凉嗖嗖的,而且越往下挖越冷,冷得他们都想放弃了! 但是一想到还要在这里做几天戏,众人还是咬咬牙往下挖去了。 毕竟是冷一冷,咬咬牙把恶鬼的尸骨挖出来,让道长解决恶鬼,一劳永逸;还是放弃挖骨,跟两个恶鬼做几天邻居,可能送命。这种选择,只要是脑袋正常的都知道该怎么选! “看到了,有骨头了!” “快过来看看,那些骨头在这呢!” “小心点挖呀!千万别弄碎了!” 听着戏台下面阿贵等人的叫喊声,林道然提醒道。 “记得放两个框啊!上面的那副是恶鬼的,下面的那副是捣蛋鬼的,记得分清楚啊!” “好的!道长,你放心吧!” …… 不多时,大概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戏台下面的骨头全都挖出来了。被阿贵等人洗干净后,放在了两个骨灰坛里。 看着两个骨灰坛,林道然让阿贵把捣蛋鬼的拿开,找个地方放好! 然后从怀里掏出几张符箓,啪!啪!啪地贴在了恶鬼的骨灰坛上,隔绝恶鬼对自己尸骨的感应,让它真的以为自己的尸骨被人喂了狗! “嘉乐,设坛!” 听到师兄吩咐的嘉乐,立马将声叔准备的桌子搬来,布置起了法坛! 布置法坛对于嘉乐,可以说是手拿把掐的事了!毕竟四目道长在道场里,隔几天就要跟一休大师斗一斗,每次都是嘉乐为其布置法坛的! 道教法事,必设法坛! 且根据不同的功能和仪式,要设置不同的法坛! 如驱邪避灾、迎祥纳福则需要设置雷坛,来祈求雷神的庇护和帮助; 与神灵沟通、祈福消灾则需要设置醮坛,希望得到神灵庇佑和恩赐; 还有正一道的箓坛,用来给正一派道士授授经箓,也被称为“万法宗坛”。 只见嘉乐给桌子铺上一张画满符文的黄布,然后放上香烛、桃木剑、三清铃和令牌等必备法器物品。 还有糯米,黄豆,公鸡血等! 这些东西都是从义庄里拿的,到时候拿了酬劳,再还给徐师叔! 至于符箓则不用准备了,以林道然的身家,还用得着准备那些黄符境界的符箓吗?系统空间里随便一淘,最次都是银符境界的初级符箓! 万事俱备,就只欠恶鬼现身了! 法坛准备好了之后,嘉乐慢慢地走到林道然身旁不解地问道。 “师兄,以你的修为和雷法,对付个恶鬼还用起坛吗?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这个恶鬼了!” 林道然点点头,然后低声对着嘉乐说道。 “我说我们是茅山道士,不摆个坛给他们看,他们会不会以为我们是骗子!而且摆个坛,到时候恶鬼不上来,我还能起坛强行把它招上来!” “哦!原来如此啊!师兄,你真是只老~谋深算啊!” 恍然大悟的嘉乐刚想说林道然是只老狐狸,只是刚说了一半,就看到了林道然的死亡注视,立马改口夸赞起来! 林道然看了下时辰,已经下午六点多了,是时候吃晚饭了,于是招呼着嘉乐和声叔他们,一起去昨晚的小炒摊吃饭了! 来到小炒摊,又点了一遍招牌菜,又吃了一遍凤头大杂烩,也就是鸡头炒鸡杂,不过今晚是戏班班主来结账了! …… 吃完饭,回到戏院已经十点多了! 看着漆黑的戏院,嘉乐连忙点了两根蜡烛放在香炉上,然后退到一边,和声叔他们站一起,等着自家师兄开坛做法! 看着嘉乐的动作,林道然满意地点了点头,自家的这个师弟还是很不错的! 林道然右手拿出三炷香,左手一道电光闪过,三炷香瞬间被点燃,然后缓缓地插入香炉中。静待恶鬼的到来! 等了十几分钟,恶鬼还没现身,嘉乐有点等不及了,小声地问道。 “师兄,都快十一点了,恶鬼怎么还没来啊?” 林道然皱起眉头瞥了嘉乐一眼,开口道。 “你着什么急啊?这恶鬼尸骨被人喂了狗,它都不急,你急啥?我估计再过一会,等子时了,它就该来了!毕竟子时也是阴气最为浓重的时间之一了!” “要是子时还没来,师兄就做法把它拘来,到时候你再问它为什么不来!” 林道然话音刚落,戏院里便刮起了一阵诡异的阴风。 地面也开始出现了阵阵的紫色雾气;贴着佳艺剧团贴纸的墙壁上也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鬼影。 伴随着一阵阵咿呀呀的刺耳嚎叫声和诡异的闪电光芒,恶鬼的身影逐渐清晰。 只见恶鬼一身干净的白衣,有着满头白色却如同钢丝般的头发,面容狰狞带有一嘴獠牙!正张牙舞爪地从大门处慢慢地飘过来。实在是太恶心丑陋了! “哪来的臭道士,还敢挖我的尸骨去喂狗!不想活了是吧?” 恶鬼一落地便朝着林道然骂道。 “嗯?你骂我是臭道士?” 林道然听着恶鬼的叫骂,瞬间眯起了眼,用十分平静的语气问道。 “骂你怎么了,你这个毛还没长齐的臭道士!识相地快把大爷的尸骨拿出来,到时候,本大爷还能给你们一个痛快,不然的话,本大爷要你们尸骨无存!” “呵呵!好啊,你又骂我了!本来道爷还想着就只灭了你的魂魄,留你的尸骨重新安葬的。现在看来,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林道然呵呵冷笑了几声,然后将贴着符箓的骨灰坛扔向了恶鬼。 恶鬼一看林道然将骨灰坛扔向了自己,以为是他怕了,于是举起双手叫嚣道。 “哈哈!臭道士,识时务者为俊杰!本大爷会给你们留个全尸的!” 只是恶鬼的笑声就只持续了一两声。 轰隆—— 一道蓝白色闪电闪过,精确地落在了空中的骨灰坛上,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戏台上方顿时闪烁起了五彩斑斓的磷光!(这恶鬼估计生前重金属吃多了),骨灰坛爆炸了,漫天的彩色骨粉洒落在了高举着双手的恶鬼身上。 恶鬼这时整个鬼都懵了! 咋回事,不是要把骨灰坛还给我吗?怎么还用它放起了烟花!虽然这烟花还挺漂亮的,但是这特么的是老子的尸骨啊!臭道士,你怎么敢的? 看着站在法坛后面,右手前送的林道然,其手里还闪烁着的蓝白色电光。 恶鬼红温了!一声怪叫便朝着林道然扑了过来。 “啊!该死的杂毛臭道士,敢戏弄我,你找死!本大爷杀了你!” …… 第39章 斩妖除魔三疗程! 中秋佳节!祝大家中秋节快乐,阖家幸福安康! …… 林道然站在法坛后,冷眼看着朝自己扑来的恶鬼,开始了自己的斩妖除魔流程。 林道然对付鬼怪有一套专属于自己的流程。 第一阶段:先给鬼怪来一套远程的闪电奔雷拳电疗按摩一番; 要是没凉,好,你拥有进入了下一个阶段的资格了。 第二阶段:给自己套上一层金光咒,然后使用闪电奔雷拳进行物理超度; 第二阶段弄完还没凉的话,那恭喜你,可以见识一下第三阶段也就是现阶段的林道然的最终底牌了。 第三阶段:符箓轰炸机和祖师爷甚至诸天神灵打手了解一下! 轰隆隆—— 林道然手中的蓝白色雷电球剧烈跳动,发出一股刺啦刺啦的声响,然后轰隆一声,朝着即将扑到身前的恶鬼轰击了过去。 “嗷呜!” 砰—— 恶鬼惨叫了一声,然后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戏院的地板上。 恶鬼浑身冒着黑烟,躺在地板上一抖一抖的,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满头钢丝般的白发也变成了焦黑焦黑的爆炸头! 估计这恶鬼生前没怎么做过电疗按摩,第一次做,反应有点大,所以躺在地上缓了这么久才缓过来! “该死的杂毛臭道士!不讲武德,使用远程雷电攻击我,有种就赤手空拳地跟本大爷斗斗?” 恶鬼站起身后,原本丑陋的面孔更加丑陋了!狰狞着脸,口吐芬芳地痛骂着林道然。 林道然听着恶鬼的痛骂,脸色依旧平静,只是两只拳头握得更紧了! “好!那你来吧!” 听到林道然同意了自己的要求,恶鬼狰狞的脸色一缓,重新带着笑意向着林道然冲了过去! “臭道士,你给我洗来!” 好家伙,方言都被电出来了! 跳到半空中,想对林道然使出乌鸦坐飞机的恶鬼,眼睛猛地一瞪,只见一颗比刚才还大的雷球朝着自己飞了过来! “臭道士,你言而无信,你不讲武德,你~你,嗷呜~” 还没骂完,恶鬼就在半空中跳起了霹雳舞,手脚不规则地舞动着。 要是这恶鬼有骨头的话,估计全身的骨骼都会被雷电照出来,就像搞笑电影里的人被电击后,变成一张全身x光定格在空中一样! 砰—— 又是一声自由落地的美妙响声,在空中抽搐了几秒钟的恶鬼,口中吐出一口黑烟,然后从空中摔落在地! 这次足足过了半分多钟,爆炸头更加爆炸的恶鬼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个小杂毛道士,一点基本道德都没有,连出家人的不得妄语都不遵守,满口瞎话,我***你**的!” 恶鬼骂得贼脏! 正当恶鬼骂得起劲的时候,披上了一层金光的林道然,双手带着闪电已经冲到了它的面前。 一个上勾拳狠狠地击打在了恶鬼的下颚,将其打上了半空!然后甩出几个雷球,又将恶鬼炸了下来! “嗷!嗷!嗷呜~” 恶鬼只能发出一声声惨叫,从空中飘落下来。只是还没落地,就被林道然扯住了脚,然后又开始了看家本领,砸地鼠! 前面一只地鼠!砰! 左边一只地鼠!砰! 右边一只地鼠!砰! …… 林道然一边砸着地鼠,一边骂骂咧咧地说着恶鬼! “你个长得这么抽象的老鬼,还敢骂道爷!而且还骂得那么脏!道爷从小到大没被人这么骂过!你还是第一只敢这么骂的!” “小杂毛是吧?” “臭道士是吧?” “不讲信用是吧?” “不讲武德是吧?” “最后还出家人不得妄语是吧?你知不知道这是那些秃驴说的?道爷没说过这句话!” 看着如此癫狂的林道然,声叔和阿贵几人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凑到嘉乐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嘉乐道长,林道长一直都是这样抓鬼的吗?” 嘉乐头也没回,只是两眼发光地看着自己师兄的帅气动作。 “师兄平常不这样的,绝对是因为这只恶鬼不知死活,骂了师兄,而且还骂得那么脏导致的!” 将心中戾气全都发泄出来的林道然。最后将手中的恶鬼狠狠地砸了一下,然后就甩到了一边! “砸了一会地鼠,心情好多了!那边的那只恶鬼,道爷这就超度了你!” 林道然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走到法坛前,拿起了桃木剑,往法坛桌子边上磨了几下剑锋,给桃木剑附上了开锋咒,就又朝着恶鬼走了过去。 看着自己往这边走一步,就颤抖着往后面爬一步的恶鬼,林道然有点迷糊了。 “难道这颤抖着后退,是所有妖魔鬼怪的通用技能吗?任老爷会,皇族僵尸会,现在连你也会了!” 林道然想着想着,便快步走到了恶鬼的前面,挥了几下手中的桃木剑,好像是在找位置一样瞄着,瞄准了之后便开口安慰着恶鬼道! “别怕,道爷很快的!保证不痛,就一下下,你忍忍就过去了!” 话毕,手中的桃木剑就朝着恶鬼的心脏狠狠地扎了下去! 噗呲—— 恶鬼身体一挺,眼睛瞪圆,口中吐出一股绿色的浓痰,然后又发出了几声死前的最后哀嚎怒骂。 “你个臭道士,心黑得像几十年没刷过的大锅底,我特么地哔哔哔哔哔哔你个哔哔哔……” 听着恶鬼还有力气骂自己,而且还是标准的电报加密模式,林道然扬起一个十分憨厚的笑容,然后慢慢地将手中的桃木剑旋转了几圈! “啊~” 作死的恶鬼成功地将自己痛苦地送走了! 看着在地上逐渐变成灰烬的恶鬼,林道然握住桃木剑的右手,默默地发出了几丝电光,将剑锋上的墨绿色液体蒸发! 一切完事后,林道然耍了个剑花,将桃木剑背在背后,带着憨厚的笑容朝着众人走了过来。 只是除了嘉乐满眼带光地迎了上来,其他人都是,林道然走一步,他们退一步! …… 第40章 正经道士的不正经驱邪手段! “哇,师兄,你好厉害啊!一直金闪闪的还带着闪电!” 嘉乐比划着手脚,双眼放光地上前将林道然手中的桃木剑接了过来。 林道然哈哈一笑,对着嘉乐鼓励道。 “哈哈哈,这都是小场面,都是基本操作!只要你肯好好修炼,努力继承四目师叔的衣钵,你以后也能这么威的!” “林道长,这恶鬼都被消灭了吗?” 看着林道然和嘉乐嬉笑起来,有点儿害怕的声叔这才鼓起勇气,带着阿贵几人走到林道然身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那只恶鬼已经解决了,还剩下只捣蛋鬼,我这就把它超度了!” 林道然扬起一抹标志性的笑容,对着声叔几人轻声道。 “好!好!好!那就麻烦林道长了!” 声叔几人看见林道然扬起的笑容,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然后缩着脖子说道。 你们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小小的动作伤害还那么大! 林道然看着几人齐齐后退的动作和说话时的样子,不禁一头黑线,并且耳边也隐隐响起了某首歌曲! 使劲摇摇头,将烦恼和幻听通通摇出脑袋后!林道然对着躲在戏院角落的捣蛋鬼喊道。 “你还躲在那里不出来?不想投胎了吗?” 只见躲在戏院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捣蛋鬼,正抱着头,身子一抖一抖的,像得了羊癫疯一样。 一听到林道然的声音在呼唤它,它立马反射性地趴在地上惨叫道。 “不要啊!道长,不要这样打我啊!不要啊!” 听这惨叫,估计是被吓得不轻! 不过倒也正常,毕竟就连欺压它两百多年的,那么残暴凶恶的恶鬼,那么厉害的家伙,都被这个外表憨厚的国字脸道士给除了! 而且这憨厚道士的驱邪手段还那么的不正经! 正经道士会把人骨灰坛放烟花? 正经道士会三番五次地欺骗恶鬼? 正经道士会把恶鬼抡起来砸地鼠? 正经道士会把桃木剑插进恶鬼心口再旋转几圈? …… 越想越怕的捣蛋鬼立马转了个方向,趴在地上,将头埋进身子里,撅起那跟脑袋长得差不多的屁股对着林道然! 本来就被声叔几人气到的林道然,看着捣蛋鬼不仅不过来接受超度,而且还转身用那肮脏之处对着自己,更气了! 林道然那原本笑嘻嘻的脸上也不笑嘻嘻了,板起脸,伸出手释放出了一丝丝雷电击向了捣蛋鬼,嗯!漂亮!刚好打在了捣蛋鬼撅起的屁股上。 “你要是再不过来,道爷就让你跟那恶鬼作伴去!” 被雷电击打在屁股上的捣蛋鬼,立马惨叫一声,捂着屁股跳了起来。 然后快速地窜了过来,跪倒在林道然身前,砰砰砰,使劲地磕头。 “饶命啊!道长!我只是喜欢捣蛋,并没有害过人命啊!求求你不要像对待那个恶鬼那样对待我啊!小鬼经不起折腾啊!实在不行,求求道长直接给小鬼一个痛快吧!” “你再叫一句,本道爷就送你去跟那恶鬼作伴!” 林道然捏紧拳头,板着个脸,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了这句话! 捣蛋鬼闻言,立马闭嘴,只是继续磕着头! 林道然看着磕头的捣蛋鬼,不再理它,自顾自地走到法坛前面,盘膝坐下,然后双眼微闭地诵念起了太上往生咒! ……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 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 不一会儿,整个戏院都安静了下来,仿佛就连空气也凝固了,只有林道然的诵经声在戏院中回荡。 捣蛋鬼也不再磕头了,而是面容宁静地跪在那里,身上也飘散出了丝丝黑气,那是这三百年来积累的怨气。随着怨气地飘出,捣蛋鬼的脑袋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林道然的诵经声慢慢接近尾声,捣蛋鬼的身影也逐渐地淡化。最后,诵经声结束,捣蛋鬼接近透明的魂体也朝着林道然一拜,然后化作一道光芒消失了! 十几秒后,林道然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来,招呼着嘉乐过来收拾法坛。 “好了!戏院的两只鬼都解决了!你们晚点把戏院收拾一下,明天晚上就可以正常开锣了!” “还有,之前叫你们放起来的捣蛋鬼的骨灰坛,你们明天也要找个地方安葬了!至于戏院地面上的那些骨灰,嗯!扫到垃圾堆里丢了吧!” 听道林道然说两只鬼都解决了,声叔松了口气,扬起笑脸道。 “好的,林道长,我们明天就找个地方将捣蛋鬼安葬了!现在天色也晚了,不如我们去小炒摊吃个宵夜吧!顺便让班主将酬劳送去小炒摊给道长!” 林道然看着嘉乐听到小炒摊二字便快要流下的口水,无奈地摇摇头道。 “那好,我们就去小炒摊解解馋,那道凤头大杂烩的味道也确实不错!” 得到林道然回应的声叔,立马让阿贵去喊班主去小炒摊,自己则是领着林道然几人先去了! …… 翌日清晨。 林道然将昨晚戏班班主给的二十块大洋,分别分了两块给嘉乐和大胆。不等他们开心,就又拉着他们两个去义庄院子里演练起了茅山炼体术! 躺在躺椅上,看着时不时被自己电一下的两个师弟,林道然惬意地喝了口茶,然后默默打开了自己的信息面板!(毕竟好久没看了,这段时间估计也攒了不少功德了!) 【 宿主:林道然 天赋:天才 修为:人师九重(8500\/) 炼体:银体前期 (3700\/) 功法:上清大洞真经(简化为:呼吸)、茅山炼体术(简化为:动弹) 术法:茅山符箓(3000\/ 简化为:书写)、金光咒(大成 2000\/ 简化为:晒太阳)、闪电奔雷拳(大成 2000\/ 简化为:触电)、请神术(小成 400\/1000 简化为:上香) 神通:无 外挂:十倍修炼速度增幅、一键简化 功德点: 下个外挂所需功德:\/ ( 消灭钱开的三只厉鬼 +3000; 杀死邪道钱开 +5000; 消灭戏班恶鬼 +3000; 超度捣蛋鬼 +1000 ) 】 林道然看着自己的功德和各种功法技能,默默地打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功法简化后,一天大概能增长1500点修为和1200点的练体经验!每天晒天阳和触电也能增长500点的金光咒和闪电奔雷拳的经验!” “看来明天就能突破到地师了,那等送完这次客户,带嘉乐回四目师叔那里后,就回任家镇去,到时候也快中元节了,中元节在义庄帮师父印印冥纸!” 将接下来一两个月的事情打算好的林道然,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几声呲呲的声音,然后又快速收起了笑声! 看着两个师弟还有余力地看自己笑,林道然淡定地喝了口茶,然后默默地加大了手中的电流供应! …… 第41章 时速二十多公里的赶尸! 傍晚六七点。 去小炒摊吃完晚饭回来的林道然等人正喝着茶,聊着天。 “徐师叔,等会我跟嘉乐就要启程了,有几个客户是谭家镇那边的!时间有点紧,得先送过去!” 林道然喝了口茶,平静地跟徐真人说起了要离开的事。 “这么快?也是,客户的事不能耽搁!幸好今天马家镇的客户也全部被领走了,不会耽搁你们上路!” 徐真人说着说着便从怀里掏出来了一本书籍,塞到了林道然手里。 林道然愣了一下!低头茫然地看了下怀里的黄色书籍,只见书籍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字——厌胜! 嗯?难道是厌胜术? 再抬头略带询问地看了看徐真人。师叔你怎么聊天聊着聊着还塞东西的? “师叔,这是?” 一旁的嘉乐和张大胆也伸着脖子,往林道然怀中的书籍看去。嗯!连封面上的字都看不懂,应该是好东西! “呵呵,这次和钱开斗法,多亏了你,师叔才能全身而退,不然,师叔怕是不死也要残啊!” 说到这,徐真人苦笑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师叔也没什么可以报答你的!请神术会绝后,不适合你!对比起来,你四目师叔的请神术更适合你,虽然得学到圆满才能请来诸天神佛,但是前期能请来祖师,也足够你用了,而且还不用绝后!” “至于五雷掌,威力还不如你手里的闪电奔雷拳呢!所以师叔思前想后,也就只有这本记录了各种厌胜术的书适合你了!” 林道然听完了徐真人说的话,如获至宝般地把书籍收了起来,感激道。 “师叔说笑了,道然还要多谢师叔赠送的这本厌胜术书籍呢!毕竟道然之前对这厌胜之术一直是一知半解的,如今有了它,相信以后遇到厌胜术的问题,将会迎刃而解!” 徐真人摇摇头笑道。 “对你有用就行了!” …… “嘉乐,别傻笑了,去把客户带出来,我们该走了!” 林道然估摸着时间快十一点了,于是放下茶杯,吩咐着嘉乐去赶尸了! “好的,师兄,我这就去把客户带出来!” 嘉乐把收拾好的行李背上之后,就兴冲冲地朝着停尸房去了。 看着嘉乐这乐天,不怕吃苦的性格,林道然微笑地摇了摇头,然后就起身和徐真人告别。 “徐师叔,那我跟嘉乐就先走了!祝你和大胆师弟道运兴隆!” “好的,道然,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啊!遇到强大的妖魔鬼怪,能打的就打,打不过的就先跑,不要太在意这些客户!保住小命来找师叔,师叔请漫天神佛去帮你找回场子!要是师叔打不过,我们去找你师父或者祖师爷!我们茅山别的不多,就是人多!” 徐真人跟四目道长如出一辙的话术,深深地感动并且刻在了林道然的心里! 好家伙,整个茅山都一样的!打不过就call人马!再打不过就call第二波…… “师兄,客户都带出来了,可以走了!” 嘉乐的声音将处于感动状态的林道然拉回了现实。 林道然朝着徐真人和张大胆摆摆手,走在嘉乐身旁,带着七八个客户上路了! “阴人上路,阳人回避!” 嘉乐习惯性地撒出一把纸钱,然后摇动手中的三清铃,往前一跳。 穿戴整齐,额头贴镇尸符,双手搭在前方尸体肩膀的行尸们,随即跟着嘉乐向前一蹦。 就这样,师兄弟两人带着整齐的行尸队伍,慢慢地消失在了夜幕之中,踏上了前往谭家镇的路! …… 凌晨时分。 谭家镇谭家村边缘的谭氏义庄。 林道然带着嘉乐经过了一夜的赶路,途中还用了几张神行符,终于在天亮前赶到了谭家镇的谭氏义庄! 一晚上赶路一百二十多公里,也就这些开了挂的道士能做到了!几只行尸的脚都差点跳断了! “走吧,嘉乐,先把客户带进去安置好,然后休息半天,下午再去叫人来领!” 林道然看了看义庄破旧的大门,对着嘉乐开口道。 “师兄,我们直接进去吗?不用叫门吗?” 嘉乐不解地挠挠头问道。 “你是不是忘记四目师叔说的了?看守谭家镇义庄的老人半年前去世了,一两年内估计都不会有人来这里看守的!快点把客户赶去停尸房!” 林道然伸手敲了嘉乐的脑袋一下,然后就朝着义庄的正厅走了过去,因为他看见了正厅亮着烛光,估计有人来这里歇脚了,得先过去探探风! “师父,我们这一次为什么要来谭家村啊?马贼要来劫掠村子,不应该找保安队吗?为什么找你?” 林道然刚走到大厅门口,就听到了一道十分熟悉的青年声音,好像是秋生的声音!不确定,再听听! “我也不清楚,只是阿威传来的信息说这些马贼刀枪不入的,好像是修炼了什么邪术一样,所以请我来看看,能不能破了马贼的邪术,然后剿灭他们!” “门外的道友,听够了没有,如果还没听够,请进来里面坐着听!”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林道然有点小激动,这声音一听就是他那正气凛然的师父的。 于是,林道然激动地走了进去,开口道。 “师父,秋生,好久不见啊!你们怎么来了谭家村了?” “道然?你不是在你四目师叔那吗?怎么也到了谭家村这了?” 看见林道然的九叔瞬间站立起来,目光热切地上下打量着刚走进来的林道然,强忍着激动问道。 “嘿嘿,师父,四目师叔那没什么好历练的了,连他的请神术我都学完了,所以我就带着嘉乐出来赶尸,在外边历练历练,好早点突破到地师!” 林道然听着师父关心的询问,嘿嘿一笑挠着头回答道。 “突破地师这种事情不用着急,你还年轻!你嘉乐师弟呢?怎么不见人?” 九叔看着林道然傻笑的样子,欣慰地问了下嘉乐在哪! “师伯,我在这,我刚刚去安置客户了!” 嘉乐刚安置好客户,来到正厅门口,便听到了九叔询问他在哪,于是迫不及待得开口道。 “好久不见了,嘉乐,来,坐下聊!” …… 几人畅聊到天亮,然后吃了早餐,九叔和秋生就出门去找阿威了。 原来阿威在马家镇收了谭老爷的钱,通缉张大胆的事情被捅了出来。然后就灰溜溜地被赶到了谭家镇,改名叫阿强,重新做起了保安队队长。 然而,阿威队长真是人一衰,喝凉水都得塞牙! 一来到谭家镇,就收到了马贼来袭的消息。而且这些马贼还精通旁门左道,刀枪不入。 阿威一收到消息,就感觉要凉!所以就急忙通知九叔,希望九叔能来谭家镇帮帮忙! 九叔看在谭家村百姓的份上,就带着秋生赶到了谭家村,准备今天去找阿威问问具体事宜! 待九叔出门后,林道然和嘉乐各自找地方补觉去了。 找了一个干净位置躺下的林道然,从系统空间拿出了徐真人送的厌胜术书籍,慢慢翻看了起来。 草人厌胜术:将被诅咒者的生辰八字等信息写在或附在稻草人上,然后通过特定的咒语、符咒以及法力驱动,使稻草人成为被诅咒者的象征替身,用来替被诅咒者承受诅咒和伤害。 画像厌胜术:将需要生辰八字的稻草人换成被诅咒者的画像,即可起到跟草人厌胜术一样的作用。 治病厌胜术、鲁班厌胜术…… 一系列稀奇古怪的厌胜术看得林道然惊奇不已。 …… 第42章 我画个圈圈祝福你! 林道然花了十几分钟将整本厌胜术看了一遍,然后成功地在自己的信息面板上看到了厌胜术入门的字样。 林道然将厌胜术扔进了系统空间里,然后伸了个懒腰,让系统出来洗地了。 “统子,出来干活啦!给我将厌胜术简化一下” 【厌胜术:借助特定的物品,如草人、人偶、雕刻等 ,配合特定的咒语对目标进行祝福或者诅咒!】 【简化成功!】 【厌胜术简化为:我画个圈圈祝福\/诅咒……】 只要使用‘我画个圈圈祝福\/诅咒’开头的语句和手势,配合法力输出,便能使祝福或者诅咒的内容成真!每次使用所需法力与内容成正比! 嗯?什么东东? 原本有点困意的林道然,瞬间瞪大了双眼,一脸地不可置信! 这厌胜术怎么会简化出这么离谱的东西?小预言术吗?我以后真的可以画个圈圈诅咒别人了? 回过神来的林道然,立马捂住额头,张大嘴巴,发出了宇智波家族的招牌式狂笑。 “哈哈哈!看看以后谁敢跟我耍横?谁敢骂我?小心我画个圈圈诅咒……” 睡在义庄另一边的嘉乐,瞬间被林道然的狂笑吓醒了。立马躲到棺材里,探出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师兄,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笑得这么可怕?” “哈哈~没事,师兄只是修炼略有所得,有点开心而已。你继续睡,不用管师兄!” 看着依旧哈哈大笑的林道然,嘉乐心里更怕了,师兄这是走火入魔了吗? “师兄,你别笑了!你这样我害怕!我一害怕就睡不着!” 林道然听到嘉乐这样说,内心狂喜,感谢老铁送上门的实验素材!于是止住笑声,带着老实人的和善笑容对着嘉乐说道。 “睡不着啊!不怕!师兄帮帮你!” “我画个圈圈祝福你快速入睡!” 只见林道然坐起身来,举起右手,在半空中画了个圆圈并说出了咒语。 下一秒,还带着惧意的嘉乐头一歪,就倒在棺材里睡着了!年轻人身体真好,倒头就睡了! 看着倒头就睡的嘉乐,林道然默默感受了下体内的法力消耗。还行,就消耗了一点点,还能用个二十来次! 还想着对嘉乐再施展几次,总结一下经验的林道然,突然脸色一变,盘腿打坐起来,将心神沉入体内。因为他感觉到丹田内的法力已经达到了瓶颈,即将突破了! 啵!啵—— 片刻之后,林道然的身体里发出了几声像是水流冲破阻塞的声响。然后地面上也升腾起了丝丝淡黄色的地气围绕在其身旁。 呼呼!呼呼—— 本以为突破到地师境界的林道然会醒过来,再哈哈大笑一番!没想到他头一歪,嘴里还发出了呼呼呼的呼噜声,睡着了! …… 临近黄昏,回到义庄的九叔和秋生,一眼就看到了盘坐在地上,歪垂着脑袋的林道然。 九叔心里一惊,立马快步走上前,蹲在了林道然身前。 一蹲下,就听到了林道然轻微的呼噜声,这才放下心来。然后举起右手,‘轻轻地’拍打着林道然的脸庞! “道然,醒醒!醒醒!” 处于沉睡状态的林道然,突然感觉脸上有点蚊子叮咬的感觉,只是这蚊子有点大,一咬就是整个左脸,而且耳边还隐隐约约地回响着九叔的声音。 “啊!”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林道然,看着紧贴在面前的那张熟悉的脸,瞬间大叫一声,然后向后倒去。 砰地一声,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比蚊子叮咬还轻微无比的疼痛感从后脑勺传来,林道然摸着后脑勺坐起身来,抱怨道。 “师父,你干嘛呢?我睡得正香呢!” 九叔一瞪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这叫睡觉,盘坐在地上,歪垂着头,要不是那轻微的呼噜声在,为师还以为你原地嗝屁了!” “嘿嘿嘿!师父,我也不知道原来突破地师是这么舒服的啊!法力在经脉里运行时,像是一股温暖的水流一样流过全身,酥麻酥麻的!在打破经脉里的阻塞时,则像是做了十几次头顶按摩一样,那酸爽直冲天灵盖!所以我才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林道然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嗯!刚才看你周身萦绕着丝丝地气,我就知道你成功突破到地师了!只是,你这突破有点异于常人啊!不过应该无碍!” 九叔听着林道然突破时的感受,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毕竟常人突破地师可没那么简单,法力冲破阻塞瓶颈时,可不舒服,反而还带着阵阵的刺痛!而且冲破瓶颈后,还得自身感知到大地里的地气并且加以调用,才算成功突破! 而林道然这突破瓶颈时舒服得睡着,而且在睡梦中,地气还主动萦绕在其身旁,听其调用!这种突破经历,谁听谁不迷糊啊! 不过九叔也不纠结了,毕竟旁边供桌上,祖师爷画像前的香炉里,林道然早上上的三炷香已经成功燃烧完了。 要是林道然的突破真的有问题,祖师爷不会让这三炷香成功燃烧完的!毕竟林道然是所有弟子里,祖师爷最疼爱的那个了! 至于为什么谭氏义庄里,会有祖师爷的画像?这只能说,茅山弟子,出门在外,随身携带张祖师爷画像,每天上上香,向祖师爷问问好,没毛病吧! “你嘉乐师弟呢?怎么没看见他?” 九叔见林道然没事,便站起身来扫视了一下四周,见嘉乐不在!于是皱眉问道。 “嘉乐啊?他在棺材里睡觉呢!秋生,你过去叫他起床了!” 林道然指着义庄里一副没盖棺材盖的棺材说道。 “好的!我这就去叫嘉乐起来!” 秋生一听到大师兄的吩咐,立马屁颠屁颠地跑到棺材边,摇晃着嘉乐的身体让他醒来! 只是摇晃了几十秒后,甚至还打了几个巴掌,嘉乐都没有醒来的迹象。这时秋生才着急地喊道。 “师父,师兄,你们快来啊!嘉乐这是怎么了,一直叫不醒,打都打不醒!” 林道然一听,立马走了过来,看着嘉乐睡得跟个尸体一样,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说道。 “是我的问题,没想到这法术这么给力!秋生,你把嘉乐放下!” 等秋生把嘉乐放回棺材里之后,林道然才举起手在空中画了个圈,并说道。 “我画个圈圈祝福嘉乐立马醒来!” 话音一落,棺材里的嘉乐立马摇晃着脑袋,捂着脸爬了出来!并且不解地问道。 “师兄,我怎么感觉越睡越晕了,而且脸上还火辣辣地疼着!” 林道然还没开口,秋生便抢先说了出来。 “嘉乐,你这是睡懵了,所以才头晕,至于脸疼,则是刚才有几只蚊子趴在上面吸血,我帮你驱赶,不小心用力过度了!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嘉乐闻言,立马恍然大悟地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秋生,我感谢你都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怪你!” 看着被忽悠瘸的嘉乐,林道然笑着地摇了摇头,走向了九叔那边! …… 第43章 提莫小鬼,专攻下三路! “师父,马贼的事情,阿威怎么说的?” 林道然走到九叔身旁,脸色严肃地问道。 “按照阿威的描述,这些马贼应该就是一群精通旁门左道,不学无术的术士!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被劫掠过的村子,全都伤亡惨重,极少留下活口!而且,阿威说明天子时左右,这群马贼大概就会来劫掠谭家村了!” 九叔皱起眉头,语气沉重地说道。 “既然它们如此作恶,那师父,我们明天就一起把这群马贼给彻底留下吧!省得它们去危害百姓!” 林道然眼神一凝,用平静的语气说着冷酷的话。 “好,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去镇里的谭百万那里一趟!他们之前找了我好几回了,由于没出人命,只是每天晚上被搬下床,再加上我没时间,所以就一直没去!你去看看能不能将这件事解决!” 九叔点点头同意了林道然的想法,然后转移话题说起了谭家镇富户谭百万的事。 谭百万在谭家镇虽然是有名的富户,但不是因为富有出名,而是凭借抠门出名的! 谭百万几年前低价在镇子里买了个荒地,修建新的府邸!然后在一年前修建完毕,一家人开开心心地住了进去! 只是在这一年里,谭百万一家大小没有一天早上睡醒是躺在床上的,每天晚上都被鬼搬下床! 但是即使如此,谭家人也没有从里面搬出来,而是继续在里面住着! 完美演绎了要钱不要命的道理!但凡谭府里有只恶鬼,谭家人都没了! 林道然听完九叔的叮嘱后,点点头,准备带着嘉乐出门去镇里。至于秋生,还是让他跟着九叔去准备对付马贼的东西吧! 刚走到门口的林道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对秋生说道。 “秋生,你等会去找阿威,让他准备一些子弹,用朱砂浸泡一下,看看能不能破了马贼的旁门左道!” “好的!师兄,我这就去找阿威!” …… 谭家镇,谭百万家里! 谭百万正跟着一个脸庞瘦长,眼神精明奸诈,穿着一身深色道袍的邋遢道士交流着。 邋遢道人拍着胸膛自信满满地向谭百万保证。 “搬人上桌者,恶人所为;搬人下床者,恶鬼所为!恶人你要怕,恶鬼?哼,有我在这里,你怕都不用怕!” 谭百万听着邋遢道士的话,脸上满是不信之色。叹了口气,掏出一沓银票,一边数一边无可奈何地说道。 “哎!你已经是第十个跟我这么说的道士了!前面的九个都跑路了!” 邋遢道士挥舞着小手,看着谭百万手上的银票,惊讶地说道。 “十个道士,有九个是不办事的!刚好我就是那办事的第十个!哇~银票上的朱砂好漂亮啊!” 谭百万快速数完了银票,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装有一个大洋的小红包,递给了邋遢道士。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邋遢道士接过红包,还想说些什么,谭府管家却带着两个年轻的道士走了进来。 “老爷,这两位是九叔派来的林道长和嘉乐道长,你看该怎么安排?” 谭百万看着两个年轻的道士,心里是一万个不相信这两人有真本领!但是碍于九叔的面子,也只能扬起笑容说道。 “两位小道长,十分感谢你们两个能赶来!但是实不相瞒,我已经请了茅山明道长来解决府里的问题了!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白跑一趟了!” “无妨!谭老爷能找到解决府里问题的道长就好!不知能不能让我们师兄弟两也留下观摩观摩,瞻仰下茅山明道长的高深道法!” 林道然也没生气,毕竟自家师父鸽了这么久,谭百万找其他人也是正常的! “这事好说好说,来,往这边坐!管家,给两位道长上茶!” 谭老爷带着林道然和嘉乐坐到了一边,喝起了茶,准备一起观摩观摩茅山明的驱邪术! 只见茅山明穿好道袍,撒了一把纸钱。面向大厅,手指指着谭百万高声喝道。 “先礼后兵,你仔细地听!” “在下茅山明,受台山谭百万之托,清理门户啊!” 话毕,茅山明掐起剑指跺着脚,嘴里念念有词地不知道在念什么! 紧接着,剑指拍在法坛上的八卦镜上,将一枚铜钱高高震起,随后剑指夹着一根银针,立在八卦镜上,铜钱落下,中间的孔洞刚好穿过银针,套在上面! “擎天一柱穿金钱,灵符一道镇家园!” 茅山明蹲下身体,将铜钱穿过银针红绳。然后跳上法坛,右手一扬,唰得一声,手里的铜钱瞬间飞出,带着一张符箓,砰的一声,稳稳地钉在了大厅的门沿上! 这一手应该就是阿威队长提起过的暗器法门——金钱镖吧? 果真名不虚传!厉害! “行了!” “人间补品金风伞,阴间珍品油纸伞,送给你吧!” 茅山明轻喝一声,从法坛上跳了下来,一把抓起法坛上放着的两把油纸伞,往谭府正厅扔了进去! 油纸伞一大一小,皆是伞头印着黑白太极,伞身黄色。 过了一会,大厅里依旧一片寂静。 “哎呦呵!我纸钱付过,好话说话,再不认错,我打得你不好过!” 茅山明拿起桃木剑探头探脑地比划了几下! 砰砰砰—— 大厅门窗拍动,然后两只油纸伞从里面飞了出来,砸在了茅山明身上! “哎呀!不识抬举!” 茅山明凶恶狠狠地骂了一声,然后拿起柳树枝沾着符水,朝着谭家众人挥洒了几下,给众人开开眼! 然后就拿着糯米进去大厅抓鬼了! 被‘下了药’,开了眼的谭家众人,看着茅山明冲进大厅,与两只皮肤惨白,穿着清朝官服,一大一小的恶鬼缠斗!立马被吓做一团! 这道长是真道士啊! 这家里也是真有鬼啊! 谭府大厅里,茅山明手拿冒着红光的桃木剑,对着大鬼劈砍。桃木剑与大鬼的每次亲密接触,都会闪烁起耀眼的蓝光! “哎呦!” 正开心抽打着大鬼的茅山明,突然惨叫一声,从屁股上拔出了一根长针! 原来是躲在一旁的提莫小鬼,趁着茅山明不注意,用吹箭朝着他的屁股来了一下! 没一会儿,被左右夹击的茅山明,雀雀中了一针后,捂着裆惨叫着倒在了地上,然后从要害上拔出了一根一指长的银针! 看着还要上来攻击他的两只鬼怒喝道。 “你们还闹?两只死鬼闹够了没有?还不出去骗钱去!” …… 第44章 用银票啊!银票上有朱砂! “哦!” 小鬼应了一声,便张牙舞爪地跑出了大厅,站在大门处,探头探脑地左右看了一遍。 然后眼睛一亮,仿佛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张着小嘴,举起小爪子,发出几声嘤嘤嘤的叫声,朝着谭老爷一家冲了过去! 谭老爷看着冲过来的小鬼,内心慌得一批!要凉!这小鬼一看就是冲我来的!快跑! 谭老爷立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绕着椅子和林道然,跟小鬼玩起了秦王绕柱! “救命啊!茅山明道长!” 在大厅里和大鬼玩起了空中旋转飞鬼的茅山明,举着大油纸伞朝外面喊道。 “谭老爷,你快用银票贴着他的额头呀!贴到就不动了!” “银票啊?” “银票上有朱砂啊!鬼怪害怕朱砂的!” 谭老爷闻言,从手里的那沓银票里,拿出了一张最小面额的五十两银票,贴在了小鬼头上。 真不愧是拥有谭老抠称号的那个男人!够抠! 看着静止不动的小鬼,谭老爷累得双手撑在膝盖上,呼呼呼地大喘气! 这时大厅里又传来了茅山明的询问。 “你贴了多少两的啊?” 谭老爷不舍地看着小鬼额头上的五十两银票,带着哭声回道。 “足足贴了五十两啊!” 茅山明闻言,不屑的喊道。 “五十两银票上的朱砂不够啊!它还会动的!你快贴500两的!” 看着小鬼一把将额头上的银票扯下,然后紧紧地抓在手里,又对着他张牙舞爪起来。谭老爷魂都快吓飞了,连忙找出一张500两的银票重新贴在了小鬼头上! 刚贴上去,原本还喝着茶,稳如泰山的林道然就伸出了他那只四十五码的大脚,一脚将小鬼踹飞了出去,并顺手将两张银票收了下来。 瞬间做完两件事的林道然,若无其事地喝了口茶,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底部有着八卦图形的黄色布袋,扔给了嘉乐。 这黄色布袋是茅山道士随身携带的一种抓鬼法器,名为收鬼袋。使用时只要将袋口对准鬼怪,驱动法力诵念缚鬼咒,便可将鬼怪吸入袋中!可以同时吸取存放多只鬼怪,等到了道场,再将袋子里的鬼怪分门别类地安置到酒坛里! “嘉乐,拿着收鬼袋,把那只小鬼收了!” 接过收鬼袋的嘉乐,一脸兴奋地走到小鬼面前。张开袋口,对着满地打滚惨叫的小鬼念动了缚鬼咒。 “三清在上,镇邪缚魂。 缚鬼之咒,律令如神, 收!” 缚鬼咒念完,袋子口便射出一道黄光照在小鬼身上,紧接着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咻地一声,便将小鬼吸入了袋中。 第一次收鬼的嘉乐瞬间感到了满满的成就感,原来收鬼是一件这么有趣的事啊!咻得一声就进去了! 满脸笑容的嘉乐朝着大厅看了一眼,看见了还在空中旋转的大鬼,立马眼睛一亮,然后跑了进去,一边跑还一边叫着。 “茅山明道长,我来帮你啦!” 还在玩弄大鬼的茅山明,看着突然跑到身旁的嘉乐一愣。 你这个西瓜头是来干嘛的?帮我?帮我什么?没见我玩得正开心吗? 下一秒,只见嘉乐又张开了收鬼袋的袋口,念起了缚鬼咒。 又是熟悉的黄光和熟悉的吸力,又是咻地一声,在空中身体张成‘太字’形旋转的大鬼,瞬间就被吸入了收鬼袋中。 看着被抓走的大鬼,茅山明的脑袋瞬间短路了! 不是,我辣么大的一个鬼呢? 你这冷不丁地跑过来,咻的一声,就将我的鬼给抓走了,不用打个招呼的吗? 你为人处事这么莽撞的吗?你家里人知道吗? “不好!小宝!” 看着一边打死结,绑紧收鬼袋袋口,一边蹦蹦跳跳往外走的嘉乐,茅山明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也急冲冲地往外跑。 果然,跑到外面的茅山明四处扫视了一圈,小鬼的身影也不见了!看来也是被那个西瓜头收走了! 看着嘉乐三两下就收走了两只鬼怪的谭百万,瞬间精神了起来,不再理会狼狈的茅山明,反而语气谄媚地对着还在喝茶的林道然询问道。 “林道长,你看这谭府的问题是不是已经解决了?” 林道然放下茶杯,咂咂嘴,从还在玩弄袋子的嘉乐手里,抢过了收鬼袋,别到了裤腰带上,才慢悠悠地开口道。 “谭老爷,这两只鬼只是开胃小菜,里面还有一屋子鬼等着收呢!” 谭百万听到林道然说宅子里还有一屋子鬼时,脸都吓白了,颤抖着声音问道。 “啊?道长,真的有那么多鬼吗?” 林道然瞥了谭百万一眼,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开口道。 “谭老爷是认为贫道在欺骗你吗?要不贫道把它们招出来,让你开开眼?” 谭百万立马慌张地摆摆手,拒绝道。 “不用了,林道长,你自行处理就行了!不用带我去看!” “既然如此,谭老爷,那这次的驱邪费用就两百块大洋,你认为如何?” “啊这!林道长,两百块大洋是不是有点多了?” “嗯?两百块大洋多吗?谭老爷,你将房子盖在别人的祖坟上,一家人成天被你们压着,你说它们会放过你们吗?之前只是把你们搬下床,以后说不定就要把你们搬到地底下啦!” 谭老爷听着林道然的分析,冷汗直流,立马掏出了一张五百块大洋的银票,塞在了林道然的手里。 “林道长,两百块大洋不多,这是五百块,你快点将它们解决吧!” 林道然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银票收了起来,然后起身带着嘉乐往大厅走去。 “谭老爷,你最好也跟着来吧!一起跟它们谈谈,看看能不能和平解决!” “如果它们识相,能谈,那我们就好好地跟它们谈谈;如果给脸不要脸,不想谈,那贫道就帮你把它们全给收了!” 谭老爷听着林道然豪气十足的话,心里也有了点底气,于是颤颤巍巍地跟在两人身后进了大厅。 被当成透明人的茅山明,看着几人的身影,眼珠子咕噜噜地转动着,闪烁着诡谲的光芒,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一咬牙,还是跟了进去。 …… 第45章 我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你们是自己现身?还是要贫道出手把你们招上来呢?” 进入大厅的林道然,看着空荡荡的大厅,仿若自言自语般地说了句话。 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清晰可闻,仿佛是山谷中的叫喊一般,回荡在大厅里,久久不散! 呀!呀!呀~ 天空中好像有几只乌鸦飞过! 几分钟过去了,大厅里除了众人的呼吸声外,依旧一片寂静!只是气氛比刚进来时,沉重了许多。 看着挺直了身板,默不作声地站立在前方的林道然。嘉乐只觉得,这些鬼怪看来要遭罪了,上一个这么不给师兄面子的,骨灰都被扬了! 果不其然,浑身散发着冷气,板着脸的林道然,默默地举起了右手在空中画起了圆圈,语气冰冷地说道。 “看来你们是要道爷亲自动手,把你们给‘请’上来咯!好,那道爷来了!” “我画个圈圈诅咒这间屋子里的鬼魂,立马滚出来,跪在我面前!” 话音刚落,厌胜术的能力就发动了。 咣当咣当—— 大厅里立马吹起了阵阵阴风,门窗瞬间咣当一声关紧! 裤衩—— 随着几声雷电劈击的裤衩声响起和一阵电闪雷鸣之后,房间中突然出现一道诡异的光芒,地面上也开始弥漫起了阴冷的白色雾气。 雾气不断升腾,很快就弥漫到了膝盖位置。同时,大厅里的温度也急剧下降,瞬间从夏天进入了冬天。 谭百万和茅山明被吓得直哆嗦,抱在一起紧张地看着林道然,并且还互相时不时地将对方抱至身前! 嘉乐一脸不解地看着一直哆嗦的茅山明,感觉很奇怪! 谭百万是普通人,这么害怕可以理解!但是你茅山明不是一个道士吗?刚刚还能将一只鬼魂玩弄于掌下。 怎么才一会,你就这么拉了? 就在嘉乐还在思考茅山明为啥突然变拉的时候,一大堆鬼魂就摆着各种各样的造型,出现在了林道然前方,然后扑通一声全都跪下了! 就连收鬼袋里的大宝小宝也跪在了其中! 林道然看着眼前跪满的鬼魂,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好家伙,一个个穿着前朝样式的服饰,从苍老无比的老鬼到被抱在怀中的婴儿鬼,足足有十几个鬼,比电影里的六个鬼多多了! 不愧是祖坟啊!就是鬼多! 谭百万看着眼前的十几个鬼,瞬间被吓得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差点就尿了! 好家伙,全家人在这群鬼怪上面睡了足足一年,都还没凉,看来是祖宗保佑啊!明天一点要去祭祖,好好感谢下祖宗的庇佑! “咦?怎么连你们两个都出来了?看来这画个圈圈着实厉害啊!连收到法器里的鬼都能影响到!你们两个先站到一边去,等会再处理你们!” 林道然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指着鬼群里大宝和小宝说道。 大宝和小宝闻言立马起身,跑到了茅山明身后躲了起来! “至于你们这群鬼,说说吧!为什么一个个都不去投胎,反而在这里扰乱阴阳?” 听完林道然的询问,鬼群里一个身着白色立领长裙,脸若冰霜的漂亮女鬼立马抬起头来,愤愤不平地盯着林道然说道。 “道长,不是我们想扰乱阴阳,而是他先搞乱经纬的!他把房子盖在我们家族的坟地之上!你说,这算是我们扰乱阴阳吗?” 林道然闻言点点头,颇为赞同地转过头,对着谭百万说道。 “这样说来,倒也不算是你们扰乱阴阳了!谭老爷,你说呢?” “对对对!林道长说的对!” 谭百万闻言,立马如同小鸡啄米般疯狂地点着头。那力度,那频率,小马达来了都得认输! 听着谭百万肯定的回答,林道然又心平气和地对着鬼群说道。 “虽然是谭老爷有错在先,但你们这样骚扰活人的做法也不可取!今天我就给你们做个中间人,给你们调和一下,你们觉得行不行?” 正常情况下,林道然是不会心平气和,轻声细语地对待鬼怪的! 毕竟鬼也是人死后形成的!人怕恶人,鬼自然也怕恶人! 所以你越软弱,鬼怪就越会得寸进尺地欺负你,甚至杀了你! 你越凶狠,鬼才越怕你。 因此才有了破口大骂破鬼打墙等的说法! 但是,现在这群鬼恭恭敬敬地跪在自己面前,自己当然能心平气和地对待它们咯!毕竟装凶狠也是很累的! “既然如此,那我等就听从道长的安排了!” 漂亮女鬼紧咬双唇,强忍着内心的怒火,十分不甘心地说道。 如果是平时,遇到这么和气的道士,它们早就将其胖揍一顿,然后扔出去了! 可是现在不行啊!自己这一大堆鬼还跪在他面前,起都起不来呢! 势不如人,不就得乖乖地听别人的安排! “那好,那道爷就给你们安排了!谭老爷你明天就先安排一些人,将府邸下的尸骨迁葬吧!刚好都在这大厅之下,到时候直接挖就行了!还有,迁葬后逢年过节就由你给它们上香祭拜了!” 林道然满意地点点头,对着谭老爷安排起来,然后又向鬼群说道。 “至于你们这群鬼,不想投胎的以后就好好地待在新坟里,不得出来危害凡人!想要投胎的,道爷今晚就超度你们去投胎!” “我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要是你们有什么意见,也可以说出来,道爷还是很民主的!” 听完林道然的安排,谭百万立即同意了!只要能远离这群鬼,就算让他不要了这府邸都行! 他只是抠!但不是傻啊! 一家子鬼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无奈地点点头,由漂亮女鬼开口道。 “那就麻烦道长超度我们去投胎了!” 林道然听到双方都同意自己的安排,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就带着要投胎的十几个鬼魂出了大厅,来到院子的法坛前,准备超度它们了。 如果只超度一两个鬼魂,林道然可以直接诵念太上往生咒进行超度。 但是现在可是有十来个鬼魂要超度,自己还是稳点吧!用法坛加持一下自身,看看能不能请个鬼差上来,让其直接带下去投胎!自己也能偷下懒,不用一直念往生咒! …… 第46章 原来是判官家和冥钞司家的小崽子啊! “嘉乐,你先将法坛收拾一下,准备好法器!” 看着眼前凌乱的法坛,林道然皱起眉头对嘉乐吩咐了一声,然后便朝着茅山明走了过去,将其带到了院子的无人角落。 “道友,我看你刚才起坛施法时,用的也是纯正的茅山术法和法力!想必你也应该是茅山弟子吧?” 林道然一脸平静地看着手足无措的茅山明问道。 “那个,我虽然没有去过茅山,但我的师父是茅山弟子,所以我应该也是!” 茅山明小声地回答着。 “既然道友是茅山弟子,那茅山第一戒令,道友应该知晓吧?” 确认了茅山明不是野茅山,林道然将目光移向了茅山明背后的大宝小宝,然后开口问道。 “啊这!茅山第一戒令:正邪对立,搏斗终生。这个我当然知道!” “既然知道,那你还养鬼?而且还养了两个?” 茅山明听着林道然的问询,也只能讪讪一笑,摆摆手道。 “嘿嘿,我这也是为了一日三餐嘛!” 林道然闻言,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道。 “人活于世上,为了衣食住行,一日三餐,采取各种方式也都正常!但是道友,在你背后的两个鬼魂跟你之前,你是怎么过活的?” 茅山明眼神瞬间迷离了,仿佛是在回忆什么一样,然后摇了摇头,苦笑道。 “很难过!” “那它们跟了你之后呢?” “就更难过了!” “这不就得了!鬼呢!乃不祥之物,集贫贱,悲哀,衰败,灾祸,耻辱,惨毒,霉臭,伤痛,病死十八个灾祸于一身!” “你跟他们走进走出的,日子怎么会好过呢!” 茅山明听完林道然的解释,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那倒也是!” 林道然看着茅山明点头的样子,继续说道。 “而且养鬼之后,身上的法力也会被鬼怪的阴气给消磨掉!你没发现自己身上的法力越来越弱了?而且法器跟符箓等也时灵时不灵的?” 茅山明被林道然说得心情越来越沉重了! 是啊!以前的自己,对付谭百万这宅子里的鬼魂不说毫无费力,但也是手到擒来啊! 但是现在呢?怕是会被它们吊起来,滋滋放血哦! 思绪万千的茅山明,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大宝和小宝,看着它们一脸害怕地躲在自己身后,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 “是啊!越来越没用了!但是我也不忍心就这样放任它们成为游魂野鬼啊!” 林道然看着茅山明摇头的样子,只感觉内心一群乌鸦飞过,而且一边飞还一边骂着:煞笔!煞笔~ 我都要开坛超度谭百万家的鬼群了,再捎上你这两个也不是问题啊!你还想着放任它们成为游魂野鬼!你可真是个大聪明啊! 内心极度无语的林道然,也只能开口提醒道。 “要不把你的两只大小鬼也交给我,让它们跟着谭家鬼群一起去投胎!” “啊?这……” “啊什么?怎么,难道你还想继续过衣不裹身,食不饱腹的日子吗?还是想将它们两个放生,让它们变成孤魂野鬼或者厉鬼害人?” 林道然的一连串厉声反问,问得茅山明脸都红了,只能低下头,小声说道。 “那能不能给我点时间,让我跟它们道个别,嘱咐点东西?” 林道然点点头,没好气地说道。 “早这样不就行了!给你十分钟,等下自己带过来!” 说完就转身走向了法坛,站在法坛前闭目养神! 待林道然走后,茅山明转身一脸纠结地看着大宝和小宝,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大宝小宝,刚才林道友说的话,你们也听到了!” “林道友说的很对!水火不容,南北对立,黑白分明,忠孝难存,人鬼殊途!凡是对立的,早晚要分开!” 大宝一脸不舍地反驳道。 “但不是还有阴阳调和的说法吗?” 茅山明自嘲地笑道。 “虽然有阴阳调和的说法,但那是对道行高深的人说的!像我这种学艺不精的,你们兄弟俩若是继续跟着我,到时候你们投不了胎,我的生活也可能越来越难过,甚至最后惨死街头,曝尸荒野!” “现在好不容易有林道友愿意为你们超度,送你们去投胎!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今生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以后就各走各路,各有何处!你们下去喝孟婆汤,投胎还阳!我就回乡继续修行了!” “明叔!” 小宝委屈巴巴地看着茅山明,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狗一样! 茅山明蹲下身,不舍地抱着小宝。 “小宝,你乖乖地跟着大宝去投胎!说不定来世有缘,我们还能再聚!” 茅山明叮嘱完两鬼后,就将两鬼带到了林道然身旁,开口道。 “林道友,就劳烦你超度它们去投胎了!” “没问题,你们两个也去鬼群那边吧!我先为你们念段往生咒超度一下,然后再送你们去投胎!” 林道然睁开眼,指着鬼群对大宝和小宝说道。 等两鬼走入鬼群,林道然便微闭双眼,掐起道指,诵念起了往生咒! ……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有头者超,无头者升,枪诛刀杀,跳水悬绳。 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冤家债主,讨命儿郎。 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 …… 随着林道然诵念往生咒,群鬼身上也飘出了丝丝缕缕的黑气!这是鬼魂在人间逗留,不去阴间报到,久而久之所吸收积累的怨气! 林道然诵念完往生咒,看着眼前魂体略微透明的鬼群。点了点头,然后拿起了法坛上的桃木剑,开始借助地气召唤起了阴差! (这里使用僵尸至尊的设定,需要借助地气才可以召唤阴差!) 幽冥有令,阴差速现。 以吾之法,通阴之界。 阴灵引路,差使速来。 急急如律令! (找不到对应咒语,就瞎编了一段!) 林道然脚踏七星罡步,一边舞动手中的桃木剑,一边诵念着咒语! 林道然念完咒语也刚好回到了法坛前,紧闭双目,右手举着桃木剑立在身前!然后抬起右脚使劲地跺了两下地! 谭府大厅原本敞开的大门,瞬间啪的一声关上了,然后又重新打开。 只见门后面的大厅不见了,变成了一条灰蒙蒙的,看不清楚的通道! 随后,只见那通道里慢慢地走出了两道一黑一白的身影! 林道然还没看清楚人影,白色人影的声音便先传了过来! “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崽子呢!不看时间地点,就胡乱开鬼门,召唤鬼差!原来是判官和冥钞司家的啊!” …… 第47章 道爷也上岸了! 林道然听着通道里传来的声音,看着通道里的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瞬间睁大了双眼! “好家伙,一黑一白,还对自家的师祖和师父在阴间的职位这么了解!不会是黑无常和白无常这两位阴帅吧!” 待两鬼走出通道,来到院子后,林道然才看清了他们! 果然!就是黑白无常两位阴帅! 不是吧!自己就准备招个小阴差,送这几个小鬼去投胎,你们这两位大爷怎么来了! 要知道黑白无常乃是道教的一对神只,位列阴间十大阴帅!主要职责是将阳寿已尽的极恶之人或者极善之人的灵魂勾到阴间,接受阎王的审判。 其中白无常名为谢必安,人称七爷。时常满面笑容,身材高瘦,面色惨白,口吐长舌,其头上方帽写有“一见生财\/一见大吉\/你也来了”四字,手拿哭丧棒,专门用来敲打鬼魂! 黑无常名为范无咎(或称无赦\/无救),人称八爷,面容凶悍,身宽体胖,个小面黑,头戴一顶四角方帽,方帽上写有“天下太平\/善恶分明\/正在抓你”四字,左手持有锁链,这是他用来勾拿魂魄的工具。 传说中两人曾是同村好友,一日外出遇暴雨,谢必安回家取伞,范无救在桥下等候,因洪水来袭,范无救不愿失信坚持不离桥边,最终被淹死。谢必安回来后悲痛不已,遂吊死在桥上。阎王被他们的友情所感动,任命他们为阴间官员,负责捉拿恶鬼。 “七爷,八爷,好久不见!我就送几个小鬼投胎,应该没有犯什么忌讳吧?怎么惊动你们两位爷了?” 林道然回过神,恭恭敬敬地朝着两位阴帅行了一礼! 小时候,九叔曾一次性超度一大群鬼魂,那时也是七爷八爷上来接引押送的,跟着上来透气的,还有自家师祖。 那时候的林道然浓眉大眼,虎头虎脑的,而且还有点胖呼呼的!一看就是个敦实的梦中情娃!于是被师祖和两位阴帅狠狠地把玩了一番! 白无常嘿嘿一笑,用着温和的声音说道。 “你这小子,一段时间没见,怎么长得这么快!都没有小时候好玩了!” “而且送人投胎能有什么忌讳,我们两个只是刚好要去勾一个恶人的灵魂,经过这里时,感受到有人在召唤阴差,于是就上来看看了!” “只是你没有阴间职位,法力也不够高,以后可不能随便召唤阴差了!不然地话,轻则被吊打一顿,重则,可是会把你的魂魄也给勾下去的!” 听着七爷的警告,林道然立马低头认错,讪笑道。 “七爷,你可别吓我了!我这也是因为这么多的鬼,无法一次性超度!再加上刚刚突破了地师,才想着试试用地气看看能不能召唤阴差,让阴差把它们带去投胎的!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门道啊!” 白无常看着低头认错的林道然,点点头笑道。 “你倒也不用怕!毕竟我说的那种情况是针对普通道士的,而你?虽然同样名不正言不顺,但是你下面有一堆祖师啊,你怕啥?” “无救,带着它们走吧!我们还要去勾魂呢!小子,这令牌给你,兼职个阳间鬼差的身份,以后用这令牌召唤阴差,你就名正言顺,不怕被打了!” 白无常扔给了林道然一块令牌后,就和黑无常押送着十几个鬼魂,慢慢地走回了通道,然后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在通道消失之后,大厅的大门又重新关上然后打开。 大门打开之后,之前消失的大厅也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一切恢复正常! “啊!师兄,师兄!黑白无常哎!两位阴帅啊!我竟然能见到他们,等我回去了,我一定要跟师父说!” 嘉乐激动地像一个好不容易看到偶像的狂热粉丝,上蹦下跳地在林道然耳边喊叫着! “行了行了,别叫了!快去收拾东西,我们准备回去了,还要去杀马贼呢!” 林道然像扇蚊子一样地挥了挥手,让嘉乐去收拾东西,自己则是观察起了手中的黑色令牌! 这是一块四角圆润的方形令牌。正面写着一个大大的令字,字体苍劲有力,铁笔银钩,仿佛具有夺人心魄的力量! 背面则刻画着一些代表着阳间鬼差身份的标识,和一些具有法力加持的咒语! 令牌材质非金非木的,摸起来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手感,带着丝丝凉意,让人感到莫名的舒适! “嗯!自己终于成功上岸了!以后道爷也也是一个拥有‘特殊’身份的道士了!” 林道然满脸笑容,装模作样地将手中的黑色令牌放入了衣袖中,实则已经收到了系统空间里了!然后朝着嘉乐问道。 “嘉乐收拾好了没有?要是好了,我们就走吧!” 然而背着个小背包的嘉乐,早已经蹦蹦跳跳地走到大门处,朝着林道然招手道。 “师兄,早就好了,你在那里发什么呆啊!我们快走吧!” 看着在门口招手的嘉乐,林道然无奈地摇了摇头,抱拳向着谭百万和茅山明道别。 “谭老爷,茅道友,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我们师兄弟还有要事要处理,就先走一步了!还有迁葬的事,谭老爷到时候可以多多询问下茅道友!茅道友也是一个修为高深之人” 谭百万笑容满面地送别两人。 “既然林道长两人有要事,那我就不挽留你们了!祝两位一路顺风!迁葬的事,我会多听茅道长的意见,尽快处理好的!” 茅山明掐起道印,感激道。 “多谢林道友送大宝和小宝去投胎!祝两位道运昌隆!” 看到茅山明掐道印送别,走到门口的林道然和嘉乐也同样掐起道印,齐声喊到。 “祝道友道运昌隆——” …… 第48章 对不起!我没经过专业训练! 夜色如墨。 昏暗寂静的谭家村里,街巷上一个人没有,四周的房屋也一片黑暗,没有丝毫亮光。 要不是村子里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鸡鸣狗吠之声,怕是过路之人都要以为这是个鬼村了! “师兄,谭家村怎么阴森森的,这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了,难道都去打马贼了?” 走在谭家村大街上的嘉乐,伸头扫视了四周一圈后,一脸疑惑地看向了走在身边的林道然,不解地问道。 “应该不是,现在才子时,马贼应该不会这么早来!而且我感觉到路边的这些房屋里,虽然没有亮光,但里面却充满了人气,估计藏了不少人,应该是安保队在里面准备埋伏马贼!” 林道然闭上眼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息之后,才不紧不慢地回答起了嘉乐的问题。 “这样吗?那师兄,我去敲门!” 嘉乐闻言,整个人瞬间精神起来,兴奋地跑向了一旁的保和客栈! 谭家村是谭家镇的主村,保和客栈是谭家村唯一的客栈,也是谭家镇最大的客栈!看那大大的牌匾,就知道这客栈不是善茬!里面不知道躲了多少人! 嘉乐跑到保和客栈门前,举起手轻轻地敲了敲客栈的大门! “吱噫~” 嘉乐手还没用劲敲,只是一碰到大门,门就吱噫一声,向着里面张开了一条缝。从门缝里往里面看去,黑漆漆的一丝亮光都没有。 门没有上锁,只是合上了。嘉乐没有多想,伸出双手,将大门往里面推。反正自家师兄说里面有人,那里面一定有人。 “咯吱~” 大门完全打开,嘉乐背着小背包,径直走进了客栈。 漆黑的客栈里,嘉乐探着脑袋,左走走两步,右走走两步,寻找着师兄说的藏在客栈里的人马! 下一秒,大门啪的一声,被关上了,紧接着客栈里就举起了六七把火把,整个客栈瞬间亮了起来。 唰!唰!唰~ 几道寒光闪烁,几柄钢刀就朝着嘉乐劈来! 幸好嘉乐手脚敏捷,几个挪转腾移之间就躲过了这几柄钢刀,然后几个抬脚就踢倒了向他袭来的几个人。 “哇,师兄说的没错,客栈里真的有这么多的人马啊!” 站稳身体的嘉乐,扫视了一下四周,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 只见整个客栈大厅都围满了人,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是人。 还没等嘉乐惊讶结束,又是几把钢刀劈了过来,吓得嘉乐连忙认真躲闪起来! 看着几把钢刀都拿不下嘉乐,人群后突然传出了一道略带猥琐的声音。 “点子扎手,大家一起上,把他给抓起来,询问出马贼的踪迹!” 话音刚落,手拿钢刀的人瞬间退后,紧接着一大堆人就朝着嘉乐飞扑了过去,转瞬间就把嘉乐死死地压在了地上。十几个人的叠罗汉,把嘉乐压得人都看不见了! 看到嘉乐被制服了,人群后才走出了一道人影,慢慢地来到叠罗汉前,蹲下,甩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黑漆麻乌地进村子,一定不是个好人!” “你是不是不是个好人?说!” “不说就是是!” “你是不是马贼帮的人?说!” “不说就是是!” “你是不是来本村打探虚实的?说!” “是不是!” 被压在人群下,快被压断气的嘉乐,听着那猥琐的语气,突然就想起了马氏义庄出现的阿威队长,于是连忙开口,传出了一道闷闷的声音。 “是你吗?阿威队长!我是嘉乐啊,快放开我!” 听着阿威队长这四个字,改名成阿强的阿威队长瞬间急了,连忙说道。 “阿威队长是谁啊?我不认识,我是阿强队长!” 不承认自己身份的阿强,正打算继续逼问嘉乐是不是马贼帮的人。突然大门啪地一声,被人踹开了!林道然慢慢走了进来,缓缓地开口道。 “阿强队长是吧?你不认识嘉乐,那你认不认识我啊?” 阿强听着林道然不冷不淡的语气,情不自禁地抖了抖身体,然后站起身,几步向前,走到了林道然身旁,谄媚地说。 “哎呦!表弟,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呢!就算是忘了怡红院的小红,我也不可能忘记你啊!” 听着阿强的虎狼之言,林道然的脸瞬间黑了下来,虽然你这话的意思在那里,但是我怎么觉得这话有点辣耳朵呢! 混账,竟然敢把我拿去跟怡红院的工作者对比!你的皮是不是痒了?要不是因为你是婷婷的表哥,我一定让你尝尝什么叫五雷轰顶! “好了,别瞎说了,快点把我师弟嘉乐放开!再压下去,他就晕了!” “好的好的!我这就把表弟的师弟放了!” 对林道然谄媚完的阿强,立马转身对着叠罗汉喊道。 “听到没有,都快点起来,把我表弟的师弟给放了!” 听到阿强的吩咐,叠罗汉的众人立马起身让开,把被压在地上的嘉乐放了出来! 只见嘉乐衣衫凌乱,喘着大气站了起来,然后快速走到林道然身旁,委屈巴巴地说道。 “师兄,他们不讲武德,一大群人一起上,把我死死地压在地上!要是几个几个上,我一定可以把他们全放倒!” 看着委屈巴巴得如同一个被强了的弱女子一样的嘉乐,林道然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对不起,我没经过专业训练,一般情况下,我也是会笑的! 听着林道然的笑声,嘉乐感觉天都塌了,师兄怎么可以这样!我这个初出江湖的萌新,被邪恶的社会给教育了!你不来安慰我,还在旁边嘲笑我! “师兄~你,我……” 看着磕磕巴巴,急得就快发电报的嘉乐,林道然也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地安慰起了嘉乐。 “师弟,别灰心,你现在打不过十几个人,你就好好修炼。以后别说十几个人,几百个人都不是你的对手!” “师兄,真的吗?” 世界都灰暗了的嘉乐,听着林道然的安慰,瞬间感觉几道光束划破了这个世界,给自己带来了光明。我嘉乐又行了! 林道然一脸真挚地点着头,承认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嗯嗯!只要你的炼体能突破到铜体镜,你就能打几十个人!等突破到银镜,对付几百个人也只是热身而已!” 正当林道然安慰着嘉乐的时候,九叔也带着秋生从外面走了进来! “嘉乐,你师兄说得没错,只要你的修为提升了,几十上百人都将不是你的对手!” …… 第49章 关门大弟子!我还等着给师父关门呢! “嗯嗯!师伯,我会听师兄的话,认真修炼的!” 嘉乐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九叔,一扫之前委屈的神态,露出了自信的笑容,点着头笑道。 毕竟自家师兄和师伯都这样说了,那肯定是真的! “师父,你回来了!谭百万家的事情,我和嘉乐已经解决了!将捣乱的一家子鬼都超度轮回去了……” 看着重新恢复乐天的嘉乐,林道然舒了口气。然后就走到六叔身旁,说起了谭百万的事情! “嗯!解决得不错!看来你也差不多可以出师了!要不,等你送完客户,回任家镇之后就出师吧?你以后镇守任家镇,师父搬到谭家镇来,镇守这里的三煞位!” 九叔听完林道然对谭百万家鬼魂的解决方法,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想到自家弟子修为也到地师了,是时候让他自立门户了。于是就萌生了让其出师,替自己镇守任家镇的想法! 林道然一听师父要让自己出师,立马使劲地摇了摇头,坚定地拒绝道。 “师父,这种话以后可别说了,我可不想出师,我还想待在你身边为你养老呢!我可是你的关门大弟子!以后还得为你关门呢,怎么可以出师离开你呢!” “来了!来了!” 九叔闻言,瞬间感动了,还想张口说些什么,外面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叫喊声,紧接着跑进来了一个拿着火把的村民,对着九叔说道。 “报告,那帮马贼刚过了河里河,山外山,就快到大树林了!” 九叔听完报告,扭头对阿强问道。 “准备好了没有?” 阿强立马举起手,坚定地回答道。 “准备好了!” “立即出发!” “是~” “哎!老的留在这,年轻的跟我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跟着九叔出了门,准备赶往大树林伏击马贼! 刚走到谭家村村口,林道然就让阿强分兵。安排拿着钢刀的村民在村口埋伏。拿着火枪的保安队队员则跟着到大树林里埋伏。 …… 大树林所在的位置,中间是一条宽广的道路,左右则是茂密的树木,很适合埋伏马贼。 “阿强,等下必须按照我之前跟你说的安排行事!马贼来了之后,等靠近了,你就让保安队的人先用火枪打一波,将我让你准备的朱砂子弹打完,然后你们就退到后面去,不要上去拼刺刀。这群马贼邪修,你们上去也只是送死,明白吗?” 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的林道然,不放心似地对着猫在地上的阿强低声叮嘱道。 “放心吧!表弟,等下我们打完枪就跑,绝不多加停留!” 阿强身下压着两个小弟,一脸认真地朝着林道然点头。 听到阿强肯定的回复,林道然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刚才从村民手里拿的几把大钢刀,分别拿起来,摆出磨刀时的姿势,对着大树划了几下,就相当于磨刀了,给钢刀成功附上了开锋咒! 然后师徒侄四人拿着四把附了魔的钢刀,躲在四棵树后,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大路,准备着等会大开杀戒! 片刻后,远处黑暗的大路上,传来了一阵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贼像相声场里粉丝的呼喊声。 锅的杠~ 锅的杠~ 锅的杠~ 马蹄声越来越大,最后一群黑袍人骑着马从黑暗中冲了出来,朝着这边快速靠近。 没一会,林道然便能看清这伙马贼的外貌了! 一个个头发乱糟糟的,如同坤窝,身上穿着布甲,皮甲,铁甲等各式各样的衣服,披着清一色的黑色长袍,脸上涂抹着五颜六色的颜料,一看就知道是一群鬼火黄毛,不是正经人! 林道然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贼,默默地将右手举了起来,然后猛地挥下! “三,二,一!开枪!” 林道然话音刚落,猫在地上的保安队立马全部站了起来,齐刷刷地举着火枪,瞄着骑在马上的马贼,然后扣动扳机,齐齐开火。 “砰砰砰~” 火光一闪,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无数颗朱砂子弹喷射而出,精准地朝着马贼飞去。 马贼队伍顿时人仰马翻,有的马匹受惊,高高扬起前蹄,发出惊恐的嘶鸣。受伤的马贼则惨叫着从马上滚落,鲜血染红了路上的沙土。 没一会儿,朱砂子弹打完了,阿强也带着保安队的人后退了几十米。而道路中央就只剩下六七个法力高深的马贼还活着,其他的都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变成了尸体! 看着在尸群中乱吼乱叫的几个马贼,林道然眸中冷光一闪,驱动金光咒,给自己套上一层金光,又从袖口掏出了三张金光符,给师父,秋生和嘉乐上了个保险,然后握紧钢刀就朝着马贼冲了过去。 看着从森林里跑出来的四个手拿钢刀的小金人,这些马贼怒吼一声,就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武器,冲上去和四个小金人打斗起来。 这些马贼虽然刀枪不入,并且身手精湛,力大无穷,但是在几个手拿附魔开锋咒钢刀的小金人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毕竟马贼攻击这些小金人,连那层金光都打不破;而林道然他们,轻轻一划便能在马贼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撕拉~ 没一会儿,九叔和林道然便各自一刀划过了马贼的脖子,将马贼的脑袋砍了下来。 硕大的头颅瞬间飞了出去,咕噜噜的在地上滚出去老远,脖子里冒出的都是腥臭扑鼻的黑色毒血! “师父,血液有毒!看来这确实是一群风餐露宿,茹毛饮血,吃五毒,喝露水的术士了!” 林道然眯了眯眼,看着在地上滋滋作响的黑色血液,冷冷地开口道。 “嗯,你说的没错,确实是一群不学无术的术士!秋生,嘉乐,你们小心点,别沾染到了那些毒血!把那两个小喽啰解决后就后退。那三个马贼头领,交给我跟你们师兄解决” 九叔点点头,肯定了林道然的说法,然后对着秋生和嘉乐喊道。 …… 第50章 你是不是炼体炼成莽夫了? “好的,师父!” “我知道了,师伯!” 分别一刀将马贼喽啰枭首的秋生和嘉乐,应了声好后,就立马后退了几十米,退到了阿强等人附近,然后拄着钢刀,准备观看自家师父\/师伯和师兄的表演了! 九叔看到自家的两个小崽子,在听到自己的话后,立马就手起刀落地解决了两个马贼喽啰,内心还是很欣慰的!最起码对待敌人还是很干净利落的! 但是一看到他们解决完敌人后,就立马后退了几十米,和阿强等人一起带着一副吃瓜的表情看着自己和道然,内心就有些阻塞了! 我让你们退,你们也不用退那么远啊!你们就不会想想,要是等下师父或者师兄打不过的时候,过来帮帮手吗? 而且你们那副吃瓜看戏的表情是咋回事啊?我跟你们师兄是马戏团的吗? 九叔摇摇头,不再理会两个小兔崽子,转头对着林道然说道。 “道然,剩下的三个马贼里,站在左右的两个,虽然外表凶狠,但是修为一般,是两个半桶水的货;而中间的那个估计是他们的首领了,修为很高,应该也是地师了!等下你负责对付那站在左右的两个马贼,师父去应付中间的那个!有问题吗?” 林道然眼神一直盯着剩下的三个马贼,在听完了九叔的安排后,点了点头道。 “师父,没问题,等我解决完那两个半桶水,我就立马来帮你!” 话一说完,林道然就提着钢刀朝着三个马贼冲了过去,九叔也紧随其后跟上了他的步伐! 看着冲过来的两个小金人,中间的马贼首领王婆双手一扬,就从背后窜出了两条毛茸茸的触手,如同长鞭一样地朝着冲在前边的林道然抽打了过来。 林道然看着近在咫尺的两道触手,前冲的趋势依旧不变,继续朝着两个半桶水而去,因为他相信这两只触手,自家师父会出手帮他应付的。 果不其然,跟在林道然后面的九叔,看到王婆甩出触手后,便加快了速度,后来居上地跑到了林道然身前,抬起钢刀一挡,将两条触手给挡到了一边。 啪!啪! 被挡开的触手顺势击打到了地上,发出了两声脆响。然后又被王婆收回,朝着九叔重新攻来! 九叔看着朝自己甩来的触手,立马抬起了钢刀挡在面前,砰的一声,触手击打在了刀身上,被挡下了! 紧接着,九叔身体微微一侧,手中的钢刀也顺势转了一圈,绕着两条触手划了一圈,将静止不动的触手给割下了两小截。 王婆惨叫一声,瞬间收回了触手。 九叔定眼一看,只见被割断的两截毛茸茸的触手落在地上,像蝙蝠一样地扭动着! 就在王婆惨叫着后退的时候,两个半桶水也被林道然割了喉,踢了过来,倒在地上,捂着喉咙扭动着。 王婆看着捂着喉咙的两个半桶水,立马蹲下身,从嘴里吐出了两只恶心的小蛆虫,手指一夹,抹在了半桶水的伤口上,试图给他止血疗伤!只是这可是附魔了开锋咒的钢刀所造成的伤口,怎么可能被这种旁门左道所治愈呢! 看着两个半桶水在自己面前捂着喉咙,流血而死,王婆怒不可遏地发出了一声声凄厉的叫声。 “山猪!野狗!” 林道然和九叔提着钢刀并肩而立,看着眼前的‘人间惨剧’,王婆的悲恸哀嚎,内心一片平静,甚至还有点想笑! 好家伙!真不愧是风餐露宿,茹毛饮血的术士,名字都起得这么贴合!山猪!野狗!那你这个马贼首领是不是得叫熊瞎子啊!还是叫虎贼婆啊! 哀嚎结束,发泄完情绪的王婆,放下了那个名为山猪的半桶水的尸体,站起身来,面露狰狞,眼神凶恶地盯着林道然和九叔两人,仿佛是要将两人生吞活剥了一般。突然大吼一声。 “我要你们两个死无葬身之地!” 紧接着,两条熟悉的触手又从背后伸出,只不过这一次没有向两人攻来,而是在地上蜿蜒爬行起来!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只见触手爬过的地方,都闪过一阵火光,然后从地底下挤出来了一块又一块的烧的通红的石头! 瞬间阵阵烟雾升起,林道然和九叔感觉身边的温度好像都升高了几度! “hia~” 王婆怪叫一声,两条触手便又像长鞭一样抽打起了刚刚从地下挤出来的通红石块。 被抽打到的通红石块,瞬间就如同一颗颗炮弹一般朝着林道然师徒呼啸而来。 好家伙,飞行版流星火山!你是赤犬吗? 看着飞过来的通红石块,林道然内心一阵阵吐槽,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 只见林道然空置的左手轻轻一抬,蓝白色的电光闪烁围绕在左手上,紧接着一颗颗冬枣大小的蓝白色雷球便出现在了手心上,然后朝着飞过来的通红石块疾驰而去! 嘭!嘭!嘭~ 一声声爆炸声从空中传来,一道道刺眼的光芒在空中闪耀而起。 半空中的雷球与石块接触的一刹那,便产生了剧烈的爆炸,强大的冲击力朝着四周扩散开来,石块粉碎后化成的细小粉末,也在空中飞扬,最后在王婆和林道然两人中间形成了一道白色的烟雾带! “师父,上啊!” 浑身闪烁着金光和蓝白色电光的林道然,朝着九叔喊了一声,便拖着金蓝色的钢刀冲进了烟雾里! 看着消失在烟雾里的林道然,九叔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冲了进去! 臭小子,那么莽干嘛?炼体炼傻了?把自己练成莽夫了?这种事情得让师父冲前头啊! 王婆看着浑身金光和电光缠绕的林道然,和其手中的金蓝色钢刀也吓了一跳! 好家伙,你这是附魔附了多少层了?连普通的钢刀都变成金蓝色的了,而且还闪烁着阵阵寒光!开挂也不是这样开的吧? 被吓到的王婆立马双手一扬,两团黑黢黢的虫子朝着林道然洒来,然而才靠近林道然,就被金光咒挡在了金光外,然后又被林道然身上的雷电给电成了焦炭。 金光咒和雷电都是至刚至阳的,专克这些邪祟。你还敢在这两位爷的面前蹦跶,是想干嘛?找死吗? 王婆一看自己养的虫子没有起作用,还没攻击到林道然身上便被电成了焦炭。更急了,立马又怪叫一声,再次扬起了自己的两条小触手,朝着林道然鞭打了过来! 林道然看着两条触手,心里一喜,好家伙,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那道爷可就却之不恭了! 林道然连忙伸出左手,稳稳地抓住了其中的一条触手,不理会另一条触手的鞭打。然后使劲一扯,王婆瞬间被扯飞过来,林道然脚下也猛地一蹬,并扬起右手的钢刀,整个人也飞了过去。 此时的林道然和王婆,就像两个互相奔赴的恋人一般。只是一个手拿着金蓝色钢刀,满脸笑意;另一个一脸惊恐,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你不要过来的感觉! 果然,他们终究不是恋人,无法在空中相拥,只能在空中错过,然后各自落地! 落地的林道然将手中的钢刀往地上一甩,仿佛是武侠里的侠客一般,想将刀上的血迹甩掉! 可惜你是道士,不是侠客,钢刀上的血迹也早被雷电蒸发了,所以林道然也只是甩了个寂寞而已! 至于另一边的王婆,则是倒在地上,捂着脖子抽搐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林道然,嘴里艰难的发出了一声遗言。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然后头一歪,彻底凉凉了! …… 第51章 做鬼也不放过我?我想试试油炸鬼了! “嗯?做鬼也不会放过我?” 林道然散去了身上的金光和电光,将手中钢刀扔到一旁,然后一脸懵逼地挠了挠头,嘴里发出了一声不解的疑问! 不是?是我听错了,还是你神经存错乱了?你怎么敢这样说的?本来对付你们这些马贼还不怎么对口!现在你要变成鬼来找我报仇?是想让我专业对口一次吗? 一边挠着头,一边懵逼着走回九叔身旁的林道然,看着面带不屑的九叔,小声问道。 “哎!师父,你也听到了,那个贼婆想要变成鬼来找我报仇哎!你说我该怎么办?” 九叔闻言,瞪了一眼装傻充愣的大徒弟,骂了一声就转身走了。 “该怎么办你不知道吗?你这个莽夫,别来问我!还有,等下让人把尸体给收拾好!” 被骂了一句的林道然也不装了,嘿嘿一笑,朝着远处的阿强喊道。 “阿强,过来洗地啦!别猫在那里了!” 收到召唤的阿强队长,立马咋咋呼呼地带着保安队的人马过来收尸了。 没一会儿,四处散落的马贼尸体便被收拾好了,堆放在了宽广的道路中央。就连那些散落的黑色毒血,也被挖了出来。扔到了尸体上。 看着眼前的尸堆,林道然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从裤腰带上解下了收鬼袋,将袋口对准尸堆,默念起了缚鬼咒。 “三清在上,镇邪缚魂。 缚鬼之咒,律令如神, 收!” 咒语念完,法力输入,收鬼袋的袋口射出了一道黄光照在了尸堆上。 随着法力的输入,收鬼袋射出的黄光也越来越盛,渐渐地,尸堆上面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平凡人看不见的虚影,这些虚影正是那些死去的马贼喽啰的魂魄! 刚刚死去的他们,还未变成鬼怪,只是一道道透明的魂魄,待在身体里。等待着鬼差来勾魂,才能脱离身体的束缚,变成鬼! 现在在林道然的收鬼袋和缚鬼咒的作用下,立马变成了鬼,从身体里脱离出来,茫然无措地飘在尸堆上方,然后被收鬼袋吸进去。 等所有的马贼喽啰都被收取后,山猪、野狗和王婆三人的鬼魂才飘了出来,不像马贼喽啰的透明虚影。 这三个具有法力的马贼,死后所形成的鬼影一个比一个扎实,一个比一个黑。尤其是王婆,扎实得跟个人一样,一点也不虚幻! 三鬼出现之后,面带痛苦之色,惨叫着抗拒着收鬼袋的吸取!但它们刚死,力量还很弱,比不得生前的修为,因此还无法挣脱收鬼袋的吸力。 看着三个鬼怪的惨样,林道然露出了标志的老实人笑容,然后默默地加大了收鬼袋的法力输出。 你们活着的时候都打不过我,死了还敢威胁我!挑战我的专业能力!这不让你们试试,我以后该怎么在道上混啊! 很快,随着法力的加大,收鬼袋的吸力也越来越大,最后,三个马贼头头也惨叫着被吸入了收鬼袋中! 林道然满意地晃了晃手中的收鬼袋,点着头说道。 “死了也不消停,还敢跟我放狠话!做鬼也不放过我?那道爷就满足你,不一电巴掌拍死你了!带你回去,让你们三个尝尝油炸鬼的滋味!” 说完便把手中的收鬼袋重新别回了裤腰带上,并摆手示意众人后退点,他准备清场了! 轰轰—— 众人退开后,林道然驱动了一张烈火符,扔到了尸堆里,开始了清场! 林道然点燃了尸堆后,就转身对着阿强安排起来。 “阿强,你们在这里等着,等尸堆烧完后,把骨灰收拾干净再回去!我跟师弟们先回去处理这些鬼魂了!” 阿强连忙拍着胸膛,一脸地自信,大声地说道。 “放心吧!表弟,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看着阿强这么自信,林道然也不再多言,带着两个师弟回谭氏义庄了,准备去做油炸鬼! …… “秋生,你去将义庄里的大锅烧起来,里面给我放满油!然后把油烧滚!嘉乐,你跟我过来,等下把鬼拿过去给我炸了!记得一定要油滚了再炸,而且一定要给我炸透了!敢威胁道爷!不想活了!” 一回到义庄,林道然便吩咐起了自己的两个师弟,让他们去起锅烧油,准备油炸鬼了! 自己则是走到院子的角落里,准备拿几个酒坛,将三个马贼头领转移到里面,好方便油炸! 没一会儿,嘉乐便抱着三个酒坛,往厨房那边去了!而林道然则是看着自己的面板,慢慢地走向了大厅,准备去跟九叔喝茶聊天了! 【 宿主:林道然 天赋:天才 修为:地师一重(1000\/) 炼体:银体前期 (5000\/) 功法:上清大洞真经(呼吸)、茅山炼体术(动弹) 术法:茅山符箓(银符 书写)、金光咒(大成 晒太阳)、闪电奔雷拳(大成 触电)、请神术(小成 上香) (大家都说数据太多了,眼花,于是精简了一下功法\/术法,不再用数据了,只用境界表示,前面是境界,后面是简化后的修炼方式。具体数据以后我自己记着!) 神通:无 外挂:十倍修炼速度增幅、一键简化 功德点: 下个外挂所需功德:\/ ( 超度谭家鬼群 +8000; 消灭马贼王婆 +5000; 消灭山猪,野狗 +4000; 消灭马贼喽啰及鬼魂 +5000 ) 】 …… 第52章 做一个合格的道士! “一个谭家镇就赚了两万四的功德!看来统子真的没骗我,这个世界真有着大把的功德等我去赚呢!” 林道然看着今天的收获,内心有点小激动啊! 果然古人诚不欺我:人挪活,树挪死!还是得多出门,多触发剧情副本,才能让自己的功德点钱包饱满起来! 不然要是一直待在任家镇吃老本,怕是成仙了也加载不了几个外挂的! “道然,别发呆了,快点过来喝茶,师父有话跟你说!” 正在喝茶的九叔,看着神游天外的林道然从外面走了进来,不由得有点烦闷了。 这该死的四目,你到底是教了什么不好的东西给我的大徒弟了?导致我的大徒弟现在时不时的就发呆,还傻笑!都没有之前稳重了! “师父,马贼的尸体都处理好了,你还有什么事想吩咐我的吗?” 听到九叔的声音,神游天外的林道然立马回过神来,三步并两步地走到九叔身前,伸着脑袋,一脸真挚地问道。 九叔看着近在眼前的大脑袋和那极为真挚的表情,情不自禁地举起了右手,狠狠地敲了一下。 咚~ 嗯,不错是个扎实的好头!不过怎么这么硬啊! 九叔立马将颤抖的右手藏到背后,左手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强忍着痛意,用着极为平静的语气说道。 “没啥!师父就是想跟你说一下,以后斩妖除魔,跟别人斗法,别老是傻乎乎地向上冲,跟个莽夫一样!多用用师父教给你的精妙道法,做一个合格的道士,知道吗?” 用力搓着头,试图减轻头上瘙痒的林道然,听到九叔的话,瞬间懵了! 不是,怎么在师父眼里,自己也成莽夫了!不应该啊! 难道我用的金光咒和闪电奔雷拳不是道法吗? 难道一定要开坛做法,符箓满天飞才是真正的道士吗? 好的!师父,我悟了!我以后一定努力,争取成为一个合格的道士! 林道然如同打通了奇经八脉一般,快速地点着头,回应着师父的话。 “好的!师父,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不这样了!” “对了,师父,马贼的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那你接下来是要回任家镇了吗?” 九叔听着林道然的询问,皱着眉头沉吟了片刻,开口道。 “本来是想要回去的,毕竟只有文才一个人在义庄,我有点不放心!但是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为师打算先去酒泉镇看看三煞位,和你另外两个师弟师妹的情况!毕竟那里已经好几个月没过去了,我怕有事情发生!” 林道然听到酒泉镇的名字,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然后开口道。 “是阿星和阿月啊!酒泉镇!师父,刚好我剩下的几个客户都是酒泉镇的,要不我代你去一趟吧?这样你也不用舟车劳顿跑那么远!” 阿星和阿月是九叔在酒泉镇收的两个弟子,被安排在酒泉镇看守义庄和三煞位,有什么问题就立马联系九叔! “嗯!也好!反正你也地师了,正好可以多历练历练!” 听着林道然的建议,九叔心动了,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你去了之后记得查看下三煞位的情况,还有你师弟师妹的修为!要是三煞位有状况,解决不了,就立马传信给师父!等我来解决!要是阿星和阿月没好好修行,那你就给我好好地操练他们!” 林道然一听,立马拍着胸膛保证道。 “师父,放心,有我出马,没问题的!” …… 三天后。 凌晨两点多,清冷的月光洒落在酒泉镇的路上,宛如一层薄薄的银纱,照亮了整条道路! “阴人上路,阳人回避!” 忽然,一道道赶尸的吆喝声从远处传来,提醒着生人,有赶尸队伍路过,请尽快回避! 果不其然,没一会,道路远方便有五六个身影,一蹦一跳地朝着酒泉镇行来! “师兄,终于要到了!都快累死我了!” 洒着纸钱,摇着三清铃,带着行尸跳跃的嘉乐,看着前方的酒泉镇,抱怨道。 谁知道他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先是在谭家镇忙前忙后地联系客户亲戚来领尸体! 好不容易,昨天下午谭家镇的客户被全部领走了。然而,还没休息一晚,昨天晚上就被师兄忽悠着连夜赶尸来酒泉镇了! 牛马也是要休息的呀! 听着嘉乐的抱怨,林道然只是笑了笑,安慰道。 “嘉乐,师兄这可都是为了你好!你看现在还有师兄跟着你,与你作伴,教你赶尸的事情。以后呢?以后可就你一个人赶尸了!现在你累点,把所有的东西都学会了,以后就不累了!你说是吧?” 嘉乐听着林道然的安慰,立马泪眼汪汪了,使劲地点着头叫道。 “嗯嗯!师兄说得对,现在的累不是累,只要学会了,以后就不会累了!” 林道然听着嘉乐打气式的发言,差点笑出了声! 以后就不会累?嘉乐你还是年轻啊!赶尸怎么可能不会累,赶尸只会越老越累!而且以后还会被特定的交通工具给替代!只能说现在赶一趟就少一趟啊! pUA话术果真厉害,在哪都通用,尤其是对这些秉性纯良,天真无邪的小青年(刚出社会,眼神还带着一丝清澈愚蠢的热血少年!),绝对是大杀器! 没过多久,两人三尸就到了酒泉镇的义庄了。 看着黑漆漆一片,没有一丝亮光的义庄,林道然有些疑惑,难道阿星和阿月去睡了?不应该啊,就算睡了也应该在大厅留盏灯才对啊!现在怎么整个义庄都暗了! 要知道义庄通常都是会留盏灯点燃到天亮的,毕竟赶尸人通常都是下半夜或者凌晨才到义庄,义庄里留盏灯就是为了给赶尸人指引、照明和提醒这个义庄有人看守的!但是现在?不太对劲啊! 想不通就不想的林道然,扯起嗓子喊了起来。 “阿星阿月,你们睡了吗?没睡的话就吱一声,师兄来了!” 连续喊了几声都没人应答,就只有几只被喊声吓到的死老鼠吱了几声来回应林道然。 看着寂静无声的义庄,林道然脑海中的记忆猝不及防地再次袭击了他。 酒泉镇!阿星阿月!三煞位!这不就是驱魔道长的剧情吗? 阿星和阿月这两个半桶水的坑货,不会已经开始了剧情,钱迷心窍地去酒厂帮酒厂老板抓鬼了吧? 糟糕!要凉!就这两个半桶水,还敢去抓一个被冤死的红衣女鬼,这不是纯纯的茅坑里点灯——找死吗? 顾不得太多的林道然立马转身跑了,一边跑还一边朝着嘉乐喊道! “嘉乐,你先带着客户进去安置好!然后就去休息吧!阿星和阿月可能要出事,师兄去找他们!” …… 第53章 一脉传承的收钱起坛! 赵家酒厂! 夜幕如浓墨般笼罩着赵家酒厂,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偶尔吹过的微风,轻轻撩动着酒厂破败的窗幔,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风风火火赶到酒厂的林道然,感知到酒厂内的鬼气浓缩成一团,蜷缩在某处,还未爆发,只是隐隐地泄露出几丝,飘散在空中。 就知道了阿星和小月应该还没出事!于是就悄咪咪地躲到了酒厂的屋顶上,准备用这件事来检验下两人的修炼进度! 蹲到屋顶的林道然,清楚地看到了酒厂里发生的事情。 只见酒厂老板赵老板大马金刀地坐在酒厂的院子里,手拿香烟,摆着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架势,趾高气昂地问着正在摆弄灵堂的阿星和小月。 “哎哎哎!一定要这么大的排场吗?” 阿星怀抱插着三只令旗的架子,嬉皮笑脸地对着赵老板说道。 “哎呀!我收了你的钱,当然要摆个大排场给你看看咯!” 这收钱摆法坛的架势跟林道然一模一样,真不愧是师出同门的师兄弟啊! 阿星话刚说完,小月就接上了。 只见身穿道袍的小月比划着剑指,一脸自信地说道。 “我现在就要起坛跟鬼谈判了!要是谈的拢!算你幸运!” 赵老板闻言,立马摆出一副震惊脸。 “啊?那如果谈不拢呢?” “那就要起坛做法了!难度很高的!得加钱!” 小月举起手搓了搓手指,一副小财迷的样子,学着加钱哥的语气回道。 “啊,大姐!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抓鬼要全套的,这会你怎么突然要加钱了呢?” 赵老板摆起双手,显得十分不情愿。毕竟现在加钱不就相当于,割包皮割到一半,突然要你加钱,准备给你割个花出来! 看着赵老板不情愿的样子,小月双手抱怀,认真地说道。 “不是大姐,是抓鬼大师!” 你一个四五十岁的油腻老男人,怎么好意思叫我这个十六岁的青春美少女大姐的?真是没眼色,呵忒! “还有,师兄,赵老板说的话你都听到啦?” 阿星立马心神意会,双眼盯着赵老板,满不在意地说道。 “听到了,如果起坛后谈不拢的话,我们就收拾东西走人!反正死也是死别人!” 听到两人想撂担子走人,赵老板立马慌忙地摇着手,带着勉强的笑脸道。 “我给!我给!这钱吧!好说,好说!” 屋顶上的林道然看着两人的表演,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是,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一套收钱起坛摆大架势的唬人流程了!我记得没教过你们啊! 就在屋顶的林道然强忍着笑意思考的时候,小月和阿星已经摆好了架势,准备开坛唬人了! 只见一脸严肃的小月接过阿星点燃的三只供香,在手上旋转了几圈后,利索地插到了香炉上。 暗中对着阿星一点头,猛地一踩阿星的大腿,借力向前一个后空翻,翻过法坛,然后一屁墩坐到了法坛前的地面上。 你翻后空翻的样子真帅,但是你一屁墩摔到地上的表现也真狼狈! “哎呦!” 小月捂着屁股,惨叫了一句,然后就立马闭嘴了。还在唬人呢!不能叫。 “阎王坐镇!” 于是立马正起身摆正道袍,盘膝而坐。瞪着漂亮的美姿兰大眼睛,眼神里满是当代大学生具备的清澈的‘善良’! 双手掐着复杂的道印,喊着阎王坐镇的口号,唬得赵老板一愣一愣的! 一听到小月的口令,阿星立马一个后空翻,翻到法坛前,扎紧马步,摆出架势。 “小鬼引路!” 小月指令一变,阿星立马改变姿势,使出了戏曲中的矮子步,装成小鬼屈膝而行! “洒冥钱!” “洒!我洒!我洒洒洒……” “招魂现身、雪花盖顶、枯树盘根、鹞子翻身、观音坐莲……” 趴在屋顶上的林道然,立马从怀里掏出并激发了一张静声符,给自己制造出了一个直径五米的寂静空间。然后看着院子里的师弟师妹疯狂地大笑着! “哈哈哈!这小妮子,从哪学来的这些词语,知道意思吗?就随便乱用!” “还有这阿星,瞎编乱造的功夫还有模有样的!只是你就算念一下金光咒,也比你这瞎编乱造的强啊! ” 院子里,手持桃木剑,双目紧闭的小月已经演绎到了招魂上身的阶段了! 小月右脚猛地一跺地,口中喊道。 “敲响鬼门关!尽诉心中冤!” 咚~ 棺材盖掀起来一点,然后咚的一声重新盖上! “再敲鬼门关!三叩鬼门关!” 咚~ 咚~ 每一次跺脚,棺材盖都要掀起一点,然后重新盖上! 阿星听着棺材的动静,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有些不太对啊!师妹的法力什么时候这么强了?还能把棺材盖震起来了! “继续往下演!” “啊?演什么?” 小月听着阿星懵逼的询问,心中一怒。是你要来给赵老板抓鬼的,现在你连演都不知道怎么演,要你何用!于是立马将桃木剑往阿星的脚上一扎。 “快快开口演!” “哎呀!” 被扎到脚的阿星,立马惨叫着跳了起来,摇头晃脑地左右摇摆着。 然后收紧喉咙,夹起一股尖细的声音回答起了小月的问题。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李氏小红!” “为何阴魂不散,苦苦纠缠?” …… 就在两人玩扮演游戏玩得正开心的时候,突然闯入了第三者,用幽怨的女声,接替阿星回答起了小月的问题。 “是啊!我死得好冤啊!” 阿星听着这道抢答的女声,嘻嘻哈哈的笑脸顿时消失了,摇摇晃晃的身体也停了下来,目瞪口呆地盯着灵堂前的棺材! 只见棺材盖缓缓地升了起来,一个身穿红衣的身影,也从棺材里慢慢地立了起来。 身影立直身体后,便转过身,用不带感情的阴冷目光狠狠地盯着三人。 看着女鬼阴冷的目光,阿星内心一群草泥马奔腾而过,真的有冤情!真的有红衣女鬼!师父也不在身边!要凉!要凉! …… 第54章 禽兽?说早了!是禽兽不如! 屋顶上的林道然看到女鬼起尸,也不再笑了,而是打起精神注意着院子里的情况!想看看自家的两个师弟师妹,遇到厉鬼的表现会怎样! 女鬼身材高挑,就比阿星矮了一点点。穿着一身大红袍,披着一件红色斗篷,脚上穿的是白袜子红绣鞋。 这身通红的装扮,不知道是死后赵老板给她穿的,还是她穿着死的! 要知道在民间传闻里,身怀怨念的女人只要穿着一身红色衣服,在子时时刻自我了断,那么就不会引来鬼差的引渡,会变成怨气极重的红衣厉鬼。 就像院子里的红衣女鬼一样,头七一回魂,便能控制着自己的尸体行动了。 只见红衣女鬼飘在空中,满脸的阴冷平静,营造出一股恐怖阴森的氛围,慢慢地朝着赵老板飘去,一边飘还一边向小月诉说着自己生前的苦难。 “从我十二岁时开始,我就失身给他!我父母找他理论,被他找人打死了!然后他就开始长期地占有我!” “禽兽!” x3。 来自师兄妹三人的评价! “我十五岁的时候,他又另结新欢,设计找人轮番侮辱我,之后他还倒打一耙,诬陷我与人通奸,结果将我活活淹死。” “说早了!我有错,侮辱禽兽了!这简直是禽兽不如!” x3 “这还没完,在我死后,他还在镇子里散发谣言,说我不知羞耻,水性杨花,被他发现后还畏罪自杀了!你说我是不是死得好冤啊!” 越听越感觉离谱的小月,还在感慨是不是编得太离谱了!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股极为阴凉的气息飘过,吓得立马睁开了双眼,左右探头探脑地查找了一番,发现无事发生! 然后又转头一看,一个惨白没有血色的阴森脸蛋瞬间贴在她的面前。嗯!这属于转头遇到爱了! “啊~” 小月瞬间大惊失色,惨叫着向后退去! 红衣女鬼并不理会惨叫后退的小月,反而眼色严厉地朝着赵老板看去,用着怨恨的语气骂道。 “你还找人来整我!” 然后不给赵老板解释的机会,闪身上前,将躲在椅子后的赵老板笼罩在斗篷下。 被罩住的赵老板瞬间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没一会儿,惨叫声慢慢减弱直至消失。随后脸色惨白,七窍流血的赵老板也倒在了地上,重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屋顶上的林道然并没有阻止红衣女鬼杀赵老板,反正冤有头债有主,该死的自然要死。自己只是一个道士,虽然有本事救人,但道爷的道心告诉自己,不能救啊!否则它会受不了,会情绪不稳的! 阿星看到惨死的赵老板,被吓得趴在地上,然后立马爬到小月身旁,拉着被吓懵的小月往大门跑去。 只是还没跑几步,红衣女鬼便超过了他们,挡在他们身前。 看着眼前的红衣女鬼,阿星和小月立马吓得举起双手,大喊道。 “不关我们的事啊!” 红衣女鬼眼神闪烁着寒光,死死地盯着两人,用凄厉的语气问道。 “你们是不是收了赵唔住的钱财?准备打散我的魂魄,让我永世不得超生?” 阿星闻言,立马摆着手着急地解释道。 “没有!没有!我们是收了赵老板的钱,但我们只是来这里演戏骗钱的,并不是来打散你的魂魄的!而且凭我们的法力也打不过你啊!” 红衣女鬼也不理会两人的解释,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既然你们收了钱,想要来打散我的魂魄,那我就要了你们两个的命!” 话一说完,就伸直了双手,朝着两人飘了过去。 阿星和小月两人立即被吓得转身就跑。 只是没一会儿,两人便被扯掉了道袍,打到了两边。 小月被吓得只能装晕倒在地上,期望能逃过一劫! 而阿星则是快速地爬上了大树,喘着粗气,四处张望着,寻找着女鬼的身影!找了一圈都没发现,这才舒了口气,放下心来。 只是刚一放松心神,红衣女鬼便突兀出现,又是用惨白的脸色进行贴脸开大! 阿星瞬间被吓得惨叫一声,从树上掉了下来。 在地上翻滚着惨叫的阿星,突然背后一凉,立马止住叫声,转头往后一看!然后头也不回地爬起来往前跑了! 卧槽!你特么地怎么阴魂不散啊!老是跟着我! 林道然站在屋顶上,看着下面滑稽的表演,心里表示十分之无语!你们两个虽然修为有点低,但是也不用这么丢人吧?连符箓都不会用,拿个桃木剑都砍不到女鬼! 越看越气的林道然,最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屋顶上跳了下去!刚好落在阿星和红衣女鬼身旁。 看着一人一鬼懵逼的表情,林道然也不说话,只是从拿着桃木剑的阿星手里,一把抢过了桃木剑,剑指一抹,法力倾注,桃木剑顿时金光闪闪。 林道然拿着金光闪闪的桃木剑,一剑就拍在了红衣女鬼的身上,桃木剑和女鬼的接触位置顿时火光四溅,紧接着红衣女鬼惨叫一声便倒飞了出去。 “师兄!” 阿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然后兴奋地大叫了一声! 听到阿星的大叫,倒在地上的小月也偷偷地睁开了一只眼,瞄向了阿星这里。 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眸,小月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随即不再装晕,立马站起来,兴奋地朝着林道然跑了过去。 “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不是专门来救我们的?” 看着跑到身前,一脸兴奋的青春美少女小师妹,林道然伸出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笑道。 “是啊!师兄就是专门来救你们的!怎么样?害怕了没?下次还敢不敢出来装神弄鬼了?” 小月立马脖子一缩,露出一副后怕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道。 “怕了怕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而且,大师兄,这次的事情都是阿星师兄带头的,我本来也不想来的!” 听到小月回答的林道然,带着笑意的脸蛋瞬间就沉了下来,正打算转身好好地教训下阿星,没想到被打飞的红衣女鬼又不知死活地冲了上来。 又是一阵火光四溅,女鬼又惨叫了一声,狠狠地飞了出去。只是这一次,随着飞出去的还有一张镇魂符,准确地贴在了红衣女鬼的额头上,瞬间红衣女鬼倒在地上,便不再动弹了! “道爷师兄妹几人叙旧,你来掺和啥?想找死的话?道爷等下再收拾你!” …… 第55章 她是因为善!你呢,是因为没脑子吗? 林道然骂骂咧咧地骂完红衣女鬼后,便转过身,一脸严肃地盯着阿星,语气冷冽地问道。 “阿星,你自己说,为什么你对这女鬼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师父的符箓,桃木剑,令旗等法器都在这里,你为什么连用都不会用?” 阿星被林道然严肃的表情和冰冷的语气给吓到了,只能低着头结结巴巴地回道。 “那~那个,师兄,我只是太怕了,一时之间慌了神,所以才……” 啪~ 阿星话还没说完,左脸就被林道然用力地扇了一巴掌,左脸瞬间便红肿了起来,嘴角也溢出了丝丝血迹。 “太怕?慌了神?难道师父以前没带你驱过邪,抓过鬼吗?你以前怎么不害怕,不慌神?我看你就是因为师父不在身边,修炼懈怠,长时间没施过法了,所以才会这么地慌张!” 林道然一连串的反问瞬间将阿星问懵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的阿星依旧低着头,只是语气失落地说道。 “对不起!大师兄,我错了,我这段时间确实懈怠了!” 林道然听着阿星认错的话,并没有这样放过他,而是依旧一脸严肃地盯着他,再次开口问道。 “我再问你,你为什么要带着小月来驱邪抓鬼?你不知道小月只有人师一重的修为吗?你为什么敢带着她来抓红衣厉鬼的?就不怕她出意外吗?” 本就低着头害怕的阿星,头低的更低了,只能唯唯诺诺地小声说道。 “我以为这世上应该没有那么多的厉鬼的,而且赵老板还出了十块大洋,我想着只要跟师妹设好法坛,摆足架势,应该就能骗过赵老板,然后拿钱走人。谁知道,酒厂里真的有厉鬼……” 啪~ 话还没说完,右脸上也挨了林道然一巴掌,瞬间右脸也跟着肿了起来,成功跟左脸对称了! “你以为?实力不济还心存侥幸!你好大的胆子啊!要不是我刚好赶尸赶到这里,你们两个今晚恐怕就要成为这红衣厉鬼的手下亡魂了!几斤几两的自己不清楚吗?想找死,就别带上你师妹!” 看着大师兄大发雷霆的样子和阿星被打肿的脸,小月也怕了,放轻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劝道。 “大师兄,我们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会认真修炼,不会再像今晚这样出来找死了!你就放过我们吧!你说是吧,阿星师兄?” 阿星顾不得肿痛的脸蛋,连忙点头肯定道。 “对对对,大师兄,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认真修炼,再也不会带师妹涉险了!” 林道然听着两人诚挚认错的话语,脸色也渐渐缓和了下来,点着头说道。 “知错就好!师兄希望你们两个能说到做到,以后认真修炼,出门在外别败坏了师父的名声,最重要的是别丢了自己的小命!” 见到大师兄不再追究这件事了,两人脸色一松,暗暗地舒了口气,内心无比庆幸,终于躲过了这一劫! “你们认为这只红衣厉鬼该怎么处理呢?” 就在两人暗自庆幸的时候,林道然询问的话语再一次传来,两人瞬间身体一僵。糟糕,师兄怎么又问问题了! 小月思考了一下,然后小声说道。 “大师兄,你看这女鬼生前都这么苦了,要不你超度了她?让她去轮回吧!” 听完小月的回答,林道然并没有说啥,只是转头对着阿星问道。 “阿星,你认为呢?是不是应该超度了她?” 阿星看着小月的眼神,默默地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师兄,我认为师妹说的对!” 林道然听完阿星的话,立马赏了个暴栗给他。 “你师妹这样说是因为她善,你这样说是想证明你没脑子吗?” “红衣厉鬼说什么,你们就相信什么!难道不知道鬼话连篇吗?这红衣女鬼说的话最起码有一半是假的!知道吗?” “大师兄,有哪些是假的?” “那女鬼说赵唔住污蔑她水性杨花,最后把她淹死就是假的!按照刚才她对阿星的死缠烂打,她不水性杨花?谁信啊?而且她也不是溺死鬼啊,怎么可能会是被淹死的!” “所以呢!这女鬼跟赵唔住都不是好人,都该死!最重要的是,这女鬼还想杀你们!所以这女鬼必须得死,知不知道?” 阿星和小月立马后怕地拍了拍胸膛,心有余悸地说道。 “哇!原来这女鬼这么会说谎的啊!真可怕!” 看着两人搞怪的表情,林道然摇了摇头,笑道。 “也好,刚好可以用她给你们教学一下,师父这些符箓和法器的使用方法!下次要是再抓瞎,那就别怪师兄不讲情面了!” 阿星和小月闻言,立马站直了身体,大声喊道。 “好的!大师兄,我们保证下次不会再发生这种状况了!” “看到女鬼头上的那张镇魂符没有,只要贴到头上,便能镇压鬼魂!跟镇尸符类似。” 说着说着林道然便伸手揭开了女鬼额头上的镇魂符,等着女鬼张牙舞爪地起身后,便又贴了上去。 揭下! 贴上! 揭下! 贴上! 如同电量不足的玩具一般,一抖一抖的女鬼内心十分憋屈!你们这几个瘪犊子,能不能别玩了,都快被玩坏了! …… 看着两人乐不思疲地玩了几分钟后,林道然又拿起了桃木剑,比划了两下便扔给了阿星,说道。 “这桃木剑可以用法力倾注,也可以贴上符箓使用,甚至可以使用指尖精血开锋,你自己试下吧!” 阿星闻言,立马咬破了手指,往桃木剑身一抹,就朝着又被小月扯下了镇魂符的红衣女鬼刺了过去! 啪~ 阿星的桃木剑成功地刺在了女鬼身上,发出一阵阵火光和烟雾,紧接着阿星就被女鬼给打飞了! 在地上滚了几圈后,阿星拿着桃木剑站了起来,一脸兴奋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用的啊!再来!” 看着又要冲上去的阿星,林道然连忙伸手拦住了他,开口说道。 “好了,你暂时还打不过她的,再拿着只用精血开锋的桃木剑上去,就是纯纯找死了!小月过来,别再玩镇魂符了,接下来,师兄教你们这些令旗的使用方法!” “这些令旗可以增幅法术或者符箓,使用方法跟桃木剑类似,可以用法力驱动,也可以贴上符箓使用,就像这样!” 只见林道然拿起了一只红色的令旗,贴上了一张普通的火符点燃,然后朝着女鬼甩了过去,瞬间令旗便燃烧着堪比银色烈火符的火焰,将女鬼钉到了墙上,瞬间燃烧殆尽! 阿星和小月看到这一幕,同时张大了嘴巴说道。 “哇!这么厉害的吗?这威力骗人的吧!” …… 第56章 阿强!怎么又是你? 林道然不理会两人震惊的表情,拿出收鬼袋,走到赵老板的尸体旁,驱动缚鬼咒,将赵唔住的鬼魂收了起来。 “发完呆没?要是发完了,就快点收拾东西回义庄了,你们的嘉乐师兄也来了,还在义庄等我们呢!” 阿星闻言,立马跑去收拾法坛法器了。而小月则蹦蹦跳跳的走到林道然身边,叽叽喳喳地问着问题。 “大师兄,你为什么要把赵老板的鬼魂给收起来啊?还有嘉乐师兄是哪个师兄啊?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师父有过来吗……” 林道然听着耳边的叽叽喳喳,感到有些开心,也有些头大!一段时间没见了,这小妮子还是没跟他生分,只是你怎么有这么多的问题?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林道然揉了揉眉心,扬起一丝笑容,回答起了师妹的问题。 “为什么收赵唔住的鬼魂,你明天就知道了!至于嘉乐,他是你四目师叔的徒弟,以前一直待在道场,没出门,所以你不认识!师父这次没有过来酒泉镇……” 伴随着林道然清朗的声音和小月银铃般的笑声,两道身无杂物悠闲行走的身影和一道背着半人高的大包裹的蹒跚身影,慢慢地走回义庄,消失在了夜色下! …… 翌日清晨。 酒泉镇义庄。 林道然正在院子里指导阿星和小月修炼。 砰!砰!砰~ “开门!快点开门!” 大门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粗暴的敲击声,那虚掩的破旧大门瞬间被震得嘎吱嘎吱作响,前后晃动着撞击在墙壁和门槛上。 听着大门的动静,林道然皱起眉头朝着门外喊道。 “义庄门又没关,有事自己进来!” 话音刚落,一队身穿制服,手拿火枪的保安队人马便急冲冲地跑了进来,将院子里的林道然四人团团围住,只留下一个缺口。 没一会儿,一个拿着手枪,走路吊儿郎当的人,慢慢从缺口走了进来。一边走还一边用猥琐的语气问道。 “你们昨晚谁去过赵家酒厂?是谁杀了赵唔住赵老板的?谁做的快点承认了!不然要是被我带回保安队,那就哼哼~” 林道然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猥琐气息。不用看都知道是谁了! “阿强?你不是刚到谭家镇做队长吗?怎么才三天,你就又跑到酒泉镇来了?” 林道然此时深深地怀疑,阿强是不是在自己身上下了追踪符了,不然怎么自己赶尸赶到哪里,他就能跑到哪里做保安队的队长!甚至速度比自己还快! 原本还吊儿郎当,眼睛朝天看的阿强队长,一听到林道然的声音,立马下意识地抖动了下身体,然后低下头,鬼鬼祟祟地扫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林道然身上。 阿强瞬间将手枪往枪袋里一插,扬起猥琐的笑容,走到林道然身旁,对着林道然谄媚道。 “表弟!你怎么在这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快快快,都把枪收起来,然后散开,出去外面等我!” 阿强的命令一下,保安队的人立马收枪,然后整齐地跑出了义庄。 林道然无视阿强谄媚的表情,一脸平静地说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还有你大早上的来义庄干嘛?” “嘿嘿!表弟,我这不是在谭家镇打马贼有功吗!于是就走点门路,从那贫瘠的谭家镇调到了这油水比较丰富的酒泉镇来了!” “至于为什么来义庄,则是因为昨晚赵家酒厂的赵老板死了,死得极为蹊跷。然后有人举报说,昨晚看到了义庄的师兄妹跟赵老板一起在酒厂里驱邪!所以我才来义庄例行询问一下!” 阿强是真无语了,好不容易趁着有点打马贼的功劳,花钱把自己给调到了酒泉镇。 自己昨天才刚上任,刚吃完接风宴,在镇子里的青楼刚快活了一晚,今天镇里就出了人命!这不是纯纯地打脸吗? 而且死的人还不是普通人,是赵家酒厂的老板赵唔住。 要知道赵唔住在酒泉镇辈分可是极高的,连阿星和小月遇到了都要叫太公,属于村子里的大辈人。 所以赵唔住死的消息一传开,镇子里顿时一片哗然,大半的人都跑到了赵家酒厂,要求保安队立马找出凶手。 毕竟镇里的长辈不明不白地就死了,要是不能找出原因或者凶手,那以后镇子就要乱了,人心也要散了! 于是就连镇子里的大户和镇长,都严令要求阿强三天内找出凶手,不然就哪里来的回哪去,不要在酒泉镇做保安队队长了! 所以一听到义庄的人跟命案有关,阿强就急匆匆地带着人马来了,想着带回去之后严加审问,早点结案,保住自己的队长之职! 只是没想到自己那神通广大的表弟也在义庄,看来这一次又要凉凉了! 看着一脸愁苦的阿强,林道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别担心,我跟你去酒厂,当着镇子里那些大户的面,帮你找出凶手真相!保证你的保安队队长丢不了的!” 阿强听到林道然要帮自己找出凶手,立马喜出望外,满脸兴奋地领着林道然往酒厂走去。 …… 赵家酒厂,赵唔住死不瞑目,七窍流血的狰狞尸体正摆放在院子中央。 尸体四周围绕着一大堆人,正在七言八语地讨论着赵唔住的死因。 就在这时,阿强带着林道然从大门处走了进来,对着人群中几个领头的老人说道。 “赵族长,叶镇长,我有办法确认赵老板的死因了!” 叶镇长看着咋咋呼呼的阿强,和其身边有点面熟的年轻道长,内心十分不悦,于是不满地呵斥道。 “作为保安队队长怎么咋咋呼呼的,而且还带着陌生人来这里,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阿强听着叶镇长的训斥,连忙解释道。 “镇长,我身边这位可是义庄的高人,是九叔的大徒弟,他要是出手,定能找回赵老板的鬼魂,到时候我们就能知道赵老板的死因和凶手了!” 叶镇长一听是九叔的大徒弟,也想起林道然了,毕竟之前九叔来酒泉镇的时候,曾经也带林道然来过。 “哦!原来是当初林九身边的那个小道士啊!四五年没见,都这么大了!但是你真的能找回赵唔住的鬼魂吗?真的能弄清楚他的死因吗?” 叶镇长一开口,林道然就皱着眉头往后退了几步。 这人怎么一张口就一股大蒜味,我都退这么远了,怎么味道还这么重! 退了好几米还不能躲掉大蒜味的林道然,连忙捂住鼻子,闷声闷气地说道。 “你先别说话了!大清早的,一开口就一大股大蒜味,能不能去刷刷牙,别等下赵唔住的鬼魂一出现,就被你熏跑了!” …… 第57章 送上门的肥猪!不宰白不宰! 酒厂里的众人听着林道然那十分嫌弃的声音,顿时鸦雀无声。 普通人全都掐着大腿,强忍笑意盯着叶镇长;而赵族长则是乐呵呵的对着叶镇长说道。 “镇长,你看,我就说吃完大蒜需要刷牙漱口吧!不然鬼都要让你吓跑了!” “咳咳!赵族长,你看,这个吃大蒜不是对身体有益嘛!而且吃多了还能辟邪!” 感到有些尴尬的叶镇长,假装咳嗽了几声,然后为自己辩解道。 “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说正事吧!小道长,你真的有把握将赵唔住的鬼魂招出来吗?” 林道然听着叶镇长怀疑的问询,也不在意,摆摆手道。 “阿强,你先让院子里的人都出去,别留那么多人在这里,就赵族长,叶镇长他们几人留下吧!不然阳气太重,容易将赵唔住的魂魄冲散!” 阿强一听到林道然的吩咐,便指挥着保安队的人将围观群众全都赶出了酒厂。 “阿强,你去拿把油纸伞和弄点柚子叶过来!” 片刻后,阿强便将林道然所需的东西准备好,放在了昨晚阿星摆放法坛的桌子上。 林道然也不再磨蹭,拿起油纸伞,又从袖口里掏出了一张普通的控物符贴在上面,然后举着油纸伞假装念咒。 只见林道然口中念念有词地念叨了一会神秘的电报密码之后,便将手中的油纸伞抛了出去,随后半空中的油纸伞便自动打开了,并在空中旋转着。 看着半空中旋转的油纸伞,林道然又装模作样地拿着收鬼袋,再次念叨了一会电报密码,然后将袋口对准赵唔住的尸体,射出了一道黄光,紧接着又将黄光移向了油纸伞,将收鬼袋里赵唔住的鬼魂释放到了油纸伞下。 “好了,赵唔住的魂魄已经招出来了,接下来只要用柚子水给你们开眼,你们就能看见他,然后询问他的死因了!” 话音刚落,林道然已经手夹一张燃烧的开眼符,扔进了装有柚子叶的水盆里,然后拿起柚子叶,沾着符水,就朝着众人的脸上甩去,给众人开眼。 “卧槽!真的能招出来!” “啊!赵唔住!我丢泥老某啊!你点解真系被招出嚟喇?(你怎么真的被叫出来了!)” …… 本来看着半空中旋转的油纸伞和能发出黄光的小布袋,众人就有点傻眼和害怕了,对于林道然的本领和能招来赵唔住鬼魂的话也已经相信了七八分了。 但是现在,被开了眼的赵族长和叶镇长等几个被留下来的人,看着油纸伞下的那道人影,看着那道脸色惨白,七窍流血,跟地上的尸体长得一模一样的透明人影——赵唔住!纷纷破防了,一个个口吐芬芳,出口成脏地骂着赵唔住! 足足骂了十几秒后,叶镇长等人才回过神来,然后一溜烟地跑到了林道然背后,小声说道。 “道长,大师!这赵唔住不会变成厉鬼伤害我们吧?” 你看,这个怂逼,被吓到了吧! 刚刚还一口一个小道长地叫着,现在真的见鬼了,立马左一句道长,右一句大师地拍起了林道然的马屁! 林道然淡淡一笑,让出身体,使背后的几个怂货直面赵唔住的鬼魂,然后语气平静地开口道。 “放心,它不会变成厉鬼的,等帮你们问完问题后,我就将它收了,找个时间再将它送到下面去!” “现在你们是要自己问它?还是我帮你们问?” 叶镇长几人闻言,立马对视一眼,然后心照不宣地点点头,开口道。 “就劳烦大师帮我们问了!” 林道然听到叶镇长几人的选择,也不意外,毕竟正常人谁想跟鬼说话啊!这东西当然是接触得越少越好喽! “赵唔住,说,你是被谁杀的?” 林道然掐着道指,指着赵唔住,厉声问道。 “杀死我的是我的老婆!昨晚她头七起尸,变成红衣厉鬼后就把我杀了!” 得到理想答案的林道然点了点头,然后就迅速动手,张开收鬼袋,将赵唔住重新收了起来。 毕竟要是让他再说下去,就会把义庄给扯出来了,到时候义庄的声誉就没了! 林道然将收鬼袋系好后,才转过头对着叶镇长几人说道。 “你们都听到啦?这赵唔住是他的老婆变成厉鬼杀死的,跟其他人无关!” 叶镇长连忙点头应道。 “嗯嗯!我们听到了!赵唔住是被鬼杀死的!但是大师,这厉鬼该怎么办啊?会不会再出来伤害酒泉镇的居民啊?你能不能帮我们把她给消灭了?” 林道然眉头一挑,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不砍你一刀可对不起我自己了。 “这厉鬼当然还会出来杀人的,你没听到赵唔住说吗?红衣厉鬼啊!这可是怨气冲天的存在,连阴间鬼差都不愿意上来接引的!我看这酒泉镇啊!哎!” 叶镇长等人看着林道然唉声叹气,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心都快被吓死机了,连大师这样的存在都解决不了,那酒泉镇还有得活吗? 一个个瞬间惨白着脸,上前扯着林道然的衣服哭诉道。 “大师,你可不能这样抛弃我们啊!酒泉镇的居民们可都等着你来拯救啊……” 林道然小心翼翼地将衣服从众人手里挣脱开来,然后理了理衣服,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说道。 “哎!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福生无量天尊,道爷只是借用借用隔壁的词,望道祖不要责怪弟子啊!),既然各位都这么诚心恳求了,那贫道晚上就在这里做法,为了酒泉镇的居民,跟那红衣厉鬼斗上一斗!” “大师真不愧是大师,真不愧是高人!这心胸和格局就是大!……” 听着众人的阿谀奉承,林道然扬起笑容接着说道。 “既然如此,那镇长你就给我准备200块大洋吧,而且只能你一家出!我需要借用镇长的官位,用含有镇长官气的200块大洋贿赂下面的鬼差,让它们上来把红衣厉鬼给勾下去!” 叶镇长听到需要他出200块大洋,立即摇头拒绝了。 “不行,怎么能让我自己一个人出200两呢?必须要镇里平分!” 林道然很干脆地说道。 “不行!只能镇长一个人出!但凡这大洋事前或者事后平摊到他人头上,下面所收到的官气都会不足,到时候下面找上来可不关我的事了!” 叶镇长听到林道然这么干脆的拒绝,还想再说些什么,只是眼角一瞥,看到了几个镇里家族族长的死亡注视,立马妥协了,扯起一缕极为勉强的笑容说道。 “那一切都麻烦大师了,200块大洋,我等下就拿来!” …… 当天夜里,赵家酒厂里闪烁着声势浩大的雷光和金光。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低沉的轰鸣声……各种各样的奇怪声音交织在一起,足足响彻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一脸疲惫并且十分狼狈的林道然,才慢慢地从被犁成平地的酒厂院子里走了出来,并告诉众人红衣厉鬼已经解决了! …… 第58章 感谢卖狗的! 翌日清晨。 酒泉镇的酒楼里。 刚发了一大笔横财的林道然,今天罕见地没有带师弟师妹们早起修炼,而是带他们来酒楼里喝早茶了! 看着桌子上的烧麦、叉烧包、虾饺等一系列早点,嘉乐、阿星和小月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谁家好人早餐吃得这么奢侈啊!都快把酒楼的早点点个遍了! “吃啊!看着流口水干嘛?动筷子吃啊!” 林道然夹起个虾饺咬了一口,然后就招呼着三人一起动筷子吃早餐。 师兄妹三人看到大师兄动筷子了,便也纷纷拿起筷子,吃起了早点! 在四人吃得正香的时候,酒楼外突然有人喊了一句:“大小姐回来了 ”,紧接着便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酒楼门口瞬间便热闹了起来,酒楼里的伙计和掌柜也纷纷带着喜意朝着外面走去,去迎接他们的大小姐了! 大街上,一辆人力三轮车骑了过来,稳稳地停在了酒楼前。 骑三轮车的是一个白衣小伙,而坐在三轮车后面的,则是一个打着红色小伞的绮丽少女,少女穿着一身红色的欧式礼裙,脖子上戴着一条缠绕了好几圈的珍珠项链。 这种欧式礼裙非常地束胸和束腰,小笼包穿上这套衣服,都能显现出大馒头! 此时,这套礼裙穿在少女身上,刚好能完美地展现出她的身材,再加上白色的珍珠项链,更加完美地衬托出了她的白皙皮肤! 嘉乐、阿星和小月三个人也不吃东西了,一个个伸着脑袋朝着酒楼门口看去,十分好奇是哪个大小姐回来了,排场这么大。 林道然则是依旧不紧不慢地吃着早点,对门口发生的事好像一点都不关心似的,连眼神都没怎么往外边瞥。 没一会儿,酒楼老板便摸着老脸,尴尬地带着绮丽少女进了酒楼。 很奇怪!为什么原本还喜气洋洋的老板,出去迎接自己的女儿,回来后却一直尴尬地摸着脸呢? 直到看到叶镇长的儿子叶大卫,上去跟绮丽少女来了个贴面吻,酒楼里的人才知道酒楼老板为什么一直尴尬地摸着脸了! 阿星一看到少女,瞬间看直了眼,摆出了一副痴汉的模样,双脚不听使唤地走向了少女。 “阿星!坐下吃饭!” 还没走几步的阿星,听到林道然平静的话语,立马身体一抖,瞬间回过神来,坐下吃起了叉烧包。 要知道前天晚上的两个大逼兜,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和脸上的指印还没完全消失呢!要是现在敢不听师兄的话,怕不是又两个大逼兜印在自己脸上! 林道然看着听话坐下来吃早点的阿星,满意地点了点头,劝告道。 “别妄想去搭讪那个少女了,那种经历过洋枪洋炮洋文化的女人,是不可能会看上你的,你要是上去搭讪了,也只是去丢人现眼而已!” 听着自家师兄的劝告,阿星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咬牙吃着手中的叉烧包! 咚~ 一声悠远的钟声传来,打断了林道然对阿星的劝告,打消了酒楼里的热闹声,也打消了镇子里的喧哗! 一瞬间酒楼乃至于整个镇子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钟声传来的方向。 要知道上一次这钟声响起还是在上一次呢!还是二十年前呢!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这钟声为何会响起的时候,一个小孩儿从大街上一溜烟跑过,一边跑还一边喊着。 “教堂重开喽!” 这小孩儿如同卖报郎一样,一下子就将教堂重开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镇子。 “教堂怎么会重开呢?九叔不是说过教堂不干净吗?” “对啊!教堂不干净,为什么要让它重开?走,我们去看看!” …… 镇民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然后步伐一致地朝着教堂走去了。 林道然听着教堂要重开的消息,脸上一片平静,只是默默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 “快点吃,吃完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 片刻后,林道然,嘉乐,阿星和小月出现在了教堂外。 此时教堂门前的街道上已经挤满了人,几乎整个镇子的人都来了。 原本只有一部分人来教堂凑热闹,可是后面一听说教堂要免费派发礼物,立马整个镇子的人都涌来了,齐刷刷地排好队伍,然后喊着不伦不类的口号——感谢卖狗的(my God),开开心心地领着礼物回家了! 林道然带着三个师弟师妹,绕过了争抢礼物的人群,成功地来到了教堂门前。 看着正在拆除教堂大门封板的假洋人,林道然义正言辞地大喝一声。 “哎!你们干什么?教堂不能重开的!” 领头的神父看着正气凛然的林道然,举手示意手下先别拆了,自己走过来对着林道然笑道。 “hello,我是吴修士,是从梵蒂冈来的!来这里是为了传播我主的荣光,拯救世人的疾苦!你为什么说教堂不能重开呢?” 林道然虽然内心十分不屑吴修士所说的主,但还是耐心解释道。 “这教堂所处的位置是三煞位,一旦教堂重开,里面的煞气将会席卷出来,使整个镇子鸡犬不宁,随时都有可能死人!” 吴修士听得一头雾水,只能迷茫地问道。 “什么是三煞位?什么是煞气?” 林道然皱起眉头,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三煞位类似于你们西方的恶魔气息聚集之地,煞气就相当于你们那的恶魔气息!” 吴修士顿时恍然大悟,点着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教堂就更得重开了!到时候,教堂沐浴在我主的荣光之下,我主自然会消除这些恶魔气息,使原先的恶魔聚集之地变成光明之地的!” 林道然听着吴修士的回答,内心极度无语!你的主真要是那么厉害,那二十年前的神父就不会死了,这二十年来,这教堂也早就变成所谓的光明之地了! 跟在吴修士身旁的叶大卫,看林道然还想开口阻拦教堂重开,于是立马上前道。 “林道长,这个地方是公家的地方,既然吴修士想要重开教堂,而你不肯!要不然我们去找镇长来主持公道,你看怎么样!” 叶大卫经过昨天晚上的酒厂驱邪,自然是相信林道然所说的话,相信这教堂也确实是个邪门的地方!但是钱迷心窍的他可不管这个!只要能挣大钱,就算这是鬼门关也得重开! 林道然闻言,轻蔑地笑了笑,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 “既然你们决意如此,那也不用去找叶镇长了!反正到时候出事的也不是我!希望你们到时候也还能像现在这样坚定!” 林道然话一说完,就转身带着三个师弟师妹回义庄了!毕竟想找死的人,你怎么拦也是拦不住的! 第59章 作死常用三件套! 夜幕降临。 王修士将最后一个手里堆满礼物,无比虔诚的‘信徒’送走后,便独自一人回到了空荡荡的教堂里,修理十字架了,其他的修士则在教堂的其他地方修理教堂。 俗话说得好,身处诡异的地方,作死的原因无数条,常用的就以下三条。 第一条:喜欢落单,一个人独处! 第二条:好奇心贼重,遇到诡异的动静,不想跑,反而自己迎了上去。 第三条:手贱! 这不,王修士将用他宝贵的生命,极其生动形象地给我们演绎一次经典作死的示范! 只见落单的王修士正在教堂里沉醉地钉着十字架,突然从旁边的黑色小房间里,传来了一阵阵怪异的嗬嗬声,瞬间就将王修士的注意力给吸引了。 被嗬嗬声转移了注意力的王修士,好奇心大作,于是点着一根白蜡烛,就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不一会儿,便来到了黑色小房间的地下室。 在地下室里,王修士发现了一个被十字架贯穿身体的神父,正死不瞑目地趴在桌子上。 “这难道是上一任的神父?哦,卖狗的!怎么可以让你这样屈辱的死去呢!” 满心悲愤的王修士,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奋力地将插在神父身上的十字架给拔了出来! 然后,下一秒,趴在桌子上死不瞑目的神父,立马张大了嘴巴,露出利齿,朝着王修士扑了过去。 …… 翌日清晨。 义庄院子里,林道然正在用着他独门的电疗法,帮助自家的师弟师妹们修炼炼体术。 砰~ 义庄那虚掩的大门再次被阿强敲开,阿强带着几个保安队成员一脸哭相地跑了进来,抱着林道然的大腿哭诉道。 “表弟,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前天刚把赵家酒厂的命案解决了,昨天晚上教堂就又出命案了!你说我怎么这么苦啊!好不容易被调到了油水丰富的镇子,这镇子怎么三天两头的死人啊!” 林道然十分嫌弃地将大腿从阿强的怀抱里挣开,后退了几步,甩着脚警告道。 “你要是再敢过来抱我大腿,小心我一脚踢死你!” 警告完阿强后,林道然又转头对着嘉乐三人说道。 “走,我们去教堂,师兄带你们去看看吸血鬼长什么样!” 教堂门口,人头攒动,一个个吃瓜群众围着教堂,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教堂里的命案。 “听说了吗?死的好像是王修士耶!” “是啊是啊,听说王修士身上的血都被吸干了!死相极其恐怖!” “不对吧,我怎么听说是被女鬼榨干的?” 谣言越传越离谱,甚至都传出了王修士是肛裂而死的! 林道然在教堂门口津津有味地吃了几分钟的瓜后,才慢悠悠地带着阿强几人进了教堂。 教堂里十分昏暗,在最里面的台阶上,王修士的尸体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 林道然远远地便看见王修士的整个尸身惨白无比,没有一点点血色,那肤色像是被白色油漆粉刷了几次一样! 吴神父正打算将王修士的尸体用麻布盖上,林道然便走了过来,阻止了吴神父。 “吴修士,你确定不将这具尸体处理一下?就这样盖住吗?” 吴神父动作一滞,不解地问道。 “林道长,难道王修士的尸身有什么问题吗?” 林道然没有立即回答,只是走到尸体前蹲下,然后伸出手晃动了下尸体的脑袋,使其脖子上的四个血洞暴露出来。然后才说道。 “呐!看到这四个血洞没有?这个人应该是被吸血鬼咬死的!” 吸血鬼三个字一出,教堂里的修士们顿时被吓了一跳。 毕竟对于他们教会的人来说,吸血鬼就是永远的敌人。而他们这群来到东方传教的修士,就是因为没有能力直面吸血鬼,所以才被派遣到这里的! 但是,为什么现在东方国度也有吸血鬼了!卖狗的!你这是要我们早点去见你吗? 愣了好一会儿回过神的吴神父,立马一脸真挚地对着林道然说道。 “林道长,你说王修士的尸体该怎么处理呢?” “最好就是烧了呗!不然它可能会随时起尸咬你们的!” 吴神父听完林道然的解决方法,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那能不能让我们给王修士做完弥撒,然后再把他给烧了!” 弥撒是天主教纪念耶稣牺牲的宗教仪式,后用来送牺牲的修士上天堂! 林道然听着吴神父要给王修士做弥撒的要求,差点笑出了声!你特么的要帮一个吸血鬼做弥撒,是准备将他送上去制造一群吸血鬼天使吗? 强忍着笑意的林道然,面色扭曲地点了点头道。 “当然可以!” 随即吴神父便安排了几个修士,将趴在地上的王修士给抬到了神台上,准备做弥撒了。 吴神父看着手下人的准备动作,叹了口气,转身对着林道然说道。 “林道长,那麻烦你先回去吧!做弥撒的时候不能有外人在场!等做完了弥撒,我们会把他烧了的!” 林道然挑了挑眉,反问道。 “你确定?要是等下起尸了,你能对付吗?” 吴神父闻言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道。 “那林道长,就麻烦你留下帮帮忙了!” “帮忙的事好说,甚至我可以帮你们,把杀死王修士的吸血鬼也给抓了。但是作为交换条件,你们必须关闭这座教堂,去其他的地方开!” “好!我答应你,等这件事解决了,我就把这座教堂关了,去其他的地方传道!” 吴神父听着林道然的条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毕竟他只是修为低而不是傻,本来就是因为对付不了吸血鬼才来这里传道的,现在这座教堂存在着吸血鬼,自己怎么还可能傻乎乎地开下去!快点解决这件事,然后换个地方传道才是真的! …… 第60章 我心善!见不得人间疾苦! 向晚时分,夕阳西下。 教堂的修士们准备了一下午,终于在夜幕降临前,把做弥撒的前置工作做好了。 现在的教堂,就像一个囚笼,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所有进出口的大门,都被锁上了。 林道然带着嘉乐三人,坐在教堂里的椅子上,像几个吃瓜群众一样,兴致勃勃地看着吴神父他们做弥撒。 毕竟以前可没有现场见过这种稀奇玩意,就连林道然穿越前都没有观摩过。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现场吃瓜了,他们能不激动吗? 只见王修士的尸体正面朝天地躺在神台上,尸体周围还点燃了一圈白蜡烛。 在神台的四角,站立着四个身穿牧师服,手拿圣经和十字架的修士,正在默念圣经! 而吴神父也同样手拿圣经和十字架项链,带领着几个修士,开始绕着神台走动起来。 吴神父一边走一边向尸体甩动着十字架项链,一边还振振有词地诵念着圣经的内容。 “求你仁慈的垂引我们的祈祷,使我们坚信你的圣子从死者中复活!” “主说,就是他交给我的,要我一个都不准失掉!” “而且在末日,还要使他们复活!” “我主降福的人们,你们来吧!” “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者,阿门!” “求你减轻我心中的痛苦!” “请你消除我一切的烦恼!” 吃瓜的林道然听着吴神父念叨的这些东西,脸上挂起了不屑的笑容,低声对着几个师弟师妹说道。 “你们听,他们的主可真是虚荣啊!超度一下信徒,还得听这么多的赞美歌颂的跪舔之言!而且他们的主也真是废啊!连超度这种小事都要它亲自来管!渍渍渍,还消除一切的烦恼!它以为是消消乐呢!” 嘉乐几人使劲地点着头,表示非常赞同师兄的说法! 吴神父并不知道林道然的吐槽,继续带着修士们,捧着圣经,跪在耶稣像下不停地祷告着! 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到,随着他们的祷告,神台上的王修士,其脖子上的牙洞正在呲呲呲地往外冒着寒气,脚也时不时地抖动一下。 眼神一直盯着尸体的小月,一看到王修士的脚抖了一下,就有点怕了。于是移动着屁股,往林道然的位置靠近了一点,然后低声问道。 “师兄,那王修士是不是动了?” 林道然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继续津津有味地看着吴神父他们拍‘卖狗的’马屁! “嗯!动了,估计等下要起尸了!” 没一会儿,紧闭的教堂里突然诡异地刮起了一阵阵阴风,紧接着王修士的尸体也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发出了几声撞击石板的沉闷响声。 正跪在耶稣像下,低头祷告的修士们立马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抬头看向了神台上的尸体。然后发出了一声声半夹生的英语惊呼道。 “儿没精!‘卖狗的’显灵了!” “弯的佛!‘卖狗的’要复活王修士了吗?” “俺不立的佛!感谢‘卖狗的’!” 这估计就是中外的区别了吧!遇到诡异抖动的尸体,中国人就连三岁小孩都知道是遇到鬼了,得赶紧跑路!而这群假洋鬼子,却认为是他们的主显灵了,一个个激动得不得了! 最终还是吴神父见识广,知道这应该是要起尸变成吸血鬼了。于是他紧张地干咽了一口口水,然后立即起身,站在神台前,大声地念诵着圣经,试图得到‘卖狗的’回应和庇佑! “主啊,请你拯救我,别让我蒙羞!” 王修士的身体抖动地更加剧烈了,胸膛也一上一下地不停鼓动着。 “拯救灵魂,远离撒旦!” …… 吴神父急得满头大汗,只能不停地喊着“拯救灵魂,远离撒旦!”八个大字。 片刻后,教堂里的阴风停止了,王修士的尸体也不再抖动了,一切仿佛都已经风平浪静了。 吴神父见状,念叨‘八字真言’的声音也小了下来。 只是下一秒,死去多时的王修士,眼睛猛地睁开,嘴里吐出了一对半指长的獠牙,然后慢慢地将头颅旋转过来,像放在神台上一样,直面众修士,用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吴神父。 吴神父瞬间慌了,卧槽,你这头颅这样旋转,都不痛的吗?我一个旁观者看着都受不了!要不你还是转回去吧?还有,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盯着我?我好怕啊!大不了我下一次不念得那么大声了,好吗? 得不到回应,内心慌得一批的吴神父只能强装镇定,并且默默地增大了音量,继续念着‘八字真言’,顺便拿出了一个十字架朝着王修士的头颅印了过去! 只是十字架还没印到王修士的头颅,王修士的整个尸身就飞了起来,腾空在神台上方。然后口吐芬芳,喷射出一股腥臭无比的绿色粘液,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吴神父的脸上。 吴神父毕竟是信奉‘卖狗的’多年了,所以身上有着丝丝缕缕的圣光护体,因此这口千年浓痰并没有伤害到吴神父的身体,只是对他那老迈的心灵造成了不可弥补的创伤而已! 吸血鬼·王见自己的浓痰没有伤害到吴神父,于是就将自己的身体旋转起来,化身无敌风火轮,一边旋转,一边对着众修士喷射绿色粘液。 只是刚旋转了半圈,成功喷射到了几个修士的吸血鬼·王,刚准备转向林道然几人时,就被一颗雷球给击落了,重新躺在了神台上,不停地抽搐着。 手中还残留着丝丝缕缕电光的林道然,带着三个师弟师妹捂着鼻子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庆幸着:“幸好及时出手把它打了下来,要不然可就得像这群假洋鬼子一样,被吐一身口水了!” 林道然看着被喷射了一身粘液,在地上滚动着,惨叫的一众修士。叹了口气,对着吴神父问道。 “吴修士,他们的状况你有办法治疗吗?要是没有的话,那用不用我帮他们解脱了!早点回归你们那‘卖狗的’怀抱!” 哎!我还是太善良了!见不得人间疾苦啊! 吴神父听到林道然说的话,冷汗都流下来了,连忙开口道。 “林道长,他们的伤势我有办法治疗,你还是去消灭吸血鬼吧!森修士,快去拿圣水来!” 听到吴神父有办法救这些修士,林道然只能可惜地咂了咂嘴,然后就转身跟嘉乐他们去研究吸血鬼·王了! …… 第61章 吸血鬼实验课!开课啦! 林道然一来到神台边,便看到嘉乐他们三个人,正一人拿着一把桃木剑,一下一下地戳着身体带有丝缕电光,并不停颤抖的吸血鬼·王。 “好了,既然桃木剑对吸血鬼不起作用,那就别戳了。把我让你们准备的东西摆出来,我们一个一个试,看看哪些东西能对吸血鬼起作用!” 三人闻言,立马将桃木剑收了起来,然后各自从身上掏出了林道然让他们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并有序地摆放在神台上! 嘉乐掏出了一把小锤子和几个小木桩;阿星则拿出了一把巴掌大的银制小剑和一小瓶黄得像冰红茶一样的童子尿;小月则从兜里拿出了一瓶由大蒜榨成的大蒜汁。 林道然看着三人拿出来的东西,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从袖口里拿出了几张符箓,也跟着摆放在一起! 这几张符箓分别是驱邪符,镇尸符和镇魂符! 林道然眼看万事俱备只欠实验了,于是对着小月说道。 “小月,你先轮流试下这几张符箓,看看我们道家的符箓能不能对这西方的吸血鬼起作用?” 听着林道然的吩咐,小月随即兴冲冲地拿起了驱邪符,啪嗒一下就往着吸血鬼·王的额头上贴去,符箓一贴上去,手就快速离开了,不给吸血鬼身上闪烁的电光一点点电她的机会。 被贴了驱邪符的吸血鬼·王,一点反应都没有,身体依旧在不停地颤抖着。 啪嗒~ 看着驱邪符不起作用,小月又将镇魂符贴了上去。 几秒后,又是啪嗒一声!小月将镇尸符也贴了上去。 看着依旧颤抖不停的吸血鬼·王,小月歪着脑袋,不解地问道。 “师兄,好像不起作用啊?是不是这些符箓过期了,要不你换几张试试?” 林道然闻言,满头黑线地敲了小月的脑袋一下,然后将三张符箓揭了下来,重新放回了小月的手里。 “师兄给的符箓怎么可能过期呢?就是这些对付鬼怪和僵尸的符箓,对吸血鬼没用而已!这三张符箓,师兄送你了!” “阿星,你来试下童子尿和银制小剑!” 阿星一听轮到他了,立马兴奋地挤了过来,将小月给挤开了。 阿星利索地打开了装有童子尿的瓶子,然后将里面的童子尿往吸血鬼·王的脸上泼去,随后无事发生,该颤抖的继续颤抖,该做实验的继续实验!那瓶童子尿就只是给吸血鬼洗了个脸,将嘴角的绿色粘液换成了黄色液体! 见童子尿不起作用,阿星也不气馁,拿起了巴掌大的银制小剑,就朝着吸血鬼的手掌扎去。 “啊~” 阿星瞬间惨叫一声,颤抖着松开了银制小剑,瘫坐在了地上,身体一抖一抖的,闪烁着丝丝缕缕的电光。 嗯!银是导电的! 随着身上电光的离去,吸血鬼·王的身体也不再颤抖了,而是扭曲起来,并且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没一会儿,吸血鬼·王被银制小剑扎中的手掌,也慢慢地化作黑烟消散了 看着阿星的惨状,几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笑了好一会儿,林道然才伸手将阿星拉了起来,并把他身上的丝缕电光给驱散了,然后又对着嘉乐说道。 “嘉乐,轮到你了,钉木桩和大蒜汁!” 嘉乐也没多说什么,跳上神台,拿着木锤和木桩就朝着吸血鬼·王的另一只手掌钉去。 砰砰几声,木桩成功地钉入了吸血鬼·王的手掌里,只是这一次吸血鬼·王的手掌并没有化成黑烟消失,而是被钉死在神台上,拔不出来了! 嘉乐看到手掌没有化成黑烟消失,有点失望,转头对着林道然说道。 “师兄,这钉木桩好像也没什么用啊?” 林道然微微颔首,平静地说道。 “不急!你先下来试试大蒜汁吧!” 嘉乐闻言,立马跳了下来,然后拧开大蒜汁,便朝着吸血鬼·王的脸上泼去。 这师兄弟,怎么都这么损?都是拿起东西就朝着别人脸上泼的货,也不问问别人的意见,说不定它就不愿意让你泼呢? 浓烈的大蒜汁一泼到吸血鬼·王那苍白阴森的脸上,瞬间便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吸血鬼·王那原本冷酷的面容立刻就跟着身体一样扭曲起来,仿佛遭受了极大的痛苦一般。 那惨白的皮肤接触到大蒜汁的地方,开始冒出缕缕青烟,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灼烧着,快速地溃烂起来,没一会儿便把血肉灼烧完了,露出了里面的森白骨头。 “呕~” 看着吸血鬼的惨样,小月立马转身吐了起来。 林道然则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拿起了一根小木桩,用力一跳,在半空中,将木桩狠狠地甩向了吸血鬼·王的心脏处。 砰~ 一声闷响,小木桩狠狠地扎透了吸血鬼的心脏,将其钉在了神台上。 本来还剧烈惨叫扭动着的吸血鬼瞬间安静下来,化为了一团黑色的烟雾,消失在了空气中。 落地的林道然拍了拍手,像是在拍掉某些垃圾一样。然后露出笑脸,对着已经呕吐完的小月调侃道。 “怎样?还要继续吐吗?” 小月立马红着脸,尴尬地小声说道。 “师兄,我这是因为第一次看到这么恶心的东西嘛!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了!” 林道然闻言,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然后对着三人问道。 “咋样?实验完了!说说吧,以后该怎么对付吸血鬼!” 三人立马争先恐后地回答起来。 “用大蒜汁!” “用银制武器!” “用木桩钉心脏!” …… 听完三人的回答,林道然点点头,总结道。 “嗯!没错,你们以后要是遇到西方的吸血鬼,要记得用大蒜,银质武器,木桩这些东西,别傻乎乎地拿个镇尸符出来!还有拉出去晒太阳也是个不错的方法,而且还是东西方通用的!” 做完实验,得出结论的林道然,心满意足地走向了已经治疗好伤势,并且收拾好行李,随时准备离开的吴神父等人。 “吴修士,你们现在就要离开吗?不等明天再走吗?” 吴神父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噩耗一样,摇着头拒绝道。 “我们还是现在就启程吧!早点去下个地方,也能有多一点的时间进行传道!林道长,那我们就bye-bye了!” 开玩笑,知道这里有个大吸血鬼,我们还留下来过夜,你是当我们傻吗?此时不走还待何时啊! 吴神父话一说完,不等林道然开口,就急匆匆地带着身后的修士走了,仿佛身后是有着什么大恐怖一般! …… 第62章 屠龙道长! 天地静谧,星月高悬。 林道然带着一副‘赵文卓’式的阳光笑容,跟三个师弟师妹站在教堂门口,目送着吴神父等人的身影逐渐远去。 待吴神父等人的身影消失后,林道然的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转身看着这座教堂,他准备趁热打铁,今晚就把那只二十年前的大吸血鬼给揪出来,然后消灭掉。 最后再把教堂给重新封了。争取早点解决三煞位的事情,早点返程。 铃铃铃~ 就在这时,昏暗的街道远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三清铃铃声。 这铃声仿佛带着一种神秘的韵律,瞬间便打破了酒泉镇的沉寂。 林道然心神一动,原本迈向教堂的脚步戛然而止,他微微侧首,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后,他果断转身,也不进教堂了,就这样带着三个师弟师妹站立在教堂门口,远远地眺望着漆黑的街道深处。 此时天色已晚。 由于赵家酒厂和教堂里接连发生的两起诡异命案,整个酒泉镇的居民这几天都人心惶惶的,天一暗,便纷纷跑回了家中,紧闭门窗,仿佛这样就能将危险拒之门外。 他们唯恐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家人,在这种未知的恐惧面前,人们只能选择逃避和自我保护。 因此这个时候的酒泉镇是一片寂静漆黑的,空荡荡地犹如一个鬼蜮一般! 片刻后,那原本漆黑一片,空无一人的街道远方,渐渐地出现了一队人马。 一队前面一个人走路,后面一群‘ 行尸’跳跃的赶尸人马。 前面走路的是一个寸头中年道士,穿着一身麻布衣服,披着一个白布袋子,一手握着三清铃摇晃着,一手从布袋里掏出纸钱挥洒着,一边挥洒还一边用着极为怪异的腔调喊着赶尸号子。 “天灵灵,地灵灵!” “湘西赶尸,生人回避!” 没一会儿,这队诡异的人马便来到了教堂门口,停在了林道然面前。 两队充满着诡异气息的人马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教堂门口,气氛瞬间变得极为凝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有率先开口说话。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只有夜风吹过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回响。 好一会儿,寸头道士忍不住了,他微微皱起眉头,对着林道然问道。 “小道士,你们是谁?大晚上的,你们不好好地待在家里修炼,跑到教堂门口干嘛?是想要弃道转拜这个西洋教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警惕,眼神却紧紧地盯着林道然,似乎在等待着一个合理的解释。 林道然微微眯起双眸,目光如炬,极为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寸头道士背后的那群仿若行尸般的存在。良久,他方才缓缓回答道。 “我们乃是酒泉镇义庄的道士。至于为何大晚上的站在此处?哼,我们身为道士,除了驱邪抓鬼,还能做何事?” 林道然的话语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是不知道友你是何方神圣了?大晚上的,你带着客户,不去义庄,却来到这个西洋教堂,究竟所为何事?是不认识去义庄的路吗?还是想在这空无一人的教堂里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倘若你是不认识路,贫道倒是可以为你带路。可若是你心怀不轨,想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那小心小道我替祖师爷清理门户了!” 林道然言辞犀利,字字如剑,直指向寸头道士。 寸头道士得知了林道然几人的来历后,再听着林道然的这一番冷嘲热讽,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意,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哼!小道士,人不大,口气倒是挺大的!酒泉镇义庄?林九是你们的师父吧?道爷我号屠龙,辈分上算是你们的师叔!” 林道然闻言,神色微微一动,却并未立刻回应。他再次打量了一番寸头道士,目光中多了几分思索。 片刻后,林道然才缓缓说道。 “屠龙师叔是吧?我听家师提过你,但是不知道师叔大晚上的带着这群不像行尸的客户,来这空无一人的教堂干嘛?还请师叔回答师侄的问题!” 屠龙道长闻言,眸底闪过一阵寒芒,那寒芒如利刃般锋利,仿佛能穿透人心。随后,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诡异和冷漠。 “师侄是不是管得有点太宽了,师叔带些客户路过酒泉镇,还不能找个没人的教堂歇息吗?” 林道然见屠龙道长还在说些有的没的,就是不肯说真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意。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变得更加冷峻,冷声道。 “师叔要是带的是真客户,那师侄自然不会多言,但是师叔弄一群生人假扮行尸干嘛?是要去街头表演一下借尸还魂的把戏,赚波赏钱吗?” 屠龙道长见林道然戳破了自己身后的‘客户’身份,也不装了。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凶狠之色,眼神中充满了戾气。朝着身后的‘客户’喊了一句。 “被人看穿,就别装了,出来吧!一起动手,把他们几个全杀了!” 屠龙道长刚说完,就捏紧拳头朝着林道然攻了过去。他的动作迅猛无比,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仿佛能摧毁一切。 然而林道然早有防备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立马伸出两手抓住了屠龙道长的双拳。 他的双手如铁钳般紧紧地握住屠龙道长的拳头,不让其有丝毫动弹。 然后,他迅速地抬起一脚,狠狠地踢向屠龙道长。这一脚带着极大的力量直,直直踢中屠龙道长的胸口,直接将他给踢飞了出去。 倒飞出去的屠龙道长,刚好把要冲过来的‘行尸’给撞倒了,一群人瞬间滚作一团,场面混乱不堪。 在混乱中,假行尸身上的毒品也散落一地。 林道然皱眉看着地上的毒品,心中充满了愤怒,随即对着三个师弟师妹吩咐道。 “小月,你快去把阿强和保安队的人叫来!嘉乐和阿星,那群假行尸就交给你们了,师兄去负责解决那个屠龙!” …… 第63章 我叫你师叔!你叫我小崽子? 林道然话一说完,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径直地朝着屠龙道长冲了过去。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仿佛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一般。 嘉乐和阿星见状,也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气势汹汹地冲向了那些假行尸。 而小月则迅速从旁边的路口跑开,她的脚步轻盈而敏捷,如同一只灵动的小鹿,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从地上艰难爬起来的屠龙道长,一边揉着隐隐作痛的胸口,一边神色阴沉地看向冲过来的林道然。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浓烈的杀意,仿佛即将掀起一场狂风暴雨。 “小崽子,你找死!” 屠龙道长怒骂一声,声音如洪钟般响亮,随后他身形一闪,也朝着林道然猛冲而来。 要知道屠龙道长身为九叔的同门师弟,一身拳脚功夫和九叔不相上下,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九叔还要强。 毕竟九叔侧重的是风水符箓,那精妙的符箓之术在驱邪捉鬼、堪舆风水方面有着非凡的造诣。 而屠龙道长则侧重于炼体和赶尸,他那经过千锤百炼的身躯,如同钢铁铸就一般坚硬。 屠龙道长的炼体境界虽然比不上林道然,但估计也已经达到铜体后期了。所以这两个炼体有成之人,都对自己的肉体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于是两人一交手,瞬间就像两个莽撞的莽夫互殴一样,一点武术招式都不使用,直接就是拳对拳,脚对脚地互捶起来。 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你攻击我的眼睛,我就捶打你的胸口。每一次的碰撞都发出了沉闷的声响,仿佛是两个液压机在相互撞击。 只是打着打着,屠龙道长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怎么越打越难受呢? 为什么这个小崽子每次攻击我的时候,都是拳拳到肉的,而且每次受到攻击都会感觉自己的身体仿若纸糊一般,这小崽子的每一拳、每一脚都似有一种要将我身体洞穿的力量。 而我攻击这小崽子的时候,每次都是砰砰作响,反而有种差点把自己的手脚给震断的感觉! 要是林道然知道屠龙的想法,肯定会假装惊讶地说:这不是很正常吗?你一个铜体镜的跟我这个银体境的打,你不难受难道要我难受吗? 没一会儿,林道然又一脚将已经变成猪头的屠龙道长,给踢飞了出去。 踢飞屠龙道长后,林道然用手像扫灰尘一样地掸了掸胸口,眼神中满是轻蔑,缓缓说道。 “屠龙师叔,家师之前说你专精于炼体,炼体境界在同一辈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可是如今看来,也不怎样嘛!” 已经变成猪头的屠龙道长,费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脸上肿胀不堪,努力睁大了那肿胀的双眼,恨恨地盯着林道然,含糊不清地说道。 “小崽子,恁的肾体咋么那么硬么?莫非恁已经是银体了?” 林道然听着屠龙道长的左一句小崽子,右一句小崽子,默默眯起了双眼。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却也不回答屠龙道长的问题,只是低沉着声音说道。 “屠龙师叔,我敬你是我师父的同门师弟,所以一直以师叔相称。但是你一口一个小崽子地叫我,是不是多少有点不礼貌了?要知道口臭的人,下场都不会很好的哦!” 已经解决完假行尸,退到教堂门口的嘉乐,听着林道然这说话的语气,下意识地抖了抖身体。然后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之色,对着身旁的阿星说道。 “阿星,看来这个屠龙师叔要惨了!上一个敢这样骂师兄的,骨灰都被师兄当成烟花给放了!” 屠龙道长见林道然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威胁自己,心里更是怒不可遏。再看着躺在自己四周滚动哭嚎的几个人,心里一狠,从怀里掏出了几张带着银针的黑色符箓。 屠龙道长的动作迅速而果断,唰得一声就将几张黑符朝着几人甩了过去,准确无误地钉在几人的额头上。 瞬间,几人便不再哀嚎,反而像真的僵尸一样,直挺挺地便立起身来,双手伸直向前,那模样诡异至极。 屠龙道长看着眼前那几个直挺挺的僵尸,眼神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对着林道然怒骂道。 “我不仅叫你小崽子,我还要叫你小杂碎!道爷我好不容易从养尸宗遗迹里得到的几张转尸符,就这样在你这里给浪费了!你可真该死啊!” 他的声音如雷鸣般在空气中炸响,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养尸宗? 转尸符? 林道然听着这两个熟悉的名字,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仿佛是在回想一些古老的记忆一样。 养尸宗本来是中立门派,在修道界中曾有着独特的地位。 他们擅长养尸和驱使僵尸战斗,以一种神秘而独特的方式在世间行走。 然而,他们的养尸之法却有着诸多限制。 若是用普通人的尸体去养尸,进度缓慢不说,主要是养成之后战力也不强,要是没有大机缘,这些普通人养成的僵尸顶了天也就铜甲尸而已。 反之,如果用修炼有成的人来养尸,那么铜甲尸可能就只是起点,银甲尸甚至是金甲尸都有可能养成。 所以,那些修为高深之人,才是用来养尸的第一优选。 因此,在百年前,养尸宗便渐渐堕入了邪道。他们一味追求速成,四处去挖各大门派的祖坟,用各门派的祖师尸身来养尸。 这种行为无疑是对整个修行界的挑衅,最后也是引起了众怒。 各大门派纷纷联合起来,对养尸宗展开了围剿。在那场惨烈的战斗中,养尸宗也走向了灭亡,不仅是养成的金甲尸被打成了粉末,连宗门都被彻底地犁平,成为了一片废墟。 至于转尸符,则是养尸宗的独门符箓。 这种符箓是使用庞大的尸气绘制而成,蕴含着极其邪恶的力量。 一旦使用,便可瞬间将符箓里的尸气灌注到目标体内,使其瞬间成为铜甲尸。 但这种符箓的制作方法极为残忍和邪恶,需要大量的尸体和尸气,因此也被视为邪道之物。 林道然将目光投向了眼前的几具速成铜甲尸,眼神中满是轻蔑之色,冷冷说道。 “师叔当真是造化非凡呐!竟能得到如此伤天害理的符箓!” …… 第64章 生擒?还是带个魂吧! 屠龙道长听到林道然的讥讽,怒目圆睁,吼道。 “小杂碎,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罢,他双手一挥,那几具铜甲尸便如猛兽般朝着林道然扑去。 “哼,屠龙,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林道然低喝一声,身形一闪,如闪电般冲向了铜甲尸。 林道然拳如流星,脚似旋风,每一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狠狠地砸在铜甲尸身上。 铜甲尸虽然坚硬,但在林道然的攻击下,也慢慢开始出现了裂痕。屠龙道长见状,心中大惊,连忙加大对铜甲尸的操控力度。 “小崽子,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的铜甲尸吗?太天真了!” 屠龙道长怒目圆睁,仰天一声暴喝,旋即操控着那几个铜甲尸一拥而上,瞬间便将林道然紧紧地围在中央,使得林道然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寻得突破之机。 紧接着,屠龙道长缓缓伸手入怀,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黑色小瓶子,然后打开了瓶盖。 当瓶盖开启的那一刹那,一股浓郁至极的绿色尸气如同决堤之水般瞬间汹涌弥漫开来。 “小杂碎,此乃我从养尸宗遗迹中所寻得的尸毒。今日,我便让你好好地尝尝它的厉害。” 屠龙道长面容狰狞,眼神中满是狠厉与得意,说罢,便毫不犹豫地将尸毒朝着林道然狠狠洒去。 刹那间,林道然以及几具铜甲尸一同被那诡异的绿色尸毒完全笼罩。一时间,绿色尸毒弥漫之处寂静无声,好一会儿都没有丝毫动静。 嘉乐和阿星站在教堂门口,眼睁睁地看着被尸毒笼罩的林道然,心中焦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声嘶力竭地大喊道。 “师兄,你没事吧?你快出来啊!” 屠龙道长听着两人的叫喊声,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不屑地嘲笑道。 “养尸宗的尸毒剧毒无比,一旦沾染,必死无疑。就连银体境界的炼体修士也难以幸免。那小杂碎此刻估计已经化为一滩脓水了吧!你们别急,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们了。” 就在屠龙道长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畅想着等下该如何残忍地炮制嘉乐和阿星之时,那被绿色尸毒笼罩的烟雾中,突然传出了一道正气凛然、雄浑有力的声音。 “九天神雷,听吾号令! 驱邪荡秽,护吾周全!” 话音刚落,只见一股蓝白色的雷电如同咆哮的巨龙般从烟雾中轰然爆炸开来。 那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将几具铜甲尸炸得远远飞了出去,焦黑的尸体重重地摔落在地面上,再也无法动弹。那浓郁的绿色尸毒也在雷电的冲击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在原地,只剩下一个闪烁着蓝白色电光的小金人傲然屹立。 屠龙道长看着被电光与金光缠绕的林道然,面色骤然大变,惊恐万分地说道。 “闪电奔雷拳?金光咒?你不是林九的弟子吗?为什么会大师兄的闪电奔雷拳?” 林道然望着屠龙道长那震惊的脸色,神色一片平静,缓缓说道。 “屠龙,我本是想将你活捉,送回茅山,交由执法堂处理。但是现在看来,把你的魂魄带回去也未尝不可。所以,你还是受死吧!” 林道然话语刚落,便带着满身的雷电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屠龙道长迅猛攻击过去。 本就快被打出心理阴影的屠龙道长,看着林道然这个如同蓝金色电耗子般快速冲来的身影,瞬间慌了神,连忙惊慌失措地举起双手试图阻挡。 然而,全盛状态下的屠龙道长都打不过普通状态的林道然。更何况如今是半残状态的屠龙对上双 bUFF 在身的林道然呢!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屠龙道长便被林道然电成了半焦炭状态,瘫倒在地上,身体不断地抽搐着,眼看着离死不远了。 林道然缓缓散去身上的电光与金光,面容冷峻,满脸漠然地凝视着躺在地上、已然濒临死亡的屠龙道长。然后转头对着嘉乐和阿星吩咐道。 “嘉乐、阿星,你们快点将那些铜甲尸的尸体以及大烟收拾妥当。等阿强他们赶来之后,我再当着众人的面将其销毁掉。” 紧接着,他又将目光投向了屠龙道长,语气平淡地说道。 “至于屠龙师叔,你便在此处慢慢地体会死亡的滋味吧。你放心,待你死后,我定会将你的魂魄收好,送回执法堂。绝对不会让你沦为孤魂野鬼。” 然后林道然便静静地站在原地,耐心地等着屠龙道长咽下最后一口气。 就在这当口,街道的尽头忽然又出现了两道慌张无措的身影,正朝着林道然急速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声呼喊着。 “林大师,救命啊!有僵尸!” 这充满大蒜味的声音来自叶镇长。 “林大师,救命啊!有吸血鬼!” 喊吸血鬼的则是叶镇长的儿子叶大卫。 林道然看着逐渐靠近自己的这两个“人”,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在他敏锐的感知当中,叶镇长和叶大卫身上的气息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身上再无丝毫人气,反而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浓郁的阴邪之气,就如同昨晚死去的王修士一般。 这状态若用隔壁那些秃驴的话来表述,那便是。 “大胆妖孽,竟敢班门弄斧!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大威天龙……” 然而,林道然满心疑惑,他实在是不明白,这两人为何还会变成吸血鬼呢? 明明屠龙道长这群人已经被自己在此处团灭了,究竟是谁还能变成吸血鬼去咬这两个人呢? 难道是那个神父亲自出手了不成? 就在林道然满心疑惑、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叶镇长和叶大卫已然一路狂奔至他的身后。 只见他们两人一人一边,迅速抓住林道然的手臂,紧接着齐声喊道。 “主人,我们已经抓住他了,你快点动手!” 喊完之后,两人各自张开嘴巴,那口中赫然露出了极为渗人的獠牙,凶狠地朝着林道然的脖子咬去。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犹如鬼魅一般从旁边的屋顶急速飞下,目标直指地上的屠龙道长。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意识到两人要咬自己的林道然,瞬间慌得一批,心中暗自惊呼着。 “卧槽!虽然清楚以我现在的炼体境界,就算被你们咬到了,也不会受伤,反而只会把你们的牙齿给磕掉。但是谁特么地想被两个中老年油腻男啃脖子啊!” 想到此处,林道然连忙驱动起金光咒,手臂猛地一用力,强大的力量瞬间挣开两人的束缚。 紧接着,他迅速转身,伸出双手稳稳地握住两人的脑袋,然后使出浑身力气,朝着中间狠狠一拍。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瞬间犹如两个西瓜被拍碎一般,红的白的散落一地,惨不忍睹。 而那道黑影也在此时成功抓到了屠龙道长,随后重新飞起,快速退到了屋顶之上。 …… 第65章 好活!当赏! 林道然望着四周以及那些从体表金光上缓缓滑落的红白之物,心中只觉得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 他连忙驱动金光咒,使体表金光如同波浪般震动起来,快速将那些令人作呕的东西震落下去。 紧接着,他迅速跳开,身姿矫健地跃至一个空旷之地。 随后,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地望向在屋顶上不停抖动的黑影。 片刻之后,黑影终于停止了抖动。它缓缓撑开黑袍,竟任由怀中屠龙道长的身体掉落下来。 只见屠龙道长的身躯从屋顶上慢慢地滚落下来,重重地掉到地上,然后滚到了林道然的脚边。 林道然看着脚边这个已然被吸干了血液、面色焦黑中透露出丝丝惨白的屠龙道长,眉头紧紧皱起,但却并未言语。 只是默默地拿出收鬼袋,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黄色光芒闪过,便将屠龙道长的魂魄收了进去。 随后,他掏出一张烈火符,口中轻喝一声,烈火符瞬间燃烧起来,将屠龙道长的尸身笼罩在熊熊烈火之中,不一会儿便焚烧殆尽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林道然才再次抬起头,对着屋顶上的吸血鬼冷声说道。 “你这该死的西洋蝙蝠,谁准许你出手杀害我的屠龙师叔?那可是我的‘挚爱亲朋’啊!你可真是该死啊!” 林道然话音刚落,便一挥手,甩出了几颗雷光球。这些雷光球闪烁着蓝白色的光芒,朝着屋顶上的吸血鬼僵尸缓缓飘去。 吸血鬼僵尸看着那慢悠悠朝着自己飘来的雷光球,脸上露出不屑之色。 只见它扭动着身躯,摆出几个优雅的体操动作,轻松地躲过了这些雷光球。 成功躲过雷光球的吸血鬼僵尸,露出了尖锐的獠牙,正想发出几声嘶吼来嘲笑下方的林道然。 然而,就在此时,它却看见林道然面露嘲讽之色,将举至胸前的右手狠狠一握。顿时,轰隆隆的巨响从背后传来,吸血鬼僵尸背后的几颗雷光球瞬间爆炸开来。 强大的冲击力将吸血鬼僵尸炸得高高飞起,然后狠狠落下,只是那落脚点十分凑巧,刚刚好在林道然的脚边。 林道然满脸诧异地盯着脚边的吸血鬼僵尸,心中暗自嘀咕。 “不是吧?你怎么也这么巧?专门落在我脚边!难道是想要碰瓷不成?” 联想至此的林道然,眼神中瞬间充满了疑惑与警惕。 没一会儿,从被轰炸的懵逼中,回过神来的吸血鬼僵尸,缓缓地抬起了头,试图从地上爬起来。 林道然见状,不紧不慢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脚,然后以雷霆之势狠狠地落下,精准无误地踩在了吸血鬼僵尸的头上。 砰地一声,吸血鬼僵尸再一次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蝙蝠头深埋在地里的吸血鬼僵尸,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如血,嘴里的獠牙又长长了几分,并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嘶吼。 随后,它双爪用力撑地,竭尽全力想把自己的头从林道然的脚下抬起来。 此刻的吸血鬼僵尸已经愤怒到了极点,虽然方才雷光球爆炸的冲击力并未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然而林道然用脚踩它蝙蝠头的举动却深深地侮辱了它的尊严。 它在心中暗暗发誓,等从林道然脚下挣脱出来,将他打败之后,一定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他也踩在脚下,狠狠地羞辱一番,再吸干他的血液。 林道然察觉到吸血鬼僵尸正在用力反抗自己的践踏,于是故意配合似地放松了脚上的力气。让吸血鬼僵尸的蝙蝠头,顶着他的脚,一点一点地离开了地面。 待吸血鬼僵尸的蝙蝠头离地二十多公分的时候,林道然眼中闪过一道寒芒,瞬间加大了右脚的力度。 这一次全力踩下,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一下子就将吸血鬼僵尸的蝙蝠头给踩爆了。 然而,这一次并没有如想象中那般,溅射出红白之物,只是渗透出了丝丝缕缕的红色血迹。 林道然满心疑惑地抬开了脚,只见一只被踩扁的蝙蝠尸体静静地留在了原地。 下一秒,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吸血鬼僵尸的无头身体瞬间化成一群蝙蝠,四散飞去。 随后,这些蝙蝠在林道然的前方重新组合在一起,再次变成了吸血鬼僵尸的模样,只是气息比之前弱了几分。 林道然看着眼前这神奇的一幕,眉头微微一挑,脸上满是惊讶之色,不禁开口说道。 “没想到你这只死蝙蝠竟然还有这等奇妙的招数啊!这一手着实不错,当赏!” 吸血鬼僵尸听到林道然的话,顿时怒目而视,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喷薄而出一般,它不满地嘶吼了几声,那声音仿佛在表达着强烈的愤怒与抗议。 【该死的东方 monkey!你找死!】 随后,吸血鬼僵尸那赤红的双眼猛地一瞪,双手高高扬起。 刹那间,街道上的地板砖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瞬间“咻咻咻”地飞起,如同炮弹一般朝着林道然飞速疾驰而去。 林道然虽然不清楚吸血鬼僵尸具体在吼叫些什么内容,但是仅仅从它那愤怒的神色之中便能够判断出,这家伙肯定是在辱骂自己。 被骂了一整晚的林道然,此刻瞬间就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一般,彻底炸了! 特么的,被那个该死的屠龙道长骂也就罢了,毕竟名分上那是长辈,而且他如今也已经死无全尸了! 但是你这个西洋蝙蝠凭什么骂我?你真特么的是在自寻死路啊! 愤怒至极的林道然立刻驱动起闪电奔雷拳和金光咒,携带着强大的力量,如同汹涌的浪潮一般朝着吸血鬼僵尸席卷而去。 …… 第66章 神秘羊皮纸! 林道然此刻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暴怒雄狮,浑身上下蓝白色的雷电仿若汹涌的潮水般率先喷涌而出。 只听噼里啪啦一阵巨响,那雷电竟瞬间化为一条无比狂暴的雷龙,张牙舞爪地朝着吸血鬼僵尸猛冲过去。 刹那间,空中飞驰的地板砖在雷龙的强大威力之下被炸成了粉末,那粉末如尘埃般飘散在空中。而后,雷龙余威不减,继续气势汹汹地朝着吸血鬼僵尸席卷而去。 吸血鬼僵尸见状,眼中不由得露出一丝惊慌之色。它急忙快速比划着双手,妄图操控着更多的地板砖朝着空中那狂暴的雷龙砸去。 然而,这一堆普通的地板砖又怎么可能抵抗得了如此凶猛的雷龙呢? 只见地板砖刚刚一靠近雷龙,便如同脆弱的纸片般自动爆炸成了粉末,根本无法对雷龙造成丝毫阻碍。 吸血鬼僵尸眼看着雷龙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中更是慌乱不已。它连忙挥动那漆黑的斗篷,身体瞬间重新化为了一群黑压压的蝙蝠,试图逃离雷龙的攻击范围。 可就在它化为蝙蝠的瞬间,林道然果断地一挥手,一道璀璨的金光从手中激射而出。 那金光在空中迅速变换,眨眼间便形成了一张紧密的金光绝户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吸血鬼僵尸所变化的蝙蝠群笼罩了过来。 一瞬间,那蝙蝠群便被这张金光绝户网给牢牢网住,无一逃脱。 紧接着,雷龙的攻击也如约而至。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雷龙猛烈地爆炸开来,吸血鬼僵尸所在的位置顿时升起了一颗小蘑菇云。 嘉乐与阿星二人怔怔地望着那团如蘑菇云般的烟雾,震惊得下巴都几乎要掉到地上。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随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接着同时开口道。 “哇!阿星,师兄嘅闪电奔雷拳个外形真系超有型啊,威力竟然有咁大嘅咩?” “哇!嘉乐,师兄的闪电奔雷拳外形这么酷炫,威力这么大吗?” 良久之后,蘑菇云缓缓散去,原地只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大坑,以及一张神秘的黑色羊皮纸。至于那吸血鬼僵尸,估计已经化为飞灰,四处飘散,了无踪迹了。 林道然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了坑洞里的羊皮纸上,眉头微微一蹙,接着他手指轻轻一指,一道金光瞬间射出,眨眼间化为了一条细长的鞭子。 那鞭子灵活地舞动着,将黑色羊皮纸卷了上来,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这黑色羊皮纸质地古老且粗糙,上面刻画着一些令人难以理解的诡异文字和神秘符号。那些文字和符号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黑暗力量,让人一看便心生寒意。而羊皮纸的四周也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黑色气息,阴森而恐怖,一看就知道绝非善物。 林道然神色严峻,眉头紧紧皱起,那锐利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羊皮纸,仿佛要透过这神秘的纸张,看出其中隐藏的秘密。 过了许久,林道然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羊皮纸收了起来,放进了系统空间里。 “嗯!看不懂!不过,这张羊皮纸能被那只西洋蝙蝠随身携带,而且在遭受了如此强大的雷电攻击之后还能毫发无损。再加上这上面散发出来的不详黑气,由此推断,这羊皮纸大概是西方地狱里的东西,而且其作用想必还不小!” 就在林道然刚刚收好羊皮纸之后,阿月带着阿强队长以及其他人也匆匆赶来了。 嗯,这时间把握得可谓是恰到好处啊!绝不快来一秒钟,也绝不迟到! 小月、阿强和保安队的众人,还有几个酒泉镇的族老抵达教堂门口后,目光所及之处,只见街道宛如遭受了狂轰滥炸一般,一片狼藉。他们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张大了嘴巴,久久无法合拢。 当他们的视线又落到了那两具无头尸体之上和四周的红白之物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之感瞬间涌上心头,然后一团不可描述之物从他们张大的嘴巴里喷涌而出。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阿星和嘉乐将铜甲尸等尸体以及大烟收拾妥当后,这群人才逐渐恢复过来,不再呕吐。 林道然静静地站在尸堆和大烟前,依据脑海中的记忆,对着阿强缓缓说道。 “阿强,还有各位族老,这两具无头尸体乃是叶镇长父子的。再看看这群假赶尸人的尸体以及这些大烟,我想你们大概也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阿强那原本猥琐的眼神里,瞬间冒出一丝智慧的光芒。他思索了一会儿后,大声说道。 “我知道了!一定是叶镇长和他儿子叶大卫,伙同这群人假扮湘西赶尸之人,借着赶尸之名偷运大烟。他们躲在教堂里,却被吸血鬼所害,也变成了吸血鬼,最终被表弟你给为民除害了!” 林道然听完阿强的话,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 “嗯!大差不差就是这样了。各位要是有谁不相信的,贫道也可以施法将叶镇长父子的鬼魂招来,到时候你可以跟他们正面对峙,询问是否如此。” “现在,有谁不相信的吗?”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自己信了,就不用麻烦道长了。 见众人没有异议,林道然又继续说道。 “既然如此,那贫道就出手把这些尸体和大烟给焚毁了,免得到时候流传出去,再发生什么意外!” 阿强闻言,立即不解地问道。 “表弟,大烟不是不能用火烧,必须要用石灰水浸泡销毁的吗?” 林道然淡淡一笑,自信满满地说道。 “如果用普通的火焰当然不行,但是贫道的符火可不一样。有我的符火在,绝对能将其彻底焚毁,不会发生众人一起吸烟狂欢的意外事件!” 话毕,他便掏出了一张烈火符并驱动起来,只见一道炽热的火焰瞬间燃起,没一会儿,便将尸堆和大烟一起给焚烧殆尽了。 随后,林道然将目光转向几位酒泉镇的族老,神色郑重地问道。 “几位酒泉镇的族老,这教堂开启后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你们也都亲眼目睹了吧?你们说说看,这教堂还要继续开下去吗?” 几个族老一听这话,脸上立马露出惊恐之色,连连摆手说道。 “不开了!绝对不开了!我们明天就把这块地划到九叔的名下,以后除了九叔,谁也无权将其开启!” 林道然闻言,极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缓缓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出手将教堂给封印起来,以免日后再生祸端。” 话音刚落,林道然便猛地一踩地面,强大的力量使得脚下的土地微微一颤。接着,他身形如电,一跃而起,在空中潇洒地甩出几十张金光符。 那些符纸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精准地贴在了教堂的各个关键位置,瞬间形成了一个正阳阵。 正阳阵一经形成便散发出一股耀眼的光芒,然后迅速地隐蔽下来。它以后会每天吸取太阳的纯阳之气,以此来抵消这三煞位的煞气。 久而久之,这酒泉镇的三煞位也会逐渐被削弱,直至消失! …… 第67章 师叔赠宝! 五天后。 “阴人上路,生人回避!” 熟悉的赶尸号令响彻在寂静的山林里,惊起一片鬼哭狼嚎。 山林还是那片熟悉的山林,那片坏狐狸出没的寂静山林! 人马也还是那队熟悉的人马,两个赶尸人外加七八个行尸的组合。 只不过是四目道长换成了嘉乐,行尸也换成了从沿途镇子里收来的新客户。 林道然把注意力集中在脑海中的个人面板上,神游天外地走在嘉乐旁边,跟着嘉乐的步伐,护送着嘉乐回四目的道场。 至于阿星和小月,则被林道然赶回任家镇去了,让他们去跟着九叔学习一段时间,别老是这么的吊儿郎当不靠谱! 酒泉镇则拜托阿强队长照看着,一旦发生什么了情况就立马传信给九叔。 【 宿主:林道然 天赋:天才 修为:地师二重(\/) 炼体:银体中期 (\/) 功法:上清大洞真经(呼吸)、茅山炼体术(动弹) 术法:茅山符箓(6000\/ 简化为:书写)、金光咒(大成 9000\/ 简化为:晒太阳)、闪电奔雷拳(大成 9000\/ 简化为:触电)、请神术(大成 1000\/ 简化为:上香)、厌胜术(简化为:我画个圈圈祝福\/诅咒) 神通: 外挂:十倍修炼速度增幅、一键简化 功德点: 下个外挂所需功德:\/ ( 消灭红衣厉鬼 功德 +3000; 消灭王修士等吸血鬼x3 功德 +3000; 消灭速成铜甲尸x5 功德+; 消灭邪道屠龙 功德+6000; 消灭吸血鬼神父 功德+5000; 封印三煞位 功德+ ) 】 林道然看着个人面板上的各个数据,心里默默地盘算着这次赶尸的收获。 “这一次带嘉乐出来赶尸收获是真大啊!不仅修为达到了地师二重和银体中期,还获得了画个圈圈这种神奇的术法,甚至连功德都快够加载第三个外挂了。嘿嘿真不错!” “嗯!把嘉乐带回去还给四目师叔后,就立马回任家镇,等过了七月十五的中元节后,再出门历练历练,争取早点加载第三个外挂,甚至是第四个……” (之前在写电影人吓鬼的时候,刚好是中秋节,所以就把那时候的时间放在了中秋节,现在要回任家镇了,后面时间需要更改一下,所以请各位彦祖亦菲们就不要太计较这些了!) …… 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微弱的晨曦渐渐洒向大地。 林道然和嘉乐经过漫长的跋涉,也终于顺利抵达了四目的道场。 此时的道场格外宁静,两座院子寂静无声,仿佛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林道然望着这熟悉的场景,心中微微一动。他估摸着四目师叔和一休大师他们此刻应该还在休息,于是压低声音,对着嘉乐轻声说道。 “嘉乐,你先把客户都带到停尸房去安置好。然后你也赶紧去睡觉,好好休息一下。记住,一定要小声点,千万别把你师父他们给吵醒了。” 嘉乐乖巧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了一丝疲惫。 他小心翼翼地,一个一个地抱着那些行尸客户,轻手轻脚地朝着停尸房走去。每一步都迈得极为谨慎,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而此时,屋子里的四目道长,正透过纸门上的一个小洞,静静地看着林道然和嘉乐的一举一动。 当他看到嘉乐如此懂事听话时,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随后,他又轻轻地回到床上,继续睡觉,享受这黎明前的宁静时光。 …… 夜幕悄然降临,点点繁星在天空中闪烁。 林道然正与四目道长悠然地喝着茶,闲聊着这段时间里赶尸途中发生的趣事。氛围宁静而祥和,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 良久之后,林道然心中估摸了一下时间,觉得自己是时候该出门踏上归程了。 于是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对着四目道长轻声说道。 “师叔,我出来已然一个来月了,如今修为也成功突破到了地师境界。我想,我也是时候回任家镇了。况且,再过一段时间便是中元节,到时候师父定会十分忙碌。所以,我打算现在就启程,争取赶在中元节前回到任家镇。” 四目道长闻言,脸上瞬间透露出不舍的神色,微微垂下眼眸,沉思了一会儿,缓缓说道。 “那行,既然你已经做好了打算,那师叔也就不强留你了。不过,你下次出来历练的时候,一定要来师叔这里多住几天啊。” 林道然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坚定地回答道:“师叔,下次一定。” “那你先等等,师叔去拿件礼物送给你。” 四目道长说完,便起身回了房间,去为林道然准备礼物。 待师父走后,嘉乐才一脸不舍地说道。 “师兄,你下一次可一定要来找我!不然你就在任家镇呆着,不要动,我到时候跟师父去找你也行。” 林道然看着嘉乐,眼中满是鼓励之色,笑着说道。 “你多跟师叔学学,争取能早点独立出门赶尸。到时候,你就能早点来找我了。” 嘉乐闻言,一脸坚定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四目道长拿着一把七星剑和一个小木箱走了过来。他将两者郑重地递给林道然,脸上露出了一丝傲气,说道。 “道然,这木箱里的金条是上次那个铜角金棺的。至于这把七星龙渊剑,则是师叔专门回茅山,从宗门宝库里换出来的。学了千鹤师弟的上清剑法,怎么能没有一把好剑呢!你放心,这可是春秋战国时期欧冶子锻造的第一把七星龙渊剑,绝不可能会像师叔之前的破铜烂铁一样,一碰就碎。” 林道然听完师叔的介绍,顿时激动无比,唰的一声便拔出了七星龙渊剑。 只见那修长的剑身散发着神秘的气息,锋利且带着冷冽寒光的剑刃仿佛能斩断世间的一切邪恶。剑柄上呈北斗七星排列的七颗宝石也在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林道然顿时双眼放光,嘴里极为肉麻地说道。 “嘿嘿嘿!真是多谢师叔了!师叔,我可真是爱死你了!” 四目道长闻言,便静悄悄地走到林道然旁边,伸出双手快速地掐住了他的脸,一边用力揉搓着,一边激动地说道。 “嘿嘿!师叔也爱死你了!师叔终于成功爱到你了!” …… 第68章 老登,你竟然还藏了一招! 月亮高悬于浩渺夜空之中,宛如一面巨大而璀璨的银盘,散发着清冷且神秘的光辉。那光辉如丝如缕地倾洒而下,仿佛给下方的山林披上了一层梦幻般的银纱,照亮了这片静谧而又暗藏神秘的土地。 在寂静的林间大路上,一中年道士和一青年道士正驾着一辆载着棺材的马车,缓缓地行驶着。 这位中年道士在附近几个镇子,被人尊称为钱真人。他的面容冷峻威严,竟与巅峰赛选手千鹤道长有着七八分相似之处,让人不禁猜测他们是否为同胞兄弟。 而青年道士则是钱真人的徒弟——阿发。这个阿发不是那个打王者的阿发,而是那个唱歌的阿方。 钱真人微微抬起头,望向那高悬的月亮,目光深邃而凝重,随后平静地跟着阿发说道。 “阿发,你可知今日乃是阴年阴月的阴日,此刻还未到阴时,你且看看那月亮!” 阿发闻言,顺从地抬头望向那如银盘般的月亮,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情不自禁地说道。 “好漂亮啊!” 钱真人继续缓缓说道。 “今晚的月光,若是照在这具尸体上,便会引发尸变。” 阿发满脸怀疑,不相信地说道。 “又不是变魔术,哪能说变就变啊!” 钱真人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说道。 “尸变并非难事。人死后理应入土为安,你要牢牢记住,倘若入土不安,死不断气,那么随时都有可能变作僵尸。学茅山法术切不可半途而废,若是只学个半调子,到时候去赶尸,怕是会将行尸都变成僵尸。” …… 山林里,一处相对干燥的空地之上,皎洁的月光仿若灵动的精灵,悄然透过枝叶错落交织的缝隙倾洒而下,恰似银霜一般轻柔地铺展在地面。 借着这股微弱却又带着丝丝清冷的月光,林道然熟练地在空地上生起一小堆篝火,跳动的火焰驱散了些许夜晚的凉意,也为这片寂静的山林增添了一抹温暖的色彩。 随后,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份温热的排骨饭,那诱人的香气在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来,林道然细细品味着这份美食,脸上露出一股满足的神情。 林道然是在昨晚从四目道长那里离开的。经过了整整一天一夜马不停蹄的赶路,他来到了这座山林。以他的速度推算,估计后天便能顺利抵达任家镇。 就在林道然津津有味地吃着排骨饭,沉浸在这片刻的宁静与满足之中时,林子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却又清晰可闻的声音。 “师父,你说这任二爷的尸体为什么会突然从马车上掉下来啊?” 一个年轻的声音充满疑惑地问道。 “你是不是傻?任二爷的胡子都被刮掉了,这一定是你师叔干的!走快点,不然等下阴时一到就麻烦了!” 另一个略显沉稳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地回应道。 没一会儿,两个道士抬着一具尸体的奇异组合,缓缓地出现在了林道然的面前。他们正是钱真人和阿发。 钱真人面容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阿发则是满脸好奇,东张西望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钱真人一眼便看到了坐在篝火旁的林道然,他微微皱起眉头,停下了脚步。阿发也顺着师父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林道然察觉到有人到来,缓缓放下手中的排骨饭,目光平静地望向钱真人和阿发。三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微妙。 片刻后,钱真人率先打破了沉默。只见他微微拱手,神色郑重地说道。 “这位道友,贫道钱发白,师承于茅山一脉。不知阁下师承何处?深夜在此,所为何事?” 林道然听到钱发白的名字,脑海中瞬间便浮现出了此人的身份,连忙站起身来,恭敬地回礼道。 “原来是钱师叔啊!我师承于一眉道长林九门下,我叫林道然。此次从四目师叔那里出发,正要赶回任家镇,恰好路过此地,便在此稍作休息。” 钱发白乃是与九叔同一届的师兄弟,和四目师叔拜于同一师父的门下。 “原来你是林师兄的弟子啊!不知林师兄和四目师兄最近可好?” 钱真人听到一眉道长和四目的名号,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 “师父和四目师叔最近都挺好的!不知钱师叔您这是……” 林道然一脸狐疑地看着阿发以及其背上的尸体。 钱真人闻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一拍额头,急忙说道。 “这位是你的师弟阿发。至于那具尸体,则是师叔我此次的客户。刚刚在路上发生了点意外,使其不小心被月光给照到了,眼看就要尸变了。师叔等下再跟你细说,我先把它给安置好。” 钱真人话一说完,便迅速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罗盘,开始全神贯注地寻找起方位来。 没一会儿,罗盘指针便死死地指着一棵枯树,一动不动。 钱真人快步走到枯树前,蹲下身,轻轻摸了摸树根处的泥土,一股热气瞬间喷涌而出。 “嗯!就是这了!月圆正在西!” 钱真人微微点头,站起身将罗盘抛给阿发,自己则动手将任二爷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抱到这个位置,让其靠在枯树上。 退后两步后,钱真人看着任二爷的尸体,眉头紧锁。 “阿发,桃木剑!” 阿发满脸茫然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是”,然后连忙把桃木剑递给了钱真人。 钱真人接过桃木剑,脚踏罡步,剑贴符箓,开始施法。没一会儿,便在任二爷的尸体前划出一道火圈,将其牢牢圈在里面,就像孙悟空画圈一样。 “木剑在手你要忌,七昧真火你要避!” 阿发看着钱真人施展出的这一招,瞬间双眼放光,那模样就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一般。他默默地走到钱真人背后,好奇地问道。 “师父,这招是什么啊?为什么以前都没见过呀?” 心里却暗自嘀咕:老登,你竟然还偷偷藏了这么一招,都没教给我! 钱真人眉头微微一挑,神色严肃,语气郑重地说道。 “你懂个屁呀!我用罗盘算过了,这块地呀,白天最少有四个时辰受到过阳光的照射,阳气是最重的。再用七昧真火这么一烧,把尸体放在这,才能确保平安。” 阿发听后,瞬间恍然大悟,然后大声说道。 “哦吼!师父你真棒啊!你不但可以骗神骗鬼啊!连僵尸,你都可以摆平啦!我们现在可以放一百个心了!” 钱真人闻言,瞬间加大了音量,犹如洪钟一般说道。 “呵呵!放一百个心?你师叔这么一搞,半个心都不能放啊!小心看着它吧!” …… 第69章 话痨的阿发 林道然瞧见钱真人安置好了客户,且提及了另一位师叔,便皱着眉头走上前去,疑惑地问道。 “钱师叔,你方才所说的防范另一个师叔,究竟是何意?难道是哪个师叔背弃了茅山戒令,妄图令这个客户尸变,进而对你出手,想要同门相残不成?” 钱真人见林道然把问题想得如此严重,赶忙摆手解释道。 “师侄啊,你怎么跟你师父一模一样,都是这般的嫉恶如仇!你吴仁道吴师叔不过是一时气昏了头,想抓弄我一下,跟我用这个客户比较一下道法罢了,绝无同门相残的想法。” 林道然闻言,那紧皱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开来,正欲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一声求救声从远方悠悠传来。 “救命啊!” 阿发一听到这求救声,立刻自告奋勇地说道。 “师父,有人喊救命啊!让我去看看吧!” 只是还没动身,钱真人就连忙伸手拦住了他,眼睛紧紧地盯着远方,神色凝重地说道。 “这说不定是你师叔的调虎离山之计!” 没过一会儿,便有一男一女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动作如出一辙地从远处飞奔而来,然后拉起钱真人的双手,绕着他玩起了秦王绕柱。 林道然看着这两个身影,不停地眨巴着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心中暗自思忖道。 不是吧,这一男一女怎么跟秋生和董小玉长得一模一样啊!简直就像是从同一个模具里刻出来的一般。若不是董小玉已被我送去投胎了,我还真以为是你们两个又重新纠缠在一起了呢! 还没等林道然感慨完,钱真人便一脚将那男的给踢了出去,紧接着,那个女的也如同被施了法术一般,动作一致地飞了出去。 钱真人看着这神奇的一幕,正欲上前去查看那两人的状况,却被阿发给拦住了,阿发急切地说道。 “师父,又是这旺财!这回您可千万别信他呀!上次他喊救命,害得您跟师叔翻了脸。这次再喊救命,说不定会闹得咱师徒两分手呢!” 此时,旺财站起身来,望着身后的女尸,瞬间吓得惊慌失措,马上绕着阿发又玩起了秦王绕柱,一边跑还一边向着钱真人拼命求救。 “救命啊!钱师傅,她是那玩意啊!” 钱真人刚听到这话,还没来得及出声回应,阿发便抢先开口道。 “是那玩意啊!是怡红院里头的是不是啊?你可真坏呀!玩完人家不给钱,现在还抢别人的钱,难怪被人追呢!” 旺财听着阿发的恶意揣测,急忙辩解道。 “小师傅,你别误会啊!她是个死尸啊!” 阿发闻言,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 “哼!你以为叫我小师傅就能唬我吗?我阿发,三岁便开始学茅山,四岁就跟死尸一起玩,五岁跟死尸捉迷藏,六岁跟死尸打弹子,七岁跟死尸跳房子……师父,他当我没见过死尸耶,想唬我!” 就在钱真人和阿发与旺财纠缠不清的时候,林道然已然察觉到有一个黑衣人悄咪咪地靠近了任二爷,并且迅速地将它从枯树的阳处给扛到了枯树的背面阴处。 林道然微微挑眉,然而并没有向钱真人说明情况,而是一个人悄然无声地跟了上去,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个黑衣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只见黑衣人将任二爷放下后,便毫不犹豫地就把其头顶上的镇尸符给撕了下来,紧接着又掏出匕首,犹豫了一会后,朝着自己的胳膊狠狠地扎了一刀,然后用自己的血液喂起了任二爷。 林道然站在黑衣人的身后,静静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 过了一会,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黑衣人的肩膀,问道。 “你应该就是吴仁道吴师叔吧?” 黑衣人被林道然的动作和声音吓了一跳,反应极为迅速地爬上了枯树,居高临下地对着林道然问道。 “你是谁?” 林道然刚想回答,却发现被喂了血液,从而激发了凶性的任二爷,已经朝着他猛扑了过来。无奈之下,林道然只能先掏出一张镇尸符贴了上去。 在制服住任二爷之后,林道然才抬起头来,对着枯树上的黑衣人说道。 “我是一眉道长门下大弟子林道然,吴师叔,你可知你这种做法已经触犯了茅山戒令了?” 吴仁道闻言,冷冷一笑,不屑地说道。 “呵呵!原来是林师兄的高徒啊!不过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你说触犯戒令便触犯戒令啊?你以为你是执法长老吗?” 吴仁道说完这话,便猛扑了下来,直指任二爷头上的镇尸符,显然是想要撕掉镇尸符,重新释放任二爷。 林道然看着吴仁道的动作,冷声道。 “既然吴师叔不承认,那师侄就冒犯了,将你抓起来,让钱师叔送回茅山,由执法堂定夺了!” 话毕,林道然手指一指,一道金光瞬间射出,化为一根金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半空中的吴仁道绑了起来,只听得“砰”的一声,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吴仁道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林道然看着那使劲挣扎的吴仁道,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毫不留情地拉起金绳,缓缓地拖着他朝着钱真人他们走去。 还没走几步,他便扬起头,对着阿发和钱真人高声喊道。 “钱师叔,阿发,你们的客户要被偷了!还不快点来搬回去!” 钱真人和阿发听到这话,立刻放下了旺财两人,急切地朝着枯树的方向飞奔而来。 随后,他们便看到了被拖行着的吴仁道以及嘴角带血的任二爷。 钱真人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颤抖着声音问道。 “林师侄,你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 第70章 我会跟师父和大师伯说的! 林道然听到钱真人的询问,便缓缓抬起手,用力地扯了扯手中紧紧攥着的金光。随着这股猛力,被绑着的吴仁道被狠狠拽动了一下,身体向前滑行了一点。 片刻之后,林道然这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 “钱师叔,就在刚才,你们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个叫旺财的吸引过去的时候,吴师叔就趁机悄咪咪地将您的客户给抱走了。而且,他还胆大妄为地喂那位任二爷喝道士血。我虽然反复劝说他了,可是他根本听不进去,别无他法,我就只能把他绑起来了。” 钱真人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厉声呵斥道。 “吴仁道,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不过是一点意气之争罢了,你竟然做出如此荒唐的举动,喂任二爷喝道士血。你难道就不担心到时候任二爷失控,从而惹出天大的祸端吗?” 吴仁道听着钱真人的呵斥,脸上露出倔强的神情,奋力地仰起头,不服气地说道。 “姓钱的,你害怕它失控,那是你学艺不精。我可不怕!而且就算它真的失控了,我也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将它制服。” 钱真人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铁青,嘴巴微微张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来指责吴仁道的鲁莽行为。然而,就在这时,林道然抢先一步开口了。 “钱师叔,不必再多说废话了。吴师叔的所作所为已然严重触犯了茅山戒条。只不过,虽然人是我出手抓的,但后续还得麻烦钱师叔你将他带上茅山,让他接受执法堂的惩罚了。” 钱师叔张了张口,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忍,显然是想为吴仁道求情。可是,当他看到吴仁道那凶狠的神情时,心中明白此时求情也无济于事,最终还是无奈地放弃了。他只能沉重地点点头,应了下来。 林道然见到钱师叔应下了这件事,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毕竟,为了这个吴仁道专门上一趟茅山,实在是有些浪费时间了。 此时,被牢牢绑着的吴仁道脸上满是不甘之色,嘴里依旧不停地嘟囔着。 “哼,你们就等着瞧吧,等我出来,定要让你们好看。” 钱真人皱着眉头,满脸不悦地瞪了吴仁道一眼,大声喝道。 “还不知悔改,到了执法堂,有你好受的。” 林道然则一脸无所谓地缓缓蹲了下来,微微眯着双眼,慢悠悠地说道。 “吴师叔,我等下就把你身上的金光绳给解开。到时候,你可要乖乖地跟着钱师叔回茅山,好不好?不过你放心,你所做的这些事情,我回去后会跟我师父和大师伯重点提一下的。” 话语之中隐隐约约地带着丝丝缕缕的威胁之意,就连手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丝丝缕缕的电光。 吴仁道听着林道然话里的深意,看着他手上跳动的电光,只能板着脸,语气不善地回应道。 “好,我会自己回茅山领罚的!这些破事,就不劳烦大师兄和林师兄操劳了。” 林道然闻言,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紧接着,他轻轻一挥手,手上的金绳便瞬间一松,然后连同吴仁道身上的金绳也一同化为璀璨的金光,眨眼间便消散在广阔的天地之间。 吴仁道察觉到身上的束缚消失了,立刻利索地爬了起来。一言不发地走到一边,靠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然后缓缓地闭上双眼,开始闭目养神,不再言语,静静地等着和钱真人一起上茅山。 就在此时,旺财又带着那个女尸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一同跪在地上,满脸焦急地向钱真人求救。 林道然看着眼前这滑稽的一幕,满心疑惑,一头雾水地问道。 “钱师叔,他们这是怎么了?这女的气息好奇怪啊!既不像活人也不像死尸。” 钱真人负着双手,神色严肃,一本正经地科普起来。 “人死得冤枉就叫做死不断气,堵住的那口气叫做阴气。正好凑了巧,碰到了旺财的一口阳气,再加上阴年阴月阴日阴时跟打雷闪电的天气,导致这女的变成了半人半尸的存在,也就是活尸了!这具活尸注定这辈子是要跟着旺财了!” 旺财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惊恐之色,连忙问道。 “钱师傅,她一辈子都要跟着我,那怎么办啊?钱师傅,求求你救救我啊!” 钱真人双手一摆,无奈地说道。 “你求我也没用啊!你这种情况,只有再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跟打雷闪电的天气下,把那口气重新吸出来,才能解决啊!” 旺财一听,急忙问道。 “那钱师傅,就不能收了她,或者烧了她吗?” 钱真人双眼一眯,眼神中透露出冷冽之意,语气平静地说道。 “现在呢,你的身体里有她,她的身体里有你,把她烧了,你认为你能落得了什么好?” 旺财顿时万念俱灰,只能喃喃自语道。 “难道真的要这辈子都带着她了吗?” 就在这时,林道然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略显紧张的氛围。 “或许我能够帮你解决她!不过我需要你先帮我做一件事。” 旺财一听这话,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立马激动地说道。 “小师傅,只要你能帮我解决她,别说一件事了,就是十件百件都行!” 他的声音因急切而微微颤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道然听着旺财的话,嘴角微微上扬,呵呵笑道。 “十件百件倒也不必,只要你肯动口,将我师叔客户咽喉里的那口尸气吸出来就行!” 旺财听到这个要求,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看了看任二爷那带着獠牙的铁青面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害怕地说道。 “小师傅,能不能换成其他要求啊?这个,着实有点难啊!” 林道然双手一摆,一脸无辜地说道。 “我就只有这个要求,愿不愿意就看你自己了!” 他的态度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旺财闻言,脸色难看地思考了一会。最后别无他法,他只能咬咬牙,走到任二爷面前,伸手抬起了镇尸符,闭上双眼,仿佛在给自己壮胆。然后,便狠狠地朝着任二爷袭去,在众人的眼前,上演了一次标准的吸尸气解决僵尸的教学。 林道然看着吸完尸气在一旁疯狂呕吐的旺财,拍了拍手道。 “既然你把尸气吸出来了,那我就动手帮你解决这件事吧!不过事情解决以后,你要把这个女尸给送回原处,以后不能再做盗墓这种事了,你能答应吗?” 酸水都快吐完的旺财立马点着头答应了下来。 林道然这才举起右手,在空中画起了圈圈。一边画圈一边开口说道。 “我画个圈圈祝福你们恢复原样!” 随着法力的输出,旺财和女尸同时吐出了一口黑白纠缠的气体,然后在空中解开,不再纠缠。 最终,在黑白气体彻底解开的时候,女尸也瞬间瘫软,失去了所有人气,倒在了地上。 …… 第71章 大欺小,死的早! 皓月当空,恰似银盘高悬天际,皎洁的光辉如水银泻地般四溢开来。那如水的月光轻柔地洒下,给位于任家镇边缘的义庄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纱,使得义庄更加清冷了。 义庄门口,伫立着一个青年道士,他背着七星剑,满脸兴奋之色,目光热切地打量着义庄的大门。 嗯!这大门还是如此地板正!这门联上的字还是这么地刚劲有力。 青年道士便是一路马不停蹄赶回义庄的林道然。 此时,距离他与钱真人告别,重新踏上归程已然过去了两天。 在那天,帮助旺财解决完事情之后,林道然顺手将屠龙道长的鬼魂交给了钱真人,并将屠龙道长的所作所为详细地述说了一遍,嘱托钱真人到时候一起带上茅山,交由执法堂处理。 而后,他便与钱真人道别,重新启程赶回任家镇。 林道然站在义庄门口,激动的心情难以自抑,持续了好一会儿。随后,他伸手推开门,缓缓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高声喊道。 “师父,文才,我回来啦!” 清朗的声音在寂静的义庄里回荡着,然而,足足喊了好几遍,却始终无人应答。林道然原本激动的神情这才逐渐缓和下来,脸上也露出一丝狐疑之色,心中暗自思忖道。 “是不是师父跟文才去帮人驱邪抓鬼了,所以不在家呢?” 就在这时,林道然忽然听到供奉灵婴的祠堂那边隐隐传来细碎的声响。他神色一动,心中涌起一丝好奇,随即蹑手蹑脚地朝着祠堂方向走去。 来到祠堂门口,他小心翼翼地探着脑袋,目光悄然向里面观察着,想看看里面的动静是什么。 只见一群穿着红肚兜的灵婴正围在几大摞元宝纸旁,有说有笑的,那场景宛如一群可爱的小精灵在忙碌着。他们的小胖手灵活地摆弄着元宝纸,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林道然看着这一幕,脑海中很快便大致猜到了这些灵婴为何会在此处叠元宝了,一定是两个倒霉师弟干的!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然后缓缓地走进祠堂。 正在专心叠元宝的灵婴们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然后齐刷刷地抬起头,朝着门口望去。 当看到进来的人是林道然时,他们立刻兴奋起来,手中的元宝纸被他们一甩,紧接着便一股脑地朝着林道然冲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欢快地喊着。 “道然哥哥,你可终于回来了!我们可想死你了!” 看着这群飞奔而来、围在自己脚边的可爱小灵婴,林道然的心都快被萌化了。这群灵婴实在是太惹人疼爱了,一个多月没见,他们依然如此腻歪自己。 林道然随手抱起两个最小的灵婴,在他们粉嫩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两口,然后便带领着众灵婴往叠元宝的地方走去。 放下两个灵婴后,林道然拿起元宝纸,也开始叠起元宝。他看着走到身边、正笨拙地叠着元宝的灵婴,笑眯眯地问道。 “师父还有文才去哪了?为什么是你们在这里叠元宝?这不是文才和秋生要做的吗?” 叠元宝的灵婴们听到林道然的询问,立刻奶声奶气地回答道。 “师父拿着一个贴满纸币的花圈去听戏了!” “好像是什么兰老板的戏!” “对对对,文才和秋生也拿着花圈去了!” “文才和秋生用一筐鸡蛋,拜托我们帮他们叠元宝!” …… 听着耳边灵婴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回答,林道然也渐渐理清楚了头绪。原来师父他们去听兰桂芳的戏了,而且还是拿着贴满钞票的花圈去的。 而这群小灵婴则是被秋生和文才用一筐鸡蛋哄来叠元宝了。 理清一切后,林道然摇了摇头,扬起笑脸对着灵婴们说道。 “这元宝难不难叠啊?用不用道然哥哥帮你们叠啊?到时候,你们分哥哥一个鸡蛋好不好?” 灵婴们露出笑脸,对着林道然叽叽喳喳地说道。 “这元宝不难叠啊,不用道然哥哥叠了,道然哥哥刚从外面回来,先去洗浴休息一下吧!到时候,我们分哥哥两个,不,三个鸡蛋!” 林道然闻言,微微扬起嘴角笑了笑,却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双手依旧不停歇地忙碌着,快速而娴熟地叠着元宝。 …… 时光悄然流逝,一个多小时后,两个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祠堂大门前。他们轻轻推开大门,然后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进去祠堂后,两人的目光瞬间被那摆放整齐的三筐纸元宝吸引,看着这些叠得整整齐齐的元宝,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脸。 紧接着,其中一人拿出一个放了三个鸟蛋的小菜篮子,缓缓举过头顶,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后,将篮子放在了供桌上。 “各位小朋友,一筐鸡蛋慢慢吃啊!” 那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与敷衍。话刚说完,两人便迫不及待地转身想跑。 然而,他们才刚迈出两步,就瞧见林道然手持一根棍子,从祠堂门口缓缓走了进来。 林道然刚一踏入祠堂,身后的大门仿佛有了灵性一般,自动关上了。与此同时,一堆小灵婴纷纷现身,他们站在两人的身后,伸出小小的手指,气鼓鼓地指着两人说道。 “不许走!你们明明是骗我们的,每一次都这样,这一次更过分,就只有三个鸟蛋了,都不够分给道然哥哥的!你们两个大欺小,死的早…” 林道然望着这群小灵婴,明明只有三个小小的鸟蛋,却还这般惦记着自己,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感动。 他微微掂了掂手里的棍子,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咬牙切齿地对着那两人说道。 “秋生,文才,你们觉得这群小灵婴说得对不对呀?大欺小,死的早!” 第72章 灵婴与恶婴 秋生和文才瞧见来人是林道然,脸上先是闪过一抹喜色。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触及到林道然手中那根如手臂般粗的棍子时,脸上的喜色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脖子也不自觉地缩了下去。 紧接着,听到林道然的问话,两人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赶忙连连摆手,结结巴巴地解释起来。 “师…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真的是个误会呀!我们本想着弄一筐鸡蛋来的,可实在是没找到那么多啊,所以这才……嘿嘿。” 林道然听完两人的解释,面色平静地拿着棍子轻轻敲了敲地面,发出“咚咚”的声响,吓得秋生和文才一哆嗦。 “哼,误会?你们俩就会糊弄这些小灵婴。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们一下,你们下次还得犯!” 小灵婴们见状,一个个鼓着圆嘟嘟的腮帮子,附和着林道然的话,气鼓鼓地瞪着秋生和文才。那小小的模样,仿佛是一群正义的小卫士,真是萌死人了! 不等秋生和文才反应过来,林道然已然举起了手中的棍子,迅猛地打了过去。 那根棍子在林道然的手中好似被赋予了追踪定位一样,挥舞起来虎虎生风,一下又一下,精准地落在秋生和文才的屁股和手脚上,发出了一声声清脆而响亮的声响。 刹那间,秋生和文才两人便被打得抱头鼠窜,哀嚎不已。 就这样持续打了几分钟后,林道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落在了正双手抱头、身体缩成一团,躺在地上装死的秋生和文才身上,随后冷笑一声,转头对着那些可爱的小灵婴们说道。 “他们现在没有反抗之力了,你们可以尽情地跟他们‘玩’了,要玩得尽兴哦!” 林道然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仿佛是在为小灵婴们出谋划策一般。 林道然话一说完,便慢悠悠地走到旁边的茶桌前,优雅地坐下,端起一杯茶,轻轻地抿了一口,神态十分悠然。 毕竟,他可是精准地控制好了力度,确保打得两人只是有点懵逼,再加上一点皮外伤而已,绝对不会让他们晕死过去的。 既然他们两个人想装晕,那就让这些小灵婴们跟他们好好玩一玩喽。 小灵婴们一听林道然的话,顿时兴奋起来,纷纷飘向秋生和文才。有的小灵婴揪着他们的耳朵,有的拉着他们的头发,还有的在他们脸上吹气,弄得秋生和文才苦不堪言。 “哎呀呀,别揪了,疼死了。” 秋生忍不住叫起来。 “小祖宗们,饶了我们吧,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文才也连连求饶。 然而小灵婴们却不理会他们的求饶,继续捉弄着他们。秋生和文才无奈,只好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林道然喊道。 “道然师兄,救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林道然慢悠悠地喝着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戏谑道。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就让小灵婴们好好地跟你们玩玩,让你们也长长记性!” 灵婴们见林道然并没有阻止他们的意思,动作便越发地夸张起来。 只见灵婴们拉着文才,不由分说地便朝着柱子撞去,一下又一下,撞得他连连叫惨。撞了几下柱子后,他们似乎还觉得不过瘾,便拉着他玩起了阿鲁巴禁术。可怜的文才瞬间捂着裆惨叫了几声! 而另一边,灵婴们则控制着秋生,拿来了之前熨纸钞的熨斗,朝着脚底板狠狠地烫了上去,直接在秋生的脚底板上留下了一个通红的熨斗印。 就在灵婴们玩得忘乎所以的时候,祠堂紧闭的大门被推开了,九叔一脸愉快地走了进来。 九叔的突然出现让灵婴们瞬间安静下来,而林道然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 看到灵婴们全都一脸惊愕地看着自己,九叔连忙举起手,一本正经地说道。 “哎!我什么也没看见,也没听见,你们继续!” 说完这句话,九叔又微微转身,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不自找的嘛!” 那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又似乎夹杂着一丝调侃。 听到九叔那小声的嘀咕,林道然深有同感,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随后大声说道。 “师父,我回来了!” 九叔听到林道然的声音,猛地一抬头,目光瞬间锁定在了茶桌旁的林道然身上。 那一刻,九叔的脸上立马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神色,那是看到爱徒归来的欣慰与喜悦。然而,这激动的神色仅仅一闪而过,九叔便迅速地将其隐藏下去,转而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嗯!回来了啊!回来就好!” 林道然看着师父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心中暗笑一声,却也并未多言,只是殷勤地招呼着师父坐下喝茶。 随后,他转身走到灵婴们面前,此时灵婴们正准备对秋生和文才的小雀雀下狠手呢。林道然见状连忙开口说道。 “好了,适可而止吧。他们两个也受到教训了,就放过他们吧。” 灵婴们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如同一阵小旋风般,一溜烟地飞回了泥偶里。 而秋生和文才此刻则变成了捂裆派,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唤着,那模样是既狼狈又滑稽啊! 林道然看着两人,神情严肃,语气郑重地说道。 “算你们走运,骗的是这群善良的灵婴!要是骗到的是上面那三个凶的,你们的命可就没了。” 秋生捂着裆,满脸涨红地问道。 “为什么啊?” 林道然叹了口气,伸手指着三个黑色的泥偶,耐心地解释道。 “因为那三个灵婴,三番两次地被他们的娘给打掉了,投不了胎,所以现在变得穷凶极恶。必须要供奉修炼一千日,才能够化解他们的戾气,重新投胎。如果让他们跑掉了,那死的人可就多了。” 九叔听完林道然的讲解,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紧接着,他又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对着地上的两人说道。 “你们现在赶紧去给小灵婴们弄鸡蛋去,明天再把这些灵婴全部送到你们蔗姑师叔那里去供奉,免得你们两个在这里瞎搅和!” 吩咐完两人后,九叔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带着林道然转身离去,他准备好好地询问一下自己的大徒弟,这次出门历练收获如何! …… 第73章 我们师徒联手,将它荡平! 翌日清晨,阳光如金色的纱幔般轻柔地洒落在大地上。 秋生和文才已经早早起身,动作麻利地将所有的灵婴打包好,一人背着一筐,步履匆匆地送去给蔗姑。 与此同时,在义庄的院子里,林道然和九叔正在慢悠悠地打着太极。他们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刚柔并济,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而在两人的背后,则有一位来自崂山的黄道士正在喝着粥,欣赏着两人打的太极拳。 黄道士来自声名远扬的崂山派,拥有地师三重的高深修为。擅长诅咒、解咒以及幻术等神秘莫测的术法。 此次来到任家镇,黄道士乃是为了寻求九叔的帮助,他希望能与九叔一同前往广西腾腾镇,合力去除那里的僵尸。 只见黄道士端着一碗粥,轻抿一口,目光投向正在打着太极的师徒俩。他的眼神中满是羡慕之色,由衷地赞叹道。 “道兄啊,你这徒弟可真是灵秀非凡啊!瞧他那气息,沉稳内敛,隐隐有地气环绕,想必一身修为已然达到地师境界了吧?” 九叔听到黄道士对自己大徒弟的称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却仍谦虚地说道。 “我这徒弟嘛!前阵子才刚刚突破到了地师,天赋嘛,只能说一般。就是比常人多付出了那么一点努力罢了!” 黄道士听着九叔这看似谦虚实则带着几分“凡尔赛”的发言,心中了然,识趣地迅速转移了话题。 只见他放下碗,绕到了九叔面前,神色极为诚恳,目光紧紧地盯着九叔,语气中满是急切与期待,郑重地请求道。 “道兄,实不相瞒,我最近路过广西腾腾镇之时,那场景实在是令人心惊。只见那镇子里尸气冲天,整个镇子已然变成了一个恐怖的僵尸镇。我怕再任由其这般发展下去,恐怕会养出僵尸王,甚至是更为凶恶的飞僵等恐怖凶物。所以,道兄,我想请你跟我一起去,除了这腾腾镇的僵尸,免除后患!” 九叔听着黄道士的请求,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的脸上露出一抹为难之色,缓缓说道。 “黄道兄,并非我不愿相助。你也知道,现今已临近七月十五中元节了,这段时间各种邪祟之物蠢蠢欲动,我实在是有点抽不开身啊!不过,黄道兄你且放心,等我忙完中元节,我必定跟你一同前往,除了腾腾镇的僵尸。” 黄道士听完九叔的推脱之辞,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失望之色,那神情仿佛阴云笼罩,随后他便沉默不语,显然也知道再强求无益。 毕竟他心中清楚,临近中元节,各种邪祟之物都将蠢蠢欲动,九叔确实难以抽身。而他之所以如此着急地想要去除掉腾腾镇的僵尸,也正是因为深知中元节后,这群僵尸也会变得更加棘手和麻烦。 林道然看着各自陷入为难境地的两人,轻声对着九叔说道。 “师父,要不我代替您,跟黄道长前往广西,去除掉腾腾镇的僵尸吧。” 尽管林道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耳尖的黄道士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他的眼睛瞬间一亮,犹如黑夜里突然亮起的星辰一般,直勾勾地盯着九叔,满心期待着九叔的应允。 在他心中,既然请不到地师八重的林九林大道长,那么请个同是地师境界的林小道长,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在心底默默念叨着:道兄,答应下来!我不挑的,真的! 九叔看着黄道士那闪闪发光、满含期待的眼睛,又转头瞧瞧徒弟那一脸蠢蠢欲动的表情。瞬间陷入了沉思,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凝重起来。良久,九叔才缓缓开口道。 “黄道兄,若是你不介意的话,就让我这徒弟代我去吧!到时候若是能成功除掉腾腾镇的僵尸,那自然是极好的;可若是不能,还请道兄知难而退,务必将我的徒弟安全地带回来!如何?” 黄道士闻言,脸上顿时绽放出激动的光彩,他连连点头,言辞恳切地对着九叔说道。 “道兄放心,此次前往腾腾镇,我定会与师侄万分谨慎地行事。若事不可为,我绝不强求,必定将师侄安全无损地带回来。我以我的道心起誓,绝不辜负道兄的信任。” 承诺完九叔后,黄道士又迅速转头,目光热切地望向林道然,语气中满是期待地说道。 “林师侄,这次有了你的相助,我心中信心大增。想必咱俩齐心协力,定能除去腾腾镇里的僵尸,还那一方百姓安宁。” 林道然露出一抹阳光大男孩的笑容,对着黄道士爽朗地笑道。 “黄师叔,这一路就要麻烦你多多关照了。我也希望我们能顺利除了腾腾镇的僵尸,不负师父和师叔的期望。” 随后,九叔便拉着林道然前往储物室了,准备从自己的众多藏宝中挑选一些给林道然防身。 一进入储物室,九叔便开始仔细翻找起自己的宝贝。只见他一件一件地从箱子里拿出物品,又毫不犹豫地扔到地上。 “铜钱剑?哼,没用,道然已有七星龙渊在手了!” 那铜钱剑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不甘。 “银境护身符?垃圾!” 九叔嫌弃地看了一眼,便将其丢在一旁。 “八卦镜?嗯!暂且留着!” …… 找了半天,最后九叔郑重地拿了一面八卦镜和一套黄色的画满了符文的道袍递给了林道然。 “道然,这八卦镜可是你师爷的师爷的师爷用过的,历经这么多代人的蕴养,已然成为一件不错的法宝了。今日,为师就将它传给你,望你善用之。” 然后九叔又指着道袍说道。 “至于这件道袍,则是为师机缘巧合下获得的。为师也不知道它的详细作用,只知道它能够防范一些针对神魂的伤害,比如诅咒等。刚好能弥补一下你现在的弱点。” 林道然郑重地接过八卦镜和道袍,将八卦镜小心收好,又把道袍穿在身上,整个人顿时散发出一种神秘的气息。 随后,他对着九叔深深一拜,自信满满地说道。 “我就知道师父对我最好了,有什么好东西都会传给我。师父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腾腾镇的僵尸给荡平的!” 九叔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对徒弟的信任与期许,语重心长地说道。 “此次行动,凶险异常,你要时刻保持警惕。若是遇到不可为之事,就果断放弃,到时候师父再带你去一次,咱们师徒联手,定能将它给荡平。” …… 第74章 打不过!想溜?不让! 当天晚上,夜幕如墨般深沉。月色朦胧,清冷的月光似轻纱般缓缓洒下,给这座被尸气重重笼罩的腾腾镇更增添了几分阴森恐怖之感。 此时,腾腾镇外悄然来了两个不速之客。他们身着黄袍,背后分别背负着桃木剑和七星剑,正是一路风尘仆仆赶来的林道然和黄道士。 两人站在镇子外,黄道士抬眼望着这座被一层层灰绿色尸气紧紧包围,唯有月光能穿透而入的腾腾镇,内心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 按照这尸气的浓度,他已经猜测到,这腾腾镇中可能已经出现了僵尸王或者飞僵之类的强大存在,不然这尸气怎么会如此的浓郁。想来如今的局面已经不是他们二人所能够轻易对付的了。于是,黄道士的脸色愈发凝重,缓缓地对着林道然说道。 “林师侄,你看这镇子里的尸气竟然浓郁到如此地步,已然将整个镇子围得密不透风。看来,这里面的僵尸已然成了气候,大概率是飞僵级别的了!你觉得我们现在应当如何是好?” 林道然听完黄道士的话,瞬间便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敌人过于强大,以他们的实力或许难以应对,这是在询问他要不要赶紧撤离。 然而,林道然却觉得,既然他们已经来到了腾腾镇这个地方,若是连僵尸的影子都还没见到,就被这弥漫的尸气给吓跑了,那传出去,那是不是太丢脸了。 于是,林道然眉头微微一蹙,慢慢地低下头颅,陷入了沉思之中。片刻后,他抬起头,从袖口里缓缓掏出了两张符箓——敛息符。 这敛息符乃是茅山的中级符箓,其功效非凡,使用之后可以有效地收敛气息,使人或物在一定范围内不被察觉,堪称杀人越货的不二宝贝。 林道然将手中的一张符箓递给黄道士,表情严肃,郑重地说道。 “黄师叔,依我之见,我们可以凭借这两张敛息符,先在镇子的外围,或者登上高墙,查看一下里面的具体情况。若是真的出现了僵尸王或者飞僵这一级别的僵尸,那我们便果断撤离;要是没有,那我们就找个时间动手。不知您意下如何?” 黄道士眼神闪动了几下,仿佛是在思考这个提议是否可行。最后他微微颔首,伸手接过了林道然手中的敛息符,对他的提议表示同意。 随后,两人即刻激发了敛息符,身形如闪电般来到了腾腾镇的边上,然后快速爬上了腾腾镇那高耸的围墙,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颅,紧张地观察着镇子里的一切景象。 只见腾腾镇内处处皆是残垣败瓦,荒草丛生,仿佛许久都无人打理。 街道之上,人类和各种动物的骸骨杂乱地散落各处,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往远处眺望,街道尽头的神明庙里满满当当地停放着许多棺材,然而,令人诧异的是,这些棺材的棺材盖竟然全部被掀开了,里面的僵尸也早已不见踪影。 林道然望着这些空无一人的棺材,眉头紧紧皱起,他压低声音对着黄道士说道。 “黄师叔,您在此处接应我,我沿着这些房屋的屋脊走远一些去查看一下情况。” 话刚说完,不等黄道士有所反应,他便纵身一跃,轻盈地落在了街道两旁的屋脊之上。紧接着,他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沿着屋脊朝着镇子中心飞速奔去。 黄道士眼睁睁地看着林道然疾驰而去的身影,一时间竟有些傻眼了,心里也不禁暗暗骂道。 “不是吧,你这么莽的吗?不是刚刚才说好,只在外围探查一番吗?怎么这一转眼的功夫,你就‘咻’地一声,朝着镇子中心跑去了呢?” 黄道士满心无奈,只能轻轻地摇了摇头。随后,他快速地拿出几张特殊的白纸,熟练地裁剪出几个特殊的图形。 待裁剪完毕,他又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白纸收进怀里,紧接着便急忙跟了上去。 没过多久,林道然便风驰电掣般地来到了镇子的中心地带。他悄然地趴在街道旁的一家早已荒废的酒楼屋顶之上,双眼直勾勾地紧紧盯着镇子中心的广场。 只见广场正中间矗立着一座石台,那石台上赫然摆放着一副画满了各种奇珍异兽图案的石棺。 而在石棺的四周,密密麻麻地围绕着一群群的僵尸。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有一群,为首的皆是跳僵或者银甲尸。在它们身后,则紧紧跟着铜甲尸、黑僵和白僵。 这群僵尸皆身体朝向石棺,面朝那高悬于天空的月亮。它们张着嘴,露出狰狞无比的獠牙,对着月光缓慢地吞吐着。 只见丝丝缕缕的月光仿佛晶莹剔透的果冻一般,被它们缓缓吞入腹中。而更多的月光则源源不断地聚集在了石棺周围,被石棺里的僵尸尽情地吸收着。 林道然仔细看清楚了广场上的所有僵尸后,心里也是被猛地吓了一跳。 两个银甲尸,两个跳僵,二十几个铜甲尸和黑僵,数都数不清的白僵,再加上那石棺里的大货。这还打个毛啊?还是赶紧战术性撤退吧!回去禀告师门,让那些大人物前来处理这件事吧! 林道然心里这般想着,身体也迅速地朝着镇子外疾驰而去。 然而,就在林道然沿着屋脊跑出去没多远的时候,广场中心上的石棺突然发出“轰”的一声巨响。那沉重的棺材盖瞬间弹起,犹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林道然狠狠地砸了过来。 正在屋脊上飞速奔跑的林道然,敏锐地察觉到了背后传来的呼啸风声。他立刻转身,毫不犹豫地用尽全力挥出一拳,狠狠地打在了那疾驰而来的棺材盖上。 强大的力量瞬间将棺材盖重新给打了回去,然而林道然自己整个人也如同被巨力击中了一般,朝着反方向飞了出去,然后重重地砸在了街道上。 从弥漫的滚滚烟雾之中,林道然慢慢地站起身来。抬起手轻轻擦拭着从嘴角处缓缓流淌下来的殷红血液。 然而,他的眼睛却如同锐利的鹰隼一般,紧紧地、死死地盯着广场中心那副石棺之上的身影——那道单手牢牢抓着棺材板的身影。 …… 第75章 半步飞僵! 好一会儿,待四周的烟雾散尽之后,林道然才得以看清楚石棺上的那道神秘身影。 只见那身影的身材异常高大,足足有两米五那么高,穿着一套黑色的盔甲,盔甲则散发着阵阵寒气;身上裸露的皮肤呈暗青色,远远望去,十分之粗糙,且给人一种坚韧无比的感觉,像是一件历经岁月侵蚀的青铜器一般; 它的面容狰狞恐怖至极,让人望而生畏,双眼之中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如同两团正在熊熊燃烧的鬼火一般,在黑暗之中显得格外醒目; 嘴巴大大地张着,露出了尖锐如刀的獠牙,那獠牙在月光下闪烁着阵阵寒光,仿佛能随时将猎物的脖子咬碎一般;手指则修长尖锐,像野兽那锋利无比的爪子一样。 “草!竟然是半步飞僵!” 林道然忍不住低呼一声,瞬间便认出了那僵尸的修为。 这只僵尸,乃是一只即将渡劫化为飞僵的强大存在。其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让林道然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吼!吼!吼~” 与此同时,那同样紧盯着林道然的半步飞僵突然仰天怒吼几声。那吼声如惊雷般在这寂静的空间中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紧接着,它将手上的棺材盖重新朝着林道然狠狠地扔了过去。那棺材盖带着凌厉的风声,如同一枚巨大的暗器,飞速朝着林道然袭来。 听到命令,广场上的僵尸群也立刻行动起来。它们跟随着棺材盖,乱哄哄地向着林道然涌去。那场面,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让人胆战心惊。 林道然双眼微微一眯,目光中透露出一抹锐利之色。随后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闪电般,快速朝着旁边一闪,极为敏捷地躲过了那呼啸砸来的棺材盖。 那棺材盖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扬起一片尘埃。 躲过攻击的林道然右手轻轻一扬,在半空中迅速凝聚出几颗带着噼里啪啦电弧的蓝白色雷球。 右手再猛地一挥,那几颗雷球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快速地朝着涌来的尸堆飞了过去。 雷球以极快的速度飞入了尸堆之中,随后爆炸开来。爆炸的威力极大,只是一瞬间,一群白僵便在这恐怖的爆炸中被炸得粉身碎骨,甚至于那些被正面击中的黑僵和铜甲尸也未能幸免,纷纷倒地身亡。 随后,在街道上留下了几个带着电芒的小坑,使后面的低等级僵尸短时间内无法涌过来。 然而,就在此时,那速度比较快的两具银甲尸和两具跳僵已然来到了林道然的身旁,它们纷纷高举着坚硬而有力的双臂,朝着他凶狠地戳了过来。 林道然见状,立马剑指一扬,瞬间,他背后的七星龙渊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仿佛是受到了主人的召唤,立马出鞘,如一道流光般自动落到他的手中。 拿到剑的林道然没有丝毫犹豫,立即低下头,恰到好处地躲过了四只僵尸的手指猛戳攻击,随后,他举起锋利的剑锋,以极快的速度绕着四只僵尸的胸前磨了一圈,闪出阵阵火星的同时,为七星龙渊附上了开锋咒。 紧接着,处于半蹲状态的林道然双目一凝,迅速驱动了金光咒和闪电奔雷拳,不仅施加在了自己身上,使自己变成了一个带着电弧的小金人;同时也施加在了七星龙渊上。瞬间,七星龙渊剑便变成了一把闪耀着蓝金色光芒的‘电刀’。 林道然紧紧握住七星龙渊,朝着头顶上的四双僵尸手施展出了上清剑法。刹那间,剑花纷飞,一道道火星在头顶的手臂上迸发出来。 随后,林道然双脚猛地一蹬地,便举着七星龙渊从四具僵尸的包围中飞了出来,稳稳地落到街道旁的屋顶上。 在林道然飞出的瞬间,四只僵尸的八只手臂也跟着变成了碎块,纷纷散落一地。 四只无臂僵尸,眼睁睁地看着林道然冲破了它们的包围,并且自己的双手也瞬间掉落在地,它们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只能无奈地站在地面上,朝着林道然愤怒地吼叫着。 林道然虽然一瞬间便废掉了四只银甲尸级别的僵尸,但他也丝毫不敢放松,毕竟旁边还有着一只半步飞僵的大凶在盯着他呢! 果不其然,在看到自己的四个小弟,瞬间便被林道然削成了无臂僵尸,半步飞僵顿时愤怒无比。 只见它立马一个跳跃,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就来到了林道然的身旁。那双犹如兽爪一般的手,以迅猛无比的速度朝着林道然狠狠地抓了过来。 林道然见状,丝毫不敢怠慢,立马扬起了七星龙渊便朝着利爪削了过去。剑刃与利爪互相碰撞,在利爪里缓缓磨过,顿时发出了尖锐的声响,和闪烁起了刺眼的火光,就像是在切割一块天外玄铁一般。 在碰撞的瞬间,林道然便敏锐地察觉到,仅仅这一剑根本无法阻挡半步飞僵那凶猛的攻击。 于是,他当机立断,身体也顺势随着划过去的剑飞了出去。飘飘然落在半步飞僵的背后,躲过了它的这一爪。 紧接着,林道然没有丝毫迟疑,立马施展出上清剑法,对着半步飞僵的后背猛烈地攻击起来。 斩风落雷! 上清破云! 紫霄荡魔! …… 所有那些威力较大的上清剑招,皆被林道然毫无保留地使了出来,尽数攻击在了半步飞僵那宽阔的背上。 只见一道道凌厉的剑影如流星般划过,带着强大的力量与气势攻击在它的背上。剑招所至之处,一阵阵火光接连闪过。 然而,一番激烈的攻击过后,也仅仅只是破开了它的盔甲,在那暗青色的皮肤上划开了几道浅薄的伤口。 林道然看着这些小伤口,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妙的感觉。他深知,以这样的攻击效果,根本无法对半步飞僵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于是,他毫不犹豫,立马向后跳去,试图远离这只恐怖的半步飞僵。 不料,那半步飞僵的反应极为迅速。它快速转身,一只兽爪如同一座小山般猛地挥出。那兽爪带着强大的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在了林道然横在胸前的剑上。 只听得“砰”地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将林道然打飞了出去,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又重重地落到了街道上。 半步飞僵看着被自己打飞的林道然,仰天愤怒地吼了一声,就想飞身而上,趁你病要你命,想直接杀了他。 就在这时,一张特殊的圆形白纸突兀地从一旁的屋顶上飞出,那白纸散发着神秘的气息,在空中缓缓飘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然后,那白纸瞬间便化为了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半空,那明月散发出一阵阵柔和的光芒,随后化为了浓浓的白色雾气。那雾气迅速蔓延开来,转瞬间就把林道然给遮蔽住了。 紧接着,又是几张人形白纸接连飞出。那些白纸在空中迅速变幻,化为了几个手拿斧头的壮汉。 这些壮汉身姿挺拔,气势非凡,身上散发着一股伐桂的豪迈气势,毫不犹豫地朝着半步飞僵和地上的僵尸们冲了过去。 …… 第76章 一键推演! 几分钟后,在距离腾腾镇十公里之外的地方,有一座早已荒废的山神庙,林道然和黄道士狼狈不堪地走了进来。 气喘吁吁的黄道士连忙靠在柱子上,歇息了好一会儿之后,便熟练地收集地上的枯枝落叶等物,升起了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 随后黄道士满脸担忧之色,目光紧紧地盯着一进入山神庙,便闭目盘腿而坐的林道然,心中暗暗揣测着,他是不是在方才的战斗中受了重伤。 而林道然此时则是紧闭双眼,一边恢复着刚刚被半步飞僵造成的伤势,一边将注意力放在了脑海里的系统里。 只因就在刚刚,他在腾腾镇用几颗威力巨大的雷球杀死了一堆僵尸后,系统突然发出提醒,告诉他功德已经超过十万了,可以加载第三个外挂了。 所以,当林道然被黄道士以崂山秘术从半步飞僵的手中成功救出之后,他们二人便一路马不停蹄地撤退,直至来到了这距离腾腾镇十公里之外的荒废山神庙中。 然而一进入山神庙,林道然便以眼神向黄道士微微示意了一下,紧接着,没有丝毫犹豫,立马盘腿而坐,双目紧闭,进入了闭目养神的状态。在恢复身上的细微伤势的同时,看一下即将加载的第三个外挂究竟是什么。 “系统,打开个人信息面板!” 【 宿主:林道然 天赋:天才 修为:地师二重(\/) 炼体:银体中期 (\/) …… 功德点: 下个外挂所需功德:\/ ( 消除任二爷尸气 功德+2000; 消灭白僵20只 功德+; 消灭黑僵和铜甲尸5只 功德+; ) 】 “系统,快点加载第三个外挂!加载完道爷还要去找那只飞僵报仇呢!道爷一定要把它给灭了!” 【功德-,外挂加载中!】 【成功加载:一键推演外挂!】 【一键推演外挂:可对拥有的功法、技能、神通等进行推演!使其进化到更强形态!】 简简单单的一句解释说明,直接让紧闭双目的林道然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心里暗自嘀咕着。 “进化到更强形态?咋滴,你是把功法技能当成宠物小精灵还是数码宝贝了吗?” 不过虽然系统的解释这么抽象,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是林道然的心中还是对其满怀希望的。毕竟,在此之前,它加载的两个外挂都那么强,总不会临近重要时刻,给他拉了坨大的吧! “系统给我推演我身上能推演的功法技能!” 【开始推演!】 【推演成功!】 【个人信息面板已更新!】 【 宿主:林道然 天赋:天才 修为:地师二重(\/) 炼体:银体(\/) 功法:上清大洞真经>上清仙法(呼吸)、茅山炼体术>八九玄功(动弹) 术法:茅山符箓>心符(书写)、金光咒(晒太阳)、闪电奔雷拳>上清雷法(触电)、请神术>唤神术(上香)、厌胜术>言出法随·伪 神通:无 外挂:十倍修炼速度增幅、一键简化,一键推演 功德点: 下个外挂所需功德:3000\/一百万 】 林道然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个人面板中的功法名称,在这一瞬间,他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雷电击中,整个人彻底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回过神来,在脑海里结结巴巴地问道。 “系统,这……这是真的吗?怎么……怎么连八九玄功、上清仙法和言出法随都给整出来了!” 【个人面板所显示的一切内容,皆是真实的!】 “可是为什么,我体内运行的功法还是上清大洞真经和茅山炼体术,而不是上清仙法和九转玄功呢?” 【上清仙法和九转玄功皆是仙人修炼之法,起步便需仙人境界,所以在宿主境界未到之前,还是运行之前的功法!】 林道然在听完系统的解释之后,满心的期待瞬间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泄了气,只能在心里失望地叹了口气。随后,便迫不及待地问起术法的问题。 “系统,解释一下这些术法吧,还有金光咒怎么没变化?” 【心符:内心所想即是符!只要你想,哪怕你仅仅画个简单的闪电符号,都能成为威力强大的雷符!不再受传统符篆的形式所限,完全依凭你的心意而生,充满了无尽的创造力与可能性。】 【金光咒推演后依旧是金光咒,虽然名称未曾改变,但是其强度已然不可同日而语,无论是防御的坚实程度,还是形态的变化等,都有了质的飞跃!】 【上清雷法:作为上清派系所有雷系法术功法的总纲,它涵盖了雷法的精髓与奥秘。从最基础的雷电召唤,到强大的雷霆之怒,再到神秘莫测的雷罚之力,皆在其掌控之中!】 …… 林道然静静地听完了系统的详细解释之后,内心只剩下了一个想法:这波道爷我可真是要是彻底起飞了呀! 随心所欲的心符和言出法随·伪;威力强大的上清雷法和金光咒;挥之即来的保命绝技唤神术! 啧啧啧,半步飞僵,我看你这下要怎么死! 将新外挂和推演后的功法技能彻底弄清楚的林道然,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一身伤势已然恢复如初。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睁开眼睛,然后猛地站了起来。目光投向了蹲在一旁,不停地往篝火里丢着柴火,眼睛却一直担忧地看着自己的黄道士。 林道然看着黄道士这般模样,脸上顿时绽放出一抹温暖的笑容,缓缓说道: “黄师叔,刚刚真是多谢你出手相救了。若不是师叔你那神奇的崂山秘术,道然怕是要交代在那里了。” 言语中充满了真诚的感激之情,字字句句都如同一股暖流,在这荒废的山神庙中流淌。 黄道士听到林道然中气十足的声音,心中忐忑不安的巨石也瞬间落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连忙将手中的木柴丢入篝火之中,那燃烧的火焰随着新添的木柴猛地跳动了几下。随后,黄道士故作轻松地说道。 “林师侄,何须言谢。是我将你带出来的,那我便有着不可推卸的义务,将你完完整整地再带回去。你如今能够安然无恙,这便是最好的结果了。不过啊,你下次可不能再像个莽夫一样,这么莽撞行事了啊!” 林道然听完黄道士的一番话后,脸上悄然闪过一丝尴尬之色。毕竟,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说自己是莽夫的人了。然而,他的眼睛里却又充满了真挚的感激之情。稍作停顿后,他又开口问道。 “那黄师叔,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呢?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吗?” 黄道士闻言,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陷入了沉思之中。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石化的雕塑一般。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道: “半步飞僵,我也打不过啊!可是若不将其消灭,怕是中元节后它就要渡劫化为飞僵了,到那时,后果不堪设想,怕是会生灵涂炭啊!” 第77章 够吗?不够的话我还有! 林道然听完黄道士的话,心中也是不由得泛起了一丝为难。虽然他的术法已然进化,变得更为强大,但他也不确定,在不动用那保命绝技唤神术的情况下,自己究竟是否能够打得过那半步飞僵。 片刻之后,林道然的脸上忽然闪过一道亮光,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好办法一样。 他兴奋不已,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连忙对着黄道士说道。 “黄师叔,既然那半步飞僵有可能要在中元节渡劫,那我们能不能在明天正午的时候,提前帮它引来雷劫呢?到时候,我们可以借助正午那至刚至阳的阳气,再加上雷劫那无比强大的力量,说不定能将它彻底消灭掉!” 黄道士听完林道然的提议之后,陷入了沉思之中,沉吟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开口说道。 “此计虽妙,然而我们要如何帮它引来雷劫呢?即便使用雷符来引动雷劫,那最少也要几十张银境的雷符方可。我们去哪里找这么多银境雷符呢……嗯?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银境五雷符的?” 只是黄道士话还没讲完,林道然便迅速地从布袋里掏出了两沓银境五雷符,两沓散发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力量的银境雷符。 此时的林道然摆出了一副老实人的神色,乖巧地看着黄道士,那模样就如同一个等待长辈夸奖的孩子一般。然而,他嘴里说出的话却充满了凡尔赛的味道。 “嘿嘿,以前闲来无事,就多画了些!黄师叔,你看这些够吗?不够的话我还有!”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与轻松,仿佛这些珍贵的银境五雷符在他眼中不过是些寻常之物。 黄道士嘴角微微抽搐着,目光紧紧地盯着正在尽情装13的林道然,心中仿佛有一万只草泥马在疯狂奔腾而过。心里不由得暗暗嘀咕着。 这家伙也太豪了吧?早知道你有这么多的银境五雷符,我就不费那么大力气救你了。你自己光扔符箓都能硬生生扔出一条宽阔大路来,然后慢悠悠、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眼看林道然还要继续往外掏符箓,黄道士连忙伸手阻拦道。 “够了!够了!有这么多的五雷符,足够我们明天给那只半步飞僵一个大大的惊喜了!” …… 翌日中午。 太阳高悬在天空,如同一颗巨大的火球,散发着炽热的光芒。强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让人无法直视。 然而,就在这酷热难耐的时刻,林道然和黄道士两人静静地站在腾腾镇的镇牌下面,却丝毫感受不到太阳的酷热,相反,他们只觉得十分的凉爽,甚至隐隐约约透露出一种阴森之感。 这镇牌仿佛一道神秘的屏障,将外界的炎热与这里的阴凉隔绝开来。 林道然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街道尽头那座神庙里摆放着的、已经盖上了棺材盖的棺材。他微微皱起眉头,神色凝重地对着黄道士说道。 “师叔,我们不妨先把那些僵尸喽啰给解决掉。如此一来,对付半步飞僵的时候,它们才不会碍手碍脚的。” 黄道士闻言,微微颔首,显然赞成了林道然的说法。然后把手伸进了怀里,准备拿出几张白纸召唤一些力士去解决这些僵尸。 然而,林道然见黄道士点头表示同意之后,没有丝毫的迟疑,便立刻驱动了金光咒。 刹那间,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从他的体表绽放开来,瞬间,他的体表便浮现出了一层足足有三寸厚的金光。 紧接着,那金光缓缓地蔓延到了半空中,如同有生命一般灵动地变幻着形状,渐渐地幻化为了一柄柄三尺长的金色长枪。那些长枪精美绝伦,每一柄都散发着强大的力量波动,数量足足有十几柄之多。 林道然静静地看着空中幻化好的这些精美长枪,眼中流露出满意之色,微微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感慨,这推演后的金光咒还真是够厉害的。如今,体表的金光竟然都足足有三寸厚了,而且还能够幻化出如此完整、如此精美的长枪。 在心里尽情赞美完金光咒之后,林道然眼神一凛,猛地一挥手。瞬间,空中的长枪仿佛得到了指令一般,顿时发出“咻咻咻”的尖锐破空之声,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神庙的棺材飞了过去。 这些长枪气势如虹,如同闪电般迅疾,狠狠地扎透了棺材。然后,金光一闪,瞬间爆炸开来,爆炸的威力如同汹涌的浪潮,席卷着周围的一切。 这十几柄光枪顿时将神庙夷为了平地,在腾腾镇里开辟出了一个新广场。 林道然和黄道士怔怔地看着光枪爆炸的地方,两人皆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什么时候金光咒都会爆炸了?而且威力还这么大? 就在两人尚且震惊地凝望着那神庙废墟之时,腾腾镇的中心区域突然传来了一声愤怒至极的吼声。那吼声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威严,在整个腾腾镇中回荡,令人胆战心惊。 紧接着,一道黑绿色的乌云缓缓汇聚在了腾腾镇的上方,如同一团巨大的墨汁一般,翻滚涌动着,散发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随后逐渐蔓延开来,将炽热的太阳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了。 瞬间,腾腾镇仿佛从白昼一下子坠入了傍晚,那明亮的光线被黑暗所取代,整个镇子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一阵阵阴风从四周呼啸吹来,那阴冷的气息如同冰冷的触手,轻轻触碰着人们的肌肤,让人不寒而栗。气温也在这一刻急剧下降,变得更低了,仿佛进入了一个寒冷的冰窖。 林道然和黄道士在听到那吼声的瞬间便神经紧绷,瞬间紧张起来。他们的身体微微前倾,严阵以待地盯向镇子中心。 没一会儿,腾腾镇便完全被黑暗所笼罩,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境地。 然后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镇子中心极速地飞了过来,那速度快如闪电,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身影落在了神庙的废墟上,扬起一片尘埃。待尘埃落定,一双血红色的眼睛从黑暗中显露出来,恶狠狠的盯着林道然两人 第78章 戏弄! 林道然与黄道士并肩而立,两人的神色皆是凝重无比,目光紧紧地盯着不远处的那只半步飞僵。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震惊,谁也没有想到,仅仅一夜未见,这只僵尸竟然又强大了许多。 那浓郁到极致的尸气,如同厚重的乌云一般弥漫开来,竟然能够将正午时分的太阳完全遮住,使得周围的环境瞬间变得阴森昏暗,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沉默了片刻之后,林道然率先打破了这份压抑的寂静。语气平静地说道。 “黄师叔,看来这次想跑也难了!我们还是继续按计划行事吧。等下我过去拖住这只僵尸,你就立马开始布置您的幻境。一旦将它困住,我们便一起驱动五雷符,逼迫它强行渡雷劫。” 话一说完,林道然没有丝毫迟疑,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向着半步飞僵猛冲了过去。 在他急速跑动的同时,背后的七星龙渊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发出了一声清脆而激昂的剑鸣,自动出鞘,以极快的速度飞到了他的左手上。 剑一到手,林道然身上的金光和法力就迅速蔓延了上去,瞬间便为七星龙渊附魔上了金光和开锋咒。 紧接着,林道然眼神一凛,手中长剑挥舞,朝着那半步飞僵斩出几道凌厉至极的金色剑气。剑气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不过他这一次并没有催动雷法,毕竟把上清雷法留着等下引雷的时候一起使用,效果可能会更香! 那半步飞僵看着几道凌厉的剑气朝着自己飞速袭来,又望见远处那个一边奔跑一边挥剑的小金人,内心的愤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汹涌澎湃。 回想起昨晚,就是这个可恶至极的家伙,将自己的四个得力手下给弄得残废不堪。正因如此,自己不得不亲自动手解决了它们,把它们的尸气全部给吸收了。 “吼~” 一想到这里,半步飞僵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愤怒地仰天怒吼一声。紧接着,两只锋利如刃的利爪猛地向身前一伸,以雷霆之势抓向了那几道金色剑气。 叮!叮!叮~ 一连串金铁交击的清脆声骤然响起。那几道金色剑气斩在半步飞僵的利爪之上,如同以卵击石一般,不仅一点伤害都没有造成,反而在瞬间就被那坚硬无比的利爪给抓得粉碎。在空中四散飞溅,如同点点星光般迅速消散。 林道然瞧见自己挥出的剑气被那只半步飞僵轻而易举地抓碎,并未露出丝毫气馁之色。反而迅速在右手幻化出了一条闪耀着璀璨金光的绳鞭。然后毫不犹豫地将绳鞭朝着半步飞僵猛地甩了过去。 甩出去的绳鞭如同一条灵动无比的长蛇,在空中蜿蜒穿梭,速度快如闪电。仅仅一瞬间,那绳鞭便精准地将半步飞僵伸出的双爪紧紧捆住。 林道然见状,立即止住脚步,右手紧紧握住绳鞭的一端,用力一拉。力量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出,通过绳鞭传递到半步飞僵的身上。借此,与它较起了力。 毕竟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没必要上前近身跟它拼死拼活的! 半步飞僵一时不察,被林道然的绳鞭捆住了双爪,且被那股突如其来的大力猛地一拉,瞬间向前打了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它那高大而僵硬的身躯微微晃动,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然后,它那血红色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被绳鞭牢牢捆住的双爪,心中的愤怒愈发强烈。 它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吼,双爪反握紧绳鞭,用力地往回拉,试图把林道然给拉过来。 林道然察觉到绳鞭上传来的拉力,也不敢疏忽,立即扎稳马步,深吸一口气,右手紧紧地拽住那闪耀着金光的绳鞭,拼尽全力不让自己被拉过去。 与此同时,左手又扬起七星龙渊,毫不犹豫地朝着半步飞僵的脸上斩出一道道凌厉无比的剑气。 锵!锵!锵~ 一连串清脆而响亮的金铁交击之声不断响起。 由于半步飞僵的双爪被牢牢捆住,那一道道剑气极为利索地斩在了它的脸上。每一道剑气斩落之际,都在它的脸上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一直遭受剑气不断打脸的半步飞僵,双眼中的血红色愈发浓重,仿佛两团燃烧的火焰,散发着无尽的愤怒与狂暴。它身上那原本青黑色的皮肤,此刻也因为愤怒而快憋成了红色。 它此时内心的愤怒已然到达了顶点,肺都快被气炸了。虽然这些烦人的剑气并不能对它造成丝毫实质性的伤害,但是那剑气一直朝着它的脸攻击,不停地打着它的脸。这谁能受得了啊! 于是,它再次无能狂怒地发出一声震天怒吼,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拉动绳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次一定要将那个可恶的人类拉过来,将他撕成碎片,以泄心头之恨。 然而,那外表看似憨厚,实则内心机灵无比的林道然,又怎会察觉不到半步飞僵的意图呢? 于是,当手上的绳鞭传来一股巨力之时,林道然当机立断地将金色绳鞭给炸了。 只见绑着半步飞僵双爪的金光,在刹那间爆炸开来。失去了借力之处的半步飞僵,身体顿时被炸得失去平衡,向后倒去。它那高大而僵硬的身躯立马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扬起一片尘土。 瞧准时机的林道然立马举起手指,射出了一团团金光,这些金光顿时化为了一张张金色的,如麻绳般粗细的大网,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半步飞僵笼罩过去,仿佛天罗地网一般,将其一层一层地牢牢罩住。使其短时间内无法挣脱开来。 见半步飞僵被困住,林道然也不再那么紧张了,随手将七星龙渊往后一丢,那宝剑仿佛有灵性一般,自动飞回剑鞘之中。然后就举着手指在那里biu、biu、biu,不停地发射着金光大网。 虽然飞僵一下子能扯开好几张,但是林道然一瞬间也能射出好几张。供给约等于消耗!完美! 就这样持续了几分钟后,林道然的三寸金光都被消耗地得跟一张纸那么薄了,都快没有金光大网可以射出了! 就在这时,半步飞僵终于忍不住了,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狂躁,猛地张开那张血盆大口,喷出了一股黑绿色的雾气,雾气中蕴含着浓浓的尸毒,瞬间将笼罩住它的金光大网全都给腐蚀掉了。 第79章 人造雷池! “哇!这口气!你多少年没刷牙了!” 林道然目睹此景,忍不住惊呼出声,脸上满是惊愕与嫌恶之色。 随后不敢犹豫,将体内剩余的所有金光全部朝着它发射过去,然后转身就向着黄道士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因为黄道士也提醒他准备好了! 仅仅一眨眼的工夫,林道然便如闪电般来到了黄道士身旁。 黄道士见他如此迅速地赶来,立刻神情专注地施起法来。双手快速舞动,口中念念有词,将地上早已准备好的一堆特殊白纸驱动起来。 只见那些顺序摆放在地上的特殊白纸,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立马以惊人的速度迅速飞出。 四周顿时弥漫起了一股极为浓郁的烟雾,那烟雾如同白色的纱幔,迅速扩散开来。眨眼之间,刚刚被林道然犁出的神庙空地,便完全被这白蒙蒙的烟雾所笼罩,变得一片混沌,完全看不清楚任何东西了。 而那些特殊的白纸则在飞出的瞬间,化为了月亮、房屋、池塘、侍女等各式各样的人物和东西。 只见月亮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真实的天体悬挂在空中; 房屋错落有致,古色古香,仿佛能带人穿越回古老的时光; 池塘波光粼粼,清澈见底,仿佛能听见潺潺的流水声; 侍女们身姿婀娜,面容姣好,仿佛从画中走出一般。 这些由特殊白纸幻化而成的事物,在原地共同造就出了一个令人迷醉的高家大院。 半步飞僵看着身旁突然出现的一大堆侍女和不熟悉的景色,先是一懵,然后就兴奋地大吼一声,伸爪就想抓过一个侍女吸血。 然而,爪子刚伸出去,端着盘子的侍女就动作敏捷地飘了起来,犹如敦煌神女一般,在空中自由地飞舞着。 半步飞僵见状,立马就像一个痴汉一般,在其身后不断地跳跃追赶,试图将其抓下来,吸干她的血! 林道然看着这一幕,举起两只小爪子鼓了鼓掌,由衷地赞叹道。 “黄师叔,你这一招,可真是惟妙惟肖,令人叹为观止啊!” 黄道士听着林道然的赞叹,脸上也没有丝毫的激动之色,只是掏出昨晚林道然交给他的那沓五雷符,淡淡地说道。 “林师侄,我们可以开始了,让这只孽畜见识一下‘符箓’的力量!” 林道然见此也不再多言,跟着掏出了一沓五雷符,然后快速扔了出去。 没一会儿,一张张五雷符精准地贴在了神庙废墟的四周,将其重重地包围了起来。然后两人同时念咒激发。 “五雷五雷,步步相随, 大鬼雷霹,小鬼雷槌, 五雷一开,霹雳电光, 茫雷光显,万丈雷响打妖精, 吾奉雷声普化天尊勒令,神兵火急如律令。“ 轰隆隆~ 围绕在神庙四周的五雷符同一时间全都亮了起来,然后迅速燃烧殆尽! 紧接着,一道道雷霆轰鸣的声音骤然在腾腾镇的上空响起,那包围在腾腾镇上空,遮蔽了太阳的黑绿色尸气云,也在声音响起后,眨眼间消散了,炽热的太阳也重新出现,照耀在腾腾镇上,驱散了腾腾镇的丝丝阴森之感! 包围住半步飞僵的幻境也瞬间破碎,飞舞的侍女被它抓在爪中,变成了一张人形白纸。 阳光照在半步飞僵身上,冒出了丝丝白烟。半步飞僵怒吼一声,撕碎了手上的人形白纸,一个大跳就想朝着林道然冲过去! 然而,半步飞僵刚一起跳,天空中就生成了一个闪耀着五颜六色光芒的雷池,然后一道道炫彩的,手臂般粗壮的雷霆就朝着它当头劈了下来,直接将它劈落在地! 天空中的雷池足足劈了半步飞僵几分钟才消散,连神庙空地都被劈出了一个十来米的深坑,深坑中心,一个高大的人形焦炭躺在那里,慢慢地抽搐着。 林道然和黄道士皱眉看着化为焦炭的半步飞僵,不敢上前,他们感知到这家伙还没死,而且气息好像更强大了,有一种压抑不住要爆发出来的感觉! 果不其然,片刻后,深坑中的人形焦炭骤然破裂,一个浑身焦黑的僵尸从坑里飞了出来,飞到半空中,愤怒地仰天咆哮着! 黄道士见状,嘴角扬起了一丝笑容,激动地说道。 “这孽畜要渡劫了,我们快退!” 随后两人便快速地退出了腾腾镇,站在镇外,抬着头紧张地注视着半空中的僵尸。 在半步飞僵咆哮完后,腾腾镇上方的天空中,乌云开始迅速聚集,层层叠叠地翻滚着,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般在搅动着风云。没一会儿,乌云聚集完成,黑压压的一片笼罩着整个腾腾镇,使其陷入了黑暗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乌云越压越低,雷光在云层中闪烁,如同一条条愤怒的银蛇在穿梭游动。而腾腾镇也受到了雷劫的影响,开始刮起了一个个小型的旋风,吹得镇子里的枯枝败叶漫天飞舞。 “咔嚓!”一道耀眼的闪电如利剑般划破夜空,直直地朝着空中的半步飞僵劈下。瞬间,整个腾腾镇被照得亮如白昼,强烈的光芒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可见。 闪电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半步飞僵,将其再一次劈落到深坑里,强大的电流在它的身体表面蔓延开来,发出“滋滋滋”的声响。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雷电接踵而至,每一道都比之前的更加粗壮、更加凶猛。 雷电不断地轰击在僵尸身上,周围的土地也被余波炸得坑坑洼洼,泥土和石块四处飞溅,坑洞也越劈越深。 半步飞僵在深坑里痛苦地挣扎着,它的身体被雷电击中后冒出阵阵黑烟,但它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反而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仿佛是在痛骂雷劫一样。 随着最后一道雷电劈下之后,天空中的乌云也渐渐散去,太阳的光芒重新照耀腾腾镇,将其中的阴森之气驱散。半步飞僵好像被消灭了一样,大半天都没有从坑里出来! 第80章 师叔,你还有底牌吗? 在半步飞僵的雷劫落下帷幕之后,林道然与黄道士二人便再度踏入了腾腾镇中,一路前行,转瞬间便来到了那幽深的深坑之旁。 两人并肩而立,站在深坑的边缘上,微微前倾身子,竭尽全力地伸长了脑袋,试图将坑底的情形尽收眼底。 然而,当他们瞪大了眼睛瞧了许久许久以后,却也只望见了坑底的一堆焦黑如墨的泥土,那半步飞僵的影子竟是半点都未曾瞧见。 时光悄然流逝,良久之后,黄道士方才缓缓收回了目光,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对着林道然开口说道。 “林师侄,我们的计划应该成功了!你看,这半步飞僵这么久了都没有任何反应,依我之见,它应该已经被那天雷劈得化为飞灰了!” 然而,林道然的目光依旧紧紧地锁定在坑底,对于黄道士的话充耳不闻,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因为在他的系统面板上,功德数据这一行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而且系统也没有发出提醒,他已经杀了半步飞僵。所以,这半步飞僵定然还未死去,只不过此时不知道躲藏在了何处而已。 林道然举起右手,缓缓地摸着下巴,心中暗自思忖着,要不要扔几张五雷符下去炸炸尸,看看是否能将那半步飞僵给炸出来。 就在他这般思索的时候,深坑底部那焦黑的泥土突然“砰”的一声炸开,发出了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只泼猴跃然而出,啊呸!定睛一看,并非泼猴,而是一团黑漆漆的不明球体。 这球体从坑里猛地蹦出后,一路翻滚,足足转了七七四十九圈,直至冲向天际。随后,它便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着些什么。 片刻之后,那球体表面的黑色土块开始缓缓破裂,发出细微的声响,随后一块接着一块掉落下来,渐渐地露出了里面的苍白色肉团。看上去诡异至极,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紧接着,那苍白色的肉团缓缓地蠕动起来,仿佛有生命一般。节奏虽慢,却充满了一种神秘的力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肉团慢慢地变换形态,最终变成了一个肤色苍白如纸、面容狰狞可怖的人形僵尸。 这僵尸的四肢犹如四只兽爪,锋利而尖锐,散发着寒芒。其背后还长着一对硕大的肉翅,微微颤动间,似有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 林道然看着这一幕,喉咙不由自主地微微耸动,艰难地吞了吞口中那干巴巴的唾沫。随后,他强扯起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对着黄道士开玩笑似的说道。 “黄师叔,您瞧瞧,这可是长翅膀的飞僵!说不定啊,是个和国外吸血鬼杂交出来的品种。你说啊,我们拼拼命,有没有可能把它给灭了呀?” 黄道士听到这话,微微扯了扯那僵硬的嘴角,也露出一个跟林道然相似的笑脸,缓缓说道。 “林师侄,你说的倒也不是没有可能。看来,我们这一次是真的要拼命了。不过,这事儿终究是师叔引起的。等下要是找到机会,你一定要先跑,师叔来为你垫后。” “吼!” 就在两人正商量着等下要如何拼命之时,空中的飞僵突然仰天发出一声怒吼,硬生生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随后,那飞僵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汉语,对着两人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你们这两个杂…杂毛道士,真…真是多亏了你们啊!若不是你们,我也不会想…想到把那几个废物的尸气给吸收了。幸亏如此,否则我还真没把握渡过这雷劫呢!” 飞僵起初话语还有些生涩,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话说得越来越顺畅了。仅仅没一会儿的工夫,其言语表达便如同一个正常人一般,流畅自然,毫无阻滞。 “为了表示我的感谢,我便大发慈悲地让你们选择自己的死法。说说吧,你们想怎么死?是想让我吸干血液而死,还是想让我将你们撕成碎片?” 林道然和黄道士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中皆流露出坚定与决绝。紧接着,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道爷什么死法也不选,道爷只想要你死!” 话一说完,林道然与黄道士两人便毫不犹豫地祭起自己的法术,向着飞僵全力轰击过去。 林道然施展出上清雷法,雷电之力在空气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要将上空的飞僵劈成粉末一般;而黄道士则使出了崂山秘法,同样带着强大的威势。 然而,面对着林道然的上清雷法和黄道士的崂山秘法,飞僵却是满脸的不屑,甚至还朝着他们吐了一口口水。随后,飞僵连躲都不躲,就这样无比嚣张地正面承受了这两道威力巨大的攻击。 轰隆隆~ 砰~ 两道法术狠狠地轰击在飞僵的身上,发出了两声巨响,然后,一团浓郁的烟雾升腾而起,将飞僵完全笼罩住。 半晌后,烟雾渐渐散去。只见那飞僵双手抱怀,静静地矗立在半空中,身上竟然毫发无损。眼神中满是不屑,如同在嘲笑两人的不自量力一般,冷冷地看着林道然和黄道士。 林道然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震惊不已,只能使劲地吞了吞口水,仿佛这样才能缓解内心的紧张与不安。而后,他强装出镇定地说道。 “黄师叔,您还有底牌吗?” 黄道士听着林道然的询问,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他轻叹一声,苦笑道。 “没了!崂山的攻伐之术本来就不多,更何况是用来对付飞僵呢。林师侄,看来这次我们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林道然闻言,低头沉思了一会。片刻后,他缓缓地抬起头来,脸上扯起一抹阳光般灿烂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强烈的自信,铿锵有力地说道。 “黄师叔,我再试一招!要是这一招依旧不行,那我们就只能各跑各的了!” 在心中,却暗暗思忖着:嗯!就再试试这最后一招!倘若还是不行,那就立刻跑路,然后趁机躲进系统空间里,在里面躲上个十天半个月的。 黄道士看着林道然那自信的笑容,心中只想到,他可能是因为年轻气盛,不甘就此认命,所以才想要奋力拼搏一番。 于是,他向着林道然露出了一抹温暖的微笑,满含鼓励地说道。 “林师侄,无妨!你尽管放手一试,要是不行,贫道誓死为你争取到逃跑的时间。” 林道然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全神贯注地调动起体内的法力,准备尝试一下这学了之后就从未用过的法术——请神术,哦不,现在应该叫唤神术了! 第81章 雷声普化天尊! 只见林道然神色肃穆,双目紧闭,双手迅速掐起道诀,而后缓缓举上头顶。口中大声地念着唤神术咒语,声音洪亮而坚定,仿佛能穿透云霄一般。 “上唤天庭,下诏幽冥。 三界众生,莫敢不从。 诸天神灵,听吾号令。 乾坤扭转,邪祟退散。 神辉闪耀,护佑苍生……” 随着林道然的咒语不断念诵,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开始充斥着一股无形的强大压力,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缓缓蔓延开来,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腾腾镇原本宁静的氛围也开始变得压抑起来,整个小镇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阴霾所笼罩。街道上的尘土也感受到了这股异样的气息,微微颤动着;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不安。 半空中的飞僵也察觉到了这一变化,脸色一变,深知不能再任由林道然进行下去了。于是双翅猛地一震,整个尸就如同闪电一般,朝着林道然俯冲下来。 黄道士本来听着林道然口中诵念的咒语,心中就有点懵了。毕竟这咒语实在是有点过分吊了!直接把天庭和地府当成了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存在!令他感觉到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但当感受到周围的氛围变化和飞僵的突然袭击时,黄道士就知道有戏了,自己大概率不用凉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将怀里所有的白纸朝着飞僵扔了过去。那些白纸在半空中飞舞,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化为了一个个人或物阻拦上去。 紧接着,黄道士也手持桃木剑一跃而起,试图以自己的身体去阻拦飞僵,为林道然争取更多的时间。 然而,这些由白纸所化的人或事物,在刚刚接触到飞僵的瞬间,便如同脆弱的纸片一般被轻易撕碎了。只听得“嗤啦”一声,那些白纸瞬间化为无数碎纸,纷纷飘落下来,如同雪花般洒落在地。 就连黄道士也被飞僵一爪拍飞了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直接穿透了几间房屋,而后消失不见! 被黄道士短暂阻拦住的飞僵,咧起嘴角,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狰狞笑容后,便重新伸着锋利的利爪,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林道然俯冲过去。 “吾奉天书敕令,唤雷声普化天尊至前! 急急如律令!” 就在飞僵利爪即将抓到林道然的千钧一发之际,林道然的咒语也念完了,随后整个腾腾镇瞬间凝滞下来,天地也一片寂静。 紧接着,毫无征兆地,一声晴空霹雳轰然响起,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震碎一般,直接炸碎了这片天地的寂静。一道几米粗的雷柱如同天罚一般,猛地劈下,“裤衩”一声劈在了林道然的身上,然后一道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威严声音从中传出。 “孽畜,胆敢在本天尊面前放肆!” 话音刚落,便有一只由雷电组成的雷鞭,从那雷柱之中缓缓地伸了出来,然后又缓缓地敲击在了,身形凝固在雷柱前的飞僵头上。 瞬间,强大的雷电之力充斥了飞僵的全身,发出了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没一会儿,飞僵便在这强大的雷电之力下化为了飞灰,消散在空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紧接着,雷柱缓缓消失,一道由蓝白色雷电交织而成的虚幻身影,手持双鞭,骑着一只威风凛凛的麒麟,在林道然惊愕的目光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那身影高大而威严,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正是雷声普化天尊。 天尊微微颔首,双目如电,缓缓环视了四周一眼,随后冷哼一声,语气不善地说道。 “哼!此地如此肮脏,怎可存于人世!” 话毕,天空中顿时风云变色,无数雷霆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将腾腾镇碾成平地,满镇子的阴气和尸气也随着腾腾镇消失了,只留下昏迷不醒的黄道士和目瞪口呆的林道然! 天尊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一片平坦且四处充斥着阳刚正气的空地,微微颔首,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天尊缓缓转身,目光如炬地看着依旧目瞪口呆的林道然,口气严厉地责问道。 “你这小辈,之前一次性大量地借用我的勒令,召唤五雷,本天尊还未和你算账!这一次又借助天书的敕令,强行将本天尊召唤下来,要不是看你身上有着上清印记,本天尊早就让你和那孽畜一起化为飞灰了!” 林道然瞬间被吓得后退一步,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如纸,豆大的冷汗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从额头滑落。他赶紧慌乱地行了一礼,嘴里支支吾吾地说道。 “那个,天尊,小子也不想如此啊!可是这飞僵,小子实在是对付不了啊!所以,无奈之下只能恭请天尊下来除魔卫道了!” 看着林道然那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天尊也不再继续装严肃了,突然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而豪迈,仿佛能穿透云霄一般。天尊一边笑,还一边说道。 “小子,既然你是我上清门人,修习我上清仙法,有危险的时候叫同门前辈前来相助,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我上清一派,别的不说,就是会护短!之前只是吓吓你而已,你别怕。” 林道然闻言,心中也稍微放松了一点点,只是依旧恭敬地说道。 “如此便多谢天尊了!” 天尊看着林道然这一副拘谨的模样,微微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这小子,何必如此拘束。既然孽障已除,那我也就先回去了。以后若是再有危险想要请我前来,就别再用那破天书敕令了,被绑着的感觉实在难受,用这个就行。” 说罢,天尊手中光芒一闪,那雷电双鞭瞬间化为了一面古朴而威严的令牌。令牌之上,刻有“雷声普化天尊”几个神名大字,字体苍劲有力,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天尊随手将令牌扔给了林道然,而后,他的身影便化为一道璀璨的雷光,瞬间消散在天地之间,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第82章 你还是童子啊?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星月高悬于苍穹,洒下清辉如银。 任家镇郊外,那片广袤的芭蕉林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格外神秘。树影摇曳,犹如鬼魅在舞动。微风徐徐拂过,蕉叶间隙轻轻摆动,发出一阵阵奇特而又带着些许诡异气息的沙沙声。 在那专门用来看守芭蕉林的木屋里,秋生披红戴绿假地装扮成一副喜庆的新郎的模样,静静地躺在床上,引诱着芭蕉女鬼; 与此同时,阿星则紧握着一面法镜,小心翼翼地躲在床底下,屏气凝神地等待着芭蕉精现身,准备用手中法镜,把那芭蕉精照出原形! 而九叔呢,此刻正隐蔽在偏房之中。用脚紧紧地抵着房门,谨慎地半伸出头来,窥视着秋生那边的动静,伺机而动。 只见秋生的身上紧紧地缠绕着一条鲜艳的红布,头上戴着一顶别致的帽子,这帽子乃是由芭蕉叶编制而成,散发着自然的、绿色的气息。 再看他的脚指头,被一条红绳以活结巧妙地绑着,那红绳宛如一条细长的游龙,从屋子里缓缓蔓延至院子里。 院子中,一对已经点燃的龙凤烛散发着温暖的光芒,红绳就套在这对龙凤烛上。而红绳的另一端,则被丢进了芭蕉林里。 此时,躺在床上的秋生面色略显紧张,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他微微侧头,对着床底的阿星小声说道。 “阿星啊,用法镜照芭蕉精这么危险的事情,好像不太适合你做!用不用师兄我来帮你啊?要不,我们换个位置吧!” 阿星见状,连忙伸出手,迅速拦住了秋生那试图将他拉出床底的爪子,满脸谦逊地说道。 “秋生师兄,不用麻烦了!大家同门师兄弟,你总不会希望我在这种情况下失了身吧?” 秋生闻言,立刻从床上伸出了头,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地说道。 “你还是童子啊?” “是啊!你看看我的个子就知道我还在发育了!” 秋生低头打量了一下阿星那比自己还要高出许多的个子,满脸的不可置信之色,话语中充满了惊讶与质疑。 “就你这个子?还发育?” 眼神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觉得阿星的说法十分荒谬。 阿星听了秋生的话,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地说道。 “咋滴!不行啊?有哪条法律说,一米八就不能发育了吗?” 秋生见此情形,不由得无奈地摇摇头,话语中满是无奈与妥协。 “那没辙了!看来也只能如此,只好牺牲我来成全你了!” 没一会儿,在芭蕉林里的某一棵芭蕉树上,有一个花苞正缓缓地开花了!虽然在月光下开得十分缓慢,但还是能看清其开花的过程! 片刻后,那棵芭蕉树的花苞已全部绽放开来,然后从绽放的花苞里缓缓地钻出了一个女人。 只见这个女人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深V丝裙,随风飘动着,身上的几处关键部位则若隐若现,十分诱人。 一头如墨般的黑色长发随风飘舞在空中,清冷的月光照耀在她身上,将她那洁白如玉的肌肤衬托得更加白皙;画着红色眼影的同时,还带着一副诱人的烈焰红唇,就像一个美艳火热的烈焰精灵一般,动人心魄! 芭蕉精现身后,便化作一阵阴风,顺着红绳的牵引,踩着红绳朝着小屋慢慢地飘了过去,跃过了龙凤烛,来到了小屋里,最后突兀地出现在秋生的上方。 此时,双手交叉当成枕头,躺在床上佯装入睡的秋生,敏锐地感受到了脚指头上红绳所结的活结,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慢慢解开。 他的心中瞬间感到有些紧张了,那紧张的情绪如同细密的丝线在心头缠绕。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将双眼睁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隙,从缝隙中窥探着周围的情况, 只见一个少妇模样的女子飘浮于上方,那女子妆容艳丽,涂抹着如燃烧火焰般的烈焰红唇,眼皮上是浓重的红色眼影,散发着一种神秘而魅惑的气息。 她身上穿着的红色丝裙,在微风的轻抚下,如梦似幻般地轻轻飘荡着。她那魅惑的眼神,犹如深邃的旋涡,散发着强大的吸引力,十分夺人心魄,让人一眼望去便仿佛要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然而,对于秋生来说,眼前这一幕可并不算太美好。毕竟上次就是因为董小玉的事,被大师兄狠狠地教训了一顿,那场景至今还历历在目,心有余悸。 这次要是再继续露出一副猪哥相,坏了师父的事,到时候怕是会被大师兄给吊起来,滋滋放血哦! 一想到此,秋生立马强行忍住了内心的悸动,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不敢轻举妄动。 于是,只在一瞬间,他便被吓得一激灵,原本交叉放在脑后的双手也在不自觉间松开了。 紧接着,他立马伸出了一只左手,使劲地朝着床底下招呼着,那摇摆的幅度仿佛是在无声地呐喊着:芭蕉精来了!兄危!速救! 幸好阿星不是文才那憨货,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他一看到秋生招呼的手势,立马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没有丝毫的犹豫,阿星立马动作敏捷地钻出了床底,双手举起法镜朝着上空的芭蕉精照去! 芭蕉精那妩媚动人的双眸缓缓地转向了从床底刚刚钻出来的阿星。在那一瞬间,她的眼神中立马闪过一道亮光,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欣喜的神色。 没想到这屋子里还有着这么一个血气方刚的壮小伙,看来今天运气好,遇到开盖有奖,再来一个,可以好好地饱餐一顿了! 芭蕉精的目光如水般顺着阿星的身体缓缓往下移动,那眼神中带着审视与探究。当她的视线触及到阿星高举的法镜之时,便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法镜中的自己。 然而,就在下一秒,那原本妩媚妖艳的芭蕉精像是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雷电击中一般,立马尖叫了一声,然后惊慌失措地捂住了自己的脸,仿佛想要遮挡住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只见她那原本妖艳动人的面容,正以一种让人震惊的速度发生着变化。几乎是在肉眼可见的瞬间,那美丽的容颜迅速衰老,一下子就变得像一张苍白枯败的树皮一样。 “啊~” 芭蕉精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放声尖叫着。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在寂静的屋子里回荡着。 与此同时,她身上的红色丝裙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如同精准的导弹,以极快的速度猛地朝着阿星手中的法镜袭去。只听“砰”的一声,法镜在红色丝裙的冲击下瞬间破碎,碎片四处飞溅。 然后,芭蕉精毫不犹豫地转身,化为一道耀眼的红光,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屋子大门飞了出去。 …… 第83章 说你是莽夫,真没说错! 就在芭蕉精飞出屋门的一刹那,不知何时已然从偏房悄然躲到屋顶之上的九叔,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般猛地纵身跳下。然后迅速拽起了地上那两根醒目的红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芭蕉树牢牢绑住。 察觉到异样的芭蕉精,立马迅速地转身。用那张如同千年树皮一般令人作呕的恶心面孔,恶狠狠地盯了九叔一眼。 随后,它缓缓后退,轻飘飘地飘进了芭蕉树之中。紧接着,一道奇异的光芒闪过,芭蕉精幻化成了一只红色的鬼影,一爪接着一爪地朝着九叔疯狂地攻击过去。 此时,没有携带法器的九叔,只能紧紧拉着刚刚冲出来的秋生和阿星,连续几个翻滚,匆忙往后退去,躲避那红色鬼影的凶猛攻击。 红色鬼影望着不断后退的九叔几人,眼神中满是凶狠与残暴,似乎还想着继续上前攻击。 “烈火符,疾!” 就在这时,一道正气凛然、铿锵有力的声音从旁边的大路上骤然传来。 紧接着,一道熊熊燃烧的火蛇如同脱缰的野马般,以极快的速度从声音传来的方向呼啸飞来。然后精准无比地击中了红色鬼影。只在眨眼之间,那红色鬼影便在这炽热的火焰中被烧为飞灰,消散于无形之中。 一听到这无比熟悉的声音,秋生和阿星急忙立马转身,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芭蕉林旁的大路,脸上满是惊喜之色,大声地叫道。 “大师兄,是你吗?” “嗯!是我。” 林道然那平静如水的声音从黑暗笼罩的大路上悠悠地传了过来。随后,只见他背着行动不便的黄道士,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了过来。 九叔见此情形,神色顿时一变,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他立刻迈开大步,快步走上前去,动作迅速地从林道然的手中接过了身受重伤的黄道士。 紧接着,九叔语气冰冷,其中却又夹杂着掩饰不住的关切,迫切地说道。 “黄道兄这是怎么了?你们在腾腾镇究竟遭遇到了什么状况?你有没有受伤?……” 一连串紧张的问题如连珠炮一般从九叔的口中接连问出,那急切的话语声仿佛在空气中炸开,瞬间便将林道然给问懵了。 林道然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从何答起,直接愣在了原地。 片刻之后,终于理清楚了头绪的林道然,缓缓地开始从头到尾地回答起了九叔的问题,并且讲起了腾腾镇发生的一切事情! 当得知林道然安然无恙,只是黄道士被飞僵一爪给打成了重伤,不过好在被林道然及时治疗过,目前已无大碍,只是暂时无法行动而已。 九叔那原本紧绷着的神情才稍稍缓和了一些,紧接着按照惯例给了林道然几个懵逼不伤脑的脑瓜崩后,才唾沫横飞地呵斥道。 “说你是个莽夫,就真地没说错过!都逃了一次了,还跑回去逞英雄!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厉害了?可以覆手间就消灭一只半步飞僵甚至飞僵啦?……” …… 翌日清晨,阳光洒落在大地上,带来丝丝温暖。 义庄里,黄道士浑身缠着绷带,静静地坐在院子里,手中端着一碗粥,慢慢地喝着。而九叔则带着五个弟子,在他的面前整齐划一地做着两套不一样的早操。 只见林道然跟在九叔身旁,慢悠悠地打着太极拳,两人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自然,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而秋生他们四个则是在一丝不苟地练着茅山炼体术,并且时不时地还会遭受到林道然那饱含爱意的电疗。 早操和早餐结束之后,宁静的义庄也迎来了几位四十多岁的客人。他们面容稍显沧桑,眉间皆挂着深深的愁绪,仿佛有重重的忧虑压在心头。 “九叔,早上好!” 领头之人见到九叔,立刻恭敬地对着九叔拱了拱手,举止之间尽显尊重之意。 九叔看见来人如此有礼,脸上也随即露出了和蔼的微笑,同样回了一礼。 “早上好!不知几位是?” 九叔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 “我们都是邻镇黄家村的人,我是黄家村的村长!” 领头之人连忙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与诚恳。 九叔闻言,立刻恍然大悟般地说道。 “原来是黄村长啊!不知道黄村长大清早地来找贫道,所为何事?” 黄村长面带愁容,不住地唉声叹气,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忧虑与无奈。。 “九叔,我听闻您道法高深,我们村子里最近发生了许多怪事,所以想拜托您出手,帮我们解决一下!” 九叔闻言,那标志性的一字眉不自觉地上挑了一下。随后他微微眯起眼睛,不紧不慢地问道。 “哦?发生了哪些怪事?可否详细说说?” 黄村长的目光微微飘忽,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整个人像是沉浸在某种思绪里一般。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半晌才缓缓开口道。 “最近村子里无缘无故地出现了六畜不安、人口不宁的情况。我们养的牲畜老是莫名其妙地死去,经过仔细检查,既不是中毒所致,也不是人为杀害。到后面,情况愈发严重,不仅牲畜有问题,就连村民也开始生病了。一个个没精打采,浑身乏力,白天根本起不了床,出不了门,然而到了晚上却又精神奕奕的,甚至想要出门活动。大家都觉得此事极为蹊跷,于是纷纷怀疑村子里应该是有邪祟在作祟,所以这才想请九叔您出手相助。” …… 第84章 剪纸术? 九叔与林道然等人在听完黄村长的详细描述之后,皆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思忖,然后脑海里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同样的念头。 村民们的状态怎么那么像僵尸呢!昼伏夜出,畏惧阳光! 九叔微微沉吟片刻,方才缓缓开口问道。 “黄村长,村子里的那些病人们,除了畏惧阳光之外,可还有其他症状?比如说嗜血之状?又或者是指甲与牙齿出现异常生长的情况?另外,既然村子里的牲畜既非中毒而亡,也不是人为杀害,那可有对其进行解刨?解刨之后,牲畜体内的血液是否还依然存在呢?” 黄村长闻言,脸上也露出古怪之色,然后缓缓说道。 “关于嗜血这一情况倒是并未出现,不过呢!有一点很奇怪,那就是患病的村民们,指甲的生长速度极快,今日刚刚修剪完毕,到了明日,便又长得需要再次修剪了。” “还有最为奇怪的是,这些牲畜在解刨之后,体内竟然一点血液都找不到。就算偶尔有那么一点,也都是腥臭无比的黑色血液。我当时害怕会是瘟疫,所以只能让人把这些牲畜拉去焚烧掉了,免得造成更大的灾祸。” 九叔尽管心中已有了八九分把握确认黄家村是闹了僵尸,然而在尚未找到僵尸之前,他也不敢直言明说。于是,九叔只能委婉地开口道。 “黄村长,依我目前所听的情况来看,我心中大概知晓是出了什么问题。但为了确保准确无误,我还需亲自前往黄家村一趟,方能确认并解决这件事。” 黄村长听到九叔仅仅听了自己的描述,便能找出问题所在并且有办法解决,心中大喜过望,急忙说道。 “既然如此,九叔,那我们就立刻启程前往黄家村吧!事不宜迟,以免再生变故。” “好!我这就吩咐徒弟去准备好一应物品,随后我们便立即出发!” 九叔也没想到最近会有这么多的邪祟出来作乱,昨晚才刚解决了一只芭蕉精;今天就接到了一个疑似僵尸的活。看来越接近中元节,这些邪祟越不安分啊! 九叔一边思索着近日频繁出现的邪祟之事,一边转身对着几个徒弟吩咐道 “秋生和阿星,你们去准备好各类法器以及其他物品,等下跟我一起去黄家村!至于道然,你今天就暂且休息一下,好好反思反思在腾腾镇犯下的错误,然后再教一教小月和文才修炼!” 秋生和阿星听完九叔的吩咐后,匆匆忙忙地去准备东西了。 而林道然则是一脸尴尬地抬头望向天空,那模样仿佛是在说我知道啦! 就在这时,不知何时已然收拾好了行李的黄道士,突然出声说道。 “林道兄,林师侄,如今腾腾镇的事情已然解决,那我也该离开了。” 九叔闻言,立刻出言挽留道。 “黄道兄,何必如此着急离去呢?不如多留几日,将身上的伤彻底养好之后再走也不迟啊。你这匆匆忙忙地离开,若是途中伤势反复,那可如何是好?” 黄道士缓缓摇了摇头,拒绝了九叔的挽留。 “林道兄,此次腾腾镇之行,我深刻地察觉到自身的本领着实还是欠缺了一些。若不是有林师侄在旁,怕是我早已身消道陨了。所以,我还是早点回崂山,潜心修行,提升自身的道行吧。” 而后,黄道士又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本册子,递给了林道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林师侄,这次多亏了你,师叔才能活着回来。师叔我无以厚报,便只能厚颜用这本剪纸术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了。这本剪纸术乃是我崂山一脉的秘术之一,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林道然心中清楚,若是不接受黄道士的这本册子,他必定会将这件事牢牢地记在心里,挂念一辈子。 于是,林道然立马爽快地举起双手,恭敬地接过了剪纸术,随后一脸认真地说道。 “黄师叔,我们实则是互相救了彼此。若不是师叔您出手拖延时间,我也无法成功消灭那飞僵。这本剪纸术,师侄就当成是师叔送给师侄的礼物了。师侄定会好好珍惜,不辜负师叔的一番心意。” 九叔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林道然进退有序的言语,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丝弧度,面带笑意道。 “黄道兄,道然说的没错。你也不要太过纠结这件事了。既然你决意要回崂山修炼,那贫道也就不强留你了。在此,祝道兄一路顺风,道运昌隆。” 黄道士见此情形,也笑着回应道。 “同祝道兄和师侄,道运昌隆!” 话音刚落,黄道士便背起了自己的行囊,转身离去。没有一丝丝的犹豫,就这样走了,最后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在黄道士离开后没多久,九叔也带着秋生和阿星,跟黄村长等人一同乘坐着马车前往黄家村了! 林道然则悠然自得地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一手拿着那本剪纸术,全神贯注地观摩着,另一只手则时不时地放出丝丝电流,每当文才和小月稍有懈怠之时,那电流将会给他们送去独属于师兄的爱! 没一会儿的功夫,个人面板里便有了剪纸术的详细介绍。 剪纸术:需运用特殊的灵材纸张,精心剪出所需的人或物之形状,而后加以驱动,便可幻化出与之对应的人或物!然而,虽有其形,未有其力! 林道然看完剪纸术的介绍之后,顿时感觉这剪纸术有点鸡肋了,不仅需要精心剪出造型而且还需要特殊的灵材!用处不大啊! 百无聊赖的他,只能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兴致乏乏地对系统道。 “系统,推演并简化剪纸术!” 【推演成功!】 【剪纸术>斡旋造化·伪】 斡旋造化·伪:需借助特殊的灵材,凭借心中所想,便能够制造出特定的人或物。所制造出的人或物可以拥有对应人或物的本领与特点。然而,尽管其外形与能力看似与真实的人或物无异,但其本质仍旧为原始的灵材 【简化成功!】 【斡旋造化·伪(特殊灵材)>斡旋造化·伪(任意材料)】 林道然瞬间垂死病中惊坐起,那浓浓的睡意顷刻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双眼之中也闪烁着震惊与兴奋的光芒 这剪纸术这么牛的吗?竟然能推演斡旋造化出来,虽然只是伪的,但只要能跟这个词沾上边,就很不一般了好吧! 而且这简化外挂跟这个推演外挂也太搭了吧!一个降低条件,一个提高强度! …… 第85章 米其莲?谁啊?念英,我懂了! 在充分了解完了斡旋造化·伪的用法之后,林道然霍然起身,神色间满是迫不及待。只见他动作迅速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而后朝着院子里的空地用力扔了出去。 此刻的他,神情略显激动,略带中二地大声喊道。 “就你了,皮卡丘!”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身上的法力如同开闸的洪流一般快速流出,转瞬间便流逝了五分之一。 紧接着,空中的黄纸瞬间闪耀出了一阵璀璨夺目的蓝白色雷电光芒,那光芒仿佛是要将整个院子都照亮一般。 当那蓝白色光芒渐渐消散之后,一只极为奇特的生物从空中缓缓地落了下来,稳稳当当地站在了地面上。 只见它拥有着一身明黄色的毛发,那毛发柔顺而蓬松,仿佛是用最细腻的丝线编织而成。一条闪电状的尾巴在身后微微摆动,不时闪烁着微弱的电弧,为它增添了一份神秘而灵动的气息。 一旁的小月,在看到这只毛茸茸的黄皮耗子的瞬间,眼睛顿时一亮,立马发出一声尖叫。那尖叫声中满是惊喜与兴奋,仿佛发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藏一般。 紧接着,她欣喜若狂地冲了过去,一把将这只可爱的生物抱在怀中,那动作温柔而急切。随后,她开始使劲地揉揉搓着皮卡丘,脸上满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师兄,这只是什么动物啊?好可爱啊!能不能送给我!” 小月抬起头,望向林道然,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渴望。 林道然的目光落在小月怀里那只不断挣扎的皮卡丘身上。只见皮卡丘在小月的怀抱中奋力扭动着小小的身躯,嘴里不停地喊着:“皮卡!皮卡……”,却这似乎只是在做着无用的挣扎一般! “小月,你先把皮卡丘放开,等师兄做完实验后再送给你!” “哇!原来它叫皮卡丘啊!” 小月闻言,兴奋地发出一声惊叹,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仿佛发现了一件绝世珍宝。接着,她又依依不舍地说道。 “那师兄,你等下一定要把它送给我哦!一定不能将它弄坏啊!” 林道然缓缓从小月那紧紧的怀抱中抢过了皮卡丘,随后,他手臂微微一扬,便将皮卡丘朝着那片空旷的院子空地扔了过去。与此同时,他十分中二地大声喊道。 “皮卡丘,使用十万伏特!” “皮卡……丘” 在空中不停翻滚着的皮卡丘,在听到林道然的指令后,立马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尖叫,紧接着,它的身体瞬间化作一团极为耀眼的蓝光,迅速散发出一道道粗壮而狂暴的雷电。 只在一瞬间,院子里的空地便遭受了这些雷电的猛烈轰炸。一个个焦黑的坑洞突兀地出现在地面上,坑洞边缘还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黑烟。 林道然的目光紧紧盯着地面上那一个个焦黑的坑洞,以及那只此刻略微显得有些萎靡不振的皮卡丘。微微挑起眉毛,那细微的动作中透露出一丝惊讶与思索。随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还不错,这威力确实惊人,都快赶得上五雷符了。小月,这只皮卡丘从现在起就归你了。以后你一定要随身携带它,有它在,定能保护好你的安全。” 小月听到林道然的话后,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迫不及待地上前,动作轻柔地将皮卡丘抱在怀里,紧接着,她怀抱着皮卡丘,快步跑回了房间里 。 林道然看着小月那蹦蹦跳跳离开的身影和文才那望眼欲穿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又丢出了一张黄纸,化成了一只杰尼龟送给了文才。 …… 下午时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就在林道然悠然地坐在院子里,手中端着一杯清香四溢的茶,正耐心地指点着文才和小月画符的时候,义庄里悄然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只见一个非常清纯可爱的小姑娘,穿着一身紫罗兰花纹的连衣裙,推着一辆自行车缓缓地走了进来。 文才一瞧见这个姑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马慌里慌张地放下了手中的符笔,满脸兴奋之色,手舞足蹈地朝着小姑娘迎了上去,那模样活脱脱摆出了一副标准的舔狗样。 他的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笑呵呵地问道: “小姐,你找谁啊?” 小姑娘的脸上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用那清脆悦耳的声音问道。 “请问正英师傅在不在啊?” 文才双手一摆,脸上露出一抹惋惜的神情,缓缓说道。 “我师父啊?他不在!不过我师兄在,我师兄跟我师父一样厉害!他就在那边!” 文才边说边伸手指向了林道然所在的方向,眼神中满是自豪与得意。 林道然听到动静,缓缓抬头看了看正朝这边走来的小姑娘。脸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一丝波澜。用沉稳的声音问道。 “小姐,请问你找我师父有什么事吗?” 小姑娘一本正经地回道。 “我姐夫最近得了一个很奇怪的病,我姐姐希望正英师傅能去看看他!” 林道然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微微皱起眉头,问道。 “你姐姐?你姐姐是谁?为什么希望我师父去看看他?” 小姑娘闻言,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笑吟吟地说道。 “我姐姐叫米其莲!我也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要叫林师傅去见我姐夫!” 林道然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回忆的神色,他微微眯起眼睛,口中轻声念叨着米其莲的名字,那模样仿佛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久远的往事一般。 “米其莲!米其莲!” 他反复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低沉而悠长,似乎在脑海中不断搜寻着与之相关的记忆。 “好像听师父提到过啊!怎么想不起来呢!” 就在林道然沉浸在回忆之中的时候,文才迫不及待地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满脸好奇地问道。 “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啊?我叫念英!” 林道然一听到“念英”二字,神色微微一动,默默与文才对视一眼。两人的目光交汇,仿佛在这一瞬间传递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信息。 随后,林道然轻轻点了点头,接着缓缓站起身来,沉稳地说道。 “我猜你姐夫的事应该有点棘手。这样吧,我带你去找我师父,让他自己跟你去见你姐姐。” 米念英闻言,高兴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跟着林道然去找九叔了! …… 第86章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修道之人! 临镇的黄家村与义庄相隔其实并不遥远,林道然几人骑着自行车,不到一个小时,便抵达了黄家村。 黄家村乃是一个隐匿于山间的村子,村子安稳地坐落在山边,被四面巍峨的山峰环绕,仿佛一个宁静的守护者。村口处,连接着唯一一条蜿蜒通向外界的道路,那是村子与外界沟通的唯一纽带。 黄家村虽然是个山清水秀的村子,然而,此时的黄家村却显得格外萧条。往日的热闹与生机仿佛都被悄然藏起,只有偶尔的几个人影在村子里缓缓走动。 林道然望着眼前如此萧条的黄家村,心里并没有感到意外。毕竟自家的师父声名远扬,在临近的几个镇子里都是响当当的道家高人。 这一次来解决村子里的棘手问题,以国人那向来爱看热闹、爱吃瓜的性子,又怎么会错过这个近距离“吃瓜”的机会呢?所以黄家村的村民们必定是围绕在九叔周围,试图吃到第一口瓜! 几人缓缓走进村子里,林道然的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番后,便果断地逮住了一位路过的热心村民。 林道然微微拱手,礼貌地询问起了九叔的位置。被逮住的村民见状,忙不迭地回应他,九叔在村子的祠堂里。得知具体位置的几人,立马按照热心村民的指引,径直地朝着黄氏宗祠走去。 黄氏宗祠之中,九叔正神色凝重地斟酌着究竟该如何治疗这些村民。此前,经过他一番细致入微的检查后,他发现这些村民们的状况绝非是单纯地中了尸毒那么简单,而是中了一种前所未见的、混合了尸毒的诡异邪气。 这种邪气,一旦中招,人就会变得如同僵尸一般嗜血成性,且同样畏惧阳光。然而,与真正的僵尸不同的是,他们不会如僵尸那般身体僵硬,也不会畏惧普通的对付僵尸的道家法术。 就在九叔陷入沉思的时候,林道然带着念英几人走了进来。 踏入宗祠的瞬间,他们的目光便被地上躺着的村民们所吸引。只见那些村民一个个面色铁青,面容狰狞可怖,口中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嚎之声。 两个女孩乍一看到这般场景,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不约而同地往林道然身后躲去,然后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袖。 林道然眉头紧紧蹙起,神色间满是不解,连忙带着两个女孩和文才加快脚步,迅速走到了九叔身旁。满心困惑地问道: “师父,这些村民怎么了?不是中了尸毒吗?” 在林道然的心里,如果是中了尸毒,那师父应该早已经解决了才是。可是这都快一天了,事情还没解决,那么十有八九不是尸毒了! 九叔听到林道然的声音,缓缓扭过头来,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后,又将视线徐徐地移到了他身后的米念英身上。微微沉吟了一会,而后开口道 “嗯!不是单纯的尸毒,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邪气,处理起来有点麻烦!你身后的小女孩是?” 九叔深知林道然的为人,知道他要是没什么事,是不会带着陌生人从义庄千里迢迢地来黄家村找自己。 林道然闻言,立马蹲下身体,查看起了村民们的状况。 “师父,她的事情等下我再详细跟您说吧,现在我们还是先把村民们的问题解决了吧!” 林道然一边查看着村民的状况,一边头也不抬地对九叔说道。 仔细地检查了一番之后,林道然原本严肃凝重的神色如同冰雪遇春般,瞬间就放松了下来。 村民们所中的这些邪气,对他而言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这邪气与上次在酒泉镇所遭遇的极为相似,不过细细对比,此次的邪气可要比上次在酒泉镇遇到的简单多了。只是单纯的吸血鬼邪气而已,并不是混杂了国产僵尸尸气的邪气! 得知了邪气根源的林道然满脸轻松,缓缓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接着,他凑近九叔身边,刻意压低了声音,小声地说道。 “师父,我知道这些邪气是什么了!我有办法解决!” 九叔听到林道然的话,惊诧之色瞬间在脸上浮现,不由地深深看了林道然一眼。随后,眼神中流露出十足的信任,语气坚定地说道。 “这诡异的邪气是什么?既然你知道该如何解决,那就由你出手解决吧!” 林道然看到九叔这么相信他,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开心的笑容。 “师父,这应该是西方的吸血鬼造成的。那玩意极为奇葩,外形酷似蝙蝠。它们不太害怕我们道家平常用来对付僵尸的道术,反倒是对一些普通的大蒜和银制物品畏惧不已。” 跟九叔详细科普完吸血鬼相关事宜的林道然,神色专注地将手举到身前,然后伸出了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盈地比划起来。 只见他的手指每一次划过之处,都留下了一道道璀璨夺目的金黄色痕迹,仿若金色的丝线在空气中交织。没一会儿的工夫,一个古朴而庄重的金黄色“净”字赫然出现在空中。 这个“净”字散发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一般。随后,“净”字咻地一声飞上了祠堂屋顶,在接触到屋顶的瞬间,猛地炸开。 刹那间,光芒四射,化为了一阵金色的雨滴,哗啦啦地从空中洒落,纷纷滴落在祠堂里的众人身上。 只见那些中了邪气的村民们,在被那金色的雨滴滴到之后,身上立马升腾起丝丝缕缕的黑气。那些黑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驱逐,不断从村民们的身体中逸出。 与此同时,村民们痛苦的哀嚎声也逐渐停歇下来,原本铁青狰狞的面孔亦在缓缓地缓和,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祥和。 林道然见到这一场景,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微微地点了点头,心中暗暗想着。 这心符果然厉害啊!只是单单在心里想着净化之意,然后用手指灌注法力在空中写了一个净字,就能绘制出一张以天地为载体的净化符,净化这些村民体内的邪气。 黄家村的村民们瞧见眼前这一幕,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满心以为林道然乃是仙人降临尘世。一时间,村民们纷纷跪倒在地,那呼声震天动地。 “感谢仙师出手!救我黄家村村民!” 听着众人山呼海啸般的“仙师”之名,林道然脸上原本的笑容瞬间凝滞。他急忙伸手,小心翼翼地扶起身旁的村民,同时大声解释道。 “我并非仙师,只是一个普通的修道之人而已,大家不必如此!” 安抚完了祠堂里的众人后,林道然跟九叔几人走出了祠堂,在祠堂外面交谈起了黄家村的事情和米念英的事,至于林道然刚才那一手空中画符的事,九叔则提也没提过! …… 第87章 对付吸血鬼,我在行啊! 祠堂之外,阳光洒落在众人的身上,林道然微微侧身,伸手指向一旁的米念英,向着九叔介绍着她的身份。 “师父,这位姑娘名叫米念英。她的姐姐有事想要请您帮忙!” 当林道然念到“念英”二字的时候,语气格外加重了几分,仿佛这两个字有着特别的含义一般。 但是九叔并未领会到自家徒弟话语中的深意,只是满心疑惑地将目光投向了米念英,微微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 “念英姑娘,不知道你姐姐是谁?找我又所为何事呢?” 米念英的脸上满是喜悦之色,她目光灼灼地看着九叔,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声音微微颤抖着说道。 “您就是正英师傅啊!我姐姐是米其莲啊!我姐夫最近不知道为何,患上了一种奇怪的病,找了很多个医生都没有用,所以我姐姐迫切希望您能去看看他。” 九叔一听到米其莲这个名字,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击中,瞬间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双眸微微失神,口中不停地轻轻念叨着。 “是莲妹!莲妹……” 那声音虽轻,却饱含着无尽的感慨与情愫。 而念英一听到九叔的这般念叨,脸上立马绽放出了惊喜的光芒,然后迫不及待地问道。 “正英师傅,你认识我姐姐吗?” 九叔听到念英的问题,这才缓缓回过神来。他微微摇了摇头,似是要将脑海中那些不该有的思绪抛出脑外。紧接着他的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开口问道。 “你姐夫得了什么怪病?情况很紧急吗?能不能等我先解决完了黄家村的事情,再随你一同前去?” 念英微微低下头,努力地回想了一番,而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之色,缓缓地说道。 “我也不太确定急不急。只是我姐夫最近的情况确实很奇怪,常常走着走着就要突然蹦跳几步。而且他还总说自己的身体硬邦邦的,很不自在。” “并且,他的指甲也变得跟刚才祠堂里那些患病的村民一样,又黑又长。指甲处还总是很痒,经常要找东西来插一下止止痒。就在上一次,他没控制住,竟然把自己的马给插死了!” 九叔听完念英的描述之后,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心中暗自思忖:怎么又出现了一个像是中了尸毒的人呢?最近难道是流行中尸毒不成?不然为何一个接着一个出现这种情况。 由于这是青梅的请求,九叔心中很是急切,恨不得立刻启程出发前去帮忙。然而,黄家村的事情尚未解决,他又怎能撇下黄家村不管就这样跑了呢? 一时之间,九叔陷入了左右为难的艰难境地,不知该如何抉择才好。 或许是看出了九叔的为难之处,一直默默在一旁如同隐身人一般的林道然,适时地开口说道。 “师父!要不这样吧!黄家村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您跟念英姑娘,就先去解决掉她姐夫的问题吧!” 九叔闻言,缓缓将目光转向了林道然,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略带迟疑地说道。 “道然,黄家村的事情你真的能解决吗?这里面可能不单单只是僵尸的问题,可能还涉及到了风水方面的问题!” 林道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道浅浅的笑意,那笑容中满是自信,语气坚定地说道。 “师父,对付吸血鬼,我可是极为在行的!而且,跟您学了这么多年,看风水这方面,我更是不在话下!” 九叔听着林道然自信无比的回答,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那笑容中满是自豪之色。然后面带欣慰地说道。 “道然,师父相信你。那黄家村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了!阿星和小月你们两个人留下,帮助你们的师兄解决黄家村的事宜。至于秋生和文才,你们两个跟我走,我们先回义庄去换身衣服,然后就跟念英一起去解决莲妹的事情。” 话刚一说完,九叔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带着秋生等人迅速离去。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很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目送着九叔几人离开,直至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以后,林道然这才转过身。带着阿星和小月两人,重新踏入了黄氏祠堂之中。 黄村长见到林道然走进来,脸上满是激动之色,急忙迎上前去,态度恭恭敬敬,语气极为诚恳地说道。 “仙师,您此番留下,可是为了帮忙解决村里的问题吗?实在是太感谢仙师了!” 尽管没有看到九叔的身影,然而黄村长却一点都不在意。毕竟九叔虽然没有留下来,但是这位“仙师”还在啊! 在黄村长等人看来,有林道然这位被村民们视为仙人一般的存在,黄家村的问题定能迎刃而解。 林道然下意识地将“仙师”这个称呼抛诸脑后,直接开口说道。 “我已然知晓黄家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需要去查看调整一下村子里的风水,待我将其调整妥当后,再去除掉村子里的邪祟,这样双管齐下,黄家村应该就能恢复成往日的正常状态了!” 黄村长听完林道然的这番话后,顿时激动不已,连忙说道。 “仙师,我这就带您去看看村子的风水。走,来,往这边走!” 黄村长一边说着,一边快步地走出了祠堂。然后站在祠堂门口,使劲地弓着腰,伸着手,恭恭敬敬地导引着林道然,前去查看村子里的风水。 …… 第88章 风水真好!可惜了 林道然一行人在环绕着黄家村的四座巍峨青山缓缓转悠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处清幽的山腰之上,静静地俯瞰着黄家村的山山水水。 好一会后,林道然缓缓地从黄家村的山水中,收回了自己那满含思索的目光,而后举起两根手指,对着黄村长说道。 “黄村长,黄家村四面环山,左边金盆献瑞,右边水榭中堂!前展华庭鹤宇,后枕荆山翠玉,正合风生水起之像,应该丁财两旺的!” 黄村长见林道然讲得那般头头是道,心中也不禁涌起了一阵激动之情,忙不迭地点着头,脸上洋溢着一种说不出的喜悦之色。 “是啊!仙师。” 黄村长语气中满含尊崇。 “当初我们的先人也正是看中了这里绝佳的风水,才毅然决然地在此处立村。可不知为何,如今却弄到我们黄家村六畜不安,人口不灵。仙师,您说说这风水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林道然微微抬起手,静静地感受着山间那若有若无的气流。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说道。 “风者乃指气流,所以千万不能堵住气。但是现在虎虎生风,气流畅通,我想风应该是没事的!” 站在林道然身后的阿星闻言,脸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懂装懂地点了点头,随后开口说道。 “师兄,既然这风没有问题,那想来应该就是水出了问题喽!” 林道然微微颔首,回应道。 “嗯!有没有问题,我们去看看水源就知道了。” “好,仙师,水源在另一边,往这边走!” 黄村长连忙应道,随即迫不及待地走在前面带路,引领着众人朝着村子的水源处快步走去。 片刻后,一行人脚步匆匆,终于来到了一处流淌着银练瀑布的山岩上。 “咦?师兄。” 小月的目光忽然被山岩上的两道人影所吸引,她不由得转过头来,一脸疑惑之色尽显,看向林道然,发出了一声满含疑问的话语。 “山岩上的那个人好眼熟啊!怎么那么像阿强队长呢?” 众人的目光随即朝着小月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山岩之上,一个身穿黄色队长制服的中年人,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其外貌酷似阿强队长。 在他的身旁,则站着一位肩上披着粉色长纱,身穿粉红色衣裙的贵妇。那贵妇手中拿着一把遮阳伞,两人正嘻嘻哈哈,神态极为轻松愉悦。 林道然尚未来得及回应小月的问题,一旁的黄村长却已然怒不可遏。只见他面色涨红,怒气冲冲地大步走上前去,扯开嗓子大声吼道。 “阿勇,阿如,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村子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们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嬉闹。尤其是阿勇你,身为村子里保安队的队长……” 黄村长滔滔不绝地骂了足有五六分钟之久,那语速,就像冒蓝火的加特林一般,哒哒哒骂个不停!直到他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才蓦然想起林道然几人还在一旁呢。 于是,他连忙收起怒容,扬起了一张充满敬畏的笑脸,动作迅速地带着阿勇和阿如,快步走回了几个一脸好奇的吃瓜群众身边。 “仙师,让您看笑话了!” 黄村长略带歉意地说道。 “这位是我们黄家村保安队的队长,阿勇。这位是我的侄女,阿如。你们两个,还不快点向仙师问好!” 方才被黄村长骂了个狗血淋头的两人,此刻内心已然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所以一听到黄村长的声音,他们立马反射性地立正,接着深深地鞠躬,同时大声说道。 “仙师!你好!” 林道然看着眼前这两张熟悉的脸孔以及他们那滑稽搞笑的动作,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笑意,但他还是强忍着,开口问道。 “你叫阿勇?你认识之前任家镇的阿威队长吗?” 阿勇队长下意识地挠了挠头,脸上虽然挂满了疑惑之色,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了一丝好奇。 “任家镇的阿威吗?那是我的双胞胎哥哥,怎么?仙师找他有事吗?” 然而,林道然闻言,只是微微挑眉,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并未多言。随后,他便径直朝着山岩走去,来到山岩上,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起了水流的情况。 水是从山岩的狭窄缝隙之中缓缓流淌而出的。从最顶层的山岩处凌空飞出,宛如一条灵动的白色丝带,在空中勾勒出一条洁白如雪的瀑布,狠狠地撞击在下方的山岩之上,发出一阵阵轰鸣声。 而后,水流又顺着山岩的脉络蜿蜒流淌下去,如同一条清澈的银蛇一般在山间游动。 片刻后,看清了黄家村水脉格局的林道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禁赞叹道。 “黄村长,黄家村的先祖可真是不得了啊!竟然能找到风水格局这么好的地方!正所谓风管人丁水管财,风不入户丁不旺,水不上堂不旺财!” 林道然伸出手在空中描绘出村子的水脉走向,对着黄村长继续说道。 “黄家村的水位格局一流!这个叫龙吐珠穴!是经过山溪冲击,侵蚀形成了一个水环,把水流套住,形成了一个金龙追珠!” “俗话说,珠圆玉润就家肥屋润!至于准不准呢?就看看那颗龙珠就知道了!” 黄村长听着林道然的讲述,一双眼睛是越听越亮,脸上的笑容也是越听越夸张! “仙师,那颗龙珠的位置在哪呢?” “应该就在这里了!” 林道然刚刚说完话,就恰好走到了水流在山岩上的一个排水口处。只见那里刚好有一块倒扣着的石块堵住了水流的通道。 林道然缓缓伸出手,轻轻地将那倒扣的石块翻开。随着石块的翻转,赫然露出了石块下面的一颗圆形石珠。 那颗石珠虽然圆润光滑,然而其表面上却有着好几道大大的裂缝,十分显眼。 林道然见到此景,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 “嗯!果然不出我所料,就是村子里的水出了问题!” 林道然微微颔首,语气笃定地说道。 黄村长看着那颗破裂的龙珠,脸上满是紧张之色,语气颤抖地问道。 “仙师!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 第89章 寻尸雷达! 林道然缓缓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一抹从容的微笑,望向黄村长,语气坚定地说道。 “黄村长,我林道然既然说了能够解决黄家村的问题,那就一定能够解决!你无需过度担忧。” 安抚完黄村长之后,林道然立马转过身来,对着阿勇队长和阿星两人吩咐道。 “阿星、阿勇队长,现在你们两个立刻下水,沿着水流的方向在水里探寻一番。仔细找找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动物隐藏在里面。” 阿星听到自家师兄的吩咐后,没有丝毫犹豫,二话不说便迅速地脱掉了身上的衣服,然后猛地跳入水中。 而阿勇队长在听到吩咐后,却是神色扭捏,脸上露出了一副极不情愿的模样,站在那里踌躇不前,一直不肯下水。 黄村长见阿勇队长这般模样,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怒气,瞪大了眼睛,提高了声量,厉声吼道。 “阿勇!你还不下水?村里的事情难道你不想管了吗?现在村子有难,你如果还继续玩忽职守,不作为的话,给我立马滚蛋,就算是任老爷的面子,我也不会给了!” 阿勇听到黄村长的话,立马身体一哆嗦,被吓得连身上的队长服都没脱,就慌慌张张地跳了下去。 时间悄然流逝,没一会儿,阿勇队长那边便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大叫。 “啊!有蛇啊!” 声音中充满了惊慌与恐惧。紧接着,就看到阿勇队长着急忙慌地朝着岸边奋力游来,一上岸便如脱缰的野马般狂奔而出,跑出了五六米远。 然而,慌乱之中,阿勇啪的一声,被脚上不知何时缠上的东西给绊倒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所吸引,他们一个个情不自禁地将视线移向了阿勇队长,然后又看向了他的右脚,紧接着,众人看清了状况后,全都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然而,在这一片笑声中,只有黄村长被气得满脸通红,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愤怒的情绪在他的脸上展露无遗。黄村长又一次破防了,大声吼道。 “阿勇,只不过是一根藤蔓而已,你怕什么!身为队长,如此胆小怕事,成何体统!” 就在其他人都沉浸在那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中时,林道然却脸色严肃,目光紧紧地盯着被阿勇队长慌乱中带出水面的藤蔓。 众人的笑声渐渐平息,目光也随着林道然一同看向那藤蔓。 只见藤蔓的尽头连接着一根粗壮的大树枝,而树枝上面倒挂着一只只早就已经死透了的蝙蝠。那些蝙蝠密密麻麻地排列着,让人看了不禁头皮发麻,极为恶心。 这些蝙蝠的个头都很大,它们的爪子如铁钩一般死死地扣在树枝上,翅膀紧紧地包裹着身体,每一只都有香梨般大小。 这诡异的一幕,仿佛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起来。 林道然缓缓伸手抓住了藤蔓,然后猛地用力一扯,将整根藤蔓连同树枝一起扯到了地上。 黄村长看到这一幕,瞬间被震惊得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情。他怔怔地看着地上的蝙蝠和树枝,嘴里不断地喃喃道。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蝙蝠泡在水里呢?这里从来没有过这么多的蝙蝠啊!” 林道然从怀里取出了一张烈火符,将这些蝙蝠都给烧了,然后开口道。 “黄村长,通知村民们,这条水源不能用了!还有,让他们去四处找找,看看附近有没有蝙蝠窝!” 黄村长一听林道然的话,立马用力地点了点头,神色严肃地对阿勇队长说道。 “阿勇,你快点回去,通知村民们,村子里的水不能用了,然后再让没生病的村民和保安队去四周找一找蝙蝠窝!” 阿勇队长听到黄村长的吩咐,连忙应了一声。随后,他便立马拉起一旁的阿如,迅速朝着村子跑了回去。 看着阿勇匆匆离去的身影,黄村长也是微微松了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未完全舒出,他便又转身,脸上挂上了忧心忡忡的神色,对着林道然急切地问道。 “仙师,现在问题也找出来了,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村子里就这一处水源,要是一直都不能用,黄家村也实在是支持不下去啊!村子里的老老小小可都指望着这水源生活呢。” 林道然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水脉,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 “这些蝙蝠应该就是村子里的邪祟驱使的,等我今天把它给灭了,到时候再净化一下这条水脉,这处水源就没事了!先让村民们忍耐一下吧,很快就会恢复正常的!” 听完林道然的这番话,黄村长那颗一直悬着的心又稍稍地松了一口气。随后,他连忙询问道。 “仙师,那村子里的邪祟在哪?我们快去灭了它吧!” “嗯!我们先回村子里!” …… 在离黄家村村口不远的位置,阿星和黄村长等人静静地站在一起,几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林道然,目光中充满了期待与好奇,迫切地想看看他接下来究竟要怎么找出村子里的邪祟。 林道然仿佛无视了背后那几双炽热的眼睛一般,慢悠悠地从袖口里拿出了一张黄纸,然后驱动斡旋造化·伪,将黄纸变幻成了一个外形跟龙珠雷达一模一样的寻尸雷达! 嗯!只不过是将原本寻找龙珠的功能换成了寻找吸血鬼而已! 林道然将寻尸雷达上的按钮一按,顿时雷达显示屏上便出现了一根顺时针旋转的绿色光线,那光线如灵动的丝线一般,一圈一圈地扫描着附近的区域,努力搜寻着吸血鬼的踪迹。 没一会儿,雷达显示屏上便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红点,格外醒目,位置就在村口的西面。 林道然没有丝毫犹豫,立马低头朝着红点的位置走了过去,随着他不断靠近红点的位置,直至雷达显示屏上的红点与自己完全重合,他这才停下脚步。 紧接着,他拿出一根木棍,用力地钉了下去。随后,林道然抬起头,对着黄村长说道 “黄村长,邪祟就在这下面,你找些人将这里挖开,把它给挖出来!” 黄村长闻言,并没有立即应承下来,反而略带犹豫地问道。 “仙师,挖邪祟会不会有危险啊?” 林道然自然明白黄村长话里的意思,毕竟邪祟这东西,谁也不想面对,让村民去挖邪祟,到时候出事了怎么办!于是他神情认真地对着黄村长说道。 “黄村长,这下面的邪祟应该是被封印的!不会有危险的!而且有我在,就算它敢诈尸,我也能把它给扬了!” 黄村长听着林道然的保证,心里的担忧消失了,脸上也重新扬起了笑意。 “仙师,我现在就去找人来挖!” 话一说完,黄村长转身就走,去找人来挖吸血鬼了 …… 第90章 这吸血鬼可凶了! 黄家村村口西处。 邪祟挖掘现场! 原本被派去寻找蝙蝠窝的阿勇队长,重新被黄村长紧急找了回来,与之同行的还有五六个身强体壮的青年壮汉。 村口处,那个原本只插着小木棍作为标记的地方,如今已然被挖出了一个深达四五米的巨大深坑。坑底之下,两三个青年仍在奋力继续挖掘着;而在坑洞上方,林道然则正与黄村长悠闲地闲聊着找出邪祟后要做的事情。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的时候,坑底下突然有人高声喊道。 “报告村长,队长,我们没挖到邪祟,但好像挖到出土文物了!” 林道然听闻此言,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了下去。这一跳,把身边的黄村长和阿勇队长几人都吓了一大跳。 要知道,这个坑可是有着四五米的深度啊!对于普通人而言,这般贸然跳下,不得落得个断手断脚的悲惨结局! “仙师,仙师!您没事吧?” 黄村长惊慌失措地探出头来,高声呼喊了几声。然而当看到林道然稳稳地站在坑底,看上去啥事都没有。黄村长这才收起了那颗担忧的心,也不再呼喊了。 而坑底的林道然此时全然没有去理会那些青壮们手中的东西,反而是自顾自地蹲下身子,全神贯注地寻找起了那把插在吸血鬼身上的红宝石十字架。 毕竟青壮们手中拿着的仅仅是一本烧焦的圣经、一串裂开的十字架手链以及一些银制的小刀等毫无用处的物品罢了,实在不值得过多留意。 然而,那把镶嵌了红宝石的银制十字架却绝非寻常之物。不但能够驱邪镇魔,估计还具备着吸收外界能量的能力。不然的话,为什么它能够将吸血鬼镇压在这里这么多年呢? 没过一会儿,林道然便在一块烧焦的木炭和土块下面,发现了那个凸起的大红宝石,也找到了吸血鬼的所在之处。 林道然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微微点了点头,随后起身对着旁边的几位青年壮汉招了招手,示意他们靠近过来。 “来!村子里的邪祟就在这里,你们过来把这颗红宝石下面的尸体给我挖出来。” 待那几人来到近前后,林道然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红宝石所在的位置,对他们吩咐道。 几人齐声应了一声“好”,接着往手里吐了口口水,双手相互摩擦了一下,便挥动起铲子和锄头奋力挖了起来。 在几人如乱披风般的挥舞之下,很快,一具胸口插着一把红宝石银制十字架的人形土块被挖掘了出来。 几个青壮一看到这人形土块,纷纷被吓得倒退了几步。 林道然见吸血鬼被挖出来了,立即对几人说道。 “你们先上去吧,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几个青壮闻言,立马呼喊着坑上面的人把吊篮放下来,拉他们上去。 短短一两分钟,几人就全都上去了,就剩下林道然一个人在坑底。黄村长在上面伸出头喊道。 “仙师,要不要我们把吊篮放下去,拉你上来!” “不用了,你们退后一些,我要把邪祟给扔上去!” 听到林道然的话之后,坑上的人群立马向后退出了十几米之远,就只剩下阿星和怀抱着皮卡丘的小月还留在上面。 林道然察觉到坑上的人群全都撤退完毕后,猛地一脚跺在地上,使出了一股巧妙的劲力。 刹那间,坑里的人形土块立即被震得飞了起来,接着他迅速抬起脚一踢,人形土块立马飞出了深坑,落到了地面上,还滚动了几圈才停了下来。 随后,林道然双脚用力一蹬地面,轻盈地跃出了这个深达四五米的深坑。 轰隆隆—— 人形土块被踢出坑底之后,原本还是艳阳高照、晴空万里的大热天,却在转瞬间就变成了乌云蔽日、电闪雷鸣的大阴天。 哗啦啦的滂沱大雨立马如瀑布般倾盆而下,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在林道然身后的坑洞里蓄起了一小池积水。 林道然跃出坑洞,在听到那阵阵电闪雷鸣之声后,便立刻驱动金光咒。 顷刻间,一层薄薄的金光雨衣便覆盖在了他的身上。紧接着,他又凝聚出了两把金光雨伞,随手扔给了一旁的阿星和小月两人。 被雨水淋湿、站在十几米开外的黄村长等人,望着被包裹在璀璨金光里的林道然,眼神中的敬畏之色愈发浓郁起来。 黄村长全然顾不上打伞,急忙跑了过来。指着地上的人形土块,对着浑身金光闪闪的林道然惊慌失措地问道。 “仙师,这就是村子里的邪祟吗?怎么会如此厉害?一出来就电闪雷鸣,使得天地变色!” 林道然闻言,轻轻晃动了下那金光闪耀的脑袋,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神色。 “这只不过是它借助自身的邪气制造出来的阴云和阴雷罢了,远远谈不上天地变色。” 瓢泼的大雨如注般倾泻而下,很快便将人形土块上的泥土冲刷得一干二净,使其本来面目完全地展露出来。 这是一具干腐的焦黑尸身,赤红的双瞳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嘴上竟长着四颗突兀而锋利的獠牙,看上去十分恐怖,令人不寒而栗。 黄村长瞬间被这具可怕的尸体吓了一大跳,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在地。脸上充满了害怕之色,声音颤颤巍巍地问道。 “仙师,这是僵尸吗?” “不!这是西方的吸血鬼。它与我们东方的僵尸类似,昼伏夜出,以人血为食,且身体不腐不化。” 林道然稍作停顿,又开口说道。 “不过,这西方的吸血鬼与我们常见的僵尸不同。常见的僵尸身体僵硬,害怕糯米、公鸡血等驱邪物品;而这吸血鬼身体灵活,外形酷似蝙蝠,一些厉害的吸血鬼甚至还会飞行。并且,遇到公鸡血等血液时,它们不但不会被克制,反而还会激发出它们的凶性!” 小月站在一旁,听着林道然的科普,不停地点着头,最后开口补充道。 “嗯!上次我们也遇到过,这些吸血鬼只害怕太阳、大蒜、银制武器和十字架等东西!可凶了!” …… 第91章 阿勇,你牙龈出血是吧? 黄村长静静地听完林道然和小月两人对吸血鬼科普之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紧接着,他那惊恐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股无助与慌乱,摆出了一副充满求助意味的神情,死死地盯着林道然。 “仙师,这吸血鬼这么厉害,那我们该怎么消灭他啊?” 林道然听完黄村长的问题,不自觉地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略带疑惑的神情,缓缓地说道。 “这吸血鬼现在不是动不了吗?我们等雨停了,太阳出来后,然后将它放在太阳底下暴晒一下,晒成飞灰不就好了!” 黄村长听闻林道然所言,不禁老脸一红,露出一抹尴尬之色,随后讪讪笑道。 “仙师啊,您说的这个办法固然可行,只是,有没有什么更快的法子呢?毕竟谁也无法预料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才会停歇,我怕夜长梦多啊!” 林道然微微抬头,望向了那黑压压一片的天空,似在思索着什么。片刻之后,他信誓旦旦地说道。 “这雨啊!很快就要停了,毕竟只是一股邪气生成的,维持不了多久!我们先把它抬回乡公所吧!待雨过天晴,就在乡公所让这只吸血鬼露露脸!” 随后,黄村长便招呼着原先挖坑的几个人,携手将吸血鬼抬回了乡公所。 …… 半个小时之后,雨停了,笼罩在黄家村上空的乌云也消散了,炽热的阳光重新照耀在了黄家村的土地上。 此时的乡公所门口围满了一大群看热闹的村民,一个个兴高采烈地讨论着,被绑在乡公所院子里的干尸。 “听说我们村子里的邪祟是一只西洋僵尸哎!” “嗯嗯!我还听说仙师好像要晒僵尸干哎!” “僵尸干吗?跟咸鱼干一样吗?好不好吃啊?” “仙师真厉害啊!连僵尸都能晒成干吃掉!” “僵尸干吗?我还以为是干僵尸呢!” …… 林道然身为修道之人,自然是耳聪目明,即便此刻他站在乡公所里面,那门外的议论之声也能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此时的林道然,额头上仿佛布满了黑线,内心之中更是止不住地吐槽起来。 你们这群无知的麻瓜,能不能不要胡乱造谣了!谁家的仙师会那么重口味啊?竟然说什么晒僵尸干吃掉!还干僵尸?我还特么的湿僵尸呢 强行压下内心吐槽欲望的林道然,缓缓抬起头,微微眯起双眼,看向高悬于天际的炽热耀眼的骄阳。停顿片刻后,他转头对着阿勇问道。 “阿勇队长,你最近是不是牙龈出血了?” 阿勇闻言,先是愣了一下,满脸的惊讶与疑惑。但随即,他的脸上露出了一股极为崇拜的神色,那眼神中充满了敬仰与钦佩。 “仙师,你可真是神了,连我牙龈出血都知道!” “既然你牙龈出血了,那就别浪费,等下我拔下那根十字架后,你立马嘬一嘬牙齿,然后再含一口大蒜汁,就往这吸血鬼的脸上吐!没问题吧?” 阿勇一听只是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立马挺起胸膛,用力地拍了拍,摆出一副舍我其谁的豪迈模样。 “没问题!仙师,为了黄家村,别说是区区一点口血了,就算是要我流尽身上的血,我也毫无怨言!我阿勇定当全力以赴,守护黄家村的安宁!” 顿时,黄家村的村民都被阿勇的这番话给深深感动了。就连阿如也贴到了他的身边,如同一只温柔的小猫,不停地往他怀里钻去。黄村长更是连连夸赞道。 “好样的,阿勇!我真是没看错你,你不愧为我黄家村的保安队队长!” 此时,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肉麻场景的林道然,脚步匆匆地走到了吸血鬼干尸的身旁。然后缓缓伸出手,紧紧地拽住了那插在吸血鬼干尸胸口上的十字架。 而后,林道然猛地用力一拔,只听“噗”的一声,十字架便被他干脆利落地拔了出来。 顿时,那吸血鬼立马发出了一阵“嗬嗬嗬”的极其渗人的声音,那干瘪的尸身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一颤一颤地呼吸起来。 看到这一幕,林道然默默地退后了几步,将舞台留给了阿勇队长。 “阿勇,上,接下来该你出手了!” 阿勇也没废话,接过了小月递给他的大蒜汁,使劲地嘬了嘬牙龈,感觉到一股铁锈的味道之后,立马含一口大蒜汁,往着吸血鬼的脸上一吐。 噗~ 嘶嗬嗬~ 瞬间,白色的大蒜汁在吸血鬼狰狞的脸上冒出阵阵白烟,但其中蕴含的丝丝红色血丝也被吸收了。 吸收了血丝的吸血鬼呼吸的频率更高了,身上的血肉也丰满了一些,太阳照在新生成的皮肉上,也开始冒出了白烟。 “哇!真的动起来了!” “这血肉长得真快啊!也不知道这肉能不能吃!” 村民们惊呼议论的声音立马从乡公所的外面传来。 阿勇见状,也被吓了一跳,甚至都有点想转身就跑的想法了。但是看着村民们期待的目光和林道然示意继续的动作。他无奈地开始重复起了刚才的动作。 啧啧啧~ 呵忒~ 啧啧啧~ 呵忒~ …… 一分多钟后,吸血鬼的血肉已经差不多完全长好了,只是长好的血肉上弥漫着一层层被太阳照射而产生的白色烟雾。 突然,吸血鬼猛地张开了双眼,露出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站在它身前的阿勇队长,然后被太阳照到痛苦地张大嘴巴嚎叫了一声! 呵忒~ 嗯,阿勇下意识地又吐了一口,而且由于大蒜汁没了,所以这是一口纯正的带着牙龈血的千年老痰! 吸血鬼的哀嚎声顿时戛然而止,狰狞的面孔死死地盯着阿勇。 ??? 双方都向彼此发出了一连串的问号! 阿勇被吸血鬼盯得有些怕了,转身撒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说道。 “谁让你把嘴巴张得那么大的啊!你可别碰瓷我啊!” 吸血鬼感受着内心的恶心不适,以及肉体被太阳照射所带来的剧烈痛感。在这双重痛苦的刺激之下,它愤怒地大吼一声,那吼声仿佛能穿透云霄一般,震得人耳膜生疼。 吼声过后,吸血鬼手脚一用力,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挣脱了绑住身体的铁链。只见那铁链在它的巨力之下,瞬间崩断,四处飞溅。 紧接着,吸血鬼又唤来了一群黑压压的蝙蝠。这些蝙蝠如乌云一般迅速聚集,将整个乡公所的上空给严严实实地笼罩住。 那层层叠叠的蝙蝠群,宛如一道黑色的屏障,成功地隔绝了太阳的照射。使原本被阳光照耀的乡公所,瞬间陷入了一片阴暗之中。 看着大发神威的吸血鬼,黄家村的村民们立即如鸟兽般四散而逃。而林道然则面色沉静,不慌不忙地走到了吸血鬼的身前,眯起双眼静静地看着它! …… 第92章 恶魔契约! 在乡公所的院子里,此时显得格外寂静。黄家村的村民们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仅剩下林道然、阿星和小月三人,以及一只刚复活的吸血鬼。 林道然与吸血鬼站在由蝙蝠群构成的如乌云般的阴影之下,两人静静地对峙了许久,空气中充满了紧张的气息。 突然,林道然的手掌轻轻一翻,一张散发着黑色气息的羊皮纸悄然出现在他的手中。 紧接着,林道然驱动起金光咒将其提到胸前,展开。然后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对着吸血鬼问道。 “你也是从西方来的死蝙蝠,你认识这张羊皮纸吗?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吗?” 吸血鬼在看到林道然所掏出的黑色羊皮纸之后,脸上瞬间露出了一抹极为震惊的神色。仿佛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一般,掀起了层层波澜,不可置信地大声吼道。 “你为什么会有恶魔契约的?你是从谁的手里得到的?是路易斯吗?还是爱德华?” 林道然听着吸血鬼的怒吼,脸上露出了一丝思索之色。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快速闪过各种画面。片刻之后,他语气平淡地开口道。 “原来这东西叫恶魔契约啊!我是从酒泉镇的吸血鬼身上拿的。你不认识酒泉镇啊?那二十年前来的传教士你知道吗?我把它灭了之后,它自己掉落的!”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这东西是干嘛用的?还有,你们这群吸血鬼传教士带这东西来东方干嘛?” 吸血鬼在听到酒泉镇的吸血鬼被林道然杀死的消息后,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一般,瞬间陷入了癫狂状态。 只见他双目赤红,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可怕,仿佛被无尽的愤怒所占据。紧接着,他猛地伸出一只锋利无比的利爪,那利爪闪烁着点点寒芒,令人胆寒。 随后,吸血鬼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着林道然快速飞了过来,一边飞还一边愤怒地吼道。 “爱德华!你竟然杀死了爱德华!我要你死!” 而林道然则静静地看着已然癫狂、朝着自己凶猛冲来的吸血鬼,没有丝毫动作,眼神平静如水,仿佛眼前的危险根本无法伤害到他一样。只是不冷不淡地自言自语道。 “原来它叫爱德华啊!你这么在意它,难道你们……” 林道然的话尚未说完,那吸血鬼的利爪便如闪电般朝着他的脸狠狠地抓了过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只是,就在那利爪距离林道然的脸蛋还有四五寸距离的时候,他的身体表面猛地冒出了一道三寸多厚的金光墙,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稳稳地阻挡住了吸血鬼利爪的攻击。 锵~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骤然响起,在寂静的乡公所院子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吱—— 而后,在惯性的作用下,那锋利的利爪缓缓地从金光墙上划过。一时间,火光四射,就像是在坚硬的玻璃上划过一样,发出了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 林道然听着这令人厌烦的噪音,那一双浓眉紧紧地皱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不耐之色。 随后,心里默念了几声:“我不是莽夫!我不是莽夫!”,强忍下一拳将吸血鬼干成碎片的冲动,驱动金光咒,在背后幻化出了四只金光熠熠的手臂。 只见四只金光手臂又各自甩出了一道金绳,那金绳如灵蛇般迅速飞出,精准地将想要再次攻击的吸血鬼的四肢悬空绑了起来。 吸血鬼被金绳束缚住四肢,悬吊在半空之中,却依旧乱吼乱叫,神情癫狂。 林道然见状,又再次幻化出两只掌心长着尖刺的金光手臂,对着被绑在半空、狂躁不已的吸血鬼,施展出了那失传已久的绝招——金光降龙十巴掌。 只见那两只金光手臂像大风车一样,以极快的速度挥动起来,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金色的残影,在吸血鬼的脸上演奏起了一首奇特的交响曲! 啪! 啪啪! 啪啪啪~ 经过一连串如疾风骤雨般的巴掌“治疗”之后,那原本丧失心智的吸血鬼终于缓缓恢复了正常,用那坑坑洼洼,挂满血迹的狰狞面孔,恶狠狠地盯着林道然。 看着已经镇定下来、不再乱吼乱叫的吸血鬼,林道然却似乎有些习惯性地又拍了两巴掌过去。只听得“啪啪”两声清脆的响声响起之后,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随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和善的笑容,就像一个暖心大哥哥一样,语气温柔地说道。 “现在冷静下来了吧?要是还不够冷静,我可以再替你治疗治疗!” 吸血鬼并没有回答林道然的问题,依旧用那恶狠狠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不甘与倔强,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嗯?看来还是没治疗好啊!” 林道然微微扬起眉毛,嘴角露出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 啪啪啪~ “好了没?” 啪啪啪~ …… “好了没?” “好了!我好了!” 啪啪啪~ “好了没?” 就连小月都实在有点看不过去了,在一旁大声喊道。 “师兄,它说它好了!” 林道然听到小月的声音后,这才如梦初醒般,从沉浸在降龙十巴掌的快感中缓缓脱离了出来。 他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了一抹尴尬之色,随后扭头对着正在捂嘴偷笑的小月喊道。 “对不起啊!师兄一下子打愣神了!下次不会了!” 林道然缓缓地把目光重新放回了脸孔跟刚出土时差不多的吸血鬼身上,脸色和善,语气轻柔地问道。 “接下来,我问问题,你回答!行吗?” 此时,脸上的血肉正在慢慢恢复的吸血鬼,忙不迭地点着头,动作极为急促,仿佛生怕慢了一步就会惹来大祸一般,连声应道。 “ok!没问题,你说,你说!” 林道然听到吸血鬼的回答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重新将羊皮纸展在了它的面前,开口问道。 “这恶魔契约是什么东西?干什么用的?” “恶魔契约是地狱的产物,是恶魔用来引诱,收割和储存凡人灵魂的东西,还能用它召唤出恶魔,甚至是形成固定的恶魔召唤通道!” “你们有多少吸血鬼,带了多少恶魔契约过来?” “不清楚,我知道的就只有爱德华,路易斯和我,而且恶魔契约就只有爱德华带了一张?” 啪啪啪~ 林道然二话不说,直接驱动金光手臂给了吸血鬼几个大逼兜,那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回荡着。 随后,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语气不善地问道 “你确定就只有爱德华带了一张?而不是你们一个鬼带了一张?” 吸血鬼瞬间被这几个大逼兜打得晕头转向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惊恐之色,连忙说道。 “对不起,我记错了!是他们两个人各自带了一张,由于我是比较晚过来的,所以我没有!” 林道然闻言,也不再言语,就这样眯着眼盯着它,好半晌,才又开口问道。 “哦!这样啊!那你们带这些恶魔契约来东方干嘛?只是单纯地过来收割灵魂的吗?” …… 第93章 哦!它是你的妻子吗? 吸血鬼听到这话,脸上瞬间露出了一抹慌张之色,说话也开始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嗯!没错,我们确实是为了收割东方人的灵魂而来。” 林道然听完吸血鬼的回答,也只是冷笑一声,并没有质疑出声,反而继续问道。 “那还有一个路易斯,它现在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我并不清楚路易斯来了东方后,去了哪里!” 林道然听完了吸血鬼给出的答案后,微微颔首,仿佛是表示赞同一般。然而,下一刻,他却猛地举起了那两只金光闪闪的大巴掌,朝着吸血鬼狠狠地挥去,重新练起了降龙十巴掌。 只见他一边挥动着大巴掌,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念起了降龙十巴掌的新式口诀。 啪啪啪~ “我让你鬼扯!” 啪啪啪~ “我让你前言不对后语!” “我让你骗我!” 啪啪啪~ “你还说你没有恶魔契约,你要是没有,你会知道另外两只吸血鬼有这东西?” …… 几分钟后,随着一记势大力沉的大逼兜狠狠落下,只听得一声闷响,吸血鬼的头颅瞬间被打爆,紧接着便化成了一只死蝙蝠直直地掉落在地。 随后,其身躯也迅速飞散开来,化作了一只只蝙蝠。这些蝙蝠挣脱了金绳的束缚,振翅高飞,冲入了空中的蝙蝠群里,悄然混入其中。 随后,蝙蝠群开始缓缓解散,显然是准备飞离乡公所了。 林道然见此情形,脸上立马露出了一丝坏笑,心中却暗暗想着。 哦,原来你也会这招啊!不过刚好,处理这种情况我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随后,林道然神色一凛,举起双手,缓缓地张开五指,对准了天上那黑压压的蝙蝠群。紧接着,从他的指尖瞬间发射出了一团团璀璨的金光。 那些飞到天空中的金光团仿佛有生命一般,瞬间变换为了一张张巨大的金光绝户网,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刚想要飞散开来的蝙蝠群笼罩而去,将它们一网一网地悉数网了下来。 砰!砰!砰~ 一声声沉闷的响声传来,一网网的蝙蝠从空中纷纷坠落,砸在地上发出一道道清脆的撞击声。 片刻之后,所有的蝙蝠无一幸免,全部被网了下来。而那只吸血鬼,此刻也缺胳膊少腿地蜷缩在金光网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眼中满是恐惧。 随着蝙蝠被一网打尽,院子上空那厚重的蝙蝠乌云也没了。炽热的阳光如利剑般重新照耀在了院子里,那璀璨的光芒直直地投射在金光网里的吸血鬼身上。 在阳光的炙烤下,吸血鬼开始滋滋冒烟,痛苦的嚎叫声此起彼伏,仿佛在承受着世间最残酷的刑罚一般。 林道然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吸血鬼在阳光下挣扎嚎叫,让它足足在阳光下晒了一百八十秒,狠狠地给它补充了一波钙。 他才不紧不慢地朝着天空扔出了一张黄纸。只见那张黄纸瞬间便化为了一张黑色的幕布,缓缓落下,将院子重新笼罩在了黑暗之中。 紧接着,林道然驱动金光咒,将所有的金光网归为一张,使缺胳膊少腿的吸血鬼重新变得完整起来。 看着脸色惨白如纸的吸血鬼,林道然目光冷峻,缓缓地抬起右手,轻轻一握。瞬间,网住吸血鬼的金光绝户网猛地收缩起来,如同一条绞紧的绳索,一点一点地将吸血鬼勒紧。吸血鬼在这强大的压力之下,顿时发出了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就这样持续了好一会儿,林道然才微微松开右手,给了吸血鬼一个喘气的机会。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吸血鬼,语气冰冷地说道。 “你要不要重新想一想,我刚才问的那些问题?然后给我一个新的答案!” 吸血鬼这一次直接闭上了双眼,整个身躯蜷缩在地上,不再对林道然所说的话做出任何回应。 林道然见此情形,心中也是明白了它的意思,知道再逼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了。于是,也不再继续追问它了,而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了之前用过的那个寻尸雷达,扔给了阿星,吩咐道。 “阿星,我刚才从雷达上又看到了一只吸血鬼的踪迹,你去叫上保安队的人,趁着白天,把它给我抬回来!小月,你也跟着去,抱着皮卡丘一起去!” 两人闻言,齐齐应了一声“好”,就拿着寻尸雷达,毫不犹豫地出门去了。 就在这时,一直紧闭双眼,默不作声,蜷缩在金光网里的吸血鬼,在听到林道然叫他的师弟妹去抓别的吸血鬼时,立马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一般,迅速伸出双手,奋力地撕扯着金光网。脸上满是愤怒与焦急,大声吼道。 “该死的东方修士,你想干嘛?你不能伤害薇拉!你要是敢伤害薇拉,我一定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的!” 林道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戏谑,随后用一副满不在意的语气,慢慢说出了最虾仁猪心的话语。 “哦!原来另一个吸血鬼的名字叫薇拉啊!很美丽的名字呢。她是你的妻子吗?你放心,我会让你好好地看着她是怎样化为灰烬的。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拉我下地狱。” 林道然的话刚一说完,便又从指尖射出了一团金光。那团金光瞬间化为了一团光布,精准地堵住了吸血鬼的嘴。如此一来,它再也无法乱吼乱叫,周围也随之安静了下来。 …… 第94章 冤鬼缠身,人妖难分! 十几分钟后,阿星、小月和阿勇带着保安队的一行人,风风火火地抬着两具尸体快步跑进了乡公所,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两具尸体摆放在了林道然的面前。 只见其中一具尸体身着一身精致的旗袍,远远望去,那婀娜的身姿尽显,身材姣好得让人不禁遐想。 然而,当靠近仔细查看时,却令人毛骨悚然。只见这具尸体的脸上以及上半身好似被浓硫酸泼过一般,原本应是细腻的肌肤如今被腐蚀得坑坑洼洼,惨不忍睹。 那皮肉已然焦黑,甚至还生着令人作呕的脓水,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异味。 而另一具尸体则如同早上的吸血鬼一样,有着一双赤红的眼睛,两对锋利的獠牙和浑身上下已经干瘪而腐朽的皮肉。 林道然粗略扫视了两具尸体一眼,就知道哪个是吸血鬼了。随后,他缓缓伸出手指,指向那具身材姣好的女尸,语气中带着疑惑和责备问道。 “阿星,阿勇,我叫你们去把吸血鬼抬回来,你们怎么还抬回来一具看上去明显还没死多久的女尸!这是怎么回事?咋滴?是买一送一还是你们见尸起意?” 两人一听林道然的话,立马惊慌失措地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急切地否认了林道然的说法。 随后,阿勇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露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挺直了脊梁,神色郑重地说道: “仙师,我阿勇,身为黄家村保安队的队长,在我的领地出现了一具身份不明,明显死于他人之手的女尸,我自然有责任把她给抬回来,替她查明死因,找出凶手,还给黄家村一个水落石出,还黄家村百姓一片安宁!” 林道然微微挑了挑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锐利,毫不留情地戳破了阿勇的谎言。 “说人话!不要说那些假大空的话来骗我!” 阿勇那副正气凛然的模样,立马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佝偻着腰,一脸害怕却还带着一丝猥琐笑容的阿勇,腼着脸,小心翼翼地靠近了林道然。 “那个,仙师!实不相瞒,我昨晚在白玉楼见过她了。当时她就那样飘来飘去的,一直跟着我,吓得我浑身发抖。直到天亮了,她才消失不见。所以今天一见到她的尸身,我心里直发毛,就想着赶紧把她带回来,问问仙师该怎么解决这件事!” 林道然闻言,先是发出几声冷笑,那笑声中仿佛带着丝丝寒意。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说道。 “解决的方法你刚刚不是说了吗?查明真相,找出凶手!哼,我劝你最好今晚就把凶手绳之以法!不然的话,那女鬼今晚就会上你的身。到了明天,你可就会变得不男不女,不三不四了。正所谓,冤鬼缠身,人妖难分呐!” 林道然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一字一句地砸在阿勇的心上。 阿勇队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丝血色,仿佛被抽干了生机。他的身体也像没了骨头一样,瞬间瘫软在地,惶恐至极地抱住了林道然的大腿,哭丧着脸,声音中满是绝望与哀求。 “呜呜呜~仙师,你一定要帮帮我啊!我不要当人妖啊!我不想变成不男不女的啊!仙师,求你救救我,我阿勇日后一定唯仙师之命是从!” 林道然看着紧紧抱住自己大腿的阿勇,只觉得一头黑线,用力地抖开了大腿上的阿勇,没好气地说道。 “先把她给我抬开,然后再嘬几口牙龈血吐到那干尸上,把它给我复活过来!其他的事,等你晚上把凶手绳之以法之后,我再帮你。别在这磨磨唧唧的,赶紧行动。” 阿勇闻言,立马转忧为喜,脸上那原本消失的猥琐笑容再度出现。迅速站起身来,精神抖擞地指着几个保安队的成员吩咐道。 “你们几个,赶紧把女尸抬开,动作麻利点!” 几个保安队员不敢怠慢,急忙上前抬起女尸,放置到一旁。 紧接着,阿勇又使劲地嘬了嘬牙龈,那模样看上去极为滑稽。 片刻之后,几口血痰就朝着干尸吐了过去,那血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准确地落在了干尸之上。 瞬间,那干尸原本干瘪的尸体竟开始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只见它如同正在被充气的娃娃一般,身上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那原本如同枯木般的躯体,也逐渐恢复了生机与弹性。 没一会儿的工夫,那渗人的干尸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只拥有着一头柔顺金发的大洋马!一只拥有着前凸后翘的身材、白皙如雪的肌肤、精美立体的五官,充满了异域风情的大洋马! 一旁的阿星、阿勇以及保安队的成员们,在见到这神奇的变化后,全都被惊得目瞪口呆。 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死死地盯着那充满异域风情的大洋马,眼睛一眨不眨的,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喉咙也不自觉地耸动,使劲地吞咽着口水 色胆包天的阿勇,此时完全被眼前的大洋马给迷得神魂颠倒。理智似乎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心中也只剩下那强烈的欲望和冲动。 他不由自主地走上前,伸出手,急切地想要去体验一下这“大洋马”的美妙滋味。 就在这时,大洋马吸血鬼已经彻底恢复了,猛地睁开了双眼,用一双赤红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眼前的阿勇。 紧接着,呲起了那两对锋利的獠牙,大嘴一张,发出了一声尖厉的嚎叫,伸出利爪,猛地朝着阿勇的脑袋抓了过去。 ??? 看着那突然睁开双眼,而后伸出利爪朝着自己脑袋猛抓过来的狰狞大洋马,阿勇瞬间被吓得亚卖呆猪,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也不敢动。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此时,他的脑海里也不自觉地打出了三个大大的问号。暗暗叫苦道。 不至于吧!我不就只是凑近了一些而已,而且打你小伙伴的人也不是我啊!你不至于下死手吧?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妈呀!救命啊~” 砰~ 砰~ 伴随着一声惊恐至极的叫妈惨叫,即将被攻击到的阿勇,瞬间被林道然的金光手臂一把甩飞出去,躲开了大洋马的爆头一击。而攻击失效的大洋马也被他的另一只金光手臂给拍到了男吸血鬼的身旁。 只见原先那网住男吸血鬼的绝户网一阵剧烈涌动,仿佛有生命一般。片刻之间,便分化出了另一条同样的绝户网。 这新分化出的绝户网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枷锁,迅速将大洋马也给牢牢网住了。那细密的金色网线紧紧地束缚着大洋马,让她动弹不得。 那吸血鬼见自己的大洋马也被林道然给用力拍飞过来,顿时神色大变,嘴里立马发出一阵支支吾吾的声音。奋力地涌动着身体,急切地想要爬到她的身旁。 林道然见状,倒是大发好心起来。轻轻一挥手,解开了吸血鬼嘴里的金光布,同时也稍稍放松了那金光网。 在这一松一解之下,吸血鬼得以顺利地爬到了大洋马的身旁。一时间,两人依偎在一起,给院子里的众人上演了一出久违重逢的苦情戏码。 …… 第95章 第二张羊皮纸! 片刻之后,林道然已然看腻了那苦情戏码。只见他小手轻轻一挥,那原本依偎在一起的吸血鬼夫妇,瞬间便被两张金光大网紧紧裹住,而后迅速拉开,分别拖向了院子的两侧。 “薇拉~” 皮特悲痛地呼喊着。 “皮特~” 薇拉亦是哀伤地回应着。 然而,林道然却无视了两鬼的哀嚎之声。飘飘然地走到两鬼中间,恰好挡住了它们彼此的视线。 随后,林道然缓缓转身面向皮特,脸上露出了一抹笑眯眯的神情,语气平和地问道。 “这下你愿意重新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吗?” 皮特听到林道然的话语,立即停止了那悲痛的嚎叫,缓缓地低下了头,露出了一脸纠结之色。 “看来你是不想回答喽?” 没听到回应的林道然,脸上的笑容依旧如春风般和煦,但那只右手却悄无声息地握紧了一些。 刹那间,林道然背后的薇拉便发出了一声声痛苦至极的惨叫,痛苦地呼唤着皮特的名字。 只见薇拉身上的金光网,在林道然右手握紧的瞬间,便紧紧地勒住了薇拉,仿佛要将她嵌入其中。 在金光网慢慢地收缩之下,薇拉的身体被勒得变了形,一团团小肉被硬生生地挤压出来,裸露在金光网之外! 此时,听见了薇拉哀嚎的皮特,立马抬起头,急切地朝着她的方向望去。然而,由于被林道然挡住了视线,它只能隐约地看见一道模糊的人影在地上痛苦地滚来滚去。 见此情形,已经体验过被金光网紧勒的皮特,只能将充满仇恨的目光移向了林道然,愤怒地吼道。 “该死的东方修士,是不是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就能放了薇拉?” 林道然那已然握紧的右手悄然松开,随着他的动作,背后那令人揪心的惨叫声也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戛然而止。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皮特见状,神色瞬间变得阴霾起来。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些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挣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片刻之后,皮特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始缓缓述说起了有关于恶魔契约的事情。 “你猜得没错,每一组前来东方的吸血鬼,都会持有一张恶魔契约。爱德华、路易斯以及我,皆不例外。并且,路易斯并不在这里,他已经去港岛了!” “至于恶魔契约的作用,也确实是用来收割灵魂的,尤其是我们知道最近这几十年,这个东方古国将会爆发更多的战乱,到时候灵魂将会更容易收割。所以我们就带着恶魔契约来了,” “我们计划在收割到足够多的灵魂之后,就在这里开启固定的恶魔通道,召唤地狱的恶魔降临。到那时,这里将会变成我们黑暗生物的国度,这片土地也将被黑暗所笼罩!” 林道然听完皮特的这番话后,神色顿时变得极为凝重。那一双浓眉紧紧皱起,皱得仿佛能夹死好几只大苍蝇一般。 林道然低下头,陷入了沉思之中,仿佛是在努力思索着什么一样。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语气冰冷地问道。 “光凭你们三只吸血鬼?这远远不够吧?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别的吸血鬼或者是其他的西方生物参与其中?” 皮特闻言,脸色依旧如寒霜般冰冷,语气生硬地回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已经被封印了十几年了。” 林道然微微颔首,显然赞同了皮特的说法,随后便不再继续追问它。 紧接着,林道然缓缓地把右手伸到皮特的面前,静静地凝视着它,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皮特看着那伸到眼前的白皙手掌,脑袋一时之间有点转不过来,只能满脸茫然地问道。 “你这是想干嘛?” “没干嘛,把恶魔契约交出来吧!” 皮特闻言,虽然满脸的无可奈何。但也只能脸色难看地在胸前召唤出了一个黑色的,散发着神秘而诡异气息的魔法阵。 紧接着。从魔法阵中,皮特取出了一张黑色的羊皮纸,那张羊皮纸与林道然从酒泉镇拿到的那张一模一样,同样散发着令人不安的黑暗气息。 林道然的右手上迅速地飞出了一条金绳,那金绳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一般,极为灵动地朝着皮特手上的羊皮纸席卷而去。 眨眼之间,便将羊皮纸紧紧卷住,随后林道然轻轻一挥手,那金绳便带着羊皮纸飞回他的手中。随后手掌一翻,羊皮纸便被收到了个人空间里 林道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和信息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一旁,再次挥动手臂,将分隔两边的吸血鬼夫妇重新拉到了院子中间,语气冰冷地说道。 “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 吸血鬼夫妇闻言,立即紧紧地依偎在一起。他们用英语轻声诉说着最后的甜言蜜语,眼神中充满了眷恋与不舍,仿佛要将彼此的模样深深地刻在心中。 三分钟后,林道然缓缓抬起头,瞥了一眼头上的黑色幕布。那黑色幕布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瞬间化为了一张黄纸,慢悠悠地飘了下来,最终落到了他的手上。 与此同时,紧紧依偎在一起的吸血鬼夫妇也不再说话了。他们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宁静与满足。 他们深情地望着对方,眼中只有彼此的身影。在温暖的阳光下,他们的身体慢慢地化为飞灰,如同风中的尘埃一般,逐渐消散在空气中。 …… 第96章 事了! 由于黄家村是所属镇子里,历史最悠久,富户最多的村子,所以黄家村所属的镇子也叫黄家镇,因此阿勇队长既是黄家村的保安队队长,也是黄家镇的保安队队长!黄村长也同样如此,兼任了黄家镇的镇长。 白玉楼,是黄家镇唯一可以让人勾栏听曲的地方,然而它却并没有坐落在黄家村里,而是座落于黄家镇人流量最为密集的那个村子。 虽然白天的时候,白玉楼总是静悄悄的,鲜有人至。可一旦夜幕降临,白玉楼便会摇身一变,成为黄家镇最为热闹的地方。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白玉楼显得热闹非凡,喧嚣声此起彼伏。门前,墙壁上满满当当地靠着一个个写满祝福语的红花圈,而街道之上,则整整齐齐地停满了一排排的自行车。 要知道,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自行车可是稀罕物啊!若是没有一定的财富,根本买不起。所以,能够来到白玉楼的人,基本上都是非富即贵之辈。 白玉楼门前,整条街道都被粉色的小灯笼点缀得如梦如幻。只见一个个粉色灯笼错落有致地悬挂着,散发着充满诱惑的粉色光芒,引诱着过往的路人来这里快活! 就在此时,一个戴着眼镜的四眼仔缓缓地停好了自行车,被门口身姿婀娜的迎宾小姐姐温柔地搀扶着,即将进入白玉楼的时候。 突然之间,一大队手上拿着火枪的保安队人马气势汹汹地从街尾奔跑而来,迅速将白玉楼给重重地包围起来。然后林道然和阿勇队长一行人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慢悠悠地进入了白玉楼里。 随着林道然一行人手持火枪井然有序地进入白玉楼,里面原本那灯红酒绿的景象瞬间被打破。那绚烂的灯光、轻歌曼舞的场景以及那令人沉醉的靡靡之音,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一对对放浪形骸的男女组合,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得脸色惨白。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群人,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不安。那原本轻松愉悦的氛围,也被紧张与压抑所取代。 阿勇队长微微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喉咙,正欲开口说话的时候,白玉楼的老板带着几个孔武有力的打手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副虚伪至极的笑脸,对着阿勇队长问道。 “阿勇队长,不知您今晚这是所为何事呀?” 阿勇队长见正主出场了,于是二话不说,猛地一把搂在了他的肩膀上,那强有力的手臂将他死死锢住,随后不由分说地拽着他来到了大厅的正中间,接着又毫不客气地将他按到了椅子上。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笑眯眯地说道。 “那个白老板,你可别怕,我们呢,就是来这里抓几个杀人凶手的!来,坐下,咱们一起看看谁是那杀人凶手!” 阿勇队长话一说完,便立刻转头对着身后的林道然,神色恭敬,低声请求道。 “仙师,接下来的事情就劳烦您了。” 林道然微微颔首,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腰间的收鬼袋拿了出来,然后放出了一个穿着旗袍的女鬼。 这女鬼是在天黑之后,从外面主动飘到黄家村的乡公所里,然后围绕在阿勇队长身旁的!林道然当场就把她抓住了,并询问出了她的死因和凶手。 紧接着,阿勇队长就听从黄村长的命令,带着保安队的成员,马不停蹄地来白玉楼抓凶手了。 林道然将女鬼放出来之后,那女鬼便似无根的浮萍一般在空中飘来飘去的。 整个白玉楼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之中,众人一个个被吓得惊声尖叫起来。脸上满是惊恐之色,如同无头苍蝇一般胡乱跑动,场面极度混乱。 阿勇队长见此情形,果断地掏出驳壳枪,朝着上空猛地开了一枪。那剧烈的枪声如同惊雷一般在白玉楼中炸响,瞬间就把众人给镇住了。众人被枪声吓得呆立当场,不敢再有丝毫动作。 “都别吵吵!” 阿勇队长大声吼道。 “有仙师在,这女鬼不会害人的!只要抓住杀死这女鬼的凶手,仙师就会把她给超度了!大家不用慌!” 阿勇队长的声音洪亮有力,在白玉楼中缓缓回荡着。 吼完之后,阿勇队长又低下头,脸上依然带着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对着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湿了一身的白老板说道。 “你说是不是呢?白老板?” 被这突如其来的女鬼吓得懵住的白老板,此时根本无暇去回答阿勇队长的问题。他的双眼仿佛被定住了一般,死死地盯着漂浮在眼前的女鬼。 林道然见场面已经被控制住了,便轻轻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符箓。这张符箓乃是他在下午净化完黄家村的水源之后顺手画的。 这符箓十分之奇怪,并没有寻常符箓上符文,反倒是如同一张儿童绘画一般。 定睛瞧去,只见符箓上面画着一个简简单单的火柴人。那火柴人的双眼之处,射出了两道线条,在空中映射出了一个方框,这般模样,就宛如一个火柴人形状的投影仪似的! 林道然神色沉稳,将手中的这张奇异符箓轻轻一甩,朝着漂浮的女鬼抛去。那符箓仿佛有着某种神奇的吸引力,瞬间就紧紧地贴到了女鬼的额头上。 紧接着,令人惊叹的一幕发生了,女鬼的双眼瞬间射出两道强烈的光线。那光线明亮而夺目,在大厅中间投射出了一段清晰的视频画面。 画面之中,清晰地播放着白老板突然兽性大发,妄图对这个卖艺不卖身的女鬼进行逼良为娼的行为。 然后女鬼奋力反抗,将其咬伤,却被白老板派人收拾了一顿,扔进了柴房。 最后的画面,则是衣衫褴褛的女鬼被白老板用浓硫酸一泼,活生生地吓死在了柴房里! 画面结束之后,白玉楼里顿时陷入了一片嘈杂之中。众人立即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话语声此起彼伏,如潮水般涌动。所有人都一面倒地谴责着白老板。而阿勇队长也是咬牙切齿地对着白老板问道。 “白老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白老板此刻满脸惨白,仿佛一张白纸一般。身上的冷汗不停地落下,将衣衫给浸湿。他张了张嘴巴,试图为自己辩解,然而却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阿勇队长见状,冷笑了几声,然后手一挥,几个手下立马上前将白老板和他的几个手下抓了起来,然后拖了出去。 “这几个杀人犯我就先抓走了!杀人偿命,明天就在郊外枪毙他们,大家有兴趣的可以来看看!” 林道然见事情已经解决,微微颔首,随后将女鬼给重新收了起来,那动作娴熟而自然。 收完女鬼后,便跟阿勇辞别,带着阿星和小月,以及黄村长给予的丰厚酬劳,转身离开了白玉楼,回义庄去了。 …… 第97章 大师兄,师父被抓了!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薄雾,轻轻地洒在大地上。 此时,距离腾腾镇的事情已然过去好几天了,虽然在这几天里,他一直未能好好休息。但是,即便如此,他今天依旧大清早便把阿星和小月给叫起来了。 三人向祖师爷恭敬问好后,便一同来到了院子里,练起了茅山炼体术。 那熟悉的场景再度呈现,仿佛一切都未曾改变,依旧是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 只见林道然悠然地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如同往昔一般,一边运用电流为阿星和小月进行电疗炼体,一边查看起了最近的收获。 “系统,打开个人信息面板!” 【 宿主:林道然 天赋:天才 修为:地师三重(2500\/) 炼体:银体后期(200\/) 功法:上清大洞真经>上清仙法(呼吸)、茅山炼体术>八九玄功(动弹) 术法:茅山符箓>心符(书写)、金光咒(晒太阳)、闪电奔雷拳>上清雷法(触电)、请神术>唤神术(上香)、开锋咒>磨剑、厌胜术>言出法随·伪、剪纸术>斡旋造化·伪 …… 外挂:十倍修炼速度增幅、一键简化,一键推演 功德点: 下个外挂所需功德:\/一百万 ( 消灭腾腾镇尸群 功德+ 消灭飞僵 功德+ 消灭芭蕉精 功德+2000 消灭吸血鬼夫妇 功德+ ) 】 当看到那极为丰富的功德收入,以及自身修为与炼体方面的显着提升,林道然的脸上不由自主地绽放出了一抹喜悦的笑容,心里更是美滋滋地思忖着。 “这修为提升的速度可真是惊人啊!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便从人师五重一路攀升至地师三重,炼体方面也成功突破到了银体后期!不出意外的话,最晚明年便能突破到天师境界了!这可真是匪夷所思啊!” “如今这功德也有了十几万的收入,待中元节过后,一定要再次出去历练一番。争取在成为天师之前,挣到一百万功德,加载第四个外挂!” 就在林道然微微眯着眼睛,尽情畅想着美好未来的时候,义庄那半掩着的大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被猛地撞开了。 紧接着,两道人影急冲冲地跑了进来。他们一边奋力奔跑,一边大声地叫喊着,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慌乱。 “大师兄,糟糕了,出大事了!师父被龙大帅给抓起来了!” 听闻此言,林道然瞬间犹如被触发的弹簧一般,从躺椅上一跃而起。然后身形一闪,便以极快的速度抓住了秋生和文才两人。 此刻,林道然的脸色冷峻如冰,双眼之中隐隐约约地闪烁着丝丝寒光,语气冰冷得仿佛能将空气冻结,厉声问道。 “秋生,文才!师父到底怎么了?你们给我把事情说清楚!” 两人瞧见林道然这般生气的模样,顿时被吓得不轻,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了。随后,他们立马磕磕巴巴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林道然讲述了一遍。 原来,龙大帅被他那已经化为僵尸的父亲感染了尸毒,急需用僵尸牙磨成粉来解毒。 然而,阴差阳错之下,几人在一番折腾中,竟将他父亲的僵尸牙给锯没了,嗯!锯没了!这便使得龙大帅无法解毒了。 于是,龙大帅盛怒之下,想要让几人陪葬,最后还是九叔选择自己留下当人质,让秋生文才两人赶紧来找自己,设法弄僵尸牙回去给龙大帅解毒。 在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林道然那冷峻的脸色方才逐渐缓和下来。他微微皱起眉头,略微思考了一会儿,才沉声说道。 “需要僵尸牙啊?这倒也简单。虽说腾腾镇的僵尸已经被我尽数杀光,但任家镇附近还有个僵尸林。今晚我们就去那僵尸林,拔掉那个僵尸王的獠牙。到时候,给那个所谓的龙大帅下点猛药!” 秋生几人听着林道然自信十足的话语,脸上尽皆露出怀疑之色。不过,他们还是齐声应了一声“好”,可心里却暗暗吐槽道。 怎么在大师兄的嘴里,僵尸王也如同瓦鸡土狗一般,想杀就杀了呢? 林道然看着几人脸上那明显的怀疑之色,不由得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说道。 “你们看看你们这副无知的模样。这棺材山呢,也就是那僵尸林。那里原本是个贼窝。” “上面的那些僵尸,在生前都是一群贼人。他们是被人出卖而死的,所以死不瞑目,满腔的愤恨难以消散,最后才变成了僵尸。” “在这些僵尸当中,最不服气的当属那个强盗头子了。它是僵尸林里实力最为强大的僵尸,而且又是首领,所以便被认为是僵尸王了。但实际上,它的实力并没有那么高,并没有真正达到僵尸王的地步,最多也就是跳僵巅峰而已。以我的实力,完全能够对付得了。” 听完林道然的这番科普之后,几人犹如恍然大悟一般,齐齐发出一声“哦”。 随后,他们的双眼瞬间放光,满是期待地看着林道然,心中迫切地想要跟着他一同前往。 林道然见状,微微摇了摇头,随后吩咐几人去准备桃木剑、镇尸符等护身的法器符箓,晚上一同跟着他去僵尸林,灭僵王,拔尸牙。 而他自己则转身出门,准备前往镇子里买一个玉盒,留着晚上用。 …… 第98章 师兄对付它们,跟割草一样! 深夜时分,如浓墨般的乌云层层叠叠地遮蔽了那高悬于天际的明月,没有一丝一毫的月光与星光能够穿透这厚重的乌云,洒落到广袤的地面之上。 此时的僵尸林里,四处弥漫着无尽的黑暗与令人胆寒的死寂。唯有偶尔穿林而过的阵阵阴风,发出一阵阵让人毛骨悚然、脊背发凉的呜咽之声。 突然,在距离僵尸林二十几米的茂密草丛里,毫无征兆地冒出了一丝丝微弱的亮光。 紧接着,草丛里齐刷刷地探出了五颗大小不一的脑瓜,皆带着满满的好奇之色,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僵尸林这边的情况。 当看清楚僵尸林里胡乱摆放着的上百副棺材以及那一根根在风中肆意飘扬的白幡后,几人不约而同地小声“哇”了一下。 随后,仿佛是受到了某种惊吓一般,五颗脑瓜瞬间缩回去了四颗。只留下中间的那颗脑瓜,依旧在转来转去,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只见原本兴致勃勃、双眼熠熠冒光,满心欢喜地跟着林道然前来拔僵尸牙的秋生四人,脸上那满满的兴奋劲在瞧见这些棺材的那一刹那,便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四人此时正蹲伏在草丛之中,双手不停地捋着胸口,仿佛这样便能将心中那股如潮水般汹涌袭来的恐惧给捋掉一般。 本来四人满心以为这僵尸林里可能就只有十几只僵尸罢了,而且加上有林道然的存在,他们应该可以轻松地荡平这里的。 然而,谁又能想到这里竟然会有如此之多的棺材啊!倘若每副棺材里都有僵尸,那岂不是得有上百只之多?这着实是恐怖如斯了! 年龄最小的小月,深呼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那如小鹿乱撞般的心跳。 随后,她伸出手,轻轻地拉了拉依旧还探着脑瓜、四处观察着的林道然的衣袖。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安之色,整个人战战兢兢的,用微微颤抖的声音问道。 “师兄,这里看上去得有上百副棺材吧!是不是每副棺材里都有僵尸啊?” 当看到林道然点头确认后,小月立马低声惊呼一声。脸色也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惧意,急忙说道。 “师兄,这么多的僵尸,我们能对付得了吗?要不我们还是随便拔一根僵尸牙就赶紧走吧?” 林道然缓缓把脑袋缩了回来,目光落在了脸都被吓白了的小月身上,但是并没有开口呵斥她。毕竟,让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一次性面对这么多的僵尸,感到害怕不是很正常的吗? 林道然微微俯身,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顶,轻声安慰道。 “小月,别害怕!就这些僵尸,师兄想要杀它们,简直就像割草一样简单。” 林道然温柔的安慰就像一颗定心丸一样,让小月那原本充满恐惧的内心渐渐安定下来。 待看到小月的脸色有所好转之后,林道然又开口说道。 “你们三个也别害怕,等下跟我一起出去,但先别动手,让师兄给你们清清场!” “好的!师兄!” 四人齐声回应,然而这四道声音却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听着耳边这四句有气无力的回应声,林道然心中清楚,他们心里的恐惧还没有消散,显然是不太相信自己能够同时对付得了这上百只僵尸。 这种情形之下,林道然明白,言语已然无用,只能用行动来证明了。于是他直接起身越过草丛,向着棺材群走了过去,准备用自己的“光芒”来消除四人的恐惧。 当距离那棺材群十来米的时候,林道然突然停下了脚步,准备就在这里施法,进行清场。 然而,就在林道然停下之后,身后那四个紧张兮兮的师弟师妹们,或许是因为心中太过于慌乱,从而没有注意好保持距离。结果,靠的太近,追尾了! 只听得“砰”的一声,他们一下子撞到了林道然的后背。紧接着,便是几声“哎呦”响起,他们纷纷摔倒在地,摔成一团。 林道然无奈地转头看了一下在地上滚成一团的四人,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而后仰天长叹了一口气,心中暗暗道。 “仅仅”是上百只僵尸而已,你们怎么能怕成这副样子呢?一点都不像你们的师兄我啊,这么的稳重! 待几人好不容易重新站好之后,林道然微微皱起眉头,冷哼了一声,傲娇地说道。 “哼,都给我看好了。你们的大师兄我,从来不说假话。既然我说杀这群僵尸如同割草一般,那我今天就割给你们看看!”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自信与霸气,仿佛眼前的上百只僵尸在他眼中真的就如同一丛丛等待收割的野草一般,毫无威胁可言。 话音一落,林道然立刻驱动金光咒,只见璀璨的光芒瞬间闪耀而起,如同金色的浪潮般汹涌澎湃。他像当初在腾腾镇一样,在空中迅速凝聚出了几十把金光长枪。 看着此时犹如天神下凡一般的林道然,秋生四人心里原本的恐惧瞬间如冰雪般消融。紧接着,四人不约而同地“哇”了一声,皆双眼放光,满是崇拜地紧紧盯着他。 感受到背后那四道充满仰慕的灼热视线,林道然内心的成就感瞬间爆棚。他的胸膛微微挺起,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随后,他大手一挥,那空中的几十把金光长枪立马如同闪电般飞射而出,速度极快,精准无误地扎进了一副副棺材里,准确地扎到了里面的僵尸身上。 紧接着,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产生了剧烈的爆炸,将棺材连同里面的僵尸一起炸成了漫天飞灰。 砰!砰!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那巨大的声响仿佛要将整个僵尸林都震颤起来。 顿时,僵尸林就被一股铺天盖地的巨大灰尘笼罩住了,那灰尘浓郁得如同厚重的帷幕一般,让人完全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几分钟后,那弥漫的灰尘才开始慢慢散去。只见原先无规则摆放着上百副棺材的林子里,此刻只留下了一个个一米来深的坑洞。 而在林子中心,五道身影笔直地站立着,他们的手臂高举,仿佛在向林道然几人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至于其他的僵尸和棺材,则全都在那强大的爆炸中变成了飞灰,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秋生几人看到林道然一招便解决了上百只僵尸,顿时被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着。 “师兄真的没骗人哎!解决这些僵尸就真的像割草一样!” 随后,几人回过神来,用更加炽热的崇拜眼神望着林道然,七嘴八舌地开口道。 “师兄,师兄,你真厉害啊!”单纯小女孩的崇拜声来自于小月。 “师兄,你这招好帅啊!我想学!”羡慕的声音来自于阿星和秋生。 “师兄,你这光能用来照明吗?要是可以的话,那义庄不就可以省下一大笔灯油钱了吗!”独特的脑回路来自于文才! …… 第99章 看来以后得多历练历练! “好了,别耍宝了!” 林道然摆摆手,开口打断了四人的胡言乱语,然后指着站在僵尸林中心的几个僵尸说道。 “你们看,最中间的那只便是僵尸王了。你们不用管它,等下它由我亲自过去解决。而僵尸王旁边的两只僵尸,才刚刚晋升为黑僵。秋生、阿星,这两只就交给你们俩了。至于边上的两只,只是白僵而已,文才和小月,你们一人负责一只。有问题吗?” 四人之中,唯独文才显得有点不太自信。他微微低垂着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迟疑和不安。而其他三人则热情高涨,满脸兴奋之色,异口同声地回了一声“好”。便手持桃木剑,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去。 林道然见此情形,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甩了个充满鼓励与期许的眼神给文才,示意他跟上几人的步伐。 然后他自己则不急不慢地拔出了背后的七星龙渊,并为之附上金光咒和开锋咒,朝着僵尸王缓缓地走了过去。 还没走几步,身后便传来文才那视死如归的大吼声。只见文才紧握着桃木剑,一下子便超过了他,朝着最边缘那只最为弱小的白僵猛冲了过去,然后与之缠斗起来。 林道然见状,双眼一亮,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暗暗想着。 自家那一向不成才的师弟,今日终于也勇敢了一次,都敢拔剑向僵了。看来,以后得多制造一些这样的机会,让他们在实战中好好历练历练,加快下他们的成长! 就在林道然一边不紧不慢地走着,一边尽情畅想着以后该如何调教师弟的时候,那只僵尸王却突然有了动作。 只见僵尸王高高举起双臂,浑身散发着阴森恐怖的气息。紧接着,它双腿用力一蹬,一个跳跃便朝着离它最近的秋生猛扑过去,那尖锐的指甲仿佛锋利的匕首,直直地朝着秋生戳去。 而此时,背对着僵尸王的秋生对背后的危险情况浑然不知。依旧全神贯注地与面前的黑僵进行着紧张刺激的“回合制游戏”。我躲你一戳,你接我一剑!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千钧一发之际,就在僵尸王那锋利如刃的利爪即将戳到秋生后背的刹那,林道然犹如一道闪电般,带着一路的金光残影,骤然出现在了秋生的背后。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抬脚一踢,瞬间就将僵尸王给踢飞出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朝着远处飞去。 就在僵尸王倒飞出去的时候,林道然毫不迟疑地向前迈出几步,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几乎是瞬间,他就追上了僵尸王,然后举起手中金灿灿带着丝丝寒光的七星龙渊,对着僵尸王的四肢迅速挥舞了几下。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唰唰唰,几道金色的寒光在空中一闪而过,快如闪电。紧接着,四团黑色的血液在空中激射而出,犹如黑色的花朵在空中绽放。 瞬间,僵尸王就变成了一根“尸棍”,四肢朝着四周飞出,躯体则流淌着黑色的血液,继续倒飞出去。 落地后,它在地上不停地滚了几圈,这才缓缓地停了下来,扬起一片尘土。 狼狈瘫在地上的僵尸王,好似没察觉到自己已经变成了尸棍一样,使劲地向前点着头,试图重新站起来。 然而,好半晌过去了,僵尸王依旧未能成功起身。直到这时,它似乎才感觉到了躯体上传来的阵阵剧痛。这才惊觉自己已经被砍成了“尸彘”。 痛上心头,却也只能瘫在地上。愤怒与痛苦交织在一起,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声。 已然将七星龙渊收回剑鞘的林道然,静静地站在那里。僵尸王的哀嚎声不断传入他的耳中,让他感到有些不耐烦。于是手腕轻轻一抖,朝着僵尸王甩出了一张镇尸符。 那镇尸符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贴在了僵尸王的额头上。瞬间,僵尸王便被镇住,动弹不得,那哀嚎声也戛然而止。 林道然这才满意地微微点头,然后双手抱怀,安逸地看起了四位师弟师妹的精彩表演。目光在秋生、阿星、文才和小月四人之间来回移动,观察着他们与僵尸战斗的每一个细节,心中暗自评估着他们的表现。 几分钟后,秋生侧身躲过了黑僵的奋力一戳之后,顺势一脚踢在了它的小腿处,黑僵顿时失去了平衡,轰然倒地。 秋生眼疾手快,迅速拿出一张具有开锋咒效果的符箓,稳稳地穿在了桃木剑上,从背心一剑刺透黑僵,将其杀死。 而后阿星和小月两人也是利用了类似的方法,踢倒僵尸,桃木剑穿符箓。先后杀死了他们的对手。 至此,全场就只剩下了修为最低的文才还在和最弱的僵尸苦苦缠斗着。小月、秋生和阿星三人则站在林道然的身旁,他们满脸紧张之色,大声地为文才加油打气。 看着狼狈不已,在地上翻来滚去玩地板流的文才,林道然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生气之色,反而流露出由衷的高兴。 毕竟,在林道然看来,他并不惧怕文才的弱小,他真正担心的是文才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 突然,林道然双目一凝,沉声喝道。 “文才,向右边翻滚,伸脚踹出去!然后举起剑往上方刺!” 不明所以的文才,在那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然而,出于一种本能,他下意识地听从了耳边传来的声音。 只见他猛地向右边一滚,动作略显仓促却迅速无比。在翻滚的同时,他伸脚用力一踹,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踹到了什么极其僵硬的东西一般。 紧接着,一道身体倒下来的呼呼风声从上方传来。那风声呼啸而过,让文才心中一紧。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文才再次下意识地做出反应,他将手中的桃木剑毫不犹豫地往上方一刺。 那桃木剑仿佛一道闪电,瞬间便从倒下的白僵的太阳穴穿透而过。精准的一击,让白僵瞬间失去了生机。 当见到文才成功杀死白僵的那一刻,林道然的嘴角微微一扬,一抹如春风般的笑容在他的脸上绽放开来。笑容中带着一丝“孺子可教”的满意之色。 而秋生、阿星和小月三人则立马欢呼一声,迅速跑上前去,将倒在文才身上的白僵小心翼翼地挪开,然后双手用力,将文才扶了起来。 林道然见四个师弟师妹都顺利地解决了各自的对手,心中颇为满意,微微颔首,然后手掌轻轻一翻,拿出了下午在镇里买的玉盒,朝着被削成了尸彘的僵尸王走了过去。 靠近僵尸王后,将手里的玉盒往身前一甩,驱动斡旋造化·伪将其变化成了一个手握式吸尘器。 然后用吸气口堵住了僵尸王的嘴巴,启动,吸尘器庞大的吸力,瞬间将它咽喉中的棺材菌给吸了出来。 再将吸尘器重新变回玉盒,贴上了一张写有“保持”二字的黄纸,然后就随手将其扔到了系统空间里,说不准以后什么时候能有用呢! …… 第100章 椒盐鸡屁股! 林道然随手收好棺材菌后,只见秋生他们几人也齐心协力地将四具僵尸的尸体给搬运了过来,随后毫不留情地一把扔到了僵尸王的身旁。 四人看着地上这个缺胳膊少腿的僵尸王,都被吓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紧接着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目光古怪地看向了林道然,心中暗自思忖。 师兄这么暴躁的吗?连尸彘都让他给弄出来了!那下一步是不是得拿个大酒坛,把这只尸彘给装起来,搬回义庄当成藏品给收藏起来!等以后再拿出来展览!毕竟人彘都只是听说过而已,更别说这尸彘了! 林道然敏锐地注意到了几人投来的古怪目光,然而他却并未放在心上,神色依旧淡然。只见他不慌不忙地从身上拿出一把钳子,随手便扔给了秋生。 “秋生和文才,你们两个现在就去把僵尸王的四根利齿全都给我拔下来。等回去之后,把这些利齿磨成粉,到时候全都喂给龙大帅吃,让他好好地解解身上的尸毒。阿星,你去把僵尸王的四肢捡回来,等秋生他们拔完牙之后,我要把这些僵尸给烧掉!” 听完林道然的吩咐,秋生和文才对视一眼,虽心有忐忑,但还是握紧钳子,朝着僵尸王走去。阿星也赶紧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去捡僵尸王的四肢,生怕稍有不慎又引起什么变故。 片刻之后,在僵尸林的一处空地上,一团炽热的篝火熊熊燃起,瞬间将整个林子照亮。但很快,这篝火便自动熄灭了,僵尸林也重新陷入了死寂的黑暗之中! ……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悄然洒落在大地上,唤醒了世间万物。 林道然依旧身着那件画满了符文的黄色道袍,精神抖擞地带着秋生和文才两人,准备出门。他们的身旁,两辆跨时代的威风凛凛的军用摩托格外引人注目。这两辆摩托车是林道然使用斡旋造化·伪给变化出来的。 林道然潇洒地跨上其中一辆摩托,秋生和文才也紧随其后,骑上了另一辆。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响起,三人如同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去。 而阿星和小月两人,则被林道然安排留下来看守义庄了。毕竟义庄还是得有人看家的! …… 荒山野岭,鲜有人踪,树木茂盛的山林里,阵阵清脆的鸟叫声此起彼伏,回荡在整个山林之间,为这片寂静的荒野增添了一抹生机与活力。 突然,从远方隐隐传来一阵阵车轮碾过落叶与泥土所发出的“沙沙”轻响,以及链条转动的“咔嗒”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突兀。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沙沙声与咔嗒声也变得越来越清晰,甚至还传来了一两声女人的对话声。 没过多久,只见一个身姿轻盈的少女骑着一辆粉色自行车率先出现在了林子里。这位少女穿着时尚,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的自行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柔和的粉色光芒,仿佛是一朵盛开在荒野中的娇艳花朵。 紧接着,一个骑着三轮板车的女人也紧随其后,来到了林子里。这个女人身上穿着如同花床单一样的衣服,色彩斑斓却又不失质朴。她们两人不是别人,正是米念英和蔗姑。 进入林子后,骑三轮板车骑得有点气喘吁吁的蔗姑,突然张开嘴巴,对着前面正低头专注骑自行车的米念英大声叫道。 “喂,你等等我呀,骑慢点!你骑的那是跑车,我这个可是牛车呢。你要是不骑慢点,我怎么可能追得上你呢!” 米念英听到蔗姑的呼喊后,回头看了蔗姑一眼。当她看到蔗姑确实有些气喘吁吁后,也只好放慢了速度,缓缓地在蔗姑前面骑着自行车。 突然,专注于骑车的米念英微微皱了皱她那小巧的鼻子,紧接着使劲地吸了吸,仿佛空气中有什么特殊的香气在吸引着她。那模样,就像是一只嗅到了美味食物的小猫咪,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随后,她突然急刹车停下,探头朝着四周望了望,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大声说道。 “好香啊!好像是梅干菜蒸猪肉的味道!” 察觉到异样的蔗姑,也停下了自己的三轮板车。缓缓走到米念英的身旁,扬起鼻子,闭上眼睛深深地一闻。片刻后,她睁开眼睛,笃定地说道。 “不对!这明明是椒盐鸡屁股的味道!” “扑棱棱——” 话一说完,便有一群惊鸟骤然飞起,它们奋力扇动着翅膀,朝着四面八方四散而飞。 见此情形,蔗姑神色一紧,立马伸出手拦住了还想继续往前走的米念英,眼神中满是警惕,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 “隆隆隆——” 寂静的山林中,忽然间传来一阵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这声音由远及近,仿佛是一头正在逼近的猛兽发出的咆哮。 随着轰鸣声逐渐变大,那强烈的震动感也愈发明显,车轮无情地碾压着山林中的土石,发出“咔嚓咔嚓”的尖锐声响。 紧接着,两辆快速行驶的军用摩托车如同两道闪电般,一颠一颠地出现在她们的视线里。摩托车飞驰而来,扬起阵阵尘土。其中一辆摩托车上的人一边风驰电掣般地冲过来,一边大声喊道。 “蔗姑师叔,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梅干菜蒸猪肉和椒盐鸡屁股的味道呢!你要是真想吃,等回去以后,让师父烧给你吃啊!” 蔗姑一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瞬间就知道是谁了。脸上立刻绽放出开心的笑容,兴奋地挥了挥手,神色激动地大声回道。 “好啊!道然,等回去之后,一定要记得让你师父做椒盐鸡屁股给我吃啊!” 话刚说完,摩托车也恰好开到了两人的身前。 只见林道然一把捏紧刹车把手,摩托车的速度瞬间骤减。紧接着,林道然将车头往旁边一扭,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在一阵尖锐的摩擦声中,摩托车来了个华丽的急刹漂移,车轮在地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摩托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两人的面前。 至于后面那辆摩托车上的秋生,可就没有林道然这么好的技术了。 只见秋生满脸兴奋,刚用力捏紧刹车把手,准备学着林道然来一个帅气的漂移之时,意外却突然发生。 整辆摩托车的后半车身竟然直接悬空而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抬起。紧接着,这股力量带动着前半车身翻了个跟头,然后重重地向着地上砸了过去。 而开车的秋生和坐车的文才根本来不及反应,在惯性的作用下,两人齐刷刷地向前飞了出去。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 两人落地后又在地上滚了几圈,然后将脑袋直直地扎进了大树底下的树叶堆里。 好一会儿,他们才缓缓地从树叶堆中挣扎着站了起来。此时的两人,满头都是树叶,衣衫也变得凌乱不堪,模样极其狼狈。 见此情形,目睹了整个车祸现场的林道然、米念英以及蔗姑三人,全都再也忍耐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尤其是蔗姑,双手捂着肚子,张大了嘴巴,豪迈无比地笑道。 “你们两个,是开车开不好,准备来表演空中飞人的吗?” …… 第101章 红白双煞! 就在三人笑得正开心的时候,山林之中突然发生了异变。只见山林小路的两端,毫无征兆地冒出了两股极为浓郁的阴气。 这两股浓郁的阴气伴随着一阵阵呼呼作响的风声,转瞬间就凝聚成了两团颜色有所差别的烟雾。 这两团烟雾弥漫开来,迅速将路口的两端都给遮蔽得严严实实,让人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扑棱棱——” 又是刚才的那群飞鸟,再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吓到,发出了一声声凄厉的鸟叫声,毫无方向地朝着四面八方乱飞出去! 待鸟群飞尽之后,寂静的山林中,伴随着一曲由唢呐主导的bGm陡然响起,道路两端的迷雾也随之开始了不一样的变化。 只见前方路口的那股纯白色的迷雾中,缓缓走出了一队披麻戴孝的送葬队伍。 走在最前面负责开路的两个“人”,如同跳大神一般,一边跳动着诡异至极的舞蹈,一边向天上挥洒着纸钱。 而在它们后面,则跟着六个拿着唢呐铜锣的“人”。一路吹吹打打,演奏着一曲无比阴森的乐曲,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最后,则是跟着一队打着白幡,挑着白色小灯笼的“人”。他们步伐沉重,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悲伤。在他们中间,抬着一副黑色棺材。那棺材在迷雾中显得格外阴森! 更为离谱的是,棺材上面还坐着一个同样披麻戴孝,头戴斗笠,双手交叉于胸前的“人”。 它的皮肤苍白无比,像刚被白漆粉刷过的墙壁一样,没有丝毫血色;指甲极长,跟嘴唇一样,像中了剧毒似的,漆黑发紫! 而后面路口的那股红白色的迷雾里,也同样慢慢走出来一队身穿红色礼服的送亲队伍。 走在前面开路的是四个扭动着身躯,挥舞手臂,不停挥洒红色鲜花的“人”! 中间则是跟送葬队伍类似,六个手拿唢呐铜钵,一路吹吹打打的“人”! 最后面则是跟着一队打着红幡,挑着红色小灯笼,步伐整齐抬着一顶鲜红花轿的“人”! 蔗姑神色紧张,急忙左右转身,目光一会儿望向送葬队伍,一会儿又看向送亲队伍。眼神中满是警惕与不安,看着前后两支不断逼近的队伍,语气凝重地说道。 “不好!我们这是遇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一旁的林道然也微微眯起了眼睛,脸上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那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是啊!确实挺不干净的!” 身后的文才和念英两人,在这恐怖的阵仗面前,瞬间被吓得面色惨白。文才慌慌张张地抱住了秋生,念英也紧紧地搂住了蔗姑。两人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 秋生虽然心中也充满了恐惧,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勉强挺住。他使劲咽了咽口水,试图缓解一下内心的紧张。然后声音带着颤抖,战战兢兢地问道。 “师兄,怎么这么多的鬼啊?而且还一边红,一边白的?” 林道然毫不在意地撇了撇嘴,语气平静地说道。 “这两种鬼是红白双煞!算是鬼怪中比较厉害的了!红煞指的是结婚当日惨遭横死的新娘,由于在大喜之日死的,所以她的怨气很重!” “白煞指的则是落水溺死的青年,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水鬼。水鬼一般都不能够轻易上岸,除非找到替死鬼才能成功投胎。” “你们看棺材上的白煞,能够头戴斗笠,身披梭衣,在白天出现还能上岸的,看来是一只修炼道行极高的水鬼了!” “红白双煞一般不会同时出现的!红煞一般是出现在葬礼上,而白煞则出现在婚礼喜事上。这两者今天竟然能同时出现,可真是难得啊!” 听完林道然的科普,文才和念英两人心中的恐惧不但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愈发强烈起来,将秋生和蔗姑抱得更紧了! 林道然也不去理会他们两个,反而扭头对着蔗姑说道。 “蔗姑师叔,您向来不擅长斩妖除魔之事。要不,这些邪祟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蔗姑闻言,几乎没有任何思索便果断地拒绝了林道然的提议,并且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行!我虽然在驱邪治魔方面并不擅长,但也绝不能让你一个人上去拼命。你可是我跟师兄看着长大的,要拼命那也应该是我先上!” 话一说完,就拿出了一串念珠,准备上去拼命了。 林道然听见蔗姑的话,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暖流,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如同春日的阳光般温暖的笑容,伸手拉住即将要冲上去拼命的蔗姑,自信满满地说道。 “蔗姑师叔!对付它们用不着拼命!我可不是以前那个人师境界的林道然了!我现在都已经地师三重了,而且前几天还刚刚斩杀了一只飞僵呢!” 蔗姑听完林道然的话,瞬间被惊住了,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她的嘴巴张大得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结结巴巴地说道。 “道然,真……真的吗?你现在都能杀飞僵了?” 林道然还未回答,一旁的秋生便再也忍不住了。他的脸上露出骄傲的神情,仿佛在炫耀一件无比珍贵的宝贝一般,迫不及待地说道。 “是啊,师叔!师兄前几天跟崂山的黄道士一起把腾腾镇的僵尸给灭了,而且还杀了一只飞僵呢!” 得到确认后,蔗姑也不再阻拦林道然了,反而满脸喜悦地退到秋生身旁,去跟秋生询问起详细的过程了! 林道然见此情形,也是笑了笑,掏出了一张金光符,给四人加了个安全防护。然后才抽出身后背着的七星龙渊,一瞬间给它附上金光咒、开锋咒和雷法,将其变成了闪耀着金蓝色光芒,逼格满满的“电·七星龙渊剑·刀”! 最后大手一挥,三寸多厚的金光瞬间覆盖全身,背后也凝聚出了五六颗苹果般大小的蓝白色雷球。 林道然的这个造型,瞬间将慢慢逼近的红白双煞队伍,给吓停了下来。就连那阴森诡异的音乐也随之戛然而止。 …… 第102章 胡乱劫道!可是会死鬼的哦! 林道然缓缓举起七星龙渊,伸出手轻轻抚过那闪烁着金蓝色光芒的剑身,微微转头,目光左右扫视着停在原地、畏畏缩缩不敢上前的两支队伍。 随后,他咧嘴一笑,笑容中带着一抹不羁与自信。 “既然你们不敢过来,那就我来喽!”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林道然脚步猛地一踩地面,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送亲队伍疾飞而去。 与此同时,他背后的雷球则朝着相反的方向,以惊人的速度朝着送葬队伍疾驰而出,仿佛一道划破天际的闪电。 林道然身形尚在半空中,还未落地之际,便随手挥动了手中的七星龙渊,发出几道凌厉无比的金蓝色剑光,如闪电般朝着那大红花轿斩去。 剑光在空中呼啸而过,带着令人胆寒的气势,仿佛要将一切阻碍都斩为两段。 然而,那剑光还未落到花轿之上,花轿之中的新娘子就主动飞了出来。 只见那新娘子身着鲜艳得仿佛能滴出血一样鲜红色的嫁衣,头顶则盖着一条红盖头,显得十分诡异。 鬼新娘挥舞着惨白的双手,操控着两条红袖。红袖在空中舞动,如同两条灵动的红色蛟龙。只三两下的功夫,就将空中那凌厉的剑光给打散了。 随后,鬼新娘自己也因为剑光的作用力倒飞了出去。 在倒飞的过程中,鬼新娘再次甩动两条红袖。其中一条红袖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花轿顶飞射而去,而后紧紧地绑了上去,接着便将鬼新娘自己快速地拉回轿子顶。 而另一条红袖则宛如一条灵活无比的蟒蛇,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林道然凶猛地攻击过去。 此时,林道然恰好落地,稳稳地落在了送亲队伍的面前。那几颗雷球也在同一时刻刚好到达目的地,纷纷落入送葬队伍当中。 然而,除了最前面的一颗雷球被棺材上的水鬼挡住,并将其炸飞出去之外,其他的几颗雷球顺利落地。 紧接着便发出了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送葬队伍中的煞灵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声,就被雷球强大的威力给炸成了飞灰,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落地后的林道然,听到背后传来的一连串爆炸声,同时看着眼前极速朝他打来的红袖,没有丝毫犹豫,果断扬起了手中闪耀着金蓝色光芒的七星“电剑”。 只见他手中的七星龙渊快速舞动,唰唰两剑,便干脆利落地斩断了朝他攻击而来的红袖。 随后,他又迅速挥出两剑,斩向了站在送亲队伍最前面、负责撒花的煞灵身上。那闪耀着金蓝色光芒的七星“电剑”斩在煞灵身上的瞬间,煞灵便被一分为二,然后逐渐消散在天地之间。 紧接着,一道道电弧从煞灵消失的位置蔓延而出,恰似游戏里电刀的特效一般。那一道道连锁闪电瞬间就将送亲队伍后面的煞灵们全部击中。 没过一会儿,除了站立在花轿顶上的红煞之外,其他的煞灵们全部被电成了飞灰。 红白双煞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下在瞬间被斩杀殆尽,而自己也被眼前这个道士随手一击便打飞出去。 两鬼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惧意,脸色阴晴不定地紧紧盯着林道然。随后,它们远远地对视一眼,微微点头,似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紧接着,红煞和白煞同时大声发出一声凄厉的鬼叫,那叫声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紧接着它们各自操控着脚下的大红花轿和黑色棺材,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林道然猛地冲了过来。而它们自己则是毫不犹豫地从花轿和棺材上纵身跃下,然后转身就跑,不带丝毫犹豫。那动作之迅速,仿佛生怕慢上一步就会被林道然抓住。 “嗯?还想跑?劫道都劫到道爷身上了,不留下点东西就想跑?你们想得有点美啊!” 看着两鬼转身逃跑的动作,林道然冷笑一声,那笑声中满是嘲讽。他全然不理会向着自己撞过来的棺材和花轿,目光紧紧锁定在逃跑的红白双煞身上,仿佛在看两只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 林道然手腕一翻,将手中的七星龙渊向着天空一扔。那剑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如同一根定海神针般立在林道然头顶。 紧接着,林道然举起剑指朝着红煞的方向猛地一指。只听得“唰”的一声,七星龙渊犹如一道迅疾无比的闪电,以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朝着红煞飞了过去。 转瞬间,七星龙渊便从红煞的背心位置穿过了它那阴森的鬼躯。被射穿的红煞立马停止了脚步,愣愣地站在了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紧接着,林道然剑指又往回收,做出了一个过来的手势。 那穿过红煞身体的七星龙渊极为听话,立马掉头,再次如闪电般穿过了红煞的身体,而后朝着林道然背后方向的白煞飞了过去。转瞬间,七星龙渊就像刚刚穿过红煞一样,将白煞也给洞穿了两次。 随后,它乖巧地飞回到了林道然的身边,发出两道充满喜悦之意的剑鸣。那剑鸣声清脆悠扬,仿佛在向主人诉说着自己的厉害一样。而后,七星龙渊自动归鞘,动作流畅而自然。 剑鸣声响起的时候,静止不动的红白双煞身体顿时浮现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缝。那些裂缝如同蜘蛛网一般迅速地蔓延开来,随后,它们的身体便碎裂一地,化为了两团白灰。 与此同时,朝着林道然急速撞来的棺材和花轿,也在距离他仅仅一步远的位置,骤然停下。 …… 第103章 僵尸王牙粉!效果更强哦! 林道然脚步轻轻点在地面上,身形犹如一只轻盈的飞鸟,一个小跳便跳出了棺材与花轿的包围。 落地之后,他的目光投向正朝他跑来的秋生几人。然后故意加大声音,长长地叹息道。 “哎!这红白双煞名声如此响亮,本以为会是一场恶战呢!没曾想这实力也不咋样啊!我都还没来得及用力呢,它们就倒下了。哎!枉费我还认真了一下,把雷法都给拿出来了。” 听着林道然这番凡尔赛的话语,跑过来的四人却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或者是令人难受的地方。 他们一个个的都认为林道然说得对,那确实是事实。毕竟,连飞僵那样厉害的邪物他都能斩杀,对付这几个小鬼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嘛!这么容易就被林道然给解决了,只能说是红白双煞太弱了。 见跑到身旁的几人对自己刚才所说的话毫无反应,林道然丝毫没有觉得尴尬。相反,他扬起笑脸,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与疑惑,对着蔗姑问道。 “蔗姑师叔,好久不见了!方才事态紧急,没来得及询问,你这着急忙慌地跟着米念英,是要去哪?难道也是师父叫你来的?” 蔗姑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她的脸上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之色,咧开嘴巴,大声笑道。 “哈哈哈!是啊!正是你师父叫这个小姑娘来找我的。你师父林九,他终于也有事情要来求我了!我倒要看看,林九这次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哈哈哈……” 蔗姑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那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仿佛长久以来的期待终于得以实现,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林九在自己面前任由自己摆布的模样了。 林道然望着蔗姑那逐渐变得扭曲的笑容,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师父到时候那副委屈巴巴的小受模样。想到此处,林道然突然“噗呲”一声,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蔗姑听到林道然这突然发出的笑声,心中一喜,以为他也是这般想的。于是,她兴奋地凑上前,搂住林道然的胳膊,脸上洋溢着美滋滋的笑容,说道。 “嘿嘿嘿!道然,你也赞同我的想法是吧!以后,你可就要改口叫师娘了哦!” 蔗姑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师娘的那一天了。 “嗯!蔗姑师叔,我就等着改口叫师娘了!” 林道然闻言,露出了一脸姨父笑。眼睛微微眯起,嘴角上扬,不停地点着头,同意了蔗姑的说法。 虽说林道然是九叔一手带大的,然而,在他成长的历程中,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是跟在蔗姑身边的。 毕竟,九叔身为一个大男人,又常常东奔西跑,四处降妖除魔,带着一个尚不会走路的婴儿,着实很不方便。 于是,在林道然两岁之前,除了偶尔被九叔带在身边之外,其他的时间基本都是在蔗姑的照料下度过的。 而且在婴儿时期,大部分的生命之源也是蔗姑帮他讨来的!还一直要他喝到两岁多,不让他戒掉。说什么喝多点喝久点以后身体才会健壮,才会长得高! 想到这里,林道然赶忙对着蔗姑说道。 “蔗姑师…师娘,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启程吧。早点去见师父,早点把事情解决,早点让师父他从了你!” 蔗姑听了这话,笑得更加开心了,脸上的笑容如同盛开的花朵一般灿烂。 她连忙松开了林道然的胳膊,兴冲冲地跑过去将她的三轮板车给骑了过来,满脸急切地说道。 “快!上车,我们快点去找林老九!” 林道然伸手拦住了蔗姑的三轮板车,将她从上面拉了下来。 “师娘,你这个板车太慢了,你看我的!” 话一说完,他就转身走向了棺材和花轿。把手贴了上去,驱动斡旋造化,身上的法力快速流出。 当流出体内四分之一法力的时候,棺材和花轿绽放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将众人给闪得闭上了双眼。再次睁眼,只见一辆黑色的加长版悍马h1和一张画着花轿图案的卡片出现在原地。 林道然上前将卡片收起,然后伸手拍了拍悍马的车门,对着几人说道。 “师娘,来,坐这个比较快!秋生,文才你们两人帮师娘把三轮板车和念英的自行车搬到车斗上去,然后那两辆军用摩托就交给你们了!” 秋生和文才闻言,不舍地擦了擦嘴角羡慕的口水,转身去搬东西了。 没一会儿,林道然一脚油门下去,悍马立即发出一声声轰鸣的引擎发动的声音,然后像闪电一样,一颠一颠地冲了出去,顺带地扬起了一路的灰尘,直接将身后的秋生和文才给改造成了土人! …… 龙大帅府邸。 一辆黑色的悍马,后面紧紧跟着两辆军用摩托车,缓缓地驶进了府邸,最终停在了院子当中。 而后,从悍马上下来的林道然,带着秋生几人,跟随着一个卫兵的脚步,稳步走进了府邸之内。 龙府正厅里,龙大帅正全神贯注地对着一块红砖使劲。只见他那一双长着黑色长指甲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插向红砖,竟将红砖给插透了。 就在这时,看见林道然几人走进来,龙大帅的身体微微一抖,然后迅速从红砖里拔出双手。身体一抖一抖的,对着几人说道。 “你就是那豆豉英的大徒弟?长得比豆豉英顺眼多了!牙粉带来了吗?要是没有的话,你们师徒四人今天就可以一起吃枪子了!” 龙大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凶狠。 林道然闻言,双眼顿时眯了起来,那眼神中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随后缓缓举起冒着雷电的右手,一道弱小的电弧瞬间溅射出来,准确地将龙大帅给电了一下,然后语气不善地说道。 “龙大帅,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要不你再说一次!” 龙大帅被电得颤抖的频率更高了,脸上也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显然是被这个手搓雷电的小道士给吓到了,连忙说道。 “小…道…道长,我…我刚才是在说笑的,你别在意!你别在意!” 这时,来了一会儿,站在一旁看戏的九叔也适时开口道。 “道然,好了!别吓龙大帅了,把僵尸牙粉拿出来吧!” 林道然挑了挑眉,果断将右手放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扬起阳光的笑脸说道。 “龙大帅,我也是在跟你开玩笑的!你别介意啊!这就是僵尸牙粉,而且还是僵尸王的,效果更强哦!” 话一说完,林道然便拿着牙粉走到了茶桌旁,拿起个大茶杯,将小瓶子里的牙粉全倒了进去,然后滴了一点点水,将其搅拌成了糊糊状。 看着手里的这杯深黄色的糊糊,林道然坏坏一笑,心里暗暗揣测着: “这僵尸王的牙齿估计从没刷过吧,这么黄,该不会是牙垢吧!” 想到这里,他的手一抖,连忙将其递给了龙大帅,语气极为诚挚地说道。 “龙大帅,这种状态的牙粉吃下去,效果最好了,你快试试!” …… 第104章 师娘在客栈等你! 龙府大厅。 龙大帅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手中的那杯深黄色糊糊,脸上的神情极为复杂,满满的都是浓浓的抗拒感。 他缓缓抬起头,对着九叔投去狐疑的目光,疑惑地问道。 “豆豉英,这东西真能治好我身上的病吗?” 九叔眉头一挑,一本正经的说道。 “当然,大帅。这些牙粉您吃完后,必定能够让您复原如初。不过嘛,在复原的过程中,身体会出现一些反应而已!” 龙大帅听后,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脸上露出一副满是疑问的表情,微微斜视着九叔,追问道。 “什么反应啊?” “嗯!就是会动的反应,动完之后就好了!大帅,您快喝吧!” 九叔嘴角微微一扬,一抹带着准备看好戏的期待笑容在脸上一闪而过,那笑容转瞬即逝,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此时,九叔的心里暗暗想着:这可是僵尸王的牙粉,我倒要看看你喝下去之后会怎么动! 此时,坐在椅子上的米其莲,瞧见龙大帅那端着茶杯,犹豫不决,迟迟不肯喝下去的样子。她秀眉微蹙,朱唇轻启,也开口劝道。 “大龙,你快点喝吧!这可是为你治病的良药呢!要不,我喂你吧!” 龙大帅一听,立马满脸喜色,屁颠屁颠地走了过去,一屁股稳稳地坐在米其莲的旁边。 他将手中的茶杯递给了米其莲,然后张大了嘴巴,发出“啊”的一声。眼神却略带挑衅地朝着九叔甩了甩,仿佛是在炫耀:看,这是我老婆!要喂我喝药呢! “嗯!好喝!老婆,多喂点!” 龙大帅砸吧了一下嘴,只觉得那味道着实不错,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立马急切地催促着米其莲多喂几口给他。 当所有的牙糊糊全都下肚之后,龙大帅突然身躯猛地一震,紧接着便摆动着身体在大厅里跳起了动感妖艳且极其辣眼睛的舞蹈。 或许是由于这牙粉是用僵尸王的牙所磨成的,所以后劲比较大。导致龙大帅的舞蹈风格变幻莫测。 一会儿跳着缓慢扭动的妖艳舞蹈,一会儿又变成了如《爱如火》这类型的动感舞蹈,一快一慢之间,搭配着他那富态的体态。嗯!十分之辣眼! 看到龙大帅这样,在场的人除了米其莲之外都笑场了,尤其是秋生和文才二人,笑得最大声,前仰后合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米其莲满脸带着深深的担忧之色,脚步匆匆地走到了九叔的身旁,忧心忡忡地问道。 “英哥,怎么大龙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九叔轻轻摆摆手,神色镇定地解释道。 “莲妹,这牙粉药效比较强,等他跳完舞,身上的病症自然就会消除,他便会恢复如初了。” “呼…豆豉英,你说的真的假的? ” 米其莲见龙大帅还有力气问问题,就知道他没事了,于是白了他一眼,又笑脸盈盈地对着九叔感谢道。 “英哥,这一次真的要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救人治鬼,是我们学道之人的天职!” “豆豉英,你别装伟……” 龙大帅刚想嘲讽九叔一番,然而,眼光的余角却不经意间瞥到了林道然手中那丝丝跃动的电弧。龙大帅心中一凛,瞬间识趣地将嘲讽到一半的话硬生生改成了赶人的话语。 “既然这牙粉能治好我,那你们可以走了!” 听到这话,九叔微微扭头,看了一眼米其莲。 在那一瞬间,九叔的眼神中充满了追忆之色,仿佛往昔的种种画面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很快,那追忆之色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坚决之意,仿佛是与过去做了一个彻底的了断。 “道然,秋生和文才,我们走吧!” 话一说完,九叔便不再去看米其莲,毅然决然地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出了门。林道然见状,带着秋生和文才,默默地跟上九叔的步伐,向着门口缓缓走去。 在行走的过程中,只见从林道然的袖口里不断掉出一小块一小块如米粒般大小的纸屑。 那些纸屑还未落地,便神奇地变成了一只只蚊子,轻盈地飞舞着,飞到了龙府的各个地方。 …… 悍马车上。 九叔紧紧皱起眉头,脸上满是疑惑之色,对着林道然问道。 “蔗姑呢?为何没跟你们一起来龙府?” 正在开车的林道然双手稳稳地把控着方向盘,眼睛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道路,然后微微耸了耸肩,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回应道。 “蔗姑师叔说了,你和你的青梅在这里,她就不过来打扰你了。” 林道然顿了顿,嘴角悄然扬起了一抹不被九叔看到的、充满了幸灾乐祸意味的笑容。紧接着,他继续说道。 “而且蔗姑师叔还说了,这次是师父你有事找她帮忙,那当然要师父亲自上门去请她喽!如果师父想救米其莲的话,就自己一个人去客栈找她吧!” 九叔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那原本平整的一字眉此刻直接皱成了深深的川字,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善,对着林道然问道。 “你蔗姑师叔是不是另有所图?不然怎会让我一个人去?你说,这里面有没有你的主意?” 林道然闻言,连忙用力地摇了摇头,如同开启了一键三连否认模式一般。 “师父,我不是!我没有!你可别乱说啊!我一直以来都是那么地孝顺师父,怎么可能跟蔗姑师叔一起整你呢!” 话是这样说,但是心里却暗暗想着:嘿嘿嘿!给师父你牵牵红线,促成一下你跟蔗姑师叔的好事!这怎么能算整你呢!这可是你的爱徒对你深深的爱啊! “行了,你蔗姑师叔在哪间客栈?我自己去找她!”九叔无奈地说道。 “哦,来来客栈!嗯!刚好到了!师父你自己下车然后上去吧!” 在九叔询问地址的时候,林道然也刚好把车停下了。他伸出手指指向旁边的来来客栈,脸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说道。 九叔看着林道然那不怀好意的笑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郑重地叮嘱了几句。 “既然你说不用让秋生和文才卧底在龙大帅那里,那你就关注好魔婴和魔仆的动静,不要让它害人和出世!” 林道然看着九叔那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沉重背影,忍不住不厚道地笑出了声,然后大声喊道。 “师父,你放心吧!我会照看好那边的!但是你也要好好配合蔗姑师娘哦!” 九叔听到林道然的这一句话,身形猛地趔趄了一下,连忙转身想要好好地教训他一下。然而,当他转身之后,门口那辆悍马的车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处可发泄的九叔只能冷哼一声,又重新恢复成那副壮士赴死的模样,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旅馆。 …… 第105章 你以后怎么安置我! 来来旅馆。 在林道然的悉心指点之下,蔗姑宛如脱胎换骨一般。身着一袭时尚的米色旗袍,那原本浓艳的妆容,如今也已换成了清新的淡妆,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温婉。此刻的她,扮成一副淑女模样,乖巧地坐在房间里,静静地等待着九叔的到来。 就在这时,一只千纸鹤突然从窗口轻盈地飞了进来,稳稳地落在蔗姑的面前,那姿态优雅而从容。千纸鹤的鸟嘴一开一合,发出了林道然的声音。 “师娘,师父已经上去了!” 这声音如同天籁之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着,让蔗姑的心里激动不已。话一说完,千纸鹤便重新振翅飞起,从窗口飞了出去,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然而,得知九叔已经来了的蔗姑,脸上瞬间绽放出一股欣喜若狂的神色。眼眸中也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紧接着,她便猖狂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回荡在房间里,充满了得意与兴奋。 “哈哈哈!林老九啊林老九,你这次终于落到我的手上了吧!我看你这次要怎么逃!嘿嘿嘿!” 就在蔗姑笑得正开心的时候,房门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敲击声。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了蔗姑一跳,她连忙收敛笑容,瞬间切换成了假装文静的模样,嗲声嗲气地问道 “谁啊?是师兄吗?” “是我!蔗姑!” “师兄,门没锁,你自己进来吧!” 嘎吱—— 房门被缓缓推开,九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副慷慨就义般的悲壮表情。 当九叔的目光落在扮成淑女模样的蔗姑身上时,他的眼睛瞬间瞪大,满脸的不可置信。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是真实的。 逆徒!你还敢说你没参与,没有出主意!你要是没参与,蔗姑能打扮成这样!看来这段时间,师父对你的教育有点松懈了! “蔗姑,你这是要干嘛?有话好好说,你这样我害怕!””九叔一边摆手,一边缓缓后退,脸上也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看到九叔这副摆手后退的害怕动作,蔗姑的淑女模样也瞬间装不下去了。直接本性暴露,一脚狠狠地踩在凳子上,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霸气。 “林老九,你还想不想救你的青梅了?要是想,就立马给我锁门,然后走过来坐下!” 九叔听到蔗姑的话后,只能停下那不断后退的步伐。脸上满是无奈之色,缓缓转过身去,将房门轻轻合上,随后又把那门栓给插上了。 紧接着,他快步走到桌子前,稳稳地坐下。伸手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似乎想要借此来压一压心中的惊慌 “说吧!师妹!你想怎样才能去救莲妹?” 蔗姑也重新坐了下来,依旧是一只脚踩在凳子上的豪放不羁模样,伸手拿起一只烤鸭腿,狠狠地咬了一口,顿时满嘴流油。 随后,她用拿着烤鸭腿的手指向一旁的淋浴间,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 “桀桀桀!里面有热水,你懂的!” 九叔再次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举起酒杯,手却微微颤抖着,缓缓说道。 “师妹,一定要这样吗?你要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啊!” “桀桀桀!快点去,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但是它解渴啊!” 九叔闻言,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口将手中的酒喝尽,然后把酒杯重重放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决绝,然后毅然决然起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淋浴间。 片刻后,九叔身上紧紧围着一条白色浴巾从淋浴间走了出来,缓缓地低着头,那模样满是无奈,一步一步朝着床边挪去。 蔗姑见状,兴奋得身体一抖一抖的,那激动的情绪根本无法抑制。手中的烧鸭腿都拿不稳了,差点掉落在地。 随后,她拿起酒壶,狠狠地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流下,她也毫不在意。紧接着,她发出几声“桀桀桀”的怪异笑声,也起身朝着床边走去,步伐轻快,显得十分地迫不及待! 裤衩—— 劈个叉—— 就如同书生在野外遇到狐狸精一样,同样的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窗外的芭蕉树在狂风中剧烈摇晃着,那宽大的叶子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故事。菊花也随着狂风快速摇曳着,那娇艳的花朵在风雨中不停地颤抖着。 就这样过了许久许久! 雨过天晴。芭蕉树也在风雨过后显得有些颓废了,叶子低垂着,仿佛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而菊花却在经过了雨水的灌溉之后,鲜艳地绽放了! 伴随着一阵平缓忧伤的音乐缓缓响起,蔗姑一脸满足地靠在床头。拿出火柴和香烟,动作优雅地给自己点了一根。然后,惬意地吐出了一口烟雾,那烟雾在她的脸上弥漫开来,如同一层神秘的面纱。 九叔则捏紧被子,双眼无神地望着床顶。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你以后怎么安置我啊!我没脸见人了!” 蔗姑缓缓吐出一口白烟,那烟雾在空气中袅袅升起。 “呼!我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呐!哼哼!嘶,呼!” 再也压抑不住内心欢喜的蔗姑,突然将手中的香烟一扔,然后摇着九叔的身体,不正经地笑道。 “嘿嘿嘿!喂,去办正经事吧!嘿嘿!” 看着重新穿回花床单的蔗姑,九叔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疲惫。随后双手一拉,一把将被子蒙在头上,试图逃避这可怕的现实。 “哎!人生呐!我那四十几年的驱邪利器啊!” …… 第106章 师父!别打脸!再打我翻脸了! 月光恰似潺潺流水,轻柔地洒落在大地之上,夜色则如浓稠的墨汁,深沉而静谧。 在距离龙大帅府邸并不遥远的稀疏树林之中,林道然引领着秋生和文才,三人正悠然地坐在地上,面前摆放着一些美味的零食瓜果,一边品尝着,一边美滋滋地凝视着那投影在半空中、被分割成八个屏幕的监控画面。 这些监控画面,乃是由林道然在离开龙府的时候洒下的纸屑所化成的蚊子所提供的。而后,再经由摆放在三人面前的一个黑色投影仪,将画面投影至半空中。 那一只只小小的蚊子,此刻就仿佛一个个微型摄像头一般,悄然散布在龙府的各个角落,密不透风地监视着龙府内的每一处状况,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 秋生手中拿着一块色泽鲜艳无比、鲜红多汁的西瓜,狠狠地咬了一大口,西瓜的汁水瞬间在口中四溢开来。秋生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嘟囔不清地问道。 “师兄,你说这次蔗姑师叔跟师父能不能成啊?还有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啊?” 林道然缓缓抬起头,微微眯起双眼,紧紧盯着半空中的监控画面。随后,他随手拿起一个桃子,轻轻咬了一口。那桃子鲜嫩多汁,甜蜜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开来。林道然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次当然会成,有我帮蔗姑师叔出主意,怎么可能会失败呢!恐怕师父现在已经彻底沦陷在师叔的温柔陷阱里喽!以后我们可要改口叫师娘啦!”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至于魔婴的话,等师父和师娘回来后,我去把魔仆引来,你们就可以动手抓魔婴了!” 就在林道然刚刚替秋生解答完疑问之后,冷不丁地,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道阴恻恻的声音。那声音仿佛是从幽冥地府中飘出一般,带着丝丝寒意,令人不寒而栗。 “逆徒!你不是说你不知道吗?你不是说你没参与吗?怎么这主意变成你出的了?” 林道然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脸色立马如同被冰封般僵硬了下来。他嘴里咀嚼桃子的动作也戛然而止,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额头上,几滴豆大般的汗滴悄然滑落,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随后,他的脑袋就像生锈的机器人一般,一顿一顿地极其缓慢地向后转去。 林道然的目光缓缓投向站在身后不远处的两个人。只见九叔一脸阴沉,那表情仿佛能滴出水来,令人望而生畏。而蔗姑则捂着嘴,正在偷笑,那模样带着几分俏皮与幸灾乐祸。 林道然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脸上露出了一股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结结巴巴地问道。 “那……那个,师……师父,我说我刚才是吹牛的,骗秋生和文才的,师叔的事我真的不知道!你……你相信吗?” 九叔面色冷峻,默默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巨力符和一张金光符,然后将其贴在自己身上。 刹那间,两道金光一闪而过。随后,九叔扭动着那双充满浓郁金光的双手,慢悠悠地朝着林道然走了过来,脚步虽缓,却给人一种难以抗拒的压迫感。 “秋生、文才,你们相信道然是骗你们的吗?”九叔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秋生和文才一听,立马站了起来。他们神色紧张,把头摇得像大风车一般,急速地摆动着。 紧接着,两人三步并作两步,迅速地走开了,只留下瘫坐在地上、不停地往后退、满脸惊恐,眼神中充满了慌乱的林道然。 “逆徒!看来最近师父对你的爱护有点少了!对你的教育也有所懈怠了!今晚,就让为师检查检查你的修为吧!逆徒,受死!” 九叔怒喝一声,声音如雷霆般在夜空中炸响。然后就举起金光闪闪的双手朝着林道然捶了过来。 砰! “啊!” 砰砰! “师父别打脸~” 砰砰砰~ “师父,我错了!你再打脸,我就要还手了!我就要翻脸啦!” “嗯?还手?翻脸?那你试试!” 砰砰砰砰~ …… 漫长的时光悄然流逝,许久之后,那弥漫的烟雾终于渐渐散去。 九叔从容不迫地整了整衣领,整个人显得神清气爽,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了出来。在他的身后,则跟着一个模样十分凄惨的林道然。 只见林道然鼻青脸肿,双眼乌青得如同被墨染过一般,那眼眶周围的瘀青触目惊心。他不停地吸溜着鼻血,双手紧紧捂着脸颊,口中不时发出嘶嘶的吸气声,模样十分委屈。 “嘶哈!师父,你说你有必要下这么重的手吗?还用了两张中级符箓!这也太狠了吧,我不就是出了个主意嘛,您至于这么大动干戈……” 林道然满脸哀怨,话语中满是委屈。然而,九叔只是眼角轻轻一瞥,原本还想滔滔不绝述说委屈的林道然顿时乖乖闭嘴。随后,他伸手指向了半空中的监视画面,极为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师父,你看,龙府有状况了!” 众人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纷纷将目光移向了半空中的画面,神情专注而凝重。 …… 龙府米其莲的房间门口。 龙大帅瞪大了双眼,那眼睛睁得犹如铜铃一般,目光上上下下仔细地扫视了为他开门的魔仆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色眯眯的神色,语气轻佻地问道。 “你是谁啊?” “我是来伺候少奶奶的!” 龙大帅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从房间里突然传来了一句慵懒的声音。那声音带着几分倦怠,却又有着一种别样的魅力。 “是不是大龙啊?” “呃呃!是啊,老婆,千万不要乱动,以免动了胎气!来,坐下!” 龙大帅极为不舍地将目光从那美艳动人的魔仆身上缓缓离开。紧接着,他快步上前,扶住了正挺着肚子、缓缓向他走来的米其莲。轻柔地将她扶到了床上,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关切。 龙大帅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米其莲的肚子,满脸惊讶地说道。 “哇!你的肚皮真是越来越大了!” “说不定是双胞胎呢!”米其莲微笑着回应道。 龙大帅闻言,脸上立马露出喜出望外的神情。他兴奋地挥舞着双手,开始向米其莲夸夸其谈,述说着他的种种打算。 “双胞胎好啊!到时候,我要盖一个大大的房子!那房子要有游泳池,让我们可以尽情地畅游;还要有游乐场,再有马场和狗场!只有我们一家人在里面尽情地赌和玩耍,你说好不好啊?老婆!” 米其莲一听龙大帅的话,高兴得连连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然而,就在下一刻,她的脸色突然一变,痛苦之色瞬间涌上脸庞。她捂着肚子,发出凄厉的惨叫。 “哎呀!好痛啊!肚子又开始痛了!” “大帅先出去,少奶奶该吃药了!来,我扶你出去!” 还未等龙大帅反应过来,魔仆便迅速拉起龙大帅,以半哄半推的方式将龙大帅推出了房间。龙大帅一脸茫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已经被推到了门外。 被推出房间的龙大帅,色心依旧不减。他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脸猥琐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不怀好意。然后狗狗祟祟地走到了窗口前,心中满是期待。 “真是太有味道了,我非讨她做姨太太不可!正点,正点,真正点,真正点啊!” 龙大帅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迫不及待地掀开窗户帘子。 就在他看到屋子里的魔仆刚脱去外衣时,一个卫兵突然跑了过来,蹲在了他身旁。一边偷看着屋里的情形,一边说道。 “报告,空军司令打电话给您!” “哎呀!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这时候打,不准看!跟我走!” 龙大帅满脸懊恼,狠狠地瞪了卫兵一眼,然后带着他转身快步离开。 这时,房间里刚刚脱去外衣的魔仆,缓缓伸出一只手,手上的指甲锋利如刃,轻轻地在自己胸口上一划,瞬间划出了一道细小的伤口。丝丝鲜血从伤口处缓缓流出,在灯光的映照下,那鲜血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魔仆一把扶起米其莲,将她紧紧地按在自己的伤口上,让米其莲吮吸自己的心头血。 “主人,你尽情的吸吧!今天晚上出世以后,这个母体就可以不要了!” …… 第107章 很“听话”的徒弟! 稀疏的树林里,一行人看完了魔仆用心头血喂养魔婴的画面之后,一个个的脸色都变得极为凝重,仿佛被一层厚厚的阴霾所笼罩。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久久不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好一会儿后,紧紧皱着眉头的九叔才缓缓开口道。 “你们都听到了!魔婴今晚就要出世了,所以我们必须要在它出世前,把它引出来抓住或者直接灭了它!不然到时候邪魔降世,怕是会生灵涂炭啊!” 九叔说完,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视着众人的脸色。只见除了文才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害怕的神情之外,其他人都是神情坚定,毫无畏惧之色。于是九叔继续开口道。 “道然,你等下去引开魔仆!我跟蔗姑在这里敲锣打鼓把魔婴引诱出来,趁机抓住它;秋生和文才,你们去请个灵婴,趁魔婴出来后,将灵婴送进莲妹的肚子里,占了魔婴的位置,到时候它就进无可进,退无可退,无路可逃了!” 就在众人应下了九叔的安排,准备各自行动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魔仆已经引诱着龙大帅朝着野外走去了。 九叔见状,微微皱了皱眉,陷入了沉思之中。片刻后,九叔无奈地说道。 “这龙大帅被这魔仆引诱出去,若是不管他,他怕是会凶多吉少啊!要是龙大帅死了,到时候莲妹和百姓怕是都不好过啊!道然,你跟上去,尽量保住他的性命,然后拖住魔仆!” 伤势已经恢复好的林道然点了点头,并未多言。转身就朝着龙大帅的方向飞奔而去,身影如同一道闪电般迅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九叔看着林道然离去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感慨。 这徒弟就是好啊!不仅有实力、有头脑,最主要的是还很“听话”! 随后,九叔也不去管他了,请了个灵婴交给秋生,让他跟文才带去龙府。而自己则是跟蔗姑摆放起了其他的灵婴、舞狮跟滑滑梯等玩具。 没多久,树林里便出现了一座小型游乐场,一群穿着红肚兜的灵婴在里面肆意地玩耍着,场面热闹非凡。 有的灵婴在荡秋千,那小小的身影随着秋千的摆动在空中来回晃荡;有的在玩滑滑梯,欢快地从高处滑下,发出清脆的笑声;还有的则骑着木马,一摇一摆,脸上洋溢着纯真的喜悦…… 在一旁观看的九叔跟蔗姑对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迅速拿起舞狮套在身上,一蹦一跳地开始了舞狮表演。 两个有道行在身的人,舞起狮来,有板有眼,显得十分专业。没一会儿,便引得一众灵婴拍手叫好。 …… 龙府米其莲的房间里。 正在熟睡中的米其莲,毫无征兆地,从她那高高隆起的肚子里,突然钻出了一个模样怪异的小孩灵魂。 这个小孩灵魂的头上布满了红色的血纹,那血纹如同扭曲的丝线,交错纵横,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全身则呈现出一种灰白色,仿佛失去了生命的活力。小孩的表情十分狰狞,那扭曲的面容让人不寒而栗。 魔婴出来后,一脸好奇地听着外面敲锣打鼓,小孩嬉闹玩耍的声音。然后一蹦一跳地走到了龙府阳台,化为一道黑光朝着九叔和蔗姑所在的方向飞了出去。 就在魔婴走后,秋生、文才和念英捧着灵婴,从一旁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快步走进了米其莲的房间。在窗口和房门的各个位置,贴上了林道然给的金光符和驱邪符。然后开始准备将灵婴送入米其莲的肚子里,霸占魔婴的位置。 另一边,还在跟着舞狮快乐玩耍的灵婴们,看到突然从天而降,张牙舞爪的魔婴后,纷纷被吓得“啊”的一声惊呼,惊慌失措地快速后退,如同受到惊吓的小鸟一般,纷纷躲回了泥偶里。 九叔透过狮嘴,看到了一脸好奇的魔婴。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对着蔗姑轻声说道。 “哎!它来了!” “快点找机会抓住它!” 九叔微微点了点狮子头,然后操控着舞狮,一步一步缓缓地靠近了魔婴。 在距离魔婴几步远后,九叔利用狮嘴咬起一个木马朝着魔婴丢了过去。 然而,魔婴歪了歪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可能它以为这只狮子在挑衅它,于是鬼吼一声,愤怒之情瞬间涌上脸庞。它迅速拿起木马,朝着狮子狠狠地砸了过去。 紧接着,魔婴猛地一跃,如同一只敏捷的小兽,跳到了狮子的背上。举起双手,对着狮子头猛拍下去。那力量极大,让狮子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九叔和蔗姑见状,立马抓住机会。将狮子头一扔,迅速前后夹击,用狮身布将魔婴团团围住。 被逮住的魔婴,愤怒无比,不停地鬼哭狼嚎,挣扎着。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池塘处。 魔仆正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她紧紧地抓着龙大帅的头,用力地往水里按去。龙大帅在水中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魔仆的控制。 突然,魔仆听到了魔婴那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她的心里猛地一惊,脸上露出惊慌之色。急忙放开了龙大帅,身形如电,飞身而起,想要去营救魔婴。 然而,刚刚飞出池塘的魔仆,还没来得及飞远,就被一道蓝白色的雷电狠狠地击中。那雷电如同一道犀利的长矛,瞬间穿透了空气,打在了它的身上。 魔仆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重重地摔落在地。痛苦地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随后,她强忍着疼痛站起身来,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警惕,扫视了一下四周,试图找出是谁在暗算她。 …… 第108章 “真男人!” 就在魔仆四处寻找林道然的时候,忽然之间,一张闪耀着夺目金光的大网,从头上那茂密的树杈上迅速撒下,眨眼间便将魔仆牢牢地网在了其中,使其动弹不得。 紧接着,又有一条同样散发着耀眼金光的绳索,仿佛一道凌厉的金色闪电,从树杈上迅猛地甩出,直直地射入了平静的池塘里,精准无误地将漂浮在池塘上的龙大帅的双脚紧紧绑住。 然后,只见林道然身手敏捷地从树杈的另一端,如一只矫健的猎豹般猛地跳了下来。将龙大帅像吊死猪一样,毫不费力地从池塘里硬生生地拽了上来,接着以一种倒栽葱的独特方式,将龙大帅高高地吊在了树上。 林道然稳稳地落地后,动作极为娴熟且干净利落地拿起那金绳的另一端,将其绑在了身旁那棵粗壮高大的大树上。 随后,他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龙大帅的身边,脸上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缓缓伸出手,看似“轻轻”地拍了拍龙大帅那犹如怀了三胞胎一样大的肚子。 “咚!咚!啪!” 三声不同的声音在寂静的丛林里突兀地响起。那两声沉闷的声音仿佛是低沉的鼓点,而那一声清脆的声音则像是打破宁静的音符。 被倒吊在树上昏迷不醒的龙大帅,就在林道然的手掌刚刚拍到他肚皮的一瞬间,他的两眼立马如同被突然点亮的灯泡一样,猛地睁开,瞪得像铜铃一样大,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与迷茫。 紧接着,“哇”地一声,从他嘴里吐出了一道犹如“飞流直下三千尺”般的小瀑布。仔细看去,其中还掺杂着几只两条腿的小青蛙,它们随着水流一同被吐出,在地上蹦跳了几下后便消失在了草丛中。 与此同时,龙大帅那硕大胖圆的肚子也如同被风吹动的波浪般滚动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小了下去,就好像一个正在慢慢泄气的气球,让人不禁啧啧称奇。 林道然看到龙大帅的状况已无生命危险之后,于是也不再去管他。转身朝着被网在树底下,正拼命挣扎的魔仆走了过去。 当他靠近魔仆后,立刻察觉到它身上那原本金光熠熠的大网此刻已经变得黯淡无光,甚至多处破损,呈现出破破烂烂的模样了。 林道然不禁皱起眉头,定睛一看,只见那使劲挣扎的魔仆身上正源源不断地冒出丝丝缕缕的魔气,那魔气黑郁如墨,犹如无数条邪恶的小蛇般在疯狂地侵蚀着金光网。 每一缕魔气触及到金网时,金网上的光芒便会减弱一分,网丝也似乎在这魔气的侵蚀下变得脆弱不堪,仿佛随时都可能断裂开来。 他默默地补上了一张金光网,随后伸出那被浓郁金光所覆盖的右手,缓缓地伸向了魔仆的胸口,试图体会一下那一丝丝刺激紧张的感觉。 只见林道然双眼紧紧闭合,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集中着全部的精神感受右手的感觉。 而他那闪耀着夺目金光的右手,此刻正稳稳地停在了魔仆的胸口上方,手里紧紧抓着一缕黑色的、正在肆意侵蚀金光的魔气。那缕魔气如同一条扭动的黑色小蛇,在他的手中挣扎着,试图抵抗金光的束缚。 “噗呲!” 一声轻微的声响传来,手里的魔气在金光强大的消磨力量下,就如同一抹在狂风中摇曳的微弱烛火,渐渐地失去了力量,慢慢熄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魔气彻底消失的那一瞬间,林道然也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紧紧地盯着自己的右手,口中轻声呢喃道。 “这魔气着实有点霸道啊!就这一缕魔气,竟然得消耗两缕同质量的金光才能将它磨灭!” 随后,林道然缓缓地将目光从自己的右手移开,转而投射到了已经放弃挣扎的魔仆身上,语气平静地缓缓开口说道。 “怎么不挣扎了?你可以继续的!如果不挣扎的话,道爷这就送你上路了!” 魔仆身上的魔气来源于魔婴,魔仆消耗得越多,那魔婴身上的魔气也会减少,这样也就变相地削弱了魔婴的实力。 魔仆面目狰狞,用那双充满仇恨,赤红如血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林道然,然后冷笑一声,不屑道。 “你想消耗主人的实力,我不会让你如愿的!主人,你等我,我来了!” 魔仆话一说完,就立马闭上眼睛,双手掐指交叉放置于胸前,口中念念有词,身上闪烁着一阵阵青白交替的光芒,身体也慢慢膨胀起来! 林道然见到魔仆这般模样,双眼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与凌厉,语气不善地说道。 “想自爆?经过道爷我的同意没有?” 话音刚落,只见空中瞬间凝聚出两道蓝白色的雷电短枪,那短枪周身闪烁着噼里啪啦的电弧,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如闪电般直挺挺地插入了魔仆的丹田和胸口位置,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 刹那间,魔仆的身体一阵颤抖,生机迅速消逝,就这样被轻易地杀死。 随后,林道然后退两步,提起刚好掉下来的龙大帅,身形矫健,两三步便跃出十几米之远。背对着魔仆,潇洒地打了个响指。 瞬间,魔仆身上的短枪立马闪烁着急促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耀眼,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直接爆炸,魔仆的身体被炸得粉碎,间接完成了魔仆自爆的遗愿。 然而此时,作为“真男人”的林道然早已经提着还迷迷糊糊的龙大帅,一步一个大跳地朝着龙府快速赶去。 …… 第109章 爱英?叫爱龙吧! 另一边,蔗姑正遭受着魔婴手中阴雷的猛烈攻击。只见一道道黑色的阴雷,不断地朝着蔗姑袭去。每一道阴雷,都电得她原地跳起了机械舞。 九叔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不悦,心里暗暗想着。 “我未过门的娘子,你敢这样欺负!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然后默默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铜钱剑,放在左手上,准备给魔婴一个大大的教训。 只见九叔狠狠咬了一口右手剑指,随后,他用剑指对着铜钱剑迅速一抹。 瞬间,铜钱剑立马焕发出了耀眼的金黄色亮光,仿佛被注入了强大的力量,剑身微微颤动,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斜立起来,直直地瞄准了飞在半空中的魔婴。 然后,只听得“唰”的一声,铜钱剑如离弦之箭般直挺挺地射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轨迹,朝着魔婴迅猛地插了过去。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发出“嘶嘶”的声响。 魔婴看着这把朝着它胸口急速插过来的铜钱剑,心中惊恐不已。那原本狰狞的面容此刻更是充满了恐惧和慌乱。 它立马放弃了对蔗姑的电击,匆忙之中,转而将手中正在凝聚的阴雷,狠狠地轰向了那把如闪电般飞行的铜钱剑。 一瞬间,魔婴与铜钱剑陷入了僵持的状态,仿佛时间都为之凝固。双方的力量在空中相互抗衡,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谁也无法轻易突破对方的防线。 九叔与蔗姑对视一眼,点点头,立马抓住了这个机会。 只见蔗姑双手紧紧握着红绳,几步快速上前,将魔婴的双脚绑住,然后用尽全身力气一拉。魔婴在毫无防备之下,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拉力拉落在地,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吼叫。 双手放出阴雷的魔婴顿时慌乱不已,随着它的惊恐吼叫,手上的阴雷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与之僵持的铜钱剑失去了对抗的力量,“唰”的一声,擦着它的头顶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挺挺地插到了一棵树上。 掉落在地的魔婴很快便回过神来,它那双眼睛中闪烁着愤怒与凶狠的光芒,毫不犹豫地举起双手,企图再次放出阴雷来攻击蔗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九叔眼疾手快地拿着红绳,如闪电般朝着魔婴举起的双手迅速绑了过去。 那红绳在九叔的手中犹如灵动的蛇,精准地缠绕上魔婴的双手,一下子就打断了它的施法。魔婴手中涌动的魔气顿时消散,它只能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却又无可奈何。 紧接着,九叔和蔗姑两人配合默契,不顾魔婴的鬼哭狼嚎,在几个翻滚跳跃之间,就用红绳将魔婴绑成了一个粽子。 为了阻止它继续鬼哭狼嚎,蔗姑更是毫不客气地将一团自己的臭袜子塞进了魔婴的嘴里。 九叔看着被绑成一团在地上不停挣扎的魔婴,松了口气般地拍了拍手。然后从容地接过蔗姑早已经准备好的空白灵婴泥偶,对准地上的魔婴掐起法印,念动法诀。 灵婴泥偶立马发出一道黄光,照射在魔婴身上,然后将其缓缓地吸了进去。 魔婴进去泥偶后,原本土黄色的泥偶立马变成了灰黑色,两只眼睛变得血红,整个泥偶也慢慢地震动起来,出现了一道道细小的裂痕。 早已经是熟手的蔗姑对这种情况是见多不怪了。立马从九叔手里接过泥偶,然后熟练地用一条红布将泥偶的眼睛蒙了起来,紧接着又用一条红绳将魔婴泥偶紧紧地捆了起来,那绑法就像某岛国的的龟甲缚绑法一样! 随着魔婴被重新封印在泥偶之中,九叔和蔗姑也像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长长地松了口气。 随后,两人便慢悠悠地开始收拾起了这个如同小型游乐场一般的场地以及那些小灵婴们。 …… 许久之后,九叔和蔗姑推着一辆三轮板车缓缓出现在了龙府那威严的大门前。与此同时,林道然也提着双眼直冒星星、一副茫然模样的龙大帅来到了这里。 看到九叔的那一刻,林道然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龙大帅,脸上洋溢着笑容,快步上前说道。 “师父,师娘!那魔婴你们搞定了?正好,那魔仆我也搞定了!”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和轻松。 九叔微微颔首,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只是短暂地在后面狂吐不止的龙大帅身上扫过,便不再理会,带着蔗姑和林道然,推着三轮板车,缓缓走进了龙府。 刚进入龙府,几人便听到了一阵阵凄惨的叫声从米其莲的房间里传来。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九叔和林道然身形一闪,便如敏捷的飞鸟一般一跃而上,稳稳地落到了阳台上,然后迅速快步走进了米其莲的房间。 一进入房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手足无措的秋生、文才和米念英三人。他们正手捧着一个失去了灵魂的灵婴泥偶,一脸傻乎乎且焦急的神情,眼睛紧紧地看着捂着肚子痛苦惨叫的米其莲,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九叔见此情形,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些念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立刻有条不紊地吩咐起了众人。 “莲妹可能要生了!道然,快点去叫你师娘上来,帮莲妹接生!念英,快点去叫人准备热水!秋生和文才你们去帮龙大帅清醒一下,让他快点上来!” …… 好一会儿之后,一个个卫兵手里提着热水匆匆上了二楼,将热水交给了米念英,米念英赶忙接过热水送进房间里。 九叔和龙大帅两人则在二楼的房间门口,焦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走来走去,时不时地向房间里面大声喊几句。 “老婆,你怎么样了?生了没有?” “莲妹!你没事吧?” “啊~大龙!” “啊~英哥!” …… 在院子里悠闲吃瓜看戏的林道然、秋生和文才三人,听着从楼上传来的声音,脸上露出了各异的神色,都觉得这场景十分之刺激。 “哇!哇!哇~” 突然,一阵阵婴儿啼哭的声音清脆地响起。紧接着蔗姑兴奋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生了!生了!哎呦!有小雀雀的耶!” 房间门口的龙大帅一听到这声音,立马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对着九叔大声炫耀起来。 “是儿子!我有儿子了!豆豉英,我当爹了!” “那恭喜你了,龙大帅,你当爹了!” 片刻后,蔗姑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你们可以进来了!” 龙大帅立刻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从蔗姑的手里小心翼翼地接过了婴儿,然后一屁股坐在床边,兴奋地对米其莲说道。 “老婆!是儿子耶!你说我们的儿子取什么名字好呢?” 米其莲先是感激地看了眼蔗姑和九叔,然后扯着略带沙哑的嗓子,温柔地对龙大帅说道。 “大龙,这次多亏了蔗姑和英哥的帮忙!要不叫爱英吧?好不好啊!” 龙大帅闻言,立马回头看了一眼正低头有些害羞的九叔,然后佯装气汹汹地回头说道。 “不要!叫爱龙吧!” 九叔看着恩爱无比的两人,嘴角也露出一丝释怀的笑容,轻轻地拉起蔗姑的手,温柔地说道。 “蔗姑,我们走吧!” …… 第110章 背黑锅的天尊!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纷纷扬扬地落在大地上,仿佛给世间万物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林道然早早地从床上起来,简单地洗漱一下,立马去祠堂向祖师爷问好,然后做早课,吃完早饭之后,便悠然地走向院子。和九叔几人,在院子里,享受着明媚的阳光和微风的吹拂,喝起茶聊着天。 林道然面带微笑,轻轻拿起茶壶,手腕微微倾斜,清澈的茶水便如涓涓细流般,缓缓注入九叔和蔗姑面前的茶杯中,直至茶杯八分满才停下。 随后,他的嘴角不经意间一勾,眼中闪过一丝带着些许调皮的坏笑,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 “师父,你跟师娘什么时候成亲啊?” 蔗姑听到林道然这话,原本明亮的眼睛瞬间更加明亮了,像是夜空中闪烁的星星一般。她急忙放下手中正端着的茶杯,动作稍显急切,那茶杯与桌面轻轻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她迅速伸出双手,紧紧地搂住了九叔的胳膊,身体微微向九叔靠拢,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同时还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嗲声嗲气地笑道。 “是啊!相公,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啊?” 九叔冷不丁地被这娘俩突然的举动给弄得措手不及,心里一惊,身体微微一颤,手也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手中握着的茶杯都差点拿捏不稳掉落下去。 好在他反应迅速,及时稳住了茶杯。随后,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连忙仰头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紧接着放下茶杯,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然后举起手来。只见他的手指灵活地一阵掐动,口中念念有词,认真地推算起了成亲的吉日。 片刻之后,九叔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目光中透着一丝笃定,轻轻放下了正在掐算的手,整了整衣衫,恢复了往日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开口说道。 “下个月是七月,七月临近中元节,阴气渐盛,诸事多有忌讳,不适合嫁娶这样的喜事!就定在八月初三吧!我刚仔细推算过,八月初三那日,宜纳彩,宜嫁娶!与我跟蔗姑的八字相符。而且到时候也刚好忙完中元节的诸多事务,能有充足的时间来准备婚礼事宜。” 蔗姑听到九叔这番话后,脸上的兴奋之色愈发浓烈,简直像个得到了心爱礼物的孩子一般。立马化身嘤嘤怪,嘴里发出一阵阵娇嗔的婴言婴语,身体像软糖一般直往九叔怀里钻去,那模样仿佛是要把自己整个儿都融进九叔的怀抱里。 林道然见状,心中也是由衷地高兴。脸上那姨父般的笑容就像被定格了一样,始终没有停下来过。高兴地不停拿起茶壶,热情地帮九叔添着茶,一杯又一杯,那架势仿佛恨不得让九叔把整个茶壶的茶都喝下去。 在林道然的热情“攻势”下,很快就把九叔的肚子给喝得像个圆滚滚的皮球一样大了! 就在九叔感觉自己喝茶都快喝到要吐的时候,林道然终于也从那满心的喜悦和兴奋中回过神来了。缓缓放下手中一直紧紧握着的茶壶,眉头微微皱起,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 “师父,我想你跟师娘成亲这么大的一件事,那到时候得把所有的师叔师伯们都请来热闹一下吧!” 九叔听到林道然的话,微微挑了挑那浓密的一字眉,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回应道。 “这是当然!为师的那些师兄弟们当然要请!到时候有时间的应该都会来。” 林道然听到这个回复后,并没有立刻接话,而是默默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郑重的神情,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光芒,再次开口说道。 “师父,我希望到时候所有的师叔师伯们都能来!就算是没时间的也要尽量赶来!” 林道然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仿佛这件事对他来说无比重要。 此时,院子里的气氛似乎也因为林道然的这番话而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九叔听到林道然如此坚定且无礼的要求,眉头瞬间紧紧地皱了起来,脸上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不善地开口道。 “道然,你这话说得可不太妥当啊?若是到时候,某位师兄弟确实有要紧之事没有时间,为师总不能强迫他来吧!而且,那些都是你的长辈,你这种语气和心态可不行啊!为师教你的尊师重道,你难道都忘了?” 林道然听到师父的话,却也不多言,只是神色平静地大手一挥。只见两张散发着充满黑色不祥气息的羊皮纸陡然出现在桌子上,那黑色的气息仿佛有生命一般,缓缓地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而压抑。 九叔看到这一幕,顿时双眼瞪大,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直直地看向林道然。 此时的九叔已经被他徒弟突然展露的这一手凭空造物的神奇手段给震惊到了,内心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不停地想着。 什么时候自家徒弟会这种袖里乾坤的大神通了?他也没通知我啊! 林道然看到九叔一直震惊地盯着自己,心中明白他是被自己刚才那一手凭空取物的手段给惊到了。于是,他连忙摆了摆手,指向那两张羊皮纸说道。 “师父,这一招是天尊教我的,您先别在意这个,现在重要的是这两张羊皮纸!” 得到林道然解释的九叔,这才回过神来,立马收回了那震惊的目光,缓缓地将视线转移到了桌子上的两张羊皮纸上。 就在他的目光触及到羊皮纸的瞬间,他那双标志性的一字眉瞬间紧紧皱了起来,脸上的神情也变得越发凝重,语气低沉且充满警惕地说道。 “道然,这两张充满邪恶气息的东西是什么?我感觉上面的气息很是诡异,让人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师父,这两张羊皮纸是我从酒泉镇和黄家村的两只吸血鬼身上得来的!它们巴拉巴拉……” 林道然用简洁明了的语言,快速而清晰地向九叔和蔗姑介绍了这两张羊皮纸的来历、作用,以及西方黑暗生物那深藏的险恶计划。介绍完毕后,他稍作停顿,接着继续说道。 “所以,师父,我想趁着你成亲的这个大好机会,将茅山的师叔师伯们全都召集起来。到时候大家好好商量下该怎样瓦解这些西方爬虫的阴谋,将它们送回西方的地狱去!” 九叔听完林道然的话后,脸色瞬间大变,立马横眉竖眼,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脸上也充满了熊熊怒火。 他猛地伸出右手,用力往桌子上狠狠一拍,只听“啪”的一声巨响,桌子都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紧接着怒声吼道。 “这群西方孽畜,竟敢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莫不是以为我茅山道法不利乎?道然,我完全赞同你的想法,不仅要邀请我茅山的师兄弟们前来,为师还要写请柬把那些不同教派的道友们也一并请来。” “到时候,我们定要将这群孽畜打得魂飞魄散,挫骨扬灰,把他们送回它们的西方老家,并跟祖师爷们打到它们的地狱去!让他们知道我华夏道法的厉害,知道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为师这就去写请柬!” 话一说完,九叔便气势汹汹地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回房间,准备去写请柬了。 看到九叔这副愤怒无比的模样,林道然心中觉得十分正常。毕竟自家师父向来就是嫉恶如仇之人,对于这种危害家国的事情更是深恶痛绝。 更何况这还涉及到了道统之争,师父的愤怒也是情理之中。于是,林道然赶忙开口对着九叔的背影喊道。 “师父,你请柬写多点,等写好了,弟子就帮你去送请柬,不管天南地北,只要是在国内的,弟子都能快速送达!” …… 当天傍晚时分,那夕阳的余晖如一层淡淡的金纱,轻柔地洒在院子里。九叔那扇紧闭了整整一天的房门,终于在这静谧的时刻缓缓打开。 只见九叔双手捧着一沓厚厚的请柬,那请柬的厚度估摸有几十张,迈着沉稳的步伐,从房间里慢慢地走了出来。 此时,像条咸鱼一般,躺在院子中央摇椅上的林道然,正时不时地从手里释放出几道电弧,悠闲地监督并刺激着四个师弟师妹练功。 一看到九叔从房间里出来,他立刻敏捷地起身,快步迎了上去,双手从九叔的手里接过那沓请柬,随后将其小心地放到了院子里的桌子上。紧接着,他随手拿起一本请柬,饶有兴致地观看起来。 “师父,就只需要送这么多吗?还有没有?我都能送的!” 林道然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急切与热情,向九叔问道。 九叔眉头微微一挑,目光中带着几分认真与思索,缓缓点了点头,然后字正腔圆地说道。 “这几十张请柬,每张都代表了一个门派或者是为师的散人好友,这些门派和好友分布广泛,包含了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国内的各个地方,你确定你能及时送到?并且让他们准时到达?” 林道然听了九叔的话后,并没有立即开口回应,反而是微微低下头,暗暗在心里数了下日子。 片刻之后,他才抬起头来,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眼神坚定地说道。 “师父,您看啊,距离您成亲还有一个半月呢!我仔细想过了,我保证在一个月内,也就是在中元节之前将请柬送完,并且我会给他们留下,能够在几天内赶来的一次性出行工具哦!” 林道然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似乎在向九叔展示他的计划有多么周全。 九叔听到林道然的话,脸上立马露出不解的神情,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好奇地问道。 “一次性出行工具?那是什么东西?像你昨天的那几辆车子一样?你是从哪学来的这种稀奇古怪的法术?” 林道然面不改色,十分淡定地点了点头,然后将那黑色的大锅再一次用力地盖到了雷声普化天尊的头上,看着九叔认真的说道。 “嗯!嗯!就是那个!那是天尊教我的法术,是一种化虚为实,化假为真的造物法术!师父,您就放心吧,有了这个法术,送请柬的事情肯定能顺利完成的!” 九叔听到林道然说那是天尊所给予的法术之后,心中的疑虑稍稍消散,也不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后缓缓说道。 “是正经的法术就行!既然你有这样的能力能够送到,那这些请柬就全都交给你了。你看,这些请柬为师已经从上到下,仔细地按路程顺序排好了,你就按照这个顺序去送就行了!” 九叔指着这沓请柬说完后,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至于你的那些师叔师伯们,就不用你特意去跑一趟送请柬了,到时候为师会用门内的传音符,通知一下他们就可以了。” 林道然认真地听着九叔的话,不住地点头表示明白,随后他大手一挥,只见桌子上的那一堆请柬瞬间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被他收到了系统空间里了。 九叔看到这一幕,眼角不自觉地微微抽动了几下,心中羡慕的情绪油然而生,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然后用一股期待的语气,开口说道。 “明天再去送吧!今晚就好好休息一下,陪师父吃顿晚饭。” 林道然听到九叔的话后,脸上立马露出一抹惭愧之色。他回想起自己,自从从四目师叔那里历练回来以后,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的时间,自己都没有好好陪师父吃过一顿晚饭。 想到这里,他心中涌起一股愧疚之感,于是连忙答应道。 “好的,师父!我也很怀念以前跟师父还有师娘一起吃饭的日子,今天刚好可以再次一起坐下来吃饭,这真是太好了!” …… 第111章 小宝和小海 翌日。 晨曦初露之际,林道然便早早地与九叔等人挥手作别。悠然地骑乘着自己以斡旋造化变幻出来的仙鹤,迎着朝阳,向着北方展翅翱翔。 整个上午,林道然都在天空中穿梭前行,身下是连绵不绝的荒山野岭,杳无人烟。终于,在日头高悬的中午时分,成功飞出了广袤而寂寥的荒山野岭,抵达了此次行程的第一个目的地——史家镇。 当距离史家镇还有两三里地的时候,林道然便操控着仙鹤缓缓降落在地面上。紧接着,神色从容地大手一挥,只见座下的仙鹤周身光芒闪烁,身形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幻。 须臾之间,仙鹤缓缓变成了一头体型极为彪悍的青牛。这青牛刚一成型,便发出了一声雄浑的“哞”叫。随后,它稳稳地驮起林道然,一步一步地朝着史家镇缓缓走去。 不得不说,这由林道然造化出来的青牛着实与众不同。看似只是不紧不慢地一步一步走着,然而每一步落下,其身形都能如同闪电般移动五六米之远, 没过多久,林道然就骑着青牛缓缓来到了史家镇的义庄前。抬头望向那座略显陈旧的义庄,周围一片寂静,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了一般。 林道然微微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后动作十分利索地从青牛背上一跃而下,双脚稳稳地落在地面上。紧接着,大手一挥,只见那原本体型彪悍的青牛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光芒闪烁之间,青牛的身形迅速缩小、变形,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张薄薄的纸片。 林道然熟练地将纸片收到了自己的袖子里,随后便径直地走向那半掩着的义庄大门。 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那扇略显沉重的大门,随着“嘎吱”一声,大门缓缓打开。 林道然一边走进义庄,一边提高音量喊道。 “小宝?小海?人去哪了?大白天的怎么还半掩着门?” 林道然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义庄里回荡着,却没有人回应。皱了皱眉头,继续向里走去,心里暗自思忖着这两个家伙到底跑去哪里了。 林道然接连喊了好几句,然而四周依旧是一片寂静,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径直朝着卧室走去。 一进卧室,就看见小海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那呼噜声此起彼伏,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林道然见状,微微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随后,他毫不犹豫地直接伸出手,只见他的指尖瞬间释放出几道蓝白色的电弧,电弧如同灵动的小蛇一般,迅速朝着床上的小海飞去。 刹那间,躺在床上熟睡的小海像是被电击了一般,身体猛地一颤,立马化身为不停“蛄蛹”的“蛄蛹者”。 他的手脚不受控制地胡乱扭动、抽搐着,整个人在床上不停地挣扎。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房间门口站着的林道然,顿时吓得脸色苍白,结结巴巴地说道。 “大……大师兄,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快……放过我吧!” 林道然冷哼一声,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迅速收回了手中的电弧,随后脸色阴沉地说道。 “我刚到的!师父不在身边,你就偷懒了?大白天的关门睡觉?还有小宝呢?跑哪去了?” 此时的小海,被电得头发根根竖起,成了一个标准的爆炸头,脸上也是黑乎乎的一片,就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似的。他刚一张口,顿时一股黑烟从嘴里冒了出来,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小海连忙摆摆手,一脸焦急地说道。 “大师兄,我也就今天睡了个懒觉,我保证以后不敢了!小宝师兄应该是又去朱老板的茶楼,帮小珠应付史公子了!” 林道然听了小海的话,不禁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疑惑地问道。 “我记得小宝不是跟小珠有婚约在身吗?这史公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小海猛地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迅速跳了下来。顾不上整理自己那被电成爆炸头的头发,只是随意地用手抹了抹脸上的黑泥,便快步走到林道然的身旁。脸上带着愤怒的神情,嘴里滔滔不绝地说道。 “是啊!小宝师兄跟小珠是有婚约在身的呀!可是这几年,师父不在镇子里,情况就变得糟糕了。那个史公子,一直对小珠死缠烂打地骚扰和追求。而小珠的父亲朱老板,则嫌贫爱富,看到史家有钱有势,就动了歪心思,想解除婚约,把小珠嫁给那个史公子!” “哦,对了,大师兄,你可别忘了,那史公子可是镇上首富的儿子呢!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真不是个好东西!” 小海越说越激动,双手不停地挥舞着,仿佛是在为洪小宝打抱不平一样。 了解了事情缘由的林道然,眉头皱得如同沟壑一般更深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意,随后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朝着外面走去,同时头也不回地说道。 “快点收拾一下,然后带师兄去朱老板的茶楼里喝茶,顺便看看小宝是怎么回事!” …… 半个小时之后,林道然和小海两人慢悠悠地走到了朱老板茶楼所在的那条街道。还没靠近茶楼,便远远地听到了一阵喧闹声从街道中央的茶楼门前传来,那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嘈杂。 两人不由得对视一眼,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走近一看,便发现一群人围在那里,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头攒动,议论纷纷。似乎都被什么东西给吸引住了,时不时地发出几声叫好,那热闹的场景就像集市上最精彩的表演一样。 林道然和小海两人,向来有着国人特有的传统特质——喜欢看热闹,特别爱当吃瓜群众。此刻,他们精神一振,双眼放光,仿佛发现了宝藏一般,迫不及待地连忙走上前,使出浑身解数往人群里挤。 费了好大一番力气,两人终于挤了进去。刚站稳脚跟,便看见长得跟张大胆差不多的洪小宝,正和一个人在激烈缠斗着。 只见那人穿着绫罗绸缎,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富贵之气,脸上还戴着一副茶色眼镜,不过那模样身形却显得十分猥琐矮小,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 …… 第112章 饭不可以乱吃!话也不可以乱说! 小海看到眼前两人打斗的激烈场景,发现双方竟然打得旗鼓相当,顿时惊讶得嘴巴微张,随后大声开口道。 “大师兄,你看,是小宝师兄和史公子!这可真是奇怪了,什么时候这个姓史的变得这么厉害了?竟然能和小宝师兄打得不相上下,还隐隐压着小宝师兄打呢!” “有点不太对!” 林道然没有立刻回应小海,而是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史公子的一举一动。只见那史公子的姿态动作十分怪异,猴里猴气的,完全不像正常人的打斗方式。 看了一会儿后,林道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眼睛突然睁大,随后迅速扭头看向了茶楼的二楼,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和思索。 只见在二楼之上,赫然站着一个满头白发如雪的老者。他身着一袭黑袍,那黑袍上似乎还绣着一些神秘的纹路,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息,浑身上下都充满着浓郁的苗蛊特色,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邪气之感。 此刻,他正如同耍猴艺人一般,操控着一只猴子。那猴子在他的指挥下,上蹿下跳,做出各种动作。 令人惊奇的是,大街上的史公子竟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猴子做什么动作,他便跟着做出一模一样的动作,分毫不差。 林道然看到这一幕,眼神瞬间一凝,右脚轻轻一蹬地面,他的身体便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般,飘飘然升空四五米之高。在空中,一个潇洒的翻身,犹如一只敏捷的燕子,径直跃进了茶楼二楼里。 趁着楼下众人还处于目瞪口呆、愣神的状态,林道然毫不犹豫地直接出手,他的右手如闪电般迅速抓向了黑衣老者身前的猴子。那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老者原本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猴子,完全没料到会有人突然闯入并向他发动攻击。当他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手掌时,心里顿时一惊,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此时,他根本顾不得看清来人是谁,出于本能反应,连忙伸出手来阻挡。 “砰!”一声巨响传来,仿佛空气都被这巨大的冲击力震荡得颤抖起来。林道然的右手与老者阻挡的右手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 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在林道然强大的力量压制下,老者那阻挡的右手瞬间被死死地压制在了桌子上,桌子也随之剧烈颤抖,仿佛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 而那只猴子受到惊吓,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如同一道闪电般迅速逃跑了,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随后,神色一脸严肃的林道然,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到黑衣老者的对面,然后大大咧咧地如同一位豪迈的侠客般,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却又透着一股坚定的,缓缓开口说道。 “道友,比武切磋乃是光明正大之事,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旁门左道,恐怕不太合适吧?” 林道然的声音不大,但却字字清晰,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直逼对面的黑衣老者。 黑衣老者听林道然这样说,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随后,他的右手猛地一用力,如同一只想要挣脱束缚的猛兽,瞬间便挣脱了林道然的压制。 紧接着,他眯起眼睛,眼中透露出一丝危险的光芒,语气不善地说道。 “小道士,饭不可以乱吃,话更不能乱说啊!老夫行得正坐得端,什么时候使用旁门左道了?你有证据吗?哼!” 话一说完,他便重重地冷哼一声,那声音中充满了不满和不屑。 随后,黑衣老者毫不迟疑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黑袍,便迈着大步走下楼去了。 林道然见状,微微皱了皱眉头,也只能无奈地起身,跟在黑衣老者后面下楼了。 在茶楼的一楼大厅里,随着那猴戏邪法被林道然破除,史公子的状态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他还身如灵猴,身法灵巧得如同武林高手一般,压着小宝打,占据着上风。可此刻,他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直接从那高手状态跌落下来,恢复成了原本的那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活脱脱一个软弱无力的软脚虾。 小宝见状,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挥舞着拳头,如猛虎下山般向史公子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只见他重拳出击,三两下就将史公子捶进了大厅里。史公子吓得脸色苍白,畏畏缩缩地赶紧躲到了朱老板的身后,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朱老板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史公子,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他眉头紧皱,鼻子通红,眼睛瞪得大大的,立马伸手指着小宝,破口大骂道。 “肥宝,你怎么老在我这里打架呀?昨天你打黄公子,今天又打史公子。你天天在我这里打公子啊你?你看看你,把我的茶楼弄得鸡飞狗跳的,我还怎么做生意啊!” 小珠这时紧跟在朱老板的身后,看到洪小宝被父亲指着鼻子骂,心里十分着急。连忙开口为小宝辩解道。 “爹,这不是宝哥的错啊!你不要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人嘛。” 洪小宝也不甘示弱,同样指着躲在朱老板背后的史公子,大声说道。 “对啊!未来岳父,是他先调戏小珠的!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小珠被欺负呢?我这是在保护小珠啊!你可不能冤枉我啊!” 史公子一听到洪小宝的指责,连忙把头从朱老板的身后探了出来,双手慌乱地摆动着,脸上露出一丝惊慌,强装镇定地狡辩道。 “我可没有啊!你别冤枉我!我堂堂史公子,什么女人没有,还需要调戏小珠?你可别信口开河,小心我对你不客气!哼,你信不信我收你家的祖坟啊?” 朱老板听到史公子的话,诧异地瞄了他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转过头,看着洪小宝和小珠,脸上假装露出一副苦口婆心的表情,开口说道。 “那你早点把小珠娶过门,不就没事了吗!” 还没等洪小宝开口反驳,史公子便趁机开始煽风点火,凑到朱老板的耳边,小声地说道。 “让小珠嫁给他?他会把小珠给饿死的!你看看他那穷酸样,能给小珠幸福吗?朱老板,你可不能糊涂啊!” 声音虽小,但却充满了恶意和挑拨的意味。 朱老板听了史公子的话,脸色微微一变。沉默了片刻,然后猛地伸出手指,用力地笃着洪小宝的胸膛,语气坚定地给他下了最后通牒。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在中秋节前给我准备好六十斤礼饼、六十斤冬菇、六十斤莲子、六百只鸡!要是到时候没有,我就去乡公所跟你解除婚约!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 第113章 家师林九! 看着被这苛刻要求惊得哑口无言的洪小宝,朱老板和史公子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奸计得逞后的得意笑容。 就在这气氛近乎凝固的时刻,楼梯口处猛地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这声音仿若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将洪小宝从绝望的深渊边缘给拉了回来。 “好!朱老板,你这要求,我替小宝应下了!” 林道然的声音掷地有声,在茶楼里震荡开来。 “大师兄……” 洪小宝扭头看向楼梯口,眼中满是惊讶与感动,嘴唇微微颤抖着喊出了这三个字。 林道然摆了摆手,制止了洪小宝接下来的话语。然后神色从容,步伐沉稳地走到朱老板面前,拱了拱手说道。 “朱老板,你所提出的聘礼要求,我们会如数照办。六十斤礼饼,六十斤冬菇,六十斤莲子,六百只鸡,也无需等到中秋节了,我们在这两日之内就会购置妥当,然后送到贵府!” 朱老板满脸愕然地盯着走到眼前的林道然,嘴巴微张,正欲开口,却不想他背后的史公子已然抢先一步。 只见史公子一脸张狂,眼中尽是不屑,扯着嗓子喊道。 “小子,你算哪根葱?敢在这儿多管闲事,是不是嫌命长了?信不信我把你家的祖坟给……” 然而,史公子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身旁的黑衣老者便猛地伸手,一把将他拉走了。 史公子满脸的不忿,一边挣扎一边嚷嚷。 “蛊老,你干什么?我还没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呢,我要把他……” 黑衣老者神色凝重,低声呵斥道。 “闭嘴!你这蠢货,这小子绝非一般人,我们先回去,再从长计议!” 林道然微微眯起双眼,目光犹如实质般紧紧盯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神色莫测,不知心中在盘算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缓缓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朱老板,脸上重新堆满了笑容,那笑容十分之真诚。 “朱老板,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聘礼在这两天内必定会送到府上,等一切准备妥当,挑个良辰吉日,就让两人成亲。” 朱老板气得鼻子通红,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像是在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挣扎。最后,他一咬牙,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好!只要你们能按要求备好聘礼,到时候就可以把小珠娶走!” 小宝听闻朱老板的话语,脸上瞬间闪过兴奋之色,眼眸里就像有星星在闪烁一般光亮。可是不过片刻,一想到聘礼的苛刻条件,那兴奋劲儿就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难色。 他嘴唇嗫嚅了几下,终于鼓起勇气,吞吞吐吐地朝着林道然说道。 “大师兄,这……这聘礼,我……我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来啊!” 林道然没有丝毫的犹豫,径直把手伸进了袖口之中,在一阵摸索之后,缓缓掏出了五十块大洋。将大洋递给了洪小宝之后,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小宝,聘礼的事不用担心,师兄帮你!这些钱你先拿去置办聘礼,至于成亲嘛,等师父成亲之后,咱们再让师父给你精心挑选一个良辰吉日,保准让你风风光光地把媳妇娶进门!” 将洪小宝安抚好后,林道然看着他和小海有说有笑、打打闹闹地离开茶楼去筹备聘礼。 直至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林道然这才转过身来,眉头微微皱起,看向红鼻子的朱老板,神色凝重地说道。 “朱老板,我观你印堂之处隐隐发黑,似有阴霾笼罩,双目也黯淡无神,再瞧你这鼻子红得如同熟透的樱桃一般,更增添了几分血灾之色。” “不仅如此,你这茶楼之上,也有层层黑云压着,仿若一层浓重的枷锁,煞气在其间凝结汇聚。而茶楼之内更是邪气四溢、弥漫不散。朱老板,恐怕你这茶楼近期内不太平吧?” 朱老板听到这番话,脸上立刻浮现出惊疑不定的神色。他那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几圈,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似乎在暗自揣测,最近茶楼里接二连三发生的那些离奇古怪之事,是不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在背后搞的鬼。 不过,他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林道然,只见对方浓眉大眼,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正气凛然的气息。朱老板心中的猜疑逐渐消散,赶忙开口问道。 “小道长,不知您是?” 林道然神色从容,不卑不亢地回道。 “我叫林道然,家师是林九,得人尊称为九叔,之前在这史家镇也停留过一段时间,朱老板应该有所耳闻吧?” 朱老板像是突然回想起了什么一般,立刻用力地点了点头,脑袋点得就像捣蒜似的。紧接着,他满脸热情地走上前去,紧紧拉住林道然的手,就像拉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边拉边向茶楼里面快步走去。 “原来是九叔的高徒啊!我说呢,您刚一出现,我就感觉有一股不凡之气扑面而来。您浑身上下透着的那股正气凛然的劲儿,跟九叔如出一辙。一眼就能瞧出来,是个道行高深之人!” 朱老板一边走,一边眉飞色舞地说着,话语中满是对林道然的夸赞。 朱老板拉着林道然穿过热闹的大堂,来到了后院。直到此时,他的脸色才变得无比凝重,忧心忡忡地开口说道。 “林道长,您刚才说得一点儿都没错,我这茶楼啊,最近就没太平过!尤其是这阵子,我那厨房像是被什么邪祟盯上了一样。” “您瞧瞧,二师傅在切菜的时候,好端端的,突然就切到了手;还有大师傅,在炒菜的时候,也不知怎么回事,锅里的油就像疯了似的,直接溅起来烫到了他的脸,现在两人都请假回去休息了。” “这两位师傅可都是我们茶楼的顶梁柱啊,全靠着他们那精湛的手艺,这茶楼才能一直经营下去。要是再这么出意外,我这茶楼可真的就只能关门大吉了!” 朱老板说着,脸上满是无奈与焦虑,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疙瘩。 “林道长,您说这事儿有没有可能是茶楼里的风水出了问题啊?” 林道然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 “从你这茶楼前面的布局来看,风水还是不错的,没有什么明显的煞气冲撞之类的问题。所以,大概率不是风水的问题。既然问题出在厨房,那我们就去厨房看看吧,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端倪。” “好的,林道长,这边请!” 朱老板赶忙在前面带路,脚步匆匆地朝着厨房走去。 …… 第114章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片刻之后,林道然便随着朱老板的脚步,来到了茶楼的后厨。 刚一踏入后厨,嘈杂之声便如汹涌的浪潮般扑面而来。 此时的后厨,因为大师傅和二师傅双双受伤不在,已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就像是失去了指挥的乐队,每个人都在各自为政,整个后厨像是一锅煮沸的粥。 争吵声、怒骂声相互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不绝于耳。那些厨师和学徒们个个神色焦急,忙得晕头转向,甚至连朱老板走进来,都没有人察觉到,更无暇去搭理他。 林道然神色凝重,目光如电般快速扫视了一遍厨房。并没有被那些慌乱的厨师和学徒所干扰,而是直接略过他们那略显急促又混乱的动作,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厨房里的布置上。 在仔仔细细地将厨房里的布置观察一遍之后,林道然的目光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般,最终落在了厨房里的枋柱、灶台以及一块看起来如同普通木桩的砧板上。 在他的视野之中,周围的地方并无异样,一切都显得正常无比。 然而,唯有这三个位置,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散发着一股浓郁得如同实质般的黑色气息。那黑色气息就像是黑暗中伸出的罪恶之手,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诡异之感。 朱老板注意到林道然的视线一直在枋柱、灶台和砧板这三个地方来回切换,心中忐忑不安。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指向这三个地方,试探性地问道。 “林道长,是不是就是这三个地方出问题啦?” 林道然缓缓收回视线,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丝和善的笑容。他看向朱老板,眼中带着一丝戏谑,不紧不慢地说道。 “朱老板,我这儿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呢,一个是好消息,一个是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呀?” 朱老板一听,顿时紧张起来,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嘴角微微扯动,努力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声音都有些微微颤抖。 “那个,林道长,您就别耍我了,要不,您先说好消息吧!也能让我这心里好歹有个底儿。” 林道然了然地点点头,神色从容地说道。 “好消息呢,就是你这茶楼最近出现的一系列问题,和风水并无关联。你这茶楼的风水啊,其实还是很不错的,有聚气聚财之象呢。” 朱老板听闻此言,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神情也舒缓了许多,笑容不再像之前那般僵硬,眼中也有了一丝光彩。 “那林道长,坏消息是什么呢?”朱老板心里又涌起一丝不安。 林道然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缓缓说道。 “坏消息就是,你被人给盯上了。你这茶楼之所以出事,是被人下了邪术所致。而且啊,这人的心思可不止是想让你破点财免灾那么简单,他是想要让你家破人亡啊!” 林道然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朱老板的心头上。 “嘶!小珠,快扶住我!” 朱老板听到林道然的话后,仿若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瞬间瞪大了双眼,紧接着便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手脚瞬间变得绵软无力,仿佛支撑身体的力量被瞬间抽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差一点就直直地瘫倒在地。 这下邪术之人怎会如此狠毒?朱老板的心中满是震惊与惶恐,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林道然的话。不仅要让他破财,竟然还要让他家破人亡,这简直就是要把他往绝路上逼啊! “林道长,你……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对吧?” 朱老板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慌乱与难以置信,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我老朱一向老实巴交的,从来没跟人结过什么仇怨啊,怎么可能会有人用这么阴毒的邪术来对付我呢,还想要我全家人的性命?这……这不可能吧!” 林道然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没有过多的解释。只见他神色凝重,猛地一甩手,手中一条金绳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般飞射而出,灵活地朝着枋柱蜿蜒而去,就像一条有灵性的金蛇。 眨眼间,金绳便紧紧地缠绕在枋柱之上。不一会儿,金绳像是捕捉到了猎物一般,缓缓地从枋柱上拖下一个黑色的小棺材。那小棺材被金绳绑着,晃晃悠悠地掉落下来,最后悬空停在众人的面前。 这棺材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黑色气息,那气息犹如实质般的黑暗迷雾,不断地翻滚涌动,令人不寒而栗。 看着眼前这个散发着恐怖黑色气息的棺材,朱老板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像筛糠一样不停地颤抖,裤裆处都有了一种温热潮湿的感觉,他真的是快被吓尿了。 “林道长,求求你救救我啊!只要你能帮我化解这场灾祸,无论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肥宝的聘礼我也可以一分不要,只要你们定好成亲的日子,我马上就把小珠嫁过去!道长,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朱老板可不傻,不知不觉让人下了邪术,想置他于死地。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大腿在他面前,能帮他解决这件事,而且这大腿还能跟他成为亲家。现在不主动点,是想等着以后遇到事情了,再求神拜佛希望大腿来帮忙吗?那样可就真的是蠢到家了。 林道然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语气略带为难地说道。 “朱老板,这聘礼的事呢,该多少就多少,不用多说。但是你这厨房里的问题,有点棘手啊!” “哎!罢了,谁叫咱们马上就要成为亲家了,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陷入困境不管。这样吧,你给我一百块大洋,我出手帮你把厨房的问题彻底解决掉,而且,我还会帮你把在背后搞鬼的那个家伙给揪出来一同处理掉!” 朱老板一听,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和讲价的念头。他赶忙伸手在怀里一阵摸索,掏出了一沓厚厚的银票。 那银票在他微微颤抖的手中发出轻微的哗啦声,他紧张又迅速地从中抽出了一张面值一百块大洋的银票,然后恭恭敬敬地递给了林道然。递过去的时候,他还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满脸谄媚地说道。 “那一切可就都仰仗林道长您了!您可真是我朱家的大恩人呐!” …… 第115章 猫和老鼠! 林道然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伸手利索地将银票收好。 紧接着,他眼神一凛,手指轻点,射出两团金光,在空中幻化出两把长刀飞向了大师傅所用的灶台和二师傅用的砧板,三下五除二就将灶台和砧板劈开。 木屑和土块飞溅之际,一股邪气扑面而来,林道然眉头微皱,手指一动,长刀又幻化为了两只金光手掌,从里面拿出了一只干瘪猫尸和一只老鼠干。 “朱老板!” 林道然微微提高了一点音量,沉稳的声音在朱老板耳边回荡着。 “这就是厨房里所有的邪物了!有些心术不正之人,会使用厌胜术,将一些邪物放置在房屋里的各个角落,以此来诅咒房屋的主人!比如这两只干瘪的猫和老鼠,就是导致厨师受伤的原因!而这只黑色小棺材则是用来诅咒你家破人亡的!” “不过你莫慌,你现在去准备一锅滚开的热油,要滚烫滚烫咕噜冒泡的那种,等会儿将这些邪物丢进去炸了,这厌胜术就破解了!” 朱老板赶忙连声应道。 “好!好!” 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扭头,扯着嗓子吩咐站在一旁早已吓得脸色发白的厨师,让他马上去准备一锅热油。那厨师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匆匆地就奔向炉灶。 仅仅片刻的功夫,一大锅的猪油便已经烧好,锅内的油如汹涌的沸水一般,疯狂地翻滚着,热气腾腾,整个厨房都弥漫着一股燥热之气。 林道然神色冷峻,目光如电,只见他手指轻轻一弹,那被金绳紧紧悬吊着的干瘪猫尸和老鼠干,便如离弦之箭一般,直直地朝着油锅飞了过去。 “噗嗤!”油锅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发出一声尖锐的声响,锅里面的热油立马剧烈地翻滚起来,溅起的油花在半空中闪烁。 “砰~”紧接着,又是几声声闷响,伴随着声响,油锅的沸腾更加剧烈了,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其中搅动着。 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两只邪物的身上缓缓溢出,像是不甘地挣扎着,在油锅上空盘旋了一会儿,最终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朱老板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干瘪猫尸和老鼠干被丢进油锅后,瞬间引发了如此剧烈的反应,那翻滚的油浪和四溢的黑气让他心中一阵后怕。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将目光移向了那口被吊在半空中的黑色小棺材,眼中满是疑惑。皱着眉头,不解地向林道然问道。 “林道长,既然这两只干瘪的猫和老鼠都油炸掉了,那这个棺材为什么不也一起丢进去呢?” 林道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手中紧紧握着绑住小棺材的金绳,随意地甩动着,小棺材在半空中来回晃荡,却丝毫没有要掉落的迹象。 “这玩意我有用,得留着用来对付谋害你的幕后凶手!今天晚上我就在义庄跟他斗斗法。朱老板,到时候你跟小珠也来吧,免得幕后凶手狗急跳墙,施法加害你们!” 朱老板听闻此言,忙不迭地点着头,脸上满是对林道然的信任,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好的,林道长,一切都听您的安排。 …… 夜幕降临,时间悄然来到了晚上八九点,浓重的夜色宛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渐渐将整个世界笼罩其中。 在史家镇郊外的乱葬岗上,一处宽阔且平整的空地显得格外突兀。这里不知何时被布置成了一个阴森的祭坛。 祭坛四周密密麻麻地紧紧环绕着一个个白森森的骷髅头,空洞的眼窝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死亡的故事。 再往外看,是两圈一小堆一小堆燃烧着的篝火,火苗在夜风中摇曳不定,闪烁的火光映照在周围的事物上。 而在祭坛前面,赫然躺着两具干尸,它们干瘪的身躯在夜色下显得格外狰狞,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祭坛之上,则摆满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 有几个瓦罐,里面装满了令人作呕的五毒和四处乱爬的蟑螂,它们在罐中蠕动碰撞,发出沙沙的声响; 还有各种动物的头骨,有的头骨上还残留着些许皮毛,空洞的眼眶和尖利的牙齿在夜色下显得阴森恐怖; 更有一些造型怪异的雕塑,扭曲的姿态让人看一眼便不寒而栗。 而在这恐怖氛围的中心,中午在茶楼施展邪术的蛊老和史公子正在其中。 只见蛊老双手拿着两根骷髅头骨杖,其中一根被他高高举起,直直地立在身前,散发着神秘而惊悚的气息。而另一根则在他的掌控下,有节奏地敲击着一个灰黑色的人皮鼓,发出一声声沉闷而诡异的声响。 史公子则在蛊老身后不安地徘徊着,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惧意。 突然,史公子猛地弯下身子,快速凑到蛊老身旁。脸上满是好奇,眼睛睁得大大的,急切地问道。 “法师,你说阿宝这回他会不会死啊?” “你等着瞧!” 蛊老冷冷地回应了一声,冰冷的眼神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斜斜地瞥向史公子,让史公子不禁打了个寒颤。 说完,蛊老便将手中的骷髅头法杖递给了史公子,史公子有些畏缩地接过。 随后,蛊老缓缓转身,捧起一个装满蟑螂的瓦罐,面无表情地径直走到两具干尸旁边,伸出枯瘦的手掌,一把一把地将瓦罐中的蟑螂塞进干尸体内。 史公子脖子一缩,眉头紧皱,脸上满是嫌恶之色,但眼睛却瞪得老大,一眨不眨地盯着蛊老往干尸里塞蟑螂那令人作呕的动作。 好不容易等蛊老塞完了蟑螂走回来,史公子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红纸,递向蛊老。 “法师你看,这是阿宝的生辰八字,我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才从乡公所弄来的!” 史公子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有些颤抖,似乎完全忘记了刚刚的恶心。 蛊老微微点头,从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接过红纸,紧接着,打开了一个冒着白色烟雾的瓷碗,将红纸小心翼翼地塞进瓷碗里。随着红纸的放入,烟雾似乎变得更加浓烈了,像是有生命一般扭动着。 随后,蛊老拿起一支笔杆上刻满了奇怪符号的竹笔,将竹笔伸进烟雾中轻轻一蘸,笔尖便沾染了那白色的烟雾。 然后,蛊老用沾着烟雾的竹笔,在旁边诡异雕塑的眼睛和嘴巴上各自涂抹了一遍。 紧接着,蛊老那干枯如鸡爪般的双手再次紧紧握住了那两根令人胆寒的骷髅头法杖。不紧不慢地开始敲击起那灰黑色的人皮鼓。 每一次敲击,都像是死神敲响的丧钟一般,“咚咚咚”的声音在这死寂的乱葬岗上沉闷地传开。 与此同时,蛊老那干裂的嘴唇开始微微颤动,口中念念有词,一连串阴森诡异的咒语从他的口中源源不断地吐出。那咒语晦涩难懂,却带着一种无形的魔力,让人毛骨悚然。 随着蛊老口中咒语的念动,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两具干瘪得如同枯木般的干尸,像是被注入了某种神秘的力量,身体开始逐渐鼓胀起来。就像是有无数的空气在它们体内迅速膨胀,原本凹陷的眼眶似乎也因为这股力量而微微凸起。 最后,蛊老猛地一声大喝,那声音犹如洪钟大吕,在夜空中炸开。在这声大喝之下,两具干尸——一高一矮,竟也跟着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大叫。 紧接着,它们开始缓缓移动,僵硬的四肢像是生锈的机械一般,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感,慢慢地爬了起来。 见此骇人的情形,蛊老又是一声大喝。猛地将那根竖在身前的骷髅头法杖用力地扔了出去。随后,蛊老口中的咒语更加急促起来。 而那两具干尸,也随着这急促的咒语摇摇晃晃地摆动着身体,缓缓朝着义庄的方向走去。 …… 第116章 胖瘦头陀! 与此同时,史家镇的义庄里,洪小宝和小海两人正井然有序地准备着斗法所需的各类法器物品。 法坛两侧,一面面令旗笔直地挺立着,旗面在微风中轻轻拂动,猎猎作响。 法坛之上,摆放着一只装满鸡蛋的篮子、一支符笔静静地搁在一碗鲜艳如血的朱砂墨上、一把铜钱扇压在蒜头之上、一把金刚钺庄重地压在一碗糯米上、一把三清铃压在一沓纸钱上、还有一把看似普普通通的桃木剑和一把闪烁着凛冽寒光的七星龙渊剑。 而朱老板和小珠,两人听从了林道然的吩咐,满脸惧意地蜷缩在大厅里祖师爷的牌位之下。 没过多久,法坛在洪小宝和小海有条不紊的忙碌下准备妥当。 林道然神色悠然,轻轻抖了抖身上那件刻满玄妙符文的黄色道袍。迈着沉稳的步伐,慢悠悠地朝着法坛走去,准备给中午茶楼上的那个黑衣老者下战书。 就在林道然刚伸出手,准备拿起法坛上那把桃木剑的时候,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猛地抬头,一脸惊愕地看向义庄大门的方向。 “我还没下战书,你就来了?速度够快的呀!” 林道然的声音在义庄中回荡,沉稳中带着一丝惊讶,语气里更充满了对来者的不屑。 话音刚落,只听见“啪”的一声巨响,那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寂静的义庄炸开。 紧接着,义庄那扇原本紧闭的大门突然就向着里面轰然倒下,扬起一片尘土。在弥漫的烟尘之中,两具身影若隐若现,待尘埃稍定,两具一高一矮略显干瘪的尸体出现在众人眼前。 两具干尸那空洞无神的眼眶里,幽光闪烁。它们缓缓转动着头颅,冰冷而阴森的目光如实质般在义庄里的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所经之处,仿佛都被一层寒霜笼罩,让人不寒而栗。 最终,它们那令人胆寒的目光,如锁定猎物一般,死死地放在了小宝的身上。紧接着,干裂的嘴巴猛地张开,发出一声“哇”的凄厉鬼叫。 随后,疯狂地舞动着干枯的四肢,张牙舞爪地想越过门槛,进来攻击小宝。 然而,就在这两具“胖瘦头陀”才刚刚抬起脚,准备跨越门槛的瞬间。两颗蓝白色的雷球毫无征兆地在它们面前闪现,闪耀着刺目的光芒,滋滋作响的电流在球内疯狂涌动。 刹那间,雷球猛地爆发,强大的电流如汹涌的洪流一般,瞬间将两具干尸淹没。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干尸在这狂暴的电流冲击下,瞬间被炸成了一堆焦黑的渣渣,散落在地。 与此同时,一股刺鼻的、如同蟑螂被烧焦般的臭味迅速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义庄,令人几近作呕。 林道然站在原地,神色冷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屑的撇嘴动作。 随后微微眯起眼睛,眼中寒光闪烁,语气冷淡得如同冬日里的寒风,一字一句地说道。 “哼,就这种污秽不堪、令人作呕的肮脏之物,也妄图跨进我义庄的大门?简直是痴心妄想。不过,敢如此胆大妄为地毁坏我义庄的大门,糟老头,我看你已有取死之道了!” 而乱葬岗这一边,就在义庄里“胖瘦头陀”被林道然以雷球之力瞬间电成渣渣碎末的时候,一直闭着眼睛念着邪咒的蛊老身体猛地一震,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闷哼,原本就苍白如纸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仿佛蒙上了一层死亡的阴影。 紧接着,他猛地喷出了一口黑色的血液,洒落在地上,冒出丝丝缕缕的黑烟。 原本一直战战兢兢蹲在蛊老身后的史公子,本来就被这诡异的气氛吓得心跳如鼓,此刻看到蛊老喷出一口黑血,顿时更被吓得魂不附体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一缩,身体像筛糠一样颤抖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小心翼翼地伸出脑袋,眼中满是惊恐与担忧,声音颤抖地问道。 “法师,你……你没事吧?那肥宝死了没有?” 蛊老此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眉头紧皱,眼中闪烁着愤怒与狠毒的光芒。对于史公子在耳边的询问,他显得极不耐烦,猛地伸出手,用力地一把推开了在眼前喋喋不休的史公子。 随后伸手拿过来一个散发着一股刺鼻腥味的黑色瓦罐。毫不犹豫地将手伸进瓦罐里,从中掏出了几条色彩斑斓的毒蛇。 那些毒蛇在他手中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吐着信子,试图攻击蛊老,但蛊老却面无惧色。只见他双手猛地一用力,便将蛇头一一扭断,然后把还在滴血的蛇身凑近嘴边,咕噜咕噜几声,就把蛇血吸了个一干二净。 …… 第117章 宣战文书! 就在蛊老贪婪地吸食着鲜血、借此恢复伤势的时候,义庄之中的林道然已经伸手拿起了桃木剑,如蛟龙出海般,精准无比地一剑穿过了小宝高高举着的黄表纸。 黄表纸上一边绘有天师持剑除魔的图文,上写斩妖治邪字样。而另一边则绘画着奇门八卦的图像。 这黄表纸通常是做表文或者疏文的,用来上奏天地,下禀鬼神,也常常被用来做宣战文书。 洪小宝满脸困惑地看着手里那张被桃木剑穿透的宣战文书。眉头紧皱,眼中满是不解,开口问道。 “师兄,你知道对方是谁吗?就这样贸然宣战,会不会太冲动了?” “嗯,” 林道然微微皱眉,眼神中透着犀利。 “应该就是中午在茶楼施展邪术的那个老鬼!那股邪恶的气息,我不会记错的!” 话一说完,林道然手中的桃木剑便猛地一挥动,那桃木剑就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刹那间,剑尖上的宣战文书竟莫名地自燃起来,橘红色的火焰在纸上跳跃、蔓延。 随后,林道然的脚下开始踏出了奇妙的步伐,口中也开始念叨起文天祥的《正气歌》。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 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当“垂丹青”三个字从林道然口中念出的那一刻,义庄里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 紧接着,林道然手中的桃木剑高高一扬,那即将燃烧殆尽的宣战文书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竟无风自动,晃晃悠悠地朝着院子里的天空飞去。 宣战文书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奇异的轨迹,最后宛如一缕轻盈的青烟,渐渐消散不见。 与此同时,在史家镇乱葬岗的祭坛之上,蛊老刚刚吸食鲜血恢复完伤势。此时的他满嘴血迹,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突然,蛊老神情一凛,那原本张狂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眉头紧紧皱起,目光如电般看向空中不知何时突兀出现的宣战文书。 紧接着,蛊老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猛地一把抓起了刚才那个放入了洪小宝生辰八字的瓷碗。迅速打开碗盖,毫不犹豫地将里面冒着白色烟雾的不明液体,一股脑地全部倒入了身前的瓦盆里。 那瓦盆更是惊悚无比,里面横七竖八地放置着一个白森森的骷髅头和几根人类的腿骨、手骨。 随着瓷碗里的不明液体倾入瓦盆,那些人类骨头立刻产生了剧烈的反应,就像被倒入了具有强大腐蚀性的浓硫酸一般,发出“呲呲呲”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大量的白雾从中滚滚冒出,弥漫在整个瓦盆周围,而那些骨头则在白雾中逐渐腐蚀溶解。 与此同时,站在义庄法坛前的林道然下完战书之后,率先给乱葬岗里的蛊老来了个见面礼。 只见林道然手中稳稳地拿着一捧香头朝下的供香。突然,林道然眼神一凝,手臂发力,将供香从下往上猛地一翻。 刹那间,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那些供香竟然自行燃烧起来,火焰跳跃闪烁,似有灵性一般。 紧接着,林道然口中念念有词,念叨着晦涩难懂的咒语,双手举着燃烧的供香,步伐轻盈而又迅速地走起了一套奇妙无比的步法,每一步踏出都带起一道道残影。 最后,林道然目光如电,将香柄猛地一拍,伴随着这一拍,顿时无数的香火如天女散花般飞溅而出,那些香火似流星般划过空气。 还没等这些香火落下,林道然大袖一挥,衣袖带起一阵劲风,这些香火就像是收到了指令一般,瞬间遁入虚空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就在义庄里香火消失的瞬间,史家镇乱葬岗的祭坛上空,毫无征兆地出现了如流星火雨般绚烂却又致命的火苗。 这些火苗如同璀璨的繁星,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蛊老和史公子呼啸着飞射而下,就像是天谴降临一般。 而老谋深算、早有准备的蛊老,在看见火星乍现的那一瞬间,反应极为迅速。他那枯瘦如柴的手猛地一伸,一把将自己身上那宽大的黑袍扯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黑袍紧紧裹在自己身上,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宛如一个黑色的茧。 黑袍像是拥有神奇的魔力,那些如雨点般飞射而来的火星撞击在黑袍上,仅仅溅起几点微弱的火花后,便无力地滑落,黑袍成功抵挡住了火星的伤害。 可站在蛊老背后的史公子就没有这般好运了。他完全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那些星星点点的火星如恶魔的触手一般,无情地落在他的身上。 史公子顿时像一只被火燎到的猴子一样,发出凄厉的惨叫。疯狂地上蹦下跳,试图摆脱火星的灼烧,双手胡乱地在身上拍打,可也只是徒劳。 没一会儿,史公子那原本整洁昂贵的衣服便被火星烧出了一个个破洞,浑身上下也因为高温开始长起了大大小小的水泡。 “哈~” 蛊老口中发出一声沉闷的怒吼,然后猛地一把扯开紧紧裹在身上的黑袍,黑袍在他粗暴的动作下发出“哗啦”的声响。 随着黑袍被扯开,黑袍上面还在闪烁的火星纷纷扬扬地抖落下来,在黑暗中划过一道道短暂的光痕。 随后,蛊老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般扑向一旁,那干枯的手以惊人的速度抓起摆放在瓦盆上的羊头。将羊头高高举过头顶,口中开始发出狗叫。念叨起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 念完咒语,蛊老用尽全身力气,将羊头朝着身前摆放着,将祭坛围成一圈的骷髅头猛地一砸。 “砰!” 一声巨响在乱葬岗上炸开,羊头砸到身前那圈骷髅头的时候,瞬间爆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羊头和骷髅头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下一同爆炸开来。无数的碎骨和残骸如炮弹碎片般向四周飞溅。 同一时间,义庄院子里,林道然眼前那一直静静矗立着的大香炉,毫无预兆地跟着爆炸开来。 “轰”的一声,香炉炸裂产生的冲击力让周围的空气都剧烈震颤起来。一大股香灰如灰色的巨浪般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随着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波,香灰如同汹涌的沙尘暴一般,向着林道然无情地席卷而来。 …… 第118章 玩艺术?我也会! 林道然见香灰冲击波如汹涌的猛兽般朝自己扑来,神色依旧镇定自若。 从容地放下了手中那还在微微冒烟的供香。紧接着,只见他右手迅速捏成剑指,朝着那来势汹汹的香灰冲击波用力一点,刹那间,一道浓郁至极的金光从他指尖喷射而出。 金光璀璨夺目,转瞬间便化作了一张巨大无比的金色帷幕。散发着神圣的气息。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香灰冲击波盖了过去,眨眼间便将那狂暴的香灰冲击波给重重包裹起来,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将肆虐的恶魔紧紧握住。 在金色帷幕的束缚下,香灰冲击波渐渐被压缩,最后形成了一团闪耀着光芒的小金团悬浮在空中。 小金团在半空中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伴随着几声“砰!砰!砰~”的声响,开始不停地膨胀收缩,这种激烈的膨胀收缩并未持续太久。没一会儿,小金团便归于平静,那金色的光芒也逐渐黯淡,直至完全消散在空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嚯!玩艺术是吧?赶巧了,我也会!” 林道然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眉毛轻轻一挑,低声自言自语了几句。 随后,伸手拿起了几颗鸡蛋,又拿起了那支沾满朱砂墨的符笔,手持符笔,对着鸡蛋表面开始画起了符文。 没一会儿,林道然便放下了符笔,将那几颗表面已然画满了符文的鸡蛋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然后双手合十缓缓举过头顶,神色庄重而肃穆,轻轻地闭上双眼,口中开始默念咒语。 片刻之后,林道然猛地睁开眼睛,双眸之中似有精光闪过。紧接着,手臂一挥,将手中一颗颗精心准备的鸡蛋朝着法坛前的空地用力扔了出去。 鸡蛋脱手的瞬间,便如流星般划过半空,向着目标疾射而去,没一会儿便像遁入虚空般,消失在了院子里。 而乱葬岗祭坛上空,却突兀地出现了几颗画满符文的鸡蛋,像几颗“感电炸弹”一样,对着祭坛上的蛊老开始轰炸起来。 “轰隆!” “轰隆!” “轰隆~” “感电炸弹”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裹挟着雷电和火光,如同雷劫般,肆虐着整个祭坛区域。 蛊老在这狂暴的攻击下,狼狈不堪地翻来滚去,不停地变换着自己的位置,试图躲避那如雨点般密集的轰炸。 至于史公子,早在第一颗“感电炸弹”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波下,像一片脆弱的叶子般被无情地轰飞了出去。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重重地摔落在一旁,直接昏死过去,生死未卜。 好一会儿之后,惊心动魄的轰炸终于结束了。此时的祭坛仿若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争一般,被炸得千疮百孔、坑坑洼洼,地面上满是狰狞的大坑和裂缝。而且,时不时地还有几道电弧如灵蛇一般在这些坑洼之间闪烁划过,“滋滋”作响。 蛊老在这一轮轰炸之后,模样可谓是狼狈至极,换了一副“战后皮肤”重新登场。 只见蛊老那头原本苍白无比的头发,如今已变成了杂乱的黑色卷发;再看他那曾经衰老得如同枯木一般皱巴巴的皮肤,此刻更是变得灰头土脸,还散发着一丝丝令人作呕的烤肉味; 而他身上原本还算华丽、充满了苗疆特色的衣服,也在这场爆炸中变得破破烂烂,布条四处耷拉着,那些精美的刺绣和配饰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硝烟味的“战争风格”。 “该死的!” 蛊老双眼圆睁,眼中怒火熊熊燃烧,仿佛要将这世间一切都焚为灰烬。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臭道士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跟我作对!” 满脸怒气的蛊老仰头朝着天空愤怒地怒吼一声,随后猛地紧闭双眼,身体摆出了一副奇怪至极的架势,开始大声念叨起诡异的咒语。 随着蛊老咒语的念动,乱葬岗那原本漆黑如墨的夜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开始变得一闪一闪的,原本压抑的黑暗逐渐被一种灰亮的光芒所取代,仿佛黑夜与白昼在此刻交织错乱。 与此同时,义庄里的烛火也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火苗跟着相同的频率,一闪一闪地剧烈闪烁起来。 忽明忽暗的光影在义庄的墙壁上舞动着,使得整个义庄都被一种神秘而紧张的氛围所笼罩。 “想看看我是谁?跟我面对面动手?何必这么麻烦!” 林道然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然后缓缓举起闪耀着金光的手指,开始快速地在空中绘画起来,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手指每划过一画,便会在空中留下一道金色的线条。没过一会儿,一幅奇特的画面在空气中逐渐成形。 那是一个画着方框的图案,方框里面有着一大一小的两个火柴人。这两个火柴人正互相伸手透过两人中间的线条攻击对方,那模样就像是火柴人在进行视频聊天,然后手却能沿着网线打到对方一样。 符箓成型之后,林道然目光如电,手指轻轻点了一下符箓。刹那间,那符箓像是被点燃的烟花一般,消散成无数道金光飞了出去。 紧接着,就像全息投影一样,在院子里的大香炉上凝聚成了一个金色的方框,在方框之中,蛊老那狼狈不堪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了上面,他那被炸得破破烂烂的衣服和灰头土脸的模样展露无遗。 与此同时,在乱葬岗的祭坛上面,一道同样耀眼的金光闪过,林道然那挺拔如松的身影也凭空出现。 仇人见面,那真是分外眼红啊! “臭道士,我就猜到是你了!老夫的事你也敢插手?是不是想找死啊!**哔**哔**哔!” 蛊老气得浑身发抖,那原本就参差不齐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伸手指着林道然,口中吐出一连串恶毒的咒骂,发出了一段熟悉的电报。 对于蛊老的谩骂,林道然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冷漠,语气冰冷地回道。 “老鬼!你知道上一次骂我的人怎样了吗?坟头草都有三尺高了!哦,不对,是骨灰都让我扬了!连坟头都没了!” …… 第119章 顺着“网线”打架! 林道然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蛊老的心窝,那话语中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哼!臭道士,你这是自寻死路!” 祭坛之上的蛊老满脸狰狞,怒喝之声仿若雷鸣,在这空旷之地缓缓回荡。随后猛地起手,一套凌厉无比的“闪电五连鞭”瞬间施展而出,裹挟着阵阵呼啸之声,朝着林道然的虚影狠狠打去。 “闪电五连鞭”瞬间穿过虚影,直直地朝着林道然真身所在奔袭而去。 然而,林道然却仿若一座巍峨的高山般,动也不动,只是双手抱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神情中满是不屑,就静静地站在原地,完全不把蛊老的攻击放在眼里,准备正面迎接他的“闪电五连鞭”。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响声骤然响起,宛如沉重的钝器在用力敲击着坚硬无比的物体。 就在蛊老的“闪电五连鞭”即将触碰到林道然身体的瞬间,林道然身上突然金光大放。 紧接着,一道约有三寸多厚的金光墙霍然出现,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稳稳地罩在林道然身上,将蛊老的攻击尽数阻挡在外。 过了许久许久,蛊老终于停下了那狂风暴雨般却又略显浮夸的攻击,此时的他早已气喘吁吁,仿若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而艰难的马拉松一样。 只见蛊老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胸膛剧烈起伏着,那双眼眸中写满了震惊,死死地盯着林道然身上那璀璨夺目的金光,恰似一只受惊的疯狂土拨鼠一般,发出了阵阵惊叫。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道士,怎么可能把金光咒使得如此出神入化,就跟龙虎山的天师一样,简直不可理喻!” 蛊老的声音中透露出浓浓的不甘与疑惑,那尖厉的嗓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几分歇斯底里。 “你打完打够了吧?那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林道然对蛊老发出的疑问置若罔闻,语气平静得如同静谧的湖水,没有一丝丝的波澜。 话音未落,林道然便扬起了那只金光熠熠的大巴掌,带着迅疾如风的气势,直直地朝着蛊老拍了过去,沿途仿若撕裂了空气一般,发出“呼呼”的声响。 金光巴掌毫无阻碍地穿过了蛊老的虚影,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般来到了乱葬岗的祭坛上。 紧接着,“啪”的一声巨响,金光大巴掌狠狠地拍在了蛊老的头上。直接将本就气喘吁吁的蛊老像拍苍蝇一般,一把拍进了地里,顿时扬起了一片漫天的灰尘,遮天蔽日。 过了好一会儿,蛊老才灰头土脸地把脑袋从地里艰难地拔了出来,那原本就狰狞的面容此时因愤怒和怨恨而变得更加扭曲,一双眼睛怨毒地死死盯着林道然,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林道然见状,眉头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二话不说,又是一个闪耀着刺目金光的巴掌朝着蛊老拍了过去。那巴掌带着呼啸的风声,气势汹汹,似要将蛊老再次拍到地上。 蛊老见金光巴掌再次袭来,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恐,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朝着旁边狼狈地翻滚而去。 在地上滚了几圈后,蛊老险之又险地躲过了林道然这凌厉的金光巴掌。然后,还没来得及起身站立,便急忙弯腰,从怀里迅速掏出了一个灰色的小骷髅头。 这小骷髅头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也不知是从何种神秘生物身上取来的。模样竟和人类的骷髅头一般无二,只是十分小巧玲珑,仅有一指大小。 看着这奇特的小骷髅头,不禁让人猜测,难道浓缩才是精华?这难道是正常婴孩的头颅,被施了邪术祭炼后,才浓缩成了这般模样? 一直弯腰低头的蛊老,此时面露狠辣之色,眼神中透着疯狂。只见他左掌朝着右掌上的小骷髅头狠狠一拍,随后又使出全身力气使劲一搓,刹那间,那小骷髅头便在他的双掌之间化为了一堆灰色的粉末! “臭道士,你给我死!” 蛊老猛地起身,发出一声怒吼,如同受伤的野兽一般。他右手紧紧抓住那把灰色的骨粉,朝着林道然奋力挥洒了过去,那骨粉在空气中迅速散开,如同一团诡异的灰色迷雾,朝着林道然笼罩而去。 林道然面对蛊老的这团灰色骨粉,气定神闲,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依旧使出了那屡试不爽的一招——只见他指尖光芒一闪,一团璀璨的金光如箭般射出,而后迅速幻化成一张无比巨大的帷幕。 帷幕闪耀着神圣的光辉,仿佛有灵智一般,精准地将蛊老挥洒过来的骨粉全都严严实实地挡住。不仅如此,还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去势不减地朝着蛊老席卷而去。 蛊老躲避不及,瞬间就被这光幕重重包裹起来,整个人被裹得严严实实,宛如一个散发着耀眼金光的木乃伊。 林道然眉头微皱地看着虚影里发出声声惨叫的金光木乃伊。那木乃伊像是有生命一般,不停地膨胀收缩,似乎在挣扎着要挣脱束缚。 林道然见状,右手双指轻轻一挥,刹那间,背后凭空生成了几颗蓝白色的雷球。这些雷球周身电弧闪烁,“滋滋”作响,蕴含着惊人的能量,朝着虚影中的金光木乃伊激射而去。 雷球速度极快,瞬间就穿过了虚影,眨眼间来到了金光木乃伊的头上。随后,它们就像一串连环弹珠,一颗紧接着一颗,精准而猛烈地攻击到了木乃伊的身上。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耀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最后,“砰!”的一声巨响,仿若天崩地裂一般,在乱葬岗的祭坛上,一朵小型蘑菇云腾空而起! …… 第120章 “英雄碎片”! 当弥漫在空气中的浓浓烟雾渐渐散去之后,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狼藉的景象。 祭坛之上早已变得坑坑洼洼,仿若被炮弹轰炸过一般,而曾经不可一世的蛊老此时已化为零零碎碎的残躯,散落各处,宛如一堆破败的垃圾,再也没了之前的张狂,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仿佛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 见此情形,一直站在林道然身后充当左右护法的小宝,立刻一个箭步凑上前去,满脸兴奋地开口问道。 “师兄,你看这个邪修都已经变成‘英雄碎片’了,应该是死透了吧!要不你施法指引一下路径,我和小海去那边把残局收拾一下。要是不管的话,以后这些残留的邪物万一跑出去,那可就要害到那些无辜的普通人啦!” 林道然却仿若未闻,神色冷峻,双眼如鹰隼般紧紧地盯着那若有若无的虚影,沉默片刻后,语气冰冷得如同从九幽地狱吹来的寒风,缓缓开口道。 “退后!他还没死,你说是吧?老鬼!” 见自己的装死伎俩没骗到林道然,那颗紧闭双眼、面容丑陋不堪且孤零零散落在一旁的死人头,突然之间猛地睁开了双眼。 眼眸中透着阴森的光,仿若来自地狱的恶鬼,紧接着便发出了一声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桀桀桀!臭道士,你这家伙可真是谨慎得过分啊!” 蛊老的声音从那颗死人头中传出,带着浓浓的怨毒与不甘。然而,他的怪笑尚未停止,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蛊老的那颗死人头竟从脖子处喷射出了一大股蟑螂,那些蟑螂密密麻麻、乌压压的一片,仿若黑色的潮水一般。 在这股“蟑螂潮”的推动下,蛊老的那颗死人头就像火箭发射一般飞了起来,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在一瞬间,它就飞到了躺在不远处、早已昏死过去的史公子身上。 蛊老的头颅“砰”地一声落在史公子的身上后,一双浑浊的眼珠子猛地一转,随即便迅速从脖子处那堆密密麻麻、令人作呕的蟑螂里,驱赶出几只来。 这些蟑螂挥舞着触角,快速地朝着史公子的脸爬了上去,在他的脸上肆意爬行,用那尖锐的爪子不停地抓挠着,不多时,便将史公子从昏迷中挠醒。 刚从昏死中苏醒过来的史公子,意识尚还模糊不清,只觉得胸口似有重物压着。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手,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那重物缓缓举起,举到眼前。 紧接着,他努力地眯起眼睛看去,待看清眼前之物竟是蛊老那恐怖的头颅时,刚要张嘴发出惊恐的尖叫,却不想那咧着残忍笑容的蛊老,猛地朝着他的脖子咬了下去。 锋利的牙齿瞬间刺入他的肌肤,蛊老开始贪婪地吮吸起史公子的鲜血,那“咕咚咕咚”的吸食声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令人胆寒。 随着史公子那逐渐减弱的“嗬嗬嗬”叫声,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蛊老那原本散落在祭坛各处、如同“英雄碎片”般的残躯,竟纷纷开始喷射出大量的蟑螂。这些蟑螂带着残躯的碎块,如同一颗颗黑色的流星般向着头颅飞射过来,然后迅速地组合到一起,那原本破碎不堪的蛊老,竟在吸食鲜血的过程中逐渐恢复完整。 没过多久,蛊老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虚影之中。此时的他,除了衣服略显褴褛破败,仿佛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撕扯一般,其他地方竟都完好无损,那副模样就好像他从未受过伤一样,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只见蛊老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嘿嘿的怪笑,那笑容在他那满是邪气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然后猛地伸出手,一把抓起已经被他吸成了干尸的史公子,随后像是变戏法一般,不知从何处掏出几把蟑螂,残忍地对着史公子那早已干瘪的嘴巴塞了进去。 做完这些,蛊老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之色,双掌发力,一掌将史公子的尸体朝着林道然所在的虚影狠狠拍了过去,那尸体带着呼啸之声,如同一颗炮弹般朝着林道然飞射而去。 紧接着,蛊老毫不犹豫,转身撒腿就跑,他的身影在慌乱中带起一阵烟尘,仿佛一只受惊的野兽般逃窜而去。 林道然见状,脸色一凛,眼中闪过一丝冷峻。手指微微一动,刹那间,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响,仿若鞭炮在耳边轰鸣。 随即,两道耀眼的电弧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虚影激射而去。其中一道电弧精准地击中了史公子的尸体,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尸体瞬间被击爆,化作一团血雾与碎肉。 而另一道电弧则如追踪猎物的猎鹰一般,朝着逃跑的蛊老飞驰而去,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而起,如同平地惊雷,在空气中掀起一阵剧烈的波动。紧接着,只见那大香炉上的虚影开始剧烈闪烁起来,光芒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一般。 眨眼间,那虚影在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闪烁之后,竟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一片寂静的空间。 见斗法结束,一直站在林道然背后的小宝和小海,脸上顿时露出兴奋的神情。两人迫不及待地快步上前,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略带激动地开口问道。 “师兄,咋样?那个邪修死了没?我们可不可以去收尸?去‘舔包’了?” 林道然听了,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略带失望的神色。 “没杀死他,让他给跑了!不过,没事,他跑不了的!你们两个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们去灭了他!” “好!”x2 小宝和小海兴奋地吼了一声,然后动作敏捷地收拾起了法坛和院子。 片刻之后,两人收拾好了东西,一人背着一个小包裹,跟在林道然的背后,站在义庄门口。至于朱老板父女两人,也被小宝送回家了。 林道然手掌一翻,中午茶楼厨房的那个黑色小棺材顿时出现在他手上。 紧接着,林道然手指轻轻一点,那黑色小棺材瞬间化为了一只黑色的小纸鹤。 小纸鹤浑身漆黑如墨,宛如黑夜的精灵,振动着翅膀,轻盈地飞了出去 随后,林道然又拿出了一张带有悍马图形的卡片,向着义庄前的空地一扔,一辆真实的悍马汽车出现在众人眼前。 三人迅速上车,随着引擎发出一阵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汽车如离弦之箭一般,紧紧跟随黑色纸鹤飞行的方向,风驰电掣般疾驶而去,只留下一路扬起的尘土。 …… 第121章 怎么办?当然是你们上喽! 史家镇乱葬岗,一只黑色的小纸鹤翩然而至,如同一道诡异的黑影,振翅飞过这片寂静之地。 纸鹤下方烟尘滚滚,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汽车引擎轰鸣声,一辆黑色悍马如黑色的闪电般疾驰而来,快速掠过乱葬岗。 只不过在路过乱葬岗祭坛附近时,一个闪耀着璀璨金光的“净”字从悍马车上飞射而出,就像一颗神圣的流星,直直地飞向祭坛上方。如绚烂的烟火般散开,化作一阵金色雨滴,宛如天女散花般从天空倾泻而下。 金色雨滴落到祭坛上,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被雨滴滴到的地方都会升腾起一阵阵黑烟,然后消失在空中。 没一会儿,祭坛附近的邪气和邪物就被金色雨滴给净化完了。 黑色纸鹤和悍马丝毫没有在史家镇乱葬岗停留的意思,继续朝着西方而去,最后停在了一处阴森诡异的山洞之前。 林道然三人下了车,看着径直飞入山洞的纸鹤,也不停顿,点起火把就进去了。 初极狭,才通人。 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三人就跟《桃花源记》里描述的一模一样,经过了一个极其狭窄的通道后,来到了一个豁然开朗的空洞。 空洞里乱石凌立,地面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一只只,数不清数量的小鸟。小鸟小巧玲珑,浑身毛茸茸的,但身上的毛发却全是黑色的。 “哇!嘿嘿!好多鹌鹑耶!” 小海清亮的声音在空洞中骤然响起,带着满满的惊喜。 一见到这些密密麻麻的小鸟,小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手中的油灯轻轻地放在地上,迫不及待地伸出手,一把抓起了其中一只鹌鹑,放在眼前仔细地观察起来,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小海,不要抓它了!这些都是那个邪修养的,你看它的脖子上缠了什么东西?” 小海闻言,立马将手上的小鸟小心翼翼地翻转过来。刹那间,一阵“叮铃铃”的清脆声音在空洞里回荡开来,这声音在这寂静又诡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师兄,是铃铛!” 林道然站在小海的身后,抬脚从其身旁越过,径直地朝着里面走去。 “这些是那个老鬼用蛊法养出来的前哨,用来充当耳目的,别被这些小东西给吸引了,继续向前走。” 听着紧跟在身后的两道脚步声,林道然继续开口道。 “师祖说过:一心不能二用、二目不能斜视、三人合为一体、四肢保持活力……” “吼唔~” 就在林道然教导两人的时候,突然一阵凄厉的狗叫声毫无预兆地从前方传来,这声音在空洞中不断回响,令人毛骨悚然。 三人对视一眼,连忙加快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 没过多长时间,他们便来到了一处更为宽阔的空地。 映入眼帘的是一群大黑狗,这些狗模样恐怖至极,正龇牙咧嘴,表情狰狞凶恶。 它们的身上,白色的肋骨裸露在外,更令人惊悚的是,黑色的心脏竟在那裸露的肋骨间有节奏地跳动着,这模样比某部丧尸电影里的舔食者还要恶心数倍,光是看上一眼,便让人胃中一阵翻腾。 看到这群完全不似活物的大黑狗,小海和小宝两人不禁浑身一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齐齐躲到了林道然的背后,小声的问道。 “师兄,这狗怎么变成这样了?心脏裸露在外面还活着?该怎么办?” 林道然听到两人的问题,嘴角扬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缓缓转身,伸手重重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那看似安抚的动作却在下一秒画风突变。 只见他猛地一用力,竟直接将两人朝着那群大黑狗推了出去。与此同时,手法极快地在两人身上各贴了一张尚未激发的金光符,然后脸上露出一抹坏笑,大声喊道。 “怎么办?这还用问?当然是你们上喽!这可是检验你们这几年有没有偷懒的好机会,就让师兄我好好看看你们最近有没有长进!” 小海和小宝被林道然大力一推,脚步踉跄着向前冲去。他们此时满心的慌乱与惊恐,根本来不及回头去谴责这个在他们眼中极其不靠谱的师兄。 然而,更可怕的场景瞬间映入眼帘,那群原本看似安静的狰狞大黑狗,已然被林道然的喊声惊醒。 只见它们缓缓地站立起来,口中不断流淌着令人作呕的涎水,一双双泛着幽光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小海和小宝,仿佛在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那眼神中透露出的凶狠与贪婪,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起来。 小海和小宝对视一眼,随后整齐而默契地伸手从腰后抽出了柴刀,那柴刀在这昏暗的环境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两人紧紧地握住柴刀,满脸杀气地盯着眼前这群如恶魔般的大黑狗,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吼唔!汪!吼~” 随着几声怪异得完全不像狗叫的狗叫声响起,这群大黑狗像是得到了进攻的指令一般,齐刷刷地从石头上跳下,如黑色的闪电般朝着小海和小宝两人猛冲过来。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攻击,两人没有丝毫畏惧。眼神一凛,更加用力地握紧了手中的柴刀。 只见寒光一闪,唰唰两声,两人动作敏捷而利落,抬手便砍下了为首两只黑狗的狗头。 两颗狗头飞落在地,还没等其他黑狗反应过来,小海和小宝便在一阵寒光闪烁中再次出手。就像配合了多年的战友,默契十足,手中的柴刀不停地挥舞,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斩向黑狗的脖颈。 不多时,所有的大黑狗都被他们给枭首了,原本凶猛的攻势瞬间瓦解,地上满是黑狗的尸体和流淌的污血。 在后方悠然“看戏”的林道然,目睹小海和小宝如此出色的表现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赞许。 随后,他缓缓鼓了鼓掌,带着欣慰的笑容开口赞赏道。 “干得不错!你们方才的表现,足以证明这几年你们没有懈怠修炼,真是让师兄我刮目相看啊!” …… 第122章 不是木乃伊!是乌乃尼! 小海和小宝利落地收起柴刀,此时的他们已是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听到林道然的赞赏,他们心底不禁泛起一丝喜悦,然而嘴上却还是忍不住用埋怨的语气说道。 “师兄,你也太不靠谱啦!居然一声不吭地就把我们两个人往前面推,你就不怕我们被那些恶狗咬了?要是染上狂犬病可咋办?” 林道然却只是笑笑,并未回答,而是伸出手指了指两人的背后,向他们示意了一下,紧接着便抬脚朝着里面走去。 小宝和小海一脸茫然地望着林道然渐渐远去的背影,愣了一下后,各自伸手将背后的金光符取了下来。 虽说他们并不清楚这金光符到底有何神奇之处,但看着手中的符,脸上还是不由自主地扬起了喜意,眼中闪烁着好奇与兴奋的光芒。两人满心欢喜地相视一笑,便快步跟了上去。 “师兄,这张符有什么用啊?是保命的吧?” 小海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期待。 “嗯!” 林道然微微点头,耐心地解释道, “这种符叫金光符,效果跟我刚才做法时使用的金光咒类似。你们日后将它带在身上,关键时刻它能护你们周全!” 伴随着轻松的闲聊声,三人仿若再次踏入了《桃花源记》所描绘的神秘之境,又穿过了一个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来到了最里面的一处开阔洞穴。 这洞穴宛如一个巨大的怪兽巢穴,怪石嶙峋,形态各异的乱石如狰狞的巨兽般凌立其中。地面上、石缝间,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毒蛇,那些毒蛇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让人不寒而栗。 最里面有七个火盆燃烧着。火盆上的火焰熊熊燃烧,但有限的光芒却只能照亮石台上的蛊老,却照不到洞口处的林道然三人。 此前吸收了史公子血液的蛊老,伤势本已恢复了大半。可在逃跑的时候,不巧又被林道然的雷法击中炸了一下,此时的他受伤依旧颇为严重。 只见他面色发紫,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只能将一条条毒蛇咬在嘴上,贪婪地吸食着蛇血,妄图在林道然等人进来之前恢复好伤势。 察觉到林道然三人已经进来的蛊老,眉头一皱,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猛地将口中正在吸食的毒蛇用力一甩。 那毒蛇如一道黑色的闪电飞了出去,撞在一块巨石上,发出“啪”的一声。蛊老满脸不忿,沙哑的声音在洞穴中响起。 “臭道士,没想到你竟然如此难缠,追到这里来了!难道就真的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吗?” 林道然神色淡然,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沉稳的步伐,带着小海和小宝两个师弟,慢悠悠地朝着蛊老所在的石台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蛊老的心弦上,让他愈发紧张。林道然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你这老鬼作恶多端,本来就死有余辜!但最重要的是,你竟敢施展邪术,妄图谋害我师弟的性命,而且还出口骂我,所以你今天必须得死!” “哼!” 蛊老怒目圆睁,大声反驳道,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世间草菅人命之人处处都是,比我残忍之人不知凡几。我又没有成功害到你师弟,你却如此不依不饶,追了这么远来杀我!好,既然你如此咄咄逼人,那今天咱们就看看,到底鹿死谁手!” 话音刚落,蛊老猛地举起了手中那根阴森的骷髅头法杖,狠狠地敲动了身前的那面人皮鼓上。 “咚!咚!咚!” 沉闷而有节奏的鼓声在洞穴中回荡,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心上,让人心惊肉跳。 随着这诡异的鼓声响起,蛊老身后那七付棺材微微颤动起来,里面的木乃伊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瞬间苏醒,僵硬地抬起肢体,一步一步地从棺材里跨步而出。 而坐在蛊老身旁的两个蛊尸,它们的身上缠满了吐着信子的毒蛇,此时也缓缓睁开了血红色的双眼,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死死地盯着石台下的林道然三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们撕成碎片。 见此情形,小宝和小海两人又一次缩到林道然的背后,不求甚解地问道。 “师兄,这些是什么呀?木乃伊吗?” “不是,这种东西我们道家叫做乌乃尼!乌乃尼全身坚硬无比,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但是身上存在一处窍门。只要朝着窍门轻轻一捅,就能杀死它们!” “哦!原来叫乌乃尼啊!那师兄,它们的窍门在哪?” “自己找,往外冒气的地方就是窍门。你们各自对上一个,剩下的五个交给我!” 话音刚落,七个乌乃尼便如巨石坠地般从石台一跃而下,“砰”的一声,震得地面微微颤动。随后迈着僵硬而又诡异的步伐,一摇一摆地朝着林道然三人缓缓走来。 林道然见状,神色镇定,猛地举起右手。刹那间,一道璀璨耀眼的金光从他指尖射出,金光在半空中迅速幻化成一根粗壮的金绳。金绳如灵蛇般朝着乌乃尼飞去,精准地将中间的五个乌乃尼紧紧捆绑在一起。 被束缚的乌乃尼拼命挣扎,它们坚硬的身躯相互碰撞,发出“哐哐”的声响,却在金绳的禁锢下进退不得。 而林道然自己,则双手抱怀,一脸悠闲地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个师弟被乌乃尼追着暴打。 小宝被乌乃尼打得狼狈不堪,在连续被攻击了许久之后,终于在一次蹲身躲避乌乃尼拳头的时候,眼睛一亮,发现了乌乃尼的窍门——肚脐眼。 只见小宝瞅准时机,手中的柴刀猛地朝着乌乃尼的肚脐眼一进一去,那乌乃尼瞬间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轰然倒地。 解决了眼前的危机之后,小宝不敢耽搁,赶忙跑到小海身旁。此时小海正被另一个乌乃尼逼得手忙脚乱,小宝的加入让局势瞬间扭转,两人合力,很快便解决了另一个乌乃尼。 见自己的乌乃尼死的死,困的困。愤怒的蛊老就像失了智似的,猛地将手中的骷髅头法杖砸向了身前的人皮鼓。 “轰隆——” 一声巨响,被金光绳绑住的五个乌乃尼瞬间爆炸开来。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携带着碎石头,朝着林道然三人席卷而来。 林道然见这么熟悉的爆炸场景,眼睛眨都不眨,直接起手一张金光帷幕,将爆炸的冲击波和碎石又给包裹成了金光团,最后消弭于空中。 …… 第123章 南洋邪神! “怎么可能!” 蛊老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那原本就如同紫薯一般的脸色,此时因为愤怒与刚才的爆炸,隐隐朝着黑色转变。 刚刚那自伤八百的爆炸,本以为能将林道然等人重创,可没想到他们竟然毫发无损。这结果让蛊老气血上涌,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黑血。 “嘿嘿嘿!去吧,去给我拖住他们!” 蛊老此时已走投无路,眼中却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只见他迅速双手合十,掌心中突兀出现的骨头在他强大的力量下,瞬间被碾碎成了细细的骨粉。随后,他双手猛地向左右一洒。 骨粉似有灵识般,精准地落在了两个蛊尸身上。这两个蛊尸周身缠着吐着信子的毒蛇,看上去恐怖至极。 骨粉沾染的瞬间,蛊尸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嘶啦”一声,随后身形暴起,几个跳跃间,脚尖轻点地面,每一步都带起一阵阴森的风。身上的毒蛇在剧烈的晃动中洒落,它们却不管不顾,如闪电般朝着林道然三人狂奔而去。 不想再浪费丝毫时间的林道然,双脚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快步向前迎了上去。 只见他右手高高扬起,向着空中轻轻一挥,刹那间,背后的七星龙渊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唤,发出了一声清亮悠长的剑鸣。 紧接着,七星龙渊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唰”的一声从剑鞘中飞出,稳稳地落在了林道然的手中。 法力倾注之下,七星龙渊瞬间被施加上了开锋咒和金光咒。 下一刻,林道然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烁起来,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残影。伴随着几道璀璨夺目的金光在空中划过,还有那“唰唰唰”如同死神奏响的利刃破空之声,他的身影如幻影般瞬间出现在了蛊尸的背后。 林道然神色淡然,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将手中光芒稍减的七星龙渊随手往背后一扔。“锵”的一声清脆声响,七星龙渊似有灵识般,精准地回到了剑鞘之中。 而此时,原本如疯牛般朝着他狂奔而来的两只蛊尸,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撕裂,瞬间裂成了几截,沉重地掉落在布满灰尘的地上,扬起一小片烟尘。 嘶嘶嘶—— 两具蛊尸的身体碎片如同破败的木偶般散落在地,然而,它们并未就此死去。这些蛊尸就像它们身上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毒蛇一般,即便身体断成数节,却依旧在地上不停地蠕动着,就像歌曲里的“蛄蛹者”一样。 紧接着,那不断“蛄蛹”的蛊尸从身体的各个断裂之处,猛然喷射出了一股股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绿色烟雾,同时还有那黏稠的绿色血液。 血液所到之处,地面迅速被腐蚀,转眼间便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坑坑洼洼的小洞。 这些蛊尸可是蛊老精心培育的邪恶产物。他用各种各样的毒物来喂养、祭炼它们,而且还不定期地喂它们吞食各种烈性毒药,甚至将它们长时间浸泡在尸油和蛇油等充满邪性的物质里。最后这些蛊尸的身体表面变得无比润滑,流淌而出的血液和散发的气息更是剧毒无比。 一般修士遭遇到这种蛊尸,若是不能在其释放出毒气之前解决它,那可能结果就是死路一条! 无需林道然多言,小宝和小海二人在瞧见那不断喷射出毒气的蛊尸时,便迅速行动起来。几乎同时伸手探入怀中,从中掏出了早已备好的道火符。 紧接着,注入法力,激活火符。只见两道火蛇,从燃烧的火符上激射而出,带着呼啸之声,精准地朝着蛊尸的碎片飞扑而去。 干柴遇上烈火,就像飞蛾扑向火,油汪汪的蛊尸与火蛇产生了奇妙的反应,就像爆炸炉一样爆燃起来,没一会儿就被燃烧燃烧殆尽,只留下了一地的坑坑洼洼和一股刺鼻的烧焦味! 另一边,在蛊尸被唤醒之后,蛊老立马取出了一尊雕像,小心翼翼地将其放置在身前。虔诚地祭拜起来,甚至用上了三拜九叩的祭拜方式。 这座雕像十分之古怪,远远看去像是一尊佛像,头上戴着一顶样式奇怪的佛冠,长有三面,每一面都雕刻得栩栩如生,却又面容狰狞。 它还生有六臂,这六只手臂或伸展、或弯曲,各自拿着不同的佛器,同时还掐弄着不同的佛印姿势。面容狰狞,怒目圆睁,宛如一尊怒目金刚。 然而,若是细细感受,便会发现这雕像只是徒有佛的外貌罢了。它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佛的慈悲祥和之气,反而被一种浓郁的邪气所笼罩。 那邪气仿佛是从雕像的每一寸纹理中渗透出来的,如同黑暗中的触手,不断向四周蔓延,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而压抑。 蛊老三拜九叩之后,立马伸出尖锐的指甲,毫不犹豫地划破了另一只手的手腕。刹那间,黑色的血液如泉涌般喷出,他将那流淌着黑色血液的手腕举高,让血液从雕像的头顶缓缓淋下。 那黑色的血液如同邪恶的丝线,沿着雕像的面部、身躯蜿蜒而下,一点一滴地将整座雕像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色彩,原本就透着诡异的雕像在这黑色血液的浸染下,更显狰狞。 紧接着,蛊老的脸色在失血之下,由黑紫迅速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但他并未停下动作,只见他颤抖着双手,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布袋。那布袋看似普通,却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蛊老将布袋的袋口猛地打开,刹那间,一阵凄厉无比的鬼叫声从袋中传出,那声音犹如无数冤魂在地狱中哭诉,令人毛骨悚然。 随后,几十只黑色的鬼婴从布袋中蜂拥而出,它们张牙舞爪地在山洞中飞舞,使整个山洞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低了许多。 蛊老抬头看着那群在山洞上方盘旋飞舞、如同乌云般的黑色鬼群,眼神中既有疯狂又有期待。 他猛地一低头,用脑袋朝着那染血的雕像狠狠磕了下去,额头与雕像碰撞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与此同时,口中大喊道。 “恭请吾佛塔尔巴降临!” …… 第124章 天尊!救命啊! 塔尔巴,南洋地区有名的邪神之一,三面六臂,专门吃鬼。 随着蛊老那声嘶力竭的呼唤,塔尔巴的雕像仿若突然被注入了生命,竟剧烈地震动起来。每一次震动都像是大地在颤抖,雕像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波动。 与此同时,空中那如乌云般盘旋的鬼云,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牵引,如同湍急的气流一般,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雕像的口中汹涌而去。 那场面,就像是黑暗的洪流找到了宣泄口,源源不断地被吸入雕像体内。 当所有的鬼婴都被吞噬殆尽后,雕像像是得到了某种满足,又像是在酝酿着更可怕的力量。 突然,它张开那巨大而狰狞的嘴,吐出了一团团浓密的黑雾。这些黑雾如同有生命的触手,迅速地朝着蛊老蔓延过去,转瞬间便将蛊老整个人都团团包裹住,使其身影消失在这诡异的黑雾之中。 然而,这仅仅是恐怖的开始。就在下一刻,雕像猛地爆炸开来,那爆炸产生的威力如同末日降临。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强大的冲击力以雕像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直接将整个山洞震得摇摇欲坠,随后大块大块的石头从山洞顶部和四周不断坍塌下来。一时间,山洞内烟尘滚滚,仿佛世界末日般混乱。 就在山洞即将被坍塌的石头给彻底堵死的时候,林道然身形一闪,浑身绽放出一道耀眼的金光。双手如铁钳般紧紧提着两个师弟,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朝着洞口猛地窜了出去。 成功逃离山洞一段距离之后,林道然手臂一挥,将手上提着的两个师弟轻轻地往地上一放。随后,猛地转身,目光如炬地盯着山洞外的天空。 只见山洞外的天空已经凝聚了滚滚乌云,压抑无比。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一般,无情地将夜空中那原本璀璨的月亮和繁星遮得严严实实,一丝光亮都透不出来。 紧接着,阵阵电闪雷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那一道道闪电如银蛇般在乌云中穿梭,将天空照得亮如白昼,瞬间又归于黑暗。 只见一团团如墨般漆黑的浓雾从山洞里缓缓溢散而出,像是有生命的幽灵,在空中不断地交织、汇聚。每一团黑雾都带着丝丝缕缕的邪气,弥漫在空气中,让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 随着最后一道如天谴般的雷电狠狠劈下,那震撼天地的力量仿佛成为了某种邪恶仪式的最后催化剂。所有的黑雾在这一瞬间疯狂涌动,迅速凝聚在一起,逐渐形成了一个庞然大物。 这是一个如同小山般巨大的身影,它有着三面六臂的恐怖模样,每一个细节都和那尊雕像一模一样,正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邪神塔尔巴。 “师兄,这东西是什么?这么大,你打得过吗?要是打不过,我们先跑吧,回去找师父来对付它!” 小宝和小海起身后,看到这个庞大的邪神,立马一个激灵,齐刷刷躲到了林道然的背后,小声问道。 林道然听到两人的问题后,眉头依旧紧皱,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 “这东西是南洋那边的邪神,现在的我打不过它!不过既然那个老鬼能请邪神降世,那我也能请来正神来灭了它!” 话一说完,林道然便掏出了之前在腾腾镇,天尊赐予他的令牌。准备唤出天尊,灭了眼前的这个邪神。 “南无阿弥……” 天上的塔尔巴突然睁开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的林道然三人,口中念出了一声佛号,紧接着开口问道。 “你要杀的就是地上的这三只小蚂蚁吗?” 不知何时被黑雾带出来的蛊老,此时的身体干瘪无比,虚弱地瘫坐在山洞口,费力地举起右手,指着林道然三人,沙哑地说道。 “对的,吾佛,杀……杀了他们三个!” “好的!吾之信徒,吾立马满足你的请求,送这三只小蚂蚁前往西方极乐世界!南无阿弥……” 得到确定回复的塔尔巴,答应了蛊老的请求,随后怒目圆睁,张口呢喃佛号,挥舞着手拿南洋样式佛器的巨大手臂,朝着林道然三人狠狠地砸了下来。 对于南洋邪神的突然攻击,林道然立马举起了手中那块刻有“雷声普化天尊”字样的令牌,法力倾注,大声吼道。 “弟子林道然,恭请雷声普化天尊!天尊,救命啊!有外邪越界啦,它想打你疼爱的那个崽啦!” 随着法力的注入和林道然的喊声,令牌上的六个大字直接亮了起来,发出一股蓝白色的光芒直冲天际。 随后阵阵“裤衩!裤衩~”的雷声骤然响起,最后轰隆一声,一道几米粗的雷柱直接击碎了天上的乌云,狠狠地劈在了林道然前方的空地上,顺便将塔尔巴砸向林道然的六只手臂也给劈碎了。 “小子,怎么回事啊?本天尊茶还没喝完,你就又开始喊救命啦!是赖上本天尊了吗?我跟你说啊,你这样依赖本尊,对你的修炼无益,到时候……” 随着一阵像老父亲念叨儿子一样的碎碎念,浑身充斥着雷电的天尊,缓缓从雷柱里走了出来,走到林道然身前,伸出手指用力地笃着他的脑袋。 被笃着脑门的林道然,脸上讪讪一笑,随后低声下气,伸手指着南洋邪神,委屈巴巴地说道。 “天尊,我也不想麻烦你啊!可是,你看你背后的那个外邪,我实在是对付不了啊!” 天尊闻言,立马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身看向南洋邪神,然而平视过去的天尊,却只能看到它的下半身。 “首先,本天尊不喜欢抬头看人!”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雷霆从天空中劈了下来,劈到邪神身上,直接将小山一般的南洋邪神给劈成了正常人的大小。 “其次,是谁准许你越界来吾东方大地的?” “轰隆——” 又是一道雷霆,直接将邪神劈成了粉末。 “最重要的是,你哪来的熊心豹子胆,敢对吾的后辈动手?” “轰隆隆——” 一道更加庞大的雷霆直接从天边划过,劈向了遥远的南洋。 三道雷霆解决完事情的天尊,转身对着林道然说道。 “小子,别装委屈了!本尊已经帮你出完气了,就连那个外邪的本体,也被本尊给劈成灰了!” “你现在这修为还是太低了,你要加快修炼进度了,必须早点成仙飞升,不然这方世界……” “轰隆隆——” 天尊话还没说完,天上立马电闪雷鸣起来,好几个晴空霹雳响起,直接打断了天尊的话。 “响个屁啊你?难道你还想用雷劈我这个雷部天尊吗?” 伴随着一阵阵怒骂声,天尊的身影化为雷电,消散在了原地。 …… 第125章 初一和十五! 翌日傍晚,残阳如血,将天边染成了一片绚烂的红。 在历经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之后(请天尊大佬平A清场),南洋邪神和蛊老都被消灭了,林道然师兄弟三人清理完充满邪气的战场后便回义庄了。 今天这一天,可谓是非常忙碌了。上午,准备好了小宝的聘礼,下午,聘礼便被林道然顺利送到了朱府。 而此时,临近傍晚,林道然也准备出发,要去送请柬了。 “小宝,小海,你们这几天就可以骑着仙鹤,出发去任家镇了!” 义庄门口,伴随着林道然的嘱咐声,他座下那只仙气飘飘的仙鹤也发出了一声嘹亮至极的鹤鸣。 紧接着,仙鹤展翅高飞,洁白的羽翼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仿若一道闪耀着光芒的白浪,气势磅礴地朝着北方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好的,师兄!我们明天就出发!” 小宝和小海齐声回应道。他们站在地上,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自己身旁那同样雪白的白鹤,白鹤似乎也感受到了离别的氛围,安静地伫立着。 另一只手则高高举起,不停地对着林道然远去的背影摇晃着,向他告别。 ……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一般,渐渐浓郁起来,那原本皎洁的月光也变得朦胧不清,仿佛被一层薄纱所笼罩,透着一种神秘而迷离的气息。 夜空中,一道白色的身影宛如精灵般向着北方悠悠然展翅飞翔。那是一只白鹤,身姿矫健,双翅有力地扇动着,划破了寂静的夜空。时不时地发出一两声嘹亮的鹤鸣,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传出去很远很远。 而林道然正盘着腿坐在白鹤宽阔的背上。微风拂过,一脸悠闲地眯着眼,脑袋一点一点的,那模样看起来就好像是在睡觉一般。 突然,原本半睡半醒的林道然像是察觉到了某种危险的信号一样,整个人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他猛地瞪大双眼,目光如炬般看向了西北方向。 只见此时的西北方向,邪气如汹涌的波涛般冲天而起,令人胆寒。天空已然被阴气、邪气和怨气混合而成的黑云严严实实地笼罩住了,那黑云像是一座巨大的黑色堡垒,密不透风。 月光拼命地想要穿透这层层黑云,却只是徒劳,只能在黑云的边缘留下一丝微弱的光晕。黑云下方的城镇瞬间被黑暗吞噬,宛如陷入了无尽的深渊。在这黑暗中,只剩下零星几点微弱的火光在不屈地闪烁着。 “邪气冲天而起,黑云将天空笼罩,此等异象,必有大凶之物即将出世!鹤儿,走!我们向那边靠过去!” 林道然神色凝重,眼中透着决然,毫不犹豫地低下头,轻轻拍了拍仙鹤那修长而洁白的脖子。 仙鹤像是听懂了主人的指令,微微振翅,转向向着西北方飞去。林道然则仿若自言自语般继续对着仙鹤说道,声音在夜空中飘荡。 “等一下到了那里以后,我们先观察一下情况。要是那东西我们打得过,那我们就直接动手灭了它!要是发现打不过,而它也不害人,那我们就暂且当作什么都没见到,不理它!但要是它有要伤害无辜之人的迹象,那我们就请天尊下来和它叙叙旧!鹤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 黑云重重笼罩的镇子里,有一户新添了人丁的家庭。此时,一声声清脆响亮的女婴的啼哭声正从屋内传出,声音在房屋的四周间不断回响着,打破了黑夜的寂静,为这阴森的氛围增添了一丝生机。 与此同时,在门前街道的排水沟里,正静静地躺着一株造型奇特的草药。 它的模样宛如一颗鲜活的心脏,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浑身上下阴气萦绕,仿若从九幽地狱而来,那表面还被洒满了血液,看起来黏腻而恐怖,估计是被人倒到了孕妇生育时产生的血水。 突然,那草药宛如心脏的部分,竟开始有节奏地一收一缩,仿若真正的心脏一般跳动起来,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砰!砰!”的沉闷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死亡的倒计时。 随着心脏的跳动,草药心脏上的破洞里,慢慢流出了一股股墨绿色的脓液,那脓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令人作呕。而草药表面的血水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像是被它贪婪地吸收了进去,成为滋养它的养分。 草药心脏跳动得愈发快速,那节奏仿佛是催命的鼓点。一股股墨蓝色的阴气从破洞里飘散而出,在半空中不断盘旋凝聚,逐渐形成了一个青面獠牙、丑陋狰狞的厉鬼模样。 那厉鬼刚一复活,便摇头晃脑起来,像是在努力唤醒沉睡许久的心神。片刻之后,清醒过来的厉鬼听到了女婴的啼哭声,立马双目一凝,眼中闪烁着贪婪而邪恶的光芒,直勾勾地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随后身形一动,如鬼魅般飘了过去,最后静静地站在了女婴所在的窗前。 厉鬼透过窗户看向屋内的女婴,那丑陋狰狞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恶笑容,情不自禁地发出了几声“桀桀桀”的怪笑。 紧接着,它猛地将身上那宽大的黑袍一甩,身形闪动间,便准备穿墙而入,去谋害这个刚刚降生的无辜女婴。 “孽畜,尔敢?” 就在厉鬼即将穿墙而入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如同洪钟大吕般的怒喝声从天空传来,仿若天神之音,震彻天地。与此同时,一道金光闪闪的符箓飘飘然飞至,精准地贴在了窗户上。 符箓刚一贴上窗户,瞬间爆发出一道耀眼无比的金光,那金光迅速蔓延,化为一个倒扣的碗盆形状,将整个房子都笼罩其中,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成功阻拦了厉鬼的入侵。 厉鬼的身体触及到金光的瞬间,便滋滋作响,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冒出一缕缕刺鼻的黑烟。厉鬼发出了几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令人胆寒。厉鬼被金光的力量震得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就在厉鬼后退之时,林道然手持金光闪闪的七星龙渊剑,如天神下凡般从天而降,身姿矫健,动作迅猛无比,直直地朝着厉鬼的头颅砍去。 当剑一触碰到厉鬼的头颅,刹那间,厉鬼便化为一团黑烟,消散在空气中,只在原地留下了一件黑袍。 与此同时,由于林道然那声怒喝以及背后笼罩住整个房屋的金光,附近的居民都从睡梦中惊醒。 他们纷纷从家中涌出,一股脑地朝着这里赶来。当他们看到手拿利剑的林道然和其背后的金光时,眼中都流露出了敬畏且害怕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这个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陌生人,现场一片寂静,只有人们紧张的呼吸声。 见此情形,林道然无奈地把剑一收,轻轻整了整身上有些凌乱的道袍,脸上扬起了一抹和善的笑容,正准备开口向众人解释。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了两个道士,一胖一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其中那个肥嘟嘟的道士,模样竟跟电影《何必有我》中的肥猫有几分相似,浑身透着一种憨厚可爱的气息;而那个瘦道士则是长得眉清目秀,帅气非凡,就跟展大侠一般的英姿飒爽。 两人快步走到了林道然的身前,同时手掐道印,神色严肃。较胖的道士率先开口问道。 “我叫初一,这位是我的师弟十五,不知道兄来自何方,为何会在这深更半夜的时候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 初一?十五?女婴?厉鬼? 林道然心中暗自思忖,看来又成功触发剧情副本了! 想到这里,他伸手指了指背后那被金光笼罩的房屋,表情变得严肃庄重,开口道。 “初一道友,我师承茅山,名叫林道然。今晚我路过此地,察觉到这里阴气冲天,出于职责所在,便寻了过来。刚到就发现有一个青面獠牙的厉鬼正欲谋害这户家庭的婴孩,情况危急,我便出手阻拦。” 说完,他又指向了地上的黑袍,继续说道。 “可惜还是让它跑了,这件黑袍就是它逃跑时留下的。” 听完林道然的解释,初一眉头紧皱,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拿起黑袍,仔细端详着,嘴里小声地嘀咕道。 “是地藏鬼王吗?看来我麻衣门还是躲不过啊!” 随后,他收起黑袍,起身和十五一起开始疏散镇子里的众人。他们一边安抚众人的情绪,一边劝说大家先回家休息。 待最后一人离开后,初一才转身对林道然发出诚挚的邀请。 “林道友,要不,今晚你就先去麻衣道观里休息一晚吧?” 林道然闻言,微微点头,欣然答应了初一的邀请。转身走到窗前,将窗户上那金光符取了下来,熟练地折成三角形,然后从窗口轻轻射了进去,对里面的夫妇说道。 “这张符箓就送给这个小女孩了,让她她以后随身携带,能保她一生平安!” …… 没过多久,林道然便跟着初一和十五的步伐,来到了麻衣观。 刚一抵达麻衣观,那破败荒凉的景象便如同一幅萧瑟画卷般在眼前徐徐展开。 只见麻衣观门前荒草丛生,野草疯狂地滋长着,高度竟达一人有余,在风中肆意摇曳。而那原本应是守护道观的围墙,也不知在何时已倒塌大半,残垣断壁横在那里,满是落寞。 这时,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起,麻衣观那扇陈旧的大门被初一缓缓推开,声音在这寂静之地显得格外刺耳。 初一率先踏入,林道然和十五紧随其后,穿过摆放着破旧不堪大香炉的庭院,径直朝着正堂走去。 正堂之中,庄严肃穆的氛围顿时扑面而来。从上到下,依次供奉着麻衣观的历代祖师牌位。最上面那块占据着显要位置且体积最大的牌位,供奉的则是麻衣老祖! 在牌位下方,则摆放着一件令人瞩目的器物——一把长柄大刀。 刀身呈现出深邃的漆黑之色,其上篆刻着奇异的图案。刀刃闪烁着丝丝寒光,即使是在这略显昏暗的正堂之中,也依然能刺痛人的眼睛; 大刀之下,则是一副竹制符甲,符甲之上刻满了神秘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像是被赋予了生命,隐隐散发着神秘的气息。而在这些的最后,才是常见的供桌香案。 正堂两侧,整齐地摆放着竹制桌椅,那是招待客人所用。桌椅上方的墙壁上,一幅幅画像悬挂其间。 这些画像生动地刻画了一位道士,身穿一件刻满符文的符甲,手持散发着寒光的大刀,身姿矫健,正与之前林道然所看到的厉鬼搏斗的场景。 林道然神色虔诚,小心翼翼地双手接过初一递来的线香,而后朝着麻衣观的祖师牌位,恭恭敬敬地上香。 上完香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在正堂里的画像上扫视了一圈。当视线落在那画有厉鬼的画像时,他的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惊讶,随后开口问道。 “初一道友,这墙上的画究竟画的是什么?真是奇怪,为何画像里的鬼怪和我刚才在镇上出手阻拦的那只长得一模一样?” 初一乍一听到林道然所言,顿时脸色大变,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急忙说道。 “林道友,你确定吗?你可要看仔细了,那厉鬼真的是这画像里的地藏鬼王?这……这可不是小事啊!” “地藏鬼王?” 林道然语气坚定,眼神中没有丝毫犹豫, “初一道友,我万分确定,我刚刚遇到的厉鬼,与这个画像里的地藏鬼王就是一模一样,绝无差错!” 初一听闻林道然确定无疑的回答后,脸上满是失落之色,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沉重地开口说道。 “两百年前,这原本宁静祥和的快乐镇,不知是何缘由,竟突然出现了一个穷凶极恶的鬼王,其号为地藏鬼王。” …… 第126章 地藏鬼王! “这地藏鬼王不知从何而来,受了重伤,妄图吸食七七四十九个少女的精气,以此来恢复自身伤势,甚至想要借此练成不灭之身!” “于是,它开始为祸人间,四处屠杀无辜村民,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在它眼中就如同蝼蚁一般。尤其是那些正值豆蔻年华的黄花闺女,更是惨遭它的残害!短短几天,便有三个村子被它屠杀殆尽!” “我麻衣门的祖师,也就是麻衣老祖,得知了此事。明知一旦插手这场灾祸,自己很可能会凶多吉少。但祖师心怀大义,不忍心看到百姓受苦,于是毅然决然地留下了血书,抱着杀身成仁的决心,想去杀了地藏鬼王,为民除害!” “当年,麻衣老祖手持刚刚炼制好的圣刀,身披特制的符甲。就这样,老祖一人、一刀、一甲,无所畏惧地去与那地藏鬼王决一死战。最终,老祖以自身身死道消的惨重代价,与那为祸人间的地藏鬼王同归于尽了,换来了快乐镇两百年的安宁。” 林道然听闻初一的讲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敬意,对麻衣老祖那舍生取义的大义之举钦佩不已,此时他的眼神中满是崇敬。 然而,林道然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刚才遭遇的厉鬼,眉头再次紧锁,满脸疑惑地说道。 “初一道友,你方才说地藏鬼王早在两百年前就已被消灭,那为何刚刚我们在镇上又碰到了一模一样的厉鬼?这其中究竟有何缘由?” 初一听到林道然的问题后,并未急着回答,而是神色凝重地伸手指向香炉上,他们师兄弟俩刚刚供奉的线香。 林道然顺着初一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五根线香呈现出一种极为诡异的状态。其中两根燃烧得极快,仿若有什么东西在催促着它们一般,而另外三根则烧得缓慢,此刻竟已经停止了燃烧,赫然是三长两短之相。 “催命香!” 林道然见状,不禁脱口而出,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这催命香,其实也可称为救命香。当烧香烧成三长两短或者两短一长这种形态时,便是催命香。 民间常言:“家中出此香,必定有人丧!”不过,这催命香的出现,也并非全是凶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祖先在冥冥之中发出的提醒,是意图拯救后辈一命的警示。 初一见林道然一眼就认出了催命香,脸上并无丝毫惊讶之色。毕竟香谱这等事物,对于任何一个正经的道士而言,大多都是知晓的。他微微点头,继而继续开口说道。 “是啊,林道友!正是催命香。近些时日,我与师弟每次给祖师上香后,那线香总会烧成这般三长两短的模样,着实令人揪心。” “为此,我施展了扶乩问卜之术,向祖师询问缘由。祖师慈悲,给了我二十个大字作为预警:恶鬼成王,连环七命,麻衣灭门,一线生机,线在妈红!” “依据这一预警,再结合麻衣门的算术细细推算,我料想两百年前的地藏鬼王当年应该是逃脱了一丝残魂。而且,就在最近,这残魂已然复活。它将会连续残害七个黄花闺女,以此来成就不死不灭之身,成为真正恐怖至极的鬼王。” “到那时,它定会血洗我麻衣一道,让我麻衣门遭受灭门之灾!只是,怨我学艺不精,绞尽脑汁,却始终推算不出‘妈红’所指为何,实在是令人困惑不已!” 林道然听闻初一的话语,眼神之中瞬间闪过一丝不屑,嘴角微微一撇,带着几分质疑地开口道。 “初一道友,那地藏鬼王若只是依靠吸食少女的精气来恢复自身伤势,这我还能相信。可你说它能通过吸食七七四十九个黄花闺女的精气就成为不死不灭的存在,这听起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要是真有这么容易的方法,那这世界恐怕早就沦为妖魔鬼怪肆意横行的乐园了,哪里还会有我们人类的容身之地?” 初一听了林道然的话,低头沉思了片刻,觉得他说得确实在理,原本慌乱如麻的心顿时安定了不少。 紧接着,他缓缓抬起头,透过天井望向外面,只见夜色如墨,已然是很深了。于是,他看向林道然,开口说道。 “如今夜色已深,林道友,你不如先去客房歇息吧!有什么事我们可以等明日天亮再做打算。” 林道然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坚决地拒绝了初一的好意。他神色凝重,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 “既然这地藏鬼王要接连谋害七条人命,我们就不能坐视不管。当务之急,是要尽快将它铲除!你看,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两三个时辰呢。若是在这段时间里,地藏鬼王再次出来害人,又或者它逃离了快乐镇,那必将后患无穷啊!” 林道然说到此处,略微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再次开口说道。 “初一道友,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把鬼王找出来,然后将它除掉!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消除后患,还快乐镇一个安宁!” 初一听到林道然这一番正气凛然、掷地有声的话语,顿时热血上涌,激动得满脸通红。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兴冲冲地大声附和道。 “林道友说得太对了!此等恶鬼,怎可让它继续在世间逍遥法外?它已经害了这么多人,若是再任其胡作非为,不知还有多少无辜百姓要遭殃。我们必须尽快将它消灭,绝不能让它再有机会作恶!” 然而,他正说着,像是突然想到了某个棘手的问题,声音渐渐低沉下来,原本兴奋不已的表情也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失望与无奈。他继续说道。 “可是,我们要怎样才能找到那地藏鬼王呢?我虽然对麻衣道的易经算术还算精通,能够从中窥得一些天机,但说到斩妖除魔、搜寻鬼迹这些,我实在是不擅长啊。这就像让一个船夫去耕地,完全是两眼一抹黑啊。” …… 第127章 半夜迎亲! 对于初一的失望,林道然只是微微上扬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神色从容地说道。 “初一道友,你怕是忘了,我可是茅山弟子!你所不擅长的这些,于我而言,那可真是专业对口啊。茅山术法本就是为了降妖除魔而生,搜寻鬼迹对我来说虽不敢说易如反掌,但也有十足的把握。” 还没等眼中闪烁着兴奋光芒的初一开口说话,林道然就伸出了手,对着初一自信地说道。 “初一道友,把刚才那件黑袍递给我吧。有了这件黑袍,我就能立马找出地藏鬼王的踪迹。” 初一听到这话,毫不犹豫,立刻从十五手中接过黑袍,小心翼翼地放在林道然手上。 紧接着,他一刻不停,快步走到供桌前,神色虔诚地将符甲请了下来,动作利落地穿在自己身上。 待符甲穿戴整齐后,他又恭恭敬敬地磕头跪拜,口中念念有词,而后起身将圣刀也请了下来,紧紧握在手中。做完这一切,他一脸严肃地看向站在一旁满脸担忧的十五,语重心长地说道。 “十五,你就不要跟我们去了,好好守在道观里。万一师兄我遭遇不测,无法回来,你要立刻通知快乐镇的村民,让他们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千万不要停留。而你自己,也要保住麻衣道统,日后若有机会,尽力将麻衣道发扬光大。” 话一说完,他根本不给十五回应的机会,便提着圣刀,毅然决然地跟在林道然身后,大踏步地走出门去。 来到麻衣观门口,初一已经全副武装,脸上写满了视死如归的决绝。林道然见此情形,忍不住开口安慰道。 “初一道友,你不必如此紧张。根据我刚刚和那地藏鬼王交手的情况来判断,它现在应该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一身实力恐怕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剩下。只要我们不让它有机会吸食少女的精气来恢复伤势,那我们就一定可以消灭它,为百姓除害!” 安抚好初一后,林道然神色专注,将手中的黑袍往空中用力一扔,随后举起剑指,口中念念有词,朝着黑袍一指。 只见那半空中的黑袍瞬间发生奇妙的变化,化为了一只黑色纸鹤。黑色纸鹤扇动着翅膀,在原地优雅地转了几圈之后,像是锁定了目标一般,朝着一个方向振翅疾飞而去。 林道然见黑色纸鹤飞走,又立刻拿出了白鹤卡片,口中念动法诀,将白鹤召唤了出来。 随后伸手拉起仍因眼前神奇一幕而有些发呆的初一,两人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白鹤背上。紧接着,白鹤展翅高飞,紧紧跟在黑色纸鹤后面,向着目标疾驰而去。 …… 在快乐镇郊外那静谧的林间,此时正有一队接亲队伍在悄然行进。四周一片寂静,没有敲锣打鼓的喧嚣,也没有点鞭燃炮的热闹,但队伍中那鲜艳似火的红色喜庆衣服,以及那几顶夺目的红色婚轿,却明明白白地彰显出了他们迎亲队伍的身份。 …… 为何会在这夜半三更之时出现迎亲队伍呢?这里面可大有讲究。 在南方,许多地方都有在黄昏时分或者夜半时分接亲迎亲的习俗。 首先,从古代典籍来看,婚姻的“婚”字与“昏”字相通,这里的“昏”指的就是黄昏时分。在古人的观念中,男子属阳,女子属阴,黄昏时分正是昼夜交替、阴阳相交之时,结婚在这个时候进行,恰是符合了自然的阴阳法则,有着深刻的寓意。 再者,若是半夜出嫁迎亲,一般是在一天开始的前三个小时,也就是子时、丑时、寅时这三个时辰。它们在古时的十二时辰中分别对应夜半、鸡鸣和平旦。这三个时辰皆是新一天的起始,新娘在此时出嫁,象征着人生新阶段的开启,寓意着新生活的美好开端。 其次,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为了避免红白相撞,以防兴旺之气被吸走。传说中新娘的花轿承载着新家庭的兴旺之气,这种兴旺之气极为珍贵且脆弱。一旦花轿遇到丧事等白事,按照民间说法,其兴旺之气就会被吸走,给新家庭带来厄运。而且,不少地区,像潮汕地区,大多是在白天办理丧事。所以,为了避免红白事相互冲撞这种不吉利的情况发生,人们往往会选择在晚上接亲迎亲。 另外,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是为了躲避匪祸。在古时候,一些地处偏僻的地区,匪徒肆意横行,治安状况堪忧。新娘作为迎亲队伍中的重要成员,其安全至关重要。为了防止新娘在半路上被土匪抢走,人们想出了在半夜悄悄接走新娘的办法,以此保障新娘和整个接亲队伍的安全。 …… 就在这迎亲队伍安静而有序地向前行进之时,在队伍上方的半空之中,一个黑色的狰狞鬼影正悄无声息地飘浮着,那正是地藏鬼王。 它那阴森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下方的花轿,时不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桀”笑声,仿佛看到了美味的猎物一般。 不多时,地藏鬼王突然加快了速度,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越过了队伍中的一个个人和一顶顶花轿,径直来到队伍前头的第一顶花轿上方。 它张牙舞爪地狞笑着,那丑陋的面容在夜色下愈发恐怖,正准备猛地冲下去,将花轿里的新娘吸干,以此来恢复自己的伤势。 恰在此时,一只黑色的纸鹤如离弦之箭般从远方迅速飞了过来,在地藏鬼王的头顶不断地盘旋飞舞,像是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地藏鬼王即将行凶的节奏。 就在地藏鬼王一脸懵逼,还没搞清楚状况,正打算伸手将这烦人的黑色纸鹤给抓掉的时候,上空突然有两道身影如神兵天降般跳了下来。 他们手持冒着金光的利器,利刃的寒光在夜色中一闪而过,金光利器直直朝着地藏鬼王的脑袋砍去,气势凌厉,似要将这恶鬼当场斩杀。 …… 第128章 “雷霆半月斩”! “砰!” 一声巨响仿若炸雷一般,从上空毫无预兆地传来。迎亲队伍里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扰,纷纷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只见天空中一阵火星闪过,那火星闪烁跳跃,同时还伴随着“刺啦刺啦”的尖锐声音。一个青面獠牙的狰狞恶鬼,被一胖一瘦的两个道士,刀剑交击地砍在了脖子上,发出了一阵刺眼的火光。 紧接着,恶鬼便被这巨大的冲击力震得直挺挺地朝着远方飞了出去。飞行的路线上,几棵大树就像脆弱的积木般被撞倒,枝叶漫天飞舞。 最后,恶鬼重重地落在地上,瞬间化作一团黑烟消失不见。然而,这恐怖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那团黑烟便再次凝聚,眨眼间,恶鬼已经重新出现在了迎亲队伍面前 “啊!有鬼啊!” 一声声惊恐至极的尖叫划破长空,声音中满是恐惧,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 “快逃!有恶鬼!” 紧接着又有呼喊声传来,此起彼伏,整个空间瞬间被慌乱填满。 …… 刹那间,随着这一阵慌乱的惊叫声,原本整齐有序的迎亲队伍,就像被风暴席卷的沙丘一般,立马化成了一团散沙。人们四处奔逃,眼中只有无尽的恐惧,早已顾不上其他。 就连三位新娘子也不例外,原本端庄地坐在花轿里,此刻却双手提着精美的红嫁衣,莲步急移,宛如受惊的蝴蝶。着急忙慌地朝着刚刚落地的林道然奔去,躲在他的背后,身子不停地颤抖,如同风中的落叶。 “两位道长,救命啊!” 新娘子们的声音带着哭腔,求救声在空气中回荡,眼中却满是对两位道长的期待! 林道然仿若没有听到身后的慌乱,身体纹丝未动,双眼犹如鹰隼般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地藏鬼王,面色凝重,缓缓抬起了手。 只见三张闪耀着璀璨金光的符箓瞬间从他手中飞出,如同有灵性一般,精准地贴在了三位新娘子的身上。符箓一贴上,便绽放出了一股柔和却又坚韧的光芒,将新娘子们笼罩其中。 随后,林道然沉稳地开口道。 “你们先退到一边,这三张符箓足以保护你们的安全,切莫慌乱!” “初一道友,我们上!” 林道然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话语中满是决绝。 话音刚落,两人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提着刀剑朝着地藏鬼王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 只见一马当先的林道然,手中紧握七星龙渊剑,步伐迅猛地朝着地藏鬼王冲去。七星龙渊剑在他的挥舞下仿若蛟龙出海,一时间,璀璨的剑光如繁星闪烁而起。 伴随着地藏鬼王凄厉的一声声惨叫,剑刃每一次与地藏鬼王接触,都在其身上擦出一片片绚烂的火花。 林道然攻势如潮,最后猛地将剑尖朝着鬼王的心脏处狠狠一戳,这一下劲道十足,竟将双爪交叉于胸前妄图阻挡的地藏鬼王直接戳飞了出去,鬼王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就在地藏鬼王惨叫着倒飞之时,手持圣刀的初一也迅速赶来。他速度虽稍慢,但气势不凡,只见他从林道然的上空高高跃起,宛如展翅的雄鹰一般。 初一大喝一声,一记“雷霆半月斩”使出,刹那间,手中的圣刀裹挟着火星和电光,如同撕裂天空的闪电,对着地藏鬼王的上半身狠狠地劈了下去。 圣刀落下,势不可挡,沿着地藏鬼王的脑袋一路直下,所经之处火花四溅,划过了它的胸膛和腹部,最后从中门坤坤的位置凌厉划过! 这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划砍,气势实在惊人,就连前冲的林道然见此情形,也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下意识地感到裤裆一凉,仿佛那一刀是朝着自己而来,不由自主地将双脚夹紧。 遭受了初一这凌厉砍击的地藏鬼王,发出的惨叫声更加撕心裂肺,它双爪下意识地捂向被砍之处,整个身躯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沿途又撞断了几棵大树,就像一阵黑色的狂风席卷而过。 而在即将落地之时,地藏鬼王又再次化作了一团黑烟,如鬼魅般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 “啊!道长,恶鬼在这里,救命啊!” 尖锐的求救声划破空气,宛如一把利刃,直直地钻进两人的耳朵里。 就在林道然和初一四处寻找地藏鬼王踪影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了几声新娘子惊恐万分的尖锐叫声。 林道然和初一听到这求救声,没有丝毫的犹豫,身体瞬间做出反应。如离弦之箭一般,猛地转身,朝着三位新娘子的方向冲了过去。 待他们赶到近处,只见地藏鬼王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新娘子的身旁,正不停地疯狂挥舞着那漆黑如墨的利爪。 那利爪寒光闪闪,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阴森的风声,以一秒十爪的惊人频率,朝着新娘子身上那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金光护罩猛烈攻击着,每一次攻击都让护罩泛起一阵涟漪。 伴随着一声声“砰砰砰~”震耳欲聋的轰击声,以及那一阵阵令人牙根发酸、头皮发麻的“吱噫吱噫~”声,新娘子身上原本熠熠生辉的金光护罩已然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 只见金光护罩的光芒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忽明忽暗之间,竟变得若隐若现,就好像是狂风中摇曳的烛火,仿佛在下一秒就会彻底破碎。 “只要能吸取到这三个新娘子身上的精气,那就能恢复五成的力量,到时候这两个臭道士就是刀俎上的鱼肉了!” 地藏鬼王邪恶的念头在脑海中疯狂盘旋,一想到即将到手的猎物和即将到来的胜利,眼中闪烁着贪婪而又凶残的光芒。 这个念头就像一剂猛烈的兴奋剂,让地藏鬼王变得更加兴奋了。它原本就狰狞恐怖的面孔,此刻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扭曲得更加丑陋不堪。 只见它的嘴角大幅度地裂开,几乎要撕裂到耳根,露出一副无比猖狂的笑容。一股散发着刺鼻恶臭的墨绿色脓液从它的嘴角缓缓流下,那脓液就像硫酸一般,滴落在草地上,瞬间发出“呲呲呲”的腐蚀声。 墨绿色脓液所经之处,原本生机勃勃的野草瞬间被腐蚀成了一堆黑灰。 在这贪婪欲望的驱使下,地藏鬼王挥舞利爪的速度变得更快了,那原本就快如闪电的挥爪频率由一秒十下急剧增速到了一秒十五下。 每一次利爪挥击在金光护罩上,都带起一阵耀眼的火花,那火花就像是护罩破碎前的最后挣扎。 终于,只见最后一爪落下,新娘子身上的金光护罩像是不堪重负的玻璃一般,立马出现了无数如蜘蛛网般的裂痕。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那金光护罩彻底破裂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那些碎片就像失去了生命的蝴蝶,在空中无力地飘荡了几下后,慢慢消散在空中,只留下三位新娘子毫无防备地暴露在鬼王那恐怖的利爪之下。 地藏鬼王丑恶的面容上不禁浮现出几分得意,发出了几声“桀桀桀”的怪笑。随后再次高高举起那闪着寒光的利爪,朝着新娘子恶狠狠地挥了过去。 地藏鬼王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一心想要将新娘子抓过来,然后吸干她的精气,让她变成一具干尸,就像之前无数被它残害的生命一样。 …… 第129章 灭满门? 就在地藏鬼王的鬼爪距离新娘子仅有几厘米的危急时刻,一道身影如闪电般从一旁闪现。林道然手提久未登场的“电·七星龙渊剑”,整个人如矫健的猎豹一般,从下往上猛地掠了过来! 这同时施加了雷法、金光咒和开锋咒的七星龙渊就是不一般,金蓝色的剑刃没有丝毫的阻碍,就如热刀切黄油般划过了地藏鬼王的鬼爪。 伴随着一道耀眼的光芒,鬼爪应声而落,掉落在地。而剑上附带的电弧并未停歇,像是一群愤怒的精灵,噼里啪啦地跳跃着,瞬间就将地上的鬼爪灼烧电成了黑灰。 还没等因突然受创而愣神的地藏鬼王回过神来,林道然已经如猎豹般迅猛出击。猛地一脚踹出,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地蹬在了地藏鬼王的身上。 强大的冲击力瞬间爆发,直接将地藏鬼王踹得倒飞了出去,远离新娘子的身边。 第三次被击飞出去的地藏鬼王,终于开始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它捂着那被剑刃划掉鬼爪且还闪烁着电弧的伤口,口中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随后,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它那庞大的身躯重重地落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这次似乎受到了重创,再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化作一团黑烟消失不见,而是躺在地上,狼狈不堪。 林道然再次抬手,从袖口飞出三张金光符,重新为三位新娘子上了层保险。 随后,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移动,与初一默契十足地一前一后,将地藏鬼王的去路彻底堵住。 看着慢慢爬起身的地藏鬼王,林道然没有丝毫犹豫,伸出闪耀着金光的手指,在空中一笔一划地描绘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一道道金光线条逐渐在空中浮现出来,这些线条仿佛是有生命一般,灵动地交织、组合。最终,一个古朴而又透着威严的“禁”字呈现在了林道然的面前。 “禁”字散发着神圣的气息,慢悠悠地朝着地藏鬼王飘了过去,最后停留在鬼王的上方。 刹那间,丝丝缕缕的金光从“禁”字上散发而出,这些金光如同一条条金色的锁链一般,迅速向四周蔓延,将周围的空间严严实实地封锁起来,构建出了一座无形的金色牢笼。 “臭道士,我会回来的!到时候我必定灭了你跟麻衣道满门!” 起身后的地藏鬼王,一只爪子捂着那流淌着绿色脓液且还在闪烁着电弧的伤口,脸色因愤怒和仇恨而变得越发狰狞。它恶狠狠地盯着林道然,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嘴里恶狠狠地放完狠话后,随后身形一转,试图化作黑烟逃离此处。 转了一圈! 怎么还是这个臭道士? 再转一圈! 这臭道士怎么越来越近了? 再转第三圈! 眼前怎么出现了一个砂锅大的拳头? “砰!” 一声巨响,原地转了几圈、满心想要逃脱的地藏鬼王,被如闪电般快速近身的林道然狠狠一拳轰击在了面门之上。 地藏鬼王顿时眼冒金星,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无数颗炸弹同时爆炸,巨大的冲击力让它不受控制地向后倒下,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灭我满门?你口气怎么这么大呢?” 林道然眼神中燃烧着怒火,语气中满是不屑与轻蔑, “地藏鬼王你今天要是能完整地离开鬼世,我林道然的道心自己刨出来,给你当下酒菜!” “初一道友,过来啊!这附近的空间被我封锁了,它跑不掉的!它想灭你满门,你不过来踩上几脚消消气?” 站在地藏鬼王身上的林道然,一边不停地抬起脚使劲地践踏着脚下的地藏鬼王,一边不停地开口“教训”它。并且还时不时地邀请初一也过来踩上几脚。 把圣刀驻在一旁,正不停擦拭着额头上冷汗的初一,本来还连连摆手拒绝着林道然的邀请。但最终还是抵抗不了林道然那如火般的热情。 情不自禁地走了过来,抬起那只“胖蹄”,直击痛点,朝着地藏鬼王的关键部位——坤坤,狠狠地踩了十几脚!每一脚落下,都伴随着初一那略显解气的闷哼声。 踩着踩着,初一脸上竟露出了一股销魂的神色,他情不自禁地说道。 “原来痛击敌人的致命点是这么舒服的一件事啊!福生无量天尊!贫道的上半生到底错过了多少‘乐事’啊!” 那模样仿佛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沉浸在这种别样的“快乐”之中。 许久之后,被林道然和初一两人不停地践踏蹂躏的地藏鬼王,仿佛是承受了太多的屈辱,精神已然濒临崩溃。 它像是疯癫了一样,发出了几声“桀桀桀”的尖锐笑声,笑声在这空间里回荡,透着一种诡异的疯狂。 随后,它的身体从腹部开始膨胀了起来,就像一个被不断充气的气球,那鼓胀的趋势慢慢蔓延至全身,周围的空气也因这股力量开始剧烈波动。 见此情形,初一立马惊叫一声,声音中带着惊恐。 “林道友,这地藏鬼王想要自爆!快退!” 初一话一说完,就急忙伸手想拉起林道然向后退去。然而,他才刚扯起林道然的衣袖,用力拉了几下后,却发现完全拉不动他,林道然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峰,纹丝不动! “呵呵!在我面前还想自爆?我说了你不能完整地离开鬼世,就必须是在我手上不完整地离开!” 巍然站在原地的林道然冷笑几声,笑声中透着无比的自信与霸气。眼神冰冷地对地藏鬼王说出了最后的狠话! 随后,只见他手中的剑,如闪电般挥动起来,“唰唰”几声,手起剑落,速度快得只留下几道残影。刹那间,地藏鬼王便被四剑分尸,身体变成五截散落在地。 紧接着,那残余在肢体上的电弧像是被唤醒的猛兽一般,噼里啪啦地跳跃着,迅速将这些残骸电成了灰烬,彻底消灭了地藏鬼王! …… 第130章 大傻哥! 翌日上午,阳光轻柔地洒在大地。 本来呢,林道然是计划先往北边送请柬的。可世事难料,在半路转向掺和了地藏鬼王的事后,他惊喜地发现,此地距离苗疆地区的诸葛世家仅仅只有一两个小时的路程。 于是林道然当机立断,改变了原先的路线,寻思着先把诸葛世家的请柬送掉,然后再去处理送往北方的请柬。 这不,天还没完全亮透,林道然就告别了麻衣观的初一和十五两人,轻轻一跃,跨上那只熟悉的仙鹤,朝着苗疆方向疾驰而去。 仙鹤展翅高飞,在蓝天白云之间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仿佛是天空中最矫健的精灵。 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飞行,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完全穿透云层的时候,已经是辰时了,林道然也终于来到了西双版纳。 他依旧遵循着自己的习惯,在距离县城还有几公里远的地方,缓缓降下仙鹤。随后,将其变换成青牛,稳稳地骑了上去,慢悠悠地向着县城进发。 没过多长时间,林道然就稳稳地来到了城门口。只见城门口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人们穿着各异,神色匆匆,嘈杂的人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曲独特的市井交响曲。 林道然勒住青牛,抬眼望去,心中寻思着得找个人问问路,搞清楚诸葛世家到底在什么地方。 他刚纵身从青牛背上跃下,那敏锐过人的耳朵和眼睛就发挥了作用。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在身前不远处有两个穿着奇特的混混。 其中一个身着一身白衣,那衣服在阳光下白得晃眼;另一个则穿着一身黄衣,颜色鲜艳得好似秋天的银杏叶。这两人正扯着嗓子大声交谈,那声音在喧闹的人群中都显得格外突出。两人正说要去诸葛家算一次免费的命呢。 林道然目光随意一扫,当看向那个像是老大的混混时,心中不禁一愣,随后涌起一股熟悉之感。 “嘿!这不是大傻哥嘛!” 林道然忍不住在心中感叹, “大傻哥可真是走到哪儿都是当大哥的料啊,那气质,真是独一无二啊!” 不小心听到了两人对话的林道然,嘴角微微上扬,一抹笑意不自觉地浮现在了脸上。他在心里暗暗想道。 “这可真是巧了,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肚子饿了就有饭吃,天空下雨就有伞遮,这俩家伙可真是送上门来的向导啊!” 于是,林道然不动声色地拉着那体型健硕的大青牛,小心翼翼地跟在这两人的身后,朝着诸葛世家的方向走去。脚步轻盈而又无声,就像一个隐匿在暗处的影子,默默地随着人流前行。 没过多久,身着黄色道袍,背负七星龙渊,身无他物的林道然,便悠然地跟着大傻哥两人来到了一座古香古色的大宅院里。至于大青牛,则被林道然在一处偏僻的巷子里回收起来了。 随后,几人先后进入了诸葛世家的算命亭。一进亭子,两个混混便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径直朝着一个少女走去。 那少女身着金银色的衣服,衣服在光线的照耀下闪烁着光芒,只是那材质看上去有些塑料质感,但这并不影响少女的靓丽。 两个混混走到少女面前,像是排练过一般,齐齐抬手,对着桌子用力一拍,“砰”的一声,那响声在亭子里回荡,两人又异口同声地吼道。 “看相!” 这两个混混就像两枚炮弹一样突然闯入,那气势汹汹的模样,可把诸葛小花吓得不轻。 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浑身猛地一颤,双手双脚下意识地往回缩,整个人都蜷缩到了椅子上,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缓缓伸出手,礼貌地邀请道。 “两位,请坐!” 黄衣小弟见诸葛小花这么识相,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立马冷哼一声,摆足架势坐了下去。 可他还没坐稳,大傻哥便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二话不说,抡起手臂,使出了一个“懵逼不伤脑”的大逼兜,“啪”的一声,狠狠地拍到了黄衣小弟的后脑勺上。 这一下可把黄衣小弟打得眼冒金星,大傻哥则恶狠狠地骂道。 “大哥还没坐,你敢坐?” 黄衣小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惨叫一声,原本得意的神情瞬间被痛苦所取代。他双手紧紧捂着后脑勺,呲牙咧嘴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极不情愿地让出了位置,眼中闪烁着一抹愤愤不平的神情,却又不敢发作,只得咬着牙说道。 “是,老大!你坐!” 待大傻哥大摇大摆地坐下,那姿势就像坐上了王座一般威风。诸葛小花微微皱眉,目光谨慎地在两人身上扫视了一圈,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道。 “不知道两位想算些什么呢?” “看今天运气!” 黄衣小弟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再次怒而拍桌抢先开口回答。然而,他这冲动之举又一次触怒了大傻哥。 只见大傻哥脸色一黑,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黄衣小弟的耳朵,用力一拧,口中骂道。 “大哥还没说,你敢说?” “是,老大!” 黄衣小弟疼得龇牙咧嘴,赶忙应道。 见这两人如此这般,诸葛小花无奈地轻咬嘴唇,只能更加小心翼翼地继续说道。 “请问,两位之中哪位先看呢?” “啊!” 黄衣小弟刚要张嘴,那冲动的劲儿似乎又要上来了,可就在这一瞬间,他仿佛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硬生生地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随后,他对着大傻哥嘿嘿一笑,那笑容谄媚至极,就像一只讨好主人的哈巴狗。他急忙绕到另一边,满脸堆笑地指着大傻哥,献媚地说道。 “嘿嘿嘿!当然是老大先看啦!哎呦~”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大傻哥便猛地伸出拳头,那拳头带着呼呼风声,狠狠地捶在了他的胸口上。大傻哥瞪大了眼睛,怒喝道。 “老大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老大说了算!老大说了算!” 黄衣小弟被这一拳打得差点岔了气,赶忙连声求饶。 “那就你先看,坐下!” 大傻哥不耐烦地吼道。 重新回到座位上的黄衣小弟,满脸的委屈和不甘。他一边揉搓着微微作痛的胸口,一边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恶狠狠地说道。 “哼!我先算!” …… 第131章 八除八得零! 诸葛小花瞧见两人这般模样,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机灵劲儿就上来了。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声音清脆地说道。 “那你是打算卜卦呢,还是算命呀?” 小弟刚要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大傻哥就猛地把脸一沉,露出了一副极为凶恶的表情,那眼神就像要吃人似的。 他再次狠狠地拍着桌子,“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物件都微微颤抖。只听他大声吼道。 “不管是什么,一定要灵,而且必须马上灵验。要是灵了,那算你识相,我们就给你面子;要是不灵,哼,可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 听到大傻哥这么说,小弟那一双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他朝着诸葛小花露出了一副色眯眯的样子,眼神在诸葛小花身上上下游移。赶忙开口附和道。 “还有啊,不管灵不灵,我们都不会给钱的!今天我们就是来白嫖你的!嘿嘿嘿!你快点给我算算今天的运程,要是算得不好,有你好看!” 诸葛小花见这两人如此地无赖,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她二话不说,立马从一旁的抽屉里掏出了一把算盘。 那算盘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却被擦拭得油光发亮。她把算盘放在桌上,双手快速地拨动着算珠,只听得算盘珠子哔哩啪啦地响了起来。她边打边说道。 “哦!既然你们既要灵验又要快,那我就用梅花易数替两位算算今天的运程吧!” “现在是辰时,那上卦就是五了,你刚刚让你老大打了三下,那下卦就是三!五加三得八,八除八得零!此乃无中生有之卦象,卦象中五行有金!啊~你今天能捡到黄金!” 小弟闻言,脸上立马露出了一抹喜意,用怀疑的语气问道。 “啊?捡到黄金!发达了,是不是真的啊?” 然而诸葛小花看到他这副得意模样,却是往后一靠,略带幸灾乐祸地说道。 “诶~只不过卦象有灵术,有等于无!也就是说,你会先捡到金子,然后再丢了金子!午饭前灵验,不灵我不收钱啊!” …… “你听着,我现在去喝茶。如果算得灵验,你就没事!如果不灵的话,那你~也没事!” 听完大傻哥的狠话,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看戏的林道然,嘴角情不自禁扬了扬,仿佛是想笑一样。 可还没等他笑出声来,背后就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那声音宛如山间清泉,温婉动听,悠悠地传入他的耳中。 “小道长,你是谁?不知来诸葛家,是有何事吗?” 林道然听到这声音,赶忙转过身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这面孔竟与董小玉酷似,他瞬间就猜到了眼前之人是谁。不敢有丝毫怠慢,立马掐起道印,毕恭毕敬地行礼,神色庄重地说道。 “想必您是王慧王师婶吧?我是林道然,师承茅山林九。此次前来,是受师父和蔗姑师娘所托,来给您和诸葛师叔送请柬的。” 王师婶跟蔗姑是闺蜜,至于诸葛师叔则跟九叔有旧,这两对能结合到一起也是有缘! 只见穿着与诸葛小花一模一样服饰的王慧,一听到林道然的来历,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惊喜之色,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激动地说道。 “原来是林师兄的高徒啊!难怪我一瞧你就觉得器宇轩昂!蔗姑师娘?难道是你师父和蔗姑要……来,这边走,咱们去里面喝茶好好聊聊……” 说着,她便热情地招呼林道然往里面走去。然后,她又转头对诸葛小花说道。 “小花,你林师兄来了,今天就不开门算命了!你去把大门关了,然后再去把你爸爸和你哥哥叫来!” …… 片刻后,会客厅里。 王师婶正兴奋地向林道然追问着蔗姑的事情,从鸡毛蒜皮的小事到身体健康的大事,全都被问了个遍,唯独没有问到请柬的事。 正当林道然快承受不住王师婶热情的时候。大腹便便,长得跟初一有五六分相似的诸葛孔平,带着诸葛小花和诸葛小明,从侧门走了进来。 诸葛孔平一进入会客厅,便用双眼仔细观察了林道然一会,随后笑哈哈地问道。 “林师侄,你师父最近可好?是遇到了什么大喜事吗?还专程让你送请柬过来!莫不是他跟蔗姑道友两人的好事成了?” 林道然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他没想到诸葛师叔一下子就猜到了。随后,他伸手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册精美的请柬,双手捧着,恭敬地递给诸葛孔平。 “诸葛师叔,你猜得没错,确实是师父和蔗姑师娘要成亲了,让我来给你和王师婶送请柬,邀请你们去参加婚礼!” 诸葛孔平和王慧一听,脸上立马浮现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之色,两人迫不及待地连忙打开请柬,仔细地看了起来。 看完请柬之后,两人对视一眼,就像心有灵犀一般,同时点了点头。接着,诸葛孔平满脸笑意地开口道。 “林师侄,我跟你王师婶到时候一定提前到达,好好地给林师兄和蔗姑师妹祝贺一下!” 待诸葛孔平说完,王慧也赶忙说道。 “林师侄,你就在这里歇息几天吧!晚上师婶亲自下厨,给你做些好吃的!这几天呢,再让小明和小花带你去四处逛逛,好好体验一下苗疆的特色!” 诸葛孔平也在一旁附和道。 “对!你好不容易来一次苗疆,要是不体会一下这里的特色,那可太可惜了!你就在这住几天,今晚师叔带你去见识一下西双版纳铜甲尸!” 本来想拒绝王师婶邀请的林道然,一听到能见识到“西双版纳铜甲尸”这种稀奇罕见的僵尸,顿时来了兴趣。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兴致勃勃地开口道。 “师叔,师婶,待太久怕是不行,我还有一堆请柬要送呢!不过待一天,尝尝师婶的手艺还是可以的!” …… 第132章 西双版纳铜甲尸! 晚饭时间,暖黄色的煤油灯光洒在屋内的每一个角落,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林道然坐在桌前,美滋滋地享用着王师婶精心准备的各种苗疆美食。 瞧那盘中的炖鲤鱼,鲜嫩的鱼肉在浓稠的汤汁里若隐若现,每一块都吸饱了醇厚的味道; 香茅草烤鸡更是一绝,烤得金黄酥脆的外皮泛着诱人的光泽,皮下的鸡肉鲜嫩多汁,香茅草独特的清香丝丝入扣地渗透进鸡肉的纹理之中,咬上一口,唇齿留香; 还有那竹虫,炸得金黄香脆,宛如一个个小巧的金色精灵,入口嘎吱嘎吱,独特的口感和味道在舌尖上碰撞出奇妙的火花; 各种野生菌更是琳琅满目,宛如一场大自然馈赠的盛宴。微微泛着青紫,切得恰到好处的薄片相互堆叠的凉拌见手青;外皮酥脆无比,里面鲜嫩的油炸鸡枞菌;还有炭烤青头菌和松茸刺身等! 这各种各样的新奇美食,就像一把把打开味蕾宝藏的钥匙,让林道然吃得满嘴流油。吃得停不下来,嘴里还不停地称赞着王师婶的手艺。 “王师婶,您这手艺真是绝了!太好吃啦!” …… 与此同时,陈村乱葬岗附近某处寂静荒凉的密林里。这里夜色如墨,黑暗像是有实质般沉甸甸地压在这片土地上,密林中弥漫着阴森的气息。 就在这密林深处,一具看上去年代久远的老旧棺材赫然矗立其中。 棺材周身散发着一种陈旧的气息,暗红色的棺身被一根红绳紧紧捆绑,在这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 而在棺材前面,站着三个身穿奇装异服的修士,他们就像三道突兀的黑影,与这阴森的环境融为一体,正鬼鬼祟祟地密谋着一些不可告人的诡计。 其中,有一位身穿黄色道袍,头戴一顶太极帽,模样竟酷似任老爷的王道士。只见他神色凝重,缓缓将手提至胸前,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双眼闪烁着怨毒的光芒,恶狠狠地说道。 “哼!诸葛孔平,你这次还不中计!南有诸葛孔平,北有天下第一茅!弄得我们五穷六绝,我们这次一定要利用好这具西双版纳铜甲尸,一次性把他们两都给压下去!” 岐黄教的修士在一旁听着王道士的话语,不住地点着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显然十分赞同王道士的想法。只见他一边手舞足蹈,一边眉飞色舞地给两人介绍起西双版纳铜甲尸的来历。 “嘿嘿!这具西双版纳铜甲尸啊!那可不得了,它可是一具千年古尸,首次现世也就是七百年前,现世在西双版纳,所以被命名为西双版纳铜甲尸!” “你们可别小瞧它,虽然它只是铜甲尸,但这铜甲尸的厉害程度超乎想象。想当年,它一现世,就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在苗疆地区的灵幻界掀起了惊涛骇浪。” “各大门派为了争夺它,展开了一场空前绝后的大战。那场面,真是惨烈无比啊!参与其中的门派,哪个不是赫赫有名?” “有法术莫测的茅山派;擅长奇门遁甲的诸葛世家;还有神秘的萨满;更有蛊术诡异,让人防不胜防苗疆蛊族等!” “但最后还是我岐黄教的岐黄老祖略胜一筹,活到最后,亲手抓住了它!” “至于它怎么个厉害法呢?我虽然没有亲眼见到过,不过,我知道这西双版纳铜甲尸可是很邪门的!” 王道士和黑教的钟术士听闻此言,眼中瞬间闪过了一丝光亮,顿时来了浓厚的兴趣。两人仿若被磁石吸引一般,立马向前迈出一步,动作整齐划一,带着迫不及待的意味,眼睛里满是好奇的神色,异口同声地问道。 “怎么个邪门法呢?” 岐黄教术士见状,神色变得越发凝重起来,缓缓说道。 “据说当年参与抢夺这具西双版纳铜甲尸的修士无一幸免,全都死了,哪怕是那些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门大派的修士也未能逃脱厄运。” “我岐黄教的师祖虽说最后成功抓住了这个家伙,可从那以后啊,他就像是被霉神诅咒了一般,一直走霉运,直到现在都没能摆脱。那霉运就像甩不掉的阴影,如影随形地笼罩着他。” 王道士一听,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疙瘩,脸上嫌弃的表情展露无遗。他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 “嗨!你师祖还没死呢!都活了七百岁了,还在这儿喊霉呢!要是这都算倒霉,那世间还有好运可言吗?” 钟术士在一旁听了,也跟着附和道。 “就是啊!还说霉!都七百岁了,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岐黄教的修士一听两人这般言论,顿时急了,立马伸出手指向棺材里的西双版纳铜甲尸,急切地解释起来。 “你们不知道啊!我师祖他自从抓住这个西双版纳铜甲尸之后,那日子过得简直是苦不堪言。每三天就会摔断一次腿,四天就摔断一次手!旧伤还没好呢,往往就添了新伤!倒霉得都残废了,想死呢?却又死不了!你们说说,像这样老而不死,每天都在痛苦中挣扎,难道还不算倒霉吗? 王道士闻听此言,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蹿起。 不过,片刻之后,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绝妙的好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奸诈的笑容,那笑容在这阴森的环境中显得格外诡异。 “嘿嘿!” 王道士阴笑着说道, “这样说来,如果诸葛孔平想要成功抓到这只西双版纳铜甲尸,那他可就倒霉定了。到时候,一个被霉运缠身的诸葛孔平,我们对付起来还不是轻而易举,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要是他抓不到呢!我们就大肆宣扬,让他名誉扫地,堂堂诸葛世家的人,居然连个铜甲尸都抓不到,看他如何在灵幻界立足!” 岐黄教的修士听完王道士这番阴险的算计,也跟着发出了一阵“桀桀桀”的笑声。 随后,他大手一挥,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自信,十分肯定地说道。 “那这一次诸葛孔平是倒霉定了!这西双版纳铜甲尸还有一个厉害之处,就是不管多厉害的法宝,在它面前都如同虚设,根本镇不住这个家伙。不过,它也并非毫无弱点,它只怕公鸡血和荔枝柴!” “桀桀桀!”x3 得知西双版纳铜甲尸竟然连法宝都不畏惧,三人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狰狞的兴奋,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顿时异口同声地发出了只有反派才有的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 第133章 我可是正经道士啊! 待笑声结束之后,黑教的钟术士缓缓地走到那口古老的棺材前。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狂热,紧紧地盯着棺材里的西双版纳铜甲尸,口中念念有词,快速地掐诀念咒。 只见一道道神秘的光芒在他的指尖闪烁,随着他的动作,光芒缓缓汇聚,最后在铜甲尸的额头处形成了一道墨绿色的符文。随着符文的刻画完成,铜甲尸也不禁像干完了“正经事”的男人一样,全身微微抖动了几下。 “保险一点,” 钟术士得意地说道, “我已经把我们黑教秘术通过这符文画在了铜甲尸上了,到时候,它必定会再凶上几分!” 岐黄教的术士在一旁看着钟术士的操作,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光亮,像是被打开了某个隐藏在心底的疯狂开关一样。 只见他猛地一伸手,从裤裆里掏出了一瓶黑漆麻黑的液体和半截竹管。那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仿佛是由世间所有毒物的毒液混合而成。 随后他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铜甲尸的身前,脸上露出一抹近乎癫狂的神情,将竹管插入铜甲尸的口中,然后把那瓶液体顺着竹管一股脑地灌进了铜甲尸的体内。 “再保险一点吧!” 他兴奋地大喊道, “给它灌上我们岐黄教的五毒水,这可是集万千毒物之精华炼制而成的。有了这五毒水,让它到时候凶得冒泡!” 王道士眉头高挑,眼睛瞪得老大,满脸惊愕地看完了两人的操作,内心犹如汹涌澎湃的大海,一阵阵止不住地泛起问号,那些吐槽就像密集的雨点般在脑海中疯狂砸下。 “???这都是些什么鬼?” 王道士在心中不停地呐喊着, “你们一个黑教的,一个岐黄教的,怎么满脑子都是这种损招啊!瞧瞧你们干的事儿,简直是丧心病狂啊!我可是个正经道士,平日里都是修身养性、降妖除魔的,可不会这些下三滥的招数啊!” “你们倒好,一个接一个地往这具铜甲尸身上加各种“保险”,就好像在打造一个无敌的邪物一样。这让我咋办啊?” “我要是不跟着加一个,那在你们面前,岂不是就像个呆头鹅一样?那不得被你们看扁,显得我像个弱鸡似的,以后还怎么在这灵幻界混啊?” 王道士瞅着这两个不走寻常路的“黑黄双煞”,只见他们在对铜甲尸一番折腾操作完后,竟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用一种仿佛在说“轮到你开始表演”的戏谑眼神紧紧盯着自己。 那眼神就像两把锐利的钩子,钩得王道士浑身不自在。他那脑袋就像一台被突然启动的超级计算机,立马开始飞速地运转起来,齿轮疯狂转动,神经元激烈碰撞,绞尽脑汁地思考着有哪些可以增强僵尸实力的方法,可不能在这两个家伙面前丢了面子。 片刻之后,王道士那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睛突然一亮,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好办法。 只见他缓缓伸手,从背后掏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和一个硕大的竹筒。他手握这两样东西,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昂首阔步地走上前,神色间带着几分得意地说道。 “为了做到绝对保险,咱们得给它喝上我们这些有道术之人的灵血。让这铜甲尸凶上加凶,到时候定能让诸葛孔平他们有来无回!” 见两人对自己的提议并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王道士二话不说,迅速出手,在两人的手臂上各划了一刀。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肌肤,鲜血汩汩流出,那鲜艳的红色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不一会儿,竹筒接了满满的半筒血,王道士这才罢手。随后,他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拿着竹筒朝着铜甲尸大步走去。 岐黄教的修士和黑教的钟术士见状,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他们见王道士只取了他们两人的血液,竟然没有取他自己的,立马满脸不解地齐声问道。 “你怎么不用取?” 王道士脚步微微一顿,眼角下意识地向后一瞥,心中顿时有些心虚。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脸上强行挤出一丝义正言辞的表情,梗着脖子说道。 “有你们两个人的就够了!用不着我的!我的血金贵着呢,这铜甲尸有你们的血液加持,已经足够强大,没必要再浪费我的。” 王道士话音刚落,便如一阵疾风般快步走到了铜甲尸的面前。毫不犹豫地将竹筒里那混合着两人鲜血的道士血一股脑地灌进了铜甲尸的嘴里。 随后,三人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目不转睛地盯着喝完了道士血的铜甲尸。 此时的铜甲尸像是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嘴里不停有浓烈的尸气溢出,那尸气如白色的烟雾般弥漫开来,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气息。三人见状,不由得异口同声地赞叹道。 “厉害啊!越来越厉害了!”x3 只是赞叹的话还没说完,棺材里的铜甲尸就猛地睁开了双眼,还不待三人有所反应,铜甲尸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两爪,同时踢出一脚,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直接将三人如破布袋般击飞出去。 三人重重地摔落在地,半晌才挣扎着起身。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顿时被吓得胆战心惊。 只见那铜甲尸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束缚它的朱砂红绳,正散发着令人恐惧的气息站在那里。求生的本能让他们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要逃跑。 可那铜甲尸的速度快得惊人,一个闪身,就如鬼魅般来到了末尾的钟术士身后。 钟术士只感觉后颈一紧,便被铜甲尸一把抓住了脖领。他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连忙伸手抓住了前方岐黄教修士的脖领,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而岐黄教的修士在这突如其来的拉扯之下,也出于本能地向前伸手,不出意外,王道士的脖领也被他紧紧抓住了。 一时间,伴随着阵阵“不要抓我!”的求饶声,三人如同被串在一起的蚂蚱。被铜甲尸猛地一拽,就像拎着一串毫无重量的物品一般,将三人一连串地丢进了棺材里,随后它也如影随形地跳了进去。紧接着,那沉重的棺材盖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操控,自动缓缓盖上。 刹那间,棺材里传来了三人凄厉的惨叫声,那声音在密林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而棺材竟如同疯狂旋转的洗衣机一般开始剧烈滚动起来,每一次转动都伴随着令人胆寒的嘎吱声 不知过了多久,那棺材盖终于重新打开。只见被吸干血液的三人,身体干瘪,毫无生机,像三块破抹布一样被铜甲尸从棺材里随意地丢了出来,重重地摔落在地! …… 第134章 父慈子孝!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黑暗仿佛一块沉甸甸的幕布,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其中。 依旧是陈村乱葬岗那片寂静荒凉的密林里,身穿道袍的林道然和诸葛孔平父子正行走其间,道袍上刻着的玄妙符文,在微弱的月光下,隐隐闪烁着神秘的光泽,三人有说有笑的,笑声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突然,走在前面的林道然跟诸葛孔平停下了脚步,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不远处直直矗立着的棺材。 “你不看路吗?没看到前面有棺材吗?” 身穿刻有八卦图案的明黄色道袍的诸葛孔平,被背后挑着担子、莽莽撞撞的诸葛小明撞了个趔趄。他眉头紧皱,脸上露出一丝恼怒,立马指着前方那口棺材,语气中带着几分无语地说道。 跟父亲同样服装的诸葛小明听到父亲不耐烦的询问后,立马委屈巴巴地说道。 “没有啊!我就只顾着看你的背后了!” 林道然见诸葛孔平举起手,作势要拍儿子的后脑勺,赶忙开口说道。 “师叔,你说这棺材里的是不是西双版纳铜甲尸?” “不清楚,过去把棺材打开就知道了!” 话一说完,诸葛孔平父子二人便如心有灵犀般,迅速且整齐地扯出一条黑丝网。那黑丝网在他们手中如同灵动的灵蛇,几个拉拽之间,父子俩就利落地将自己的上半身绑成了龟甲缚。 这架势,应该是去某岛国进修过吧! “拿家伙来!你们俩就别跟过来了!在这里看着!” 诸葛孔平神色严肃,大声喊道。 只见诸葛小明赶忙将手中的桃木剑递向了父亲,诸葛孔平稳稳接过,随后手腕轻轻一抖,桃木剑在空中随意地挥舞了几下,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 紧接着,双腿微微下蹲,摆开架势,姿势宛如一位经验老到的除魔大师,浑身散发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不忘回头对身后的两人细心嘱咐了一番,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口阴森的棺材挪动脚步。 诸葛小明眼睛滴溜溜一转,悄悄看了一眼林道然,见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的棺材,目光中满是好奇,并没有留意自己的举动。 于是,他嘴角微微上扬,像是个偷到糖果的孩子般,迅速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桃木匕首。模仿着父亲的姿势,手持匕首微微晃动,调整好架势后,便轻手轻脚地紧跟在父亲背后,亦步亦趋地走了过去。 林道然将这父子俩如出一辙的动作和那形影不离、狗狗祟祟的姿态尽收眼底,不禁觉得好笑,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也抬脚,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诸葛孔平屏气凝神,缓缓靠近了那口透着诡异气息的棺材。一来到棺材前,刹那间,只听得“哐当”一声巨响,那棺材盖竟毫无征兆地倒了下来。 诸葛孔平不愧是经验丰富,反应极为敏捷,连忙侧身一闪,那棺材盖擦着他的衣角轰然砸落。 然而,紧跟在他身后的诸葛小明可就没这么幸运了。他压根没料到会有如此变故,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那沉重的棺材盖结结实实地砸个正着。伴随着一声闷哼,诸葛小明整个人被压在了地上。 一心关注着棺材情况的诸葛孔平,丝毫没注意到儿子的惨状。他下意识地伸脚踩到了棺材盖上,想要稳住身形。 随后目光如电,快速地扫视了一眼棺材内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没有丝毫异常的迹象。 满心疑惑的他,马上转身环顾了一圈四周,这才惊觉背后只剩下了林道然,而自己的宝贝儿子诸葛小明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顿时心急如焚,焦急地开口问道。 “道然,小明呢?他去哪了?他可是我诸葛家唯一的血脉,可不能有事啊!” 诸葛孔平一边说着,一边情绪激动地使劲跺了跺脚,那用力的模样,仿佛要把脚下的棺材盖跺出个窟窿来。 林道然见状,嘴角立马不自觉地抽搐了几下,也不回答,只是慢悠悠地伸手指了指诸葛孔平脚下的棺材盖,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调侃。 诸葛孔平顺着林道然所指的方向,目光缓缓下移,看向了脚下的棺材盖。还未来得及仔细观察,突然,被棺材盖完全遮掩了身形的诸葛小明再也忍不住了。 他像是一头发怒的小狮子,口中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那声音在这寂静的密林中回荡,惊起了一群栖息在树上的飞鸟。 紧接着,诸葛小明使出了浑身力气,猛地向上一推。只见那棺材盖微微晃动,正站在上面使劲践踏的诸葛孔平猝不及防,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一股大力直接推进了那口空空如也的棺材里。 然而诸葛小明可没有就此停下,他迅速翻身而起,奋力地去盖那棺材盖,边盖边大声吼道。 “老爸,师兄,我发现僵尸了,快点用桃木剑刺它!” 这突如其来父慈子孝的一幕,实在是太过滑稽了,立马让林道然忍俊不禁。他先是一愣,随后像是被点了笑穴一样,“噗呲”一下笑出了声来。笑得前仰后合,边笑边对着诸葛小明说道。 “哈哈哈!小明,被你关在棺材里的是你老爸啊,西双版纳铜甲尸在棺材的右后方呢!” 听到林道然的话后,诸葛小明顿时吓得脸色煞白,毫不犹豫地三步并作两步飞奔到了林道然的背后。身体微微颤抖,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满脸惊恐地死死盯着棺材右后方那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铜甲尸。 “既然铜甲尸在右后方,那你们站在这里别动,吸引住它,我抄左后方去收拾它!” 诸葛孔平一边说着,一边从棺材里奋力推开棺盖,身手敏捷地跳了出来。对着两人快速地吩咐了一声后,便猫着腰,小心翼翼地从棺材的另一边绕了过去。脚步很轻,生怕惊扰了那铜甲尸。 只是他才走了没几步,刚刚绕到棺材后,那铜甲尸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怒吼一声。 吼声如雷鸣般在林间炸开,震得树叶沙沙作响。它猛地朝着林道然的方向扑了过去,速度快如闪电,带起一阵阴森的风。 然而,林道然也不是吃素的。只见他临危不惧,在铜甲尸还没扑到身前的瞬间,看准时机,猛地一脚踹出。这一脚蕴含着千钧之力,直接将铜甲尸重新踹进了棺材里。 巨大的冲击力把棺材都给撞倒了,那棺材如同一头失控的巨兽,朝着棺材后的诸葛孔平直直地压了过去。诸葛孔平压根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变故,瞬间被棺材压在了地上,只发出了一声闷哼,整个人就被压得动弹不得。 …… 第135章 疝气?尸气! 还没等林道然和诸葛小明出手把他从棺材下救出来,诸葛孔平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力量。只见大喝一声,硕大的肚子一顶,竟独自将那沉重无比的棺材给顶到了一边。 紧接着,他迅速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快步流星地走到了林道然的身旁。此时,那西双版纳铜甲尸也重新站起身来,诸葛孔平见状,神色一凛,立马摆好架势,信心满满地开口说道。 “道然,你别动手!这铜甲尸可是个稀有品种,要是你不小心把它打烂了,那可就糟了。这次师叔我亲自来收拾它。嘿嘿,等把它收服了,师叔我可就发了,我的封鬼窟里又能多一个稀有的藏品啦!” 话音刚落,诸葛孔平就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铜甲尸。一手稳稳地拿着桃木剑,另一只手则紧紧握着符箓。 面对铜甲尸的攻击,诸葛孔平身形灵活,几个巧妙的躲避之间,看准时机,迅速地在西双版纳铜甲尸的身上贴满了符箓。那一张张符箓就像是一道道枷锁,牢牢地束缚住了铜甲尸的行动。 甚至,诸葛孔平还趁着铜甲尸露出破绽之时,将一张符箓用桃木剑精准地贴在了铜甲尸的坤坤部位。 站在一旁和林道然一起看戏的诸葛小明,看到这一幕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只见那铜甲尸的坤坤部位被贴上符箓之后,竟然从头顶的位置冒出了一股股绿色气体。 诸葛小明一脸茫然,挠了挠头,然后立马扭头对着身旁的林道然,满脸惊讶地说道。 “师兄,这个铜甲尸原来是有疝气的啊!” 林道然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用一种惊诧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无知的孩童。接着,他又将目光移向了正拿着桃木剑拍刺着铜甲尸的诸葛孔平,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解释道。 “你见过绿色的疝气吗?那是你老爸用符箓逼出来的尸气啊!你可真是……让我不知说什么好。” 给诸葛小明解释完之后,林道然便目不转睛地看完了诸葛孔平和西双版纳铜甲尸的一连串“恩怨情仇”。 只见诸葛孔平先是用桃木剑在铜甲尸身上的各个部位,不停地拍打和针灸(捅和刺)着,做着全套的马杀鸡,直至把工具桃木剑都给弄断了; 随后又用八卦镜给铜甲尸看起了马杀鸡后的皮肤状态,谁知铜甲尸对马杀鸡的效果不满意,一怒之下就把八卦镜给砸碎了! 为了安抚暴怒的铜甲尸,诸葛孔平又拿出了三清铃,给它演奏了一首催眠的“摇篮曲”,谁知演奏得太过入神,一下子把乐器——三清铃给摇烂了! 别无他法的诸葛孔平,只能给铜甲尸赠送了免费的火疗(七昧真火)、舒适的击剑服务(铜钱剑深喉)和眉心贴纸(太极印贴眉心),暂时安抚住了它! 满心以为自己已经成功地制服了铜甲尸,诸葛孔平微微扬起下巴,神色悠然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凌乱的道袍。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脸得意地走到了林道然和诸葛小明两人面前,嘴角挂着一抹灿烂的笑容,笑嘻嘻地说道。 “道然啊,你瞧瞧师叔我这几招怎么样?是不是帅呆了?嘿嘿,你要是想学的话,师叔我可以教你啊!” “帅!那是相当的帅啊!” 林道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上却满是奉承, “可惜啊,这次时间实在太紧了。要是时间充裕的话,我一定留下来,不把师叔您这几招学到手,我决不走人!” 就在林道然和诸葛孔平相互调侃的时候,诸葛小明也凑了过来。满脸好奇地指着那毫无动静的铜甲尸,天真地问道。 “老爸,我们是不是要把它烧了啊?” 诸葛孔平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抬手就朝着儿子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语气不善地呵斥道。 “烧你个大头鬼!你这小子懂什么?这么稀有的僵尸,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当然是带回去放在我的封鬼窟里好好收藏起来,以后慢慢研究喽!去,拿绳子把它绑好,然后背回去!” “哦~” 诸葛小明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耷拉着脑袋,就准备走上前去处理那铜甲尸。可他才刚迈出没几步,就被林道然一把紧紧地拉住了。 诸葛父子俩一脸迷惑地看向林道然,不明白为何要阻拦。 只见林道然神色凝重,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地从手里抛出了一条金绳。金绳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精准地落在铜甲尸身上,瞬间将其牢牢困住。紧接着,林道然用力一扯,金绳猛地收紧。 刹那间,原本还低着头、毫无动静,像是在装死的铜甲尸像是被触怒了一般,立马愤怒地吼叫了一声。吼声如雷鸣般在这密林中炸开,震得周围的树木都瑟瑟发抖。 紧接着,铜甲尸便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那铜铸般的身躯在金绳的束缚下不断扭动,每一下都带着千钧之力,仿佛要挣脱这束缚。 见此情形,诸葛父子俩被吓得不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诸葛孔平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开口道。 “怎么可能?这七昧真火、太极印和铜钱剑都不能伤到它分毫?这……这不应该啊?” 林道然眼中金光一闪,紧盯着在金绳里不断挣扎的铜甲尸,又看了看身旁阳气和气运似乎在不停流逝的诸葛孔平,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神色愈发凝重地说道。 “这西双版纳铜甲尸可不是普通的僵尸,它可是具千年古尸啊!一直以来都有传说它极为邪门,但却从来没有人清楚地说过它到底邪门在哪里。我猜,不怕我们这些法宝的攻击,恐怕就是它邪门的一点吧!” 林道然顿了顿,目光紧紧地锁住诸葛孔平,语气急促地继续说道。 “还有,师叔,您可不能再靠近它了。我的法眼看得清清楚楚,每当您靠近它之后,您身上的阳气和气运就会以极快的速度流逝,然后被这具铜甲尸吸收。要是再这样下去,您可就要倒大霉了!” …… 第136章 极厄运! 诸葛孔平乍一听到林道然这样说,整个人猛地打了个寒颤,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过了好一会儿,才带着半信半疑的神情说道。 “道然,你所言可是千真万确?若真如你所说,我的阳气和气运都被吸走了,为何我现在却毫无察觉呢?身体也没什么异样啊!” 谁料,他的话音刚落,天上便突然有几只乌鸦“扑棱棱”地飞了过去。这群乌鸦一边飞,一边发出“哑哑哑~”的叫声,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阴森。 紧接着,几坨黑乎乎的乌鸦屎竟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从空中直直地坠落下来,不偏不倚,全都落在了诸葛孔平的脸上。 诸葛小明在一旁看到了自家父亲脸上那恶心的乌鸦屎,顿时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下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无比惊讶地大声喊道。 “老爸!你看,是乌鸦屎啊!林师兄说的肯定没错,这肯定是不祥之兆啊!” 诸葛孔平听到儿子这话,顿时恼羞成怒,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那眼神仿佛能把人吃了似的。他语气中满是不爽,强行辩解道。 “哼!你懂什么,这只不过是这几只乌鸦拉肚子罢了,它们恐怕是命不久矣,和什么不祥之兆可没半点关系!” 谁知道诸葛孔平这边刚恶狠狠地诅咒完那几只乌鸦,它们竟像是故意挑衅一般,立马在空中盘旋一圈后重新飞了回来。那“扑棱棱”的翅膀扇动声,在空气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它们飞到诸葛孔平头顶上方,又发出了几声“哑哑哑~”的叫声,那声音仿佛是在嘲笑他。紧接着,如同噩梦重演,又是几坨散发着恶臭的乌鸦屎直直地朝着诸葛孔平落了下来,再次精准无误地砸在他的脸上。 然后这次诸葛孔平却表现得出奇地冷静,他缓缓地伸出手,面无表情地将脸上那黏糊糊的乌鸦屎抹掉,随后语气平平淡淡地说道。 “你们瞧瞧,我就说吧!这几只乌鸦肯定是闹肚子了,要不然怎么会连续拉两回屎呢?而且还都落在了我的脸上,这纯粹就是巧合,和什么不祥之兆没关系……” 说着说着,诸葛孔平注意到了林道然和诸葛小明那满是揶揄的眼光,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越来越小,最后就像蚊子哼哼一般。沉默片刻后,他无奈地摆摆手,叹了口气说道。 “好吧!看来我是真的开始走霉运了!不过,这次我们抓的可是极品僵尸啊,不能因为我这点倒霉事儿就把它给烧了。还是把它带回去,让我老婆来处理一下吧。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在不毁掉这僵尸的前提下,把它吸收我气运的能力消除掉。毕竟在气运命理这些门道上,我老婆才是真正的行家呢!” …… 诸葛世家,封鬼库前。 一个巨大的八卦阵里,浑身被金绳缠绕的西双版纳铜甲尸在不停地挣扎嘶吼着。 而诸葛孔平则站在台阶上,不紧不慢地指挥着儿子,对铜甲尸不停地操作着,试图将其镇压。 “五豆撒地朝阳气!” 听到指令的诸葛小明立马端起装满五豆(黑豆、绿豆、红豆、白豆和黄豆)的篮子朝着铜甲尸的脚下撒了过去。 “轩辕镜拧乾坤正气!”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法镜立马被小明调整好了方位,铜甲尸浑身上下被法镜折射出来的黄绿色光芒照耀。 “柳枝左右挡煞气! 山木顶心,然后顶肺!” 两节翠绿的柳枝被立在了铜甲尸的身旁两侧,而它的前胸和后肺,则被两根涂满了朱砂,并贴上符箓的山木给牢牢顶住了。 将铜甲尸镇住之后,诸葛孔平的双眼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死死地盯着那被牢牢束缚住的铜甲尸。身体也不受控制地缓缓向前靠去,那模样就像一个痴汉一般。 只见他伸出手,温柔地在铜甲尸的手臂上来回摩挲着,嘴里还不断呢喃着,神色间满是痴迷。 “怪不得那些行家们都对铜甲尸赞不绝口,说它冰肌玉骨,今日一见,果然是最佳品质,当真是名不虚传啊!这般美妙的触感,简直世间罕有。” 一旁的林道然看到诸葛孔平的这副模样,顿时感觉双眼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直视之物,辣得难受。他赶忙闭上眼睛,同时伸手捂住额头,一脸的无奈与哭笑不得。 “诸葛师叔,您可别再这样了!您越靠近它,自身的气运流逝得就越快!您要是继续这样不知节制地猥亵这只铜甲尸,不出两分钟,恐怕您就要倒大霉了!” 林道然的话刚说完,那几只如噩梦般一路尾随他们回来,且执着地朝着诸葛孔平脸上倾倒“排泄物”的乌鸦,竟又一次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熟悉的鸦叫声,熟悉的肥脸接屎! 然而,诸葛孔平却像是习以为常了一般,面无表情地抬起手,缓缓地将脸上那黏糊且散发着恶臭的乌鸦屎抹掉。 随后,他像是终于认清了现实,默默地向后退了几步,远离了那让他厄运连连的铜甲尸,一声不吭地走回到几人身旁。径直走向打扮得艳丽非凡的王慧,神色凝重地说道。 “老婆,看来情况不妙啊。你现在就替我做一卦吧,看看我这倒霉运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围几人看着诸葛孔平那行云流水般熟练得让人心痛的擦屎动作,先是一愣,随后再也忍不住了,哄堂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气中回荡,此起彼伏。 可仅仅片刻之后,他们便注意到诸葛孔平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如同几十年未曾清洗过的锅底一般,黑得吓人。几人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对,赶忙收起了笑声,噤若寒蝉。 而王慧也立刻表情严肃起来,伸手拿出了法尺,神色庄重地对着诸葛孔平开始仔细地测量起来。 “人呢!分上中下三庭!” 测量完诸葛孔平的三庭属性之后,王慧又用法尺测量起了铜甲尸的三庭属性,一边测一边对诸葛孔平解释道。 “从脖子到肚脐为上庭。而你上庭属金,它上庭属火!正所谓真金也怕火来炼,所以你上庭被它克制了。” “从肚脐到膝盖的部位则是中庭。它中庭属木,你中庭属土!而从膝盖到脚底的部位是下庭,你下庭属水,它下庭属土!” “所以它全身上下,五行全都克着你,而你是阳人,它是阴人,并且今天晚上你们去抓它的年月日时辰,和你的生辰八字刚好反了过来!” 说到这里,王慧立马低头掐起手指算了起来,没一会儿便皱着眉头继续说道。 “这是大运阴阳倒转阁,也就是极厄运,这极厄运都是这铜甲尸引发的!” …… 第137章 天下第一茅? “极厄运!”x4 原本众人还全神贯注、津津有味地聆听着王慧的讲解。然而,当“极厄运”这个十分不详的词语从王慧的口中吐出来以后,宛如平地一声惊雷,瞬间打破了原有的平静。几人几乎是在同一时刻,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而诸葛孔平更是心急如焚,瞪大了眼睛,那一张胖脸上满满的都是紧张之色。他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道 “老婆,这极厄运会怎样?该怎么解决啊?” 王慧看着他如此紧张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一抹略带狡黠的笑容在她的脸上一闪而过,那笑容就像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即将得逞的表现。 随后,这笑容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沉重。她紧锁眉头,神色凝重地说道。 “中了极厄运之后,你白天不能晒太阳,晚上不能照月光,真气逆转,头重脚轻,很危险的!还有啊,以后得吃软饭,不然的话很容易噎死!” 诸葛孔平闻言,眉头微微一挑,眼珠子骨碌转了几圈,心里已经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在唬自己了。 不过,他脸上却瞬间装出了一副惊恐万分的样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声音都有些颤抖地继续追问道 “这么严重啊!还有别的吗?” 王慧见状,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她立马伸出了三根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晃了晃,满脸得意地说道。 “这还只是小忌!还有三大忌呢!” “第一忌口舌,跟人说话千万不能顶嘴,尤其是你老婆我啊!” …… 就在王慧全神贯注,滔滔不绝地用话语cpU诸葛孔平的时候,一张黑布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从封鬼库里溜了出来。像是有着自己的意识一般,沿着阶梯,一路蜿蜒滑行,最终来到了铜甲尸的旁边。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仿若平地惊雷,在空气中炸开。紧接着,铜甲尸附近瞬间冒出了大量的白烟。 那白烟滚滚翻腾,如同汹涌的云海一般,迅速弥漫开来,将几人的视线牢牢地吸引了过去。 待白烟散去之后,一位身穿一身蓝色西装,头戴蓝色西装帽,鼻子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脖子打着红色蝴蝶结,外表酷似阿威队长的中年男子拄着手杖,出现在了铜甲尸旁边。 “天下第一茅!你为什么会从封鬼库里出来?” 诸葛孔平一见到是第一茅从封鬼库里出来,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警惕与质问,语气严厉地大声问道。 天下第一茅神色悠然,轻轻甩了甩手杖,缓缓指向封鬼库,脸上浮现出一抹奸猾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无尽的算计。 “早就听闻诸葛世家的封鬼库里收藏了大量稀奇的妖魔鬼怪。这不,趁着你诸葛孔平去收服西双版纳铜甲尸的时候,我就进去参观参观了,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诸葛孔平怒目圆睁,大声质问道。 “那你现在从里面出来,究竟是想要干什么?休要在这里故弄玄虚!” 天下第一茅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贪婪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对铜甲尸的渴望。 “不干嘛!别这么紧张嘛,我只是想要你好不容易弄到手的这具西双版纳铜甲尸罢了。如此宝贝,放在你们这儿,可真是暴殄天物。” 诸葛孔平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第一茅,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你真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从我们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抢走这具铜甲尸吗?简直是痴人说梦!” 天下第一茅听到诸葛孔平的话后,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眉梢眼角尽是挑衅之意。随后,他努了努嘴,示意诸葛孔平等几人朝着后面的封鬼库看去。待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后,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哼,我当然清楚,仅我一人之力确实无法从你们手中夺走这铜甲尸。不过,谁让你们诸葛世家的封鬼库中藏品如此丰富呢?诸葛孔平,现在你可陷入两难之境了,我倒要看看你会如何抉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接着说道。 “是来跟我抢这具铜甲尸,导致封鬼库的妖魔鬼怪全部跑了出去,为祸人间!还是说,你会选择放弃与我争夺,转而去尽力抓住那些即将出逃的妖魔鬼怪,然后眼睁睁地看着我大摇大摆地带着这具铜甲尸离开呢?” 只见此时,封鬼库的库门口已经是一片混乱。一群妖魔鬼怪正熙熙攘攘地挤在那里,它们张牙舞爪,面目狰狞,不断地冲击着库门的封印。 那封印在它们的猛烈撞击下,已经开始闪烁起不稳定的光芒,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而这些妖魔鬼怪也正挣扎着要向外面的世界冲来。 见此情形,诸葛孔平眉头紧皱,当下不再理会那心怀叵测的天下第一茅。他猛地扭过头,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对着身旁的王慧急切地嘱咐道。 “老婆,情况危急,你等会儿带着孩子们先行离开这里,这封鬼库里的邪物怕是镇不住了!” 他满脸懊悔,语气中满是自责, “说起来,这都是我的过错。我当初只想着收集这些稀奇古怪的邪物当作藏品,却完全没料到会有它们集体逃脱的这一天,是我太疏忽大意了。” 诸葛孔平话音刚落,根本不等老婆回应,便一把抄起身旁的桃木剑,神色凛然地沿着台阶,朝着封鬼库大步流星地走去。 只是还没走几步,一旁的林道然便开口了。 “诸葛师叔,这封鬼库里的邪物要不都灭了吧?要是只把它们镇压下来,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脱困,出来害人!” 诸葛孔平听到这话,脚步瞬间停了下来。但他并没有回头,只是语气沉重地说道。 “道然,若是你的大师伯石坚道友在此,以他的能力,或许真能将这些邪物全部消灭。可如今就凭我们几个,根本做不到啊!酿成如今这般局面,都是师叔的错。如果今晚我们能侥幸活下去,以后师叔我再也不收藏这些邪物了,只要抓到一只,就立刻消灭一只!” 与此同时,在铜甲尸身旁的天下第一茅,眼见诸葛孔平选择去对付封鬼库里的邪物,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轻“切”了一声。立马转身,准备去收拾那具西双版纳铜甲尸。 然而,他才刚靠近铜甲尸,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原本紧紧缠绕在铜甲尸身上的金绳,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般,自动解开了,然后如闪电般“咻”的一声飞了出去,径直朝着第一茅缠了过去。眨眼间,第一茅就被金绳五花大绑起来 天下第一茅见状,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不过很快,他便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像一条被困住的蟒蛇,不停地扭动着身躯,妄图挣脱身上这束缚他的金绳。 就在他疯狂挣扎的时候,林道然那语气不善的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 “天下第一茅是吧?我劝你别白费力气挣扎了!那是金光咒,你是挣脱不开的。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吧,等我解决完封鬼库的事情,再来好好跟你算账!” 天下第一茅的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立马僵住了。随后,他急忙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前方,一个背负宝剑的青年道士背影映入眼帘。那道士浑身缠绕着蓝白色的雷电,仿若雷神下凡。此时,他正缓缓地腾空而起,向着封鬼库的方向飞去 …… 第138章 清扫封鬼库! 林道然身姿轻盈,仿若一片羽毛般缓缓飘过了封鬼库前那长长的台阶。每飘上一寸,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更加凝重。最后,他慢慢地落在了封鬼库的库门口。 刚一接触地面,刹那间,封鬼库上那原本摇摇欲坠的封印,就发出了几道令人胆寒的“咔嚓”响声。 紧接着,封印上忽明忽暗的金光像是脆弱的玻璃一样,迅速地布满了裂痕。那裂痕如蜘蛛网般蔓延开来,瞬间破坏了封印最后的力量。 然后,毫无预兆地,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封印彻底破碎,化作一块块闪耀着残光的碎片,如轻烟般消散在空气之中。 由于没有了封印的阻拦,一直拥挤在库门口、张牙舞爪的妖魔鬼怪们顿时向前摔倒。然而,后面汹涌而来的邪物们却丝毫没有停歇之意,它们如汹涌的潮水一般,无情地践踏着同类的身躯,争先恐后地朝着库外冲了出来。 它们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挥舞着尖锐的爪子,张开血盆大口,带着无尽的恶意,朝着林道然疯狂地袭击而去。 林道然见状,双眸微微一眯,眼中寒芒乍现。刹那间,原本缠绕在他身上的蓝白色电弧,仿若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瞬间朝着四周延展开来。 伴随着一阵阵“叽叽喳喳”的刺耳响声,那些电弧宛如一条条灵动的雷蛇,在空气中蜿蜒扭动着身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冲在最前头的邪物疾驰而去。 只见那一道道电弧击中邪物之后,竟像是触发了某种奇妙的反应,如同连锁闪电一般,不停地从接触点分裂出更多的电弧。 这些新生的电弧也像是拥有了自主意识,朝着四周其他的邪物弹射而去,一时间,闪电纵横交错,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电网。 仅仅是片刻之间,这一道道“连锁闪电”就如同天罗地网,将从封鬼库中冲出来的所有邪物都笼罩其中。 那些被电弧击中的邪物,顿时像是被抽去了灵魂一般,浑身僵硬地立在原地,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 紧接着,林道然眼神一凛,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而出。 那原本延伸出去的蓝白色电弧像是接收到了某种指令,所发出的声音瞬间增大。原本“叽叽喳喳”的琐碎之音,此刻竟化作了“噼里啪啦”的声响,恰似千鸟同时鸣叫,声音震耳欲聋,在空气中疯狂地肆虐着。 与此同时,电网所散发出的光芒也愈发刺眼,璀璨的强光如同一轮烈日当空,无情地洒下它那耀眼的光辉。台阶下的一群人被这强光刺激得下意识地紧闭双眼,用手臂遮挡着这仿若能穿透灵魂的光芒。 没一会儿,那电弧发出的声音开始如潮水般慢慢退去,由高亢变得低沉,直至逐渐变小。那刺眼得让人无法直视的光芒也如同燃尽的烛火,一点一点地逐渐消失在空气之中。 众人这才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眼中还残留着些许因强光刺激而产生的泪花。他们的第一反应便是看向封鬼库的库门口。 只见原本如潮水般从库门口汹涌冲出的邪物,此刻竟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地面上只留下了一层层黑色的灰烬。偶尔还有闪烁而过的电弧,如同跳跃的精灵在灰烬中穿梭,一闪即逝。空气中则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烧焦味。 “这怎么可能!”x5 台阶下的五人见林道然还没有真正出手,仅仅是从他身上跳跃而出的电弧,便如秋风扫落叶般扫灭了如此之多的邪物,这场景让他们瞬间呆若木鸡。 几人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嘴唇微微颤抖着,嘴里不停地呢喃着“这怎么可能”这几个字。 还未等几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林道然已然有了新的动作。只见他右手轻轻往上一扬,刹那间,其背后的七星龙渊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唤,发出了一声清脆悦耳的剑鸣。紧接着,七星龙渊如同一道流光般“嗡”的一声飞了出来,稳稳地落到了林道然的手上。 七星龙渊入手的瞬间,林道然身上那原本环绕着的雷电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的吸引,竟在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些雷电像是奔腾的溪流找到了大海,一股脑地朝着七星龙渊之中涌去。 刹那间,原本那把剑刃闪烁着冰冷寒光的利剑,仿佛被注入了灵魂一般,瞬间变成了一把剑身跳跃着璀璨电弧的蔚蓝色宝剑。 随后,林道然脸色漠然,一只手优雅地放在背后,另一只手稳稳地持着那把闪烁着电弧的蔚蓝色宝剑。只见他轻轻抬起脚,朝着封鬼库一步步走去。 封鬼库里的妖魔鬼怪们,看到林道然如此做派,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它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眼中闪烁着畏惧的光芒,原本嚣张的气焰也仿佛被一盆冷水浇灭了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从那一群不断后退的妖魔鬼怪里,突然挤出了一只模样怪异的水鬼。 这只水鬼身披破旧的蓑衣,蓑衣上还挂着几缕水草。它的一只手紧紧地拿着一根布满青苔的拐杖,支撑着自己那瘸了一只腿的身体。只见它气势汹汹地伸出另一只手,那干枯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林道然,大声说道。 “这臭道士就一个人,有什么好怕的?我们一起上,在他法力耗尽之前,他未必能杀光我们!” “等他法力耗尽了,我们就可以把这个拦在我们面前的绊脚石给除掉。到时候,我们就能冲出这个鬼地方,然后去血洗诸葛世家,为我们这么多年被囚禁在这里,不停地遭受那些非人的研究报仇雪恨!” 其他的妖魔鬼怪听完瘸子水鬼的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语之后,眼中渐渐燃起了复仇的火焰,似乎被它说动了。 它们一个个眼睛死死地盯着林道然,眼里闪烁着凶狠与贪婪的光芒,嘴里发出“嘎吱嘎吱”的磨牙声,双手不停地摩擦着,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将林道然撕成碎片。 一时间,鬼哭狼嚎之声此起彼伏,整个封鬼库都被这股邪恶而又充满杀意的氛围所笼罩。 而林道然听到瘸子水鬼这番大放厥词之后,神色一凛,显然是动了真怒。只见他脚下原本沉稳的步伐逐渐加快,每一步落下都带起一阵劲风,身形如鬼魅般闪动。仅仅几个眨眼之间,他就已然来到了瘸子水鬼的身前,那速度快得让人几乎无法看清。 他手中紧握的宝剑猛地挥舞起来,刹那间寒光闪烁,好似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只听得“唰”的一声,那蔚蓝色的宝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如同一道蓝色的闪电般划过了瘸子水鬼的身躯。这一剑快如疾风,瘸子水鬼甚至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直接一分为二。 紧接着,剑身之上跳跃的电弧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朝着断成两截的鬼躯涌去。那强大的电流瞬间将鬼躯包裹,在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中,瘸子水鬼的身躯瞬间被电成了烟雾,袅袅升腾,最终完全蒸发掉了,仿佛它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般。 “瘸子也敢出来说大话?还骂我?是欺我手中的宝剑不利乎?” 林道然的声音冰冷刺骨,回荡在封鬼库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锐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那些妖魔鬼怪的心。 话一说完,林道然缓缓抬起头,双眸之中闪烁着如冰般寒冷的眼神,如同一头威严的雄狮扫视着自己的猎物一般,冷冷地扫视了封鬼库中的妖魔鬼怪一眼。 只见它们中的大部分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剑给吓到了。原本被瘸子水鬼重新鼓舞起来的士气,此刻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般一落千丈。 它们眼中原本燃起的复仇火焰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这些妖魔鬼怪全都畏畏缩缩地向后躲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期望能躲过林道然那如实质般冰冷且充满杀意的目光。 林道然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手中宝剑再次挥舞起来,施展出了上清剑法。 只见他的身形在这群畏缩的妖魔鬼怪之中快速地挪动起来,他的身姿轻盈而又敏捷,就像一只在黑暗中穿梭的蝙蝠。每一次宝剑的挥舞,都伴随着寒光闪烁,那寒光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妖魔鬼怪的生命。 刹那间,封鬼库中一阵阵凄厉的妖魔鬼怪的惨叫声接连响起,此起彼伏,交织成了一首死亡的交响曲。 只见那些被林道然手中宝剑划过的鬼怪,无论是有实体的还是没有实体的,都无法逃脱厄运。 没有实体的鬼怪被宝剑上溢散出来的强大电弧瞬间电成了烟雾,在空气中消散不见; 而有实体的鬼怪则被电得浑身焦黑,然后身体一分为二,化作一堆堆黑灰,散落一地,成为死亡的象征。 …… 第139章 老掉牙的桥段! 没过多久,封鬼库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渐渐捂住了嘴巴一般,开始逐渐减弱,原本那璀璨闪烁的蔚蓝色光芒,也仿佛是耗尽了能量的灯盏,一点一点地慢慢变暗。 终于,当那惨叫声完全停止之后,林道然那修长而挺拔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封鬼库的库门口。 只见他神色淡然,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而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随后,他缓缓地沿着阶梯走了下来。 一直在台阶下焦急等待的诸葛孔平一家子人,也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立刻蜂拥而上,七嘴八舌地说道。 “道然啊,今天可真是全靠你了!若不是你及时出手,我们诸葛世家恐怕就要在今天这场事故中就此灰飞烟灭了,你就是我们的大恩人呐!” “道然,你这雷法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啊!恐怕跟你大师伯不相上下,甚至是强于他了!” “林师兄,你好厉害啊!那浑身雷电缠绕的姿态好帅啊!” x 2 …… 林道然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谦逊地应付着诸葛一家热情似火的吹捧。 应付完后,他便神色一凛,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了天下第一茅的身前。此时,他的脸上已不见丝毫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如寒霜般的冷峻。 “听说你在苗疆地区对外号称天下第一茅?” 林道然的声音低沉而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般砸在空气中, “那你这个茅是不是茅山的茅?你又是从哪儿学的茅山术?” 说着,他微微抬起手,手上时不时有电弧一闪而过,如同一条条小蛇在他的指尖游走,发出“滋滋”的声响。 天下第一茅见状,额头上瞬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咽口水,身体微微颤抖着,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这……这个天下第一茅的名号……是我……是我蹭来的!” 他的眼神有些慌乱,不敢直视林道然的眼睛, “以前,苗疆地区公认第一的是诸葛世家,后来……后来我设计跟诸葛孔平切磋了几回,侥幸……侥幸打了个平手,然后我就借此机会,到处传播我是天下第一茅这个名号!”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一些,接着说道。 “至于这个茅,的确就是茅山的茅。我的茅山术是从一个老道士身上学来的。那时候,有一个老道士死在了我家附近,我看他可怜,就出钱找人把他安葬了。后来,在整理他的遗物时,发现了几本书籍,其中有一本就记载了茅山术,我就是跟着这本书一点一点学会的!” 林道然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随即心神一动,只见束缚在第一茅身上那散发着熠熠金光的绳子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自动消散。 随后他缓缓伸出手,神色威严地说道。 “把那几本书交出来吧!既是我茅山之物,理当物归原主。” 天下第一茅哪里敢有半分拒绝之意,他神色慌张,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张黑布。只见他双手快速地一抛一甩,黑布瞬间变大,然后变出了一个散发着古朴气息的木箱。 他赶忙从箱子里拿出了三本看上去年代颇为久远的书籍,恭恭敬敬地交到林道然手中,然后小心翼翼地看着林道然,试探性地问道。 “道长,书我已经交给你了,那……那我可以走了吗?” 林道然接过三本书,手掌轻轻一翻,三本书在眨眼间消失不见,被他收到了空间之中。过了片刻,他才面色冷峻地开口说道。 “你犯下了两个大错!其一,你私自研习茅山术,还冒用茅山的名义在外面招摇撞骗,此乃对我茅山的亵渎;其二,你妄图放出封鬼库中的妖魔鬼怪,为祸人间!” “就凭这两条大罪,我本可以直接取你性命,替天行道。不过,念在你曾安葬了我茅山的一位道长,我暂且饶你一命。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我要废除你的修为,从此之后,你绝不可再以茅山的名义在外面胡作非为。若敢再犯,定不轻饶!” 话音刚落,林道然便猛地举手,两道如灵蛇般的电光从他指尖疾射而出。 其中一道电光如精准的利箭般,直直地攻击在天下第一茅的丹田之处,只听“轰”的一声,强大的力量瞬间将他的修为废除。 而另一道电光则如汹涌的怒雷,以排山倒海之势攻击到西双版纳铜甲尸的身上,刹那间,那铜甲尸便被炸成了齑粉,随风飘散。 …… 第140章 五鬼道! 诸葛世家的正厅里。 林道然跟诸葛孔平的家人正坐在舒适的椅子上,一边惬意地品着茶,一边商讨着如何去除诸葛孔平身上的霉气。 而诸葛孔平呢,却独自在一旁,他的神情倒是十分淡然,手中拿着一块柔软的手帕,正仔细地擦拭着脸上那显眼的乌鸦屎。 自从林道然用凌厉的手段解决了封鬼库里的麻烦之后,一行人没多久就回到诸葛世家的大宅院了。 只是这一路上,诸葛孔平的脸上又莫名地增添了几坨乌鸦屎而已。 看来啊,即便西双版纳铜甲尸这个大麻烦已经被林道然解决了,可诸葛孔平身上那股子倒霉的气息却依旧没有丝毫消散的迹象! 就在几人七嘴八舌地商讨着究竟该用什么方法,去除诸葛孔平身上那仿佛如影随形般的霉气之时,正厅的门被缓缓推开了。 只见一个道姑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她容貌娇艳似盛开的牡丹,双眸犹如星辰般闪亮,那身材更是哇塞无比,前凸后翘,曲线玲珑。 而在她那婀娜多姿的身体上,最为引人注目的便是那随身携带的大凶之兆了。 在道姑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朴素麻布衣衫的年轻人。 “师妹!你怎么来了?” 诸葛孔平的目光瞬间被进入大厅的道姑给吸引,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赶忙放下手中的手帕,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师兄,我听说那号称天下第一茅的家伙要来找你的麻烦,这可把我急坏了,于是我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道姑一看到诸葛孔平,原本就明艳动人的脸上立马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就像一朵盛开的花儿。 随后她加快脚步朝着诸葛孔平走去,一把握住他的手,微微歪着头,嗲声嗲气地回道,眼中满是关切。 “师兄,你瞧瞧你,这气色怎如此之差?莫不是撞邪了?啊~八婆你这是要干什么?” 道姑白柔柔的话尚未说完,王慧就像鬼魅一般从一旁冒了出来。 只见她柳眉倒竖,眼中怒火中烧,二话不说就伸手将白柔柔与诸葛孔平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掌野蛮地分开,随后双手叉腰,摆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扯开嗓子骂道。 “白柔柔,你这个死三八,你是不是当我不存在的啊?竟敢当着我的面勾引我相公,你还要不要脸?” 王慧的声音尖锐刺耳,不停地回荡在正厅之中。 “哼!王慧,你这个不可理喻的八婆,你竟这般对师兄毫无信任可言。我与师兄自幼便是青梅竹马,情谊深厚……” 白柔柔也不甘示弱,小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愤怒地回击道。 刹那间,两人就如两只被激怒的斗鸡一般掐起架来,互相用手指着对方的鼻子,口中吐出的骂声此起彼伏,各种尖酸刻薄的话语像炮弹一样在空气中炸开。 这场面可谓是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真是十分之“残忍”,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争吵惊得目瞪口呆。 …… 就在白柔柔与王慧两人激烈地打着嘴仗,互不相让之时,那个默默跟在白柔柔身后走进来的年轻人,一个箭步冲上前,猛地拉住诸葛孔平的胳膊,用力一扯,将他拉到了一旁。 年轻人的脸色十分焦急,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语速飞快地说道。 “诸葛道长,我是徐大帅府里的下人,名叫初六。现在大帅府里出大乱子了,闹鬼啦!那些恶鬼极其凶狠,附上了几位姨太太的身,然后在府里到处肆虐,见人就吃,现在府里已经是一片血海,惨叫连连啊!” 他喘了口气,继续焦急地说道。 “就在这危急时刻,刚好有一位法号叫青海的和尚出现了。那和尚法力高强,暂时挡住了那些恶鬼,可情况依旧危急。” “青海高僧说这些恶鬼是五鬼道的五魔婴,他一人实在难以应对。他还说要是让这些魔婴完全降世,那可就糟了,它们会在人间掀起一场巨大的灾难,到时候不知要有多少无辜之人丧命。” “所以高僧让我赶忙来找您,求您出手相助,和他一起消灭这些魔婴。诸葛道长,事不宜迟,您快跟我去大帅府驱邪杀鬼吧!” 当初六那满是焦急的话语传入耳中后,正吵得热火朝天、不可开交的白柔柔和王慧,就像被施展了神奇的定身咒一样,刹那间停止了这场充满火药味的“友好”交流。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仅仅对视了一眼,便心领神会。 紧接着,二人同时快步向前,那步伐又急又快,眨眼间就凑到了诸葛孔平的跟前,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大声说道。 “不行,师兄\/胖子不能跟你去。他现在这副模样,身上的邪气就像顽固的污渍一般,牢牢地附着在他身上。而霉运就如同一条怎么甩都甩不掉的尾巴,如影随形地缠着他。法术也是状况百出,时灵时不灵的。” “而且可别小瞧了那五魔婴,它们可不是一般的凶恶!想当年,名震天下、法力高强的龙慈大师面对它们都无计可施,没办法将它们彻底消灭,只能无奈地选择将它们封印起来。师兄他现在要是跟着你去,那无疑是羊入虎口,自寻死路啊!” 稍稍停顿了一下,白柔柔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诸葛孔平,一脸严肃地又开口说道。 “师兄,你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和我一起去内屋画符驱邪,其他的事都先放一放。” 诸葛孔平在被老婆和师妹这般阻拦之后,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无奈,重重地叹了口气。 “抱歉啊!初六,我现在的状况确实不允许我出手,你还是赶紧另找高明之士吧!” 初六一听,“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满脸泪痕,苦苦哀求道。 “诸葛道长,我求求您了!要是您不出手的话,我们大帅府上下可都得死啊!那五魔婴不会放过我们的,您就当行行好,救救我们吧!” 就在大厅里的气氛如同被浓稠的黑暗重重包裹,陷入一片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结了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林道然缓缓抬起头,目光中透着一丝好奇,悄然开口道。 “诸葛师叔,这五鬼道的五魔婴是什么邪物?为何大家都如此忌惮?它们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诸葛孔平刚要张口说话,白柔柔就迫不及待地抢先一步开口,开始为众人科普起来。 “在古代,天灾人祸频繁降临,老百姓常常被逼至绝境,走投无路之下,只好将希望寄托于鬼神,甚至是邪灵,如此一来,便催生了大量的邪教组织。” “在这些邪教中,有一个不得不提的教派,那便是白莲教。” “白莲教本身其实并非邪教,然而,它的众多分支却走上了邪路,成为了危害一方的邪教。” “白莲教早在明朝时期就异常活跃,他们打出反明复元的口号,在官府的眼皮子底下肆意妄为,如同跳蚤一般不停地蹦跶,公然反抗明朝的统治。” “后来,明朝灭亡,清朝建立,清廷有意招揽白莲教,想将其收归麾下,为己所用。可白莲教却全然不把清廷放在眼里,对清廷的招揽不屑一顾。” “也正因如此,他们遭到了清廷一次又一次残酷的围剿,损失惨重,最后只能无奈地逃到苗疆地区避难。” “然而,被围剿后的白莲教并未就此屈服,反而变本加厉,又打出了反清复明的口号,继续与清朝作对,反抗清朝的统治。” “在白莲教的诸多分支里,有一个名为五鬼道的教派,这绝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邪教。他们信奉五个号称永生不死的邪灵。” “为了培育这些邪灵,他们借着反清复明的幌子,丧心病狂地不停地虐杀孕妇,收集孕妇腹中尚未出世的魔婴。而后,他们将众多魔婴聚集在一起,如同养蛊一般,让这些魔婴相互厮杀,最后存活下来的魔婴便被养成了邪灵。” “这五个邪灵养成之后,还需要通过附身于孕妇体内,将孕妇和胎儿一同化为魔身。它们驱使这些魔身四处伤害人畜,残忍地吸取人畜的血液和脑汁,以此来增强自身的魔力,最终才能够真正降世。” “而且,据传闻,一旦这五个邪灵降临人间,将会魔力无边,届时必将给人间带来无尽的灾难,遗害无穷。” “不过好在后来,五鬼道和白莲教都被官府出兵剿灭了,而那五个邪灵也被官府委托德高望重、法力高强的龙慈大师给成功镇压了,这才让人间免除了一场大祸。” 林道然全神贯注地听完白柔柔详尽的科普后,神色凝重,若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可在他心底,却对这五个由魔婴养成且号称永远不死的邪灵存着几分怀疑,若是简简单单地便能养出永远不死的邪灵,那地府还有什么用? 略一思索之后,他挺身而出,自告奋勇地说道。 “既然诸葛师叔因为自身状况不能出手,那不如就让我替诸葛师叔去一趟吧!毕竟就像白师叔所说的,这五个邪灵一旦降世,就会魔力无边,必然会给人间带来巨大的灾难。现在它们尚未完全降世,或许就是铲除它们的最佳时机了!” 诸葛孔平听闻此言,立刻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林道然,嘴巴微张,刚想毫不犹豫地拒绝他这看似莽撞的请求。 然而,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了刚刚林道然在封鬼库中的精彩表现,那一幕幕神奇的场景、那狂暴至极的雷法,让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若有所思地顿了顿,然后神色严肃、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道然,你说得没错,当下确实是消灭它们的好时机。那你就和初六去吧!不过你要记住,若是情况危急,实在无法对抗,那就千万不要逞强,一定要先保住自己的性命,赶紧跑。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既然以前有人能封印五鬼道的邪灵,那即便它们现在降世了,这世上也定会有能人异士可以再次封印或者消灭它们。” 林道然听完诸葛孔平这满含关切的叮嘱后,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坚定,表明自己已经将这些话牢牢记住了。 随后,他便毫不犹豫地转身,跟在初六身后朝着外面走去。 可刚走到门口,林道然下意识地一抬头,瞬间被东南方天空上那惊悚的异象惊住了。 只见此时东南方向的天空,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乌云密布,层层叠叠,浓郁的魔气在其中疯狂聚集,那原本皎洁明亮的月亮早已被遮得严严实实,不见一丝光芒。 而且,这些乌云像是拥有生命一般,还在不断地向四周扩散蔓延,所到之处,仿若黑暗吞噬光明。 时不时地,乌云中还会闪过一两道阴雷,那阴雷如同一头头凶猛的巨兽,携带着毁灭的力量,狠狠地劈落在房屋之上,瞬间将房屋上的屋檐劈得粉碎,扬起一片尘土。 伴随着乌云的扩展,周围的环境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阳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衰减,而阴气则如同潮水般剧增,寒意阵阵袭来,让人毛骨悚然。 见到如此骇人的天地异象,林道然心中立马就确定了大帅府的方向,但他还是抬手指着乌云翻滚的方向,看向初六询问道。 “初六,大帅府是在那个方向吗?” “嗯!道长,你指得没错,那就是大帅府的方向!” 初六赶忙回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 “既然如此,那你不用给我带路了,我一个人去就行。你现在赶紧进去通知我师叔他们,让他们尽快离开这里。如果天亮之后,镇子上没有什么异常,你们再回来。你告诉他们不用担心我,我有保命的手段。” 林道然语速飞快地说道。 话音刚落,还不等初六回应,林道然的身影就如同一道闪电般“咻”的一声消失在了原地。 只见一道蓝白色的电光在房屋之间飞速穿梭,朝着东南方魔气肆虐的大帅府疾驰而去,那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光影。 而初六看着那极速远去的电光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短暂的愣神之后,他猛地回过神来,迅速转身,迈着大步朝着屋内匆匆走去,去通知诸葛孔平他们了! …… 第141章 青海和尚! 浓重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半空,仿若一块巨大的铅板,给世间都蒙上了一层压抑的氛围。 在这乌云之下,林道然的身影如同划破黑暗的一道凌厉电光一般,在屋顶上极速飞驰。他的速度快到极致,所经之处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光影,好似梦幻泡影般稍纵即逝。 随着距离大帅府越来越近,一股浓郁至极的魔气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扑面而来。那魔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令人感觉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咽喉,几乎窒息。 林道然不禁眉头紧皱,神色凝重,口中快速地念念有词。刹那间,他的身体表面像是被点燃的金色火焰一般,“噌”地一声,张开了一道约三寸多厚的璀璨金光,为他阻拦了魔气的侵袭。 当林道然风驰电掣般赶到大帅府时,眼前呈现出的是一幅仿若地狱般的死寂画面。 只见大帅府内一片狼藉,地上横七竖八地满是带着血迹的骷髅,它们空洞的眼眶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大帅府里发生的惨剧。 而就在这片死寂中,只有一个短发和尚静静地站在外院里。他神色严肃,手中拿着一个罗盘,口中不停地自言自语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蛛丝马迹。 “在这院子里乱跑,跟我玩捉迷藏,拖延时间是吧?等时辰一到,让你们出世可就麻烦了!” 和尚的声音在这死寂的空气中回荡,更增添了几分紧张的气氛。 “你就是青海大师吧?” 林道然的声音在这死寂且充满诡异气息的大帅府中突兀地响起。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直接把正全神贯注拿着罗盘的青海和尚吓得浑身一哆嗦。 和尚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般,急忙转过身来。目光如电,瞬间落在了这个不知何时出现的年轻道士身上。 只见林道然浑身被一层璀璨的金光笼罩,那光芒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耀眼。青海和尚眼中闪过一丝戒备,紧盯着林道然。 “你是谁?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青海和尚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带着一丝质问的口吻,在这寂静的院子里回荡,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我叫林道然,师承茅山!” 林道然神色镇定自若,不慌不忙地说道, “我是诸葛孔平的师侄,我师叔他有急事缠身,实在抽不开身,所以这档子事就只能让我来了!” 青海和尚听完林道然的一番话后,目光先是在林道然脸上停留了一瞬,而后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他身上那如墙壁般厚实的金光上。 青海和尚的脸上立马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惊喜,他忙不迭地奉承道。 “原来道长是茅山高徒啊!久仰茅山大名!林道长,事不宜迟,我也就不跟你废话了。那五个魔胎我已经成功消灭了其中两个。现在还剩下三个在这大帅府里准备降世。其中两个魔胎分别在大姨太和四姨太的肚子里,至于最后一个魔胎究竟附身在谁身上,目前还不得而知。” “眼下情况危急,我们得抓紧时间,不如我们兵分两路吧。林道长,您就去消灭大姨太和四姨太肚子里的魔胎,而我则去找出最后那个魔胎。一定要赶在它们降世之前将这些魔胎全部消灭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好!” 林道然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回应道。 回应完之后,他便不再与青海和尚多言,直接抬脚朝着大帅府的内院走去。 “林道长,千万不能让大姨太和四姨太肚子里的魔胎出世啊!” 青海和尚望着林道然那毫不犹豫向着远处走去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担忧,于是扯着嗓子大声叮嘱了几句。 看着林道然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视线中,他深吸一口气,随后转身朝着柴房以及下人们居住的方向快步走去,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仿佛四周随时可能有危险出现。 没过多久,林道然便顺利来到了内院,这里是大帅夫人们的住所。四周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儿,隐隐还有一股邪恶的气息在空气中游荡。 林道然抬眼望去,只见眼前有一个房间,不断闪烁着刺目且令人心惊的红光。门口更是如同被鲜血之河淹没一般,血水不停地从里面溢出,在地面上汇聚成了一滩暗红色的小“湖泊”。 他眉头微微一皱,然后毫不犹豫地伸出了那覆盖着金光的右手,缓缓推开房门,随后抬脚准备踏入房间。 然而,就在他的脚即将踏入房门的瞬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极度危险又恶心的东西,猛地把脚重新放了下来。 紧接着,他以极快的速度向后退了几步,恰好躲开了从房间内喷射而出的血雾。 那血雾带着刺鼻的腥味,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般朝着他原本站立的位置扑来。林道然一脸厌恶地看着那血雾,庆幸自己及时躲开了这团血雾。 林道然不是害怕,而是单纯被恶心到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房间内,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映入眼帘。只见房间的地面上满是鲜血,那些鲜血像是有生命一般,缓缓流淌着,汇聚成了一滩又一滩的血洼。 一条条足有麻绳般粗大的脐带,如同一群扭曲的蟒蛇,杂乱无章地缠绕在房间的各个角落,仿佛是在守护着什么。 在房间的最里面,躺着一个青面獠牙的女人,正是大姨太。她那狰狞的面容犹如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令人不寒而栗。 大姨太的肚子大得惊人,宛如一个巨大的磨盘,那肚皮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残忍地撕开,从裂缝中长出了一张血盆大口。在那大口的最里面,有一个魔婴若隐若现。 就在刚刚,正在拼尽全力生产魔胎的大姨太,一看到房门被打开了,并且有一个金光熠熠的小金人站在门外。 大姨太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与狠毒。她猛地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巨大的肚子狠狠一推。 刹那间,一股浓稠的血雾如汹涌的山洪般朝着门口喷射而出。那血雾带着刺鼻的腥味,瞬间将林道然逼得连连后退,离开了房间。 待林道然远离房间后,大姨太不敢有丝毫懈怠。她伸出那如枯树枝般的双手,迅速抓起周围那些如麻绳般粗大的脐带。 只见她双手挥舞,那些脐带就像有了生命一般,快速地缠绕在房间门口。她不停地挥舞着,脐带越缠越多,逐渐编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脐带网,严严实实地封锁住了房门口。 没过一会儿,那脐带网竟像是有了某种魔力,开始融合在一起,逐渐形成了一道令人作呕的血肉墙壁。那墙壁上还流淌着丝丝鲜血,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邪恶屏障。 林道然见状,神色一凛,只见他剑指猛地一扬,背后的七星龙渊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唤,发出了一声清脆嘹亮的剑鸣。紧接着,七星龙渊如一道流光般飞了出来,稳稳地落到了他的手上。 林道然眼神如电,一股强大的雷法之力从他体内涌出,瞬间被他灌注到了七星龙渊之中。剑体在吸纳了雷法之力后,光芒大盛,仿佛一条被唤醒的蓝色雷龙。 林道然手持宝剑,朝着房间门口的血肉墙壁猛地挥出一剑。刹那间,一道带着耀眼电弧的蓝色剑气如闪电般直直朝着房间飞射而去。这剑气速度极快,所经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滋滋”的声响。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房间里面传来,剑气直接破开了血色墙壁,直直地击中了大姨太,瞬间将她那庞大的身躯一分为二。 大姨太的身体就像被砍断的朽木般,向两边倒下。与此同时,房间里的邪物和弥漫的邪气也在剑气所附带的电弧的肆虐下,如同被烈日暴晒的雪花般,迅速被电成了灰烬。 而整个房间也未能幸免,在这强大的剑气冲击下,就像被一把绝世神兵从正中间狠狠砍成了两半,墙壁轰然倒塌,扬起一片尘土。 …… 第142章 就这玩意? 林道然眼见着仅仅是挥出一剑,便如此轻易地解决了一个魔胎,嘴角微微一撇,眼中满是不屑地说道。 “白师叔和青海大师把你们这些魔胎说得天花乱坠的!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结果就这?小老弟,你这也不行啊!” 话音刚落,林道然潇洒地一甩衣袂,手提七星龙渊剑,迈着洒脱的步伐朝着后面的房间走去。他的目标十分明确,就是那位于最后面同样闪烁着诡异红光的房间——四姨太的住所。 估计房间里的四姨太已经听到了大姨太最后的惨叫声,知道大姨太被消灭了,于是着急忙慌地就想把肚子里的魔胎生下来。 这不,林道然才刚刚走到房间门口,推开那扇散发着血腥气味的房门,一条粗大的脐带就如同一根挥舞着的巨大皮鞭,裹挟着呼呼风声朝着他的面门狠狠甩了过来。那脐带上面沾满了鲜血,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紧接着,一颗被四姨太拼尽全力强行挤出体外的肉团魔胎,也如炮弹一般朝着林道然飞了过来。那魔胎尚未完全破茧,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魔气。 林道然目光一凛,看着面前这条血淋淋、足有麻绳般粗细的脐带朝着自己的面门砸来,他反应迅速,身体如鬼魅般一个侧身,轻松躲过了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随后,他手腕一抖,将七星龙渊高高举起,稳稳地立在身前。那魔胎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来到近前,直直地撞向了七星龙渊剑。 只听“噗”的一声,七星龙渊剑的剑身轻易地将尚未破茧的魔胎劈成了两半。那魔胎就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里面的魔气瞬间四溢开来,但很快便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魔胎被杀死,一直依靠魔胎魔气供养的四姨太顿时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生命气息迅速消逝,很快便气绝身亡了。 她那原本因魔胎而扭曲的面容逐渐变得松弛,身体也软软地瘫倒在床上,房间里的红光也随之渐渐黯淡下来。 就在此时,柴房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紧接着,一道道凄厉的婴孩嚎叫声也随之传来,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不寒而栗。 林道然见状,脸色一变,没有丝毫犹豫,双脚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跃上屋顶。身影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璀璨的电光,朝着柴房的方向风驰电掣般赶了过去。 仅仅是眨眼的功夫,林道然便来到了柴房的屋顶之上。居高临下,定睛一看,只见第五个魔胎竟然已经被生了出来。 那魔胎此时正蜷缩在小渔裂开的肚皮里,而小渔的长相竟与“孔慈”酷似,只是此刻她的面容因痛苦和魔气的侵蚀而变得扭曲狰狞。 魔胎在小渔的肚皮里张牙舞爪,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闪烁着凶狠的光芒,正与面前浑身伤口、鲜血淋漓的青海和尚紧张对峙着。 “杀~” 突然,小渔发出了一声愤怒至极的吼叫。伴随着小渔的怒吼,她肚皮里的魔胎也跟着发出了一声怪异的尖叫,那声音如同指甲划过玻璃般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魔胎张开那满是利齿的血盆大口,身形如闪电般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朝着青海和尚飞扑了过去。所经之处,带起了一阵呼啸的狂风,风中隐隐夹杂着刺鼻的血腥和邪恶的气息。 青海和尚见状,心中大惊,但毕竟是经验丰富之人。只见他迅速调整状态,将手中那把黑色长剑高高举起,然后稳稳地立在身前,试图阻拦魔胎这来势汹汹的攻击。 而此时在屋顶上的林道然,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瞬间察觉到魔胎的这一击力量奇大无比,青海和尚恐怕难以招架。 于是,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幻影般瞬间出现在了青海和尚的面前。毫不犹豫地伸出那被金光覆盖的右手,如同一把坚固的钳子,死死地抓住了冲过来的魔胎。 魔胎在他手中不断挣扎、扭动,试图挣脱束缚,但林道然的手却如磐石般纹丝不动。 林道然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了略带疑惑的神情,转头对着青海和尚问道。 “就这玩意?你们之前怎么说得那么邪乎,什么永远不死,还会给人间带来无尽的祸害。可是在我看来,怎么都还没有一只半步飞僵厉害呢?” 话一说完,林道然眼神一凛,右手猛然发力。只见他手上的肌肉如钢铁般鼓起,狠狠一捏,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 那原本还在疯狂挣扎的魔胎在这股力量之下,直接被捏碎。魔胎破碎的瞬间,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林道然的手中电光闪烁,耀眼的电弧如灵蛇般在他手中游走,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那些魔胎的碎片在电弧的肆虐下,迅速被电成了灰烬,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与此同时,一直站在柴房门口脸色狰狞的小渔,随着魔胎被消灭,她也像是失去了支撑的力量,脸色一僵,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随后,她的身体如同一根被砍断的木头般,直直地向后倒了下去,“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扬起了一片尘土。 …… 第143章 重新启程! 翌日清晨,阳光如金缕般洒在诸葛世家的院子里,微风轻拂,带来了苗疆独有的清新气息。 林道然心满意足地享用完了王慧精心准备的特色早餐,早餐中的每一道菜肴都充满了苗疆独特的风味,仿佛是这片神秘土地的热情馈赠。 吃完早饭之后,林道然起身来到院子里,从袖口里掏出了三张黄纸,随意地甩了出去。 那黄纸竟似有了生命一般,光芒闪烁之间,三只身姿优雅,羽毛洁白如雪,仿佛来自仙境的仙鹤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林道然转身面向身后的众人,掐起道印,神色庄重地说道。 “诸葛师叔,王师婶,时间紧迫,我也不能在此久留,我想就立即出发,继续去送请柬。咱们就在任家镇再相见吧!” 说罢,他又指向其中的两只仙鹤,继续说道。 “这两只仙鹤造物就赠予你们当作坐骑。有了它们,不消一天的时间,你们便能轻松抵达任家镇。” 一听到这话,诸葛小明和小花眼中顿时闪耀出兴奋的光芒,欢呼一声后,迫不及待地跑上前去,眼中满是好奇与喜爱,伸手轻柔地抚摸着两只仙鹤的羽毛,那模样仿佛是得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而诸葛孔平看着这两个孩子的举动,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并未多加阻拦。他伸手在怀里摸索了一番,随后缓缓掏出了一本古朴的黄色册子。 那册子看似平凡,却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诸葛孔平表情严肃,将册子递给林道然,眼中满是感激与期许。 “道然,昨晚若不是你,我们诸葛家恐怕就要遭遇灭顶之灾了。师叔我也没什么能报答你的,这本记载着诸葛家奇门遁甲之术的《武侯奇门》就送给你吧!以你的天赋异禀,想必能从中领悟到一二。” 林道然一瞧,得知手中这本册子竟是诸葛世家传承多年的秘术《武侯奇门》,顿时就像拿着个烫手的洋芋一般,急忙摆手,慌张地说道。 “诸葛师叔,您言重了!这《武侯奇门》是你们诸葛家独一无二的术法,是家族的瑰宝,这实在是太过贵重了,恕我万万不能接受!” …… 几分钟的时间在众人的劝说和推让中悄然流逝。 而后,林道然骑着仙鹤翱翔于天际,仙鹤展开巨大的白色羽翼,振翅高飞,划破长空,离开了诸葛世家。 下方的山川河流如画卷般在林道然的脚下展开,可他却无心欣赏这壮丽美景。因为在诸葛孔平的坚持下,他最终还是没能抵御住这份好意,含泪收下了这本意义非凡的《武侯奇门》。 林道然深吸一口气,微微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像是要把满心复杂的情绪甩开,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将身子摆正,随后神色凝重地大手一翻,刹那间,四本古朴的黄色册子赫然出现在他的手中。 其中一本便是刚刚收下,承载着诸葛家奇门遁甲之术的《武侯奇门》,而另外三本,则是从天下第一茅手中得来的茅山道士的遗物。 林道然将三本遗物粗略地翻了翻,发现前两本记载了基础的茅山练气术和茅山术法。 当他翻开第三本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里面记载了一门饶有趣味的小法术——肢体膨胀术! 只见册子上详细地描述着:肢体膨胀术需配合特定的法诀,在施展之时,将自身的法力灌注其中,如此一来,便能随心所欲地让身体的某个部位按照自己的想法增大或者缩小。 当林道然的目光触及到这门奇妙术法的说明后,眼眸中瞬间闪过了一抹璀璨的光芒。二话不说,迅速地将另外三本册子放回了空间之中。随后便迫不及待地拿起《肢体膨胀术》,全神贯注地研读起来。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林道然便将术法内容尽收眼底。他神色凝重而又带着几分跃跃欲试,大手一挥,《肢体膨胀术》便被他放回了空间。 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屏气凝神,开始尝试施展这刚刚习得的肢体膨胀术。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空中的宁静,仿若平地惊雷。 只见林道然的手臂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膨胀起来,眨眼间,就如同被强力鼓风机充入了大量气体一般,瞬间增大了五六倍。那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贲张,散发着一种令人震撼的力量感。 林道然下意识地将这巨大的手臂猛地向前一挥,刹那间,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搅动,一道狂暴至极的气流呼啸而出,气流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前席卷而去。 正在奋力振翅向前飞行的仙鹤猝不及防,竟被这股强大的气流冲击得向后倒退了好几米,发出了惊恐的嘶鸣。 林道然见状,心中一惊,赶忙停下手臂的挥舞,将其恢复原状,随后又开始尝试对身体的其他部位施展膨胀之术。 天残脚? 大头儿子? 某藤鹰之指? 某不知名游戏主播——大坤坤?(这个可不敢!) 当那股因新法术带来的兴奋劲儿如同潮水般渐渐退去后,林道然微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再次伸手一挥,那本古朴神秘的《武侯奇门》便出现在他手中。 他轻轻翻开册子,开始沉浸其中细细研读起来。 这《武侯奇门》不愧是诸葛世家传承多年的奇门秘术,与之前他所见到的那些籍籍无名的小法术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其内容深奥晦涩得如同迷宫一般,每一行字、每一个符号都像是隐藏着无数秘密的神秘符文,让人摸不着头脑。 林道然全神贯注,时间在他专注的研读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一整天的时间就过去了,他这才勉强将《武侯奇门》的内容粗略浏览了一遍。 至于说要完全掌握学会,那还为时尚早呢,这《武侯奇门》实在是太深奥了! 不过,即使再深奥,再难学,也难不倒沉迷开挂的林道然,毕竟在系统面板里的术法上已经出现了武侯奇门和肢体膨胀术这两个术法。 林道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他手腕轻轻一抖,便将《武侯奇门》往空间里一扔,随后整个人往后一仰,舒舒服服地躺在了仙鹤那柔软而温暖的背上。他眯着眼睛,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随性与期待。 “系统,出来干活啦!给我推演并简化肢体膨胀术和武侯奇门!” 【肢体膨胀术推演成功!】 【肢体膨胀术>法天象地】 法天象地:驱动法力,配合法诀,施展法术之后,可将身躯增高万丈,力量也随之增大!不过法力消耗巨大! 【法天象地简化成功!】 【法天象地简化为:如意如意,按我心意!】 只要心里默念如意如意按我心意,就能自由控制身体的变大和缩小! 【武侯奇门推演成功!】 【武侯奇门>风后奇门!】 风后奇门:先天领周天,盖周天之变,化吾为王!可以随意拨转四盘,不受传统奇门术中时辰格局的限制。在自己的奇门局范围之内,施术者能够完全掌控四盘中的一切,包括时间和空间。当奇门无限大之后,天地寰宇尽可掌握。 【风后奇门简化成功!】 【风后奇门简化为:盖周天之变,化吾为王!】 只要大声地喊出“盖周天之变,化吾为王!”,就会自动展开奇门,将目标笼罩在其中! …… 第144章 连环套! 在高空中,仙鹤平稳地振翅飞行,林道然原本正懒洋洋地躺在它那温暖而柔软的背上,惬意地享受着系统的推演简化服务。 然而,系统那接连不断的几道提示音却如同洪钟大吕般在他脑海中炸响,瞬间打破了这份宁静。林道然就像被电击了一般,猛地从仙鹤背上坐了起来,双眸瞪得老大,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迫不及待地开始查看起那两门经过推演简化后的术法,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惊讶交织的光芒。 “竟然真的是法天象地和风后奇门!” 林道然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不可思议!看来以后可有得玩了,先雷电套金光,然后金光套巨人,最后万丈巨人再开个奇门局!这一套连招下来,啧啧啧,光是想想,都让人感到害怕,这要是真的施展出来,那对手不得瞬间带上痛苦面具,直接裂开!” 林道然越想越兴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最后竟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那爽朗的笑声在高空中回荡。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道然才渐渐从这种兴奋的幻想中回过神来。他抬头望向四周,只见黑暗如同一块巨大的幕布,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其中,下方则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在夜色中如同一大片黑色的海洋,绵延至视线的尽头。 林道然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一丝郁闷的神情,略带懊恼地说道。 “哎呀,都怪这两门术法太迷人了,这一沉迷学习,无法自拔!导致都没注意到时间和路线。这飞了一整天了,现在都不知道飞到哪儿了!” 就在林道然准备施展法术,用纸鹤来找寻请柬目标的时候,突然,下方毫无预兆地冒出了一股浓郁的鬼气。 那鬼气如同黑色的烟雾一般,迅速升腾起来,在这宁静的草原之夜显得格外突兀。林道然心中一惊,赶忙伸出脑袋,朝着下方看去。 只见下方是一个小型的草原部落,几座蒙古包错落有致地连在一起,像是草原上盛开的几朵白色蘑菇。 蒙古包中间用围栏圈起了一群羊,那些羊儿们正安静地卧着,偶尔发出几声“咩咩”的叫声。 在蒙古包外,有一堆篝火在熊熊燃烧着,那跳跃的火苗将周围映照得一片明亮。篝火上还烤着一整根大羊腿,羊腿在火焰的炙烤下变得金黄酥脆,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那烤肉的香气如同有生命一般,直直地冲向天际,就连在高空中骑着仙鹤飞行的林道然都能清晰地闻到,那浓郁的香味让他不禁咽了咽口水。 而在不远处,有一男一女正缓缓走来。他们拖着一辆板车,朝着蒙古包的方向前进。从外表来看,他们就像是一对父女。 那女孩青春靓丽,面容姣好,如同草原上盛开的花朵一般娇艳。她悠闲地坐在板车上,双腿随意地晃动着,眼睛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好奇地张望着周围的一切。 而旁边那位中年人则一脸正气,身姿挺拔,只是此时他正费力地拉着板车,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林道然见状,心中一动,他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仙鹤的脑袋,向它传达了降落的指令。仙鹤会意,缓缓地朝着下方飞去,巨大的翅膀扇动着,带起一阵微风。 片刻之后,林道然骑着仙鹤稳稳地落在了篝火旁,那根烤得香气四溢的羊腿就在他的身旁。 几乎与此同时,拖着板车的父女俩也刚好走了过来,他们在距离林道然几米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愣愣地看着林道然,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毕竟在现实生活中,突然看到有人骑着仙鹤从天而降,这场景就像是从神话故事里走出来的一样,任谁都会被惊得目瞪口呆,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林道然见状,赶忙心念一动,将仙鹤收了起来,以免惊吓到这对父女。随后,他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语气轻柔地开口道。 “贫道是茅山弟子林道然,不知两位是?” 他的声音温和而有礼貌,希望能缓解一下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那个……你真的不是仙人吗?” 年轻女孩的眼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那光芒中满是好奇与惊叹, “为什么你会骑着仙鹤呢?而且,它怎么突然就消失不见了?你把它收到哪里去了?” 女孩一边说着,一边兴奋地凑到了林道然的身旁,那灵动的双眸就像两颗闪闪发光的星星,不停地在林道然身上来回扫视,试图从他的衣着、配饰或者周围的空气中找出那只消失不见的仙鹤。 就在女孩像只欢快的小鸟般在林道然身边叽叽喳喳的时候,中年人神色凝重地走了过来。他伸手轻轻地拉住了毛手毛脚的女孩,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随后,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林道然,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语气平静而温和地说道。 “我叫敖天龙,师承茅山奇幻门,这位是我的女儿敖凝霜。” …… 第145章 红袍火鬼! “原来是奇幻门的天龙师叔啊!家师一眉道长林九,我师父他可没少在我耳边念叨你呢。向我讲述你的那些光辉事迹,尤其是师叔你的太上斩妖剑法,师父可是推崇无比啊!” 林道然抬眼望着敖天龙,看着他那张和九叔一样充满正气的脸庞,心中不由得感到无比的心安。 “原来你是一眉师兄的徒弟啊!” 敖天龙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声音里都透着欢喜, “那一眉师兄人呢?怎么没看到他?” 敖天龙一边开口说着,一边扭头向四周张望着,试图寻找一眉道长的踪迹。 林道然嘴巴陡然张开,正要为敖天龙解释师父不在此处的缘由,就在这时,敖天龙身后的蒙古包里毫无预兆地突然蹿出一只大黑熊。 那黑熊身躯庞大,如同一座小山般直直朝着他们三人猛砸过来,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仿佛要将一切都碾碎在它的冲击之下。 “小心!” 林道然瞳孔骤缩,连忙大喊一声。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然如雷电般闪动,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眨眼间,他就出现在两人背后,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紧接着,林道然眼神一凛,猛一抬腿如炮弹般踢出。这蕴含着千钧之力的一脚,直接把那飞扑过来的大黑熊又狠狠地踹了回去。 大黑熊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回了蒙古包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蒙古包都似乎因这巨大的冲击力而摇晃起来。 随后,林道然、敖天龙以及敖凝霜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蒙古包,眼神中透着警惕,四周则是一片寂静,只有他们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和旁边篝火燃烧的声音。 “嗤嗤~” 短短片刻之间,原本平静的气氛被瞬间打破。眼前的蒙古包像是被点燃了火药桶一般,毫无预兆地爆燃起来,熊熊烈火如怒龙般肆虐,瞬间将蒙古包吞噬。 紧接着,一团巨大的火球裹挟着尖锐的呼啸声,以排山倒海之势从蒙古包中猛地飞了出来。那呼啸声如同恶鬼的咆哮,震得人耳膜生疼。 随后,火球中又传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嚎叫声,仿佛能穿透灵魂,让人心头涌起一阵寒意。 最后,随着嚎叫声,火球渐渐变幻形状,最后竟化作了一个红袍女鬼,缓缓落在了几人的面前。 这红袍女鬼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她只露出了半边脸,那露出的部分美艳动人,娇嫩光滑的肌肤宛如羊脂玉一般,泛着诱人的光泽,精致的五官仿佛是上天的杰作,眉眼间却又透着丝丝魅惑与阴森。 而另外半边脸则被乌黑如瀑的长发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了,那长发在风中肆意舞动,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更增添了几分神秘莫测的感觉。 林道然和敖天龙还未来得及开口,背后的敖凝霜就像一只被激怒的小狮子般,猛地跳了出来。 “你究竟是什么鬼?看到我爹在这里还不知道回避,你要倒大霉了!” 她小脸紧绷,一脸傲娇地扬起下巴,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着旁边的敖天龙,那模样仿佛敖天龙就是她最大的依仗。她的声音清脆响亮,神气十足地说道,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满满的自信与对女鬼的不屑。 红袍女鬼那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犹如两团熊熊燃烧着的烈焰,死死地盯着敖凝霜,眼神里的怨恨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恨不得立刻将她撕成碎片。 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这怨恨冻结了,红袍女鬼才缓缓张开那血盆大口,阴森森地开口道。 “你才要倒大霉了!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贱女人,白天的时候,你竟然用棍子将我的脸捅烂。你知不知道,这张脸对我来说有多重要?现在你毁了它,让我以后还怎么在这世间游荡?我要你付出惨痛的代价,我要你死!” 女鬼的声音如同用尖锐的指甲划过玻璃,刺耳又惊悚,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恨意。 “凝霜师妹,小心!这是红袍火鬼,很厉害的!” 林道然眉头紧皱,目光紧紧地锁住红袍女鬼,他见敖凝霜毫无防备地离它如此之近,不由得心头一紧,急忙开口提醒。 “啊?红袍火鬼是什么鬼?” 敖凝霜听到林道然的提醒,下意识地转过头来,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了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茫然,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身处险境。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悄然而至,直直地朝着红袍火鬼吹去。这风如同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开了红袍火鬼用来遮挡面孔的那一头乌黑长发。 刹那间,半张腐烂流脓的恐怖面孔暴露无遗,脓水还在不断地从那千疮百孔的肌肤上滴落,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这画面,真特么酸爽! “吼吼~” 红袍火鬼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发出了一声怒吼。那怒吼声如雷鸣般在空气中炸开,震得人双耳嗡嗡作响。 紧接着,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了如同僵尸牙一般狰狞的獠牙,然后高高举起那一双如兽爪般恐怖的双手。 随后,它的身形化为了一道刺目的红光,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敖凝霜的脖子狠狠地抓了过去,那速度之快,仿佛只是一念之间,它就已经来到了敖凝霜的面前。 就在这生死瞬间,林道然反应迅速,只见他右手猛地一扬,一道金绳如闪电般从他手中甩出。 那金绳闪耀着璀璨的光芒,如同一条灵动的金蛇,精准无误地绑在了敖凝霜那纤细无比的腰上。 紧接着,林道然用力往后一拉,借助这股力量,直接将敖凝霜从红袍火鬼的攻击范围中拉了回来,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而另一边,敖天龙也没有丝毫犹豫。他神色威严,直接拿起了那把赫赫有名的太上九王斩妖剑。 只见他并未拔剑出鞘,而是连带着剑鞘,朝着闪现过来的红袍火鬼狠狠地拍了过去。这一拍蕴含着千钧之力,剑鞘与红袍火鬼接触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随后,红袍火鬼就像一个破布娃娃一般,直接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拍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重重地摔落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 …… 第146章 一句话得罪三个人! 成功回到两人身旁的敖凝霜,脸上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透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 她胸脯微微起伏,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像一个刚刚经历了刺激冒险却毫发无损的小战士。 只见她高高地竖起了大拇指,分别指向敖天龙和林道然,随后,她骄傲地扬起下巴,对着红袍火鬼发出了毫不留情的嘲讽。 “红袍火鬼,我可不管你是什么鬼!哼,你也不看看,我爹和林师兄都在这儿呢,你居然还敢出手,你这是活得不耐烦了,想找死吗?”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在空气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小刀,直直地刺向红袍火鬼的自尊心。 红袍火鬼听着敖凝霜这番充满挑衅的嘲讽,心中顿时燃起了熊熊怒火,气得浑身颤抖,疯狂地嘶吼起来。 随后,它猛地原地飞身而起,整个身体就像一颗蓄势待发的炸弹。“砰”的一声巨响,它的身体炸开,化作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那火球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专门朝着敖凝霜疯狂冲来,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敖天龙见状,神色镇定自若,他抬手示意林道然和敖凝霜向后退去,眼神中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后,他紧紧握住了太上斩妖剑,朝着火球冲了过去。他甚至都没有拔出剑来,只是在接近火球的瞬间,猛地举起剑鞘,对着火球中那若隐若现的鬼脸狠狠一拍。 这一拍力大势沉,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那鬼脸在剑鞘的重击下,直接被拍飞出去,火球也因这巨大的冲击力而改变了方向,朝着远处飞去。 被狠狠拍飞出去的火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再次化为了人形。它那如兽爪般的双手紧紧捂着脸庞,口中发出了一阵阵凄厉的痛苦惨叫声。 随后,它像是一个失去控制的陀螺,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狼狈不堪地落在了地上,扬起一片烟尘。 过了好一会儿,红袍火鬼才缓缓放下了那双捂着脸庞的爪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此时此刻,它那张原本只有半边腐烂的脸,现在已经变得十分对称,全部都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腐烂状态。 红袍火鬼用那充满怨恨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敖天龙父女俩,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两人彻底吞噬。接着,它痛苦地咆哮起来,声音如同雷鸣般在这片区域炸开。 “白天你女儿那个贱人用木棍捅烂我的右脸,现在你这个混蛋又用剑鞘拍烂我的左脸!你们这两个该死的牛鼻子道士,我要你们死!” 红袍火鬼的一番气话说完,现场仅存的三个活人立马黑下了脸,都感觉自己被骂了。 后面的两个年轻人还在想着怎么动手的时候,敖天龙已经提着太上斩妖剑来到了红袍火鬼的身前,用带着剑鞘的斩妖剑对红袍火鬼使出了太上斩妖剑法,把红袍火鬼直接当成了一个沙包,手中的剑如雨点般肆意地拍打着红袍火鬼,每一次的拍打都让红袍火鬼发出痛苦的嚎叫声。 好半天后,敖天龙才用剑鞘将红袍火鬼给钉到了树上,随后用力往后一拔,“锵~”的一声,剑身上刻画了符咒的太上斩妖剑,伴随着阵阵蓝光,直接出鞘。 敖天龙毫不犹豫地举着斩妖剑,朝着红袍火鬼的胸口狠狠扎了进去,红袍火鬼顿时发出了一声凄厉痛苦的哀嚎,令人不寒而栗。 紧接着,他双手紧握剑柄,又是狠狠地将插在红袍火鬼身上的斩妖剑用力一拧。随着他的动作,红袍火鬼那庞大的身形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的吸力,“唰”地一声,迅速缩小,竟被直接封印到了斩妖剑那神秘的剑身之中。 这时候敖凝霜也拿过来了一个竹筒,招呼着敖天龙将红袍火鬼转移到竹筒里面去。 敖天龙心领神会,不消片刻,只见斩妖剑上一道刺目的红光立马飞射而出,直直地朝着竹筒飞去,眨眼间便没入其中。 随后,敖天龙又熟练地用剑柄上的太极图案,在竹筒口轻轻一挥,留下了一个闪耀着光芒的封印,将红袍火鬼牢牢地禁锢在竹筒之内。 “天龙师叔,凝霜师妹,这只烤羊腿烤好了,既然已经收服了红袍火鬼,就过来吃烤羊腿吧!” 站在烤羊腿旁的林道然,在看到敖天龙父女解决了红袍火鬼之后,立马热情地招呼着两人过来吃羊腿。 …… 许久之后,林道然三人将所有蒙古包里的尸体,全都烧成灰掩埋了。 随后三人拿着烤羊腿来到了几百米之外,一边吃着烤羊腿,一边继续着刚见面时的话题。 “道然,你师父呢!没跟你一起来吗?” 敖天龙从羊腿上割了两块肉,递给了敖凝霜和林道然,在递给林道然的时候,又问起了刚见面时的问题。 “没有,我师父还在任家镇呢!他跟蔗姑师叔要成亲了,所以派我出来送请柬,我一不小心飞过头,才飞到了这里!刚好在这里遇到天龙师叔!” 林道然一只手接过敖天龙递来的羊腿肉,另一只手一翻,拿出了一张红色的请柬递给了敖天龙,然后继续开口说道。 “哦,对了!天龙师叔,这里刚好有一张请柬是给你的,我本来还想着到时候用纸鹤来寻找你呢,没想到这么巧,恰好在这里遇见了!” 敖天龙满脸喜色地接过了请柬,翻开仔细看了一下,眼神中满是欣慰与喜悦。 “一眉师兄和蔗姑终于成了!这可是大好事啊!道然,你放心,到时候我跟凝霜一定到场,去喝杯喜酒,好好庆祝一下!” 林道然脸上露出了一抹阳光的笑容,对着敖天龙说道。 “那我到时候就恭候天龙师叔了!哦,对了,天龙师叔,你知道大贵师叔在哪个方向吗?我还要去送请柬给他!” 敖天龙放下手中的羊腿,用手指了指南方。 “你飞过头了,往回飞一点,进了关就是了!我刚好也要回去祭拜师父,要不我们组队同行吧,一起去找大贵。” …… 第147章 装屎炖老鼠?乱搞?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在天空中炸开,仿佛要把天空撕裂一般,一道道闪电如银蛇般在乌云间穿梭,将昏暗的天地瞬间照得亮如白昼。 在雷声的陪伴下,林道然和敖天龙父女二人,分别骑着林道然造化出来的几只仙鹤,加快速度朝着大贵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大贵家,也就是宝发庄的后院里。大贵正和他的儿子运高在摆弄着一副奇怪的装置。 大贵长得跟诸葛孔平酷似,身材一样的臃肿肥胖,长相一样的憨厚老实,眼神一样的时不时流露出精光。 此时他那浓密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眼中满是疑惑。 “哎哎!这口带着电线的大锅干什么用的?转着炒饭吗?” 大贵一边说着,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口随着风车不停旋转的“卫星大锅”,忍不住伸手扯了扯儿子的手臂,希望运高能给他一个答案。 而运高则是一脸专注地看着装置,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对父亲的拉扯只是微微皱眉,并没有回应。 “这个“信号锅”和发电机,是那个从外国来教我们科学的庄士敦老师教我的!” 运高眼睛发亮,立马眉飞色舞地向大贵解释起来,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 “装屎炖老鼠?” 大贵一脸茫然,他挠了挠头,对这个奇怪的名字感到十分诧异。 “是庄士敦!就是那个帮我取了个洋名叫‘乱狗’的老师,你不记得了?” 运高着急地比划着,试图唤起父亲的记忆。 大贵听运高这样说,像是突然被点亮了记忆的灯火,似乎也是想起了儿子嘴里所说的人是谁,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古怪起来,嘴角微微抽搐。 “记得,就是那个给你取了个名字叫做 ‘乱搞’ 的!但是这个大锅转来转去的搞什么鬼?” 他围着那口锅转了一圈,满脸狐疑地打量着。 “老爸,这个东西叫做天地阴阳灵气接收网啊!它转动之后,就能接收全天下的灵气磁场!你说厉不厉害?” 大贵看着儿子那副兴奋得手舞足蹈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身体也随着信号锅转动了几圈。 “它转一转就能吸收那么多的东西啊?你老爸我啊!转得头都快晕了,你妈也不让我碰!” 说着,他停下身子,伸手拍了拍运高的肚子,就像在安抚一个调皮的小孩子。然后,便径直走回了房间,边走还边念叨着。 “不好好修炼,老是捣鼓这些没用的东西!睡觉啦!” …… 另一边,林道然和敖天龙父女驾驭着仙鹤在天空中盘旋,最终在一处法坛附近缓缓停了下来。 他们微微从仙鹤上探出脑袋,目光投向下方,只见有一群道士正在有条不紊地开坛做法。 法坛周围布置得庄严肃穆,各种法器摆放整齐,香烛燃烧的烟雾袅袅升腾,在风中摇曳飘散。 林道然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法坛前身着红袍的道士,眼0中闪过一丝惊喜,然后偏过头对着旁边仙鹤上的敖天龙说道。 “天龙师叔,你看,下面那个开坛做法的好像是千鹤师叔耶!” “嗯,确实是千鹤师弟!” 敖天龙色专注地看着下方,确认之后,轻轻点了点头, “我们等他做完法再下去吧,别打扰到他了。” 片刻之后,随着千鹤道长的做法,法坛周围的气氛愈发凝重。 只见千鹤道长神色凝重,口中念念有词,随后袍袖一挥,法力涌动,将所有的骨灰坛都聚集到了一起,团团围绕着中间的火盆。 随后,千鹤道长手持桃木剑,那桃木剑上灵光闪烁,似有符文隐现。他朝着骨灰坛猛地一指,刹那间,“砰”的一声巨响如惊雷炸响,震得天地都微微颤抖。 伴随着这声巨响,所有的骨灰坛在一瞬间被炸成粉末,粉末飞扬,在光芒中如同点点星辰。紧接着,一大堆鬼魂从粉末中现身,它们形态各异,有的面容狰狞,有的神情哀伤。 这些鬼魂手提灯笼,那灯笼散发出幽绿的光芒,照亮了它们回乡的路。它们冲天而起,如潮水般向四周飞散而去,一时间天空中仿若鬼蜮降临。 敖天龙见状,脸色微变,脸上闪过了一丝紧张之色,连忙对着林道然和女儿焦急地说道。 “不好,快退,千鹤道友这是在借天道而行,送鬼魂回乡!我们快让开,免得冲撞了鬼魂,折损阴德!” 话语未落,三只仙鹤像是听懂了他的指令,双翅猛地一扇,瞬间冲向一旁,如离弦之箭般退开了十几米,然后缓缓落地。 此时,刚刚做完法的千鹤道长,桃木剑还没收起来,散发着阵阵灵力波动。 他抬眼就看到了缓缓落地的三只仙鹤和从上面跳下来的三道人影,眼里闪过一丝警惕之色,双眼死死地盯着这边,手中的桃木剑下意识地握紧,做好了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千鹤师叔,东南西北,是我,道然!” 林道然朝着千鹤道长和其身后的四个小道士大声喊道,声音中透着亲切,在空气中迅速传开。 “千鹤师弟,好久不见!” 敖天龙也紧接着高声说道,语气里满是久别重逢的感慨。 听到林道然三人表明了身份,千鹤道长原本眼中犀利的警惕之色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激动之色在他眼中闪耀。 他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满脸笑容,那笑容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带着温暖的涟漪,然后他便快步迎了上来。 “原来是道然和天龙师兄啊!” 千鹤道长一边走一边欣喜地说道, “你们怎么会结伴而行,而且还是在关外?莫非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眼中满是好奇与关切。 林道然神色恭敬,有条不紊地掐起道印,缓缓举过头顶,朝着千鹤道长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节。 礼毕后,他才笑着解释道。 “千鹤师叔,没遇到什么事情啊!只是我过来这边给大贵师叔送请柬,刚好遇到了天龙师叔,他也要去大贵师叔家,所以我们就结伴同行而已。” 千鹤道长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立马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头上的道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然后他开口说道。 “哦,对!你送请柬的事,你师父跟我们提到过,只是我最近忙着送鬼魂回乡,这事儿一桩接着一桩的,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千鹤道长和林道然寒暄了几句以后,又将目光投向敖天龙,眼中带着欣赏,说道。 “天龙师兄,十几年未见,你还是如此的正气凛然啊!” 敖天龙听了,不禁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千鹤师弟不也还是这么的古道热肠!” …… 第148章 妈呀(×),妈(√),有鬼啊! 就在千鹤道长和林道然他们热情寒暄的时候,宝发庄的后院里,那摆放在枯井旁边的信号锅和风车,原本纹丝不动,此刻却像是被神秘力量唤醒一般,竟缓缓地转动起来。 伴随着它们的转动,天空中一道道耀眼的雷电也劈了下来,在信号锅和天空之间攒动着,那闪烁的电光如同张牙舞爪的银蛇一般,在云层与信号锅之间穿梭交织。 突然,一声女人凄厉的惊叫声划破夜空,紧接着,一道天雷如同一把绝世巨剑般,毫无征兆地从乌云的深处直直劈了下来,精准地落在了不停旋转的信号锅上。 刹那间,“砰”的一声炸响,天雷劈中后爆炸产生的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信号锅像一个脆弱的玩具般给劈飞出去,信号锅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落在不远处的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这突如其来的炸响如同平地惊雷,直接将宝发庄沉浸在梦乡中的众人给惊醒了。 大贵和梦姑夫妻俩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从床上弹起,连外衣都来不及披上,就神色惊慌地朝着后院跑去。 而在二楼房间里的运高此刻也是焦头烂额,小型发电机因被天雷击中而出现了过载起火的情况。火焰在发电机周围肆虐,舔舐着周围的一切。 运高的脸上满是汗水和烟灰,他手忙脚乱地拿着破布,不停地扑打在着火的发电机上,试图将火势控制住,整个房间里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哎呀,惨了!这次连炒饭锅都炸了!” 大贵心急火燎地赶到爆炸现场,一看到后院里的景象,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愕。 只见原本整齐的后院如今一片狼藉,杂物散落得到处都是,就像被一场可怕的风暴席卷过一般。 大贵无奈地摊了摊手,心里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不断盘算着等下怎么帮儿子在妻子面前说好话。 “哎呦!这个倒霉孩子在这搞什么鬼啊?” 梦姑也匆匆赶来,她一看到眼前的场景,就忍不住惊呼起来,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中满是惊恐和愤怒, “上回就差点烧了房子,你看看今天弄的?好家伙!把做饭的家伙都给炸了!” 梦姑看着满地狼藉和破了一个洞的大铁锅,心里是又怕又气,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儿子以往那些调皮捣蛋的画面,每次都弄得这么危险。 上次玩火,就差点把整个房子都给点着了! 这次呢,玩电,又搞出了这么大的爆炸。 她不敢想象,那下次呢?儿子又会玩出什么新花样? 玩水?还是玩…… 越想越气的梦姑,脸色涨得通红,胸脯也剧烈地起伏着,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她狠狠地跺了跺脚,猛地抬起头,朝着二楼大声喊道。 “运高,你给我下来!” 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宝发庄的上空回荡,惊得周围树上的鸟儿都扑棱棱地飞了起来。 “哎,老婆,算了,帮忙收拾一下就行了,都这么晚了,明天再收拾他吧!” 大贵见状,急忙凑到梦姑身边,满脸赔笑地小声哄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讨好,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只要能把今晚混过去,等到明天,老婆就算还想收拾儿子,那股气也消了大半,肯定不会下重手了。 我可真是个机灵的小胖子啊! “都是你把他惯得!要收你自己收,我才懒得管!” 梦姑听见大贵这样说,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想想觉得也有道理。 她的声音立马小了下来,不过还是气哼哼的。她狠狠地瞪了大贵一眼,然后一甩衣袖,转身就回屋睡觉去了。 而大贵看着满地的碎片,挠了挠头,无奈地叹了口气,直接转身跟在梦姑的身后,回房间了。 至于这后院里满地狼藉,他心想,谁造成的谁负责吧,反正今晚先躲过这一劫再说。 在夫妻两人回房间之后,运高先是在二楼的楼梯口探头探脑地张望了好一会儿,确定四周没了动静,这才小心翼翼地踮着脚尖跑了下来。 他一到院子里,便被眼前的一片狼藉惊得瞪大了眼睛。接收器被炸得面目全非,周围的杂物东倒西歪。他懊恼地皱起眉头,满脸沮丧地说道。 “哎呀!完了完了!这下连发电机和接收器都坏了,白忙活一场!” 话一说完,运高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一屁股坐到了井口边上。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地思索着该怎么把发电机和接收器修理好。 “啊~” 突然,一声惨叫打破了夜晚的寂静。原来是枯井里不知何时伸出了一只纤纤玉手,那手如同鬼魅般狠狠地抓在了运高的屁股上。 运高只感觉一阵剧痛袭来,整个人瞬间从井口边上弹了起来,就像屁股上装了弹簧一样。 他一边跳着,一边下意识地转身,眼睛死死地盯着井口的那只手,眼中满是惊恐。 没一会儿,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从枯井里慢悠悠地飘了出来,脸上带着微微的焦黑,用一双如死鱼眼般无神的眼睛,冷冷地盯着运高。 嘶—— 运高见状,立马倒吸一口凉气,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妈呀,有鬼啊!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撒腿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跑去,那速度快得就像一阵风。 只是才刚跑上了几节楼梯,运高就像突然被施了定身咒一样,马上停了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狠狠地拍了自己一巴掌,脸上露出一丝恍然之色。 “遇到鬼有什么好怕的!去找老爸和老妈呀!” 想到这的运高,连忙转身下楼,朝着大责夫妻俩的房间狂奔而去。他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喊道。 “妈,有鬼啊!老爸,救命啊!出来抓鬼啦!” …… 第149章 你师伯厉害!等你师伯帮你! 气呼呼回到屋里,躺在床上正准备重新进入梦乡的大贵夫妻俩,一听到儿子的求救声后,立马精神起来,连外衣都顾不上穿了,就穿着一身里衣,急匆匆地从房间里又冲了出来。 “砰!”的一声巨响,被大贵撞开的房门,直接把准备敲门的运高给撞倒了。 大贵直接跨过了儿子的身体,摆好架势,脑袋不停地左右转动,仔细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而紧随大贵身后出来的梦姑,则是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运高扶了起来,护在身后。 过了好一会儿,四周依旧静悄悄的,大贵瞪大了眼睛,可就是没有发现鬼物的踪迹。他眉头微皱,突然开口说道: “运高,你说的鬼呢?怎么什么都没有出现?” 运高一脸委屈,正不停地用手揉搓着后脑勺上肿起的大包。那包就像个小山丘似的,红红的,一看就知道撞得不轻。 他每揉搓一下,就疼得龇牙咧嘴,还时不时地发出一两声“哎呦”的惨叫声。 过了好半响,他才回道: “老爸,我真没骗你!刚刚那个女鬼真的就从枯井里慢悠悠地飘了上来,而且她还抓了我的屁股一下,谁知道你们一出来它就不见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大贵眉头紧紧皱起,神色凝重地走到了阴森的枯井旁,围着枯井缓缓踱步,随后施法给自己开了法眼,朝着枯井的井底望去,只见井底阴气萦绕,灰蒙蒙的,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朦胧的鬼影。 紧接着,大贵并未松懈,猛地转头,又朝着四周警惕地扫视了一圈。 最后,他的目光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般,牢牢地锁在了楼上运高的房间里。在运高房间之中,他看到了一个同样朦胧的鬼影。 “老婆,有两只鬼,一只在井底,一只在运高的房间里。它们好大的胆,竟然敢跑到宝发庄来吓我儿子,你保护好运高,我先去把他房间的给抓出来!” 话一说完,大贵便如一阵风般冲进自己的屋里,片刻之后,他手中已然多了一根寒光闪闪的狼牙棒。 他紧紧握住狼牙棒,然后脚步如飞地朝着运高的房间奔去。 没过一会儿,楼上便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响。几声噼里啪啦打砸东西的声音,其间还夹杂着几声女人凄厉的惨叫声。 终于,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一个身影从楼上破窗而出。那是一个身姿婀娜的女鬼,她身着一身蓝色的衣服,在坠落的过程中,衣袂飘飘,宛如一朵盛开的蓝色妖姬。 他是被大贵用狼牙棒狠狠砸出来的,径直撞碎了窗户,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楼上掉了下来。 女鬼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随后重重地落在地上,又翻滚了几圈,一直滚到了枯井边才停下。 而此时的大贵也气喘吁吁地从楼梯上跑了下来,满脸通红,手中紧紧握着狼牙棒,高高举起,正准备朝着女鬼狠狠砸下,让她魂飞魄散。 就在这时,一直在后面保护运高的梦姑突然大声喊道。 “大贵,等等,这女鬼不是恶鬼,而且状态好像也不太对劲!” 听到梦姑的话后,已经高高举起狼牙棒准备狠狠砸下的大贵,身体猛地一僵,差点闪了腰。 他连忙使出浑身的力气,控制手中的狼牙棒往旁边移了一下。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擦着女鬼的头发砸到了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大贵哼哧哼哧地拖着狼牙棒,一步一步走回了梦姑的身旁,那沉重的狼牙棒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他满脸不解,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看着梦姑问道。 “老婆,这女鬼看着除了有点傻乎乎、呆头呆脑的,还有哪里不对劲啊?我瞧着也没啥特别的啊。” “你懂什么!” 梦姑白了大贵一眼, “就是因为她这呆呆的样子才不对劲呢。正常的女鬼哪是这副模样,她现在这状态就像是丢了魂儿似的,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你先别急,等我来卜个卦问问,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名堂。” 梦姑皱眉盯着女鬼好半晌,最后没好气地说了几句,随后便去准备卜卦的东西了。 一个字(五分钟)之后,后院里多了一张法坛,其上摆放着铁簪、铜钵、铜钱、符箓以及女鬼的一缕头发。 身穿道袍的梦姑静静地站在法坛前,神色庄重而肃穆,她的目光一一扫过法坛上的物件。 突然之间,梦姑双眸闪过一丝决然,她迅速伸手拿起那根铁簪,猛地将那串铜钱串起。 而后,她口中念念有词,手腕轻轻一抖,便将串着铜钱的铁簪用力甩向了铜钵中。 那串铜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了铜钵之中,发出清脆的声响。与此同时,女鬼的那缕头发也如影随形般被放入了铜钵里。 随后,梦姑拿起了一张符箓,将其点燃。那符箓在火焰的舔舐下迅速燃烧,在即将燃尽之际,梦姑毫不犹豫地将它也扔进了铜钵之中。火苗在铜钵中短暂地跳跃了一下,像是在完成某种神秘的仪式。 最后,梦姑双手稳稳地举起铜钵,将它举至胸前,然后开始缓缓地翻转。待翻转几圈之后,她猛地发力,将铜钵狠狠地扣在了法坛上。 施法完毕,梦姑并未停歇,她拿起仅剩的一枚铜钱,神色凝重地在中指上轻轻一划,一滴鲜血渗出。她将鲜血涂抹在铜钱上,然后透过铜钱孔看向女鬼。 只见那铜钱孔中,隐隐约约出现了两个朦胧虚幻的鬼影。梦姑静静地凝视着,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 “难怪这女鬼看起来呆呆傻傻的,原来是三魂少了一魂,而且缺失的还是主魂!不过奇怪的是,这女鬼怎么会隐隐约约和运高有某种联系呢?大贵,你之前不是说井底还有一个鬼吗?依我看,那应该就是她的主魂了。你去把她抓上来,咱们得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梦姑的话音刚落,井口处便出现了三个脑袋,大贵、梦姑和运高都探着头,目光中满是好奇地朝着井下望去。井下黑漆漆的,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隐隐散发着丝丝寒意。 他们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了好一会之后,大贵才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开口说道。 “哦!我明白了,原来这女鬼是经阴路而来,看这情形,她的主魂必定是掉到阴之谷底了。要想把主魂找回来,非得有人下去不可啊!” 运高一听,顿时满脸焦急,眼睛瞪得大大的,立马说道。 “老爸,那你快点下阴路去找她啊!” “你这孩子,怎么净出馊主意,你是想要你爹去送死啊?” 梦姑没好气地瞪了运高一眼, “俗话不是说嘛,极阴之谷下是九转十三弯,那里面凶险万分,分分钟都可能有去无回,多危险啊!而且就你老爸现在这状态,下去了也是凶多吉少,还是算了吧。咱们先把这女鬼收起来,等你师伯回来了,让你师伯帮忙,他经验丰富,总比你爹贸然下去强。” 大贵听着梦姑那阴阳怪气的话语,感觉自己像是被小瞧了,顿时就忍不住了。他的脸色涨得通红,就像熟透的柿子一般,脖子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大声说道。 “开坛,摆龙头绳!我今天非得下去不可,我就不信我搞不定。” 又是一个字(五分钟)过去了,一切准备就绪。大贵趴在井口,身上紧紧地绑着那根红色的龙头麻绳。他面色凝重地对着老婆和儿子嘱咐道。 “记住啊!香没烧完就要拉我上来,要是时间长了,我可能就上不来了。” 话一说完,听着两人关心的话语,他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便顺着井口缓缓下井了,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 第150章 必须上面有人啊! 大贵顺着井口缓缓下井之后,井口边的运高紧紧地抓着麻绳,正费力地拉着。那小身板被麻绳拽得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拖进井里。 一旁的梦姑见状,眉头紧皱,忍不住大声训斥起来。 就在这时,寿伯不知从哪儿突然冒了出来。一出现,看到眼前这场景,还以为是运高又淘气惹梦姑生气,正被惩罚呢。 于是,寿伯无奈地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满脸同情地说道。 “哎!又在罚孩子了!” 寿伯话音刚落,便立马凑到了法坛上的香炉前。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腮帮子就像吹气球一样鼓了起来,然后使出全身的力气,朝着香炉上的供香吹去。 只见那点燃的供香在寿伯这股大力的吹动下,火势迅速蔓延,快速燃烧起来。等梦姑发现这边的情况时,已经来不及了,供香转眼间就烧完了。 与此同时,在枯井这边,情况也变得危急起来。在供香烧完的瞬间,井里的龙头绳也开始燃烧起来。 运高感觉到手中麻绳传来的热度,吓得小脸煞白,大声叫起妈来。 梦姑听到儿子的叫喊,心中一惊,连忙转身快步走回枯井旁。慌乱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破布,朝着龙头绳上的火焰用力扑打,试图快速扑灭这要命的火焰。 “快拉你爹上来!” 梦姑一边扑火,一边朝着运高喊道。 好不容易,火焰被扑灭了。梦姑顾不上擦去额头的汗水,连忙和运高一起,双手紧紧抓住龙头绳,准备把井底的大贵拉上来。 谁知,两人刚一用力拉,那看似坚韧的龙头绳竟然“啪”的一声断了。 见此情形,梦姑大惊失色,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急忙拉过运高的手,从头上拔出发簪,朝着运高的手指狠狠一戳。 运高疼得“哇”的一声,手指上顿时出现了一个伤口,鲜血汩汩流出。梦姑赶忙将流出来的血液滴到了枯井里,神色焦急地喊道。 “快叫你老爸!” 运高强忍着疼痛,连忙朝着井里大声叫了几声。 “老爸!老爸!” 声音在井口回荡,带着满满的惊恐和担忧。 突然之间,井底猛地冲出了一股浓烈的白烟,那白烟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气势汹汹地朝着井口边的两人席卷而来。两人毫无防备,瞬间就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冲得连连后退。 紧接着,女鬼原本虚幻缥缈的主魂,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也缓缓从井底飘了上来。主魂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在半空中悠悠荡荡,最终精准地融合到了女鬼的身体里。 与此同时,井底深处传来了大贵那略带焦急的声音。 “快点放条绳子下来,把我拉上去!这里好黑啊!” …… 片刻之后,宝发庄的大堂里。 女鬼缓缓讲述着自己的遭遇,大家都静静地听着。听完了女鬼的述说后,梦姑如梦初醒般,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开口说道。 “哦!原来你是借天道而行,想要回乡投胎,却半途遭遇了天雷,被打了下来!” 话一说完,梦姑和大贵两人像是同时想到了什么一样,皆是眼神怪异地看向了运高。 梦姑的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那目光仿佛要在运高身上穿出两个洞来。似乎是在责怪儿子,玩电不仅把大锅给炸了,竟然还玩出了一个女鬼来。 而大贵则是一脸思索的神情,眼神中透着疑惑和探究,似乎在思索着儿子搞的那个天地阴阳灵气接收网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大的威力,竟然能召唤天雷,把借天道而行的女鬼给打下来。 运高却好像完全没察觉到两人异样的眼神,像个懵懂无知的好奇宝宝一样,一脸天真地说道。 “那老爸,那我们借天道送她回乡下吧!” 大贯听到自家儿子说出这么幼稚愚蠢的话,顿时满脸无奈,他抬手扶了扶额头,说道。 “笨蛋,天道可不是能随便借的!如果你在天庭上面没人脉关系,那就得等到阴门夜,只有当那些守住天道的天兵天将放假休息的时候,才能借天道而行。” “这次能借天道而行送鬼魂回乡的道友,上面必定是有人帮忙疏通,不然根本借不了。而下次阴门夜最快也要等到七月十四那天呢。” …… 第151章 游子吟! 运高听到自家老爸说下次阴门夜在七月十四,眼睛一亮,立马一拍手掌,兴奋地开口道。 “老爸,那简单啊!既然下次阴门夜是七月十四,那我们就留她在这,住到七月十四不就得了!” 只见运高话一说完,大贵还没来得及开口,梦姑便板起了脸,神色严肃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严肃地说道。 “不可以!祖师遗训,我们奇幻门不能养鬼,尤其是在家里!” 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看着儿子那失望得像霜打的茄子一般的表情,大贵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地走到梦姑身旁坐下,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说。 “老婆,祖师不准我们在家养鬼,是怕我们借鬼做坏事!但是我们现在是做好事啊,我想祖师也会赞同的!” 运高见自家老爸也站在自己这边,帮自己劝说老妈,顿时来了精神。他连忙小跑到梦姑身旁,像个讨好主人的小狗腿一样,小心翼翼地敲打着她的手臂,撒娇道。 “对啊!老妈,就帮一下人嘛!不对,帮一下鬼,这也是好事啊!而且你不是说这女鬼之所以被雷劈,是跟我有关吗?你就当成是帮帮我吧!” 话一说完,运高便扭头对着女鬼挤眉弄眼,打着眼色,传递着某种秘密信号。 女鬼也是个机灵的,急忙两腿一曲,“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泣声道。 “求夫人救我!” 寿伯也在一旁伸着头求情。 “小姐,祖师不会那么不讲理,又不像大贵那样!” 梦姑被这几个人吵得头疼,她皱着眉头,低头沉思。听着几人乱糟糟的话,心里一阵烦躁,忍不住对着几人呵斥了一句。 “不要吵了!” 急躁的声音直接让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随后,她扭头对跪在身前的女鬼说道。 “我可先声明,我会将你收在银鼎之内,每天太阳下山以后你才能够出来,千万不能让街坊邻居们看到,免得吓到他们!等到七月十四,你就必须得走!” …… 翌日清晨,阳光如往常一样洒在宝发庄里。 庄内,算盘珠子被拨弄得噼里啪啦直响,大贵正全神贯注地打着算盘核算昨天的账目。 眼瞅着临近七月十五了,这生意就像那涨潮的江水一般,越来越好,光是昨天一天,就净赚了二十多块大洋,大贵心里那叫一个美。 就在这时候,运高穿着一身鲜亮惹眼的红色西服,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兴高采烈地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进屋,他就张开双臂,猛地搂住大贵的肩膀,喊了一句。 “老爸!” 大贵呢,眼睛都没从账本上挪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 “臭小子,这次你死定喽!” 运高满不在乎地撇撇嘴,随意地问道。 “又怎么了?” “你自己想想昨天晚上干什么了?” 大贵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瞅了瞅运高,心里暗暗想到。 臭小子,我原以为你是拿自家的大锅去炸,没想到你胆儿肥了,去偷斋堂的大锅,这下你可死定喽! 运高挠挠头,想了半天也没个头绪,于是瞎猜道。 “难道是因为昨晚我替那个女鬼求情了?” 大贵白了他一眼。 “你自己去楼上问问你老妈吧!” 说着,大贵抬头朝着楼上看了一眼,然后朝运高挑了挑眉,示意他往楼上瞧。 恰在此时,梦姑一脸怒气地出现在楼梯口。她怀里抱着一抽屉的东西,正气势汹汹地往楼下走。 运高见状,大喊道。 “老妈,你抱着我的东西干嘛?我自己来就行了!” 说着,他瞪大了眼睛,赶忙迎了上去,伸手就想去接。 可还没等运高靠近,梦姑在楼梯上就猛地把东西扔了出去。“砰”的一声巨响,抽屉里的东西如同天女散花般散落一地。 运高立马惨叫起来。 “啊!这下惨了,都坏了!” 他像一阵风似的冲过去,扑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拿起散落的零件和实验工具,满脸心疼地查看起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我的发电机马达!我的线柱……” 就在运高为他的宝贝零件心痛不已的时候,梦姑不知从哪儿抽出了一根如同婴儿手臂粗的藤条,脸色冰冷得像腊月的寒霜,从楼梯上一步步走了下来。 大贵见状,急忙说道。 “哎哎哎!老婆,你……” 梦姑眼睛一瞪,把藤条举得高高的,厉声说道。 “我教育儿子,你别拦着我啊!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大贵话还没说完,就被梦姑这气势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毕竟,被怒火中烧像只母老虎似的老婆用藤条指着,谁能不怕呢? 梦姑见大贵举手投降,自觉地退到一边,不再理会他。转身看向还趴在地上为那堆废品哀嚎的运高,心里的怒气“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像烧开的水一样。 “你这个混球,枉费你念了不少的书,你知道什么叫做不问自取是为贼吗?” 梦姑一边说着,一边几个小碎步走到运高身后,高高举起手中的藤条,然后猛地一挥,“啪”的一声,藤条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运高那高高撅起的屁股上。 “啊~” 运高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猛地向前一蹿,接着翻身倒在地上,一脸委屈地看着梦姑,眼睛里都快挤出泪花了。 梦姑身为奇幻门上一任门主的女儿,那太上斩妖剑法可是练得相当厉害。 只见那藤条在她手中,就像有了生命一样,被她舞得虎虎生风,快得都出现了残影。 一下又一下,藤条不断地抽在运高的屁股和手脚上,打得运高惨叫连连。他在地上不停地翻滚,试图逃离梦姑这威力巨大的太上斩妖“藤”法。 这场面可真是: 慈母手中剑,逆子身上劈。 一秒十二剑,剑剑出暴击。 …… 第152章 你是读书人吗? 被梦姑抽得无处可逃的运高,最后瞅准时机,连忙躲到了站在一旁正津津有味看戏的老爸身后。 大贵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老婆的藤条顺带抽了几下。运高一边紧紧抓着老爸的衣服,一边大喊。 “老爸,快救我啊!我没有偷东西啊,我是跟人家借的!” 你这逆子,竟然把你爸当成挡箭牌,害我被你老妈抽了几下,看来你是想尝尝,父见子未凉,抽出七匹狼的味道了! 被梦姑抽了几藤条的大贵,连忙捂着手臂躲到了一旁,不停地揉搓着。然后看着儿子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内心虽然很想让儿子尝尝“七匹狼”的味道,但还是向老婆求起了情。 “老婆,儿子都说了没偷东西,是跟别人借的,你就让他把事情说清楚!” 听见大贵如此求情,梦姑眉头微皱,犹豫了一下,也只好暂且停下了手中那根虎虎生风的藤条。 她圆睁着双眼,眼中仿佛有怒火在燃烧,瞪着眼厉声问道。 “你是跟谁借的?” 运高站在那儿,扭捏着双手,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眼神闪躲,小声地嘟囔道。 “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五师太,所以我先拿来用了!” 运高的声音细若蚊蝇,仿佛他自己也知道这理由有些牵强了。 听完儿子这样的解释,大贵都无奈地把头扭向一边,眼睛向上一翻,露出了大片眼白,那表情别提多精彩了。他在心里暗暗叫苦。 “你这叫借?虽然你是读过一些书,但你也不是读书人啊!这个臭小子,可真是会狡辩,这不明摆着是偷嘛,还找这种烂借口。” 而梦姑呢,本来就压着一肚子火,听到运高这话,更是怒不可遏。 她二话不说,直接再次高高举起并用力挥舞起了手中的藤条,“啪”的一声脆响,藤条裹挟着怒气狠狠地抽在了运高身上,那力度比之前更甚,梦姑大声呵斥道。 “你这不叫借,叫做偷!” 声音在屋子里回荡,透着满满的愤怒。 “啊~妈,我错了!” 运高被这突如其来的抽打疼得龇牙咧嘴,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嘴硬了,赶忙高高举起双手,朝着老妈的方向不停地晃动,眼中满是惊恐与求饶,嘴里大声地认错。 大贵见状,心疼儿子,急忙伸手帮运高挡了一下,看向梦姑,满脸堆笑地说道。 “老婆,儿子都认错了,你就放过他吧!至于打破的那个炒饭锅,这事儿也好办,咱们买个新的赔给她就好了!” 他边说边用手轻轻地拍了拍梦姑的手臂,试图让她消消气。 梦姑却不依不饶,后退几步,走到门边,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门外,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大声说道。 “你以为认错就可以了吗?你认为赔个新锅就行了吗?人家五师太用这口锅煮了二十几年的斋了,对这口锅的感情深着呢!而且你们知不知道?今天整个斋堂的人都眼巴巴地等着这口锅开火做饭呢!现在锅没了,你们让我怎么跟人家交代!” 说到这儿,梦姑顿了顿,眼中满是愤怒与委屈,接着说道。 “你们两个不要面子,我还要脸呢!我可不想以后别人提到我,就说梦姑的儿子是个小偷!这让我的脸往哪儿搁啊!” “你个死孩子,我今天非得好好地教训教训你不可!” 梦姑越说越气,脸色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隐隐暴起。她再次紧紧地握住手中的藤条,朝着运高又是一阵猛抽,再次使出了威力十足的“太上斩妖藤法”。 运高被抽得惨叫连连,那声音在屋子里回荡,仿佛要把屋顶都掀翻了。他像只没头的苍蝇一样,在屋子里四处逃窜,躲避着那如雨点般落下的藤条。 “你书白念了你!我看你还敢不敢去偷!” 梦姑边抽边骂,手中的藤条挥舞得更加用力了,每一下都带着她的怒火,狠狠地落在运高身上。 大贵在一旁看着运高被梦姑抽打了这么久,心里明白,是时候自己出面来扮演红脸了。 于是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猛地拦在运高身前,张开双臂,像是要为儿子撑起一片保护伞。 “唉!不要打了!” 大贵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大声喊道, “打在儿身,痛在父心啊,你要是真想打,有本事冲我来!” 梦姑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睛紧紧地盯着大贵,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样。 “哼!” 随后,她又把目光移到了运高身上,眸光闪烁不定,不知道心里在盘算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冷哼了一声,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 见老婆走了,大贵也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今天的事情总算是平息了。 然后,他转身看着疼得龇牙咧嘴的运高,无奈地摇了摇头,责备道。 “你也真是的,偷人家师太的锅干什么啊!你这不是给家里找麻烦嘛。” 运高听到老爸这话,心里委屈,抬起头来刚想反驳,可话还没出口,突然眼睛就瞪得老大,脸上满是惊恐。视线越过大贵,看向后方,结结巴巴地喊道。 “妈~” 大贵有些不明所以,还以为儿子是被打怕了,于是下意识地说道。 “妈什么妈啊!有本事叫她打我啊!” 此时的他,在儿子面前表现得无比硬气,连胸脯都挺得高高的。 “好,你说的!” 就在这时,梦姑那冰冷而又可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同冬日里的寒风,吹得大贵心里猛地一紧。 随后他缓缓地转过身,看着面无表情的梦姑,顿时感觉后背发凉。 “对,我说的!” 刚想退缩的大贵,想起了自己刚刚在儿子面前信誓旦旦说的那些话,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挺起胸膛,嘴硬地回应着。 可他的声音里,已经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话音刚落,梦姑就像是变魔术一样,从背后掏出了一根粗得如同成人手臂一般的藤条。 只见她二话不说,对着大贵就使出了独家秘术——太上斩妖藤法! “啪啪啪~” 藤条挥舞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响,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力量。仅仅三两下,大贵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抱着头,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四处乱窜。 “哎呦!老婆,我刚刚说了不算!” “儿子,我保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 …… 第153章 这香比我命还长啊! 运高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后的护身符跑没了影,顿时吓得面色惨白。 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唰的一下,如同敏捷的猴子般翻身爬上了楼梯扶手,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跑路。 “你给我站住!” 一声怒喝传来,梦姑沉着脸,那原本就严肃的面容此时更像是笼罩着一层寒霜。她手里紧握着一根如同成人手臂般粗壮的藤条,高高地举了起来,直直地指向即将逃离的运高。 “妈~” 运高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体立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住了,就那样一动不动地趴在楼梯扶手上,机械地转过头,可怜兮兮地望着梦姑。 “没叫你动,你就不准动!” 梦姑此时正怒气上头,对儿子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丝毫不为所动,语气冷漠得如同冬日的寒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说完这句话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拿来了一张板凳和一个香炉,将它们放在楼梯口。 随后,梦姑又从一旁拿起一根线香,这根线香比寻常的线香要粗上好几倍,差不多有小指头那般粗细。点燃后,梦姑把它稳稳地插在了香炉上。 “这只香烧完了,才准下来!不然的话……” 梦姑扔下这句话,看都没再看运高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运高眼巴巴看了眼梦姑离去的背影,那背影是如此的决绝,没有丝毫犹豫。 随后他又无奈地把目光投向了香炉里正在燃烧的线香,脸上瞬间布满了苦涩。他心里暗暗叫苦。 这香怎么这么粗啊!照这个速度,等它烧完,起码得要四五十分钟呢。要在这楼梯上挂差不多一个小时,那还不得难受死,自己这双腿肯定得废了呀! 就在这时,寿伯慢悠悠地端着一盆白饭走了过来。像个好奇的孩子一般,探头探脑地朝着四周看了一眼。 目光先是落在了挂在楼梯扶手上,狼狈不堪的运高身上,随后,又看了看梦姑渐行渐远的背影,以及站在柜台前正不停地揉搓着手臂、满脸无奈的大贵,那原本带着期待的神情顿时变得失落起来,口中满是惋惜地说道。 “啊!我这饭才刚端过来呢,这‘六国大封相’怎么就演完了!” 这么好的就饭“榨菜”,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寿伯满脸可惜地摇了摇头,那稀疏的头发也跟着晃了晃,转身就要离开,毕竟电子榨菜已经没了,得去夹点真的榨菜才行。 “寿伯!” 运高见状,急得连忙压低声音喊道,试图挽留寿伯。 寿伯冷不丁地被运高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般,脖子猛地一缩,头都被吓得后仰了大概四十五度,眼睛斜着看向运高,那眼神里既有惊吓,又有一丝埋怨。 “寿伯,帮帮忙,帮我吹灭它!快啊!” “又要麻烦我啊!” 寿伯苦着脸,嘴里嘟囔着抱怨了一句。 不过,他还是抱着那一小盆白饭,晃晃悠悠地朝着香炉的方向走去,脚步虽有些迟缓,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奈的意味。 毕竟这臭小子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崽,要是自己不帮忙擦屁股,还能指望谁呢? 寿伯来到香炉前,看着眼前这根如同小拇指般粗细的香,眉头微微一皱,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刹那间,他的腮帮子就像两个鼓足了气的小气球一般,迅速鼓了起来。紧接着,他缓缓地弯下腰,把脑袋小心翼翼地凑到香前,对准那被点燃的线香猛地吹了起来。 寿伯不愧是寿伯,这肺活量起码五万以上,就跟昨晚在后院里吹灭大贵的那根保命香一样,这口气是又长又足啊! 只见这根香的香头火光闪烁,快速燃烧起来,高度直降,没一会儿就烧完了。 与此同时,寿伯这口气也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气喘吁吁,像个破旧的风箱一般呼哧呼哧直喘气。 身体也摇摇晃晃地往后退了几步,脸色变得有些苍白,那模样,俨然是一副快要背过气去、马上就要嗝屁的样子 “嘿嘿!烧完了,谢谢你啊!寿伯!” 运高那原本满是紧张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眼睛紧紧盯着香炉里已经燃烧殆尽的线香,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一边说着感谢的话语,一边迫不及待地扭动着屁股,准备翻身从楼梯扶手上下来。 听着运高的感谢,寿伯此时还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说道。 “还好我气长啊!” “气长是不是?那把这只吹完了,他才准下来!” 突然,梦姑那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声音宛如一道晴天霹雳般传了过来。 两人听到这声音,顿时一愣,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 随后,他们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只见不知何时出现的梦姑,手持着一根足有婴儿脑袋那么粗的高香。 在两人满是不可置信的目光注视下,梦姑面无表情地把那根高香一把插到了香炉里,动作干净利落。 紧接着她冷哼一声,直接转身朝着柜台走去,留下两人在原地目瞪口呆。 运高和寿伯就像两尊木雕般,呆呆地站在那里,一脸懵逼地望着香炉里那根巨大的高香。喉咙下意识地耸动起来,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眼神中满是绝望,许久都没能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运高率先回过神,他像是抓住最后了一根救命稻草般,连忙转过头,眼中满是希冀的光芒,带着几分讨好与试探,小心翼翼地请求道。 “寿伯,再帮我吹吹吧!” 寿伯听到运高的声音后,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了一般,紧紧地盯着那根高香,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香炉前。 来到香炉边,他微微弯下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根如同婴儿脑袋般粗的高香,嘴里喃喃自语道。 “这香比我命还长啊!” “寿伯~” “吃饭了,吃饭了!” …… 寿伯摇着头,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那离去的背影没有丝毫的留恋,完全无视了趴在楼梯扶手上正苦苦求救的运高。! “寿伯,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啊!寿伯!寿伯!” 扶手上的运高,看着毫不犹豫离开的寿伯,发出了一声声哀嚎,伸长了手臂挽留着。 …… 就在运高被梦姑惩罚的时候,林道然和敖天龙父女两也走进了宝发庄的大门。 敖天龙一踏入宝发庄,目光便迅速扫视四周,当看到站在柜台前正不停地揉搓着手臂的大贵时,他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激动之色。 紧接着,他迫不及待地大步向前,双手带着一股力量,“啪”的一声用力地拍在了柜台上,同时口中激动地喊道。 “师弟!” 正在专心缓解胳膊疼痛的大贵,被这突如其来拍在柜台上的一双手吓得浑身一哆嗦,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本想压下心中的惊慌,开口友好地问候一下眼前这双手的主人,可当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清来人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呆住,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震惊。 “师兄!” 大贵率先反应过来,双手紧紧握住了柜台上敖天龙的双手,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感,有惊喜、有怀念,还有一丝不可置信,心中却暗自想道: “虽然已经八年没见过了,但眼前这家伙就算化成灰,我也能认得出来!” “师兄,我们有八年没见了!” “不止,十八年了!师弟!” …… 第154章 奇怪的三角关系! “哦,十八年啦!那你怎么还没死呢?” 刚刚那弥漫在空气中的久别重逢的温情立马结束,瞬间烟消云散,两人就像是触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几乎是同时,猛地将原本紧紧握在一起的手用力甩开。 大贵更是眉头一挑,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弧度,对着敖天龙阴阳怪气地说起话来 对于大贵的冷言冷语,敖天龙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微微眯起眼睛,毫不示弱地开口反讽道。 “呵呵!我死了谁替你扶灵呢?” “爹,这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个既倒霉又没用的胖师叔啊?”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敖凝霜那清脆却又带着几分稚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的这一句话,就像是一支锋利无比的箭,精准无误地狠狠插入了大贵的心里,让大贵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敖天龙听到女儿敖凝霜的话后,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那笑意差点就从眼中溢了出来,不过他还是强行忍住了。 他朝着大贵挑了挑眉毛,眼神中带着几分挑衅,接着又转过头对着敖凝霜说道。 “不可以没礼貌,要叫师叔。” 敖凝霜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那模样可爱又带着点小机灵,只是那语气却满是不情不愿。 “哦!师叔!” 大贵见状点了点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嗯”。 随后,他的目光从敖凝霜身上移开,看向了站在她身旁的林道然,开口问道。 “这个是你的儿子吗?” 这个说话没遮没拦的小姑娘,瞧这性子,估计就是师兄的女儿了,那尖牙利嘴的模样,简直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 至于这个看起来有着地师境界的年轻道士,应该不是他的儿子吧?就师兄那副德行,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优秀的儿子呢! 敖天龙直接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地否认道。 “我倒也想!不过可惜不是,这位是一眉师兄的徒弟——林道然。道然,这就是你要找的大贵师叔了。” 林道然闻言神色一正,双手迅速掐起道印,朝着大贵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口中说道。 “大贵师叔,你好!” 大贵也连忙掐着道印回了一礼,向林道然问了声好。 紧接着,他便迫不及待地又将矛头对准了敖天龙,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开口说道。 “我就猜到你不可能会有这么优秀的儿子,人家都已经是地师境界了!怎么,你就只有一个女儿啊?你可得小心点,要是死了,都没儿子给你送终啊!” 就在这时,刚惩罚完儿子,注意到大贵在跟人说话而走过来的梦姑,刚一走近,就听到了大贵那缺德至极的话语,她顿时眉头一皱,脸色一沉,立马开口对着大贵呵斥道。 “大贵啊!你在跟谁说话呢?瞧瞧你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怎么能这么缺德呢!” 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我那边才刚教育完偷东西的儿子,你这边就开始用这么缺德的话骂人了,真是没个正形。 呵斥完大贵后,梦姑这才扭头看向了林道然三人。目光先是从林道然身上掠过,随后落在了站在中间的敖天龙身上。 这一看不要紧,仔细打量之下,她顿时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喜,脱口而出。 “师兄!” “师妹!” 就这简单的一句称呼,却像是有一种无形的魔力,瞬间在两人之间营造出了一股暧昧的氛围,看得一旁的大贵直翻白眼! “师兄,十八年没见,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的英姿焕发啊!” 梦姑目光上下扫视着敖天龙,眼神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之色。 “师妹,你也依然秀外慧中啊!” 敖天龙一句简单的赞美,就直接让梦姑害羞地低下了头! “师妹,这是我的女儿,凝霜!凝霜,快叫人!” 敖凝霜看着害羞的梦姑,眼中闪过一丝惊叹,由衷地赞美道。 “师婶啊,你好漂亮哦!” 师婶这么漂亮,难怪爹以前老是时不时地提起她呢! 听着敖凝霜对梦姑的赞美,敖天龙却是十分认真地说道。 “你师婶从小到大都是这么漂亮的!” 梦姑听着这父女俩一唱一和的赞美,顿时羞红了脸,就像一朵盛开的红玫瑰。她连连摇了摇头,略带羞涩地否认道。 “没有啦,我都老了!凝霜才漂亮呢!” 说完这话,她的目光又看向了一直默默站在一旁不说话、满脸笑意的林道然,开口问道。 “师兄,这位是?” 敖天龙便又向梦姑详细介绍了一遍林道然,末了还补充道。 “对了,他是替一眉师兄和蔗姑师妹来送请柬的!” 林道然闻言,大手一翻,一张请柬顿时出现在手上,随后双手托住,递给了站在一旁不停翻白眼的大贵,开口道。 “大贵师叔,师婶,这是师父和师娘的请柬!请你们收下,到时候跟天龙师叔一起来一眉居喝喜酒!” …… 第155章 糟老头子坏得很! “好!好!好!别在这儿傻站着啦,咱们快进去里面坐着吧!” 说着,梦姑一个箭步抢在大贵之前,伸手接过林道然递来的请柬,嘴角含笑,优雅地侧过身,热情地邀请众人入内。 几人一路有说有笑,当路过楼梯口的时候,敖天龙三人的目光一下子被扶手上的人给吸引住了。 随后,敖天龙眉头微皱,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转头看向梦姑问道。 “师妹,这是怎么回事?” 梦姑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轻咳了一声,说道。 “这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运高。这臭小子犯了错,我正惩罚他呢,让他在这儿挂着,那炷高香没烧完,不准他下来!” 解释完后,她又立刻冷下脸,朝着运高呵斥道。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打招呼,这是你师伯!” “哦!” 运高眼睛一亮,大声说道, “您就是那个老妈整天念叨,说武功超级厉害的天龙师伯啊!运高拜见师伯!” 他满心以为,老妈看在久别重逢的师伯面子上,会饶过自己这一回呢。 想到这儿,他身手敏捷地一个翻身,直接从楼梯上跳了下来,脸上堆满了笑意,恭恭敬敬地朝着敖天龙行了一个大礼。 “哼!” 梦姑见状,眉头一皱,手中的藤条猛地挥出, “我有允许你下来吗?香都还没烧完呢,给我滚回去继续挂着!” 藤条抽在运高身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运高惨叫一声,哪里还敢耽搁,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唰”的一下又蹿回了楼梯扶手处,乖乖挂好。 “师兄,咱们别管这个臭小子了,先进去里面喝茶吧。” 梦姑收起了藤条,扭头对着敖天龙说道,紧接着便带着众人继续往会客厅走去了。 只是没走几步,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猛地回头对着身后的大贵吩咐道。 “大贵,难得师兄和道然他们来了,你快点去买点好菜回来。” 大贵的脚步在楼梯口戛然而止,他的目光像是两把锐利的刀子,恶狠狠地刺在敖天龙的后背上,眼神中仿佛有着熊熊燃烧的怒火。他咬着牙,语气不善地说道。 “十八年了,等我儿子大了,老婆嫩了,你才回来,莫非是想撬我墙角?” 扶手处的运高听到老爸这番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那眼神里瞬间投射出几缕好奇又八卦的光芒。他凑了凑身子,语气中满是好奇地追问道。 “老爸,好像师伯回来,你很不高兴啊!你们俩之间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大贵闻言冷哼了一声,并没有理会运高的询问,转身就准备出门买菜。 然而,才刚走了没几步,他却像是突然被什么击中了一般,猛地转过身来。眼神变得空洞,没有丝毫焦距,却又死死地盯着扶手上的运高。 整个人像是陷入了一个无形的漩涡一般,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十八年前,那些被尘封的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在年轻的时候,大贵和敖天龙就同时钟情于梦姑,这份相同的爱慕让他们视彼此为情敌,心中对对方满是不爽。 而后来,他们的师父——奇幻门的上一任掌门,也就是梦姑的父亲,一次有意的试探,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两人心间激起千层浪,从此各自的心间都系上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直至今日,这个结依然顽固地存在着。 十八年前,梦姑的父亲凭借着自己非凡的推算能力,知晓自己大限将至。不仅如此,他还算出了女儿的第一个儿子将会是早产儿,在七个月后便会降生。 对女儿放心不下的他,一心想为女儿寻觅一位好夫君,于是便精心设计了一个圈套。 他深知两个徒弟都对自己的女儿心怀爱意,可女儿又不能同时嫁给两人。思来想去之下,他决定从两人之中挑选出那个最爱女儿的徒弟,将女儿托付给他。 之后,他先是把敖天龙叫到了自己的病榻前。望着这个出色的徒弟,他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说梦姑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而后询问敖天龙介不介意,是否愿意娶梦姑为妻。 敖天龙听闻此言,如遭雷击。在他看来,孩子绝对不可能是自己的,那就只能是师弟大贵的了,既然梦姑和大贵都有了孩子了,那便意味着梦姑钟情于大贵。 于是生性好强而又重情重义的他,不愿破坏师妹的幸福,所以只能将这份爱意深埋在心底,默默地选择了退出。 紧接着,大贵也被师父叫到了跟前。大贵本来就是个老实人,当听到师父说梦姑已经有三个月身孕的时候,他虽然也以为孩子是敖天龙的,但出于对梦姑深深的爱恋和“老实人接盘”的特性,他毫不犹豫地告诉师父,自己并不介意,愿意娶梦姑为妻! 就这样,阴差阳错之下,梦姑被父亲许配给了大贵。而敖天龙,因始终放不下师妹,无法面对这残酷的现实,毅然决然地选择远走关外。这一走,便是漫长的十八年。 说来也奇,梦姑的父亲算得竟是如此精准。梦姑嫁给大贵后不久便有了身孕,而且真如他所料早产了,怀胎仅七个月便生下了运高。加上之前谎称的三个月身孕,恰好符合十月怀胎之数。 于是,大贵一直都误以为运高是敖天龙的儿子。这十八年来,他真心实意地将运高当作亲儿子一般宠爱,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件事在他心中也渐渐淡去。 然而,如今敖天龙回来了,这就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大贵记忆的闸门,他立刻想起了这件事。此时再看向运高,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越看越觉得运高的模样和敖天龙有几分相似。 “哎!” 大贵站在原地,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满是落寞与无奈, 片刻的沉默之后,大贵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扶手处的运高,眼神复杂得让人难以捉摸。 “你现在好了,一家团聚了!” 说完这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之后,他就像一个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机,垂头丧气地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门去买菜了。 …… “来来来,大家都快些坐下!” 会客厅里,梦姑笑意盈盈,热情地招呼着敖天龙等人,随后,她扭头看向一旁的寿伯,高声说道。 “寿伯,快去给天龙师兄他们倒几杯茶来。” “好!你们先坐啊,我去倒马桶!” 寿伯的眼神有些迷离,看起来就像有点老人痴呆的症状。他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应,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不过,说完之后,他还是晃晃悠悠地转身去给大家准备茶水了。 梦姑见状,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赶忙向敖天龙解释起来。 “师兄,你别见怪啊。这寿伯年纪大了,记性变得很差,说话经常前言不搭后语的。不过你放心,他做事还是没问题的,泡茶这种事他还是做得来的。” 解释完寿伯的情况后,梦姑巧妙地换了个话题,眼中满是好奇地问道。 “师兄,你是怎么知晓我们在这儿的呢?而且怎么会和道然一起过来呢?” 毕竟十八年前,奇幻门众人都居住在山上。后来上一任掌门,也就是梦姑的父亲去世后,山上的房子便拆除了,大家这才搬到了山下居住。 敖天龙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说起来,这可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我原本是和小霜回来,想趁着师父的忌日,来祭拜师父的。但是,没想到昨晚在关外恰巧遇见了道然师侄,一番交谈之后,得知他是来给你们送请柬的,于是我们便结伴同行。”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在来这儿之前,我们先去了一趟山上,只是在那里没找到你们。好在道然有寻人秘术,我们就跟着秘术指引,这才找到了这里!”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大贵提着满满一篮子的菜回来了。他脚步匆匆地走进会客厅,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径直走到正和敖天龙聊得开心畅快的梦姑身旁,二话不说,将手中的菜篮子猛地一把塞到梦姑怀里,语气急促地催促道。 “菜买回来了,快去后厨做饭吧!好好招待一下你的天龙师兄!” 待梦姑和一脸好奇的敖凝霜起身向后厨走去后,大贵才迈着大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大马金刀地在敖天龙的对面坐下了。 他眉头紧皱,眼神犀利,一脸严肃地盯着敖天龙,那目光似要把敖天龙看穿一般。 刹那间,会客厅里原本轻松愉快的气氛像是被一层寒霜笼罩一般,温度急剧下降。 而坐在两人中间的林道然,却仿若置身事外,他神色淡定从容,慢悠悠地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对于两人之间那充满火药味的紧张氛围,他丝毫不受影响,完全不在意两人那针锋相对、如刀剑般犀利的目光。 林道然的眼神逐渐放空,思绪飘向远方,自顾自地神游天外起来,像是进入了自己的小世界一样,顺便看看能不能当个吃瓜观众,听听八卦,吃吃瓜! 片刻的寂静之后,敖天龙作为师兄,终是率先打破了会客厅里这古怪又压抑的氛围。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看似温和的笑容,缓缓开口道。 “师弟,这么多年没见,你瞧瞧你这身体,还是这般的富态,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啊!” 大贵听闻此言,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毫不留情地回怼道。 “哼,你不也一样?十八年了,你还是这副让人讨厌的样子!我倒是想问问你,这次回来是干什么?别告诉我你是突然想起这里还有我们这些故人的。” 敖天龙神色一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师父的忌日快到了,我回来是为了拜祭师父的。” 大贵闻言,嘴角一撇,满脸都是不信的神情。他冷哼一声,说道。 “师父去世后的这十八年里,每次忌日都不见你的踪影,现在运高都成年了,你倒好,突然就知道回来了?你觉得这话能让人信服吗?” 敖天龙听到大贵这番充满质疑的话语后,脸上瞬间浮现出了一连串的问号,眼中满是不解之色。他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困惑地说道。 “师弟,我回来拜祭师父,这和运高成年与否能有什么关联?你可别在这里胡搅蛮缠、东拉西扯的啊!” 大贵越想心中越觉得委屈,那股情绪在胸腔里不断翻涌,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他忍不住重重地冷哼了一声,那声音里满是愤懑。 “哼!你敢说你这次回来不是为了把运高认回去?我真傻,不仅莫名其妙地戴了这么多年帽子,还傻乎乎地替别人养了十八年的儿子!” 嗯?嗯?嗯? 有情况? 林道然原本眼神空洞,正处于神游天外的状态,可当听到大贵师叔这一番石破天惊的话后,他那原本失去焦距的瞳孔瞬间聚焦,像是黑暗中点亮的明灯一般,发出一抹兴奋的亮光。 他整个人的状态立刻改变,就像一只竖起耳朵的兔子一样,聚精会神起来。他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一会儿瞅瞅敖天龙,一会儿瞧瞧大贵,心中满是激动。 哇酷哇酷! 林道然的心里不停地呐喊着,就像一个等待好戏开场的孩子一样。 快继续啊,请快继续你们的表演,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当个合格的吃瓜群众! 果然,没过多久,纷争开始了! 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在听完大贵的这一番饱含怨愤的话语后,敖天龙猛地一拍桌子,那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微微颤抖。他“噌”地一下站起身来,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斥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又是“砰~”的一声,大贵也不甘示弱地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随后“哗啦”一声把椅子往后一推,霍然起身。他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愤怒地吼道。 “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难道心里不清楚吗?你十八年没回来,这一次回来不就是想把运高认回去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师父都跟我讲了,梦梦在嫁给我之前,就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当时在山上就我们两个人,不是你干的好事还能是谁?而且,你当时跑得那么快,一溜烟就没影了,这不是做贼心虚还能是什么?” …… 第156章 灵幻界也乱啊! 大贵的这一番话如同在会客厅中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话音刚落,会客厅里顿时陷入了寂静之中,就连一向镇定自若的林道然,此刻也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慌乱地将头埋到了茶杯之上,就像是一只受惊的鸵鸟,妄图把自己藏起来。 可林道然那抑制不住的好奇心又驱使着他,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摸摸地观察着大贵和敖天龙两人,内心暗自想着。 卧槽!这么刺激的吗?我虽然知道贵圈很乱,但是灵幻界也这么乱的吗? 片刻之后,敖天龙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一般。“砰~”的一声巨响,他的另一只手也狠狠地拍到了桌子上,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会客厅里回荡,如同雷鸣一般。 只见他上半身猛地前倾,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一般死死地盯着大贵,嘴唇微微颤抖,愤怒地开口道。 “不可能,你别污蔑我!当年师父也是这样对我说的,说梦梦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毅然决然地出走关外十八年,只为了成全你跟梦梦!” “敖天龙,男子汉大丈夫,你敢做不敢当吗?如果不是你的,那梦梦肚子里的孩子会是谁的?梦梦才跟我成亲了七个月,就把运高给生下来了!” 大贵也被敖天龙的话激起了怒火,他不甘示弱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和敖天龙刚才的动作如出一辙。 他的上半身也前倾着,那气势仿佛要与敖天龙一争高下,鼻子都几乎要笃到了敖天龙的鼻子上了。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大眼对小眼地互相瞪着,那眼神中的火花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 好一会儿之后,这寂静得有些压抑的氛围才被林道然弱弱的声音打破,林道然的声音就像一缕轻烟从两人对峙的中间悠悠地传来。 “那个,天龙师叔,大贵师叔,你们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就是说运高师弟是个早产儿呢?那种七个月就出生的早产儿!” 林道然小心翼翼地说着,那模样就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眼神中带着一丝试探,毕竟眼前这两位师叔此刻就像两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听到这声音之后,敖天龙和大贵的脑袋就像是被同一根绳子牵引着一般,齐刷刷地朝着林道然的方向转了过来。 动作太过于突然,以至于两人的脸颊都贴在了一起,随后两人又异口同声地问道。 “那我师父说的梦梦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又是怎么一回事呢?总不可能是师父欺骗我吧!”x2 林道然嘿嘿一笑,试图缓解这紧张的气氛,煞有其事地分析道。 “嘿嘿!这也不是不可能啊!说不定这是师叔祖给你们的考验呢?说不定师叔祖是想借此选出那个最爱梦姑师婶的人!” 林道然一边说着,一边还夸张地用手比划着,那表情就像是已经洞察了一切真相。 听完林道然的分析之后,敖天龙和大贵那如燃烧的火焰般的怒火也渐渐平息了下来,他们就这样盯着林道然,眼神中不再有刚才的冲动,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他们的脑海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默默地权衡着这件事情的可能性。 就在会客厅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要凝固的时候,寿伯出现了。 只见已经吃完了一大盆米饭的寿伯,此刻正捧着个空荡荡的盆子。也不知是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了楼梯口,对着趴在扶手上的运高,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些什么 敖天龙和大贵听到寿伯的声音,就像两只敏锐的猎豹捕捉到了猎物的气息一般,眼睛立马从林道然身上移开,齐刷刷地投向了楼梯口的寿伯。 他们先是沉思了一会儿,仿佛要在这短暂的时间里试图从寿伯的身上找到答案。紧接着,两人猛地将身后的椅子踢翻,“哐当”一声巨响,在安静的会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随后,他们抬脚就朝着寿伯走去,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背对着他们的寿伯,快速地架回了会客厅里,然后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寿伯,运高是不是我生的?” “寿伯,运高是不是大贵生的?” 寿伯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一脸懵逼,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两人,心里直犯嘀咕:这两人是不是得了老人痴呆了?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还来问我。 寿伯看着两张凶神恶煞的脸庞不断地朝自己逼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然后开口回道。 “你们两个是不是得老人痴呆啦?运高当然不可能是大贵生的啦!” 大贵闻言,就像一个失去了所有希望的人一般,心里的最后一丝念想也如泡沫般破碎消失了。他面如死灰,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起来。 “哦!果然不是我生的!” 虽然大贵的心已经沉入了谷底,但敖天龙的心里也没有丝毫开心之意。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梦姑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是他的,毕竟他还有那珍藏了四十多年的驱邪利器呢! 不过,既然梦梦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大贵的,那还能是谁的呢?毕竟这山上除了梦梦之外,也就只有我、大贵、师父和寿伯这四个男的了,难道是…… 敖天龙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他低下头,眉头紧锁,沉思了好一会儿之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随即猛地抬头,用一股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了寿伯,嘴唇微微颤抖,张了张口想问些什么,但最终却因为太过震惊而没有说出口,只是那眼神中的怀疑却愈发浓烈了。 林道然静静地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只见大贵心如死灰的表情仿佛是失去了整个世界; 敖天龙则满脸不可置信,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而寿伯呢,此时正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在他俩身上来回扫视。 这场面实在是太滑稽了,滑稽到林道然都感觉到了自己的嘴角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差点就控制不住笑出声了。 不过林道然可机灵着呢,他已经捕捉到了寿伯那句话背后隐藏的含义。 于是,林道然努力地压了压那比 AK 还难压的嘴角。好不容易控制住表情后,他轻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 “寿伯,那运高师弟是谁生的?” 寿伯那看傻子般的目光缓缓地从敖天龙和大贵两人的身上移开,落到了林道然的身上。 他的眼神里满是疑惑和无奈,似乎在想这个年轻人是不是也和前面那两个家伙一样,老年痴呆了,居然也问这种幼稚得可笑的问题。 不过,寿伯终究还是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他沉默了片刻后回答道。 “运高是小姐的孩子,当然是小姐生的喽!大贵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生孩子呢!” 敖天龙和大贵:硬了!硬了!拳头彻底硬了!老登,要不是看你上了年纪,而且还得了老年痴呆,今天非得让你尝尝我们师兄弟两的铁拳不可! 寿伯:嗯?嗯?嗯?你们要是这样说,那我可就困了,可就要直接躺下啦! 寿伯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瞬间牵动了这两个中年老男人的心弦。 就像是一阵狂风席卷过大地一般,两个老男人的脸色在这刹那间开始剧烈地变化起来,各种复杂的情绪在他们的脸上交织、碰撞。 大贵原本如坠深渊的心,一下子像是插上了翅膀,直接从黑暗的地府飞到了光芒万丈的天庭。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满脸期待地问道。 “那寿伯,运高是不是我和梦梦的孩子啊?” 寿伯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开口说道。 “运高当然是你和小姐的孩子,不然还能是谁的!” “那师父当年说梦梦有了三个月身孕的事呢?难道是师父骗我们的?” 大贵紧接着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那确实是老爷说假话骗你们的!说要试探一下你们谁对小姐真心,能更好地爱护小姐!” 寿伯无奈地摇了摇头,似乎对老爷当年的做法也有些许不满。 “那运高是七个月的早产儿喽?” 大贵又追问道。 “对啊!当年产婆替小姐接生的时候也说了,运高是七个月的早产儿啊!” 寿伯回答得毫不犹豫。 “啊!这……” 大贵一时之间有些语塞,脑海中思绪万千,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有的话我要走了,我要去帮运高吹香了!” 寿伯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好一会儿之后,见没人理会自己,寿伯直接转身,脚步匆匆地回到了楼梯口,微微弯腰,小心翼翼地替运高吹起了香。 而会客厅这边,气氛在真相大白之后显得更加奇怪了。 当敖天龙知晓了十八年前梦姑怀孕的真相之后,他仿若失了魂一般,默默地走到了师父的牌位前。 他的眼神晦涩不明,紧紧地盯着师父的牌位,那目光像是要穿透牌位一样,去鞭打一下十八年前的自己,为什么要放弃呢!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犹如翻江倒海,思绪如同脱缰之马,各种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也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 随后,大贵也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满脸愧疚地走到了敖天龙的身后。他眉头紧锁,似乎内心在经历着激烈的挣扎一般,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好半晌,他才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一样,对着敖天龙的背影开口说道。 “师兄,那个是我不对,我真是小心眼。我不该仅凭片面之词,就胡乱揣测你跟梦梦的关系,还因此误会了你这么多年,我……我跟你道歉!” 敖天龙并没有立即回应大贵,依旧像一座雕塑般怔怔地看着牌位,那牌位仿佛有着巨大的魔力,将他的目光紧紧锁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随后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大贵的手,开口道。 “没,师弟,这事不怪你,是当初师兄太小气了。我不该不告而别,让你在这误会里挣扎了这么久,都是师兄的错!” 就在两人执手相看泪眼,还想继续肉麻下去的时候,敖凝霜像一只欢快的小鹿从后厨一蹦一跳地走了过来。 她原本满脸笑意,刚想开口告知大家饭已经做好了,让几人一同去享用美食,可当她的目光触及眼前这一幕时,那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眼中满是诧异。 敖凝霜瞬间被眼前这诡异的画面给震惊到了,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自己张大的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打破这奇怪的氛围。 紧接着,她蹑手蹑脚地走到了林道然的身旁,就像一个正在执行秘密任务的小特工一样。她轻轻地凑到林道然的耳朵旁,用如同蚊子哼哼般的小声问道。 “道然师兄,我爹和胖师叔他们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这么肉麻啊?” 她那可爱的小脸上写满了疑惑,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对此,林道然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兮兮、高深莫测的笑容,压低声音说道。 “天机不可泄露,凝霜师妹,你还是别问了,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 敖凝霜一听,顿时不爽地跺了跺脚,那模样就像一个得不到心仪玩具的小孩子一般。随后娇哼一声,说道。 “哼!不问就不问,还搞得这么神秘!爹,师叔,干娘的大餐准备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话音刚落,她就像是抛掉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烦恼,不再管这三个奇奇怪怪的人了。直接转身,又恢复了蹦蹦跳跳的欢快姿态,朝着饭厅走去 而被敖凝霜打断了“施法”的两人,又一次像是碰到了脏东西一样,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 只见他们迅速地将对方的手甩开,那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随后向后一跳,两人之间瞬间拉开了距离。 刚刚还温情脉脉的氛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充满火药味的气氛。他们再一次对着对方冷言冷语起来,那话语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小刀,刺向彼此。 “师兄,你应该很忙吧?吃完饭,拜祭完师父,应该就要走了吧?师弟在这先祝你一路顺风,走得安详!” 大贵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眼中满是挑衅,那语气中带着一种巴不得对方赶紧离开的意味,“走得安详”这几个字更是说得阴阳怪气。 “师弟,这次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师兄最近闲来无事,待参加完一眉师兄的亲事之后,在你这住上两三个月都行!” …… 第157章 飞龙九鼎大法! 享用过早餐后,敖天龙一行人各自精心地将自身清洁了一遍,随后换上了一身颇具庄严之感的衣服,这才重新来到了会客厅旁边摆放着牌位的地方。 而林道然呢,也默默跟在几人的身后一同前来。毕竟奇幻门乃是茅山的分支,于情于理,林道然来给奇幻门的祖师上炷香都是应当之举。 敖天龙身姿如松般挺拔地站立在神台前,他神色复杂地凝视着牌位上师父的画像,思绪瞬间飘回到了十八年前山上的那些如烟往事,一时间,内心涌起无尽的感慨。 遥想当年,自己还是太年轻了,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就像人们常说的那样,真是年少不知富婆好,错把贞操当成宝啊! 不过,如今再看这一切,这样的结果似乎也不错。自己有了可爱的女儿,师弟和梦梦也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一起,甚至都有了个这么大的儿子。 虽说这一切都是师父精心布下的局,但事到如今,自己又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这或许就是命运独特的安排吧。 已然想通一切的敖天龙,像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巨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神色变得舒缓,正准备上前拿起香祭拜自己的师父,然而就在此时,大贵的声音却毫无预兆地从背后传来。 “等一下!” 敖天龙伸向香的动作猛地一滞,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他缓缓侧头看去,只见大贵迈着大步,趾高气昂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还用大拇指用力地指着自己。 “我是一家之主,头柱香当然是我先上了!” 敖天龙看着眼前态度如此嚣张的大贵,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心中怒火中烧,暗暗想道。 你这家伙,刚刚才污蔑完我和梦梦,那事儿还没来得及找你算账呢!现在可好,你居然还想要来跟我争头炷香?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喝了假酒? 敖天龙越想越气,眼睛微微一眯,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语气不善地说道。 “你确定你要上头炷香?你莫不是忘了刚刚的事情了?” 就在这气氛紧张得如同即将断裂的弓弦之时,梦姑恰好从后面走了过来。她一脸的迷惑,眼中满是好奇,轻声说道。 “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见敖天龙和大贵两人都沉默不语,对自己的询问毫无反应,梦姑也就没再继续深究。稍作停顿后,她再次开口道。 “大贵,今天是祭拜师父的日子!古往今来都讲究长幼有序,这头柱香理所当然是由师兄先上呀!” 大贵一听,心中虽有不甘,但见自家老婆都这样说了,而且师兄那眼神里似乎还带着早饭前那件事情的威胁之意,权衡之下,他也只好无奈地退让了。 只见他慢悠悠地向后退去,回到了林道然和运高的身旁,嘴里却还不依不饶地嘟囔着。 “哼!十八年才祭拜一次师父,你可真是有心啊!” 那话语里满是酸溜溜的味道,就像一颗没成熟的葡萄。 敖天龙淡定地点燃了三只必须要寿伯足足一口气才能吹完的供香,然后扭头一脸严肃地对着大贵说道。 “我们在关外,年年都是以大礼来祭拜师父的!” 话一说完,敖天龙便神色肃穆地转过头,正对着师父的画像。 紧接着,他双脚猛地发力,身形如同一只被点燃引信的窜天猴一般,“咻”的一声,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屋顶直直地窜了上去。那速度之快,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扑通~” 伴随着一阵声响,在空中打了几个漂亮空翻、险些就要撞到屋顶的敖天龙,又猛地直直落了下来。 只见他膝盖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扬起一小片灰尘。然后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香,神色虔诚地叩拜了一下。 还没等旁人反应过来,敖天龙又是一个敏捷的动作,双脚用力一弹,整个人再次站起身来,又一次“咻”的一声朝着屋顶窜去。 这一次,在窜到最高点的时候,他双腿微微弯曲,然后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般,再次重重地跪了下来,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极具震撼力。 一旁的林道然看得是目瞪口呆,眼睛瞪得大大的,接连发出几声“嗯?嗯?嗯?”的惊叹声,心里却不断地蛐蛐着。 “你们奇幻门拜祭祖师都是这么浮夸的吗?这可比四目师叔还夸张啊!那我等下是不是也要跟着来一下呢?不然的话,是不是显得我有点不诚心啊!” “哇!老爸,师伯这大礼是什么啊?怎么飞得这么高,而且跪得这么重啊?” 运高也是一脸惊奇地大声问道。 大贵斜着眼睛看了运高一眼,开口解释道。 “哦,这是我们奇幻门的飞龙九鼎大法,翻得越高,就代表师父的威望越高,跪得越重,就意味着对师父的孝心越重!”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等下老爸你这样跪行不行啊!” 运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在自家老爸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带着几分怀疑地开口问道。 “你看我的吨位,就知道我有多行了!” 大贵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那模样别提多嘴硬了,仿佛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而站在一旁竖起耳朵,倾听两人对话的林道然,听到这里,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像是确定了自己心里的某个想法。 就在这个时候,敖天龙已经顺利施展完了他的飞龙九鼎大法。只见他神色庄重地将供香小心翼翼地插上香炉之后,缓缓转过身体,一脸挑衅地看着大贵,嘴角微微上扬,开口说道。 “师弟,我好了,现在轮到你了!” 大贵脸色镇定自若,像是没有受到敖天龙挑衅的影响。他轻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到了神台前,抽出了三支香,动作优雅地将其放到了烛火上点燃,随后神色悠然地开口说道。 “这拜祭祖师啊!可不是耍猴戏!翻得高,跪得重啊,那都是没用的!最关键的是要有那一份心意!” “正所谓是心诚一炷香,便胜过了千言和万语呀!” 大贵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晃动手中的香,眼神里透着几分认真。 “这跪得十分重,也比不上一份伦理亲啊!” “岳父,哦,岳父,我好想念你啊!这十八年来,我对梦梦始终是从一而终!” 大贵这搞怪耍宝的祭拜方式,直接把在场众人的笑点一下子全点燃了,笑声如浪潮般此起彼伏。 至于敖天龙呢,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大张,半天都合不拢,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之色,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场景一般。 不是,哪有你这么搞的?明明是用祭拜的方式来比比谁更有孝心的,你怎么一来就拉关系,攀伦理呢?这都哪跟哪啊?你这么一弄,我精心准备的飞龙九鼎大法看起来不就很呆了!像个大冤种一样! 敖天龙越想越不是滋味,干脆把脸一扭,不再看大贵那耍宝样子,转头朝向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的梦姑,问道。 “师妹,我想寻一块顶级的紫檀木,你可知哪儿能找到?” 梦姑止住了笑意,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好奇。 “师兄,你要紫檀木干啥呀?” “我在塞外擒住了一只红袍火鬼,需用紫檀木来将它炼化。” 敖天龙一本正经地说道。 梦姑听了,纤手轻轻一指屋顶。 “师兄,那屋顶上的大梁便是紫檀木制的,用来炼化红袍火鬼正合适。” 就在这时,林道然带着满脸的疑惑走上前来,问道。 “天龙师叔,这红袍火鬼乃是恶鬼,为何要费工夫炼化它的戾气呢?直接将其斩杀,或者把它送到地府接受惩罚不就好了吗?而且放在房梁上炼化,万一不小心掉下来,恐怕又会惹出不少麻烦。” 敖天龙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 “若是普通厉鬼,师叔我自然可以直接将其斩杀。但这红袍火鬼不同,它天生不惧火法,仅凭我手中的太上九王斩妖剑,想要取它性命,必定要大费周章,因此不如用紫檀木将其慢慢炼化更为稳妥。” “至于送它入地府,如果是寻常鬼魂的话,超度一番使其投胎并非难事。可像红袍火鬼这般厉害的角色,就必须打开鬼门,召唤鬼差前来押送。” “然而,开鬼门、唤阴差可不是能随意而为的事情,一个不小心,恐怕连我自己都会陷入险境。” 林道然聆听完敖天龙的解释之后,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正欲再开口细究,却见大贵已经与他的岳父大人畅聊完毕了,而凝霜和运高两人也相继上完了香,完成了祭拜仪式,此刻,全场上下唯独林道然一人尚未上香。 “师叔,容我稍后再来向您讨教,先去上香了。” 林道然察觉众人目光如炬,皆聚焦于自身,赶忙向敖天龙丢下了这句话,而后疾步迈向神台,伸手抽出三支香。 刹那间,林道然轻抖手腕,那三支香竟似有了灵性,自行燃起袅袅青烟。 他的目光左右梭巡,在敖天龙与大贵身上来回游走,面上神色纠结万分,内心恰似有两个小人在激烈争斗。 是效仿敖天龙师叔那看起来就很浮夸的飞龙九鼎祭拜法呢?还是采取大贵师叔那别出心裁的拉关系套近乎的祭拜法呢? 左右为难的林道然,苦思冥想良久之后,终于一咬牙,心一横,暗自思忖。 输人不输阵,既然拉关系也比不上大贵师叔,那不如学习一下天龙师叔那浮夸的祭拜方式,让他们小小地震惊一下吧! 果然,真香定律只会迟到,但从不缺席!林道然以前还觉得四目师叔的祭拜方式挺浮夸的,但没想到现在自己也要成为浮夸的人了!真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啊! 但见林道然双臂上扬,将三支供香高高举过头顶,双腿猛地发力,仿若脚底装了弹簧一般,整个人如同一枚被点燃了的窜天猴,“嗖”地一声,直射向半空。身形在空中不停翻滚扭转,恰似那石猴出世一样。 在攀升至最高点时,竟似被一股无形之力托住,滞留在空中长达五六秒之久,其间身体还如陀螺般快速旋转了三千六百度。 最后,林道然缓缓屈膝,上半身挺直如松,如同一柄从天而降的利刃,直直坠向地面。 只听得“砰~”的一声震天巨响,林道然的双膝重重砸落在地,那劲道之大,硬生生将地上坚硬的青石板砸得粉碎,瞬间出现两个浅浅的坑洼,尘埃与烟雾随之升腾而起。 待烟雾渐渐散去之后,林道然双手稳稳举香,面容肃穆,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大礼,而后不慌不忙起身,将三支香缓缓插入香炉之中。 直至林道然上完香,凝霜与运高才如梦初醒,从目瞪口呆的状态中缓过神来。而凝霜更像一只活泼的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冲向林道然,眼眸中闪烁着好奇与崇拜的光芒,急切问道。 “道然师兄,道然师兄,你这祭拜方式叫什么啊?怎么翻得这么高,这么多,而且还跪得这么重,青石板都让你跪碎了,比我爹的飞龙九鼎大法还夸张!” 面对敖凝霜的连番追问,林道然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温润和煦的笑容,脑袋飞速运转,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诌起来。 “凝霜师妹,这可是我那四目师叔教给我的独家祭拜方式——超级无敌风火轮外加空中飞人垂直坠落膝盖着地大法!跟天龙师叔的飞龙九鼎大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我如今不过是略通皮毛,尚未领悟精髓,若是由四目师叔亲自出马,他可以在空中停留十几秒,最后落地时还能在地上砸出一个一人高的深坑来!” 林道然说得绘声绘色,心中却默默念叨着:四目师叔,对不住了,您大人大量,想必不会与我计较的,是吧? 敖凝霜闻言,双眸之中光芒更盛,恰似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一般,满是惊叹与憧憬。 “哇!四目师叔这么厉害啊!道然师兄,等到一眉师伯大婚的时候,四目师叔应该也会出现的吧?到时候应该就能看到他施展这——超级无敌风火轮外加空中飞人垂直坠落膝盖着地大法了吧?哇酷哇酷!” …… 第158章 雷法还是阴差? “应该吧!” 林道然不太确定地回应着。他看着眼前满是星星眼、对自己满怀期待的敖凝霜,心里不禁有些发虚,下意识地暗地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 心怀忐忑、不敢直面敖凝霜目光的林道然,径直走向敖天龙,稍作停顿后,开口问道。 “天龙师叔,您刚刚提到红袍火鬼不惧火法,那它对雷法会怎样呢?是否也有抵御之力?” 说话间,林道然缓缓抬起那只闪烁着刺目电弧的右手,只见那电弧好似灵动的银蛇,在他的掌心与指尖跳跃穿梭,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爆响,仿佛在诉说着它所蕴含的强大力量。 未等敖天龙回应,林道然紧接着又将左手高高举起,亮出那块散发着幽冷气息的黑色令牌。他微微一顿,继而神色凝重地补充道。 “要是它不怕雷法的话,那我这儿还有个法子。我能召唤阴差上来,直接让阴差把这红袍火鬼送下去受罚。毕竟,要是等到师叔你们去参加我师父喜事的时候,还得一直担忧着放在房梁上的红袍火鬼会不会因为什么意外,而被放出来祸害人间,那可就不太好了。所以还是提前把它解决了吧,这样也能让大家都安心。”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林道然身上,只见他右手雷光隐现,电弧滋滋作响,而左手所持的鬼差令牌则幽光沉沉,透着一股来自阴间的神秘气息。 目睹这般场景,众人顿时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心中满是震撼。 不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这么大的吗?为什么你年纪轻轻就这么成功了?不仅会这么强大的雷法,而且竟然还成功上岸了!并且还是世间罕有的阳间鬼差! 敖天龙愣了许久,才从极度震惊中缓过神来,僵硬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说道。 “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啊!道然,着实未曾想到,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非凡的成就了,不仅雷法精湛,而且又身兼阳间鬼差之职。” 略微停顿了一下,敖天龙的目光变得坚定而冷峻,继续说道。 “这红袍火鬼,虽然不惧火法,但是无论它生前有何怨念,死后又有多大能耐,终究不过是鬼物罢了。既为鬼物,自然难以抵挡雷法的神威。既然你有此能力,那这红袍火鬼就交由你处置,将它彻底灭杀吧。” 言罢,他转头对敖凝霜吩咐道。 “小霜,你去客房把装着红袍火鬼的竹筒取来,让道然在此地将它消灭。” 敖凝霜清脆地应了一声“好”后,转身便向外跑去,脚步轻快。运高见状,毫不犹豫地跟在她身后,像个忠实的小跟班,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直至敖凝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敖天龙这才缓缓扭过头,神色凝重地对着身旁的梦姑说道。 “师妹,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梦姑微微一怔,赶忙应道。 “师兄但说无妨。” 敖天龙深吸一口气,字斟句酌地开口。 “我思忖良久,想请你收小霜为干女儿。” 梦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不假思索地回应。 “这敢情好!我原本也有此念头。” 敖天龙摆了摆手,语气稍显沉重。 “师妹,且慢,我话还未说完。” 他微微顿了顿,似在整理思绪,继而说道。 “师妹,我是想让小霜往后便留在你身边。你也知晓,我常年身处塞外,那地方环境恶劣,风沙漫天,小霜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不再是昔日的孩童,怎能继续跟着我在那等艰苦之地奔波劳碌?再者说,她并非我亲生骨肉,于情于理,都不应再让她随我漂泊。” 梦姑与大贵听到这话,不禁同时发出“嗯?”的惊呼声,声音中满是诧异与不解。两人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之色,随后又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敖天龙,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此时的林道然,仿若敏锐的猎犬嗅到了猎物的气息一般,瞬间察觉到有“大瓜”即将现世。 他好奇心顿起,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恨不能立刻凑到敖天龙跟前,好近距离“品尝”这新鲜出炉的“瓜”,耳朵更是竖得老高,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敖天龙环顾四周,看着眼前这三位表情截然不同的“吃瓜群众”,心中泛起一阵无奈,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那股子想要把话咽回肚子里的冲动瞬间涌上心头,可最终,他还是强压下这份情绪,缓缓开启了尘封多年的记忆,讲述起敖凝霜的身世。 “十八年前,因为某些事,所以我就出了关,远走塞外,恰好在路上捡到了个小女孩!” “当时天寒地冻,漫天风雪,就连路边大树上的树叶都结满了霜,而小女孩的身上却只有一条单薄的被子裹着,所以我便收养了她,并给她取名叫做凝霜,跟着我姓!” 梦姑听完敖天龙的叙述之后,内心被深深触动,眼眶中蓄满了感动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情难自禁地开口说道。 “师兄,你无需担忧,从今以后,凝霜便是我亲生女儿无异。我定会倾尽所有,悉心照料她,待她比运高更甚,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敖天龙听到梦姑的保证之后,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了地,刚想开口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敖凝霜如一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折返而来,手中紧握着那只竹筒。运高则如影随形,紧紧跟在其后,嘴里还不停地絮叨着。 “小霜,你跟师伯在塞外真的是靠抓鬼维生的吗?” 敖凝霜听闻此问,脚下的步伐瞬间放缓,小脸之上洋溢着自豪之色,朗声道。 “那是自然!我爹面对妖魔鬼怪,从不手软,剑之所向,皆为除魔卫道!” 运高面露纠结之色,轻声追问。 “可鬼亦有善恶之分,并非一概而论皆为恶者? 敖凝霜神色一正,振振有词地回应道。 “虽然说鬼有善恶,但是好人尚有堕落成恶者,鬼亦同此理。并且人鬼殊途,鬼魂久留于阳世,最终还是会引发祸端的。故而我爹秉持原则,逢鬼必斩,只为护佑世间安宁。” 原本因敖凝霜身世而心生感慨的大贵,听到她这番言辞,不禁微微撇嘴,小声嘀咕。 “这干女儿与师兄怎么是一个脾性呢!” 大贵的声音虽然很低,但还是被耳尖的敖凝霜捕捉到。她柳眉一蹙,当即开口问道。 “胖师叔,您在小声嘀咕什么呢?” 大贵神色一僵,旋即提高音量说道。 “我说你爹心狠手辣,善恶不分,见着鬼魂便杀,毫无怜悯之心。” 敖凝霜俏脸瞬间寒霜密布,毫不示弱地反驳道。 “若对这些鬼怪心存妇人之仁,待其被戾气吞噬心智,为祸人间之时,一切皆悔之晚矣!就像这红袍火鬼一样,残害诸多性命,恶行令人发指!” 就在此时,林道然也适时插话道。 “凝霜师妹,像红袍火鬼这般穷凶极恶之徒,确应尽早铲除,以防其继续为害世间。但是对于一些普通的鬼魂,能超度它们,让它们去投胎的,就得尽量超度,免得损了自己的阴德!” 言罢,林道然掌心金芒乍现,化作一条金色绳索,如灵蛇般直窜屋顶大梁,将置于其上的一个瓷罐稳稳卷落至手中。 自从进入了会客厅后,林道然便将会客厅扫视了一眼,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房梁上的这个充满阴气的瓷罐了。 林道然将手中的瓷罐轻轻掂了几下,继续说道。 “就像我手中瓷罐内的鬼魂一样,大贵师叔,这鬼魂的来历,你不说说吗?” 还未等大贵开口解释,敖天龙已然眉头紧皱,语气冷峻地说道。 “师弟,这瓷罐里的鬼魂从何而来?难不成你竟敢违背师门禁令,于家中私自养鬼不成?” 奇幻门是茅山的分支,自然有不能养鬼的门规! 梦姑见会客厅内气氛陡然降至冰点,心急如焚,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迫不及待地开口解释起来,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与恳切。 “师兄,道然,你们听我解释,这瓷罐里的鬼魂是在昨晚借天道而行回乡投胎的途中,因为运高被天雷劈下来的。得等到七月十四才能再次借天道而行将其送走,因此只能暂时将它安置在房梁上了,并不是养鬼!” 听完梦姑的解释之后,林道然和敖天龙两人面面相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昨晚千鹤道长施法送走的那批鬼魂了。 片刻后,林道然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他微微抬起头,神色平静而镇定,目光中透着一股自信与决然。 “梦姑师婶,依您所言,这鬼魂想必便是昨晚千鹤师叔送走的那一批中的一员。既如此,不如将其交予我来处理。待夜幕降临,我便召唤鬼差前来,借阴路护送它回归故乡,助其顺利投胎转世。至于这红袍火鬼的话,就直接灭了吧!” 林道然话语刚落,只见他眼神陡然锐利如鹰隼,手臂潇洒一挥,一条散发着耀眼金光的绳索如灵动的灵蛇,从他的掌心迅猛飞出。 那金绳似有灵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朝着敖凝霜手中的竹筒席卷而去。 几乎是眨眼之间,竹筒便被金绳紧紧缠绕,随后轻轻一扯,竹筒便脱离了敖凝霜的掌控,稳稳当当地落入了林道然的手中。 紧接着,林道然面色凝重,掌心之中顿时电光闪烁,噼里啪啦作响,好似有无数条细小的电龙在其中翻腾舞动。 那电光由起初的微弱逐渐变得强烈,光芒越来越盛,将他的整个手掌都映照得通亮,甚至周围的空气都因这强大的电流而微微扭曲。 片刻之后,竹筒之内传出一声极为凄厉的惨叫,那声音仿佛是从九幽地狱深处传来,尖锐刺耳,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装着红袍火鬼的竹筒如同被点燃了烈性炸药一般,轰然爆炸开来。 而那曾经在作恶多端的红袍火鬼,也在这强大的雷法力量之下,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得无影无踪,彻底灰飞烟灭,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般。 …… 暮色如墨,渐次浸染了整片天空,林道然稳稳地骑在白鹤背上,于浩渺云海间乘风而行。 早上顺利将请柬交予大贵夫妇之后,林道然便在宝发庄稍作休憩,养精蓄锐了一上午。直至下午两三点,阳光的热度稍减,他才再度踏上了行程。 林道然在出发之前还给敖天龙他们留下了四只白鹤,让他们到时候可以骑着白鹤去赴宴。 至于瓷罐里的那只女鬼,则让林道然带走了,找个时间送下去就行。 时光悠悠流逝,许久之后,当白鹤途经一片山林时,林道然微闭双眸,心中默默推算,发觉即将临近子时。 于是他抬眸望向身下的白鹤,轻轻伸出手,在白鹤那光洁的脑袋上拍了拍,白鹤似是心领神会,缓缓振翅,朝着山林降下。 林道然打算就在这山林里,就将瓷罐中封印的女鬼送归地府,以免日后忙碌把她忘了。 眨眼间,白鹤渐渐放缓了双翅的扇动频次,稳稳落地,然后曲颈用长喙细致地梳理着自身如雪的羽毛。 随后,骑于白鹤背上的林道然身形一晃,仿若一道光影,瞬间便出现在了白鹤的身前。 只见他大手潇洒一挥,白鹤周身光芒一闪,而后化作一张小巧的卡片,悠悠然飘落在他的掌心。林道然顺势一翻手,卡片便被收到了空间之中。 紧接着,林道然将目光投向了眼前的这片山林,只见山林间阴气弥漫,仿若浓雾,丝丝缕缕缠绕在树木之间。 路边,一座破旧的木屋在阴气的笼罩下显得愈发阴森。木屋的大门上,趴着一个中年男人,身影在黯淡的光线下显得颇为诡异。 …… 第159章 造畜之法! 林道然眉头轻皱,一脸凝重,不禁小声嘀咕道。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随意选中的一片山林,会有如此浓重的阴气?简直像个乱葬岗一样。况且,这三更半夜的,怎么还会有人在这里偷窥一个破旧木屋呢?难道就不怕撞见鬼吗?” 嘴上虽是这般吐槽,可林道然的好奇心还是被悄悄勾引起来,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聆听着木屋方向传来的动静。 静谧的夜被一声声小羊羔的咩咩声打破,紧接着,一阵“桀桀桀”的奸笑如冷风吹过,令人毛骨悚然。 随后,一道仿佛从地狱传来的阴沉粗粝的声音,穿透木屋的缝隙,在空气中幽幽回荡。 “撒豆丁,请豆丁! 请来天边一棵松! 松柏千年两长青! 树下神灵听分明! 本是人形成孽畜! 如今孽畜还人形! 请请请,灵灵灵! 请灵请灵请请灵! ” 听到这里,林道然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仿若乌云蔽日,丝丝杀意自眉眼间如寒芒乍泄。他紧咬着牙关,从牙缝中恨恨挤出四个字。 “造畜之法!” 这造畜之法,亦被称作造畜术,民间俗称为“打絮吧”,实则是一种极为阴邪的魇昧之术,纯粹是装神弄鬼、蒙蔽世人的旁门巫术。 此巫术的操持者,往往是那些游走于江湖的狡诈术士,又或是邪门歪道的堕落修士。 他们凭借着诡异莫测的特定仪式与晦涩难懂的咒语,肆意地将鲜活之人幻化为牲畜,比如狗、羊、牛等等! 诸如江湖中臭名昭着的拍花子,以及部分心怀恶念的杂耍艺人,也常将这造畜之术当作拐卖妇孺的卑劣手段。 他们将罪恶之手伸向无辜之人,念动咒语,将目标瞬间化为牲畜模样。此后,为求运输便利,一路驱赶着这些被施术的可怜人,直至抵达买家之处,才会再度施展妖法,使其恢复人形,而受害者却往往已深陷魔窟,难以脱身。 在蒲松龄所着的《聊斋志异》这部奇书之中,便有着相关的奇异记载。 往昔,扬州城内有一家旅馆,一日,旅舍中来了一位形迹略显神秘之人。 只见他身后牵着五头驴,缓缓步入店中,随后将驴拴系于马厩之下,继而对店中的伙计神色凝重地嘱咐道。 “我不过片刻便归,在此期间,莫要给这些驴儿饮水。” 言罢,神秘人便匆匆出门而去。 没过多久,烈日高悬,那几头驴被骄阳炙烤得难以忍受,愈发地暴躁不安起来,时而引颈长嘶,时而扬蹄乱踢。 店主人瞧见这等情形,心生怜悯,便将它们牵至阴凉之处,又予其水喝。 怎料,清水才刚刚入喉,不过转瞬之间,奇异之事骤生。那五头驴竟于地上翻滚扭动,须臾之间,竟齐齐幻化成五位妇人。 店主人目睹此景,顿时被惊得魂飞魄散,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赶忙开口询问这些妇人究竟遭遇何事。 然而,却发觉这些妇人们舌头僵硬,喉咙间只能发出些含糊不清的声响,根本无法言语。 店主人见势不妙,急中生智,匆忙将这几位妇人藏匿于屋内。 未过多久,那驴的主人归来,只是此次归来,他手中又牵了五头羊,依旧将其拴于马厩之中。 待他回过神来,却发觉原本的五头驴已然不见踪迹,他顿时惊慌失措起来,急忙揪住店主人询问其驴的去向。 店主人心中虽惧,但仍强装镇定,赶忙上前拉他入座,同时命人速速端上饭菜,口中还不住地宽慰道。 “您且先用餐,您的驴儿即刻便会为您送来。” 随后,趁着那人用餐的间隙,店主人蹑手蹑脚地悄然走出,依样让马厩中的五头羊畅饮一番。 果不其然,五头羊饮水之后,亦是在地上翻滚数圈,眨眼间竟全都化作了孩童模样。 店主人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将此事偷偷报知官府。官府闻之,即刻派遣差役将那巫士擒获。众人对其恶行皆深恶痛绝,一顿乱棒之下,那巫士便一命呜呼,终得报应。 刹那间,林道然心中已决然地给木屋里那心怀不轨之人宣判了死刑。在他看来,无论是那丧尽天良的拍花子,还是走邪门歪道的修士,均是罪无可恕,死有余辜。 谁能料到,就在此刻,那原本趴在木屋大门上偷偷窥探的中年男人背后,陡然间窜出一只由袅袅烟雾凝聚而成的白狐。 紧接着,中年男人仿若得到了白狐的助力,猛地推开那扇紧闭的大门,昂首挺胸,带着一股磅礴的气势大步迈入屋内。 片刻之后,一道崭新的声音划破屋内的寂静,正是那中年狐狸男的嗓音,只闻他高声吟道。 “推门见山两相安,客所修行天下山!” 话语间,隐隐蕴含着一种试探与威慑。 随即,那道阴沉的声音迅速回应。 “山高路远八重天,紫薇山旁一散仙!” 这几句话听得林道然一愣一愣的,怎么现在的人都这么有文化了?打架之前还得先念几句诗,对一对暗号吗? 还未等林道然从这突如其来的诧异中回过神来,中年狐狸男的声音再度传来。 “最近镇上失踪的女子,都是你干的吧?旁门左道,居然敢在这打絮吧!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造畜之法!” 狐狸男的言语中满是愤怒与谴责。 “哼!用你多管闲事,老子的事你也敢插手,你是哪座山的小杂种?有胆量便报出你的字号来!” 那阴沉声音也毫不示弱地回击。 这几句对白,林道然倒是终于听明白了 嗯!这中年狐狸男是正义的一方!也是想替天行道! 然而,仅仅是过了一瞬,木屋里的两人便又开启了新一轮令林道然一头雾水的暗号对话,让他内心诽谤不已。 不是,我是个南方人啊!不懂你们北边关外的这些暗号啊!咱们能不能说人话啊! 不过即使林道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木屋里的两人可不知道。只听得木屋里率先响起的是中年狐狸男那颇具威严的声音。 “宝驹生翅九重天, 八宝云光铁刹山!” 那阴沉男想必是着实被这名号给震慑住了,其回应的声音瞬间微弱了许多,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惶。 “东北马家!” 中年狐狸男紧接着高声喝道。 “在我们马家的地盘害人,你应该知道这行里的规矩是什么!” 话语中满是不容置疑的霸气与对恶行的愤然。 “哼!别以为我怕了你,本大爷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阴沉男虽仍在强装镇定地叫嚷着,可那话语中的底气却已明显不足。话音刚落,他便如一只困兽般疯狂地撞破窗户逃窜而出。 但他万万没想到,刚撞破窗户,身形才跃出,一张闪烁着刺目金光的绝户网便如天罗地网般兜头罩来,瞬间将他死死网在地上。 “是谁?” 阴沉男惊恐地嘶喊着。 此时,林道然不慌不忙,缓缓踱步而来,他看似随意地控制着力气,实则精准地踹向那被网之人一脚。 这一脚下去,阴沉男顿时被踹得翻倒在地,大口喘气,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林道然这才转身,对着追出来的中年狐狸男抱拳说道。 “在下茅山弟子林道然,见过道友!” “原来是茅山道友啊,幸会幸会,在下东北马家——马一衡!” 追赶出来的中年狐狸男乍见这场景,猛地停住了前行的脚步。他目光如电,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在林道然身上上下梭巡了几个来回,而后双手抱拢胸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抱拳礼。 林道然知道了马一衡的身份后,也不啰嗦,径直伸手指向金网中困着的阴沉男,朗声道。 “马道友,此邪修对你而言可还有用处?若是无用的话,那我便直接将其抹杀了,免得他再出去害人…” 然而,还未等马一衡有所回应,那金网里的邪修便陡然化作一团滚滚黑气,只在原地留下了一个黑色稻草人。 紧接着,那黑气翻涌飘散而出,触碰到金网的时候,顿时发出一连串尖锐的“呲呲呲”声响,不过眨眼之间,便被金网的灼灼金光消融殆尽。 “哼!草人替身!金娘教余孽!” 马一衡目光如炬,见此诡谲情形,眉头登时紧皱,心中已然推断出这邪修的来历。 彼时,林道然静立一旁,待那股弥漫的黑气被金网彻底剿灭之后,他才不慌不忙地手指轻轻一动,那原本被困在金网之中的黑色稻草人,便如同听话的玩物一般,“嗖”地一下被弹到了他的手中,而那闪耀着神秘光芒的金网,也随之如烟雾般缓缓消散。 林道然将那稻草人拿到眼前,仔细端详起来。片刻之后,他手中突然火光乍现,那稻草人瞬间被火焰包裹,眨眼之间便被烧成了一堆灰烬。林道然眉头微皱,转头对着马一衡说道。 “马道友,你说的可是那个在南方无恶不作、恶名远扬,最后被我茅山派一路追杀直至灭门的金娘教?真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余孽存活,并且还逃窜到北方来了,看来又要兴风作浪了!” 马一衡神色凝重,缓缓地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地说道。 “嗯!十有八九便是他们了。此等以邪物炼制而成的草人替身之法,向来是金娘教所独有的邪术。今日我悉心探查了白鱼镇的风水脉络,发觉这白鱼镇的风水格局极为特殊且暗藏玄机。”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继而说道 “镇子东方有山曰蟠龙,蟠龙山下有刑场,是阴民吃粮极阴地! 南方临近鸽子沟,鸽子沟出乱葬岗,属无主遗骸遍四方! 北方靠近十二盘岭,岭上盘岭,归野仙妖灵蛰伏所! 西方正对朝天路,寓路通西方极乐宫!” 林道然侧耳倾听,待马一衡详尽地描述完白鱼镇的风水后,他双眼微微眯起,眸光闪烁,脑海中瞬间灵光乍现,似是勘破了其中的关键所在,赶忙开口说道。 “三灵朝圣!这是倒提金盏登天门的风水奇局!如此看来,这金娘教的余孽窜至白鱼镇,定是觊觎这难得一遇的风水宝地,想做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恰在此时,远处山林之中,陡然传来数声凄厉而惊慌失措的求救呼喊。 林道然与马一衡闻声,迅速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旋即毫不犹豫地同时动身,如离弦之箭般齐齐朝着那声音来源之处疾赶而去。 片刻工夫,两人便已深入山林腹地。只见前方,一名身着华丽绫罗绸缎的富家公子正仓皇奔逃而来,而其身后紧紧追随着一名脸色惨白且狰狞可怖、梳着坤坤中分头的下人。 那下人目光呆滞,行动却极为迅猛,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煞鬼附体!” 林道然目光敏锐,一眼便洞察出了其中端倪,不由轻声嘀咕了一句。 紧接着,他脚下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灵动的飞燕一般,身形轻盈地一跃而起,瞬间便来到了富家公子的身后。 只见他竖起剑指,口中念念有词,而后对着那正张牙舞爪的坤头下人的眉心猛然一指。 刹那间,一道刺目的金光闪过,紧接着,一道黑色的鬼影“嗖”地一下从坤头下人的体内被硬生生地弹了出来。 鬼影在地上痛苦地翻滚了几圈之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不顾一切地妄图重新附上那下人的身体。 林道然见状,神色镇定,剑指迅速指向腰间悬挂的收鬼袋,口中低喝一声。 那收鬼袋仿若听懂了他的指令,立即“嗖”地一声,飞了出来,袋口自动张开,精准无误地对准了眼前那疯狂挣扎的黑色鬼影。 随着林道然口中快速念动缚鬼咒,收鬼袋瞬间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黄光,如同一股强大的吸力漩涡一般,一下子就将那鬼影稳稳地收入了袋中。 周遭的空气仿佛也在这一刻恢复了平静,只留下富家公子瘫倒在地,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 …… 第160章 杠精之王! 林道然利落地将收鬼袋重新挂回到腰间,随后转身,面向马一衡,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问道。 “马道友,我刚才忘记问了,难道这里便是蟠龙山吗?阴气和煞气如此之重!” 马一衡神色凝重,微微点头,认可了林道然的猜测,继而缓缓说道。 “林道友果然敏锐,此处正是白鱼镇的蟠龙山,此山如今可是一处极煞之地,是供奉阴民和煞气吃粮的地方!” 他微微顿了顿,似是陷入回忆之中,眼神有些许黯淡,接着说道。 “其实,这蟠龙山原本并非这般极煞之境。一切变故皆源于两年之前,那时候,有一群可怜的流民,不幸在这里惨遭军阀屠戮,身首异处。” “他们死后,那浓郁的阴气与冲天的煞气,久久盘旋于此,难以消散。久而久之,此地便沦为了如今的极煞之地。” “至于这地上所摆放的饭碗,实则是我马家人特意安置于此,用以供奉那些阴灵的。如此一来,它们便可在夜间现身进食,通过这种方式渐渐消除煞气,从而确保它们不会逃离蟠龙山,去惊扰祸害山下的无辜凡人。” 待马一衡详细解释完毕之后,一直站在旁边默默聆听的富家公子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满脸狐疑地开口质疑道。 “难道这不是传说吗?怎么可能是真事?” 马一衡听到富家公子的疑问,嘴角微微一撇,流露出明显的不耐烦之色,语气生硬地回应道。 “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平白无故的传说!而且你们为什么还不走?留在这里干嘛?” 富家公子一听,顿时双眼放光,脸上洋溢着兴奋不已的神情,不假思索地大声说道。 “自然是因为好奇呀!” “好奇?”x2 林道然与马一衡两人异口同声地惊讶呼喊出声,脸上皆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怀疑之色,心中暗自纳闷道。 不是,怎么还会有人遇见这诡异之事不害怕的,反而一脸的跃跃欲试,赶着上前凑热闹的! 马一衡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富家公子之后,眼神中带着些许恼怒,没好气地呵斥道。 “你是不是有病啊?你这时候不应该感到害怕才对吗?” 富家公子赖晓华眼睛瞬间瞪大,脸上却摆出一副极为正经的模样,振振有词地说道。 “我自然是感到害怕的呀!只是……只是这可比平日里跟别人无聊抬杠要有意思得多了!我的天哪!终于让我找到乐子了!身为白鱼镇抬杠之王的我——赖晓华,怎么可能放过这个乐子呢!大师,你tm也教教我法术吧?” 原来,赖晓华从刚刚林道然的精妙出手以及马一衡的详细科普之中,已然敏锐地察觉到了眼前这两位绝非寻常之人,必定都是身负法术的能人异士。 而在他心中,始终秉持着一种观念,那便是修炼法术大概也如同中医一般,往往是年龄越大,造诣便越深厚、厉害。 基于这样的认知,他毫不犹豫地将求教的目光投向了马一衡,满心期待地请求马一衡传授他法术。 马一衡瞬间被赖晓华这般无赖的行径搅得心烦意乱,满脸厌烦之色,忍不住破口大骂道。 “你特么的是不是缺心眼啊?我可没功夫跟你在这儿瞎耗,我还着急前往镇里找寻赖家呢!” 言罢,他强压心中的怒火,转而抱拳向林道然行礼,语气稍显客气地说道。 “林道友,我眼下尚有紧要之事等待处理,我就先行一步了!” 话语刚落,马一衡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匆匆离去,那背影仿佛在诉说着他对赖晓华的避之不及,似乎是后面有什么脏东西在追他一样。 赖晓华眼见马一衡对他不理不睬并径直离去,眼珠一转,旋即快步凑到林道然身旁,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言辞恳切地说道。 “林大师,既然马大师不愿垂怜教导我法术,那您看……您能不能发发慈悲,教教我呀?” 林道然轻轻摇了摇头,修长的手指指向了马一衡渐行渐远的背影,耐心解释道。 “你有所不知,我自己都尚未出师,又怎么能去教导他人呢?我看你倒不如继续缠着马道友,说不定他被你纠缠得久了,心生厌烦之余,反倒会传授你几招法术呢。” 说着,林道然缓缓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张闪烁着金光的符箓,递向赖晓华,接着说道。 “对了,我观你印堂之处隐隐发黑,且有血色若隐若现地笼罩,此乃大凶之兆,恐怕近期会有灾祸降临。这张符箓就卖给你吧,只需二十块大洋,你随身携带,可保你平安无事。不过,若想彻底根除隐患,你还是得去找马道友帮忙才行。” 赖晓华此前已然亲眼见识过林道然的神奇手段,自是对其所言深信不疑。他毫不犹豫地从怀中迅速掏出一张银票,急忙塞到林道然手中,而后一把夺过那金光符箓,带着身旁的下人,如一阵风般朝着马一衡离去的方向飞奔而去,边跑还边扯着嗓子大声呼喊。 “马大师,您且等等我!我知道赖家所在,我带您去啊!那可是我家!” …… 第161章 黄鼠狼讨封! 林道然静静地凝视着马一衡三人远去的背影,微微摇头后,便不再予以理会,毅然决然地转身朝着山林的更深处迈进。 他之所以朝着山林的更深处走去,是因为其敏锐的灵觉清晰地感知到,在山林深处,还有一股人类的气息与一股妖邪的妖气相互交织缠绕。 果不其然,当林道然脚步匆匆地赶到目的地的时候,一幅令人瞠目结舌的奇葩场景瞬间映入他的眼帘。 只见在他所站的那棵大树之下,一只已然成精的黄鼠狼正面露凶光地朝着一个身着一袭白衣的年轻人讨封。 那白衣年轻人,头顶之上还戴着一顶写有“一见生财”字样的帽子,活脱脱一副白无常的扮相。 这奇葩的场景顿时让林道然纳闷不已! 真是奇了怪了!今晚这是怎么了?不仅遇到了一个遇见诡异不害怕,反而一脸兴奋想上去凑热闹,颇有一点感谢大自然馈赠状态的杠精之王——赖晓华! 如今,竟又目睹了一个大半夜竟敢在这极煞之地堂而皇之扮演白无常的年轻人,而且还有一只黄皮子在向“白无常”讨封。 这世道究竟是怎么了?怎么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呢! 还没等林道然想明白这社会到底怎么了的时候,树下那只黄鼠狼已然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它那尖锐的嗓音在这静谧而阴森的山林中显得格外突兀,语调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气息,幽幽地问道。 “老乡,你且瞧瞧我,是像人呢,还是像神啊?” 只见那扮演白无常的年轻人早已被吓得瘫软在地,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半晌都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黄鼠狼见“白无常”这般模样,迟迟不肯回应,不由得有些焦躁起来,再次提高了声调,催促道。 “快说,我究竟是像人还是像神?莫要拖延!” “我……我看你像……” 年轻人在极度的恐惧之下,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破碎的音节,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触怒眼前这只诡异的黄鼠狼精。 “白无常”那颤抖的话语还在嘴边打转,尚未完整吐出,林道然便如一道敏捷的黑影,自树上轻盈跃下。 他稳稳地落在了黄鼠狼与“白无常”的中间,双手潇洒抱怀,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目光平和地直视着眼前那只黄鼠狼,悠悠开口说道。 “要不你问问我吧?我定会给你一个答案。” 黄鼠狼原本全神贯注于“白无常”,被林道然这突如其来的出现惊得浑身一震,瞬间警觉起来。 它那原本就狭长的眼睛眯成一条危险的细缝,露出尖锐的獠牙,恶狠狠地冲林道然吼道。 “小道士,这里可是关外,乃我们仙家的地盘,你最好别多管闲事,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林道然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他镇定自若地说道。 “仙家?哼,若是那些被出马仙所依靠,真正济世度人的正统仙家这般说,我自当毫无异议。可你们这些妄图依靠讨封,不惜害人性命的山精野怪,也敢妄称仙家,莫不是以为这天地之间真的举头三尺无神明吗?便可肆意妄为了吗?” 话音刚落,原本静谧的天空中骤然响起阵阵沉闷的轰鸣声,好似上天被触怒后的怒吼。 紧接着,一道粗壮耀眼的天雷如同一把愤怒的利刃,划破夜空,直直地朝着黄鼠狼的所在劈落而下。 黄鼠狼惊恐地瞪大双眼,在天雷即将击中它的瞬间,声嘶力竭地冲林道然喊道。 “你敢杀我?我二大爷不会放过你的!” 然而,它的狠话并未阻止得了天雷的降临,只是刹那间,它便在天雷的强大威力下被电成了一团毫无生机的黑灰,随风飘散。 对于黄鼠狼临死前的狠话,林道然只是轻轻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地回应道。 “黄二大爷?哼,他若有胆量前来,那我便请出我茅山的祖师爷,与它好好聊聊人生,教教它该如何管教自家那为非作歹的后代!” 随后,林道然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了瘫倒在地上、早已被吓得尿了裤子的“白无常”身上。 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鼻子,眉头紧皱,一脸嫌弃地说道。 “喂喂喂!醒醒吧,大晚上的别在这儿杵着了,赶紧回家换裤子去,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片刻之后,被吓得呆若木鸡、脑子一片空白的“白无常”终于缓过神来。 他猛地发出一声惊恐的惊叫,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朝着山林入口的方向拼命跑去,那狼狈的模样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一般。 待那“白无常”跌跌撞撞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后,林道然缓缓伸出那宽大的手掌,猛然向上一翻。 刹那间,一道幽光闪烁,阴差令牌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林道然目光凝聚,将自身法力如涓涓细流般缓缓注入了令牌之内。只见那令牌顿时光芒大盛,随即一缕缕黑色气息如灵动的蛇影般袅袅升腾而起,在空气中蜿蜒盘旋,仿佛是在向冥冥中的未知发出神秘的召唤。 没过多久,在林道然的正前方,一团浓厚的黑雾如汹涌的潮水般迅速汇聚成型。那黑雾翻滚涌动,好似蕴含着无尽的神秘与诡异。 片刻之后,黑雾渐渐散去,一条阴森森的通道赫然而现,仿佛是通往九幽地府的入口。 紧接着,两个身着小兵服饰、面容冷峻的鬼差,迈着整齐而又略显诡异的步伐,从通道深处缓缓走出,径直来到了林道然的身前。 他们一现身,便口中叽里咕噜地说起一些林道然完全听不懂的晦涩鬼话,那声音好似从九幽之下传来,冰冷而又阴森。 林道然见状,心中微微一动,旋即驱动体内法力,施展“言出法随·伪”之术。他口中念念有词,轻声说道。 “我能够跟鬼差无障碍交流!” 话语刚落,原本如同天书般难懂的鬼话,瞬间变得清晰明了起来。 其中一个鬼差微微躬身,恭敬地说道。 “大人,请问你有何吩咐?” 林道然神色淡然,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四周,缓缓开口说道。 “你们两个且将这山林里的阴民都统统抓出来吧。我欲为他们超度一番,而后便让你们二位将其押送下去,如此一来,这也可算作是你们的一份功绩,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两个鬼差听闻此言,原本冷峻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意,连忙齐声应道。 “好!” 随即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前去抓捕山林中的阴民了。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此时林道然面前的那片空地之上,已然密密麻麻地飘满了形形色色的鬼魂。他们身形虚幻,面容各异,有的满脸哀怨,有的则神情麻木。 而那两位鬼差也各自驱赶着最后的几个鬼魂匆匆归来,将鬼魂们安置妥当后,二人快步来到林道然的身旁,态度极为恭敬地说道。 “大人,这山林里的阴民俱已在此了!” 林道然微微点头示意,表明自己知道了。而后,他不慌不忙地走上前去,直接在原地席地而坐。 只见他双手掐诀,同时口中开始念念有词,吟诵起《太上往生咒》。 随着林道然的吟诵之声缓缓响起,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只见那些鬼魂们的身上,一缕缕如墨般的黑气开始缓缓溢散而出,袅袅升腾至空中,渐渐消散不见。而与此同时,他们的身体也逐渐泛起柔和的白光,且变得越发透明起来。 终于,超度仪式圆满结束。两位鬼差不敢有丝毫懈怠,赶忙带着那密密麻麻的鬼魂以及瓷罐里的女鬼,井然有序地走入了来时的那条阴森通道之中。 片刻之后,他们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林道然的眼前,只留下这片山林在超度之后显得格外宁静祥和,仿佛一切的阴霾都已被驱散,重归安宁。 …… 第162章 三天不近女色? 就在林道然在极煞之地召唤鬼差,超度阴民的时候,赖晓华主仆二人匆匆忙忙的脚步也终是追上了马一衡。 他们紧紧跟在马一衡的身后,有一言没一语地交谈起来。 “马大师,你是说我老爹以前对你们马家有恩?” 赖晓华满脸诧异地率先发问,那眼神之中满是疑惑与好奇。 马一衡手持烟枪,不紧不慢地送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随后张开嘴巴,在吐出一圈圈缭绕烟雾之后,缓缓开口说道。 “我们马家昔日有一座庙,名为祥云寺。十年前,一场大火突如其来,庙宇毁于一旦。那个时候,是你爹慷慨解囊,出钱替我们重修了祥云寺。” 赖晓华一听,眼珠一转,立马换上了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笑嘻嘻地说道。 “既然我爹对你们马家有此大恩,那你就更应该教我法术啦!我也想如大师这般厉害,降妖除魔,威风凛凛!” 话说到此处,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眉头微微一皱,狐疑地问道。 “哦,对了!马大师,你这次来白鱼镇究竟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想再化些大洋回去?” 马一衡微微皱起眉头,目光带着一丝不悦瞥了赖晓华一眼,接着,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平静。 “我这次之所以来白鱼镇,完全是因为我爹的缘故。我爹他精于卦算,土豪算出赖老善人的公子,今年正直太岁入宫,三灾并生,丁火不旺,恐有大凶之兆。所以我爹特意让我来白鱼镇提醒赖公子,今年定要万事小心,谨慎留意周遭一切!” 赖晓华听闻此言,顿时瞪大了双眼,眼里满是震惊与怀疑,他不假思索地伸出手指,直直地指着自己,语气急促且带着难以置信的口吻问道。 “啥玩意?我?我能有啥事?你说明白点行不行啊!” 马一衡见赖晓华这么der,心中不禁有些无奈。他索性停下了前行的脚步,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从上到下将赖晓华打量了好一会儿,随后带着几分愠怒,没好气地说道。 “这不就是说你嘛!” 话语停顿了片刻之后,马一衡又伸出食指,直直地指向赖晓华,表情严肃地继续说道。 “简单来讲,你,赖晓华,在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将会厄运缠身。并且,这倒霉的程度会一天比一天严重!更糟糕的是,这种倒霉是那种容易撞邪的倒霉!这下你懂了吗?” 赖晓华闻听马一衡这话,眼珠子在眼眶里骨碌碌地转了好几圈,像是在努力思索着什么,旋即嘴角上扬,扯出一抹冷笑,脸上满是不以为意的神情,大声说道。 “你这是在开玩笑吧?我,赖晓华,白鱼镇的杠精之王!什么世面没见过,怎么可能会撞邪呢?我会撞……” 赖晓华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晃脑,那副模样显得极为自信。然而,就在他扭头的瞬间,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站在一旁的跟班。 只见那跟班正不停地揉搓着自己的脑袋,脸上还残留着些许惊恐与迷茫,似乎尚未从之前的遭遇中完全缓过神来。 赖晓华的声音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掐断,戛然而止,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与那傻里傻气的跟班对视了一眼,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跟班刚刚被鬼上身时的惊悚场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紧接着,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猛地扭过头,看向双手抱怀、正一脸悠闲状态准备看好戏的马一衡。刚刚还满脸不屑的他,此刻瞬间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讨好地说道。 “马大师,就算我真的倒霉地可能会撞邪,那不还有您在嘛!您神通广大,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我陷入危险的,您一定会救我的,对不对?” 见马一衡悄然无声地将目光移向了别处,不再看他,对他的问题也仿若未闻,不予回应,赖晓华顿时心急如焚。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神色慌张地连忙开口说道。 “马大师,您就应一声对,这肯定没什么问题的呀!您可不能不管我。” 马一衡眉头紧锁,陷入了一阵沉思。片刻之后,他轻叹了一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与疲惫,望向赖晓华缓缓说道。 “我自是想救你,这本就是我前来白鱼镇的目的之一。只是近来白鱼镇的情况有些棘手啊,有一个江湖术士,旁门左道的家伙,在白鱼镇害人,我得先灭了他!” 赖晓华一听,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眼眶里满是焦急与恐惧,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急切地说道。 “马大师,那我这可如何是好啊?您要是先去对付那术士,我这期间万一撞邪了可怎么办?您得给我想个办法呀!” 马一衡微微仰头,望向那如墨般黑暗的夜空,他再次陷入了沉思,眉头皱得更深了,良久,才缓缓开口说道。 “此次行动,我最少需要花费三天的时间才能回来。在这三天之中,你务必牢牢记住,夜晚千万不要外出,更不能随意带女子回家,你明白吗?” 赖晓华一听,那杠精之王的特性瞬间被激发,他眉毛一挑,带着几分质疑与调侃的意味说道。 “马大师,您这是在开玩笑吧?” 说话间,他留意到马一衡正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自己,赖晓华心中不禁“咯噔”一下,原本嚣张的气势瞬间弱了几分,赶忙解释道。 “我这次真的不是跟您抬杠!您自己想想,我身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正值青春年少,血气方刚,怎么可能做到三天不近女色呢?” 说完,他像是为了给自己找些支持,扭头对着身旁的跟班问道。 “你能吗?” 那跟班此时正用双手不停地揉搓着自己的脑袋,试图缓解刚刚被鬼上身所带来的疼痛。 在听到自家少爷的提问之后,他先是一愣,随即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竟仰起了头,模仿起女子的姿态,扭扭捏捏,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娘里娘气。 “嗯嗯!我能啊,少爷!我喜欢男人!” “你给我死一边去!” 赖晓华见状,脸色涨得通红,又羞又恼,气呼呼地朝跟班踢了一脚。 而后,他再次转过头,望向马一衡,眼神中满是期待,希望马一衡能网开一面,给他一个更为妥善的解决方法。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马一衡不知何时已悄然退开了五六步之远,远远地站在那里,双手用力地揉搓着,仿佛是在极力驱散刚刚那番对话所带来的恶心之感。 见赖晓华死死地盯着自己,心中倍感无奈的马一衡,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老了爹临行前的嘱咐。 他轻叹了口气,缓缓伸手探入怀中,摸索片刻后,掏出了一张泛黄的符箓。那符箓之上,画着几个形状怪异、散发着神秘气息的符号。 马一衡手持符箓,快步走上前去,将其递到赖晓华手中,同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把这个贴在床前,能为你抵挡一些邪祟。接下来的三天,你便好自为之吧!” 言罢,马一衡不再有丝毫犹豫,转身大步离去。 只留下赖晓华和他那傻里傻气的跟班,呆呆地站在原地。 赖晓华低头看着手中这张仅有几道简单笔画的黄纸,满脸的狐疑与茫然,而跟班则在一旁挠着头,同样一脸懵懂。 与此同时,在白鱼镇的一角,那被林道然从黄皮子的纠缠中解救出来,深夜在极煞之地假扮白无常的白衣人,此刻正狼狈万分地奔回自己家中。 他冲进屋子,“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倚着门背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随后,他踉跄着走向桌旁,一把抓起茶壶,对着嘴便猛灌起来,茶水顺着嘴角不断溢出,打湿了他那凌乱的衣衫,他试图借此让自己那颗惊恐万分、狂跳不止的心稍稍安定。 “张公子!你好啊!” 突兀间,一道阴森冰冷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屋内乍响,于张公子的背后幽幽响起。 张公子浑身一震,头皮瞬间发麻,他猛地转身,双眼圆睁,死死盯着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披头散发地坐在自己的床上,他身着一袭黑衣,在昏暗的屋子里,身形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脸上还挂着一副看起来极度虚伪的笑脸。 张公子顿时又被吓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声音也因恐惧而变得断断续续。 “你……你是谁?” 黑衣人从床上起身,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了张公子的身旁。 “张公子,难道你忘了?三个月前,是你托人送信给我,让我来帮你的呀!” 黑衣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被砂纸磨砺过一般,在这静谧的房间中回荡,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蛊惑。 张公子一听,脑海中瞬间如闪电划过一般,清晰地浮现出了三个月前的一幕幕场景。 三个月前,自己在与赖晓华的一次次交锋中屡屡落败,心中的愤懑与不甘如汹涌的潮水,几近将他淹没。 一气之下,他吩咐管家派人送信前往南方,寻觅能人异士,来帮他好好地对付赖晓华那个家伙。 此刻,张公子的双眼之中立即泛起了光芒,那光芒中既有期待,又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他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你是修法师吗?” 修法师闻言,缓缓地闭上双眼,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喉咙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嗯”。 “修法师,你咋才来啊!” 张公子的话语中带着些许埋怨,但更多的是急切。 “晚来总比不来的好!张公子,你说是不是啊?” 修法师不慌不忙地回应着,声音里透着一丝蛊惑。 “是是是!修法师,你能来就好了!我想让你帮我对付一个人,最好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张公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切齿地说道。 “没问题,张公子!我知道你想对付的是白鱼镇的首富之子赖晓华吧?我可以帮你对付他,不过在做了这个人之后,得到了他的全部财产,我要一半!” 修法师的目光紧紧锁住张公子,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可以,不过我要赖晓华死无全尸!” 张公子毫不退让,语气决绝。 “哼!我帮你让他拼不起来!桀桀桀!” 修法师说着说着,发出了一阵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怪笑。 “桀哈哈……” 张公子听到修法师的保证之后,也跟着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屋内交织,将原本就阴森的氛围渲染得更加恐怖和压抑。 …… 五更的梆子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敲响,恰好是凌晨三点时分,万籁俱寂的白鱼镇被一道踉跄的身影打破了安宁。 只见赖晓华脚步虚浮地从镇上唯一的销金窟——春香楼中闯出,身后跟着他的傻跟班,主仆二人如丧家之犬般,在空荡的街道上向着赖府的方向匆匆奔去。 赖晓华从蟠龙山老树林回来之后,便直奔白鱼镇的春香楼去了,至于马一衡对他的叮嘱,早被精虫上脑的他给扔到一边了。 然后,赖晓华在春香楼里潇洒快活了一个多时辰,过足了手瘾嘴瘾却没脱裤子的他,终于想起了马一衡的嘱咐。 他匆忙推开身旁依偎着的女人,顾不得整理衣衫,便带着跟班匆匆逃离了这温柔的陷阱,向着赖府狂奔而去,只留下一路凌乱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中回荡。 短短几分钟的路程,赖晓华主仆二人在夜色的掩护下匆匆而行,顺利穿过赖府的朱漆大门,而后如一阵疾风般径直朝着赖晓华的房间奔去。 一踏入房间,赖晓华便像松了口气一般,一屁股坐在那张雕花的檀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盏,有一口没一口地啜饮着,眉眼间透着一股死里逃生的神情。 而他那傻跟班,则是趴到他的床上,正手脚并用地在床上整理着床铺,双手用力地拉扯着床单,试图将其抚平,身体还时不时地抽搐几下。 片刻的忙碌过后,傻跟班像是完事了一样,心满意足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嗯!”,那声音拖得老长。 紧接着,他直起身子,顺手提了提那松松垮垮的裤子,而后迈着小碎步,走到赖晓华跟前,轻轻掐起兰花指,娘里娘气地对着正在喝茶的赖晓华娇嗔地说道。 “少爷,你真贱啊!逛窑子不玩女人!” …… 第163章 盼郎归! 赖晓华仿若未闻,只是眉头微微挑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似乎早已对这跟班的怪异言行习以为常。 他甚至连头都未曾回一下,只是从鼻腔中冷冷地哼出一声,随后开口说道。 “哼!你懂个屁!本少爷这叫明哲保身。还有三天,姓马那小子才会回来,我要是不这样释放一下,接下来的三天怎么忍啊?靠你吗?” 跟班一听还有这好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一抹极度猥琐的笑容,那笑容中满是不怀好意的期待。 他急急忙忙凑上前去,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赖晓华身上,娘里娘气地说道。 “少爷,你可以靠我啊!我不会反抗的!” 赖晓华的脸色瞬间便阴沉下来,犹如乌云密布一般。他猛地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了跟班的大腿上。 跟班毫无防备,直接发出“哎哟”一声惨叫,整个人像个破布袋一般,直直地摔倒在地上。赖晓华冷冷地看着地上的跟班,寒声道。 “滚蛋!等三天后姓马的那小子回来,到时候就算再倒霉,本少爷也不怕了!” 跟班疼得龇牙咧嘴,双手不停地揉着被踹的大腿,挣扎着扶着桌子站起身来。他依旧不死心,又掐起那标志性的兰花指,取笑道。 “少爷,我看你一天都忍不住哦!” “哼!你看我能不能忍住!” 赖晓华被跟班的话激得怒火中烧,他气冲冲地转身走到了床边,从怀里掏出了马一衡给他的那张符箓。 那符箓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丝神秘的光泽。赖晓华手起符落,“啪”的一声便将符箓稳稳地贴到了床前。 随后,他往床上一趴,整个人直接趴在了柔软的被子上,嘴里还嘟囔道。 “哎,对了!少爷我这几天有点背,你夜里机灵点,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我喊你就过来,听见没?” 傻跟班抬手比出一个oK的手势,说道。 “哦了!没毛病!不过少爷,你这几天就别出去瞎浪了,刚刚吓死我了都!” 赖晓华此时正心烦意乱,听到这话,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大声吼道。 “滚滚滚!” 随着那傻跟班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房门之外,屋内也重归寂静。赖晓华在这片刻的安宁之中,意识也逐渐模糊,缓缓地陷入了梦乡之中。 时光悄然流逝,半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此刻的赖晓华,已在梦乡深处沉沦,呼吸均匀而悠长。 然而,就在这一片静谧之中,异变陡生。挂在床后面的那幅画卷,毫无征兆地发出了几声女子的娇笑。 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宛如午夜的幽铃。 紧接着,奇异的景象接踵而至。画卷上所描绘的无脸女人,仿若被一股无形的烈焰所吞噬,周身泛起炽热的光芒。 最后在那绚烂的火光之中,她的身形渐渐虚化,最终化为一道闪烁的火花,悠悠然地从画卷上脱离,陡然出现在了床前。 无脸女鬼静静地伫立在那里,身姿婀娜却又透着丝丝寒意,侧着脑袋,那原本空白的面部仿佛是有了眼睛一般,正紧紧地盯着熟睡中的赖晓华。 片刻的停顿之后,无脸女鬼猛然举起了她那双修长而又阴森的爪子。她的指甲乌黑发亮,犹如淬毒的利刃,在微弱的月光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光泽。 只见她猛地往前一伸,目标直指赖晓华的咽喉,那架势仿佛要在瞬间将其置于死地。 就在此时,贴在床前的那道符箓仿若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瞬间闪过一道刺目的光芒并迅速扩散开来,将整张床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红光之中。 女鬼的利爪刚刚触及那红光的边缘,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震退。她的身体微微摇晃,双爪传来一阵麻木之感。 不肯罢休的无脸女鬼只能举着利爪,从不同的角度尝试着攻击赖晓华那因睡姿而超出红光范围的身体部位,但结果却也只是把自己震得双爪发麻而已! 屡试屡败的无脸女鬼,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然后在一次尝试攻击赖晓华屁股的时候,却被赖晓华来了一波毒气攻击,一股浓烈的臭气扑面而来。 那臭气仿若实质化的炮弹,熏得女鬼浑身发抖,她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尽管无脸,却能让人感受到那股愤怒与嫌弃)扭曲变形。最后,她只能无奈地嘶吼了几声。 吼完之后,她狠狠地跺了跺脚,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床前,遁入了赖晓华的梦境之中。 片刻之后,赖晓华便被梦中的无脸女鬼给吓醒了。 他猛地坐起,双眼圆睁,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紧张兮兮地迅速扫视四周。待确认并未发现梦中那恐怖的无脸女鬼后,他才如释重负般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这符怎么还掉了?” 赖晓华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地上的符箓上,不禁喃喃自语道。 他赶忙下床,几步上前将那不知何时掉落于地的符箓捡起,而后冲着门外大声喊道。 “小勇!小勇!” 话音未落,房门便被“吱呀”一声推开了,傻跟班小勇手握着一根木棍,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急切地说道。 “少爷,少爷!怎么了?啊!” 可话还未及说完,小勇的双眼便突兀地瞪大,死死地盯着赖晓华的背后,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 紧接着,他的眼珠瞬间转为斗鸡眼,嘴里啊啊哦哦地胡乱叫嚷了几句,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随后嘴歪眼斜地直挺挺倒了下去,显然是在佯装晕倒。 赖晓华见状,满心疑惑,下意识地扭头向后看去。这一看,却让他的血液瞬间凝固,只见梦中的那无脸女鬼正现在他的背后,高举着一双阴森的利爪,脑袋歪向一侧,带着一种诡异的俏皮风情凝视着他,还不时发出几声“嘻嘻嘻~”的娇笑声 赖晓华顿时被吓得半死,“啊”的一声惨叫脱口而出。在这极度惊恐之下,他的反应却也极为迅速,不假思索地将手中的符箓朝着女鬼的额头用力贴去,随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房门口狂奔而去。 然而,恐怖故事里的烂大街桥段适时出现了。他才刚刚奔至房门口,那原本敞开的房间大门便“啪”的一声,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下自动合上了。 任凭赖晓华使出浑身解数,用尽全力去拉扯房门,那房门依旧纹丝不动,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封印住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转身,后背紧紧贴着房门,脸上写满了惊恐,眼睁睁地看着无脸女鬼如幽灵般缓缓向自己飘来。 就在那女鬼的双爪即将触碰到赖晓华的刹那,一道璀璨的金光骤然从他身上迸发而出,汹涌的力量瞬间将女鬼狠狠震飞出去。 女鬼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而落。 恰在此时,紧闭的房门也仿若承受不住某种强大的外力一般,“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然后马一衡仿若一阵疾风,从门外猛地跃入,他身姿矫健,稳稳落地。 随后目光一转,诧异地瞥了一眼被金光笼罩的赖晓华,还未来得及多思,便双手迅速掐起道印,指尖闪烁着微光,如灵动的灵蛇,精准地点在无脸女鬼的额头之上。 女鬼的身躯瞬间一僵,动弹不得,唯有一双空洞的眼眸中还残留着丝丝怨毒。 仿佛感知到危险已然消散,赖晓华身上的金光也如潮水般陡然退去。赖晓华这时才如梦初醒,脸上的惊恐尚未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哭丧的模样,带着哭腔说道。 “卧槽!马大师,你可算来了!” 马一衡啧了一声,眼神中满是恨铁不成钢,无语地说道 “不是!你这人也真是的,不是说了吗?别碰女人,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要不是有林道友的符箓保你一命,再加上我刚好路过这里,要不现在你可能躺板板了!” 赖晓华听闻此言,只能尴尬地傻笑几声,眼神游离,试图转移话题,好奇地问道。 “马大师,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马一衡微微俯身,仔细端详着那无脸女鬼,片刻后说道。 “这是盼郎归!” “盼……盼郎归?” 赖晓华喃喃重复着,满脸疑惑。 马一衡绕着无脸女鬼缓缓踱步,边走边道 “嗯!这盼郎归是古时关内某个偏远山区自己供奉的民间神!那些被男人抛弃的女人,如果被抛弃的女人放不下那个男人,就会请江湖术士用鸽子血,还有天麻根粉绘制盼郎归!据说供奉这个东西的妇女,会在梦中与自己心爱的人相会!” 赖晓华知晓盼郎归的由来后,不禁啧啧称奇。 “这以前的江湖术士也够狠的!随便一画就能画出个人来!” 马一衡凝视着无脸女鬼好一会儿,眼睛一眯,似是察觉到了些许异样,突然开口道。 “不对!这个东西应该是由盼郎归画卷化成的精怪!像这类死物成妖,一定会吸食尸腐和阴气!那这幅画又是从哪来的呢?” 赖晓华的目光顺势投向床后那幅画,而后大步迈向躺在地上装死的傻跟班小勇,伸脚轻踢了他几下,说道。 “起来,别装死了!快说,那画哪来的?” 小勇立马睁眼,动作麻利地爬起身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嘿嘿!被你发现了!这画是张府张不会家的管家,在春香楼时拿来的!说当作利息,欠的账过些日子再还咱们!” 赖晓华顿时被气到了,龇牙咧嘴地说道。 “md张不会,小勇,你明天就去张不会家,让他把欠的账全部还清,要是还不起,就把他家给收了,让他当乞丐去!” 骂完张不会后,赖晓华又腆着笑脸对马一衡说道。 “那马大师,你快点帮我除了这妖怪把!” 马一衡眼神轻轻一瞥,平静地吐出几个字。 “我除不了它。” “为何啊?” 赖晓华急切地追问。 马一衡不慌不忙地取出烟杆子,用火折子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个个烟圈,那烟圈在空中缓缓升腾、扩散,他才缓缓说道。 “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这妖怪缠上你,乃是你自己种下的因果缘分,此缘只能由你自己亲手化解。” 赖晓华一脸茫然,困惑地问道。 “可是……这要如何化解啊?” 马一衡用烟杆指着盼郎归耐心解释。 “它是由情人的怨恨化成,然后吸取阴气而化成的精怪,虽然它缠上了你,但也是对你的一种恳求,她希望在你的身上求得一份真心,见证一份真爱!” 赖晓华低头沉思片刻,却依旧一头雾水,烦躁地说道。 “说人话!” 马一衡见他还是这么der,无奈的叹了口气。 “简单地说,就是你找一个人,然后用你自己的行为,让那个人对你说三个字——我爱你,但是前提是,你对那个人不能说出此事!事成之后,这个精怪就会烟消云散了!” 赖晓华闻言,眼睛一亮,立刻探着脑袋试探地问道。 “真就这般简单?” “就这么简单?哎!你认为这个简单吗?你虽然很有钱,但你真的以为钱就可以买来真爱吗?你真的以为……” 马一衡话还没说完,赖晓华已然猛地站起身来,对着身旁的傻跟班小勇使了个眼色,微微点头示意。 小勇心领神会,尖着嗓子,娘里娘气地喊了一句。 “我爱你!” 此话一出,在马一衡惊愕的目光注视下,盼郎归瞬间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而后如泡沫般消散于无形。 赖晓华与小勇顿时捧腹大笑,边笑边肆意吐槽。 “哈哈哈!我还以为真有多难呢!” 马一衡见他这一副小人得意的表情,立马回过神来,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气,用手里的烟枪颤抖地指着他,说道。 “不是!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 第164章 这王八太顶用了! 就在赖晓华跟他的傻跟班小勇解决完盼郎归的时候,张不会府邸的修法师也开始施法,准备谋害赖晓华了。 只见修法师表情冷峻而专注,手中紧握着一根细长尖锐的银针,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尊包裹有赖晓华指甲、且贴着其生辰八字的稻草人狠狠刺去。 针入稻草人,仿佛已深深扎入赖晓华的命脉。紧接着,修法师竖起剑指,双唇微启,开始闭目念动那邪恶的咒语 转瞬之间,修法师猛地睁开双眼,剑指朝着稻草人凌厉一指。神奇而又恐怖的事情发生了,那原本毫无生气的稻草人,竟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缓缓地直立起来。 而此时,正在赖府里与马一衡肆意吹牛打趣的赖晓华,突然口吐鲜血。 一旁的跟班小勇见状,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担忧,匆忙端起一杯水,快步凑到赖晓华的嘴边,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地呼喊着。 “少爷,你怎么了?来来来,快喝口水!” “怎么了?” 赖晓华一脸茫然,他的目光中满是疑惑,尚未察觉即将降临的厄运。他一边轻声询问,一边从不知所措的小勇手中接过茶杯,试图喝上一口来舒缓莫名的紧张。 然而,茶杯还未触及嘴唇,张不会的修法师便动手了。 只见他目光阴森,将桌上那代表着赖晓华的稻草人猛地吸至掌心,紧接着手中寒光一闪,一根长针如离弦之箭般射出,瞬间将稻草人死死钉在身旁的柱子上。修法师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冷酷而决绝。 “四针钉心咒,第一针,走!” 几乎在稻草人被钉住的刹那,赖晓华的身体如遭重创,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随后整个人向后倒去,瞬间晕死过去。 小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但他瞬间回过神来,急忙冲上前去扶住赖晓华。 他的双手不停地颤抖,拼命地拍打赖晓华的背部,声音带着哭腔,焦急地吼道。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没事吧?马大师,你快救救我家少爷吧,他……他喝茶喝吐血了!” 马一衡冷眼瞧着倒在小勇怀里的赖晓华,脑海中不知怎地就联想到小勇那特殊的性取向,只觉眼前这场景越发辣眼,心底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不适,于是赶忙移开视线,神色故作淡定地开口说道。 “别吼了!你家少爷这可不是喝茶喝吐血的,他是被人下了巫术了!” “巫术?” 小勇满脸困惑,下意识地呢喃了一句,眼神中尽是迷茫与不解。 “赶紧去准备一条活鱼,两只鸡鸭,三坛烈酒!那鱼得是三道鳞的,酒必须是五谷酿,鸡鸭要刚宰杀、还没拔毛的大芦花,另外,还要一只黑壳大王八。限你半个时辰回来,若是再晚些,你家少爷可就没救了!” 马一衡语速飞快,话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好好!我这就去准备,红烧三道鳞,给你下酒用!” 小勇心急如焚,想都没想就立马应了一声,随即将怀里的赖晓华小心翼翼地放到地上,嘴里一边不停地念叨着马一衡交代的那些东西,一边低着头匆匆往外面走去,神色慌张又带着几分决然。 “红烧个屁,我要活鱼!” 听到小勇的呢喃,马一衡顿时气得满脸黑线,猛地抬头,朝着已经出门的小勇大声怒骂了一句。 “活鱼啊?好!活鱼!” 小勇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些许忙乱与懵懂。 赖家身为白鱼镇的首富,其底蕴与实力自是不容小觑。仅仅十来分钟,便将马一衡所需之物准备齐全,其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赖家宽敞的院子里,此刻气氛凝重得仿若能拧出水来。 赖晓华躺在院子中央,身上严严实实地盖着一张绘有特殊符文的黄布,可即便如此,仍止不住地吐血。 那殷红的鲜血在地上蔓延开来,粗略估算,就这短短十来分钟所吐之血量,怕是足以领三次牛奶面包了。 马一衡神色凝重地拔下赖晓华的一根头发,将其仔细包裹在符箓之中。 随后,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法力涌动间,符箓瞬间燃烧起来,化为灰烬。 紧接着,马一衡开始掐诀念咒,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清风明月映满江, 祖师听我述衷肠! 请来南山白老祖, 移魂换魄倒阴阳! 换!” 随着法咒念完,只见一道微光闪过,赖晓华的魂魄竟缓缓脱离肉身,暂时被转移到了鱼缸里那鲜活的三道鳞身上。 而与此同时,在张不会的府邸之中,修法师也在紧锣密鼓地施展着他的巫术。 当赖晓华的魂魄转移成功之际,修法师手中的木锤也高高举起,口中高呼。 “玄天东北起阴风, 阴风招来阴间兵! 兵化风起归一处, 一处全留聚魂钉! 第二针,走!” 随着话音落下,木锤便重重地砸在稻草人胸口的长针之上。 刹那间,只听得一声轰然巨响,仿若平地惊雷,“砰~”的一声,赖府院子里的鱼缸瞬间炸裂开来。 水花四溅,玻璃碎片与水一同向四周飞溅,那原本在鱼缸里悠然游动的三道鳞,也在这突如其来的爆炸中一命呜呼,翻着白肚皮漂浮在水面上。 与此同时,在张不会府邸施术的修法师也遭遇了反噬。只见三道鳞身上的三道鳞片如利刃般隔空疾射而出,直直地扎到了修法师的脸上。 他本能地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水渍,那股刺鼻的鱼鳞腥臭味直冲鼻腔,顿时,他的脸上满是怒气,双眼圆睁,仿佛要喷出火来。 “md,又是这个姓马的!好,老子今天就陪你好好玩玩!” 修法师怒吼一声,那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恼怒与决然。言罢,他气势汹汹地迈向神台,眼神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 他伸手从碗里抓起一把黄豆,不假思索地塞到了自己的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一边含糊不清地念着“诗”,一边迈着沉重的步伐慢慢地走回了稻草人的旁边。 “天边神兵甲六丁, 六丁六甲伴我行! 请来神明大声吼, 吼来神雷掌中鸣! 左掌雷!” 随着最后一句“诗”落下,修法师高高举起闪烁着丝丝电光的左掌,猛地一咬牙,狠狠地将手掌拍到了稻草人的身上。 倘若此时林道然在场目睹这一幕,定会满脸问号,心中暗自腹诽。 不是?这也号称是雷法?这前摇时间怎么如此之长啊?比我装逼施展五雷符专门念咒的时间还久!而且就这威力?你不说是掌雷,我还以为是打火机里面的点火器呢!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马一衡敏锐地感知到了修法师所施展出来的“雷法”。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毫不犹豫地将手中剑指朝着挂在绳子上的坤坤径直指去,施展出了类似于徐真人跟钱真人斗法时所使用的伤害转移法术,将修法师的“雷法”转移到了坤坤上。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原本安静悬挂着的坤坤瞬间被强大的力量冲击,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火焰瞬间腾起,将坤坤吞噬其中。 而施展“雷法”的修法师也未能幸免,遭到了法术的反噬。他那原本就沾有三道鱼鳞而显得狼狈不堪的脸上,此刻又被爆炸产生的冲击力裹挟着坤坤的毛发,铺天盖地地糊了一脸。 “啊~右掌雷!” 修法师愤怒地咆哮着,声音中带着几分癫狂。 他用力抹了抹脸上的坤毛,试图让自己恢复些许清明,然而那股羞辱与愤怒却如汹涌的潮水般在他心中不断翻涌,已然红温的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只见他高高举起了右手,掌心之中雷光电弧疯狂闪烁。紧接着,毫不犹豫地将右掌朝着稻草人狠狠拍去。 可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又是同样的操作,同样的结果。那股被转移的力量再次反噬而来,这一次,修法师的脸上又密密麻麻地添了一脸的鸭毛! 此刻的修法师已然陷入了彻底的疯狂之中,双眼通红,理智全失,连斗法前的废话也不再多说一句。 他如一阵疾风般径直走到神坛之前,全身法力涌动,双手在空中快速舞动,凭空描绘出一道散发着幽森血红色光芒的符箓。 他紧咬牙关,面部肌肉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从牙缝中狠狠地念道。 “幽冥弱水三千里, 九幽邪道亦往生! 宝龙太子听我命, 拘魂敛魄起阴风! 起!” 随着他的法咒念毕,那血红色符箓瞬间化为一团浓烈的黑气,仿若有生命一般,张牙舞爪地卷起神台上摆放着的猪头,带着一股邪恶的气息,朝着赖家的方向如闪电般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犹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仅仅片刻之间,便已飞到了赖府上空,而后如精准的利箭一般,朝着院子里的马一衡、小勇以及昏迷不醒的赖晓华三人直直地飞扑过来。 “胡家祖师助我!” 马一衡察觉到空中那猪头携带着的邪恶力量,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集中精神,口中高呼胡家祖师名号,瞬间召唤出一只由纯净白雾组成的狐狸头。 那狐狸头栩栩如生,双眼闪烁着灵动的蓝光,它带着一股神秘的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飞来的猪头猛冲过去,二者在空中猛烈相撞,伴随着一声巨响,猪头瞬间被撞得粉碎,化作无数肉末四散飞溅。 “我看你怎么换!” 修法师见猪头成功转移了马一衡的注意力,心中暗自窃喜,认为有机可乘,于是立刻重新对着稻草人施展起巫术来,妄图借此绝佳时机将赖晓华一举置于死地。 然后他的这一系列施法估计是太老套了,在斗法前就被马一衡算的死死的。 只见马一衡镇定自若,迅速吩咐起了小勇,让他将准备好的王八正对着自己摆放好,随后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结印,将赖晓华的魂魄转移到了王八身上。 果不其然,修法师的剑指刚刚指向稻草人,正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时候,那只王八仿佛是感受到了危险一般,突然张开长着锋利牙齿的大嘴,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修法师的手指咬去。 修法师躲闪不及,瞬间两指鲜血淋漓,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他强忍着剧痛,转头朝着一旁的张不会大声吩咐道。 “快把供桌踢翻!” 张不会闻言,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一个箭步上前,将供桌给掀翻了。 而马一衡一直都在密切关注着修法师的一举一动,察觉到他想要逃跑的意图后,马一衡迅速伸出右手,向着空中用力一抓,同时冷冷地说道。“想跑?” 待他张开右手一看,一块如同树皮一样的皮肤出现在掌心,还未等他仔细观察,一旁的赖晓华却突然悠悠转醒。 傻跟班小勇一直守在赖晓华身边,此刻见少爷醒来,顿时兴奋得手舞足足蹈,他激动地指着马一衡说道。 “哎!少爷,少爷!你真活过来了!这……这王八太顶用了!” “哎!骂谁呢?” 马一衡听到小勇的话,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小勇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 转瞬十几分钟悄然流逝,赖晓华与小勇率领着一群身强体壮的大汉,众人手中高举熊熊燃烧的火把,紧紧跟在马一衡身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直朝着张不会的府邸气势汹汹地跑去。 “张不会,敢跟老子玩阴的!看老子不把你屎打出来!” 赖晓华满脸怒容,双手背在身后,那模样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怒目圆睁,大声吼道。 “你跟着行,但一定要跟在我的身后,别乱跑,知道吗?” 马一衡则面容沉静如水,他淡淡地瞥了一眼身旁气愤不已的赖晓华,语调平缓却不容置疑地说道。 杠王之王的赖晓华一听这话,顿时脖子一梗,像只被激怒的斗鸡,立马抬杠道。 “乱跑?本少爷有那么傻吗?我不进去不就完了吗?兄弟们,把这给我烧了!” 眼瞅着自家少爷那副怒发冲冠、要来真格的架势,小勇心里“咯噔”一下,急忙一个箭步冲上前,伸出双手阻拦,脸上满是焦急与惶恐,嘴里连声道。 “别别别!少爷,咱们虽然有钱,但也不是麻子胡匪,烧别人的房子,要坐牢的!” …… 第165章 十里阴风阵! 赖晓华此刻正怒火中烧,被小勇这么一拦,心中的火气更是蹭蹭往上冒,活脱脱像一门装满弹药的火炮被点燃了引线,瞬间化身成了一个“喷子”。 他嘴巴一张,如连珠炮般,滔滔不绝地喷了小勇满脸的口水,大声叫嚷道 “怕个屁!坐牢就坐牢,我能忍吗?” 一通发泄之后,他又猛地扭过头,对着身后那群魁梧壮硕的大汉们吼道。 “你们说本少爷能忍吗?” 大汉们训练有素,齐声高呼。 “能!”xN 声音如洪钟般响亮,震得人耳鼓嗡嗡作响。 然而,这整齐划一的回答却好似一盆冷水,“哗啦”一下浇灭了赖晓华心头那团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那原本挺直的腰杆瞬间像被抽去了筋骨一般,萎靡了下来,语气也陡然间恢复了平静,只是音量不自觉地降低了许多,小声说道。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忍了!主要是犯不上,你说是不是?小勇!” 小勇忙不迭地点头哈腰,嘴里应和着。 “是是是!” 赖晓华就这样借着众人的回应,顺顺利利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脸上那原本因尴尬而涨得通红的颜色,也渐渐消退了些。 他轻咳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衫,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直接冲着马一衡问道。 “大师,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马一衡微微抬眸,目光扫过众人,随后径直转身,对着身后那帮人高声喊道。 “你们都回去吧!这没你们的事了。” 待那一群壮汉鱼贯散去,周遭渐渐恢复了平静。马一衡才伸手从一旁的行囊中取出两把木刀,将其分别递到赖晓华与小勇的手中,随后缓缓开口说道。 “赖公子,此番风波皆因你而起,如今这局势,你们二人且紧紧跟在我身后。等一会儿进入张府之后,务必要小心谨慎,切不可莽撞行事,以免打草惊蛇。” 话一说完,他微微仰头,目光在那高耸的院墙之上一扫而过,紧接着身形一跃,率先翻墙而入,动作轻盈敏捷,宛如一只暗夜中的灵猫。 赖晓华与小勇对视一眼,也赶忙依样跟上。 进入府邸之后,马一衡凭借着敏锐的感知与丰富的经验,在曲径通幽的庭院中穿梭自如。没过多长时间,便引领着二人来到了张府唯一亮着烛火的房间之外。 那昏黄的烛光摇曳闪烁,透过窗户的缝隙,隐隐约约映照出屋内正在交谈的两道身影。 赖晓华仅仅是匆匆一瞥,便立刻认出其中一人正是那令他恨得咬牙切齿的张不会。 而马一衡则目光如炬,瞬间辨认出另一位乃是上半夜在蟠龙山施展造畜之法的金娘教余孽。 赖晓华顿时双眼圆睁,怒火中烧,那紧握木刀的双手因用力而指节泛白。他不假思索,一个箭步就要冲将进去报仇雪恨。 马一衡眼疾手快,急忙伸手一把拉住他,眉头紧皱,没好气地呵斥道。 “不是早就跟你说好,要跟在我后面吗?这般冲动作什么?你们两人手中所持的木刀虽然可以对邪祟造成伤害,但也不可肆意妄为。必须紧紧跟在我身后,不要轻举妄动,明白吗?” 赖晓华与小勇听见此话,忙不迭地点头应下。见二人已然知晓利害,马一衡这才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绪,一马当先地朝着房门大步走去。 他伸出手,缓缓推开了那扇略显陈旧的房门,踏入了屋内。 三人踏入房间,目光警惕地迅速扫视四周。 只见屋内空空荡荡的,只有两个贴满了神秘符箓的人偶,静静伫立在房间中间的椅子上,人偶周身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气息。 人偶前面的桌子上,一座黑色莲台格外引人注目。那莲台的材质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周遭的一切光线,莲台之上,隐隐有幽光闪烁,似在酝酿着什么惊人的变故。 突然,那原本静谧的莲台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缓缓绽放开来。那莲瓣徐徐展开,露出了莲心之处燃烧着的诡异蓝绿色火焰。 那火焰跳跃摇曳,却没有丝毫的热度,反而释放出一股股散发着腐朽气息的灰色气体。气体如灵动的蛇蟒,迅速朝着三人蔓延笼罩过去。 三人尚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便被那灰色气体裹挟其中,刹那间,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意识逐渐模糊。 待他们稍稍清醒,仅仅是一眨眼的短暂瞬间,却惊觉已然远离了张府那熟悉的环境,出现在一条被血云阴森笼罩的街道之上。 血云厚重压抑,仿佛随时都可能会倾盆而下。街道四周,时不时有模糊的人影闪现,那些人影形态各异,却都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他们出现得突然,消失得更是毫无征兆,如同鬼魅一般。 而在街道尽头的城墙上,一盏灯笼高悬,灯光忽明忽暗,闪烁不定。 赖晓华与小勇何曾见过如此骇人的场景,两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们下意识地靠向马一衡的背后,似乎在那坚实的背影之后才能寻得一丝庇护与安全感。 赖晓华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声音颤抖地问道。 “马大师,这……这是什么阵势?” 小勇也跟着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这街道怎么变成这样了?” 还没等马一衡开口回应,城头上那一盏原本忽明忽暗的灯笼,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操控,陡然间大放光明。 刹那间,刺目的血红色光芒如汹涌的潮水般倾泻而下,将整条街道染成了一片令人胆寒的血红之色。 与此同时,原本闪烁于地面之上的那些虚幻人影,也在这强光的映照下瞬间清晰起来,他们如鬼魅般迅速出现在三人面前,二话不说,张牙舞爪地朝着三人发动了凌厉的攻击。 一只虚幻人影的利爪如寒光闪闪的利刃,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恶狠狠地抓向小勇。小勇躲避不及,那利爪直接撕裂了他的衣衫,深深刺入他的肌肤之中,瞬间抓得他鲜血淋漓。 痛苦的惨叫声从小勇口中脱口而出,在这寂静而恐怖的街道上回荡,更添几分惊悚。 另一边,两三个虚幻人影将赖晓华团团围住,攻势如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 赖晓华何曾经历过如此凶险的场面,惊恐万分的他早已乱了分寸,只能本能地双手紧握木刀,在空中毫无章法地胡乱挥砍,试图阻挡那些如影随形的攻击。 “姓马的,你这破刀也不顶用啊!” 赖晓华眼见手中的木刀毫无阻碍地划过了虚幻人影的身体,就好似划过了虚空一般,没有起到丝毫的防御或攻击作用。 而此刻,那虚幻人影正伸出锋利的利爪,朝着自己的脑袋迅猛抓来。死亡的恐惧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他吓得双眼紧闭,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同时开口大声质问起马一衡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几秒过后,赖晓华预想之中那钻心刺骨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他心怀忐忑地缓缓睁开双眼,只见自己的身体周围不知何时重新笼罩了一道熠熠生辉的金光。那虚幻人影的利爪一次又一次地狠狠抓在金光之上,却好似蚍蜉撼树一般,没有产生任何作用,只在金光表面激起一圈圈微弱的涟漪。 赖晓华见状,顿时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他后怕地说道。 “马大师,你这也不行啊!你看林大师给我的符箓,都保护我两三次了!” 就在这时,城头上那刺目的灯笼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掐灭了光芒,瞬间暗了下去。 周围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疯狂攻击三人的虚幻人影,也仿佛被抽去了灵魂一般,瞬间失去了目标。 它们不再理会三人,而是开始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游荡起来,那飘忽不定的身影在血红色的街道背景下,显得愈发诡异莫测。 马一衡见此情形,这才稍稍缓了一口气,有时间来回答赖晓华与小勇两人之前的问题。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轻轻瞥了一眼赖晓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略带不屑的撇嘴动作,缓缓说道。 “林道友给你的符箓乃是正统的道家金光符,此符的特性便是专注于防御,有它庇佑,自然能够护你周全。” 言罢,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语气急促地叮嘱道。 “别再废话了,接下来的一切听我指挥。这里是金娘教十里阴风巷里的阴阵,此阵凶险异常,其阵眼与一盏花灯紧密相连。” “正所谓‘一盏花灯,万物遁形,灯明灯灭,死走生停’,意思就是灯灭之时便是我们行动之机,灯亮之际则必须立刻停止动作。只要我们能够破坏掉那盏花灯,那这诡异的阵法自然就会被破除。” 话音刚落,马一衡趁着灯笼尚未再次亮起的短暂间隙,毫不犹豫地率先朝着城墙的方向飞奔而去。他的身影如离弦之箭,在这阴森的街道上划过一道黑影。 而小勇,不愧是“傻跟班”,此时竟还呆立在原地,一脸茫然地问道。 “什么意思?” 赖晓华见此情景,又气又急,无奈地大声喊道。 “赶紧跑,等灯亮了你就千万别动!” 喊完之后,他也顾不上许多,急忙跟在马一衡的身后拔腿狂奔。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捉弄人。三人的脚步才刚刚迈出没几步,城头上的灯笼便毫无预兆地再次亮起,那刺目的血红色光芒瞬间将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马一衡与赖晓华反应迅速,立马停下了脚步,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般,纹丝不动。而位于最后面的小勇,由于奔跑速度过快,一时之间根本刹不住车。 他的身体如同一辆失控的马车,直直地朝前冲了出去,慌乱之中,双手下意识地四处乱抓,竟顺手将自家公子的裤子给扒了下来。 刹那间,赖晓华只觉下身一凉,那鲜艳的红色里裤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他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出于本能的羞耻感,条件反射地蹲下身子,手忙脚乱地将裤子拉了上来。 可就是这不经意的一动,却引来了大祸。原本在街道上四处游荡的五六个虚幻人影,像是被一块强力的磁石吸引一般,瞬间将目光锁定在了赖晓华身上。 它们那闪烁着寒光的利爪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恶狠狠地对着赖晓华抓了过来。 就在这危急时刻,几声清脆响亮的金铁交击之声突兀地响起, “锵~” “锵~” “锵~”, 虚幻人影的利爪狠狠地抓在赖晓华身体周围的金光之上,却好似击中了坚硬无比的金属盾牌,仅仅在金光表面泛起一点点微弱的涟漪,没有产生丝毫的破坏效果。 见这些虚幻人影对自己暂时构不成威胁,赖晓华那原本惊恐万分的心瞬间放松了下来,他甚至开始得意忘形起来。 只见他站起身来,双手叉腰,脸上露出一副嚣张跋扈的神情,大声说。 “原来这所谓的十里阴风也就这样,姓马的,你且瞧好,看本少爷如何破了这十里阴风!” 话一说完,他便全然不顾马一衡之前的叮嘱,心中只想着自己要做一回英雄,扬名立万。于是,他迈着大步,朝着城墙的方向快速奔跑起来。 他的脚步轻快而急促,仿佛胜利就在眼前。没一会儿,便顺利地跑到了城墙前。 可就在他的脚步刚刚踏进护城河上那座桥的时候,整个幻境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搅动了一般,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地面也跟着不停地颤抖,一道道蓝绿色的气息从地下缓缓渗出,如烟雾般弥漫开来。 片刻之后,一个身形巨大、足有城墙那么高的蓝色巨人逐渐在这蓝绿色的雾气中显现出来。它那庞大的身躯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刚刚形成便毫不犹豫地抬起巨大的脚,如同一座小山般朝着赖晓华狠狠地踢了过去。 赖晓华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瞬间击中了自己,身体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直直地回到了原点。 而他身上原本那层保护他的金光,也在这强大的冲击力下被彻底踢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 第166章 不好意思啊!被我超度了! 在赖晓华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蓝色巨人踹飞出去的时候,他身后的马一衡目光如炬,双手迅速掐诀念咒,只见其手中的道诀刹那间金芒璀璨。 紧接着,马一衡身姿矫健,如苍鹰展翅般一跃而起,瞬间悬停在半空中。他手中那闪耀着金光的道诀,直直指向了蓝色巨人的头顶。 随着他一声低喝,一道凌厉的金光如离弦之箭般射出,精准地轰击在巨人的护盾之上。 一时间,金光与蓝绿色的护盾僵持不下,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仿佛时间都为之静止。 十几秒过后,只听得一声清脆的破裂声,金光以摧枯拉朽的气势成功将护盾击破,而后余势不减,径直将蓝色巨人与城头上高悬的灯笼一同击得粉碎。 几乎在同一瞬间,张不会房间里的黑色莲花台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冲击,瞬间支离破碎,散落一地。 而椅子上那两个贴着符箓的人偶,也毫无征兆地自燃起来,火焰熊熊,须臾间便化为飞灰消散在空气中,仿佛它们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一般。 就在此时,原本昏迷不醒、躺在地上的马一衡三人,也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唤醒,突然齐刷刷地睁开双眼。 他们大口喘着粗气,额头布满豆大的汗珠,挣扎着爬起身来。马一衡更是目光警惕地巡视着四周。在确定没有发现修法师的身影后,他深吸一口气,鼓足中气,大声喝道。 “别再藏头露尾了,给我滚出来!” 话语刚落,屋外的虚空之中便传来了修法师那阴森低沉的声音。 “姓马的小贼,爷爷在此!” 三人捕捉到那阴森声音的来源后,毫不犹豫地从房间内冲了出来。 然而,他们才刚踏出房门,便遭遇到了张不会的突然“袭击”。 只见张不会如鬼魅般躲在房外一侧,手中稳稳地捧着一盆散发着浓烈腥臭气息的血水,在三人现身的瞬间,他猛地发力,将盆中的血水朝着他们的身上泼去。 刹那间,暗红色的血水便印在了三人的衣服上! 张不会完成这一壮举之后,仿若一只惊弓之鸟,丝毫不敢停留,转身便如离弦之箭般飞奔而去,头也不回。 马一衡三人呆呆地站在原地,那腥臭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瞬间如同一把烈火点燃了他们心中的怒火。他们不假思索地拔腿跟在张不会的身后追了上去。赖晓华和小勇两人更是怒发冲冠,扯着嗓子破口大骂。 “张不会,Ntmd竟敢往老子身上泼脏东西,老子今天弄死你!” 时间匆匆流逝,在一阵紧追不舍后,三人不知不觉间被张不会引诱到了蟠龙山的老树林里。 此时,四周静谧得有些诡异,唯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修法师宛如一尊古老的雕像一般,正安然地盘腿坐在一棵桃树之下。 那桃树上系满了许愿纸,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 “修法师,修法师救我!法师救我!” 张不会的哭喊声打破了这份寂静,只见他如丧家之犬般狂奔而来,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眨眼间,他便一溜烟地躲到了修法师的身后。 片刻之后,紧随其后的马一衡三人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马一衡的目光如炬,与修法师对视的瞬间,一抹冷笑自他嘴角缓缓浮现,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 “邪魔歪道,躲够了?” 修法师听闻,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冰冷刺骨。他的周身瞬间弥漫起一股浓烈的杀意,凛然说道。 “哼!不是躲够了,是要下杀手了!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赢得了我吗?” 马一衡闻听修法师的狂言,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其身形陡然一动,似要即刻施展法术冲上前去与修法师一决高下。 然而,就在他脚步刚欲迈出之际,一股异样之感油然而生,令他瞬间警觉。他赶忙尝试向胡家祖师借法,却惊觉一无所获,唯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抗拒之意隐隐传来,这让他的心中猛地一沉。 修法师瞧见马一衡面露犹豫、不敢上前,嘴角当即勾起一抹冷笑,嘲讽道。 “哼!你那出马的破法子使不出来了吧?桀桀桀!你可知道你衣服上沾染的是什么东西?那是乌鸦血,这可是山精野怪最为厌恶的东西。” 马一衡一听此言,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衣服上那斑驳的血迹,随后神色凝重且难看地望向桃树下的修法师,双唇紧闭,一语不发。 修法师目睹马一衡的脸色变化,心中畅快至极,不禁仰天大笑。 “桀桀桀!怎么了?后悔了?不过晚了!” 言罢,他猛地站起身来,双手迅速掐诀念咒,刹那间,一股浓郁的黑色气息如墨汁般凭空涌现,萦绕在他的周身,令其整个人看上去阴森可怖。 待念咒完毕,他猛地张开双臂,拥抱天空,口中大声呼喊。 “幽魂听命归于吾身!” “哑!哑!哑~” 随着他的呼喊过去几秒之后,天空中仿佛有一排乌鸦飞过,发出阵阵嘲笑叫声! 沉默是今晚的蟠龙山! 摆好架势,准备将蟠龙山老树林里的鬼魂吞噬吸收进自己身体的修法师,满心以为会有大量鬼魂蜂拥而至,却迟迟未见有鬼魂被吸引过来,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于是再次提高音量大喊。 “怎么回事?老树林里的阴民鬼魂呢?怎么都不见了?不可能,幽魂听命归于吾身!” “幽魂听命归于吾身!” …… 他连续呼喊了五六次,却依旧不见一个鬼魂前来,无奈之下,他只能脸色阴沉地放下高举的双手,喃喃自语道。 “这怎么可能呢?连马家都只能靠供奉去除怨气的阴民,怎么一夜之间都消失不见了,连半个鬼影都没有了!” “不好意思啊!这老树林里的鬼魂刚刚被我超度了,导致你这金娘教的余孽没得吸了!要不道爷把你打下地府,你去地府吸个够?” 就在此时,一道正气凛然的声音从九天之上飘落。众人纷纷仰头望去,只见林道然骑着一只浑身洁白如雪的仙鹤缓缓从天而降,待其落地之时,仙鹤化作一道白光,灵巧地钻进了他的袖口里。 原来,林道然花费了几个小时超度完老树林的鬼魂之后,本欲骑着仙鹤离去。 岂料才刚刚起飞,便听到这边传来的阵阵狗叫声,且那声音竟与上半夜从他手中逃脱的金娘教余孽极为相似,于是他便驱使着仙鹤朝着这边飞来。 落地之后,林道然看着脸色犹如便秘般难看的马一衡,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开口问道。 “马道友,你这是怎么了?脸色为何如此难看?” 马一衡嘴角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对着林道然说道。 “林道友,麻烦你先让开,我必须亲手宰了前面这个邪修,他竟然敢用出马人最厌恶的乌鸦血泼我,他早已有取死之道!” “没问题!马道友,那他就交给你了!” 林道然听闻,立刻识趣地退至一旁。虽说他心中也极想动手,毕竟眼前之人乃是被茅山灭门追杀的金娘教余孽,但马道友既已这般言语,自己又怎能拒绝? 若是自己遭遇这般境况,被人泼了一身血,想必也会要求亲自动手。 “啊!你们两个,以为我没招了吗?中阴还身!” 修法师见两人未征询自己的意见,便擅自将自己“分配”,顿时怒发冲冠,大吼一声,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瓷罐,狠狠地砸向地面。 瓷罐瞬间破碎,一大团黑色的阴气如浓烟般汹涌而出,在空中盘旋飞舞,而后被修法师尽数吸入体内。 吸收完阴气的修法师,面容瞬间变得惨白狰狞,一根根紫黑色的血管筋脉如蚯蚓般在脸上凸显,眼珠也变得漆黑如墨,他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几人,声音阴森冰冷。 “今天我就让你们死在我的中阴还身之下!” …… 第167章 这一套套的!怎么如此熟悉! 话音刚落,修法师的身影便仿若被墨色浸染一般,转瞬之间便化作一道幽影,如黑色的闪电般朝着孤立无援的马一衡疾驰而去。 其身形快若鬼魅,几个闪烁之间,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与此同时,赖晓华与他的跟班早已明智地后退了七八米之远,他手中紧紧握着木刀,奋力地挥舞着,口中高声呼喊着马一衡的名字,为其呐喊助威。 而马一衡此刻失去了仙家的庇佑,犹如失去了羽翼的飞鸟,只能凭借自身的力量苦苦支撑。 面对修法师迅猛如虎的攻击,他显得极为狼狈,那凌厉的攻势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马一衡左支右绌,勉强抵挡。 然而,修法师的实力还是比现在的马一衡强太多了,只是不过片刻,马一衡便破绽百出。 只见修法师眼中寒芒一闪,右掌凝聚起一股黑气,猛地拍出。 马一衡避无可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被拍飞出去数米之远。他重重地摔落在地,单膝跪地,一口鲜血夺口而出,在地上溅起了一片刺目的红。 修法师眼见马一衡落于下风、难以抵挡自己的攻势,当下站定在原地,发出一阵张狂的哈哈大笑,那笑声在四周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他开口便是一通无情的嘲讽。 “桀桀桀!你们马家真是多事,多好的白鱼镇啊!这么好的风水宝地,你们自己不去利用也就算了,竟然还要来阻拦我金娘教!从今天起,这白鱼镇就归金娘教了!” 就修法师这典型的反派行径与言语,不仅让一旁的林道然看得直直摇头,恐怕牵条狗来,都得摇头,甘拜下风吧! 马一衡见修法师这般耿直,还未等自己发问便主动交代了金娘教的企图,也就不再伪装伤势了,索性站起身来,抬手轻轻抹了抹嘴角残留的血迹,神色平静,仿若刚刚的狼狈不过是一场幻觉,他若无其事地说道。 “果然,我猜得没错,你们就是为了白鱼镇的风水地而来的,你们那个破教想在这里修炼邪法,想必你只是个探路的,以后还有别的杂碎要来!” 修法师一听这话,顿时怒目圆睁,脸皮涨得通红,好似被戳中了痛处。他猛地伸出手指,直直指向马一衡,恶狠狠地吼道。 “你才是杂碎!今天我就用你和这个臭道士的血来祭我金娘教的旗!” 马一衡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笑了几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与轻蔑。 “你以为你这个杂碎能做到吗?看来我还得再给你普及一下,我们马家的法术才行!” 话一说完,马一衡右手迅速掐出降服印,刹那间,一道耀眼的金光自他指尖绽放而出,光芒照亮了他冷峻的面庞。 他对着修法师高声说道。 “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我马家的三炷香,也是三类我们可以请来帮忙的师父!” 言毕,他将降服印朝天一指,大声喝道。 “向上请,是请天神下凡助!” 那声音仿若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在空中回荡。 紧接着,他又朝后一指, “向后请,能请野仙本家靠山!” 随着他的动作,空气中似乎隐隐有奇异的波动泛起,仿佛真有神秘的力量在回应他的召唤。 修法师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不屑的笑,眼神中满是轻蔑,冷冷地说道。 “哼,任你巧舌如簧,如今也不过是垂死挣扎。就凭你那点可怜的道行,还妄图请来神仙相助,简直是痴人说梦。” 马一衡缓缓摇了摇头,发出几声低沉且意味深长的笑声,那笑声仿佛是对修法师无知的嘲讽。 片刻后,他神色一凛,开口说道。 “或许如你所言,我的确难以请动天神。但你似乎忘了,我马家的三炷香,尚有最后一炷未曾施展。” 语毕,他猛地将手中的降服印用力戳向地面,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他高声喝道。 “这最后一炷香,所请的是地府阴兵!” 此声落下,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冷了几分,隐隐有一股阴森之气从地下缓缓升腾而起。 这一套套的,把林道然都给看得一愣一愣的!内心不自觉地思忖道。 不是,你们北方出马仙都这样的吗?遇事不决就摇人!这怎么跟我茅山有点…… 就在这时,只听得马一衡口中发出一声低沉而沙哑的呼唤。 “阴山尸王!” 那声音仿佛穿越了阴阳两界的屏障,具有着某种神秘而不可抗拒的力量。 瞬间,地面剧烈颤抖起来,一道道如墨般浓稠的黑色阴气从裂缝中汹涌而出,如灵蛇般在空中蜿蜒盘旋。 马一衡伫立在阴气中央,神色肃穆,大口一张,便将那弥漫的阴气尽数吸入体内。 片刻之间,惊人的变化发生了。 马一衡的模样逐渐与那修法师有了几分相似,原本明亮的双眸已然被漆黑所占据了,深邃而诡异,仿佛无尽的黑洞一般,能吞噬一切光线。 脸上更是青筋暴起,紫黑色的粗壮筋络纵横交错,犹如邪恶的藤蔓在肌肤下肆意蔓延。 背后,一道虚幻的僵尸身影缓缓浮现,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死寂气息,那身影身形高大,轮廓模糊,却能让人清晰地感受到其强大而恐怖的力量。 马一衡持续吸收阴气的震撼场景,让修法师一时之间被惊得呆立原地,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惊恐。 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不自觉地剧烈涌动着,艰难地咽下几口唾沫,试图以此来平复内心深处那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的恐惧。 “就凭你吸纳的这点阴气,居然也敢妄称阴身?” 马一衡的语调变得阴森冰冷,好似从九幽地狱传来,令人不寒而栗。他的面容也逐渐扭曲狰狞起来,原本平和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失控的疯狂与邪恶,仿佛被那股强大的阴气所侵蚀,渐渐失去了自我意识。 “吼!” 马一衡猛地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那吼声犹如洪钟大吕,震得四周的空气都嗡嗡作响。 只见他面容扭曲,双眼圆睁,血盆大口中利齿森然,整个人瞬间陷入一种癫狂的状态。 紧接着,他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原地,就像是瞬移一般,下一刻,他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修法师的身前。 此时的马一衡,好似化作了一头凶猛的野兽,毫不犹豫地施展出了阿福的成名绝技——“黑虎掏心”。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裹挟着呼呼风声,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拍击在修法师的胸口。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修法师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出数丈之远,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他躺在那里,双手捂着胸口,痛苦地哀嚎起来,那凄惨的叫声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马一衡并未就此罢手。他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如同一头饥饿的野狼锁定了猎物一般,再次身形一闪,以极快的速度如瞬移般追了上去。 眨眼间,他便来到了倒地不起的修法师身旁,大手一伸,如铁钳般紧紧抓住修法师的身体,随后,他猛地低下头,露出满嘴尖锐的利齿,狠狠地咬在了修法师的脖子上。 刹那间,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马一衡却不管不顾,大口大口地吮吸着修法师的鲜血,喉咙中不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那模样甚是狰狞恐怖。 这血腥残忍的一幕让一旁的林道然不禁眉头紧皱,心中满是疑惑,他暗自思忖着。 “这请个僵尸上身,怎么自己还吸起血来了?照这架势,若是请个风流鬼上来,那还不得吃几年的枸杞才能补回元气!” “出……窍!” 修法师的声音颤抖且微弱,那两个字从他几近干涸的嘴唇中艰难地吐出。 此时的他,面色惨白如纸,身体更是虚弱不堪,仿佛被抽干了生命力,险些沦为一具干瘪的躯壳。 就在这危急关头,他的身躯瞬间幻化成了十几只漆黑的乌鸦。 那十几只乌鸦扑棱着翅膀,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聒噪声,它们奋力从马一衡的禁锢中挣脱开来,随后便朝着四面八方仓皇飞去,企图逃离这凶险之地。 “这次还想逃?” 林道然见状,冷哼一声。 刹那间,一道蓝白色的雷电自他指尖划破长空,如同一把凌厉的天剑,精准地朝着那群四散的乌鸦疾驰而去。 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雷电无情地击中了乌鸦群,瞬间将它们化为一团团飘散在空中的黑灰。 而此时,失去了攻击目标的马一衡(阴山尸王)仿若被激怒的凶兽一般,愤怒地昂首朝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随后,他缓缓转身,用那一双漆黑如墨,找不到一丝眼白,宛如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现场唯一剩下的活人——林道然,那眼神中毫不掩饰地透露出一股浓烈的嗜血杀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林道然生吞活剥。 至于赖晓华和他的跟班,早在修法师落败的时候,就追着见势不妙,逃跑的张不会去了。 林道然察觉到马一衡(阴山尸王)那充满杀意的凝视,却依旧镇定自若。他微微挑眉,缓缓抬起右手,一块黑色令牌随之展露在马一衡的眼前。 随后林道然眯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峻,声音低沉而冰冷地说道。 “刚刚马道友说你是地府阴兵,那你应该认识这个吧?识趣的自己走吧,我还有事要忙,不想跟你浪费时间!” 马一衡(阴山尸王)听闻此言,再次发出几声愤怒的嘶吼,然而他的身影却并未消散,反而那股嗜血的杀意愈发浓郁,犹如一团燃烧的黑色火焰,在他周围熊熊燃烧。 虽然刚看到令牌的时候,它那杀意收敛了几分,但或许是因为太久未曾吸食到鲜血了,体内的欲望如同被压抑了许久的洪水一般,一旦有了爆发的契机,便再也难以遏制; 又或许是它见此地除了林道然之外再无他人,心中暗自盘算着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其杀害,从而满足自己那强烈的嗜血渴望,于是那杀意如汹涌的波涛般不断攀升。 林道然目睹这一切,脸色瞬间冷若冰霜。他不再犹豫,迅速收起手中的黑色令牌,双手抱怀,以一种傲然的姿态冷冷地盯着马一衡(阴山尸王),语气中充满了不善。 “既然你敬酒不吃,那是铁了心要吃罚酒喽?行,道爷今日便成全你!” 或许是由于林道然刚刚双手抱怀时的动作太快太猛了,以至于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怀中的“雷声普化天尊”的令牌,不慎露出了一角。 那令牌上隐隐散发出来的雷电气息,恰好被马一衡(阴山尸王)给捕捉到。 刹那间,马一衡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一大团浓郁的黑雾从他的体内迅速溢散而出,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快速朝着那裂开的地面疾驰而去。 眨眼之间,阴山尸王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马一衡的本体。 此时的马一衡,双眼一翻,如同一根断了弦的木偶,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陷入了不省人事的状态。 “真是个贱东西,不拿点厉害的玩意儿出来给你瞧瞧,你还不肯罢休!要不是道爷事务繁忙,今日定要亲手将你拿下!” 林道然低声咒骂了几句,言语中充满了恼怒。 随后,他并未上前扶起马一衡,与之相反,他反手轻轻一甩,一张金光闪耀的符咒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精准地贴在了马一衡的身上。 符咒瞬间绽放出柔和的金色光芒,形成一个坚固的保护罩,将马一衡笼罩其中。 做完这一切,林道然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深邃地扫视着寂静无声的四周,随后朗声道。 “各位,既然来了,上半场的戏也都看完了,那不如现身出来,与道爷一同演绎下半场吧?” …… 第168章 时代变了? 林道然的话语仿若仍在空气中回荡,刹那间,静谧的森林里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三道人影。 他们犹如从幽暗中踏出的幽灵,脚步滞缓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朝着林道然所在之处徐徐走来。 为首的那个身影,身着一袭松垮且陈旧的太监服饰,衣摆随着他的步伐拖沓在地面,扬起些许尘土。 他的头发肆意披散着,几缕发丝黏在那张沟壑纵横、透着阴鸷气息的脸上。 只见他手中紧握着一根烟枪,每走一步,便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那对三角眼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其身后左侧之人,相较之下显得“正常”许多。那是一位身材高瘦的中年男子,笔挺的西装穿在他身上,却无法掩盖从他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阴冷。 再看右侧,一个富态的中年人身着孝服,引人注目地拖着一辆板车。板车上,放置着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棺材,白布层层缠绕,在这阴森的森林氛围中更添几分惊悚。 此人一只眼睛看似正常,而另一只却只有眼白,空洞无神地瞪着前方,随着他的前行,好似有阵阵寒意从那空洞中渗出。 这三人,步伐虽然看似不快,却每一步都似跨越了五六米的距离,如鬼魅般无声无息。仅仅片刻工夫,便已然来到了林道然的跟前。 “怎么着,要不要先给你们点时间喘口气啊?哼,一路狂奔而来,还费尽心思用幻术伪装出‘缩地成寸’的虚假模样!怎么?是想唬我啊?” 林道然镇定自若地凝视着骤然现身于眼前的三人,犀利的目光瞬间洞悉了他们的小把戏,嘴角随即浮起一抹不屑,语带嘲讽地调侃道。 为首的老太监听闻,不慌不忙地从嘴角吐出一串烟圈,那烟圈悠悠晃晃地升腾在半空,恰似他此刻漫不经心的态度。他眼神冷漠地朝着林道然斜睨一眼,沙哑的嗓音划破寂静。 “罗五洲,那个该死的茅山臭道士就交由你处置了,你心里清楚该怎么做吧?” 老太监的语音刚落,站在老太监身后左侧、身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立刻上前一步,身姿笔挺地站到老太监跟前,毕恭毕敬地深施一礼。 “公公!属下明白!咱们被茅山那些臭道士苦苦追杀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我定会将他碎尸万段,挖心入药,以泄心头之恨!” 说罢,罗五洲猛地转身,目光如刀般直直射向依旧双手抱在胸前、神色淡然的林道然,语气冰冷刺骨。 “臭道士,这世上谁不知道我罗五洲最讨厌打打杀杀了。这样吧,你若有胆量,就来我金银楼闯上一闯。若是侥幸闯过,我便赐你个痛快;若是铩羽而归,那就让白瞳管家将你千刀万剐,挖心入药吧!” 罗五洲这一番话出口,林道然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直笑得前仰后合,险些笑出眼泪,一边笑还一边大声说道。 “什么玩意?你脸怎么这么大呢?合着不管我闯不闯得过,横竖都是死路一条呗!” 笑声戛然而止,林道然脸色骤冷,犹如寒冬腊月里的冰封湖面,他寒声说道。 “我看呐,不如你们三个,乖乖地一人过来接我一道雷,让道爷我发发慈悲,送你们下那十八层地狱去好好走上一遭吧!” 林道然的话音刚落,只见他猛地一挥衣袖,三道蓝白色的电弧仿若被赋予了生命的灵蛇,带着凌厉的气势,在噼里啪啦的爆鸣声中,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对面的三人疾射而去。 然而,就在电弧即将触及到三人的刹那,一直沉默不语的白瞳管家突然迅速地拍了一下手。 这清脆的掌声仿佛一道神秘的指令,瞬间,原本放置在他身后板车上的那具棺材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牵引,自动地飞离板车,稳稳地落在三人面前。 紧接着,棺材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缓缓自动打开,棺内涌起一股强大的吸力,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瞬间便将那三道疾射而来的电弧轻而易举地吞噬了进去。 随后,棺材盖又悄然无声地自动合上了,整个棺材微微震动了几下,便再度归于平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般,唯有空气中残留着一丝电弧烧焦的气味。 与此同时,罗五洲也在悄然施展着他的巫术。 只见他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纸扎的欧式风格酒店,那酒店做工精致,尽管是纸扎之物,却也透着一股逼真的气息。 罗五洲面无表情地将其点燃,刹那间,火焰迅速蔓延开来,吞噬着纸扎酒店的每一寸结构。 随着火势的熊熊燃烧,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搅动,骤然涌起一股极为浓郁的黑烟。 黑烟如同一条巨大的蟒蛇,迅速盘旋而上,将几人紧紧地缠绕其中,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熏得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没过多久,这股黑烟又如同它出现时那般突兀地消失得无影无踪。林道然定了定神,发现眼前竟然凭空出现了一座酒店,其模样与刚刚罗五洲烧掉的那个纸扎酒店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四周的环境也瞬间变得陌生而诡异,灰蒙蒙的雾气弥漫在周围的每一个角落,将所有的出路都遮蔽得严严实实,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的迷宫之中。 林道然的眉头微微一皱,没有丝毫犹豫,他大步向前,径直推开眼前这座酒店的大门,走了进去。 林道然一脚跨过酒店的大门,入目之处,便是酒店大厅内那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只见大厅之中,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群,他们或站或立,姿势僵硬而怪异,仿佛被定格在了某一个瞬间。而罗五洲正站在二楼栏杆处激情演讲。 “女士们,先生们!现在,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晚的‘香肉’——茅山道士!” 罗五洲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装置,在大厅内回荡着,带着一丝扭曲的兴奋与残忍。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原本静止的人群像是被一道指令唤醒的机械傀儡一般,身体内部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嘎吱声,动作整齐划一地缓缓转过身来。 他们的脸上毫无生气,呈现出一种铁青色的死灰之色,一双双空洞无神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林道然,仿佛在看着一个即将被分食的猎物。 紧接着,人群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一窝蜂地朝着林道然冲了上来,那架势,活脱脱就是一群失去理智、只知嗜血的丧尸。 “哼!罗五洲,你以为就凭你这雕虫小技般的幻术,就能把我吓住?” 林道然面对这汹涌而来的尸群,神色不变,只是不屑地从鼻腔中冷哼一声。 随即,他猛地举起了右手,只见其背后的空间仿佛被撕裂开来一般,瞬间涌现出几十柄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小刀。 这些小刀悬浮在空中,刀刃闪烁着凛冽的寒光,似是在渴望着饮血。 林道然右手轻轻一挥,几十柄金色小刀顿时如同一群被释放的猎鹰,伴随着尖锐的咻咻咻破空声,如闪电般径直穿过客厅里那群行尸的身体。 所到之处,那些行尸连一丝抵抗之力都没有,被金色小刀贯穿的瞬间,便直接化为了漫天飞灰,消散在空气之中。 罗五洲见林道然轻易地化解了尸群的攻击,脸上的神色依旧波澜不惊。只见他不紧不慢地拍了拍手掌,清脆的掌声在大厅内回荡,仿佛具有某种魔力一般。 刹那间,原本明亮如昼的大厅瞬间被黑暗笼罩,唯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不知名的角落艰难地渗出,在这昏暗的氛围中摇曳不定。 与此同时,大厅中央缓缓升起一张长长的赌桌,赌桌的两头,则各放置着一把精致的单人沙发,而在赌桌的正中央,站着一位身姿婀娜的美女荷官。 她身着一袭紧身旗袍,将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来,旗袍上绣着的精美花纹在微弱的光线中若隐若现,宛如一条灵动的蛇在她身上蜿蜒盘旋。 随后,罗五洲迈着沉稳的步伐,从楼梯上缓缓走了下来,径直地走到了其中一张沙发前,缓缓坐下,身体微微后仰,双腿交叠,眼神似笑非笑地看向林道然,开口说道。 “臭道士,我刚刚已经说过了,我罗五洲向来不喜欢打打杀杀这种粗鄙之事。不如我们换一种方式来解决今天的事吧?咱们来赌上一把,若是你赢了,我二话不说,转头就走,绝不再为难你。可若是你输了,那就乖乖地把命留下来吧。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林道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迈着悠闲的步子,慢悠悠地走到赌桌的另一边,在另一张沙发上安然落座。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淡淡地注视着罗五洲,语气平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可不觉得这提议怎样,因为不管是赢还是输,你们三个的性命,我都势在必得。不过,你所说的赌上一把,倒是引起了我的兴趣。罢了,那就陪你玩一玩。说说看,具体要怎么个赌法?” 林道然的话音刚落,那位美女荷官便迅速地行动起来。只见她玉手轻抬,竟然从旗袍的裤衩下缓缓拿出了一把左轮手枪。 那手枪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透露出一股致命的气息。荷官手法娴熟地将一颗子弹装入枪膛,随后轻轻一甩,手枪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黑暗的空间,稳稳地落在了罗五洲的手中。 罗五洲接过左轮手枪,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握住手枪的左轮,猛地用力一转。 左轮在他的指尖飞速旋转,发出一阵清脆而又令人胆寒的咔咔声,仿佛是死神在敲响夺命的丧钟。 片刻之后,他猛地将左轮一扣,然后将手指扣在扳机之上,眼神紧紧地锁住林道然,缓缓开口道。 “你可知道罗刹国?此地已是极北苦寒之地,而罗刹国则在更遥远的北方。近些年来,在那个冰天雪地的国度里,流行起了一种极为刺激的玩法。一颗子弹,六次机会,谁若是输了,便要用这把手枪朝着自己的脑袋扣动扳机,让命运来决定生死。” 林道然听完之后,脑袋上瞬间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脸上的神情满是懵懂与茫然,心中暗自思忖。 不是,俄罗斯罗盘?这死亡左轮对我有用吗?以我如今的炼体修为,就是拿把冒蓝火的加特林,对我疯狂突突,那也就像挠痒痒一样啊!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就是这种无聊的东西!无趣!不跟你玩了!” 林道然回过神来,一边摇着头,一边发出一声感叹。 紧接着,只见他手中一道耀眼的金光如灵蛇般猛地窜出,金光闪烁间,瞬间延伸到罗五洲的手上。 那光芒似有生命一般,轻轻一卷,便将罗五洲手中的左轮手枪夺了过来。 拿到手枪的林道然动作流畅,毫不犹豫地对着美女荷官连续快速扣动扳机。 “咔!咔!咔!砰~” 扳机扣动声在寂静的大厅内回荡,随着一声枪响,美女荷官的脑袋瞬间被击中,整个人的身体瞬间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林道然随手将左轮手枪一扔,那手枪在赌桌上划过一道弧线,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罗五洲,语气平静却又不容置疑地问道。 “说说吧!你们金娘教到底打的什么算盘?虽说白鱼镇的风水的确不错,但也不至于让你们这群余孽跟疯了似的,一个接一个地往这儿涌来。” 罗五洲却依旧镇定自若,不急不慢地从怀中又拿出了一把左轮手枪。他缓缓抬起手臂,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林道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说道。 “你倒是挺聪明,这白鱼镇不过是一张通往某个目标的地图罢了。至于其他的秘密,你还是到地府去问阎王爷吧。” 林道然微微挑起眉头,脸上似笑非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你以为就凭你手中的这把破手枪,能奈我何?” “臭道士,时代已经变了!如今可不是你们茅山法术横行无忌的年代了,你还真以为你的法术能挡住子弹?” 罗五洲话音未落,便猛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六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瞬间打破了大厅内的紧张寂静,罗五洲手中的左轮手枪枪口迸发出一阵刺目的火光,六颗子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林道然呼啸飞来。 林道然却只是轻轻眯起双眼,右手迅速晃动,快如闪电。就在子弹即将击中他的瞬间,几声沉闷的撞击声从他手中传来。 紧接着,他缓缓张开右手,只见六颗已经被压得扁平的子弹如同失去了力量的小石子一般,纷纷落到赌桌上,发出几声清脆的叮当声响。 林道然戏谑地看着罗五洲,调侃道。 “哎呀,真是不凑巧,我茅山的法术恰好就能挡住子弹,让你失望了。” …… 第169章 柿子要挑软的捏! 林道然将罗五洲好一通调侃,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而后猛地伸出那覆盖着一层刺目金光的大手,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恶狠狠地朝着赌桌拍落。 刹那间,只听得一阵震天动地的轰鸣声,那奢华的欧式酒店竟然如同脆弱的沙雕一般,瞬间化为无数飞灰,消散在空气之中。 紧接着,光影交错之间,林道然与罗五洲的身形一晃,便重新出现在了他们最初所在之地。 与此同时,林道然的目光随意一扫,便瞥见了那身着孝服、模样怪异的白瞳管家,已经来到了马一衡的身旁。 只见他正全力驱使着那口缠着白布的棺材,棺材在空中划过一道道阴森的弧线,狠狠地朝着马一衡身上的金光罩砸去。 在白瞳管家一次又一次猛烈的攻击之下,那原本坚不可摧的金光罩此刻也已闪烁不定,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破碎。 林道然微微挑眉,心中念头一闪,刹那间,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丝丝缕缕的金光从他的身上溢散出来,在空中迅速凝结成了一柄散发着凛冽气息的长枪。 长枪成形的瞬间,只听“唰”的一声锐响,那金光长枪便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以一种超越肉眼极限的速度,朝着白瞳管家激射而去。 白瞳管家显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慌乱之中想要闪躲,却已然来不及了。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长枪精准无比地扎在了他的身上。 紧接着,便是“轰”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长枪竟在白瞳管家的体内猛然爆炸开来,强大的冲击力如同汹涌的浪潮,瞬间将白瞳管家给炸成了无数的“英雄碎片”,散落一地。 而就在白瞳管家死亡的那一瞬间,原本在半空中气势汹汹、正准备朝着马一衡狠狠砸落的棺材,仿佛突然之间失去了所有的控制。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棺材直直地坠落于地,扬起了一团浓厚的尘埃,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林道然神色平静,默默地甩出了一张金光符。金光符在空中划过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马一衡身上的金光罩上,瞬间续费成功。 与此同时,他手指轻轻一弹,一张仙鹤图案的卡片脱手而出,只见那卡片光芒大放,一只栩栩如生的仙鹤从中展翅飞出。 仙鹤长鸣一声,振翅高飞,缓缓落在马一衡身旁,而后优雅地弯下脖颈,轻轻衔起马一衡的衣角,带着他朝着远方飞去,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林道然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双眸犹如寒星,死死地锁定那具棺材盖正剧烈抖动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急切挣扎,想要破棺而出的棺材之上。 他的声音冷若冰霜,一字一句地对着罗五洲和老太监说道。 “姓罗的,那个独眼龙已经死了,现在该轮到你了!还有老太监,你也别急,一个都跑不了,待道爷料理了罗五洲之后,就来找你!” 老太监见自己的手下白瞳管家被林道然瞬间击杀,脸上却依旧波澜不惊。他甚至都未正眼瞧一下林道然,依旧不紧不慢地将那杆烟枪举到嘴边,吧嗒一声,狠狠抽了一口。 随后,他缓缓吐出一串烟圈,那烟圈在空气中悠悠地飘荡着,渐渐扩散开来。 老太监这才把目光转向了罗五洲,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与审视。 “罗五洲,这臭道士说要杀了我,你说你能不能在他杀我之前,将他杀了呢?要是不能的话,那你就准备跟这臭道士一起接受千刀万剐吧!” 罗五洲闻言,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恭敬所取代。 他连忙朝着老太监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响亮道。 “公公放心,我保证这臭道士看不到明天的日出!” 言罢,只见罗五洲猛地伸出他那蒲扇般的大手,在空中猛地一抓。 刹那间,一把寒光闪闪、长达一坤米有余的关刀如同从虚空中陡然出现一般,出现在他的掌心。 罗五洲双手紧握刀柄,将关刀往后一甩,摆出一个标准的拖刀姿势。 他的脸色冷峻,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一般,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看来还真有必要打打杀杀了!你这个茅山的臭道士!” 罗五洲话音未落,便已如离弦之箭,拖着那柄寒光凛凛的关刀,朝着林道然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 关刀的利刃在粗糙的地面上划过,与砂石激烈地碰撞着,溅起一片片耀眼的火星,好似一条飞舞的火蛇在他身后蜿蜒。 林道然这边,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内心不住地思索与反省。他暗自思忖着。 自己近来难道是太过仁慈了,脾气太过温和了?这一晚上的,接二连三地被人骂做臭道士,都还没动手把他们灭了! 就在林道然沉浸于自我反省之际,罗五洲已然如鬼魅般靠近到他的跟前。 只见罗五洲借着前冲的势头,猛地拖着关刀高高跃起,整个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那关刀在他手中高高举起,而后裹挟着千钧之力,对着林道然的脑袋狠狠劈落。 这一刀,风声呼啸,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开来。 千钧一发之际,就在那锋利的刀刃距离林道然头顶仅有几寸之遥时,“锵~”的一声清脆悦耳、宛如龙吟的剑鸣陡然响起。 刹那间,一道寒光如闪电般在空中划过,林道然背后的七星龙渊仿佛感受到主人的危机,竟自动脱鞘而出,如灵蛇般迅速出现在他的头顶上方,精准无误地将那势大力沉的关刀稳稳挡住。 紧接着,林道然顺势抬手,修长的手指紧紧握住了七星龙渊的剑柄。稍微用力一顶,这轻轻的一份力气,却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巨浪,瞬间将罗五洲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顶飞出去。 林道然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倒飞出去的罗五洲,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七星龙渊朝着罗五洲的方向轻轻一挥,只见一道淡蓝色的剑气如同一道灵动的蓝色绸带,从剑刃上飞出。 剑气先是划过罗五洲横在身前妄图抵挡的关刀,那关刀在剑气的切割下,竟如脆弱的枯枝一般,“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随后,剑气去势不减,继续流畅地划过罗五洲的身体,带着一股毁灭的气息朝着远方的树林疾驰而去。 只听得“轰隆隆~”一阵巨响,远方的树林中,几棵粗壮的大树在剑气的冲击下应声倒下,扬起了一片弥漫的灰尘。 而罗五洲,此刻则僵立在原地,脸上还残留着刚刚的惊愕与恐惧。 他手中那原本威风凛凛的关刀已然断成两截,紧接着,他的身体也从眉心中间开始,自上而下缓缓裂开了一道狰狞的血痕。 片刻之后,只听“啪嗒”一声,他的身体如同破碎的人偶一般,向两侧缓缓倒下,鲜血在地上蔓延开来,染红了周围的一片土地。 “啊~” 一声尖锐的吼叫划破虚空,紧接着,一个身高尚不足四尺的侏儒老人,如同一道诡异的黑影,从罗五洲那破碎的身体中猛地跃出。他的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而后稳稳地落在地上。 侏儒老人那满是褶皱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深深的恨意,一双眼睛犹如燃烧的火焰一般,恶狠狠地瞪着林道然。 “原来这就是你的本体啊?啧啧啧!” 林道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中满是戏谑, “看来古话说得确实不假,人呐,越是缺少什么,便越是渴望什么。你这区区不足四尺的侏儒,竟然要伪装成一个六尺的大汉才敢在世间行走,当真是可笑至极!” 他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眼前换了个皮肤的罗五洲,话语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鄙夷与嘲讽。 恰在此时,那原本棺材盖不停抖动、散发着阵阵阴森气息的棺材,也在一阵沉闷的力量涌动之下,“砰”的一声巨响,棺材盖仿若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弹射而出,如同一枚炮弹一般,朝着林道然的方向狠狠砸了过来。 林道然面色镇定,仿若眼前的危机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闹剧一般。 他的手腕轻轻一抖,手中那柄七星龙渊剑顺势划出一道道优美而凌厉的弧线。刹那间,一道道寒光如闪电般乍现,精准地击中那飞驰而来的棺材盖。 只听得一阵清脆的破裂声,那看似坚固无比的棺材盖顿时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四分五裂地碎开。 破碎的木块裹挟着强大的冲击力,擦着林道然的身体两侧飞过,朝着四周散射而去,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浅浅的坑洼。 随后,林道然的目光犹如实质般投向那具棺材。只见棺内缓缓升起一个身影,竟是一位身穿黄色盔甲的僵尸将军。 他的动作僵硬而又充满力量,每一寸关节的移动都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声。 僵尸将军缓缓地从棺材里直立而起,那双空洞无神却又透着无尽杀意的眼睛,猛地睁开,如同一对散发着幽绿光芒的鬼火,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势,缓缓扫视了四周一眼。 最终,它的目光犹如锁定猎物的饿狼一般,死死地盯在了林道然的身上。 “大将军,这个茅山的臭道士已然阻碍到了老佛爷的大事,还望劳您大驾,出手将其诛杀,与罗五洲合力取他性命!” 老太监眼见棺材中的僵尸现身,神色顿时变得极为恭敬。他赶忙整理好自己的衣装,双膝跪地,朝着僵尸将军毕恭毕敬地开口说道。 “老佛爷?那‘虽远必赔’的老妖婆?她分明早已作古,怎么你们金娘教还与她有所瓜葛?” 林道然眉头微皱,满脸疑惑地出言问道。 “吼吼吼~(臭道士,你这是自寻死路!竟敢诋毁老佛爷,拿命来!)” 僵尸将军闻听此言,顿时怒发冲冠,仰头发出数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吼声未落,它便猛地一个飞跃,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径直朝着林道然扑了过来,带起一阵阴森的寒风。 “威灵一声震天空, 我请祖师下山峰! 请得神来神得应, 请得魔来魔得听! 有请西天女土蝠, 速到驾前来显灵!”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侏儒罗五洲亦是不敢有丝毫懈怠。他狠下心来,将中指放入口中用力一咬,而后迅速掐出道诀,立于身前。口中念念有词,那咒语如连珠炮般不断涌出,右脚也在地上有节奏地不停跺动,每一次跺地都仿佛引起大地微微的震颤。 随着罗五洲施法的持续进行,只见西方的天空中,一股股如墨般浓稠的黑雾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黑雾在空中翻滚涌动,逐渐汇聚在罗五洲的头顶上方,形成了一片诡异的黑色漩涡。 最后,在罗五洲的一声暴喝之下,那团巨大的黑雾猛地如烟花般散去,从中缓缓现身一只类人型的奇异生物——女性蝙蝠人。 它那巨大的肉翅在空气中有力地振动着,发出沉闷的嗡嗡声,片刻之后,缓缓停落在罗五洲的头顶,宛如一尊邪恶的守护神。 紧接着,罗五洲眼神一凛,伸出手指朝着林道然的方向用力一指。 刹那间,蝙蝠人似乎接收到了某种指令,发出一声尖锐刺耳、足以穿透灵魂的嘶吼。 随后,它背后的肉翅猛地用力一振,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林道然迅猛飞了过来,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 林道然抬眼望去,只见左边有来势汹汹的蝙蝠人,右边是张牙舞爪的僵尸将军,自己已然陷入腹背受敌之境。 然而,对此,林道然的神情却依旧镇定自若,波澜不惊。 只见他心神微微一动,周身顿时光芒大放,一层厚度三寸有余的耀眼金光瞬间将他笼罩其中。那金光之上,一道道如灵蛇般的电弧肆意窜动,噼里啪啦作响。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七星龙渊剑也在灵力的灌注下瞬间完成附魔,剑身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剑柄处隐隐有符文闪烁。 随后,林道然当机立断,手中的七星龙渊剑朝着右边的僵尸将军猛地横向一挥。 刹那间,几颗蓝白色的雷球凭空浮现于空中,雷球周围电弧缠绕,发出阵阵噼里啪啦的爆鸣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僵尸将军疾驰而去。 而林道然自己则是狠狠一跺地面,整个人如同一只电光耗子,速度快到极致,朝着蝙蝠人冲了过去。 所经之处,空气中留下一道道虚幻的电光残影,仿佛是他在空间中撕裂出的短暂痕迹。 林道然心中深知群殴的取胜诀窍,那便是:柿子要挑软的捏,先集中精力解决掉一个,而后再全力以赴对付剩下的敌人,逐一击破! …… 第170章 灯神? 悬浮半空之中,朝着林道然冲来的僵尸将军面色铁青狰狞,面对数颗雷球裹挟风雷之势疾射而来,其眼眸之中未有丝毫惧意闪烁。 只见他双臂肌肉贲张,猛然交叉于胸前,似欲以血肉之躯硬撼雷球之威。 “砰!砰!砰~” 一连串惊雷般的炸响,仿若天崩地裂一般,震得周遭空气都剧烈颤抖。 雷球如汹涌怒涛中的炮弹,狠狠撞击在僵尸将军身上,刹那间,刺目光芒如超新星爆发,无尽亮光喷薄而出,吞噬了周围的一切,天地皆被这璀璨光辉所淹没。 僵尸将军那沉重如山岳的身躯,恰似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向后翻飞而出。沿途碗口粗的树枝,在其撞击之下,如脆弱芦苇般纷纷折断。 最终,僵尸将军重重砸落在地,掀起漫天尘土,仿若沙暴肆虐。 另一边,林道然身形如电,仿若一只灵动的电光耗子,瞬间与那来势汹汹的蝙蝠人短兵相接。 蝙蝠人来势极为凶猛,一双利爪径直朝着林道然的面门狠狠抓来,其爪风呼啸,似能撕裂虚空。 而此刻正急冲向前的林道然,反应敏捷,脚下步伐轻点,直接一个侧身,如风中摆柳般巧妙避开。 与此同时,他顺势将手中那柄散发着凛冽寒光的七星龙渊宝剑往上一提,七星龙渊似有灵犀,剑身微颤,嗡嗡作响。 宝剑与蝙蝠人的双爪相触,竟没有丝毫的阻滞感,仿若热刀切入牛油一般顺滑,只见七星龙渊快速划过蝙蝠人的双爪。刹那间,蝙蝠人的双爪便如断枝残叶般,毫无悬念地掉落在地。 那蝙蝠人许是神经麻木,竟没有立刻察觉到痛楚,与林道然错身之后,它猛地一振背后那巨大的肉翅,想要借助上升之力,冲上天空,以图再次朝着林道然发起更为凌厉的攻击。 然而,就在它仅仅升高了三四米的时候,那被削掉爪子的整齐断臂伤口处,突然噗呲一声闷响,一大股黑色的浓稠血液如泉涌般喷射而出。 蝙蝠人顿时发出了一声极为凄厉的惨叫,身形也随之跌落了四五米。好在它在即将掉落在地之际,本能地肉翅一振,勉强稳住了身形。 与此同时,断臂的伤口处竟冒出一股股诡异的黑气,那黑气缭绕间,伤口便瞬间止住了血。 只见那蝙蝠人,双眸之中燃烧着熊熊仇恨之火,死死地盯着林道然,旋即猛然发出一声尖锐刺耳至极的嘶鸣。 那嘶鸣声仿若有形有质一般,生成一道道音波,恰似汹涌澎湃的真实波浪,轰然间掀起了一块块地皮,地皮裹挟着漫天的尘埃,犹如沙暴肆虐,朝着林道然滚滚席卷而来。 与此同时,它背后那巨大的肉翅剧烈振动,每一次振翅都甩出一团团散发着幽绿光芒的能量球,如雨点般密集地对着林道然攒射而至。 林道然面色沉静如水,他手中七星龙渊宝剑瞬间舞动,剑身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甩出数道凌厉的剑气,剑气纵横交错,精准无比地将那绿色的能量球一一斩落。 “盖周天之变,化吾为王!坤字,土河车!” 紧接着,他左手迅速掐出剑指,右脚重重一跺地,施展出风后奇门。 刹那间,随着“土河车”三字脱口而出,林道然脚下之地仿若有灵,瞬间有一条石龙破土而出,石龙身躯蜿蜒盘旋,龙鳞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林道然身形一闪,已然踩在石龙的头顶之上,那音浪虽来势汹汹,却丝毫无法影响他分毫,随后他控制着石龙朝着蝙蝠人奔腾而去。 石龙势如破竹,轻松越过那汹涌的音浪,随后猛地高高蹿起,巨大的龙头带着万钧之力对着蝙蝠人狠狠撞去。 蝙蝠人见状,心中大骇,连忙拼命挥动肉翅,企图凭借振翅之力飞高以躲避石龙这致命的撞击。 然而,命运并未眷顾它,还未等它彻底飞离石龙的撞击范围,林道然已然如鬼魅般手持七星龙渊从龙头上飞身而出,他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对准蝙蝠人轻轻挥舞几下七星龙渊。 只见几道寒光如电闪过,快得让人目不暇接,林道然随后缓缓落地,姿态飘逸洒脱。 几乎与此同时,一对硕大的肉翅也从空中飘落,在地上不停抖动着,似在诉说着不甘。 紧接着,轰隆一声,犹如惊天动地的巨响从背后传来,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起来,犹如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 背后那失去翅膀的蝙蝠人在掉落的时候,被石龙一口咬住,随后狠狠地撞击到了地上。 石龙那粗长的身体如同一台失控的攻城锤,不停地朝着蝙蝠人撞击过去,每一次撞击都扬起一团团如蘑菇云般的灰尘烟雾,将那一片区域彻底笼罩。 待烟雾渐渐消散之后,蝙蝠人所在的宽敞平地之上,凭空出现了一座小山丘。而蝙蝠人,也在石龙这一连串的剧烈撞击下,彻底狗带了。 此时,一旁的罗五洲也因为蝙蝠人的死亡而遭受到了法术的反噬,面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紧接着噗嗤一声,一口鲜血如泉涌般从口中喷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扑通一声闷响,罗五洲后背着地,而后又是一口鲜血夺口而出,他此时已被吓得惊慌失措,连起身的勇气都没有了,只能手脚并用地朝着后面仓皇爬去。 “臭道士,你等我修养好了!我……我会回来找你报仇的!” 罗五洲声嘶力竭地叫嚷着,那声音犹如公鸭嗓般难听刺耳。 林道然听着这聒噪的声音,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他手中宝剑轻轻一挥,一道金蓝色的剑气如闪电般闪过,罗五洲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身体也再一次被剑气一分为二。 “都要逃跑了,还逼逼赖赖的,真以为道爷脾气好!会放过你!” 林道然心中暗自咒骂一声,随后提剑转身,目光锁定已然起身,并重新向着他冲过来的僵尸将军,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眼前这僵尸将军的修为甚是不凡,据林道然估量,其大概与腾腾镇的半步飞僵不相上下,已然拥有半步金甲尸的强劲实力。 其身躯宛如精铁铸就,坚硬无比,之前遭受诸多雷球的狂轰滥炸,却仅仅在体表留下寥寥几个黑点,并未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严重创伤。 即便是锋利无比的七星龙渊,也只是将其身上那厚重的盔甲勉强划破,当触及它那银黄色的肉体时,剑身划过之处,仅仅闪过一片片微弱的火星,最终仅仅留下一道道极为细小的伤口,且没过多久,这些伤口便迅速自行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受伤一般。 林道然见此情形,身形陡然拔地而起,如苍鹰搏兔般凌空一脚,势大力沉地踢在僵尸将军的胸口之上。 这一脚蕴含着林道然庞大的力道,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僵尸将军那庞大的身躯便如炮弹般被踢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数丈之外的一块巨石之上,将巨石撞得粉碎。 “一步天雷动,二步地水通,三步雷火发,四步霹雳通,五步五雷使者, 前扫凶恶,后驱孽龙。 神灵神灵,上彻三清。 五雷风伯,雷电奉行。 星罡步至,与吾当先。 阳光阳光,与吾荡凶。 急急如律令!” 林道然面色凝重,左手迅速掐起复杂的雷诀,口中念念有词,念诵着五雷罡咒,咒语之声如洪钟大吕,在这片空旷之地回荡不绝。 片刻之后,他猛然将右手紧握的七星龙渊高高举过头顶,大喝一声。 “雷来!” 此声仿若一道惊雷,划破天际。刹那间,原本平静的天空中骤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紧接着,猛然轰隆一声巨响,一道粗壮如柱的偌大雷霆仿若开天辟地之威,猛地从天空直直劈落,精准无误地落在七星龙渊之上。 七星龙渊瞬间被雷霆之力贯注,剑身光芒大盛,化作一把幽蓝深邃、闪烁着狂暴电弧的绝世宝剑,其散发的威压让人心悸。 林道然轻轻挥动七星龙渊,只见一道一人多高的幽蓝色剑气,仿若一条咆哮的雷龙,带着丝丝缕缕跳跃的电弧猛地飞射而出,朝着僵尸将军呼啸而去。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得噼里啪啦作响,空间都似乎为之扭曲。僵尸将军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两只巨大的爪子迅速伸出,妄图凭借其强大的力量捏碎这道剑气。 “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传来,那尖锐的爪子与幽蓝色剑气猛然碰撞在一起。然而,“吼~”的一声惨叫紧接着从僵尸将军口中发出。 原来,它的爪子在捏碎剑气的瞬间,被剑气上蕴含的狂暴力量划出了一道偌大的伤口,黑色的血液如喷泉般喷涌而出,丝丝缕缕的黑气萦绕在伤口之上,试图施展尸气治疗。 但那伤口上缠绕着的电弧却仿若尸气的克星一般,滋滋作响间,瞬间将那些试图靠近的黑气消灭得一干二净。 林道然目睹此景,眼中不禁一亮,心中暗道机会来临。 他赶忙提着七星龙渊,如疾风般冲了上去。几个起落之间,便已赶到僵尸将军身前,手中七星龙渊顺势施展出上清剑法。 只见剑影闪烁,仿若漫天繁星坠落,每一剑都精准无比地刺向僵尸将军的要害之处,且每一剑都能在其坚硬的身躯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此时,僵尸将军的尸气恢复被林道然七星龙渊上的雷霆之力所克制,面对这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它只能被动挨打,毫无还手之力。 片刻之后,随着僵尸将军的一声怒吼,在林道然的一记凌厉剑招之下,它那两只铁青色、长着锋利指甲的双臂竟被一剑砍断,断臂凌空飞了出来,重重地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就在林道然准备乘胜追击,一举结果这僵尸将军的时候,一直在一旁默默观察局势、察觉到情况已然不容乐观的老太监终于按捺不住,果断动手。 只见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旧的油灯,高高举起,口中焦急地喊道。 “灯神,快点出来助大将军一臂之力!” 随着老太监的话音落下,那油灯之中瞬间涌出一大股白烟,白烟如汹涌的潮水般迅速蔓延,眨眼间便将这空旷的场地完全覆盖。四周顿时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朦胧场景,仿若被一层神秘的白色纱幕所笼罩。 林道然身处这茫茫白烟之中,虽视线受阻,但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和多年的战斗经验,他毫不犹豫地直接一剑朝着前方奋力划去,试图顺势切下僵尸将军的头颅。 只听到嘶啦一声,七星龙渊仿若划破了一张脆弱的纸张。此时,一道儒雅随和却又透着几分狡黠的陌生声音陡然传来。 “撤退吧!这道士没那么容易对付!等大军完成了,再来绞杀他吧!” 随后,那弥漫的白烟开始慢慢消散。待白烟完全消散之后,林道然定睛一看,只见原本在眼前的僵尸将军和老太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罗五洲那早已冰冷的尸体、两只僵尸手臂以及七星龙渊剑身上的一把被电弧烧焦的折扇。 “这逃跑的速度可真快啊!只是不知道这所谓的灯神究竟是何方神圣?从他散发出来的气息来看,并没有半分阴邪之意,显然并非邪祟之物,而那袅袅白烟之中,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气味!” 林道然右手一松,散去周身那耀眼的金光,七星龙渊剑也顺势归入剑鞘,发出一道清脆的鸣响。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片荒芜空旷之地,喃喃自语,声若幽风。 随即,他手腕一抖,一张火符如灵蛇般飞出,稳稳地落在罗五洲的尸身上。 刹那间,火焰熊熊燃起,发出“滋滋”的声响,眨眼的工夫,罗五洲的身躯便在烈火中化为乌有,只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 处理完罗五洲的尸体,林道然俯身拾起僵尸将军的两截断臂,收入随身空间,眼神中透着一丝冷峻。 “暂且留你们一命,待道爷将请柬送完,再来好好收拾你们这群孽障。” …… 第171章 又是假赶尸! 恰在此时,天空中传来一声清亮的鹤鸣。只见那只白鹤双翅展开,足有丈余,爪下擒着昏迷不醒的马一衡,缓缓降落在林道然身前。 原来,早在林道然焚烧罗五洲尸身的时候,便已经驱使仙鹤把马一衡送回来了。 林道然凝视着昏迷的马一衡,面色凝重,伸出食指在空中疾书一个“愈”字。 那字刚一成形,便金光闪耀,犹如烈日当空。随后“愈”字缓缓飘至马一衡上方,突然“啵”的一声,化为无数金色雨滴,纷纷扬扬洒落而下,融入马一衡的体内。 片刻之后,马一衡原本惨白如纸的面容渐渐恢复了血色,泛起一抹红润光泽。 紧接着,他双眼猛地睁开,犹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一个鲤鱼打挺,迅速站起身来,目光警惕地环顾四周。 待发现只有林道然一人时,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口问道。 “林道友,我这是怎么了?那邪修如今在何处?” 林道然看着眼前就像失了忆一样的马一衡,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道。 “马道友,那邪修已经被贫道打得形神俱灭,化为飞灰了,至于你的话,你请来的那个阴山尸王失控了,妄图吸食贫道的鲜血,所以被贫道友好地送下去了!” 顿了顿,林道然又开口说道。 “马道友,贫道还有要事要忙,就不在逗留,先走了!不过临走之前,贫道还是要奉劝你一句,以后那种控制不了的阴神就别请上来了,不然若是像这尸王一样,怕是会遗祸人间!” 言罢,不待马一衡回应,林道然身形一晃,悠悠然飘至仙鹤背上。 他轻轻地拍了拍鹤头,白鹤立刻引颈长鸣,随后双翅奋力一振,冲天而起,瞬间化作一道白影,消失在蟠龙山的茫茫云海之中。 马一衡站在原地,望着林道然离去的方向,脸上满是羞愧之色。 许久之后,他才长叹一声,转身缓缓离去,只留下一片寂静的荒地 …… 两个多小时的时光在晨曦的悄然蔓延中缓缓流逝,天色已然大亮。 林道然驾驭着白鹤,身姿矫健地穿梭于云海之间,此时早已远离了白鱼镇。 白鹤舒展着双翅,每一次扇动都带起一阵轻微的气流声响,仿佛是划破长空的乐章。林道然端坐在鹤背之上,衣袂随风飘舞,眼神中透着一丝宁静。 突然,下方茂密的山林中涌起了一股浓烈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尸气,如同一股黑色的浪潮,迅速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一阵窸窸窣窣的说话声隐隐传来,似是有人在密谋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林道然眉头一蹙,心中顿生疑虑,当下毫不犹豫地驱使白鹤降低飞行高度。 白鹤会意,双翅微微收拢,缓缓盘旋在距离树林上方不过数丈之处,其庞大的身躯在树林中投射下一片阴影。 “哎,你们说这硫磺池如此之深,那具死人尸体要怎样才能打捞上来啊?”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林间响起,带着些许无奈与困惑。 “既然捞不上来,那就不捞了!反正那苗老板也只是让我们把它带走,又没说带到哪去!现在刚好沉到硫磺池里,也不怕被人发现!走吧!” 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语气中满是敷衍与草率。 林道然心中好奇,正竖着耳朵全神贯注地偷听的时候,猛然间,一道寒光如闪电般自下方疾射而出。 那是一把闪烁着幽冷寒光的回旋镖,镖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直直斩向白鹤那修长而脆弱的脖子。 林道然眼神瞬间凝聚,如鹰隼般锐利。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他身形未动,右手却如灵蛇出洞,精准无比地伸出,稳稳地将那飞来的回旋镖抓在手中。 随后他冷哼一声,手腕微微用力,顺势将回旋镖甩了回去。回旋镖如离弦之箭,带着呼呼风声,反向射向下方的树林。 紧接着,一声沉闷的“噗嗤”声传来,那是利刃切入肉体的声响,仿佛是死神的叹息。 随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山林的寂静,在山谷中回荡不息。伴随着惨叫的,还有几声焦急而慌乱的叫喊。 “黑眼!” 林道然见此情形,不再迟疑,他身形一跃而起,如同一道黑影般穿过了茂密的树冠,身姿轻盈地飘落于山林之中,溅起一片落叶与尘土。 林道然身姿挺拔,如松柏般稳稳落于地面,他眉头紧锁地审视着眼前的七个人。 只见其中的两人身着道袍,但是细细打量,却发现他们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道家修为,空有其表罢了。 余下五人,哦不,此刻应是四人了。 那个披头散发、名叫黑眼的家伙已然横尸当场,林道然方才那凌厉的一回旋镖,精准无误地扎入了他的脖颈,此刻的他已经身体冰冷,彻底凉凉了! 而幸存的四人,脸上皆涂抹得阴森惨白,仿若从地府爬出的恶鬼一般。他们的穿着更是怪异,松松垮垮,就像殓服一样。 林道然只消一眼,便洞悉了这伙人的丑恶行径。在当下这个鱼龙混杂的年代,这些佯装赶尸之人,十有八九是借着这诡异的幌子偷运鸦片,眼前这群人定也不会例外。 还未等林道然开口质问,那个身形臃肿、长相恰似肥猫的假道士——排长便率先发难了,他扯着嗓子叫嚷道。 “这位道友,我们乃是茅山道士,正赶尸途经此处,不知友为何突施偷袭?” 林道然闻听此言,双眸瞬间眯成一条危险的缝隙,语气冷若冰霜,一字一顿地质问道。 “你们是茅山道士?可巧了,道爷我也是茅山道士!只是不知道你们几位是师从何人?” 假赶尸就算了,还冒用我茅山的名号行骗,看来你们几个已有取死之道了! 那几人听闻林道然自报家门是茅山道士之后,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青一阵白一阵,好似被抽去了魂魄一般。 随后他们面面相觑,短暂地眼神交流一番之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狠厉,缓缓朝着林道然围拢过来。 那肥猫模样的排长更是冷哼一声,寒声道。 “这位道长,我观此处风水绝佳,你便留在此地与黑眼为伴吧!兄弟们,给我上!” 排长话语刚落,六人便如恶狼般迅速掏出了利器,张牙舞爪地朝着林道然扑杀过去。 他们来势汹汹,每一招每一式都直逼林道然的要害之处,似是要将其置于死地。 然而,面对这般攻击,林道然神色淡然,心中毫无波澜。 在他眼中,这些不过是些寻常之人罢了,即便其中有几个稍有身手,能以一敌众,可在他面前依旧如同蝼蚁。 莫说伤到他,便是那锋利的利器刺在他身上,恐怕也难以留下丝毫痕迹。 但是,对不起!林道然有洁癖,不愿意无缘无故地被人捅刀子! 只见他心念微动,背后的七星龙渊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瞬间脱鞘而出。 刹那间,一道凛冽的寒光如夜空中的闪电划过,惊得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 紧接着,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七星龙渊又已悄然归鞘,整个过程快如疾风,只在眨眼之间。 而方才还对着林道然张牙舞爪的六个人,此刻却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僵住了动作。 他们的脖子上缓缓浮现出一道纤细的红线,起初如发丝般细微,而后却迅速蔓延扩大。 片刻之后,只听得“咚咚咚”的几声闷响,六个人头齐刷刷地滚落于地,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林道然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七具尸体,手法娴熟地开始召唤起他们的鬼魂。 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七缕幽影便缓缓浮现。 随后林道然便开始询问这些鬼魂,是不是假借赶尸之名偷运鸦片的,待确认他们确实如此之后,林道然才不慌不忙地拿出收鬼袋,将这些鬼魂一一收入其中。 紧接着,林道然掌心金光乍现,一根闪耀着璀璨光芒的金光绳凭空而出。 他手腕轻抖,金光绳好似灵蛇一般在空中甩动,所到之处,七具尸体被金绳所牵引,缓缓聚拢到了一起。 随后,林道然指尖夹着一张烈火符,轻轻一甩,烈火符如流星般划过天际,精准地落在那堆尸体之上。 瞬间,熊熊烈火燃起,火焰肆虐,将七具尸体连同他们身上所携带的鸦片一同吞噬。 (pS:我知道鸦片只能用石灰浸水销毁,之前也有解释过,这是灵幻界的火焰,能瞬间将其燃烧殆尽,不会造成大狂欢的局面!所以不要再在这里强调不能烧了!修仙世界把格局放大点!) 林道然将这一系列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才缓缓转身,目光投向眼前这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硫磺池。 他静静地伫立在池边,神色凝重,沉默不语,许久之后,他才终于开口,声音沉稳而坚定。 “你是要自己出来,还是想以后都不用出来?” 他的话音刚落,平静的硫磺池瞬间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搅动,开始剧烈地沸腾起来。 池中的黄色液体翻滚涌动,不断冒出巨大的气泡,发出“咕隆咕隆”的沉闷声响,仿佛是某种生物在池底要挣脱出来一样。 紧接着,在那不断沸腾冒泡的硫磺池中央,一个浑身被黄色泥浆紧紧缠绕的人形生物逐渐浮现。它的动作缓慢而艰难,每一寸上升都伴随着泥浆的滑落与四溅。 最终,它用力一个大跳,如同一道黄色的闪电般跃出了硫磺池,稳稳地落在了距离林道然身前不远的地面之上。 随后,它缓缓伸出手掌,只见一只散发着幽光的玉坠从那满是泥浆的掌心之中缓缓出现。 林道然目光紧紧地锁定在眼前这个静止不动的僵尸身上,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察觉到了它身上那股浓烈得化不开的怨气。他直视着僵尸的眼睛,开口问道。 “原来是一具斗尸啊!你是不是有什么冤情?想要我来帮你化解?” 斗尸,乃僵尸中极为特殊的存在。唯有那些蒙冤受屈而惨死者,其灵魂因怨念难消、心有不甘而滞留于尸身之内,且若尸体未能及时火化,灵魂便会逐渐掌控尸身,进而起尸化为斗尸。 斗尸一旦形成,在其心中执念未达成之前,绝不会轻易出手、滥杀无辜,似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约束着,只为那心中所念之事而存在。 然而,一旦大仇得报,执念消散,它便会失去那份约束,如同普通僵尸一般,被嗜血的本能驱使,以鲜血为食,成为危害人间的邪祟之物。 此时,那泥浆僵尸仿佛听懂了林道然的话语,用力地点了点头,其动作略显僵硬却带着一丝决然。 随着它的点头,身上的泥浆簌簌地洒落,在脚下积成一小片泥洼。 林道然见此情形,食指微微轻动,一道金光自指尖一闪而过,一条金绳如灵蛇般迅速飞出。 金绳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将泥浆僵尸手上的玉佩卷裹而来。 紧接着,他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张投影符,手法娴熟地贴于玉佩之上。 刹那间,一道奇异的画面从玉佩中缓缓折射而出,如梦幻泡影般悬浮于空中,散发着幽微的光芒。 在那光影交错的画面里,一阵如泣如诉、婉转动听的吟唱幽幽传出,仿若穿越了时空的屏障,将人的思绪瞬间牵引。 紧接着,一艘装饰华丽的船缓缓浮现于画面之中。 船尾之处,静静伫立着两人,其中一位是身形魁梧、面容凶狠的仆人,他那满脸的横肉与凶相,令人望而生畏; 另一位则是一个身形略显佝偻的跛脚乐师,他手中紧握着二胡,正微微颤抖着拉动琴弓,二胡那悠扬的旋律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突然,那原本婉转动听的吟唱声戛然而止,恰似琴弦的骤然断裂。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女人尖叫声从船舱内如利箭般穿透而出,瞬间打破了这份表面的平静。 跛脚乐师听到这道尖叫声,心中猛地一紧,多年的陪伴与深情在这瞬间化作了无尽的勇气。 他不假思索地举起手中的二胡,如挥舞着武器,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被尖叫声吸引了注意力的仆人狠狠砸去。 仆人猝不及防之下被砸中了,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乐师顾不上自己的跛脚,一拐一拐地朝着船舱内冲去。 …… 第172章 甘田镇! 一进入船舱,眼前的景象让乐师睚眦欲裂。 只见那身着华丽绫罗绸缎的光头苗老板。此刻,正以一种极其丑恶、猥琐的姿态猥亵着乐师的妻子。 而妻子那原本整齐的领口已被野蛮地扯开,凌乱的发丝与惊恐的眼神交织在一起。 乐师顿时怒发冲冠,气血上涌,他高高举起手中的二胡,朝着苗老板那光亮的光头狠狠砸去。 然而,苗老板毕竟是身强体壮,他反应迅速,侧身一闪,躲过了二胡,并顺势一把扯开了乐师。 乐师瘦弱的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一旁飞去,撞倒了沸腾的水壶,惨叫着摔倒在地。 被乐师破坏了“好事”,恼羞成怒的苗老板,面露狰狞之色,他猛地发力,将惨叫的乐师从地上拽了起来,然后将他的脑袋死死地按到了一旁的鱼缸之中。 鱼缸里的水瞬间如汹涌的波涛般灌进乐师的口鼻,乐师拼命挣扎,双手在鱼缸外无助地挥舞着。 但是苗老板却丝毫没有停手之意,他一边用力按住乐师的头,一边逼迫乐师的妻子就范。 乐师的妻子万般无奈之下,只能伸手缓缓地解开衣服上的纽扣。 被吸引了目光的苗老板,一时之间忘了手上还按着乐师的头。 于是被按在鱼缸里的乐师也渐渐没了动静,被活生生地溺死在了那冰冷的鱼缸之中。 光影交错的投影画面戛然而止,林道然面色冷峻,眉峰紧蹙,抬手将那温润的玉佩用力扔回给泥浆僵尸,沉声道。 “那死光头着实罪该万死!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去报仇雪恨,洗刷冤屈吧。只是你不能伤及无辜,我会在你的尸身之上留下一道符箓。倘若你有伤害无辜之人的行径,又或者自身怨气消散之时,这符箓便会自行激活,将你彻底灭杀。你愿意接受这个条件吗?” 泥浆僵尸凝视着那枚玉佩,缓缓伸出泥臂,只见玉佩仿若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悠悠然没入其体内。 而后,它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动作中满是坚定,显然是应允了林道然的要求。 林道然见状,当即伸出右手,在空中凭空勾勒出一道符箓。那符箓之上,隐隐约约浮现出定时炸弹的样式。 紧接着,他低喝一声,将符箓打入了泥浆僵尸的体内,同时开口叮嘱。 “待你大仇得报,怨气散尽之后,会有五分钟的短暂时光,让你与妻子作别。五分钟一到,你的尸身将会自内而外燃起熊熊烈火,直至化为乌有。” 言罢,林道然足尖轻点地面,身形陡然拔起,如同一道利箭冲向天际,穿越那层层叠叠、茂密繁盛的树冠,稳稳地落于白鹤背上。 白鹤似心有灵犀一般,即刻引颈发出一声高亢嘹亮的鹤鸣,随后双翅奋力一振,周身泛起一道耀眼的白光,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长空,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而此刻,地面上的泥浆僵尸仰首望向那茂密的树冠,良久之后,它缓缓转身,拖着那蹒跚的步履,一步一步地朝着远方走去。 …… 夜幕如墨,渐次浓重,林道然骑乘着白鹤,已经在浩渺的天空上翱翔了整整一天了,此刻已然非常接近他的下一处目的地了。 此时的林道然,坐在白鹤背上,处于半梦半醒之间,脑袋如小鸡啄米般不停地点动,身躯也随着白鹤的飞行微微摇晃。 就在这恍惚不定的时候,一阵沙哑而聒噪的乌鸦叫声突兀响起,打破了夜的寂静。 紧接着,前方那片空旷的地面之上,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死气如潮水般向着四周蔓延开来,其间还夹杂着三道刻意压低却仍隐隐约约的交谈声。 原本昏昏欲睡的林道然,像闻到了新鲜的瓜香一样,瞬间将他的神志勾了回来。 他精神一振,抬手轻轻拍了拍白鹤的头,示意白鹤朝着那死气弥漫之处缓缓靠近。 身为吃瓜群众的他,有瓜怎么可能不上去凑凑热闹呢! “师父,已经到子时了!” “时间不多了,小海,将罗庚(罗盘)拿给我!” 林道然听到下方的对话后,好奇心顿时出现,他像个顽皮的孩童一样,将自己的小脑袋小心翼翼地从白鹤背后探了出来,狗狗祟祟地窥视着下方的情形。 只见一位身着黄色道袍的道士,其面容与九叔有几分相似。道士从徒弟手中接过罗盘,神色凝重,口中念念有词,开始施咒作法。 “北斗借月,仙鹤寻龙!” 刹那间,罗盘光芒大盛,如同一轮璀璨的小太阳,将四周的黑暗驱散得无影无踪。 置于罗盘之上的黄色纸鹤,也仿若被赋予了生命与灵性,光芒爆闪之后,“唰”地一声,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某个特定的方向疾飞而去。 纸鹤飞行的时间并不长,很快便直直地坠落于地面上,落地之处竟被炸出一个洞口,洞口之中,丝丝缕缕的死气如幽灵般袅袅升腾。 地上的师徒三人见状,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忙奔至洞口,伸长了脖子,竭力探察洞内的状况。 片刻之后,那身着道袍的道士神色严肃,开口叮嘱道。 “小海,阿初,你们记住,下面是千年不见天日的地方,里面毒气弥漫,快点拿出准备好的羊皮袋,等会下去之后用羊皮袋呼吸!” 话音刚落,三人便迅速地从行囊中取出了三个仅有巴掌大小的羊皮袋。 他们手法娴熟地将羊皮袋撑开,任由周围的空气呼呼灌入,直至胀满。 此时,阿初才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 “师父,这么小的羊皮袋,够不够用啊?” 道士神色凝重,目光坚定地注视着洞口,缓缓说道。 “我们只有半个时辰,就算给你一头牛那样大的袋子也没用!半个时辰之内,我们要抢回龙脉石,并把它放回龙脉树上。” 顿了顿,他又开口说道。 “等子时一过,让龙脉石吸足了死气以后,它就会变成一条邪龙,到时候,不但我们没命,整个甘田镇也会玉石俱焚!” 阿初和小海立马哇了一声,一唱一和地说道。 “哇!这么不简单啊!” “何止啊!简直是复杂” 道士见他们如此反应,不禁呵斥道。 “你们一唱一和地说这么多废话干嘛?赶紧点香,准备下去!” 转瞬之间,师徒三人便深吸一口气,紧紧攥着羊皮袋,纵身一跃,跳入那深邃幽暗的洞口之中。 然而,时间并未过去许久,三人便如受惊的野兔一般,先后从洞内仓皇跃出,辨明一个方向,发足狂奔。 三人还没跑出多远的路程,只听得背后那洞口之中突然传出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紧接着,一个绘满了诡异图案的热气球缓缓升起。 热气球下方的吊篮之中,端坐着一位浑身散发着浓烈死气的邪修。那邪修面色阴森,眼神冷酷,操控着热气球,如鬼魅般朝着师徒三人急追而来。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邪修便已追至三人的身后。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猛地伸出双手,目标直指修为相对较弱的阿初与小海。 只见他如老鹰捉小鸡般,轻而易举地从背后将二人擒住,高高举起。 道士目睹徒弟陷入险境,毫不犹豫地飞身跃起,如同一道黄色的闪电一般,扑向邪修的背后。 他双手死死地抓住热气球的绳索,双脚如雨点般朝着邪修的后背猛踢。 那邪修遭此猛烈攻击,身形顿时摇晃不定,站立不稳,在被逼无奈之下,只得松开双手,放下了手中的两名徒弟。 道士见徒弟成功脱困,心中稍安,瞅准时机,从热气球上奋力跳下,稳稳地落在地上。 他顾不上喘息,急忙对着阿初与小海喊道 “你们两个先回甘田镇!把龙脉石放回去!” 甘田镇? 这三个字一传入林道然的耳中,他心中便是一动。再联想到小海和阿初的名字,他瞬间便想明白了。 那地面上身着道袍的道士,可不正是自己要去送请柬的目标人物——毛小方! 林道然当下不再迟疑,他凝心静气,调动起体内的法力。 刹那间,只见他周身金光如潮水般涌动,光芒闪烁之间,一柄精致的金色小短枪在他右手迅速凝聚成形。 随后,他缓缓举起短枪,枪尖对准下方那正追逐着毛小方师徒的热气球,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专注而深邃,仿若能看穿虚空一般,精准地锁定目标一般。 片刻的寂静之后,只听得一声尖锐的“咻”响,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林道然猛地发力,右臂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将手中的小短枪狠狠射了出去。 那小短枪瞬间化作一道耀眼的流光,速度之快,仿若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带着无尽的威势,“嗖”地一下扎进了热气球之中。 紧接着,便是“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热气球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瞬间爆炸开来。 火焰与气流疯狂肆虐,将热气球撕成了无数碎片,残骸如暗器般四处飞溅。 而吊篮里的邪修,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冲击力震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他刚一落地,便像一只受了伤的野兽一般,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起来,嘴里还发出凄惨的嚎叫声。 他的身体与地面接触的地方,滋滋作响,好似炽热的烙铁烙在皮肉之上,缕缕白烟袅袅升起,同时,地上也留下了一滩滩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绿色脓液。 林道然见此情形,眼中寒芒一闪,毫不犹豫地再次凝聚灵力,又是一发金色小短枪在手中成形。 他轻喝一声,手臂一挥,小短枪如离弦之箭般射向邪修。 “砰”的一声巨响过后,邪修的身躯被炸得粉碎,化作漫天飞灰,消散在夜空之中。 “多谢道友相助!贫道还有要事处理,等会再来拜谢!” 毛小方抬头望见这一幕,心中感激,仰天高声呼喊了一句。随后,他身形如电,向着两个徒弟离去的方向飞奔而去。 他的速度极快,脚下的地面都被踏出一个个浅浅的脚印。没过一会儿,便超越了阿初和小海,消失在夜色之中。 林道然见毛小方跑得如此匆忙急切,心中明白他确实是面临极为紧迫的事情。 于是,他轻轻拍了拍白鹤的脖颈,驱使着白鹤,紧紧跟在毛小方的背后,朝着甘田镇疾驰而去。 几分钟的短暂飞行之后,林道然便跟着几人来到了甘田镇外。 远远望去,只见一棵高大粗壮的大树矗立在那里,树干之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符箓,在夜色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大树底下,站着一群神色各异的人,他们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大树,脸上满是紧张与期待。 与此同时,毛小方抬头看了看天空,见时间紧迫,乌云正缓缓朝着月亮的方向移动,距离遮住月亮已然不远,心中焦急万分,于是连忙大声喊道。 “宋厅长,我们需要人接力,站在龙脉树十丈之内,一定要在乌云遮住月亮之前将龙脉石放回龙脉树里!” “毛师傅,让我来!” 宋厅长听到毛小方的呼喊,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他神色坚定,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然。一边喊着,一边朝着毛小方的方向快步跑去。 毛小方见宋厅长主动请缨,心中也是安稳了不少,当下也不再迟疑了,他手腕一抖,便将手中的龙脉石朝着宋厅长用力扔了过去。那龙脉石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然而,或许是命运的捉弄,跑步时只顾着看向毛小方而未曾留意脚下路况的宋厅长,可能运气不太好,他前脚刚迈出,后脚便被地上一块凸起的石头给绊了个正着。 他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前扑了出去,眼睁睁地看着飞过来的龙脉石从自己头顶飞过,却无能为力。 就在众人皆以为此事即将功亏一篑、陷入绝望之时,天空中突然划过一道蓝白色的电光。 紧接着,一道人影伴随着电光闪现而出,速度快到极致,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人影便已伸手接住了龙脉石。 随后,只见他身形闪动,如闪电般飘至龙脉树前,将龙脉石稳稳地按在了树干之上。 …… 第173章 老妖婆的墓! 甘田镇,熹微的晨光仿若一层薄纱,轻柔地揭开了夜的幕布,天际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微光悄然洒落,给古朴的伏羲堂蒙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滤镜。 昨晚林道然帅气地现身之后,便直接跟毛小方亮明了身份,顺便也把请柬送给他了。 此时,甘田镇伏羲堂的后院里,林道然和毛小方正在打着太极,两人年龄不同,打出来的太极也有所差异。 两人之中,林道然明明才是那个年轻力壮,浑身散发着蓬勃朝气的青年人,这种年龄段的人所打的太极应该是凌厉刚猛的,可林道然施展太极时,画风却截然不同。 只见他身形辗转,一招一式仿若行云流水,举手投足间飘逸自如,却刻意放缓了节奏,慢悠悠地起势、挪步,每一层劲道、每一个落点都拆解清晰,层次分明。 乍一看,倒像个深谙世事的老油条,沉稳内敛,颇有几分“太极宗师”的神韵。 反观毛小方,虽然是个中老年人了,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浅浅的皱纹,发丝也添了不少银丝。 可他一打起太极来,整个人却仿若脱胎换骨一般,脚下步伐灵动多变,快得令人眼花缭乱,双手或推或揽,动作轻灵敏捷,带起呼呼风声,尽显豪迈利落之色,哪有半分疲态。 须臾间,毛小方一套拳法行云流水般打完,收势利落,稳稳退到一旁。 他垂眸看向地上由步伐勾勒出的太极八卦图,线条规整、气韵天成,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浅笑,显然对自己的这番晨练成果颇为自得。 就在这时,伏羲堂的前门骤然响起一阵喧闹,打破了后院的宁静。 嘈杂声如潮水般涌来,毛小方眉间一蹙,神色微变,扭头看向还沉浸在太极意境里的林道然,轻声说道。 “道然师侄,我先去前门看看,你继续在这里打太极吧,打完之后再来前厅吃早饭!” 言罢,他步履匆匆,大步流星朝前门走去,衣袂随风而动。 林道然则仿若未闻,依旧双眼微闭,沉浸在一招一式的太极拳之中,周身气息流转,平和又专注。 半个小时悄然过去,林道然收了太极的最后一式,周身气息平复,透着一股悠然自得。 随后他踱步回房,换上九叔送给他的黄色道袍,整了整衣领,这才不紧不慢地朝着前厅走去。 林道然踏入前厅之后,预想之中的热闹并没有出现,唯有毛小方一个人坐在餐桌旁,紧盯着桌子上热气腾腾的早饭,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眼神深邃,像是陷入了错综复杂的棋局一般,在苦苦地找寻着破局之法。 林道然随即脚步一顿,面露诧异,缓了缓神才开口问道。 “毛师伯,小海师兄和阿初师弟呢?怎么不见他俩的踪影?” 毛小方闻声,从沉思中回过神来,重重地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小海和阿初昨晚回来没多久,脚跟都还没站稳,就被军阀强行拉去充当壮丁,说是挖什么东西去了!道然啊,你等会吃完早饭,就赶紧走吧,别磨蹭,省得一会儿也遭了殃。你师父的喜事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准时到场。” 林道然闻言自信无比,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稳稳当当地落了座。 “不碍事的,毛师伯!一个小军阀罢了,奈何不了我的!” 说罢,林道然便抄起碗,舀了满满的一大碗白粥,又夹起一块色泽红亮的腐乳,就着热粥大口吃起来。 “道然,你……” 毛小方刚要开口再劝他。 这时,伏羲堂的大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了,阿初和小海两人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满脸尘土,气喘吁吁。 小海更是一个箭步冲到桌前,抄起茶壶,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杯水,缓过劲儿之后,才火急火燎地说道。 “师父!那帮军阀原来是去挖墓的,今天一大清早就挖到了一个清朝都统的墓,可是听那副官的意思,他们好像根本不是冲着这墓去的,他们的目标好像是什么慈禧的墓!那陈军长转头就要来找你了,估摸着是想让你帮忙找墓穴方位!” 林道然原本还在闷头喝粥,可一听到“慈禧”二字,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小海。 “小海师兄,你说的可是慈禧那个老妖婆的墓?” “嗯!那副官就是这么讲的!” 小海笃定地应道。 刹那间,林道然像是被点燃的火把,周身散发出炽热的斗志,“咕嘟”两口把碗里的粥喝了个精光,一把将碗撂在桌上,兴奋地嚷道。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没想到那老妖婆的墓穴竟然在这里,道爷看看你这次要怎么逃!” 毛小方满脸疑惑,端详着激动万分的林道然,忍不住问道。 “道然,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提到那老妖婆的墓,你就这么亢奋?” 林道然敛了敛神色,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毛师伯,这老妖婆没准儿早就化成僵尸了,还在暗中谋划大祸事!我在白鱼镇的时候,撞上一个僵尸将军和一个死太监,他俩……” 林道然的话才刚到嘴边,还未来得及全部说完,大门口便陡然传来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好似密集的鼓点,震得人心头一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全副武装的人马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打头的几个士兵端着枪,横眉竖目,气势汹汹。 毛小方目光一凛,迅速抬手,朝林道然递去一个“噤声”的眼色,示意他暂且打住。 随即,他整了整衣衫,昂首阔步,带着众人迎上前去。虽说敌众我寡,可毛小方腰背挺直,自有一股不卑不亢的气场,丝毫不输阵。 来人渐近,当中一位副官手提着精致的红色礼盒,快走几步,来到跟前,指着身后的陈军长,率先开口说道。 “毛师傅,我来给您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我们威名远扬的陈军长!” 那副官满脸堆笑,语气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军长仿若没瞧见众人一般,下巴抬得老高,迈着四方步,慢悠悠晃到一旁的茶桌旁,大剌剌地坐下,然后才眼皮一抬,看着毛小方,悠悠地从嘴里吐出一句。 “毛师傅,你好!” 毛小方不慌不忙,紧随其后落了座,目光如炬,直直对上陈军长的视线,开门见山地问道。 “请问陈军长这一次来找贫道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我就是听闻毛师傅大名,特意前来拜访拜访。” 陈军长说得轻描淡写,说罢,他抬眼给副官使了个眼色。 副官心领神会,立马将红色礼盒毕恭毕敬地摆到了毛小方的面前,陈军长接着说道。 “小小礼物,聊表心意,还望毛师傅不要嫌弃。” 毛小方微微颔首,以示谢意,扭头冲阿初吩咐。 “多谢军长美意了,阿初,倒茶。” “哦!” 阿初应了一声,正想转身去倒茶。 不料陈军长却抬手一拦,制止了阿初的动作,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直接对毛小方说出了他的目的。 “不必客气了,毛师傅。实不相瞒,我本人对术数一道向来痴迷得很,今日专程前来拜访,也是有一事想劳烦你帮忙解惑,不知毛师傅可否赏脸替我解惑一番?” 毛小方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神色从容,点头应下。 “好啊!” 陈军长闻言,立马身子前倾,迫不及待地开口。 “听说赖布衣有个师兄,打拳打得很厉害,毛师傅你知道这个人吗?” “是吗?” 毛小方神色未改,只淡淡地回了一句。 “既然毛师傅不知道,那就由我来告诉你吧。” 陈军长来了兴致,眉飞色舞地讲起来, “赖布衣的师兄叫赖铁衣,练就一身横练铁布衫,寻常人近不了身;他还有个师妹,叫赖烧衣,专门替人打小人,手段高明着呢!” 毛小方眉头微皱,实在听不下去陈军长的这番长篇大论了,当下开口打断道。 “陈军长,咱们不如长话短说吧,我晚点还得去帮村民们抓蛇妖,时间紧迫。” 陈军长脸色骤变,一抹愠怒瞬间闪过脸庞,他冷哼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条,似笑非笑地向毛小方递了过去。 “毛师傅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兜圈子了。这有一首诗,劳烦毛师傅你过过目,解出诗里的玄机,帮我找到慈禧墓的入口。” 毛小方伸手接过,并缓缓打开纸条,身旁的林道然、小海和阿初三人也好奇地凑了过来,四颗脑袋紧紧挨在一起,目不转睛地盯着纸条上的内容。 片刻,急性子的陈军长按捺不住了,迫不及待地问道。 “怎么样,毛师傅,你能看明白这首诗吗?能找到慈禧墓的入口吗?” 毛小方紧蹙眉头,沉思良久,才缓缓开口。 “这首诗晦涩难懂,我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名堂,不如给我些时间,让我查查古书,一有消息,我立即通知您。” 陈军长闻言,嘴角上扬,扯出一丝笑意,可说出的话却满是威胁。 “这样就最好了,那我也不打扰你们了,毛师傅,还望你抓紧点儿。这要是一天找不出入口,甘田镇的村民可就得去那儿挖一天的土。日子久了,没人耕田,闹了饥荒、饿死人,这后果,毛师傅你掂量掂量。” 毛小方听到陈军长这威胁的话语,立马攥紧了拳头,脸上的怒意一闪而过,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陈军长所言极是,我自会尽快给您消息的。” “那毛师傅,告辞!告辞!” 陈军长哈哈一笑,假惺惺拱了拱手,带着士兵扬长而去。 “师父,我们真的要协助陈军长寻找那个老妖婆墓穴的入口吗?” 在陈军长和他的随从们消失在视线之外后,阿初立刻带着不满的语气问道。 毛小方眉头紧锁,满脸的愁容,像是被沉沉的乌云罩住。手中那张原本平整的纸张,在他指尖无意识地翻卷、揉搓,不多时便皱成了一团废纸。 随后他长叹一口气,浊气在清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摇了摇头,话语里尽是无奈 “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今晚,我们先去把那只闹腾的蛇妖给收拾了,绝不能任由它再胡作非为,然后再去老妖婆的墓穴探探情况。甘田镇的百姓苦日子够多了,再拖下去,怕是家家都要揭不开锅咯” 林道然耳朵一动,听到“蛇妖”二字,眼里瞬间冒出好奇的光,凑近问道 “毛师伯,您提到的蛇妖究竟是怎么回事?昨晚我们才解决了龙脉石的问题,今天就又冒出了蛇妖和军阀盗墓的事情。照我看来,这甘田镇的风水确实不同凡响啊!” 林道然说着说着,还不忘咂咂嘴,满脸调侃之色。 毛小方抬眼,瞅见林道然这副模样,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抬手抹了把脸,自嘲道: “可不是么,当初就瞧着这儿天灵地秀、风水绝佳,适合开道场、弘道义,哪成想麻烦跟雪球似的,越滚越大,一桩接着一桩。” 顿了顿,他收敛笑意,神色凝重得如沉甸甸的铅块,缓缓开口。 “至于这只蛇妖,我了解的也不多。它是最近几天才出现的。虽然目前还没有伤害到人,但它破坏了许多田地,导致许多甘田镇的村民颗粒无收,甚至连田租都交不起了。所以,今晚我们必须先将其制服,以防止它造成更大的灾难。” 听到这些,林道然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随后便没有再发表意见。 …… 夜幕如厚重的黑幕,沉甸甸地压下,八点刚过,甘田镇就被浓稠夜色彻底吞没,仿若被拖入无尽深渊。 甘田镇漆黑一片,唯郊外几点星火,在凛冽夜风里瑟瑟发抖、忽明忽灭,恰似濒死之人的最后喘息。 法坛孤耸在荒野之中,四周幡旗被风撕扯,猎猎狂响;烛火飘摇,光影幢幢,映出毛小方师徒三人与林道然四道身影,平添几分神秘。 …… 第174章 蛇跟坤的渊源! 一袭道袍的毛小方抬头望向天空,星辰点点,他知道时辰已到。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是时候了,我们开始吧。越早捉到蛇妖,我们就能越早去处理墓穴的事情。” 话音刚落,他身形如电,利落地跃至法坛前。 只见他修长手指轻捻朱砂,精准地点在坤哥——那只威风凛凛的大公鸡的鸡冠之上,口中念念有词: “威风八面,雄鸡展翅!” 刹那间,坤哥似通灵性一般,公鸡嘴一张,涌出了一团黏稠鸡冠血,毛小方顺势将公鸡血沾到符箓上面,红绳一绕、一甩,符箓如利箭,稳稳钉入了前方的空地。 “指引去路,速速显灵!” 小海一直紧盯着师父毛小方的一举一动,大气都不敢出,眼瞅着关键的步骤完成,他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稳稳地抄起铜钹。 那铜钹入手冰凉,小海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力度,轻轻拍了两下。 “锵——锵——”,两声清脆至极的声响瞬间炸开,仿若锐利的刀刃,直直划破了浓稠如墨的寂静,悠悠回荡在夜色笼罩的荒野之上。 放下铜钹的小海,双手不自觉地搓了搓,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脸上神色满是担忧,那模样像极了平日里胆小怯懦的文才。 他往毛小方身边挪了挪,压低声音,小声嘟囔道。 “师父,您在坤哥身上施了法术,坤哥不会有事吧?” 毛小方听到这话,眉梢轻挑,然后侧过脸,飞快地瞥了小海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缓声道: “不会有事的,我只是用这只公鸡的鸡冠血的血腥味来引出蛇妖。” 阿初在一旁挠了挠头,一头短发被挠得乱蓬蓬的,满脸写着疑惑,嘴巴一张就抛出疑问。 “师父,蛇还吃鸡?” 这话一说出口,一旁的林道然立马双肩微颤,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差点破功。 这师兄弟俩怎么跟秋生和文才一模一样呢! 毛小方把两个徒弟的反应尽收眼底,见林道然憋笑,阿初和小海满脸懵懂,无奈地轻咳一声,神色一凛,决定给这俩榆木疙瘩好好科普一番,当即开口: “你们知道吗?鸡本来是有角的。” “鸡有角?” 阿初和小海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两人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异口同声地问道,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是这样的,” 毛小方双手负于身后,微微仰头,陷入久远的传说里,不急不缓地讲起来, “在十二生肖甄选那会儿,里头原本是没蛇的。那蛇模样生得丑陋,自知难入玉皇大帝的法眼,瞧见鸡头顶一对威风凛凛的角,便动了心思,好说歹说向鸡借了角去。嘿,这么一装扮,看着体面了不少,果真入选十二生肖。可谁成想,蛇品性狡诈,学那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鸡气坏了,打那往后,鸡和蛇就结下了深仇,鸡只要瞅见蛇,铁定上去啄;蛇见着鸡,也非得吞了才甘心。” 小海听得津津有味,脑袋跟着师父的讲述不住地点动,听到此处,恍然大悟,抬手一拍脑门,眉开眼笑地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不相容呢。” 阿初却拧着眉头,双手抱胸,满脸写着怀疑,撇撇嘴道:“师父,这传说也太扯了,哪有这么巧的事儿?这您也信?” 毛小方脸色一正,目光扫过二人,郑重说道: “当然了!传说大多添油加醋,不足为信!可里头暗藏的万物相生相克的门道,却是实打实的真理。等下蛇被坤哥引出来,一门心思吃鸡的时候,咱们瞅准时机,就用备好的硫磺火攻,狠狠烧它,非得把它烧死不可,绝不能留后患。” 小海听完,眉头皱了皱,消化了好一会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想到关键处,挠挠头问道: “师父,那我们就在这儿干等着吗?” 毛小方果断摇了摇头,神色严肃得像拉紧的弓弦,沉声道: “不行!蛇妖机灵着呢,一旦闻到人气,哪还顾得上吃鸡,立马就会转头吃人。” 阿初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慌了神,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马说道: “那怎么办?师父,不如我们还是走吧!” 就在几人焦头烂额、阿初还在嚷嚷着要撤的时候,林道然眸光一闪,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毛师伯,眼下时间不等人,后面还有老妖婆墓穴那档子棘手事呢,咱就别拘泥于这套流程了。” 说着,他拍了拍胸脯,神色笃定, “不瞒您说,我有一个方法可以直接引出蛇妖,让我们能更快地降服它,也好早点离开这里!” 毛小方乍一听,脸刷地黑了下来,嘴角微微抽搐,心里那股火“噌”地一下就冒起来了。 好家伙,你有有招儿你不早说!害得自己这又是掐诀、又是念咒的,忙活了半天,敢情自己是在这儿演滑稽戏呢? 虽然有几亿只“土拨鼠”在心头疯狂地咆哮着,但是毛小方到底还是涵养深厚、沉稳持重的前辈,心里纵使翻江倒海,面上还是迅速压下了情绪,他嘴角上扬,扯出一抹温和笑意,抬手拍拍林道然的肩膀,鼓励道。 “既然道然你胸有成竹,那这活儿便交由你来操持了!能早点拿下蛇妖,大伙也不用在这儿干耗着,就全仰仗你了。” 见毛小方颔首应允,林道然眼中闪过一丝自信,当下不再耽搁,修长手指探入袖口,须臾便从中轻巧地抽出一张黄纸。 那黄纸看似寻常,却在他指尖微微颤动,似蕴含着神秘力量。 林道然的手腕一抖,黄纸瞬间如脱缰的飞鸟一般,“嗖”的一声,直直飞向前方空地,与此同时,林道然口中缓缓说道,语调沉稳又悠长: “引蛇人,速速现身,助我引出蛇妖!”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黄纸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即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强光如涟漪般层层荡开,晃得众人不禁眯起双眼。 片刻之后,待光芒徐徐消散,原本空旷的前方,竟凭空多了个身影。 来人头顶粗布毛巾,打着随性的结,几缕碎发耷拉在黝黑脸颊旁;手中稳稳握着个形似葫芦的古怪笛子,幽黑的皮肤仿若被墨色浸染,在夜色里愈发衬得醒目——竟是个黑人阿三。 “嘚~嘚嘚!嘚!嘚嘚嘚嘚嘚~” 阿三仿若自带鼓点,脚刚落地,便迫不及待吹起笛子,诡异曲调瞬间流淌而出。那旋律带着股浓烈的咖喱味,音符在空气中跳跃、碰撞,阿三也跟着节奏,扭动腰肢,身姿鬼魅又洒脱。 阿初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下巴差点惊掉在地,手指哆哆嗦嗦指向阿三,磕磕绊绊问道: “哇!林师兄,这啥法术啊?大变活人都来了,还变出个……黑得像炭的主儿!” 林道然微微一笑,没有丝毫隐瞒,他大方地解释道: “这是崂山秘术剪纸术的变种,寻常可难学到!多亏我师父与崂山的黄师叔私交甚笃,黄师叔这才破格传授于我,今儿正好派上用场。” 万籁俱寂中,引蛇人阿三吹奏的咖喱味乐曲愈发急促,诡异的旋律仿若一张无形大网,朝四下蔓延开来。 众人的心都揪了起来,一时间,周遭唯有那笛声婉转、回响。突然,阿三面前的草丛簌簌抖动,像是有股神秘力量在底下翻涌,草叶相互摩挲,沙沙作响。 林道然率先噤声,锐利的双眸紧紧盯着草丛; 毛小方也神色凝重,负手而立,周身散发着沉稳气场; 阿初和小海则咽了咽口水,大气都不敢出。刹那间,静谧压得人喘不过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草丛中的动静越来越明显,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接近。 终于,一条纤细的小蛇从草丛中探出头来,它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它那优雅的身姿在地面上缓缓移动,目标明确地朝引蛇人阿三靠近。 阿初和小海看到这条小蛇,原本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了,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流露出失望。阿初忍不住说道: “林师兄,你这法术似乎也不太灵验啊,我们期待的蛇妖没有出现,却只引来了这么一条微不足道的小蛇。” 小海也跟着附和,脑袋耷拉着,无精打采地嘟囔道:“就是啊,白折腾一场了。” 而林道然却挑了挑眉,兴致盎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哟,你们俩这么笃定,它就不是蛇妖?” 说话间,他双手抱胸,眼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打小蛇现身那刻,林道然便敏锐捕捉到它周身散发的浓烈妖气,寻常小蛇哪有这般气息。 阿初和小海听到林道然的话,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信。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阿初开口说道: “不可能吧?林师兄\/林师弟!这么小的一条蛇,怎么可能是蛇妖呢?它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吞食了几亩的庄稼呢?师父,您怎么看?” 小海也跟着点头,然后两人眼巴巴望向毛小方,盼着师父一锤定音。 毛小方则微微眯眼,紧盯小蛇,沉声道:“别急,是与不是,稍作试探便知。” 然而毛小方的话音刚落,变故陡生。 原本慢悠悠爬行的小蛇像是被触到了逆鳞一般,脖颈陡然一缩,旋即昂起,“嘶嘶嘶~”的尖啸划破夜空。 紧接着,“砰~”的一声,小蛇所处之地瞬间被浓烈白烟包裹,滚滚翻腾,刺鼻气味弥漫开来,众人下意识抬手遮挡。 眨眼间,白烟徐徐散去,原本纤细的小蛇仿若脱胎换骨,幻化成一条十来米的庞然大物。 那蛇头威风凛凛地直竖而起,鳞片寒光闪烁,光是蛇头就超两米,如同一面骇人的盾牌。 分叉的蛇信子闪电般吞吐,带出一连串“嘶嘶”怪声,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蛇妖的双眼,虽瞧不真切,却散发着凶狠戾气,死死锁定引蛇人阿三。 说时迟那时快,蛇妖毫无征兆地发难了,血盆大口豁然张开,森然獠牙毕露,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裹挟着腥风,迅猛朝阿三扑去。 阿三甚至来不及惊呼,便被一股巨力裹挟,瞬间没入蛇口。蛇妖喉咙蠕动,几下吞咽,阿三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蛇身中段隆起个诡异人形,昭示着他的存在。 “哇!好大的一条蛇啊!” 阿初和小海两人瞬间瞪大了双眼,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满脸的惊奇之色,扯着嗓子下意识地叫喊出声。 “别发呆了,快动手,别让它跑了!” 毛小方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声如洪钟般地对着还愣在原地的两个徒弟急促喝道。 话毕,他脚底轻点,身形仿若飞燕,手提着一柄寒光闪烁、符文游走的桃木剑,裹挟着一股浩然之气,朝着蛇妖迅猛地冲了过去。 “噗呲~” 刹那间,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炸开,就像是用利刃划开皮囊的声音。 在蛇妖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扭动身躯躲闪的时候,毛小方手中的桃木剑便已经如同离弦之箭,精准无误地刺入它那硕大如灯笼般的蛇眼当中。 一时间,蛇妖的眼睛处鲜血如注,汩汩涌出,蛇妖疼得浑身剧烈颤抖,仰头发出一声极为凄厉的悲鸣,好似要把周遭的空气都撕碎一般。 紧接着,它狂性大发,粗壮的蛇尾裹挟着呼啸的风声,势大力沉地猛地朝着毛小方的胸口抽去,快得好似一道黑色闪电一般。 毛小方避无可避,胸口硬生生挨了这一击,只听到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 好在小海和阿初两人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将毛小方接住,三人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就在这时,林道然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衣袂烈烈作响,整个人仿若一道夺目的电光,速度快到极致,眨眼间越过满脸惊愕的毛小方师徒三人。 林道然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般劈开,蓝白色的虚影层层叠叠,犹如鬼魅幻影一般,须臾间,便裹挟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来到了蛇妖的身前。 …… 第175章 人精!蛇精! 众人还没来得及眨眼,就见林道然背后的七星龙渊剑像是有了灵性一般,悄无声息地滑至他的掌心之中。 林道然脚下步伐未乱,身姿如猎豹捕食般矫健,借着前冲的迅猛力道,手中长剑顺势挥出。 刹那间,只听得“唰唰”的几声清冽剑鸣,剑花在空中交织绽放着,就像银白色的流星一样,寒光闪烁,密如雨丝般尽数落在蛇妖庞大又狰狞的身躯上。 转瞬间,林道然身形便已然如闪电般来到了蛇妖背后。 只见他单手持剑,手腕轻抖,挽出一个利落漂亮的剑花,动作行云流水,尽显潇洒。 紧接着,他手臂猛地向后一甩,“锵~”的一声清脆剑鸣响起,七星龙渊似心有灵犀一般,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精准无误地归入剑鞘之中。 与此同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刺啦”声响彻四周,仿若布匹被利刃撕开。 蛇妖那庞大的身躯瞬间皮开肉绽,无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乍现,鲜血如高压水枪喷射而出,汩汩不断。 眨眼间,周遭嫩绿的草地被染成了一片刺目血海,蛇妖吃痛之下,仰头发出一声声痛苦至极的嘶吼,震得众人耳鼓生疼。 随后,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滚滚气浪携着浓烈的白烟,以蛇妖为中心汹涌翻涌。 眨眼间,那白烟便如同细密的纱帐一般,层层叠叠、严严实实地将蛇妖那庞大的身躯全部遮蔽了,蛇妖周遭瞬间白茫茫一片,众人的视线被彻底切断。 片刻之后,徐徐微风轻拂,白烟丝丝缕缕地散去,原本蛇妖盘踞的地方,出现了一条纤细孱弱的小蛇。 它周身鳞片黯淡无光,伤口处鲜血渗流,纤细的身子在冰冷的地上痛苦地来回扭动、痉挛,黑豆似的眼眸满是恐惧与绝望。 与此同时,那被蛇妖囫囵吞入腹中的引蛇人阿三,也毫无生气地出现在一旁。 此刻的他,身躯扭曲得堪比麻花,四肢弯折成诡异的角度,脸色惨白如纸,双眼圆睁,瘫倒在小蛇的附近,那诡异的模样散发着丝丝寒意。 林道然微微蹙眉,缓缓踱步上前。 只见他俯身,修长的手指精准有力地掐住了小蛇七寸,将那奄奄一息的小蛇一把抓起。小蛇奋力挣扎,却挣脱不开。 而对于躺在一旁、形如麻花的阿三,林道然眼皮都没抬一下,神色淡漠,抬手一挥,指尖微光闪烁,麻花阿三的躯体瞬间化为了一张皱巴巴的黄纸,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随后,林道然仿若全然没瞧见小蛇那张大得骇人的蛇口,以及蛇口中正将他大拇指吞入的急切吞咽动作。 他神色从容,仿若闲庭信步般,径直朝着毛小方师徒三人所在的方位大步走去,衣角随风轻晃,自带一股洒脱不羁的气韵。 待走到近前,林道然抬手一扬,将手中不断挣扎的小蛇稳稳托起,递到三人的眼前,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嗓音清朗地说道。 “毛师伯,这蛇妖成功被我拿下,我便先收起来了!往后闲暇,看看能不能好生调教一番,把它驯成个乖巧的宠兽。要是驯化不成,那也无妨,等师父婚宴那会儿,我就手起刀落,把它给宰了,给婚宴添一道龙凤羹,让大伙都尝尝鲜。” 话音刚落,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兴许是真地听懂了林道然这番半开玩笑的言语,原本紧紧缠绕在林道然手臂上、试图拼死挣脱的蛇躯,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片刻的死寂之后,小蛇反应过来,忙不迭地快速吐出嘴里的大拇指,动作慌乱又急促。 再瞧它那扁平的蛇脸,竟像是挤出了一抹拟人化的谄媚之色,眼神里满是讨好,脑袋还轻轻蹭了蹭林道然的大拇指,活脱脱像只通晓人性的小宠物。那副模样,仿佛是在急切地说着。 “不是,大哥!咱们不至于闹到被下锅的份上!大哥您要是真想收我当宠物,吱一声就行,小蛇蛇我哪里敢说半个不字,绝对听话!” 见小蛇这么“西西物质魏骏杰”,又是吐拇指,又是谄媚蹭手,活脱脱像个深谙求生之道的“机灵鬼”,毛小方顿时忍俊不禁,嘴角上扬,绽出一抹开怀笑意,对着林道然打趣道。 “道然呐,古话常说,这人里头啊!有八面玲珑的人精,今日看来,这蛇里面竟也是有实打实的‘蛇精’啊!才听你提了一嘴龙凤羹,它立马就服软臣服了,瞧这识趣的模样,灵性可不输人呐!” 林道然见状,嘴角也是不由得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笑容,对这蛇妖的态度感到满意无比。 随即,林道然就想举起冒着金光的手指,画道“愈”字符,给蛇妖马杀鸡,治疗一波。 就在林道然指尖金光闪烁,正要绘制“愈”字符的时候,周遭空气陡然一紧,一道黑影裹挟着呼呼风声,如离弦之箭般从一旁猛地冲了过来,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来者便已然杀到近前。 只见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目标直逼林道然手中那条萎靡不振的小蛇,纤细手指如同鹰爪般探去,看这架势是铁了心要一把将蛇蛇妖抢走,嘴里还大喊着。 “你不能杀小白,小白是我的!” 林道然眉峰瞬间拧紧,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原本萦绕指尖、熠熠生辉的金光刹那间消散于无形。 他身形未动,却反应快如闪电,顺势探出右手,精准且有力地一把攥住了那只突袭而来的纤纤细手,动作利落,不容对方再有半分挣脱的机会。 紧接着,他缓缓抬头,目光如炬,直直望向手的主人。 入目之处,是一位模样极为出挑的娇艳少女。 她上半身一袭略显粗糙的粗布麻衣劲装,衣角随风轻晃,干练利落;下半身搭配的短裤短裙别具一格,恰到好处地露出大片白皙莹润的腿部肌肤。 再看那张脸,虽然是稚气未脱的娃娃脸,可眉眼、鼻梁、下巴的线条却如精雕细琢般棱角分明,透着别样的英气。 此刻,少女正圆睁双眸,怒火在眼底熊熊燃烧,死死瞪着林道然,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林道然眉头微微一蹙,手上的力道陡然一松,顺势将少女的手臂利落甩开,整个人恢复了从容之态,神色平静如水,声音不疾不徐地开口说道。 “姑娘!这条蛇已经成精成妖了,而且刚刚它臣服我了,我没想杀它!” 少女吃痛,忙不迭地将通红的手腕收回,双手来回揉搓,满心的不忿一股脑儿倾泻而出。 “小白打小就跟我在一块儿,向来只认我一个人,怎么可能轻易臣服于你?少在这儿糊弄人了,你快把它还给我,否则没完!” 林道然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抬眸看向少女,不急不缓地说道。 “原来它叫小白啊,名字倒是乖巧。姑娘既然不信,那也好办。” 说着说着,他修长的手指稳稳掐住了小白蛇头下一寸的位置,将小白高高举到少女眼前,依旧笑眯眯的,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不信你自己问问它,看它肯不肯跟你走,全凭它的意思。” 虽然林道然话是这样说的,但是它手指上的力道却在时时刻刻提醒着小白。 道爷今天这龙凤羹能不能吃到,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哼!算你识相!小白,快跟我走。” 少女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杏眸中满是傲娇与急切,抬手便朝林道然手中的小白伸了过去,纤细的手指微微蜷曲,大有一把将小白夺回之势。 然而,小白这条成了精,有眼力见的“蛇精”,哪里会看不出当下局势。 它黑豆似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转,下一秒,蛇身便剧烈扭动起来,脑袋晃得像拨浪鼓,鳞片簌簌作响,用尽全力拒绝少女的要求。 任少女如何呼唤、瞪眼,它都跟生了根似的,死活不肯挪窝,摆明了不愿跟她走。 林道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眉梢微微挑起,对小白的识趣很是满意。 随后,他全然不顾少女脸上浮现的失落与不甘,手臂轻轻一收,缓缓把小白揽回身边。 紧接着,双眸微阖,屏气凝神,再度伸出那修长且萦绕着金光的手指,指尖在空中轻点、勾勒,须臾间,一道笔锋凌厉、符文游走的“愈”字符,便凭空乍现。 这字符仿若蕴含着蓬勃的生机,刚一成型,便“咔嚓”一声轻响,碎成点点璀璨金光,如细密的雨丝,精准无误地朝着小白洒落而去。光芒触及小白身躯的刹那,迅速消融、渗透进去。 奇迹转瞬发生,小白体表那些狰狞可怖、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巧手在飞速拉扯、缝合,肌肉与鳞片飞速生长、拼接,眨眼间,鲜血干涸,创口愈合,没一会儿,便恢复如初了。 小白精神抖擞,冲着林道然亲昵地吐了吐信子,似乎是在表达着感激。 随后,林道然手中金光一闪,原本卧在他手里的小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被他放到了空间里。 少女眼睁睁看着小白突兀地从林道然手中消失,先是一愣,随即杏眸圆睁,怒火“噌”地一下蹿上脑门。 她柳眉倒竖,素手一翻,一条乌漆抹黑、鞭梢挂着尖锐倒刺的鞭子,犹如灵动的毒蛇一般,陡然出现在掌心。 随后,她二话不说,铆足了劲儿,将长鞭朝着林道然用力甩来,长鞭划破空气,发出“咻咻”的锐响。 “小白呢?你把小白怎么了?” 林道然目光一凛,脚下轻点地面,侧身一闪,精准无比地一把攥住甩至眼前的长鞭。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猛地发力一扯,这一扯力道十足,少女哪堪这般大力,手指瞬间脱力,手里的鞭子直接被扯飞出去。 而巨大的拉扯力也让少女身形不稳,一个踉跄,“扑通”一声朝前栽倒在地。 “哼!小白现在是我的了,我对它怎么样都不关你的事。” 林道然冷哼一声,鼻腔里喷出的气息都透着森冷,他居高临下地瞥了少女一眼,随手将鞭子扔回给她, “你要是再出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言罢,他便扭头看向神色各异的毛小方师徒三人,开口说道。 “毛师伯,蛇妖的事情到此就算是解决了!接下来,我们该去老妖婆的墓穴那边了!” “嗯!那我们就走吧!” 毛小方闻言,脸色一正,郑重地点了点头。 随后,林道然和毛小方两人仿若心有灵犀一般,身形同时一闪,化作两道疾风,领头朝着墓穴的方向大步而去。 而小海见少女狼狈倒地,心下一阵怜惜,忙不迭地快步上前,满脸堆笑,那殷勤劲儿活脱脱像只黏人的舔狗。 他微微弓着身子,双手小心地将少女搀扶起来,眼里满是讨好,嘴上更是一连串关切话语。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那条蛇妖是叫小白吗?你不用担心,林师兄既然要收那条蛇妖做灵宠,那他不会伤害小白的!” 少女借力起身,站稳脚跟后,全然没理会小海的嘘寒问暖,双眼像是燃着两簇怒火,死死地锁定林道然渐行渐远的背影,仿佛要用目光在他身上灼出两个洞来。 下一秒,她的手臂猛地一甩,挣脱开小海还扶在她胳膊上的那只手,动作又急又冲,腮帮子鼓鼓的,气呼呼地嚷道。 “我叫雷秀!小白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我绝对不会放弃它的!” 狠话撂下,雷秀脚尖轻点,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林道然离去的方向拔腿就追,发丝随风狂舞,尽显决绝。 “阿秀~” 小海见状,高高抬起手,朝着雷秀远去的身影喊了一声,声音都因焦急扯得有些沙哑了。 只可惜,雷秀满心满眼只有追回小白这件事,压根儿没搭理他,身影迅速没入前路,消失不见。 “师兄,别喊了!” 这时,一旁的阿初看不下去了,一个箭步跨出来,伸手扯住小海的手腕,用力朝前拽了拽,语速飞快地劝道。 “要追那个蛇女也得瞅准时候呐,眼下师父还在前头等我们,要是再不跟上,等下师父发火了,我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阿初拉着小海一路小跑起来,两人的身影也匆忙朝着队伍赶去。 …… 第176章 解签寻墓! 几分钟之后,林道然与毛小方师徒三人,带着身后的雷秀,脚步匆匆地抵达了甘田镇郊外的另一侧,也就是老妖婆墓穴所在的地方。 此时,现场火光摇曳,一堆堆篝火熊熊燃烧着,升腾起刺鼻的浓烟,将周遭的空气都熏染得浑浊不堪。 毛小方一行人定睛一看,只见地面满目疮痍、坑坑洼洼,数不清的坑洞横七竖八地交错分布着。 往坑洞里看去,是一个个熟悉的甘田镇村民!他们衣衫褴褛、灰头土脸,双手紧握着锄头或者镐头,一下又一下,拼尽全力地挥舞着。 每一锄头下去,都伴随着粗重的喘气声,泥土四溅,只为把坑洞挖得更深、扩得更大。 洞外,陈军长昂首而立,他麾下的士兵们呈扇形散开,个个荷枪实弹,黑洞洞的枪口在幽暗中散发着冷冽的光。 士兵们面色凶狠,如恶狼盯着猎物一般紧盯着坑洞里的村民,稍有懈怠,便扯着嗓子厉声呵斥,嘴里时不时蹦出几句粗暴的催促声。 “动作都麻利点!别磨蹭!” 毛小方见此情形,一双浓眉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眸底怒火翻涌,猛地伸手,一把推开了面前拦路的士兵。 随后他大步流星,几个箭步便跨到了陈军长身前,极力压抑着心头的愤懑,语气低沉地说道。 “陈军长,你真的还要挖下去吗?我劝你还是不要继续挖下去了!” 陈军长微微仰头,眯起双眼,打量着毛小方,顿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解。 “毛师傅,为什么不能挖?” 毛小方脸色愈发凝重,苦口婆心地解释起来。 “墓里面机关重重,你们要是进去的话,一定会出事的!而且我看过签文,这个老妖婆的风水穴里面非常厉害,如果我们没处理好的话,里面的尸体随时都可能尸变,变成僵尸的!” 陈军长闻言,心头的怒意“噌”地一下冒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 只见他二话不说,猛地伸手,利落地从腰间枪套里掏出手枪,黑漆漆的枪口直直对准毛小方的眉心,咬着牙怒吼道。 “毛小方,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危言耸听了!你当我陈某人是吓大的?要是再胡咧咧,信口开河,扰我军心,我一枪崩了你!”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紧绷到极致的时候,周遭的空气仿若被利刃骤然划开,一道刺目耀眼的电弧裹挟着噼里啪啦的爆响,如灵动的银蛇般从毛小方眼前一闪而过。 它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一道残影,下一秒,便精准无误地击打在陈军长手中那黑洞洞的手枪上。 “啪”的一声脆响,强劲的电流瞬间将手枪震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远远地落在了泥泞之中。 与此同时,那股狂暴的电流顺势攀附上陈军长的身躯,如无数细密的钢针齐齐扎入肌理,让他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头发根根竖起,脸上的肌肉也因为电击而扭曲变形。 这时,林道然温润平和的声音,才不紧不慢地从毛小方背后悠悠传来。 “陈军长,你要是敢再用手里的烧火棍指着我师伯,我立马请你做免费的电疗,保管让你刻骨铭心!” 陈军长好不容易缓过一丝劲儿来,身体依旧止不住地一抖一抖,哆哆嗦嗦地转头看向林道然。 只见林道然一袭道袍随风轻摆,手中电弧跳跃闪烁,好似一位掌控雷电的仙人一般。 陈军长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寒意从脊背直窜头顶。可骨子里的倔强与身为军长的傲慢让他不甘示弱,梗着脖子,强撑着狠话。 “哼!你敢动我试试,我背后可是有一整支军队的!今天你要是敢对我动手,你们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儿,尤其是甘田镇的村民!他们有一个算一个,统统给我陪葬!” 撂下这句狠话之后,陈军长又迅速将矛头转向了毛小方,脸上的凶狠之色愈发浓烈。 “毛小方,你也别跟我在这打太极、耍心眼了。你要是铁了心不愿给我指出墓穴的准确地点,那也无妨,我有的是耐心。我就不信了,甘田镇这么多的村民,能挖不到墓穴的入口!一天不行就十天,十天不行就百天!只要甘田镇还有一个喘气的,那这挖掘就绝不停止!” 毛小方行走江湖多年,陈军长话里话外裹挟的威胁之意,他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刹那间,毛小方的脸色阴沉如墨,嘴角微微下垂,双唇紧抿,周身散发的气息都冷冽了几分。 他强压着满腔怒火,过了好一阵子,才艰难地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陈军长,我今儿个也把话挑明了,我可以帮你找出老妖婆的墓穴入口,但丑话说在前头,入口一找到,你必须马上让甘田镇的村民回家去!” 陈军长一听这话,原本紧绷的脸瞬间舒展开来,嘴角高高扬起,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褶子都透着藏不住的笑意。 他兴奋得双手来回搓动,脑袋如同捣蒜一般不住地点着,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度,急切又爽快地应道。 “毛师傅,这绝对没问题!您放一百个心,只要找到了墓穴入口,我马上就吹哨子让士兵放行,一秒都不耽搁,保准让村民平平安安回家!” “哼!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毛小方抬眸,冷冷地瞥了陈军长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哼,随后便解析起之前陈军长给他的签文,开始寻找墓穴入口了。 “签文里写到:天涯咫尺不甚远。也就是说主墓跟守护陵很近!而蟠龙巨蟹逼自吞,围山九仞欠一溃!这句签文的意思是主墓不在守护陵的附近,而是在守护陵的下面!所以陈军长只要沿着守护陵往下面挖,没多久就可以找到主墓了!” “好!副官,你耳朵竖起来没?听清毛师傅说的话了吧,别磨蹭,麻溜地指挥村民,沿着守护陵往下给我狠狠挖!” 陈军长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急切的光,听完毛小方的解读,一刻都不愿耽搁,扯着嗓子冲副官大声下令。 副官得令,不敢有丝毫懈怠,立马挥舞着手臂,吆喝着一众村民,活像驱赶羊群的牧人。 “都听好了!动作快点,往深挖,谁要是偷懒,军法伺候!” 村民们虽然满脸疲惫与无奈,但也只能咬着牙,重新操起锄头和镐头,一下又一下地刨着泥土。 一时间,挖掘现场尘土飞扬,敲击声和喘息声交织一片。 “挖到了!军长,挖到了!真挖到老妖婆的墓了!” 没过多久,坑洞里猛地传出副官兴奋到极致的呼喊。 只见副官灰头土脸,却满脸红光,手脚并用地从坑洞里爬了出来,一路小跑冲向军长,脚下的泥土四溅,边跑边手舞足蹈地叫嚷,那模样仿佛挖到了金山银山一般。 陈军长仰头大笑,脸上浮起一抹志得意满的得意之色,转头看向毛小方,下巴微抬,故作豪爽道。 “毛小方,咱可是说一不二的人,既然你帮我找到了墓穴,我自然信守承诺。” 说着便提高了音量,冲士兵们一挥手, “来几个人,护送甘田镇的村民离开这儿,往后谁要是敢靠近半步,格杀勿论!” 村民们听闻之后,如获大赦一般,虽然脚步踉跄,但也匆匆往远处赶去。 顿了顿,陈军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关键之事,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继续说道。 “毛小方,你刚刚口口声声说这下面机关重重,还有僵尸作祟,想必收拾僵尸也是你的拿手好戏。那麻烦你就先待在这儿‘镇场子’吧,真要有僵尸冒出来,也好劳烦你及时出手收了,别让大伙遭殃。” 话一说完,陈军长整了整军装,拔腿就朝着墓穴入口大步走去,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吩咐手下。 “副官,挑几个身手利落的跟我下去,余下的人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看好毛小方,不许任何人靠近,要是出了岔子,唯你们是问!” “是!” 副官中气十足地应答。 转瞬之间,陈军长几人的身影便隐没在了洞口幽深的黑暗里。 地面上,几十名荷枪实弹的士兵迅速散开,呈扇形警戒在四周。其中几个身形魁梧的士兵,更是寸步不离地紧盯着毛小方一行人,目光凶狠,如恶狼盯羊,摆明了不让他们挪动分毫。 而甘田镇的村民们,则在士兵的驱赶下,熙熙攘攘、推推搡搡地离开了这是非之地,背影透着劫后余生的仓惶与疲惫。 “师父,怎么办啊?” 阿初满脸焦急之色,快步凑到毛小方的身旁,扯着师父的衣角,压低声音问道,眼睛还时不时警惕地扫了一眼不远处持枪的士兵。 毛小方眉头拧成了个死结,目光凝重地盯着墓穴入口,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几下头,声音低沉又透着几分无力。 “唉,眼下我也没辙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随机应变了。这老妖婆的墓穴可不是什么善地,陈军长他们贸然进去,怕是有去无回,看看他撞了南墙会不会知难而退,主动放弃吧!” 毛小方心里清楚,虽说凭借自己的身手,带上徒弟,硬闯出去、甩开这些士兵并非难事,可甘田镇还攥在陈军长手里呢。 就在师徒俩低声交谈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林道然突然开口,语气笃定地说道。 “毛师伯,你可别小瞧了这军阀的贪心与执念。像陈军长这种军阀,不达目的是绝不会罢休的!等下要是他吃了闭门羹,进不去墓穴,按照他的脾性,一定会转头来找你,非逼着你给他带路不可。您要是胆敢说个‘不’字,他铁定还会故技重施,拿甘田镇无辜村民的性命来威胁你!” 林道然这一番话,字字如重锤,敲在毛小方的心坎上。毛小方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嘴唇微微颤抖,心里也不得不承认林道然所言极是——陈军长是绝对做得出来这种事。 果不其然,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静谧的氛围被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与急促的喘息声骤然打破。 只见陈军长满脸惊惶,衣衫凌乱,灰头土脸地率先从墓穴洞里连滚带爬地钻了出来,平日里的威风劲儿荡然无存。 而跟在他身后的副官也好不到哪去,同样是狼狈不堪,手脚并用,磕磕绊绊地往外挪着。 再看一同进去的那几个士兵,却没了踪影,墓穴深处死寂沉沉,想来他们已然凶多吉少,把命丢在了里头。 重回地面的陈军长,胸脯剧烈起伏,大口大口贪婪地深呼吸着,仿佛这样便能驱散心底的恐惧。 缓了几口气后,他一抹脸上的尘土,瞬间又恢复了那副嚣张跋扈的做派,带着副官,气势汹汹地朝着毛小方大步走来。 待两人站定,几乎与毛小方鼻尖碰鼻尖时,陈军长才憋足了劲儿,愤怒地咆哮道。 “毛小方,你现在马上给我下去,麻溜地打开老妖婆的墓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毛小方神色镇定,双手负于背后,脊背挺得笔直,不卑不亢地回应。 “陈军长,我早就说过了,这墓穴凶险万分,暗藏夺命机关,还有尸变风险,绝对不能进!” “我不管那么多!” 陈军长瞪大了眼珠,额上青筋暴起,嘶吼着打断了毛小方, “我就要你马上打开它,今天你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 “恕难从命!” 毛小方字字掷地有声,毫无退缩之意。 陈军长恼羞成怒,下意识地伸手就往腰间掏手枪,想故技重施,再次威逼毛小方。 可慌乱之下,掏了几次,手都扑了个空,腰间的枪套不知何时已经空空如也。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抹蓝白色的电光在林道然手中跳跃闪烁,心头猛地一紧,身体瞬间僵住,冷汗簌簌而下,赶忙停止了掏枪动作,脸上立马挤出一抹虚伪至极的笑容,生硬地改口道。 “好!好!毛师傅,是我鲁莽了,我最欣赏你这种有原则、有坚守的人了。既然你坚持,那我也不勉强你了,这事……就这么算了,咱们走!” 陈军长说罢,佯装镇定,带着副官转身就走。可还没走出几步远,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扭过头,冲着副官恶狠狠地吩咐道。 “徐副官,你给我听好了!从明天开始,每天给我派十个甘田镇的村民进墓探路,要是今天折了十个,明天接着再派十个!我就不信了,整个甘田镇的村民都死光了,还撬不开这墓穴,拿不到里头的宝贝!” 徐副官闻言,立马双腿并拢,“啪”的一声敬了个标准军礼,恭敬地回道。 “是!” …… 第177章 说错话,遭雷劈! 就在两人话刚说完的时候,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陡然变色,乌云如汹涌的潮水般迅速聚拢,层层堆叠,将月光遮了个严实。 紧接着,天空中轰隆一声巨响,仿若天崩地裂,震得人耳膜生疼。眨眼间,电闪雷鸣,一道道银蛇般的闪电在墨云间肆意穿梭、游荡。 片刻之后,一道碗口粗的天雷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裤衩”一声,直直劈下,目标精准无误,直指陈军长和徐副官两人。 事发突然,两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天雷裹挟其中。 耀眼的雷光闪过之后,原地只剩下两具黑漆漆、冒着青烟的“人形焦炭”,一丝生命气息都寻不见了,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见到自家的军长被天雷给劈死了,周围的士兵们齐刷刷地举起手中的长枪,黑洞洞的枪口,全数对准了毛小方一行人,尤其是手中不断有电弧游走的林道然,更是被十几条枪指着。 “咔嚓!咔嚓~” 枪械的上膛声此起彼伏,打破了短暂的死寂,每一声都像是死亡倒计时的沉重敲击。 随后,一个连长满脸狐疑,硬着头皮从士兵方阵中走了出来。他额头满是汗珠,嘴唇哆嗦得厉害,费了好大劲,才结结巴巴挤出一句话。 “毛小方,这是不是你身后的那个小道士干的?” 毛小方眉头紧皱,刚要开口解释,林道然却抢先了一步。 只见他眉梢一挑,双手猛地一合,“呲啦”一声,干脆利落地掐灭了手中跳跃的电弧。 随后,他大步越过了毛小方,身形如电,几步就走到连长的身前,下巴微抬,眼神冷漠,朗声说道 “是我干的,你又要如何?你们军长说错话被雷劈,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怎么的,你们也想试试吗?” 林道然这边话音刚落,那边老天爷就好似都听了进去,要给他撑腰一样。 天空中的乌云立马翻涌起来,狂风呼啸而起,几道震耳欲聋的轰隆隆巨响接踵而至,银白的闪电好似脱困的银蛇,在墨黑的云层间疯狂扭动、肆意穿梭,时不时有一道凌厉的闪电直直劈下,重重砸在周围的空地上,溅起尘土飞扬。 每一道闪电划过,都映亮了林道然冷峻的脸庞,仿若这天象真成了他的背景板,在附和他的话语,威慑着在场众人。 连长顿时瞪大了双眼,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一片惨白,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发软,心脏好似要冲破胸膛。 四周的士兵也好不到哪儿去,本就紧绷的神经在林道然的威慑下瞬间崩断,一个个面露惊恐之色,身子簌簌发抖。 刹那间,士兵们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整齐划一地往后踉跄退了一步,脚步慌乱。 无需连长多言,士兵们就像接收到了统一指令,齐刷刷地垂下手臂,手中枪械“哐当”落地,扬起一小股尘土。 紧接着,众人慌不择言,扯着嗓子异口同声、带着止不住的惊慌喊道。 “不敢!不敢!” 林道然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不羁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高声喝道。 “既然不敢,那还不快点走?难道还要贫道送你们不成?” 话音刚落,好似上天都在给他搭台助威,一道偌大的天雷裹挟着刺目雷光,“咔嚓”一声迅猛落下,精准地劈在了不远处的空地上。土石飞溅,焦黑的痕迹瞬间蔓延开来,刺鼻的气味飘散在空中。 士兵们瞬间被惊得炸开了锅,阵型大乱,慌慌张张地抱头乱窜,眨眼间便化作鸟兽散了。 连长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军威仪态,提起衣角,转身拔腿就跟着士兵们夺命狂奔,头也不敢回。 至于陈军长和徐副官那两具黑漆漆、冒着青烟的焦炭尸体,此刻就像被众人遗忘的破物件,横在原地无人理会,任由尘土慢慢将其掩盖。 林道然双手负于身后,一袭道袍随风烈烈作响,看着四散而逃的士兵,继续朗声道。 “贫道再奉劝你们一句,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们要是还跟你们的陈军长一样,继续为非作歹,为难村民的话,那这天雷随时都可能落到你们的头上!” 语毕,苍穹之上仿若收到感召,“轰隆隆~”几声,几道声势更为浩大的轰鸣声接踵响起,几道粗壮得仿若水桶的天雷接二连三劈下,重重砸在士兵们逃窜的必经之路上,好似在附和林道然的劝告一般。 不过片刻的工夫,士兵们的呼喊声、杂乱的脚步声就彻底消失在了夜色深处,好似被黑暗大口吞噬。 原地只留下林道然五人,静静伫立在扬起的尘土之中,而一旁便是陈军长和徐副官那两具黑漆漆、冒着刺鼻青烟的焦躯。 林道然仰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些许躁动,目光缓缓投向不远处那个洞口氤氲着一层幽诡绿光的坑洞,旋即转身对着毛小方说道。 “毛师伯,我想下去看看这里究竟是不是那老妖婆的墓穴,顺便查探一下之前在白鱼镇遇到的僵尸是不是出自于这里!” 毛小方本就严肃的面庞瞬间皱成了个“川”字,眉心拧成一个紧实的疙瘩,脸上浮现出一抹为难与迟疑交织的神情。 毕竟在道家传承里,逝者入土为安,墓穴乃安息之所,无故惊扰、冒犯,可是犯了大忌,严重违背道家的伦理纲常。 于是毛小方轻咳一声,语重心长地劝道。 “道然呐,咱们身为道门中人,敬畏生死、尊崇逝者是本分。这先人既已安葬妥当,长眠于地下,便不该再去搅扰,不如让逝者安息吧。” 林道然自然知道无故下墓违背伦理,但是他也不想就这样放弃。 只见他眸光一闪,紧接着大手一翻,一道刺目金光从他手上闪过,待光芒散去,一条干枯腐朽、散发着腐臭气息的僵尸手臂突兀悬于半空,正是他在白鱼镇从凶悍无比的僵尸将军身上砍下的战利品。 林道然手臂一抬,将僵尸手臂高高举起,递到毛小方眼前,开口说道。 “毛师伯,这只僵尸臂是我在白鱼镇从僵尸将军身上砍下的,要不我施法寻找一下它,要是它在下面,那我们就下去!要是不在,那这里也应该不是老妖婆的墓穴,我们就把这里重新掩埋起来,不打扰下面的墓主人了!你看行不行?” 毛小方的目光紧锁在林道然手中那条干枯如柴的僵尸臂上,眉头微蹙,眼神中满是凝重与思忖。 周遭静谧得落针可闻,唯有微风拂过衣角的轻响,众人的视线也都聚焦在他的身上,似乎在等他拿定主意。 良久,毛小方轻叹了一口气,像是终于冲破了心头的伦理枷锁,缓缓点了点头,默许了林道然的提议。 林道然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得到应允之后,他当即抖擞精神,手腕猛地一抖,将那僵尸臂高高抛向半空。 眨眼间,僵尸臂的大小急剧缩小、扭曲,化作了一只周身散发着神秘黑光的小纸鹤。纸鹤扑闪着翅膀,悬停在半空,羽翼上的黑色光晕流转,似在蓄势待发。 紧接着,林道然清了清嗓子,对着纸鹤说道。 “纸鹤啊纸鹤!即刻帮我找到跟你同源的僵尸将军!速去速回,莫要贻误!” 小纸鹤仿若听懂了指令,黑豆似的小眼闪了闪,随即振动双翅,速度快得化作一道黑影,朝着那冒着诡异绿光的坑洞疾驰而去。 洞口氤氲的绿雾仿若黏稠的蛛网,试图阻拦它的去路,可纸鹤毫无惧色,一头扎了进去,不过眨眼工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当中。 林道然嘴角微微上扬,眉梢轻挑,眼中满是笃定之色,自言自语道。 “看来八九不离十了,这儿铁定就是那老妖婆的墓穴!” 旋即,他转身面向毛小方问道。 “毛师伯,瞧这情形,白鱼镇的僵尸大概率就在里头了!而且那老妖婆十有八九也蛰伏在此。您意下如何?是要跟我一道进去,还是在洞口守候,以防变故?” 毛小方双手背于身后,昂首挺胸,神色坚定,毫不犹豫地回道。 “道然,里头凶险莫测,我当然要跟你进去,也好沿途照看一二,保你周全。” 事不宜迟,林道然率先一步,大步迈向洞口,毛小方紧随其后,而小海和阿初两人对视一眼,怀揣着忐忑与决绝,也鱼贯而入。 雷秀站在原地,看着几人的背影消失在眼前,跺了跺小脚,脸上满是不甘,咬了咬牙,嘟囔道。 “哼,不把小白还给我,你就别想撇下我!” 说罢,她一猫腰,也利落地钻进了墓穴里。 幽谧死寂的墓穴内,空气仿若浓稠的墨汁,凝滞得叫人喘不过气。 不多时,毛小方一行五人成功穿过那扇厚重且雕满诡谲符文的墓门,刚一迈过,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便扑面而来,直呛口鼻。 众人定睛一看,一条狭长阴森的甬道豁然出现在眼前,仿若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喉,静静蛰伏。 地上七零八落的无头尸体格外刺目,干涸的血水在周遭浸出一片片暗红色的污痕,散发着刺鼻的血腥与腐臭混合的气味。 再放眼甬道尽头,一把威风凛凛、雕刻精美的龙椅静静矗立,仿若一位居高临下的王者,冷眼旁观着闯入者。 毛小方脸色瞬间凝重如铁,目光在四周谨慎扫过,沉声道。 “小心一点,此地绝非善地,暗藏重重机关!只有走到那龙椅之前,触发禁制,这些机关才会停止运作!” 林道然却满不在乎地一甩衣袖,洒脱一笑。 “没事,毛师伯,就这机关的布置,充其量只能吓唬一下那些心怀不轨的盗墓贼而已,哪能拦住咱们?咱们径直走过去便是!” 话一说完,他修长的手指便灵活地探入袖口,须臾间掏出四张闪耀着璀璨金光的灵符。“嗖”的几声,如四枚精准的利箭,准确无误地贴到了四人的身上。 刹那间,一道耀眼夺目的金光护罩陡然自脚下升起,将四人周身牢牢护住,护罩之上符文闪烁,流转不息。 紧接着,林道然身形一晃,毫不犹豫地抬腿大步朝着龙椅迈去。就在他脚掌离地的瞬间,又是一层三寸多厚的金光护罩拔地而起,将他紧紧包裹,光芒愈发炽烈。 毛小方看了一眼身上熠熠生辉的金光护罩,眼中闪过一丝赞叹与艳羡,由衷感慨道。 “道然,你这金光咒和金光符着实不一般啊!” 言罢,他收敛心神,带着徒弟亦步亦趋地紧跟在林道然身后,一行人便这般裹挟在金光之中,向着甬道尽头的龙椅稳步前行。 死寂阴森的甬道内,空气仿若被冻住了,沉甸甸地压在众人肩头。 就在几人脚步迈入甬道的刹那,变故骤生,两侧墙壁毫无征兆地剧烈抖动起来,发出沉闷的“轰隆”声响。 紧接着,一片片寒光凛冽、疯狂旋转的圆盘,仿若夺命的飞碟一样,裹挟着呼呼风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了出来。 圆盘飞速旋转,边缘锋利得好似能割裂空气,每转一圈,便发出尖锐刺耳的“锵锵~”声,声声夺命,直直对准几人的脖颈切割而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血溅当场。 圆盘来势汹汹,一头撞在了几人的金光护罩之上,只听“咔~”的一声脆响,仿若脆弱的琉璃撞上顽石,那些看着威力骇人的圆盘瞬间崩裂,碎成数块,叮叮当当散落一地。 几人步伐不乱,目不斜视,就这样有惊无险地一步步走过甬道。 等走到龙椅跟前,异变再生,那龙椅像是感知到有人靠近一般,背后的大门缓缓开启,沉重的门板摩擦地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扬起一片尘土。 门后,一个分岔路口悄然显露,三条幽深小路蜿蜒向未知之处,仿佛在无声地引诱众人抉择。 林道然微微仰头,看向大门上方那块雕刻精美的牌匾,以及两侧龙飞凤舞的对联,嘴角一撇,不屑地冷笑一声。 “还金銮殿!哼,好大的口气,看来这老妖婆生前权势熏天还不够,死了还想垂帘听政、统治天下呢!也不掂量掂量,如今是什么世道,大清早亡了!” …… 第178章 我的林师侄啊! 紧接着,几人匆匆地跨过那扇厚重的大门,踏入了岔路口。岔路口静谧得有些阴森,三条甬道在黯淡的光线中幽深得如同巨兽的咽喉。 林道然微微闭目,凝神感受着与那纸鹤之间那一丝微妙的牵引。 片刻之后,林道然双眼骤睁,眸中闪过一丝决然,毫不犹豫地迈向右边甬道。 毛小方等人见状,迅速跟上,脚步轻缓而谨慎。 待全员踏入甬道之后,只听得背后传来一阵轰隆巨响,那扇石门竟猛地闭合,震落了一地的尘埃。 刹那间,甬道被黑暗彻底吞噬,唯有几人身上散发的金光,挣扎着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晕出一小圈光晕,勉强照亮周围。 “师父,甬道里好像有东西,你看得懂吗?” 阿初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睛盯着甬道两边那若隐若现的雕像,一抹惧意悄然爬上脸颊,这些雕像在黑暗中仿佛有了生命,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还记得刚才大门上的那副对联吗?上天下地唯我独尊,龙吟声威万物下拜!” 毛小方脸色略显凝重,目光死死地注视着前方,仿佛能透过黑暗观察出甬道雕像的信息一样。 “师父,那对联是什么意思?” 小海和阿初不解地问道。 “你们仔细看看就知道了!这里是个风水局!” 林道然突然朗声道,说话间手中金芒闪烁,迅速凝聚成一把强光手电筒模样,光芒乍放,如同一轮金日,瞬间将整条甬道照得亮如白昼。 “师父,师兄!墙壁上有八条龙的雕像!” 阿初眼睛一亮,伸出手指数了数,脸上满是惊奇之色。 “不止八条龙,理应为九条龙才对!此乃九五至尊局!传闻华夏自古以来有十四条龙脉,其中九条地龙,五条水龙。地龙蛰伏于天山与昆仑山等九大名山之中,五条水龙则隐匿于黑龙江、长江和珠江等五大江河之内。故而自古帝王皆被尊称为九五至尊。” 毛小方眯眼仔细打量着四周,缓缓开口为众人科普。 “师父,那第九条龙呢?” 小海挠了挠头,疑惑脱口而出。林道然不答,手中金光手电筒光芒一转,直直照向地面一块石板。那光线仿若实质,瞬间硬化成一根粗壮的金光长棍,狠狠戳在石板之上。 紧接着,他稍一用力,石板应声而陷。与此同时,甬道顶部一块石板也猛然翻开,大片金粉簌簌而落,须臾间在地上铺就成第九条龙的模样,栩栩如生,仿佛即将腾飞而出。 第九条龙乍现,甬道两侧墙壁猛地一震,发出轰隆巨响,紧接着剧烈颤抖起来。 伴随一连串“嘎吱嘎吱”的尖锐摩擦声,墙壁缓缓移动,一寸一寸朝着中间挤压过来,空间愈发逼仄,死亡的气息弥漫开来。 “还傻站着做什么?快走!切记,依着龙形前行,一旦走错,局面恐将更为凶险!” 林道然冲着仍在愣神的阿初与小海高声喊道。至于毛小方?算了吧!林道然满头黑线,无奈地看着已经稳稳站在地面龙爪上的他,只见毛小方身形闪动,不断向前跳跃。 林道然摇了摇头,提气纵身,几个起落间便穿过甬道,来到一个挂满神牌的幽暗耳室。耳室背后大门之上,挂着一块惨白色木板,其上三个大字——囚冤陵。 不多时,毛小方与雷秀身姿矫健,如飞燕掠水般轻盈地跃进耳室,动作干净利落,尽显高手风范。 相较之下,他的两位徒弟则显得颇为狼狈,脚步踉跄,似是在甬道中受了些惊吓,险些扑倒在地。 阿初稳住身形,目光扫向四周,待看清那挂满耳室的神牌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面露惊色,脱口问道。 “师父,林师兄!这里怎么这么阴森?而且这些神牌怎么会悬挂起来?” 毛小方眉头紧皱,眼神警惕地在众多神牌间梭巡,语气凝重地告诫。 “千万别碰这些神牌!这些神牌里都是恶鬼,一旦碰到就会被勾走三魂七魄,千万要小心!” 话音刚落,一道蓝白色的巨大电光遽然在众人眼前划过,仿若撕裂黑暗的利刃。刹那间,噼里啪啦的爆响与声声凄厉的惨叫交织回荡。 只见那耳室中的神牌,在这雷霆之力的肆虐下,如秋风扫叶般被清空,唯余满地黑色尘埃。就连耳室尽头的大门,也在这狂暴的雷霆轰击下,轰然破碎,化作齑粉。 林道然施术完毕,轻轻吹了吹指尖袅袅升起的青烟,回首望向仍处于呆滞中的毛小方一行人,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眼神中却透着一丝狡黠,语气轻松地问道。 “毛师伯,你刚刚说啥?我清完场了,我们现在可以过去了!” 林道然言罢,径直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前方迈去,步伐洒脱而自信。 反观阿初与小海,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脖颈机械地一卡一卡转动,满脸困惑地望向毛小方,齐声问道。 “师父,你不是说要小心点吗?林师兄\/林师弟这是什么情况?” 毛小方这时候心里已经快骂娘了! 不是,林道然,我的林师侄啊!你能不能不要再打我的脸了!这一晚上都打了几次了? 我刚刚才说要小心注意点,你就一道雷法清场了,你知不知道这样我会很尬的?你就不怕等下我直接倒下,拉住你的裤脚,不让你走吗? 尽管内心腹诽不已,毛小方面上仍强作镇定,微微扯动那已然僵硬的嘴角,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勉强说道。 “道然师侄法力深厚,雷法造诣更是登峰造极,自是无所畏惧,此等行事风格倒也不足为奇。莫要再追问了,速速跟上。” 话一说完,毛小方似是生怕自己那两个懵懂的徒儿再说出什么令人难堪的话来,脚底生风,抢先一步追随林道然的脚步,如离弦之箭般冲进了下一个墓室,转瞬便没了踪影。 …… 第179章 毛师伯!你怎么可以跟我一样鲁莽呢? 小海与阿初望着师父那颇为狼狈、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禁面面相觑,满脸皆是茫然之色。 两人满心不解,下意识地挠了挠头,然后便赶忙快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在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的甬道中匆匆穿行,不多时,宏伟的主陵便豁然出现在眼前。 主陵之中,金银珠宝随意散落,在光线的映照下,折射出的光芒璀璨夺目,令人眼花缭乱,几人的眼角也被这强光刺得隐隐发酸。 小海与阿初瞪大了双眼,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狐疑,他们不住地揉搓着眼睛,仿佛难以相信眼前这堆积如山的财宝竟是真实存在。 林道然对这满地的金银珠宝仿若未闻一般,他全神贯注地扫视着主陵中排列整齐的石台。 石台上,一具具的身着清朝官服的尸体静静陈列着。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正中央、最前方的那具尸体之上。 那尸体身着金黄色的盔甲,虽然双臂残缺,却见断口处有肉芽缓缓蠕动,正以一种奇异的速度生长着。 林道然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弧度,低声喃喃道。 “终于找到你了!” 此时,毛小方正专注于观测主陵的风水格局,他目光深邃,细细审视着每一处布局,突然,他猛地抬头,紧紧盯着陵顶的天窗。 只见阴冷的月光如银练般从天窗倾泻而下,洒落在石台上的尸体上,映出一片惨白。 毛小方面色凝重,语气中满是紧张与急迫,大声说道。 “不好!这里是阴八卦的布局!一旦有人打开墓门,进入这里,阴八卦就会引进月光照射在尸体上,尸体吸收了月光的阴气之后,就会尸变!” 阿初一听,顿时慌了神,眼睛睁得大大的,急切地问道。 “师父,那怎么办?” 毛小方眼珠一转,脑海中迅速闪过应对之策,不假思索地说道。 “封天网!用符箓封住陵顶的天窗,不让月光照射进来!” 话一说完,他带着两个徒弟就想跃到梁上,把天窗封住。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动身的时候,林道然手臂一伸,阻拦在前。他神色镇定,缓缓开口道。 “毛师伯,不必多费手脚了!这些尸体早就已经尸变了,只是安静地躺在石台上骗我们而已!你看最前面的那只缺胳膊的僵尸,它的胳膊就是在白鱼镇被我砍掉的!” 林道然的话音犹自回荡在空气中,刹那间,惊悚的景象乍现。 只见僵尸将军那原本残缺的双臂,如同被注入了诡异的生命力一般,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迅速生长。在众人的注视下,不过眨眼的工夫,双臂便已然完好如初,仿佛从未遭受过损毁。 紧接着,石台上的僵尸们像是被同一股神秘力量所驱使,几乎同时猛地睁开了双眸。那空洞无神却又透着无尽阴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生命的光彩,只有令人胆寒的死寂。 它们的上半身齐刷刷地直立而起,僵硬的双臂笔直地举在身前,仿若一群被操控的木偶。而后,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簌簌”声,它们整齐划一地从石台上跃下。 落地之后,这群僵尸先是以那阴森渗人的眼神狠狠地盯了林道然等人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灵魂,带来刺骨的寒意。 但下一刻,它们却又像是突然接到了某种指令,猛地转身,朝着主陵尽头的龙椅方向跪下。 虽然它们的嘴巴并未张开,可整个主陵却被一阵诡异而洪亮的叫喊声所充斥。 “参见老佛爷!恭祝老佛爷圣体金安,千秋不灭,永掌河山!” 那声音并非出自僵尸之口,却又真切地在耳边回响,让人心惊肉跳,头皮发麻。 随着那回荡在主陵内的声音逐渐落下,一侧的耳室之中,缓缓走出两道身影。 当先一人,正是此前于白鱼镇有过一面之缘的太监,他脸色惨白如纸,透着一股子腐朽的气息,手中依旧紧紧握着那杆标志性的烟枪。 在他身旁,一位身着龙袍的老太婆被其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身形佝偻,步伐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两人一步一步,缓缓朝着龙椅的方向前行,每一步落下,仿佛都带着阴森的压迫感。 最终,那老太婆稳稳地坐在了龙椅之上,那龙袍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烁着幽冷的光泽。 老妖婆坐稳之后,缓缓地转动着它的头颅,冰冷而浑浊的目光如刀刃般扫视着跪倒一片的僵尸们,而后,又将视线移向门口处站着的林道然一行人。 她的脸上毫无表情,仿若一张僵硬的人皮面具,许久之后,才轻轻抬了抬手。 令人诧异的是,她的嘴巴紧闭,却有一道声音仿佛穿越了虚空,清晰地在众人耳边响起。 “众卿平身!” “谢老佛爷!” 一众僵尸齐声回应,那声音整齐而机械,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 紧接着,一大排僵尸齐刷刷地站起身来,它们微低着头,双眼直勾勾地注视着前面的台阶,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没有一个敢抬头直视老妖婆一眼。 老妖婆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扭曲而诡异的笑容,那笑容在她满是皱纹的脸上蔓延开来,犹如寒冬中开裂的冰面。 “众位卿家伴寝陵内多年,实在是功高至极,哀家极感欣慰!” 她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在主陵内久久回荡。 此时,僵尸将军那低沉而沙哑的声音率先传了出来。 “能长伴老佛爷的圣驾,是臣等的福气!臣等自当鞠躬尽瘁,千秋万世为奴!” 话语中满是谄媚与忠诚,只是从那毫无生机的僵尸口中说出,更添了几分荒诞与恐怖的意味。 “噗嗤~哈哈哈~” 林道然听到这一通奴颜婢膝、一心为奴的谄媚话语,顿时忍俊不禁,放声大笑起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直笑得弯腰曲背,上气不接下气。在那连绵不绝的笑声间隙,还断断续续地高声说道。 “毛师伯,您瞧瞧这群大清辫子余孽化成的僵尸,怕不是死之前将脑子都奉献给那老妖婆吃了?活着的时候,便毫无骨气,满心满眼只想着当奴才!谁能想到,死了化作僵尸,连僵尸的那份野性都没有,依旧一门心思只想当奴才!当真是可笑至极啊!” 毛小方听了林道然这番毫无忌惮的言辞,眉头微微一蹙,并未即刻回应。但他的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几下,心中暗自腹诽。 “林师侄啊!你这行事作风,我真不知该说你是少不更事、缺心眼呢,还是该夸赞你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胆量。你骂人,哦,不对!是骂僵尸都当面骂的,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做容易惹到僵吗?” 果不其然,林道然的话音刚落,仿若点燃了炸药的引线一般,那群僵尸瞬间怒目圆睁,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愤怒咆哮。那咆哮声如汹涌的波涛,在主陵的墙壁间不断回荡,令人胆寒。 紧接着,它们齐刷刷地转过身,动作僵硬却又整齐划一,用那空洞却饱含杀意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林道然,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而端坐在龙椅之上的老妖婆,此时更是怒不可遏,她猛地一巴掌拍在龙椅的扶手上,那“啪”的一声巨响,好似惊雷炸响。老妖婆气急败坏地吼道。 “大胆!你这个贱民竟敢如此口出狂言!大将军,这五个贱民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会擅闯此地?还不快给哀家将他们统统抓起来,哀家要让他们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喳!” 僵尸们齐声领命,随后便如潮水般一蹦一跳地朝着林道然几人迅速围拢过来。它们每跳跃一下,地面似乎都为之震动,那股浓烈的腐臭气息也随之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老妖婆身旁的死太监僵尸则是扯着尖锐刺耳的嗓子,忙不迭地向她解释道。 “老佛爷,那个刚刚大放厥词的臭道士,便是我与大将军在白鱼镇所遇到的那个人。也正是因为他从中作梗,才致使我们在白鱼镇的精心谋划功败垂成!” 老妖婆听完太监僵尸的话后,脸色愈发阴沉,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她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愤怒地咆哮道。 “大将军,倘若你不能让他们彻底覆灭,魂归九幽,那哀家便让你们这些废物陪葬,一同永不超生!” 听到老妖婆的死亡咆哮之后,原本就将五人紧紧围困住的僵尸们神色陡然一凛,仿佛接收到了必杀的指令。 它们瞬间高高举起那锋利无比、闪烁着幽冷寒光的双爪,如饿狼扑食般朝着五人迅猛插了过去。双爪划破空气,发出“嘶嘶”的尖锐声响,仿佛能撕裂一切阻挡之物。 林道然眼疾手快,心中念头微动,背后的七星龙渊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唤,刹那间脱鞘而出,如一道流光般飞至他的手中。 剑身原本的寒光在林道然身上散发的金色光芒映照之下,瞬间被渲染成了璀璨的金色,被附魔了金光咒和开锋咒。 他顺势提剑,迎着插过来的僵尸手臂轻轻一挥,七星龙渊剑便如灵动的游龙般划过僵尸手臂。 那触感无比地丝滑顺畅,像德芙般毫无阻滞之感,瞬息之间,剑影闪烁,已绕着周围转了一圈。 只见寒光闪过,那些插过来的僵尸手臂便纷纷应声而落,断肢散落一地,令人触目惊心。 紧接着,林道然毫不迟疑,又是一剑横扫而出。这一剑气势磅礴,仿若狂风扫落叶般,将背后出口处的所有僵尸全都如击飞的沙袋一般砍飞出去。他转头对着毛小方几人高声喊道。 “毛师伯,你先带着小海他们速速离开此处!这里僵尸数量众多,且地形狭窄,我们难以施展开手脚。待你们安全出去之后,我便把这里炸了,将这些僵尸逼到外面的广阔之地,这样才更加容易收拾!” 毛小方闻言,想也不想地直接拒绝了林道然的提议。他迅速从阿初的包裹里掏出一把玄色的桃木剑,那桃木剑甫一现身,便似有一股无形的灵力波动散发开来。 毛小方手持桃木剑,大踏步向前,剑随身动,瞬间砍倒了几只欲要扑上来的僵尸。桃木剑与僵尸身体接触之处,溅起一阵金色的光芒。 林道然听到毛小方这话,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暖意与感动。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向战场,只见毛小方在砍倒了几只僵尸之后,便径直冲向了僵尸将军,直接跟它干起架来,他的脸色瞬间一黑。那模样好似在说。 “毛师伯,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能跟我一样这么莽撞呢?” 片刻之后,毛小方与僵尸将军相互朝着对方的胸口猛踹一脚,强大的反作用力直接使毛小方倒飞回来。 林道然眼疾手快,伸手一把稳稳地抓住毛小方,然后使出一股巧妙的柔力,将毛小方如掷绣球般朝着门外甩了出去。 随后,他转头对着阿初几人喊道。 “阿初,你们赶紧离开!师兄我精通雷法,可以用雷法把这里炸了,不会有事的!” 阿初三人听到这话,立马奋力挣脱了几只纠缠不休的僵尸,似一阵疾风般一溜烟从门口飞奔而出。 林道然则孤身一人直接堵在了门口,宛如一夫当关的勇将一般。他手中的七星龙渊剑舞动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舞,都有一道道凌厉的剑气飞射而出,好似银色的匹练纵横交错,暂时阻拦住了僵尸们汹涌的步伐。 许久过后,林道然凭借敏锐的感知,确定毛小方他们已然撤离到了地面上。 他嘴角微微上扬,对着僵尸们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容,随后猛然甩出一道巨大无比的剑气。 这剑气仿若一条咆哮的巨龙,携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直接将僵尸们给砍倒了一片。 紧接着,他目光缓缓扫视着满地闪烁着诱人光芒的金银财宝,衣袖轻轻一挥。刹那间,那些财宝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被林道然收入了空间之中。 最后,林道然左手缓缓抬起,只见他背后的空间之中,一堆银白色的雷球如凭空而生的星辰般逐渐浮现。 雷球之上电弧闪烁,好似灵蛇乱舞,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是在奏响毁灭的序曲。林道然嘿嘿笑道。 “嘿嘿!今日道爷便让你们这些余孽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艺术!艺术,那便是爆炸!” 话一说完,他手指轻轻一挥,背后的雷球仿若接到了冲锋的指令,呼啸着朝着僵尸群迅猛飞了过去。 刹那间,刺眼的光芒如烈日般骤然亮起,紧接着,接连不断的轰炸声如雷霆万钧般从主陵内响起。 最终,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轰响,整个主陵在这强大的力量冲击下,缓缓坍塌,扬起一片弥漫的尘土。 …… 第180章 灯神再现! 毛小方一行人跌跌撞撞地从墓穴中逃出,尚未从那阴森的氛围中缓过神来,只听得身后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转身回望,那墓穴竟已轰然崩塌。 尘土如柱,冲天而起,瞬间将那墓穴的入口掩埋,扬起的沙尘弥漫在空气中,带着古老而腐朽的气息。 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惊,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那不断冒起滚滚浓烟的塌方之处,嘴巴大张着,仿佛想要呼喊些什么,刚要发声呼唤林道然,那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面前的塌方处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砰~”的一声,好似天崩地裂一般。 紧接着,泥土与石块被炸得四处飞溅,尘土飞扬之中,一道奇异的身影如闪电般疾射而出。 那是一个周身缠绕着蓝白色电弧的金光人影,身形快如鬼魅,恰似一只灵动的电光耗子,在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弧线,“咻”的一声便蹿到了毛小方一行人的面前。 来人缓缓散去身上那刺目的金光,露出一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庞,对着众人露出了一副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随后开口道。 “毛师伯,怎么样?这爆炸威力还行吧?一下子就把它们都逼出来了!” 话音未落,毛小方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耳畔风声呼啸。 在他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下,林道然身后那刚刚经历过爆炸的塌方处,再度如火山喷发般炸裂开来。泥土裹挟着石块,如雨点般四散飞溅,烟尘滚滚,遮蔽了半边天。 紧接着,一只只僵尸如同被唤醒的恶魔,从那弥漫的尘土中相继跳出。它们身姿僵硬却动作敏捷,落地后稳稳站成一排,黑洞洞的眼眶中闪烁着诡异的幽光,恶狠狠地凝视着林道然,仿佛在向他宣告着无尽的仇恨。 片刻之间,那些尸身相对完整的僵尸已尽数跃出,至于那些在雷球的威力下缺胳膊少腿的同类,早已被掩埋在废墟之下,粉身碎骨。 唯有那身着一身龙袍的老妖婆,不知何时已悄然现身。 此时的她,全然没了往昔的威严与阴森,披头散发,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颊两侧,那原本象征着无上权力的明黄色龙袍,此刻也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褴褛的布条在风中摇曳,尽显狼狈之态。 老妖婆甫一露面,一双透着彻骨寒意的眼睛便如利箭般死死地钉在林道然身上。那眼神之中所蕴含的怨毒与恨意,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似要将他瞬间吞噬,恨不得立刻将其碎尸万段,方能解心头之恨。 随后,她猛地用力甩开身旁死太监搀扶的那只手,手臂高高举起,干枯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林道然,厉声喝道。 “你们这群废物,还愣着干什么!快给哀家将他拿下,哀家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尝尝那千刀万剐的滋味!” 刹那间,僵尸们仿佛受到了某种邪恶力量的驱使,纷纷昂首向天,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那声音犹如夜枭啼鸣,划破了寂静的空气,在四周回荡不息。 紧接着,它们仿若汹涌澎湃的潮水,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林道然猛扑而去。 其中,僵尸将军尤为凶悍,只见它双腿猛地弯曲,随后如弹簧般弹射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一个大跳便径直跃到了林道然的身前。 它那枯槁却有力的双爪,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带着死亡的气息,狠狠地朝着林道然插了过去。 林道然却面不改色,身姿挺拔如松,深邃的眼眸中透着镇定自若的神情。他手腕轻轻一抖,手中那柄七星龙渊剑恰似蛟龙出海,寒光一闪,稳稳地抬起,精准地挡住了僵尸将军的双爪。 只听得“锵~”的一声巨响,金属碰撞之声响彻云霄,火星四溅,宛如绚烂的烟火在两人之间绽放。 林道然顺势用力一顶,手臂上青筋暴起,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剑身传递而出,直接将僵尸将军的双爪硬生生地顶开。 紧接着,他身形如电,猛地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转身,右脚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一发炮弹般踹在僵尸将军的胸口。 这一脚蕴含着千钧之力,只听“咔嚓”一声,僵尸将军的胸口应声凹陷进去,整个尸身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数圈后,“砰”的一声,重重地落在了老妖婆的脚下,扬起一片尘土。 与此同时,毛小方师徒三人也没闲着。他们手持三把桃木剑,桃木剑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三人呈三角之势,巧妙地将其他的僵尸引到了一边。 只见他们剑法娴熟,动作敏捷,每一剑刺出都精准无误,桃木剑刺入僵尸的身体,瞬间便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窟窿,伴随着阵阵黑烟升起,僵尸们纷纷倒地,化为腐朽。 老妖婆眼见自己的一众手下在毛小方师徒三人的桃木剑下接二连三地倒下,那原本阴森可怖的面容此刻因愤怒而愈发扭曲狰狞。她的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战场,额头上青筋暴突,恰似一条条蜿蜒的蚯蚓。 尤其是看到威风凛凛的僵尸将军竟也被林道然打飞回来,狼狈地落在自己脚边,心中的怒火更是如熊熊燃烧的烈焰,几欲将周遭的一切吞噬。 “没用的废物,给哀家滚开!” 她怒喝一声,声音好似洪钟,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 伴随着这声怒吼,老妖婆猛地扬起那干枯如柴的大手,宽大的袖袍随风舞动,猎猎作响。只见她脚下的僵尸将军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所操控,原本瘫倒在地的尸身陡然悬空而起,不受控制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如同一颗巨大的炮弹,“轰”的一声砸到了一旁的巨石之上。巨石瞬间被砸得粉碎,石块飞溅,尘土弥漫。 紧接着,老妖婆迅速从怀中掏出了那盏在白鱼镇曾被死太监使用过的油灯。那油灯的灯身散发着幽冷的光泽。老妖婆紧紧握住灯柄,用力地摇晃了几下,口中念念有词。 “灯神,给哀家收拾他!” 随着老妖婆那尖锐而又充满怨毒的呼喊声落下,那盏神秘油灯的火焰瞬间像是被注入了狂暴的魔力,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火焰疯狂地舞动着,摇曳生姿,好似一条燃烧的灵蛇在灯芯上挣扎、盘旋。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白烟从灯口如喷泉般汹涌而出,迅速弥漫开来,将周围的空间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白色雾气之中。 待那袅袅白烟缓缓消散之后,一个奇特的身影渐渐浮现于众人眼前。 只见他头顶留着一条标志性的牛尾辫,发辫油光水滑,垂落在身后。身上一袭淡雅的儒士服,衣袂飘飘,随风而动,透着一股儒雅之气。手中轻摇着一把折扇,扇面开合之间,仿佛有清风徐来。这位便是从油灯中现身的灯神。 林道然微微眯起双眼,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位用折扇优雅地不停扇去身上残留烟雾的灯神,率先开口问道。 “你就是那天在白鱼镇,从我手上救下那个死太监的灯神?” 灯神听闻此言,微微抬眼,目光在林道然身上轻轻一扫,随后“啪”的一声,将手中的折扇潇洒地合了起来。 他那修长的身姿挺立得笔直,神色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然之气,缓缓说道。 “对!本座就是大清顺治皇帝时期的首任状元——东隆查!想当年,我才高胜八斗,学富满五车,名震天下。只可惜,命运无常,死后魂魄蛰伏在这灯盏之中,历经无数岁月的磨砺与修行,终成正道,是为灯神!”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折扇有节奏地拍了拍自己的手掌,发出清脆的声响。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却紧紧地锁住林道然,仿佛在期待着看到林道然在听到自己这首任状元和灯神的身份之时,所流露出的惊讶与敬畏的表情。 然而,林道然在听完灯神那番自吹自擂的介绍之后,脸上并未有丝毫波澜,依旧是一脸平静。 他只是冷冷一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弧度,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道。 “一个废物朝代的废物状元,你竟还如此得意洋洋?上次在白鱼镇,让你侥幸逃脱,你却不知悔改,这次居然还敢现身。你这般助纣为虐,竟还有脸自称为灯神?看来这所谓的灯神,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皆是毫无原则,在谁的手上就听谁的话,全然不顾善恶黑白,简直是可笑至极!” 灯神闻听此言,却不慌不忙,只是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待折扇轻摇数下之后,才缓缓开口,一开口便是那副酸腐儒生的口吻。 “非也非也!世间善恶之分,并非那般简单明了,全在一念之心,而这善恶之念,不过是取决于你的立足之位罢了。况且,只要是持灯之人有所召唤,本座便会应约而出相助,此乃冥冥之中的机缘所依,一切皆是祸福由天定!所以,这孰善孰恶,又岂是你我这般凡夫俗子能够轻易断定的!” 林道然听完灯神这一番似是而非的诡辩之论后,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燃起。他不再与灯神多费口舌,直接将手中的七星龙渊向着灯神狠狠地斩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怒目圆睁,大声说道。 “说了一堆废话!孰善孰恶你我或许不能全然判断,但道德伦理能!天道亦能!我秉持正义之心斩杀你们这些邪恶之徒,获取的便是功德,此即为善!而你却不分青红皂白,执意帮助这群为祸人间的僵尸,此等行径便是恶!既然你已为恶,就理该被我斩杀!今日,便是你的末日!” 灯神不愧是拥有超凡能力的灵体,反应极为迅速,在林道然的七星龙渊剑即将斩到的瞬间,他手腕轻轻一抖,手中的折扇如同一面坚固的盾牌,精准地挡住了这凌厉的一击。 只听得“叮”的一声脆响,金属碰撞之声在空气中回荡,火星四溅。紧接着,灯神借着这股抵挡之力,身形如鬼魅般一跃而起,瞬间闪到了僵尸将军的身旁。 他站在那里,仰头发出一阵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得意与张狂。 “本座就好似油灯里的火焰一般,无形无体,你这凡夫俗子的攻击又怎能伤到我分毫?你就别白费力气了!不仅如此,本座还拥有神奇的能力,触铁成铁,碰石变石!小道士,你且睁大眼睛瞧好了!” 话音刚落,灯神猛地一挥衣袖,只见一条条洁白如雪的白布如灵蛇般朝着林道然飞射而去。这些白布在风中摇曳,看似柔软无比,仿佛轻轻一扯就会断裂。 然而,当林道然手中的七星龙渊剑与之接触的刹那,他却惊愕地发现,这白布的质感瞬间发生了奇异的变化,竟变得如同七星龙渊剑一般坚硬无比,任凭他如何用力挥剑砍杀,都难以将其破损分毫。 林道然见状,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双脚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高高跃起,巧妙地躲开了那如遮天蔽日般汹涌而来的白布攻击。 在空中,他迅速从怀中掏出几张烈火符,激活之后,猛地朝着灯神甩了出去,同时大声喝道。 “既然你触铁成铁,那道爷今日便要看看你能不能触火成火!” 几道烈火符刹那之间被激发,转瞬化作数条张牙舞爪的火蛇,火蛇沿着灯神先前射出的那几匹白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蜿蜒而上,瞬间便将灯神的身形全然笼罩。 熊熊烈火烈烈燃起,火光明灭之间,灯神置身于这汹涌的火海之中,神色却依旧镇定自若,不见丝毫慌乱,其身上也寻不到一点被灼烧的痕迹。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轻摇几下折扇,继而仰头发出一阵哈哈大笑。 “哈哈哈!小道士,你妄图用这纯阳之火来烧我?真是天真!你可晓得,本座身为灯火之神,这火于我而言,恰似久旱逢甘露,越烧反而越是对本座有利啊!” …… 第181章 灯火不灭,就永远不死? 言罢,灯神将手中折扇猛地朝着林道然用力一扇,刹那间,原本萦绕在他身上的烈焰,顿时改变了方向,裹挟着呼呼风声,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向着林道然呼啸飞溅过去。 那火焰竟似有了生命与黏性,仿若液体一般,一触及林道然身上的护体金光,便迅速附着其上,而后缓缓灼烧起来,发出“滋滋”的声响,火星四溅。 林道然见状,眉头瞬间紧锁,眉心处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紧接着,他身上的那层金光好似被惊扰的湖面,顷刻之间泛起层层涟漪,开始如波浪般剧烈抖动起来。在这剧烈的抖动之下,那附着其上的烈焰竟被纷纷抖落,向着四周飞散而去。 其中一些火焰恰好落到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僵尸身上,僵尸们躲避不及,瞬间便被火焰吞噬。 眨眼之间,这些僵尸就在烈火的焚烧之下化为了一堆灰烬,只剩下袅袅青烟升腾而起,在空气中缓缓飘散,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臭气味。 “哼!既然你不惧这熊熊火焰,那我倒要瞧瞧,这雷法,你是否也能这般坦然面对!” 林道然的声音宛如洪钟,在这静谧的空间中骤然响起,话音未落,他猛地攥紧手中的七星龙渊,高高举过头顶。 刹那间,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滚滚黑云如同汹涌的浪潮般迅速汇聚而来,将这片天空遮蔽得密不透风。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闪电如同一把开天利剑,在云层中轰然划过,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道天雷凭空而生,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地朝着七星龙渊狠狠劈下。 在天雷与剑身接触的瞬间,七星龙渊马上被注入了狂暴的雷电之力,原本散发着寒光的剑身瞬间被一层璀璨的湛蓝色光芒所笼罩,光芒流转间,竟有无数神秘符文在其中闪烁。 紧接着,林道然将手中的七星龙渊,猛地朝着右后边奋力一挥。 刹那间,一道蓝白色的粗壮雷电从剑尖上奔腾而出,那雷电宛如一条被激怒的蛟龙,张牙舞爪地瞬间延伸出去。 它的身躯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得“滋滋”作响,发出刺鼻的气味。 这条雷电长鞭从上方向着右后方狠狠甩了过去,其威力之大,沿途那些张牙舞爪的僵尸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这狂暴的力量击中。 只见它们的身躯在雷电的肆虐下,瞬间化作两截焦炭,冒着袅袅黑烟,“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随后,林道然毫不迟疑,他的双脚猛地在地面上用力一点,整个身形瞬间化作一道蓝金色的电光,速度之快,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他如同一颗流星般,朝着灯神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沿途手中的七星龙渊如同风车般快速挥舞,剑影闪烁间,灯神再次射出的一条条白布在这凌厉的剑势下,纷纷被斩成两截,无力地飘落。 而每一次剑身与白布的接触,都会激发出一道道耀眼的电弧,沿着白布的纤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灯神的身体迅速蔓延上去。 在电弧的侵蚀下,这些原本洁白无瑕的白布,瞬间被电成了黑布,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灯神目睹着白布上跳跃的电弧逐渐朝着自己逼近,原本镇定自若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的双眼微微眯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 只见他迅速抬起手中的折扇,那折扇沿着白布轻轻一划,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蕴含着精妙的力道。 随着这一划,那些从他身上延伸出去的白布瞬间被整齐地划断,断裂处的纤维在空气中飘散。 而那原本沿着白布蔓延的电弧,在失去了传导的媒介之后,只能不甘地在空气中闪烁了几下,便渐渐消散于无形,只留下一片被电离后略显刺鼻的空气。 转瞬之间,林道然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如闪电般冲到了灯神的身前。他高高举起手中的七星龙渊,汇聚全身之力,对着灯神的头顶,毫不留情地狠狠劈下。 这一剑仿若泰山压顶一般,宝剑还未及身,那凛冽的剑气便已将周围的空气切割得“滋滋”作响。 灯神一直以来的淡然之色此刻终于被打破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情况危急之下,他本能地将手中的那柄折扇迅速举起,妄图以此来阻拦林道然这势如破竹的一击。 尽管灯神拥有触铁成铁的本领,之前也凭借这一能力,抵挡过七星龙渊的锋芒。 然而,这一次他却失算了,七星龙渊之上附着的雷电之力,又岂是他能轻易抵挡的。 当折扇与七星龙渊触碰的瞬间,一股狂暴的电流瞬间沿着折扇的脉络蔓延开来。 刹那间,那精美的折扇便在这强大的电流之下,迅速被电成了一块黑炭,原本精致的扇面变得扭曲不堪,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 但林道然的这一剑并未因此而停滞,他的力量依旧雄浑无匹,势大力沉地继续劈下。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那已然变成黑炭的折扇被从中劈成了两半,无力地向两侧飞去。 而灯神也在这巨大的冲击力下,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狠狠地劈飞出去。 他的胸口之上,瞬间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漆黑伤口,那伤口的边缘被雷电灼烧得焦黑一片,呈现出一种狰狞的形态。 血液还未来得及从伤口中涌出,便已被残留的电弧瞬间电焦,只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碳化痕迹。 林道然的目光紧紧锁住那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的灯神,眼眸之中寒芒一闪,毫不犹豫地身形一动,就想追上前去,乘胜追击,将它给宰了。 然而,就在他步伐刚刚挪动的瞬间,那原本被他一脚踹飞出去的僵尸将军,此刻竟如鬼魅般悄然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僵尸将军一双锋利渗人的爪子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幽寒光,它瞅准时机,以饿虎扑食之势猛地跳了过来,那尖锐的双爪径直对着林道然的胸口狠狠地插去,速度之快,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仿佛下一刻就能洞穿林道然的胸膛。 林道然却仿若未觉,神色冷峻,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脚下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只是手中紧握的七星龙渊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自动对着僵尸将军快速地挥舞了几下。 刹那间,几道森寒的剑光如闪电般划过空气,每一道寒光都蕴含着无尽的杀伐之气。 与林道然错身而过的僵尸将军,瞬间被这凌厉的剑招击中,它那原本看似坚不可摧的身体,就像是脆弱的纸张一般,瞬间裂成几块,向着地面掉落下去。 可还未等这些残躯落地,七星龙渊剑身上跳跃的雷电便已无情地波及到它们。 一时之间,“滋啦滋啦”的声响不绝于耳,雷电在贪婪地吞噬着僵尸将军的残躯。 眨眼之间,这些残躯便在这狂暴的雷电之力下化为了黑色的灰烬,如风中的尘埃一般,消散于一地。 解决了这一突发状况之后,林道然丝毫没有耽搁,身形再次快速闪动,如瞬移一般,瞬间来到了还在空中未落地的灯神身旁。 此刻的他,眼神中透露出一抹杀意,手中的七星龙渊化作一片剑影,对着灯神滞空的身体快速地挥舞起来。 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道道夺目的寒光和狂暴的电光,这些光芒交错闪烁在灯神的身上。 灯神此时已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挣扎的动作,便在这密集如雨的剑招之下,被林道然无情地大卸八块。 那些残碎的肢体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后,重重地落在地上,变成了一地焦黑的“英雄碎片”。 随后林道然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身,双眸仿若寒星,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远处那手持油灯的老妖婆。 只是老妖婆却全然不见一丝慌乱,她那布满皱纹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嘲讽的弧度,浑浊的双眼带着浓浓的不屑之意,死死地盯着林道然。 突然,一道阴森森的声音好似从九幽地狱传来,打破了这短暂的寂静,在空气中幽幽回荡。 “你以为你这样便能杀死灯神吗?” 林道然的眉头瞬间紧锁,眉心处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他迅速低下头,目光投向身旁那一堆灯神的“英雄碎片”。 只见那些原本焦黑的碎片,此刻竟诡异地开始缓缓冒出丝丝缕缕的白烟,白烟袅袅升腾,好似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牵引着它们,缓缓向着老妖婆手中的油灯涌去。 不多时,地上的英雄碎片已然消失殆尽,全部化作了缕缕白烟,源源不断地融入了那盏油灯之中。 紧接着,油灯剧烈地颤抖起来,灯芯猛地蹿高,随后又缓缓落下,从中冒出了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白烟。 在这白烟之中,灯神那放荡不羁,令人熟悉的哈哈大笑声从白烟里传了出来。。 待白烟渐渐消散,那身着一袭月白色儒士服,手持折扇,身姿潇洒依旧的灯神完好无损地重新出现在林道然的身前。 他轻轻晃动着折扇,扇面上的墨竹仿若活物般摇曳生姿,脸上洋溢着一抹得意的笑容,对着林道然笑道。 “哈哈哈!小道士,你还是太嫩了。本座乃灯神,只要这灯火不灭,本座便永远不会死!你今日之举,不过是徒劳罢了。” “哦~是吗?” 林道然微微仰头,双眸之中划过一抹明悟之色,那语调拖得长长的,仿佛是在品味着灯神话语中的深意, “灯火不灭,就永远不死?哼,好大的口气!” 话音刚落,林道然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原本站着不动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蓝金色的闪电,向着老妖婆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发出“呜呜”的声响。 灯神见状,心中暗叫不好,那张原本得意洋洋的脸庞瞬间变得煞白。 它此时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当下不敢有丝毫迟疑,脸色一凛,如同一道白色的幻影般,向着老妖婆飞奔而去,试图在林道然接近老妖婆之前,将其阻拦下来。 然而,林道然又岂是等闲之辈?他既然能斩得了灯神一次,那便能斩它第二次。 果不其然,灯神才刚刚冲到林道然的面前,还未来得及施展手段,便见林道然眼中寒芒一闪,手中的七星龙渊高高扬起,刹那间,几道森寒的剑光如流星赶月般划过天际,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落在灯神的身上。 只听得一阵清脆的“咔嚓”声,灯神的身体再次被大卸八块,焦黑的残躯如同破碎的玩偶般,散落一地,化作一堆毫无生机的“英雄碎片”。 趁着这短暂的空隙,林道然脚下步伐不停,身形如闪电般在几个闪烁之间,已然来到了老妖婆的身前。 他眼神冰冷,二话不说,手中的七星龙渊裹挟着万钧之力,狠狠劈下。这一剑,目标明确,直取老妖婆身旁那形如鬼魅的太监僵尸。 那僵尸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这凌厉的一剑劈中,瞬间化作一团黑色的灰烬,随风飘散,只留下一丝淡淡的腐臭气息。 紧接着,林道然攻势不停,七星龙渊再次高高举起,剑指老妖婆手中那散发着幽光的油灯。 然而,就在七星龙渊即将触碰到油灯的瞬间,老妖婆却突然出手。 只见她那干枯如柴的手掌如同一把铁钳般,死死地抓住了剑身。剑身之上跳跃的雷电疯狂地向着她的手掌袭去,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 但老妖婆却仿若未觉,面不改色,只是那浑浊的双眼之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紧紧地盯着林道然,仿佛要用眼神将其洞穿。 “臭道士,你难道以为哀家好欺负吗?” …… 第182章 跟你师父一模一样! 老妖婆那阴森森的声音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在空气中划过, “哀家要是没有几分能耐,不能压制住这些手下,你认为它们可能乖乖听哀家的话吗?” 话音刚落,老妖婆抓住油灯的手臂突然松开,那原本弯曲的手指瞬间伸直,化作锋利的利爪,带着一股腐臭的气息,朝着林道然的胸口迅猛抓来。 这一抓,速度之快,力量之大,仿佛能撕裂空气,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爪痕。 林道然早在手中的七星龙渊被老妖婆抓住的那一刻,心中的警惕性便已提到了顶点。 他眼神锐利如鹰,紧紧地盯着老妖婆的一举一动,全身的肌肉紧绷,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弦,随时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攻击。 此刻,见老妖婆的利爪袭来,他毫不犹豫地举起包裹着金光的左手,五指紧握成拳,随后猛地朝着那扑面而来的利爪狠狠砸了过去。 “砰~”一声巨响,仿若平地惊雷,在这寂静的空间中轰然炸开。巨大的冲击力向四周扩散开来,将周围的尘土和碎石掀起,形成一片小型的沙尘暴。 林道然和老妖婆的身影在这烟尘之中僵持不动,片刻之后,两人的脸色皆是一凝,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发力。 刹那间,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从两人的接触点爆发出来,将他们两人同时震飞出去。 倒飞出去的林道然在空中身形一转,轻点地面几下,如同一只轻盈的燕子般,缓缓落到了地上。 落地后,他手中的七星龙渊快速地挥舞起来,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一道凌厉的剑气。 这些剑气纵横交错,如同一把把无形的利刃,所过之处,那些残余的僵尸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纷纷斩于剑下,化作一堆堆血肉模糊的残骸。 林道然深吸一口气,脸色凝重地看着重新出现在眼前的灯神,和面色狰狞的老妖婆,对着毛小方大声说道。 “毛师伯,这老妖婆是半步僵尸王的境界,实力不容小觑。等下你帮我牵扯住灯神,我来对付这老妖婆!” 话音刚落,林道然眼神中寒芒一闪,手中紧握着七星龙渊,剑身幽光闪烁,刹那间,他身形如快速闪动,周身涌起蓝白色的电弧,仿若一道撕裂长空的电光,径直朝着远处的老妖婆迅猛扑杀而去,至于灯神,他相信毛小方会去对付的。 “你这个愣头青!” 毛小方望着林道然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抽搐,低声咒骂道, “和你师父当年一个德行,行事莽撞冲动,简直就是个莽夫!” 话虽如此,可毛小方眼中却并无责备之色,反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随后,他手提那柄玄色桃木剑,剑身符文隐现,散发出阵阵古朴而神秘的气息,步伐快速闪动,朝着灯神所在的方位疾驰而去。 本来他是想自己来对付老妖婆这个半步僵尸王的,可是林道然这个莽夫,实在是太莽了!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自顾自就上了。 转瞬之间,林道然身形一动,仿若一道凌厉的闪电划过夜空,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眨眼间便已欺身至老妖婆的跟前,与它交上手了。 与此同时,毛小方也毫不逊色,他的身影恰似疾风掠影,迅速无比地与灯神战在了一处,刹那间,这片空间便被激烈的战斗氛围所笼罩,喊杀声、武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好不热闹。 只见林道然身姿矫健,手中的七星龙渊剑在月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芒,恰似蛟龙出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他眼神专注而坚定,上清剑法在他的手中被施展得淋漓尽致、出神入化。 每一招每一式之间,剑刃之上寒光闪烁,恰似星芒乱坠,纷纷扬扬地朝着老妖婆那锋利如钩的利爪斩去。 刹那间,只听得“锵锵锵~”一连串清脆而急促的声响不绝于耳,金铁交击之声震得人耳鼓生疼,火星四溅,宛如绚烂绽放的烟火一般,照亮了这一方黑暗的夜空,也照亮了林道然那冷峻而坚毅的脸庞。 再将目光投向另一边,毛小方神情庄重肃穆,手中那柄玄色桃木剑光芒闪耀,上面的金色符文犹如灵动的精灵,在剑身上若隐若现。 毛小方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灯神的一举一动,手中桃木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与攻击之网。 剑之所及之处,皆是灯神射出的一匹匹白布。那些白布来势汹汹,带着呼呼的风声,仿佛一条条择人而噬的白色巨蟒。 然而,在毛小方桃木剑的凌厉斩击之下,却纷纷化为满地碎屑,如同破碎的雪花一般,随风飘散而去 战斗一时之间陷入了僵局,林道然虽然攻势凌厉,但老妖婆的防御极强,他一时间难以寻得破绽,给予老妖婆致命一击。 而毛小方这边,灯神操控的白布如汹涌的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朝着毛小方席卷而来,他每前进一步都困难重重,虽然可以斩掉它的白布,但是始终无法突破防线靠近灯神。 就在这剑拔弩张、僵持不下的关键时刻,之前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仿若被众人遗忘,毫无存在感可言的雷秀,此时却如同暗夜中的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盏被老妖婆扔到地上的油灯旁。 她神色复杂,眼中交织着决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口中念念有词。 “你这个混蛋!我可不是为了救你,我是为了救我的小白!” 语罢,她俯身拾起一块硕大且棱角分明的石头,双手紧攥,高高举起,而后拼尽全力朝着油灯砸去。 刹那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响彻四周,那油灯瞬间崩裂开来,碎片飞溅散落一地,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几乎是同一瞬间,那原本满脸笑意、与毛小方周旋游斗正酣的灯神,笑容陡然凝固在脸上,就像被施展了定身咒一般。 他机械地转过头,望向举着石头、微微喘息的雷秀,双眼圆睁,眼睛里满是震惊与狐疑,嘴唇翕动,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出口,但却又仿若被扼住了咽喉一般,愣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紧接着,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咔嚓咔嚓”声从灯神体内传出,那声音仿佛是死亡的倒计时一般。 一道道裂缝在他的身躯上如蛛网般蔓延开来,转瞬之间便爬满全身,将他原本完整的身形切割得支离破碎。 终于,随着一声略显沉闷的“砰~”的声响,灯神的身体轰然破碎,无数道光芒从裂缝中喷射而出,如同烟花绽放的最后绚烂一样,而后又迅速黯淡消散,只留下一片虚无。 它的身躯化作了无数细微的碎片,随着微风飘散于天地之间,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一般,只留下那一地的油灯碎片。 毛小方面露错愕之色,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那逐渐消散于无形的灯神,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不过,他毕竟久经沙场,片刻间便从震惊中挣脱出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冲着雷秀微微颔首示意,随即手提桃木剑,身形如电般朝着林道然和老妖婆所在之处疾驰而去。 转瞬之间,毛小方便已悄然出现在老妖婆的身后。 此时的老妖婆,正全神贯注地应对着林道然狂风骤雨般的攻击,那攻势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让老妖婆疲于招架,丝毫没有察觉到背后已然逼近的致命危机。 毛小方见此良机,眼眸中寒芒一闪,毫不犹豫地高高举起那柄闪耀着淡淡金光的桃木剑。桃木剑嗡嗡作响,剑身上的符文闪烁着金色的光泽。他使出全身力气,朝着老妖婆的背心猛地刺下,速度之快,犹如闪电划过夜空。 只听得“噗呲”一声闷响,桃木剑的剑尖精准地刺入老妖婆后心一寸有余,然而,老妖婆的身体仿佛铜墙铁壁,桃木剑竟再也难以深入分毫。 老妖婆遭受这突如其来的一击,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好似夜枭啼鸣一般,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紧接着,从她背后的伤口处猛然喷射出一股浓烈刺鼻的黑绿色尸气,好似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瞬间将毛小方以及他手中的桃木剑一同震飞出去。 毛小方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被震飞出去,然而他在空中身形一转,脚尖轻点地面几下,如同落叶飘落般稳稳着地。 落地之后,他的目光瞬间被手中的桃木剑所吸引,只见那桃木剑的剑尖竟已变得漆黑如墨,不由得满脸震惊,脱口而出。 “好家伙!你这沾染了龙气的半步僵尸王,果然厉害非常!就连我这柄五百年的雷击桃木剑,在你身上竟也难以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此时,老妖婆背后的伤口处,浓郁的尸气翻涌缭绕,仿若一层诡异的护盾。在这层尸气的包裹下,那狰狞的创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不过片刻工夫,便已恢复如初,若不是那龙袍上被利刃划破的裂口还醒目地存在着,仿佛刚才毛小方的一击也只是虚幻的泡影。 “该死的臭道士,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伤了哀家这尊贵的凤体!” 老妖婆的脸色瞬间扭曲,变得狰狞可怖,她声嘶力竭地咆哮着,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哀家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语毕,她好似一只被激怒的恶兽,高举着锋利如刀的利爪,脚下生风,不顾一切地朝着毛小方疯狂扑杀而来,此时的她已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将一旁的林道然抛诸脑后。 毛小方面对这来势汹汹的老妖婆,脸上没有丝毫惧意,眼神中反而燃烧着炽热的斗志。 他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握紧桃木剑,迎着老妖婆的凌厉攻势大步向前,瞬间便与老妖婆缠斗在一起。 一时间,只见人影交错,剑爪相搏,尘土飞扬,战况陷入胶着。 林道然看到老妖婆已被毛小方成功吸引了仇恨,眼眸中顿时闪过一抹亮色,犹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一般。 他迅速调整身姿,一手竖起剑指,一手紧握住七星龙渊,将剑持于胸前,剑身寒光闪烁,与他冷峻的神情相得益彰。 随后,他缓缓闭上双眸,双唇轻启,开始诵念起《上清雷法》中的九天伏魔神雷法。 低沉而神秘的咒语声从他口中源源不断地传出,仿佛与天地间的某种神秘力量产生了共鸣,周围的空气也似乎因这咒语而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片刻的沉寂之后,林道然双眸猛地睁开,眼中雷光隐现,仿若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随后,他朝着毛小方大声吼道。 “毛师伯,快退!” 声音犹如洪钟般响彻四周,将人的耳膜震得发疼。 毛小方正与老妖婆酣战,听到林道然这突如其来的喊声,他没有丝毫犹豫,凭借着多年来的战斗本能,双手猛地发力,将手中那柄闪耀着神秘符文的桃木剑朝着老妖婆用力一顶。 老妖婆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顶得向后踉跄了几步,而毛小方则借机脚下轻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跃起,在空中几个辗转腾挪,瞬间便闪出了数丈之远,远离了老妖婆的攻击范围。 林道然见毛小方已然安全退开,心中紧绷的弦微微一松。他深吸一口气,高高举起手中的七星龙渊。 紧接着,他猛地将剑尖朝着老妖婆一指,口中大喝道。 “九天伏魔神雷!疾!” 这一声断喝好似晴天霹雳,刹那间,原本就乌云密布的天空,更加压抑了,乌云如潮水般迅速地汇聚而来,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之前的乌云之上,将整个天空遮蔽得密不透风。 紧接着,一道道狂暴无比的雷霆在云层中穿梭闪烁,好似一条条愤怒的巨龙,带着无尽的威严与力量,朝着老妖婆所在的位置不停地劈下。 每一道雷霆落下,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要将这片天地撕裂开来,大有一股不将老妖婆劈死,誓不罢休的姿态。 …… 第183章 老妖婆事了! 许久之后,那如天崩地裂般狂轰滥炸的雷霆也终于渐入了尾声,而后缓缓停歇。 原本层层堆积、仿若要将天地吞噬的乌云,也悄无声息地向四周散去。 广袤无垠的苍穹之上,清冷的月光宛如被解禁的仙子,迫不及待地将那澄澈银辉重新倾洒于大地。 目光下移,那原本便已千疮百孔、布满坑洼的地面,此刻在雷霆的肆虐之下,竟被硬生生地“犁”成了一片荒芜平地。 放眼四顾,入目之处皆是一片死寂,仅有那从焦黑的土地上袅袅升起的黑烟而已。 在那片焦土中央,老妖婆的身形赫然伫立,却早已不复往昔的狰狞。 此时的她,已然化作一具人形焦炭,周身弥漫着死寂的气息,肢体僵硬地保持着张牙舞爪的姿态,却再无半分动静,仿若生命从未在此停留。 一直关注着老妖婆的林道然,此刻虽脸色略显苍白,却目光坚毅。只见他体内法力翻涌,转瞬之间,便在掌心凝聚出一柄闪耀着夺目金光的短枪。 林道然将短枪朝着老妖婆轻轻一丢,那短枪立马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老妖婆的焦炭之躯疾射而去。 当短枪与焦躯触碰的瞬间,只听得一声轻微的“咔嚓”声,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焦躯竟陡然间碎裂开来,而后化作无数细微的尘土,随风飘散,散落于这片荒芜的焦土之上,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林道然矗立在原地,望着老妖婆那散落一地的碎块,神色之间难掩一丝疲惫。 他微微闭目,静心感受着体内残余的法力,那法力犹如风中残烛,摇曳欲熄,仅剩寥寥无几的一丝。 片刻之后,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轻声自语道。 “真不错!修为提升地越来越快了!上次对付个半步飞僵差点被打死,现在只是消耗了一半的法力而已!” 本来在施展九天伏魔神雷之前,他体内的法力就已经消耗不少了,施展完九天伏魔神雷之后,更是只剩下了一丢丢而已。 林道然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七星龙渊,只见宝剑已然恢复了平常的平静与润泽,寒光内敛,仿佛没被使用过一样。 林道然随手将七星龙渊往身后一甩,七星龙渊便犹如有灵智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归入剑鞘之中。 “林师弟\/林师兄,你这雷法好生厉害啊!” 小海和阿初二人一路小跑着来到林道然的身旁,两张年轻的脸庞上满是惊叹与钦佩之色。 他们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在林道然的身上来回扫视,仿佛是在审视着一个从九天之上降临凡间的奇人。 小海忍不住咂咂嘴,开口说道。 “没想到竟然连这僵尸王都能被你的一道雷法击杀!我们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像你这般厉害,学到如此强大的法术啊!” 阿初在一旁用力地点着头,眼神中满是对林道然的羡慕与向往,心里暗自思忖着。 “明明我们的年龄差不多,为什么你就这么厉害,这么的优秀呢?” 林道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轻地摇了摇头,随后他清了清嗓子,用充满鼓励的口吻说道。 “有毛师伯的悉心教导,你们天赋又不差,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你们就会与我不相上下,甚至超越我也有可能!” “道然师侄,你就不用宽慰他们了!” 毛小方双手将桃木剑熟练地背于身后,迈着沉稳而悠然的步伐缓缓走来,恰好听到林道然的这番鼓励之语,不禁立刻开口反驳道, “就他们这两个家伙的资质,若是能改掉那偷奸耍滑的毛病,踏踏实实地修炼,或许日后能达到地师境界,可若还是这般散漫……哎!” 毛小方说到此处,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深深地叹了口气,叹息声中饱含着对徒儿的殷切期望与无奈。 小海和阿初两人听到自家师父的这般言语,顿觉羞愧之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涨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两人就像犯错的孩子一般,立刻耷拉着脑袋,恨不得将头埋进胸膛里,活脱脱像两只受惊后将脑袋埋进沙堆的鸵鸟。 林道然见此情形,爽朗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四周回荡,驱散了些许凝重的气氛。他继而开口说道。 “毛师伯,你也知道,修道之人,各有各的缘法,我相信区区的地师境界,不会难住阿初师弟和小海师兄的!” 毕竟这两人资质都很不错,小海已经有人师六重的修为,阿初也有人师四重了。 而且两人在应对僵尸邪祟的时候,也并不慌乱,十分地得心应手,这一点比秋生和文才强多了。 “没错!师父,您放心便是!” 小海和阿初两人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猛地抬起头来,两人的眼神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那光芒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直直地望向毛小方,胸脯挺得高高的,信誓旦旦地高声说道, “从今日起,我们定会刻苦修行,绝不再有半分懈怠,哪怕历经千辛万苦,也要争取早日突破至地师境界,不给师父您丢脸!” 毛小方看着眼前这两个平日里调皮捣蛋的徒儿,此刻脸上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之色,那神情仿佛是一位老农看到了自家荒芜许久的田地终于长出了茁壮的幼苗。 然而,这丝欣慰转瞬即逝,就像春日里的一缕微风,轻轻拂过便了无踪迹。他随即神色一凛,板起脸来,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严肃地对着两人说道。 “希望你们不要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为师就等着看你们的行动了,希望这一次你们能够说到做到,如若不然,定不轻饶!” 紧接着,毛小方的目光转向林道然,只见林道然的面色略显苍白,有些疲惫的眼神无不透露着法力消耗过度后的虚弱。毛小方不禁皱起眉头,关切地说道。 “道然师侄,我看你脸色不佳,想必是刚才与那老妖婆激战的时候,法力损耗有点严重了。你就先回伏羲堂好生歇息吧,剩下的这些收尾之事,就交给我们师徒处理吧。” “嗯,毛师伯,那师侄就回去了。” 林道然轻轻地点了点头,对毛小方的提议并无异议。他缓缓转过身去,慢悠悠地朝着伏羲堂的方向踱步而去。 雷秀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众人,眼神中透着一丝冷漠。她淡淡地瞥了一眼正在忙碌着收拢僵尸尸体的毛小方师徒三人,什么话也没说,莲步轻移,悄无声息地跟在了林道然的身后。 她的身影轻盈而安静,仿佛生怕惊扰到周围的空气,就这样默默地与林道然一同向着伏羲堂走去。 “师父,” 阿初抬起头,目光追随着雷秀和林道然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他快步走到毛小方的身边,微微弓着身子,压低声音问道, “我们就这样放任那个蛇女不管吗?如今林师兄法力几近枯竭,状态极差,万一那蛇女心怀不轨,趁机偷袭林师兄,那怎么办啊?” 毛小方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头也不抬地继续收拢着地上的僵尸残骸,他的动作沉稳而熟练,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扰乱他的心神。 听到阿初的问题,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道。 “不必担忧,虽然说道然师侄此刻法力所剩无几,但为师方才留意到,他在与僵尸近身搏斗的时候,招式刚猛有力,身形矫健敏捷,想来应该是修炼了茅山的炼体术,而且看其造诣,境界已然不低。就那蛇女的能耐,想要偷袭道然师侄,恐怕是自不量力。你这小子,有这闲心操心别人,还不如快点干活,不要再偷懒了!” …… 另一边,一条幽静的林间小径上,月光如水,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银色的光斑。 林道然双手交叠置于脑后,微微仰起头,目光凝视着天上那轮皎洁的明月,步伐缓慢而闲适地向前走着,仿佛这世间的纷扰都与他无关。 在他的身后,一道青春靓丽且矫健的身影如影随形,紧紧地跟随着他的脚步。 林道然听着身后的脚步声,突然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来。只见他一脸无奈地对着面前的少女说道。 “雷姑娘,你还跟着我干什么?都说了小白现在是我的,我不会还给你的!” 雷秀此时正猫着腰、蹑手蹑脚地前行着,听到林道然的话后,那狗狗祟祟的身影瞬间僵在了原地。 随后,她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一般,猛地伸直了脖子,脸上带着一丝倔强与不服气,大声说道。 “哼,你这臭道士,少在这里信口雌黄了!小白本就是我的,刚才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你现在法力已经所剩无几了,难不成你还以为现在的自己能敌得过我吗?” 话音刚落,雷秀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疾冲向林道然,两只拳头在空中挥舞着,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声,显然是动了真格。 然而,就在她即将触碰到林道然的瞬间,林道然身形未动,只是轻轻地伸出一只手,便精准地握住了雷秀的拳头。 紧接着,他顺势一扭,雷秀只觉一股大力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扭转过去,手臂被狠狠地扭到身后,整个人也被压制得动弹不得。 林道然神色平静,淡淡地说道。 “雷姑娘,你也不要小瞧于我。即便此刻我身上一丝法力都没有,想要对付你这样的小丫头,对我而言依旧是易如反掌之事。” “放开我!你这可恶的臭道士,赶紧放开我!” 雷秀被林道然稳稳地钳制住,动弹不得,但她的脸上却写满了不服气,双眼圆睁,死死地瞪着林道然,一边使劲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束缚,一边扯着嗓子不停地喊叫着,那声音在静谧的林间回荡,惊起了栖息在枝头的几只飞鸟。 “雷姑娘,我劝你不要再这般无理取闹了。如果你再对我恶语相向或者是对我出手的话,那可就休怪我不讲情面了。” 林道然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声音低沉而严肃地警告着雷秀。说罢,他双手轻轻一松,放开了雷秀。 其实,林道然之所以对雷秀这么的容忍,是有缘由的。 他之前就留意到了,雷秀的身上并没有散发丝毫的邪气与戾气,相反,有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笼罩着她。 细细观察之后,林道然发现这金光与毛小方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他心中暗自揣测着,这雷秀或许是毛小方的同门后辈。 若不是因为这样,按照林道然的脾气,怎么会容忍雷秀这么的放肆纠缠与挑衅,只怕是早就出手教训她了。 就在林道然松开雷秀的瞬间,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树上疾掠而下。 此人穿着一身粗布麻衣,脖子上围着一条略显陈旧的格子围巾,脸上还戴着一副墨镜,遮住了大半面容,看不清其眼神与表情。 只见他身形刚一落地,便二话不说,双手迅速舞动,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朝着林道然迅猛地攻了过来。 林道然见状,眉头瞬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抹警惕。但他毕竟反应迅速,多年的修行让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应对之策。几乎是在眨眼间,他便举起双手,迎上了中年男人的攻击。 刹那间,两人的双手如同鬼魅幻影一般,在空中快速地交叉、拍打,发出一连串急促而清脆的“啪啪啪”声响,每一次的碰撞都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 转眼间,两人的手掌重重地合在了一起,随即各自用尽全身力气向前一顶。巨大的力量相互碰撞,两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在倒飞的过程中,两人的身姿犹如镜像一般,动作整齐划一。 只见他们的脚步轻点地面,身形在空中灵巧地翻转,如同敏捷的鹞子一般,接连几个翻身之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两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双眼紧紧地盯着对方,仿佛要用目光在对方身上灼烧出一个洞来,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肃杀的气息。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雷秀匆匆忙忙地快步走到中年男人的身前,脸上满是惊讶与疑惑,脱口而出道。 “爹,您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 第184章 雷罡! 中年男人身姿挺拔,伫立原地,正脸直直对着林道然,神色间仿佛在细细打量着他一般。 片刻后,他微微颔首,动作沉稳而内敛,用那温和且富有磁性的嗓音开口问道。 “阿秀,这小道士是什么人?为什么会与你起了冲突?” 雷秀一听这话,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懑之色,白皙的手指直直指向了林道然,大声地叫嚷道。 “爹,这个臭……哼,这个道士姓林,他抓了我的小白,爹,您快点出手,帮我把小白给夺回来!” 雷罡神色一凛,轻声呵斥道。 “阿秀,不得无礼!” 说罢,他缓缓伸出手,摘下那副遮住了双眼的墨镜,轻巧地挂在脖间的围巾上。 只见他的双眼被一层厚厚的白膜所覆盖着,显得异常浑浊,毫无神采,就像个瞎子一样,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准确地将目光投向林道然,神色庄重地说道。 “林道长,在下乃是伏羲堂雷罡。” 林道然双眸微微眯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审视的意味,紧紧地盯着雷罡。 只见雷罡身上隐隐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金光,这金光与雷秀以及毛小方身上的金光如出一辙,然而,在那淡淡的金光之下,却还潜藏着丝丝缕缕黑绿色的邪气,它们如同扭曲的藤蔓一般,紧紧地缠绕着金光,显得诡谲异常。 林道然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困惑与不解之色,眉头轻皱,沉吟片刻后,还是开口回应道。 “雷道长,在下乃茅山林道然!听闻您说来自伏羲堂,不知你与毛小方毛师伯是何种渊源?” 雷罡面色沉稳如水,不见丝毫波澜,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平和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毛小方乃是我的师弟!你我师出同门,当年一同在我父亲雷公雷震子门下潜心修行。” 林道然听完之后,眉头微微一挑,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开口说道。 “如此说来,那于情于理,我都该尊称您一声师伯!雷师伯,您瞧这夜色渐深,要不咱们先行返回伏羲堂?至于小白的事情,不如等回伏羲堂之后,我们再从长计议,你意下如何?” 雷罡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看似温和,却又仿佛隐藏着别样的心思。他轻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林道然的提议。 “好!难得你这声师伯叫得如此的恳切,那我便腆着脸应下了。说来也巧,我阔别这甘田镇已有二十载春秋了,此番回来,竟也有些近乡情怯之感。既然如此,那就劳烦林师侄在前方引路,带我们父女二人回伏羲堂吧。” 雷秀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父亲和林道然熟络地交谈着,那热络的气氛仿佛他们是多年未见的挚友一般,心中不由得一阵气恼,白皙的脸颊微微鼓起,她用力跺了跺小巧的脚,脸上满是不情愿的神情,娇嗔地开口说道。 “爹,小白……” 然而,雷秀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雷罡便神色一肃,迅速抬起手来制止了她。 只见雷罡此时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那平日里温和的面容此刻仿佛笼罩上了一层寒霜,他双目紧紧地盯着雷秀,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阿秀,住口!林师侄既然已经说了此事回伏羲堂再议,那自然会给你一个妥善的交代,你且稍安勿躁,明白吗?林师侄,你说是也不是?” “嗯!对对对!雷师伯所言极是!” 林道然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笑容灿烂得如同春日暖阳,他一边忙不迭地点着头,一边侧身转向伏羲堂的方向,脚下也随之迈开步伐,嘴里还不忘接着说道。 “雷师伯,咱们这便加快些脚步吧!师侄我今日法力损耗颇为严重,现在只觉得周身疲惫,急需回伏羲堂打坐调息,恢复元气。” 说罢,他便率先朝着伏羲堂快步走去,脚步略显急切,衣袂也随之轻轻飘动。 雷罡的脸上虽然还带着一丝笑意,可那笑容却没有到达眼底。 就在林道然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眼眸深处骤然闪过一道冰冷刺骨的寒光,犹如暗夜中隐匿的毒蛇吐信一般,稍纵即逝。 然而,他的嘴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客客气气的模样,不紧不慢地说道。 “那就有劳林师侄在前引路了!阿秀,跟上!” 话一说完,雷罡身形陡然一动,脚下步伐轻快而敏捷,哪里有半分盲人该有的迟缓与笨拙,眨眼间便紧紧跟在了林道然身后。 雷秀则站在原地,气得满脸通红,胸脯剧烈起伏,嘴里嘟嘟囔囔地咒骂了几句,这才满心不情愿地快步跟了上去。 片刻之后,在他们即将走出密林的时候,一直紧紧跟在林道然身后的雷罡,眼中的寒芒再次显现,那光芒犹如实质化的利刃,透着彻骨的杀意。 只见他猛地抬起右掌,掌心之中瞬间涌起一股浓郁的墨绿色邪气,如同一团诡异的鬼火,张牙舞爪地朝着林道然的后背狠狠拍下,掌风呼啸,竟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 林道然耳朵微微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了背后传来的异常声响,眉头瞬间紧锁,毫不犹豫地迅速转身。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迅速抬起,掌心之中金光闪耀,那光芒犹如初升的朝阳,明亮而耀眼,带着雄浑的力量,径直朝着雷罡拍来的手掌迎了上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陡然炸开,仿佛平地惊雷,震得周围的树木都簌簌发抖。 两人掌心相接之处,一股强大的飓风凭空而生,如同咆哮的巨龙,肆虐着周围的一切。狂风呼啸间,沙尘被卷上半空,遮天蔽日,使得本就昏暗的密林变得更加阴森恐怖。 紧接着,两人各自冷哼一声,体内力量疯狂涌动,皆用力向前一顶。刹那间,两人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而出。 在半空中,他们两个的身形翻转,几个起落间,便稳稳地落到了地面上,各自拉开一段距离,眼神警惕地注视着对方。 林道然轻轻挥了挥自己的右手,只见那原本纠缠在金光之上的墨绿色邪气如同遇见了克星一般,迅速消散开来。 随后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 “雷师伯,您这是何必呢?我还以为您会有耐心,等到了伏羲堂再动手呢,没想到您这么沉不住气。” 雷罡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一双被白膜覆盖的眼睛此刻却好似能喷出火来一样,他的声音低沉而阴森,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一般。 “哼!你果然早有防备。从一开始见面,我就察觉到你对我的态度有些异样,那时我便知道,你定是对我有所猜忌。只是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你我今日才初次相见,你为何从一开始就对我如此忌惮?” 林道然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可那笑容却并未到达眼底,他淡淡地开口说道。 “雷师伯,这可怪不得我。谁让我这法眼修炼得略有小成,自从见到您的第一眼起,我便敏锐地察觉到您身上隐藏在深处的那股邪气。你说,面对这种情况,我又怎么能不多加小心呢?所以,您应该明白我为何这般行事了吧……” 雷罡面色铁青,就像暴风雨前压抑的乌云一样,尤其在听完林道然的解释之后,他的脸色愈发的阴沉冰冷了,仿佛能滴下水来。 他从鼻腔中重重地哼出一声,声音就像裹挟着冰碴一般,低沉而又充满压迫感地开口说道。 “哼!就算你事先有所防范,那又能怎样?就凭你这乳臭未干的年纪,修为又能高到哪里去?况且你的法力刚刚已然消耗了大半,这一路走来,根本没时间让你安心打坐恢复,你觉得自己还能恢复几成法力?所以,今天你是插翅难逃,乖乖受死吧!” “呵呵~雷师伯,我的修为高低,似乎还轮不到你来操心。至于我的法力恢复了多少,如果您真的这么感兴趣的话,大可以亲自过来查验一番!” 林道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轻笑,那笑容仿佛春日暖阳,轻而易举地驱散了雷罡言语间的阴霾。 他完全没有把雷罡的冷嘲热讽放在心上,对于自己体内的法力状况也不见丝毫担忧。 毕竟他现在是通过呼吸运转功法修炼的,每分每秒都在变强。至于刚刚在老妖婆墓穴消耗的那些法力,在密林里的这段短暂路程里,就已经全部恢复了。 “哼!冥顽不灵的东西,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既然如此,林师侄,那就让我来掂量掂量,看一看你这所谓的茅山高徒到底有几斤几两吧!” 雷罡感觉着林道然那副无所畏惧的模样,脸上并未显露出明显的怒意,只是那嗓音仿若寒夜中刮过的冷风一般,冰冷刺骨地撂下了这么一句狠话。 话一说完,他便身形一晃,如鬼魅般闪至林道然身前,双手瞬间被一团浓郁的墨绿色邪光萦绕,掌心间似有黑色的气流隐隐翻涌,携着一股腐朽而又危险的气息,恶狠狠地朝着林道然拍去。 林道然目光一凛,毫不犹豫地抬起双手。刹那间,一层耀眼的金色光芒喷薄而出,将他的双手紧紧包裹,金色的光辉流转间,隐隐有符文闪烁。 随即,他迎上了雷罡的攻击,双掌相接,一时间,两人身影交错,拳脚似疾风骤雨般纷飞而起。 金色的光芒与墨绿色的邪光相互交织、碰撞,每一次接触都伴随着“砰砰砰~”的沉闷声响,就像雷声一样在这密林里不断炸响,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 漫长的缠斗之后,林道然敏锐地捕捉到了雷罡那稍纵即逝的破绽,眼神瞬间锐利如鹰。 他猛地沉肩扭腰,狠狠地一拳捣在了雷罡的胸膛之上。这一拳犹如重锤击钟,沉闷而震撼。 雷罡顿时发出一声刺破空气的惨叫,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射而出。 沿途几棵粗壮的大树也被他撞得枝叶纷飞、东倒西歪的,最后他才重重地摔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林道然微微抬起下巴,神色平静如水,好像在说刚刚那番激烈的交手不过是一场稀松平常的演练而已。 他不紧不慢地伸出手,轻轻掸了掸道袍上那几个凌乱的脚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带着几分戏谑与嘲讽,悠悠开口道。 “雷师伯,您看,我这修为可还入得了您的眼?” “咳咳~” 雷罡从地上挣扎着起身,嘴角殷红的鲜血顺着下巴不断滴落,在尘土上晕染出一朵朵刺目的红花。 他强装镇定,脸上挤出一丝看似轻松的笑容,那笑容却因疼痛而显得有些扭曲。说话的语气也是故作淡然,仿佛受伤的不是他一般。 “还行吧,不过是些花拳绣腿罢了,这力度嘛,还差得远,还有这身手,也不过尔尔!” 他一边说着,一边拖着略显沉重的脚步,缓缓从弥漫的尘土中走了出来。 尽管他极力掩饰,但那微微颤抖的双手在揉搓胸膛时的动作,还有不经意间皱起的眉头,都泄露了他此时的真实状态,并不轻松。 “嗯!雷师伯说的对,师侄我也是这样想的!毕竟像雷师伯年纪这么大的瞎子,我竟然还得跟你交手这么久,才能将你打飞,而且一拳还不能捶死你,这确实是师侄的问题!” 林道然微微眯起双眸,视线在雷罡揉搓胸膛的动作上短暂停留,心底涌起一丝想笑的冲动,那笑意却被他强行压下,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带出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 他坦然地摊开双手,双肩轻轻耸动,脑袋如同拨浪鼓一般连连点动,那副模样仿佛对雷罡的话语深以为然。 然而,他说话时那古怪的语调,每一个字的尾音都被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别样的韵律。再看他脸上那副惋惜不已的神情,是怎么看都让人感到不太对劲! …… 第185章 破防的雷罡! 雷罡虽双目失明,无法亲眼看到林道然的这副模样,但那阴阳怪气的语调却如同尖锐的针,直直地刺入他的耳中。 刹那间,他的脸色阴沉得仿若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夜空,黑得吓人。他抬手猛地一抹嘴角残留的鲜血,那动作带着几分恼怒与不甘,随后手指迅速探入腰间悬挂的布袋之中,摸索片刻后掏出几个小巧的人偶。 这些人偶面目狰狞扭曲,仿佛是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恶鬼,周身散发着一股邪恶而诡异的气息。 只见雷罡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舞动,结出一道道复杂而神秘的法印,随着法印的完成,人偶周身泛起一层幽光,被成功激活。 “哼!既然拳脚功夫检验完了,那接下来,就让师伯我好好检验检验,你在茅山所学的道术修为到底有多少斤两!” 只见几个人偶瞬间被一层浓烈的血红色光芒笼罩,光芒闪烁间,它们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 紧接着,人偶们从雷罡的掌心猛地跃起,在半空之中,身形急剧扭曲变幻。不过转瞬间,便幻化成了几个模样诡异的大头小鬼。 它们顶着一头燃烧般的红发,那红发犹如跳跃的火焰,肆意张狂地舞动着。身体却如同一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蝌蚪,显得极为怪异,足足有一米来长,在这奇怪的身形衬托下,愈发显得狰狞可怖。 小鬼们一出现,便发出一连串婴孩啼哭般的叫声,那声音尖锐而凄厉,仿佛能直直穿透人的灵魂,在这静谧的森林里久久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它们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两排锋利的獠牙在血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光,就像暗夜中择人而噬的凶器一样。 刹那间,小鬼们化作数道血红色的光芒,带着一股腐臭而邪恶的气息,朝着林道然疾射而去。 其速度快若闪电,几乎就在眨眼的瞬间,便跨越了与林道然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来到了他的身前。 随后,它们那一张张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频率快速张合着,向着林道然身体的各个部位凶狠地咬了过去,似乎要将他瞬间撕成碎片。 反观林道然,则是静静地凝视着这些近在咫尺、张牙舞爪的狰狞小鬼,他的面容如同一潭深邃的湖水,波澜不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仿佛眼前的恐怖景象不过是虚幻的泡影。 他的身躯此刻也仿若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没有做出任何的防御或躲避的动作,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在外人看来,好似真的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场景吓傻了一样。 但是,当小鬼们带着死亡的气息即将咬到林道然的瞬间,他的身躯周遭陡然间金芒大放,仿若一轮金日在这林间骤然升起,璀璨而夺目。 那层耀眼的金光迅速凝结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护盾,稳稳地将林道然护在其中,硬生生地阻挡住了小鬼们凶狠的攻击。 细细看去,这层金光的表面竟然还均匀地分布着一根根修长而锋利的尖刺,每一根尖刺都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仿佛是由寒星的碎片打磨而成。 这些尖刺足有半米之长,犹如一道道金色的利箭,从金光中探出,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将林道然的身体全方位地包裹其中,远远望去,他整个人就如同一只浑身长满尖刺的金色海胆,散发着一种危险而又神秘的气息。 那些陡然生出的尖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贯穿了正张大嘴巴、妄图攻击林道然的小鬼们。 小鬼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来得及再次发出几声撕心裂肺、充满绝望的凄厉惨叫,便被那尖锐的刺芒扎了个对穿,瞬间失去了生机,死状凄惨无比。 紧接着,一连串“砰砰砰~”的轻微响声在空气中接连炸响,如同爆竹声一般清脆却又带着几分诡异。 被尖刺扎穿的小鬼们在这声响中,身形迅速萎缩,眨眼间便重新变回了原本的小人偶模样。 只不过此刻的它们,早已经不复之前的狰狞了,一个个破破烂烂地挂在金光尖刺之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仿佛是被晾晒的破败玩偶。 林道然抬手轻轻一挥,周身那耀眼夺目的金光立马如潮水般缓缓散去。 而失去了金光尖刺支撑的小人偶,顿时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纷纷扬扬地掉落一地,在尘土中杂乱地散落着。 随后林道然将目光投向了因小鬼反噬而面色惨白、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的雷罡,嘴角微微下撇,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嘲讽,冷冷开口道。 “雷师伯,你瞧,我这金光咒,威力可还入得了你的法眼?倒是你这养的这些小鬼啊,看起来也不过如此,这般不堪一击,实在是令师侄我有些失望啊。” 话语间稍作停顿后,林道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继而再次开口,那语调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刻意。 “哦,对了!雷师伯,自从交手之后,我心里就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了。” “你说你身为伏羲堂上一任堂主的亲儿子,从小便在伏羲堂长大,应该学过各种高深精妙的法术才对啊!怎么从没见你施展过一道像样的正经法术呢?反而净是用一些旁门左道的邪气和邪术来对付晚辈,这实在是有失身份啊!难道说,这伏羲堂的法术都被毛师伯给学去了?你一门都没有学到?而且为什么这伏羲堂不是由你继承,而是让毛师伯继承了?” 林道然这一番话,犹如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雷罡的痛处,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杀人诛心啊!毕竟二十年前,雷罡本来就是因为他心术不正,背离了正道的修行准则,才被他的师父,也就是他的亲生父亲,给逐出了师门,自此开始了在南洋的流亡生涯。 而且在南洋,跟当地的降头师争斗的时候,不小心被弄瞎了双眼,还中了降头师的斩头降,脑袋都差点不保。 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雷罡不得不投身于南洋降头术的修炼之中,最后还是修成了其中的飞头降,才保住了一命。 也正因如此,他所掌握的具有强大杀伤力的正经法术是少之又少,身上那些能够在争斗中展现出强大威慑力的术法,大多是源自南洋的降头术、蛊术之类充满邪气与诡异的法术。 被林道然接连戳心管子的雷罡,那伪装出来的虚伪表象瞬间崩塌,再也无法维持了。 刹那间,他怒发冲冠,满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好似一条条愤怒的小蛇在扭动着。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伸出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林道然,破口大骂道。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当年若不是毛小方那卑鄙小人使出阴险狡诈的手段欺骗我爹,我爹怎么会狠下心将我逐出师门?这伏羲堂本就该是我的囊中之物,怎会落入他的手中!” “哼!” 雷罡冷哼一声,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偏执的光芒, “什么是正经法术?在我看来,只要能在争斗中取胜,能让我达成目的,那便是正经法术!今日,就让你这毛头小子好好尝尝我这‘正经法术’的厉害!” 言罢,雷罡双手迅速上抬,猛地一把解开了紧紧缠绕在脖子上的围巾。 刹那间,一圈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恐怖红印赫然暴露在空气中,那红印犹如一条被鲜血浸染的邪恶绳索,紧紧地勒在他的脖颈处。 紧接着,雷罡紧闭双眼,双手灵活地掐出一道复杂而神秘的法诀,口中念念有词,一大段晦涩难懂的南洋咒语从他的牙缝中挤出,仿佛是来自地狱深渊的诅咒,在这寂静的空间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随着咒语的念诵,雷罡的双手缓缓抬起,稳稳地托住自己的脑袋,随后猛地向上一提。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他的脑袋竟然从那红印之处缓缓分离,悄无声息地飞到了空中。 那颗脱离了身体的脑袋,在空中慢悠悠地绕着雷罡的身体盘旋起来,仿佛是一个被邪恶力量操控的幽灵,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突然,原本紧闭双眼的脑袋猛地睁开了双眼,那眼眸之中闪烁着诡异而浓烈的红光,犹如两团燃烧在黑暗中的鬼火,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林道然。 紧接着,它张开嘴巴,露出一排苍白而渗人的牙齿,喉咙中发出“桀桀桀”的怪笑声,那声音好似夜枭的啼哭,在这空旷的林间久久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笑声未落,那颗脑袋瞬间化作一道黑影,速度之快,犹如闪电划过夜空,肉眼几乎难以捕捉到它的踪迹,带着一股死亡的气息,朝着林道然直扑而去。 林道然双眸微微眯起,紧紧盯着眼前这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一幕。 只见雷罡的头颅与身体陡然分离开,那脱离了躯体的头颅带着一股阴森的呼啸之气,朝着他迅猛扑来,速度之快犹如鬼魅夜行。 而雷罡的身体却如同一棵被伐倒后失去根基的枯树一般,直愣愣地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看到这一幕后,林道然的眼神先是猛地一缩,瞬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但这丝诧异仅仅在他的眼眸中一闪而过,便迅速被深深的不屑所掩盖。 好家伙,你这么蠢的吗?看来当年你爹没把伏羲堂交到你的手上,果真是明智之举啊!就凭你这令人捉急的智商,要是伏羲堂真落入你手,怕是不出几日,就能被你把名声败完了! 南洋之地,向来以诡异莫测的降头术和蛊术闻名于世。在这些林林总总的邪术之中,尽管大多数手段诡异非常,是偷袭这类上不得台面的下三滥招数,可其中能够用于正面搏杀且威力惊人的术法也不在少数。 这些正面搏斗的你不用,偏偏要用这种看起来像是傻子创造的,只适合躲在暗处偷袭的飞头降,来跟我正面互刚。 你是不是在修炼这飞头降的时候,脑袋飞出去之后,进水了?所以才这么傻? 弄个头颅飞出来攻击别人,把自己的身体留在原地,这不就是凭空给自己制造了两个弱点吗? 但凡有点法力根基的人,对付一颗孤立无援的头颅,相较于应付你完整的身躯,岂不是容易许多? 只要躲过你的那口利齿攻击,接下来要将你这颗狗头轰得稀巴烂,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分分钟就能搞定的事儿? 而且你把身体留在原处,这不就是在明晃晃地告诉敌人:朋友,如果你打不过我的狗头,那也无妨,你可以直接冲过来,蹂躏我的“娇躯”,只要把我的身体给摧毁了,你就终结比赛了! 林道然心中涌动着一股冲动,想要直接凝聚出一柄金光闪耀的短枪,穿透雷罡那立于原地的身体,将其炸成碎片。 然而,他还是克制住了这股冲动。毕竟,雷罡终究是毛师伯二十年未曾谋面的师兄,所以林道然决定还是留他一命,将他交给毛师伯亲自处理。 于是,林道然的身影如同幻影般快速移动,敏捷地避开了雷罡头颅那迅猛而连续的攻击。 雷罡的飞头降在连续攻击落空之后,愤怒的情绪迅速涌上心头。他突然停止了攻势,用那双血红而空洞的眼睛凝视了林道然片刻,然后突然转变方向,朝雷秀急速飞去。 在雷秀还未来得及反应之际,雷罡的头颅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用他那锋利的牙齿狠狠地咬在了雷秀的肩膀上,紧接着猛地吸了一口鲜血。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了,雷秀的脸上露出了痛苦和惊恐的神色,而雷罡的头颅则在吸血之后,似乎变得更加狰狞和狂暴。 “啊~爹!你这是干什么?不要啊!” 雷秀那饱含着惊恐与绝望的声音瞬间划破了夜空,音调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变得尖锐刺耳。 刹那间,她的身体本能地剧烈颤抖起来,双手迅速地朝着肩膀上头颅的方向伸了过去。 …… 第186章 师兄,是谁害你的? 只见雷罡的头颅狠狠地咬在她的肩膀上,那尖锐的獠牙已然深深地嵌入了她的肌肤之中,鲜血汩汩地往外冒,迅速染红了她肩头的衣物。 雷秀的双手紧紧地抱住雷罡的头颅,十指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指关节都凸了出来,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拼命地拉扯着,妄图将雷罡的头颅从自己的肩膀上扯开,每一次拉扯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仿佛要将她的灵魂从身体里抽离。 然而,雷秀本就法力低微,如今又被雷罡吸食了鲜血,她的身体愈发虚弱无力。 她涨红了脸,额头青筋暴起,使出了浑身解数,想把雷罡的头颅扯开,却感觉雷罡的头颅像是与她的肩膀紧紧相连的磐石一般,纹丝不动。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沉重起来,每一次的喘息都带着浓浓的绝望气息。 片刻之后,雷秀的身体像是失力了一般,缓缓地向地上瘫坐下去。此时她的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也变得干裂而苍白,那曾经灵动的双眼此刻也充满了空洞与茫然,只剩下无尽的不可置信。 她的右手无力地捂着那鲜血淋漓的肩膀,而此时,吸饱了鲜血的雷罡头颅,仿若一个被力量胀满的气球,晃晃悠悠地从雷秀的肩头飘起,悬浮在空中。 随后,它那双血红无神的眼睛重新看向了林道然,缓缓伸出一条如血蛇般鲜红的舌头,慢悠悠地舔舐着那沾满鲜血、仿若利刃般的牙齿,每一下舔舐都像是在向林道然示威一般,发出“嘶嘶”的声响,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紧接着,它周身涌动着一股更为浓烈的黑绿色气息,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又一次凶猛地朝着林道然疾飞而去,只是这一次的速度比起之前更快了。 林道然的脸上古井无波,他静静地看完了雷罡吸食雷秀鲜血的残忍场面,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的波动,但那深邃的眼眸中却透出了更加刺骨的寒意。 当雷罡的头颅再次朝他飞来的时候,林道然的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握,一道金色的光芒闪烁,凝聚成了一根坚固而耀眼的金色棒球棍。他的动作流畅而自信,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紧接着,林道然的身体微微一侧,腰部弯曲成完美的击球姿势。他的目光锁定了雷罡飞速逼近的头颅,然后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扭动腰部,将力量灌注于手臂,挥动金色的棒球棍,以一种几乎完美的弧线击中了雷罡的鼻子。 在那金色棒球棍与雷罡头颅接触的刹那,雷罡的面容和头骨仿佛遭遇了无形的巨力,瞬间扭曲变形。 他的头颅就像被重压下的气球,从鼻子处开始凹陷,棒球棍深深陷入了他的头颅之中。 雷罡的双眼也因极度的痛苦和惊恐而瞪得滚圆,几乎要跳出眼眶,他的舌头也因头部的剧烈变形而从嘴中伸出,长长地垂落。 随着林道然完成那一记完美的棒球击打动作,雷罡的头颅如同被赋予了新的生命,以惊人的速度飞向天际,如同一颗划破夜空的流星,转瞬间消失在林道然的视野之外。 林道然轻松地将棒球棍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搭在眉头,摆出了一副远眺的姿态,伸长脖子,目光追随着那飞逝的轨迹,直到它消失在天际。 片刻之后,拥有棒球新人光环的林道然收回了目光,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自言自语道。 “呼~全垒打!没想到道爷第一次打棒球,竟然就有如此天赋,一击即中!” 随后,林道然随手甩出一条金绳,将雷罡留在原地的身体给牢牢绑了起来,然后又画出一张“愈”字符,给就像死了爹一样,满脸失望的雷秀治疗了一下,处理完毕后,他转向雷秀,提议道。 “走吧,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找回你父亲的头颅,然后再交给你师叔处理?” 林道然见雷秀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回应,便耸了耸肩,不再等待,直接拉着雷罡的身体,朝着头颅飞走的方向大步走去,很快便消失在雷秀的视线中。 雷秀终于回过神来,急忙站起身,快步跟上了林道然的步伐。 …… 老妖婆的墓穴旁,毛小方和他的两位徒弟正忙碌地处理着僵尸的尸体。他们的动作熟练而迅速,将那些僵硬的尸体一一堆放在一起。 随着最后一只僵尸被安置好,毛小方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火符,准备用它来焚烧这些尸体,以确保它们不会再造成任何威胁。火符在毛小方的手中微微颤动,他正要念动咒语,激活符箓的力量。 然而,就在这一刻,天际划过一道耀眼的光芒,一颗“流星”伴随着刺耳的惨叫和愤怒的咆哮,正以惊人的速度朝他们飞来。 “啊~臭小子,你别落到我的手上,不然我一定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仇恨。 毛小方的眼神立刻变得犀利,他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将手中的火符激活,甩向了尸堆下的荔枝柴。 火符一接触柴火,立刻燃起了熊熊烈火,将尸堆吞噬在火焰之中。 随后,毛小方转过身,抬起双手,准备迎接那飞速而来的“流星”。 但是,“流星”的速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他根本无法稳稳接住。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毛小方被“流星”的冲击力撞得向后滑行了十几米,直到他的脚跟抵住了一块坚硬的岩石,才勉强停了下来。 尘埃落定,毛小方终于有机会低头查看手中的“流星”。 但就在他低头的瞬间,他的目光与一双血红而无神的眼睛相遇了。那双眼睛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 一人,一头颅,一个修炼有成的道士和一个瞎眼的头颅,就这样深情对视了十几秒之久! 最终,还是毛小方先回过神来,认出了头颅的身份,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关切。 “师兄,你怎么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是谁害得你?你说,师弟替你报仇!” 见到了二十年没有见过的师兄,虽然只是一个头颅,但是毛小方的心中依旧涌动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之情,于是下意识地说出了要为雷罡报仇的话语。 然而,就在他情绪高涨的时候,他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动作一滞,随后将雷罡的头颅高高举起,目光如炬,仔细审视了片刻。 随后,毛小方的眉头紧锁,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和失望。 “雷罡!” 毛小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竟然走上了邪道,修炼了邪术,而且还是修炼南洋那些下三滥的邪术!” 雷罡原本被林道然当面敲了一棍就有些懵逼了,再加上在空中极速飞行了那么远的距离,于是更加头晕目眩了。 所以在被毛小方接住之后,他的意识还处于一片混沌之中,无法立刻辨认出是谁把他接住的。 可是当毛小方那熟悉的声音传入了耳中,他立马如同触电般瞬间清醒,立刻认出了声音的主人——毛小方。 他迅速地扭动头颅,从毛小方的掌控中挣脱出来,重新在空中稳住身形,声音中带着一丝埋怨说道。 “毛小方,你就别在这里自命清高了,什么邪术正术?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胜者才能定义什么是正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才是不变的真理!而且,就算我修炼的是所谓的邪术,那又如何?二十年前你或许能够战胜我,但现在,可就不一定了!” 当雷罡那满是埋怨的声音幽幽响起,提及二十年前的事情时,毛小方的眼眸深处似有波光一闪,仿佛被岁月的洪流裹挟着,卷入了尘封已久的回忆旋涡之中。 一时间,他那原本强硬得像是能穿透金石的语气,竟也像被春风拂过的坚冰,悄然化开了些许,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与不忍。 “雷罡,” 毛小方微微仰头,目光复杂地望向悬浮于半空、满脸戾气的雷罡, “我们师兄弟有必要这样吗?为了赢我,你竟然去修炼南洋邪术!师兄,回头是岸啊!我希望你不要再沉沦下去了!” 雷罡听到这话,就如同被一道凌厉的闪电狠狠地击中了心底最敏感的雷区一样,瞬间暴跳如雷。 他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愤怒而开始扭曲,他的头颅如鬼魅般瞬间飞至毛小方的面前,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那一双充满血丝却没有一丝神采的眼眸,死死地瞪着毛小方,好似要将他看穿一般,咬牙切齿地说道。 “毛小方,我从小到大就只有一点东西比不了你!那就是你的嘴!你满口的仁义道德,当年也是这样,哄骗了我爹,以至于他将我逐出了师门,还将伏羲堂交给了你!现在你还想用你的仁义道德来哄骗我?” 毛小方望着眼前几近疯狂的雷罡,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无奈与惋惜。 只见此时的雷罡面部因愤怒而扭曲,五官挤在一起,额头上青筋暴起,那一双布满血丝的无神眼睛瞪得极大,仿佛要将毛小方生吞活剥一般。 说话间,情绪愈发激动,掺杂着血沫的唾沫星子横飞,直直地喷溅到了毛小方的脸上。 毛小方心中暗叹,不动声色地向后缓移了几步,抬起衣袖,轻轻抹了抹脸,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 他微微仰头,目光坚定地直视雷罡,声音沉稳而有力地说道。 “雷罡,既然你要这样想,那我也没有办法!当年我不明白师父为什么不把掌门的位置传给你,反而把你逐出了师门!现在看到你这副模样,我总算明白了!你果然心术不正,离开师门之后,你不仅没有反思己过,还修练了南洋邪术!” 雷罡像是听到了这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一般,仰头狂笑起来,笑声在四周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笑罢,他猛地收住笑声,眼神如饿狼般凶狠地盯着毛小方,恶狠狠地说道。 “反思己过?毛小方,我有什么错?我唯一的错就是当年没在你弱小的时候,杀了你!不过现在也不晚,等杀了你之后,我再回去把茅山的那个小道士也杀了!” 雷罡像是一座蓄势已久、即将爆发的火山一般,而毛小方的这一番话则如同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他胸腔内那汹涌澎湃的怒火,使其怒气值呈指数疯狂飙升,直接爆表了! 此时的雷罡,双眼被怒火染得通红,仿佛要滴出血来,那涨红的脸庞如同熟透的番茄,根根青筋在额头上蜿蜒盘旋,好似一条条愤怒的小蛇。 他已全然失去了理智,满心只想着将眼前的毛小方撕成碎片,以泄心头之恨。 只见他猛地一仰头,喉咙中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怒吼,而后便操控着自己那因愤怒而变得狰狞的脑袋,像一颗燃烧着复仇烈焰的炮弹一般,冲着毛小方疾驰而去。 他那上下两排锋利的牙齿,闪烁着森冷的寒光,瞄准了毛小方脆弱的脖颈部位,狠狠地咬了过去,似乎要将毛小方的颈动脉瞬间咬断,让他血溅当场。 “茅山的小道士?道然!你刚刚遇到道然了?你把他怎么了?难道你是被他打飞过来的?” 毛小方原本镇定自若的面容,在听到雷罡提及“茅山小道士”这几个字的瞬间,愣了一下,不过随即马上反应过来,雷罡口中所说的茅山小道士应该就是林道然了,毕竟这附近除了林道然,也没有其他的茅山道士了! 毛小方的话音还没坐完全消散在空气之中,那疑问的尾音还在悠悠回荡的时候,雷罡的头颅就已经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般,瞬间飞至他的身前。 只见那头颅上森白的牙齿在诡异的光芒下闪烁着疹人的冷光,带着无尽的恨意与杀戮之意,恶狠狠地朝着毛小方的咽喉部位直扑而来。 面对雷罡的恶心攻击,毛小方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搁置心中的疑惑。 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手掌一翻,探入腰间的百宝袋中,从中取出了一张黄色的布团,上面刻着太极八卦的图案,显得古朴而神秘。 毛小方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将布团展开,如同一张捕猎的大网,向着雷罡的脑袋迅速笼罩过去。 毕竟这种垃圾邪术,在他面前不就是来送的嘛!区区一个脑袋而已,还想怎滴?一条黄布就能把你制服了! …… 第187章 科学解释僵尸! 果不其然,正如毛小方所预料的那样,黄布如同有生命一般,精准地将雷罡的脑袋包裹得严严实实。 布团上散发出的温和黄色光芒,似乎有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将雷罡那在布团内胡乱冲撞的脑袋牢牢束缚,使其无法挣脱。 毛小方没有给雷罡任何喘息的机会,他迅速地将黄布收紧,打包成一个结实的包裹,每一个结都打得紧紧的,确保雷罡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毛小方在处理了雷罡的脑袋之后,将其包裹在那张黄布中,布面上不断有面孔凸显,显得诡异无比。 随后毛小方毫不犹豫地将这个布团给扔到了坚硬的地面上,拍了拍双手,仿佛要拍去手上的尘埃一般,他正准备开口询问林道然的情况。 “毛师伯,你有见到一个瞎子脑袋从这边飞过吗?” 就在这时,林道然的声音从雷罡脑袋飞来的方向传来。 紧接着,林道然和雷秀两人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毛小方的视线里,他们的背后还有着一具被金光绳牵着的无头尸身,两人一尸正在朝着这边走来。 “有啊!在地上呢!” 毛小方直接伸手,指了指在地上一鼓一鼓的黄色布团,随后继续说道。 “道然师侄,这个修士乃是我的师兄!不知道你能不能把他交给我,让我把他带到师父的墓前处理!” 林道然没有丝毫的犹豫,动作干脆利落,直接将手中的金绳一扯,那无头尸身便被甩到了毛小方的面前,与黄色布团滚落在一起。他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 “毛师伯,我知道你们两个的关系,所以我才将他带过来!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我就不掺和了!” 顿了顿,林道然又继续说道。 “毛师伯,时间紧迫,我得加快速度去送请柬了!我也不逗留了,我们就此别过吧!” 话音未落,林道然便已经举起双手掐起了道印,向毛小方行了一个礼。 紧接着,他从袖口里掏出了一张白鹤的卡片,轻轻一挥,卡片幻化成一只真实的白鹤。他身形矫健,一跃而上,稳稳落在白鹤的背上。 随着一声清脆而悠扬的鹤鸣,白鹤振翅高飞,它的羽翼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转瞬间便消失在了毛小方等人的视线中,只留下一片宁静的天空和几缕飘散的羽毛。 …… 时间悄悄过去,眨眼间已经来到了半个月后。 此时残夜将尽,清冷的月光艰难地穿透福康县方伯村外密林的层层枝叶,洒下一片斑驳陆离的光影。 而在这如墨般深沉的夜色中,一支神秘的队伍打破了林间的死寂。 只见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密林里,他们胯下的骏马不时喷吐着粗气,马蹄有节奏地踏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骑手们个个都是头戴斗笠,身着粗布麻衣,腰间或者背上,佩带着各式各样的兵器,而手中高举的火把,随风摇曳,那跳跃的火苗映照着他们冷峻的神情,隐隐散发着一股让人难以捉摸的气息。 此时,在他们头顶上方那片被密林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中,一只白鹤宛如一片轻盈的雪花,悄无声息地从远方滑翔而来。它雪白的羽翼在夜色中泛着微光,身姿优雅而矫健。 白鹤缓缓止住飞行的冲势,轻轻地扇动着翅膀,盘旋在密林上空。 白鹤的背上则盘腿坐着一个道士,正是大半个月来走南闯北,飞遍全国各个地方,全天无休,二十四小时没休息,化身快递员,忙着送请柬快递的林道然。 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给下方的马贼头领,哦,不对,是道士领头,计秋收计师叔送请柬的。 本来他都飞到了计秋收的老家计家堡了,可是在落地进了计家堡才知道,计师叔早在天刚黑的时候,就带着他的四大徒弟——风雨雷电,和一大堆学生,出门去追杀僵尸了! 于是,林道然也只能赶紧骑着白鹤,往这边追来了,足足追了两个多小时,才在这里追上了他们。 不过,拥有吃瓜属性和窥屏癖的林道然,可不会直接下去送请柬,他必须得把热闹看差不多了才能下场。 这不,已经成为惯犯的林道然,又习惯性地从白鹤的背后,狗狗祟祟地伸出了他的小脑袋,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观察着下面的情况。 只见骑在骏马上的计秋收目光如炬,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缓缓扫视了一眼四周的徒弟们之后,突然清了清嗓子,高声开口道。 “各位同学,人死后的尸体被葬于阴暗的地底下,如果机缘巧合之下没有腐化,那么随着时间悄然流逝,地底下日积月累的阴气,便会逐渐汇聚形成一种特殊的磁场。这种磁场蕴含着神秘的力量,能够作用于尸体,使尸体动起来,最终产生尸变!” 说到这里,计秋收微微顿了顿,眼神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得,又接着说道。 “而这种发生了变化的尸体,便是我们常说的僵尸了!当僵尸破土而出之后,便会本能地被外界的磁场和热力所吸引。这时正好,人的身体也无时无刻在散发着热能,而且本身也具有一定的磁场,这对于僵尸而言,无疑是极具吸引力的存在。所以,僵尸一旦感知到人的气息,便会被吸引过去,进而对人发起攻击!” 这一番言论,从计秋收的口中娓娓道来,条理清晰且充满了“科学”的味道,就好像他不是在讲述神秘莫测的僵尸一样,而是在传授一门严谨的学术知识。 白鹤背上的林道然,此刻早已经呆若木鸡了,嘴巴微微张开,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的内心仿若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暗自惊呼道。 “不是!师父也没跟我说过计师叔这么有学问的啊!竟然能用科学侧的知识来解释神秘侧的僵尸,你这么6的吗?” 就在林道然仍沉浸在计秋收那番似曾相识的知识里的时候,静谧的密林深处骤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周遭的宁静。 不多时,一位身着跟计秋收类似,但身形、面容却与紫胤真人极为相似的青年,骑着马疾驰而来。 “师父,我们已经到了福康县风水最好的地方了!我想一定会有富贵人家在这里建墓的!而且这里阴气这么重,尸变的可能性很大啊!” 计秋收听闻此言,沉默良久,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怅然。 片刻之后,他缓缓摇了摇头,沉重地叹了口气,轻声道。 “阿雷所言不差。这福康县啊,刚好是那蜡尸传统的发源地。若不是这邪异的传统作祟,引得僵尸频出,我们又何至于这般辛苦奔波,在这茫茫天地间四处追杀僵尸,疲于应对呢?” 他的话语中虽然带着些许疲惫,但却透着斩妖除魔的坚定决心。 就在这时,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突兀地冒出了一个身影,冒出了一个面容与斧头帮老大——“陈真”有七八分相似的身影。 只见他抬起手臂,笔直地指向了东南方向,扯着嗓子高声呼喊。 “师父,瞅见了!就在那边,东南方位!” 刹那间,一阵响亮的马匹嘶鸣声与急促的马蹄声交织响起,打破了四周的宁静。 计秋收一马当先,率领着一众徒弟,仿若一群下山的猛虎,气势汹汹地朝着“陈真”所指引的东南方向绝尘而去,带起一片尘土飞扬。 而稳稳坐在白鹤背上的林道然,目睹这般情景,没有丝毫耽搁,连忙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白鹤的后背。 白鹤心领神会,即刻舒展双翅,用力一扇,借力腾空而起,向着那远去的队伍迅速追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天际尽头,只留下一道渐渐模糊的白色光影。 没过多久,那阵阵的马蹄声逐渐停歇了,最终消失在了密林深处的一片死寂之地。只见一座古老而阴森的坟墓静静矗立在此,周围弥漫着一股腐朽刺鼻的气息。 计秋收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翻身下马,然后快步走到坟墓前那个深不见底的坑洞边上,神色凝重,快速给自己开启了法眼。 紧接着,他的目光投向那饱经岁月侵蚀的墓碑,仔细端详上面模糊不清的字迹。 少顷,计秋收缓缓蹲下身子,眉头紧锁,眼神紧紧地盯着坑洞下方那无尽的黑暗,仿佛要穿透这黑暗,看清其中隐藏的秘密。 随后,他偏过头,对着悄然蹲到他身边的徒弟低声说道。 “这是一个大将军的墓!从这周遭的迹象来看,这墓应该已被人盗挖过了!如果下面尸体还在的话,就说明还没有尸变,那要立刻炸了它!如果尸体不在,已经尸变的话,那这地方就会非常危险了!” 计秋收的话音刚落,他另外的三个徒弟也匆匆赶到,神色紧张地望了师父一眼。 随后三人一言不发,整齐划一地蹲在计秋收的身旁,目光同样紧紧地转向面前的坑洞 率先蹲下的那位徒弟,机警地左右转动脑袋,快速扫视了一眼身旁的师弟们,眼神中透着关切与担当,随后开口说道。 “师父,那我等下提醒后面的师弟们小心一点,我也会多注意一下他们的!” 计秋收听到这番话后,紧绷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意,眼中满是对徒弟的赞许。 他微微点头,毫不犹豫地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徒弟的肩膀,简短而有力地说了声:“好!” 紧接着,只见他身姿矫健,毫不犹豫地朝着那深不见底的坑洞纵身一跃,瞬间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就在计秋收跳下去没多久,他那些不要钱的学生们也都到了,一个个高举着熊熊燃烧的火把,小心翼翼地向着坑洞的方向缓缓靠近。 阿雨蹲在坑洞边上敏锐地察觉到了背后火光的逼近,立刻转身回来查看情况。 当他看到师弟们越靠近坑洞,火把上的火焰便燃烧得越加旺盛,甚至有几处已经出现了危险的爆燃迹象时,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他毫不犹豫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迅速抢过走在最前头的师弟手中的火把,使出力气朝着远方扔了出去。 随后,他一边大幅度地摆着手,一边大声地喊道。 “快点退后,把火把灭了,这里沼气太重了!” 片刻之后,静谧的坑洞深处猛地传来了计秋收那洪钟般的高喊声。 “阿雨,炸药!把炸药给我!” 听到师父叫喊的阿电,立马着急地喊道。 “师父,你快上来,放炸药这事让我来!” “滚蛋!我都下来了。阿雨,把炸药扔下来!” “好的,师父,接着!” 阿雨不敢有丝毫耽搁,出声回应了一下,然后迅速转身,疾步走到阿雷背后,一把打开阿雷的背篓。 只见背篓之中,几捆炸药整齐地摆放着,在微弱的光线映照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阿雨小心翼翼地从中取出两捆炸药,双手紧紧握住,而后朝着坑洞下方的计秋收扔了下去。 炸药在空中划过一道危险的弧线,向着计秋收所在的位置急速坠落。 计秋收稳稳接住了阿雨扔来的炸药,面色凝重,随后身形敏捷,迅速穿梭于坑洞的各个角落,双手熟练而精准地将一根根炸药小心翼翼地布置在坑洞里的关键位置。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坑洞外的天色骤变,犹如世界末日来临一般。 原本万里无垠的天空刹那间被一层又一层厚重的乌云所笼罩,层层叠叠的乌云好似汹涌的黑色浪涛,以排山倒海之势迅速汇聚而来,给人一种强烈的压抑感,仿佛整个天地都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握住,令人窒息。 紧接着,一道道耀眼的闪电如狂怒的雷蛇在乌云之中肆意扭动、穿梭,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声,整片天空瞬间被电闪雷鸣所主宰,那狂暴的力量似乎要将世间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 第188章 隔空吸血的飞僵! 原本安然端坐在白鹤背上的林道然,目睹这突如其来的可怕天象,心中也不禁“咯噔”一下,立马猜想到了有大凶出世,而且那大凶估计就在坑洞里。 他微微皱眉,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暗骂道。 “这王朝末年,兵荒马乱的时代,大凶就是多啊!这才一个来月,我特么地就遇到了这么多的大凶!不是飞僵,就是鬼王!不是鬼王,就是僵尸王!现在也不知道下面会出现什么!” 随后,无奈的林道然也只能轻轻拍了拍白鹤的后背,示意它向一旁较为安全的地方降落下去。 毕竟,在这电闪雷鸣、天地震怒的恐怖氛围下,继续停留在高空之中,无疑是将自己置身于一个极度危险的境地,随时都有可能被雷劈的。 虽说以他对雷法的掌握程度,或许并不会惧怕这区区的雷击,但是谁会闲得无聊去给雷劈呢? 于是,白鹤立马会意,缓缓扇动着翅膀,向着下方一片相对空旷安全的地带徐徐降落,远离了那片被雷暴肆虐的天空。 在林道然驱使白鹤缓缓降落的时候,骤然之间,只听到“裤衩”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道夺目而狰狞的闪电仿若一条暴怒的银蛇,从天而降,刹那间将整个密林照得通明透亮。 那惨白的光芒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进了密林的每一处角落,就连深邃幽暗的坑洞之中,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映照得亮如白昼,使得原本隐藏在黑暗中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林道然以及围聚在坑洞边上的风、雷、雨、电四人,在这道闪电亮起的瞬间,都被坑洞里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一只身着清朝官服的僵尸,宛如一尊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一般,面色狰狞腐烂,獠牙外露,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它静静地站在计秋收的身后,那空洞无神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计秋收的后背,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其生吞活剥,诡异的氛围顿时弥漫开来。 身为大师兄的阿风,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瞪大了双眼,着急地喊道。 “师父,尸体就在您的背后!” 那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与惊恐,瞬间打破了这片刻的死寂,在密林中回荡着。 计秋收听到徒弟这一声急切的呼喊,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僵在了原地,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锁住。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几乎要冲破胸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强压下内心的恐惧,用眼角的余光快速地向背后瞥去。 仅仅是这一眼,便让他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生死一线间,计秋收来不及多想,他猛地一跺地面,借着这股强大的反作用力,整个人如同一只离弦之箭,瞬间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天空飞速冲了上去,试图从坑洞中逃脱这致命的危险。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 当他奋力蹿出坑洞,飞到半空中时,他才发现,那只僵尸竟然也如同鬼魅一般,紧紧地跟随着他飞了出来,而且还隔空将他牢牢地吸住,让他动弹不得。 计秋收只觉得一股强大而诡异的力量缠绕着自己,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死亡之网,身体里的血液不断从毛孔里溢出,向着后面的僵尸飞去,他的脸色立马变得紧张起来,大声喊道。 “尸变了!快点把我跟它分开!” 正在坟坑边上待命的风、雷、雨、电四位师兄弟,耳中突然响起师父急切的呼喊声。 他们心领神会,毫不犹豫地祭出四条粗壮如成人手腕的铁链,这些铁链黑沉沉、冷飕飕,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朝着计秋收以及其身后那面容腐朽、周身散发着腐臭气息的大将军僵尸迅猛甩去。 刹那间,四条铁链精准地缠绕而上,一前一后,分别将一人一尸紧紧绑缚。 待铁链稳稳绑好,风、雨二师兄弟牙关紧咬,肌肉紧绷,双脚如同生根一般扎在地面,双手死死拽着绑住大将军僵尸的铁链,使出浑身解数向后拉扯; 而处于前方的雷、电二师兄弟,同样面色凝重,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紧握铁链,拼命地向前拽着计秋收。 四人齐声呐喊,试图凭借合力将这紧紧吸附在一起的一人一尸彻底分开。 然而,这大将军僵尸的吸力竟然像有千钧之重,尽管这四位师兄弟个个有法力在身,但他们的力气相较之下还是稍逊一筹。 于是,在计秋收和大将军僵尸落地之后,一人一尸依旧死死地贴在一起,未曾被成功分开分毫。 就在风、雷、雨、电四位师兄弟奋力拉扯计秋收和大将军僵尸的时候,计秋收只觉得体内气血剧烈翻涌着,身上的血液竟如同失控的洪流,源源不断地被身后那贪婪的大将军僵尸吸出体外。 那鲜血汩汩地从他后背穿透而出,殷红刺目,瞬间化作一道道血线,直直飞入大将军僵尸那大张着的血盆大口之中。 生死关头,计秋收双眸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将手中那柄寒光闪烁的宝剑狠狠往地上一戳,随着“笃”的一声闷响,地面猛地一震,计秋收借着这股反震之力,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身体瞬间向前飞射出去,终于摆脱了大将军僵尸那致命的吸力范围,落到了雷电两位徒弟的身边。 而大将军僵尸在瞬间失去了吸附目标后,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般,原本难以撼动的身躯竟然变得绵软无力。 风、雨师兄弟趁机双臂青筋暴起,齐声怒吼,拼尽全力向后拖拽着大将军僵尸。 大将军僵尸的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一路火花四溅,最终被拖出了十几米远,恰好停在了一个路人甲师弟身旁。 这路人甲师弟本来就被大将军僵尸的恐怖给吓懵了,此刻僵尸的突然靠近更是让他惊恐到了极点。 还未等他有所反应,大将军僵尸像是被某种本能驱使一般,猛地扭过头来,深陷的眼窝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对着路人甲师弟张开了血盆大口,用力一吸。 刹那间,路人甲师弟只觉得一股强大的、不可抗拒的力量紧紧攫住了自己,紧接着全身剧痛无比,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同时穿刺着每一寸肌肤。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见他身上的血肉竟然开始迅速分解、剥离,化作丝丝缕缕的血气,源源不断地朝着大将军僵尸的口中飞去。 短短片刻之间,路人甲师弟原本鲜活饱满的身体就已变得干瘪枯萎,皮肤紧紧贴在骨骼上,眼眶深陷,成了一具毫无生气的干尸,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而大将军僵尸吸食了新鲜的血肉后,原本萎靡不振的气息竟又重新变得狂暴而阴森,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再次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标。 “快点退开,别靠近它!阿雷,用乾坤袋!” 计秋收眼见自己的一名学生在转瞬之间就被那恐怖的大将军僵尸给吸食成了一具干尸,心中大惊,急切地高声呼喊着,让其他弟子赶快远离这恐怖的大将军僵尸,同时向四徒弟阿电下达指令,让他用乾坤袋套住僵尸。 “乾坤袋?计师叔竟然还有这般宝物?” 此时,刚匆匆赶到此处的林道然恰好听到了计秋收的呼喊声,不由得心中一震,脸上满是惊愕之色,双眼紧紧地盯着阿电,满心好奇与期待,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识一下这传说中的乾坤袋究竟是何种模样,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神奇。 然而,仅仅片刻过后,当林道然看到阿电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外表平平无奇、只是刻满了符箓的麻袋,然后敏捷地爬上旁边的大树,借着树的高度奋力一跃而下,将那麻袋直直地朝着僵尸套去,精准地把僵尸笼罩其中的时候,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原本高涨的兴致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心中满是失望与不屑。 “哼,还以为是真正的乾坤袋呢!没想到只不过是一个刻了符箓的破旧麻袋而已!” 林道然撇了撇嘴,暗自腹诽道, “我还真当是那种能够随心所欲变大变小,拥有吸纳世界万物的法宝呢!哎,没想到啊!连这个时代都存在虚假宣传!” 这边的林道然还在摇头晃脑地惋惜着人世间的套路,那边计秋收的学生们却没有丝毫懈怠,他们手中的铁链如灵动的毒蛇一般再次甩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之后,精准地缠绕在被套了麻袋的大将军僵尸的身躯之上,一圈又一圈,将其牢牢禁锢,仿佛编织成了一张无法挣脱的铁网。 与此同时,阿雨短跑几步,如猎豹捕食般迅猛,将手中长枪猛地射出,枪尖闪烁着寒芒,直直地扎向被套上麻袋的大将军僵尸,强大的力量带着它的身躯向后飞去,最终“砰”的一声巨响,将僵尸狠狠地钉在了粗壮的树干之上。 被钉在树上的大将军僵尸,此刻就像被消灭了一样,耷拉着脑袋,四肢软绵绵地垂落着,没有了一丝动静,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种短暂的平静之中,只有微风拂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见此情形,有个胆大的路人乙师弟,心中的好奇与勇气渐渐占据了上风,忘记了师父刚才的嘱咐。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一步一步缓缓地靠近大将军僵尸,手中紧握着兵器。随着距离的拉近,他的心跳愈发急促,但好奇心作祟之下,让他还是硬着头皮伸出了手中的兵器,一下又一下轻轻地蛄蛹着大将军僵尸。 见大将军僵尸被这般拨弄了好几下都纹丝未动,路人乙师弟紧绷的心弦渐渐松弛下来,脸上浮现出一抹抑制不住的兴奋之色,心中笃定这僵尸已然死去。 于是,他转过身来,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个“喜讯”告知师父。 谁能料到,就在他刚刚转身的那一瞬间,变故陡生。原本被钉在树上的大将军僵尸突然爆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那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咆哮,瞬间打破了平静。 紧接着,它那原本耷拉着的双爪猛地抬起,带着无尽的蛮力,狠狠地朝着套在身上的乾坤袋捅去。 只见那看似坚韧的乾坤袋在大将军僵尸的利爪之下,竟如脆弱的纸张一般,瞬间被捅破,随后被撕扯成无数碎片,在空中四散飘落。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大将军僵尸便张开血盆大口,对着毫无防备的路人乙师弟猛地一吸。 刹那间,路人乙师弟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紧紧束缚住自己,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紧接着全身的血肉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离,化作缕缕血气朝着僵尸口中涌去。 短短片刻,路人乙师弟便步上了路人甲的后尘,原本鲜活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变成了一具毫无生气的干尸,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大将军僵尸贪婪地吸食了路人乙师弟的血肉之后,周身气息瞬间狂暴起来,原本就狰狞的面容愈发扭曲可怖,仿佛被注入了无尽的力量一般。 它仰头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紧接着,一股强大而诡异的力量从它体内涌现出来,竟生生将钉在其身上的长枪逼出,长枪带着嗡嗡的颤鸣声飞射而出,深深地插入一旁的土地之中。 随后,大将军僵尸双臂猛地一振,带着绑缚在它身上的沉重铁链以及那些紧紧拉着铁链、惊恐万分的路人师弟们一同拔地而起。 它身形如鬼魅般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向着远处自己的坟坑疾驰而去,铁链在风中剧烈地晃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仿佛是死亡的奏鸣。 风、雷、雨、电四人目睹这一幕,心中焦急万分,毫不犹豫地抄起各自的兵器,眼神中满是决然之色,准备立刻追上前去。 然而,计秋收却迅速抬手空中一挥,阻拦在了四人面前。 …… 第189章 引爆将军墓! “这大将军僵尸乃是飞僵,如今魔性大发,实力已非你们所能抗衡的了,你们不能过去!” 计秋收神色凝重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言罢,计秋收毫不犹豫地翻身上马,手中紧握着那柄寒光闪烁的宝剑,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嘶鸣一声,扬起一片尘土,向着僵尸离去的方向飞驰而去。 仅仅片刻的工夫,飞僵便裹挟着一大群紧紧拉着铁链的路人徒弟,如一片乌云般重重地落在了散发着阴森气息的坟坑边上。 刚一落地,它便迫不及待地张开那满是獠牙、鲜血淋漓的血盆大口,准备对眼前这些路人徒弟们隔空吸血。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道耀眼的金光如闪电般划过天际,一柄光芒璀璨的宝剑从天而降,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地朝着飞僵飞射而来。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宝剑精准无误地钉在了飞僵的嘴巴上,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将飞僵的身体顶得向后飞了出去。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一个周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人影如同闪电般飞驰而来,速度之快犹如流星划过夜空。 眨眼间,这人影便闪烁到了那些惊恐万分、还在奋力拉着铁链的路人徒弟身边。 只见他身形灵动,动作行云流水,要不就是抬手轻轻一甩,要不就是飞起一脚迅猛踹出,片刻之间便将这些徒弟一个个远远地抛飞出去。 这些徒弟们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最终安全地落在了远离飞僵坟墓的地方,虽然惊魂未定,但好在脱离了危险区域。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随后那道闪耀着金光的人影也就是林道然,仿若鬼魅般身形一闪即逝,快若疾风地追上了正狼狈倒飞出去的飞僵。 他身姿矫健,抬手间精准地握住了依然顶在飞僵嘴巴上、闪耀着寒芒的七星龙渊剑柄。 紧接着,他脚步轻点地面,速度陡然加快,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般瞬间绕到了飞僵的背后。 只见他毫不犹豫地高高抬起右脚,肌肉紧绷,猛地发力,一脚狠狠踹在飞僵的后背上。 这一脚劲道十足,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飞僵的身体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不受控制地朝着它的坟墓方向飞了回去。 在飞僵即将飞落至坟墓的那一瞬间,林道然眼神锐利如鹰,紧握七星龙渊,快速而有力地挥动起来。 刹那间,几道凌厉无比的剑气如脱缰的野马般飞射而出,剑气所到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割裂开来,发出“嘶嘶”的声响。 剑气精准地划过了飞僵身上绑缚的铁链,铁链与剑气相互碰撞,溅射出一片片耀眼的火星,这些火星好似点点繁星,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坟墓之中。 火星瞬间引燃了沼气,只听得“呼”的一声,沼气率先爆燃起来,火势迅速蔓延。 紧接着,计秋收布置在坟墓深处的炸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焰引爆。 仅仅是一瞬间,坟墓这边便被剧烈的爆炸所笼罩。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震碎一般。 大地剧烈地颤抖着,周围的土石被炸得四处飞溅,烟尘滚滚而起,弥漫了整个天空。 飞僵在这强大的爆炸冲击下,只来得及发出几声凄厉的哀嚎,便被火光和烟尘所吞噬,彻底消失在了这一片混乱之中。 反观林道然,由于他事先已经与爆炸中心拉开了足够远的距离,并且周身的那层金光也发挥了强大的防御作用,所以他并未受到丝毫的影响。 他站立在原地,神色凝重,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坟墓这边。 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渐渐平息,烟尘也缓缓散去,周遭的世界仿佛在经历了一场浩劫后,逐渐恢复了平静。 此时,林道然那闪耀着金光的身影方才如瞬移般一闪而过,瞬间出现在了被炸得满目疮痍的坟墓边上。 他神色凝重,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仔细地搜寻着每一寸土地,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飞僵踪迹的角落。 几乎在同一时刻,计秋收也一路策马狂奔赶到了现场。只见他翻身下马,目光迅速扫过现场,只在那一大群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路人徒弟们身上停留片刻。 紧接着,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风般,快速跑到了坟墓边上。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的余光略带戒备地打量着身旁的林道然,一边也同样专注地在周围找寻着飞僵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 片刻之后,计秋收似乎确定了飞僵已经趁着爆炸逃跑的事实。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将手中紧握的宝剑收入剑鞘,那宝剑入鞘的声音在这略显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随后,他整理了一下衣衫,神色庄重地对着林道然双手掐诀,行了一个标准的道家见面礼,脸上带着一丝感激之色,开口说道。 “在下计秋收,多谢道友今日仗义出手,救了我这些不成器的学生们一命!在下实在是感激不尽。不知道友仙乡何处,来自哪座仙山?倘若日后道友有任何事情需要在下帮忙,只要不违背天地道义,在下必定竭尽全力,以报答今日的救命之恩!” 林道然见计秋收率先向自己表达了谢意和善意,连忙收起脸上严肃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谦逊的笑容。 他双手迅速掐起道印,动作娴熟,恭恭敬敬地向计秋收行了一个晚辈之礼,语气平和地说道。 “计师叔,您这可真是折煞晚辈了!晚辈林道然,有幸师从于茅山一眉道长林九的门下,今日见计师叔和诸位师兄师弟身处险境,出手相助自是分内之事,何谈报答二字。” 说罢,林道然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整理思绪。紧接着,他大手轻轻一翻,只见掌心之中凭空出现了一张制作精美的请柬。 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托住请柬,向前迈出一步,将请柬递向计秋收,同时开口说道。 “计师叔,实不相瞒,晚辈此次现身于此,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那便是为家师送上这份请柬。家师即将与蔗姑师叔喜结连理,这是我师父的一大喜事。家师特意嘱咐晚辈,一定要将请柬送到师叔你的手中,还望计师叔到时候能够拨冗赴宴。” 计秋收一听林道然自报家门以及道明来意,脸上原本紧绷的神情瞬间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灿烂的笑容,仿佛冬日里的暖阳,温暖而亲切。 他连忙伸出双手,接过林道然手中的请柬,轻轻打开,仔细地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随后将请柬收入怀中,抬起头来,目光真诚地看着林道然,开口说道。 “原来是林师兄的高徒啊!难怪年纪轻轻的便如此一表人才,刚刚又展现出这般不凡的修为!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你放心,等我解决了这只一只飞僵之后,我一定会准时前往参加林师兄的婚宴!” 林道然眉头紧锁,目光紧紧地盯着计秋收,神色凝重地说道。 “计师叔,我看这只飞僵实力非同小可,你真的有把握将它解决掉吗?师侄虽然不才,但若是师叔有任何差遣,师侄定当竭尽全力,在所不辞!” 林道然回想起方才计秋收对付飞僵的艰难场面,心里不太相信计秋收能将飞僵杀死,于是便提议让自己留下来帮忙。 计秋收静静地听完林道然那诚恳的话语,一时间,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一抹淡淡的尴尬悄然爬上了他的脸颊。 他心里清楚,这飞僵的凶悍程度已经超乎想象,自己之前与它的短暂交锋,已然暴露出实力上的差距,实在是没有绝对的胜算能将其斩杀,但是就这样放过飞僵,让飞僵为祸人间,他也做不到啊! 这般左右为难的境地,让计秋收顿时感到窘迫万分,仿佛陷入了一片荆棘丛中,无法自拔。 他缓缓低下头,眉头紧锁,内心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反复权衡着利弊,认真思考着林道然的提议。 在想到林道然能用爆炸把飞僵吓退,并且在飞僵的手上也能周旋一二之后。 终于,计秋收也像是冲破了重重迷雾一般,猛地抬起头来,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直视着林道然的眼睛,语气沉稳而有力地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就劳烦林师侄留下来给我助阵了!不过,师侄你放心,如果到时候还是解决不了飞僵的话,师叔也定然保你人身安全,让你安全撤退的!” 林道然听闻计秋收的决定,神色坚定地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好”。但他心中清楚,飞僵每多一刻逃脱,便多一分为祸人间的危险,于是紧接着开口说道:“计师叔,事不宜迟,这飞僵一旦逃脱,后患无穷,我们当下就去追它吧,以免夜长梦多,再生变故。” 计秋收心下赞同,刚要迈步前行,却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身后。只见那些学生们,尽管强撑着站起身来,可一个个面色苍白如纸,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口中不时发出“哎呦”的惨叫之声,显然受伤颇重。计秋收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疼惜与担忧。 略作思索后,计秋收转过头来,神色凝重地对林道然说道:“嗯!你且在此等候我片刻,我去那边嘱咐一下我的学生们,让他们先行回计家堡安心养伤。处理好这边的事情,我们即刻出发,全力去追那飞僵,绝不能让它再肆意妄为!” 言罢,计秋收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了学生们的身前。 他站在学生们的面前,面容严肃得如同寒冬里的霜雪,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声音低沉地吩咐起来。 “同学们,现在我要与林师侄去追击那只飞僵,以防它继续伤人。你们就不要再跟了,回计家堡调养伤势吧!” 路人学生们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于是纷纷点头应是。 没过多久,计秋收便走回来了,身后紧紧跟着风、雷、雨、电四位师兄弟。 再往远处望去,只见那些受伤较轻的路人学生们,已然全部骑上马匹,在夜色中渐行渐远,马蹄声哒哒作响,扬起阵阵尘土。 计秋收一行人很快来到了林道然的身前。风、雷、雨、电四人神色恭敬,双手迅速而精准地掐起道印,随后一同朝着林道然深施一礼,动作整齐划一,口中齐声说道。 “风\/雷\/雨\/电见过林师兄!今日若非林师兄出手相助,师弟们恐怕要命丧飞僵之手了,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四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充满了感激之情。 林道然见状,连忙侧身回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 “各位师弟不必如此客气,师兄弟本就该相互扶持。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解决那只飞僵,以免它再危害人间。计师叔,既然这边诸事已毕,我们便抓紧时间出发吧!” 话一说罢,林道然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目光紧紧地望向计秋收,已然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计秋收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紧接着,他目光一转,看向身旁的阿雨。 阿雨机灵聪慧,瞬间心领神会,迅速俯下身,在包裹中一番翻找,不多时,便从中取出一个造型颇为奇特的罗盘,小心翼翼地递到计秋收手中。 计秋收双手稳稳接过罗盘,神色肃穆,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变换,掐出复杂的道诀,随即对着罗盘施展起法术来。 只见他的右手剑指轻轻一点罗盘的盘面,刹那间,罗盘上的指针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神秘的力量,急速旋转起来,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片刻之后,指针逐渐放缓,最终稳稳停下,坚定不移地指向一个方向,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再有丝毫移动。 计秋收见状,心中一定,刚要张口呼唤林道然和自己的徒弟们赶紧上马,准备出发去追那飞僵,以免耽误了最佳时机。 …… 第190章 大方伯! 可当他扭头望去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只见林道然和他的徒弟们不知何时已然分别稳稳骑在了几只威风凛凛的白鹤背上。 那些白鹤身姿矫健,羽毛洁白如雪,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林道然和徒弟们骑在白鹤背上,正一脸笑意地望着他,旁边还闲立着一只白鹤,正悠闲地用尖尖的喙轻啄着自己的羽毛,那模样甚是惬意。 计秋收满脸惊愕,结结巴巴地问道。 “林……林师侄,你们这是?这些白鹤从何而来?” 林道然看着计秋收那副惊讶的模样,不禁轻声笑了起来,他潇洒地向着计秋收挥了挥手,语气轻松地说道。 “计师叔,这不过是师侄的一点微末小技罢了!师叔莫要惊讶,快,上鹤,我们赶紧出发!” 计秋收听闻此言,心中暗自腹诽:微末小技?这若是微末小技,那自己身上的这些法术又算什么?岂不是如同街头卖艺的杂耍伎俩一般? 尽管内心思绪如麻,但形势紧迫,他也来不及多想,晕乎乎地快步走向那只空闲的白鹤,小心翼翼地爬上了白鹤的背部。 随着林道然一行人所骑的四只白鹤引颈发出四声清亮高亢的鹤鸣,白鹤们舒展双翅,用力一扇,瞬间拔地而起。 它们的身姿在夜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化为四道夺目的白光,向着罗盘所指引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一阵轻微的风声在原地回荡。 ……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唯有白鹤振翅划破长空的声音。没过多久,林道然一行人便紧紧跟随着罗盘那神秘的指引,如疾风般穿梭在夜空之中。 不多时,一座宏伟的大宅子突兀地出现在他们的眼前,那庄严肃穆的气息在夜色中扑面而来。 白鹤们轻盈地落下,稳稳停在了宅子前一座巍峨的牌坊之下。众人抬眼望去,只见牌坊之上书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大方伯。 说起这“大方伯”,其在历史的长河中蕴含着诸多含义。 在明清这两个朝代,它乃是对地方最高行政长官——布政使的尊称,代表着一方的权势与威望; 同时,它也曾作为一种无上的荣誉称呼,被赐予那些在科举考试中脱颖而出、取得斐然成绩之人,或是为国家社稷立下赫赫功绩、做出显着贡献的贤能之士。 所以,寻常人家若是宅子前立有这般牌坊,其祖上如果不是担任过位高权重的布政使,就是在那竞争激烈、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科举中斩获优异名次。 一句话总结,就是其祖上一定是有人在官场中有所建树,并且官职颇高,声名远扬的。 通常像这种官宦世家,家里的气运都是很旺的,不然也不会到了这种混乱的时代,还能有这么大的宅子。 刚刚在天上,林道然便已经仔细观察过这个宅子了,他发现这个宅子很奇怪,一点也没有官宦世家所应该有的气运,反而笼罩着一股十分浓郁的尸气,这尸气比他们要追杀的飞僵所散发出来的还要浓郁,完全就不像是一两只僵尸所能散发的。 落地后的计秋收神色凝重地低头看向手中的罗盘。只见那罗盘里的指针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所牵引,直挺挺地指向宅院里面,纹丝不动,仿佛在说飞僵就在里面一样。 计秋收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罗盘收入囊中,随后转身,面向林道然等人,目光中透着一丝警觉与忧虑,开口叮嘱道 “从这罗盘的指向来看,那飞僵想必就在这宅子里面了,你们等下进去之后,要记得随机应变,小心一点!” 风、雷、雨、电四人听到计秋收这番话,神色严肃,齐刷刷地点头应和,表示已然知晓其中利害。 而林道然却仿若未闻,他仰起头,目光定定地凝视着挂在牌坊之上的红灯笼和红绸带。 只见那灯笼在夜色中摇曳闪烁,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气息,红绸带随风飘动,宛如舞动的鬼魅一般。 许久之后,林道然才缓缓收回目光,眉头紧锁,声音低沉而凝重地说道。 “计师叔,在我看来,我们这一次恐怕是陷入大麻烦了。这宅院里的情况,只怕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凶险。我刚刚在白鹤背上的时候便已经仔细观察了这座宅子,发现里面所散发出来的尸气,起码是我们一路追杀的那只飞僵所散发出尸气的十倍有余。这绝非一两只飞僵能够造成的,恐怕这宅院里要不就是潜藏着数量众多的僵尸,亦或是有着更为强大、恐怖的尸王隐匿在其中!” 计秋收等人听完林道然的话语之后,顿时神色大变,双眼瞬间瞪大,满是惊愕与不可置信之色,仿佛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消息。 计秋收更是毫不犹豫,直接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鹞子般跃起,瞬间跳到了牌坊之上。 然后他神色肃穆,双手迅速变换法诀,口中念念有词,施法打开了法眼。 一时间,他的双眸之中金芒闪烁,仿若能够穿透这夜幕下的重重迷雾,将整个宅子的情形尽收眼底。 他的一双法眼缓缓扫过了宅子的每一处角落,那浓郁的尸气在法眼的扫视下无所遁形,仿若一片黑色的瘴气笼罩着宅子,其中隐隐还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邪恶气息。 许久之后,计秋收才一脸沉重地从牌坊上跃下,稳稳地落在众人面前。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够滴出水来,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绝与无奈,声音低沉而凝重地说道。 “林师侄所言极是,这宅子里确实存在着极大的问题,尸气弥漫,邪祟之气太重了,远远超乎我们的想象。林师侄,风、雷、雨、电,你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吧,返回计家堡等候我的消息。如果明天日落之前,我没有回去,那你们就不要逗留了,立即带领众人离开计家堡,将这里出现飞僵,甚至可能存在比飞僵更为强大诡异的消息,传给各大门派,让他们派遣高手前来,将这里彻底清除,以免为祸人间!” “师父,我们不走!徒儿们愿与您一同并肩作战,生死与共!让林师兄回计家堡报信吧!” 风、雷、雨、电四人一听计秋收这番话,顿时情绪激动起来,眼眶泛红,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坚定与执着,毫不犹豫地大声反驳道。 林道然静静地站在那里,神色凝重,眉头紧锁,面庞上浮现出深深的思索之色,并未立即回应计秋收的安排。片刻的沉默之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沉稳与笃定。 “计师叔,在我看来,现在的情形或许还没有如你所想的那般悲观绝望。这宅院里弥漫的浓烈尸气,依我推断,极有可能并非是由一只僵尸所散发出来的,而是众多僵尸共同作用的结果。师叔你不妨细想一下,倘若真的只是一只僵尸造就了如此浓郁的尸气,那这只僵尸的实力将会恐怖到何种程度?恐怕在我们还没来得及落地、刚刚抵达这宅子上空的时候,它就足以将我们瞬间置于死地了,我们根本没有机会站在这里探讨对策。” 林道然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继续说道。 “所以,我们目前面对的并非是一只不可战胜的超级僵尸,而是一群个体实力相对较弱的僵尸。只要我们小心谨慎,注意好那只飞僵,制定好周全的应对之策,齐心协力,未必不能将这里的邪祟清理掉,此时谈放弃还为时尚早。” 话音刚落,只见三个年轻小厮从旁侧的小径飞奔而出。他们身着粗布麻衣,脚步匆匆,转瞬间便已经跑到了那座宅子的门前。 其中一个领头的小厮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猛地推开了那扇紧闭的大门,三人鱼贯而入,一路疾行,口中还高声呼喊着。 “李管家,李管家!您吩咐小的去找长工,小的给您把人带过来啦!” “计师叔,有活人进去了,看来我推断得没错!” 林道然见三人十分熟练地进了宅子,便知道他猜对了。 毕竟若是宅子里真的有厉害的僵尸,那它怎么可能会容许活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大呼小叫的,这不是在挑衅它吗? 林道然目光坚定地望着计秋收,片刻后,再次开口,神色间满是沉稳与笃定。 “计师叔,照现在的情况看来,要不我们兵分两路吧?我跟你隐藏在暗处,一边寻找飞僵,一边探查一下这宅子里的情况;而风、雷、雨、电四位师弟,则让他们暴露在明处,直接从大门进去,去做长工,看看能不能把飞僵吸引出来,我们暗中保护好他们!” 计秋收听了林道然的这一番话之后,不由得双眉紧蹙,垂首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他心中暗自权衡利弊,这宅子里既然有活人居住,而且那弥漫的尸气究竟与宅子里的人有没有关联,一时也难以理清。 更何况,抬眼望去,牌坊之上高挂的红灯笼与红绸带随风摇曳,瞧这阵仗,想必是宅中正在操办喜事。 倘若此刻贸然闯入,开口说这宅子里潜藏着僵尸,这岂不是触人霉头,平白无故地诅咒人家? 到那时候,怕是被人拿着扫帚撵出门去,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但转而一想,让四个徒弟扮作普通长工混入其中,在明处刺探消息,自己与林师侄则潜伏在暗处观察,倒也确实是个可行之策。 计秋收反复斟酌之后,终于是抬起头来,朝着林道然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这一建议。 紧接着,他转向风、雷、雨、电四位徒弟,神色关切而又带着几分期许地叮嘱道。 “风、雷、雨、电,你们这就进去吧。依照林师侄的安排行事,万事皆要小心谨慎,切不可莽撞行事。记住,我会在暗中紧紧盯着你们的,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一定会及时出手保住你们的!” 风、雷、雨、电四人在听完师父的吩咐之后,神情肃穆,整齐划一地用力点了下头,齐声应道。 “是!” 紧接着,四人步伐矫健,大步流星地朝着宅子奔去,来到那扇紧闭的大门前,他们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臂,推开宅子的大门,走了进去。 另一边,林道然与计秋收二人默契地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决然与信任。微微点头示意后,二人的身形仿若鬼魅一般,转瞬即逝,刹那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只见他们身形轻盈地越过那高耸的围墙,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宅子内部,宛如融入了这宅子的暗影之中。 风、雷、雨、电四人进入宅子后,径直朝着正厅的方向走去。不多时,一座张灯结彩但显得十分阴森的正厅出现在他们眼前。 只见厅前挂满了鲜艳的红灯笼和飘逸的红绸带,在微风中轻轻摆动;正厅中间那精美的屏风之上,则高悬着一个大大的红喜字;正厅周围摆放着一张张空置的宴席,不见一个宾客,这诡异阴森的一幕让人不禁心生一丝莫名的不安。 此时正厅里,一个中年男人正满脸怒容地对着刚刚踏入厅内的三个小厮大声抱怨着,言辞间满是不满与斥责。 “嘿!你可真是够给我面子的了!我叫你给我请一帮人来,你就给我找了两个,怎么的,你是看不起我姜家吗?” 刚对三人发泄完怒火的李管家,一抬头,却猛地瞥见不知何时悄然走进来的风、雷、雨、电四人。 他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不假思索地伸出手指,直直地指着四人,大声问道。 “嗯?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突然冒出来四个?真是莫名其妙!罢了罢了,不管那么多了。你们四个,看着倒也还机灵,正好可以到厨房去搭把手,帮着干点活。哦,对了,你们四个小子,都叫什么名字?” 李管家的眼神在四人身上来回打量,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与急切,只想尽快把这几个人安排妥当。 …… 第191章 “恭喜发财”! 四人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暗自庆幸这第一步计划竟如此顺利,不费吹灰之力便成功混入了这深宅大院。 随后,他们昂首挺胸,努力摆出一副老实憨厚的模样,回答起了李管家的问题。 “我叫风!” “雷!” “雨!” “电!” 李管家原本就紧皱的眉头此时拧得更紧了,脸上明显写满了不耐烦,他毫不客气地打断四人,大声呵斥道。 “什么风雷雨电的,一点文化底蕴都没有!从现在开始,你们统统给我改名,就叫恭喜发财。来,重复一遍给我听听,都长点记性!” 四人听到这话,心中虽满是不悦与无奈,但也深知此刻不能露出破绽,于是只好像瞬间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重复道。 “我叫恭!” “喜!” “发!” “财!” 声音听起来毫无生气,与之前的洪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管家看着四人这副模样,脸上的表情却一下子变得欢愉起来,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得意,仿佛是满足了自己内心某种奇特的趣味一般。 他强忍着笑意,清了清嗓子说道。 “哎,这就对味了嘛!这才是你们这些下等人应该叫的名字。工头,你过来,带他们去把衣服换上,然后安排他们去门口候着。等送亲的队伍一到,就让他们麻溜地把嫁妆和贺礼什么的都搬进来,手脚都放勤快些!” 说罢,还不忘得意地扫视了四人一眼。 什么?好不容易才进来,现在竟然又要我们出去外面等?这与我们预先设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 “恭喜发财”四人听到管家这突如其来的安排,顿时都愣住了,脸上满是惊愕与困惑之色。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全然没了主意,不知下一步究竟该如何是好。 无奈之下,四人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目光急切地向着四周仔细查找起来,眼神中满是期盼,希望能在这宅院里的某个角落捕捉到师父计秋收或者林道然的身影,从而得到他们的指示与暗示。 四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方向,一遍又一遍地搜寻着,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然而,计秋收和林道然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始终未曾现身,更别提给予他们任何指令了。 这边,管家的催促声愈发急切和严厉起来,四人被这声声催促逼得毫无办法,尽管满心的不情愿,但也深知此刻不能引起怀疑。 他们也只好拖着沉重的脚步,不情不愿地缓缓走出宅子,重新来到了大方伯的牌坊之下。 而此时,林道然和计秋收两人已经分开,犹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在这宅院里穿梭,仔细地探查着每一处角落、每一个房间,不放过任何可能隐藏秘密的地方。 时光缓缓流逝,许久过后,“恭喜发财”四人正百无聊赖地站在大方伯牌坊之下,无所事事地吹牛打屁着,时不时发出一阵嬉笑打闹之声,以打发这漫长而枯燥的等待时光。 忽然,四人敏锐的目光捕捉到远方的街道之上,空中竟有火光隐隐闪烁,那火光摇曳跳跃,且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们所在的方位迅速逼近。 四人看见这一幕,顿时惊得瞪大了双眼,心脏猛地一缩,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股紧张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让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四人迅速地伸出手,各自掏出了平日里惯用的兵器,紧紧地握在手中,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戒备,死死地盯着那不断靠近的火光,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全身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 随着那火光越来越近,逐渐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四人也终于得以看清火光的庐山真面目! 原来,那令他们心惊胆战的火光,竟是一盏盏大红灯笼,而且每一盏灯笼之上都刻着一个醒目的大红喜字。 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仿若密集的鼓点般敲击着地面。紧接着,一大队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裹挟着飞扬的尘土从远方一路狂奔而来。 他们个个神色慌张,手中紧紧提着那一盏盏大红灯笼,那灯笼随着他们奔跑的步伐剧烈摇晃,光影闪烁不定,像是被狗撵或者被野兽追一样。 片刻之后,他们便气喘吁吁地在“恭喜发财”四人面前停了下来,队伍中弥漫着浓重的喘息声和汗臭味。 四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满是惊愕与茫然之色,双眼圆睁,紧紧地盯着眼前这支狼狈不堪的送亲队伍,心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这大晚上送亲的倒是没少见到! 但是像你们这样,跑得这么急的,这么狼狈的!可还真是第一次见! 怎么的?是怕误了吉时?还是你们这特有的风俗啊? 跑得越快越急,婚后越幸福吗? 就在四人还在愣神的时候,突然,从那送亲队伍里猛地窜出了一道人影,来人手中紧握着一把蒲扇,身上穿着一身鲜艳夺目却又显得有些凌乱的红衣,那颜色在夜色中格外扎眼。 再看她的脸,厚厚的胭脂水粉涂抹得极为不均匀,红一块紫一块的,在周围大红灯笼那摇曳闪烁的红光映照之下,显得格外狰狞恐怖,乍一看去,就像看见鬼一般。 只见她一路小跑着冲到近前,而后猛地张开一张血盆大嘴,那嘴巴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颤抖,伴随着粗重的喘气声,一道略显粗犷的男声从她喉咙里喊了出来。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出来接新娘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和那怪异的嗓音,瞬间把四人惊得呆立在原地,一个个看得是一愣一愣的,脸上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的神情。 紧接着,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他们又是情不自禁地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彼此之间的距离也因此更近了一些。 四人扭过头,眼神在空中交汇碰撞,默契地用眼神交流起来,仿佛在通过这种独特的方式互相传递着内心的想法和感受,试图从彼此那里找到一丝慰藉和答案。 电:这货是人是鬼啊?怎么这么吓人啊! 雷:不知道啊!不过我感觉她不像人,大师兄你说呢? 雨:对啊!大师兄,你说呢? 风:虽然我也被吓了一跳!但她确实是个人! 喜婆那尖细且嘹亮的呼喊声突兀地在空气中回荡着。就在这喊叫声持续了没多久之后,姜家宅子那扇陈旧而厚重的大门,缓缓地晃动起来,发出了一阵令人心悸的嘎吱声。 紧接着,李管家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他的手中稳稳地提着一盏大红灯笼,昏黄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闪烁,仿佛是黑暗中伸出的一只诡异援手,将周围的黑暗稍稍驱散了些许,可那若有若无的光晕却又让这氛围显得更加神秘莫测。 李管家面色冷峻,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 “喜婆,不要再叫了,宅子里早已经准备停当。你现在独自一人带着新娘子跟我进去,然后便即刻出来,与送亲队伍的其他人一起离去,不要在此地久留。” 李管家跟喜婆交待完,他的目光迅速转向一旁,犹如实质般的犀利眼神直直地刺向了那正在进行眼神交流、似乎在暗中谋划着什么的风雨雷电四人,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呵斥之意。 “至于你们四个,还傻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把嫁妆和贺礼从侧门抬进去,不要误了时辰!” 风雨雷电四人被李管家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声吓得浑身一哆嗦,他们像是被从某种隐秘的思绪中强行拉扯出来一般,迅速收回了那意味不明的眼神,挺直了原本微微弯曲的脊梁,齐声应道。 “好的,李管家!” 紧接着,他们便如同是被饿狼追赶的野兔一般,脚底生风,一溜烟地朝着放置嫁妆的地方狂奔而去。 然而,就在他们经过喜婆身旁的那一瞬间,四人终究还是没能抑制住内心的好奇,几乎是同时抬起头来,朝着喜婆的方向瞥了一眼。 可这一眼看去,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四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就像是筛糠一般。 他们慌慌张张地低下头去,脚下的步伐愈发急促,仿佛多在喜婆身边停留一秒,就会有什么可怕的厄运降临到自己头上似的。 这一系列的动作和神情都被李管家看在眼里,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但很快便恢复了那副冷峻的模样,转身朝着宅子里面走去,同时对着身后的喜婆和风雨雷电四人说道。 “都跟上,不要磨蹭!” 趁着四人去搬东西的当口,喜婆小心翼翼地将新娘子从花轿中接了出来,然后背起新娘子,一步一步地朝着姜家的大门迈进。 她的脚步略显蹒跚,每一步都似乎带着无尽的担忧与恐惧。进入大门后,喜婆轻轻地将新娘子放下,然后哆哆嗦嗦地扶着新娘子,朝着正厅的方向缓缓走去。 没过多长时间,喜婆和新娘子便来到了正厅之前。 此时的正厅,与之前风雨雷电四人所见到的模样相比,已然是天差地别。 原本高高悬挂在正厅里的那些大红灯笼和鲜艳的红绸带,此刻竟然离奇地消失不见了,只留下四根柱子下方那四盏散发着昏暗光芒的烛火。 微弱的烛光在黑暗中艰难地摇曳着,仅仅为漆黑的正厅映照出一处略显光亮的中央地带,使得整个正厅显得阴森而诡异。 原本摆满了整个正厅的宴席桌子,此刻也都被收走了,空旷的大厅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空洞之中,一种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直窜而上。 就连原本挂在大厅中央屏风上的那个大红喜字,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红布,将屏风的三面严严实实地遮住,仅仅留下中间这一面,以供人们窥视后面的情景。 喜婆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这阴森得让人寒毛直竖的姜家正厅,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瞬间贯穿了全身。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上下牙齿也“咯咯”作响,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那寒意仿佛已经深深侵入骨髓。 在这极度的恐惧之中,她艰难地挪动着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的双腿,颤颤巍巍地伸出手,紧紧地扶住新娘子,一步一步地向着那仿佛被黑暗深渊吞噬的大厅中央挪去。 “千万别出来啊~” 喜婆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哭腔,那微弱的声音在这空荡荡的大厅中回荡着,显得格外凄凉和无助。 她的嘴唇不停地颤抖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似乎这已经成为了她唯一的心理慰藉。 终于,在经过了仿佛漫长无比的煎熬之后,喜婆将新娘子带到了大厅中间的红色蒲团前。 她轻轻地扶着新娘子跪下,然后不敢再多停留一秒钟,像是一只受惊的野兔,在将新娘子安置好的瞬间,便立马转身,脚下生风般地朝着大厅的出口狂奔而去。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决绝,根本不敢回头看一眼。那急促的脚步声在大厅中回响着,伴随着她沉重的呼吸声,逐渐消失在黑暗的角落里。 过了好一会儿,新娘子见周围依旧如死寂一般,没有任何动静,那股被压抑已久的好奇之意便如同破土而出的春笋,愈发浓烈起来。 她缓缓地抬起手,手指轻轻地捏住头上红纱的一角,慢慢掀开,随后,她轻轻地扭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与好奇,小心翼翼地观察起四周的情况来。 就在这时,如同平静的湖面突然被投入了一颗石子,黑暗的屏风后面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丝光亮。 那光亮在这漆黑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眼,瞬间吸引了新娘子的全部注意力。 原本还在四处张望的新娘子,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迅速放下了手中的红纱。 她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屏风后面,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好奇。 …… 第192章 姜家蜡尸! 只见屏风后面,摆放着一套古朴而陈旧的桌椅,那桌椅的样式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散发着一种陈旧而神秘的气息。 桌子上,两盏红蜡烛静静地燃烧着,那跳跃的火苗在黑暗中诡谲地舞动着,仿佛在诉说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而椅子上,则端坐着两位老人,他们的身影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朦胧,仿佛笼罩在一层神秘的面纱之下,让人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和表情,却又能真切地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还没等新娘子看清楚那两位老人的面容,坐在左边的那位老人率先打破了这份沉寂。 那老人的长相,与口头经常挂着那句“一个月只有几百块钱,你玩什么命啊?”的悍匪面容有着几分诡谲的相似之处。 老人便是这姜家的当家人——姜老爷了。 姜老爷的脸上仿佛是被岁月的风霜雕刻过一般,每一道皱纹里都似乎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他的眼神深邃而冰冷,犹如一潭毫无生气的死水,从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只见他薄唇轻启,不带一丝温度地吐出两个字 “拜堂!” 随着这声令下,一个身影从屏风的一侧缓缓走了进来。 只见来人身穿一身崭新却略显滑稽的新郎服,衣服的颜色红得有些刺眼,仿佛是被鲜血浸染过一般。 他的胸前戴着一顶大红花,那花的颜色已经有些黯淡,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如同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这人便是新娘子那从未谋面的新郎官了,看新郎官的样子,眼神空洞而迷茫,行动之间也带着几分呆滞,一看便知是个不太聪明的人。 只见他径直走到了新娘子身边的红色蒲团前,跪了下去。 新娘子见状,不禁好奇地微微侧过头,想要打量一下这个即将与自己共度一生的男人。 然而,她才刚刚有所动作,新郎官便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一般,也跟着侧过头来。 一瞬间,新郎官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傻笑,那笑容咧得有些夸张,嘴角几乎要扯到耳根,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在这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新娘子毫无防备地对上了这张脸和这个笑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瞬间传遍全身。 她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剧烈一抖,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吓得她马上转过头去,不敢再看第二眼。 “新娘新郎一起磕头!” 姜老爷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再度响起。新郎官和新娘子两人,如同被操控的木偶一般,齐刷刷地给屏风后的两个老人磕了三个响头。 磕过头后,新郎官又对着新娘子傻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说道。 “拜堂真开心,心肝乖!对于结婚这件事,我特别有经验的,我已经结了六次婚了,你放心,这一次你肯定没有事的!” 听着新郎官这看似天真无邪却又暗藏玄机的话语,新娘子不屑地撇了撇嘴,心中暗暗吐槽道。 你当然有经验啦!每一次结婚,新娘子都是当晚死了。要不是我哥强迫,我怎么可能会嫁给你,我又不傻! 就在新娘子和新郎官拜堂成亲的这当口,林道然和计秋收两人,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悄然回来了。他们如同鬼魅一般,躲在两根房梁上,静静地观察着大厅里发生的一切。 林道然的目光,直接掠过了新郎官和新娘子两人,径直看向了端坐在椅子上的那两位老人。 当他看到姜老爷的时候,眉头微微一挑,脑海中不由得突然闪过了某个熟人的脸孔以及那句令人印象深刻的名言。 “一个月才几百块钱,你玩什么命啊?” 不过,他也只是稍作停顿,便迅速将目光投向了另一边的姜夫人。 “嗯?” 当林道然看到姜夫人的时候,瞳孔瞬间一缩。 只见姜夫人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机。 她的身上虽然穿着华丽无比的锦衣貂裘,戴着各种金银珠宝,尽显贵妇人的风范,然而,她的全身上下却像是被一层厚厚的蜡油涂抹过一般,惨白得让人毛骨悚然,就如同是一座精心雕琢的蜡像。 而且,她的袖口处还缓缓流淌下了一滩粘稠的白蜡液,那蜡液顺着手臂,慢慢地流到了已经长出锋利指甲的手指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蜡尸吗?平日里,腊肉倒是常见,也吃过不少,可这蜡尸,还真是生平第一次见到啊! 这姜家人,怎么这么的变态啊?竟然将人的尸体做成蜡尸保存起来,而且还时不时地拉出来展示,难道就不怕这蜡尸发生尸变吗? 林道然看着蜡尸身上散发出来的丝丝缕缕的尸气,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之处。他猛地抬头,看向了躲在对面房梁上的计秋收。而此时的计秋收,也同样震惊地看向了林道然。两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一般齐齐点了点头,同时在心中认定,这姜家弥漫的尸气,应该就是这种蜡尸所散发出来的了。 随后,两人对这正厅里正在进行的婚事也不再感到好奇。只见他们身形一闪,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直接消失在了房梁之上。 片刻之后,在后院里,风雷雨电四人刚刚搬完嫁妆等东西。他们此刻正围着一缸井水,大口大口地畅饮着,似乎是想要借此平复一下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突然,唰得一声,林道然和计秋收两人如同鬼魅般齐齐出现在了四人的身后。他们完全不理会那低头喝水的四人,林道然率先开口说道。 “计师叔,看来这姜家应该是把以前死去的人都炼制成了蜡尸,并且还将这些蜡尸存放着不下葬,这才导致这姜家尸气冲天并且弥漫着如此浓郁的不祥之气。” 计秋收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对林道然的说法表示赞同。随后,他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接下来便有两件至关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了,一是解决那飞僵之祸,二是处理这姜家的蜡尸!” 话音刚落,突然,从远方传来了一股熟悉而又浓郁的尸气。 林道然和计秋收两人感应着这股熟悉的尸气,几乎是同时,两人齐刷刷地开口道。 “飞僵!” 两人惊呼的声音仿若一道凌厉的风,刚在风雷雨电四人的耳畔消散。 计秋收的身影便又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一般,一马当先地疾冲向姜家大宅那高耸的围墙。 随后他身姿矫健地一跃而上后,朝着飞僵尸气翻涌弥漫的方向,疾驰而去,仅仅留下一句掷地有声的话语。 “林师侄,快走,这次我们一定要将飞僵给消灭,绝对不能让它再次逃出生天!风雨雷电,你们四人就待在这里,把姜家的具体情况探查清楚,不要妄动,等我们回来!” “计师叔所言极是,你们务必多加小心!” 林道然抬眼望向计秋收那急不可耐、转瞬即逝的背影,随即对着风、雷、雨、电四人神色关切地嘱咐了一声。 紧接着,他周身气息流转,身形一晃,如闪电般迅速跟随着计秋收的方向掠去,只留下风雷雨电四人在原地。 …… 同一时刻,在与姜家大宅相距不远的幽深密林之中,静谧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骤然打破。 那声音仿若汹涌的潮水,由远及近,一波接着一波地在林间回荡开来,惊起了无数栖息的飞鸟。 只见一伙行迹匆匆的人骑着马匹朝着姜家大宅的方向疾驰而来。 他们身着粗布麻衣,那布料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粗糙简陋,头上戴着的斗笠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双透着凶狠与贪婪的眼睛。 每个人的背后都背着形形色色的兵器,在火光的摇曳下闪烁着冰冷的光,与他们手中高举的火把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野性与危险的画面。 虽然这伙人马的穿着打扮,甚至连兵器样式都跟计秋收一行人极为相似,但是他们可不是斩妖除魔的道士了,而是真真正正的马贼! “大哥,过了这座林子,可就到姜家大宅了!” 马贼的队伍中,一道略显尖细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那被称作大哥的领头人一听,立刻猛地勒紧手中的缰绳,他胯下的马匹吃痛,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嘶鸣,整个队伍也随之戛然而止。 领头人转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与审视,狠狠地瞥了身旁的手下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对方的身体,声音低沉而冰冷地问道。 “哦?这么肯定,你很熟吗?” “大哥,您放心!刚才我一路悄悄跟着那队送亲人马,把路线都牢牢记在心里,这才回来给兄弟们领路,绝对错不了!” 那手下连忙挺直了身子,一脸谄媚地回答道,眼神中却隐隐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马贼首领听到自己最得力的头号马仔这般信誓旦旦的话语,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仰头爆发出一阵张狂的哈哈大笑。 笑声在寂静的密林中显得格外刺耳,惊得周围的树木簌簌作响,仿佛也被这肆无忌惮的笑声所震慑。笑罢,他的脸上挂着一丝扭曲的幸灾乐祸之色,开口说道。 “哈哈哈!那今天晚上可就热闹了!有人托我去打劫婚礼,姜家办喜事,那我们这群不速之客怎么也得去凑凑热闹,给姜家‘祝贺’一下这大喜的日子吧?哈哈哈!” 周围的马贼们也跟着哄堂大笑起来,笑声在林间久久回荡,仿佛是一群恶魔在肆意狂欢,将这原本宁静的夜晚搅得不得安宁。 随着这阵猖狂的哈哈大笑声逐渐消散在风中,马贼首领夹紧了马腹,手中的马鞭高高扬起,在空中甩出一道清脆的响声,大喊道。 “兄弟们,出发!” 整个马贼队伍便又浩浩荡荡地启程了,马蹄声再次急促地响起,向着姜家大宅的方向狂奔而去。 然而,他们还没跑出去多远,马贼首领便又再次猛地一拉缰绳,整个队伍瞬间停了下来。 眼前的景象让这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马贼们也不禁神色大变,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情。 只见前方的道路上尸横遍野,原本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已经死光了,他们的尸体早已经变成了残肢碎片,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地上,鲜血已经干涸,在火把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片诡异的暗红色。 “哼!送亲队伍?弄出这种阵仗,是想吓唬老子吗?” 马贼首领满脸不屑,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老子在这偏门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什么腥风血雨没见过,会怕这区区几个死人?” 马贼首领话音刚落,变故发生了,他身后的一个手下,甚至还没来得及将口中那声充满恐惧的喊叫完整地喊出,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倒。 那手下惊恐地瞪大双眼,双手在空中徒劳地挥舞挣扎,只是一瞬间,他便连同他胯下的马匹,一起被飞僵从地底冒出来的利爪,硬生生拖入了地底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以及弥漫在空气中那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飞僵突如其来的恐怖袭击,瞬间让马贼团伙陷入了一片混乱。他们就像一群被惊扰的蝼蚁,骑着马匹四处乱窜,惊叫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慌失措与对死亡的恐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个一直跟在马贼首领身旁的头号马仔,再次展现出了他的为何是头号马仔的原因。 只见他脸色苍白如纸,却强自镇定地举起手,指着马贼首领的方向,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 “都不要慌!听我的,紧紧跟着大哥!” 他的声音在混乱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带着几分颤抖,却也暂时稳住了一部分马贼的心神,让他们不至于完全陷入无序的逃亡之中。 然而,头号马仔的呼喊声还在空气中隐隐回荡,他脚下的土地却开始剧烈地起伏涌动起来。 紧接着,一只散发着浓烈腐臭气息的漆黑利爪破土而出,那爪子上的腐肉还在不断地滴落着令人作呕的黏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抓住了头号马仔座下马匹的马脚。 还没等头号马仔做出任何反应,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向下一拽,马匹瞬间失去平衡,发出一声凄惨的嘶鸣,和头号马仔一起被无情地拖入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地底之中。 …… 第193章 古怪的飞僵! 刹那间,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地底深处穿透而出,划破了夜空的寂静。 紧接着,一大股鲜红刺目的液体如同失控的喷泉一般,从那黑漆漆的洞口疯狂地喷涌而出,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这场景宛如来自地狱的血腥炼狱。 随后,这股“喷泉”又立即被飞僵给重新吸了回去,只留下一片死寂和弥漫在空气中愈发浓烈的血腥气味。 目睹了头号马仔如此惨烈的死状,那些原本因为他的呼喊而逐渐聚拢起来的马贼们,顿时被恐惧彻底吞噬了心智。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惊慌,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马鞭,不顾一切地驱赶着马匹朝着各个不同的方向狂奔而去,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被死亡阴影笼罩的恐怖之地。 只是,潜藏于地底之下的飞僵,本就被这混乱的场面和浓郁的血腥气息刺激得狂性大发,眼见马贼们开始如受惊的鸟兽般四散奔逃,它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杀戮欲望。 刹那间,地面剧烈颤抖,泥土飞溅,飞僵那扭曲的身躯径直从地下破土而出,带起一片烟尘。 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吼叫,声音震得周围的树木瑟瑟发抖,枝叶簌簌掉落。 紧接着,它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如鬼魅般在慌乱逃窜的马贼群中飞速穿梭。 飞僵每一次的闪现,都会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它的利爪无情地撕裂马贼的身体,鲜血四溅,残肢断臂在空中胡乱飞舞。 那些马贼们在这绝对的恐怖面前,毫无抵抗之力,不过片刻的工夫,原本喧闹的马贼队伍便被屠戮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狼藉,满地皆是触目惊心的残肢碎片,然而却没有一丝鲜血流淌,所有的鲜血都被飞僵吸食了。 而吸食了大量新鲜血液的飞僵,此刻浑身散发着一股诡异的红光。它缓缓悬浮到空中,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中透露出一丝满足与残忍,随后仰天发出一道悠长而刺耳的兽吼,便准备重新遁入地底下了。 “固地符,敕!” 就在这时,突然从远方传来了一道正气十足的声音。 紧接着,五道散发着凛冽银光的符箓,如同五道流星划过夜空,从声音传来的方向以肉眼难以捕捉的极速飞驰而来,精准地落在了飞僵所处的方圆十几米的地面之上。 刹那间,只见那固地符触地之后,瞬间绽放出五道夺目的璀璨光芒,如同五颗闪耀的星辰在大地上亮起。 这些光芒以符箓为中心,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向着四周迅速蔓延开来,所到之处,仿佛有一种强大的力量在与周围的土地进行着深度的共鸣。 在这奇异光芒的笼罩之下,飞僵四周的土地开始轻微地颤抖起来,起初只是不易察觉的细微震动,但随着光芒的持续扩散,震动的幅度逐渐加大,仿佛这片土地被一双无形却又无比强大的巨手紧紧地握住、束缚着,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禁锢之力。 当这阵震动终于缓缓平息之后,原本普通的土地此刻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如钢铁般坚固无比。 刚刚还能自由穿梭于地底的飞僵,此刻落到地上后,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遁入地底,却发现往昔那轻易就能进入的黑暗通道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所阻隔。 无论它如何挣扎、咆哮,都无法再次冲破这土地的禁锢,只能被困在这由五道固地符所围成的狭小范围内,愤怒地挥舞着它的利爪,发出阵阵充满不甘与狂暴的嘶吼。 就在飞僵不解地跺着地面的时候,一道黑影仿若天神降临般自高空极速坠落,正是计秋收瞅准时机果断出手了。 他身姿矫健,宛如一只俯冲而下的苍鹰,在半空中便挥舞起手中那锋利无比的宝剑,一时间,只见宝剑闪烁出道道森寒的光芒,如同一串串夺命的流星般斩向飞僵的身躯。 “锵锵锵~” 刹那间,一阵急促而清脆的金铁交击声骤然响起,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伴随着每一次的斩击,一道道耀眼的火光在飞僵的身上不断闪烁跳跃。 紧接着,计秋收趁着飞僵被斩击得身形一顿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在了飞僵那散发着腐臭气息的身体上。 强大的反作用力让计秋收如同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般向后震飞出去,迅速拉开了与飞僵之间的距离。 与此同时,飞僵被宝剑斩击的部位,竟然喷射出一股股令人作呕的墨绿色脓液。在脓液飞溅的同时,部分肢体竟然开始断裂开来,露出了里面那黑褐色的筋骨和诡异的组织。 然而,这飞僵的生命力极其顽强,断裂的位置之间仿佛有无数根坚韧的蛛丝在牵扯着一般,那些像是强力黏胶一般的皮肉仍然顽强地粘连在一起,藕断丝连。 更为惊人的是,就在下一秒,飞僵断裂的部位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蠕动、复原,转瞬间便完好如初,好似从未受到过任何伤害一般。 飞僵那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愤怒的幽火,冲着计秋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 紧接着,它猛地张大那散发着腐臭气息的嘴巴,一道如墨般浓郁的尸气裹挟着死亡的味道,如黑色的闪电般朝着计秋收直扑而去。 计秋收目光一凛,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双手紧握宝剑,将剑身迅速竖立于身前,以剑身为盾,抵挡着这扑面而来的致命尸气。 在宝剑的抵挡下,那股汹涌的尸气被硬生生地一分为二,化作两道黑色的气流,贴着计秋收的身体两侧呼啸而过,最终狠狠地撞击在他身后的大树上。 刹那间,大树像是被浓硫酸无情地泼洒侵蚀一般,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呲呲呲”声。 只见树干上迅速出现了几个碗口大小的黑洞,洞口周围的树皮不断地冒着黑烟,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仿佛是被这邪恶的尸气抽走了生命的精华,瞬间变得腐朽不堪。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计秋收心中一沉,瞬间便意识到了飞僵这多年没刷过牙的口气所蕴含的恐怖威力了。 他的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握紧手中的宝剑,调整气息,就准备再次出手。 然而就在这时,浑身被金光笼罩的林道然悄然出现在飞僵的背后,他身姿挺拔,神情肃穆,手中紧握着那把标志性的蓝金色宝剑——七星龙渊。 说时迟那时快,林道然毫不犹豫地举起宝剑,对着飞僵便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疯狂挥舞。 一时间,只见一道道蓝金色的寒芒如闪电般纵横交错,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每一道寒芒的闪过,都伴随着空气被撕裂的“嘶嘶”声。 仅仅在这转瞬即逝的一瞬间,飞僵那腐朽的身躯就被林道然凌厉的斩击了上百次之多,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其分尸,化作了满地的“英雄碎片”,散落在四周,一片狼藉。 可奇怪的是,虽然飞僵都被斩成了碎片,并且每一块碎片上都残留着丝丝缕缕的电弧,但是实际上每一块碎片却依旧藕断丝连着,没有被彻底斩断。 林道然见状,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眉头不由自主地紧紧皱了起来。 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金色的幻影般迅速来到计秋收的身旁,神色凝重地开口说道。 “计师叔,这飞僵有点不太对劲啊!它的恢复力虽然强,但它的尸身未免也太脆弱了吧?就只比跳僵强了一点点!” 计秋收亦是一脸困惑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对此毫无头绪。不过,他低头沉思片刻后,还是凭借着多年的经验猜测道。 “有没有可能是这只飞僵死的时候被做成了蜡尸,不是直接下葬的,所以它的尸身才这么脆弱,但是却恢复力强!” 就在两人满心疑惑、你一言我一语猜测的时候,那被斩成无数碎片的飞僵竟靠着尸体碎片间那若有若无的联系,在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之后,再次奇迹般地恢复如初。 飞僵恶狠狠地盯着两人,突然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杀意。 紧接着,它猛地张开那散发着恶臭气息的嘴巴,一道红黑色的火焰如同汹涌的岩浆般从其口中喷射而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逼计秋收和林道然二人而去。 飞僵的尸火还没到身前,那股汹涌热浪便已经扑面而来。计秋收与林道然两人顿时觉得炽热无比,仿若置身于火海之中。 生死瞬间,两人默契骤生,毫不犹豫地向着左右两侧闪退而出,眨眼间便消失在原地。 而汹涌的尸火则势头不减,直直撞向不远处那几棵之前被尸气侵蚀、变得腐朽不堪的参天大树。 刹那间,“砰~”的一声巨响撕裂了夜空,仿佛惊雷炸响,震得人耳鼓生疼。尸火瞬间爆开,就像炸弹肆虐,木屑纷飞中,几棵大树应声倒下,断裂的枝干四处飞溅。 紧接着,诡异的尸火如贪婪的饿兽,沿着树干疯狂攀爬、迅速蔓延,眨眼间便将这片区域映得通明。 飞僵见一击未中,那颗腐烂狰狞的头颅,就像安装了精巧的机关一般,“嘎吱嘎吱”地沿着林道然逃窜的方向,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飞速转动。 它黑洞洞的嘴中,源源不断地喷射出一股股红黑色尸火,好似锁定了猎物的追踪导弹,死死咬在林道然身后,所过之处,焦土一片,似乎誓要将他炸得尸骨无存。 林道然见飞僵这么“钟情于他”,不停地用尸火追赶着他,于是他一边向前快速挪动,躲避着尸火;一边默默驱动起金光咒来。 刹那间,林道然指尖光芒大绽,金色流光汇聚、翻腾,在其掌心之上缓缓幻化成一个土豪金款式的狗嘴套。 瞅准飞僵攻击的间隙,林道然眸光一凛,手臂抡圆,如同弯弓满月,将那土豪金狗嘴套朝着飞僵黑洞洞、嘶吼不断的嘴巴奋力甩去。 狗嘴套离手之后,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呼啸声,如同一道金色闪电,直逼飞僵而去。 转瞬之间,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震得周围空气都为之一颤。 那狗嘴套裹挟着万钧之力,精准无误地套在了飞僵的脸上,不大不小,完美契合飞僵那扭曲狰狞的脸型,仿佛量身定制一般。 见狗嘴套已经稳稳套上,林道然心念一动,眼中精芒一闪。 紧接着,那狗嘴套如有生命一般,周身金芒爆闪,竟自行收紧。“咔吧”一声,清脆响亮,就像是锁扣咬合一样,将飞僵原本张得老大、喷射着红黑色尸火的狰狞嘴巴猛地合上。 刹那间,飞僵体内不停喷出的尸火好似汹涌的潮水被截断了宣泄口,在封闭的口腔内乱撞。 来不及收起尸火的飞僵,此刻被禁锢的嘴巴里立马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好似爆竹炸响。 紧接着,丝丝缕缕的黑烟从它的七窍之中缓缓冒出,刺鼻的腐臭气味弥漫开来。 随后,那黑烟愈发浓烈,仿佛被点燃的黑色火药桶,疯狂涌动。终于,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之后,“轰”的一声惊天巨响,飞僵的脑袋如同脆弱的西瓜般直接爆炸开来,碎骨烂肉四处迸溅。 就连那坚固无比的土豪金狗嘴套,也在这狂暴的冲击下被炸得粉碎,化作点点金芒,消散于夜空之中。 而原本趁着飞僵攻击林道然的空档,快速接近飞僵的计秋收,刚想举剑斩在飞僵的身上,却见飞僵已经被炸成了无头将军。 虽说飞僵已然遭受重创,没了头颅,可计秋收骨子里那股“贼不走空”的执拗劲儿却如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 计秋收目光如炬,手中的宝剑再次舞动,恰似银龙出海,裹挟着呼呼风声,对准飞僵的无头尸身,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快速斩击起来。 刹那间,只见一片刺目的寒光闪过,剑刃所过之处,飞僵的无头尸身竟像是被戳破的脓疱,立马从身体的各个位置飚射出一股股墨绿色的脓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紧接着,“咔嚓~”几声清脆的断裂声打破夜空的寂静,飞僵的无头尸身再次断裂开来,肢体散落一地,被成功分尸了。 …… 第194章 火力不足! 已经停止移动的林道然,见飞僵被计秋收斩得七零八落的尸体碎片,竟在地上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轻微颤动着,缓缓蠕动,像是被一股神秘而邪恶的力量牵引,妄图重新汇聚,再度融合起来。 见此情景,林道然眉头一蹙,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凝重,毫不犹豫地迅速抬起手臂,修长的手指直直指向那满地令人作呕的碎片。 刹那间,指尖光芒绽放,随即“biu biu biu~”几声,一连串金色光球如流星赶月般疾射而出,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呼啸声。 这些光球带着璀璨的光芒冲向了飞僵碎片,继而在空中诡谲变幻,眨眼间化作了一张张精巧细密、闪耀着金色光辉的密网。 密网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精准无误地朝着地上那些慢慢移动的飞僵碎片笼罩而去。 每一片试图逃窜、靠近同类的碎片,都被牢牢黏附在网上,动弹不得,彻底阻断了它们再度融合的可能。 成功禁锢了飞僵碎片的林道然,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胸膛中那颗紧绷的心脏缓缓回落。他迈着大步,几步跨到计秋收身旁,开口轻声问道。 “计师叔,接下来该怎么办?虽然我暂时控制住它了,但我们该怎么把它消灭掉呢?” 此时的计秋收,平日里那股降妖除魔的自信劲儿也减了几分,脸上浮现出一丝罕见的无奈。 他心中清楚,自己擅长的除僵路数,与名号响彻江湖,被人尊称为“物理除魔第一人”的左千户差不多。 在以往一次次的斩妖除魔之中,计秋收所依仗的并非是那些玄妙的法术,而是自身那经受千锤百炼、已然达到颇高境界的炼体修为; 再者,便是那一手炉火纯青、出神入化的精湛剑术和削铁如泥的宝剑,以及最后时刻的雷管炸药了。 他站在原地,低头沉思良久,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随着他的沉默而凝重起来。 许久之后,计秋收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干涩。 “林师侄,我的一身本领全在手中的剑上了,你刚刚也试过,这飞僵并不惧怕利器,不管我们把它斩得多碎,它依旧能恢复如初。” “所以,我如今也只剩一个方法了,用炸药将它团团围住,然后引动天雷,借助天雷的威力和爆炸的力量,看看能不能将它消灭掉!” 说到这里,计秋收的话语戛然而止,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层层枝叶,望向那辽阔无垠的天空,随后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尽显无奈之色,才又接着说道。 “可是现在天空万里无垠的,想找朵乌云都难,更别说引天雷了!” 听到计秋收这样说,一直静静伫立在旁边的林道然,我们雷部天尊座下最疼爱的那个崽,他神色微微一动,缓缓伸出手,探入怀中。 片刻之后,他便从怀里掏出了一面样式古朴、却隐隐散发着神秘光泽的令牌。 林道然嘴角上扬,带着些许的少年意气,更有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凡尔赛”,轻声开口道。 “那个计师叔,你别太忧心了!不瞒你说,这雷法吗?我还是略通一二的,召个天雷下来,对我而言并非难事。虽说单论天雷的威力,兴许还不足以一下子就将这只棘手的飞僵彻底消灭干净,但你瞧——” 说着,他晃了晃手中那面古朴的令牌, “要是再配合上我手中这面天尊的令牌,双管齐下,我琢磨着,摆平这飞僵应该不在话下吧?” 计秋收的目光瞬间被那面令牌吸引,就在林道然将其掏出的刹那,一股威严到极致的气息扑面而来,仿若远古巨兽的咆哮,震得他心神一颤,差点没站稳脚跟,当即被吓了一跳。 待他定了定神,瞪大了眼睛,仔细瞧去,看清令牌上那六个笔力雄浑、古朴厚重的大字后,更是惊得嘴巴大张,舌头都好似打了结,结结巴巴地说道。 “没……没问题!那肯定没问题啊!这、这可是雷声普化天尊的令牌啊!” 计秋收咽了口唾沫,眼神中满是敬畏, “凭借这面令牌召唤出来的天雷,那威力别说是区区一只飞僵了,就算是遇上再怎么强横的邪祟,也必然会被这毁天灭地的天雷给瞬间碾成飞灰!” “既然如此,那计师叔,你先退开,我这就来召唤天雷!” 计秋收深知天雷威力,二话不说,迅速转身,几个起落,便退至几十米开外。 待计秋收远离之后,林道然深吸一口气,屏气敛息,双手紧握住这面古朴神秘的令牌,体内法力如涓涓细流缓缓注入其中。 与此同时,他的心中默默附上一丝念头,那念头仿若穿越虚空,直接来到了天尊面前。 “天尊!天尊!吃饭没?我又来啦!这次就不用劳烦你下来啦,借我几道天雷就好了!” 这念头刚一送出,须臾间,仿佛有一道意念跨越无尽时空,在林道然心间响起。 嗯!是天尊的声音! 天尊:??你小子又碰到什么麻烦事儿了?老夫这儿才刚品完一壶香茗,润了润嗓子,你就又来搅扰! 林道然:嘿嘿嘿!天尊,我又遇到飞僵了! 天尊:飞僵?你小子捅僵尸窝了?这才过了多久,你就接连遇到了两只飞僵! 林道然:弟子也不知道啊!它就这样突兀出现在我面前了!这家伙凶神恶煞的,当着弟子的面残害生灵,我身为正道弟子,哪能袖手旁观? 林道然:这不,弟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它给困得住了,如今只差最后一步,就可以将它给彻底铲除了!只是弟子手段有限,火力略显不足!所以就来跟天尊借火力了! 天尊:嗯……罢了罢了,给你给你!不过,这天雷威力巨大,你可要接好了!接稳了!嘿嘿嘿…… 话语刚落,林道然便感觉与天尊的那丝意念联系“啪”地一声被切断,唯有天尊那意味深长、仿佛藏着一丝不怀好意的嘿嘿笑声,还在他心间回荡。 转瞬之间,方才还澄澈万里、繁星点点的夜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搅动起来,骤然间风云变色。 一团团如墨般厚重的乌云,仿若汹涌的黑色怒涛,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堆积在林道然的头顶上空。 它们层层叠叠、密不透风地相互挤压着,须臾间,便将那皎洁的月亮和闪烁的星星遮了个严严实实,璀璨夜空瞬间沦为无尽黑暗的领地,整个密林也随之被深沉的暗影彻底笼罩,仿佛陷入了混沌未开的世界。 刹那间,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打破了死寂,轰隆隆的雷鸣声如同天神的怒吼,在天地间连绵不绝地回响。 一道道耀眼的雷蛇在乌云深处蜿蜒游走,以超高速来回穿梭,仿佛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捕猎。 偶尔,几声尖锐刺耳、仿若“裤衩”崩裂般的炸裂声响起,紧接着,几道夺目如昼的雷电仿若开天利剑,从乌云的禁锢中挣脱而出,刹那间将漆黑的密林照得通明,那光芒之下,每一片树叶的脉络都清晰可见,可随即又被黑暗再度吞噬。 不多时,这场“天雷盛宴”的前奏已然就绪。 随着一声格外响亮、仿若晴空炸裂的“裤衩”声,一道无比硕大、仿若要将苍穹撕裂的雷霆,裹挟着万钧之势,直直朝着林道然前方不远处那被金光网牢牢锁住的飞僵碎片狠狠劈下。 一时间,飞僵碎片周边的空气都被电离,滋滋作响,光芒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天雷盛宴”正式拉开序幕,接连不断的“裤衩”声此起彼伏,仿若无数条裤子同时在裤裆处裂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一道道如同成人手臂般粗壮的天雷,就像是被激怒的卫士,争先恐后、前赴后继地朝着飞僵碎片怒劈而下。 良久之后,震撼天地的天雷轰炸终于落下了帷幕。 只见林道然所处位置方圆二十来米的密林,已经化作一片荒芜,往昔的葱郁繁茂荡然无存。 四周土地仿若被墨染过一般,焦黑一片,丝丝缕缕的黑烟仿若幽怨的魂灵,袅袅地从焦土中升腾而起,悠悠然地向空中飘散。 神奇的是,在这满目疮痍之中,只有林道然身下那方寸之地安然无恙,仿若被一层无形的护盾庇佑,未受天雷侵袭分毫。 至于飞僵,早已在天雷的狂轰乱炸之下,灰飞烟灭,连一丝残渣都找不到,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察觉到飞僵的气息已然全无,漫天的天雷也仿若听到了无声的指令,渐渐停止了咆哮轰鸣。层层叠叠、仿若山岳般厚重的乌云,也开始缓缓消散。 眨眼之间,天空中仅存的最后一块乌云,也即将在微风的轻抚下,化为无形。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隐匿许久的天雷,仿若一个调皮捣蛋、躲在柱子后面玩捉迷藏的小孩,慢悠悠地从乌云深处探出了脑袋。 它先是小心翼翼地左右扭动着,那模样好似在茫茫天地间搜寻着什么特定目标一样。 终于,这道天雷锁定了它的“猎物”,直直地对着林道然的方向,停止了一切扭动。 紧接着,随着一声清脆响亮的声响,它仿若离弦之箭,“咻”的一下,裹挟着刺目的雷光,对着林道然的脑袋迅猛劈下。 林道然本来就有所警戒,见状之下,眉梢陡然一挑,下意识地就要挪动脚步,躲开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可谁能料到,手中那面古朴的令牌,此刻却仿若被神秘力量操控,突然传出一道夺目电弧,瞬间将他的双脚牢牢定住,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天尊那豪迈爽朗、哈哈大笑的声音,仿若炸雷般在他的脑海中轰然响起。 “哈哈哈!你可要接好了!往后你每呼唤老夫一次,老夫就赏你一道天雷!这算是给你的‘小惊喜’,你就好好享受吧!” 被束缚住手脚的林道然,听着脑海里天尊的笑声以及朝着自己快速逼近的天雷,此时脸色惊恐万分,但心里却只想骂人。 卧槽,天尊!你搞偷袭,你玩不起…… 心里快速打过电报,那道疾驰而下的天雷终于劈到了林道然的头上,林道然只来得及发出一连串“呀呼呼~”的叫声,便被雷霆淹没了。 眼见林道然被那道汹涌的天雷劈中,计秋收瞬间神色大变,毫不犹豫地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疾风,朝着林道然所在之处狂飙而去。 一路上,他心急如焚,嘴里更是扯着嗓子高声呼喊。 “林师侄,你怎么样啊?可千万别出事!早知道你这雷法才学到这种火候,还敌我不分的,我这个当师叔的,说什么也不能让你贸然出手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日后可怎么向林师兄交代呐!” “计师叔,我……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一道带着些许虚弱、又有些含糊的声音,艰难地穿透弥漫的烟尘,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还没等计秋收赶到近前,那周遭因天雷狂暴肆虐而扬起的滚滚浓烟,渐渐地散去。 只见林道然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双脚毫无形象地朝着天空高高翘起,身体不受控制地一抽一抽,模样好不狼狈。 见林道然还能说话,计秋收一直高悬的心这才“哐当”一声落回了原地,长舒了一口气。随后他脚下生风,片刻不敢耽搁,几个箭步就冲到了林道然跟前。 此时的林道然,周身还缭绕着丝丝缕缕尚未散尽的电芒,那些电芒像是有生命一般,时不时地跳跃闪烁一下,发出“滋滋”的细微声响,仿佛在示威。 计秋收却全然不顾,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稳稳地攥住了林道然的双脚,大喝一声,猛地发力,就把林道然像拎小鸡崽似的从地上提了起来。 林道然被这么一折腾,脑袋又是一阵晕乎,原本就被天雷劈得焦糊冒烟的脑袋,此刻烟雾缭绕得更厉害了,活像一个刚从炼丹炉里蹦出来的“毛栗子”。 …… 第195章 结婚怎么还结死人了? 计秋收看着林道然这副狼狈滑稽的模样,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抽,费了好大劲儿才憋住笑意,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古怪,跟便秘了好些天似的。 好不容易顺了顺气,他才强忍着笑,调侃道。 “林师侄啊,你这雷法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我估摸着还得回炉重造一番!你瞅瞅,这都敌我不分了,把自个儿劈得这么惨,传出去可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此时的林道然已经恨得牙痒痒了,恨不得立即跑到天尊的面前,开口怒斥他。 “天尊,你残忍!你冷酷!弟子还是不是你最疼爱的崽了?你竟然这样对我!”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是骨感至极。林道然纵使满心怨怼,此刻也只能强行咽下这口苦水,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藏进心底深处。 他微微牵动了下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仿若春日里被霜打过的花朵一般,尽显僵硬与牵强。 随后,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是!计师叔所言极是!这雷法,侄儿我的确需要多加打磨,往后定当勤加练习。哼,待我神功大成之日,也定要让某些人尝尝这天雷的滋味儿!” 林道然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抬眸瞥了计秋收一眼,敏锐地察觉到师叔似乎仍想就他那狼狈的雷法表现继续念叨。 他眼珠子滴溜一转,哪肯再继续这让自己“颜面扫地”的话题,赶忙清了清嗓子,岔开话头高声说道。 “不过计师叔,你看,既然这飞僵已经解决了,那我们就把这满地的尸体给收拾一下,然后一把火烧个干净利落,也好趁早赶回姜家大宅,别让风雨雷电四位师弟遭遇什么不测!” 计秋收本就心系姜家诸事,一听林道然这话,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姜家大宅里的四个傻徒弟,当下也不敢有丝毫耽搁,神色一凛,迅速挪动身形,与林道然一道弯下腰,开始着手清理这满地的血腥尸首。 两人手脚麻利,配合默契,不多时,密林里的残局便被收拾得差不多了,只等付诸一炬。 …… 另一边,姜家大宅里,静谧的氛围被一声女人凄厉的惨叫陡然撕裂。 这叫声犹如一道锐利的寒芒,瞬间刺破了姜家大宅的安宁,惊得栖息在屋檐上的鸟儿扑棱棱四散飞去。 与此同时,风、雷、雨、电四人正在前院清洗着院子,这声惨叫突兀地闯入了四人的耳中,四人瞬间如临大敌,没有丝毫犹豫,手一甩,原本紧握的抹布在空中划出几道弧线,“啪嗒”几声掉落在地。 随后他们身形一展,仿若四道疾风,朝着后宅的方向飞速奔去 仅仅片刻工夫,四人就风驰电掣般赶到了后宅声音传出的那个房间跟前。 抬眼望去,只见那扇紧闭的窗户上,一对大红喜字鲜艳夺目,即便在这慌乱的时刻,也透着几分喜气。四人对视一眼,心中立刻明了,这里便是新房了。 随后四人看向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呆立当场。 只见那扇原本应该紧闭的房门此刻却是敞开着,而新郎官就那样直挺挺地倒在房门外,他的身体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趴着。 新郎官嘴角缓缓淌出的黑色血液,在地上洇出一小摊紫黑色的血迹,触目惊心; 他的瞳孔此刻已完全放大,空洞地凝视着虚空,再也映不出一丝生机; 四人面面相觑,脸上不约而同地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不是?这好好的结个婚,怎么还把自己给结死了呢? 短暂的惊愕之后,身为大师兄的阿风最先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毫不犹豫地大步上前。 来到新郎官身旁,他缓缓蹲下身子,膝盖轻轻触地,发出细微的“噗”声。阿风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凝重,刚要伸出手去,准备探一探新郎官此刻的状况。 就在这时,姜老爷和李管家从后宅的另一边走了过来,二人刚一现身,便瞧见新房门口乌压压地围了三四个人,场面煞是混乱。 再定睛一看,地上竟还直挺挺地躺着一个人,那人身子一动不动,生死未卜。 李管家见状,脸色骤变,二话不说,当即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他健步如飞,三两步便穿越众人,一下子就来到了新房门外。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多人围在新房外面想干嘛?一点规矩都不懂了吗?” 李管家那略显生气的声音顿时打破了现场的僵局,声音中透着威严与不满,在空气中嗡嗡作响。 他一边质问着雷、雨、电三人,一边目光如炬,随着声音冷冷地扫视了一圈,那眼神仿佛要在三人身上灼出洞来,最后才将目光缓缓移到了地上躺着的新郎官身上。 待看清地上躺着的竟是自家少爷时,李管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双腿一软,立马蹲下身子,双手颤抖着伸向新郎官,着急地喊道。 “嗯?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听到李管家的叫喊声,原本还迈着沉稳、略显缓慢步伐的姜老爷,仿若被这呼喊声猛然抽了一鞭,脚下的步子陡然加快,几乎是一路小跑起来。 他身姿略显仓促,衣摆随着急促的步伐剧烈晃动,没几下就匆匆赶到了新房门外。 姜老爷站定身形,目光冷峻地看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新郎官,脸上的表情如罩寒霜,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波澜,淡淡地问道。 “李管家,少爷怎么了?” 那语调,就好像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小事,冷漠得让人胆寒。 李管家听到这渗人的冷漠声音,身子仿若被一股寒意侵袭,不受控制地轻轻一抖,像是被抽去了主心骨。 下一刻,他“扑通”一声趴在新郎官的身上,扯开嗓子,大声哭喊道。 “哎呦喂呦!老爷呀!少爷死了!” 姜老爷那张冷峻、仿若古井无波的面庞,此刻经过李管家这一声如丧考妣的哭诉,终于泛起了丝丝涟漪,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他身形一晃,毫不犹豫地蹲下高大的身躯,双手带着几分急切,猛地推开了正趴在新郎官身上、哭得昏天黑地的李管家。 随后,姜老爷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中透露出一抹浓重的不可置信之色,仿佛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荒诞不经的噩梦,他怎么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住儿子那已然发紫发黑的嘴唇和眼眶。姜老爷的双手颤抖着,缓缓伸出,先是轻轻搭在儿子的鼻翼下方,屏气敛息,试图捕捉到哪怕一丝微弱的呼吸; 紧接着,又哆哆嗦嗦地移向儿子的手腕,摸索着脉搏的跳动。然而,每一次试探都如石沉大海,一无所获,最终确认儿子真的已经离他而去。 “怎么会这样?李管家?” 姜老爷的声音破天荒地带上了几分颤抖,打破了周遭的死寂。 “呜呜呜!老爷,我也不知道啊!我一过来,少爷就这样了,身边还围着他们四个人!” 李管家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哽咽,只是这说出来的话,却隐隐透着一丝对风雷雨电四人的猜忌。 姜老爷缓缓直起身躯,高大的身形在红灯笼的照耀下投射出一片阴影,仿若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着无尽的怒火。 他微微仰头,狭长的双眸眯起,目光似淬了冰般寒冷彻骨,直直地射向静静站在一旁的风雷雨电四人。 “李管家,” 姜老爷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 “这四个是什么人?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他们?” 李管家一个激灵,赶忙上前一步,“扑通”一声跪下,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声响。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涕泪,抽噎着回道。 “呜呜呜!老爷,他们是、他们是今晚才临时雇来的长工啊!人手不够,厨房又催得紧,想着多些人手帮忙,哪曾想……” 说着,他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姜老爷得知这一情况,脸上的寒意瞬间如霜雪般层层堆叠,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语气阴森地问着风雷雨电四人。 “你们今晚一来,我儿子就死了!你们自己说,我儿子是不是你们杀的?” 阿风一听,脸色骤变,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矢口否认道。 “当然不是!姜老爷,打从进了府,我们哥儿几个一整晚都在前院忙活着洗刷家伙事儿,连后宅的边儿都没挨上!要不是新娘子的那声尖叫,我们还蒙在鼓里呢,哪能知道这儿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啊!你要是不信的话,大可以去问问新娘,她能给我们作证!” 说着,阿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又趋近新郎官的尸首,蹲下身子,双手迅速且细致地重新检查起来。 他先是轻轻抬起新郎官的手,翻来覆去地查看掌心手背,继而又挪到脚部,小心翼翼地摸索脚踝、脚掌,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新郎官的脖子上。 只见阿风的眼睛陡然睁大,像是发现了什么关键所在,他伸出食指,指着新郎官脖颈处两个不易察觉的小洞,大声说道。 “姜老爷,你看这儿!姜少爷这般模样,又发黑又发紫的,这分明是中毒的迹象啊!照我看,少爷应该是被毒蛇给咬了,这两个小洞,八成就是那毒蛇留下的齿印,准没错!” “啊啊啊~” 听到阿风说出是毒蛇咬死了少爷,李管家突然大声的痛哭起来。 “老爷,我对不起你啊,是我管家无望,让一条毒蛇钻了进来,竟然让少爷被毒蛇咬死!” “我对不起你,我没脸见您了,再没法在这里待下去了啊!” 李管家一边哭嚎着,一边踉踉跄跄的朝着外面跑去,时不时还用脑袋撞击着沿途的柱子。 反观姜老爷,自始至终面色冷峻,仿若寒夜坚冰,对李管家的离去仿若未闻,甚至未曾投去一个多余的眼神。 他的目光仿若实质化的冰刀,死死地钉在风雷雨电四人身上,片刻后,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 “你们四个不是普通人!说,来姜家是为了什么?” “姜老爷,我们乃茅山道士,这一次来姜家,是为了抓僵尸的!” 阿风刚将姜家少爷那已经冰凉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缓缓起身,直勾勾地盯着姜老爷。 “胡说,我姜家没有僵尸!那些说姜家有僵尸的话,都是诋毁姜家的谣言!说来也是我姜家不争气,做大发达之后,家族里就开始明争暗斗,闹得如今人丁单薄,所以才会被人传谣!” 姜老爷眼中泛起一丝悲凉,如深秋寒潭一般,转瞬即逝,但语气却还是那么的平静冷漠。 他随即俯身弯腰,仿若提起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般,将地上身着喜服、早已没了气息的新郎官一把拎起,大步朝着贴着大红喜字的新房走去。 “嘶~” 看到这一幕,风、雷、雨、电四人,宛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眼珠差点惊得掉出眼眶。 只见姜老爷瘦骨嶙峋的手仿若铁钳,轻轻松松就将他那足有两百多斤重、好似小山般的儿子提溜起来。他儿子的尸首软塌塌地耷拉着,随着姜老爷的走动,微微晃荡,场面说不出的诡异。 这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巴大张,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心里同时炸开了锅 不是,你还是人吗?你都是一个大半身子入土,只剩下脑袋还在外面的老人了,怎么还这么厉害呢?一两百斤的尸体提着就走,这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 愣了好几秒,阿风率先回过神,仿若大梦初醒般,狠狠甩了甩头,一咬牙,冲兄弟们使了个眼色,带头跟在姜老爷身后。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姜老爷,你走慢点,实不相瞒,我师父他法力高深,早就看出这姜家大宅有古怪。” 阿风咽了口唾沫,目光紧锁姜老爷背影, “我师父说了,这宅子里尸气弥漫,直冲云霄,定是藏了不少僵尸。你想想,刚刚姜少爷拜堂成亲的时候,坐在你身旁的那位蜡尸,多瘆人呐!我师父推断,那些僵尸现在没出来兴风作浪,想必是还没完全尸变。” “姜老爷,为了姜家的百年基业,你就把姜家的蜡尸都交出来吧,让我们一把火烧个干净,绝了后患,不然等它们尸变,第一个遭殃的可就是你了!” …… 第196章 湘西赶尸王! 姜老爷仿若没听到阿风那如麻雀般叽叽喳喳的叫嚷,迈着沉稳却又透着几分急切的步子踏入新房。 屋内红烛残烧,光影飘摇,猩红色的喜帐随风轻轻鼓动,姜老爷鹰隼般的目光迅速扫向四周,新房内空寂清冷,哪里有新娘子的半分踪影。 他径直走到雕花大床前,双手微微颤抖着,将一直提在手中、早已没了生气的姜家少爷轻轻平放其上。 随后,他那满是褶皱的手,细心地为儿子理了理凌乱的婚服,抚平每一道褶痕,仿佛这样就能让儿子恢复往昔的鲜活。 做完这一切,他才微微仰头,扯着沙哑的嗓子喊道。 “珊珊,你躲哪去了?快出来!” 一声又一声,苍老的叫喊声在这寂静的新房内回荡,却如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回应。 姜老爷的眼神先是疑惑,随即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瞬间想起了什么,想到了床底下的洞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难看至极。 他急忙弯下身子,竭力伸长着脖子,像一只受惊的老龟一样,向着床底的那片黑暗深处探去。 当看见床底那原本严丝合缝的木板门此时已经被打开了,而且木板门下方洞穴里已经倒了一地,十分凌乱的蜡尸们。 姜老爷眸中的寒光只是一闪而逝,下一刻,他仿若鬼魅附体,猛地站起身来,身形快如疾风,转瞬化为一道模糊的黑影。 风、雷、雨、电四人只觉眼前一花,姜老爷便如同一缕黑烟,径直从他们身侧穿梭而过,带起一阵阴寒的风,向着门外狂奔而去。 “姜老爷这是怎么了?” 阿风心头一震,直觉告诉他,床底下必定是别有洞天。他无暇多想,立刻大声喝道。 “阿雨、阿电,你们两个去床底探个究竟,阿雷,跟我追!” 话一说完,阿风一甩衣袖,率先冲出门去,阿雷紧随其后,二人的身影迅速没入黑暗之中。 而阿雨和阿电则是相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朝着床底靠近。 …… 另一边,李管家刚刚才猫着腰,像只受惊的耗子,从姜家大宅的侧门溜了出来。 他一路狂奔,七拐八拐,直至钻进了大宅外一条狭窄幽深的小巷子里,才停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 此时,一个高大消瘦的身影早已静立在那里,仿若暗夜幽灵一般。 此人脸色狠厉,双手稳稳背在身后,右手紧握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利剑,剑柄上的雕花在微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正是唐龙。 李管家快步走到唐龙的身旁,二人并肩而立,然后目光齐齐投向了不远处一的团诡异的光影。 那里,湘西赶尸王身着破旧的道袍,手中桃木剑上下翻飞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似却被一层若有若无的阴气笼罩。 “这个湘西赶尸王究竟行不行啊?” 唐龙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好似从牙缝中挤出,冰冷刺骨, “都这么久了,怎么姜家还没有动静啊?” 他一边说,一边侧头,给李管家投去一个如淬了毒的眼神,那目光中的阴森寒意,让李管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缩了缩脖子。 李管家听到唐龙这裹挟着浓浓杀意的话语,顿时感到了一股寒意从脊梁骨蹿升而起,额头瞬间密布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簌簌滚落。 他心里可是门儿清,唐龙这家伙可是个煞星,他就像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一般,性情乖张暴躁,手段狠厉无情,在江湖上可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罗”,杀人对他而言就如同捻死一只蝼蚁般随意。 自己现在跟他捆绑在一处,稍有差池,惹得他不顺心,必定会死得很难看。 想到这儿,李管家慌不迭地抬手,用袖口使劲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那袖口都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他强自镇定,清了清嗓子,语气中带着十二分的肯定,急声回道。 “唐师爷,你就放一百个心吧,铁定没问题的!那湘西赶尸王的手段,你下午自己也领教过了,硬生生把死尸弄活,那可不是一般的能耐。” “你也知道,姜家这种老古板家族,多少代以来都恪守着那古怪的规矩,人一断气,就立马风干,再用蜡给严严实实地封住,做成蜡尸,然后藏在姜家大宅里头。” “赶尸王只要施展手段,把那些蜡尸全给弄活了,到时候姜家大宅里还不得乱成一锅粥,蜡尸横冲直撞、上蹿下跳的,姜老爷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得忙着去追他的那些祖宗们。咱们呀,就瞅准这个时机,趁乱出手,姜家积攒了几辈子的财产,还不都得乖乖落入咱们囊中!” 李管家越说越兴奋,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仿佛那白花花的银子、黄澄澄的金子此刻已堆在了他的面前。 唐龙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在听完李管家这一番信誓旦旦的话语后,他并未立即搭腔,只是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算是做了回应。 毕竟下午跟赶尸王见面的时候,他就打算给赶尸王一个下马威了。 可是谁能想到,打着打着突然冒出了一堆头上戴着黑色头套,身体僵硬,一蹦一跳的尸体将他给围住了。 虽然他也不怯这些尸体,但是跟一群不知疼痛,不会累,并且面目狰狞恶心的尸体动手,谁受得了啊? 与此同时,站在法坛前的湘西赶尸王仿若一尊被点燃怒火的雕塑,双眼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已经濒临骂娘的边缘了。 他本想着,这只不过是一场手到擒来的“小活儿”,依照雇主所说的,只需要简单驱使姜家那些封存已久的蜡尸起尸,让它们像牵线木偶般出来晃悠几圈,制造些混乱,便可以轻松收工了。 在他的预想里,凭借自己多年的赶尸功夫,操控这些蜡尸还不是易如反掌。 然而,现实却是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他已经在法坛前施法很久了,虽然也感觉到已经有蜡尸开始动弹了,但是为什么还有蜡尸没被控制到呢? 而且这法力怎么流逝得越来越快了,就这几秒钟,流出去的法力都差不多可以控制上百只蜡尸了。 可恶!这姜家到底有多少蜡尸啊? 法坛之前,湘西赶尸王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他隐隐约约察觉到背后有一道如芒在背的目光,就像冰冷的利箭一样直直刺来,是唐龙投射过来的怀疑目光。 赶尸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冷汗瞬间从毛孔中喷涌而出,顺着脸颊簌簌淌下,他暗暗叫苦,在心底暗自思忖道。 “这唐龙就是个没脑子的莽夫!下午刚碰面,二话不说,上来就对我拳脚相加,那股子狠劲儿,好似跟我有不共戴天之仇。要不是最后急中生智,驱使那些行尸围了上去,把他给镇住了,恐怕我这条小命今儿个就得交代在他手里。” 想到这儿,赶尸王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抬眼望了望姜家大宅方向,心中愈发焦虑, “眼下这情形,要是不能把姜家的蜡尸全都给弄活,再赶出来,搅它个天翻地覆的,这莽夫怕是立马就会翻脸不认人,提着手中那把寒光闪闪的利剑,几个箭步冲过来,毫不犹豫地把我砍成几段。我可不能坐以待毙,得赶紧想法子!” 想到这里,湘西赶尸王的身形猛地一震,仿若下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牙关紧咬,腮帮上的肌肉高高鼓起。 他疾步跨向法坛,一把抄起放置在法坛上的符水,那符水在黯淡的月色下闪烁着幽光,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味。 赶尸王仰头,将符水“咕咚”一声全部灌入口中,刹那间,一股热流顺着喉咙直抵胸腹,仿若点燃了体内潜藏的力量一般。 紧接着,赶尸王转身面向姜家大宅,眼眸中闪烁着决绝之色,鼓起腮帮,猛地向着手中那把桃木剑喷去。 桃木剑立即嗡嗡作响,与此同时,赶尸王紧闭双眼,集中精神,全力加大体内法力的输出,周身阴气缭绕,仿若被一层黑色的轻纱笼罩。 他手中的桃木剑也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 “咚~” “咚咚~” “咚咚咚~” …… 陡然间,一连串整齐划一、震人心魄的脚步声从旁边的姜家大宅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由远及近,刚开始仿若沉闷的鼓点,渐渐变得响亮而急促,仿佛千军万马正在冲锋陷阵。 整个姜家大宅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摇晃着,开始剧烈颤抖,墙壁上的砖石簌簌掉落,屋顶的尘土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唐龙和李管家远远看见姜家大宅内尘土飞扬、震动不止,那一连串如雷鸣般的脚步声滚滚而来,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抹贪婪与兴奋——他们心里明白,湘西赶尸王这是得手了。 当下,两人不再言语,就像两只暗夜觅食的饿狼一般,拔腿就朝着姜家的大门狂奔而去,迫不及待地要去将姜家积攒数代的财富揽入怀中。 没过多久,二人的身影便出现在姜家后宅的一处隐秘之地。 李管家停住脚步,抬手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指着面前一个挂着锁头的大门,面露得意之色。 “好像就是这儿了!嘿,唐老板,这可是整个姜家,我唯一没涉足过的地方。我估摸着啊,姜家那堆积如山的财宝,铁定藏在这儿啦!” 说罢,他还特意晃了晃手中的灯笼,似乎想让唐龙看清这大门上的锁头一般。 唐龙一听,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脸上闪过一丝愠怒,冷哼一声道。 “你怎么不早说?平白无故浪费了我一晚上的时间!要是早知道这个地方,我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姜家的财宝一锅端了,就姜老头那把老骨头,我三两下就能结果了他,哪还用得着这般折腾!” 唐龙话音刚落,脸上便涌起一层不耐烦的阴霾,他猛地一甩手,宽大的衣袖带起一阵风。 紧接着,右手迅速握住腰间剑柄,“噌”的一声,利剑出鞘,寒芒在这幽暗中一闪而过,他高高举起剑,而后猛地朝着地穴大门上那厚重的锁头劈去。 “咔嚓”一声脆响,锁头应声而落,断裂的金属碎片四散飞溅。 唐龙收剑回鞘,侧头瞥了一眼身旁李管家,眼神中满是催促之意,抬手示意他赶紧带路。 李管家赶忙点头,提起灯笼,照亮前方那黑黢黢的通道。唐龙紧跟其后,两人的身影逐渐被黑暗吞噬,缓缓没入那深不见底的地穴。 唐龙与李管家两人踏入地穴没多久,姜老爷便提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宝剑匆匆赶到了,他身形有些狼狈,衣摆凌乱,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 就在方才,姜老爷刚从新房夺门而出之后,满心焦急与狐疑,脚下却片刻不停,径直冲回了自己的房间,一把抓起那把一直挂在墙上的宝剑,紧紧握在手中,然后转身朝着地穴的方向狂奔而去。 途中遇到那些蹦蹦跳跳的蜡尸们,他也吓了一跳,不过当发现这些起尸的蜡尸并没有攻击人,只是死板地往外面跳去时,姜老爷才略微松了口气。 随后姜老爷满心不解,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身后同样一脸惊惶的风雷二人,脱口而出道。 “我的祖宗们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活过来了?它们究竟要去哪里?为何对我不理不睬?” 阿雷满脸无奈,嘴角抽了抽,一脸黑线地回道。 “姜老爷,这可不是活了,这是尸变啊!它们现在已经变成僵尸。至于要去哪里,我也说不准,但必定是有人在外头施法召唤,想引你出去,说不定是调虎离山之计。” 姜老爷眼珠子滴溜一转,心中念头急转,刹那间,他的脑海中便浮现出了姜家用来藏匿财宝的地穴。 当下,他不再迟疑,身形如鬼魅般一闪,脚下生风,朝着地穴飞奔而去。 …… 第197章 玩脱了的赶尸王! 这不,站在地穴门口的姜老爷,他的身影仿若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那掉落在地、已断裂的锁头,以及那扇敞开着、仿若巨兽大口的门上。 冷风呼啸着灌进地穴,撩动着他的衣摆,却吹不散他周身的寒意。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仿佛被一层厚厚的冰霜所覆盖,嘴唇抿成了一条锋利的线,眼中的怒火几欲喷薄而出。 下一刻,他仿若一道黑色的闪电,毫不犹豫地身形一闪,蹿进了那深邃幽暗的地穴之中。 紧跟在姜老爷背后的风雷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与坚定。 阿风紧了紧手中的武器,微微点头示意,阿雷深吸一口气,二人便默契十足地抬脚跟上了姜老爷的脚步。 地穴之内,烛火飘摇,光影幢幢。唐龙双手握住一把利剑背在后面,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紧紧跟在李管家身后,语气里满是催促。 “李管家,你还不快点把姜家的财宝找出来,若是耽搁久了,等那姜老头回过味儿来,杀个回马枪,到时候又是一堆棘手的麻烦事儿!” 走在前头的李管家一听,立马转过身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那褶子都快堆成了一朵菊花,他点头哈腰地应道。 “好勒!唐师爷,你放心!我们不是把蜡尸全弄跑了嘛,这不是走得容易回来难吗?姜老爷要把他的祖宗们一个一个地往回逮,没那么顺当的!” 就在这时,一道仿佛裹挟着千年寒冰的声音,冷不丁从他们身后幽幽传来,那是姜老爷咬牙切齿、满含愤恨的怒喝声。 “确实没那么顺当,整个姜家都被弄得乱七八糟了,李管家,还有我的好亲家!” 李管家只觉得头皮“嗡”地一下炸开,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原本堆满谄媚笑容的脸,刹那间变得煞白如纸。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身子本能地佝偻起来,活像一只受惊的大虾,慌不择路地朝着一旁的石柱奔去,三两下便将自己瘦骨嶙峋的身躯藏在了柱子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惊恐地偷瞄着外面的动静。 而唐龙听到这熟悉又恼人的声音,脚下微微一顿,前行的步子戛然而止。 他缓缓闭上双眼,长舒一口气,那叹息声似有万般无奈,悠悠飘散在潮湿的空气中,片刻之后,才懒懒开口道。 “哎!姜老头,你说说你,好好在外面伺候你的祖宗们不好吗?何必跑到这地穴里头来搅局。这下好了,又得害我费上一番手脚!” 姜老爷佝偻着脊背,整个人仿佛被寒气笼罩,脸色阴沉得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夜空,透着彻骨的阴冷。 他的双眼犹如两口幽深的寒潭,死死地锁住唐龙,那眼神仿若在凝视一个死人,里面的憎恶与愤恨仿佛实质化的利刃,要将对方千刀万剐。 喉咙里压抑着的怒意,让姜老爷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低沉而又充满威慑。 “你把你妹妹嫁到我们姜家,就是为了谋划我们姜家的家产?” 唐龙见自己的计划被戳穿,而且人赃并获了,他也只能缓缓地、带着几分不甘地转过身来,眼眸之中瞬间腾起一股浓烈的杀意,如同一头被逼至绝境的恶狼,凶狠地回瞪着姜老爷。语气仿若裹挟着冰碴,冷硬得不带一丝温度。 “姜老爷,你说一个人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呢?你既无亲又无故的,做人公道点吧,自己不要的也别死死霸占着!浪费,可是很缺德的!” “我浪费我祖宗十八代的东西,关你屁事?” 姜老爷怒目圆睁,脖子上青筋暴起,嘶吼的声音在地穴石壁间嗡嗡回响,满腔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怎么就与我无关?” 唐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向前逼近一步,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你刚才不还在亲亲热热地叫我亲家吗?既然如此,我这个亲家便好心帮你积点德,也不枉你喊我这一声!” 唐龙话音刚落,整个人仿若一道黑色的闪电骤然暴起,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疾速探向腰间,“唰”地一声,寒光凛冽的利剑脱鞘而出。 他身姿矫健,如同一头敏捷的猎豹,顺势用剑尖迅猛地一挑,将柱子上那盏摇曳闪烁的油灯挑起。 刹那之间,灯油飞溅,火苗乱蹿,唐龙大喝一声,手臂猛地发力,裹挟着呼呼风声,将燃烧的油灯朝着姜老爷狠狠甩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毫不迟疑,脚底生风,举着利剑如影随形,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嘶嘶”的锐响,直刺姜老爷咽喉要害,他眼神中的杀意仿佛实质化,似要将对方一击毙命。 而姜老爷则是站在原地,身体依旧佝偻着,脸色平静得如同深邃的湖水,波澜不惊地凝视着唐龙如饿虎扑食般迅猛攻来。 直到唐龙的剑尖带着刺骨的寒意迫近到眼前,几乎能感受到剑尖划破空气的震颤时,姜老爷这才动若脱兔,猛地抬起手中那柄同样寒光四射的宝剑。 只见他手腕轻轻一抖,宝剑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铛”的一声脆响,精准无比地挑开了迎面飞来的油灯和紧随其后的剑尖。 紧接着,姜老爷腰身一拧,借着这股扭力,宝剑在空中划过一道致命的弧线,反手向着唐龙的胸口闪电般刺了过去,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唐龙目光一凛,眼疾手快,危急关头,马上将利剑回撤,“锵”的一声,金属碰撞声震耳欲聋,险之又险地挡开了姜老爷这势在必得的一剑。 短暂喘息之后,唐龙彻底抛开了所有顾虑,双眼通红,仿若癫狂,手中利剑仿若蛟龙出海,不停地挥舞起来。 一时间,剑花缤纷绽放,层层叠叠,如同一朵朵银色的曼陀罗,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唐龙所施展的精湛剑法,每一招每一式都狠辣无比,目标明确,剑剑不离姜老爷的要害之处,试图在最短时间内突破姜老爷防线,取他性命。 而姜老爷年轻时做过捕头,历经无数生死厮杀,手中剑法更是炉火纯青。 面对唐龙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不慌不忙,气定神闲。手中宝剑仿若灵动的灵蛇,在剑花的海洋中自由穿梭,巧妙至极地用剑身或剑尖挡开了唐龙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并且抓住每一个间隙,毫不留情地反击着,同样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狠辣地刺向唐龙的要害,那剑招的精准度与杀伤力,让人胆寒。 两人你来我往,利剑频繁地高速碰撞在一起,每一次撞击都如同夜空中绽放的烟火,溅射起一串串耀眼的火星,照亮了整个昏暗的洞穴。 “锵锵锵~” 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在洞穴石壁间来回回荡。 …… 同一时刻,在姜家大宅旁那条幽僻昏暗的小巷子里,湘西赶尸王正孤注一掷,全力召唤着蜡尸。 此时的他脸色惨白无比,身体晃晃悠悠地抖动着,豆大的汗珠密密麻麻地从他额头、脸颊滚落,顺着脖颈淌下,浸湿了衣衫,在他脚下汇聚成一小滩“水塘”。 很明显,湘西赶尸王已经濒临极限,快挺不住了。 赶尸王体内的法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急剧榨干,每一次抬手施法,手臂都好似有千斤重,动作愈发迟缓艰难。 可即便如此,当他的目光扫向面前巷子里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时,心中更是叫苦不迭。 只见姜家蜡尸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如涌动的白色潮水,望不到尽头,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各个角落冒出来,持续增加。 赶尸王心中清楚得很,已然唤醒了这些蜡尸,此刻倘若贸然解除对它们的控制,失去了约束的蜡尸定会瞬间反噬,到时候首当其冲、必死无疑的绝对是他自己。 所以,他也只能咬着牙,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继续维系着。 “咚咚咚~”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越来越多了,如汹涌的潮水般奔涌而来,每一下都似重锤砸地般,狠狠撞击在人的心上。 脚步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仿若千军万马正在压境。 与此同时,巷子两边的墙壁也开始微微颤抖,起初只是不易察觉的轻晃,如同微风拂过湖面泛起的涟漪;紧接着,颤抖愈发剧烈,墙上的尘土簌簌而落,裂缝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终于,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巷子两边的院墙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轰然倒塌。 刹那间,漫天烟尘腾空而起,仿若一朵巨型的蘑菇云,滚滚翻腾,将整个小巷子吞噬其中。 被吓了一跳的湘西赶尸王,瞪大了双眼,惊恐地试图透过烟尘看清周围,然而视线却被完全遮蔽,眼前只剩一片混沌。 过了好一会儿,烟尘才徐徐散去,像是揭开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湘西赶尸王迫不及待地定睛望去,只是这一望,却让他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整个人如坠冰窟,立马陷入了绝望之中。 “不!怎么可能?”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声音里带着颤抖与绝望, “这姜家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蜡尸?” 只见他的四周围绕着密密麻麻、数不清的蜡尸,粗略估算,大概有上千只之多,而且这些蜡尸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各个角落冒出来,持续增加着。 它们身上反射着明亮的蜡光,在昏暗的巷子里显得格外诡异。 此刻,这些蜡尸正一蹦一跳地缓慢靠近他,僵硬的肢体动作与毫无表情的面孔,构成了一幅极其恐怖的画面。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湘西赶尸王心中警铃大作,他敏锐地察觉到若是继续坐以待毙,自己必将命丧于此。 刹那间,他当机立断,将手中的桃木剑收了起来,毅然决然地放弃了对那些蜡尸的操控。 紧接着,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鬼魅冲向法坛,一把抓起法坛上面的三清铃。 此时的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浸湿了衣衫,但他却全然不顾,咬紧牙关,榨干了自己体内仅存的最后一丝法力,将全部的精力转而倾注到操控身后那群头戴黑布的行尸之上。 他口中念念有词,手中三清铃剧烈摇晃,指挥着行尸们向前面的蜡尸群冲去,试图为自己开辟出一条逃生的路。 然而,湘西赶尸王还是太过小觑了姜家蜡尸的数量以及尸变后的实力了。 这姜家传承千年,所积攒制造的蜡尸数量惊人,少说也有几千具,平日里深藏于地穴之中,吸纳着地穴的阴气、怨气,本就尸气浓郁得吓人,不用外界催动,随着岁月流逝,它们也会逐步尸变。 可赶尸王却不知天高地厚,凭借自身的法力,一下子将这几千具蜡尸全部唤醒,引发了这场恐怖的尸变。 虽说他能有这般能耐,唤醒如此海量的蜡尸,也着实算是有些厉害了,可如今这局面,已经被他给玩脱了。 这不,刚一失去控制,那些蜡尸们瞬间彻底尸变,彻头彻尾地变成了狰狞恐怖的僵尸。 它们双眼通红,狂性大发,仰头对着被它们团团围住的湘西赶尸王,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这怒吼声,汇聚了几千只僵尸的力量,如同汹涌澎湃的海啸,瞬间将正准备夺命而逃的湘西赶尸王给震得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懵了。 强大的声波冲击下,他的耳朵甚至被震出了鲜血,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只能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而那些被血气吸引的蜡尸们,此刻眼中只有疯狂与嗜血,毫不犹豫地朝着湘西赶尸王扑了上去。 刹那间,赶尸王就被淹没在了这汹涌的尸海之中,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蜂拥而上的蜡尸们疯狂撕扯、吞噬,眨眼间,就尸骨无存,仿佛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一般。 …… 第198章 姜老爷的家庭聚会! 与此同时,藏着姜家财宝的地穴里,姜老爷与唐龙的比剑也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姜老爷虽然年事已高,鬓角斑白,但身形却依旧矫健,目光更是锐利如鹰。 在接连成功抵挡住唐龙迅猛的几次强攻之后,他敏锐地捕捉到唐龙跃起躲避的瞬间破绽,毫不犹豫地一剑刺出,那剑尖裹挟着劲风,直逼唐龙胸口。 唐龙躲避不及,胸口瞬间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渗出。 姜老爷得势不饶人,顺势将手中长剑往地上一杵,借势一脚踹向唐龙。这一脚劲道十足,狠狠踹在唐龙胸口,唐龙的身体顿时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唐龙在空中狼狈地翻滚几圈,重重砸在了位于地穴中央、插着三根两米多高供香的大香炉上。 香炉剧烈摇晃,炉灰簌簌而落。唐龙则倚靠着香炉缓缓滑落,他低头瞥了一眼胸口,只见一道狰狞的伤痕正汩汩往外冒血。 鲜血迅速染红了衣衫,唐龙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眉头紧锁,牙关紧咬。 片刻后,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甘与凶恶,死死盯住远处的姜老爷,恶狠狠地吼道。 “姜老头,真没想到,你这一大把年纪了,手脚居然还这般利索!” 姜老爷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中透着一股冷漠与不屑,斜着眼睛冷冷地瞥了唐龙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冰冷且带着一丝嘲讽地说道。 “呵呵!要是手脚不利索,我怎么守得住姜家的财产!想打我姜家的主意,你还是嫩了点。”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啊!哥,救命啊!” 新娘子唐珊满脸惊恐地从唐龙背后的地穴深处狂奔而出,她的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在她的身后,雨电两人神色慌张地紧紧跟着,两人的脸上也写满了焦急与狼狈。 而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一群蹦蹦跳跳的蜡尸正张牙舞爪地跟在他们身后,那些蜡尸的脸上毫无表情,眼神空洞而阴森,嘴里还不时发出令人胆寒的低吼声。 “珊珊~” 听到妹妹那惊恐万分的呼救声,唐龙的脸色顿时变了,他的双眼瞬间瞪大,眼中满是焦急与担忧。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唐龙猛地抬起左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拍在了背后的香炉边上。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香炉剧烈地摇晃起来,炉灰四处飞溅。唐龙借着这股强大的反作用力,身体如离弦之箭般高高跃起。 在空中,唐龙的身体迅速翻转,一个利落的翻身便越过了惊慌失措的新娘子。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双脚,朝着新娘子背后的雨电二人狠狠地踹了过去。 这两脚劲道十足,速度极快,雨电两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唐龙踹得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噗通”“噗通”两声,两人重重地落在了那群张牙舞爪的蜡尸群里,瞬间引起了一阵混乱。 唐龙在踹飞雨电二人之后,身体稳稳地落在地上,他顾不上喘口气,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拉住了新娘子的手,紧紧地握住,仿佛生怕一松手妹妹就会再次陷入危险之中。 “师弟!” x2 两声焦急的呼喊打破了混乱的局面。 此前一直悠哉站在李管家身旁,抱着看好戏心态的风雷二人,在看到雨电被踹入蜡尸群中这惊险一幕,顿时神色大变,惊呼声脱口而出。 随后二人反应迅速,赶忙双手紧握住武器,脚下发力,身形几个起落,如鬼魅般穿过蜡尸群,瞬间抵达了蜡尸群中央,来到雨电身旁。 紧接着,风雷二人眼神一凛,不停地挥舞起手中武器,寒光闪烁之间,将周围的蜡尸斩杀或者逼退。 趁着这短暂的间隙,他们一人拽起一个,拼尽全力拉扯着雨电,从蜡尸群的重重包围中突围而出。 四人成功脱离险境之后,刚松了一口气,就见蜡尸的数量如潮水般迅速增多,密密麻麻一片,正张牙舞爪、一蹦一跳地朝着他们汹涌扑来。 那一张张扭曲变形、毫无生气的面孔,还有那刺鼻的腐臭气息,让四人顿感头皮发麻,寒毛直立。 四人左右转头,目光交汇,短暂对视一眼后,心有灵犀地点了点头,紧接着毫不犹豫,转身朝着地穴出口拔腿狂奔。 奔跑的时候,他们还不忘扯着嗓子,对着仍在对峙的姜老爷和唐龙大声呼喊。 “你们几个,还不快点跑!这些蜡尸已经全都尸变,并且失去控制了,现在只会无差别地攻击所有人类了!” 姜老爷等人听到这喊声,再定睛看向眼前这群面目狰狞、散发着浓浓死亡气息的蜡尸,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吓得脸色惨白。 他们哪还敢有半分耽搁,转身拔腿就跟在风雷雨电四人身后,朝着地穴出口夺命狂奔。 转瞬之间,风雷雨电四人凭借着敏捷的身手率先闯出地穴,他们大口喘着粗气,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惊恐。 紧接着,姜老爷迈着大步匆匆而出,他目光冷峻,虽身形略显狼狈却依旧透着几分威严。 队伍的最后,是唐龙兄妹俩,唐龙脚步踉跄但紧紧护着妹妹,妹妹珊珊则满脸泪痕,脚步虚浮。 而那位李管家,则在逃跑的时候被唐龙瞅准时机,狠狠一剑捅进腹部,留下他的躯体拖延住如潮水般涌来的蜡尸,为众人争取时间。 刚跑出地穴,外面的新鲜空气扑面而来,几人紧绷的心弦稍一松懈,都以为终于摆脱了这场噩梦,逃出生天了。 这时唐龙眼中凶光一闪,毫不犹豫地松开了一直紧握着新娘子的手,脚步悄无声息地移动,趁着姜老爷立足未稳,用尽全身力气举剑朝着姜老爷的后背狠狠刺去。 在他心中,蜡尸尸变虽说棘手,但大不了花重金请些法力高强的道士来化解,可要是姜老爷还活着,这姜家的财产怕是再难染指,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然而,姜还是老的辣,姜老爷行走江湖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怎么会轻易着了唐龙的道。 几乎在唐龙动手的瞬间,他便敏锐察觉背后的异样,多年的习武经验让他条件反射般直接反身,手中利剑顺势挥出。 只听“唰”的一声,剑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精准无误地划过唐龙的手臂,顿时皮开肉绽,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触目惊心,剧烈的疼痛让唐龙忍不住“啊”的一声惨叫,手中利剑也拿捏不住,“哐当”一声被击飞出去,在地上弹跳几下后静止不动。 姜老爷得势不饶人,他身形未动,快速抬起手中还滴着唐龙鲜血的利剑,剑尖稳稳地指着唐龙的喉咙,那剑尖距离喉咙不过一寸之遥,只要再往前轻轻一送,唐龙便会性命不保。 姜老爷冷哼一声,声音冷得如同这冬日的寒冰。 “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除了偷袭,就不会别的了?” 话一说完,姜老爷眼中寒芒一闪,就想一剑捅穿唐龙的喉咙,直接结果了他。 姜老爷狠话一撂,眼中寒芒如利刃般一闪即逝,周身杀意顿起,手腕微微一转,便欲发力挺剑向前,直取唐龙性命,将这屡次挑衅、妄图谋夺他家产的狂徒一剑封喉,永绝后患。 然而,就在剑尖即将刺破唐龙咽喉肌肤的刹那,新娘子唐珊那凄厉又急切的求情声陡然在耳边响起。 “老爷,你就放了我哥吧!我们兄妹俩这就离开,发誓往后余生,再也不踏入这福康县半步,求你高抬贵手啊!” 唐珊边说边“扑通”一声跪地,泪如雨下,眼中满是哀求。 几乎同一时刻,阿风那透着几分无奈与焦急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姜老爷,在我看来,你不用杀他了,你抬头看看四周,今日这场面,恐怕我们所有人都得把命交代在这儿咯!” 姜老爷心头一震,眉头紧锁,手中利剑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缓缓抬起头,向着四周投去探寻的目光。 这不看不要紧,一眼望去,他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眼了。 “爹,娘……” 姜老爷嘴唇颤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只见四周早已被密密麻麻的人影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些面孔无比熟悉,皆是他的家人以及先人们。 从温婉贤淑的妻子,到恩重如山的父母,再到手足情深的兄弟,还有那平日里最是疼他的爷爷、奶奶,就连三大姨八大姑这些远房亲戚也一个不落。 此刻,他们全都直勾勾地瞪大了眼睛,眼神“热烈”得近乎诡异,仿佛带着某种执念,直勾勾地盯着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他们想要迫不及待跟他亲密接触的危险气息。 “咚咚咚~”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闷脚步声,仿若催命的鼓点,在这寂静又诡异的氛围中骤然响起。 还没等姜老爷从惊愕中缓过神来,只见四周那些可怖的蜡尸们,仿若被邪祟操控的木偶,肢体僵硬却又动作迅猛地朝着众人的方向蹦跳而来。 它们空洞的眼眶里毫无生气,干裂的嘴唇下却张着血盆大口,尖锐的獠牙在微光下闪烁着寒光,迫不及待地就想将眼前的活人撕咬吞噬。 见此情形,风雷雨电四人当即身形一闪,借力一跃,如敏捷的飞燕般轻盈地跳上了身旁的屋顶。 阿雷更是眼疾手快,在新娘子惊慌失措的时候,一把抓住她纤细的胳膊,用力一提,将新娘子也稳稳地拉上了屋顶。 此刻,屋顶之上,五人暂时寻得一处安全之所,心有余悸地俯瞰着下方的混乱。 反观地面,唐龙依旧处境艰难,咽喉处被姜老爷的利剑紧紧抵住,冰凉的剑尖只要再轻轻一刺,便能取他性命。 他身体紧绷,一动也不敢动,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双眼紧盯着姜老爷,生怕对方下一秒就痛下杀手。 而姜老爷呢,本想收剑后也如风雷雨电那般跳上屋顶暂避凶险,可就在他拔剑收势的瞬间,地穴中源源不断涌出的蜡尸已然如潮水般将唐龙淹没。 一只蜡尸瞅准时机,猛地扑上前,一口咬在了唐龙的胳膊上,唐龙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唐龙睚眦欲裂,满心的愤怒如汹涌的岩浆即将喷发,他猛地一个转身,浑身的力气汇聚于拳脚之上,瞬间将围上来的几具蜡尸全部打倒在地。 可唐龙并未罢手,他通红的双眼在混乱中锁定了一具蜡尸,弯腰、伸手、拖拽,一气呵成,而后用尽全身力气,将这具蜡尸朝着正跃至半空、企图跳上屋顶逃生的姜老爷狠狠扔了过去。 蜡尸带着风声呼啸而至,姜老爷躲避不及,无奈只能半空转身,落回地面,被逼了下来。 唐龙趁此机会,目光如隼,在地上一扫,便瞧见了刚刚被击飞、此刻正静静躺在地上的利剑。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俯身捡起了利剑,顾不得擦拭剑上的尘土,紧紧握住剑柄,朝着姜老爷疯狂杀了过去。 “疯子!” 落地的姜老爷心中暗忖,口中忍不住咒骂一句。然而形势危急,他来不及多想,连忙抬手,手中利剑挥舞出一片寒光,与唐龙展开殊死周旋。 他一边招架,一边瞅准时机,就想再次借力跃上屋顶,逃离这愈发混乱、危险至极的战场。 然而,已经被愤怒和尸毒冲昏了头脑的唐龙,整个人已经丧失了理智,头脑一片混沌,心中只剩下一个执念。 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姜老爷。 他完全不顾自身安危,彻底放弃了防守,采取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亡命打法,每一剑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不顾一切地朝着姜老爷疯狂进攻。 一时间,两人周身剑光闪烁,纵横交错,仿若一片剑林一般。那些靠近他们的蜡尸,还来不及发出嘶吼,就被纷飞的剑光斩得七零八落、肢体破碎。 但蜡尸们毫无惧意,依旧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了上去,前赴后继,似乎永远也杀不完。 片刻之后,激烈的拼杀让两人都身负重伤了,鲜血从伤口汩汩流出,顺着衣衫淌下,两人的身上早已布满了血迹。 长时间的高强度搏斗,也让他们体力严重透支,手中的利剑挥舞起来越发缓慢、沉重,每一次抬手都似有千斤重担。 最终,伴随着两人几声凄厉的惨叫,蜂拥而上的蜡尸群彻底将他们淹没。密密麻麻的蜡尸堆积在一起,再也看不到唐龙和姜老爷的身影。 …… 第199章 离字:炼狱! 没过多久,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那密密麻麻的蜡尸群逐渐散开,姜老爷和唐龙二人已然踪迹全无,地上赫然躺着两具惨白的骨架,在微光下泛着森冷的光,光溜溜的,没有一丝血肉残留。 目睹到这恐怖至极的场景,新娘子唐珊只觉得头皮发麻,心脏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紧接着发出了一声刺破夜空的尖叫,整个人向后一仰,瞬间晕了过去。 毕竟,亲眼看着自己的兄长在眼前被啃食殆尽,这般残酷血腥的画面,任谁一个普通人都难以承受,她的精神防线瞬间崩塌。 此时,身处于屋顶之上的风雷雨电四人,心中同样被绝望填满了。 他们刚跳上屋顶的时候,还心存侥幸,可当看清楚周围的状况之后,顿时感觉如坠冰窟。 放眼望去,这哪里还是姜家大宅啊,分明就是一座人间炼狱! 这僵尸也太多了吧!民国版的僵尸围城吗? 只见整个姜家大宅已然被蜡尸围得水泄不通了,放眼望去,地上根本找不到一处落脚之地,全被涌动的蜡尸所占据,它们还如同失控的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向着大宅之外蔓延扩散,所到之处,一片死寂。 要知道,这姜家大宅规模宏大,占地面积足足有七八万平方米,平日里行走其间,都觉得宽敞空旷,可如今,这广阔的空间竟然都被僵尸挤得满满当当,可想而知,这姜家潜藏的蜡尸数量是何等惊人了。 片刻之后,地面上那些躁动不安的僵尸们愈发按捺不住了,仿若收到了某种统一的指令一般,齐刷刷地蹦跳起来,目标明确地对着几人脚下的屋子发起了猛烈冲撞。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沉闷而有力的“咚咚咚”声,仿若死亡的倒计时。 没一会儿,屋子便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墙体开裂,瓦片簌簌掉落,摇摇欲坠。 风雷雨电四人见状,心里有点慌了,他们当机立断,连忙背起昏迷不醒的唐珊,沿着屋脊,脚步急促地朝着另一座屋子奔去。 “轰隆隆~” 就在五人拼尽全力跳到另一座房子的屋顶之后,身后的那座屋子终于不堪重负,在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直接倒塌。 砖石飞溅,尘烟弥漫,仿若末世降临一般。可是灾难并未就此停止,地上的僵尸们仿若一支不知疲倦的拆迁队,锲而不舍地追踪着几人的踪迹,风雷雨电跟唐珊五人跳到哪座屋子,它们就拆哪座。 它们的“拆迁”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房屋瞬间化为废墟,这么疯狂的拆迁速度,怕是专业的挖掘机来了,都要惊叹不已,甘拜下风啊! 若是按照这种拆法持续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姜家大宅便会化作一片断壁残垣,沦为荒芜废墟。 而在屋顶上躲避逃跑的风、雷、雨、电四人,到时候也将会无路可逃,被地上的僵尸们杀死。 就在风雷雨电几人在屋顶上不停穿梭着,疲于逃命的时候,被姜家蜡尸们的浓郁尸气笼罩的天空中,骤然响起几声清越嘹亮的鹤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 紧接着,数根耀眼夺目的金光绳索仿若神来之笔一样,从云霄之上直贯而下,精准无误地缠绕在了风雷雨电四人以的腰间,牢牢缚住。 “风、雷、雨、电,你们不要害怕,我们回来了!” 林道然的声音自高空传来,沉稳而有力,仿佛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风、雷、雨、电四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金光绳索吓得心中一颤,面色剧变。然而,在听到林道然熟悉的声音之后,他们原本惊恐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交加的神色,四人几乎同时猛地抬起头,目光急切地向着天空望去。 只见浩渺苍穹之上,四只白鹤舒展着洁白如雪的羽翼,自在翱翔。 其中两只白鹤宽阔的背上,稳稳端坐着林道然和计秋收二人,衣袂飘飘,神情坚毅。而另外两只白鹤虽然未载人,却也身姿矫健,威风凛凛。 而绑在风、雷、雨、电四人腰间的金光绳索,此时另一端正紧紧地攥在了林道然的手中,宛如救命的稻草,连接着生的希望。 眼瞅着下方的风雷雨电几人已经注意到了自己,林道然嘴角上扬,扯出一抹大大的笑容,脸庞因这开怀的笑意而显得生动无比。 紧接着,他微微张开嘴巴,并未发出一丝声响,然而那口型分明是对着下方的几人说了一句。 “要来喽!” 说时迟那时快,林道然骤然发力,双手猛地向上一扬,那原本紧紧握在他手中的金光绳索,瞬间绷直。 只见金光绳索的另一端,风雷雨电四人以及被阿雷背着的唐珊,竟如同被牵动的溜溜球一般,毫无征兆地从屋顶上腾空而起。 他们的身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直地朝着天空中那两只尚未载人的“空鹤”迅速飞去。 一时间,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混合着风雷雨电四人惊恐万分的尖叫声,响彻天际。 不过眨眼工夫,他们便稳稳当当地落在了白鹤那宽阔而坚实的背上。惊魂未定的几人,双手死死地揪住白鹤的羽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带着还未散尽的后怕之色。 与此同时,计秋收才缓缓将目光从下方那密密麻麻、张牙舞爪的僵尸群中收回,他的面色阴沉如水,犹如被一层浓重的阴霾所笼罩,满是凝重之色。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与沉重,缓缓开口说道。 “林师侄啊,依我看,此番情况棘手得很,怕是要陷入困境了。你看这下面的僵尸,粗略估量一番,数量最少也有几千之众。虽说其中大多是刚刚尸变不久的低等僵尸,可这数量实在太过惊人。就凭咱们这几个人的力量,想要将它们彻底剿灭清除,恐怕是难如登天啊。有道是‘蚂蚁多了也能咬死象’,咱们哪怕手段再多,可在这如潮水般涌来的僵尸群面前,也难免力不从心啊?” 林道然静静地听着计秋收的这番话,并未急着开口反驳。他心里清楚,计秋收所言句句属实,毫无夸大其词之处。 毕竟,他们目前仅仅只有两位地师境界的强者,再加上四位人师修为的帮手,这样的阵容,面对地上那乌泱泱几千只僵尸,实力确实显得太过悬殊。 但是,林道然可不是普通的地师,且不说他已然修炼至地师五重的修为,单论他那一身即将突破至金体的强悍肉身,便足以令下方的僵尸群无可奈何了。 倘若他真的跳入僵尸群中,哪怕被这些僵尸撕咬上几天几夜,估计他的皮肤都不会出现丝毫破损,反倒是那些僵尸,恐怕会被他坚硬的肉身硌断獠牙。 更何况,林道然还掌握着诸多威力绝伦的术法神通,系统空间之内,更是存有大量的符箓。 于是乎,林道然神色一凛,只见他那宽厚的大手猛然一翻,掌心之中竟凭空出现了一沓厚厚的五雷符,每一张都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粗略一数,足有一指之厚。 紧接着,他手腕轻轻一抖,便将这些五雷符稳稳地扔向了计秋收以及风雷雨电四人,同时,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比认真且坚毅的神情,掷地有声地说道。 “计师叔,就劳烦你带着四位师弟去四周守着,等会不要让遗漏的僵尸跑出去!至于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话一说完,林道然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展,如同一道闪电般径直从白鹤背上跃下。 在半空中,他双臂舒展,似是要拥抱这无尽的空气,脸上却洋溢着一抹自信而无畏的笑意,整个人如同一颗坠落的星辰,向着下方那涌动着的僵尸群落直扑而去。 这边,刚刚接过符箓的计秋收几人还处于懵逼状态,还未完全领会林道然这些话的意图。 然而,就在他们抬眼的瞬间,却看到林道然已经纵身跳下,向着下方那危险至极的僵尸群快速坠落。 这一下,众人顿时慌了神,计秋收脸色大变,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林师侄,你这是要做什么?不要冲动!师叔这就下去救你!” 风雷雨电四人亦是满脸惊恐与焦急,他们的声音因为慌乱而变得尖锐起来,齐声呼喊。 “林师兄,等等我们,我们也马上来!” 他们一边喊着,一边便要驱使白鹤向着下方追去。 只是四人的话刚喊出口,一道雄浑响亮、中气十足的声音仿若洪钟鸣响,从下方那僵尸涌动之中轰然传来。 “盖周天之变,化吾为王!” 此话一出,风云变色,天地震荡。 刹那间,一道散发着神秘幽光的奇门阵盘凭空乍现,以一种难以言喻的磅礴之势迅速展开。 那阵盘之上,符文闪烁,线条交错,隐隐蕴含着天地乾坤之奥秘,其散发的光芒瞬间照亮了这一方黑暗的天地,将整个姜家庞大的府邸以及周边区域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范围足足覆盖了方圆三百米之广。 而此时,原本处于自由落体状态、急速下坠的林道然,却仿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托住,身形缓缓减缓,最后慢悠悠地稳稳落在了地面之上。 只见他微微抬起右手,轻轻擦拭了一下额头之上,由于他刚刚强行施展法力,瞬间撑开这足有方圆三百米的奇门阵盘,导致体内法力大量消耗所形成的细密汗珠。 稍稍缓了一口气之后,林道然神色一凝,迅速抬起右手,竖起剑指,那修长的手指笔直而立,稳稳地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双目微闭,口中缓缓吐出几个字,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 “离字:炼狱!” 话音刚落,刹那间,整个姜家大宅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沉睡中唤醒,原本平静的空间里先是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了星星点点、如萤火虫般闪烁的火花。 这些火花看似微弱,却蕴含着无尽的能量,在短暂的静谧之后,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仿若平地惊雷,那些星星点点的火花瞬间爆燃开来,以一种燎原之势迅速蔓延,眨眼间便形成了一片仿若炼狱般的汹涌火海。 层层叠叠的火浪仿若舞动的巨蟒,张牙舞爪地将地面上密密麻麻、毫无章法乱窜的所有僵尸尽数笼罩其中,贪婪地舔舐着它们腐朽的身躯,开始无情地灼烧起来。 被这炽热火焰灼烧到的僵尸们顿时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之中,它们那空洞的眼眶中仿佛也能看出痛苦之色,发出了一声又一声凄厉的嚎叫声。 这嚎叫声此起彼伏,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音波力量。几千只僵尸同时嚎叫所产生的音波,仿若实质化的冲击波,汹涌地向着四周扩散而去。 所到之处,姜家大宅那原本就已经在火海肆虐下摇摇欲坠、所剩余的那些残垣断壁,瞬间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塌,化作一堆堆废墟。 甚至就连在高空中、白鹤背上的计秋收几人也未能幸免,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音波正面冲击,顿时觉得脑袋仿佛被重锤敲击,痛苦不堪,纷纷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见此危急情形,林道然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展开早已准备好的金光咒。 然而,被金光保护的林道然眉头却紧紧皱在了一起,他心中清楚,倘若再任由计秋收几人被这音波摧残下去,他们怕是要性命不保。 当下,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抬手猛地对着白鹤上的几人用力一甩,几张闪耀着神秘符文的金光符仿若金色的利箭,划破长空,精准地飞向几人。 在接触到他们的瞬间,金光符瞬间化作一个个坚固无比的金光罩,将计秋收几人牢牢地护在了其中,隔绝了那令人胆寒的音波攻击。 解决了后顾之忧,林道然微微松了一口气,双手抱怀,神色从容淡定,静静地看着周围仿若末世降临般的火海。 …… 第200章 坤字:地龙翻身! 天空之上,风雷雨电四人端坐在白鹤的背上,此前被下方僵尸群发出的恐怖音波冲击得狼狈不堪,直到林道然眼疾手快地为他们添上一层金光保护罩之后,几人才从惊慌失措中缓过神来,战战兢兢地探出头,小心翼翼地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地上那仿若末日炼狱般的景象。 当四人的视线触及下方那汹涌翻腾、炽热灼人的熊熊火海,以及傲然屹立于火海之中、仿若主宰天地的那个男人时,他们瞬间被眼前这震撼人心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大张,半天合不拢。 良久,几人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抑制不住的震惊与钦佩。 随后,他们像是事先商量好的一样,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计秋收,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向着自己的师父问道。 “师……师父,林师兄施展的究竟是什么法术啊?怎……怎么会如此厉害,如此的威风帅气啊?” “对啊!师父,你见多识广,肯定也会吧?” “嗯嗯!师父,你看这法术威力这么大,你什么时候也教教我们这种厉害的法术啊?” “师兄说得对!师父,你就别藏着掖着了,到底什么时候教我们啊?” 而此时此刻,计秋收内心的震惊丝毫不亚于自己的几个徒弟。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下方那不可思议的一幕,脸上的神情凝固了一般,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徒弟们那急切的询问声接连不断地在耳边响起,他才猛地回过神来,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不已。 毕竟,计秋收自身本就对各类法术研习不深,平日里与人争斗较量,靠的几乎都是自己那扎实精湛的手上功夫,对于法术一道,仅仅只是略知皮毛而已。 所以,林道然此时施展的这个神秘而强大的法术,他别说会施展了,甚至连听都未曾听闻过,压根就不认识。 在这徒弟们满怀期待的目光注视下,他又怎敢承认自己的不足呢?于是,计秋收眼珠子一转,当机立断地决定转移话题,只见他脸色瞬间一沉,黑着脸怒喝道。 “哼!你们这几个小兔崽子,有这闲工夫在这里问东问西,还不如赶紧去守住四周!听好了,今晚但凡有一只僵尸从姜家大宅跑出去,你们以后的修炼全部加倍!还不快去!” 风雷雨电四人被计秋收这突如其来的厉声呵斥吓得浑身一哆嗦,惊恐之色瞬间在他们脸上浮现。 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赶紧手忙脚乱地操控着座下的白鹤,朝着姜家大宅的四周疾驰而去,去搜寻并清除那些侥幸逃脱的漏网之僵了。 计秋收见风雷雨电四人如受惊的飞鸟般匆忙离去,一直紧绷着的神经这才松弛下来。 随后,他重新将目光投向了下方熊熊火海中的林道然,见他安然无恙地伫立其中,计秋收高悬的心这才彻底放下,犹如一块巨石落了地。 紧接着,计秋收也轻拍坐下白鹤的脖颈,驱使它向着大宅四周飞去,去清理残余的僵尸。 两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姜家大宅原本肆意翻涌、张牙舞爪的漫天火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掐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那原本笼罩着方圆 300 米、散发着淡蓝色光芒且嗡嗡作响的奇门阵盘,也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嗖的一下飞速回缩,稳稳地回到林道然的身边。 最终啵的一声,如同梦幻的泡影般彻底消散在空气之中,只留下弥漫着焦糊味的残垣断壁,以及满地的灰黑色骨灰。 与此同时,林道然的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他那苍白如纸的脸颊不停地滚落。 随后,他像是力竭了一般,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到了满是尘土与碎石的地上。 此时的他,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动破旧的风箱,发出粗重且急促的“呼哧呼哧”声。 “呼哧呼哧~可真是累死道爷了!” 林道然一边喘着气,一边暗自懊悔道, “以后说什么也不能这么瞎逞能装犊子了,一下子就展开能笼罩300米范围的奇门大阵,还得维持两分钟之久。这哪是人干的事儿啊!也幸亏道爷我法力高深,一呼一吸之间都能恢复法力,要不然,就这一番折腾下来,道爷非得被抽成道士干不可!” 他小声地嘟囔着,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 过了好一会儿,林道然察觉到体内那枯竭的法力恢复了些许,便双手撑地,缓缓站起身来。 他环顾四周,原本气派恢宏的姜家大宅如今已化作一片断壁残垣,曾经的雕梁画栋、亭台楼阁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满眼的废墟与残骸。 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一层灰黑色骨灰,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扬起了些许尘埃。 林道然看着这满目疮痍的景象,无奈地叹息一声,缓缓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惋惜与感慨之色,轻声说道。 “好好的一个官宦世家,世间诸般美好不去贪恋,却偏偏有恋尸癖,而且还非要在家里藏尸。这下好了吧!家道中落不说,如今连家都没了,更惨的是,还要断子绝孙!” 林道然刚感慨完,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原本寂静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了几声清唳。 林道然抬眼望去,只见三只洁白如雪的白鹤舒展着宽大的羽翼,从天边飞来,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后,轻盈地落到了林道然的身前。 紧接着,计秋收师徒五人利落地从白鹤背上翻身而下,落地后,五人迅速围到林道然的身边,围成了一个小小的圈子。 计秋收微微上前一步,脸上带着诚挚的感激之情,开口说道。 “林师侄,这次多亏你了,不然让这些僵尸逃出去的话,怕是会天下大乱啊!” 林道然谦逊地摆了摆手,回应道。 “计师叔,你言重了!茅山戒令:正邪对立,搏斗终生!斩妖除魔本就是我们茅山弟子分内之事,我今日所为,不过是遵循戒令,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当不得师叔如此夸赞!” 计秋收看着林道然,眼中的欣慰之色愈发浓郁,他轻轻点了点头,既然该说的感谢之词已经说过,他也不再继续纠结于这件事,而是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热情好客的豪爽说道。 “既然这飞僵和姜家的事情都已经彻底解决了,而且你看现在天色也这么晚了,外面黑灯瞎火的,赶路也不安全。林师侄,你就跟我回计家堡休息一晚吧!等明天,我再让风雷雨电他们四个带你去四处逛一逛,好好领略一下我们这边的风土人情,感受一下这世间的烟火气。” “这边的风土人情?” 林道然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蜡尸形象,仿佛还能闻到那股刺鼻的腐臭气息, “蜡尸吗?还是与蜡尸师出同门的腊肉?” 一想到那些扭曲变形、散发着诡异光泽的蜡尸,林道然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身子情不自禁地剧烈抖了一下,仿佛被一股冰冷的电流击中。 他极力稳住自己的心神,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尴尬的笑容,讪讪然开口道。 “那个……计师叔,我寻思着我们还是先把这满地的骨灰处理一下吧!” 毕竟,这些都是僵尸的骨灰,虽然按理来讲,这些骨灰是由烈火灼烧出来的,理应是没有尸毒之类的东西了。 然而,俗话说的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以后骨灰被一些动物给误食,产生变异该怎么办? 往严重了说,要是因此引发了一场东方版的‘丧尸危机’,那这罪孽可就深重了! 计秋收左右扭头看了一眼四周遍地的骨灰,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凌厉地射向站在一旁的四个徒弟,语气不善地大声吩咐道。 “风雷雨电!你们几个耳朵都聋了吗?没听到你们林师兄刚刚说的话?还傻站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点动手,把姜家的这些骨灰都仔仔细细地收拾干净,然后找个合适的地方挖个深坑给埋了!务必不能留下任何隐患,听到没有?” “哦!师父!” 风雷雨电四人听到师父这不容置疑的吩咐之后,脸上瞬间垮了下来,纷纷变成了苦瓜脸。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满是不情愿和无奈之色。 毕竟这可不是个轻松的活,几千只僵尸的骨灰啊,而且还散落在这姜家大宅这么广袤的面积之上,这要收拾起来,简直就是一项艰巨无比的任务,天知道他们得忙活到什么时候才能弄完。 但是师命难违啊!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句,然后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四周那满是骨灰的废墟,准备开始了这漫长而又枯燥的清理工作。 就在四人,哦,不对!确切地说,应该是五人。阿雷的背上还稳稳地背着那位昏迷不醒的唐珊呢。 就在这五人即将分散开来,去收拾骨灰的时候,法力已经恢复了大半的林道然,突然开口拦下了他们。 “四位师弟,单靠人力收拾,这么多的骨灰得收拾到什么时候啊?还是让我来吧!” 话一说完,不顾身旁几人眼中流露出的疑惑与惊讶交织的复杂眼神,他神色镇定自若,轻轻抬起右脚,然后猛地跺向地面。 随着这一脚落下,他口中轻声喝道。 “盖周天之变,化吾为王!”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的体内喷涌而出,向着四周弥漫开来。 又是熟悉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 那笼罩方圆300米的奇门阵盘重新出现,将整个姜家大宅重新笼罩起来。 紧接着,林道然将修长的剑指稳稳地竖立在自己的身前,目光凝视着前方,再次轻声喝道。 “坤字:地龙翻身!” 随着这声喝令落下,奇异的景象瞬间在奇门阵盘笼罩的范围内呈现。 原本平静的地面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然撼动,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那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地面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层层翻涌、起伏不定。 风雷雨电四人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烈震动震得双脚仿佛失去了根基,身子摇摇晃晃,险些跌倒在地。 他们的脸上满是惊愕与惶恐之色,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脚下这疯狂翻涌的土地,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而在这阵疯狂的震动之后,整个姜家大宅的地面已然变成了一片翻涌的泥土海洋。 只见那泥土如同沸腾的岩浆一般,不断地翻滚、涌动着,将地面上残留的一切都无情地吞噬。 地底下深层的泥土源源不断地翻涌上来,将姜家的废墟和那些僵尸骨灰,一同深深地掩埋下去。 而那些原本存在着地穴的地方,也未能逃过这场“地龙翻身”的浩劫。在剧烈的震动下,地穴开始纷纷坍塌,新涌出来的泥土也不停地翻滚着,迅速将那些僵尸骨灰彻底掩埋,不留一丝痕迹。 短短片刻之后,当一切归于平静,一幅崭新的景象出现在众人眼前。 方圆300米内的土地已然焕然一新,姜家废墟以及四处散落的僵尸骨灰,此刻都已被这崭新的泥土严严实实地掩埋在地下,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与此同时,空气中原本弥漫着的刺鼻焦臭味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清新宜人的青草味和那浓郁醇厚的泥土土腥味。 片刻之后,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奇门阵盘再度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如同一个完成使命的神秘卫士,缓缓回缩,最终消散于无形之中,仿佛从未在这片夜空下出现过。 做完这一切事情的林道然,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神色略显疲惫,心中暗自思量着是时候离开了,毕竟他实在是对这边的风土人情有点阴影了。 …… 第201章 师兄检查检查! 正当林道然整理道袍,准备开口与计秋收等人告辞的时候,刚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风雷雨电四人却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撒腿朝着原先姜家地穴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们一边跑,一边兴奋地大喊道。 “师父,林师兄,你们快来啊!这里有好多的金子啊!” 计秋收看到这一幕,脸上也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轻轻地摇了摇头,他刚想开口对林道然说些什么的时候,却不料林道然抢先一步开口说道。 “计师叔,我离家已然许久,家中师长挂念,诸多事务也等我回去处理,不便在此逗留,我们就此别过吧!祝师叔道运昌隆!” 道然对那些黄金并不感兴趣,他现在只想尽快返回任家镇,回到一眉居。 毕竟,他在老妖婆的墓穴中已经收获了大量的财宝,对这一丢丢的金子并不看重。 林道然的话音刚落,只见他手指轻轻一动,一道金色光芒在他指尖一闪而过,瞬间化作一把锋利无比的金光飞刀,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风雷雨电四人奔跑的方向射去。 而他自己则纵身一跃,稳稳地跳到了在天空中盘旋已久、仿佛一直在等待主人归来的白鹤背上。 林道然轻轻地拍了拍白鹤的后背,白鹤似乎心领神会,顿时发出一声嘹亮而激昂的鹤鸣,双翅用力一展,划破夜空,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至于那把飞射而出的飞刀,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精准地扎在了潜藏在那堆黄金之中、正吐着信子准备偷袭风雷雨电的毒蛇头上。 那毒蛇甚至来不及发出一丝声响,便被飞刀死死地钉在了地上,瞬间毙命。 随后,林道然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计秋收站在原地,望着南方的夜空,久久未曾言语。 …… 翌日晌午,暖阳倾洒,金辉遍落,任家镇的一眉居在日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宁静祥和。 一眉居的院子里,秋生、文才和阿星三人正嬉笑玩闹着,你追我赶的,一时之间欢腾之声不绝于耳。 小月则静坐于石桌之旁,青葱玉指逗弄着那只林道然赠予她的皮卡丘,小家伙毛茸茸的身躯微微颤动,时而发出“皮卡~皮卡~”的憨萌叫声,为这方天地添了几分灵动俏皮的气息。 骤然,一声清越嘹亮的鹤鸣从九天之上传来,仿若一道锐利的响箭,直直地刺破了院子里的喧闹。 四人听到这一道鸣叫声,全都戛然而止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约而同地抬头朝着天边望去。 只见一只周身洁白胜雪的白鹤舒展着双翅,身姿矫健地朝着一眉居的方向飞来,白鹤的羽毛在日光的折射下闪耀着淡淡的光晕。 随着白鹤缓缓下落,带动周遭的气流微微翻涌,轻柔地拂过众人的面庞。 待白鹤轻盈地落定之后,一道挺拔的人影自其背上翩然而下。 秋生、文才、阿星和小月四人赶忙凝神定睛细瞧,等看清楚来人的面貌之后,眼中皆闪过一抹惊喜之色,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已经阔别了一个月的林道然。 秋生、文才和阿星还沉浸在林道然归来的讶异之中,一时语塞。而小月却似一只灵动的小鹿,身形一闪,眨眼间便轻盈地窜到了林道然的身前。 她仰起红扑扑的小脸,眼眸中满是抑制不住的惊喜与欢愉,脆生生地喊道。 “大师兄,你可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这段日子大家有多想你!” 那娇俏的声音宛如银铃轻响,瞬间唤醒了还在愣神的秋生三人。他们如梦初醒般对视一眼,随即快步走上前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异口同声地说道。 “大师兄,你回来啦!” x3 林道然微微颔首,脸上浮现出如暖阳般和煦的微笑,轻声说道。 “嗯!我回来了!” 说罢,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了面前的四人,眼神中带着几分关切与期待, “这一月有余的时间,你们过得怎么样?可有勤加修炼?对了,师父呢?为何不见他的身影?” 四人听到林道然提及修炼之事,顿时神色一僵,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般,神色各异起来。 秋生和阿星不自觉地挠了挠头,眼神游移;文才则抿了抿嘴,把头埋得更低;小月也有些手足无措地揪着衣角。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支支吾吾地,愣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仿佛脚下的石板突然变得有趣起来,引得他们的目光纷纷往下落,只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场面一时尴尬至极。 然而,当林道然的话锋转到为何没见到师父的时候,阿月顿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猛地抬起了头,开口说道。 “大师兄,前些日子,任发任老爷差人寻到师父,说是他家有个亲戚叫任天堂,在外面遭遇不幸意外身亡。任老爷的堂弟雇人将尸体千里迢迢赶尸送回县里的任家祖坟安葬,可谁能料到,下葬只不过区区一天,那任天堂的新坟就被人无端刨开了,尸身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害怕会发生诈尸之类的祸事,便赶忙来请师父到县里去瞧个究竟。” 话说到这里,阿月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就像是从没骗过人的小白兔,打算开始骗人一样,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大师兄,师父都去了几天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会不会是遇到什么事了?你要不要去县城帮一帮师父。” 林道然一眼便洞穿了小月的那点小心思。看她那眼神闪烁、言辞急切的模样,分明是生怕自己知道,他们这一个月来荒废了修炼,因此惩罚他们。故而想出了这么个法子,企图将自己支开,拖延一下时间,毕竟能拖一时是一时! 林道然心中暗自好笑,但又怎么会轻易地遂了她的愿。 只见林道然悠悠然张开双臂,尽情地舒展着身躯,那修长的身形在日光的映照下拉出一道斜影。伴随着骨骼关节发出的“咔咔”轻响,他懒洋洋地开口说道。 “此事急不得!师父他老人家修为深厚,在这世间能难住他的事儿可不多。且等明日吧,倘若师父明日还未归来,到时候我自然会前去接应。至于现在,还是先让师兄我好生歇息一下吧。这一路在外飞行了足足一月有余,浑身筋骨都快僵了,尤其是这老腰,简直像要断了一般。” 话一说完,他便微微摇了摇头,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径直越过四人,朝着自己的房间行去。 而秋生、文才、阿星和小月四人,看到林道然并未深究他们的修炼状况,先是一愣,继而心中暗自欣喜若狂。 四人默契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神里捕捉到了那一抹难以掩饰的庆幸与喜悦之色。 他们抿着嘴,强忍着笑意,谁也不敢贸然出声,只是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目光紧紧跟随着林道然的背影,看着他一步步朝着房间走去。 阳光倾洒在院子里,林道然慢悠悠地朝着房间踱步而去,眼看着那扇熟悉的门扉近在咫尺,他的脚步却突然一顿。 紧接着,他仿佛像是想起了什么大事一样,利落转身,衣袂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而后大步流星地朝着秋生四人的方向折返回来。 此时的林道然,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那笑容看似温和,却让人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他悠悠开口,声音不高不低的,却好似一道炸雷在四人耳边响起。 “哦!瞧我这记性,这一晃都一个月没见着你们了。依师兄想来,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你们的修为应该也有所长进吧?师兄思忖再三,觉得还是得亲自检验一番才好。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儿个下午,师兄可要好好地查验查验你们的功课!” 这一番话如同冷水兜头浇下,瞬间将秋生四人心中那刚刚燃起的一丝侥幸火苗彻底扑灭。 方才还洋溢在脸上的那抹喜不自禁的神色,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惧意。他们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安,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景象。 几乎是下意识地,四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齐刷刷地举起了手,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急于开口认错,企图求得林道然的宽恕。 然而,他们的手才刚刚举到半空,就见林道然身形一闪,快如闪电。 紧接着,四只砂锅般大小的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仿若同时浮现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四人的面门直逼而来。 四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便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击飞出去,狼狈地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林道然那不容置疑的声音在庭院中回荡开来。 “你们四个小兔崽子,一起上吧!师兄先考查考查你们的炼体之术和手脚功夫练得到底怎样,至于画符的水平,晚点再细细查验!” 紧接着,一眉居的院子便陷入了一片混乱喧嚣之中,仿若被捅了的马蜂窝一般,顿时鸡飞狗跳起来。 噼里啪啦的打砸声不绝于耳,其间还夹杂着秋生四人此起彼伏的“哎呀”惨叫声和求饶声,这些声音交织缠绕在一起,奏响了一曲特殊的“交响乐”,在这小小的院子上空久久回荡。 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这场“闹剧”才渐渐平息下来。 只见此时的一眉居院子里,秋生四人的模样狼狈不堪,全都是鼻青脸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他们并且还时不时地吸溜着从鼻孔中缓缓淌出的鼻血。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拖着疲惫且伤痕累累的身躯,参差不齐地演练着茅山炼体术。 毕竟才刚被打完,几人还是有点眼力见的! 而另一边,林道然则惬意地坐在一张竹制的躺椅上,神色悠然,只是那指尖却闪烁着蓝白色的几道电弧,噼里啪啦地跳跃闪烁着,时不时有几缕电弧溅射出去,精准地打在姿势错误百出的四人身上。 刹那间,四人便被电得浑身颤抖,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模样痛苦不堪,却又不敢有丝毫懈怠,只能强忍着继续演练。 林道然面色冷峻,嘴里严肃地说道。 “瞧瞧你们这副模样,这段时间师父因为喜事没有空管你们,你们就这样放纵自己,修炼懈怠,不仅没有进步,反而还略微退步了一点!我已经决定了,从今日起,便要好好地操练你们一番,省得日后你们出去在外面丢人现眼,败坏了师父的名声!” 说完这话,林道然轻轻地摇了摇头,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他不再理会那脸色皱得如同苦瓜一般难看的四人,直接仰头向后一倒,舒舒服服地靠在了摇椅上,只分出一丝心神留意着四人的炼体姿势,以便及时纠正。 而其余的心思,则悄然沉入了脑海深处,在意识的浩渺空间里,缓缓唤出了只有他自己能够看见的信息面板。 “系统,打开个人信息面板!” 【 宿主:林道然 …… 修为:地师五重(\/) 炼体:金体前期(1000\/) 功法:上清大洞真经>上清仙法(呼吸)、茅山炼体术>八九玄功(动弹) 术法:心符(书写)、金光咒(晒太阳)、上清雷法(触电)、上清剑法(挥剑)、唤神术(上香)、开锋咒(磨剑)、言出法随·伪、斡旋造化·伪、法天象地(如意如意,按我心意)、风后奇门(盖周天之变,化吾为王) …… 外挂:十倍修炼速度增幅、一键简化,一键推演 功德点: 下个外挂所需功德:\/一百万 ( 消灭棺材山僵尸群 功德+ 消灭红白双煞 功德+ 消灭魔仆 功德+5000 …… 消灭大将军飞僵 功德+ 消灭姜家蜡尸 功德+ ) 】 …… 第202章 “打骨折”商店! “嗯,真是不错啊!如今我的修为已经到达地师五重,炼体也在早上突破到了金体境界,而且随着对功法的熟悉和修为的提高,这每天增加的修为经验也会越来越多了。现在每天都能固定增长3000点修为和1500点的练体经验了!” 林道然看着信息面板上的修为数据,心里默默地盘算起来。 紧接着,他的目光缓缓挪动,落在了功德那一行的数据上。 当看到上面那已经高达一百三十多万的功德数据时,林道然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难以抑制的笑容,笑容中充满了期待与兴奋。 又可以开挂了!真开心! 其实,早在成功消灭完姜家飞僵和蜡尸的时候,系统就已经发出提醒,告知他功德值已经足够,完全可以加载第四个外挂了。 只是当时的林道然被计秋收所说的风土人情给吓到了,而且还着急地回一眉居,所以才没有来得及仔细查看数据,并立即加载外挂。 这不,刚刚友好地指点完了师弟师妹们修炼上的问题,林道然便迫不及待地准备开始加载外挂。 “系统,加载第四个外挂吧!” 刹那间,一道光芒在林道然的眼前闪过,紧接着,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功德-,外挂加载中!】 【成功加载:“打骨折”商店外挂!】 【“打骨折”商店外挂:“打骨折”功德商店,只能用功德购买商店里的商品,商品来自诸天万界,不定时刷新,并且会以“打骨折”的价格售卖!】 【亲,想要高深玄妙的功法技能吗? 想要强力的法术神通吗? 想要高级的法宝丹药吗? 你要的这些,“打骨折”商店都有! 只要功德足够,商店什么都卖!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打骨折”商店卖不了的!】 哦吼~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林道然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那刚刚加载完成的“打骨折”商店外挂上,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下意识地微微挑起了眉梢,心中犹如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挠动,不自觉地泛起了层层好奇的涟漪,迫不及待地想要一探究竟,看看这商店藏着什么令人意想不到的稀罕玩意儿。 “系统,打开商店!” 林道然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在心中默默念道。 【已为你打开商店!】 随着系统那机械而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一张乍看之下略显粗制滥造的网游风格虚拟页面,毫无征兆地在林道然的眼前缓缓浮现。 页面之上,整整齐齐地陈列着六张散发着神秘气息的卡牌,仿佛是六扇通往未知宝藏世界的大门。 紧接着,这些卡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推动,慢悠悠地翻开,刹那间,每一张卡牌都闪耀出不同的色彩、不同强度的光芒,将林道然的脸庞映照得五彩斑斓,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眼神中满是对即将揭晓的物品的期待与兴奋。 【一、被染色的“人皇幡”(金色传说):来自某个遥远且不可知的世界,传言在其最终的形态下,幡内不仅储存着十几亿的‘家人’灵魂,除此之外,还有着几十亿如同蝼蚁般的奴隶灵魂! 然而,命运的轨迹总是充满了变数,也不知是被怎样的绝世强者出手,亦或是遭遇了何种离奇的变故,如今呈现在眼前的,仅仅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幡,和幡身之上不停往外冒着的黑气。 功德:】。 【二、送子灵符:顾名思义,有了这张灵符,你将是所有不孕不育患者眼中的神! 功德:10】。 【三、100年份的童子尿一壶:来自某百岁老道士的童子尿,至阳至刚,是降妖抓鬼的利器!据小道消息,这童子尿还能补肾壮阳! 功德:10】。 【四、天师丹:地师九重的修士服用之后,可立即突破到天师境界! 功德: 1000】。 【五、随机世界穿越符:使用后,可以随机穿越到其他世界。 (ps:世界划分为:恒沙世界、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如今所在便是恒沙世界。) 功德:】。 【六、世界种子(金色传说):某个恒沙世界崩塌后剩下的种子,使用后可以使个人空间拥有进化成恒沙世界的可能! 功德:(一百万)】。 林道然逐一审视着“打骨折”商店里呈现的商品列表,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复杂起来,最终定格为深深的无语。他的嘴角微微抽搐,内心暗自腹诽。 这所谓的“打骨折”商店,还真是实实在在地应了它那奇葩的店名,从一开始就透着一股不靠谱的劲儿,本以为只是名字随意而已,没成想里面的商品也是一个比一个不靠谱啊! 虽说后面陈列的天师丹、随机世界穿越符以及珍贵的世界种子,看起来颇具价值和吸引力,让林道然闪过一丝心动。 但再瞧瞧前面的,那都是些什么破烂玩意儿啊? 送子灵符和童子尿就不用说了,这两个林道然自己能制造的东西,买了也没用! 至于排在首位的那件物品——被染色的“人皇幡”,林道然瞧着它,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不要以为你换了个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 对吧,万魂幡? 我堂堂一个茅山弟子,正道翘楚,怎么可能会用这种邪道法宝呢? hetui,我代表正道唾弃你! 【功德 -!】 果然,真香定律永不失效! 浓眉大眼的林道然刚刚还正气凛然地在心里谴责着“人皇幡”,然而下一秒他就干净利落地将“人皇幡”买了下来,然后悄摸摸地扔到了个人空间里,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这东西要是用来收割人灵魂的话,那它就是万魂幡了!但是如果道爷用它来收割某个禽兽岛上的鬼寇的话,那它应该就是‘人皇幡’了吧?” 【功德 -!】 然而,林道然的“疯狂购物”才刚刚开始。 只见他大手一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便豪掷了一百多万功德,将商店里陈列的所有商品一股脑儿地全部收入囊中。 虽说那送子灵符和百岁老道士的童子尿在他看来着实没什么实际用途,但他如今功德充裕,这点花费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只是看着个人空间里的送子灵符和百年童子尿,林道然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坏笑,心中暗道。 “虽说这两样东西对于我来说毫无用处,但是买下来留着,日后若是遇到某些让我感到不顺心的家伙,拿出来恶心恶心他们,倒也不失为一件趣事。” 其实,林道然这一次大肆采购,真正看重的是商店里后面的三件商品。 圆润而散发着柔和光泽的天师丹,可以用来当作师父的成亲礼物,到时候送给师父,助师父一举突破到天师境界。 而随机世界穿越符就不用说了,林道然一下子便想到了它的用处,这应该便是之前系统所说的赚功德的路子了,去其他世界薅功德。 看着这最后的世界种子,林道然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期待与好奇,随后便将其径直抛入了自己的个人空间之中。 就在世界种子跨越空间界限,进入那片属于林道然的个人空间的瞬间,奇异的景象骤然发生。 只见那颗看似普通的种子竟毫无征兆地猛然破碎开来,紧接着,一股强大而神秘的力量以种子为核心,向着四面八方汹涌扩散。 原本平静而略显单调的个人空间,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剧烈摇晃,也开始剧烈地震荡起来。 在这股力量的持续作用之下,个人空间的边界如同被吹起的气球一般,迅速地向外延展、扩张,而且这扩张的趋势在慢慢加快,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仅仅片刻之间,原本只有10立方大小的个人空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到了一个令人惊叹的程度,其规模竟然与小破球不相上下了。 此时的个人空间,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空旷的区域,如今竟然出现了广袤的土地,土地上连绵起伏的山峰拔地而起,高耸入云,山间云雾缭绕,仿若仙境一般。 清澈的水流蜿蜒曲折地穿梭于山谷之间,潺潺的流水声仿佛是一首悦耳的自然交响曲。 而在那高远的天空之上,一颗散发着温暖热量的小太阳高悬其中,柔和的光芒洒遍了这片新生的空间,为其赋予了无限的生机与活力。 只不过,与小破球不同,这片神奇扩张后的个人空间,呈现出了四四方方的规整形状,仿佛是一块被精心雕琢过的巨大陆地一般,静静地悬浮在无尽的虚空之中。 “天圆地方吗?” 林道然看着已然演化成一方独立小世界的个人空间,不禁压低了声音,喃喃自语道。 随后,他猛地从躺椅上站起身来,手腕轻轻一抖,一张明黄色的符纸随即脱手而出,朝着前方的地面疾射而去。 刹那间,黄纸周身泛起一阵柔和而神秘的光芒,光芒逐渐汇聚、融合,在空中开始不断地变幻着形状,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捏、塑造。 当光芒最终消散,那黄纸也已然稳稳地落在地上,摇身一变,化作了一道高达两米左右的壮硕身影。 随着那璀璨的光芒缓缓退去,这道壮硕身影的真实模样终于呈现在眼前。 只见它浑身的皮肤宛如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黄的光辉,闪烁着迷人的光泽;每一块肌肉都高高隆起,线条刚硬而流畅,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爆发力; 那奇特的脸上,一双灵动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表情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骚气,一股“兄贵”气质扑面而来。 不是别人,正是大名鼎鼎的魔鬼筋肉鼠——皮卡丘。 只见它极为自恋地摆出了一个颇为专业的健美姿势,面向着正在专心炼体的秋生四人,用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矫揉造作的语气高声喊道。 “接下来的时光,就由本皮卡丘来陪伴你们这些菜鸟啦!皮卡~” 看到这种自律过度的皮卡丘以及听到它那“兄贵”一般的声音,四人的精神顿时受到了污染,只觉得一阵难以言喻的不适感从心底涌起,纷纷中断了炼体。 他们几乎是本能地同时抬手紧紧捂住了双眼,像是要将这辣眼的画面彻底隔绝在外,同时身体剧烈地扭转,将头使劲地偏向一旁,胃部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呕声连连,不停地干呕起来。 其中,小月这个小姑娘最为严重,那娇弱的身躯颤抖得格外厉害。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怎么也止不住。 她一边弯着腰,痛苦地干呕着,一边泣不成声地哭诉道。 “呕!哇~我的皮卡丘!呕~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大师兄,我不要我的皮卡丘变成这样啊!!” 而此时,林道然早已悄然转身,他的脚步略显急促,像是在逃避着什么可怕的事物,向着自己的房间快步走去。 他的背部僵直,仿佛刻意与身后的场景拉开距离,甚至不敢回头看那只肌肉猛男皮卡丘一眼。只是背对着四人,语气急促地说道。 “我先回房间休息一下,接下来的修炼就由皮卡丘来监督你们了!还有,小月,别哭了,你的皮卡丘以后肯定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放心吧。” 快步回到房间的林道然,听着院子里传来的皮卡丘那基情四射的鼓励声,以及师弟师妹们此起彼伏、哭天喊地的叫喊声,嘴角微微上扬,一抹坏趣味得逞后的狡黠笑容在他脸上缓缓绽放。 片刻之后,他收起了笑容,神色陡然变得严肃起来,然后心念一动,刹那间,他的身影如同一缕青烟,瞬间消失在了房间之中。下一秒,他便陡然出现在了他的小世界里。 …… 第203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林道然站在小世界最高的山峰上,目光深邃而锐利,如同鹰眼一般,仔细地观察着小世界里的一沙一砾,一草一木,以及在小世界里乱窜的小白。 许久之后,林道然才缓缓收回了那犹如实质般的目光,心中暗自思忖道。 “看样子,这个小世界演化得已经颇为完整了。阴阳五行皆已具备,循环往复。只是,这里面终究还是少了些生气。除了这些郁郁葱葱的植物和调皮的小白之外,便没有其他的生灵了。如此下去,这小世界总归是有些单调乏味啊!看来,日后还得多抓些各式各样的生物进来,好好填充一下这方天地,让它变得更加丰富多彩、生机勃勃才行!” 随后,林道然心意一动,只见小世界中央土地的四周,毫无征兆地缓缓升起了四块透明无形的空气墙。 这空气墙看似轻薄脆弱,实则坚不可摧,稳稳地隔出了一块宽敞偌大的空间。 紧接着,原本存放在个人空间里的各类物品,如同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召唤一般,从他的脚下徐徐飞起,有条不紊地飞入了这块刚刚分隔出来的空间之中,并整齐地归置在一角。 从此以后,这块分隔开来的空间,便是林道然用来储物的地方了。 …… 翌日清晨。 当晨曦的第一缕光温柔地洒落在一眉居的院子里时,林道然早已如往常那般悠闲地躺在躺椅上。 他双眼微微阖着,面容在金色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宁静祥和,像具安然逝去的尸体一样,手中跳跃着灵动的电弧,这些电弧似有灵性一般,时不时地飞向正在炼体的师弟师妹们,当作奖励,给他们做免费的电疗。 至于昨天下午的那只鬼畜的魔鬼筋肉鼠,早就被林道然打回原形,重新造化成一只火苗蜥蜴,也就是小火龙,被他当作礼物送给了秋生。 当然,秉持着一视同仁原则的林道然,自然也没有忘记阿星,在送给秋生小火龙的同时,也施展了斡旋造化,精心为阿星打造了一只蒜头王八,也就是妙蛙种子。 如此一来,他的师弟师妹成功集齐了御三家和皮神,可以踏上收集宝可梦的旅程了。 时光缓缓流逝,炽热的阳光逐渐变得浓烈而灼人,将整个一眉居的院子都烘烤得暖烘烘的。 秋生四人在院子中全神贯注地完成了炼体术的演练,此时他们的衣衫早已被如雨般的汗水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疲惫的身形。 四人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写满了疲惫与辛劳。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不远处的林道然,眼神中满是敬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 秋生突然小声地说道。 “这大师兄到底是怎么了?这次出门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好似变了一般,对我们的修炼盯得如此之紧,简直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文才也在一旁附和着,低声念叨道。 “是啊,从昨天下午开始,除了吃喝拉撒睡这些必要的生活琐事,其余时间大师兄就一直紧盯着我们修炼,这也太可怕了!” 阿星和小月虽然没有开口,但从他们的眼神中也能清晰地看出同样的疑惑与恐惧。 林道然听着两人的小声bb,心里毫不犹豫地怒吼道。 “没错,我就是受到了刺激!才出了两趟远门,我就被千鹤师叔和计秋收师叔的徒弟给刺激到了!同样有厉害的师父,同样是四个人,为什么你们就比东南西北和风雷雨电差那么多呢?” 十几分钟之后,眼见秋生四人已经从极度的疲惫中稍稍缓过劲来,气息逐渐平稳了,林道然刚要开口,示意他们起身去进行画符的练习,小月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只见小月眨着那双灵动的眼睛,带着几分好奇与关切问道。 “大师兄,你昨天不是说今天要去接师父吗?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啊?” 林道然听到小月这话,微微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下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思索的神情。 他沉默片刻,像是在心中仔细斟酌着,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回答小月的问题。 “晚上吧!要是晚上师父还没回来,我再去找他!” 就在这时,一只通体鲜黄的小纸鹤仿若灵动的精灵,从院外翩然而至,轻盈地落在了石桌之上。 它那小巧的嘴巴一张一合,宛如在诉说着什么。紧接着,九叔那略显急促且充满威严的声音从小纸鹤的嘴中清晰地传了出来。 “秋生,任天堂突发尸变,我随身携带的法器已然用尽了,你即刻与阿星带上法器,火速赶来县城寻我!” 话音刚落,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这只黄色小纸鹤在毫无外力作用的情况下,自行燃烧起来,刹那间便化作了一堆灰烬,随风飘散而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紧急消息,秋生四人顿时神色大变,匆忙且焦急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小月更是心急如焚,几个箭步冲到林道然的身前,她的脸色因担忧而变得煞白,声音也带着几分颤抖地问道。 “大师兄,师父语气这么急促,是不是情况十分危急?我们现在要怎么办?要做些什么?” 林道然神色镇定自若看着眼前慌了手脚的四人,眼神中透露出坚毅与沉稳,他先是大声呵斥了一句,试图让四人冷静下来。 “遇事先别慌慌张张的!以师父那深厚的修为,区区一只刚刚尸变的僵尸,还无法对他造成威胁。你们几个就安心在家中好好修炼,切莫乱跑。这事我一人前往就够了!” 话一说完,他便快步流星地朝着储物间走去。 进入储物间后,林道然有条不紊地将九叔平日里常用的几件法器一一挑选出来,仔细打包整理好,而后将其收入到自己的小世界之中。 紧接着,他疾步来到院子的空旷处,召唤出白鹤。 只见他一跃而上,稳稳地骑在白鹤背上。随着一声清脆的鹤唳划破长空,白鹤舒展双翅,带着林道然朝着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只留下一片尘土飞扬。 …… 晌午时分,炽热的太阳高悬于天空,毫无保留地倾洒着光芒,将县城的靶场照得热浪滚滚。 靶场上,麻麻地和他的两名徒弟——阿强与阿豪,此刻正被粗实的绳索紧紧捆绑在木桩之上,动弹不得。 他们的面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身体因恐惧而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 而在他们的对面,则身姿笔挺地站着“正人君子”曹队长。 曹队长身着整洁的制服,头戴军帽,腰间佩着一把锃亮的手枪,眼神冷漠地看着眼前即将被行刑的三人。 在他身后,整齐地排列着一排荷枪实弹的保安队员,他们神情严肃,手中的枪支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随时准备听从命令执行枪决。 就在即将行刑的时候,一位少女匆匆赶来。 她身着一袭洁白的衬衣,简约而不失优雅,下身搭配着黑色的长裤,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脚下的黑色小皮鞋擦得锃亮,每一步都踏出清脆的声响。 少女的面容娇美动人,长相很像蜜桃阿珍,只见她气喘吁吁地跑到曹队长面前,来不及平复急促的呼吸,便急切地开口求情道。 “队长,他们三个都是好人,你放了他们吧?” 曹队长听到少女的求情话语,嘴角微微下撇,眼中满是不屑与轻蔑,只是稍稍侧过脸,用眼角的余光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淡地说道。 “县城里死了这么多人,都是他们惹出来的,他们简直就是死有余辜,一点都不值得同情,你还是节哀顺变吧!” 话一说完,曹队长猛地一仰头,提高了音量,大声地喊道。 “准备行刑!” 随着曹队长的话音落下,只见三个保安队队员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从一旁的桌子上端起三碗饭菜,缓缓朝着被绑在木桩上的麻麻地三人走去,准备给他们三个吃最后一口饭,让他们做个饱死鬼。 麻麻地望着那被递到眼前冒着腾腾热气的饭菜,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最终无奈地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哎!看来这次真的是在劫难逃啰!” 被紧紧绑在右边木桩上的阿强,听到师父的哀叹声,像是被触动了心底最深的恐惧,脖子猛地一扭,面向麻麻地哭丧着脸道。 “师父,我真的不想死啊!我长这么大,连女孩子的小手都没有拉过!” 与此同时,同样被紧紧绑在左边木桩上的阿豪,也艰难地扭过头来,用那毫无血色的嘴唇有气无力地说道。 “师父,我吃不下!我也不想死啊!” 麻麻地看着阿豪那脸色惨白如纸,眼圈乌黑得像被浓重的墨汁晕染过一般,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生气,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没好气地说道。 “你不死又能怎么样?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都已经变成半个僵尸了,还挑三拣四的。有的吃就赶紧吃吧,撑死总比饿死强,好歹做个饱死鬼,黄泉路上也不至于饿着肚子。” 与此同时,靶场后面的山丘上,身穿黄色道袍的林道然和九叔,正有说有笑地看着麻麻地三人狼吞虎咽地吃着断头饭。 林道然一到县城就立马找到了九叔,将带来的法器交给了他,随后便跟着他一起来到了靶场。 林道然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不解,轻声向九叔问道。 “师父,徒儿记得以前的麻麻地师伯可不是如今这副模样啊。想当年,师伯的修为也算是颇为深厚,稳稳地处于地师境界。可如今怎么会变得如此奇怪呢?不仅行为举止让人捉摸不透,就连修为也退落到了人师境界?” 九叔听闻林道然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他静静地凝视着远方,沉默良久,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过了好一会儿,九叔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你师伯这人啊,向来心高气傲、好高骛远,总是难以安于现状,不肯踏踏实实地修炼。这修道啊!道心一旦不稳,便如同在修行之路上埋下了隐患的种子。” “前几年,他遭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情,具体是什么事,为师也不便多言。总之,他没能看开,执念太深,久而久之便在心中结下了一个难以解开的心结。这心结就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不仅影响了他的心境,更是让他的修为不进反退,直接跌落到了人师境界。其实,只要他能放下执念,解开心结,以他的天赋和根基,修为要重新修炼回来,也并非难事。” 林道然一听便知此事背后定有隐情,只是师父既然不愿多说,那想必是有着难言之隐的。 于是,他很是识趣地抿了抿嘴,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与师父一同默默地注视着靶场中的一切。 靶场里,在麻麻地师徒三人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大口米饭之后,一直用冷峻目光盯着三人的曹队长,微微低下头,目光扫向了手腕上的手表,随即,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 “时辰到!” 话音刚落,正在执行喂饭任务的三名保安队成员,像是被触发了某种机关,他们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的犹豫,快步退回身后早已列好的队伍之中。 他们的动作敏捷而迅速,先是将手中的碗筷扔到一边,紧接着,双手稳稳地拿起倚靠在一旁的火枪,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预备!” 曹队长再次发出指令,声音短促而有力。 “咔嚓!咔嚓~” 保安队队员们听到指令后,几乎在同一时刻,齐刷刷地举起手中的火枪,黑洞洞的枪口精准地对准了麻麻地师徒三人。 …… 第204章 一阵枪响!九叔帅气登场! 随后,队员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右手熟练地拉动枪栓,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紧接着,他们迅速将子弹上膛,准备随时听从下一道指令。 山丘上,九叔静静地伫立着,冷峻的目光紧紧锁定着下方保安队的一举一动。眼见保安队已然摆出了要对麻麻地三人痛下杀手的架势,他神色一凛,不再与身旁的林道然继续闲聊。 只见九叔迅速从林道然手上的箭囊中抽出一把长弓,紧接着,他的手指如灵动的夹子,精准地箭囊里夹出了三支符箭,符箭上神秘的符文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九叔眼神专注而坚毅,将长弓拉满如月,弓弦紧绷着,发出嗡嗡的低鸣,瞄准着麻麻地三人身后的木桩。 下一刻,他手指轻送,松开了紧绷着的弓弦,三支符箭顿时裹挟着破风之声,如三道黄色的闪电,咻咻咻地朝着麻麻地三人身后的木桩疾射而去。 转瞬之间,只听得梆梆梆三声清脆的闷响,三支符箭稳稳地钉在了木桩之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着。 “开枪!” 几乎就在符箭钉上木桩的同一瞬间,曹队长那冷酷无情的命令声也响彻四周。 保安队队员们听到命令之后,毫不犹豫地迅速扣动扳机,一时间,“biu biu biu ~”的枪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周围的宁静,枪口喷射而出的火舌舔舐着空气,刺鼻的硝烟味迅速弥漫开来。 然而,令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那些从火枪中高速射出的子弹,在即将飞至麻麻地三人身前的刹那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硬无比的空气墙一般。 子弹与这股神秘力量的碰撞之处,瞬间发出一阵“砰!砰!砰~”的声音,紧接着,迸发出阵阵耀眼的火光,火星四溅。 随后,那些子弹竟然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弹回去,改变了原本致命的轨迹,无力地散落于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看得曹队长一头雾水,眼中满是茫然与困惑,仿佛陷入了一团浓稠的迷雾之中,怎么也理不清头绪。 而麻麻地师徒三人,在枪响的瞬间,恐惧如同汹涌的潮水将他们彻底淹没,他们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下意识地紧闭双眼,似乎这样便能死得没那么痛苦。 直到那震耳欲聋的枪声逐渐平息了,四周重归寂静,他们才战战兢兢地察觉到身上并没有传来预期的疼痛。 三人先是一愣,脸上满是懵懂与惊愕之色,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他们的眼神中透着迷茫与不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巴微张,呆呆地询问着。 “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山丘上的九叔也把射完符箭的长弓扔给了林道然,示意他将其收好。 紧接着,九叔双手紧握两把伞面之上刻满了符文的黄色油纸伞,只见他双腿微微弯曲,脚尖轻点地面,随后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只矫健的苍鹰,从山丘之上一跃而起,衣袂飘飘,如同一道黄色的闪电般朝着山下疾飞而去。 而林道然看着手中的长弓以及潇洒登场的师父,耸了耸肩,识趣地大手一翻,将长弓收了起来。 随后,林道然脚下轻点地面,刹那间,他的身体周围便泛起了蓝白色的电光,光芒闪烁之间,他整个人也已然化作了一道蓝白色的电光,瞬间出现在了九叔的背后。 九叔此时已经将两把油纸伞给插到了地上,随着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迅速变换法诀,最后朝着两把油纸伞一指,油纸伞立即无人控制地快速旋转起来。 在油纸伞旋转的时候,保安队成员的身体也瞬间不受控制,双脚如同被施了咒术一般,开始四人一组原地转起了圈圈。 而九叔做完这一切后,目光如炬,径直向着县城这个镇的镇长大步走去。 曹队长见此情形,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眼瞪大,满是震惊与愤怒。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道士,竟在眨眼之间就将自己的手下全部都制服了。 当下,他来不及多想,出于本能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镇长的身前,像是一只护主的恶犬。 紧接着,他的右手迅速地伸向腰间,以极快的速度掏出了一把锃亮的手枪,手臂伸直,枪口直直地对准了九叔的胸膛,手指紧扣扳机,大声喊道。 “何方妖道?敢在老子面前耍魔术,还不快点将老子的手下放开!” 然而,曹队长的狠话才刚刚脱口而出,他便觉得眼前猛地闪过一道刺目的电光,那光芒来得如此突然,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待电光过去,他定睛一看,林道然竟然已经突兀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笑容里透着几分戏谑与不屑,仿佛在嘲笑曹队长的不自量力。 林道然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曹队长,随后缓缓开口道。 “嗯?妖道?我刚刚没太听清楚,要不你重复一遍?” 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丝丝寒意,让曹队长的脊背不由自主地发凉。 就在林道然开口说话的瞬间,他的右手也迅速扬起,动作快到让人几乎看不清。 眨眼之间,他的手指便已经悄无声息地紧紧握住了曹队长拿枪那只手的手腕,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让曹队长轻易挣脱,又能让他真切地感受到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紧接着,林道然轻轻发力,缓缓扭动了一下手腕。 “啊呜~痛痛痛!真是太痛了!道长我错了!不是邪道,是道爷,是道爷!” 曹队长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痛呼,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扭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扭动着,双脚在地上慌乱地挪动,试图通过变换姿势来减轻手腕处传来的那钻心的疼痛。 此时的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只剩下满脸的惊恐与无助,为了摆脱这痛苦的折磨,他只能毫不犹豫地开口求饶。 九叔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林道然收拾曹队长,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愉悦之色。 九叔并没有开口阻止林道然的动作,反而是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沉稳而悠然的步伐,从容地越过两人,一步步朝着镇长走去。 此时的镇长,脸色略显慌张,原本镇定自若的面容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与不安。 他的眼神慌乱地闪烁着,不断地在九叔和林道然之间游移,双手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 九叔走到镇长面前,微微拱手,神色平静如水,语气平和且沉稳地开口说道。 “镇长先生,请听贫道一言!” 声音不大,却仿佛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清晰地传入镇长的耳中。 镇长听到九叔的声音,身体微微一震,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慌。 过了片刻,他才抬起头来,目光与九叔对视,尽管声音依然有些颤抖,但还是鼓起勇气问道。 “你不是任家从任家镇请来的那个道士吗?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九叔微微点头,神色坚定地回答道。 “嗯!没错,就是我!我想说的是,镇里闹僵尸的问题我已经查清楚了,总之,僵尸我可以帮你们消灭,但是你要放麻麻地他们三个一马,镇长先生,你说可以吗?” 镇长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扫向那一群正在原地无助转圈圈的保安队队员,又看向被林道然如铁钳般紧紧抓住手腕、疼得龇牙咧嘴不停惨叫的曹队长,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心中满是无奈与绝望。 此刻的他已然别无他法,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只见镇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肩膀微微下沉,脸上满是苦涩与不甘,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地应道。 “好!我答应你了,我就再给他们一次机会,要是这一次你们还不能够把僵尸消灭,那他们三个就一定要死!” 语气中带着最后的挣扎与决绝,仿佛在给自己和众人划下一道生死线。 九叔面色沉稳,微微点了点头,动作幅度虽小,却也足以表明他对镇长这一番话的默认。紧接着,他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道。 “既然如此,镇长,那我就带他们走了!” 说罢,九叔不再去看那唉声叹气、满脸愁容的镇长一眼,而是用右脚在地上画了个太极,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随后对着保安队一指。 只见那原本被困在原地转圈圈的保安队队员们,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解开了无形的枷锁,瞬间恢复了自由行动的能力。他们一个个眼神迷茫,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九叔没有丝毫停留,迈着大步向着已经解绑、正满脸惊愕地站在一旁的麻麻地三人走去。同时,他转过头,对着林道然高声喊道。 “道然,走了!” 听到师父呼喊的林道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他毫不犹豫地一把甩开了曹队长的手腕,那力道之大,让曹队长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随后,林道然快步走到插在地上的两把油纸伞前,弯腰俯身,伸出右手紧紧握住伞柄,微微用力,将两把油纸伞从地上拔了出来。他熟练地将伞合上,双手在空中轻轻一挥,那两把油纸伞便瞬间消失不见,被他收入了小世界之中。 做完这一切,林道然拍了拍手,掸去手上的尘土,然后迈着悠然自得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跟上九叔的脚步,向着县城的任家方向走去。 ...... 傍晚时分,天色才刚刚暗下来,镇里的街道上便已经空无一人,甚至就连镇上的房子也没几个亮着光的,全都关着灯,都躲到了被窝里,生怕僵尸找上门来。 而此时的任家,由于九叔他们这一群道士住在这里,所以还亮着光。 任家大厅里,两个身穿粗布麻衣的仆人,已经准备好了一大桌的美味佳肴,看到九叔和麻麻地几人从楼上下来之后,立马凑了上去,谄媚地对着九叔说道。 “大师,请随便,这一餐是镇长特别安排,用来慰劳你们的,希望你们能够快点抓住僵尸,这样我们就可以过正常生活了!” 九叔还没回应,跟在麻麻地身后的阿强便冒了出来,摆着手,胸有成竹地说道。 “你们就放心好了!没看到我师叔这么高大威猛吗?有他在这,一定可以横扫所有牛鬼蛇神的!” 这嚣张肯定的架势,把两个仆人唬得一愣一愣的,只能不停地点着头,连连应是。 而已经坐到椅子上的麻麻地,见自己的徒弟疯狂的拍着九叔的马屁,顿时心里不舒服了,将手里的筷子用力地朝着阿强扔了过去,同时没好气地说道。 “阿强,你个臭小子!难道你忘记是谁给你钱花了,在这里胡说八道!” 两个仆人见此情形,连忙退了下去,而九叔听到麻麻地这样说,也不生气,只是脸色平静地坐到了他的身旁,抬手打掉了他那即将放在鸡腿上的手,语气严肃地说道。 “用筷子!” 就在这时,任珠珠也扶着脸色更加惨白的阿豪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脸害怕地说道。 “师父,豪哥他老是不说话,而且连饭也不吃,该怎么办阿?” 正在沉迷抠脚趾头的麻麻地,抬头看了阿豪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 “如果你按照我说的,用生糯米敷在他的伤口上,那就没事的,过两天就好了!” 见到麻麻地这副样子,九叔立马抬起手,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生气道。 “哼!误人子弟!阿豪身上的尸毒已经快入肺腑,现在用糯米已经没用了!阿强,你等下吃过饭之后,出去买两钱半朱砂,五钱虾仁粉,三钱金草,磨成粉末,帮他敷一敷,一天两剂,三天之后就没事了!” …… 第205章 这饭也不是非吃不可! “好的,师叔,我现在就去!” 阿强听到九叔的吩咐,又瞥见阿豪那毫无血色、眼看着就要嗝屁的面容,哪还顾得上吃饭,当即转身,脚步匆匆,只想赶快去把药抓回来。 然而,阿强的脚还未跨出门口,便被林道然叫住了。只见林道然神色平静,语气淡淡地说道。 “阿强,不必去抓药了,我有更快捷的法子,能帮阿豪解掉尸毒。” 话音刚落,林道然抬起手,在空中快速比划。眨眼间,一个闪耀着夺目金光的“愈”字符凭空浮现。 紧接着,他伸出手指,轻轻朝着那“愈”字符一点。刹那间,“愈”字符便如离弦之箭,“咻”的一声,径直飞到阿豪的身上。 随即,字符化作无数的金光碎片,如同灵动的精灵一般,纷纷融入了阿豪的身体之中。 随着“愈”字符的力量生效,阿豪的身体表面缓缓冒出了丝丝缕缕的黑气,那是被驱逐的尸毒。 与此同时,他的脸色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原本如同白纸一般的惨白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红润,血气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 仅仅过了片刻,阿豪体内的尸毒便被彻底清除干净,他的脸色已然恢复得和常人无异 见到这神奇的一幕,在场的众人神色各异。九叔对此番景象像是有所预料一样,神色平静,气定神闲。可其他人,却全然被惊得呆若木鸡。 阿强更是反应强烈,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大张,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他下意识地举起手指,在空中毫无章法地比划着,像是在模仿林道然画符的动作,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开口问道。 “林师兄,你施展的这到底是什么法术啊?竟然能在空中直接画符,这太厉害了吧!就这么一下,阿豪身上的尸毒就被解干净了!” 面对阿强的惊叹与追问,林道然神色淡然,嘴角微微上扬,用极为谦虚的语气回应道。 “不过是些小手段罢了,实在不值得一提。” 这话听起来谦逊,实则透着一股不经意的自得,颇有几分凡尔赛的味道。 站在一旁的麻麻地,听到林道然这般回答,忍不住冷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没好气地说道。 “哼!小手段?我看你跟你师父简直一模一样,都那么会装!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聊天了,赶紧吃饭。要是不想吃,就别在我眼前晃悠!” 听到麻麻地的催促,众人像是收到指令一般,纷纷挪动脚步,迅速在饭桌旁各自的位子上落座,准备吃饭。 林道然本想着挨着九叔坐,便朝着九叔右手边的位置走去。 然而,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九叔左边时,整个人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从原本的轻松愉悦,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惊愕与嫌弃。 只见麻麻地正旁若无人地坐在那里,姿态十分“惬意”,双手正紧紧地抓着一只脚,全神贯注地抠着脚趾头。 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他还时不时地将抠完脚趾的手指拿到鼻子底下,用力地嗅上一嗅,脸上甚至还露出一丝满足的神情。 这一幕,就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林道然所有的食欲,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哪里还有半分吃饭的兴致。 林道然强忍着内心的不适,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迅速调整方向,识趣地快步走向距离麻麻地最远的那个位置。 本应是温馨的用餐时光,可对于林道然和九叔来说,这顿饭却成了一场难以忍受的煎熬。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每一秒都如坐针毡一般,两人的目光只要稍微一偏离饭碗,便能捕捉到麻麻地那一系列令人作呕的邋遢动作。 一会儿是抠脚趾,紧接着又开始挖鼻子,更过分的是,在夹菜的时候,他全然不顾旁人的感受,根本不用筷子,直接伸出那刚刚还进行过各种“小动作”的手,在菜盘里肆意翻搅。 看着这一幕,林道然和九叔的内心只剩下了一个无比强烈的想法:这饭也不是非吃不可的! 嘈杂的饭桌上,众人正各自吃着饭,气氛虽然算不上融洽,却也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然而,就在这时,麻麻地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那喷溅而出的口水如细密的雨雾一般,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九叔面前的饭菜上。 这一幕,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 九叔原本就因麻麻地此前一系列邋遢行为强压着的怒火,此刻再也忍无可忍了。 只见他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将手中的筷子狠狠地拍在桌面上,“啪”的一声脆响,如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疑惑的目光。 紧接着,九叔缓缓站起身来,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麻麻地,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大声吼道。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我真是对你忍无可忍了!就这一顿饭的工夫,挖鼻孔、挖耳朵、吐口水、抠脚丫,甚至连抠屁股这种事你都做得出来!你自己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难道都不觉得恶心吗?我坐在这里看着,都快要被你恶心死了!” 麻麻地被九叔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彻底震住了,他张着嘴巴,眼睛瞪得滚圆,一脸茫然无措地看着九叔,仿佛完全没有料到九叔会突然爆发。 在九叔狂风暴雨般的痛骂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总算回过神来。 只见他脸上闪过一丝恼怒,猛地将嘴里正嚼着的鸡骨头“噗”的一声吐到地上,随后仰起头,扯着嗓子喊道。 “喂!林九,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妈生我出来,可不是给你骂的!你又不是我老爸,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九叔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与失望之色,继续说道。 “哼!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这人做事轻浮,不够稳重,整天好高骛远。自己受伤了,不在山里安安静静地养伤,居然还跑出来收徒弟,你这不是误人子弟又是什么?” 麻麻地一听这话,更加暴跳如雷,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大声反驳道。 “我误人子弟?这关你屁事啊?轮得到你来管我?” ...... 林道然和阿强他们面面相觑地看着九叔和麻麻地两人正在“友好地交流感情”,眼神中都透露出一丝无奈与尴尬。 随后四人默契十足,一言不发,蹑手蹑脚地缓缓往旁边挪去,自觉地站成一排,默默充当起了合格的吃瓜群众,背景墙! 这场激烈的口舌之战持续了好一会,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但最终,还是九叔略胜一筹,用话遁说服了麻麻地。 九叔像是一位凯旋而归的将军,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胸膛高高挺起,骄傲得如同一只战胜的大公鸡,仰着头,迈着稳健且自信的步伐,意气风发地走到了林道然四人的身前。 直到这时,阿豪见两人的“友好交流”终于画上了句号,他才微微向前迈出一步,脸上带着几分期待与好奇,开口问道。 “师叔,你早上说僵尸的事情包在您身上,那现在有没有想到什么应对的办法呀?” 话题一转,触及到了正事,九叔那高高扬起的头颅这才缓缓低了下来。他双眉紧锁,神色凝重,稍作停顿之后,九叔语气沉重地开口说道。 “我之前用尸语从那只僵尸嘴里套过话了,他被该死的西洋鬼打过针了,导致现在用我们传统的茅山法术和法器对付它没用了!” 听到这话,麻麻地几人皆是一惊,面露担忧之色。 然而,阿强却像是思维短路一般,完全没抓住僵尸不惧茅山术这一关键重点。他那圆溜溜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挠了挠头,带着几分憨态说道。 “哇,师叔,您居然会说尸话!我想学,你教我吧!” 九叔听到阿强的惊人之语,不禁感到又好气又好笑,诧异地瞥了阿强一眼。他的目光仿佛在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学这个?” 随即,九叔压下心中的情绪,语气波澜不惊,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说道。 “行啊,等你死了,变成了尸,我就教你。” 就在这时,九叔仿佛是心有所感一样,不假思索,脚步如飞地径直朝着门外冲去。 眨眼间,九叔便已经稳稳地站定在门口。他仰头望向那广袤无垠的苍穹,目光紧紧锁定在天际的某一处,神色凝重得如同背负着千斤重担。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迅速抬起,手指灵动地相互交缠、掐算,口中念念有词。 众人见此情形,默契地跟随着九叔的脚步,一同来到门口。 随后,大家纷纷仰头,目光追随着九叔的视线望向天空。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光芒划过黑暗的天幕,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如同一把利剑,转瞬即逝。 过了片刻,九叔缓缓放下了正在掐算的手指,动作沉稳而缓慢。他微微扭头,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任珠珠,声音低沉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珠珠,你知不知道你爷爷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任珠珠听到九叔的询问,微微低下了头,眉头轻皱,陷入了沉思。她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与爷爷相处的点点滴滴,努力回忆着那些关于爷爷的细节。 片刻之后,任珠珠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清晰地回答道。 “庚子年正月初九亥时。” “己属火,亥属水,己亥相冲!金生在己......看来没错,明天己时,刚巧会碰上千载难逢的天狗蚀日,并且这镇子是坐北向南的,到时候我们配合天时地利人和,借助天狗的力量,一定可以把僵尸体内的化学成分逼出来,然后将其消灭!” 林道然听到九叔把任天堂描绘得那么厉害,得集齐天时地利人和等诸多要素,才有可能将其消灭。 他不禁挑了挑眉,脸上浮现出一抹不以为然之色,紧接着举起电光闪烁的右手,开口询问道。 “师父,这僵尸当真如你所说的那般厉害?就连茅山法术对它都毫无效果?那雷法呢?我可不信雷法也拿它没办法!” 在林道然想来,任天堂不过是一只刚刚尸变的僵尸罢了,即便有些厉害之处,顶了天也就是跳僵的级别罢了。 虽然九叔之前提到任天堂因为被打了针,所以对茅山法术和法器全然不惧,但林道然觉得,这或许是因为九叔当时在面对任天堂的时候,可能只是施展了一些常规的针对僵尸的法术,这才致使无法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毕竟九叔本人并不擅长那些具有强大杀伤力的法术,他平日里更侧重于使用符箓与布置阵法,这类术法往往需要花费时间去准备。 九叔微微侧目,淡淡地瞥了林道然一眼,看着林道然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并未出言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模样好似赞同了林道然的说法。 毕竟,九叔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之前在试探任天堂的时候,他确实也没有曾施展过威力强大的法术 。 九叔心中念头不停涌动,面上却神色平静,片刻之后,他语气平淡,缓缓开口道。 “道然,既然你对自己的雷法这么有信心,那明天便由你率先出手,用雷法对付任天堂。倘若你的雷法当真的能一举将它消灭掉,那也省事,我们也就无需大费周章,布下法阵去借助天狗蚀日的力量了。” 话说到这里,九叔稍作停顿,目光如炬,依次扫过麻麻地师徒三人,接着说道。 “不过,凡事都得有个周全的考量,我们得做好两手准备才行。以防万一,雷法对任天堂无效,届时我们也必须保证能够迅速布好法阵,顺利借助天狗之力将其诛灭。麻麻地,还有阿强、阿豪,你们随我来。我们先把明天所需的家伙准备妥当,然后我再教你们明天该如何行事。” 话一说完,九叔率先抬脚,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大厅,并示意众人跟上。 ...... 第206章 打人不打脸!踹尸不踹腰! 翌日巳时,骄阳已高悬于天际。正值七月盛夏,才早上九点,那炽烈的阳光便已然亮得刺眼,照在人身上,带着阵阵灼意。 镇中的寺庙里,景象已经与往日大不相同了。此时,寺庙内的杂物全都被清理一空,只留下有三座高大的神像,稳稳地端坐在寺庙正中央,周身散发着庄严肃穆之感。 神像两侧,一条条长达数米的黄色符布整齐地悬挂着,随着穿堂而过的微风轻轻飘动,发出细微的簌簌声响。 与此同时,九叔一袭道袍,手持大关刀,面色凝重地站在中间那座神像前。他身姿挺拔,宛如苍松,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专注与坚定。 在九叔的面前,摆放着一座精心布置的神台,神台上七盏莲花灯依次排列,灯芯摇曳,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光晕。 林道然与麻麻地等人静静地站在寺庙一角,目光紧紧盯着九叔,正等着九叔施展法术,将任天堂引来。 刹那间,九叔神色陡然一凛,周身气息为之一凝。紧接着,他缓缓举起左手,五指灵动地掐出道诀,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几分不容错漏的精准。 与此同时,他嘴巴一动,以一种低沉而肃穆的语调,一字一顿地念起咒语。 “天灵灵,地灵灵! 四面八方显神灵, 七星明灯印尸路!” 九叔念到最后,声音陡然拔高,仿若要冲破云霄,引得寺庙内的符布都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话音刚落,九叔动作不停,猛地将掐着道诀的左手,如闪电般对着神台上的七盏莲花灯一指。 就在这一瞬间,七盏莲花灯像是被注入了强大的力量,七道耀眼的金黄色光芒,仿若七条灵动的光龙,“嗖” 地一声,从莲花灯中激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了七道绚丽的轨迹,朝着门口屋顶中央的石头龙珠飞去。 眨眼间,七道金光精准地击中龙珠。 随后,整个天地像是被惊动了一般。屋外,狂风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发出 “呜呜” 的呼啸声。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一片片乌云遮住,变得昏暗起来。 紧接着,一道道粗壮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狠狠地劈在了龙珠上。每一道闪电劈下,龙珠便发出一阵剧烈的颤抖。 终于,随着一道格外粗壮、格外耀眼的偌大雷电轰然劈在龙珠上,龙珠像是被点燃的火炬,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这金光如同一道金色的桥梁,朝着远方延伸而去,宛如一座高耸的灯塔,在黑暗中散发着光芒,指引着什么。 仅仅片刻之后,龙珠上的金光开始渐渐消散,光芒褪去之处,任天堂的身影陡然浮现。 只见它身着一袭前朝的丧服,面色惨白如纸,双眼散发着幽绿的光芒,高举着僵直的双臂,冲着九叔愤怒地嘶吼一声,那声音尖锐刺耳,仿若能穿透人的灵魂。 嘶吼过后,它双腿笔直地向前猛地一蹦,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朝着天井跳了下来。 九叔见任天堂出现了,眼眸中寒芒一闪,整个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他二话不说,双手稳稳握住大关刀的刀柄,掌心发力,将那沉甸甸的大关刀轻松提起。 只见他身姿矫健,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猛地纵身一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轻而易举地越过了面前摆放着莲花灯的神台。 落地之时,他还顺势摆了个极为帅气的持刀姿势。 随后,九叔手中的大关刀便裹挟着呼呼风声,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任天堂狠狠砍去。 至于昨晚答应的,让林道然先出手的话,已经被他抛诸脑后了,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 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耍一次这威风凛凛的关刀,若是不实实在在地砍上它几刀,好好过把瘾,那岂不是白白将这大关刀拿出来了? 只见寒光闪烁的关刀,在九叔的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宛如灵动的游龙,散发着凛冽的气势。 关刀挥舞起来刚劲有力,威猛非常,一招一式之间,如行云流水般顺畅自然,毫无滞涩之感,刀光霍霍,不断地朝着任天堂的身体劈砍而去,刀风呼啸,仿佛要撕裂周围的空气。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看似威力无穷的大关刀砍在任天堂的身上,却仿佛失去了应有的锋芒,颇有几分“银样蜡枪头”的意味。 每一刀落下,虽然都伴随着“锵!锵!锵~”的清脆声响,宛如砍出了暴击一般,但是任天堂却如铜墙铁壁般,毫发无损,连一丝伤痕都没有留下。 随后,就在九叔连砍九九八十一刀,抓住时机,用关刀将任天堂顶在柱子上,迅速抽出手,以极快的速度咬破中指,准备以中指血施展法术将其定住的时候,任天堂却突然发难了。 只见它猛地抬起双脚,如同一根坚硬的铁棒,兔子蹬鹰般狠狠地踹在了九叔的胸口上。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九叔的身体顿时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踹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落在地。 九叔狼狈地倒在地上,尘土沾满了他的道袍,他看着任天堂高高跃起,如同一头发狂的恶兽,裹挟着凌厉的劲风,朝着自己猛扑而来。 九叔心中一紧,不假思索地双手撑地,试图起身躲避这致命一击。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道然如闪电般从一旁猛地窜出。 只见他目光如炬,紧紧锁定任天堂,力量汇聚于右腿,在靠近任天堂的瞬间,猛地发力,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狠狠一脚踹在了任天堂的腰子上。 这一脚势大力沉,踹在任天堂身上发出一道沉闷声响,它的身体瞬间变形,腰子部位更是凹了进去,随后失去平衡,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横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扭曲的弧线后,重重地摔落在天井之中,溅起一片尘土。 踢飞了任天堂之后,林道然这才快步转身,来到九叔身旁,伸出有力的手臂,将地上的九叔搀扶起来。 随后,他轻轻用手掸了掸九叔胸口上那醒目的脚印,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半开玩笑说道。 “师父,你瞧瞧,这说话不算数,被制裁了吧?你呐,就安心在一旁为我压阵,这一脚之仇,就由弟子我来帮你报了!” 九叔满心懊恼,没好气地狠狠瞪了林道然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这小子,净会看我笑话” 。 紧接着,他微微用力,一把甩开林道然搀扶的手,动作间带着几分倔强与不甘。 随后,九叔一边揉搓着仍隐隐作痛的胸口,一边迈着略显踉跄的步子,缓缓向着麻麻地等人走去。 至于那柄先前被他舞得虎虎生风的关刀,此刻已被他弃如敝履,随意地扔在地上,留着给他的好徒弟去捡! 任天堂,他也不管了,相信他那“孝顺”的好徒弟会帮他处理好的! 九叔好不容易挪到麻麻地身旁,还没等缓过神来,麻麻地那尖锐且带着取笑意味的声音便在耳边炸响。 “嘎嘎嘎!死老鬼,人老了就得服老,年轻人能解决的事儿,你还上赶着插手,这下好了,被踹了吧!” 这话如同一把盐巴,撒在了九叔的伤口上,让他本就憋闷的心情愈发糟糕。 九叔一听,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怒意,紧咬着牙关,冷哼了一声,正要张嘴反驳,好好数落麻麻地一番。 可谁能料到,麻麻地根本不给九叔开口的机会,直接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指,指向林道然的方向,扯着嗓子急切地打断道。 “死老鬼,快看,你徒弟动手了!” 九叔的话就这么被噎在了喉咙里,只能顺着麻麻地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被踢中腰子横飞出去的任天堂,落地之后,从它的喉咙深处爆发出一声充满愤怒与不甘的怒吼,那吼声震得周围的空气都泛起层层涟漪。 旋即,任天堂形如鬼魅,双脚猛地一蹬地面,高高跃起,向着林道然蹦跳过来。 与此同时,它的口中还发出一连串晦涩难懂的尸语,语调扭曲而又充满恶意。 “臭道士,你竟然踹我的腰子,你师父难道没教过你吗?打人不打脸,踹尸不踹腰!僵爷我虽然是只僵尸,但我还是个男人啊!你个******,给僵爷死来!” 虽然被消音了,但看林道然的脸色,此刻阴沉得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密布。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眼神中闪过一抹寒芒,不用细想,便能猜到任天堂骂得极脏! 然而,嘴臭虽然很爽,但是嘴臭过后也有可能会死得很惨! 这不,向来“待人和善”的林道然被任天堂骂得这么惨,他也没有发火,脸上也没有丝毫的怒容,眼神平静得如同深邃的寒潭一般,只是缓缓伸手握住背后七星龙渊的剑柄。 随着一声清脆的“噌”响,七星龙渊被缓缓拔出,剑身寒光闪烁。 随后,林道然手持宝剑,对着身旁的柱子,一言不发地磨了两下,“沙沙”的磨剑声在寂静的寺庙中回荡。 片刻之后,林道然停下了手中动作,此时的七星龙渊,已经成功施加了开锋咒,闪烁着刺目的金光。 紧接着,他提着宝剑,步伐沉稳地向着任天堂缓缓走去。 当一人一尸终于照面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一般。林道然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决绝,他手臂猛地一挥,手起剑落,动作快如闪电。 只见空中寒光连闪,一道道剑影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出,让人目不暇接。任天堂甚至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这凌厉的剑势笼罩。 眨眼间,伴随着几声沉闷的声响,任天堂的身体如破败的木偶般,被林道然大卸八块,破碎的肢体东一块西一块地散落在地上。 林道然剑势陡然一收,随后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将七星龙渊负在身后,目光冰冷如霜,死死盯着掉落在地的任天堂脑袋,从齿间挤出一声冷哼,说道。 “哼!我师父确实没教过我踹尸不踹腰这种事。但他老人家教过我,打蛇就要打七寸,对付瘸子就得猛踹他的那条好腿!” 阿强等人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着林道然这一番“精彩表演”。当看到任天堂被干脆利落地分尸之后,他们都笃定这怪物已经彻底凉凉了。 一时间,几人脸上喜意难掩,嘴巴大张,欢呼之声几乎脱口而出。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任天堂散落在地上的那些七零八落的尸块,竟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牵引,缓缓地朝着任天堂的脑袋蠕动而去。 仅仅转瞬之间,所有的尸块便汇聚到一处,相互拼接、融合,眨眼间就重新组成了完整无缺的任天堂。 阿强几人目睹这一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巴条件反射般闭上,原本向前迈出的脚步,也整齐划一地迅速收回。 他们神色紧张,身体板正地站到九叔和麻麻地身后。阿强更是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开口问道。 “师叔,您看任天堂这样都死不了,林师兄真有把握消灭它吗?要不咱们赶紧布阵吧,以防万一啊!” 九叔身形未动,头也不回,沉稳地回道。 “这事暂且不急。道然还没使出他的雷法呢。现在时间尚早,咱们再观望一阵。等试过他的雷法,要是还对付不了这怪物,届时再布阵也不迟 。” 与此同时,林道然神色平静如水,双眸淡然地凝视着眼前的任天堂。 此时的任天堂,身体已经恢复完整,正用充满怨愤的眼神死死回瞪着他。然而,林道然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意外之色闪现,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毕竟对于这只免疫道法和法器,喜欢听音乐的僵尸,林道然还是有点记忆的。 它连被巨石碾压,身体被压成薄如纸片的状态和被砍下脑袋都能安然无恙,想必应该不惧普通的物理攻击了,所以又岂会被自己这普普通通的大卸八块所杀死! 念及此处,林道然眼神骤凛,周身气势陡然攀升。 恰在此时,任天堂也嘶吼着张牙舞爪地猛冲过来,那架势仿佛要将林道然生吞活剥一般。 林道然见状不慌不忙,脚下步伐轻移,身形灵动如燕,手中七星龙渊剑再次如同一条灵动的银龙,裹挟着凛冽剑气,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任天堂疯狂挥舞。 ...... 第207章 金山采金? 一时间,剑影重重,寒光闪烁,空气中弥漫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只听几声沉闷的声响,任天堂再次被凌厉的剑招肢解,庞大的身躯化作一块块碎尸,散落一地。 然而,这一次与之前不同。 分完尸的林道然干净利落地将七星龙渊剑往身后潇洒一甩,七星龙渊立马如有灵性一般,自动“嗖”地一声精准入鞘,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锵”鸣声。 紧接着,林道然迅速举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伸直,其余三指弯曲紧扣掌心,做出手枪状。刹那间,指尖处蓝光萦绕,电弧闪烁跳跃。 随着他口中轻喝“疾!”,一团团蓝白色的雷电球仿若离弦之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biu biu biu”地朝着地面上那些正缓缓蠕动、试图重新聚合的尸块激射而去。 这些雷电球就像一颗颗蕴含着无尽毁灭之力的小型炸弹,刚一触碰到尸块,便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电光,如同一轮轮小型太阳骤然亮起。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噼里啪啦声接连响起,那是电流肆虐、能量激荡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以及浓郁的臭氧气息。 待这一阵电光雷鸣过后,耀眼的光芒渐渐消散,一切归于平静。只见原本散落满地的尸块,此刻已然变成了一堆堆冒着袅袅黑烟的黑色焦炭。 这些焦炭静静地躺在地上,再也没有了丝毫动静,显然这只难缠的僵尸已经彻底凉透,凉的不能再凉了。 林道然目睹着眼前这一幕,看着地上那堆毫无生气的焦炭,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之色,轻轻点了点头。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没有错。这看似棘手的僵尸,在面对雷法这种杀伤力强的道法的时候,也不过如此。它虽然能抵御常规攻击,却难以招架雷法的威力。 回想起九叔之前所说,与这僵尸交手过的几番周旋,林道然心中明白,九叔并非对付不了它,只是对这僵尸的特性不够熟悉罢了。 否则以九叔的道法造诣,若是一开始就知晓僵尸的弱点,随便施展点火法,或是掌心雷这类威力强劲的道法,这僵尸恐怕早就化作骨灰,入土为安了。 就在此时,阿强、阿豪和任珠珠三人,见到任天堂终于被成功消灭,一下子激动得难以自持。 三人如同脱缰的野马,一窝蜂地朝着林道然奔涌而来,迅速凑到他身旁,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 阿强满脸崇拜,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大声说道。 “林师兄,你这雷法好厉害啊!一下子就把这僵尸给消灭了!” 阿豪也在一旁附和道。 “对啊!林师兄,你这雷法都这么厉害了,那师叔是不是更厉害啊?” ...... 翌日凌晨,晨曦初破,柔和的光线轻轻洒落在大地之上。 林道然在客栈内吃完早饭,随后一言不发地跟在九叔和麻麻地的身后,三人依次从客栈里缓缓走了出来。 九叔步伐不紧不慢,率先打破沉默,他微微侧过头,看向身旁的麻麻地,语重心长地劝道。 “麻麻地,你还是跟我回任家镇吧,等喝完我跟蔗姑的喜酒,就回山门养伤!” 麻麻地听闻此言,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闪过一丝倔强,冷哼一声,毫不示弱地回应道。 “哼!我凭什么就得听你的?我又不是缺胳膊少腿的,行动不便。带着阿强和阿豪,我照样能继续外出接生意,凭本事挣钱吃饭。干嘛非得回山门去养伤,搞得好像我多脆弱似的。” 九叔听到麻麻地这番还想继续接生意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不屑的神情,旋即嘲讽道。 “接生意?哼!你自个儿好好琢磨琢磨,就凭你这一回捅出的大篓子,往后你觉得还能有谁放心找你赶尸?哪个主顾敢把自家的尸首交到你手里?” 麻麻地听闻此言,就像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整张脸瞬间憋得通红,犹如熟透了的番茄,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几不可闻的声响,显然是在拼命思索着,想要找出些犀利的言辞来反驳九叔的这番话。 然而,他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搜肠刮肚之后,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毕竟九叔所说的句句属实,这次事情的影响实在是太过恶劣了,他以后基本不用再想接生意赶尸的事了! 最终,麻麻地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无奈,说道。 “好吧!我跟你回任家镇!” 见麻麻地松口答应,九叔神色稍缓,接着又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好,既然决定跟我回任家镇,那以后你可得迁就着我点。尤其是吃饭的时候,可不能再做那些挖鼻孔、扣屁股之类的腌臜事了,得注意些基本的礼数。” 麻麻地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脑袋像拨浪鼓似的疯狂摆手摇头,想也不想便拒绝道。 “这不行啊!这可是我多年养成的习惯,都刻在骨子里了。凭啥我就得迁就你啊?这事儿绝对办不到!” 九叔见此情形,并未立刻回应,只是微微扬起一边的眉毛,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嗯哼?”声,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麻麻地与九叔对视片刻,在九叔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下,气势渐渐弱了下去,语气也软了下来,不情不愿地说道。 “行行行,我尽量还不行嘛!” 九叔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想要让麻麻地一下子改掉那些多年的陋习,简直比登天还难,能做到有所克制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于是,他也不继续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很自然地将话题一转,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开口问道。 “麻麻地,还有件事,阿强和阿豪人呢?昨天顺利解决完僵尸之后,就再也没见着他们俩的身影了。我们马上要回任家镇了,得赶紧让他们回来。” 麻麻地微微皱了皱眉头,稍作回忆后说道。 “他们俩个昨天说,要留在任家帮任珠珠把任天堂的骨灰妥善下葬,估计这会也该快回来了吧。” 麻麻地话音刚落,只见街道转角处,三辆自行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来。 阿强、阿豪和任珠珠三人骑在自行车上,有说有笑,瞬间就到了林道然三人面前,随着一阵清脆的刹车声,自行车稳稳停下。 三人满脸笑意,兴奋地挥舞着手,齐声打招呼道。 “师父,师叔,师兄!早上好!” 麻麻地抬眼望去,看到骑在自行车上的阿强和阿豪,不禁瞪大了眼睛,眉头瞬间拧成了个“川”字。 阿强身着一身白色西服,阿豪则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这两人的打扮,在麻麻地眼里,简直就像从地府跑来的黑白无常一般。 麻麻地满脸不悦,语气中透着明显的不满和责备,大声说道。 “哎哎哎!你们两个怎么打扮得跟洋鬼子似的,这是想要干吗?” 阿豪一听这话,不但没有丝毫退缩,反而胸脯一挺,脑袋高高昂起,脸上写满了骄傲与自信,用带着几分毅然决然的语气说道。 “师父,我们不干了。我们打算和珠珠一起去金山采金,听说那边遍地都是黄金,只要肯努力,就能赚大钱,过上好日子。” 不知详情的九叔听到两人的打算,脸上却已然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意。只见他毫不犹豫地对着两人竖起大拇指,由衷赞赏道。 “嗯,真有远见!” 九叔虽然对前往金山采金一事的具体情形知之甚少,但是他从字面意思理解,就感觉这事不错。 金山!金子!这还不够有吸引力吗? 阿强和阿豪听到九叔如此毫不吝啬的夸赞,心里那股高兴劲儿简直无法言表,两人相视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更加笃定前往金山采金这件事前途无量,大有可为。 当下,两人心情大好,举起手来朝着麻麻地轻轻摆了摆,说了声:“拜拜!”就骑着自行车准备走了。 然而,就在三人满心欢喜地骑着自行车才骑出去没几步的时候,毫无征兆地,一条灵动如蛇般的金光绳,仿若从天际呼啸而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缠住了他们的车身。 紧接着,一股强大且不可抗拒的力量猛地一拽,三人瞬间失去平衡,从自行车上被狠狠甩了出去。 “噗通!” “噗通!” “噗通!” 三声闷响,他们的屁股重重地砸在地上,疼得三人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三人狼狈地在地上翻滚着,双手紧紧捂住屁股,嘴里发出一阵接一阵“哎呀哎呀”的惨叫。 就在这时,林道然迈着沉稳的步伐,不紧不慢地朝着他们走来。 转瞬之间,他便已经缓缓地踱步到了任珠珠的面前,随后面无表情地低头凝视着任珠珠,那目光仿若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冰冷刺骨。 任珠珠原本正双手用力揉搓着屁股,试图以此减轻那钻心的疼痛。 可突然之间,眼前光线一暗,一道高大的人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面前,将阳光遮得严严实实。 她心头一惊,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入目便是林道然那毫无温度、冰冷地像霜雪一样的脸庞。 任珠珠心中委屈顿生,也顾不得许多,当即抱怨道。 “林道长,你这究竟是要干什么呀?为什么突然就把我拉下车,还摆出这么一副吓人的样子盯着我看 ?” 林道然丝毫不拖泥带水,目光紧紧锁住任珠珠,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任小姐,你口口声声说要带阿强和阿豪去国外金山采金?我且问你,你确定是正儿八经的采金,而不是卖猪仔吗?” 此言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在任珠珠头顶炸响。 刹那间,她的脸色变得煞白,毫无血色,原本就紧张的神情愈发显得不自然,两只手不自觉地在身前局促地绞动着,嘴唇微微颤抖了几下,才结结巴巴地回应道。 “当......当然是去采金啦!林道长,你可别乱说。你说的卖猪仔,是什么呀?” 与此同时,阿强和阿豪也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听到林道然这番话,他们满脸写满了疑惑,互相对视一眼后,阿强忍不住开口问道。 “师兄,珠珠明明告诉我们,要带我们去金山采金,说那地方遍地是黄金,除了采金还能做别的什么吗?还有啊,这卖猪仔到底是什么,你快给我们讲讲呗。” 林道然依旧保持着那副冷漠至极的神情,锐利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仍坐在地上的任珠珠,随后,他语气冰冷地开口解释道。 “所谓的卖猪仔,简单来说,就是以极其低廉的价格,将我们国人贩卖到丑国去当奴隶。一旦到了丑国之后,这些人便会被抓去做挖矿之类的苦力活,处境可谓是悲惨至极。更有甚者,这些猪仔还会像货物一般,被随意买卖 ,地位低贱到尘埃里,可以说这一辈子都别想再回到自己的祖国。” 九叔和麻麻地听到这里,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在刹那间陡然变得极为难看。像是有一阵阴云,瞬间笼罩在他们面庞之上。两人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硬生生地皱出了一个清晰的“川”字。 而阿强和阿豪两人,也瞬间明白了卖猪仔背后那可怕的含义,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显然被吓得不轻。 林道然微微抬眸,眼神如利刃般迅速地瞥了两人一眼,紧接着,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几百年前,西方的那些国家就热衷于跑到非洲去抓捕黑人,将他们变成奴隶,从而开展罪恶的黑奴贸易。而近几十年,他们又把目光瞄准了我们国家,用子虚乌有的金山作为诱饵,妄图诱骗我们国人远渡重洋,去那边淘金。你们不妨仔细想想,倘若真的存在金山这种遍地是宝的地方,他们怎么可能会轻易把消息放出来,平白无故地让我们这些外国人去分一杯羹呢?” ...... 第208章 阳关道和独木桥! 说到这儿,林道然有意停顿了一下,像是给众人留出思考的时间一样。 紧接着,他加重了语气,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任珠珠,质问道。 “任小姐,你可是出过国,还刚从丑国旧金山回来的,依你所见,我说的这些,到底对不对呢?” 任珠珠听着林道然将“卖猪仔”的事情说得如此详细,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一般敲在她的心上,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如白纸般毫无血色,嘴唇也微微颤抖起来。 她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反驳,试图为自己辩解几句,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那些到了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沉默片刻之后,她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不甘,然后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抓住自行车的车把,用力一蹬,便骑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那背影显得有些狼狈。 林道然看着任珠珠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寒芒,他微微眯起双眼,眼神犹如锋利的刀刃,仿佛要将任珠珠看穿。 紧接着,他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声音中充满了不屑。 “哼!若不是看在你是婷婷的堂妹,就凭你做的这种缺德破事,我早就一巴掌拍死你了,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天就送你一张霉运符,好好惩罚惩罚你,也让你长长记性!” 话音刚落,林道然举起右手手指,在空中快速地挥动着,仿佛在空气中书写着什么符文。 随着他的动作,空气中隐隐有光芒闪烁,一个散发着淡淡金光的“霉”字逐渐浮现出来。 林道然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个“霉”字,随后手指猛地往“霉”字上轻轻一点。刹那间,“霉”字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咻的一声,如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朝着任珠珠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 只见那“霉”字准确无误地落到了任珠珠的背上,在接触到她身体的瞬间,闪烁出一道微弱的光芒,随后便缓缓消失不见,仿佛融入了任珠珠的身体之中。 完成这一切后,林道然身形一转,将目光投向一旁。 此时,阿强十分识趣,早已经快步跑回麻麻地身旁,双手搭在麻麻地的肩膀上,小心翼翼且卖力地为其按摩起来,手法看上去颇为娴熟。 而阿豪呢,却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呆傻地愣在原地,双眼直直地远眺着,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死死追随着任珠珠离去的背影,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林道然见此情形,不禁微微皱眉,抬起手在阿豪面前轻轻晃了晃,起初阿豪毫无反应,林道然加大了动作幅度,连续晃了几下,阿豪这才像是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林道然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略带讽刺的笑容,语气中满是戏谑地说道。 “怎么着,这是舍不得人家走啊?要是真舍不得,你大可追上去呀!大不了去当一回猪仔,把自己卖了,用你往后的大半辈子,去博那美人开心一笑,说不定人家还能多看你几眼呢!” 阿豪冷不丁再次听到“猪仔”这个词,就像被重锤击中一般,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好几下,仿佛有一股恐惧感从心底深处直蹿上来。 回过神后,他赶忙堆起一脸讪笑,脸上的肌肉都因这生硬的笑容而微微扭曲,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慌乱与讨好。 “师兄,瞧你这话说的,我哪敢有那想法呀!我可打心底里不想当什么猪仔。我刚才纯粹是好奇而已,好奇你刚刚施展的那道符,到底有什么神奇作用,所以一时之间就看愣神了。” 阿豪一边说着,一边还轻轻搓着双手,试图缓解自己的紧张。 林道然看着阿豪这副模样,无奈地耸了耸肩,脸上满是不耐烦,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没好气。 “不想去当猪仔,那就赶紧麻溜地去跟麻麻地师伯赔罪认错,好好求求他,看看他肯不肯大发慈悲原谅你们这俩糊涂蛋。” “至于那张符,它叫霉运符。中了这符的人,往后一段日子里,干什么事都得倒霉,这算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 阿豪听了林道然的话,犹如遭了电击一般,瞬间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么离谱。 他的双眼瞪大,流露出一丝惊恐与懊悔,来不及多想,双脚便如装了弹簧般,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麻麻地的方向奔去。 眨眼间,阿豪就已来到麻麻地身旁,他迅速抬起双手,在麻麻地另一侧肩膀上,极为卖力地按摩起来。 他的双手上下翻飞,不断调整着力度,力求让麻麻地感到舒适。同时,他微微躬着身子,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语气极其谄媚地开口说道。 “师父,我错了,刚刚是我猪油蒙了心,鬼迷心窍才说出那些混账话。你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我以后绝对老老实实的,对你唯命是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 阿豪一边说着,一边还偷偷观察麻麻地的脸色,眼神中满是忐忑与不安。 然而,尽管阿强和阿豪两人此刻表现得活脱脱像两个溜须拍马的狗腿子,又是按摩又是说好话,可麻麻地的脸色却依旧如寒冬的坚冰一般,丝毫没有缓和的迹象。 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中透着冰冷与失望,嘴唇微微抿着,一副不打算轻易原谅的模样。 毕竟,在没出师之前,徒弟公然对师父说“不跟你干了”,这性质简直恶劣至极,与叛出师门又有何异? 更何况,这话还是在麻麻地的死对头九叔面前说出口的,那就更严重,更打他的脸了! 这要是处理不好,可是会让九叔拿出来取笑一辈子的! 想到这里,麻麻地猛地抬起手,“啪”的一声,用力拍开了阿强和阿豪按在他肩膀上的手。 这一巴掌,不仅拍开了两人的触碰,更像是拍碎了他与这两个徒弟之间多年的情谊。 他的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失望与决绝,语气冰冷得如同腊月的寒风,说道, “既然说不跟我干,那从今往后,你们便不再是我的徒弟。要知道,茅山门规森严,门楣又岂是你们能随意践踏的,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简直荒唐至极!” “念在我们过去师徒一场的情分上,我也不想再为难你们,就此罢手,不再施以惩罚。但是从现在起,我们师徒之间的情分已断,你们不再是茅山弟子。往后,我走我的阳关道,你们过你们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再无瓜葛!” 说完这番话,麻麻地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头也不回,径直扭头看向九叔和林道然,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但又透着一丝坚定,说道。 “师弟,道然,咱们回任家镇吧,这里的事,就到此为止了。” 林道然听到麻麻地的决定,内心波澜不惊,对此毫无异议。 毕竟,在他看来,阿强和阿豪乃是麻麻地的徒弟,该怎么处理是麻麻地的权利,轮不到林道然这个后辈来指点。 而九叔的态度,更是毋庸置疑。他打心底里对麻麻地的做法表示赞成。 在九叔看来,徒弟可以资质平庸,无法在修行之路上大放异彩,平日里也可以调皮捣蛋,但只要本质不坏,就仍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作为师父,对此给予一定程度的宽容与耐心,乃是常情。 然而,若是徒弟仅仅是因为些许蝇头小利,便轻易地抛弃多年的师徒情分,做出背叛师门这般大逆不道之事,那性质可就截然不同了,倒不如当机立断,早点了断师徒关系,以正师门纲纪。 随后,林道然身形微微一动,不紧不慢地跟在了九叔和麻麻地的身后,三人步伐沉稳,徐徐地迈出小镇。 沿途,街边的小贩仍在吆喝叫卖,路人行色匆匆,可这一切都仿佛与他们无关。 小镇的喧嚣逐渐被抛在身后,他们一路无言,向着郊外走去。日光洒落在他们身上,拉出三道颀长的影子。 另一边,阿强和阿豪望着渐行渐远的三人,心中满是懊悔与不甘。对视一眼后,两人不假思索地拔腿追了上去。 他们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远远地跟在三人身后,像两只犯了错又不敢靠近主人的小狗一般。 一路上,阿强时不时低声嘟囔。 “真次惨了,好像真把师父给惹恼了!” 阿豪也心急如焚地回应。 “是啊,这下该怎么办啊?一定得想法子让师父回心转意。” 两人一边碎碎念,一边紧紧盯着前方三人的身影,怀揣着一丝渺茫的希望,期待着麻麻地能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原谅他们的鲁莽与无知,让他们得以继续留在茅山门下,重拾师徒的情谊 。 抵达郊外后,四下一片静谧,唯有微风拂过草地,沙沙作响。 九叔和林道然环顾四周,确认无人之后,默契地分别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描绘着一只栩栩如生,欲振翅高飞的白鹤的卡片。 随后,九叔与林道然指尖轻轻抵住卡片,朝卡片注入法力,激活卡片。 刹那间,卡片上光芒绽放,那光芒由弱渐强,在麻麻地震惊的目光中,两只栩栩如生的白鹤从光芒中缓缓幻化而出。 它们舒展着洁白的羽翼,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灵动的光泽,修长的脖颈优雅地弯曲着,发出清脆的鸣叫声,声音响彻郊外。 九叔和林道然相视一眼,紧接着,两人身形如燕,轻盈地纵身一跃,稳稳地跳到了白鹤的背上。 林道然站在白鹤宽厚的背上,低头看着被惊得目瞪口呆的麻麻地,忍不住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容,说道。 “师伯,你莫要惊讶,我这就给你也造化出一只出来!” 话声刚落,林道然动作麻利地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纸,朝着面前的空地扔去。 眨眼间,黄纸在空中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随后,光芒凝聚成了一只活灵活现的白鹤。这只白鹤同样身姿矫健,眼神灵动,在半空中盘旋一圈后,稳稳地落在麻麻地身前。 林道然看着麻麻地,语气诚恳地继续说道。 “师伯,这只白鹤往后便归你所有了,来,快上来,我们一同回任家镇!” 麻麻地仍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之中,有些恍惚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在听到林道然的话后,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在愣神间缓缓登上了白鹤的后背。 紧接着,三只白鹤齐声长鸣,声音划破长空,随后,它们扑扇着巨大的翅膀,带着三人向着任家镇的方向飞去。 阿强和阿豪呆立在原地,望着三人骑着白鹤一飞冲天,迅速消失在天际,两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完全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眼前三只白鹤远去的残影。 好一会儿,阿强的身体才率先有了反应,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他猛地打了个哆嗦,随后拽着阿豪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 他们的脚步慌乱而急促,带起地上的尘土,径直奔向三人骑鹤飞走的地方。 到达之后,两人气喘吁吁,满脸通红,仰起头,扯着嗓子朝着天空声嘶力竭地喊道。 “师父,师叔,你们别丢下我们啊!” 一遍又一遍,他们的声音在空旷的郊外回荡,带着无尽的惶恐与哀求。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呼呼的风声和远处鸟儿的几声啼叫。 喊了许久,两人的嗓子变得沙哑,声音也渐渐微弱。他们的手臂无力地垂了下来,失魂落魄地低下头,眼神中满是绝望和无助。两人对视着,不知所措,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中,阿强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是黑暗中突然闪过一道光。 ...... 第209章 七月十四! 他像是想起了至关重要的事情,激动得双手紧紧抓住阿豪的肩膀,身体微微颤抖着开口说道。 “阿豪,我想到了!师父和师叔他们要回任家镇。我们赶紧去任家镇吧,到任家镇再好好求求师父,说不定他一心软就原谅我们了!” 阿豪听了这话,眼中也燃起了一丝希望,他用力地点点头,赞同道。 “对,对!咱们这就去,只要能让师父回心转意,我们做什么都行!” 说罢,两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顾不上疲惫,再次迈着匆忙的步伐,朝着任家镇的方向奔去。 农历七月十四,距离林道然和九叔从县城归来,已然过去了整整三日。 自打回到一眉居后,林道然仿佛变了个人,彻彻底底化身为一条慵懒的“咸鱼”。 白日里,他惬意地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半眯着眼,悠闲地监督着师弟师妹们修炼; 待到夜幕降临,林道然则在督促他们练习完符箓绘画之后,跟他们一起准备中元节所需要的东西。 连续三天,日子都如出一辙地悄然滑过。秋生他们六人,仿佛被卷入了一场无形的修行风暴之中。 除了满足吃喝拉撒睡等最基本的生理需求外,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林道然安排得密不透风,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一刻不停地运转着。 他们从早上睡醒,便开始每日的打坐修炼,修炼完之后做早饭和吃早饭; 早饭过后半个小时,他们就得到院子里,开始练习炼体术,炼体术结束之后就是练习拳脚功夫; 然后就是午饭看书,午休一个小时,再扎一个多小时的马步清醒一下,然后就是吃晚饭画符箓,准备中元节的东西了。 三天下来,秋生他们六人仿佛经历了一场炼狱般的折磨,身体和精神都感到疲惫无比,就像是被生生脱了一层皮,苦不堪言。 然而,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有丝毫的反抗之意,毕竟,林道然手中的雷球可不是吃素的。 时间临近黄昏,暮霭像一层薄纱,悄然在天地间弥漫开来,一眉居院子里,静谧而安宁,唯有微风轻轻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林道然此时正惬意地躺在舒适的躺椅上,左手随意地握着一把桃木剑,剑身纹理清晰,散发着淡淡的木质清香,他百无聊赖地轻轻挥动着,桃木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右手则在把玩着几颗核桃般大小的雷球,雷球在他的掌心灵活地滚动,仿佛有生命一般。蓝白色的电弧如灵动的小蛇,在他的指尖与雷球之间来回跳跃、闪烁,发出噼里啪啦的细微声响。 夕阳下的林道然,鼻梁上还戴着一副小墨镜,他微微眯起眼睛,一边享受着雷球飘逸出来的电弧刺激身体的奇妙感觉,一边用电疗大法监督着院子里的六个师弟师妹扎马步。(秋生、文才、阿星、小月、小海和小宝) 小海和小宝前几天回了一趟史家镇,因此林道然回来的时候才没有见到他们。他们也是在林道然跟九叔从县城回来的第二天才回来的。 突然,林道然右手像是捕捉到了什么无形之物,猛地用力一合,掌心的雷球瞬间被掐散,蓝白色的电弧如烟花般迸射后又迅速消散。 与此同时,左手一直挥动的桃木剑,也像是被卷入了异次元的漩涡,刹那间消失不见,被收到小世界里。 做完这一切,林道然缓缓站起身来,双手向上伸展,微微后仰,脊柱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咔咔”声,紧接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要将这一天的疲惫都随着浊气排出体外。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几分慵懒的腔调,在院子里悠悠回荡。 “文才你跟小月去做饭吧,秋生你们四个继续去印冥钞,争取在晚饭前把师父中元节要烧下去的冥钞印刷出来!” “哦~” 话音刚落,六道拖着长长尾音的回应声,从林道然的面前传来。 只见秋生、文才、阿星、小月、小海和小宝六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原本笔直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 他们在烈日下扎了一个多小时马步,双腿早已麻木不堪,此刻,只觉得脚下的大地仿佛变成了世上最柔软的床铺,充满了无尽的诱惑。 六人脚下一松,“噗通”一声,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他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写满了疲惫与解脱。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浸湿了衣衫,贴在身上。 听到林道然的吩咐,他们有气无力地应下,眼神中虽然带着一丝对休息的渴望,但更多的是对林道然命令的服从。 小月坐在地上,白皙的双手正专注地按摩着酸痛的小腿,纤细的手指有节奏地按压着紧绷的肌肉,试图缓解长时间扎马步带来的疲惫。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动作一顿,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的林道然,眼中满是疑惑。 “大师兄,一眉居外面的那两个人今天还在外面吗?我们还要继续做他们的饭吗?” 她的声音清脆,在静谧的院子里清晰地回荡。 “嗯!照旧,多做两个人的饭,然后让文才送出去,其他的事情不要管,麻麻地师伯自己会处理的!” 徘徊在一眉居外面的两个人是阿强和阿豪,那天林道然他们回来之后,没几个小时,阿强和阿豪便也匆匆赶到。 他们进了一眉居,看见麻麻地的那一刻,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与懊悔,紧接着,膝盖一弯,“扑通”两声,极为干脆利落地跪在地上,企求能得到他的谅解,不要将他们逐出师门。 然而,麻麻地却是不为所动,直接让秋生和小宝把两人赶了出来。 尽管如此,被赶出门的阿强和阿豪依然没有放弃,发挥着死缠烂打的精神,希望麻麻地能网开一面,原谅他们。 这三天里,每天清晨,阿强和阿豪两人都会早早来到一眉居,熟门熟路地走进屋内,“噗通”一声,跪在麻麻地面前,额头紧贴地面,企求他的原谅。 然而结局依旧,每次都被毫不留情地赶出去。 被赶出门后,他们也不离开,就在一眉居外徘徊,从清晨到日暮,直到晚上才离开,自己去找地方睡觉。 而林道然也早就洞悉了麻麻地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尽管麻麻地表面上对阿强和阿豪的哀求无动于衷,执意将他们逐出,但林道然却从中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情绪。 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阿强和阿豪跟随麻麻地多年,这么长的时间里,就算是养了一只宠物,也会滋生深厚的感情,更何况是两个朝夕相伴的徒弟。 每当看到麻麻地独自坐在庭院中,目光不自觉地望向一眉居外阿强和阿豪徘徊的方向,眼神中闪过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时,林道然便愈发笃定自己的判断。 也正因如此,林道然才会在每日安排文才和小月他们做饭的时候,特意叮嘱他们多做两人份,将阿强和阿豪的饭菜也一并准备好,免得他们饿死在一眉居外。 “我知道了,做好之后,我就送出去给他们!” 文才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将林道然交代的任务牢牢记在心里。 话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情,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 “哦,对了,大师兄,你听说了吗?任老爷和黄老爷最近似乎不太对付,两人较上劲了。这不,他们各自花重金请了一个在这方圆百里都极有名气的戏班,在镇子的两边同时开锣唱对头戏呢,两边都铆足了劲,互相较着劲!” 说到这儿,文才兴奋得手舞足蹈,脸上洋溢着跃跃欲试的神情。 “师兄,咱们也去凑凑热闹吧!” 文才一脸期待地看着林道然,眼神中满是渴望, “今晚就去看任老爷请的戏班,那可是从省城请来的名角儿,听说唱得那叫一个绝!明晚再去看黄老爷请的,肯定也精彩非凡!” 文才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戏台上那精彩绝伦的表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着,露出一抹笑容 。 “嗯哼?明晚看戏?” 当林道然的耳畔听到文才提及明晚看戏这一安排时,他不禁微微扬起了眉梢,同时从喉间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疑问。 那声音虽轻,却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了几分。 这声疑问落在文才耳中,宛如一记重锤。文才原本因为期待看戏而神采飞扬的脸庞,瞬间像是被寒霜打过一样,他的双眼瞪大,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惶,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了几分。 短暂的怔愣后,文才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半晌才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 “师......师兄,难道明晚不行吗?”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眼神中满是忐忑与不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道然的神色。 林道然听到文才的反问,眉梢微微一挑,就像微风拂过平静湖面,泛起一丝涟漪。 刹那间,他的眼眸深处,一抹怒意如幽暗中的火苗,悄然闪烁,只是被他极好地收敛起来。他的脸色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让人难以窥探其内心所想。 紧接着,他缓缓将目光从文才身上移开,无声地扫过其余五人。他的语气波澜不惊,不悲不喜,仿若只是在谈论一件极为平常的琐事。 “文才说明晚去看戏,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看似寻常的一问,却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众人内心的宁静。 在场的六人,哪怕是个傻子,看见了林道然这副模样,也都明白明晚看戏这事怕是暗藏玄坤了。 一时之间,原本还隐隐有些嘈杂的氛围,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六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嘴唇紧闭,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他们的脑袋飞速运转,如同高速转动的齿轮,绞尽脑汁思索着明晚为何不能去看戏的缘由。 几分钟悄然流逝,林道然望着眼前六人像鸵鸟般埋着头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无奈。他幽幽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失望与期许。 “七月十五的戏是鬼戏,专门唱给鬼听的!人去看,很容易被带下去的!” 稍作停顿,林道然看着他们,眼神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继续说道。 “连这个都不懂,也不知道你们平日里都在学些什么。中元节过后,每天看书的时间增加一小时,这一小时专门用来研读民俗知识!下次要是再这样一问三不知,那后果你们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 夜幕像一块无形的巨大绸缎,悄然间轻柔地铺展开来,将天地万物温柔包裹。银纱般皎白的月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一眉居的院子里。 院子里,九叔与麻麻地相对而坐,桌上放着一套古朴的茶具,热气腾腾的茶香袅袅升腾,在月色里氤氲不散,两人一边悠闲地品着茶,一边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 与此同时,林道然与他的六个师弟师妹们,在吃完晚饭之后,便一同来到了祠堂里,收拾印刷好的冥币和准备中元节所需的其他物品,例如折纸元宝、折纸船、折纸灯、纸衣和水布等东西。 中国民间传说,七月是鬼月,而七月十五是鬼节,道教称中元节,佛教则是称盂兰盆节。 在七月十五这一天,是鬼门关大开的日子,地府的孤魂野鬼会跑到人间游荡,享受后人的祭品。 与此同时,这些鬼魂之中不乏一些无人祭拜的无主孤魂。 它们因长久无人问津,心怀怨念,可能会在世间四处游荡作祟,危及人们的性命与安宁。 ...... 第210章 七月十五! 为了避免这类灾祸发生,人们在中元节这天,除了遵循传统,祭祀自家祖先,以表达对先人的缅怀之情外,还会举行大规模赈济孤魂野鬼的活动。 他们会在路边、河边等空旷之地,摆放丰盛的食物、焚烧纸钱元宝,希望通过这些善举安抚那些漂泊无依的亡魂。 因此,九叔作为镇守任家镇的道士,在中元节也是很忙的。 除了要履行他作为冥钞司大班所需要印刷冥钞的责任之外,还得负责安抚出现在任家镇的无主孤魂,免得到时候它们由于无人祭祀,争抢祭品从而造成混乱。 甚至每隔几年,九叔还会开设一场“中元斋醮”,也就是“超度道场”,来普渡无主孤魂,为任家镇的民众祈福。 不过除了开设道场,九叔平常都是用施孤的方式来安抚无主孤魂的。 施孤这一传统,追根溯源,并非道教原生的法门,而是从佛教的“盂兰盆会”演化而来,可九叔对此并不在意,在他心中,能切实发挥作用的,才最为关键。 施孤其实就是通过供品祭拜、诵念经文、放纸船等形式,对无主孤魂、无依野鬼进行施济。 而九叔进行施孤,就如同为那些漂泊游荡、饥肠辘辘的无主孤魂,在黑暗中点亮一盏明灯。 给予它们充足的祭品,让它们无需再为了祭品,去争抢他人的供奉。如此一来,这些孤魂便能安定下来,不至于因怨念与饥饿,在任家镇中引发混乱。 其实施孤这件事,不止九叔会做,基本上整个任家镇的人都会做。 实际上,在广袤的南方地区,每至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大家都会自发性地进行施孤。 尤其是潮汕地区,对此更为重视,不仅各家各户会在路边祭拜施孤,甚至会联合举办盛大的法事来超度无主孤魂。 祠堂里,林道然与秋生坐在两边,专注地在案前切割着一沓沓印刷好的冥钞。 锋利的刀刃在纸张间游走,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每一下都精准无比,将冥钞整齐地分离。 不远处,文才和小月两人并肩坐在蒲团上,正一丝不苟地叠着元宝。 他们的手指灵活地翻动着金纸,眨眼间,一个个棱角分明、金光闪闪的元宝便在他们手中成型,堆放在一旁,好似一座小小的金山。 祠堂的角落,阿星、小海和小宝围成一圈,专心致志地折纸船与纸灯,纸张在他们的手中不断变幻形状 。 陡然间,正在切割冥钞的秋生动作一顿,随后满脸惊羡地举起一张刚切好的冥钞,眼睛瞪得滚圆,忍不住高声喊道。 “哇靠~5000两,要是这钱能给我,那我可就直接发财了!后半辈子都能吃香喝辣,逍遥自在咯!” 突然的一声喊叫,直接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惊了一下,他们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瞬间闪过惊愕的神情。 小月更是被吓得花容失色,正专注叠元宝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抖。只听“嘶啦”一声脆响,那原本在她指尖乖巧翻转的黄色纸钱,被硬生生撕破了一道口子。小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懊恼与心疼。 紧接着,众人的目光仿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齐刷刷地投向秋生,以及他高高举在手中,随着手臂晃动而微微飘舞的冥钞。 小月的脸颊因恼怒而微微泛红,柳眉倒竖,没好气地嗔怪道。 “秋生师兄,你能不能稳重些,别老是这么咋咋呼呼的!不过就是一张冥钞罢了,值得你这般大呼小叫吗?你这一嗓子,差点没把我的魂儿给吓飞咯!” 林道然听到小月这番抱怨,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抹促狭,兴致勃勃地煽风点火起来。 他轻咳一声,佯装一本正经地开口。 “小月啊,你可得多体谅体谅你秋生师兄。他呀,可是个十足的财迷,对钱财的痴迷程度,那简直是看见‘银票’就像被定住了,双脚都挪不动道。” 话说到这,林道然稍作停顿,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对着秋生,开启了新一轮的调侃。 “秋生呐,不过就是区区5000两银票罢了,瞧把你激动成这样。你要是真稀罕,这些冥钞你全拿走便是,千万别跟师兄我客气。” “至于师父明天要给下面烧下去的冥钞,等你拿完了,我再辛苦一趟,重新印刷一次便是。就当是师兄满足你这‘财迷心窍’的愿望啦!” 林道然一边说着,一边还冲秋生挤眉弄眼,引得在场众人忍俊不禁。 秋生听了林道然这番调侃,脸上瞬间涌起一阵热意,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赶忙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讪笑,试图用这笑声掩盖内心的窘迫,同时举起手,用指头轻轻弹了弹手中那张冥钞,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 随后,他像是找到了转移注意力的契机,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开口问道。 “对了,大师兄,咱们去年印的不还是4000两面额的冥钞吗?怎么今年就变成5000两的了?” 林道然正专注地整理着手中切割好的冥钞,动作娴熟而利落。 他将一沓沓冥钞码放得整整齐齐,随后轻轻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拍了拍手,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来,神色轻松,语气中带着几分懒散地解释道。 “师父交代过,如今物价飞涨,阳间的东西样样都在涨价,这阴间想来应该也不例外。所以呢,为了让那边的‘亲人们’手头宽裕些,我们今年就印5000两面额的冥钞咯。” 秋生听完林道然的解释,心中那股酸意瞬间如开闸的洪水,汹涌泛滥。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下撇,再开口时,话语里已然裹了厚厚一层酸气,仿佛刚咬了一口未成熟的青杏。 “哼,真没想到啊!师父平日里对活人,那是一毛不拔,毫无半分人情味。可对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鬼,倒是关怀备至,鬼情味十足!平常对我跟文才,抠抠搜搜得厉害,多给一文钱都好似要了他的命。可给下面的鬼印冥钞,出手却如此大方。面额说涨就涨,怪不得下面的都瞧上师父,聘请他去做冥钞司大班,专门负责印冥钞呢!” 秋生一边嘟嘟囔囔地抱怨着,一边还夸张地翻着白眼,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仿佛要将心中的不满一股脑儿都宣泄出来。 听到秋生这一番蛐蛐师父的言论,林道然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神情瞬间变得冷峻无比。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好似两座即将碰撞的山峰,眼神中寒芒一闪,怒意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 刹那间,他举起右手,只见掌心处金光乍现,光芒如同初升的朝阳般耀眼夺目,并且以极快的速度从他的手上延伸出去。 眨眼间,金光在秋生的头顶上方急速凝聚,最终幻化成一个比砂锅还大的、突出着弯曲的中指和食指的金光大拳头。 那拳头散发着璀璨的光芒,仿佛携带着无尽的力量,在空中微微颤动,摆出一副蓄势待发、即将重重落下敲脑瓜崩的姿势。 紧接着,林道然没有丝毫迟疑,右手在空中猛地一挥,犹如一道闪电划过。 随着他这一挥,秋生头顶上那威风凛凛的大拳头,瞬间裹挟着呼呼风声,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砰!” 一声沉闷而响亮的声音在祠堂内骤然响起,那声音仿佛一记重锤,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抖。 毫无防备的秋生,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击中,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直挺挺地被干趴在地。 他狼狈地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紧紧捂住脑袋,此时他的脑袋上已经迅速鼓起了一个大包,看上去格外显眼。他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嘴巴大张,发出凄惨的惨叫。 “哎呦!痛,真是太痛了!这到底是谁偷袭我?” 他一边惨叫,一边在地上不断地扭动着身体,试图缓解脑袋上传来的剧痛,那模样显得既可怜又滑稽。 秋生凄厉的惨叫声还在祠堂内回荡,林道然那裹挟着浓烈怒意的声音,便犹如一道炸雷,骤然在秋生耳畔轰然炸响。 “哼!是我打的,你有意见吗?” 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秋生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体猛地一僵,原本因疼痛而扭曲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恐。他忙不迭地从地上爬起,脑袋低垂着,眼神慌乱,结结巴巴地回道。 “额!没有,没有!” 说话间,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声音也因害怕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林道然冷哼一声,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秋生,眼神中满是警告与训诫。 “哼!让你口无遮拦,肆意诋毁师父。你好好想想,难道师父对你们还不够好?拜在师父门下,不仅包吃包住,师父还毫无保留地用心教你们修炼之法。每次出门替人解决事情之后,哪一次没有给你们分钱?” 说到这儿,林道然顿了顿,眼神愈发冰冷,语气也陡然加重。 “以后你要是再敢这般没大没小,肆意妄为,那这几天在一眉居外面徘徊的阿强和阿豪,就是你的下场!” 林道然一边说着,一边向着秋生逼近一步,强大的气场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秋生连忙低着头,身体缩成一团,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能在心里暗自懊悔自己的莽撞。 林道然凌厉的目光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刀,从秋生身上移开后,又逐一审视着其他的五个师弟师妹。 祠堂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每个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来自大师兄的强大压力。 “你们五个也一样,明白吗?” 林道然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众人的心间。 “我们明白了,大师兄!” 六个人异口同声地回应道,声音在祠堂内回荡,却带着几分颤抖。 提到这几天在一眉居外徘徊的阿强和阿豪,六人的脑海中瞬间想象出了自己以后被九叔逐出师门的景象。 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原本就紧张的氛围让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他们的心脏。他们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这样就能躲避即将到来的危险。 看到众人的反应,林道然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他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许与关怀。 “师兄希望你们能谨言慎行,尊师重道!” 林道然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中元节后,将会有很多前辈来参加师父的喜事。你们要知道,你们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师父的颜面。如果你们再口无遮拦,肆意妄为,那到时候丢的可不仅仅是你们自己的脸,更是师父的脸了!” ...... 翌日傍晚,夕阳的余晖慢慢被暮色吞噬,沉沉夜幕悄然落下,今天已经是七月十五中元节了。 一眉居门外的大路边,此刻热闹非凡。 文才和小月五人正忙碌着,他们的身影在忽明忽暗的烛光下被拉得长长的。 地上摆满了各种祭品,有香气四溢的瓜果,有精心烹制的糕点,还有整只的鸡鸭鹅。旁边则是五彩斑斓的纸扎,纸人、纸马、纸房子等栩栩如生,这些纸扎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而此时,秋生并不在众人之中,早在天黑之前,他便回任家镇了,毕竟他的家在这里,他需要回去和他姑妈一起祭拜祖先。 一眉居内的祠堂里,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肆意舞动,四周弥漫着淡淡的香烛气味。 九叔身着一身灰黑色劲装,正襟危坐于椅子上,他右手稳稳地握住毛笔,笔尖在砚台中轻轻蘸墨,随后在纸张上落笔,笔锋游走如龙,写下准备烧给地府的通知单。 而在一旁,林道然则半蹲在地上,身旁堆放着一叠叠面额巨大的冥钞。这些冥钞颜色鲜艳,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一股诡异的光芒。 ...... 第211章 “林九”三个字的写法! 林道然慢悠悠地数着冥钞,口中念念有词。 “......47,48,49,50。” 他的手指在冥钞间灵活地翻动着,没一会儿便数好了50张冥钞。 数完50张冥钞后,林道然站起身来,将这一小沓冥钞小心翼翼地拿在手中,随后便像一只偷腥的猫一般,蹑手蹑脚地朝着九叔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有那偶尔被他踩到的地板发出的轻微嘎吱声。 不一会儿,他便悄无声息地溜到了九叔的背后。他微微探出头来,眼睛瞪得大大的,鬼鬼祟祟地偷窥着正在念念叨叨书写通知单的九叔。 此时,九叔刚好写完通知单的最后一行字。 “此有特需,主印人以签名为证,凭此辨伪!如有伪造,即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以此为戒,以儆效尤!阳间受命,承印人:林九!” 林道然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通知单上,那“林凤娇”三个大字明晃晃地映入了他的眼帘。与此同时,九叔口中念念有词,“林九”二字也传入了他的耳中。 这强烈的反差让林道然瞬间破防,只听“噗呲”一声,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突兀的笑声在安静的祠堂里显得格外响亮,林道然意识到失态,赶忙抬手捂住嘴,肩膀却还在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强忍着笑意,憋得脸都微微泛红,好不容易才稍微镇定了些,伸出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通知单上“林凤娇”三个字说道。 “师父,你这字写得那叫一个好看!可徒儿我读书少,识得的字没几个,你能不能行行好,教教徒儿,到底有什么妙法能把‘林九’两个字写成三个字呀?哈哈哈——” 话还没说完,没受过专业训练的林道然便彻底绷不住了。他仰起头,毫无顾忌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祠堂里回荡,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差点夺眶而出 。 而每年都会被自己的大徒弟取笑一次的九叔,今年也不例外。其实在提笔书写之前,他心里就清楚,待会儿少不了要被林道然打趣,对此他早有心理准备。 然而,当那熟悉的笑声真真切切地传入耳中时,九叔还是没能忍住,原本平和的脸色瞬间一沉,仿佛笼罩上了一层寒霜。 他手中的毛笔“啪”地一声被重重放下,动作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恼怒。 紧接着,他迅速伸出手来,猛地一下将林道然指着通知单的手指拍开,那力道之大,似乎要把心中的无奈与愠怒都通过这一拍发泄出来。 随后,他恶狠狠地开口道。 “笑够了没?你年年都拿这事笑,就不觉得腻得慌?赶紧把这些东西收拾收拾,拿出去烧了。还有,林九这‘三个字’的事,你给我记好了,千万别让别人知道,否则后果如何,你自己心里明白!” 林道然见师父真的有些生气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被一阵风瞬间吹走了所有的嬉笑。 他连忙收起那副玩闹的模样,一本正经地挺直了身子,神色严肃,语气郑重其事地说道。 “好的!师父,您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我办事,您绝对放心!我向您保证,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林九这个名字还有三个字的写法!” 话一说完,林道然便猛地一把抄起桌子上的通知单,放在手里那沓冥钞的上面,然后快步朝着门口的方向跑去。 九叔望着林道然那像兔子般逃窜的背影,眉头紧皱,嘴唇微微动了动,低声暗骂了一句。 这小子,总是没个正形。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中却又隐隐透着几分宠溺。 就在林道然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口之际,九叔突然提高了音量,开口喊道。 “今晚的事就全交给你了。记着,晚些时候去镇里多巡视几圈。今天是施孤的日子,任家镇的百姓要是不小心犯了禁忌,惹怒了那些孤魂野鬼,可就麻烦了,搞不好会惹来灾祸,危及性命。你千万要多留个心眼,知道吗?” 林道然听到师父的叮嘱,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头也不回地高高举起手,背对着九叔随意地摆了摆,大声回应道。 “我知道了,师父!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吗?” 那语气信誓旦旦,充满了自信。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外,只留下空荡荡的祠堂和还在原地若有所思的九叔。 九叔伫立在原地,目光柔和而欣慰,静静地凝视着林道然离去的方向,直到那熟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他才缓缓低下脑袋,嘴唇轻轻开合,自言自语地低声说道。 “这孩子,也不知道是突然开了窍,还是承蒙祖师爷的庇护。这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竟然能从人师五重一路突破,直接提升到了地师境界。这样的修炼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他的语气中满是惊叹与感慨,眉头却又微微皱起,隐隐透露出一丝忧虑。 “虽说我已经多次请示祖师爷,祖师爷也再三明示说并无大碍 。可这变化实在太过惊人,我这心里,总归是有些不踏实。哎……” 九叔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为人师者的担忧与牵挂。 ...... 九叔满心的担忧,林道然却是丝毫没有察觉到,此刻,他已经像一阵风似的跑到了一眉居外,跑到了天上地下统一的“Atm机”——外形跟葫芦一模一样的烧纸炉旁。 林道然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冥钞一把塞进了烧纸炉里,动作麻利,仿佛生怕慢了一步就会出什么差错。 与此同时,几位师弟师妹们也好奇地凑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Atm机”的东西。 林道然心里一紧,他可不想让师弟师妹们看到通知单上“林九”那三个特殊的字。 念头一闪而过,他立刻抬起手,运转法力,对着冥钞猛地一指。 刹那间,烧纸炉里的冥钞像是被点燃的烟花,瞬间凭空自燃起来。熊熊火焰在炉中跳跃,映红了林道然的脸庞,也照亮了周围师弟师妹们的眼睛。 待火焰稳定下来之后,林道然这才转过身,对着围在身前的师弟师妹们有条不紊地吩咐起来。他神色认真,语气中带着大师兄特有的威严与担当。 “文才,小月和小海,你们就留在这开始施孤烧纸钱吧。记住,要是等会遇到了什么自己处理不了的情况,千万别逞强,赶紧开口喊师父出来,知道了吗?至于小宝和阿星,你们俩跟我去任家镇,咱们得在那多巡视几圈,以防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 师弟师妹们纷纷点头,声音整齐划一地响起。 “好的,大师兄!” ...... 任家镇,本来应该由于鬼月而稀无人烟的街道上,此时却人声鼎沸。 从任家镇东西两个方向传来的悠扬的潮剧声,那婉转的唱腔在夜空中飘荡,为这特殊的夜晚增添了几分别样的韵味。 伴随着这悦耳的戏曲声,每家每户都在门前的街道边精心摆好了祭品。五颜六色的水果、香气四溢的糕点,还有整只的烧鹅烧鸡。 人们纷纷跪在地上,神情虔诚,手中的纸钱一张接一张地投入火盆之中。火光摇曳,映红了他们的脸庞,带着对逝去亲人的思念和对未知的敬畏。 林道然深知今晚的特殊性,所以他并未像往常一样身着道袍。毕竟在七月十五这个阴气极重的大晚上,穿着道袍出门,难免会引人注目,或者说引鬼注目。 此刻,他身着一身普通的劲装,简约而干练,更便于行动。在他身后,小宝和阿星紧紧跟随。 三人步伐稳健,大摇大摆地穿过了熙熙攘攘的大街,朝着任家镇一些偏僻的地方走去。 林道然心里清楚,大街上人多,阳气足,所以通常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反而一些偏僻的地方,只有几家几户的,那才是林道然需要注意的。 没过多久,三人便从那因烧纸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的大街抽身出来,拐进了一条阴暗的小道。 小道两旁的房屋陈旧而斑驳,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在朦胧的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他们往这边走的目的地,是任家镇里一些孤寡老人居住的边缘地区。 这些地方平日里就鲜有人至,在这鬼月的夜晚,更添了几分冷清与孤寂。 三人稳步前行,脚步声在寂静的小道上回荡。还没等他们完全走出小道,前方突然传来几声略显慌张且带着老迈质感的声音。 “哎呀!三姑,你看你怎么烧的?都着火了!” 这声音尖锐而急促,划破了夜晚的宁静,带着明显的惊慌失措。 紧接着,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满是懊恼与自责。 “哎!人老了真是没用了,连烧个纸都能烧着别的地方!” 声音中透着深深的无奈和无力感。 “三姑,你快点让开,让我把火给扑灭。” 又一个声音急切地响起,伴随着慌乱的脚步声,似乎有人正匆忙朝着着火的地方赶去 。 ...... 林道然听到那慌乱的呼喊声,顿时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警觉。他来不及多想,脚下猛地一蹬,瞬间加快了脚步,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转瞬间,林道然便来到了任家镇的边缘地区。这里一片寂静,与方才热闹的大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朦胧的月色下,他一眼便看到了几座孤零零耸立在黑暗中的小房屋,这些房屋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破败和孤寂。 而在这黑暗之中,唯一的一缕光芒格外醒目,那是在房屋前疯狂燃烧着的火堆,火焰在夜风中肆意跳动,仿佛要吞噬周围的一切。 此时,火堆前站着两个老人。他们身形佝偻,在火光的映照下,脸上的皱纹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他们的双手颤颤巍巍地举着一盆水,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无奈,正准备将身前疯狂燃烧的火堆浇灭。 就在林道然刚注意到这两个老人的瞬间,他们已经将盆子里的水全部倒到了火堆上。 只听“噗呲”一声,一股白色的水汽冲天而起,伴随着一阵浓烈的焦糊味,那熊熊燃烧的火堆瞬间被浇灭了。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老人微微的喘息声和林道然赶来时急促的脚步声 。 林道然目睹这一幕,原本就紧皱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心中暗叫不好。 情况紧急,他也来不及多想,周身气息陡然一凝,脚下轻点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闪电,眨眼间便来到了两位老人的身前。 他动作干净利落,伸出手稳稳地一把拉住两位老人,而后脚下步伐沉稳,缓缓向后退去,带着他们迅速远离了那刚刚熄灭的火堆。 两位老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满脸疑惑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前的林道然。 三姑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解。 “林小子,你这是要做什么?火不是已经熄灭了吗?” 四大爷也在一旁附和着点头,眼中满是困惑。 林道然神色凝重,来不及过多解释,只能尽量言简意赅地说道。 “三姑,四大爷,这施孤烧纸啊,最忌讳烧到一半就扑灭了!这鬼门关一年才开放一次,那些孤魂野鬼眼巴巴地盼着能得到些布施。要是他们乘兴而来,却败兴而回,那可就麻烦了,很容易迁怒于人的!” 话刚说完,诡异的事情就发生了。原本已经熄灭的纸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着,毫无征兆地打着旋儿,迅速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小型的“龙卷风”,在原地疯狂地旋转起来。 紧接着,这股纸灰形成的“龙卷风”猛地改变方向,恶狠狠地朝着三姑和四大爷扑了过来 ,那架势仿佛要将他们吞噬。 ...... 第212章 鬼吃泥! 林道然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看着携带肃杀之气突袭而来的纸灰龙卷风,他的神色依旧平静淡然,不见丝毫慌乱。 须臾间,林道然右手迅速抬起,掌心向上,刹那间,金光闪耀,如同一轮小太阳在手间绽放。 紧接着,他猛地向前一抓,那耀眼的金光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瞬间向着空中延伸而去。眨眼间,金光在空中快速凝聚、变形,最终幻化成一只巨大无比的金光手掌。 这只手掌威风凛凛,闪烁着耀眼的金色光芒,以雷霆万钧之势,一把将空中肆虐的纸灰紧紧抓住。 就在金光手掌合拢的瞬间,纸灰之中显露出一个若隐若现的透明人形痕迹。那人形在金光的束缚下,拼命地挣扎扭动着,好似困兽犹斗,试图挣脱这强大的禁锢。 林道然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冷哼一声,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 “哼!好心给你们供奉祭品,做做好事,你竟然恩将仇报,妄图害人。真是不知死活,敢在我面前放肆!” 话音刚落,林道然根本不给手中鬼魂任何辩解的机会。只见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在金光手掌中徒劳挣扎的透明人形,右手悄然发力,手指开始缓缓收拢,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随着林道然右手的握紧,那只由金光凝聚而成、紧紧握着孤魂野鬼的巨大手掌,也如同得到了某种指令一般,开始慢慢收缩。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终于,片刻之后,一声尖锐刺耳的惨叫声骤然响起,那声音仿佛能穿透灵魂,让人毛骨悚然。 伴随着这声惨叫,金光手掌中的鬼魂“啵!”的一声,如同泡沫般被瞬间捏成了无数细小的灰色碎片。这些碎片在空气中无力地飘荡着,随后慢慢消散,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解决了鬼魂之后,林道然神色平静,缓缓收回了右手。随着他的动作,空中那只威风凛凛的金光手掌也渐渐失去了光芒,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如同点点繁星,在微风中缓缓飘散,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 当最后的一丝金光也悄然消散在空气中,周遭彻底恢复了平静。林道然这才不慌不忙地转过身,看向一旁惊魂未定的两位老人。 此时,两位老人面色苍白,身体还在止不住地微微颤抖,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惊吓之中。 林道然脸上立刻浮现出温和的笑容,语气温柔地安慰道。 “三姑,四大爷,你们别害怕,作祟的东西已经被解决掉,不会再有危险了。你们赶紧回房好好休息,养养神,外面这些乱糟糟的垃圾就交给我们年轻人来收拾,保证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说着,林道然一边搀扶着两位老人,一边轻声细语地哄着,一步一步稳稳地将他们送回了房间。 待两位老人各自上床睡觉之后,他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随后,他又取出了两张镇宅符,将符纸贴在房屋门口。 符纸刚一贴上,便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微光,仿佛在为这屋子构筑起一道无形的安全屏障。 做完这一切,林道然才转身快步走出门来,恰好这时候小宝和阿星也匆匆赶了过来,两人神色焦急,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林道然神色严肃,立刻对着他们吩咐道。 “小宝、阿星,你们俩辛苦一下,帮三姑和四大爷把这儿好好收拾收拾。把地上的纸灰、杂物都清理干净,别落下任何东西。等忙完了,就来找我。我得先去镇里那些偏僻的地方巡查一遍,就怕还有类似的意外发生。” “呼呼~好的,大师兄,我们这就收拾!” 小宝和阿星异口同声地应道,两人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胸脯剧烈地起伏着,脸上还带着因匆忙赶来而泛起的红晕。他们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气息才渐渐平顺下来。 将气顺直之后,他们便拿起靠在墙边的扫帚和簸箕,开始仔细打扫起来,根本没有抱怨之意。 林道然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欣慰,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在两人的后背轻轻一拍,动作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玄机。 就在这一拍之间,两张金光符神不知鬼不觉地分别贴在了小宝和阿星的背上。金光符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瞬间融入他们的衣物之中,为他们增添了一层无形的保护。 做完这一切,林道然没有多做停留,转身朝着另一条偏僻的小道走去。 时间悄然流逝,一个多小时转瞬而过。在这一个多小时里,林道然马不停蹄地穿梭于任家镇的各个偏僻角落。 此刻,他刚刚帮助孤寡老人五大爷将纸钱烧完。五大爷年事已高,身形佝偻,在这有些阴森的夜晚显得格外无助。 林道然耐心地陪着老人,直到老人完成了祭祀之后,他又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五大爷回到房间,看着老人安然入睡,才轻轻掩上房门。 做完这一切,林道然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神情。 他抬头望了望天空,月色如水,洒在他的身上。他决定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准备原路返回,顺便再巡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爱捉弄人。 这一次,他才走出去没多远,便猛地停下了脚步。林道然的目光瞬间被任家镇西面的天空吸引过去,只见那里的阴气突然暴乱起来,黑色的雾气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滚涌动,不断地向上翻腾、扩散,仿佛要将整个天空吞噬。 看到这一幕,林道然的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与担忧,他在心中暗自骂了一声晦气,随即脚下轻点地面,刹那间,他的身形如同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朝着阴气暴乱的地方极速赶去,身影在夜色中一闪而过,只留下了一串淡淡的残影 。 没过多久,林道然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已然出现在阴气暴乱的源头——黄老爷重金请来戏班唱戏的戏棚。 几乎在同一时刻,九叔也神色匆匆地赶到了现场,与林道然隔着戏棚遥遥相望,二人分别站在戏棚的两个出口处,形成了一种相互呼应的态势。 原本在戏棚里悠扬婉转的唱戏声,此刻早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只见一道道黑影从戏棚里疯狂地流窜而出,仔细看去,竟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孤魂野鬼。 林道然与九叔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仅仅一个对视,两人便心领神会,默契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如同经过无数次排练一般,迅速地掏出了收鬼袋。 二人一边催动着收鬼袋的力量,一边稳步地朝着戏棚内部走去。 每走一步,便有几个孤魂野鬼被收鬼袋强大的吸力所牵引,不由自主地朝着袋子飞去,瞬间被吸入其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踏入戏棚的刹那,一股浓郁的阴森鬼气扑面而来,让九叔和林道然不禁眉头紧锁。 眼前的景象一片狼藉,昏暗的光线在摇曳的烛光中显得愈发诡异,只见满地的孤魂野鬼四处胡乱逃窜,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 视线再往后移,只见四个鬼差直挺挺地倒在戏棚的后面,他们的额头上各自贴着一张镇鬼符,不过从符纸的颜色看来,显然这几张符的威力很弱小,按常理来说应该定不住鬼差的。 而在鬼差前面,阿强和阿豪直挺挺地晕倒在地,他们的脸色惨白如纸。 九叔和林道然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无奈与头疼。 虽说麻麻地之前口头上将阿强和阿豪逐出了师门,但尚未正式禀告祖师,履行完整的除名仪式,从茅山派的门规来讲,他们依旧算是茅山弟子。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在外所犯下的任何过错,茅山派都脱不了干系,要承担相应的因果责任。 看着这混乱不堪、宛如修罗场一样的场面,只要稍加思索便能推断出,“撂倒”鬼差、放跑鬼魂这些事情,大概率就是阿强和阿豪所为。 至于他们究竟是用什么手段做到的,现在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控制住局面,阻止这些孤魂野鬼跑光。 九叔和林道然目光扫过混乱的戏棚,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决绝,根本来不及多加思考,便迅速举起手中的收鬼袋。 那收鬼袋在他们的手中仿佛瞬间有了生命一般,袋口微微张开,发出一阵奇异的波动,好似在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阴气。 他们脚步灵动,在戏棚中穿梭自如,手中的收鬼袋所到之处,那些原本还在四处乱窜、企图找机会逃跑的孤魂野鬼,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牵引,身不由己地朝着袋口飞去,瞬间便被吸入其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时间,戏棚内鬼哭狼嚎之声渐渐减弱,只剩下收鬼袋发出的“嗡嗡”声。 没过多久,整个戏棚里的鬼魂便被他们收取得干干净净。此时,九叔和林道然手中各自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收鬼袋,那收鬼袋因为装满了鬼魂,微微颤动着。 两人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到了戏棚后面。九叔神色凝重,脚步停在了四位鬼差的身前。而林道然则快步走到了阿强和阿豪的面前,看着他们,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情。 两人看着倒在地上的鬼差和人,心中皆是一阵无奈,不约而同地齐齐叹息,缓缓摇了摇头,紧接着,两人动作整齐划一,“唰”地一下蹲下身子。 九叔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迅速伸手,一把撕掉了贴在鬼差额头上的镇鬼符。 几乎就在符纸脱离的瞬间,原本昏迷不醒的鬼差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眼眸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仿若来自九幽地狱。 鬼差发出一声低沉而又充满愤怒的嘶吼,陡然从地上站起。 它先是目光如刀般冷冷地瞥了九叔和林道然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与警告。 紧接着,鬼差便将充满恶意的目光恶狠狠地投向了晕倒在地的阿强和阿豪,仿佛在这两人身上锁定了无尽的仇恨。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对于那些早已逃之夭夭的孤魂野鬼,鬼差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意外,它的神色平静得有些诡异,仿佛这一切都在它的预料之中。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林道然可没有九叔这般温和。他看着昏迷不醒的阿强和阿豪,二话不说,猛地扬起手,毫不留情地朝着两人的脸上甩去两个巴掌。 “啪啪”两声脆响,在这寂静的戏棚中显得格外刺耳。 这两巴掌的力道着实不小,阿强和阿豪瞬间从昏迷中痛醒,两人的脸上迅速浮现出鲜红的巴掌印,他们下意识地捂住脸蛋,嘴里倒吸着凉气,脸上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 林道然看着两人这副模样,并没有打算解释什么。他深知此刻不是废话的时候,于是他快速伸出手指,在空中快速划动,写下了两个苍劲有力的“静”字。 随着这两个字在空中浮现,一股神秘的力量瞬间笼罩住阿强和阿豪,两人的嘴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封住,瞬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瞪大双眼,满是惊恐与疑惑地看着林道然。 随后,在九叔好一番安抚之下,终于让鬼差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之后,林道然这才押着阿强和阿豪,跟在九叔的身后,朝着一眉居的方向走去。 ...... 半个小时之后,夜幕愈发深沉,一眉居的祠堂被笼罩在一片静谧且压抑的氛围之中。墙壁上摇曳的烛火,将光影肆意地投射在屋内,使得原本庄严肃穆的祠堂更添几分神秘与凝重。 九叔和麻麻地各自端坐在祠堂的两个主位之上,他们的神情凝重,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林道然静静地站在九叔的身旁,面色平静如水,深邃的眼眸中透着沉稳与淡定,仿佛能洞悉一切,对于等一下即将发生的事情,好像早已成竹在胸一般,没有丝毫的担忧与慌乱。 而祠堂之外,阿强和阿豪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他们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也不知是因为夜晚的寒意,还是内心的恐惧与懊悔。 ...... 第213章 喷子麻麻地! 毫无预兆地,祠堂中间的地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烈搅动,快速翻动,眨眼间便露出一大块深邃漆黑的甬道。 紧接着,四个身影从甬道之中快速升起。仔细一看,竟是之前在戏棚里被阿强和阿豪三两下就“撂倒”的鬼差。 他们身着黑色或者白色的长袍,手里拿着哭丧棒或者锁链。眨眼间,“唰”的一阵阴风闪过,四个鬼差已然稳稳地出现在了祠堂里,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现身之后,四个鬼差整齐划一,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到椅子旁,而后缓缓坐下。他们的眼神冰冷刺骨,没有丝毫人类的感情,那瘆人的目光直直地射向九叔三人,仿佛要将他们看穿。 紧接着,他们的嘴巴开始一张一合,发出叽里咕噜令人听不懂的声音,回荡在祠堂之中,让人毛骨悚然。 九叔见此情形,原本沉稳的面容瞬间紧绷,浓密的眉头紧紧皱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微微俯身,一只手撑在膝盖上,这个平日里处变不惊的茅山道长,此刻也难掩内心的烦躁,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径直开口问道。 “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 刹那间,祠堂内原本叽里咕噜的诡异声响戛然而止。四位鬼差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作瞬间定格。 他们脸上原本冰冷、毫无波澜的神色,瞬间被惊愕所取代。只见他们先是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九叔,那眼神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紧接着,又纷纷扭头,与身旁的同事对视,他们的眼神中仿佛在无声地交流着。 “你们听得懂他在说什么吗?” 九叔瞧见鬼差们这般反应,瞬间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略带歉意地说道。 “哦!不好意思,我一下子忘记了,你们身为鬼差,听不懂人话!” 这话说出口,祠堂内的气氛愈发显得诡异而微妙。 九叔的话音刚落,他便不假思索地伸出手,伸向摆在桌子上的那盘黑色小泥丸,手指熟练地捻起一颗,动作流畅自然,准备将其放入口中,通过鬼吃泥的方式,与眼前的鬼差一起叽里咕噜。 然而,就在九叔的手即将把小泥丸送入口中的瞬间,一只手从旁突兀地伸了过来,稳稳地拦住了他的动作。 九叔猛地抬头,目光中满是疑惑,顺着那只手的方向看去,只见出手的正是一旁的林道然。 林道然微微摇头,眼神坚定而沉稳,向九叔传递着不必如此的信号。紧接着,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着四位鬼差。 随后,林道然双唇微张,驱动起言出法随·伪。 随着法术的发动,空气中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悄然涌动。林道然语气严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中迸发而出,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在场人鬼,交流无所障碍!” 这简短的八个字在祠堂内回荡,一时间,整个空间仿佛都被这股神秘的力量所笼罩,原本弥漫在人鬼之间那无法逾越的沟通屏障,似乎在这一刻悄然消散。 在场的人和鬼差,他们的脑海中都毫无征兆地闪过一丝如冰雪般冰凉的感觉。这股凉意来势汹汹,仿佛一把锐利的冰刃,瞬间穿透了意识,让人防不胜防 。 紧接着,所有人或者鬼的身体都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那是一种本能的反应,仿佛灵魂深处都被这股神秘力量所触动。 此时,已经能够听懂人话的鬼差们面面相觑,他们的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之前,它们与九叔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语言鸿沟,如今这鸿沟却在林道然的一声令下后骤然消失,这让它们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它们纷纷抬头看向了对方。 在短暂的眼神交汇中,鬼差们似乎都在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犹豫。他们开始思考,是否还要继续将那口“黑锅”扣在茅山的头上。 毕竟,突然冒出了一个这么厉害的道士,一开口,自己等人便能听懂人话了,要是继续把黑锅盖在他们头上,等下他一不高兴,把它们都给扬了,该怎么办。 片刻的沉默之后,身着黑衣的领头鬼差率先打破了僵局。只见它神色一凛,不再犹豫,直接扭过头,面向九叔,嘴巴快速地开合,叽里咕噜地说了起来。 “你们茅山弟子不仅打伤了我们,而且还放跑了这么多的孤魂野鬼,这事你们要全权负责!” 它的声音尖锐而又带着几分阴森,在祠堂的墙壁间来回回荡,让整个空间都充斥着一股压迫感。 九叔听着鬼差那叽里咕噜的话语,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不过还是强压着情绪说道。 “那你们想要怎么样?” 黑衣领头鬼差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尖声尖气地说道。 “首先,你们必须在一周之内把所有逃跑的鬼魂抓回来。” 九叔闻言,心中快速盘算着,自己或许在一周内抓不完,但是如果叫师兄弟们来帮忙,加上他们赶路的时间,在一周内完成并非毫无可能。想到这里,九叔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这个没问题,我们能做到!” 鬼差们显然没想到九叔答应得如此干脆,微微一愣后,领头鬼差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刁钻的模样,接着说道。 “其次,打伤了我们,你需要赔偿我们,就用你这次鬼节印刷的一半冥钞来赔偿!” 说罢,它舔了舔干枯的嘴唇,眼神中透露出贪婪的光芒。在鬼界,冥钞可是极为重要的流通货币,一半的鬼节冥钞,这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九叔听到这个要求,心中不禁一沉。但他深知此时若不答应,恐怕会引来更多麻烦。权衡之下,他咬了咬牙,还是硬着头皮应道。 “好!” 鬼差们见九叔如此干脆地答应了他们提出的苛刻条件,原本冷峻的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神色。那神色中带着几分得逞后的得意,仿佛在说他们早就知道九叔不敢轻易拒绝。 然而,这满意之色如同昙花一现,转瞬即逝。眨眼间,鬼差们的面容再度变得严峻冰冷,好似刚刚的一丝笑意从未出现过。 它们的眼神中重新充满了阴森与寒意,猛地扭头,齐刷刷地看向了门外,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就在这时,原本紧闭着的祠堂大门,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狠狠撞击着,“砰!”的一声巨响,骤然自动打开。 而此时,门外的情况也瞬间暴露在众人眼前。 只见文才五人正把耳朵紧紧地贴在门上,全神贯注地偷听着祠堂内的动静。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措手不及,随着大门打开,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他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哎呦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着门内倒下,狼狈地摔作一团。 但是,鬼差们阴冷的目光并未在倒下的五人身上过多停留,而是径直越过他们,直直看向了正在门外跪着的阿强和阿豪。 鬼差们的嘴巴快速开合,发出一连串叽里咕噜的声音,仿佛在宣读着某种严厉的判决。 “最后,就是放跑鬼魂的这两个人需要下去认罪受罚。” 九叔听到鬼差的最后一个要求,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浓眉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前面都没问题,但是这最后一条绝不可能,你换成别的条件吧!” 与此同时,一直坐在一旁、此前脸上始终挂着一副无所谓表情的麻麻地,在听到鬼差要带走他那两个已经被“逐出师门”的徒弟时,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被怒火点燃。 只见他猛地站起身来,衣袖随着动作带起一阵劲风,几步便跨到了鬼差的面前。此时的他,如同一只被激怒的狮子,口中的话语如连珠炮般倾泻而出,喷得鬼差们满脸口水。 “就你们这四个鬼差,被两个人师低阶境界的道士撂倒,你们还好意思在这里提要求?说你们被打伤!好,没问题,你们把阿强和阿豪带下去吧,我也跟我茅山祖师说一下,让祖师们看看他的徒孙有多厉害,能以人师低阶的境界撂倒四个鬼差......” 麻麻地这一喷便是十几分钟,话语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阴阳怪气。那些犀利的言辞如同锋利的刀刃,一刀刀地刺向鬼差们的“尊严”。 四个鬼差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顿痛骂打得措手不及,原本冷峻的脸上写满了惊愕与茫然。他们瞪大眼睛,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情绪激动的人,嘴巴微微张开,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麻麻地的唾沫星子在面前飞溅。 寂静的祠堂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时间在这一刻也变得无比漫长。过了好一会儿,鬼差们才从麻麻地那如暴风雨般的责骂中回过神来。 它们的脸上还挂着麻麻地喷溅上去的唾沫,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狼狈。鬼差们抬手随意地抹了一把脸,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不过它们也不敢在茅山祖师的祠堂上动手,收拾麻麻地,所以它们直接无视了麻麻地,将目光投向了已经在悠闲喝茶的九叔和饶有兴致看戏的林道然。 鬼差们中为首的那个声音尖锐而冰冷地说道。 “快来把他拉走,这最后一条我们可以不要,但是需要你用剩下的一半冥钞来代替!”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在祠堂的墙壁间回荡,让整个空间都充斥着一股压抑的氛围。 听到这话,九叔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杯盏与桌面相触,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随后他抬眼,目光与林道然在空中交汇,微微点了点头,那眼神中传递着无需多言的默契,示意他去把麻麻地拉回来。 然而,还没等林道然有所行动,就在鬼差话音刚落之后,麻麻地像是突然对这一切失去了兴趣,又恢复了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他大摇大摆地自动走了回来,一屁股重新坐到了椅子上。 紧接着,他旁若无人地伸出手指,挖起了鼻屎,仿佛刚刚那场激烈的对峙根本没有发生过,表情轻松惬意。 九叔瞧着那副混不吝模样的麻麻地,不禁莞尔一笑,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他深吸一口气,正欲开口答应鬼差提出的用剩下一半冥钞代替的条件。 可还没等九叔的声音响起,只见林道然像是早就预判好了一切,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般无缝衔接地接替了麻麻地的位置。 他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几步便走到了鬼差的面前。此刻的他,双唇紧闭,面沉似水,冷峻的面庞上没有一丝表情,就那样一言不发地冷脸凝视着鬼差们。 四位鬼差原本还沉浸在对麻麻地的恼怒和对九叔答复的期待中,被林道然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不知所措。 他们瞪大了眼睛,一脸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小道士。想到林道然刚刚施展的神奇道术,鬼差们的心里没来由地泛起一阵寒意,一股莫名的恐惧在心底蔓延开来。其中一个鬼差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 “你......你想干嘛?难不成还想继续骂我们不成?” 它的声音微微颤抖,在寂静的祠堂里显得格外突兀。 林道然静静地看着鬼差们,听到问话后,缓缓地摇了摇头,动作不紧不慢,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示意自己并不是来骂它们的。 鬼差们见林道然摇头否认,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原本因紧张而扭曲的面容也渐渐舒缓,语气不自觉地变得轻松随意起来,甚至还带着几分得意。 “既然你不是来骂我们的,那你想干嘛?先说好,鬼魂可以少,但是冥钞不可以!”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斜睨着林道然,似乎笃定了眼前的小道士拿他们没办法。 ...... 第214章 搬救兵! 然而,他们的得意并未持续太久。只见林道然微微眯起双眼,眸中闪过一道寒光,犹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转瞬即逝却又凌厉无比。 紧接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亮出了黑白无常两位阴帅给他的令牌。令牌在昏暗的祠堂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其上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散发着神秘的力量。 林道然手持令牌,冷冷地注视着鬼差们,一字一顿地说道。 “自己交代吧!为什么要假装被制服,故意把那些孤魂野鬼放跑?陷害茅山弟子?” 鬼差们抬眼,只见林道然手中那枚令牌散发着幽冷光芒,其上附着的阴帅气息仿若实质般,丝丝缕缕地蔓延开来,令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冻结。 它们的心中“咯噔”一下,莫名涌起一阵惶恐,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再听到林道然的询问,鬼差们本就慌乱不已的心神,此刻更是如同惊弓之鸟,瞬间乱了分寸。 其中一位鬼差更是利索地交代了所有的事情。 “大人饶命啊!我们只是受了一位大人物的命令行事。那大人物吩咐我们帮一个女鬼制造混乱,好让她趁机逃脱。真的,我们只是奉命而为!” 另一个鬼差也急忙附和道。 “是啊是啊,大人!至于陷害茅山弟子一事,这纯粹是误会。今晚他们恰好出现在了戏棚之中,那女鬼用迷魂之术迷了他们的眼,他们便打算掏出符纸来镇住我们,我们也只是顺势而为,假装被他们镇住而已 ,真不是有意陷害啊!” 林道然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跪地的鬼差,冷笑道。 “哦!是吗?那你们之前提的三个要求,总不可能也是误会吧?” 鬼差们听到这话,原本就毫无血色、惨白如纸的脸庞,此刻更是笼上了一层灰暗。 它们下意识地抬手,在额头上一抹,尽管那里并未有真正的汗珠滚落,可内心的惶恐已让他们的动作带着几分机械与慌乱。 “那个……大人,” 其中一个身形稍显瘦弱的鬼差,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声音颤抖得厉害,好不容易才磕磕巴巴地挤出话来, “我们……我们一时糊涂,被钱财迷了心智,犯下大错。都是我们的错,千不该万不该,做出这等糊涂事。” 另一个鬼差也跟着附和, “是啊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们这一回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就在鬼差们满心绝望,以为大难临头的时候,林道然的脸色却陡然由阴转晴,爽朗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祠堂中回荡,让鬼差们一时摸不着头脑,原本紧绷的身体也微微放松了些,但眼神中依旧满是警惕与疑惑。 “看看你们,” 林道然笑着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紧张成这样干嘛?既然事出有因,那这事就到此为止!” 鬼差们听到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却又不敢完全相信。林道然接着说道。 “你们放心,那逃跑的孤魂野鬼,我们自会帮你们抓回来。至于冥钞,我们也会酌情烧给你们一些的。” 听到这里,鬼差们脸上露出了些许安心的神色,刚要道谢,林道然却话锋一转, “但是,日后若是我的师父或者师弟们,有什么事需要你们帮忙,你们可得尽心尽力,不许有丝毫懈怠。否则,” 林道然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你们应该知道后果。” “大人放心!” 为首的鬼差满脸惶恐,忙不迭地拍着自己的胸口,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这个我们晓得,以后若有召唤,哪怕是赴汤蹈火,我们也必竭力相助,绝无二话!” 其他鬼差也纷纷附和,头点得如同捣蒜一般,脸上满是讨好与敬畏之色。 林道然见状,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神色稍缓,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走吧。一周之内,我会通知你们上来拿鬼魂的!” 话音刚落,四位鬼差如获大赦,立刻恭敬地向林道然行了一礼,动作整齐而又充满敬畏。 紧接着,祠堂中央的地面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猛地翻动起来。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声响,那漆黑如墨的甬道再次展露在众人眼前,幽深的洞口仿佛一只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四位鬼差不敢有丝毫的耽搁,身形一闪,唰的一下快速下沉,不过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后,地面缓缓合拢,重新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唯有那还未完全消散的阴森鬼气,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刚刚发生的事情 。 待鬼差们消失得无影无踪,祠堂内的阴森气息似乎也随之淡去了几分。林道然这才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抹无奈的神色,看向一旁的九叔。 “师父,” 林道然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 “看来这次的事情比我们预想的要棘手得多,这么多的鬼魂四处流窜,就凭我们这几个人,根本抓不完啊!看来得让师伯师叔们提前来了!” 九叔微微颔首,目光深邃而沉稳,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赞同道。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走,我们搬救兵去!” ......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依旧在一眉居的祠堂里,此时的祠堂已经不像以往那么冷清,坐满了林道然的师叔们,包括但不限于四目道长和千鹤道长等人。 在这些道长的身后,还整齐地站着他们各自的得意门生,例如九叔背后的林道然,四目背后的嘉乐,千鹤背后的阿东...... 由于前来的人数众多,小小的祠堂实在难以容纳下这么多人。 于是,更多与林道然同辈的年轻弟子们,便都移步到了院子里,由秋生他们热情地在院子里接待着他们。 祠堂内,嘈杂的人声渐渐平息,随着众人陆续入座,原本宽敞的祠堂此刻显得满满当当。 九叔目光如炬,在人群中扫视一圈,见该来的人基本都已到齐,只有几个在偏远地方的师兄弟尚未现身,考虑到事态紧急,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等了。 九叔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在祠堂内缓缓回荡。 “各位师兄弟,今日把大家紧急召集于此,实是有万分火急之事相商。中元节的时候,麻麻地师兄的两个徒弟犯下大错,因一时疏忽大意,致使诸多鬼魂逃离地府,四处流窜。” 此言一出,祠堂内顿时一片哗然,众人交头接耳,脸上满是震惊与担忧之色。 九叔微微皱眉,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待嘈杂声渐渐平息后,才继续说道。 “虽然麻麻地师兄已经及时将他们逐出了师门,但是还未彻底除名,所以如果不及时把这些逃跑的鬼魂抓下去,到时候会到处闹鬼,那可就麻烦了,不仅他们两个会遭殃,茅山的气运也会因此衰弱!” 祠堂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愈发凝重。九叔见众人已经充分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便稍稍停顿了片刻,给大家留出思考的时间。待众人的情绪稍稍平复后,他才再次开口。 “然而,要将如此众多的鬼魂捉拿归案,也绝非易事。仅靠我和麻麻地两人的力量,实在是杯水车薪,难以完成此重任。所以,今日才不得不劳烦各位师兄师弟们,不辞辛劳,紧急赶来相助。” 九叔的话语如重锤落地,在祠堂内激起一圈圈沉重的涟漪,在场的茅山道长们听到这关乎茅山气运,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纷纷低头陷入沉思。 一时间,祠堂内安静得连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唯有偶尔响起的轻微叹息声,泄露了众人内心的忧虑与纠结。 片刻的静谧之后,坐在右边椅子上的金轮师叔缓缓抬起头来,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带着一丝为难之色,犹豫了一下后,轻声开口说道。 “林师兄,此事事关重大,我们理应慎重对待。要不这件事还是等大师兄来了再做决定吧?” 金轮师叔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似乎在寻求支持。 然而,金轮师叔的话还未完全落下,麻麻地就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与不满。他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双眼圆睁,猛地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啪”的一声巨响,在安静的祠堂内显得格外突兀。 麻麻地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等石坚那个老家伙?他算老几啊?别以为他是大师兄就得让人等他来做决定!我还是二师兄呢!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瞻前顾后!” 麻麻地说着,目光急切地在众人身上扫视, “你们就直接说,愿不愿意帮我跟林老九一次,把那些逃跑的鬼魂都抓回来?” 当麻麻地那番火药味十足的话语在祠堂内炸开,原本就凝重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在场的道长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神色变得极为复杂。 他们一直都知道大师兄石坚和二师兄麻麻地之间关系微妙,平日里也时有摩擦,但谁都没料到,在这样的场合下,麻麻地竟然会如此直白且大胆地说出 “大师兄算老几” 这种惊人之语。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露出尴尬又不知所措的神情。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无奈与纠结,试图在这僵局中找到一个合适的突破口,却又都不知从何说起。 整个祠堂安静得仿佛时间都停止了一般,唯有众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轻轻回荡。 就在大家都陷入为难,不知该如何打破这尴尬局面的时候,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从门外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一道浑厚的声音穿透紧闭的门扉,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麻麻地,看来自从你受伤之后,越来越不懂得尊师重道了,现在竟然连我这个大师兄都看不起了!” 这声音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威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禁心头一震。 声音传来的同时,门外也瞬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问好声。 “大师伯!” x N 一声声恭敬的呼喊,清脆又整齐,在空旷的院子里回响。 众人闻声,不约而同地抬头朝着门外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阴阳黑白道袍的高瘦道士阔步而来,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模样颇为奇特的年轻道士。一头杀马特发型十分惹眼,其中一绺还特意遮住了一只眼睛,只露出另一只眼睛,目光中透着几分不羁与随性,正好奇地打量着祠堂内的众人。 两人并肩而行,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年长的威严庄重,年轻的特立独行。 九叔见到来人,神色立刻变得郑重起来,毫不犹豫地迅速起身,同时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林道然,示意他一同迎上去。 反观麻麻地,在看到石坚的那一刻,嘴角不屑地撇了撇,眼神中满是嫌弃与轻蔑。 他连身体都懒得动一下,依旧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仿佛身旁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不仅如此,他还自顾自地挖起了鼻屎 。 “大师兄!” 九叔率先开口,语气恭谨。 “大师伯!” 林道然紧跟其后,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 石坚稳步踏入祠堂,目光如炬,迅速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神色冷峻,气场强大,仿佛自带一股无形的威严,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重。对于九叔的问候,他只是微微点头,没有过多回应,便直接略过了九叔。 在将众人打量一番后,石坚的目光落在了林道然身上,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这笑容里似乎带着几分赞许,语气也温和了许多。 “道然,多年没见,没想到你修为提升得如此之快。” ...... 第215章 石少坚的灰暗童年! 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欣赏, “前段时间听林老九说你的修为都到地师境界了!真是后生可畏啊!” 石坚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林道然,仿佛在重新审视这个曾经的晚辈,眼中的认可之意愈发明显 。 林道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谦逊而不失礼貌的笑容,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大师伯过誉了!师侄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侥幸有所突破罢了。哪能和少坚师兄相提并论,少坚师兄向来勤勉刻苦,在修行之路上造诣深厚,师侄还有很多需要学习和追赶的地方。” 石坚闻言,也不说话,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石少坚,石少坚身形顿时微微一僵,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石坚见状,随即冷哼了一声,声音虽轻,却仿佛带着无尽的寒意,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到主位旁,直接坐下。 石坚心头的怒火本就烧得正旺,一扭头,瞧见麻麻地那副悠然自得挖着鼻孔的模样,这火“噌”地一下就蹿上了脑门,再也压抑不住。 刹那间,他猛地抬手,“啪”地用力拍在桌上,桌上的物件都跟着震了几震。紧接着,石坚吹胡子瞪眼,指着麻麻地骂道。 “麻麻地!你的徒弟闯出如此大祸,都快把天捅个窟窿了,你倒好,还跟个没事人似的在这儿挖鼻屎!你难道一点廉耻之心都没有吗?眼里到底还有没有规矩!” 麻麻地听到这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动作顿了一下,缓缓抬眼,漫不经心地瞥了石坚一眼,那眼神里满是不以为意。 紧接着,他不慌不忙地把手指从鼻孔里抽了出来,还对着指尖的鼻屎轻轻吹了口气,仿佛在清理一件微不足道的东西,随后嘴角一撇,语气里满是不屑,慢悠悠地说道。 “哼,我都已经把他们俩给逐出师门了,你还想让我怎么做?难不成要我亲手把他们俩揪到你跟前,当着你的面,手起刀落把他们杀了,以儆效尤吗?” 石坚听了麻麻地的回应,刚要张嘴反驳,还没等他说出一个字,身后便传来石少坚压着嗓子、嘀嘀咕咕的声音。 “哼!犯下如此滔天祸事,就这么简简单单逐出师门,这算什么惩处?依我看,最起码得先把他们的修为废掉,彻底断了他们惹是生非的根基,之后再将其逐出师门,永绝后患。不然保不准往后还要闯出更大的乱子!” 石少坚自认为说得悄声,可在场的诸位道士,个个都是修行之人,耳聪目明远超常人。这细微的声音,在他们耳中清晰得如同在耳边说话一般。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石少坚身上。眼神中满是诧异,似乎不敢相信这话竟出自石少坚之口 。众人心里暗自思忖。 “好家伙,这石少坚什么时候变得和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了?以往看着温和,如今这么嫉恶如仇,行事手段也这般狠辣果决,丝毫没有留情面的意思!” 虽然石坚一直对外声称石少坚只是他的徒弟,但大家都是茅山道士,要是看不出两人的父子关系,那就奇了怪了。 只是老话说得好,看破不说破!再加上现在世道混乱,茅山也确实需要石坚这种有魄力,有能力的人来主持大局,所以大家才一直假装不知道。 石少坚话音刚落,还没等旁人有所反应,林道然便如一阵风般迅速凑到了他身旁。只见林道然动作敏捷,伸出手臂一把搂住石少坚的脖子,脸上洋溢着极为热情的笑容,嘴里说道。 “哎呀呀,少坚师兄!这一晃眼,咱们都好些年没见了,真没想到再次相逢,你竟有如此大的变化!我这心里呀,可真是高兴坏了。走走走,师兄,咱们出去好好叙叙旧,好好聊聊这些年各自的经历。” 话说到这儿,林道然稍作停顿,脸上笑容未减,转而面向石坚,态度恭敬又不失礼貌地说道。 “大师伯,你们继续商量抓鬼的大事吧,反正我们也提不上意见,不如就让我先带着少坚师兄出去外面叙叙旧!” 石坚抬眼,看见石少坚与林道然勾肩搭背的亲密模样,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两人小时候一同嬉笑玩闹的场景,只当这师兄弟之间的情谊,历经岁月洗礼,依旧深厚如初,不禁欣慰地满意点头。 旋即,他目光如炬,扫视着在场与林道然同辈的一众小辈,声如洪钟般说道。 “嗯!既然如此,那你们这些小辈就全都出去院子里吧,都趁此好好交流交流,增进增进感情,日后在门中也好相互扶持,尤其是你,少坚,好好跟你道然师弟学学,他都已经是地师了,你竟然还只是人师六重!” 本来还想反抗的石少坚,在听到石坚这番话之后,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气焰全无,只能无奈地放弃反抗的念头,任由林道然那搂着他脖子的手悄悄上移,捂住了他的嘴巴。 紧接着,林道然俯在石少坚耳边,声音轻柔得如同蚊蝇低鸣,吐出的话语却像某种日式发言一样,让石少坚浑身一僵。 “少坚师兄,你也不想让大师伯失望吧?” 林道然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弧度,继续说道。 “少坚师兄,大师伯也说了,我已经是地师境界了,你打不过我的,你也不想像小时候一样,被我扒掉裤子,弹小雀雀吧?” ...... 其实在林道然小的时候,每隔几年就被九叔带回茅山,每一次都会在山里待一个来月,而且每一次大部分的师伯师叔们也会带着徒弟回茅山,林道然也因此认识了石少坚。 熟知剧情的林道然当然不忍心让石少坚按照原来的人生轨迹,误入歧途。 所以每次在茅山的时候,都会带着憨憨的嘉乐,去堵石少坚,然后从肉体到心灵深处,深入浅出地给他讲解“道”与“德”,最后甚至还用上了扒裤子弹小雀雀这种不太道德的方式来给他加深记忆,让他不敢误入歧途! 这不,林道然在他耳边说出“弹小雀雀”的时候,石少坚的身体便猛地一僵,然后下意识地抖了几下,自觉地跟着林道然走了出去。 待所有徒弟都出去之后,祠堂那厚重的大门也缓缓合上,石坚这才不紧不慢地斜转过眼眸,目光如锋利刀刃般,轻飘飘地在麻麻地和九叔两人身上扫过。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得意弧度,随后,扯着略带几分调侃与得意的腔调说道。 “你们这次惹出了这么大的事,今天请我来,是不是想让我帮你们扛这个担子啊?” 麻麻地依旧没有理会石坚,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见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将手指伸向另一个鼻孔,旁若无人地继续挖了起来,动作娴熟又自然,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众人对此场景早已司空见惯,毕竟麻麻地向来如此,而九叔,此刻却满脸无奈,微微叹了口气,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说道。 “大师兄,这次的事情,我跟麻麻地两人确实无法解决,所以才要麻烦各位师兄师弟们前来帮忙!” 石坚见九叔服软,心中那股得意劲儿愈发浓烈,就像三伏天里吃了口冰镇西瓜,从心底往外透着畅快。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笑意愈发明显,眼里闪烁着别样的光彩,接着兴致勃勃地继续追问。 “那你们有想出用什么方法来把这些鬼魂抓到吗?” 九叔听闻,神色一正,连忙回应道。 “我们准备用先天八卦阵来收这些鬼魂,大师兄你认为呢?” 石坚闻言,缓缓低下头,眉头微蹙,目光紧锁地面,陷入了沉思。祠堂内一时安静下来,过了片刻,石坚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透着坚定与认可,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 “嗯!就先天八卦阵吧,不过……” 石坚微微一顿,目光扫视一圈,接着问道。 “这鬼魂隐匿暗处,那要安排谁去将它们引出,引入阵中呢?” 这一回,九叔还未来得及开口,麻麻地便抢在所有人之前发声。只见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言语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 “一人做事一人当,这道理再简单不过。此次祸事,是阿强和阿豪他俩捅出来的。既然如此,那就该由他们去把那些鬼魂引出来。” 说到这儿,麻麻地稍作停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紧接着语气稍缓,继续道。 “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机会,为自己多积些阴德。他们既然犯下过错,总得付出点代价,承担起应有的责任。这既是对他们的惩处,也是给他们弥补过错的契机。” ...... 当天晚上,夜幕如墨般缓缓铺展,一轮明月高高悬于天际,将清冷的银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任家镇的大街小巷。 鬼月本就令普通人心生忌讳,再加上九叔之前通知过,近日有恶鬼在附近作祟,所以,暮色刚一降临,任家镇的居民们便如同惊弓之鸟,匆忙收拾好摊位,脚步匆匆地赶回各自家中,紧闭门窗,不过片刻,原本还稍显热闹的街道便瞬间变得空荡寂寥,不见一丝人影。 此时,街道两旁的房屋在月光下投下诡异的黑影,冷风拂过,扬起些许尘土,整个任家镇仿若被一层阴森的纱幕所笼罩,清冷寂静得就像鬼域一般,死寂中隐隐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臭豆腐~” “臭豆腐~” 就在这仿若凝固的寂静之中,两道略显沙哑且带着几分颤抖的叫卖声,突兀地从街道的远处悠悠传来。 紧接着,只见阿强和阿豪两人,各自挑着一担臭豆腐,身影从任家镇那高大而略显阴森的牌坊下缓缓浮现。 他们脚步急促又慌乱,每走一步,都要警惕地向四周张望着,眼神中满是恐惧与不安。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这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而又孤独。 就在阿强和阿豪的身影刚从任家镇牌坊下显现,脚步匆匆地往街道深处走去时,一道轻微的响动自牌坊顶端传来。 只见林道然带着石少坚从远处走来,然后一跃而上,稳稳落在牌坊之上。 石少坚走路的姿势极为怪异,一扭一拐的,每迈出一步都仿佛忍受着极大痛苦,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青一阵白一阵的,就像吃了米田共一样。 林道然他们身上,各自贴着一张隐息符,符咒散发着淡淡的微光,将他们的气息隐匿得严严实实。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隐匿在牌坊高处,目不转睛地看着阿强和阿豪挑着担子渐行渐远,直至那两道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化作模糊的小黑点。 待周遭彻底安静下来,林道然微微侧过身,看向身旁仍在龇牙咧嘴的石少坚,语气温和地劝慰道。 “少坚师兄,你也别怪嘉乐师弟了!你又不是不了解他,铁憨憨一个。白天看见我们俩在切磋,他肯定是以为我们还跟小时候一样,在玩闹嬉耍呢,所以才一时冲动,忍不住偷袭你,来了那么一招‘猴子偷桃’。他呀,就是没个轻重,心里可绝对没有恶意。” 石少坚听到这话,原本就扭曲的脸色瞬间狠狠抽了抽,像是被人触及了最痛的伤疤。他下意识地夹紧双腿,仿佛回想起了那一刻的剧痛,下半身竟又隐隐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他满心哀怨地瞥了林道然一眼,那目光里饱含着无奈与憋屈,沉默片刻后,才强装出一副大度的模样,咬着牙说道。 “林师弟,你不必再说了。我石少坚还不至于跟那个憨货斤斤计较!” “我就知道,少坚师兄向来是豁达大度之人。这份气量,实在叫人钦佩不已。” 林道然满脸笑意,毫不吝啬对石少坚的夸赞。他本还想接着再讲几句漂亮话,进一步安慰石少坚,这样要是下一次嘉乐再锤错了,也有话可以推脱,可话到嘴边,却猛地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打断。 ...... 第216章 豆中有豆! 他神色一凛,目光迅速扫向街尾,只见一个身着紫色露胸长裙的女鬼,毫无征兆地现身。那女鬼身姿曼妙,大片如雪般的肌肤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魅力。 然而,这看似娇弱的女鬼,行动起来却十分诡异。眨眼间,她便如同瞬移般,两三步就跨越了长长的街道,稳稳地来在了阿强和阿豪两人的身前。 林道然见状,脚下轻点,身形如飞燕般轻盈地跃到了街道右边房屋的屋顶上。 紧接着,他沿着屋脊如猎豹般敏捷地朝着事发地点快速靠近。与此同时,他还不忘扭头,压低声音对石少坚喊道。 “师兄,快跟上!” 石少坚望着林道然迅速远去的背影,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但此刻形势紧迫,他也别无选择,只能咬咬牙,强忍着下身的疼痛,伸手松了松紧绷的裤腰带,然后龇牙咧嘴地拖着沉重的步伐,奋力追赶上去。 两人靠近之后,并没有贸然出手,只是静静地猫在屋顶上,观察着下面的情况,毕竟这女鬼也不是他们的主要目标,那逃跑的群鬼才是。 街道上,只见紫裙女鬼来到两人的面前之后,她身姿轻盈,缓缓举起衣袖,随意地对着两人轻轻一挥。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如涟漪般散开,阿强与阿豪仿佛被下了迷药一般,双眼迷离,眼神变得混沌不清,只能眯着眼,神情恍惚地望向她,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你们卖臭豆腐啊?我最喜欢吃了!” 紫裙女鬼声音娇柔,尾音还带着一丝魅惑的婉转。说罢,她将脑袋缓缓伸向阿强和阿豪挑着的臭豆腐担子,微微眯起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陶醉的模样,仿佛世间最珍贵的美味就在眼前。 “嗯……” 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声音里满是痴迷。 然而,就在这陶醉的瞬间,紫裙女鬼像是突然被一道电流击中,猛地回过神来。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警惕地后退一大步,与臭豆腐拉开了距离。她上下打量着阿强和阿豪,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只不过,你们两个不是道士吗?为何会在这深更半夜出来卖臭豆腐?” 她歪着头,眼神狡黠,稍作停顿后,突然拍手,恍然大悟道, “哦!我知道了,这些豆腐一定有问题!” 在紫裙女鬼的蛊惑下,阿强和阿豪已然鬼迷心窍,眼神迷离恍惚,身体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晃,嘴里喃喃低语,仿佛在梦呓。 “对啊!这些豆腐有问题,是我们专门用黄豆掺杂了红豆做成的,俗话说:豆中有豆,鬼吃了都要发抖!我们要用这些豆腐把逃跑的鬼吸引出来,让它们吃,吃完之后就容易抓了!” 紫裙女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轻启朱唇,继续问道。 “那你们为什么要抓这些鬼呢?” “因为我们跟鬼差谈好了,要把逃跑的鬼抓下去,我们才不会有事,不然麻烦就大了,到时候我们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屋顶上,石少坚瞪大了双眼,满脸怒容地看着街道上阿强和阿豪的表现,只感觉一股怒火“噌”地一下从脚底直蹿到脑门,整个人都快被气炸了。 这好好的计划,就这样被这两个家伙稀里糊涂地,一股脑儿全秃噜出来了,若不是林道然牢牢拽住石少坚,只怕他早已跃下屋顶,好好地赏给两人一套“闪电五连鞭”,让他们长长记性。 林道然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拦下暴怒的石少坚,阻止他下去把计划彻底破坏。 随后,林道然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街道上那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也只能苦笑着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无奈。 事已至此,唯有先设法补救了,只见他迅速抬起右手,对着阿强和阿豪的方向轻轻一甩。 刹那间,两张散发着淡淡银光的清心符,仿若灵动的金色蝴蝶,从他指尖呼啸而出,在空中划过两道优美的弧线,精准无误地分别贴在了阿强和阿豪的背上。 ...... 第217章 先天八卦阵! 清心符一接触到两人后背,阿强和阿豪便猛地浑身一震,原本混沌迷糊、眼神涣散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 他们的双眼快速恢复了往日的清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困惑。两人下意识地看向面前那位神色略显慌张,正不断指着他们背后的紫裙女鬼,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 “姑娘,你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呀?我们背后有什么东西吗?” 说着,两人缓缓地转过身子,顺着女鬼所指的方向,看向自己的背后 。 当看到背后景象的瞬间,两人的瞳孔陡然放大,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 只见不知何时,他们身后竟凭空冒出了一大群面目狰狞的鬼魂,正张牙舞爪、气势汹汹地朝着他们步步紧逼。 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场景吓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阿强的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话。 “臭......臭豆腐,你们自助啊!” 话音未落,他们便像是惊弓之鸟,使出浑身力气,将肩上挑着的臭豆腐担子狠狠扔向鬼魂群,而后头也不回,撒开腿拼了命地朝着任家镇外狂奔而去,脚步慌乱无比,全然不顾身后的一切。 群鬼在刚刚已经听到了阿强和阿豪的计划,岂会轻易放过他们两个。 一时间,鬼群中爆发出一阵愤怒的咆哮,除了几个饿鬼本性难移,被撒落在地的臭豆腐散发的气息吸引,趴在地上狼吞虎咽地大快朵颐之外,其余的鬼魂们毫不犹豫地振起阴森的鬼气,身形如鬼魅般飘忽,朝着逃窜的阿强和阿豪飞速追去。 林道然看到这混乱而惊悚的一幕,当机立断,转身对石少坚使了个眼色,低声喝道。 “少坚师兄,快跟上他们,要是可以的话,别让那群恶鬼伤了阿强和阿豪性命!” 石少坚心领神会,脚下轻点,身形如电般朝着阿强、阿豪以及追逐在后的鬼群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林道然这边,在安排好石少坚后,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从屋顶如流星坠地般稳稳落在街道之上。 他一眼便锁定了正跟在群鬼后面,神色悠然,正打算去吃瓜看戏的紫裙女鬼。林道然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欺身而上,一把精准地扯住了紫裙女鬼的衣袖。 与此同时,他心念一动,腰间的收鬼袋瞬间飞出,悬在空中,泛起幽幽蓝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中汹涌而出。 那些正趴在地上,沉浸在臭豆腐的美味中忘乎所以的饿鬼们,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这股强大的力量裹挟其中,一个接一个地被吸入了收鬼袋内,眨眼间,街道上便只剩下了林道然与紫裙女鬼二人。 紫裙女鬼被林道然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扯住,却丝毫没有流露出一丝惧意。她身姿轻盈地转过身,静静地凝视着林道然有条不紊地将收鬼袋系回腰间,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探究。 “小道士,你是谁啊?拉住我干嘛?” 她开口问道,声音轻柔婉转,仿若林间的微风,在这阴森的氛围中竟添了几分别样的韵味。 林道然并没有立刻回应紫裙女鬼的询问,等整理好腰间的收鬼袋,确保其稳固无虞后,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寒星般直视紫裙女鬼的双眼,冷声说道。 “我只是一个茅山道士,拉住你,也不过是想把你送回到你应该回去的地方而已!” 紫裙女鬼听到林道然这般言语,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缓缓地举起那轻薄如纱的袖子,恰到好处地掩住了半张面庞。 紧接着,从她的喉咙深处传出几声痴痴娇笑 ,笑声空灵又透着几分诡异,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开来。 “小道士,” 女鬼轻启朱唇,声音婉转,带着一丝戏谑的味道, “你说要送我回去,可打算送我回哪去啊?再者,就凭你这地师境界的修为,在我看来,想要做到,怕是比登天还难哦!” 林道然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冷哼一声,语气斩钉截铁地回应道。 “哼!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这还用问?至于我做不做得到,你大可以试试,到时候便知!” 话刚落音,只见他抓住女鬼衣袖的那只手,掌心处陡然间快速涌现出一股蓝白色的电弧。这电弧好似活物一般,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顺着女鬼的衣袖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开来,想要便将女鬼的身躯笼罩其中,试图将其彻底困在这雷电的牢笼之中 。 然而紫裙女鬼也不傻,反应亦是极为敏捷。电弧乍现的刹那,那蓝白色的光芒映在她幽邃的眼眸中,她瞬间便洞悉了林道然的意图。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她皓腕轻扬,一道森冷的阴气如利刃般挥出,精准地斩断了被林道然紧紧攥住的衣袖,断裂的衣袖悠悠飘落,就像一片凋零的秋叶。 紧接着,女鬼檀口微张,猛地深吸一口气,只见她腹中阴气翻涌,随后像墨鱼喷墨防御那般,“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团乌漆麻黑、浓稠如墨的阴气。 这阴气仿若有生命一般,张牙舞爪地朝着林道然直扑而去,瞬间将他的周身完全笼罩。林道然眼前陡然一黑,视线被这浓厚的阴气彻底挡住,伸手不见五指。 趁着这间隙,女鬼的身形如鬼魅般一转,周身泛起一阵幽光,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句清脆的话语,悠悠回荡在清冷寂静的街道上。 “小道士,对待女孩子如此粗鲁,以后可别想找到另一半哟!还有,记住啦,我叫钟丽,等你们把鬼魂送往地府的时候,报上这个名字,我哥自会帮你们把事情妥妥处理好的!” 片刻过去,周遭一片死寂,林道然确认紫裙女鬼钟丽已经逃远之后,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一股磅礴且耀眼的金光从身体深处喷薄而出。 这金光如同一轮新生的烈日,光芒夺目,所到之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发出滋滋声响。 刹那间,那将他团团围困的阴气,在这雄浑金光的冲击下,如同残雪遇见骄阳,瞬间土崩瓦解。原本浓稠如墨的阴气,被震得七零八落,化作丝丝缕缕的黑烟,消散于无形。 紧接着,林道然迈着沉稳的步伐,淡定从容地从那已然消散的阴气包围圈中走出。 他身姿挺拔,身上的金光随着他的动作开始逐渐黯淡、散去。他微微仰头,目光穿透层层云雾,看向遥远的天际,口中发出一声悠悠长叹,缓缓说道。 “唉,关系户就是麻烦!罢了罢了,不去管她了,当务之急,还是先去帮师父抓那些四处游荡的无主孤魂吧!” 话音刚落,林道然双脚轻点地面,整个人的身体开始虚化,变得虚幻缥缈。眨眼间,他的身形彻底消散,转而化为一道蓝白色的电光,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事先布阵的方向,疾驰而去。 电光所过之处,留下一道若隐若现的轨迹,仿佛是划破夜空的流星,转瞬即逝 。 ...... 任家镇郊外,一处三面环山只有一个进出口的山坳里。 此时,这片山坳已经被一股庄重的氛围所笼罩。在山坳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自矗立起一座巍峨的高台,每个高台足有五六米之高,在周围略显荒芜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高台上,分别站着一位身着道袍的道长,他们神色凝重,周身散发着一股内敛的气势。仔细看去,每个高台的正面,都悬挂着一张巨大的符布,符布足足有五六米之长,而九叔也提着桃木剑,站在山坳中间。 这显然已经布置好了阵法,正等待着阿强和阿豪把逃跑的鬼魂吸引过来。 “救命啊!” “救命啊~好多鬼啊!” ...... 须臾之间,一阵嘈杂且满含惊惶的求救声,仿若被狂风裹挟着,从山坳那仅有的进出口方向迅猛传来。 紧接着,凄厉的嚎叫声交织于其中,令人毛骨悚然,直直地穿进众人的耳里。 九叔听到求救声,瞬间警觉起来,目光如电般顺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阿强和阿豪两人,此刻正跌跌撞撞、一脸惊恐地朝着山坳内部夺命狂奔。他们面色惨白如纸,双眼圆睁,恐惧之色溢于言表,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衣衫也被树枝划破,凌乱不堪。 后面还跟着数不胜数的鬼魂,犹如丧尸一般,一边嚎叫着,一边张牙舞爪地追着两人。 九叔看着眼前这混乱惊悚的场景,面色古井无波,镇定自若地伫立在原地,仿佛周遭汹涌而来的鬼潮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双眸紧紧锁定着局势,默默计算着时机。直到阿强和阿豪两人连滚带爬,惊魂未定地躲到他的身后,而那密密麻麻的鬼群也大部分踏入了阵法所覆盖的范围时,九叔才终于有所行动。 刹那间,他身形陡然一转,在电光石火之间,便已然离开了原本站立之处,与此同时,原本被他遮挡住的地面显露出来,一个太极八卦图案清晰呈现。 几乎就在九叔身形变动的同一时刻,地上的太极八卦图仿若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能量,陡然间投射出一道刺目的光影。这光影如同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一般,瞬间冲破云霄,直上九霄,照亮了整片灰暗的天空。 高台上的道长们一直全神贯注地留意着下方的动静,见此信号,立刻心领神会。他们眼神中闪过决然的光芒,毫不犹豫地念起咒语,双手快速结印,瞬间激活了高台上的符布。 紧接着,他们身姿矫健,一个利落的翻身便从五六米高的高台上跃下。 就在道长们跃下高台的瞬间,四座高台上原本静静悬挂着的符布像是被点燃的烽火,刹那间爆发出耀眼夺目的金光。 这金光浓烈而炽热,带着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八卦光影与高台上的符布光芒遥相呼应,彼此之间迅速连接交织在一起。眨眼间,一个巨大而复杂的先天八卦阵在山坳上空与地面之间完美呈现。 这阵法犹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将整个山坳笼罩其中,把那些闯入的鬼群彻底困在了阵内。 随后,阵法形成的瞬间,天空中那巨大的八卦光影便剧烈震颤起来,好像积蓄了无尽能量的源泉,陡然爆射出万千道金光。 这些金光犹如灵动的光蛇一般,纵横交错,眨眼间便交织成了一个倒扣的巨型光碗,将整个山坳密不透风地围裹其中。 那些被金光触及的鬼魂,瞬间遭受了难以名状的剧痛。凄厉的惨叫划破寂静的空气,令人毛骨悚然。它们原本扭曲狰狞的面容因痛苦而变得愈发恐怖。 此刻,它们就像陷入绝境的困兽,如同无头苍蝇在阵法限定的空间里疯狂奔突。 有的鬼魂不顾一切地撞向那无形的金光屏障,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即被反弹回来; 有的则在慌乱中相互碰撞、挤压,发出阵阵尖锐的嘶嚎,妄图寻得一丝逃离的生机。 然而,它们没机会了!在阵法形成之后,对于鬼魂来说,这里就像是一个独立空间一样,它们只能进,不能出了。 虽然鬼魂在阵法里被金光照耀得死去活来的,痛苦不已!不过,它们的痛苦注定只是短暂的。 因为九叔一行人,已经各自手持法器,准备开始抓鬼了。 只见九叔神色凝重,手中稳稳托着一个古朴酒坛。他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快速掐动道诀,随后猛地在坛口凌空一划。 刹那间,一道神秘的符文闪过,酒坛口仿若被激活,瞬间射出一道幽邃的光线。这光线恰似无形的巨手,对准那些四处逃窜的鬼魂,如同强力吸尘器一般,将它们一股脑儿地吸入坛中。每吸入一只鬼魂,酒坛便微微震颤一下。 其他茅山道长们也毫不逊色,纷纷施展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 第218章 中元节事了! 金轮道长双手快速舞动,手中的两只金轮飞速旋转,在他的操控下,金轮散发出刺目的光芒,如同两轮小太阳。随着金轮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瞬间便有七八只鬼魂被吸入其中,只留下阵阵残影。 扛旗道长则双手紧握黑色大旗,猛地一挥,一股磅礴的阴气瞬间被大旗吸纳,裹挟着周围的鬼魂一同没入旗中,仿佛那大旗是一个无底黑洞,贪婪地吞噬着一切。 宝伞道长不紧不慢地转动手中的大伞,伞面上的符文闪烁着奇异光芒,每转动一圈,便有几只鬼魂被吸入伞内,整个过程流畅无比。 然而,在这一众道长中,最为引人注目的还是大师兄石坚。他浑身散发着一股暴躁的气息,从他的架势来看,根本不像是来抓鬼,倒像是来杀鬼的。 只见他眼神中燃烧着怒火,口中暴喝连连,双手快速舞动,施展出闪电奔雷拳。每一次出招,都伴随着雷鸣般的声响和耀眼的电光,被击中的鬼魂瞬间化作一缕青烟,灰飞烟灭。他的攻击迅猛而凌厉,杀鬼效率极高,所到之处,鬼魂纷纷消散。 这杀鬼的效率杠杠的,看得一旁的九叔也是太阳穴一突一突的,头疼不已。 九叔面色凝重,目光紧锁着在鬼群中肆意施为的石坚,眉头越皱越紧。 又这般焦灼地看了一会儿,九叔实在是忍不住了,毕竟石坚的闪电奔雷拳威力实在是太过强大了,每一次出拳,都有大片鬼魂魂飞魄散,若再任由石坚这般大肆杀戮下去,这鬼魂差的太多,到时候对不了账,那就麻烦了。 念及此处,九叔不再迟疑,脚下轻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朝着石坚所在之处快速掠去,想要即刻拦住他。 然而,就在他刚迈出脚步的瞬间,一道蓝白色的身影裹挟着闪烁的电光,如同一颗划破夜空的流星,从山坳入口处风驰电掣般冲了进来。 眨眼之间,这人便已来到石坚身前,动作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只见来人猛地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精准地抓住了石坚刚刚发射出去的电弧。 那电弧在他手中疯狂扭动挣扎,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似是想要挣脱束缚一般,但来人不为所动,五指用力一捏,电弧瞬间破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中。 紧接着,缭绕在来人身上的电光如潮水般褪去,显露出了里面的林道然。 林道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充满亲和力的笑容,看向了石坚,语气诚恳而又不失敬重地说道。 “大师伯,我知道你嫉恶如仇,法力高深,雷法强大,但是还请你高抬贵手,你一用闪电奔雷拳,这些无主孤魂便会永不超生了,要是它们死多了,怕是会有损我茅山的气运!” 俗话说得好,“花花轿子众人抬”,这世间之事,多是如此,好听的话语往往如同春风化雨,能化解诸多难题,让事情顺遂许多。 这不,原本被挡住闪电奔雷拳的石坚脸色还有些生气,但是在听到林道然的夸奖后,原本紧绷的神情渐渐缓和,脸上的怒色也悄然褪去了一半。 最后在听完林道然的话之后,石坚心中的最后一丝不快也烟消云散。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对林道然的话深表赞同,当即决定不使用闪电奔雷拳了。 随后,想通了的石坚拍了拍林道然的肩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 “道然,你说得在理,还是你考虑周全,不愧是我茅山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没过多久,先天八卦阵中所有的无主孤魂便被一网打尽,随后众人将捕获的孤魂汇集起来,装满了好几个收鬼袋,一并交到九叔手中。 九叔神色沉稳地接过了各位同门手中的收鬼袋,转而吩咐秋生等人,安排各位茅山同门的住处。 吩咐完秋生之后,九叔便与林道然一同,提着那几个收鬼袋,朝着一眉居走去。 一眉居的祠堂内,气氛庄严肃穆。九叔顺手将那几个鼓鼓囊囊的收鬼袋随意扔在地上。随着收鬼袋落地,发出了几道沉闷的声响。 解决了萦绕心头的难题,九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他悠然地坐在椅子上,神态惬意,端起一杯林道然刚刚沏好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感受着那股温热与茶香在舌尖散开。 沏完茶的林道然,此时则一脸专注,他郑重地从怀中掏出自己的阳间鬼差令牌,稳稳托住令牌,紧接着,运转体内法力,将法力注入令牌之中,开始召唤鬼差。 片刻之后,熟悉的登场方式再次上演。林道然发出的通知跨越阴阳界限,精准地传达给四位鬼差。 只见祠堂中间的地板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开,四位鬼差如同搭乘电梯一般,骤然从地下升起。 随着他们身形的完全浮现,四周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寒之气。这四位鬼差身上穿着黑色或者白色的长袍,脸色泛着青白色的诡异光泽,身形瘦高且飘忽不定。 现身之后,他们极为识趣,立刻朝着九叔和林道然微微欠身,双手抱拳,恭敬地拱手行礼,用那带着几分阴森的语调问好。 “冥钞司大班、阳差大人安好。” 声音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一丝空灵的回响。 随后,他们那泛着幽光的眼睛,缓缓看向地上随意摆放着的几个鼓鼓胀胀的收鬼袋。就在目光触及收鬼袋的瞬间,他们脸上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喜意,这抹喜意稍纵即逝,却没能逃过九叔和林道然的眼睛。 这下终于不用受罚了!真是多亏阳差大人了! 紧接着,四位鬼差动作整齐划一,毫不犹豫地高高举起手中的哭丧棒。这些哭丧棒通体惨白,棒身由一张张纸钱制成,在幽暗中散发着阵阵寒意。 只见它们手腕轻抖,哭丧棒对着收鬼袋快速一扫,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原本被塞得满满当当、鼓鼓胀胀的收鬼袋,像是被瞬间抽干了空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下去。 同一时间,收鬼袋中涌出了一道道惨绿的光芒,每一道光芒中裹挟着一只面容扭曲、神色惶恐的无主孤魂。它们发出凄厉的尖叫,在半空中扭曲挣扎,却无法逃脱既定的命运,纷纷被吸入鬼差手中的哭丧棒里。 鬼差们将所有无主孤魂收取完毕后,并没有丝毫懈怠。为首的鬼差从怀中掏出一本泛着幽光的黑色册子,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那些刚被吸入哭丧棒的孤魂,以光影的形式在册子前快速闪过。鬼差们一边仔细核对,一边用手指轻点,口中不时念出一个个名字。 一番核对后,鬼差们虽发现孤魂数量比预期少了一些,但他们并未流露出丝毫不满,既没有对林道然和九叔追责,也没有声张此事。 反而,他们再次对着林道然和九叔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这一次,他们弯腰的幅度更大,双手抱拳于胸前,身子几乎弯成了九十度。 随后,为首的鬼差嘴里叽里咕噜地说道,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地府的深渊传来。 “数量一致,多谢冥钞司大班和阳差大人相助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那我们就先押着这些鬼魂下去了!” 林道然神色平静如水,双眸仿若幽潭一般,波澜不惊地注视着眼前的鬼差,缓缓对着它们点了点头,语气淡然且沉稳,不疾不徐地说道。 “嗯!数量一致就好。那你们就下去吧,冥钞我们明天会给你们烧下去的!” 鬼差们听闻此言,原本就因完成任务而略显轻松的面容上,瞬间堆满了喜意。他们的眼睛眯成了缝,嘴角高高扬起,连连点头致谢。 那点头的频率极快,仿佛小鸡啄米一般,迫不及待地想要带着这些鬼魂返回地府交差。他们周身阴气翻涌,脚下的地面似乎都泛起丝丝寒意,准备就此离去。 然而,就在鬼差们即将没入地下的千钧一发之际,林道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浓眉微微一皱,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 “哦,对了,你们知道钟丽吗?” 这声音虽不高,却如同重锤,在寂静的祠堂内陡然回荡开来。鬼差们刚要下沉的身形猛地一滞,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拽住。 听到林道然的询问,四位鬼差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微妙,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各种复杂情绪交织其中。 他们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满是犹疑与忌惮,谁都不敢贸然率先开口作答。 毕竟,他们对林道然和钟丽之间的关系一无所知,完全摸不清这两人到底是敌是友。若是回答稍有差池,不慎激怒了身为阳间鬼差的林道然,那可就麻烦大了。 时间在这寂静又紧张的氛围中缓缓流逝,许久之后,林道然看着眼前这四个支支吾吾,始终不敢回答的鬼差,不禁感到一阵烦躁,眉梢微微蹙起,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提高音量说道。 “你们不用如此为难。有个叫钟丽的女鬼,特意嘱托我把她的名字告知你们,还说她哥会把这件事妥善处理好。你们返回地府之后,直接去找她哥便是!” 四位鬼差听到这话,像是肩头瞬间卸下了千斤重担,紧绷的身体陡然放松下来,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 领头的鬼差更是忙不迭地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急切地开口说道。 “哦!阳差大人,我们懂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告退,回地府去了!” 话音刚落,四位鬼差便迅速行动起来。 只见他们整齐划一地抬起脚,猛地跺向地面,“砰!”的一声,他们脚下的石板像是被触发了机关,沿着特定的纹路迅速翻转开来,露出一条深不见底、漆黑如墨的甬道。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从甬道中扑面而来,带着腐臭与陈旧的味道,仿佛连接着无尽的黑暗深渊。 紧接着,一阵尖锐的风声骤然响起,恰似利刃划破长空。在这声响中,四位鬼差的身形仿若离弦之箭,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甬道下方疾速坠落。 他们的身影在幽暗中化作一道道模糊的黑影,只是眨眼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位鬼差消失后,祠堂中央的地板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开始缓缓地反向翻转。伴随着石板之间相互摩擦发出的沉闷“嘎吱”声,每一块石板都精准归位,不多时,便恢复成了最初平整光滑的模样 林道然望着鬼差消失的地方,稍作停顿,整理了下思绪,随后迈着稳健的步伐,径直走到九叔身旁。 他嘴角上扬,脸上浮现出一抹带有几分俏皮的笑意,眼神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半开玩笑地调侃道。 “师父,你看,这事总算是圆满解决了!如今大局已定,接下来可就该好好筹备一下你和师娘的喜事啦!还有,师伯和师叔们大老远赶来帮忙,既然都已经到这了,不如就让他们在这儿多住上一段时间。最起码,得等你的喜事圆满结束之后再走,大家也能多聚聚,好好联络联络感情。” 九叔听到林道然突然谈及自己和蔗姑的喜事,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窘态,那饱经岁月的脸颊微微泛红,就像天边被夕阳染透的火烧云一般。 这一抹羞涩的窘意虽只是一闪而过,但还是被林道然敏锐地捕捉到了。 然而,当九叔的思绪随着林道然的话语,转到要让前来援助的同门留下来,直至他办完喜事再走的时候,原本舒展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明显的为难之色。他微微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道然啊,我明白你的心思,你这孩子重情重义,想让大家多聚聚。可你有所不知,你的师伯师叔们各自都有重要的职责在身。” “他们要是都留下一个多月,且不说他们原本驻守的地方一旦出现了问题,该如何是好,就单单是这么多人在这儿的衣食住行,方方面面的花销加起来,对我们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啊。我们的财力着实有限,实在是支撑不住这么大的开销 。” ...... 第219章 八月初二! 林道然嘴角轻扬,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淡淡微笑。他不慌不忙地抬起手,宽大的手掌在空中翻转,眨眼间,一小沓崭新的银票仿若凭空而生,稳稳地出现在他掌心。 林道然动作轻柔,将银票递到九叔面前,诚恳说道。 “师父,钱财方面您压根不必忧心。这儿有一千块大洋的银票,招待师伯师叔们的吃穿用度,应该绰绰有余。至于他们驻守之地的事务,解决起来也很简单。” 林道然沉思了一会,又继续说道。 “像四目师叔,本就住在荒山野岭,周遭鬼怪较少,情况稳定,完全可以安心留下。但要是像你这般,事务缠身,实在走不开的,徒儿也早有准备。徒儿可以提供一些仙鹤与监控符,有了仙鹤,能让他们快速往返驻地与我们这,监控符则能随时查看驻守之地的情况,如此一来,两边都能兼顾,不耽误事儿。” 林道然滔滔不绝,将自己的周全考虑和盘托出。可九叔却好似全然没了听下去的耐心,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沓银票,眼神中透着商人般的精明。 只见他动作敏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夺过了林道然手中的银票。 紧接着,九叔伸出右手食指,在嘴边轻轻沾了点唾沫,随后便专注地数起银票来,嘴里还念念有词说道。 “你这小子,平日里看着不显山不露水,怎么一下子有这么多钱?好家伙,是不是有什么赚钱的好门道,居然都不叫上你师父我一块儿发财 !” 九叔对林道然手中银票的来路丝毫没有起疑。在他心里,这个自己亲手抚养长大、悉心教导了十八载的徒弟,在道德品行不可能会有问题的。 林道然看着眼前仿若已经化身财迷的九叔,那副全神贯注数银票的模样,活脱脱像个守着宝藏的老财奴。他不禁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说道。 “师父,这钱是谭百万请我超度他宅子底下的鬼魂所给的报酬。要是当初你自己亲自前往,这一千块大洋的银票不就稳稳当当地进了你的口袋嘛!” 九叔听到林道然这话,脸上那副十足的财迷表情瞬间如被定格,像是时间静止了一般。原本灵活翻动着银票的手指也骤然停住,动作僵硬得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紧接着,他缓缓抬起头,脖子转动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就像老旧机器艰难运转一样。此刻,他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直勾勾地看向林道然。 “你......你说这是谭百万给的?” 九叔声音微微颤抖,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与疑惑, “那个谭扒皮,向来是出了名的吝啬鬼,怎么可能给你这么多钱呢?以往我给他做法事,他能抠抠搜搜地拿出几个大洋,就已经算是破天荒了!” 在九叔的记忆里,谭百万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对钱财的吝啬程度远近闻名。每一次与他打交道,都是一场艰难的博弈,想从他手里多拿一分钱都难如登天。 “嗯!师父,千真万确,就是谭百万给的!” 林道然神色坚定,语气斩钉截铁,给予了九叔十分肯定的答复。随后,他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坐下,开始给九叔详细讲述这一千块大洋是如何到手的全部过程。 ...... 时光恰似白驹过隙,仿若一阵风般匆匆流逝。眨眼之间,七月便已然成为过往,在人们毫无察觉的时候,便悄然迎来了八月初二。 明日,便是九叔大喜的日子。 收完中元节逃跑的鬼魂,将其交给鬼差的第二天,阿强和阿豪两人便真的被麻麻地扫地出门了。 麻麻地当着九叔的面,郑重其事地向祖师爷上报,将阿强和阿豪从门墙之中除名。 那一天,天色阴沉,麻麻地面色冷峻地站在一眉居的庭院之中,眼神略带痛苦地看着阿强和阿豪,九叔和林道然他们则站在一旁,默默地见证着。 阿强和阿豪低着头,满脸懊悔,随着麻麻地坚决的声音落下,他们与麻麻地的缘分就此斩断。 在众人的注视下,阿强和阿豪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离开了一眉居,只留下孤独而落寞的背影,消失在远方。 随后的半个月里,林道然开启了一段别样的“辛苦修炼”之旅。 每天醒来之后,他便惬意地躺在一眉居的院子里,沐浴着暖煦日光的同时,还负责用自己独特的电疗大法,监督一众师兄、师弟、师妹们修炼。 这段时间,不仅秋生、文才等与林道然师出同门的师兄弟在他的监督之下修炼,就连石少坚、嘉乐,还有东南西北这些同门师兄弟,也都被各自的师父托付给林道然,让他能好好打磨、操练一番。 在这样的修炼氛围中,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林道然的修为也在中途自然而然地突破至地师六重。 在林道然的督促下,秋生等人的修为也都取得了显着进步。师兄弟们基本都成功提升了一个小境界。 然而,唯有文才,似乎在修炼之路上稍显迟缓,依旧在人师一重的境界原地踏步。 与此同时,在七月末的时候,九叔也突破了。不知道是因为以前一直心心念念的莲妹,终于有了个让他能够释怀的结果,心结就此解开; 又或许是因为婚期将近,沉浸在喜悦之中,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 于是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清晨,九叔从睡梦中醒来之后,自身的修为已然在悄无声息间突破到了地师九重。 当天吃早餐的时候,林道然察觉到了九叔那由于突破而溢散出来的气息,瞬间便猜到九叔境界突破了,随后在确认九叔的确突破了之后,林道然直接将天师丹拿给了九叔,并跟九叔说明了丹药的来路和药效。 当然,这丹药的来路这口大锅,自然还是得由我们敬爱的天尊来背,毕竟背锅背习惯了,再多一口也不嫌多! 当林道然将天师丹递到九叔面前并说明了作用之后,九叔的第一反应便是拒绝。 他目光温和且坚定,抬手轻轻推回林道然递药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道然啊,你的这份心意,为师收着了!但是这丹药你留着,日后对你大有用处。” 在九叔心中,自家徒弟林道然天赋异禀,是不可多得的修行苗子。 但是他深知,如今天地间的灵气愈发贫瘠,就像日渐干涸的泉眼,灵气的滋养大不如前。以林道然的天赋,突破到地师九重本不是难事,可那必定需要耗费许多年的时光。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灵气只会愈发稀薄,到那时,想要突破到天师境界,其难度可想而知,远非当下可比。 九叔微微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方,似乎能看到林道然未来艰难的修行之路。 “你天赋好,将来成就不可限量,这丹药能助你一臂之力,在灵气匮乏的日后,或许能成为你突破关键瓶颈的契机。” 九叔又想到自己的情况,神色舒缓了些,接着说道。 “你也莫要为我担忧,我在阴间还有职位。就算在阳间无法突破到天师境界,待寿元终了,我也能到阴间就职。可你不同,你的路还长,未来充满无限可能,这丹药你一定得收下。” 随后两人就你推我让地僵持住了,谁也不让谁。 片刻之后,林道然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他故意运转起法力,刹那间,一股地师六重的气息从他体内蓬勃涌出现九叔察觉到这股气息,不禁微微一怔,眼中满是惊讶。 这小兔崽子还瞒着我多少事呀?这修为提升地就跟嗑了药似的,一言不吭地就已经地师六重了! 展示完修为,林道然下巴一扬,脑袋高高昂起,那模样活脱脱像只骄傲到了极点的鸭子,胸脯都快挺到天上去了。 他一脸得意,用带着几分夸张的骄傲口吻说道。 “师父,你瞅瞅我现在这修为,已经到了地师六重啦!就我这修炼速度,这天师丹对我来说,着实没多大用处。说不定啊,明年我就一鼓作气,凭着自己的本事突破到天师境界了!你再瞧瞧这丹药,在我这儿可不就是‘垃圾’嘛!你就别再推辞了,赶紧吃了吧。” 九叔看着林道然这副略显张狂、极为欠揍的模样,再听着他那满是调侃、十分欠揍的话语,不禁眉头一皱,缓缓伸出手,默默地将天师丹收了起来。 不过,他心里可另有打算,这丹药他并不打算现在服用,而是准备好好藏起来,打算留着等林道然真的突破到了天师境界,自己再吃。 九叔收下丹药后,脸上忽然闪过一丝狡黠,随即便板起面孔,一本正经地对林道然说道。 “道然,你既然已经到达地师六重,为师正好借着这机会,好好检查下你的修为根基是否扎实。” 林道然一听,心里虽觉有些异样,但想着自己实力在这,也没多作推辞,爽快应下。 哪晓得,这所谓的检查一开始,九叔便毫不留情。 他双手迅速掐起道印,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一道道符咒如灵蛇般朝着林道然飞去。林道然刚想施展金光咒护体,却被九叔厉声喝止。 “此次检查,不准用金光咒这类防御法术,为师要看看你最纯粹的实力。” 林道然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迎击。 毕竟对付一个炼体境界已经达到金体的林道然,九叔不得不限制他不能使用金光咒这种防御性法术,然后他自己则掏出了压箱底的招数。 直接驱符布阵,用各式各样的阵法轰炸林道然的肉体,接连使出看家本领。 只见他以极快的速度在四周布下各种阵法,有强攻的烈焰阵,还有专攻灵力的蚀灵阵......这些阵法相互交织、彼此呼应,形成一股强大的攻势,朝着林道然疯狂席卷而去。 最后,在九叔的法力即将被抽干的时候,林道然认输了,灰溜溜地从阵法中走出来,外表也从骄傲的鸭子变成了不停滋溜着鼻血的国宝滚滚。 ...... 在这半个月里,任家镇迎来了史上最安全的时光,因为开始闹道士了!而且一闹就是一大群。 中元节过后,茅山同门还有一大堆留在了任家镇,而随着九叔大婚之日逐渐临近,那些由林道然送去请柬邀请的各方道友,也如同归巢的倦鸟,纷纷朝着任家镇赶来。 诸葛孔明一家、奇幻门的傲天龙、阿贵和梦姑一行人,计秋收和他的四个徒弟风雷雨电......等人全都来了,就只有毛小方还没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应该就会来了。 如此众多的宾客,小小的一眉居自然难以容纳。好在林道然早有先见之明,在中元节的时候,便果断出手,将任家镇里的几家客栈全部包下,而且一租就是一个月,准备用来安顿前来参加九叔喜事的各方道友。 在晚霞如锦的傍晚时分,余晖为整个任家镇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一眉居前,由林道然精心筹备的接亲队伍早已严阵以待,众人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期待,正准备启程,前往蔗姑的道场,迎接蔗姑这个新娘子。 其中秋生、阿星、小海、阿宝以及东南西北八位师兄弟,个个精神抖擞,身着崭新的喜庆服饰,他们充当轿夫,肩抬着八抬大轿。 而风雷雨电四位师兄弟,也被林道然拉来一同参与接亲。此刻,他们与石少坚、文才一起,手持锣鼓,负责在接亲途中奏响热闹的乐章。 而小月则是跟着充当玉女,到时候负责引领蔗姑。 就在接亲队伍刚迈出一眉居大门的那一刻,远处一道身影匆匆而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毛小方带着两个徒弟,神色匆匆,脚步急促地赶来了,甚至连林道然此前送给他的白鹤都未曾骑乘。 林道然见此情景,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毛师伯这是怎么了?这么匆忙,是遇到了什么事吗?连仙鹤都没骑! 然而,接亲流程安排得满满当当,每一个环节都不容耽搁,根本没有时间逗留询问。 于是,林道然压下心中疑惑,快步上前,恭敬地向毛小方问了声好,而后赶忙找来四目师叔,拜托他带着毛小方师徒先进一眉居休息,自己则转身回到接亲队伍的前列,一声令下。 刹那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接亲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蔗姑的道场走去。 ...... 第220章 八月初三! 翌日清晨,天边才泛起鱼肚白,宁静的任家镇就被一阵热闹非凡的声响打破。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此起彼伏,清脆而热烈,与之交织在一起的,是那欢快激昂、吹吹打打的敲锣打鼓声,迎亲的队伍掐准了良辰吉时,一分不差地沿着蜿蜒的道路归来。 仔细看去,迎亲队伍的阵仗与去时别无二致,只是那原本空荡荡的八抬大轿里,此刻稳稳地坐着一位新娘子。 再看一眉居这边,身穿一袭鲜亮红色道袍的九叔,早已精神抖擞地站在大门口翘首以盼。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远处归来的迎亲队伍,当八抬大轿在一眉居门口稳稳落下,九叔立刻快步上前,动作利落而又不失稳重地撩起了轿帘。 紧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同样身着红色道袍的蔗姑牵了出来。 蔗姑的道袍款式别致,与九叔的道袍相得益彰,在朝阳的映照下,两人周身都仿佛笼罩着一层幸福的光晕 。 随后,九叔与蔗姑手挽着手,步伐轻盈而庄重,缓缓朝着一眉居的大门口走去。 此时,迎亲回来的林道然与小月早已跑到了门口。两人的身上同样穿着鲜亮的红色道袍,怀中各自捧着一柄玉如意。 那玉如意质地温润,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纹理细腻而精美,仿佛流淌着岁月的静好。 按照道教的习俗,他们要在这场婚礼中充当金童玉女,为九叔和蔗姑这对新人引领。 待九叔和蔗姑走近之后,林道然和小月恭敬地将手中的玉如意递了过去,九叔和蔗姑微笑着接过,轻轻点头以示谢意。 紧接着,林道然和小月整齐划一地转过身,迈着有序的步伐走在前面。 九叔和蔗姑则在他们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四人一同踏上了一眉居这条新铺的红毯。 当走到门口放置的火盆前,林道然和小月从火盆旁绕过,而九叔与蔗姑则稳稳地跨过了那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火盆,寓意着他们将在未来的生活中,日子红红火火,驱走一切邪祟。 跨过火盆后,一行人沿着红毯,径直朝着祠堂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祠堂,早已被精心布置过。门窗上贴着大红的喜字,墙壁四周挂着喜庆的红绸,烛光摇曳,香烟袅袅,处处都弥漫着庄重而又喜悦的氛围。 祠堂里,石坚身上穿着一袭紫红色的道袍,正在给祖师爷上香,他作为大师兄,虽然跟九叔的关系略微有点小摩擦,但那也只是互相谁也不服谁,都想证明自己比对方强而已。 然而,在这大喜的日子里,所有的意气之争皆被抛诸脑后。 凭借在师门中的资历与深厚的道学功底,石坚当仁不让地挑起了大梁,担当起今日婚礼的高功法师,为九叔的终身大事主持大局。 道教婚礼有五个流程: 一、前启科仪! 二、礼神达意! 三、迎神请圣证盟! 四、婚姻圆满! 五、礼谢神恩! 早在门外鞭炮声乍响之际,石坚便已经开始了第一步——前启科仪。 他有条不紊地在祖师爷和三清的神位前,依次敬献上香。每一个动作都严谨规范,充满了仪式感。 上香的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庄重,在为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九叔和蔗姑虔诚祈福,祈愿祖师爷庇佑这对新人的生活顺遂如意,除去一切晦气与阴霾。 同时,这也是在向祖师爷郑重通报,师门中有徒子徒孙即将喜结连理,开启人生新的篇章,让祖师爷得以见证这份传承中的幸福与圆满 。 而在九叔和蔗姑这对新人进了祠堂的时候,高功法师石坚也早已将前置的准备工作完成了。此时他伫立在神坛一侧,目光平和而又饱含期许,静静地等待着两位新人就位。 见九叔和蔗姑踏入祠堂,石坚微微颔首,示意仪式进入第二步——礼神达意。 此刻,轮到九叔和蔗姑礼神达意,向天地神明与祖师爷倾诉内心的崇敬与感恩。 神台上,两束精心准备的香烛静静摆放着,散发着淡淡的檀木香气。九叔和蔗姑相互对视一眼,随后,他们默契地伸出手,共同捻起那束香。 在石坚的轻声引导下,九叔和蔗姑缓缓转身,面向祠堂外那片广阔无垠的天地,深深鞠躬,祈愿这片广阔的乾坤能见证他们的婚姻。 紧接着,二人又缓缓转向祖师爷的灵位。祖师爷的画像高悬于正堂之上,目光仿若穿透岁月,慈祥地注视着这对新人。 九叔和蔗姑再次弯腰,庄重地叩拜,感恩祖师爷在师门传承中的护佑,让他们能够在这条修行之路上相遇相知,并最终携手步入婚姻。 这一流程,就像寻常婚礼中的“一拜天地,二拜高堂”,虽形式上略有不同,但那份对天地、对先辈的尊崇,以及对婚姻的虔诚与敬畏,却丝毫不减。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一步了,迎神请圣证盟! 首先由高功法师,石坚为新人进行加冠礼,也就是为九叔加冠,为蔗姑加簪! 只见石坚缓缓走向了九叔和蔗姑,背后跟着林道然和小月,两人的手里分别捧着象征着成年与责任的冠冕,以及寓意着温柔与贤淑的簪子。 石坚率先来到了九叔身前,他微微抬手,将那顶精心制作的冠冕轻轻放置在九叔的头顶,随后又将那支精致的簪子轻轻插入蔗姑的发髻之中。 加冠礼圆满完成,祠堂内一片寂静,接下来便是九叔和蔗姑互换信物,并进行对拜!也就是婚礼的第三拜——夫妻交拜了! 在众人热切的目光与满心的期许中,婚礼的进程有条不紊地推进着。紧接着,迎来了喝交杯酒的环节。 喝完交杯酒,这场别具一格的道教婚礼便进入到了签下婚牒的重要时刻。 这婚牒,在道教传统婚礼中,其意义非凡,等同于现代社会的结婚证,承载着新人对婚姻的庄重承诺与神圣契约。 众人的目光齐聚在那展开的婚牒之上,只见其上行文典雅,墨香萦绕。书写的并非是一些诸如“一纸婚书,上表天庭,下鸣地府......巴拉巴拉......身死道消”这般凌厉且带有威慑意味的话语。 毕竟身为秉持正道的道士,他们修行问道,婚礼更是充满喜乐与祝福的喜事,自然不会以这类言语破坏美好的氛围。 只见婚牒开篇,书有“雷霆都司,盖闻礼同掌判合二姓以嘉姻诗咏宜家敦百年之静好”,字里行间尽显对这段婚姻的美好祝愿,寓意着九叔与蔗姑两个姓氏因爱结合,往后的日子将百年静好,家庭和睦 。 接着便是“词为两人情授意合,欲求宜家宜室,共携鸳谱之盟,交情合和,琴瑟和谐,须仗神威匡佑是以皈叩,天地证盟!” 表明这是源于二人真心相爱,情投意合,期望组建幸福美满的家庭,携手共赴鸳盟,他们的感情和睦融洽,宛如琴瑟和鸣般美妙,而这一切皆仰仗天地神威庇佑,故而虔诚叩拜,祈求天地证盟 。 这是一份上呈雷部的婚牒,除了前面的恳切陈词,在婚牒的后半部分,还工工整整地书写着一系列仙神的名号以及祝福词。 每一个名号都承载着道教信仰中的神圣力量,以及与之相应的美好祝福词,寄托着对九叔和蔗姑婚姻生活的诚挚祈愿,愿他们在仙神的护佑下,婚姻之路顺遂如意,恩爱永恒。 九叔与蔗姑郑重地在婚牒上签下各自的名字,接下来便是婚姻圆满和礼谢神恩了! 由高功法师石坚说文,上表给天地和祖师爷,为两位新人再次祈福。 然后两位新人再次向祖师爷,高功法师和观礼者行礼,表示敬意。 至此,婚礼的仪式结束,九叔和蔗姑的婚姻在天地、祖师爷和众人的见证下正式完成。 随着婚礼仪式圆满落下帷幕,现场洋溢着浓浓的喜悦与温馨。按照既定流程,接下来应该由九叔将蔗姑送回新房,安置妥当后,再返回宴席,接待同门亲友。 随后九叔便牵着蔗姑的手,朝着新房走去。一路上,祝福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待将蔗姑送至新房,九叔正欲转身离开的时候,却见蔗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做作地说道。 “相公,我可不想一个人待在房里,我要跟你一起去招呼大家。” 九叔拗不过她,只得点头应允。 于是,蔗姑大大咧咧地跟在九叔身后,再度回到一眉居的院子里。此时,院子里摆满了丰盛的酒席,众人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蔗姑瞧见桌上的酒杯,眼中放光,二话不说,伸手便拿起一杯酒,作势要与前来道喜的众人拼个痛快。 九叔站在一旁,看着蔗姑的举动,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轻轻摇了摇头,却也没有阻止。 然而,蔗姑的酒还没递到唇边,林道然的手便突然从一旁伸了过来,稳准狠地将酒杯夺了过去。 林道然一脸无奈地凑到蔗姑耳边,小声说道。 “师娘,你肚子里还有小师弟呢,可不能喝酒!你也不想小师弟以后变成酒鬼吧!”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瞬间让蔗姑回过神来。她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重重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蔗姑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大声对着在场道喜的众人说道。 “各位道友,实在对不住啦!我刚想起来,我如今还有身孕在身,这酒啊,就不能陪你们喝了。你们要是还想喝个痛快,就找我相公喝吧!他要是喝不下,你们就找我干儿子——道然!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大家务必尽兴,记得不醉不归啊!” 众人听了,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纷纷点头响应,院子里的气氛愈发热烈起来 。 ...... 翌日,晨曦初破,微光透过斑驳的窗棂,轻柔地洒落在一眉居的祠堂之中。祠堂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气,伴随着袅袅升腾的青烟,营造出一种庄严肃穆又不失祥和的氛围。 九叔与石坚,身着道袍,神色凝重而沉稳,端坐在主位之上。九叔的目光深邃而坚定,仿佛藏着诸多思量;石坚则微微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再看祠堂内的其他位置,早已座无虚席。毛小方,大贵夫妇,诸葛孔平夫妇,敖天龙,计秋收,四目,千鹤,徐真人等人都位列其中。 众人面前的桌上,均摆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茶香袅袅升腾,却丝毫未能驱散他们心中的疑惑。 此刻,他们都满脸狐疑地看向九叔,心中暗自揣度,究竟九叔有什么重要的事,竟要求他们必须在今天清晨齐聚一眉居。 石坚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他放下茶盏,动作不紧不慢,随后目光直直地看向九叔,突然开口问道。 “林九,说说吧,让我们留下,到底有什么大事要说?”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这略显寂静的祠堂内悠悠回荡,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九叔听闻,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微微扭过头,目光温和地看向身后的林道然。他神色平静,却隐隐透着一丝凝重,轻声说道。 “道然,把东西拿出来吧!” 林道然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到祠堂的正中间。 周围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好奇与疑惑交织。只见林道然在众人注视下,缓缓抬起双手,随着他的动作,两张神秘的羊皮卷赫然出现在他手中。 这两张羊皮卷,质地粗糙,边缘微微卷曲,仿佛历经了无数岁月的洗礼。然而,最让人瞩目的,是它们散发着的那股浓烈的黑色不祥气息。 这股气息仿若实质化的暗影,在羊皮卷周围缓缓涌动,仿佛有生命一般。随着这股气息的弥漫,祠堂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众人不禁感到一阵寒意,原本轻松的氛围瞬间变得紧张压抑起来。 ...... 第221章 风起! 在场众人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锁定在林道然手中那两张羊皮卷上。 只见这羊皮卷颜色暗沉,表面纹理扭曲,似有缕缕若有若无的黑气萦绕,散发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不祥气息 。众人的脸色瞬间如被寒霜笼罩,变得凝重异常。 石坚双眼微微眯起,眸中寒芒闪烁,犹如盯上猎物的猛兽,周身散发着警惕的气息。他的语气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幽深的古井底部传来。 “林九,这是什么东西?为何看着如此邪恶?” 那声音里,既有疑惑,更有对未知危险的警觉。 九叔神色镇定,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而后不紧不慢地开口,向众人解释起这两张羊皮卷的来历。 “大师兄,各位师兄师弟和道友!事情的缘由是这样的。” 九叔微微顿了顿,似在整理思绪, “前段时间,道然在咱们这附近,遭遇了两只吸血鬼。想必大家有所不知,这吸血鬼,其实就等同于西方的僵尸。道然成功消灭了这两只吸血鬼之后,便从它们手中获得了这两张羊皮卷。” 石坚的面色仿若被一层寒霜紧紧覆盖住一样,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九叔,话语仿若裹挟着凛冽的寒风,紧随其后抛出。 “然后呢?若仅仅只是这两张透着邪恶劲儿的东西,以你林九的行事风格,还不至于大费周章让我们齐聚在这儿。别藏着掖着了,痛快点,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一并说出来吧!” 九叔听到石坚这番话后,神色依旧沉稳,不见丝毫慌乱。他有条不紊地继续解释道。 “大师兄所言极是。道然在解决第二只吸血鬼时,从那垂死挣扎的怪物得到了一些关键信息。” 林九微微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神情愈发凝重, “这两张羊皮卷名为恶魔契约,是西方地狱的邪恶产物。其存在的目的只有两个,一是用来无情收割凡人的灵魂,将那些鲜活的生命化作地狱的养分;二是能够构建召唤通道,将恐怖的恶魔从深渊召唤至人间。最为可怕的是,据我们所知,这些邪恶势力妄图在我们华夏这片神圣的土地上施展这恶毒的手段,打开通道召唤恶魔,意图祸害我华夏大地的无辜百姓 ,让苍生陷入无尽的苦难与黑暗之中。” 在场的众位道长听到这里,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胸腔中怒火熊熊燃烧。 他们纷纷猛地抬起手,用尽力气狠狠捶向面前的桌子,那一张张饱经风霜的面庞因愤怒而扭曲,口中更是义愤填膺地怒骂起来,污言秽语如连珠炮般倾泻而出,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西方恶魔的切齿痛恨。 时间在众人的怒火中缓缓流逝,许久之后,在一阵又一阵激昂的声讨后,众人的情绪才逐渐从汹涌澎湃的愤怒中冷静了一些。 这时,石坚的脸色仿若寒冬的坚冰,冷得让人胆寒。他目光如利刃般扫视一圈,随后看向九叔,冷冷开口。 “林师弟,你继续说吧,还有什么信息,一并告知。” 九叔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继续有条不紊地说道。 “根据道然目前所获取的信息,此次事件背后的黑手一共派遣了三个吸血鬼,它们携带着三张恶魔契约来到咱们这边。所幸道然身手不凡,已经成功消灭了其中两个,并且从它们手中夺得了两张恶魔契约。然而,还有一个吸血鬼仍旧潜伏在港岛,等待着时机发动致命一击。所以,我才趁着成亲的这个时机,将各位同道好友聚到这里,咱们一同商量商量,接下来该如何妥善处理这件棘手之事。” 九叔的话音刚刚落下,原本因震惊而陷入短暂死寂的现场,瞬间炸开了锅。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整个场面仿若一个喧闹嘈杂的菜市场,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不绝于耳。 脾气最为火爆的四目道长和千鹤,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怒不可遏。他们的双眼瞪得滚圆,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脸颊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仿若一条条愤怒的小蛇。 两人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扯着嗓子大声嚷嚷,那声音犹如洪钟般响亮。 “岂有此理!怎能容这些西方恶魔肆意妄为?必须即刻动身,去将那些恶魔统统消灭,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 嫉恶如仇的计秋收,更是二话不说,“唰”的一声,直接抽出了腰间的宝剑。那宝剑寒光闪烁,剑身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低吟,似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兴奋。 计秋收紧抿着嘴唇,面色冷峻如霜,冷冷地吐出一句。 “贫道倒是要看看,究竟是它们的脖子硬,还是贫道的剑利!今日定要斩妖除魔,以正乾坤!” 时间在众人的喧嚣与愤怒中缓缓流逝,许久之后,众人的怒气终于渐渐消散了一些。 此时,石坚面色凝重,他缓缓抬起手,用力地拍了拍桌子,“砰砰”的声响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众人的目光纷纷被吸引过来,石坚这才站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到林道然身旁。他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中透露出丝丝寒意,语气冰冷得仿佛能将空气冻结。 “未曾想到,仅仅只是因为凡人朝廷的衰弱,这些西方恶魔便胆大包天,竟敢如此处心积虑地谋划我大夏。众位道友,你们说说,对于这件事情,我们该如何处置!” 石坚的话音刚落,现场再度沸腾起来。众位道长纷纷摩拳擦掌,情绪激昂,叫嚷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与决心,纷纷表示一定要给这些西方恶魔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们为自己的恶行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一向以和善、正直的好人形象示人的毛小方,此刻也彻底被激怒,撕破了平日里温和的面容。他双眉紧锁,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犀利与狠辣,直言不讳地说道。 “哼!那还用说?对待这些邪恶之徒,绝不能心慈手软!他们想要什么,我们就加倍奉还!既然它们妄图在我们的土地上召唤恶魔,那咱们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去他们那边弄个阴兵借道,来一场百鬼夜行,让他们也尝尝恐惧的滋味,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祠堂里的喧闹声如同潮水一般,许久之后才渐渐退去,众位道长们起伏的心绪也在这宁静的氛围里慢慢平复。 石坚负手而立,目光如炬,沉稳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而后以不容置疑的口吻,一锤定音地说道。 “好了!既然我们已然下定决心要对它们出手,那便趁热打铁,一同商讨商讨具体该如何行事吧!” 话刚说完,石坚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如隼,直直地看向了林道然,语气里带着几分信任与期许,开口说道。 “道然,既然此事是你率先发现的,你对其中详情最为了解,那就由你先讲讲心中的想法吧!” 林道然听到石坚这话,原本还带着几分专注聆听的神情瞬间僵住,脸上像是被一层意外的薄霜覆盖,刹那间流露出一抹明显的错愕。他在心中疯狂呐喊。 “不是吧!大师伯,你这一手玩得也太让人措手不及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老六的!这么多的资深前辈、大佬齐聚一堂,你怎么突然就把问题抛向我这个初出茅庐的小萌新了?” 尽管内心满是这样的吐槽与无奈,可林道然的反应还是极为迅速的。 几乎就在念头闪过的瞬间,他便迅速调整好了状态,双手灵活一翻,动作流畅自然,眨眼间就将摊开在面前的两张羊皮卷稳稳收起。 紧接着,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地开口说道。 “师父,各位师叔师伯,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既然此番我们决意对西方的恶魔动手,那么行动时间和地点的选择就显得极为关键了。” “我认为,动手的地点绝不能选在国内,毕竟国内是我们的根基所在,一旦在本土发生大规模冲突,难免会殃及无辜,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但同样也不能选在西方,西方是恶魔的势力范围,在那里动手,我们不仅要面对恶魔的反扑,还可能受到当地其他势力的干扰,到时候就是腹背受敌了。依我看,最好的地点应该是倭国。” 毛小方静静地听完林道然的阐述,缓缓点了点头,神色间既有认同,又夹杂着几分疑惑,不禁开口问道。 “道然说的在理,确实万万不能在国内动手,一旦动起手来,那强大的法术波动和激烈的对抗,必然会带来难以估量的破坏,后果不堪设想!不过,有一点我实在不解,偌大的世界,可选择的地方众多,偏僻而没有人烟的地方也有,你为何偏偏要选在倭国呢?” 林道然在提出将对决地点定在倭国的时候,心中便早有预料,定会有人对此发出疑问。 此刻见毛小方询问,他也丝毫没有慌乱,动作利落地对着诸葛孔平行了个礼,脸上满是敬意,有条不紊地说道。 “前段时间,承蒙诸葛师叔厚爱,将诸葛家传承已久的奇门秘术传授于我。我研习之后,侥幸略有小成。并且在机缘巧合之下,我又进入了一种奇妙玄奥的境界。在那仿若混沌又透着一丝清明的奇妙境界里,我有幸窥探到了些许未来的模糊影像。” 石坚原本神色平静,听到此处,不禁顿时皱起了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语气也不自觉地冷了下来,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说道。 “如此看来,你窥探到的未来景象,应该是与倭国息息相关了?而且,从你的提议来看,那景象里的内容应该还不是什么好事,对吧?” 林道然重重地点了点头,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压抑许久的愤怒仿佛决堤的洪水,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中汹涌而出。 他紧紧咬着牙,一字一句,从齿缝间狠狠挤出。 “嗯!大师伯所言极是,我所窥探到的未来,确实与那倭国紧密相关!你们能想象到吗?仅仅十几年之后,倭国就会野心膨胀,大肆入侵我们的国土!” 林道然的话音刚落,原本晴空万里的苍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刹那间风云变色。 “轰隆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若来自天地深处的愤怒咆哮,一道粗壮的雷霆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笔直地劈落而下。 不偏不倚,精准地砸在了一眉居那庄严肃穆的大门上。刹那间,火光四溅,木屑横飞,一股刺鼻的焦糊味迅速弥漫开来 。 祠堂内,众人正沉浸在林道然那番惊人言论带来的震撼之中,这突如其来的一记天雷,犹如一记重锤,将所有人惊得身形一颤。 短暂的惊愕后,众人迅速调整状态,依照平日养成的默契,井然有序地走出祠堂。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扇正熊熊燃烧、黑烟滚滚的大门上。 望着眼前的场景,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如铅。他们心中明白,这道天雷绝非偶然,分明是冥冥之中对林道然泄露天机的严厉警告。 短暂的沉默之后,九叔率先打破了平静。他满脸关切,眼神中满是对爱徒的疼惜,急切地开口道 “道然,这事我们知道了,你就不用再说下去了,说开战时机吧!” 然而,林道然并未接受九叔的好意,他神色沉痛,缓缓摇了摇头,执意要将窥探到的景象和盘托出。 在众人的目光中,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压抑着汹涌的愤怒,每一个字都仿佛裹挟着无尽的悲怆与愤懑。 “师父,各位师叔师伯,如果仅仅只是侵略,我心中虽有怒火,但也不至于如此悲愤难平。可这些倭国鬼子的所作所为,简直是惨绝人寰,灭绝人性!他们在侵略的土地上,犯下了罄竹难书的罪行。每占领一处地方,便展开毫无人道的大屠杀,无数无辜百姓惨遭屠戮,鲜血染红了大地。更令人发指的是,他们还丧心病狂地进行毒气实验,将活生生的人当作实验品,在那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里,制造着一幕幕人间炼狱。”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眶泛红,继续说道。 “就拿金陵来说,这座历史悠久的古都,在沦陷之后,短短时间内,就有三十万同胞惨遭杀害!三十万啊,那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是无数个家庭的破碎!” ...... 第222章 天罚! 这番话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刺进在场众位道长的心里。刹那间,众人的眼眶瞬间红透,那是被怒火灼烧的颜色,仿佛有熊熊燃烧的火焰在眼中肆虐。 他们的胸膛剧烈起伏,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无法遏制的愤怒,压抑不住的杀意,从他们的眼神中喷薄而出。 众人还未从林道然带来的沉重消息中缓过神,正欲开口,外界却毫无征兆地发生了惊人的变故。 原本澄澈如洗、阳光明媚的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扯下了黑暗的幕布一般,刹那间暗沉下来。 紧接着,一团团硕大无比的乌云毫无预兆地凭空涌现,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召唤而来,它们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地堆积在一眉居的上空,将这片天地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黑暗之中。 这些乌云翻涌着,内里隐隐有雷蛇涌动,每一道雷光闪烁,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那声音,仿佛是天地的怒吼,携着无尽的威严与力量,震得人耳鼓生疼,地面也似乎在这巨响中微微颤动。 众位道长原本还因倭国暴行而满脸愤怒,此刻看到这突如其来、仿若世界末日般的景象,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 但他们全都是修行多年、经验丰富之人,很快便反应过来——这是天罚,是针对林道然泄露天机的严厉天罚。 在意识到这点的瞬间,众位道长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电,迅速上前,用自己的身躯将林道然紧紧护在身后。 四目道长更是眼疾手快,猛地转身,双手用力,直接将林道然推进了祠堂之中。随后,他将祠堂的大门猛地关上。 林道然大脑还一片空白,完全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师叔师伯们一股脑推进了祠堂里。他一个踉跄站稳后,脸上写满了惊愕与茫然。 不是,我还没上车呢! 啊,呸!说错了,这天罚这么凶,让我自己来承受!我有办法躲过啊! 林道然心里这样想着,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瞥向了怀里的令牌,随后便抬脚就想拉开门冲出去。 就在他的手刚触碰到门板的瞬间,石坚和九叔沉稳而坚定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 “道然,你安心待着,这天罚有我们顶着!” 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林道然的心坎上。他的眼眶瞬间红了,一股热流在心底翻涌,感动的泪水险些夺眶而出。 祠堂外的院子里,此时气氛凝重得仿若能拧出水来。铅云低垂,将天光遮得严严实实,滚滚雷蛇在乌云中肆意翻腾,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似在向世间宣告着天罚的威严。 九叔身姿挺拔,气定神闲地站在左侧,右手双指并拢,稳稳夹住三张符箓。 那符箓像是被注入了生命,闪耀着夺目金光,与暗沉压抑的天色形成鲜明对比,每一道符文都流转着神秘力量,仿佛在诉说着符箓一脉千年传承的底蕴。 石坚则立于右侧,掌心之中,一团灵动的雷电欢快跳跃,时不时迸射出丝丝电芒,照亮了他冷峻坚毅的面庞,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在他们身后,众位道长已然全副武装,严阵以待,每一个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坚定与无畏。 敖天龙双手紧握着太上斩妖剑,剑身寒光闪烁,似能斩断世间一切邪恶; 千鹤道长身姿轻盈,手中开锋桃木剑散发着浓郁的金光,像是一把鎏金的长剑; 大贵肩上稳稳扛着狼牙棒;四目道长已经成功请祖师爷上身,原本的身形瞬间膨胀,变身成为肌肉贲张的壮汉,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场...... 九叔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漫天的乌云和雷蛇,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仿若洪钟般响彻四周。 “哼!想在我眼皮子底下对我的徒弟降下天罚,那就先得过我符箓一脉传承下来的金符这一关!” 石坚微微仰头,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傲然,冷冷开口。 “哼!刚好我也想会会这天雷,看看是它更胜一筹,还是我的闪电奔雷拳更厉害!” 声音里带着一股舍我其谁的豪迈,充满着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 话音刚落,仿若捅了马蜂窝一般,天上的雷电像是被彻底激怒。 刹那间,一道刺目的白色闪电撕裂苍穹,“裤衩”一声巨响震得人耳鼓生疼,紧接着,一条手臂粗细的天雷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裹挟着滚滚雷鸣,朝着祠堂的大门迅猛劈下,目标直指祠堂内的林道然。 “让我先来,吃我一记闪电奔雷拳!” 石坚目光一凛,暴喝一声,那声音犹如平地炸响的惊雷,周身气势陡然攀升。 只见他双脚稳稳扎地,如同生了根一般,双手迅速抬起,掌心之中,原本跳跃的雷球像是被注入了无尽的能量,猛地窜起数丈之高,转瞬之间,分裂成一道道灵动且狂暴的雷蛇,张牙舞爪地向着空中劈落的天雷疾射而去。 “噼里啪啦~”两团雷力在半空中轰然相遇,一时间,光芒四溢,刺得让人睁不开眼。 闪电奔雷拳的雷蛇与天雷疯狂地交织着、碰撞在一起,每一次触碰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一道道电芒四下飞溅,仿佛是一场光与电的狂欢盛宴。 两者势均力敌,互相疯狂地湮灭着对方,谁也不肯退让半分,一时间僵持不下 。 时间在这场惊心动魄的对抗中缓缓流逝,天雷虽然来势汹汹,却因没有后续能源的补充,逐渐后继乏力。 原本粗壮的雷柱慢慢变细,光芒也黯淡了几分,威力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减弱。与之相反,石坚的雷蛇依旧灵动而充满力量,在半空中张牙舞爪,不断地侵蚀着天雷的力量。 终于,在持续了好一会儿的僵持之后,天雷再也抵挡不住闪电奔雷拳的攻势,被一点点地湮灭于空中。 最后一丝雷光消失时,周围的空气似乎都为之一松,紧张的氛围稍稍缓和。 石坚微微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他坚毅的脸颊滑落,打湿了衣衫。他站直身体,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神中却透露出无比的骄傲与自信。他微微仰头,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傲然说道。 “哼!这天雷也不过如此!” 石坚那带着十足挑衅意味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乌云中涌动的天雷,像是被这傲慢的言辞彻底激怒,翻腾得愈发剧烈。 原本就震耳欲聋的轰隆声,此刻更是密集起来,交织成一曲恐怖的交响乐,每一声炸响都仿佛要将大地震裂,空气中弥漫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短暂的酝酿后,仿佛是在积攒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天空中突然爆发出一道更加震耳欲聋的“裤衩”声,那声响之大,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震出窍。 紧接着,一道水桶般粗壮的天雷裹挟着无尽的威严与狂暴,以雷霆万钧之势劈落而下。天雷周身闪烁着刺目的白光,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电离,留下一道若隐若现的焦糊痕迹。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第二道天雷,石坚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之意,毫不犹豫地再度激发闪电奔雷拳。 他大喝一声,双掌猛地推出,掌心雷球瞬间膨胀,化作无数条雷蛇,张牙舞爪地朝着天雷扑去,试图凭借着之前的经验故技重施,将这道天雷也湮灭于空中。 然而,这一次,命运却没有站在他这边。闪电奔雷拳的雷电在第二道天雷的面前,如同螳臂当车,仅仅坚持了短短几秒钟。 在这短暂的对抗中,雷蛇疯狂地撕咬着天雷,却只消耗了它一小半的力量。 紧接着,天雷猛地发力,如同一头暴怒的巨兽,瞬间冲破了雷蛇的阻拦,将石坚的攻击彻底击溃。 强大的余威扑面而来,石坚根本来不及躲避,被溢散出来的天雷正面击中。一声闷哼从他口中传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只见他口中不断吐出滚滚黑烟,全身衣物被天雷的高温瞬间烧焦,皮肤也变得黢黑一片,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整个人狼狈不堪。 石坚狼狈倒地的那一刻,九叔的脸色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焦急与担忧,不过,他还是迅速镇定下来。 他深知此刻容不得半分犹豫,当即毫不犹豫地激活了手中的一张符箓,动作行云流水,猛地大喝一声。 “庚金剑符,急急如律令!” 随着这一声暴喝,九叔手中的符箓像是被点燃的导火索,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这金光如同活物一般,在空中迅速凝聚、变形,眨眼间,一把长达数丈、散发着凌厉庚金之气的巨剑凭空出现。 巨剑周身符文闪烁,庚金之气纵横四溢,所到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滋滋”的声响,让人不寒而栗。 “砰!”一声巨响震得整个院子都在微微颤抖,庚金巨剑与劈落的天雷轰然相撞。 刹那间,光芒四溢,整个天地都被这强烈的光芒所笼罩。在这耀眼的光芒中,天雷竟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剪刀瞬间剪开,化作无数细碎的雷光,消散于无形。 而庚金巨剑则稳稳地耸立在空中,剑身微微颤动,等待着九叔的下一道指令。 九叔目光如炬,仰头望向那依旧翻涌不息的乌云,心中暗自思忖。他十分清楚,这天罚的天雷一道接着一道,无穷无尽,若是一味地被动防御,消耗下去,迟早会被这天罚拖垮。必须主动出击,打破这被动的局面。 想到此处,九叔的眼神陡然一凛,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猛地抬起手臂,手指如剑,对着天上的乌云狠狠一指。 几乎在同一瞬间,那悬浮在空中的庚金巨剑像是接到了冲锋的号角,“咻”的一声,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天上的乌云疾射而去。 那速度之快,让人只来得及捕捉到一道金色的残影 。 谁能料到,这诡异莫测的天罚竟像是被彻底激怒,变得愈发狂躁起来。 刹那间,雷声轰鸣,仿若无数头愤怒的巨兽在咆哮,震得人耳鼓生疼,大地都似乎在这巨响中微微颤抖。 紧接着,一道道刺目的闪电划破苍穹,“裤衩”声接连不断,每一声都伴随着一道粗壮的天雷,如同密集的炮弹,连绵不绝地朝着下方劈落。 九叔的庚金巨剑,在这铺天盖地的天雷攻势下,显得如此渺小。它还未来得及靠近那翻涌的乌云,便被一道道天雷击中。 庚金巨剑奋力抵挡,符文闪烁,可终究难以抗衡这如潮水般汹涌的天罚之力。在一阵剧烈的光芒闪烁之后,庚金巨剑轰然破碎,化作无数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在场的各位道长,望着这漫天肆虐的天雷,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而难看。他们的眼神中,有震惊,有忧虑,但更多的是坚定与决然。 没有丝毫犹豫,这些平日里降妖除魔的道长们,一个个施展起自身的法术,义无反顾地朝着天雷冲了上去,那场面,仿佛是一群无畏的勇士,向着天罚发起最后的冲锋。 然而,天罚的力量太过强大。不过眨眼间,一道道身影便从空中坠落,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又似下饺子一般,纷纷砸落在地。 这些道士们,浑身黢黑一片,衣物被天雷烧焦,冒着刺鼻的黑烟,模样狼狈至极。但即便如此,他们的眼神中,依旧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九叔站在众人身前,目睹这一幕,心中满是不甘。他紧紧捏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向了天空,缓缓抬起手,手中还紧紧握着剩下的两张符箓。他深知,这两张符箓或许是此刻唯一的希望,他必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做出最正确的抉择 。 ...... 第223章 被雷劈的天尊! 就在九叔指尖摩挲着符箓,准备殊死一搏的千钧一发之际,身后祠堂的大门“啪”的一声,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撞开。 那声响在这充满肃杀之气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惊得众人纷纷侧目。 紧接着,两道耀眼的流光从祠堂内闪电般疾射而出,速度之快,让人几乎来不及反应。众人还没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两道流光已然稳稳立于一眉居的上空,就像两尊从天而降的守护神,硬生生地将漫天如雨点般疯狂劈落的天雷全都阻挡住了。 九叔心中一震,下意识地立即抬头望去。这一看,不禁让他瞪大了双眼,满脸的惊愕与惊喜交织。 只见自家祖师爷的神像正悬浮于半空中,神像周身散发着柔和却又充满力量的金光,栩栩如生,仿若祖师爷亲临。 与此同时,一块古朴的木质令牌也在一旁悬浮着,令牌上刻了几个古朴的大字,散发着幽邃的光芒。 祖师爷神像的双目仿若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慈悲,一道金光屏障瞬间从他身上蔓延开来,眨眼间便将整个一眉居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这道屏障犹如一个倒扣的巨大金碗,金光四溢,每一道光芒都似乎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天雷劈落在屏障上,只溅起层层金色的涟漪,却无法对下方的一眉居造成丝毫伤害。 而那木质令牌更是神奇,它像是一个永远无法填满的黑洞,在不停地吸收着漫天的天雷。每一道天雷被吸入令牌,令牌上的古朴大字便闪烁得更加耀眼,仿佛在尽情享受着这天罚之力带来的滋养。 最后,令牌更是猛地一振,直接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进了那翻涌的乌云里,继续疯狂地吸收着天雷的力量,一时间,乌云被搅得更加剧烈,但却再也无法对下方的众人构成威胁 。 就在同一时刻,位于祠堂之中的林道然,处境也不太好受。 在祖师爷神像和天尊令牌飞出去的时候,他并未察觉到其他异样,直到一阵酥麻感从头顶传来,他猛地仰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一朵小巧却透着诡异的乌云,悄然悬于他的头顶上方。 那乌云黑沉沉的,像是被压缩过,颜色浓郁得近乎墨色。 紧接着,一道道深蓝色的小闪电,如灵动却又致命的蛇,从那朵乌云中不断蹿出。 这些闪电纯净而明亮,仿佛是经过了无数次的提纯,每一道都带着骇人的能量,直直地朝着林道然的头顶劈落,精准得令人咋舌。 林道然瞬间慌了神,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开始左躲右闪,可那闪电却像是长了眼睛,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依旧不偏不倚地劈中了他的头顶。 无论他如何变换位置,那些闪电就像是被安装了最为先进的北斗定位系统,紧紧锁定了他,每一道都结结实实地劈在他的头上,疼得他吱啊乱叫,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也不知承受了多少道闪电的袭击,林道然已经有点破罐子乱摔的感觉了。 此刻的他,满脸被闪电劈得黢黑,头发也被电得冒着缕缕青烟,模样狼狈至极。或许是被这无休止的雷电折磨得麻木了,又或许是彻底认清了反抗无用的现实,他终于放弃了抵抗。 他不再做无谓的躲闪,认命般地双腿一曲,盘腿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复内心的恐惧与绝望,随后便任由头顶那朵小乌云,继续释放着它的“怒火”,一道道闪电持续不断地劈落在他的头上。 在这痛苦的折磨中,林道然缓缓抬起了右手,手肘重重地杵在大腿上,手掌无力地托着下巴。他的眼神空洞而无神,一脸生无可恋地望向祠堂外面。 “臭小子,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泄露了什么天机?你瞅瞅这雷罚,跟不要钱似的,没完没了地死命劈!再这么下去,你这条小命可就悬啦!” “哎呀,那边那个打雷的,你够了,我一个雷部天尊,不要面子的吗?你没看到这天雷都劈到我头上了吗?你还劈!” 就在这时,林道然的脑海里骤然响起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那声音雄浑又急促,仿佛被点燃了的火药桶。 林道然一听,瞬间就辨认出了声音的主人,脸上下意识地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可这笑意如同昙花一现,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委屈巴巴的可怜模样。 他在脑海里可怜兮兮地回道,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委屈。 “天尊,天尊呐!我真没说啥不该说的啊!我就只是稍稍提了那么一丢丢关于倭国的事情而已,谁能想到这天罚就跟发了疯似的,直接就来了!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呐!” “倭国?” 天尊的声音带着些许疑惑,不过很快就从短暂的迷茫中反应过来。他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脱口而出。 “臭小子,真是小瞧你了!竟然连十几年后的事情都能窥探到,看来你最近的机缘可着实不小啊!” 紧接着,天尊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郑重地说道。 “不过你要明白,这一切都是大势所趋。就算你当下解决了倭国,依照世界发展的规律,必然还会有其他国家冒出来,接替它执行这项既定的进程,推动九州大地不断向前发展。所以,你当下最要紧的,还是把心思多放在自身修为的提升上。” 他顿了顿,语气也变得更加凝重,仿佛接下来要说的是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 “毕竟,距离这个世界彻底进入xxxx已经没多少时间了。到那时,我们都得离开这片土地。要是在这之前,你还无法飞升成仙的话,可就彻底没机会了,往后的凶险你根本无法想象!” 然而,话刚说完,天尊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神色骤变,慌乱地在林道然脑海里叫嚷道。 “握草!老夫这嘴!那个打雷的,你耳朵聋了吗?赶紧给我住手!你还想拿那紫雷劈本天尊不成!你是不是想以下犯上,篡位啊!” 声音里满是惊恐与愤怒,可回应他的只有一道道轰隆作响的雷声。 随着雷声不断响起,天尊的声音在林道然的脑海里越来越微弱,好似被一层无形的力量逐渐吞噬。 到最后,林道然的脑海里只剩下“握草”二字在不断回响,这让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满心疑惑地琢磨着刚刚听到的那些惊人之语 。 良久之后,林道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毕竟天尊这一次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实在是太惊人了,这方天地以后竟然再也不能飞升成仙了! 林道然用力地摇了摇头,将脑海里的杂念一扫而光。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随后又缓缓吐出,平复着内心的波澜。 他清楚,这个消息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天尊都得被紫雷劈,那他这个小卡拉米更不用说了,自己可没那个本事扛住紫雷天罚,所以只能将这个秘密深深埋入心底最深处,用一层又一层的伪装将其掩盖。 林道然稳了稳心神,缓缓直起身子,他抬起右手,那只手还带着些许被雷劈后的麻木,指尖轻轻拂过脸庞,将脸上被雷劈出的黑灰一点点抹去,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几分急切。 随后他抬脚,步伐沉稳地朝着祠堂外走去。此刻,他头上的那朵乌云,早在与天尊断开连接的瞬间,就如同虚幻的泡影,无声无息地消散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 林道然迈过祠堂那道陈旧的门槛,踏入略显刺眼的日光之中。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动。 只见各位师叔师伯们浑身黢黑,模样狼狈不堪,皮肤被雷电烤得微微泛红,衣物也多处焦糊,冒着缕缕轻烟。 但他们相互扶持,有的手臂搭在旁人肩头,有的手紧紧拽着同伴的衣袖,彼此依靠着,艰难地维持着站立的姿势。 林道然眼眶微微泛红,感动之情溢于言表。他毫不犹豫地快速抬起右手,在空中飞速书写,指尖划过之处,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一个散发着柔和光晕的“愈”字符转瞬而成。 字符缓缓飘动,如同一股治愈的暖流一般,向着师叔师伯们飘去。光芒所及,他们身上的焦黑渐渐褪去,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脸上的痛苦之色也逐渐被轻松取代,原本萎靡的精神也为之一振。 待众人伤势痊愈,一群浑身黝黑的道士瞬间围拢到干干净净的九叔身旁。他们齐齐仰起头,目光中满是敬畏与惊叹,注视着上方那大显神威的祖师爷神像与令牌。 走到众位道长身旁的林道然,抬眼看着天上正一抽一抽的天罚,顿时想起了刚刚天尊口中怒骂的那个,想拿紫雷劈天尊的雷神,林道然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略带调侃的笑意,心想。 想必那脑袋缺一根筋的雷神此刻估计正被天尊揪着耳朵,接受着一顿爱的教育吧! 念及此处,林道然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些有趣的猜想暂时抛到脑后,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身旁的众位道长缓缓说道。 “师父,各位师叔师伯,依我看,这天罚来势汹汹,一时半会怕是停不下来。不过好在我们有天尊的令牌庇佑,祖师爷也定会护佑我们周全,料想不会出什么大问题。要不我们还是继续商讨一下开战时间吧?” 林道然话语落下,一时间,周遭一片寂静。众人都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用期许的目光默默地注视着他。 他们的眼神交汇在林道然身上,那目光里包含着信任、考量与期待,仿佛在等待着他进一步的阐释,又似乎在心中暗自权衡着这一计划的可行性。 林道然敏锐地捕捉到了众人的情绪,他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继续有条不紊地说道。 “我是这样谋划的。大家都知道,‘攘外必先安内’,如今我们面临的局势也是如此。据我掌握的情报,这次从西方来犯的吸血鬼,总计有三只。我们已经成功解决了两只,可还有一只蛰伏在港岛,就像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一样。我认为我们应该先把它抓住,拿到它身上的恶魔契约” 他微微停顿,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确保每个人都能跟上他的思路,接着说道。 “然后我们再施法控制住吸血鬼,让它成为我们手中的一枚棋子,驱使它返回西方,向西方恶魔宣战!” 林道然的声音愈发激昂,言语间透露出强大的自信。 “我们则拿着这三张恶魔契约,挥师前往倭国。将这些恶魔契约释放到倭国,让那些西方恶魔与倭国的术士们相互争斗、折腾。而我们,就暂且按兵不动,耐心等待时机。等到他们双方都元气大伤之时,我们这个‘渔翁’再闪亮登场,一举收拾残局,将它们都灭了!” “黑脸”的石坚静静听完了林道然的计划,心中暗自思忖,面上虽无过多波澜,却也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这细微的动作,透露出他对这个计划的大体认可,在他看来,这个计划虽谈不上十全十美,但胜在思路清晰、目标明确,颇有几分可行之处。 “嗯,” 石坚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醇厚,仿若从古老的岁月中传来, “这大体思路是不错的,看得出你费了心思。不过,这世间之事,往往成败皆在毫厘之间,细节上还需好好打磨、完善一番。” 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继续说道, “只是,不知众位道友,谁能挺身而出,前往港岛,将那只隐匿的吸血鬼抓捕回来呢?” 话音刚落,毛小方便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声音洪亮且坚定,宛如洪钟般在众人耳边回响。 “由我去吧!” 他神色坚毅,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我最近一直在追杀一只僵尸王,根据沿途留下的痕迹判断,它应该是朝着港岛的方向逃窜而去。如此一来,刚好顺路,我既能追杀僵尸王,又能将那吸血鬼抓回来,一举两得。” ...... 第224章 启程! 听闻此言,石坚眉头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他可是知道僵尸王的恐怖与难缠,毛小方此去,可谓是危机四伏。石坚沉吟片刻,开口询问道。 “僵尸王?毛道友,你可有十足的把握对付它?” 毛小方神色沉稳,眼中透着十足的自信,坚定地点了点头,随后抬起手,稳稳地指向林道然,声如洪钟般说道。 “石道友,你放心!以贫道的能耐,对付一只僵尸王,虽说不上易如反掌,但也算是手到擒来。说起来,这只僵尸王,也与道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此言一出,众人脸上瞬间浮现出疑惑之色,一道道探寻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齐刷刷地射向林道然。 在众人的注视下,林道然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众人又迅速将目光转向毛小方,等待着他揭开这背后的神秘面纱。 毛小方不紧不慢地清了清嗓子,继续娓娓道来。 “这只僵尸王,名为玄魁,乃是前朝的一位王爷,道然前段时间在我那儿修行历练的时候,成功消灭了已经变为僵尸的老妖婆。但是没料到,那老妖婆的墓穴附近,竟还深埋着玄魁。道然前脚刚离开,后脚这玄魁便破土而出,重见天日。从那以后,我便一直在追踪它的踪迹,想要将它消灭,以免它为祸苍生 。” “既然毛道友如此有把握,那这吸血鬼便拜托你了!只是还望多加小心!” 见毛小方自信满满,石坚也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颔首,神色关切地嘱咐了一声。 言罢,石坚挺直腰杆,抬眼目光如炬,缓缓扫视众人,声音洪亮而坚定,朗声道。 “各位同道,虽然对付吸血鬼一事已有安排,但也不可掉以轻心。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大家务必保持警惕,切勿松懈。还望各位多多邀请志同道合的道友,届时一同并肩作战!身为当代茅山代掌门,我也定会以茅山之名,广发邀请,召集各大门派共襄盛举,一同参战!” 话落,众位道长神情肃穆,纷纷抬起右手,掐出道诀置于胸前,齐声应和,声浪滚滚。 ...... 三日后,晨光熹微,大部分的道士已经陆续踏上归程。今日,毛小方师徒也即将离去,开启前往港岛的征程。 一眉居外,气氛略带着几分凝重与不舍。九叔一袭道袍,神色温和又带着几分期许,身后整齐站着他的六位徒弟,一同为毛小方师徒和林道然送行。微风轻拂,吹动衣袂,仿佛也在诉说着离别的情绪。 没错,林道然也决定跟着毛小方一起去港岛。 那日众人商讨完毕,气氛稍歇之时,林道然突然言辞恳切又充满自信。 “毛道长,我愿随你一同前去港岛。我对吸血鬼的习性了如指掌,在对付它们这件事上,总结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操作流程。而且,另外两张恶魔契约如今也在我的手中,我清楚还如何妥善保管!” 九叔听到这话,心中暗自思忖。 自家徒儿所言句句在理,且凭借他如今地师六重的修为以及金体境界的炼体,应对僵尸王都绰绰有余,此番前往港岛助力,定能发挥大作用。 略作沉吟后,九叔微微点头,眼中满是信任与支持,应允了林道然的请求。 于是便有了眼前这一幕,九叔带着徒弟们,与毛小方师徒、林道然一一话别,叮嘱他们一路小心,平安归来 。 ...... 农历八月初七的夜晚,墨色的夜幕如同一床厚重的棉被,严严实实地将大地包裹。今晚的月亮像是被黑暗吞噬,星星也隐匿了踪迹,整个天地陷入了无尽的昏暗,不见一丝光亮,仿佛被一层浓稠的墨汁浸透,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与此同时,在南方靠海的一个小村庄的郊外,空旷得有些寂寥。目之所及,是密密麻麻的坟墓与墓碑,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它们的轮廓影影绰绰,像一个个沉默的幽灵,使得这里的氛围显得格外阴森渗人,每一丝空气里都弥漫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吸血神!吸血神!” 死寂的夜晚,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呼喊,打破了郊外的宁静。只见一群举着火把的村民从远处奔来,火光在夜风中摇曳,映照着他们扭曲的面庞。 粗略估算,人数大概有上百人,他们的脚步匆忙而凌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使。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痴狂之色,口中不停地呼喊着“吸血神”的口号,那声音在空旷的郊外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而在这疯狂的呼喊浪潮之中,隐隐约约夹杂着一声声女子的求救之声,那声音微弱却又充满绝望,在这疯狂又阴森的夜晚显得格外无助 ,让人揪心。 没过多久,这群被狂热情绪支配的村民,呼喊声愈发高亢,如汹涌的潮水般朝着郊外墓地的中央奔涌而来。 此处早已点燃了两排火盆,跳跃的火苗肆意舞动,奋力驱散着周遭浓稠如墨的黑暗,可这光芒却反而衬得四周的阴影愈发幽深可怖。 在火盆的环绕之中,一座木制祭台格外醒目,它静静伫立,仿佛在等待着一场神秘而又惊悚的仪式开场。 抵达目的地后,村民们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指挥着,迅速向两侧散开,整齐地站到火盆后面,两两成排,中间自然而然地留出了一条通道。 在村民们那狂热得近乎扭曲的目光注视之下,身形略显富态的村长率先出现。他挺着微微发福的肚子,步伐沉稳却又带着几分急切,每一步都似在宣告着这场仪式的重要性。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位头发如同枯草般乱糟糟的祭师,其外表邋遢得与叫花子无异,破旧的衣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却丝毫掩盖不住他周身散发的诡异气息。 在村长和祭师的带领下,几个壮硕的青年抬着一个十字架艰难前行。十字架上,五花大绑着一位妙龄少女,她被绑得跟受难的耶稣一模一样。 少女的身躯在绳索的束缚下微微颤抖着,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她徒劳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这可怕的禁锢,却只是让绳索更深地陷入她娇嫩的肌肤 。 她的喉咙早已沙哑,可求生的本能仍驱使她声嘶力竭地呼救。 “救救我!求求你们,放我下来!” 那声音裹挟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在空旷的墓地间回荡,却又被呼啸的风声无情吞没。 然而,她的声声哀求,在这群被狂热冲昏头脑的村民耳中,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杂音。他们的眼神空洞而狂热,麻木地看着少女的挣扎,没有一丝怜悯。 几个身强力壮的村民,肌肉紧绷,动作熟练又冷酷,抬起十字架,一步步迈向祭台。粗糙的木刺划破少女的皮肤,留下一道道血痕,可她的痛苦尖叫,没能让他们有丝毫迟疑。 少女被重重地立在祭台上,冰冷的祭台散发着寒意,仿佛是通往地狱的入口。村民们迅速围聚在祭台下,举着火把,火光摇曳,映照着他们扭曲又狂热的面庞。他们高举手臂,整齐划一地呼喊。 “吸血神!吸血神!” 声音震耳欲聋,一波接着一波,将少女的求救声彻底淹没,仿佛这疯狂的呼喊能取悦那虚无缥缈的“吸血神” 。 就在村民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狂热的氛围愈发浓烈之时,静谧的夜空毫无征兆地被几道清脆嘹亮的鹤鸣声划破。 那声音空灵而又悠远,恰似一把锐利的利刃,瞬间穿透了这疯狂又诡异的喧嚣,紧紧揪住了村民们的心弦。 他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原本整齐划一的呼喊声戛然而止,高举的手臂也缓缓垂落,脸上狂热的神情瞬间被惊愕与疑惑所取代,纷纷下意识地仰起头,目光急切地在夜空中搜寻着声音的来源。 只见墨色的天幕之上,三只体态矫健修长的白鹤,舒展着宽大而洁白的翅膀,每一次有力的扇动都带起一阵轻柔的风声,如同优雅的舞者在空中翩翩起舞。 月光洒落在它们的羽毛上,折射出柔和而圣洁的光芒,美得令人窒息。它们缓缓地从高空盘旋而下,稳稳地落在了墓地的空地上,动作轻盈得没有激起一丝尘土。 几乎是在白鹤落地的同一瞬间,一老三少四位道士,如流星赶月般从白鹤的背上一跃而下。 与此同时,一道饱含着满腔正气与冲天怒气的大喝声骤然响起,那声音犹如洪钟鸣响,在空旷的墓地间不断回荡,震得人耳鼓生疼, “你们在干什么?快住手!” 村长原本沉浸在狂热的祭典氛围中,突然瞥见那三只宛如从天而降的白鹤,以及随之出现的四位道士,不禁心头一震,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意外。 不过,他毕竟是一村之长,平日里在村子里说一不二,这点意外还不足以让他乱了阵脚。 短暂的愣神后,他定了定神,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大步向前迈了两步,伸着粗壮的手臂,食指直直地指向道士们,扯着嗓子怒喝道。 “你们是什么人?少在这里多管闲事!不要打扰我们祭拜吸血神!” 毛小方毫不畏惧村长的怒喝。他锐利的目光仿若两把利刃,直直地穿透村长的蛮横,紧紧盯着他,随后从鼻腔里冷冷地哼出一声,语气严肃而沉重,一字一顿地说道。 “哪里有什么吸血神,它只不过是一只僵尸而已!” 村长听到这话,犹如被人当胸捅了一刀,心中那坚不可摧的信仰瞬间崩塌。 他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抬手指着毛小方,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里面布满了血丝,仿佛要喷出火来,怒吼道。 “你在胡说什么?你这是在亵渎吸血神!你们最好快点滚,别在这儿捣乱!要是打扰了我们祭拜吸血神,今晚祭拜失败,村子里出了任何事,我跟你没完!” 村长话音刚落,脸上仍挂着未消的怒容,他猛地一甩袖子,好似要把毛小方等人的话彻底甩到脑后。 他再也不理会毛小方他们,转而将目光投向那群被刚才的对峙惊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村民。只见他高高抬起手,那粗壮的手臂在空中有力地一挥,像是在发号施令一般,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别管他们!继续祭拜!吸血神!” 那声音高亢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空旷的墓地上空回荡。 村民们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瞬间又被点燃了狂热的火焰。在村长的带动下,他们纷纷跟着高呼起来。 “吸血神!” “吸血神~” ...... 毛小方望着那群再度陷入狂热的村民,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心急如焚,还想再上前苦口婆心地劝说一番,让他们迷途知返。 可还没等他迈出步子,手腕突然一紧,被林道然一把拉住。 林道然神色冷峻,目光中透着坚毅与果决,急切地说道。 “毛师伯,跟他们多说已经是徒劳。这些人被迷信迷了心智,听不进劝的。不如让我直接把他们奉为‘吸血神’的东西给逼出来,让他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自己到底在祭拜什么!” 话音刚落,林道然的右手轻轻向上一扬,动作看似轻柔,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刹那间,原本暗沉的夜空像是被一道惊雷劈开,毛小方等人头顶之上,骤然金光大作。那金光如汹涌的潮水,奔涌而出,刺目耀眼,好似无数把利刃,直直地射向众人的眼眸。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睁不开眼,本能地抬手遮挡,纷纷紧闭双眼,脸上写满了惊愕与惶恐。 过了片刻,那夺目的金光渐渐消散,如同潮水退去。众人缓缓地睁开双眼,还带着几分惊魂未定,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林道然的头顶。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众人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十几柄金光熠熠的小长枪,如同神兵天降,整齐地耸立在林道然的头顶上方。枪身上闪烁着神秘的符文,在微光中若隐若现。 林道然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山头上那一排排阴森的棺材。随着他抬起的右手猛地一挥,犹如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下达了进攻的号令。 “嗖!嗖!” 十几柄长枪瞬间化作一道道金色的闪电,发出尖锐的破空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山头上的各个棺材疾射而去。 那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眨眼间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只留下一道道金色的残影,仿佛是夜空中划过的流星 。 ...... 第225章 “吸血神”! 刹那间,“轰隆隆~”十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寂静空旷的郊外,那声音仿若滚滚天雷在耳边炸响,连绵不绝,每一声都震得人心跳加速,仿佛要将这片土地都震得颤抖起来。 山头上的棺材在这股强大的冲击力下,瞬间被炸得七零八落,木屑四处飞溅。 紧接着,一团团厚重的白烟从炸裂的棺材处滚滚冒出,像是被释放出的恶魔,迅速弥漫开来,眨眼间便将整个山头严严实实地遮住,只留下一片白茫茫的混沌,让人看不清其中的状况。 众人还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所带来的震惊之中,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十几道黑影如鬼魅般从那浓稠的白烟中飞射而出,朝着人群这边迅猛扑来。定睛一看,竟是十几只面目狰狞的僵尸! 它们张牙舞爪,发出阵阵嘶吼,仿佛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阴森气息。 林道然目光如炬,迅速抬眼望去,只一眼,便将这些僵尸的底细看得清清楚楚。这些僵尸的实力全都是黑僵境界,而且每一只都透着一股强悍的气息,明显是那种距离跳僵只差一步之遥的黑僵。 不待林道然多想,一旁的毛小方眼见着僵尸群裹挟着滚滚阴气,张牙舞爪地快速逼近,心中暗叫不好,当即扯着嗓子,朝着众人声嘶力竭地大喊。 “大家快点退后!这些僵尸没有丝毫人性,一旦被它们抓到,会活生生把人身上的血吸干!” 然而,对于深陷狂热的村民们而言,毛小方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道士的警告,就如同耳边风,根本入不了他们的耳。 在他们被迷信彻底蒙蔽的认知里,这些从白烟中现身的僵尸,不是恐怖的邪祟,而是他们顶礼膜拜的“吸血神”降临。 他们望着飞扑而来的僵尸,脸上的狂热之色愈发浓烈,像是被注入了一剂疯狂的兴奋剂。 “吸血神!吸血神!” 村民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高亢,完全不顾即将到来的危险。 他们你推我搡,互不相让,如同被无形的力量驱使,潮水般朝着僵尸涌去,脚步急切而凌乱,全然没有意识到死亡的阴影正在步步逼近。 其中,身形富态的村长和外表邋遢的祭师,更是像被狂热冲昏了头脑的敢死队,一马当先地冲在最前面。 村长涨红了脸,那原本就圆滚滚的肚子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祭师则披头散发,破旧的衣衫在风中狂舞,他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扯着沙哑的嗓子,疯狂地叫着“吸血神”,那模样仿佛在迎接他们的救世神明,却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迈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 林道然目光扫过那群陷入癫狂、如同被恶魔附身般的村民,眼神中满是无奈与叹息。 这些人被迷信迷了心智,已然失去了基本的理智,他缓缓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在他们身上浪费精力,当下最重要的是解救那个无辜的少女。 刹那间,林道然手腕一抖,一道金光如闪电般从他手中射出,竟是一条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绳索。 这金光绳在空中蜿蜒飞舞,如同一条灵动的金龙,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被绑在祭台上的少女迅猛甩去。 “咻!”一声尖锐的破风声划过夜空,金光绳精准无误地缠上了少女背后的十字架,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瞬间收紧,将十字架牢牢绑住。 紧接着,林道然手臂微微用力,轻轻一拽,动作看似轻巧,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只听得“嘎吱”一声,那插入祭台的十字架不堪重负,在连接处应声断开。断裂的十字架裹挟着少女,如离弦之箭,向着林道然这边飞速飞来。少女紧闭双眼,发丝在风中肆意飞舞,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无助。 转瞬间,“砰”的一声闷响,少女稳稳地落在林道然身前,背后的十字架深深扎入地里,溅起一片尘土。 少女惊魂未定,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出那句饱含感激的话语,林道然已然行动起来。 只见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闪烁着熠熠金光,好似两簇燃烧的金色火焰,在这昏暗且阴森的氛围中格外夺目。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对着少女身上的绳索快速比划起来。 比划完毕,林道然又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金光符,那符箓上的符文仿若活物般闪烁跳跃。他口中念念有词,手腕轻抖,金光符便稳稳地贴在了少女的肩头。 “好了,你快点回家吧!过了今晚,你们这里将不会再有‘吸血神’了!” 林道然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如同洪钟般在少女耳边响起,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话音刚落,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紧紧束缚着少女、如同钢铁般坚韧的绳子,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竟自动断开,一节节地掉落在地,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突如其来的解脱让少女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手脚瞬间一麻,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重重地跌倒在地。 但她求生的意志极为顽强,立马回过神来,深知眼前这位道长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与尘土,双膝跪地,对着林道然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大胆请问道长尊号?小女子若能逃出生天,日后必定为道长立长生牌,日夜上香!” 少女抬起头,眼中满是真诚与感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也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林道然见状,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如同春日里的暖阳,带着融融暖意,温和地说道。 “不必行此大礼,这都是我身为道门中人应尽之责。只要你日后心怀善意,多行善举,便是对我最好的回报。好了,此地危险尚未解除,你快回家去吧,莫要再耽搁了。” 话音落下,林道然不再多言,抬脚越过少女。他步伐沉稳有力,朝着已然混乱得如同修罗场般的人群走去。 此时,人群中呼喊声、惊叫声、僵尸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原本狂热呼喊着“吸血神”的村民们,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慌不择路地向后退去,恐惧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只因那些僵尸在落地之后,它们便如饿狼扑食般,瞬间展开了一场血腥杀戮。 只见寒光一闪,几位村民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便倒在了血泊之中,而村长和祭师,也未能幸免。 僵尸那如同锋利刀刃一般的利爪,瞬间撕开了他们的胸膛,内脏流了一地,两人的尸体被无情地丢在地上,鲜血迅速在地面蔓延开来。 奇怪的是,或许是现场的人太多了,僵尸们并没有急于抓人吸血。它们只是机械地挥动着利爪,将眼前的人戳死,便立刻调转方向,寻找下一个目标。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村民们的惨叫和绝望的呼喊, 毛小方看着眼前这混乱不堪、惨象环生的场景,眼神瞬间锐利如鹰,周身散发出一股不容侵犯的浩然正气。他当然不会坐视不理,任由这些村民被僵尸屠戮。 毛小方大喝一声,周身的气势陡然拔升,衣袂猎猎作响,仿若猎猎作响的战旗。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两个徒弟,目光坚定且充满力量,简短有力地喊道。 “跟我上!” 两个徒弟重重点头,眼神中同样满是无畏与果敢,毫不犹豫地紧跟在师父身后。师徒三人化作三道黑色的疾风,向着那群张牙舞爪、肆意屠戮的僵尸迅猛冲去。 转瞬之间,他们便与僵尸短兵相接。毛小方手中的桃木剑,在清冷的月光下闪烁着古朴的光泽。他身形如电,动作迅猛而流畅,手中桃木剑带着呼呼风声,以雷霆万钧之势砍向僵尸。 剑身与僵尸那坚硬如铁、散发着腐臭气息的身躯激烈碰撞,刹那间,火星四溅,青烟袅袅升腾而起,带着丝丝缕缕刺鼻的焦糊味,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每一次凌厉的攻击,都在僵尸身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毛小方的两个徒弟也毫不逊色,他们紧紧围绕在师父身旁,手中桃木剑同样挥舞得虎虎生风。 三人配合默契,进退有序,如同一台精密运转的战斗机器,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每当有僵尸张牙舞爪地扑向村民,师徒三人便如鬼魅般迅速出现,手中桃木剑精准出击,将僵尸逼退,成功守护住村民的安全。 以毛小方的修为,若是一心求杀,只需一剑,便能轻易刺穿黑僵级别的僵尸,让其灰飞烟灭。 然而,此时时间紧迫,每一秒都关乎着无数生命的存亡。若是拘泥于一剑一剑地杀死僵尸,虽能确保每一次出手都取僵尸性命,但必定会耗费大量时间,导致更多无辜村民惨遭毒手。 于是,毛小方果断改变攻势。他的身形愈发灵动飘忽,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在僵尸群中穿梭自如。 手中桃木剑不再是单一的致命刺杀,而是化作一片剑影,左右挥舞,剑招凌厉多变,一次性攻击多位僵尸。他的每一次出剑的目的只有一个——以最快的速度逼退僵尸,为村民们争取更多的逃生时间,让他们能够脱离这恐怖的死亡威胁 。 眨眼之间,毛小方师徒三人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正义洪流,在激烈的交锋中,将所有张牙舞爪、嘶吼咆哮的僵尸硬生生逼到了荒地的一角。 他们手中的桃木剑上下翻飞,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凌厉的气势,逼得僵尸们连连后退,那腐臭的身躯在剑影下左摇右晃,难以再前进一步。 而那些劫后余生的村民们,惊魂未定,脸上还残留着恐惧的神情,眼神中满是对死亡的后怕。 此刻,他们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窝蜂地朝着毛小方师徒三人的身后涌来,拥挤在一起,寻求着庇护。 毛小方紧盯着再次缓缓逼近的僵尸,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他猛地抬手,用力向后挥了挥,同时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走!快点走,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转,如同一头勇猛无畏的猎豹,带着两位同样斗志昂扬的徒弟,毫不犹豫地再次向着僵尸们冲了上去。 就在毛小方三人与僵尸群再度交手的时候,远处的山头上毫无征兆地传来一声巨响,“砰!” 仿佛是天地间奏响的一记重锤,震得人耳鼓生疼。 紧接着,一道黑影裹挟着滚滚烟尘从山头上疾射而出,定睛一看,竟是一块巨大的墓碑。它如同一枚脱膛的炮弹,带着呼啸的风声,笔直地朝着毛小方三人砸来。 毛小方察觉到危险,目光一凛,毫不犹豫地大喝一声,手中桃木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狠狠斩在身前几只僵尸身上。 伴随着几声沉闷的声响,僵尸们如断线的风筝般被一剑斩飞出去。 解决完眼前阻碍,毛小方迅速掐诀,准备施展法术将空中飞来的墓碑击碎。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蓝白色的电光从三人背后如闪电般窜出,定睛一看,正是林道然。 他的身影在夜色中犹如鬼魅,速度快到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动作。眨眼间,他便朝着空中的墓碑快速接近。 在靠近墓碑的瞬间,林道然猛地一蹬腿,整个人如同一发蓄势待发的火箭,高高跃起。他在空中将腿伸直,全身的力量汇聚在这一脚之上,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踢在了墓碑上。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要将整个夜空撕裂。墓碑在这股巨大的冲击力下,瞬间被踢得粉碎,无数碎石如霰弹般向着四周飞溅。 然而,让人震惊的是,随着墓碑的破碎,一个霸气魁梧的身影显露出来。它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黑色气息,高举着一双锋利如刀的利爪,正与林道然的飞踢僵持在空中。 利爪与林道然的脚接触之处,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相互抗衡,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 第226章 灭尸罩! 毛小方看着空中的身影,脸色骤变,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立刻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道然,小心点,是玄魁!” 刹那间,战场气氛紧绷到了极点,林道然与玄魁周身气势疯狂攀升,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两人同时发力,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来,气流呼啸,飞沙走石。 一人一尸瞬间被这股力量狠狠弹开,如两颗脱轨的流星,向着相反的方向倒飞而去。 林道然在空中身姿矫健,仿若一只灵动的苍鹰,接连几个利落的翻身,巧妙地将那股强大的反作用力一点点卸去。 最终,林道然稳稳地落到了毛小方的身旁,气息虽有些紊乱,但眼神中却透着毫不畏惧的坚毅。 反观僵尸王玄魁,其应对方式简单而又粗暴。它落地后,双脚如两根粗壮的石柱,直直地插入地面,身影在巨大的冲击力下不断向后退去。 所到之处,坚硬的地面被硬生生犁出两道触目惊心的长长拖痕,土石飞溅。直至膝盖以下的部位完全没入地里,它才终于停了下来。 但玄魁并没有丝毫的停顿,紧接着,它猛地发力,举着双爪,轻轻一跃,便如鬼魅般从地里跳了出来。一时间,尘土飞扬,气势骇人。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四散的僵尸们,如同接到了某种神秘的指令,迅速汇聚到玄魁的身后,整齐排列。 它们目光冰冷,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直勾勾地盯着毛小方一行人,仿佛下一秒就会再次发起疯狂的攻击,整个场面充满了紧张与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来 。 僵尸王玄魁周身散发着森冷的腐臭气息,它那幽绿的眼眸中闪烁着一抹嗜血的光芒,在扫视众人时,落在林道然身上不过一瞬,便毫无波澜地移开。 毕竟,在它从墓穴中苏醒破土之前,林道然就已离开了,所以对它而言,林道然不过是个陌生面孔,引不起丝毫在意。 可当它的目光触及到毛小方的时候,整个身躯瞬间紧绷,周身尸气翻涌得愈发剧烈。 自打它重见天日以来,还没来得及吸食人血,就被这个该死的道士给盯上了。 毛小方就像一道摆脱不掉的阴影,一次又一次地发起攻击,展开疯狂的追杀。 “臭道士,从出土到现在,我连几口人血都没喝到,就被你追着到处跑!” 玄魁心中的怨念如汹涌的潮水,几乎要将它理智淹没, “该死的臭道士,本王可是僵尸王啊!都追了这么久,这么远了,你还追!你真以为本王是泥捏的不成?” 越想越怒的玄魁,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滔天怒火。它猛地仰头,对着夜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那吼声带着无尽的怨愤与狂躁,惊得四周飞鸟四散,就连地面都隐隐震颤。 吼罢,它身形如电,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朝着毛小方飞扑而去。它的速度快到极致,空气中都留下了一道扭曲的痕迹。 而它身后的僵尸群,如同接到了冲锋的号角,也纷纷嘶吼着,一蹦一跳地紧紧跟随。 这些僵尸们动作僵硬却又透着一股疯狂,它们的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向着毛小方一行人冲来,所过之处,尘土飞扬,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 “嘿嘿嘿!” 林道然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是看到了世间最有趣的猎物,发出一阵抑制不住的笑声, “自从突破到金体之后,我还没动过手呢!毛师伯,你替我压阵,这僵尸王让我来!” 他的声音中满是跃跃欲试的急切,带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热血与莽撞。 说罢,他头也不回,对着身后的毛小方喊了一句,便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那模样活脱脱像个横冲直撞的莽夫。 面对飞扑而来、气势汹汹的玄魁,他没有丝毫惧意,脚下一蹬,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玄魁冲了过去。 奇怪的是,他甚至连金光咒这种护身法咒都没有施展,就这般赤手空拳地想冲上去贴身肉搏,一心只想检验一下自己突破后的肉身强度究竟达到了何种程度。 毛小方看着这令人感到熟悉却又无可奈何的一幕,忍不住在心底暗暗骂了一声。 “该死的林老九,” 他眉头紧皱,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好好的一个徒弟都被你教成什么样了,现在跟个莽夫一样,整天就只知道贴身肉搏。好好的一个道士,连法术都不用,真是胡闹!” 毛小方看着林道然这冲动的架势,只能无奈地摇头。 虽说心里这般埋怨着,但毛小方手上的动作却毫不含糊。他大喝一声,领着两个徒弟迅速上前,手中桃木剑挥舞得虎虎生风,对着汹涌而来的僵尸群一阵乱砍。 一时间,剑影闪烁,火花四溅,僵尸们被这凌厉的攻势逼得连连后退。然而,即便战斗正酣,毛小方还是分出了三分心神,时刻留意着林道然的战况,生怕这个莽撞的晚辈出了什么意外 。 刹那间,战场局势陡然一变,林道然与僵尸王玄魁轰然碰撞,开启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近身恶战。 一人一尸仿若两头狂躁的猛兽,红着眼,全然不顾自身安危,展开了一场毫无花哨、纯粹力量与肉体的对撞。 玄魁张牙舞爪,一双利爪裹挟着腐臭气息与死亡寒意,向着林道然迅猛抓去;林道然也不甘示弱,毫无惧色地迎了上去,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直直轰向玄魁。 一人一尸的攻击毫无保留,你一抓我一拳,拳拳到肉,爪爪见力,谁都没有丝毫躲闪或退让的意思,那模样就像两个不知畏惧的莽夫,只知一味地轰击对方。 林道然的拳脚如同密集的鼓点,不断捶打在玄魁身上,“砰砰”声响彻四周,沉闷且有力。 随着战斗的持续,玄魁身上那身腐朽的寿服在这猛烈的攻击下,渐渐不堪重负,不多时,便被捶打出一道道裂痕,最终“哗啦”一声,破碎开来,露出其下青黑、干瘪的肌肤。 反观玄魁对林道然的攻击,利爪每次戳到林道然身上,同样伴随着砰砰作响的撞击声。然而,就在利爪撕扯林道然身上道袍的瞬间,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道袍上骤然闪过了一道耀眼的金光,这金光仿若一层坚不可摧的护盾,将玄魁的撕扯之力巧妙地抵消掉。 每一次攻击,金光便闪烁一次,随着战斗的进行,这道袍不仅没有丝毫破损,反而在金光的映照下,愈发显得崭新 。 战场之上,林道然与玄魁的战斗已然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玄魁身为僵尸王,力量强大,动作却稍显僵硬,特别是身体难以弯曲,这成为了他战斗中的短板。 林道然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攻势如疾风骤雨般凌厉,拳拳脚脚尽往玄魁的脸上和下三路招呼。 他的身形灵活,在玄魁的身旁辗转腾挪,每次攻击都能精准地找到对方的破绽,引得玄魁阵阵嘶吼,周身的腐臭气息愈发浓烈。 与此同时,毛小方师徒三人在一旁的战场上同样奋勇杀敌。他们手中的桃木剑闪烁着寒光,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将地上的僵尸杀死。 僵尸们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却无法阻挡毛小方师徒的步伐。三人配合默契,攻守有序,没过多久,地上的僵尸便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毛小方解决完地上的僵尸后,目光迅速投向了林道然与玄魁的战场。他深知玄魁的厉害,若不尽快将其制服,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伸手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一扎符纸,那符纸在他手中微微颤动,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他对着林道然大声喊道。 “道然,将玄魁打进来!” 话音刚落,毛小方便将手中的那扎符纸猛地朝着天上一抛,然后双手迅速舞动,掐诀施法。 只见符纸在半空中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迅速连接起来,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黄色布罩。 这布罩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带着丝丝缕缕的神秘符文,缓缓地朝着战场罩了下来,仿佛要将玄魁彻底困在其中 。 毛小方手中这一沓符纸,全部都是镇尸符。当它们被毛小方施法,在空中相互交织、串联之后,便组成了赫赫有名的灭尸罩。 这灭尸罩可不简单,一旦发动,便是普通僵尸的噩梦。但凡被这散发着神秘光芒的黄色布罩笼罩,不消片刻,便会被罩内汹涌澎湃的镇压之力无情碾碎,化作飞灰,消散于天地之间,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当然,不同的符纸蕴含着不同的能量与特性,能够组合成各式各样功能强大的布罩。 比如,以驱鬼符为基,便能组成专门克制恶鬼的灭鬼罩,一旦触发,恶鬼便会在其中痛苦挣扎,最终魂飞魄散; 杀妖符组合而成的灭妖罩,对妖邪之物有着致命的杀伤力,能让妖物的妖力瞬间消散,原形毕露; 甚至就连五雷符,都能通过巧妙的组合,形成杀伤力极强的罩子,一旦发动,雷霆之力轰鸣,所到之处,万物皆灭。 林道然在听到毛小方呼喊的瞬间,便心领神会,目光如电般扫向毛小方的动作。他一边与玄魁激烈交锋,一边密切关注着灭尸罩的形成。 当灭尸罩缓缓成型,散发着强大的镇压气息时,林道然瞅准时机,在玄魁再次张牙舞爪,一双利爪狠狠刺向他胸膛的瞬间,他不退反进,猛地伸出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玄魁的双爪。 紧接着,他大喝一声,全身的肌肉紧绷,发力将玄魁的身体猛地一甩,来了个漂亮的过肩摔。 玄魁被林道然这突如其来的变招弄得措手不及,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了灭尸罩的下方。 它还没来得及从这猛烈的摔击中回过神来,头顶上方的灭尸罩便如同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猛地盖了下来,将它严严实实地层层盖住,彻底断绝了它的退路 。 霎时之间,灭尸罩内仿若被点燃了一场雷霆风暴,无数电弧如银蛇狂舞,噼里啪啦地闪烁、炸裂。 电弧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电网,将僵尸王玄魁紧紧裹住,电得它身躯剧烈颤抖,那原本就散发着腐臭气息的尸气,此刻更是如浓烟般不断溢散,在灭尸罩内翻腾、涌动,好似要冲破这束缚它的牢笼。 而在灭尸罩之外,毛小方神情冷峻,目光紧紧锁住罩内的玄魁,双手如幻影般快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动作,周身的灵力仿若汹涌的潮水,源源不断地汇聚到指尖。 紧接着,他猛地对着灭尸罩一指,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如同一颗划过夜空的流星一般,从他的道诀上飞射而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射到灭尸罩上。 这道金光仿若一颗重磅炸弹,刚一触碰到灭尸罩,灭尸罩周围便猛地爆炸开来。强大的冲击力如汹涌的海啸,向着四周席卷而去,地面上的沙石被震得高高扬起,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尘雾。 在这剧烈的爆炸中,灭尸罩内的僵尸王玄魁也未能幸免,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罩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身上顿时出现了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已然身负轻伤。 玄魁身为僵尸王,虽力量强大,但此刻也深知自己处于劣势,敌众我寡,若再继续被困在这灭尸罩内,无疑是死路一条。 求生的本能让它瞬间爆发出全身的力量,它的双眼闪烁着疯狂的血光,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怨愤与不甘。 紧接着,它高高举起了锋利如刀的双爪,对着灭尸罩疯狂地撕扯起来。它的动作迅猛而有力,每一次撕扯都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空气中回荡着“嘶啦嘶啦”的撕裂声。 仅仅过了片刻,灭尸罩便在玄魁的疯狂攻击下,彻底不堪重负,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碎纸,纷纷扬扬地飘落而下。 而玄魁也趁着这个机会,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破碎的灭尸罩中一跃而出。它双脚落地,溅起一片尘土,随后对着毛小方和林道然两人狠狠地瞪了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仇恨与杀意。 最后,它再次怒吼一声,脚下猛地一蹬,认准一个方向,如鬼魅般飞速逃走了。 ...... 第227章 钟君大师! 林道然眼见僵尸王玄魁转身逃窜,眼中寒芒一闪,那股子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瞬间被点燃。 他毫不犹豫,脚下猛地一蹬,地面的尘土被踏出一个浅浅的脚印,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利箭,向着玄魁逃跑的方向飞射而去。 一人一尸在夜色中身形急速闪动,他们的速度快到极致,仿佛只是眨眼之间,便如鬼魅般消失在了毛小方的视野里。 毛小方望着一人一尸消失的方向,满心疲惫地长叹一口气。那叹息悠长而沉重,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无奈与懊恼。 他在心底默默感慨,此刻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带着林道然出门,或许真的是他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可人都已经带出来了,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毛小方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苦笑,事已至此,所有的事情,也只能自己默默扛下了。 于是,毛小方不再迟疑,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一缕青烟,轻盈而迅速地朝着林道然和玄魁消失的方向追去。 离开之际,他转头看向自己的两个徒弟,神色关切而又带着几分叮嘱,沉声道。 “阿初,小海,你们两个把这里收拾一下,将这些僵尸的尸体收拢到一起,然后烧了,切不可留下任何隐患。” 毛小方的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便如一阵疾风,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脸无奈、苦着脸的阿初和小海,面对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战场,满心悲苦。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僵尸的尸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还有那些无辜村民的遗体,场面惨不忍睹。 阿初和小海也强忍着内心的恶心,开始了艰难的清理工作。 十几分钟后,毛小方一路疾驰,终于追上了林道然的脚步,赶到了码头边。海风呼啸,海浪拍打着岸边,发出沉闷的声响。 只见林道然静静地站在海边,身姿挺拔,目光紧紧地盯着海对岸的港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专注与执着。毛小方缓缓地走到他的身旁,轻声开口道。 “道然,没追到也不用灰心,这玄魁别的不行,但逃跑的本领一绝,要不然我也不会一连追杀了它大半个月都没有杀死它!”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安慰,试图缓解林道然心中的些许失落。 林道然听到这话,轻轻地摇了摇头,沉稳地回应道。 “师伯,就这点小事还不值得让我灰心,我只是在想这玄魁到了港岛之后应该就跑不了了,毕竟这港岛四面环水,僵尸又大都怕水,想必它应该就在港岛止步了!” 他的语气笃定,条理清晰,显然在追击的过程中,已经仔细分析过玄魁的逃跑路线和可能的藏身之处。 的确,僵尸的身体僵硬,关节无法灵活转动,一旦进入水中,便如同陷入泥沼,难以自由行动,所以大部分僵尸对水都有着本能的恐惧。 毛小方听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同意道。 “你说得没错,僵尸怕水,那它就一定跑不了,只能止步于港岛了!等我们过去之后,就是它的死期了!”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与决绝,仿佛已经看到了玄魁被消灭的那一刻。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对岸许久,海风不断地吹拂着他们的衣衫和头发。 良久,他们才转身离开,朝着阿初和小海所在的方向走去 。 ...... 翌日清晨,晨曦初破,微光洒落在波涛汹涌的海峡之上。林道然、毛小方以及他的两个徒弟,骑着三只矫健的白鹤,在天际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向着港岛的方向飞去。 白鹤振翅高飞,带起呼呼风声,它们的身影在霞光的映照下,宛如灵动的剪影。 然而,一踏入港岛的上空,林道然和毛小方两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击中,他们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与不安。他们默契地驱使着白鹤迅速降落,动作间满是急切与凝重。 落地之后,两人并未放松警惕,依旧紧锁眉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天空,仿佛那里隐藏着什么致命的威胁。 他们的神色凝重到了极点,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被这凝重的氛围所凝固。 小海看到两人这副模样,心中满是好奇与疑惑。他忍不住凑到毛小方身前,脸上写满了不解,小心翼翼地问道。 “师父,林师弟,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到这边脸色就变得这么难看?难道这边有什么问题吗?” 小海的声音在这静谧而压抑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毛小方却好似没听见小海的询问,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天空中那难以捉摸的异常上。他语气凝重,声音低沉地对着林道然问道。 “道然,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 他的话语里,带着几分确认,又藏着些许担忧 。 林道然缓缓收回凝望天空的目光,眼眸中闪过一丝忧虑,他转头面向毛小方,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清晰有力地开口说道。 “嗯!师伯,我看出来了。这里的气数极为反常,空气中不但残留着玄魁那令人作呕的尸气,而且还诡异地凝聚着妖气、鬼气、怨气等诸多邪气。这些邪气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了一股浑浊而又强大的邪恶力量,简直就是一场灾难的预兆。” 他微微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接着道。 “看来我们这一次的任务艰巨,要辛苦一番了。不仅要除掉玄魁和吸血鬼,还得尽可能地净化这里冲天的邪气。” 毛小方听着林道然的分析,眼中满是赞赏之色,对他的回答感到十分满意。他欣慰地点点头,目光望向远处那被邪气笼罩的天空轮廓,神色凝重地说道。 “你说得没错,道然。只是你看这邪气,浓郁得仿若厚重的乌云,已然将整个港岛严严实实地覆盖住了。如此庞大的邪气,绝非一朝一夕就能清除干净的,这必然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较量。我们还是先集中精力,把玄魁和吸血鬼给抓到,解决掉眼前最紧迫的威胁。至于这漫天的邪气,等我们从倭国回来以后,再从长计议吧。” 阿初站在一旁,竖着耳朵听完两人的对话,好奇心瞬间被点燃。他脖子伸得老长,脑袋使劲往前探,活脱脱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眼神中满是新奇与疑惑,急切地打量着四周。 只见他左顾右盼,眼睛瞪得滚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试图从这看似平常的环境中找出那所谓的邪气。 好一会儿过去了,阿初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他满脸写着不相信,眼神中带着一丝狐疑,来回打量着毛小方和林道然,忍不住开口问道。 “师父,师兄!哪里有邪气啊?我怎么一点儿都没看到?” 毛小方看着学艺不精的阿初,眼中满是无奈。他轻轻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修为又没有道然那么高,仅仅凭借肉眼,怎么可能看得到这隐藏在空气中的邪气呢?” 话刚说完,毛小方大手一挥,动作行云流水,尽显高手风范。只见他指尖瞬间出现一片翠绿的柚子叶,那柚子叶在微风中轻轻颤动,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毛小方运转体内法力,柚子叶上顿时泛起一层微光。他快步走到阿初和小海面前,伸出手指,驱动法力,对着两人的眉心轻轻一点。 柚子叶与眉心接触的瞬间,奇异的景象发生了。两人的眉心处瞬间亮起一抹璀璨的金光,光芒柔和却夺目。 阿初和小海只感觉一股暖流涌上,紧接着眼前的世界仿佛被重新勾勒,他们下意识地闭上双眼。 等毛小方的指尖缓缓从阿初和小海的眉心移开,两人只觉周身一阵酥麻,仿若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体内游走。 片刻后,他们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还残留着些许迷茫与好奇。先是下意识地扫视了四周一眼,熟悉的场景此刻却多了几分异样的色彩,随后,他们顺着毛小方和林道然之前的目光,望向天空。 当他们的视线触及那片天空的瞬间,两人的瞳孔骤然放大,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恐惧,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被墨绿色气体肆意弥漫的天空,那浓稠的邪气仿若厚重的墨汁,在天空中翻涌、汇聚,仿佛随时都会压下来,将整个世界吞噬。 “哇!师父,这邪气真的好浓郁啊,都快把整片天空变成绿色的了!” 阿初和小海异口同声地惊呼道,声音中带着颤抖,满是难以掩饰的惊恐。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这看似平静的港岛之上,竟隐藏着如此恐怖的邪恶力量。 毛小方对两人的惊呼充耳不闻,神色平静,仿佛早已习惯了这一切。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径直转移了话题,看向林道然,语气沉稳地说道。 “道然,现在我们先去找个旅店安顿下来。至于玄魁,它逃不出我们的掌心,晚上再去找它算账也不迟。” 毛小方的话语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林道然听后,认同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透露出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期待与决心。 随后,四人整理了一下衣衫,迈开步伐,沿着大路向着镇子走去。 没过多长时间,四人便从那荒无人烟、寂静清冷的海岸边,踏入了热闹非凡、喧嚣嘈杂的城镇。街道上车水马龙,叫卖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一片繁华景象。 可奇怪的是,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动,他们神色激动,嘴里还不停地讨论着什么。 这奇异的场景瞬间吸引了毛小方师徒四人的注意,他们当即停下了脚步,静静地伫立在街边,像警惕的猎手,竖起耳朵,满心好奇地倾听着周围人的对话。 “哎,你们听说了没有?” 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带着几分神秘的意味, “听说昨天晚上,七姊妹堂的钟君大师受到了东海龙王的指引,说是在石澳的海底有一座东海龙王的石像,让她今天去捞!” 这人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这还用你说,这事大家都知道了!” 另一个人紧接着回应道,语气中满是不屑,仿佛在炫耀自己消息灵通, “而且这龙王像已经被捞了起来,正准备送回七姊妹堂开光呢!”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期待的神情。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大家快看!龙王像来了,这龙王像真漂亮啊!” ...... 众人的目光如潮水般齐刷刷地朝着街道尽头蜿蜒而来的队伍涌去,林道然与毛小方师徒三人也顺势望去,只是他们四人的关注点截然不同。 阿初和小海正值少年,朝气蓬勃,眼中满是好奇与活力。他们的目光被走在队伍前头,身着鲜艳服饰、笑语嫣然,不停撒着鲜花瓣的几位小姑娘所吸引。 那灵动的身姿、甜美的笑容,让这两个少年郎的眼中泛起了别样的光彩,他们的视线紧紧跟随着姑娘们的一举一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 林道然和毛小方则神色凝重,目光深邃如渊。他们先是粗略地扫视了一眼那座被众人簇拥的龙王像,仅仅一眼,便捕捉到了诸多异样。 只见这龙王像崭新得有些刺眼,表面光滑如镜,竟找不出一丝被海水浸泡过的痕迹,更重要的是,以他们敏锐的感知,神像上竟没有一丝奇异的灵气波动,平淡无奇得就像一尊普通的石头雕塑。 刹那间,两人心中同时笃定了一个判断。 这是个彻头彻尾的假货!而且制作工艺极为粗糙,显然是这几天才仓促完成的,连最基本的做旧工序都懒得去做。 随后,两人默契地将目光从那毫无价值的龙王像上移开,转而投向了龙王像后面轿子上的钟君大师。 ...... 第228章 “神棍!” 看到钟君的瞬间,两人的眉头不约而同地皱了一下,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寻常之处。 毛小方更是不动声色地凑近了林道然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地说道。 “道然,这钟君法师身上流淌的法力虽然稀少,可气息却纯正无比,分明是你们茅山一脉的,你认识她吗?” 林道然微微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地否认道。 “不认识,估计是家传吧!” 他心里清楚,所谓家传,便是祖上曾有人是茅山道士,离开茅山后,在尘世中娶妻生子,却将从茅山所学的道术代代相传。 像钟君这种法力虽浅,但气息纯正的,若是有机缘,极有可能被茅山收回山门,重新成为正统的茅山弟子。 然而,世间不乏一些心术不正之徒,同样打着茅山的旗号,行不义之事,这些人便被统称为野茅山,为正道所不齿 。 在毛小方和林道然两人低声交谈的时候,钟君率领的盛大队伍缓缓穿行于街道之上,最终消失在街尾的拐角处。 围观的群众见状,纷纷紧随其后,人群涌动,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朝着七姊妹堂的方向涌去,整个场面热闹非凡,欢呼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 林道然环顾四周,只见原本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街道,因为人们的离去而逐渐冷清下来。 他对着毛小方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戏谑,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 “毛师伯,你瞧,这般大的阵仗,咱们要不跟上去,瞧瞧这钟君大师究竟是如何为龙王像开光的?说不定还能从中偷师,学到些新本事呢!” 毛小方闻言,嘴角微微扬起,眼中也浮现出一抹兴致,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与期待。 “好啊!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真是头一回见到如此盛大的场面。不去凑凑热闹,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难得的机会?” 话音还在空气中回荡,四人便默契十足地放弃了前往旅馆的原计划。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转身,跟随着人群的尾巴,朝着七姊妹堂的方向大步走去。 不多时,毛小方、林道然、阿初和小海四人便来到了七姊妹堂。 只见七姊妹堂门口早已被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人群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个个都伸长了脖子,想要一探究竟。 人们你推我搡,互不相让,嘈杂的呼喊声、叫嚷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急切与兴奋交织的气息。 阿初和小海瞧着这拥挤的场面,心领神会地对视一眼,迅速走到毛小方和林道然身前。 他们咬紧牙关,双手用力拨开人群,凭借着年轻力壮,硬生生地在人海中挤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好让毛小方和林道然顺利通过。 四人好不容易挤到人群前面,刚站稳脚跟,准备好好观察里面的情况,这时,身着粉色劲装的何带金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出来。 她的头发俏皮地绑成两个麻花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一张略显势利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开口时露出两颗锋利的小虎牙,脆生生地大声喊道。 “师父到~” 话音刚落,身着明黄色道袍的钟君,便如一道金色的闪电,从门外迅猛飞来。 她的身姿轻盈得好似真的吊了威亚,在挤在门口的人群头顶上一闪而过,带起一阵微风,发丝飘动间,稳稳地落在了七姊妹堂内。 钟君长相极具辨识度,和年轻的石榴姐有几分相似,此刻更是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众人还沉浸在钟君惊艳登场带来的震撼中,尚未回过神来的时候,钟君已然迅速摆出一副掐诀施法的姿势。 她右脚轻轻点地,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整个人竟凭空缓缓飞升,随后便在空中灵活地辗转腾挪,就像一只灵动的麻雀一般,沿着堂内的空间盘旋了几圈,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引得周围人群发出阵阵惊叹。 再次落地之后,钟君毫不犹豫地将双手猛地朝着龙王像用力一拍,只见两大团香灰从她手心如烟花般飞撒而出,精准无误地朝着龙王像两边的烛台飞去。 就在香灰触碰到烛台的刹那,“呼~”的一声,火焰爆燃的声音骤然响起,原本昏暗的烛台瞬间火光大作,两团熊熊大火从烛台上冲天而起,却又转瞬即逝,仿佛只是一场短暂的梦幻。 火光熄灭之后,令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只见端坐在神台上的龙王像背后,突然亮起一阵神秘的紫光。 这道紫光柔和却又夺目,将崭新的龙王像笼罩其中,奇异的光影变幻,让原本威严的龙王像更添几分神秘莫测的气息,引得在场众人无不瞠目结舌,惊叹连连。 钟君这一连串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直接把在场的人群唬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呆立原地,大脑空白。 好一会儿,人群才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键,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众人的脸上写满了惊叹与钦佩,七嘴八舌地叫喊着。 “哇!这也太厉害了!真神了啊!” “是啊,这身手,这法术,钟君大师果然法力高深,名不虚传!” “头一回见这么厉害的法师,今天可算开眼了!” ...... 钟君笔挺地站在原地,身姿飒爽,微微仰头,静静地聆听着众人不绝于耳的恭维之词。 这些溢美之词如同美妙的乐章,一句句钻进她的耳朵里,让她心里那股得意劲儿愈发高涨,尽情享受着这被众人簇拥夸赞的满足感。 过足了瘾之后,她才嘴角扯出了一抹假笑,对着四周的人群双手抱拳,微微拱了拱手,开口说道。 “各位乡亲父老,承蒙大家的厚爱!就在刚刚,我已经成功为东海龙王的金身开光。说来神奇,昨晚东海龙王在梦里显灵于我,特意嘱托,希望往后大家能经常来参拜,多添些香油供奉。只要诚心相待,龙王定会庇佑咱们国家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年年风调雨顺,日子越过越好!” 这一番绘声绘色的说辞,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民众之中激起千层浪。众人听得热血沸腾,脸上满是憧憬与期待,纷纷毫不犹豫地掏出荷包,准备献上一笔丰厚的香油钱,以求龙王庇佑。 然而,这番话落入毛小方和林道然耳中,却让他们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 从钟君一开场那看似惊艳实则华而不实的表演,到这一番漏洞百出的话语,他们瞬间就看穿了钟君的把戏——不过是个仗着懂点浅薄茅山道术,就妄图欺骗民众、大肆圈钱的江湖神棍罢了 。 毛小方与林道然对视一眼,目光交汇的一瞬间,无需过多言语,彼此的想法便已经心领神会。 毛小方迅速侧过身,凑近林道然,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道然,她顶着你们茅山的名号在外招摇撞骗,这事便由你出面解决,我带着阿初和小海先回旅馆等你,你这边处理妥当就回来。” 林道然闻言,脸上神色凝重,嘴唇微微抿起,没有回应,只是眉头紧紧皱起,缓缓点了点头。 不多时,毛小方带着阿初和小海悄然离去,身影逐渐消失在七姊妹堂里。而钟君和何带金在众人的簇拥与恭维声中,也准备返回后院休息。 就在这时,林道然瞅准时机,脚步轻缓,静悄悄地朝着七姊妹堂里一处无人注意的偏僻角落走去。 到达角落之后,他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无人留意自己,便缓缓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 他在空中快速挥动手指,动作行云流水,眨眼间,一个散发着微光的“隐”字符便凭空而成。 林道然将这张“隐”字符作用在自己身上。刹那间,他的身形如同被一层无形的薄纱笼罩,渐渐隐没于空气中,成功隐身。 准备就绪之后,他迈开脚步跟在钟君和何带金的身后,一同朝着后院走去。 片刻之后,后院的房间内,钟君站在屋子中央,双手捧着一叠厚厚的钞票,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忍不住高声呼喊。 “哇!这么多钱!带金,外面是不是还有好多人来添香油啊?” 何带金满脸通红,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快步走到钟君身旁,连珠炮似地说道。 “何止是多呀!那队伍排得老长了,都延伸到外面大街上去了!” 听闻此言,钟君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兴奋得难以自持,嘴角咧到了耳根,笑容比AK47还难压,伸出手在何带金的后背不住地拍着,大声叫嚷。 “带金啊带金!你这名字起得太妙了,还真就应了这招财的好彩头!竟然能想出东海龙王托梦这招,太绝啦!” 何带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钟君手中那一沓沓诱人的钞票,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奉承道。 “哪能全靠我的办法呀,主要还是师父法力高强,大家才信呢!师父,照这架势,今年咱们铁定能过个肥年啦!” “嗯嗯!你说得太对啦!” 钟君一边眉飞色舞地说着,一边用手比划出数钱的动作,眼神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把那些把龙王像放进海里的钱、打捞费用和租船的钱扣掉之后,剩下的可全都是咱们实打实赚到的真金白银!嘿嘿嘿……” 说到这儿,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笑声肆意地在房间里回荡。毕竟这次赚的钱实在太多了,这样的暴利让她彻底沉浸在金钱带来的巨大喜悦之中,难以自拔。 隐身躲在一旁的林道然,将这一切听得真真切切,看着她们财迷心窍的嘴脸,心中的怒火犹如被浇了油的干柴,熊熊燃烧,脸上的愤怒之色愈发浓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差一点就按捺不住,想要直接现身,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打着茅山旗号出来招摇撞骗的钟君了。 就在此时,“吱呀”一声,房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一个身穿紧身背带裤的青年大步跨了进来,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无奈。 他径直走到钟君面前,抬手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大声说道。 “姐姐!我都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别再干这些装神弄鬼、坑蒙拐骗的事儿了!” 钟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双眼一瞪,语气里满是不服气。 “阿邦,你说什么装神弄鬼?你倒是给我说说,这世上有哪个鬼神能被我骗到?” 她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只是当她瞧见自家弟弟钟邦那像看骗子一样的眼神时,钟君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顿时比手画脚,情绪激动地嚷嚷道。 “你可别忘了,我可是茅山神功的正宗传人!想当年,我十七岁的时候……” 话说到一半,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瞥了一眼站在一旁,正满脸看戏表情的何带金。 只见她眼珠一转,迅速靠近钟邦,身子前倾,脑袋凑到钟邦的耳边,刻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那年我机缘巧合,得到了一本神秘秘籍,里面记载了好多厉害的抓鬼法术。你可别小瞧了我,这些法术可都是真材实料的本事......” 钟君话还没说完,就被钟邦毫不留情地打断。只见钟邦眉头紧蹙,满脸不耐,眼中透着一丝恨铁不成钢。 “你这套说辞糊弄糊弄外人也就罢了,想骗我?省省吧!你的那些小把戏,我从小看到大,哪次不是靠着障眼法故弄玄虚、招摇撞骗?” 这一番话犹如一记重锤,直直地砸在钟君的心坎上,瞬间戳中她的肺管子。钟君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哽住,愣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毕竟,自从捡到那本秘籍,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翻来覆去钻研,真正学会的,也确实只有些糊弄人的障眼法,那些高深的法术,她连皮毛都没摸到。 此刻被自己的弟弟当面拆穿,她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尴尬得无地自容,只能干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 第229章 你也不想你姐姐受到处罚吧! 正当钟君被弟弟怼得哑口无言,满脸窘迫,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何带金却突然开口了。她扭动着身子,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就算是障眼法,那也得做得精妙绝伦才行。大家看得兴致勃勃,就当是花钱看一场精彩大戏,各取所需嘛!” 钟邦本就对何带金这个在姐姐身边出谋划策的“军师”没什么好感,此刻见她还在一旁强词夺理、火上浇油,顿时火冒三丈。 他猛地抬起手,食指直直地指着何带金的脑袋,双眼圆睁,大声骂道。 “这些年要不是你这个狗头军师在旁边出些歪点子,我姐姐能变成现在这样?变得这么坏,净干些坑蒙拐骗的勾当!” 何带金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弄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正想反驳,钟君却像是被“姐姐变坏”这句话击中了神经。 她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之色,立马摊开双手,像个不明所以的憨憨一样,歪着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茫然与委屈问道。 “嗯?阿邦,我现在很坏吗?” 那副模样,仿佛真的从未意识到自己所作所为有何不妥 。 钟邦嘴角抽了抽,脸上的神情复杂难辨,古怪地瞥了钟君一眼,心里暗自嘀咕。 我这姐姐怎么有时候也傻得这么让人哭笑不得呢? 这么想着,他也没心思回答钟君的问题了,二话不说,猛地抬手,一把抢走了钟君紧紧攥在手里的那叠厚厚的钞票。 “这些钱就送到孤儿院去,要不就交到警察局吧!省得哪天出了岔子,被警察给抓了,到时候有你哭的!” 钟邦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钟君一听这话,原本迷茫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嘴角耷拉着,眼眶也开始泛红,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 她正准备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装哭卖惨,好好地套路一下钟邦,把钱要回来。可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房间里骤然响起。 “不愧是五世奇人!说得在理,这钱确实该送到孤儿院去!举头三尺有神明,靠装神弄鬼骗来的钱,若不用于善举,迟早会遭报应!” 在场的三人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浑身一颤,心脏都猛地悬到了嗓子眼。 钟君和何带金更是吓得不轻,那模样就像被猛兽盯上的兔子,慌不择路地一下子蹿到了钟邦身后。 两人紧紧贴着钟邦的后背,双手还下意识地揪着他的衣角,仿佛这样就能寻到一丝安全感。 她们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脑袋小心翼翼地从钟邦的肩膀两侧探出去,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恐地打量着空无一人的房间。 两人的嘴唇也跟着哆嗦,带着哭腔害怕地说道。 “不知是哪位神仙在此?我们错了,求你放过我们吧!” 声音里满是恐惧与哀求,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更添了几分惊悚。 相较之下,钟邦表现得沉稳许多。他迅速反应过来,神色冷峻,眼神中透着警惕与镇定。 他抬手做出一个保护的姿势,将钟君和何带金稳稳护在身后,而后目光如炬,锐利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处阴影。 确认没有明显危险后,他冷声道。 “是谁?装神弄鬼的,还不赶紧出来!” “装神弄鬼?道爷一个修道之人,可干不出这种事来!” 一道低沉且带着几分不悦的声音,像是从幽深的古井底部缓缓升起,悠悠然从房间里的那张桌子处传了出来。 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吸引了钟邦、钟君和何带金三人全部的注意力。他们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身体不受控制地迅速朝着声音的源头转了过去。 这一看,三人都惊得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令他们震惊不已。 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椅子上,毫无征兆地出现了奇异的变化。周遭的光线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搓,开始诡谲地扭曲起来,紧接着,一道道淡淡的金光如春日里破土而出的新芽,从那扭曲的光线中蓬勃绽放,闪烁不停。 就在三人目瞪口呆之际,一个若隐若现、模糊不清的人影在那片金光之中缓缓浮现。起初,人影只是一个朦胧的轮廓,随着金光的不断闪烁,它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仅仅片刻之后,那模糊的人影便彻底凝实,变成了一个身着明黄色道袍的年轻道士。他端坐在椅子上,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正一脸严肃地凝视着他们。 钟君和何带金的目光看到房间中这凭空出现的道士,只觉头皮发麻,双腿像是被抽去了筋骨,软得几乎站立不住。 两人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揪住钟邦的手臂,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竭尽全力让自己不至于瘫倒在地。 他们的嘴唇剧烈颤抖着,好不容易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带着哭腔的声音,颤颤巍巍地问道。 “小......小道长,你......你到底是人是鬼啊?” 声音里满是惊惶与恐惧,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更添几分惊悚。 林道然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低沉。 “道爷不过是一介普通道士,出自茅山。听到这里有茅山的正宗传人,我身为茅山弟子,当然得过来拜访一下。可未曾想到,等来的竟是打着茅山的名号,在外招摇撞骗、装神弄鬼的神棍!” 说罢,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深深的惋惜之色,不等钟邦三人从这番话中回过神来,林道然紧接着再度开口,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那个钟君‘大师’,你可知道,败坏茅山名声之人,一旦被我们茅山道士碰上,会面临怎样的惩处吗?”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钟君,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都随之降了几分。 钟君听到这话,更加害怕了,双腿止不住地打颤,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 可即便如此,她仍不想就这么服软,梗着脖子,试图用强硬的态度掩盖内心的慌张,扯着嗓子嘴硬道。 “我不知道!而且你说你是茅山道士你就是啊?这随便一说的事儿,我还说我是茅山正宗传人呢!” 话语里带着一丝虚张声势的颤抖,却还是妄图在气势上不落下风。 林道然看着钟君死鸭子嘴硬的模样,不气也不恼,神色平静如水。他缓缓抬起手,伸出两根手指,在半空中凭空轻轻点了两下。 刹那间,两道几乎难以察觉的细微电弧,如同灵动的蛇,从他的指尖呼啸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窜到了钟君和何带金的身上。 “滋滋”声响彻屋内,两人只觉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贯穿全身,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肌肉紧绷,牙关打颤,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惊恐。 何带金更是直接瘫倒在地,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钟君强撑着身体,双腿发软,差点站立不稳。 待两人颤抖稍缓,林道然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比你强,所以我说我是茅山弟子,那我便是!”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如刀,冷冷地扫过钟君,接着说道。 “而茅山弟子遇到你这种败坏茅山名声的人,处理方式向来明确。若是作恶多端,那我们定是见一个灭一个,绝不姑息;若是只是坑蒙拐骗,有修为的,废除修为,让其自食恶果;没修为的,便让他倒霉下半辈子,尝尝作恶的代价。” “你说说,就凭你做过的这些事,我该怎么处理你呢?” 钟君被这突如其来的电流击中之后,整个人像是筛糠一般,止不住地剧烈颤抖,牙齿也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好一会儿才从哆嗦的嘴唇间,结结巴巴地挤出求饶的话语。 “道……道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虽然是做了糊涂事,但绝对没有作恶多端啊!我骗来的那些钱,一多半都被我弟弟拿去捐给孤儿院了,我……我也不是坏人呐,您就大发慈悲,放过我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满是惊恐与哀求的眼神望向林道然,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与此同时,钟邦也终于从刚才林道然手搓雷电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看着眼前姐姐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头发被电流击打得根根竖起,像个炸开的刺猬,脸上满是痛苦与恐惧的神情。 来不及多想,他几步上前,对着林道然不停地作揖,言辞恳切地求情道。 “大师,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姐姐这一回吧!我向你保证,以后一定不会让她再做这种装神弄鬼的事了!” 林道然听到钟君和钟邦的求情,缓缓低下头,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一时间,屋内安静得只能听到众人急促的呼吸声,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片刻之后,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透着几分思索后的笃定。 紧接着,他对着两人大手猛地一挥,那原本在钟君和何带金身上肆意游走、噼啪作响的电弧,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飞了出来,在空中划出几道诡异的弧线后,消散得无影无踪。 电弧一消失,钟君顿时感觉压在身上的千斤重担骤然卸去,双腿一软,如释重负地瘫坐在地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早已湿透了衣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再看何带金,早就被电得晕了过去。她两眼直转圈圈,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睡得不省人事。 看她这状态,只能感叹一句年轻人身体素质真好,说睡就睡! 林道然对这两人的状态全然不顾,目光如炬,直直地死死盯着钟邦。那眼神里的热切,仿佛能将人灼烧。 钟邦被这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脖子一缩,心里忍不住泛起嘀咕,甚至暗暗害怕林道然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该不会是“坤友”吧,这怪异的念头一闪而过,让他后背发凉。 好在林道然并非钟邦所想那般。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缓缓开口说道。 “我可以放过你的姐姐,甚至可以既往不咎,不再追究她以前损害茅山名声的那些事。不过,作为交换,钟邦,我要你拜我为师,做我的徒弟!你意下如何?” 说到这里,他微微停顿,目光紧紧锁住钟邦的眼睛,又补了一句。 “钟邦,你也不想你的姐姐受到我的处罚吧?” 后半句看似询问,实则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让钟邦的心猛地一沉 。 钟邦此时的内心被复杂的情绪填满,这复杂情绪里掺杂了四分欣喜,三分为难,还有三分疑惑。 欣喜的是自己要是拜他为师,那岂不是有机会学到手搓雷电的本领;为难的是自己的志向是做警察,主持正义,而不是做道士; 至于那三分疑惑,更是在他心头萦绕不散。他实在想不明白,眼前这位看似高深莫测的道士,为何会期望自己拜他为师。 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刚刚听到的“五世奇人”二字,难道自己被他看中,是因为这神秘的身份? 钟邦内心纠结万分,思来想去,诸多念头在脑海中翻涌,却始终理不出头绪。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愈发觉得困惑,索性不再费神苦想,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直接开口问道。 “不知道长怎么称呼?而且你为什么要我拜你为师,难道是因为那什么五世奇人吗?” 林道然神色平静,眼眸中透着几分高深莫测,淡然回道。 “道爷名为林道然。至于为何执意收你为徒,你身具五世奇人命格,这确实是其中一个缘由,不过更关键的另有其他因素。倘若你想知晓其中的奥秘,便拜我为师,届时,我自会一五一十地说与你听。”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这拜师一事,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唯一钥匙。 ...... 第230章 五世奇人! 钟邦听后,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满是纠结与思索。他向前一步,态度诚恳且坚定地回应道。 “林道长,您先给我讲讲究竟什么是五世奇人吧。至于拜师一事,实在抱歉,我的志向并不在此。我只想成为一名好警察!” 林道然听到钟邦的回答,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世事的光芒,继续回道。 “所谓五世奇人,那是命理中极为罕见的存在。这般奇人,八字独特,命格更是五世都难得一见。就拿你来说,你这前四世,命格各有不同。第一世,命格属金,第二世属木,第三世属水,第四世属火,而到了今生,你的命格属土,如此一来,你的命格里金木水火土五行齐聚!” “并且更为难得的是,你今生的八字乃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所生。这般特殊的八字和命格,使得五气在你体内自然流通,五行相生相克,循环不息。凭借这般独特,你能自由往来阴阳两界,是万中无一的学道好苗子!” 说到这儿,林道然微微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又补充道。 “哦,对了!纵观历史,那些赫赫有名的得道真人,吕洞宾和张三丰,他们也都是这般命格。你与他们有着相同的命理,若能潜心修道,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啊!” 钟邦全神贯注地听完林道然的一番详细解释,脑海中那些原本模糊的概念瞬间变得清晰起来,不禁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紧接着,他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缓缓说道。 “林道长,即便我的命格如此特殊,可这也不意味着我就一定要选择学道啊。你看,如今都什么时代了,道术也不一定有用了。比起当道士,我还是想成为一名好警察!” “哦!是吗?” 林道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句。只见他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步伐沉稳,径直朝着钟邦走去。 待走到钟邦身前,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竟隐隐泛起金色的光芒,仿若凝聚着无尽的神秘力量。 他动作轻柔却又不容抗拒,将那散发着金光的手指轻轻点在了钟邦的眉心。刹那间,钟邦只觉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眉心涌入大脑,整个人都微微一震。 点完之后,林道然收回手指,神色平静地说道。 “你现在看看何带金,或者去窗边看看天空!我相信,你会改变想法,想学道的。” 说完,他便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笃定地看着钟邦,似乎早已料到钟邦接下来的反应。 钟邦满心狐疑,下意识抬手轻轻摸了摸被林道然点过的眉心,那触感仿佛还留存着一丝奇异的温热,让他心里愈发不安。随后,他带着几分忐忑,缓缓扭头看向仍晕倒在地的何带金。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钟邦的瞳孔瞬间急剧收缩,脸上写满了惊恐。 只见何带金那原本青春朝气的面庞此刻毫无血色,惨白得如同冬日里最冰冷的霜雪,恰似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尤为可怖的是,她的双眼周围环绕着一圈浓重的乌青,那漆黑的颜色仿佛是被无尽的黑暗浸染,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钟邦被这惊悚的一幕吓得一跳,双腿发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脚步慌乱地向后连退数步,差点撞到身后的桌椅。他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震惊地问道。 “林道然,带金她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难道她是鬼吗?”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道然并未直接回答,只是眼神平静却又带着几分深意,朝着窗边轻轻挑了挑,那动作仿佛在无声地说:去看看窗外,你自会知晓。 钟邦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如同要冒烟。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却又不得不缓缓朝着窗边挪动。每走一步,他的心都跳得愈发剧烈,仿佛要冲破胸膛。 终于,他来到了窗边,颤抖着抬起了手,手指在窗框上摩挲了几下,才鼓起勇气,猛地一把推开窗户。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般地将脑袋向外探出,眼睛缓缓朝着天上望去。 仅仅过了片刻,钟邦便像触电一般,猛地将脑袋缩了回来,动作太过急促,差点撞到窗框。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手慌乱地将窗户用力关上,“啪叽”一声,那声响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紧接着,他转过身,脸上带着极度惊恐的神色,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地问道。 “林道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外面的天空变成墨绿色了?而且……而且看起来还这么邪恶?” 此时此刻的钟邦,内心充满了迷茫与恐惧,迫切地渴望从林道然那里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 林道然神色平静如水,双眸深邃不见底,没有因钟邦之前的质疑和慌乱而有丝毫波动。 他步伐沉稳,快步走到窗边,抬手间,动作行云流水,一把推开了被钟邦匆忙关上的窗户。 窗外的风裹挟着丝丝寒意灌了进来,撩动着他的衣袂。他抬手指向窗外那片被阴霾笼罩的天空,声音低沉却清晰,仿若洪钟鸣响,在屋内回荡。 “这是邪气,由各种污秽之气汇聚而成,鬼气阴森、尸气腐臭、妖气诡谲,诸般不祥相互交织。你看这邪气浓郁得仿若实质,如此推算,整个港岛恐怕早已被数不胜数的邪物所盘踞。” 他收回目光,看向钟邦,眼中闪过一丝审视, “现在,你再好好想想,还要不要跟我学道术?” 钟邦听到这番解释,原本就因恐惧而略显苍白的脸色瞬间凝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他的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挣扎,思绪如乱麻般纠结。 须臾,他的脸色开始急剧变化,时而惨白如纸,时而因内心的纠结而涨得通红,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他脸上交替上演。 好一会儿,钟邦像是终于冲破了内心的重重枷锁,他牙关紧咬,腮帮子微微鼓起,那是下定了破釜沉舟决心的模样。 紧接着,他双膝猛地一曲,“扑通”一声,重重地朝着林道然跪了下去。他抬头望向林道然,眼神中满是坚定与决绝,声音洪亮且掷地有声。 “林道长,不,师父,我愿意拜你为师!” 林道然见钟邦毫不犹豫地跪地拜师,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难以言表的欢喜,仿佛春日暖阳驱散了心底的阴霾。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和而欣慰的微笑,那笑容如同春风拂面,带着无尽的暖意。 只见他轻轻抬起衣袖,对着钟邦优雅地一挥,就像掌控了自然之力一般。 刹那间,一股柔和的微风悄然拂过,这风仿佛带着灵性,轻柔地托住钟邦,将他那跪地的身躯缓缓扶起。林道然的目光中满是期许,笑着说道。 “好!从这一刻起,你便是我的开山大弟子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喜悦,又透着庄重与严肃,仿佛在宣告一个重要的时刻。 “我先传授你茅山的基础修炼功法,这是踏上修行之路的基石,你务必用心跟着修炼。” 林道然微微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似在思索着接下来的安排, “至于正式的拜师仪式,待我把来港需要做的事情完成之后再举行吧。到那时,诸事顺遂,我便正式倾囊相授,教你如何修炼,引领你踏入这广阔的修行世界。” 他的话语如同沉稳的鼓点,一下下敲在钟邦的心上,让钟邦感受到了这份师徒缘分的珍贵与厚重 。 话音刚落,林道然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沓,他缓缓抬起右手,那根仿若散发着神秘力量的金光手指,在房间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身前站得笔直、一脸虔诚的钟邦身上,手指稳稳地朝着钟邦的眉头点去,动作轻柔却又充满力量。 当指尖与钟邦眉心接触的刹那,奇异的景象发生了。一阵微弱却耀眼的金光陡然闪烁,光芒虽小,却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瞬间点亮了整个空间。 钟邦的身体猛地一震,原本灵动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仿佛被卷入了一个神秘的世界。他的脑海中,无数晦涩难懂却又蕴含着强大力量的文字如潮水般涌来。 林道然静静地注视着钟邦,看着那些文字在他瞳孔中一闪而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像是对钟邦的悟性颇为满意一般。 随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如电般转向一旁的钟君。 不待钟君反应过来,他的身形便突然急速闪动,仿佛一道黄色的幻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低沉却充满威慑力的话语,在房间里久久回荡。 “钟君,这一次就先放过你。不过,若是你以后还继续做这种装神弄鬼的勾当,后果你应该很清楚!” 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紧接着,声音再次响起。 “还有,你先把你手中的茅山秘籍交给钟邦,让他暂且研习。至于其他的,等我做完手头的事情之后,我会回来找他的!” ...... 在港岛一家略显古朴的旅馆内,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压抑。毛小方面色严肃,正对着阿初和小海二人训话。 早上踏入港岛时,周遭那弥漫的邪气如此浓烈,可这两个徒弟却毫无察觉,这让毛小方满心无奈,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们两个,平日里我是如何教导你们的?修行之路,感知至关重要,这么明显的异常,你们竟然一无所觉!”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毛小方瞬间停下话语,眼神一亮,不假思索地对着阿初说道。 “阿初,想必是你道然师兄来了,快点去开门!” 阿初本就被训得有些垂头丧气,听到这话,立刻像得了赦免令一般。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欣喜,识趣地立马屁颠屁颠地跑去开门。一打开门,看到林道然熟悉的身影,他满脸堆笑,热情地说道。 “道然师兄,你可算来了!” 说着,便侧身将林道然迎了进来 。 林道然迈进房间,步伐轻快,径直走到床边,稳稳坐下,脸上带着一抹自信的微笑,看向毛小方说道。 “毛师伯,七姊妹堂那边的麻烦已经被我妥善解决了,接下来,咱们得好好谋划一下如何对付玄魁。” 他的语气笃定,透着一股成竹在胸的沉稳劲儿,仿佛一切难题在他面前都不过是小菜一碟。 毛小方闻言,赞许地点点头,也在另一张床上落座,神色专注地回应道。 “嗯,你说得在理。其实,我刚在附近仔细探查了一番,发现玄魁极有可能藏匿于镇里的后山之上。你看,后山的天空阴气沉沉,浓郁的尸气仿若乌云般凝聚不散。玄魁这只僵尸王有个习性,每至月圆之夜,就会前往地势最高的地方,贪婪地吸取月华之力。而这附近,就数后山最为高耸,依我推断,它大概率就在那儿。” 毛小方分析得头头是道,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多年的降妖经验让他对玄魁的行踪有着敏锐的洞察力。 林道然面色平静如水,深邃的眼眸中波澜不惊,默默听完后,沉稳地说道。 “毛师伯,既然如此,那我们今晚就直捣黄龙,去后山将玄魁一举拿下。不过,我有个建议,我们不妨在天黑之前,就用阵法将整座山围住,绝不能再让玄魁这狡猾的家伙逃脱。” 毛小方听闻,眼中满是欣慰,满意地点点头,笑着说道。 “道然,你这想法不错!确实不能再让玄魁这只僵尸王继续逍遥法外了。在我看来,我们兵分四路,分别从四个方向,用符咒布置阵法,将后山围得水泄不通,届时,定要让玄魁插翅难逃!” ...... 第231章 杨飞云! 夜幕犹如一块浓稠的墨布,沉甸甸地压向大地,万籁俱寂,唯有偶尔传来的风声打破夜的静谧。 林道然和毛小方一行人,神色凝重,脚步轻缓却又透着几分警惕,小心翼翼地踏入了后山。 其实,早在夕阳还未完全隐没于山峦之前,他们便已从旅馆匆匆出发。 然而,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当他们抵达后山山脚,符阵布置完毕之后,已然消耗了大量的时间,天色也早已漆黑一片。 后山的范围广袤,茂密的树林在夜色中影影绰绰,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与危险。 进入后山之后,林道然四人便分成了两两一组,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开始巡视。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山间除了他们轻微的脚步声和偶尔踩断枯枝的声响,再无其他异常。 玄魁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毫无踪迹可寻。 最终,四人也只是在山腰的一块空地上,发现了一座古屋。 这座古屋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兀,墙壁上爬满了斑驳的青苔,屋顶的瓦片也残缺不全,透着一股破败的气息。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古屋周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阴气,仿佛一个巨大的阴气旋涡,将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 而在古屋的后面,是一片同样阴森的密林,树木高大而茂密,枝叶相互交织,几乎将天空完全遮蔽,月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星星点点的光芒,使得这片密林显得更加诡异渗人。 四人站在古屋外面,毛小方的眉头紧蹙,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破旧木门,良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稳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大家都仔细感受一下,这屋子里阴气的确很重,可若细细分辨,并没有尸气的踪迹。依我看,玄魁大概率不在这屋内。但你们看这阴气浓郁的程度,里头极有可能潜藏着其他邪物。我们既然寻到了这儿,断不能轻易放过,还是先进去一探究竟。” 林道然点了点头,并没有开口说话,默默地跟着毛小方走了进去。 吱呀——那扇破旧的木门在毛小方的推动下缓缓打开,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仿佛是沉睡已久的怪物被惊醒后发出的低吟。 一股陈旧而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林道然脸色平静地走进古屋。 屋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林道然手指一扬,一抹金光从他的指尖闪耀,照亮了这狭小而阴森的空间。 他目光如电,迅速朝着四下扫视了一圈,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沉声道, “毛师伯,看来这屋里的鬼物绝非善类,这阴气中满是戾气,恐怕已经害了不少人的性命!” 毛小方神色凝重,神情严肃,对林道然的话极为认同,他微微颔首,正欲开口回应,一阵诡异的“咯吱”声突兀响起,在这寂静的古屋里回荡,仿佛恶鬼低吟。 这声音引得众人心中一紧,本能地提高警惕,齐齐将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二楼。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只听一阵剧烈的响动,几张桌椅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发疯般朝着林道然几人飞扑而来,势头凶猛无比。 林道然反应极快,眼皮瞬间一抬,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锐利如鹰的光芒,毫不犹豫地看向二楼。 他那闪耀着金光,充当照明灯的手指在空气中快速凭空虚点几下,动作娴熟而流畅。 紧接着,一条金色的鞭子瞬间从他手中延伸而出,鞭身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宛如一条灵动的金色蛟龙。 “啪!啪!啪!”鞭子在空中急速地舞动着,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次抽打都带着强大的力量,重重地抽击在飞来的桌椅上。 伴随着几声“啪叽”脆响,桌椅瞬间被抽得粉碎,木屑飞溅,四散开来。 解决完飞来的桌椅,林道然并没有放松警惕,他挺直身躯,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紧接着,一声冷喝从他口中传出,声音低沉却充满威严,仿佛能穿透这古屋的每一寸空间。 “滚下来!” 这简短的两个字,如同洪钟巨响,在屋内久久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林道然那声冷喝“滚下来!”的余音还在古屋的幽暗中回荡,诡异的变故再度袭来。 只见二楼的虚空之中,毫无征兆地生出几条白袖,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鬼魅,带着森冷的气息,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林道然等人挥舞鞭打下来。 袖风呼啸,每一次抽动都发出了呼呼的声响,那风声尖锐刺耳,仿佛是怨灵的哭号,令屋内的温度骤降,寒意彻骨。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道然的脸色瞬间一沉,眼中寒芒一闪,语气冷冽得如同腊月的寒霜,从齿间重重地哼出这句话。 说时迟那时快,林道然指尖如剑,对着二楼凌空一指。 刹那间,原本垂落在他身侧的金光绳鞭像是接到了出征的号令,再次灵动地舞动起来。绳鞭上的金色光芒愈发耀眼,如同初升的旭日,驱散着古屋中的黑暗与阴森。 它猛地向前蹿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几条抽打过来的白袖紧紧束缚起来。 紧接着,林道然扬起的手猛地用力握紧,随着他的动作,金光绳鞭也随之快速勒紧,发出“吱啦吱啦”的声响,那声音尖锐而又决绝,如同撕裂绸缎,又似斩断邪祟的怨念。 不过瞬息之间,几条白袖便被勒成了碎片,纷纷扬扬地散落一地,如同冬日里飘零的雪花,只是这雪花中带着丝丝阴气,让人不寒而栗。 金光绳鞭将白袖勒碎之后,没有做丝毫停留,它如同一条灵动的灵蛇,在空中蜿蜒扭动,向着二楼冲了过去。 到达二楼之后,金光绳鞭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某个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空地狠狠抽了过去。 伴随着金光绳鞭极速划破空气,发出丝丝尖锐的呼啸声,那声音好似利刃切割黑夜,二楼的黑暗中陡然爆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这声音犹如夜枭啼鸣,尖锐又带着无尽的痛苦,在这死寂的古屋里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也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一道黑影从二楼被重重地抽飞出来。定睛一看,竟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女鬼。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却又有着几分姣好的面容,在这阴森的环境中,透着一种诡异的美感。身姿婀娜,在慌乱中却又显得楚楚可怜。 此刻,她狼狈地摔落在几人面前,头发凌乱地散落着,遮住了半张脸,更添几分惊悚。 还未等女鬼有机会站起身来,那盘旋在二楼的金光绳鞭像是嗅到了猎物气息的猛兽,“呼啦”一声裹挟着金色的光芒俯冲而下。 它以极快的速度将地上的女鬼圈圈层层地捆绑起来,每一圈都勒得紧紧的,不留一丝缝隙。 女鬼被这突如其来的束缚弄得动弹不得,只能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着身躯,宛如一只被困住的昆虫,只能化身“蛄蛹者”,徒劳地在地上不停地“蛄蛹”,试图挣脱这金色的牢笼,可一切都是枉然。 林道然目光紧紧盯着地上被金光绳鞭紧紧束缚住、不停扭动挣扎的女鬼,冷峻的面容上神色未动,刚欲开口,女鬼却抢先一步,扯着尖锐的嗓子叫嚣起来。 “臭道士,你好大的胆子,还不赶紧把我放了!要是惹恼了我的主人——月狼老妖,你们都得死无全尸!” 那声音尖锐又带着几分歇斯底里,在古屋内回荡,仿佛要冲破这压抑的氛围。 “月狼老妖?什么来历?” 毛小方闻言,剑眉瞬间拧成一个“川”字,神色凝重。他缓缓蹲下身子,蹲到了女鬼的身前,目光如炬地盯着女鬼,语气严肃且不容置疑,仿佛要将女鬼的心思看穿。 “哼,你们这群无知的家伙!” 女鬼见毛小方追问,不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更加张狂起来,声音愈发尖锐刺耳, “我的主人——月狼老妖,可是这方圆百里最强大的妖怪,是当之无愧的魔王!要是让它知道你们竟敢抓我,它定会将你们全都撕成碎片,一口口吞进肚里!” 说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在这幽暗中显得格外瘆人。 林道然听着女鬼的威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与不屑。 他也缓缓蹲到毛小方身旁,动作轻盈又从容,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有趣的闹剧。他笑眯眯地看着女鬼,语调轻松却又充满自信。 “它这么厉害的吗?哎呀,我好怕哦!不过既然都把你抓住了,它要是有意见,就让它尽管来找我好了,我倒要看看,这所谓的月狼老妖究竟有多大能耐!” 林道然那充满挑衅的话语刚刚落下,他腰间的收鬼袋便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牵引,瞬间自动脱离了束缚,如离弦之箭般从腰间飞射而出。 收鬼袋在空中稳稳地悬停,袋口缓缓张开,仿佛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准备吞噬眼前的猎物。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金光从袋口喷射而出,直直地照在了女鬼的身上,金光在黑暗的古屋里显得格外夺目。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金光中弥漫开来,如同黑洞般强大而又不可抗拒。 女鬼被这股力量紧紧束缚,原本还在地上拼命挣扎扭动的身躯,此刻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拉扯着,不由自主地朝着收鬼袋的方向缓缓飘去。 她惊恐地瞪大双眼,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尖叫,身体不停地蛄蛹着,试图来阻止自己被吸入袋中,可一切都是徒劳。 伴随着最后一声绝望的呼喊,女鬼的身影瞬间被吸入了收鬼袋中,袋口也随之迅速闭合,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只剩下古屋里弥漫的寂静与诡异。 紧接着,林道然和毛小方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同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膝盖上沾染的尘土,动作沉稳而又利落。 他们缓缓站起身来,此时,空中的收鬼袋仿佛完成了使命,失去了支撑它的神秘力量,慢悠悠地从空中飘落下来,不偏不倚地落到了林道然的手中。 林道然接过收鬼袋,动作娴熟地将它系在腰间,轻轻拉了拉袋子,确保它稳固地挂在腰间。 随后,他微微耸了耸肩,动作轻松随意,仿佛刚才收服女鬼的过程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转过头,对着毛小方,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语气坚定地说道。 “师伯,这古屋的问题算是解决了。接下来,我们也该去好好找找玄魁的麻烦了!至于那所谓的月狼老妖,等解决了玄魁之后,就算它不来找我们,我也必定要主动去找它!” 毛小方看着林道然,眼中满是赞赏与欣慰。他笑着点了点头,笑声爽朗而又充满力量。 “好!道然,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我们二人联手,还怕收拾不了它?” 解决完女鬼后,四人稍作整顿,准备转身离开古屋,前往古屋后面的那片密林,继续搜寻玄魁的踪迹。 然而,他们的脚步刚迈出,一阵清晰的脚步声骤然从屋外传来。 四人瞬间一怔,惊讶地同时抬头,目光如炬,齐刷刷地朝着门口看去。 毕竟,在这三更半夜、万籁俱寂的时候,这阴森的后山,更何况是这被阴气笼罩、闹鬼传闻已久的古屋,正常人避之不及,怎会有人贸然前来? 随着脚步声渐近,一个身影逐渐在门口显现。待三人定睛看清,只见一位身着一袭洁白长袍的中年人,迈着稳健的步伐,面带和煦笑容,周身散发着文质彬彬的儒雅气质,从门外缓缓走进来。 中年人踏入屋内,先是微微颔首,对着毛小方和林道然恭敬地拱了拱手,嘴角上扬,笑意盈盈地说道。 “两位道长真是令在下大开眼界,道法高深莫测啊!方才一番出手,便干脆利落地将这古屋里作恶多端的女鬼给解决了,实在是让在下钦佩。” 毛小方闻言,双眼瞬间眯成了一条缝,目光如利刃般紧紧盯着中年人,眼神里满是警惕,语气不冷不淡,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是何人?为何会在这大半夜孤身出现在此地?你应该清楚,这里绝非善地,稍有不慎,便会性命不保。” 面对毛小方的质问,中年人神色未变,依旧保持着那副老好人般的亲切笑容,不慌不忙地开口。 “这位道长,不必如此戒备。在下杨飞云,纯粹是出于好奇,所以才在今晚来到此处,还未请教几位道长尊姓大名?” 毛小方摇了摇头,并没有理会杨飞云的询问,而是神色凝重地劝诫道。 “我劝你还是尽快离开吧,这里不是你能涉足的地方,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一旦接下来遭遇危险,我们自顾不暇,可没精力顾及你。” 杨飞云却像是没有听懂毛小方的逐客令,再次轻笑出声,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自豪,语气笃定地说道。 “道长不必担忧。实不相瞒,在下对玄门法术也略有涉猎,虽说不敢妄言降妖伏魔,可若是为了自保,倒也绰绰有余。” ...... 第232章 初四小更! 毛小方嘴角浮起一丝冷冷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屑与嘲讽,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身形一转,带着林道然等人,径直越过了杨飞云,向着屋外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一声声沉重的鼓点。 杨飞云望着几人越过自己身旁的身影,眼底深处瞬间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阴霾,那是被人忽视后的怨愤与不甘。 可仅仅刹那间,他脸上又迅速挂起了那副招牌式的老好人笑容,那笑容如同面具一般虚假,让人看着心里直发怵。 他一边脸上笑着,一边脚下急忙迈动,紧紧跟上几人的步伐,像个甩不掉的影子一样,跟在他们身后,一同向着古屋外那片阴森的密林走去。 林道然他们自然是察觉到了杨飞云跟在身后,可他们只是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并没有开口阻拦。 毕竟这世间的大路广阔,人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谁也无法阻止别人作死。他们清楚,有些教训,只有亲身经历过了才会明白。 转瞬之间,毛小方、林道然一行人,以及紧紧跟在他们身后的杨飞云,就踏入了古屋后的那片幽深密林之中。 毛小方和林道然刚一迈进这密不透风的林子,便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一股浓郁尸气,那股腐臭的气息仿佛是几百年没洗过的抹布一样,让人闻之欲呕。 毛小方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些许,他长舒一口气,侧过头对身旁的林道然说道。 “道然,你看,这里的尸气如此浓郁,想必那玄魁必定是在这附近了!” 然而,他的话音还在空气中回荡,他们两个的眉头便陡然皱了起来,两人同时感受到一股强大而又邪恶的气息正飞速逼近。 那是僵尸王玄魁的气息,浓烈得如同实质化一般,在空气中肆意弥漫。但凡修为稍有火候的道士,对于这种僵尸王的气息极为敏感,即便隔着上百米远,只要玄魁破土而出,他们便能在第一时间察觉。 果不其然,玄魁的气息一散发出来,毛小方和林道然便即刻感应到了。两人几乎是下意识地,立马顺着气息传来的方向,也就是他们的身后望去,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戒备。 杨飞云见毛小方和林道然猛地停下脚步,神色骤变,紧接着竟同时转身死死盯着自己的身后。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杨飞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也跟着转身,一脸茫然又带着几分惊恐地向后望去。 刹那间,一道魁梧壮硕的身影裹挟着一阵刺骨的阴寒之风,在密不透光的枝叶间飞速闪动。 那身影速度快得惊人,所经之处,周遭的树木枝叶被那股凛冽的阴风吹得疯狂摇曳,发出“沙沙沙”的声响,就像是无数怨灵在低声呜咽。 “咚——”一声沉闷厚重的声响骤然响起,仿佛是一口古钟被狠狠撞击。在密林中风驰电掣穿梭的玄魁,冲破了层层叠叠的枝叶阻碍,如同一枚被巨力射出的铁钉,直直地钉在了几人前方的空地上。 ...... 第233章 百年口气! 尘土飞扬间,玄魁那高大的身躯稳稳伫立,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强大尸气,幽绿的双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众人 。 阿初和小海原本还在暗自揣测,自家师父为何会突然停下步伐。那“咚”的一声突如其来的闷响,好似一记重锤,毫无征兆地在他们耳边炸响,惊得二人浑身一颤,心脏都差点跳出嗓子眼。两人下意识地迅速转身,目光瞬间被眼前的玄魁牢牢吸引。 只见玄魁身形高大,周身散发着冰冷刺骨的气息,模样恐怖至极,二人来不及多想,他们便利索地迈动脚步,像受惊的小鹿一般,迅速躲到了毛小方和林道然的身后。 与此同时,杨飞云脸上神色复杂,他缓缓地踱步到毛小方和林道然的身旁。只见他眉头拧成了个“川”字,眼中带着几分探究与不安,开口问道。 “两位道长,这就是你们要处理的麻烦吗?” 他的话音还没落,“嗷~”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陡然从玄魁口中传出。 这吼声犹如滚滚惊雷,携着无尽的愤怒与暴虐,刹那间,四周的枝叶被震得瑟瑟发抖,就连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声波震得扭曲。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即便玄魁只是一只僵尸,可它对眼前这两个让自己吃尽苦头、恨得牙痒痒的臭道士,同样有着刻骨铭心的怨恨。 此刻相见,它胸腔里的怒火熊熊燃烧着,根本无法抑制,于是又接连愤怒地怒吼了几声,那吼声在密林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 毛小方听到玄魁的吼声,积压在心底许久的怒火也“噌”地一下被点燃,大声呵斥道。 “玄魁,你这孽畜,还有脸在这儿鬼吼鬼叫?若不是因为你,我何至于背井离乡,千里迢迢追到这偏远之地来抓你?你还敢冲我张牙舞爪,对我狗叫!你给道爷死来!今日道爷定要让你灰飞烟灭!” 声音还在空气中激荡,毛小方便已身形闪动。他动作干净利落,伸手迅速抽出背后那柄泛着古朴光泽的桃木剑。 剑身与剑鞘摩擦,发出“噌”的一声脆响,在这紧张的氛围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他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玄魁迅猛冲去,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声。 玄魁见毛小方飞扑而来,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被激起了更强烈的凶性。 它那幽绿的双眸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股浓郁且腐臭的尸气如汹涌的黑色浪潮,朝着毛小方喷薄而出。 紧接着,它双腿发力,身体如同一发炮弹笔直地拔地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 它高高举着自己那双锋利如刀的爪,寒光闪烁之间,对着毛小方恶狠狠地扑了过去,所到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嘶嘶”的声响 。 林道然看着毛小方如疾风般朝着玄魁冲过去的身影,不禁在心里暗自腹诽起来。 “毛师伯,平日里您可不是这般冲动的性子啊,今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行事如此莽撞?难不成是和我那师父待久了,也被他给传染成了莽夫?” 嘿,好家伙!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真不愧是平日里能混在一起玩的道士,一个个的都认为对方是莽夫! 吐槽归吐槽,林道然可没忘了眼下的危险处境。他迅速转身,双手轻轻搭在阿初和阿海的肩膀上,动作轻柔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将两人稳稳地往后推了几步,同时低声叮嘱道。 “你们俩躲远些,千万要注意安全!” 随后,林道然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法力迅速运转起来,衣衫无风自动。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前方。 紧接着,他身形一闪,如闪电般跟在毛小方的身后,朝着玄魁冲了上去,那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至于杨飞云?不好意思,道爷不熟!你就自求多福吧! 不得不承认,在炼体一途厉害的人,跑起来的速度就是快。 虽然毛小方反应迅速,率先朝着玄魁冲了上去,可谁又能想到,林道然虽然起步稍晚,却在眨眼之间就完成了超越。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就像一阵迅猛的狂风一样,“呼”地一下便从毛小方身旁一闪而过,带起的气流都让毛小方身形一晃。 眨眼间,林道然就已经来到了玄魁身前。他高高举起那双硕大无比的拳头,每一个拳头都有砂锅般大。紧接着,他卯足了劲,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朝着玄魁的一双利爪锤击而去。 “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炸开,那声音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震碎。 毫无悬念,这一猛烈的对撞产生了巨大的反作用力,一人一尸就像被一门威力巨大的火炮发射出去一般,以比冲过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他们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周围的尘土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扬得漫天飞舞 。 正在前冲的毛小方,只觉得身旁好像有一只受了惊吓、拼命逃窜的大黄耗子,“嗖”地一下蹿了过去,带起一阵劲风。 待他反应过来,林道然便已经重新回到了他的身后,接连撞断了几棵大树,粗壮的树干在他的冲击下,发出“咔嚓咔嚓”不堪重负的声响,树皮飞溅,木屑横飞。 直到撞倒第三棵大树时,他的身体才在巨大的阻力下缓缓停了下来,随后摇摇晃晃地落地,双脚在地面上擦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当然,另一边的玄魁也好不到哪去。和林道然对拼的反作用力,让它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倒飞出去。它同样撞断了几棵大树,那些大树在它坚硬的身躯撞击下,纷纷拦腰折断。 好不容易止住倒飞的趋势,玄魁那僵硬的身体“砰”的一声笔直落地,激起地面一阵尘土。 只不过,现在这局势对玄魁来说极为不利。它只有孤身一尸,而林道然这边,可是有两个经验丰富、法力高强的道士一起出手的。 这不林道然可以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和木屑,眼神中重新燃起了斗志,双脚一蹬,再次准备冲上去与玄魁搏斗。 而玄魁呢,才刚落地,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毛小方便已经来到了它的身前,瞅准时机,大喝一声,手中金光闪闪的桃木剑闪烁着凌厉的光芒,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朝着玄魁的胸膛迅猛刺了过来。 伴随着“滋啦”一声尖锐的声响,毛小方手中那柄剑身金灿灿的桃木剑,带着他灌注的法力,迅猛刺入玄魁的胸口。 然而,这看似无坚不摧的桃木剑,在触及玄魁胸膛的瞬间,却如同刺中了一块无比坚硬的钢铁。 仅仅捅入了几分,便再也无法寸进,剑身与玄魁坚硬的身躯碰撞,擦出一阵耀眼的火花,毛小方就这样僵持在了玄魁的面前。 玄魁察觉到胸口传来的痛楚,那是一种深入骨髓、令它极度不适的感觉。它快速低头,血红色的瞳孔紧紧盯着胸口上那柄散发着金色光芒的桃木剑,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随后,又缓缓抬起头,瞥了一眼毛小方那令自己厌恶至极的面孔,目光仿佛能将人灼烧一般。 紧接着,它仰头朝天,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这吼声中夹杂着愤怒、痛苦以及无尽的怨念,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附近栖息的飞鸟被惊得纷纷振翅高飞。 这声无能怒吼之后,玄魁周身的怨气愈发浓烈,它猛地举起双臂,双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如同扭曲的藤蔓。 它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着胸前的桃木剑砸去,挥动时带起呼呼的风声,试图将捅在身上的桃木剑砸断,摆脱这如附骨之疽般的威胁。 只是就在玄魁刚刚举起双臂,浑身散发着浓烈的尸气,准备将胸口的桃木剑砸断时,一道黄色身影如闪电般疾冲而来。 只见林道然精神抖擞,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从毛小方的身后猛地跃出,速度快到让玄魁几乎看不清他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闪,林道然便已经高高跃起,一脚精准地踩在了它的头上。 林道然的这一脚,力道十足,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玄魁那坚硬的身躯竟被直接踩矮了一大截。 它的双腿在巨大的压力下,膝盖以下“噗”的一声,全部没入了土里,地面上溅起一圈尘土。 玄魁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原本狰狞的面孔因愤怒和震惊而更加扭曲。 紧接着,林道然身形一转,如闪电般瞬间落到了玄魁的背后。他动作干净利索,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伸手便拔出了背后的七星龙渊。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法力朝着宝剑快速涌去,瞬间为宝剑附加上了开锋咒和金光咒。 刹那间,七星龙渊剑身光芒大盛,原本就锋利无比的宝剑,此刻变成了一把金光闪闪、威力绝伦的神兵。 林道然右手紧握剑柄,手臂上的肌肉紧绷,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他大喝一声,将七星龙渊高高举起,然后挥舞着宝剑,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玄魁高举着的双爪砍去。 “锵~”,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瞬间响起,这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得很远。 紧接着,伴随着玄魁那凄厉无比的惨叫声,七星龙渊如同庖丁解牛一般,精准无误地从玄魁手肘处的骨头缝里划过。 只见寒光一闪,玄魁的双爪便被干净利落地砍了下来 。 “砰!砰~”,两声沉闷的声响再次响起,那是玄魁被卸掉的利爪重重砸落在地的声音。 可还没等尘土完全扬起,林道然的身影已然再度行动。他周身气势凌厉,手中的七星龙渊在月色与咒法金光的交织下,闪烁着摄人的光芒。 此时的他,双眼紧紧锁定了玄魁的脖颈,那眼神犹如老练的猎手盯着猎物的致命弱点,手臂肌肉紧绷,蓄势待发,准备一举将玄魁枭首。 然而,玄魁虽然失去了双爪,但也绝非任人宰割的等闲之辈。感受到致命威胁迫近,它那血红色的瞳孔中闪烁着疯狂与不甘,巨大的身躯剧烈扭动。 刹那间,它猛地张开狰狞大口,口腔中弥漫出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紧接着对着毛小方和林道然两人的方向用力一吐。 只见两团浓稠的墨绿色尸气,如两条张牙舞爪的毒蟒,裹挟着令人窒息的恶臭,朝着两人的脸上迅猛扑去。 毛小方和林道然见此情景,几乎同时眉头紧紧皱起,他们虽然不惧怕这尸气,但也不想沾染到啊! 于是乎,两人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鬼魅般迅速向后退去。 他们的脚步轻盈而敏捷,在后退的瞬间,带起一阵微风,拂动着他们的道袍。几乎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成功躲开了这饱含剧毒的“百年口气” ,而那两团墨绿色的尸气则扑了个空,缓缓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消散,只留下一片刺鼻的异味。 玄魁瞅准了这稍纵即逝的间隙,就像一颗蓄势待发的炮弹,“嗖”地一下从土里笔直蹿出,就像旱地拔葱一般,动作迅猛而又带着几分诡异。 它落地的瞬间,地面都被震得微微一颤,扬起一圈尘土。还没等站稳脚跟,它便迫不及待地再次张开那张满是腐臭气息的大口,对着重新气势汹汹冲上来的林道然和毛小方,毫不吝啬地喷出了珍藏多年的尸气。 这墨绿色的尸气,翻滚涌动着,如同一头头张牙舞爪的怪物,朝着两人扑去,妄图将他们再次逼退。 果不其然,林道然和毛小方刚一看到这团扑面而来的墨绿色尸气,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眼神中满是警惕。二人默契十足,毫不犹豫地再次向后退去。 毕竟“百年口气”这种东西,虽然杀伤力不大,但其实杀伤力很大! ...... 第234章 怀疑尸生的玄魁! 玄魁看着退开的两人,那原本僵硬如同木雕的脸上,竟诡异而又拟人地浮现出一抹嘲讽之色,仿佛在嘲笑两人的无能为力。 紧接着,它双脚猛地一蹬地,借助这股强大的反作用力,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企图驭空逃跑。 玄魁身为僵尸王,境界与飞僵等同,早已掌握了飞行的秘术,能够随心所欲地在天际穿梭。 而毛小方尽管身为地师境界的修道之人,法术高强,却也有着明显的短板。 通常在地师这个境界,所用的不过是一些提纵术,只能让自己在空中短暂停留、借力,想要像玄魁这般自由飞行却是得突破到天师境界才行。 这也正是毛小方追杀了玄魁这么久,却始终无法将其成功擒获的关键原因,每一次眼看着就要将其制服,却总是被它凭借飞行能力逃脱。 玄魁才刚离地飞起,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它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摆脱毛小方和林道然的纠缠。 然而,它的身形还未越过那郁郁葱葱的树冠,林道然便像粘尸精一样地迅速黏了上来,紧紧跟着玄魁。 林道然神色冷峻,将手中闪耀着寒光的七星龙渊随手往身后一抛,那宝剑竟如有灵性一般,自动归鞘,稳稳地背在了他的背上。 紧接着,他双腿发力,用力地蹬了一下地面,从地面猛地纵身一跃,动作矫健敏捷,如同一只猎豹一般,精准地跃过了身下那团还在翻滚涌动、散发着阵阵恶臭的墨绿色尸气,向着玄魁追去。 只是眨眼间,林道然便来到了玄魁的下方,他双手向上一伸,稳稳地搭在了玄魁那双沾满泥土的双脚上,手指用力,如钳子一般死死地抓住。 玄魁原本快速上升的身体陡然一僵,强大的冲力被这突如其来的阻碍给硬生生打断,甚至还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落了几分。 玄魁心中一惊,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了心头。它急忙低头望去,那血红色的瞳孔中,映出了一张让它这一尸生都不想看到的脸——林道然。 此刻的林道然,周身气势昂扬,月光洒落在他坚毅的面庞上,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对着玄魁轻轻一笑。 转瞬之间,他脸上的笑意如昙花一现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彻骨冷意,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 他紧紧抓住玄魁双脚的手猛然发力,青筋暴起,每一块肌肉都在迸发着力量。 刹那间,玄魁便如同被卷入了一场猛烈的风暴,被林道然当作大风车一般在空中飞速甩动起来。 玄魁起初还在拼命挣扎,想要挣脱这股强大的束缚,奋力朝着天空飞去,试图逃离这可怕的掌控。 可没过多会儿,在林道然那狂风骤雨般的力量面前,它就像一只迷失方向的无头苍蝇,被甩得晕头转向。 随着林道然的转动,玄魁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乱的弧线,最后跌跌撞撞地被林道然带落到地面,扬起一片尘土。 林道然稳稳落地,溅起了一片尘土。他手中拎着已然晕头转向的玄魁,脸上满是不屑,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这曾经不可一世的僵尸王,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就这!?” 随即,他嘴角轻轻一勾,那上扬的弧度里带着几分顽劣,恶趣味瞬间上头。 “黑僵、跳僵都被我砸过坑,这僵尸王还没尝过这滋味呢!这么好的机会,不砸白不砸。玄魁啊玄魁,今天可就委屈你配合我玩玩啦!嘿嘿~” 林道然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握紧了玄魁的脚踝,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蓄势待发。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巨响,林道然猛地发力,将玄魁朝着左边狠狠砸去。 玄魁的身体如同一颗炮弹,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瞬间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周围的泥土飞溅四散,草皮都被震得掀起。 还没等玄魁缓过神来,林道然再次发力,“砰!”,又将它甩向右边。 这一次,地面再次被砸出一个大坑,坑壁上的泥土簌簌滑落,玄魁的身体在撞击下,又陷入了更深的土里,模样狼狈不堪。 “砰~” ...... 林道然仿佛化身成了不知疲倦的人形攻城锤,手臂机械地重复着抡起、砸下的动作,毫无停歇之意。 时间在这剧烈的撞击声中仿佛被拉长了一般,短短几分钟,却好似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随着他一次次发力,玄魁的身体如流星般划过一道道弧线,重重地砸向地面。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沉闷的巨响,地面像是被重锤猛击的鼓面,发出痛苦的轰鸣。 周围的土地在这疯狂的“洗礼”下,坑洼不平,一个个大坑星罗棋布,宛如月球表面的环形山,泥土飞溅,草皮被掀起,一片狼藉。 而玄魁,这只曾经威风凛凛的僵尸王,此刻就像一只被随意摆弄的破布娃娃,浑身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身体上原本坚硬的表皮出现了一道道裂痕,模样狼狈不堪。 被砸得七荤八素、彻底怀疑尸生的玄魁,此时目光呆滞,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无助。它那原本血红色的瞳孔失去了往日的凶狠,变得空洞无神。 它缓缓地将两只断了一截、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恢复的手臂合拢在胸前,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寻找一丝安全感。 在这混乱与痛苦之中,玄魁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两个问题,如同魔咒一般挥之不去。 “这人世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邪恶了!而我又是为什么要从墓里爬出来呢?” 它那僵硬的脸上,似乎流露出一丝懊悔,可这懊悔在它漫长而冰冷的尸生里,显得如此无力与苍白 。 终究还是心善的毛小方看不下去了,他猛地咬了一口中指,尖锐的疼痛让他微微皱眉,殷红的指尖血瞬间涌出。 随后,他迅速将这蕴含着强大力量的指尖血抹在桃木剑上,那血一接触剑身,便如活物般缓缓渗透进去,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 紧接着,他又掏出了一条符布,手法娴熟地缠绕在剑身上,符布上的符文闪烁着微光,与桃木剑上的红光相互呼应,瞬间让这把桃木剑散发出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做完这一切,毛小方才抬起头,望向玩得不亦乐乎的林道然,大声喊道。 “道然,别玩了!把玄魁扔过来吧!” 林道然正沉浸在自己的“游戏”里,听到毛小方的喊声,动作猛地一滞,像是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他脸上闪过一丝意犹未尽的神情,随后无奈地撇了撇嘴,悻悻然地双手握住玄魁的脚踝,用力一甩,将手里那狼狈不堪的玄魁朝着毛小方手里高举着的桃木剑扔了过去。 玄魁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声。 “噗呲”,一声利刃刺破血肉的沉闷声音传来,玄魁那僵硬的身体瞬间被桃木剑穿透。 这一刻,玄魁原本痛苦扭曲的脸上,竟浮现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表情,仿佛终于从漫长而痛苦的尸生中解脱出来。 它安静地穿在桃木剑上,周围的一切喧嚣仿佛都在此刻戛然而止,再也与它无关! 毛小方紧握着桃木剑,剑尖上,玄魁如被死尸般一动不动,周身浓郁的尸气还在源源不断地向外溢散,那股腐臭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看到这一幕,毛小方高悬的心终于落了地,他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紧接着,毛小方脚步向后退了一步,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手中的桃木剑顺势向后拉,与此同时,他猛地抬起脚,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往玄魁的胸口踹去。 随着一声沉闷的“噗”声,玄魁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桃木剑上被踹飞出去。它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最后像一块破旧不堪的抹布,重重地掉进了前面的一个坑里。 嗯!新鲜出炉,它自己砸出来的坑! 解决了玄魁之后,毛小方顺手将桃木剑沾染到的尸气甩掉,然后将其插回剑鞘,背在身后,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向早已站在坑边的林道然身旁。 此时的林道然正微微伸长脖子,目光投向坑底,只见玄魁直挺挺地躺在那里,周身尸气渐散,已然没了动静,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毛小方随意地看了一眼,然后挺直身子,抬头对着不远处的阿初和小海高声喊道。 “阿初,小海,玄魁已经解决了,你们先去把山脚下的符阵给收好,我跟道然把玄魁烧了之后再下山找你们!” 阿初和小海听到师父的呼喊,像是听到了集结号,立刻脚步匆匆地跑了过来。两人满心好奇,也学着林道然的样子,伸长脖子往坑底瞧去。 这一瞧,刚好对上了玄魁那圆睁着、死不瞑目的双眼,幽绿的眼眸里即便没了生气,却依旧透着骇人的阴森。 两人吓得脸色瞬间煞白,心脏砰砰狂跳,像两只受惊的乌龟,脖子一缩,动作极为迅速。阿初拍着胸口,声音还有些发颤。 “那师父,我们就先下山了!” 话刚落音,两人便脚底抹油,跑得比兔子还快。那速度,仿佛背后有恶鬼在追,转瞬间就消失在蜿蜒的山路上,向着山脚狂奔而去,只留下一路扬起的尘土 。 毛小方望着阿初和小海那慌不择路的背影,额头上瞬间布满了黑线,脸上尽是无奈与哭笑不得的神情。 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随后,他转身看向身旁的林道然,神色恢复了几分严肃,开口说道。 “道然,这玄魁的尸身便交给你了,你用火符将其烧了吧!别留下任何隐患。”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嘱托,毕竟处理僵尸尸身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其他变故。 林道然没有多言,只是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表示应允。 紧接着,他抬起右手,在空中缓缓挥动,随着他指尖的移动,一道金色的光芒在空气中渐渐浮现,勾勒出一个笔锋刚劲的“火”字。 这“火”字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宛如太阳的光辉,带着神圣而炽热的力量,慢悠悠地飘落到玄魁的尸身上。 就在“火”字触碰到玄魁尸身的瞬间,它轰然破碎,化作一团凶猛无比的火焰。 “轰”的一声巨响,那火焰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燃开来,瞬间将玄魁的尸身紧紧包裹。 火焰中,玄魁的尸身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是在承受着无尽的痛苦,浓烈的黑烟滚滚升腾,带着腐臭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许久之后,玄魁的尸身终于被彻底烧成了灰烬,散落在坑洞之中。 坑洞里熊熊燃烧的火焰也渐渐失去了力量,火势开始变弱,跳跃的火苗也逐渐变小,慢慢地,直至完全熄灭。只留下一个黑漆漆的坑洞,以及弥漫在空气中那股淡淡的焦糊味。 在毛小方和林道然专注于处理玄魁尸身的时候,杨飞云不知何时悄然走近,他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眼神在两人和那燃烧的坑洞之间来回游移,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就在火焰逐渐熄灭,周遭陷入短暂平静之时,杨飞云突然打破了沉默,他微微歪着头,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语气中透着好奇问道。 “两位道长,这就是传说中的僵尸王吗?看起来,似乎也……” 他的话没有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顿了一下,那拖长的尾音里,似乎藏着别的意思。 毛小方听到之后,用眼角的余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随后又将目光投向坑底那渐渐熄灭的火焰,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回应道。 “没错,这就是僵尸王。” 顿了顿,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说道。 “不过你为什么还没有离开?这地方充斥着邪祟之气,可不是什么善地,你还是快点走吧。” ...... 第235章 坤字:土河车之自动埋坑! 然而,杨飞云就像完全没有感受到毛小方语气中的逐客之意,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与这阴森的环境格格不入。他向前迈了一小步,姿态优雅,缓缓说道。 “两位道长,我们说了这么多话,我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们呢?贸然相问,实在失礼,还望两位莫怪。” 毛小方连一个正眼都没给杨飞云,目光依旧停留在那片还冒着黑烟的坑洞,语气生硬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毫无起伏地说道。 “贫道天师道伏羲堂——毛小方,这位是我的师侄,茅山弟子——林道然!” 杨飞云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不过很快就被他那副无懈可击的笑容所掩盖。 他像是恍然大悟一般,脸上堆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双手抱拳,对着两人开始恭维起来,那语气就像是遇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热情得有些过分。 “哦!原来是天师道的高功和茅山的高徒啊!失敬失敬!”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住地摇头感叹,脸上满是钦佩之色, “难怪能如此轻松地解决这让人闻风丧胆的僵尸王!这份本事,实在是让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黠光,紧接着话锋一转。 “毛道友和林道友想必是刚从对岸过来的吧?看两位一路奔波,想来也颇为劳累。不知两位接下来可有确切的去处?要是还没有安排的话,在下倒是略尽地主之谊,为两位妥善安排一番,也好让两位安心修整。” 毛小方的目光从那已然熄灭、只剩缕缕黑烟的坑洞上缓缓收回,他缓缓扭过头,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杨飞云。 这一盯,就好似能看穿对方的心思,盯得杨飞云心里直发毛。毛小方的眼神冰冷刺骨,仿佛裹挟着腊月的寒霜,冷声道。 “无功不受禄,我们自有打算,去处就不劳烦阁下费心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坚决。 说完,毛小方将视线转向身旁的林道然,神色缓和了些许,开口说道。 “道然,将这坑给埋了,然后我们回去!” 林道然心领神会,轻轻点了点头,紧接着,他脚步轻点地面,脚尖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蔚蓝色光芒。与此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 “坤字——土河车之自动埋坑!” 话音刚落,只见四周刚刚才生成的土坑,里面的泥土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操控着,开始疯狂地自动翻滚起来。 泥土上下翻涌着,发出沉闷的“簌簌”声,就像是大地在低吟。 没一会儿,那些翻涌而出的泥土便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有条不紊地将所有的土坑给填平了,原本坑洼不平的地面,瞬间变得平整如初。 杨飞云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呆立在原地,像个木雕般一动不动的,嘴里不停地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完全被眼前这神奇的法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而毛小方和林道然两人可全然没有理会杨飞云此刻的震惊与失态。 他们相视一笑,并肩朝着山下走去。两人一边走,一边有说有笑,那爽朗的笑声在山林间回荡,渐渐远去 。 翌日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几缕曙光率先挣脱夜幕的束缚,从遥远的天际轻柔地射向大地,为世间万物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旅馆的门缓缓打开,林道然一行四人依次走出。他们伸了伸懒腰,深深呼吸了一口清晨清新的空气,然后便准备出门去吃早餐了。 他们沿着街道慢悠悠地走着,一路上有说有笑,街边的店铺陆续开门,早起的小贩开始摆放货物,偶尔有几只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仿佛在分享着新一天的喜悦。 不多时,四人来到一座天桥之下。天桥下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各式各样的早餐摊琳琅满目。他们随意挑了一个看起来干净整洁的路边摊,在摊前的矮桌旁坐下。 阿初手脚麻利,刚一落座,便眼疾手快地从筷筒里抽出四双筷子,动作娴熟地将筷子分别递给师父和两位师兄,同时扬起笑脸,开口问道。 “师父,师兄,你们想吃些什么呀?” 毛小方伸手接过阿初递来的筷子,不紧不慢地说道。 “来三碗面吧!道然,你要吃什么?” 他的神色平静,目光里透着温和与关切,看向林道然,声音里带着几分询问的意味。 林道然微微颔首,嘴角上扬,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回应。 “我也吃面吧!” 阿初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马挺直了身子,抬起头,扯着嗓子对着正在忙碌的摊主喊道。 “老板,四碗云吞面,谢谢!” 正专注煮面的摊主听到招呼,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目光在几人身上一扫而过,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扯着嗓子回道。 “好勒!几位请稍等!” 说完,又迅速转身投入到煮面的工作中,锅里升腾起的热气,裹挟着食物的香气,弥漫在周围。 就在毛小方他们点完餐,一边闲聊一边等待云吞面上桌的时候,坐在旁边桌子上的一位中年男人突然有了动静。 这个男人身着一袭干净的白衣,原本正低垂着头,专注地吃着面前的面条,动作优雅,吃得极为安静。 可当他听到了林道然和毛小方的声音之后,猛地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朝着林道然他们这边投了过来。 他的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疑惑,紧接着,当他看清坐在那儿的正是林道然几人时,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神色。他身子前倾,略带激动地说道。 “毛师傅,林道长,怎么这么巧啊!我不过是早起吃个早餐,竟然就碰上你们了!” 林道然四人听到有人高声呼喊他们,下意识地扭头看去。阿初的反应最为迅速,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立即出声说道。 “师父,是我们昨晚在后山遇到的那个人耶,好像是叫什么飞云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向杨飞云。 小海站在一旁,看着阿初那副不太确定的模样,忍不住轻声提醒道。 “杨飞云!” “对,杨飞云,就是杨飞云!” 阿初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更加兴奋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毛小方神色一凛,眼眸余光迅速扫向两个咋咋呼呼的徒弟,那如利箭般的眼神,好似在说: “还不住嘴,为师心里有数,哪还用得着你们提醒!” 两个徒弟瞬间领会,乖乖闭上了嘴,毛小方随后像是没看到满脸问号的杨飞云一般,神色自若地将目光转向林道然,悠悠开口。 “道然啊!过去总听人讲,说港岛这巴掌大的地方,人却多得像蚂蚁,起初我还不信,觉着不过是夸张之词。可如今呐,算是亲身领教了,这随便出来吃个早饭都能碰上人,不得不信呐!” 他微微摇头,话语里满是感慨,语气不紧不慢,却带着十足的分量。 林道然深以为然,轻轻地点了点头,目光沉静如水,同样对杨飞云的招呼未作回应,仿佛杨飞云在他们的世界里是个透明人。 杨飞云面对这略显尴尬的冷场,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仿佛浑然不觉自己被冷落,反而像个没事人似的,极为自然地接过毛小方的话茬,热情洋溢地说道。 “毛师傅这话可太对了!这港岛虽说繁华,可地方确实不大,也正因如此,咱们才有这般缘分,在这早餐摊碰上!” 他笑得眉眼弯弯,一口一个“缘分”,那热络劲儿仿佛和毛小方、林道然是多年至交。 林道然几人着实被杨飞云这番厚脸皮的操作惊到了。 阿初瞪大了眼睛,心里暗自嘀咕。 “好家伙,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啊?被我师父和师兄这般冷落,还能笑着接话,难道这边的人待人接物都这样?” 小海也在一旁,满脸不可思议,悄悄扯了扯阿初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惊叹。 就连一向沉稳的毛小方,心里也不禁泛起一丝波澜,对杨飞云的“厚脸皮”有了深刻印象 。 就在林道然师徒几人被杨飞云的厚脸皮惊得呆愣当场、面面相觑之时,一阵略显怪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明黄色衣衫的算命先生,正晃晃悠悠、一摇一摆地朝着这边走来。 他手里提着一杆布帆,布帆上用浓墨写着“神算不求人”五个大字,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在这清晨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扎眼。 算命先生一边走,嘴里一边抑扬顿挫地喊着。 “相不算不发,姜不磨不辣!” 那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独特的韵律,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原本喧闹的早餐摊也有片刻安静,大家都好奇地看向这位不速之客。 没过多久,算命先生便走到了杨飞云面前。他像是表演一般,“刷”的一声利落地打开手中的折扇,那动作行云流水,引得杨飞云下意识地将目光投了过去。 随后,算命先生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对杨飞云说道。 “这位仁兄,看你印堂发亮,却又似有几分隐忧萦绕,想必是对前程有所困惑。不如让在下为你算上一卦,指点迷津,保准让你前路豁然开朗,如何啊?” 他说得绘声绘色,眼神紧紧盯着杨飞云,仿佛能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杨飞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动作利索地扭过身子,正对着算命先生,声音清朗地笑着说道。 “好啊!那我倒是很想听听,你能算出些什么。” 他微微仰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戏谑与好奇,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故弄玄虚的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见鱼儿上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脸上瞬间堆满了殷勤的笑容,那笑容如同盛开的菊花,褶子都挤到了一块儿。 只见他“刷”的一声,利落地将折扇合好,动作娴熟得如同舞台上的戏曲演员。 紧接着,他如同一只好奇的猫,脑袋左探右探,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观察起杨飞云的面容。 那眼神,仿佛要将杨飞云脸上的每一寸肌肤都看穿,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 观察片刻后,算命先生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杆,用手中的折扇轻轻点着杨飞云脸上的各个部位,摇头晃脑地说道。 “仁兄,您瞧您这眉毛,清秀整齐;这双眼眸,明亮有神,整个人气宇不凡,将来必成大器!再看您今日的气色,那叫一个好啊!满面红光之中还隐隐透着桃花之色。嘿嘿,恭喜您呐!依我看,您今日必有艳遇!” 他说得口若悬河,唾沫星子都快飞溅出来,那表情和动作配合得十分到位,仿佛自己真的是能洞察天机的活神仙。 难怪常有人说这些算命的都是学心理学的,都是心理学大师,靠着一张嘴哄骗世人! 一旁的毛小方听到这番离谱至极的胡言乱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翻得都快看不到黑眼珠了。 他实在是听不下去这毫无逻辑的忽悠,最后甚至无语地扭过头去,满脸嫌弃。 然而,算命先生这一番话,却像一阵春风,吹进了杨飞云的心里,让他这个当事人心花怒放。 杨飞云脸上笑意更浓,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整个人眉飞色舞,兴奋地回道。 “哦!是吗?那就承你贵言啦!不知这一卦,我该付多少钱?” 算命先生一听这话,笑得愈发灿烂,连忙摆手,脸上的谄媚之色尽显,说道。 “随便!随便!仁兄您看着给就行,您的慷慨就是对我这神算的认可呐!” 待杨飞云给完钱,那算命先生心满意足地揣好钱,迈着略显浮夸的步伐一摇一摆地离去之后,毛小方紧蹙着眉头,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与不解,终于转头对着杨飞云,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诧异与不解开口说道。 “兄台,你也是学过道术的,在这玄学之路上也算是有一定造诣,真想不到你竟然会轻信这些江湖术士的胡言乱语?” ...... 第236章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毛小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头,眼中满是困惑,似乎对杨飞云的行为十分难以理解。 杨飞云瞧见毛小方终于主动与自己搭话,原本就挂着笑容的脸上笑意更甚,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像是捡到了什么宝贝一般兴奋。 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微微坐正身子,开口解释道。 “毛师傅,我也是学习命理之术的,对这些门道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所以我自然没有相信他那些说辞。只不过今日晨起,就莫名觉得烦闷,就想听听些顺心的好话,权当是给自己寻个乐子罢了。” 杨飞云说得一脸诚恳,眼中闪烁着温和的光芒,试图让毛小方理解自己的行为。 说到这里,杨飞云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微微抬起头,望向远方,轻轻地叹了口气,语气瞬间低沉了下去,带着几分忧虑与无奈说道。 “其实我今天出门前给自己算了一卦,卦象显示我今日恐有血光之灾。” “啊?” 小海听到这话,脸上写满了疑惑与震惊,忍不住立即出声问道。 “那你还出门?怎么不待在家里躲避呢?这血光之灾可不是小事啊!” 杨飞云听到小海的疑问,脸上闪过一丝自信的笑容,抬眸看向小海,随后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指,稳稳地指向头顶那块遮风挡雨的篷布,字里行间透着笃定。 “我已经给自己算过了,只要在今天天黑之前,我不踏出这块篷布笼罩的范围,就能避开这次劫数。这是我根据卦象和命理推演出来的,错不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仰起头,眼神中满是对自己推算结果的坚信,仿佛这块篷布就是他的“安全堡垒”。 毛小方听到这话,不禁眉头紧皱,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轻轻地摇了摇头,从鼻腔里冷哼出一声。 “哼,胡扯!哪有这么简单的道理,仅凭一块篷布就能阻止血光之灾的?简直荒谬至极。”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质疑与否定,显然对杨飞云的说法嗤之以鼻。 杨飞云见毛小方这般质疑自己,情绪瞬间激动起来,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这不是胡扯,这是命数!我钻研命理多年,对这些自有一番见解。这卦象所显示的,就是我今日的命数走向,而避开这块篷布之外的危险,就是我应对命数的方式。” 他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挥舞着,试图让毛小方认同他的观点。 “既然是命数,那你又怎么能阻止它发生呢?” 毛小方毫不示弱,立即反驳道,目光紧紧盯着杨飞云,眼神中透着一丝审视, “所谓命数,本就是注定之事,又岂是你说阻止就能阻止的?” 他的话语简洁有力,直击要害,让杨飞云一时语塞。 “不是阻止,是避免!” 杨飞云急忙强调道,脸上的急切愈发明显, “命数虽有定数,但也存在变数。我通过自身的推算,找到了这变数所在,只要按照这方法去做,就能避开灾祸。” 他试图解释清楚自己的观点,可毛小方却依旧满脸怀疑。 就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吵愈发激烈,气氛逐渐变得紧张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林道然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沉稳而平和,如同一股清泉一般,瞬间打断了两人剑拔弩张的争论趋势。 “杨道友,我也学过命理。我倒想问问你,你认为真的有命数吗?倘若有,那它真的能够被阻止或者避免吗?再者说,如果能被阻止或者避免,那它还能被称作是命数吗?” 林道然目光深邃,看向杨飞云,眼中带着思索与探究,这一连串的问题,如同重锤一般,敲在杨飞云的心头,让他陷入了沉思,让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 就在这安静得近乎诡异的氛围中,时间悄然流逝。许久之后,一声洪亮的嗓音骤然打破了平静。摊主双手端着几碗热气腾腾的云吞面,扯着嗓子喊道。 “面来喽!几位客人,这是你们点的四碗云吞面,小心烫,请慢用!” 那声音极具穿透力,瞬间在这小小的摊前炸开,如同晴空里突然炸响的一记惊雷,将正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杨飞云猛地惊醒。 杨飞云被这喊声惊得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眼神中还残留着几分茫然与恍惚。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彻底缓过神来,目光缓缓扫过面前正低头吃面的毛小方一行人。 只见他们全然沉浸在眼前的云吞面之中,吃得十分专注,脑袋随着挑起面条的动作微微起伏,每一下都充满了节奏感。 偶尔,他们还会发出几声满足的吸溜声,在这烟火缭绕的摊前,尽情享受着这片刻来之不易的惬意。 杨飞云见状,轻轻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些无端的思绪统统甩出去,随后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郑重而严肃。 他微微侧身,面向毛师傅,斟酌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与试探: “毛师傅,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在港岛这边开一间道堂,广收门徒呢?” “开道堂?杨兄为什么会这样问?” 毛小方正将一筷子裹着鲜香汤汁的面条往嘴里送,听到杨飞云的问题,动作猛地一滞,原本咀嚼的腮帮子也停了下来。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抬起头,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目光直直地盯着杨飞云,眼神里满是疑惑与探究,心里暗自腹诽。 好家伙,你家是住海边的吗?管得这么宽!咱俩拢共才见过屈指可数的几面,你倒好,上来就问我要不要在这开道堂,真把自己当熟人了? 照这趋势,要是再多见几面,是不是连我成家这些人生大事,你都要插一脚来过问了? 不过,毛小方面上依旧维持着一派正经,语气平和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决,开口说道。 “杨兄有所不知,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所以现在并没有开道堂的打算。” 杨飞云的目光敏锐,毛小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微妙神情被他尽收眼底,瞬间就洞悉了对方心里的想法。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生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赶忙摆了摆手,解释起来。 “毛师傅,你可千万别误会,我绝没有冒昧打探的意思。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另有缘由。你知道吗,我的老板是余大海,在这一带那可是相当有名望的有钱人。他生意做得很大,三教九流的事儿都有所涉及,时常会遇到些棘手的状况,需要请一些会道术的人来帮忙。” “所以,我才想问问你,是否有在这开道堂,长留下来的打算。要是你开了道堂,往后若是余老板再有需求,就能直接请你出手相助,既方便又可靠,对双方而言都是好事啊。” 毛小方静静地听完杨飞云这番解释,神色未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不紧不慢地开口。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们几人刚到港岛不久,许多事情还未理清,短时间内没有开道堂定居的打算。再说了,港岛这地方卧虎藏龙,修道之人不在少数。就像七姊妹堂的钟君大师,我想,若是你老板有需求,找她帮忙,她应该会很乐意的。” 杨飞云听到毛小方提起钟君,忍不住嗤笑一声,嘴角微微上扬,带出一抹明显的不屑,那神情仿佛在瞬间就将七姊妹堂贬低到了尘埃里。 他轻轻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满是轻蔑,义正言辞地说道。 “毛师傅,你就别跟我说笑了!七姊妹堂?哼,那种所谓的道堂,在我眼里和神棍没什么两样。整个港岛,这种打着修道旗号招摇撞骗的多如牛毛,随便走几步就能碰上一家。但像你和林道友这种真材实料的,那可是凤毛麟角,打着灯笼都难找!” 毛小方听着杨飞云这番话,心中对他所描述的事实十分认同,不禁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坐直了身子,神色凝重,语气严肃且带着几分自豪,认真地回应道 “那是当然,我学的可是正宗的玄门道术,那些骗神弄鬼的东西怎么可以跟我相提并论呢!” 杨飞云看到毛小方瞬间变得强烈的反应,心中一喜,直觉告诉他,此事有戏。 机不可失,他立刻趁热打铁,言辞恳切且极具煽动性地说道。 “毛师傅,你看这港岛,假道学横行,到处都是招摇撞骗,愚弄百姓的神棍,实在是可恶至极!他们打着修道的幌子,干着坑蒙拐骗的勾当,把真正的道术都给抹黑了。而你身怀正宗玄门道术,一身本领,难道就忍心看着这些歪风邪气肆意蔓延?为何不挺身而出,在这开堂收徒,将真正的玄门道术发扬光大呢?这不仅能让你的威名远扬,更是造福一方百姓的大好事啊!” 毛小方听着杨飞云的这番话,内心不禁泛起层层涟漪。那话语就像一碗滚烫的“毒鸡汤”,撩拨得他心潮澎湃,一时间竟产生一股想要立刻答应下来的冲动。 可就在话到嘴边的那一刻,他猛地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和林道然这一次过来港岛身负的重要任务,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波澜,缓缓摇了摇头,坚决地拒绝道。 “此事以后再说吧!我们目前还有极为重要的事情需要完成,实在分身乏术。”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林道然和两个徒弟,提高音量问道。 “道然,阿初和小海,你们吃完了吗?要是吃完了,我们就走吧。我们回旅馆好好商量一下,到底该怎么把那只吸血鬼找出来。” 毛小方话一说完,动作利落地从怀里掏出几枚钱币,轻轻搁在桌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紧接着,他身形一展,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朝着旅馆的方向稳步走去,步伐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果决。 阿初和小海瞧着师父已然起身,哪还顾得上细嚼慢咽,立马张大嘴巴,狼吞虎咽起来,“吸溜吸溜”的声响在摊前格外清晰。 眨眼间,碗里的面条便被一扫而空,两人连带着鲜美的面汤也一滴不剩地喝了个干净,随后用袖口随意一抹嘴巴,嘴角还残留着些许汤汁的痕迹,便急忙起身,小步快跑着朝着毛小方的方向追去,那模样活像两只着急归队的小兽。 林道然则全然不同,他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筷子,动作优雅从容,像是在完成一场仪式。 随后,他缓缓起身,目光平静如水,在离开前,朝着杨飞云微微颔首,轻声说道。 “杨兄,相见即是有缘,贫道送你一句话吧!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话语间,带着几分出家人的淡然与超脱。 话刚说完,林道然离去的脚步微微一顿,像是陷入了某种沉思,眉头轻皱。 片刻之后,他忽然嘴角上扬,轻笑一声,那笑容里透着旁人难以捉摸的意味,而后迈开步子,继续向前走去。 与此同时,他压低声音,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自信满满地呢喃道。 “修道也是一样的,大道无为,道法自然!不过谁叫我的名字叫道然呢!所以我想要的东西,命里都是注定要有的!” 那声音虽轻,却仿佛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自信。 杨飞云呆愣在原地,脑海里不断回响着林道然留下的话语,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眼睛死死地盯着林道然离去的背影,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的神色快速变化着,时而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时而又透露出深深的迷茫,内心似是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挣扎。 许久之后,杨飞云像是终于做出了某种决定,缓缓松开了拳头,那被握得发白的手指头逐渐恢复了血色,他长舒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纠结与烦闷一并吐出。 随后,他留下吃面的钱,动作干脆利落地转身,大步离去,只留下一个略显落寞的背影,在小巷中渐渐远去。 ...... 第237章 寻尸雷达再现! 旅馆陈旧的房间里。林道然与毛小方围坐在一张略显破旧的木桌前,桌上摆着一套古朴的茶具,袅袅茶香氤氲在空气中,为这略显沉闷的氛围添了几分悠然。 他们两人身姿端正,神色却透着几分凝重,正轻声交谈着,声音虽低,却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不远处的床边,阿初和小海两人像两只乖巧的小兽,盘腿端坐在床上。 他们上身微微前倾,脑袋使劲地往前凑,耳朵竖得高高的,生怕错过毛小方和林道然商讨的任何一个字。 他们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与期待,目光不时在林道然和毛小方之间来回游移。 毛小方抬手,缓缓端起茶杯,杯身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他轻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却没能驱散他心头的忧虑。 他微微皱眉,神色凝重,抬眼看向林道然,目光中透着思索与无奈,沉声道。 “道然,这港岛地域虽说不算是广袤无垠,可也绝非弹丸之地。如今仅凭我们区区四人,想要在这茫茫人海、大街小巷之中找出一只隐匿得极为巧妙的吸血鬼,谈何容易啊!” 林道然静静听完毛小方的忧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飒然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是春日暖阳,瞬间驱散了房间里沉闷压抑的氛围。他神色轻松,语气中带着十足的自信,回应道。 “毛师伯,您不必为此忧心忡忡。我既然敢提出先把港岛的吸血鬼抓起来,心中自然早就有了周全的谋划,也清楚该如何搜寻它的踪迹。”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让在场的人心里都不禁安定了几分。 话音还在空气中回荡,林道然的左手便如行云流水般迅速翻转,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眨眼间,一张空白的黄符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的手心。这黄符平平无奇,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仿佛在等待着一场神奇的蜕变。 紧接着,林道然右手竖起剑指,如同孙悟空施法变化一般,对着黄符轻轻一点,这看似简单的动作,却像是触发了某个神秘的机关。 刹那间,原本空白的黄符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那光芒如同太阳般夺目,刺得人眼睛生疼。众人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眼中满是震惊与好奇。 在这夺目的金光之中,黄符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缓缓蜷缩起来,随后开始不断变形。它的形状变幻莫测,时而拉长,时而扭曲,每一次变化都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不多时,那黄符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精心雕琢,化作了一个手掌大小的圆形物件。 随着时间的推移,金光渐渐消散,房间里的光线也恢复了正常。 再看林道然的手心,那张黄符已然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闪烁着绿色光芒线条的雷达。 那雷达精致小巧,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绿色的光芒在昏暗的房间里跳动,显得格外诡异。 嗯!正是之前在黄家村使用过的寻尸雷达! 毛小方虽然已经多次见识过林道然化物造物的神奇手段,可面对林道然手中这个造型独特、散发着奇异光芒的物件,好奇心还是忍不住作祟。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东西上,眼中满是疑惑,话不自觉就脱口而出。 “道然,你手里的这个小玩意究竟是什么东西?就指望靠它来找出那行踪诡秘的吸血鬼?”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疑,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东西。 “嗯!毛师伯,这东西叫寻尸雷达,是我专门为找吸血鬼研制出来的。” 林道然一边耐心解释,一边将寻尸雷达轻轻托在掌心,展示给毛小方看。他的眼神里透着自信与自豪,仿佛在介绍自己最得意的杰作。 话说到一半,他便动作娴熟地伸出拇指,稳稳按下寻尸雷达顶部的一个红色按钮。 刹那间,雷达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显示屏上一圈一圈的绿色光线开始快速旋转起来,就像夜空中神秘的电波,不断向四周扩散。 林道然用手指着雷达显示屏,继续详细解释道。 “您瞧,这雷达上旋转的绿色光线,就代表着它正在全力搜索吸血鬼的踪迹。这中心闪烁的绿点,便是我们此刻所处的位置。一旦寻尸雷达捕捉到吸血鬼的气息,屏幕上就会立刻浮现出红点。到那时,我们只需顺着寻尸雷达的指引,便能轻松找到那吸血鬼的藏身之处。” 他说得头头是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眼神中满是笃定,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功抓住吸血鬼的那一刻 。 林道然的话音刚落,毛小方还沉浸在对寻尸雷达作用的理解之中,就在这时,一阵清脆又急促的“滴滴滴~”声响骤然打破了房间里短暂的安静,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林道然手中的寻尸雷达,那声音就像一把尖锐的哨子,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毛小方师徒三人原本还带着几分疑惑的神情,在看到雷达显示屏上陡然出现、不停闪烁的大红点时,神色瞬间骤变,他们的眼睛瞪得滚圆,满是震惊与惊喜,像是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紧接着,三人几乎是同时猛地站起身来,动作幅度之大,差点带翻了身旁的椅子。 他们迫不及待地将脑袋凑了过去,脖子伸得老长,眼睛死死地盯着雷达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当他们确认无疑,屏幕上的红点真实存在,并非错觉或误判后,几人的神情瞬间由惊讶转为愉悦。 毛小方脸上紧绷的线条一下子放松下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阿初和小海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兴奋地讨论着接下来的行动。 毕竟这抓捕吸血鬼的任务一下子就完成了最难的一步,换谁谁不开心啊! 毛小方的目光紧紧锁住寻尸雷达上那个闪烁的红点,心中的兴奋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再也按捺不住。 他迅速转身,伸手从桌上的包袱中抽出那柄诛杀了僵尸王玄魁的桃木剑。 毛小方手腕轻巧地一翻,只见他身形一转,手臂灵动挥舞,桃木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挽出了一个漂亮至极的剑花。 随后,他顺势将桃木剑背于身后,整个人的气势瞬间提升,宛如即将奔赴战场的英勇战士。他的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急切,大声说道。 “走,道然,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找那只吸血鬼,争取今日就将它拿下!” 话音刚落,毛小方就像一阵风似的,脚步急促,完全不顾林道然是否应答,直接伸手用力打开房门,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声,气势汹汹地向外走去,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吸血鬼就地正法。 林道然看着毛小方这风风火火、行事莽撞的莽夫模样,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他心里清楚,毛小方虽然道术高强,但面对吸血鬼,单靠一柄桃木剑可远远不够。 林道然迅速起身跟了上去。在踏出房门之前,他脚步一顿,扭过头对着还傻愣在原地、一脸茫然的阿初和小海招呼道。 “阿初,小海师兄,你们把师伯的百宝袋带上,单单桃木剑对吸血鬼可起不了什么作用,可别误了大事!”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叮嘱,同时也有一丝对毛小方莽撞行为的调侃 。 林道然的话语还在房间里悠悠回荡,他的身影便如一阵转瞬即逝的清风,瞬间消失在了房门口,只留下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门,证明他刚刚离去。 阿初和小海这才如梦初醒,两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般愣在原地的状态瞬间解除。阿初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焦急,他猛地伸手,一把抓起桌子上的百宝袋,动作慌乱得差点把桌上的物件带倒。 两人脚步急促,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哒哒”的声响,匆匆忙忙地朝着门口奔去。 ...... 半个多小时转瞬即逝,林道然、毛小方、阿初和小海四人脚步匆匆,在蜿蜒的街道上穿梭,向着镇子东南方向奔去。 终于,一座哥特式风格的教堂出现在眼前。教堂高耸的尖顶直插夜空,在日光下勾勒出冷峻的轮廓。 教堂前的广场上熙熙攘攘,人流如织,人们低声交谈着,脸上洋溢着平和的神情。 林道然四人在教堂前停下脚步,望着眼前热闹的景象,毛小方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神色凝重。 他默默将手中的桃木剑递给阿初,随后,他看向林道然,目光中满是疑惑与担忧,开口问道。 “道然,这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吸血鬼真的会藏在这教堂里面?”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谨慎,在喧闹的人声中却格外清晰。 小海也挠了挠脑袋,一头乱发被他挠得更加蓬松。他满脸不解,附和道。 “是啊,道然,这地方这么多人,要是吸血鬼真在这儿,怎么可能一直不伤人?会不会是你的那个寻尸雷达出了差错?” 小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疑,眼睛紧紧盯着林道然手中的寻尸雷达,似乎想从那小小的仪器上找出答案。 林道然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目光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语气斩钉截铁地反驳道。 “寻尸雷达绝不可能出错!它是我造化出来的,既然它显示吸血鬼就在这里,那便毋庸置疑。至于这里为何看似平安无事,我一时也难以说清。” 说着,他微微低下头,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之中。周围的喧嚣声似乎都被他自动屏蔽,他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对吸血鬼踪迹的思索,连带着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地轻了下去,仿佛生怕惊扰了脑海中那一闪而过的灵感。 时间仿佛凝固了片刻,突然,林道然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整个人猛地一震,眼中瞬间闪过一道亮光,仿佛黑暗中燃起的火炬。他兴奋地抬起头,对着毛小方说道。 “我知道了!这吸血鬼极有可能被镇压封印了,就如同我之前在酒泉镇和黄家村遇到的那两只吸血鬼一般,都被困于封印之中,非得等有人解封,才能够再度为祸人间!” 毛小方听完林道然的分析,微微低眉,手托着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他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同的神情,说道。 “确实很有可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进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把这被封印的吸血鬼找出来。” 说罢,他挺直了腰杆,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果断,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大步朝着教堂走去,准备就这样毫无理由地进去搜索教堂,找出吸血鬼 。 就在毛小方抬脚就要往教堂里冲时,林道然眼疾手快,赶紧一把拉住了他,脸上的表情既无奈又好笑,额头上都冒出了几条黑线,哭笑不得地说道。 “毛师伯,您先等等!您可别忘了,这是人家西方的教堂,属于西方宗教的地盘。咱们几个道士,就凭着一句‘我怀疑你这里有吸血鬼’,就想大摇大摆地进去搜查,这可不行。您想想,人家能答应吗?弄不好,我们马上就会被当成闹事的,直接报警把我们抓起来,到时候可就麻烦大了!” 林道然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手势,试图让毛小方更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毛小方听了这话,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鲁莽了。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默默地收回了迈出去的脚步,略带歉意地说道。 “还是道然你思虑周全啊,师伯一时心急,冲动了几分。是我考虑欠妥,差点误了大事。” 说着,他看了看四周来来往往的人群,又抬头望了望教堂那庄严肃穆的大门,叹了口气, “看来白天确实不太方便,我们先回去吧,等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再过来找那吸血鬼,到时候行动也方便些。” 说罢,他拍了拍林道然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赞许 。 ...... 第238章 再回古屋! 夜半时分,世界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所覆盖,万籁俱寂。 原本高悬夜空、洒下了皎白清辉的明月,此刻已被层层叠叠的乌云严严实实地遮蔽,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捂住了脸庞。 村镇沉浸在这浓稠的黑暗之中,寂静得有些诡异,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更衬出夜的深沉。 林道然一行人悄然无声地再次出现在了教堂前。教堂的大门紧闭,那高大的建筑在黑暗中犹如一头蛰伏的巨兽,透着神秘与未知。 林道然转过头,与毛小方师徒三人对视一眼,彼此的眼神中传递着默契与坚定。没有多余的言语,他们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心领神会。 紧接着,林道然身形一晃,动作快如闪电,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缕青烟,陡然消失在了原地。 眨眼间,他便已经跃过了教堂的围墙,稳稳地落在了教堂内部的庭院之中,动作轻盈得如同一只夜猫,落地时竟未发出一丝声响。 毛小方三人见状,也丝毫不敢懈怠。毛小方深吸一口气,脚下轻点地面,借着一股巧劲,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般高高跃起,轻松越过了围墙。 阿初和小海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紧张与兴奋,他们没有林道然和毛小方的矫健身手,只能手脚并用,几个借力,同样跃过了围墙。 落地后,他们迅速调整呼吸,朝着与林道然和毛小方相反的方向走去,去寻找吸血鬼。 半个小时的时间悄然流逝,月色依旧被厚重的乌云所隐匿,四下里一片漆黑,唯有教堂的轮廓在黑暗中隐隐浮现。 林道然一行人从教堂内部悄然现身,他们的动作虽轻,却难掩那股失落的情绪。只见他们身形矫健,依次高高跃起,再度越过了那道围墙,不过这一回,是从教堂里跳了出来。 落地之后,四人迅速聚拢到一起。毛小方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目光中满是疑惑与不解,紧紧盯着林道然。 阿初和小海站在一旁,脸上同样写满了怀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道然。 林道然感受到了三人投来的目光,脸上闪过了一抹尴尬之色,不待毛小方开口询问,便主动伸手,从怀中掏出了早上刚刚造化出来的寻尸雷达。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神色间尽是困惑,一边用手轻轻拍打着雷达,一边自言自语道。 “不应该啊?上次都能精准地找到目标,这次怎么就不灵了呢?” 不仅如此,林道然还将耳朵小心翼翼地凑了上去,似乎是想通过聆听,判断雷达内部是否损坏。 然而,就在他把耳朵凑上去的时候,阿初那略显急切的声音骤然打破了寂静。 “师父,师兄,你们快看,这红点的位置变了,不在教堂了,而且还一直在移动,是不是这吸血鬼出去害人了?”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划破了夜的宁静,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林道然听到这话,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原本低垂的脑袋猛地抬起。 巧的是,毛小方也在同一时刻迅速凑了过来,两人的动作都太过急切,以至于脑袋重重地撞在了一起,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这一下力道着实不小,直接把毛小方撞得弯下了腰,他双手紧紧捂着已经通红的额头,疼得不停地跳脚,嘴里还忍不住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可林道然此刻却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撞了人,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寻尸雷达上那个不停移动的红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大声说道。 “我就说吧!这东西怎么可能出错,原来是这吸血鬼跑了,走,师伯,我们追......” 兴奋的语气说到了一半,语调瞬间拐了个弯,变得惊疑不定起来。 “嗯?师伯,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捂着额头一跳一跳的?难道是在起乩?” 他一边说着,一边满脸疑惑地打量着毛小方,那模样就像在看一个行为怪异的陌生人。 还没等毛小方开口回应,他的话又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含糊不清的, “呜呜呜...阿初,你们...呜呜...干嘛?” 原来是阿初和小海动作迅速地冲了上来,一人一边,用手紧紧捂住了他的嘴巴。 两人神色紧张,小心翼翼地凑到林道然的耳边,压低声音,生怕被毛小方听到。 “师兄\/道然,你别说了,师父那是被你撞到了,疼得不行。你要是再说下去,等下师父真发火了,我们可帮不了你!” 他们的声音急促又小声,就像生怕惹出什么大祸。 悄悄话刚说完,两人也不管林道然愿不愿意,一左一右,像架着个俘虏似的架起了他,脚步匆匆地向着红点的方向跑去。 同时,他们还不忘扭过头,对着还在原地疼得直跳脚的毛小方喊道。 “师父,我们跟师兄\/道然就先出发了,你快点跟上啊!”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带着几分焦急与催促。 话音还在空气中回荡,三人的身影便如同鬼魅一般,迅速消失在了毛小方的视线里。 而毛小方呢,依旧捂着额头,不停地跳脚,嘴里还在不停地倒吸着冷气,脸上的表情既痛苦又无奈,看着三人离去的方向,哭笑不得 。 ...... 古屋的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潮湿而腐朽的气息,昏暗的烛光在墙壁上摇曳,投下诡异的影子。 杨飞云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他身旁,是一个身材矮小却面相老成的人,两人此刻正在诡异的交流着。 奇怪的是,他们交流时,目光都没有看向对方,而是死死地盯着摆放在地下室中间的那口西方样式的棺材。 “杨大哥,想不到咱们这么轻易就把告鲁斯连人带棺地运到这儿来了!” 那矮小之人率先打破沉默,声音略显尖细,带着一丝疑惑, “不过,我实在想不明白,这只吸血鬼到底有啥用呢?” 他微微侧头,目光从棺材上移开,看向杨飞云,眼神中满是不解。 杨飞云的脸上泛起一抹兴奋的红晕,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棺材,仿佛那里面藏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藏。他的语气激动得微微颤抖。 “我之前用铁板神算仔细推算过,这吸血鬼身上有一件东西,威力巨大,足以对付那些修为高深的道士。我担心过几天我们谋取李家财产的时候,会有意外发生,所以才费尽心思把这东西弄来,权当是个保障。”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别废话了,赶紧把棺材打开看看!” 他的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在这阴森的地下室里回荡。 “好的,杨大哥!” 钱大中应了一声,声音在这阴森潮湿的地下室里嗡嗡作响,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向前走去。 随着他的逐渐靠近,棺材上那雕刻精美的十字架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警告着钱大中。 钱大中伸出手,那只手微微颤抖着,指尖缓缓触碰到了冰冷的棺材盖。就在他的手指与棺材盖接触的瞬间,整个地下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原本安静的棺材猛地剧烈震动起来。 棺材震动的幅度极大,发出“砰砰”的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拼命挣扎,想要冲破这禁锢它的牢笼。 钱大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了一跳,他的瞳孔瞬间放大,下意识地立即松开了棺材盖,脚步紧张地往后退去。 钱大中神色凝重,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双手微微抬起,做出防御的姿势,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口还在震动的棺材,不敢有丝毫懈怠。 钱大中后退的时候,那口装着告鲁斯的棺材震动的幅度也愈发剧烈,原本细微的震动逐渐演变成剧烈的摇晃,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在地下室里回荡,震得人耳鼓生疼。 当钱大中退到杨飞云身旁的时候,那棺材的异样也达到了顶峰。棺身不仅剧烈摇晃,还开始闪烁起星星点点的火花,紧接着,一道道刺目的闪电从十字架上流露出来,在棺材表面游走、交织,发出“滋滋”的声响。 更恐怖的是,棺材盖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开始接二连三地爆炸,木屑飞溅,伴随着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杨飞云和钱大中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场景,立马戒备起来,两人来不及多做思考,条件反射般地再次向后退去。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如同一颗炸雷在耳边响起,棺材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力推出,向着他们疾速砸来。那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做出太多反应,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仿佛要将一切都碾碎。 千钧一发之际,钱大中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恐惧,立即调动体内的法力,运气施法。 只见他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口中念念有词,随后大喝一声,驱动神打术挡在杨飞云身前。 他的手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像是蓄积了全身的力量,紧接着猛地挥出一拳。这一拳带着破风之势,重重地砸在飞来的棺材盖上。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棺材盖被打得偏离了轨道,“砰”的一声砸在一旁的墙壁上,撞出一个大坑,扬起一片尘土 。 紧接着,棺材盖“轰~”的一声重重砸落在地,发出沉闷巨响,再次扬起了一阵尘土,整个地下室都为之一震。 就在这弥漫的尘埃中,棺材里一个身影缓缓浮现。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洋鬼子,身着一袭黑色斗篷,斗篷在昏暗的光线下犹如涌动的暗流,透着危险的气息。 它的动作迟缓却又充满力量感,缓缓地立起身来,身形挺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整个地下室。 随后,它猛地睁开双眼,眼眸中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犹如两团燃烧的鬼火,带着无尽的贪婪与暴虐。 它的目光锁定在正全神贯注警戒着的杨飞云和钱大中两人身上,随后,一阵肆意张狂的大笑从他口中传出。 “哈哈哈~我告鲁斯伯爵终于再次复活了!你们两个将是我复活后的第一餐!” 那笑声尖锐刺耳,在地下室的墙壁间来回激荡,让人不寒而栗。 杨飞云面色凝重,却强装镇定,缓缓向前迈出一步。他抬头直视告鲁斯的双眼,目光坚定,语气冷静沉稳地说道。 “你可别忘了,是谁让你复活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充满压迫感的氛围中格外清晰,仿佛带着一种不容小觑的威慑力。 然而,这话一出,告鲁斯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诡谲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夜空中划过的一道闪电,转瞬即逝却又令人胆寒。 它缓缓摇着头,压抑着笑意,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 “怎么,复活了我难道还要让我感谢你们吗?你们使我复活,那是你们的荣耀!”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屑与傲慢,似乎在他眼中,杨飞云和钱大中不过是两只待宰的羔羊,根本不值一提 。 话音刚落,告鲁斯便迅速行动起来。只见它高高举起斗篷的一角,动作看似随意却又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张狂。 随着它的手臂一挥,一道诡异无形的波动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杨飞云和钱大中两人飞去。这波动虽肉眼不可见,却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仿佛是死神挥舞的镰刀,所到之处空气都为之震颤。 杨飞云和钱大中虽看不见那无形的攻击,但凭借着敏锐的直觉,他们瞬间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 两人不敢有丝毫犹豫,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他们如同敏捷的猎豹一般,身体迅速一弯,向着两边极速躲去。 他们的动作行云流水,配合默契,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成功避开了告鲁斯的致命一击。 就在两人躲开的瞬间,身后的景象让人触目惊心。原本矗立在那里的粗壮柱子,像是被一枚威力巨大的手雷击中,从柱子中间猛地爆炸开来。 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木屑和石块四处飞溅。眨眼间,柱子便被炸成两截,伴随着“轰隆隆”的巨响,重重地倒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整个地下室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摇晃起来。 ...... 第239章 主仆cosplay! 杨飞云看着眼前柱子的惨状,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浓烈的怒意,那是被彻底激怒后的愤怒与不甘。 他动作迅速,如闪电般伸手入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银制十字架。此时,天窗里透进来的月光正好洒在十字架上,银色的光芒与月光相互交融,形成了一个巨大而耀眼的十字架光影,直直地照在了告鲁斯的脸上。 告鲁斯脸上的张狂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痛苦之色。银色十字架的光芒好似一把把利刃,刺向它的肌肤,它的五官因痛苦而扭曲,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它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双手胡乱挥舞,试图驱散那如影随形的光芒,可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仅仅一瞬,它便身形疲软,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直直地倒回了棺材里。 杨飞云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毫不犹豫地举着手里的十字架,大步流星地走到棺材旁。 他将十字架缓缓靠近告鲁斯的脸,每靠近一分,告鲁斯的痛苦便加深一分。 杨飞云居高临下地看着告鲁斯,语气冰冷得如同寒冬的冽风,一字一顿地说道。 “告鲁斯,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主人了!” 十字架的光影无情地投射在告鲁斯脸上,令它痛苦不堪,只能下意识地眯上双眼,试图躲避这灼人的光芒。 尽管身处如此境地,告鲁斯骨子里的高傲和倔强却丝毫不减,它强忍着痛苦,语气低沉却坚定地回道。 “我告鲁斯伯爵是不会受任何人控制的!” 杨飞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满是狠厉与决绝,他将手中的十字架再次朝着告鲁斯的脸上逼近一点,银色的光芒几乎要贴到告鲁斯的鼻尖。 光芒所及之处,告鲁斯脸上的皮肤仿佛被烈火灼烧,泛起一层淡淡的青烟,痛苦的神情愈发浓烈。 杨飞云冷冷开口,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 “你最好乖乖地听我的话!要不然,我既然可以让你复活,一样可以让你再死一次,甚至让你永不超生!” 他的声音低沉而阴森,在这昏暗的地下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胆寒的威胁。 告鲁斯紧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它不再言语,只是用那充满不甘与挣扎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杨飞云,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这压抑的气氛在地下室里蔓延,每一秒都让人感到窒息。 就在告鲁斯即将承受不住,内心防线濒临崩溃,准备妥协答应杨飞云的时候,变故突生。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地下室的天窗猛地爆炸开来,玻璃碎片如同雪花般四处飞溅。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如流星般从天窗急速坠落,在落地的瞬间,稳稳地站定,姿势潇洒而从容。 来人落地之后,若无其事地抬手拍了拍身上那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一场从天而降的闯入,而是一次普通的出行。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杨飞云身上,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语气惋惜地说道。 “杨飞云,贫道早上都跟你说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说你为什么还这么倔强呢?并且还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跟吸血鬼玩主仆cosplay!嗯!不得不说,你的口味也是蛮重的!” 他的声音爽朗而响亮,打破了地下室原本压抑的死寂,每一个字都带着独特的戏谑,瞬间让气氛变得有些荒诞 。 “林道然!” 杨飞云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这位不速之客,仿佛要将他看穿。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迸射而出,充满了震惊与愤怒。 这三个字喊得格外用力,声音在地下室的墙壁间来回激荡,震得人耳鼓生疼,充分宣泄着他对这意外状况的极度不满。 林道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那模样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闹剧。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指向杨飞云两人的身后,语气中满是戏谑,就像在讲述一个好玩的笑话。 “没错,是我,而且不止是我!” 他的声音轻快而明亮,与这阴森压抑的地下室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充满了一种别样的威慑力。 杨飞云和钱大中的身体猛地一僵,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两人几乎同时条件反射般地转过身,顺着林道然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地下室那扇厚重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被缓缓打开,一道昏黄的光线从门外倾泻而入,在黑暗中形成一道明亮的光束。 毛小方带着阿初和小海两人,身影在光束中逐渐清晰。他们稳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毛小方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两团即将喷发的火焰,似乎要将眼前的一切罪恶都焚烧殆尽。 “毛小方,你也来了!” 杨飞云看着逐渐走近的毛小方,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下来,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与不甘。 原本杨飞云看到林道然出现就已经有些害怕了,现在看到毛小方也来了,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两个道士的厉害了,就在昨晚,他们才刚联手杀死了一只僵尸王。 反观自己这边,虽然有一只实力相当于僵尸王的吸血鬼——告鲁斯伯爵,以及小弟钱大中,但仅凭他们两人,想要对抗毛小方和林道然这两个高手,简直是螳臂当车,不切实际到了极点。 毛小方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走下地下室的楼梯。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踏在杨飞云的心上,让他愈发紧张。 终于,毛小方来到了杨飞云和钱大中的身前,他停下脚步,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杨飞云,沉默片刻之后,他语气冰冷地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仿佛裹挟着寒冬的霜气。 “杨飞云,枉我还以为你是正道修士,没想到你竟如此不堪,暗地里竟然跟吸血鬼这种邪物厮混在一起,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杨飞云听闻毛小方的斥责,脸上并未露出丝毫愧疚之色,反而冷冷一笑,笑声中满是嘲讽与不屑,仿佛毛小方的话是世间最荒谬的言论。 紧接着,他满脸愤慨,情绪激动地大声说道。 “呵呵!只要能改变天命,扭转我的命格,就算是与邪物为伍又有何妨?在我看来,这不过是达成目的的手段罢了!” 他的声音尖锐而高亢,在地下室里回荡,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动。 毛小方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双眼紧紧盯着杨飞云,仿佛在审视一个陌生的怪物。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震惊与惋惜,缓缓说道。 “改变命格?人的命格从一出生就已注定,这是天地间的规则,岂是你能随意更改的?你竟敢妄图逆天而行!” 毛小方的声音虽然低沉,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压抑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有力。 杨飞云仰头发出一阵狂笑,笑声中满是愤怒与不甘,仿佛要冲破这地下室的束缚,直达天际。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双手紧握成拳,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大声吼道。 “哈哈哈!逆天而行?什么叫逆天而行?上天从一开始就对我不公平!不然,以我的才干,凭借我精湛的铁板神算之术,就算称不上盖世之才,也理应是人中龙凤!可结果呢?这可恶的命格却注定我家徒四壁,一生贫困潦倒!你说,这公平吗?”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直直地逼视着毛小方,仿佛要从他眼中找到一个答案。 杨飞云愤怒地向着毛小方质问一句之后,脸上的神情愈发狰狞,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深吸一口气,继而又沉声吼道。 “我不服这狗屁天命!既然上天不肯赐予我富贵,那我就要亲手去夺取!不管是要与邪物勾结,还是要牺牲别人的性命,我都在所不惜,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谁也别想阻止我!” 他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充满了决绝与疯狂,那疯狂的模样让人不寒而栗 。 毛小方听着杨飞云这番疯狂至极的言论,内心的怒火如汹涌的岩浆,在胸腔中剧烈翻涌,烧得他气血上涌。 他再也按捺不住了,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气势汹汹,周身仿佛散发着无形的压力,质问道。 “杨飞云,你以为凭你这些歪门邪道、伤天害理的行径,就能达到目的?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向杨飞云的疯狂执念。 杨飞云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他猛地伸出手,食指直直地指着毛小方的鼻子,神色癫狂,脸上的肌肉因过度激动而扭曲,双眼布满血丝,如同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嘶吼道。 “没错,只要将你除掉,那我的计划就一定能成!昨晚我第一次见到你,心底就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感,就像天生的宿敌。我回家之后,彻夜未眠,连夜用铁板神算为自己算了一卦,结果显示,你就是我这一生的克星。只要你一死,就没人可以威胁到我了,我就能毫无顾忌地实施我的计划,得到我梦寐以求的富贵!” 毛小方看着已然陷入癫狂、丧失理智的杨飞云,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仿佛能冻死人一般。 他紧抿着嘴唇,刚想开口怒斥,打破这疯狂的局面,却不料林道然那懒散又带着几分戏谑的话语抢在他之前,陡然响起。 “哦!?是吗?只要我师伯不在,就没人能阻止你了?难道我不是人吗?” 林道然微微歪着头,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语气轻松随意,像是在闲聊家常,可眼神中却透着犀利与自信,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充满威慑力。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瞬间让地下室的气氛又紧张了几分 。 林道然的话仿若六月里的一桶冰水,“哗啦”一声,毫无预兆地浇在了杨飞云的头上。 刹那间,杨飞云那癫狂的神色陡然僵住,脸上的肌肉凝固在扭曲的状态,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他的眼神中还残留着疯狂的余韵,却又瞬间被震惊与慌乱所取代。 他机械地转过身,动作迟缓而僵硬,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木偶。目光直直地落在林道然身上,脸色僵硬得如同被寒霜打过的土地,干裂而毫无生气。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只能呆呆地看着林道然,脑海中一片空白,久久无法言语。 好一会儿之后,杨飞云脸上的僵硬之色渐渐褪去,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可谁也没想到,下一秒,他像是被恶魔附身一般,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向地上的棺材,发出沉闷的“砰”声。同时,他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告鲁斯,快出来帮我把林道然杀死,只要你帮我杀了这几个道士,我便放你自由!” 声音中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疯狂与急切,在地下室里回荡。 告鲁斯听到呼喊,再次从棺材里缓缓升起,动作优雅却又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它微眯着双眼,血红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像是两团燃烧的鬼火,静静地看着杨飞云,语气古怪,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 “哦,是吗?只要我帮你杀了他们,你就把十字架还给我,是吗?” 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试探与怀疑。 杨飞云此刻已然急红了眼,哪还顾得上许多。他忙不迭地点头,像是在捣蒜,语气急促而肯定。 “对对对!只要你能杀了他们,那我便把十字架还给你,放你离开!” 可在心里,他却暗自冷笑着盘算。 呵呵!等把毛小方他们杀死之后,放不放你还不是我说了算!你这辈子都别想逃了,要不就今天死在这里,要不就做我一辈子的仆人吧! 这阴暗的想法在他心中一闪而过,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 ...... 第240章 这招,我熟悉啊! “杨飞云,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 告鲁斯那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地下室中回荡,他的血色瞳孔猛地睁大,释放出摄人心魄的寒光,冷冷地撂下一句狠话, “要不然,本伯爵不会放过你的!” 话语中裹挟着无尽的威胁,仿佛来自黑暗深渊的诅咒。 在得到杨飞云的肯定答复后,告鲁斯不再犹豫。它仰起头,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随后将斗篷用力一挥。 刹那间,一股黑色的烟雾从他周身弥漫开来,烟雾中,它的身形迅速变幻,化作一群密密麻麻的吸血蝙蝠。 这些蝙蝠发出“吱吱”的叫声,扑哧着翅膀,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向着林道然汹涌飞去。它们的眼睛闪烁着嗜血的红光,所到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带来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杨飞云见告鲁斯已然行动,当下也毫不迟疑。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身形如猎豹般敏捷,向着毛小方迅猛冲了过去。 他的脚步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与此同时,他转头朝着钱大中大声喊道。 “大中,跟我一起上,将毛小方杀了!今天我跟他之间只有一个人能活下去,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疯狂与狠厉,在地下室中激荡回响,让人不寒而栗。 此刻的他,已然被欲望和仇恨冲昏了头脑,一心只想置毛小方于死地,完成自己那疯狂的计划 。 得到杨飞云命令的钱大中,像是被注入了一剂疯狂的药剂,瞬间进入癫狂状态。 他双手猛地抓住上衣领口,伴随着一声低沉的怒吼,“嘶啦”一声,将上衣直接撕裂,随手一扔,露出结实却略显狰狞的上身。 紧接着,他迅速掐诀施法,嘴里念念有词,双手如幻影般快速舞动,一道道诡异的光芒在他指尖闪烁跳跃。 完成法诀后,他高高抬起双手,用尽全身力气,用力地拍打着胸膛。 “砰砰”的击打声在地下室里回荡,每一声都沉闷而有力,竟渐渐发出金铁交击般的声响,震得人耳鼓生疼。 随着这奇异声响的响起,钱大中的身体开始微微膨胀,肌肉紧绷,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整个人仿佛被一层神秘的力量所笼罩。 待周身气息攀升至顶点,钱大中眼神中透露出疯狂与决绝,脚下猛地一蹬地面,石板瞬间龟裂。 他如同一只脱缰的猛兽,大刀阔斧地向着毛小方狂奔而去,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颤抖,带起一阵尘土飞扬。 此时,杨飞云已经和毛小方激烈地交上了手。然而,杨飞云那所谓的身手,在毛小方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 毛小方身姿矫健,步伐灵活,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踢腿都带着凌厉的气势。反观杨飞云,他左支右绌,破绽百出,被毛小方打得节节败退。 他的脸上满是惊恐与狼狈,汗水不停地从额头滑落,眼神中透着绝望与不甘,只能勉强招架,毫无还手之力。 而钱大中还没跑到毛小方身前,变故突生。阿初和小海两个人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从暗处突然窜出,稳稳地挡在了钱大中的面前。 他们双脚分开,摆出防御的姿势,眼神坚定而无畏,死死地盯着钱大中,仿佛两尊不可撼动的门神。 钱大中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拦弄得措手不及,脚步猛地一顿,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与愤怒 。 尽管是独自面对阿初和小海两人的夹击,钱大中却在这场激烈的打斗中稳稳地掌握着主动权,占据上风。 阿初和小海两人虽然配合默契,攻势如潮,拳脚不断地朝着钱大中招呼过去。 然而,钱大中的防御固若金汤,他们的攻击就如同打在了坚硬的磐石上,只能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阿初和小海的拳头与脚落在钱大中身上,连一丝皮都没擦破,反观钱大中的反击,每一拳、每一脚都裹挟着千钧之力,一旦命中,就让两人难受至极。 阿初被钱大中的重拳击中肩膀,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小海则被一脚踢中腹部,捂着肚子踉跄后退,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就在两人苦苦支撑的时候,另一边的战局也有了变化。杨飞云在与毛小方的激烈交锋中,渐渐力不从心,破绽越来越多。毛小方瞅准时机,大喝一声,猛地向前一步,右拳如炮弹般轰出,重重地捶在杨飞云的胸口上。 杨飞云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钱大中的身后,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杨大哥!” 钱大中看到这一幕,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脸上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他像是被彻底激怒的野兽,手上的攻击力度陡然加大,每一拳都带着破风之声,如雨点般砸向阿初和小海。 阿初和小海此时只能勉强招架,根本无法抵挡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被打得连连后退。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无奈,脚步踉跄,几乎站立不稳 。 突然,钱大中大喝一声,双拳带着呼呼风声,“砰砰”两拳,重重地砸在阿初和小海架在胸前阻挡的双手上。 这两拳力道极大,阿初和小海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涌来,手臂像是被大锤击中,剧痛钻心,双手不受控制地被打散开。 钱大中看着两人中门大开,毫无防备的模样,眼睛瞬间一亮,仿佛饿狼看到了猎物,嘴角咧起一抹狰狞的狞笑。 他猛地屈膝,蓄力一跃而起,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双腿绷得笔直,向着两人的胸口狠狠踹去。 这一脚裹挟着他全身的力量,若是被踢中,后果不堪设想。 阿初和小海看着这来势汹汹的大脚丫子,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惊恐之色。他们的呼吸急促起来,心脏砰砰狂跳,慌乱之中,连忙举起已经疲软无力的双手,试图阻挡这致命一击。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有两只大手稳稳地搭在了阿初和小海的肩膀上,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用力一拉,将两人迅速向后甩去。 “师父!” 两人在加速倒飞出去的过程中,定睛一看,看到顶替了他们位置的毛小方,激动得大声呼喊起来,声音中满是惊喜与安心。 毛小方神色镇定,仿若一座巍峨的高山,面对钱大中踹来的大脚丫子,不慌不忙。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了钱大中的动作上,在那大脚即将踹到自己的瞬间,身形猛地向后一倒,动作流畅自然,如行云流水,巧妙地躲过了这致命一脚。 与此同时,他双腿肌肉紧绷,积蓄力量,狠狠地向上一蹬,精准地蹬在钱大中的后背上。这一蹬力量十足,钱大中整个人像被炮弹击中,不受控制地倒飞回去。 钱大中狼狈地摔落在杨飞云的身旁,地面扬起一片尘土。然而,他却像是没事人一般,迅速从地上爬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动作干净利落。他的目光关切地看向杨飞云,语气带着几分焦急,关心地问道。 “杨大哥,你没事吧?” 杨飞云艰难地用手捂住胸口,剧烈的咳嗽声从喉间传来,仿佛每一声都带着沉重的痛楚。 他缓缓地站起身,身体微微摇晃,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他死死地盯着毛小方,目光中透着一股决绝。 “咳咳……咳咳!我没事,” 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 “我们一起上,今天要是不能把毛小方解决,我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好!杨大哥,你跟在我后面!” 钱大中毫不犹豫地应道,眼神中满是信任和勇气。他点了点头,随即迈开大步,像一辆重型坦克般,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动。 杨飞云也不甘示弱,紧紧跟在钱大中身后。他的脚步虽然有些踉跄,但每一步都显得无比坚定。 与此同时,在地下室的另一侧,林道然与告鲁斯正斗得起劲,一人一蝙蝠,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就在刚才,告鲁斯化作了一群吸血蝙蝠,如同一片黑暗的风暴般朝林道然疾速袭来。这些蝙蝠在空中翻腾、盘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然而,林道然却并未慌乱。他看着这熟悉的招数,眉头微微一挑,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他的心中不禁暗想。 “这一招我可太熟悉了!想要对付这种招数,只需要这样这样,然后再那样那样,它就死翘翘了!” 想到这里,林道然不再犹豫。他迅速举起手,摆出一个手枪的姿势,对准空中飞散的蝙蝠。 随着他一声轻喝,指尖瞬间爆发出一团团耀眼的金光,仿佛一颗颗金色的弹丸,biu~biu~biu~地射向空中。 这些金光团子在空中快速地扭曲、变幻着,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它们在飞行的过程中不断膨胀、变形,等到接近蝙蝠群时,已经变成了一张张密不透风的金光大网。这些大网如同天罗地网般,向着蝙蝠群笼罩过去,瞬间将它们困在其中。 然而,林道然似乎还是低估了对手的实力。这只吸血鬼伯爵的等级相当于僵尸王的境界,显然比他之前在酒泉镇和黄家村遇到的吸血鬼要厉害得多。 尽管这些金光大网能够暂时网住吸血蝙蝠,但它们并没有被完全制服。 没过多久,这些蝙蝠便开始挣扎,它们的尖牙和利爪在金光大网上划出一道道裂痕。随着一声声刺耳的尖叫,蝙蝠们终于挣脱了金光大网的束缚,重新获得了自由。 它们再次龇牙咧嘴,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向着林道然扑了过去。林道然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意识到自己需要更加小心应对这个对手。 当金光大网被吸血蝙蝠挣脱的瞬间,林道然早已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只见他原本用来发射金光团子的大手猛地一扬,身体周遭的空气中瞬间凝结出一柄柄小巧玲珑却又金光熠熠的小匕首。 这些匕首虽小,却散发着一股锐利的光芒,仿佛每一道金光都蕴含着强大的能量。 紧接着,林道然眼神一凛,大手猛地一挥。刹那间,空中的小匕首如同受到指令一般,瞬间射了出去。 它们划破空气,发出一道道清脆的“咻咻咻~”的破空声,如同安装了北斗定位系统一样,精准地追踪着每一只吸血蝙蝠。 这些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金色的轨迹,仿佛一张无形的天网,将吸血蝙蝠们笼罩其中。 就在林道然与吸血蝙蝠们激战正酣之时,他用眼角余光瞥向毛小方那边。 正好看到了毛小方如同狂风暴雨般出手,先是将杨飞云打得飞了出去,紧接着又毫不留情地将钱大中击飞。 两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林道然随即不再理会这边的战局,反而双手抱胸,微微后仰,饶有兴致地欣赏起空中这场惊心动魄的追逐大战。 只见金光匕首如同灵动的精灵,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耀眼的轨迹,而吸血蝙蝠则拼命挣扎,试图逃脱这致命的追击。 然而,无论它们如何躲避,金光匕首总能精准地命中目标,仿佛它们的命运早已注定。 你逃,我追,你插翅难飞! 没过多久,地下室里便下起了一场“蝙蝠雨”。一只只黑色的吸血蝙蝠,身上插着一把把金光闪闪的匕首,从空中纷纷掉落。 它们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啪叽”一声闷响,随后便一动不动,如同被定格的黑暗影子,彻底失去了生机。 当大约三分之一的吸血蝙蝠被击杀之后,告鲁斯终于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被动的局面。 剩余的吸血蝙蝠仿佛接到了某种神秘的指令,迅速飞向棺材旁,它们在空中快速盘旋、凝聚,如同一团黑暗的旋风,瞬间重新组合成了告鲁斯的本体。他的身形逐渐清晰,那张阴森的面容上满是愤怒与不甘。 ...... 第241章 告鲁斯?路易斯! 然而,告鲁斯刚刚恢复身体,原本在空中追逐吸血蝙蝠的金光匕首已然如影随形般飞到了他的面前。 这些匕首如同受到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驱使,精准地对准他身体的各个部位扎了过去。它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锐利的金光,仿佛要将告鲁斯彻底撕裂。 告鲁斯立刻察觉到身体周遭弥漫着的森然寒气,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威胁。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扬起身上的黑色斗篷,如同一面巨大的黑色翅膀在空中挥舞。 他试图用斗篷的强大力量将空中的金光匕首击落,阻止它们的致命攻击。斗篷在空中翻飞,带起一阵阵阴冷的风。 金光匕首刺在斗篷上,仿佛刺在了一块坚硬无比的铁板上,发出一阵清脆而密集的“锵锵锵~”金铁交击声。 大多数的匕首被弹飞出去,无力地向着地面掉落。然而,这些匕首还未落地,便已然开始消散,化作颗颗粒粒的金光,在空中缓缓飘散,如同一场金色的流星雨,渐渐消失在黑暗的地下室中。 与此同时,几道利器刺入血肉的沉闷声响在空气中响起——“噗呲~噗呲~”,紧接着是告鲁斯几声低沉的闷哼。 尽管他拼命挥舞斗篷抵挡,但仍有几柄匕首突破了他的防御,深深扎入他的身体。 几道利器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再伴随着告鲁斯的几声闷哼声,这一场追逐大战正式落下帷幕。 以林道然完胜,告鲁斯身插几匕首暂时落败作为结尾。 林道然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告鲁斯的身上,看着它那更加苍白的脸色。林道然深知“打铁要趁热”的道理,绝不能给对手喘息的机会。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瞬间来到告鲁斯身前,猛地挥出一拳,狠狠地向着对方胸口砸去。 这一拳来势汹汹,威势不凡,仿佛要将告鲁斯彻底击溃。然而,很可惜!就在林道然的拳头即将命中目标的瞬间,这一拳mISS了,落空了! 就在林道然的拳头即将击中告鲁斯胸口的刹那,告鲁斯的身体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瞬间炸开,化作无数只吸血蝙蝠,四散飞开。 紧接着,绿光一闪,这些蝙蝠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迅速在林道然背后重新凝聚,再次组成了告鲁斯的人形。 还没等林道然反应过来,告鲁斯已经凌空而起,狠狠地向着他的后背踢去。这一脚带着强大的力量和愤怒,仿佛要将林道然彻底击倒。 然而,当告鲁斯的这一脚狠狠踹在林道然的后背上时,林道然却仿佛毫无察觉,身体纹丝不动,甚至连身上道袍都没有被掀起一丝褶皱。 告鲁斯的攻击如同击在了铜墙铁壁之上,毫无作用。林道然微微一笑,瞬间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告鲁斯的脚踝,猛地向地上砸去。 但就在林道然的攻击即将得手之际,告鲁斯的身体再次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就在即将触地的瞬间,他的身体再次炸开,化作一群吸血蝙蝠,四散飞开。这些蝙蝠如同一团黑暗的旋风,迅速飞向棺材,在上面重新凝聚成人形。 告鲁斯重新站稳后,冷冷地扫了林道然一眼,眼中满是轻蔑与猖狂。他用一种高傲而冰冷的语调叫嚣道。 “愚蠢的东方道士,你以为单纯的物理攻击对我会有作用吗?真是天真!你还是乖乖受死吧!等你死了,本伯爵从杨飞云手里夺回十字架并杀了他之后,我就能把这片大地变成吸血鬼的国度!到时候,我将重塑伟大的德古拉家族,让家族再次称霸世界,无人能敌!” 他的声音在地下室中回荡,充满了自信与狂妄,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物理攻击无效?” 林道然的眉头微微一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语气中带着戏谑和不屑,仿佛在嘲笑告鲁斯的狂妄。他轻声反问了一句,声音中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 紧接着,林道然身形一晃,如同闪电般瞬间出现在告鲁斯的身前。 他抬起双手,紧紧地抓住告鲁斯的双肩,动作迅猛而有力,仿佛要将对方牢牢钉在原地。告鲁斯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但很快被林道然那危险的笑容所取代。 林道然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既然物理攻击无效,那就尝尝道爷的雷法吧!” 话音未落,林道然双手猛地一合,一股强大的能量瞬间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他的双眼骤然变得深邃而明亮,仿佛两颗星辰在黑暗中闪耀。紧接着,他大喝一声。 “雷法——万象天雷引!” 随着这声怒喝,林道然的身体瞬间被一道道蓝白色的电弧所包裹,仿佛他本身就成为了雷电的源头。 这些电弧如同灵动的蛇形闪电,沿着他的双臂快速传导,瞬间蔓延至告鲁斯的全身。告鲁斯的皮肤在电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被无尽的雷电之力所束缚。 与此同时,一道更为强大的蓝白色天雷在他们头顶的虚空中陡然凝聚。这道天雷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轰隆一声,向着两人的头顶疾速劈下。 然而,就在天雷即将击中他们头顶的瞬间,雷电瞬间张开,化作无数道细密的电弧,如同一张巨大的电网,将两人牢牢包围起来。这道电网如同一个无形的鸟笼,将告鲁斯困在其中,让他无处可逃。 告鲁斯原本在被林道然抓住肩膀时,还是一脸无所畏惧的表情,眼中满是不屑与傲慢。 但是当他看到身前以及头顶那不断闪烁的雷电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身体本能地想要挣扎,试图化作吸血蝙蝠逃离这致命的雷电之网。 然而,已经太迟了!告鲁斯只来得及匆忙逃出几只蝙蝠,雷电便如同无情的枷锁一般,瞬间传遍了它的全身。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电流爆炸声响起,告鲁斯那被林道然抓住的身体瞬间被电光笼罩。 他的皮肤在雷电的冲击下迅速焦黑,肌肉在高温下迅速碳化,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没过一会儿,他的身体便被烧成了焦炭,仿佛被雷电彻底吞噬。 当雷电终于消散,林道然惬意地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清脆的“咔咔”声。 他双手轻轻拍了拍,将手上沾染的黑色灰尘拍落,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看向由逃跑的几只蝙蝠重新凝聚成人形的告鲁斯。 此时的告鲁斯虽然重新恢复了人形,但气息明显衰弱了许多,不仅身高矮了一大截,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林道然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滋味怎么样,告鲁斯?虽然物理攻击对你无效,但我这雷法还不错吧?”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接着问道。 “哦,对了,你真的叫告鲁斯吗?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路易斯的吸血鬼?或者……你不叫告鲁斯,而是叫路易斯?” 当“路易斯”这个名字从林道然的口中吐出时,告鲁斯仿佛被触碰到了内心里最深的禁忌一般,瞬间失态地尖叫起来,声音中满是惊恐与慌乱。 “路易斯?你是怎么知道路易斯这个名字的?” 林道然一下子便捕捉到了告鲁斯的反应,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显狡黠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他慢悠悠地说道。 “我不仅知道路易斯,我还知道爱德华和皮特呢!要不,你猜猜我是怎么知道你们的?” 随着林道然的话语落下,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向上,一道金光闪过,只见两张黑色的羊皮卷陡然出现,悬浮在他的手心之上,微微颤动。 黑色羊皮卷的表面散发着一股幽幽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最深邃的星辰,透出一股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告鲁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森冷如冰,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早在林道然口中提到他的本名“路易斯”时,它就已经对爱德华和皮特的下场有所预料。 它知道,林道然能知道“路易斯”这个名字,肯定是遭遇过彼得和爱德华它们,虽然它还在心存侥幸,想着林道然只遭遇到了其中一个。 然而,当林道然手中的那两张黑色羊皮卷悬浮在半空,散发出幽幽光芒的瞬间,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击碎。 这两张黑色羊皮卷的存在,如同一记沉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告鲁斯的心上,直接敲定了爱德华和皮特的命运——它们已经彻底完了! 告鲁斯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尽管心中满是愤怒与不甘,但理智却在拼命地提醒他:此时绝不能冲动! 刚刚林道然那惊人的雷法,几乎将他电得体无完肤,那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恐惧感,让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绝不是眼前这个年轻道士的对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和复仇的冲动。他知道,如果此时贸然动手,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危机。 告鲁斯冷冷地横了林道然一眼,眼神中满是怨毒与不甘。随后,他猛地转身,对着棺材的方向狠狠一甩斗篷。 棺材顿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瞬间如同离弦的弩箭般,带着强大的冲击力向着林道然疾射而去,仿佛要将他彻底击碎。 然而,告鲁斯并没有停下。它的身形在瞬间一转,化作一只吸血蝙蝠,振动着翅膀,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向着地下室的天窗快速飞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决绝,试图打破天窗逃离这致命的地下室。 林道然见状,眼神瞬间一凝,瞳孔中闪过了一丝冷光。 紧接着,他微微屈膝,然后整个人如同弹簧般猛地跃起,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与此同时,他的手中也瞬间凝聚出了一柄蓝白色的雷电短枪,枪身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雷霆之力。 林道然毫不犹豫地瞄准天窗,将雷电短枪脱手而出,枪身在空中划过一道闪电般的轨迹,直奔天窗而去。 雷电短枪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叽叽喳喳”声响,仿佛带着雷霆的怒吼,以惊人的速度飞向天窗。 然而,就在即将触及天窗的瞬间,它突然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拉住了手刹,瞬间停在了天窗前,枪身闪烁着蓝白色的光芒,显得格外耀眼。 紧接着,雷电短枪猛地调转枪口,对准了正在疾速上升的吸血蝙蝠。毫不留情地疾射出去,直奔告鲁斯而去。 告鲁斯原本以为自己已经逃出生天,却没想到林道然的反击来得如此迅猛。它想要趁机逃跑的计划瞬间破灭,恐惧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它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眼珠子仿佛要从眼眶中突出来,整个人如同被定格的动漫人物,惊恐地望着那道致命的雷电。 告鲁斯毫不犹豫地转身,仿佛瞬间下定了某种决心,那般坚决,不容置疑。 它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以惊人的速度向着下方正在激烈肉搏的毛小方和杨飞云等人飞去。 而那柄蓝白色的雷电短枪,如同捕食者追逐猎物般,紧随其后,毫不放松。 刹那间,告鲁斯化身的吸血蝙蝠已经来到了几人的中间。 毛小方、杨飞云和钱大中等人正打得难解难分,突然有一只巨大的黑蝙蝠从天而降,瞬间打断了他们的战斗。 更令人惊恐的是,这只大黑蝙蝠的身后,还紧跟着一柄散发着蓝白色光芒的雷电短枪,仿佛随时都会发射致命一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正在激战的众人瞬间愣住。毛小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杨飞云和钱大中也停下手中的动作,纷纷抬头看向这只不速之客。 毕竟,正当他们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突然闯入一只大黑蝙蝠,而且这只蝙蝠还被一柄雷电短枪紧追不舍,换谁都会被吓一跳! ...... 第242章 会爆炸的! 反应敏捷的毛小方和杨飞云几乎在瞬间就察觉到了危险,他们毫不犹豫地后退几步,迅速拉开与告鲁斯的距离,远离了这个危险的旋涡中心。 然而,施展了神打、动作变得相对迟缓的钱大中却没有那么幸运了。 只见告鲁斯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迅速飞到钱大中的背后。在电光火石之间,它瞬间化作人形,一把抓住钱大中的脖子,将他猛地拉到身前,紧紧地扣住。 钱大中惊恐地挣扎着,却无法摆脱告鲁斯的控制。告鲁斯冷笑着,将钱大中当作活生生的挡箭牌,用来阻挡林道然的致命攻击。 雷电短枪本来就紧跟着告鲁斯,即使前面挡着个钱大中,它也毫不留情地射了过去。 然而,钱大中施展了神打之后,身体也变得如同钢铁般坚硬。雷电短枪射在他身上,竟如同击中了坚固的金属,发出“锵锵”的清脆声响,同时溅起阵阵火花。 然而,钱大中的神打虽然坚硬,但又怎能抵挡得了林道然那威力强大的雷法呢? 只是阻挡了片刻,雷电短枪便轻易地刺入了钱大中的肚子。钱大中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痛苦,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紧接着,雷电短枪如入无人之境般在他的身体中一穿而过,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 随后,雷电短枪的威力虽然减弱了一大半,但它仍然带着余威,向着钱大中背后的告鲁斯射去。 告鲁斯见状,连忙伸出一双锋利的爪子,向着雷电短枪抓去。 他的爪子与短枪相交,发出“吱噫吱噫~”的刺耳声音,犹如划过玻璃一般。雷电短枪在告鲁斯的爪子中不停地旋转着,试图突破这最后的防线,然后刺入告鲁斯的身体。 而告鲁斯则是面目狰狞地紧握双爪,试图将这柄短枪挡住。他的眼中闪烁着愤怒与不甘,但同时也流露出一丝恐惧。 它清楚地意识到,如果不能成功地挡住这柄雷电短枪,那它将可能跟钱大中一样的下场,被做个不缝合的开胸手术! 片刻之后,那刺耳无比的摩擦声戛然而止。雷电短枪停止了旋转和前进的趋势,被牢牢地抓在了告鲁斯的爪子中,一动不动。 告鲁斯见状,紧张的情绪瞬间松懈下来,它深深地舒了口气,狰狞的脸上露出一丝轻松,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仿佛已经从这场危机中脱身。它张开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来嘲讽林道然。 然而,就在此时,林道然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平静而淡漠,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击碎了告鲁斯的侥幸。 “告鲁斯,别开心太早了!它可是会爆炸的!” 这句话如同一道冰冷的咒语,让告鲁斯原本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它的身体微微一僵,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定住。紧接着,它像是一个被远程操控的机器人,机械地扭过脑袋,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林道然,声音带着一丝丝颤抖,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你说这东西会……爆炸?” 林道然眯起双眼,脸上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他双手合在一起,然后猛地张开,做出一个夸张的爆炸姿势,仿佛在模拟一场爆炸一般。 “嗯嗯嗯!没错,会爆的!就像这样!砰~” 林道然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话音刚落,告鲁斯猛地转过头,惊恐地看着自己爪子里紧紧抓着的雷电短枪。 雷电短枪的表面瞬间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被某种强大的能量点燃。 紧接着,一声清脆的“砰”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地下室,雷电短枪瞬间爆炸开来。 虽然经过多次衰减,爆炸的威力已经不如最初那般强大,但仍然足以掀起一大团白烟。 告鲁斯的身体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瞬间被炸飞出去。他像一块破布一样在空中翻滚,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体在地面弹了几下,才终于停下。 在刚刚后退的时候,杨飞云趁机退到了地下室出口。 当他目睹告鲁斯被雷电短枪炸飞的惊险一幕时,瞳孔瞬间收紧,意识到形势的危险。他不敢再多做停留,迅速打开大门,毫不犹豫地逃了出去。 毛小方见到杨飞云逃跑,立刻反应过来,转身便追了上去。他一边奔跑,一边朝着林道然喊道。 “道然,这吸血鬼就交给你了,我去追杨飞云!” “好的,师伯,你小心点,别让杨飞云跑了!” 林道然回应了一声,目送着毛小方离开的背影。随后,他缓缓走到了已经断手断脚、变成残废的告鲁斯面前。 告鲁斯躺在地上,身体被炸得支离破碎,气息奄奄,但眼神中仍带着一丝不甘。 林道然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笑眯眯地问道。 “告鲁斯,哦,不对,是路易斯!我想让你帮我做几件事,不知道你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 躺在地上的告鲁斯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身形一晃,瞬间变成了一只蝙蝠。 然而,这副蝙蝠状态只仅仅维持一秒钟,它又迅速变回了人形。重新变成人形的告鲁斯虽然依旧躺在地上,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但四肢却已经恢复完整,仿佛刚刚的伤势从未存在过,像个正常人一样。 林道然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忍不住咋舌不已。但他很快收敛了惊讶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说道。 “想不到你这只吸血鬼,大难临头了,还这么注重外表,竟然还浪费精力来修复手脚!” 告鲁斯听到林道然的调侃,微微扬起下巴,冷冷一笑,眼神中满是不屑。他用一种高傲而冰冷的语气质问道。 “我告鲁斯伯爵乃是贵族,怎么可能跟你们这些低贱的人类一样!就算是死,也要优雅地死!” 林道然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脸上原本的笑意被冷漠所取代。他的眼神变得锐利,仿佛能看透告鲁斯的内心。 他微微俯身,直视着告鲁斯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好的!为了你能体面而优雅地死去,那你这个吸血鬼贵族,能不能把你手里的黑色羊皮卷交给我呢?” “呵呵!什么羊皮卷?我不认识这东西!” 告鲁斯冷冷一笑,脖子一梗,眼神高傲地注视着林道然,试图用这种故作镇定的姿态来掩饰内心的慌乱。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倔强和不服输的意味,仿佛在试图挽回一丝尊严。 然而,对于告鲁斯被打得这么惨还如此装腔作势的行为,林道然直接给出了他的回应。只见林道然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仿佛在说。 “你这装腔作势的样子,我很不喜欢!” 随后,他缓缓抬起了那只四十几码的大脚,猛地发力,干净利落地踩到了告鲁斯的脸上。 “轰隆”一声巨响,告鲁斯的脑袋瞬间被林道然的脚死死地钉到了地里,坚硬的地面甚至被踩出了一个坑洞。 告鲁斯的脸被压得变形,嘴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闷哼,原本高傲的神情瞬间荡然无存。 林道然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告鲁斯,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都快被我打成狗了,你还这么装腔作势,是不是有点欠收拾了?用不用道爷给你来个全身电疗,让你清醒清醒?”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宣告这场对峙的结局早已注定。 话音刚落,林道然脚底的空气瞬间被电流撕裂,一道湛蓝色的电流如同游蛇般瞬间缠绕在他的大脚丫上。 强大的电流瞬间穿透了告鲁斯的身体,将他电得不断颤抖。告鲁斯的头发根根竖起,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狠狠地扯向天空,同时,一股刺鼻的烧焦味弥漫开来,那是他被电流灼烧的头发和皮肤发出的气味。 半分钟后,林道然缓缓地收回脚,轻轻掸了掸裤脚,仿佛刚刚只是踩碎了一只蚂蚁一样。 他低头看着告鲁斯,此时的告鲁斯已经面目全非,原本整齐的发型被电流炸成了爆炸头,脸上满是被电流灼伤的痕迹,狼狈不堪。 林道然微微挑眉,语气依旧淡然,仿佛刚刚的电击不过是一场小小的玩笑。 “告鲁斯,别浪费我的时间了!你的族人皮特和爱德华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告诉我了,你还是乖乖地把手上的恶魔契约交给我吧!”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我可以给你个保证,只要你交出来,我不仅可以放过你,甚至还能送你回西方去!” 告鲁斯艰难地挣扎着,试图从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中恢复一丝清醒。 它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勉强睁开了那双几乎粘在一起的眼皮,它的视线模糊而混乱,声音也因痛苦而变得含糊不清。 “好……我可以交给你,不过你要和我签订血契!” “血契?” 林道然微微皱眉,语气中透着一丝疑惑,仿佛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 他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抬起脚,再次狠狠地踩在告鲁斯的脑袋上。这一脚力道十足,仿佛要将他最后的反抗意志彻底碾碎。 林道然移开脚,低头看着告鲁斯那已经彻底变形的脸,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和“关心”。 “精神正常了吗?还要不要我签什么乱七八糟的契约?” 声音里透着明显的嘲讽,仿佛在对一个不自量力的对手施舍同情。 告鲁斯已经被林道然的连续踩踏给踩得晕头转向了,身体和精神都处于极度疲惫的状态。 他模模糊糊地听到林道然的问题,下意识地就想点头答应。 然而,就在他即将点头的瞬间,眼角余光捕捉到林道然那只再次抬起的大脚——那是一道清晰的警告,仿佛在告诉他。 还要再来一次吗?亲! 告鲁斯的身体猛地一颤,瞬间止住了点头的动作。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和无奈,但很快被一种求生的坚韧所取代。 他艰难地抬起头,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 “好,我把恶魔契约给你!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放了我!” 林道然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他点了点头,后退了几步,给告鲁斯让出了一片空间,示意他可以站起来。 告鲁斯艰难地撑起身体,每动一下都像是在与巨大的痛苦抗争。他的脑袋被电击和踩踏折磨得鼻青脸肿,一头原本整齐的头发也被电流炸成了爆炸头,显得格外狼狈。 他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身来,每一步都显得无比艰难。告鲁斯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无奈。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寄希望于林道然的承诺。 告鲁斯抬起头,瞥了一眼双手抱胸、满脸笑容盯着自己的林道然。那笑容中透着一丝戏谑和自信,仿佛早已看穿了告鲁斯的小心思。 然而,告鲁斯并没有因此而退缩,反而迅速伸出他那尖锐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复杂的符文。 随着他的动作,一个散发着邪恶气息的黑色魔法阵悄然浮现,仿佛从黑暗中撕开了一道裂缝,释放出令人不安的幽光。 紧接着,告鲁斯缓缓地将右手伸入魔法阵中。他的手指在黑暗中微微颤抖,似乎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抗争。 片刻之后,他从魔法阵中缓缓地掏出了一卷黑色羊皮卷。这卷羊皮散发着浓郁的黑暗气息,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邪恶力量,让人不寒而栗。 拿到羊皮卷的告鲁斯眼神漂移不定,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头顶的天窗。那扇天窗仿佛是他唯一的希望,也是他逃离这里的唯一出口。 告鲁斯的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在不断提醒他。 无论他是否交出恶魔契约,眼前这个东方修士应该都不会放过它的。 瞬间,告鲁斯的眼神变得坚定,仿佛下定了决心。他猛地一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恶魔契约用力扔向了林道然的脸上。羊皮卷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直奔林道然而去。 ...... 第243章 月狼老妖! 与此同时,告鲁斯的身形瞬间一转,他使出了自己最熟悉的招数,化作一只吸血蝙蝠。 他的身体迅速变小,翅膀振动间发出“呼呼”的声响,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向着天窗飞去。他的速度极快,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这一瞬间,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告鲁斯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求人不如求己。他不相信林道然会真的放过他,尤其是在拿到恶魔契约之后。他深知,只有趁林道然分神的瞬间,才能找到逃离的机会。 林道然的目光根本没有停留在飞向自己的恶魔契约上,他的眼神锐利如刀,紧紧锁定着告鲁斯那道化作蝙蝠的黑色身影。 此时,告鲁斯已经飞到天窗前,翅膀振动间带起的风声呼啸而过,仿佛下一秒就要撞破天窗逃出生天。 然而,就在告鲁斯即将得逞的瞬间,林道然动了。他微微一侧身,抬起了被一层耀眼的金光瞬间包裹着的左手。 随着他干净利落地一抬手,“啪叽”一声,那卷疾速飞来的恶魔契约被他稳稳地抓在了掌心。 金光与黑暗气息在瞬间碰撞,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但契约却被牢牢地控制住,无法再有任何动作。 紧接着,林道然没有丝毫停顿,迅速抬起右手。他的手掌微微一翻,一道金光瞬间从掌心涌出,迅速凝聚成一条闪烁着光芒的绳索。 他手腕一抖,正要将这道金光绳索甩向天窗前的告鲁斯,将其牢牢捆住,拖回地面。 就在林道然即将要甩出金光绳索的瞬间,天窗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被某种强大的力量从外部猛烈撞击。 紧接着,天窗的玻璃瞬间炸裂,碎片四溅,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在这片混乱之中,一道人影狼狈地从破碎的天窗中砸落下来,身体如同失控的陨石,带着巨大的冲击力撞向地面。 而告鲁斯,那只原本即将逃出生天的吸血蝙蝠,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乱了计划。 它被砸落的人影压在背后,瞬间失去了飞行的平衡,连同那人影一起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告鲁斯的身体被压在下方,翅膀被折断,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啸。 林道然的目光瞬间从告鲁斯身上转移到了砸落的人影上,但还没等他看清来者的身份,头顶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天窗再次被炸开,原本一人大小的洞口瞬间扩大,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扯开来,足以容纳数人同时通过。 随着天窗的破碎,漫天的木块和泥土如雨点般落下,将整个地下室笼罩在一片混乱之中。就在这片混乱中,三道人影伴随着激烈的打斗声飞速落下。 他们的身影在空中交错,拳脚相交,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每一击都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林道然眯起双眼,目光穿透漫天的尘埃与木屑,定睛一看,瞬间看清了来者的身份。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来人正是毛小方,以及两个他从未见过的白毛怪物。 其中一个白毛怪物是个秃顶僵尸,面容狰狞,眼神中透着一股阴森的杀气。 它的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清朝寿服,布料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露出里面干枯的皮肤和嶙峋的骨架,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而另一个白毛怪物则截然不同。它身披一身墨绿色的藤甲,仿佛是由某种坚韧的植物纤维编织而成,散发着一种诡异的生机。 它的头发又硬又直,如同钢针一般根根竖起,显得格外扎眼,表情极为张狂,嘴里发出乱吼乱叫的声音,仿佛在宣泄着无尽的愤怒和狂暴。 它的动作大开大合,拳脚之间带着一股野蛮的力量,像“白毛狮王”一样。 林道然的目光在三人激战的场景中快速扫过,瞬间判断出局势的紧迫性。他没有丝毫犹豫,大手一翻,将手中的恶魔契约收入怀中。 紧接着,他猛地跃起,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激斗的三人。 与此同时,他背后的七星龙渊剑仿佛感应到主人的召唤,瞬间自动出鞘,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他的手中。 宝剑在手,林道然的气势瞬间提升。他轻巧地落在毛小方身旁,目光如炬,迅速锁定了那个张狂的白毛狮王。 没有任何预兆,他手腕一抖,七星龙渊剑如同一道金色闪电,猛地向白毛狮王的脑袋砍去。 剑身挥动的瞬间,七星龙渊的颜色瞬间由深邃的玄黑色转变为耀眼的金蓝色。剑身周围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电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强大的电流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白毛狮王原本正伸着一双利爪,凶狠地抓向毛小方。然而,林道然的这一剑来得实在太快,快到它几乎来不及反应。 当那柄散发着金光和电弧的剑瞬间出现在眼前时,白毛狮王的魂都快被吓飞了,眼珠子瞪得滚圆,仿佛要从眼眶中突出。 白毛狮王本能地意识到这一剑的恐怖威力,它的身体瞬间绷紧,毫不犹豫地收回了抓出去的利爪,迅速将双手举到身前,试图用自己锋利的爪子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林道然手中被附魔了的七星龙渊并非凡物。剑身划过白毛狮王的利爪,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吱呀~”的刺耳声音,仿佛是钢铁与钢铁的激烈碰撞。 剑身与利爪的摩擦瞬间擦出一片耀眼的火花,光芒如同烟花般在空中绽放,照亮了整个地下室。 尽管白毛狮王拼尽全力抵抗,但它毕竟是仓促出手,所以仅仅僵持了片刻,白毛狮王便感受到了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从剑身传来。 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身体瞬间被七星龙渊砍飞出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白毛狮王如同一颗失控的炮弹,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激起一片尘土,狼狈不堪。 与此同时,毛小方的压力瞬间减轻。原本他正以一对二,与白毛秃顶僵尸和白毛狮王缠斗,形势岌岌可危。 如今白毛狮王被林道然击飞,他终于有了反击的机会。毛小方眼中闪过了一丝狠辣,他毫不犹豫地抬起右脚,狠狠地踹在白毛秃顶僵尸的胸口上。 这一脚力道十足,白毛秃顶僵尸的身体瞬间被击飞,如同白毛狮王一般,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两人几乎同时落地,砸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随后,林道然和毛小方稳稳落地,砸在地上的两个白毛怪物也迅速掀开身上的土块,带着满腔的怒火和不甘,猛地站起身来。 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是经过无数次的战斗磨砺,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杀气。 两道士与两白毛就这样对峙着,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紧张。他们四人互相对视,眼神中都带着警惕和戒备,谁也不开口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仿佛整个地下室都被这种紧张的气氛所笼罩。 在这场对峙中,阿初和小海两人默默地观察着局势。他们深知自己与这些强者之间的差距,因此选择了低调行事。 两人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识相地走到了毛小方的身后,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就在阿初和小海快要挪到毛小方背后的时候,地下室的另一角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声惨叫如同一把利刃,瞬间划破了紧张的沉默,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原本僵持不下的众人纷纷转头,好奇而警惕地看向惨叫声传来的方向。 只见原本一身白衣的杨飞云此时已经完全顾不得形象了,他狼狈地在满地尘土中翻滚,双手疯狂地向后背抓去,试图将那只紧紧趴在他后背、贪婪吸血的告鲁斯抓下来。 他的动作慌乱而急切,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仿佛能感受到生命力正从体内被一点点抽离。 然而,杨飞云的挣扎终究是徒劳的。告鲁斯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牢牢地吸附在他后背上,锋利的獠牙深深刺入他的皮肤,贪婪地汲取着他的鲜血。 杨飞云的挣扎越来越无力,动作也逐渐开始缓慢下来。他的眼神从惊恐逐渐变得空洞,身体也失去了应有的温度和活力。 仅仅只是短短的片刻之间,杨飞云便被吸干了血液,变成了一具干尸,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他的身体干瘪而枯槁,皮肤紧贴着骨头,仿佛所有的生命力都被无情地榨取殆尽。他的双眼仍然睁着,但已没有了丝毫生气,只剩下一片死寂。 与此同时,吸足了鲜血的告鲁斯终于心满意足地松开了獠牙。他缓缓地从杨飞云的后背滑落,满意地伸出他那小巧的蝙蝠舌头,轻轻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迹。 那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刚只是一个简单的进食过程,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夺走了一条人命。 舔干净嘴角之后,告鲁斯的身形微微一晃,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影子。它的身体迅速拉长,重新变回了那个高傲优雅的告鲁斯伯爵。 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眼神中透着一丝冷酷与满足。 随着告鲁斯的满血复活,原本紧张的双雄对决瞬间演变成了更为复杂的三国争霸的局面。 三队人马——林道然与毛小方、两个白毛怪物以及告鲁斯,互相对峙着,气氛愈发凝重。 谁也不敢轻易率先出手,仿佛任何一丝冒失的举动都可能引发一场不可收拾的混战。 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逝,空气似乎都被凝固了。终于,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白毛狮王率先打破了沉默。 它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林道然,仿佛在他的身上寻找着什么。白毛狮王的身形魁梧得像个壮汉,肌肉块块隆起,散发着一种野蛮的力量感。 然而,当它开口说话时,声音却出奇地沙哑,如同一个行将朽木的老头,与它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臭道士,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鬼女的气息?是不是你把鬼女抓了?” 白毛狮王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质问。 它的目光中闪烁着一丝凶狠,仿佛只要林道然的回答稍有差池,它就会毫不犹豫地发动攻击。 林道然听到“鬼女”这个名字,眼神瞬间一凛,瞳孔微微收缩,随即眯起了双眼。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昨晚在这座古屋中抓到的那只白衣女鬼,心中一动,试探性地问道。 “鬼女?你是月狼老妖?” 月狼老妖听到林道然的猜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咧开獠牙,露出锋利的犬齿,声音中带着一丝阴森的寒意。 “不错,本座就是月狼老妖。看来你们真的把鬼女抓了!” 月狼老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从胸腔深处发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它的眼神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死死地盯着林道然,仿佛要从他身上看出答案。片刻后,月狼老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威胁。 “快点把鬼女给本座交出来,本座还能放你们一马!” 月狼老妖的语气中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仿佛它才是这场对峙中的主宰。然而,林道然并没有被他的气势所吓倒,反而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在另一边谨慎盯着林道然的告鲁斯,见月狼老妖也与林道然有仇,心中顿时生出几分算计。 它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开口说道。 “月狼老妖,既然我们都跟这几个道士有仇,不如我们合作吧。一起动手将他们杀死,到时候你救回你的手下,我拿回我的东西!” 告鲁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仿佛看到了一丝转机。它试图通过合作来扭转局势,毕竟它刚刚已经被林道然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深知对方的厉害。 ...... 第244章 鸭老板狂喜! 然而,月狼老妖却对告鲁斯的提议毫不理会。它只是用那充满野性的兽瞳冷冷地瞥了告鲁斯一眼,仿佛在看一个不值一提的蝼蚁。 随后,它便将目光重新锁定在林道然身上,继续等待他的回答。 月狼老妖心中清楚,从刚才的粗略交手来看,林道然和毛小方的实力绝非等闲。若是真的拼起命来,自己大概率也落不了什么好下场。 因此,它心中暗暗盘算:能不打,最好就是不打! 被月狼老妖忽视的告鲁斯,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它那猩红的瞳孔中闪烁着愤怒与不甘,恶狠狠地剜了月狼老妖一眼,仿佛要将对方刻进骨子里。 紧接着,它又扭头看了看林道然,眼神中满是犹豫和挣扎,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如果留下来,它将不得不孤军奋战。刚刚与林道然的交手中,已经让它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若是真要硬拼,它很有可能会落得一个极为凄惨的下场,甚至可能连性命都保不住。这种恐惧让它本能地想要退缩。 然而,就这么离开,它又心有不甘。毕竟,它刚刚才被林道然胖揍了一顿,不仅丢了面子,还失去了至关重要的恶魔契约。 这份契约对它来说意义重大,失去了契约,以后它回到西方也会遭受惩罚。它不甘心就这样空手而归,更不甘心在林道然面前如此狼狈地退场。 告鲁斯的内心在挣扎,眼神在林道然和月狼老妖之间来回徘徊,仿佛在寻找一丝转机。 然而,林道然并没有给告鲁斯太多纠结的时间。他微微皱眉,目光扫过身后的阿初和小海,随后低声对毛小方说道。 “师伯,你等下牵制住月狼老妖,阿初和小海牵制住那个秃顶白毛。而我则出手对付告鲁斯,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他拿下,然后再和你们一起对付月狼老妖他们!” 他的声音虽低,但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毛小方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 “放心,这月狼老妖我能对付。你自己小心点!” 阿初和小海也迅速凑了过来,小声回应道。 “师兄\/道然,我们也没问题,就一个秃顶尸妖,我们能顶住!” 他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坚定和信任。阿初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倔强,而小海则微微握紧了拳头,仿佛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林道然听到了众人的回应后,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深吸了一口气,稳稳地迈出一步。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扫视着眼前的敌人,仿佛要将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尽收眼底。 紧接着,他高高举起手中闪耀着金蓝色光芒的七星龙渊剑,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光,直指月狼老妖。 随着剑身的举起,一股强大的电流声在空气中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如同雷鸣般震撼人心。林道然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声喝道。 “月狼老妖,想要回你的鬼女,没可能了!但是我可以将你收了,让你们在我手里团聚!” 话音刚落,林道然又将七星龙渊剑缓缓移向告鲁斯,剑尖直指它的面门。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冽,但语气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告鲁斯,我说过不会杀你,道爷就不会杀你,肯定会放你一马!但是你刚刚说的话,道爷感到很不开心,所以道爷必须给你个教训!” 话音刚落,林道然的右脚猛地一跺地面,仿佛将地面的力量瞬间凝聚于一身。他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金蓝色的闪电,带着无与伦比的速度和气势,向着告鲁斯疾驰而去。 七星龙渊剑在他手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如同划破黑暗的利刃,直指告鲁斯的要害。 与此同时,林道然身旁的毛小方、阿初和小海也毫不落后。他们紧握桃木剑,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绝,毫不犹豫地向着月狼老妖和它的手下冲了过去。 地下室里瞬间被分割成了三个战场,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混乱的气息。 拳脚相交、剑气纵横,伴随着一声声低沉的咆哮和武器碰撞的声响,整个空间仿佛被一场激烈的风暴所笼罩。 告鲁斯和月狼老妖虽然被林道然的突然行动给吓了一跳,但它们还是很快便恢复了冷静。 告鲁斯看着疾驰而来的林道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惧。他忍不住张口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声,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和不甘。 紧接着,他的身体猛地炸开,瞬间化作一群黑压压的吸血蝙蝠。这些蝙蝠如同一团黑暗的旋风,瞬间弥漫开来。 大部分的吸血蝙蝠朝着林道然扑去,尖锐的翅膀扇动着,带着一股阴森的气息,仿佛要将林道然淹没在这片黑暗之中。 而小部分蝙蝠则四散开来,试图寻找机会逃离这片危险的战场。 然而,林道然见此情形,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他的眼神依旧平静而坚定。只是手中的七星龙渊瞬间被他快速地挥舞起来,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耀眼的寒光,如同闪电般划破黑暗。 一声声清脆的剑鸣响起,剑气如同实质般充斥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那些扑向林道然的吸血蝙蝠瞬间被剑气斩杀,它们的身体在空中被切成碎片,化作一团团血雾,瞬间消散。 只是刹那间,大部分的吸血蝙蝠都被林道然斩杀殆尽,只剩下最后的一两只侥幸逃脱,它们振翅飞向头顶的坑洞,试图逃离这片致命的战场。 “乱金柝!” 林道然冰冷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响,如同一道无形的命令。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奇门八卦的阵盘瞬间在他的脚下展开,仿佛从虚空中撕开了一道裂缝,将那几只试图逃离的吸血蝙蝠瞬间笼罩其中。 原本正在振动翅膀、试图逃离的吸血蝙蝠瞬间停止了动作,仿佛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定格在了空中。 它们的身体一动不动,翅膀僵硬地保持着扇动的姿态,仿佛被冻结在了时间的洪流中。 那小巧而漆黑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它们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逃脱林道然的掌控。 林道然微微一笑,身形轻巧地一跃而起,瞬间跃至空中。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 他随手挥动七星龙渊,剑光闪过,几只吸血蝙蝠瞬间被斩杀,化作一团血雾,从空中坠落。 然而,林道然并没有将它们给全部击杀。他留下了一只最小的吸血蝙蝠,轻轻地将其抓在手中。 这只蝙蝠的身体在他掌心微微颤抖,眼神中透着一丝惊恐,仿佛在无声地哀求。但林道然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怜悯,他的眼神中只有坚定与冷酷。 紧接着,林道然在空中轻轻一挥手,解开了乱金柝。 随着乱金柝的解除,林道然也缓缓落地,手中还抓着那只不敢挣扎的小蝙蝠。 这只小蝙蝠的身体微微颤抖,漆黑的小眼珠里充斥着浓浓的恐惧,仿佛已经意识到自己无法逃脱林道然的掌控。 落地后,林道然微微抬手,食指在小蝙蝠的额头上轻轻比划,写了一个“封”字。 随着他的动作,一道淡淡的金色符文瞬间印在小蝙蝠的额头上,将其彻底封印。 小蝙蝠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只能无助地躺在林道然的掌心。 林道然微微一笑,随手将这只小蝙蝠扔进了小世界里的一个火山附近。 小蝙蝠瞬间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随后,林道然身形一动,化作一道光影,朝着阿初和小海的方向冲去。 此时,阿初和小海正陷入与白毛尸妖的激烈战斗中,处境极为狼狈。 白毛尸妖的脖子如同一根巨大的弹簧一般,不停地伸长、收缩,动作迅猛而诡异。 它那秃顶的脑袋仿佛一个巨大的摆锤一样,疯狂地砸向阿初和小海,时不时还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凶狠地咬向他们。两人只能勉强躲避,却难以找到反击的机会。 原本正朝着阿初和小海疾驰而来的林道然,瞬间被白毛尸妖那长达三四米的脖子、疯狂摆动的头颅以及它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身体所吸引。 他意识到,白毛尸妖的攻击方式极为独特,其弱点或许就在这具呆立在原地的身体上。 来不及多想,林道然迅速转动身体,调转方向,朝着白毛尸妖的身体冲了过去。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果断,七星龙渊剑在手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霎时间,林道然已经来到了白毛尸妖的身旁。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忍不住看了一眼尸妖那修长而绷直的脖子。这脖子长得令人咋舌,仿佛没有尽头。林道然不由得情不自禁地感叹了一句 “这脖子真tmd长啊!要是鸭脖能有这么长,那鸭老板不得赚翻了!” 这短暂的感叹过后,林道然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他手中的七星龙渊剑闪耀着金蓝色的光芒,仿佛被赋予了无尽的力量一般。 他迅速抬起七星龙渊,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寒光,如同一道闪电般猛地向着尸妖的脖子落下。 “噗呲”一声,利刃划过血肉的声音清晰地响起。七星龙渊剑干净利落地切断了尸妖的脖子,将其一剑两断,身首分离。 原本还在摇头晃脑,像个癫狂的dJ一样,兴高采烈地与阿初和小海玩着“亲亲游戏”的白毛尸妖,突然间感到了不对劲。 它正用力地甩动脑袋,试图用那巨大的秃顶脑袋砸向阿初和小海,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脑袋连同脖子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同时脖子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楚。 它下意识地转头去看,不看则已,一看之下,它顿时看到了这一生中最难忘、最惊恐的一幕。 只见它的无头身体呆呆地站在原地,脖子根处残留着一道光滑的伤口,原本那修长如天鹅颈的脖子和“帅气”的脑袋早已不知去向。 与此同时,一大股墨绿色的液体如同喷泉般,源源不断地从那光滑的切口喷射而出,瞬间将周围的地面染成一片诡异的绿色。 而在白毛尸妖那无头的尸身不远处,林道然正手持七星龙渊剑,满脸微笑地看着它。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刚刚的那一剑不是他砍的一样。 “你tm……” 白毛尸妖试图发出最后的诅咒,但是话还没说完,它的秃顶脑袋便已经失去了生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缓缓地落了下去。 它睁大双眼,死死地盯着林道然,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对林道然的“爱意”。 嗯,除了没闭上眼睛之外,它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安详”。 林道然微微一笑,收回七星龙渊剑,转身看向阿初和小海。他简单地确认了两人的安全后,便没有多加停留,毫不犹豫地提着七星龙渊,向着毛小方的方向冲了过去,身影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金蓝色的光影。 此时,毛小方与月狼老妖的战斗已经陷入了白热化。两人拳脚相交,剑气纵横,每一次碰撞都仿佛能撕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然而,毛小方明显感到了一丝吃力。他今晚出来对付吸血鬼,只带了一把桃木剑和一些符箓,并没有携带其他威力强大的法器。 在毛小方看来,吸血鬼吸血鬼,不是僵尸就是鬼。对付这种东西,一把桃木剑和几张符箓就足以应对。 他甚至觉得,如果再带上其他强大的法器,未免有些小题大做,甚至是对这些怪物的高估。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月狼老妖并非普通的僵尸或鬼魂,而是一个修炼多年的老妖怪。它的力量强大,行动敏捷,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毛小方很快发现,那些对付僵尸和鬼魂极为有效的桃木剑与符箓,在月狼老妖面前似乎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 第245章 北斗七元! 但即便如此,毛小方依然凭借手中的桃木剑与月狼老妖周旋了许久。他的剑法凌厉,符箓的运用也极为巧妙,成功地抵挡住了月狼老妖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更令人称奇的是,尽管月狼老妖的力量强大,毛小方手中的桃木剑却始终未被对方打断。 即便如此,毛小方的处境也愈发艰难了。他的道袍早已经被月狼老妖的利爪撕裂,数十道裂口在衣衫上纵横交错,露出他身上被划伤的皮肤。鲜血在伤口处渗出,染红了道袍的边缘。 而他手中的桃木剑,原本凝聚着朱砂符咒的光芒也变得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月狼老妖的修为高深莫测,在与毛小方激战的同时,还能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整个地下室的状况。 它那双充满野性的兽瞳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仿佛一切都在它的掌控之中。 然而,当它看到林道然抓了吸血鬼,干净利落地杀死了自己的手下,并且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这边冲过来时,月狼老妖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慌乱。 它意识到,林道然的实力远超它的预期,而自己此刻正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月狼老妖猛地一爪子逼开毛小方,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 那啸声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音波如同实质化一般,瞬间将头顶的屋顶震成了碎片。漫天的尘土与碎石在空气中飞扬,整个地下室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震撼。 紧接着,随着屋顶的破碎,天窗被进一步扩大,漫天的月华如水银般倾泻而下。月光如同无数道银色的丝线,穿透黑暗,凝聚在月狼老妖的身上。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这股神秘力量的洗礼下,瞬间变得更加壮硕,肌肉块块隆起,仿佛每一块都在散发着强大的力量。 它的一双利爪也在这股月华的滋养之下,泛起了丝丝缕缕的寒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匕首,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看到月狼老妖借助月华之力后,那散发着寒光的利爪如影随形般抓向自己,毛小方连忙掐动灵诀,口中念出咒语。 随着他的施法,一层薄薄的金光瞬间在他的周身凝聚,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护甲。这道金光虽薄,却散发着强大的灵力,如同一层坚固的结界,将他牢牢护住。 然而,月狼老妖的攻击却远比他想象的更为强大。它的指尖上附着的月华之力仿佛凝成了实质,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轻易地刺穿了毛小方身上的金光结界。 紧接着,一道寒光闪过,月狼老妖的利爪毫不留情地撕开了毛小方的肩头,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毛小方的道袍,也染红了他脚下的土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道然赶到。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怒,但随即被冷静所取代。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手中的七星龙渊剑瞬间扬起,剑身上的金蓝色光芒在这一刻变得愈加炽烈,仿佛要将整个地下室照亮。 林道然的剑法凌厉无比,剑尖直指月狼老妖再次抓向毛小方的利爪。 “锵——”一声清脆而响亮的金属碰撞声在空气中炸开,剑身与利爪瞬间碰撞,产生了一阵耀眼的火花。 强大的冲击力让月狼老妖的身体瞬间被斩飞出去,而林道然同样也被利爪上的反作用力击退,两人再次拉开了距离。 林道然稳稳落地,眼神中透着一丝冷冽,而月狼老妖则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显然对这次交手的结果极为不满。 没有丝毫犹豫,落地后的林道然和月狼老妖几乎同时身形一转,如同两道交错的闪电,再次快速前冲。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杀死对方。 在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存在。最终,两人在毛小方的面前猛地撞到了一起,空气中瞬间充满了紧张与杀机。 林道然的眼神冷冽如冰,手中的七星龙渊剑散发着耀眼的金蓝色光芒,剑尖直指月狼老妖的要害。 他的动作迅猛而果断,每一剑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和决心,仿佛要将月狼老妖彻底斩杀。 而月狼老妖的双眼中闪烁着野性的红光,它的利爪在月华的滋养下变得更加锋利,如同两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它咆哮着,毫不畏惧地迎向林道然的攻击,利爪带着强大的撕裂力,直取林道然的咽喉。 两人的动作都快到了极致,仿佛空气都被他们的速度撕裂。他们彼此都清楚,对方是自己最大的威胁,而这场战斗,只能有一个胜者。 于是,他们毫无顾忌地对着对方的要害发起了攻击,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剧烈的声响和耀眼的火花,仿佛要将整个地下室都震碎。 林道然的剑法凌厉无比,剑光如龙,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强大的气场,仿佛要将一切阻挡在面前的敌人斩杀。 而月狼老妖的利爪则如同猛兽的獠牙一般,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量,仿佛要将林道然撕成碎片。 在这场生死对决中,两人都没有丝毫的退缩,他们的眼中只有对方,只有胜利。 在从破洞透进来的月光的照耀之下,林道然手中的七星龙渊闪烁着冷冽的寒芒,仿佛被赋予了无尽的力量。 他手腕翻转,剑身化作一道道寒光,如同冷冽的霜刃,向着月狼老妖的要害部位斩去。 剑光如电,直指月狼老妖的脖子、胸口以及下三路等致命位置,每一剑都带着决绝的杀意,仿佛要将对方彻底斩杀。 然而,月狼老妖面对林道然的凌厉攻势,却毫不畏惧。它那凝聚了月华之力的利爪,如同两把锋利的钢刃,疯狂地探出,在身前形成了一道道密不透风的爪影。 这些爪影如同一道道坚固的防线,将林道然的攻击一一挡下。 随着林道然的剑光与月狼老妖的利爪不断交击,一道道清脆的“叮叮叮~”声在空气中响起,如同铁匠铺中打铁的声音,密集而刺耳。 七星龙渊剑与利爪交击之处,火花四溅,仿佛每一击都蕴含着足以撕裂空气的力量。两人的动作快如闪电,每一次碰撞都带着强大的冲击力,仿佛要将整个地下室都震得摇晃起来。 林道然的剑法凌厉而迅猛,剑光如龙,带着无尽的杀机。而月狼老妖的利爪则如同猛兽的獠牙,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量。 尽管月狼老妖的利爪能够勉强挡住七星龙渊的斩击,但却无法抵御剑身上所携带的电弧。 每一次交击,电弧都会在利爪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其上面的银色毛发瞬间弯曲、燃烧,开始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北斗七元,罡气化锁!” 在林道然与月狼老妖激战的同时,毛小方并没有选择站在一旁袖手旁观。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决绝,迅速举起手中的桃木剑。 紧接着,他将右手的指尖放到嘴边,狠狠一咬,将其咬破。鲜血瞬间从指尖涌了出来,滴落在桃木剑的剑身上。 毛小方的动作迅速而果断,他用指尖血在桃木剑的剑身上画出了一道复杂的七星符箓。随着他的施法,符箓在剑身上闪烁着淡淡的红光,仿佛被赋予了某种神秘的力量。 七星符画好之后,毛小方又从怀中取出三张雷符,迅速贴在桃木剑的剑尖上。雷符一贴上,剑尖瞬间闪烁起耀眼的蓝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雷霆之力。 随后,毛小方手持桃木剑,在地上一笔一划地比划起来。剑尖所划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道金色的痕迹,仿佛在地上刻下了一道道神秘的符文。 片刻之后,毛小方在地上完成了最后一笔。随着他的动作结束,地上所有的金色痕迹瞬间亮了起来,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唤醒。 这些痕迹迅速汇聚,组成了一个完美的金色北斗星图。星图形成的瞬间,一道耀眼的金光闪过,照亮了整个地下室,随即又迅速灰暗下来,仿佛积蓄着某种强大的能量。 毛小方看着已经形成的北斗星图,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他默默地后退了几步,退出了星图的范围,然后大声喊道。 “道然,引它入阵!” 声音在地下室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此时,毛小方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只等林道然将月狼老妖引入阵中,这场战斗的胜负或许就能见分晓。 就在这时,与林道然激战了许久的月狼老妖,终于再也无法忍受七星龙渊那如同电击般的攻击。 每一次剑身与利爪的交击,都让它的身体如同被雷电贯穿,痛苦不堪。月狼老妖的银色毛发已经被电弧烧焦,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而它的身体也在这种持续的折磨下逐渐变得虚弱。 当林道然再次挥动七星龙渊,剑尖直指月狼老妖的脖子时,它知道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下去。 于是月狼老妖强忍着电疗带来的剧烈痛苦,猛地探出左爪,死死地抓住了七星龙渊的剑身。 电流瞬间沿着它的手臂传遍全身,但它却咬牙坚持,不肯松手。 紧接着,它又伸出右爪,一把抓住林道然的另一只手,试图将他牢牢控制住。 紧接着,月狼老妖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随着这声啸叫,它原本放荡不羁的白毛人类脑袋瞬间发生了恐怖的变化。 它的面部肌肉迅速扭曲,骨骼发出“咯咯”的声响,仿佛在瞬间重组。 眨眼间,一个长满银色毛发的狰狞狼头出现在林道然面前。狼头张大嘴巴,露出一口锋利的獠牙,向着林道然的脖子狠狠地“吻去”! 这一瞬间,月狼老妖的脸上写满了疯狂与杀意,仿佛要将林道然彻底撕碎。 林道然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惊愕,但很快,他的表情便恢复了平静,眼神中透出一丝冷冽。 面对月狼老妖那狰狞的攻击,他虽然并不畏惧,但看到对方那流着哈喇子的狰狞大嘴向自己袭来,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微微一慌。 毕竟,这狼的亲吻,也足够恶心的! 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他立即在心里疯狂喊道。 “如意如意,按我心意!” 随着这声咒语的念出,林道然的身体瞬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他的身体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迅速充气,猛地涨大起来。 只在眨眼间,他便挣脱了月狼老妖的束缚,化作一个五米来高的巨人,巍然屹立在地下室中。他的肌肉块块隆起,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仿佛连空气都被他的气势所震慑。 如果不加控制的话,林道然其实还能变得更高更大。只是如果变得太大的话,一不小心就会把这古屋给弄塌,到时候将阿初和小海给砸死,那就不好了! 毕竟自己又不是什么光之巨人,在变大的时候还能救人,将人捏在手心里,还没捏死! 不过这五米高的小巨人也够用了! 挣脱了束缚的林道然,身形高大如巨人,气势威压全场。他微微抬手,那巨大的手掌如同一张小桌子,瞬间遮天蔽日。 月狼老妖,尽管凶狠异常,在这一刻却显得无比渺小。它那狰狞的狼头,依旧因惯性向着林道然的大腿根咬去,却不知大祸即将临头。 “啪叽”一声巨响,林道然的大手猛地拍下,正中月狼老妖的狼头。 这一击,力量之大,瞬间让月狼老妖的面孔变形,它那原本凶狠的双眼瞬间充满了惊恐与痛苦。凄厉的呜咽声从它的口中传出,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不甘与绝望。 紧接着,它如同一颗失控的流星,带着一道模糊的残影,咻的一声飞了出去。 “轰隆~”一声巨响,月狼老妖的身体狠狠地撞在墙上,嵌入墙体之中。 墙壁被撞出一个巨大的凹坑,碎石与灰尘四溅,整个地下室都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微微晃动。 ...... 第246章 斩杀月狼老妖! 月狼老妖的身体在墙内剧烈地颤抖,仿佛在挣扎着想要摆脱这致命的束缚。 好一会儿之后,月狼老妖才如同一片被风卷落的纸张,缓缓从墙上飘落下来。它的身体软绵绵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啪叽”声。 它无力地躺在地上,一脸迷茫,眼神中透着一丝懵懂,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如同一场噩梦,却又如此真实。 然而,月狼老妖刚刚落地,林道然便已经迈动着沉重而坚定的步伐,来到了了它的面前。 他高举巨大的手掌,缓缓地向着月狼老妖抓去,仿佛要将它彻底掌控在手中。 头顶传来的呼呼风声,如同死神的低语,让月狼老妖瞬间从迷茫中清醒过来。 它来不及继续迷茫,立即双手着地,弓起腰身,张开大嘴发出一声渗人的狼嚎。这声狼嚎中蕴含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仿佛在向命运发出最后的反抗。 就在这一瞬间,月狼老妖的身体开始剧烈变化。它的银白色毛发如同被某种神秘力量唤醒,瞬间疯长,迅速覆盖了全身,每一根毛发都闪烁着寒光,仿佛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它那双原本锋利的双手也开始扭曲变形,瞬间变成了一双狰狞的狼爪,指甲如刀,锋利无比,仿佛能撕裂一切阻挡在它面前的东西。 与此同时,月狼老妖的身形开始猛地涨大起来,身上原本穿着的藤甲在瞬间被撑破,化作碎片洒落一地。 它的身体变得更加庞大而强壮,肌肉块块隆起,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这一刻,它仿佛不再是那个被林道然压制的对手,而是一头即将爆发的凶兽。 就在林道然的大手即将拍下之际,月狼老妖完成了它的变身。 它的身体瞬间化作一只四五米长的银色巨狼,银白色的毛发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一头来自远古的凶兽。 巨狼的双眼闪烁着嗜血的红光,瞳孔中只剩下对敌人的杀意和对自由的渴望。 现出原形的月狼老妖,眼神里少了几分人类的理性,却多了几分野性的凶狠。面对头顶那即将拍下的巨掌,它没有丝毫的退缩,反而爆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紧接着,它猛地蹬地,身体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低头向着林道然的巨掌狠狠地撞去。 “砰~”的一声巨响,如同山崩地裂般震撼整个地下室。林道然只感觉到掌心传来一阵巨大的冲击力,他的手掌瞬间被弹开,巨大的力量甚至让他的身体微微晃动。 月狼老妖的这一撞,带着它全身的力量和愤怒,仿佛要将一切阻挡在它面前的东西彻底摧毁。 然而,林道然并没有给月狼老妖喘息的机会。他深知,一旦让这头巨狼恢复了自由,局势将再次变得不可控。 因此,他来不及多想,直接伸出了自己的另一只大手,向着月狼老妖再次拍去。 此时,刚刚奋力抵挡林道然大手的月狼老妖也并不好受。 虽然它成功地撞开了林道然抓来的手掌,但巨大的冲击力也让它被拍进了地面里,坚硬的泥土瞬间崩裂,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月狼老妖的身体深陷其中,银色的毛发上沾满了尘土,显得狼狈不堪。 深陷地里的月狼老妖,面对林道然再次拍来的大手,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量。 它的身体在瞬间被巨掌击中,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狠狠地抛飞出去。它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最终恰好落在了毛小方刚才布置的北斗星图之中。 毛小方见状,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他深知,这是将月狼老妖困住的绝佳时机。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刻画了七星血符的桃木剑,向着北斗星图掷了出去。桃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飞向星图的中央。 当桃木剑飞到北斗星图的中央后,它瞬间停止了前行,静静地悬浮在空中,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牢牢锁定。 紧接着,桃木剑上的七星血符突然亮起,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唤醒。它们从桃木剑上缓缓脱离,瞬间散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如同七颗燃烧的星辰。 紧接着,血符猛地炸开,化作一片片血色的光点,瞬间弥漫在整个星图上。 就在血符炸开的瞬间,天空中的北斗七星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召唤,立即洒下一片璀璨的星光。 这些星光透过地下室的坑洞,如同七道金色的光柱,精准地照耀在地上的北斗星图上。星光与星图相互呼应,瞬间激活了整个阵法。 北斗星图瞬间亮起,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在星图中流转,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星图中,一颗颗星芒逐渐浮现,它们如同夜空中的星辰,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紧接着,这些星芒射出一条条金色的锁链,如同从天而降的天罗地网,瞬间将处于星图内的月狼老妖死死缠住。 整只银色巨狼顿时被金色锁链捆得严严实实,仿佛一只被捆住的粽子。它那庞大的身躯在地上挣扎扭动,发出一声声愤怒而绝望的咆哮。 然而,金色锁链的力量强大无比,无论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这致命的束缚,只能像一只蛆虫一样,在地上一扭一扭地蛄蛹着。 林道然的目光落在已经被金色锁链牢牢束缚住的月狼老妖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冽的冷笑。 他那高大的身影微微晃动,仿佛一座山峦缓缓移动,迈开沉重而坚定的步伐,向着月狼老妖缓缓走去。 随着林道然的接近,他那五米高的巨大身躯开始发生变化。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渐渐抽离,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肌肉的轮廓逐渐柔和,原本压迫感十足的气势也慢慢收敛。 每一步踏出,他都在逐渐恢复到平常的状态,仿佛刚刚的巨人形态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 当他走到月狼老妖的身前时,他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大小。他站在银色巨狼的面前,双手背在身后,眼神中透着一丝戏谑和不屑。 月狼老妖此刻被锁链捆得动弹不得,只能用那双充满愤怒与不甘的红眼睛瞪着林道然,却无法再发出任何有效的反抗。 随后,林道然的目光陡然变得冷冽,看着不停地挣扎,发出低沉而凄厉呜咽声的巨狼,林道然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微微抬起手,虚握成拳。 霎时间,一道清脆而悠长的剑鸣声陡然在寂静的地下室中响起,如同龙吟虎啸,震得空气微微颤动。 那是七星龙渊剑独有的剑鸣。就在刚刚,林道然使用法天象地变大身躯时,七星龙渊剑因力量的波动而掉落在地。 此刻,它感应到了林道然的召唤,瞬间化作一道耀眼的闪电,以惊人的速度飞回林道然的手中,精准无误地落入他虚握的掌心之中。 林道然的手中,七星龙渊剑闪烁着金蓝色的光芒,剑身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召唤。 紧接着,林道然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厉色,他的手指猛地攥紧剑柄,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注入剑身,让剑身的光芒变得更加炽烈。 随后,林道然的动作迅猛而果断。他轻喝一声,手腕一抖,七星龙渊剑如同出鞘的利刃,瞬间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 剑身带着凛冽的寒光,精准无误地斩向月狼老妖的脖子。剑锋所过之处,仿佛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这一剑,流畅而迅猛,仿佛没有任何阻碍,瞬间划过月狼老妖的脖颈。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月狼老妖的双眼圆睁,那双巨大的眼睛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仿佛在无声地呐喊。 它,这个曾经横行港岛的妖王,竟然会在这里结束它的生命。 它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挣扎着不肯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然而,随着剑刃划过脖颈,皮肉被割裂的声音细微却清晰地传入耳中,一阵阵剧烈的痛楚瞬间席卷全身。 月狼老妖的身体猛地一震,它那庞大的身躯在痛苦中微微抽搐,仿佛在做最后的抗争。但最终,它还是无奈地接受了命运的裁决。 它那如同乒乓球一样大的双眼,带着一丝不甘和疲惫,缓缓闭上,仿佛熄灭了一盏曾经炽热燃烧的火焰。 林道然站在一旁,眼神冷冽而平静,仿佛刚刚的生死对决不过是他漫长修行中的一次寻常历练。 他微微侧身,动作流利地收回了七星龙渊剑。手腕轻轻一抖,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剑刃上的殷红血珠瞬间被甩落在地,发出细微的“啪嗒”声,剑身在空中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着主人的动作。 与此同时,月狼老妖那硕大的狼首,也从脖颈处缓缓断开,仿佛失去了与身体的最后联系。 它沉重的头颅先是微微晃动,随后沿着斜坡慢慢滑下,最终发出一声沉闷的“咚~”,重重地落在地上。 那颗巨大的狼头在地上滚了几圈,如同一个失控的皮球,最终停在了不远处的角落,空洞的眼睛中再也没有了光芒。 随着月狼老妖的死亡,原本捆绑在它身上的金光锁链仿佛完成了使命,瞬间失去了光芒。 它们如同被无形的力量解开,化作一块块金光碎片,在空中闪烁了几下,随后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些金光碎片如同流星般划过,最终融入了周围的空气,释放了对月狼老妖的束缚。 待金光锁链全部消散,月狼老妖那庞大的尸身也失去了最后的支撑。它的身体微微晃动,随后发出一声沉重的“扑通”,彻底倒落在地。 它那巨大的身躯在倒下的瞬间带起一阵微风,仿佛连空气都在为它的倒下而叹息。 与此同时,它脖子处那光滑如镜的切口突然“噗呲”一声,如同被打开的闸门,瞬间喷射出一大股鲜红的血液。 然而,就在月狼老妖的鲜血喷涌而出的瞬间,林道然早已做好了准备。 他手腕一抖,甩出了一道黄纸,口中轻喝一声:“斡旋造化!” 黄纸在空中瞬间扭曲变化,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塑造,迅速凝聚成一个半人高的白色葫芦——无尽酒葫。 无尽酒葫形成的瞬间,葫芦口上的盖子发出一声清脆的“砰~”,猛地弹开。 紧接着,一股强劲无比的吸力从葫芦口喷涌而出,仿佛一台超大功率的吸尘器,瞬间将喷射出来的狼血全部吸入其中。 血液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红色的轨迹,被强大的吸力牵引,迅速汇聚到葫芦口,发出“呼呼”的声响,如同被无尽的深渊吞噬。 仅仅在瞬间,无尽酒葫吸收狼血的速度就已经超过了狼尸喷射的速度。 随着狼血逐渐减少,无尽酒葫仿佛感受到了“饥饿”,它立即像一个要不到糖的孩子一样,生气地在空中蹦跳起来。 葫芦口对着狼尸脖子的切口,摇摇晃晃地打量着,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之后,无尽酒葫似乎想出了办法,停止了摇晃。它像个贪吃的小孩,猛地张大了它的葫芦口。 随着葫芦口的不断扩大,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它的吸力所扭曲,发出“呼呼”的声响。当葫芦口扩大到与狼尸脖子切口差不多粗细时,无尽酒葫不再继续扩大。 紧接着,它猛地跃起,如同一只捕食的猛兽,精准无误地对准狼尸脖子上的光滑切口,严丝合缝地套了上去。 这一刻,无尽酒葫仿佛与狼尸的脖子融为一体。 紧接着,与切口完美吻合的无尽酒葫加大了它的吸取力度,仿佛变成了一台强劲的抽水泵,对着狼尸猛抽起来。 强大的吸力让狼尸的切口瞬间变得干涸,连一丝血迹都不剩。无尽酒葫的表面闪烁着淡淡的白光,仿佛在享受这场盛宴。 不消片刻,无尽酒葫就像喝醉了酒一样,摇摇晃晃地从狼尸上跳了下来。 它的身体微微晃动,仿佛无法站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似乎在回味刚刚的“美餐”。 ...... 第247章 认怂的小蝙蝠! 落地之后,葫芦口的盖子刚盖上去,无尽酒葫就像打了个酒嗝一样,呼出了一股热气。这股热气瞬间将盖子顶起,随后又缓缓落下,仿佛在宣告它的满足。 林道然看着这个像酒蒙子一样的无尽酒葫,好笑地摇了摇头。他抬手一招,无尽酒葫仿佛收到了命令,立即朝着他的手心飞来。在飞翔的途中,它还在缓缓缩小,仿佛在适应主人的手掌大小。 等飞到林道然的手中时,无尽酒葫已经变得和寻常的酒葫芦一般大小。它静静地躺在林道然的掌心,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它小小恶作剧一样。 林道然轻轻举起手中的无尽酒葫,小心翼翼地放到耳边,用力晃了晃。 随着他的动作,酒葫芦里传来一阵阵“哗啦——哗啦”的声响,那是液体在葫芦内不断碰撞的声音。 林道然微微眯起眼睛,仔细聆听,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他从袖口掏出了一张泛黄的符纸,轻轻一翻手,一道微光闪过,符纸瞬间化作一个外形看似普通,但容量却惊人的葫芦。 这个新葫芦虽然外表与无尽酒葫有所相似,但容量却只有一个大水缸那么大。 林道然将无尽酒葫的口对准新葫芦,轻轻倾斜,将里面的小半狼血倒入其中。 随着液体的流出,无尽酒葫的重量逐渐减轻,而新葫芦则微微沉甸甸起来。 做完这些后,他微微一挥手,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他手中散发出来,瞬间将无尽酒葫、躺在地上的狼尸以及那颗巨大的狼头全部笼罩。 光芒一闪而过,这些物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被林道然收入了他的小世界中。 随后,林道然提着那装满狼血的葫芦,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缓步走到毛小方身前,将葫芦递到他手中,轻声说道。 “毛师伯,这妖王的狼血可是个好东西。搭配一些药物之后,可以用来淬炼体魄,加快修炼速度,对人师境界的修士效果尤其明显。这些给您,您拿回去给阿初和小海使用吧。至于剩下的,我就厚颜收下了,毕竟我还有一大群师弟师妹等着用呢。” 毛小方本想开口拒绝,毕竟在这场战斗中,他并没有出多大的力,这葫芦狼血实在有些受之有愧。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出口,阿初和小海便已经飞奔而上,一把接过了林道然手中的葫芦,脸上满是感激之情。他们连声道谢,眼神中透着对林道然的敬佩与感激。 “师兄,这太感谢你了!这狼血对我们修炼帮助太大了!”阿初接过葫芦,眼神中满是惊喜。 小海也附和道:“是啊,道然,你真是太好了!我们一定好好修炼,不辜负你的期望!” 毛小方见此情形,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宠溺的笑容。 他深知林道然的性格,既然已经决定的事情,便很难再改变。于是,他选择了沉默,不再多言。 片刻之后,林道然被阿初和小海两人疯狂地拍马屁,拍得飘飘欲仙,仿佛置身于云端。他微微眯起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惬意。 然而,很快他便猛地摇了摇头,像是要把沉沦的思绪瞬间清空。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阿初和小海的肩膀,将还在说着恭维话语的两人打发走。 紧接着,林道然的脸色一正,眼神中透出一丝严肃。他快步走向地下室中央的空地上,一挥手,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他手中散发出来,瞬间将被关到小世界的告鲁斯放了出来。 告鲁斯小蝙蝠一出现在地下室里,额头上印着的“封”字仿佛成了它的枷锁。它像一个失去动力的仿真玩具,啪叽一声,一动不动地掉在地上,仿佛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道然见状,右手轻轻一挥,告鲁斯小蝙蝠额头上闪烁着熠熠金光的“封”字瞬间如烟云般消散。 只是一瞬间,告鲁斯便从那仿真般的蝙蝠恢复成了一只真正的蝙蝠。 它就像一个刚刚从溺水中被救起的人一样,舒展着双翼,却无力地趴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刚刚的封印让它消耗了太多精力。 林道然默默地蹲到它的身前,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看着狼狈不堪的小蝙蝠,轻声说道。 “告鲁斯,怎么样?被封印的滋味好受不?能感觉到周边,却不能动弹的滋味,不错吧?”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而告鲁斯正是这场表演的主角。 告鲁斯听到林道然的调侃,微微颤抖着缓缓抬起了它那小巧的蝙蝠头。它的眼睛通红,仿佛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死死地盯着林道然。 然而,面对林道然那戏谑的目光,告鲁斯最终只是哼哼唧唧地低吟了几声,却一句话也没回答。 它的内心深处,已经彻底认怂了。它被眼前这个男人的惊人伟力彻底吓到了,那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恐惧感,让它不敢再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刚才,林道然的封印虽然只封锁住了告鲁斯的身体,让它无法动弹,但它依然能看到并感受到周围的一切。 它清楚地记得,自己被封印后,林道然将它扔进了小世界里一座正在喷射的火山周围。 那里的岩浆如同沸腾的血海,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仿佛随时都能将它吞噬。告鲁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炽热的岩浆在身边流淌,感受着那令人窒息的高温,却无法动弹分毫。 这种无力感和恐惧感,让它深刻体会到了林道然的手段。 尽管林道然有能力确保告鲁斯不会被火山喷发的岩浆直接烧死,但那种眼睁睁看着滚烫的岩浆从身边流淌而过,感受着从四面八方扑面而来的灼烧感,自己却动弹不得的恐惧,是任何生物都无法承受的。 那种害怕到极致的感觉,仿佛灵魂都被炙烤,让人不寒而栗。 告鲁斯正是因为经历了这种极度的恐惧,才彻底认怂了。它的眼中满是惊恐和无助,那种从内心深处涌出的害怕,让它明白自己根本不是林道然的对手。 面对这样一个手段诡异、能瞬间将它传送到陌生地方的东方道士,告鲁斯深知反抗是徒劳的。 林道然看着告鲁斯,虽然它的态度已经不像刚才那般心高气傲,但竟然还敢用双眼瞪着他,不回答自己的问题。 他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故意问道。 “告鲁斯,看来刚才的火山旅游给你留下的记忆不够深刻啊!你说你要不要再去深海参观参观呢?”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戏谑的威胁,仿佛在暗示告鲁斯,他还有更多手段可以用来“教育”它。 这话一出,告鲁斯原本就惊恐万分的小脸瞬间变得更加惨白,仿佛连那毛绒绒的黑色蝙蝠头都快被吓绿了。 它猛地挣扎起身,靠着细小的蝙蝠腿勉强把肥嘟嘟的身体支撑住。双翼交叉在身前,做出一副膜拜的姿态,声音尖细而颤抖地回道。 “不用了,不用了!法师大人,只要你能放我一马,有什么话你尽管吩咐,小蝠蝠我啊,保证拼了命也替你完成!” 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显然是被林道然的威胁彻底吓住了。 林道然看着告鲁斯那滑稽的动作,那副十足马屁精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他站起身,语气淡淡地说道。 “告鲁斯,道爷确实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做。不过呢,你放心,这事很简单!” 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让人不自觉地放松警惕。告鲁斯听到这话,立刻忙不迭地点着它那小巧的蝙蝠头,连声应道。 “法师大人,你说,你说……” 告鲁斯的眼神中满是期待,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可以讨好林道然的机会。 告鲁斯瞪着一双红彤彤的大眼睛,像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那模样虽然狼狈,却也透着一丝滑稽。 它的小翅膀微微扇动,身体一晃一晃的,仿佛随时都会因为过于激动而失去平衡。 它那鲜红的瞳孔中闪烁着一丝狡黠,却又夹杂着对林道然的敬畏,让人不禁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不得不说,一只体型娇小的蝙蝠,瞪着一双红彤彤的大眼睛,像小鸡啄米一样地点着头,这动作乍一看还挺萌的。 要是被那些喜欢萌物的萝莉看到,说不定会一把将其搂入宽阔的胸怀里,使劲揉搓,逗弄一番,还会发出“好可爱”的惊叹声。 但很可惜,它遇到的是林道然。 只见林道然缓缓抬起右手,手上闪烁着柔和的金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他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划动,开始绘制一张造型奇特、看起来十分抽象的符箓。 这张符箓的主体由几根简单的线条组成,简洁而神秘。它画着一个长方形和一个三角形,这两个图案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特殊的物品——投影仪。 在投影仪的下面,还写着“视频通话”四个大字,字体古朴而清晰。 大字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仔细一看,这行小字记录了一个时间:十月十五号! 这张看似抽象的符箓,如果让二十一世纪的人看到,尤其是那些熟悉网络文化、使用过绿泡泡的人,他们肯定会感到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那种独特的风格、简洁的线条,以及符箓上所描绘的内容,都与他们绿泡泡中的某个功能一样。 他们或许会瞬间瞪大眼睛,嘴角微微抽搐,然后忍不住脱口而出:“卧槽!”二字。 当这张抽象的符箓终于绘制完成时,它仿佛被赋予了某种神秘的力量,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那光芒柔和而温暖,宛如初升的晨曦,却又带着一丝神秘的威严。 符箓朝着告鲁斯小蝙蝠的脑门慢慢地飘了过去。在飘动的过程中,符箓似乎在遵循着某种无形的规律,一边飘动,一边逐渐缩小,从最初的巴掌大小,渐渐变成了硬币大小,最终缩小到只有指甲盖大小。 它轻盈地落在了告鲁斯的蝙蝠头上,仿佛一片羽毛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它的额头。 告鲁斯感到一阵轻微的触感,它一脸疑惑地抬起小翅膀,轻轻地抚了抚脑门上的印记。它先是小心翼翼地蹭了一下,接着又连续蹭了好几下,试图感知到什么不同寻常的变化。 然而,它却什么也没有感觉到,那印记仿佛已经与它的皮肤融为一体,既没有凸起,也没有异样的温度,更没有带来任何不适。 终于,告鲁斯抬起头,用它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望向了林道然,眼中满是困惑和不解。 “法师大人,你这是?” 林道然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标志性的笑容,阳光而和煦,仿佛是春日里温暖的微风,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 然而,他嘴里吐出的话语却与这笑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冰冷而渗人,仿佛是从极寒之地吹来的凛冽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你别担心,这只是一张普通的通讯符而已,不会对你产生危害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锋芒, “只要你在农历九月十五,唔!也就是你们那边的十月十五号之前完成我交代的事情,那就不会有事!不然的话,它就会砰的一声,在你的脑门上直接爆炸,将你炸成粉末!” 告鲁斯原本还在不停地用小翅膀抚摸着脑门上的金光印记,试图从那温暖的光芒中寻找一丝安慰。 然而,林道然的话音刚落,它的翅膀瞬间僵在了半空中,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一般。 它小心翼翼地将翅膀放回身体两侧,双眼瞪得圆圆的,透出一股深深的惧意,仿佛刚刚还沉浸在阳光下的它,突然被推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法师大人,你说,我一定完成你交代的任务!” 告鲁斯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意味,它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但那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它内心的恐惧。 ...... 第248章 哎!才短短半个月! 林道然见告鲁斯如此识趣,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微微点了点头。他的语气依旧平静而有条不紊,仿佛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等下我会放你离开,让你回西方去。只是你回去之后,我需要你召集所有参与谋划恶魔契约这件事的人,或者那些邪恶的生物!等聚集好之后,你再按一下脑门上的这个印记,到时候我会通过它与你们取得联系,有重要的事情要通知你们!” 说到这里,林道然的声音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寒光,仿佛两道利剑般锐利。 他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我们东方大地的修道界要与你们全面开战!到时候,不是你们死,就是你们亡!” 林道然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击中了告鲁斯的心脏。只见告鲁斯那鲜红如血的瞳孔猛地一缩,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攥住。 原本一脸谄媚、讨好林道然的小蝙蝠脸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仿佛刚刚那个阿谀奉承的马屁精从未存在过。 它挺直了原本蜷缩着的、肥嘟嘟的身体,小小的翅膀微微张开,仿佛要展现出一种威严的姿态。它的语气也瞬间变得优雅而高傲,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 “我,告鲁斯伯爵,代表西方黑暗界,在此接受你的通知,并将此通知带回西方,告知黑暗议会!” 然而,这庄严的时刻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告鲁斯努力维持着这份“高贵”的形象时,一声惊恐的尖叫突然划破了地下室的沉寂。 “啊!啊!啊~你干嘛?快放开我!” 瞬间,告鲁斯刚刚建立起来的威严形象彻底崩塌。它那原本挺得笔直的身子猛地缩成一团,翅膀胡乱挥舞着,小小的爪子在空中乱抓,仿佛要挣脱某种无形的束缚。 它的声音也从刚才的高傲变得尖锐而颤抖,充满了惊恐与不安。地下室里回荡着它那尖锐的喊声,显得格外刺耳,刚刚的严肃与庄重瞬间化为乌有。 原来是林道然见告鲁斯在他面前这么地装,于是就在告鲁斯刚说完话,林道然便伸出他那散发着柔和金光的大手,一把将告鲁斯抓在掌心。告鲁斯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林道然紧紧握住,动弹不得。 林道然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他轻轻捏住告鲁斯的一只蝙蝠腿,然后开始有节奏地甩动起来。 告鲁斯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模糊的弧线,仿佛被卷入了一个疯狂的旋涡。它那尖锐的尖叫声在地下室里回荡,充满了惊恐与无助。 “啊!别!别这样!救命啊!” 告鲁斯的尖叫声越来越急促,它的小眼睛瞪得圆圆的,几乎要从眼眶里跳出来。它的翅膀在空中胡乱扑腾,却只能徒劳地划过空气。 林道然一边甩动着告鲁斯,一边看着它那滑稽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他故意将动作放慢,让告鲁斯在空中多转了几圈,直到它的眼睛开始冒起金星,身体几乎要失去知觉,嘴巴里甚至开始吐出白色的泡沫。 就在告鲁斯以为自己快要晕过去的时候,林道然突然用力一甩,将它狠狠地抛向地下室顶上的坑洞。 告鲁斯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一颗流星般,瞬间消失在林道然的视线中,只留下一阵呼啸的风声。 地下室里,只留下林道然那淡淡的笑声,而告鲁斯早已被这“爱的魔力转圈圈”彻底折腾得晕头转向,不知所踪。 林道然轻轻拍了拍手,动作轻巧而随意,仿佛刚刚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掉手上的灰尘一般。 随后,他转过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目光柔和地看向毛小方,语气轻松地说道。 “毛师伯,事情都解决了!我们把这里收拾一下,然后回旅馆吧!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们先把港岛清理一下,然后再回一眉居,等告鲁斯的通讯吧!” 毛小方的目光落在林然道身上,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褶子都透着欣慰,仿佛在说。 “这孩子,真是让人放心。” 然而,这份赞赏的神情并没有持续太久。 他猛地转过头,那一脸的赞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嫌弃。他的目光如刀般扫向阿初和小海,那锐利的眼神仿佛能将两人穿透。 紧接着,一声怒吼从他的口中迸发而出,声音震得整个地下室都微微颤动。 “你们两个家伙,还愣在这儿干什么?还不赶紧麻溜地把这里收拾干净!难不成还想让我和道然亲自动手不成?” 这吼声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阿初和小海的心上。两人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抬手抹了抹溅到脸上的唾沫星子,哪还敢有半分耽搁。 他们像两只受惊的兔子一般,慌慌张张地赶紧跑去收拾残局,动作飞快而笨拙,生怕再惹毛小方的不悦。 ......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半个月已悄然流逝。 这半个月里,林道然和毛小方兵分两路,各自带着徒弟展开行动。 毛小方带着阿初和小海,往港岛的东边走去,穿梭于城镇乡野之间,从繁华的市集到偏远的村落,一路驱邪除祟,为百姓们带来安宁。 而林道然则领着刚刚入道的钟邦,往港岛的西边走去,踏上了除妖伏魔的征程。 钟邦初入江湖,心中虽有几分忐忑,但在林道然的指引下,他迅速成长,展现出过人的天赋。 他们以钟邦所在的镇子为起点,沿着相反的方向,开启了一场对妖僵鬼怪的大扫荡。 在这一路上,他们遭遇了诸多奇异的妖物。这些妖物有的形态狰狞,有的却看似无害,但林道然等人凭借敏锐的感知和丰富的经验,总能迅速判断出它们的本性。 对于那些生性善良、未曾残害生灵且身上毫无厉气的妖物,林道然等人秉持着向道之心,能超度的便尽量超度,助其解脱轮回之苦,让它们的灵魂得以安息,不再徘徊于尘世之间。 而对于那些无法超度却又是无害的妖物,林道然会以平和友善的态度与它们进行一场“友好”协商,耐心地询问它们是否愿意前往自己的小世界,在那里自由自在地生活。 毕竟,如今正值末法时代,灵气日益枯竭,世间修行之人越来越少,法力高强的道士更是凤毛麟角。 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之后,恐怕再难有足够力量来管束这些妖物。若任由它们在世间徘徊,不仅它们的未来堪忧,也会给世间带来不必要的隐患。 因此,林道然希望能为这些妖物寻得一处安身之所,既为它们的未来着想,也为世间的安宁尽一份心力。 对于那些愿意接受邀请的妖物,林道然自然是满心欢喜,热烈欢迎; 但若是不愿意,他也不会轻易放弃,会多次施展“友好”交流之法,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直至它们点头同意,或者在不得已的情况下,采取强制手段将其收进小世界。 然而,对于那些作恶多端、四处为非作歹、残害无辜生命且周身萦绕着浓烈戾气的邪物,林道然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除非它们身负了天大的冤屈,能让林道然网开一面,送其前往地府接受应有的惩罚,否则的话,一律杀无赦。 此刻,林道然带着修为已达人师四重的钟邦,历经重重艰辛,终于将半个港岛的妖僵鬼怪全部清除。 两人一路并肩作战,配合默契,此刻正有说有笑地来到了他们在港岛的最后一站——黄家村。 林道然站在村口,目光如炬,扫视着眼前的黄家村。 只见村子已被一片黑暗笼罩,阴气与怨气肆意弥漫,仿佛一层厚重的黑雾,将整个村庄紧紧包裹。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感,连大地都似乎被这股怨气浸染,变得冰冷而荒芜。 林道然不由得长叹一声,缓缓摇了摇头。如此浓重的怨气,遮天蔽日,仿佛连阳光都无法穿透。 哪怕是一个毫无见识的傻子,也能猜到这村庄中的邪物必定是含冤而死,它们的怨念在这片土地上徘徊不去,化作了一道道无形的枷锁,将整个村子禁锢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他微微眯起眼睛,仔细地观察着黄家村的每一处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从破败的村口牌坊,到那些被怨气侵蚀而变得斑驳的房屋,从荒芜的田地,到那些被阴气扭曲的树木,每一处都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随后,林道然的目光缓缓转向身旁的钟邦。只见钟邦正慢慢地转动着脑袋,两只眼睛警惕而专注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不放过一丝异常。 看着钟邦这沉稳的表现,林道然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赞赏的神色,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满是欣慰。他暗自思忖道。 “这五世奇人的修炼速度当真惊人!仅仅才半个月的时间,就达到了我原先四年的修炼成果!看来他这命格天赋,定是最为顶级、最为妖孽的那一批之一。而且他性格如此沉稳,颇有我当年的风范,完全不像我的师弟师妹们那般爱胡闹。看来我确实是收了一个好徒弟啊!” 正当林道然沉浸在对钟邦的赞赏和对未来的期待中时,一声熟悉的调侃突然打破了这份宁静。 他和钟邦同时扭头望去,只见毛小方带着阿初和小海,正灰头土脸地从后面走来。 毛小方的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却又透着一丝亲昵。 “道然,看来还是你们快一点啊!竟然比我们先到这里!” 毛小方的出现打破了黄家村的沉寂,也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阿初和小海虽然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显然这一路的经历让他们收获颇丰。 他们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阴森的环境,似乎对即将面临的挑战充满了期待。 林道然微微一笑,立马迎了上去,他知道,毛小方一行人虽然来得稍晚,但那也是因为路上的邪祟太多了。 林道然看到毛小方一行人风尘仆仆,满身疲惫,衣衫上还沾着些许尘土和污渍的样子,不由得面露诧异之色,忍不住开口问道。 “毛师伯,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毛小方抬起头,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却满是无奈。他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和困惑,说道。 “哎!这半个月来所遇到的邪物,比我以往一两年遇到的都多!我这纯粹是累得不行了。也不知道这港岛是怎么了,虽说经济发达,可这么小的地方,却藏匿了这么多的邪物。真是让人头疼不已。” 话刚说完,毛小方也正好走到了林道然的身旁,目光凝重地望向眼前的小山村。 整个村子被一层浓郁的阴气和怨气笼罩,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影所覆盖,显得格外阴森寂寥。毛小方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问道。 “道然,你比我们先到,这村子你有了解过吗?” 林道然没有立即回答问题,只是微微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钟邦,示意这位本地人开口解释。 钟邦察觉到师父的目光,抬手挠了挠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十分识相地开口说道。 “师父,师伯祖,面前这个小山村叫黄山村,里面原本生活着几十户人家。我之前来过一次,那时候村子还很热闹,根本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才变成了现在这副阴森寂寥的模样!” 林道然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即转向毛小方,语气坚定地说道。 “毛师伯,我们所了解到的信息就只有这么多。反正站在外面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不如我们直接进去探查一下吧!” ...... 第249章 郎在芳心处,妾在断肠时! 毛小方微微颔首,眼神中透出一丝果决,意简言赅地应了一声。 “好!”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率先朝着黄山村走去,步伐沉稳而有力。 林道然见状,微微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随即转头对钟邦说道。 “走吧,别让毛师伯等久了。” 钟邦连忙点头应了一声,紧跟着林道然的步伐,五人迅速朝着那被阴气笼罩的黄山村深入而去。 没过多久,林道然一行人便踏入了黄山村。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曾经或许热闹的小村庄,如今却荒无人烟,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破旧的屋舍歪歪斜斜,仿佛随时都会倒塌,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和藤蔓,显得格外凄凉。 毛小方看着这一切,眉头紧皱,语气中满是疑惑,转头问钟邦道。 “阿邦,你上次来是什么时候?看这黄山村的现状,估计得有好几年没人居住过了!” 钟邦站在原地,面露迷茫之色,呆愣愣地看着眼前这陌生的黄山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清楚地记得,一个多月前他来这里时,村子虽然有些破旧,但仍有村民生活其中,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可如今,这里却变得如此荒芜,仿佛被时间遗忘了一般。 好一会儿之后,钟邦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语气略显无辜,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地说道。 “师伯祖,我上次来是一个多月前,那时候明明黄山村的人都还在这里的,怎么一个多月就变成这样了呢?” 林道然听到钟邦的话,低头沉思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力拼凑着眼前的线索。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但语气却异常冷静地推测道。 “毛师伯,既然阿邦说一个月前这里还有人生活,那很有可能这黄山村就是在这一个月内被阴气给侵蚀成这样的!既然如此,那这黄山村里的人……也大概率都死了!” 林道然话刚说完,毛小方也皱眉陷入了沉思之中,整个黄山村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然而,就在众人低头思考、气氛愈发凝重的时候,一阵凄凉婉转的戏腔突然从村子深处传来。 那声音清冷而悠长,带着几分幽怨,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低吟浅唱。在这破败荒芜的村庄中,这戏腔显得格外突兀,却又令人不寒而栗。 “郎在芳心处,妾在断肠时! ” “委屈心情有月知,相逢不易分离易啊! ” “弃妇如今悔恨迟,君忆否当日凤凰欣比翅,又记否续负恩情过别枝!” ...... 在这本就阴森寂寥的黄山村,突然响起的恐怖戏腔如同幽灵的低语,瞬间划破了死寂的空气。 阿初和小海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掏出桃木剑,剑尖微微颤抖,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伴随着戏腔的响起,黄山村残垣败瓦的屋子里,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唤醒,慢慢地飘出一个个鬼魂。 它们双眼无神,脸色惨白如纸,身形虚浮,如同被风吹动的薄纱。 这些鬼魂无意识地向着林道然他们围了过来,步伐缓慢而机械,却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被怨气所控制的残魂!” 毛小方一看到这些鬼魂,瞬间便看出了它们现在所处的状态,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不由得脱口而出。 “怨气?残魂?师父,师伯祖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钟邦听到毛小方的话,满脸困惑,完全听不懂其中的含义。他默默地凑近了自己的师父,眼神中满是不解,轻声问道,生怕打扰到其他人。 林道然抬眼瞥了他一眼,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如何解释这种复杂的情况。他叹了口气,耐心地说道。 “你师伯祖这话的意思是,这些鬼魂都是残魂,它们的灵魂并不完整,而且是被其他邪物用自身怨气所控制的。怨气是一种强大的负面能量,它能让这些残魂在死后依然徘徊不去,甚至被操控去伤害活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如果不解决怨气背后的邪物,那这些残魂是杀不死的。即使杀死了,它们也能借助怨气重新凝聚,再次出现。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这些残魂,还有隐藏在背后的更强大的邪物。” 钟邦听完林道然的解释,脸上露出一丝怀疑,眼神中满是不信之色。他嘟囔着说道。 “师父,这怨气真的这么厉害吗?竟然杀不死,那岂不是无敌了?” 林道然闻言,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语气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如果不相信,可以自己上去试试。” 钟邦被师父的话激得满脸不服气,他猛地提起桃木剑,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仿佛要将空气都斩断。他的眼神中透出一股倔强,大声说道。 “试试就试试!” 话一说完,他便毫不犹豫地向着离他最近的几个鬼魂冲了过去。 钟邦冲到鬼魂面前,心中虽有几分紧张,但更多的是想要证明自己的冲动。 他毫不犹豫地挥动手中的桃木剑,剑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锐利的轨迹,发出清脆而有力的“咻咻”声。 桃木剑闪烁着寒光,如同闪电般划过了几只鬼魂的身体。 那些被击中的鬼魂瞬间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哀鸣,随即化作碎片,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成功砍碎了几个鬼魂之后,钟邦感到一阵兴奋,仿佛刚刚的战斗让他找回了自信。 他得意洋洋地退回到林道然身旁,脸上洋溢着几分骄傲之色,大咧咧地说道。 “师父,你这说的也不准啊!这些鬼魂不是被我砍死了吗?” 林道然看着钟邦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他抬起手指向刚刚那几个鬼魂出现的屋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说道。 “哦!是吗?你确定你砍死了它们?你往那边看看!” 只见刚刚被钟邦砍成了碎片的几只鬼魂,竟在他惊愕的目光中,再次从那破旧的屋子里缓缓飘了出来。 它们的身影虚幻而模糊,仿佛从未真正消散过,只是暂时隐藏在黑暗中,等待着下一次的复苏。 钟邦看到这一幕,顿时尴尬得满脸通红,仿佛刚刚的英勇瞬间被残酷的现实狠狠打脸。 他只能低下头,装作鸵鸟一般,闷声闷气地问道。 “师父,我们该怎么对付这些鬼魂啊?杀又杀不死,那个背后的邪物又找不出来!” 林道然一脸好笑地看着低头装鸵鸟的钟邦,轻轻地摇了摇头,带着一丝教诲的口吻,说道。 “虽然杀不死,但是能封印啊!把它们封印了,暂时切断怨气的滋养,然后再去解决背后的邪物,不就行了!” 林道然话音刚落,便迅速抬起手,指尖闪烁着耀眼的金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他的手指在空中灵活地舞动着,如同神笔般笔走龙蛇,每一笔都带着强大的法力波动。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一个古朴而威严的“定”字便在空中显现,足有半米多高,金光四溢,散发着强大的威压,仿佛能定住世间一切邪祟。 紧接着,只听“乓”的一声清脆声响,那“定”字符陡然破碎,化作无数拇指大小的“定”字碎片。 这些碎片在空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犹如流星般划破黑暗,朝着周围的鬼魂疾驰而去。 它们的速度极快,仿佛是经过精准计算的定位导弹,毫无偏差地贴到了每一个鬼魂的身上。 那些被“定”字符贴中的鬼魂,瞬间像是中了定身咒,原本飘忽不定的身形猛地僵住,停止了移动。 它们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神中透出一丝迷茫与无助,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无法再继续作祟。 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凝固了,整个场景变得诡异而安静,只剩下林道然指尖残留的金光,还在微微闪烁。 钟邦目睹了这神奇的一幕,瞬间瞪大了双眼,眼神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好奇与兴奋,仿佛被这不可思议的场景深深吸引,完全沉浸其中。他激动地对着林道然问道。 “师父,你这招是什么啊?这么神奇,这么厉害!我想学!” 林道然微微一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而淡然。 “这也是符箓之法,等你什么时候能画出金符或者银符了,我再教你!” 钟邦听了,脸上的兴奋并未褪去,反而更加浓烈。他挠了挠头,有些不甘心地追问。 “师父,那金符和银符到底有多难啊?我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呢?” 林道然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仿佛在强调符箓之道的艰难与深奥。 “符箓之道,非一朝一夕之功。世上能达到银符境界的修士本就不多,更不用说金符了。银符已属罕见,而金符更是凤毛麟角!”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钟邦,眼中闪过一丝鼓励。 “但你不同!阿邦,你是五世奇人,天赋异禀,潜力无穷。只要肯努力修炼,我相信你很快就能达到那个境界的!” 与此同时,阿初也小心翼翼地凑到毛小方身旁,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藏着一丝小算盘。他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和渴望,问道。 “师父,我其实早就想问你了,你会不会林师兄那一招啊?要是会的话,什么时候教我们啊?” 毛小方听到耳边传来的问题,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轻松的神情变得有些阴沉起来。 他不善地横了阿初一眼,眼神里透着一丝无奈和嗔怪,同时心里暗暗想道。 “臭小子,要是贫道会这一招,还用得着每次降妖除魔都要从布袋里掏出一大把符纸吗?你以为画符的材料不要钱的吗?你以为师父我是富甲一方的财主,还是挥霍无度的败家子啊?这符纸、朱砂,哪一样不是掏的真金白银?要是能像道然那样随手一挥,直接用灵力凝出符箓,那该有多省事!” 尽管心里满是吐槽,但毛小方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耐心地开口道。 “虚空画符的话,其实不算太难。只要绘符境界够高,法力够强,那还是能够做到的。但要像你林师兄那样随心所欲,随时随地就能画出符箓,说实话,我这辈子就见到他一个人能做到这种程度。这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轻易掌握的,你们可别小瞧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道然他啊,天赋异禀,又肯下苦功,你们要是想学到他那本事,可得好好努力才行。” 就在林道然和毛小方教导各自徒弟的时候,那惊悚渗人的唱戏声再次婉转响起。 凄凉而悠长的嗓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仿佛从另一个世界飘来,带着无尽的哀怨与悲凉。 “郎在欢心处,妾在断肠时。” ...... 这声音在空旷的黄山村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直透心底。 突然,一阵阴风突然刮起,仿佛是从地底深处涌出的寒气,卷起地上的尘埃和落叶。 在这股阴风中,一个长发遮面的女鬼悄然出现,她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的长袍,衣角随风飘动,显得格外诡异。 她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蓝光,仿佛是怨气的凝聚,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女鬼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她的面容,只能透过头发,隐约看到她那黑色嘴巴正在一开一合。 林道然见状,立即停止了对钟邦的教导,抬眼看向女鬼。 他的眼神平静而冷冽,仿佛早已看穿了对方的虚实。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威胁,他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微微皱眉,语气平静地说道。 “这么看不起我?就用个怨气分身出来?” ...... 第250章 阿初,你别挣扎了! 钟邦听到耳边传来的诡异声响,忍不住好奇心作祟,猛地抬起头去查看究竟。然而,这一抬头却让他瞬间后悔莫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睛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一般,整个人被吓得半死。 只见在钟邦抬头的瞬间,原本伫立在前方、还在婉转唱戏的女鬼,突然停止了吟唱。 它的身影在空气中微微扭曲,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吞噬,眨眼间便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它就像移形换影一般,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向着钟邦飞速闪烁而来。 就在钟邦的脑袋完全抬起的那一刻,女鬼也恰好来到了他的身前。它的动作快得惊人,几乎没有任何预兆,仿佛是从另一个维度直接穿透而来。钟邦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冰冷刺骨的怨气,瞬间将他包围。 随后,女鬼那遮住面目的长发如同电动窗帘一般,自动向两边移开。随着长发的散开,露出了一张令人毛骨悚然的面孔。 它的皮肤腐朽且惨白扭曲,仿佛已经死去多年,上面还隐隐约约地透出一丝诡异的蓝光。 它的眼睛被一片惨白的眼白所覆盖,没有一丝眼珠,显得空洞而恐怖,仿佛能直接看穿人的灵魂。 嘴巴则呈现出一片诡异的黑紫色,嘴角还挂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那笑容中透出的恶意,仿佛要将人活生生吞噬。 这张狰狞的鬼脸直接与钟邦面对面接触,几乎贴到了他的脸上,给他来了个贴脸杀。 女鬼的气息冰冷而潮湿,夹杂着一股腐臭的味道,直冲钟邦的鼻腔。 “冚家铲,扑街!” 钟邦被吓得双眼紧闭,下意识地小嘴一张,开始口吐芬芳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慌乱。 他的心跳如擂鼓般狂乱,冷汗顺着额头滑落。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桃木剑条件反射般地向前猛地刺去,剑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乱的轨迹,试图驱赶眼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幻影。 然而,就在桃木剑刚刚刺出的瞬间,他紧握剑柄的手突然被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紧紧抓住。那股力量如同铁钳一般,让他动弹不得。 紧接着,他的脑袋“咚”的一声,被狠狠地敲了一下,疼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与此同时,林道然那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传了过来。 “逆徒,你想弑师不成?一道幻影就将你吓成这样,看来你还得好好练!你看看你阿初师叔和小海师……” 林道然本想用阿初和小海的表现来激励钟邦,但当他看向两人时,却发现阿初和小海早已被吓得紧闭双眼,嘴里鬼吼鬼叫地拿着手中的桃木剑胡乱挥砍,完全失去了章法。 他们的动作毫无目的,更像是在盲目地发泄恐惧,甚至把毛小方逼得上蹦下跳,狼狈不堪。 林道然顿时语塞,原本严厉的呵斥声也弱了下来,最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得不表扬起钟邦的表现。 “额……算了,是我要求太高了,你表现得已经很好了!” 片刻之后,随着“啪啪”两声清脆的声响,阿初和小海各自捂着通红的脸颊,阿初的左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小海的右脸也火辣辣地肿了起来。 两人脸上带着尴尬和火辣辣的疼痛,显得有些狼狈不堪。他们快步走到了钟邦的身旁。此时,钟邦正用手捂着脑门,眉头紧锁,似乎还在为刚刚的惊吓而心有余悸。 三人不约而同地站成一排,满脸愤怒地盯着前方的蓝衣女鬼,目光中满是不甘和怨愤,仿佛要用眼神将她戳穿。 “别看了,这东西只是个怨气分身,由怨气构成,跟刚才的残魂差不多,杀了还会再次出现!” 林道然淡淡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三人的愤怒凝视。他的语气平静而冷静,仿佛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走吧,去后山,它的本体在后山!” 等三人回过神来,看向林道然时,他已经和毛小方迈步朝着后山走去。两人步伐沉稳,甚至已经越过了女鬼,走出了不短的距离。 三人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扫了一眼周围那些萦绕不去的残魂,以及前方依旧阴森可怖的女鬼。 一阵寒意瞬间从脚底升起,仿佛有冰冷的蛇在脊背上爬过,齐刷刷地让他们的身体猛地一抖。 没有丝毫犹豫,三人连忙迈开脚步,急匆匆地跟了上去,仿佛晚一步就会被这些邪物吞噬。 然而,阿初这个记仇的家伙,在路过女鬼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他咬了咬牙,狠狠地用桃木剑朝女鬼砍去。剑锋划过,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女鬼瞬间被砍成两截,化作一阵青烟消散在空中。 与此同时,女鬼那凄凉的戏音也戛然而止,仿佛被斩断的不仅是她的身体,还有她那无尽的怨念。 但是下一秒,婉转渗人的戏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变成了两道声音,从三人前方路口的两侧缓缓传来。 低头赶路的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往前看去。只见路口两侧,两个蓝衣女鬼正缓缓浮现,她们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的幽灵。 她们的长发遮面,怨气萦绕,那冰冷的目光透过发丝透出,让人不寒而栗。三人顿时吓得脸色发青,脸都快吓绿了。 这一次,他们再也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紧紧地低着头,咬着牙,一路小跑地向前冲去,仿佛身后有无数冤魂在追赶。 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山村里回响,带着一丝慌乱和急促,仿佛是在与时间赛跑一般。 没过多久,众人便来到了后山。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空地,中央是一个水潭。潭水被浓浓的怨气笼罩,仿佛被黑暗吞噬的镜面,散发着幽森的气息。 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在微弱的光线下若隐若现,显得格外的神秘和诡异。 时不时有怨气从水中翻涌而出,扭曲着周围的空气,仿佛连时间都被这股怨气凝固,让人不寒而栗。 阿初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好奇和震惊。他紧紧握住手中的桃木剑,身体微微前倾,似乎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危险。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师父,林师兄,那女鬼的本体不会在这水潭里吧?” 林道然和毛小方神色凝重,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目光紧紧地盯着面前的水潭,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阿初见两人点头确认,好奇心愈发旺盛,又接着问道。 “那我们该怎么让它出来呢?总不能下水把它逼出来吧?” 听到这话,林道然的神色依旧平静,仿佛还在权衡着什么,而毛小方却猛地扭过头来,满脸欣慰地看着阿初,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和惊喜,开口说道。 “阿初,你这想法不错,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有勇气,不用师父开口,就自己提出要下水将女鬼的本体给逼出来,看来是师父以前错看你了!” 阿初瞬间陷入了极度的迷茫之中。他满脸惊愕,眼中满是懵懂,仿佛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眨了眨眼,随后张了张口,想要辩解些什么,可刚喊出几声“师父”,还没等把话说完,便被小海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嘴巴。 “师父,阿初太激动了!他说这事一定要让他来!” 小海满脸兴奋,像是捡到了天大的宝贝,一边替阿初应下了这差事,一边凑到使劲挣扎的阿初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坏笑着说道。 “阿初,你别挣扎了!这里除了阿邦,就你的辈分最小,最适合做这件事了!你总不能让阿邦这个才刚入道半个月的师侄去吧?” 阿初听到小海那透着狡黠的坏笑,心里瞬间涌起了无数句吐槽的话,可是话刚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苦笑着,脸上的表情仿佛吞下了一整个苦瓜,满是无奈和委屈。 随后,他抬手利落地脱掉了身上的外衣,随手朝着小海一扔,转身便准备往那黑不隆冬的水潭走去。 刚脱下外衣,阿初那单薄的里衣根本抵御不了这山间充斥着阴气的寒意。 此时,水潭方向也恰好吹来了一阵阴恻恻的寒风,仿佛无数细小的冰针,瞬间刺透了他的衣衫。 他立马被冻得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鸡皮疙瘩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手臂,牙齿也在打颤,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用双手紧紧抱住胳膊,试图汲取一丝温暖,整个人缩成一团,仿佛一只被冻僵的小兽,看起来可怜极了。 就在阿初被冻得不知所措,浑身止不住颤抖的时候,一直站在前面专注观察水潭的林道然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像一潭平静的湖水,没有一丝涟漪。 “阿初,不用你下水了,正主已经自己上来了!” 林道然的话音还在空气中回荡,阿初的动作就已经如闪电一般迅猛。他一个箭步冲向小海,手臂如钳子一般,猛地一把将小海手里原本属于自己的外衣夺了过来。 那速度之快,让小海都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初将衣服夺走。 阿初拿到衣服之后,双手迅速将其展开,以最快的速度将衣服套在身上。边穿还边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似乎想要尽快隔绝这山间的寒意。 衣服刚刚穿好,他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仿佛刚刚的寒冷和惊吓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与此同时,几人眼前的黑色水潭也开始发生了令人震惊的变化。原本平静而黑沉沉的潭水,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开始剧烈地沸腾、翻滚起来。 水面上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大手在搅动着,掀起层层黑色的波澜,仿佛整个水潭都在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搅动,变得狂野而不可控。 无数黑色的水花不断地从潭底涌起,相互撞击、破碎,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仿佛有无数个气泡在水底破裂,释放出一股股阴冷的气息。 在水潭的中央,一个小小的旋涡悄然出现,仿佛一个神秘的黑洞,开始缓缓地旋转着,将周围的水都卷入其中。 旋涡的边缘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是怨气在水面上的映照,让人不寒而栗。 随着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这个旋涡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不断地生长、扩大。 起初,旋涡只有盘子般大小,可眨眼间,它就已经扩大到了圆桌大小,周围的潭水被它疯狂地卷入其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状。 潭水在旋涡的牵引下,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仿佛整个水潭都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扯着,向着中心汇聚。 旋涡的边缘在不断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仿佛是怨气在水面上的映照,为这诡异的场景增添了几分恐怖。 潭水的翻滚愈发剧烈,仿佛一场水下的风暴正在肆虐,掀起层层黑色的波涛,汹涌而起,又重重落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几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水潭,紧张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到这即将爆发的力量。 突然,原本疯狂翻滚的水潭黑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骤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变得异常平静。 那平静的潭面,犹如一面巨大的黑色镜子,倒映着四周的山峦和阴沉的天空,没有一丝波澜。 唯有水潭中央的旋涡,改变了自己旋转的节奏,由疯狂旋转变成了不紧不慢地旋转着,仿佛在积蓄着某种力量,等待着合适的时机释放。 就在众人紧张地注视着这诡异的一幕时,旋涡的正中间,缓缓升起一个身影。 那是在村子里出现过的、长发遮面、身着蓝色衣衫的女鬼。 ...... 第251章 楚人美! 女鬼的身影在水面上若隐若现,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如同从虚无中诞生的幽灵,让人难以捉摸。 它的上升速度并不快,就好像是被一台无形的升降机稳稳地托举着,从深不见底的水潭底部缓缓浮现。 每上升一分,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更加沉重,仿佛被无形的压力所笼罩,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那水潭深处似乎藏着无尽的怨气,随着女鬼的升起,一丝丝地弥漫开来,让众人的心跳不禁加速。 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蓝衣女鬼的整个身躯便已经完全露出了水面。 它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水潭上空,衣袂随风轻轻飘动,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仿佛它本身就是这片黑暗的一部分,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让人几乎怀疑她是否真实存在。 随后,它缓缓抬起头,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露出一双布满眼白的恐怖眼睛。那空洞无神的目光中,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直直地、死死地盯着林道然几人。 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他们的身体,直抵灵魂深处,让人不寒而栗。一时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目光冻结,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紧接着,不等林道然他们做出任何反应,蓝衣女鬼的身后陡然间涌出一股浓稠的白烟。 那白烟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驱赶着一样,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们汹涌地蔓延过来,就好似一条奔腾的白色巨龙,所到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扭曲、变形,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白烟在空气中翻滚,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搅动,发出低沉的“呼呼”声,让人不寒而栗。 仅仅是一瞬间,这股白烟便已经呼啸着来到了他们的身前,还没等钟邦、阿初和小海三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便被这股白烟无情地笼罩进去。 而林道然和毛小方察觉到这白烟并无实质危害,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默契。 他们镇定自若地站在原地,任由那白烟将他们吞没,仿佛早已经看穿了女鬼的意图,任由女鬼将他们带到它想让他们去的地方。 被白烟笼罩住的几人,出于本能的反应,他们下意识地紧紧闭上了双眼,只感到眼前一黑,世界仿佛瞬间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睛时,却发现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改变,他们从后山重新回到了黄山村。 然而,此时此刻出现在他们眼前的黄山村,却与他们刚刚看到的景象截然不同。 不再是断壁残垣、一片死寂,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栋错落有致、完好无损的房屋。 村子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空气中弥漫着生活的气息,仿佛这里从未被怨气侵蚀过。 街道上,孩子们欢快地奔跑嬉戏,笑声清脆悦耳;妇女们在院子里晾晒着衣物,互相交谈着;男人们则聚在一起,谈论着庄稼的收成,脸上洋溢着质朴的笑容。 一个个村民悠然地坐在自家门口,正与邻居们兴高采烈地聊着家常,脸上洋溢着质朴的笑容。 然而,当几人仔细观察这些村民的模样时,他们的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这些村民的面容,竟和林道然刚刚在山下封印的残魂长得一模一样。 林道然几人此刻仿佛是虚幻的投影,静静地站在黄山村的大路上。 周围来来往往的村民脚步匆匆,有的挑着担子,有的抱着物件,忙碌地穿梭在街道上。 然而,尽管他们近在咫尺,却没有一个人能够触碰到林道然几人,甚至连看都看不见他们,仿佛这几人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 钟邦望着眼前这光怪陆离的景象,眼中满是疑惑与好奇,内心的疑问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他默默地靠近林道然,连珠炮似地问道。 “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我们一下子就回到山下了?还有这些房子,这些村民,怎么突然就都变了样,他们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然而,林道然并未立刻回应钟邦的一连串问题。他的目光冷静而深邃,迅速地左右扫视,不放过周围任何一个细微的角落,像是在探寻着什么隐藏的线索。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仿佛在感知着周围环境中的某种微妙变化。 毛小方也同样如此,他眉头紧锁,神情凝重,脚步缓缓移动着,仔细地打量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之处。 短暂的静默后,林道然的双眼陡然间锐利如鹰,目光紧紧锁定在西南方,仿佛那里隐藏着某种极具吸引力的秘密。 “毛师伯,我找到了,就在西南方!” 林道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话音还在空气中回荡,他便毫不犹豫地抬脚朝着西南方大步走去。 一边走,他还一边向钟邦解释道。 “阿邦,这里既可以说是一个虚幻的梦境,也可以看作是刚才那个女鬼的记忆投影。她把我们引到这里,想必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想要让我们知道!”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似乎在提醒钟邦,这里的一切并非偶然,而是有着某种深层的意义。 钟邦听到师父的解释,心中的疑惑稍微缓解了一些,但他依然紧跟着林道然的步伐,眼神中满是好奇和警惕。 在蜿蜒曲折的村道上,林道然一行人的身影匆匆前行。没过多久,一座略显老旧的房屋映入他们的眼帘。 此刻,房屋的大门紧闭,然而,门外却有两个身强力壮的青年壮汉正猫着身子,手中紧紧握着锄头,神色紧张又鬼祟,耳朵几乎贴到了门缝上,正全神贯注地偷听着屋内的动静,时不时还警惕地左右张望,生怕被人发现。 林道然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便不再理会,昂首挺胸地领头向前走去,带着毛小方、钟邦等人直直地朝着大门走去,好似无视了眼前的一切阻碍,毫无停顿地径直穿过了大门,走进了房子里。 就在林道然他们抬脚跨过门槛的一瞬间,那两个手拿锄头的青年也好像是收到了某种信号,猛地用力推开大门,锄头被他们高高举起,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气势汹汹地闯了进去。 其中一个青年更是涨红了脸,扯着嗓子大声骂道。 “楚人美,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情,你让卜老师的脸往哪儿搁?你怎么对得起他!” 屋子里衣衫不整的楚人美和男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凝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直勾勾地望向突然闯进来的两个青年壮汉。 短暂的惊愕过后,男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反应极快,手如闪电般猛地伸向腰间,迅速掏出一把泛着冷光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两人,声嘶力竭地喝道。 “别过来,都给我靠边站!” 两个青年壮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惨白,身体本能地颤抖起来,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手枪的威慑力让他们不敢再有丝毫轻举妄动,只能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 趁此机会,男人慌慌张张地弯腰,一把抓起地上的上衣,连扣子都顾不上扣,便朝着门口冲去。他的脚步踉跄,眼神中充满了对逃脱的渴望,转眼间便消失在门外。 而楚人美则没那么幸运,她环顾四周一眼,发现退路早已被堵死,绝望瞬间涌上心头。 在这狭小的屋内,她无处可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个青年壮汉一步步逼近,最终认命地闭上双眼,任由他们将自己五花大绑起来。 紧接着,林道然等人眼前的景象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开始以令人目不暇接的速度快速变幻起来。 画面切换的频率之快,就像放映机中飞速转动的幻灯片,一个场景紧接着另一个场景,让人应接不暇。 仅仅在转瞬之间,他们便透过这些不断闪烁的画面,洞悉了楚人美想让他们知晓的一切。 原来楚人美是一个粤剧名伶,嫁给了黄山村的卜万田。 卜万田是黄山村的教师,虽然世代书香世家,但是他却人面兽心,因为结识了粤地第一钱庄的女儿,想迎娶她,但是又不能无故休了楚人美。 于是卜万田欺骗楚人美,谎称自己吸食鸦片,欠下了巨款,诱骗楚人美去陪债主田七一晚,而他则是吩咐自己的小弟去抓奸,最终导致楚人美被村规打死,被弃尸到后山。 死后得知真相的楚人美,怨气冲天,在三天内便杀害了黄山村六十六人命,而接下来更是以每天几个的频率,将黄山村的村民慢慢杀死,只剩下一些楚人美生前疼爱的村里小孩逃出生天,跑了出去。 当一行人全神贯注地观看完楚人美悲惨命运的全部经过之后,周遭的一切忽然像是被黑暗所吞噬,他们眼前骤然一黑。 待那浓稠的黑暗渐渐褪去,他们发现自己已经重新出现在了后山的水潭前。 几人缓缓抬起头,再次看向悬浮在水潭上的楚人美,此刻他们的眼神变得极为复杂、诡谲。 钟邦、阿初和小海这三个经历少的年轻人,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内心的情感总是来得更为浓烈且直接。他们的眼神里满是对楚人美遭遇的心疼。 同时怒火在他们心中熊熊燃烧,促使他们纷纷开口,痛骂起那个罪魁祸首卜万田来,话语中饱含着愤怒与不齿。 “该死的畜生,怎么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 钟邦率先发难,他的拳头紧握,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的愤怒清晰可见。 “人面兽心的混蛋,简直不配为人!” 阿初也跟着附和,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仿佛恨不得立刻将卜万田揪出来痛揍一顿。 “可怜的楚人美,怎么就这么倒霉,嫁给了这种人渣!” 小海轻轻叹息着,为这个悲惨的女子感到不值! ...... 而林道然和毛小方的眼神中,虽然有一丝怜悯闪过,但那只是稍纵即逝的微光。他们的眼神中,更多的是怒火,这怒火,不仅仅是对卜万田一伙的愤恨,也有对楚人美的深深谴责。 楚人美固然令人同情,可她所犯下的罪行,也同样让人无法容忍。 在她杀死的黄山村村民中,除了卜万田等少数几个罪有应得之人外,其余大多是无辜的百姓。或许他们曾有过一些小过失,但绝不足以让他们丧命。 然而,楚人美却毫不留情地夺走了他们的生命。这种残忍的行为,已然触碰到了林道然和毛小方的底线。 “闭嘴!” 毛小方的声音如同一道炸雷,骤然在阿初、钟邦和小海三人耳边炸响。 原本还在义愤填膺、骂骂咧咧的三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浑身一颤,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满脸疑惑,眼中写满了不解,下意识地看向毛小方,心里直犯嘀咕。 不是吧,我们骂的可是人渣,你怎么也要阻止? 毛小方的表情冷峻如霜,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 “川” 字,目光扫视了阿初和小海一眼,语气冰冷得仿佛能凝结空气。 “那卜万田的确是个人渣,毫无底线,令人唾弃;而楚人美生前的遭遇也确实凄惨,让人同情。但是,当它化为厉鬼,举起屠刀,向黄山村那些无辜的村民下手时,它就不再只是个单纯的可怜人了!”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道然微微颔首,目光平静而坚定,紧接着毛小方的话,对着钟邦语重心长地说道。 “对,毛师伯所言极是。正如茅山戒令所说:正邪对立,搏斗终生。自从楚人美杀害无辜村民的那一刻起,她便已踏入邪途,背离了正道。我们身为修道之人,面对这样的邪祟,能做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彻底将其消灭,以绝后患;要么送它下地府,让它接受应有的审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 ...... 第252章 水也是可以导电的! 楚人美或许是听见了林道然和毛小方的对话,刹那间,它的周身涌起一股狂暴的怒意,仿佛被触碰到了最深处的禁忌。 紧接着,一声凄厉而愤怒的嘶吼划破了寂静的四周,那声音尖锐又饱含怨愤,似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拖入无尽的深渊。 原本平静如镜的水潭,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所搅动,潭水瞬间疯狂地翻滚起来。黑色的浪花相互拍打着,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无数只恶鬼在水下挣扎,试图挣脱束缚,冲出水面。水潭中央的旋涡再次出现,带着一股诡异的蓝光,将周围的怨气搅得更加混乱。 紧接着,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一个个楚人美从那翻滚的水潭中缓缓探出身子,以一种“四脚蜘蛛”般怪异又扭曲的姿势攀爬而出。 它们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惨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散发着幽冷的光,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的幽灵,满是眼白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散发着无尽的怨念,那空洞而冰冷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不寒而栗。 楚人美们一着陆,便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林道然他们飞速爬来。它们的动作敏捷又诡异,四肢在地面上快速地移动,带起一阵尘土,仿佛死亡的阴影正迅速笼罩过来。 阿初瞪大了眼睛,望着前方那片密密麻麻的恐怖景象,双腿忍不住微微打颤。 只见无数个楚人美如潮水般不断涌现出来,并且数量还在持续攀升。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喉咙干涩,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可声音还是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师父,林师兄,这么多厉鬼,我们该怎么办啊?” 恐惧如藤蔓般在他心中疯狂蔓延,让他的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无助。 毛小方恨铁不成钢地狠狠瞥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阿初的怯懦,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毛小方的语气严肃而坚定,如洪钟般的声音在这阴森的氛围中格外有力。 “还能怎么办?直接杀!这些只不过都是楚人美的怨气分身,实力根本不值一提。凭借你们手中的桃木剑,轻轻松松就能将其斩杀!” 说着,毛小方目光扫过了钟邦,阿初和小海三人,神色凝重, “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合理分配好体力和法力,时刻保持警惕,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能被这些分身伤到!等我和道然集中精力,将楚人美的本体降服之后,这些分身自然而然就会烟消云散了!” 只是,毛小方的话音刚落,林道然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右脚猛地一跺地面,激起一片尘土,整个人好似搭载了强力推进器的火箭,裹挟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向着悬浮在水潭中央的楚人美极速冲去,他背后的七星龙渊也自动飞了出来,落到了他的脚下。 与此同时,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四周。 “毛师伯,这楚人美交给我吧!你看着点阿邦他们就行了!” 语气中满是自信与决然,无所畏惧。 “嗯!?莽夫!” 毛小方看着林道然疾驰而去的背影,忍不住低声暗骂了一句。 不过,他也相信凭借林道然的能力,降服楚人美这个怨鬼还是没问题的! 所以他立即收回目光,看向已经被楚人美分身包围,却还在一脸呆滞、愣神的阿邦三人。 毛小方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大声呵斥道。 “还看?楚人美收你们来了!” 毛小方那声震耳欲聋的呵斥,如一道凌厉的闪电,瞬间将阿邦三人从怔愣的泥沼中劈醒。 他们猛地回过神,映入眼帘的便是楚人美那近在咫尺、扭曲恐怖的面容。 恐惧瞬间攥紧了他们的心脏,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来不及多想,几乎是下意识地,三人同时高高举起手中的桃木剑。 手臂因紧张和恐惧而微微颤抖,却仍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手忙脚乱地朝着楚人美分身挥砍过去。 果不其然,这些由楚人美怨气凝聚而成的分身脆弱不堪。桃木剑刃刚一触及,它们便如被狂风席卷的薄烟,瞬间化作一团团黑气,“滋滋”作响着消散在原地,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 见此情景,阿邦三人心中涌起一丝希望。他们迅速调整状态,脚步慌乱却又默契地靠拢,背靠背紧紧围成一圈。三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急促而沉重。 他们机械地重复着挥剑的动作,手臂因持续发力而酸痛不已,但手中的桃木剑却一刻也不敢停歇。 楚人美的怨气分身如同潮水般前仆后继地涌来,一波接着一波,好似无穷无尽。然而,三人凭借着彼此的支撑和手中的桃木剑,在这汹涌的“鬼潮”中勉强坚守着防线。 而毛小方,此刻已悄然给自己贴上一张隐息符,动作轻盈敏捷,如同一只隐匿在黑暗中的夜枭般,纵身一跃,跳到了距离三人不远的一棵大树上,枝叶在他的触碰下微微晃动,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毛小方隐匿在茂密的枝叶间,目光如炬,静静地观看着三人的表现,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就在阿邦三人与楚人美的怨气分身浴血奋战的时候,另一边的林道然已经如同一道划破夜空的流星,风驰电掣般冲到了楚人美本体面前。 他脚下稳稳踩着七星龙渊宝剑,剑身散发着清冷的寒光,支撑着他整个人悬浮于虚空之中。 此刻,林道然直面楚人美,楚人美那狰狞恐怖的面容也毫无保留地映入了他的眼帘。 面对如此骇人的景象,林道然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毫不犹豫地举起右手,掌心处闪烁着耀眼的金光,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朝着楚人美的脖子抓去。 然而,就在林道然右手即将触碰到楚人美脖颈的瞬间,变故突生。楚人美像是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竟化作一道刺目的黑光,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那道黑光如同一颗陨落的流星,带着凄厉的呼啸,急速朝着下方坠落,转瞬之间便没入了幽深的水潭之中。 就在楚人美化作一道黑光遁入潭水的刹那,周遭的气氛陡然变得更加阴森可怖。 一时间,潭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着,以林道然所处位置为中心,掀起汹涌澎湃的水浪。 那浪涛层层叠叠,足有两人多高,如同一堵堵坚不可摧的水墙,将林道然围困其中。 突然,两道黑影自潭底如闪电般蹿了出来,竟是两只偌大的黑色利爪。 这两只利爪犹如从地狱深渊探出的恶魔之手,每一根指头都有水桶粗细,指甲尖锐如刀,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它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水浪中央的林道然狠狠拍去,速度之快,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 “啪!”一声巨响,利爪精准合上,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水浪溅起数丈高,水花四溅。 林道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夹在掌心里,就像两片面包之间的馅料,被严严实实地困住。 紧接着,成功捕获到目标的利爪没有丝毫停歇,裹挟着林道然缓缓下沉,拖动着他的身体,试图向着潭底那无尽的黑暗深渊坠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围除了水浪涌动的声音,一片死寂。突然,沉闷的声音从那对将林道然紧紧夹住的利爪中瓮声瓮气地传了出来。 “这水太脏了,我不想下!” 林道然的语气带着几分强硬与不屑,仿佛被抓住的不是他,反而是楚人美一样, “而且,你以为你躲到水里我就奈何不了你吗?你难道不知道,水是可以导电的吗?” 他的声音在利爪的禁锢下显得有些模糊,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向楚人美宣告,这场较量,它绝无胜算。 话音还在空气中回荡,利爪中便立即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急促电鸣声。那声音好似一场密集的鼓点,又像是无数只愤怒的蜜蜂在振翅,瞬间打破了周遭的死寂。 原本漆黑的利爪内部,开始闪烁起蓝白色的电弧,一道道电光如灵动的蛇,在狭小的空间里肆意游走。 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原本合拢得严严实实的利爪,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硬生生地撑开了。 利爪的缝隙越来越大,逐渐露出了里面的景象——浑身被电弧包裹的林道然。 蓝白色的电光在他周身跳跃闪烁,将他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自信,犹如雷神下凡,那磅礴的气势让周遭的黑暗都为之退避。 “上清诛邪雷!疾!” 林道然立于恐怖利爪的禁锢之中,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势,他的怒喝仿若雷霆炸响,在这阴森的水潭上空回荡,震得四周空气都为之震颤。 刹那间,他身上那蓝白色的电弧仿若得到号令的千军万马,汹涌着迅速蔓延开来。电弧如灵动却致命的灵蛇,沿着抓住他的黑色利爪飞速游走。 每一道电弧所到之处,利爪便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被烈火灼烧般痛苦哀嚎。不过瞬息之间,这双看似坚不可摧的利爪,在诛邪雷的强大威力下轰然炸碎。 破碎后的利爪化作一片片碎片,又迅速幻化成一道道黑气,试图趁着混乱逃窜。然而,它们的挣扎不过是徒劳。 逸散出来的电弧如影随形,紧紧追缠上去。电弧与黑气接触的瞬间,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光芒,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黑气在强大的电流冲击下,迅速被电成了虚无,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余威未减的电弧顺着林道然脚下的方向,向着深不见底的水潭汹涌蔓延。当电弧与潭水接触的那一刻,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林道然身上包裹着的所有雷电,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样,瞬间凝聚成一道夺目的蓝光。 这道蓝光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又像是一道划破夜空的流星,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嗖”地一声,一溜烟朝着潭水深处冲了下去,眨眼间便没入了那片幽暗中。 仅仅是眨眼之间,原本如深渊般漆黑如墨的水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灌入了无尽的雷电之力,瞬间摇身一变,化作了一个令人胆寒的蔚蓝色雷池。 无数道灵动而致命的雷电在其中肆意游走着,它们相互交织、碰撞,发出一道道尖锐刺耳的爆鸣声,那声音仿若能穿透人的灵魂,让周遭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而原本还隐匿在水潭深处,如潮水般不断往外攀爬的无数楚人美怨气分身,在这雷池形成的刹那,便被卷入了这恐怖的雷电旋涡之中。 这些脆弱的分身,在强大的电流冲击下,根本没有丝毫抵抗之力,纷纷化作一缕缕青烟,瞬间被电得消失殆尽,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一般。 此时,唯有那些早已离开了水潭、爬上了岸,正在疯狂围攻阿邦他们的怨气分身还侥幸存活着。 但它们就如同无根之萍,失去了后续力量的补充,覆灭也只是时间问题。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一道凄厉至极的惨叫声从水潭深处猛地传出。那声音中饱含着无尽的痛苦与不甘,像是被困在地狱深渊的恶鬼发出的最后嘶吼。 这声惨叫仿若一道死亡的丧钟,正在围攻阿邦他们的怨气分身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停止了所有动作,僵立在原地。 紧接着,它们如同虚幻的泡影,在三人的注视下,同时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片诡异的寂静 。 随着最后一缕怨气消散在空气中,林道然脚下的水潭中心也泛起层层涟漪,楚人美那身着蓝色长袖的尸身,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托起,正慢慢浮出水面。 它的尸身湿漉漉的,长发如海藻般肆意飘散,惨白的皮肤在幽暗中散发着诡异的光,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 第253章 倒霉的黄二大爷! 林道然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浮出水面的楚人美尸身,没有丝毫犹豫。他右手在空中快速划过一道弧线,掌心瞬间涌出一条闪烁着耀眼金光的绳索,犹如一条灵动的金色蛟龙,“嗖”地朝着楚人美飞射而去。 眨眼间,金光绳便将楚人美的尸身团团缠绕,每一圈都绑得紧实。 紧接着,林道然脚尖轻点脚下的七星龙渊宝剑。宝剑剑身嗡鸣,绽放出清冷的寒光,拖着一道璀璨的光影,载着林道然和被束缚的楚人美,朝着毛小方他们所在的方向极速飞去。 此时的钟邦、阿初和阿海三人,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早已累得气喘吁吁,但当他们看到如剑仙般御剑飞行而来的林道然时,疲惫的脸上瞬间焕发出光彩,眼睛瞪得滚圆,亮得如同三十六瓦的大灯泡。 林道然稳稳落地,顺势将七星龙渊剑收入剑鞘,动作一气呵成,潇洒利落。 还没等他缓过神,钟邦就像一只敏捷的猴子,“嗖”地一下直接凑到了他身前。钟邦满脸通红,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师父,我想学御剑!我想当剑仙!” 钟邦的眼神里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御剑飞行、纵横天地的模样。 林道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将手中的金光绳用力一扯,“哗啦”一声,楚人美的尸身便被甩到了一旁。 他这才眉头微微一挑,似笑非笑地瞥了钟邦一眼,语气平静得如同湖面,不起一丝波澜。 “这御剑之术,《上清剑法》里有详尽记载,等你修为达到地师境界,自然就能学了。不过嘛,想御剑可不是光有口诀就行,你还得有一把高级法剑。否则,拿着普通剑去御剑,怕是没飞多远,法力就耗尽了,到时候啊,你就只能做个‘五秒真男人’咯!” 跟钟邦说完后,林道然直接无视了同样双眼放光、满脸期待的阿初和小海,抬头望向树上的毛小方,扯着嗓子喊道。 “毛师伯,事情都解决得干干净净了,您还在树上待着干嘛?难不成准备在这树上安个家,当一辈子猴子啊?” 那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让原本严肃的氛围轻松了不少。 毛小方身手敏捷,利落地从树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他没好气地瞪了林道然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就你贫嘴”。 随后,他转身对着阿初和小海大声吼道。 “别看了,这御剑之术,咱们伏羲堂也有。但你们可别以为这是随随便便就能学会的!就你们俩这天赋,想学会御剑,简直比登天还难!现在赶紧去挖个坟,把楚人美给葬了,办完这事,咱们就启程回一眉居!” ...... 10月10日,晴空万里,澄澈的蓝天不见一丝云彩,仿佛被水洗过一般纯净。 今日惠风和畅,轻柔的微风宛如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拂过脸颊,带来丝丝惬意。暖融融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给世间万物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这般宜人的天气,实在是适合喝茶闲聊,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在一眉居的院子里,几缕茶香袅袅升腾,萦绕不散。九叔和石坚等几位师兄弟围坐在一起,神态悠然。 他们手边的茶盏中,茶汤清澈,香气扑鼻。几人一边不紧不慢地品着茶,一边谈论着最近邀请到的道友。 而在他们身前不远处的空地上,秋生和文才这一辈年轻的道士们也聚作一团。他们个个眉飞色舞,兴致勃勃地分享着各自曾经的奇妙经历。 有人口若悬河,讲述着在深山老林里遭遇的神秘精怪;有人手舞足蹈,描绘着在遥远异乡见识到的奇异法术。你一言我一语的,欢声笑语不断,热闹非凡 。 “千鹤师弟,你前几日火急火燎地拉着四目一同奔赴关外,信誓旦旦地说要邀请关外的道友前来参加这次的战事,可昨天你们俩回来时,怎么浑身是伤,狼狈成这副模样?” 石坚眉头微微皱起,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缓缓送到嘴边,轻抿一口,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却未能驱散他满心的疑惑。 他眯起双眼,目光如锐利的鹰隼,直直地看向千鹤和四目,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的意味。 千鹤抬手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那几道还渗着血丝的伤口,丝毫不在意伤口传来的刺痛,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爽朗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大师兄,你说这些小伤口啊!真不碍事!我跟四目师兄这次去关外,那可真凑巧了,遇到一群嚣张跋扈的黄皮子,把它们狠狠揍了一顿!这伤口嘛,不过是不小心被它们的爪子抓到了,小意思,过几天就好啦!” 说罢,还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仿佛那些伤痕只是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石坚听闻此言,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中满是疑惑,语气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黄皮子?你们俩这一次前去,不是为了邀请马家那些出马仙吗?怎么好端端的,和黄皮子动起手来了?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千鹤还未做出反应,一旁的四目道长已然按捺不住。只见他面色一沉,冷哼了一声,声音仿佛裹挟着寒霜,冰冷刺骨。 “哼!那些黄皮子,简直就是自找死路!我们顺利邀请完马家的人,正准备返程的时候,那个黄二大爷,居然提前纠集了一大群黄鼠狼,在必经之路上堵截我们,将我们半路拦下,然后口出狂言,非要我们交出一个杀了它孙子的茅山道士,给它们一个所谓的‘交代’!” 石坚听到这话,原本因悠闲品茶而略显愉悦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仿佛被一层乌云笼罩,眼神中闪过一丝愠怒,手中的茶杯被重重地搁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茶水都因这剧烈的动作溅出了些许。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语气低沉得如同从牙缝中挤出。 “嗯哼!?这些黄皮子如今这般胆大包天了?居然还敢公然向我们茅山要人?它们当真以为我们茅山好欺负,是想要自寻死路吗?” 四目道长就像找到了共鸣的知己,迫不及待地接上话茬,情绪愈发激动,双手在空中挥舞着。 “对啊!当时我们也是这般呵斥它们的!可那黄二大爷根本不听劝,它坚称两个月前,有个年轻的茅山道士在白鱼镇无故斩杀了它的孙子。所以,它非要我们茅山把这个道士交出去,还口出狂言,放狠话称要是不答应,以后但凡遇到我们茅山道士,定要疯狂报复,绝不善罢甘休!那嚣张的模样,简直不把我们茅山派放在眼里!” 九叔静静地听着四目道长的讲述,当“两个月前”这个时间节点和“白鱼镇”这个地名钻进他耳朵里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脑海中迅速浮现出林道然送完请柬归来后,向他提及的经历。 九叔原本平和的面容瞬间被一层寒霜覆盖,周身散发出让人胆寒的杀意。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茶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随后重重地将茶杯砸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茶杯中的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两个月前,这些黄皮子说的是道然吧?”九叔牙关紧咬,一字一顿地问道,声音冷得仿佛能冻住空气。 四目道长像是盼着这一刻许久,脑袋如捣蒜般疯狂地点着,脸上的表情无比笃定。 “对,就是道然!我们在马家的时候,马家的后辈马一衡跟我们打听道然的消息,特意提到道然在白鱼镇救了他一命。所以黄皮子刚说出白鱼镇,我们就知道它们要找的茅山道士铁定是道然!” 九叔双眼微微眯起,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寒芒,直直地射向四目道长与千鹤。他的语气不冷不淡,却仿佛裹挟着让人胆寒的压迫感,一字一句地问道。 “所以,你们俩就这么跟它们打了起来,最后反倒被它们抓伤了?” 这看似平静的话语,却让在场的众人都感受到了其中暗藏的汹涌怒火,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四目道长看着九叔那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脸色,以及那眼中几乎要实质化的杀意,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意识到九叔是真的动怒了。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上一次惹得九叔如此生气的那个家伙的凄惨下场。 那家伙,被九叔用阵法困得死死的,在阵法之中,被熊熊烈火慢慢灼烧了整整七天七夜,最后才在痛苦的挣扎中,一点一点地被灼烧殆尽,化为了一缕青烟。 想到这儿,四目道长只觉喉咙干涩,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那滚动的喉结仿佛都带着几分慌乱。 他忙不迭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试图驱散九叔周身那令人胆寒的怒意。 “林师兄,你先别着急上火!我们这伤势真的只是一时疏忽,不小心被弄伤的!那些黄皮子的下场,可比我们凄惨太多了!它们居然敢打我师侄的主意,简直是自不量力。我和千鹤师弟可没轻饶它们,直接杀得它们片甲不留,一大半都被我们斩杀当场!” 说着说着,四目道长像是回忆起了当时那畅快淋漓的场景,脸上的紧张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越笑越开怀,笑声中甚至夹杂着几分畅快的颤音,断断续续地继续说道。 “哈哈,林师兄,你是没瞧见那场面。就连那嚣张跋扈的黄二大爷,在我请祖师爷附身之后,也倒了大霉。” “祖师爷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那叫一个怒不可遏,直接狠狠地收拾了它一顿,硬生生把它的修为削去了500年。这下可好,黄二大爷摇身一变,成了五仙里修为最弱的了!” 九叔静静听完四目的解释,紧绷的面部线条逐渐松弛下来,周身那股肃杀的寒意也随之消散。 他抬手重新拿起茶杯,轻抿一口,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熨帖了几分内心的情绪,随后神色淡然,满不在乎地开口。 “希望它能识趣些,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不然的话,下次可就不止是削去500年道行这么简单了。贫道定会出手,直接将它送下去,让祖师爷好好调教调教,也好让它知道这世间的规矩和敬畏!” “哼!算它们这群黄皮子运气好!” 石坚冷哼一声,脸上仍带着几分不爽,像是对那些黄皮子的嚣张行径依旧耿耿于怀, “不然的话,我非得让它们尝尝我闪电奔雷拳的厉害,叫它们知道招惹我们茅山派的下场!” 话一说完,石坚也伸手拿起茶杯,猛抿一口,像是要借此压下心头那股未消的火气,才继续说道。 “林九,你最近可有跟道然联络过?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如今筹备的各项事宜都已妥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眼下就等他回来,咱们便能敲定出发的时间了。” 九叔微微摇了摇头,动作不紧不慢,沉稳中带着几分思量,缓缓开口道。 “我最近倒是没有跟他联络。不过算算时间,他也该回来了,毕竟离他离开都快一个月了。想来那边的事情也应该处理得差不多了,估计这几日便会返程。” 九叔的话音刚落,苍穹之上,几道嘹亮的鹤鸣骤然响起,清脆悠扬,瞬间划破了原本宁静的长空。 众人闻声纷纷仰头望去,只见五只体态修长、身姿优雅的白鹤,正奋力挥动着宽大的翅膀,如同灵动的白色飞羽使者,从遥远的天际风驰电掣般飞来。 眨眼间,白鹤已飞至院子上空,原本迅猛的速度渐渐放缓,它们在空中优雅地盘旋了几圈,随后缓缓地、稳稳地降落在院子里。 它们的双足刚一触碰到地面,便温顺地低下了修长的脖颈,仿佛在向这里的主人致敬。 ...... 第254章 新一代大师兄! 几乎在同一时刻,林道然猛地从领头白鹤的背上一跃而下,身姿矫健得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稳稳地落在地上,鞋底与地面接触,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紧接着,他扬起灿烂的笑脸,眼睛里闪烁着归家的喜悦光芒,对着已经快步迎上来的九叔等人,扯着嗓子喊道。 “师父,各位师伯师叔,我回来了!” 九叔听闻林道然的呼喊,脚步急切却不失稳重,率先快步走到林道然身前。他的目光中满是关切,如同细密的滤网,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林道然,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确认他安然无恙后,紧绷的神经才得以放松,缓缓点了点头,声音里藏着欣慰,开口道。 “嗯,回来就好!” 随后,九叔的目光越过林道然,落在了站在他身后略显拘谨的钟邦身上。九叔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道。 “这位是?” 林道然见状,连忙转身,一把将身后的钟邦拉到身前,动作间满是热忱与期待,说道。 “师父,这是我在港岛收的徒弟——钟邦!” 紧接着,他又看向钟邦,眼神里带着几分期许与敦促, “阿邦,快跪下,拜见你的师祖!” 钟邦听到林道然的话,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双膝一弯,“噗通”一声稳稳跪在地上。 他腰身挺直,脑袋重重低下,额头与地面撞击,发出“邦~邦~邦~”三声清脆响亮的磕头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他扯着嗓子,声音洪亮且饱含敬意地喊道。 “钟邦见过师祖!” 九叔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恭恭敬敬行大礼的大徒孙,一时之间,脸上写满了愕然,整个人呆立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内心更是如同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泛起层层惊涛骇浪: 不是,我这徒弟不是还没出师吗?怎么就出了一趟门,回来就给我领回一个大徒孙了?这事儿来得也太突然了! 林道然瞧着九叔一脸迷茫、不知所措的模样,赶忙快步凑到他耳边,用手半掩着嘴,小声又急切地说道。 “师父,别愣着了,快应下你的徒孙。他可是五世奇人命格,修炼道法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这种天赋,简直是可遇不可求啊!” 九叔原本还在发懵,听到“五世奇人”这四个字,整个人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浑身猛地一激灵,瞬间回过神来。 他眼神里闪过惊喜与激动,连忙伸出双手,稳稳地将阿邦从地上扶起来,脸上堆满了笑容,连连说道。 “好好好!阿邦是吧?你以后就是我的第一个徒孙了!可一定要好好修炼,别辜负了这难得的天赋!” ...... 十月十五日,阴。 天空被厚重的乌云压得低沉,天色阴晦,仿佛连最后一丝阳光都被吞噬殆尽,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 远处的风似乎带着几分躁动,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然而,尽管天气如此糟糕,一眉居内却是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在一眉居外的空地上,已经临时搭建起一个露天大棚。棚顶用青竹和油布搭建,显得古朴而实用,在阴沉的天气下更添几分温馨。 各门各派的年轻一辈修士们熙熙攘攘地分坐在大棚内,他们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与朝气。 他们有的围坐在一起,热烈地交流着修炼心得,声音中充满了对道术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憧憬;有的则在角落里切磋道术,时不时发出几声惊呼或喝彩,引得旁人侧目。 整个大棚内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朝气,笑声、讨论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而那些老一辈的修士们,则早已进入一眉居内,端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他们神色悠然,手中捧着精致的茶盏,轻轻吹散茶面上的热气,慢悠悠地品茗。 这些修士大多是各门派的顶尖力量,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散发着一种威严与沉稳的气场。 尽管外面的年轻人们热闹非凡,但他们却保持着一种超然的姿态,静静地等待着坐在主位上的石坚开口发言。 毕竟石坚无缘无故以茅山代掌门的身份,给在场的修士发出了正式的邀请,让他们在今日来这里相聚,肯定不是为了喝茶这种小事。 所有人都在猜测,石坚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如此郑重地召集大家。 一时间,整个大厅里弥漫着一种紧张而期待的气氛,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石坚身上,等待着他揭开谜底。 果不其然,石坚并没有让他们等待太久。他看着各位道友的疑惑眼神,直接站起身来,给他们行了个道门礼,然后扫视了众人一圈,声音洪亮地说道。 “各位道友,我也不跟大家废话了,事情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茅山年轻一辈的大师兄——林道然!” 石坚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抬手指向了站在九叔背后,露出一脸吃瓜表情的林道然。 这年轻一辈的大师兄身份,是在林道然从港岛回来之后定下的! 那天,林道然一行人刚回到一眉居,毛小方便简单地跟大家说了一下他们在港岛的经历。 随着毛小方的讲述,整个一眉居的人都陷入了震惊之中。 当众人得知林道然已经可以独自消灭僵尸王,甚至是月狼老妖这种级别的妖王之后,整个一眉居都被震动了。 已经独自支撑了茅山门面十几年的石坚,更是忍不住激动得拍案而起。他的眼神中闪烁着难以置信和欣慰的光芒,仿佛看到了茅山未来的希望。 随后,他直接当着毛小方的面,一巴掌拍在了四目的后脑勺上,大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施法将祖师爷请上来!” 四目被他拍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施法去请祖师爷。 不多时,祖师爷从地府上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气氛庄严肃穆。 行完礼后,石坚便迫不及待地开口提议,让林道然担任年轻一辈的大师兄。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道然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他不仅实力超群,更有着超乎常人的勇气和智慧。这样的人才,正是茅山年轻一辈的楷模!” 石坚的提议得到了在场众人的认同,他们纷纷点头,眼中流露出对林道然的赞赏和期待。 然而,祖师爷并没有立即回应石坚的提议,而是径直走到九叔身前。 还没等九叔反应过来,祖师爷便二话不说,直接给了他后脑勺一个响亮的“大逼兜”。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大厅中回荡,宛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层层涟漪。 在场的众人瞬间愣住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但很快,大家都回过神来,捂住嘴巴,强忍着不笑出声来。有人甚至忍不住弯下了腰,肩膀微微颤抖,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惹怒了祖师爷。 祖师爷随即骂骂咧咧地喷了九叔一脸唾沫,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和责备。 “林凤娇,让你没事就在我面前炫耀我的徒孙!怎么?你徒弟厉害跟你有关系吗?你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九叔被祖师爷这一顿训斥,瞬间愣在原地,脸上满是无辜和尴尬。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下意识地用手擦了擦脸上的唾沫,却不敢反驳,只能苦笑着站在一旁,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 周围的众人见状,纷纷忍俊不禁,气氛在祖师爷的调侃中变得轻松起来。 喷完九叔之后,祖师爷才满脸微笑地看向了林道然,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出一丝欣慰和赞许。 随后,祖师爷轻声留下了一个“可”字,便缓缓消散在众人的眼前。 话说回来,当石坚提及林道然时,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他,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 然而,林道然却丝毫没有紧张之色,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显得从容不迫。 他提着一个盒子从九叔的背后缓缓走出,步伐沉稳而自信,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弦上。他来到石坚身旁,微微点头致意。 随后,林道然缓缓打开手中的盒子,露出盒子里静静躺着的三张洋溢着邪恶气息的黑色羊皮卷。 林道然将盒子向前轻轻一送,让在场的众人都能清晰地看到盒子里的羊皮卷,以及羊皮卷上散发出来的邪恶气息。 石坚看着林道然的表现,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中透出一丝赞许,继续说道。 “道然在机缘巧合之下消灭了几只西方的邪物——吸血鬼,并从它们身上得到了这三张羊皮卷。不仅如此,他还得知了……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石坚将恶魔契约的来龙去脉详细地给众人说了一遍。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随着他的讲述,现场的气氛逐渐变得紧张起来。众人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到中间的震惊,再到最后的愤怒,情绪的变化清晰可见。 当石坚的话音落下,现场瞬间炸开了锅。众人义愤填膺,纷纷怒骂西洋邪物的恶行,声音中满是对这些邪物的愤恨和对林道然的敬佩。 有人拍案而起,有人愤然握拳,整个大厅里充满了愤怒的低语和激烈的讨论声。 大概过了几分钟,现场的嘈杂声才渐渐平息。尽管众人的愤怒和激动情绪仍在空气中隐隐弥漫,但随着石坚微微抬手示意,原本喧闹的大厅逐渐恢复了平静。 人们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石坚身上,等待着他的下一步解释。 就在这时,来自龙虎山的下一代天师,与石坚同时代的张之惟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中透出一丝深邃的思考。 他的语气平静而冷静,仿佛能将周围的喧嚣瞬间冷却。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石坚你还不至于把我们一起叫来吧?说说吧,你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张之惟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在场的众人,似乎在等待石坚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的声音虽平静,但其中透露出的威严和沉稳,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意识到,接下来的事情绝非小事。 石坚对着张之惟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似乎对他的敏锐和直觉表示肯定。 然而,他的笑容很快收敛,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张道友说得不错,我们茅山已经拟定了一个计划。既然这些西洋邪物敢谋划我们东方大陆,那么我们也不能就这样放过它们!” 石坚的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在传递一种信念。 “我们茅山已经跟它们宣战,要跟它们决战于倭国!将它们与倭国一起毁灭!” 张之惟听到石坚将战场定在了倭国,顿时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 “倭国?为何在倭国?”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显然对这个选择感到意外。在场的众人也纷纷露出疑惑的神情,似乎都在等待一个合理的解释。 石坚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的迷雾。他抬手指了指天上,语气冰冷而坚定地回道。 “张道友,虽然天机不可泄露,但甲午海战,你还记得吗?” 他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仿佛带着一丝历史的沉重,将众人的思绪瞬间拉回到那段屈辱的过去。 张之惟与在场的一众修士瞬间了然,沉默了下来。他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没有人再言语,所有人都静静地等待着石坚将计划全盘托出。 没过多久,石坚便将全部计划详细地讲了一遍。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传达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众人听完之后立马陷入了沉思之中,大厅里一片寂静,只剩下石坚拿起茶盏,慢慢品茗的声音。 他给众人留出了思考的时间,仿佛在等待着他们的回应和决定。 ...... 第255章 黑暗议会! 一盏茶的工夫悄然流逝,石坚将空茶盏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清脆声响,瞬间惊醒了沉思中的众人。 茶盏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大厅中显得格外刺耳,仿佛一道惊雷划破了沉默的天空,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石坚身上。 “不知各位道友考虑得如何?” 石坚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中回荡,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然而,他这话一出,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场面再度陷入死寂般的安静。众人面面相觑,眼神在空中交汇,彼此心照不宣,却没有一人当即开口作答。 气氛压抑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了,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第一个打破沉默的人。 就在这略显凝重的氛围持续了片刻之后,张之惟猛地站起身,周身气势不凡,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全场,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和豪迈。 “石道友,这等盛事,我天师府应下了!待那一日,天师府便由我带队出征,定要让那些西洋鬼好好见识见识,我天师府五雷正法的无上威力!” 张之惟言辞铿锵,豪迈之气溢于言表,那坚定的神情仿佛在向众人宣告,天师府必将在这场盛事中大放异彩。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中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信念,仿佛在告诉所有人,天师府绝不会在这场战斗中缺席,他们将全力以赴,扞卫东方修道界的尊严。 他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如同战鼓擂响,瞬间点燃了在场众人的斗志,原本压抑的气氛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激昂和振奋的情绪。 只见其他门派的修士们也纷纷站起身来,不甘示弱,踊跃表态。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仿佛变成了一场盛大的出征誓师大会,让人心潮澎湃。 “武当派必定准时参加!” 武当派的清虚道长站起身,声音沉稳有力,宛如钟磬之音,回荡在大厅之中。 “青城派舍我其谁!” 青城派的空木道长紧随其后,语气激昂,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俺神霄派也一样!” 神霄派的雷夯道长也不甘示弱,站起身来,粗犷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底气,仿佛一声惊雷,震撼全场。 他周身散发的豪迈之气,彰显出神霄派的豪爽与无畏,让人不禁为之一振。他双手抱拳,朗声说道。 “神霄派绝不退缩,定当与诸位同进退!” ...... 一时间,群情激昂,各大门派纷纷响应,表态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瞬间响彻了整个一眉居。 石坚目光扫视着眼前这群情激奋、热血沸腾的道友,满意地点了点头。他那张平日里冷峻如霜的脸上,此刻也悄然露出了一抹难得的笑意。 他微微抬手,正准备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口中也正欲吐出一番鼓舞士气的话语,将这股激昂的情绪推得更高。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伫立在他身旁的林道然,神色忽然间微微一动,像是捕捉到了某种极为特殊的信号。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动作缓慢地靠近石坚,身体微微前倾,凑到石坚的耳边,以仅能让两人听见的音量,低声说道。 “大师伯,那个告鲁斯在请求跟我通话了!您看,要不要当着众位道长的面,和它通话,直接向西洋宣战!” 声音虽低,却隐隐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与跃跃欲试,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与西洋邪物宣战,将这场决战的序幕正式拉开。 石坚听到林道然的话,眉头轻轻一皱,微微低下头,陷入短暂的思索之中,迅速权衡着利弊,思索着每一个可能出现的结果。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同样低声回道。 “好,就按你说的办!你等下听我指令!” 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早已成竹在胸,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林道然得到答复后,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语,只是在心底默默地沟通着告鲁斯身上的符,给它传递了一个等候的念头。 石坚见状,猛地大手一挥,雄浑有力的声音瞬间在一眉居内轰然炸开,那声浪仿佛汹涌的潮水,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轻而易举地将众位修士的嘈杂之声彻底淹没。 “各位道友,稍安勿躁!” 石坚的话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众人的心上,瞬间让原本喧闹的大厅安静下来。 他的目光如炬,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能洞察他们内心的每一分决心与热血。 他的眼神中透出一种领袖的威严,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脊梁,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既然大家都一致赞同此事,那接下来,我们就敲定一下行动的时间!” 石坚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继续说道, “我们茅山经过一番慎重的商议,拟定的时间是半个月之后,也就是阳历十月三十一日。那一天正是西洋人的万圣节,也就是它们的鬼节。我们就要趁着这个时候,让那些妄图侵犯我们的家伙,在自己的鬼节里彻底灰飞烟灭,连鬼都做不成!” 石坚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话语中满是不容置疑的霸气,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他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让在场的修士们无不热血沸腾。 “虽说时间略显紧迫,但好在我们此次的目的地并非遥远的西洋,而是倭国,路程相对较近,时间上还是足够的。” 石坚补充道,声音愈发激昂,“我们定要做好万全准备,一举将它们灭亡,扞卫我们的尊严!” 那股子豪情壮志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位修士,仿佛将他们的心紧紧凝聚在一起。众人的目光中闪烁着期待与决心,仿佛已经准备好迎接即将到来的决战。 这一刻,大厅中弥漫着一种无畏的勇气和坚定的信念,所有人都知道,这将是一场关乎荣耀与尊严的战斗。 实际上,将决战时间定在十月三十一日这一天,是林道然回来后提出的建议。 他深知对付西洋鬼,不仅要消灭它们的肉体,更要诛灭它们的心志。 在他看来,西洋鬼的鬼节是最佳的时机——在这一天对它们发动攻击,不仅是对它们的致命打击,更是一种深刻的羞辱。 原本众人刚听到这个时间时,脸上还紧紧皱着眉,心里不太乐意。毕竟才半个月的准备时间,未免有点太紧迫了! 他们深知这场决战的重要性,而如此短的准备时间,无疑增加了许多不确定性,然而,听完石坚的解释之后,他们也逐渐点头同意了。 毕竟,虽然时间是紧了点,但只要抓紧点,多用用神行符这些加速符箓,还是能够做好准备的! 最重要的是,杀鬼诛心这种事,可不能错过,错过了就不再有了! 见众人没有异议,石坚微微颔首,再次开口道。 “好!既然诸位道友都没有意见,那此事就这样定下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决战敲下了最终的定音。 大厅里也弥漫着一种庄重而严肃的氛围,所有人都被他的语气所感染,感受到了这场决战的严肃性和重要性。 “那接下来,就是宣战的事了,道然!” 石坚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而林道然听到召唤,立刻快步上前,手中紧握着一张提前画好的符纸。 符纸上的符文与之前画到告鲁斯身上的如出一辙,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仿佛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石坚对着林道然微微点头,语气中透着一丝严肃。 “就在我们商议的时候,被我茅山所控制,去西洋宣战的吸血鬼,也刚好传回了信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它已经把参与谋划了这件事的邪物高层都聚集好了,就等着跟我们通话,接受我们的宣战了!” 石坚说到这里,突然顿了顿,目光转向张之惟,抬手做出邀请的手势,邀请他上来。 张之惟虽然面露疑惑之色,但并没有多问。他只是默默地迈开步伐,向着石坚走去,每一步都沉稳而有力。 他走到石坚的身旁之后,与他并肩而立,两人的身影在大厅中显得格外挺拔。 张之惟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他的存在本身就散发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势,让人不禁对他充满信任。 这时,石坚才继续说道。 “接下来,我打算就由我这个茅山代掌门,和天师府的下一任天师张之惟张道友,一起作为代表,向它们宣战!诸位道友,不知这个提议如何?” 他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在寻求他们的支持。 现场鸦雀无声,各位道长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赞同与信任。 在这个修道界,张之惟和石坚无疑是这一辈中最杰出的代表,分别占据着第一和第二的位置。 他们的实力和影响力早已被众人所认可,由他们出面宣战,无疑是众望所归。 众人的心中都明白,这两位杰出的修道者,将是这场决战的中流砥柱。 片刻之后,石坚微微侧目,向林道然投去一个示意的眼神。 林道然心领神会,迅速调动法力,激活了手中那张抽象的符纸。 符纸在法力的激发下,瞬间化作一团耀眼的金光,从林道然的手中飞出,稳稳地悬浮在众人面前的空中。 随着金光的闪烁,光芒开始扭曲变化起来,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没一会儿,光芒逐渐凝聚成形,变成一个巨大的方框。 方框长约五米,宽约五米,外围闪烁着淡淡的金光,显得庄重而神秘。 而方框的中间部分却是一片漆黑,只有几个小点在不停地旋转着,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带着一种未知的深邃感。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西洋地区,某个偏僻的古堡中,时间刚好指向了午夜时分。 原本就略显诡异的古堡,在浓浓夜色的笼罩下,显得更加阴森可怖。月光透过厚重的云层,勉强洒下几缕苍白的光线,却只能让古堡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古堡外的空地上,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三块区域,分别被黑暗议会中的三个不同势力占据着。 这三股势力分别是:高贵而神秘的吸血鬼家族,野性且强大的狼人族群,以及擅长黑暗魔法的黑魔法师。 他们各自占据着一块地盘,彼此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仿佛随时都可能爆发冲突,却又不得不相互依存。 三股势力的成员们各自聚集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在古堡的最深处,一间令人不寒而栗的神秘房间里,几盆微弱的篝火在角落里摇曳,发出昏黄而跳动的光芒,勉强驱散了房间内的黑暗。 房间里空旷而寂静,只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桌和九张古朴的椅子,圆桌的表面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如镜,反射出一丝诡异的光。 椅子上依次端坐着九个神秘的存在,它们的姿态各异,但都透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左侧是三只身着华丽礼服的吸血鬼,它们的礼服上绣着复杂的花纹,彰显着高贵与邪恶的气质。 中间的是三位全身裹着黑袍的黑魔法师,他们的黑袍仿佛吞噬着周围的光线,让人看不清他们的面容。 右侧则是三只长着狰狞狼头的狼人,它们的肌肉在皮毛下紧绷,仿佛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这些生物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唯一的声响,是篝火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然而,它们那九双血红的眼睛却如同燃烧的火焰,紧紧盯着躺在桌子上的小蝙蝠——告鲁斯。 告鲁斯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被这凝重的气氛吓得魂不附体。 ...... 第256章 维克拉玛斯! 突然,最右侧的狼人雅各布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它的身体微微前倾,肌肉紧绷,仿佛随时会从椅子上跃起。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朝着最左侧的吸血鬼弗拉德咆哮道。 “弗拉德,你家的小辈说计划泄露了,那些东方修士要对我们宣战。可都过去大半天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你们是在耍我们不成?” 雅各布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打破了原本的寂静。 弗拉德那双猩红的双眼,仿若两团燃烧的血焰一般,原本正紧紧锁定在告鲁斯身上,此刻,却如同缓慢拖动的利刃,一点点从它身躯上移开,转而带着足以让人胆寒的杀意,径直刺向了雅各布。 随后,弗拉德的目光就像被钉子钉住一般,死死地黏在了雅各布身上,同时嘴里缓缓吐出了裹挟着彻骨的寒意的话语。 “我们血族派出的三个族人,彼得和爱德华,都已经命丧黄泉,唯有告鲁斯得以归来。如今,它身上还残留着东方修士的魔法气息。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我们血族是闲来无事,不惜用族人的性命来戏弄你们吧?” 弗拉德的话音刚落,仿若触发了某种机关一样。坐在它右侧的两个吸血鬼——瓦拉德和菲莉丝,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操控,同时缓缓抬起头来。 他们的眼眸同样猩红如血,在这昏暗的空间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六只眼睛齐刷刷地射向雅各布,那目光中饱含的威胁与质问,已然不言而喻 。 雅各布突然被三双满含杀意的眼睛紧紧锁住,那目光仿若尖锐的獠牙,直直刺向它的心脏。 刹那间,雅各布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一股莫名的惊慌如同从脚底涌起的冰寒,迅速蹿遍全身,仿佛要将它的勇气瞬间冻结。 它能感受到那冰冷的目光中蕴含的杀机,仿佛只要稍有不慎,自己就会被撕成碎片。 然而,雅各布毕竟身为狼人一族的三把手,身经百战的它绝非易与之辈。 几乎是在惊慌涌起的下一秒,它便强行压下内心的波澜,没有丝毫犹豫,猛地睁大那双犹如铜铃一般的硕大狼眼。 它的眼眸中闪烁着野性的光芒,凶狠地反瞪回去,仿佛要将那三双目光的主人彻底震慑。 “嗷呜——!” 一声充满威慑力的狼嚎骤然响起,震得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为之一颤。雅各布怒吼道。 “到底是不是这样,谁又知道呢?” 这吼声裹挟着无尽的愤怒与质疑,在狭小的房间里不断回荡着,如同狂风卷过荒原一样。 与此同时,坐在雅各布左侧的狼人族二当家格雷沃克和大当家乌尔芬,也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彻底点燃了斗志。他们与雅各布之间无需言语交流,多年的默契早已融入骨髓。 伴随着雅各布那震耳欲聋的狼嚎声,格雷沃克和乌尔芬也一同抬起头,发出震天的长啸。 那声音如同从深渊中传来的怒吼,带着狼族特有的凶狠与狂野,仿佛要撕裂整个房间的空气,震得墙壁上的烛火都微微摇曳。 狼人的怒吼声此起彼伏,如同滚滚惊雷,不断冲击着房间内的每一寸空间。 格雷沃克和乌尔芬同样不甘示弱,圆睁双眼,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恶狠狠地分别瞪向了吸血鬼菲莉丝和瓦拉德。 他们的目光如同利箭一般,直直刺向对方,仿佛要将对方的灵魂都穿透。 狼人族的三位强者齐齐发力,气势瞬间攀升至顶峰,与吸血鬼那充满压迫感的气势针锋相对,谁也不肯退让分毫。 随着三双蝙蝠眼和三双狼眼毫无保留地对峙着,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凝固。 原本就昏暗阴森的空间,此刻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寒霜笼罩,紧张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房间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静到极致,仿佛连尘埃飘落的声音都能清晰可闻,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滞了。 “咳咳~” 一阵突兀的咳嗽声骤然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寂静,声音源自房间正中央,那是黑魔法师维克拉玛斯发出的,他的身躯微微颤抖,每一声咳嗽都带着几分迟暮的沧桑。 这几声咳嗽,如同重锤一般,精准地将对峙中的吸血鬼和狼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等它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自己身上后,维克拉玛斯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像是砂纸摩擦一般,在这寂静的空间里缓缓回荡。 “雅各布,你过了。向血族道歉吧!它们不可能用这种事来戏耍我们!” 雅各布听到拉玛斯竟然要求它,向那群狼人不共戴天的死对头——该死的吸血蝙蝠道歉,胸腔里的怒火瞬间“轰”地一下熊熊燃烧起来。 它本就猩红的双眼,此刻更是被怒火染得愈发浓烈,像是两盏燃烧到极致的血红色灯笼,透着令人胆寒的凶光。 紧接着,雅各布猛地张开那张满是尖锐獠牙、狰狞可怖的狼口,喉间发出低沉的咆哮,就想化身祖安喷子,让拉玛斯体验一下痛失祖宗十八代。 然而,命运的齿轮却在这一刻陡然逆转,雅各布的行动被无情地终止了! 就在它才刚刚张开嘴,还未发出一个音节的时候,拉玛斯那双古井无波、毫无感情,看待世间万物都如同看待死人一般的眼睛,便毫无征兆地转了过来。 仅仅只是这冰冷的一眼,却好似蕴含着无尽的魔力,直接穿透了雅各布的身躯,让它如坠冰窖,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 刚才还凶猛得如同上古凶兽一般的雅各布,直接被这一眼吓得瞬间从暴怒中清醒过来,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气势全无。 原本威风凛凛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畏畏缩缩的神态,活脱脱从凶猛的狼人变成了一只憨态可掬却又带着几分怂气的二哈。 它小声地“嗷呜”了一下,声音里满是委屈与不甘,随后,那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如同蚊子的嗡嗡声一般,对着血族含糊不清地说道。 “对不起,算我说错了!” 血族的三只吸血鬼,弗拉德、瓦拉德和菲莉丝,它们听着雅各布那满是敷衍、极不情愿的道歉,尽管满心不爽,可在这局势之下,也只能强压怒火,如同咽下了一只苍蝇般,捏着鼻子认下了。 瓦拉德冷哼一声,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不屑与不甘。 它们不再理会雅各布,那副模样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自己高贵的血族身份,转而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拉玛斯,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想知晓这位黑魔法师接下来会说出什么话。 果不其然,拉玛斯缓缓从雅各布身上收回目光,那眼神就像是从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物上移开,不带一丝留恋。 他再次看向告鲁斯,裹住身体的黑袍微微颤动,苍老沙哑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如同破旧的风箱发出的声响。 “瓦拉德,虽然我相信你们,但我们也不能这样毫无意义地干耗下去。再给你们半个小时吧!若是半个小时之内,东方修士的消息还未传来,那我便认定这次是你们血族办事不力,不过是想编造借口来脱罪。到那时,你们必须让出十分之一的地盘,以此作为对我们的补偿!” 瓦拉德的脸色瞬间僵住,原本苍白无比的面庞此刻更像是蒙上了一层寒霜,难看至极。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似乎想要反驳,可对上拉玛斯那深不可测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无奈之下,他只能咬着牙,一脸悻悻地应下了这件事情,心中暗自祈祷能在规定时间内传来东方修士的信息,否则血族的损失将难以估量。 弥漫着紧张与压抑气息的房间里,时间一分一秒地悄然流逝。 很快,半个小时的时限转瞬即至。拉玛斯缓缓抬起头,眼神冷漠如霜,仿若寒夜中的冷月,不带一丝温度。 他的目光最后一次落在桌子上那只瑟瑟发抖的小蝙蝠告鲁斯身上,那一眼,仿佛在审视一件毫无价值的弃物。 随后,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站起身来,佝偻的身子,像是一棵饱经风雨摧残的老树一般,迈着迟缓而沉重的步伐,缓缓朝着门口走去。 他一边走,那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一边在房间里回荡开来。 “瓦拉德,时间到了,三天之内把地盘交出来!” 这声音,如同命运的宣判,字字句句都砸在瓦拉德等人的心头,让他们的心脏猛地一缩。 三位狼人见状,也毫不客气地大咧咧站起身来。他们高大的身躯在昏暗的烛火照耀下投出大片阴影,仿若来自地狱的恶兽。 狰狞的狼脸上,两侧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充满嘲讽意味的诡异笑容,那笑容里藏着得意与轻蔑,仿佛在嘲笑血族即将面临的悲惨境遇。 紧接着,他们像是故意宣泄心中的畅快,猛地一把将身后的椅子踢倒,“哐当”一声巨响,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而后,他们跟在黑魔法师的身后,迈着悠闲而又嚣张的步伐,缓缓向外走去,每一步都十分用力,踏得地板微微震动。 瓦拉德眉头紧皱,并没有回答拉玛斯的话,也没有理会狼人的嘲讽,依旧死死地盯着告鲁斯,只是那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森然杀意,代表着它此时的内心并不平静。 告鲁斯被这群黑暗议会的首脑盯了大半天,本来就很害怕! 而此刻,它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家首领瓦拉德身上散发出来的,那愈发浓烈、仿若实质的森然杀意。 这股杀意就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脊梁往上爬,让它的灵魂都在颤栗。 告鲁斯那小小的蝙蝠身体,根本无法承受这般恐惧,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秋风中一片摇摇欲坠的枯叶。 出于本能的自我保护,它缓缓将蝙蝠翅膀举过头顶,妄图用这微薄的羽翼将自己的身子完全遮住,似乎这样就能在这无尽的恐惧与杀意中寻得一丝庇佑,躲开瓦拉德那如影随形的致命威胁。 然而,告鲁斯这看似可怜的举动,不仅没能平息瓦拉德的怒火,反而像是往熊熊燃烧的烈火中浇了一桶热油,让他心中的愤怒更加炽烈。 瓦拉德的双眼危险地眯起,眸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如同一只即将扑食的猛兽。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压抑已久的情绪即将爆发。 紧接着,他缓缓抬起手,手中萦绕着一股黑色的毁灭气息,随后就想朝着告鲁斯拍去,将其一巴掌拍死。 就在瓦拉德的手掌挟着千钧之力,眼看就要将告鲁斯拍成肉泥的时候,告鲁斯那小小的蝙蝠头上,印着的神秘符文毫无征兆地骤然亮了起来。 符文先是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光晕柔和却又夺目,紧接着,开始微微发热,那温度虽不灼人,却在这紧张压抑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告鲁斯本已被恐惧填满,几乎要绝望地闭上双眼,却在这刹那间察觉到了头上的异样。 求生的本能让它瞬间清醒,它连忙伸出那细小却灵活的爪子,用力往符文上一按,同时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各位大人,东方修士的信息传来了,我真的没有骗你们!” 告鲁斯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如同一声划破夜空的警报。 而此刻,即将迈出房门的黑魔法师和狼人,脚步猛地顿住。 拉玛斯那原本冷漠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而狼人们的眼中,也瞬间燃起了好奇与警惕的光芒。它们几乎同时扭过头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告鲁斯。 只见从告鲁斯脑袋上符文所投射出来的一道奇异光芒,在半空中缓缓勾勒出一个虚幻的方框,方框内光影闪烁,一群东方修士的轮廓若隐若现,仿佛隔着一层迷雾,神秘而又令人捉摸不透。 ...... 第257章 会爆炸! 它们神色瞬间一凝,深知事态重大,不敢有丝毫怠慢。 刹那间,整个房间里气流涌动,他们身形如电,朝着原先自己的座位疾驰而去。 维克拉玛斯等三位黑魔法师虽然身形佝偻,可行动间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敏捷,狼人们更是四肢发力,速度快如闪电。 在身形变换之间,只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它们便已回到了圆桌前,准备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全神贯注地应对即将到来的未知。 然而,还没等它们的屁股完全落座,半空中的虚幻方框仿若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迅速凝实起来。 方框中的画面也在这一刻变得清晰无比,一群脸色严肃的东方修士,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每一个人的神情、衣着,都纤毫毕现。 另一边,石坚等一众修士也脸色严肃地看着半空中的方框,当方框中的画面逐渐清晰,显现出九个奇形怪状的邪物时,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古怪,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 石坚身旁的张之惟,脸上的诧异之色更甚,他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频频瞥向石坚。那眼神中满是疑惑与不解,仿佛在无声地质问。 “就这九个玩意,值得你搞得那么隆重吗?” 石坚对于张之惟那满含质疑的目光,仿若未觉,眼神坚定且锐利,仿佛能穿透虚空,直直地与画面中的拉玛斯对视。 两人就这样隔空对视着,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良久之后,石坚终于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中发出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共鸣,随后开口,声音如同洪钟,透过了视频通信符,清晰地传到了黑暗议会众人的耳中。 “你就是那边的首领吧?” 这声音里,没有丝毫的犹豫与试探,有的只是直切要害的果断。 拉玛斯身处黑暗议会的房间内,面对石坚那强大的气场,却没有丝毫惧意。 他微微挺直那有些佝偻的身躯,迎着石坚的目光,干枯的嘴唇微微颤动,发出的声音依旧苍老沙哑,却带着一种久经岁月沉淀的从容。 “嗯!我就是黑暗议会的会长——维克拉玛斯!不知道阁下是?”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试图从石坚的回应中探寻出更多关于这位东方修士的信息。 石坚闻言,神色未变,不紧不慢地说道。 “贫道茅山石坚!既然你是会长,那这恶魔契约的计划是你定的吧?” 单刀直入,将话题迅速引向关键,言语间不容置疑的态度。 拉玛斯隐匿于黑袍之下的身躯微微一动,那宽松的黑袍上下起伏,就像是在点头示意一般。 紧接着,他那透着慵懒与满不在乎的苍老声音,从黑袍深处悠悠传出,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没错,这计划是我定下的!你有什么问题吗?” 这语调,仿佛恶魔契约计划不过是一场不值一提的小闹剧罢了。 石坚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怔,旋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而肆意,回荡在一眉居内。 良久,他才渐渐收住笑容,脸上的神色瞬间转为冷峻,仿佛一层寒霜骤然覆盖。 此刻,他周身气势一变,威严尽显,声音也变得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仿佛裹挟着千年寒冰。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做错了事,那就得挨打!维克拉玛斯,我,茅山派代掌门——石坚!” 话语间,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尽显决心。 就在石坚话音落下的瞬间,张之惟也跨前一步,身姿挺拔,宛如苍松屹立。 “我,天师府——张之惟!” 声如洪钟,不容置疑。 两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字字铿锵,掷地有声!犹如滚滚雷鸣,携带着磅礴的正气,跨越千山万水,传递到遥远的西洋彼岸。 “我们代表东方灵异界,向你们黑暗议会下战书!于十月三十一日,在倭国与你们决一死战!到时候,若是你们不敢来,那我们也不介意去你们西洋那边,灭了你们!” 维克拉玛斯听完石坚和张之惟那掷地有声、充满挑衅与决然的战书之后,身形隐匿在黑袍之下,犹如一尊凝固的雕像,一动不动。 他周身的气息仿若也在这一刻沉寂,整个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那沉默持续了许久,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在考验着众人的耐心,紧张的氛围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所有人紧紧笼罩。 良久,拉玛斯缓缓抬起头,黑袍下传出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在调整呼吸,积蓄力量一般。 紧接着,他那苍老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声音里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与历经无数风雨的沉稳,透过视频通信符,跨越遥远的距离,清晰地传到了一眉居 。 “好!这战书,我维克拉玛斯代表黑暗议会应下了!” 短短一句话,虽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却也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哈哈哈!好!希望到时候,你还能像现在一样,这么硬气!” 石坚仰天大笑,笑声在一眉居里不停回荡着,充满了不屑与嘲讽,仿佛对方的强硬在他眼中不过是不值一提的笑话一场。 他微微抬眉,目光冷冽如刀,扫向一旁的林道然,眼神中满是暗示,示意他结束这次通信。 林道然站在石坚身旁,目光如鹰隼般敏锐,瞬间捕捉到了石坚的意图。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微微颔首,向石坚示意回应。 随后,他缓缓抬起手臂,掌心朝上,对着半空中悬浮的方框轻轻一握。 那方框原本光芒闪烁,散发着柔和的蓝光,此刻却在林道然的操控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喀嚓”声,瞬间破碎开来。 无数金光碎片从方框中四散飘落,如同一场绚烂的流星雨,划破空气,只留下一道道金色的轨迹,转瞬即逝,最终消散在空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就在林道然抬手结束通信的瞬间,黑暗议会这边的画面也如同被黑暗吞噬一般,瞬间黯淡下来,整个屏幕陷入一片深邃的漆黑。 唯有方框边缘的线条仍在闪烁着淡淡的金光,仿佛是夜空中残留的微弱星辰,勾勒出一个方框的轮廓。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通信已经彻底结束了,准备讨论其他事情的时候,方框却突然开始规律地抖动起来,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其内部挣扎,试图打破这寂静的黑暗。 原本柔和的金光在抖动中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刺眼的红光,如同燃烧的火焰在方框边缘跳跃,映照出周围人惊愕的面容。 与此同时,中间的漆黑画面中,一个倒计时数字悄然浮现,冰冷的数字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并且随着方框的抖动不断减少。 一阵清脆的“叮叮叮——”的提示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是命运的倒计时,让整个场景显得诡异而紧张,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维克拉玛斯,黑暗议会的会长,敏锐地察觉到这一异常。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仿佛预感到了什么不祥的事情。他立刻开口,声音中带着急切,对着告鲁斯问道。 “告鲁斯,这方框是怎么回事?通话都结束了,怎么还不消失?” 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却也未能驱散众人内心的恐惧。 告鲁斯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倒计时即将归零的红色方框上,心跳如擂鼓般急促。 它突然想起林道然之前提到的“符箓会爆炸”的警告,那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它脑海中炸响,瞬间将恐惧的种子深埋心底。恐惧如同蔓延的野火,瞬间吞噬了它的心神。 它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喉咙里发出一阵干涩的声响,仿佛连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紧接着,告鲁斯猛地从桌子上蹦了起来,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仓皇的弧线。它用力扇动着翅膀,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慌乱与急切。 它疯狂地朝着门外飞去,仿佛身后有无数恶魔在追赶,每扇动一下翅膀,都像是在与死神赛跑。它的声音尖锐而急促,疯狂喊道。 “这应该会爆炸!快逃!” “3~” 雅各布看着告鲁斯仓皇逃窜的身影,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排锋利的獠牙。 它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那低沉而沙哑的笑声在房间里不停回荡,充满了讥讽和不屑。它转向弗拉德,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弄。 “哈哈哈!这东西会爆炸?弗拉德,你家的小辈真是越来越有你的风范了,不仅喜欢吹牛,而且还胆小!” 它的话语中带着挑衅,仿佛在享受这一刻的优越感。 “2~” 弗拉德冷冷地瞥了雅各布一眼,眼神中透出一丝不屑,仿佛在看一个不值一提的跳梁小丑。 他并没有理会雅各布的挑衅,只是微微皱眉,转而语气平静地对着维克拉玛斯问道。 “拉玛斯,为什么要答应去倭国对战?”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仿佛这房间内的喧嚣与他无关,他更关心的是那个关乎全局的问题。 “1~” “0!” 弗拉德的话音刚落,空气中还弥漫着他冷静的语气,但还没等拉玛斯来得及开口回答,方框中的倒计时已经悄然归零。 就在这一瞬间,方框突然开始剧烈地收缩与膨胀,仿佛是一个被疯狂充气又瞬间放气的皮球,光芒瞬间变得刺眼无比,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 那红色的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瞬间膨胀到极致,又猛地收缩,仿佛在积蓄着某种毁灭性的力量。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砰——”巨响划破了空气,方框猛地爆炸开来。 爆炸的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撕裂开来,如同一颗微型导弹般释放出巨大的能量。爆炸的冲击波瞬间席卷整个房间,甚至蔓延到整个古堡,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古堡的墙壁在冲击下剧烈颤抖,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石块与石块之间的缝隙开始崩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随后,一阵阵“轰隆隆——”的坍塌声从古堡深处传来,如同巨兽的咆哮。巨大的石块和碎石从高处坠落,砸在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漫天的烟尘扬起,如同黑色的风暴,遮蔽了天空。整个古堡在爆炸的余波中缓缓坍塌,曾经坚固的城墙、高耸的塔楼,如今都化作一片废墟,只留下满目疮痍和无尽的寂静。 古堡外,原本互不相扰的三股势力瞬间被惊动,他们迅速朝着古堡的方向围拢过来。当他们靠近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震惊不已。 曾经巍峨的古堡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而他们的首领们却不知所踪。 狼人族本就凶蛮,此刻更是怒火中烧,愤怒地对着月亮发出震天的嚎叫,那声音中充满了杀意。他们恶狠狠地盯着血族的方向,仿佛随时准备扑上去大打出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废墟中传出,带着满满的不耐烦。 “狼崽子们,鬼吼鬼叫的干嘛?我们还活着呢!” 那是雅各布的声音,狼人们立刻安静下来,纷纷定睛看向古堡废墟的中央。 只见雅各布掀开了几块巨大的石板,缓缓走了出来,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高大而威严。 紧随其后的是狼人族另外两个首领,而弗拉德和其他两位吸血鬼首领也在雅各布它们出来之后,慢慢地走了出来,弗拉德的手里还提着已经陷入昏迷的告鲁斯。 最后从废墟中走出的是三位身形佝偻的黑魔法师——维克拉玛斯和其他两位同伴。 这次爆炸的威力虽然强大,但对于黑暗议会的首领们来说,却远远不足以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林道然驱使符箓爆炸,也并非真的想对他们造成伤害,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尝尝苦头。 ...... 第258章 富士山! 九位首领从废墟中缓缓走出,它们身上虽带着些许尘土,但步伐稳健,气势依旧威严。 它们扫视着眼前的手下,那些因爆炸而惊慌失措的部下们此刻正等待着首领的指示。 维克拉玛斯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而有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听着,跟着各自的首领,先回去!” 它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其他的事情,你们的首领会详细跟你们说。你们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五天后,我们出发去倭国参战,这就行了!” 他的话语简洁而有力,瞬间安抚了手下们的不安情绪。人们开始交头接耳,但眼神中已多了一份笃定。 说完这番话,维克拉玛斯又扭头看向血族和狼人族的六位首领,目光中透着一丝严肃。 “去倭国作战,是我们此刻最好的选择!如果让那些东方修士主动来我们这里挑衅,到时候我们面对的将不仅仅是他们。教会和猎人可不是蠢货,他们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击我们的机会!”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让它们从混乱中清醒过来,重新审视眼前的局势。 首领们对视一眼,眼神中传递着彼此的默契和决心。他们深知,这场战斗已不可避免,而他们必须团结一致,才能在这场腥风血雨中站稳脚跟。 随后,维克拉玛斯转身带着黑魔法师们,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里。 雅各布和其他两位狼人首领也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无需多言。 他们抬头对着月亮发出了一声悠长的狼嚎,紧接着双手着地,身体开始猛地膨胀起来,瞬间将身上的衣服撑碎,化作三只巨狼,向着远方的树林疾驰而去。 其余的狼人们也纷纷发出狼嚎,化作一只只巨狼,紧随其后,消失在夜色中。 最后留在原地的吸血鬼们,则是满脸愁容,看着眼前的废墟和满地的衣服碎片,哭丧着脸。 毕竟,这座古堡是血族的财产,是血族一把手所居住的地方。 如今,古堡变成了一片废墟,他们不得不连夜重建,还要收拾这些满地的衣服碎片。 这突如其来的横祸,换作谁都不会开心。 ...... 十月二十日,天气晴朗。 此时,距离十月十五日的宣战日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天。 在倭国,富士山上,尽管天空中太阳高悬,洒下万道金光,但山顶却飘洒着大片大片的鹅毛细雪,仿佛是大自然在用一种独特的方式,将冬日的寒意提前送到了人间。 此刻的富士山山顶,被一层洁白的积雪覆盖,宛如披上了一袭银白色的轻纱。 而山腰处,则是一片绚丽的艳红。一棵棵富士山云杉和枫树,它们的树叶在秋日的洗礼下变成了鲜艳的红色,如同燃烧的火焰,遍布在山腰的每一个角落,将整个山腰装点得如诗如画。 然而,与山腰的红叶相比,山脚下的枫树更是红得耀眼。那连绵不绝的枫叶,仿佛是一片片熊熊燃烧的火焰,将富士山紧紧包围,形成了一幅壮丽无比的画卷。 如此绚丽的景色,本应吸引无数游客前来观赏,然而,此时此刻,却鲜有人至,全民备战的阴霾似乎已经笼罩了这片土地,使得整个富士山显得格外静谧无声,只有风声在山谷间回荡,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哀伤。 突然,天际远处传来了一阵清脆而悠扬的鹤鸣声,那声音高亢而纯净,仿佛是大自然中最美妙的乐章一般,划破了富士山的宁静。 紧接着,一条白色的线条从天际陡然出现,如同一道划破天际的流云,慢慢地朝着富士山逼近过来。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条白线渐渐露出了它的真实面目。 原来,这并非是云彩,而是一排数量众多的白鹤,它们排成整齐的队列,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正朝着富士山的方向缓缓飞来。 这些白鹤的翅膀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它们整齐划一地拍打着洁白的翅膀,动作优雅而从容。 每一次振翅,都仿佛在与风共舞,每一次飞翔,都像是在诉说着自由与宁静,它们的队形保持着完美的秩序。 没过多久,这一群白鹤便飞到了富士山上空。它们在蓝天的映衬下,宛如点点白光,盘旋了几圈,仿佛是在欣赏着富士山的壮丽景色,又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落脚点。 最终,它们缓缓地降落到了富士山的山腰之上,洁白的羽毛与山腰的红叶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面。 白鹤平稳落地之后,一大群道士从它们的背上鱼贯而出。 这些道士身着飘逸的道袍,随着白鹤的降落,纷纷轻巧地跳下,大部分人都安全而帅气地双脚着地,动作矫健。 然而,总有一些意外。一小部分道士就没那么幸运了。 比如大贵和诸葛孔平,他们双脚刚一落地,便踩到了积雪下的光滑石头。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屁股着地,狼狈不堪。 周围安稳着地的道士们看到这一幕,立马围了上去,将他们围在中心,然后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而大贵和诸葛孔平则一边揉着摔疼的屁股,一边尴尬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却带着无奈的笑容,仿佛在说。 “这山腰的石头也太滑了吧!” 在这些道士们还在嬉笑打闹的时候,林道然已经默默地开始了他的行动。 他站在一旁,双手轻抬,一道道金色的符文从他指尖飞出,瞬间笼罩住了那些白鹤。 随着符文的流转,白鹤们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了一张张泛着微光的黄符,轻飘飘地飞到每一位修士的手中。 没错,这些白鹤正是林道然在过去的几天里拼命造化出来的,数量足足有几百只。 为了即将到来的这场大战,林道然可谓是倾尽全力。他不仅成功地造化出了这些白鹤,还利用有限的时间,给这些道士们详细讲解了吸血鬼和狼人这一类西方邪物的弱点以及对付它们的方法。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石坚、张之惟等几位领头人已经站定,他们的神情凝重,目光如炬,正低声而严肃地交流着什么。 张之惟站在巨石的边缘,眺望着远方的山川与村落,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忧虑与困惑。许久之后,他才缓缓收回视线,转头对着石坚说道,语气中透着严肃与无奈。 “石道友,看来你之前说得没错,这一路走来,整个倭国的状况确实太不对劲了!不仅整个国家都变得穷兵黩武,而且大部分的倭国人都像是入了魔一样,心里的兽性被唤醒,时时刻刻都在窥视着国内的局势,似乎随时准备入侵我们。” 石坚也从远方收回了视线,他微微皱眉,不露声色地瞥了不远处的林道然一眼,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随后,他语气平淡地回应道。 “都说是天机了,你还非要亲眼所见才肯信!张之惟啊张之惟,你这人啊,还是这么地令人讨厌。” 张之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仿佛被一层阴云笼罩,他没有理会石坚的嘲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冽的冷笑。他的语气冰冷而坚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呵呵~不过,既然我们把战场定在了这里,那倭国这些野心勃勃的畜牲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让它们带着野心,下地狱去吧!无量天尊,贫道破戒了!真是罪过,罪过!” 他的声音在山间回荡,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让人不寒而栗。 林道然听到张之惟的话,微微一愣,目光诧异地扫向他。他没想到,这个外表与自己一样正气凛然的天师府下一代天师,竟也有如此沉重的杀气。 林道然还未来得及细想,石坚已经迈步走向人群,将所有修士迅速召集到一起。他站在众人面前,目光如炬,扫过一张张兴奋而充满期待的脸庞。 石坚的神情严肃,声音低沉而有力,瞬间将现场的气氛拉回到紧张而严肃的状态。 “计划在来之前就跟你们详细说过,你们都是地师境界的修士,实力不俗。我想,你们应该不会失手,导致计划失败吧?”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在提醒众人,这不仅仅是一场战斗,更是一场关乎国运的战争。 众人齐刷刷地点头,目光坚定,没有多余的话语。他们深知这场行动的重要性,也明白自己肩负的责任。每一个人都清楚,自己手中的力量,不仅关乎个人的生死,更关乎整个团队的成败。 石坚见众人如此齐心,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他随即大手一挥,动作干脆利落,语气激昂而充满号召力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按计划行事吧!三人一组,让我们替这倭国做做‘好事’,帮它们把能找到的厉鬼邪物,还有那些所谓的八百万神明都给抓起来!十天后,我们在这里集合!大家能做到吗?” 石坚的声音在山间回荡,如同战鼓擂响,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斗志。他的话语中既有对任务的坚定决心,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念,仿佛这场行动的胜利已然在握。 “能~” 石坚话音刚落,所有的修士便齐声高吼,声音震天动地,仿佛要穿透云霄。 这一声呐喊,充满了力量与信心,每一个人都在用尽全力表达他们对任务的坚定与决心。 幸好这时候的富士山才刚进入雪期,只有一点薄薄的积雪,没有厚厚的雪层。 不然的话,凭借这些修士的这一道喊声,恐怕就已经发生雪崩,将他们掩埋了,那时候,可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修士们吼完之后,修士们吼声方落,便迅速行动起来。他们立刻找到了自己的队友,三人一组,默契十足。 他们步伐矫健,踩着山路中薄薄的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身形在山林间闪动,如同灵动的影子,沿着各个方向朝着山下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随着修士们三三两两地奔向了各自的任务区域,山林间也逐渐恢复了宁静。 原本热闹的场面迅速冷清下来,只剩下一片空旷和寂静。偶尔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场行动默默祈祷。 此时,留在原地的只剩下各大门派的领头人、一些修为高超的散修,以及九叔和林道然师徒二人。 这些尚未出发的修士与其他人有着明显的不同,他们的基本修为都在地师八重以上,个个都是身经百战、实力超群的强者。 他们将会独自行动,而且他们的任务远比普通修士更为艰巨和复杂。 除了要捕捉潜藏在暗处的邪物、清理可能存在的隐患之外,他们还需要密切关注自己区域内行动的修士队伍的安全。 他们既是这场行动的中流砥柱,也是修士们背后的坚实后盾,还是这场战斗中不可或缺的关键力量。 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迟疑,众人只是互相对视了一眼。在这短暂的对视中,眼神里满是坚定与信任,仿佛彼此的心意早已相通。 默契地点了点头后,他们身形一动,如同一阵疾风般掠过,瞬间消失在原地,朝着各自早已分配好的区域疾驰而去。 石坚站在原地,目光扫过众人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看到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他微微点了点头,随后转过身,对着还站在原地的张之惟、毛小方、敖天龙、九叔和林道然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和期待。 “接下来,我们也该出发了!去倭国的灵异界总部,那所谓的阴阳寮,好好‘交流’一下道法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但语气却无比认真。众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会意的光芒。 他们深知,此行前往阴阳寮,绝非简单的“交流”,而是直面倭国灵异界的核心。 张之惟听到石坚的话,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仿佛隐藏着几分锐气和期待。他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却又透着不容忽视的坚定。 “石道友说得不错,修道不能一味地闭门造车。我也是时候该去跟异国修士‘友善’地交流交流了!” 他故意在“友善”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中也闪过一丝冷冽。 ...... 第259章 阴阳寮! 毛小方微微一笑,眼神中透出几分深意,语气却轻松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出发吧!我也正想看看这倭国的修士们,到底有什么本事!” 他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已经预见了此行的结果。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情,随后从怀中取出了林道然给的黄符白鹤,将法力注入其中。 随着法力的注入,黄符上符文闪烁,光芒大作,瞬间化作几只栩栩如生的白鹤,振翅欲飞。 这些白鹤虽然是由林道然造化而成,但却仿佛拥有真正的灵性一般,它们在众人头顶盘旋一周,似乎在等待主人的指令。 富士山顶的风呼啸而过,带着凛冽的寒意,天空中,几声响亮而清脆的鹤鸣划破长空,如同战前的号角,振奋人心。 远处的天空中,几道淡淡的白芒划过天际,向着倭国灵异界的核心——阴阳寮的方向飞去。 白鹤们带着众人,穿梭于云层之间,速度极快,却又稳如泰山。 ...... 东京的天空宛如一幅巨大的画卷,几道白芒在空中划出了优美的弧线,如同流星般划破天际,向着阴阳寮的方向飞去。 不多时,五只白鹤飞到了一片陌生而古老,并且散发着一种诡异气息的建筑群附近。 这些建筑全是一片被浓雾笼罩着的庭院,灰白色的雾气如轻纱般缠绕在屋檐和廊柱之间,给人一种朦胧而神秘的感觉。 建筑群最外层,还笼罩着一层灰黑色的结界,结界上闪烁着淡淡的符文光芒,仿佛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外界与这片古老空间隔绝开来。 白鹤飞到了结界边缘,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强大的阻力。它们停止了振翅前行,反而向着地面,缓缓地落了下来。 白鹤的双翅轻轻扇动着,带起一阵微风,吹散了周围的雾气。它们的脚爪稳稳地落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白鹤落地之后,石坚等人便将白鹤重新变回了符纸,收了起来。 随后,石坚的目光落在面前的灰黑色结界上,他的眼神微微凝重,低声说道。 “到了,这里应该就是阴阳寮的外围结界。大家小心,看这结界的状态,应该是九菊一派的怨气结界!”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严肃,让周围的人都不禁提高了警惕。 张之惟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然后缓缓伸出包裹着金光的手掌,金光如同流动的液体,散发着耀眼而神圣的光芒。 他试探性地将手掌向着结界靠近,动作小心翼翼的,然而,就在他的金光大手触碰到灰黑色结界的瞬间,结界上的灰黑色气息仿佛被惊动,瞬间向着他的手掌涌了过来。 那灰黑色的气息带着一种阴冷而诡异的质感,仿佛是从幽冥深处涌出的怨念,试图侵蚀一切。 但金光与灰黑色气息接触的刹那,灰黑色气息立刻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滋滋”作响,不停地被金光消磨、净化。 金光如同烈日下的阳光,驱散着一切阴霾,涌过来的灰黑色气息在金光的照耀之下,逐渐变得黯淡,最后化作了一道道白烟,消散在空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片刻之后,张之惟缓缓收回了手,此时,他手上的金光已经被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灰黑色的怨气,仿佛是结界残留的污秽附着在了他的掌心。 金光与怨气的对抗虽然短暂,却也激烈异常,如今金光黯淡,怨气便如影随形般地沾染了他的手掌。 张之惟低头看着手上沾染的怨气,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冷冽。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 “哼!不入流的邪道手法,用怨气来做结界,也不怕反噬入魔!”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空气中回荡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刚落,张之惟便猛地一握拳,掌心的金光瞬间再次闪耀起来,如同暗夜中的明灯,瞬间照亮了他的手掌。 那灰黑色的怨气在他的掌心挣扎,却如同遇到了无尽的正气,被金光一点点地消磨、净化。 怨气不甘地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最终化作一道青烟,在空气中缓缓飘散,仿佛被彻底驱逐,无处遁形。 张之惟松开手,掌心已恢复了原本的洁净,仿佛从未被怨气沾染过。 石坚见状哈哈一笑,满脸不屑地说道。 “哈哈哈!弹丸小国,学艺不精,是这样的啦!不过,既然上门‘拜访’,那不得敲敲门,看看主人公在不在家?就让我来敲敲门吧!” 他的笑声爽朗而自信,仿佛对眼前的一切早已成竹在胸。 话音刚落,石坚的右手猛地一抬,掌心凝聚起一股强大的能量。 随后,他将右手朝着面前的结界轻轻一托,一道蓝白色的电弧瞬间从他的掌心射出,化作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直击灰黑色的结界。 电弧的光芒耀眼而炽热,带着一种无坚不摧的气势,瞬间击中了结界。 随着电弧的冲击,怨气结界上顿时泛起了层层涟漪,仿佛被触动了某种机关一样。 灰黑色的结界表面开始微微颤抖,原本平静的怨气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搅动,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在抗拒着这股强大的力量。 石坚的目光紧紧盯着结界,眼中闪烁着一丝兴奋。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说。 “这就是怨气结界?真的不过如此!” 突然,一阵低沉的吟唱声从结界深处传来,那声音絮絮叨叨的,听起来刺耳而阴森,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低语,让人不寒而栗。 “是谁在打扰阴阳寮的安宁?” 一个冷冽而低沉的声音从结界中缓缓传出,带着一丝不悦的质问。 石坚的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大手一挥,将用来当“敲门砖”的闪电瞬间收了回来。电弧在他掌心一闪而逝,化作一道蓝白色的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随后,他朗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我们来自龙国,此次上门,就是来这里踢馆的,还不快点出来迎接我们!”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如同战鼓般在结界外回荡,充满了自信与霸气,仿佛在向整个阴阳寮宣战。 话音刚落,结界上的灰黑色气息突然变得稀薄起来,仿佛被某种力量悄然驱散。 紧接着,一道十分矮小,跟个侏儒差不多的身影,提着一把青色的灯笼,缓缓地从雾气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着古朴和服的矮小中年男人,它的面容十分之猥琐,眼里透出了一股如同耗子一样一般的鬼鬼祟祟之色。 它的额头上,一道奇异的符文若隐若现,散发着淡淡的蓝光,仿佛是某种神秘力量的印记。 中年男人微微抬头,目光十分猥琐地扫过众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冷冷地说道。 “八嘎呀路,你们是什么滴干活?” 石坚听着眼前这个中年男子叽里呱啦地说着日语,一下子懵了。他皱了皱眉,转头看向林道然,开口问道:“道然,你懂这鸟语吗?知道它在说什么吗?” 林道然也是一脸无奈,他摇了摇头,有些尴尬地说道。 “大师伯,我只知道它的前半句是在说脏话,骂我们。至于后半句是什么意思,我就不知道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毕竟在这种紧张的对峙时刻,语言不通无疑是个大问题。 不过,林道然很快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他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不过这都不算事!” 只见他默默地驱动了言出法随,双手微微一抬,口中轻声念道。 “我们五人从现在开始听得懂鸟语,并且对倭国人所说的话,也会实时翻译成鸟语!”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一股淡淡的法力波动在众人身边弥漫开来。 瞬间,石坚等人只觉得脑海中似乎有一道灵光闪过,原本晦涩难懂的日语,突然变得清晰可懂。 而他们自己说出的话,也仿佛被某种力量自动转换,以对方能理解的方式传达出去。 石坚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拍了拍林道然的肩膀,说道。 “还是你厉害,这下我们就能听懂这小鬼子的叽里呱啦了!” 林道然微微一笑,点头示意,眼神中透出一丝自信。 石坚刚刚给林道然露出一个赞赏的笑脸,随即转身面向那中年男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他毫不犹豫地抬手,一个大逼斗朝着中年男子的脸上拍去。 掌风凌厉,瞬间印在了中年男人的脸上,将其拍飞出去,中年男子狼狈地摔在地上,嘴角鲜血直流,脸上也多了一道清晰的掌印。 石坚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和警告。 “倭寇就是倭寇,一开口就是脏话,欠收拾!再说一遍,我们是龙国来的道士,特意来这里踢馆的!” 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仿佛不容置疑,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宣告他们的来意。 趴在地上的中年男子被这一掌拍得头晕目眩,他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混杂着几颗牙齿的血沫。鲜血与牙齿的碎片落在地上,触目惊心。 他捂着肿胀的脸颊,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身体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再次摔倒。 他抬起头,用带着七分恐惧和三分怒火的眼神看向石坚,颤颤巍巍地说道。 “几位龙国的修士大人,你们真的是来踢馆的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语气中既有对石坚实力的忌惮,也有对眼前局势的不确定。 石坚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当然,大丈夫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说来踢馆,就绝不是来做客!怎么,不敢让我们进去?”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在质问对方的胆怯,眼神中更是透出一股不容抗拒的气势。 中年男子沉默了片刻,它的眼神在愤怒与无奈之间挣扎,眼中的怒意愈发浓烈,但最终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它深吸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警告。 “既然如此,我带你们进去。不过,我先提醒你们,阴阳寮并非寻常之地,你们既然要来踢馆,那就做好死亡的准备,休怪我们下手无情!” 张之惟的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略显狰狞的笑容,眼神中也透出一丝疯狂的战意,猖狂地说道。 “这是自然,我们来这里踢馆,早就做好了准备,不是你们死,就是你们亡!” 石坚和张之惟的气势如同两把利剑,直直地指向中年男子。而中年男子虽然心中愤怒,却也清楚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 它咬了咬牙,直接转身向着结界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低声说道。 “跟我来吧!” 随着中年男子的步伐,结界上的灰黑色光芒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散,渐渐变得稀薄,最终露出了一条通往结界深处的小径,仿佛是被迷雾揭开的神秘通道。 小径两旁,古木参天,枝叶繁茂,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 石坚带着众人紧随其后,踏入了这条小径,他们的脚步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回响。 走了好一会儿,众人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庭院。这里古木参天,青石铺地,四周弥漫着淡淡的雾气,仿佛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种神秘的氛围中。 庭院中央,一座巨大的神社矗立在高台上。神社的建筑风格古朴而庄重,木质的结构在岁月的侵蚀下显得愈发沧桑。 神社的门扉紧闭,上面雕刻着复杂的符文和图案,散发着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这股波动如同潮水般涌动,让人感受到这里所蕴含的深厚力量。 石坚站在神社前,目光如炬,扫视着这座神秘的建筑,众人也纷纷停下脚步,目光紧紧盯着这座神社,心中明白,这里或许是阴阳寮的核心所在,也是他们此行的关键所在。 果然,中年男人走到神社之后,便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众人。 “这里是阴阳寮的中心,前面是我们阴阳寮的神社,神社内供奉着我们阴阳师的祖先和守护神,你们可以先在这里等待,我去通知阴阳师大人们!” ...... 第260章 专业对口! 石坚的目光如利箭般迅速扫视了四周一眼,仿佛要将每一寸空间都纳入眼底。 随后,他微微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开口说道。 “去吧!不过你最好快点,不然要是太晚回来的话,这神社可能就不复存在了!” 中年男人闻言,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出一股惧意。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快步离去。 他的身影在雾气中逐渐模糊,最终快速消失在了朦胧的白雾之中,仿佛被吞没了一般,只留下一阵轻微的风声。 十分钟过去了,时间在等待中变得愈发沉重,林道然几人站在神社前,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甚至开始考虑要对前面的神社动手了。 就在这时,神社的门扉突然缓缓开启了,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轻轻推动。 门轴发出了一阵低沉而悠长的“吱呀”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如同古老的低语,又似敲响了某种不祥的序曲。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仿佛整个世界都屏住了呼吸。 张之惟最先察觉到异样,他的目光如刀般锐利,瞬间射向神社的方向,眼神中透着警惕与专注。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纷纷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齐齐朝着神社的方向看去。 只见从神社的幽深阴影中,缓缓走出了一队身着黑色和服的阴阳师。 他们身姿挺拔,步伐整齐而缓慢,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手中则是各自握着符咒与法器,符咒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法器则散发着冷冽的寒气。 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他的面容枯瘦,皮肤如同历经岁月侵蚀的古纸,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然而,他的眼神却异常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一般,他的目光扫过众人,那冰冷而深邃的眸子仿佛能将人的心底秘密尽数挖掘出来。 在老者的额头上,刻着一道复杂的符文,它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醒目。 老者头上的符文与之前那个中年男人额头上的符文相比,老者的符文更加复杂,光芒也更为深邃。 老者缓缓走到了神社前面的鸟居(红色大门)下,便停下了脚步。 它的目光如冷电般,远远地扫过了每一个人,仿佛在审视猎物一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戏谑,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欢迎各位来到东京阴阳寮,我是阴阳寮的现任宗主,安倍爆菊。” 它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你们的来意我已经知晓,不过,我必须得先确认一件事,才能让你们进神社踢馆挑战!” 石坚听到这话,微微抬眉,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但语气却依旧平静如水,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确认什么?” 安倍爆菊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仿佛在嘲笑众人的天真与无知。 “哼!那就是证明一下,你们是否有资格挑战我们!” 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蔑, “虽然你们龙国修士的道法高深,但在这片土地上,你们必须要证明自己,否则的话,你们休想踏进阴阳寮的神社一步!” 它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那冰冷而锐利的眼神仿佛在宣告着他的权威与不容置疑的规则。 安倍爆菊的话音刚落,它身后的阴阳师队伍中立刻有了动静。 十二位阴阳师从队列中迅速走出,它们的步伐沉稳而整齐,仿佛经过了无数次的演练,没有一丝一毫的紊乱。 它们缓缓走到了安倍爆菊的面前,站成一排,随后动作整齐划一地摇动着手中的法器。 法器在空气中发出了清脆而低沉的声响,伴随着它们低声吟唱的咒语,声音虽小,却透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威严。 随着咒语的吟唱,一股股诡异的法力从它们的体内缓缓散发出来,这些法力如同黑色的丝线,在空中交织、缠绕,逐渐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黑色符文。 这符文足有几米高,散发着幽深而神秘的光芒,仿佛是黑暗中的一道裂隙,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与此同时,一道道细小的黑色符文也从它们体内浮现,悬浮在空中,围绕着那巨大的符文缓缓旋转,如同一群伺机而动的暗夜精灵。 这些符文散发出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仿佛随时准备对林道然他们发动致命一击。 林道然见到这一幕,脸上瞬间被抑制不住的兴奋之色填满,双眼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他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来,站在十二位阴阳师的对面,昂首挺胸,气势十足,面对着这些来自倭国的阴阳师,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高傲与自信,朗声说道。 “师父,各位师伯,这个开胃小菜还不需要你们出手,就由我来吧!让我来试试这倭国阴阳师的手段。” 此时,石坚的手中已经凝聚出了一颗蔚蓝色的雷球,雷球在掌心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随时准备释放出毁灭性的力量。 然而,当他听到了林道然的话后,微微一笑,轻轻一挥手,将手中的雷球瞬间掐灭。 随后,他双手抱胸,目光中满是赞赏地看着林道然的背影,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和鼓励,笑着说道。 “好!就由你先出手,给我们这些老家伙开路!” 安倍爆菊的目光锐利无比,紧紧盯着龙国修士这边。当它看到对方只派出了林道然一人来迎战时,它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脸上浮现出一抹明显的怒意。 它本以为对方会派出更强的阵容,却没想到只是一个年轻的后辈出战,这在它看来无疑是对自己和阴阳寮的极大不尊重。 然而,就在怒意即将爆发的瞬间,安倍爆菊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的怒容迅速收敛。 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冽的冷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高深莫测,仿佛早已将局势尽收眼底。 它的语气中充满了挑衅和嘲讽,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好,既然你们龙国修士如此自信,只派出了一个毛头小子来迎战,那就别怪我们下狠手了!” 话音未落,安倍爆菊猛地对着身前的十二位阴阳师高高扬起下巴,大声吼道。 “群鬼乱舞!” 接到命令的阴阳师们瞬间行动起来,它们迅速挥舞手中的法器,法器在空中划出道道玄妙的轨迹,仿佛在引导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随着它们的动作,空中的黑色符文被瞬间激活,仿佛被唤醒的黑暗精灵,开始闪烁起幽冷的光芒。 那些细小的黑色符文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破碎开来,化作一只只黑色的鬼魂。 它们从符文的碎片中涌出,如同黑暗的潮水一般,向着林道然扑来。 这些鬼魂形态各异,有的面目狰狞,露出锋利的獠牙,眼神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有的身形扭曲,仿佛被无尽的痛苦折磨得不成人形。 它们在空中飞舞,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尖锐刺耳,如同地狱中传来的哀嚎,令人毛骨悚然。 鬼魂们的目标直指林道然,它们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使,带着无尽的怨气和杀意,向着林道然扑去,似乎要将他撕成碎片,将他的灵魂吞噬殆尽。 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些鬼魂的出现而变得阴冷而凝重,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层黑暗的阴影之中。 林道然望着阴阳师们施展的手段,目光紧紧锁定在空中那些扑面而来的鬼魂上。他的双眼猛地瞪大,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愕然。 他似乎不敢相信,这些阴阳师费了如此大的劲,竟然只是召唤出了一群鬼魂。 在道士的面前用鬼魂打道士?你是怎么想的?送业绩吗? 专业对口也不能这样对啊!都直接对到家门口了! 不过,林道然虽然在瞬间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但这种震惊仅仅持续了片刻。他的反应速度极快,几乎在下一秒,便迅速调整了状态,恢复了冷静。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仿佛刚刚的愕然从未发生过。 他的右手迅速抬起,掌心瞬间闪耀起一道耀眼的蓝白色光芒,紧接着,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尖锐爆鸣声,一道道筷子般粗细的蓝白色电弧从他的掌心激射而出。 这些电弧划破空气,带着无与伦比的速度和力量,朝着空中的鬼魂们迅猛扑去。 它们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明亮的轨迹,仿佛是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却又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滋滋滋——”电弧瞬间击中了那些鬼魂,它们甚至连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它们那透明扭曲的身躯在电弧的冲击下,瞬间如同烟雾般消散,化作虚无,只留下一股刺鼻的烧焦味在空气中飘荡,久久不散。 安倍爆菊见此情形,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它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仿佛早已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它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和挑衅。 “哼,这只是开胃菜罢了。你们龙国修士果然有些本事,不过,接下来的攻击,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随着它的话音落下,它身前的阴阳师们再次动作起来。 它们手中的法器被高高举起,随着手臂的摇动,发出清脆而低沉的声响。与此同时,他们开始结印念咒,单手快速地在空中划出复杂的印法。 这一次的咒语更加悠长而复杂,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回荡在空气中,让人不寒而栗。 随着阴阳师们的吟唱,整个庭院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原本还算平静的空气仿佛被凝固,变得沉重而黏稠。四周的温度似乎也在悄然下降,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庭院中的花草树木似乎也被这股力量所影响,微微颤抖起来,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而恐惧。 突然,空中那道几米高的黑色符文开始剧烈颤抖,仿佛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撕扯。 紧接着,符文在一阵诡异的光芒闪烁中破碎开来,化作了一道巨大的黑色旋涡,直冲云霄。 旋涡的边缘闪烁着幽冷的光芒,仿佛吞噬着周围的空气,连带着周围的光线也被扭曲。 旋涡中传来了阵阵低沉的咆哮声,那声音如同远古巨兽的怒吼,充满了野性和威严,仿佛有什么强大的存在即将降临。 这声音在空中回荡,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未知而颤抖。 九叔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道黑色旋涡上,他的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知道,这一招绝非寻常,绝非普通的法术所能比拟。他低声对林道然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警告和关切。 “道然,小心点。看这架势,里面的东西应该不弱!” 九叔话音刚落,黑色旋涡中突然飞出了一道巨大的黑影,那是一只体型恐怖的黑犬,足足有七八米高,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魔。 它的眼睛赤红如血,闪烁着残忍而嗜血的光芒,仿佛能吞噬一切生命。獠牙锋利如刀,寒光四射,令人不寒而栗。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煞气,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冰,让人不敢直视。 黑犬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巨大的翅膀扇动着,带起一阵狂风。 它仿佛在寻找猎物,目光如激光般扫过众人,最终锁定了林道然。 随后,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如同山崩地裂,震得大地都在颤抖,仿佛连天空都被撕裂。 它猛地向着林道然扑去,动作迅猛而果断,仿佛要将一切阻挡在它面前的东西撕成碎片。 这只黑犬的速度极快,几乎瞬间就冲到了林道然的面前。它高高举起那巨大的狗爪,锋利的爪子闪烁着寒光,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向着林道然狠狠拍下。 ...... 第261章 进入神社! 只见那黑犬高高扬起爪子,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仿佛世间万物在其面前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伴随着一阵尖锐刺耳的“嗤嗤”声,狗爪撕裂空气,这声响犹如实质般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众人的心头,让人呼吸都为之一滞。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恰似天崩地裂一般。那狗爪子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拍下,林道然所在的位置刹那间被一股浓烈的浓烟所笼罩。 坚固的大地在这一击之下,瞬间被砸出一个巨大而深邃的深坑,坑洞边缘的土石如炮弹般向四周激射而出,所过之处,砖石被击得粉碎。 滚滚浓烟如汹涌的波涛般不断翻涌,迅速遮蔽了林道然的身影,让人根本无法看清他此刻究竟是何状况,是生是死,全然未知。 石坚几人看到这一幕,神色瞬间大变,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们心急如焚,毫不犹豫地纷纷驱动自身法力,准备施展强大的法术,对黑犬发动攻击,无论如何都要将林道然从这生死边缘救出来。 “嗷呜~” 一声凄厉且痛苦的哀嚎骤然响起,仿佛夜空中划过的一道尖锐闪电,瞬间打破了紧张的氛围。 就在众人都为林道然的安危揪心的时候,那原本凶猛无比、势如破竹般拍向林道然的黑犬,却陡然发出惨叫。 只见黑犬浑身的毛发根根竖起,它的四肢微微颤抖,显露出前所未有的慌乱。 它忙不迭地想要抬起爪子,试图将那拍向林道然的狗爪子收回,那模样好似爪子下正抓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然而,任凭它如何用力地向后撕扯,三条腿在地面上蹬出深深的沟壑,溅起大片尘土,那只拍向林道然的狗爪子却依旧如被牢牢钉住一般,纹丝不动地僵持在原地。 黑犬眼中原本的凶光瞬间被一丝恐惧与愤怒所取代,紧接着,一道厉色如闪电般划过它的眼眸。 刹那间,黑犬猛地张开那布满尖锐獠牙的狰狞大嘴,宛如一道黑洞,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它将头狠狠低下,朝着林道然所在的位置恶狠狠地咬去,仿佛要将一切阻碍它的东西都咬碎,以发泄心中的愤怒与不甘。 那尖锐的獠牙在月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每一根都仿佛能轻易撕裂钢铁,让人不禁为林道然的安危捏了一把冷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浓烟之中骤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金光,如同一颗金色流星般,全身被金光包裹着的林道然猛地从中疾射而出。 他目光如电,锁定黑犬的头部,右腿高高抬起,肌肉紧绷,瞬间发力,如同一发炮弹般,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一脚踹向了黑犬的头部。 “轰~” 一声巨响,宛如天边炸响的惊雷,在夜空中回荡开来。 林道然那四十几码的大脚结结实实地踹在黑犬头上,巨大的冲击力让黑犬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音中满是痛苦与惊愕。 它那庞大的身躯如同一枚被击飞的石块,瞬间被震飞出去,在半空中翻滚了数圈,带起一阵强劲的气流,吹得四周的烟尘肆意飞扬。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看似威力十足的一脚,竟未能对黑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只见它在空中一个敏捷的翻身,四肢矫健地伸展,宛如一只黑色的幽灵,再次向着刚刚落地的林道然迅猛扑来。 此刻的它,速度比之前更为迅猛,身上散发的气势也愈发强大,仿佛之前的攻击不仅未让它受伤,反而激起了它更强烈的凶性。 而对于黑犬的再次攻击,林道然早有预料,已然做好了充分准备。 他周身环绕着一层耀眼夺目、近乎实质化的金光,这金光宛如一层坚不可摧的金色战甲,将他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散发出神圣而强大的气息。 就在黑犬如饿虎扑食般迅猛扑到的瞬间,林道然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猛地用力一跃而起,身体轻盈地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绝伦的弧线,巧妙地避开了黑犬那来势汹汹的攻击。 黑犬全力扑击,却扑了个空,庞大的身躯因惯性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仿佛一颗重磅炸弹轰然引爆。 “轰”的一声闷响,地面瞬间龟裂,以落点为中心,一道道蛛网状的裂痕迅速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大片尘土如汹涌的浪涛般冲天而起,形成了一片浓密的尘雾,将黑犬的身影暂时遮蔽。 尘雾之中,黑犬缓缓抬起头,原本凶狠的眼眸中此刻怒火熊熊燃烧,那一丝愤怒犹如实质般喷薄而出。 紧接着,它仰天长啸,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这咆哮声如同滚滚雷霆在低空炸响,声波如利刃般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剧烈震颤。 然而,就在黑犬蓄积力量,准备再次发动凌厉攻击的时候,林道然已经来到了黑犬的头顶上方。 此刻的林道然,右手掌心之中赫然闪烁着一团蔚蓝色的雷球。这雷球犹如一颗小型的蓝色太阳,光芒夺目且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一道道电弧如同灵动的电蛇,从他的手掌中肆意弥漫出来,向着四周疯狂游走。这些电弧相互交织碰撞,发出一股尖锐刺耳的嗡鸣声。 那嗡鸣声异常奇特,犹如千百只鸟儿在狭小空间内同时鸣叫,尖锐而密集,仿佛要将人的耳膜生生撕裂。这诡异而刺耳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令周围的一切都为之胆寒。 “小黑,吃道爷一记雷法!” 林道然大喝一声,猛地将右手朝着黑犬的脑袋上全力砸去,那团蕴含着强大雷力的雷球,如同一颗呼啸而下的流星,径直冲向黑犬。 林道然手中那团熠熠生辉的雷球,还未触及到黑犬的头颅,自雷球弥漫而出的电弧,已然如灵动且暴虐的电蛇,率先朝着黑犬疯狂扑去。 这些电弧带着噼里啪啦的声响,瞬间将黑犬的身躯缠绕。 刹那间,黑犬便被这突如其来的电击笼罩,发出一连串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叫声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痛苦与恐惧,仿佛要将这黑暗都撕裂。 电弧如同一双双无形的手,死死地钳制住黑犬,强大的电流迅速麻痹了它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 黑犬那原本矫健有力的四肢,此刻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它只能在原地徒劳地挣扎,却无法摆脱这如影随形的电流折磨。 紧接着,林道然手中的雷球也带着恐怖的力量,重重地砸到了黑犬的头部。 瞬间,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如汹涌的波涛,以黑犬的头部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黑犬那原本高傲昂着的头颅,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如遭重锤,猛地向下沉去,重重地砸进了地里。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 黑犬的脑袋深深陷入地下,砸出了一个巨大而深邃的黑洞。洞壁周围的土石被强大的冲击力震得粉碎,化作齑粉飞扬在空中。 黑犬的脑袋被砸进地里之后,它那庞大的身躯只来得及微微颤抖了几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此时,弥漫的电弧如同一股净化之力,将黑犬的身躯一点点侵蚀。只见黑犬的身体逐渐化作一道黑烟,在电弧的包裹下,缓缓消散在空中,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一般。 与此同时,神社前的景象也发生了剧变。原本整齐排列、手持法器、口中念念有词的十二个阴阳师,脸上突然浮现出极度惊恐的神情。 他们像是遭受了一股无形且强大力量的重击,齐齐发出一声惨叫。那叫声尖锐而惨烈,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紧接着,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地上。鲜血从他们的嘴角汩汩流出,将地面染得殷红。 这黑犬乃是他们召唤出来的,黑犬的生命与他们紧密相连。 如今黑犬被林道然击败消灭,这股强大的反噬之力,如汹涌的暗流,瞬间涌向他们,让他们遭受了严重的反噬。 阴阳寮宗主安倍爆菊目睹这一幕,脸上的神色瞬间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沉得可怕。 原本,他满心笃定,凭借麾下十二个阴阳师的力量,足以给这群龙国修士一个狠狠的下马威,让他们知晓知晓倭国阴阳寮的厉害。 可现实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无情地扇在他的脸上,最终竟落得这般狼狈的下场。 对面仅仅只是派出了一个看上去满脸青涩,宛如初出茅庐的毛头道士,竟如入无人之境,轻而易举地就将自己精心培养的十二个精英阴阳师打得溃不成军! 安倍爆菊胸膛剧烈起伏,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强行将心中那犹如汹涌火山般即将喷发的愤怒压制下去。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冷扫向众人,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 “诸位,看来是老夫小瞧了你们的实力。既然事已至此,那就请各位移步进入神社,咱们好好‘交流’一番。” 石坚扭头看向缓缓走回自己身后的林道然,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脸上赞许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才将目光转向安倍爆菊,语气冰冷,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安倍宗主,看来你们所谓确认资格的手段,不过如此啊!我这师侄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你们打得落花流水。难不成,你们倭国的修士,尽是这般不堪一击的货色?” 安倍爆菊被石坚这番话气得脸色铁青,他恶狠狠地瞪着石坚,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语气生硬得如同冰块。 “是不是这样,你们跟进来自然就会知道!” 话一落音,安倍爆菊便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身后那略显幽暗阴森的神社径直走去,脚步匆匆,仿佛迫不及待地要将众人带入神社里。 林道然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眼神交汇间,已然心领神会,默契十足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们纷纷挺直腰杆,迈开稳健的步伐,从容不迫地向前走去。 路过那依旧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十二个阴阳师时,他们的目光没有丝毫停留,带着自信与坚定,紧紧跟在安倍爆菊的身后,踏入了神社。 一进入神社,一股诡异的气息便如潮水般扑面而来。 空气中,淡淡的香火味若有若无地弥漫着,然而,倘若稍加留意,仔细一嗅,便能察觉到在这香火味的掩盖下,还隐隐夹杂着一丝令人作呕的腐烂臭味,仿佛有什么不可名状的腐朽之物隐匿其中。 神社内部,十二根高大且漆黑如墨的柱子拔地而起,犹如守护黑暗的卫士,静静伫立在那里。 每一根柱子之上,都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这些符文形状怪异,歪歪扭扭,毫无章法可言,恰似恶魔肆意挥洒的涂鸦,透着一种邪异而神秘的气息。 而四周的墙壁上,悬挂着各式各样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异符咒和奇特物品。 其中,那狰狞的面具尤为引人注目,空洞的眼眶仿佛能洞悉人心,咧开的嘴角似在无声地嘲笑世间的一切,让人不寒而栗。 神社的正中央,一个被厚重帷幕严严实实遮挡住的神龛静静矗立着。 透过帷幕那若隐若现的缝隙,只能隐隐约约地窥见里面似乎供奉着什么神秘的东西,然而具体究竟是什么,却又难以看清。 在帷幕前方,六张矮桌子整齐有序地摆放着。其中五张桌子后面,已然端坐着五个倭人。 他们或闭目养神,或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前方,气息虽然各有不同,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强大气场。 很明显,这五个人绝非等闲之辈,应该是倭国灵异界的顶尖高手。 安倍爆菊踏入神社之后,便径直地朝着正中央那张无人的桌子走去。 待走到桌前,他缓缓屈膝,带着几分高傲地跪坐下来。随后,他的目光如冰冷的利刃,扫过林道然一行人,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冷冽而森然。 “既然你们已经具备挑战我们的资格,那么,接下来,容我为你们引荐一下我身旁的这些强者!” ...... 第262章 倭国高手! 言罢,安倍爆菊缓缓抬起手,干枯的手指如同鹰爪,指向坐在最左侧的倭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介绍道。 “这是九菊一派美智子!” 听闻此声,林道然等人迅速将目光投向美智子。 只见美智子身着一袭艳丽如火的红色和服,那和服的面料仿佛流淌着璀璨的光泽一般,腰间还系着一条宛如金色长河般的腰带,奢华至极。 她的面容犹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美艳得令人窒息,然而,那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仿若实质的冷冽杀气,仿佛隐藏在花丛中的毒刺。 她的头发高高束起,宛如黑色的瀑布倾泻而上,露出了那精致绝伦的面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笑意看似温和,却又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算计,仿佛世间万物皆在她的掌控之中。 美智子察觉到林道然几人投来的目光,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极为妩媚的笑容,宛如春日盛开的娇艳花朵。她轻启朱唇,语气中满是魅惑,娇声说道。 “哎呀呀!空你几哇!几位远道而来的龙国修士!” 然而,林道然几人面对美智子这般姿态,神色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 他们仿若对美智子的言语和姿态毫不在意,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给予,便直接将目光投向了下一个人,那冷漠的态度,就像是一阵冰冷的寒风,瞬间将美智子营造的暧昧氛围吹散得无影无踪。 “二天一流的宫本痿!” 安倍爆菊的声音在略显阴森的神社内继续回荡,带着一丝冰冷与肃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宫本痿身上。他身着一袭纯黑的武士服,那黑色深沉如夜,仿佛能吞噬所有的光线。 腰间左右两侧,各佩着一把武士刀,刀身寒光闪烁,宛如两道冰冷的闪电。 眼角处,一道深深的刀疤犹如一条扭曲的蜈蚣,从眼角斜斜延伸至脸颊,显得格外狰狞可怖,为他本就冷峻的面容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他的面容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线条刚硬而冷峻,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胆寒、不容置疑的杀气,嘴角微微下撇,勾勒出一抹阴鸷的弧度,仿佛随时准备对敌人发起致命一击。 “神道教巫女——翠子!” 安倍爆菊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翠子竟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小女孩。 她身着宽松的白色巫女服,那白色纯净如雪,给人一种清新脱俗之感。头上戴着一顶精致的白色巫女帽,帽檐下,她那张面容清纯得如同清晨绽放的花朵,没有丝毫杂质。 眼神中透露着一股符合这个年龄的好奇之色,她的背上,背着一副造型古朴的弓箭,那弓箭虽静静地背在身后,却仿佛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力量。 翠子原本双眼放空,似乎在走神发愣一样。冷不丁听到安倍爆菊介绍到自己的名字,她像是被惊到的小鹿,猛地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了一丝慌乱。 紧接着,她立马紧张地站起身,动作有些急促却又不失礼貌。她微微低头,向着林道然他们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声音清脆却又带着一丝弱弱的颤抖,说道。 “空你几哇!我是翠子,请多多指教!” 在这充满紧张与肃杀气氛的神社中,难得见到如此懂礼貌的小孩,除了一向严肃的石坚依旧面无表情外,其他人的脸上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温和的笑容,纷纷向她点头回应。 “东大寺的梦心和尚!” 安倍爆菊十分不满地瞥了翠子一眼,然后又指着坐在翠子旁边的和尚介绍道。 众人的视线顺势聚焦在梦心身上。只见他身着一袭黑色僧袍,那僧袍的黑色深沉且暗沉,仿佛吸收了所有的光明,只留下无尽的晦涩。 脖子上挂着一串同样漆黑的佛珠,每一颗珠子都散发着幽微的暗光,仿佛暗藏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 他是个光头和尚,头皮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不自然的油光,那张面容,实在称不上端正,五官像是被随意拼凑在一起,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猥琐之感。 他的眼神中,竟隐隐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淫邪之意,仿佛隐藏着无数见不得人的龌龊念头。 此刻,他虽然双手合十,嘴唇不断开合,口中念念有词,但那念叨出来的声音,却仿佛是从幽深的地狱裂缝中挤出来的,阴恻恻的,听起来十分渗人,仿佛能在人的心底挠出无数道寒毛。 “退魔师:佐藤一护!” 安倍爆菊紧接着介绍道,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对这人实力的隐晦炫耀。 佐藤一护是个身材壮硕得如同小山般的中年男人。他浑身的肌肉线条分明,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钢铁,蕴含着令人惊叹的强大力量,仿佛随时都能爆发出强大的气势。 他身着一件黑色的武士服,那黑色的布料紧紧贴合在他那健硕的身躯上,勾勒出他完美的肌肉轮廓。 腰间系着一条鲜艳的红色腰带,在这一片黑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宛如黑暗中突然闪现的一抹血光。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狂野与浓郁的杀气,那目光如同一头饥饿已久的猛兽,死死地盯着林道然几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择人而噬,让人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安倍爆菊逐一介绍完几位倭人后,缓缓将目光收回,冷漠如霜的眼神径直投向石坚,声音仿佛裹挟着冰碴,冷厉地说道。 “诸位,人已然为你们介绍完毕。接下来,便是你们展现实力的时刻。只要你们能够击败我们之中的四人,便可视为踢馆成功,届时,你们自可安然无恙地走出阴阳寮。” 说到这儿,安倍爆菊微微停顿,空气仿佛在此刻凝结,压抑之感愈发浓烈。 只见他眼眸之中陡然闪过一抹犹如利刃般的厉色,那目光就像饿狼盯上猎物时的凶狠,紧接着,他一字一顿,森然开口。 “然而,若是你们自不量力,无法达成这一目标,那就只能留下你们的性命,作为此次鲁莽踢馆的代价!” 他的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宣判,回荡在这略显阴森的神社之中,让人不寒而栗。 石坚听到安倍爆菊这番威胁之语,不禁仰头冷笑了几声,那笑声在神社内回荡,充满了不屑。 随后,他的语气坚定如磐,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安倍爆菊,就你,还想妄图取我们性命?哼,这可不是单凭你一张嘴就能决定的,得看你们究竟有没有这个实力!不过,就方才在门外所见,你们的表现实在是差强人意啊!似乎并不足以支撑你这般狂妄的言语!” 安倍爆菊面色一沉,冷哼一声,那声音如同从牙缝中挤出,满是不甘与愤怒。 他双手缓缓垂到桌子下方,看似随意无比,却隐隐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意味,不紧不慢地说道。 “哼!口舌之争毫无意义,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美智子,这第一场较量,便交给你们九菊一派了。你去会会这些不请自来的龙国客人,让他们知道,在我倭国的土地上,可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哦啦哦啦!爆菊老头,你尽管放心便是!” 美智子娇声应道,那声音宛如夜莺啼鸣,却又透着几分慵懒与自信。 她身着一袭鲜艳夺目的红色和服,那和服剪裁精致,将她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腰间金色腰带在昏暗光线中闪烁着丝丝光泽。 此刻,她缓缓伸开双手,优雅地舒展了一下慵懒的腰身,仿佛一只即将捕食的艳丽毒蛇。 她面容美艳动人,眼神却冷峻如冰,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魅惑的笑容,傲然说道。 “我九菊一派的符纸之术和奇门之术,向来独步倭国,无人能敌。区区几个龙国修士,对我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易如反掌罢了!” 随后,美智子轻提和服裙摆,缓缓起身。她脚踩精致木屐,伴随着“啪嗒!啪嗒~”清脆而富有节奏的脚步音,如同舞台上的舞者,不紧不慢地朝着神社中间的空地上走去。 等行至空地中央,她才停下脚步,面带微笑,那笑容宛如春日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眼神中更是媚意十足,直勾勾地盯着林道然。 只见她缓缓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自己嫣红的嘴唇,动作充满了诱惑,随后娇滴滴地开口说道。 “几位龙国修士,不知你们打算选派哪位来与我一较高下呢?该不会是这位俊俏的小弟弟吧?” 她的声音如同柔若无骨的丝线,在空气中轻轻飘荡。 林道然清晰地感受到美智子那炽热如火的目光,他双眉微微一挑,心中涌起一股挑战的冲动,扭头朝着石坚投去试探性的眼神,眼中满是渴望出战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请求石坚派自己出场。 然而,石坚却似浑然未觉林道然那殷切的眼神,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身旁众人,如同思考着让谁上场一样。 最终,他的视线稳稳落在了九叔的身上,神色沉稳地说道。 “林九,对面这女子擅长符纸和奇门之术,而你出身符箓一脉,主修的正是符箓与风水奇门,此场较量于你而言,刚刚好专业对口。她就交给你了,你觉得没问题吧?” “没问题!” 九叔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的微笑,从容地点了点头。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道袍,步伐稳健,如同闲庭信步般,缓缓朝着神社中央的空地走去。 那背影透着一股淡定与从容,仿佛即将面对的并非一场激烈的斗法,而是一场平常的切磋。 九叔稳步迈向空地,当与美智子面对面时,他悠然停下脚步,目光仿若一泓平静的深潭,波澜不惊地注视着美智子,语气淡然且沉稳地说道。 “美智子,贫道乃茅山林九。不知,咱们这场较量,就在此处展开吗?” “哦啦哦啦!怎么可能呀!” 美智子轻启朱唇,声音中带着懒洋洋的腔调,漫不经心地回应着九叔, “若是在此处大打出手,待会儿把这儿弄塌了,我可担待不起呢!” 言罢,她微微侧头,眼神如丝般飘向安倍爆菊,轻轻眨动双眸,给对方甩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安倍爆菊心领神会,微微颔首。紧接着,他迅速伸手探入那宽大且绣工精美的阴阳师法袍之中,动作敏捷而熟练。 眨眼间,便掏出了一杆通体漆黑的令旗,令旗上绘制着诡异莫测的符文,那些符文仿若有生命一般,在黯淡的光线中隐隐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只见他手臂猛地一挥,那杆令旗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裹挟着一股神秘的力量,朝着九叔和美智子的头顶上方用力甩了过去。 那杆黑色令旗如流星般瞬间飞至两人头顶,而后稳稳地悬浮在空中,宛如一只择人而噬的黑色巨兽,散发着神秘而压抑的气息。 安倍爆菊见状,双手迅速变幻,十指灵动如飞,掐出繁复玄奥的法诀,同时口中念念有词,那咒语低沉晦涩,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喑哑呢喃。 念毕,他猛地对着黑色令旗隔空一指,恰似一道无形的利箭射出。 黑色令旗顿时剧烈一震,犹如被唤醒的沉睡凶兽,一股浓浓的黑色气息如汹涌的墨汁般从令旗周身汹涌冒出。这股气息浓郁得仿佛实质,带着令人胆寒的阴森寒意。 紧接着,那黑色气息如同十二条张牙舞爪的黑色蟒蛇,从令旗上迅速分裂延伸而出,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神社内的十二根柱子蜿蜒而去。 不多时,便与柱子紧密相连,仿佛活物一般,缓缓地开始填充柱子上那些原本就透着诡异的符文。 随着黑色气息源源不断地涌入,柱子上刻录的符文像是被注入了生命,开始闪烁起刺眼的黑光。 这黑光越来越强,逐渐连成一片,仿佛一张巨大的黑色天幕,又如同一层密不透风的罩子,将神社内的众人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那光芒刺目而冰冷,让人无法直视。 ...... 第263章 傀儡尸! 然而,这黑光来得迅猛,去得也突然。仿若一阵狂风刮过,眨眼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待黑光散尽,林道然等人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眼前骤然出现的景象,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愣住了。 原本那座透着诡异肃穆氛围的神社,已然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死寂荒凉的荒野。四周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这雾气如轻纱般缥缈,却又透着丝丝缕缕的寒意,仿佛能渗透骨髓。 清冷的月光如霜般洒在这片大地上,为荒野披上了一层银白的薄纱,却丝毫未能驱散那股子清冷孤寂的气息。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若有若无的野兽低吼,声音在寂静的荒野中回荡,幽幽地传进众人耳中,仿佛有一双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正窥视着他们,更增添了几分诡异而惊悚的氛围。 林道然几人在这突如其来的环境变化下,几乎是下意识地将目光齐刷刷投向安倍爆菊,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疑惑,同时警惕的神色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那眼神,仿佛在审视着眼前这个掌握着未知力量的对手,试图从他身上找出一丝破绽。 安倍爆菊见众人这般反应,嘴角微微上扬,一丝得意的笑容如涟漪般在脸上荡漾开来。他的语气看似平静,却难掩其中那股沾沾自喜的意味,缓缓说道。 “诸位,欢迎来到逢魔结界。” 石坚听闻此言,眉头紧紧皱起,仿佛拧紧的麻花,他沉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安倍爆菊,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倍爆菊嘴角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众人,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这是阴阳寮神社特有的阵法之一——逢魔结界。它能够将特定的区域与外界彻底隔绝,营造出一个完全独立的空间。在这个空间里,你们尽可以毫无顾忌地施展术法,不必担忧会对神社的建筑造成任何破坏。当然,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在这过程中有人受伤甚至死亡,那可就无力回天了。” 石坚微微点头,神色依旧沉稳,语气平静地回应道。 “原来如此,如此看来,倒算得上是一个公平的对决场所。不过,安倍爆菊,你可得想清楚了,你确定这阵法足够坚固,不会被打爆?若是到时候这阵法不堪一击,连同神社一起被夷为平地,你可别到时候心疼得跳脚啊!” 安倍爆菊听闻石坚这番略带挑衅的话语,只是冷笑一声,并未做出回应。他将目光重新投向九叔和美智子,声音提高了几分,宣布道。 “好了,两位,此刻可以开始了。在这逢魔结界之中,你们尽可全力施展,不受任何限制。” 九叔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的微笑,他的目光坚定地重新回到美智子身上,沉稳地说道。 “美智子小姐,我们可以开始了。” 美智子却只是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仿佛对周围这充满神秘与未知的环境毫不在意。她微微仰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容,语气娇嗔道。 “哦啦哦啦!茅山林九是吧?你可别让我失望哦!” 那声音,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带着几分俏皮与戏谑。 美智子话音刚落,她的背后猛地蹿出一大股浓稠如墨的黑烟。 这黑烟如汹涌的浪涛,瞬间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四周席卷而去,眨眼间便将周遭一切都笼罩进无边的黑暗之中。 那黑暗仿佛拥有实质,沉甸甸地压迫着周围的空气,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紧接着,在这如墨的黑暗中,美智子的身影也逐渐变得模糊不清,像是一尾滑入深海的鱼,缓缓融入了周围那无尽的黑暗,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她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一般。 九叔见状,双眼微微眯起,如鹰隼锁定猎物般锐利。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悄然伸进腰间那看似普通却暗藏乾坤的布袋之中。 紧接着,只见他手掌迅速往外一掏,如同变戏法一般,一道道黄色符箓从他掌心如离弦之箭般飞出。 符箓在空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就像点点繁星坠落人间。这些光芒带着一种神圣而祥和的气息,落在四周的黑暗之中,如同炽热的火焰遇到了冰雪,迅速将那浓重的黑烟一点点驱散。 不多时,周围原本被黑暗吞噬的荒野,再度被这柔和的光芒照亮。 “美智子小姐,” 九叔的声音沉稳而平静,如同一泓深不见底的幽潭,没有丝毫波澜,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种哄骗小孩子的小把戏,就别再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倘若你只会施展这般不入流的招式,那我倒是真心劝你,还是尽早认输为好。”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如同洪钟般清晰地回响在这漆黑且寂静的荒野之中,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种穿透黑暗的力量,直抵人心。 陡然间,一阵娇媚却又透着丝丝寒意的笑声,就像幽灵在耳畔低语,从四面八方飘忽而至,萦绕在这片荒野的每一寸空间。这笑声仿佛拥有无形的魔力,让人的脊背不由自主地泛起阵阵凉意。 美智子的身影于黑暗中若隐若现,宛如暗夜中的鬼魅,身形虚幻不定,她那带着一丝邪恶笑意的声音悠悠传来。 “臭道士,这仅仅只是给你暖暖场的开胃小菜哟!既然你如此渴望见识我的厉害,那我便成全你!” 话刚落音,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撕开了黑暗的幕布,释放出无尽的冰寒之力。四周那些尚未被光芒触及的黑暗区域,刹那间涌起一股砭人肌骨的寒意,仿佛整个空间的温度在瞬间降至冰点。 紧接着,在这片森冷的黑暗中,一根根恰似中指般粗细的冰锥凭空凝结而生。 它们犹如大自然鬼斧神工雕琢出的凶器,晶莹剔透的外表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幽冷光泽,每一根冰锥的尖端都锐利无比,仿佛能轻易穿透世间万物。 冰锥一经凝聚成型,便如同一群受到指令的夺命暗器,伴随着一连串尖锐刺耳的“咻咻咻”破空声,以闪电般的速度,如密集的利箭般朝着九叔猛力疾射而去。 那凌厉的气势,仿佛要将前方的一切都瞬间绞碎,目标直逼九叔,欲置其于死地。 九叔目睹这密密麻麻的冰锥如利箭般疾射而来,神色依旧镇定自若,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他迅速再次将手探入腰间那神秘的百宝袋中,动作行云流水。只见他两根手指轻轻一夹,便从百宝袋里取出一张泛着淡淡银光的符箓。 九叔目光坚定,凝视着符箓,口中陡然轻喝一声。 “金光符!” 刹那间,如同有一双无形的火焰之手点燃了符纸,符纸竟凭空自燃起来。火焰呈奇异的金色,光芒夺目,随着火焰的升腾,一道散发着神圣光辉的金色光罩陡然生成。 这光罩如同一颗璀璨的金色明珠,将九叔稳稳地笼罩其中,散发出的光芒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紧接着,激射而来的冰锥如同雨点般砸在了金光罩上,瞬间发出一阵密集的“叮叮叮”声响,宛如一场激烈的金属碰撞交响曲。 然而,尽管冰锥来势汹汹,却如同蚍蜉撼树,无法在金光罩上留下一丝痕迹,更无法穿透这层坚固的防御。 就在此时,美智子那充满娇媚与不屑的声音,再次如同幽灵般从黑暗的深处幽幽传来。 “你这臭道士,竟以为凭借区区一层薄薄的金光,就能挡住我的攻击?简直是天真得可笑!” 随着她那充满恶意的声音落下,仿佛黑暗被触动了某个神秘的机关,更多的冰锥如汹涌的潮水般从黑暗的各个角落疯狂涌出。 这些冰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犹如一场遮天蔽日的暴雨,朝着九叔所在的方向疯狂射去,那气势,仿佛要将九叔和他的金光罩一同淹没、碾碎。 九叔见那如暴雨般密集的冰锥铺天盖地射来,只是微微摇头,眼神中满是淡然与从容。 他迅速再次伸手探入百宝袋,动作如疾风般迅猛,瞬间掏出一沓黄符。这沓黄符在他手中微微颤动,仿佛蕴含着即将爆发的强大力量。 紧接着,他双手猛地一挥,那沓黄色符箓如挣脱牢笼的飞鸟,瞬间从他掌心呼啸而出。 符箓在半空中迅速变幻形态,眨眼间竟化作了一道道炽热的火蛇。 这些火蛇周身烈焰翻腾,每一条都是由纯粹的火焰凝聚而成,它们张牙舞爪,发出阵阵低沉的嘶吼,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带着熊熊烈火的威势,朝着冰锥迎了上去。 火蛇与冰锥甫一相撞,便爆发出一阵“滋啦滋啦”的声响,宛如热油滴入沸水中。 冰锥在火蛇的炙烤下,瞬间如烈日下的积雪,迅速被气化,化作一团团白色的水蒸气,袅袅升腾,最终消散在空中,不留一丝痕迹。 “美智子小姐,你九菊一派的冰符,虽说的确阴寒诡异,有些门道,” 九叔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平静而从容,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对后辈谆谆教导,实则是以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无情地羞辱着九菊一派的符箓之术, “但在我茅山符箓面前,终究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 美智子隐匿在黑暗中的身影微微一颤,如同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记耳光。她显然心有不甘,那原本娇艳的眼神,此刻变得怒火中烧。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仿佛压抑着无尽的怒火。 “你这臭道士,休要张狂!难道你以为我就只有这些手段吗?接下来,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我的真正本事!”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四周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变得异常凝重,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这片荒野的每一寸空间都紧紧攥住。 一股强大而压抑的压迫感如潮水般弥漫开来,让人喘不过气,就连荒野中那原本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野草,此刻也像是感受到了危险,瑟缩着不敢动弹。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只听“嗖!嗖!嗖!”三道破风声从黑暗深处传来,紧接着,三个一人多高的卷轴如离弦之箭,从黑暗中疾飞而出,径直朝着九叔的面前射来。 卷轴落地之后,如同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缓缓自动展开。 九叔目光敏锐,见状立刻抬眼朝着卷轴内部看去。 只见卷轴里刻画着一个黑色的人形图案,线条扭曲而诡异。人形图案周围,还布满了一些同样诡异的黑色符文,符文闪烁着幽微的暗光,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然而,还未等九叔仔细看清符文的内容,空中便悄然飘落下三朵菊花。这三朵菊花在昏暗中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光泽,花瓣微微颤抖,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使命。 它们飘飘然地落下,如同被精准的机关操控,丝毫不差地分别落到了卷轴中的人形图案上。 紧接着,令人惊愕的一幕发生了。菊花上的花瓣开始快速掉落,如同秋天凋零的落叶,簌簌而下。 而就在花瓣掉光的那一瞬间,“砰!砰!砰!”三声巨响同时响起,三个卷轴竟在同一时刻直接炸开,一股浓密的白烟如汹涌的浪涛般瞬间涌起,将九叔的视野完全遮蔽。 片刻之后,白烟渐渐消散。九叔定睛一看,地上的三个卷轴此时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三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这三人身体僵硬,如同一尊尊石像,皮肤惨白得毫无血色,泛着一种不自然的光泽,在这昏暗中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僵尸?” 九叔看着眼前这三个身上散发着浓浓尸气,但外表看起来却又不太像传统僵尸的壮汉,心中涌起一股疑惑。他不由得压低声音,下意识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似乎是听到了九叔这细微的呢喃,黑暗中再次传来了美智子那猖狂至极的声音。 “哈哈哈!这可不是普通的僵尸,而是我九菊一派特有的傀儡尸,臭道士,好好尝尝它们的厉害吧!” ...... 第264章 纸板化月! 美智子话音刚落,原本直直站立着的三个傀儡尸陡然间张开了双眼。它们的眼睛空洞无神,却又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死寂,如同两口深邃的黑洞,死死地盯着九叔。 随后,它们迈开僵硬的步伐,每一步都沉重而有力,如同一台台无情的杀戮机器,大步流星地朝着九叔逼了过来。 面对这三个体型魁梧得如同小山般的傀儡尸,九叔深知其绝非善类,丝毫不敢有半分大意。 只见他神色一凛,迅速抬手,“唰”的一声,干净利落地拔出了背上那柄泛着古朴光泽的桃木剑。 紧接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开锋符,如行云流水般将符纸贴在了桃木剑上。 刹那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原本玄色的桃木剑光芒大盛,如同一轮初升的骄阳一般,由玄色渐渐转变为耀眼的金色,剑身周围更是萦绕着丝丝缕缕的神秘气息,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九叔手持已然开锋的桃木剑,眼神坚定而锐利,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只见他身形一闪,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主动朝着三只傀儡尸疾冲而去。 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九叔便如鬼魅般来到了三只傀儡尸身前,瞬间与它们展开了激烈的交手。 这三只傀儡尸的外形,着实令人望而生畏。它们浑身肌肉隆起,一块块肌肉犹如钢铁铸就,夸张得如同那些在屏幕前展示完美身材的健身主播,充满了令人胆寒的力量感。 它们行走时,步伐沉稳有力,一步一脚印,每踏出一步,地面都仿佛为之微微震颤,仿佛它们并非是没有生命的傀儡,而是真正的巨人在行走。 然而,这三只傀儡尸的外在如此的唬人,它们行动起来的动作,也僵硬古板得如同提线木偶。 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机械而迟缓,关节的转动生硬无比,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束缚。 与之交手的九叔,凭借着自身敏捷的身手和丰富的战斗经验,如同一只灵动的飞燕,轻而易举地便躲开了它们看似凶猛却破绽百出的攻击。 躲过了傀儡尸的攻击后,九叔抓住时机,猛地大喝一声,声若洪钟,响彻四周。 只见他手臂肌肉紧绷,手中桃木剑高高举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傀儡尸奋力挥斩而去。 剑刃划破空气,发出一阵凌厉的呼啸风声,那风声犹如锋利的刀刃,仿佛要将一切阻碍都撕裂开来,剑刃直指傀儡尸的要害之处。 眨眼间,剑刃瞬间没入了傀儡尸的胸口。然而,预想中轻易斩杀的场景并未出现,九叔只感觉手中的剑像是刺到了一块无比坚硬的磐石,任凭他如何用力,剑身都纹丝难进,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形的牢笼之中。 那具被桃木剑刺中的胸口傀儡尸,仿佛全然没有痛觉一般,身体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紧接着,它粗壮的手臂陡然发力,如同一根钢铁巨棒,反手便是一拳,带着恐怖的怪力朝着九叔的脑袋迅猛砸来。 这一拳速度极快,空气被瞬间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九叔眼神一凛,反应极其敏捷,连忙侧身一闪。那如雷般的拳头擦着他的衣角呼啸而过,带起了一阵呼呼风声,犹如利刃刮过,衣角瞬间被撕裂出一道口子。倘若这一拳打实,恐怕九叔的脑袋瞬间就会如西瓜般爆裂开来。 一击不中,九叔没有丝毫迟疑,凭借着精湛的身法,迅速转身。手中桃木剑再次高高扬起,在月光的映照下,剑身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只见他猛地发力,将全身的力量灌注于剑上,桃木剑如一道闪电般,划出一道凌厉的剑光,朝着另一个傀儡尸的脖颈精准斩去。 “噗嗤”一声,桃木剑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傀儡尸的脖子上,瞬间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 然而,就在剑锋即将彻底斩断其头颅的千钧一发之际,一股诡异而强大的无形怪力,如同蛰伏的凶兽,突然从那伤口处汹涌涌出。 这股怪力死死抵住桃木剑,九叔只感觉手中的剑像是被一股无形的铁钳夹住,无论他如何用力,竟无法将傀儡尸的脑袋一次性斩下。 “哼,这些傀儡尸果然有些门道!” 九叔心中暗自思忖着,但他面上却没有丝毫惧色,神色依旧沉稳冷静,只是眼神愈发锐利,全身的肌肉紧绷起来,每一根神经都高度警惕,犹如一头面对强敌的猎豹,时刻准备着应对下一轮攻击。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那三个傀儡尸的配合竟愈发天衣无缝,宛如经过无数次演练的精锐之师。 它们的行动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精心编排,渐渐将九叔团团围在中间,攻势更是如暴风骤雨般愈发猛烈。 每一个傀儡尸的攻击都刚猛有力,拳拳带风,招招致命,那股子狠劲仿佛要将九叔瞬间撕成碎片。 九叔此刻全神贯注,手中桃木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化作一道道绚烂的剑影。 然而,面对三个傀儡尸的三面夹击,他也只能左支右绌,勉力抵挡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攻击。局势也正逐渐朝着对他不利的方向发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息。 就在这时,经过了一番激烈交手,已然将三只傀儡尸的底细摸排得差不多的九叔,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它们背后,发现了几根若隐若现的透明线条。 刹那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 随后,只见九叔猛地深吸一口气,双腿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突然纵身一跃。 他的身形如灵猫般轻巧灵活,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竟巧妙地跃过了傀儡尸紧密的包围圈。 紧接着,他精准地踩在其中一个傀儡尸的头上,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再次高高跃起,如同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稳稳地落在了它们的身后。 那几个傀儡尸显然没有料到九叔会有如此出其不意的一招,动作瞬间停滞,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它们那原本凶神恶煞的脸上,竟露出一丝茫然的神色。 随后,九叔眼神一凛,手中桃木剑高高举起,身上气势陡然攀升。他大喝一声,声若洪钟,响彻四周。手起剑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傀儡尸背后的几根透明线条狠狠斩去。 这些线条极为纤细,且在这阴暗的环境下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若不是仔细观察,很难察觉到它们的存在。 只见桃木剑裹挟着凌厉的剑气,如同一道璀璨的流星,瞬间划过空间,精准地斩向那些透明线条。 “蹦”“蹦”“蹦”几声清脆的断裂声接连响起,仿佛是命运的琴弦被突然斩断。透明线条在剑气的冲击下,应声而断。 失去了控制的三具傀儡尸,就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瞬间失去了方向。它们在原地疯狂地乱吼乱叫,声音尖锐刺耳,仿佛在宣泄着心中的不甘与愤怒。 随后,它们如同发了疯的野兽,毫无章法地朝着九叔猛扑过去,脚步踉跄,姿态狼狈。 九叔目光如炬,看着三具傀儡尸如疯兽般扑来,神色镇定自若。 只见他猛地将手中那柄泛着凌厉剑气的桃木剑狠狠往地上一插,“噗”的一声,桃木剑瞬间没入地面,剑身微微颤抖,嗡嗡作响。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迅速伸手探入腰间的百宝袋中,如行云流水般取出三张黄色符箓。他手指轻弹,三张符箓如三只灵动的黄蝶,轻轻抛向空中。 刹那间,符箓像是被注入了神秘的力量,瞬间化作三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如流星赶月般,朝着三具傀儡尸疾射而去。 那符箓上的符文仿若活物,闪烁着耀眼而神秘的光芒,瞬间将傀儡尸紧紧笼罩其中。九叔眼神坚毅,猛地低喝一声。 “金刀驱邪!” 随着这一声暴喝,空气中仿佛响起一阵无形的惊雷。那三道金色光芒瞬间爆发,光芒万丈,刺得人睁不开眼。 眨眼间,光芒化作了三柄金光熠熠的大刀,刀身流转着神秘的符文之力,带着恐怖的气势,朝着三具傀儡尸狠狠砍下。 三具傀儡尸察觉到危险降临,只来得及发出几道阴森低沉的咆哮声,声音在寂静的荒野中回荡,透着无尽的恐怖与不甘。 然而,一切都为时已晚,金色大刀势不可挡,精准地砍在傀儡尸身上。 伴随着几声沉闷的声响,傀儡尸从头顶到脚底,被干脆利落地一分为二,瞬间变成六个半尸,“噗通”“噗通”几声,重重地倒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解决掉三只傀儡尸后,九叔没有丝毫懈怠,眼神如鹰般锐利,迅速再次伸手探入百宝袋里。 这一次,他拿出一张圆形的白纸板。 白纸板平平无奇,泛着淡淡的光泽。九叔口中念念有词,而后将白纸板猛地朝着天上一扔。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圆形白纸板在上升的过程中迅速变幻,光芒大盛。 眨眼间,便化作了一轮皎白如雪的月亮,高高地挂在空中。这轮人造明月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辉,如同真正的月光般,瞬间将整个寂静荒凉的荒野照亮。 原本黑暗的角落被一一驱散,就连美智子先前制造出来的如墨般浓稠的黑烟,也在这明亮月光的照耀下无所遁形。 黑烟渐渐变得稀薄,躲藏在黑烟里的美智子,也重新清晰地显露在九叔的视线里。 九叔目光如炬,径直投向已然现身的美智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从容的微笑。那笑容,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美智子小姐,你已经出了三招了,如今,也该轮到我出招了吧!”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如同洪钟般清晰地在这片荒野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美智子听闻此言,娇躯微微一颤,原本美艳的面容上闪过一丝阴霾。她咬了咬下唇,声音中不自觉地透着一丝不甘。 “臭道士,少在那里得意!别以为你能占到什么便宜,有什么手段,就尽管使出来吧!我可不怕你!” 那声音中虽带着逞强的意味,却也难掩一丝慌乱。 九叔静静地听着美智子的叫嚣,神色未变,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仿佛是对美智子这番挑衅的回应。 紧接着,他双手如闪电般探入腰间的百宝袋中,而后猛地往外一扯。 刹那间,五条黄色符布如五条灵动的黄龙,从百宝袋里呼啸而出,向着美智子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符布飞行速度极快,在空中带起一道道残影,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五条黄色符布在飞行的过程中,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自动缓缓展开。待它们飞到美智子四周时,已然全部展开完毕。 此时,只见这五条刻画着复杂玄奥符文的黄色符布,如同五名忠诚的卫士,笔直地立在美智子的四周,严丝合缝地形成一个圆形的符阵,将她团团围住。 那些符文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息。 九叔稳稳伫立在原地,双手快速掐起道诀,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悠远。 “乾坤正气,驱邪避凶!” 随着九叔的咒语落下,五条符布仿佛被注入了无尽的能量,瞬间爆发出刺目的亮光。 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如同挣脱束缚的金色蛟龙,从符布上的符文之中汹涌升起,光芒万丈,照亮了整个荒野。 这些光芒迅速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且璀璨的金色光圈,如同一轮新生的烈日,将美智子严严实实地笼罩在其中。 光圈之内,符文闪烁着夺目的光芒,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在不断地凝聚、涌动。这些符文似有生命一般,跳跃闪烁,相互交织,编织出一个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场。 美智子见状,脸色瞬间变得如同白纸一般苍白,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恐。多年修行的经验让她立刻意识到,九叔所施展的这个符阵,绝非寻常的法术,而是一种极为强大的镇压之术,专门克制她这类邪术。 ...... 第265章 正气驱邪阵! 她不敢有丝毫迟疑,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动作行云流水。 她试图凭借自身的法术来抵抗这金色光圈的束缚,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黑色的能量从她身上涌出,朝着金色光圈撞去。 然而,金色光圈的力量却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势不可挡。黑色能量刚一接触光圈,便如同冰雪遇到烈火,瞬间被消融。 金色光圈的力量反而愈发强大,如同一双无形的巨手,将她紧紧束缚,让她无法挣脱分毫。 “啊——” 美智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响彻云霄,如同夜枭的哀鸣,充满了痛苦与不甘。 她的身体在金色光圈中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遭遇了万箭穿心之痛。身上不停地逸散出黑色的邪恶气息,这些气息如同黑色的烟雾,弥漫在金色光圈之中。 然而,这些邪恶气息一逸散出来,便立刻被符阵中的金光所净化。 伴随着“滋滋滋~”那如同电流窜动般的刺耳声音,黑色的邪恶气息在金光的照耀下,如同泡沫般迅速消散在空中,不留一丝痕迹。 就在这时,九叔眼神陡然一凛,原本掐着道诀的手如同一把利剑,猛地朝着符阵狠狠一指,同时,一声低沉却蕴含着无尽威严的喝道。 “正气驱邪阵!灭!” 那声音如同滚滚雷霆,在这寂静的荒野中炸响,仿佛要将这片空间都震得粉碎。 话音刚落,符阵之中仿佛被点燃了一场金色的风暴,光芒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态势骤然大作。 金色的光芒如同一万道金色的利箭,瞬间爆发,以排山倒海之势刺破黑暗,形成一股毁天灭地般的强大能量冲击波,刹那间将整个符阵完全笼罩其中。 紧接着,“砰砰——”几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天地都为之颤抖。 符阵在那耀眼到令人无法直视的光芒中,如同一颗被引爆的巨型炸弹,轰然爆炸开来。 爆炸的瞬间,符阵中的金色光芒宛如熊熊燃烧的烈火,肆虐地翻腾着,发出的轰鸣声犹如无数头远古巨兽在咆哮,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彻底撕裂,让一切都化为齑粉。 强大到极致的冲击波,如同一只无形的恐怖巨手,瞬间将美智子周围的空气硬生生地撕成了无数碎片。 地面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也如同脆弱的薄纸,瞬间被炸出一个巨大而深邃的深坑。无数的泥土和碎石如炮弹般被高高掀起,在空中四散飞溅。 同时,生起的阵阵白烟也如同厚重的帷幕,迅速将符阵里的景象彻底遮蔽,让人无法窥探其中的情况。 片刻之后,那耀眼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渐渐退去,浓重的白烟也开始慢慢消散。 众人纷纷抬眼,目光齐刷刷地望向符阵所在的方向。只见符阵的原地,只留下了一个鲜艳欲滴的鲜红菊花印记。 那菊花印记宛如一幅精美的画卷,花苞紧紧紧闭,尚未绽放,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定格,永远停留在了绽放前的那一瞬间。 而美智子的身影,却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已被符阵那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彻底吞噬,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九叔微微皱起眉头,双眼如同鹰隼一般紧紧地盯着地上的菊花印记,眼神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凝重。 他的目光中满是警惕,仿佛在黑暗中等待着未知危险降临的猎手,似乎从一开始就早已预料到事情绝不会如此简单。 果然,没过多久,地上那鲜红的菊花印记陡然间亮起,红色的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般跳跃闪烁,散发出一种诡异而神秘的气息。 紧接着,那原本紧闭的花苞开始缓缓地、一点点地绽放开来。花瓣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开,一片又一片地展开,仿佛在揭开一个神秘的面纱。 随着花瓣的完全展开,其中蜷缩着的身影逐渐显露出来——正是美智子。 此时的美智子,全然没有了之前的美艳动人与从容优雅。她蜷缩在花苞之中,模样狼狈不堪到了极点。 原本光滑细腻的皮肤,此刻变得干枯褶皱,犹如千年老树皮一般,毫无生机。 面容更是枯槁得如同历经了无数岁月的侵蚀,五官仿佛都扭曲在了一起,活生生像个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渗人老怪物,那模样,令人看一眼便不寒而栗,仿佛心脏都要被恐惧冻结。 美智子身体微微颤抖着,好不容易才从地上那鲜红如血的菊花印记中挣扎着站起身来。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自己的双手上,这一看,整个人瞬间呆愣在原地,仿佛僵住了一般。 只见她的双手布满了苍老的褶皱,皮肤干枯得如同历经了千年风沙侵蚀的树皮,沟壑纵横,毫无生机。 那曾经如青葱般纤细柔美的手指,如今已变得粗糙干裂,指甲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变得灰暗而脆弱。 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那眼神,仿佛在拼命否定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仿佛这只是一场荒诞不经的噩梦。 她实在不敢相信,自己曾经拥有的那如同羊脂玉般光滑细腻的肌肤,在短短一瞬之间,竟变得如此丑陋不堪,仿佛被岁月无情地侵蚀了百年。 紧接着,她仿佛突然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痛了神经,像是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且无法接受的事情。 她的动作变得慌乱而急促,连忙抬起手,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朝着自己的脸上摸去。 当她的手指轻轻触碰到那如同砂纸般干枯、褶皱的皮肤时,她的身体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瞬间僵住了,整个人如同木雕泥塑般,一动不动。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片刻之后,美智子彻底失去了理智,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哀嚎。 这声哀嚎犹如夜枭的悲啼,充满了绝望与愤怒,在这寂静的荒野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她猛地抬起头,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双眼死死地望向九叔,眼神里燃烧着愤怒与不甘的火焰,仿佛要将九叔瞬间烧成灰烬。 “啊~该死的臭道士,你这个可恶的家伙!” 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 “你竟然敢如此残忍地破坏我那美艳动人的容颜,我跟你拼了!” 美智子的声音里满是疯狂之意,尖锐得如同夜枭嘶鸣,她的身体也如遭了电击般剧烈颤抖起来。 刹那间,一股极为诡异的力量从她体内如火山喷发般汹涌涌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搅得扭曲变形。 只见她那原本柔顺如瀑、及腰的黑色长发,在这股诡异力量的作用下,瞬间幻化成一道漆黑的光影。 那光影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如同一群张牙舞爪的毒蛇,相互缠绕纠结在一起,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强大冲击力,以雷霆万钧之势,径直朝着九叔迅猛扑去。 “哼!这般歪门邪道的东西!居然把自己也炼成了尸,简直是自寻死路!” 九叔目睹那如黑色毒龙般朝自己狠狠抽打而来的长发,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冷哼一声,那声音虽不高,却如同洪钟般在四周清晰回荡。 紧接着,他的眼眸深处陡然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就像寒夜中的利刃。 只见他身形微微一侧,动作轻盈敏捷,顺势快速拔出了稳稳插在地上的桃木剑。九叔手臂一挥,桃木剑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高高扬起。 “锵~” 那施加了开锋符的桃木剑,恰到好处地挡住了来势汹汹、直逼面门的发鞭。刹那间,一道清脆悦耳却又震人心魄的金铁交击之声骤然响起,仿佛要将这寂静的荒野震得粉碎。 桃木剑上闪烁着耀眼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如同初升的朝阳,带着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力量,瞬间将黑色长发硬生生逼退了几分。 紧接着,九叔手腕如同灵动的游龙,猛地一转。刹那间,桃木剑仿佛化作了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美智子的长发狠狠斩去。 “滋啦~”一声,仿佛布匹被利刃撕裂一般,美智子的黑色长发在桃木剑的凌厉攻势下,瞬间被干净利落地斩断,一分为二,变成了两截。 其中,连接着脑袋的那一截长发,如同受到惊吓的灵蛇,以极快的速度回缩,眨眼间便回到了美智子的头上。 而断落的那一截,则仿佛被一阵无形的风瞬间吹散,立马化作了一片浓浓的黑雾,在空气中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美智子再次发出一声凄厉到近乎绝望的惨叫,那声音犹如夜空中划过的一道尖锐厉芒,直直地刺进人的耳膜,令人毛骨悚然。 她的身体如同狂风中的残叶般剧烈颤抖,仿佛正遭受着万箭穿心之痛。 这痛苦似乎来自灵魂深处,使得她原本就丑陋不堪的面容愈发狰狞可怖,皮肤像是干裂的土地,渗出了丝丝黑色的血丝,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再次遭受如此强烈反噬的美智子,心中明白自己已然被逼入了绝境,身后是万丈深渊,再无退路可言。 然而,她那扭曲的灵魂中,仍燃烧着一股不甘的火焰,不愿就这样孤身一人奔赴黄泉。 于是,她猛地深吸一口气,带着决绝的杀意。眼神中陡然闪过一丝决然,如同一头困兽准备做最后的拼死一搏。 只见她动作迅猛,猛地抬起手,毫不犹豫地“噗呲”一声,径直插入了自己的胸口。 那尖锐的手指,如同利刃般轻易地穿透了肌肤,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 “啊~臭道士,” 美智子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虽然我今日无法将你打败,但你也别想全身而退,跟我一起下冥府吧!” 这狠话如同毒蛇的嘶鸣,在空气中回荡。 话音刚落,美智子毫不犹豫地将手狠狠一扯,伴随着一阵令人心悸的撕裂声,她竟将自己那颗有着菊花印记的心脏从胸口生生扯了出来,紧紧地捏在手心上。 心脏还在顽强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溅出几滴滚烫的鲜血,洒落在她那干枯的手上。 “九菊咒杀!” 美智子突然爆发出一声大喝,仿佛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这一声呼喊之中。 紧接着,她右手猛地用力,如铁钳般死死地捏住手心上正在跳动的心脏,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噗噗”声,心脏被她生生捏碎,鲜血从她的指缝间汩汩流出。 心脏被捏碎的那一刹那,仿佛有一股毁灭的力量在美智子的体内瞬间爆发。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她的身体如同一颗被引爆的炸弹,瞬间炸开,化作了一团浓稠得如同墨汁般的黑色气息。 这团黑色气息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邪恶力量,在空中疯狂地翻涌、盘旋,如同一只巨大的黑色恶魔,张牙舞爪地肆虐着。 紧接着,这团黑色气息开始迅速凝聚,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 片刻之间,便在空中形成了九朵红色的菊花虚影。每一朵菊花都娇艳欲滴,却又散发着诡异至极的红光,那光芒仿佛来自地狱的火焰,带着深深的恶意与诅咒。 仔细看去,每一朵菊花上似乎都刻画着若隐若现的符文,代表着不同的诅咒和咒杀之力。 随后,这九朵菊花虚影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缓缓朝着九叔飘去。它们的动作看似缓慢,却又透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诡异力量,仿佛要将九叔彻底吞噬,让他在无尽的诅咒中灰飞烟灭。 九叔见着空中那九朵血红色的诡异菊花虚影,神色一凛,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深知这绝非普通的攻击,若是稍有不慎,恐怕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迅速伸手探入腰间的百宝袋中,随后轻轻一抛,九张黄色符箓如九只灵动的黄蝶,从他手中飞出,瞬间化作九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朝着九朵菊花虚影疾射而去。 “正气化刀,金刀驱邪!” 九叔双唇紧闭,猛地低喝一声。随着这一声令下,九道锋利无比的金色光刃再次出现,每一道光刃都散发着浩然正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精准地朝着每一朵菊花虚影狠狠劈去。 ...... 第266章 净天地神咒! 光刃与菊花虚影相遇的瞬间,只听见一阵“滋滋滋”的细小声响,仿佛是两种强大力量相互碰撞、摩擦所发出的尖锐鸣叫。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金色光刃竟如同穿过了一层虚无的幻影,很快便从菊花虚影中一穿而过,仿佛这看似强大的菊花虚影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任何阻碍,如同虚幻之物,不堪一击。 九叔目睹这一幕诡异至极的景象,双眉不由自主地紧紧拧起,那眉头皱得愈发深重,几乎都快拧成了一个“川”字。 此刻,他心中已然十分清楚,美智子所施展的“九菊咒杀”,绝非寻常的邪术那般简单,而是一种极为高深且诡异莫测的诅咒之术。 这股邪恶的力量,竟然连他的正气金光,都无法将其顺利破解,这让九叔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面对如此棘手的情形,九叔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可一时之间,竟也想不出什么立竿见影的好办法来化解这场危机。 于是他只能不停地伸手探入腰间的百宝袋中,从中掏出一张张符箓。激活了这些符箓之后,毫不犹豫地朝着菊花虚影用力扔了过去。 然而,令人沮丧的是,这些平日里威力不凡的符箓法术,在此刻却仿佛失去了效用。 符箓所释放出的光芒和力量,仅仅只是从菊花虚影上一穿而过,仅仅使得那虚影微微颤抖了一下,便再无其他反应。 这菊花虚影似乎对九叔的攻击毫不在意,依旧不紧不慢地朝着九叔缓缓飘来,那姿态仿佛在向九叔示威,根本不将他的术法放在眼中。 九叔心中猛地一惊,这种邪术一旦近身,恐怕自己顷刻间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九叔来不及多想,再次迅速伸手探入百宝袋中,从中取出一张金光符。 他迅速将金光符贴在自己身上,一层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金色光罩再次生成,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将他整个人牢牢护住。 这层金光屏障,此时仿佛成为了他在这重重危机之中最后的防线,承载着他所有的希望。 那九朵菊花虚影,犹如来自幽冥的鬼魅,拖着诡异的红色光影,缓缓朝着九叔逼近。 当那诡异的红光与九叔周身的金色光罩相遇的刹那,仿佛干柴碰上烈火,瞬间爆发出一场激烈且震撼的冲突。 空气中像是被点燃了无形的战火,发出“滋滋”的声响,金色与红色的光芒相互交织、碰撞,光芒四溅,将周围的荒野映照得如梦似幻。 金光屏障在这强大的诅咒之力冲击之下,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光芒时明时暗,仿佛是在狂风暴雨中摇曳的烛光,竭尽全力地抵御着诅咒的侵蚀。 九叔身处光罩之中,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强大压迫感,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正缓缓朝着他压下。 这股力量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双腿也像是被灌满了铅,沉重得难以挪动。 “净天地神咒!” 就在这时,九叔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他意识到,如果这些菊花虚影确实是诅咒的具象化,那么无疑就是天地间的污秽之气,而净天地神咒,正是专门克制这类邪恶之物的无上法门。 念及于此,他迅速地从百宝袋中掏出一张符箓。 紧接着,他双腿盘膝而坐,缓缓闭上双眼,将外界的干扰尽数隔绝,全身心地沉浸在念咒之中。 只见他双唇快速张合着,口中念念有词,声音虽不高亢,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在这片荒野上清晰地传开。 “天地自然,秽炁分散! 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 凶秽消散 道炁长存!”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九叔手中的符箓像是被注入了无尽的能量,瞬间化作一道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的白光。 这道白光如同太阳般闪耀,以九叔为中心,瞬间将他和那九朵菊花虚影完全笼罩其中。 在这纯净的白光之中,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净化之力如火山喷发般瞬间爆发。 这股力量仿佛是天地间正义的裁决,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要将世间一切邪恶彻底驱散,还原世界一片清明。 那九朵菊花虚影在白光的照耀下,像是遇到了天敌,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原本诡异而浓烈的红光,在净化之力的冲击下,逐渐变得黯淡无光。虚影的轮廓也开始扭曲、变形,仿佛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最终,它们化作一片虚无的黑雾,在这强大的净化之力下,彻底消散在空中,不留一丝痕迹。 而九叔身上的金光屏障,在最后一丝诅咒气息消散的那一刻,仿佛完成了它的使命,“啪”的一声,刚好破碎开来,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于空气中。 九叔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幸好的神色,他微微松了一口气,低声自语道。 “看来我想得没错,这九菊咒杀确实是诅咒之术!”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荒野之上,由白纸板幻化的一轮皎洁似玉盘的明月,正高高悬挂在墨色的天幕之中,如同一盏巨大的明灯,洒下柔和而清冷的光芒,如同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银纱。 这清辉轻柔地落在众人的脸上,映出了他们各不相同的神情。 月光如镜,清晰地映照出安倍爆菊的面容,只见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犹如锅底般难看至极,原本就狭长的双眼此刻因愤怒而瞪得滚圆,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死死地盯着九叔,牙关紧咬,从齿缝间挤出带着一丝颤抖的话语。 “美智子……你竟然杀了她!” 那声音中满是震惊、愤怒与难以置信! 九叔神色坦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语气淡然却又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缓缓说道。 “安倍宗主,我们从一开始便言明,此次前来乃是登门挑战。既然是挑战,那么刀剑无眼,一时之间收不住手,不慎杀死个把人,不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在这寂静的荒野上清晰地传开,仿佛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安倍爆菊的脸色愈发阴沉可怕,眼神中闪烁着愤怒与不甘的光芒,胸膛也剧烈地起伏着,显然内心正经历着狂风暴雨般的挣扎,仿佛下一秒便会不顾一切地爆发出来。 然而,在这激烈的情绪交锋中,他最终还是强忍住了内心的怒火,脸上勉强扯出一抹十分僵硬且难看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仿佛是用尽全力才拼凑出来的。 “你说得没错,登门挑战,死几个人的确是很正常的事!” 安倍爆菊咬着牙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希望你们等下也能这般想得开!”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将心中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强行压抑下去,可语气依旧冰冷刺骨,仿佛带着万年不化的寒冰。 紧接着,他转过头,目光如刀般扫向一旁的宫本痿,冷冷地说道。 “下一轮,宫本痿,轮到你出手了,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那眼神仿佛在下达一道不容违抗的死命令,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嗨!安倍宗主放心,美智子不会孤单的,我会让我的对手下去陪她作伴的!” 宫本痿猛地挺直身躯,声音高亢而尖锐,如同夜枭嘶鸣,打破了荒野上短暂的寂静。 他微微颔首,神色冷峻得仿若千年不化的寒冰,肃杀之气自他周身悄然弥漫开来。 紧接着,他缓缓起身,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落下,都仿佛重锤砸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朝着场中稳步走去。 站定之后,他冷冷地扫视了林道然这边的众人一圈,那目光犹如实质般锐利,所到之处,仿佛能穿透人心。 随后,他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丝不屑的冷笑,仿佛在场众人皆入不了他的法眼。 “二天一流——宫本痿,”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中满是傲慢与自负, “早就听闻龙国剑法精妙绝伦,今日便想好好领教领教!希望你们可别让我败兴而归,最好能让我痛痛快快地尽兴一场!” 此刻,石坚这边,除了林道然之外的一群道士,在听完宫本痿这赤裸裸的挑衅言语后,纷纷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敖天龙。他们的眼神中仿佛传递着无声的话语。 “嘿!对面都公然虚空索敌了,口口声声想见识一下龙国剑法,你上不上?” 毕竟,在场的众位道士心里都清楚,在这群人中,除了如同开了挂般神秘莫测的林道然,论耍剑的功夫,当属敖天龙最为出色。 所以,当他们一听到宫本痿那充满挑衅意味,想见识龙国剑法厉害的话语时,几乎在同一瞬间,便心照不宣地确定了己方此次的出战人员——敖天龙。 敖天龙看到众人齐刷刷投来的目光,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 他故作轻松地抬手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随后,便迈开大步,昂首向前,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声音洪亮地说道。 “各位道友,看来这次该我出场了!就让我去会会这个家伙!我倒要看看,这倭国的二天一流到底有多厉害!” 石坚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一抹信任,轻声说道。 “敖道友,那这场就看你的了!” 敖天龙爽朗地哈哈一笑,豪迈地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声音如同擂鼓一般响亮,满是自信地回应道。 “放心吧!我敖天龙这太上九王斩妖剑法,自打学会之日起,历经了无数次大小战斗,至今还未尝一败呢!区区一个倭国剑客,能奈我何!” 话一说完,他脚下步伐不停,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大步流星地朝着场中走去,稳稳站定后,与宫本痿遥遥相对。 宫本痿瞧见敖天龙走上前来,他的双手缓缓地握住腰间的武士刀,伴随着一阵细微而清脆的“噌”声,刀身微微出鞘,一道凛冽的寒光陡然闪烁。 他目光如冰,冷冷地凝视着敖天龙,眼神中毫不掩饰地闪过一丝轻蔑,仿佛眼前的敖天龙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你便是要与我对决之人?哼,你叫什么名字?” 宫本痿的声音冰冷,如同寒夜中的冰棱,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贫道敖天龙!” 敖天龙微微抬眼,目光平静如水,语气冷淡地回了一句。话音未落,他缓缓抬起右手,不紧不慢地伸向背后,将背上那把太上九王斩妖剑缓缓拔出。 剑身玄黑如墨,仿若吸收了世间的黑暗,却又不失厚重之感。剑身上还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符文,这些符文犹如鲜活的生命,在月光下隐隐闪烁着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随时准备喷薄而出。 敖天龙双手稳稳地握住剑柄,将剑尖微微上扬,精准地指向宫本痿,那姿态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峰,沉稳而坚毅。 “来吧,废话少说,就让贫道好好见识见识,你们倭国那所谓的二天一流,到底有何厉害之处!” 敖天龙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在这寂静的场中回荡,犹如洪钟般响亮。 宫本痿听到敖天龙的话,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不屑的冷笑。他不再多费口舌,眼中凶光一闪,紧紧握住腰间武士刀双手迅速上扬。 随着一声清脆的“锵”鸣,刀身瞬间出鞘,刹那间,一道刺目寒光如闪电般四射开来,与此同时,他猛地低喝一声。 “二天一流,双刀合璧!” 话语未落,只见他手中陡然又多了一把短刀,刀身散发着幽冷的光泽,与那长刀相互呼应,长短相济,瞬间形成了一攻一守的态势。 此刻的宫本痿,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杀气。 “受死吧!龙国道士!” ...... 第267章 下三滥的二天一流! 宫本痿再次暴喝出声,那声音粗嘎难听,就像一面破锣一般,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透着无尽的狠厉。 刹那间,他双手如幻影般舞动,那长刀裹挟着凛冽刺骨的森冷刀风,就像一条隐匿于黑暗中的夺命毒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朝着敖天龙的咽喉迅猛逼去。 那刀风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嘶嘶”的声响。 而他手中的短刀,则稳稳横于身前,刀刃微微颤动,如同潜伏在草丛中的猎豹,蓄势待发。 它不仅时刻准备着抵挡敖天龙可能的反击,更似在寻觅那稍纵即逝的时机,一旦敖天龙露出破绽,便会如闪电般扑出,给予致命一击。 整个场面紧张到了极点,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杀意。 敖天龙面对宫本痿这凌厉的攻势,神色依旧泰然自若,仿若眼前这来势汹汹的攻击不过是微风拂面罢了,不见丝毫慌乱之色。 随后,只见他手中的太上九王斩妖剑如同一道黑色的幽影,在月光下瞬间闪烁而出,以一种沉稳而决然的姿态,直迎宫本痿那迅猛刺来的长刀。 刹那间,重剑与太刀轰然碰撞,一声“锵”的巨响在耳畔炸响,震耳欲聋,仿佛要将这寂静的夜空撕裂。 一股强大无比的冲击力,就像汹涌澎湃的浪潮,以排山倒海之势瞬间爆发开来。 这股力量径直朝着宫本痿的身体汹涌而去,令他的身躯如遭雷击,完全不受控制地连退数步。 他的脚步踉跄,身形狼狈,鞋底与地面剧烈摩擦,硬生生擦出两道触目惊心的深深痕迹,犹如大地被划开的伤口。 反观敖天龙,却宛如苍松深深扎根于大地,稳稳伫立在原地,纹丝未动。他周身气势沉稳如山,仿佛这次剧烈的碰撞对他而言,仅仅是家常便饭罢了。 见宫本痿脚步倒退,身形露出破绽,敖天龙怎会错失这绝佳战机。 他如同一头迅猛的猎豹,趁势疾步向前冲去,速度之快,仿若一道黑色的流光。与此同时,他猛地爆发出一声大喝,这声音犹如滚滚春雷,在四周回荡。 “五岳压顶!” 刹那间,太上九王斩妖剑的剑势陡然暴增,仿佛在瞬间汇聚了五岳巍峨磅礴的雄浑之力。 剑身之上光芒大放,符文闪烁,带着赫赫威势,自上而下,如泰山崩塌般朝着宫本痿狠狠斩落。 那剑势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瞬间压缩,发出尖锐的呼啸之声,仿佛在为这即将到来的致命一击而哀鸣。 宫本痿见敖天龙携着强势的重斩迅猛袭来,他的双眼瞬间微眯,眸中寒芒一闪而过。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手中一长一短两把太刀如灵动的光影,以极快的速度交叉于身前。 那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丝毫拖沓,两把太刀精准地交汇,形成了一道坚实的十字防御,试图以此将敖天龙的这致命一击牢牢抵挡住。 “砰~”一声沉闷而厚重的撞击声骤然响起,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开来。 宫本痿虽凭借着这十字防御勉强挡住了敖天龙那凌厉无比的一击,但那磅礴如潮的力量,却如汹涌的洪流般难以抗拒。 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劈飞数米之远。落地之时,他的双脚再次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浅浅的沟壑,溅起些许尘土。 此刻的他,姿态狼狈不堪,头发有些凌乱,衣衫也在冲击中微微破损。 “咳咳!华夏剑法,也不过如此!” 落地后的宫本痿强撑着站直身体,脸上带着一丝故作的镇定与倔强。他缓缓抬起手,抹去了嘴角溢出的殷红血迹,嘴硬地叫嚷着。 然而,他微微颤抖的双手却如实地暴露了他此时的状态。尽管他试图用言语来掩饰自己的狼狈,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在敖天龙这凌厉的一击下,已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敖天龙见宫本痿明明已被自己两剑斩伤,却仍这般嘴硬,不禁从鼻腔中冷冷哼出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至极的冷笑。 “宫本痿,你的嘴巴也跟你的刀法一样,全是不入流的下三滥!怎么,你这张嘴不想要了,那贫道今日便大发慈悲,帮你个忙!” 敖天龙目光如炬,眼神中满是森然杀意,一字一顿地狠厉说道, “今日,你的嘴巴连同你的头颅,都别想带出这里,统统给我留下吧!” “哼!” 宫本痿咬牙切齿,从齿缝间挤出一声冷哼,双眼瞪得如同铜铃,恶狠狠地盯着敖天龙, “来吧,看看究竟是你先砍下我的头颅,还是我先撕开你的喉咙!” 言罢,他身体微微下蹲,双腿如同紧绷的弹簧,整个人瞬间摆出一副犹如猎豹般蓄势待发的反击架势,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敖天龙见状,又是一声冷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透着无尽的嘲讽。 只见他手中的太上九王斩妖剑,陡然泛起了一层幽冷的光芒,带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他缓缓抬起剑,将剑尖精准地指向宫本痿,眼神中满是轻蔑,语气中带着浓烈的嘲讽意味,傲然说道。 “今日,我便要让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倭国武士,在临死之前,好好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登峰造极的剑法!让你明白,你所谓的二天一流,在我华夏正宗剑术面前,不过是儿戏罢了!” 话音未落,敖天龙的身形便已然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启动,像离弦之箭般朝着宫本痿疾冲而去。 那速度之快,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残影,仿佛已与这黑夜融为一体。 眨眼间,他的剑法如同一朵在夜空中骤然绽放的黑色花朵,瞬间绚烂绽开。 手中的太上九王斩妖剑仿佛化作了一道道灵动而致命的黑色光影,在月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幽光。 宫本痿面对这如鬼魅般迅猛的攻势,心中陡然一惊,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了他的心脏。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双手如幻影般舞动,长刀与短刀在身前飞速交织,瞬间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刀网。 那刀网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宛如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试图抵挡住敖天龙这狂风骤雨般的凌厉攻击。 然而,敖天龙所施展的太上九王斩妖剑法,实在是凌厉霸道到了极致。再加上那太上九王斩妖剑本身所蕴含的重量加持,每一剑斩出,都犹如汹涌的江水破竹而下,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量。 这剑法的威力,就像是一座座巍峨的高山朝着宫本痿轰然压下,让他根本无法抗拒。只见那看似坚固的刀网,在敖天龙的剑下,竟如薄纸一般,轻易地就被撕开了一道道口子。 “噗!”一声沉闷而惊心的声响骤然响起,仿佛是命运的齿轮发出了不祥的转动声。 宫本痿的左臂瞬间被敖天龙的剑锋无情划过,一道殷红的血线如喷泉般喷射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 他的身体因剧痛而微微一晃,口中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但即便如此,他的眼神中依然闪烁着不屈的光芒,强忍着剧痛,咬着牙坚持着,不肯轻易倒下。 敖天龙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不带一丝温度。他手中的剑势丝毫不减,反而愈发猛烈,如同汹涌的狂风暴雨一般,一剑接着一剑,如同一连串密集的鼓点,朝着宫本痿疯狂砸去。 那如影随形的剑影,根本不给宫本痿任何喘息的机会,仿佛要将他彻底淹没在这无尽的剑海之中。 宫本痿的刀法,虽在倭国剑术流派中堪称精妙,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独到的技艺,然而,在敖天龙那如排山倒海般的剑势面前,却渐渐显露出力不从心的疲态。 那原本流畅自如的刀法,此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钳制,变得迟缓而僵硬。 终于,在又一次火星四溅的激烈交锋之中,敖天龙手中的太上九王斩妖剑,宛如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力的怒龙,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狠狠地斩落在宫本痿的长刀之上。 宫本痿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大力量,如汹涌的洪流般顺着刀柄疯狂袭来,瞬间震得他整条手臂如同触电一般,麻酥酥的,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这一击抽离。 紧接着,他的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那把曾经被他视为性命的长刀,瞬间脱手而出,如同一颗陨落的流星一般,朝着远处飞去,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黯淡的轨迹。 “啊!” 宫本痿发出一声充满愤怒与不甘的咆哮,这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带着绝望的凄厉。 他深知局势危急,生死就在一线之间,手中短刀毫不犹豫地如毒蛇般迅猛刺向敖天龙的胸口,试图做这最后的困兽之斗,以求能在绝境中寻得一丝生机。 然而,敖天龙何等敏锐,宫本痿的一举一动皆在他的掌控之中。就在短刀刺出的瞬间,他微微侧身,就像风中摇曳的柳枝一般,轻盈而巧妙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太上九王斩妖剑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横着迅猛斩出,那闪烁着幽光的剑锋,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直指宫本痿的咽喉。 宫本痿的眼中陡然闪过一丝惊恐,那是一种面对死亡时无法掩饰的恐惧。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然无力回天。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短刀刺空,而敖天龙那寒光闪闪的剑锋,已然如鬼魅般逼近他的咽喉,距离不过分毫。 “受死吧!跳梁小丑!” 敖天龙的语气冰冷如霜,不带一丝感情,仿佛眼前的宫本痿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话音未落,那斩妖剑顺势向前,如秋风扫落叶般干脆利落,不带丝毫拖泥带水,瞬间划过宫本痿的脖子。 宫本痿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紧接着,脖颈处一股温热的鲜血如喷泉般汹涌而出,在月光下喷洒出一道诡异而艳丽的弧线。 随后,他的头颅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弧度飞离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而绝望的弧线,仿佛在诉说着他生命的终结。 “噗通”一声,那颗头颅重重地落到了安倍爆菊的脚下,溅起一片尘土。 殷红的鲜血,如同一条蜿蜒的红色小蛇,在安倍爆菊脚边缓缓蔓延开来,将地面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宫本痿的惨败,宛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安倍爆菊的心头上,使得他的脸色愈发阴沉难看,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铅云,沉甸甸地压着。 他眼神中满是怒气与不甘,死死地盯着脚边那鲜血淋漓的宫本痿人头。 而宫本痿也瞪着一双眼睛,仿佛死不瞑目一般,直直地凝视着他。 安倍爆菊在心烦意乱的驱使下,如同被激怒的野兽,猛地抬起脚,用尽力气将宫本痿的人头狠狠踢开。 “滚!” 伴随着这声怒喝,人头如破布般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了不远处。 随后,安倍爆菊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试图将内心那如汹涌波涛般的愤怒强行压制下去。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嵌入了掌心之中,却浑然不觉。 良久,他那扭曲的面容才渐渐舒缓,脸色也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是那眼底深处,仍隐隐闪烁着未熄灭的怒火。 随后,他微微扭过头,目光如鹰般锐利,转向了坐在身边的神道教巫女翠子。 身着一袭如雪般洁白巫女服的翠子,此时正瞪着一双灵动且透着几分天真与懵懂的大眼睛四处张望着林道然一行人。 感受到了安倍爆菊投来的目光,翠子那原本正好奇地四处张望的眼神,立刻聚焦在安倍爆菊身上。 她歪着脑袋,一脸呆萌地看了过去,眼神中满是无辜与疑惑。 紧接着,她仿佛是明白了什么一样,缓缓举起手,那纤细修长的手指宛如嫩葱,轻轻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 “接下来该我出场了吗?安倍大人!” ...... 第268章 单纯的翠子! 安倍爆菊微微颔首,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期待,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期许,缓缓说道。 “翠子,接下来这场,就靠你了。务必要给这些龙国修士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们知道,我倭国修行者,可不是好惹的。” 翠子听闻,眼神瞬间明亮起来,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她右手紧紧握拳,手臂高高举起,给自己打了打气,那动作充满了活力与自信。 紧接着,她用力地点了点头,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欢快地晃动着,声音清脆响亮地回应道。 “宗主大人请放心,翠子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干巴爹!” 话音刚落,她便缓缓起身,宛如一只优雅的白鹿,背着一把精致的弓箭和插满箭矢的箭壶,迈着细碎而轻盈的步伐,一蹦一跳地缓缓走向场中。 等走到了指定位置之后,她微微仰起头,张着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犹如两颗圆润的黑葡萄,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好奇而又略带羞涩地扫视了众人一眼。 随后,她那纤细的身体向前弯曲,上半身与地面呈九十度,动作标准而又恭敬,给林道然一行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与此同时,她用那清脆且充满活力,如同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喊道。 “各位大人好呀,我是神道教的巫女翠子,翠子擅长弓箭之术,能百步穿杨;还精通净化术,封印术、结界术;另外呢,翠子还会通灵术哟。还请各位大人多多指教啦!” 石坚一行人见翠子恭恭敬敬地鞠完躬后,正睁着一双满是期待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他们,一时之间竟都有些不知所措,面面相觑起来,全然不知该派谁上场应对。 毕竟,这突然上场的翠子,看起来就是个极为有礼貌且单纯天真的小女孩。 他们心里都暗自犯嘀咕,若是自己上场,以自身的实力,一旦出手,怕是下手稍重一点,就会把这小姑娘给打哭了。 于是,大家你瞅瞅我,我看看你,眼神交汇间,似乎都在无声地交流着,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分明就是在互相推诿着,都盼着对方能站出来接下这棘手的差事。 而林道然看着几位长辈们这般对视的目光,心里也“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默默地往后退了退。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局面谁都不想对上这个软萌的倭国巫女,他自己自然也不例外。 然而,他这轻轻一退的动作,却仿佛是在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瞬间泛起了涟漪,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众人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纷纷转移视线,齐刷刷地看向了他,嘴角更是不约而同地扬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笑意里,藏着几分狡黠,几分坏笑,仿佛在说“就是你了”。 林道然看着众人那明显不怀好意的眼神,顿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仿佛有一股冷飕飕的风顺着脊梁骨往上窜。 他不用细想,就已然明白了众人的意思。无奈之下,他只得苦着脸,语气中满是无奈地询问道。 “那个,要不...这个巫女就由我来对付?” 听到林道然说出了自己心底期待已久的回答,众人脸上顿时浮现出满意之色,纷纷点头。 石坚更是眼中闪过一抹欣慰,笑着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林道然的肩膀,用带着几分赞赏的口吻说道。 “既然道然你如此自告奋勇,那这个小姑娘便放心交给你啦!我们都相信你的能力,定能应对自如。” 林道然嘴角微微抽搐,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向场中。每一步,都像是承载着无形的压力,毕竟对面那看似单纯无害的翠子,实则是对手,而他又不能掉以轻心。 片刻之后,林道然站到了翠子的对面。他神色平静,对着翠子微微拱手,礼数周全,语气平和且沉稳地说道。 “我是茅山门下林道然,平日里钻研各种道术,略有所成。翠子小姐,接下来还请多多指教!” 那声音不大不小,却清晰地传到了翠子的耳朵里。 翠子眨着她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向自己拱手行礼的林道然,脸上立刻浮现出甜甜的笑容。 她动作娴熟而又恭敬,立马重新鞠了个躬,那身姿轻盈得如同随风摇曳的柳枝,声音清脆悦耳,宛如山间清泉流淌。 “林君,请指教!” 这简单的几个字,从她口中说出,带着一股纯真与友好。 翠子恭恭敬敬地鞠完躬,而后站直身体。她那白皙如玉的手缓缓抬起,从背后取下了那把精致的弓箭。 紧接着,她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箭矢,这箭矢周身闪烁着奇异的蓝光,仿佛凝聚了天地间的某种神秘力量。 翠子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说道。 “林君,这是我神道教赫赫有名的破魔之箭,此箭专为灭杀邪恶之物而生,其破坏力极为惊人,还请你务必小心应对。” 话音未落,翠子便已然轻舒玉臂,将弓弦缓缓拉开。那弓弦被拉成了满月之状,仿佛蓄积了无尽的力量。 紧接着,她手指一松,破魔之箭瞬间如同一道蓝色的流星,离弦而出。箭身周围的气流瞬间被搅动,与那澎湃的灵力相互交融,使得整支箭看上去宛如一个蓝色的巨型钻头,裹挟着强大无匹的力量,如雷霆般直奔林道然而去。 林道然见状,神色依旧镇定自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只见他手指轻轻一扬,动作随意,口中轻喝一声。 “出鞘!” 刹那间,其背后的七星龙渊剑仿佛听到了主人的召唤,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 “唰”的一声,剑身如同一道耀眼的闪电,以极快的速度从剑鞘里飞射而出。 这道闪电从林道然的脸庞一侧飞速掠过,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而后朝着破魔之箭疾驰而去,那速度之快,让人几乎难以捕捉其踪迹。 就在眨眼之间,七星龙渊剑的剑尖与破魔之箭的箭尖精准地碰撞在一起。 刹那间,空气中爆发出一阵“滋滋滋”的声响,仿佛是两种强大力量相互抗争的怒吼。二者僵持在空中,形成了一种奇妙而又紧张的平衡。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扭曲,泛起层层诡异的涟漪。 翠子原本笃定破魔之箭能给林道然一个下马威,却见它竟如此轻易地就被挡住,眼中不禁陡然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不过,她反应极快,瞬间又恢复了那副活力满满的模样,紧接着便从箭壶中迅速取出一支闪烁着柔和黄光的箭矢。 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劲头,活力满满地说道。 “林君,接下来的这一箭,可是我神道教极为厉害的封印之箭,你可得小心咯!” 话音刚落,她那纤细的手臂便再次发力,将弓弦拉至极限,“嗖”的一声,封印之箭如离弦之箭般瞬间弹射而出。 这一箭射出后,在周围形成了一股黄色的螺旋飓风,仿佛汇聚了天地间的封印之力,挟着强大的力量,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地朝着林道然而去。 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搓,发出阵阵“呼呼”的声响。 林道然看着对面这个每次出手前,都要认真出声提醒自己的巫女,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别样的感觉,忍不住哑然一笑。 随即,他无奈地轻轻摇摇头,似是对这单纯又可爱的提醒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紧接着,他神色一凛,抬起手随意地一指,一道蓝白色的电弧瞬间如灵动的游蛇般从他的指尖激射而出。 这电弧在空中飞速扭动,眨眼间便化作一条威风凛凛的雷蛇,周身闪烁着噼里啪啦的电光,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扑封印之箭而去。 眨眼间,蓝白色雷蛇与封印之箭在空中轰然相撞,“砰”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仿佛整个空间都为之一颤。 刹那间,封印之箭在雷蛇那强大的电流冲击下,瞬间被击碎,化作一片耀眼的黄光,如梦幻泡影般消散在空中。 只留下一些淡淡的光芒残影,以及空气中尚未消散的灵力波动,证明着刚刚那场激烈的碰撞。 翠子见自己射出的封印之箭,也被林道然这般轻易地破解,顿时震惊得瞪大了眼睛,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大,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下意识地举起手掌捂住嘴巴,小声地喊道。 “斯国一!林君好厉害啊,只是简简单单地动动手指,便轻轻松松破解了我的封印之箭!” 那声音中满是惊叹与佩服,看向林道然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敬畏之色。 短暂的震惊之后,翠子又重新恢复了正常,只见她轻轻放下手中的弓箭,双手如灵动的蝴蝶般快速舞动,开始结印。她一边结印,一边对着林道然喊道。 “林君,接下来便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结界术!请你接招吧!” 随着她的动作完成,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股神秘而神圣的力量所搅动,瞬间弥漫出一股令人敬畏的神圣气息。 紧接着,一道道纯净的白色光圈从她的身周缓缓升起,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莲,散发着柔和而耀眼的光芒。 这些光圈不断扩大、交织,眨眼间便形成一个巨大而坚实的结界,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将林道然稳稳地笼罩在其中。 结界内,光芒流转,符文闪烁,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神秘力量。 林道然面色平静如水,静静地看着翠子,那眼神仿佛在欣赏一场表演,对周遭迅速形成的结界丝毫不在意。 他只是再次轻轻扬了一下手指,动作看似随意,却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刹那间,耀眼的金光如同璀璨的星辰之光,从他的身上源源不断地飘溢出来。 这些金光在他的身后迅速凝聚,逐渐幻化成一根根金色的光箭。每一根光箭都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箭头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仿佛能穿透世间一切阻碍。 紧接着,“咻咻咻”一连串清脆的破空声响起,这些金色光箭如离弦之箭般,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奔翠子的结界而去。 金色光箭与结界刚一接触,便发出一阵密集的“滋滋滋”声响,仿佛是两种强大力量在进行着激烈的对撞。 仅仅一瞬,那看似坚固的结界便在金色光箭的冲击下,瞬间被击破。 结界化作了一片耀眼的白光,如同烟花般消散在空中,只留下一些淡淡的灵力碎片,在空气中缓缓飘荡。 翠子见自己精心施展的结界如此轻易地被打破,眼神中不可避免地闪过了一丝失落。但她生性乐观,很快便又恢复了活力。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快速结印,同时轻声说道。 “林君,这是我最后的手段了——通灵术!我将借助神道教所供奉的至高神灵——天照大神的力量,来击败你!” 随着翠子口中的咒语悠悠念动,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搅动,瞬间弥漫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神秘气息。 那气息如同薄纱般,轻柔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悄然在四周蔓延开来。 紧接着,一道道纯净无瑕的白色光圈,如涟漪般从翠子的身周缓缓升起。 这些光圈起初还较为微弱,但随着不断涌现,它们迅速汇聚融合,最终形成了一个直冲天际的巨大光柱。 在那耀眼的光柱之中,一个模糊的身影若隐若现,仿佛正从遥远的另一个世界缓缓走来。 随着光影逐渐清晰,那是一个身着华丽和服的神灵形象。和服的裙摆如流动的彩云,色彩斑斓却不失典雅;手中轻握着一把团扇,扇面绘制着神秘的符文与图案。 神灵浑身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光芒,这光芒似能驱散世间一切黑暗,让人在敬畏之余,又心生向往。 此刻,翠子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庄严而虔诚的神情,仿佛在面对至高无上的存在。她双腿一弯,毫不犹豫地直接跪倒在地,眼中满是崇敬与期许,而后大声喊道。 “天照大神,请出手帮助翠子吧!” ...... 第269章 蝼蚁?毛神? 翠子的声音中饱含着期待与坚定,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荡,久久不散。 仿佛听到了翠子的虔诚祈祷,光柱中的神灵虚影终于有了回应。只见它缓缓抬起那纤细却又充满力量感的手臂,手中的团扇轻轻一挥。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如风暴般肆虐开来,无数只火焰乌鸦凭空产生。 这些火鸦周身燃烧着炽热的火焰,每一根羽毛都仿佛是用火焰铸就,它们奋力拍打着翅膀,发出阵阵尖锐的鸣叫,那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号角,令人胆寒。 它们如同一股汹涌的火流,向着林道然铺天盖地地飞来,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仿佛要将一切都化为灰烬。 林道然感受到这扑面而来的强大压迫感,他缓缓抬眼,目光如炬地看向半空中的神灵虚影,随后眉头微微一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与自信。 紧接着,他心念一动,背后瞬间光芒大盛,无数根金色光箭再次如雨后春笋般出现。 这些光箭散发着耀眼的金光,每一根都蕴含着强大的灵力,向着空中如潮水般涌来的火鸦疾速射去,速度之快,只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金色的残影,仿佛要将这股火焰的洪流彻底冲破。 这些金色光箭仿若一场绚烂至极的流星雨,与那漫天飞舞的火鸦在空中激烈碰撞在一起。 刹那间,一连串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轰然炸响,如滚滚雷霆,在空气中肆意回荡,每一声都仿佛要将人的耳膜震破。 金色光箭凭借着其锐利的锋芒与磅礴的灵力,毫不留情地穿透了火焰乌鸦那由烈焰凝聚而成的身体。 只见那些火鸦在光箭的冲击下,瞬间如玻璃般破碎,化作一片片闪烁的火星,如同点点繁星般飘散在空中,渐渐消逝,只留下丝丝缕缕尚未散尽的温热气流。 转瞬之间,炽热的火焰如同奔腾的火海,与璀璨耀眼的金光交织缠绕在一起,在天空中展开了一幅壮丽无比的画卷。 火焰的鲜红与金光的绚烂相互辉映,将整个天空渲染成了一片如梦似幻的奇异色彩。 在将所有的火鸦彻底摧毁之后,剩余的金色光箭依旧保持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带着未减的锐利锋芒,朝着半空中那威严的天照虚影激射而去。 它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金色的轨迹,犹如金色的流星,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天照虚影目睹此景,微微抬起头,发出一声冰冷的冷哼。那冷哼声如同寒冬腊月的凛冽寒风,带着无尽的威严与不屑。 紧接着,它将手中那把精致的团扇轻轻一转,团扇竟瞬间幻化成了一面晶莹剔透的镜子。 这镜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镜面光滑如冰,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紧接着,天照虚影将镜面对准了如疾风骤雨般射过来的金色光箭。 刹那间,所有的光箭如同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牵引,齐刷刷地射到了镜面上。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这些光箭一接触镜面,竟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只是在镜面泛起了一圈圈细微的涟漪,便静悄悄地消失不见了。 仿佛那镜面是一个吞噬一切的神秘黑洞,将所有的金色光箭都无声无息地吸纳其中,不留一丝痕迹。 这时,天照虚影缓缓低下头,那如渊的目光直直地看向林道然,精致的面容上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然而,这笑容之中,却裹挟着丝丝高傲与毫不掩饰的藐视之色,仿佛林道然在它眼中,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渺小的龙国蝼蚁,竟也敢在本神面前肆意妄为。哼,你那些手段,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微末伎俩罢了。本神倒要看看,你还能在本神的威压下支撑多久!八尺镜,去!” 天照虚影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四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语毕,它缓缓抬起另一只手,动作看似轻柔,却蕴含着无尽力量,对着手中那神秘的八尺镜背面轻轻一拍。 这一拍之下,八尺镜的镜面顿时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了巨石,泛起层层剧烈的波动。那波动如水纹般迅速蔓延开来,荡漾出一圈圈奇异的光芒。 紧接着,令人惊愕的一幕发生了。刚刚被八尺镜吸收殆尽的金色光箭,此刻竟如同被唤醒的沉睡猛兽,从那波动的镜面上激射而出。 这些光箭仿佛被赋予了更强大的力量一般,以一种近乎闪电的速度,朝着林道然如疾风骤雨般疾射而去。 只在眨眼之间,光箭便如同一群饥饿的恶狼,气势汹汹地来到了林道然的面前,带着强大的气势朝他狠狠扎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道然双眼猛地一眯,眸中寒芒一闪而过。 刹那间,一股汹涌澎湃、宛如实质的金光,如火山喷发般从他的体内呼啸而出。 这股金光带着炽热的温度与磅礴的灵力,在他身体周围迅速凝聚,眨眼间便形成了一圈足足有五寸厚的金光护罩。 这金光护罩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金色堡垒,散发着神圣而威严的光芒,仿佛能够抵御世间一切攻击。 转瞬间,光箭一头狠狠扎在金光护罩之上,顿时响起一阵密集的“叮叮当当作响”之声,恰似一场激烈的金属碰撞交响乐。 然而,尽管光箭来势汹汹,却如同蚍蜉撼树,仅仅扎进了半寸之深,便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只能无奈地僵持在那里。 片刻之后,那密集的“叮叮当当”之声逐渐止息,仿佛一曲激昂乐章的落幕。林道然微微抬头,目光落在那已然完成蜕变、升级为荆棘护甲模样的金光罩子上。 林道然神色平静,像是在看待一件稀松平常之物,随意地抬起手,在空中轻轻一挥,就像拂去一片尘埃一样。 伴随着这一挥,那金光罩如同被一阵无形的风吹散的烟雾,缓缓消散于空气中,不留一丝痕迹。 随后,林道然目光如炬地再次直视着天照虚影。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充满不屑的弧度,那眼神仿佛在看待一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 “龙国蝼蚁?哼,不过是某个犄角旮旯的乡野毛神,竟也敢如此口出狂言!既然你这般不知死活,那道爷我今天便让你好好见识见识,我龙国道家雷法的威力!” 林道然的声音坚定而洪亮,犹如洪钟般在这片空间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话音刚落,林道然迅速抬手,掐出道诀,与此同时,他双唇微张,口中念念有词,低沉的声音回荡在这片天地之间。 刹那间,原本还算明朗的天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黑暗力量所笼罩,瞬间乌云密布。那乌云如同翻滚的墨浪,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气势汹汹地朝着下方压来。 一道道明亮的闪电在乌云中穿梭、闪烁,如同银蛇狂舞,伴随着阵阵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仿佛要将这天地震碎。 少顷之后,林道然眼神一凛,将掐着道诀的手猛地向上一举,动作干净利落,充满了力量感。 仿佛是对他这一举动的回应,一道手臂般粗细的蔚蓝色雷霆,如同一头被唤醒的洪荒巨兽,从那浓密的乌云中猛然钻出。 这雷霆在钻出乌云的瞬间,迅速幻化成一条张牙舞爪的雷龙,周身环绕着噼里啪啦作响的电光,裹挟着毁天灭地般的强大力量,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天照虚影如泰山压顶般轰然劈下,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 天照虚影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冷地看向头顶那如怒龙般猛冲而下的雷霆,眼神中毫不掩饰地闪过一丝鄙夷之色,仿佛眼前这雷霆不过是孩童的玩闹。 紧接着,它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得意与张狂,张嘴说道。 “哼!所谓的道法?不过如此罢了。我这八尺镜,乃是无上神器,能吸纳世间一切能量,并反手将其反弹回去。你这雷法,还是留着自个儿慢慢享用吧!” 那声音冰冷而尖锐,如同冰棱划过玻璃,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话音未落,天照虚影动作如电,迅速抬起手臂,将手中的八尺镜高高举过头顶。镜面闪烁着神秘而幽冷的光泽,稳稳地对准了天上那来势汹汹的雷蛇。 只见那雷蛇在接近八尺镜的瞬间,再次如水流汇入大海般,毫无阻碍地被镜面吸收,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如同之前对待金色光箭一般,天照虚影抬手轻拍八尺镜的背面,将吸收的雷霆之力,以更为迅猛的势头反弹向林道然。 那反弹回去的雷龙,此刻变得更加粗壮,周身的电弧肆虐,仿佛带着无尽的愤怒,朝着林道然呼啸而去。 林道然听到天照虚影对八尺镜功能的描述,心中暗自一惊。再看着那如脱缰野马般向自己猛冲而来的雷蛇,他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仿佛两座即将合拢的山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心中默默念道。 “如意如意,按我心意!” 与此同时,他朝着天照虚影一声暴喝。 “能吸收所有能量!?好大的口气!那道爷今天就给你来个物理超度!法天象地,开!” 话音刚落,林道然的身形如充气般迅速暴涨,原本挺拔的身躯眨眼间化作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 他的双脚稳稳地踩在大地上,仿佛要将大地踏碎。每一寸肌肤都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强大力量波动。 那力量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地向四周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嘶嘶”的声响。此时的林道然,宛如远古战神降临,周身散发着一种无可匹敌的霸气。 紧接着,林道然那已然化作巨擘的大手,以一种势不可挡的磅礴气势,直接迎着反弹回来的雷霆迅猛抓去。 那蔚蓝色的雷光,犹如一条条疯狂扭动的电蛇,在他的巨手中肆意跳跃,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同时发出噼里啪啦的炸裂声,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然而,这看似威力无穷的雷光,却如同蚍蜉撼树,根本无法对林道然造成分毫伤害,只能在他那坚如磐石的手掌间徒劳挣扎。 天照虚影原本神色倨傲,此刻看到身形竟变得与自己一般庞大的林道然,眼中不禁陡然闪过一丝诧异。 这丝诧异如流星般稍纵即逝,很快,它便又重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高傲神色。它微微仰起头,眼神中满是不屑,冷冷开口道。 “雕虫小技,不过如此。就算你身形变得再大,在本神面前,也终究不过是一只毫无反抗之力、待宰的羔羊罢了!” 那语气中充满了轻蔑与自负,仿佛林道然的反抗在它眼中只是徒劳。 林道然静静地听着天照虚影这一番贬低之语,脸上却没有丝毫愠怒之色,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神情。 他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天照虚影,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四周。 “哦!是吗?既然你如此笃定,那你这毛神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道爷的法天象地到底是不是你口中的雕虫小技吧?” 此刻的林道然,浑身散发着强大的自信与霸气。 话一出口,林道然便毫不迟疑地迈动起那如擎天之柱般的巨大步伐,朝着天照虚影迅猛冲去。 此刻的林道然,宛如一座巍峨的移动山岳,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每一步落下,都在大地上踏出沉闷而又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这声音犹如滚滚雷霆,从他脚下扩散开来,仿佛连天地都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为之颤抖,主动为他让出一条道路。 随着林道然如巨兽般飞速接近,天照虚影那一直保持高傲的神情终于出现了些许细微的变化。它原本舒展的眉心微微一蹙,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紧接着,它空置的左手轻轻一抬,动作看似随意却又带着几分凝重。 刹那间,原本消失不见的团扇再次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它的手上,扇面上神秘的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 第270章 老杂毛? 随后,天照虚影将手中的团扇对着林道然用力一扇。一股磅礴而炽热的力量瞬间从团扇中汹涌而出,伴随着一阵尖锐刺耳的“哑哑哑”噪音,无数只周身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鸦凭空出现。 这些火鸦如同一片汹涌的火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林道然振翅疯狂扑去,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成扭曲的形状,散发出刺鼻的焦味。 然而,对于已然化身巨人的林道然来说,这些曾经看似威力惊人的火鸦,此刻在他眼中已然变得如同微不足道的蚊子一般渺小。 只见他神色淡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毫不犹豫地直接扬起如门板般宽大的手掌,朝着那片火鸦狠狠一个大逼兜拍了过去。 一瞬间,以林道然手掌为中心,一股强大的气浪如风暴般肆虐开来。原本密密麻麻朝着他飞来的火鸦,在这股恐怖的力量冲击下,顿时为之一空,全部消失不见。 那些被手掌直接拍到的火鸦,如同脆弱的泡沫一般,瞬间在空气中无声无息地消散,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而那些侥幸没被拍到的火鸦,也被这股强劲的掌风无情地吹熄了身上的火焰,如同失去生命的黑羽,纷纷坠落在地,化作一片死寂。 “受死吧!” 解决完火鸦的林道然,从喉咙深处爆发出一声低沉而又充满杀意的怒吼。这吼声犹如惊蛰的春雷,炸响在这片空间,震得四周的空气都为之颤抖。 吼声未落,他的身形瞬间如闪电般加速,就像一颗燃烧着烈焰的巨大陨石,裹挟着无与伦比的冲击力,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天照虚影猛冲而去。 所过之处,空气被剧烈地挤压,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仿佛在为这即将到来的猛烈攻击哀鸣。 此刻的林道然,他的双拳犹如两座拔地而起的巍峨山峰,带着千钧之力,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砸向天照虚影的胸膛。 那拳头未至,拳风却已如利刃般割破空气,发出“嘶嘶”的声响。 天照虚影眼见这如灭顶之灾般的攻击扑面而来,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慌。这丝惊慌如同一道裂痕,瞬间打破了它一直以来的高傲与镇定。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它急忙将手中的八尺镜举到胸前,试图凭借这件神器再次将攻击吸收并反弹回去。 然而,这次林道然的攻击与之前的截然不同。不再是单纯的能量攻击了,而是融入了他全身力量,结合法天象地之威的物理攻击。 这股力量刚猛无比,纯粹而又强大,远远超出了八尺镜所能承受的极限。 八尺镜在接触到林道然拳头的瞬间,便如同遭遇了一场毁灭性的打击。 镜面之上,开始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细微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紧接着,伴随着几声清脆的“咔嚓”声,如同玻璃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中格外刺耳。 八尺镜再也无法承受这股磅礴之力,彻底地碎裂开来。那原本强大的八尺镜,化作一片片晶莹的光点,如梦幻泡影般缓缓消散在空中。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在这片天地间骤然炸响。林道然蕴含着全身力量的拳头,终于如陨石坠地般,重重落在了天照虚影的身上。 刹那间,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波动瞬间爆发开来,以碰撞点为中心,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扭曲得变了形。 天照虚影那原本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身体,在这恐怖的一击之下,如同狂风中脆弱的落叶,毫无抵抗之力地瞬间被轰飞出去。 她的身体如同一颗失控的流星,拖着黯淡的尾光,朝着远处疾射而去。原本那神圣而耀眼的光芒,此刻开始变得愈发暗淡,仿佛生命的烛火在狂风中摇摇欲熄。 然而,林道然并未就此停手,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黄色的闪电,再次瞬间加速,如影随形般追上了那被轰飞的天照虚影。 只见他猛地一跃而起,整个人高高跃起在半空之中,双腿如钢铁般坚硬,带着无尽的怒火与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地朝着天照虚影踩了下去。 天照虚影的身体在林道然这一连串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如同脆弱的瓷器,开始变得支离破碎,身形也愈发模糊,仿佛只是一团随时都会被吹散的烟雾,在风中摇摇欲坠。 “啊——”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划破了这片压抑的天空。这声惨叫中,充满了痛苦、不甘与绝望。 最终,在经历了林道然这一番堪称惨无人道的物理超度之后,天照虚影再也无法承受这如潮水般汹涌的攻击。 随着又一声巨响,如同天地崩塌般震撼,天照虚影的身体终于彻底被轰碎。她的身躯化作一片片金色的光点,如同一朵绚丽绽放的金色烟花,在半空中尽情地释放着最后的璀璨。 这些光点缓缓飘散,最终渐渐消散在无尽的虚空中,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出现过一般,只留下一片寂静与空旷。 林道然屹立原地,那魁梧如山的身形周围,气流仍在翻涌。他缓缓抬起如蒲扇般的大手,“轰隆隆”地拍了拍手掌,每一下都似闷雷在低空炸响。 随着这动作,他那巨大的身形开始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缓缓缩小,骨骼与肌肉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不多时便恢复了原本那挺拔俊逸的模样。 此刻,他眼神中带着彻骨的冷冽,宛如寒冬腊月的冰霜,冷冷地凝视着天照虚影消散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不屑的弧度。 “乡野毛神,就这点能耐?也敢大言不惭说道爷是蝼蚁!?”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在空气中震荡回响,如同洪钟鸣响,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就在天照虚影破碎的刹那,一股强大的反噬之力如汹涌的暗流,瞬间涌向翠子。 她那原本粉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哇”的一声,一大口鲜血从她口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 她的身体如被抽去了筋骨,无力地瘫倒在地上,眼神空洞,失了神般,只是机械地喃喃自语道。 “这不可能!?天照大神怎么可能会输呢?这一定是幻觉!” 声音中充满了惊恐、迷茫与难以置信,仿佛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已崩塌。 好一会儿之后,翠子迷茫失神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焦距,缓缓回过神来。她吃力地从地上慢慢站起,双腿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再次倒下。 她嘴角微微上扬,对着林道然露出了一抹纯真的微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竟丝毫未被失败的阴影所影响,语气依旧那么天真无邪,仿佛之前的惨败从未发生过。 “林君,你的道术真的好厉害!连天照大神都赢不了你,我输了!” 说完,她轻轻弯下腰,对着林道然微微鞠躬,动作轻柔而又庄重,宛如一朵风中摇曳的百合,尽显谦逊与敬意。 林道然见状,也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风拂面,驱散了空气中残留的肃杀之气。他对着翠子拱了拱手,语气温和地说道。 “翠子小姐,你的术法也很不错,招式精妙,灵力掌控娴熟。只是不凑巧遇上了我,若是遇上其他同龄人,以你的实力定能取胜,你无需灰心!” 那声音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让翠子原本失落的心情,也稍稍平复了几分。 翠子用力地点了点头,那灵动的双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感激之色,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璀璨而明亮。 “嗯嗯!林君,谢谢你啦!”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山间潺潺流淌的清泉,透着满满的真诚。 话音刚落,翠子就像个无忧无虑的小精灵,蹦蹦跳跳地朝着安倍爆菊的方向跑去,不一会儿便回到了安倍爆菊的身旁,而后乖巧地重新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如阳光般天真无邪的笑容,仿佛刚刚的战斗只是一场有趣的游戏,丝毫没有受到失败的影响。 安倍爆菊看到翠子这副模样,原本就难看的脸色,此刻愈发阴沉得可怕,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沉甸甸地压着。 他忍不住冷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责怪与不满,如同冰棱般尖锐地刺出。 “翠子,你究竟在搞什么名堂?天照大神的力量,你竟然都驾驭不了?” 那语气中,满是对翠子的失望与愤怒。 然而,翠子却似乎不太愿意搭理他,只是默默地自顾自坐在一旁。她的眼神中,此刻多了一丝迷茫和失落,仿佛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那原本柔顺的发丝也跟着微微晃动,而后低声说道。 “安倍大人,天照大神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强大了,以我目前的能力,根本无法将其完全驾驭……而且,林君也那么地强大!” 她的声音很小,却充满了无奈与沮丧。 安倍爆菊听到这话,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紧紧咬着牙,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语气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一群废物!竟然连输三场,看来,只能靠我亲自出手了!” 他的话音未落,紧挨着翠子而坐的那个身着黑袍的僧人,冷不丁地突然站了起来。 僧人面容猥琐至极,五官仿佛被随意拼凑在一起,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邪气。尤其是他那双眼,眼神中弥漫着一股赤裸裸的淫邪气息,犹如一潭散发着恶臭的污水。 在起身的瞬间,他肆无忌惮地用那淫邪的眼神,如同一把肮脏的刷子,贪婪地将翠子的全身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 那眼神仿佛要将翠子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看穿,充满了亵渎与冒犯。 翠子只感觉一股恶寒从脚底直窜上心头,被这恶心的眼神扫过之时,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了几下,仿佛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盯上。 她又惊又怒,连忙挺直了身躯,原本纯真的脸颊气得鼓鼓的,如同一只被激怒的河豚,狠狠地瞪向那僧人——梦心。 然而,梦心看到翠子这看似愤怒,实则杀伤力近乎于无的呆萌瞪眼,竟像是被触及到了某个敏感至极的兴奋点一般。 他脸上立刻浮现出一脸坏笑,那笑容扭曲而丑陋,随后缓缓闭上双眼,还极为享受地咂吧了几下嘴巴,仿佛在回味着某种令人作呕的快感。 片刻之后,梦心像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那股淫邪之气更甚,脸上则挂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满意微笑。他微微转头,对着安倍爆菊说道。 “宗主,让我来试试吧。我东大寺的梦心,可不是吃素的!” 梦心和尚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腐朽的地底下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一丝邪恶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开来。 说着,他不紧不慢地迈开步子,如同一头伺机而动的恶狼,缓缓地走到了场地中心。 石坚这一方,众人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安倍爆菊所派出的黑袍梦心身上。 毛小方微微皱起眉头,那两道浓眉如拧紧的绳索,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与厌恶。他压低声音,向身旁的诸位道友说道。 “各位道友,观这和尚,虽然身着僧袍,然而瞧他方才那不堪的行径,定是个假和尚,骨子里透着淫邪之气,此等败类,便由我前去会会他!” 言罢,他不等众人做出回应,已然迈着沉稳且坚定的步伐,向着场中走去。 梦心和尚见上场的竟是毛小方,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他的嘴角高高扬起,语气瞬间变得张狂至极,如同一头肆意咆哮的恶兽。 “哦?怎么蹦跶出来你这个老杂毛啊?刚刚那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呢?竟敢欺负翠子小姐,让他出来受死,也好让他知道得罪翠子小姐的下场!” ...... 第271章 邪佛! 毛小方听到这话,双眼瞬间如利刃般眯起,眸中寒光闪烁。他的脸色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幽潭,无悲无喜,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平静。语气更是古井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稀松平常之事。 “老杂毛?你是在叫我吗?而且,你还想让我的道然师侄出来受死?” 话刚说到一半,毛小方的神情陡然剧变,犹如平静的湖面瞬间掀起惊涛骇浪。他的语气变得暴躁如雷,浑身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只见他双手迅速掐起道诀,口中猛地爆发出一声大喝。 “死光头,你这是自寻死路!雷法,诛邪!” 声音犹如滚滚雷霆,在这片空间中轰然炸响,仿佛要将一切邪恶都震得粉碎。 随着他的怒喝声,一道道幽蓝如梦幻的电弧,从他宽大的掌心呼啸而出。这些电弧在空气中肆意跳跃、扭曲,转瞬之间便幻化成一条条张牙舞爪的雷蛇。 雷蛇疯狂地嘶吼着,那“嘶嘶”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咆哮,伴随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滋啦滋啦”声响,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殆尽,而后以雷霆万钧之势,径直朝着梦心迅猛扑去。 梦心和尚看见此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充满不屑的冷笑。 他缓缓抬起双手,在身前合十,双眼微闭,口中念念有词,那声音低沉而诡异,仿佛来自九幽深渊,吟诵着邪恶的咒语。 “邪佛无相,摄魂夺魄!” 随着他那如恶魔低语般的念诵,场中气氛陡然变得阴森恐怖起来。只见一道道漆黑如墨的光柱,犹如从地狱深处涌出的邪恶之力,从他的身旁四周缓缓升起。 这些黑色光柱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迅速在他的头顶上方汇聚,眨眼间便凝聚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光球。 光球之中,闪烁着一股诡异至极的红光,这红光犹如一双双隐藏在黑暗中的邪恶眼睛,窥视着世间的一切。 若有人能凑近仔细看去,便会发现这些红光竟勾勒出一个笑容诡谲的佛陀形象。 佛陀正襟端坐在黑球里面,双目紧闭,神色狰狞,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笑意,仿佛在俯瞰着世间万物,准备将一切都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仿佛这黑球之中蕴含着无尽的邪恶力量,足以毁灭一切。 转瞬之间,蓝色雷蛇已然轰击到那散发着邪恶气息的黑球之上。 然而,令人惊愕的是,这些看似威力无穷的雷蛇,就像是投入汪洋大海的泥牛,毫无反抗之力地悄无声息消融进去,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片刻之后,毛小方所发出的雷蛇竟全部被黑球吞噬消融。 梦心见状,顿时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狂笑,那笑声犹如夜枭的嘶鸣,令人毛骨悚然。 他的双手在身前如幻影般飞快地结着印,驱动着头顶上那散发着邪恶光芒的黑球,对着毛小方张狂地吼道。 “老杂毛,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原来不过如此!邪佛,给我杀了他!” 随着梦心的动作,黑球中的红色佛陀仿若从沉睡的噩梦中骤然苏醒。 它原本紧闭着的双眼陡然睁开,刹那间,两道血红色的光芒如实质般喷射而出,那光芒犹如来自地狱深处的诅咒,带着令人胆寒的邪恶气息。 这两道红光仿若划破黑暗的血色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光球中激射而出,目标直指毛小方。 毛小方只觉一股浓烈的邪恶之气扑面而来,心中顿时一凛。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身形如电,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残影,迅速向旁跃去。 两道红光擦着他的衣袖一闪而过,带起一阵如冰刀割面般阴冷的风,那风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邪恶之力,仿佛要侵蚀他的每一寸肌肤。 毛小方落在地上,迅速扭头向后望去。 只见那两道红光在空中划出两道诡异的弧线之后,竟如同拥有了自主意识一般,再次折返回来,如附骨之蛆般,以更加迅猛的势头再次向他射来。 毛小方心中暗自惊叹,这邪佛之术果然诡异得超乎想象。他深知此刻容不得有丝毫大意,当下毫不犹豫地迅速伸手探入百宝袋中,从中掏出两张符箓。 他双手如飞,瞬间激活了符箓。刹那间,符箓上光芒大盛,随后他猛地朝着两道诡异的红光扔了过去,同时口中低声而又坚定地喝道。 “金剑符!” 两张符箓在半空中凭空自燃起来,熊熊燃烧的火焰中,符箓化作了两把闪烁着耀眼金光的小剑。这两把小剑剑身镌刻着神秘符文。 只听“咻咻”两声清鸣,金光小剑如灵动的金色游龙,朝着红光疾射而去。 眨眼间,金光小剑便与红光碰撞到一起,只听“砰砰”两声闷响,仿佛两块巨石在空中相撞,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气流波动。 紧接着,光芒一闪,红光与金光小剑一起湮灭在空中,只留下一些淡淡的灵力波动,证明着刚刚那场激烈的交锋。 毛小方还未来得及稍稍松一口气,黑球里那诡异的红色佛陀便又一次展开了攻击。 只见它身形微微一动,陡然伸出一只遮天蔽日般的巨大手掌,那手掌仿佛一座山岳,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毛小方以排山倒海之势狠狠拍去。 空气中被这股力量挤压得发出尖锐的呼啸,似乎要将他瞬间拍成齑粉。 毛小方面对这如泰山压顶般的恐怖攻击,眉头仅仅只是微微皱起,眼神中却没有丝毫惧色,依旧坚定如渊。 他双手如行云流水般迅速掐起道诀,动作间透着一股道家的沉稳与坚毅,随后猛地朝着黑球指去,同时口中低喝一声,声音虽不大,却如同洪钟般响彻四周。 “雷法,天雷引!” 刹那间,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瞬间风云变色,乌云如墨般迅速翻涌汇聚,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 紧接着,一道道水缸般粗大的雷霆,如暴怒的天龙,从天而降,撕裂了乌云,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这些雷霆一部分精准地劈向了红色佛陀拍出来的巨大手掌,一部分则直直地朝着黑球中的红色佛陀本体怒劈而去,雷光闪耀,将整个天地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红色佛陀似乎对这威力惊人的雷法毫不畏惧。 它再次伸出一只手,动作从容不迫,两手同时在空中挥舞,如同在抓取无形之物一般,将那些从天而降的雷霆一一抓在手中。 随后,它像是捏灭烛火一般,轻轻一用力,雷霆便在它手中消散,只留下丝丝缕缕的电流在空中闪烁。 毛小方心中猛地一惊,暗自思忖:这邪佛果然诡异无比,竟然连威力如此强大的雷法都能轻易化解!但他并未就此慌乱,而是迅速再次掐诀,口中念念有词,紧接着一声大喝。 “火法,烈焰焚魔!” 随着他的咒语落下,九道熊熊燃烧的红色火焰,如从地底深处喷涌而出的岩浆,从他身体周围迅猛涌起。 这些火焰在瞬间变幻形态,化作九条张牙舞爪的火龙,每条火龙周身都燃烧着炽热的烈焰,龙口大张,发出震天的咆哮,如九条燃烧的流星,直奔黑球中的红色佛陀而去。 梦心见这九条火龙气势汹汹地袭来,冷哼一声,那声音中满是不屑。 他双手在空中一挥,如同指挥着无形的千军万马,黑球顿时射出了九道黑光。这九道黑光如黑色的闪电,与九条火龙在空中瞬间纠缠在一起。 双方强大的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一连串“轰轰”的巨响,仿佛天地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颤抖。 一时间,火光冲天,黑气弥漫,二者交织成一片绚烂而又危险的景象,将整个场地映照得如同炼狱一般,光芒四射,令人目眩神迷。 就在半空中,九条火龙与那团黑气陷入胶着、僵持不下的时候,毛小方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间瞥见了梦心。 此刻的梦心,正一脸邪笑地站在黑球之下,那笑容扭曲而狰狞,眼神中满是戏谑与轻蔑,仿佛在观赏一场滑稽可笑的猴戏,而毛小方就是那猴戏中的主角。 毛小方心中猛地一动,表面上依旧维持着控制火龙的姿势,暗地里却悄悄地放下了一只手,动作极为隐蔽。 这只手悄然伸进腰间的百宝袋中,一阵摸索,最终掏出了几张散发着淡淡金光的金剑符。 刹那间,毛小方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原本沉稳内敛的道家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而锋锐,仿佛一把出鞘的宝剑。 他将一直掐着道诀、用来控制火龙的右手,猛地向前用力一指,如同将军发出冲锋的号令。 伴随着他这一动作,九条火龙像是得到了强大的鼓舞,齐声发出震天的龙吟声。 龙吟声中,它们周身火焰大盛,奋力向前猛冲而去,每一条龙都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 在火龙的猛烈冲击下,原本与它们僵持的黑气渐渐不敌,开始节节后退,如同溃败的军队,混乱不堪。 与此同时,梦心正全神贯注地控制着黑气,试图抵御火龙的进攻,丝毫没有察觉到毛小方的小动作。 就在这时,毛小方瞅准时机,突然高高举起夹着几张金剑符的左手。紧接着,他将金剑符猛地朝着梦心用力甩去,同时口中爆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大喝。 “金剑符,诛邪!” 随着这一声大喝,几张金剑符如离弦之箭,从他的掌心疾射而出。在飞行的过程中,金剑符光芒大盛,符文闪烁,瞬间在空中化成了几把小巧却散发着凛冽剑气的金光利剑。 这些利剑剑身流转着金色的光芒,仿佛由纯粹的阳光凝聚而成,带着斩妖除魔的神圣力量,直直朝着梦心飞去,所过之处,空气被割裂,发出“嘶嘶”的声响。 梦心此刻完全沉浸在与毛小方激烈的法术对抗之中,他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如何操控黑球中的邪力,以抵御毛小方那突然加强的猛烈攻击。 在他看来,毛小方正忙于应付黑球与佛陀所带来的强大压力,根本无暇分身。 却万万没料到,毛小方竟能在如此重压的局势之下,还能寻得破绽,出其不意地对自己展开反击。 情急之下,梦心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慌乱,他急忙调动自身灵力,施法驱动起黑球中的那尊诡异的红色佛陀。 刹那间,黑球光芒大盛,原本就阴森恐怖的气息愈发浓烈。只见黑球中的红色佛陀,再次伸出一只巨大且散发着邪恶红光的手掌,朝着疾飞而来的金光利剑迎去,试图凭借其强大的力量阻挡住这致命的攻击。 然而,毛小方所施展的金剑符威力惊人,金光利剑的速度更是快如闪电,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已飞至近前。 尽管红色佛陀的动作已经足够迅速,但还是未能完全阻挡住所有的攻击。几道金光利剑如灵动的金色游龙,巧妙地避开了佛陀手掌的阻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透了它的防御,径直朝着梦心本人飞去。 “噗!” 梦心闷哼一声,那几道金光利剑如同利刃般刺进他的身体,巨大的冲击力使得他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梦心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觉一阵剧痛袭来,嘴角不由自主地溢出一丝鲜血,在他那原本猥琐的面容上缓缓滑落,更添几分狼狈。 梦心被击伤之后,与九条火龙僵持不下的黑气瞬间失去了控制。 原本凝聚在一起、与火龙互相抗衡的黑气,此刻如同一盘散沙,在火龙的强大攻势下,瞬间土崩瓦解。 九条火龙趁势而上,它们周身火焰熊熊燃烧,发出震天的龙吟,裹挟着磅礴的力量,如同一股势不可挡的火焰洪流,毫无阻碍地狠狠撞击在黑球之上。 “轰!”一声巨响响彻四周,黑球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如同太阳炸裂一般,刺得人睁不开眼。 滚滚浓烟伴随着强大的冲击力冲天而起,迅速遮蔽住了毛小方的视线。 一时间,整个场地被浓烟与光芒所笼罩。 ...... 第272章 身融邪佛! 待那滚滚浓烟渐渐散去之后,毛小方定睛看去。只见方才那散发着诡异力量的黑球已然被击破,如同破碎的蛋壳,露出了原先被包裹在里面的那尊佛陀。 这尊佛陀全身通红,那红仿若鲜血凝铸,红得刺目,红得令人胆寒。 它那张狰狞凶恶的脸上,此时正圆睁着同样血红如焰的双眼,仿佛要将世间一切都焚烧殆尽,死死地瞪着毛小方,那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愤怒。 毛小方双眉紧紧皱起,宛如两座紧锁的山峰,满脸皆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冷冷地看着这散发着邪恶气息的红光佛陀。 他缓缓举起双手,开始掐诀,准备施法将这邪恶的佛陀彻底毁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满怀怒气的梦心,双眼通红如血,他全然不顾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势,拖着摇摇欲坠的身躯,脚步踉跄却又无比坚定地快速走回了佛陀的身旁。 紧接着,他双手如疾风骤雨般疯狂舞动,十指间仿若有流光闪烁,口中念念有词,那咒语低沉而又晦涩。 刹那间,梦心的身体如同轻烟般缓缓扭曲、虚化,而后毫无阻碍地融入了红光佛陀之中。 随着梦心力量的注入,红光佛陀的气势瞬间如火山喷发般暴涨。原本就庞大如山的身躯,也如同被吹气的巨人,又膨胀了几分,愈发显得巍峨可怖。 周身红芒爆闪,那光芒如汹涌的红色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地向外扩散,邪恶气息如实质般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雾气,朝着四周疯狂四溢开来,所到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污染,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老杂毛,你竟敢伤我!” 梦心那充满怨毒与杀意的怒吼声,从红光佛陀那巨大的身躯中滚滚传出,仿佛是从十八层地狱深处传来的诅咒,带着无尽的恨意。 并且,随着梦心这声怒吼,红光佛陀也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咆哮声未落,红光佛陀的双手猛地一挥,只见无数道红色的光刃,如同一群嗜血的飞蝗,从它那巨大的掌心飞射而出。 每一道光刃都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带着毁天灭地的强大力量,发出尖锐的呼啸,径直朝着毛小方如暴雨般疾射而去。 毛小方见无数道红色光刃如汹涌的血色洪流般汹涌袭来,心中陡然一凛,仿若被一头恶兽盯上,全身的警觉瞬间被拉至极限。 他深知此刻容不得半分迟疑,双手迅速掐印,口中喝道。 “土法——安坐如山!” 随着毛小方的施法之语落下,以他为中心,地面瞬间如同沸腾的海洋,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颤抖如同一股无形的巨力在地下搅动,他脚下的土地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开始如波浪般涌动。 仅仅刹那之间,三堵厚实的土块墙便如从地底破土而出的巨兽,在他身前迅速拔地而起。每堵土墙皆有三寸多厚,表面粗糙而坚实,散发着厚重的土系灵力光辉。 几乎就在土墙成型的同一瞬间,红色光刃如倾盆暴雨般狠狠撞击在土墙上。一时间,“轰轰轰”的巨响连绵不绝,仿若天地都被这股力量撼动。 那光刃的冲击力强大无比,每一道撞击都使得土墙微微颤抖,溅起无数细碎的土屑。 然而,这三堵土墙在毛小方强大的土系法术加持下,犹如三座巍峨的山岳,稳稳地矗立在那里,将所有的红色光刃攻击尽数挡下。 红色光刃如疯了般不断冲击着土墙,激起的尘土漫天飞扬,将毛小方的身影都隐隐遮蔽。 毛小方心中十分清楚,这土墙虽暂时抵挡住了攻击,但在红光佛陀那源源不断的强大攻势下,不过是权宜之计,绝非长久之策。 于是,就在红光佛陀攻击的间隙,毛小方瞅准时机,双手再次快速掐动法诀,口中念动法咒。 “雷法——紫霄雷!” 随着毛小方一声厉喝,只见大片大片的乌云如被召唤的黑色军团,从四面八方迅速汇聚而来,眨眼间便凝聚成了一团团浓密的乌云,将整个天空遮蔽得严严实实。 漆黑如墨的云层中,雷光如灵动的银蛇般闪烁跳跃,隐隐有沉闷的轰鸣声从云层深处传来,仿若在酝酿着一场恐怖的风暴。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三道水缸般粗细的雷霆,携带着毁天灭地的磅礴威势,从那漆黑的云层中狠狠劈下。 雷霆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带着无比强大的力量,朝着红光佛陀如泰山压顶般轰去。 红光佛陀仿佛感知到了那三道雷霆所蕴含的强大威力,其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震,瞬间停止了继续发射红色光刃。 只见它神色凝重,缓缓将双手交叉于胸前,刹那间,周身红芒陡然爆盛,仿佛一轮炽热的血日绽放出无尽光芒。 这红芒迅速凝聚,在其周身形成了一层厚实且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红色光幕,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将它严密地护在其中。 “轰、轰、轰!”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天地崩塌一般,三道水缸粗的雷霆狠狠砸落在红色光幕之上。 一时间,雷光如汹涌的洪流,红芒似翻腾的血海,二者激烈交织在一起,爆发出的光芒亮如白昼,将整个天地映照得如同梦幻般绚烂而又危险。 那强烈的冲击所掀起的气浪,如同一头咆哮的巨兽,肆虐地席卷着四周的一切。 原本正看得过瘾,口中不停喊着“斯国一”的翠子,差点就被这股气浪给吹飞,她惊呼一声,连忙稳住身形。 待那耀眼的光芒稍稍减弱,毛小方定睛看去。 只见红光佛陀虽然实实在在地被雷霆击中,但令人惊讶的是,那层看似神秘而强大的红色光幕竟成功抵挡住了大部分雷霆的威力。 此刻,红光佛陀的身体不过是焦黑了几处,缕缕青烟从焦黑之处袅袅升起。 “哼,老杂毛,看我如何杀了你!” 梦心那充满愤怒的声音,如同沉闷的闷雷,从红光佛陀那巨大的体内缓缓传出。声音中夹杂着无尽的怨毒与狂妄,仿佛毛小方在他眼中已然是待宰的羔羊。 紧接着,红光佛陀猛地张开了血盆大口,一道粗壮的黑色火焰柱如挣脱牢笼的黑色蛟龙,喷薄而出。 这黑色火焰柱速度奇快无比,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带着令人胆寒的邪恶力量,如汹涌的黑色潮水般朝着毛小方恶狠狠地扑来。 毛小方眼神一凝,眸中寒芒骤现,电光火石之间,他当机立断,双手迅速改变法诀,紧接着猛地插入地面。 刹那间,一股磅礴的水系法力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蔓延。 “水法——水龙游!” 毛小方一声厉喝,宛如洪钟般响彻四周。 随着他的法术施展,原本坚实的地面仿佛瞬间化作一片汪洋,大片的水浪如排山倒海般汹涌涌起。 水浪剧烈翻滚之下,几条蔚蓝色水龙悄然破水而出。它们身躯灵动,鳞片闪烁着晶莹的蓝光,龙须随风舞动,发出阵阵龙吟,以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那黑色火焰柱毅然迎去。 转瞬之间,蔚蓝色水龙与黑色火蛟龙轰然相撞。 水火这两种极端的力量相互交织,碰撞之处发出一阵密集而刺耳的“滋滋”声响,仿佛是天地间的元素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较量。 伴随着这声响,大量的水汽如云雾般蒸腾而起,迅速弥漫开来,形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将整个战场笼罩其中,使得原本紧张的局势更添几分神秘与朦胧。 在这片茫茫雾气之中,毛小方并未有丝毫懈怠,而是凭借着对法术的精妙掌控,再次施展法术。 “风法——龙卷碎空!” 毛小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随着这声咒语落下,一阵狂风平地而起,犹如一头被唤醒的猛兽,发出呼啸之声。 狂风迅速旋转、凝聚,眨眼间便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龙卷风。 这龙卷风如同一根顶天立地的擎天柱,风柱之中蕴含着强大的吸力,将周围的水汽一同卷入其中。 水汽的加入,使得龙卷风愈发强大,所过之处,石块都被卷上半空,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卷入这无尽的风暴之中。 龙卷风快速朝着红光佛陀凶猛席卷而去,红光佛陀猝不及防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龙卷风紧紧缠住。 在狂风的肆虐下,它那庞大的身形在风中也有些摇摇欲坠,站立不稳。 梦心见状,愤怒地咆哮起来,那咆哮声中充满了不甘与恼怒,仿佛要将这股怨气全部发泄出来。 紧接着,他拼尽全力驱使红光佛陀施展出更强的力量,试图挣脱龙卷风的束缚。 刹那间,红光佛陀周身红芒爆闪,光芒如汹涌的浪潮般向外扩散,红芒之中,仿佛有无数邪恶的符文闪烁。 它双手疯狂挥舞,一道道红色风刃如流星般从其手中射出,朝着龙卷风狠狠斩去。风刃所到之处,空气被割裂,发出尖锐的“嘶嘶”声。 毛小方见此情景,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与兴奋。他敏锐地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双手高高举过头顶,与此同时,他口中大声念道。 “五行归一,阴阳破邪!” 此刻,周围天地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搅动,五行之力如同脱缰的野马,疯狂地涌动起来。 金木水火土,这五种相生相克的元素之力,如同受到了某种召唤般,纷纷朝着毛小方头顶汇聚而去。 在那里,它们交融汇聚,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五彩光球。 这五彩光球犹如一颗新生的星辰,蕴含着强大力量,光芒璀璨夺目,如同一轮烈日,将整个战场照得亮如白昼,每一处角落都被这绚烂的光芒所笼罩。 毛小方目光如炬,神情凝重而决然,猛地将这蕴含着无尽力量的五彩光球朝着红光佛陀奋力推去。 五彩光球在飞行过程中,宛如一个贪婪的巨兽,不断吞噬着周围游离的能量,其体积愈发巨大,光芒也愈发耀眼,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扭曲,发出阵阵“嗡嗡”的声响。 红光佛陀仿佛感受到了这股足以让它灰飞烟灭的致命威胁,全身红芒剧烈闪烁,仿佛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它拼尽全身力气,想要挣脱龙卷风那如钢铁般的束缚,但龙卷风却如同一头倔强的凶兽,将它缠得死死的,让它难以动弹分毫。 “不!” 梦心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然而,一切都为时已晚,五彩光球瞬间击中了红光佛陀,刹那间,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天地都为之颤抖。 这声巨响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撞击着众人的耳膜。光芒如汹涌的浪潮,瞬间照亮了整个天际,将黑暗彻底驱散。 巨大的冲击力以红光佛陀为中心,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开来,所到之处,周围的一切都如同脆弱的纸片,被夷为平地。 原本坚硬的土地被掀起层层巨浪,碎石尘土漫天飞舞。红光佛陀也在这无与伦比的强大攻击下,身体瞬间出现无数裂痕,如同破碎的瓷器。 这些裂痕迅速蔓延、扩大,而后红光佛陀的身体迅速崩溃瓦解,化作无数红色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如同一场诡异的血雨。 随着红光佛陀的消散,梦心那狼狈不堪的身影也显露出来,他的身体千疮百孔,仿佛被无数利刃穿刺,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毛小方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到了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充满不甘的眼神,微微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怜悯与不屑,冷哼一声道。 “哼!作恶多端,终有此报!” 梦心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阵微弱的声音,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能吐出一个字。 他的眼神逐渐失去光彩,生机如流水般从他身体里消散,就这样瞪大着双眼,带着满心的不甘死去。 就在毛小方成功解决梦心的同时,安倍爆菊本就难看地脸色变得愈发阴沉了。 他紧紧咬着牙,牙齿间发出“咯咯”的声响,双眼如毒蛇般死死盯着毛小方,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那眼神仿佛要将毛小方生吞活剥。 然而,安倍爆菊很快便强行调整了情绪,他深吸一口气,将内心的怒火暂时压抑下去。 随后,他把冰冷的目光转向了身边的退魔师佐藤一护,语气冰冷而充满命令的口吻说道。 “佐藤,已经连输四局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不要让我失望!” ...... 第273章 道祖来了也救不了你! 佐藤一护面色冷峻,眼神中透着一股坚毅与决然,他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 随后,他缓缓起身,步伐沉稳地走向中间的空地。他手中紧紧握着一把巨大的退魔之刃,刀身修长而锋利,散发着淡淡的蓝光,这光芒如同幽冷的鬼火,在空气中闪烁不定。 石坚这边,毛小方满脸微笑地走了回来,他的笑容中带着胜利的喜悦和一丝疲惫。 而张之惟也已经迈出脚步,准备迎接下一场战斗。他看着石坚说道。 “石道友,那个安倍爆菊就交给你了,至于这个退魔师,就让我来对付吧!” 然而,就在张之惟准备大步上前的时候,林道然却突然皱起了眉头,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突然感应到,在来倭国之前送给四目师叔的保命符箓已经触动。 林道然急忙低声对石坚说道。 “大师伯,四目师叔那边好像出事了,我送给他的保命符箓已经触发了,我想我们得赶紧过去帮忙!” 石坚闻言,脸色也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也知道保命符箓对于四目意味着什么,于是连忙问道。 “四目那边的情况很紧急吗?” 林道然神色焦急地点了点头,说道。 “连保命符箓都触发了,情况应该很不妙,我们得尽快过去。不然,恐怕来不及了。” 石坚微微皱眉,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他知道四目的实力不俗,若连他都发出了如此紧急的求救信号,那情况一定非常危急。 于是他迅速扫视了众人一眼,目光中带着冷静与果断,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九叔身上,开口道。 “林九,你先跟道然去帮四目!我跟张道友将这里的事情解决之后,再过去!” 九叔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转身,准备带着林道然离开,去营救四目等人。 就在这时,安倍爆菊突然站起身来,他的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来到了众人面前。 他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丝阴沉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寒冬的冰霜,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他语气不善地说道。 “哼,想走?事情还没结束呢,你们就想拍拍屁股走人,是不是太不把我们倭国灵异界放在眼里了?” 石坚听到安倍爆菊的话,脸色陡然间变得如寒霜覆盖,冷峻无比。 他那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安倍爆菊,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摄人的寒意,语气更是如冰棱般锋利,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警告。 “安倍爆菊,你可要想清楚了,真的确定要阻拦我们?” 然而,安倍爆菊对此却仿若充耳不闻一般,只是发出一声充满不屑的冷笑。 冷笑过后,他双手迅速结印,十指灵动地变幻着复杂而诡异的手势,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晦涩。 “阴之束缚!” 随着他那阴森的咒语落下,只见一道道漆黑如墨的符文,如同从地狱中涌出的邪恶幽灵,从他掌心呼啸而出。 这些符文在空中飞速旋转,眨眼间便化作一道道散发着幽冷光芒的黑色光链。 光链如同灵动的黑蛇,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朝着林道然一行人迅猛蔓延而去,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弥漫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石坚见此情景,眉头瞬间紧紧皱起,他抬手猛地一挥,同时口中怒喝。 “破!” 随着他这一声怒喝,一道道蔚蓝色的雷霆,从他的掌心呼啸而出。雷霆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瞬间朝着黑色光链狠狠击去。 在雷霆的猛烈冲击下,黑色光链瞬间如脆弱的蛛丝般崩碎瓦解,化作点点黑色的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石坚冷冷地凝视着安倍爆菊,眼神中充满了威严与不屑,一字一顿地说道。 “安倍爆菊,你真的以为,就凭你这点伎俩,能拦得住我?” 与此同时,张之惟与佐藤一护也已陷入了激烈的战斗之中。 佐藤一护手中紧握着那把退魔之刃,刀刃闪烁着凛冽的寒光,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 他一声怒吼,如恶虎扑食般,带着这把利刃,朝着张之惟迅猛砍去,那股凌厉的气势,仿佛要将张之惟瞬间一分为二。 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击,张之惟面色镇定自若,毫无惧色。 他迎着那来势汹汹的退魔之刃,身形未退反进,口中陡然低喝。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随着声音落下,一道三寸多厚的金光护罩瞬间在他周身展开,将他严严实实地层层笼罩住。 这金光护罩散发着柔和却又强大的光芒,仿佛坚不可摧。 紧接着,张之惟神色坚毅,缓缓抬起手,毫不犹豫地迎向了佐藤一护那致命的攻击。 刹那间,两人的攻击在空中轰然相撞,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轰”巨响,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抖。 强大的冲击力如同汹涌的海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周围坚实的地面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也微微颤抖起来,仿佛不堪重负。 在这股冲击力的作用下,张之惟和佐藤一护各自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然而,他们皆是实力非凡的强者,仅仅短暂的停顿之后,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决然的光芒,几乎在同一瞬间,又再次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对方,毫不犹豫地展开了新一轮更加激烈的对决,空气中弥漫着愈发浓烈的火药味。 另一边,林道然看着两处战况激烈、一片混乱的场景,眼神锐利如鹰。他不假思索,猛地抬手,掌心处迅速凝聚出一团蓝白色的雷球。 这雷球犹如一颗缩小版的雷霆星辰,内部雷光闪烁,滋滋作响,蕴含着磅礴力量。 林道然目光如炬,精准地看准了封魔结界的某一处位置,而后低声喝道。 “破!” 蓝白色的雷球立即如同一道疾驰的流星,瞬间从他的掌心呼啸飞驰而出,眨眼间便击中了封魔结界的薄弱之处。 刹那间,封魔结界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冲击,发出一声清脆而尖锐的声响,如同玻璃破碎一般。 紧接着,结界瞬间化作一片耀眼的白光,如同烟花般在空气中绚烂消散。 就在封魔结界破碎的瞬间,一大群倭国修士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迅速围了过来,将林道然等人团团围住。这些倭国修士个个神色警惕,手持法器,眼中透露出敌意。 “师父,走!” 林道然看着如狼群般围过来的倭国修士,眼神中没有丝毫惧意,反而理也不理他们。 话音未落,他便迅速从怀中掏出两张符箓,而后用力朝着前面扔了出去。 只见两张符箓在半空中瞬间绽放出奇异的光芒,光芒闪烁间,符箓化作了两只栩栩如生的仙鹤。 这两只仙鹤周身羽毛洁白如雪,唯有头顶一抹嫣红,显得格外醒目,它们身姿优雅,展翅欲飞,发出清脆的唳鸣声。 林道然和九叔两人也立即身形一闪,速度快如闪电,化作两道璀璨的金色光芒,瞬间来到了仙鹤的背上。 两人坐上仙鹤之后,仙鹤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立即发出几声嘹亮而高亢的鹤鸣,声音响彻云霄。 随即,它们奋力展开双翅,带着林道然和九叔向着某个方向振翅高飞,很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毛小方和敖天龙看着两人起飞,他们眼神交汇,心意相通,旋即毫不犹豫地迅速施展法术,拦下那些妄图阻拦两人的倭国修士。 毛小方神色凝重,双手结印,然后大喝一声。 “土法——地动山摇!” 刹那间,整个阴阳寮都被一股无形且磅礴的力量所撼动。原本坚实的地面如沸腾的海洋,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那晃动的幅度之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颠覆。 一道道巨大的裂缝,犹如狰狞的巨兽之口,从地面猛然裂开,以毛小方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蔓延。 那些站在毛小方面前的倭国修士,猝不及防之下,身形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紧接着纷纷摔倒在地,伴随着惊恐的呼喊,一个个坠入那幽深的裂缝之中。 一时之间,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回荡在这片混乱的区域,令人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敖天龙手中紧紧握着太上九王斩妖剑,如同一头勇猛的雄狮,疯狂挥舞着。 只见剑光如闪电般划过半空,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每一道剑光闪过,便有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出,如同一支支离弦的利箭,向着另一边的倭国修士迅猛射去。 那些倭国修士面对这如同狂风骤雨般的剑气攻击,纷纷面露惧色,匆忙抵挡。 然而,剑气的威力太过强大,他们终究难以抵挡,被一一击退,狼狈不堪地向后退去。 得益于毛小方和敖天龙两人的奋力出手,林道然和九叔两人稳稳地骑着白鹤,如两颗流星般迅速消失在原地,向着四目道长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准备去援助陷入危机的四目道长。 石坚眼见林道然他们顺利脱身离去,心中那根紧绷的弦顿时松了几分,一颗悬着的心也稳稳落下。 他缓缓转过头,将目光锁定在对面的安倍爆菊身上,脸上陡然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冷冷地讥讽道。 “安倍爆菊,你今日插翅难逃,即便是道祖来,也救不了你的狗命!我说的!” 安倍爆菊听着石坚这般充满威胁的话语,不仅没有丝毫惧意,反而脸上挂上了一层阴鸷的冷笑,如同暗夜中的鬼魅,透着丝丝寒意。 他不屑地回怼道。 “龙国的臭道士,休要在此大言不惭!今日,我便要让你好好见识见识我大倭国阴阳术的真正厉害之处,叫你知道,什么叫做螳臂当车!” 话音刚落,他双手如疾风骤雨般迅速结印,十指如灵动的蝴蝶,在空中变幻出一连串复杂而诡异的手势,口中也不停念诵着诡异的咒语。 刹那间,一股浓郁得如同墨汁一般的黑色阴气,从他体内如汹涌的潮水般弥漫开来,迅速将他笼罩其中,使得周围的温度骤降,仿佛瞬间进入了寒冬腊月。 “言灵——秽土缚魂!” 安倍爆菊一声尖锐的厉喝,声音犹如夜枭的嘶鸣,划破了这片紧张的空气。 随着这声厉喝,他脚下的地面突然如遭重击,猛地裂开,一道道巨大的缝隙如同狰狞的巨兽之口,向着四周蔓延开来。 紧接着,无数条黑色的触手从地下如雨后春笋般钻出,这些触手粗壮有力,表面还覆盖着一层黏液,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如一条条凶猛的蟒蛇,张牙舞爪地朝着石坚迅猛扑去。 这些触手所过之处,土地仿佛遭受了诅咒一般,瞬间变得乌黑焦烂,仿佛被烈火焚烧过却又带着一种邪恶的气息。 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也随之弥漫开来,那味道仿佛是无数具腐烂的尸体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来的,熏得人几欲作呕。 石坚紧紧盯着那如潮水般汹涌扑来的黑色触手,眼神陡然一凛,眸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光芒。 “轰!” 刹那间,他周身电光闪烁,宛如一座爆发的雷霆之山,一道道蓝白色的雷电如奔腾的蛟龙,从他的身上汹涌奔涌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磅礴气势,朝着那些黑色触手疾射而去。 当黑色触手与蓝白色闪电猛烈碰撞的瞬间,空气中爆发出一连串密集的“滋滋”声响,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蝉在同时嘶鸣。 那黑色的阴气在蓝白色闪电的强烈照耀下,如同冰雪遇到烈日,迅速消散。 而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黑色触手,也在这强大的雷电之力下,瞬间化为齑粉,飘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些淡淡的黑色雾气。 安倍爆菊看见这一幕,原本阴沉的脸上,眉头微微皱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心中瞬间明白,眼前石坚所施展的雷法威力惊人,若是与之正面硬刚,无疑是以卵击石。 电光石火之间,他心念急转,旋即迅速地从怀里掏出了几张画满了诡异符文的白纸。 这些符文扭曲而奇特,散发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以安倍之名,唤汝现世,犬神!” ...... 第274章 式神召唤! 安倍爆菊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仿佛在与黑暗中的某种邪恶力量进行着交易。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一阵浓烈的黑色烟雾如汹涌的潮水般迅速涌起,出现在他的身前。 这烟雾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仿佛是来自地狱的瘴气,令人呼吸困难。 就在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烟雾弄得眼花缭乱之际,一只身形巨大的怪物在烟雾中缓缓现身。 只见这怪物生得狗头人身,模样怪异至极,周身环绕着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那火焰如墨般漆黑,却又散发着炽热的高温,将周围的空气都扭曲得变形。 它的腰间还挂着一把倭国太刀,而它的背后,还背着一个小巧却精致的房子,这房子散发着诡异的气息,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犬神性格凶暴无比,就像一头得了狂犬病的恶兽,刚一现世,便陷入了极度狂躁的状态。 它对着石坚,不停地狂吠,那吠声连绵不断,不停地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敌意与愤怒,仿佛要将石坚立刻撕成碎片。 不理解,十分之不理解! 什么时候连一只狗也敢对自己这个雷电法王乱吠了。 听着那狗头人身邪物发出的刺耳狗叫声,石坚的眉头瞬间如同拧紧的绳索,紧紧皱起,眼神中陡然透出一股冷冽至极的杀气,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成冰。 紧接着,石坚不慌不忙,右手轻轻向上一抬,一股磅礴的法力瞬间在他掌心汇聚。 只见地面开始剧烈颤抖,一根犹如磨盘般粗壮的大木桩,带着强大的气势从地里猛然钻出。 几乎是眨眼之间,这大木桩便如同一道裹挟着泥土气息的闪电,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仍在狂吠的犬神狠狠砸了过去。 犬神正叫得张狂,冷不丁瞧见突然袭来的大木桩,原本凶戾的眼神瞬间一凝,仿佛意识到了危险。 它立刻闭上了嘴,动作敏捷无比,迅速拔出了腰间的太刀。 刹那间,只见它身影闪烁,如同黑色的幻影,空气中响起一连串“唰唰唰”的声响,几道凌厉的寒光如闪电般掠过。 仅仅瞬息之间,那来势汹汹的大木桩,便被犬神手中的太刀斩成了无数小木块。 这些小木块擦着犬神的衣角,如雨点般朝着它的背后砸去,不偏不倚,正好将站在后方的安倍爆菊砸了个灰头土脸。 然而,解决完大木桩的犬神却丝毫没有理会背后那狼狈不堪的安倍爆菊。它眼中凶光一闪,猛地身形一闪,速度快得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石坚凶猛扑了过去。 由于速度太快,它的身形在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所经之处,空气仿佛被煮沸了一般,被它身上那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灼烧得扭曲变形,仿佛空间都在这股邪恶的高温下发出痛苦的“嘶嘶”声。 石坚面色沉静如水,目光紧紧锁定那如恶狼般快速朝自己扑来的狗头人,双脚如生根一般稳稳扎在地上,身姿沉稳如山岳。 他双手陡然如疾风骤雨般快速挥动,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同时口中爆发出一声响彻四周的大喝。 “木桩大法!” 刹那间,只见他身前的土地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唤醒,一根根粗壮无比的木桩如破土而出的钢铁巨柱,瞬间拔地而起。 这些木桩表面粗糙,纹理间透着古朴的气息,随着石坚手臂富有节奏的挥动,它们如同获得了生命一般,化作一道道流光,带着开山裂石的磅礴气势,朝着犬神狠狠砸去,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 犬神眼见这铺天盖地的大木桩汹涌袭来,立刻如临大敌,猛地停下了飞扑的脚步,稳稳站在原地。 它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透着嗜血的凶光,紧接着快速挥舞起手中那把散发着森冷寒光的太刀。 一时间,太刀挥舞的速度快若闪电,密不透风,仿佛在它身前编织起了一道无形的钢铁屏障,将那些率先来到身前的大木桩一一斩碎。木屑飞溅,在空中纷纷扬扬,如同一阵怪异的木雨。 然而,石坚所召唤出的木桩实在是太多了,如同无穷无尽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地汹涌而来。 仅仅只是片刻功夫,犬神手中的太刀便在密集的木桩冲击下,再也难以支撑,“当啷”一声被击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远远地掉落。 与此同时,一根粗壮的木桩狠狠砸在了犬神那狰狞的狗头上,只听“咔嚓”一声,狗头瞬间变形扭曲,整个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不受控制地倒飞回去,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安倍爆菊看着犬神这副惨状,以及那无数根顺着犬神倒飞之势朝自己飞来的大木桩,脸色瞬间紧绷如鼓皮,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毕竟修为深厚,立马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再次爆发出一声大喝。 “言灵——守!” 随着这声大喝,一道玄黑透明的护罩瞬间在他身前升起,形状就像是一个倒扣的碗,将安倍爆菊严严实实地护在里面。 这护罩散发着诡异的气息,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黑色光芒。那些飞来的木桩砸在护罩之上,只在护罩表面溅起一圈圈淡淡的波纹,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却无法对护罩造成实质性的破坏。 几乎在同一时刻,倒飞出去的犬神在临近安倍爆菊身前时,凭借着顽强的生命力和强大的妖力,重新稳住了身形。 它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用那两只尖锐如钩的爪子,不停地阻拦着飞过来的木桩,木屑纷飞中,它的身影显得狼狈却又带着一丝凶悍。 趁着石坚被犬神和木桩阻挡视线的这个间隙,安倍爆菊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立即再次施展起阴阳术。 他嘴唇急速颤动,念念有词,而后猛地抬起手,指尖瞬间射出几道黑色的光线,这些光线如同一支支淬了毒的利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石坚。 石坚本就感知敏锐,在危险临近的瞬间,他的心中陡然一凛,下意识地侧身一闪。 那几道黑色光线擦着他的脸颊呼啸飞过,“噗噗噗”几声,击中地面,瞬间将坚硬的地面腐蚀出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坑。 刺鼻的腐蚀气味弥漫开来,周围的土地仿佛被诅咒一般,变得乌黑焦烂。 石坚抬手轻轻抹过脸颊上那道被黑色光线擦出的伤口,触手温热,低头一看,掌心已然被血迹染红。 见此情景,他心中怒火“噌”地一下蹿起,犹如被点燃的干柴,熊熊燃烧。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制这股怒火,却感觉怒火反而在体内肆意蔓延。 随着他的呼吸,全身法力如汹涌的潮水般疯狂涌动,一道道雷光在他身边如狂舞的银蛇,疯狂闪耀着,将周围的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电芒气息。 “闪电奔雷拳——雷耀天地!” 石坚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大喝。 随后,他迅速抬手,朝着安倍爆菊的头上轰出一大团蔚蓝色雷球。 这雷球内部雷光闪烁跳跃,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毁灭之力,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安倍爆菊疾射而去。 雷球在安倍爆菊的头顶猛地炸开,就像一颗核弹引爆,光芒万丈。 刹那间,安倍爆菊的头顶上空迅速被一大团乌云所占据。这乌云如墨般漆黑,如汹涌的海浪般翻涌滚动,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天空中搅动着这片黑暗。 乌云翻涌之间,一道道水缸般粗大的雷霆,从天而降。这些雷霆相互交织,眨眼间便形成了一片巨大的雷网,带着毁天灭地的磅礴气势,朝着安倍爆菊和犬神如泰山压顶般笼罩而去。 安倍爆菊抬头望去,见此恐怖景象,心中暗叫不妙,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他来不及多想,连忙驱使着犬神跃至护罩上空,妄图以此来抵挡这灭顶之灾。 犬神接到指令,仰起头狂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身上原本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猛地高涨,如同黑色的火柱冲天而起,试图以这邪恶的火焰之力抵抗这漫天的雷网。 然而,这雷网乃是石坚强大的雷法之力所化,岂是区区犬神的火焰能够抗衡。 两者刚一接触,雷网便如汹涌的洪水一般,瞬间将犬神那黑色火焰淹没。 犬神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它的身体便在耀眼的雷光中渐渐消散,如同风中的残烛,消逝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些残留的黑色烟雾,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就在犬神身形彻底消散的那一瞬间,安倍爆菊的脸色陡然间变得惨白如纸,喉咙里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声,像是被重锤击中了胸膛,身体也随之微微一晃。 但此刻,形势危急,他根本来不及细想,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连忙再次伸手探入怀中,迅速取出三张符纸。 安倍爆菊双手微微颤抖,将符纸置于身前,嘴唇急速颤动,口中念念有词。 “以安倍之名,唤汝现世,式神——雪女,石壁,鸦天狗!” 随着他的咒语落下,三张符纸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一般,瞬间化作三道截然不同颜色的光芒,如流星般飞射出去。 那三道光芒在空中划过绚丽的轨迹,一道如冰蓝的寒芒,一道像土黄的厚光,还有一道宛如漆黑的暗影。 其中冰蓝色的光芒悬浮在空中,凝聚成了一位身披白色和服,脸色惨白的雪女。 雪女的面容冷峻,双目中闪烁着冰冷的蓝光,她双手轻轻一挥,大片冰晶如雪花般飘落,瞬间将周围的一切冻结。 土黄色的光芒则落到了安倍爆菊的身前,凝聚成了一块长着人体面孔的长方形石块。 最后,黑色的光芒则是伴随着一阵狂风呼啸,凝聚成了一只巨大的鸦天狗出现在空中。 它身形矫健,手里提着一把薙刀,翅膀展开足有数米宽,眼神中透露出狡黠与残忍,性格极为好战。 三位式神出现的瞬间,漫天雷网便已经破开了安倍爆菊的“言灵——守”护罩,以极快的速度笼罩向他。 石壁见此情形,连忙弯曲身体,将安倍爆菊护在身下,以自身防御抵挡住了漫天雷网。 雷网撞击在石壁上,发出“滋滋滋”的声响,石壁的表面被雷电击得火星四溅,但它依然顽强地支撑着,保护着安倍爆菊。 而雪女和鸦天狗两式神则以极快的速度,从安倍爆菊的护罩中飞了出来,然后各自施展着自己的能力,朝着石坚发起了攻击。 雪女双手一扬,在空中召唤出了漫天的冰凌,这些冰凌如暴雨般对着石坚汹涌砸去。冰凌闪烁着寒光,带着强大的寒气,仿佛能冻结一切。 鸦天狗则挥动着翅膀,刮起一阵阵强烈的黑色旋风,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量,朝着石坚席卷而去。旋风中夹杂着黑色的闪电,仿佛能将一切撕成碎片。 石坚不敢大意,连忙再次挥手,施展出木桩大法。这一次的木桩从地面上疯狂生长出来之后,并没有砸出去,反而在原地形成了一座高耸的木塔,将石坚牢牢护住。 木塔的表面布满了符文,闪烁着淡淡的金光,显得坚固无比。 冰凌与旋风撞击在木塔上,发出阵阵轰鸣,木塔开始剧烈摇晃,木屑飞溅。 石坚脸色淡然地站在塔内,双手不停挥舞着,不停召唤出木桩,加强着木塔的防御。木塔在冰凌和旋风的双重攻击下,虽然摇晃不已,但依然屹立不倒。 许久之后,木塔终于停下了晃动,外面的冰凌与旋风也停止了攻击,石坚见此情形,大手一挥,将木塔分解成木桩,向前砸了出去。 与此同时,他看准时机,双手迅速凝聚出两团蔚蓝色雷球,从木桩的缝隙中快速射出,朝着鸦天狗和雪女攻去。 鸦天狗灵活地在空中闪避,它口中喷出黑色的火焰,与石坚射出的雷电团在空中碰撞,一时间火花四溅。 而雪女则是在身前凝聚出了一块一人高的冰晶护盾,将石坚的雷电团挡住。 雷电团撞击在冰晶护盾之上,发出一道“滋啦滋啦”的声响,并且不停掉落着寒冷的冰屑。 ...... 第275章 大天狗! 石坚看自己扔出的雷球,竟被雪女与鸦天狗轻易挡住,他眼神瞬间一凝,仿佛两道利芒射出,周身环绕的雷光刹那间愈发强盛,如同汹涌澎湃的雷海,肆意翻涌。 “闪电奔雷拳——雷荡乾坤!” 石坚气运丹田,一声暴喝,声音如滚滚雷霆,响彻四周。 刹那间,无数道蔚蓝色的雷电仿若脱缰之野马,从他的身躯之上疯狂蔓延而出。 这些雷电犹如无数条灵动且凶猛的雷蛇,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不分敌我地朝着四周疯狂轰击而去,首当其冲的便是空中的鸦天狗与雪女。 雪女看到这铺天盖地的雷蛇朝着自己汹涌袭来,原本冷峻的面色瞬间大变。 她双脚轻点虚空,身姿轻盈如鬼魅,迅速向后飘然而退。 与此同时,她的双手如幻影般快速舞动,口中念念有词,施展起冰系法术。 只见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空气中的水汽迅速凝结,眨眼间,便召唤出了密密麻麻的冰凌。 这些冰凌一部分在她身边飞速旋转组合,眨眼间形成了一颗巨大且晶莹剔透的冰球,将她娇弱的身躯紧紧地包裹在其中,仿佛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冰之堡垒。 而另一部分冰凌,则如同一支训练有素的冰之军队,迎着雷蛇迅猛地冲了上去。 冰凌与雷蛇甫一接触,便发出连绵不绝的“噼里啪啦”声,犹如炒豆一般。 然而,雷蛇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强大,冰凌在雷蛇的冲击之下,仅仅支撑了数秒,便纷纷破碎融化开来,化作大片升腾而起的水汽,弥漫在半空之中。 那来势凶猛的雷蛇,在将冰凌击溃之后,势头丝毫不减,继续朝着包裹着雪女的冰球汹涌而去。 转眼间,雷蛇便毫不留情地轰击在了冰球之上。紧接着,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冰球在遭受雷蛇重击的瞬间,瞬间出现无数裂纹,而后彻底破碎开来。 就在冰球破碎的那一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里面的雪女暴露在众人眼前,她那原本冷艳如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之色,双眼瞪得滚圆,流露出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她的嘴唇微张,试图发出一声惊呼,然而,那惊呼还未从她的喉咙中说出,如潮水般汹涌的雷蛇便已迅猛地将她彻底淹没。 雷蛇疯狂地扭动着身躯,释放出一道道耀眼的雷光,将雪女的身影完全吞噬。 在那片刺目的雷光之中,传来了雪女凄厉的惨叫声,那声音尖锐而绝望,仿佛要将她所有的恐惧与不甘都宣泄出来。 与此同时,战场的另一边,鸦天狗直面石坚铺天盖地汹涌而来的雷蛇攻击。 它那如血般通红的双眼中凶光霍然一闪,原本就对战斗充满狂热的它,非但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猛地煽动起那对巨大且乌黑发亮的翅膀,以一种决然的姿态,朝着石坚猛扑而去,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声。 这鸦天狗速度之快,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长空,其身形更是极为灵活,在密集如网的雷蛇群中穿梭自如。 只见它时而侧身闪过粗壮的雷蛇,时而振翅高飞避开下方袭来的雷电,凭借着超凡的敏捷,接连躲过了无数条雷蛇的攻击。 眨眼间,鸦天狗已如鬼魅般来到石坚的身前。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啸,那声音仿佛能撕裂空气。 紧接着,它用尽全身力气,挥舞起手中那把闪烁着森然寒光的薙刀。 刀刃在雷光的映照下,反射出一道道冰冷的光芒,如同一道寒芒,径直朝着石坚的喉咙迅猛划去,试图将石坚枭首,结束这场战斗。 石坚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近在咫尺、气势汹汹扑来的鸦天狗,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十分不屑的神情。 他从鼻腔中冷哼一声,那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与决然,面对鸦天狗这致命的薙刀攻击,他竟然连躲避的念头都没有。 只见石坚不慌不忙,直接抬起那包裹着噼里啪啦作响雷电的双手,左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无误地抓向那闪烁着寒光、来势汹汹的薙刀。 刹那间,他的手掌如同钢铁铸就的虎钳,将薙刀牢牢地抓在手中,任凭鸦天狗如何用力,那薙刀都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禁锢住了。 与此同时,石坚的右手也如鹰爪般迅猛探出,直逼鸦天狗的头颅。鸦天狗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石坚精准地抓住脑袋。 这一刻,原本眼中充满了凶光的鸦天狗,眼神瞬间骤变,无尽的恐惧如潮水般在它眼中涌起。 它意识到自己陷入了绝境,求生的本能驱使它开始拼命挣扎。 它的翅膀疯狂地扑腾着,带起阵阵狂风,尖锐的叫声响彻四周,仿佛要将心中的恐惧与不甘全部宣泄出来。 然而,石坚的手宛如铁钳一般,死死地钳制着它,让它无法挣脱分毫。 石坚看着手中拼命挣扎的鸦天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犹如寒冬中的利刃,冰冷刺骨。 紧接着,他手臂猛地发力,那蕴含着强大力量的手臂肌肉瞬间隆起。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响,在鸦天狗惊恐到极点的目光注视下,石坚直接凭借着强大的力量掐碎了它的头颅。 鸦天狗的身体瞬间失去了生机,仅仅抽搐了几下,便如同一架断了线的风筝,摇摇晃晃地从空中坠落下去。 在坠落的过程中,它的身体逐渐变得虚幻,最终化作一团黑烟,缓缓消散在空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而那把原本被鸦天狗紧握的薙刀,此刻失去了主人的掌控,“当啷”一声,孤零零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另一边,雪女也在雷蛇的持续轰击下,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她那娇弱的身躯在强大的雷光中扭曲变形,身上的肌肤迅速被烤焦,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不多时,雪女便在雷蛇中成了一具焦黑的尸体,随后如轻烟般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安倍爆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精心召唤出的式神,竟在石坚凌厉的攻击下接连灰飞烟灭,心中犹如被重锤猛击。 并且此时,石坚正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地朝着他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安倍爆菊的心尖上。 他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而下,终于,在那故作镇定的面容上,流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慌之色。 然而,即便身处如此绝境,安倍爆菊的心中仍有不甘。 他那阴森如毒蛇般的目光,恶狠狠地扫向四周,落在了那些被毛小方和敖天龙两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在地上痛苦打滚的阴阳师手下身上。 刹那间,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绝而狠厉的神色,仿佛做出了某个疯狂的决定。 “该死的龙国修士,你以为这样就能击败我吗?我大倭国,有着无尽的底蕴,怎会如此轻易落败!为了倭国的无上荣耀,你们便献出自己卑微的生命吧!” 安倍爆菊癫狂地大笑着,那笑声中充满了扭曲与疯狂。 话音未落,他的双手便如幻影般快速舞动,十指灵动地变幻出一个复杂至极的印法,那印法蕴含着诡异的气息,仿佛来自黑暗的深渊。 随着他结印动作的完成,地面上陡然涌起无数条漆黑如墨的阴影,犹如张牙舞爪的黑色蟒蛇,以极快的速度从他的脚下蔓延出去,精准无误地连接到那些倒在地上的阴阳师身上。 紧接着,一阵浓郁的黑色光芒如潮水般涌起,将那些阴阳师彻底笼罩。在这黑色光芒的侵蚀下,他们的身体开始以一种诡异而恐怖的方式扭曲变形。 原本正常的肢体,如同被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捏,发出“咔嚓咔嚓”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错位声。 阴阳师们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喉咙中发出凄厉的惨叫,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哀嚎,令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声声惨叫中,他们的生命之力如决堤的洪水,被疯狂地抽取出来,化作一道道若有若无的流光,源源不断地传输到安倍爆菊的身上。 这些生命之力迅速汇聚,在安倍爆菊的周身形成了一股强大而邪恶的能量。这股能量如同实质,翻滚涌动,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以血为祭,以魂为引,大天狗大人,请您降临吧!” 安倍爆菊声嘶力竭地狂喊,那声音带着无尽的癫狂与决绝。 此时,他身上所汇聚的邪恶能量如火山喷发般陡然爆发,形成一道漆黑的光柱,直直冲破云霄,似要将这天地捅出个窟窿。 这股磅礴而邪恶的能量冲击,让原本还算平静的天空瞬间风云色变。 只见天空中蓦然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旋涡,如恶魔之口,疯狂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旋涡飞速旋转,发出令人胆寒的呼啸声,仿佛连接着无尽的黑暗深渊。 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只身形巍峨的天狗,缓缓自那黑色旋涡中迈出。 这只大天狗的模样,简直令人不寒而栗,仿佛是从幽冥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它身高足有数丈,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山,全身被漆黑如墨的羽毛紧密覆盖。 它的双目犹如两团熊熊燃烧的炭火,闪烁着令人心悸的血红色光芒。背后那对巨大的黑色羽翼,展开之时,仿若能将整个苍穹遮蔽。 羽翼边缘闪烁着诡异的蓝色光芒,就像夜空中飘忽不定、阴森流动的鬼火,在黑暗中摇曳,散发着无尽的诡异气息。 大天狗那赤红色的脸庞上,突兀地长着一个又高又长的红鼻子,犹如一个巨大的肉瘤,显得格外狰狞。 脖子上,一串骷髅头形状的念珠晃晃荡荡,身上那件灰色的修验僧长袍,绣满了暗红色的符文。 那些符文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如活物般在长袍上不断扭动、闪烁,散发出阵阵阴森刺骨的气息。 它的右手,稳稳握着一把金色的羽团扇,扇面上绘满了复杂且神秘的图案。这些图案似在缓缓流转,散发着强大而邪恶的力量波动。 而它的左手,则拎着一把厚重的金刚杖,杖身纹理古朴,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煞气,仿佛沾染了无数生灵的鲜血。 大天狗缓缓落地,它那如深渊般深邃的红眼睛,似两团燃烧的血焰,缓缓扫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仿佛都被这炽热且阴森的目光穿透。 紧接着,它张开那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这咆哮声低沉而有力,带着无尽的威严与愤怒,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剧烈震荡,掀起一阵狂风,吹得众人衣袂猎猎作响。 “安倍家的小辈,你召唤我出来有何事?” 安倍爆菊见大天狗终于降临,忙不迭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子伏得极低,脸上满是敬畏之色,连声音都因激动与恐惧而微微颤抖。 “大天狗大人,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龙国修士,竟胆大包天地闯入我倭国境内,肆意妄为、行凶作恶。还恳请大人您出手,将他们通通斩杀,为我等洗刷耻辱,报仇雪恨!” 安倍爆菊言辞急切,说罢,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恶狠狠地指向石坚,眼中瞬间燃起浓烈的怨毒之色,仿佛要将石坚生吞活剥。 大天狗微微皱起眉头,额头上那几道如沟壑般的纹路愈发明显,将它那凶狠的面容衬得更加狰狞。 它顺着安倍爆菊所指的方向,将目光投向已然聚拢在一起的石坚、毛小方和敖天龙三人。 眼中先是闪过一丝不屑,如同看待几只微不足道的蝼蚁,紧接着,那如炭火般的双眸中凶光陡然更盛,仿佛两团即将喷发的火焰,似要将眼前这几个“不知死活”的龙国修士瞬间焚烧殆尽。 “龙国修士?就凭这些乳臭未干的小辈,也胆敢在我倭国的土地上撒野?简直是自不量力!” 大天狗冷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话音刚落,大天狗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凶光毕露,它猛地挥动手中闪烁着邪恶光芒的金色羽团扇。 刹那间,天地间风云色变,一股强烈的黑色旋风以排山倒海之势呼啸而起。这旋风犹如来自黑暗深渊的恶魔,张牙舞爪地朝着石坚三人疯狂席卷而去。 旋风之中,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如灵动的毒蛇,肆意游走、闪烁,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在宣泄着毁灭的欲望。 风中还夹杂着如刀刃般锐利的风刃,“呼呼”作响,那尖锐的呼啸声仿佛是死神的低语,似要将石坚三人瞬间碎尸万段。 石坚看着这铺天盖地的恐怖攻击,眼神瞬间凝重起来,深知此刻容不得有丝毫大意。他毫不犹豫,立刻运转周身法力,施展起木桩大法。 “木桩大法——拒风!” 石坚一声暴喝,声若洪钟,响彻四周。 只见三人身前的地面如沸腾般瞬间隆起,伴随着一阵沉闷的轰鸣声,无数粗壮的木桩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 这些木桩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在三人身前迅速排列组合,眨眼间便形成了一道坚如磐石的防御屏障。 每一根木桩都粗壮无比,表面纹理清晰,散发着古朴而强大的气息。 黑色旋风裹挟着风刃与闪电,狠狠撞击在木桩屏障上,顿时发出一阵密集的“叮叮当当”脆响,宛如一曲激烈的战歌。 无数木屑如雪花般飞溅开来,在狂风中肆意飞舞。 然而,那一道道坚固的木桩,宛如忠诚的卫士,稳稳矗立,任凭狂风呼啸、电闪雷鸣,依旧坚不可摧。 大天狗见状,原本就狰狞的面容因愤怒而愈发扭曲,它那如血般通红的双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几乎要将眼眶都熔化。 怒不可遏的它,双翅猛地一扇,强劲的气流以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更多的黑色旋风从四面八方如恶狼般朝着木桩屏障汹涌扑来,妄图从侧面迂回突破这道坚固的防御。 与此同时,大天狗手中紧握着的金刚杖高高举起,而后带着千钧之力朝着地面狠狠一砸。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大地瞬间如玻璃般开裂,一道道黑色的裂痕如恐怖的蛛网般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石坚三人蔓延而去。 那裂痕中散发着阴森的气息,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试图破坏他们脚下的根基,让他们失去立足之地。 ...... 第276章 你也不想他们安全地离开吧? 石坚见那黑色裂痕来势汹汹,面色瞬间一沉,他双手迅速结印,十指灵动间,一道道法诀在他手中飞速成型。与此同时,他低喝一声。 “木桩大法——固地!” 刹那间,原本已然坚固无比的木桩防御屏障下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烈搅动,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鸣声,无数根更加粗壮的木桩如同一支支从地狱深处杀出的远古战矛,从地下深处破土而出。 这些木桩的表面粗糙而坚实,它们以一种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天空奋力生长,每一根都有合抱之粗,犹如擎天之柱。 在生长的过程中,木桩迅速扎根于大地之中,将整个防御屏障牢牢固。一时间,整个防御屏障与大地完美地融为一体,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任凭那黑色裂痕如恶蛇般疯狂蔓延,却始终无法越过木桩的防御分毫,只能在木桩的边缘无奈地扭曲、挣扎,发出阵阵不甘的“咔咔”声。 毛小方看着这剑拔弩张的紧张局势,眼中陡然精光一闪,他双手不断变幻着复杂至极的法诀。 与此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语速极快却又吐字清晰,那一连串晦涩的咒语如同滚滚洪流般倾泻而出。 “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五行相生!” 随着他的咒语落下,四周的天地元气顿时如被狂风搅动的海洋,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原本平静的空气仿佛瞬间沸腾,发出阵阵“嗡嗡”的声响。 刹那间,天地间的五行之力如同受到了无形的召唤,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汹涌汇聚而来,形成了一道道绚烂多彩的光芒,将整个战场映照得如梦如幻。 只见石坚先前召唤出来的木桩,在这股强大的五行之力的作用下,立刻被金属性元气紧紧缠绕。 那金属性元气如金色的丝线,细密而坚韧,将木桩层层包裹。眨眼间,木桩的表面便多出了一层金光闪闪的光泽,宛如被天神亲手镀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金属外衣。 紧接着,水属性元气如幽灵般悄然弥漫开来,迅速化作一层层氤氲的水雾,如同轻柔的薄纱,将木桩温柔地笼罩其中。 这水雾如同生命的源泉,滋润着木桩。在水雾的滋润下,再配合着土木属性元气的协同作用,木桩上那些被黑色裂缝侵蚀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修复。 与此同时,在木桩的正前方,陡然间出现了一道熊熊燃烧的火焰屏障。这火焰并非普通的凡火,而是汇聚了强大火属性元气所化的烈焰。 火焰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深红色,如同鲜血在燃烧,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高温,以黑色裂缝里源源不断涌出的邪气为燃料,瞬间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力量。 只见那火焰迅速凝聚,化作了几条张牙舞爪的火龙,它们的双眼闪烁着凶厉的光芒,周身火焰如披风般猎猎作响。 火龙们发出阵阵咆哮,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朝着大天狗的方向快速蔓延过去。 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那些黑色裂痕的侵蚀之力也瞬间被化解于无形,如同冰雪遇到烈日,迅速消散得无影无踪。 在毛小方驱使着火龙朝着大天狗攻去的同时,敖天龙早已热血沸腾,内心的战意如即将喷发的火山,按捺不住。 他双手紧紧握着手中那柄太上九王斩妖剑,凛冽的剑气仿若实质化的利刃,向着四周肆意扩散,仿佛连天地都为之震颤,被其锋芒所深深震慑。 “太上九王斩妖!” 敖天龙一声暴喝,声音如滚滚雷霆,在这喧嚣的战场上空炸响,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间的阴霾都震散。 随着这声怒喝落下,他的身形陡然化作一道疾如闪电的流光,就像划破黑暗的流星,以一往无前之势朝着大天狗迅猛直冲而去。 只见那太上九王斩妖剑在半空之中纵横飞舞,如同一道灵动的光影,划出一道道绚烂夺目、令人目眩神迷的剑芒。 每一道剑芒都仿佛是天地间最锋利的利刃,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该死的蝼蚁!竟敢反抗本天皇,真是找死!” 大天狗看着两人来势汹汹的反击,心中顿时涌起无尽的盛怒,那原本狰狞的面容愈发扭曲。 它背后那双巨大的翅膀疯狂地快速扇动,犹如两片黑色的风暴之翼,扇起的狂风瞬间凝聚成无数小型龙卷风。 这些龙卷风如同一头头张牙舞爪的狰狞怪兽,带着恐怖的气势,朝着毛小方驱使的火龙疯狂席卷而去。 与此同时,大天狗双手紧握住手中那根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金刚杖,如同一尊魔神般迎着敖天龙的剑芒猛冲上去。 刹那间,金刚杖之上黑光大盛,宛如无尽的黑暗深渊在吞吐着邪恶的力量。一股股强大而邪恶的能量波动如汹涌的暗流,从杖身源源不断地散发而出,与敖天龙那蕴含着正义之力的剑芒狠狠碰撞在一起。 “轰隆隆——”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四周的空间都仿佛被这股力量所扭曲,一道道能量涟漪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石坚见敖天龙与大天狗陷入激烈的正面交锋,心中敏锐地捕捉到这绝佳时机,暗自思忖。 “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他目光如炬,双手毫不犹豫地再次一合,瞬间,那原本坚固如磐的木桩大法防御屏障,竟如梦幻泡影般轰然散开,化作无数根在空中肆意飞舞的木桩。 这些木桩仿佛被赋予了灵动的生命,在空气中旋转、穿梭,发出阵阵呼啸。 “雷霆木桩!” 石坚气运丹田,大喝一声。 随着这声大喝,原本合着的双手猛地张开,如大鹏展翅,而后快速向上一抬。 刹那间,一股磅礴的雷霆之力从石坚体内汹涌而出,如奔腾的江河,涌向那些散开飞舞着的木桩。 眨眼间,这些木桩便被一层耀眼夺目的电光所包裹,宛如被雷电洗礼的神兵利器,瞬间化作一道道带着雷霆之力的利箭,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大天狗疾射而去。 只见这些木桩在飞行过程中,周身不断闪烁着刺目电光,如同一条条舞动的雷霆巨龙,发出连绵不绝的“噼里啪啦”声响。 此时,大天狗正全神贯注地与敖天龙酣战,浑然不知周围危险悄然降临。直至那股凌厉的气息迫近,它才猛地察觉。 顿时,大天狗怒目圆睁,眼中闪烁着凶狠而又愤怒的光芒,宛如两团燃烧的火焰。 紧接着,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随后,大天狗竟不顾一切,将手中那根散发着诡异光芒的金刚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对着敖天龙狠狠砸去。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金刚杖重重地砸在了敖天龙手中的太上九王斩妖剑上,将一时不备的敖天龙砸得倒飞出去,准备以敖天龙的身体来抵挡部分的木桩。 然而,它有点小瞧了石坚! 就在雷霆木桩即将砸到敖天龙后背的时候,石坚手指轻轻一扬,那些木桩立马像被安装了导航一样,向左右挪动,避开了敖天龙,继续朝着大天狗疾驰而去。 没了木桩的偷袭,敖天龙安全降落,轰的一声,砸在了石坚的后面,扬起了一大股烟尘。 另一边,将自己的打算落空,大天狗也没有懊恼,直接快速舞动手中的金刚杖,在身前形成了一片黑色光幕,将大部分的雷霆木桩挡下。 然而,仍有不少雷霆木桩突破防御,狠狠砸在了大天狗身上,黑色的羽毛纷纷飘落,鲜血飞溅而出,留下了几块焦黑的伤痕。 大天狗受伤后,愈发狂怒,它猛地挥动金色羽团扇,一股比之前更为强大的黑色能量波朝着石坚三人汹涌袭来,这能量波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大地崩裂。 石坚面色凝重,双手快速结印,大声喝道。 “雷木壁垒!” 闪电崩雷拳与木桩大法再次结合,无数根缠绕着雷电的大木桩,源源不断地从地底下钻了出来,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三人的面前,在三人面前交织汇聚,形成了一堵巨大的雷电木桩堡垒,阻挡在能量波之前。 能量波先是撞击在堡垒的雷电上,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雷电与黑色能量相互抗衡抵消。 等木桩表面的雷电被黑色能量波消耗完了之后,黑色能量波才撞击在木桩之上,与木桩堡垒僵持不下。 毛小方则趁着这个间隙,双手快速结印,眼神专注而坚定,他脚踏七星方位,口中念念有词。 “七星借法,天罡之力,降!” 只见天空中七星闪烁,一道神秘而强大的天罡之力从天而降,融入毛小方体内。 毛小方周身光芒大盛,借助北斗七星的力量,再次施展出五行法术。 “五行逆转,循环相生,循环相克,万象归一!” 随着他的咒语落下,天地间的五行之力开始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流转,五行元素相互碰撞、融合,最终形成了一颗五彩斑斓的能量球,悬浮在毛小方的头上。 “五行归一,破邪灭煞!” 毛小方一声大喝,将五彩光球朝着大天狗抛去。五彩光球飞速旋转,所过之处,空间泛起阵阵涟漪,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径直冲向大天狗。 与此同时,被砸飞在地的敖天龙也拄着宝剑,从地上爬了起来。 站直身体后,他抬起手,一把抹去了嘴角的血迹,紧接着,把太上九王斩妖剑举至身前,将全身法力注入了剑中,剑身上顿时光芒大盛,无数符文浮现。 “九王斩妖!” 敖天龙怒喝一声,身形一动,快速从石坚的背后跃出,如闪电般在空中闪烁,从不同的角度朝着大天狗斩出一道道凌厉的剑气。 这些剑气纵横交错,如一张巨大的剑网,朝着大天狗笼罩过去。 大天狗面对两人的联合攻击,不敢有丝毫大意。它不停挥动金刚杖,将袭来的剑气一一击碎,同时双翅一扇,召唤出一股黑色的龙卷风,迎向毛小方的五彩能量球。 五彩能量球与龙卷风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阵绚丽的光芒,能量四溢,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要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撕裂。 就在大天狗全力抵挡敖天龙和毛小方攻击的时候,石坚也终于将黑色能量波给湮灭了,他看准时机,再次施展出来雷法。 “闪电奔雷拳——雷龙降世!” 一大道粗如水桶的蔚蓝色雷电从他的身上疾射出去,射入了之前他召唤出来的,天空中的乌云之中。 雷电入云,乌云立马开始剧烈地翻滚翻滚,无数雷电在其中翻涌着。 片刻之后,一条由雷电凝聚而成的巨大雷龙咆哮着从云层中窜出,张牙舞爪地朝着大天狗扑去。 雷龙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电离,留下一道刺眼的雷光轨迹。 大天狗感受到雷龙的强大威胁,想要扇动翅膀躲避,但却发现自己被敖天龙的剑气和毛小方的能量余波所牵制着。 别无他法,大天狗只能无奈地将手中的金刚杖朝着雷龙奋力掷出,同时背后的双翅立马收拢起来,将它牢牢地包裹住,护在其中,试图以此来抵挡雷龙的攻击。 雷龙与金刚杖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强大的能量冲击将周围的一切都夷为平地,然后金刚杖毫无意外地被雷龙融化击飞。 随后,威势稍减的雷龙张大龙嘴,继续向着大天狗咬去,将大天狗咬在嘴中,带着它在空中畅游了几圈之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地上冲去。 最终,雷龙带着大天狗重重地砸在地上,砸出了一个电弧涌动的巨大深坑,冒出了一股浓浓的烟尘,遮蔽了众人的视线。 “大天狗大人!大天狗大人......” 安倍爆菊见大天狗遭受到了如此强大的攻击,心中惊怕不已,立马快步冲到了深坑边缘,对着深坑里的大天狗,发出了一声声哀嚎。 “别嚎了!该死的安倍小鬼!” 片刻之后,烟雾散去,大天狗虚弱无力地声音从深坑里慢慢传了出去。 紧接着,它挣扎着从深坑中站起,用力一跃,踉踉跄跄地跃到了安倍爆菊的身旁。 此时的大天狗看起来十分狼狈,它背后的翅膀已经折断,脸上布满了伤口,身上的羽毛也凌乱不堪,就连那标志性的长红鼻子也断了。 站在安倍爆菊身旁的大天狗,先是用它那满是凶光的双眼恶狠狠地扫了石坚三人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到了安倍爆菊的身上,不怀好意地笑了笑,用蛊惑的声音说道。 “安倍小鬼,你很想杀死他们吧?你也不想让这群龙国修士就这样嚣张地来杀人,然后安全地离去吧?” ...... 第277章 每次受伤的都是我! 安倍菊开被大天狗那透着阴森寒意的目光死死盯视着,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浑身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 然而,此刻的他,却好似被一种无形且邪恶的力量蛊惑了一般,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疯狂与决绝,忙不迭地点头,那模样就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大天狗大人,我当然想!求大人一定要大发神威,将他们通通斩杀殆尽,为我等出这口恶气!” 安倍菊开眼中燃烧着怨毒的火焰,那渴望复仇的光芒仿佛能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大天狗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充满轻蔑的冷笑。 它缓缓低下头,将那巨大且带着一股腐臭气息的头颅凑近安倍菊开的耳边,继续用那低沉且蛊惑人心的声音说道。 “那么,安倍小鬼,你可愿意为我提供力量,助我恢复伤势,好让我有足够的能力去将他们彻底消灭?” 安倍菊开听到这话,身体瞬间猛地一颤,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深深惧意,大天狗的要求如同一个沉重的枷锁,让他感到窒息。 但是,一想到龙国修士带给他的耻辱与挫败,复仇的欲望如同一团烈火,瞬间将那一丝惧意吞噬。他咬了咬牙,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低声却又坚定地说道。 “大天狗大人,只要能消灭他们,让我报此深仇大恨,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哪怕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大天狗听闻安倍菊开那决绝的话语,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满意的幽光。 只见它身形如电,猛地伸出那只犹如钢爪般的大手,一把牢牢抓住安倍菊开的头颅,动作之迅猛,让安倍菊开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紧接着,大天狗发力一甩,便将安倍菊开高高举在了半空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安倍菊开顿时惊恐地大声叫嚷起来,声音尖锐而颤抖。 “大天狗大人,你……你这是做什么……”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眼中满是恐惧与不解,四肢在空中无助地挥舞着,活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哼,愚蠢至极的家伙!” 大天狗发出一声充满不屑的冷哼,声音犹如洪钟般响彻四周, “你真以为我会无缘无故浪费自身的力量来帮你这蝼蚁报仇?简直可笑至极!你,不过是我恢复力量的养分罢了!” 大天狗一边说着,一边狰狞地咧嘴一笑,那笑容仿佛能撕裂整个空间,露出了满嘴如匕首般锋利的獠牙,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话音未落,大天狗便猛地低下头,一口狠狠咬在了安倍菊开的脖子上。 刹那间,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刺目的血线。安倍菊开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云霄,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他的身体开始疯狂地挣扎,双腿不停地蹬踹,双手也徒劳地想要掰开大天狗的血盆大口,但这一切都只是徒劳。 随着大天狗的不断吸食,安倍菊开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很快便如同一块破布般,无力地挂在大天狗的手上。 他身上的血肉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迅速抽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着。皮肤开始变得干瘪,肌肉逐渐萎缩,原本鲜活的生命在这一刻如风中残烛般迅速消逝。 大天狗则贪婪地吸食着安倍菊开的血肉,仿佛这是世间最美味的佳肴。随着血肉的不断摄入,它身上那一道道狰狞的伤口渐渐散发出一丝诡异的黑色光芒。 在安倍菊开血肉的滋养之下,大天狗的伤势竟然缓缓恢复了一些。原本折断的双翅也重新生长出了一些羽毛,闪烁着阴森的光泽。 终于,大天狗吸食完了安倍菊开的最后一丝血肉,它嫌弃地皱了皱鼻子,随手将那干瘪如柴的尸体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一旁。 尸体落地,扬起一片尘土,那阴阳寮总部的宗主,此刻已化为一具毫无生气的躯壳。 大天狗缓缓转过头,眼中凶光毕露,犹如两道实质化的利刃,恶狠狠地盯着石坚三人。 此时的它,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到巅峰状态,但气势已然回升了不少,仿佛一头刚刚苏醒的猛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你们这些龙国修士,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大天狗的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滚滚传来,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杀意和怨毒,仿佛要将石坚三人千刀万剐。 它那破烂的翅膀虽然尚未完全恢复,但已经能够扇动出强大的气流,周围的空气被搅动得呼呼作响,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杀戮奏响前奏。 只见它猛地一振双翅,狂风大作,四周的空气瞬间被搅动得如同旋涡一般。无数黑色的龙卷风从它的翅膀下涌出,带着毁灭的气息,朝着石坚三人席卷而去。 石坚见状,面色一沉,双手各自凝聚出一团蔚蓝色雷球,快速合在一起,融合成一团蓝黑色的雷电,向前一托,同时低喝一声。 “闪电奔雷拳——雷击破!” 刹那间,耀眼的光芒从石坚的手中猛地亮起,一道雷电冲击波在他的手中激射而出,仿佛龟波气功一样,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雷柱,朝着大天狗的龙卷风射去。 “轰——” 雷电冲击波与无数微型龙卷风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强大的能量冲击将周围的一切都夷为平地。 然而,大天狗的龙卷风数量众多,且攻击的方向也从四面八方而来,石坚的雷电冲击波虽然击散了正面的龙卷风,但仍有无数黑色的旋风从其他方向朝着石坚三人袭来。 毛小方见状,眼中精光一闪,双手不断变幻着复杂的法诀,口中快速念道。 “五行化生,金木水火土,五行阵!” 随着他的咒语落下,四周的天地元气开始剧烈波动,五行之力汇聚而来。 只见无数五彩斑斓的光芒出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五行阵,将石坚三人笼罩其中。 “五行阵——破魔!” 毛小方一声令下,五行阵瞬间释放出强大的能量波动,将袭来的黑色龙卷风一一化解。 金色光芒化作一把把闪烁着寒光的宝刀,斩断了龙卷风的风刃; 红色光芒化作一股股熊熊燃烧着的烈焰,不停焚烧着龙卷风中的黑色邪气; 绿色光芒和褐色光芒则化作木桩和土石加固了他们的立足之地。 至于蓝色光芒则环绕在三人身旁,滋润着他们。 与此同时,敖天龙紧握太上九王斩妖剑,剑身之上剑气如虹,他大喝一声。 “太上九王斩妖剑法——第三式,天罡破魔!” 随着话音落下,敖天龙身形如电,瞬间化作一道流光,从三人的面前窜出,朝着大天狗直冲而去。 太上九王斩妖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璀璨的剑芒,每一剑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斩开。 大天狗见状,眉头一皱,它可知道敖天龙剑法的威力,如果有金刚杖在手,自己还有办法应对。 但是,金刚杖现在已经没了,要是再让敖天龙近身砍自己,那自己只能成为待宰的羔羊了! 想到这里,大天狗连忙仰起头颅,张大嘴巴,在狰狞的大嘴中凝聚出一颗黑色的能量球。 “heitu~” 黑色的能量球瞬间化作一股能量冲击波,从大天狗的嘴里喷出,就像尾兽玉一样,朝着敖天龙冲去。 “轰——” 能量冲击波如同狂风暴雨般不断席卷而来,瞬间与敖天龙的剑芒正面相撞。 强大的能量波动在空中剧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四周的空间都仿佛被扭曲,一道道能量涟漪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敖天龙只感到一股连绵不绝的巨大冲击力扑面而来,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被狠狠地击飞出去。 他在空中不停地旋转着,如同失控的陀螺,最终以倒插葱的方式扎到了石坚的背后,将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尘土飞扬。 石坚的雷击破也在这一刻将正前方的所有龙卷风冲散,去势不减地与大天狗的能量冲击波正面冲撞在一起。 耀眼的光芒瞬间爆发开来,雷击破的蓝黑色雷柱与能量冲击波的黑色光芒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两股强大的力量在互相撕扯。 最终,两者谁也没有胜谁,一起在剧烈的对撞中逐渐抵消,化作了一片能量的余波,消散在空气中。 “啊——” 敖天龙从土里艰难地将自己的脑袋拔了出来,脸上满是愤怒和不甘。 此时的敖天龙已然破防!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怒骂道。 “该死的大天狗,每次都攻击贫道,每次都是贫道受伤!贫道是扒了你家祖坟吗?老是针对我!” 毛小方和石坚听着敖天龙的谩骂,下意识地扭头对视一眼,眼神在空中交汇,传递着彼此的想法。 毛小方:我们三个里头,就你是个莽夫,擅长近战!不挨打的是你,还能是我们俩不成? 石坚:嗯嗯!毛道友说得没错,也不看看自己啥打法,难不成还指望我们替你冲锋陷阵? 两人心照不宣,默契十足地点了点头,缄口不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敖天龙显然也没察觉到两人这无声的眼神交流,兀自骂骂咧咧,把大天狗贬损了个遍。 随后,他猛地右脚重重一跺地面,周身气势陡然攀升,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迅速拔地而起,与此同时,一声暴喝仿若惊雷炸响。 “该死的倭国狗,拿命来!吃贫道一剑,太上九王斩妖剑法——天下无妖!”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他的身形快如闪电,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大天狗直冲而去,瞬间来到了大天狗的身前。 紧接着,敖天龙的身影在空中闪烁,化作了九道手持太上九王斩妖剑的虚影,将大天狗重重围住。 随后,这九道虚影动作整齐划一地挥舞起手中的宝剑,朝着大天狗狠狠斩下,每一剑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斩开。 毛小方和石坚见敖天龙已经打出了真火,使出了绝招,心中也是一惊,两人不敢再摸鱼了,连忙施法跟上。 石坚双手快速挥舞,一团团雷电球从他的手中飞出,快速射入了大天狗头上的乌云中。 “天雷灭!” 刹那间,大天狗头上的天空中乌云密布,一道道闪电在云层中闪烁,仿佛天神的怒火即将降临。 石坚双手一指,乌云中的闪电瞬间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雷柱,朝着大天狗狠狠劈下。 而毛小方则是再次施展五行法术,双手不断变幻法诀,口中念道。 “七星借法,五行化生,五行俱灭!”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四周的天地元气开始剧烈波动,五行之力汇聚而来,汇聚在大天狗的脚下,随后化作一道巨大的能量光柱,直冲云霄,与天空中的闪电相互呼应。 头顶蔚蓝色的雷柱,四周寒光闪烁的大宝剑,脚底五彩斑斓的能量光柱! 大天狗看着三人的联手攻击,心中大惊,它可知道这三人联手的威力,这要是被击中,那岂不是连灰都没了! 惊慌失措之下,大天狗连忙挥动起双翅,试图凝聚出更多的能量来抵挡三人的攻击。 然而,它的伤势尚未完全恢复,还没等它凝聚出能量防御,雷柱、能量光柱和剑气便已经将大天狗的身体笼罩,强大的能量冲击让它根本无法抵挡。 “轰——”一声巨响,大天狗的身体被雷柱、能量光柱和剑气狠狠击中,瞬间僵持在原地,无法动弹。 它脸色扭曲狰狞地挣扎着。想要从中脱离出来,但石坚三人的攻击已经如潮水般涌来。 敖天龙的剑气如同利刃般,不断斩击大天狗的要害,石坚的雷法如同狂风暴雨般不断轰击大天狗的身体,而毛小方的五行法术更是将大天狗身上的邪气彻底焚烧殆尽。 大天狗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强大的攻击下不断颤抖。 它挣扎着想要逃跑,但石坚三人的攻击已经彻底压制了它。 最终,在三人合力的攻击下,大天狗的身体化作一片虚无,在天地间彻底消散。 ...... 第278章 绛宫雷! 当大天狗那庞大而邪恶的身躯化作一片虚无,在天地间彻底消散的那一刻,石坚、毛小方和敖天龙三人都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 他们环顾四周,看着被大天狗的黑色龙卷风和能量波破坏得一片狼藉的神社,以及满地干瘪扭曲,被吸干了生命力,躺在一片废墟之中的阴阳师尸体,不由得挑了挑眉。 最后,还是心地善良的毛小方不忍心看着这些尸体就这么暴尸荒野,他轻声叹息了一声,随后双手结印,驱动法力,施展起五行火法。 刹那间,一股股炽热的烈焰从他掌心涌出,如同一条条火龙般在神社的废墟中穿梭,将那些阴阳师的尸体焚烧殆尽。 火焰燃烧的声音噼啪作响,仿佛在为这场惨烈的战斗画上一个句号。 随后,毛小方又轻轻一挥手,召唤出一股狂风,将那些骨灰给吹散,让它们在空中飘荡,把它们给扬了。 做完这些后,他才微微舒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惬意。 紧接着,他们的目光才落在了不远处的巫女翠子身上。 此时翠子正双手紧紧抱着头,身体蜷缩在一张残破的桌子下,小心翼翼地露出双眼,仔细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她的眼神中满是惊恐和迷茫,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噩梦,还未从惊吓中缓过神来。 显然,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冲击,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中含着泪水,随时都可能哭出来。 当她看到石坚三人正看向自己时,那种恐惧感瞬间爆发,翠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立马用手将双眼遮住,同时不停地小声念叨着。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声音中充满了无助与害怕,仿佛只要闭上眼睛,就能逃避这可怕的现实。 石坚和敖天龙两人看到翠子的这副模样,内心有点忍俊不禁,但很快就掠过了她,直接看向了张之惟那边。 毛小方看见这一幕,无奈地轻笑一声,随后和蔼地朝着翠子挥了挥手,用他那一贯温和的语气说道。 “小姑娘,这里的战斗已经结束咯,你可以安心离开了。这儿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儿,赶紧回去吧!像你这般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以后可别再掺和这种危险事啦!” 他的话语,仿佛春日里的微风,轻柔而温暖,让人倍感安心。 翠子听到毛小方的话语,身体微微一颤,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怀触动了内心深处的某根弦。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怯生生地望向石坚三人,原本满是惊恐的眼眸中,此刻竟闪过一丝感激的光芒。这一丝感激,如同黑暗中闪烁的微光,为她略显苍白的面容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对着三人恭敬地鞠了一躬。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私密马赛!翠子知道啦,翠子以后再也不会参加这些事了,就只安心在神社里好好地侍奉天照大人!” 一鞠完躬,翠子便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转身快步离开了这个令她胆战心惊的地方。 她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小声地嘟囔着,那声音虽不大,却透着一股委屈劲。 “翠子也压根儿不想参加这些事啊!哼!都怪安倍大人和净阶大人,老是在那儿说翠子有多厉害,在相同年龄段里根本没有敌手!结果呢……哼!” 她的碎碎念,就像一串小小的气泡,在空气中轻轻飘荡。 毛小方静静地望着翠子离去的背影,听着她那带着孩子气的碎碎念,不禁好笑地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叹。 “好一个单纯质朴的小姑娘啊!” 紧接着,毛小方缓缓转过头,目光如炬地投向不远处的张之惟。 此刻的张之惟,正与手持退魔之刃的退魔师佐藤一护陷入一场激烈绝伦的鏖战之中。 只见两人身形如电,你来我往,招式变幻无穷,每一次交锋都仿佛擦出了实质的火花,战况激烈得难解难分。 张之惟驱使着金光咒,将他的双手紧紧包裹,然后如同一头勇猛无畏的雄狮,与佐藤一护贴身近战。 每一次出手,他那裹着金光的双手便带着千钧之力,与佐藤一护手中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退魔之刃猛烈碰撞在一起。 刹那间,空气中爆发出阵阵“乒乒砰砰”的巨响,宛如密集的鼓点,敲打着众人的耳膜。 这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更增添了几分战斗的紧张氛围。一时间,两人势均力敌,谁也无法轻易占据上风。 石坚看着张之惟磨磨蹭蹭地,就像猫戏老鼠一样地戏弄着佐藤一护,忍不住开口催促道。 “张之惟,别再这么磨磨蹭蹭的了!赶紧解决掉对方,我们好早点离开这里,去找道然他们!” 石坚急切的催促声刚一落下,张之惟心中那点继续戏耍佐藤一护的念头便散去了。 他眼神陡然间锐利如鹰,凛冽的寒芒一闪而过,周身原本就流转不息的金光,此刻如被点燃的熊熊烈火,愈发强盛耀眼,将他整个人映照得仿若一尊金色战神。 原本与佐藤一护贴身近战、身形交错的张之惟,猛地向后轻盈一跃,那姿态就像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流光,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瞬间便与佐藤一护拉开了一段距离。 佐藤一护见此情景,眼中陡然闪过一丝阴狠与急切,宛如嗅到血腥味的恶狼,认定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双手如铁钳一般紧紧握住那柄退魔之刃,刃身之上幽蓝光芒闪烁跳跃,仿佛是来自幽冥地府的森冷鬼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紧接着,他一声大喝,犹如平地惊雷一般,双脚更是猛地一跺地面。刹那间,坚硬的地面仿佛不堪重负,瞬间如蛛网般龟裂开来,无数细小的裂纹向着四周蔓延。 借着这股反作用力,他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高高跃起,如苍鹰扑兔般朝着张之惟迅猛扑去。 在半空中,佐藤一护手中的退魔之刃宛如一道划破黑暗的幽蓝色闪电,以令人目不暇接的速度,自上而下,朝着张之惟狠狠砍去。 刃尖闪烁的那抹幽蓝寒芒,就像死神冰冷的凝视,如同一道犀利的冰箭,直逼张之惟的脖颈要害。 然而,面对佐藤一护这来势汹汹的凌厉一击,张之惟面色平静如水,深邃的眼眸中不见丝毫慌乱之色,嘴角甚至还缓缓勾起了一抹带着轻蔑的冷笑,仿佛眼前这致命的攻击不过是螳臂当车。 就在退魔之刃即将如毒蛇咬中张之惟的时候,他却不慌不忙,猛地高高抬起那被浓郁金光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掌,宛如徒手擒龙,以空手接白刃的豪迈姿态,硬生生地将退魔之刃牢牢抓在了手心之中。 “砰!”一声巨响如同闷雷般在耳边炸响,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张之惟的双腿瞬间如陷入泥潭一般,被深深地压进了土里,地面上顿时扬起一片尘土。 但张之惟却恍若未觉,根本不去理会双腿陷入土中的状况,而是毫不犹豫地反手便是一掌,朝着佐藤一护的胸口迅猛拍去。 这一掌,蕴含着张之惟雄浑无比的力量,随着他手掌挥动,空气中瞬间响起一阵尖锐的爆鸣声,就像是无形的空气被这股力量生生撕裂,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巨力屏障,以排山倒海之势汹涌而出。 “轰!”的一声,这股强大的力量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毫无防备、根本来不及躲闪的佐藤一护身上。 佐藤一护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一辆疾驰的马车狠狠撞上,手中原本紧紧抓着的退魔之刃瞬间脱手,而他自己的身形更是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他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好几圈之后,才终于停了下来,扬起的尘土如一片厚重的乌云,将他狼狈的身影暂时遮蔽。 片刻之后,佐藤一护捂着略微塌陷的胸口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痛苦地咳嗽了几声,双眼满带杀意地瞪着张之惟。 随后,他抬手对着还被张之惟抓在手中的退魔之刃做出虚握状,口中絮絮叨叨地念诵着什么。 随着佐藤一护的动作,被张之惟抓在手中的退魔之刃,蓝光陡然大盛,刀身也在不断地颤抖着,一股森冷的气息以刀柄为中心向张之惟蔓延开来。 那森冷之气犹如实质的冰雾,试图侵蚀张之惟的身体,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张之惟却是不为所动,眼神中更是闪过了一丝不屑,他周身气势陡然攀升,体表泛起一层璀璨的蓝白色电光,“噼里啪啦”的电流声不绝于耳。 “绛宫雷!” 随着张之惟的一声暴喝,他的掌心瞬间喷涌出一道粗壮的蓝白色雷霆,如同一头暴怒的雷兽,径直将退魔之刃笼罩在其中。 雷霆与退魔之刃接触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整个空间都为之一亮。 那蓝色的幽光在雷霆的肆虐下,瞬间被压制。退魔之刃立马发出一股不堪重负的“嗡嗡”声,刀身开始剧烈颤抖,蓝光迅速黯淡下去。 在绛宫雷的强大威力下,退魔之刃竟如冰雪般开始消融,先是刀刃化作一滩蓝色的液体,顺着张之惟的手指缓缓滴落,紧接着整个剑身也逐渐化为乌有,只留下一缕缕青烟飘散在空中。 佐藤一护与退魔之刃心神相连,退魔之刃被毁,他顿时遭受强烈反噬。 一口黑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身体如遭雷击,再次向后倒飞出去数丈之远,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挣扎着想要重新站起身来,却感觉浑身剧痛,眼前更是一阵发黑。 张之惟又岂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他脚下一跺,双手连挥,数道绛宫雷从他的掌心激射而出,如同一根根蓝白色的利箭,朝着佐藤一护狠狠刺去。 佐藤一护见状,惊恐万分,他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方围,定础,结......” 无数条蓝色的正方形线条瞬间在他的身体四周围起,随后,无数层淡蓝色的退魔结界瞬间沿着线条展开,就像一个正方体一样将他包裹在内,结界散发出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光芒。 “轰!轰!轰!” 数道绛宫雷狠狠撞击在退魔结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咔嚓!咔嚓!咔嚓~” 结界在雷霆的冲击下,一层层地破碎开来,周围的空气被电离,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佐藤一护咬牙坚持,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双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第一道绛宫雷破开了五层结界,然后消散开来,可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绛宫雷接踵而至。 退魔结界在连续的攻击下,不停地破碎着。佐藤一护闷哼一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他感觉自己的法力即将耗尽,但求生的欲望让他继续苦苦支撑着,不停地压榨体内的法力,不断生成着退魔结界。 然而,张之惟的攻击并未停歇。第四道绛宫雷裹挟着更强大的威力呼啸而来,如同一座崩塌的雷山,狠狠压向佐藤一护。 “咔嚓~”一连串脆响,退魔结界再也承受不住,彻底破碎开来。 绛宫雷瞬间击中佐藤一护,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被雷光淹没。 雷光中,他的身体开始扭曲、消融,最终化作齑粉,随风飘散,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地面,证明他曾经存在过。 张之惟见佐藤一护消灭,大手一挥,收起了法术,转身朝着石坚三人走来,一边走还一边说道。 “石坚,这么着急干嘛?凭借林道友和道然师侄的本领,不会出事的!” 石坚挑眉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哼!我当然知道他们不可能会出事!但是,这倭国之地,邪祟众多,谁知道会遇上什么幺蛾子。我们早些与他们会合,彼此也有个照应,免得耽搁了时间!” 毛小方在一旁笑着打圆场。 “好了好了,我们赶紧赶路吧,早点和道然他们会合才是正事。” 敖天龙在一旁点头附和。 “毛道友说得在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边走边说!” ...... 第279章 大江山! 倭国京都,也就是俗称的江户地区,在这片土地附近,有一座神秘而险峻的山脉——大江山。 大江山自古以来便是传说中妖怪横行的地方,其山腰之上,云雾缭绕,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此时此刻,在大江山的山腰之上,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正在激烈展开。 四目道长、千鹤道长以及东北马家的马一佑,这三位来自龙国的修士,正各自施展着自己精湛的法术神通,与周围密密麻麻的倭国鬼怪展开殊死搏斗。 这些倭国鬼怪数量众多,形态各异,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而围攻四目道长等人的倭国鬼怪中,最为引人注目的便是酒吞童子手下的大将——茨木童子。 茨木童子,它的身高足有两丈,肌肉虬结,仿佛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它的皮肤赤红如血,仿佛燃烧着的火焰,脸上长着两只巨大的牛角,眼神中透露出凶狠与残忍,嘴角挂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此时,茨木童子正狂笑着,挥舞着那只巨大的鬼手,朝着三人中身材最为壮硕的四目道长冲了过去。 它的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大地的神经上,引发阵阵颤动。一边冲锋,茨木童子一边对着四目道长等人咆哮道。 “支那道士,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大江山鬼怪的厉害!” 它的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低吼,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仿佛要将一切生灵吞噬。 紧随在茨木童子后面的,则是另外四个奇形怪状的妖怪,它们如同茨木童子的忠实爪牙,各自施展着自己的邪恶力量。 围攻千鹤道长的是茶釜童子和鬼女红叶。 茶釜童子身形矮胖,全身蜷缩在一件破旧的茶釜之中,只露出两只狭小的眼睛、一张大嘴和一只枯瘦的手。 它的眼睛闪烁着阴森的红光,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施展某种邪恶的咒语。 突然,茶釜中冒出滚滚黑烟,这些黑烟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化作无数毒蛇,朝着千鹤道长扑去。茶釜童子阴森地笑道。 “尝尝我的茶毒吧!” 与此同时,鬼女红叶也加入了对千鹤道长的围攻。她身着红色和服,肌肤如雪,面容绝美却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下,末梢燃烧着诡异的蓝色火焰,仿佛连空气都被点燃。 只见她双手一挥,无数红叶如利刃般射出,每一片红叶都闪烁着寒光,仿佛能轻易割断人的喉咙。 鬼女红叶冷哼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轻蔑。 “哼,臭道士,尝尝妾身的红叶飞刃!” 她的红叶飞刃与茶釜童子的毒蛇相互配合,形成了一张致命的攻击网,朝着千鹤道长席卷而去。 而围攻马一佑的则是星熊童子和青坊主。星熊童子身材魁梧,全身长满黑毛,脸如鬼面,狰狞可怖。 它挥舞着手中的大铁棒,每一下都带着千钧之力,砸向地面,顿时土石飞溅,形成一道道尖锐的石刺,射向马一佑。星熊童子咆哮着,声音如同野兽的怒吼。 “都给我死来!” 青坊主则站在星熊童子身旁,身高足有三丈,通体青色,面目如孩童,却长着一对巨大的耳朵,如蒲扇般呼扇着。 只见它张嘴一吐,便是一阵青色的狂风,风如利刃,朝着马一佑席卷而去。青坊主的声音稚嫩却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威严。 “哼,这些外来的道士,也敢在大江山撒野,让你们尝尝青坊主大人的厉害!” 它的狂风与星熊童子的石刺相互配合着,使得攻击更加凌厉,马一佑不得不全力应对。 面对狰狞恐怖的茨木童子,四目道长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他迅速掐动法诀,大吼一声。 “祖师爷救命!” 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坚定,仿佛在呼唤着某种强大的力量。 瞬间,一道耀眼的金光从天而降,如同天降神兵,将四目道长笼罩其中。 待光芒散去后,四目道长的身体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变成了一位肌肉贲张的大汉,每一块肌肉都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仿佛能撕裂一切阻挡在面前的东西。 随后,四目道长大喝一声,声音如同猛虎出山,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动。他迎着狂风和石刺冲了上去,一双铁拳狠狠地轰出,与茨木童子的鬼手正面硬刚在一起。 每一次撞击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强大的冲击力让周围的地面都龟裂开来,仿佛连大地都在为这场战斗而颤抖。 与此同时,千鹤道长也不甘示弱。他迅速拔出背后的桃木剑,掐动法诀,将开锋咒加持在桃木剑上。 瞬间,桃木剑被一层耀眼的金光所笼罩,剑身闪烁着锋利的光芒,仿佛能斩断一切邪恶。 千鹤道长身形如电,施展出精湛的上清剑法。剑花闪烁,如同一朵朵金色的莲花在空中绽放,将无数红叶和黑烟纷纷挡下。 他的剑法灵动而迅猛,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强大的气势,仿佛要将所有的敌人一网打尽。 马一佑同样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他双手迅速结印,口中高呼。 “还请狐仙大人相助!” 随着他的呼唤,一只浑身雪白的狐狸虚影凭空出现。虚影周身环绕着灵动的灵气,尾巴轻轻摆动,仿佛在指挥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它张口喷出一道道冰蓝色的狐火,狐火如同灵蛇般穿梭在碎石和风刃之中,将它们全部摧毁。 尽管四目道长、千鹤道长和马一佑全力反击,但这些鬼怪的数量实在太多,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让他们应接不暇。 茨木童子的鬼手与四目道长的铁拳不断碰撞着,每一次撞击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场战斗而震撼。强大的冲击力让周围的地面不断龟裂,石块四溅,仿佛整个山腰都在颤抖。 四目道长在请祖师爷之后,力量虽然强大了许多,但茨木童子的皮糙肉厚,加上其迅猛的攻击,使得四目道长一时间难以找到破绽。 而且,周围时不时还有其他妖怪的骚扰,这让四目道长的注意力不得不分散。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感觉到体力有些不支,每一次挥拳都需要耗费更多的力气,动作也逐渐变得有些迟缓。 与此同时,千鹤道长这边的战况同样不容乐观。 茶釜童子不断从茶釜中喷出滚滚黑烟,这些黑烟如同有生命一般,迅速化作无数毒蛇,朝着千鹤道长密密麻麻地涌来。 毒蛇们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仿佛要将千鹤道长吞噬。 而鬼女红叶也趁机射出了更多的红叶飞刃,这些红叶如同利刃般锋利,带着诡异的火焰,与毒蛇相互配合,形成了一张致命的攻击网。 千鹤道长虽然剑法精湛,但在如此密集的攻击下,也逐渐有些应付不过来。他的剑法虽然灵动迅猛,但面对如此多的敌人,还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他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脚步也慢慢开始有些踉跄起来,身体微微摇晃,显然已经有些疲惫。 他的身上已经被红叶给划出了好几道血痕,鲜血在伤口处不停渗出,染红了他的道袍。 尽管如此,千鹤道长依然咬牙坚持,手中的桃木剑依然在空中舞动,试图抵挡住这无尽的攻击。 马一佑面对星熊童子和青坊主的联手攻击同样压力巨大,几乎喘不过气来。 星熊童子挥舞着沉重的大铁棒,每一次砸下都激起漫天尘土,碎石四溅,形成无数尖锐的石刺,如同雨点般朝着马一佑射去。 而青坊主则在一旁不断施法,它张嘴一吐,便是一阵狂风,这狂风如同有形的利刃,将石刺加速,使得它们的攻击更加凌厉,仿佛能穿透一切阻挡。 马一佑召唤出的狐仙虚影虽然强大,喷出的冰蓝色狐火如同灵蛇般穿梭在碎石和风刃之中,轻易地摧毁了部分石刺和风刃。 然而,星熊童子和青坊主的攻击连绵不绝,如同无尽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随着时间的推移,狐火的威力也在逐渐减弱,光芒不再如初时那般耀眼,攻击的范围也逐渐缩小。 马一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法力在飞速消耗,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潭中艰难前行。 三人虽然都法力高强,但在这些鬼怪的夹攻下,也渐渐陷入了劣势。 四目道长虽然力量大增,但茨木童子的防御太过坚固,加上周围不断袭来的骚扰,让他难以集中力量给予茨木童子致命一击。 千鹤道长面对茶釜童子和鬼女红叶的双重攻击,剑法虽然精妙,但面对如此密集的攻势,也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身上已经被划出了几道血痕。马一佑更是疲惫不堪,法力几乎接近枯竭。 在这种艰难的局面下,四目道长用力一拳将茨木童子砸飞,自己却也被反震之力震得后退了几步。他喘着粗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着千鹤道长喊道。 “千……千鹤,你这剑法……还得再练练啊,哈……哈……” 尽管语气中带着调侃,但声音中却透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 四目道长的请神术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加上祖师爷的偶尔的开小灶,已经有了长足的进展。 他现在请神的时候不仅能开口说话,而且还能维持更长的时间。 然而,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和同伴们已经到了极限。 千鹤道长听到四目道长这略带嘲讽的话语,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头瞬间被点燃,他一边挥舞着手中宝剑,艰难地抵挡着周围鬼怪的攻击,一边气喘吁吁地开口回怼道。 “你……你这四眼!少tNd在这里说风凉话,有……有本事别去劳烦祖师爷出手相助,你自个单枪匹马的去把这妖怪给收拾了,哈……哈……” 千鹤道长的声音因为剧烈的喘息而显得断断续续,但话语中的那股倔强与不甘却表露无遗。 马一佑在一旁,既要应对着星熊童子和青坊主的凌厉攻势,又要分心劝和两位道友,实在是苦不堪言。 他一边操控着狐火勉强抵御着如潮水般的攻击,一边苦笑着说道。 “两位……两位道友,都……都这时候了,就别……别再斗嘴啦,咱们还是先想想办法……怎么突围出去吧,我真的快……快撑不住了。” 此时的马一佑,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打湿了他的衣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与焦急。 就在这时,茨木童子瞅准了四目道长说话的间隙,如同一道赤色的闪电般迅猛扑来,尖锐的爪子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四目道长的咽喉。 四目道长反应极快,迅速抬起手臂,运足法力,硬生生地挡住了茨木童子这突袭的一爪。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四目道长的手臂与茨木童子的爪子碰撞在一起,溅起一片法力的涟漪。 紧接着,四目道长趁势发力,再次凝聚全身力量于右拳,朝着茨木童子狠狠砸去。 伴随一声怒吼,这一拳如同一记重锤一般,砸在茨木童子的脸上,再次将茨木童子砸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四目道长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平复了一下紊乱的气息,开口说道。 “呼...呼...大家别慌,再撑一会儿!我刚刚已经通过保命符箓通知道然了,他这会儿想必已经收到消息,等下就会带着林师兄赶来支援咱们!” 时间在这惨烈的激战中缓缓流逝,一分一秒都显得如此漫长。 又不知熬过了多久,四目道长三人,已然陷入了命悬一线的绝境。四周的倭国鬼怪如潮水般汹涌不绝,攻势愈发猛烈,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些伤,法力也几近枯竭。 千鹤道长在奋力抵挡住一波攻击后,气息紊乱,正准备再次开口吐槽这艰难的战局与四目道长之前的调侃,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两声嘹亮至极的鹤鸣。 三人几乎是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遥远的天际,两只白鹤如两道划破长空的闪电,以惊人的速度疾飞而来。 随着白鹤越飞越近,三人终于看清,那两只白鹤的背上,赫然稳稳地载着九叔和林道然师徒二人。 ...... 第280章 你怎么还是这么虚? 就在四目道长等人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林道然师徒二人身上之时,茨木童子这边也同样察觉到了空中的动静。 茨木童子那狰狞的脸上,一双铜铃般的眼睛陡然闪过一抹凶厉之色,宛如两道寒芒。它迅速转头,对着一群身形各异、擅长在空中作战的妖怪大声吼道。 “姑获鸟,以津真天,胧车,飞头蛮,听我号令!你们即刻升空,务必将那白鹤背上的两个支那修士给我狠狠打下来,一个都不许放过!” 它的声音犹如洪钟般响彻四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狠厉。 吩咐完毕后,茨木童子又将目光恶狠狠地投向四目道长。 此时的它,依旧是那副癫狂的神经质模样,一边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声,一边挥舞着那只巨大而锋利的鬼爪,如同一头饥饿的猛兽,朝着四目道长迅猛抓去。 “哈哈哈!支那道士,来呀,与我大战一场!如今天上那两个支那道士自身都危在旦夕,看他们如何来救你!” 它的笑声中充满了张狂与挑衅,仿佛已经笃定了胜局。 四目道长听到茨木童子的安排,面露不屑地瞥了它一眼,眼神中满是轻蔑。 随后,他冷冷地冷笑一声,那笑声仿佛带着无尽的嘲讽。 “就凭你身后这群乌合之众般的臭鱼烂虾,也妄图对付道然和林师兄?简直是痴人说梦,不自量力到了极点!” 话刚一落音,四目道长神色一凛,深吸一口凛冽的山间空气,那气息顺着咽喉直贯胸腹,瞬间激发了他全身的力量。 只见他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猛地向前一蹿,以雷霆万钧之势再次冲入了战局,与茨木童子近身肉搏在了一处。 四目道长那拳头,犹如两只砂锅般大小,高高举起,而后如铁锤一般,带着千钧之力,疯狂地朝着茨木童子砸去。 每一拳挥出,都在空气中激荡起尖锐的风声,仿佛要将四周的空气都撕裂。拳风所至,沙石飞扬,足见其威力之惊人。 而对面的茨木童子,自然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它口中不断发出阵阵愤怒的咆哮,挥舞着那只巨大而狰狞的鬼手,毫不畏惧地疯狂轰击向四目道长砸来的拳头。 一时间,“砰!砰!邦~”沉闷而又震耳的撞击声不绝于耳,犹如密集的鼓点,在这大江山腰上敲出一曲激烈的战斗之歌。 然而,尽管茨木童子拼尽全力抵抗,可没了手下妖怪在一旁牵制,终究是独臂难敌双拳。 一只手的它,在两只手的四目道长面前,渐渐落了下风,竟好似一个任人摆布的沙包,被四目道长狂风骤雨般的拳头疯狂捶打着。 它好不容易竭尽全力挡住了四目道长那势大力沉的右拳,可还未等它缓过神来,四目道长的左拳又如闪电般袭来,让它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刚开始,它或许还能勉强抵挡得住两三拳,可随着四目道长攻击的持续,如潮水般连绵不绝的拳头接踵而至,它愈发显得力不从心,只能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节节败退,身上不断被四目道长的拳头击中,发出一声声闷响。 就在茨木童子下达命令的同一瞬间,姑获鸟等一众妖怪听闻指令,纷纷毕恭毕敬地朝着茨木童子的背影,连声应是,那声音整齐划一,透着一股慑人的气势。 旋即,它们神色陡然一凛,各自眼中闪过了一抹狠厉,瞬间施展出看家的能力法术,如饿虎扑食般朝着林道然他们猛攻而去。 姑获鸟身姿诡异,上半身为人形,下半身却生着一双巨大的鸟翅,她面容冷峻如霜,仿佛千年不化的寒冰,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那双眼中,此刻正闪烁着阴森的红光,宛如两团燃烧的鬼火,让人不寒而栗。 只见她双翅猛地一振,“唰”的一声,无数根锋利如刃的羽毛,如同一群离弦之箭一般,铺天盖地般朝着林道然师徒激射而去。 每一根羽毛上,都萦绕着丝丝缕缕的毒雾,那毒雾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绿色,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光,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其致命的毒性。 以津真天则是一副鸟面人身的奇特模样,她身形矫健,手持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弓。 此刻,她眼神专注,紧紧盯着目标,手臂肌肉紧绷,用力拉动弓弦。 刹那间,“嗡”的一声,金色的光箭如流星赶月般疾射而出,那光箭周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宛如划破黑暗的曙光。 然而,这看似光明的光箭,却带着致命的杀机。光箭所过之处,原本平静的空间竟泛起阵阵涟漪,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湖面,一圈圈荡漾开来。 胧车,形似巨大车轮的妖怪,周身燃烧着诡异至极的蓝色火焰。那火焰并不炽热,反而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它突然飞速旋转起来,速度之快,让人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随着它的转动,一道道粗壮的火焰柱如汹涌的火龙,朝着白鹤所在的方向疯狂喷去。 火焰柱所到之处,一切都在瞬间化为乌有,原本生机勃勃的草木,瞬间“滋滋”作响,化作一片虚无的灰烬,只留下一缕缕青烟,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飞头蛮更是诡异万分,只见它的头颅竟与身体骤然分离,那颗头颅在空中如同一架高速旋转的螺旋桨,飞速盘旋。它张开血盆大口,口中源源不断地吐出一道道黑色的烟雾。 这些烟雾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如无数条触手,张牙舞爪地朝着林道然师徒延伸而去,试图将他们紧紧缠绕。 骑乘在白鹤之上的林道然,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突袭而来的鬼怪。他微微转头,神色镇定地对着身旁的九叔轻声说道。 “师父,你且先下去支援师叔他们,这些模样稀奇古怪的鬼怪,便交由我来应付便是。” 话语间,透着一股沉稳与自信,仿佛眼前的危机不过是小菜一碟。 话音才刚落下,林道然身形如电,陡然一闪,便如同一道黄色的流星般,径直跃出了白鹤的脊背。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而凛冽的蓝白色雷电,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将他整个人紧紧笼罩。 那雷电犹如活物,在他周身疯狂游走、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炸裂声响,释放出令人胆寒的强大能量。 紧接着,林道然双手猛地向上一扬,仿佛是在唤醒沉睡的雷霆之力。刹那间,无数道水桶般粗壮的雷霆,如挣脱束缚的暴怒雷龙,从他掌心如火山喷发般汹涌喷涌而出。 这些雷龙周身闪烁着刺目耀眼的光芒,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电离,发出刺鼻的焦糊味。它们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张牙舞爪地朝着姑获鸟等一众妖怪轰然轰去。 仅仅只是一个转瞬即逝的照面,那些由姑获鸟它们释放出的攻击,无论是姑获鸟锋利带毒的羽毛、以津真天金色的光箭、胧车诡异的火焰柱,还是飞头蛮那如触手般的黑色烟雾,在这狂暴的雷龙面前,竟如脆弱的薄纸一般,瞬间被无情摧毁。 而雷龙的去势丝毫不减,依旧以排山倒海之势,狠狠轰在了妖怪们的身上。 “啊——” 被雷龙攻击到的姑获鸟等妖怪,顿时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响彻云霄,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哀号。 它们的身体在雷龙的疯狂肆虐下,瞬间被高温炙烤得焦黑。原本狰狞的面容扭曲变形,身躯在强大的电流冲击下剧烈颤抖。 焦黑的尸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纷纷从空中坠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扬起阵阵尘土。 另一边,九叔察觉到局势紧迫,眼神陡然一凝,只见他脚下轻点白鹤的脊背,身姿轻盈如燕,瞬间化作一道黄色的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千鹤道长他们所处之地飞速落去。 在下落的过程中,九叔双手如灵动的幻影般快速舞动。他探手入腰间的百宝袋,眨眼间便从中掏出各种各样的符箓,有散发着炽热光芒的烈焰符,蕴含着磅礴雷霆之力的五雷符,以及闪烁着神秘金光的镇妖符…… 随后,九叔手腕一抖,那些被扔出去的符箓立刻化作一道道流光,如流星般在空中飞速穿梭。 紧接着,符箓瞬间激活,绽放出绚烂夺目的光芒,而后熊熊燃烧起来。刹那间,各种神奇的法术攻击应运而生,朝着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倭国鬼怪们如狂风骤雨般轰去。 烈焰符,在抛出的瞬间,便如一颗火种落入干柴堆,瞬间化作熊熊烈火。那火焰犹如一条愤怒的火龙,带着炙人的高温,以排山倒海之势,将围困着千鹤道长的黑烟与如潮水般涌来的毒蛇瞬间吞噬。 火焰所过之处,黑烟消散得无影无踪,鬼怪在烈火中发出“滋滋”的惨叫,瞬间被烧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些许灰烬在风中飘散。 而镇妖符一经甩出,便化作一道道璀璨的金光,如同一把把金色的利剑,直冲向星熊童子和茶釜童子。 金光所至,强大的法力波动瞬间四溢开来,压制住了它们的法力。只见星熊童子手中原本高高举起的大铁棒,此刻竟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动弹不得; 茶釜童子口中念念有词正要施展的法术,也戛然而止。它们的攻击瞬间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惊恐与不甘。 与此同时,林道然在轻松解决完姑获鸟等一众妖怪之后,目光如鹰,锁定了正在与四目道长激斗的茨木童子。 他周身雷光闪烁,宛如战神下凡,气势如虹。只见他双脚猛地一蹬,身形如电般朝着茨木童子疾冲而下。 临近之时,林道然使出浑身力气,一记飞踹,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踹在了茨木童子的脸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力量惊人,瞬间让毫无防备的茨木童子脸面扭曲变形。茨木童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一道眨眼即逝的流星,以极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地面上。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地面瞬间凹陷下去,溅起大片尘土,如同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升腾而起,久久不散。 随后,林道然稳稳落地,轻轻拍了拍手,那动作仿佛在拍掉某些肉眼看不见的灰尘,姿态从容而潇洒。 他微微转头,看向正气喘吁吁的四目师叔,脸上笑意盈盈,眼神中却透着几分狡黠,以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调侃道。 “四目师叔,你这揍倭国鬼怪揍得挺嗨的呀!不过呢,我得跟你提个醒儿,你这请神术咋感觉还跟以前一个样呢?这才打了多久呀,你就累得跟条落水狗似的,喘成这样!这么虚,还这么不持久,要不干脆我来接手得了?省得你这么辛苦!” 四目道长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像是风箱在急速抽动。听到林道然这一番调侃,他没好气地狠狠瞪了林道然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这臭小子,就会拿师叔我打趣!” 可话虽如此,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中夹杂着几分无奈与宠溺。 “臭小子,就你知道贫嘴!行了行了,你这小子既然这么有能耐,那就你来对付它吧!我这请神术啊,确实快撑不住咯!” 四目道长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抬起双手,轻轻一合。刹那间,他身上原本散发着的耀眼金光,如同潮水般迅速消散。 而他那因为请神术而高高隆起的肌肉,此刻也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干瘪下去,眨眼间便恢复了平常的模样,整个人看上去也瞬间没了方才那般威猛的气势。 林道然点了点头,浑身上下瞬间缠绕起一层淡淡的金光,犹如一轮金色的朝阳,朝着茨木童子冲了过去。 茨木童子从尘土中缓缓站起,脸上满是狰狞与愤怒,它那独有的鬼爪在地上狠狠一拍,“轰”的一声巨响,地面瞬间裂开,无数只巨大的鬼爪从地底突兀地钻出,朝着林道然抓去。 这些鬼爪犹如小山般巨大,指甲锋利如刀,闪烁着幽冷的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嘶嘶”的声响。 ...... 第281章 酒吞童子! 林道然眼里闪过一丝冷光,他双手一合,一道巨大的雷电如同旱天雷一样,瞬间从天而降,击中了那些鬼爪,将鬼爪一一击碎,化作黑烟消散。 茨木童子见状,仰头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然后挥舞着鬼爪,朝着林道然扑来。 林道然迎着茨木童子冲了上去,在即将接触的瞬间,他身形一闪,巧妙地避开了鬼爪的攻击,同时一拳轰出,正中茨木童子的胸口。 这一拳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如同一座大山压下,茨木童子被打得向后倒飞出去数丈之远。 还未等茨木童子站稳身形,林道然再次欺身而上,抬手在空中快速绘画起来,口中大喝道。 “困!” 一道金色的困字符瞬间刻画完成,符文在空中飞速旋转,瞬间变大,最后化作一个巨大的金色牢笼,将茨木童子困在其中。 茨木童子在牢笼中疯狂挣扎,鬼爪不断抓挠着牢笼,但金色牢笼坚如磐石,纹丝不动。 林道然见此情形,手指轻轻一抬,一道蔚蓝色的雷电瞬间从他的指尖射了出来,击打在了茨木童子的身上。 “滋滋滋——”雷电在茨木童子身上疯狂闪烁跳跃,它发出痛苦的嘶吼,整个身体在雷电的肆虐下剧烈颤抖。 尽管被金色牢笼所束缚,茨木童子依旧在苦苦支撑着,它那狰狞的脸上满是不甘与愤怒,血红的双眼瞪得仿佛要凸出眼眶,试图冲破这雷电的折磨与牢笼的禁锢。 然而林道然岂会给它机会,他目光坚定,指尖不断射出雷电,如同一连串的利箭,持续电击着茨木童子。 随着不断的电击,茨木童子的挣扎渐渐减弱,它的嘶吼声也变得有气无力。 在雷电持续的轰击下,茨木童子的身体开始冒烟,皮肤逐渐变得焦黑,身上的力量也如潮水般迅速消退。 终于,在又一道粗壮的雷电击中后,茨木童子的双眼一翻,身体软软地倒在了牢笼之中,被电晕了过去。 林道然看准时机,抬手在空中快速挥动,以指代笔,以气为墨,瞬间书写出了一张封字符。 只见空中光芒闪烁,一个散发着神秘气息的封字符缓缓成型。林道然猛地一挥手,封字符如流星般射向牢笼中的茨木童子,瞬间没入其体内。 做完这一切,林道然一抬手,别在裤腰带上的收鬼袋立马飞了出来,并将袋口对准了茨木童子。 紧接着,随着林道然口中轻念咒语,收鬼袋的袋口顿时泛起一股强大的吸力,将金色牢笼连同里面的茨木童子一同吸入其中。 此时,四周其他妖怪在九叔和几位道长的合力攻击下,也已经溃不成军,开始四处逃窜。 林道然见状,抬手一指,空中的收鬼袋顿时如同灵动的飞鸟一般,朝着逃窜的鬼怪疾射而去。 收鬼袋在空中飞速旋转,袋口大张,犹如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散发出的吸力化作一道道无形的触手,精准地锁定那些惊慌失措的鬼怪。 一只身形矮小、形如侏儒的高女,正迈着小短腿拼命逃窜,她那瘦骨嶙峋的身躯在慌乱中显得格外滑稽。 然而,还没等她逃出多远,一道吸力便如绳索般将她紧紧捆住,高女发出一阵尖锐的惨叫,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收鬼袋倒飞而去,瞬间被吸入袋中,只留下一声微弱的“救命”在空气中消散。 另一边,烟烟罗幻化成一缕轻烟,试图隐匿身形逃走。 但收鬼袋似乎拥有洞察一切的能力,径直朝着那缕轻烟冲去。在靠近的瞬间,吸力陡然增强,将烟烟罗好不容易凝聚的烟身强行拉扯,化作一团浓郁的烟雾被吸入袋内。 收鬼袋在鬼怪群中来回穿梭,如同一台高效的收妖机器,所到之处,鬼怪纷纷被收入囊中。 不一会儿,收鬼袋缓缓飞回林道然手中,袋身微微起伏,仿佛在诉说着刚刚的“丰功伟绩”。 林道然将收鬼袋整理妥当,轻轻拍了拍袋身,确保里面的鬼怪都已被妥善收服,而后重新将它别回到裤腰带上。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放下了心中一块沉甸甸的巨石,长舒了一口气,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笑容。 此时,九叔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四目道长也一边活动着略显僵硬的身体,一边也朝着这边靠拢,千鹤道长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宝剑,收剑入鞘后紧跟其后,马一佑则微微喘着粗气,神色疲惫却又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一同围聚到林道然身旁。 众人望着逐渐恢复平静的山腰,正准备开口交流下面该去哪里。 就在这时,大江山的山顶方向毫无征兆地突然涌起了一大股浓郁得如同墨汁般的黑雾。 那黑雾像是被某种强大而邪恶的力量驱使,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疯狂翻滚涌动,每一次起伏都仿佛带着无尽的恶意,朝着林道然等人所在的位置迅猛笼罩过来。 随着黑雾的逼近,一股令人几近窒息的压抑感扑面而来,仿佛整个天地都被这股黑暗力量所掌控。 黑雾所经之处,宛如死神的镰刀扫过一样,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木瞬间失去了生机,枝叶迅速枯萎凋零,只剩下干枯的枝干在风中颤抖;娇艳的花草更是在眨眼间化为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弥漫开来,那味道仿佛是无数腐烂尸体散发出来的恶臭混合在一起,熏得人头晕目眩。 在这股邪恶力量的影响下,天色迅速变得昏暗无光,原本明亮的天空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遮蔽,夜幕如同提前降临,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阴森恐怖的氛围之中。 随着黑雾的靠近,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从黑雾中缓缓走出。 只见来人身材高大得令人咋舌,足有三丈之高,仿佛一座巍峨的小山矗立当场。 其浑身肌肉犹如盘根错节的老树,虬结隆起,彰显着无尽的力量感。那皮肤赤红如血,就像熊熊燃烧的烈焰,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炽热气息,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诉说着它的强大与残暴。 一头如雪般的白发高高扎成马尾,直直耸立,仿若一道凌厉的寒芒,更添几分不羁与狂傲。而尤为摄人心魄的,是它那双眼睛,闪烁着血红色的诡异光芒,就像两颗来自幽冥地狱、熊熊燃烧的鬼火,透着无尽的阴森与狠厉,仿佛只需一眼,便能将人的灵魂灼烧殆尽。 它身着一件华丽至极的狩衣,那狩衣上绣满了神秘而繁复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中隐隐闪烁着微光,似是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魔力。 腰间佩着一把长刀,刀鞘上镶嵌着的宝石散发着幽冷的光泽,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把利刃曾沾染过无数鲜血。 背上背着一把巨大的酒壶,酒壶表面刻满了狰狞的鬼怪图案,仿佛这些图案中的鬼怪正试图挣脱束缚,重获自由。 而它的身后,黑雾如汹涌的怒涛般翻滚不息,仔细聆听,能听见无数鬼魂在其中苦苦挣扎着,发出一声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仿佛这片黑雾便是一座囚禁着万千冤魂的炼狱。 来人从黑雾中走出来之后,它目光冰冷得如同千年玄冰,不带一丝感情地扫视着林道然等人,眼神所过之处,仿佛空气都被冻结。 紧接着,它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笑意,那笑容如同恶魔一样狰狞,令人毛骨悚然。 随后,它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支那道士,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酒吞童子的大江山肆意妄为,对我的手下痛下杀手。哼,现在,立刻把你们抓到手的妖怪统统放了,然后自行切腹谢罪,或许本大爷大发慈悲,还能留你们一个全尸!” 九叔、四目道长等人乍一听到“酒吞童子”这个名字,以及它那狂妄至极的大话,皆是一愣,脸上瞬间露出一脸迷茫的神色,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他们心中不约而同地暗暗想到。 这世界变得这么快的吗?什么时候鬼怪也敢要求道士自裁了? 随后,几人因对酒吞童子的来历全然不知,满脸疑惑地将目光投向了林道然。四目道长更是心直口快,直接开口问道。 “道然,这妖怪在倭国当真很出名?说话这么拽,到底什么来头?” 林道然见状,脸上浮现出一抹满脸不在意的笑容,从容不迫地回答道。 “师父,几位师叔,这酒吞童子乃是日本传说中赫赫有名的大妖怪,自封‘大江山之主’。它凭借着强大无匹的力量和乖张暴虐的性格,在倭国妖怪界可谓是臭名远扬。听闻它不仅能够随心所欲地喷吐熊熊火焰,且力大无穷,寻常攻击根本近不了它的身。更为棘手的是,它还具备召唤鬼魂,以及运用酒气幻化出强大攻击手段的能力。” 话至此处,林道然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陡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意,一字一顿地说道。 “哼,不过,它再厉害,本质上也只是一个鬼怪而已!竟然一开口就想让我们自裁,如此张狂,看来,今日得让它好好见识一下,我们真正的道门神通了!” 林道然话音刚落,一股磅礴的力量瞬间自他体内喷薄而出。 只见他全身刹那间被雷电紧紧缠绕,那上清雷法宛如奔腾不息的江河,在他体内汹涌奔涌,而后化作一道道璀璨夺目的蓝色电光,如灵动的蛟龙般,围绕着他的身体上下盘旋、穿梭,发出“噼里啪啦”的炸裂声响。 与此同时,林道然意念一动,驱动起金光咒。刹那间,一道耀眼夺目的金光如潮水般涌现,瞬间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这金光迅速凝聚,形成了一层足有五寸多厚的坚固护罩,犹如一座坚不可摧的金色堡垒,将他严严实实地保护在内,散发着神圣而威严的气息,仿佛任何攻击都无法将其攻破。 紧接着,林道然大喝一声,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朝着酒吞童子迅猛冲去,速度之快,让人几乎捕捉不到他的身影,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酒吞童子见林道然竟如此大胆,竟敢主动发起攻击,眼中不禁闪过一丝不屑。 它那庞大的身躯微微一动,随手轻轻一挥,一道巨大的红色火焰便如汹涌的岩浆般,从它手中呼啸喷出,朝着林道然狂涌而去。 这火焰仿佛来自地狱的业火,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炽热气息,所过之处,空气瞬间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世间万物在这火焰面前都将被无情焚烧殆尽。 然而,面对这来势汹汹的火焰,林道然眼神坚定,毫无畏惧之色,他右手轻轻一扬。 刹那间,天空中风云变幻,原本被黑雾遮蔽的天空更加黑了,瞬间乌云密布,一道水桶般粗细的巨大雷光,如同一把锐利的神剑,从天而降,以雷霆万钧之势,瞬间击中了那道汹涌而来的火焰。 雷光与火焰轰然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红色火焰在雷光的强大威力之下,瞬间被击得粉碎,化作一片弥漫的红雾,消散在空气中。 红雾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尚未消散的电光,在雾气中闪烁跳跃,仿佛是这场激烈碰撞的余韵。 酒吞童子看见这一幕,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讶之色,显然它没有料到林道然竟能如此轻易地化解它的攻击。 但很快,它那狂妄的本性再次显露出来,脸上又恢复了那副不可一世的笑容,冷哼一声道。 “哼,有点本事,但还远远不够!” 言罢,酒吞童子突然伸出它那粗壮有力的手臂,“唰”的一声,迅速拔出腰间的长刀。长刀出鞘,一道凛冽的寒光闪过,仿佛要将这昏暗的天地划开一道口子。 紧接着,它猛地一挥手中长刀,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它体内爆发而出,一道巨大的红色刀气如同一头咆哮的红色巨龙,从刀刃上汹涌喷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林道然狠狠斩去。 刀气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切割开来,发出阵阵刺耳的“嘶嘶”声。 ...... 第282章 鬼葫芦! 林道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只见他一抬手,背后的七星龙渊剑就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唤,发出一阵嗡嗡的剑鸣,自动挣脱剑鞘的束缚,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唰”的一下,精准地落到了他的手中。 宝剑刚一入手,奇妙的景象瞬间发生。 林道然身上那缭绕的雷电与护体的金光,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快速蔓延开来。 刹那间,便将七星龙渊剑紧紧地包裹其中。那金色的光芒与蓝色的电光相互交织、缠绕,如两条灵动的蛟龙,在剑身之上疯狂舞动。 眨眼间,七星龙渊剑便被加持成了一把散发着蓝金色光芒的宝剑,剑身之上的符文闪烁不定,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让人望而生畏。 随后,林道然眼神陡然一凝,浑身气势暴涨。他顺势将手中已然光芒大盛的七星龙渊剑往上一撩,动作潇洒而凌厉。 顿时,一道巨大的金蓝色剑气,如同挣脱牢笼的暴怒雷龙,从剑身上呼啸着斩出。 这道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瞬间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地面上的土石也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牵引,纷纷被掀起,伴随着剑气一同朝着那道红色刀气迅猛轰去。 转瞬间,剑气与刀气轰然碰撞在一起。 刹那间,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那声音犹如山崩地裂,震得四周的空气都为之颤抖。 强大的力量相互冲击,将彼此瞬间击碎。红色刀气化作一片浓郁的红色雾气,如同一团燃烧的火云,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而蓝色剑气则消散成一片蓝色电弧,这些电弧如灵动的电蛇,在雾气中肆意穿梭、纠缠在一起。 一时间,光芒闪烁,能量四溢,整个空间都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搅得混乱不堪。 酒吞童子见林道然竟然轻而易举地接住了它这看似随意却暗藏强大威力的一击,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讶异之色。 然而,这丝惊讶转瞬即逝,它那张狂的本性立刻占据上风,脸上迅速恢复了那副狂妄至极的笑容,紧接着便猖狂地纵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虽然你能侥幸接住了我随手发出的一击,可你又能抵挡得住我几轮攻击呢?” 那笑声回荡在四周,充满了挑衅与不屑。 话音刚落,酒吞童子的手猛地握紧手中的长太刀,只见它手臂肌肉瞬间隆起,如岩石般坚硬。 紧接着,它开始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快速挥舞起长太刀。 刹那间,一道道巨大的红色刀气,如汹涌而出的岩浆,从太刀的刃口疯狂喷出。 每一道刀气都宛如一条张牙舞爪的红色巨龙,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口中喷吐着炽热的火焰,朝着林道然凶狠地斩去。 那刀气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切割开来,发出阵阵刺耳的“嘶嘶”声,地面也被划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面对这铺天盖地般袭来的刀气,林道然神色镇定自若,没有丝毫慌乱。他手中的七星龙渊剑在他的操控下,同样快速舞动起来。 剑身周围的雷电之力仿佛被彻底激发一样,一道道雷龙般的剑气从剑身上呼啸而出。 这些剑气周身闪烁着蓝白相间的电光,犹如一条条灵动而凶猛的雷龙,咆哮着冲向迎面而来的红色刀气。 一时间,剑气与刀气再次在空中相互碰撞,爆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每一次碰撞,都绽放出绚烂的光芒,红色与蓝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空间。刀气与剑气相互抵消,化作无数光芒碎片,消散在空中,如同一场绚丽而危险的烟火表演。 与此同时,林道然趁着这刀气与剑气相互抗衡的间隙,身形如同一道金蓝色的闪电,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酒吞童子飞速接近。 他的身影在光芒与烟尘中若隐若现,每一次闪动,都拉近了与酒吞童子之间的距离。 没过多久,林道然便已经逼近了酒吞童子。此刻,他手中的七星龙渊光芒大盛,一道道金蓝色的剑气如灵蛇般缠绕在剑身周围,仿佛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紧接着,林道然猛地发力,将七星龙渊狠狠地朝着酒吞童子斩去。 那剑气所蕴含的力量,仿佛能撕裂空间,空气都被切割得“嘶嘶”作响。 酒吞童子面对这凌厉的一击,同样不慌不忙。它那双赤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只见它挥动手中的长太刀,以一种大开大合的姿态,迎向林道然的七星龙渊。 刹那间,两者的力量在半空中轰然碰撞,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周围的岩石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下,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碎石朝着四周飞溅而出,宛如一场石雨。 眨眼间,两人便如两头凶猛的野兽,瞬间战作一团。 林道然施展出上清剑法,七星龙渊在他的手中犹如一条灵动的游龙,剑影闪烁不定,令人眼花缭乱。每一剑斩出,都带着凌厉至极的剑气,仿佛能斩断世间万物。 与此同时,噼里啪啦的雷电沿着剑身疯狂跳跃,与剑气融为一体,更增添了几分威势。 而酒吞童子的长太刀与七星龙渊每一次碰撞,都会溅起无数绚烂的火花,那火花如星辰般闪耀,又瞬间消逝在空气中。 酒吞童子的刀法刚猛霸道,尽显其妖怪的狰狞本性。每一刀劈出,都蕴含着磅礴而邪恶的妖力,那红色的火焰如同汹涌的潮水,随着刀势肆意蔓延开来,所到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扭曲,试图将林道然无情地吞噬。 两人你来我往,刀剑碰撞之声不绝于耳,犹如一首激昂的战歌。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周围那浓厚的黑雾,在两人强大力量的冲击下,如同被狂风吹散的棉絮,四散开来,露出一片片原本被黑雾笼罩的空地。 然而,这些空地很快便又被重新涌起的黑雾所掩盖,仿佛这片黑雾有着自己的意志,试图将这场激烈的战斗再次隐藏在黑暗之中。 转瞬之间,战场之上刀光剑影交错纵横,令人目不暇接。林道然与酒吞童子的攻击愈发猛烈,毫无保留。 随着战斗的白热化,他们逐渐放弃了对招式上的精细防御与反击,转而以一种更为直接、更为疯狂的方式——以命相搏。此刻,两人的眼中只有对方,只有将对方彻底击败的坚定信念。 随后,在一次激烈的碰撞中,两人同时爆发出全身的力量。 “铛!”的一声巨响,林道然的七星龙渊和酒吞童子的长太刀在这一瞬间交错而过,如两道流星在夜空中划过,各自在对方的身上砍出了一刀一剑。 刹那间,两道身影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这巨大的冲击力各自击飞。他们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两道抛物线,重重地朝远方飞去。 林道然在空中身形陡然一转,那姿态轻盈得仿若一片随风飘落的秋叶,不着丝毫痕迹。 紧接着,他脚尖如蜻蜓点水般轻点地面,便稳稳当当地站住了,身姿挺拔,气定神闲,仿佛方才那激烈的碰撞对他毫无影响。 再看酒吞童子,其落地的场景却显得极为粗暴野蛮。 只见它毫无技巧可言,直接将双脚如木桩般重重地扎入泥土之中,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它的身体在地面上犁出了一道长长的沟壑,宛如大地被撕裂开一道狰狞的伤口。 身后尘土如巨浪般冲天而起,弥漫在空中,久久不散。 林道然身上有金光咒守护,这金光咒所形成的护罩宛如一层坚不可摧的金色壁垒一般。 酒吞童子那锋利无比的长太刀砍在金光护罩之上,虽然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声响,就像小刀刮擦玻璃一般,令人牙酸,然而,金光护罩坚不可摧,林道然却是毫发无损。 但是酒吞童子就没这么幸运了。 林道然的七星龙渊直接在它的上半身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伤痕。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它身上的狩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 酒吞童子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痛苦的神色,仿佛这伤痛对它而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它缓缓地将双脚从深深陷入的地里拔了出来,动作不紧不慢,仿佛时间在它这里都失去了意义。 随后,它伸出手指,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那道仍在汩汩冒血的伤口,指尖沾染了鲜血后,竟慢悠悠地将手指放到嘴里舔了一下。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后,酒吞童子突然仰头,猖狂并带着几分神经质般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四周回荡,透着无尽的疯狂与残暴。 “哈哈哈哈,好一个支那道士,竟有如此本事,能伤到我!不过,这只会让我愈发兴奋,你们这些人,今日都得死!” 话音刚落,酒吞童子那原本狰狞的面容变得愈发扭曲,透露出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它紧紧握住长太刀,以一种近乎癫狂的姿态,再次朝着林道然迅猛斩去。 这一次,它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比之前更为强盛,仿佛一头被激怒的洪荒猛兽,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彻底摧毁。 那长太刀在挥舞间,竟隐隐带起一阵腥风,刀刃上闪烁着幽冷的寒光,恰似死神的镰刀,散发着致命的气息。 林道然见状,只是冷冷地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坚毅。他手中的七星龙渊剑光芒大盛,一道道金蓝色的剑气如同灵动的蛟龙,在剑身周围肆意盘旋、游走。 紧接着,他猛地发力,将七星龙渊剑狠狠斩出,那剑气裹挟着磅礴的力量,仿佛能撕裂空间,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酒吞童子迎击而去。 刹那间,两人再次陷入了激烈的拼杀之中,刀剑碰撞之声不绝于耳,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 正当两人厮杀得难解难分的时候,变故陡生。 酒吞童子背后的鬼葫芦毫无预兆地突然飞了出来,那鬼葫芦周身散发着诡异的气息,瓶口豁然大开。 瞬间,一团团酒红色的瘴气如汹涌的潮水般从瓶口喷涌而出,这些瘴气在空中迅速凝聚,竟化作一颗颗炮弹状的物体。 紧接着,它们如疾风骤雨般朝着林道然铺天盖地地攻击过去。 那酒红色的瘴气炮弹速度极快,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残影,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还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腐臭味道,仿佛带着无尽的邪恶与毒怨。 这些瘴气带着一股强烈的酒气,仿佛能腐蚀一切,所到之处,岩石瞬间被腐蚀成粉末。 林道然此时正专注于与酒吞童子的厮杀中,一时不察,被这些瘴气炮弹击中。 “砰!”的一声,他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不过好在有金光护罩护体,所以他并没有受伤,只是身上的金光护罩暗淡了几分。 在后面观战的九叔几人见林道然被偷袭击飞了,顿时面露紧张之色,齐声问道。 “道然,你怎么样?没事吧?” 话刚问完,林道然却像没事人一样从地上迅速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一脸轻松地回了九叔他们一句。 “师父、几位师叔,我没事!就这妖怪的攻击,还破不了我的金光咒!” 说罢,他目光如炬,再次看向酒吞童子,眼中满是怒意,冷声道。 “真不愧是倭国的鬼怪,这偷袭的伎俩看来是一脉相传的!” 酒吞童子闻言,立即猖狂地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山间回荡,透着无尽的张狂与不屑。笑罢,他毫不在意地随意回应道。 “哼,偷袭?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实力便是一切。我乃大妖怪酒吞童子,这鬼葫芦亦是我鬼体的一部分,我用它攻击有何不可?你这支那道士,莫不是输不起?” 林道然听了酒吞童子的话,竟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冷冷道。 “好一个歪理,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跟你浪费时间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速度快如闪电,瞬间便来到了酒吞童子的身前,手中七星龙渊裹挟着磅礴的法力与凌厉的剑气,如同一道金蓝色的匹练,朝着酒吞童子狠狠斩去。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金光陡然扭曲变幻,眨眼间便在其背后凝聚出了一柄柄光枪,枪身闪烁着刺目的光芒,带着破风之声,向着悬浮在酒吞童子脑袋上空的鬼葫芦射去。 酒吞童子面色一凛,感受到了这一击的强大威力。他急忙挥动长太刀,黑色火焰汹涌而出,试图抵挡林道然的剑斩。 同时,他分出一部分妖力,操控鬼葫芦,让其喷出一道道酒红色的瘴气,与射来的光枪碰撞在一起。 一时间,光芒四溢,爆炸声此起彼伏,整个空间仿佛都被这激烈的战斗撼动。 ...... 第283章 杀不死? 地面上,林道然与酒吞童子的刀剑不断地交击着,每一次碰撞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那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战场上回荡。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这激烈的战斗撕裂,周围的景物也在剧烈的震动中变得模糊不清。 林道然手中的七星龙渊剑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如同一条金蓝色的蛟龙在空中上下翻飞。 它每一次划过空气,都会留下道道剑芒,如同流星划破夜空。 每一次斩击都带着强大的法力,不仅斩开酒吞童子的长太刀,还时不时地斩在酒吞童子的身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伤口。 而酒吞童子的长太刀也如同红色的火焰,在空中疯狂舞动,如同燃烧的烈焰般炽热而狂暴。 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红色的轨迹,挡开林道然宝剑的同时,也一刀一刀地砍在了他身上的金光护罩上。 每一次碰撞都发出一阵阵令人感到牙酸的声音,那声音如同金属与金属的摩擦,刺耳而尖锐,让人不寒而栗。 尽管酒吞童子的攻击凶猛无比,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但林道然有着金光咒护体,那金光如同一层坚不可摧的盾牌,将他的身体紧紧包裹。 每一次碰撞,林道然都毫发无损,反而气势越来越旺,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屹立不倒,威势愈发强大。 与之相反,酒吞童子则逐渐露出了疲态。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仿佛身体的每一寸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伤口也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让他看起来如同一个受伤的野兽。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慌乱,显然已经被林道然的攻势压制得喘不过气来。 天空中,林道然背后不断射出的光枪不停地击打着酒吞童子的鬼葫芦。光枪带着强大的穿透力,如同一道道闪电,划破长空,直奔鬼葫芦而去。 它们与鬼葫芦喷出的瘴气碰撞在一起,发出阵阵爆炸声,那声音如同雷鸣般震撼,仿佛整个天空都被这激烈的碰撞所震撼。 尽管酒吞童子不断操控鬼葫芦喷出瘴气,试图阻挡光枪的攻击,但光枪的数量实在太多,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鬼葫芦逐渐被压制,无法再有效地干扰两者的战斗。 随着战斗的持续,酒吞童子身上的伤痕愈发触目惊心。林道然的剑气如同锋利无比的利刃,无情地在他身上穿梭,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每一剑都精准无比,将酒吞童子的防御撕得粉碎。 酒吞童子身上的狩衣早已经被划得破烂不堪,布料在剑气的切割下如同蝴蝶般飘落,露出它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 鲜血如同泉水般不断地从酒吞童子的伤口中涌出,染红了它的衣衫,也染红了它脚下的土地。 而它手中的长太刀,曾经如同烈焰般狂暴的武器,此刻挥舞的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它的动作越来越迟缓,每一次挥刀都显得力不从心,仿佛身体的每一寸都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终于,林道然眼神一凛,瞳孔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他手中的七星龙渊剑瞬间化作几道寒芒,如同蛟龙出海,带着无尽的威势和杀气,势不可挡。 剑芒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如同流星划破夜空,又似闪电撕裂长空,带着强大的力量和速度,直奔酒吞童子而去。 林道然身形一闪,快如鬼魅,瞬间越过了酒吞童子的身体,来到了它的身后。他的动作快得仿佛连空气都无法捕捉,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只听“噗呲”几声闷响,如同闷雷般在战场上回荡,酒吞童子的身体瞬间被斩成了几段。 碎尸块散落一地,鲜血如同红色的瀑布般汩汩流出,将地面染得通红,仿佛连大地都被这血腥的气息所震撼。 随后,天空中的鬼葫芦也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摇晃了几下,仿佛在为酒吞童子的倒下而悲鸣。 它任由光枪攻击,光枪带着强大的穿透力,如同一道道闪电,毫不留情地击中鬼葫芦。最终,鬼葫芦无力地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林道然悠悠然地转身,脸上带着一丝淡漠的神情。他毫不在意地看了一眼地上酒吞童子的碎尸块,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仿佛那只是不起眼的垃圾罢了。 随后,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一旁的鬼葫芦,冰冷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了过去。他冷冷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别装死了!鬼葫芦才是你的本体吧?酒吞童子!” 十几秒过去了,四周依旧一片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地上的鬼葫芦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回应。 林道然见此情形,两只眼睛缓缓眯了起来,眼缝里闪过一丝寒光,如同冬日里的冰凌,冷冽而锋利。 他不再开口,直接提剑,手腕一转,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从七星龙渊剑上激射而出,带着强大的力量和无尽的杀意,朝着鬼葫芦而去,似乎要将其斩碎。 然而,就在剑气即将触及鬼葫芦的瞬间,掉落在地的鬼葫芦陡然动了起来。它猛地飞起,躲过了这道剑气,然后悬浮在空中,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 紧接着,鬼葫芦的底部猛地裂开,长出了一排渗人的獠牙,獠牙闪烁着寒光,如同恶魔的利齿一般。 鬼葫芦的表面还长出了眼睛和鼻子,那眼睛里闪烁着邪恶的光芒,仿佛在嘲笑着林道然。 它用酒吞童子的语气,再次猖狂地笑了起来,声音中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自信: “哈哈哈哈,支那道士,你果然厉害,竟然能看穿我的本体!真不愧是能伤到本大人的人!本大人给你一次机会,归顺于我,我让你做大江山的二把手!” 鬼葫芦悬浮在空中,随着笑声晃动,仿佛在等待林道然的回答。 然而,林道然只是冷笑一声,手中的剑再次抬起,剑尖指向鬼葫芦,眼神中满是不屑。 “哼,痴心妄想!就凭你这个手下败将也想让我归顺?如今的局势,你已经是穷途末路了,还做着春秋大梦!” 酒吞童子的笑声再次响起,那声音如同狂风中的怒吼,充满了挑衅与猖狂,回荡在四周的空气中,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震得颤抖起来。 “哈哈!支那道士,你太自信了!你难道以为杀死了我的躯壳一次,就能赢得了我了吗?我酒吞童子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 话音刚落,鬼葫芦底部的狰狞大嘴猛地张开,如同深渊般喷出一团浓密的黑烟。那黑烟如汹涌的墨浪,瞬间将地上的酒吞童子的尸体笼罩其中。 黑烟翻滚腾挪,仿佛有无数鬼魂在其中挣扎,发出凄厉而刺耳的惨叫,声音如同夜枭的啼鸣,令人毛骨悚然。 周围的空气顿时弥漫着刺鼻的腐臭气息,让人作呕,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邪恶的力量所笼罩。 片刻之后,黑烟缓缓散去,如同被风吹散的迷雾。一个双眼紧闭、身体完整的酒吞童子重新出现在了林道然的眼前。 它身上的伤口仿佛从未存在过,狩衣也恢复了原状,只是那身上的气息更加阴森恐怖,仿佛经过了某种邪恶的洗礼。 酒吞童子缓缓睁开猩红的双眼,那双眼睛如同燃烧着地狱之火,闪烁着残忍而狂妄的光芒。 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对林道然的轻蔑与挑衅,猖狂地对着林道然说道。 “支那道士,看到了吧?你根本杀不死我!我可是能无限重生的!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臣服于我,或许我可以饶你一命!” 林道然冷冷地瞥了酒吞童子一眼,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决绝。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紧紧握住手中的七星龙渊剑,剑身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他猛地提剑,剑锋如同一道闪电,瞬间斩向酒吞童子,再次与它激战在一起。 刀剑碰撞的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仿佛连大地都在颤抖。周围的岩石被震得四分五裂,碎石纷飞,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的气息。 林道然的剑法凌厉无比,每一剑都带着强大的法力,剑芒如同蛟龙出海,带着无尽的威势,试图将酒吞童子斩杀。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剑招如行云流水一般,每一剑都精准无比,直指酒吞童子的要害。 然而,酒吞童子似乎毫不在意,它继续挥动着长太刀,与林道然的剑招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而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它的动作虽然迟缓,但每一次挥刀都带着一股狂暴的力量,仿佛要将林道然的剑势压下去。 拼刀的同时,酒吞童子的口中还在不停地笑着,那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和自信,仿佛林道然的攻击真的无法将它杀死一般。 “哈哈!支那道士,你杀不死我的!” 林道然听到酒吞童子的嘲讽,眼神瞬间一冷,目光如刀般射向酒吞童子。他的语气不冷不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杀不死你?能无限重生?” 不等酒吞童子反应过来,林道然突然大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势,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震得颤抖。 “那我就将你这破葫芦打碎,到时候看你死不死?” 酒吞童子听了林道然的话后,脸上瞬间露出了一抹惧意,意识到林道然已经看穿了它的弱点,鬼葫芦才是它的命门所在。 酒吞童子的心中一惊,立马开始找机会逃跑,毕竟它也不想就这样交代在这里! 但是很快,它便发现林道然根本没有给它任何逃跑的机会。 只见林道然在说出要将鬼葫芦打碎的话之后,他手中的七星龙渊斩击速度便瞬间加快,剑光如虹,剑气如潮,瞬间将酒吞童子给死死缠住,不给它一丝逃跑的可能。 而酒吞童子也只能挥动长太刀抵挡,试图将其砍开,远离林道然,让自己有机会逃跑。 但是,林道然的剑法快如闪电,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死死地贴近酒吞童子,不给它远离自己的机会。 酒吞童子越打越心慌,招式开始不断地出错,身体也被七星龙渊划出了一道道深深的伤口,鲜血不断涌出。 与此同时,林道然身上缠绕着的蓝白色雷电,也开始从他的头上逸散出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在他的头顶上凝聚成了一只蔚蓝色的雷霆猛虎。 这只威严的雷霆猛虎全身闪烁着耀眼的蓝光,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它一出现,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瞬间朝着被光枪纠缠着的鬼葫芦猛扑过去。 鬼葫芦似乎也感受到了雷霆猛虎的强大威力,底部的狰狞大口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葫芦口快速喷出一团团瘴气,试图将光枪挡住,然后让自己快速逃跑,远离雷霆猛虎。 然而,林道然不仅射出的光枪数量极多,并且还在一波接一波地不断补充着,鬼葫芦根本无法将光枪甩开,只能僵持在原地,等着雷霆猛虎的到来,等待着自己的死亡倒计时! 雷霆猛虎的速度极快,瞬间便扑到了鬼葫芦上,将其从空中狠狠地压到了地上。 接着,雷霆猛虎全身的蔚蓝色雷电瞬间爆发,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蓝色光柱,将鬼葫芦彻底笼罩。 瞬间,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整个大地都为之震动。白烟四起,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吞噬。爆炸的余波将周围的岩石瞬间化为齑粉,周围的黑雾也被瞬间驱散。 当爆炸结束后,白烟缓缓散去,地上与林道然纠缠的酒吞童子也陡然僵立不动。 随后,它的身体被林道然的七星龙渊彻底斩碎,再次变成“英雄碎片”,洒落在地上。 而鬼葫芦也在猛虎的爆炸中被彻底摧毁,化作一块块焦黑的碎片,散落在地上。 林道然手持七星龙渊,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碎片,冷冷说道。 “就这?还杀不死?能无限重生?” ...... 第284章 抓不完!根本抓不完! 这时,九叔和四目道长几人见林道然解决了酒吞童子,也纷纷快步走了过来。 此时,战场上一片狼藉,酒吞童子的残骸散落在地上,鬼葫芦也已经破碎不堪,仿佛被强大的力量击得粉碎。 九叔走到林道然身边,看着地上酒吞童子的残骸和破碎的鬼葫芦,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他伸手拍了拍林道然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开口问道。 “道然,你刚才说这酒吞童子号称倭国的三大妖怪之一,可从它的表现来看,也不怎么样啊?虽然这复活的能力有点麻烦,但仅凭这能力,似乎也不足以匹配其名号啊?” 九叔的话音刚落,四目道长也跟着附和道,他的脸上同样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 “是啊,是啊!道然,就它刚刚展现出来的本事,感觉还不如一些半步飞僵厉害呢!难道这倭国的三大妖怪就这水平?” 林道然微微抬手,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随后,他随手将七星龙渊往后一扔,只听“唰”的一声,宝剑自动飞回剑鞘之中,剑鞘轻轻一颤,便将剑稳稳地收好。 他微微皱眉,思索了片刻,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确定,缓缓开口说道。 “有可能这倭国的妖怪就这样吧!地方小,所以诞生出来的鬼怪也弱!” 众人听了林道然的话,纷纷点了点头,似乎也觉得这个说法有一定道理。 九叔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认同。 “嗯,有道理。地方小,灵气不足,鬼怪自然也难以强大起来。” 四目道长也跟着附和道。 “那当然,这倭国的妖怪确实垃圾,不如我们龙国的鬼怪厉害。” 随后,几人又闲聊了几句,便开始在大江山中四处游荡起来,每个人手中都拿着各自的收鬼袋,但凡发现幸存的鬼怪,便迅速施展法术,将它们一一抓了起来。 就在林道然一行人抓捕大江山的鬼怪的时候,石坚他们也赶到了大江山,发现他们安然无恙,石坚便口头批评了四目道长几句。随后,便也加入了抓捕鬼怪的队伍之中。 随着他们的行动,大江山中一声接一声地传出鬼怪的凄厉惨叫,这些叫声就像在呼喊着: 大江山闹道士了!救命啊!大家快逃啊! 没过多久,大江山这片区域的鬼怪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整个山脉也终于恢复了宁静。 ...... 一周之后,也就是十月二十九日的上午,地点依旧在富士山。 此时的富士山,宛如一位身披银装的巨人,静静地矗立在天地之间,它的山顶被厚厚的积雪所覆盖,仿佛戴了一顶洁白的王冠,而山腰和山麓也被积雪点缀得如同一幅精美的画卷。 满山的积雪皑皑,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仿佛无数细碎的钻石洒落人间,闪烁着耀眼的光辉。 那火红的枫树点缀其中,枫叶似火,如同燃烧的火焰,在洁白的雪地上显得格外醒目。枫叶与洁白的雪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面,让人不禁为之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微风拂过,枫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吟唱着秋日的乐章。偶尔有几片枫叶挣脱树枝的束缚,在空中翩翩起舞,缓缓飘落,给洁白的雪面铺上一层绚丽的红妆。 林道然他们昨天便回到了富士山,此时正站在富士山的山腰之上,眺望远方,他们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一边聊天交谈,等待着其他修士的回归。 当时,他们在大江山将鬼怪抓捕完之后,便兵分多路,像之前的其他道长一样,去四处抓鬼了。 而石坚和张之惟则重新回到了东京的阴阳寮,去那里镇场子,教训教训一些去阴阳寮找他们报仇的倭国修士。 此时,林道然望着眼前如诗如画的美景,不禁感叹出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幽默。 “这富士山的景色,倒真是别具一番风味啊!可惜了!要是这富士山底下的火山能动一动,喷点烟花出来活跃一下气氛就好了!” 四目道长听到这话,也跟着附和道。 “是啊,这等美景,要是地下的火山能喷出烟花……嗯哼!?火山?烟花?” 四目道长原本也跟着林道然的语气开始感慨起来,但听到林道然说脚下的富士山是“火山”之后,他的双眼瞬间瞪大,如同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语气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道……道然,你说这座山是火山?会喷?” 林道然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略带疑惑地问了一句。 “是啊,师叔!这富士山是火山啊!你难道不知道吗?” 他扭头看向四目道长,看到对方那震惊的眼神,林道然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担忧。他连忙安慰道。 “四目师叔,你是在担心这火山会爆发出来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就不用担心了。就富士山这座火山,要是没有外力作用,百年内都是不会爆发的!” 四目道长听了林道然的话,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脸上依然带着一丝后怕。 “哎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咱们站在这火山口上,随时都有危险呢!这富士山要是突然喷发,那可就麻烦大了!” 林道然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 “放心吧,师叔。这富士山虽然是座火山,但目前处于休眠状态。只要没有强烈的地震或者外力干扰,它是不会轻易喷发的。咱们站在这里,安全得很!” 听完林道然的解释,四目的神情这才镇定了下来。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际传来了一阵阵尖锐而清晰的破空声,以及一阵阵清脆的鹤鸣声。 紧接着,一众原本散布在倭国各处、四处搜寻并捕抓鬼怪的龙国修士,骑乘着白鹤,一群接一群地从四面八方飞速归来。 虽然有些修士的衣衫上沾染了几缕血迹,身上也带着些许伤痕,但都只是轻伤罢了,并没有出现任何减员的情况。 这些修士们的脸上虽然都带着明显的疲惫,但是他们的眼中却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显然,这次的任务完成得非常顺利,他们不仅成功地捕抓了鬼怪,而且没有让任何一人掉队。 等所有的修士都回来之后,石坚作为这次行动的发起人,直接站到了众人面前,大声说道。 “各位道友,从你们的表情来看,想必大家的收获都不错吧?” 话音刚落,神霄派的雷夯道长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噌”地一下蹿出来。这位专修雷法的魁梧汉子,脑袋简单、性情直爽,扯着如铜钟般的嗓子吼道。 “那可不!我足足抓了三百多个!这倭国的邪祟跟韭菜似的,割了一茬又一茬,抓不完,根本抓不完!” 雷夯道长的话,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一般,瞬间激起千层浪。其他修士唯恐自己的功劳被埋没,一个个争得面红耳赤。 清虚道长轻抚长须,虽努力维持着一派仙风道骨,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清虚我呀,同样抓了三百个,不负此行!” “我抓了一百五十个倭国鬼怪,虽说比不上几位,但也没拖大家后腿。” “我抓了...” ...... 在凝重而又充满激昂情绪的氛围中,过了许久,众人澎湃的心潮才开始逐渐趋于平稳,情绪也安定了几分。 这时,石坚清了清嗓子,神色肃穆地再次开口说道。 “好好好!各位道友,此役大家着实辛苦了!我这人不喜欢说些虚头巴脑的废话,咱们直奔主题。接下来,还有更为关键重要的任务等待着我们去完成,在此,我衷心希望各位道友能够再接再厉,一鼓作气!” 石坚说到此处,微微停顿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扫视了在场众人一圈。 只见众人脸上虽带着些许疲惫,但那眼中却依旧燃烧着旺盛的斗志,充满了昂扬的干劲。 石坚见状,心中暗暗满意,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继续说道。 “经过深思熟虑与周密部署,我们接下来要兵分三路,分成三个队伍。然后这三个队伍,将分别由林九、我,还有张之惟道友带队。大家各自携带一张恶魔契约,目标直指倭国的三大主要城市——东京、大阪和名古屋。” “等今日晚上子时一到,便是我们行动的最佳时机。届时,我们一同以抓捕到的倭国鬼怪作为祭品,开启恶魔通道,让那些西方恶魔降临到倭国。哼,到时候就让它们与倭国修士,还有倭国那所谓的八百万神明,来一场狗咬狗的好戏!” 石坚的话音刚落,众人瞬间心领神会,纷纷点头示意,那一双双眼睛里,闪烁着犹如寒星般坚定而精明的光芒。 此时此刻,这场行动已然超脱了普通战斗的范畴,它是一场精心谋划、布局深远的战略博弈。 他们的目标,便是要挑起倭国修士和倭国“八百万神明”与西方恶魔之间的激烈纷争,最终达成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目的,让局势朝着对己方最为有利的方向发展。 紧接着,石坚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展开对修士们的分配工作。 他那锐利的目光如同一把精准的尺子一般,在人群中穿梭,根据每位修士抓捕鬼怪的数量、自身修为的深浅以及各自擅长的法术本领,进行着细致入微且深思熟虑的安排。 石坚心里十分清楚,这场行动犹如一场复杂而精密的棋局,每一位修士都至关重要。 只有将众人合理调配,让每个人都能在最合适的位置上发挥出最大的作用,才能汇聚成一股无坚不摧的强大力量,确保整个计划如同精密的钟表一般,丝丝入扣,万无一失。 待石坚完成队伍的分配,现场气氛愈发凝重起来。 此时,林道然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前来,神色庄重。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两张恶魔契约。 林道然将契约递向了石坚和张之惟,随后又从袖口中拿出两张写着“激活”二字的黄色符纸,符纸上符文流转,隐隐有一股神秘力量在涌动。 林道然将符纸交到他们手中,脸上满是严肃认真之色,郑重其事地说道。 “大师伯,张师伯!今晚既定的子时一到,便是我们行动的关键时刻。到时候,你们把这两张符纸贴在恶魔契约之上,一旦符纸贴上,恶魔契约将会被瞬间激活,那通往恶魔世界的通道也会随之打开。之后,要立刻将我们事先抓捕到的鬼怪毫不犹豫地投入通道之中,凭借鬼怪的灵魂,来维持通道的稳定,保证计划顺利进行。” 石坚和张之惟听着林道然的话语,神色愈发凝重,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不移的决心。 他们了然地点点头,随后,两人同时伸出手,稳稳地接过那被柔和金光包裹着的恶魔契约与符纸。 将恶魔契约与符纸收起来之后,石坚抬手拍了拍林道然的肩膀,关切地嘱咐道。 “道然,此去务必小心行事,不可莽撞!” 嘱咐完林道然之后,石坚神色陡然一凛,目光如电般射向林道然背后的九叔。他脸色一板,表情严肃得如同生铁铸就,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沉声道。 “林九,我把话撂这了,你给我照顾好道然。道然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哼,我定会把你送下去见祖师爷,让祖师爷好好教教你,究竟该怎么护好自己的弟子!” 一旁的张之惟也连忙附和,神色凝重地说道。 “是啊,万事以稳为先! 听到石坚的嘱托,林九的脸色瞬间一正,表情庄重而严肃。他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着坚定与自信,语气平静却又充满力量地回答道。 “大师兄,你放心便是。道然是我林九的徒弟,我视他如己出,自会拼尽全力护他周全,绝不可能让他出事!” 话一说完,几人便各自率领着自己的队伍,骑上了白鹤,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鹤鸣声,朝着既定的方向离去。 ...... 第285章 恶魔通道! 当天晚上,也就是十月二十九日晚上十点五十几分,倭国东京此时正沉浸在一片独特的氛围之中。 细碎的小雪如鹅毛般纷纷扬扬飘落,在月色与星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点点微光,仿佛为这座城市蒙上了一层梦幻的薄纱。 夜色暗涌,如墨般浓稠的黑暗在城市的角落里悄然蔓延,与那透着昏黄灯光的欧式建筑相互交织,形成一种奇异的景致。 此时,林道然一行人正伫立在距离倭国皇室皇宫仅一箭之遥的摩天大厦顶端。 脚下,东京的繁华夜景如同流动的星河,而他们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片被暖黄灯光笼罩的宫苑。 踏入眼帘,倭国皇宫内一片喧闹欢腾,处处张灯结彩,灯火将每一处角落照得如同白昼。 身着传统服饰的倭国皇族、侍从们,如彩蝶般往来穿梭。一场盛大的庆典正在火热进行,人们的欢声笑语,随着微风越过宫墙,悠悠飘散到高楼之上。 视线从皇宫内转出,护城河外,鳞次栉比的高楼拔地而起。 这些欧式风格的建筑线条硬朗,尖耸的塔顶直插夜空,巨型的落地窗反射着城市的霓虹。 在纷纷扬扬的雪花映衬下,它们既散发着逼人的威严,又显得格格不入,与古朴典雅的日式皇宫并肩而立,两种截然不同的建筑风格激烈碰撞,无声诉说着这座城市传统与现代的交织。 林道然身旁,九叔负手而立,四目道长与千鹤道长等人正凑在一处,热切交谈,话语声时不时被风声打断。 四目道长目光紧盯皇宫,眼中满是惊叹,胡须也因激动微微颤动。 “这倭国皇宫的夜生活,当真是丰富!大晚上的,也热闹得如同白昼,和我们那边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千鹤道长双手抱胸,附和声里带着几分新奇与感慨。 “可不是嘛!你再看看这倭国的建筑,又高又怪异,和咱们龙国飞檐斗拱、古色古香的建筑截然不同。反倒像那些西方传道士带来的教堂,一股子异域味。” 就在此时,林道然向前半步,清朗的声音插入二人对话。 “两位师叔所言极是,倭国在明治维新之后,大力学习西方,这些建筑便是照搬欧式风格,和西方教堂可谓是同出一辙。” 话到这里,林道然语气陡然一转,微微摇头,目光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过,可惜了。今晚过后,这里就要成为过眼云烟,彻底化为废墟。” 四目道长和千鹤道长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张狂的笑容。 四目道长假模假样地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乐意。 “唉,道然说得对啊!如此宏伟的建筑,就这样毁于一旦,实在是可惜!” 千鹤道长也跟着点头,目光中同样流露出幸灾乐祸。 就在几人闲聊的时候,九叔突然微微仰头,目光透过纷纷扬扬的小雪,望向那高悬于天上的明月,银白的月光如水般洒下,仿佛给世间万物都披上了一层清冷的纱衣。 他凝视着天上的明月,目光深邃而专注,仿佛在与这古老的天体进行着某种无声的对话。 片刻之后,他的眼神陡然眯了起来,如同猎鹰锁定猎物一般,透着锐利与决然。紧接着,他迅速转头,看向身旁的林道然,语气严肃,一字一顿地说道。 “道然,月至中天,子时了,时间到了!” 林道然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一正,原本带着些许轻松的神情瞬间被凝重所取代。他几乎在九叔话音落下的同时,不假思索地迅速伸手入怀,掏出了恶魔契约,以及那张写着“激活”二字的符箓。 紧接着,林道然侧身面向身旁早已严阵以待的修士们,深吸一口气,而后将内心的坚定与决然融入声音之中,坚定且洪亮地喊道。 “各位道友,大战在即,准备好了吗?” 只见众位修士们目光灼灼,眼神中透着毫不畏惧的坚定与果敢,齐声回应道。 “准备好了!” 得到众位修士肯定的回应之后,林道然再次将目光移回到手中的符箓和恶魔契约之上。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没有丝毫犹豫,将符箓贴到了恶魔契约之上。 当符箓贴附在恶魔契约之上的刹那,符箓上那“激活”二字,宛如烽火台上被骤然点燃的烽火,瞬间爆发出刺目且炽热到近乎灼眼的光芒。 这光芒就像熊熊燃烧的烈焰,以一种磅礴而不可阻挡的气势汹涌绽放,其耀眼程度,几乎要将整个雪夜都彻底照亮,周围的雪花在靠近的瞬间,便被高温瞬间蒸发,化作缕缕水汽消散于无形。 紧接着,“激活”符箓仿佛被一股无形力量牢牢牵引,毫无征兆地开始在半空中自燃起来。 火焰呈奇异的金黄色,围绕着符箓疯狂跳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不过须臾之间,符箓便燃烧殆尽,只留下一缕缕青烟袅袅升腾。 然而,就在符箓即将彻底消逝之时,它竟化作了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如同一道流星般,“嗖”的一声,以惊人的速度精准无误地融入了恶魔契约之中。 随后,恶魔契约仿佛是一头沉睡已久的恐怖巨兽,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所唤醒。 它猛地挣脱林道然的掌控,如脱缰野马般从他手上飞了出来,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中。 紧接着,契约爆发出一股诡异且强大到令人心悸的黑色光芒。 这黑色光芒犹如拥有生命一般,在空中不断地扭曲、盘旋,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恶魔,在疯狂地舞动着它们扭曲的身躯,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随着这诡异光芒如潮水般的涌动,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旋涡,在众人眼前缓缓地、却又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成型。 旋涡内部红光闪烁不定,仿佛是一座隐藏着无尽邪恶的神秘炼狱。无数道红色电光在其中疯狂跳跃,恰似银蛇在肆意乱舞,每一道电芒都伴随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足以穿透灵魂的嘶吼声。 那嘶吼声仿佛是来自地狱最深处的恶鬼在愤怒咆哮,又似是被囚禁的怨灵在绝望哀嚎,让人听之不禁浑身寒毛竖起,心生恐惧。 至此,恶魔通道,正式打开。 然而,此刻刚刚成型的通道,恰似风中残烛,状态极不稳定。 通道边缘处光芒闪烁不定,就像即将破碎的镜面,闪烁出细碎而杂乱的光芒,那光芒如同即将熄灭的火花,微弱且凌乱,仿佛随时都会如梦幻泡影般崩塌消散,回归虚无。 每一次光芒的闪烁,都似是通道在发出岌岌可危的信号,让人不禁为这脆弱的通道能否维持下去而捏一把冷汗。 通道刚一形成,众修士们当机立断,即刻展开行动。他们动作娴熟而迅速,纷纷拿出各自精心携带的收鬼器具。 这些器具形态各异,有的散发着古朴的气息,有的则闪烁着神秘的微光。修士们稳稳地对准通道,毫不犹豫地放出了这几日辛苦抓捕到的倭国鬼怪。 那些鬼怪刚一出现,还未来得及对周遭环境有所反应,便被通道处陡然散发的强大吸力紧紧扯住。它们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抓住,无论怎样拼命挣扎,都无法挣脱这股恐怖的力量。 凄厉而绝望的惨叫声从它们口中迸发而出,那声音尖锐刺耳,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刺入众人的耳膜,令人胆寒心悸。 每一声惨叫都仿佛饱含着无尽的恐惧与不甘,在夜空中久久回荡,仿佛要将这黑夜都渲染上一层绝望的色彩。 在通道那宛如天威般恐怖的力量面前,这些倭国鬼怪脆弱得如同蝼蚁一般,毫无反抗之力。 仅仅是转瞬之间,它们的身体便如同脆弱的薄纸,被通道轻易碾碎。 伴随着一声声沉闷的声响,鬼怪们的身躯化作一股股浓稠的黑色能量,如汹涌的洪流一般,朝着通道疯狂涌去。 那黑色能量如墨般浓重,带着一股邪恶而诡异的气息,仿佛是从地狱深处涌出的恶魔之力。 通道则如同一个贪婪的巨兽,毫不客气地将这些能量统统吸收,每吸收一分,它的光芒便似乎更亮一分。 随着越来越多的鬼怪被投入其中,通道周围那原本闪烁不定、充满不稳定因素的光芒,逐渐变得稳定而柔和。原本那股仿佛随时都会崩塌的危险感,也在这源源不断的能量补充下渐渐消散。 就如同一个濒临破碎的容器,在得到了恰到好处的修补后,重新恢复了稳固。 待那恶魔通道彻底稳定下来之后,九叔缓缓扫视一眼在场的众人,目光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然。紧接着,他一声令下,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四周。 “走!按计划行事!” 这简短的几个字,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也点燃了众人行动的信号。 刹那间,所有修士们动作整齐一致地从怀里掏出符箓,将一只只栩栩如生的白鹤幻化出来。 随后,他们动作整齐划一,齐刷刷地坐上了白鹤的脊背。 紧接着,只见一群白鹤宛如一群离弦的白色利箭,向着广袤的天空迅猛冲去。 它们挥动着巨大而有力的翅膀,每一次扇动都带起一阵强烈的气流,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而流畅的弧线。 在月光的映照下,它们的身影逐渐远去,只留下阵阵翅膀挥动的声响,在夜空中回荡。 林道然等所有的修士离开之后,他目光突然一闪,迅速伸手从腰间掏出了那只收鬼袋。 紧接着,收鬼袋的袋口光芒一闪,那光芒如同一道神秘的门户开启,在大江山捕获且未被用于维持通道的茨木童子便被放了出来。 茨木童子刚一现身,还未来得及看清眼前究竟是怎样一番景象,林道然便已然如闪电般欺身而上。 他的速度之快,如同闪电一般,让人几乎难以捕捉他的身影。只见他眼疾手快,猛地伸出右手,那手掌瞬间化作如铁钳一般坚硬有力,紧紧掐住茨木童子的脑袋。 茨木童子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已被牢牢控制。 紧接着,林道然猛地发力,将茨木童子像扔铅球一般,朝着倭国皇宫的方向狠狠扔去。 这一扔,犹如一记重锤一般,带着破风之声,来了个震撼十足的“地球上投”。茨木童子的身体如同一颗流星般划过夜空,向着倭国皇宫飞速坠落。 做完这一切之后,林道然才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电般弹射而出,快速跟上九叔的步伐。 转眼间,他的身影便如同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这片即将陷入风暴中心的土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惊天变故。 就在林道然离去后不久,那原本看似稳定的通道之中,骤然泛起一阵浓郁且令人毛骨悚然的黑色雾气。 这雾气如同一团粘稠的墨汁,翻滚涌动,仿佛是从地狱深处溢出的邪恶气息,弥漫开来,将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阴森恐怖的色彩。 在这令人胆寒的雾气翻涌间,一个身形壮硕得犹如小山般的恶魔,迈着沉重而缓慢的步伐缓缓踏出。 它的周身散发着一层暗红色的光芒,那光芒好似凝固的鲜血,透着一股不祥与诡异。它身上的肌肉高高贲张,每一块都犹如用生铁精心锻造而成,线条分明且坚硬无比,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恶魔的头颅就像一个巨大无比的公羊头,但却又比公羊多了几分狰狞与恐怖。 它的双角弯曲而锋利,犹如两把巨大的弯钩,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邪恶的幽光,仿佛只要轻轻一挥,便能撕裂世间万物。 血红色的竖瞳之中,燃烧着无尽的暴虐与残忍,那目光犹如两团炽热的火焰,仿佛能将世间的一切美好都焚烧殆尽,只留下一片荒芜与死寂。 ...... 第286章 鹬蚌开始相争! 在恶魔领队的身后,还紧紧跟着一群形态各异、令人望而生畏的西方邪物。 其中,有身形佝偻、瘦骨嶙峋的食尸鬼。它们四肢着地,手脚并用,那模样宛如一只只扭曲的野兽。 每走一步,都伴随着令人作呕的低吼声,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饥饿与贪婪。 它们的皮肤干瘪而粗糙,仿佛是一层腐朽的皮革一般,紧紧贴附在那如柴般的骨架上,每一处关节都在摩擦中发出“咯咯”的声响,让人听之不寒而栗。 还有身形飘忽不定、面容扭曲得不成人形的幽灵。它们如同没有实体的影子,在空气中若隐若现,时而虚幻,时而凝实。那扭曲的面容上,双眼空洞无神,却又似乎透着无尽的哀怨与痛苦。 它们的身体周围环绕着一圈淡淡的幽光,这幽光非但没有带来丝毫温暖,反而让人感觉如坠冰窖,浑身发冷。 更有长着蝙蝠般翅膀的小恶魔,它们在空中盘旋飞舞,犹如一群黑色的鬼魅。尖锐的爪子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仿佛能轻易撕裂任何阻挡在它们面前的物体。 它们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那声音犹如利刃般划破夜空,让人的耳膜生疼。每一次振翅,都带起一阵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仿佛是从地狱深处带来的诅咒。 这些西方邪物,犹如一群从黑暗深渊涌出的恶魔军团,即将给这片土地带来无尽的灾难与恐惧。 此刻,在倭国皇宫的方向,茨木童子宛如一颗携带着毁灭力量的重磅炮弹,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皇宫所在之处呼啸疾驰而去。 它的身躯在夜空中划过了一道黑色的残影,所过之处,空气被剧烈地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撞击奏响前奏。 就在茨木童子即将如同陨石般狠狠砸入皇宫的时候,倭国皇宫上方毫无预兆地陡然出现一层透明的防护罩。 这层防护罩就像一面巨大且无形的盾牌,散发着淡淡的微光,守护着倭国皇宫。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犹如山崩地裂,茨木童子结结实实地狠狠撞在防护罩上。 这一撞,所产生的强大冲击力,如同汹涌的海啸,瞬间向四周扩散开来,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如同被重锤猛击一般,嗡嗡作响,仿佛整个空间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微微颤抖。 尽管茨木童子未能如愿砸进皇宫,但这突如其来的震天巨响,以及陡然亮起的散发着光芒的防护罩,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着实把皇宫里面的人吓得魂飞魄散。 原本沉浸在热闹庆典氛围中的皇宫,刹那间炸开了锅。人们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恐与慌乱,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助。 他们开始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仿佛在寻找着这突如其来变故的根源。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混乱与恐惧之中,引发了一阵短暂却又极度混乱的骚乱。 在半空中,茨木童子遭受这猛烈无比的撞击,只感觉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疯狂地颠倒翻转,脑袋里一阵嗡嗡作响,整个人被震得头晕目眩,意识都有些模糊不清。 它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在空中摇晃着,三肢胡乱挥舞,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在痛苦中挣扎。 然而,命运似乎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它。 就在茨木童子还没等从这晕眩的混沌状态中恢复过来时,一只干枯如柴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力量的手,如鬼魅般陡然出现。 随后,这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紧紧扭住了它的脑袋,那力度之大,仿佛要将它的头颅生生拧下来。 这手的主人是一位老头。老头身着一袭黑色古朴狩衣,那狩衣的材质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衣摆随风猎猎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与神秘。 他眼神阴鸷,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冰冷,脸上满是冷峻与威严。 只见他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狠厉,紧接着手臂上青筋暴起,猛地发力,伴随着一声低沉却又仿佛能穿透云霄的怒喝。 “去!” 茨木童子瞬间如同破布袋一般,被毫无怜悯地朝着恶魔通道的方向狠狠扔了回去。 茨木童子的身体如同一颗被击飞的石子,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速度之快,让人几乎来不及反应。 紧接着,一道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闪现。只见一群身着狩衣的阴阳师,他们的狩衣颜色各异,却都散发着神秘的气息,神色凝重。 以及其他穿着不同服饰的各类倭国修士,有身着白色道袍的神官,也有身着黑白色巫女服的巫女,他们姿态各异,却都透露出一股强大的气场。 他们瞬间出现在了老头的脚下,整齐有序,宛如一支训练有素的神秘军团。 随后,这群人身形闪烁,犹如一道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眨眼间,等再次出现时,已经稳稳地站在了林道然之前所在的那栋高楼之上。 他们迅速将高楼顶部围得水泄不通,在阴阳师老头的身后整齐排列着,宛如一道道坚固的壁垒。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严肃与警惕,如临大敌般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眼前那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恶魔通道,以及通道前那形态各异、散发着邪恶气息的恶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到近乎凝固的气氛,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阴阳师老头脸色冰冷地看着眼前这一队恶魔人马,抬脚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如炬地直视着为首的恶魔,冷冷说道。 “你们这些来自西方地狱的渣滓,竟敢踏入我倭国之地,还不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为首的恶魔听到阴阳师老头的话,那张原本就狰狞可怖的脸瞬间扭曲,随即猛地张大了血盆大口,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刺耳狂笑。 这笑声仿佛是无数尖锐的金属相互摩擦,发出的声音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刺入众人的耳膜,疼得众人不禁皱起眉头,下意识地捂住耳朵。 “老东西,” 恶魔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难道不是你们费尽心思打开恶魔通道,将我们召唤到这里的吗?怎么,现在不过才刚见着面,就开始后悔了?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夜空中回荡,透着无尽的张狂与邪恶。 “哼!无稽之谈!” 老头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威严, “你们这群来自西方地狱的渣滓,此刻若速速退出倭国之地,我尚可网开一面,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 他的话语虽未说完,但那隐含的威胁之意却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现场气氛顿时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般,一触即发。 就在两者语气不善地激烈交流着,彼此互相对峙的时候,重重摔在恶魔面前的茨木童子,脑袋还因为刚才那猛烈的撞击而晕晕乎乎的,它摇摇晃晃地试图站起身来。 它的身体像是失去了平衡,脚步虚浮,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想要抓住什么来稳住身形。 只是茨木童子才刚勉强站起身,还未等它完全清醒过来,便被其身后的恶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一只如同一把巨大铁钳般的手,紧紧地捏住了脑袋。 恶魔的五指如钢钩一般深深嵌入茨木童子的头皮,那力量之大,仿佛要将它的头骨捏碎。 茨木童子瞬间清醒过来,感受到头顶传来的剧痛,它发出一阵凄厉的挣扎声。 它的四肢在半空中徒劳地挥舞着,像是一只被困住的野兽,拼尽全力想要挣脱这可怕的束缚。它的眼睛瞪得滚圆,眼中满是恐惧与愤怒,嘴里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咆哮。 而那捏住茨木童子的恶魔,此时张开了它那血盆大口。只见其嘴里长满了尖锐且参差不齐的獠牙,每一颗獠牙都闪烁着阴森的寒光,仿佛能轻易撕裂任何血肉。 与此同时,从它口中喷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那气息如同腐烂的尸体混合着污水的味道,弥漫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污浊不堪,令人几欲作呕。 它一口咬下茨木童子的一只手臂,“咔嚓”一声,骨头被咬碎的声音格外清晰。 紧接着又是几口,将茨木童子的身体一块块撕扯下来,咀嚼吞咽,不一会儿,茨木童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些碎肉和血迹散落在地。 吃完茨木童子之后,恶魔不屑地看着倭国修士,它的眼中闪过一抹凶光,也不再与对面的老头废话,漆黑狰狞还带着血渍的大手向前一拍。 瞬间,一片浓郁的黑暗魔法从它掌心涌出,化作一团黑色的火焰,朝着倭国修士们席卷而去。 恶魔施展出的黑色火焰立马如同汹涌的潮水,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倭国修士们扑来。 那黑色火焰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张牙舞爪地扭动着,所到之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也被腐蚀出一个个黑洞。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倭国修士领队的老头瞬间反应过来,他双手如电,迅速举手掐印,口中暴喝道。 “言灵——守!” 刹那间,一个淡蓝色的、倒扣碗状的巨大护罩凭空浮现,将身后的倭国修士们牢牢护住。 黑色火焰狠狠撞击在护罩上,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溅起大片黑色与蓝色交织的光芒。 黑色火焰疯狂地舔舐着护罩,试图将其吞噬,护罩表面泛起层层涟漪,光芒也变得闪烁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片刻之后,老头身后的倭国修士们也反应过来了,其中的结界师们迅速行动起来。 只见他们双手结印,口中不停呼喊着。 “方围,定础,结......” 一道道神秘的符文从他们指尖飞出,融入四周的空间。 紧接着,一个个小型的立方体小结界凭空出现,将护罩上的黑色火焰切割,并笼罩住。 随着结界师们再次发力,呼喊“灭”字。 小结界内顿时光芒一闪,爆炸开来,黑色火焰也在其中,跟着小结界一起湮灭,只留下一缕缕黑色的烟雾飘散在空中。 在这次攻击之后,老头的脸色也愈发阴沉,他深知与这些恶魔已无谈判的可能。只见他猛地抬手施令,大声喝道。 “全体出手,消灭这些西方地狱的渣滓!” 话音刚落,背后的倭国修士们立刻展开行动。 阴阳师们纷纷抽出腰间的符咒,口中念动神秘的咒语,其中一部分阴阳师高呼。 “犬神,现身!” 一道黄光闪过,一只体型庞大、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人形狗头鬼怪咆哮着出现在他身旁。 犬神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它立马抽出腰间的太刀,朝着恶魔小队扑去,锋利的太刀,在月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另有一些阴阳师召唤出了骨女,骨女身姿曼妙,周身散发着阴森的气息,她手中挥舞着一把骨扇,骨扇所到之处,便有一道道黑色的气流射向恶魔。 还有阴阳师唤出了天邪鬼赤,雪女等鬼怪,纷纷施展着自己的技能朝着恶魔们砸去。 结界师们则以一种奇妙的站位,相互配合着,在恶魔小队的身上生成一个个小型的结界,然后引爆,以此不停地攻击着恶魔。 站在最后的巫女们也整齐划一地手持长弓,弓弦拉开,弓身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其中一名巫女率先大喝。 “破魔之箭,疾!” 只见一支翠绿色的利箭脱弦而出,箭身缭绕着丝丝缕缕的白色光芒,如同一道绿色的流星,朝着恶魔小队直射而去。 紧接着,其他巫女也纷纷射出封印之箭,这些箭周身符文闪耀,带着强大的封印之力,目标直指恶魔。 恶魔们面对倭国修士们的攻击,毫不示弱。 为首的恶魔双手在空中快速挥动,一团团浓郁的黑暗魔法如黑色的旋涡般扭曲凝聚,最后凝聚成一把把黑色利箭,如同一道道黑色闪电,朝着犬神、骨女等式神激射而去。 利箭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撕裂,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 与此同时,那些身形佝偻的食尸鬼们,也凭借着强悍的肉体,不顾结界师们的小型结界爆炸,疯狂地朝着式神们冲去,尖锐的爪子挥舞间,带起阵阵风声,试图撕碎眼前的一切。 长着蝙蝠翅膀的小恶魔们则在空中盘旋,快速飞过倭国队伍,来到了队伍的后方。 紧接着,它们从口中吐出一道道黑色的火焰,这些火焰如同灵动的毒蛇,蜿蜒着扑向队伍后方的巫女。 巫女们由于有“言灵——守”护罩的保护,根本没有理会这些黑色火焰,只是抬弓,瞄准天上的小恶魔,不停地射出破魔之箭和封印之箭。 有的箭射中了小恶魔,小恶魔发出凄惨的叫声,身上燃起圣洁的光芒,缓缓消散; 而有的箭则被小恶魔灵活地躲开。 ...... 第287章 伪劣版“腾蛇”与“朱雀”! 就在己方的手下与恶魔们陷入激烈交锋,战况如火如荼的时候,阴阳师老头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对面那一脸戏谑表情的恶魔领队。 此刻的恶魔领队,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厮杀,那神情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戏码,对己方手下的生死毫不在意。 阴阳师老头心中明白“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只要能拿下这恶魔领队,那这场艰难的战斗便有能轻松解决了。 事不宜迟,他不假思索地迅速伸手探入怀中,动作敏捷而果断。 紧接着,两张洁白如雪,并且刻画着诡异红色符文的符纸便被他从怀里给掏了出来,并稳稳地夹在手中。 与此同时,他双唇快速颤动,口中念念有词,那奇异而晦涩的音节仿佛从冥府深处悠悠传来,在空气中盘旋回荡,似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正悄然唤醒着沉睡于时空深处的某种存在。 “以安倍之名,唤汝现世,十二式神之腾蛇,朱雀,听吾召唤!” 阴阳师老头将灵力汇聚于指尖,一声厉喝骤然响起,这声音仿佛要冲破天际,直达天空。 随着这声厉喝落下,只见两道绚烂夺目的光芒陡然冲天而起,光芒耀眼,如两条巨龙直插云霄,将这片被黑暗笼罩的天空瞬间点亮,其光芒之盛,竟让周围的恶魔与己方手下都不禁为之一愣,暂时停下了手中的战斗,纷纷侧目望向这奇异的景象。 首先现身的,便是腾蛇。 它通体翠绿,宛如幽森深谷中孕育而出的灵物,却又透着一种神秘的凛冽。其身形蜿蜒曲折,游动之间快如闪电,仿佛一道绿色的幻影在虚空中穿梭。 周身缠绕着的,是如鲜血般艳丽的火光,那火光犹如流动的红晶,璀璨夺目且充满力量,随着腾蛇的游动而肆意跳跃,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腾蛇一现身,便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这嘶鸣声宛如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入空间,仿佛要将这片虚空生生撕裂,向世间宣告着它的降临,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久久不绝,令周围的恶魔们都不禁为之一颤。 紧接着,朱雀如同一团燃烧的烈日,带着灼热恐怖的气势展翅而来。 它浑身羽毛就像赤红色的宝石,每一根都璀璨夺目到了极点,在阳光下折射出绚烂的光芒,仿佛是用世间最顶级的宝石精心雕琢而成。 然而,这看似美丽的羽毛,却散发着足以融化万物的炽热高温。周围的空气在这高温的炙烤下,如同被扭曲的镜面,泛起层层诡异的涟漪,仿佛开启了通往炎之炼狱的大门,任何靠近的事物,都将在这无尽的高温中化为灰烬。 这腾蛇和朱雀,虽与龙国神话中的神兽名字一致,可实际上,不过是一群东施效颦的伪劣产品罢了。 它们虽取了相似的名号,却远不及龙国神兽那真正震撼天地的无上威能,只是在这异域之地,凭借着些许相似的表象,狐假虎威般地展现着自己那略显单薄的力量。 成功召唤出两大式神的阴阳师老头,此刻目光锐利如鹰,那眼神紧紧锁定着恶魔领队,仿佛两枚钢钉深深嵌入对方的身躯。 紧接着,他猛地提气,一声大喝从他口中迸发而出。 “言灵——御炎破邪!” 刹那间,一股磅礴雄浑的灵力,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自他体内爆发而出。 这股灵力沿着某种特定的脉络,如奔腾的江河般源源不断地朝着腾蛇与朱雀体内灌注而去。 随后,率先展开攻势的是腾蛇,它宛如一道划破夜空的绿色流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惊人之势,朝着恶魔领队猛冲而去。 只见它骤然张开血盆大口,一道道栩栩如生的火蛇从其口中如怒龙般喷射而出。 这些火蛇每一条都带着灼热无比的气势,就像蛟龙出海,携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朝着恶魔领队轰然轰砸而去。 火蛇所经之处,空气仿佛被瞬间点燃一般,发出一阵接连不断、震耳欲聋的“嘶啦嘶啦”爆鸣声,仿佛空间的壁垒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下,也开始扭曲变形,呈现出一道道诡异的涟漪,仿佛随时都会破碎开来。 另一边,朱雀自然也不甘示弱。它那巨大而华丽的双翅猛地用力一扇,刹那间,无数火焰如同离弦之箭一样,从它周身激射而出,瞬间化作遮天蔽日的火雨,铺天盖地地朝着恶魔领队倾盆而下。 这火雨所到之处,黑暗如同冰雪遇到烈日,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原本被黑暗笼罩的整个战场,在这一瞬间宛如白昼,亮如光明的殿堂。 然而,这光明之下,却是令人胆寒的毁灭之力,仿佛要将世间一切邪恶都焚烧殆尽。 恶魔领队眼见腾蛇与朱雀气势汹汹地攻来,眼中陡然闪过了一丝狰狞与狠厉,那目光就像来自九幽地狱的恶煞,透着无尽的残忍与凶暴。 只见它快速抬起双手,在胸前猛然一拍,动作之间,一股浓烈的邪恶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紧接着,它张开那布满獠牙的大口,念出一串邪恶而冗长的咒语。那咒语如同来自黑暗深渊的低语,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腐蚀灵魂的力量,在空气中盘旋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刹那间,仿佛黑暗的闸门被打开,浓厚如墨的黑暗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涌起。 这黑暗仿佛拥有生命,带着一种吞噬一切的恐怖意志,迅速朝着恶魔领队身前凝聚。转瞬间,一面巨大而坚实的黑色护盾便出现在它面前,将它牢牢护在其中。 这面护盾散发着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仿佛能冻结世间一切温暖,让人望而生畏。 几乎在同一时刻,腾蛇喷射出的火焰如流星赶月般轰在黑色护盾之上。 刹那间,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芒冲天而起,刺得人双目生疼。红色的火光与黑色的护盾相互碰撞,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天地都为之颤抖。 两者交锋之处,激荡出一圈圈强烈的能量涟漪,如同一颗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向着四周扩散开来,所到之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巨力挤压,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那火焰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如灵动的长蛇一般,在护盾表面疯狂地游走、缠绕,试图从这看似无懈可击的护盾上寻找出一丝破绽,以突破这层黑暗的防线。 而紧随其后,朱雀的火雨也如倾盆而下的天火,密密麻麻地朝着黑色护盾落下。 当火雨与护盾接触的瞬间,“滋滋”之声不绝于耳,就像热油滴入沸水中,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是两种极端力量相互抗争的呐喊。 在朱雀火焰那足以融化万物的高温炙烤下,黑色护盾开始微微颤抖,如同遭遇地震的大地,表面泛起一层诡异的黑色烟雾。 这烟雾如同恶魔的触手,在空中扭曲翻腾,似乎在抗拒着火焰的侵袭,又仿佛是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然而,这恶魔领队也不是坐以待毙之辈。它那如深渊般幽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趁着黑色护盾还在艰难地抵御着腾蛇与朱雀的猛烈攻击,它的双手如鬼魅般在空中一挥。 刹那间,他背后的空间仿佛黑暗的深渊被撕开无数裂口般,从中陡然伸出无数条黑色触手。 这些触手犹如饥饿难耐、择人而噬的蟒蛇,扭动着身躯,以一种疯狂而诡异的姿态,朝着腾蛇和朱雀迅猛缠去。 每一条触手的表面,都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尖锐的倒刺。这些倒刺宛如来自地狱的寒铁所铸,闪烁着幽冷而森然的寒光,仿佛只要轻轻触碰,便能将世间万物撕裂。 触手在空气中穿梭而过,所经之处,空气仿佛不堪重负,被利刃无情切割,发出令人毛骨悚然、不绝于耳的“嘶嘶”声,仿佛是空气在痛苦地哀嚎。 与此同时,恶魔领队张开了那血盆大口,口中陡然喷出一团巨大的黑色火焰。 这团火焰相较于之前的攻击,显得更加炽热、邪恶,仿佛是从地狱最底层的炼狱中汲取的力量,带着毁灭一切的磅礴气势,如同一头挣脱枷锁、咆哮着的黑色巨兽,张牙舞爪地朝着倭国阴阳师老头猛扑而去。 黑色火焰肆虐而过,所经之处,宛如末日降临。地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撕扯,瞬间被腐蚀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这些沟壑犹如大地狰狞的伤口,散发着刺鼻的腐臭气息。 高楼那坚固的墙壁,在这黑色火焰的轻轻触碰下,竟如脆弱的薄纸,瞬间化为齑粉,伴随着一阵沉闷的“簌簌”声,如尘埃般飘散在空中,只留下一片狼藉与废墟。 老头的面色,此刻愈发凝重如铁,仿佛被一层寒霜所笼罩。 他心中十分清楚,眼前这如黑色巨兽般扑来的火焰,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威力,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之祸。 因此,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全神贯注,如临大敌。 只见他迅速抬手,再次从怀中掏出一张洁白如雪的符纸,夹在指尖之上。 紧接着,他口中念念有词,声音虽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是在与天地沟通,唤醒那潜藏于符文之中的神秘力量。 “言灵——御炎守御!”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吐出,刹那间,一道火红色的灵力屏障如同一道绚丽的光幕,陡然出现在老头四周,将其围住。 这道屏障散发着炽热而坚韧的光芒,光芒中仿佛有无数跳动的火焰精灵在欢呼雀跃,那炽热的温度,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它宛如一座巍峨的堡垒,又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成为了老头此刻最后的防线,承载着他全部的希望与信念。 转瞬间,那团黑色火焰便如汹涌的潮水,狠狠撞击在这道灵力屏障之上。 刹那间,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骤然响起,仿佛天地都为之颤抖。黑色与红色的光芒在撞击点疯狂交织、碰撞,迸射出一道道绚烂而诡异的光线,形成了一幅令人震撼不已的画面,宛如一场光与暗的终极对决。 黑色火焰如同一头疯狂的猛兽,疯狂地舔舐着红色屏障,试图凭借自身的邪恶力量将其吞噬殆尽。 在这猛烈的冲击下,屏障表面也泛起层层涟漪,就像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一般,光芒也开始变得闪烁不定,犹如风雨中摇曳的烛火,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暗的力量所扑灭,破碎于无形。 面对如此险境,老头咬紧牙关,脸上的肌肉因用力而微微抽搐。他拼尽全力,将自身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屏障之中,豆大的汗珠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从他的额头滚滚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 他的双手在强大的力量冲击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支撑不住。 然而,他的眼神却依然坚定无比,宛如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透着一股绝不屈服的坚毅与决然。 与此同时,这场激烈到近乎癫狂的战斗,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重磅炸弹,将整座城市瞬间拖入了一片混乱与毁灭的深渊。 黑色的火焰,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魔之舌,与绚烂的灵力光芒相互交织、碰撞,如两条凶猛的巨龙在空中缠斗,释放出的强大能量如汹涌的波涛,不断朝着下方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猛烈冲击。 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世界末日来临,高楼的玻璃如脆弱的冰晶,纷纷破碎。 那破碎的玻璃碎片,也如密集的雨点般,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洒落街头,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片寒光。 楼顶的建筑材料,在这毁天灭地般的能量冲击下,再也承受不住,轰然坍塌。砖石瓦砾如奔腾的瀑布般,从高空倾泻而下,扬起漫天的尘土,整个场景宛如世界崩塌。 从建筑里如潮水般涌出来的倭国群众们,此刻惊恐到了极点。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如同被惊扰的鸟群。 人们不顾一切地朝着远离战场的方向仓皇逃命,脚步慌乱,相互推搡。街道上瞬间乱成一团,喇叭声、呼喊声、哭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曲混乱而绝望的交响乐。 战斗在这片混乱与喧嚣中愈发惨烈,双方也都为了这场生死较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 第288章 我还会回来的! 倭国修士这边,一些阴阳师和结界师在恶魔那如不要命的攻击之下,发出了痛苦的惨叫,生命如风中残烛般消逝。 他们的鲜血,如同鲜艳的红绸,染红了脚下那已然成为废墟的高楼。 式神们同样未能幸免,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腾蛇,原本灵动迅猛的身姿,此刻身上被黑色触手划出了几道触目惊心的深深伤口,绿色的血液汩汩流淌而出,在它翠绿的鳞片上蜿蜒而下,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它的行动变得迟缓而沉重,每一次游动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即便如此,它依然顽强地扭动着身躯,与那些张牙舞爪的黑色触手展开殊死搏斗,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朱雀,宛如燃烧的烈日般耀眼的它,如今羽毛反而被黑色火焰烧焦了一大片,原本璀璨夺目的光芒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引人夺目,反而变得有些黯淡。 然而,它依旧振翅高飞,发出一声声嘹亮的啼鸣。 它不断地从口中喷出熊熊火焰,那火焰带着炽热的愤怒,如汹涌的火浪,试图冲破恶魔领队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 而恶魔那边,同样也遭受了重创。几只身形佝偻的食尸鬼,在结界师连续不停的结界爆炸中,被炸得四分五裂,残缺的肢体散落一地,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那些在空中盘旋的小恶魔们,大部分被巫女们射出的利箭射中,只来得及发出凄惨的叫声。 紧接着,它们的身上便燃起圣洁的光芒,被光明的力量所净化,缓缓消散在空中,只留下一道道淡淡的光影。 而恶魔领队,尽管凭借着自身强大的黑暗魔法,暂时抵挡住了来自阴阳师老头和其式神们的猛烈攻击,但它也并非毫发无损。 它那庞大而狰狞的身躯上,出现了一些狰狞的伤口,黑色的血液如同浓稠的墨汁般,不断地从伤口里流淌而出,滴落在地面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黑色的坑洞,仿佛是大地被恶魔的鲜血灼伤。 恶魔领队看着局势对自己这一边越来越不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与愤怒。 只见它将所有剩余的黑暗魔法凝聚在手中,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光球,这个光球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力量,表面不停地翻滚着黑色的旋涡,仿佛要吞噬整个世界。 紧接着,恶魔领队爆发出全身的力量,将这颗黑色光球,朝着倭国修士们奋力扔去。 而后,它那庞大的身形如鬼魅般迅速转身,朝着恶魔通道狂奔而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溜烟尘,仿佛它从未在此出现过一般。 就在即将遁入通道之际,恶魔领队猛地回头,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恶狠狠地朝着阴阳师老头吼道。 “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蝼蚁,给我记着!我还会回来的,到时候将你们每一个人都撕成齑粉,让你们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黑色光球裹挟磅礴的力量,以势不可挡之姿向前狂飙突进。 所经之处,空间仿佛不堪重负,如同被重锤猛击的精美琉璃,瞬间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痕,紧接着纷纷碎裂开来。 那碎裂的“咔咔”之声不绝于耳,令人毛骨悚然,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股黑暗力量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面对这突如其来、携带着灭顶之灾的黑色光球,阴阳师老头久经风霜的脸庞瞬间变得如寒霜覆盖,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与决然。 他深知这一击的威力绝非等闲,当下不敢有丝毫耽搁,运足中气,以洪钟般的声音高声喝道。 “全体后退,准备防御!” 那声音如同滚滚雷霆,在混乱的战场上空炸响,清晰地传进每一位阴阳师的耳中。 阴阳师们听到这斩钉截铁的命令,如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毫不犹豫地立刻停止了对恶魔的攻击。 他们迅速驱使各自的式神,如同一群勇猛无畏的猎犬,纷纷扑向那些还未来得及逃跑的恶魔,试图以式神的力量暂时缠住这些邪恶的生物。 而他们自己则身形闪动,脚步匆匆,迅速朝着老头的身后聚集,动作整齐划一,有条不紊。 待所有阴阳师都安全返回,汇聚在身后之后,阴阳师老头神色肃穆,率先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 他将符纸夹在指中,高高举起,而后口中爆发出一声大喝。 “言灵——守!” 话音未落,指尖符纸瞬间自燃起来,火焰呈幽蓝色,在风中呼呼作响。 随后,符纸化作了一道璀璨的蓝色光芒,如同一颗流星般,朝着空中疾飞而去。 与此同时,站在老头背后的阴阳师们也纷纷行动起来。他们整齐划一地从怀中掏出符纸,双手紧握,神色庄重。紧接着,他们齐声念道。 “言灵——守!” 那声音整齐而洪亮,仿佛凝聚了众人的信念与力量。 随着咒语落下,一道道蓝色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绽放的绚烂烟火,从符纸中激射而出。这些光芒在空中迅速汇聚在一起,交织融合,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透明护罩。 这透明护罩宛如一颗晶莹剔透的蓝色巨蛋,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光芒,将所有的倭国修士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 护罩表面闪烁着如梦如幻的蓝色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仿佛一层坚不可摧的壁垒,给人一种坚如磐石的安全感,守护着护罩内的众人。 黑色光球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狠狠轰击在护罩上,刹那间,护罩表面仿佛平静千年的深邃湖面,陡然投入一颗千斤巨石,泛起一道道汹涌澎湃的剧烈涟漪。 周围的空气仿佛遭遇了一场无形的浩劫,被这股毁天灭地的强大冲击力无情挤压。 地面上,那些本来还幸存着的高楼大厦,此刻直接被震塌,那倒塌而生成的尘土,如同一股黑色的汹涌怒潮,迅速升腾汇聚,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巨大尘雾,将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片混沌与阴霾之中。 在黑色光球持续不断的猛烈轰击下,护罩已然不堪重负,开始摇摇欲碎。 护罩表面,一道道细密如蛛网的裂纹迅速蔓延开来,每一道裂纹都像是死神悄然伸出的触须,预示着护罩即将彻底破碎,仿佛下一秒,那足以毁灭一切的黑暗力量就会如洪水般汹涌而入。 而此刻护罩内,那些肩负着维持护罩重任的阴阳师们,个个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仿佛生命的活力正被这强大的冲击一点点抽离。 终于,在阴阳师们众志成城的共同努力下,那摇摇欲碎的护罩奇迹般地成功挡住了黑色光球的致命攻击。 光球在与护罩的最后一次剧烈碰撞之后,如同一朵盛开到极致的黑色恶之花,瞬间爆炸开来,化作一片浓稠的黑色烟雾,在空气中缓缓消散,渐渐融入虚无。 护罩内的阴阳师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纷纷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他们也直接双腿一软,累得瘫坐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劫后余生的疲惫与庆幸交织在他们的脸上。 阴阳师老头见恶魔领队逃跑,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迅速看向天上的腾蛇和朱雀,大声吩咐道。 “不要放过那些还没逃跑的恶魔,统统给我杀了!” 腾蛇立马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扭动着身躯,冲向了地上的食尸鬼,绿色的双眼闪烁着冰冷的杀意,口中喷射出一道碧绿的毒液,朝着几只食尸鬼射去。 朱雀振翅高飞,啼鸣声中,周身火焰再次熊熊燃烧,化作一道火流星,直扑向一只只正准备逃窜的小恶魔。 在式神的帮助下,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跑的恶魔们,发出一声声凄惨的嚎叫,在各种攻击下,纷纷倒下,化作一团团黑色的烟雾,消散在空气中。 不多时,场地上除了一片狼藉和各种各样的尸首,便只剩下倭国修士们了。 尽管恶魔们都被消灭了,但阴阳师老头的神情却未有丝毫舒缓,反倒愈发凝重,仿佛有千钧重担压于肩头一般。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锁定在空中那道恶魔通道之上。 自恶魔领队逃窜之后,这通道便如同一头蛰伏的凶兽,疯狂闪烁起诡异的红光,那光芒如鲜血般刺目,似乎随时会再次涌出无尽恶魔,将这片土地拖入更深的黑暗深渊。 阴阳师老头深知此通道若不除,后患无穷。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旋即双手如幻影般快速结印,口中也快速念叨着咒语。 随着咒语的吐出,一道道神秘的符文从他指尖如流萤般飞出,围绕在他身旁翩翩起舞,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他笼罩其中。 紧接着,他目光如炬,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然,看向腾蛇与朱雀,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大声喝道。 “腾蛇、朱雀,听我号令,助我一臂之力!” 腾蛇与朱雀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灵动的光芒。它们瞬间高飞,身形如电般迅速飞到老头身边。 二者静静悬浮在空中,等待着老头下达下一步的指令。 老头双手高举,将符纸抛向空中,大声喝道。 “言灵——生!” 符纸在空中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道湛蓝的光芒,如同流星般坠入腾蛇和朱雀的身体。 刹那间,腾蛇和朱雀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原本伤痕累累的身躯快速恢复,萎靡不振的精神势头也一下子变得激昂起来。 腾蛇的身体瞬间被一层翠绿的光芒笼罩,它的伤口迅速愈合,绿色的血液止住了流淌,原本疲惫的双眼重新闪烁起凌厉的光芒。它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仿佛在宣告自己的回归。 紧接着,腾蛇张开大口,喷出一道更为粗壮的碧绿毒液,如同一道绿色的匹练,带着强烈的腐蚀性,直冲向恶魔通道。 毒液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所到之处,空气都仿佛被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 朱雀也不甘示弱,它的周身火焰瞬间暴涨,从嘴中喷射出一团巨大的火球,如同燃烧的烈日,散发出炽热的高温,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随后,朱雀振翅高飞,发出一声嘹亮的啼鸣,火球裹挟着炽热的高温,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朝着恶魔通道猛冲而去。 腾蛇的毒液和朱雀的火球在空中汇聚,形成了一道强大的攻击波。两者的力量相互交织,毒液的腐蚀性和火焰的高温完美结合,仿佛要将恶魔通道彻底摧毁。 然而,当腾蛇喷出的碧绿毒液与朱雀裹挟的炽热火焰触及到恶魔通道的瞬间,却仿佛泥牛入海,只在通道表面泛起了一阵微弱的涟漪,随后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吞噬。 片刻之后,恶魔通道突然发出一道强烈的红光,光芒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强大的力量直接把腾蛇和朱雀被震得倒飞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呻吟。 腾蛇的身体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但它的眼中已经失去了刚才的锐气,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迷茫和恐惧。 朱雀也被震得羽毛凌乱,火焰熄灭,它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啼鸣。 阴阳师老头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闪烁着一丝焦虑。 后面,他又连续尝试了好几次,每次都试图用不同的式神和言灵术来攻击恶魔通道,但每次攻击都被恶魔通道轻易地抵挡住了。 接连失败的阴阳师老头看着再次波动起来,有所变化的恶魔通道,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通道的红光开始变得不稳定,仿佛有某种强大的力量在其中酝酿,随时都有可能再次涌出恶魔。 他知道,恶魔们随时都有可能卷土重来,而他们目前的力量根本无法抵挡,于是,老头迅速吩咐道。 “所有的巫女,立刻去皇宫,让皇族撤离!其他人,准备防御,恶魔们还会回来的!” 他的话音刚落,巫女们立刻开始行动起来,她们迅速从人群中分开,朝着皇宫的方向飞奔而去。 剩下的修士们也迅速进入防御状态,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更加艰难。 ...... 第289章 先把贵族撤离出来! 就在阴阳师老头有条不紊地安排巫女护送倭国皇族撤离,同时施展通讯法术,试图联系其他地方的倭国修士赶来支援的同一时刻,大阪与名古屋这两座倭国重地,也正陷入激烈无比的战斗旋涡之中。 大阪城内,恶魔的嘶吼与修士的念咒声交织在一起,火光冲天,一片混乱。 名古屋的街道上同样是一片狼藉,修士们与恶魔捉对厮杀,法术光芒闪烁不停。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第一波现身的恶魔似乎仅仅只是充当“探路先锋”的角色,其真实实力并非坚不可摧。 所以,尽管战斗过程惊险万分,但大阪与名古屋这两个地方的倭国修士,还是凭借着自身的实力,付出了与东京地区大致相当的代价,终于成功将恶魔击退。 街道上,恶魔的残躯逐渐消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然而,击退了第一波恶魔的他们,并没有因此而松一口气。那高悬于半空中的恶魔通道,犹如一个巨大而恐怖的黑色旋涡,不断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仿佛随时都会有更强大的恶魔从中涌出。 如同东京的阴阳师老头一样,他们面对这恶魔通道,同样感到深深的无力与无奈。 那通道似乎被一种强大而神秘的力量所笼罩,任凭他们施展何种法术,都难以对其造成丝毫损伤。 在这种令人绝望的困境下,大阪与名古屋的倭国修士们,竟惊人一致地做出了与东京相同的决定。 他们迅速组织人手,全力撤离该地区的贵族,确保这些身份尊贵之人的安全。 与此同时,他们的领头人也施展各自的联络法术,准备向着更远地方的倭国修士发出求救信号,摇人。 此时,名古屋的热田神社内,净阶神官龟田一郎身着一袭华丽的神官服饰,正神色凝重地站立在神社的高台之上,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名古屋热田神社,在倭国的宗教信仰体系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它乃是倭国三大神社之一。 这座神社自建成以来,其主要供奉的神明,正是倭国神话传说中极具威名的热田大神,也就是倭国三神器之一的草薙剑。 随着龟田一郎咒语的不断念诵,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他身前悄然汇聚。只见一道道符文如梦幻般浮现。 这些符文相互交织、旋转,逐渐组成了两个精致的小方格,悬浮在他的面前,宛如两个通往未知世界的神秘窗口。 突然,龟田一郎像是被什么触动,戛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右边那个方格。 就在方才,通讯法术突然被东京方向联通成功,方格中出现了东京阴阳师老头那熟悉的面容。 龟田一郎的目光中瞬间闪过了一丝惊讶,那眼神中夹杂着几分疑惑与意外,他不由自主地轻声开口问道。 “安倍菊开阁下,是你吗?” 安倍菊开的声音透过符文,仿佛穿越了无尽的空间一般,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传入龟田一郎的耳中,那声音像是被重负压过,透着几分沙哑与憔悴。 “是我,龟田神官,不知你找我所为何事?正巧,我也有事要与你说。我方才这里,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个恶魔通道,紧接着,从通道里涌出了一小队恶魔。” “好在经过一番苦战,我们已经将它们成功击杀。然而,这恶魔通道却极为诡异,任凭我们施展何种手段,都无法将其摧毁。如此下去,恐怕还会有更多恶魔从中涌出。龟田神官,你能否派人来支援我这边?” 龟田一郎听到这话,脸上瞬间露出了一抹震惊之色,双眼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十分诧异地问道。 “纳尼?菊开阁下,你那边也出现恶魔通道了?” 安倍菊开听到龟田一郎这般诧异的回应,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像是两座即将合拢的山峰,语气严肃得如同寒冬的坚冰,开口问道。 “龟田神官,难道......你那边也出现了恶魔通道?” 龟田一郎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口气仿佛将心中所有的无奈与忧虑都吐了出来。他幽幽地说道。 “是的,菊开阁下,实不相瞒,我们这边的情况与你如出一辙。恶魔虽已被击退,可那恶魔通道却依旧高悬空中,就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让人忧心不已。” 安倍菊开的声音里,满满都是无奈的意味,仿佛被一层阴云笼罩着。 “看来指望你这边的支援是没希望了!唉......哦,对了,我已经安排人手去护送皇族撤离了。龟田神官,你们名古屋那边的贵族,也必须尽快撤离,一刻都不能耽搁,这恶魔通道太过危险,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龟田一郎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回应道。 “明白,菊开阁下,我们这边动作也不慢,贵族们已经在有条不紊地撤离当中了。” 就在此时,通讯符文泛起一阵奇异的波动,大阪四天王寺的主持——空色和尚也加入了这场紧急通讯。 只见龟田一郎左边的方格上,陡然出现了一个灰头土脸的和尚影像。他的僧袍破破烂烂,头发也有些凌乱,整个人狼狈不堪。 空色和尚那带着一丝急切的声音,从符文里传了出来,仿佛带着一阵扑面而来的紧张气息。 “菊开阁下,龟田神官,你们赶紧带领手下的修士过来支援我啊!就在刚刚,我这儿毫无预兆地突然出现了一个西方恶魔的通道,虽然我们击退了第一波恶魔,但是通道还在啊!我怕我们抵挡不了多久啊!” 安倍菊开和龟田一郎听到这急切的呼喊,同时迅速扭头看向空色和尚的影像,两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齐声说道。 “别嚷嚷了!我们这边的情况和你一样,同样出现了恶魔通道,现在也自顾不暇,实在没法去支援你了!” 那声音里,既有对自身困境的无奈,也透着对当前局势的焦虑。 空色和尚听到两人的话,瞬间震惊得嘴巴大张,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安倍菊开和龟田一郎,整个人像是被施加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在原地,不敢相信这件事情。 沉默了好一会儿,仿佛终于回过神来,他突然急切地开口问道。 “那我们现在究竟该怎么办?四天王寺的力量有限,实在没法抵抗这西方恶魔太长时间啊!” 安倍菊开闻言,眉头紧锁,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语气中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 “你先想尽办法把大阪地区的贵族撤离出去。至于那些身份低贱的贱民,就别管他们了,眼下哪有那么多精力去顾及他们。” “然后,我们现在也只能各自为战了。这恶魔通道极为棘手,短时间内想要将其摧毁绝非易事,我们需要更多时间去研究应对之策。所以,你必须带领四天王寺的力量,把从通道里出来的恶魔消灭掉,或者尽量拖住它们,绝不能让恶魔的势力在大阪蔓延开来。” 空色和尚瞬间沉默下来,脸色也变得难看无比。他倒不是在怜惜那些平民,只是在想着要抵挡那些恶魔,四天王寺要牺牲多少修士,自己的势力会缩水多少。 片刻之后,空色和尚还是答应了安倍菊开的要求,会尽力拖住恶魔。 而龟田一郎在一旁思索片刻,突然开口问道。 “那东京阴阳寮总部那边呢?他们是我们倭国灵异界的总部,能不能派人出来协助我们?” 安倍菊开听到龟田一郎的这个问题,原本就阴沉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中满是无奈与苦涩。 “没可能了!东京阴阳寮总部,早在几天前就已经被龙国修士给彻底摧毁了。总部里的大部分人都在那场冲突中被杀死,阴阳寮现在元气大伤。所以现在,我们只能依靠自己,别再指望总部能给予什么支援了。” 龟田一郎和空色和尚听闻此消息,均是震惊得呆立当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龟田一郎瞪大了双眼,心中的疑惑如潮水般翻涌,终于忍不住脱口问道。 “龙国修士?这怎么可能!他们为什么会突然现身倭国,还对阴阳寮总部发起攻击呢?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缘由?” 空色和尚也在一旁附和,脸上满是疑惑与揣测之色,说道。 “是啊,这事情太过蹊跷了,简直匪夷所思。会不会这些恶魔通道的出现,本就是龙国修士在背后搞的鬼?不然怎么会如此巧合,他们前脚刚在倭国现身,摧毁了阴阳寮总部,没隔几天,这恶魔通道就冒出来了?这时间点掐得也太准了吧。” 安倍菊开神色凝重,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脑海中仔细梳理着所有的线索。随后,他缓缓摇了摇头,用沉稳却又带着思索的语气说道。 “虽然你们两人所言看似有些道理,但我却不这么觉得。你们仔细想想,龙国修士当时可是光明正大地找上门去,与阴阳寮正面交锋,才将其总部摧毁的。他们行事风格向来磊落,从他们的一贯作风来看,应该不会暗地里搞这种小动作。” “而且,西方恶魔与龙国修士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体系,他们两者之间几乎没有任何关联,所以实在很难想象龙国修士会与恶魔勾结。” 顿了顿,安倍菊开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继续说道。 “另外,这几天东京突然涌入了许多西方邪恶修士,他们的出现也很凑巧,我思来想去,觉得这西方的修士与这恶魔通道的联系更为紧密,所以我严重怀疑,这一切极有可能是这些西方邪恶修士所为。” 龟田一郎和空色和尚听完安倍菊开的分析,同时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似乎也认同了安倍菊开的想法。 龟田一郎紧锁眉头,陷入沉思,过了半晌,缓缓开口说道。 “事已至此,那我们现在究竟该怎么办?” 安倍菊开神情凝重,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忧虑都随着这口气一并咽下一样,而后缓缓说道。 “如今局势已然如此,我们恐怕只能各自为战了。我打算即刻派人密切监视那些西方修士的一举一动,倒要看看他们究竟在暗中谋划着什么鬼蜮伎俩。同时,我们也只能从各自所处之地发出召令,将倭国大致划分成三份,各自召集周边的修士或者那些拥有一定实力的鬼怪,齐心协力抵御西方恶魔的疯狂入侵。” 龟田一郎和空色和尚听到这个安排,全都缓缓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安倍菊开的提议。 安倍菊开见状,神色愈发严肃,继续说道。 “我们的时间紧迫得很,那些恶魔随时都有可能卷土重来。所以,我们必须争分夺秒,尽快行动起来。” 三人又围绕着一些细节问题仔细商量了一番,最终决定各自按计划行动。 安倍菊开旋即着手安排人手,暗中对那些西方修士进行全方位的监视,确保他们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自己的眼线。 与此同时,他迅速施展法术,发出一道道光芒闪烁的召令,那召令如同一颗颗信号弹,朝着东京地区的各个角落飞速射去,召集东京范围内的所有修士和鬼怪,共同应对这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而龟田一郎也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组织神官们展开行动。他同样发出了一道道神秘而威严的召令,这些召令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迅速传遍名古屋的大街小巷,乃至深山老林,召唤着这片土地上所有能为抵御恶魔贡献力量的存在。 空色和尚亦是有条不紊地安排寺内弟子准备各项事宜。随后,他口中念念有词,施展独特的佛法召令,那光芒如佛光普照般散发开来,向着大阪的各个方向蔓延,号召大阪地区的修士和一些隐匿的鬼怪势力,一同参与到这场抵御恶魔的战斗之中。 一时间,倭国的这三个重要地区,都因这突如其来的恶魔危机,陷入了紧张而有序的准备当中。 ...... 第290章 黑暗议会现身! 就在安倍菊开与龟田一郎他们刚刚切断通讯的同一时刻,恶魔通道下方毫无预兆地突然出现了一队不速之客。 这突如其来的一行人,模样看起来怪异至极,组成成分更是复杂得让人捉摸不透。 为首的是一个周身紧紧包裹在黑袍之中的神秘人物,那黑袍犹如夜幕般深沉,将他的身形严严实实地遮蔽起来,不见分毫真容,仿佛刻意隐匿于黑暗之中,给人一种神秘莫测且阴森诡异的感觉。 在其身旁,跟着两个风格形成强烈反差的洋人。 左边那位身着高领西服,剪裁得体的西服完美地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然而,他的脸色却惨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 他的行为举止间,处处透着一种优雅的气质,举手投足仿若经过千锤百炼,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恰到好处,宛如从古老油画中走出的贵族绅士,但那苍白的脸色又为他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冷冽。 而右边的洋人则截然不同,他身着粗布衣衫,那布料质地粗糙,却也凸显出一种原始的质朴。 他面目粗犷,五官犹如被大刀阔斧地雕刻而成,线条刚硬。脸上毛发十分旺盛,胡茬肆意生长,仿佛许久未曾打理。 他的行为举止也大咧咧的并且粗鲁无比,站在那里,整个人就像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浑身散发着一种野性与不羁的气息,与身旁那位优雅的绅士形成了天壤之别。 来者正是黑暗议会九大议员中的三个,分别是黑魔法师——维克拉玛斯,吸血鬼弗拉德和狼人雅各布。 狼人雅各布一现身,就瞪着他那铜铃般的大眼,毫无顾忌地朝着安倍菊开大声嚷嚷。 “嘿,老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恶魔通道?还有恶魔通道打开后,降临的第一波恶魔哪去了?” 安倍菊开连看都没看雅各布一眼,目光径直落在维克拉玛斯身上,语气冷得仿佛能结冰。 “你们这些西方修士是何方神圣?不过既然你们也知道这是恶魔通道,那我倒要问问,这恶魔通道是不是你们打开的?至于之前降临的恶魔,已经被我们杀光了。” 他的眼神里满是戒备,紧紧盯着维克拉玛斯,试图从对方的反应中找到破绽。 维克拉玛斯的黑袍在风中微微飘动,黑袍下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冷笑,如同夜枭在黑暗中啼叫。 “我们来自黑暗议会!我是黑暗议会的议会长——维克拉玛斯,安倍菊开阁下,你不用这么警惕,这恶魔通道并非我们打开的,至于那些恶魔,你们居然能够将它们全部消灭,真是令人意外。” 安倍菊开微微皱眉,显然对维克拉玛斯的回答有些怀疑。 “黑暗议会!?如果不是你们,那又是谁?这恶魔通道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总不能是龙国修士打开的吧!” 维克拉玛斯身形微微前倾,黑袍下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黑暗,直直地看向安倍菊开,声音低沉而神秘。 “安倍菊开,你还真猜对了,据我所掌握的情报来看,这恶魔通道极有可能就是龙国修士所打开的。” 安倍菊开满脸的难以置信,他忍不住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与质疑。 “维克拉玛斯,你莫不是在说笑?龙国修士与西方恶魔八竿子打不到一起,怎么可能会打开恶魔通道,把这些邪恶的东西放出来?倒是你们这些西方修士,本就与恶魔渊源颇深,你现在这般说辞,实在难以让人信服,难不成是想将这祸水引到龙国修士身上?” 一旁的吸血鬼弗拉德轻轻摇了摇头,露出一抹优雅却又带着几分阴森的笑容,那两颗尖锐的獠牙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安倍菊开先生,我们黑暗议会行事,虽然不择手段,但也没必要编造这样的谎言来误导你!” ...... 第291章 人在屋檐下! 雅各布也在一旁不耐烦地插嘴道。 “嘿,老头,别浪费时间了!说了这恶魔通道不是我们打开的,那就不是。你要是再污蔑我们,信不信我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嘎巴嘎巴给吞了?” 安倍菊开冷冷地看了两人一眼,然后冷哼一声,目光如炬地看向了维克拉玛斯,毫不退缩地反驳道。 “哼,你们说不是你们打开的恶魔通道,那就不是啊?我凭什么相信你们?龙国修士又不在这里,这时候你们黑暗议会说什么都可以。可是,你认为我会相信你们吗?” 维克拉玛斯皱了皱眉头,黑袍下的声音多了几分不耐。 “安倍菊开,你这的猜忌毫无意义。事实就是如此,你若是不信的话,大可以自己去查一查。” 然而,面对维克拉玛斯提出让他自己去找真相的办法,安倍菊开却是不为所动,他双臂抱胸,语气强硬地说道。 “哼,真相?等这次的事情解决了,我会去查的!” 说到这里,安倍菊开突然静了静,眼神凌厉地注视着维克拉玛斯,语气冰冷地说道。 “但是现在,我不管你怎么狡辩,事实就摆在眼前!这恶魔通道突然出现在我倭国的土地上,而你们黑暗议会又恰好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现身,这一切实在是太过于巧合,太过可疑了!如果你们真的想证明这恶魔通道与你们无关,那就帮我们关闭这些恶魔通道,或者帮我们与恶魔战斗!做到这些,我或许还能勉强相信你们的鬼话。” 对面黑暗议会的三人听到这话,维克拉玛斯和弗拉德没有什么反应,而狼人雅各布却是不屑地大笑起来,伸出手指嚣张地指着安倍菊开说道。 “哈哈,你这老头还真敢提要求啊!让我们帮你关闭这恶魔通道?哈哈哈!你未免也想得太美了!实话跟你说吧,别说这恶魔通道不是我们打开的,就算真是我们打开的,我们也不会帮你们把它关闭!” 弗拉德这时候也突然开口,语气里充满了冷漠。 “不过,等恶魔把你们倭国给占领了,然后把这里当成中转站,再去入侵龙国,这也是个不错的方法!” 安倍菊开听到雅各布和弗拉德两人如此张狂的言语,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但他看着那不断涌出邪恶气息的恶魔通道,也知道此时与黑暗议会起冲突绝非明智之举,于是只能强忍着内心的愤怒,咬着牙说道。 “好!好得很!既然如此,那请你们马上离开这里,别在这里妨碍我们阻拦恶魔、关闭通道!” 维克拉玛斯听到安倍菊开让他们离开的要求,微微仰头,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并未直接拒绝,也未立刻答应。 沉默了片刻之后,黑袍下传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如同从幽深的古井中传来,带着几分捉摸不透的意味。 “安倍菊开阁下,如果我们就这么轻易地离开,那似乎有些太过无趣了。不如让我们在一旁观战你们阻挡恶魔的英姿吧,也好让我们瞻仰一下倭国修士对抗恶魔时,所使用的神奇术法手段,说不定在关键时刻,还能凭借我们对恶魔的熟悉经验,给你们提供一些独到的见解,助你们一臂之力呢!” 维克拉玛斯的声音不紧不慢,却仿佛每一个字都暗藏玄机。 安倍菊开心中瞬间一凛,他对黑暗议会的阴险狡诈再清楚不过,又怎会猜不到维克拉玛斯打的什么鬼主意。 这伙人肯定是想在这里浑水摸鱼,一方面看看倭国修士究竟有没有能力抵挡住恶魔大军的入侵; 另一方面,若是倭国修士在战斗中处于下风,他们说不定就会在那关键时刻出手帮助恶魔,助其成功将倭国这片土地彻底入侵并占领,从而实现他们那不可告人的邪恶目的。 可是,如今的形势对他极为不利,上有恶魔通道的威胁,下有黑暗议会的虎视眈眈。 他虽然满心都是愤怒,但是人在屋檐下,却也不得不低头啊!毕竟眼前的当务之急是应对恶魔,而非与黑暗议会起冲突。 安倍菊开强忍着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怒气,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死死地盯着维克拉玛斯,一字一顿,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每一个字。 “维克拉玛斯,你别把我当傻子,你们的邪恶意图,我再清楚不过了。你们可以留下,不过,我把话放在这了,如果你们敢在一旁捣乱出手,那就休怪我安倍菊开翻脸不认人!到时候,我会毫不犹豫地放弃抵挡恶魔,倾尽我和所有倭国修士的力量,不顾一切地对你们黑暗议会出手,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拉你们一起下冥府!” 维克拉玛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那笑容仿佛带着对安倍菊开的不屑与嘲讽,语气依旧带着那股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 “安倍菊开,你不必这么激动,我们不过是对你们倭国修士的术法略有兴趣罢了,怎么会轻易插手你们与恶魔的争斗。你且安心应对恶魔便是,我们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他的话语看似平和,却隐隐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安倍菊开面色阴沉如水,鼻腔中冷哼一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似有压抑不住的怒火在翻涌。 但他终究还是强忍着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猛地转过身去,抬手就要施展法术,联系东京另一股庞大势力——由妖怪组成的组织“奴良组”。 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他急需更多的力量来应对眼前复杂且险恶的局势,就算是死对头奴良组。 然而,恰在安倍菊开转身的瞬间,维克拉玛斯那低沉而略带戏谑的声音,如同一道冰冷的寒芒,陡然在他身后响起。 “嘿,安倍菊开阁下。想必你还不知道吧?我黑暗议会剩下的六位议员,在察觉到恶魔通道开启的异动后,已经分别朝着大阪和名古屋进发了。至于他们到了那里之后会有怎样的举动,那我可就不敢保证了。说不定啊,他们会像我这般安守本分,老老实实地做个观众呢。” 维克拉玛斯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抬起手,整理了一下那随风飘动的黑袍衣角,眼中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 ...... 第292章 奴良组! 安倍菊开听到了维克拉玛斯的话,脸色瞬间变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一般难看。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般射向维克拉玛斯,语气冰冷得仿佛能将空气冻结。 “维克拉玛斯,你最好别把我之前的警告当作耳边风。你应该清楚,我们倭国修士虽与你们黑暗议会无冤无仇,但在这恶魔入侵的紧要当口,你们若是敢伸出黑手帮助恶魔来干扰我们。” 说到这里,安倍菊开说话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十分严肃的语气继续说道。 “那到时候,就别怪我们不顾一切,毫不犹豫地放弃阻挡恶魔,全员转头跟你们黑暗议会拼命了。你不妨好好掂量掂量,搭上整个黑暗议会来换取恶魔的成功入侵,是否值得!” 这话一说完,他便紧紧地盯着维克拉玛斯,眼神中满是决绝。 然而,维克拉玛斯却是沉默了下来,好一会儿之后,他那戏谑地声音才从黑袍里传了出来,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与无所谓。 “呵呵!安倍菊开阁下,你这话说得未免有点危言耸听了!也未免太小看我们黑暗议会的实力了,就凭你们倭国的修士,还不至于跟我们黑暗议会互换!不过你放心,我们黑暗议会是不会轻易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情的!” 安倍菊开冷冷地看了维克拉玛斯最后一眼,没有再说话,直接转身离开,回到了原先的队伍中。 随后他双手迅速结印,一道道灵力从他的指尖溢出,空中也渐渐浮现出一个散发着幽光的符文阵。 符文阵闪烁不定,光芒越来越强,仿佛在打开一条通往未知的通道。 不多时,符文阵中光芒大盛,一个身影缓缓浮现。此人便是奴良组的老大——奴良陆生。 奴良奴生的外貌十分独特,他身姿挺拔,一头白色短发干净利落,红色的眼眸犹如燃烧的火焰,透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与不羁。 他身着一件黑色羽织外套,上面绣着醒目的奴良组家纹,随风飘动间,尽显潇洒与霸气。 看到安倍菊开,奴良陆生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容。 “哟,这不是安倍晴明的后代,现今安倍家族的家主嘛,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竟然主动联系我这个世仇,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安倍菊开面色一沉,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并未立刻回应奴良陆生的嘲讽。他深知,此刻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恶魔入侵的危机迫在眉睫,必须争取到奴良组的支援。 奴良陆生见安倍菊开不说话,更是来了兴致,继续调侃道。 “平日里,你们安倍家对我们奴良组避之不及,恨不得将我们除之而后快。怎么,今天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题,连你们安倍家的神通都解决不了,才想起我这个妖怪仇人了?” 它双手抱胸,眼神中满是戏谑。 “奴良陆生,东京今晚发生的异变,你应该注意到了吧?” 安倍菊开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我不想与你逞口舌之快。虽然我们两家有旧仇,但是如今倭国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东京,名古屋和大阪三个地方,恶魔通道大开,无数恶魔即将降临入侵倭国,若不加以阻止,整个倭国都将生灵涂炭,就连你们妖怪恐怕也难独善其身。” 奴良陆生听到这话,神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冷哼道。 “恶魔入侵?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人类的事,为何要我奴良组插手?再说了,你们安倍家族向来是我们的死敌,我凭什么帮你?” 安倍菊开皱了皱眉头,耐心解释道。 “你我虽有世仇,但这次恶魔入侵,危害的是整个倭国。恶魔生性残暴,他们不会区分人类和妖怪,一旦肆虐开来,倭国大地将沦为炼狱,你们妖怪的生存空间也将被挤压殆尽。只有我们携手合作,才有一线生机。” 奴良陆生低头沉思片刻,抬起头时,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你说的虽然有几分道理,但想让我就这样轻易相信你,没那么容易。你们安倍家一贯手段多端,就连我的父亲奴良鲤伴也死在了安倍晴明的算计里,谁知道这一次是不是你设下的圈套,想借机削弱我奴良组的实力或者杀死我?” 安倍菊开听到奴良陆生的质疑,直接向一旁挪动身体,让符文阵里的奴良陆生能透过符文阵,看到安倍菊开背后的恶魔通道和恶魔通道附近的黑暗议会成员。 “奴良陆生,你看到我背后的恶魔通道和西方修士了吧?如果你还是不信,我可以用我安倍家族的名誉起誓,此次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分虚假。现在恶魔的威胁迫在眉睫,容不得我们再有丝毫猜忌。不然你也可以派人先来打探消息,看看我说的是否属实。但时间紧迫,我们没有太多时间浪费。” 奴良陆生盯着安倍菊开看了许久,似是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实性。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就信你这一次。但你记住,若让我发现你有任何不轨之心,我定不会放过你和整个安倍家族。我这就召集奴良组的众人,尽快赶过去。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安倍菊开心中一喜,连忙再次说道。 “如此甚好!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想让你帮忙,不知道你可否答应?” 奴良陆生一听安倍菊开还有事相求,脸上顿时露出不耐之色,撇了撇嘴道。 “我说安倍菊开,你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我都已经答应率领奴良组去支援了,你居然还有事要麻烦我?真当我是你们安倍家的下人不成?” 安倍菊开急忙摆手,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奴良陆生,此事关乎重大,非你不可。如今东京、大阪和名古屋恶魔通道大开,局势危急,仅凭我们现有的力量远远不够。所以我想请你利用你在妖怪界的威望,去联系其他地区的妖怪,让他们就近前往这三地支援,一同阻挡恶魔并毁掉通道!” 奴良陆生皱着眉头,一脸无奈地看着安倍菊开。 “你这要求可真不简单呐!妖怪们向来自由散漫,各有各的想法,我哪能轻易指挥得动他们?” 安倍菊开忙道。 “我知道这件事困难重重,但你是奴良组的总大将,在妖怪界威名远扬,只有你出面,才有希望说服他们。不然等恶魔全面入侵,整个倭国都要遭殃,相信他们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奴良陆生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我答应你。但丑话说在前头,我只是帮你联系,至于那些妖怪们愿不愿意去,可就不关我的事了。要是他们不卖我面子,那你也别怨我!” 安倍菊开连忙点头。 “好,只要你肯帮忙联系就好。若真能召集更多的妖怪一同对抗恶魔,那便是大功一件,时间紧迫,还请你尽快行动吧。” 奴良陆生哼了一声:“知道了,我这就去办。希望你别把事情搞砸了,不然就算有再多妖怪帮忙,也无济于事!” 说完,它的身影渐渐在符文阵中消散,只留下安倍菊开望着符文阵消失的方向,暗自祈祷奴良陆生那边能顺利联系到其他妖怪,为抵御恶魔增添更多力量。 ...... 第293章 各怀鬼胎! 安倍菊开望着符文阵彻底消失,心中虽然稍有宽慰,但局势的严峻却仍如巨石般压在他心头。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状态,随后双手再次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灵力的涌动,空中再次浮现出散发着幽光的符文阵,光芒闪烁间,成功与空梦和尚、龟田一郎神官取得联系。 符文阵中,空梦和尚正闭目诵经,突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通讯光芒所惊扰,微微一怔,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愕然。 龟田一郎神官原本也在紧张地部署着名古屋的事宜,见安倍菊开重新开启了通讯,脸上也是微微一愣,写满了惊讶。 随后,龟田一郎神官率先率先反应过来,疑惑地问道。 “菊开阁下,我们刚刚才结束通讯,为何又突然联系我们,可是出了什么变故?亦或是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 安倍菊开面色凝重,语气低沉地说道。 “空梦大师、龟田一郎神官,我的确有两件要事需要告知你们。第一,黑暗议会的议会长维克拉玛斯、议员弗拉德和雅各布突然现身,出现在恶魔通道底下,虽然他们声称这些恶魔通道并非他们所开启的,但是他们的来意不善,恐怕会在一旁伺机而动,我们不得不防!并且他们还派遣了黑暗议会其他的议员去你们所在的地方,你们得多加注意,做好他们会随时出手,偷袭你们的准备!” 听到“黑暗议会”四个字,空梦和尚原本平和的面容微微一紧,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龟田一郎神官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安倍菊开看着两人脸上的表情,暗叹了一口气,随后接着说道。 “其二,我已经拜托奴良陆生去召集其他地区的妖怪,让他们就近前往东京、大阪和名古屋支援。但局势变幻莫测,倘若你们那边事不可为,实在无法坚守了,切记不可逞强,务必及时撤退,保留有生力量,前来东京支援。帮我守住东京,切不可因一时意气,导致全面崩溃,让整个倭国就此被全面占领!” 空梦和尚和龟田一郎两人此时的表情都十分难堪,纷纷在心里暗骂着安倍菊开,为什么不是他放弃东京,来支援我们这边。 不过,两人的小心思并没有纠结太久,空梦和尚率先摆正了心态,双手合十,微微点头。 “阿弥陀佛,菊开阁下放心,贫僧自会权衡利弊。只是这黑暗议会突然插手,局势愈发复杂了。” 龟田一郎神官也反应过来,跟在空梦和尚之后,坚定地说道。 “菊开阁下放心,我定当随机应变,若真到了那一步,定不会做无谓的牺牲。” 与此同时,在距离安倍菊开不远处的一处阴暗角落里,林道然一行人正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着。 九叔眉头紧锁,目光深邃地思索着。 “黑暗议会这帮家伙躲在一旁观战,不出手,对我们极为不利,得想个法子把他们扯进来。” 四目道长挠了挠头,粗声粗气地说道。 “可这黑暗议会像个油耗子一样,躲在一旁不出手,我们该怎么把他们扯进来啊?弄不好可能还得把自己给搭进去!” 千鹤道长轻抚胡须,沉吟道。 “确实不能鲁莽行事,得想个周全的法子。” 林道然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 “师父,几位师叔,我有个主意,不知道行不行!我可以施法造化出几只吸血鬼与狼人,让它们藏在附近。假扮成黑暗议会的人,等到合适的时候,让它们出手偷袭安倍菊开他们,借此把黑暗议会拖下水!” 九叔听到这个主意,眼中闪过一丝喜意。 “此法虽妙,只要时机合适,那这黑暗议会脱不了身了!” 四目道长在一旁感叹道。 “是啊,遇上你这个小机灵鬼,看来活该这黑暗议会遭此一劫啊!” 林道然没好气地白了四目道长一眼,语气不善的说道。 “四目师叔,好歹我也是你的师侄,你这样说我,是不是不太好?” 四目道长闻言,只能略显尴尬地摆了摆手。 随后林道然深吸一口气,大手一翻,取出了几张符纸,往身旁一丢,法力如潮水般涌动。 伴随着一阵微弱的光芒闪烁,几只栩栩如生的吸血鬼与狼人悄然出现在阴暗处。 而另一边,维克拉玛斯几人移步到一旁的废墟上,站在一座废弃建筑的阴影中。 随后,维克拉玛斯微微侧身,对着身旁的弗拉德和雅各布低声吩咐道。 “弗拉德,雅各布,立刻把我们在东京的所有成员和手下都召集过来,务必悄无声息,不要打草惊蛇。” 弗拉德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 “是要准备对那些倭国修士动手了吗?这可真是令人期待。” 说着,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眼中透露出迫不及待的兴奋。 雅各布则兴奋地握紧了拳头,身上的毛发因为激动微微竖起,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 “终于能活动活动筋骨了,让那些倭国佬知道我们黑暗议会的厉害!” 维克拉玛斯冷哼一声,语气充满了冰冷与贪婪。 “等安倍菊开他们与恶魔交战到关键时刻,我们便趁机出手。一定要确保恶魔成功降临,占领倭国,这将是我们黑暗议会在东方扩张势力的绝佳时机。你们都给我小心行事,若谁敢坏了大事,休怪我不客气。” 弗拉德和雅各布对视一眼,齐齐点头,而后如鬼魅般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去执行维克拉玛斯的命令。 ...... 第294章 “观摩学习”! 半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就在一个个倭国修士从附近赶来,聚集在安倍菊开身旁的时候。 四周突然一阵阵阴风吹过,伴随着隐隐约约的嘶吼与呼啸声,一大群妖怪如同黑色的洪流般从四周赶来,出现在了安倍菊开的面前。 这些从远处赶来的妖怪大部分都是奴良组的成员,为首的正是奴良组的现任总大将——奴良陆生。 奴良陆生身姿挺拔,白发在风中肆意飞扬,红色的眼眸犹如两团燃烧的火焰,透着与生俱来的霸气与不羁,它身着黑色羽织外套,绣着醒目奴良组家纹的衣摆随风猎猎作响。 在它的身旁,首无晃动着他那没有头颅,颈部却喷出诡异烟雾的身躯,烟雾中隐隐有面容浮现,发出一阵阴森的低笑。 “嘿嘿,人类的麻烦还真是多,竟然连自己的地方都守不住,还得要我们妖怪来帮忙收拾烂摊子!” 而在奴良陆生的另一边,雪女身姿婀娜,肌肤胜雪,冰蓝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身后,她眼神清冷,所过之处,地面都结上一层薄霜,轻启朱唇。 “哼,人类总是自恃甚高,如今还不是要求到我们头上!” 除此之外,比较显眼的还有鲤伴的旧部,一位身材魁梧的妖怪,手持巨大的薙刀,浑身散发着凛冽的肃杀之气,瓮声瓮气地说道。 “这次要是没有我们,看他们怎么应付那些恶魔。” 奴良陆生听着手下的妖怪对于人类的嘲讽之言,并没有开口阻止,反而用戏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安倍菊开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哟,安倍菊开,这才几天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拉了,竟然都主动找我帮忙了,真是稀奇啊!” 安倍菊开面色一沉,正欲开口回应,却突然感觉周围气氛一紧。 就在这时,周遭的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搅动,一群身影如幽灵般悄然出现,正是由弗拉德和雅各布召集而来的黑暗议会成员。 它们大部分是身着华丽服饰、面色苍白的吸血鬼,他们动作优雅却透着诡异,披风在风中飘动,宛如黑夜中的蝙蝠; 还有如雅各布般毛发旺盛、身材魁梧的狼人,他们发出低沉的咆哮,身上的毛发根根竖起,散发着野性的气息; 另外还夹杂着少量跟维克拉玛斯一模一样,将全身包裹在黑袍里的黑魔法师,黑袍下隐隐闪烁着神秘的暗光,偶尔露出的双手干枯如柴,指甲漆黑尖锐。 这群黑暗议会的人一出现,便如同鬼魅般主动散开,迅速躲到了附近残存建筑的阴暗角落里,一双双血红或者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犹如隐藏在暗处的恶狼,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安倍菊开他们。 与此同时,林道然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局势,见黑暗议会成员现身,他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心念一动。 只见他之前造化出来的吸血鬼和狼人立马如同训练有素的刺客一般,悄咪咪地混入了这堆邪物之中,它们巧妙地模仿着周围黑暗议会成员的动作与气息,隐匿起身形,只等着最佳时机出手将局势搅乱。 安倍菊开看着附近瞬间暴增的黑暗议会成员,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极其难看,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维克拉玛斯。 那目光中的愤怒与质问不言而喻,仿佛在说:“你到底想干什么,给我个解释!” 维克拉玛斯感受到了安倍菊开那充满愤怒的目光,身上的黑袍无所谓地抖动了几下,摊开双手,对着安倍菊开露出一个看似无辜的表情,满不在意地说道。 “安倍菊开阁下,好不容易能见识到你们倭国神奇的术法,我这不得叫家里那些不成器的后辈来观摩学习一下,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安倍菊开听到维克拉玛斯这牵强至极的解释,气得双手微微颤抖,他深知此刻与黑暗议会翻脸绝非明智之举,但心中的怒火又难以抑制。 于是他只能狠狠地剜了维克拉玛斯一眼,而后侧身靠近奴良陆生,小声地提醒道。 “奴良陆生,你和你的手下等下在抵抗恶魔的时候,一定要多加注意这些躲在暗处的黑暗议会成员,他们心怀不轨,免得被他们偷袭杀害。” 奴良陆生微微挑眉,嘴角依旧挂着那抹不羁的笑容,低声回应道。 “哼,放心,就凭他们,还未必能占到我们奴良组的便宜。我倒要看看,他们敢耍什么花样!” 但他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丝警惕,并悄悄给身旁的妖怪们使了个眼色。 首无颈部的烟雾猛地旋转起来,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 “哈哈,让他们来吧,看我怎么收拾这些不自量力的家伙。” 雪女双手抱胸,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要是他们敢动手,我会让他们知道,惹怒奴良组的下场。” 手持薙刀的魁梧妖怪将薙刀用力杵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来多少,我砍多少!” 众妖怪微微点头,各自暗暗戒备起来。 此时,战场上各方势力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仿佛只要再有一丝风吹草动,或者恶魔降临,便会引发一场惊天动地的恶战。 ...... 第295章 恶魔登场! 各怀鬼胎的三波人马,就这样安静地猫在各自的位置上,等待着恶魔的降临。 然而,时间过去了许久许久,大概有一个多小时了,恶魔通道却依旧没有一丝异动,没有一只恶魔从里面出来,始终静谧得让人心里发毛。 突然,奴良陆生像是等得不耐烦了一样,他伸手握住了腰间的退魔太刀——弥弥切丸。 弥弥切丸,刀身修长,古朴的刀身呈现出一种特殊的气质,在月光下会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仿佛有生命一般,刀柄上雕刻着精细的花纹。 这把刀由阴阳师花开院家族的第十三代家主——花开院秀元所打造,是奴良三代总大将的传承妖刀,曾被陆生的祖父奴良滑瓢使用,斩杀过羽衣狐。 后面在与安倍晴明的第一次交锋中被完全粉碎,但最后由花开院秋房重铸。 奴良陆生“唰”地抽出刀,刃口寒光四溢,对着安倍菊开抱怨道。 “安倍菊开,这恶魔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出来啊?再等下去,我都要睡着了。与其在这里干耗着,不如让我来试试,看能不能把这个鬼通道给砍个粉碎!” 话一说完,奴良陆生将弥弥切丸高高举起,对着冒着红光的恶魔通道快速挥砍,周身的妖气如汹涌的海浪般澎湃翻涌,刀身瞬间凝聚出一道道幽蓝色剑气,剑气纵横交错,光芒耀眼夺目。 幽蓝色剑气如同一头头咆哮的蛟龙,朝着恶魔通道狠狠斩去,剑气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安倍菊开并没有出手阻止奴良陆生的行为,只是冷眼旁观,不屑地冷哼一声。 “我早就试过了,就这种程度的力量根本无法摧毁恶魔通道,你还是省省力气,留着对付等下降临的恶魔吧!” 果不其然,幽蓝色剑气狠狠撞击在恶魔通道上,却如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恶魔通道依旧散发着那诡异而冰冷的光芒,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安倍菊开见状,脸上立马露出了一副嘲讽的笑容,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尖细了许多。 “看见没?早跟你说了别白费力气,你还不信!你们滑头鬼就是这么的死脑筋,跟那奇葩的脑袋一模一样!” 奴良陆生顿时气得脸色涨红,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他紧紧握着弥弥切丸,手背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说道。 “安倍菊开,你少在那冷嘲热讽!我还没拿出真本事呢!” 说着,他周身妖气疯狂涌动,黑色羽织外套猎猎作响,满头头发肆意飞扬。他将弥弥切丸深深插入地面,口中低喝一声。 “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魑魅魍魉之主的力量吧!” 然而,就在奴良陆生准备施展其身为魑魅魍魉之主力量的时候,恶魔通道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通道口原本微弱的红光瞬间爆发出强烈光芒,亮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通道四周的空间如同破碎的镜子般扭曲变形,发出“咔咔”的声响。 紧接着,通道内传来了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怒嚎一般。 随后,只见一队队形态各异的恶魔如洪水般从通道中疯狂涌出,整个场面壮观而恐怖,令人心生寒意。 最先飞出来的是一群外形如同乌鸦一般的恶魔——魔鸦。 魔鸦的体型巨大,足足有成年男子般大小,全身上下都是黑色,闪烁着一股诡异的光泽,并且还拥有着四只利爪和修长的羽毛,每一根羽毛都如同尖锐的钢针。 它们的眼睛血红无比,如同血宝石一般,喙部尖锐弯曲,发出“呱呱”的刺耳叫声,如同一大片乌云般从通道内涌出,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在魔鸦下面走出来的是一群手持巨大狼牙棒的牛头怪恶魔——陶诺斯。 它们身材魁梧,足有四五米高,全身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白交接的鳞片,鳞片缝隙间流淌着绿色的黏液,散发着阵阵恶臭。 它们的脑袋是一个牛头,面容狰狞恐怖,偌大的眼睛里闪烁着残忍的光芒,手中的狼牙棒上布满了尖锐的倒刺,每一根倒刺上都滴着黑色的毒液,落地之处,地面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大坑。 紧跟在陶诺斯背后的是一只长着三个脑袋的恶犬——地狱三头犬。 它的体型庞大,足有三丈之高,皮肤呈现出暗红色,仿佛被火焰烧灼过一般,上面布满了黑色的斑纹,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 最令人震惊的是它的三个头颅。中间的头颅最大,眼睛如同两颗燃烧的火球,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一切。 左边的头颅稍小一些,但眼神中透着狡黠和残忍,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右边的头颅则显得更加狰狞,獠牙外露,仿佛随时准备撕咬一切阻挡在它面前的东西。 在地狱三头犬的身后,还跟着一群浑身布满尖刺的恶魔——毒刺魔。 它们身形矮小,但动作敏捷。这些尖刺不仅布满它们的背部,连四肢和尾巴上都有,每一根尖刺都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显然含有剧毒。 它们的眼睛如同绿豆般大小,闪烁着狡诈的光芒,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仿佛在谋划着什么阴谋。 最后出现的则是几个长着翅膀的人形恶魔——堕落天使。 它们挥舞着黑色羽翼从通道中飞出,有着人类的身形,但皮肤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背后的黑色羽翼残缺不全,羽毛不时脱落。 它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堕落与疯狂,手中握着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长剑,剑身不断扭曲变幻,仿佛有生命一般。 ...... 第296章 傻蛋之子——玛门! 就在这些恶魔纷纷从恶魔通道涌出,将四周搅得乌烟瘴气的时候,这天地陡然变色,像是有什么恐怖的邪魔降临一样。 原本还算清朗的天空瞬间被一层浓厚的黑云笼罩,云层中电蛇狂舞,一道道粗壮的闪电划破天际,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撕裂。 恶魔通道里的红色光芒也开始变得更加耀眼,一道黑光冲破红光,从恶魔通道中缓缓飞出一个身影。 那最后窜出来的身影便是代表着七宗罪之一,贪婪之罪的大恶魔,撒旦之子——玛门。 玛门身形修长,全身散发着黑色的光芒,宛如黑洞般深邃,头上长着一对弯曲的恐怖犄角,角尖闪烁着幽冷的光。 它的背后还展开着一对硕大的黑色羽翼,羽毛边缘却透着丝丝红光,每一根羽毛都仿佛是由最顶级的金属打造,闪烁着凛冽的寒芒。 它身着一件狰狞的黑色盔甲,上面绣满了暗红色的符文,符文在黑色的光芒下若隐若现,仿佛在诉说着古老而邪恶的咒语。 从恶魔通道里飞出来的玛门,悬浮在恶魔队伍的上空,肆意地张开满是鳞甲的双臂,发出一阵嚣张至极的大笑。 “哈哈哈哈!我玛门,终于从那该死的地狱出来了!这世间,将再次陷入我所带来的恐惧与混乱之中!” 发完疯后的玛门目光冷冷地扫过地上的倭国修士们,眼里寒光一闪而过,嘴里张狂地说道。 “你们这些卑微的蝼蚁,见到伟大的贪婪之主,还不赶紧伏地称臣,或许我还能留你们一条性命,让你们在我的统治下苟延残喘!” 安倍菊开闻言,面色一沉,双眼微微眯起,冷冷地看着玛门,眼中满是毫不畏惧的坚毅,语气冰冷得如同千年寒冰。 “玛门?你这个恶魔,休要张狂!这里是伟大的倭国土地,岂容你这恶魔撒野!要么你乖乖地滚回地狱,要么就永远地留在这里,葬身于此吧!.......(此处省略500字)” 奴良陆生站在一旁,听着安倍菊开的长篇大论,不停地打着哈欠,感到有些不耐烦了。 于是它不屑地撇撇嘴,挥舞着手中的弥弥切丸,出声嘲讽道。 “安倍菊开,你废话怎么这么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胆子也是越来越小了,一点都不像你那大名鼎鼎的祖先安倍晴明老头!看我如何来对付这恶魔吧!” 话一说完,它猛地将手中的弥弥切丸高高举起,周身的妖气再度疯狂涌动,一道道极为磅礴的幽蓝色剑气从弥弥切丸的刀刃上飞射而出,如同一头头咆哮的巨龙,朝着玛门呼啸而去。 玛门看着扑面而来的幽蓝色剑气,眼中满是不屑与蔑视,嘴角也勾起了一抹不屑的笑容,身形一动不动地悬浮在原地,等待着剑气的攻击。 然而,就在这些剑气即将击中它的时候,它背后巨大的黑色翅膀轻轻一扇,一股强大的黑色气流瞬间汹涌而出,将那些幽蓝色剑气湮灭得无影无踪,仿佛它们从未出现过一般。 随后,玛门也不再理会在它眼中渺小得如同蝼蚁一般的奴良陆生等人,它微微转头,看向了躲在阴暗处的维克拉玛斯和林道然他们,语气冰冷且充满压迫感地问道。 “躲在暗中的蝼蚁们,你们呢?又是怎么想的?是想臣服于我,还是像他们一样反抗我?” 首当其冲的维克拉玛斯见状,立即心中一凛,赶忙微微欠身,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恭敬地说道。 “玛门大人,我们当然是对您马首是瞻了,愿意为您的宏图霸业赴汤蹈火!只是呢,我们深知自身的能力有限,怕贸然出手反而拖累了大人您,所以才……”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玛门的脸色。 玛门在听完维克拉玛斯那番看似恭敬实则敷衍的话语后,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一蹙,仿佛有一丝阴霾悄然爬上了他那高傲的面容,脸上极快地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不满之色。 但不知出于何种考量,他终究还是强压下了内心的不悦,并未当场发作。 随后,玛门那如炬的目光,像是穿透了维克拉玛斯的身躯,径直越过他,投向了他们背后不远处的另一处阴暗之地,此处正是林道然等人所藏身的地方。 玛门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死死地盯着那片黑暗,犹如在等待着某个猎物自投罗网,又似在等待着其他什么东西一样。 玛门这突如其来且极为诡异的举动,让在场的倭国修士和维克拉玛斯等人皆感迷惑不已。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与好奇之色,仿佛在彼此的眼神中寻找着答案。 紧接着,他们纷纷下意识地扭头,顺着玛门那如芒在背的目光一同看去。 然而,映入他们眼帘的,不过是一处被黑暗笼罩的空地。这片空地偶尔闪烁着几缕幽微的暗光。 但除此之外,他们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的迹象,没有奇异的声响,也没有不寻常的波动,一切看似平静,却又透着一股莫名的压抑与不安。 与此同时,身上贴着隐息符,隐匿在暗处的林道然,看着三方势力的目光如探照灯般,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自己所在的方向。 他心中猛地一沉,暗叫不好,深知情况已然万分危急。 林道然的眉头瞬间拧紧,宛如两条纠结的绳索,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与思索。 紧接着,他不着痕迹地微微侧身,将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扰到周围的空气一般,对身旁的九叔、四目道长等同伴们吩咐道。 “大家听好了,等会儿千万别开口。我有办法能把咱们从这复杂的局面中摘出来。你们就看着我怎么应对,一切行动听我指挥。” 说罢,不待九叔他们回应,林道然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鼓起,他缓缓抬起手,手指轻轻捏住贴在身上的隐息符,直接动手将其撕下。 随着隐息符被缓缓摘下,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悄然散开。 而后,林道然迈出沉稳的步伐,从藏身之处慢慢地走了出来。 林道然背后的九叔等人,见他如此行动,也没有丝毫迟疑,他们迅速做出了反应,也立刻紧随其后,纷纷抬手摘下了贴在自己身上的隐息符。 隐息符摘下的瞬间,一道道灵力微光闪烁,众人紧跟在林道然身后,迈着整齐而坚定的步伐,一同走了出来。 随着他们的动作,阴暗空地上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所搅动,瞬间开始扭曲起来。 原本静谧的黑暗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巨石的湖面,泛起层层诡异的涟漪。 林道然等人就在这片扭曲的空间中,骤然现身,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他们神情肃穆,缓缓朝着前方走去。 随后,林道然昂首挺胸,用一种极度蔑视的眼神看着玛门,语气高傲得如同云端的神只。 “哼!西方恶魔?想让我们龙国修士臣服,你莫不是出门忘记带脑袋了?我龙国修士,乃是名门正派,以秉持正义,斩妖除魔为任,又怎么会与你们这些来自蛮夷之地的邪魔外道为伍!” 然后,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了安倍菊开,神色坚定地说道。 “安倍菊开阁下,我们龙国修士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并没有其他心思,只是察觉到了这边的邪气涌动!你放心,我们虽然与你们倭国无甚交情,甚至有一点小仇恨,但今日这等恶魔作祟,在这种大是大非之前,我龙国修士愿意摒弃前嫌,暂时原谅你们,愿意帮你们拖住这黑暗议会的人,不让他们干扰你们对付这些恶魔!” 安倍菊开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对林道然此举的意外,也有一些其他的算计。 顿了顿,他刚要开口说话,玛门却先冷笑一声。 “哼,龙国修士?不过是一群自命清高的蠢货罢了!你以为你们能改变什么吗?” 林道然丝毫不惧玛门的嘲讽,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冷冷地回怼道。 “你说对了,我们并不能改变什么!只不过把你这个傻蛋儿子,给塞进旱厕里,然后给冲进地狱!这点小事,还是能做到的!” ...... 第297章 短更! 玛门听到林道然如此羞辱的言语,顿时双眼瞪大,死死地盯着林道然,眼中燃烧着熊熊的黑色火焰,那火焰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玛门那狰狞的脸庞也因为愤怒而变得更加扭曲可怖,只见它猛地抬手一挥,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一道巨大的黑色斩击瞬间撕裂空气而出。 这道斩击犹如黑色的闪电,边缘闪烁着诡异的幽光,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滋滋”的声响,朝着林道然迅猛斩去。 林道然看着玛门这道来势汹汹的黑色斩击,脸色依旧平静如水,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冷冷地凝视着它,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就在斩击即将临身的时候,林道然快速抬起右手,如同一道黄色的幻影,猛地往下一挥。 刹那间,林道然背后的七星龙渊剑在他举手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龙吟,瞬间出鞘,如同一道流星般来到他的手中。 与此同时,他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幽蓝色的剑气如蛟龙出海般汹涌而出。这剑气光芒夺目,带着凛冽的寒意,与那黑色斩击轰然相撞。 “轰!”的一声巨响,宛如天地崩塌,黑色斩击与幽蓝色剑气相互碰撞,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和气流。 光芒照亮了整个黑暗的区域,气流如飓风般向四周席卷而去,吹得众人衣袂猎猎作响。黑色与幽蓝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相互抗衡,最终同时消散在空中,只留下一片淡淡的烟雾。 林道然将玛门的黑色斩击挡下之后,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笑容,面带轻蔑地看着玛门,缓缓抬起手,手指直指安倍菊开他们,对玛门冷笑道。 “嘿,玛门,你这只来自地狱的臭虫,你的对手可不是我,而是对面的那些倭国修士,他们才是你应该去对付的,毕竟你们入侵的可是倭国土地!等你解决了他们,再来找我‘赴死’也不迟,你也不想跟我拼死拼活,最后却被倭国修士们趁虚而入,一脚把你踹回那暗无天日的地狱吧?哈哈!” 说罢,他仰头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对玛门的嘲讽。 随后,林道然又将目光转向安倍菊开他们,神色变得严肃而坚定,拍了拍胸口,大声说道。 “安倍菊开阁下,你放心,我们虽然无法帮你对付这些恶魔,但是这些黑暗议会的杂碎,我们还是能帮你你拖住的,绝不让他们妨碍你阻挡恶魔。你就把全部心神都放在对付恶魔上吧!” 安倍菊开被林道然的话语噎了一下,心中暗自腹诽了一句。 “我还指望你们龙国修士能和这些恶魔拼个两败俱伤,我好坐收渔利呢!结果就这?” 安倍菊开的内心虽然是这样幻想着,但是他看着玛门那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失去理智,智商掉线并且被林道然成功激怒,重新将凶狠的目光投向了自己这边,他知道此刻已经别无他法。 于是安倍菊开嘴角微扬,僵硬的脸上扯出了一个极为勉强的笑脸,对着林道然抱了抱拳,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道。 “龙国道友,多谢你们的仗义相助。既然如此,那我等便全力对付恶魔,还望龙国道友们能看好黑暗议会那帮家伙。”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无比,双手暗暗握紧,全神贯注地准备应对玛门。 ...... 第298章 互相表演! 林道然见安倍菊开已经准备全力应对玛门它们,便立马假惺惺地高声回应。 “安倍菊开阁下,你放心,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只要有我们在,黑暗议会翻不起什么浪的!” 话一说完,林道然便对着身旁的九叔和四目道长等人使了个眼色,那眼神中透着不言而喻的默契。 紧接着,为了使安倍菊开等人安心,确信自己这边会出手拖住黑暗议会,于是林道然身形一闪,周身瞬间爆发出一股璀璨的金光,然后宛如一颗金色的流星,朝着维克拉玛斯迅猛冲去。 这金光将林道然整个人包裹其中,散发着强大的气息,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煮沸一般翻滚涌动。 而林道然身后的九叔和四目道长等人也领会到了林道然的意思,毫不犹豫地跟在林道然的背后,各自眼神如电,迅速挑选好目标,而后如闪电般朝着黑暗议会的众人扑去。 九叔标志性的一字眉微微一挑,挥舞着手中附加了开锋咒,变得金光闪闪的银制宝剑,朝着吸血鬼弗拉德冲了过去。 四目道长手中的银制宝剑一挥,剑身上符文闪烁,也朝着狼人首领雅各布疾冲而去,雅各布感受到危险,毛发直立,发出低沉的咆哮。 维克拉玛斯此时正眉头紧皱地看着林道然和安倍菊开两人勾勾搭搭,忽然见林道然像莽夫一样,直冲冲地朝着自己扑来,着实被吓了一跳。 他心中暗叫不好,连忙从黑袍中举出双手,就想施展黑魔法抵挡并反击林道然的攻击,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最后低声吼道。 “黑暗之盾!” 瞬间,一道黑色的光盾出现在了维克拉玛斯的面前,闪烁着黝黑如墨的光芒。 在护盾生成的同时,林道然也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冲到了维克拉玛斯的面前,举着被金光包裹着的拳头,狠狠地砸在黑色光盾之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然而,林道然的攻击虽然来势汹汹,但却像个纸老虎一样,一点杀伤力也没有,甚至连黑光护盾都没有产生丝毫的波澜。 就在维克拉玛斯疑惑不解的时候,一脸迷茫的看向林道然的时候,林道然对着他一挑眉,低不可闻的声音也同时传了过来,传入了他的耳中。 “维克拉玛斯,我们龙国跟你们黑暗议会的决战日期是明天,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会提前对你们动手。现在只是演演戏给那两队人马看看而已,你要不要配合一下我?” 林道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狡黠,眼神中也透着一丝戏谑。 维克拉玛斯听到林道然的传音,脸上虽然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低声回应道。 “明白了,既然如此,那我就配合你演这场戏吧!” 维克拉玛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显然是对林道然的提议心领神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了林道然的提议。 随后,维克拉玛斯也动手施展着一些看似声势浩大,但杀伤力却很小的黑魔法攻击林道然。 只见他双手一挥,口中低喝道。 “黑暗之箭,疾!” 瞬间,维克拉玛斯身后的空间如同水面一样,出现了一个个如同磨盘一般大小的波纹,一道道闪烁着幽光的黑色箭矢从波纹里缓缓冒头。 随后,这些黑色箭矢如同暴雨般,发出一阵咻咻咻的破空声,疾速地射向了林道然。 林道然双眼微眯,一脸淡然地看着维克拉玛斯的攻击,随后凭借着身上的金光护罩,将其一一应对下来。 只见他双手一合,一道道金色的光刃从护罩中快速飞出,将这些黑色箭矢一一击碎。 金色的光刃与黑色箭矢相互碰撞,发出一阵阵耀眼的光芒,伴随着“咔嚓~咔嚓~”的破碎声,互相破碎成碎片,变成了金黑色的对立光芒,像烟花一样一闪即逝。 随后,林道然大手一扬,也在空中凝聚出一根根闪烁着金光的短枪。 伴随着他扬起的手快速挥下,金光短枪也瞬间咻咻咻地发射出去,朝着维克拉玛斯疾驰而去。 维克拉玛斯见状,没有一丝停歇,继续施展着黑魔法,召唤出三道黑色的狰狞大门,立在他的面前,挡住了这些金光短枪。 随后,抵挡住了林道然攻击的维克拉玛斯双手再次一挥,一道黑色的旋风瞬间形成,朝着林道然席卷而去。 林道然不慌不忙,双手一拍,一道金色的光墙瞬间出现,将黑色旋风挡在了外面。 金色的光墙与黑色旋风相互碰撞,发出一阵阵轰鸣声,仿佛在较量着彼此的力量。 最终,黑色旋风在金色光墙的抵挡下逐渐消散,只留下一片淡淡的烟雾。 就在两人互相飙着演技的时候,九叔和四目道长他们也跟着黑暗议会的其他邪物激烈战斗着,只不过相对于林道然和维克拉玛斯的互相表演,他们可是真枪真刀地干上了。 除了九叔和四目道长之外,其他修士纷纷手持用大蒜水浸泡过的银制宝剑,毫不留情地斩在了黑暗议会成员的身上,将它们斩得鲜血淋漓,不停地发出嗷嗷嗷的惨叫声! 而九叔和四目道长则是眉头紧皱地应对着弗拉德和雅各布的攻击 ...... 第299章 意外!都是意外! 九叔手里挥舞着一把金光闪闪的银制宝剑,身形如电,剑锋直逼吸血鬼弗拉德的咽喉。 而弗拉德也不甘示弱,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向后疾速飞去,躲过了九叔这直刺自己咽喉的一剑。 随后它冷笑一声,身影再次向前,双手如蝙蝠爪,指甲瞬间变长,闪烁着森冷的寒光,猛地抓向了九叔的面庞。 九叔目光如炬,丝毫没有慌乱,手中的宝剑挽出几个剑花,朝着黑影刺去,“当”的一声,宝剑与利爪碰撞,溅起一溜火花。 九叔顺势一转剑身,剑刃擦着弗拉德的手臂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弗拉德眼中闪过一丝冰冷,身形再次向后飘退,同时口中念叨起一道隐晦邪恶的咒语。 声音停止的瞬间,一团黑色的雾气从弗拉德的掌心涌出,汹涌地朝着九叔扑去。 与此同时,四目道长与狼人雅各布也斗得难解难分。 雅各布此时已经四肢着地,如同一头迅猛的野兽,朝着四目道长猛扑过来。 四目道长手中那表面镀了银的,跟门板一样大的巨剑符文闪烁,他大喝一声,迎头而上。 雅各布高高跃起,锋利的爪子朝着四目道长的面门抓去,四目道长则是毫不畏惧地举起手中的门板巨剑,用力地朝着雅各布的利爪拍去。 雅各布看到这把快两米高,跟自己狼脸一样宽的巨剑,朝着自己拍来,顿时吓得眼睛都快突出来了,连忙在空中扭转身躯,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 落地后,雅各布怒吼一声,身上毛发根根竖起,口中也喷出了一道绿色的毒雾,朝着四目道长弥漫而去。 维克拉玛斯此时正在与林道然争夺第一届奥斯卡影帝的殊荣,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了黑暗议会的人被龙国修士打得鲜血淋漓,跟狗一样的惨样,心中顿时恼怒不已。 随后他眼神一冷,继续佯装施展着纸老虎一样的黑暗魔法——黑暗之箭,实则暗暗加大了力量,使得这些黑暗之箭的威力大增,直接击碎了林道然所用来阻挡的金色光刃,然后砰砰砰地射击到了林道然的金光护罩上。 林道然原本还像之前一样,用金色光刃应对着维克拉玛斯的黑暗之箭,冷不防被他突然加重威力的黑魔法打了个措手不及,身形的金光护罩一阵波动,林道然身形也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就在这时,维克拉玛斯那带着五分幸灾乐祸和五分怒火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传到了林道然的耳中。 “龙魂修士,你不是说演戏吗?你们龙国修士怎么都下死手?再这样下去,我的人都要折在这里了!” 林道然被维克拉玛斯阴了一下,原本还有些恼怒,可在听到他的质问之后,立马微微扭头,目光如电般瞥了一眼龙国修士这边的情况。 只见此时的龙国修士们一个个剑剑都往黑暗议会成员的要害砍,那疯狂的样子,仿佛有种不将对方大卸八块,誓不罢休的感觉。 林道然顿时尴尬无比,抬头看向维克拉玛斯,露出了一股无辜的神情,传音道。 “那个!我想说这都是意外,他们只是第一次对上你们这些西方邪物,有点太过于亢奋了!你相信吗?而且你的手下下手也不轻啊,只不过是打不过我们龙国修士罢了!” 说到这里,林道然的声音停了下来,看着维克拉玛斯那疯狂抖动的黑袍,一脸无辜地继续问道。 “你看,要不咱们互相让各自的人马下手轻点,继续配合?” 维克拉玛斯身上的黑袍陡然停止了抖动,随后冷哼一声,没好气地传音催促道。 “哼,少废话,还不快点!” 林道然连忙传音给九叔、四目道长等人。 “师父,师叔们,你们是不是会意错了我的意思,我们现在还没到跟黑暗议会死拼的时候,你们大家收敛点,别下死手了,我们这是在演戏,糊弄那些鬼子们和恶魔们,点到为止就行!” 九叔听到传音,微微一怔,随即抬剑抵挡住弗拉德的攻击,一边眉头微皱,心中暗叫不好,赶忙稍稍收了几分力道。 四目道长也是一愣,手中“门板”的攻势也缓了下来,看向雅各布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算你好运的意思。 几乎同时,维克拉玛斯也赶忙传音给自己的手下。 “都别拼命了,我们是在演戏,做做样子就行!” 弗拉德听到传音,原本冰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但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手上的动作虽然轻了几分,但却是改变了攻击目标,不停地往着九叔的下三路攻击。 而雅各布则是略带侥幸地低吼一声,听从了维克拉玛斯的命令,攻击变得不再那么凌厉。 得到传音之后,龙国修士和黑暗议会之间的战斗开始变得更加“激烈”起来。 四目道长手中的“门板”不停朝着雅各布的狼头拍打着,看似板板致命,但每次都在即将击中雅各布的时候,巧妙地偏开几分。 雅各布也配合着左躲右闪,时不时发出几声惨叫,装作险象环生的样子,让四目道长的“门板”在地上砸出了一个个大洞。 而九叔与弗拉德这边的情况,则有些诡异了。 只见弗拉德开始玩起了地板流,放低身子,不停地用一双利爪攻击着九叔的下三路。 九叔应付着弗拉德的攻击,眼神也变得越加冷冽,手中的宝剑与弗拉德的爪子不停碰撞,发出“当当”声响。 片刻之后,九叔趁着挡开弗拉德爪子的时机,用力一脚踹在了它的脸上,将其踹飞出去,然后冷冷地说道。 “你要是继续用这种下三滥的攻击,那我就把你的爪子给剁了,然后让你自己尝试一下你爪子的滋味!” 弗拉德顿时吃痛不已,捂着印上了跟多拉格·龙同款鞋印纹身的脸站了起来,对着九叔咆哮了几句,但却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朝着下三路进攻了。 与此同时,其他的龙国修士与黑暗议会的成员也都心领神会,一个个装模作样地打得热火朝天,法术光芒四射,喊杀声震耳欲聋,可实际上却都留了几分余地。 ...... 第300章 惠斗!天一! 就在林道然他们与黑暗议会的成员“打假赛”打得热闹非凡的时候,安倍菊开看着双方激烈的打斗场面,心中微微一动。 他原本对林道然一行人的意图还心存疑虑,但看到他们如此卖力地与黑暗议会对抗,心中不禁生出一丝信任。 他微微皱眉,心中暗暗想道。 “这些龙国修士,难道真的是来帮助我们的?” 就在这时,林道然与维克拉玛斯这两个奥斯卡影帝的表演越加逼真,他们的战斗也愈发激烈,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魔法相互碰撞着,发出阵阵阵阵巨大的轰鸣声。 安倍菊开见状,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不再有丝毫犹豫,心中一横,决定相信林道然一行人。 于是他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地念叨着隐晦莫深的咒语,瞬间,悬浮在他头顶的式神,腾蛇与朱雀化作了一绿一红两道光影,朝着空中的玛门飞去。 “去吧,腾蛇、朱雀,奉吾言灵,给吾杀死玛门!” 安倍菊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绝。 腾蛇立即发出一声低吼,口中喷出了一道绿色的毒气,那毒气翻滚涌动着,仿佛有生命一般,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如同一条绿色的巨龙,朝着玛门席卷而去。 朱雀则振翅高飞,浑身燃烧着熊熊火焰,火光冲天,将周围的空气都炙烤得扭曲起来。 随后它发出一道嘹亮的鸣叫声,其身上的过完立马化作一道道火流星,朝着空中的玛门冲去。 安倍菊开的这一举动,让其身后的倭国修士们也纷纷反应过来,施展着各自的法术能力,对恶魔大军发起了进攻。 只见阴阳师们跟着安倍菊开的样子,迅速结印,驱动自己的式神,朝着空中的恶魔大军发动攻击。 结界师们则迅速施法,在各个恶魔的身上张开一个个小型正方体结界,然后使其爆炸开来,以此来进攻恶魔。 巫女们手持弓箭,对准天上的魔鸦不停地拉动弓弦,射出一道道破魔之箭,形成一个个蓝色风暴,向着魔鸦们席卷而去。 在倭国修士动手的时候,奴良组的总大将——奴良陆生也不甘示弱,提着手中的弥弥切丸,身形快速闪动着,与安倍菊开联手,朝着空中的玛门A了上去。 总大将一动手,奴良组的妖怪们也坐不住了,纷纷怒吼着,施展出自己的奇异能力,开始与倭国修士配合,一起攻击恶魔大军。 只见雪女一双白皙无比的素手一扬,空中立马凝聚出一道道闪烁着寒光的冰箭,朝着恶魔们疾速射去。 没有脑袋的首无则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快速穿梭在恶魔之间,不停地发动着攻击。 与此同时,悬浮在空中的玛门则是满脸不屑地看着式神腾蛇的绿色毒气攻击,朱雀的火焰攻击,以及奴良陆生的剑气攻击。 面对着即将突脸的攻击,它只是轻轻扇动了几下背后的黑色翅膀,身体周围的空间立马为之一振,将这些攻击给定在空中,无法在前进分毫。 紧接着,玛门背后的翅膀再次扇动,凭空生成了一个黑色的旋风,不仅将奴良陆生它们的攻击全部抵消掉,而且还朝着安倍菊开他们席卷而去。 玛门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轻蔑,冷冷地看着下方的安倍菊开和奴良陆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哼,就凭你们这些蝼蚁,也想伤害到我?真是不自量力!” 玛门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眼神中透着轻蔑。 随着玛门的声音响起,恶魔大军也随之行动起来。 魔鸦们如同一片乌云,遮天蔽日,在躲避破魔之箭的同时,也扇动翅膀朝着倭国修士和妖怪们扑去。 陶诺斯挥舞着巨大的狼牙棒,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朝着地面的妖怪与式神们砸去。 地狱三头犬则仰天同时发出三声震耳欲聋的狗叫声,然后低头张开了三张巨大的狗嘴巴,分别凝聚出绿色的毒气弹,红色的火焰弹和黑色的黑烟弹,朝着奴良组的妖怪们喷去。 毒刺魔们则如同一群黑色的幽灵,快速穿梭在战场上,不停地用身上的黑色毒刺暗算着倭国修士。 至于堕落天使们,则扇动着破烂的黑色羽翼,飞上天空,然后挥舞着手中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长剑,朝着空中的倭国修士和妖怪们斩出一道道黑色剑气。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天空中,火焰与毒气交织,剑气与魔法碰撞,发出阵阵轰鸣声。 地面上,狼牙棒与冰箭相撞,利爪与结界相搏,发出阵阵巨响。 安倍菊开见玛门随手发出的攻击——黑暗旋风,轻而易举地粉碎了腾蛇、朱雀和奴良陆生的联合攻击,并且还朝着自己席卷而来,不由得面露沉重之色。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但很快便恢复了冷静,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白色符纸,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言灵——守!” 随着咒语的念出,白色符纸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蓝色的光芒,飞向空中。 瞬间,一个巨大的蓝色结界在安倍菊开的头顶张开,如同一面巨大的蓝色盾牌,将他牢牢护住。 黑暗旋风也在此时,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狠狠地撞击在蓝色结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结界表面闪烁着蓝色的光芒,仿佛在努力承受着这股强大的力量。黑暗旋风在结界的阻挡下逐渐消散,只留下一片黑色的烟雾。 抵挡下攻击的安倍菊开,并没有感到放松,他看着身旁摇摇欲坠,即将破碎的结界,神色变得更加凝重。 他深知,仅凭现有的力量,根本无法抵挡,甚至杀死玛门。于是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再次掏出了两张符纸,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绝。 他迅速咬破了中指,将流着鲜血的中指往两张符纸上用力一抹,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符纸,符纸开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随后,安倍菊开紧握住符纸,口中念动复杂的咒语,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 “以安倍之名,唤汝等现世,十二式神之天一,惠斗,听吾召唤!” 随着他的低喝声,两张符纸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两道光芒,飞向空中。 瞬间,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身影,那是一个巨大的紫色蝎子,身长约三丈,全身覆盖着紫色的甲壳,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它的尾巴高高翘起,闪烁着寒光,仿佛能轻易刺穿一切。这是安倍晴明十二式神之一的惠斗,攻击力极强的式神。 与此同时,另一个身影也出现在了安倍菊开的身边,那是一个身披白色战甲的武士,手持一个巨大的盾牌,眼神中透着坚定和冷静。 这是安倍晴明十二式神之一的天一,防御性式神,拥有转移伤害和编织结界抵挡伤害的能力。 ...... 第301章 明镜止水·火斩! 安倍菊开抬头看着召唤出来的天一和惠斗,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透出一丝底气。 随后,他迅速指挥起天一和惠斗,朝着玛门发动了攻击。 “天一,保护好大家!惠斗,去攻击玛门!” 安倍菊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眼神中透着决绝。 天一听到安倍菊开的命令,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它手中盾牌突然绽放出一股柔和的蓝色光芒。 光芒逐渐凝聚,从盾牌的边缘衍生出一条条半透明的蓝色能量条,如同灵动的白色丝带,在空中蜿蜒游动着。 这些能量条带着丝丝缕缕的微光,朝着安倍菊开、奴良陆生以及其他的倭国修士与妖怪式神们飞速延伸而去,连接到它们的身上。 当能量条触碰到他们身体的瞬间,众人只感觉到一股温暖且柔和的力量包裹住了自己,并吸收着自己身上的伤痛。 紧接着,天一将盾牌重重顿地,一圈圈蓝色的光芒以它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眨眼间便在众人所处的区域生成了一个个透明的小结界。 结界上流动着神秘的符文,散发出柔和而坚韧的光芒,仿佛一道坚实的壁垒,将他们牢牢保护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个式神——惠斗在接到命令之后,也立马摇摆着背后巨大的蝎子尾巴,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声,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朝着玛门疾驰而去。 在靠近玛门之后,它高高扬起了自己的蝎子尾巴,将闪烁着寒光的尾巴如同一把巨大的利剑,朝着玛门的胸口狠狠刺去。 它的尾巴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紫色的残影,带着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玛门一击必杀。 在惠斗进攻的时候,腾蛇和朱雀也不甘示弱,再次朝着玛门发动了攻击。 腾蛇蜿蜒着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道绿色的闪电,朝着玛门快速逼近,它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试图在靠近玛门之后,用自己的蛇躯死死地将玛门缠绕住。 它的双眼闪烁着一股冰冷的光芒,口中喷出的绿色毒气如同一条条毒蛇,比身体更快地朝着玛门席卷而去。 朱雀则再次振翅高飞,双翅扇动间,周身火焰愈发猛烈,冲天的火光将周围的天空都染成了橙红色。 它高高飞到天际,身上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仿佛一个巨大的火球。 随后,朱雀一声长鸣,无数燃烧着的流星从它周身飞射而出,如同一场流星雨,朝着玛门砸去。 火流星带着强大的热量和冲击力,划破长空,发出“嗖嗖”的声响。 玛门冷眼看着这三只式神的进攻,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它稍稍抬手,两个黑气萦绕,闪烁着诡异黑光的六芒星魔法阵顿时出现在它的身前和头顶。 这两个魔法阵线条扭曲,仿佛是用无数痛苦灵魂的惨叫勾勒而成,阵纹中流淌着令人胆寒的邪恶气息。 紧接着,身前的魔法阵中,无数黑雾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出,这些黑雾迅速凝聚成了一条条粗壮且恶心的黑色触手。 这些触手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倒刺,每一根倒刺上都滴淌着散发出腐臭气息的墨绿色黏液,它们如同一群疯狂的毒蛇一般,带着强大的力量,朝着前方的腾蛇和惠斗狠狠鞭打而去。 而玛门头顶的魔法阵则是黑光大作,那黑光如实质般凝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护盾,将漫天的火雨尽数抵挡在外。 流星火雨砸在黑色护盾上,溅起一片片火星,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被护盾上的邪恶力量瞬间吞噬。 “哼,蝼蚁就是蝼蚁,就这种程度的攻击,也想伤害到我?真是异想天开!” 玛门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眼神中透着轻蔑之色。 只是,就在玛门抵挡并攻反击安倍菊开式神的时候,奴良陆生冷酷冰冷的声音突兀地从它的背后响起。 只见奴良陆生手提被火焰覆盖刀身的弥弥切丸,突然出现在了玛门的身后,双眼如电,紧紧盯着玛门的后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将手中弥弥切丸高高举起,身上气势陡然攀升,大声喝道。 “玛门,你抵挡住了前面和上面,但后面呢?明镜止水·火斩!” 话音响起的时候,奴良陆生手中的弥弥切丸也快速斩下。 只见弥弥切丸上的火焰疯狂涌动,一道足有几丈之长的巨大火焰斩击从剑身呼啸而出,朝着玛门的后背狠狠斩去。 与此同时,玛门在听到这声音,瞳孔瞬间一缩,脸上的不屑轻蔑之色瞬间被警惕所取代,它刚要转身想看清楚背后的情况,一道巨大且炽热的火焰斩击就已然朝着它的后背狠狠斩来。 这道火焰斩击带着一股恐怖的气势,呼啸而来,火焰斩击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点燃,并留下一道扭曲的火痕。 玛门感受到背后火焰斩击所带来的强大威胁,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凝重之色,它来不及多想,匆忙间翅膀用力一拍,身体朝前急速飞去,试图躲避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那火焰斩击速度极快,还是擦到了它的翅膀边缘。 瞬间,玛门的翅膀边缘燃起了熊熊烈火,被蝼蚁伤害到的玛门也立马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充满了不甘与恼怒。 玛门把翅膀用力一扇,将边缘熊熊燃烧着的火焰熄灭。 随后,它愤怒地转头,眼中满是怨毒地盯着奴良陆生,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这不知死活的蝼蚁!竟敢伤害我高贵的身体,你找死!” 玛门怒吼着,背后的黑色翅膀用力一扇,一道道强劲的黑色气流立即如同利刃般朝着奴良陆生切割而去。 奴良陆生眼神一凛,手中弥弥切丸快速舞动,火红色的剑气纵横交错,与那黑色气流碰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巨响,在空中没有支撑力的奴良陆生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流光,从天上快速坠落下来,砸在了地上,气浪四溢,周围的地面都被掀飞了数尺,尘土飞扬。 ...... 第302章 确认过眼神! 就在安倍菊开他们对恶魔发起进攻,陷入激战的时候,林道然这边的龙国修士与维克拉玛斯这边的黑暗议会也十分默契地停止了战斗。 林道然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这边的战斗,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中带着一丝玩味。 “维克拉玛斯,你看,你的恶魔祖宗被倭国鬼子给偷袭了,难道你不感到心疼吗?” 维克拉玛斯双手抱胸,略显恼怒的声音从黑袍里传了出来。 “龙国小鬼,那不是我的祖宗!你要是不会说话,就把你的嘴巴给我闭上!” 林道然听到维克拉玛斯的回答,略显无趣地撇了撇嘴,眼神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你急了!你还说它不是你的祖宗!” 维克拉玛斯瞬间恼怒不已,举起手生成了一大堆六芒星魔法阵,朝着林道然扔出了一大堆外观唬人,但伤害却是不疼不痒的黑魔法攻击。 林道然见此一幕,口中再次脱口而出。 “看来它真是你祖宗啊!不然你怎么这么激动?” 一边说着,林道然一边挥手,从身上的金光护罩射出一大片光刃,将维克拉玛斯的黑魔法抵挡住。 与此同时,一样在演戏的其他龙国修士与黑暗议会成员,也放缓了攻击的频率,像一群正在晨练,打太极的老爷爷老奶奶一样,慢悠悠地互相“攻击”着。 只是在“攻击”的时候,他们的嘴巴有点碎就是了!不仅喜欢讨论八卦,还喜欢点评别人的动作! 只见四目道长将目光看向了倭国修士和恶魔大军那边,手上却是机械地举着大“门板”对着雅各布躲来躲去的“狗头”砸着,玩着打地鼠的游戏,同时嘴里碎碎念地说道。 “小狗,你们的恶魔看起来也不行啊!领头的不仅被人掏了肛,而且还被人绑住了!” 雅各布低声咆哮了一声,不耐烦地回答道。 “四眼修士,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多废话啊!想打就打,想演戏就演戏,你要是再废话,我咬你的叮当了!” 四目道长浑身一激灵,连忙将下半身加紧,瞥了雅各布一眼,眼里闪过了一抹寒芒。 下一秒,原本计划拍到空地上的大“门板”一个加速转向,狠狠地拍到了雅各布的“狗头”,轰的一声,将其拍飞出去,落到地上,砸出了一大堆灰尘。 这时候,四目道长的声音才慢慢地传了过来。 “狗崽子,道爷不教训一下你,你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 另一边,将全部精力放到了战斗中的安倍菊开,根本没有注意到林道然这边异样。 他双目紧紧盯着玛门,眼神中透露出一抹疯狂与决绝,趁着玛门被奴良陆生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猛地大喝一声。 “腾蛇,上!” 得到指令的腾蛇立即嘶嘶叫着,如同一道绿色的闪电,以极快的速度绕过了玛门的黑雾触手,快速逼近了它,然后一下子缠上玛门。 只见腾蛇的身体一圈圈地缠绕上玛门的身体,并且用力收紧着,蛇鳞闪烁着一抹诡异的绿光。 玛门的脸上闪过一抹惊愕之色,被这突如其来的缠绕弄得眉头紧皱,眼中更是闪过了一丝恼怒,它用力扭动身躯,翅膀疯狂扇动,试图挣脱腾蛇的束缚,嘴里还发出了低沉的怒吼。 安倍菊开见状,心中一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地大喊。 “朱雀、惠斗,上,给我攻击玛门!” 朱雀立即仰天鸣叫,浑身火焰瞬间爆燃,前伸着锋利的鸟喙,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朝着玛门的胸口狠狠砸去。 火球的速度极快,带着强大的热量和冲击力,瞬间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发出“嗖嗖”的声响。 与此同时,惠斗也不甘示弱,它再次高高扬起自己的蝎子尾巴,闪烁着寒光的尾刺如同一把巨大的利剑,朝着玛门的后背狠狠刺去。 惠斗的尾巴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紫色的残影,带着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玛门一击必杀。 火球与尾刺都成功攻击到了玛门的身上,“轰隆”一声,巨响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产生了大量白烟,如同一团厚重的迷雾,将玛门遮蔽得严严实实。 这时候,奴良陆生也从地上的坑里爬了出来,身上满是尘土,它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来到了安倍菊开的身旁。 随后,它抬头看向了被白烟笼罩着的玛门,将弥弥切丸放到了肩膀上,脸色轻松地开口问道。 “安倍菊开,怎么样?能把这恶魔解决掉吗?” 安倍菊开并没有开口回答奴良奴生的问题,反而双眉紧皱,死死地盯着白烟,眼神中满是警惕。 奴良陆生见此一幕,立马明白了问题的答案,轻松的表情瞬间消失,不再询问,将肩膀上的弥弥切丸重新放了下来,满脸凝重地看向白烟,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 片刻之后,白烟逐渐消散,玛门重新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此时的玛门正举着满是鳞甲的双臂,死死地抓住了朱雀的鸟喙和惠斗的尾刺,双眼瞪得滚圆,满是愤怒之色,仿佛要喷出火来,它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安倍菊开,那眼神仿佛能将他千刀万剐。 随后,玛门冷声说道。 “你们这些卑微的蝼蚁,竟敢如此挑衅我,简直是找死!” 说罢,玛门双臂用力一扔,将手上的朱雀和惠斗砸向了安倍菊开。 朱雀原本高昂的鸟头此时因痛苦而扭曲,双翅无力地扑腾挣扎着,羽毛凌乱地飞舞,发出声声哀鸣。 惠斗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不停地翻滚着,八条腿胡乱蹬踹,蝎尾也不再如之前般灵活,软绵绵地垂着,眼中满是恐惧与慌乱。 安倍菊开见状,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毫不犹豫地大喊。 “天一,救下它们!” 天一听到指令,双手立马如幻影般挥动,将盾牌上连接着朱雀和惠斗的能量链条取下,然后用力朝着两边一拉。 顿时,无形虚幻的能量链条仿佛一下子凝实了一样,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朝着朱雀和惠斗涌去,巧妙地将它们拉到了两边,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与安倍菊开的撞击。 与此同时,天上的玛门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低头将目光放到了紧紧缠绕在身上的腾蛇上,与其碧绿色的竖瞳对视一眼。 确认过眼神,是对的那条蛇! 玛门眼中闪过一抹寒芒,毫不犹豫地将双手抓向了缠绕在身上的腾蛇,双手如铁钳般紧紧抓住腾蛇,试图将其抓开亦或是抓死。 腾蛇察觉到了玛门的杀意,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连忙松开了缠绕,挪动着身体就想逃离。 然而它还是慢了一步,被玛门抓到了尾巴,玛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用力一扯,“咔嚓”一声,竟将腾蛇的下半身给撕了下来。 随后,它把腾蛇的下半身给放到了嘴巴里,大口啃食起来,鲜血顺着它的嘴角流淌而下,模样狰狞恐怖至极。 ...... 第303章 鬼缠! 被扯掉蛇尾的腾蛇上半身痛苦地扭动着,断裂处鲜血如注,发出凄厉的嘶鸣,身体在空中疯狂地翻滚,试图用仅存的力量抵抗这钻心的剧痛。 它的双眼瞪得极大,充满了痛苦、愤怒与不甘,眼神中透露出对玛门深深的恨意。 但是,这刻骨铭心的痛苦并没有持续多久,由于腾蛇的身上还被天一的能量链条所链接着,所以它伤口的疼痛眨眼间便被转移到了天一的结界上。 随后,它的上半身蛇躯也被反应过来的天一,借助能量链条给拉了回去,砸到了安倍菊开的身旁。 与此同时,天一所张开的结界表面剧烈的闪烁着蓝色的光芒,仿佛在默默承受着一切。 随着结界的闪烁,腾蛇断裂处的伤口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鲜血渐渐止住,新的血肉缓缓生长,不多时,腾蛇竟完好如初,只是眼神中仍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 安倍菊开和奴良陆生看到玛门这凶残的表现,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安倍菊开眉头紧锁,嘴唇紧抿,眼中透露出一丝决绝,看向奴良陆生沉声道。 “不能再有所保留,必须拼命了,不然我们今天怕是都要交代在这里。” 奴良陆生神色同样严肃,紧握着弥弥切丸的手关节泛白,它微微仰头,目光如炬地盯着玛门,语气坚定地回应道。 “即使如此,那就让这些恶魔见识一下魑魅魍魉之主的力量吧!” 话音刚落,奴良陆生便举着弥弥切丸直指玛门,猛地大喝一声。 “百鬼夜行——鬼缠!” 这一声大喝,如同洪钟般响彻四周,震得空气都嗡嗡作响。 与此同时,正在与恶魔大军进行缠斗的雪女、鸠、铸铎、黑田坊、猩影等妖怪,在听到这声令下之后,纷纷眼神一凛,快速地做出了自己的反应。 只见雪女素手轻轻一挥,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尖锐的冰棱,朝着对手呼啸而去,将恶魔逼退; 鸠双翅一展,尖锐的啼鸣声中,黑色的羽毛如利刃般射向敌人,迫使对方后退; 铸铎身上光芒闪耀,一道道螺旋状的能量波朝着恶魔涌去,把对手击退。 黑田坊举起巨大的锤子,猛地砸向地面,伴随着一声沉闷巨响,以他为中心扩散出一圈强劲的震波,将周围恶魔震得东倒西歪; 猩影身形如电,在恶魔群中穿梭,锋利的爪子划出一道道寒光,逼得恶魔们连连后退。 紧接着,这些赫赫有名的妖怪们便一窝蜂朝着奴良陆生飞了过来。 雪女身姿轻盈,率先撞向奴良陆生的胸口,化作一团晶莹的冰雪光芒融入其身,瞬间,奴良陆生的身体周围泛起丝丝凉意,一片片精致的冰雪纹样在他背上浮现,透着丝丝寒意。 鸠紧随其后,如黑色的闪电般冲向奴良陆生,当其融入后,奴良陆生的背后出现了一对如利刃般的黑色爪纹,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铸铎则带着耀眼的光芒撞入,背上即刻生出螺旋纹样,隐隐有能量流转。 猩影融入时,奴良陆生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诡谲,行动间似有残影相随。 ...... 瞬间,奴良陆生的形象大变,周身被一股浓郁的黑色能量——畏,所缠绕。 那黑色能量如活物般翻涌,不断向外逸散着令人胆寒的气息,背上的各种纹样相互交织,形成一幅神秘而威严的图案,散发着独特的妖力。 其手中的弥弥切丸也由小太刀变成了一把大刀,刀身宽厚且修长,闪烁着幽冷的光泽。 刀身上也附上了五颜六色的属性攻击光芒,红色的火焰纹路、蓝色的冰雪纹路、黑色的毒属性纹路等交织在一起。 与此同时,安倍菊开在奴良陆生进行鬼缠的时候,再次从怀里掏出了两张白色符纸,抹上了指尖血之后,口中开始念念有词起来,准备召唤出自己继承于安倍晴明的最后两个式神。 随着咒语的吐出,周围的空气开始微微震颤。安倍菊开的眼神中透着一抹决然与期待,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渗出,但他浑然不觉。 “太阴、太常,助我一臂之力!” 随着声音的落下,他手中的白色符纸化作两道流光飞向天际。 随后只见光芒一闪,一只外形如雪般洁白的狐狸——太阴出现在他身旁。 太阴身姿优雅,浑身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尾巴轻轻摆动,仿佛能搅动空间,它的眼眸如灵动的星辰,透着神秘的气息。 紧接着,一只三只脚的神鸟——太常也从空中展翅飞来,周身火焰缭绕,羽毛鲜艳夺目,喙中不时喷出几簇火焰,展现出强大的火之力量。 太阴出现之后,立马跳到了安倍菊开的肩膀上,用那灵动的眼神紧紧盯着空中的玛门,随时准备施展自己的能力:空间扭曲或是时间暂停。 而太常则是在空中盘旋了几圈,最后发出一声嘹亮的啼叫,落到了朱雀的身旁。 它那锐利的目光瞥了一眼萎靡不振的朱雀之后,立马满是怒火的看向了玛门,似乎随时准备冲上去生撕活剥了它。 ...... 第304章 法术?烟花! 玛门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地上,目光扫过了安倍菊开刚召唤出来的式神——太常和太阴,最后落在了形象大变的奴良陆生身上。 它那原本满是轻蔑的脸上,终于微微一凝,几分不屑之色悄然收敛。 随后,它缓缓闭上眼睛,鼻子轻轻抽动了几下,深深吸了几口周围的空气,像是在贪婪地感受着空气中那近乎实质的、满满当当的邪气。 许久,它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寒芒闪烁,宛如两团燃烧的幽火,说话的语气陡然间多了几分冷冽,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一字一顿地说道。 “哼,不得不说,这里简直就是恶魔的绝佳乐土,就这空气中的邪气含量,都能与地狱相提并论了!看来,如今唯有将你们这群蝼蚁般渺小的家伙,统统杀光,方能彻彻底底地占领这片充斥着腐朽与肮脏的土地了!” 玛门声音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带着无尽的残忍与冰冷。 话音刚落,玛门那巨大的身形在空中猛地一顿,随即它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抬手轻轻一挥。 刹那间,只见玛门背后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无数颗足球般大小的黑色能量球凭空浮现。 这些黑色能量球深邃得如同宇宙中的黑洞,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能吞噬世间一切。 紧接着,伴随着一连串尖锐的呼啸声响起,这些黑色能量球“咻咻咻”地化作一道道黑色流星,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安倍菊开和他的式神们怒砸而去。 与此同时,玛门背后那对巨大的黑色翅膀猛地一振,扇起的狂风如同实质的利刃一般,切割着周围的空气。 玛门整个恶魔“轰”的一声,消失在原地,如同黑色的流光一般,以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朝着奴良陆生疾驰而下。 它高高举起那形如兽爪的手臂,尖锐的指甲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朝着奴良陆生的喉咙狠狠抓去,空气中都因这凌厉的攻势而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被这股邪恶的力量所灼伤。 另一边,早在玛门开口感慨的时候,安倍菊开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迅速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此时,面对着玛门那铺天盖地的黑色能量球攻击,他神色镇定自若,没有丝毫慌张。只见他迅速抬手,大声而果断地指挥道。 “朱雀,火遁——流星火雨!太常,强化朱雀的火遁,挡住玛门的攻击!” 朱雀与太常听到安倍菊开的指令,眼中瞬间燃起了熊熊斗志。 只见原本神色有些萎靡不振的朱雀瞬间抖擞精神,周身的火焰大盛,炽热的火苗如同舞动的精灵。 它展开双翅,引颈长啼,一道道火焰从它那如同火焰扇子一样的翅膀涌出,凝聚成星星点点的火团,朝着空中的黑色能量球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太常周身的火焰也陡然高涨,炽热的高温将周围的空气扭曲得如同水波荡漾。 它仰首长鸣,那鸣叫声清脆嘹亮,仿佛能穿透云霄。 随着这声鸣叫,它的喙中猛地喷出滚滚烈焰,这些烈焰迅速追上了朱雀射出的小火团,与之汇聚、融合。 眨眼间,这无数颗小火团便变成了篮球般大小的炽热火球,每一颗火球都散发着夺目的光芒,如同一个个小太阳般耀眼。 这些炽热火球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如同一群勇猛无畏的战士,朝着黑色能量球疾驰而去。 “轰!轰!轰!”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响起,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震得粉碎。 炽热火球与黑色能量球在空中轰然相撞,一时间,光芒四溢,整个空间都被这股强大的能量照得亮如白昼。 右下方,火红炽热的光芒如汹涌澎湃的浪潮,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左上方,黑暗阴冷的气息似狰狞恐怖的巨兽,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两者相互抗衡、疯狂湮灭,强大的能量冲击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众人只感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紧接着又是一阵彻骨的寒意,衣袂猎猎作响,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撕裂。 地面上的沙石也被高高卷起,漫天飞舞,如同一场疯狂的沙尘暴。 这壮观的景象,宛如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炽热与阴冷、光明与黑暗在这一刻激烈交锋。 就在火球与黑色能量球碰撞的时候,奴良陆生目光如炬,眼神中燃烧着坚定的斗志,它猛地用力一跺地面,“轰”的一声巨响,坚固的地面瞬间被踩出一个深深的大坑,碎石飞溅。 借着这股反作用力,他整个人如同一道七彩的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斜冲下来的玛门疾冲而去。 在那火球与黑色能量球交织的明暗交界处,光芒闪烁不定,炽热与阴冷的气流疯狂肆虐。 奴良陆生手中那已然化作大刀的弥弥切丸,闪烁着七彩的光芒,它紧抿着嘴唇,面庞冷峻,迎着玛门的兽爪直迎而上。 “铛!”的一声巨响,弥弥切丸与玛门的兽爪狠狠交击在一起,如同两颗星辰碰撞一样,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火花。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震得扭曲变形。 以两者交击点为中心,一圈圈无形的能量涟漪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地面上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 紧接着,在那明暗交界的空中,奴良陆生与玛门两者的身影,一个七彩绚烂,一个漆黑如墨,如两道光影般快速闪动,不停地碰撞在一起。 每一次碰撞,弥弥切丸与玛门兽爪都会擦出四溅的火光,伴随着“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仿佛是在演奏一曲激昂的战斗乐章。 周围的空间在它们强大力量的冲击之下,不断出现扭曲和褶皱,仿佛随时都会破碎开来。 炽热的火焰与阴冷的黑暗气息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一道道奇异的光影,将整个战场渲染得如梦如幻却又无比危险。 就在局势如此紧张的时候,距离战场不远处,林道然等人所在的地方,却传来了几道不太和谐,甚至有些格格不入的声音。 只见林道然双手悠闲地抱于胸前,一双眼睛饶有兴致地盯着战场,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扭头朝着身旁的维克拉玛斯调侃道。 “哇哦!维克拉麻屎,你的恶魔祖宗正在和小鬼子斗法,用法术放烟花呢!不过有一说一,这法术虽然威力一般,但是放起烟花来还是挺漂亮的!” 维克拉玛斯全身隐匿在黑袍之中,虽然看不见表情,可那微微颤抖的黑袍,不难猜出此刻的他必定是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握拳,强压着内心揍林道然一顿的冲动。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恼怒吼道。 “臭小鬼,休要胡言!玛门可不是我的祖宗!你若是再这样口无遮拦,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说罢,维克拉玛斯深吸一口气,声音稍微缓和了些,目光重新投向战场,也附和道。 “不过,你这小子倒也说的没错!这烟花确实挺好看!若是拿到我们西方去表演,说不定真能赚个盆满钵满!” ...... 第305章 你就说有没有? 安倍菊开正全神贯注地指挥着战斗,听到林道然他们的这阵声音,不由得眉头一皱,扭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一看,他顿时脸色大变,原本还算镇定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愕与愤怒,青筋暴起。 他看到龙国修士和黑暗议会的成员不知何时竟然停下了战斗,正齐齐站在一起,如同吃瓜群众一般悠然自得地看着这边。 安倍菊开心里的怒火瞬间沸腾,他很想开口怒喝并质问林道然他们,为什么打着打着就不打了,而且还聚在一起,像个老朋友一样地聊起天来。 但是他显然不能这样做!想到现在艰难的场面,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朝着林道然喊道。 “龙国修士,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与黑暗议会停下了战斗?” 林道然闻言,耸了耸肩,一脸轻松地回应道。 “哎呀,安倍菊开阁下,这不是看你们和恶魔打得这么精彩,我们就忍不住停下来欣赏欣赏嘛。而且再说了,这黑暗议会的人不是也停下来了,你就说我们有没有阻拦吧!” 维克拉玛斯也在一旁附和着林道然的话语说道。 “是啊,安倍菊开阁下,我们已经被这些龙国修士给拦下了,你们不用管我们,先继续,继续!” 安倍菊开咬了咬牙,心中虽然怒不可遏,但想着自己如今与玛门战斗正处于关键时刻,实在无暇他顾,只能暂且咽下这口气,冷哼一声后,便又转过头去继续看着奴良陆生与玛门的战斗了。 此时,奴良陆生与玛门的战斗已然进入白热化阶段。 半空中,两者如两道交织的光影,碰撞的频率愈发快速,就像疾风骤雨般令人目不暇接。每一次撞击,都在空中炸出一朵朵绚烂夺目的小火花,光芒瞬间照亮了那片被炽热与阴冷交织笼罩的天空。 玛门挥舞着覆满尖刺的兽爪,带起阵阵阴森的寒风,爪尖闪烁着幽冷的光,好似能轻易撕裂空间; 奴良陆生手中的弥弥切丸大刀,闪耀着坚韧的,七彩的锋芒,每一次挥斩都蕴含着磅礴的力量,刀气纵横。 与此同时,黑色的血液夹杂着冰霜,从玛门的身体上的剑伤处飞溅而出,与奴良陆生身上流淌出的鲜红色血液,一同如雨般四处洒落,在下方的地面上留下斑驳的痕迹。 片刻之后,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一次强烈到仿佛要将天地震碎的碰撞之后,两者如流星般快速分开。 奴良陆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回,狼狈地朝着安倍菊开的方向急速坠去。 它的苍白头发凌乱地飞舞着,身上的衣物已经破烂不堪,如同被狂风肆虐过的残布。 落地的瞬间,它用手中的大刀狠狠插在地上,“嘎吱”一声,地面被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这才止住了自己后退的步伐。 此时的它气喘吁吁,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艰难地拖拽着空气。浑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抓痕,伤口处鲜血淋漓,脸上更是被划出了几道触目惊心的爪痕,殷红的血液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滴落在他那破碎的衣衫之上。 与奴良陆生分开的玛门,身形踉跄地飞回到了恶魔通道旁边。 此时的它也尽显狼狈之态,原本狰狞可怖的身躯上,布满了一道道细密的剑痕。 尽管奴良陆生的弥弥切丸由太刀变成大刀后,威力大增,可斩击在玛门那布满狰狞鳞甲的身体上,也仅能斩出这般细密的伤口。丝丝点点的黑色血液从中缓缓渗出,可很快便被伤口上弥漫的寒气与毒气给凝结或者污染,化作一团团诡异的黑色雾气,在它身旁缭绕不散。 玛门喘着粗气,那对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地上的奴良陆生他们,刚想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嘲讽。 却不料安倍菊开的四个攻击性式神——腾蛇、朱雀、惠斗、太常,已然如鬼魅般朝着它围了过来,施展着各自的能力攻击向了玛门。 ...... 第306章 没时间,想不到标题! 只见腾蛇周身缭绕着墨绿色的雾气,那雾气仿若有生命一般,翻滚涌动间,凝聚成一个个巨大的毒气团。 毒气团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所经之处,空间仿佛被强酸腐蚀,发出“滋滋”声响,连光线都扭曲变形。 朱雀浑身被炽热的火焰包裹,宛如一颗燃烧的星辰,双翅奋力一振,无数火焰化作的羽毛从它身上飞射而出。 这些火羽犹如灵动的火鸟,鸣叫着携带着毁天灭地的高温,铺天盖地地朝着玛门席卷而去。 惠斗这只紫色蝎子模样的式神,高高翘起尾刺,尾刺尖端光芒闪烁,瞬间凝聚出一团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灰色石化光波。 光波之中符文闪烁,伴随着惠斗一声尖锐的嘶鸣,光波如炮弹般朝着玛门激射而去。 太常则张大着鸟喙,鸟喙中金光疯狂涌出,在空中迅速排列组合,形成一个巨大的符文法阵。 法阵之上,火焰纹路浮现,法阵带着磅礴的火焰之力,朝着玛门当头罩下,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形成一道火墙。 玛门看到这四面楚歌的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原本嚣张的神情被凝重所取代。 它瞪大了双眼,急忙抬起满是鳞甲的手臂,想要施展魔法来阻挡式神们的攻击。 然而,就在这重要的时候,一直慵懒地趴在安倍菊开肩膀上的太阴——那只浑身雪白的狐狸,突然仰起了头,眼睛死死地盯着玛门,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 紧接着,太阴的眼睛里猛地闪过一抹奇异的亮光,光芒如实质般扩散开来,刹那间,玛门身体周围的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玛门的动作戛然而止,保持着抬手施法的姿势僵在原地。 它那庞大的身躯像是被定在了虚空之中,无法动弹,唯有那对幽绿的眸子还能转动,其中充斥着无尽的诧异与愤怒。 它的思维在疯狂运转,内心在愤怒地嘶吼,手指在十分缓慢地往掌心弯曲,试图挣脱开太阴的时停控制。 在它的拼命挣扎之下,它的身体慢慢地开始动弹起来。 最终,随着玛门的一声怒吼,空中似乎也传来了一声类似于玻璃破碎时所产生的“咔嚓” 声,玛门的身体猛地一振,终于恢复了自由。 与此同时,蜷缩在安倍菊开肩膀上的太阴也噗呲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将它身上的白色绒毛染红。 玛门终于挣脱了太阴所施展的时间静止,可此时的它脸上并没有露出半分的喜悦之情,相反,它的脸色愈加凝重了。 因为腾蛇它们四个式神的攻击已然近在咫尺,直直朝着它的脸上袭来,它根本来不及躲闪了,甚至连防御也做不到。 因为惠斗的石化光波已经打中了它,它的身体瞬间石化。 随后,腾蛇的毒气波、朱雀的火雨、太常的火焰法阵全部击中了它。 惠斗发射出的灰色石化光波,眨眼间便击中了玛门。符文闪烁间,石化之力以惊人的速度蔓延,玛门只觉浑身一僵,身体瞬间被灰白色的石质光泽所覆盖,动弹不得。 几乎同一时刻,腾蛇的墨绿色毒气团裹挟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如汹涌的潮水般扑来。毒气所到之处,空间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光线扭曲得不成样子。 毒气毫不留情地包裹住玛门石化的身躯,疯狂地渗透进它石化的缝隙之中,仿佛要将它的每一寸肌体都腐蚀殆尽。 紧接着,朱雀的火雨也铺天盖地地落下。那些火焰化作的羽毛,如同一只只灵动且愤怒的火鸟,鸣叫着携带着毁天灭地的高温。 火羽“噼里啪啦”地砸在玛门石化的身体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高温让石化的部分都隐隐有了融化的迹象。 而太常的火焰法阵也在此时对着玛门当头罩下。 法阵带着磅礴炽热的火焰之力,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形成一道巨大的火墙。 法阵重重地压在玛门身上,与朱雀的火雨交融在一起,爆发出更为猛烈的高温和冲击力。 玛门在这多重攻击之下,庞大的身躯被直接轰飞出去,如一颗陨落的流星,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地面上,激起漫天尘土。 ...... 第307章 开膛手术! 就在玛门被式神们合力击飞的时候,秉承着乘你病要你命的道理,奴良陆生也立马拔出了插在地上的大刀,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 紧接着,它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手臂肌肉瞬间鼓起,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朝着玛门坠落的方向奋力一挥。 一道巨大的、仿若圆月般的霜色刀气呼啸而出,刀气所过之处,空气瞬间凝结成冰,寒意四溢。 只听到“轰”的一声巨响,刀气精准地击中玛门。 众所周知,石头(被石化的玛门)在瞬间遭遇了极热极冷之后,热胀冷缩,是会爆炸的。 所以玛门所在的位置,理所当然地再次爆炸起来,并且这次爆炸的威力还很强大。 只见一股巨大的冲击波从玛门所在的位置爆发出来,周围的空气被瞬间点燃,形成一片火海。 这爆炸威力惊人,光芒闪耀,仿佛一颗小型核弹被引爆,周围的地面被震得剧烈颤抖,一道道裂缝如蜘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强烈的气浪向四周疯狂冲击,吹得众人衣袂猎猎作响。 片刻之后,烟雾渐渐散去,如同被无形的手轻轻拂开,露出了玛门所在的区域。 众人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在那片狼藉的地面。原本玛门站立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仿佛被巨大的力量狠狠践踏过一般。 地面被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周围的岩石和泥土被高温烧得焦黑,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硫磺的气息。 然而,众人在废墟中却找不到玛门的身影。 原本应该存在的庞大恶魔身躯,如今只剩下一片虚无。玛门的气息也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彻底消失了。 奴良陆生见状,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他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安倍菊开,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就这?这恶魔的实力也不过如此嘛,居然被我们这么轻易就解决了,你还吓得求援,看来你安倍家也是越来越不行了!” 然而,安倍菊开并没有回应奴良陆生的调侃。他的眼神依然凝重,目光在废墟周围快速扫视,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安倍菊开心中清楚,玛门身为傻蛋的儿子,七宗罪之一,贪婪之罪的化身,绝非如此容易对付的,他不相信玛门会这么轻易地死去。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并没有结束。 果不其然,就在众人还在警惕地观察四周时,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现场的紧张气氛。 这声音来自被众人所忽略的天一,它原本站在一旁,负责保护众人,此刻却突然发出了痛苦的叫声。 众人身上的能量链条随着惨叫声的响起而瞬间断开,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斩断。 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们迅速扭头朝着天一的方向看去。 只见天一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狠狠抓住。他的双手紧紧捂住胸口,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天一的身后缓缓浮现,正是玛门。 玛门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天一的身旁,它的脸上带着一丝残忍的微笑,眼神中透着冰冷的杀意。 它的手臂上满是狰狞的鳞甲,此刻正紧紧抓住天一的身体,而另一只手正缓缓伸向天一的胸口,手指如同利刃般,瞬间刺穿了天一的胸膛,给它做了一场开膛手术。 天一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它的身体被玛门的力量狠狠撕扯。 玛门的手指在天一的胸膛内一阵摸索,随后,他猛地将天一的心脏从胸腔中掏了出来,高高举起。 天一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力量,软软地瘫倒在地,它的眼神中透着不甘和恐惧,但很快便失去了光芒。 玛门将手中的心脏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了一番,随后,它狰狞一笑,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将心脏放入了口中,大口大口地啃食起来。 ...... 第308章 稍稍认真的玛门! 就在玛门将天一的心脏吃下,天一彻底死亡的时候,安倍菊开顿时脸色一白,“噗呲”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形晃了几晃,身上的气息也瞬间弱了几分。 他双眼瞪得滚圆,满是愤怒与不甘,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 玛门张着鲜血淋漓的血腥大嘴,猩红的舌头舔舐着嘴角的血迹,对着安倍菊开他们狰狞地笑了起来,那笑声犹如夜枭啼鸣,令人毛骨悚然。 “陪你们这些臭鱼烂虾玩玩,你们竟然还痴心妄想伤害高贵的贪婪之主。哼,即使只是化身,也容不得你们这些蝼蚁冒犯!” 它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透着无尽的轻蔑。 嘲讽完之后,玛门背后那对原本展开的翅膀突然化作一道黑光,如流星般落入它的手中。 黑光闪烁间,缓缓凝聚成了一柄一人高的大剑。 剑柄是一个邪恶的骷髅头,空洞的眼眶中隐隐有幽光闪烁,仿佛藏着无尽的怨魂。 剑身通体黢黑,上面布满了狰狞的齿痕,仿佛在诉说着它曾沾染过无数生命的鲜血。 贪婪大剑在手的玛门没有丝毫废话,那竖瞳羊眼陡然一凛,一股森冷的杀意瞬间弥漫开来。 它猛地抬起大剑,朝着奴良陆生狠狠挥砍而下。只见一道幽黑的剑气从剑身呼啸而出,这剑气高达十丈,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黑色巨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剑气所过之处,地面瞬间被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尘土飞扬。 剑气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来到了奴良陆生的面前。 奴良陆生面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它来不及多想,急忙抬起手中的弥弥切丸挡在身前。 “轰”的一声巨响,剑气重重地撞击在弥弥切丸上,强大的冲击力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瞬间将奴良陆生击飞出去。 它的身体如同一颗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重重地落在远方,激起一片尘土,生死不明。 紧接着,玛门趁着安倍菊开他们满脸震惊、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再次高高举起大剑。 它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扯起嘴角,对着安倍菊开露出了一抹冷冽且残酷的笑容,然后再次斩出了一道弯月般的剑气。 这道剑气比之前的更加凌厉,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撕裂,发出“滋滋”的声响。 安倍菊开脸色大变,眼中满是惊恐与决绝。他深知这一击的威力,不敢有丝毫犹豫,瞬间张开了言灵守结界。 一层透明的、散发着淡淡蓝色光芒的结界瞬间将他笼罩其中。 同时,他施展阴阳术,将他所召唤出来的所有式神瞬间召唤到身前抵挡。 然而,玛门的这道剑气的威力太过强大。 只听到“咔嚓”一声,言灵守结界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间被击碎,光芒消散。 紧接着,那些式神(腾蛇,朱雀和太常)也没能抵挡多久,纷纷被剑气一分为二,身体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中。 剑气剑势大减,依旧朝着安倍菊开袭去,并且直接击中了他。 安倍菊开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被击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无助。 ...... 第309章 看来你视力不太好啊! 玛门将奴良陆生和安倍菊开瞬间击败之后,并没有停下手,它那充满血腥与残忍的竖瞳目光,缓缓扫过战场,落在了那些仍然抵抗着恶魔大军的倭国修士和奴良组的妖怪们。 这些修士和妖怪们原本还在奋力地抵抗着恶魔大军,但看到自己的首领被玛门瞬间击败,心中顿时一寒,动作也慢了下来。 玛门见此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笑容,举起手中那散发着邪恶气息的贪婪大剑,猛地挥舞起来。 几道足有数十丈之长的巨大剑气,如黑色的狂龙般咆哮着从剑身激射而出,所过之处,空间像是被锋利的刀刃切割,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倭国修士们见状,原本坚定的面容瞬间被恐惧占据,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中脱出,有胆小的甚至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 奴良组的妖怪们,尽管平日里凶悍异常,此时也不禁面露惧色,有的妖怪更是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发出阵阵呜咽声。 剑气转瞬即至,如同摧枯拉朽一般,瞬间将他们的抵抗彻底击溃。 他们虽然试图用结界和法术抵挡,但贪婪大剑的剑气太过强大,瞬间击碎了他们的防御。 剑气如同无情的镰刀,将他们一一击溃。一些修士和妖怪们被剑气直接击中,身体瞬间被撕成两半,鲜血四溅。 另一些则被强大的冲击力击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片刻之后,战场上的局势瞬间逆转。原本还在抵抗的倭国修士和奴良组妖怪们,如今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死去的人已经没有了声息,而那些侥幸未死的,有的四肢扭曲,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有的瞪大双眼,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甘,口中不断涌出鲜血;还有的则虚弱地呻吟着,气息奄奄。 一旁的恶魔大军,见此一幕顿时兴奋起来。 它们没有放过这难得的机会,纷纷扑到了倭国修士或者奴良组妖怪的身上。 有的恶魔张开了血盆大口,狠狠地啃食着他们的血肉;有的恶魔则伸出了黑色的触手,吸收着他们的灵魂。 整个战场瞬间变成了一片血腥的修罗场,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腐臭气息。 玛门看着手下们疯狂的举动,以及安倍菊开和奴良陆生凄惨的现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羊眼中透着冰冷与不屑。 它缓缓转身,看向不远处的林道然一行人,眼神如冰刀般射向林道然,语气阴森森地恐吓道。 “龙国蝼蚁,这些倭国的废物败了,现在,轮到你们了!” 林道然满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脸上带着一抹戏谑的笑容,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奴良陆生和安倍菊开的方向,慢悠悠地说道。 “看来你这畜牲的竖瞳视力不太行啊,你确定你真的解决完倭国修士他们了?要不你回头看看?” 玛门满脸不屑地冷哼了一声,鄙夷地撇嘴道。 “就这些废物蝼蚁,就算给他们机会,他们还能怎样!” 虽然嘴上是这样说的,但它还是带着一丝丝狐疑,扭过头看向了奴良陆生和安倍菊开的方向。 ······ 第310章 奴良滑瓢!安倍晴明! 玛门扭过头看去,只见奴良陆生的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五的小老头。 这老头的后脑勺很长很尖锐,尖锐得好似一个削尖的锥子,那布满皱纹的面容,就像一张揉皱后再也展不平的纸,岁月的沧桑在上面肆意纵横。 一顶破旧的草帽随意地歪戴在它的头上,帽檐耷拉着,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 此时,它正嬉皮笑脸地蹲在奴良陆生的面前,斜眼瞅着奴良陆生,咧开那干瘪的嘴,调笑道。 “哟呵,陆生,你平常不是总在我面前吹嘘自己有多厉害嘛,被个小恶魔给打趴下了,哈哈!” 说罢,它还故意用手在眼前扇了扇,像是在嫌弃奴良陆生身上的狼狈味,不过虽然动作是这么地嫌弃,但是它的眼底却是闪过了一抹厉色。 奴良陆生浑身无力地瘫倒在坑里,脸色白得如同刚下的雪,嘴唇也毫无血色,它的周围还横七竖八地倒着一大堆妖怪。 奴良陆生强挤出一丝笑容,艰难地回应道。 “爷爷,您就别打趣我了,这恶魔的实力实在是超乎想象,我也是尽力了!” 话虽说得轻松,可奴良陆生的眼底还是闪过了一抹不甘。 与此同时,在安倍菊开的身前,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身着阴阳师狩衣的青年。 那狩衣质地精良,黑底紫纹,纹路精致繁复得如同神秘的咒文,随着他轻微的动作,隐隐有光芒流动闪烁,仿佛有生命一般。 青年的面孔如狐狸般俊美,线条柔和却又不失刚毅,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眼尾上挑,透着一股别样的韵味。 此刻,这双眼睛里满是失望,他紧盯着安倍菊开,语气中带着责怪。 “菊开,究竟是怎么回事?竟把我辛苦培养多年的式神都给害死了,你可知我耗费了多少心血?” 安倍菊开满脸愧疚,原本挺直的脊梁此刻也弯了下去,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伤势过重,只能单膝跪地。 他低着头,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自责,说道。 “晴明大人,是菊开无能,低估了这恶魔的恐怖实力,菊开甘愿接受任何惩罚。但如今形势十万火急,恶魔肆虐,生灵涂炭,还望大人以大局为重,出手相助,挽救这岌岌可危的局面。” 说罢,他朝着安倍晴明深深低下头,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滚落,滴在满是鲜血与尘土的地面上。 另一边,奴良滑瓢在取笑完奴良陆生之后,目光如电般一转,直直落到了安倍晴明身上。 它脸上的皱纹瞬间拧成了一团,像是遇见了不共戴天的死对头一般,猛地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恶狠狠地骂道。 “你这死狐狸,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像个阴魂不散的玩意,居然还活着?真他娘的可惜,当年怎么没一剑刺死你!” 安倍晴明面不改色,仿佛早已经习惯了奴良滑瓢的这般恶语相向。 他手中折扇轻摇,动作优雅从容,缓缓抬起折扇,恰到好处地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那双带着盈盈笑意的眼睛,像是藏着无尽的算计。他笑嘻嘻地回道。 “滑头鬼,你可别在这说大话了,幸亏你当年没能杀得了我,不然就凭你,能打得过眼前这只凶残暴虐的恶魔吗?你觉得没有我,你觉得你能收拾得了这烂摊子?” 说罢,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奴良滑瓢的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冷哼一声,那声音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充满了不满与无奈。 它没有理会安倍晴明那带着调侃的言语,而是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从奴良陆生手中拿过弥弥切丸。 弥弥切丸剑身寒光闪烁,犹如一道冰冷的闪电,映照着它那严肃而又决绝的面庞。 它扭过头,目光如炬地看向玛门,那眼神仿佛要将玛门看穿,沉声道。 “老伙计,事到如今,看来咱们不得不和这恶心的家伙合作了,一起对付对面这个更恶心、更难缠的家伙!” ...... 第311章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弥弥切丸似乎通人性一般,在听完奴良滑瓢的话之后,剑身上陡然闪过了一抹夺目的寒光,就像一道划破阴霾的凌厉闪电。 紧接着,奴良滑瓢将弥弥切丸随意地朝着一旁一挥,刹那间,一圈肉眼可见的奇异涟漪以它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 只见它原本不足一米五的矮小身躯,像是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自下而上缓缓拉伸。 它的双腿骨骼发出一连串细密的“咔咔”声响,原本弯曲佝偻的脊背逐渐挺直,身高以惊人的速度暴增至一米七五。 它那布满了岁月沟壑的面容,仿佛被施展了魔法一般,皱纹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皮肤渐渐变得紧致而富有光泽,原本黯淡无光的双眼重新焕发出锐利而坚毅的神采。 高挺的鼻梁下,嘴唇线条变得更加坚毅,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羁与傲然。 一头原本稀疏斑白的头发,此刻变得乌黑浓密,随意地散落在宽阔的肩膀上,随着微风轻轻飘动。 紧接着,变成了年轻形态的奴良滑瓢眼神陡然一凛,宛如两道冰冷的寒芒瞬间射向玛门,那眼神仿佛能将眼前的恶魔千刀万剐。 它再次高高举起弥弥切丸,只见他身形如鬼魅般一转,带动周围的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随后,它猛地挥剑,口中同时低喝。 “明镜止水!”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以它为中心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揉捏,变得扭曲变形。 紧接着,它的身体像是与空气完美融合一般,整个人开始缓慢后退,动作轻盈而飘逸,渐渐隐入空中,只留下一片淡淡的残影,仿佛他从未出现过一般,只余空气中那尚未消散的剑鸣之声。 安倍晴明见奴良滑瓢动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那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眼尾上挑的弧度愈发明显,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狐狸。 他手中那把质地精良的折扇猛地一合,扇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战场上格外突兀。 随后,他对着玛门缓缓扇出,动作优雅从容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动作都仿佛经过精心雕琢。 同时,他轻声喝道。 “言灵·灭!” 随着他这一声轻喝,一团蓝色的巨大能量波从他的扇子前端喷涌而出,那能量波宛如一头觉醒的蓝色巨兽,带着毁天灭地的磅礴气势咆哮着朝着玛门疾驰而去。 能量波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瞬间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留下一道炽热的蓝色轨迹,将原本昏暗压抑的战场映照得一片湛蓝。那蓝色光芒不断跳动闪烁,仿佛无数跳跃的精灵,却又隐藏着致命的危险。 玛门看着两人的动作,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脸上露出满脸不屑的神情。 它咧开了那张足以吞下一人的狰狞大嘴,露出满嘴如锯齿般尖锐且泛着幽光的獠牙,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狂笑,笑声如同夜枭的啼叫,令人毛骨悚然。 “打了小的,就来老的!我倒要看看,将你们打了之后,你们还能不能再叫人出来!” 话一说完,它猛地张开大口,口腔内部仿佛瞬间变成了一个黑暗的深渊,黑色的雾气不断翻涌。嘴巴里迅速凝聚出一大团黑色能量波,那能量波如同一个疯狂旋转的黑洞,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紧接着,它猛地一仰头,脖颈处的肌肉高高鼓起,将那团黑色能量波朝着安倍晴明的言灵·灭狠狠袭去。 与此同时,它手中那把散发着幽光的贪婪大剑往旁边猛地一挥,一道黑色的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啦”声,好似空间都被这剑气割开一道口子。 这道剑气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宛如黑色的狂龙,精准地朝着奴良滑瓢隐身的位置斩去。剑气所经之处,地面上瞬间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泥土石块飞溅而起。 ...... 第312章 两个老头的力量! 奴良滑瓢原本隐身于无形之中,正准备做个老六,悄悄地靠近玛门,然后给予它致命一击。 却没有料到玛门竟然有如此敏锐的感知力,直接找出了奴良滑瓢隐身的地方,并且直接一道剑气对着它的脑袋砍了过去。 黑色剑气来势汹汹,奴良滑瓢虽然极力躲避,但剑气的余威还是波及到了它,将它从隐身状态给逼了出来。 只见奴良滑瓢身形一闪,狼狈地出现在不远处,双脚落地时,地面被踏出了两个浅浅的脚印,它面色略显凝重,眼神中多了一丝警惕,紧紧盯着玛门。 另一边,安倍晴明的阴阳术:言灵·灭也与玛门所吐出的黑色能量波在空中激烈碰撞在一起。 刹那间,光芒四溢,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相互抗衡着。蓝色与黑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旋涡,周围的空气被疯狂搅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安倍晴明站在原地,衣袂猎猎作响,他手中的折扇再次展开,眼神专注地盯着那团混乱的能量,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念诵,言灵·灭的蓝色光芒愈发强盛,试图击碎玛门的黑色能量波。 玛门站在原地,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不屑的神情,它突然眼神一冷,口中的能量波光柱波动陡然加剧,威力直接增强了几分,瞬间击碎了安倍晴明的言灵·守,朝着安倍晴明席卷而去。 安倍晴明看到玛门突如其来的发力,那狐狸一般的妖艳脸上,依旧沉稳如水,不见丝毫慌乱,反倒泛起一抹似有似无的悠然笑意。 他快速抬起手,手中那把绘满神秘图案的折扇,如行云流水般一挥。 刹那间,几张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白色符纸,仿若挣脱束缚的灵蝶,轻盈地翩翩飞出,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后,迅速在安倍晴明身前有序排列。 紧接着,安倍晴明低喝一声。 “言灵·守!” 符纸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道蓝色的光芒,飞向空中。 瞬间,一个巨大的蓝色结界在他的身体周围生成,将他牢牢护住。结界表面闪烁着蓝色的光芒,仿佛一层坚固的壁垒,将玛门的黑色能量波挡在了外面。 若将安倍晴明的言灵·守与安倍菊开等人使出的言灵·守相比起来,那简直有着云泥之别。 安倍菊开等人的言灵·守,虽然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攻击,可张开的结界却显得单薄而脆弱,光芒亦黯淡无光,就像薄冰一般,稍遇外力重击,便有破碎的可能。 而安倍晴明的言灵·守,却犹如龙国制造的钢化玻璃一样,不仅在外表上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稳如泰山的感觉,而且事实上也真的十分耐怼。 就在安倍晴明全力抵御玛门攻击的同一时刻,奴良滑瓢也丝毫没有闲着。 此刻的它眼眸中闪烁着如同饿狼般狠厉而决绝的光芒,右手如铁钳般紧紧握住弥弥切丸,高高举起,随后朝着前方一挥,同时从喉咙深处爆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力量的怒吼。 “鬼缠!” 刹那间,远方的黑暗之中,数道黑影如离弦之箭般呼啸着迅猛窜来。 这些黑影仿佛来自于黄泉地狱,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鬼气,一路发出如厉鬼哭嚎般的尖锐啸声,似要将世间一切生灵的灵魂都震碎。 黑影转瞬即至,狠狠撞到奴良滑瓢的背上,却如同水滴悄然融入大海一般,瞬间毫无阻碍地融合进了它的体内。 眨眼之间,奴良滑瓢的周身泛起一层诡异而浓烈的黑色气流,那便是奴良一族的特有能力,被称为“畏”的强大力量,犹如黑色的烈焰般疯狂缠绕着它的身躯。 ...... 第313章 真·明镜止水! 奴良滑瓢的眼神变得愈发冷峻深邃,犹如寒夜中的幽潭,它的背后,更是凭空浮现出了许多把形态各异的武器。 奴良滑瓢完成变身之后,嘴角缓缓上扬,勾勒出一抹冰冷刺骨的笑意,它眼神如刀般直直射向玛门,语气上扬,一字一顿地说道。 “呵呵,你虽然能破解我的明镜止水,可是能够破解得了我的真·明镜止水吗?” 话音刚落,它周身气息陡然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空气完美融合,瞬间隐匿于无形之中。 空间之中,似有若无地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小石子,若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察觉。 紧接着,奴良滑瓢再次出现时,已经像个老六一样,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玛门的身侧。 它举起手中缠绕着“畏”,闪烁着清冷的光辉,散发着令人心悸冰冷气息的弥弥切丸,毫不犹豫地一剑朝着玛门的喉咙迅猛斩去。 与此同时,它背后那些形态各异的武器,也随着奴良滑瓢的攻击,纷纷挣脱无形的束缚,如同脱缰野马般朝着玛门身体的各个要害部位疾射而去。 一时间,寒光闪烁,利刃齐飞! 玛门这一次根本没有察觉到奴良滑瓢的踪迹,看着突然出现在身旁的奴良滑瓢,以及它那疯狂的攻击,玛门那原本满是不屑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讶,那铜铃般大小的眼中,凶光猛地一缩。 它来不及多想,猛地仰起头,将口中正不停发射着的黑色能量波如炮弹般全部吐出,如一条狰狞的黑色巨龙,张牙舞爪地朝着安倍晴明狂扑而去。 与此同时,它粗壮的手臂肌肉贲起,高高举起那把散发着诡异红光的贪婪大剑,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快速挥舞起来。 大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模糊的光影,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防御网。 奴良滑瓢那如霜般冷冽的剑刃斩在贪婪大剑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火花四溅。 而那些疾射而出的形态各异的武器,也撞击在了大剑挥舞形成的光影上,有的被弹飞,在空中翻滚着划出一道道弧线,然后重新回到了奴良滑瓢的背后; 有的则直接被强大的力量震得粉碎,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空中,然后再次从奴良滑瓢的背后凝聚而出; 然后这些重新回到奴良滑瓢背后的各式武器,没有丝毫停留,跟随着弥弥切丸的斩击,再次攻向了玛门。 而奴良滑瓢见自己的攻击被玛门挡住了,那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眼神依旧如寒夜幽潭般深邃冰冷。 它身形一晃,如同一缕轻烟,瞬间再次隐匿于无形。 空间里那细微的涟漪还未完全消散,便又泛起了新的波动,奴良滑瓢从玛门身体四周的各个方向,如鬼魅般再次突然出现。 它手中的弥弥切丸寒光闪烁,从不同角度朝着玛门要害攻去,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杀意和凛冽的“畏”之力,背后的各式武器也发出一道道咻咻咻的破空声,疯狂地攻击着玛门身体的各个要害部位。 而玛门则是不停地转动庞大的身躯,手中的贪婪大剑疯狂挥动,与奴良滑瓢的攻击碰撞在一起,一时间,兵器交击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宛如一场绚烂而又危险的烟火秀。 ...... 第314章 合击! 就在奴良滑瓢与玛门激战正酣的时候,安倍晴明那边,也正在抵挡着如同黑色巨龙般扑来的能量波。 他双眉紧蹙,手中的折扇如疾风般快速扇动,接连甩出了好几张白色符纸,口中念念有词,快速激活符纸,形成了一道道蓝色护罩,叠加在言灵·守上,阻挡着黑色能量波的攻击。 片刻之后,黑色能量波消散,安倍晴明看着前方激战的两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毫不犹豫地再次出手。 只见安倍晴明啪叽一下,将手中的折扇收起,随后立即抬手向着玛门的头顶天空甩出了几张白色符纸。 待符纸飞到玛门的头顶之后,安倍晴明双手快速掐印诀,口中轻喝一声。 那几张符纸瞬间自燃起来,熊熊燃烧的火焰构成了一个闪烁着金色光芒的五芒星法阵,法阵之上符文闪烁,透着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安倍晴明面色严肃,大喝一声。 “雷帝招来!” 瞬间,法阵之中光芒大盛,无数道蔚蓝色的雷霆如蛟龙出海般从法阵中浮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带着恐怖非常的能量波动,对着下方的玛门疾速轰炸起来。 玛门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攻击打得有些措手不及,它那庞大的身躯瞬间被雷霆包裹,情不自禁地发出了痛苦的咆哮。 原本嚣张的神色瞬间被惊恐取代,巨大的身体在雷霆中不停地扭动挣扎。周围的空气被雷霆肆虐得扭曲变形,地面也被轰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尘土飞扬。 安倍晴明眯起双眼看着被雷霆所笼罩的玛门,动作不停,快速从怀中掏出了五张符纸,朝着玛门附近的五个方位精准扔去。 符纸落地的瞬间就被激活,然后以玛门为中心,形成了一个闪耀着五彩光芒的五芒星。 安倍晴明面色凝重,低喝一声。 “五行湮灭!” 刹那间,五芒星光芒大作,无数代表着金木水火土的五行元素如百川归海般快速汇聚,这些五行元素相互交织、碰撞,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要将世间一切都吞噬。 紧接着,轰的一声,五彩光芒轰然爆炸开来,强大的能量冲击波以玛门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砂石飞舞,整个空间都仿佛在这股力量下颤抖。 玛门在这恐怖的爆炸中,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影在五彩光芒中若隐若现。 在玛门被五彩光芒笼罩于恐怖爆炸中的时候,原本隐匿身形的奴良滑瓢,周身泛起丝丝缕缕若有若无的气流,仿佛空间的褶皱般缓缓从空中浮现。 它那冷峻的面容上,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眼中怒意翻涌,如同两团燃烧的黑色火焰,略带怒气地狠狠瞪了安倍晴明一眼。 奴良滑瓢冷哼一声,声音低沉且带着几分恼火与不满。 “死狐狸,你这阴阳术,就不能注意点吗?差点把我也给搭进去了!” 安倍晴明听着奴良滑瓢的抱怨,却是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情,脸上更是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耸了耸肩,摊开双手说道。 “滑头鬼,你要是能跟着这恶魔一起死了,那我也算是为民除害!再说了,凭你的本事,还怕这点余波不成?” 奴良滑瓢顿时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安倍晴明,转头将目光投向了爆炸中的玛门。 它的眼神瞬间变得坚毅而冷厉,毫不犹豫地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弥弥切丸。 剑身之上,“畏”之力如黑色的毒蛇一般疯狂扭动缠绕,发出阵阵低沉的嘶吼。 奴良滑瓢仰天长啸,声音震得四周空气嗡嗡作响。 “百鬼夜行——斩业!” 随着这声怒喝,它身上缠绕着的所有黑色气流——“畏”,立马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如百川归海一般汇集到了弥弥切丸的刀身之上。 刀身瞬间变得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世间一切光芒,一道如同深渊一般黑暗深邃的斩击凝聚成型。 只见奴良滑瓢猛地挥刀斩下,这道斩击立即如同脱缰的黑色狂龙,犁着大地,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玛门疾驰而去。 所过之处,地面瞬间崩裂,一道道巨大的裂缝像蛛网一般向着四周蔓延,沿途的石块、尘土被强大的力量卷上半空,又被搅得粉碎。 玛门原本就被五行湮灭的爆炸给折磨得痛苦不堪,在这个时间节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 这道黑暗深邃的斩击瞬间击中了它,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它身体炸开,玛门发出一声惨叫,它的身躯在这双重攻击下,瞬间被光芒和黑暗彻底淹没。 紧接着,更加剧烈的爆炸轰然响起,比之前五行湮灭的爆炸威力更甚数倍。 一颗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强大的能量冲击波如汹涌的海啸,以玛门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周围的砂石被碾成齑粉,扬起漫天的尘土,向着四周席卷而去。 片刻之后,爆炸的余波渐渐平息了,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也逐渐消散,玛门的气息彻底消失在了这片空间之中。 随着烟雾缓缓散去,一个十几米深,几十米宽的巨大深坑出现在众人面前。 坑洞的边缘参差不齐,坑壁上满是被高温和能量灼烧、冲击的痕迹。 坑洞中,玛门的身影已然不见,只剩下一把黑色的大剑——贪婪大剑,孤零零地插在坑洞的中心,大剑之上,原本闪烁的诡异黑光此刻变得有些黯淡。 安倍晴明和奴良滑瓢对视一眼,纵身一跃,缓缓飞到的大剑之前,凝视着这把大剑。 在两人靠近的时候,贪婪大剑突然黑光闪动,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 紧接着,贪婪大剑缓缓变形,重新化作了一对偌大的黑色翅膀。 这对翅膀微微颤动,似乎想要振翅高飞,可最终却化作星星点点的光芒,如梦幻泡影般消散在空气中。 ...... 第315章 龙国人的优良美德! 在贪婪大剑消散之后,安倍晴明仰起脑袋,闭上了双眼,用自己的感知仔细感应着周围的情况,寻找着玛门的气息。 片刻之后,始终感应不到玛门气息的安倍晴明,终于确认玛门已经死了。 他心中稍定,缓缓睁开双眼,然后扭头,挑眉看着站在一旁,正蠢蠢欲动,高举着弥弥切丸,周身杀意四溢,仿佛随时要将自己斩于刀下的奴良滑瓢。 安倍晴明脸上堆起一丝无奈的笑,眼中却透着一抹警惕,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滑头鬼,你确定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便要急着与我开战吗?要不你转头看看,周围的恶魔大军,还有上方的恶魔通道。你觉得,是先解决它们要紧,还是咱俩先拼个你死我活更重要?” 奴良滑瓢闻言,微微一愣,随即顺着安倍晴明的目光看向周围。 只见周围的恶魔大军依然在肆虐着,而上方的恶魔通道也依然在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仿佛随时都会有新的恶魔涌出。 奴良滑瓢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眉头拧成死结,眼中的杀意如实质般喷薄,手中弥弥切丸微微颤抖,似在渴望饮血,他冷哼一声,将酝酿好的斩击猛地转向一旁的恶魔大军,低声喝道。 “哼!暂且先放过你这只死狐狸!” 随着他的怒喝,弥弥切丸上的“畏”之力再度汹涌,一道比之前稍弱却依旧恐怖的黑色斩击如怒龙般冲向恶魔大军。 所到之处,恶魔们发出凄惨的嚎叫,身躯瞬间被撕裂,化作一片片碎肉与血雾,黑色的污血溅满了大地。 安倍晴明见状,也不迟疑,抬手如电,接连甩出数张符纸,口中念念有词。 “言灵·灭!” 瞬间,符纸燃起了幽蓝色的火焰,凝聚出几团蓝色的能量波,随后化作一道道闪耀着符文的光刃,如旋风般朝着另一侧的恶魔大军席卷而去。 光刃所过之处,恶魔们纷纷被切割成数段,残肢断臂乱飞,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一时间,恶魔大军在两人的攻击下,死伤惨重,尸横遍野。 片刻之后,在两人的合力绞杀下,所有的恶魔都被斩杀殆尽,大地被恶魔的污血染得漆黑,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 随后,两人抬头,看向空中那依旧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恶魔通道。 奴良滑瓢二话不说,周身的“畏”疯狂涌动,再次高高举起弥弥切丸,大喝道。 “百鬼夜行——斩业!” 一道如同深渊一般黑暗深邃的巨大斩击瞬间从刀身中释放出来,犁着大地,朝着恶魔通道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安倍晴明对着通道上空扔出几张符纸,双手快速结印,神色凝重,大喝一声。 “雷帝招来!” 瞬间,恶魔通道的上方天空中再次出现了一个闪烁着金色光芒的五芒星法阵,无数道蔚蓝色的雷霆从法阵中浮现,带着强大的力量,瞬间朝着恶魔通道轰击而去。 黑色斩击与蓝色雷霆轰然撞击在恶魔通道上,通道剧烈颤抖,周围的红光瞬间变得暗淡,并且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周围空间扭曲得不成样子。 紧接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恶魔通道如脆弱的玻璃般轰然破碎,化作一片片红色的碎片,消散在空中。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平静下来,仿佛恶魔通道从未存在过一般。 安倍晴明与奴良滑瓢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两人身影如鬼魅般闪烁,瞬间出现在了林道然一行人和维克拉玛斯一行人的面前。 他们目光冰冷,如腊月寒风,扫过众人。 林道然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安倍晴明和奴良滑瓢,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不仅不害怕,反而笑眯眯地迎上前去,双手抱胸道。 “两位,恭喜恭喜啊,成功抵挡住了东京这边的恶魔入侵。不过呢,我就有点好奇了,大阪和名古屋那边的局势想必也紧张得很,你们不去支援,反倒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想干嘛呢?” 林道然说着说着,故意顿了顿,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一样,随后突然一拍脑袋,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开口道。 “哦~我懂了,你们难道是想向我们道谢?还是说,你们想报复隔壁这班平日里就见不得光的黑暗邪物?” 说到这里,林道然抬手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旋即又摆出一副极为大度的样子,双手一摊,朗声道。 “不过要是道谢的话,那就不用了!我们龙国人,从古至今,一直秉持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优良美德!所以这事对于我们而言,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但如果你们是要收拾旁边这些黑暗议会的家伙的话,那你们尽管动手,我们保证绝不插手!” 一旁的维克拉玛斯将林道然这番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那脸色瞬间绿了,比刚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绿布还要难看几分,胸腔里像是憋了一团火,恨不得立刻对着林道然破口大骂。 可他终究还是强忍着这股冲动,愣是没吐出一个字来,只是阴沉着脸,静静地等着安倍晴明的回应。 安倍晴明听着林道然的调侃,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可眼中却没有一丝的笑意,反而透着彻骨的冰冷。 他微微眯起双眸,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此时宛如寒夜中的幽潭,深不见底,却又透着令人胆寒的寒意。 他仰起头,一字一顿,声音冰冷且清晰地说道。 “大阪和名古屋的危机,我们自是会在稍后前往支援,无需他人操心。至于这些黑暗议会的鼠辈,也早已经被列入了我们必杀的名单,自会一一清算。”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鹰,像两把冰冷的利刃,直直地扫向林道然一行人。 “但是,这凭空出现的恶魔通道,究竟是谁打开的,我们还不知道,在真相大白之前,你们这些来自龙国的修士,与黑暗议会的人,都有着相同的嫌疑。” 说着说着,安倍晴明嘴角微微上扬,可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反而增添了几分森冷。 “所以,既然你们也有嫌疑,那你们便都留下来吧,与这些黑暗议会的人一起,永远葬身在这片土地吧!” ...... 第316章 狗腿子命令狗主人? 在听到安倍晴明那番充满杀意的话语之后,林道然还皱着眉头,没有做出反应,维克拉玛斯就已经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按捺不住了。 一阵“桀桀桀”阴森刺耳的笑声,尖锐地从维克拉玛斯那宽大且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黑袍里传了出来。 他一边怪笑,一边缓缓伸出那只枯瘦如柴犹如一只干瘪鸡爪一样的右手,干枯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林道然,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与蛊惑之意。 “龙国修士,看来你的如意算盘算是彻底落空了!” 维克拉玛斯的声音好像破旧风箱发出来的声响一样,难听至极, “看这倭国修士的样子,是铁了心要把你们给解决掉!” 说到这儿,维克拉玛斯微微一顿,黑袍下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前倾了些,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正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不如这样吧!我们联手!只要我们合力把这些倭国修士拖住甚至是杀死,让恶魔大军占领这片倭国大地,我以黑暗议会的名义向你保证,必定约束住这些恶魔,绝不让它们踏进龙国哪怕半步,怎么样?这对我们来说,可是双赢的机会!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了!” 林道然听完维克拉玛斯这番恬不知耻的话,忍不住嗤笑出声,那笑声清脆响亮,充满了无尽的鄙夷。 他不屑地瞥了维克拉玛斯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一般。 而后,他抬起手,手指随意且轻蔑地指向了站在一旁的雅各布,对着维克拉玛斯便是一顿嘲讽。 “跟你们联手?还保证恶魔不会踏进龙国半步?” 林道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就你们这群只配在那些恶魔面前卑躬屈膝、摇尾乞怜的狗腿子,还妄想命令你们的狗主人,那些恶魔?你别把我当成你身旁那只傻乎乎的二哈,整天就知道张着嘴巴,哈喇子流得老长!一点脑子都没有!” 莫名被cue到的雅各布,原本正张着它那血盆大口,嘴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听到这话,它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瞬间愣住。 紧接着,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闭上嘴巴,还用那毛茸茸的爪子慌乱且急促地抹了抹嘴角那不知何时流下的口水。 它气得浑身毛发根根竖起,宛如钢针一般,一双幽绿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恶狠狠地怒视着林道然,“嗷呜嗷呜”地大声叫了几声,那叫声中满是愤怒与不甘,仿佛在抗议林道然对它的羞辱。 而林道然嘲讽完维克拉玛斯之后,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犹如两把淬了毒的利刃,直直地射向安倍晴明,语气冷漠得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瞬间冻结。 “小鬼子!哦,不对!按照你安倍晴明的岁数,应该叫你老鬼子才对!” 林道然微微眯起双眼,眼中寒芒闪烁, “你难道真以为,凭借你那相当于天师境界的力量,就能轻轻松松地把我们杀死?然后还能全身而退地跑去支援大阪和名古屋?” 安倍晴明听着林道然叫他老鬼子,原本挂着假笑的脸瞬间僵住,如同被定格的画面,嘴角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几下,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不悦与恼怒。 不过,他很快便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恢复了那副高傲不屑的神情,鼻孔微微一哼,脸上满是轻蔑之色。 “龙国小鬼,休要在这里大放厥词!就凭你们这群境界连大阴阳师(天师境界)都达不到的蝼蚁,难道还能在我手里翻了天不成!在我眼中,你们只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罢了!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或许我还能留你们个全尸!” 安倍晴明双手抱胸,微微仰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对林道然等人的不屑与轻视。 ...... 第317章 可能是因为你们太菜了! 安倍晴明刚吹完牛,那一脸倨傲的神情还未消散,林道然的脸色便瞬间一冷,就像寒冬腊月里的冰霜骤然凝结,眼里更是闪过一抹锐利无比的厉色。 他二话不说,双脚猛地一跺地面,原本坚硬的土地瞬间龟裂,如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他的身形如同闪电般快速闪烁,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瞬间便来到了安倍晴明的身前。 只见他那砂锅大的拳头高高举起,在安倍晴明的眼前以极快的速度渐渐放大。 安倍晴明的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暗叫不好,可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林道然那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拳头,已经如同炮弹般重重地砸在了他的鼻子上。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格外刺耳,安倍晴明的面孔瞬间凹陷进去,五官扭曲变形,像是被揉皱的纸张。 整个人也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唰的一下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砰”的一声巨响,砸回了之前那个坑里,溅起一片尘土飞扬。 林道然冷冷地看着倒飞到坑里的安倍晴明,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屑,他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老鬼子,别吹牛了,小心闪了舌头!” 此时,躺在坑里的安倍晴明,听着林道然的嘲讽声,并没有丝毫反应,反而双眼无神地望着天上的月亮,满心的震惊与不甘。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在他眼中如同蝼蚁般的龙国小鬼,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一招就将他这个大阴阳师打得如此狼狈。 另一边,良滑瓢见安倍晴明被林道然击飞,瞬间反应过来,脸色一变,怒骂一声“八嘎”,提起弥弥切丸,化作一道黑影,速度极快地向着林道然的喉咙斩去。 它的眼神中透着愤怒和杀意,仿佛要将林道然瞬间枭首。 然而,林道然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奴良滑瓢的举动。 就在弥弥切丸犹如毒蛇般朝着他喉咙斩来的时候,他不慌不忙地举起不知何时被金光包裹着的右手,稳稳地放在身前。 只听到“铛”的一声脆响,林道然精准地抓住了弥弥切丸的刀刃,而后死死地握住弥弥切丸,不让其动弹分毫。 奴良滑瓢的攻击被林道然挡住,它脸色一凝,双手用力,想将被抓住的弥弥切丸拔出来,然后还没能拔动,林道然的左手便已经握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拳力量惊人,只听“噗”的一声,奴良滑瓢的脸部也跟安倍晴明一样,瞬间变形,鼻子里鲜血狂喷,整个人也如遭雷击一般,无力地松开了握着弥弥切丸的手,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落到了安倍晴明的身旁,与他作伴去了。 随后,林道然低头看着在手掌里不停挣扎着的弥弥切丸,脸上闪过一抹明显的不悦。 他直接举起另一只手,稳稳地握住了剑柄,然后微微用力,轻轻一掰。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弥弥切丸的刀身瞬间断裂,失去了光泽,那原本锋利无比的弥弥切丸被他硬生生掰成两段,失去了之前的灵动,不再挣扎。 随后,林道然才像丢垃圾一样,一脸嫌弃地将这两段断剑给丢到了一旁。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拍了拍手,仿佛要拍掉手上沾染到的污秽,随后抬头看向了已经从坑里站起身来,满脸怒气的两个老鬼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 “怎么样?清醒了没?老鬼子!” 林道然虽然是笑着说的,但眼神中满是挑衅之色, “如果还没清醒的话,道爷我可以再给你们两个大逼斗,让你们好好清醒清醒!” 鼻子已经凹进脸里,面目全非的安倍晴明并没有理会林道然的嘲讽,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脸上的剧痛,抬手施法,口中念念有词。 “言灵·愈!” 一阵柔和的绿光凭空产生,在他和奴良滑瓢的脸上缓缓萦绕,如同春日里的微风一样,轻柔地抚摸着他们的伤口,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绿光所引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随着绿光的闪烁,两人脸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等绿光渐渐消失,两人的脸上也恢复了正常,狐狸脸安倍晴明这才满脸凝重地看向了林道然,眼中满是疑惑。 “你明明才高级阴阳师(地师)的境界,” 安倍晴明紧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与警惕, “为什么速度这么快?连我跟滑头鬼都没能反应过来?”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林道然的炼体修为高喽!能硬抗飞僵的炼体修为,近身打你这个脆皮法师,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不过,林道然并没有回答安倍晴明的问题,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斜睨着安倍晴明,慢悠悠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因为你们太菜了吧!” 他双手抱胸,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眼神中满是对安倍晴明和奴良滑瓢的不屑。 安倍晴明和奴良滑瓢两人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如同被点燃的炮仗一般瞬间暴怒。 安倍晴明双眼圆睁,脸上青筋暴起,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抹杀意。 “哼!别以为偷袭了我们一招,我们就会忌惮你,受死吧!” 话音刚落,奴良滑瓢周身涌起一阵黑色雾气,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光,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便举着尖锐的利爪朝着林道然疾冲而去。 安倍晴明也迅速使出言灵·灭,几团蓝色的能量波瞬间凝聚在他的手中,随后如同蓝色的流星,朝着林道然砸去。 林道然冷眼看着两人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刚要抬起双手动手阻挡反击的时候,突然,天空中光芒大盛。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金光人影和一道蔚蓝色的电光人影如流星般疾冲而下,空气中响起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轰”的一声巨响,两道人影稳稳地落在了林道然的身前。 那金光人影如同坚不可摧的护盾,瞬间便将安倍晴明的言灵·灭挡住,蓝色能量波触碰到金光的瞬间,便如泡沫般湮灭,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中。 而那道蔚蓝色的电光人影,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就跟之前的林道然一样,猛地一拳砸在了疾冲而来的奴良滑瓢脸上。 只听“砰”的一声,奴良滑瓢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回去,重重地砸在不远处的坑里,扬起一片尘土。 林道然看着这两道突然出现的人影,眼中满是疑惑,不由得一脸诧异地开口问道。 “大师伯,张师伯,你们怎么回来东京了?” ...... 第318章 臭鱼烂虾般的倭国修士! 蔚蓝色的电光如潮水般缓缓散去,从中露出石坚那穿着黑白阴阳法袍的身影。 石坚面带笑容,眼神中却满是不屑,双手抱胸,慢悠悠地说道。 “那大阪的倭国修士实在是太弱了,就像是一群没头的苍蝇一样。一开始,他们倒是竭尽全力挡住了恶魔的第一波攻击。可是之后,虽说还有一些像臭鱼烂虾一般的倭国修士和妖怪前去帮忙,但第二波恶魔一出来,他们便如同纸糊的一般,直接被击溃了。现在啊,估计整个大阪都成了恶魔的乐园了吧!我们一看这情况,就直接回来东京了!” 说到这里,石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脸上的不屑之色瞬间加深,他撇了撇嘴,眼神中满是鄙夷,继续说道。 “哦,对了。就在我们准备回来东京的时候,那些黑暗议会的家伙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妄图挡住我们的去路,还想和恶魔联手把我们留下。哼,当真是可笑至极!那两个领头的吸血鬼和狼人,在我的闪电奔雷拳之下,瞬间化作了齑粉,其他的喽啰见状,也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地逃了个干净!” 就在石坚侃侃而谈的说着自己有多厉害的时候,那道金光人影身上萦绕着的金光也逐渐消散,张之惟仙风道骨的身形显现出来。 他面露微笑地对着林道然微微点头,接过石坚的话茬说道。 “我这边的情形与石道友如出一辙。那些倭国修士在第二波恶魔的猛烈攻击下,根本毫无招架之力,死的死,逃的逃,完全乱了阵脚。我在回来的途中,同样遭遇了黑暗议会的人。不过,他们刚一露头,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我们便一拥而上,眨眼间就把他们给灭了。” 林道然听完两人的讲述,神色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随后笑着说道。 “倭国修士打不过恶魔,这在我意料之内,他们那点本事,能扛到第二波恶魔来袭,已然算是超常发挥了。只是没想到,黑暗议会的人竟如此不自量力,敢对两位师伯出手,这不是厕所里点灯——找死嘛!他们也不仔细掂量掂量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 然而,与林道然的淡定截然不同,维克拉玛斯、弗拉德和雅各布三人在听到自己的伙伴被杀死了,情绪瞬间被点燃。 弗拉德和雅各布怒目圆睁,浑身散发着汹汹的怒意,几乎要立刻冲上前去。 而维克拉玛斯则是急忙抬手,死死拦住两人,并且强压下心中如火山般喷涌的愤怒,语气冰冷刺骨地从黑袍里传了出来,向着石坚和张之惟质问道。 “你们……真的把菲莉丝它们给杀了?” 石坚听到维克拉玛斯的质问,缓缓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待看清是维克拉玛斯之后,他眉头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语气玩味地回应道。 “哟,这不是黑暗议会的会长嘛!没想到你也在这啊!你问的是那几只不知死活,敢挡我去路的吸血鬼和狼人?如果是的话,那它们已经被我给解决了。就它们那点微末道行,也敢在我面前张牙舞爪!” 张之惟在一旁跟着点头,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附和道。 “嗯嗯!路上确实碰到了几只不长眼的小蝙蝠和小狗子,于是我就随手将它们碾死了!想必你不会在意吧?” 话一说完,石坚和张之惟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眼神中满是对黑暗议会的轻蔑。 ...... 第319章 你是不是有什么谋划? 维克拉玛斯听着石坚和张之惟那毫不掩饰的嘲讽,身躯微微颤抖,黑袍之下,气息如汹涌的波涛般剧烈地波动起来,浓郁的杀意如实质般从他身上弥漫而出。 他的黑袍无风自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发出“呼呼”的声响,他那双隐藏在黑袍下的眼睛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如同两颗燃烧的黑色火焰,透着无尽的杀机。 石坚和张之惟两人像是察觉到危险的猛兽一般,眼睛瞬间眯成了两条细缝,一道凌厉的电光和璀璨的金光,如闪电般从两人眼底划过,仿佛下一秒就要对维克拉玛斯发动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林道然缓缓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盯着维克拉玛斯,眼神中透着一丝冷冽,仿佛在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在三人如芒在背的注视下,维克拉玛斯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强行压抑住内心的怒火,瞬间平息了身上那骇人的杀意。 紧接着,一阵沙哑且充满不甘的声音从他黑袍里幽幽传出。 “呵呵呵!我当然不会在意!菲莉丝他们妄图围杀你们,却被反杀,只能说他们技不如人罢了,我又怎么会为了几个废物而动怒呢!” 维克拉玛斯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然后又继续说道。 “龙国修士,虽然菲莉丝他们提前折在你们手上,但我们的约战依旧如约进行!明天晚上,还是在东京,还是此地,不见不散!” 话一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瘦骨嶙峋的双手伸出黑袍,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施展起黑魔法。 刹那间,现场所有黑暗议会成员们的脚下,一个巨大的黑色六芒星缓缓浮现,黑光闪烁之间,伴随着一阵阴森的气息,他们直接消失在原地。 林道然一行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维克拉玛斯他们离开,并没有出手阻止。 随后,张之惟突然皱了皱眉头,神色中带着一丝不解,侧身对着石坚开口问道。 “石道友,刚刚那群黑暗议会的余孽,以你我的实力,留下他们并非难事,但是你却按兵不动,你是不是有什么谋划?” 石坚听着张之惟的询问,脑海里瞬间莫名响起了一句从未听过的“悦耳”旋律: “小盆友,你是不是有很多问号?” 他先是一愣,随后满脸无语,转过头,一脸呆滞地看向了张之惟,嘴巴张了张,像是被噎住了一般,好半天才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啊!从刚刚我就在等着了,还以为你会率先动手呢!我这不是配合你嘛!” 说着,石坚的脸色渐渐变得有些哭笑不得。 张之惟听到石坚的回答,脸上瞬间露出一丝惊讶,随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石道友,你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招呢,原来是在等我啊!” 石坚听着张之惟那爽朗的大笑声,脸上不由得露出一副颇为无奈的神情,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对张之惟这没个正形的模样很是头疼。 紧接着,他神色陡然一肃,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瞬间转向了站在坑洞里,正严阵以待,表情紧张得如同即将面临生死大战般,戒备着他们的安倍晴明和奴良滑瓢。 石坚微微皱眉,语气森冷得仿佛寒冬的冰棱,对身后的林道然问道。 “道然,刚刚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攻击你了是吧?” 张之惟见石坚突然讲起了正事,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 他目光如炬,直接投向了安倍晴明他们,与石坚一起等待着林道然的回答。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冷冽,仿佛随时都能出手,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林道然见石坚这般关切自己,心中不由得涌起了一股暖流,默默闪过一抹感动。 他“嗯”了一声,随后开口准备向石坚详细说明事情的缘由。 然而,石坚在听到这声“嗯”的瞬间,眼神骤变,如同被点燃了火药桶。 只见他周身电光缭绕,整个人瞬间化作了一道耀眼的电光,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一般,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奴良滑瓢疾速飞射而去。 同时,他口中怒喝出声,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四周。 “竟然敢对我的师侄出手,你这孽畜找死!” 几乎在同一时刻,张之惟也是眼神一凛,身上爆发出璀璨的金光,整个人宛如一颗金色流星,朝着一脸紧张、神色戒备的安倍晴明迅猛冲了过去。那金光在夜色中格外耀眼,仿佛要将周围的黑暗都一并驱散。 林道然见两人如此毫不犹豫地为自己出头,心中的感动愈发浓烈。原本到嘴边准备解释缘由的话,瞬间换成了另一句。 “两位师伯,小心点,这安倍晴明和奴良滑瓢都有着相当于天师境界的修为!” 此时,已经如同疾风一般来到奴良滑瓢身前的石坚,听到林道然的提醒,嘴角微微一撇,眼中满是不屑之色,冷哼一声道。 “天师?道爷我打的就是倭国天师境界的修士!他们还能翻了天不成?” 而另一边,朝着安倍晴明冲去的张之惟,也一边疾驰,一边大声解释道。 “道然,就这些倭国的修士,整日偷学我龙国法术,却又学得个四不像。他们所谓的天师境界,恐怕还不如我龙国一个地师巅峰境界的修士呢!你且放心,看我们怎么收拾他们!” 说话间,张之惟的眼神中透露出满满的自信,那金光愈发强盛,仿佛带着无尽的威严。 林道然听到张之惟这样说,也赞同地点了点头,似乎认同了张之惟的说法。 随后他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 “既然如此,那两位师伯,你们就尽情施展吧,不过尽量留他们一命,毕竟他们明天晚上还要抵抗恶魔大军呢!”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语气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两个老狐狸瞬间明白了林道然话里的意思,异口同声地回了一句。 “知道了!我会对它下手轻点的!”x2 ...... 第320章 多是一件美事! 十分钟之后,那原本在坑洞里如同风暴般肆虐交织的耀眼金光与刺目电光,仿佛被一只来自虚无的巨手悄然攥握,光芒逐渐黯淡,如潮水般缓缓消散。 刚才那噼里啪啦如炒豆子般炸响的电流声,以及其中夹杂着的一声声带着惊恐与不甘的“亚麻跌”惨叫,也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四周陡然恢复了一片寂静,唯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丝丝缕缕灵力波动的痕迹。 石坚和张之惟两人,神态悠然自得,慢悠悠地扭动着脖子,用力地甩动着手腕,大摇大摆地从坑洞中央踱步而出,径直朝着林道然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两人还不停地吐槽着安倍晴明他们! 只见石坚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之色,撇着嘴,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对着张之惟开口说道。 “哎!这倭国修士,未免注水注得太过了吧!我之前虽然说心里也料到了他们实力不怎么样,但没想到真到动手的时候,才发现他们俩简直是弱得超乎想象。堂堂天师境界的修士,本以为还能有几分能耐的,结果呢?就像个纸糊的稻草人一样,毫无反抗之力,简直把天师境的脸面都丢尽了!” 张之惟在一旁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脸上同样挂着嘲讽的神情,附和道。 “可不是嘛!我一开始也还在琢磨着他们能有所抵抗的,好歹能让我们俩活动活动筋骨的。可结果呢?就跟哄小孩玩似的,没费吹灰之力,几下就把他们给收拾了!” 在石坚两人的身后,坑洞之中的安倍晴明和奴良滑瓢,此刻的模样狼狈至极,就像两条被抽去脊梁骨的死狗一般,直挺挺地躺在那里,毫无生气。 只是两人的双脚时不时还会不受控制地抽搐几下,仿佛是在向这个世界证明他们还活着一样。 此时的他们十分狼狈,那帅气的脸庞已经变成了猪头,鼻青脸肿,身上也到处是伤痕。 安倍晴明的狩衣被撕成了碎片,露出了里面的白色和服,上面满是灰尘和血迹。 奴良滑瓢的情况更加不好,直接被张之惟打回了老头形态,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垂在脸上,看起来像是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 石坚和张之惟两人轻松地走到林道然的身旁,石坚脸上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抬手拍了拍林道然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说道。 “道然啊,我俩这边的事儿可算是办完啦!接下来的戏码,就全看你的咯!” 张之惟也跟着露出一抹笑意,点头附和道。 “对呀,道然,后面就瞧你怎么处理啦,我们可都拭目以待呢。” 在得到林道然肯定的点头回应之后,石坚就像是突然被触发了某个记忆开关,脸色瞬间一沉,眼神中闪过一丝怒色,二话不说,转身就朝着不远处的九叔快步走去,那气势汹汹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兴师问罪。 随后,林道然便听见了背后传来了石坚对九叔那一连串带着怒火的呵斥声。 “林老九,你说说你,身为师父,到底是怎么照看徒弟的?就任由道然被人攻击?道然要是在这里出了哪怕一丁点的意外,你担待得起这个责任吗?” 林道然听到这些话,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心里默默地为自己的师父祈祷了一番。 随后,他不再理会身后的动静,双脚轻点地面,身形如闪电般一闪,瞬间就来到了坑洞的中央位置。 他微微低下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了躺在地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安倍晴明和奴良滑瓢,这两人此刻的模样,真真切切就像两只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猪头生物。 林道然眼中闪过了一丝戏谑之色,紧接着,他的手指轻轻一动,一道细如发丝的电光瞬间从指尖窜出,犹如一条灵动的灵蛇一般,以极快的速度精准地落在了两人的身上。 “噼里啪啦”,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电流声响,安倍晴明和奴良滑瓢两人的身体猛地一阵剧烈颤抖,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住,从昏迷的深渊中强行拽了回来。 他们缓缓地睁开双眼,眼神中还残留着几分刚刚苏醒时的迷茫与混沌。 林道然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脸上带着戏谑的神情,故意拉长了语调说道。 “哟,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还回味无穷呢?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嚣张了?” 安倍晴明缓缓抬起头,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和伤痛而微微抽搐着,他并没有回答林道然的问题,只是紧咬着牙关,嘴里发出一阵低沉的闷哼声。 紧接着,他默默地强撑着伤痛再次给自己和奴良滑瓢施展了言灵·愈。 只见柔和的绿色光芒如同水波般在两人身上缓缓荡漾开来,随着光芒的闪烁,安倍晴明和奴良滑瓢身上的伤势渐渐好转,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也逐渐恢复了一色,那微微颤抖的身体也慢慢稳定下来。 过了一会,安倍晴明终于缓缓地从地上站起身来,随后他眼神冷漠如冰,直直地盯着林道然,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龙国有句古话: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们比我强,说得当然对!但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 跟在晴明后面站起身的奴良滑瓢见安倍晴明都这时候了还这么嘴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吓得差点跳起来。 他心里暗暗叫苦不迭:“安倍晴明,你这该死的狐狸,是不是脑袋被打坏了,想找死可别拉上我啊!我们这猪头一样的脸,到现在都还没恢复好呢!要是再把这尊大神给惹毛了,我们可就真的交代在这了!” 想到这儿,奴良滑瓢眼珠子一转,立马换上一副谄媚到极致的神色。 只见他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那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不到一米五的身子弯得像煮熟的虾子,点头哈腰地说道。 “大人,您千万别跟这死狐狸一般见识啊!他刚才脑袋肯定是被撞坏了,现在还在发傻呢,说的话全都是胡言乱语,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我们是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啦!您就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 林道然看着两人截然不同的表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 但很快,他的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神情严肃地说道。 “看你们俩现在这副样子,一大把年纪了,不仅被人揍得这么惨,连自己的国家都被恶魔入侵,陷入了水深火热的境地,唉,实在是可怜啊!罢了罢了,这事就这么算了吧!我们龙国乃是天朝上国,向来以仁义道德为本,不做趁人之危的事情,你们就好好养伤吧!” “哦,对了!明天晚上,那大阪和名古屋的恶魔以及黑暗议会的人估计就会来入侵东京这里了,希望你们到时候能把它们挡下甚至是消灭吧!不然的话,你们倭国怕是……哎!” 说到这儿,林道然故意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然后缓缓转过身,深深地叹了口气,肩膀还在不停地抽动着,像是在为倭国即将面临的悲惨命运而感到惋惜。 但实际上,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憋笑憋得很难受。 毕竟能亲眼看到这倭国被入侵,甚至被灭国,多是一件美事啊! ...... 第321章 龙国有句古话! 安倍晴明和奴良滑瓢听到林道然说起这事,脸色顿时僵住,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奴良滑瓢嘴巴微张,那模样像是一条缺水的鱼,想要发出求救的声音,可话到嘴边,却还是被它硬生生咽了回去。 毕竟刚刚才试图取对方的性命,现在就舔着脸请求帮忙,这得多不要脸,才能做出这种事情啊! 我滑头鬼是头大,可不是脸大,做不了这样的事情! 另一边,安倍晴明可就干脆多了,直接冷着脸,语气冰冷得如同千年寒冰一样拒绝了林道然。 “此事我们自有主张,就不劳烦你们龙国修士费心了!” 林道然还在抖动的肩膀瞬间定格,紧接着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后的重启,他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如利刃般斜斜地瞥了安倍晴明一眼,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语气故作惆怅。 “本来呢,我还想着发扬一下人道主义精神,明天晚上帮你们拦下黑暗议会的人。可是,既然你们如此有把握,那我们明天晚上就作壁上观,不出手了,省得误了你们的大事!” 话一说完,林道然看都不再看两人一眼,直接抬脚朝着正在数落着九叔的石坚走去。 他几步走到石坚身旁,对着附近的龙国修士低语了几句。众位龙国修士听后,表情出奇的一致,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嘴角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怪异地朝着安倍晴明他们瞥了一眼,那眼神中夹杂着不屑、戏谑与一丝怜悯。 紧接着,众位龙国修士纷纷掏出白鹤卡朝着天空扔出,化作一只只巨大的白鹤,唳叫着盘旋而下。 众人纷纷飞身跃上白鹤,随着林道然一声令下,白鹤展开巨大的羽翼,扑腾着冲向天际,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看着离去的林道然一行人的背影,奴良滑瓢和安倍晴明两人表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态度与表情。 只见奴良滑瓢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它咬了咬牙,眼神中满是惋惜和不甘,似乎很想林道然他们留下,帮助自己抵挡恶魔,它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而安倍晴明则是双眼冒火,恨恨地盯着林道然等人离去的方向,双手紧紧握拳,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写满了不甘心。 奴良滑瓢见安倍晴明这副模样,不由得气恼地骂道。 “死狐狸,你就不知道龙国有句古话叫‘洗洗捂着为俊杰’吗?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你还这么自大!我看你明天晚上拿什么去抵挡恶魔的入侵!” 它喘了口气,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丑话说在前头,明天要是真的扛不住,我可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安倍晴明从天际收回了目光,缓缓看向奴良滑瓢,那眼神空洞且不含一丝生气,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黑洞,直勾勾地盯着奴良滑瓢,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就在奴良滑瓢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即将爆发怒骂的时候,安倍晴明突然“桀桀”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寂的夜空下回荡,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渗人,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片刻后,笑声戛然而止,安倍晴明平淡的声音响了起来。 “滑头鬼,你无需担忧!虽然明天要对付黑暗议会和恶魔,但你别忘了,我们倭国可是还有八百万神明和高天原的。明天晚上,一切都会准备妥当的。” 奴良滑瓢听到这话,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语气不自觉地上扬。 “死狐狸,你难道想召唤它们?你疯了吗?” 第322章 大乱总比灭亡好! 安倍晴明冷冷一笑,原本冷峻的面孔逐渐变得扭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肆意揉扭着,五官渐渐移位,脸上每一寸肌肉都在疯狂地跳动。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眸中闪烁着疯狂到近乎偏执的光芒,像是两团燃烧的邪火,语气里更是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 “呵呵呵!我没疯!不把祂们给召唤下来,我们拿什么去抵抗那些该死的恶魔!就凭我们两个吗?” 奴良滑瓢见安倍晴明陡然间变成了这副癫狂的模样,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蹿升至头顶,尽管内心满是惊惶,但它还是强忍着恐惧,忍不住开口问道。 “可是死狐狸,你应该清楚,想要召唤八百万神明和高天原的神明并不难,可是要把祂们送回去,就没那么容易了!一个处理不当,到时候整个倭国都会陷入大乱之中的!” 安倍晴明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决绝之色,仿佛已经将生死与后果置之度外,冷声回道。 “那又如何!大乱总比灭亡好!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倭国在恶魔的铁蹄下被踏成齑粉,彻底从世间抹去吗?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奴良滑瓢闻言,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波澜。片刻后,它像是下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最后说道。 “好,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也不再多劝。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不能用奴良组的妖怪做祭品!我是奴良组的第一任总帅,我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去死,成为你的牺牲品!” 安倍晴明缓缓抬眼,目光投向了远处正在慌乱逃窜的倭国民众,他嘴角泛起一丝冷酷至极的笑意,那笑容如同恶魔的低语,随后缓缓开口,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每个字一般,答应了它的要求。 “好,我答应你!不用你奴良组的妖怪做祭品!” ...... 翌日,也就是十月三十一日,今天是西方的万圣节。 天色刚暗,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沉甸甸地压在东京这座城市上空。依旧是昨天混战的东京,距离倭国皇宫不远的废墟。 曾经,这里是东京最为繁华热闹的区域之一,然而此刻,往日的繁华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目疮痍。 不过此时的这片废墟已经被清理得相对干净了些,在一片狼藉之中,中间形成了一个还算平整的空地广场。 那些破碎的砖石、扭曲的钢筋以及坍塌的墙壁,已经被集中堆成了一座山丘,静静地伫立在不远处。 广场中央,已经被刻画上了一座巨型的五芒星法阵。 这法阵是用鲜红的血液刻画而成,每一条线条都流淌着诡异的红色光泽,仿佛是火山的岩浆在大地之上蜿蜒。 那血液的颜色鲜艳欲滴,在微弱的光线映照下,犹如燃烧的火焰,散发着丝丝缕缕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法阵上,几千个衣衫褴褛的倭国民众正紧紧地拥挤在一起,他们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们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眼神里写满了对死亡的恐惧。他们颤颤巍巍地相互依偎,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同时嘴里不停地大声向着法阵外的倭国修士们求饶。 “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我们不想死啊!” ...... 第323章 净阶神官! 法阵边缘,仿若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安倍晴明宛如一尊冷酷的石像,面色阴沉,不再是昨晚一直露着俊美笑容的狐狸脸阴阳师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森冷气息。 而他身旁的一众倭国修士,此时也个个神色肃穆,眼神冰冷似刃,毫无感情地注视着法阵内如蝼蚁般哭天喊地的倭国民众。 另一边,奴良滑瓢周身萦绕着诡异的雾气,那雾气如同活物般翻滚涌动,身后跟着的一众妖怪形态各异,有的面目狰狞,獠牙外露;有的身形飘忽,眼神闪烁着狡黠与残忍,但此刻,无一例外都冷漠地俯瞰着眼前这场人间悲剧。 与此同时,在倭国修士的阵营中,神道教的队伍里,巫女翠子的表现显得格外突兀。 她双眼哭得红肿,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滚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划出一道道泪痕。 她死死拉住身旁穿着华丽神职装束的青年神官,那身神职服饰以昂贵的绸缎为底,上面绣满了繁复精美的符文与云纹,丝线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烁着神秘而柔和的光泽。 这位青年神官便是加藤英,他的面容俊美得雌雄莫辨,跟安倍晴明有得一拼,皮肤白皙细腻如同羊脂玉,五官精致得仿佛是由最顶尖的工匠用最细腻的手法精心雕琢而成。 翠子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可怜兮兮地哀求着,声音在颤抖中带着一丝绝望。 “加藤大人,为什么要伤害这么多无辜的民众啊?我们当初信奉神明,不就是为了守护他们吗?求求您,跟安倍大人求求情,放了他们吧!” 说着,她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很快便打湿了她那身鲜艳却此刻显得无比黯淡的巫女服。 加藤英,作为倭国神道教中至高无上的净阶神官(净阶:神道教中神职的最高级别),没人知晓他确切的年龄,只知道在过去的至少五十年里,他一直稳坐净阶神官之位,宛如神道教的定海神针。 此时,他微微低头,面露怜惜之色,伸出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拍了拍翠子的脑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长辈对晚辈的疼爱,却又夹杂着无奈,苦笑着缓缓说道。 “翠子,你不要再任性了。如今局势危急,为了保全整个倭国,实在是别无他法,只能牺牲他们了。” 翠子听到这话,原本满是哀求的哭脸瞬间僵住,眼中还未干涸的泪水像是瞬间凝固。 她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最崇敬的净阶大人会说出这样的话,紧接着,愤怒的火焰在她眼中熊熊燃起,但很快又被迷茫与痛苦所取代。 她紧咬下唇,牙齿几乎要嵌入那娇嫩的肌肤之中,过了好一会儿,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终于鼓足勇气说道。 “加藤大人,翠子自入神道教,侍奉伟大的天照大人,一心只为守护倭国的民众。翠子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我面前惨遭牺牲!所以,翠子恳请大人,能不能用翠子代替他们,翠子不怕死的!” 话说到最后,翠子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勇气,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如受惊的蝴蝶般不住地颤抖,声音也因恐惧与决然而变得颤抖不已。 加藤英见翠子这般模样,原本抚摸着她脑袋的手瞬间僵住,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了半空中。 他的眼神变得极为复杂,晦暗莫名,更是闪过几丝不忍之色,眉头微微皱起,嘴唇轻颤,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抚翠子,却又欲言又止。 最终,他像是狠下心来,眼神逐渐坚定,脸上的神情变得冷峻而严肃,柔声却又不容置疑地说道。 “翠子,你肩负着更为重要的使命,这些人不过是为了召唤八百万神明而不得不做出的牺牲,他们的生命无法与你的相比,不值得用你来替代!你与晴子她们还有其他至关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 说到最后,加藤英缓缓抬眼,目光扫向了身侧那群穿着与翠子相似巫女服的女子,眼底深处不经意间闪过了一丝冷意。 ...... 第324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就在加藤英轻声安慰翠子的时候,原本还算宁静的天际,突然传来了一阵嘹亮而清脆的鹤鸣,那声音划破长空,宛如洪钟般在众人耳边回荡。 在场的倭国修士皆是一惊,纷纷抬头望去。只见在遥远的天际,无数只白鹤振翅高飞,它们身姿优雅,洁白的羽毛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淡淡的清辉,宛如一片片飘落的云朵。 倭国修士们的神情瞬间凝重起来,目光紧紧锁定那些白鹤,似乎在戒备着什么! 紧接着,众多龙国修士在石坚的带领下,从白鹤上飞身而下。他们身姿矫健,衣袂飘飘,宛如仙人临世一般,跟随着石坚稳稳地落在了法阵的正北方,随后迅速列成整齐的阵型,与正东方的倭国修士对峙起来。 站稳身形后,龙国修士们一个个神情严肃,眼神凝重地看了一眼法阵中的倭国民众,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忍。 但是很快,他们又想起了林道然所说过的倭国入侵龙国的事情,眼神立马坚定下来,并且脸上还露出了一丝冷笑。 石坚站在最前面,他双手抱胸,微微一笑,满脸笑容地看着安倍晴明一行人,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安倍晴明,好久不见了啊!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样算来,我都已经三年没见到你这张老脸了!这不,听到你们在这里抵抗恶魔的入侵,我便带着诸位道友来凑凑热闹,欣赏欣赏你们的英姿。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妨碍到你们的,你们尽管表演便是!” 安倍晴明听着石坚这一番冷言热讽,脸色依旧平静如水,仿佛石坚所说的不过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他双眼微眯,那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淡淡地看着石坚,言语平淡却又不失礼数地说道。 “那就劳烦龙国道友挂念了!希望你们今日能够有所收获。” 石坚一行人原本以为安倍晴明会暴跳如雷,或是怒目相向,可看到他如此淡定的表现,脸上不由得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不过,他们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石坚微微点头,说道。 “自然如此!” 安倍晴明闻言,便不再理会他们,抬眼看着西方与西南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周围的倭国修士和妖怪们也纷纷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远方的天空,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时间就在法阵里倭国民众那凄惨的叫声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原本还有些光亮的天空彻底暗了下来,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所笼罩。 东京的西方以及西南方向,也就是名古屋和大阪的方向,一大股黑雾如汹涌的潮水般疾速涌来。 那黑雾浓厚得仿佛实质一般,所过之处,遮天蔽日,阳光被完全遮蔽,整个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伴随着黑雾而来的,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哭狼嚎之声,仿佛无数冤魂在黑暗中挣扎、嘶喊。 更为恐怖的是,就连路边的花草树木等,也在漫天黑雾的笼罩下,瞬间失去了生机,原本翠绿的叶子迅速枯萎,枝干也变得干枯脆弱,仿佛被岁月无情地侵蚀,转眼间便化为一堆齑粉,随风飘散。 ...... 第325章 献祭召唤! 安倍晴明看着那遮天蔽日、汹涌而来的恐怖黑雾,脸色瞬间紧绷起来,随后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决然。 他毫不犹豫地飞身而起,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瞬间来到了五芒星法阵的其中一角,然后大声疾呼。 “恶魔已经来了,各位同寮,列阵,开启献祭,准备召唤八百万神明众!” 安倍晴明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四周,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刚落,只见倭国阴阳师队伍中猛地窜出了四道身影,他们身着与安倍晴明相同规格的狩衣,衣袂在快速地移动中猎猎作响。 只见四道人影的身形快速变换,如同鬼魅般灵活,转瞬之间,他们便已经稳稳地落在了五芒星法阵的另外四角之上。 这突然窜出的四人不是别人,正是阴阳师中与安倍晴明齐名的大阴阳师,分别是贺茂家族的贺茂忠行(安倍晴明的师父)和贺茂保宪(贺茂忠行的儿子),芦屋家族的芦屋道满,藤原家族的藤原道长。 贺茂忠行的身形高大,面容严肃,眼神中带着一丝冷峻;贺茂保宪则显得年轻一些,面容十分俊朗; 芦屋道满身形瘦削,面容阴沉,眼神中时不时闪烁着一丝狡黠;藤原道长则面容和蔼,眼神中带着一丝温和,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威严。 五个大阴阳师就位之后,彼此迅速交换了下眼神,那眼神交汇间,仿佛传递着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紧接着,他们齐齐点了个头,动作整齐划一,而后,就像被同一个指令操控的人偶一般,五人同时高高举起手,毫不犹豫地一口咬破了中指。 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在指尖汇聚成一颗颗血珠。他们快速掐诀念咒,双手如幻影般舞动,口中念念有词,那晦涩难懂的咒语仿佛带着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随着咒语的念出,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符文在他们身边浮现,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最后,念咒完毕,五人同时猛地弯下身体,将手掌用力地拍到地上。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们掌心爆发而出,以五芒星法阵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同时,他们异口同声地大声吼道。 “以黄泉比良之契,奉生魂为祭,开灵界大门,唤八百万神明众现世!” 他们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回荡在整个广场上,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 瞬间,地上的法阵立马闪烁起耀眼的红光,那红光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直冲天际,将整个黑暗的天空都染成了血红色。 与此同时,法阵里那些普通倭国民众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捂住了嘴巴。 紧接着,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他们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毛孔里竟也一朵朵地绽放出娇小的彼岸花。 这些彼岸花颜色鲜艳欲滴,却透着一股死亡的气息,花瓣如同恶魔的舌头,贪婪地吸食着他们的血肉。 法阵里这些普通人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生命气息如流水般消逝。 随后,吸食完血肉的彼岸花,散发着诡异的红光,缓缓飘向空中,在空中形成一片诡异的花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 法阵上空,无数的彼岸花和红光疯狂汇聚,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吸引,形成了一片血色的云雾。 渐渐地,这些云雾开始不断地旋转,凝聚起来,最终凝聚成了一只赤红色的雀鸟。 这雀鸟周身燃烧着熊熊烈焰,双翅展开足有数十丈之长,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眼神中透着一股凶狠和暴虐。 紧接着,在一声尖锐到极致的鸣叫声中,它猛地展翅撞向空中。 “咔嚓”一声,仿佛天空被利剑划破,东京的上空被撞出了条条龟裂的纹路,那纹路如同蜘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仿佛整个天空都被撕裂了一般。 随后,“咔嚓”声接连不断地响起,龟裂的纹路彻底破碎,法阵上空的空间形成了一个不停旋转的时空旋涡。 这个时空旋涡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仿佛连接着的是另一个世界,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在时空旋涡生成的时候,远方的黑雾也如汹涌的潮水般来到了近前。 黑雾中,密密麻麻的恶魔涌动其中,它们形态各异,有的身形佝偻,长着尖锐的爪子;有的身形庞大,犹如小山,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它们目光凶恶暴虐,如同饿狼般盯着对面的倭国修士和林道然他们。 这些恶魔领头的是三大恶魔君主,除了昨晚已经出现过的玛门,还有着代表傲慢之罪的路西法,代表着暴食之罪的别西卜。 玛门站在最前面,它的外貌跟昨晚一模一样,身体修长,面容狰狞,头上还长着两根角,眼神中透着一股贪婪和残忍,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仿佛在享受即将到来的杀戮。 而玛门左侧的路西法则是身形修长,宛如一位优雅的贵族。 它身着一袭黑色的长袍,宛如一位优雅的贵族,它的背后,六对巨大的黑色羽翼缓缓展开,每一根羽毛都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仿佛是由最坚硬的黑曜石打造而成。 它的面容英俊却透着无尽的冷漠,双眸如血红色的宝石,散发着傲慢与不屑的光芒,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皆为蝼蚁。 至于玛门右侧的别西卜则是另一番可怖的模样了,不仅身躯如山岳般庞大,周身缠绕着一层油腻腻的黑色雾气,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而且它有着一张巨大无比的嘴巴,几乎占据了整个面部,嘴里长满了尖锐如刀的獠牙,不断流淌出散发着恶臭的绿色涎水,滴落在地上便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黑烟的深坑。 它的四肢粗壮而短小,每一步落下,都让大地为之震颤,仿佛承载不住他那令人恐惧的重量。 ...... 第326章 说你蠢,你还不承认! 四周的环境在法阵前被分割开,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光暗界限。 一边是恶魔们带来的浓稠黑雾,如墨般翻滚涌动,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邪恶气息; 另一边则是法阵散发出来的血红色光芒,同样散发着一股渗人的血腥气息,与黑雾所带来的黑暗对峙着。 悬浮在黑雾前的玛门,那猩红且犹如山羊眼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安倍晴明和奴良滑瓢,眼神中透着一股凶残和暴虐。 突然,它嘴角一咧,露出了一抹狰狞恐怖的笑容,语气凶残地说道。 “两个该死的蝼蚁,没想到你们竟然能够毁灭本魔王的分身!不过,既然敢做出了这种事情,那就用你们的灵魂来赔罪吧!” 玛门说话时,口中喷出带着硫磺味的黑烟,熏得周围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声响。 地上的安倍晴明和奴良滑瓢两人听到这话,还没来得及开口,代表着傲慢之罪的路西法已然开口。 它不屑地瞥了两人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两只微不足道的虫子,带着一丝轻蔑与嘲讽,然后傲慢地对着玛门说道。 “玛门,你变得越来越弱小了!竟然连分身都能死在两只蚂蚁的手里!” 路西法说这话时,微微仰起头,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笑,背后的六对黑色羽翼轻轻颤动,彰显着它的傲慢与不屑。 玛门听到路西法的嘲讽,瞬间愤怒起来,张着那狰狞的大嘴喷道。 “该死的鸟人!本魔王今天不想吃烤鸡翅膀,你不要找死!” 鸟人?烤鸡翅膀? 路西法顿时感觉自己被侮辱了,苍白的脸色立马黑成了紫茄子,快速贴近了玛门的面门,面对面地冷声说道。 “玛门,别以为你是傻蛋的儿子,你就能这样对我说话!再有下次,我会让傻蛋去养小号的!” 玛门偌大的眼睛被路西法死死盯着,直接心虚地往一旁撇去,看向了别西卜! 至于此时的别西卜则是完全没有理会两恶魔的争吵,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它那巨大的身躯不停地扭动着,嘴里不停地喊着。 “肚子饿,要吃!要吃!” 它的声音中带着一股贪婪和暴虐,如滚滚闷雷一般,每一声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起来,口中流出的绿色涎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又一个的深坑,眼神中更是透着一股饥饿的光芒,仿佛随时都会扑向地上的猎物。 安倍晴明冷眼看着天上的三大恶魔君主,以及其背后如潮水般的恶魔大军,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和坚定。突然,他嘴角咧起,露出了一抹冷笑,大声喊道。 “玛门,想要我的灵魂?想要占领倭国吗?那就击败我们的八百万神明吧!” 安倍晴明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如同洪钟般响彻四周,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然。 见安倍晴明开口出声,玛门立即回过头来,看向了地上。只不过在他说完之后,玛门狰狞恐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迷茫,口中喃喃自语了一句。 “八百万神明?这肮脏弱小的国家有这么多神明吗?如果有的话,那为什么这国家会这么肮脏黑暗?” 玛门那巨大的脑袋微微晃动,似乎怎么也想不明白,想不通的玛门不想了,再次侧头对着身旁的路西法问道。 “鸟......路西法,这倭国真有那么多的神明吗?” 此时的玛门,少了几分凶残,多了一丝疑惑,原本想说鸟人的话也在看到路西法不善的表情之后,变成了名字。 路西法见玛门不敢说鸟人二字,脸色一缓,重新变成了傲慢之色。随即它不屑一笑,高傲的脸上充满了不屑之色,语气傲慢地嘲讽道。 “玛门,说你蠢,你还不承认!就这弱小贫瘠的国度,怎么可能孕育并容纳得下八百万神明!” 路西法说话时,轻轻扇动了几下背后的黑色翅膀,似乎对玛门的问题感到无比可笑。 就在玛门被路西法嘲讽的时候,它们正前方的时空旋涡突然闪烁起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如同千万颗星辰同时爆发,刺得众人眼睛生疼。 与此同时,旋涡表面也如同被砸入巨石的水面一样,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一道道波纹以漩涡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随后,从旋涡里面传出了一阵阵杂乱猖狂地吼叫声,仿佛有无数凶猛的野兽即将破笼而出。 在场众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了过去,就连即将再次吵起架来的玛门和路西法也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在众人的目光聚焦之下,一只拥有金色羽翼的大天狗,率先从那神秘的旋涡中振翅飞出。 它的羽翼展开,足有十几丈宽,那金色的羽毛在红色光芒的映照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如同无数片金箔在空中飞舞。 大天狗出来之后仰天长啸,那声音尖锐而嘹亮,仿佛一把利剑划破长空,直冲云霄。 紧随其后的,则是各式各样、形状千奇百怪的“神明”,如同潮水般乱吼乱叫地从旋涡中涌出。 有的“神明”身形如人,却长着兽头,那兽头或狰狞凶狠,或威严庄重,与人类的身体搭配在一起,显得格外诡异; 有的“神明”浑身长满尖刺,如同刺猬般滚动着出来,那些尖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轨迹,仿佛随时都能刺穿一切阻挡在它面前的东西; 还有的“神明”形如游鱼,却在空中游动,它们的身体灵活地扭动着,如同在水中穿梭一般,让人不禁怀疑它们是否真的属于这个世界。 甚至还有身材矮小,背着龟壳,浑身绿色,拥有鸟喙,青蛙的四肢,猴子的躯体,头上顶着碟子的河童“神明”! 这些奇形怪状的“神明”中,拥有羽翼会飞行的则在空中悬浮,翅膀扇动间带起阵阵狂风,那狂风呼啸着,卷起地面上的尘土和落叶,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不会飞行的则一窝蜂摔到了法阵里,一时间,法阵里充斥着各种怪叫声和咒骂声。 这些“神明”的出现,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混乱起来。 ...... 第327章 万物皆有灵! 林道然这边,此时的石坚眉头紧紧皱起,那紧皱的眉头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一般,他一脸疑惑地看着这些从旋涡中不断涌出的“神明”,眼神中满是不解与诧异。 随后,他下意识地微微侧头,对着身旁的林道然问道。 “道然,你对这些倭国的事情了解得比较多,师伯问你,难道这些奇形怪状的妖怪就是倭国所谓的八百万神明吗?” 石坚说话时,目光仍旧紧紧盯着那些疯狂涌出的妖怪,眼中透露着不解。 林道然抬手摩挲着下巴,微微眯起眼睛,点了点头,一副若有其事的模样,回答道。 “大师伯,没错,这些妖怪就是倭国的八百万神明!倭国人信奉万物皆有灵,所到之处皆有神的理念,所以导致了无数的妖怪成为了他们信奉的神灵!” 这所谓的万物皆有灵,所到之处皆有神,就是认为天地之中的所有东西都有神灵,任何角落都隐藏着神明! 因此这些有着特殊能力的妖怪,就都成为了倭国人所信奉的神,从而导致了八百万神明的出现! 石坚听完林道然的解释,脸上立即流露出一丝不屑之色,冷哼一声,怒骂道。 “哼!将一群妖邪奉为神灵,真是不知所谓!” 石坚说话间,还微微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对倭国这种行为的鄙夷之色。 毕竟这种不正经的“神灵”,在龙国可是被定义为邪神,淫神的!所进行的祭拜也常常涉及到淫祀等不良活动!所以通常都会被官府捣毁,被正道修士消灭的! 根本不可能像倭国一样,光明正大地将其当做神明信奉! 另一边,倭国修士们在“神明”从漩涡中涌出来的瞬间,一个个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丝凝重。 他们二话不说,便已经疾速后退,那速度快得如同惊弓之鸟,眨眼间便退到了几百米开外。 随后,他们远远地盯着这边,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警惕,仿佛眼前出现的不是他们信奉的“神明”,而是一群随时会要了他们命的妖怪。 果不其然,这些所谓的“神明”在现身之后,就像一群发了疯的神经病一般。 只见它们一个个张牙舞爪,对着四周的存在,无差别地攻击起来。 大部分的“神明”挥舞着尖锐的爪子,朝着恶魔们扑去;少部分则冲向了林道然他们。 甚至,还有一些像是失去理智一般,嗷嗷叫着冲向了远方的倭国修士。 一时之间,场面混乱不堪,各种吼叫声、法术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恶魔大军面对着源源不断冲杀上来的倭国“神明”,除了玛门和路西法依旧高高悬浮在空中,脸上挂着不屑的神情,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之外,其他的恶魔们纷纷露出狰狞的面容,张牙舞爪地迎了上去。 双方瞬间碰撞在一起,厮杀起来,恶魔们尖锐的爪子与“神明”们奇异的法术相互交织,空中不时闪过一道道血光。 而别西卜此时更是兴奋异常,它那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张开血盆巨口,口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紧接着,它深吸了一大口气,如同形成了一个小型黑洞一般。一群群“神明”瞬间被吸了过去,在半空中挣扎着,发出凄惨的叫声。 别西卜得意地“嘎嘎”怪笑,然后将这些“神明”猛地吸入口中,“咔嚓咔嚓”地咀嚼起来,那声音如同嚼碎干柴一般。 嗯!鸡肉味,嘎嘣脆! 伴随着咀嚼,无数鲜红的血液从它的口中溅射出来,喷向空中!一些绿色的汁液也从它嘴角溢出,滴落在下方的“神明”上,瞬间将它们腐蚀殆尽,甚至连地上都被腐蚀出了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坑洞。 正当恶魔与倭国的“神明”战斗得正激烈,双方杀得难解难分,谁也不想退一步的时候,林道然他们也已经跟倭国修士们一样,准备远离战场,躲到了几百米之外。 只见他们一边抵抗,消灭着冲杀上来的“神明”,一边快速向后退去。 他们手中的符咒不断激活,释放出一道道强大的法术,将那些“神明”击退或者击杀。 石坚一边战斗,一边大声指挥着众人。 “大家小心,不要被这些妖怪缠住,让它们去和恶魔狗咬狗,我们尽量后退,远离旋涡!” 众人在他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向后退去,直至远离了旋涡,脱离了倭国“神明”的攻击范围。 ...... 第328章 堕落天使! 此时,已经退到安全地区的林道然一行人,望着前方那血肉横飞的战场,脸上的神情各异。 有人眼中满是惊讶,仿佛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厮杀场景;有人则是微微皱眉,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惋惜,似乎是对不能得到这些妖怪的尸体而感到惋惜。 然而,他们的眼神中却独独没有不忍之色,毕竟这是他们所期望看到的场面。 十几分钟之后,战场上的厮杀愈发血腥。无数中低级恶魔和倭国妖怪在这场混战中丧命,残缺不全的尸体密密麻麻地堆满了一地,鲜血汇聚成河,在地面上流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战场的胜利天平慢慢向倭国倾斜,由于没有恶魔通道来持续补充恶魔,所以恶魔的数量在急剧减少。 但是倭国的妖怪“神明”却像无穷无尽一般,络绎不绝地从漩涡里疯狂涌现出来,不仅没有丝毫减缓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多,仿佛要将整个战场淹没。 悬浮在空中的路西法看到自己这边渐渐显出了颓势,被这些倭国妖怪所压制,原本高傲的神情顿时变得极为不乐意。 它双眼危险地一眯,冷哼一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真是血统低贱的垃圾!” 紧接着,它背后那六对黑色翅膀猛地一振,一股强大的气流以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随后,它低沉的声音缓缓传出。 “堕落天使,给我将这些垃圾全部毁灭!” 话音刚落,路西法下方突然出现了一个笼罩方圆几百米的黑色六芒星魔法阵,魔法阵上光芒闪烁不定,散发出一股诡异而强大的气息。 光芒闪烁之间,几百头长着一对黑色大翅膀的鸟人从中缓缓浮现。 它们双眼紧闭,神色冷峻,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引起它们的一丝波澜,它们手里都紧握着一把缠绕着黑色火焰的巨剑,那黑焰剧烈跳动着,似乎在急切地渴望着鲜血。 突然,这群堕落天使的双眼齐刷刷地同时睁开,猩红的眼眸中毫无感情,冰冷地注视着前方的战场。 紧接着,它们背后的黑色翅膀用力一扇,强大的气流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碎尸。 整队堕落天使如黑色的闪电般快速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然来到了战场之中,所过之处,立马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堕落天使们手中的黑炎巨剑肆意挥舞着,无论是挡在面前的恶魔,还是倭国妖怪,皆一同被斩杀。 那些被砍中的躯体瞬间一分为二,切口处还来不及流出鲜血,便连同尸体一起被黑炎迅速灼烧殆尽,只留下一缕缕黑色的烟雾,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一时之间,战场上出现了极为奇怪的一幕。恶魔大军看到堕落天使出现,犹如见到了死神降临一般,一个个唯恐避之不及,哪里还有心情去与倭国妖怪战斗,纷纷抱头鼠窜,拼命躲避着堕落天使的攻击。 而堕落天使则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在战场上大开杀戒。 它们每一次挥动巨剑,都带走一条生命,倭国妖怪在它们的攻击下成片倒下,与此同时,身旁倒霉的恶魔也难以幸免。 凭借着堕落天使的无情杀戮,倭国妖怪“神明”原本的数量优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旋涡中涌出的妖怪数量不再增加,维持着一个上下波动的数量范围,整个战场的局势在这一刻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胜利的天平朝着恶魔缓缓倾斜。 ...... 第329章 神祭! 远处,已经盘腿坐在地上悠然看戏的林道然一行人,石坚突然扭头,对着身旁的林道然开口问道。 “道然,按照这个趋势,若是只凭这些倭国妖怪的话,倭国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林道然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 “大师伯,倭国可不只这些妖怪,他们还有那所谓高天原的神明呢!你难道忘了当时在阴阳寮,那个翠子女巫召唤出来的天照了?” 就在林道然和石坚闲聊的时候,安倍晴明这边也敏锐地看出了局势的变化。 他脸色一冷,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随后直接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净阶神官加藤英。 恰好此时,加藤英也将视线移向了安倍晴明,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便如同心意相通一般,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随后,加藤英身形一动,如鬼魅一般从人群中飘然而出,他的身后还跟着双眼通红,神色悲愤的翠子,以及一众巫女们。 加藤英一行人缓缓走到了安倍晴明前面的空地上。除了翠子之外的巫女们自觉停下了脚步,她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仿佛事先排练过一般。 她们直接跪坐在地上,闭上了双眼,脸上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平静,像是早已经知晓了自己的命运一样。 而加藤英则带着丝毫没有察觉到背后巫女异状的翠子,脚步不停地走到了安倍晴明身旁。他的脸色凝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低声说道。 “晴明桑,这八百万神明也不是恶魔的对手,看来我们需要举行神祭了,打开高天原的大门口!” 安倍晴明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副悲痛而又坚定的表情,假惺惺地说道。 “嗯!为了倭国的未来,只能委屈一下这些巫女们了!天蝗大人和天照大神不会忘记她们的!” 翠子听完两人的对话,才恍然大悟般反应过来。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连忙转身看向了背后的巫女们。 看着她们视死如归的神态,翠子心中一痛,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她想要走回去,加入她们,与她们一起面对命运。 然而,还没等她迈出步伐,只听“啪”的一声,加藤英便一手刀狠狠地砍在了她的脖子上。翠子的身体一软,瞬间失去了意识。 加藤英眼疾手快,在她摔倒之前一把抱住了她,然后语气生冷地自言自语道。 “翠子,现在还不需要你的生命进行神祭,你的生命得留着唤醒天照大神。”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话毕,加藤英一抬手,将怀里的翠子交给了一旁的一个女阴阳师。 那个女阴阳师小心翼翼地接过翠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但很快又低下头,不再多言。 加藤英大手一挥,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圆盘般大小,外形酷似尖辣椒的玉石,然后对着安倍晴明说道。 “晴明桑,我这就开始用八尺琼勾玉进行神祭了!” 安倍晴明并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又带着一丝不安。 随后,加藤英口中开始诵念起晦涩难懂的咒语。一开始,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丝颤抖,仿佛在与某种强大的力量沟通。他的嘴唇微微蠕动,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 盘坐在地上的巫女们也紧随其后地诵念起来。一开始,她们的声音杂乱无章,有的高,有的低,有的快,有的慢,像是在混乱中寻找着节奏。 但很快,这些声音开始逐渐整齐起来,她们的声音越来越大,从最初的低语,变成了高声吟唱。她们的脸上带着一种庄严而神圣的表情,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随着咒语的响起,加藤英手中的八尺琼勾玉也开始缓缓绽放光芒。那光芒起初是暗淡的,仿佛只是玉石本身的微光。但很快,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最后,八尺琼勾玉从加藤英的手中慢慢飘起,缓缓飘向了巫女们的上空。它绽放出一股刺目耀眼的白光,那光芒如同太阳一般,将盘坐在地上的巫女们全部笼罩。 ...... 第330章 快进我的嘴里来! 八尺琼勾玉所绽放出来的光芒,就像是熊熊燃烧的炽热白焰一样,无情地将笼罩到的巫女们缓缓灼烧。 巫女们的身躯在这股白焰的炙烤下,肌肤开始泛起焦黑,但她们却依旧紧咬着牙关,坚定地诵念着咒语。 她们的声音虽然因为痛苦而微微颤抖着,但那整齐划一的节奏却未曾有丝毫紊乱,那声音更是带着一抹庄严与坚定。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们的身体在光芒中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为了丝丝缕缕的灰烬,如同轻盈的蝴蝶,朝着头顶的八尺琼勾玉缓缓飘去,被其吸收。 八尺琼勾玉仿佛是一个贪婪的饕餮,每吸收一点灰烬,其绽放出来的光芒便更胜一分。而巫女们消亡的速度也随之加快,在光芒的映照下,她们的面容逐渐模糊,身躯也一点点消逝,就像燃烧的燃料,源源不断地为八尺琼勾玉快速补充着能量。 那光芒愈发耀眼,周围的空气都被映照得扭曲变形,仿佛整个空间都在这股神秘力量的影响下开始扭曲。 随着巫女们一个接一个地化为灰烬,诵念声也在慢慢变小,直至消失。 当最后一个巫女也化为灰烬被八尺琼勾玉所吸收,这时的八尺琼勾玉已然来到了光芒最盛的时候,那耀眼的光芒,简直如同一个超大功率的电灯泡,强烈的光线让人根本无法直视。 修为低下的人,只要多看一眼,就感觉眼球像是被烈火灼烧,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变成瞎子,所以他们只能紧闭着双眼,扭过头去。 就在这时,刚刚一直紧闭着双眼的加藤英,突然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与坚定。 紧接着,他双手猛地一合,动作干脆利落,同时大声喝道。 “天之磐户,开!高天原,现!” 声音如同滚滚惊雷,在这片血腥的战场上炸响,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仿佛能穿透一切的阻碍。 悬浮在空中,释放着耀眼光芒的八尺琼勾玉,其散发的白光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拉扯,猛地收缩回体内。 刹那间,一颗一闪一闪的姣白辣椒玉出现在众人的眼前。然而,还没等众人看清楚状况,这八尺琼勾玉便“轰隆”一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爆炸开来。 爆炸产生的瞬间,光芒四射,仿佛整个天空都被照亮了,而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力,更是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浪,朝着四周疯狂扩散。 然而,那爆炸生成的烟雾与气浪,还未完全扩散开来,便又再次朝着中间快速收缩过去。 随着烟雾的收缩,在原地缓缓显露出了一扇高达上百丈的巨大简陋石门——天之磐户。 石门表面刻满了古朴而神秘的符文,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石门的材质看起来粗糙而厚重,却又透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威严。 就在加藤英用巫女生命召唤出石门的时候,恶魔与倭国八百万“神明”之间的战斗也进入了最终阶段。 在堕落天使军团那无情的杀戮下,倭国的八百万“神明”防线直接被杀穿。战场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恶魔与妖怪们的残肢断臂,血腥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 而别西卜,这个象征着暴食的恶魔君主,此时更是展现出了它那令人胆寒的实力。 只见它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般,直接移动到了旋涡正面。 随后,它那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两只巨大的爪子深深地插入地面,稳住身形。 紧接着,它张开那足以吞下一座小山的嘴巴,开始施展能力,不停地放大身形。 随着它的身体不断变大,它那张大的嘴巴也越来越大,直至嘴巴变得与旋涡一样大之后,别西卜才停止了变大。 此时的别西卜,双眼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嘴角流淌着令人作呕的绿色涎水,发出一阵“咯咯咯”的怪笑。 随后,别西卜给在场的人妖魔展示了一下什么叫做: 快进我的嘴里来! 流水线自助餐! 只见别西卜将它的大嘴巴直接朝着旋涡扣了过去,如同一个巨大的盖子,将旋涡扣得严严实实。 这下,从旋涡里面出来的倭国“神明”们可就惨了!它们就像流水线上的食物,还来不及反应,便已经直接掉进了别西卜的嘴巴里。 运气好的,则是直接顺着喉咙掉进胃里,然后被消化掉! 运气不好的,则是被别西卜当成嘎嘣脆的小零食,用嘴巴内侧的锋利牙齿,嚼个稀碎,然后才掉进胃里,被消化! 随后,只见别西卜一边不停地咀嚼吞咽着,一边发出满足的吼声,仿佛在享受着一场丰盛的饕餮盛宴。 ...... 第331章 七大恶魔! “道然,你知道这个跟山一样大的恶魔是什么来历吗?就它这跟饿死鬼投胎一样的状态,怎么看起来跟传说中的凶兽——饕餮有点相似呢!” 四目道长双眼紧紧盯着那正疯狂进食的别西卜,眼神里满是好奇之色,他忍不住抬手拍了拍身前林道然的肩膀,然后用手指指着别西卜问道。 林道然同样紧紧盯着堵门的别西卜,目光专注,头也不回地回答道。 “四目师叔,这应该就是西方七大恶魔里,代表着暴食原罪的别西卜了。哦,对了!这西方七大恶魔说的是代表了七大原罪的恶魔君主!分别是:” 林道然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指向了空中的路西法和玛门,继续说道。 “傲慢之罪——路西法,也就是天上那个长着好多对黑色大翅膀的鸟人!贪婪之罪——玛门,站在鸟人旁边的羊头人!” 介绍完天人的鸟人与羊头人,林道然顺势将手指指向了别西卜, “那就是暴食原罪——别西卜,至于没出现的则是嫉妒之罪——利维坦!暴怒之罪——萨麦尔!懒惰之罪——贝利尔!色欲之罪——阿斯莫德!” 随后,林道然又继续分析道:“从别西卜所代表的原罪,以及它的表现来看,确实和饕餮有那么几分相像!被别西卜这么堵着门,依我看呐,这倭国的八百万妖怪怕是得交待在这了!” 正如林道然所预料的那样,别西卜堵着旋涡,疯狂吞咽了几分钟之后,终于停下了吞咽动作。 它那原本因为进食而显得有所满足的眼神,此刻充满了疑惑。 随后,它缓缓将嘴巴从旋涡上移开,歪着脑袋,盯着没有丝毫动静的旋涡,仿佛在思考着为什么这“食物源”突然枯竭了。 片刻之后,有着大脑袋,但脑袋里全部都是“饿!饿!饿!吃!吃!吃!”的别西卜,像是失去耐心一般,忍不住抬起了巨大的前爪,对着旋涡“砰砰砰”地狠狠拍了几下。 那巨大的爪子落下,就像重锤砸在旋涡上,每一下动作都引得地面尘土飞扬,它这举动,就如同在修理一台老旧电器一样,满心期望能从里面重新拍出妖怪来。 然而,接连拍了好几下,那旋涡却如同一具死尸,依旧没有丝毫动静。 没有了食物供应,别西卜瞬间怒了!它的双眼陡然瞪大,眼中凶光毕露,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而后恶狠狠地对着旋涡咬去。 只听到“咔嚓”一声,那用无数倭国民众生命构造出的旋涡通道,就像一块脆弱的玻璃,在别西卜的利齿下直接破碎开来,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中,只留下一片虚无。 别西卜咂吧了几下大嘴巴,发现并没有在旋涡上咬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不由得更加恼怒了。 它仰天怒吼了一句,声音如同滚滚惊雷,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抖。 吼完之后,它低头认准了倭国修士的方向,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它一边冲,一边张大嘴巴,那架势就像一台巨大的犁,试图将沿途上的所有东西都一股脑地吞进肚子里,所经之处,地面被它的嘴巴犁出了一道巨大痕迹,然后又被它的巨爪踏出了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与此同时,倭国修士这边,此时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死寂,一片肃穆。 就在刚刚,天之磐户被加藤英的神祭成功召唤出来的时候,倭国修士们原本紧绷的神经齐刷刷地松了口气。 他们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一致认为只要有高天原的神明降临,那对付这些西方恶魔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仿佛胜利已经在向他们招手一样。 然而,这天之磐户被召唤出来之后,却如同一件毫无生气的死物,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没有产生丝毫动静,当然也没有神明打开磐户,然后降临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西方恶魔已经成功解决了八百万“神明”,并且气势汹汹地朝着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此时的倭国修士们,心中刚刚升起的希望如同泡沫般迅速破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们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惊慌失措,要是神明再不降临的话,那今天倭国怕是在劫难逃了,这种想法如同阴霾一般,笼罩在每一个倭国修士的心头,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 第332章 言灵·界反!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别西卜犹如一颗肥硕的黑色流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了天之磐户的下方。 它那庞大无匹的身躯,宛如一座移动的黑色巨山,冲刺起来,地面都仿佛不堪重负,发出沉闷的“隆隆”声,一道道裂痕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此刻的别西卜,张着那足以吞噬一整座山丘,并且在源源不断地流淌着绿色涎水的巨口,恶狠狠地朝着倭国修士人群咬去。 在别西卜的身后,堕落天使军团如同一群黑色的死神,紧紧跟随着。 这些堕落天使们背后那一对对黑色的翅膀以极快的频率扇动着,带起一阵又一阵强劲的狂风,吹得周围的尘土漫天飞扬。 它们手中紧握着诡异的黑炎巨剑,脸上毫无表情,唯有那一双双眼睛里,满是森冷到极致的杀意。它们整齐划一地朝着倭国修士冲来,那磅礴的气势,所到之处,让人胆战心惊。 倭国修士们看着突然冲到了眼前的恶魔们,一下子全都亚麻呆住了。他们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惊恐,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许多人甚至都忘记了反抗与逃跑,只是愣愣地呆在原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甚至瘫倒在地,仿佛被恐惧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然而,在这一片慌乱与恐惧之中,只有安倍晴明和加藤英等高阶修士没有被吓住,并且迅速做出了反应。 只见安倍晴明面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之前的乌云,怒目圆睁,恶狠狠地对着加藤英怒骂了一声。 “八嘎!加藤,继续神祭,将磐户开启,这些恶魔由我来挡住!”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愤怒,眼神中更是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话音刚落,安倍晴明便朝着前方快速甩出了一张张蓝色符纸,这些符纸在空中飘散,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安倍晴明迅速掐印,低声喝道。 “言灵·界反!” 那些飘散在空中的蓝色符纸瞬间泛起了璀璨夺目的蓝光,犹如无数只蓝色的萤火虫在闪耀着。 紧接着,符纸自燃起来,火焰在风中呼呼作响,并快速燃烧殆尽,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蓝光门户。 这个门户就像连接着一个通道一样,散发着一股令人炫目的光芒,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对着别西卜和堕落天使军团猛地笼罩过去。 快速前冲的恶魔们完全没有料到会有如此变故,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它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与躲避,便被这突如其来的界反给笼罩进去了。 紧接着,蓝光门户开始快速地变换形态并缩小着,门户的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仿佛有一股未知的强大力量,正在将这个门户一点一点地压缩。 最终,蓝光门户缩小成了一颗仅有一米见方的正方体,静静地悬浮在原地。 正方体的各个面上,此刻正显示着不同的影像。 影像里,恶魔们仿佛置身于一个纯蓝色的神秘空间之中,如同一群无头苍蝇般到处乱窜。 别西卜在其中愤怒地咆哮着,它那巨大的身躯在狭小的空间里横冲直撞,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的声响,然而却始终找不到出去的路。 它的双眼瞪得滚圆,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嘴里不停地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声音在这蓝色空间里不断回荡。 堕落天使们则挥舞着手中散发着黑炎的巨剑,疯狂地朝着四周砍去,黑炎巨剑在他们的挥动下,如同一把把黑色的利刃,朝着空间的墙壁刺去。 然而,这蓝色空间坚如磐石,他们的攻击只是徒劳,每一次攻击都只能溅起一片片蓝色的涟漪,仿佛这空间是一个永远无法打破的牢笼。 此时的安倍晴明,也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双手紧紧掐着印诀,那印诀就是他与这强大法术之间的唯一纽带,一旦松开,所有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他的脸色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气息也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脸色凝重地大声吼道。 “加藤,我最多还能维持界反五分钟,你快点继续神祭,不管是谁都可以拿去当祭品!务必在界反被破之前,将磐户打开!把神明召唤下来!” 他的眼睛瞪得通红,如同两只燃烧的火球,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用力而微微抽搐着,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冰冷。 其实不用安倍晴明开口,加藤英便早已经迅速行动起来了。 他的身后,凭空凝聚延伸出了一条条深紫色的能量绳鞭,这些绳鞭犹如一条条来自地狱的毒蛇,在空气中蜿蜒扭动,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这些绳鞭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周围的阴阳师、僧侣、妖怪等修士快速蜿蜒过去,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嘶嘶”的声响。 那些修士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便被这些突如其来的绳鞭准确无误地捕获了。 绳鞭一接触到修士的身体,便如同活物一般迅速收紧,将他们紧紧绑住。被绑住的修士们顿时发出惊慌失措的惨叫声,那声音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他们拼命地挣扎着,试图挣脱这如同铁索般的绳鞭,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加藤英的手指轻轻一动,便将这些被绑住的修士像扔垃圾一样提了起来,朝着天空中的巨大石门狠狠扔去。 伴随着一声声凄惨至极的惨叫,被扔飞的修士们一个个“啪叽啪叽”地撞到了石门上。 瞬间,他们的身体如同被引爆的炸弹一般,爆炸开来,化作了一团团血雾。 这些血雾并没有消散在空气中,而是仿佛被石门所吸引,如同一群归巢的蝙蝠,迅速朝着石门涌去,被石门贪婪地吸收。 石门上那些古朴的符文,也因为吸收了这些血雾,闪烁得更加明亮了,符文的光芒也在血雾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 伴随着一团接一团的血雾产生,然后被石门吸收,石门也开始动弹起来,两扇门户嘎吱嘎吱地朝着里面一点点地打开! ...... 第333章 五分钟到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悄然流逝,仿佛死神的脚步一样,每一步都踏在倭国修士们的心尖上。 随着加藤英疯狂将周围的修士作为祭品朝着天之磐户扔去,许多怕死的倭国修士也疯狂地朝着远处逃窜,试图远离加藤英。 而那扇巨大的天之磐户,在吸收了众多修士的生命力量之后,打开的幅度越来越大了。 石门后面,犹如仙境一般的草原景象逐渐显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草原上绿草如茵,繁花似锦,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束,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 远处,清澈的溪流潺潺流淌,水面上泛起层层涟漪,偶尔还能看到几只异兽在水里嬉戏,整个画面充满了宁静与祥和。 与此同时,安倍晴明所维持的界反正方体,在别西卜和堕落天使军团的疯狂冲击下,已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这些裂痕就像一张破碎的蛛网,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裂,将里面的恶魔释放出来。 很快,五分钟就要到了,此时的安倍晴明脸色苍白,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给浸湿了,紧紧贴在身上。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印诀也变得有些不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滴落,呼吸急促而沉重。他对着加藤英吼道。 “加藤,我快撑不住了!你还没好吗?” 加藤英同样脸色凝重,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听到安倍晴明的吼声,他迅速回应道。 “磐户已经打开了,但还是没有神明降临,我再神祭一些人,要是还不行的话,那我们就只能撤离了!” 话毕,他背后的紫色能量绳抓捕修士的速度陡然加快。那些原本试图逃离他身边的低级修士,又再次如同惊弓之鸟般四处奔逃,却还是被紫色能量绳一一捕获。 能量绳如同灵活的毒蛇,快速地缠住他们的身体,然后用力一甩,将他们朝着天之磐户狠狠扔去。 “砰!”突然一声巨响,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安倍晴明所维持的界反正方体陡然爆炸开来,蓝光瞬间消散,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同时,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也以正方体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掀起一阵尘土飞扬。 安倍晴明随之闷哼一声,整个人吐出一大口鲜血,然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加藤英旁边。 他的身体在地上滑行了数米,才勉强停下,嘴角挂着一丝血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和不甘。 加藤英来不及理会倒地的安倍晴明,神色紧张地看着正方体的位置,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担忧。 别西卜和堕落天使军团的身影出现在原来位置。被莫名其妙地困住的它们,心中的愤怒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不可遏制。 此刻,它们的双眼燃烧着熊熊的怒火,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更加快速凶狠地朝着加藤英他们冲来。 别西卜的大嘴张得极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进去,嘴里散发出来的恶臭弥漫在空气中,让人作呕。 就在别西卜的大嘴来到加藤英身前,即将把他们全部吞噬的时候,天上突然传来了一道冰冷的冷哼声。 那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带着无尽的寒意,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紧接着一道寒光伴随着划破空气的“嘶嘶”声,如同一颗流星般从天之磐户里飞了出来。这道寒光速度极快,眨眼间便穿过堕落天使军团,来到了别西卜的头上。 那些堕落天使们还未有所反应,便如同脆弱的纸片一般,在寒光的冲击下四分五裂开来。它们的肢体漫天飞舞,黑色的血液如雨般洒落。 而被寒光重点照顾的别西卜,则是身上从中间位置浮现了一道亮光,紧接着身体一分为二,缓缓倒向两边。 它那庞大的身躯倒下,如同两座小山崩塌。喷涌而出的黑色血液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直接朝着倭国修士们洒去。 被黑色血液淋到的修士,瞬间发出凄惨的惨叫,身体在黑色血液的侵蚀下,迅速化为血水,仿佛被融化的冰块一样。 唯有加藤英等高阶修士,迅速反应过来,快速结印,施展防护术法,护住了部分人。 ...... 第334章 上帝来了也帮不了你们! 绝处逢生的加藤英等倭国修士立即满脸惊喜地看向了天之磐户的方向,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只见石门之后,一股柔和而圣洁的光芒缓缓溢出,伴随着以小调为主,充满了偷偷摸摸,小肚鸡肠感觉的诡异音乐声中,一队神明人马徐徐飞出。 领头的是倭国的月读命和须佐之男这两位神明。 仔细看去,右侧的月读命身姿修长,一袭银白长袍宛如月光倾洒,其上绣着点点星辰,随着他的动作闪烁流动,仿佛浩瀚星河在衣袂间舞动。 他头上戴着一顶精致的银色冠冕,冠冕中央镶嵌着一颗散发着幽光的蓝色宝石,光芒映照在他那俊美的脸庞上,更添几分神秘与清冷。 而左侧的须佐之男则是另一番豪迈霸气的模样。他的身材魁梧壮硕,虽然只有一米五的高度,但也犹如一座巍峨的小山丘,散发着一股令倭国人感到畏惧的气息。 他身着一件赤红色的战甲,战甲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朴符文,符文闪烁着火焰般的光芒,仿佛随时都会燃烧起来,而他的头发也如燃烧的火焰般肆意飞扬,眼神锐利如鹰,透露出坚毅与果敢。 在两位倭国大神身后,跟随着一众小神明。他们形态各异,有的身着阴阳师一样的狩衣,手持各种奇异的法器;有的则是周身环绕着黑色的光芒,散发着不同的气息。 这些小神明们恭敬地跟在月读命和须佐之男身后,神色虔诚,仿佛他们便是世间最值得追随的存在。 等所有的倭国神明都从天之磐户飞出之后,须佐之男立即冷哼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不屑与威严。 只见他手臂轻轻一挥,那道斩杀了别西卜并且悬浮在其尸体头顶的寒光——草薙剑,瞬间如同闪电般飞回他的手中。 与此同时,被草薙剑斩成了两截的别西卜,那掉在地上的两边身体竟然也化作了两团黑色液体,如同两条蜿蜒的黑色溪流,迅速溜回到了路西法等人的旁边。 随后,那两两团黑色液体在地上缓缓汇聚,翻滚涌动,逐渐重新混合在一起,慢慢地凝聚形成了别西卜完整的躯体。 别西卜重新凝聚之后,身上散发着更为浓郁的邪恶气息,它恶狠狠地盯着空中的须佐之男,眼中充满了仇恨与不甘。 另一边,远远观战的林道然一行人,在看到倭国真正的神明登场之后,也顿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只见诸葛孔平微微皱眉,神色有些担忧地说道。 “这倭国的神明竟然真的降临了,看这登场的阵仗,怕是不好对付啊。” 一些小门派的地师修士立马也跟着附和起来。 而石坚听到这话,却是一脸不屑,哈哈笑道。 “孔平,你也太小心了些。就这些所谓的蛮夷毛神,还能翻出什么大浪不成?我这一身闪电奔雷拳,可不是吃素的,管他什么神明,来一个我劈一个!” 说着,他双手间便闪烁起丝丝电弧,电弧“噼里啪啦”作响,仿佛在响应他的豪言壮语。 天师府的张之惟也微笑着,语气平淡地附和道。 “石道友说得没错,我天师府的五雷正法,威力无穷,难道还怕了这些蛮夷的毛神不成?咱们龙国传承千年,底蕴深厚,他们这些毛神能有什么厉害的?” 林道然跟着点点头,微微一笑,自信地说道。 “各位无需担忧,就算他们毛神再多,那又如何?我们龙国的各门各派也有祖师仙人庇佑,难道还能怕了他们不成?就这些倭国毛神,不过是小卡拉米罢了!” 就在林道然等人议论纷纷之时,须佐之男此时也冷脸,开口向着地上的加藤英和安倍晴明询问起来。 只听得须佐之男的声音犹如洪钟般响彻四周,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尔等为何打开天之磐户,惊扰我等?” 加藤英赶忙恭敬地跪倒在地,磕头行礼,然后头也不敢抬起,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尊贵的须佐之男大人,这几天倭国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不知为何,国内突然出现了众多的恶魔通道,然后这些西方的恶魔军团便如潮水般从通道涌出,大肆屠杀我倭国民众,所到之处,生灵涂炭,一片狼藉。这些恶魔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试图占领我们的国家。而我们这些凡人修士,虽拼尽全力抵抗,却毫无还手之力,死伤惨重。实在是走投无路,为了拯救倭国,我们最后也只能冒险打开天之磐户,恳请神明降临,庇佑我倭国啊。” 须佐之男听完加藤英的叙述,脸色愈发地阴沉,他冷哼一声道。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恶魔,竟然也敢在我倭国放肆!” 说罢,他转头看向月读命,语气冰冷的说道。 “月读,这些恶魔太过猖獗,我们不能任由他们在我们的领地撒野。” 月读命微微点头,平静地说道。 “确实不能坐视不管,那我们便出手将这些恶魔消灭吧!” 得到了满意地回复,须佐之男立马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的路西法等人,大声喝道。 “你们这些西方的渣滓,竟敢无故侵犯我倭国,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 傲慢之罪路西法听着须佐之男的嚣张言语,立即嘴角一扬,不屑一笑,然后语气平淡地缓缓说道。 “就凭你们?也想阻拦我们的脚步?今天,这倭国我们要定了!我路西法说的!就算是上帝来了,也帮不了你们!” 话一说完,路西法背后的六对黑色羽翼猛地一扇,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而别西卜和玛门也纷纷响应,周身散发着邪恶的气息,准备与倭国的神明们展开一场恶战。 ...... 第335章 神明恶魔大战一! 大战一触即发,不用太多言语,彼此之间便已经确定好了自己的对手。 只见须佐之男手提着草薙剑,冷眼看着远处的玛门和别西卜,眼神中透露出了一丝不屑,仿佛眼前的对手不过是蝼蚁一般。 紧接着,须佐之男的上半身微微前倾着,整个人便如同一道赤色的流星般疾射而出,快速冲向了玛门和别西卜。 而玛门见状,则是仰天发出了一声怒吼,大手一挥,重新召唤出了昨天所使用的贪婪大剑。 大剑通体漆黑,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黑暗气息,剑身上布满了齿痕,刻满了诡异的符文,符文闪烁着幽光,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贪婪与欲望。 玛门手持贪婪大剑,冷笑着说道。 “倭国的蝼蚁神明,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贪婪之主的力量!” 话音刚落,玛门手中大剑一扬,瞬间施展出了黑暗魔法,一道道黑色的能量波纹如同汹涌的海浪般从大剑上溢出,形成一道道黑色的能量光环,朝着须佐之男扑去,同时它身形闪动,也快速朝着须佐之男冲去,准备与他展开近身肉搏。 与此同时,别西卜也是凭借自己巨大的体型优势,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如同一座移动的黑色山丘般朝着须佐之男碾压过去。 前进之中,别西卜迫不及待地张开了深渊巨口,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从中涌出,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抽离,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须佐之男面对两者的攻击,却面无惧色。只见他手中的草薙剑快速舞动,划出一道道绚丽的剑花,将玛门的黑暗魔法能量波一一斩碎。 同时,他身形一闪,灵活地闪避开了别西卜的吞噬攻击,恰到好处地跃到了别西卜的头顶,仿佛与别西卜的攻击节奏完美契合。 紧接着,须佐之男看准时机,大喝一声,身上的雷电之力疯狂涌动,如同一层金蓝色的铠甲将他包裹。 他以极快的速度挥舞着草薙剑,草薙剑则带着雷电的力量狠狠斩向了别西卜的巨口。 别西卜躲避不及,直接被草薙剑所斩中,它的巨口瞬间被草薙剑斩开,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咆哮,身体微微后退着。 与此同时,玛门趁机从须佐之男的背后攻来,贪婪大剑带着黑暗的力量砍向须佐之男。 须佐之男感受到背后的攻击,却并未回头,而是身体微微一侧,巧妙地避开了要害。 同时,他反手一剑,一道能量法术从剑中射出,击中玛门。玛门被击飞出去,但很快又稳住身形,再次冲了上来。 随后,双方试探性地拼杀了几招之后,须佐之男敏锐地察觉到玛门和别西卜只是分身而已。 他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了一丝愤怒与不屑,瞬间感觉到自己被侮辱了。 愤怒之下,须佐之男将力量汇聚于草薙剑上,剑身上光芒大盛,雷电之力疯狂涌动。 须佐之男大喝一声,如同一头愤怒的雄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玛门和别西卜。 他手中的草薙剑瞬间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光芒,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如同狂风暴雨般袭向了玛门和别西卜。 瞬间,玛门和别西卜的身体被剑气撕裂,化作一滩滩黑色脓液落在地上,将大地腐蚀出一个个大洞。 而须佐之男则是立在空中,眼神冰冷地看着地上的脓液,冷冷地说道。 “竟敢侮辱我,用分身跟我动手,真是自不量力!”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路西法也已经与月读命交上了手。 只见路西法背后的翅膀一振,带起了一阵狂风,整个人如黑色的闪电般直接飞上了天。 而月读命则是眼中锋芒一闪,身体周围泛起一层淡淡的波动,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两者都已经出现在了高空中,远远地盯着对方。 高傲的路西法看着对面的月读命不屑一笑,眼神中满是轻蔑,说道。 “蝼蚁毛神,竟然也敢冒犯本君主,简直是自找死路!” 话罢,他直接抬手,抬手投足之间,黑色光芒涌动,瞬间使出了黑暗魔法。 只见无数如同浓墨一样黑的利箭从空中一个个六芒星魔法阵中射出。这些黑箭带着强大的黑暗力量,箭身周围的空气都被微微扭曲,朝着月读命如雨点般射了过去。 六芒星魔法阵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源源不断地射出利箭,将月读命的周围变成了一片黑色的箭雨世界。 月读命看着周围360度无死角将自己死死包围着的黑魔法箭矢,脸上没有一丝异色,依旧淡淡的笑着。 只是他的左眼瞳孔突然变成了血红色的风车,风车轻轻转动之间,一圈圈奇异的能量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他身体周围的空间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那些黑魔法箭矢在靠近月读命的瞬间,便被这股空间之力吸收殆尽,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路西法身体周围的空间也开始波动起来,出现了一个个巨大的旋涡。那些消失的箭矢重新出现在旋涡之中,然后如离弦之箭般对着路西法激射而去。 这些箭矢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强,带着月读命的反击之力,仿佛要将路西法射成刺猬。 路西法对于反射向自己攻击的箭矢,脸上依旧高傲无比,没有流露出一丝的惊诧之色。 他只是翅膀一振,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波动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那些箭矢在接触到波动的瞬间,像是失去了动力一样,开始瓦解消散,化作一道道黑烟飘散在空中。 随后,不待路西法再次动手,月读命左眼瞳孔中的风车便再次转动,他身体周围的空间再次波动起来。 伴随着“咔嚓咔嚓”的破碎声,一道道犹如刀锋般的无形利刃从空间裂缝中涌出,朝着路西法快速斩去。 这些无形空间利刃的速度极快,肉眼几乎难以捕捉,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切割成无数碎片,发出尖锐的声响。 路西法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威胁,他双眼一眯,双翅快速扇动,一道道黑暗刀锋能量从翅膀上射出,与无形利刃碰撞在一起。 一时间,空中光芒闪烁,能量四溢,黑暗与月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奇异而壮观的画面。 ...... 第336章 神魔大战 二 高空中激烈的碰撞声持续了许久,仿佛整个天空都被这激烈的战斗所震撼,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压迫着。 终于,当声音逐渐停止,烟雾也慢慢散去之后,路西法才重新显现在月读命的眼前。 此时的路西法依旧一脸的高傲之色,神色间没有丝毫慌乱,眼神中透露出了一抹饶有兴致的光芒,看着月读命,开口问道。 “你的能力,似乎是空间之力?有点意思!” 说这话时,路西法微微歪着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仿佛在打量一件新奇的玩物。 月读命面对路西法的质问,脸上依旧平静如水,带着那淡淡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路西法耳中。 路西法眉间感到有趣的神色变得更浓了,他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已经解决了别西卜和玛门分身的须佐之男,便提着散发着凛冽寒光的草薙剑,如同一颗赤色的流星般向他飞了上来。 须佐之男的脸上带着一丝愤怒,他一边飞,一边大声骂道。 “连真身都不敢降临的鼠辈,还妄想侵略我们倭国,简直是找死!”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草薙剑便朝着路西法猛地一挥,无数道凌厉的剑气如同银色的匹练从剑锋飞出,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路西法疾射而去。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得“嘶嘶”作响,仿佛不堪承受这股强大的力量一般。 路西法顿时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之色。紧接着,他头也不回地抬起了右手,向着须佐之男的方向用力一握,同时嘴里冷声道。 “哼!聒噪的蝼蚁!” 刹那间,一只墨黑色的大手从空中凭空浮现出来,这只大手遮天蔽日,表面流动着诡异的黑色光芒,仿佛由无尽的黑暗凝聚而成。大手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对着漫天的剑气狠狠握去。 漫天的剑气在接触到黑暗大手的一瞬间,就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被轻易击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中。 随后,黑暗大手重新张开,如同一座黑色的山峰,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须佐之男拍去。 那速度之快,让周围的空气都形成了巨大的音爆,“轰”的一声巨响,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震得粉碎。 须佐之男见此一幕,不但不惧,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兴奋,脸上甚至流露出了一抹癫狂之色。他对着路西法猖狂地喊道。 “好好好!终于不是垃圾分身了!鸟人,你有资格让本神认真对待你了!” 话罢,须佐之男飞行的速度陡然加快了,如同一道闪电以更加迅猛的速度朝着黑暗大手冲去。 同时,他手里的草薙剑也快速缠绕上了一层金色的雷电,雷电“噼里啪啦”地闪烁着,为草薙剑附加上了更加强大的力量。 在靠近黑暗大手之后,须佐之男大喝一声,手中的草薙剑对着黑暗大手无情地斩了过去。 乍一看,须佐之男似乎只斩出了一剑而已,然而实际上,草薙剑与黑暗大手接触到的瞬间,便已经斩出了无数剑。 每一剑都带着强大的雷电之力,仿佛要将黑暗大手彻底摧毁。 刚刚是草薙剑的剑气被黑暗大手一触即溃,这次的形势却发生了逆转,黑暗大手在须佐之男和草薙剑的猛烈攻击下,反而一触即溃,瞬间破碎成无数碎片,化作滚滚黑烟消散在空中。 随后,须佐之男去势不减,继续向着路西法飞去,眨眼间,便如鬼魅般来到了他的身后。 须佐之男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手中的草薙剑毫不犹豫地对着路西法背后的几对黑色大翅膀斩去,嘴里还叫嚷着。 “就用你这翅膀给本神加点宵夜!” 与此同时,月读命眼中的血红色风车也紧紧盯着路西法,开始缓缓转动起来。 随着风车的转动,周围的空间再次泛起奇异的波动,无数道空间利刃凭空生成,如同一群夺命的飞刀,对着路西法激射而去。 这些空间利刃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撕裂一般,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想要将路西法的身体绞成碎片。 路西法感受到来自须佐之男和月读命的双重攻击,他的脸色依旧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么的高傲。 随后,只见路西法的双翅猛地一扇,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形成一层坚固的黑色护盾。 须佐之男的草薙剑斩在护盾上,溅起无数金色的火花,发出“铛铛铛”的声响,如同金属碰撞一般。 而那些空间利刃射在护盾之上,同样被护盾的黑暗力量所阻挡,虽然护盾表面泛起了阵阵涟漪,但却始终没有被突破。 就在局面僵持了好一会儿之后,路西法突然冷哼一声,口中念叨着晦涩难懂的咒语,随后抬手朝天一扬。 只见天空中突然出现了无数个黑色的六芒星魔法阵,每个魔法阵中都射出一道道黑色的火焰。 这些火焰如同一头头咆哮着的黑色巨龙,朝着须佐之男和月读命疯狂扑去。 黑色火焰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点燃一样,发出“呼呼”的急促声响。 须佐之男见此一幕,立即停止攻击路西法,反而身形一闪,来到了月读命的身旁。 紧接着,他将手里的草薙剑插入身前的空间里,抬手一扬,一道巨大的金色雷电屏障瞬间出现在他和月读命身前。 雷电屏障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与扑来的黑色火焰碰撞在一起。 一时间,天空中光芒万丈,黑色火焰与金色雷电相互交织,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而月读命则是继续维持着空间利刃,疯狂地攻击着路西法。 不知何时,月读命另一只眼睛里的瞳孔,也悄然变成了血红色风车的形状,缓缓转动着。 随着风车的转动,天空中也出现了一轮巨大的明月,明月洒下清冷的光辉,将周围的黑暗驱散。 清冷的光辉落在黑色火焰之上,火焰仿佛受到了克制一样,开始渐渐变小。 ...... 第337章 神魔大战 三 双方一时间陷入了僵持,强大的能量波动不断冲击着周围的空间,地面上的倭国修士们和远处观战的林道然一行人都能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力量。 倭国修士们全都紧张地注视着天空中的战斗,心中祈祷着神明能够战胜恶魔。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期待,双手不自觉地紧握,仿佛这样就能为天空中的神明增添力量。 而林道然等人也是一脸凝重,密切关注着战局的发展。 石坚皱着眉头说道: “这倭国的神明也真是菜啊!竟然二打一都不能占据上风,甚至还隐隐有打不过的趋势。” 张之惟也点头同意道: “是啊,不过即使如此,这场战斗恐怕还得持续一段时间!” 林道然目光闪烁,语气平淡地说道: “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要做好动手的准备了!” 天空中,须佐之男虽然感受到路西法的黑色火焰在月读命的作用下渐渐变小,但是依旧连绵不断地从魔法阵中涌出,甚至威力也跟被压缩了一样,变得更强了,导致他所张开的雷电屏障所受到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须佐之男心中暗忖,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了。 于是,他的脸色一凝,集中力量,陡然将雷电屏障的能量收回,然后将其注入到草薙剑中。 草薙剑立即光芒大盛,剑身缠绕着的雷电之力更是如同一头金色的巨龙,疯狂咆哮着。 那金色的雷电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草薙剑身上游动、盘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释放出令人心悸的强大力量。 随后,须佐之男猛地挥动草薙剑,对着扑面而来的漫天黑色火焰以及火焰后的魔法阵斩出了一道巨大的金黄剑气。 这道剑气蕴含着强大的雷电之力,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瞬间撕裂了漫天的黑色火焰。 黑色火焰在剑气的冲击下,发出一股“滋滋”的声响,如同一团被狂风肆虐的黑色烟雾,迅速消散。而剑气也去势不减,朝着魔法阵疾速射去。 金黄色剑气直接击中了天上密密麻麻的魔法阵,而后伴随着一阵阵“咔嚓咔嚓”的破碎声,如同玻璃被击碎一般,魔法阵全都破碎开来。 每一个魔法阵破碎时,都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黑雾,这些黑雾相互交织,最终化作一片浓厚的黑雾,缓缓消散在空中。 一时间,天空中原本密布的黑色六芒星魔法阵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被明月照耀着的清朗天空。 与此同时,路西法仿佛也是厌倦了月读命的攻击一样,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只见他突然举起手用力一握,其身上的黑魔法护盾顿时快速向外膨胀延伸。 那护盾如同一个黑色的气球,不断变大,在膨胀到十几米后,“砰”的一声,如同炸弹爆炸一般,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冲击力。 这股冲击力将路西法身体周围的空间全部炸碎,形成了一个深邃黑暗,充满空间乱流的空间虫洞。 虫洞里,空间乱流如同汹涌的黑色旋涡,不断翻滚、扭曲着周围的一切。 所以,月读命的空间利刃一进入虫洞中,便会立即受到空间乱流的影响,开始扭曲变形,最终破碎成无数碎片。 而路西法则是屹立在空间乱流中,冷冷地注视着须佐之男和月读命,眼神中充满了傲慢与不屑,然后语气冰冷地说道: “蝼蚁般的攻击,无趣!你们不值得我动手!还是让玛门和别西卜来解决你们吧!” 他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无尽的寒意,在这片混乱的空间中回荡。 话一说完,路西法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连带着虫洞一起消失。 眨眼间,他便移动到了玛门和别西卜的尸体——黑色脓液之上。 随后,路西法抬起手,一个闪烁着黑色光芒的六芒星魔法阵旋即浮现在他的手心里。 魔法阵上的符文闪烁着一股诡异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莫名的黑暗一样,随着路西法将手下压,魔法阵也慢慢地变大,黑色光芒也愈发浓烈,最终将地上的黑色脓液全部笼罩。 这时,路西法傲慢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地狱之门,开!你们这些废物,给本魔神出来吧!”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四周,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仿佛在命令着地狱中的恶魔听从他的召唤。 ...... 第338章 七大罪恶魔,登场! 玛门和别西卜的分身脓液瞬间被魔法阵吸收,仿佛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牵引着,迅速融入了魔法阵的黑色光芒中。 随着脓液的消失,魔法阵的光芒也变得更加明亮,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不断旋转着。 突然,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魔法阵中传来,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咆哮,紧接着,一座散发着邪恶气息的巨大黑色石门缓缓从魔法阵中钻出。 石门高大巍峨,门板上和门柱上都刻画着各种狰狞恐怖的恶魔形象。 这些恶魔的形态各异,有像路西法一样,长着黑色翅膀的鸟人,也有像玛门一样的羊头恶魔和像别西卜一样的巨口恶魔...... 这些恶魔的形象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石门上挣脱出来,扑向众人。 没一会儿,石门便已经从魔法阵中完全脱离,稳稳地坐落在众人的面前。石门的巨大身影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阴影,仿佛是死亡的预兆。 地狱之门出现之后,根本不用路西法再次出手,那两扇石门板便已经轰隆隆地向着里面打开了。 随着石门的开启,一股浓烈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紧接着,无数的黑色烟雾从门后汹涌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迅速弥漫了周围的空间。 这些烟雾如同活物一般,不断地翻滚着,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声。 与烟雾一起出来的,还有无数的堕落天使,它们扇动着巨大的黑色翅膀,带领着各种形态各异的飞行恶魔从门后飞出。 这些飞行恶魔有的形似巨大的秃鹫,却长着扭曲的人脸,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有的则像是浑身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骷髅蜥蜴,在天空中盘旋飞舞,所到之处,空气都被点燃,发出“呼呼”的声响。 地面上,也爬行奔跑着各种诡异的恶魔。有的恶魔形似巨大的蜘蛛,却有着粗壮的蝎尾,在地上快速爬行,留下一道道黏糊糊的痕迹; 有的恶魔则像是直立行走的野猪,浑身长满尖刺,嘴里流淌着绿色的涎水,发出低沉的吼声,向着四周疯狂冲撞。 整个场地瞬间被恶魔塞满,唯独留下地狱之门前面的一条空走道。路西法落到了石门前,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满意。 待空旷的场地被恶魔塞满,唯独留下地狱之门前面的空走道时,代表着七宗罪的其他六个恶魔君主才携带着呼呼作响的阴风从地狱之门里冲了出来,瞬间落在了路西法的身旁。 除了玛门和别西卜之外,还有其他的四个恶魔君主,分别是: 嫉妒之罪——利维坦:它的身形庞大无比,如同一条巨大的海蛇,身体上更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鳞片,鳞片上闪烁着蓝色的光芒,仿佛是从深海中爬出来的怪物。它的双眼闪烁着嫉妒的光芒,口中不断喷出蓝色的毒液。 暴怒之罪——萨麦尔:萨麦尔的身形高大,全身覆盖着红色的火焰,双手如同铁钳一般,拿着一把巨大的战斧,双眼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来,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尾巴上长满了尖刺。 懒惰之罪——贝尔芬格:贝尔芬格的身形肥胖,全身覆盖着黑色的皮毛,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懒散的神情,仿佛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它的手中拿着一根巨大的权杖,权杖上散发着黑色的光芒。 色欲之罪——阿斯蒙蒂斯:阿斯蒙蒂斯的身形妖娆,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诡异的美感。她的皮肤如同冰雪一般白皙,双眼闪烁着红色的光芒,手中拿着一根红色的鞭子,鞭子上缠绕着黑色的火焰。 在六位恶魔君主现身之后,地狱之门也仿佛是完成了使命一样,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然后像玻璃一样破碎开来,化作无数黑色碎片,消散在空中。 而后,玛门像是一个变态一样,双眼满是贪婪之色,伸出那粗粝的舌头舔了舔狰狞的嘴唇,突然狞笑着举起了手中的贪婪大剑。向着须佐之男斩出了数道缠绕着紫色地狱火焰的巨大剑气,贪婪地笑道。 “弱小的蝼蚁,你刚刚不是很狂吗?我决定了,我要把你的神躯铸成雕塑,收到我的宝库里!” ...... 第339章 大战再起! 伴随着玛门的出手,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除了路西法和新出现的四位恶魔君主之外,其他的恶魔纷纷行动起来,对着倭国神明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堕落天使们挥舞着黑炎巨剑,扇动着翅膀,如同一群复仇的幽灵,带领着其他飞行恶魔,从空中俯冲而下,对着倭国神明发动了攻击。 地面上的恶魔们则如同潮水般涌来,有的挥舞着巨大的爪子,有的喷吐着火焰,有的则用尖刺攻击,整个战场瞬间变成了一片混乱的修罗场。 而别西卜更是直接张开那足以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口。 “hetui” 一大团黏稠的绿色脓液顿时从别西卜的深渊巨口之中喷射而出,犹如一颗绿色的流星,带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月读命飞去,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腐蚀,泛起阵阵涟漪。 面对恶魔们的攻击,倭国神明也没有坐以待毙,立即施展自己的能力反击起来。 须佐之男见玛门的剑气朝着自己呼啸而来,眼神瞬间锐利如鹰,毫不犹豫地挥舞着手中散发着凛冽寒光的草薙剑。 草薙剑在他手中快速舞动,划出一道道绚烂的剑花,斩出一道道金色剑气。 缠绕着紫色火焰的剑气与金色剑气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伴随着“滋滋”的声响,玛门的剑气被须佐之男斩碎,如泡沫般消散在空中。 而后,须佐之男身影闪烁,如同一道赤色的闪电,瞬间接近了玛门,与玛门火拼到一起。 两者你来我往,疯狂对砍起来,每一次碰撞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另一边,月读命看着别西卜喷来的那团恶心的绿色脓液,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和厌恶。 他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意,随后,他身前的空间和别西卜头顶的空间同时像镜子般破碎开来,形成了两个深邃的空间缺口。 那绿色脓液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直直遁入了月读命身前的空间缺口。几乎在同一瞬间,脓液从别西卜头顶的空间缺口再次出现,“哗啦”一声,毫无偏差地砸在了别西卜的头上。 绿色的脓液顺着别西卜的身体流淌而下,真真切切地让它用自己的口水给自己洗了个头。 感觉到被侮辱了的别西卜立即怒火中烧,双眼瞬间变得通红,如同燃烧的火球一样。它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紧接着,它的身形快速地扭曲变化起来,身体不断缩小,四肢逐渐变形。没一会儿,便变成了一只手持战锤的巨大绿苍蝇。 紧接着,绿苍蝇振动着翅膀,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嗡嗡嗡”响声,快速朝着月读命接近。 那翅膀扇动产生的强风,吹得周围的空气呼呼作响,地面上的尘土也被卷到半空。 在接近月读命之后,绿苍蝇别西卜猛地挥动着手中那巨大的战锤,狠狠地朝着月读命的脑袋砸去,那架势仿佛要将月读命的脑袋砸得粉碎。 然而,月读命面对着别西卜的战锤攻击,只是淡定地抬起头看了它一眼,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慌乱与恐惧,依旧平静如水。 顿时,两个面对面、靠在一起的空间门瞬间出现在别西卜和月读命之间。 手持战锤的别西卜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便已经连恶魔带锤一头钻进了空间门里。 就像诡计之神——洛基一样,在两个空间门中快速地飞行穿越起来,身影不断闪烁,只来得及发出一连串愤怒的咆哮声。 ...... 第340章 蝼蚁的小动作! 与此同时,在倭国神明们奋力抵抗恶魔们的疯狂攻击的时候,倭国修士这边,安倍晴明和加藤英两人也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地偷偷瞥向站在一旁,悠然自得袖手旁观看戏的五位恶魔君主。 随后,两人彼此默默地对视了一眼,目光交汇间,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在这无声的交流中确定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下一秒,只见加藤英手臂猛然一挥,已经昏迷的巫女翠子立即如离弦之箭般从一旁女性阴阳师的怀里飞了过来,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怀中。 加藤英低头看着翠子那单纯的脸庞,原本坚定的眼神里不禁闪过一丝不忍,他喃喃自语道。 “翠子,不要怪师傅,为了倭国,只能牺牲你了!” 声音轻得如同风中的叹息,却饱含着无奈与痛苦。 话毕,加藤英缓缓抬头,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看了一眼空中依旧敞开着的天之磐户。 紧接着,他痛苦地闭上了双眼,脸上的肌肉因为内心的挣扎而微微抽搐着,口中略带急促地诵念起晦涩难懂的咒语。 随着他那低沉而诡异的诵念声,怀中的翠子身上开始泛起柔和的白光,那光芒逐渐变强,如同圣洁的羽翼将她包裹。 随后,翠子像一片轻盈的羽毛般,缓缓地从他的怀中飞起,朝着天之磐户慢慢地飘去,她的身影在光芒中显得愈发虚幻。 在加藤英神祭翠子的时候,安倍晴明也没有闲着。 只见他眼神略带犹豫地缓缓转过身,看向了富士山的方向。 当他完全转过身的时候,他仿佛下了决定,眼神里的犹豫已然消失,剩下的只有决绝与坚定。 随后,他抬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外形十分怪异的妖怪木雕,这木雕的身上还贴着一张描绘着诡异符文的黑色符箓,符箓上的符文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微微跳动着。 这怪异木雕的外形是一只长了八条尾巴和八个头颅的黑色怪蛇,怪蛇的身体蜿蜒扭曲,仿佛在挣扎着要冲破束缚一样。 它的身体中央还插着一把木头小剑,令人惊讶的是,这小剑跟须佐之男手里的草薙剑长得一模一样。 随后,只见安倍晴明深吸一口气,口中念念有词,念叨着一股晦涩的咒语,声音低沉而急促。 紧接着,他猛地抬起手,一把撕掉木雕上的黑色符箓,符箓被撕掉的瞬间,一股黑色的烟雾从木雕上腾起。 安倍晴明紧紧握住木雕上的木剑,脸色因为用力而变得狰狞,手臂上青筋暴起,奋力地向上拔着,试图将其拔出,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他此刻的紧张与决然。 加藤英和安倍晴明的动作,当然没有逃过路西法它们的眼睛。 只见暴怒君主萨麦尔看到了两人的举动,仿佛被触碰到了什么痛点一般,顿时变得愤怒不已,怒目圆睁,气得浑身颤抖,十分生气地对着路西法吼道。 “路西法,这些蝼蚁竟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真是不知死活,就让我去把他们给大卸八块吧!” 说着,他手中的覆盖着火焰弹巨型战斧“呼”地一下燃烧得更旺,仿佛在响应主人的愤怒。 正在念咒的两人听到萨麦尔的吼声,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一般。 他们深知自己不是恶魔君主的对手,心中充满了恐惧,立即加快了念咒速度,嘴唇抖动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只能期望早点施完法,将目标召唤出来,以此来抵挡这些恶魔。 路西法饶有兴致地看着略显慌乱的两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邪恶的笑容。 他不紧不慢地摆摆手,制止了萨麦尔的动作,语气高傲地说道。 “萨麦尔,就让这两只小蝼蚁尽情去做吧!毕竟没有什么事情是在凡人的面前将他们的希望慢慢碾碎,更让恶魔开心的了!” 说罢,他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继续看着安倍晴明和加藤英,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闹剧。 ...... 第341章 八岐大蛇! 路西法所说的话毫无遮掩地传入了安倍晴明和加藤英的耳中,两人的身体瞬间一僵,脸上闪过了一抹愤怒。 安倍晴明紧紧咬着牙,腮帮子因为用力而高高鼓起,手中拔木剑的动作也愈发急促,指甲都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 加藤英此时也是一脸的怒容,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仿佛要喷出火来,但他们深知此刻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将这股愤怒强行咽下,继续加快手中的动作,试图完成自己的目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仿佛每一秒都在煎熬着倭国修士的神经。 随着安倍晴明手中的木制草薙剑从怪蛇雕像的背上缓缓拔出,一股黑色的气流如毒蛇般顺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他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 就在这时,遥远的富士山也开始产生了异动。整座山体先是微微颤抖,如同大地在轻轻叹息,紧接着,震动越来越剧烈,仿佛有一头沉睡的巨兽即将苏醒。 山体内部更是传出了一阵阵凄厉凶狠的兽吼声,那声音仿佛穿透了大地的胸膛,在空气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加藤英的神祭似乎也进入了尾声,翠子的身体被那团耀眼的白光包裹着,如同沐浴在圣洁的光辉中,缓缓地漂到了天之磐户前。 透过白光可以看到,翠子的面容依旧安详,但是身体却变得逐渐透明,并开始一点点地融入天之磐户,每融入一分,那光芒便黯淡一分。 远处的林道然一行人看着这一幕,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惋惜之色,但却并没有人开口说出要救她的话。 毕竟虽然之前翠子这个单纯的女巫给他们留下了一点好印象,但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不是一点好印象就能让他们贸然出手的。 片刻之后,安倍晴明成功将木制草薙剑从蛇雕上拔了出来,随着木剑脱离蛇雕,一团黑气如同挣脱束缚的恶魔一般,“嗖”地一下从蛇雕的插口处飞了出来,朝着富士山的方向疾射而去。 那黑气速度极快,一瞬间便来到了富士山山顶,然后对准火山口猛地遁了进去。 “嘶~嘶~吼!” 旋即,几道夹杂着蛇鸣的兽吼声从富士山内响起,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兴奋,仿佛在宣告着某种恐怖的复苏。 “轰隆隆~” 富士山这座原本安静的睡火山开始剧烈震动,仿佛整个大地都在恐惧地颤抖。 山顶的火山口处,黑烟如墨般涌出,直冲云霄。形成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紧接着,无数滚烫的岩浆如同被激怒的火龙一样,咆哮着从火山口喷发出来。 喷射出来的岩浆带着一股毁灭一切的气势,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蔓延,激射的岩浆如雨点般落下,瞬间将 30 公里内的地区所覆盖。 那些被岩浆所触及到的地方,无论是森林、城镇还是河流,都在瞬间被吞噬,化作一片滚烫的火海,形成了一处人间炼狱般的岩浆地狱。 树木在岩浆的炙烤下瞬间化为灰烬,河流被煮沸蒸发,升腾起阵阵白色的水汽,与那黑色的浓烟交织在一起,整个场景宛如末日降临。 富士山火山的突然爆发,立即将东京这边众人、部分恶魔以及倭国神明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 除了玛门,须佐之男这几个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高阶恶魔和神明,其他的恶魔和神明都停下了战斗。 它们呆呆地看着这宛如末日一样的景象,脸上满是惊恐与震撼。 还不待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富士山的山体便猛地爆炸开来,巨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扭曲变形。 紧接着,一只外形跟安倍晴明手里木雕一模一样,但是体型却足足有半个富士山大小的怪蛇从富士山里钻了出来。 它的八个狰狞的头颅高高扬起,每一个头颅都足有一座小山般大小,嘴里吐着长长的蛇信,信子上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突然,它仰天嘶吼了几声,声音如同滚滚雷霆,震得周围的空气嗡嗡作响。 “哈哈哈!我八岐大蛇终于出来了,该死的安倍晴明,该死的须佐之男,我一定要生吞了你们!” 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怨恨,仿佛要将安倍晴明和须佐之男都淹没在它的怒火之中。 随后,八岐大蛇的八个头颅立即齐齐转头,看向了东京这边,十六只蛇眼里同时闪过了一抹寒芒,如同十六道冰冷的利刃,让人不寒而栗。 “安倍晴明,须佐之男,没想到你们都在,我来了!” 话音未落,八岐大蛇那偌大的蛇躯立即扭动起来,蜿蜒着,快速地朝着东京的方向游去。 它游动的时候,大地都在为之颤抖,身后更是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本来须佐之男跟玛门斗得有来有回,二者都为彼此的身上增添了一道道伤痕。 须佐之男的身上已经血迹斑斑,衣服铠甲也被玛门的剑气划破,露出了一道道伤口,并被一簇簇地狱火焰灼烧着。 玛门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多处被须佐之男的草薙剑划伤,黑色的血液不断流淌出来。 可是,在听到八岐大蛇的吼声之后,须佐之男的视线余光下意识地朝着声音的方向瞥去,这一分心,立即被玛门抓住了机会。 玛门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大喝一声,手中的贪婪大剑猛地一挥,“当”的一声巨响,精准地将须佐之男手中的草薙剑磕飞。 随后,玛门趁势向前,贪婪大剑高高举起,对准须佐之男的脖子斩了过去,同时大笑道。 “哈哈哈!面对本君主也敢分神,死吧!蝼蚁!你这件藏品,我就收下了!” 笑声中充满了得意与张狂,仿佛已经看到须佐之男命丧当场。 与此同时,被玛门磕飞的草薙剑恰好朝着月读命飞了过去,并直直地朝着他的眼睛插去。 猝不及防的月读命瞬间被突如其来的草薙剑给打断了施法,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随后,他连忙瞪大眼睛,眼中的风车转动,在面前展开了一个空间门户。 门户的另一边正是须佐之男的手掌,草薙剑没入空间门户之中,紧接着,便从须佐之男的手中再次出现。 而别西卜也趁此机会,用手中的战锤狠狠地锤碎了困住自己的空间门。 脱困的别西卜没有丝毫停留,直接扇动翅膀,发出嗡嗡嗡的响声,瞬间来到了月读命的身前,然后挥舞着战锤,气势汹汹地将战锤对准月读命的脑袋砸了下去。 ...... 第342章 科幻技术——时间静止! 局势一下子变得十万火急起来,斩向须佐之男脖颈的巨剑以及砸向月读命脑袋的战锤,让倭国阵营的人神顿时紧张起来。 须佐之男的草薙剑虽然已经回到了他的手上,但面对距离自己脖颈只有几公分距离的贪婪大剑,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阻挡动作。 只见须佐之男的双眼瞪得滚圆,眼中满是绝望之色,他死死地盯着对面满脸猖狂的玛门,那眼神仿佛要将玛门的模样刻入心底,却又透着深深的无力。 月读命此时虽然也是同样的处境,与和自己同一等级的恶魔战斗,因为分神帮助须佐之男,导致自己陷入了险境,但他还是有能力解救自己的。 别西卜的战锤裹挟着强大的力量,以雷霆万钧之势砸向他的脑袋,月读命的脸色顿时一白,嘴唇微微颤抖,瞳孔里的血红色风车疯狂转动,想要将自己的身体匿入空间之中,化为虚无,以此来躲避别西卜的攻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被白光包裹着的翠子恰好彻底消失,完全融入了天之磐户之中。 紧接着,一道强烈耀眼,几乎能瞬间使普通人致盲的纯白色光芒,从天之磐户里如汹涌的潮水般涌了出来,这光芒以极快的光速朝着远处扩散,瞬间便笼罩了整个东京。 整个东京顿时像是某些倭国科幻小电影里的状态一样,时间仿佛静止了。 别西卜攻击的战锤和玛门的贪婪大剑突然定格在空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 其他正在厮杀的恶魔与倭国神明也都保持着原有的动作,一动不动,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现场唯独路西法这个顶级恶魔和林道然这个被电弧光圈保护着的人还可以动弹,其他人全部静止了! 路西法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饶有兴趣地看向了天之磐户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即将出现的状况充满了期待。 此时的天之磐户闪耀着刺眼的光芒,那光芒强烈得让人无法直视。 一道身穿华丽和服的女性神明缓缓从光芒中走了出来,她的和服色彩斑斓,上面绣着精美的樱花图案,每一朵樱花都栩栩如生,仿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她的头发盘成精致的发髻,发髻上佩戴着各种尊贵的头饰,这些头饰镶嵌着璀璨的宝石,在白色光芒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彩。 她面容温柔慈和,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这位女性神明悬浮在天之磐户前,眼神略带怜悯地扫视了一眼地下的倭国人,看到了那些在战火中瑟瑟发抖的民众,又看了看混乱的厮杀场面以及命悬一线的月读命和须佐之男。 随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东西一样,立即抬眼看向了龙国修士这边,然后瞬间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紧接着,天照气鼓鼓地瞪了一下站在人群前头,身体表面已经笼罩了一圈电弧的林道然。 此时的林道然,由于身上携带着天尊令牌,而令牌此时更是散发着一个电弧涌动的光圈,因此在令牌的保护下,他并没有受到白光的影响。 所以在女性神明气鼓鼓瞪他的时候,林道然脑袋一转,便立即想到了她的身份——天照!只有之前在东京阴阳师总寮,被他打爆了分身的天照才会这样记恨他。 猜到了天照身份,林道然立即面露阳光笑容,抬手对着天照挥了挥,像是老熟人见面一样。 天照看着这刺眼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懵懂! 不是!你几天前才刚打爆了我,现在还对我笑得这么开心? 你是在讽刺我吗? 好气哦! 你等我将这群该死的恶魔解决,你到时候就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了! 想到这,天照抬手轻轻一挥,那将整个东京笼罩住的白光便猛地一缩,随后如同炸弹一般爆发开来。 一股强大的力量以天照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原本还处在战斗之中的恶魔全都震飞,包括玛门和别西卜。 部分弱小的恶魔甚至直接被白光所净化,它们的身体在光芒中逐渐消散,化作灰烬飘散在空中,只留下淡淡的烟雾。 光芒消散,原本犹如时间静止一般的战场也恢复了正常。 成功捡回了一命的月读命和须佐之男舒了口气,须佐之男的脸上更是残留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紧接着,月读命和须佐之男身形一个闪烁,如同两道流光般带领着众多的倭国神明,回到了天照的身后。 他们低头对着天照,小心翼翼地说道。 “欧捏酱!谢谢你救了我们两个!” 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又有着劫后余生的感激。 天照听到了两个弟弟的道谢,面露笑意,她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阳光般温暖,然而嘴里说出的话语却异常冰冷。 “你们这两个两个愚蠢的欧豆豆!私自跑出来打架,而且还差点被人杀了!如果还有下次,那么我会亲自杀了你们两个的!” 天照的语气虽然温婉,但说出来的话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冰冷。 与此同时,被震飞的玛门和别西卜怒气冲冲地飞回到了路西法的身边。他们满脸杀意地盯着对面的天照,似乎随时想冲上去厮杀。 玛门看着对面姿态高贵且浑身上下充满温和母性的天照,脸上流露出了深深的贪婪之色,他语气贪婪地说道。 “啊!这个神明!极品!我一定要得到她,我要将她变成我宝库里珍贵的藏品之一!” 别西卜此时也是一脸杀意,他挥舞着手中的战锤,发出嗡嗡嗡的响声,说道。 “玛门,与其给你当成藏品,还不如让我吃了她吧!” “不,你这个饭桶,给你吃太浪费了!给我当藏品,我要永远收藏她!” ...... 在两个恶魔争吵的时候,八岐大蛇也像一阵狂风一样从富士山赶到了这里,它巨大的身躯在地面上蜿蜒游动,所过之处,地面都被压出深深的沟壑。 它的八个头颅全都眼带杀意,其中四个瞪着天上的须佐之男,另外四个则死死地盯着地下的安倍晴明,发出阵阵低沉的嘶吼。 ...... 第343章 小蛇蛇! 八岐大蛇是倭国神话中的着名妖怪,拥有着八头八尾的恐怖外形,八个巨大的头颅高高昂起,每一个都仿佛一座小山丘,上面布满了粗糙的鳞片,泛着冰冷的光泽。 八条粗壮的尾巴在身后肆意摆动,所到之处,地面被扫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此刻,它来到现场之后,并没有多说废话,也丝毫没有理会现场那古怪的气氛。 只见八岐大蛇右边的四个脑袋突然张大了嘴巴,露出尖锐且泛着幽光的獠牙,蛇口大张,仿佛要吞噬一切,直直朝着安倍晴明所在的位置咬了过去,速度之快,犹如闪电般瞬间划破长空。 左边的四个蛇头也同样张大了嘴巴,口中开始凝聚出四个光芒各异的能量弹,红的似火,蓝的如冰,紫的透着神秘,绿的散发着一股恶臭腐蚀的味道,能量弹不断旋转,周围的空气都被扭曲。 随后,四条蛇头猛地一甩,能量弹便如离弦之箭般向着须佐之男激射而去,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扭曲的空间痕迹。 面对八岐大蛇的突然袭击,安倍晴明顿时心惊不已,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深知八岐大蛇的恐怖,不敢有丝毫懈怠,连忙伸手入怀,快速甩出蓝色符纸。 符纸在空中快速飞舞,他口中念念有词,紧接着大喝一声。 “言灵·守!” 只见符纸光芒大盛,瞬间生成了一个巨大的蓝色透明保护罩,将他整个人以及身后的倭国修士们笼罩其中。保护罩上符文闪烁,散发着神秘的力量,试图以此来抵挡八岐大蛇那凶猛的攻击。 而须佐之男则是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了一丝不屑。他快速反应过来,想要举起手中那散发着凛冽寒光的草薙剑,将这四团蕴含着强大力量的能量弹斩碎。 他的手臂肌肉紧绷,剑身上雷电缠绕,“噼里啪啦”作响,随时准备发动反击。 然而,还不等须佐之男出手,他身头的天照便已经眼神一凛,那原本温柔慈和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只见她微微抬手,动作轻柔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刹那间,一道足以笼罩住八岐大蛇整个身躯的耀眼白光便猛地从天上落下,如同太阳降临,光芒万丈。 这道白光犹如泰山压顶一般,重重地照在八岐大蛇的躯体上,瞬间将其压制得动弹不得。八岐大蛇的庞大身躯在白光下剧烈挣扎,却如同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住,连尾巴都无法摆动分毫。 随后,天照温柔无比的声音才缓缓传了过来。 “小蛇蛇,一登场就想攻击我心爱的子民和愚蠢的欧豆豆,你是不想活了吗?” 那声音如同春风拂面,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八岐大蛇的十六只猩红蛇眼立即看向了声音的主人,它瞳孔猛地一缩,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原本暴躁的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态度立即恭敬起来,语气颤抖,声音上扬着回道。 “天...天照大神!是...是八岐错了,八岐一下子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没看到天照大神在这里,还请大神原谅本蛇的鲁莽!” 它的声音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仿佛生怕天照一个不高兴就将它彻底毁灭。 天照对八岐大蛇认怂的速度感到十分满意,但做错了事,该罚还是得罚的。 于是她轻轻挥挥手,那压制住八岐大蛇的白色光芒瞬间如同灵动的水流,渗入了它的身体里,与它融为一体。 八岐大蛇原本以为天照这是要取它的性命,眼神一下子变得凶狠起来,那十六只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全身肌肉紧绷,似乎想要殊死一搏一样。 然而,当它发现这白光融入身体之后并没有对它造成伤害,反而感觉自身力量在不断加强,原本疲惫的身躯也充满了活力,它的十六只眼睛又变得迷茫起来,不解地望向了天照。 天照一脸平静地迎着八岐大蛇的迷茫眼神,淡淡地说道。 “本来吾是想直接将你抹杀的,但是见你这么识相,吾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等下要是吾无法让对面的恶魔自觉退走,战斗起来的话,你必须消灭或者拖住两个恶魔君主!要是你敢逃跑或者是拖后腿的话,那融入你体内的能量,将会把你毁灭,杀死!”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意,如同寒冬的冰雪,让人不寒而栗。 八岐大蛇晃了晃自己的八个脑袋,看着天照眼里的寒光,深知自己别无他法,只能应了下来。 不过它还是趁机开口,对着天照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天照大神,你看,我被镇压了这么久,饿得都没有力气了,所以需要下方献出 100 个修士,供我恢复。还有,这事解决之后,天照大神不得阻碍我找安倍晴明和须佐之男报复!” ...... 第344章 换换口味! 天照并没有立即答应八岐大蛇的两个要求,她神色平静,眼神锐利如鹰,突然抬手对着南方空无一人的地方轻轻一握。 刹那间,一只几十米大小的光明巨手瞬间凝聚而成,这只大手散发着柔和却又不容侵犯的光芒,如同一颗小型太阳般耀眼。 随后,光明巨手以极快的速度对着南方空无一人的阴暗处抓去。 只听到“噗呲~”一声,仿佛抓破了气球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连串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地从光芒大手中响起。 以维克拉玛斯为首的黑暗议会成员全部现形,他们脸上满是惊恐与慌乱,身体被天照凝聚出来的大手紧紧抓在手中,像是被困在蛛网中的猎物,无法挣脱。 随后,大手缓缓抬起,向着八岐大蛇的方向递了过去。 这时候,天照的声音才突然响了起来,那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的要求我答应你了!不过倭国的人不多了,所以不能献祭给你,就由这群躲躲藏藏,不敢露脸的大黑耗子代替吧!” 听完天照的安排,地上的倭国修士们纷纷如释重负,脸上的恐惧瞬间被劫后余生的庆幸所取代。 他们像是捡了一条狗命一样,纷纷跪在地上,对着天照不停地磕着头,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砰砰”的声响,同时嘴里异口同声地喊着赞美天照大神的话。 “阿里嘎多!天照大神!天照大神慈悲!” 声音整齐而洪亮,在整个战场上回荡。 而八岐大蛇对于天照的安排也没有任何异议,它那十六只蛇眼滴溜溜地转动着,心里暗自想着: 无论是倭国人还是这群洋鬼子,都是食物,况且这倭国人自己也吃腻了,偶尔换换口味,吃吃这金发碧眼的洋鬼子,想必也不错吧! 这样想着,八岐大蛇兴奋地扭动着庞大的身躯,地面都随之震颤。 它伸长了八个头颅,每个头颅都张大了嘴巴,露出尖锐的獠牙,口中还流淌着绿色的涎水,静静等着天照的投喂,模样显得既贪婪又迫不及待。 而在场的生物中,对于这个安排,唯一有异议的,就只有被光明巨手紧紧握着的黑暗议会成员了。 大部分成员的情绪瞬间失控,脸上满是绝望与愤怒,哭天喊地地痛骂着天照。 “你这个恶毒的神明,不得好死!” “外神,你竟敢如此对我们,恶魔会惩罚你的!” 各种恶毒,破防的咒骂声不绝于耳,只有几个首领的状态还算平静。 只见浑身上下被黑魔法防护罩保护着的维克拉玛斯,突然开口,语气恳切地对着路西法它们说道。 “七位君主大人,难道你们就这样袖手旁观,任由你们的信徒被外神肆意虐杀吗?为了维护你们的尊严,请出手拯救一下你们的信徒吧!” 听到维克拉玛斯的话,原本正在哭天喊地骂娘的黑暗议会成员也停止了叫骂,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立即转过头,对着七位恶魔君主哭起了坟,眼中满是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希望着恶魔君主们能拯救他们。 “君主大人,救救我们,救救你们忠实的信徒吧!” “是啊!君主大人,我们对您们忠心耿耿,您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然而,面对黑暗议会的哭坟,七位恶魔君主没有一丝反应,脸上甚至挂上了戏谑的神情。他们看着黑暗议会成员的模样,仿佛在看着一群滑稽的小丑表演一样。 而路西法更是像厌烦了这些烦人的哭喊声一样,傲慢的双眼朝着光明巨手冷冷一瞥,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瞬间,一只几十米大小的黑暗巨手凭空生成,这只黑暗巨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周围的空气都因为它的出现而变得扭曲。 黑暗巨手一出现,便立即对着天照的光明巨手狠狠砸下,速度极快,像是想将光明巨手里聒噪的蝼蚁砸死一样。 与此同时,路西法那带着三分不屑,三分厌恶,以及四分傲慢的声音也缓缓传来。 “一群聒噪的蝼蚁,也敢命令本君主!”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路西法的突然攻击,直接将黑暗议会的人给吓坏了,他们的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一个个停止了说话,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黑暗巨手便已经砸到了光明巨手之上。“轰”的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力如同汹涌的海浪般扩散开来。 虽然黑暗巨手一下子没有将光明巨手给砸碎,但里面的人也不好受,大部分人瞬间被强大的作用力给震死了,就连身体都一下子被震爆,化成了破碎的血肉被光明巨手捏在手中,将巨手染成了血红色。 只有维克拉玛斯一个人逃出生天,他在被即将砸中的上一秒,低吼了一声。 “黑魔法:不定向传送!”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瞬间被黑暗所笼罩,紧接着,一阵黑光闪烁之间,他消失在原地,成功逃脱,只留下其他黑暗议会成员破碎的尸体,在光明巨手中显得格外凄惨。 ...... 第345章 你的洋鬼子! 由于是不定向传送,所以维克拉玛斯也不能确定自己的传送地点。 这不,好死不死的,他逃脱之后,再次出现时,恰好出现在了林道然一行人的中间。 只见一个充满了浓郁黑暗能量的六芒星魔法阵,突然出现在了沉浸式吃瓜的林道然一行人的中间,将踩在魔法阵上的龙国修士惊了一下。 随后,他们纷纷走开,让出了魔法阵上的空地,伴随着一阵黑雾闪烁,维克拉玛斯身形乍现,他脸色苍白,神情还带着传送后的晕眩与迷茫。 看着魔法阵里突然冒出来的黑袍倒霉鬼,林道然一行人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眉头一挑,下意识地“咦!?”了一声。 下一秒,林道然、石坚、张之惟三人默契十足地对视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只见他们手上电流涌动,“噼里啪啦”作响,瞬间凝聚出了一把把雷电短剑。 三人眼神坚定,毫不犹豫地快速地对着维克拉玛斯身上的致命点捅了过去。 “噗呲!” “噗呲!” “噗呲!” 三道细小的利刃捅进肉体的声音,夹杂在噼里啪啦的电流声中。 刚刚传送完,还没彻底从晕眩中回过神的维克拉玛斯,眼神中还残留着恐惧与慌乱,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直接被林道然三人捅中了要害。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一口鲜血从黑袍中喷了出来,眼睛瞪得老大,带着不甘与绝望,连遗言都没有来得及说,便已经彻底没了气息。 片刻之后,伴随着一股肉体被电流烧焦的味道传来,林道然三人才齐刷刷地散去了手中的雷电,维克拉玛斯的尸体也“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 随后,林道然抬起手,用金光咒凝聚出了一根金光叉子,然后慢慢地朝着瘫在地上的维克拉玛斯探去,精准地将维克拉玛斯的黑袍揭开。 看着黑袍下,露出了真容的苍老洋鬼子面孔,林道然摸着下巴,语气略带调侃地说道。 “这家伙可真倒霉啊!竟然赶上门来送死!几位师伯,这尸体你们有用吗?要是没用的话我就把他丢回去了!” 在场的众人看着维克拉玛斯那跟寻常老人一样,并没有任何奇特之处的尸体,无趣地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什么卵用。 林道然见状,微微点了点头,手中的叉子瞬间扭曲变形,仿佛有生命一般,变成了一条金光绳索,自动将尸体捆绑起来。 紧接着,林道然轻轻一扯,金光立即带着维克拉玛斯的尸体,朝着远处正在进食的八岐大蛇飞了过去。 尸体在空中快速飞行,划过了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准确无误,并且十分顺滑地落入了八岐大蛇其中一个头颅的嘴中。 随后,伴随着八岐大蛇咀嚼的声音响起,林道然的声音也同时传了过来。 “天照,你的洋鬼子还给你!” 林道然的举动和言语瞬间引起了天照的注意,只见她微微转头,目光清冷地扫了林道然一眼。 而路西法等恶魔也侧目看了一眼,当看清楚只不过是一群还没成仙成神的小卡拉米凡人之后,它们便不再感兴趣,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了对面的倭国神明之上。 天照对着林道然轻哼一声,便不再理他。转而脸色凝重地看着对面的路西法,她嘴巴紧闭,但庄重严肃且充满力量的声音却陡然响起。 “路西法,你们在倭国所做的事就这样算了,我也不跟你们算账,你们就此退去吧!不然的话,留给你们的只有死亡了!” 她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四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向路西法下达最后的通牒。 ...... 第346章 好戏开台! 路西法听着天照的言语,眼中顿时流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之色,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一样。 路西法的脸上扬起高傲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对天照的轻蔑。他微微仰起头,语气似乎是在取笑般地说道。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弱小而无助的倭国小神!你都活了这么久的岁月了,怎么还这么的天真呢?我们地狱恶魔所占领的地盘,想要抢回去的话,就来击败我或者杀死我吧!” 路西法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感,在空气中缓缓回荡,仿佛在向天照挑衅,又像是在向整个世界宣告他的不可一世。 天照听着路西法的话语,心中怒火燃烧,但她深知此刻愤怒也无济于事。于是她脸色一冷,原本温柔的面容瞬间变得如同冰霜般寒冷,语气冰冷且严肃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路西法,希望你的本领能跟你的嘴皮子一样地强硬吧!” 话音刚落,天照身上光芒急剧闪动,那光芒愈发耀眼,如同太阳爆炸一般,瞬间化作一团璀璨的白光朝着天际疾速飞去,速度之快,只在原地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 而路西法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他背后那六对巨大的黑色翅膀猛地一振,带起一阵强烈的狂风,狂风中夹杂着浓郁的黑暗气息。 只见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深邃的黑光,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朝着天照离去的方向疾飞而去,那黑光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撕裂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缝,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现场留下的恶魔和倭国神明看着天照和路西法这一神一恶魔先后离开,脸色瞬间一凝,如同临大敌一般。 紧接着,他们也随即快速地战斗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大混战的场面。 只见须佐之男浑身被赤红色的火焰紧紧缠绕着,那火焰仿佛有生命一般,在他身上跳跃、翻滚,发出“呼呼”的声响。 就连他手上的草薙剑也被这火焰渲染成了猩红色,剑身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渴望着饮下敌人的鲜血。 须佐之男身形闪动之间,如同一道赤色的闪电,瞬间与浑身缠绕着黑暗之气的玛门战斗到了一起。 玛门挥舞着手中散发着邪恶气息的贪婪大剑,剑身上刻满的符文闪烁着幽光,与须佐之男互相对砍起来。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地面也被震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月读命也不甘示弱,双眼中的血红色风车也开始快速旋转起来,那风车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其中。 随着瞳孔中风车的转动,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弥漫开来,瞬间将原先的对手别西卜和嫉妒之主利维坦给拉入了自己的战斗空间。 别西卜此时已经恢复了巨大苍蝇的形态,它挥舞着手中的战锤,发出“嗡嗡”的声响,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利维坦则身形庞大,全身覆盖着一层坚硬的黑色鳞片,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獠牙,发出低沉的咆哮。 月读命神色平静,静静地与这两位恶魔对峙着,一场激烈的战斗一触即发。 而外界的八岐大蛇此时进食完,看着天照姐弟三神的表现,它那跟核桃差不多大小的脑仁瞬间懵了,八对卡姿兰大眼睛懵逼地看着对面的暴怒之主萨麦尔、懒惰之主贝尔芬格和色欲之主阿斯蒙蒂斯,眼神里满是不解之色。 它心里更是暗自嘀咕着:“不是,怎么才一下子,我的对手就变成了对面这三个看起来就不是好对付的恶魔了!” 与此同时,还不等八岐大蛇从懵逼中回过神来,对面仅存的三个恶魔之主就对着它发起了强烈的进攻。 只见萨麦尔身上燃烧着熊熊的红色火焰,他怒吼一声,手中的火焰巨剑一挥,一道巨大的火焰剑气朝着八岐大蛇斩去,火焰剑气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 贝尔芬格虽然显得十分慵懒,但此刻也不敢大意,他双手一挥,一道道黑色的雾气从他手中涌出,雾气中隐隐传来痛苦的嚎叫声,朝着八岐大蛇弥漫而去。 而色欲之主阿斯蒙蒂斯,她则是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八岐大蛇的一侧,她手中出现一把散发着魅惑光芒的秀丽长剑,朝着八岐大蛇的身体刺去。 八岐大蛇见此一幕,心中大惊,不敢心存侥幸。它心里暗骂了几声,然后连忙驱使着自己的八个狰狞头颅,每个头颅都张开血盆大口,喷吐出各种属性的能量攻击。 有的头颅喷出蓝色的冰柱,冰柱晶莹剔透,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有的头颅吐出紫色的闪电,闪电如同蛟龙般在空中蜿蜒游动; 还有的头颅喷出绿色的毒雾,毒雾所到之处,地面瞬间被腐蚀。 八岐大蛇就这样与三个恶魔之主激烈地对抗起来,整个战场一时间光芒闪烁,各种能量相互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 第347章 一边倒的神魔大战! 尽管倭国神明和西方恶魔这一场战斗的场面绚丽多彩,各种光芒闪烁,能量四溢,仿佛整个天地都被这激烈的战斗所撼动,如同波澜壮阔的史诗画卷在徐徐展开。 然而,这看似胶着的战斗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战场上双方的优劣态势便清晰地显现出来,直接暴露出双方实力上的差距。 月读命对空间的掌控堪称炉火纯青,若是一对一,对上除了路西法以外的任何一个恶魔君主,他都能凭借对空间之力的精妙运用,从而稳占上风。 然而,他或许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些许不切实际的高估,以为同时对付两个恶魔君主也是手到擒来的轻松事情。 所以,自作自受的他在自己的专属空间内,被别西卜与利维坦联手压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只见别西卜化身的巨大绿苍蝇不断挥舞着爪中的战锤,每一次砸击都伴随着空间震荡,逼得月读命不得不频繁瞬移躲避。 而利维坦则如同一条深海巨蛇,在空间缝隙中穿梭,伺机而动,时不时吐出带有腐蚀性的能量攻击,试图封锁月读命的退路。 “哈哈哈!月读命,你不是很厉害吗?继续用空间门困住我啊?怎么现在像只老鼠一样到处逃窜?” 别西卜狂笑着,战锤再次砸碎一片空间,逼得月读命狼狈闪现。 利维坦也趁机出手,它从空间缝隙中探出脑袋,张开血盆大口,一道道黑色的能量光束从口中喷射而出,如同一排排黑色的利箭,朝着闪现结束,现出身形的月读命射去,同时发出低沉的咆哮。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别做无谓的挣扎吧! 月读命脸色阴沉,心中暗骂自己有点托大了。 随后,他不断施展空间跳跃,身形在虚空中忽隐忽现,试图与两位恶魔君主拉开距离,但两位恶魔君主的配合却愈发默契,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围猎。 “该死……” 月读命咬紧牙关,双眼里的风车疯狂转动着,额头渗出冷汗。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被耗尽力量,然后被这两只恶魔追上,杀死的。 但是,此时的他也别无他法,只能疯狂逃窜,希望能找到机会反击,或者是逃离这个空间。 与此同时,外界的须佐之男与八岐大蛇,这对曾经的生死仇敌,此刻也成了同病相怜的难兄难弟,正遭受着进入认真状态的玛门等四个恶魔君主的疯狂“教育”。 须佐之男身上那赤红色的战甲,此刻已千疮百孔,被玛门的贪婪大剑劈成了无数碎片,散落在四周。 他裸露的身体上布满了一道道豁大的伤口,鲜血如泉涌般不停地往外喷涌。他手中的草薙剑,原本散发着凌厉的光芒,此刻阻挡玛门攻击的力度却在逐渐降低着。 反观玛门,却像着了魔一般,进入了一种彻底疯狂的状态,仿佛被戳中了某种兴奋的“G点”一样。 他手中的贪婪大剑挥舞得越发迅猛,力度和速度都在不断加强,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呼呼的风声,剑身上的黑暗气息愈发浓烈。 “哈哈哈!须佐之男!你的血,你的肉,你的灵魂!都是我的!” 玛门狂笑着,贪婪大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再次劈向须佐之男的肩膀。 “铛——!” 草薙剑勉强挡住这一击,但巨大的冲击力让须佐之男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咳……” 他咳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眼中满是不甘。 “这家伙是磕了药吗?怎么越来越猛了!” 须佐之男心中暗骂,手臂却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玛门却步步紧逼,贪婪大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黑色剑影,仿佛要将须佐之男彻底撕碎。 ...... 第348章 月读命的机会! 须佐之男的委屈和痛苦无人知晓,但是八岐大蛇被打成那副惨样,在场的人都能看得清楚。 只见八岐大蛇它那八个狰狞的头颅,如今只剩下三个,其余的五个早已经被三位恶魔君主斩下。 虽然说八岐大蛇拥有特殊且恐怖的再生能力,只要它的八个头颅没有在一瞬间被全部斩下,那被砍下的头颅就能快速再生。 然而,在暴怒、懒惰和色欲三个恶魔之主的围攻之下,它的再生能力似乎也难以支撑了。 “咚——!” 又是一声闷响,八岐大蛇的第四个头颅才刚刚长出半截,便被暴怒之主萨麦尔一剑斩落。火焰之剑划过蛇颈,留下焦黑的切口,鲜血喷涌而出。 “嘶——吼!” 八岐大蛇痛苦地嘶吼,剩下的三个头颅疯狂摆动,眼中满是恐惧与愤怒。 “你们这些该死的恶魔!我要把你们统统吞了!” 它怒吼着,声音中却透着一丝颤抖。 懒惰之主贝尔芬格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 “吵死了,快点解决它吧,我还想回去睡觉呢!” 色欲之主阿斯蒙蒂斯舔了舔嘴唇,媚笑道。 “别急着杀嘛,这么漂亮的蛇皮,剥下来做件披风一定很美。” 萨麦尔冷哼一声,火焰之剑再次举起,直指八岐大蛇剩下的三个头颅。 只剩三个头颅的八岐大蛇,六颗竖瞳兽眼两两相对,眼神里充斥着一分迷茫、两分痛苦和七分恐惧。 它望着已经形成了稳定三角形结构,将自己团团围住的三位恶魔君主,偌大的蛇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它心中暗道,随即毫不犹豫地张开剩下的三张大嘴巴,旋转头颅对着四周,疯狂喷吐出绿色、黑色以及红色的烟雾。 “嘶——呼!” 黑绿红三色的烟雾迅速弥漫开来,瞬间遮蔽了周围的空间,不仅外面的人看不透烟雾,就连三位恶魔君主也在烟雾中迷失了八岐大蛇的踪迹。 “哼,想逃?” 萨麦尔冷哼一声,手中的火焰之剑猛地挥出,试图驱散周围浓郁的烟雾。 然而烟雾却仿佛有生命一般,被劈开后又迅速合拢,甚至更加浓烈起来。 “这烟雾有古怪。” 贝尔芬格皱了皱眉,懒洋洋地挥了挥手,一股黑暗能量涌出,试图吞噬烟雾。 然而,烟雾中突然传来八岐大蛇低沉的咆哮声,紧接着,一道巨大的蛇尾从烟雾中横扫而出,直奔三位恶魔君主。 “砰——!” 猝不及防之下,三位恶魔君主被这一击震退数步,脸色微变。 “这条臭蛇,竟然还敢反击!” 阿斯蒙蒂斯怒骂一声,小爪子一扬,手中的长剑立即扭曲变形,变成了一条长满倒刺的黑色长鞭。 紧接着,阿斯蒙蒂斯手中的小皮鞭猛地甩出,啪啪作响中,带着黑色火焰疯狂抽向烟雾深处。 然而,这抽打的小皮鞭却像是在做无用功一样,根本攻击不到躲藏在浓雾里的八岐大蛇。 与此同时,月读命的专属空间之中,疯狂逃窜的月读命也终于找到了一丝反击的机会。 “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察觉到身体躲在前方空间裂缝中,蛇头在裂缝外一伸一缩,蓄势待发准备攻击自己的利维坦,以及背后那个提着战斧,高高跃起,用力朝着自己后脑勺劈下的别西卜。 月读命深吸一口气,左眼瞳孔中的血红色风车猛然加速逆时针旋转起来。 “空间·压缩!” 他骤然停止了闪现,口里低喝一声,双手猛地合十,整个空间瞬间开始剧烈震荡起来。 下一秒,月读命的身影如同掉线的投影一般,开始在原地闪烁起来,而发出攻击的别西卜和利维坦二者只觉得眼前一花,身旁的空间开始快速闪动。 只是一瞬间,它们便已经跨越了遥远的距离,来到了彼此的面前。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故人,二者的眼神里并没有别样的情绪,有的只是满满的惊恐。 “砰!” “嗷呜~” “噗~嘶~” 旧友重逢的感人桥段,瞬间变成了血腥恐怖的电影情节! 利维坦蛇口里喷射出来的腐蚀性能量直接轰击在别西卜的身上,瞬间将其狰狞的苍蝇肉身腐蚀。 而别西卜也毫无保留地将手中的战斧砍在了利维坦的脑袋上,直接砍穿头盖骨,深深的嵌在了它的脑壳上。 ...... 第349章 绿毛苍蝇和赖皮蛇! 被腐蚀能量所笼罩的别西卜立马痛苦地松开了手里的战斧,身形快速后退,直至退出了腐蚀能量的攻击范围。 此时,他的身上布满了腐烂的伤口,部分伤口甚至可以看出里面的森森白骨。 别西卜低头扫视了自己的身体一眼,立即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咆哮,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而利维坦此时将脑袋高高扬起,疯狂摆动着,试图将卡在头颅上的战斧甩掉。同时,它嘴里大骂道。 “别西卜,你这是绿毛苍蝇,快来把你这该死的斧头从我的头上拔出来!” 别西卜本来就因为身体被腐蚀而积累了满肚子的怒火,此时再听到利维坦的催促声,他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他张嘴对着利维坦怒喷起来。 “你这该死的赖皮蛇!老是用恶心的口水进行攻击,打得出去,收不回来,现在好了,把我弄成这样,我刚刚怎么没一斧头劈死你啊!” 利维坦听到别西卜的骂声,更是气得直跳脚,它怒吼道。 “你这臭苍蝇!要不是你非要抢我的攻击范围,我怎么会弄成这样?现在还在这里怪我!” 两个恶魔之主就这样在战场上互相骂街,完全不顾及周围的战斗。周围的烟雾中,八岐大蛇的咆哮声和恶魔君主们的怒骂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乱的战场。 就在两个恶魔之主争吵的时候,别西卜身上被腐蚀的地方也在以极快的速度恢复着。他的身体表面闪烁着一层淡淡的黑色光芒,伤口迅速愈合,腐烂的皮肉重新长出,没过多久,便已经恢复到了受伤之前的状态。 别西卜冷哼一声,抬手对着利维坦摆出虚握的姿势。利维坦脑壳上的战斧立即以极快的速度震动,左右摇摆起来。 最终,“啵”的一声,战斧自己从利维坦的脑壳上退出,咻的一下,飞回了别西卜虚握的手心里。 别西卜接过战斧,冷笑道。 “哼,利维坦,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再让我出手,我可绝不会手下留情!” 利维坦气得直跺脚,它怒骂道。 “别西卜,你这臭苍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下次见面,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与此同时,月读命也趁着两恶魔争吵的间隙,偷偷逃离了自己的专属空间。 他重新回到了外界之后,扫视了一眼周围已经陷入劣势的须佐之男和八岐大蛇。他的脸色一冷,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色和犹豫。 月读命深知,现在的局势已经对他们极为不利。须佐之男重伤,八岐大蛇也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头颅,而恶魔君主们却越战越勇。他心中暗道。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要采取一些极端的手段了。” 终于,他像是下了决定一样,毫不犹豫地抬手,将自己那瞳孔里带着血红色大风车的眼睛给挖了出来。 鲜血瞬间从眼眶中涌出,月读命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但他依然坚持着,将眼睛紧紧握在手中。 随后,月读命仅存的一只眼睛看着手里新鲜出炉的眼珠子,一下子陷入了沉思之中。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但很快,他便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紧接着,回过神来的月读命毫不犹豫地用力,将手心里的眼珠子捏碎。 眼珠子被碾碎的瞬间,围困着别西卜和利维坦的专属空间,猛地收缩舒展起来。周围的空气瞬间被压缩,形成了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 下一秒,专属空间猛地爆炸开来,强大的能量如同波涛般四散开来,瞬间将周围的烟雾全部驱散。 ...... 第350章 你弟弟还行,先来帮我! 月读命专属空间的突然压缩爆炸,那股强大的能量如汹涌的暗流,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 别西卜和利维坦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只感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将他们紧紧包裹。 空间在爆炸中迅速湮灭,光芒与黑暗交织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别西卜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他挥舞着战斧,试图劈开这股毁灭的力量,但战斧在这股能量面前,如同螳臂当车,瞬间被绞碎。 利维坦则是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它那庞大的身躯在爆炸的冲击下扭曲变形,身上的鳞片纷纷脱落,化作齑粉。 二者的身影随着湮灭的专属空间一同消失,不见踪影,就好像被月读命的这一招直接从世间抹去,四周恢复了短暂的平静,好似他们从未存在过一般。 别西卜和利维坦的消失,没有跟月读命一起出现的情况,让正在苦战的须佐之男和八岐大蛇精神一振,都以为月读命已经成功杀死了他们,接下来就能来帮助自己了。 只见身上伤口还在不断淌血的须佐之男,用力握紧了手中因失血过多而有些握不稳的草薙剑,并且奋力一剑,将近身的玛门逼开,然后大声喊道。 “月读命,哦尼酱!快来助我,这玛门简直疯了,我快顶不住他的攻击了!你再不来,你亲爱的弟弟可就没了!” 躲藏在三色迷雾里的八岐大蛇见状,也立马着急地呼喊起来,它的几个头颅齐声嘶吼着。 “月读命,你的弟弟状态还行,还能再坚持一下!而我,已经被砍掉五个脑袋了!你要是先去帮须佐之男,不来帮我的话?等这三个恶魔收拾了我,下一个就是你!到时候,你也别想好过,快来帮我杀死这三个难缠的家伙!” 然而,已经变成了独眼龙的月读命却没有理会他们的求救,仿佛没有听到一样。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仅剩的独眼死死盯着前方的某一处空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深深的警惕与凝重。 突然,月读命紧紧盯着的前方空间,像是一面被人用求生锤从内到外击碎的车窗玻璃一样,“轰”的一声猛地炸碎开来。 破碎的空间碎片如锋利的暗器向四周飞溅,光芒闪耀。 紧接着,浑身上下破破烂烂,没有一块好肉,像是遭受了凌迟酷刑一样的别西卜和利维坦,十分狼狈地从破碎的空间里缓缓飞了出去。 别西卜的翅膀断折耷拉着,身上的皮肉翻卷,露出下面的白骨,多处还冒着黑色的烟雾; 利维坦的身躯上鳞片剥落大半,断肢处流淌着黑色的污血,一只眼睛空洞无神,只剩下眼眶,模样凄惨至极。 等到他们完全出来以后,他们背后的破碎空间才慢慢地抹平恢复,直至恢复原先的样子。 紧接着,别西卜和利维坦身上散发的黑暗之气快速涌动起来,化作一团团浓郁的黑雾,将他们的身体包裹起来。 随后,黑雾中传出了阵阵痛苦的低吟和咬牙切齿的咒骂声。 等黑雾散去,别西卜和利维坦重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之时,二者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只是漆黑狰狞的脸色苍白了几分,身上涌动着的黑暗之气也稀释了许多。 别西卜的绿豆眼中闪烁着一股怨毒的光芒,死死地盯着月读命,咬牙切齿地说道。 “月读命,你竟然敢将我伤成这样,我一定要把你抓到手,然后一口一口地吃了你!” 利维坦也紧随其后的发出低沉的咆哮。 “该死的蝼蚁,我一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躲在黑绿红三色烟雾里的八岐大蛇,也是看到了这一幕。 看着月读命付出了一只眼睛的代价也不能杀死恶魔君主,甚至只是让他们身上的气息减弱了几分而已,它顿时胆怯了。 此时已经恢复到五个脑袋的它,心中充满了恐惧。它看着烟雾里疯狂胡乱攻击的三个恶魔君主,心中快速盘算着。 突然,它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样,连忙将身上天照所下的禁锢能量给移动到了刚刚生成的脑袋上。 紧接着,就像蜥蜴断尾一样,它毫不犹豫地将这个脑袋从身体上断了下来,然后将那带着一股鲜血的脑袋,朝着三大恶魔君主丢了过去,嘴里还念叨着。 “你们这些家伙,尝尝这个!” 而它自己则是低头,用巨大的蛇身疯狂地挖起洞来,泥土飞溅,试图用“土遁”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 第351章 愚蠢的色欲之主! 三色迷雾不停翻涌着,只听到“嗖~”的一声破空尖啸,疾射而出的偌大蛇头,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直直砸向了正在疯狂挥舞着小皮鞭的阿斯蒙蒂斯。 阿斯蒙蒂斯疯狂挥鞭的举动虽然像个失了智的疯子一样,但是她对四周的动静依旧保持着警惕,瞬间便感应到了这股来势汹汹的攻击。 她的反应速度极快,如同鬼魅般一个转身,手腕轻轻一抖,手中的小皮鞭立即如灵动的毒蛇般迅速抽向蛇头。 小皮鞭像是一条有生命的绳子,漆黑的鞭身瞬间活化成一条灵敏的小蛇,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精准地将蛇头层层捆住,一圈又一圈,把蛇头裹得严严实实。 随后,阿斯蒙蒂斯通过手中小皮鞭细微的触感,感应到了来物只是一个了无生机的脑袋。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媚笑,轻轻扯动手中的皮鞭。 被皮鞭包裹着的蛇头立即乖巧地跟随着皮鞭的牵引,缓缓飞到了阿斯蒙蒂斯的身前。而后,皮鞭像是接到了指令一般,自动松开,蛇头便悬停在她眼前。 阿斯蒙蒂斯微微俯身,红唇贴近那颗仍然带着余温的脑袋,吐气如兰。 “蛇怪,你是想用这个脑袋来求饶?来祈求本魔神的宽恕吗?” 阿斯蒙蒂斯的动作虽然像是在跟蛇头说悄悄话,但是她的声音却如同洪钟大吕一样回响在整个迷雾中。 随后,她轻轻抬手,用指尖挑起了蛇颚,看清那无神的竖瞳之后,轻声说道。 “可惜——” “仅仅一个头颅,可不够取悦本魔神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划过蛇头的鳞片,眼神中满是戏谑。 然而,迷雾中并没有传来八岐大蛇的回应,反而传来了一阵阵“轰隆隆”挖地的声音,那声音沉闷而急促,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下疯狂逃窜。 阿斯蒙蒂斯见此情形,瞬间意识到了八岐大蛇此时正在试图逃跑,根本没有理会她。 她急了,也气了,柳眉倒竖,双眼圆睁,气汹汹地喊道。 “该死的蛇怪,竟然敢蔑视本魔神,本魔神一定要将你……” 然而,她那充满愤怒的气话还没宣泄完,一旁却传来了懒惰之主贝尔芬格那懒洋洋的声音。 “阿斯蒙蒂斯,比起处理那条蛇怪,你倒不如看看你身前的‘礼物’吧!” 阿斯蒙蒂斯闻言,略带疑惑地扭头看向了贝尔芬格。 这一看,却发现贝尔芬格和萨麦尔不知何时已经飞远了,正悬浮在远处,武器也立在空中,两恶魔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眼神中还带着一丝不怀好意。 阿斯蒙蒂斯见状,心里不由得涌上了一丝不祥的感觉。她脸上的怒意瞬间凝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身体僵硬,只能像个机器人一样缓缓转动脑袋,看向了身前的蛇头。 只见原本了无生机,暗淡的蛇头,此时正散发着一股刺目耀眼的白色光芒,那光芒越来越强,几乎让人无法直视。并且蛇头还在不停地膨胀着,就像一个即将爆炸的气球,散发着浓浓的危险感。 阿斯蒙蒂斯嘴角抽搐,奋力扯起一抹僵硬的笑容,只来得及呼喊出声。 “贝尔芬格,萨麦尔,你们这两个混蛋......” 话还没骂完,她身前的八岐大蛇蛇头突然“轰”的一声爆炸开来。 强大的威力以蛇头为中心,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扩散,直接在迷雾中炸出了一个空白地带。 原本浓郁的三色迷雾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驱散出一片空地,一片只有浓浓的白烟和耀眼白光的空地,光芒闪烁间,还伴随着一阵强烈的气浪,吹得周围的一切都剧烈摇晃。 已经又悄咪咪躲出了一大段距离的贝尔芬格和萨麦尔看着这一幕,齐刷刷摇了摇头,像是在惋惜着什么一样。 贝尔芬格更是低头叹了一口气,直接开口,语气中带着一股惋惜之意。 “哎!没想到这爆炸的威力就这么点!我还以为能把阿斯蒙蒂斯给炸回地狱呢!这样我们就能占据更多的地盘,收割更多的邪恶灵魂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摊开双手,脸上满是失望的神情。 萨麦尔也随之附和道。 “哼,这条蛇果然还是差了点意思,不过阿斯蒙蒂斯那家伙也真是蠢,竟然被这么简单的把戏给戏弄了!” 两人悬浮在远处,继续注视着那片还未消散的烟雾,似乎在等待着阿斯蒙蒂斯重新出现。 ...... 第352章 炸毛的色欲之主! 随着时间的流逝,白烟渐渐散去,如同薄纱般缓缓消逝在空中。四周弥漫的三色迷雾也开始缓缓合拢过来,像是要重新将这片区域笼罩。 早已经躲得老远的贝尔芬格,他眼角轻斜,瞥了一眼白烟中心处的阿斯蒙蒂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神情,摇了摇头,似乎在嘲笑阿斯蒙蒂斯的狼狈。 随即,他身形一闪,朝着远处那“轰隆隆”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去,同时咂了咂嘴,开口对着悬浮在原地的萨麦尔说道,语气中透着一抹开心。 “萨麦尔,走吧,趁着这个疯女人还没彻底抓狂,我们先把那条不知死活的蛇给挖出来,不然要是让它跑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看向萨麦尔,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 “到时候,你去哄那只炸毛的猫,我可不管。” 贝尔芬格话刚说完,其背后立即传来了一道癫狂的尖叫声。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直抵灵魂深处。 贝尔芬格听着这癫狂的尖叫声,连眼皮都没抬,不用回头看都知道阿斯蒙蒂斯现在的状况,肯定像个失了智的疯婆子一样,现在谁惹她,谁倒霉! 于是,他眉头微皱,头也不回地加速向前飞去,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几分,像是生怕被身后的疯女人追上。 果不其然,此时模样凄惨无比的阿斯蒙蒂斯,她的左边身子已经消失,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瞬间抹去,就连左边头颅也没了一半,只剩下右边的半张脸和一只眼睛。 她抬起仅存的右手,缓缓摸向了自己已经消失的左边身躯,动作迟缓而僵硬,右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之色。 在短暂的沉默后,她终于发出了贝尔芬格刚刚所听到的尖叫声,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绝望与愤怒。她的脸色扭曲,充满了癫狂之色,头发也变得杂乱无章,随风狂舞,整个人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 然而,阿斯蒙蒂斯的尖叫声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便停止了!因为就在贝尔芬格追击八岐大蛇的时候,天上突然以极快的速度射下了一柄由黑暗能量所凝聚而成的漆黑叉子。 那叉子周身散发着幽冷的光芒,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发出“咔咔”的声响。它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无误地插在了八岐大蛇所形成,并快速向着远处遁去的土堆上。 只听到“噗”的一声,土堆立即停止了移动,紧接着,一道痛苦的兽吼声从土堆中缓缓传出,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痛苦与不甘。 与此同时,一滩滩黑色的血液从土堆上涌了出来,将周围的土地染成了黑色,散发着刺鼻的腥味。 阿斯蒙蒂斯见到这一幕,立即停止嚎叫,像是被人突然扼住了喉咙。 她抬起正在以极快速度恢复的头颅,眼神中还残留着癫狂的神色,顺着叉子射来的方向看去。 而贝尔芬格和萨麦尔也停止了移动,直接悬浮在原地,默默地抬头望空,看着如流星般从天际砸落的白色光芒,那光芒耀眼夺目,仿佛能驱散一切黑暗。 紧随其后的是一团黑色光团,黑与白相互映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二者快速坠落,似乎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 第353章 白给的萨麦尔! “轰隆隆~” 白色光团裹挟着耀眼的光芒,如同一颗失控了的陨石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势砸到了大地上。 冲击波瞬间掀起了百米高的尘墙,土石被高温熔成了玻璃状碎屑,又在冲击中粉碎成灰,遮天蔽日的浓烟里,电弧与火舌乱窜,仿佛末日余烬一样。 紧随其后的漆黑光团则是在半空中猛地一顿,没有减速轨迹,没有气流动荡,像是一辆高速疾驰的车辆,在即将撞到地面的瞬间,突然踩死了刹车,“咻”的一声,十分突兀地停在了空中。 漆黑光团散发着浓郁的黑暗气息,周围的空间都因它的存在而扭曲变形,仿佛连光线都被它吞噬。 随后,黑光收敛,现出了路西法冷峻的身形,六对黑翼张开,翼尖缓缓收拢,像收拢的夜幕。 路西法垂眸,目光缓缓扫过了阿斯蒙蒂斯残缺的半边身子,又掠过了贝尔芬格与萨麦尔,声音高傲却冷得像冰渣一样。 “一群废物,连条蛇都对付不了!有什么资格跟我并列七大罪之主!” 听到路西法这话,其他的恶魔之主都不以为然,懒惰之主贝尔芬格更是懒洋洋地耸了耸肩,似乎对路西法的言语并不在意。 只有身为暴怒之主的萨麦尔,魔如其名,瞬间炸毛,愤怒了。 他的双眼燃烧着熊熊的火焰,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手中的火焰之剑更是化作了一道赤色流光,撕裂空气直取路西法眉心,剑尖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烧出焦黑裂痕。 “路西法,你这个天堂的叛徒,鸟人,你才没有资格担任七大罪之主!” 萨麦尔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与怨恨,仿佛要将路西法彻底吞噬。 面对萨麦尔的攻击,路西法高傲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依旧镇定自若,连眼皮都没抬。 他悠然地举起手,伸出长着尖锐指甲的手指轻轻一弹,动作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锵~” 他的指甲精准地弹在已经快要斩到脸上的火焰之剑的剑刃之上。 金属哀鸣中,火焰之剑瞬间被弹飞,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一旁飞去。 “噗呲~” 被弹飞的火焰之剑利落地钉到了八岐大蛇所在的土堆里,剑刃没入土中。 下一刻,原本毫无动静的土堆再次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兽吼声,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恐惧。 紧接着,土堆炸裂开来,仅剩下一个脑袋,身体中间还插着火焰之剑的八岐大蛇从土堆里冲了出来。 它的身体鲜血淋漓,仅存的脑袋上,眼神惊恐地看着空中的路西法,巨大的蛇身更是微微颤抖着。 路西法并没有理会冒头的八岐大蛇,他眼神冷厉地看向了萨麦尔,犹如两道冰冷的寒芒。 五指虚握,天地中的黑暗之力骤然沸腾起来,疯狂涌动,如同黑色的旋涡,快速凝聚形成了一只百丈大的黑色巨手。 这只黑色巨手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一把将暴怒的萨麦尔攥在手心,萨麦尔在巨手中拼命挣扎,却如同困在牢笼中的野兽,无法挣脱。 紧接着,路西法虚握的手掌开始慢慢收紧,黑色巨手也随之收紧,巨大的压力将手中的萨麦尔捏出了嘎吱嘎吱的骨碎声。 萨麦尔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却依旧怒视着路西法。 “叛徒?鸟人?就连撒旦都不敢在我面前说这话,谁给你勇气?” 路西法的声音低沉而森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让人不寒而栗。 话一说完,不给萨麦尔出声的机会,路西法直接将手掌握到最紧,“啪”,一团黑色血液在黑色巨手中爆开,无数的骨骼碎片和血肉从中溅射出来,洒了一地。 路西法大手一松,黑色巨手也随之溃散,化作缕缕黑烟,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萨麦尔残骸,冷冷地说道。 “这次只是小惩,下次再敢如此放肆,即使是撒旦出手,你也别想从我的手里活下来!” 话音刚落,落在地上的血肉骨骼突然浮起,像是被无形丝线牵引,旋转、拼接、凝固,慢慢恢复成了萨麦尔的样子。 萨麦尔单膝跪地,脸色苍白如纸,眼中的愤怒虽然还未消散,但也多了一丝忌惮之色。 “路西法,这笔账,本魔神记住了!” ...... 第354章 我们互相伤害啊! 对于萨麦尔所说的狠话,路西法全不在意,他微微扬起下巴,连眼角余光都懒得施舍给跪地的萨麦尔,只是轻嗤一声,薄唇勾起一抹讥诮。 “无能者的狂吠!” 路西法的声音傲慢无比,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将萨麦尔的遮羞布彻底划破。 而后,路西法黑翼微敛,转身俯瞰刚刚那团白色陨星所砸出的深渊。 此时,深渊上漫天的尘烟已经全部散尽,露出了里面犹如巨兽啃噬过的巨大陨石坑。 这陨石坑的直径足足有几百米,形状近似碗状塌陷,边缘岩层被高温熔成光滑的琉璃,裂缝纵横,像蛛网爬满整个坑壁,坑底布满了碎石和尘土,还有一些地方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 陨石坑中心,浑身上下被黑暗气息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天照,正脸色苍白如纸,狼狈不堪地站在那里。 她华丽的和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多处被黑暗气息侵蚀出黑色的孔洞,露出里面如雪的肌肤。她的头发也变得凌乱,几缕发丝散落在脸颊旁。天照微微颤抖着身体,双手紧紧握拳,眼中却依然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路西法突然抬手,声音不高,却裹挟着深渊的回响。 “跪下,放弃抵抗,吾饶你们一命,恩准你们成为我的奴隶!” 路西法话刚说完,地面便猛地隆起,八岐大蛇拖着三颗刚再生的脑袋,一路“蛄蛹”到天照身侧,蛇鳞残破,却仍昂首吐信,发出嘶嘶声响。 “轰~” 须佐之男和月读命也在同一时刻被别西卜他们击飞,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砸落到了天照的身后。 与此同时,别西卜等六大恶魔之主也飞到了路西法两侧,整齐地悬浮在其左右,列成一排黑翼长廊,他们神色各异地看着地上的倭国神明,仿佛在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处于逆境的天照并没有理会路西法的劝降,她身上白光一闪,将还在不停腐蚀着身体的黑暗气息清除,而后身上的白光蔓延到了八岐大蛇和须佐之男他们的身上,带着他们一起缓缓飞到了空中。 立于路西法对面的天照微微垂眸,怜悯地扫视了远处仅存的倭国人一眼,下一瞬,她眼神一变,怜悯化作悲愤与不屈之色。 她挺直了身躯,抬起头看着对面的路西法,恶狠狠地说道。 “路西法,你别做梦了!有本事你就追到高天原来杀我,不然的话,今日你灭我倭国,明日我就去毁灭你在西方人世间的信仰!” 话毕,天照的怀中飞出了一面圆盘——八尺镜。 镜身青铜,背刻日月星辰,边缘环绕八咫鸟纹,原本巴掌大小,迎风便涨,瞬息化作了十余米大小巨镜,悬空而立,镜面正对路西法等七大恶魔君主。 而后,八尺镜的镜面开始扬起一道道波纹,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巨石,跟动荡的水面一样。 “咻咻咻~” 下一秒,无数的纯白光箭从镜面里疯狂射出,拖着白色尾焰,刮起呼啸的风声,对着路西法等魔激射而去。 这些光箭在靠近他们的时候,便猛烈地爆炸开来,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时间光芒闪耀,硝烟弥漫。 趁此时机,天照低喝。 “走!” 她双手结印,八尺镜猛地一旋,投出一道扇形光幕。 须佐之男提剑,月读命按住空洞的眼眶,八岐大蛇卷起残躯,三神一蛇身影闪烁,化作流光融入光幕。 下一秒,天之磐户前的空气泛起丝丝缕缕的涟漪,四道身影闪现,而后一闪没入天之磐户之中。 ...... 第355章 打醒魔神的鞭子! 天照一行人刚刚成功遁入天之磐户,天空中浓郁的黑暗气息便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一样,疯狂地涌动起来。 那浓郁的黑暗气息如同黑色的潮水,快速凝聚出了两只百丈巨手。 这两只巨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手掌上的纹路仿佛是地狱深渊的裂痕,每一道都透着无尽的邪恶。 它们带着排山倒海之势,一只对准仍在喷吐光箭的八尺镜猛然拍落;另一只则五指箕张,狠狠攥向了即将闭合的天之磐户。 “轰隆~” 双掌落下,天地失声,只有两声巨响如同雷霆般在耳边炸响,整个战场都为之震颤。 刺目的白光与漆黑掌影交击,将战场上烟雾笼罩的地方,由一处变成了三处。 第一处在路西法等魔的位置,由纯白光箭爆炸产生; 第二处在天之磐户上炸开,偌大的石门被震得嗡嗡作响; 第三处则是八尺镜的位置; 两只黑暗巨手在完成攻击之后,如同泡沫般消散在空气中。 而八尺镜则像是被重锤击中的脆弱物件,“噗”的一声,被打回原形,不再发射光箭。 它变回盘子大小,镜面碎纹遍布,失去灵光,如同一块凡铁,从烟雾里“咻”的一声倒射而出,如同流星般砸向大地,深深地扎入了百米外的焦土里,只留下一个小小的洞口。 天之磐户和路西法他们则被浓浓的烟雾所笼罩,看不清现状,只能隐隐感觉到一股强大力量碰撞后的余波在空气中回荡。 片刻之后,烟雾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缓缓拨开,渐渐散去。 安然无恙,不见丝毫损伤的天之磐户重新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它依旧巍峨,散发着神秘的光芒,大门正在缓缓合拢,连一丝擦痕都未能留下。 而另一边,路西法他们也在一层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的暗色光罩的保护下现身。 这层光罩如同黑色的琉璃,闪烁着幽冷的光泽,将他们完美地护在其中。 路西法六翼微敛,负手而立,其余六位恶魔君主立于其后,他们神色各异地看着大门正在缓缓闭上的天之磐户。 最为冲动的暴怒之主萨麦尔,他双眼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手中的火焰之剑剧烈颤抖,似乎在响应主人的怒火。 “该死的蝼蚁,竟敢戏弄本魔神,本魔神一定要生啃了你!” 声音如同咆哮的野兽,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贪婪之主玛门,紧紧握着手中的贪婪大剑,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贪婪之色。他盯着天之磐户,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珍宝从眼前溜走,咬牙切齿地说道。 “须佐之男,你这该死的虫子,我的收藏品,你别想跑!” 受伤最重的色欲之主阿斯蒙蒂斯,她的半边魔躯仍在蠕动重生,仰头尖啸,声音甜腻却透着癫狂。 “该死的小蛇蛇,伤害了我的魔躯,还想逃?别说是高天原了,就算是逃到天堂,我也要把你抓回来,一鞭一鞭地将你的蛇躯鞭打成肉泥,拿来做补品,滋养我的魔躯!” 说着,她挥舞着手中的长鞭,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痕迹。 三魔神怒吼着,身形闪烁之间,如三道黑色的闪电,向着天之磐户快速移动,眼中充满了疯狂与决绝,似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追入天之磐户的时候,路西法背后黑翼轻颤。 “咻——咻——咻!” 三条由纯粹黑暗凝聚而成的能量鞭破空而出,像三条活过来的黑蛇,从路西法的背后激射而出。 这三条能量鞭在空中蜿蜒游动,瞬间便将三魔神牢牢地捆绑住。黑暗能量鞭上闪烁着诡异的符文,让三魔神无法挣脱。 紧接着,路西法背后的黑翼再次轻轻一颤,如同恶魔的低语,黑暗能量鞭瞬间发力,绷得笔直,朝着后方拽去。 “路西法,Fuck,你~******” 三魔神顿时失去平衡,在空中疯狂挣扎着,对着路西法痛骂起来。他们的骂声如同连珠炮一般,在空气中回荡。 随后,在痛骂声中,三魔神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回来,重重地砸到了大地之上,地面被砸出三个巨大的深坑,尘土飞扬。 路西法听着地上不停传来的“鸟语花香”和加密的电报声,傲慢的脸上眉头轻皱,仿佛听到了令人厌烦的噪音。 下一秒,捆绑着三魔神的能量鞭直接将他们松开,然后如同发狂的毒蛇,对着三魔神疯狂抽打起来。 “啪!啪!啪!” 黑暗鞭影如暴雨落下,抽打在三魔神的身上,发出“啪啪”的声响,将他们加密的电报声抽打成惨叫声,然后又很快被抽打成了求饶声。 “路西法,我们错了,饶命啊!” “我们知道错了,路西法!” ...... 直到听到了求饶声,能量鞭才停止了抽打,化作黑烟溃散开来。 路西法俯瞰脚下,语气淡漠却如寒铁一般的声音慢慢响起。 “这天之磐户里有着类似于至高者那样的存在,即使只是一个小岛的至高者,也不是你们可以抗衡的!” 他微微停顿了一会,眼神变得深邃而阴冷,抬头,目光越过战场,落在了远处的林道然一行人身上,继而投向更遥远的西方天际,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继续说道。 “而且,我们现在的主要目的不是这些弱小毛神,而是这个岛国的生命灵魂。”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狂热,仿佛看到了无数灵魂在向他招手, “以及那已经被东方神仙所放弃的古老国度,将他们那数以亿计的灵魂收割,然后以此来反攻至高者的天堂!” ...... 第356章 不服?来掰掰! 下一秒,路西法的脸色陡然变得严肃起来,他眉尾一压,黑翼微微收拢,原本傲慢的神情被厌恶所取代,语气也充满了厌恶之感。 “好了,我们也得抓紧时间了!” 路西法抬眼望向了东方天际,鼻尖微皱,仿佛真有一股充满腐臭味的圣洁气息随风而来。 “我已经嗅到了那股令人恶心的气味了!想必那群伪善者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目的,下来阻止我们了!” 说到这里,七大魔神身后的天之磐户也“轰隆”一声,发出最后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天地都为之一震。 天之磐户彻底合拢,那巨大的石门严丝合缝,不留一丝缝隙,紧接着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缓缓消失了。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打断了路西法的尾音,然而他却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反而抬手掸了掸肩上那并不存在的灰尘,眉头微皱地瞥了一眼地上惊慌失措,哭爹喊娘,像没头苍蝇般到处逃跑的倭国修士,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玛门,别西卜你们两个去将这座岛上还活着的蝼蚁给收割了,我要去见一见几只来自东方古国的有趣蝼蚁!” 路西法俯视着下方哭嚎奔逃的倭国修士,像在清点一群待宰的鸡鸭一样,语气平淡得令人发寒。 听到路西法的安排,玛门和别西卜两魔神没有丝毫的异议,脸上同时露出狰狞的笑容,像是听到了最美妙的指令。 玛门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说道。 “别西卜,这里的蝼蚁就交给你了,我感觉到那边还有着一些稍微强大的蝼蚁,我去那里收割了!” 话还没说完,玛门背后的翅膀猛地一振,带起一阵黑色的旋风,“呼”的一声,化作一道贪婪的黑光朝着远方疾驰而去,速度之快,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别西卜也没有回答,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一只身形巨大、浑身散发着恶臭的绿色苍蝇巨兽出现在众人眼前。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獠牙,对着地上的倭国人疯狂啃了过去,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飞溅。 路西法对于两魔神的服从感到十分满意,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 而后,他傲慢的眼神再次看向了林道然,背后的黑翼微微一颤,如同黑色的闪电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林道然一行人的面前。 路西法看着眼前被雷电光罩保护着的龙国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他缓缓抬起惨白无比的手掌,那手掌修长而纤细,指甲尖锐如钩,朝着雷电光罩抚了上去。 “噼里啪啦~” 霎那间,惨白手掌与雷电光罩接触的地方,一道能闪瞎钛合金狗眼的刺目电光炸裂开来,如同无数条电蛇在疯狂跳跃。 一阵雷电炙烤的“滋滋”声也从接触的地方传来,伴随着一股刺鼻的焦味,一道充斥着肉香的黑烟慢慢弥漫出来。 路西法微微皱眉,眼中却没有丝毫退缩之色,反而带着一种玩味,仿佛在试探着什么。 林道然双手插袖,看着那近在咫尺,逐渐被雷电烤熟的惨白手掌,脸色虽然很严肃,但是语气却是十分欠揍。 “路西法阁下,我们虽然是第一次相见,但是你也不用着烤鸟爪来招待我吧!这未免太隆重了!” 他说话时,眼睛紧紧盯着路西法,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试图打破这紧张的气氛。 路西法充满傲慢之色的双眼慢慢眯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将那快要被烤熟的爪子也从雷电光罩上缓缓收了回来。 在收回来的时候,爪子上的焦黑皮肤瞬间脱落,如同一片片黑色的雪花,整个爪子又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仿佛刚刚的炙烤对他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路西法瞥了林道然头顶的天尊令牌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是语气却是平淡却又带着一丝威胁地说道。 “蝼蚁,你应该知道这个罩子是阻挡不了我的!但是,你还敢这么嚣张,是依仗你头顶的这块破木头吗?” 他说话时,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充满了对林道然的轻蔑。 林道然的脸上立马露出了一抹阳光的笑容,像捣蒜一样地点了点头,那表情,仿佛在说。 “是啊!我就是靠这块木头了!你能咋滴?要是不服,来掰掰?” 林道然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无畏与坚定之色,丝毫没有畏惧路西法的威胁。 ...... 第357章 笑容不会消失! 路西法脸色平静地看着林道然那阳光灿烂的笑容,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语气轻慢地说道。 “如果这破木块的主人还在,那你确实有资格张狂!可惜——” 他抬手,拇指与食指轻轻一搓,发出清脆的“嗒”声,像是在掐灭一段烛芯一样, “据我所知,他们在不久前就已经斩断了与这方世界的因果,你的靠山,塌了!” 果然,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林道然脸上灿烂的笑意倏地凝固,眼底闪过一丝愕然: 虽然之前天尊是有跟他提过这件事,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啊!要是早知道这么快,那他也不会如此张狂了,带着一群长辈来挑衅外神。 不过无妨,他还有后手。 仅仅一瞬,那抹愕然便被压下,林道然挺直脊背,袖袍无风自鼓,冷哼一声,声音沉若闷雷,目光如炬地直视路西法。 “哼!那你可以试试!即使没有天尊的庇佑,我们也不一定不是你们的对手!更何况,我们未必输给你们这些被‘人间’压制,无法全力出手的魔神!” 林道然的眼神坚定,透着一股决然,毕竟观看了倭国神明与这些魔神全场战斗的他,自然能看得出这些魔神的实力受到了限制,无法全力出手。 不过,即使如此,林道然也做好了准备,他左手背在身后,指间暗掐诀印,袖里乾坤悄然张开,随时准备将身后的龙国修士收入自己的小世界里,以免等下动手造成无谓的伤亡。 路西法不再多言,再次将惨白的手掌贴到了雷电光罩上;随后,眼中满是不屑,语气冷淡地说道。 “即使我们只能使用微不足道的力量,那也不是你们这群还未成神的蝼蚁所可以挑衅的!” 话音刚落,路西法那抚在光罩上的手掌,五指猛地抓紧。 “呲啦~” 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雷电炙烤声,仿佛无数条电蛇在他手掌上肆虐,他那惨白的手掌瞬间又被焦黑,一股焦糊的味道再次飘散开来。 然而,路西法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这一切对他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五指继续用力抓紧,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住光罩。 “咔嚓咔嚓~” 下一秒,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破碎声,整个雷电光罩表面蔓延蛛网裂纹,电光碎屑四溅。像一块被打碎的玻璃一样,出现了无数裂痕。 下一秒,雷电光罩彻底破碎开来,化作一道道电光消散在空中,光芒渐渐黯淡。 而天上的天尊令牌也像是失去了力量一样,发出一声哀鸣,色泽由紫转灰,原本散发的光芒瞬间灰暗起来,如同一片凋零的叶子,无力地掉落下来。 林道然见此情形,脸色一正,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毫不犹豫地抬起手,用宽大的袖子,如泼墨般朝着身后的龙国修士一卷。 霎那间,一股柔和而强大的力量笼罩住了除站在林道然左右的石坚、张之惟、毛小方、九叔和敖天龙之外的其他龙国修士。 只见这些修士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道流光,没入了林道然的袖口,被林道然收到了自己的小世界里。 石坚、张之惟和毛小方三人见到这神奇的一幕,脸上虽然略显诧异,但此刻局势紧张,他们也没说什么。 毕竟现在这状况,该拼命了,没时间问东问西的。三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透着坚定,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下一秒,林道然身形猛地蹿起,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迅速,抬手稳稳接住掉落的天尊令牌,同时出声快速而坚定地说道。 “大师伯,你足够自信骄傲,天克那长得像海蛇一样的嫉妒之主,它就交给你了!” 石坚大笑,身上雷光萦绕,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轰然炸开,朝着利维坦疾驰而去。 “正合我意!” “毛师伯,你足够较真(吹毛求疵),那懒惰之主贝尔芬格需要你去调教一下!” 毛小方脚踏天罡步伐,桃木剑挽出森冷剑花。 “偷懒?我让他连眨眼都嫌累!” “张师伯,你精通金光咒和雷法,那色欲之主阿斯蒙蒂斯,动摇不了你的心性,就由你安详地送走她!” 话音刚落,张之惟便已踏前一步,金光咒纹爬满全身。 “色欲之魔,扰我心者,当以雷火化之!林师侄,贫道会让她走得安详的!” “敖师伯,师父,这暴怒之主萨麦尔火气大,你们两个就配合着给它降降火吧!至于这路西法,就交给我吧!” 敖天龙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提起他的太上九王斩妖剑向着萨麦尔A了上去,而九叔也不甘落后地朝着萨麦尔甩出了一张张的符箓; 空中,林道然刚接到手的天尊令牌猛地消失,被其收到了小世界里,而他全身也瞬间被金光与雷电笼罩,那金光如同烈日般耀眼,雷电在金光中肆虐游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举着拳头,整个人化作一团刺目光芒,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路西法砸了过去,眼神坚定,充满了无畏的勇气。 ...... 第358章 报应来了! 面对林道然势如破竹的攻击,路西法脸色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幽潭,没有一丝波澜,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甚至眼神里还透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之色。 他的右手悠然抬起,掌心一团幽邃的黑暗旋转成旋涡,那黑暗如同活物般翻滚涌动,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他无所谓地将手放在面前,仿佛林道然的攻击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轰隆~” 林道然裹挟着金光的拳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轰击到路西法的黑暗掌心。 这一刻,仿佛天地都为之一震,二者碰撞之处,爆发出如同陨石坠落撞击大地般的剧烈爆炸。 爆炸产生的耀眼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战场,刺得人眼睛生疼。 一圈紫黑与金蓝交织的冲击波猛然炸开,地面瞬间塌陷,环形尘浪卷起百米之高,如同一头愤怒的猛兽,朝着四周疯狂席卷而去。 这股狂风将周围正陷入热战的魔神和九叔他们都吹得东倒西歪,纷纷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去。 与此同时,爆炸还生成了一股浓郁的尘烟,如同厚重的乌云,迅速弥漫开来,将战场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片刻之后,尘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拨开,渐渐散去。 只见路西法原本站立的位置已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陨石坑,陨石坑边缘玻璃化,裂缝里还残留着金蓝色雷火,而路西法与林道然,则是保持着拳掌交击的姿势。 陨石坑中心,路西法脸色淡然地立于焦土之上,右手轻描淡写给捏着林道然的拳头;而林道然则是被反震之力悬浮在半空之中,二者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僵持状态。 下一秒,路西法的嘴角突然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恶魔的低语,充满了戏谑与轻蔑,他缓缓开口道。 “蝼蚁,就这种程度的力量,可赢不了我!” 语音刚落,路西法的手掌猛地收紧,如同铁钳一般,将林道然的拳头紧紧抓住。 紧接着: “砰~” “砰砰~” “砰砰砰~” 一道身后长有黑色巨大翅膀的黑色人影,提着一个被金蓝色光芒包裹的道士,使劲地向着地面砸去。 每一次撞击地面,都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在陨石坑里砸出一个个小型的坑洞。 果然,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这不,报应来了! 之前一直把别人当成玩具一样打砸的林道然,此刻终于也体会了一把被当成玩具的‘乐趣’。 此时的他,虽然心中充满无奈,但眼神中却依旧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砰砰砰~” 砸坑声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林道然便咬紧牙关,体内灵力疯狂运转,猛地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挣脱了路西法的束缚。 他看准时机,一脚狠狠踹向路西法的脸门,这一脚带着千钧之力,迫使路西法松开了手。 轰—— 黑翼后仰,五指松动! 一人一魔同时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金光和一道黑光,二者的速度快到连肉眼都无法捕捉,如同两道闪电般快速地碰撞起来。 每一次碰撞,都传出一道道“砰砰砰~”的沉重闷响,仿佛是战鼓在擂动,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抖,甚至都炸出环形气浪。 他们的身影在半空中交错闪烁,一道道能量涟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嘶嘶”的声响。 随着战斗的白热化,路西法与林道然的战斗范围越来越广,两者碰撞的地方必定产生剧烈的爆炸,每一次爆炸都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土石俱碎,山崩地裂,河流蒸发,连远端的富士山余脉都被削平了一角。 原本在激烈战斗的四大魔神与石坚等人,都被这强大的余波所波及,不得不先暂时停战,纷纷躲得远远地,观摩着一人一魔的战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瞬间,便过了一个多小时。路西法和林道然的战斗非但没有减弱的趋势,反而愈加激烈了。 两道光影的速度不断加快,如同两颗对撞的流星,碰撞的频率也不断加剧,让人目不暇接。 无数溅射出来的血液留在了两人碰撞的地方,其中大部分是林道然那鲜艳的红色血液,少部分是路西法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黑色血液,二者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幅惨烈的画卷。 时间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林道然与路西法这一人一魔的战斗局面也渐渐明朗。 代表着林道然的金色人影速度在逐渐变慢,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每一次攻击和防御都显得有点力不从心了。 而代表着路西法的黑色人影则是依旧那么地快速,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林道然的攻击间隙之中。 终于,在一次剧烈的对撞中,林道然不敌路西法。路西法瞅准林道然的破绽,一爪狠狠拍中他的胸膛。 这一爪蕴含着强大的黑暗力量,瞬间穿透了林道然身上的金光防御。林道然只感觉胸口仿佛被重锤击中,一阵剧痛袭来,身上的金光瞬间暗淡下去,整个人如同一颗陨落的流星,快速倒飞出去。 轰!! 林道然狠狠地砸进大地,犁出一道百米沟壑,碎石与尘土冲起数十米高。 沟壑尽头,林道然缓缓从地上爬起,胸口一个漆黑的爪印正冒着黑烟,身上暗淡的金光正不断汇聚到胸口,与胸口上的爪印疯狂对抗着,试图将其磨灭! ...... 第359章 敢动我师父? “咻咻咻~” 悬浮在空中的路西法完全不给林道然恢复的机会,他背后那巨大的黑翼微微颤动着,如同恶魔的低语一般,数百根由黑暗力量凝聚而成的纯黑箭矢凭空生成。 这些纯黑箭矢闪烁着幽冷的光芒,箭头尖锐无比,箭尾更是拖曳着幽暗电丝,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朝着地上的林道然激射而来。 “哼!来得好!” 林道然双指并拢,正想要凝聚出金光箭矢,用来反击,然而却听到远处传来的破空声。 只见石坚率先踏雷而来,掌心雷光化作紫电雷鞭,怒吼。 “师侄勿惧,师伯来了!” 张之惟身上的金光也在疯狂涌动着,化作几面偌大的金盾,朝着林道然飞来,企图为林道然欲挡黑箭。 毛小方脚踏七星罡步,桃木剑凌空画符,似乎想要布阵,借助北斗七星之力来帮助林道然。 敖天龙掐诀,太上九王斩妖剑悬空,化作龙形罡气,向着林道然咆哮而来,九叔更是已经掏出了压箱底的金色符箓,光芒闪烁间,欲要激活符箓; 然而—— “桀桀,想去救人?问过我们了吗?” 然而,林道然有助手,路西法那边也还有四个恶魔君主。 只见它们身影快速闪烁,如同鬼魅一般,陡然出现在支援的路线上。 利维坦巨尾甩出,将飞在最前面的石坚连人带电抽飞数十丈; 贝尔芬格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双手一挥,一股黑暗能量如潮水般涌来,说道。 “你们这些小爬虫,别白费力气了!静静地献出你们的灵魂,迎接死亡不好吗?偏偏要我们动手!哎!” 阿斯蒙蒂斯扭动着腰肢,手中长鞭甩出,娇声笑道。 “来呀,征服我,我就让你们过去!” 石坚等人与恶魔君主们瞬间战作一团。 就在这时,萨麦尔看着救徒心切且掐着金色符箓不放,动作受限的九叔,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他身形一闪,出现在九叔背后,手中火焰之剑狠狠一挥,一道巨大的火焰剑气朝着九叔斩去。 九叔躲避不及,被火焰剑气击中,背后瞬间溅射出一大股鲜血,他整个人也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坠向废墟,重重地摔在地上,生死不明。 石坚等人见状,心急如焚,却又被恶魔君主们死死缠住,无法脱身。 林道然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当他看到自己的师父被击飞出去,生死不明时,双眼瞬间瞪得通红,怒火在眼中熊熊燃烧,仰天怒啸。 “法天象地,开!” 大地轰鸣,林道然的身体立即如同充气气球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肌肉迅速隆起,皮肤变得如同金刚石一样坚硬。 眨眼间,一尊几百丈高,身穿道袍的巨人屹立于战场上,脚踏焦土,头顶苍穹。 紧接着,林道然毫不犹豫地抬起两只遮天大手,那双手犹如两座小山,手掌上的纹路如同山川河流,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他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决绝,大声吼道。 “路西法,萨麦尔,你们给我去死!” 两只大手势大力沉地分别向着路西法以及把九叔打伤的萨麦尔拍去,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呼呼”的声响,形成了两道巨大的气流漩涡。 路西法那连绵不断的黑魔法箭矢射击在林道然的大手上,就像是没入了拥有绝对防御的盾牌上一样,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呲呲呲~” 这些箭矢一接触到林道然的大手,便如同被碾碎的烟头,直接熄灭溃散,化作一缕缕黑烟飘散在空中。 而身为傲慢之主的路西法,从始至终不把还未成神成仙的林道然放在眼里,压根不认为林道然的攻击能对他产生生命威胁。 此时的他,脸上依旧带着那副傲慢的神情,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面对林道然的苍天巨手,路西法只是淡淡地举起手放在身前,指尖轻点,在身前展开了一层薄如蝉翼的黑暗护罩。 这层护罩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如同黑色的琉璃,看似脆弱,却散发着强大的黑暗气息。 俗话说得好: 做人莫装逼,装逼遭雷劈,直劈小 GG! 这不,傲慢的路西法做了一个鲜活的例子! 被林道然给当场活劈了! 他身上的黑暗护罩像是那啥膜一样,触之即碎!在与大手接触的瞬间,“咔嚓”一声,黑暗护罩破碎成渣渣,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中。 紧接着,苍天巨手毫不留情地拍打在了路西法身上。 “???” 路西法那傲慢得像个面瘫一样的高冷表情终于崩裂,瞳孔缩成针尖,俊脸开始剧烈扭曲变形,瞬间变成了地铁老人,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可置信。 随后,巨手裹挟着懵逼的路西法,以排山倒海之势砸入了大地之中,“轰”的一声巨响,地面瞬间塌陷,形成了一个庞大的五指巨坑。 掌印周围的土地被震得四分五裂,出现了无数条巨大的裂痕,如同一张大网,向四周蔓延开来。 然而,林道然的攻击并没有就此结束。 他的两只大手猛然握紧,将路西法,以及另一边跟路西法有相同经历的萨麦尔攥在手心。 下一秒,空气好像被利刃切割一样,风声呼呼作响,仿佛世界末日来临。 林道然两只攥紧的拳头裹挟着强大的力量,猛地朝着中间移动,速度快如闪电。 在双手即将碰撞的时候,他快速张开了手掌。 “砰~” 双掌犹如陨石撞击地球一样的拍击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间都为之扭曲。 双掌之中的路西法和萨麦尔根本无法逃离,路西法心中大骇,他身上的黑暗能量快速涌动,像脱水一样,将自己变成了纸片人一样的存在,身体薄得几乎透明。 然后在林道然松开手的时候,他如同一片落叶般从中掉落下来。 而没脑子的萨麦尔则是怒喝着,准备硬肛林道然的拍击。 只见他挥舞着火焰之剑,横在身边,试图以点破面,来抵挡林道然的攻击。 然而,他的反抗在林道然法天象地强大的力量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毫不意外,萨麦尔被拍成一团血雾,残留在林道然的掌心。 “敢动我师父?骨灰都给你扬了!” 看着掌心的血肉,林道然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手掌瞬间雷电涌动,“滋滋”声中,萨麦尔的血雾瞬间被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 第360章 你以为就你有双手? 纸片人路西法晃晃悠悠地飘落,“啪”的一声,像张薄纸般贴在地上。 随后,他的身体如同充气般,慢慢地鼓起,每一寸肌肤都在膨胀,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重塑他的身躯。 随着“唰”的一声,路西法背后那标志性的黑翼重新舒展开来,如同两片巨大的乌云,他再次恢复成人形。 只是他那原本傲慢的脸色,此刻阴沉无比,比陈年老锅的锅底还要黑,仿佛能滴出墨来。 他缓缓抬起头,漆黑的瞳孔死死地锁定林道然。 对面,巨人形态的林道然将昏迷的九叔小心翼翼地收到了小世界里,而后低下头来,与路西法四目相对。 只是一瞬间,没有任何的言语,彼此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眼神里同时闪过一丝杀意,毫不犹豫地向对方发动了攻击。 林道然猛然抬臂,遮天巨手顷刻间被金蓝色雷浆笼罩,无数道粗壮的雷电如同灵蛇般在巨手上疯狂扭动、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刺耳尖鸣。 伴随着这阵尖鸣,还有那嘶嘶作响的破风声,巨手裹挟着磅礴的气势,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朝着路西法迅猛拍击而去。 与此同时,路西法也已然酝酿好了他的攻击。 只见他的头上黑暗能量如汹涌的潮水般疯狂涌动,一道道由黑暗能量构成的暗红色光线在空中快速延伸蜿蜒,如同黑色的触手,肆意舞动。 这些光线交织缠绕,最后形成了一个上百丈大小的暗红色六芒星魔法阵,魔法阵上符文闪烁,散发着诡异而强大的气息。 伴随着路西法一声低沉而充满魔力的低喝。 “地狱之手!” 六芒星魔法阵上的暗红色光芒顿时开始剧烈闪烁起来,仿佛被点燃的火焰,光芒跳动。 紧接着,一只缠绕着黑色闪电,覆满了暗红色鳞甲的狰狞巨爪,从魔法阵里缓缓探了出来。 这只巨爪的每一根手指都如同粗壮的石柱,指尖尖锐如钩,上面流淌着邪恶的气息。它缓缓转动手腕,然后朝着迎面击下的遮天巨手拍去,那气势仿佛要撕裂空间。 “啪~轰隆~” 雷掌与魔爪正面相撞,顿时一道沉闷的拍击声如同洪钟般响彻天地,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空中炸开,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 一道肉眼可见,由紫黑金三色构成的环形冲击波以二者碰撞点为中心,瞬间产生,如同汹涌的海浪,裹挟着烟尘沙石,向着远处疯狂席卷而去。 那冲击波如同三色巨龙,在大地上肆虐,所过之处,巨石被碾成齑粉。就连正在激战的石坚他们,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波及,不得不再次停下了战斗。 石坚脸色凝重,大声喊道。 “大家小心,快躲避!” 众人纷纷施展法术,或是召唤护盾,或是寻找掩体,躲避着冲击波的冲击。 冲击波呼啸而过,大地一片狼藉,原本激烈的战场瞬间变得更加混乱。 林道然见自己的右手被阻,没有丝毫犹豫,身体微微一侧,如同灵活的巨兽,转动腰身,将力量汇聚到左手上。 只见他抬起同样被雷浆所包裹着的左臂,带着尖啸的风声再次砸落,速度之快,力量之大,让空气都为之扭曲。 路西法脸色淡定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不屑地说道。 “蝼蚁,你以为就你有双手吗?地狱之手,再出!” 伴随着轰隆隆如同雷鸣般的巨响,魔法阵的另一侧,再次探出了一只缠绕着黑色闪电的狰狞巨手。 这只地狱之手与之前那只同样充满压迫感,它挥舞着手臂,朝着林道然的左手迎了上去。 两只巨手瞬间纠缠到一起,雷浆与暗电互相侵蚀,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再次产生了一道环形冲击波。 这道冲击波比之前更为强大,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将石坚等人再次逼退。 一时间,林道然的一双遮天巨手被路西法的地狱之手给限制住了,仿佛被无形的枷锁锁住,无法动弹。 两只巨手与两只地狱之手相互僵持,能量碰撞产生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天空。 路西法见此一幕,满意地颔了颔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背后的黑翼轻轻扇动了几下,整个魔冲天而起,如同黑色的流星,瞬间上升到林道然的头顶上方。 他用轻蔑的眼神俯视着林道然,那眼神仿佛在看着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蝼蚁,跪下臣服于我!做我的奴隶先锋,替我去收割你国家的灵魂,我可以饶你一命,甚至赐你永生!” 路西法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蛊惑的力量,似乎想要将林道然的意志彻底摧毁。 ...... 第361章 有蓝耗蓝,没蓝耗红! 林道然双手猛地发力,肌肉贲张,青筋暴起,将那两只地狱之手死死压制住,令其动弹不得。 随后,他缓缓抬头,眼神如炬,直直看向了路西法,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笑之色,咧嘴一笑,语气玩味至极。 “就你?一只从天堂狼狈逃亡的杂色鸟人,也想让道爷屈服!还大言不惭地赐道爷永生,你咋不上天呢?来,把脸伸过来!道爷的大巴掌让你清醒清醒!” 林道然故意拖长语调,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锐的针,直直刺向路西法。 事实证明,说真话更容易让人破防! 这对非人生物也一样有效! 只见路西法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原本傲慢的神情被愤怒所取代,那表情仿佛在说。 不是,你这个蝼蚁怎么敢的?怎么敢如此羞辱我。 路西法眼神满带杀意地看着林道然那略显得意的面孔,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 他直接抬脚向前重重一踏,仿佛要将脚下的空间踩碎一样。 刹那间,黑暗能量如汹涌的潮水般疯狂涌动着,无数暗红色的光线出现在他的脚下,如同有生命一般疯狂延伸。 眨眼间,暗红色光线便构造出了一个上百丈大的六芒星魔法阵,魔法阵上符文闪烁,散发着邪恶而强大的气息。 “本魔神不是逃亡!” 路西法破防的声音在魔法阵形成的时候传来,他近乎咆哮着,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癫狂。 “那该死的天堂,该死的圣子,有什么资格让我臣服!蝼蚁,你将为你的口无遮拦付出代价!去死吧,毁灭践踏!” 话音刚落,一只布满鳞甲,缠绕着黑色闪电的大脚丫从魔法阵中央伸了出来。 这只大脚丫比之前的地狱之手更加庞大,每一片鳞甲都闪烁着幽冷的光,黑色闪电在鳞片间穿梭跳跃。 伴随着呼啸的破风声,大脚丫带着碾碎星辰的气势,朝着林道然的头颅狠狠践踏而去。 这大脚丫一看就知道是地狱之手的老乡,甚至可能出自于同一只生物,毕竟脚丫上散发着的那股邪恶的脚气,与地狱之手上缠绕着的气息如出一辙。 林道然看着直击自己面门的脚丫子,脸色瞬间一狠,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低头一咬牙,全力驱动金光咒,金色的光芒瞬间在掌心凝聚,眨眼间便凝聚成了两把十来丈长的金光剑。 这两把长剑剑身流转着璀璨的光芒,散发着强大的浩然正气。 只听到“刺啦”一声,金光长剑便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易刺入了地狱之手中。 紧接着,僵持住的双手猛然发力,林道然双臂肌肉隆起,青筋暴起,拉动金光剑柄,从上至下猛地下拉,剑光如同雷霆犁地一般,狠狠地划过了两只地狱之手。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两只地狱之手被其二分为四,黑色的血液四溅。 最终一记斜斩,两把金光长剑带着强大的力量,刺入了下方的魔法阵中。 “喀嚓~” 一道清脆的响声过后,下方的魔法阵如同破碎的玻璃一般,瞬间破碎开来,化作无数黑暗碎片飘散在空中,原本浓郁的黑暗气息也随之消散了几分。 林道然成功将下方的地狱之手解决,然而上方的大脚丫也已经来到了他的头发上,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他头皮发麻。 察觉到头上传来的压迫感,林道然毫不犹豫地解除了法天象地。 下一秒,他整个人像是放了气的气球一样,瞬间在空中恢复成常人大小,像一片轻盈的落叶,缓缓飘落。 正面朝天,在空中飘逸的林道然,看着像狗皮膏药一样紧紧跟着自己,并快速接近的脚丫子,面色一肃。 他手掐道诀置于胸前,口中大声诵念起唤神咒的咒语。 “上唤天庭,下诏幽冥。 三界众生,莫敢不从。 诸天神灵,听吾号令。 乾坤扭转,邪祟退散。 神辉闪耀,护佑苍生。 ...... 吾奉天书敕令,唤雷声普化天尊至前! 急急如律令!” 林道然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在空气中不断回荡。 哼!虽然上界断开了与这方小世界的连接,天尊令牌也无法联系到天尊! 但是,道爷可是有挂的! 随着林道然诵念咒语,他身上的法力像是被大功率抽水泵抽取一样,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被吸干。 紧接着,没有法力可抽取的唤神术,仍不满足,转头直接开始抽取了林道然的精血。 “有蓝耗蓝,没蓝耗红——道爷拼了!” 幸好林道然的肉体足够强大,不然怕是被抽成干尸也无法成功施展出唤神术了!毕竟是强行破界召唤,比起以前的消耗大多了! 林道然只感觉自己身上的力量在飞速流逝,身体快速萎靡,皮肤开始变得干瘪,头发也失去了光泽,血管像枯藤一样凸显。 终于,在林道然即将转职成道士干的时候,唤神术的能量抽取停止了。 紧接着,一道笼罩方圆上百丈的雷柱骤然从天上落下,那雷柱犹如一条巨大的银色神龙,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将林道然以及距离他面门不足几公分远的脚丫子全部笼罩。 耀眼的雷光闪烁,震耳欲聋的雷声轰鸣,仿佛要将这片空间都震碎,雷光所到之处,空间扭曲成电弧囚笼。 路西法则是在察觉到天上能量波动的时候,快速振动翅膀,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逃离了雷柱笼罩的范围。 逃出生天的路西法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脸色也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看着那道雷柱,心中暗自警惕。 ...... 第362章 鸟人,你看起来挺眼熟的! “哈哈哈~” 一道爽朗且响彻天际的笑声如滚滚雷鸣,从那粗壮的雷柱中轰然传出,震得天上的乌云簌簌。 紧接着,雷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牵引,开始往中心位置快速收缩,闪烁的雷光逐渐凝聚,最终收缩成一道耀眼的电光,泯灭于天尊的身后。 此时,身穿鲜艳红色道袍的天尊,正威风凛凛地端坐于黑麒麟之上,额间长有三目,中间那只竖目开合间雷光吞吐。 天尊俯瞰着地上那已然瘦成皮包骨的林道然,脸上笑意不减,一边哈哈大笑着,一边调侃道。 “臭小子,看你这副皮包骨的模样,走路都能当鼓槌了,简直虚得不成样子啊!依本天尊看,你这状态怕是没救喽,要不本天尊送你一程,给你来个雷电送葬,也算是让你走得风光些了?” 说到最后,天尊故意举起手来,只见手心缠绕着一团墨绿色的雷霆,那雷霆如同活物般刺啦作响,闪烁着诡异而强大的光芒。 脸颊干瘪得如同树皮,眼圈黑得好似被重重砸了几拳的林道然,此时正一脸“圣贤”模样地躺在地上。 听到天尊这一番唠叨,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干柴似的手臂,声音带着电音颤抖,有气无力地说道。 “那......那个天尊,您可别拿我开玩笑了呀!我觉着我这小命还能抢救抢救呢!要不,天尊您行行好,帮......帮忙补个血呗!” 天尊双眉瞬间一挑,眼中闪过一抹玩味之色,语气略带调侃地说道。 “哦!?是吗?都成纸片人了,还这么嘴硬!行,那本天尊就大发慈悲,帮你抢救抢救!” 话音未落,天尊大手潇洒地一晃,将手中那团滋滋作响的墨绿色雷霆朝着林道然轻轻一扔。 生活就像强奸,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好好享受吧! 面对天尊这突如其来的雷霆加身,身体已然进入极度虚弱状态的林道然,此时确实别无他法,连躲避都无法躲避,只能绝望地缓缓闭上双眼,咬着牙,等待着那未知的剧痛。 下一秒,墨绿色雷霆精准地砸到林道然身上,刹那间,绿光大作,如同一片翠绿的光幕,将他全身紧紧包裹住,紧接着,电弧如同灵动的小蛇般在他身上疯狂涌动。 “噼里啪啦——!” “滋啊啊啊——!” 林道然整个人被电得弓成虾米,头发根根倒竖,活像一只被雷劈的刺猬。 但奇怪的是,随着墨绿色雷电流淌过他的身体,林道然身上原本干瘪的地方,气血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皮肤下原本凹陷的血肉也一点点地填充起来,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奇的重塑。 听着林道然那杀猪般的惨叫声,天尊撇了撇嘴,掏了掏耳朵,一脸鄙夷地说道。 “臭小子,别在那鬼哭狼嚎了,别得了好处还卖乖啊!你可知道,这可是乙木神雷,多少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好宝贝!它不仅能帮你快速恢复伤势,而且还能潜移默化地改善你的天赋根基!要不是看你现在虚成这副鬼样子,本天尊才舍不得给你用呢!” 天尊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头,似乎对林道然的反应颇为无奈。 听到身上这道雷霆竟然是传说中的乙木神雷,林道然的惨叫声瞬间戛然而止。他立马换了个脸色,强忍着身上的麻痹感,咬着牙,腆着脸说道。 “天尊,天尊!这雷还有没有呀?可以多来几道的!弟子皮糙肉厚,绝对承受得住!” 天尊听着林道然这厚脸皮的言语,先是一愣,随即直接被气笑了。 他随手朝着林道然扔出一道小雷霆,只听“滋啦”一声,林道然顿时被电得浑身乱颤,嘴里“啊啊”乱叫。 天尊这才板起脸,苛责道。 “乙木神雷没有,九天神雷倒有,你要不要试试?哼!话说回来,谁让你小子一遇到麻烦就使用天书敕令的,这下好了吧!把自己吸得气血两空!本天尊都跟你说了,上界要与这方小世界断开连接;你可倒好,上面刚断开,你就强行使用天书敕令给开了个后面,唤本天尊下来,你可真是胆子大得没边了,不怕死啊?” 林道然此时正处于冰火两重天的奇妙状态,一边是乙木神雷快速治疗所带来的那种舒爽快感,一边是天尊随手扔出的雷电电疗所带来的强烈麻痹感。 在听到天尊的苛责后,他赶忙张嘴,委屈巴巴地反驳道。 “天...天尊,弟子也实在是没办法呀!只是对面那个鸟人实在是欺人太甚了,他以大欺小不说,居然还大放厥词,说您给的令牌就是块破木头块子,一点用都没有。” “您说,听到这话,我这心里能忍吗?所以我就直接跟他干架了,奈何弟子技不如人呐,实在没办法,只能请天尊下来撑场面了!” 天尊听完林道然这一番解释,伸手轻轻拍了拍座下墨麒麟的脑袋,墨麒麟似乎心领神会,立即转过身来,正面对着路西法。 天尊眯起眼睛看着路西法那熟悉的外表,不由得微微皱眉,像在回忆,又像是在打量。 “外邪,你看起来着实眼熟啊!你是不是上次那个偷渡到地仙界,偷取低阶修士以及凡人灵魂,最后被本天尊烤了两对鸟翅膀的那个鸟人?” ...... 第363章 多撒孜然,微辣! 路西法原本冷峻的面容上满是警惕之色,双眼紧紧盯着天尊,脑海中飞速思索着眼前之人究竟是谁。 可当听到天尊提及烤翅膀那事时,他先是一怔,随即浑身猛地一激灵,仿佛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背后黑翼瞬间炸毛。 瞬间,那段惨绝人寰、不堪回首的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终于认出了面前这个骑“狗”的老者。 顿时,他失了平常的沉稳与傲慢,朝着天尊大声质问起来。 “老头!是你!你怎么下来的?你们东方仙界不是与这方世界断联了吗?为什么你还能下来!” 想当初,他只不过是没向东方仙界报备,偷偷溜到了其下属的一个地仙界里,打算收割一点凡魂而已。 谁承想,倒霉催的,刚好收割到了一个供奉着“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门派。 结果就是,他被眼前这老者追着一路暴揍,直接被捶出了地仙界。 要不是自己脚底抹油跑得快,那可就不单单是损失两对翅膀那么简单了,恐怕连命都得留在这老者的手里。 此刻,路西法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声音中不自觉带上了几分颤抖与惊慌。 天尊见路西法这般失态的反应,立刻确定了这就是当初从自己手里逃脱的外邪。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和蔼可亲”的弧度,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戏谑,又透着几分不怀好意,看得人脊背发凉! “外邪,原来真的是你啊!你这孽畜作恶多端,上次让你侥幸从本天尊手里逃脱,算你运气好。但这次,在这方封闭的小世界里,可没有狗洞让你钻了,本天尊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说着,天尊微微侧头,目光扫向还在与恶魔君主们激烈缠斗的石坚他们。他抬手轻轻一挥,动作看似随意,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刹那间,天空中顿时响起轰隆几声巨响,犹如闷雷在耳边炸响。 紧接着,三道手臂粗细的雷霆如三条愤怒的银龙,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骤然朝着三个恶魔君主劈去。 三魔神敏锐地察觉到异样,脸色瞬间大变,急忙用手中的兵器或者身体防御力最强的部位,全力挡住了天上劈下的雷霆。 “轰”的一声,强大的冲击力使得三魔神立即从天上坠落,接触地面的一瞬间,脚下的土地瞬间龟裂,他们虽然勉强挡住了雷霆,却也因此被逼退数十丈之远,不得不远离了各自的对手。 与此同时,一阵狂风平地而起,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将石坚他们卷入风中,轻轻卷在了还在接受乙木神雷电疗的林道然身旁。 紧接着,天尊对着几人凭空一指,只见一道电弧涌动的透明保护罩如同一朵绽放的透明花朵,骤然升起,将他们稳稳地保护在其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天尊这才转过头,看着林道然,脸上带着几分没好气又有些豪迈地说道。 “臭小子,你就跟他们一起待在这防护罩里,乖乖地待着,等下免得溅你一身血!本天尊去帮你把这群外邪都收拾了,尤其是那个鸟人,这次他绝对跑不了了!你就等着,本天尊把他的翅膀拿回来,给你烤‘鸡翅’吃!” 说罢,天尊伸手拍了拍座下墨麒麟的脑袋,墨麒麟仰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仿佛在响应主人的战意。 而林道然听到天尊这样说,也松了一口气,脸上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声音沙哑却带着轻快。 “多撒孜然,微辣,谢谢天尊!” 另一边,被雷霆逼退的三魔神以及在远处正忙着收割倭国凡魂的别西卜,也察觉到局势变得有些不太对劲了。 于是,在天尊嘱咐林道然的时候,他们立刻化作几道黑影,飞速飞回到了路西法的身边,对着路西法询问起天尊的信息。 当得知路西法曾经被天尊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甚至只能舍弃了两对翅膀狼狈逃亡的时候,四魔神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心里顿时打起了退堂鼓,毕竟他们本来就不是路西法的对手,如今要面对比路西法更强的天尊,这简直就是去送死啊! 于是,四魔神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眼神交汇之间,便达成了一致的决定。 只见他们齐刷刷地往后飞退,瞬间远离了路西法几丈远,然后清了清嗓子,对着天尊,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大声喊道。 “啊哈哈~那个老人家,对不起啊!我们真不认识他,我们就是稀里糊涂走错了地方,莫名其妙就走到了这里,实在是打扰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们就不妨碍你们了!” 声音中带着一丝心虚与慌张,仿佛生怕天尊下一秒就对他们出手。 ...... 第364章 要么,打死我;要么,被我打死! 话音刚落,四魔神脚底抹油,化作四道乌光冲天而起,眨眼间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遁去,那速度快得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生怕晚一步就被天尊串成烧烤。 天尊望着四魔神逃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嘴角更是勾出一抹讥笑,嗤笑一声,心中暗自想道。 “哼,一群胆小如鼠的家伙,想跑?没那么容易!” 随后,他抬起手,指尖在墨麒麟的犄角上轻敲三下,语气笃定地说道。 “跑?跑得掉吗?” 话音落下,苍穹上方雷云倒卷,一个如同倒扣碗形状的雷网,陡然从天上张开。 雷网由一道道粗壮的雷霆交织而成,闪烁着耀眼的电光,如同一头苏醒的雷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将方圆十公里给罩住了。 雷网边缘的雷霆不断跳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在向逃窜的魔神们宣告着它们已无处可逃。 不消片刻,四道乌光撞上网壁,“呲啦”一声被电得外焦里嫩,只得掉头,从离开的方向飞回,灰头土脸地落回路西法的身侧。 四魔神脸色阴沉,死死地盯着天尊,眼中满是忌惮与不甘。 懒惰之主贝尔芬格也是很难得地收起了懒散,认真起来,他微微抬起头,眯眼望了望头顶的雷网,语气严肃地问道。 “东方仙界的天尊,难道你真的要跟我们鱼死网破吗?就你一个神仙,不见得是我们五魔神的对手!” 说到这里,他语气也缓和了一下,抬手指了指头顶上的雷网,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声音柔和地说道。 “我们也不想跟你生死相搏!不如这样——你把这个结界解开,我们就此离去,绝不插手你和路西法的恩怨,你看如何!” 此时的贝尔芬格,一改往日的慵懒,神情专注,希望能用这番话打动天尊,寻得一线生机。 面对贝尔芬格所提的建议,天尊感觉还行,不过分!但是很可惜,本天尊不接受。 下一秒,只见天尊左手掐诀,右手高举。 “想让本天尊撤掉这片雷网?容易——” 天尊身上光芒一闪,那鲜红色的道袍瞬间化作了威风凛凛的赤金雷铠。铠甲上符文闪烁,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上扬的右手握住了一柄金鞭,金鞭上萦绕着丝丝缕缕的金光,鞭梢微微颤动,似在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击。 掐诀的左手更是出现了九色雷霆,九色光芒相互交织,如梦如幻,却又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要么,打死本天尊;要么,被本天尊打死!” 话毕,天尊抬起掐诀的左手朝着路西法等魔一指,道诀上萦绕着的九色雷霆瞬间化作雷龙,咆哮而出。 九色雷霆迎风见长,只是一眨眼,便由细绳般粗细膨胀到水桶般大小,如同一头咆哮的雷龙,朝着路西法等魔攻击而去。 与此同时,天上也瞬间乌云密布,轰鸣声大作,仿佛整个天空都被激怒。 一道道足足有手臂般粗细的天雷从乌云中窜出,带着滚滚雷声,直直朝着下方的路西法等魔劈去,整个天地都被这雷霆的力量所震撼。 天尊的略一出手,路西法等魔所处的位置便已经变成了雷电轰鸣的雷狱。 雷狱里,电芒闪烁,雷声震耳欲聋,除了路西法之外的四大魔神,此时一边各显神通地抵挡着四周侵袭的雷电,一边纷纷用谄媚的语气对着路西法讨好道。 贝尔芬格在身前形成一道黑暗护盾,挡住劈来的天雷,一边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那个,路西法,我要是说我们刚刚只是示敌以弱,在麻痹那个老头而已!我们会永远站在你身后,挺你的!你相信吗?” 利维坦也赶紧附和道:“是啊是啊!路西法大人,刚刚我们只是策略性撤退,现在我们全力与您并肩作战,一定能打败这个老头!” 色欲之主阿斯蒙蒂斯扭动着身姿,娇声说道。 “路西法,人家一直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啦,这次也不例外哟!” 别西卜则挥舞着战斧,大声吼道, “路西法,一起干翻这老头,我要生吞了他,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四大魔神表面上信誓旦旦,可眼神中却仍藏着一丝慌乱,心里更是噼里啪啦地打着各种各样的小算盘: ——要是路西法信了,那就让他冲前头,让他抗雷; ——要是不信或者扛不住,那就把路西法给献祭了,把撒旦大人召唤出来! 路西法自然不会相信他们的鬼话,也猜到了他们心里的想法,只是目前情况这么紧急,不把他们拉下水,帮助自己对付那个老头,自己恐怕是会死得透透的。 想到这里,路西法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傲慢,语气冰冷地说道。 “当下情况,我们只有一个选择!要么杀了这该死的老头,要么被他杀死?路要怎么走,你们自己选!” 话音刚落,路西法背后的黑色翅膀骤然张开,那翅膀遮天蔽日,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翅膀上的羽毛微微颤动,每一根羽毛都像是一个黑暗的源泉,一团团黑暗能量从黑羽上溢出,化作一根根暗黑箭矢。 “咻咻咻——” 这些暗黑箭矢如同一群黑色的流星,朝着漫天的雷霆,以及远处的天尊射去。暗黑箭矢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一般,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在雷电的映照下,路西法的身影显得格外狰狞,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下定了决心要与天尊决一死战。 ...... 第365章 露头就秒! 眼看路西法已经率先出手反击,别西卜和阿斯蒙蒂斯等四大魔神也不敢再有丝毫拖延,各逞凶威。 只见别西卜怒吼一声,墨绿色的苍蝇复眼快速眨动,翅膀振动前行之际,手中的战斧猛地一挥,一道黑色的斧芒裹挟着毁灭的气息,朝着天尊呼啸而去。 贝尔芬格则是双手一扬,无数灰暗色的气息从他掌心涌出,瞬间化作一道道锋利的灰刃,如暴雨般射向天尊。 阿斯蒙蒂斯扭动着曼妙身姿,手中长鞭甩出,鞭梢化作数条黑色毒蛇,嘶嘶叫着扑向天尊。 利维坦仰天咆哮一声,猛地低头,身前的空间瞬间破碎,无数的空间碎片萦绕在利维坦的头颅上,伴随着利维坦的猛蛇突进,朝着天尊滚滚而去。 面对这突袭而来的黑暗箭矢,以及紧随其后的四大魔神,天尊脸上露出一抹不屑之色,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是蝼蚁的挣扎。 他冷嗤一声,举着手中的金鞭向前用力一挥,那金鞭瞬间像是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光芒大盛,“嗡”的一声暴涨,化作一条闪烁着金光的百丈雷龙。 雷龙周身电光闪烁,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如同滚滚春雷,响彻天地。它张着血盆大口,龙须舞动,从天尊前方横扫而过,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撕裂。 漫天的黑羽箭矢在雷龙面前,如同脆弱的纸片,霎那间便被一扫而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连四大魔神,也一下子被雷龙咬在口中,如同叼着几只小虫子一般,朝着一旁飞去。 四大魔神在雷龙的口中拼命挣扎,却如同蚍蜉撼树,毫无作用。 雷光炸裂,龙身卷着四魔冲向数百丈外,随着一声轰然巨响,雷龙爆炸开来,强大的能量冲击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尘烟,将四大魔神淹没其中。 另一边,在四大魔神被雷龙席卷的时候,路西法也发起了第二次的攻击。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纯黑巨剑,剑身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路西法将暗黑巨剑举于身前,剑尖顿时出现了一个暗黑色的魔法阵。魔法阵上符文闪烁,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罪恶之光!” 伴随着路西法的低喝声,魔法阵上的光芒开始剧烈闪烁,魔法阵急速旋转,阵纹如活物扭曲,整个魔法阵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 紧接着,五道巨剑形状的暗黑色光柱从魔法阵上激射而出,光柱周围电弧缠绕,发出“滋啦滋啦”的破空声响,所过之处,光线尽被吞噬,如同五道深渊裂缝,朝着天尊轰击而去。 雷龙呼啸而过,五道罪恶之光也在雷龙消散的时候突袭而来,带着湮灭万物的气势,直直朝着力有不逮的天尊而来。 面对这突然的攻击,天尊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依旧镇定自若,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大手一松,手中的金鞭瞬间飞到身前,直直立在空中,展开一股金蓝色的透明光罩。光罩上符文流转,光芒柔和却又坚不可摧,将天尊及其座下的墨麒麟护住。 “轰隆隆~” 罪恶之光撞击在护罩之上,如同两颗星辰碰撞,剧烈的爆炸瞬间产生,爆发出惊天巨响。 一时间,火光冲天,烟雾弥漫,天尊所在的位置仿佛变成了一片火海。 巨大的能量冲击形成了一团高耸的蘑菇云,直达天际,久久未散,不断地翻滚涌动,如同一只愤怒的巨兽。 片刻之后,蘑菇云还未散去,就在路西法高举着暗黑巨剑,眼中闪烁着冷厉的光芒,想要进行补刀的时候。 蘑菇云之中,一道粗如山岳的巨大鞭影,伴随着呼啸的风声以及噼里啪啦的电流声,如同从天而降的死神镰刀,撕裂浓烟,无情地朝着路西法抽打而下。 路西法瞳孔一缩,没有丝毫的犹豫,急忙将手中的暗黑巨剑横在身前,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啪嗒~” 鞭剑交击,金铁轰鸣,整个世界仿佛都为之一震,空中震荡出一圈环形冲击波,割裂天幕,向着四周席卷而去。 冲击波所过之处,地面瞬间龟裂,树木被连根拔起,尘土飞扬。 下一秒,路西法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他的身形失去平衡,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化作一道黑光从天穹坠落。 “轰~” 路西法如同流星坠落一样,狠狠地砸到了地上,在地上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坑洞周围的土地被强大的冲击力震得粉碎,形成了一片废墟。 紧随而下的鞭影也在地上留下了一道百丈鞭痕,鞭痕中电光闪烁。 ...... 第366章 你们继续装死,我就溜了! 鞭影缓缓消散,只留下黢黑的坑洞静谧无声,仿佛一个深邃的黑洞,吞噬了所有的声响。 天尊深知就这种程度的攻击杀不死路西法,他眼神如电,紧紧盯着坑洞,掐着道诀的左手一翻,五指间雷光骤亮,朝着坑洞猛地一指。 “轰隆隆~” 刹那间,十数道手臂般粗壮的蔚蓝色雷霆化为愤怒的雷龙,从遥远的苍穹轰隆隆地劈下,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直劈入坑洞,朝着洞底的路西法而去。 雷霆在空气中划过,留下一道道明亮的轨迹,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震得粉碎。 然而,雷龙进入坑洞后,就像进入了无底深渊一般,没有丝毫的回响,那深邃的坑洞仿佛将雷霆的力量全部吞噬,只留下一片寂静。 天尊见此情形,眉头微皱,眸中的雷纹闪烁,掐着道诀的左手蠢蠢欲动,随时准备再次催动,发起第二次的攻击。 就在这时,脚底下的土地深处突然传来了稀稀疏疏的声响,并且开始细微地震荡起来,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下悄然涌动。 下一秒,伴随着路西法沉闷的怒喝声从地底传来。 “该死的老头,给我去死吧!魔剑轰杀~” 天尊脚底的土地猛地隆起,像是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地下顶起。 紧接着,“噗呲”一声,大地炸裂,一柄巨大的暗红色魔剑破土而出,剑身散发着邪恶的气息,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腐蚀殆尽。 魔剑剑脊魔纹蠕动,剑锋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天尊及其座下墨麒麟的下腹而去,那凌厉的剑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另一边,天尊早在听到地底动静的时候就有所防备了。 还不等地面隆起,其座下的墨麒麟便已经心领神会,四蹄一蹬,高高跃起,足下萦绕着四团小型云朵,如同般洁白柔软,却又蕴含着神秘的力量,支撑着它漂浮在空中。 “吼——” 墨麒麟兽口怒张,嘴里酝酿着一团暴躁的雷光,雷光在它口中疯狂跳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凝聚成一道炽白旋涡。 “轰——” 在魔剑出土的瞬间,雷光化作一道雷柱,从墨麒麟的嘴里如洪流般倾泻而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与冒头的魔剑轰击在一起。 雷与剑相撞,爆鸣连绵,光焰冲天,仿佛千百座铜钟同时炸裂,“轰隆隆”的爆炸声持续不断地回响着,整个大地都在这剧烈的冲击下颤抖。 十息之后,雷柱与魔剑同时湮灭,强大的能量冲击形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向着四周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石块被震得粉碎,尘土飞扬。 两者的战斗异常激烈,狂暴的能量无处宣泄,大地作为第三者,不幸被天尊以及路西法的攻击误伤,直接炸出了一个直径足足有上百米大小的深坑。 深坑深不见底,坑口边缘到处都是破碎的石块和扭曲的土地。天尊骑着墨麒麟脸色淡然地悬浮在深坑上方,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而路西法也扇动着翅膀从深坑里缓缓飞起,此时的路西法看起来略显狼狈,原本苍白的脸庞像沾了碳粉一样地焦黑,乌黑亮丽的翅膀此刻也冒着淡淡的黑烟卷曲着,一看就知道被电得不轻。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还在承受着雷霆攻击带来的痛苦,但眼中却依旧闪烁着不甘和愤怒的光芒。 天尊静静地看着路西法升高,直至他升高到即将与自己同高的时候,天尊手腕轻抖,手中的金鞭如同灵动的蛟龙,再次甩出,化作一道百丈鞭影向着路西法抽去,同时嘴里淡淡地说道。 “就你这外邪鸟人,有何资格与本天尊同高,给吾滚下去!” “啪~” 鞭影带着凌厉的风声和闪烁的雷光,如同一把巨大的利刃,将空气抽出一道真空沟壑,直逼路西法。 路西法见状,瞳孔骤缩,心中暗叫不好,立马偏头朝着被天尊一击击飞之后,便躺在那里装死的别西卜四魔神怒吼道。 “你们四个,要是再不出手,继续躺在那里装死的话,本魔神就放弃计划,就此撤退,把这个该死的老头留给你们了!” 此话一出,原本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别西卜他们立即起身。 别西卜一个激灵,立即翻身起来,挥舞着战斧,大声说道。 “路西法,你不要着急,我...我们刚刚只是在积蓄力量,准备给这老头致命一击呢!” 利维坦也附和道。 “是啊是啊,路西法,我们这就出手,让这老头知道我们的厉害!” 阿斯蒙蒂斯扭动着身姿,娇声说道? “路西法大人,人家早就忍不住啦!” 贝尔芬格则懒洋洋地说。 “哎呀,这不是起来了嘛,别急别急。” 说着,他们一边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应付着路西法,一边纷纷出手,向着天尊袭去。 路西法冷哼一声,脸色严肃地看着即将袭来的鞭影,大喝一声。 “魔谴之剑,给我挡住它!” 手中的暗黑巨剑再次出手,对准身前的空间从上往下一划,只听“刺啦”一声,如同割裂衣服的声音响起,面前的空间顿时被划出了一道偌大的空间裂缝。 裂缝中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仿佛连接着另一个神秘的世界。 紧接着,路西法手中的暗黑巨剑向着身前空间裂缝顺势一刺,没有丝毫阻挡,暗黑巨剑丝滑地刺入空间裂缝之中。 下一秒,空间裂缝的另一头,一柄暗黑色的百丈魔剑缓缓探出,魔剑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符文闪烁着邪恶的光芒。 魔剑缓缓向前刺去,剑尖精准无误地抵住了直直砸下的百丈鞭影。 鞭影与魔剑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强大的能量波动再次席卷四周,整个空间都为之震荡。 ...... 第367章 天眼! 魔剑与雷鞭虚影在碰撞的刹那轰然炸碎开来,耀眼的光芒如同无数颗太阳同时亮起,刺得人睁不开眼,浓郁的烟雾则如墨汁般迅速扩散,遮蔽了双方的视线。 “咻咻咻~” 浓烟刚刚生成,几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别西卜挥舞的战斧,斩出的漆黑斧芒撕裂浓烟;利维坦张开巨口所喷射出的墨绿毒光,如暴雨般倾泻; 阿斯蒙蒂斯的长鞭更是化作无数道黑色毒蛇,吐着信子窜出;而贝尔芬格则是凝聚出一团旋转的黑暗能量旋涡,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齐齐向着天尊而来。 “哼!宵小之辈,也敢在本天尊面前放肆!天眼,开!” 天尊眸间厉色一闪而过,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如同平地惊雷。眉心的那道竖纹更是骤然裂开,第三只眼睛——天眼瞬间张开,其中的金黄色瞳孔瞬间亮起。 天尊的天眼乃是其修道之后觉醒的先天神通,拥有着洞察本质、辨别忠奸、破除虚妄、毁灭神光、预判吉凶等特性能力。 轰—— 一道凝练到极致、纯粹无比且充满毁灭力量的金色光柱从天眼中激射而出,所过之处,浓烟被瞬间蒸发,空气都被灼烧得发出“滋滋”轻响。 唰的一声,毁灭神光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瞬间将别西卜等四大魔神的攻击击得粉碎——斧芒溃散,墨绿色毒光消融,毒蛇化为黑烟,漩涡直接被洞穿。 而后神光去势不减,依旧朝着四大魔神原本所在的位置疾射而去。 这道神光在浓烟里扫荡,丝滑得就像便秘患者服用了泻药,外加使用了开塞露一样,上起厕所没有丝毫滞涩。 瞬间,别西卜等魔神的惨叫声接连在浓烟中响起。 “啊~该死的!这是什么鬼东西,为什么抵挡不了!” 别西卜举着战斧挡在身侧,试图以此阻挡;然而战斧在毁灭神光面前不堪一击,直接被一分为二; “路西法,快来救我们!没了我们,你更加抵抗不了那个老头!” ...... “哼!救你们?反正你们都要死了,不如好魔做到底,把你们的魔躯贡献出来吧!” 面对四魔神的求救,路西法非但没有施以援手,反而发出一声冷笑,声音里满是贪婪与冷酷。 “等本魔神与撒旦占领了人间,到时候再从七大罪里把你们重新召唤出来!” “不!该死的路西法!你不能这样!我们不会放过你的!啊...” 更加凄厉的惨叫声与色厉内荏的威胁声响起,其中还夹杂着骨骼断裂的脆响。 “哼!不放过我?就你们四个乐色,加在一起都不够我打的!乖乖把你们的力量奉献出来吧!” 此时,天尊的毁灭神光已经收敛,而弥漫的浓烟也在这时候彻底散开,露出了里面血腥的景象。 只见原先的四魔神已经从物理上变成了“八魔神”!它们的身体全部被拦腰斩断,变成了两截散落在地,断口处光滑无比,仿佛是被最锋利的刀刃切割而成,黑色的魔血染红了地面。 而在这八截尸体上,还连接着一条条散发着幽光,粗如手臂的黑色光柱; 抬眼沿着黑色光柱向上看去,只见这些黑色光柱如同一条条贪婪的蛇,全都汇集到了路西法手中的魔剑上。 “咕嘟咕嘟~” 类似于大功率水泵抽水一样的声音骤然响起,在寂静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只见那八截尸体上的黑色光柱像是吸取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一样,陡然膨胀起来,里面仿佛有黑色的液体在飞速流动,并快速向着路西法手中的魔剑咕涌而去,最终源源不断地汇入了魔剑之中。 随着光柱的动作,路西法手中的魔剑愈发深邃黑暗,剑身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而地上的八截尸体则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干瘪下来,原本饱满的肌肉变得枯槁,骨骼也失去了光泽。 最终“咔嚓”一声,八截尸体如同风化的岩石般碎裂开来,化作一捧捧黑沙,被风吹过,消散无踪了。 ...... 第368章 撒旦登场! 路西法高举着那柄吞噬了四位魔神全部精气、漆黑得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魔剑,剑身幽光如深海暗潮,一波又一波地向外扩散着不祥气息。 路西法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癫狂的桀笑,声音撕裂长空,对着远方的天尊叫嚣道。 “老头!我虽然败于你手,但地狱真正的主宰——撒旦,必定能让你灰飞烟灭!” 话音未落,他反手将手中的魔剑狠狠贯入了焦黑的大地之中。剑锋入土,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一声闷雷般的“噗嗤”,仿佛大地本身被刺穿心脏。 下一瞬,百丈裂缝以剑身为圆心疯狂蔓延,土石如浪涛般起伏、塌陷。 炽红的岩浆从裂缝深处喷薄而出,化作万条火蛇狂舞,硫磺与焦糊的味道瞬间充斥天地,连天空都被映成一片血暗。 天尊冷眼看着路西法的举动,并没有阻止的想法,毕竟身为雷部一把手的他,又是真身降临,面对这些小世界的外邪化身(小世界的神灵都是大千世界神灵的化身存在),有着必胜的自信 岩浆喷涌到极致,裂缝深处忽然传来沉闷的心跳,“咚、咚、咚”——每一次鼓动都让大地颤抖。 紧接着,两只缠绕黑色火焰的巨掌扒住裂缝边缘,五指如山脊一般。轰隆一声!巨掌猛地发力,大地被硬生生撕开更大的豁口。 然后,两只狰狞的巨大手掌扒在了大地之上,用力一撑,一个庞然大物的恶魔上半身缓缓升起。 恶魔上半身的羊角弯曲似钩,黑焰沿着角尖流淌;胸膛如熔岩浇铸的铠甲,每一次呼吸都喷出火星;猩红的双目锁定天尊,杀意凝成实质的血雾,在空气中翻滚。 空气因岩浆的高温而开始扭曲,撒旦低沉的嗓音如万鬼齐嚎,滚滚而出。 “路西法,你这个废物!入侵人间竟然需要献祭四位恶魔君主来召唤我!怎么离开天堂之后,你竟然衰弱至此了!连一个普通的人间都征服不了了!” 撒旦的笑声震得岩浆的残余乱窜,连远处的夜空都被撕开一道黑口。 听着撒旦的嘲讽,路西法的脸色难堪无比,但他也无法反驳,只能指着远方的天尊,冷声道, “撒旦,开口嘲讽我之前,你不妨睁眼看看那个老家伙!要是你能杀了他,我不介意你的嘲笑!” 笑声戛然而止,下一秒,撒旦的巨躯一收,黑焰回卷,如山岳崩塌般缩成一点。紧接着,原地出现一名邋遢中年白人。 中年白人西装破旧,领口歪斜,赤足踩地,鞋底滴落黑色淤泥,每一步都在焦土上留下腐蚀的脚印。他抬手整理领带,嗓音沙哑低沉。 “老头,你让我想起了奥林匹斯那个掌握闪电的糟老头子。但——雷电再响,也遮不住我的黑暗。在我面前,你没有猖狂的资格。” 天尊端坐于墨麒麟之上,雷铠在火光中闪耀,三目平静如水,唇角却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他轻抚金鞭,雷丝在指尖跳跃,仿佛回应着撒旦的挑衅。 ...... 第369章 我不要的世界,你也没资格沾染! “哦,是吗?在我东方仙界麾下的世界里,你一个外邪化身也敢如此张狂!找死!” 天尊的话语冷冽如冰,话音未落,他轻抚着的金鞭陡然抬起,鞭身金光暴涨,转瞬间便已经幻化成了百丈长的巨鞭。 紧接着,巨鞭划破长空,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朝着撒旦轰然砸去。 同一时间,天空中无数道碗口粗的天雷在云层中翻滚,如同蓄势待发的银龙,萦绕在巨鞭周围,随着巨鞭一同向着撒旦和路西法劈下,雷声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撒旦缓缓抬起头,那双平静得像死鱼眼一样的眸子微微一缩,脚底下那慢慢滴淌着的黑色淤泥,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催动,立马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一泄千里,眨眼间便将脚下的大地覆盖成一片粘稠的黑色泥沼。 泥沼中心疯狂涌动,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一只缠绕着黑色泥浆的狰狞巨爪猛地从里面探了出来,爪尖闪烁着寒光,携带着无数道滋滋作响的黑色闪电,迎着天上的雷鞭狠狠抓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熟悉的冲击波如狂风般席卷四周,将地上的碎石尘土卷上天空。 待阻挡视线的烟雾渐渐散去,漫天的雷电已经在碰撞中互相湮灭,只剩下那只狰狞巨爪死死抓持着巨鞭,二者在半空中僵持不下,周围的空气都因这股力量而扭曲。 “已经被舍弃的世界,那便是无主之物,只有强者才配拥有它!东方神灵,你还不够格!” 撒旦的视线缓缓从巨鞭下移,漆黑的眼眶中,猩红的双眼冷冷地盯着天尊,语气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话音刚落,僵持在空中的狰狞巨爪猛地发力,“喀嚓~”一声脆响,百丈巨鞭瞬间被抓碎,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缓缓消散在空中。 紧接着,巨爪微微晃动,带着凌厉的劲风,向着正收回金鞭的天尊快速抓去。 面对巨爪的攻击,天尊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神色变化,只是语气严肃地回道。 “放肆!这小世界即使被我东方仙界所舍弃,那也轮不到你们这群外邪觊觎!诛邪神雷,疾!” 话音刚落,天尊眉心的天眼骤然一凝,一道蕴含着破灭之力的金色神光瞬间激射而出。 与此同时,天尊左手一抬,一面刻画着复杂符文的黑色令旗陡然出现在其手中,然后脱手而出,旗面无风自动,向着天际飞去,眨眼间便匿入虚空,消失不见。 随后,那道破灭神光精准地落到巨爪之上,如同切豆腐般直接从爪心一穿而过,巨爪瞬间溃散开来,化作无数黑色的泥浆滴落。 而天空也在令旗消失之后,迅速汇聚起层层叠叠的乌云,乌云中沉闷的轰鸣声不断作响着,一道道银色的雷龙在其中翻腾游荡,蓄势待发。 破灭神光击碎巨爪之后,去势不减地向着撒旦疾射而去。 隐匿在天上乌云里的诛邪神雷,此时也化作了各式各样的兵器——刀、枪、剑、戟,闪烁着耀眼的雷光,从乌云里缓缓刺出,然后像是锁定了目标一般,带着破空之声,直直朝着撒旦击去。 这两道攻击去势极快,然而就在靠近撒旦五十米距离的时候,撒旦的眼皮微微一抬,一道无形的黑色能量波动从他的身上扩散开来,笼罩住了方圆五十米的地方。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两道攻击的速度突然变得如同蜗牛爬行般缓慢,最后甚至直接停在了空中,不再动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悬浮在那里。 天尊见此情形,脸上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双眼微眯,目光在那片区域扫过,轻声呢喃道。 “时间?还是空间?亦或是二者皆有?” 不待天尊多想,撒旦便抬起了那满是黑色淤泥的脚,轻轻向前一迈。 他的身形在原地快速闪烁了几下,便如同跨越了空间的距离一样,瞬间越过百米之地,来到了天尊身前不远处,将天尊纳入了那片奇异的范围之中。 而那道破灭神光和漫天的诛邪神雷,也在撒旦移动的瞬间,骤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被诡异黑色能量笼罩在内的天尊,此时也如同刚刚他的攻击一样,静止在原地,无法动弹,只有头上的三只眼睛还能不停地转动着,死死地盯着一步一步向他靠近的撒旦。 不消片刻,撒旦便已经走到了天尊的身前,看着端坐在墨麒麟上的天尊,他眉头微挑,嘴角向上扬起,露出一抹诡异而森然的笑容。 撒旦伸头靠近天尊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东方的神灵,看来还是我比较强,你输了!这下不止这个世界是我的,你的灵魂也将属于我了!” 话毕,撒旦撤回脑袋,后退一步。随着他的动作,天尊脚下的大地竟突然变得如同光滑的镜子一般,清晰地映照出天尊的身影。 只不过此时,大地镜子里的天尊和墨麒麟的身影,已经被一股黑色的地狱火焰所缠绕,火焰熊熊燃烧,不停地灼烧着镜中的身影。 而大地之上的天尊,也与之一样,身体瞬间被从虚空之中浮现出来的狱之火所包裹,火焰疯狂地舔舐着他的铠甲和身躯,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撒旦饶有兴致地看着被地狱之火灼烧着的天尊,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好像是想看到这个东方神灵在死亡面前露出惊惧的模样。 然而,天尊并没有如同撒旦所料想的那样惊慌失措,他的眼神里反而露出了一抹浓浓的嘲讽之意。 只见他手里紧握着的金鞭化作一股金光消散,身体里却突然发出两道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 紧接着,两道耀眼的金光从其体内窜出,化作两条矫健的蛟龙,蛟龙盘旋着环绕在天尊身上。 蛟龙的龙鳞闪烁着金光,所过之处,缠绕在天尊身上的地狱之火和黑暗能量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迅速消退、清除。 身体恢复了控制的天尊轻轻晃了晃脖子,语气冷淡地说道。 “就一个外邪化身,还想夺取我的灵魂!戏耍你两下,还真以为本尊是病猫了!” ...... 第370章 抢人头的圣子酥! 话音刚落,天尊双臂一振,盘旋在天尊周身的两条蛟龙立即张口,发出两道震彻云霄的齐声龙吟,声浪如实质般扩散开来。 下一秒,它们化作一金一银两道耀眼光芒,落到了天尊的双手之中,凝聚成一金一银,蕴含着阴阳二气的雌雄双鞭。 金鞭鞭身粗壮,鳞片纹路张扬,隐隐有烈火升腾之象,正是蕴含阳气的雄鞭、主攻伐之利器; 银鞭则相对纤细,流转着温润光泽,似有阴雷流转,暗藏阴气,主防御之能。 天尊没有丝毫迟疑,手腕猛地一扬,抬手挥鞭便打,“喀嚓”一声爆响,主攻伐之能的金鞭如同蛟龙出渊,带着破空之声,像金色闪电般向着撒旦甩去。 鞭身落下的刹那,又一道震耳的蛟龙吟陡然从鞭末炸响,音波层层叠叠,直接将近在咫尺的撒旦震得身形一滞,眼神出现片刻的茫然。 就在这瞬息之间,金鞭已经抽打到撒旦的身上。 “喀嚓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连成一片,撒旦被抽打到的身躯如同被万吨液压机蹂躏,碾压过的薯片一般,瞬间崩裂开来,破碎成漫天黑屑,黑色的魔血更是飞溅四射。 而那剩余的残躯,则像一颗被击发的炮弹,呼啸着砸回到了路西法的脚下,激起一片尘土。 路西法低头看着脚边那滩被天尊一击打碎、不知生死的撒旦残躯,瞳孔犹如地震一般,骤然收缩起来,嘴巴微张,脸上那副高傲的神情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可置信。 “不是吧!这老头莫非是开了不成?我辣么大的一个地狱之主,怎么挨了一鞭就趴地上了,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这也太离谱了吧!” 还没等路西法从震惊中回过神,天尊那漠然的视线便已转向了他,手微微抬起,显然是准备要对他动手。 就在这时,一道炽热耀眼的白色光柱从天际疾驰而来,咻的擦过路西法的衣角,带起一阵灼烧感,而后精准轰击在地上的撒旦残躯之上。 “轰”的一声,光柱炸开,燃起一道洁白圣焰,圣焰带着净化之力,疯狂灼烧着残躯。 “妈惹法克~” 半死不活的撒旦在火焰中疯狂扭动,只来得及发出一连串含妈量极高的“妈惹法克”遗言,以及一句“我一定会回来,打上天堂和东方仙界”的怨毒flag,便被白色圣焰彻底吞噬,最终化作一团黑灰,被风一吹,消散无踪。 见此一幕,天尊停下了挥鞭的动作,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投向路西法背后的方向。 那里,一群背生白色羽翼的“鸟人”正振动着翅膀,缓缓飞来,圣洁的光芒与他们身上那略显虚伪的笑容格格不入。 天尊眼中怒火翻涌,心里疯狂地骂道。 “抢人头!一个接一个的鸟人!你们到底烦不烦啊!” 而路西法愣在空中,感受着衣角残留的炽热感,以及听着身后不断传来的、令他厌烦的刺耳圣音,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那群虚伪的天堂“鸟人”来了。 “前有猛虎,后有饿狼,这下可该如何是好!真是“妈惹法克”了!” 别无他法的路西法,只能循着天尊的视线,僵硬地转动身躯,看向背后那群越来越近的“鸟人”,脸上写满了凝重与不甘。 “蛤蜊路亚~蛤蜊路亚~” 悠扬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圣音在天地间回响,只见头顶戴着荆棘头冠、面容温和的圣子酥,带领着一群从双翼到十二翼不等的天使,缓缓飞来。 他们看也没看一旁的路西法一眼,径直略过了他,落在天尊身前不远处。 “蛤蜊路亚!尊敬的东方仙人!” 圣子酥一落地,便闭上双眼,抬起双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语气虔诚地对着天尊说道, “我代表父神,感谢你协助我们,除掉了撒旦这个邪恶的地狱恶魔!” 天尊却没有回应他的感谢,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眼神中的怒火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愈发旺盛,仿佛有雷霆在其中酝酿。 没有得到天尊回应的圣子酥缓缓睁开双眼,一眼便看到了天尊眼中的怒火,但他却丝毫不在意,反而将双手张得更开,再次闭上双眼,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尊敬的东方仙人,撒旦已经死了,那只要再杀死路西法,你的任务应该就完成了吧?”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虚伪的怜悯,更多的却是志在必得的自信,仿佛笃定天尊会答应他的要求一样。 “不如这样吧,这路西法本就是天堂的罪人,不如由我天堂代劳,将此罪人净化。作为报酬,你就把这个被你们东方仙界舍弃的小世界赠予我们,如何?这对你而言,可是很划算的交易!” 圣子酥语气里的怜悯,仿佛天尊答应下来,就是捡了天大的便宜一般。 正沉醉在自己美好幻想里的圣子酥,丝毫没有察觉天尊那即将爆发的怒火,更没注意到天尊那只握着金鞭的手已经高高举过头顶。 “该死的鸟人!抢了本尊的人头,还敢如此侮辱本尊,真以为本尊没有脾气不成!”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炸响,伴随着又一道震耳的蛟龙吟,直接打断了圣子酥的幻想。 当圣子酥猛地睁开双眼时,只见那柄刚刚将撒旦化身抽碎的金鞭已然延长至上百米,带着开山碎石的恐怖威力,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眨眼间便来到他的面门前,狠狠抽下。 面对这柄已然突脸、威力足以将撒旦化身抽成碎片的恐怖金鞭,圣子酥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洋溢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将双手张开的幅度拉得更大,像是要拥抱这道金鞭一般,同时大声喊道。 “仁慈的父神啊!求您原谅眼前的这个罪人吧!将他带往天堂,沐浴您的荣光吧!天堂之门,开!” 话毕,就在金鞭即将抽打到他面门的前0.0001秒,一道圣洁柔和的光盾突然从圣子酥的体内透体而出,光盾上流转着无数金色符文,散发出浩瀚而威严的气息。 “砰”的一声闷响,光盾不仅稳稳挡住了金鞭的攻击,更在接触的瞬间爆发出一股反弹之力,将金鞭狠狠弹了回去。 天尊手腕猛地一震,将被弹回的金鞭收好,脸色凝重地盯着从圣子酥身上飞出来的一本古朴经书,低声道。 “至高者的气息!是西方天堂的至高者!” 只见那本经书缓缓飞到了圣子酥的上空,而后光芒大作,耀眼的圣洁之光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在这耀眼的光芒中,经书缓缓变形,最终化作一道洁白无瑕的门扉,门扉上雕刻着繁复的圣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随后,门扉缓缓打开,一个穿着白色细麻衣、面容慈祥的老者从中抬脚踏出,他脚踏虚空,步伐从容,从门扉后缓缓走了出来。 等他完全走出门扉之后,那道洁白门扉瞬间合上,在一阵耀眼的圣光之中,再次化作经书,轻飘飘地落入老者手中。 ...... 第371章 有其父必有其子! 天尊眼帘微垂,又倏然挑开,眸中雷光暗涌,语气低沉。 “西方的至高者,你越界了!” 天尊双手的指尖不停摩挲着雌雄双鞭的鞭柄纹路,摩挲到的鞭柄纹路在黑夜里泛着丝丝冷光, “这方小世界,乃是我东方仙界所有!纵然被舍弃了,也容不得外神分身降临,更何况是至高者的分身!你这般贸然现身,是想撕破脸,让两界刀兵相见么?” 耶和华还未应声,他脚下的圣子酥便已经按捺不住了。圣子酥脸上那层悲悯的笑意僵了僵,眼底更是冰冷无比,扬声道。 “仁慈的父神踏足此界,乃是尔等的福泽,又怎会是挑起纷争呢?” 圣子酥抬手按在胸前,十字的轮廓在圣光里若隐若现, “罪人,你若是再敢亵渎全知全能的父神,不立即俯首忏悔,那我一定会用圣焰将你焚烧,把你丢入地狱深渊,让你永世与撒旦那等邪魔为伴,受无尽的业火焚烧!” 语气虽然温和,但所说的内容却像是淬了毒的匕首一样。 “嗯?” 天尊眉峰微挑,眼神里浮起了几分诧异,仿佛在看什么稀奇物件一样。 “不是,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一个被钉死的废物,在本天尊面前狂吠的!” 他斜瞥了一眼圣子酥那义正辞严的嘴脸,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找打!” 话音未落,天尊的手腕便已经猛地翻扬。 那柄主攻伐的金鞭“咻”地窜出,金芒暴涨,瞬间拉长到数十丈,鞭身裹着震耳的蛟龙吟,鞭梢直指圣子酥的嘴,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打人先打嘴,打神也不例外!对付这种不会说话的,更得如此。 既然管不住舌头,不如干脆利落些,不要了便是! “神说,圣光会庇佑一切信它之人。” 耶和华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漫过轰鸣的余波,清晰地钻入每个人耳中。 他手中的圣经自行翻开,第一页的字迹在圣光里流转,仿佛活了过来。 话音落时,漆黑的夜空突然炸开无数白点,像被打翻的星子,密密麻麻,眨眼间便聚成一团温润的光盾,稳稳堵在金鞭前头。 “啪”的一声闷响,金鞭狠狠抽打在光盾之上。 预想中的碎裂声并未响起,反倒是金鞭像是陷入了无尽的海绵之中,鞭身剧烈震颤着,却怎么也挣不脱。 那些白光小点像有生命般,顺着鞭身缠上来,让这柄能碎山裂石的神器,在光团里艰难地扭曲、挣扎,再难寸进。 最终,在金鞭所发出的不甘的嗡鸣声中,天尊硬生生将金鞭收回。 随后,耶和华才从圣经上移开目光,不过他却没看天尊,反而侧过身,望向那正悄悄往裂缝处挪动的路西法。 他眼神里盛着浓浓的怜悯之色,仿佛在看一个迷途的孩子,语气也软了几分。 “路西法,你身上的罪恶,已经如同墨渍般浸透了你的灵魂!” 耶和华轻轻地叹了口气,指尖在圣经上点了点。 “为了这世间万灵,也为了你自己,就让我来净化你吧!洗去那些污秽,带你重新回天堂吧!” “神说,圣光能涤尽路西法的罪孽!” 随着耶和华再次翻页,圣经上的文字化作一道白光,直冲天际。 转瞬之间,一道直径足有几米的白色光柱从天而降,像根巨大的玉柱,精准地罩住了刚要振翅高飞的路西法身上。 光柱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神圣威压。 光柱落下的刹那,路西法像被无形的巨手按住,“噗通”一声栽在地上。 他浑身的皮肤都在冒烟,像是被强酸泼过,疼得他蜷缩起身子,双手死死抓着地面,指节都抠进了泥土里。 “啊——!妈惹法克!你这个虚伪的家伙,我不要回天堂!为什么那个弱鸡能做圣子,而我却不行?” 凄厉的哀嚎以及质问声从路西法的喉咙里滚出来,带着满腔的愤怒,再也没了半分之前的傲慢与淡然。 在圣光的照耀下,路西法的身上不断有黑烟冒出来,那是被圣光强行剥离的黑暗能量,每一缕烟消散,他身上的皮肤就更红一分,像是被烈火炙烤。 最惨的是他背后的翅膀。原本油亮的黑羽像被扔进了火炉,一根根蜷曲、焦黑,最后化作灰烬飘散。 但就在灰烬落尽的地方,又有新的羽毛钻出来——那羽毛是纯粹的白,带着珍珠般的光泽,圣洁得刺眼。 可这蜕变带来的不是喜悦,是钻心的疼与愤怒,让路西法在地上不停翻滚,惨叫声撕心裂肺。 看着路西法在光柱里痛苦挣扎,羽翼一点点变得洁白,耶和华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随后,耶和华缓缓转过头,这才正眼看向了天尊,眼神里的悲悯淡了,换上一层看似温和、实则倨傲的神色,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晚辈一样。 “你一个东方仙界的小仙官,” 耶和华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说家常,可是每个字都透露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感, “也配来质问我?” 耶和华往前迈了一步,圣光在他的脚下铺开,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臣服于他。 “现在,给我跪下。向我忏悔你刚才的无礼和罪恶,或许我还能大发慈悲,洗净你的罪孽,让你也能沐浴天堂的荣光。” 那语气与神态,和之前的路西法、圣子酥一比,简直是如出一辙啊! 这只能说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了! ...... 第372章 摇人?我才是祖宗! “跪下?忏悔?” 天尊怒极反笑,胡须都翘了起来,显然心中的怒火已经冲上云霄。 他挺直脊背,手中的雌雄双鞭微微扬起,金鳞在雷光中闪得愈发刺眼。 “我乃截教三代弟子!金灵圣母亲传,天庭雷部正神,一把手!尊号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你也配让吾跪下忏悔?狂妄!” 说到这里,天尊的眼神更是冰寒如腊月寒霜,语气冷冽得能冻裂岩石。 “尽管你是西方至高者的分身,也休想让本尊服软!” 话音刚落,天尊眉心那只竖立的天眼骤然睁大,瞳孔中金光爆射,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破灭神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滋滋”的锐响。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雌雄双鞭也被灌注了磅礴仙力,迎风便长,瞬间暴涨至数百丈长,带着震耳的蛟龙吟,与破灭神光一同,朝着耶和华席卷而去。 耶和华双眼直视着天尊,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笑意。他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惋惜地摇了摇头,那神情,似乎是在痛惜天尊为何不懂得审时度势,非要执迷不悟地反抗到底一样。 这丝惋惜转瞬即逝,面对天尊凌厉的攻势,耶和华毫不犹豫地翻开了手中经书的第三页。 书页翻动间,无数圣洁的符文如活过来般流转,他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神说,所有敢违抗神之意志的异端,都将接受圣光的审判!”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股耀眼到极致的圣洁光晕从他身上轰然爆发,并迅速地扩散开来。 这股圣光如同烈日坠地,强行挤入这片幽暗的战场,所过之处,黑暗尽数退散。 圣光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稳稳挡住了天尊的破灭神光与金鞭,随后更是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将二者压制得节节后退。 破灭神光骤然黯淡,似乎会随时湮灭一般,而雌雄双鞭的鞭身也开始微微震颤起来。 天尊清晰地感受到手中雌雄双鞭传来的沉重压力,他的面色愈发凝重,然而眼中的怒火却是燃烧得更加炽热,仿佛要将眼前的圣光都一并焚尽。 突然,天尊双手猛地一松,雌雄双鞭瞬间化作一黑一白,两条矫健的阴阳蛟龙。 二龙盘旋着飞回他身旁,交织成一道黑白相间的阴阳光罩,将天尊牢牢地护在其中,硬生生抵挡住了紧随而来的圣洁光晕。 “嘶啦——嘶啦——” 圣洁光晕如同浓硫酸泼洒在金属上,狠狠侵蚀着阴阳光罩,发出刺耳的声响,黑白二色的光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缓缓消融着。 天尊面对此景,却是毫无反应,仿佛这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问题一般,他的三只眼睛死死盯着圣光中心的耶和华,完全无视了面前能把眼睛闪瞎的圣光。 天尊沉声喝道,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一群该死的外神,打死了一批又来一批!如今连至高者的分身都敢擅闯,真当我东方仙界无人不成!” 下一秒,天尊突然对着保护罩里的林道然猛地一甩衣袖。 此时的林道然早已在乙木神雷的滋养下恢复如初,正蹲在保护罩里,捧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活脱脱一个吃瓜看戏的模样。 可随着天尊衣袖挥动,“啵”的一声轻响,林道然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再睁眼时,已然出现在天尊身前。 看着近在咫尺的天尊,林道然脸上的看戏表情瞬间凝固。他茫然地扭头看了看四周,只见一片白茫茫的圣光,刺得人眼睛生疼,连忙抬手遮住双眼,讪讪地笑道。 “天尊,您老不好好打架,把我拉过来作甚?这里也太亮了,晃得人睁不开眼,您快把我送回去吧!我回去给您加油打call,保证喊得比谁都响!” 天尊被林道然这一番不着边际的话语说得一愣,满是怒火的眼睛里更是闪过了一丝茫然,一时之间不知该做些什么了! 幸好,这愣神只不过是刹那间的事,下一秒,怒火便重新占据了他的双眼。 随即,天尊抬手对着林道然的脑袋就是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咚~” 声音清脆响亮,一听就是个好头! 林道然捂着脑袋痛呼出声,还没来得及抱怨,就听天尊没好气地说道。 “臭小子,胡咧咧什么!你看看,老夫好不容易下来帮你干架!然而,南村群童……啊呸!群魔欺我老无力,竟然用车轮战来对付我这把老骨头!如今更是连至高者的分身都冒出来了,真是叔可忍,老夫不可忍啊!” 随后,天尊指着前方的圣光,语气急促。 “来,臭小子,用你的天书敕令帮老夫一把!把你赵师叔,或者老夫麾下的雷部众仙给拉下来!今日就让这群不要脸的家伙看看,谁才是摇人的祖宗!” 第373章 被扎到大动脉了! 听闻此言,林道然默默放下了揉着脑门的双手,然后使劲地摇了摇头,一张脸皱得像苦瓜一样。 “天尊,那位赵师叔是哪位仙尊啊?难道是金轮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只是,先前为了把您请下来,弟子都差点被榨成道士干了!这要是再施法请更厉害的赵师叔,那弟子怕是当场就得嘎在这里,直接去地府报道转正,由阳间鬼差正式入职为阴间鬼差了!” 紧接着,还不等天尊开口,林道然苦着脸继续掰扯道。 “至于请雷部众仙……量变引起质变,就弟子这点修为,实在做不到啊!” “咚~” 又是一个清脆的脑瓜崩,力道比刚才还重了三分。 天尊看着脸上重新挂上了痛苦面具的林道然,脸色瞬间透出了几分愉悦,笑骂道。 “臭小子,你猜的没错!这赵师叔正是正财神,正一玄坛元帅——赵公明!更是我截教的外门大师兄!”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沉。 “再者说,是老夫让你召唤的,老夫又岂会让你陷入险境?你放心,老夫会帮你兜底的!” 说到这里,天尊又抬手指了指周围的阴阳护罩——那黑白相间的光壁上此时早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正发出一阵阵“嘎吱嘎吱”的呻吟声,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一般。 “你自己抬头看一看四周,这阴阳护罩撑不了多久的!况且这架也是为你打的,你要是不召唤的话,等这护罩一破,你就得跟我这具本界化身一起葬在这里了!” 见林道然脸色发白,他又慢悠悠补了句。 “不过你放心,到时候老夫的本尊一定会带着天庭雷部众仙,踏平西方那些附属的小世界,为咱们报仇雪恨的!” 其实在听到天尊保证自己不会有性命之忧的时候,林道然的眼里便已经闪过了一丝亮光。至于后面那番恐吓,他直接当成耳旁风了——毕竟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随后,林道然毫不犹豫地抬手掐起道诀,深吸一口气,大声诵念起唤神咒。 “上唤天庭,下诏幽冥 …… 吾奉天书敕令,唤金轮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至前! 急急如律令!” 随着林道然铿锵有力的声音落下,身旁那被圣光包裹的空间突然泛起了一阵奇异的涟漪,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开虚空。 就连那耀眼到刺目的圣光,也在此刻诡异地凝滞住,像是被还没完全冻住的潮水一样缓慢地涌动着。 紧接着,林道然身上,刚刚借助乙木神雷补满的法力,如同被捅破的堤坝一般,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得一干二净。 随后,他身上的血气开始汩汩外流,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原本还算丰润的脸颊转眼就凹陷下去,活像个脱水的木乃伊,道士干! “天……天尊!快……快出手!弟子快……快撑不住了!” 林道然原本红润的脸色眨眼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就连说话都成了结巴。 “这法力的流逝速度比刚才还快……跟被扎了大动脉似的!” 看着林道然转瞬间变成“道士干”的模样,天尊也是被吓了一跳,他也没想到召唤赵公明竟然需要这么多的能量,而且能量抽取速度还如此地骇人! “臭小子,别怕!老夫来了!” 天尊丝毫不敢犹豫,大手猛地一抬,五道泛着莹莹绿光的雷霆凭空出现在掌心,正是林道然的老朋友——蕴含着勃勃生机的乙木神雷。 “乙木神雷,去!” 五道乙木神雷带着“噼里啪啦”的电流声,精准地轰击在林道然身上。 一瞬间,被乙木神雷包裹的林道然,其身上那些被神雷流淌过的干瘪皮肤下,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丰满起来,凹陷的脸颊重新鼓胀,惨白的脸色也泛起了血色。 “嘶……爽!真舒坦啊!” 面对这种被瞬间填充的舒适感,林道然忍不住呻吟了一声,那股由内而外的舒坦和充足感觉,比先前疗伤时强烈十倍不止。 然而这股舒服劲还没持续半秒,刚丰满起来的血肉就像被无形的吸管再次抽走,他的身体“唰”地一下,又干瘪了下去,脸上的愉悦之色瞬间扭曲成龇牙咧嘴的痛苦——这涨了又瘪、瘪了又涨的反复折磨,比单纯的枯竭更难受百倍! 林道然就在这“充气”与“放气”的反复变脸中熬了半分钟,那阴阳护罩也在此时走到了尽头。 “喀嚓喀嚓——” 一连串的脆响过后,护罩陡然炸碎开来,化作漫天黑白光点,重新凝聚成雌雄双鞭,“咻”地一声,遁回到了天尊的手中。 失去了阻碍的圣光,立马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打破了凝滞,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天尊和林道然笼罩过来,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嘶嘶作响。 然而,但面对这灭顶之灾,两人脸上竟无半分慌乱。天尊甚至已经收起双鞭,双手掐着道诀,脸色恭敬地对着虚空沉声喊道。 “闻仲恭迎师叔降临!” “吼——!” 还未见到赵公明的身影,一道震耳欲聋的虎啸已从天际传来,那啸声如同万雷齐鸣,震得整个空间都在嗡嗡发颤,圣光也被这啸声震得泛起涟漪,隐隐有溃散之兆。 下一秒,一头通体漆黑、眼露凶光的猛虎踏着祥云而来,虎身足有小山般大小,气势逼人,每一步落下都带着山岳崩塌的威压。 而虎背之上,则是坐着一位身披威严甲胄、手持神鞭的黑脸将军,正是赵公明! 赵公明双目圆睁,不怒自威,周身环绕着金银财气,却丝毫不显俗气,反而透着凛然神威。 他一现身,便淡淡瞥了下方的耶和华一眼,而后将目光移向了正处于危机之中的林道然和天尊,没有半句言语,只是将手中的神鞭轻轻一挥。 “嗡——” 一道空间涟漪立即从神鞭荡开,荡向了下方弥漫的圣光。 一瞬间,被空间涟漪波及到的圣光,立马像是遇到了骄阳的积雪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融、退散,最后竟被硬生生地逼回,收缩成一团,紧紧贴在了耶和华身上。 ...... 第374章 赵公明出手! 黑虎再度仰头咆哮出声,声浪震得周遭的空气都在震颤,而后它四爪踏动祥云,驮着赵公明缓缓落下,缓缓降于天尊身侧,尾鞭一甩,狂风卷得焦土飞旋。 赵公明抚鞭端坐于黑虎之上,目光扫过天尊,而后又落在了还被绿色的乙木神雷包裹着的林道然身上,突然朗声笑道。 “闻师侄,没想到你也在这!我方才还在纳闷,是哪位大能有这本事,竟可驱动天书唤我前来!” 说到此处,他眼里的笑意愈盛,语气都带着几分打趣。 “依贫道看来,这大能应当就是眼前的这位小友吧?” 林道然闻言,脸上那因为乙木神雷治愈而产生的笑容都淡了几分,只剩下尴尬,他连忙掐诀行礼。 “真君说笑了!弟子年少无知,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敢劳烦真君法驾,还望真君莫要取笑!” 天尊在一旁也连忙帮腔。 “赵师叔,这臭小子修行的也是上清法力,算起来也是我们截教中人。这次是我让他请您下来的,您可千万别怪罪他。咱们还是先把对面那西方至高者的分身处理掉再说!” 赵公明仿佛早有预料一般,闻言笑着摇了摇头,哈哈道。 “哈哈!贫道自然知道他修的是上清法力,不然你以为,仅凭天书的召唤和他这微末修为,就能把我从玄坛府唤来?既然是我截教弟子,便不予计较了!” 说到这里,赵公明话音陡然一收,笑容从脸上褪去,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目光如炬般投向耶和华与圣子酥。 “闻师侄,我记得这方小世界,应该是我东方仙界的地界吧?为何这些西方外神会出现在这里,还闹得如此动静?” 天尊没有直接解释,反而瞥了一眼林道然,笑呵呵地开口。 “赵师叔,这方小世界确实属于我东方仙界,只不过最近跟天庭断了连接,算是被舍弃了。至于这些外神为何会在此处……还是让道然这臭小子给您说说吧,毕竟这事说到底,也是他惹出来的!我们俩,不过是来给这后辈善后罢了。” 林道然这个深谙人情世故的人精,一听这话,立马明白了天尊的意思——这是把锅往自己身上揽,好让赵公明更有出手的理由。 他连忙清了清嗓子,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是这样的,真君……先是那西方恶魔……后来又召唤了撒旦……再然后,这群白毛鸟人就来了,它们不仅想抢我们的地盘……而且还车轮战了天尊。哎!你看它们把天尊给打得......” 林道然说得抑扬顿挫,叹息声不断,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得明明白白。 赵公明听完,缓缓眯起双眼,周身的财气都带上了几分寒意,语气平静却透着彻骨的冷。 “好个西方外神,竟敢在我东方仙界的地盘上撒野作恶!既然他们找死,那贫道就成全他们,给地府添些业绩,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规矩!” 说到这里,他冷厉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耶和华身上,眼神中杀机闪烁。 “即便是至高者的分身,今日也得给贫道交代在这里!” 话音未落,赵公明手中的神鞭已然抬起,鞭身金光一闪,朝着耶和华与圣子酥狠狠落下。 神鞭在空中骤然一分二,化作两道残影,裹挟着呼啸的破空声,分别袭向二人。 “神说!圣光会护佑一切信它之人!” 耶和华见状,手中的圣经在他诵念声中自动翻过一页,书页上的符文亮起圣洁的光芒。 一道足有几寸厚、完全不透明的圣光护盾骤然从圣经中涌出,如同一面厚重的钢化玻璃,稳稳地护在他与圣子酥身前。 “喀嚓——!” 刚与神鞭接触,一声刺耳的碎裂声便陡然响起,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圣光护盾,在神鞭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紧接着便彻底崩碎。 而后,两道鞭影去势不减,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耶和华与圣子酥面门! ...... 第375章 定海神珠! 耶和华的眸中陡然爆发出一股刺眼的白光,手中的圣经也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无风自动,哗啦啦翻过数页。 “嗡~” 一道比先前厚重数倍的圣光护盾骤然浮现,盾面上流淌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砰~” 两道神鞭狠狠抽打在护盾之上,然而却被一股巨力给反弹回去,神鞭在空中合到一起,鞭身微微震颤,缩回到了赵公明的手中。 随后,成功防御住攻击的圣光护盾,其表面泛起无数圈涟漪,涟漪之中,一把把洁白的光之利剑破膜而出。 这些光之利剑通体晶莹,剑刃闪烁着净化一切的寒光,如同狂风暴雨般划破长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密密麻麻地向着赵公明激射而去,仿佛要将他彻底洞穿一样。 赵公明面色平静,仿佛眼前的剑雨不过是小孩子玩闹的水珠,没有丝毫动容。 他大手一抬,手中神鞭化作一道金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十二颗悬浮在掌心的神珠。 神珠散发着红、黄、蓝、白、黑五色毫光,珠体流转着一股温润而磅礴的气息。 “定海神珠,去!” 赵公明轻喝一声,大手向前轻轻一送。 十二颗神珠立即绕成一圈,如同活过来般快速旋转,带着呼啸的风声向前飞去。神珠在空中迎风见涨,转瞬便有磨盘大小,其所围绕的空间微微扭曲,与珠内乾坤相连。 那些疾驰而来的光之利剑,还没等靠近赵公明,便如同被无形的旋涡牵引,尽数被神珠吸纳进去,传送到自成的乾坤里,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刹那间,十二颗定海神珠便已经突破剑雨,来到了耶和华面前,与那道厚重的圣光护盾狠狠碰撞在一起。 “喀嚓~” 一声脆响,圣光护盾立即如同脆弱的琉璃,仅仅一接触便瞬间破碎开来,根本没有丝毫抵抗之力,无数光屑如同流星般消散。 这减速带不行啊! 瞬间击破圣光护盾的定海神珠丝毫未减势,依旧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耶和华与圣子酥击去。 耶和华脸上那虚伪的笑意顿时僵住,眼神骤然一凝,显然没料到对方的攻击如此霸道。 他手中的圣经立即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疯狂翻页,无数耀眼的圣光从书页中涌出,在他身前化作一道又一道坚固的护盾,层层叠叠,如同筑起一道圣光龟壳,试图挡住定海神珠的冲击。 然而,这些仓促形成的圣光护盾在定海神珠的面前,就像一道道微型减速带遇到了百吨重卡一般,根本起不到任何阻碍的作用。 “咔嚓~咔嚓~” 伴随着一阵密集的碎裂声,一道又一道护盾接连崩碎,定海神珠势如破竹,眨眼间便冲破所有阻碍,来到了耶和华的面前。 别无他法的耶和华,连忙将已经翻得只剩下小半本的圣经高高举起,立在身前,试图用这件承载着信仰之力的神器挡住这致命一击。 耶和华想得很美,毕竟他手中的这本圣经,乃是记录了圣子酥生平的新约,即便只是这方小世界的复制品,那也凝聚了亿万信徒的信仰,算得上是一件不俗的神器。 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定海神珠的威力。这定海神珠的本体乃是先天灵宝,其内自成乾坤,每一颗打出,都蕴含着四海翻腾的伟力。 即便只是在这方小世界显化的投影,但是其威能也远非凡俗信仰所造就的神器可比! 果不其然,只听到“撕拉~”一声脆响,如同布帛被撕裂一般,耶和华手中的圣经应声从中间裂开,一分为二,书页如同残蝶般飘落。而十二颗定海神珠则毫不停留,瞬间便打到了耶和华和圣子酥的身上。 “啵~” “啵~” 两声轻响,二人的身体在被击中的刹那便炸裂开来,化作漫天血雾。 并且这些血雾还来不及在空气中散开来,便已经被定海神珠所散发出来的恐怖吸力尽数吸纳,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快得让人反应不及。若不是那本掉落在地、已然破烂不堪的圣经,谁也不会想到,就在几秒之前,耶和华与圣子酥还站在这里。 “呼~终于结束了!” 看到赵公明三下五除二便解决了耶和华,将最后的敌人消灭,林道然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发出一阵“咔哒”声,正想掐诀向二者道谢。 “弟子在这里多谢真君和天尊……” 话音未落,林道然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他掐着诀抬头看向赵公明和天尊,却发现二人皆是脸色凝重,目光死死地盯着天际,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林道然心中一紧,连忙转身,顺着二人注视的方向看去。只见原本还算完整的天空,此时竟然如同玻璃般陡然破碎开来,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裂缝的另一端,是一片洁白无瑕、仿佛由纯粹圣光构成的世界,隐约有庄严肃穆的圣洁之音从其中传出。 突然,一道充满无尽怒火与威严的声音从里面炸响。 “该死的异端,竟敢玷污主的分身,准备接受永恒的审判吧!” 话音刚落,一只覆盖着白色火焰的圣光巨手猛地从裂缝中探了出来,巨手遮天蔽日,带着焚尽一切的威势,呼啸着向地上的林道然等人抓来! ...... 第376章 天帝出手! 缠绕着白色火焰的圣光巨手,如同悬在头顶的烈日,瞬间照亮了漆黑的深夜。 巨手边缘的火焰吞吐不定,带着焚山煮海的恐怖气势,破开云层,五指张开如遮天蔽日的山峦,直直抓向地上的林道然等人。 林道然抬头望着那只在瞳孔中不断放大的巨手,感受着其上携带着的,碾压一切的威压,整个人瞬间僵住,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机器人一样。 “嘎吱~嘎吱~” 林道然机械地转动着像是忘加润滑油的脖子,看向了身旁的天尊,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之色,随后勉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明显的结巴。 “那……那个,天尊,我……我想您跟真君,应该能搞定这只手的吧?” 林道然此时的心里疯狂地呐喊着: 这根本就是犯规啊!人间怎么会出现这种恐怖的力量?让我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只想原地躺平! 面对林道然的提问,天尊十分干脆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们解决不了这只巨手!” 见林道然脸色发白,他继续解释。 “我跟赵师叔,甚至包括这只巨手的主人,都只是大千世界投影在这方小世界的化身。虽说这小世界隶属于东方仙界,我们能发挥出来的力量也比外神稍强几分。” 说到这里,天尊顿了顿,抬头看向了裂缝后的那片纯白,似乎在斟酌着什么,片刻后才接着道。 “但是这优势,也只有在境界相近的时候才有用!可惜啊!这只巨手的主人,也就是刚才的耶和华,其本体乃是至高者境界——放在我们东方仙界,便是圣人之境。这种存在直接出手,我们挡不住的!” 看着林道然的脸色由白转青,变得愈发绝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天尊突然嘴角一勾,爽朗地笑出声来。 “哈哈哈~臭小子,逗你呢!别摆出这副要死了的模样!我们不会有事的!” 天尊嘴角一挑,意味深长地继续说道。 “刚才耶和华用分身动手,还能蒙混过去,现在嘛……自有大能来收拾他!” 林道然头上顿时冒出一堆问号,满脸不解地小声呢喃起来。 “大能?哪个大能啊?在哪儿呢?” 就在这时,赵公明突然伸手拍了拍座下黑虎的脑袋,开口打断了林道然的胡思乱想,语气淡然。 “嗯!闻师侄说得没错,接下来的事就不关我们的事了,走,离开这块是非之地吧!我要回天庭了!” 黑虎立即低吼一声,四爪生云,载着赵公明向着西方疾驰而去,对身后那只越来越近的巨手毫不在意,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天尊望着赵公明消失的背影,不由得哑然失笑,低声嘟囔了一句。 “赵师叔走得真快,这是怕被天帝抓包吗?那我也走吧!” 说罢,他摇了摇头,对着林道然和一旁的九叔等人挥了挥衣袖。 林道然一行人顿时被一股柔力卷起,身不由己地漂浮起来,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跟在天尊的身后,向着龙国的方向飞去,同样对头顶那只即将拍落的巨手视若无睹,仿佛笃定它伤不了自己分毫一样。 果不其然,还没等圣光巨手拍击到众人,赵公明消失的方向突然亮起一道金色流光。那流光划破空间,无视距离的阻隔,不知从何处疾射而来,直取圣光巨手。 与此同时,一道充满无上威严的声音响彻天地。 “道友,你的手伸得太长了!这是我的世界,既然你的手不想要了,那就留下吧!昊天剑,斩!” 话音落下,金色流光骤然放缓,显露出本来面目——那是一柄仙剑,剑柄雕刻着日月星辰,流转着苍茫古意; 剑身流光溢彩,璀璨得如同初升的旭日,正是天帝佩剑——昊天剑! 昊天剑瞬间抵达巨手跟前,没有丝毫停顿,如穿花蝴蝶般绕着巨手快速穿梭。只听一阵密集的破空声锐啸不止,数道冰冷的寒光在巨手上一闪而逝。 下一秒,那只充斥着恐怖威压的圣光巨手便被精准肢解了,化作无数团燃烧的光屑,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余威都没留下。 此时,天尊已带着林道然一行人远离岛国,来到辽阔的海面上,远远观望着这一幕。 林道然望着那柄悬浮在空中的仙剑,突然开口问道。 “天尊,这来的是昊天剑,难道是昊天上帝亲自出手了?” 天尊默默点头,目光依旧眺望着岛国方向。 没过多久,背后顶着一圈巨大圣光的耶和华重新出现,从天上的裂缝中缓缓飞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盯着对面悬浮着的昊天剑。 忽而,一道身影陡然出现在昊天剑前。 他头戴珠冠冕旒,垂下的流苏遮住眉眼,身穿绣着日月山川的九章法服,周身萦绕着万道金光,气势威严得让天地都为之低伏。 他伸手握住昊天剑剑柄,缓缓抬剑,剑尖直指耶和华,声音带着不容反抗的霸道。 “道友,你越界了。方才是一只手,现在,你得全须全尾地留下了!” ...... 第377章 溜了!溜了! 真上帝(昊天上帝)对上假上帝(耶和华)! 世纪对决啊! 昊天手持昊天剑,周身那股唯我独尊的气机如实质般铺开,死死锁定了耶和华,仿佛整片天地都要在他面前俯首称臣,连空气都凝固成了臣服的姿态。 被这股气机笼罩着的耶和华,大光圈在其脑后缓慢地旋转着,他脸色冷峻,没有半分怯意,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带着一股傲慢。 “你一个准至尊境界的蝼蚁,也敢在我面前放肆?自己退去,将这方世界交给我,我可以饶你一命。” “哦?是吗?” 昊天不屑地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 “在我的世界,斩你,足矣!”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昊天剑已化作一道流光,快速挥动,瞬间斩出无数道金黄色的万丈剑芒。 剑芒划破长空,带着撕裂苍穹的呼啸声,如流星雨般密集地向着耶和华倾泻而去,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斩出一道道的裂痕,海水也被剑气蒸腾出百里白雾。 “溜了!溜了!这种大能级别的战斗余波,碰之即死,擦之即碎!” 海面上,看着那足以劈裂大地的恐怖剑芒,天尊脸色一变,不敢有丝毫停留,毫不犹豫地带着林道然他们转头就走。 他们化作一道雷光,贴着海面狂飙,向着龙国境内疾驰而去。 被带飞的林道然忍不住回头,目不转睛地望着岛国方向的战斗。 只见岛国上,一道道万丈剑芒与漫天的白色火焰、耀眼圣光疯狂纠缠着、碰撞着,每一次接触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冲击波化作海啸,一波波向着四周席卷,连远在海面的他们都能感受到那股心悸的震动。 没过多久,天尊便带着众人越过了海洋,踏入了龙国的大地。 脚刚沾地,天尊的身影便随即化作点点雷光消散,显然是回天庭去了,只来得及留下一块温热的令牌悬浮在林道然面前,伴随着他的声音回荡。 “臭小子,下次再见时,你若是还没成仙,老夫就让你尝尝天罚的‘极乐’滋味!” 听到这句“警告”,林道然连忙伸手将令牌收入怀中,然后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仔细想想,最近麻烦天尊次数,确实有点多了,也难怪对方会放狠话。 “轰隆隆~” 就在这时,身后的海洋传来震天动地的巨响。 林道然转头一看,只见海面上,一股股足有上百米高的海啸,如同黑色巨墙般轰隆隆向着岸边席卷而来,声势骇人。 海边的百姓早已被海啸的动静惊醒,此刻正拖家带口,哭喊着、惊慌失措地朝着高处逃难,场面混乱不堪。 林道然见此情形,瞬间回过神来,对着身旁的九叔和石坚们喊道。 “师父,各位师伯,情况紧急!你们先去帮助百姓逃难,我去试试能不能挡住这些海啸!” 话音刚落,他根本不给九叔他们开口挽留的时间,转身化作一道电光,“咻”地消失在众人眼前。 等到再次出现时,林道然已经掠至海面之上,脚踏浪尖,稳稳地立在汹涌的海面上,衣袍被海风刮得猎猎作响。 林道然望着那即将吞噬岸边的海啸,不敢有丝毫的迟疑,连忙全力驱动体内的法力,口中低喝。 “盖周天之变,化吾为王!坤字:海上长城!” 随着林道然的话音落下,笼罩方圆万米的蓝色阵图陡然在海面展开,阵图上符文流转,散发出厚重的土行之力。 紧接着,一道足有上百米高、一万多米长的宏伟土墙从阵图中缓缓隆起,墙体坚如磐石,稳稳挡在了海岸线前,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做完这一切,林道然体内的法力瞬间被抽干,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跌跌撞撞落在土墙之上,差点直接栽进海里。 他强撑着头上的眩晕感,视线向着远方眺望,越过一波接一波的海啸,看向了岛国。 此时,原本的岛国早已不见踪影,显然是彻底沉没了。原地只剩下一团巨大的炫彩光芒,那是昊天与耶和华的战斗中心,正不断向着远方移动,同时还在轰隆隆地制造出更多的海啸,向着四周席卷而去。 林道然只是扫了一眼,便看出昊天上帝此时正压着耶和华打,而耶和华只能且战且退,二者的战斗离龙国越来越远了。 林道然松了口气,收回视线,重新聚焦在眼前的海啸上。 脚下的这道土墙看似坚固,却未必能挡住接连不断的海啸冲击,自己必须想别的办法了。 想到这里,他连忙掏出天尊刚留下的新令牌。 “天尊,天尊!江湖救急啊!天帝与耶和华的战斗余波太大,已经波及到龙国了!借弟子几道乙木神雷补补法力,救救百姓吧!” “臭小子,就你事多!” 下一秒,令牌里传来了天尊没好气的声音,紧接着,令牌表面便噼里啪啦地游走起绿色的雷电,电流顺着林道然的手指缓缓延伸到他身上。 一股沛然生机瞬间涌遍全身,得到了外接电源——天尊牌充电宝的林道然精神一振,连忙将令牌收入怀中。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跃上半空,驱动法力,法天象地直接展开,瞬间化作万丈巨人,稳稳立在大海之中,脚下的海水只没过了他的脚踝。 下一秒,林道然双手一伸,直直插入大海之中,然后猛地一拨。 “给道爷回去!” 一波波百米高的海啸在他手下产生,向着前方呼啸而去。 以海啸对付海啸! 这就是用魔法打败魔法吗? ...... 第378章 阿Sir,贫道看你们印堂发黑啊! 1987年七月十五,又是中元节。 港岛旧区,某条寂静的无人街道上,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着,波纹缓缓扩散,扭曲,原本平滑如镜的空间突然泛起了细碎的涟漪,一圈圈扭曲、波动开来,带着些微的光怪陆离。 没过多久,涟漪中央豁然裂开一道缝隙,“啵”的一声,一位身穿明黄色道袍的年轻道士从中迈步而出。 他发髻高挽,道袍边角绣着精致的云纹,与周遭现代化的街景格格不入。 待年轻道士完全脱离空间波纹,那道缝隙便如从未出现过般悄然合拢,扭曲的空间也恢复了平静。 年轻道士转动脑袋,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街边的霓虹招牌、停在路边的汽车,以及远处林立的高楼,眉头微挑,不由得低声呢喃。 “这随机世界穿越符是把我干哪来了?看这模样,......现代社会吗?” 没错,这年轻道士正是林道然。 此时距离岛国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已经过去大半年,林道然也在修为突破至天师境后,便向九叔辞行,捏碎了随机世界穿越符,来到了这方天地。 半个多小时后,林道然无视路人好奇的目光,沿着街边缓缓走着。他虽然收敛了一身的道韵,看起来与寻常年轻人无异。但是那一身的道袍,还是吸引了路人的好奇目光。 就在刚才,他放出神识,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了周遭,将这方世界的基本情况摸得七七八八——他此刻身处港岛,八十年代的港岛,一个十分怪异的港岛。 这港岛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异! 整座城市有的地方灵气稀薄得近乎于无,仿佛被抽干了生机一样;有的地方却灵气浓郁,像个修炼福地一样; 但更诡异的是,整个港岛地区都像被浸泡在墨汁里一样,充斥着各种各样的阴邪之气,或淡薄如丝,或粘稠如膏,在街巷间无声流淌。 看来系统没说谎! 确实带我捞功德来了! “欠揍!” 一道怒喝声突然从前方街口传来,中气十足,带着几分火气。 紧接着,便是“哎呦~”一声惨叫,伴随着肢体碰撞的闷响,一个中年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来,直直朝着林道然撞来。 这中年人外表看起来四十出头,面容与文才有五六分相似,眉宇间带着股未老先衰的疲惫,眼下乌青一片。 林道然脚步轻移,不慌不忙地向一旁挪了半尺,同时抬手轻贴上来人的后背,手腕微微一转,一股柔和却沉稳的力道卸去了他身上的冲劲,稳稳将其扶住,使其双脚落地站稳。 “多谢啊!兄弟!” 那年轻人踉跄了一下,站稳后连忙回头,对着林道然道谢,脸上还带着些惊魂未定。 就在这时,一个脸上长着大鼻子、身材精瘦,面貌也与“苍蝇哥”有着五六分相似的男人快步跑了过来,一把扶住他的胳膊,咋咋呼呼地问。 “孟超,没事吧?用不用我帮你报仇啊?那几个瘪三我随便打!” “不用,阿基!” 被称作孟超的中年人摆了摆手,掏出手枪和证件,塞到了对方手里。 “你先帮我把枪拿着,我怕待会冲动,真把他们突突了。” 林道然看着眼前这熟悉的一幕,听着这两个名字,顿时恍然——金麦基,孟超!这不是《猛鬼差馆》里的那对猪队友吗? 看来,自己是穿越到了这个僵尸与警察并存的经典鬼片世界。 片刻之后,街角的混乱已然平息。 孟超被对面的大汉爆锤了一顿,正站在原地傻笑,眼神发直,一副被打懵了的模样;而金麦基则是转身钻进了旁边的纸扎铺,采买东西了。 林道然摇了摇头,哑然失笑,走上前一巴掌拍在了孟超的肩膀上。一道温和的灵气顺着他的掌心渡入孟超体内,如涓涓细流游走全身。 “阿Sir,怎么样?清醒了没有?” 孟超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像是被泼了盆冷水一样,眼睛瞬间清明过来。他舒服地哼唧了一声,随即意识到不妥,连忙捂住嘴,转头看向林道然,声音还有些发闷。 “兄弟,是你啊!刚才真是多谢了!我已经清醒了,你还不走吗?” 林道然刚要开口,金麦基便已经从纸扎铺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个半人高的粉色纸人,纸人眉眼画得妩媚,面前如崇山峻岭般巍峨,一看就是叶子楣同款纸人。 他刚想向孟超炫耀,一眼瞥见了正和孟超说话的林道然,顿时皱起眉头,走上前疑惑地问。 “孟超,你们这?” 孟超摇了摇头,摆了摆手。 “没事,刚才这位兄弟扶了我一把,我正向他道谢呢!” 就在这时,林道然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神棍特有的高深莫测的意味。 “两位阿Sir,贫道看你们印堂发黑,隐隐有黑气缠绕,恐怕最近会撞邪啊。” 金麦基和孟超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孟超更是一边笑,一边重新掏出了自己的证件和手枪,在林道然面前晃了晃,带着几分戏谑。 “兄弟,看在你刚才扶了我一把的份上,我就不抓你去警局喝茶了。赶紧走吧,以后别在阿Sir面前宣传封建迷信,这可是犯法的。” 林道然也不气恼,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金麦基手里的粉色纸人上,特意加重了“粉色”二字的语气。 “好的,阿Sir,那贫道走了!不过贫道还是建议你们,最好别把这个粉色的纸人带回去烧。” 说罢,他侧身绕过两人,向着街道远处走去,临了还慢悠悠地留了一句。 “当然,要是这几天你们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尽可以来找我。我相信,你们有办法找到我的!” 话音消散在空气中,林道然的身影也渐渐融入了街角的阴影里,只留下金麦基和孟超面面相觑,随即又相视一笑,只当是遇到了个神神叨叨的道士。 ...... 第379章 贫道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溜走,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丝绒,缓缓覆盖了港岛。 林道然已经有十数年没见过这般灯红酒绿的现代都市,所以今天这一整天,索性当了回街溜子,把港岛的大街小巷逛了个遍。 午夜,霓虹灯闪,林道然正好踱步到一家酒吧门前,抬头看向玻璃门上闪烁的霓虹招牌,光怪陆离的灯光映在他的眼中,心里忽然冒出了个念头:要不,进去喝一杯? 林道然本来就是逍遥自在的性子,况且年龄也已经过了十八岁,能喝酒了! “也罢!今日贫道也做一回俗人!” 想做便做,无需顾虑。 这般想着,林道然道心通透,脚步已然主动迈开,正欲上前推门而入。 “砰——!” 一声震耳的枪响突然从酒吧里炸响,下一秒,那扇厚重的玻璃大门被一股巨力从内向外撞碎,无数锋利的玻璃碎片如骤雨般朝着门前的林道然飙射而来,带着凛冽的寒光。 林道然眸中金光一闪,身前瞬间浮现出一道薄如蝉翼的金光护盾。 “叮叮当当”一阵脆响,所有飙射而来的碎玻璃都被稳稳挡在盾外,滑落一地。 林道然抬眼望去,只见一个面容惨白的女人从酒吧里一步一步走出,她的脚踝被一副手铐铐着,另一端拖在地上,连着个身穿服务员衣服的啊Sir。 女人的膝盖上有个狰狞的血洞,黑色的血液浸透了裤管,可她脸上却毫无表情,仿佛那伤口与自己无关。 她甚至都没看林道然一眼,步伐僵硬得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一步一顿地拖着地上的人往前走。 林道然眉头一皱,瞬间看破的女人的状态。 妖孽……呸,行尸!贫道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这点雕虫小技,也敢在贫道面前班门弄斧...... 就在女尸即将从他身边越过时,林道然抬手,指尖金光闪烁,一道凝练的金光骤然射出,“啪叽”一声精准地落在女尸眉心。 女尸的动作瞬间凝固,像被按了暂停键,直挺挺地僵在原地,随即“轰”的一声,正面朝下栽倒在地,再无动静。 女尸刚倒下,酒吧里就冲出了一群手持枪械的便衣警察。 领头的阿Sir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尸体,以及仍然举着手指的林道然,他脸色一沉,立即将枪口转向林道然,厉声喝道。 “先生,不要动!你把这位小姐怎么了?” …… 两个小时之后,警局办公室里,林道然捧着一杯热茶,十分惬意地喝着,袅袅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而在他的对面,则坐着两只神色复杂,坐立不安的“兔子”——苗Sir和林Sir。 苗Sir正是刚才那位被女尸拖行的服务员阿Sir,而林Sir则是拿枪指着林道然的啊Sir。 突然,苗Sir举起手摆出手枪样比划起来,脸上堆满了崇拜的笑容,夸张地说道。 “哇!大师,你刚刚真厉害啊!手指一抬就能biu biu biu地射出金光,那金光一射到那位小姐身上,她就倒下不动了!真是太厉害了!” 林Sir看着同伴这副模样,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我们是警察,做事要讲科学根据,别整天神神叨叨的!” 教训完苗Sir,他转头看向林道然,松了松领带,语气严肃。 “先生,刚才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杀死的那位小姐?请你如实交代!” 林道然并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悠闲地喝了口热茶,长长地呼了口热气,然后才慢悠悠开口。 “阿Sir,难道你们的验尸报告还没出来吗?想必那位‘小姐’在我出手之前,就已经死了吧?所以并非是我杀了她,我只是让她恢复成原本的状态而已!” 林Sir闻言,干咳两声,语气带着几分不自在。 “咳咳……先生,你该不会是想说,我们撞鬼了吧?” 林道然又喝了口茶,摇头道。 “不是见鬼。她确实已经死了,你们见到的,是她的尸身。” 林Sir摊开双手,一脸难以置信。 “先生,死人怎么能走路,还能拖着人走?现在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了,你还在这宣传封建迷信!好,就算她不是鬼,那你告诉我,她是什么东西?僵尸吗?” 林道然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点了点。 “不是僵尸。尸分很多种,死了很久、尸体变僵硬的才是僵尸。而像她这种死而不僵、还能活动的,叫行尸,并且是被人操控的行尸。” 林Sir依旧一脸不信,刚想开口反驳,办公室的门突然“嘎吱”一声被推开了。 一辆轮椅吱呀吱呀地驶了进来,轮椅上坐着的警司,相貌竟然与午马有七八分相似。 苗Sir和林Sir见状,立马站起身,齐声敬礼。 “午Sir!” 午Sir并没有理会他们,只是表情严肃地驾驶着轮椅来到林道然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件递给一旁的林Sir,然后突然对着林道然露出一抹笑脸,语气诚恳。 “道长,你说得没错。验尸报告出来了,那位女死者,确实在几天前就已经死了。” ...... 第380章 警局下面的脏东西! 林道然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然后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然而一旁接过了验尸报告的林Sir却是坐不住了,他手指飞快地翻开报告,目光在字里行间扫过,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不会吧,午Sir!这验尸官是不是弄错了?几天前就死了,怎么可能还会动弹呢?” 午Sir点了点头,语气凝重。 “我起初也觉得奇怪,但报告上的各项数据都做不了假。林警官,这件案子已经被列入高度机密,除了你的那组人,绝不能跟任何人透露半个字!否则,一律按泄密处理。” 交待完林Sir,他又转向了林道然,脸上故意露出一抹好奇之色,虚心求教道。 “哦,对了,道长!说到这些诡异之类的事情,你才是真正的专家。不知道您怎么看这件案子?能不能出手帮一下警方?” 林道然瞥了午Sir一眼,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反而抬眼望向了办公室大门的方向,语气平淡地说道。 “这事啊,我坐着看就好。我相信你们警局有能人可以搞定的。况且,你们现在该着急的不是这件案子,而是藏在你们警局下面的脏东西!”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林道然今天才见过面的两个熟人——金麦基和孟超嬉笑打闹着走了进来,两人的中间还押着一个脸色惨白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戴着眼镜,长相与阿威队长有几分相似,嘴角微微咧开时,能看到两颗尖锐的僵尸牙。 两人一进门第一眼便看到了轮椅上的午Sir,立马收了笑,立正敬礼。 “午Sir!” 午Sir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中年男人的身上,询问道。 “金麦基,孟超!你们不把泥鳅王带去给局长,押到这里来做什么?” 孟超挺直了胸膛,大声回答道。 “午Sir,这泥鳅王被我们抓到之后,一直在胡言乱语,说自己已经变成鬼了,还说刚才在监禁室是被鬼放出来的!我们寻思着带他来这审审,看看究竟是哪个‘鬼’敢在警局里作祟!” “鬼?” 午Sir和林Sir听到这字,不约而同地呢喃了一声,而后瞳孔骤然一缩,齐齐看向了林道然。 孟超和金麦基见两人这反应,也顺着目光看向林道然。 下一秒,孟超的音量陡然拔高。 “哎!这不是早上的那个神棍吗?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宣传封建迷信被抓来了?” “咳咳!孟超,不得无礼!” 午Sir轻咳两声,出言打断他。 “道长是有真本事的高人,你不要乱说!” 林道然没在意孟超的冒犯,反而伸手指了指被押着的泥鳅王,淡淡道。 “两位阿Sir,他没骗你们。他现在确实已经不是人了,而是变成了僵尸!” 听到这话,午Sir的瞳孔猛地一震,没有丝毫的迟疑,操控着轮椅“吱呀”一声滑到了林道然身后。 一旁的林Sir更是早一步,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林道然的侧后方,声音带着几分发颤。 “道长,大师!难道您刚才说的警局下面的脏东西,就是这个泥鳅王吗?” 林道然摇了摇头,否认道。 “我说的不是他,而是把他变成僵尸的那些脏东西。” 孟超和金麦基根本不相信泥鳅王已经变成了僵尸的事实,两人对视一眼,哈哈笑了起来。 金麦基更是开口对着午Sir说道。 “午Sir,你可别被这神棍给骗了!这世界是讲科学的,怎么可能会有僵尸鬼怪呢?您要是不信的话,我这就证明给你看!” 说到这里,金麦基抡起拳头,用力对着泥鳅王的胸膛狠狠捶了下去。 “哎呦!” 可怜的泥鳅王,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金麦基给K了一顿,只能发出一声声的惨叫。 金麦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午Sir你看!泥鳅王他要是真成了僵尸,怎么可能会被我打得这么惨呢?” 看着泥鳅王痛苦惨叫的模样,午Sir和林Sir也渐渐动摇起来,午Sir甚至看向了林道然,假装疑惑地问。 “道长,这……” 林道然并没有开口解释,只是默默地举起手指,指尖一点金光跳动着,如同燃着的星火一样。 随后,林道然轻轻一抛,指尖的那点金光便飘到了半空中,顷刻间光芒大作,温暖的金色光流瞬间洒满了整个办公室。 办公室里被金光照耀到的四个警察,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舒服得想叫出声来。 可是,还不等他们叫,泥鳅王便已经先开口了,他突然惨叫起来,嘴里嘶吼出一道道痛不欲生的惨叫声,整个人“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在地上疯狂翻滚着,试图躲避金光的照射。 他身上被金光照射到的地方,此时正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像是被烈火灼烧着一样。 片刻之后,不等四个警察反应过来,泥鳅王的身体就在金光中迅速消融,最终化作一团白灰,散落在地。 办公室里只剩下那道金光缓缓收敛,以及四位阿Sir震惊到失语的沉默。 ...... 第381章 纸人?也算人啊! 过了许久,金麦基和孟超才从泥鳅王化成灰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两人吓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不停吞咽着口水,然后对视一眼后,心有灵犀地齐齐尖叫一声,猛地向后大跳,远离那堆骨灰,飞快躲到了林道然身后,声音发颤地问道。 “大……大师,这泥鳅王……这泥鳅王真变成鬼了!那……那他说的那个把他放出来的倭国鬼,也是真实存在的喽?” 林道然表情淡然,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他们的猜测。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警服的中年警察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愉悦的笑容。 他浑然不觉地踩在门口那堆泥鳅王的骨灰上,兴奋地扬声说道。 “金麦基,孟超,听说你们俩把泥鳅王抓到了?辛苦你们了!” 话说到一半,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已经看到了躲在林道然背后的午Sir五人,以及穿着道袍的林道然,眉头突然紧紧皱起,语气也严肃了许多。 “金麦基,孟超,这个道士犯了什么事?你们几个躲在他背后做什么?还不快点出来,把泥鳅王带过来给我看看!” 金麦基和孟超不敢怠慢,连忙从林道然背后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挪到中年警官的面前。 金麦基支支吾吾,含糊不清地说道。 “阿信局长,这位道长是午Sir请来的……至于泥鳅王嘛……我们抓是抓到了,不过……不过我怕局长您认不出他了。” 阿信局长脸色一正,语气十分认真。 “简直是荒谬!泥鳅王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他!他人呢?赶紧带过来!” 孟超听到这话,脸上一喜,伸手指了指阿信局长脚下踩着的骨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局长,您看看您脚底下的灰,能不能认出这就是泥鳅王?” 阿信局长立马低头看去,当看到脚底下那摊白色的尘土时,脸色“唰”地一下涨得通红,红得像熟透的猴屁股一样。 阿信局长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他感觉他被侮辱了!被自己的手下骑脸输出了! 他刚刚才说就算泥鳅王化成灰也能认出来,结果他的手下就端着一盆灰,朝他的脸呼来,并说这盆灰是泥鳅王! 这不就是赤裸裸地打脸吗? 下一秒,只见阿信局长脚底用力,狠狠地碾了碾那堆骨灰,仿佛要把怒火都发泄在这骨灰上面。 紧接着,他抬起手就想朝着金麦基和孟超扇过去,嘴里气急败坏地骂道。 “这堆灰就是泥鳅王?你们两个小王八蛋,敢耍我是吧?” 就在这时,午Sir突然操控着轮椅“吱呀”一声滑了过来,挡在阿信局长和两人的中间,抬手拦住了阿信局长。 “局长,你别生气!他们两个没骗你,这堆灰确实是泥鳅王的!” 午Sir顿了顿,快速解释道。 “泥鳅王已经被鬼怪害死了,还变成了僵尸,幸亏有林道长出手,才把他制服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阿信局长听完午Sir的解释,又联想到七天前那位已经做了和尚的旧同事,给自己的警告,以及自己这几天流年不利的血光之灾,心里顿时信了八九分。 只见阿信局长脸色一变,怒火瞬间消散,脸上立马挂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快步走到林道然面前,语气迫切地问道。 “道长,警局下面的脏东西和那个跑出去的鬼怪该怎么办啊?它还会不会回警局来?” 林道然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 “那个跑掉的倭国鬼肯定还会回来的。毕竟警局下面还藏着那么多的脏东西,它必然会想办法回来把它们全都释放出来。” 六位阿Sir一听这话,脸“唰”地一下全白了,阿信局长更是急得抓耳挠腮,连忙追问道。 “道长,这警局这么多年都好好的,从没出过这种事,为什么今晚这倭国鬼就突然跑出来了?” 林道然嘴角一勾,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道。 “阿信局长,我想在今天之前,应该有高人提醒过你吧?不然金麦基和孟超也不会买一堆纸扎回来祭拜了!” 阿信局长一愣,随即连忙恭维道。 “道长不愧是道长,果然神机妙算!确实有个和尚在几天前提醒过我,说今天千万不能让穿粉红色衣服的女人进警局。但是,我早就下了命令,今天也确实没让穿粉红色衣服的女人进警局啊!就连抓到粉红色衣服的犯人,我也让人直接送到了别的警局了!” 林道然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否定道。 “不不不!阿信局长,今天有穿粉红色衣服的女人进警局,我亲眼看到了,只是你们自己不知道而已。” 六位阿Sir顿时懵了,脑子里的cpU像是被干短路了一样。 什么叫“你看到了,我们却不知道”? 这警局可是我们的地盘,不是你的呀! 林Sir最先反应过来,一脸疑惑地问道。 “道长,您不是刚刚才跟我们来警局的吗?我们都没看到,您怎么可能看到有穿粉红色衣服的女人进警局?” 林道然抬眼看向金麦基,脸上带着一丝惋惜。 “我当然看到了,早上就看到了。我当时还劝过金麦基,让他不要把那个纸人带回警局呢。” “纸人?” 六位阿Sir同时尖叫出声,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金麦基更是急忙摆手,矢口否认。 “道长,不可能!纸人怎么能算人呢?那就是个纸扎的玩意啊!” 林道然摆了摆手,解释道。 “纸人在我们看来或许不是人,但在鬼物眼里,那就是人了。恰逢今天是中元节,阴气最盛,在那个粉色纸人的引诱下,泥鳅王才闯入了警局下面那堆脏东西的地盘,最后用自己的命做代价,把那个倭国鬼放了出来。” 听到这里,阿信局长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他一把抓住林道然的手臂,语气急切地恳求道。 “道长,大师!求求您想想办法,帮警局解决这些脏东西吧!只要您肯出手,警局一定会重重答谢您的!” 林道然并不在意警局的报答,他更看重的是降妖除魔能积累的功德。 而且,帮了警局,日后想打听港岛哪里有诡异之事,也会方便很多。 他可不信这个世界只有《猛鬼差馆》里的这些鬼怪。 林道然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了一抹怜悯之色。 “阿信局长放心,替天行道本就是我们修道之人的本分。况且我茅山法规就是:正邪对立,搏斗终生!对付这些小鬼子,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难事!” ...... 第382章 对付鬼子?道爷手拿把掐! 阿信局长脸上瞬间绽放出喜色,笑得见牙不见脸,仿佛生怕林道然下一秒就会反悔一样,连忙开口说道。 “好好好!既然道长肯出手,那这警局的安危就全托付给你了!你放心,我这就派最得力的干将协助您!” 话音刚落,他脸色一板,目光锐利地扫向了金麦基、孟超、林贤和苗伟四人,沉声道。 “金麦基,孟超,林贤,苗伟!从现在开始,你们四个就24小时贴身跟着道长,全力协助道长解决警局下面的脏东西,还有那个已经逃出去的恶鬼!记住了,不管道长有什么需要,你们都必须无条件满足,Understand?” 四位阿Sir的脸上写满了抗拒,嘴角都快撇到了耳根了。 毕竟正常人谁愿意没事跟脏东西打交道?尤其是刚刚才亲眼目睹了泥鳅王化成灰的场景,彻底相信了这世界上真的有鬼,那股子惧意直接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啊。 金麦基和孟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想溜”二字,两人刚要张嘴找借口拒绝,阿信局长那仿佛要吃人一样的目光便已经瞪了过来——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 敢说一个“不”字,明天就给我滚去守水塘,喂蚊子! 两人脖子一缩,别无他法,只能梗着脖子大声应道。 “Yes, Sir!” 不过他们俩不敢开口拒绝,林贤就敢了,他梗着脖子开了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局长,那个......我和苗伟正在处理女死者运毒的案子,道长刚也说了那是灵异事件,有人借尸运毒。您看……要不就让金麦基他们跟着道长,我们俩先去处理那个案子?” 阿信局长顿时愣在原地,嘴角也不自觉抽搐了两下。 不是吧?这中元节的灵异事件还带批发的?警局下面一堆脏东西还没解决,外面又冒出来个借尸运毒? 照这架势,我是不是该请半个月假躲一躲,等下个月风头过了再来上班? 阿信局长脑子里正胡思乱想着,连林贤的请求都忘了回应。 就在这时,坐在轮椅上的午Sir清了清嗓子,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一锤定音道。 “既然那也是灵异案件,你们两个去了也解决不了,不如先跟着道长历练历练。至于行尸运毒的案子,我会找专人接手的,真要是搞不定,到时候再劳烦道长一趟便是!” 听完午Sir的安排,阿信局长也回过神来,连忙跟着点头。 “对对对,午警官说得对!就这么办!” 林贤和苗伟见状,也只能认命,有气无力地应了句。 “Yes, Sir!” 一旁的金麦基和孟超听到这话,两人对视一眼,顿时开心得差点跳起来,嘴角咧到了耳根,更是直接笑出了猪叫声! 果然,笑容不会消失,只会从一个人的脸上转移到另一个人脸上。 随后,阿信局长推着午Sir的轮椅,仿佛在躲避瘟神一样,头也不回地快步溜出了办公室,眨眼就没了踪影。 片刻之后,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林道然慢悠悠喝茶的“咕咚”声。 四位阿Sir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敢先开口,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 最终还是孟超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朝着林道然挪了半步,陪着笑问道。 “那……道长,我们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就在这里等着吗?” 见队友开了头,金麦基也连忙帮腔,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是啊道长!我们难道不用做些准备吗?比如画几张符,或者去买把桃木剑什么的?我听说这些东西能辟邪……” 林道然将茶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咚”地一声把杯子顿在桌上,而后站起身来,径直朝着门外走去,嘴里不屑地哼了一声。 “走!那群小鬼子就在地下等着呢!至于准备东西?呵~” 他脚步不停,语气里充满了爆棚的自信与对小鬼子的不屑。 “对付这种小鬼子,道爷我最拿手了!举手投足之间便能灭了它们,哪里用得着那么多麻烦事!” 四位阿Sir看着林道然这副“装逼”的架势,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吭声。 毕竟人家有真本事,装逼也装得有底气。 四位阿Sir别无他法,只能咬咬牙,硬着头皮跟了上去,心里祈祷着待会可别真遇到什么太吓人的东西。 没过多久,五人便来到了监禁室。 此时的监禁室乱成一团,中间的牢房里,有一个犯人正发疯似的摇晃着铁门栏杆,“哐当哐当”的撞击声刺耳至极,他嘴里还在疯狂大喊。 “救命啊!阿Sir!有鬼啊!快放我出去!再不放我出去,我就要被那鬼杀了!” 见此一幕,四位阿Sir连忙快步跑了过去,林贤扒着铁栏杆,急声问道。 “喂!你怎么了?真的见到鬼了?那鬼在哪?长什么样?” 然而牢房里的犯人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依旧机械地重复着摇门、求救的动作,眼神癫狂,嘴角挂着涎水,看起来像是被吓破了胆。 金麦基眉头一皱,直接抬起手从栏杆缝隙里伸进去,用力拍打着犯人的脸颊,喊道。 “醒醒!我问你话呢!那鬼到底在哪?” 可那犯人还是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恐惧里。 这时,林道然也慢悠悠走了过来,看着眼前的景象,轻轻摇了摇头。 “金麦基,你这样没用的。他这是被吓失了神,三魂七魄都乱了,不做点处理,一时半会醒不过来的。” 话毕,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泛起一点柔和的金光,轻轻点在了犯人的眉心,同时嘴里小声诵念起净心神咒。 “太上台心,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随着咒语声落下,指尖的金光缓缓渗入犯人的眉心。 原本癫狂挣扎的犯人动作渐渐放缓,眼神里的涣散慢慢褪去,几秒钟后,他眨了眨眼,眼神终于恢复了清明,只是脸上还残留着浓浓的恐惧。 回过神的犯人先是愣了几秒,随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对着林道然涕泪横流地喊道。 “道长!救命啊!真的有鬼啊!我刚才亲眼看到泥鳅王被一个鬼追!那鬼穿着黑色披风,嘴里长着好几颗大獠牙,跟电影里的吸血鬼一模一样!太恐怖了!” 他哭嚎着,突然又转向金麦基,抓着栏杆哀求道。 “阿Sir!求求你放了我吧!要不把我转到监狱里去也行啊!我真的不想呆在这里了,我怕那个鬼再来找我!” 林道然看着他恐惧的样子,脸上露出一抹安抚的微笑。 “放心吧,那个鬼没机会再伤人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牢房里的犯人,带着四位阿Sir径直走到监禁室的尽头,停在了五号牢房旁边的墙壁前。 看着眼前这面普普通通,墙皮甚至有些脱落的白墙。林贤一脸疑惑地凑过来,上下打量着墙壁。 “道长,这墙……有什么特殊的吗?看起来跟别的墙也没区别啊。” 林道然抬手在墙面上摸了摸,指尖传来冰凉粗糙的触感,他解释道。 “墙本身没什么特殊,但这个方位很特殊——这里是警局的阴位,整个警局的阴气都往这里汇聚,所以墙的后面,就是那些鬼怪的老巢。” “什么?” 四位阿Sir闻言,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大步,离那面墙远远的,脸上写满了惊惧。林贤咽了口唾沫,紧张地说道。 “既……既然如此,那道长,用不用我们去找人把这面墙给砸开?” 林道然摇了摇头,轻笑一声。 “砸墙干嘛?这些鬼怪藏身的空间并非现实空间,你就算把墙砸成渣,也找不到它们的踪迹。” 话毕,林道然抬起右脚,在地上轻轻一跺,口中低喝。 “盖周天之变,化吾为王!方位倒转,阳门易阴门!阴门,现!” 随着他的动作,地面上瞬间展开一幅笼罩方圆十米的蓝色阵图,阵图上符文流转。 而后,一股磅礴的阳气陡然爆发,如同潮水般冲击在面前的白墙上。 原本坚固的墙壁在阳气冲击下,竟像被搅动的水面般剧烈波动起来,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片刻之后,涟漪渐渐平息,那面白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阴气森森的破旧老式木门——门板斑驳,还散发着一股腐朽的霉味。 看着这如同魔术般的一幕,背后的四位阿Sir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为世界的温室工程出了一把力。 ...... 第383章 别拽我道袍! 四位阿Sir看着眼前这扇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阴门,喉结同时滚动了一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命运的喉咙。 金麦基最先憋不住,搓着手讪笑道。 “那个……道长,您看这阴门内的情况不明,我们几个笨手笨脚的,进去之后怕是会给您添乱。要不您独自进去斩妖除魔,我们四个在外面把风?保证一只苍蝇都别想靠近!” 孟超连忙点头附和,手还下意识按住腰间的配枪。 “对对对!我们四个守在这儿,保证不放一个人进去!” 嗯嗯嗯!我们保证不放一个人进去! 但是说好了,道长!你也别放一些不是人的东西出来啊! 林道然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目光在四人脸上扫了一圈,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四人,直至把四人看得头皮发麻,不敢与他对视,林道然才淡淡开口道。 “就贫道一个人进去?你们就不怕贫道一个人进去里面转一圈,没有动手杀鬼,然后出来跟你们说‘里面的鬼已经被我杀光了!’,你们信吗?” 四人像被按了启动键的机器人,齐刷刷后退一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信!我们当然信道长!” 异口同声的回答里,带着七分心虚三分讨好,声音整齐划一,十分地从心。 见四人这副模样,林道然忍俊不禁,爽朗的笑声在监禁室里荡开,驱散了大半阴森的氛围。 “行了,不逗你们了。” 林道然摆了摆手,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 “跟贫道一起进去吧。贫道说过了,对付这些小鬼,易如反掌。有贫道在,保证你们毫发无伤。”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 “不过你们要是留在外面,要是恰好那个逃跑的恶鬼回来的话,那......” 话没说完,林道然便已经转身推开阴门,黑色的门内好像有漩涡在拉扯,他丝毫不在意,径直走了进去,身影瞬间被漩涡吞没,消失在原地。 四位阿Sir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不要跟上去了。 就在这时,背后牢房里的犯人突然开口喊道。 “几位阿Sir,要不然你们先放我走吧!我怕那个吸血鬼突然回来吸我的血啊!” 这句话像一根针一样,瞬间刺破了他们心里的最后一点犹豫。 “走!跟上去!” 金麦基第一个反应过来,拽着孟超就往门内冲。另外两人也不含糊,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挤了进去。 下一秒,四人消失在监禁室里。 毕竟,跟在道长身边,有道长保护,自己就算有危险,也有应对方法! 但是,如果待在外面,一旦那个逃跑的恶鬼回来,那自己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穿过阴门的瞬间,刺目的白光让四人眯起了眼,再睁眼时,眼前竟是一间灯红酒绿,极具年代氛围的俱乐部。 俱乐部大堂中央挂着膏药军事旗,顶上的黄铜吊灯晃着暖光,四周鬼来鬼往的。 穿蝴蝶结领带西服的服务员端着酒盘穿梭,角落里的留声机放着老旧唱片,烟雾缭绕中,不少“客人”正举着酒杯谈笑,细看却能发现他们的脖颈处泛着青灰,脚边还飘着淡淡的黑影。 孟超看得直眨眼,拽了拽金麦基的袖子,小声嘟囔道。 “金麦基,这地方……怎么看都像是正常的俱乐部啊?道长说的恶鬼呢?该不会是找错地方了吧?” 话音刚落,金麦基一把捂住他的嘴,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咬牙道。 “孟超,你是不是傻?咱们警局地牢下面什么时候有过这种俱乐部了?你看那些人的脸!笑起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正常吗?” 孟超这才定睛细看,果然发现那些“客人”的表情僵硬得像蜡像,酒杯里的液体更是泛着诡异的红光。 想到这,孟超猛地瞪大眼,后背瞬间沁出冷汗——这哪是俱乐部!这就是鬼窝啊! 俱乐部门前,身穿黑色西服的大堂经理正用手帕擦着酒杯,眼角的余光瞥见林道然一行人,瞳孔骤然收缩,随即涌上了一股狂喜。 虽然中元节已过,这个点,俱乐部不应该出现生人的。但是,有生人送上门,管他三七二十一的,先吃了再说! 一想到这,它立即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过分热情的假笑。 “欢迎光临俱乐部!” 林道然目光扫过他袖口露出的青黑皮肤,淡淡道。 “倒是没想到,你们挺懂得享乐的。抽大烟、喝洋酒,日子过得挺滋润!” 经理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化开,语调古怪地拖着长音。 “俱乐部嘛,自然要让‘客人’尽兴!大烟提神,洋酒助兴,几位里面请,保证有你们喜欢的‘乐子’!” 它抬手想引众人往内厅走,指尖却泛着淡淡的黑气。 “不必了。” 林道然摇了摇头,声音骤然冰冷下来, “这满屋子的腐臭,我们就不进去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抬手掐住了大堂经理的鬼头。那鬼头在他的掌心像颗烂果子,表面迅速溃烂。 “还是让你身后的鬼出来找贫道吧。” 林道然五指微缩,金光在掌心流淌,经理的眼睛突出来,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整个头颅便“噗”地爆开,跟残留的躯体一起化作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大堂经理爆开的瞬间,俱乐部的灯突然“滋啦”一声灭了大半。暖光褪去,只剩下几盏摇摇欲坠的壁灯,照得墙壁上的霉斑像一张张鬼脸。 方才那些举着酒杯和抽着大烟的“客人”齐齐转头,僵硬的脸皮下渗出黑血,眼球凸出来挂在眼眶外,七分人样彻底剥落,露出青面獠牙的原形。 它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挤成黑压压的一团,缓缓围拢过来。 功德!行走的功德! 林道然脸上充满了兴奋,眸中金光爆闪,迫不及待地就想动手。 “扑街!真的有鬼啊!” 突然,四声尖叫从他的背后传来,紧接着,四道风声扑来,林道然的道袍后摆瞬间被死死拽住。 四位阿Sir头也不露地缩成一堆,躲在他的背后。 “几位阿Sir,能不能别扯我的道袍!这道袍是我师父给我的!扯坏了,你们赔不起啊!” 林道然无奈地摇了摇头,紧接着身上金光一震,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四人的手弹开。 “躲远点也行,别拽我衣服!” ...... 第384章 贫道可不想打巅峰赛! 话音刚,四位阿Sir原本还想抓上来的的手齐刷刷松开了,像是跟人握手被握伤了一样,尴尬地藏到了身后。 但是他们依旧挤成一团,紧紧贴着林道然的衣摆,哪怕脚趾头都快蜷缩起来了,也死活不肯后退半步。 毕竟离道长越近,这该死的安全感才越足。 林道然无奈地瞥了他们一眼,叹了口气,随即大手猛地一甩。 只听“嗖”的一声,一杆巴掌大小、幡面漆黑、边缘镶着暗金线的幡旗从他的袖口飞了出来。 幡旗刚刚离体,便“呼”地一声迎风见长,瞬息间便长到了一人多高,幡面无风自动,丝丝缕缕的黑气从旗面溢出,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正是那杆林道然之前购买的金色传说——被染色的人皇幡。 人皇幡静静地悬浮在群鬼上空,那若有若无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一般,时不时地往下一沉。 下方的鬼子们像是被一颗无形的巨石压住,一个个躁动不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互相推搡着,只想逃离这致命的威压范围,但却又像被一道无形的空气墙给挡住,怎么也冲不出去。 就在这时,那群躁动的鬼子仿佛接收到了什么命令一样,骤然安静下来,连喉咙里的怪响都停了。 它们自觉地往两侧挪动,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硬生生让出了一条通往俱乐部深处的道路。 林道然双眼一眯,顺着道路望去,眸中金光流转,已然做好了应对准备。 躲在他身后的四位阿Sir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勾得心里直发痒,像是有小猫爪子在挠一样。 紧接着,四人像是约定好了一下,动作整齐划一,从林道然身体两侧各探出两个脑袋,眼睛瞪得溜圆,好奇地往道路尽头看去。 “啪嗒、啪嗒……” 清脆的皮鞋踩地声富有节奏地传来,打破了诡异的寂静。 只见四个头发花白稀疏、头顶中央光溜溜得像河童,皮肤皱得像老树皮,鼻子下留着一小撮倭式胡子的老鬼,迈着僵硬的步伐缓缓走来。 这四个老鬼都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看便是这群鬼子的头目。其中两个穿着白西装,两个穿着黑西装,看起来诡异无比! 这是打算cosplay黑白无常吗? 不过就这鬼子,它们也不怕被正主发现,拉下去享受享受18层地狱的滋味吗? 四鬼走到近前,停下了脚步,用那绿豆般细小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林道然一行人,眼神里满是贪婪与阴冷。 最中间的黑西装老鬼突然咧开嘴,露出一口黄黑的牙齿,阴恻恻地笑道。 “嘿嘿嘿!小道士,就凭一杆破旗子也想吓住我们?别以为耍了点手段就能在我们面前撒野!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说着说着,老鬼突然顿了一下,仿佛也是在想林道然他们是怎么在中元节之外的时间进来的,不过很快便抛之脑后。 “不过既然进来了,那就乖乖当我们的血食,留下吧!” 话毕,老鬼猛地大手一挥,尖声喊了一句。 “杀给给~” 其身后的鬼子们顿时面露狰狞,像是忘了头顶人皇幡的威胁,嚎叫着张开利爪,疯了一样向林道然扑来。 林道然脸色淡然,听着这耳熟的口号,眼中寒光一闪,冷冷说道。 “这口号,还是这么地该死!不过你们放心,贫道不会让你们死得痛快的,不会就这么让你们这群畜牲灰飞烟灭的!贫道会度化你们,让你们在这人皇幡里好好反省!” 说罢,林道然抬手朝着空中的人皇幡一指,一道凝练的法力射出,精准地落在幡面上。 人皇幡顿时剧烈一震,幡面无风自动,开始疯狂飘荡起来,原本若有若无的恐怖威压瞬间具象化,如同泰山压顶般狠狠砸下。 那些扑来的鬼子们“噗通”一片,全被压得趴在地上,四肢抽搐,连抬头都做不到。 紧接着,无数道黑气从幡上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黑气囚笼,将下方所有鬼子全都罩在里面。 随即,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人皇幡中爆发出来,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疯狂撕扯、吸收着笼中的鬼子。 鬼子们根本无力反抗,只能发出凄厉的哀嚎,身体像被抽走的空气般迅速干瘪,最终化作一道道黑烟,被人皇幡尽数吸了进去。 只是,看着疯狂吸收鬼子的人皇幡,林道然却是眉头微蹙,心里泛起了一丝不解。 奇怪,这人皇幡怎么每吸收一个鬼子,这幡面上的黑气就淡了几分,这完全不合常理啊!正常来说,幡里的鬼魂越多,阴气越重,黑气应该越浓才对,怎么到了这些鬼子这里,反而反了过来? 片刻之后,人皇幡还在源源不断地吸收着鬼子,而躲在林道然后背的四位阿Sir,此时却是走了出来,蹑手蹑脚地走到了他的身侧,看着人皇幡小声讨论起来。 金麦基指着空中那杆依旧冒着黑气的幡旗,一脸困惑。 “林Sir,道长说他这法器叫人皇幡是吧?可你看,这人皇幡为什么在库库冒着黑气,怎么看都透着股邪气啊……” 林贤下意识瞥了林道然一眼,恰好对上了他转过来的目光,顿时脸色一正,提高了音量。 “金麦基,你懂什么!道长一身正气,这法器自然也是正义之器!之所以冒黑气,肯定是这些鬼子太邪恶了,玷污了法器的干净!” 这话一出,原本叽叽喳喳的讨论瞬间戛然而止。而林道然嘴角也勾起一抹浅笑,缓缓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们。 金麦基、孟超和苗伟三人则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林贤,心里齐齐飘过一片“哇槽”。 不是,你这个浓眉大眼的东西,什么时候背叛科学了?什么时候学会了拍马屁?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相信科学的吗?怎么现在这马屁怎么拍得这么响? 又过了一会儿,最后四个老鬼子也被人皇幡给吸了进去,原本喧闹的俱乐部顿时恢复了死寂。 此时的人皇幡,幡面舒展,黑气流转间竟带着几分厚重,威势比刚拿出来时强盛了不少。 林道然一抬手,人皇幡便缓缓缩小,化作一道流光飞向他,待落入手中之时,已经变回了巴掌大小。 林道然捏着幡旗,眉头紧锁——只见此时的人皇幡,幡面上不知何时多了几条淡淡的金黄色条纹,遍布的黑气之中,也夹杂着几道微弱却纯正的黄色气机。 难道……这真的是人皇幡?林道然不由得在心里打起了嘀咕。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的四位阿Sir围了上来,眼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苗伟更是往前凑了凑,搓着手一脸期待地问道。 “道长,大师!您还收徒吗?我想拜您为师,学这降妖除魔的本事!” 除了林贤还在强装镇定,孟超和金麦基也连忙跟着开口。 “道长,也算我们一个!我们悟性很高的!” 林道然立即回过神来,脑海里瞬间涌现出金麦基和孟超这两个猪队友,在原着里的“壮举”,脑袋都大了,连忙摇了摇头,直接拒绝。 “你们几个天分异于常人,不适合修道,还是安心当警察吧,你们在这行能发光发热的。” 开玩笑,他林道然可不是擅长打巅峰赛的千鹤道长和钟发白,他可不想带着猪队友打巅峰赛,别到时候没被鬼害死,反先被队友给坑死了! 看着三人被拒绝后依旧一脸“不放弃”的神色,林道然连忙转移话题,迈开步伐就朝着来时的阴门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 “走吧,鬼子已经解决了,我们该出去了。不然等天亮,这阴门就会自动消失,到时候我们得被关在这鬼地方一天,等天黑了才能重新打开阴门!” 林道然的步伐快得像一阵风,没两步就踏出了阴门,仿佛背后真有什么大恐怖在追赶一样。 四位阿Sir看着周围阴森漆黑、破败不堪的环境,想起刚才那些恶鬼的模样,不禁打了个寒颤,也顾不上纠结拜师的事了,立即拔腿就追了出去。 等四人都出来之后,林道然手中已经凝聚出一颗噼啪作响的雷球,闪烁着刺目的蓝白光。他对着四人使了个眼色,四人立马心领神会,十分熟悉地躲到了他的身后。 林道然见此一幕,立即满头黑线,他摇了摇头,没说什么,默默地将手中的雷球朝着阴门轻轻一送。 雷球瞬间飞了出去,精准地落入阴门之中。 下一秒,一阵“轰隆隆”的爆炸声从阴门内传来,震得整个监禁室都在摇晃。 随后,阴门开始剧烈波动起来,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一样,波纹越来越大。 没一会儿,阴门便如同潮水般消散,重新变回了那面普普通通的白墙。 ...... 第385章 场面话,你懂吗?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阿信局长的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局长办公室里,林道然与阿信局长相对而坐,金麦基四人则如同标杆般,笔直地站在林道然后侧,脸上还残留着几分昨夜的震惊之色。 阿信局长已经从手下口中听完了昨晚的整个除鬼过程,此刻心里乐开了花,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他端起茶杯又放下,语气里满是赞叹。 “林道长果然是得道高人!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些脏东西给除干净了,真是厉害!只恨我昨晚公务缠身,没能跟道长一同前去,错过了见识道长高深道法的机会,实在是可惜啊!” 林道然看着他那副刻意装出来的惋惜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阿信局长不必惋惜,以后有的是机会!” 一听这话,阿信局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冻住的蜡像一样,脊背发凉。 此刻,阿信局长心里的小人正在抓狂地咆哮着: 这是场面话!场面话你懂不懂啊?就算不懂你也别这么较真啊!这么实诚,以后谁还敢跟你做朋友啊? 再说了,正常人谁想见识你那斩妖除魔的场面啊?万一被误伤到了,你赔得起我的小命吗? 心里虽然麻卖批,但是脸上还是保持着勉强的笑容。阿信局长连忙干咳两声,飞快转移了话题,拍着桌子说道。 “林道长说得是,不过这得以后再说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把昨晚逃跑的那个三宅一生给找出来,彻底除了它,免得它在港岛祸害民众!” 林道然点了点头,目光投向窗外明亮的天色。 “阿信局长说得不错。不过现在是大白天,阳气正盛,那鬼子想必已经隐匿了气息,躲起来了,不好找。而且大庭广众之下,我施法也多有不便。” 他沉吟片刻,继续道, “等天黑吧。天一黑,阴气滋生,我便施法定位它的位置,争取在它害人之前解决掉。” 阿信局长悬着的一颗心顿时落了地,长长舒了口气。他抬眼看向金麦基四人,想起林道然说过刚从内地过来,还没找好住处呢。 一想到这,阿信局长便开口命令道。 “你们四个,这几天继续跟着道长。今天先去帮道长把住的地方安排妥当,一切开销由局里负责,务必让道长住得舒心,吃得满意,明白吗?” 四人立马立正敬礼,齐声喊道。 “Yes, Sir!” “扣扣~”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一道甜美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报告局长,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女警官快步跑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慌张和兴奋。 “局长,外面有人报案,说昨天晚上牛棚那边闹鬼了!吓得附近的村民都不敢出门了!” 阿信局长和四位阿Sir的脸色同时一震,齐齐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林道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阿信局长更是往前凑了凑,满怀希望地问道。 “那个……林道长,您看这牛棚闹鬼,有没有可能是昨晚逃跑的三宅一生干的?” 千万要是三宅一生啊!不然一晚上这么多的地方闹鬼,阿信局长我啊,这小心脏可是承受不住啊! 林道然心里很清楚,按原剧情里,牛棚闹鬼是一群神经病从青山精神病院里跑出来,造成的。 但是在这个港诡交织的世界里,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变数,他也不敢确定事情的发展会跟原来一样。 想到这,林道然摇了摇头,如实说道。 “这个我也不敢确定。等我晚上施法寻找三宅一生的时候一并看看吧。如果真是那个鬼子,正好一锅端了;如果不是,那等解决完了三宅一生,我再去牛棚看看便是。” 见林道然把这事也给揽了下来,阿信局长顿时感动得泪眼汪汪,差点没当场给林道然跪下。 林道长真是好人啊!幸好有道长在!不然照这架势,他今年怕是真要流年不利,把小命都搭进去了! 天色刚擦黑,一辆小轿车便从警局驶了出来,车里坐着林道然和金麦基四位阿Sir。 林道然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机器——这是他造化出来的“寻鬼子雷达”。 没错,还是原来的配方,寻尸雷达限时回归! 雷达正“嗡嗡”地作响,指向了一个方向。林道然则是时不时抬眼,指挥着驾驶座上的孟超。 “拐了……拐了......前面路口右拐……” 好家伙,这车差点开成了大型诈骗现场! 没一会儿,车子便开到了一片偏僻的区域。四周荒无人烟,只有路灯孤零零地立在路边,孟超脚下的油门不由得踩深了些,车速快了不少。 突然,路中央冒出了两个穿着交警制服的人影,一伸手便将车给拦了下来。 林道然抬眼望去,只见其中一个交警摇摇晃晃地走到车窗前,手里捏着张被揉成纸团的罚单,脸上挂着贱兮兮的笑。 “先生,我现在告你危险驾驶,午夜飞车——这张,就是罚单!” 孟超脸上写满了无奈,靠在座椅上掏出警官证,没好气道。 “我们现在正在办案,你不要挡着地球转,这一张罚单,你自己搞定吧。” 这时,另一位交警见势不妙,连忙走上前来,把罚单塞回了同事上衣的口袋里,然后凑上来笑嘻嘻地问道。 “老兄,原来你们也是警察啊?这大晚上的,办什么案呢?” 孟超嘴一张,差点就把“抓鬼”两个字给说出来。 林道然眼疾手快,开口打断。 “孟超,快点开车,别去晚了让那东西害了人。” 孟超猛地回过神,脸色一正,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嗖”地一下冲了出去,留下两个交警在原地面面相觑。 片刻之后,车子停在了一处阴森的房子前。 几人下车,借着昏暗的月光打量着眼前这栋三层小楼——墙上挂着块锈迹斑斑的牌子,牌子上用红色油漆写着“三圣屋”三个字,墙壁上爬满了藤条和杂草,窗户黑洞洞的,像几只盯着人的眼睛,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林道然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雷达,目标点正疯狂地指向面前的房子,几乎要从雷达上跳出来。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手一松,罗盘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那该死的鬼子应该就在里面了!” 林道然抬眼看向四人,叮嘱道,“你们四个,等下紧跟着我,千万别一个人单独行动,知道吗?” 四人没有说话,只是齐刷刷地点头,头点得像捣蒜一样。 开玩笑,不跟着道长难道自己进去送人头吗?他们是警察,又不是喜欢逞凶斗狠的古惑仔,小命还是很重要的! ...... 第386章 将臣僵尸! “喂,你们几个是什么人?大晚上的来这里干嘛?” 就在林道然一行人即将踏入三圣古屋的时候,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从几人的身后传来。 几人立即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来人。 只见一个身穿粗布麻衣、面色红润的中年人正快步跑来,眉宇间透着一股凛然正气,眼神严肃地打量着他们。 其实在来人出声之前,林道然便已经察觉到有人靠近了,只是来人身上的法力中正平和,所以林道然一下子就猜到他是谁了: 就是那个一神带三坑,专门打巅峰赛,最后被坑死的钟发白! 毕竟他自己说的,方圆二十里就他一个道士,连鬼都搬家了! 孟超看着突然出现的钟发白,心里咯噔一下,悄悄凑到林道然耳边,压低声音问道。 “道长,这大晚上的冒出来,他……他是人是鬼啊?” “是人。”林道然淡淡回应。 “嗯嗯?不是鬼,是人啊!” 孟超顿时来了精神,腰杆一挺,没理会钟发白的问话,反倒掏出警官证亮了亮,大声喊道。 “警察!你是谁?大晚上在这儿晃悠,想干嘛?” 钟发白愣了一下,他本以为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大晚上地来这里找刺激,没想到竟然是警察。 只是……警察带着个道士来这鬼地方做什么? 钟发白的视线落到了身穿道袍的林道然身前,满脸疑惑,但他还是拱了拱手,开口回答道。 “贫道钟发白,是住在附近的居民。” “贫道?” 孟超嘴里念叨着这个名词,下意识看向了林道然,随即一拍大腿,咋咋呼呼道。 “林道长,他跟你一样,也是个道士耶!” 林道然满脸无奈:“贫道知道。” 说罢,他抬手掐了个道诀,对着钟发白行了个道门礼仪。 “茅山林道然,见过道友。” 钟发白连忙也掐诀回礼。 “贫道钟发白,见过道友。” 钟发白其实也是学的茅山术,只不过这术法是家传的,祖上曾经有人拜入茅山,然后将茅山术传了下来! 因为是家传的,所以在外不敢以茅山自称,只能自称贫道! 礼毕,钟发白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友深夜到此,是有什么要事吗?” 林道然点了点头,抬手指向身后的三圣古屋。 “贫道是来这里抓鬼的。” “抓鬼?” 钟发白听到三圣古屋有鬼,脸上顿时写满了疑惑,职业病发作似的小声呢喃起来, “有我钟发白在,这方圆二十里的鬼早就移民了,怎么可能还会有漏网之鬼呢?” 来了来了,经典语录! 这熟悉的装逼味,果然还是这么的地道! 四位阿Sir听见这话,顿时忍不住爆了粗口,震惊道。 “卧槽,这么拽!” 钟发白胸膛一挺,冷哼一声,满脸自豪。 “哼!就是这么拽!说出来不是吓唬你们的,贫道五岁学茅山术,十六岁便小有名气,二十岁后……就只能开杂货店赚钱吃饭了!” “为什么啊?”x4 金麦基四人异口同声地追问。 钟发白双手一摊,无奈道。 “没鬼可抓了呗!总不能喝西北风,只好开个杂货店赚钱吃饭!” 说罢,他话锋一转,皱眉看着三圣古屋,怒气冲冲地说道。 “走,贫道跟你们一起进去!这鬼真是活腻了,竟敢跑到我的地盘撒野!” 林道然对于钟发白的加入没有任何异议,毕竟他对钟发白的感官不错,心怀正义,又是学茅山术的,确实值得一救,甚至对其指点一二! 而金麦基四位阿Sir则更没有意见,就差举着双手双脚赞成了!毕竟多一个道士就多一分保障,傻子才会拒绝呢! 然而,就在几人准备动身之时,四周突然刮起了一阵阴风。 这阴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从三圣古屋深处呼啸而出,直扑六人而来,来得又急又诡异。 钟发白心里一凛,连忙喊道。 “这风不对劲!那鬼出来了!在上面!” 众人立即抬头看去,只见一道黑影从楼顶窜了出来,速度快如鬼魅,“唰”地一下落在他们的身后,挡住了他们的来时路。 “三宅一生!” 待看清黑影的模样,四位阿Sir顿时惊呼出声,然后动作流利地抱成一团,又缩到了林道然后面。 没错,这个面色惨白如纸,嘴角露着两颗尖锐的獠牙,打扮得像西方吸血鬼一样地黑影,正是逃跑的三宅一生。 钟发白脸色凝重,从袖口抽出两张黄符,沉声道。 “道友,这是只僵尸,等级不低!你先压阵,我来会会它!” 林道然轻“嗯”一声,并未多言。 钟发白当即踏起天罡步,身影快速挪移,几步便冲到了三宅一生面前,手中黄符带着劲风,直朝它的额头贴去。 三宅一生面无表情,双眼空洞冰冷,随着钟发白的动作缓缓转动脖颈。 就在黄符即将贴上的瞬间,它猛地扭扭脖子、动动脚,动作异常灵活,完美地躲过了钟发白的黄符。 紧接着,三宅一生抬手一抓,死死攥住了钟发白的胳膊,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就要用力将其扯下。 钟发白只觉得胳膊剧痛,知道挣脱无望,他脸色一狠,另一只手甩出了一根刻满符文的竹签,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狠狠朝三宅一生胸口扎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噌~”的一声,一道清脆的剑鸣划破夜空,一抹寒光从钟发白与三宅一生的眼前闪过。 下一秒,三宅一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它抓着钟发白胳膊的爪子竟齐根而断,黑色的血液从断口处喷射而出,滴落在地上的花草上,竟像浓硫酸般将其腐蚀得滋滋作响。 而钟发白趁机挣脱,连滚带爬地退回到林道然身旁,用力扯下还死死攥着自己胳膊的断爪,嫌晦气地扔到一边。 此时他的胳膊虽然还在,但已经被三宅一生给拉伤了,他捂着受伤的胳膊看向犹如剑仙一样地林道然,眼神里满是懵逼之色。 不是,茅山正统的道术是这样的吗?都是御剑这种高大上的法术吗? 此时的林道然,身体笔直地站立着地上,身上的道袍无风自动地飘动着,身侧还凌空飞行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剑尖直指前方的三宅一生。 这犹如剑仙的模样,不仅折服了钟发白,更是让背后的四位阿Sir陷入了痴狂。 “御剑啊!”金麦基喃喃道,满眼痴迷。 “男人的终极梦想啊!”孟超跟着感叹。 四人也顾不上害怕了,一股脑凑到凌空的七星龙渊剑旁,眼睛里像长了星星。苗伟这次比孟超还直接,开口对着林道然大声喊道。 “师父!我要学这个!” 其他三人见状,也立马跟着喊。 “师父!我们也要学!” 林道然瞥了四人一眼,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随即摇了摇头,懒得理会他们,径直朝着三宅一生走去。 身侧的七星龙渊剑寒光一闪,轻轻震开围着的四人,“唰”地化作一道流光,抢先一步飞到三宅一生面前,剑尖直指它的脑袋。 三宅一生捂着断爪处,看着近在咫尺的剑锋,眼中满是惧色,丝毫不敢动弹,只能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林道然走近。 林道然围着它转了一圈,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着三宅一生,最后将视线停在了三宅一生那漆黑的眼睛上,眼神里满是思索。 这僵尸有点奇怪啊!既不是任老太爷那样行动僵硬的旱魃,也不似西方吸血鬼那般的蝙蝠僵尸,看起来更像是是将臣一族的黑眼僵尸! 可是,这将臣僵尸不是很稀少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林道然想了许久,也没理出个头绪,索性摇了摇头,像是突然失去了兴致,扭头对身后的五人喊道。 “事情解决了,去牛棚吧。” 话音刚落,他便迈开脚步越过了三宅一生。 而凌空的七星龙渊剑则是突然亮起了耀眼金光,“唰”地一声,飞快划过三宅一生的脖子,随即不沾一丝血迹地飞回,落入林道然后背的剑鞘中。 三宅一生捂着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嗬”的痛苦呻吟,一道金光从颈间的伤口蔓延至全身,所过之处如同被烈火灼烧,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飞灰,最终消散在夜风中。 ...... 第387章 青山就是我的家! 深夜。 牛棚被一层薄雾笼罩,空气中弥漫着干草与牲畜的腥臊味。林道然一行六人踩着月光从三圣古屋来到了这里。 没错,钟发白也跟着来了。 见识过了林道然的御剑术,钟发白表示:“贫道也想学”,于是便跟着过来了。 此时的牛棚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虫鸣与偶尔响起的“哞哞”牛叫声中,夹杂着一阵“滋滋”的吮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有人在暗处贪婪地吞咽着什么。 四位阿Sir打着手电,在牛棚边缘东张西望,试图找到声音的源头。 而林道然则是带着钟发白径直朝牛棚深处走去,步伐笃定,像是早已经知道目标在哪一样。 四位阿Sir见状,也不再做无用功,连忙关掉手电,快步跟了上去,生怕被落在后面。 片刻后,牛棚最深处的景象让四位阿Sir倒吸一口凉气。 昏暗中,一个身穿破烂衣服的人影正趴在一头倒地的牛尸上,脑袋埋在血肉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撕咬声,嘴角挂着暗红的血渍,偶尔抬起头时,能清楚看到他脸上沾满血污的狰狞面孔。 四位阿Sir看到这一幕,喉咙忍不住地滚动,使劲吞了口唾沫,握着手电的手微微发颤。 金麦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凑到林道然身边小声说。 “林道长,这……这僵尸也太吓人了吧?看着比三宅一生还瘆人!” 林道然没有回应金麦基的问题,钟发白却是皱起眉头,仔细打量着那人影,皱着眉头,不确定地说道。 “他好像不是僵尸,身上……的气息是人的气息。” 四位阿Sir愣了一下:这么血腥恐怖,满嘴是血地啃着牛尸,这还不是僵尸? 这时林道然点了点头,肯定了钟发白的猜测。 “嗯,确实是人。或许是有什么特殊嗜好,就喜欢吃生肉、喝牛血吧。” 四人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对啊,要是僵尸,早该去咬人血了,哪还会猫在这里啃牛尸啊?一想到自己被个“变态”吓得半死,四人顿时恨得牙痒痒。 “该死的扑街!” 孟超低骂一声,拔出手枪,率先迈步朝那人走去,另外三人也跟着拔枪,齐声喝道。 “别动!警察!” 然而,面对四把黑洞洞的枪口,那人却是毫无惧色,反而缓缓站起身来,张牙咧嘴地朝着四人走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嘴角的血渍随着动作滴落。 金麦基见状,握紧手中的枪,厉声警告。 “别动!再动我开枪了!” 就在这时,孟超突然脸色煞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猛地扭头看向林道然,声音发颤地问。 “林道长,你……你没骗我们吧?这真的是人吗?可……可是怎么这么多啊?”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在那人的身后,一个个同样衣衫褴褛、满脸血腥、面目狰狞的人影从干草堆后、牛栏旁站了起来,足有十几个,全都“嘶呵嘶呵”地低吼着,像丧尸一样缓缓朝四人围拢过来。 林道然看着这一幕,脸上依旧平静,心里毫无波澜,默默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 “我确定是人。你们要是不信,开枪示警试试就知道了。” 林贤听到这话,立刻将手枪枪口朝上,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 剧烈的枪响在空旷的牛棚里炸开,震得人耳朵发鸣。 四周的牛群顿时受惊,“哞哞”狂叫着冲撞围栏,木栏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而那些围向四位阿Sir的人影,却瞬间像个正常人一样,双手抱头猛地蹲了下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甚至连一个不知何时出现在林道然身后、打扮得跟三宅一生一模一样的人影,也立马抱头蹲下,慌里慌张地喊。 “不要开枪!他们都是精神病!我是他们的医生!” 林道然一脸无奈地看着暴动的牛群,抬手一挥,一道柔和的金光飞出,落在躁动的牛群身上。 原本疯狂冲撞的牛群瞬间安静下来,哞哞了几声之后,缓缓低下头,乖乖啃起了脚下的牧草。 随后,他没理会正在对着精神病们厉声呵斥的四位阿Sir,扭头看向抱头蹲在地上的“医生”,淡淡说道。 “医生,赶紧把他们带回去治疗吧。以后看好了,别再让他们跑出来了。这次喝的是牛血,下次要是伤了人,可就麻烦了。” 那医生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脸上满是愁容,叹了口气。 “哎!我也不想让他们跑出来啊!可这些精神病根本治不好,我穿医生服的时候,他们什么话都不听;只有穿成这样,扮成僵尸,他们才肯乖乖听话!哎……说多了都是泪啊!” 随后,他清了清嗓子,对着蹲在地上的精神病们喊道。 “都别蹲了!快点跟我回去!” 话音刚落,那些蹲在地上的精神病们立马齐刷刷站起身,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一蹦一跳地朝牛棚外走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谣。 “青山就是我的家,我的家,我的家! 青山就是我的家,回家去吧……” 歌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听得众人一阵无语。 ...... 第388章 嘉嘉大厦! 两天之后,清晨八点,阳光透过嘉嘉大厦18层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林道然坐在客厅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没错,这里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嘉嘉大厦,那个圣女转世、马家传人、神棍、鬼怪、僵尸等各种牛鬼蛇神混居的嘉嘉大厦。 这间房间是金麦基和孟超这两个不靠谱的家伙,帮林道然租的,嘉嘉大厦18层,房号1801。 因为仗着警局能报销,两人直接租了嘉嘉大厦这处高档大厦来给林道然住,美其名曰“这才配得上道长的身份”。 起初林道然还以为这大厦只是名字巧合罢了,可是直到见到大厦的主人嘉嘉,并且又在今天早上吃早餐的时候,撞见了隔壁1802刚搬来的一大一小两个僵尸“邻居”。 林道然瞬间确定,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大厦——嘉嘉大厦。 指尖轻叩膝盖,林道然低头思索着怎么应对这个乱入了僵约的畸形世界。 毕竟在僵约里,可是存在着命运、“盘古族人”、女娲、将臣、伏羲、佛祖、地藏王等一系列强者的。 这些名字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足以让他头皮发麻。若是应对不当,到时候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突然,林道然的脑海里,闪过了当初使用随机世界穿越符时,系统给的提示。 “锚定节点,目的地为小千世界!” 一想到这,林道然压力全无,瞬间松了口气,连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毕竟小千世界的上限摆在那里,最高修为撑死不超过天仙境界。 (后续修为:散仙(渡劫失败没死的),地仙(渡劫成功),天仙,玄仙,金仙,太乙玄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准圣,亚圣,圣人) 而自己如今的法力修为,虽然只是天师境界,但是自己的炼体修为,可是在使用穿越符前的大半年里,接连突破,成功突破到了九转玄功的第一转,堪比地仙境界了。 所以,根本不在怕的啦! 最多,大不了,就厚着脸皮继续摇人呗! “砰砰砰~” 就在林道然脑洞风暴的时候,急促的敲门声突然炸响,同时伴随着苗伟慌张的呼喊声。 “道长!道长,在家吗?救命啊!” 林道然神识一扫,门外的景象尽收眼底:苗伟正疯狂拍着门,旁边站着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其中男人捂着胸口,身体半靠在女人肩上,脸色惨白如纸,一副受了重伤的模样; 而林贤则是被裹在棉被里,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浑身散发着寒气,像个移动冷柜一样。 林道然眉头微皱,随即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气机从手上飞出,落在门锁上,门锁顿时“咔哒”轻响,随后大门自动敞开。 “快点把林Sir搬进来!” 苗伟正用力地拍门,猝不及防下拍了个空,“哎哟”一声摔进门内。 他顾不上喊疼,一个鲤鱼翻身爬起来,对着门外急喊。 “风叔!小莲,快进来!有林道长在,那女魔头和墨镜男不敢追来的!” 说罢,他俯身抓住了棉被一角,用力拽着林贤,就要往屋里拖,想要直接拖到林道然面前。 苗伟仿佛根本不把林贤当人看,只知道蛮力地拖拽着林贤。 “砰——咚——” 两声闷响,林贤的脑袋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先是磕在门槛上,然后又重重地撞在地板上,沉闷的撞击声听得人牙酸。 “呼呼呼~” 苗伟气喘吁吁地松开了林贤,抬头看向沙发上的林道然,急声道。 “林道长,我们刚刚……” “等下再说,先救人。” 然而,苗伟话还没说完,就被林道然出声打断了。 林道然从沙发起身,蹲到裹着棉被的林贤面前,挥手掀开被子。 只见林贤浑身上下的皮肤表层都凝结着一层薄冰,整个人僵硬如雕塑,身上散发着一股熟悉的阴邪之气。 林道然指尖在他手臂上轻触,小声呢喃道。 “倭国九菊一派的冰符……没想到不同世界的九菊派,所使手段竟然如出一辙。” 苗伟没听清楚林道然的呢喃,见他皱眉,还以为救不了呢!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着急忙慌地开口道。 “林道长,难道连您也救不了林Sir吗?” 林道然瞥他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 “救得了!” 苗伟顿时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 “我就知道道长修为高深!一定能救林Sir的,那道长,该怎么救林Sir,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 “不用准备东西。” 林道然摇了摇头, “林贤这是中了冰符,寒气攻心。通常情况下,需要用天地人三把火,从天灵位置刺激他的血气,使他血气沸腾,到时候,那这冰符的寒气就会自然消解了。” 这时,站在边上的风叔突然咳嗽了几声,声音虚弱却清晰。 “道友,林贤身上的天地人三火已被冻住,或许可以借用一下苗伟的……” 林道然瞥了风叔一眼,嘴角微扬。 “道友,我说的是寻常情况。但在我这里,不必如此麻烦。” 话音未落,林道然骤然抬手,剑指轻点林贤的眉心。 一点金光从指尖迸发,瞬间顺着眉心扩散,如潮水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至林贤全身。 金光所过之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连带着那股阴邪寒气也被涤荡干净。 金光咒,至阳至刚,专克天下邪祟,尤其在林道然手中,早已练得出神入化,效果更是非凡。 “怎么可能……” 风叔见此情形,不由得失声惊呼, “世上竟有人能将金光咒掌握到如此地步!” 就在金光咒即将把冰符彻底去除水的时候,林贤的脸颊突然像充气气球一样鼓了起来。 “道长!林Sir膨胀了!” 苗伟顿时大惊小怪地喊了起来。 林道然听着耳边聒噪的声音,眼神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淡然道。 “贫道有眼睛,看得到!他嘴里被下了后手,冰符一解,这嘴里的法术便会触发。” 话落,他指尖轻点林贤下巴。 林贤的嘴巴瞬间张开,一颗拳头大小的深蓝色圆球突然从他的口中弹出,像长了眼睛似的,直直飞向旁边目瞪口呆、嘴巴微张的苗伟。 就在圆球即将钻入苗伟嘴里的刹那,一只被金光包裹着的大手突然从旁伸来,稳稳将圆球攥在掌心。 随后,金光手掌五指微微用力,只听到“咔嚓”一声,蓝色圆球便应声碎裂,碎片还未来得及逸散,便被掌心的金光给彻底蒸发,湮灭,连一丝邪气都没能留下。 金光散去,林道然像没事人一样拍了拍手,然后站起身,看向仍处于震惊中的风叔,疑惑问道。 “这位道友,贫道看你的修为不低,而施展这些邪法的人,修为应该远不及你,为何道友会身受重伤?” 风叔捂着胸口还没说话,旁边满脸怒气的小莲便抢先开口了,义愤填膺地说道。 “刚刚在家里,叔叔本来要施法救治林Sir的,可是突然从窗户闯进来个身穿黑衣的老妖婆,偷袭了叔叔!若是只有她一人,叔叔倒也对付得了,可后来又来了个穿风衣的、戴着墨镜的男人,那男人还能控水!他们联手把叔叔打伤了!” 风叔喘了口气,开口补充道。 “是僵尸,那个男人是僵尸!,而且……应该是第四代的将臣僵尸!” 林道然眉头一皱,瞬间猜出了这两个人的身份。 老妖婆应该就是九菊一派的人,而那僵尸,十有八九就是山本一夫手下的阿Ken(堂本真悟)。 只是……这两人怎么会搅在一起? 难道九菊一派也是山本一夫的势力? ...... 第389章 没错,你理解错了! 林道然指尖还在轻叩手掌,琢磨着九菊一派与山本一夫的关系,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叩,叩叩~” 三声轻响,节奏不疾不徐,带着种刻意维持的礼貌。紧接着,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请问主人家在吗?” 这动静跟刚才苗伟那恨不得把门拍碎的架势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不仅有章法,而且还用上了“请”字,多有礼貌啊! 林道然下意识瞥向苗伟,眼神里的嫌弃之色几乎要凝成了实质。 同样是敲门,怎么有人就能敲得像奔丧,有人却能敲得这么……地有礼貌啊? 苗伟接收到林道然的眼神,错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这是叫自己去开门呢!于是立马眉开眼笑,抬脚跨过地上林贤的身体,屁颠屁颠地就往门口凑。 “道长,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这就去开门!” 明白我的意思?你明白个der啊! “都没问清楚是谁,你就去开门?” 林道然没眼看了,语气无奈得像是在看一个二百五一样, “这门是能随便开的吗?” 林道然话音未落,门口就炸响起苗伟的尖叫,中气十足,穿透力直逼高音喇叭。 “扑街啊!道长救命啊!那老妖婆和僵尸追来了!” 紧接着,苗伟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双臂疯狂挥舞,脸色慌张失措。 他大概是慌得没了章法,愣是忘记了躺在地上的林贤,“哎哟”一声被绊了个结结实实,整个人呈大字型摔在地板上,脑袋还很有节奏地磕了一下。 好巧不巧,刚好跟林贤躺在一起,躺成了一个数字7,活像两条被扔上岸的鱼,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林道然摇了摇头,把目光从这丢人现眼的家伙身上移开,抬眼望向门口。 一男一女正缓步走进来,男的穿着黑色风衣,墨镜遮住了眼睛,正是四代僵尸堂本真吾; 女的一身黑衣,脸上带着诡异的妆容,正是那九菊一派的女术士。 林道然看着不请自入的两人,脸色瞬间如墨一般沉了下来,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一样,直直剜向两人,冷声道。 “贫道好像没准许你们进来吧?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擅闯贫道的地方?” 堂本真吾的脸上挂着一抹虚伪无比的笑容,用手推了推脸上的墨镜,摆出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语气轻浮地说道。 “道长这话说的,你让人来开门,不就是欢迎我们进来坐坐吗?难道是我理解错了?” 听见这话,林道然脸上的冰霜缓缓消融,嘴角甚至微微扬起,慢慢露出了一抹笑意,好像是在肯定堂本真吾说得没错一样。 然而,那抹笑意没达眼底,反倒透着几分危险。 “你说得没错,你就是理解错了。” 林道然顿了顿,声音一点点地冷了下去,像是寒冬湖面结冰的脆响一样。 “既然做错了事,那就要付出代价,对吧?”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林道然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空气仿佛都被这股气势冻结,连苗伟都忘了哼唧,大气不敢出一口。 就在林道然杀意毕露的刹那,被林道然挂在墙上的七星龙渊剑突然发出“嗡”的一声龙吟! 剑鞘自动弹开,剑身裹挟着耀眼的金光,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咻”地一下出鞘,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七星龙渊没有攻向带头的堂本真吾,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他身后的九菊女术士! 堂本真吾虽然是一只四代僵尸,反应快速,然而在林道然控制的七星龙渊这等法器面前,竟也慢了半拍,压根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挡下七星龙渊; 而那女术士就更别提了,她甚至没看清是什么东西朝着自己飞来,眼前便猛地一黑,意识瞬间坠入了无边黑暗。 耀眼的金光划过她的身体,立即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她的躯体像是被投入烈火的纸片,瞬间就被烧成了一缕青烟,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更别提惨叫了。 不是,带头的是他,不是我啊! 你为什么不去喇他,反而来喇我啊! 欲哭无泪的女术士遗言......哦不,连遗体都没有,就这样下线了。 直到女术士彻底消散,堂本真吾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可是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怀念女术士的死亡。 现在是它的主场,斩杀完女术士的七星龙渊剑,此时正悬浮在他头顶上,绕着他的脑袋飞速转圈,剑身金光流转,发出“嗡嗡”的轻鸣,像是在仔细打量,寻找着下剑的最佳角度。 不敢动! 丝毫不敢动啊! 堂本真吾浑身僵硬,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丝毫不敢动弹。 它虽然戴着墨镜,没人能看清它的眼神,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紧绷的身体,无一不在暴露他着的慌张。 堂本真吾深吸一口气,强行使自己镇定下来,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试图用金钱摆平这事。 “看来……看来是我理解错了。道长息怒,500万,就当是我给道长赔罪的,道长您看怎么样?” 林道然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坐回到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500万?看来你们这些不人不鬼的东西,日子过得倒是挺滋润,蛮有钱的嘛。”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冷。 “不过,贫道像是缺那500万的人吗?” 堂本真吾连忙赔笑,拍起了马屁。 “道长当然不缺!是我糊涂了!这500万只是我的一点心意!只要您肯放我走,我立马再给您打2000万!要是你能把这四位交给我,5000万!” 林道然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几分嘲讽。 “钱这东西,确实动人心。可惜啊……道爷我不缺钱。” 林道然看着堂本真吾,一字一句道。 “所以,你还是下去跟她作个伴吧。” 话音刚落,绕着圈的七星龙渊剑刚好转到堂本真吾的后脑勺位置。剑身猛地发出一声清亮的剑鸣,金光暴涨,化作一道耀眼的流星,“唰”地一下刺向他的后脑勺! ...... 第390章 天无绝“僵”之路! 后脑那抹冰冷的触感刚一传来,早有准备的堂本真吾便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反应过来。 它大嘴猛地一张,两排森白的獠牙骤然出现,紧接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整个身体在一瞬间液体化,变成了一个透明的水人。 “噗呲——” 七星龙渊剑势不减,径直穿透水人,却只激起了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 “啵!” 一声诡异的闷响传来,化身水人的堂本真吾骤然爆开,无数的水滴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钢珠一样,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向四周疯狂爆射! 灯泡、天花板、墙壁、沙发、甚至地上躺着的林贤和苗伟,都成了它攻击的目标。 艹,狗贼!打不过就想毁我房子? 林道然眼神一凝,身上猛地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如同沸腾的金色岩浆,瞬间蔓延至整个房间的每个角落。 墙壁、地板、天花板,甚至连窗帘和家具都被镀上了一层厚厚的金光防护,仿佛整个空间都被装进了一个巨大的金琉璃罩里。 “砰砰砰——” 漫天水滴如同密集的子弹,狠狠砸在金光防护上,发出此起彼伏的脆响,像除夕夜炸开的鞭炮般密集。 可惜这攻击看似凶猛,实则雷声大雨点小,根本破不了防。 那些水滴撞在金光上,要么被弹飞,要么直接崩碎,连一丝裂痕都没能在防护上留下。 林道然甚至能看到苗伟在金光后面龇牙咧嘴,显然是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却又因为安全而松了口气。 随后,见自己奈何不了林道然,地上那滩透明的水渍突然一分为二。 一部分如同被磁铁吸引的铁砂一般,争先恐后地朝着门口涌去,水流汇聚成一条细长的水线,显然是想趁机溜之大吉; 而另一部分则如同一道骤然掀起的浪头,瞬间扑到林道然身前,重新凝聚成堂本真吾的人形——虽然面容模糊,却能清晰看到它紧握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林道然的胸口。 林道然眼神漠然地看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悬浮在他身侧的七星龙渊便“唰”地一声划破长空,剑刃带着凌厉的金光,再次精准地刺过水人身体。 “哗啦——” 水人应声碎裂,再次化作一滩水渍。 可还没等水渍落地,那些水滴又如同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瞬间重新凝聚成水人,拳头、膝盖、肘击轮番上阵,不知疲倦地朝着林道然猛攻,就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 林道然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刹那间,一道道手臂粗细的蔚蓝色电弧凭空出现,噼啪作响——一部分电弧如同灵活的蛇,缠绕在他周身,形成一圈闪烁的雷网; 另一部分则顺着空气涌入七星龙渊剑身,原本金光流转的剑身上顿时布满了跳跃的雷蛇,剑鸣都带上了几分电流的嘶嘶声。 “烦人的苍蝇!” 林道然沉声骂道,语气里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 “既然不想痛痛快快地死,那道爷就给你整个复杂的,让你好好尝尝电疗的滋味,死得再痛苦点!” 话音未落,附魔了雷法的七星龙渊已化作一道蓝金色的闪电,“咻”地一声刺过水人堂本真吾的身体。 剑身上缠绕的无数电弧如同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地涌入水人身体里。 “滋啦——滋啦——!” 蔚蓝色的电弧在水人身上疯狂游走、炸裂,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一次,水人没有像之前那样爆开,而是在电弧的包裹中剧烈颤抖,透明的身体不断冒泡、翻腾,仿佛一壶在沸腾的开水一样。能清晰看到水人模糊的面部在抽搐,似乎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这番电疗仅仅只持续了几秒钟,水人的身体便已经坚持不住了,像一团失去控制的液体一样,“哗啦”一声倾泻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凝聚的迹象。 林道然低头瞥了眼脚边那滩不再动弹的水渍,确认这部分已经彻底死亡之后,才抬眼看向门口。 只见一道一米来高的小水人正跌跌撞撞地朝门外冲,水流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细长的痕迹,显然是刚才试图逃跑的那部分。 它离门口只有几步之遥,速度快得惊人,显然是拼尽了全力。 林道然眼神一厉,冷喝道:“想跑?” 悬浮在他身侧的七星龙渊仿佛接收到了指令,“咻”地一声化作一道耀眼的流光,瞬间追上那道小水人,剑尖再次精准地瞄准了它的后脑勺。 此时堂本真吾的小水人已经越过了门槛,离走廊尽头的公共水管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只要钻进水管,它就能在瞬息之间逃离这座大厦! 感受着背后隐隐传来的,越来越近的的刺痛,堂本真吾的内心不由得开始绝望起来。 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天无绝“僵”之路,也或许是命运不想让它死在这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隔壁1802的房门突然“咔哒”一声被打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走了出来——正是况天佑和况复生这对“发育不良”的二代僵尸。 堂本真吾的水眼里骤然爆发出一股求生的光芒,它猛地一个转身,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一个大跳,朝着况天佑扑了过去。 况天佑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举起拳头便砸了过去。 况天佑也是因为听到了刚刚堂本真吾发出来的尸吼,所以才出门看看的!只是没想到,一打开门便有僵尸来偷袭自己这个七八十岁的老僵尸! “噗呲”一声,况天佑的拳头直接穿过了水人身体,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后面追赶的七星龙渊上。 “锵——!”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七星龙渊被震得倒飞出去,“钉”地一声深深插进了走廊的墙壁里,剑尾还在嗡嗡震颤,剑身上的雷光都黯淡了几分。 躲过一劫的堂本真吾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借着这短暂的空隙,瞬间遁入况天佑敞开的房门。 几秒钟后,房间里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咕嘟”声,显然是堂本真吾已经顺着地板下的自来水管道,彻底逃之夭夭了。 ...... 第391章 带你去看大宝剑! 况天佑此时也察觉到堂本真吾已经借着自家的下水道逃得无影无踪了,所以并未追进去。 他眉头紧皱,低头看着拳头上的那道伤口,那道因为击打七星龙渊时,被剑刃划伤所造成的伤口。 伤口此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皮肉外翻的伤口迅速收拢,只留下淡淡的血痕,仿佛从未受过伤。 就在这时,林道然也从1801房间里走了出来,步伐不急不慢,目光淡淡扫过嵌在走廊墙壁里的七星龙渊,随即转身看向临门的况天佑,视线落在他那几乎愈合,只残留着淡淡血痕的拳头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来况先生也不是普通人啊,竟能徒手击退贫道的法器!” 话音刚落,嵌在墙壁里的七星龙渊突然轻震,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好像是不服气,在抗议一样。 紧接着,七星龙渊“唰”地一声从墙壁中自行退了出来,剑身在半空中灵活地甩了几下,仿佛是在对况天佑做着鬼脸,像个闹别扭的孩子一样。 随后,它撇着剑锋,径直飞回了1801房间,“咔哒”一声自动归鞘。 看见这神奇的一幕,况天佑瞬间心神一震,不过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声音毫无波澜。 “道长说笑了,我只是个普通的警察罢了。至于道长的法器,或许见我是凡人,特意避让了吧!” 这借口可真烂啊!我自己的法器我还不清楚吗? 避让?把自己避让到生闷气吗? 不过林道然也不在意这事,毕竟他对这个靠吸过期人血为生的况·游击队队长·不死警探·僵尸并没有恶意! 虽然在林道然眼里,邪祟大部分都是行走的功德包,但是况天佑可不是! 以他那行为,就算是功德包,他也是个有毒的功德包,自己捡了可能要掉功德! 于是林道然笑了笑,没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转而问道。 “或许吧。不过况先生难道就不好奇,刚才那个水人是什么东西吗?” 不好奇!我真得不好奇! 那东西......啊呸,那生物我最熟悉了,我还好奇个der啊! 况天佑内心疯狂吐槽着,不过为了维持自己那“普通警察”的人设,他还是忍住了,他抬手推了推墨镜,语气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例行公事地询问一样。 “我确实好奇,林道长能给我科普一下吗?” 这时,躲在况天佑脚后的况复生突然冒出头来,小眼珠在林道然和况天佑之间转了一圈,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嘴角一扬,从况天佑身后跳出来,脸上摆出一副天真呆萌的表情,双眼亮晶晶的,用甜得发腻的正太音,用恶心死林道然不偿命的语调撒娇道。 “哇!道士哥哥,刚刚那个水人好神奇呀,哗地一下就变成水了!它到底是什么生物呀?还有还有,道士哥哥你的剑为什么金灿灿的,还能咻咻咻地飞?是法术吗?还是魔法呀?能教教我吗?” 林道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只觉得一阵恶寒传来,此时的他感觉自己彻底不干净了,被恶心到了! 贫道一个二十来岁的小道士,被一个活了六七十年的老僵尸卖萌,被叫“道士哥哥”,这不是恶心人是什么? 林道然强压下一剑劈过去的冲动,低头看向况复生,他想看看这个六七十岁的老僵尸是怎么忍住恶心装嫩,叫自己“道士哥哥”的。 可一低头,对上况复生那双满是“崇拜”的闪亮眼睛,林道然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家伙没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深吸一口气,林道然嘴角扯出一抹略显“和善”的笑容,向前一步,蹲到况复生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语气轻快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 “复生小朋友,以后不准在我面前装出这副小孩子的可爱样子,更不准叫我‘道士哥哥’,叫林道长就好了。再有下次,贫道怕忍不住,带你去见识见识我的大宝剑有多锋利!” 声音听着和蔼,内容却让况复生心里一突,身体下意识地抖了两下,脸上的天真崇拜瞬间消失,换上了实打实的害怕。 见自己的恐吓奏效,林道然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对着这对“僵尸父子”淡淡道。 “哦,对了,那个水人跟你们是同类,只不过它是四代,你们是二代。不过你们别担心,贫道的剑只斩作恶的邪祟,不斩良善。” 话音刚落,他刚好走到1801门内,“砰”地一声关上房门,没给两人追问的机会。 走廊里,况天佑与况复生四目相对,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一丝惊惧。 沉默片刻,况复生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股后怕。 “爸爸,林道长是不是知道我们的身份了?他……他会不会像对付刚才那个蓝眼僵尸一样,也对我们动手啊?” 况天佑眉头紧锁,他也摸不准林道然的心思,那句“只斩作恶的邪祟”是真心话,还是敲打? 他看着脚边满脸害怕的况复生,突然一把将他抱起,转身往1802房间走了进去,边走边沉声说道。 “林道长应该不会对我们出手的,如果想对付我们,他刚刚就动手了。” 况天佑顿了顿,脚步骤然加快。 “不过,我们还是搬家吧。正好嘉嘉大厦最近因为罗开平的事情闹得人心惶惶,好多人都在搬,我们借着这个由头走,不会引人怀疑的。” 1801房间里,林道然已经为风叔处理好胸口的伤势,又给林贤渡了些金光驱散余寒。 此时他坐在沙发上,喝着小莲泡的清茶,听苗伟唾沫横飞地讲着这两天的经历——如何借助行尸追踪到九菊一派,又是如何被那女术士和堂本真吾伏击。 林道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平静地总结。 “这么说,风道友是你们警局处理这类‘行尸运毒’的专业人士,而刚才那个九菊一派的女术士,就是幕后黑手喽?” 苗伟和刚缓过劲的林贤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样!” 就在这时,风叔突然起身,对着林道然郑重地掐诀行礼,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探究。 “林前辈,晚辈曾听林贤他们说,您也出自茅山,不知前辈是第几代传人,师承何人?” 林道然微微一怔,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这个,还是如实答道。 “贫道乃茅山第69代传人,师承符箓一脉林九门下。” “什么?!” 风叔瞬间脸色大变,瞳孔骤缩,满是震惊,忍不住失声喊道, “你是大师伯?不可能!绝不可能!当年大师伯出师离开爷爷去游历的时候,都快二十岁了,如今六七十年过去了,怎么可能还是这副年轻模样?” ...... 第392章 祖传艺能! 风叔忽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尘封的往事一样,眼神恍惚地自言自语起来。 “难道……难道当年父亲说的都是真的?大师伯天赋异禀,早就立志要修成仙道,所以才把那枚能助修士突破天师瓶颈的天师丹送给了爷爷,让爷爷得以突破到天师境,最后顺利羽化登仙……难怪爷爷总说,大师伯您是茅山千年来最有希望成仙的奇才!” 林道然听得心头剧震,脸上的平静再也维持不住了,眉头深深地皱起,眼神里满是疑惑。 这两个不同的世界,竟然都有“林道然”以“林九大弟子”的身份存在过? 这难道是同一个世界的不同时间线?可不对啊!之前的世界里,倭国早已在大战之中沉没,而这个世界,倭国分明还在,甚至还有九菊一派的术士在兴风作浪…… 林道然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脑子里乱成一团,想了半晌也理不出头绪,索性直接在脑海里呼唤起了系统。 “系统,别装死了!快告诉我,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我的存在轨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一秒,一道冰冷的机械声立刻在脑海中响起,不带任何感情。 “宿主当前修为过低,权限不足,无法解锁具体信息。但可以明确告知,此世界曾出现过的‘林道然’,就是宿主本人!” “同一人?” 林道然眉头皱得更紧,看向风叔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随后,他抬手一挥,一块巴掌大、刻满了细密道纹的桃木牌,和一面边缘有些磨损、镜面泛着古朴光泽的八卦镜从袖口飞出,稳稳落在风叔手中。 “这是我的茅山身份牌,还有师父当年送我的八卦镜。你看看,这两样应该能证明我的身份了。照这么说,我……便是你的大师伯?而你,是师父的孙子?” 茅山身份牌是每一位正式弟子的身份凭证,拜入师门时由茅山统一派发,刻上独有的防伪道韵,背面还会刻上弟子的辈分、流派和姓名。 林道然这块木牌正面“茅山”二字苍劲有力,背面“陆拾玖、符箓、林道然”几个小字清晰可辨,道韵流转,绝非仿品。 风叔捧着木牌,指尖抚过那些熟悉的道纹,又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那面八卦镜。 镜面边缘有一处细微的缺口,爷爷曾说过,这八卦镜乃是当年大师伯去腾腾镇除僵尸时,不放心他的安全,送给他防身的。 “是真的!都是真的!” 风叔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连忙将木牌和八卦镜恭敬地递还林道然,双手掐起道诀向林道然深深行了一礼, “大师伯!刚才是师侄冒犯了,还请大师伯见谅!这八卦镜,爷爷当年跟我描述过无数次,错不了!就是这面!” 林道然伸手接过身份牌,却把八卦镜推了回去,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初次见面,师伯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送你的。这八卦镜你就收下吧,当年师父送我时说,这是他师爷的师爷的师爷传下来的,陪着茅山弟子斩过不少妖邪。如今转送给你,也算是你爷爷的师爷的师爷的师爷用过的法器了,好好带着,能护你周全。” 说到最后那句绕口令似的话,林道然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风叔则捧着八卦镜,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地,最后只能尴尬地把八卦镜揣进怀里,小声嘀咕。 “果然秋生师伯和文才师伯没骗我……大师伯平时看着稳重,偶尔性子也是挺恶劣的……” 林道然耳力惊人,自然听见了他的嘀咕,然而却只是笑了笑,并没在意,反而来了兴致,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来,坐下说,跟我仔细说说,我当年离开之后,师父和秋生他们,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风叔连忙挨着沙发坐下,挺直腰背,将从父亲和爷爷那里听来的往事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这个世界的轨迹与林道然经历过的截然不同,并未发生倭国覆灭的事。当年林道然在九叔成婚后不久便出师游历了,从此杳无音信,爷爷和秋生师伯他们都以为他得道成仙了。 而九叔在林道然离开后,潜心修炼,没多久便突破到地师九层巅峰,服用了那枚天师丹后成功晋入天师境,后来更是带着蔗姑一同羽化登仙,成为茅山百年来的一段佳话。 只是秋生和文才两位师伯,运气就没那么好了——五十多年前,他们在对付一头千年金甲尸时,为了保护附近村落的百姓,耗尽法力与金甲尸同归于尽,以身殉道,尸骨都没能完整带回茅山。 “至于我,” 风叔顿了顿,语气低沉了些, “我叫林风,三十多年前,我和兄弟随父亲一起来到港岛定居,可惜父亲在二十多年前对抗一只千年猫妖时不幸殉道,如今只剩我们兄弟几个散在港岛各处,靠着祖传的本事斩妖除魔!” 林道然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叹。 “哎,我这两个师弟……修道时就爱偷懒耍滑,总想着走捷径,没想到最后竟落得个以身殉道的下场……罢了,尘缘自有定数。” 他看向林风,语气缓和了些。 “阿......小......林风,有空的话,带你那几个兄弟来见见我吧。我与师父虽为师徒,却情同父子,没能见你父亲一面,终究是个遗憾,见见你们这些小辈,也算是弥补一二了。” 林风连忙点头。 “是,师侄记下了,过两天就带他们来拜见大师伯。” 林道然点了点头,而后眼神一眯,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 “不过,林风,害死你父亲和秋生他们的邪物,如今怎么样了?还活着吗?” 林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浓烈的杀意,语气也变得凝重。 “大师伯,秋生师伯他们是在斩杀金甲尸后力竭而亡的,那金甲尸早已灰飞烟灭。但害死我父亲的那只猫妖,当年因为修为不足,没能将其彻底斩杀,只将它封印在了一处废弃的地方,至今还活着!” “还活着啊?” 林道然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可怕,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 “那猫妖既然还活着,便我们找个时间去把它灭了吧。杀了我茅山的人,还想活在这世上?做梦!” 他看着林风,一字一句道。 “林风,记住,我们茅山的宗旨:正邪对立,搏杀终生!打得过的,不用废话,直接打;打不过的,回家摇人来打;敢跟我们茅山结仇的,更不用多说,直接摇齐了人,往死里打!” ...... 第393章 活的林道然! 傍晚,1801房间里,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斜斜洒进来,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光斑,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林贤和苗伟两人早已离开,但是林风与小莲却是留了下来。 按照林风的说法,在回东平洲之前他们都住在这里,美其名曰“留下来孝顺一下大师伯,顺便多听听大师伯的教诲”。 林道然对此并无异议,毕竟是师父的后人,而且这房子空房间也多,留下来让自己指点一二也好。 晚饭过后,小莲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举着根快要融化的冰棍,“咔嚓咔嚓”吃得正香,嘴角沾着点奶白色的冰棍渣。 林道然则和林风站在一旁的方桌前,他手里拿着本泛黄的线装书——正是当年九叔传给他的《茅山符箓大全》,正逐页指点着林风,讲解一些在如今茅山已经失传的符箓画法。 “这‘雷符’的朱砂得用辰时的井水调,笔锋要藏锋入纸,你看这里的转折,得带着三分正气才能引得雷霆……” 林道然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叩,叩叩~”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林道然眉头微挑,随即抬眼看向沙发方向,对着小莲喊道。 “小莲,去开门看看。” “嘶啦——” 小莲猛地把含在嘴里的冰棍拔出来,冰棍尖上还沾着几缕透明的口水丝,她慌忙用手背抹了把嘴,应道。 “好的,师伯祖!我这就去!” 说着,她跳下沙发,穿着粉色拖鞋就往门口跑,冰棍水顺着手指滴了一路,在地板上留下串小小的水痕。 看着她这毛躁的样子,林道然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茅山符箓大全》往林风怀里一塞,拍了拍手径直走向沙发。 “林风,这书就传给你了,往后自己慢慢钻研。现在有客人来,过来‘接客’吧!” “接客?” 林风捧着《茅山符箓大全》,额角滑下一滴冷汗,大师伯说话总这么跳脱的吗? 他哭笑不得地放下书,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朱砂、黄纸和狼毫笔往收纳盒里收,然后拿着向房间里走去,生怕被客人看到这满桌的“道士家当”,显得太过古怪。 片刻之后,小莲领着三个女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位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烫着温婉的卷发,眉眼间带着几分自来熟的和善; 身旁是位戴着细框眼镜的知性御姐,穿着简约的灰色风衣,气质温婉沉静; 最后一位则穿着黑色超短裙,露出两条白皙笔直的大长腿,踩着马丁靴,走路带风,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飒爽感的美女。 “师伯祖,” 小莲指着那位半老徐娘,脆生生地说道, “这位漂亮姐姐说是你的房东嘉嘉,说有事找你,所以我就把她们带进来啦。” 林道然此刻穿的是一身休闲服,并没有穿道袍,因此在听到小莲一口一个“师伯祖”的时候,嘉嘉三人脸上都露出诧异之色,眼神在林道然和小莲之间来回扫视。 这年轻人看着不过二十出头,怎么会被叫做“师伯祖”? 难道现在的年轻人都玩这样式的? 林道然没在意她们的疑惑,指了指沙发示意三人坐下,语气友善。 “房东来了,快请坐,不知这两位是?” 嘉嘉也没纠结称呼的事,脸上堆起热情的笑,挽住身旁知性御姐的手臂介绍道。 “这是我女儿王珍珍,在小学当老师!另一位是珍珍的同学,马小玲,本事可大了!” 林道然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对两人点了点头。 马小玲只是淡淡颔首回应,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而王珍珍则有些羞涩,脸颊微红,小声说了句。 “林先生,晚上好!” 等嘉嘉三人在沙发上坐定,林道然拿起茶几上的紫砂壶,给三人各倒了杯热茶。茶汤清澈透亮,飘着淡淡的兰花香,是他下午刚泡的碧螺春。 随后,林道然放下茶壶,直接开口问道。 “房东,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到这话,嘉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面露难色,张了张嘴又闭上,似乎在纠结该不该说一样。 林道然见状也不好奇,自顾自端起茶杯抿了口,指尖轻轻敲着杯沿,慢悠悠地等着她开口。 小莲吃完冰棍,正拿着纸巾擦手,见气氛有些僵,偷偷凑到林道然耳边小声问。 “师伯祖,她们是不是来催房租的呀?” 林道然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刚想摇头,就听嘉嘉像是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说道。 “林先生,不瞒你说,最近嘉嘉大厦在闹鬼,好几户人家都吓得搬走了。小玲是我特意请来处理这事的大师,本事可大了!要不……你先去外面住几天?等小玲把事情解决了,你再回来?” 她顿了顿,又赶紧补充道。 “当然,如果你想退租也可以,我马上把租金和押金都退给你,绝不拖欠,还能多补你三天的房费当作补偿。” “大师?” 林道然放下茶杯,目光在马小玲身上上上下下扫视了一圈,那眼神直白得让马小玲皱了皱眉。 下一秒,林道然转头对嘉嘉说道。 “房东,这房子是警局帮我租的,我自己做不了主。另外,你确定我搬走了,那鬼就不会盯上我?我可是听说,一旦进了恶鬼的地盘,很容易被标记上,想躲都躲不掉。” 嘉嘉被问得一噎,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罗开平会不会盯上林道然?她一时语塞,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马小玲,小声喊:“小玲……” 马小玲给了嘉嘉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即转向林道然,脸色严肃了几分,语气却带着点试探。 “林先生,我看你身上有道韵流转,绝非普通人,我想,你应该是个道士吧?” 林道然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地说道。 “你猜得没错,我是道士。而且我来嘉嘉大厦的时候,就知道这里要闹鬼了,那鬼还挺凶,怨气重得很。” 就在这时,林风收拾好东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刚好听到林道然的话,也跟着开口。 “大师伯,你说这个啊!我一到这里就察觉不对劲了。不过想着有您在,那鬼翻不起什么浪花,于是就没说说。” 林风的突然出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马小玲看着他,脸上露出惊讶,语气惊疑不定。 “咦!风叔,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东平洲当警察吗?” 林风也看向马小玲,笑道。 “小玲!是你啊!我最近刚好过来这边处理点事,就借住在我大师伯这里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大师伯,林道然。大师伯,这位是马小玲,马家传人!” 大师伯? 马小玲满脸疑惑,风叔明明都一把年纪了,怎么会有个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大师伯呢? 如果是茅山祖师爷新收的弟子,那按辈分也应该叫“师叔”啊,怎么会是“师伯”呢? 马小玲眼神在林道然和林风之间来回打转,满脑子都是问号,连带着看林道然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探究。 林风一看她这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笑着解释道。 “小玲,你应该听你姑婆说过,我爷爷林九有个大弟子吧?当年在道门里可有名了。” 马小玲立刻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如数家珍地说道。 “嗯!姑婆跟我说过好几次!林九前辈的大弟子叫林道然,是当年道门百年难遇的天才,十八岁突破地师境,是最有希望成仙的人!未满二十就已是地师后期,打僵尸王那些邪祟就跟玩似的!可惜的是,在出师之后就下落不明了,好多人都说他得道飞升了,还有人说他被卷入了什么秘境……” 说着说着,马小玲的声音突然弱了下去,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眼睛猛地瞪圆,嘴巴微张,满脸震惊地看向林道然,结结巴巴地问道。 “风……风叔,难……难道他……他就是当年的林道然林前辈?” 林风自豪地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没错,他就是我的大师伯——林道然!我也是今天才通过茅山身份牌确认的,绝对错不了。” 一听这话,马小玲顿时激动得从沙发上窜了起来,几步冲到林道然面前,飞快地从提包里掏出个粉色记事本和一支笔,双手递过去,眼睛亮晶晶的,像追星的小迷妹一样。 “哇!是活的林前辈!求签名!您是我的偶像啊!我姑婆从小就跟我念叨您,说您多厉害多厉害,还说当年要是有您帮忙,她肯定能消灭将臣,完成马家几千年来的夙愿!” 林道然一脸愕然地看着她,他记得自己没见过马小玲的姑婆啊,怎么对方会这么推崇自己呢? 不过既然想不通,林道然也没多想,他接过笔,笔走龙蛇地在粉色记事本上签了个名,然后摇摇头说道。 “你姑婆太抬举我了。就算加上当时的我,也未必打得过将臣!” 马小玲喜滋滋地收起记事本和笔,摆了摆手,显然不信。 “林前辈,您就别谦虚了!将臣不也是僵尸王吗?您当年对付僵尸王跟玩似的,对付将臣还不是手到擒来?” 林道然眉头一挑,语气玩味。 “谁跟你说将臣是僵尸王了?真要说起来,寻常的僵尸王在将臣面前,连提鞋都不配!那家伙的来历,可比普通僵尸王复杂多了!” 马小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小声呢喃道。 “难道不是吗?姑婆一直说将臣是僵尸王,还说当年毛小方道长不在了,林九前辈飞升了,您又下落不明,所以才没人能对付得了它……” ...... 第394章 饿修罗! 林道然看着马小玲那副被颠覆认知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没再继续探究将臣的来历。 有些事,太早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林道然话锋一转,将话题拉了回来。 “好了,将臣的事暂且不论,等你真遇上了再说也不迟。现在说说这大厦里的恶鬼吧,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你这个马家传人如此紧张,还得让租客搬离?” 听着林道然的询问,马小玲这才从将臣身份的震撼中回过神,她的脸上掠过一丝尴尬,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解释道。 “要消灭那个恶鬼其实不难,麻烦的是怎么在不伤其魂魄的前提下,将它送入轮回,让其投胎转世。哦,对了,林前辈,您知道饿修罗吗?” “饿修罗?” 林道然眉头微挑,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新鲜。 “没听过,是什么鬼怪?很厉害吗?” 说着,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林风,眼神带着询问。 “林风,你有听说过这东西吗?” 林风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相关记载,好半晌才不确定地开口。 “大师伯,我好像在一本残卷上看到过零星记载。这饿修罗,据说是死于三破日——也就是中元节的冤魂,死之前的最后一口气恰好吸入了大量游荡的鬼魂,冤气与阴气交织成一团,才化成这种极其凶戾的报仇饿鬼。”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了些。 “历史上记载过的案例只有三次,最近一次是在一战时的某国军营里,一夜之间,上千名军官全被这饿修罗害死,死状都极其恐怖,像是被活生生吸走了魂魄一样。” 嘉嘉和王珍珍本就对鬼神之事心存畏惧,此刻听林风说得如此详细,想到平日里和善的罗开平竟然会变成这种凶物,两人吓得脸色惨白,身体都忍不住发颤,连忙紧紧抱在了一起。 嘉嘉突然伸手抓住了马小玲的胳膊,指节都泛了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小……小玲,罗开平变成的饿修罗这么厉害,你……你真能对付得了吗?要是实在不行,我们……我们还是去请更厉害的大师吧?花多少钱都行啊!” 马小玲面露难色,叹了口气无奈道。 “嘉嘉阿姨,我都说了,要把罗开平打得魂飞魄散,让其永不超生的话,真不难,马家的法术对付这种恶鬼绰绰有余。难就难在要留住他的魂魄,让他安安稳稳地轮回转世!” 突然,马小玲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脸上的为难之色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的喜色。 她悄悄凑近嘉嘉耳边,用手挡着嘴,压低声音,手指不偏不倚地指向了林道然。 “嘉嘉阿姨,我给你出个主意!你要是能请动林前辈坐镇,到时候别说一个饿修罗了,就是十个八个来了,也翻不起半点浪花!” 嘉嘉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死死盯着林道然,那眼神热切得像坐地吸土的虎狼遇上了200mm长的壮汉一样,恨不得立刻上前把人绑走。 另一边,林道然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品味着,听完林风的描述,他的脸上不见丝毫凝重,反而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 “嗯,听起来是挺凶的。然后呢?还有别的记载吗?” 林风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 大师伯,你这么牛逼,我爷爷知道吗? 你这反应是不是太淡定了点?一夜害死了上千军官啊!那可是军营,阳气最盛、煞气最重的地方,普通鬼魂连靠近都得被冲散,这饿修罗却能屠戮一空,结果到了大师伯你嘴里,就只是“挺凶的”? 但转念一想,以大师伯能轻松收拾僵尸王的本领,或许真没把这种级别的恶鬼放在眼里。他连忙摇了摇头,继续补充道。 “大师伯,其余的记载就很零散了。只说饿修罗出现前会有三个征兆:一是它要出现的地方,四周的花草树木、蛇虫鼠蚁会在三天内全部死亡,连青苔都留不下;二是因为阴气太盛,墙面会变得异常潮湿,像被水泡过一样,不断往外渗水,那水还带着股腥臭味;最后就是,不管白天黑夜,那地方都会被灰蒙蒙的冤气笼罩,遮天蔽日,直到饿修罗成型的那天才会彻底爆发。” 马小玲在一旁使劲点头,拿出朋友发出她的资料佐证道。 “风叔说得没错,我查到的资料也是这样!罗开平死的那天就是中元节,这几天大厦里的盆栽确实蔫了不少,8楼的墙面还在渗水呢!” 林道然抬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听完两人的话,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 “照这么说,这饿修罗看来也就那样,不算多棘手啊。” 嘉嘉听他这么说,眼神里的光芒更盛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双手合十恳切地请求道。 “林道长,您这么厉害,罗开平回魂那天,您能不能留下来帮帮小玲,把他送入轮回?您放心,我不会让您白帮忙的!只要您肯出手,这1801房间我免费给您住,永远不收房租!水电费我都包了!” 林道然看向嘉嘉,对上她那双写满期盼的眼睛,淡淡一笑。 “房东,你也不用太担心。小玲是马家传人,对付这种级别的饿修罗,以她的道行,应该不成问题。” 马小玲被偶像这么一夸,顿时来了底气,挺了挺胸脯,满脸自豪地对嘉嘉拍着胸脯保证。 “嘉嘉阿姨,您放心!这事就交给我!我一定把罗开平顺顺利利送入轮回!” 偶像都说我能行,都这么抬举我了,那我还能不行吗?说什么也得拿出十二分的本事来,可不能在偶像面前丢了面子! “小玲的本领我当然信,” 嘉嘉却还是不放心,目光又落回林道然身上,带着一丝恳求, “可这嘉嘉大厦是珍珍爸爸留给我的念想,我就怕有个万一……林道长,您就算不出手,帮小玲压阵也行啊!有您在,我心里踏实!” 林道然沉吟片刻,看着嘉嘉那副忐忑的模样,又瞥了眼跃跃欲试的马小玲,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到时候我就带着林风去给小玲压阵,也顺便观摩一下马家的法术!说起来,我还没亲眼见过马家的除魔手段呢。” 这话一出,嘉嘉和王珍珍顿时喜上眉梢,连忙起身对着林道然连连道谢。 “太谢谢您了林道长!您真是好人!” 马小玲更是兴奋得脸颊微红,攥紧拳头笑嘻嘻地说。 “林道长,您就等着瞧吧!到时候我一定漂漂亮亮、干净利落地解决这事,让您看看我们马家的真本事!保证不让您失望!” ...... 第395章 地藏大轮回! 罗开平回魂当天,清晨八点半的嘉嘉大厦天台,风里还裹着几分未散的凉意。 马小玲踩着及膝长靴,一身亮眼的深红色连衣超短裙勾勒出利落身姿——那是马家祖传的龙战衣,裙摆随着步伐轻晃,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大腿。 她双臂各挎着一个沉甸甸的除魔工具箱,金属搭扣撞击着发出“哐当”声,“噔噔噔”地踏上天台。 此时天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嘉嘉正给王珍珍剥着橘子,金正中表情夸张地在王珍珍身旁表演着,几人围坐在折叠桌椅旁闲聊。 连前几天说要搬家的况天佑也来了,他穿着件黑色夹克,双手插在裤袋里,一脸冷酷地坐在角落的休闲椅上,眼神淡漠地望着远处的楼宇,仿佛周遭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马小玲的目光在况天佑身上顿了顿,闪过一丝意外,几步走到桌边放下工具箱,金属箱底与桌子碰撞发出闷响。她挑眉问道。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搬走吗?” 况天佑缓缓转过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声音冷得像冰块一样。 “搬了。但突然想起给自己买了全额保险,就算我今晚出事,复生这辈子的生活费也够了,所以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马小玲轻哼一声,嘴角扬起一抹笃定的笑,语气里满是对林道然的崇拜以及对况天佑的不屑。 “哼,就算你不来,我们今天也能顺顺利利地送罗开平入轮回。有林前辈在,别说是一个饿修罗了,就是来十个百个,也都是送人头的份!” 那语气,仿佛林道然就是定海神针,只要有他在,天大的麻烦都不算事。 说着,她俯身打开桌上的工具箱,露出里面泛着微光的铜铃、符纸和罗盘,最中间是一叠折叠整齐的黄布——正是“地藏大轮回套装”。 马小玲拍了拍箱盖。 “林前辈说晚上才上来,我们先把东西准备好,别到时候手忙脚乱出差错。” 晚上八点,墨色的夜幕已经漫过天台边缘,远处的霓虹灯在云层上投下了斑斓光影。 林道然双手背在身后,明明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走路却像个慢悠悠的老太爷一样,步子迈得不大,脊背挺得笔直,带着林风和小莲两人,晃悠悠地踏上了天台的台阶。 此时天台上正飘着饭菜香,金正中他妈拎来了一大摞饭盒,打开的餐盒里,白切鸡的油光泛着琥珀色,叉烧裹着浓稠的蜜糖酱,烧鹅的脆皮上还沾着芝麻,引得人直咽口水。 众人围坐在桌子旁,吃得正香,连表情冷淡的况天佑都面前摆着个饭盒,只是低着头没怎么动筷子。 林道然见这场景,眼底闪过了一丝促狭。他没出声,还回头对林风和小莲使了个眼色,食指往嘴边一竖,示意他们保持安静。 紧接着,他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几人身后,突然提高音量,带着笑意开口。 “呦!这伙食不错啊!白切鸡、蜜汁叉烧、脆皮烧鹅……你们这是来抓鬼的,还是来开宴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嘉嘉大厦今晚聚餐呢!” “咳咳咳——!” 正在扒饭的金正中猛地呛了一口,米饭粒喷了半桌;嘉嘉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地上,捂着喉咙直咳嗽;王珍珍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找纸巾擦嘴。 只有况天佑,他本就是装模作样地拨弄着米饭假吃,闻言只是缓缓抬起头,眼神怪异地看着林道然。 这神秘道士看着仙风道骨的,性格怎么这么恶劣? 林道然早就注意到了他,见他望过来,立刻扬起个灿烂的笑脸,抬手打招呼。 “你好啊,不死警探!看来你也是来帮忙的?” “不死警探?” 况天佑那张酷脸“唰”地一下黑了,像是被泼了墨一般,看向林道然的眼神瞬间带上了几分不善。 该死的,这哪个扑街取的破外号? 这么羞耻!不死?我不死你个扑街啊! 真当他是古惑仔电影里的角色,整天把生死挂在嘴边? 况天佑心里憋着股火,面上却还得维持镇定。他不情不愿地朝林道然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生硬得像生锈的铁片摩擦。 “嗯,过来看看有什么能搭把手的。不过有林道长在,想必今晚会很顺利。” 林道然还没接话,一旁从咳嗽中缓过劲来的马小玲,抢在林道然前面开口,语气里满是与有荣焉的自豪。 “那当然了!林前辈的本事,还用得着你这个‘不死警探’来评价?哼~” 她说着,还故意抬了抬下巴,眼神里带着点小得意。 听到“不死警探”四个字,况天佑的脸又黑了几分,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像是要绷不住了一样。 就在这时,善良的王珍珍突然睁大眼睛,一脸真诚地看向况天佑,语气里满是羡慕。 “哇!不死警探?天佑,你的外号好威风啊!像武侠小说里的大侠一样!” 这简直是往况天佑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滚烫的盐。 该死的不死警探!到底是哪个缺德鬼传的?不知道他每十几年就得换个身份换个地方生活,就怕被人发现异常吗? 况天佑攥紧拳头,指节都泛了白,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气,伸手指向天台中央那张铺开的黄布——上面画满了用梵文写的佛家符文,边缘还绣着金线。他生硬地转移话题。 “马小姐,我看你应该吃饱了吧?是不是可以开始给我们讲一讲等下的流程了?” 马小玲夹起盒饭里最后一块肥瘦相间的叉烧,慢悠悠地送进嘴里,细细咀嚼着,含糊不清地说, “唔……那张是送罗开平去转世的大轮回地藏图。晚上十二点整,他的魂魄会从东南方向回来,也就是嘉嘉大厦的大厅入口那边。到时候你们几个,用心灵蜡烛把他引到这里,我在这里打开阴阳路,就能送他去轮回了。” 金正中他妈在一旁听得直咋舌,忍不住插了句嘴。 “这么简单?就跟接人吃饭似的?” 马小玲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站起身走到临时搭起的神台前,神台上摆着她带来的工具箱。她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几根通体雪白的蜡烛,分给嘉嘉、王珍珍、金正中、金正中他妈还有况天佑,解释道。 “当然没这么简单。这些是心灵蜡烛,不是普通蜡烛——点燃之后,不管什么鬼怪,只要沾到烛光,就会不由自主地跟着走,拿蜡烛的人也会被烛光护住,不会被鬼怪的怨气侵扰。” “咔嚓~咔嚓~” 金正中手最快,立马掏出个打火机对着蜡烛点了起来,火苗“噌”地窜起,明明舔到了烛芯,可蜡烛愣是没燃起来,只燎得烛芯发黑。 马小玲看得满脸黑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心灵蜡烛是以人的阳气为引的,打火机哪里点得燃?你们集中精神,用意念催动体内的阳气就能点燃。哦,对了,蜡烛点着后千万别开口说话,一开口阳气就会外泄,蜡烛会灭的,到时候鬼怪就不受控制了!” “嘭嘭嘭嘭~” 话音刚落,嘉嘉、王珍珍、金正中和金正中他妈手中的蜡烛“腾”地一下就燃起了幽蓝色的火苗,火苗不大,却异常稳定,散发着淡淡的暖意。 只有况天佑手里的蜡烛还是原样,连烛芯都没变化。 马小玲见状,眉头皱了起来,视线在他和蜡烛之间来回转了转,眼神里满是疑惑,似乎想问他为什么点不着一样。 就在这时,林道然已经踱步到了大轮回地藏图旁边。 他俯身看着脚边这张铺开的黄布——足有八仙桌大小,中心用梵文写满了佛家经文,透着庄严的气息; 可四角却刻画着道家的阴阳太极图,两种截然不同的灵力气息在布上交织碰撞,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他皱起眉,突然出声。 “马小玲,你这轮回图怎么看起来不太正经啊?中间用佛法,外围用道法,你就不怕到时候两边的力量互相冲突,阴阳路打不开吗?” 马小玲一听偶像开口,顿时把况天佑点不着蜡烛的事给抛到了脑后,几步就窜到林道然身边,挠了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嘿嘿嘿,林前辈,这法器本来就是这样式的!我买的时候,求叔就说了,这是佛道合一的宝贝,我也说不清为啥要这么做。不过以前用过类似的法器,都挺好使的,应该……能用吧!” 她说着说着,自己都有点没底气了。 林道然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追问,他直起身,向前走了几步,在旁边的休闲椅上坐下,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行吧,那我就等着看你的本事了。” 林风和小莲见状,也赶紧搬了折叠椅坐在了林道然身后,满脸好奇地盯着马小玲和那张轮回图,等着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 第396章 同行!聊几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天台角落的机械钟指针沉稳地跳动着,每一次滴答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坎上。 “叮咚”一声轻响,晚上十二点整到了! 金正中早已经提着那盏闪耀着黄白色光芒的心灵蜡烛下了天台,按照马小玲的嘱咐守在大厦正厅,准备接引罗开平的魂魄。 天台上,众人的目光都紧盯着马小玲带来的指示图——图上嵌着一个小灯泡,代表着持烛人的位置。 此刻,代表着金正中的那盏灯正缓缓从大厅标记处向二楼移动,幽光稳定,看来一切顺利。 可还没等众人松口气,那盏灯突然“啪”地一下灭了,连一丝余烬的闪烁都没有。 “糟了!” 马小玲低呼一声。 所有人的心瞬间沉了下去——金正中失败了。 金正中他妈——金姐原本还在一旁紧张地搓着手,听到这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顾不上马小玲之前“非必要不得擅动”的嘱咐,抓着自己手上的那盏心灵蜡烛,嘴巴一闭,将其引燃,转身就往楼下冲。 众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目光紧紧盯着指示图上那盏重新亮起来,代表着金姐的灯泡。 只见那盏灯快速向二楼移动,抵达标记点后,便缓缓向着三楼走去。可刚上了三楼,便如同之前那样,也“啪”的一下熄灭了。 马小玲连忙拿起指示牌翻到背面,上面用朱砂写着几行小字,她看完脸色骤变。 “是金姐的老公金守正!他也来了,导致金姐失败,金氏一族的魂魄都被饿修罗吸收了!” 嘉嘉急得直跺脚,双手在身前绞成一团。 “小玲,这可怎么办啊?离结束就剩二十五分钟了,再不把罗开平的魂魄引上来,我们就失败了!” 王珍珍咬着唇,突然开口,眼神带着一丝决绝。 “小玲,让我去吧!平哥他……他以前最听我的话,我去引他上来,他一定会跟我走的。” “等等!” 况天佑突然出声拦住她,转头看向马小玲,眼神锐利, “珍珍去太危险了,我去。马小姐,除了心灵蜡烛,还有别的办法能把罗开平带上来吗?” 马小玲沉默片刻,转身从工具箱底层翻出一颗大拇指大小的透明水晶,水晶内部流转着淡淡的红光。她将水晶递给况天佑。 “这是收魂水晶,能强行困住灵体,但最多只能困五秒。你拿着它,若是遇到罗开平的魂魄,就用这个困住他。” 说着,她又从包里掏出一支红得发黑的唇膏,膏体上还沾着些许朱砂。 “困住之后,把水晶塞进活人的嘴里,再用这朱砂唇膏封住嘴,能短暂压制灵体的凶性。但具体能撑多久,我也不知道。” 况天佑一把抓过水晶和唇膏,攥在手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看了一眼王珍珍担忧的眼神,只丢下一句“等着”,便转身头也不回地冲下天台。 黑色夹克的衣角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这时,马小玲抬头看向坐在桌子旁的林道然三人。 林道然正悠哉悠哉地啜着茶,茶汤在杯中轻轻晃动,映出他平静的侧脸;林风在一旁专注地给他续水,动作轻柔;小莲则捧着杯果汁,小口抿着,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三人像来看戏的局外人,半点不急。 马小玲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点委屈又有点不服气。 “林前辈,难道您就真的不打算帮帮忙吗?这都火烧眉毛了!” 林道然举起茶杯,对着灯光看了看汤色,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才笑道。 “马小玲,我相信你的本事,加油。再说了,不是还有况天佑帮你吗?肯定没问题的。” “况天佑?” 马小玲听到这名字,眉头拧得更紧,愤愤不平地小声嘟囔, “求叔说他不一般,现在连林前辈也这么说……难道他真有那么厉害?我怎么看不出来?不就是个普通警察吗,顶多身手好点……” 林风在一旁听得真切,脸上露出了一抹困惑,悄悄凑近林道然,压低声音问。 “大师伯,这况天佑看着就是个普通警察啊,真有那么大本事?能比小玲小姐还厉害?” 林道然又喝了口茶,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况天佑可不是普通人。他的身份……嗯,等以后有机会,你自然会知道。有些事,急不来。” 没过多久,楼梯口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况天佑押着金正中走了上来。 准确说,是金正中的身体。金正中眼神涣散,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口水顺着下巴滴落,显然已经被罗开平的魂魄占了身体。 一路上都还算顺利,可刚踏上天台,看到马小玲几人,况天佑就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力气,肾虚了一般,身形一个踉跄。 “金正中”抓住机会,猛地一把将他甩向了林道然那边,力道之大,带着呼啸的风声,仿佛要将他狠狠砸死一样。 林道然依旧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那砸过来的不是个大活人一样。 倒是正在给大师伯续水的林风坐不住了,“噌”地从椅子上弹起,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冲到半空,伸手稳稳托住况天佑的后背。 他借着四两拨千斤的力道巧妙缓冲,手腕轻转之间,带着况天佑连续几个轻巧的转身,将那股巨大的惯性卸去。 最终,况天佑稳稳站在地上,连头发都没乱几根。 “谢……” 况天佑刚想道谢,就被马小玲的动作给打断了。 只见马小玲抄起一根紫色长棍——看着像伸缩棒,甩开来却泛着冷光,正是伏魔棒。 她一个大跳,来到金正中身前,瞅准“金正中”的胸膛,眼神凌厉,毫不犹豫地狠狠笃了过去! “咚!” 一声闷响,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一道绿光从金正中体内被硬生生笃了出来,在空中凝聚成罗开平扭曲的鬼脸,鬼脸发出刺耳的尖叫,带着浓浓的怨毒。 那鬼脸出现之后,没有丝毫犹豫,尖叫着就朝楼下窜去,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快追!” 马小玲喊了一声,踩着长靴,迈着大长腿就追了上去,紫色伏魔棒在她手中划出残影,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况天佑也顾不上道谢,一转身就埋头冲了下去,而王珍珍和嘉嘉也连忙提着心灵蜡烛跟了下去,几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楼梯口,只留下急促的脚步声。 林道然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暗骂一句“莽夫”,随即对林风吩咐道。 “你也跟着下去看看,记住,没到危及性命的关头,别出手。” 林风点头应是,快步跟了上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 没过多久,马小玲率先跑回天台,额角带着薄汗,发丝也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上。 她也顾不上和林道然打招呼,几步冲到了大轮回地藏图前,双手快速掐诀,指尖翻飞如蝶,口中念念有词,声音急促而清晰。 随着她指尖动作加快,地藏图的中央突然冒出一股耀眼的白光,将整个天台照得如同白昼,连角落里的阴影都被驱散得一干二净,白光中,一座新颖的白色电梯缓缓升起。 林道然见状,眉头微挑,脸上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慢悠悠地踱步到电梯后面,绕着轿厢转了半圈,手指轻轻拂过电梯,眼神里满是探究。 片刻后,电梯“叮”地一声停下,门缓缓打开。一个浑身雪白的鬼差走了出来。 白帽子,白西装,白皮鞋,连手套都是白的,看着像刚从葬礼上赶来的一样。 白鬼差瞥了眼马小玲,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要投胎的鬼魂呢?” 马小玲见状,立刻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双手合十,声音软得像棉花,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大叔,我有个朋友要投胎,他……他马上就来了,您能不能多等几分钟?就几分钟!” 白鬼差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转身就往电梯里走,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哎,大叔您等等!” 马小玲见状急了,连忙追上去,几步挡在电梯门前,声音捏得又细又软, “您就再等等吧!要是那个人不值得帮助,我们也不会费这么大的功夫来送他轮回了!就几分钟,真的就几分钟!” 白鬼差的脚步顿住,低头似乎思考了几秒,然后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块银质怀表,打开看了看时间。 怀表的表盘在白光下泛着冷光,他对着马小玲竖起三根手指,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浅笑,带着点无奈。 “就三分钟啊,多一秒都不行。” 秒针在怀表的表盘上“滴答”跳动,三分钟转眼就到了。可天台入口依旧空空荡荡的,罗开平的魂魄连影子都没见着。 白鬼差合上限量版怀表,对着马小玲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语气却不容置喙。 “对不起,时间到了。” 说罢,他转身就要迈进电梯,白色的皮鞋尖已经碰到了电梯边缘。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快如闪电,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怀表。 紧接着,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肩膀,看似随意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从电梯口硬生生拽了出来。 “哎,别急着走啊!” 林道然那略微带着点欠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记得我以前也是鬼差,怎么说也是同行,见了面,不得留下来聊几分钟?给我个面子,就几分钟,耽误不了你的KpI!” ...... 第397章 最后五分钟! 白鬼差脸上刚浮起一丝愠怒,眉头拧成了疙瘩,正要扭头怒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可视线刚转过去,就看见两块令牌在眼前幽幽悬浮。 一块是巴掌大的黑色铁牌,上面刻着些扭曲如蛇的诡异文字,散发着一股阴寒诡谲的气息,仿佛能吞噬周遭的光线,一看便知道是鬼差令牌; 另一块则是温润的木制令牌,通体泛着淡淡的金光,“雷声普化天尊”六个古篆大字力透木背,丝丝缕缕的金色雷电在牌面游走,刚猛的阳刚之气扑面而来,压得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白鬼差脸上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像是被人按下了开关一样,眨眼间便换上了一副谄媚到近乎卑微的笑脸,连被抢走的怀表都忘了计较,连忙弓着身子,语气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哎呀!原来是阳差大人!卑职有眼不识泰山,还以为是哪位上仙开玩笑呢!既然阳差大人在这,那不如我们去旁边,让卑职给大人汇报汇报近来的轮回差事?也好让大人指点一二!” 聪明人做事就是如此漂亮!知道林道然想让他多逗留一会,他就自己找个理由把事情给办了! 毕竟普通的阳间鬼差他或许不放在眼里,但这位可是黑白无常亲自任命的阳差,手里还握着雷部天尊的令牌。 那可是天庭雷部的一把手,别说让他等上片刻,就是等上一个时辰,一个晚上,他也得陪着笑脸应承。 这面子,不给不行。 马小玲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伏魔棒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刚才还油盐不进、连多等一秒都嫌麻烦的白鬼差,这会居然跟林道然勾肩搭背,两人凑到天台角落的阴影里,头挨着头小声地嘀咕起来,时不时还发出一两声“嘿嘿”的诡异笑声,听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虽然满心疑惑,却也暗暗松了口气,至少白鬼差没走。 随后,马小玲转头看向天台门口,眼神里带着几分焦灼,心里默念着。 珍珍,天佑,你们快把罗开平给带上来啊…… 没过多久,楼梯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噔噔噔”的,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息。 马小玲眼神一亮,满怀期望地看向天台门口,以为上来的人是王珍珍他们。 但是很可惜,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一个马小玲不认识,林道然意想不到的身影从楼下冲了上来——金麦基。 他头发凌乱,衬衫扣子崩开两颗,一上天台就东张西望,像一只被追得慌不择路的兔子,眼神里满是惊恐,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救命稻草一样。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了角落里的林道然,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灯,像看到了救星,也顾不上喘口气,迈开步子就冲了过去,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 “林道长!救命啊!警局又闹鬼了——啊!不对,是闹僵尸了!好多僵尸啊!” 正跟白鬼差聊得兴起的林道然动作猛地一顿,松开搭在对方肩膀上的手,转过身看向跑到面前、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的金麦基,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 “我记得你们警局不是什么风水宝地啊?前几天才处理完鬼祟,这才多久,怎么又闹僵尸了?是不是你们阿信局长流年不利,又不知从哪把祸事给引到局里了?” 咦?奇怪,我为什么要说“又”呢? 金麦基被问得一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摆着手转移话题。 “林道长,这事回头再跟您细说!您先跟我去警局吧,现在里面乱成一锅粥了,僵尸到处咬人,兄弟们都快顶不住了,再不去真来不及了!” 白鬼差见林道然被这事缠上,连忙趁机溜回了电梯,连自己的怀表都不要了,对着林道然拱手笑道。 “既然阳差大人有事要忙,那卑职就先告辞了,去接引其他鬼魂轮回了!” 这时机多合适! 我也想继续跟阳差大人聊天,等着鬼魂上来轮回!但是可惜阳差大人有事,那我也只能忍痛先走了! 见此情形,林道然还没表态,马小玲先急了。 她一个箭步冲到电梯前,用手中的紫色伏魔棒死死卡住电梯门,棒身抵在轿厢和门框之间,发出“咯吱”一声轻响,她对着白鬼差苦苦哀求。 “鬼差大叔,您就看在林前辈的面子上,再等几分钟吧!就几分钟!我保证,他们很快就上来了,真的!” 说着,她又转头看向林道然,眼睛里满是可怜兮兮的恳求之色,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前辈,帮帮吧! 白鬼差也不急,慢悠悠地靠在电梯壁上,把目光投向林道然,显然是听他的意思。 毕竟在这里,这位阳差大人的面子可比他的差事重要多了。 林道然见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低头沉思片刻,指尖轻轻敲着掌心,缓缓开口。 “世间万物运行皆有定律,生死轮回自有定数,我们也不能过多干预。这样吧,再等五分钟。五分钟后若是还没来,那我们就散了吧!我去警局处理僵尸,小玲你只能出手灭了罗开平,白鬼差也可以去接下一个鬼魂了,如何?” 白鬼差闻言,立刻站直身子点头答应。 “全听阳差大人安排!” 马小玲脸上虽然还有些不情愿,紧咬着下唇,可她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只能不甘地点了点头。 “……好!” 心里却在疯狂祈祷着:天佑,珍珍,你们一定要在五分钟内赶回来啊! ...... 第398章 一事不烦二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五分钟转瞬即逝。马小玲握着伏魔棒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眼底最后一丝希冀也渐渐熄灭,她深吸一口气,已然下定决心。 若是罗开平真的无法轮回,那她便只能出手,将其打得魂飞魄散,免得为祸人间了。 就在这紧张的时侯,楼梯口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一行人乌泱泱地涌了上来。 王珍珍手捧心灵蜡烛,淡黄色的烛火映照着她坚定的脸旁,而被烛光牵引着的,正是面目狰狞、周身缠绕着黑雾的罗开平,他一步一顿地跟着走上天台,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淡淡的黑痕。 白鬼差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盯着罗开平身上那冲天的怨气,眉头拧成个疙瘩,扭头对林道然抬了抬下巴,语气沉重。 “阳差大人,要是今天送的是这个冤魂的话,恐怕卑职办不到了。这个冤魂的怨气太重了,已经凝成实质,若不驱散,别说投胎,怕是连轮回道都踏不进去。” 林道然脸上毫无波澜,显然早已经知晓一样,他平静地点着头。 “贫道知道。所以才让你按律行事。若马小玲他们能消了这饿修罗的怨气,你便送他去投胎;反之,该如何处置,你照规矩来就是。” 在场众人听得真切,脸上纷纷浮起绝望。王珍珍握着蜡烛的手轻轻颤抖,烛火也跟着摇曳。马小玲咬着唇,满眼希冀地看向林道然,声音带着恳求。 “林前辈,难道您就不能帮帮罗开平吗?他本性不坏的,只是被怨气和他妈迷了心窍……” 林道然指了指脚边的地藏王轮回图,图上的佛文还在微微发光,无奈道。 “你已经使用了佛门的超度之法,那我就不便插手了。一事不烦二主,我若贸然出手,不仅这饿修罗会遭罪,贫道到时候也要得罪佛门了。” 虽然贫道不惧那些佛门,但为了一个愚孝的饿修罗惹上麻烦,怎么算都不值当啊。 马小玲闻言,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话。她转头看向白鬼差,眼神里还存着最后一丝希望,盼着对方能通融。 可白鬼差却只是摊了摊手,对着她摇了摇头,显然爱莫能助。 饿修罗罗开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带着浓浓的嘲讽。 “哈哈哈!看来你们的情分,连老天爷也不让我承受啊!现在,我不欠你们的了,你们就都把命留下吧!”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黑雾猛地暴涨,朝着众人扑来。 马小玲脸色一凛,手中伏魔棒紫光乍现,她跃至罗开平身前,一棒便要朝着他胸口打去,冷声道。 “既然如此,那你便安息吧!” 就在这时,一旁袖手旁观的林道然突然开口,看向林风,仿佛是在教导后辈一样。 “林风,你之前说,这饿修罗是因为临死前最后一口气吸入了大量冤魂野鬼才形成的?” 林风愣了愣,连忙点头。 “是的,大师伯。” 林道然摸着下巴,慢悠悠道。 “既然如此,若是把它肚子里的冤魂野鬼全打出来,然后再超度它,那它的怨气会不会消散呢?” 这话看似询问,马小玲却瞬间听出了言外之意,眼睛猛地一亮!她手腕一转,原本要打向胸口的伏魔棒骤然下移,狠狠砸在了罗开平的肚子上! “嗷——!” 罗开平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身体像被重锤击中的皮球般向后弹去,嘴巴猛地张到极致,无数道绿色的冤魂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尖啸着四散逃窜,天台上顿时鬼哭狼嚎,阴气森森。 林道然见状,抬眼给白鬼差递了个眼色。白鬼差立刻会意,一抬手,一道道漆黑的锁链便如活蛇般窜出,“哗啦啦”缠住那些逃逸的冤魂,将它们一一锁回手中,像拎着一串蚂蚱般攥在掌心,静静等着马小玲接下来的动作。 没过多久,伴随着罗开平一声声渐弱的惨叫,他体内吸收的冤魂野鬼已被全部打出,他的身形变得越来越淡,几乎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一样。 马小玲停下动作,喘着气看向了白鬼差,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期盼。 “大叔,这样……行了吗?他能投胎了吗?” 众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白鬼差,连呼吸都屏住了。 白鬼差抬眼看了看身形几乎透明的罗开平,摇了摇头,语气漠然。 “他吞食的怨气虽然消散了,但自身的执念怨气还在。要我接他下去也可以,但他后面要么入地狱受刑,慢慢磨散怨气;要么投畜生道,用几世轮回来磨灭执念。” ...... 第399章 冤孽血! 白鬼差的话音刚落,罗开平那近乎透明的虚影开始剧烈摇晃起来,周身最后一点点黑雾也变得稀薄。 他阴森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了天台众人,最后落在王珍珍的身上,眼神里褪去了戾气,浮现出一抹深深的不舍与眷念。 温情转瞬即逝,他猛地转头看向了马小玲,面目再次变得狰狞起来,声音嘶哑如破锣一样。 “马小玲!来吧!不能为我妈报仇,我宁愿魂飞魄散,也绝不去投胎!” 话音刚落,他化作一缕微弱却决绝的黑雾,不顾一切地朝着马小玲猛冲过去,像是要同归于尽一样。 马小玲眼神一凛,冷哼一声。 “冥顽不灵!既然如此,那你便安息吧!” 说着,她握紧伏魔棒,便要挥打过去。 “平哥!” “阿平!”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两道焦急的呼喊,紧接着,一道黑色魂影和一道黄色魂影从楼梯口飞了过来,速度极快,齐齐挡在了罗开平的黑雾面前。 “啪叽!” 伏魔棒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两道魂影的身上,凄厉的惨叫声顿时响起。 两道魂影被打得踉跄后退,现出了真面目:平妈和舞姐pp。 “妈!pp!” 罗开平的黑雾剧烈波动起来,重新化作人形,扶住了两鬼。 平妈捂着被打中的地方,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对着罗开平哭喊道。 “阿平!你别傻了!是妈错了!是妈害了你啊!你听妈的话,好好去投胎,重新做人,别再被仇恨迷了心窍了!” 她一边哭一边忏悔,述说着以往的种种错事。 罗开平站在原地颤抖着,那股狰狞的戾气和执念一点点地消散。 这个愚孝的妈宝男,在母亲的亲口忏悔下,终于低下了头,执念如冰雪般消融。 白鬼差见罗开平身上的怨气已经彻底散去,虚影也变得平和起来,便笑着对pp和罗开平说道。 “张爱初,罗开平,你们的执念已消,尘缘了断,就让我送你们最后一程吧。” 罗开平闻言,连忙推着平妈的灵魂向前一步,满脸紧张地询问。 “鬼差大人,那……那我妈呢?能不能让她也一起去投胎?” 白鬼差摇了摇头,语气冷漠。 “不行。你妈生前沾染了一滴冤孽血,按规矩,她的轮回申请,我们不能接受。” “什么冤孽血?” 马小玲立刻追问道,语气里满是好奇。 白鬼差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小册子,翻了几页,指尖停在一行红字上面,仔细看了看,才说道。 “不清楚,上面就写了‘沾染冤孽血,不合轮回规’,具体是什么,册子上没写。总之,她不符合入境要求,我也没办法。” 众人听得一脸懵逼,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林道然像个街溜子一样,晃晃悠悠地溜到了平妈的灵魂身前,抬手对着她的额头轻轻一点。 金光闪烁之间,一滴漆黑中带着暗红的血液从平妈的额头咻的一声钻了出来,悬浮在空中,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怨气与秽气。 林道然一翻手,那滴血液便被他收进了一个小小的玉瓶里。 这时,他才慢吞吞地解释道。 “这冤孽血啊,说白了就是僵尸血,里面满是怨气与秽气,是被三界摒弃在六道之外的东西,沾了这个,自然无法入轮回。” 罗开平见母亲体内的冤孽血被取了出来,眼里又充满了希冀,刚要开口询问白鬼差,自己的母亲能不能投胎时。林道然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他的心悬了起来。 “你把他们三个都带下去吧!” 林道然对白鬼差说道, “按律审判,该投胎的投胎,该受罚的受罚,不可徇私!这老太太杀了两个人,该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 白鬼差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小册子,又抬头看向平妈,说道。 “阳差大人说得没错。这三个人里,就这老太太作孽最深,害死了两条人命。按照轮回法,接下来几百年,她怕是都要在畜生道里轮回,一点点偿还她的罪孽了。” 罗开平听到这话,心里一急,就要开口求情。但是,林道然却没给他这个机会,一挥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三道灵魂托起,化作三个光团,自动飞进了电梯里。 白鬼差对着林道然拱了拱手,也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带着三人遁入了阴间。 作了孽,就得受报应!都害了两条人命了,哪能凭几句忏悔就一笔勾销? 林道然嘴角一撇,心里不屑地冷哼一声。 事情终于解决,天台上的阴云散去,月光重新洒了下来。林道然看众人还愣在原地,便拍了拍手,笑道。 “好了,事情解决了,大家都散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金麦基,林风,我们去警局看看。” 话罢,他转身就向着楼梯口走去,步伐依旧慢悠悠的。 林风见状,连忙走到小莲身边,低声吩咐道。 “小莲,你自己先回家,好好待着,别乱跑,等我们回来。” 小莲乖巧地点点头。 “知道了,风叔。” 林风这才快步跟上林道然,金麦基也连忙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嘴里还念叨着。 “对对对,快去警局,再晚就来不及了!” 另一边,见林道然要去警局抓僵尸,马小玲脸上涌起一丝好奇,连忙手脚麻利地将自己的法器一一收进工具箱,“咔哒”一声合上,然后对着嘉嘉甩了一个飞吻。 “嘉嘉阿姨,这次的除魔费用,你到时候把支票送到我的办公室就行。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说着,一把拎起了工具箱,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也没理会嘉嘉和王珍珍的挽留,“噔噔噔”小跑着跟下楼,一边跑还一边喊。 “林前辈!林前辈你等等我啊!我跟你一起去警局!我还没见过真的僵尸呢,带我去长长见识呗!” 声音清脆,带着几分雀跃,消失在楼梯深处。 ...... 第400章 实战教学:僵尸入门级! 十几分钟后,西九龙警局。 院子里灯火通明。阿信局长背着手,在临时拉起的警戒线前踱来踱去,额头上渗着冷汗。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警员,个个端着雷明顿霰弹枪,枪栓都拉得开开的,表情严肃地盯着面前黑沉沉的警局大楼,生怕从里面突然窜出个僵尸来。 “金麦基你个死扑街!请个人请到天荒地老,就该调你去交通组烤鸡翅膀!” 阿信局长又一次扭头看向大门口,嘴里骂骂咧咧, “都去一个多小时了,连人影子都没见着!要是林道长再不来,这楼里的僵尸怕是要跑出来祸害人了!” 话音刚落,一阵刺耳的汽车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像头咆哮的野兽一样。 院子里的警员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扭头望去。 “吱~” 只见一道刺眼的车灯划破夜色,一辆轿车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冲到大门口,紧接着是一阵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嘶鸣。 车子竟然以90度角完成了一个漂亮的漂移,甩进了院子里,咻的一声,稳稳当当停在了阿信局长面前,车头几乎要贴到他的脚尖。 阿信局长吓得浑身一僵,一句“我雕~”刚出口,便硬生生被吓得咽回了肚子里,鼻尖上的冷汗“啪嗒”滴在车盖上,脸色惨白得像张纸,裤裆里传来丝丝缕缕的温热,差点被吓尿了。 他抬手抹了把冷汗,怒火“噌”地窜了上来,正要张口骂出一串“鸟语花香”,驾驶室的车门“嘎吱”一声开了。 林道然穿了套宽松的休闲装,神清气爽地从车上下来,伸了个懒腰,仿佛刚完成了一场愉快的兜风。 “车技还行,就是副驾和后座的尖叫声略显刺耳!” “呕~” 副驾驶的马小玲、后座的金麦基和林风像是被扔进滚筒洗衣机搅拌了半小时,一个个颤颤巍巍地推开车门,脸色苍白得像涂了粉一样,一落地就扶着车门“哇啦哇啦”吐了起来,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哎,现在的年轻人,身体真差啊。” 林道然看着三人扶着车门直不起腰的样子,像个操心的老头子似的摇着头,叹了口气, “坐个车都能吐成这样,想当年贫道骑鹤追流星,三天三夜都不带晕的……” 正在狂吐的三人听到这话,齐刷刷抬起头,用一种混合着幽怨、愤怒和无力的眼神瞪了林道然一眼,然后又“呕”地一声,把头埋得更低了。 死扑街!你开的那叫车吗?分明是装了轮子的火箭! 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就这破车,大半夜的在马路上都能飙到一百八,而且过弯还不减速直接漂移,连排水沟过弯都用上了,你以为你是那个卖豆腐的吗? 另一边,阿信局长看着金麦基吐得胆汁横飞的惨状,心里的怒火瞬间消了大半。 他嘴角抽了抽,绕开车头走到林道然面前,一把攥住他的手,笑得比哭还难看。 “林道长,大半夜的麻烦您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这警局里的僵尸……就有劳您多费心了!” 林道然抬头瞥了眼身前时不时传出几声僵尸嘶吼的大楼,点了点头。 “阿信局长放心,这点小事,交给贫道吧!” 话落,他扭头看向还在扶着车门干呕的三人,扬声喊道。 “你们三个吐完没?吐完了就赶紧跟上,该去除僵了。” 金麦基抬起惨白的脸,手指着自己,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声音发飘。 “不……不是,道长,我……我还要跟你进去?” 他现在光是听到“僵尸”两个字就腿软。 “嗯。” 林道然一本正经地点头, “毕竟你对警局熟,能给我们做个带路党。放心,难道你还信不过贫道吗?贫道保你平安,最多缺胳膊少腿的!” 金麦基看着林道然那双清澈的眼睛,莫名觉得更慌了,这保证怎么听着这么不靠谱呢? 缺胳膊少腿? 警局大楼一楼,电梯前的应急灯闪着幽幽的红光。金麦基哆哆嗦嗦地合上电闸,按了下电梯按钮,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躲到林道然三人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说。 “林道长,这……这电梯里有两只僵尸!我们之前怕它们跑出来,就把电断了,把它们关在里面了!” 林道然点了点头,侧头看向跃跃欲试的马小玲。 “马小玲,你不是说以前没遇到过僵尸吗?等下这两只就交给你练练手,省得以后遇到厉害的,手忙脚乱送了性命。” 实战教学:僵尸入门级! “好嘞!林前辈!” 马小玲眼睛一亮,脸上写满了兴奋,抬手就掐起法诀,周身法力涌动得差点形成气旋,空气中隐隐有龙吟。 毕竟是第一次对付真僵尸,总得拿出点排场来。 林道然被她这架势吓了一跳,眼角抽了抽:不是,就两只刚变的、牙才刚长齐的僵尸,你用得着调动这么多法力吗?这是打算直接开无双? 还没等他开口阻拦,面前的电梯“叮咚”一声,抵达了一楼。 门缓缓打开,两只青面獠牙的僵尸嘶吼着,伸直手臂就要从里面扑出来。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诛邪!” 马小玲一声清喝,念咒声铿锵有力。 随着她话音落下,一阵震耳欲聋的龙吟响彻大堂,一条金光闪闪的神龙从她身后窜出,带着呼啸的劲风掠过林道然头顶,“嗷呜”一声扎进了电梯里。 林道然:“……” 不是,你们马家除僵尸都这么浮夸的吗?对付两只菜鸡僵尸,用得着请神龙?这简直是拿意大利炮打蚊子啊! 露头就秒! 那两只刚变异的僵尸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在神龙金光的冲刷下瞬间化为飞灰。 随后,神龙余势不减,一头撞在电梯轿厢上。 “轰隆~” 一声巨响,整个电梯间炸开了花,混凝土块和金属碎片飞得到处都是,原本好好的电梯瞬间变成了一堆冒着黑烟的废墟,连钢筋都扭曲成了麻花。 林道然看着眼前的废墟,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转过身,在马小玲、林风、金麦基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抬手对着马小玲的脑袋就是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咚!” 声音响亮,带着点闷沉——嗯,是个结实的好脑瓜。 “马小玲,” 林道然收回手,语气里满是无奈, “就两只不入流的僵尸,你用伏魔棒敲两下就解决了,非得召唤你们马家的神龙?这下好了,电梯炸了,爬楼梯吧,马小姐!” 马小玲吃痛地捂住脑袋,卖萌地吐了吐舌头,对着林道然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嘿嘿,第一次,有点激动……这不是想给你留个好印象嘛!” “留印象?留的是拆迁办的电话吧!” 林道然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 第401章 人僵情未了! 又过了几分钟,四人终于慢悠悠地爬到五楼档案室门口。 档案室大门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看着比银行保险库的门还结实。 “呀哈哈~呀吼吼~” 门里面,此时正隐隐约约地传来一阵奇怪的靡靡之音,同时还夹杂着孟超有气无力的求救声。 “救命……救……救命啊……” 金麦基听着孟超的求救声,连忙拍了拍合金门,大喊道。 “阿超,里面情况如何啊?” “嗬嗬嗬,它是非常舒服,我是非常辛苦啊!金麦基,快来救我啊!” 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孟超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金麦基听得满脸问号,退到林道然身旁,一脸疑惑地问道。 “林道长,他们两个在里面做什么啊?听起来好像是在叫床耶!” 林道然听得一乐,不由得挑了挑眉,毕竟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回见到人和僵尸搞到一起,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抬眼示意金麦基退后,然后走上前,抬手对着那扇合金大门轻轻一拍。 “嘎吱——轰隆!” 合金门瞬间像被巨锤砸中一样,整个门框都变了形,门板呼啸着倒飞进去,重重嵌进对面的墙壁里,烟尘弥漫。 四人没停顿,立刻走了进去。 只见档案室中央的地上,一人一僵正叠在一起,衣服扯得乱七八糟,场面贼辣眼睛。 “哇~奸尸啊!” 林道然和金麦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哇”了一声,甚至还对着地上,正趴在僵尸学姐身上的孟超竖了个大拇指! 佩服!连僵尸都能搞,而且还tm这么持久,真是个狠人啊! 马小玲和林风则是脸色一黑,暗骂了一句:“伤风败俗!” 紧接着,两人表情严肃地举起手中的法器就要上前。 林风动作麻利,上前一把揪住孟超的后颈,像拔萝卜一样将软得像面条的孟超从女僵尸身上扯了下来,扔到一边。 马小玲则是趁机上前,一伏魔棒狠狠砸在女僵尸身上。 金光流转间,女僵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冒出阵阵白烟,瞬间就化为了一团焦黑的骨灰。 孟超瘫在地上,看着那堆骨灰,眼神里除了惊吓还带着一丝丝不舍与回味。 “哈哈哈!孟超,你小子可以啊!被你爽到了!” 金麦基笑得前仰后合,一把拉住孟超软塌塌的手臂,想把他扶起来, “刚刚那叫床声,是不是你嚎的?够销魂的啊!” 孟超此时浑身酸软,像是被抽干了骨头一样,裤子半挂在腰胯上,一只手提着裤腰,一只手扶着墙,在金麦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手忙脚乱地系着裤子,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恼。 “金麦基,你不说话会死啊?别提这事了!收声啦!” “好好好!我不提了!不过刚刚那叫床声真的不是你嚎的吗?” 金麦基见孟超急了,扶着他笑得更欢了,但还是没收声,反而好奇地又问了一句。 孟超别无他法,只能骂骂咧咧地系好自己的裤子。 就在这时,林道然突然笑眯眯地凑了过来,眼神在孟超的脖子上一扫。 “孟超,金麦基会不会死,贫道不知道。可你要是就这么走了,到时候怕是会跟你的僵尸学姐一样,死得很难看哦。” 林道然语气温和地像是在劝人早睡早起一样,然而内容确实骇人无比。 金麦基闻言,瞬间反应过来,猛地扭头看向孟超,视线刚好对上了孟超懵逼的眼神。 “唰”地一下,金麦基被吓得一把松开了手,像是被烫到似的退到林道然后面,声音发颤。 “林道长!孟超怎么了?他是不是被僵尸咬了?要变成僵尸了?” 没等林道然开口,他又从林道然后背探出个脑袋,对着重新瘫在地上的孟超喊道。 “孟超你别怕!林道长本事大着呢,肯定能救你!就算……就算最后没救回来,被道长给灭了,你也放心,你的抚恤金到时候我帮你领,绝对不会让阿信那个抠门局长吞掉一分钱的!” 本就站不稳的孟超被他一松手,“噗通”摔回地上。 他原本还想挣扎着爬起来,可听完金麦基的话,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看向林道然的眼神满是恐惧,勉强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林……林道长,你看,我……我还有机会吗?” 林道然脸上的笑容敛去,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像是他彻底没救了一样。缓缓踱步到他身前蹲下,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小事。 “来,闭上眼睛。放心,很快的,就一下子,保证不疼!” 孟超听着这话,像是听到了死亡判决书,顿时心如死灰,原本就苍白的脸彻底失去血色,变得灰败。他认命似的闭上眼,有气无力地说。 “哎……既然如此,林道长,你动手吧。” 林道然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抹恶作剧得逞的笑意。那拍在孟超肩膀上的大手突然亮起耀眼的金光,那金光化作一道纤细的金线,精准地钻进孟超耳垂下那个不起眼的漆黑牙洞里。 “刺啦——” 金光入体,发出类似烤肉的声响,一道道腥臭的黑烟从牙洞里冒出来,在空中扭曲着消散。 孟超只觉得脖子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忍不住大声惨叫。 “啊——!林道长!你不是说不痛的吗?出家人不打妄语啊!你骗我,好痛!” 这痛苦来得快,去得也更快。不过几秒钟,痛感就消失了。 林道然见孟超脖子上的牙洞不再冒黑烟,感知到他体内的尸毒已经彻底清除,便收回金光,拍了拍手站起身,笑眯眯地说道。 “第一,不打妄语是和尚的规矩,关贫道何事?第二,贫道救了你一命,是不是该说声谢谢?” 孟超猛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手脚也恢复了力气,不再酸软。 他愣了愣,抬手摸向脖子,发现耳垂下的牙洞已经愈合,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对着林道然连连鞠躬。 “谢谢啊!谢谢林道长救命之恩!” “嗯!比金麦基有礼貌!” ...... 第402章 抓鬼部队和杂物科! 几天后,嘉嘉大厦1801室。 林道然正和阿信局长对坐品茶,林风在一旁安静地添茶,小莲则是被马小玲和王珍珍拉去逛街了,此时屋里显得格外清净。 阿信局长举起冒着热气的茶杯,浅啜一口,眼神在屋里溜了一圈,才腆着一张满是褶子的笑脸,开口道。 “那个……林道长,其实这次登门,是有事想麻烦您的。” 林道然举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懒洋洋地说道。 “哦?难道警局又闹鬼或者闹僵尸了?要是这样的话,阿信局长你可得考虑换个风水好点的地方办公了。” “不不不!” 阿信局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摆手尬笑。 “林道长说笑了!要是再闹一次,我怕是真得申请调去其他警局或者直接离职了!” 随后阿信局长沉默片刻,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林道长,您应该也感觉到了,从中元节之后,整个港岛的灵异事件就多了起来,光是我们警局就闹了两回僵尸。我们这些警察对付罪犯还行,可对付鬼怪僵尸,实在是力不从心啊。”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 “面对这情况,上面打算从各个警局抽调人手,成立一个抓鬼部队,然后再设个灵异部门,专门处理这些灵异事件。” 林道然瞬间明白了他的来意:无非是想让自己帮忙训练抓鬼部队,或是加入那个灵异部门镇场子。 想到这,林道然将杯中的热茶一饮而尽,放下茶杯,开门见山地说道。 “嗯,想法不错。那你今天来,是想让我帮你训练抓鬼部队?” 阿信局长脸上瞬间绽开喜色,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对对对!林道长英明!我就是来请您担任抓鬼部队总教官的!要是您愿意,到时候新成立的灵异部门——杂物科,也可以由您来管理!” 林道然沉思片刻,抬手指了指一旁正在添茶的林风。 “抓鬼部队我可以带着林风,帮你训练一阵子,但杂物科就让林风去管吧。以他的道行,应付港岛大部分的灵异事件,足够了。” 阿信局长闻言,顿时喜上眉梢,对着林道然连连作揖。 “多谢林道长!您肯帮忙,那真是太好了!” 说着,他又转向林风,满脸赞许, “早就听午警官提起过风老四你的本事了!既然林道长都这么说,那以后这杂物科就拜托老四你了!” 林风面容严肃,放下了手中的茶壶,站起身,朝两人拱手道。 “大师伯,阿信局长,你们放心!杂物科就交给我吧!我一定管好杂物科,处理好港岛的灵异事件!” 阿信局长乐得合不拢嘴,当场掏出了聘书,填上了林风的名字。 “风老四,等抓鬼部队训练好了,你就来报到!装备,经费,编制我全部给你弄妥当!” ...... 接下来几天,整个港岛十八区的警局集体化身“东南亚诈骗园区”,掀起了一股“抓鬼热”,各分局里面齐刷刷贴上了抓鬼部队的招募海报。 各局局长像是统一去东南亚进修过“诈骗学”一样,使出浑身解数坑蒙拐骗: 对爱偷懒的警员说“抓鬼部队能摸鱼”; 对想升职加薪的吹嘘“只要进了抓鬼部队,直接升职加薪,三倍工资”; 对倒霉无比的扫把星和神经兮兮的神婆拍胸脯保证“有高人坐镇!”。 ...... 就这么着,他们把麾下那些平时吊儿郎当、惹事生非的“牛鬼蛇神”全部塞进了名单里。 最终送到阿信局长面前的,是一群歪瓜裂枣的奇葩。 而阿信局长这几天也没闲着,为了找训练场地,他跑遍了港岛,求爷爷告奶奶,总算磨得约翰牛大兵松了口,把一处偏僻的军营借了出来。 三天后的晚上,月色朦胧。马小玲开着她那辆亮闪闪的红色甲壳虫,载着林道然和林风往郊外的军营赶。 “林前辈,将臣到底有多厉害啊?要不你给我仔细说一下吧!” 马小玲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叽叽喳喳地问,眼睛里满是好奇, 林道然双手抱胸,靠在副驾驶座上,双眼一闭,淡淡地抛了句。 “等遇到将臣,你就知道它的境界了!” 说完便闭口不语,开始闭目养神,任凭马小玲怎么追问都不再搭腔。 其实原本就林道然和林风两人来,可林风昨晚叮嘱小莲“这段时间好好守家,别乱跑”时,被马小玲听了去。 她当即缠着林道然,死皮赖脸地非要跟来,说什么“抓鬼部队成立,这么能赚钱的大事,怎么能少了我马小玲呢?”,林道然被纠缠烦了,只好让她也跟着来了。 没过多久,红色甲壳虫晃晃悠悠地停在空旷的军营前。 军营里面黑黢黢的,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军营上方还汇聚着浓郁的阴气与尸气。 林风和马小玲脸色顿时凝重起来,林风直接开口道。 “大师伯,这军营不干净啊!” 林道然依旧闭目养神,只是淡淡地说道。 “我知道,但是,不干净的地方更适合训练!” 林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就在这时,一辆墨绿色的军用卡车“哒哒哒”地碾着碎石路开了过来,车斗里挤满了人。 军营前,卡车一停,一群人就拎着行李乌泱泱地下了车,他们凑在军营空地上,借着微弱的灯光东张西望,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这地方够偏的啊,晚上会不会真有鬼啊?” “管它呢,反正被骗来了,该怎么就怎样吧!” 林道然三人没下车,坐在甲壳虫里静静地观察。 “还好!林荫夹道,微风阵阵的!就算在这学不到东西,也心情舒畅啊!” “微风阵阵?根本就是阴风阵阵!” ...... “开除我啊!开除我啊!反正我是被骗来的......” ...... 毫无纪律可言的一群牛鬼蛇神,看得马小玲直嗤笑,摇着头嘀咕起来。 “就这德行,还抓鬼呢,不被鬼抓去当点心就不错了。” 林风也皱着眉,对林道然低声说道。 “大师伯,就这群乌合之众,真有必要训练吗?我看他们连队列都站不齐。” 林道然脸色平静,目光扫过那群人,淡淡道。 “我知道。不过这里面,还是有几个能留下的。” 他指了指人群里的几个女警,又点了点已经经历过僵尸的金麦基和孟超, “走吧,下去挑人!” ...... 第403章 精英? 话一说完,林道然便推开车门,一双被黑色休闲裤包裹着的大长腿缓缓落地,带起一阵微风。 马小玲和林风两人对视一眼,也连忙跟着下车,三人不自觉地组成个紧凑的三角队列,步伐沉稳有力,就像刚从港片里走出来的黑社会大佬一样,气场全开地走到了阿信局长身后。 阿信局长今晚的穿着格外惹眼,上身是一件蓝袖红体的外套,下身则是一条深蓝色的长裤,在昏暗的军营灯光下像团跳动的蓝色火焰。 他此时正举着一把锃亮的手枪,枪管死死地顶在一个小平头警员的太阳穴上,脸红脖子粗地怒吼着。 “都给我站成一排!一个个散漫得像没上缰绳的野狗!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们,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纪律!” 手枪泛着冷幽幽的光,在月光下格外瘆人。这“众生平等器”一亮相,原本还吵吵嚷嚷、推推搡搡的人群瞬间噤声,跟被抽了一鞭子的羊群似的,“哗啦啦”一阵乱响,跌跌撞撞地跑动起来,总算歪歪扭扭地站成了一排,只是个个都低着头,不敢看阿信局长。 阿信局长见状,把手枪朝天一举,“咔哒”一声合上保险,冷哼一声,怒骂道。 “哼!犯贱!非要老子动家伙才肯听话,早这样不省事吗!” 就在这时,站在阿信局长身后的林道然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阿信局长,这些就是你们整个港岛警局费尽心机挑选出来的,要组成抓鬼部队的精英?” 阿信局长压根没察觉到身后什么时候站了人,冷不丁被这声音吓了个激灵,手里的手枪“啪嗒”一声脱手而出,在空中翻了个漂亮的跟头。 他眼疾手快,手忙脚乱地地扑了过去,总算在手枪落地前将其稳稳接住,心脏“砰砰”狂跳。 万幸这手枪保险刚刚关上了,不然今晚这军营怕是得平添几桩命案了,而他也得打几份抚恤金报告了。 阿信局长把枪小心翼翼地揣回枪套,抬手抚着起伏剧烈的胸口顺气,转身见是林道然,阿信局长脸上还带着一丝惊魂未定的苍白,没好气地抱怨道。 “林道长,你什么时候来的?走路怎么跟夜游的鬼似的,一点声息都没有?差点没把我给吓出心脏病!这群混蛋要是真被误杀了,我可赔不起抚恤金啊!” 林道然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没接他的话茬,只是挑了挑眉,眼神示意他给个解释——就这群歪瓜裂枣,也好意思叫精英? 阿信局长顿时回过神来,脸色立马涨得跟他身上的红外套似的,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那个,林道长,我个人绝对是鼎力支持抓鬼部队的!你看,我把我最得力的左膀右臂金麦基和孟超都送来了!只是其他分局的局长,他们……他们可能对‘精英’这俩字有什么误解……” 说着说着,阿信局长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脸上的尴尬之色也越来越浓。 此时,林道然脸上的笑意已经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那双眼睛看得他心里直发虚,跟做错事的小学生似的。 随后,林道然目光如炬,缓缓扫视了一眼阿信局长背后的队列,那些警员要么东张西望看天看地,要么低着头抠着指甲缝,还有一个小平头,偷偷摸出烟想点,吊儿郎当的样子看得他眉头越皱越紧,冷声道。 “阿信局长,我既然当了这抓鬼部队的总教官,应该有资格决定谁能留下吧?” “当然!当然可以!总教官您说了算!” 阿信局长连连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生怕慢了半拍。 林道然随即伸出手指,在队列里点了四个身影。 “既然如此,除了我点到的这几位,其他人都给我打道回府。让各分局重新送真正的精英来。我可不想辛辛苦苦地训练一群混子,到时候让他们去跟鬼怪拼命,纯属送人头。要是哪个分局敢敷衍了事,以后该地区的灵异事件,抓鬼部队出动一次,就得他们掏相应的报酬!” 没被点到的人顿时喜上眉梢,一个个跟捡了便宜似的,尤其是刚才被枪指着的小平头,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扯着嗓子喊。 “真是太好了!我本来就是被局长骗来的,说是什么三倍薪水,现在赶紧送我回去吧!” 阿信局长一看林道然只留下金麦基、孟超、小巫婆和扫把星四人,顿时愣住了,眨巴着眼睛还想求情。 “林道长,这……这人是不是少了点?” 这时林风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悄悄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阿信局长,别多话了,照大师伯说的做吧。不然到时候真死一群混子,你不仅得替他们善后申请抚恤金,还得被上面问责,麻烦可就大了!” 阿信局长浑身一激灵,瞬间想通了其中缘由,连忙大声应道。 “好的,总教官!我现在就通知军车回来接他们!” 说着,他转身对着队列吼道。 “金麦基、孟超、扫把星、小巫婆,你们四个拿着行李进营地!其他人都在这里老实等着,军车马上就到!” 被点名的四人不敢耽搁,连忙拎起自己的行李,快步往营地深处走。 林道然看着他们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带着马小玲跟了上去。 林风本想跟上,却被林道然叫住。 “林风,你在这守着,等下随军车送他们回去,这里不太安定,路上别出意外!” ...... 第404章 老阴阳人! 人群后面,林道然、马小玲和阿信局长并排走着,踩到脚下的碎石,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轻响。 马小玲忍不住好奇地偏过头,眼睛亮晶晶地问。 “林前辈,我看这四人跟刚才的那群“精英”也没什么两样啊,你为什么偏偏选他们呢?” 阿信局长也赶紧竖起耳朵,满脸好奇地等着答案,他也没看出这四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林道然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地解释起来。 “金麦基和孟超毕竟跟着我见过了几次僵尸,不算纯粹的新手,对鬼怪的恐惧没那么深,容易训练出来。而那个小巫婆,身上带着一丝微弱的茅山法力,估计家里有人学过茅山术,耳濡目染沾了点底子,后面教起来也省心!”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那个总是缩着肩膀、显得格格不入的扫把星身上。 “至于那个扫把星嘛……她的命格很奇特,是天生的衰命,接近她的人很容易倒霉。但这种拥有特殊命格的人,通常对阴阳之气格外敏感,很适合修道。到时候让林风收她为徒,好好打磨几年,未来会是抓鬼部队的中流砥柱。” ...... 片刻之后,营地教室里,灯光明亮,雪白的灯管嗡嗡作响。 金麦基四人放下行李,刚松了口气,便又开始叽叽喳喳地凑到一起。 金麦基自来熟地凑到了靠在窗边的扫把星面前,指了指旁边还在揉腰的孟超,笑嘻嘻地问道。 “hI!我叫金麦基,他叫孟超,是我的搭档。你叫什么啊?阿信局长为什么管你叫扫把星?” 扫把星脸上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难过,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 “我叫林颐莲。他们说我是扫把星,大概是因为……跟我在一起的人,好像都没什么好结局,总会遇到各种倒霉的事情。” “切,哪有这么邪乎的事啊!” 金麦基摇了摇头,一脸不屑地笑了笑,显然把这话当成了无稽之谈。 然而,下一秒,金麦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痛苦之色,捂着手指开始惨叫起来。 “哎呦~” 原来是敞开着的窗门像是被风吹动了一样,啪叽一下,突然大力地合了起来,将把手指放在窗台上的金麦基给夹到了! 这时小巫婆也凑了过来,对着金麦基眨了眨眼。 “你好,我叫茅美君,大家都叫我小巫婆。你们认识那个总教官吗?他看起来好年轻啊!” 金麦基甩了甩手,忍着手指上传来的疼痛,点着头说道。 “认识!林道长可是道行高深的大师!上次警局闹僵尸,就是他出手解决的,不仅会抓鬼杀僵尸,还会凭空搓出雷电呢,噼啪作响的,可厉害了!” 孟超也连忙点头补充,语气里满是崇拜。 “不止呢!我听苗伟他们说,林道长还是传说中的剑仙,能御剑呢!” 茅美君和林颐莲听得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Are you kidding me?”的表情! 什么鬼啊? 抓鬼杀僵尸,我们还能勉强信一信。 手搓雷电? 御剑飞行? 这都快二十一世纪了,能不能讲点科学啊! 两人心里暗暗翻着白眼,显然把这当成了夸张的吹嘘。 金麦基还想唾沫横飞地继续吹嘘林道然的“丰功伟绩”,教室门突然被“吱呀”一声推开,阿信局长带着林道然和马小玲走了进来,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四人齐刷刷看了过来。 阿信局长扫视了四人一圈,最后把目光定格在茅美君和林颐莲身上,清了清嗓子说道。 “茅美君,林颐莲,这位林道长以后就是你们的总教官了。在正式成为抓鬼部队成员之前,你们四个都得老老实实地跟着他学本事,抓鬼、杀僵尸,一样都不能少。哦对了,要是通不过总教官的最终考验,毕不了业……” 阿信局长顿了顿,脸上突然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 “后果可是很严重的,严重到你们绝对不想尝试!” 这诡异的笑声听得茅美君和林颐莲心里直发毛,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连见惯了阿信局长套路的金麦基和孟超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随后,阿信局长收敛起不怀好意的笑容,转向林道然。 “林道长,这里就全权交给您了,我警局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处理,就先跟其他人回去了。” 林道然点了点头,淡淡叮嘱道。 “记得尽快把各分局的精英送过来,别耽误了训练进度。” 阿信局长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教室。 阿信局长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几人的视线里,林道然这才缓缓地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面前这四张神态各异的面孔上。 金麦基一脸兴奋,孟超带着点害怕,茅美君好奇中透着一丝警惕,林颐莲则始终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林道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声音温和。 “放松点,我是好人!今晚不搞训练,先让你们彼此熟悉熟悉。金麦基,”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 “你牵头组织一下,先把大家的宿舍安排妥当,然后找个地方弄点简单的活动,让大家熟络熟络。” “Yes,Sir!” 金麦基立刻绷直了身子,敬了个标准却带着点夸张的礼。 随后,四人便拎起各自的行李,像被按了启动键似的,急匆匆地往宿舍楼的方向跑。 金麦基跑在最前面,还不忘回头招呼另外三人,孟超紧随其后,茅美君拉了林颐莲一把,两人快步跟上,背影很快消失。 林道然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指尖轻轻一屈,四团莹润的金光便从指尖弹出。 那金光像缀着细碎星光的萤火虫,悄无声息地追上了四人,轻轻落在他们背上,随即隐入体内,没了踪迹。 这是他随手布下的护体金光,能挡一挡营区里邪祟,免得这些新手一来就被僵尸给啃了。 马小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语气里带着点阴阳怪气。 “林前辈可真是个体贴入微的好教官,连这点小事都想到了,还给他们加了层护体金光,是怕这军营里的脏东西,夜里把他们当点心给啃了?” 林道然面无表情地斜眼瞥了她一下,没好气地嗤笑。 “没想到马家传人还是个老阴阳人,说话带刺呢。” 一边说着,林道然一边转身迈步往外走, “走吧,别杵着了,去看看这军营里藏着的邪祟。把那些厉害的给处理掉,留些普通的,给他们以后练手!” 话音落下,林道然的身影便已经踏出了教室门,步伐轻快得像一阵风。 马小玲见状,对着他的背影偷偷吐了吐舌头,还做了个鬼脸,小声嘟囔着。 “谁阴阳人了……姑婆说得没错,你的性格真的恶劣……” 抱怨归抱怨,马小玲还是快步跟了上去,眼里闪过了一丝期待。 ...... 第405章 我让你开开眼! 没过多久,林道然便带着马小玲来到营地深处一处阴气森森的角落。 眼前是一座破败的营房,墙体斑驳,露出里面发黑的砖石,门窗早已经腐朽成木屑,一股混杂着血腥与腐臭的气息从里面弥漫出来,一波波冲击着感官,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马小玲脸色一凝,连忙打开随身携带的工具箱,从里面翻出了一副跟3d眼镜几乎一模一样的黑色眼镜戴上。 这是她的现代化法器“阴阳眼镜”,镜片上镀着一层肉眼难辨的朱砂薄膜,只要戴上,便能穿透阴阳,将邪祟与邪气看得清清楚楚。 透过红色的镜片,眼前的营房瞬间被看清,一团浓郁的墨绿色尸气飘荡在营房上方,尸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墨,还在不断往外翻滚,隐隐能看到里面有黑影蠕动。 马小玲眉头紧锁,转头看向林道然,语气带着点试探。 “林前辈,这营地里的情况怕是有点棘手啊。要不……你跟阿信局长说一声,让他加点钱?我辛苦点,出手帮他彻底解决了?” 马小玲说着,眼睛亮晶晶地瞅着林道然,显然是想趁机敲一笔。 可刚扭过头,就见林道然的大脸近在咫尺,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一双眼睛正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的阴阳眼镜,带着几分好奇打量。 马小玲吓了一跳,猛地后退半步,捂着胸口嗔道。 “啊!林前辈,你靠这么近干嘛?想吓死人啊!” 见马小玲被自己的突然凑近吓得差点跳起来,林道然也识趣地后退两步,双手背在身后,像个没事人似的淡淡开口。 “你平常查看邪祟都不开法眼的?就靠这小玩意?” 马小玲理了理被吓得有些凌乱的发丝,脸上涌起一丝自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嘿嘿嘿!林前辈,你这就落伍了吧?现在的法器早就升级了,都是自动化、现代化,跟科技结合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打开工具箱,像变戏法似的往外掏着东西。 “我可不止有这副阴阳眼镜哦!你看这个——雷法棍,能驱使雷电攻击;这个是抓鬼吸尘器,专治难缠的游魂;还有这个朱砂枪弹,对付鬼怪一枪一个准……” 马小玲的工具箱仿佛是个无底洞一样,各种造型奇特的法器层出不穷。林道然看得额角直冒黑线,抬手按住她还在掏东西的手,满脸嫌弃地说道。 “行了行了,你这些小玩意赶紧收起来吧。等下我弄点有趣的东西给你开开眼,保管比你这些花哨玩意儿厉害。” 听到这话,马小玲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她一股脑将法器塞回工具箱,然后“咔哒”一声扣上,几步凑到林道然身前,语气急切。 “真的吗?林前辈!你难道要施展姑婆曾经提到过的造物之法?就是那能造出秋生前辈他们养的那些神奇生物的法术?” 林道然被她凑得太近,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的香味,连忙伸手抵住她的额头,把人往外推了推,哭笑不得道。 “你竟然还知道这个?看来你姑婆没少跟你说这些陈年旧事啊!好了,别浪费时间了,我们先进去清理一下厉害的角色吧,早点弄完早点回去看看金麦基这家伙组织了什么活动,别让那小子把天捅破了。” 马小玲被他推得后退两步,不满地嘟了嘟嘴,跺了跺脚。 “哦!好吧!” ...... 第406章 看它眼色! 随后,两人并肩走进了破败的营房,顺着一条阴暗潮湿的楼梯往地下负一层走。楼梯扶手早已锈蚀,一碰就掉渣。 几分钟后,在负一层的某个转角,眼前突然出现了几十具穿着约翰牛大兵制服的尸体。 这些尸体面色青黑,皮肤紧绷,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尸气,手指微微抽搐,显然随时可能尸变。 马小玲眼睛一亮,蠢蠢欲动,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伏魔棒,棒身泛着淡淡的紫光,随时准备动手。 然而林道然却突然抬手拦住她,推着她往另一个转角走,嘴里碎碎念道。 “就这些小卡拉米,还不值得你这个马家传人出手,留着给抓鬼部队的那群小子当开胃菜练手正好,省得他们到时候见到真僵尸腿软。” 被推着走的马小玲回头望了一眼那些大兵尸体,一脸不舍。 “好了好了,林前辈,你别推了!我不出手就是了,真是的……” 两人刚转过转角没走几步,前方突然窜出一个白衣女子。那女子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见到他们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啊”地尖叫一声,踉跄着跌倒在地,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林道然看着这不合时宜出现的女人,眉头微微一挑,这负一层的阴气重得能冻死人,哪来的娇滴滴的女孩子? 再看她皮肤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底藏着的一抹贪婪与凶光,瞬间便看穿了她的身份:女僵尸。 马小玲此时还戴着阴阳眼镜,自然也看清了对方周身萦绕的尸气和隐藏在柔弱下的狰狞,刚要开口提醒,林道然却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巴,还向她甩了个“别说话”的眼色。 随后,他转向白衣女子,脸上摆出一副关切的表情,语气温和地问道。 “小姐,你没事吧?大晚上的,怎么会在这里?” 白衣女僵尸哭得更凶了,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哭腔。 “我……我是跟朋友出来玩的,谁知道走到这里就迷路了,他们也不见了,我好怕啊……” 林道然顿时摆出了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语气严肃地说道。 “别怕,我是这里的警察教官,正好在巡逻。我带你去找你的朋友吧,你还记得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吗?” 女僵尸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随即装出一脸崇拜的样子,激动地说道。 “真的吗?太好了!教官,我刚刚好像是从上面下来的,他们说不定在下面!我们往下面走吧!” 林道然点了点头,伸手“温柔”地扶起她,顺势将她往更深的地下层带。 刚刚被捂住嘴的马小玲瞪大眼睛,看着林道然一本正经地跟僵尸演戏,心里直犯嘀咕:林前辈这又是在打什么主意呢? 没过多久,两人一僵便走到了营房最深处的地下二层。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徒劳地扫过,照见墙壁上斑驳的血痕与脱落的墙皮,空气里浮动着浓得化不开的尸臭,混着铁锈与腐烂的气息,吸一口都觉得肺腑发沉。 房间的正中央此时并排摆着两具黑色棺材,棺盖斜斜敞着,里面空荡荡的,衬得周遭愈发死寂,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胸腔上,咚、咚、咚跳动着。 “哒哒哒”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二层炸开,每一步都像踩在绷紧的神经上。 刚刚还在装柔弱的白衣女僵尸,一踏入这地下二层便像是换了副皮囊,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只剩冰冷如霜的狠戾。 它默不作声地走下最后几级阶梯,鞋子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随后,它站定在两具黑棺中间,猛地转过身,嘴角咧开的弧度几乎撕裂脸颊,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双眼赤红,周身尸气翻涌,嗜血地盯着林道然两人。 林道然挑了挑眉,手电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语气里漫着几分戏谑,侧头看向马小玲。 “嗯,五代僵尸。马小玲,你之前说没见过僵尸,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他用手电指了指女僵尸狰狞的脸, “你看我来港岛才几天,碰到的僵尸都能组个队了,就这,你还二十多年没见过僵尸” 马小玲被手电光晃得眯起眼,听清话锋后,脸“腾”地红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炸毛。 “林前辈!你还好意思说!哪有人像你这样,走哪都能撞上这些东西的?我看你根本就是‘先天招僵体质’,自带引僵buff!” 林道然瞥了她一眼,嘴角勾出个促狭的弧度。 “哦?按你这说法,既然我是先天招僵圣体,那你就是先天避僵圣体喽?不然怎么偏偏跟着我才能见着僵尸?” “先天避僵圣体?” 马小玲差点没气笑,咬牙盯着他的背影,牙齿磨得咯咯响,这人怎么总能精准踩中她的雷点? 就在这时,白衣女僵尸似乎被两人旁若无人的“卿卿我我”刺得发狂了,突然愤怒地嘶吼了一声,那声音像是生锈的铁片刮过玻璃,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她双手成爪,指甲瞬间暴涨三寸,泛着青黑的寒光,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带着腥风直扑林道然的脖子,快得只在空气里留下一道残影。 可惜,来得快,去得更快。 林道然像是背后长了眼,手指轻轻一动,一团金光便从指尖飞射而出。 金光在空中骤然扭曲、铺展,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网眼间流转着阳气凝成的纹路,“呼”地一下朝着女僵尸罩了过去。 “啪叽!” 一声闷响,女僵尸躲闪不及,被金网结结实实地兜住。 网丝触到尸身的瞬间,像滚油泼在了冷冰上,滋滋作响,冒出缕缕黑烟,混着刺鼻的焦糊味。 女僵尸被金光大网带着倒飞出去,“咚”地一声直挺挺贴在对面的水泥墙上,四肢徒劳地挣扎,网越收越紧,勒得她骨骼咯吱作响。 林道然没看那两具空棺,慢悠悠地走到女僵尸的身前,抬眼仔细打量着她,像在研究一件稀奇物件一样。 几秒钟后,马小玲也快步走到了他的身侧,刚想开口问“你这么盯着它干嘛?”,就听林道然突然问道。 “马小玲,你知道怎么区分将臣一脉僵尸的等级吗?” 马小玲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有些心虚地摇了摇头。 “林前辈,旱魃僵尸的等级我熟,但将臣这一脉吗……我忘了” 林道然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里带着点戏谑。 “啧啧啧,忘了?你们马家追杀将臣几千年,竟然连将臣僵尸的等级都没摸透?真6!” 马小玲顿时又红了脸,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破罐子破摔似的喊道。 “哼!我马家传人专注追杀将臣,哪有空去理会将臣僵尸的等级!你林前辈最厉害,知识最渊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行了吧!” 片刻后,林道然收住笑,举起手指向女僵尸的眼睛,声音沉了几分。 “将臣僵尸的等级区分看它们的眼色:从高到低,依次是红、绿、黄、蓝、白、黑。另外还有特殊的紫色!你看,这只瞳孔是纯白色,所以是五代将臣僵尸!” 马小玲闻言,立马凑上前,透过阴阳眼镜仔细看去,果然见女僵尸的瞳孔一片惨白,毫无杂色。 她点了点头,恍然大悟道。 “原来是这样!林前辈果然知识渊博,厉害厉害!” 林道然没理会她的吹捧,转头对着被网在墙上的女僵尸问道。 “你和另一具棺材里的僵尸,应该就是这座军营尸气的源头吧?不过怎么只有你一个在这?另一个呢?” 然而,女僵尸却像是被激怒的野兽,只是恶狠狠地盯着林道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涎水顺着獠牙滴落,身体不停地挣扎,金光大网被挣得嗡嗡作响,网丝上的金光却愈发炽烈,烧得它皮肉冒烟。 林道然见状,双眼微微眯起,慢慢活动着手腕,脸上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贫道记得你刚才还能说人话的,怎么这会儿就成了这副模样?” 他抬手,掌心虚虚覆在女僵尸的脸上, “要不……你把你那小伙伴叫回来?让它陪陪你,说不定能找回你丢失的人性呢?” “吼——!” 回应他的依旧是一声声凶狠的嘶吼,还有爪子拍打着金网的“啪啪”声,像是在宣泄最后的疯狂。 林道然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于是缓缓抬起了手。 下一秒,他那偌大的手掌便“温柔”地落在了女僵尸脸上,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啪啪啪”的脆响在地下二层回荡,混着网丝灼烧的滋滋声,竟有种诡异的节奏感。 他一边打还一边痛心疾首地呼喊。 “喂!你醒醒啊!别光鬼叫了,快动动脑!快把你小伙伴叫回来啊!好好交流交流不行吗?” 几分钟后,温柔的“抚摸”声停了。 女僵尸那张原本僵硬、血气凝滞的脸蛋,硬是被打得“活血化瘀”,肿得像个猪头,眼尾嘴角都挂着血痕。 它的眼神也从凶狠变成了恐惧,像只被打怕了的野狗,畏畏缩缩地看着林道然,声音含含糊糊,带着哭腔。 “姐……姐姐出去觅食了,天……天没亮她不会回来的!” 听到这个回答,林道然揉了揉手腕,点了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 “嗯,看来贫道的‘物理唤醒法’还是挺有成效的,你丢失的那几分人性总算回来了。” 他后退半步,看着墙上被网住的女僵尸,语气轻快。 “既然如此,你可以‘出院’了。我去找你的姐姐给你办理‘出院手续’。” 话音落下,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马小玲原本就被林道然掌掴女僵尸的骚操作给惊得目瞪口呆,这会儿见他说走就走,更懵了。 林前辈这是闹哪出啊?这么精分的吗?虐待完僵尸就跑?难道不把这隐患彻底除掉吗? 她满脸纠结地看着墙上呜咽着的女僵尸,心里在疯狂地天人交战。 要不……自己动手解决了它? 就在这时,已经走到门口的林道然突然回头,对着她喊道。 “喂,马小玲,你还愣在那里干嘛?走了,去找另一只僵尸了!” 话音未落,束缚着女僵尸的金光大网突然光芒大盛,网丝像是有了生命般迅速收缩、缠绕,将她整个裹成了金色的大茧。 紧接着,金光大茧骤然收紧。 “噗嗤!” 一声闷响,女僵尸凄厉的哀嚎被硬生生掐断,金光茧里爆出一团黑雾,随即湮灭成飞灰,飘散在空气中,连点骨头渣都没剩下。 马小玲满眼呆滞,机械地转过身,一字一句地问道。 “林前辈,你说的‘出院’,就是把它灭了?还……还尸骨无存?” 林道然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地反问道。 “不然呢?难不成留着它半夜爬起来给你唱安眠曲?” 几乎在女僵尸湮灭的同一时间,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道凄厉的嘶吼声,那声音穿透厚重的楼板,带着与刚才女僵尸如出一辙的愤怒与痛苦,像一根冰锥狠狠扎进耳膜。 心有灵犀?还是僵尸间的特殊感应? 林道然和马小玲对视一眼,两人没再多说,默契地加快脚步,手电光束在阶梯上跳跃,向着地面冲去。 经过负一层那个转角时,手电光扫到了骇人的一幕。 那些约翰牛大兵的尸体此时正在四肢抽搐着,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像生锈的零件在勉强转动,指甲刺破皮肤,从僵硬的躯壳里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道然眉头一皱,心里暗骂。 麻烦!好好躺着当背景板,过段时间做磨刀石不好吗?非要凑这热闹! 随即,他停下脚步,沉喝一声。 “盖周天之变,化吾为王!坤字:坚壁!”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 两道厚实的土墙拔地而起,泥土混着碎石,像从地底生长出的獠牙,一前一后堵在了那群大兵尸体的两端,将它们严严实实地封在了中间。 墙后传来一阵阵沉闷的撞击声和嘶吼声,却透不出半点尸气。 “走吧!到时候抓鬼部队训练好了,再把这些约翰牛大兵放出来,给他们练手!” 林道然拽了把还在盯着土墙,满脸震惊的马小玲,借着手电光,头也不回地冲向地面! ...... 第407章 扫把星不愧是扫把星! 营地空旷处,一个铁皮烧烤炉孤零零地杵在月光下,炉子里的木炭烧得正旺,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蹦,把周围的空气烤得发烫。 烤架上摆着些乌漆麻黑的东西,看不出原本是鸡翅还是肉块,焦糊味混着炭火气弥漫开来,呛得人直皱眉。 斜对面的营房里灯火通明,金麦基四人背靠背围成一圈,像四只受惊的兔子,眼睛瞪得溜圆,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墙壁上的影子被灯光拉得老长,稍微一动就像有鬼怪在晃,吓得他们大气都不敢喘。 “金麦基,” 林颐莲带着哭腔的声音突然响起,细细的,像根绷紧的弦一样, “那红衣女僵尸……是不是没追进来啊?我们跑进营房之后,就没动静了……” 这话得从十几分钟前说起。那会儿四人还在烧烤炉前忙活,金麦基正唾沫横飞地吹嘘着。 “等林教官开课,我肯定第一个学会法术!到时候先学隐身术,看僵尸还怎么找得着我!” 孟超在一旁附和,茅美君和林颐莲则好奇地问东问西,满眼期待。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红色鬼影从旁边的老槐树上窜了出来,快得像道闪电,直扑毫无防备的孟超。 孟超甚至没看清是什么东西,身上就“嗡”地弹出了一道金光——正是林道然之前悄悄给他们加的护体金光。 空中的红衣鬼影收不住势,“duang”地一声撞在了金光上,像是被弹弓打中的石子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树干上,树叶哗啦啦落了一地。 她靠着背后的槐树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猛地抬头,露出两颗尖利的獠牙,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四人,尸气翻涌。 “哇!僵尸啊!” 金麦基和孟超毕竟见过几次世面,瞬间认出了这是僵尸, “快跑啊!” 话音未落,金麦基便拽起了林颐莲,孟超则是扯着茅美君,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最近的营房,“砰”地锁上门。 林颐莲和茅美君被拽得晕头转向,直到这会儿才缓过神,心还在砰砰狂跳。 而那红衣女僵尸,原本还忌惮着金光不敢贸然上前,可就在刚才,她突然感应到了自己的妹妹被消灭了,她发出一声愤怒至极的嘶吼,身形一闪,像道红闪电,不顾一切地朝着营房追来。 营房内,金麦基眼珠子在眼眶里飞快转动,把营房里的角落扫了个遍,嘴里压低声音说道。 “不知道啊!鬼晓得那僵尸有没有跟过来!都打起精神来,别走神!” 他手里紧紧攥着根烤串签子,权当武器了。 孟超也跟着点头,声音发颤。 “对对,都注意点!尤其是门窗,千万别给它可乘之机!” 就在这时,茅美君突然不合时宜地开口,语气里满是疑惑。 “金麦基,孟超,这就是僵尸吗?可我家祖传的《伏魔大典》里说,僵尸都是蹦着走的,行动迟缓,怎么这只动作这么敏捷,跟猴子似的?” 金麦基和孟超齐齐摇头,异口同声地说道。 “啊?僵尸不都这样吗?” 金麦基挠了挠头, “我们之前遇到的几伙,跑起来比兔子还快呢!” 孟超也附和。 “是啊,还会抓人咬人,凶得很!” 四人正叽叽喳喳地说着,谁都没注意到,他们四人背后的夹角空间,一道红色身影正缓缓冒了出来。 红衣女僵尸的身子从中间冒上来,皮肤惨白,指甲又尖又长,满眼都是嗜血的欲望,视线在四人身上来回扫视,像在挑选最合口味的猎物。 她的目光在孟超身上停留最久,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恨意,还时不时龇牙,仿佛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多半是刚才被孟超身上的金光弹飞,记仇了。 但最后,她似乎还是忌惮那道金光,慢慢将视线移到了最边上的林颐莲身上。 林颐莲正微微低着头发抖,脖子在灯光下显得又细又白。 红衣女僵尸咧开嘴,露出了尖利的獠牙,悄无声息地探过身,对准她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只能说“扫把星”这名号果然不是白来的,她的霉运总能在关键时刻帮自己躲过一劫,却把旁人坑得够呛。 就在红衣女僵尸的獠牙离林颐莲的脖子只剩寸许的时候,林颐莲像是踩到了什么香蕉皮一样,脚下突然一崴,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滑出半步,恰好躲开了这致命一咬。 同时,她下意识地拽了一把身边的金麦基,想稳住身形。 金麦基毫无防备,上半身被猛地扯了过去,“哎哟”一声仰面朝天,不偏不倚地撞进了红衣女僵尸怀里。 一人一僵含情脉脉地四目相对,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脸上的毛孔,金麦基甚至能感觉到女僵尸冰冷的呼吸喷在脸上,一股子混合着腐臭和血腥的味道直冲鼻腔,恶心得他当场就“yue”了一声,差点把晚饭吐出来。 “咔嚓”一声,女僵尸脸色一厉,猛地低头,獠牙嗑在了金麦基的嘴唇上。 还没等她用力,金麦基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道熟悉的金光,比孟超身上的那道还要刺眼。 “砰!” 红衣女僵尸像是被重锤砸中,尖叫着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天花板上,又“啪嗒”掉下来,摔在地上半天没动弹。 金麦基捂着嘴,和孟超、茅美君、林颐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 “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四人连滚带爬地朝着营房门口逃去,仓惶得像是一群被赶的鸭子一样。 ...... 第408章 徐福! 然而,四人才刚跑到营房大门前,那扇紧闭的大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轰隆——!” 整扇大门像是被重炮击中,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向内激射。 首当其冲的四人瞬间被碎片的冲击力狠狠掀飞,“啪啪啪啪”四声闷响,像四张年画似的贴在了对面的墙壁上,在灰墙上印出清晰的人形轨迹。 万幸林道然之前布下的护体金光及时亮起,像层透明的铠甲护住了他们,所以四人并没有受伤,只是被撞得头晕眼花,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半天回不过神。 另一边,破碎的营房门口,一柄闪烁着丝丝缕缕寒光的古朴长剑正悬浮在半空,正是林道然的七星龙渊。 剑身流淌着冷冽的寒光,剑锋直指着天花板上的红衣女僵尸,逼得它死死地贴在屋顶,不敢有丝毫动弹。 原来刚刚林道然和马小玲赶到了活动区域,就只看到烧烤炉还在冒着火星,焦糊味刺鼻,而营房里也传来了慌乱的喊叫。 林道然眉头一皱,心念微动,小世界里的七星龙渊陡然现身,化作一道流光射向营房大门。 于是便有了刚才那一幕,七星龙渊瞬间轰碎大门,然后又锁定女僵尸,让它动弹不得。 片刻之后,林道然和马小玲慢悠悠地走进营房,目光扫过墙边晕乎乎的四人,没多理会,径直抬眼看向趴在天花板上的红衣女僵尸。 女僵尸此时表情凶恶,獠牙外露,一双眼睛在灯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芒。 马小玲凑近几步,看清那瞳孔颜色,突然指着它惊呼道。 “林前辈,它的眼睛是蓝色的!是四代僵尸耶!比刚才那只厉害多了!” 林道然点了点头,视线落在女僵尸身上,语气平淡。 “嗯,这红衣女僵尸,应该就是那白衣女僵尸的姐姐了。” 随后,他抬了抬下巴, “哎!贫道心善,就送它一程,让它去跟它妹妹团圆吧!” 话音刚落,身侧的七星龙渊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剑身寒光暴涨,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着天花板上的女僵尸疾驰而去。 红衣女僵尸显然听懂了林道然的话,知道眼前的道士就是自己的杀妹仇人,它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加狰狞,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嘶吼。 它不顾七星龙渊给它的压力,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红光,迎着七星龙渊朝林道然扑来,同时伸出长着青黑指甲的利爪,对着七星龙渊的剑身狠狠拍去,似乎想将这柄剑拍飞。 “噗呲——” 七星龙渊的速度远超女僵尸的反应,它那拍向剑身的爪子扑了个空,只抓到一片空气。 而七星龙渊已经如同一道流光,瞬间扎透了它的胸口。 “啪!” 剑身在扎透的瞬间猛地一旋,带着女僵尸的身体重新撞回天花板,将它死死钉在上面,剑尾还在微微震颤,发出嗡鸣。 女僵尸低头看着胸口插着的七星龙渊剑,惨白的皮肤下渗出腥臭的血液,它痛苦地哀嚎一声,声音凄厉刺耳。 随后,它抬起双爪,死死地握住了剑身,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外扒拉着,指甲因用力而断裂,血液顺着指缝流下,然而却怎么也拔不出这柄剑。 这时,林道然缓步走到了它正前方,没有抬头,只是心念一动。 七星龙渊便“噗呲”一声,从女僵尸的身上退了出来,化作一道幻影消散,重新回到了他的小世界里。 失去支撑的女僵尸从天花板上直直掉落,“啪”的一声摔在林道然脚边,抽搐着想要爬起,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林道然低头看着它,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一样。 “你们两个倒也聪明,躲在约翰牛大兵的军营吸血!只可惜,碰上了我。” 他顿了顿,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 “去吧,去跟你妹妹团聚吧!” 话音刚落,一道蔚蓝色的电弧便从他的指尖飘出,像条灵动的小蛇,在女僵尸惊恐的目光中,缓缓落向它的头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女僵尸突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外面嘶吼道。 “主人!救救我!” 话音未落,“哗啦”一声,营房的窗户被猛地撞碎,一道黑色人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冲了进来,瞬间来到林道然面前。 来者的动作快如鬼魅,一手精准地抓灭了那道蔚蓝色电弧,另一只手握成铁拳,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林道然的胸口狠狠打去。 林道然脸色不变,反应更快,几乎在对方出拳的同时抬起手,张开手掌,稳稳抓住了来人的拳头。 “轰隆——!” 拳头与手掌相接的瞬间,一股恐怖的气浪炸开,仿佛有两辆百吨重卡在这里对撞一样。 两人脚下的水泥地面瞬间炸裂,碎石飞溅,裂痕像蛛网般蔓延开来。 马小玲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这股冲击波狠狠震飞,“啪嗒”一声贴到了墙上,捂着胸口半天喘不过气。 林道然看着身前这个身穿黑色皮衣、头发染成耀眼金色的男人,对方脸上带着桀骜不驯的冷笑,眼神里满是挑衅。 林道然嘴角一扬,突然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没想到是你啊!徐福!” ...... 第409章 被情所伤的老女人! 徐福,在这个畸形的灵异世界里,同样是僵尸,而且是仅次于将臣的二代将臣僵尸。 两千多年前,它为秦始皇寻遍长生不老之法,踏遍名山大川,最终发现唯有化作僵尸,才能挣脱生死轮回。 于是,它费尽心思找到了将臣,跪在将臣面前,苦苦哀求了三天三夜,才让不耐其烦的将臣松了口,咬了它一口,使它成为了长生不死的存在。 此时,顶着一头张扬黄毛、穿得像杀马特的徐福,正惊疑不定地盯着林道然,脑子里像翻书一样的疯狂检索记忆。 这小道士是谁?自己明明没见过他,他怎么会知道“徐福”这个尘封千年的名字? 翻来覆去想了半天,记忆里始终没有这张脸的半分痕迹。徐福双眼微眯,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敌意。 “小道士,你认错人了吧?我叫奇洛,不叫徐福。” 林道然显然没把这名字当回事,点了点头,笑得像只揣着明白的狐狸。 “也行,反正是你自己的名字,叫徐福还是奇洛都一样。” 他话锋一转,眼神好奇地问道, “只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敢出现在这里?” 徐福咧嘴一笑,露出了尖锐的獠牙,涎水顺着嘴角滴落,语气不屑又狂妄。 “就凭你?一个小道士也想管我?想杀我的奴仆,我为什么不敢出现!” 林道然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玩味。 “看来你没理解我的意思啊。我问的不是你为什么敢出现在我面前,而是你为什么敢出现在马家传人——哦不,应该说是马灵儿转世身的面前。” 他瞥了眼身后刚从墙上滑下来的马小玲,继续慢悠悠地说, “毕竟,贫道杀僵尸向来干净利落,从不做虐尸的勾当。但是,某个被情所伤的老女人,可就不一定了!” “马灵儿?” “徐福!”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前一后,一个震惊中带着恐惧,一个冰冷里裹着杀意。 话音刚落,马小玲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整个人的气质骤然改变,眼神里的娇俏褪去,换上了千年沉淀的冷冽,身姿也变得挺拔如松,带着股古典的肃杀之气。 在黄毛徐福惊恐的目光中,她像道鬼魅一般闪到林道然身后,手中的伏魔棒带着破空的风声,擦过林道然的耳朵,直直砸向徐福的面门。 徐福的拳头此时还被林道然攥着,根本躲不开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刻满符咒的棍棒在眼前放大。 就在伏魔棒即将命中的瞬间,林道然突然松开了手。 “嘭!” 一声闷响,徐福像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倒飞出去,“轰隆”一声嵌入身后的墙壁,碎石簌簌落下。 连带着贴在墙上的金麦基四人也被震得“哎哟”乱叫,像四块掉下来的墙皮,摔在地上滚作一团。 马灵儿的目光死死锁着墙上的徐福,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旁人一点。但是她在越过林道然身边的时候,却突然开口了,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样。 “被情所伤的老女人?小道士,等我从徐福嘴里问出我想要的消息,再找你算账。” 林道然闻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马灵儿再厉害也打不过他,还能拿他如何? 只不过这老女人的心眼未免也太小了点,贫道不过是实话实说,竟然还记上仇了,真是小心眼。 林道然一边想着,一边抬手弹了弹指尖,一道细小的蔚蓝色电弧“滋滋”作响,落在地上双手抱胸,身体还在不停抖动的红衣女僵尸身上。只听到“噗呲”的一声,女僵尸瞬间被电成了一堆焦黑的灰烬。 马灵儿缓缓走到了徐福身前。此时徐福刚好从墙上滑下来,半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脸上从左眉骨到右下颌,赫然印着一道鲜红的棍痕,看着触目惊心。 马灵儿举起伏魔棒,棍尖直指徐福的天灵盖,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徐福,当年况中棠为什么要杀我?” 徐福缓缓抬起头,墨绿色的瞳孔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脸上更是流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哈哈大笑起来。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哈哈哈!你连况中棠都不信,我说什么又有什么用!我不会告诉你的,只要我不说,你就永远舍不得杀我!哈哈哈!” 话罢,徐福猛地抬手挡开了头顶的伏魔棒,另一只手握成铁拳,带着腥风朝着马灵儿的面门轰去。 马灵儿脸色一沉,不退反进,脚下踏出玄妙的步法,轻巧地向后滑出半步,恰好躲开徐福的拳头。 同时,她手中的伏魔棒在掌心打了个旋,棍身带着呼啸的风声,“啪”的一声抽在徐福的手臂上。 “砰~”的一声,徐福的手臂顿时被伏魔棒打开。 但它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另一只手又挥了过来。 马灵儿眼神更冷,手中的伏魔棒如同活过来一般,化作一片残影,雨点般落在徐福身上——肩膀、胸口、大腿,每一击都带着破风的锐响,打得徐福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 “啪啪啪!” 沉闷的击打声在营房里回荡,马灵儿一边抽,一边厉声质问,声音里压抑着千年的痛苦与愤怒。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打到你说!快说!况中棠当年为什么要杀我?将臣现在躲在哪里?!” 徐福被打得血肉模糊,但却依旧死咬着牙,更是疯狂地哈哈大笑着。 “哈哈哈~你果然不舍得杀我!我不说……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说……” 伏魔棒的击打愈发凌厉,马灵儿的眼神也越来越冷。 ...... 第410章 将臣! 只能说马灵儿不愧是马家千年难遇的奇才,当年一句“马家传人永世不得为男人流一滴眼泪,否则法力尽失”的诅咒,便让后世子孙两千多年不敢越雷池一步。 如今更是借着马小玲这个转世之躯,仅凭一根伏魔棒,就能把徐福这只二代将臣僵尸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按常理来说,徐福身为二代将臣僵尸中的巅峰存在,肉身坚硬如金刚,速度快若鬼魅,就算不敌马灵儿,也不应该被打得如此狼狈。 可徐福这僵尸偏生和人一样,做了亏心事,面对有能力复仇的苦主,骨子里的恐惧便会如附骨之疽一般疯狂生长。 徐福当年设计陷害马灵儿与况中棠,这份惧怕早已经刻入魂灵,此刻直面马灵儿的怒火,战力便自动折损了七成,只剩下三成蛮力徒劳挣扎。 “你说不说?!” 马灵儿被徐福嘴里的嘲讽惹得双目赤红,手上的伏魔棒抡得虎虎生风,每一棒都带着千年的怨愤。 徐福则像是个破麻袋似的被打得东倒西歪,撞断了一根又一根营房立柱,“咔嚓”的断裂声此起彼伏,整座营房都在剧烈摇晃着,墙皮簌簌掉落,眼看就要塌了。 林道然见此一幕,眉头一挑,指尖轻轻一弹,一条金光绳“嗖”地飞射而出,如灵蛇般缠上还在墙角发懵的金麦基四人。 他手腕微旋,轻轻一拽,四人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尖叫,被金光绳吊着从营房破门飞了出去,像串被拎走的糖葫芦,稳稳地落在外面空旷的营地上。 双脚刚沾地,林道然便神色凝重地望向了烧烤架方向。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两道人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站在前面的是个中年男人,一身雪白西装熨帖得没有半点褶皱,脖子上搭着条白灰色的围巾,长度几乎垂到脚踝,随风轻轻摆动。 他面容儒雅,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右手拎着瓶标签模糊的红酒,左手捏着几串烤得焦黑的肉串,正旁若无人地狂吃猛灌。 红酒顺着嘴角淌到下巴,他却毫不在意,活像个沉溺酒肉的浪荡子。 中年男人身后蹲着个身穿蓝色西装的光头胖子,圆脸上堆满了一股化不开的苦大仇深,仿佛全天下都欠他钱一样,眼底深处则是时不时闪过一丝野心的精光。 蓝胖子此时正蹲在烧烤架前,被浓烟熏得直咳嗽,手里还笨拙地翻烤着几串鸡翅膀,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焦糊味混着肉香飘得老远。 看到从营房里飞出来的林道然,那仰头灌酒的中年男人眼底倏地闪过一丝亮光。 他慢悠悠放下红酒瓶,酒液顺着瓶颈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对着林道然扬了扬手里的烤串,笑道。 “你好啊,林道然。我关注你很久了,要不要尝尝烧烤?蓝大力这手艺,虽说糙了点,烤得倒还能入口。” 林道然死死盯着眼前这尊堪称本世界最强战力的存在,浑身肌肉都暗自绷紧,不敢有丝毫松懈,只是语气平静地开口。 “将臣,我知道你一直在暗中盯着我。只是我很好奇,你今天为什么肯现身,不再躲在暗处窥伺了?” 其实从他来到了这个世界,神识扫描过港岛之后,就察觉到了两股隐晦至极的力量在暗中窥视着他。 一股来自眼前的将臣,而另一股,多半来自那传说中的命运了。 将臣仰头又灌了一大口红酒,喉结滚动,酒液顺着脖颈滑进衬衫领口,打湿了大片布料。他却毫不在意,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 “说起来,六十年前在红溪村,马家那个叫马丹娜的传人,就曾提起过你。” 将臣抬手抹了把嘴角的酒渍,眼神里多了几分悠远。 “她说,若有你在,必定能消灭了我。那时候我就对你好奇得紧,随后找了你整整六十年,走遍了这个世界,都没寻到你的半点踪迹,我还以为你早就死了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道然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没想到前几天你突然冒出来,还用神识扫视了整个港岛,那动静虽小,却瞒不过我。所以这几日我一直在暗处看着,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本事,能让我尝尝‘死’的滋味。” 说到这儿,他忽然转头望向那座摇摇欲坠的营房,语气淡了几分。 “至于我今天为何现身……因为她出现的时间,不对!” “她?马灵儿?” 林道然心头一动,也跟着看向营房。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巨响震耳欲聋,整座营房的屋顶骤然坍塌,墙体如纸糊般崩裂,梁柱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道黑色人影裹挟着烟尘从废墟中倒飞出来,“砰”地一声重重砸在将臣脚边,正是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徐福。 紧接着,漫天的尘烟中,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出。 马灵儿提着染血的伏魔棒,一步一步踏过碎石瓦砾,裙摆上沾着灰尘,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走到林道然身侧站定,抬眼冷冷盯着将臣,声音像淬了冰的刀锋。 “小道士,它就是将臣?” “小道士?” 听着这不太友好的称呼,林道然头顶闪过几条黑线,他活了这么多年,也没多少人敢这样叫他。 刚想开口反驳,可一瞥见眼前这穿超短裙、露着纤细小腿,雪白大腿的女孩,再想到她体内装着个两千多岁的灵魂,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憋屈地点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闷闷的“嗯”。 得到确认,马灵儿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二话不说,猛地收起伏魔棒,双手快速掐出复杂的法诀,指尖金光流转,口中念诵起咒语。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诛邪!”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她身后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一条数十丈长的金色神龙虚影咆哮着凝聚成形,龙鳞栩栩如生,龙须飞扬,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将臣猛冲过去,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 将臣见此一幕,却是哈哈大笑着,丝毫不把这传说中克制僵尸的马家神龙放在眼里,甚至张开双臂,像是在迎接老友,任由神龙穿透自己的胸膛。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尸气猛烈碰撞,烟尘瞬间弥漫了大半个营地,连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可硝烟散去,将臣依旧好端端地站在原地,雪白的西装纤尘不染,甚至连头发都没乱一根,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只是幻觉。 下一秒,他在马灵儿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等再次出现时,已经在她身前咫尺之处。 将臣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她的额头上,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种奇异的魔力。 “睡吧,现在还不是你该出现的时候。” 马灵儿的眼神瞬间变得迷茫,身体一软,便向后倒去。 林道然眼疾手快,伸手将她稳稳扶住。 ...... 第411章 营地事了! 林道然将怀中陷入沉睡的马小玲轻轻交给身后的林颐莲和茅美君,沉声道。 “你们四个带着马小玲回宿舍休息,今晚的事别多想,明日训练照常。” 待四人背着马小玲走远,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林道然才转过身,缓步走到烧烤架前。 烧烤架上还剩几串没被蓝大力糟蹋的鸡翅,表皮微焦,泛着点油光。 林道然随手拿起一串,吹了吹热气,大大咧咧地咬了一口。肉质不算嫩,带着点炭火的烟火气,味道只能算平庸。 蓝大力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他本来就对这突然冒出来的道士憋着股火,见对方竟然真的敢动自己烤的东西,脸上瞬间掠过了一丝愠怒。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道士,也配吃他烤的肉?你以为自己是真祖吗? 怒火上头的蓝大力,猛地抄起手边一根穿着半串烤肉的铁签,手腕一翻,铁签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取林道然的太阳穴,显然是想一击毙命。 林道然嘴里嚼着鸡翅,耳边的破空声十分刺耳,脸上却半点波澜没有。 就在铁签即将触到鬓角的刹那,他脑袋微微一侧,那串烤肉几乎是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带起一阵焦糊的气息。 “啊——!” 下一秒,蓝大力的惨叫声骤然响起。 只见林道然手中那根还剩下鸡翼的铁签,不知何时被他举了起来,尖端朝下,精准地穿透了蓝大力的手掌,将其死死地钉在了滚烫的烧烤架上。 林道然没有理会蓝大力的惨叫,低头瞥了眼那串被糟蹋的鸡翼,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惋惜。 “可惜了。虽说味道也就那样,但这样浪费,还是有点暴殄天物。” 将臣自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人一样,靠在旁边的树干上,手里把玩着红酒瓶,平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皮都没抬一下。 直到蓝大力疼得满脸扭曲,另一只手攥成拳头,眼看就要掀翻烧烤架跟林道然拼命,他才懒洋洋地开口。 “好了,蓝大力,带着徐福先滚吧。” 蓝大力脸上的怒火像是被冰水浇灭,瞬间蔫了下去。 他咬着牙拔出手上的铁签,鲜血淋漓的手掌攥得死紧,愤愤地瞪了林道然一眼,又看了看将臣,终究没敢多说一个字。 他俯身抓起地上像烂泥似的徐福,提着对方的脖颈,足尖一点,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夜色里。 见蓝大力离开,林道然又从烧烤架上拿了串鸡翅膀,一边嚼一边看向将臣,含糊不清地问。 “你的人也打发走了,事情也解决了,你还赖在这里干嘛?难不成真想试试我的斤两?” 将臣摇了摇头,举起红酒瓶对着林道然晃了晃,又指了指烧烤架,语气平淡。 “你的力量,我大概知道了!至于为什么留下来,只不过是因为这里有吃有喝的而已!” 他顿了顿,看着烧烤架上渐渐冷却的烤肉,像是突然来了兴致,试探着问道。 “不过现在蓝大力走了,没人烤肉了。要不,你来露一手?” 林道然没接他的话,反而抬起头,对着远处宿舍的方向扬声喊道。 “金麦基!过来烤肉!你组织的局,别浪费了!” 喊声在空旷的营地上回荡着,没过多久,就见金麦基畏畏缩缩的身影从宿舍方向探了出来,显然是刚才没跑远,一直在偷听这边的动静。 ...... 第412章 我带你去见故人! 一周的时间悄悄溜过,嘉嘉大厦的天台支起了烧烤架,炭火噼啪作响,串着鸡翅膀的铁签在火焰上翻动,油脂滴落,腾起阵阵带着肉香的白烟。 这是嘉嘉特意张罗的派对,为了庆祝众人度过了罗开平化身为饿修罗的祸事。 林道然和马小玲今天也早早地从抓鬼部队的训练营地回来了。 营地那边的进展还算顺利,毕竟对于这些上了年龄的警察来说,让他们现在踏入修道之路,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因此,林道然退而求其次,只教了他们一些最基础的东西,比如最基本的灵异知识,不需要用到法力的抓鬼方法。 至于后续,让抓鬼部队的人装备上一些法器就行了,他已经跟阿信局长提过了,让警局后面直接联系马小玲购置一些“现代化法器”,什么抓鬼吸尘器、朱砂枪弹之类的,正好让马小玲赚一笔,也可以让抓鬼部队快速成型。 于是,在给金麦基四人打下基础,把训练框架搭好之后,林道然便将剩下的事情全部丢给了林风。 他则带着马小玲回到了嘉嘉大厦,恰好赶上了这场热闹的烧烤派对,刚上天台就被小莲塞了一把烤得滋滋冒油的鸡翅。 天台上,晚风带着夏夜的燥热,混着烤肉的香气扑面而来。 林道然靠在天台边缘的栏杆上,小莲像只乖巧的小松鼠,时不时递来一串烤好的食物。 刚撒了孜然的烤红肠,涂了蜂蜜的鸡翅,林道然都来者不拒,默默接受着小莲的投喂。 然而,嘴巴一刻不停地吃着东西,林道然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在况天佑、王珍珍和马小玲身上打转。 王珍珍手里拿着两串烤红肠,眼神亮晶晶地望着况天佑,那股子热切几乎要化作实质,恨不得贴到对方身上去。 可况天佑始终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戴着墨镜,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对王珍珍的示好视而不见。 马小玲则站在烤架旁,看似专心致志地翻着肉串,可眼角的余光却总往况天佑那边瞟,眉头时不时微蹙,眼底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纠结。 林道然看得饶有兴致,这两女追一僵的戏码,比烧烤架上的烤肉还让人挪不开眼。 就在王珍珍又一次被况天佑的冷漠刺得垂头丧气,黯然神伤地退回到烤架旁,闷头给肉串刷酱料的时候,天台门突然传来了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 下一秒,一个身穿青绿色西装短裙的女孩走了上来,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摆动,脸上架着副黑框眼镜,略显俏皮。 她的手里提着两大袋东西,一边是包装好的零食和水果,另一边是十几瓶冰镇啤酒,见了众人便笑嘻嘻地扬手。 “嘉嘉姐,我来啦!刚带客户看完房,没迟到吧?” 她一出现,瞬间便将林道然的目光给吸引过去,看着她身上那若隐若现的丝丝缕缕妖气,林道然瞬间猜到了她的身份,暗自嘀咕。 这气息……是青蛇? 小青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转头望过来,脸上闪过一丝好奇,从袋子里抽出一瓶冰镇啤酒,快步走过来,递到林道然面前。 “你就是1801的林先生吧?嘉嘉姐跟我提过,说你很厉害呢。我叫小青,是个房产中介,就在附近上班。” 林道然伸手接过啤酒,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笑了笑。 “你好,我叫林道然,是个道士!” “道士”两个字,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像是在强调一样。 小青脸上的笑容明显一滞,眼里飞快闪过了一丝惊讶和警惕,随即又立刻掩饰过去,连忙转移了话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叠印着“waiting吧”字样的名片,分给周围的人。 “对了对了,我姐姐在楼下转弯的地方开了间酒吧,就叫waiting吧,装修得可舒服了!大家有空去玩呀,报我名字,酒水打八折!” 众人纷纷接过名片,笑着应和,王珍珍更是热情地邀请她尝尝自己烤的红肠,气氛很快又热络起来,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凝滞从未发生。 又过了一会儿,天台上的谈笑声愈发响亮。唯有况天佑,依旧独自坐在角落的长椅上,仰头望着被霓虹灯染得发淡的星空,周身像裹着层化不开的寒冰。 林道然看了一眼手里快喝完的啤酒,迈开步子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况警官,明天有时间吗?有没有兴趣跟我去见一见你的故人?” 况天佑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镜片反射着远处的灯火,语气听不出情绪。 “林道长,我的故人?我以前应该不认识你吧?” 我以前都不认识你,你一开口就要带我去见故人?咋滴,你是带小女孩看金鱼的怪蜀黍吗? 林道然仰头灌了口啤酒,喉结滚动,不在意地笑了笑。 “你不认识我不要紧,我认识你就行了!” 说到这儿,林道然突然侧过身,凑近况天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夜风拂过草叶, “我明天要去见一个算命的。顺便,要去把一个叫山本一夫的僵尸给除了,你没兴趣去见见它吗?” “山本一夫”这四个字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瞬间刺破了况天佑伪装的平静。 况天佑的手指猛地收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墨镜后的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他转过头,看向林道然的眼神带着审视和凝重,声音冷得像冬雪。 “看来你真的知道我的身份。好,我明天跟你一起去。山本一夫……我也想亲手送他一程。” 就在这时,马小玲端着两串烤得焦香的鱿鱼走了过来。她刚才就见这两人凑在角落头挨着头嘀咕,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心里的好奇心早就被勾了起来,这会儿终于忍不住凑上前,扬了扬手里的鱿鱼。 “林前辈,你们在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什么算命的?” 林道然瞥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接过了一串鱿鱼,挑眉反问。 “马小玲,你知道妙善上师吗?” 马小玲咬了口剩下的那串鱿鱼,低头思索了片刻,油乎乎的手指点了点下巴。 “我听求叔说过。据说那妙善上师,是观音大士得道升天时,回头望见人间疾苦,忍不住流下的最后一滴红尘泪所化。那滴泪落地化成肉身,便借用‘妙善’之名在人间行走,普渡有缘人。每33年才见33个人,每个有缘人还只能问她3个问题。” 林道然点了点头,晃了晃手里的空啤酒罐,发出“哐当”的轻响,笑道。 “那你明天想不想跟我去见见这位妙善上师?” ...... 第413章 妙善上师! 翌日清晨,港岛最大的寺庙被一层朦胧的晨雾温柔笼罩,檐角的铜铃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悠远空灵的声响。 袅袅香火从大雄宝殿的方向飘来,混着湿润的空气,在青砖黛瓦间弥漫。 寺庙深处的抽签处,早已经排起了长队,一堆善男信女们手里攥着代表跟妙善上师有缘的红签,神情虔诚地跪在地上。 山本一夫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却透着一股与这清净之地格格不入的阴鸷。 他眼神不屑地看着身前这跪成两行的有缘人,伸手从手下林国栋的手中拿过了最后一根红签。 签子一边泛着淡淡的红色荧光,代表着能面见妙善上师的专属资格。 随后,山本一夫无视身前那跪着的有缘人队伍,径直朝着妙善上师所在的禅房走去。 负责维持秩序的僧人连忙上前阻拦,不停合十劝说着“施主请按规矩排队”。 听到队尾传来骚乱,一个混社会的有缘人立即站起身,走过来阻拦。 然后,他才刚走过来,骂骂咧咧地骂了几句,山本一夫身后的碧佳眼神一厉,一股无形的尸气如寒流般涌出。 有缘人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脸色瞬间发白,身体动弹不得,僵在原地。 随后,碧佳嘴角噙着冷笑,拉着动弹不得的有缘人,慢慢地朝着小树林走去,而有缘人背后的小弟见此一幕,还以为自家的老大走桃花运了,于是也没在意,任由山本一夫插队,去见妙善上师。 片刻之后,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吱呀一声,打破了禅房的宁静。 山本一夫慢悠悠地走了进来,目光带着审视与好奇,一寸寸扫过禅房内的布置——墙上挂着的佛门卍字图,案几上燃着的沉香,最后落在端坐在蒲团上的妙善上师身上。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素衣,闭目凝神,双手掐诀放在膝上,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柔和的光晕,与这禅房的静谧融为一体。 突然,妙善上师睁开了双眼,那双眸子清澈如古井,不起一丝波澜,直直看向山本一夫,语气平淡无波。 “山本先生,你终于来了。” 山本一夫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姿态休闲无比,仿佛在自己的领地巡视一般。 “看来,我能成为妙善上师的有缘人,早在你的意料之中了。” 妙善上师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淡然得像拂过湖面的风,带着一丝禅意。 “就算今天见不到,33年后你也会再来,或者是66年,99年……轮回往复,我们之间,总有要见的缘法。” 山本一夫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闪过一丝认同。他为了心中的计划已经等了数十年,这点耐心还是有的。 即使要再等几十年,只要能得到想要答案,他也不介意。 他缓步走到了禅房的椅子前,大马金刀地坐下,翘起二郎腿,皮鞋跟在地板上磕出轻响,姿态带着几分桀骜。 看向妙善上师时,他的脸色骤然变得严肃,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仿佛空气都被压缩了一样。 “第一个问题:我想把这个世界变成僵尸的世界,有什么东西能阻止我?” 妙善上师仿佛早已经预料到他会有此问,长长的睫毛颤都没颤一下,几乎没有思索,便开口答道。 “况天佑,马家的血,镇国石灵,大日如来的净世咒,还有一个意外的变数——茅山道士林道然。” “林道然?”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山本一夫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得向后滑出半尺,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指甲刮过玻璃。 他微微向前倾身,死死盯着妙善上师。 “这个茅山道士凭什么能成为变数?” 山本一夫不喜欢有东西在自己的掌握之外,因此在听到林道然这个陌生的名字时,他才会这么激动。 妙善上师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 “变数之所以为变数,便是不可预测。我也算不出来。” 山本一夫顿时皱紧眉头,指节捏得发白,低声自语。 “连观音的红尘泪化身都算不出来……这就是变数吗?” 他摇了摇头,暂时压下了对这个“变数”的探究,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怎么才能毁掉镇国石灵?” “跟你的敌人合作。” 妙善上师的回答简洁明了,没有多余的字。 山本一夫眼神闪烁,显然在快速盘算着什么——敌人?马小玲,况天佑,还是…… 他突然抬眼,抛出第三个问题,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大日如来净世咒在哪?” 妙善上师沉默了片刻,禅房内只剩下香烛燃烧的细微声响,沉香的味道愈发浓郁。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本来我已经回答了你三个问题,但变数之事我未能算到,便额外回答你这个问题吧。大日如来的净世咒,在我手里。” 禅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安静得落针可闻,连香灰落在香炉里的声音都清晰可辨。 山本一夫看向妙善上师的眼神变得诡谲起来,那眼神里交织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像蛰伏的猛兽露出獠牙,却又带着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没想到这看似慈悲的“红尘泪化身”,竟然掌握着能威胁到自己的底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你说过,你只是个旁观者,不插手人间是非。” 妙善上师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回答了你三个问题,让你有了将这个世界变为僵尸世界的希望,这是我种的因!” 她抬眼看向山本一夫,眸光清澈却带着威严,仿佛能看透人心。 “若你最后真的成功了,那我也要承受造的果,使出净世咒,将你与你的僵尸世界一同净化。” “所以,你今天肯见我,也是为了找借口杀我?” 山本一夫眼底的杀意愈发浓烈,周身的尸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像墨汁滴入清水般扩散开来,冰冷的气息让禅房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案几上的香灰都微微颤动。 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冷到了冰点。妙善上师身旁的护法僧人猛地握紧了手中的禅棍,指节泛白,木棍因用力而微微弯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警惕地盯着山本一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他的突然发难。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砰——!”一声巨响,禅房那扇厚重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砸开,木屑纷飞中,两个身影像破麻袋似的摔了进来,重重砸在山本一夫的脚边,发出沉闷的响声。 看着脚边鼻青脸肿、狼狈的碧佳和herman,山本一夫瞳孔骤缩,厉声喝道。 “碧佳!herman!” 下一秒,他猛地抬头看向门口,眼神冰冷无比,几乎要把人冻穿。 只见三个画风截然不同的身影正缓缓走了进来:中间的是一身道袍,背后背剑,步态从容,气定神闲的林道然; 左边则是穿着标志性超短裙龙战衣,长发束成高马尾,英姿飒爽的马小玲; 右边则是一身黑色皮夹克,戴着墨镜,下颌线紧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况天佑。 这组合看起来不伦不类的,但是山本一夫却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们,尤其是右边的况天佑,那个60年前的死敌。 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语气不善,像冰锥砸在地上。 “况天佑,马小玲,还有……林道然?” 林道然没理会山本一夫,慢悠悠地走到了妙善上师身前,从袖中摸出了一根红签。 签子边缘还沾着点血迹,是从碧佳的嘴下亡魂手里拿来的。林道然晃了晃手里的红签,对着妙善上师笑道。 “妙善上师是吧?我手里也有红签,想来也算个有缘人,那我能问三个问题吗?” 妙善上师看向林道然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似乎在探究这个“变数”的底细。片刻后,她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 “既然你拿到了红签,那就是有缘人,自然能问三个问题。” 林道然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一旁脸色阴沉的山本一夫,径直问道。 “第一个问题:我今天在这里能不能杀掉山本一夫?” 妙善上师脸上的淡然瞬间僵住,长长的睫毛猛地一颤,清澈的眸子里飞快闪过一丝错愕。 这问题完全不在预料之中啊! 该死的变数!如果今天山本一夫就死了,那后续罗睺该怎么现世,出来嚯嚯世界呢? 罗睺不出来搅动风云,嚯嚯世界,他们这些“正义使者”又如何能在人前显圣,收割气运和信仰呢? 片刻的慌乱后,妙善上师迅速恢复平静,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冰冷,像冬日的湖面。 “山本一夫的死期不在今天。” 哼,山本一夫今天死不了,我说的! 林道然面露诧异地“哦”了一声,拖长了语调,也没争辩,仿佛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他继续说道:“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引导山本一夫去摧毁镇国石灵?” 林道然清楚,镇国石灵里面封印着法海,若镇国石灵没遭到破坏,法海短期内便无法脱困。 要是山本一夫真的能把这个世界变成僵尸世界,到时候对付一个法海,还不是手到擒来? 所以,妙善上师引导山本一夫去摧毁镇国石灵的举动很诡异啊,像是在刻意推动着什么一样。 面对这个问题,妙善上师毫不犹豫地答道。 “因为镇国石灵会阻碍到山本一夫的路。” 语气斩钉截铁,听不出丝毫破绽。 林道然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敷衍的答案并不意外,他也不在意,顿了顿,抛出了第三个问题,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最后一个问题:永恒国度是什么地方?” ...... 第414章 该死的变数! 听到“永恒国度”四个大字,妙善上师脸上那副仿佛能看透三界因果,将一切掌握在手中的淡然神色瞬间皲裂开来,如同平静的湖面被巨石砸中,荡起狰狞的涟漪。 她猛地瞪大双眼,眸子里翻涌着惊涛骇浪,语气急促得像被扼住喉咙的飞鸟,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是从哪里知道永恒国度的?” 此时的妙善上师,紧张无比,手指在袖子里死死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这“永恒国度”乃是佛门布下的诱饵,是用来钓命运、瑶池圣母这些“盘古族人”的关键杀招。 按照佛门的剧本,得等这些顶尖存在被一网打尽之时,永恒国度才会揭开神秘的面纱,将最后的幸存者接引进去。 届时佛门便可以顺理成章地成为世间唯一的超然力量。 但是,林道然这猝不及防的一问,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一样,直接戳破了她修行多年的淡然心态,让她慌得手心都沁出了薄汗。 这该死的变数难道真的知道了什么? 林道然见她这副失态模样,心里跟揣了面明镜似的,一下子知道自己问到关键点了。 于是他表面装傻充愣,打着哈哈,笑着摆手。 “妙善上师,你别紧张,‘永恒国度’这名字,我也是从某本落满灰尘的野史杂记上看来的,刚才第三个问题不知道问什么,脑子里灵光一闪,就随口问出来了。难道……这世上真的有永恒国度这个地方吗?” 妙善上师深吸了几口气,胸腔起伏慢慢平复。她重新收敛神色,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在林道然的脸上仔细扫过,似乎在确定林道然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一样。 过了好半晌,妙善上师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刻意维持的平静,却掩不住一丝紧绷。 “永恒国度,是灵魂的归宿乐土。但凡舍弃了情爱欲望的灵魂,都能在那里重获新生,成为永生不死、永享安宁的存在。” 嗯!? 不对劲!? 十分不对劲!? 这描述怎么越听越耳熟呢!? 听完妙善上师对于永恒国度的解释,林道然抬手摩挲着下巴,眉头拧成个疙瘩,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飞速搜刮着记忆碎片。 灵魂、禁欲、永生、乐土…… 这些词语像是拼图似的撞在一起,他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抬头看向妙善上师,恍然大悟道。 “听你这么一说,这永恒国度,不就是你们佛门天天念叨着的西方极乐世界吗?舍弃七情六欲,在极乐净土里永生不灭,可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听到这话,妙善上师差点没把肺都给气炸了,胸口一阵起伏,禅定功夫险些破功。 她在心里把林道然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这该死的变数!不好好画你的符,修你的道,偏偏把佛门的底细摸得这么清楚干嘛?你难道想转投佛门吗? 还有,你明明知道永恒国度的信息,为什么要装出一副不清楚的样子来问我! 你真当本上师是泥捏的,没有一丁点脾气吗? 妙善上师死死攥着拳头,指节都快捏碎了,强压着掀桌子的冲动,冷着脸下逐客令,声音里像裹着冰碴一样。 “林道长,我已经回答你三个问题了!”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该死的变数!你可以滚了,别在这里烦我了! 再叨叨,本上师可不敢保证会不会一时失手,祭出大日如来净世咒,把你这该死的变数当场超度成灰! 然而,妙善上师想赶林道然走,林道然却不太乐意走了。 他嘿嘿一笑,手指轻弹,手里的红签“嗖”地一声,飞上了天。 阳光透过窗台照在红签之上,那红签像是被一股无形的火焰点燃似的,“噗”地一声,化作了一缕青烟,在光束中打着旋儿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看向妙善上师,嘴角挂着一抹欠揍的笑容,眼里闪烁着狡黠。 “上师虽然解答了贫道三个问题,可这些答案……贫道都不太相信啊!因此......” 说到这里,林道然猛地转身,面对着脸色戒备的山本一夫,笑容更加灿烂了,直接露出一个阳光的大笑脸,义正言辞地继续说道。 “因此,我得亲自验证验证。山本一夫,抱歉了哈,今天就让贫道看看,你能不能在贫道的手里捡回一条狗命,妙善上师的解答到底准不准!” 山本一夫:6! 她准不准,你去找她啊!找我干嘛? 面对林道然的挑衅,山本一夫还没有所反应,其旁边的碧佳先炸了。 这蓝毛精神小妹之前被林道然一拳头打倒,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听到林道然竟敢如此侮辱自己的老板,顿时红了眼,瞳孔里翻涌着凶光,龇着两颗尖利的獠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该死的臭道士!你敢侮辱boss!我要死!” 话刚说完,她身形猛地一晃,周身空间泛起一阵涟漪,像水波般扭曲开来。 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林道然面前,带着空间异能的拳头,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直朝他面门砸来。 拳头上萦绕的空间波动让周遭光影都微微扭曲,碧佳显然是动了真怒,要让林道然尝尝被空间之力撕碎的滋味! 然而,林道然面对碧佳这雷霆一击却是视若无睹,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慢悠悠地朝着山本一夫走去。 开玩笑,不只你山本一夫有手下,我也是带了两个帮手来的! 虽说以林道然的能耐,别说一个二代僵尸山本一夫,就算加上碧佳、herman这两个三代僵尸,也不过是多费盏茶的功夫。 但事事都要他亲力亲为,未免也太累了。反正只要是因他而起的除魔卫道,都能捞到功德,所以能闲一点,又何乐而不为呢? 果然,就在碧佳的拳头即将打到林道然鼻尖的时候,一根黝黑的伏魔棒突然从一旁杀了出来,像毒蛇出洞般精准地戳在她的拳头上。 “铛”的一声脆响,金铁交鸣般震得人耳朵发麻,碧佳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拳头涌来,整条胳膊都震得发麻,攻势瞬间被卸得干干净净。 马小玲顺势欺身而上,伏魔棒舞得虎虎生风,带着破风的锐响横扫而出,棍梢几乎要贴着碧佳的鼻尖掠过。 “你的对手是我!”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伏魔棒的金光与空间扭曲的暗影在禅房里交织碰撞,“砰砰乓乓”的闷响不绝于耳。 很快一人一僵便从禅房打到外面,棍影拳风搅得尘土飞扬。 另一边,况天佑看着打出门的一人一僵,眉头拧成了麻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墨镜边缘。 他心里此时正天人交战着:马小玲还不知道他是僵尸,这要是在她面前暴露了真身,以她马家追杀将臣的传统,怕是以后每天都得提着伏魔棒追杀他。 可转念一想,有林道然这尊大神在,就算暴露了又如何?总不至于真把他挫骨扬灰吧? 纠结不过三秒,况天佑便猛地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只见他抬手摘下墨镜,原本温和的瞳孔骤然变成深邃的绿色,周身散发出浓郁的尸气,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下一秒,他身形一闪,快得化作一道残影,几乎超越了音速,瞬间出现在山本一夫面前,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朝着山本一夫的面门砸去,同时低吼道。 “山本一夫,你的死期到了!” 然而,想法是美好的,可现实是残酷的!想抢林道然的人头,就况天佑这个从没吸食过新鲜人血,营养不良的二代僵尸,可做不到! 现在的况天佑力量早就跌落到谷底,可能连普通的三代僵尸都比不上。 这样的他,哪里是山本一夫这只吸饱了人血的二代僵尸的对手? 山本一夫见况天佑扑来,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两颗尖锐的獠牙瞬间展现出来,闪烁着森然寒光。 电光火石之间,他抬起手,如同铁钳一般攥住了况天佑的拳头,指节发力,“咯吱”一声捏得况天佑指骨都在呻吟。 紧接着猛地一拖,将况天佑往自己这边一拉,山本一夫的另一只拳头已经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砰!”一声闷响,况天佑的脑袋被打得摇晃起来。紧接着,山本一夫提着况天佑的拳头,像丢垃圾一样,随手将况天佑从窗口扔了出去,动作行云流水。 “嗖”的一声,况天佑的身影消失在窗外,紧接着传来“噗通”一声落地响。 做完这一切,山本一夫转头看向一旁的herman,语气冰冷如刀,不带一丝温度。 “去拖着况天佑,别让他来烦我!等碧佳解决了马小玲,就让她去帮你!” herman连忙点头如捣蒜,龇着两颗渗人的獠牙,身形一闪,猛地跃出窗口,朝着况天佑掉落的方向追去,很快便传来两人拳拳到肉的肉搏声、闷哼声和重物撞击声。 禅房内,少了几只僵尸,顿时清静了不少。只剩下林道然、山本一夫,以及端坐不动的妙善上师和她身旁如临大敌、手按禅棍的护法僧人。 林道然慢悠悠地走到山本一夫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现出原形后、周身萦绕着浓郁尸气的模样,笑着说道。 “我猜,你应该也很好奇妙善上师说的到底准不准吧?” 山本一夫盯着林道然,眼神冰冷得能杀死人一样,嘴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弧度,缓缓点了点头。 “我猜,她的答案一定准。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话音刚落,山本一夫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黑影残影。 下一秒,无数道拳影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快得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黑色轨迹在空中划过,宛如天马流星拳一样,带着恐怖的气势,向着林道然而来。 “砰砰砰——!” 密集的碰撞声如同惊雷在禅房内不停炸响,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供桌上的香炉都在微微颤动。 山本一夫的拳头像雨点般砸在林道然体表浮现的那一层金光之上,每一拳都裹挟着尸气的阴寒与凶猛。 只是,林道然体表的金光厚实得像堵青铜墙壁,每一次被击中,都会泛起剧烈的涟漪,表面很快便布满了密密麻麻、深达寸余的拳头印迹,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裂开来,碎成漫天金粉。 但是,任凭山本一夫的攻击再狂暴,那层金光却始终屹立不倒,像块烧不化的玄铁,牢牢护住林道然,纹丝不动。 林道然甚至还有闲心拍了拍手,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就在山本一夫攻势稍缓的刹那,“滋啦——”一声刺耳的电流声突然响彻禅房,像是有无数根电线同时被烧断一样。 只见那厚实的金光如同潮水般迅速回缩,浓缩成薄薄一层,紧紧贴在林道然的身上,闪烁着更加耀眼的光芒,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箔,连发丝都染上了金边。 紧接着,无数道蔚蓝色的电弧在金光表面疯狂跳跃、缠绕,噼啪作响,顺着金光延伸出成百上千条带着电光的金色长鞭,每一条都像蓄满了雷霆之力。 林道然瞬间化身“电光鞭王”,手指轻轻一动,那些带电的金光鞭便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带着尖锐的呼啸,铺天盖地地朝着山本一夫抽打而去,瞬间将他笼罩在一片刺眼的电光之中。 “噼啪!噼啪!”的响声不绝于耳,金光电鞭所过之处,地面焦黑,空气电离发出焦臭味。 山本一夫被金光电鞭逼得连连后退,西装都碎成了布条,皮肤焦痕纵横,獠牙因电流而微微发麻。 他怒吼一声,双臂护住脑袋,想硬冲出这遮天蔽日的鞭网,然而每前进一步都被电得痛苦不已。 林道然看着山本一夫的狼狈模样,不由得笑着追问道。 “怎么样?答案准不准?准不准?说话!” ...... 第415章 成都想法! 听着林道然这近乎嘲笑的询问,再被漫天金光电鞭抽得连连后退,山本一夫彻底红温了。 他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口腔猛地张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尸气如喷泉般喷涌而出。 这尸气漆黑如墨,裹挟着一股腐朽的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竟然像实体一般凝聚成了一道半米厚的壁垒,与漫天金光电鞭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嗤啦——嗤啦——” 刺耳的声响此起彼伏,金光电鞭抽在尸气壁垒之上,瞬间激起了无数道蓝白色电火花,噼啪作响。 那些粘稠的尸气被电流击中,像滚油遇到了冷水一样疯狂沸腾,化作一缕缕灰黑色的轻烟,瞬间湮灭。 尽管金光电鞭不停地湮灭尸气。但是山本一夫的尸气实在太过浓郁了,如同源源不断的潮水一样,竟然暂时抵挡住了金光电鞭的攻势,让它们在半空中簌簌抽打着,再难以前进一步,更伤不到山本一夫。 山本一夫喘着粗气,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在这狭窄的禅房里,尸气虽然能抵挡一时,却终究会被金光电鞭消耗殆尽,而自己如果还继续在这里跟林道然战斗的话,也占不到好。 于是他不再恋战,右臂暴起,带着千钧之力猛地一拳轰向了背后的墙壁。 “轰隆!”一声巨响,厚实的砖墙瞬间被轰出一个一人多高的大洞,砖石飞溅,烟尘弥漫。 紧接着,山本一夫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钻进破洞,在洞口留下一道残影,眨眼间便消失在了禅房里。 林道然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手猛地抬手一握。 漫天的金光电鞭仿佛收到了指令一般,瞬间收敛,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向中心汇聚,化作一头张着巨口的金光猛兽。 猛兽通体由金光构成,獠牙毕露,威风凛凛。它对着残余的浓郁尸气狠狠一吸,庞大的吸力让空气都泛起了旋涡,将那股顽固的尸气一口吞下。 紧接着,金光猛兽的腹部猛地膨胀,随即“噗呲”一声轻响,耀眼的金光如烟花般迸发,将那股尸气彻底湮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只余下空气中淡淡的焦糊味。 下一秒,金光猛兽骤然消散,林道然也不再拖延,身形一动,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电光,“嗖”的一下,从山本一夫逃走的墙壁缺口追了出去。 速度快得惊人,带起的劲风卷起地上的碎石,在身后拉出一条白色的气浪。 这场战斗发生得实在太快了,快到妙善上师虽然全程看着,但却根本来不及阻止。 她刚想开口喊住林道然,提醒他不要动手对付山本一夫,可话到嘴边,林道然所化的电光早已经跑得没了踪影,禅房里只剩下她和护法僧人,以及满地狼藉的砖块与焦痕。 妙善上师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强压着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怒气,声音冰冷得像淬了寒冰。 “走,让本体过来处理!这个该死的变数,我是对付不了了!” 话音落下,她与护法同时双手合十,口中默念起“阿弥陀佛”。 下一秒,两人的身形开始变得虚幻,像水波般泛起层层的涟漪,轮廓在阳光的照耀下忽明忽暗,最终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缓缓淡化,彻底消失在了禅房里,只留下满地狼藉,与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电光与尸气余味。 另一边,山本一夫从禅房逃出来之后,并没有一味逃窜,他身形一跃,悄无声息地跑到了寺的最高处。 等看到那道紧追不舍的电光冲出禅房的瞬间,山本一夫眼中杀意暴涨,毫不犹豫地从最高处一跃而下! 他的身体在空中疯狂旋转,双手如同蝙蝠翼一样展开,含怒一脚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直取林道然的天灵盖。 林道然瞬间察觉到头顶的凌厉攻势,虽然凭借他身上的金光护体,可以毫发无损地接下这一脚。 但是男子汉大丈夫,而且还是个斩妖除魔的道士,怎么能让一个邪祟踩在脑袋上呢? 要踩也得是他踩邪祟的脑袋! 一想到这,林道然的身影便再次化作一道电光,“嗖”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在空气中闪烁。 山本一夫这含怒的一击顿时失去了目标,带着恐怖的力量狠狠地踩在地面上。 “轰隆——!”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仿佛天空炸响了惊雷。无数碎石泥土被掀飞至数米高空,浓密的烟雾如蘑菇云般瞬间弥漫空中,遮蔽了所有视线。 待烟雾渐渐散去,赫然发现,刚才林道然站立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个深达五六米、直径足有二十米的巨大深坑,坑壁上的泥土还在簌簌掉落,边缘的几棵老树被震得连根拔起,横七竖八地倒在坑边,仿佛被流星狠狠砸中过一般。 山本一夫站在深坑中央,他左右转动着脑袋,眼神凶狠地扫视四周,耳朵警惕地捕捉着任何一丝风吹草动,满脸戒备地寻找着林道然的踪迹。 “oi!抬头,贫道在这里!” 下一秒,林道然戏谑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山本一夫心头一紧,立即猛地抬头望去。 然而,映入眼帘的不是林道然的身影,而是一只被璀璨金光包裹着的大脚,看那鞋底的大小,约莫四十五码,边缘还沾着点刚才踩过泥土的痕迹。 说踩你脑袋就踩你脑袋,贫道从不吹牛! 金光大脚毫不留情地朝着山本一夫的脸踩了下去。 “轰!”又是一声巨响,整个地面仿佛都在摇晃,深坑被再次施工,宽度虽然没有变化,但是深度却硬生生又被加深了五六米。 坑底的山本一夫被踩得深陷泥土,只露出个脑袋在外,头发上还沾着几片草叶。 这恐怖的“施工”速度,怕是连龙国基建看了都得忍不住流口水。 几分钟后,林道然悬浮在半空中,低头看着深陷在坑洞中央的山本一夫。 自从被自己那一脚踩在脸上之后,这家伙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一动不动地杵在那儿,连姿势都没变过。 林道然眉头微挑,狐疑地嘀咕道。 “这山本一夫咋了?难道被贫道踩脸之后,还沉迷其中了?” 想到这离谱的可能性,林道然浑身猛地一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被自己这“奇思妙想”恶心得不行。 他连忙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诞的成都念头给甩到了脑后,脸色一正,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还是赶紧把他灭了,省得再生事端!” 说着,林道然抬手虚握。 “滋啦——!” 一声尖锐的电流声骤然爆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刺耳,仿佛有无数只鸟儿同时在尖叫。 天空中也仿佛有无形的云层在汇聚,暗沉沉的,紧接着,无数道手臂般粗细的蔚蓝色雷电撕裂空气,如同一条条咆哮的巨龙,疯狂涌向他的掌心,瞬间凝聚成了一把两米多长、枪尖闪烁着刺目光芒的雷电长枪。 长枪由狂暴的电流形成,噼啪作响,枪尖处的电光凝成一道细小的旋涡,隐隐有龙啸之声传出,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紧接着,林道然大手一握,稳稳攥住雷电长枪的枪杆,手臂上的肌肉贲张,猛地发力,将长枪朝着下方的山本一夫狠狠掷去。 “咻——!” 雷电长枪化作一道耀眼的蓝色流光,划破长空,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如同一颗陨落的星辰,拖着长长的电芒尾迹,精准无比地扎向了坑洞中央的山本一夫。 ...... copyright 2026 第416章 爆种,变身! 雷电长枪的速度快得几乎超越了时间的感知,枪尖裹挟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眨眼间便已经来到了山本一夫的头顶,蓝色的电弧在枪尖跳跃,映得山本一夫那张还沾着鞋印的脸旁一片惨白。 就在这即将嗝屁的时候,山本一夫终于从要死不活的的懵逼状态中回过神来,喉咙里爆发出一道愤怒到极致的兽吼,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与绝望。 紧接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尸气骤然从他七窍与毛孔中喷涌而出,如同一座黑色的火山瞬间爆发。 尸气粘稠如墨,带着一股腐朽的极度腥臭,瞬间将他层层包裹住,一眨眼便凝聚成了一个足足有两人高的黑色大茧。 大茧表面流淌着一股油滑的光泽,仿佛裹了一层凝固的沥青一样,边缘还泛着淡淡的血色,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连周遭的光线都被吞噬了几分。 “噗嗤——” 雷电长枪带着贯穿天地的威势,狠狠扎在大茧之上。枪尖的电弧疯狂窜动,却只刺入了一两寸便再也无法前进,仿佛撞上了万年玄铁一样。 游离的电弧如同附骨之疽,不断啃噬着大茧表层,发出“嗤啦嗤啦”的声响,每一次闪烁都能湮灭丝丝缕缕的尸气,化作袅袅黑烟。 可大茧的修复速度竟然比被破坏的速度更快,破损的地方瞬间便有新的尸气涌来填补,依旧坚不可摧。 下一秒,雷电长枪猛地光芒大盛,枪身剧烈震颤,仿佛有千万道雷霆在其中奔涌咆哮。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长枪陡然爆炸开来,耀眼的蓝光瞬间吞噬了整个坑洞,狂暴的电流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地面被劈得焦黑开裂,碎石在电弧中瞬间化为齑粉。 待爆炸产生的烟雾缓缓散去,林道然定眼望去,只见坑洞中心的黑色大茧依旧完好无损地屹立着,只是表面的光泽黯淡了些许,像是被雨水冲刷过的墨石一般。 见此一幕,林道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声暗骂一句: “艹!一到生死攸关的濒死时刻就玩爆种、进化、变身这套狗血戏码!到底你是反派还是我是反派啊?再这么搞下去,信不信贫道也爆种变身啊!” 林道然的骂骂咧咧山本一夫自然听不到,可他那股想将林道然挫骨扬灰的强烈欲望却如同燎原之火,丝毫未减。 只见坑洞中央的黑色大茧突然开始剧烈震动,表面的尸气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翻滚冒泡,发出“嗡嗡”的闷响,仿佛茧内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要破壳而出。 “砰!” 一声巨响,大茧竟然从地下猛地炸飞上来,带着破风的锐啸声,像一颗被巨力发射的黑色炮弹,外壳上还沾着泥土与碎石,直直地朝着半空中的林道然撞了过来。 速度之快,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嘶鸣。 林道然见此一幕,也停下了碎碎念,眼神瞬间一凝。他的手腕一翻,掌心金光流转,一把古朴的长剑凭空出现在手中——正是七星龙渊剑。 既然要切“咸鸭蛋”,当然得用把趁手的利器才行! 林道然对准疾驰而来的黑色大茧,根本没给它靠近的机会,眼神一凛,手腕一抖,手起剑落,七星龙渊带着千钧之力凭空斩下。 毕竟是一颗坏蛋,要是等它接近了再切开,到时候不得溅自己一身! “锵——!” 一道清脆的剑鸣声骤然响起,如同龙吟九天,穿透了所有嘈杂。 随着七星龙渊落下,一道几十米长的巨剑虚影悄然浮现在空中,剑身裹挟着淡淡的金光,边缘泛着流动的异彩,带着恐怖的威势,狠狠斩在了黑色大茧之上。 “砰——!” 又是一声巨响,大茧没被直接斩开,只是被巨剑虚影蕴含的恐怖巨力狠狠砸飞。 它像个被踢飞的皮球,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外壳上的尸气都被震得溃散了几分。 “咚”的一声,大茧重重地落回坑洞中央,甚至没入了坚硬的地底深处,溅起了一片尘土,坑洞边缘的泥土又簌簌落下不少。 没过多久,下方的大地突然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有一头远古巨兽要从地底钻出。 “轰!”的一声巨响,坑洞所在的地面猛地炸开,无数碎石泥土被抛向高空,形成一道环形的土墙。 黑色大茧竟然像一颗被引爆的核弹,在大地深处轰然炸裂,一朵由尘土、碎石和浓郁尸气组成的蘑菇云陡然升起,遮天蔽日,将半个天空都染成了灰黑色。 紧接着,在蘑菇云底部,一道人影裹挟着狂暴的气流,“咻”的一声窜了出来。 他冲破蘑菇云的阻碍,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暗红色气息,气息中带着毁灭与杀戮的意味,仿佛所过之处,万物都要化为焦土。 这人影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势,如同出膛的炮弹,直直朝着林道然轰击而来。 此时林道然身上依旧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护体金光,本以为凭借自己的金光足以抵挡任何突袭。 于是他不慌不忙地一抬手,一面十几公分厚的金光盾牌顿时出现在面前,盾牌上铭刻着繁复的符文,闪烁着柔和却坚韧的光芒,符文流转间,散发着镇压邪祟的气息。 然而,这一次林道然失算了。 毕竟山本一夫爆种了、变身了!要知道在所有的世界里,不管是哪路妖魔鬼怪,一旦玩起爆种变身这一套,战斗力总会像坐火箭一样恐怖飙升。 此刻的山本一夫,早已经不是之前的西装革履模样。他变成了一具红色蜥蜴人般的怪物,皮肤覆盖着细密的红色鳞片,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双眼燃烧着猩红的火焰,仿佛能焚尽一切;指甲变得如同弯曲的利爪,闪烁着森然寒光。 只是与这一切显得格格不入的是,那张蜥蜴脸上,还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鞋印,林道然的无上大鞋印,显得格外滑稽。 他如同一道红色闪电,瞬间冲到了林道然身前,那只覆盖着鳞片的拳头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量,狠狠轰击在金光盾牌之上。 “咔嚓!”一声脆响,看似坚固的金光盾牌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便崩碎成漫天金粉,消散在空气中。 山本一夫的拳头去势不减,轻易便轰碎了林道然身上的护体金光,“噗”的一声闷响,狠狠击打在他的胸口。 林道然只觉一股沛然巨力如海啸般涌来,胸口像是被万吨巨石砸中,还没有所动作,他整个人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咻”的一声化作一道流星,倒飞出去,重重砸入寺庙深处。 “轰隆——!” 寺庙的琉璃瓦屋顶被撞出一个巨大的大洞,砖石木屑飞溅,断梁残柱纷纷坠落,很快便冒起了滚滚白烟,遮掩了那片废墟。 改头换面的山本一夫悬浮在空中,他那张还残留着林道然鞋印的蜥蜴脸上满是震惊之色,一双燃烧着猩红火焰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感受着体内源源不断涌现出来的恐怖力量,那力量如同奔腾的江河,几乎要撑爆他的身体,让他忍不住想毁灭眼前的一切。 突然,他像疯了一样捂着脑袋,发出猖狂至极的大笑。 “哈哈哈……原来我还有这种形态!原来我能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他的声音嘶哑而尖锐,充满了兴奋与癫狂, “有了这力量,就算是马小玲、镇国石灵,还有你这个该死的变数,全都一起来又如何?我山本一夫何惧之有!这世界,终将是我的!” “哦?是吗?” 一道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同平地惊雷,打断了他的狂笑。 紧接着,那座还在冒白烟的寺庙废墟中,一道身影冲破烟尘,飞了出来。 这次的林道然,身上既没有缠绕着金光,也没有裹挟雷电,看起来普普通通。 可他的速度却快到极致,几乎超越了肉眼的捕捉极限,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霎那间便来到了山本一夫面前。 在山本一夫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林道然伸手精准地掐住了他的喉咙,五指如铁钳般收紧,将这只张牙舞爪的红色蜥蜴人举高高。 “你确实变强大了点,达到了半步红眼的境界。” 林道然的声音平静无波,眼神却带着一丝冷冽,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一般, “不过,就算如此,你今天也难逃一死。” 只能说,在这个抽象的世界里,将臣一脉的僵尸确实是不讲道理的存在——极致的恨与爱,都能让他们爆种进化,获得匪夷所思的力量。 就像刚才,或许正是林道然那一脚踩脸的羞辱,让山本一夫的恨意直接冲破了临界点,才触发了这波变身,从二代绿眼巅峰一跃暴涨到半步红眼,也就是半步地仙境界。 要知道,林道然的法力修为也才在天师境界,还没渡劫成为地仙,因此刚才那看似坚固的金光护体,在半步地仙级别的力量面前,自然不堪一击,才会被一拳干碎。 但是很可惜,林道然的依仗从来不止法力。他的炼体修为一直远超法力。 此时的他,九转玄功第一转大成,肉身强度早已相当于地仙境界,真论战斗力,跟地仙巅峰的将臣也差不了多少。 收拾山本一夫这种刚晋级、还没完全掌控力量的半步红眼,自然是绰绰有余。 ...... 第417章 先占住道德高地! 被林道然掐住脖颈的山本一夫像濒死的野兽般疯狂挣扎,覆盖着暗红色鳞片的利爪在他的手臂上使劲抓挠,每一次划过都迸射出成片的火星,“刺啦刺啦”的摩擦声刺耳至极。 可是,林道然的手臂却如同万年玄铁一样坚硬,任凭那利爪如何撕扯,别说留下伤口了,就连一道浅浅的白痕都没能刮出来,甚至连他身上的道袍都完好无损,衣角都没被抓破半分。 山本一夫只能徒劳地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声,墨绿带着一丝猩红的瞳孔里写满了极致的恐惧与不甘。 林道然见山本一夫还在做无谓的反抗,双眼微微一眯,眸底闪过了一丝冷冽。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五指慢慢地收紧,骨节因用力而泛白,拳头稳稳瞄准了山本一夫那颗丑陋的蜥蜴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别再挣扎了,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既然作恶多端,便让贫道送你一程吧,也算积了份功德。” 话落,林道然的拳头猛地攥紧,肌肉贲张,拳风已带着丝丝凉意,眼看就要将那蜥蜴头锤得粉碎。 就在这时,一道庄严而肃穆的声音突然自天际传来,如同洪钟大吕一般。 “停手,林道然!” 林道然动作一顿,停下了挥到半空的拳头,抬头望向声音来源处。 只听一阵令林道然感到刺耳的梵音响彻在空中。紧接着,一道耀眼的金光在云层中剧烈闪烁,光芒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仿佛有一轮新日正在升起。 待梵音渐渐收敛,金光缓缓散去,一位与妙善上师容貌一般无二的观音菩萨赫然出现在空中。 她头戴七宝佛冠,身披璎珞宝衣,左手托净瓶,右手执杨柳枝,周身环绕着柔和的佛光,目光悲悯地俯瞰着林道然与被林道然掐在手中的山本一夫,仿佛在注视着两个迷途的众生。 看见来人,林道然脸上瞬间切换出一副懵懂无知的表情,眨了眨眼睛,像个好奇的孩童般仰头望着空中的观音菩萨,语气天真无邪。 “是观音姐姐吗?不知菩萨姐姐有何吩咐?贫道正在这斩妖除魔呢,这僵尸残害生灵无数,留着终是祸害。观音姐姐要是不急,能不能等贫道结果了他,再听你细说?” 俗话说得好,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先占住道德高地,看你能说什么! 果然,观音菩萨脸上那副悲悯众生的慈祥表情瞬间僵住,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一时之间竟然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怔怔地看着林道然,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与无奈。 好个狡猾的变数!你怎么这么狗啊?话全都让你说了,我还能说些什么? 林道然捕捉到她眼底的情绪,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近乎反派式的狡黠笑容,距离成为反派,就差配上“桀桀桀”的笑声了。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再次看向观音菩萨,义正言辞地说道。 “观音姐姐若是没别的事,那我可就动手了,免得夜长梦多,让这邪祟再逃了去。” 话落,林道然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脸上挤出一副使出浑身力气的狰狞表情,缓缓朝着山本一夫的蜥蜴头砸去。 只是那拳头移动的速度未免太慢了,慢得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一寸一寸地往前挪着,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在刻意等待着什么。 果不其然,下一秒,观音菩萨带着急切的声音准时响起。 “等等,林道然,你先停手!” 听到这声呼喊,林道然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容,随即迅速收敛。 他的拳头稳稳停在离山本一夫脑袋不到半寸的地方,重新仰起头看向观音菩萨,脸上的狰狞早已经褪去,又变回了那副懵懂模样,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抱怨。 “观音姐姐,你到底有什么事啊?有事你倒是早说呀!我这拳头都快收不住了,差一点就砸下去了。” 观音菩萨自然看穿了他的故作姿态,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憋着一腔怒火。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对着林道然传音入密,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林道然,放了山本一夫吧!他并非是寻常僵尸,乃是上古五勇者转世,日后拯救世界,还需要倚仗他的力量!” 林道然闻言,脸上的懵懂瞬间消失,也不再装傻,他冷冷地看向观音菩萨,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哦?是吗?那又如何?靠一个屠戮生灵的僵尸来拯救世界?这就是你们佛门的救世之道?” 贫道玩够了,不跟你装了! 说着,林道然不等观音菩萨回应,攥紧的拳头骤然加速,狠狠砸在山本一夫的蜥蜴头上! 不顾山本一夫眼中爆发出来的极致惊恐,也不顾观音菩萨瞬间沉如锅底的脸色,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蜥蜴头像是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瞬间爆碎开来,红的白的脑浆混着碎裂的鳞片,劈头盖脸地溅了一地。 随后,林道然像扔一块垃圾似的,将山本一夫那摸不着头脑的残躯扔到地上,“啪嗒”一声,残躯摔成了一摊模糊的血肉。 林道然拍了拍手,抬头看向上空脸色铁青的观音菩萨,摊了摊手,故作抱歉地说道。 “哦!观音姐姐,实在对不住了。我们道门可没这规矩,信奉的是正邪不两立,斩妖除魔从不手软,所以这僵尸,我是非杀不可的。” 山本一夫的残躯掉在地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诡异的变化。血肉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灼烧般迅速消融,骨骼也在飞速风化,不过片刻功夫,就只剩下一堆焦黑的白骨,散落在尘土之中。 观音菩萨见此情景,眼中的怒气再也按捺不住,周身的佛光都变得狂暴起来,她死死瞪着林道然,声调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喝道。 “林道然!你真当本座不敢杀你吗?信不信本座此刻便祭出大日如来净世咒,将你这该死的变数彻底灭杀!” 林道然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冰冷如刀,毫不畏惧地与她对视,语气冷淡如冰。 “哦?是吗?有本事你就试试?贫道倒要看看,你这净世咒是不是真的能奈何得了我。” 观音菩萨脸色一沉,抬起手掐出一个繁复的法诀,周身佛光暴涨,金色的梵文在光芒中流转,显然是真的动了杀心。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地上山本一夫的那堆焦黑尸骨处,突然亮起一道诡异的红光。 红光如同有生命般迅速将尸骨包裹,紧接着“嗖”地一声遁入地下,化作一道细细的红线,向着远方急速逃窜。 林道然见此情景,脸色骤冷,手中瞬间凝聚出一把金光闪闪的长枪,枪身铭刻着繁复的符文,枪尖闪烁着凌厉的寒芒。 他毫不犹豫地将金光长枪掷向地下的红光,怒喝道。 “没经我的同意,就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偷尸?谁给你的胆子!” 就在这时,一只闪耀着璀璨金光的佛手印突然从观音菩萨所在的方向飞射而下,不偏不倚地撞在林道然的金光长枪上。 “砰——!” 两者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剧烈的爆炸,金光与佛光交织碰撞,形成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将地面炸出一个数米宽的大坑。 地下的那道红光借着这阵混乱,裹挟着山本一夫的尸骨,瞬间加速,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远方,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林道然眼神冰冷地看向观音菩萨,语气彻底变得不客气,带着浓浓的质问。 “观音大士,你这是要公然阻碍贫道斩妖除魔、替天行道吗?” ...... 第418章 顺应天命? 观音菩萨见林道然怒目圆睁、气息翻涌的愤怒模样,原本被激起的怒火竟然如被清泉浇熄般瞬间平息,心底反倒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 那感觉,就像是酷暑天里灌下一口冰镇的82年雪碧,从舌尖凉透到五脏六腑,连带着身上的佛光都柔和了几分。 对手的失态与愤怒,往往比自身的圆满更能带来愉悦和满足。 她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悲悯众生的笑容,眼尾微扬,虽然在林道然看来,这笑容里藏满了“看你吃瘪”的幸灾乐祸。但是她依旧维持着庄严姿态,一边轻轻晃动净瓶,让杨柳枝上的甘露滴落在佛光中化作点点金雨,一边慢悠悠地说道。 “贫僧只不过是让事情回到正轨,顺着原先的因果脉络发展罢了,何来阻碍你斩妖除魔之说?反倒是林道长,” 她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劝诫, “贫僧劝你还是顺应天命为好,莫要行那逆天之举,否则恐遭反噬,得不偿失啊!” 或许是因为心情畅快,观音菩萨连说话的语气都比先前温和了几分,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漠然,多了些许客套。 可是她这边舒心了,林道然却像被点燃的炮仗,怒火“噌”地窜得更高。 “顺应天命?逆天之举?” 他双眼一眯,眸底寒光乍现,语气冰冷得像万年玄冰一样。 “难道只有你们佛家编排的剧本,才配称之为天命吗?如果这样的话,观音大士尽管放心,” 林道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桀骜的弧度, “贫道最擅长在戏场里耍大牌了,更擅长改剧本——哦不,是‘顺应天命’!贫道保证,这出戏一定会按照剧本走下去的,一字不差地演下去,只不过是按照谁的剧本,那贫道就不知道了!” 观音菩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微微抽搐,还想开口说些什么来施压,来镇住林道然。 可是林道然根本不给她开口道机会,一抬手,身旁的空气骤然波动,两道耀眼的金光凝聚成型,化作两把丈许长的金光长枪。 随后,大手轻轻一挥,两把金光长枪顿时如离弦之箭般划破长空,“咻”的一声带着尖锐的破风声飞射而出,分别朝着马小玲与况天佑激战的两个方向疾奔而去。 枪身划破空气的锐响,在寂静的寺庙上空格外清晰。 不过片刻功夫,两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从两个不同的方向传来,像是被生生撕裂的布料,刺破了寺庙的宁静。 只见那两把金光长枪精准无误地洞穿了碧佳和herman的胸膛,枪身上的雷纹骤然亮起,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随即“轰隆”两声巨响,两把长枪同时炸开,狂暴的金光与雷电交织成两张巨网,瞬间将两只还在挣扎的三代僵尸吞噬。 耀眼的光芒过后,碧佳和herman连一丝尸气、一片鳞甲都没留下,彻底化为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观音菩萨见林道然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自顾自地清理残局,知道今日再难插手,多说无益。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周身佛光骤然大盛,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转瞬间消失在原地,只余下淡淡的檀香在空气中飘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道然也缓缓落地,双脚接触地面的刹那,默默驱动了风后奇门的坤字诀。 只见被打得面目全非的大地突然像活了过来一样。 断裂的石板自动拼接,翻涌的泥土如浪潮般回溯,先前那偌大的坑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平,碎石与焦土被新土覆盖,连空气中的硝烟味都淡了几分。 不过眨眼的功夫,整个地面便恢复了平整,只是新翻的泥土裸露在外,带着湿润的腥气,没了先前的茵茵草坪,倒像是刚被犁过的田地,透着几分生机勃勃的狼狈。 马小玲和况天佑一前一后快步来到林道然身旁。马小玲的伏魔棒还握在手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看况天佑的眼神已没了先前的熟稔热络,反倒像蒙了层薄雾,充满了复杂与戒备。 “况天佑,”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透着马家传人的决绝, “真没想到,你竟然也是僵尸。” 话刚说完,她不等况天佑开口解释,举起伏魔棒就想朝他打去。 马家世代以追杀将臣为己任,见将臣僵尸必动手,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 可伏魔棒还没落下半寸,就被林道然伸手拦住。他两根手指轻轻一拨,便将伏魔棒挡到一边,语气随意地说道。 “我都没对他动手,你急什么?” 他斜睨了况天佑一眼,又看向马小玲。 “况且,他还是只好僵尸,没咬过人,吸过新鲜人血!变成僵尸之前更是个游击队队长。真要动手灭了他,你就不怕折损自己的功德?” 说着,林道然摆了摆手,便抬脚朝着寺庙外走去,懒得再管这一人一僵的纠葛。 毕竟,马小玲要是真的跟况天佑动起手,输的只会是她。 二代僵尸终究是二代僵尸,就算况天佑没吸过人血、力量打折,也不是马小玲现在能应付的。 马小玲现在的修为,只够对付三代僵尸,想拿下二代,还是得练啊! 况天佑见状,瞥了马小玲一眼,也连忙几步追了上去,跟在林道然身侧,急声追问道。 “林道长,山本一夫怎么样了?真的死了吗?” 林道然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随着脚步渐远而变得模糊。 “死了,不过……还能活。” “死了就死了,什么叫还能活啊?” 马小玲手持伏魔棒僵在原地,进退两难。按马家的规矩,她该立刻动手;可想起林道然所说的话,想着况天佑从未伤害过人…… 马小玲咬了咬唇,眉头拧成个疙瘩,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像个闹别扭的小女生般狠狠跺了跺脚,把伏魔棒“唰”地收好,快步朝着林道然和况天佑的方向追了上去,嘴里还嘟囔着。 “算你运气好……暂时不收你了!” ...... 第419章 正的越正,邪的越邪! 晚上十点,嘉嘉大厦1801室的灯光暖黄如蜜,将客厅照得一片温馨。 林道然正襟危坐在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红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个薄胎白瓷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慢悠悠地啜饮着小莲刚泡好的雨前龙井。 茶汤清碧,香气袅袅,在鼻尖萦绕不散。 茶桌左右两侧的单人沙发上,马小玲坐得笔直,一身经典的短裙黑靴,手里还紧紧攥着个巴掌大的茶壶,壶身刻着繁复的马家符咒。 况天佑则带着儿子况复生,父子俩挨着坐在另一张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 马小玲手里的茶壶此时像阿拉丁神灯一样,正“突突突”地冒着白雾,白雾没有像寻常水汽一样散去,反倒像是有生命似的,在半空中盘旋,最终凝聚成了一块软绵绵的蓬松白云,白云上端坐着一个老婆婆魂灵,正是马家先祖马丹娜。 马丹娜身形虚幻,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闪烁着星星般的光芒,一眨不眨地直勾勾盯着林道然,满脸的崇拜几乎要从眼神里溢出来,活脱脱像一个见到偶像的小迷妹......额,是老迷妹。 林道然表面上淡定得很,喝茶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完全没察觉到那道炽热得能烧穿墙壁的目光。 只是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偶尔会不自觉地轻轻抽搐几下。 废话,换谁被一个飘在半空的老婆婆魂灵用看稀世珍宝的眼神盯着,心里能不发毛? 马小玲见自家姑婆这副模样,脸颊“腾”地泛起红晕,只觉得羞耻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她抬手捂着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哀求。 “姑婆!你收敛点行不行?再这么盯着,林前辈都要被你吓跑了!”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提醒道, “而且找你来,是让你给我解释况天佑的事的!林前辈说你知道他的底细,赶紧说正事啊!” 马丹娜压根没有理会马小玲的抱怨,眼睛像是被磁石吸住一般依旧黏在林道然身上,连眼珠都没转一下,嘴上自顾自地哼道。 “哼!好不容易见到我偶像,十八岁就能单枪匹马灭掉飞僵的道门天才,你少来打岔!让我多看两眼怎么了?” 她说着,还往前飘了飘,离林道然更近了些,那崇拜的目光几乎要凝成实质。 林道然被这直白到近乎“骚扰”的夸赞弄得有点坐不住,干咳了几声,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茶桌碰撞发出清脆的“嗒”声。 “额……马道友,要不你先跟马小玲说说况天佑,哦不,是况国华的事?说完咱们再聊别的?” 听到“况国华”三个字,马丹娜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缓缓转动虚幻的身躯,目光终于从林道然身上移开,落到况天佑身上。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带着几分追忆,几分感慨,还有几分审视。 “况国华,看来书上记载得没错,被将臣咬过的人,果然是正的越正,邪的越邪。当年我没下手灭了你,看来是对的。” 马小玲听得一头雾水,眉头拧成了疙瘩,连忙追问道。 “姑婆,你说清楚点!你真的认识况天佑?他到底是什么来头?什么正的越正,邪的越邪,跟他有什么关系?” 马丹娜瞥了马小玲一眼,幽幽地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五十多年前,我在追杀将臣,跟它硬拼了三百回合,最后不小心让它跑了……” 听到这话,林道然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三百回合? 要不是将臣还处于懵逼之中,就马丹娜那点本事,能在将臣手下走三招就算不错了。 马丹娜循声望去,一脸懵懂地眨了眨眼,虚幻的眉毛皱了起来。 “林道友,怎么了?我说得有问题吗?当年我确实跟将臣交过手啊。” 林道然强忍着笑意,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你继续说。等下我再给你们好好介绍一下将臣!” 马丹娜半信半疑地点点头,伸手指了指况天佑父子俩,继续说道。 “就是那天晚上,将臣咬了他们两个,书上说,被将臣咬过的人也会变成僵尸,邪的会越来越邪,正的会越来越正,心性会被无限放大。”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当年的纠结。 “我当时确实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动手。毕竟是被将臣咬过的,按马家祖训该除根。但最后还是没下狠手。毕竟一个是打鬼子的游击队队长,满身正气,一个还是个半大孩子,眼神干净得很,看着就不是坏人。我想,他们就算变成僵尸,按书上的说法,也该是正的越正,未必会害人。” “后来我悄悄跟踪了他们大半年,见他们真能守住本心,没吸活人血,没害过人,我就彻底放了心,最后来到了香港。” 马丹娜看向况天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欣慰, “现在看来,我当年的选择没做错。” 马小玲脸上满是迷茫,像是听天书似的,声音干巴巴。 “可是姑婆,我们马家的祖训不是说,所有将臣一脉的僵尸都要消灭吗?管他好坏,只要是被将臣咬过的,都不能留!” 马丹娜闻言沉默了,虚幻的身影微微晃动,像是被风吹得要散架似的。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显然也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祖训是死的,人是活的,可马家世代的规矩,哪是说改就能改的? 就在这时,林道然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开口打破了沉默, “马小玲,要不你先听听我说说将臣的来历,听完之后,你再跟你姑婆好好讨论一下,要不要继续坚持这个世代追杀将臣的祖训。有些事,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马小玲闻言,立刻转头看向马丹娜。 一人一鬼四目相对,彼此眼中都有犹豫和挣扎,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好奇。 将臣到底是什么来头?不就是一只僵尸吗? 她们交换了个眼神,微微点了点头,达成了默契。 然后马小玲转向林道然,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地说道。 “好,林前辈,你说吧,我们都听着。” 林道然点了点头,周身忽然逸散出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金光,那金光像是水波一般瞬间扩散,沿着墙壁、地板蔓延开来,将整个客厅严丝合缝地笼罩其中,形成一个外面看不见,听不着的屏障。 做好这一切,林道然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将臣诞生于这方天地初开之前,乃是这方天地最为强大的存在。说实话,真要撕破脸打起来,我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这话一出,马小玲手里的茶壶“哐当”一声掉在茶几上,还好,没碎! 况天佑父子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连林道长都未必能打得过?那将臣得强到什么地步?要知道他们在林道然面前,都感觉自己随时会死! 林道然没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说道。 “而且严格说起来,将臣根本就不是僵尸。他不需要靠吸血为生,甚至不需要进食、呼吸,天地灵气就能滋养他的身躯。只是他的生命层次太高,体内的力量太过霸道,被他咬过的人根本承受不住那股力量的冲刷,身体产生异变,最后不得不靠吸食鲜血来维持生机,这才被当成了僵尸。” 在场的人瞬间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一个个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呆呆地看着林道然,嘴巴微张,连呼吸都忘了。 况天佑和况复生更是懵了,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的懵逼。 合着他们天天忍得肝肠寸断,就想吸口血,不是因为天生是僵尸命,而是因为自己太菜了,扛不住将臣的力量? ...... 第420章 两个渣滓! 马小玲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惨白的绝望,她缓缓转头,眼神涣散地看向马丹娜,声音轻飘飘的,像风中残烛一样。 “姑婆,你说这将臣厉害成这样,咱们马家先祖知道吗?留下这么一个世代追杀将臣的祖训,是跟后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她顿了顿,一口气憋在胸口,又连珠炮似的追问。 “还有林前辈说将臣不吸血,那世上这些将臣僵尸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你当年又是怎么让将臣‘侥幸’逃掉的?难道你跟他打了三百回合是吹牛?我现在连打三代僵尸都很费力,还要去杀将臣,这不是送人头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得马丹娜晕头转向,她虚幻的脸上瞬间拧成“痛苦面具”,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这些问题,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林道然看着眼前这出好戏,在场的一人一鬼两僵(除了一直在冲着茶,对这些事情一脸懵懂的小莲)个个目瞪口呆,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端起小莲刚添满茶水的茶杯,杯沿沾着细碎的茶叶,氤氲的热气拂过鼻尖,惬意地抿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小玲啊,你问的这些,我都知道答案哦!”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在马小玲和马丹娜脸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那表情明摆着就是。 “求我啊!求我啊!说不定就告诉你了。” 马小玲那张如同死鱼般绝望的脸上,倏地泛起了一丝生机,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枯草。 她猛地转头,眼神里燃起一簇希望的火苗,直勾勾地盯着林道然,声音干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 “林前辈,您……您能告诉我答案吗?我……我还该不该遵守马家的祖训?再这么下去,我怕不是要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林道然刚要开口,一旁的况天佑突然“噌”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一手稳稳提着况复生的后领,脸上挤出僵硬的笑。 “那个……我家阳台的衣服还没晒,夜里要下雨,我先带复生回去收个衣服!” 他况天佑可是一个有眼色的僵尸(嗯,绿色的!),接下来准是扒马家的老底,说些祖宗秘辛,自己这只二代绿眼僵尸哪敢旁听啊? 万一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以这两个马家女人的性子,保不齐就得“灭口”,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可他还没迈开脚步,林道然就抬手拦在了他面前,指尖泛着淡淡的金光,似笑非笑地挑眉。 “况警官,你急什么?我接下来要说的事,跟你也脱不了干系。难道你不想留下来听听,当年将臣为什么偏偏咬了你,山本一夫和复生?” 况天佑瞬间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张脸憋得通红,活像个熟透的番茄。 好一会儿,他重重叹了口气,满脸苦笑地一屁股坐回沙发,像是等着宣判似的,耷拉着脑袋,连坐姿都透着“我听着,我不插嘴”的乖巧。 马小玲和马丹娜这一人一鬼,刚才见到况天佑要走,俩眼神瞬间带上了杀气,那模样仿佛在说。 “敢走?信不信我们召唤马家神龙灭了你!” 马丹娜的魂体都气得晃了晃,连周身的白雾都浓了几分。 这会儿见他乖乖坐下,才满意地点点头,又齐刷刷把目光投向林道然,眼里的求知欲几乎要溢出来,像俩等着听故事的小孩。 林道然被这几双炽热的眼睛看得有些好笑,清了清嗓子,开始像讲古一样娓娓道来,声音不疾不徐。 “小玲,我先给你解疑答惑。第一,你马家先祖当年根本不知道将臣的真正实力!” “第二,她留下这祖训,说白了是因爱生恨——当年她因为二代僵尸的阴谋,死在了心上人的手里,悲愤之下才立下规矩,不准马家女人为男人流泪,还得世代追杀将臣一脉,其实是把对心上人的恨,转嫁到了将臣身上;” “第三,你姑婆能让将臣‘逃’走,是因为几千年来,将臣神智混沌,全凭身体本能行事,不然就你马家那两下子,哪能追着他跑了几千年?怕是不出三招就得被将臣拍扁。” 他说到这儿,故意顿了顿,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角余光瞥见马丹娜虚幻的脸涨得通红,像是要极力辩解却又说不出话,魂体都气得冒白烟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道然脸上浮起一抹嘲讽的笑,语气不屑地继续。 “至于其他将臣僵尸的来历……将臣是不吸血,可架不住有些渣滓想长生啊。为了长生,跪在将臣面前求着被咬,连尊严都不要了。这种货色,我知道的就有两个。” “一个是两千多年前的徐福,替秦始皇找长生药,找遍了天涯海角都没着落,最后求到了将臣头上,在人家门口跪求了三天三夜,哭天抢地的,将臣被烦得不行,才懒懒散散咬了他一口。” “另一个则是四百年前倭国里高野的法力僧,叫什么来着……哦对了,是孔雀大师的前辈乌鸦,心术不正,想用法术“卍字大血咒”把人间变成炼狱,被里高野当时的法力僧打残后逃到这里,也去跪求将臣,同样得了个僵尸身。” 听到这儿,况天佑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突然脸色铁青,猛地抬头看向林道然,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那我们呢?我和复生不是那种渣滓!我们从没求过长生,当年在战场上,只想保家卫国,是迫不得已才……将臣为什么要咬我们,把我们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林道然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继续说道。 “将臣咬你们,也是你们自己的原因。当年你们本就该死在战场上了,是临死前那股子强烈的求生意志,像黑夜里的灯塔,把神智混沌的将臣吸引了过去。” “那时候的他全凭本能行事,你们想活,他就顺手‘救’了你们,咬你们一口,算是给了你们活下去的机会,至于变成僵尸后的麻烦,他大概没考虑过,毕竟他也不知道,你们这些僵尸会需要靠吸血为生!” 这个答案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瞬间浇灭了况天佑眼里的最后一丝火苗。 他整个僵尸像是被抽走了骨头,颓废地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口袋里,肩膀微微耸动,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连一旁的况复生也耷拉着脑袋,小脸上满是茫然。 原来他们变成僵尸,只是因为临死前太想活了?这理由,简单得让他们心头发堵。 ...... 第421章 连我一起打? 马小玲望着瘫在沙发上、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的况天佑,又低头瞥了眼自己,连对付三代僵尸都得拼尽全力,更别提传说中近乎不死的将臣了。 她忽然觉得,马家世代相传的追杀祖训,或许真该像破烂一样扔进垃圾桶了。 此时,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马小玲张了张嘴,想安慰几句,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只能跟着一起沉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伏魔棒上的纹路。 片刻之后,马小玲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挺直脊背,看向林道然时,眼神里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倔强。 “林前辈,您说马家先祖因爱生恨才留下祖训,能不能说得再具体些?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事?” 林道然点了点头,刚要开口,眼角余光却瞥见况天佑又一次像拎小猫似的,提着况复生的后颈站了起来。 况复生这个小不点在半空蹬着小腿,嘴里发出“呜呜”的抗议,活像只被拎住背甲的小乌龟,四肢胡乱挥舞,小脸上满是控诉。 “该死的!能不能换个地方提?别老是揪着我命运的脖颈!再掐下去,把我的命运掐断了,你赔得起吗?” 林道然再次抬手拦在况天佑面前,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况警官,别急着走啊。我接下来说的事情,还是跟你脱不了干系。你这一走,就不怕马小玲和她姑婆惦记,以后天天追着你喊‘斩妖除魔’?” 话落,马小玲和马丹娜的目光顿时“唰”地扫了过来,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一样,活脱脱的“死亡凝视”。 马小玲甚至悄悄掐起了召唤马家神龙的法诀,指尖泛着淡淡的红光,大有一副“你敢说个‘走’字,我立马召唤神龙把你轰成渣”的架势。 这一晚上的,被这接连不断的刺激搅得心神不宁,总得找个东西发泄发泄,不然道心都要不稳了。 见此一幕,况天佑脖子一缩,讪讪地笑了笑,手指下意识地松了松,把况复生往怀里搂了搂,乖乖坐回沙发上,连坐姿都标准了三分,活像个被老师点名批评的小学生。 况复生也立马放弃挣扎,像只乖巧的小猫一样,蜷在况天佑怀里,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等着听故事。 林道然挑了挑眉,对这父子俩“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态度颇为满意,强忍着笑意,清了清嗓子,看向马小玲,慢悠悠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这因爱生恨的马家先祖,就是马灵儿——说起来,她也是你的前世呢。” 他顿了顿,目光在马小玲骤然瞪大的眼睛上转了圈,又转头看向况天佑,扬起嘴角。 “而马灵儿当年的心上人,名叫况中棠……嗯,巧得很,正是况天佑你的前世。” 现场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马小玲和况天佑僵硬地转过头,四目相对,眼里没有半分柔情,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尴尬,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几分,生怕惊扰了这诡异的安静。 突然,正在“深情对视”的马小玲脸上闪过一丝剧痛,眉头猛地拧紧,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紧接着,她眼睛一翻,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咚”地一声靠在沙发背上,竟直接晕了过去。 “小玲!小玲!你怎么了?快醒醒!” 马丹娜急得魂体都在发抖,立马飘到马小玲头顶,虚幻的手在她眼前挥来挥去,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别吓我啊!要是你出事了,我怎么跟马家列祖列宗交代!” 况天佑也心里一惊,猛地站起身,刚想凑过去看看情况,林道然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没事,有人又要出来了,让她缓一缓就好。这丫头,还是这么不经吓。” 果不其然,下一秒,原本昏迷的马小玲身体“唰”地一下直挺挺立了起来,像被按了开关的木偶,板正地坐在沙发上。 她的眼神变了,褪去了先前的迷茫与纠结,只剩下一股刺骨的冷冽,像淬了冰的刀子一样,缓缓扫视过众人,最终定格在况天佑身上。 “况中棠!” 她语气冰冷,带着彻骨的恨意,一抬手,伏魔棒“噌”地出现在手中,直指况天佑的眉心, “你当年为什么要杀我?!” 况天佑瞬间懵了,嘴巴微张,半天没回过神来。 “我?况中棠?” 他抬手指着自己,目瞪口呆,心里像有只土拨鼠在疯狂呐喊。 大姐,我是况天佑啊!是况国华!二代绿眼僵尸!就算是转世,况中棠也早就成了过眼云烟,哪还能回来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见况天佑傻愣愣地不说话,马小玲——不,此刻占据这具身体的分明是马灵儿——脸上闪过一丝愠怒,手腕一扬,伏魔棒带着破空的锐响就要打下去,那力道,像是要把积攒了千年的怨恨都倾泻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旁边飘来,像条柔软的绸带,稳稳缠在伏魔棒上,硬生生止住了攻势。 马灵儿脸色一怔,抬眼看向了金光来处,只见林道然正举着手,冲她扬了扬下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一样。 “hello啊,马灵儿!我们又见面了,还是这么大火气。” 下一秒,林道然握着金光的手轻轻一拽,马灵儿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中的伏魔棒顿时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嗖”地一下落入林道然手中。 见此情形,马灵儿心中怒火更盛,胸口剧烈起伏着,猛地抬头怒视着林道然,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咆哮。 “小道士!你想干什么?快把我的伏魔棒还给我!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嗯?连我都打?谁给你的勇气? 林道然百无聊赖地掂了掂手中的伏魔棒,棒身冰凉,还带着淡淡的灵力波动,他抬眼看向了马灵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毫不在意地说道? “你确定要对我动手?难道不想知道当年况中棠为什么要对你出手吗?这里面的隐情,可比你想的复杂多了,说不定听完了,你还得谢谢我呢。” 说着,他突然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要不,你对我服个软,说句‘林道长我错了’,我就把来龙去脉跟你说个清清楚楚,如何?” 服软?让我马灵儿服软?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想当年本姑奶奶纵横江湖的时候,还没谁敢这么跟她说话! 马灵儿脸色一沉,毫不犹豫地起身,右手抬起,指尖凝聚起幽蓝的灵光,就要掐动马家的祖传法诀,非得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道士尝尝厉害不可。 然而,她的手才刚抬到一半,林道然眼中寒光一闪,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气势,那气势如山崩海啸,带着镇压天地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客厅。 马灵儿只觉肩上仿佛压了座无形的大山,膝盖一软,刚起身的身体“扑通”一声重重坐回沙发上,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傻愣愣地看着林道然,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连呼吸都忘了。 ...... 第422章 马灵儿和况中棠! 片刻之后,马灵儿略微适应了那股泰山压顶般的威压,胸口剧烈起伏,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失声问道。 “怎么可能!明明你也是天师境界,为什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压!这根本不合常理!” 林道然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因为贫道身体好啊!怎么样?现在想不想求贫道?求贫道啊,说不定贫道心情一好,就把当年的缘由说给你听。” 然而,面对林道然的调戏,马灵儿脸色“唰”地黑了下来,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又转头瞪向了坐在对面的况天佑。眼神满是寒意,看得况天佑后背直冒冷汗,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随后,马灵儿重重冷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倔强。 “哼!小道士,你做梦!没有你,我大可以找到徐福问个清楚!他是当年的始作俑者,一定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林道然见马灵儿这副嘴硬的模样,摇了摇头,收起了继续逗弄的心思。 他抬手一挥,施加在马灵儿身上的威压瞬间消散,客厅里紧绷的空气也渐渐松弛下来,随后,林道然淡淡说道。 “算了,看在你也是个可怜人的份上,今天贫道就当个好人,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随后,林道然在全场两人,两僵,一鬼魂的注视下,缓缓开口,将马灵儿与况中棠那段尘封的爱恨情仇娓娓道来。 “当年徐福被将臣咬成僵尸之后,并未远遁,反而折返咸阳,咬了始皇帝,将他也变成了僵尸。但是,他对始皇帝说,僵尸虽然能不老不死,却有一克星——那便是驱魔龙族马氏,尤其是收服了神龙的马灵儿,更是僵尸的死敌,绝不可能容忍世上有僵尸的存在。” “在徐福的挑唆与蛊惑下,始皇帝动了杀心。他下令抓了况中棠的全家老小,以此为要挟,逼迫况中棠亲手除掉马灵儿。” 林道然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唏嘘, “况中棠别无选择,只能对心爱的人举起了刀。可他杀了马灵儿之后,自己也痛不欲生,在你断气的那一刻,便拔出佩剑自刎了,算是陪你共赴黄泉。” 一个如泣如诉的故事讲完,客厅里一片寂静。 况复生趴在况天佑怀里,小脸上挂满了泪珠,抽噎着骂道。 “那个徐福和秦始皇太坏了!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马丹娜更是激动,虚幻的魂体都在发抖,嘴里不停爆着消音的粗口和乱码,把徐福和始皇帝骂了个狗血淋头。 “该死的徐福,哔哔哔哔哔...xxx@;&%-(?#......” 而两个当事人的转世身,此刻却是表情各异。况天佑脸上没什么波澜,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只是平静地看着马灵儿,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马灵儿则是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况天佑,嘴里反复念叨着。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她的心此时彻底乱了。 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她还该不该继续怨恨况中棠? 她比谁都清楚,亲手杀死心爱的人,该是何等锥心刺骨的痛。 她一直以为,况中棠是不爱自己,才会接受命令痛下杀手的,却从没想过他是被逼无奈,更没想过他会在自己死后随她而去…… 想到这里,马灵儿只觉得头痛欲裂,无数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她捂着脑袋,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身体一软,向后倒去,再次晕在了沙发上。 “小玲!小玲!你怎么了!” 马丹娜又一次急得飘到她头顶,虚幻的手拍打着她的脸颊,大声呼喊着。 片刻之后,在马丹娜的呼喊声中,马小玲缓缓睁开眼,揉着昏沉发痛的脑袋坐起身,有气无力地问道。 “姑婆,我这是怎么了?头好疼,像喝了三天三夜的假酒一样,晕乎乎的。” 看样子,马灵儿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主动退回了意识深处,把身体还给了马小玲。 马丹娜听到“姑婆”二字,顿时喜上眉梢,激动地说道。 “小玲,你终于醒了!刚刚你……”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扭头看向林道然,眼神里满是询问,似乎在纠结该不该把刚才的事告诉马小玲。 林道然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你想说就说,随意。反正在我看来,也应该让当事人知道了!不然时不时地不省人事,那该多吓人啊!” ...... 第423章 好头配好胸! 马丹娜点了点头,随即晃晃悠悠地飘到马小玲的面前,从马灵儿的身份讲到她与况中棠的千年恩怨,再到方才揭开的惊天真相,说得是唾沫横飞(虽然她没有实体,全靠魂体激动地晃悠),连细节都添油加醋说得活灵活现。 就在马丹娜讲得酣畅淋漓,马小玲听得目瞪口呆的时候,林道然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家那扇不算结实的大门正被人用蛮力疯狂拍打着,“砰砰砰”的声响急促又混乱,配合着门外那两道熟悉的破锣嗓子,不用想也知道是金麦基和孟超那两个衰人。 由于客厅被金光笼罩隔绝,马小玲等人并未察觉到异样。 恰好此时马丹娜也讲完了所有事,林道然心念一动,笼罩客厅的金光便悄无声息地破碎,化作点点金芒,像萤火虫般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金光刚散,门口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拍门声和喊叫声。 “砰砰砰!总教官,救命啊!警局出事了!林风教官快顶不住了,让我们俩火急火燎来找你,救命啊!” 这熟悉的求救声,把客厅里除了林道然外的人都吓了一跳,小莲手里的茶壶都差点没端稳,摔下去。 况天佑反应最快,一把将怀里的况复生朝着林道然一丢,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就出现在门口,猛地拉开门,声音严肃无比地问道。 “哪个警局出事了?出了什么事?连林风道长都要你们来求救,是有什么大麻烦了?” 况天佑自己也是警察,一听到警局出事,还牵扯到实力不俗的林风,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毕竟能让修为不低的林风都束手无策的,绝对不是寻常案件。 孟超刚刚正卯足了劲拍门,恨不得把门板拍穿,况天佑的突然开门,他那甩出去的巴掌压根没收住,“砰”的一声,结结实实拍在了况天佑胸口上。 只听到一声沉闷的响声,孟超的手像是拍在了烧红的铁块上,瞬间红得像煮熟的小龙虾,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指节都快要看不清了。 他当场戴上“痛苦面具”,惨叫一声。 “嗷——!我的手!” 然后抱着手在原地疯狂跳脚,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猴子一样。 金麦基压根没理孟超的惨状,抬脚就往屋里闯,嘴里还嚷嚷着。 “你谁啊?穿个黑夹克,戴个小墨镜,cosplay吗?敢拦我们?打探警局机密,小心我以妨碍公务罪拘了你!总教官呢?总教官在哪?” 他灵活地绕开了况天佑,径直往客厅冲。孟超见状,也强忍着手掌的剧痛,一扭一扭地跟上去,路过况天佑时,还吸着冷气,龇牙咧嘴地问了句。 “嘶……兄弟,嘶......你这胸大肌是怎么练的?不仅看起来浮夸,而且还硬得跟钢筋混凝土似的,差点把我的手骨给震断了!你是不是跟总教官学过什么练胸大肌的法术啊?” 况天佑没搭理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扶了扶墨镜,默默地跟在了两人的后面,朝着里面走去。 僵尸的身体,能不硬吗?只是这货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偏了? 沙发上,林道然正像提小猫似的,拎着况复生背后的衣服,把他悬空吊在自己身前,眼神带着几分戏谑和好奇,仔细打量着这个“六七十岁的老小孩”。 况复生则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四肢软绵绵地晃荡着,像只被抽走了骨头的玩偶,抬头直勾勾盯着林道然,小脸上写满了“你放我下来,不然我咬你”的怨念。 下一秒,一人一僵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况复生条件反射般摆出了小孩的“必杀技”——卖萌。 他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孩童特有的害羞表情,眼睛眯成月牙儿,还微微低下头,肩膀往里缩了缩,一副乖巧懵懂、人畜无害的样子。 这招可是他的必杀技,百试百灵,靠着这副皮囊,骗抱骗亲骗同情,多少姐姐阿姨都栽在了他手里,让他享受到了“洗面奶”! 可他忘了,林道然早就知道了他的底细——一个活了几十年的老僵尸,烂baby!搁这儿装什么纯情幼童? 这突如其来的“害羞”,不仅没让林道然心软,反而把他膈应得一哆嗦。 林道然手一抖,下意识地就把况复生往外扔。 “去你的!老黄瓜刷绿漆,装什么嫩!” 况复生像个被嫌弃的垃圾袋似的,“咻”地一声飞了出去,精准地穿过了刚进门还没站稳的金麦基和孟超,带起一阵风,直直砸进随后跟来的况天佑怀里。 “锵——!” 一声清脆又响亮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况复生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况天佑胸口那堪比钢板的肌肉上。 听这声响,就知道是个好头! 毕竟,况天佑的胸口硬如玄铁,况复生这颗活了几十年的僵尸脑袋,自然也不是豆腐渣做的! 当真是“好铁配好钢,好头配好胸!” 绝配! 金麦基刚迈进客厅,就感觉有个黑影“咻”地从头顶飞了过去,带起的风差点掀翻他的头发。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看清楚是什么“暗器”,眼角余光就瞥见了沙发上的林道然。 他顿时喜出望外,也顾不上追究那飞过去的是什么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道然面前,急得满脸通红。 “总教官,救命啊!有个从泰国来的邪门僵尸,不知道怎么的,闯到了跑马地警局里,见人就咬,还一直在找什么‘十灵女’,已经死了好几个兄弟了!林风教官跟他弟弟林正正在跟它死磕,可奇怪的是,他们的法术打在那僵尸身上跟挠痒痒似的,根本伤不了它分毫,反而被那僵尸打得节节败退,快顶不住了,所以才火急火燎让我们俩来向您求援!” “泰国僵尸?法术无效?” 林道然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哼!不惧道法的僵尸?贫道还真没见过。小莲,看好家,别让闲杂人等进来。金麦基,你们俩自己开车跟上!” 话音刚落,林道然直接起身,周身金光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流星,“咻”地一下,从客厅窗户飞了出去,划破漆黑的夜空,瞬间就消失在远处的天际。 金麦基和孟超两人怔怔地看着敞开的窗户,又对视一眼,脸上齐齐挂上了“痛苦面具”,嘴角抽搐个不停。 大佬啊!您老人家知道今天嘉嘉大厦的电梯坏了,不想爬那18层楼梯,所以才自己飞走的吧? 平时您老可是最爱坐车的,说什么“御剑飞行太惹人注目了,开车节能减排”的啊! 况且,你要飞就算了,能不能顺带捎我们一程啊? 我们俩才刚从一楼吭哧吭哧地爬到18楼,腿都快断了,气还没喘匀呢,现在又得再爬下去,这是人干的事吗?你简直是在虐待牛马! 两人心里把林道然腹诽了千百遍,最后还是只能苦着脸,认命地转身往楼梯间挪。 谁让人家是总教官呢! 谁让人家是大佬呢! 官大一级都能压死人,更何况是能飞天遁地的总教官? 爬就爬吧,总比在跑马地警局被那泰国僵尸弄死强! ...... 第424章 阴阳尸! 跑马地警局,此时已经是一片血色炼狱。猩红的血液浸透了每一寸地板,顺着地砖缝隙蜿蜒,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杂着脑浆的腥甜,呛得人几欲作呕。 警局内,几十个身着警服的阿Sir横七竖八地倒在各处,有的趴在办公桌上,有的蜷缩在墙角,手臂还保持着握枪的姿势。 虽然他们死的姿势不同,但是他们的死因是相同的,每位阿Sir的头颅都被硬生生地啃开,边缘布满了细密的牙印。 透过那些布满细密牙印的颅孔往里面看去,脑袋里面里面空空如也,原本该有的脑浆被吸食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森白的颅骨内壁,看得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警局地下的拘留室里,林风正与一个和他有六七分相似的中年男人并肩作战,手中桃木剑挥舞得风雨不透,奋力抵挡着一对身穿黑色皮衣的妖异男女。 那对皮衣男女脸色惨白如纸,仿佛几百年没见过阳光,嘴唇却被鲜血染得殷红,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渍,顺着下巴滴落在皮衣上。 它们的眼神里闪烁着非人的贪婪与暴戾,指甲乌黑尖利,每一次扑击都带着破风之声,逼得林风兄弟俩连连后退。 两人身后的铁门内,躲着一个面容靓丽的少女,正是林正的女儿林小婷。 她双手紧紧抓着铁门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写满了焦急,声音带着哭腔。 “老爸,大伯,你们小心啊!” 她的话音刚落,那对皮衣男女突然同时发难。 男的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欺近林风,砂锅大的拳头带着腥风砸向他胸口;女的则是一记侧踢,鞋尖泛着寒光,直取林正小腹。 “砰砰”两声闷响,林风和林正如同被重锤击中的麻袋,瞬间被击飞出去,重重撞在林小婷身前的铁门上,“哐当”一声,震得铁门嗡嗡作响,吓得林小婷惊呼一声,连连后退。 林风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刺目的血迹。他强撑着直起身,脸色凝重如铁,死死盯着对面的皮衣男女,声音沙哑地问。 “咳咳……阿正,这两个邪祟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我的道法打在它们身上,就像泥牛入海,连点火星子都溅不起来?” 林正也在女儿的搀扶下慢慢站起,小腹的剧痛让他龇牙咧嘴。他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不解与凝重。 “大哥,这两个原先是泰国的雌雄大盗金莎和乃密,它们不但是江洋大盗,而且还是厉害的降头师。前段时间我去泰国,帮当地警方围剿过它们,明明已经把它们都消灭了……谁知道它们经历了什么,竟然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听它们自己说的,这叫‘阴阳尸’,是用降头术将同时死亡,并带有怨气的一男一女两个情侣降头师炼化成一体,刀枪不入不说,还能免疫道法!” 林正的话刚说完,对面的金莎和乃密便仰头猖狂大笑起来。乃密更是往前踏了一步,脚下的血迹被踩得滋滋作响,他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神轻蔑地扫过林风三人,大声嘲讽道。 “哈哈哈~臭道士!你们懂什么!我们现在可是阴阳和合、万法不侵的无上魔体!天上地下,诸神诸佛都休想伤我们分毫!你们的法术,对我们来说不过是挠痒痒!识相的就乖乖把十灵女交出来,否则让你们尝尝脑浆被吸干的滋味!” 这话一出,林风三人的脸色愈发凝重起来,心也慢慢沉到了谷底。林正更是凑近林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大哥,大师伯……他真的会赶来吗?就凭我们俩,顶多再撑十分钟。他……真能对付得了这两个怪物吗?” 还不等林风回答,一道冰冷的冷哼声便从拘留室外传来,如同腊月寒风刮过,瞬间压过了乃密的狂笑。 “哼~神佛都无法消灭的魔体?好大的口气!贫道倒要看看,你们这所谓的魔体,扛不扛得住道爷的道法!” 话音未落,一道璀璨的金光如同流星赶月般从门口穿梭进来,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在路过乃密和金莎头顶时,金光骤然分化,“唰”地凝聚出两只巨大的金光大手,手掌上布满了繁复的符文,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砰砰”两声狠狠拍打在它们的后脑上! “呃啊——!” 乃密和金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脑袋便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一样,“轰隆隆”一声深深嵌入了坚硬的水泥地里。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整个拘留室都震了三震,只留下他们大半个身子在外头抽搐,双腿蹬来蹬去,像两条离水的鱼。 随后,那道金光稳稳落在林风几人面前,光芒如同潮水般缓缓消散,露出林道然挺拔的身影。 ...... 第425章 “鞭子”! 他拍了拍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淡漠地瞥了眼倒栽葱的阴阳尸。 “大师伯,您来了!” 林风看见林道然,紧绷的神经顿时一松,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恭敬地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紧接着,他像是反应过来一样,连忙侧身对着林正和铁门后的侄女介绍道。 “阿正,小婷,这位就是大师伯,快见过大师伯!” 他又转向林道然,语气恭敬, “大师伯,这是我的二弟林正,旁边是他的女儿林小婷!” 林正知道自家大哥的为人,谨慎认真,不可能会在这种事上弄错,认错人的!于是他当即掐诀举过头顶,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大师伯!给您添麻烦了!” 可林小婷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年轻的小道士——一身璀璨,满是符文的黄色道袍,眼神清澈,怎么看都像是个刚下山的年轻道士! 她又看了看自己身前那两个已经略显老态的老爸和大伯! 这tm谁是师伯,谁是师侄啊? 想到这,林小婷忍不住伸出手指着林道然,满脸狐疑地对林风说道。 “大伯,你没搞错吧?他怎么可能是师伯祖呢?你看他这么年轻,说不定比我还小呢!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呀?” 虽然被晚辈质疑了,但是林道然却是一点也不介意,毕竟他确实也才二十岁。 可他不介意,林风却是急了,脸色一沉,对着林小婷厉声斥道。 “林小婷!不得无礼!这位就是你的师伯祖,辈分比你爷爷还高呢!你师伯祖修道有成,早已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青春永驻不过是等闲小事,岂容你这小辈妄加揣测!还不快点道歉!” 果然,“青春永驻”四个字,永远是所有女生的命门! 只见原本还一脸狐疑的林小婷,眼睛倏地一亮,先前的质疑全部烟消云散。她连忙从拘留室里出来,几步跑到林道然面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语气也变得甜腻起来。 “师伯祖!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您真的能青春永驻吗?那……那您能教教我吗?我也想永远这么年轻漂亮,永葆青春!” 林道然额头上顿时浮起几条黑线,无语地瞥了这咋咋呼呼的小姑娘一眼。 你的关注点是不是偏得有点离谱?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永葆青春?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打破这略显尴尬的氛围。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杀意的冷厉声音从前方的烟尘中传来,那声音不男不女,尖锐得像是用指甲划过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 “该死的臭道士!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除了十灵女,都给我去死吧!”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突然从弥漫的烟尘中暴射而出,裹挟着一股浓烈的腥风,如毒蛇出洞般直取林道然的面门,朝着他狠狠砸下。 众人定睛一看,那是一条被诡异的蓝色光芒所覆盖着的鞭子,鞭子约莫有手臂般粗细,鞭子的表面布满了一层层密密麻麻的锋利倒刺。 并且鞭子的每一根倒刺上面都流淌着粘稠的绿色液体,还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臭气味。 等看清楚那根布满了绿色倒刺的恶心鞭子,林道然的脸色“唰”地一下黑成了锅底。 艹!这tm哪里是什么鞭子啊? 分明是阴阳尸的大宝贝啊! 林道然想也没想,一把拽住林小婷的胳膊,像拎着只轻盈的风筝一样,往旁边疾闪,瞬间避开了那道带着腥臭的黑影。 “艹!” 林道然心底暗骂一声,道爷好歹算是个正儿八经的天师,要是被这种流淌着不明粘液的肮臜东西给碰到了,以后该怎么行走江湖啊?传出去怕不是要被笑死! 听说了吗?茅山的那个林道然,都天师境界了,还被一个从泰国来的不男不女的妖怪,用“鞭子”抽过! 光是脑补出这些话,林道然都觉得后颈发麻。 被林道然躲过的鞭子砰地一声,砸在了铁门上,那厚实的钢筋铁门竟然像薄纸般被从中劈开,断裂处滋滋冒着黑烟,还带着一股被尸气腐蚀的焦糊味。 紧接着,那鞭子像是有自主意识般,猛地侧甩过来,带着一股更浓烈的腥臭味,再次朝着林道然横扫而来。 “还敢来?” 林道然瞬间怒了,被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惹出真火了,脸上的淡定彻底绷不住。 他猛地抬手,掌心雷光乍现,一道胳膊粗的蔚蓝色雷霆“滋啦”一声划破空气,精准地命中了鞭子的顶端。 随后,蔚蓝色雷霆如同潮水般沿着鞭子向上蔓延,眨眼间就窜到了阴阳尸身上。 “噼里啪啦——” 剧烈的炙烤声炸响,伴随着阵阵的黑烟,一股混杂着腥臭味与烤肉焦糊的怪味瞬间弥漫开来。 林小婷哪里受过这等刺激,当场“呕”的一声,捂着嘴吐得昏天黑地,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也就林道然早有准备,用金光封住了自己的嗅觉,才没被这“充满生命气息”的味道袭击。 炙烤鞭子的“美味”,你值得拥有! 林道然没有理会林小婷,抬眼看向正发出凄厉哀嚎的阴阳尸。 此时的阴阳尸已经合二为一,变成了一个能让正常人san值狂掉的畸形玩意儿: 主体还是穿着破洞皮衣的乃密,可它的小腹却是鼓鼓囊囊的,仔细一看,金莎的头颅从小腹下面硬生生钻了出来,那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双眼翻白,张大的嘴巴里还死死咬着那根鞭子的根部,看着既诡异又恶心。 金莎被雷霆电得浑身抽搐,嘴巴疯狂甩动着鞭子。见雷电还在顺着鞭子往自己体内钻,金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露出两排尖利的獠牙,毫不犹豫地狠狠合上嘴。 “咔嚓”一声脆响! 林风和林正两人瞬间下意识夹紧了大腿!好可怕! “噗呲——” 一股墨绿色的粘稠血液从金莎嘴里喷射而出,像是喷泉一样,刚飞到半空中就被残留的电弧击中,瞬间蒸发成一缕缕刺鼻的黑烟。 断开的鞭子则是“啪叽”一声,掉在了地上,像条刚被斩断的毒蛇一般疯狂扭动,鞭身上的倒刺还在徒劳地张合,溅出点点绿血。 可没过几秒,鞭子就彻底失去了动静,被雷霆炙烤成了一根焦黑的炭棍,连那股腥臭味都淡了不少。 没了这条鞭子,阴阳尸两个头颅齐齐发出了两道悲愤的哀嚎。 紧接着,整个尸身突然被一股邪异的蓝光笼罩,躯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旋转,带起的狂风卷起地上的灰尘,看得人眼花缭乱。 “变个身还得走流程?哀嚎几声?真当是拍电影呢?” 林道然抱着胳膊,无聊地看着那团蓝光里不断扭曲的黑影,等得都快打哈欠了。 下一秒,蓝光骤然炸开,一个身形庞大的怪物出现在众人眼前。 它足有两米多高,半边脸是乃密的粗犷狰狞,半边脸是金莎的怨毒扭曲,身体更是拼接得乱七八糟,左边胳膊是乃密的粗壮手臂,右边却是金莎的纤细手掌,看着格外瘆人。 这刚“进化”完成的阴阳尸猛地睁开双眼,张开大嘴,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叫,腥臭的涎水顺着嘴角滴落,就要朝着林道然扑来。 然而,它的嘴巴刚张到最大,一个棒球大小、表面缠绕着细密雷纹的蔚蓝色雷球就“咻”地一下,精准无误地飞进了它的口中。 “磨磨蹭蹭半天,还以为能憋出什么大招呢!就这?” 林道然吹了吹自己还冒着白烟的指尖,不屑地撇了撇嘴, “真当是回合制游戏,等你摆好pose再动手?” 阴阳尸喉咙下意识地动了动,“咕噜”一声,那雷球竟被它直接吞进了肚子里。 只能说,没事把嘴张那么大干吗?这下好了吧,吃到不该吃的东西了吧! 阴阳尸脸上的凶狠瞬间被慌张取代,它举起畸形的双手,在自己鼓胀的肚皮上胡乱摸索,像是想把雷球抠出来一样。 可还没等它摸到什么,一道尖锐的“滋滋”声就从它腹中传出,紧接着,一道绚烂的蓝光在它肚子里亮起,将那畸形的躯体照得如同透明的灯笼。 “砰——!” 一声巨响过后,在阴阳尸脸上露出的极致痛苦表情中,雷球猛地爆炸开来。 狂暴的雷霆瞬间将这怪物的躯体撕扯成无数细小的粉末,连一丝尸气、一块碎骨都没留下,算是死得连渣都不剩了。 嗯!今天又是世界“核”平的一天! ...... 翌日清晨,嘉嘉大厦1801室的窗帘拉开一角,晨光顺着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 林道然脸色严肃地坐在主位沙发上,指尖轻叩着扶手,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旁边的小沙发上,小莲和林小婷凑在一起,两个靓丽少女头挨着头,时不时嘀嘀咕咕说句悄悄话,眼神却偷偷瞟向对面,带着点看热闹的好奇。 对面的空地上,赫然站着三个面容相似、宛如三胞胎一样的中年男人。 林风、林正,还有被连夜“请”来的林英。 三人穿着不同款式的衣服,却都低着头,肩并肩站成一排,活像等待训话的小学生。 虽然说三人加起来年龄过百,可在林道然面前,个个乖得像鹌鹑,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风,林正,” 林道然的声音打破沉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昨晚那种程度的邪祟,就让你们束手无策了?你们的茅山术法,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目光扫过林风,语气更沉。 “尤其是你,林风!普通法术无效,不会用雷符、火符这些威力强大的符箓吗?我们这一脉最擅长的就是符箓之道!我前几天才刚手把手教完你画雷符,难道你连一张雷符都没画出来?” 林风心里疯狂吐槽:您也知道才教完啊?那么复杂的雷符,画不出来不是很正常吗? 可他只敢在心里翻白眼,嘴上却半个字都不敢说,乖乖地和林正一起把头埋得更低,像两只被雨打蔫的茄子一样。 林道然见两人像死猪一样,一副骂不还口,打......算了,就算是真打,他们也不敢还手,林道然的兴致一下子都没了。 随后,他话锋一转,火力对准了旁边的林英,恨铁不成钢地喷道。 “还有你,林英!茅山戒条第一条是什么?正邪对立,搏斗终生!你倒好,跟个女鬼同居?而且还是打跑人家丈夫,抢来的人妻鬼!你爷爷要是知道了,夜里托梦都能把你揍死!” 昨晚消灭阴阳尸后,林道然便让林风带路去找林英,想早点把这三个不成器的后辈凑到一起教导教导,让他们早点勇起,亲自为父亲报仇。 没想到一到林英家,他们就看到了一群男鬼上门复仇,要林英归还“妻子”和房子的戏码。 见此情形,林道然直接怒了,抬手一巴掌就把那群鬼魂扇去投胎,随后拎着一脸懵的林英回了嘉嘉大厦,因此才有了早上的这一幕。 林英被训得脸都绿了,额头直冒冷汗,但也不敢反驳什么,只能连连点头哈腰。 “是是是,大师伯教训的是,我错了!” 旁边的林小婷和小莲见三个长辈被训得像孙子,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林道然瞥了她们一眼,视线落到林小婷身上,想到了她那十灵女体质,原本快要压下去的火气“噌”地一下,又上来了,转头对着林正又骂了起来。 “林正!我说你到底在想什么?自己的法术稀松平常,好不容易生了个十灵女的天才女儿,居然不教她道法?你脑袋里装的是水吗?” 林正别的都能忍,一听这话却不乐意了,猛地昂起头,梗着脖子反驳。 “大师伯,这都快二十一世纪了!科技多发达,让小婷学那些打打杀杀的道法,还不如让她好好学科学,安稳工作!” 看着林正昂着头、一脸“我没错”的倔强模样,林道然气得直接抬手,一个清脆的脑瓜崩“咚”地敲在他额头上。 “学科学?” 他怒斥道, “就小婷那十灵女的体质,对妖邪来说就是行走的唐僧肉!你不教她道法,让她自保,是想让她像昨晚那样,随时被邪祟抓去当盘中餐吗?” 林正被敲得一个趔趄,额头上瞬间红了一块。他张了张嘴,却被问得哑口无言,刚刚还昂着的头“啪嗒”一声垂了下去,肩膀也垮了下来。 林道然没打算放过他,继续沉声道。 “而且我告诉你,这世界没你想的那么太平!最近天地间的邪气越来越重,妖邪出现的频率只会越来越高。你能护她一时,能护她一辈子吗?等哪天你自己都自身难保,谁来护她?” 这话像重锤敲在林正心上,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默认了林道然的说法。 旁边的林风、林英也低着头,若有所思。 ...... 第426章 心酒! 一周后,晚上十一点,waiting吧,马小玲拉着林道然,砰的一声,用力推开酒吧大门,走了进去。 原本林道然正在嘉嘉大厦1801的客厅里,耐心指点着林风三人,谁知道马小玲突然就像一阵风似的闯了进来,二话不说拽住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林前辈,跟我走!我带你去喝杯好东西,顺便帮我看看一只妖怪的底细。” 马小玲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急切,黑靴在地板上踏出急促的声响。 林道然被拽得一个趔趄,手里的符纸飘落在地。 “哎?什么妖怪什么酒啊,这么急?” “去了就知道!这酒,保证让你回味!” 马小玲头也不回,硬是把他拖进了电梯。 等进了waiting吧,林道然才看清楚这酒吧里的模样。 昏黄的灯光裹着木质吧台,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酒香,整个酒吧没有一个客人,只有吧台后站着个身穿素白衣服的女人,正低头摆弄着调酒器,动作优雅。 吧台前面还坐着一个身穿青衫的短发女子,手肘撑在吧台上,眼神警惕地扫过来。 “小青,好久不见。” 马小玲熟门熟路地打招呼,然后把林道然按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 “小青,这位是林前辈,你认识的!我带他来尝尝你们的‘心酒’。” 小青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朝白素素递了个眼色。白素素抬起头,露出一张温婉如玉的脸,笑道。 “客人想要点什么?” 林道然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心里了然——白蛇,青蛇。 “就来杯小玲说的心酒吧!小玲,你带我来喝酒,你自己不喝吗?” 马小玲在旁边赶紧摆手,她可不敢喝了,前几天被金正中拉来尝了一杯,梦到了一些乱七八糟,不该梦的东西。 白素素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转身开始调酒。白色的酒液在玻璃杯中晃出涟漪,她指尖轻弹,杯口竟腾起一层朦胧的白雾,像拢了片云一样。 吧台上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照在白素素的身上,显得更加优雅。 突然,马小玲凑近林道然,手肘碰了碰他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 “林前辈,你看出来没?这个白素素是什么妖怪?” “看出来了。” “是什么来头?” 马小玲眼睛一亮,追问不休。 “你看过《白蛇传》吗?” 林道然朝白素素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她就是里面的白蛇,白素贞。” 随后,他又指了指旁边的小青, “这位是青蛇,小青。” “什、什么?!” 马小玲惊得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视线在白素素和小青之间来回扫射,像是在确认什么, “白蛇传不是神话传说吗?怎么会真有……” 话没说完,就被林道然一个眼刀扫了过来。他眼神里满是“你在说什么傻话”的诧异。 马小玲,你要不要先想想自己在说什么? 你自己就是驱魔龙族马家传人,自己都在施展法术,召唤神龙,做一些神话中的事。 然后,你现在跟我惊讶白蛇传是真的? 要不,你自废法力,去做个普通人? 马小玲看着林道然的眼神,也是想到了这一点,自己天天跟非人生物打交道,居然还会对传说成真感到震惊,这确实有点傻了。 林道然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小青的耳朵里。她猛地站起身,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柄宝剑,“噌”地出鞘半寸,寒光凛冽,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死死盯着林道然,仿佛只要他再多说一个字,就会立刻挥剑刺过来。 “你不用紧张。” 林道然对着她摆了摆手,脸上笑意不减, “我是来喝酒的,不是来斩妖除魔的。再说,真要动起手来,你们俩加起来,也不够我一只手打的。” 这话虽是实话,听在小青耳里却格外刺耳。她握剑的手更紧了,指节泛白,剑身在灯光下闪着冷光,眼看就要出鞘。 就在这时,白素素刚好调好了酒。她将那杯上白下清、像裹着一层云朵的心酒推到林道然面前,然后侧头对着小青道。 “小青,把剑收起来。” “姐姐!” 小青咬着嘴唇,还想争辩, “他都知道我们的身份了……” “林道长要是想对我们不利,不会坐在这里等我调酒。” 白素素眼神平静地看着小青,轻轻摇了摇头。 小青看着姐姐笃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林道然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最终还是愤愤地“哼”了一声,手腕一翻,宝剑“唰”地回鞘,然后消失不见。 白素素这才转向林道然,唇边漾开一抹温和的笑。 “林道长,你的心酒,请慢用。” 林道然拿起那杯心酒,在灯光下晃了晃。上层的白雾像有生命般缭绕不散,下层的液体清冽得能映出他的眉眼。 随后,林道然仰头,一口气饮尽心酒。 酒液入喉时没什么味道,像山间的清泉,可滑入喉咙后,一股奇异的暖意便扩散开来,顺着血脉流遍全身。 下一秒,林道然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竟走马观花般闪过无数画面,有穿越之前,作为码农,熬夜写外挂的心酸;也有穿越之后,拜师九叔,斩妖除魔的爽快…… 那些记忆碎片,此刻都清晰无比,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样。 片刻之后,林道然睁开眼,眼神清亮得惊人,嘴角勾起一抹真心的赞叹。 “这酒不错。” 见三人都看着他,林道然又继续说道。 “入口无味,却能勾起心湖涟漪,回味十足。这酒适合修道之人,用来磨练道心,再好不过了。” 马小玲、小青和白素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的无奈。 大哥,喝这种能勾动心扉的酒,你的关注点居然是“磨练道心”? 你脑子里除了修道就没别的了吗? 林道然没有理会她们的眼神,转而看向白素素,语气随意。 “这酿酒的法子,是妙善那个家伙教你的吧?” 白素素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温婉的神色淡了几分,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是。” 林道然“啧”了一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嘲讽。 “看来这佛门是把你们俩个给算计得死死的。为了给自家的罗汉铺路,硬是把你们的因果缠上去,把你们往死里整啊。” ...... 第427章 礼尚往来! 林道然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整个酒吧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音响里慵懒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慢悠悠地飘着,衬得气氛愈发凝重。 白素素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调酒器的边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色苍白得像她身上的素白衣服。 小青则是猛地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指缝里都沁出了力,她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呢……明明妙善上师那么慈悲,不仅教了姐姐调制心酒的法子,还特意提醒我们,让我们在这里等着许仙的转世……她怎么可能会算计我们!?” 想到这里,小青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急切和不解,正要开口追问林道然佛门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然而,她的话还没出口,waiting吧的大门就被人“砰”地一声大力推开,冷风裹挟着夜色灌了进来。 紧接着,身穿黑色皮夹克的况天佑快步走了进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报纸,步伐急促,脸上带着少见的凝重。 他径直走到吧台前,“啪”地一声将报纸拍在光滑的台面上,报纸边缘都被拍得卷了起来。他看着林道然,语气严肃无比地说道。 “林道长,山本一夫复活了!”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又指着报纸上的标题补充道。 “而且他还用日东集团的名义,把妙善提到过的那块镇国石灵请到了香港!看这架势,山本一夫是死心不改,估计又在惦记着毁掉那些阻碍他计划的人和东西了!” 在场的人闻言都纷纷低下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吧台上的报纸上。 头版头条的位置刊登着一张清晰的照片:山本一夫穿着笔挺的西装,正与一个官员模样的人握手,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 两人身旁的展台上,赫然摆放着一块通体青黑、形状酷似螃蟹的石头,正是镇国石灵。 看到照片里的镇国石灵,白素素和小青这两条蛇精,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眼神瞬间失焦,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回想起了当年金山寺的钟声,漫天的水浪,还有那个手持紫金钵盂的身影…… 片刻之后,小青率先从回忆中挣脱出来,她猛地一拍吧台,咬牙切齿地骂道。 “是法海!这个臭秃驴!” 况天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怒火给吓了一跳,扭头看着小青,好奇地问道。 “法海?这不是镇国石灵吗?怎么跟法海扯上关系了?” 白素素这时候也停止了回忆,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况天佑解释道。 “这镇国石灵其实是法海的封印。800年前,我和小青与法海大战,最后设计将法海给封印到了这镇国石灵里,一旦石灵被破坏,封印失效,法海就会破封而出。” 小青紧接着补充,语气里满是恨意。 “那老秃驴最是顽固,当年就死咬着我们姐妹不放!他要是逃出来,第一件事肯定是来追杀我和姐姐!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出来!我现在就去把那镇国石灵给偷出来,扔到海底最深的地方,让他永远也别想重见天日!” 心动不如行动,小青说着就要转身往外冲,仿佛下一秒就要去把镇国石灵拖去填海。 然而,她才刚迈出一步,就被白素素的声音拦了下来,法海填海的计划直接胎死腹中。 “小青,别去。” 白素素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她抬眼看向小青,眼底藏着一丝疲惫, “我已经到了天人五衰的境地,活不了多久了。你没必要为了我去冒险送命。”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你明天就出国吧,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躲起来,走得越远越好,不要让法海找到你。” 说到这里,白素素原本温和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厉色,像淬了冰的刀刃一样。 “至于法海……八百年了,我跟他的恩怨也是时候该做个了结了。他要是真的能出来,我会让他永远没有机会再去找你的。” “姐姐!我不会离开你的!法海我跟你一起对付!800年前我们对付得了他,800年后也可以!” 小青眼圈一红,声音带着哭腔,死死咬着嘴唇不肯走。 这姐妹情深的桥段,看得旁边的马小玲心里暖暖的,看得况天佑尸体暖暖的。 然而,就在这时,林道然突然“啪、啪、啪”地鼓起了掌,清脆的掌声在安静的酒吧里格外突兀,像一盆冷水直接浇在了这感人的氛围上。 “你们这整得跟生死离别似的,至于吗?” 林道然放下手,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这法海想出来,还得经过道爷我同意才行。妙善那老家伙,前几天才恶心了我一把,道爷不得给她回个礼,给她添添堵?” 他慢悠悠地补充道, “她在我的手里救山本一夫一命,那我就给她看重的法海加固加固封印,让他再憋个几百年,这很公平,不过分吧?” 这话一出,不仅小青愣住了,连白素素都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 第428章 好熟悉的剑啊! 林道然随手拿起吧台上的报纸,三两下卷成一根纸棒,有节奏地在手心敲着,发出“嗒嗒”的轻响。 他挑了挑眉,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几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走吧,新闻都白纸黑字地登出来了,咱们不去捧捧场,说不过去啊!” 他晃了晃手里的纸棒,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妙善那老尼姑想毁掉封印,让法海出来渡劫,山本一夫也听信老尼姑的谎话,要毁掉镇国石灵!既然如此,贫道偏要“保护”好镇国石灵,让它安安分分地当好这个镇国的重任,谁也别想动歪心思。” 小青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看到了救星,几步凑到林道然面前,语气里满是期待。 “林道长,你真的有办法能封死那个老秃驴?让他永远都出不来?” 林道然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寒意,看得人心里发怵。 “他最好乖乖听话,老老实实地被我封印!不然如果封不住的话,那贫道不介意送他下去,跟地藏王作个伴。毕竟,贫道是个“大度”的人,谁也别想在恶心了贫道之后,还能顺顺当当地完成自己的计划!” 话罢,他率先抬脚向外走去,黄色的道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风。 马小玲和况天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心,也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小青跃跃欲试地看着三人的背影,又回头看向吧台后的白素素,脸上满是为难之色,忍不住小声试探道。 “姐姐,要不……我跟上去看看?万一到时候林道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也能搭把手。毕竟法海那老东西……” 话虽然没说完,但白素素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调酒杯轻轻放在吧台上,杯底与台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像是终于释然了一般,缓缓说道。 “小青,我们一起去吧。我跟法海的恩怨,拖了八百年,也该彻底解决了。” ...... 凌晨一点,夜色如墨,日东集团展览馆内却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展厅中心的高台上,那块形状酷似螃蟹的镇国石灵正静静地趴在特制的展台上,青黑色的石身泛着一股冰冷的光泽,仿佛蕴藏着不凡一样。 展台四周用一圈手腕粗的红绳围了起来,红绳上挂着“禁止触摸”的警示牌。 红绳外的四个角落,各站着一名手持来福枪的警卫,他们神情警惕,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四周,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 再往外围,负责更高层级守卫的,是两位穿着西装、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张宝和张胜,他们是来自中南海的特异功能保镖,此刻正背对着背,不动声色地感知着周围的能量波动,任何一丝异常都逃不过他们的感知。 突然,“咔嚓”一声脆响,整座展览馆的电闸像是被人强行拉断,所有的照明灯瞬间熄灭,光明褪去,浓稠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吞噬了整个展厅。 “怎么回事?!” 一个警卫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来福枪,手指扣在了扳机上,局促不安地四处张望着,黑暗中只能看到同伴模糊的轮廓。 张宝和张胜也瞬间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张宝压低声音安抚道。 “别慌,守住位置!” 两人背靠背缓缓转动,目光如鹰隼般在黑暗中搜寻,周身隐隐有能量波动在汇聚,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偷袭。 然而,预想中的偷袭并未如期而至。反倒是展厅两侧的厚重大门,突然发出“嘎吱——”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黑暗中格外瘆人,两扇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门外更深沉的夜色。 紧接着,两道身影从门后走了进来。 左边的是身穿黑色风衣的堂本真吾,他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地扫视着展厅。 右边的则是一个披着鲜红色披风的男人,他穿着紧身的红色衣裤,额头上绑着同色的绑带,眼尾画着妖艳的红色眼影,长发披肩,面容阴柔,浑身散发着诡异的气息——正是御命十三。 两人一登场,二话不说便分头行动。 御命十三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诡异的红光,如同毒蛇般瞬间缠向张宝和张胜,红光中隐隐有邪气闪烁,显然是打算先解决这两个最大的威胁。 而四个警卫见状,立刻将枪口齐刷刷对准了离得更近的堂本真吾,其中一个队长模样的人厉声警告道。 “站住!不许动!再往前一步,我们就开枪了!” 四把黑洞洞的来福枪口指着自己,堂本真吾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没将这些热武器放在眼里。 他不急不慢地摘下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双泛着蓝光的眼睛,紧接着,他猛地仰天发出一声尖锐的尸吼,那声音如同野兽咆哮一般,震得人耳膜生疼。 随着吼声落下,他嘴里缓缓露出四颗尖锐渗人的獠牙,在窗外微弱月光的映照下闪着寒光。 四个警卫瞬间吓得脸色惨白,握着来福枪的手都开始发抖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堂本真吾便已经动手。他身形一跃而起,如同鬼魅般瞬间来到四人中间,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只见他三拳两脚便轻松钳住了四个警卫,将他们的来福枪打落在地,随即低下头,张开嘴,对着其中一人的脖子就要咬下吸血。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剑鸣声骤然划破空气,如同龙吟般尖锐嘹亮。紧接着,“唰”的一声,一把玄黑色的长剑破风而来,剑身流转着淡淡的星辉! 长剑带着凌厉的气势,瞬间来到堂本真吾面前,剑尖直指他的眉心,速度快得让他避无可避。 该死的,这剑好熟悉啊! 是那个臭道士的七星龙渊剑! 堂本真吾瞳孔猛地一缩,瞬间认出了这把差点将他砍成肉臊的宝剑,心底顿时升起一股寒意。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松开钳住警卫的手,整个身体在瞬间变得透明如水。 “噗嗤——” 七星龙渊剑毫无阻碍地穿过了他的眉心,然而却没有造成伤害。堂本真吾的身体已经化作一滩清水,“哗啦”一声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紧接着,那滩清水在地面上快速涌动着、汇聚,刹那间又重新凝聚成了人形。 堂本真吾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地看着悬停在空中的七星龙渊剑,眼神中充满了戒备与忌惮。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了展厅入口处的电梯,五道人影正从里面走了出来。 ...... 第429章 水是导电的! 堂本真吾的动作停止了,倒在地上,重获自由的四个警卫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惨白的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他们对视一眼,下一秒齐齐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救命啊!有僵尸!快跑啊!” 他们连自己的来福枪都不要了,连滚带爬地朝着电梯的方向狂奔,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噔噔噔”的急促声响,慌不择路地越过刚从电梯出来的五人,像沙丁鱼似的一股脑挤进电梯里,狂按关门键。 一个月才几个钱?玩什么命啊! 拿喷子对付僵尸,是老板脑子进水了?还是我们脑子进水了?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五人也恰好呈金字塔形走到了展览厅里。 林道然走在最前头,左护法马小玲和况天佑,右护法白素素和小青,气场拉满。 他们无视了落荒而逃的警卫,一进展览厅便停下脚步。 林道然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整个展厅,淡漠地掠过了仍在缠斗的御命十三与张宝张胜,又掠过中心展台那尊青黑色的镇国石灵; 最终,林道然的视线定格在了堂本真吾的身上,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哟,这不是玩水的僵尸吗?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堂本真吾的脸色“唰”地僵住。 其实在看到那柄悬在半空的七星龙渊剑时,他就猜到林道然来了。 可当林道然本人真的来到他面前时,他还是忍不住想起上次被对方单手狂虐的场景,后脖颈子不禁一阵发凉。 下一秒,他嘴角勉强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虚地抬手打了个招呼,声音都带着颤。 “hi……你、你好啊。” 话音未落,堂本真吾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两条腿像是安了马达似的朝着背后的大门狂奔。 逃跑的过程中,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水珠顺着衣摆滴落,再次化作水人形态。 显然是想故技重施,在林道然眼皮子底下再次溜之大吉。 可惜,这一次林道然压根没打算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 就在堂本真吾的水躯即将触碰到冰冷的大门,然后融入大门,脸上更是忍不住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表情时,一道耀眼的金光突然从他背后炸开,沿着光洁的地板飞速蔓延。 金光速度快得惊人,瞬间超过了堂本真吾的步伐,像有生命似的攀上墙壁,爬上厚重的大门,覆上天花板的吊灯,眨眼间便将整个展览厅染成了金灿灿的一片,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金色结界,连光线都被牢牢锁在里面。 堂本真吾的脚步来不及停住,透明的身体噗呲一声撞击到了金光上,刺啦刺啦作响,无数的水滴地被蒸发,堂本真吾痛苦的脸上清晰地映出那片金色,更是闪过了一抹彻底的绝望。 他缓缓抬头,僵硬地转过身,目光扫视了这片插翅难飞的金色牢笼一眼,最终定格在林道然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上。 迎着堂本真吾的视线,林道然突然扯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语气却异常认真,像是在保证什么一样。 “你放心,道爷这次绝对不会再让你跑掉了。道爷一定会好好送你一程,保证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你要是还能跑,道爷吃...... 堂本真吾瞳孔骤然一缩,心知今日绝无善了的可能,自己大概率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透明的眼睑下,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对山本未来的眷恋,又有几分解脱的释然,仿佛在回忆生前的片段一样。 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眼,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张嘴露出四颗锋利的獠牙,竟反常地笑了起来,笑得十分坦然。 “正好,我也早就不想当这吸食人血的僵尸了!来吧,杀了我,然后……去杀了山本一夫!替我了结了他!” 话音刚落,堂本真吾两手猛地一张,背后骤然涌起一股磅礴的水流,如同被高压水泵压缩过的水柱,带着“呼呼”的风声,随着他冲锋的步伐,朝着林道然狂冲而来。 所过之处,地板被冲刷得滋滋作响,连空气都带着潮湿的腥气。 林道然眼神一凝,右手手心向上缓缓抬起,“噼里啪啦”的尖锐爆鸣声随之响起,无数细小的蔚蓝色雷霆在他掌心汇聚、盘旋,像一群躁动的银蛇,顷刻间凝聚成一扇巴掌大的雷霆之门,门扉上还萦绕着细密的雷纹,隐隐有龙形在其中游走。 随后,他将雷霆之门轻轻往前一送。 脱离了掌心的雷霆之门瞬间迎风见长,“唰”地长成一道宽约四米、高从地面直抵天花板的巨大雷网,网眼间电光闪烁,每一道雷丝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雷网贴着地面快速向前推进,所过之处,地板被灼出一道道焦黑的痕迹,仅仅一眨眼的功夫,便已来到堂本真吾面前。 在堂本真吾坦然的注视下,雷网毫无阻碍地穿过了他的水躯。 众所周知,水是导电的! “刺啦——刺啦——” 密集的电击声疯狂响起,像是有成千上万根烧红的铁丝在水里搅动。 无数电流在堂本真吾透明的水躯里肆虐流淌,瞬间将他身体的的每一寸都击透、电解,简直是全方位无死角的电疗pLUS版。 眨眼间,堂本真吾的水躯便被电出了原形,电成了一具焦黑的炭躯,表面还冒着袅袅青烟,“砰”的一声重重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连尸气都被电得烟消云散了。 堂本真吾被击杀的瞬间,御命十三眼神骤然一厉,周身红光暴涨三尺,如同燃烧的血焰一样。 他的攻势变得愈发凌厉狠辣,没几招便将张宝张胜两人击得连连后退,就算两人使出了天残脚和天残拳,也不起作用,最终被击飞出去,倒在了林道然的面前。 解决掉眼前的麻烦,御命十三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堂本真吾烤焦的尸体前。 他低头瞥了一眼脚底那具彻底失去生机的焦尸,脚尖轻轻碾了碾,确认那焦炭般的躯体里连一丝尸气都没了,才缓缓抬头,那双画着红色眼影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冰冷的目光直射林道然,声音阴恻恻的,像寒冬腊月刮过坟地的风,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们……也想阻拦主人的计划?” ...... 第430章 路子野的佛门! “主人?” 林道然眉头一挑,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可是清清楚楚地知道眼前这位画着妖艳的红色眼影,涂着鲜艳红唇,一副娘娘腔模样的御命十三,其真实身份——可是远古魔神罗睺啊! 啧啧啧~ 只能说这个以佛门为主导的小千世界实在是有够野的,连罗睺这种级别的魔祖,都能被设定成了这副不男不女的人妖模样,甚至还得装模作样地喊一个二代僵尸“主人”。 佛门就真的不怕哪天罗睺知道了这件事,然后直接提着弑神枪,从魔界杀上灵山,把灵山掀个底朝天? 想到这儿,林道然是真忍不住了,“噗哈哈哈”笑了出来,声音在寂静的展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听到这不合时宜的笑声,况天佑、马小玲等人齐刷刷抬头,眼神诡异得能滴出水来。 大佬,对面那妖艳货还满眼杀气地盯着你呢,场面都严肃成这样了,你突然笑出声,这真的合适吗? 感受着背后那几道火辣辣的视线,林道然连忙收敛了笑意,清了清嗓子,脸色一正,对着御命十三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贫道倒是认识你。你也是山本一夫的手下,平常躲在倭国的里高野,专门等着偷袭去拿十三札记的人,对吧?我记得你好像是叫御命十三?” 说到这儿,林道然突然摇了摇头,眼神飘忽,装模作样地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嘴里喃喃自语。 “啧,又好像不是叫御命十三……是叫……叫什么呢?” 话音刚落,林道然眼睛猛地一亮,右手握拳“啪”地砸在左手手心上,语气笃定地大声道。 “对!想起来了,好像是叫罗睺!远古时期想靠葬月吸收玄阴之气,妄图统治三界,最后被五勇士所击败的的远古魔神,罗睺!” 内裤都给你扒干净了,我看你们这戏还怎么演下去! 众人听到“远古魔神”“统治三界”这些字眼,脸色瞬间凝重如铁,齐刷刷切换到战斗模式,小心戒备着御命十三。 马小玲周身光芒一闪,像是美少女战士变身一样,刹那间换上了马家祖传的龙战衣,英气逼人,手上也握紧了闪烁着微光的伏魔棒。 白素素和小青这两条蛇也不含糊,身形一转,古朴的襦裙取代了现代装,白素素手中多了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小青则握着一把青锋短剑,眼神警惕地盯着御命十三。 只有况天佑最是朴实无华——或者说简陋。他直接大嘴一张,发出一声就像噪音一样的尸吼,四颗尖利的獠牙“唰”地露了出来,就算完事了,简单粗暴得让人咋舌。 被当众扒掉马甲的御命十三反应可不是一般的大。他脸色“唰”地变得铁青,眼神瞬间狠厉如刀,死死盯着林道然,两手虚握举到脸前,一柄倭刀样式的远古魔刀陡然出现在手心,刀身泛着不祥的红光,活脱脱一副小鬼子进村的架势。 “我只是御命十三!” 他厉声否认,声音尖锐得刺耳, “敢破坏主人的计划,就是主人的敌人!今天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只要我不承认,罗睺这个身份就永远是假的! 御命十三挥舞着魔刀,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烁,带着浓烈的杀意朝着林道然直冲过来。 然而,林道然压根没理他,淡定地抬脚,绕过脚边正挣扎着起身的张宝张胜,径直朝着一旁那只“大螃蟹”走去,语气淡然地 说道。 “术业有专攻,这只像小鬼子一样的东西,就交给你们了,尤其是你,况天佑,你对付这些小鬼子可是熟手!我去给大螃蟹‘雕刻’一下,帮它美化美化!” 一人一僵外加两条蛇齐齐点了点头,没有半句废话。 马小玲率先冲了上去,伏魔棒带着破风之声砸向御命十三;况天佑身形一晃,如同离弦之箭般紧随其后;白素素和小青则分左右包抄,剑光闪烁,瞬间与御命十三缠斗在一起。 而张宝张胜两人见林道然直奔镇国石灵而去,顿时急了,连忙挣扎着爬起来,开口喝道。 “别靠近镇国石灵!” 妈的,流年不利啊!今年怎么这么多人盯着一块破石头不放啊?而且还个个都是自己惹不起的硬茬! 林道然瞥了两人一眼,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继续朝镇国石灵走去。 张宝张胜见状,知道好言相劝没用。两人对视一眼,随即伸手紧紧握在一起,掌心光芒闪烁,想要联合施法。 随着他们的特异功能发动,抬手朝着展厅角落那具巨大的霸王龙化石一指,霸王龙化石突然闪烁起了耀眼的绿光,整个骨架“咔哒咔哒”作响,骨骼连接处泛起微光,竟缓缓活了过来! 复活的霸王龙骨架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然后“嘎吱”一声,扭头用那空洞洞的眼窟窿,毫无生气地锁定了林道然。 下一秒,它迈开沉重的步伐,“轰隆隆”地朝着林道然冲来,惨白的骨架泛着渗人的光芒。 林道然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这具骨架两眼,淡淡笑道。 “霸王龙?巧了,贫道也有。” 话落,一张黄符从他袖口飘出,在空中扭曲变形,闪烁起耀眼的金光。 “斡旋造化!” 林道然轻喝一声。 片刻之后,金光渐渐黯淡,原地赫然出现了一只有血有肉的霸王龙。 鳞甲峥嵘,肌肉贲张,比旁边的骨架还要庞大几分。 它也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波震得展厅玻璃嗡嗡作响,随即低头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已经冲到身前的霸王龙骨架狠狠咬去。 只能说霸王龙的牙口是真的好,哪怕面对的是同类的庞大骨架,也能“咔嚓”一声,像咬干脆面一样,直接咬断! 只见它结结实实地咬在骨·霸王龙的脖子上,脆裂声响起,那粗壮的脖骨瞬间被咬断,硕大的霸王龙头颅立马掉落,“轰隆”一声砸在地板上,摔得四分五裂,骨头渣子溅得到处都是。 紧接着,有血有肉的霸王龙趁胜追击,扭了扭庞大的身躯,来了个标准的“神龙摆尾”。 当然,对它来说是“恐龙摆尾”。 那条布满骨刺的尾巴带着万钧之力,毫不留情地抽在骨·霸王龙的躯干上。 哎,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骨·霸王龙“砰”的一声被抽得粉碎,庞大的骨架顷刻间肢解,一根根硕大的骨头朝着四面八方疯狂砸去,“噼里啪啦”地砸在展台上、墙壁上,连激战正酣的马小玲等人都不得不暂时停手,狼狈地躲避飞来的骨头。 当然,况天佑这个铜皮铁骨的僵尸不算,他连躲都不躲,硬扛着飞溅的大骨头,像块狗皮膏药一样,死死地缠着御命十三! 至于双手紧握,像是来自成都一样的张宝张胜两人,此时已经被一块大骨头给砸飞,昏迷了过去。 “大好人”的林道然见状,还好心地甩给了两人一个金光护罩,防止两人被其他的大骨头,直接砸死。 “轰隆隆~” 眨眼的功夫,整个展览厅就变得像叙利亚战场一样,到处都是散落的碎石和断骨,坑坑洼洼的,破烂不堪。 在场的众人看着展厅中央那只还在仰天嘶吼、耀武扬威的霸王龙,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片刻之后,马小玲的一声尖叫打破了寂静。 “啊~林前辈!这就是你那神奇的造物之法吗?连霸王龙这种早就灭绝的生物都能凭空创造出来,也太厉害了吧!” 林道然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瞥了眼依旧满脸杀气、被况天佑死死缠住的御命十三,心念一动。 那只霸王龙像是接收到指令一样,嘶吼着调转方向,迈动沉重的步伐,朝着御命十三冲去。 马小玲等人见状,立马重整旗鼓,朝着御命十三,再次“A”了上去。 哦吼,这下好了,原本是四打一,现在变成五打一了! ...... 第431章 五方封印! 林道然站在原地看了片刻,见况天佑等人与御命十三打得有来有回,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出胜负,索性不再关注,像逛菜市场一样,悠哉悠哉地踱步到镇国石灵面前。 展台上的“大螃蟹”青黑如墨,石身纹路沟壑纵横,隐隐透着一股厚重的佛光,那是法海多年的修行与执念的凝结。 林道然感受着里面蕴藏的浓郁佛力,忍不住摇了摇头,惋惜道。 “哎!法海啊法海,贫道也不想封印你的。可谁让你那佛门的领导偏偏要针对贫道呢?这就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你以后可得记着,跟领导得擦亮眼睛,别再被自家领导坑了,蹲了八百年还得加刑,这多冤啊!” 好家伙,这话说得一套一套的。 若是法海此刻能开口,怕是得当场破印而出,对着林道然开启“电报模式”。 领导针对你,你找领导去啊!欺负我这个被封印了八百年的“老人”,算什么本事啊? 跟法海感叹完人生的林道然,可不管法海会不会气急攻心,他默默抬手,掌心悬在大螃蟹上方,金光在指尖流转,瞬间凝聚出一支笔杆修长、笔尖莹润的金光毛笔。 随即,他手腕轻转,笔走龙蛇,金光毛笔在螃蟹盖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游走,留下四个金光熠熠的“封”字。 每个字都刚劲有力,透着一股充满镇压感的凛然正气,写完的瞬间便沉入石身,隐隐闪烁。 最后,金光毛笔悬停在螃蟹盖的正中央。林道然眼神一凝,运起法力,笔尖微微下沉,就要写下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一个“封”字。 他要用这五方封印,给法海的“坐监年限”好好地加一加。 就在笔尖即将触碰到螃蟹盖的刹那,一道悠远空灵的禅音骤然在展览厅中响起,如同晨钟暮鼓,涤荡人心。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佛光凭空出现在林道然身前不远处,光芒柔和却不容小觑,将周围的血腥气都驱散了几分。 “这么会装的吗?” 林道然挑了挑眉,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笔尖稳稳落在螃蟹盖上,墨金色的光痕已隐隐浮现,显然没打算停下。 见此一幕,佛光里的来者顿时急了,连忙散去佛光,露出里面那手持玉净瓶、身披璎珞的身影——正是观音菩萨。 她柳眉微蹙,出口阻拦道。 “林道然,停手!你难道真要逆天而行吗?”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来人。 林道然抬起头,放下笔,似笑非笑地看着空中的观音菩萨,语气戏谑。 “你们佛门什么时候代表天意了?贫道怎么不知道!动不动就说人逆天而行。哦,对了,上次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镇国石灵能阻止山本一夫,我想,你们佛门也不想这世界变成僵尸的天下,对吧?观音菩萨?” 林道然指了指手下的石灵,继续说道。 “那我现在给这只大螃蟹加固封印,让它不至于被轻易破坏,这不正是顺应天命,在帮你们佛门的忙吗?” 既然好话歹话都让你们说了,那贫道就只能动动手,帮帮忙喽! 贫道倒要看看,你们是要改剧本,保镇国石灵对付山本一夫!还是要继续原先的剧本,打破封印,渡法海那个老顽固成罗汉! 观音菩萨被堵得瞬间尬住,玉净瓶里的柳枝都晃了晃,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她沉吟片刻,决定打太极,避开这个棘手的问题,换了个角度劝道。 “林道然,你是个变数。这镇国石灵该不该破,不应该由你决定,应该由马小玲、况天佑这些当事人自己抉择。你这个变数做得越多,这世界的轨迹就越偏离,山本一夫的计划成功与否就越发不可测。所以,林道然,停手吧。” 听完这话,林道然定定地盯着观音菩萨,眼神深邃,仿佛真的被说动了一般。战场那边的打斗声似乎都遥远了几分。 片刻之后,他的嘴角忽然轻扬,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笑容。 紧接着,手腕猛地用力,金光毛笔在螃蟹盖中央流畅地划动起来,一个比之前四个加起来还要大的“封”字赫然出现,金光熠熠,几乎要灼伤人眼。 观音菩萨想阻止都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最后一个“封”字成型。 “封”字写好的瞬间,立即金光大作,一道道粗壮的金光线条从五个“封”字中延伸而出,相互连接交织,最终在空中幻化出一个巨大的八卦图,缓缓旋转,带着镇压万古的气势,稳稳地笼罩在镇国石灵上。 五方封印,成了! 这下法海可惨了,“监期”瞬间被加了整整1000年。下次再想出来?不......没下次了!他大概率得老死在里面了。 除非观音菩萨、如来佛祖,或是将臣那种本世界战力天花板级别的存在出手,强行打破这封印把他捞出来,否则,这只青黑的“大螃蟹”,就是他最后的墓地了。 ...... 第432章 悲催的罗睺! 封印完成的瞬间,林道然手中的金光毛笔化作星星点点的光芒,簌簌落在空中,悄然消散。 随后,他轻轻拍了拍双手,仿佛拍去不存在的灰尘一样,抬眼看向观音,脸上摆出一副刚刚才想起什么的迷茫模样。 “嗯?观音大士,你方才说了些什么?贫道近来修道,伤了些精神,耳朵有些不灵光了,要不观音大士你再讲一遍?” 哼,就是当着你的面,把你们佛门内定的罗汉给封得严严实实,有本事便来动我试试? 观音的脸色已经彻底黑如锅底了,周身流转的佛光也都染上了几分凛冽的戾气,那双素来含笑的眼眸此刻满是杀意,她死死地盯着林道然,语气冰冷地说道。 “林道然,你真当本座不敢动手杀你?现在把封印解除,本座还可以既往不咎。不然的话,休怪本座亲自出手,超渡你皈依佛门,填补法海空出来的罗汉果位!” 哟,装不下去?终于不装了? 林道然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脸上写满了不屑之色,他抬起双手,左手曲肘搭在右手的臂弯上,右手微弯握拳,漏出食指勾了勾,摆出个“你过来啊!”的挑衅手势,语气轻佻地说道。 “别bb了!有能耐的话便放马过来,道爷我接得住!”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等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况天佑等人缠斗的圈子中央。 林道然只是抬手一挥,一股看似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便将况天佑等人推得后退数步,紧接着转身,迎着罗睺劈来的魔刀,不闪不避,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噗——” 罗睺惨叫一声,魔刀险些脱手飞出,整个人如遭重锤,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哗啦”撞破了展厅的落地窗,拖着一道凄厉的红光,眨眼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 随后,林道然扭头,对着空中的观音扬了扬下巴,眼底挑衅更甚。 “这个地方太小了,不适合打架,你要是真想超度我,那你就跟上来吧!” 话音刚落,林道然便化作一道璀璨金光,循着罗睺消失的方向疾射而出,划破夜幕。 林道然接二连三的挑衅,就像是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根火柴,终是点燃了观音的怒火。 她周身的佛光骤然暴涨,脸上再无半分慈悲之色,化作了一道耀眼至极的炽烈佛光,划破夜空,如影随形地追向了那道金光。 没过多久,在距离港岛遥遥万里的海面上,一道红色流光裹挟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港岛方向极速飞来,“砰”地一声巨响,砸入了海中,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水花如银雨般泼洒而下,又重重砸回海面,惊得鱼群四散奔逃。 下一秒,一道金光与一道佛光也紧随而至,一前一后悬停在海面上。 脚下的海水仿佛被无形的屏障托住,竟如同镜面般纹丝不动,唯有四周的巨浪仍在翻滚。 金光渐渐收敛,露出了林道然负手而立的身影,他垂眸看着下方不断冒泡的海面,眼神淡漠如冰。 而那道佛光却在此时骤然光芒大盛,开始疯狂膨胀起来,光芒扭曲之间,一尊高达百丈的千手观音法相缓缓凝聚。 无数只手掌从法相背后伸展而出,遮天蔽日,每只掌心都托着不同法器,或持净瓶,或握念珠,或举法轮,气势威严得令人窒息。 法相中央,一朵巨大的莲台台缓缓旋转着,观音闭目端坐其上,宝相虽然依旧庄严,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嗡——” 法相凝聚完成的瞬间,观音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眸中再无半分悲悯,只剩冰冷的审判。 与此同时,千手观音法相的无数只眼睛也齐齐睁开,无数道视线如同利剑般刺破虚空,牢牢地锁定在海面上,那如同蝼蚁般渺小的林道然身上。 没有半句废话,观音直接出手了。 法相背后的无数只巨手同时动了,带着撕裂苍穹的呼啸声,如乌云压顶般朝着林道然拍落,掌风未至,下方的海水已经被压得凹陷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望着漫天压来的巨手,林道然面无表情,双脚在虚空中稍稍用力,向后一蹬。 明明踏在空无一物的海面上,却像是踏在坚硬的磐石上一样,“砰”的一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空爆声,无形气浪以他为中心呈环形扩散,硬生生将下方海面压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凹陷,周遭巨浪被气墙挡在外侧,形成了一道诡异的真空。 而林道然本人,则是借着这股反冲之力,化作一道流光,如离弦之箭般直冲空中的观音法相。 至于空中那些挡路的佛手? 林道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躲也不躲,直接凭着肉身硬撞过去。 无他,就是身体足够硬! “咔嚓——咔嚓——” 一道道如同琉璃碎裂般的脆响接连响起,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佛手,在林道然面前竟然如同纸糊的一般,被他硬生生撞得粉碎,金色的碎光如同流星般洒落。 而海里的罗睺,此刻正体验着什么叫“祸从天降”。 原本被林道然一拳砸进海里的他,正握着魔刀,准备从海底绕后偷袭林道然。 谁知道他刚从林道然下方破水而出,挥刀攻击的时候,迎面就撞上了林道然蹬出的空爆气浪。 那无形的压力如千钧巨锤,“啪”地狠狠拍在他脸上,罗睺眼前一黑,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像被拍打的皮球一般,“咻”地一下倒飞回去,重重砸进了深海,激起一串浑浊气泡。 等他晕头转向地挣扎着再次上浮,刚从海里探出头想喘口气的时候,却又恰好撞上了那些从林道然身旁擦过,拍向海面的佛手。 这些如同小山丘一样的巴掌,毫不留情,接二连三地拍打在罗睺身上。 “砰!” “砰!” “砰!” 每一击都带着佛门威压,将他一次次拍回海里,在海面上砸出一个个巨大的掌印。 罗睺在深海里晕头转向,内心简直要崩溃啦。 家人们,谁懂啊! 潜泳刚冒头,就有无数的大巴掌朝着脑袋疯狂扇来,跟打土拨鼠似的,把我摁在海里反复摩擦,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哪里是打架啊,明摆着是纯纯的针对啊! ...... 第433章 你是不是有病啊? 转瞬间,被璀璨金光包裹着的林道然已经划破天际,如离弦之箭般冲到了观音面前。 他右拳不知何时已经缠绕上了密密麻麻的蔚蓝色雷电,噼啪作响的雷蛇吞吐着凶厉的气息,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朝着面色漠然的观音面门砸去。 面对这近在咫尺的突袭,观音神色不变,座下的莲台轻轻一转,淡金色的光晕流转间,她带着背后的那尊百丈法相一同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百米开外的虚空佛光乍现,观音的身影重新凝聚,依旧是那副宝相庄严的模样。 紧接着,观音背后法相剩余的千百只手掌骤然合拢,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拳,拳面萦绕着一股浓郁的佛光,带着呼啸的破空声,朝着林道然轰然砸来。 “盖周天之变,化吾为王!” 林道然眼神一凝,低喝一声。脚下陡然浮现出一个直径上百丈的蓝色阵图,阵纹流转,闪烁着玄妙的光芒,瞬间将百米外的观音也笼罩其中。 风后奇门! 阵图之内,林道然能够掌控四盘的一切,包括时间与空间! 随后,林道然的身形在阵盘光芒中闪烁不定,轻松躲过了法相砸来的巨拳。 再次出现之时,已经稳稳立在观音面前,那只缠绕着雷电的拳头顺势落下,带着万钧之力,“砰”的一声结结实实打在了观音脸上。 “轰隆隆——” 无数道粗壮的雷电骤然从林道然身上爆发而出,如同狂怒的银龙,顺着拳头疯狂蔓延到观音身上,瞬间将她连同背后那尊巨大的千手法相彻底笼罩。 雷光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雷狱,噼啪作响的电流撕裂长空,连空气都被电解得发出刺鼻的气味。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观音那张素来平静的脸瞬间被砸得变形,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 她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咻的一下化作一道流光倒飞出去,冲破层层云层,消失在天际。 而她背后那尊千手法相,则是在雷电的狂暴肆虐之下,发出一声声沉闷的轰鸣,随即轰然爆炸开来! 璀璨的佛光与狂暴的雷光交织在一起,如同原子弹引爆一般,在高空生成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赤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夜空。 爆炸产生的恐怖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掌,狠狠拍击在下方的海面上,“哗啦”一声,竟硬生生将方圆数里的海水炸得倒飞出去,露出一片黑漆漆的海底淤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地。 只是可怜了那沉迷“潜泳”的罗睺! 他好不容易从之前的连环打击中缓过劲,再次挣扎着冒出水面,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这股席卷天地的冲击波迎面撞上。 “噗”的一声,他又一次被狠狠压回海里,在深水中翻了好几个跟头,咕噜咕噜地呛了好几口又咸又涩的海水。 没过多久,高空的蘑菇云渐渐消散,狂暴的能量也趋于平缓。下方被炸开的空地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四周的海水如同奔腾的骏马,重新涌来将其覆盖,激起漫天水雾。 林道然悬立在半空,目光锐利地锁定观音倒飞出去的方向,完全没有理会海里那快要变成“海猴子”的罗睺。 他脚下轻轻一踩空气,“轰”的一声爆发出强劲的气流,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极速追了上去。 然而,他才刚飞出去没多远,前方的虚空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漆黑无比的大圆圈。 那圆圈边缘泛着淡淡的绿色光芒,中心是纯粹的黑暗,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吸力,仿佛能吞噬周遭的一切光线与能量。 林道然心中一凛,想刹车已经来不及了。那漆黑圆圈的吸力骤然暴涨,他甚至来不及抵抗,整个人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拉扯着,“咻”的一声被吸了进去。 随后,成功捕获了林道然的漆黑圆圈开始缓缓缩小,边缘的绿色光芒渐渐褪去,最终化作了一个莹绿色的瓶子。 瓶颈细长,瓶腹圆润,瓶身略带弯曲,正是观音的玉净瓶。 玉净瓶在空中轻轻晃动了一下,随即稳稳落入了下方佛光中。 佛光散去,露出了观音那略显红肿的脸蛋,她握着玉净瓶,指尖微微颤抖,心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气。 虽然刚才那一拳没让她受什么伤,但是她脸痛啊! 打人不打脸,这该死的臭道士怎么就不懂呢!? 一出手就朝着我的脸蛋招呼,你是不是有病啊? ...... 第434章 忌水! 观音刚想喘口气,腹中积攒的怒火也还没发出来,她手中的玉净瓶便突然轻轻摇晃起来,瓶身撞击发出“叮叮”的轻响。 紧接着,林道然那带着戏谑的沉闷声音从里面缓缓传出。 “观音大士,你这瓶子怕是有些年头没洗了吧?里面全都是发绿的陈年积水,还有股陈酿味!你平日用杨柳枝沾着这水‘刷牙’——哦不,是洒净的时候,就不觉得恶心吗?” 观音的脸色“唰”地黑了下来,握着玉净瓶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她狠狠晃了晃瓶子,听着瓶子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显然是林道然在里面故意搅动。 “该死的变数,牙尖嘴利的!” 她咬牙切齿道, “你就在里面好好冷静冷静,好好反省反省吧!” 话罢,观音抬手将那截嫩绿的杨柳枝给插回到玉净瓶中。 柳枝插入玉净瓶的瞬间,瓶身立刻浮现出一层薄薄的金色佛光,如同给瓶子镀上了一层保护膜一样。 原本还在晃动着的玉净瓶顿时安静下来,连里面的水声都消失了,仿佛彻底将林道然封印了一样。 远处海面上,罗睺好不容易从深海里挣扎着探出了半颗脑袋,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狼狈不堪。 他正好看到了林道然被玉净瓶收走的一幕,顿时狂喜起来,不顾嘴里还含着的海水,放声大笑。 “哈哈哈~臭道士,你也有今天!终于被制裁了吧!这下,还有谁能阻止我的计划!” 然而,他的笑声还没结束,观音手中的玉净瓶突然“嗡”的一声剧震,瓶身开始剧烈抖动,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要破瓶而出一样。 紧接着,“咔咔咔”的脆响接连响起,瓶身上竟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林道然那沉闷中带着滔天火气的声音再次传出,震得瓶身嗡嗡作响。 “观音!你关着道爷还不够,居然还用这根破树枝插道爷?真当道爷是泥捏的,没脾气吗?” “法天象地,给道爷——开!” 话音刚落,一道道耀眼的金光从玉净瓶的裂纹中喷射而出,如同出鞘的利剑。 瓶身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扩大,整个玉净瓶也开始像吹气球一样快速膨胀起来,原本莹绿的瓶身被撑得有些发白。 观音眉头紧紧蹙起,心中升起一丝不安。她将手中的玉净瓶轻轻一送,使其悬浮在身前,随即双手合十,闭眼默诵起佛经。 一段段闪烁着柔和佛光的经文从她口中飞出,如同金色的小蝌蚪,密密麻麻地环绕在玉净瓶上,试图修补那些裂纹,加固封印。 海里的罗睺瞪圆了眼睛,看着空中那不断膨胀、金光四射的玉净瓶,又看了看闭眼念经的观音,脖子下意识地一缩,只觉得后颈发凉。 他一时之间也有点懵了——这情况,是该出去帮观音一把,还是继续潜回深海装死? 还没等罗睺做出决定,悬在空中的玉净瓶便突然“砰”的一声巨响,轰然炸裂开来! 无数莹绿色的碎片带着凌厉的力道飞溅,将还在奋力念经的观音也掀飞出去,她身上的佛光都被震得黯淡了几分。 碎片纷飞中,一道高耸入云的巨大身影骤然出现在原地。 施展出法天象地的林道然,此时的身形堪比山岳,周身缭绕着金光与雷霆。 逃出生天的林道然没有理会那重新凝聚、试图再次将他困住的玉净瓶虚影,反而扭头,目光如炬般瞥了眼海里的罗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臭道士?” 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震得罗睺耳朵嗡嗡作响,头晕目眩。 下一秒,不等罗睺反应过来,林道然便抬起一只如同小山般的大脚,带着万钧之力,对着他所在的海面狠狠踩了下去。 “轰隆隆——!” 可怜的罗睺,刚从水里探出头喘了半口气,就被这巨脚给再次按回了海底。 海水被踩出一个巨大的漩涡,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再次被无尽的黑暗与水压吞噬,只能在心里哀嚎。 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本座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忌水啊! ...... 第435章 两百多个月大! 然而,或许是被逼到了绝境,触底反弹的地步,又或许是彻底爆种了! 罗睺充满杀意的声音从海底悲愤地响起,只是其中夹杂着无数气泡破裂的“咕噜”声,听得含糊不清。 “咕噜咕噜……该死的……咕噜咕噜……臭道士,真把本座当成……咕噜咕噜……病猫了吗?咕噜咕噜……弑神一刀……咕噜咕噜……斩!” 什么东西? 什么咕噜斩? 这罗睺很口渴吗?怎么喝这么多的水? 林道然满脸问号,好奇地低头望去。 在他低头的瞬间,一道猩红色的狂暴刀气冲破海水,裹挟着浓烈的血腥气息,直刺苍穹。 罗睺本人化作了这道猩红刀气的一部分,举着魔刀,沿着林道然的巨脚旋转着斩击上来。 刀气的气势倒是十分磅礴,一路斩过的部位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像是击打在钢铁上一样。 果不其然,实际效果也是鸟用没有! 刀气掠过的皮肤,连一道白痕都没能留下。 但即便如此,这该死的阵仗也是把林道然给吓了一跳! 毕竟这道猩红斩击是沿着自己的大脚往上打旋的,眼看着已经缠上大腿,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快来到大腿根部了。 这地方可是自己的命门啊! 不管会不会受伤,也绝不能让人随便动啊! 林道然浑身一激灵,想也没想,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抬起巨手,对着那道猩红斩击狠狠拍了过去。 “砰——!” 一声脆响,从大腿旁掠过的手掌迎面撞上了猩红斩击。 紧接着,毫无悬念地,罗睺所化的这道猩红斩击如同被拍飞的蚊子一般,“咻”的一声,从哪来回哪去,化作一道流星,以比冲上来时快数倍的速度砸回了海里。 “咚——!” 像是一颗子弹射入深海,在海面上留下一道深邃的水纹弹道,久久未能平复。 成功守卫了自己“大萝卜”的林道然长长地舒了口气,后背差点被吓出冷汗了。 魔祖? 呸! 什么玩意儿! 不要脸的下三滥! 竟然攻击下三路,搞偷袭,来骗道爷这个才200多个月大的“小道士”! 想到这,林道然连忙解除了自己的法天象地。目标太大了,确实容易被这种阴招盯上。 要是一不小心被击中了,就算生理上不会破防,心理上也受不了啊! 这下三滥的货色,既然能攻击一次,就保不准会有第二次! 一瞬间,林道然的身形快速缩水,“唰”的一下便恢复了原本大小,稳稳立在海面上。 就在这时,一道佛光从远处疾驰而来,“砰”地停在林道然前方,第二次被击飞的观音再度登场,只是此刻的她愈发狼狈。 她脸上的悲悯之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浓郁杀气;手上虽还握着玉净瓶,但是头发却凌乱如草,脸颊上也是布满了丝丝缕缕的血迹,连座下那朵九品莲台都消失不见了,显然是刚才的爆炸让她受了不轻的伤。 与此同时,罗睺也“梅开二度”,从海底猛地冲了出来,悬停在林道然身后。 他身上的红色战袍变得破烂不堪,沾满了污泥与海水,双手将魔刀高高握持到耳边,双眼猩红如血,死死盯着林道然的背影。 两人一前一后,将林道然牢牢夹在中间,形成了合围之势。 局势一下子变得焦灼起来。 林道然侧过身子,眼神冰冷地在两人脸上扫过,指尖微微一动,周身已萦绕起淡淡的雷光。 下一秒,他的嘴角突然翘了起来,眼神也变得玩味,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取笑道。 “哦?你们佛门这是要弃明投暗,跟这个魔道头子狼狈为奸,一起来对付我这个代表正道的小道士吗?” 观音嘴角狠狠一抽,被这话堵得心头火起,不过她还是强压着怒意,避重就轻地呵斥道。 “不识天机的变数,也敢妄言代表正道!你扰乱天道秩序,乖乖伏诛,这才是真正的正道!” 佛门的事,怎么能说是狼狈为奸呢? 这分明是渡化魔道,让其顺应天命,一同除去林道然这个变数罢了! 观音话音刚落,罗睺便立马发出一阵猖狂的怪笑。 “桀桀桀!老尼姑,少跟他废话了!一起动手,先除了这个该死的臭道士!至于其他的事,之后再按原本的安排走!” 按照原先安排好的剧本,佛门与他早已经约定好:这一世,佛门不得直接出手干涉罗睺葬月的事情;若是况天佑等人能阻止他葬月,那这一世的人间气运便由佛门来进行收割;若是不能,便由他罗睺统治三界。 可谁能料到,凭空杀出了林道然这个变数,把所有的安排都搅得一团乱! 随后,不等观音开口回应,罗睺便已经按捺不住,身形一闪,率先朝着林道然发起攻击。 他直冲天际,来到皎洁的圆月之下,高举手中的魔刀,对着月亮怒喝道。 “玄阴之气——来!” 话落,他身上猛地涌出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猩红血气,如同一条血色巨龙,咆哮着直冲天上的月亮。 被血气冲击的月亮微微一颤,原本皎洁的银辉瞬间褪去,变成了诡异的淡红色,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轻薄的红纱。 紧接着,丝丝缕缕、充满了冰寒之意的玄阴之气从月中缓缓垂落,如同实质般缠绕在罗睺的魔刀之上。 魔刀瞬间布上了冰痕,并渗出一股股冰冷刺骨的寒气,连罗睺握着刀柄的双手都开始凝结起细碎的冰霜,发出“咔嚓”的脆响。 “玄阴斩!” 罗睺猛地挥刀斩下,刹那间,空中浮现出无数道闪烁着森森寒光的百米刀影,这些刀影刚一出现,便如同百川归海般瞬间凝聚到他手中的魔刀里。 最终,一柄看起来厚重如山、长达百米的巨大刀影成型,带着撕裂天地的气势,朝着林道然狠狠斩下。 与此同时,观音也迅速出手。她拔出玉净瓶里的杨柳枝,朝着林道然猛地甩去。 枝条从玉净瓶里带出来的那些陈年积水,在脱手的瞬间骤然分化膨胀,“哗啦啦”化作漫天水滴。 这些水滴每一颗都闪烁着佛光,带着呼啸的破空声,如同千万发子弹般,铺天盖地地朝着林道然激射而去。 一前一后,一魔一佛,两道攻击封锁了所有退路,显然是打定主意要将林道然彻底留在这里了。 ...... 第436章 你在狗叫什么? 面临这前后夹击的焦急局势,林道然却依旧淡然无比,袖手而立,道袍在海风中轻轻翻飞,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淡淡的不屑之色。 “哼!就这?观音,道爷先把后面这个嘴臭的死人妖给解决了,然后再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变数!” “坤字:坚壁!” 话落,林道然抬起脚在虚空中轻轻一跺,庞大的蓝色阵图再次浮现,阵纹流转之间,“轰隆隆”的沉闷声响从海底不断传来。 下方的海面瞬间变得波澜壮阔起来,海水疯狂地翻涌震荡着,浪涛奋力地拍打着无形的屏障,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要破水而出一样。 下一秒,海面骤然隆起了一个巨大的高坡,一面厚达数米、长达数百米的土墙冲破海平面,带着湿漉漉的淤泥与贝壳,快速拔地而起。 土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拔升,顷刻之间便已经升到了数十丈高,如同一座巍峨的城墙,牢牢挡在观音面前。 观音挥洒出的那些如同钢铁弹幕一般的佛光水滴,“砰砰砰”地尽数射击在土墙之上,每一击都在墙体上留下了碗口大的深坑,碎屑飞溅。 但土墙却是厚实无比,任凭水滴如何轰击,始终屹立不倒,牢牢阻拦着观音的攻势。 另一边,林道然施展完风后奇门之后,便不再理会观音。他只需要这风后奇门能挡住观音片刻即可。 毕竟,对付一个在原着里,得到了山本一夫半步红眼境界的僵尸之身,还差点完成葬月仪式,但却还是被半步红眼的况天佑集结五星之力打死的魔祖,林道然觉得根本费不了多少功夫。 于是他直接转身抬手,七星龙渊剑悄然出现在掌心,握住的瞬间,剑身立即被一层璀璨金光与蔚蓝色的雷电包裹,雷蛇在剑峰上吞吐,发出“噼啪”的脆响。 林道然将七星龙渊横在头顶,动作刚稳,恰好此时,罗睺那柄百米刀影也已经带着裂空之势劈到。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海天,刀影狠狠斩在七星龙渊的剑身之上。 强横的威势越过七星龙渊扩散开来,竟将下方的大海硬生生劈开,露出一道长达数百丈的漆黑海沟深渊,海水被无形的力量向两侧推开,久久未能合拢。 然而,面对这威势,林道然却犹如扎根的老树一般,稳稳悬于空中,身形连半分都未曾移动。 林道然抬眼,冰冷的目光掠过头顶仍在继续奋力下劈的刀影,看向了憋得满脸通红、显然已经动用全力的罗睺,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无量天尊!你这个下三滥的魔头,观音大士被道爷破防了那么多次,都没吭声,你只不过是被道爷踩了一脚,就像条疯狗一样,一直在狗叫些什么!还一口一个‘臭道士’?你有没有半点礼貌啊?” 说着,林道然握剑的手微微用力,剑身上的雷光愈发炽烈。 “难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找死,想让道爷除魔卫道,顺便提升点功德吗?” 越说,林道然眼里的杀意越盛。 他猛地握紧剑柄,手腕一翻,硬生生撇开了头顶的刀影。天上的罗睺身形顿时一歪,那柄百丈刀影失去准头,“轰隆”一声劈向一旁的大海。 大海:???罗睺,你这个该死的死人妖!我tm是招你惹你了?在我的体内潜泳还不够,现在还tm地动不动就拿刀劈来我,我上早八...... 无辜的海面又平白无故地挨了一刀,再次被斩出一道数百丈长的深渊,巨浪滔天而起。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道爷就成全你!” 话落,林道然脚下在虚空中一跺,整个人化作一道金雷交织的流光,挥舞着手中的七星龙渊,朝着罗睺疾冲而去。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林道然便已经冲到了罗睺面前,手中的七星龙渊化作一道冰冷的寒光,直取罗睺的脖颈。 罗睺瞳孔骤然一缩,仓促间连忙举起了手中那吸收了丝缕玄阴之气的魔刀阻挡。 “锵——!” 两柄兵器刚一接触,罗睺便心头一沉,知道自己大意了,没有闪! 七星龙渊剑上包裹着的金光与雷电,是他与玄阴之气的克星,刚一碰触,魔刀上的冰霜便开始消融,连带着他体内的魔气都一阵紊乱。 更可怕的是,剑上传来的磅礴巨力,根本不是他能够抵挡的。 下一秒,罗睺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整个人如遭重锤一般,“唰”地化作一道血影被击飞出去。 紧接着,林道然也化作一道金光紧追而上。 “锵——!” “呃啊——!” “锵锵——!” “呃啊呃——!” “锵锵锵——!” “呃啊呃啊呃——!” ...... 一道道金铁交鸣与凄厉的惨叫从天际传来。 只见空中的血影被金光死死咬住,不断地被击飞、追击,再击飞、再追击…… 无数的鲜血在空中漫天飙洒,如同下起了一场血雨一样。 漫长的时间在罗睺的感知中缓缓流逝着(其实只不过是片刻的功夫)。 “轰隆隆——!” 原本巍峨矗立在观音面前的土墙,终于在佛光水滴的持续轰击之下,不堪重负,轰然坍塌,扬起了漫天尘烟。 观音迅速穿过遮天蔽日的尘烟,抬眼看向空中被当成沙包不断蹂躏着的罗睺,眼底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之色: 一颗棋子罢了,也敢辱骂本座?是该让你尝尝社会的险恶了。 不过,这样也差不多了。毕竟不能真让罗睺死在这里,否则葬月的计划就没了最终的反派boSS。 真要这样,到时候谁去当反派啊? 如来?还是我? 想到这里,观音连忙抬起手中的杨柳枝,就要朝着林道然抽去。 然而,林道然早在土墙坍塌的时候,便分了一分心神留意着观音,见她要动手,也懒得再玩下去了。 他眼里闪过了一抹凛冽的杀意,手上的力度骤然加大。 “锵——!” 刀剑最后一次碰撞在一起,罗睺手中的魔刀“咔嚓”一声,应声破碎开来,无数的碎片在惯性的作用下掠过两人身旁,化作流星坠入大海。 而林道然手中的七星龙渊则是去势不减,寒光一闪而过,精准地掠过了罗睺的喉咙。 罗睺的喉咙处慢慢浮现出一道细细的血痕,血痕迅速扩大,但却没有丝毫的血液喷射出来,丝丝缕缕的雷电环绕在伤口处,在血液涌出之前便将其蒸发殆尽了。 罗睺无力地松开残存的刀柄,双眼深深地看了林道然一眼,然后缓缓闭上,脑袋也随之缓缓脱离脖颈,与身体一同无力地坠入海里,看上去仿佛就这样被林道然斩杀了。 ...... 第437章 接下来,就轮到你喽! 然而,林道然此时的心里却跟明镜似的,知道罗睺这种级别的魔头,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彻底死亡的! 毕竟,上次山本一夫只剩下一把骨头渣子了,都能被人捞回去复活。 这一次,不管怎样也得把罗睺这个死人妖给挫骨扬灰了,让他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彻底死透了,自己才安心。 想到这,林道然抬手一握,掌心顿时腾起一团拳头大小的雷球。 雷球里一道道雷电狂舞,金蛇乱窜,噼啪作响的电流搅得周遭空气都在震颤,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弥漫开来,连天上还笼罩着一层红纱的月亮,都像是被这股力量给震慑到了,血色都开始削减了几分。 “就你这个不男不女的魔头,就别玷污大海了!” 林道然眼神冰冷无比,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道爷就好人做到底,再送你一程吧,给你来个风风光光的雷电大葬,让你潇洒地走完这最后一程!” 话音未落,林道然眼神一厉,手腕轻轻一抖,那团狂暴的雷球便拖着一道耀眼的电弧,朝着罗睺下坠的尸身狠狠砸去。 原本见罗睺被枭首了,还毫不在意的观音,此时见林道然竟然要赶尽杀绝、还要毁尸灭迹,她也是急了,柳眉倒竖,厉声喝道。 “林道然,住手!你当真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违逆天命,执迷不悟吗?” 出声道同时,她想也没想,猛地将手中的玉净瓶朝着雷球掷去。 莹绿色的瓶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佛光流转间,快速逼近罗睺的尸身,显然是要硬挡下这致命一击,保罗睺一个全尸。 而装死的罗睺,此时也知道自己被识破,不能再装死了。要是再装下去,估计自己就真的有点死了! 想到这,他那颗正翻滚着做自由落体的脑袋,“唰”地一下睁开了紧闭着的双眼,瞳孔因恐惧缩成了针尖,死死地盯着那团带着毁灭气息、飞速逼近的雷球,喉咙里挤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血遁大法!” 话音刚落,他那分离的脑袋和躯干突然像被吹气的气球般,快速膨胀起来,最后“砰”的一声,直接炸得粉碎! 无数带着腥甜气息的血肉碎块飞溅开来,在空中拉出一道道诡异的血线,乍一看像是漫天的血色烟花一样。 然而,下一秒,这些飞溅的血肉便如同受到了无形牵引一般,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疯狂汇聚在一起。 不过瞬息之间,便凝聚成一道凝练如墨的血光,撕裂夜幕,朝着远方疾射而去,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红影,几乎要遁出天际。 林道然见此一幕,双眼微微一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里不带一丝温度。 “果然,上次在寺庙偷走山本一夫尸骨的,就是你这个该死的人妖!相同的把戏,还想在道爷的眼皮子底下耍第二次?真当你道爷是没爪牙的病猫,任你戏弄了?” “盖周天之变,化吾为王!乱金柝,开!” 冰冷的声音落下,一张虚幻的蓝色阵图骤然在半空铺展开来,阵纹如流水般缓缓转动,带着玄奥的韵律。 阵图所及之处,时间仿佛被冻结,空间也似乎凝固了一般,连空气也都停止了流动,唯有林道然身形自如,不受半分影响。 随后,林道然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掠过虚空,瞬间出现在即将与玉净瓶碰撞的雷球旁。 他探手一抓,便将那团狂暴不安的雷球稳稳地握在掌心。 紧接着,他的身形再次闪烁,再出现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那道被定在半空的血光之上。 随后,林道然毫不犹豫地将雷球朝着血光按了上去。 “乱金柝:解!” 下一秒,蓝色阵图如同潮水般退去,停滞的时空瞬间恢复流动。 刚刚重获身体控制权的观音,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眼神惊恐地看着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血光之上的林道然,以及他那手中正滋滋作响的雷球。 血光则是什么也不知道,保持着前冲的姿态,就要继续远遁,浑然不觉灭顶之灾已然来到。 雷球瞬间没入血光之中。 “砰——” 先是一声闷响,雷球在血光中微微一缩,如同心脏骤停一般。 “砰砰——” 紧接着,两声急促的爆鸣响起,血光开始剧烈震颤。 “轰隆隆——!” 刹那间,雷球骤然膨胀、炸开! 无数道带着毁灭气息的雷霆瞬间将血光吞噬,如同千万颗手雷同时引爆,狂暴的能量撕裂了夜幕,将那道血光彻底撕碎、湮灭。 化作血光的罗睺,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便被这片璀璨而致命的雷暴给彻底湮灭,连一丝残魂、一缕气息都没能留下。 片刻之后,漫天的雷暴渐渐平息,空中只留下淡淡的焦糊味,随风飘散。 此时的罗睺,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与天地同在”了,彻底地灰飞烟灭,别说尸身,就连半粒骨灰、一丝阴魂都找不到了。 林道然满意地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手,像是掸去手上的灰尘一样。 随后,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脸色阴沉,仿佛能拧出水来一样的观音身上。只见他嘴角一扬,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眼底却藏着几分戏谑的大男孩笑脸,语气戏谑地说道。 “观音大士,这个不礼貌的人妖,贫道已经解决了!接下来,就该轮到你喽!” ...... 第438章 还是太年轻了! 漆黑的海面上一片死寂,只有猎猎的风声卷着咸腥的水汽,在两人之间不断呼啸穿梭。 林道然预想之中的名场面并没有出现:观音并没有因为罗睺的消亡和自己的挑衅而破防失态,更没有大发雷霆,化身泼妇,对自己发送加密的“电报”。 观音只是静静地立在原地,双眸如古井无波,定定地盯着林道然,那眼神仿佛在注视一个命中该死的死人一样。 许久之后,她才缓缓有了动作,嘴角僵硬地扯起,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那笑容诡异而渗人,仿佛人皮面具般贴在了脸上。 “呵呵~” 她一字一句,语气也变得冰冷无比, “变数,既然罗睺被你杀了,葬月的反派也没了,那本座今天便渡化了你,让你皈依佛门!而后,便由你代替罗睺,继续完成葬月!” 林道然脸上的阳光笑容缓缓收敛,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眼神毫无波澜地与观音对视,漠然开口。 “哦?是吗?那你不妨试试。今日便看看,是你给道爷念往生咒,还是道爷为你诵度人经!” 话音刚落,林道然手腕急转,手中的七星龙渊剑带起一片流光,瞬间斩出无数道数十米长的金光剑气。 金光剑气划破长空,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如瀑布般朝着观音倾泻而去。 与此同时,林道然的左手也没闲着,指尖翻飞间,瞬间掐出上清雷诀,对着观音的头顶上空一指,沉声喝道。 “五律正雷,疾!” 上清五律正雷,乃是蕴含天规戒律之力的雷霆,专门用来攻伐三界中的神、佛、仙等存在,威力绝伦。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骤然响起,只见一团团浓如墨染的乌云突兀地出现在天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汇聚。 原本月明星稀的夜空,顷刻间便被层层叠叠的乌云彻底遮蔽,陷入了更为深邃的黑暗之中。 “轰隆隆~” 雷声持续轰鸣,仿佛有万千战鼓在云端擂动。一道道碗口粗的雷蛇在乌云中不停攒动、游走,时不时探出狰狞的头部,带着毁灭的气息,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劈落下来。 观音神色淡定地扫视了一眼漫天呼啸的剑气,又瞥了瞥头顶上空翻滚的雷云,脸上表情依旧没什么波动。 她左手掐出莲花指,双眼缓缓闭上,口中默默念诵起了佛经,语调平缓,仿佛对这两道气势骇人的攻击毫不在意。 金光剑气如潮水般快速逼近观音,几乎要将她吞没。而天上的乌云也在此时“裤衩~”一声巨响,五道快速旋转,形状各异,扭曲纠缠在一起的五律正雷撕裂云层,带着沛然莫御的威势,朝着观音狠狠劈落。 就在这两道攻击即将落在观音身上的瞬间,她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佛光爆闪,厉声喝道。 “莲花护身咒!” 刹那间,无数璀璨的佛光从她体内涌出,在脚下凝聚成一朵巨大的金色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同时,无数虚幻的莲花花瓣环绕在她四周,如同最坚固的屏障,将她护在中央。 “锵锵锵~” 金光剑气斩在花瓣上,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却无法伤其分毫,最终缓缓湮灭。 “砰砰砰~” 五道接五道的五律正雷也狠狠劈在花瓣屏障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雷霆之力四散冲击,却依旧被牢牢挡在外面,最终消散于无形。 随后,观音伸出左手,从玉净瓶上缓缓抽出那截杨柳枝。几滴金色的水滴也被杨柳枝带了出来,如同几颗圆润的小金珠,悬浮在她面前,散发着奇异的光泽。 “既然你自恃肉身强大,” 观音看着林道然,语气冰冷, “那本座便先用日光神水,毁去你的肉身!” 话音刚落,她如弹弹珠一般,捻指对着其中一滴金色水滴轻轻一弹。 霎那间,那滴被弹中的日光神水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犹如出膛的子弹,“咻”的一下穿透漫天残余的剑气,朝着林道然疾驰而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日光神水穿过剑气的包围之后,在空中猛地一顿,随即“噗”的一声炸开,瞬间分化成一片细密的金色雨幕,如同一张大网,朝着林道然当头罩了过来。 这日光神水,乃是三光神水之一,与月光神水、星光神水并列,威力无穷,作用也各有不同。 日光神水为金色,天克体修,一旦沾染,便能直接消融修士的血精骨肉,霸道无比; 月光神水为银色,主要侵蚀沾染者的元神和魂魄; 星光神水为紫色,主要吞噬分解沾染者的真灵、神识和神念! 面对日光神水这种致命威胁,林道然自然不敢大意。他脚下在虚空中猛地一跺,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快速拔升、后退,试图远离这日光神水的攻击范围。 然而,这日光神水却像是附骨之疽的狗皮膏药一样,紧紧跟随着他的身影,无论他退得多快,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如影随形。 更麻烦的是,观音此时又顺势弹出了第二滴日光神水。那金色水滴在空中同样化作一片雨幕,从另一个方向包抄过来,与前一片雨幕形成夹击之势,朝着林道然追赶而去。 没过多久,观音那边便已经恢复了平静。漫天的金光剑气和狂暴的五律正雷,全都被她施展的莲花护身咒牢牢阻挡、湮灭。 而林道然这边则还是在海面上狼狈地逃窜着。他刚刚并非没有尝试抵抗,只是不管用啊! 他刚刚凝聚起几寸厚的金光墙试图阻挡日光神水,然而那金光墙在日光神水面前却如同纸糊一般,被瞬间穿透。 一滴日光神水穿过金光墙后,擦着他的手背落下,“嗤啦”一声轻响,被沾到的地方,血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瞬间出现了一个深可见骨的小洞,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下彻底吓住了林道然,只能疯狂逃窜、躲避,再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只能说,还是太年轻了! 修道的时间终究太短,不仅见识不够,底蕴也不够啊! 出来混(划掉)斗法,讲究的是什么? 背景啊、修为啊,还有法器啊! 在背景不起作用,修为相差无几的时候,一件强大的法器,往往就是决定生死的关键。 这不,从没打过这种高端局、没见过多少世面的林道然,还以为跟这些大佬们斗法,还能像以前对付那些僵尸一样简单粗暴,只要修为够高,就能一路莽过去。 结果呢? 挨收拾了吧! 观音只是随便拿出点日光神水,就把他给拿捏得死死的,只能疯狂逃命。 ...... 第439章 你逃,他追,你插翅难飞! 时间在焦灼的逃跑中缓缓流淌,在林道然的感受里,每一秒都像是度日如年般漫长。 他在漫天的金色雨幕中左冲右突,身形狼狈无比,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但却依旧咬牙坚持着。 日光神水如同刁钻的箭雨,从四面八方射来,时而凝聚成束,时而散作星点,总是在林道然以为躲过的时候,从意想不到的角度袭来,逼得他连喘息的间隙都没有,只能狼狈逃窜。 观音静立在护体莲花之上,指尖轻拈着身前的最后一滴日光神水,漠然的目光落在林道然的身上,语气平淡地说道。 “你放心,待你的肉身被这日光神水消磨殆尽,本座自会渡化你的元神,让你皈依我佛。届时,你便代替罗睺,安安心心地当这个葬月之人吧!” 话音未落,她的指尖微弹,那滴日光神水骤然爆发出一股刺眼的金芒,速度比之前的日光神水快了数倍,如同一道金色闪电般穿透雨幕,直取林道然的胸口。 林道然刚险险避开了一片斜射而来的日光神水,根本来不及调整身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金光在视野中不断放大。 他心头一紧,几乎就要走最后的退路,躲入小世界里了。 就在这时,他身上那件明黄色的道袍突然亮起,道袍上刻画着的符文,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一般,像游动的“小蝌蚪”一样,在袍面织成了一张细密的光网。 当日光神水击打中胸口的瞬间,光网猛地收紧,将这滴日光神水牢牢裹住。 随后,不过瞬息的功夫,这滴日光神水便被道袍吸收殆尽,只在袍面上留下了一道转瞬即逝的金纹,随即便融入符文之中,让这些“小蝌蚪”游动得更鲜活了几分。 林道然看到这一幕,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惊喜。他来不及多想,抬手就抓住道袍领口,猛地一扯,道袍便从身上脱了下来。 他将道袍展开,只见道袍此刻泛着一股明亮莹润的光泽,符文在其中流转,如同活物一般。 “呵~现在攻守易形了!” 林道然低喝一声,双手持着道袍,朝着漫天的金色雨幕狠狠挥舞起来。 只是一瞬间,那些萦绕在周围的日光神水,便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竟纷纷朝着道袍汇聚而来,争先恐后地融入其中。 道袍疯狂吸收着日光神水,其上的金光越来越盛,连带着林道然的身影也都被染上了一层金色光晕。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漫天的金色雨幕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下那件在他手中熠熠生辉的道袍。 世上只有师父好啊! 有好东西从不藏着掖着!二十年前救我一命,现在又救我一命! 林道然在心里默默给师父道了声谢,随即抬手将道袍重新穿好。 当布料触及皮肤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疲惫一扫而空。 随后,他抬眼看向观音,对方眼中的诧异之色几乎要藏不住了。 林道然勾了勾嘴角,身形骤然一闪,瞬间来到了观音的身前,拳头带着破空的呼啸,直直朝着她的面门砸去。 现在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局面,握手言和已经不可能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贴身近战了! 我没有厉害的法器,那你也别想用法器! 来吧,贴身肉搏吧! “咔嚓——” 拳头与观音身前的莲花护罩碰撞的瞬间,护罩应声碎裂,无数光点如流星般散落。林道然的拳势丝毫未减,带着凌厉的劲风,直逼观音面门。 观音瞳孔骤缩,脸上又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愠怒之色。 这个该死的变数,你就只会打脸是吧? 她身形急退,足尖点在虚空,带起一串金色残影,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记重拳。 然而,她脚跟还未站稳,林道然的身影便已经如影随形地贴了上来,挥掌继续朝着观音的小脸拍去。 手掌划过空气,传出呼啸的破空声,这要是被拍实了,恐怕是会有点痛哦! “放肆!” 观音低喝一声,身形再次闪烁,后退到数十米外。 可还没等她稳住气息,林道然的身影便已经再次出现在她眼前,拳头、掌风、肘击……连绵不绝,招招都贴着她的身体掠过,逼得她只能不断后退,连凝聚法力的时间都没有。 她从未被人如此恶心过! 这个林道然,简直像块狗皮膏药,无论她退到哪里,总能瞬间追上,而且每一次攻击都对着她的脸蛋而来! ...... 寂静漆黑的海面上,两道金色人影在夜空中高速穿梭,快得几乎只能看到模糊的光轨。 观音的身影略显仓皇,佛光在她周身流转,每一次闪烁都想拉开距离,可身后那道紧追不舍的身影,却总能精准地预判她的落点。 林道然的气息越来越沉,速度越来越快,拳头带起的风声越来越响,每一次逼近,都让观音的眉头皱得更紧,躲得更加狼狈。 观音也试过施法反击,可还没动手,林道然的拳头便已经到了眼前,逼得她只能放弃施法,狼狈躲避; 海面上空,两人像是猫抓老鼠一样——你逃,他追,你插翅难飞 ...... 第440章 永恒国度! 时间在两道金光的追逐中悄然流逝,这两人在海面上越闪越快,都快拖出光尾特效,化作两道交织的光带来。 被追逐的观音脸色愈发阴沉,眉头都快拧成了疙瘩了。 她发现林道然的速度竟然还在慢慢攀升着,那蒲扇般的大耳巴子已经好几次擦着她的鼻尖掠过,那带起的劲风刮得她脸颊生疼,再差分毫就要印在脸上。 观音心知再这么耗下去,自己迟早避无可避,最终只能跟这变数近身肉搏的。 但是,她也知道,要是真地到了那一步,自己的胜算微乎其微。毕竟,林道然那副强悍的肉身,她可是亲身体验过的。 又是连续几次险象环生的躲避之后,观音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决绝的厉色,显然是下定了决心,要打破这猫抓老鼠的僵局了。 观音攥紧了手中的玉净瓶,准备以此来打破僵局! 再一次现身,林道然的拳头果然如期而至,带着破空之声直逼观音的面门。 这一次,观音没有再躲,她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玉净瓶朝着那只拳头砸去。 随后,就在玉净瓶与拳头即将相撞的瞬间,观音眼中寒光一闪,直接引爆了瓶身! 阿弥个豆腐的!真当老娘是hello Kitty了!只会挨打不会还手? 一个玉净瓶而已,爆了就爆了!大不了回去重新蕴养,或是让本体再给一个! 可今天要是被你干趴下,或是让你跑了,老娘怕是要佛心不稳啊! 该死的变数,老娘今天必须渡化了你,给老娘西内! “轰轰轰——!” 玉净瓶骤然爆发出一股刺目的强光,在林道然震惊的目光中,瓶身疯狂膨胀,与他的拳头狠狠撞在一起,随即轰然爆开! “砰——!” 又是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海面上缓缓升起,赤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夜空。 这诡异的一晚,整个世界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整个世界的凡人名字,都在判官的生死簿上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毕竟这都第几颗蘑菇云!哪个国家不害怕啊! 要是对面的白头鹰/毛熊/兔子,突然发了疯,乱扔世界核平弹,那真的就世界和平了! 林道然和观音的身影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化作两道金色流星,“咻”地从蘑菇云中倒射出去,足足飞出去了数千丈远才堪堪稳住身形。 下一瞬,两道金光又快速折返,在相隔数百丈的海面上遥遥相对。 此时的两人,模样都狼狈至极:林道然身上的道袍虽然依旧明亮整洁,可他的右手却只剩下一副惨白的骨架,原本覆盖的血肉消失得无影无踪,指骨上还沾着些许焦黑; 他的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血痕,一道伤口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看着触目惊心。 而观音则更惨。肉体强度本就不如林道然的她,此刻已然化身为“独臂神尼”。 方才还握着玉净瓶的右手不翼而飞,只剩半截断臂,臂根处还在缓缓滴落着淡金色的血液;身上的袈裟破烂如布条,沾满了血污与尘土;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像个疯婆子一样,浑身上下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连原本庄严的面容都添了几分狰狞。 然而,即便沦落到了这般境地,观音的脸上也不见丝毫恐惧。她双眼死死地盯着林道然,看着他身上的伤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那些血痕以惊人的速度淡化、消失,就连那只剩骨架的右臂,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粉嫩的血肉,筋络和皮肤。 林道然屈了屈右手惨白的五根骨指,随即像个反派般,对着观音咧开嘴巴,露出了一抹略显残忍的笑容。 下一秒,他身形骤然闪烁,化作一道流光,攥起完好无损的左拳,朝着观音直冲而去。 趁你病,要你命! 右手没了又如何?道爷还有左手! 然而,面对林道然的再次近身,观音这次却显得异常平静,非但没有躲避,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她抬起早已掐好法诀的左手,对着林道然虚空一指,同时轻声道。 “既然你那么喜欢贴身肉搏,那本座就送你去个好地方,让你肉搏个够!永恒国度,开!” 一道金灿灿的卍字符从她指尖飞出,如同有生命般,瞬间贴在了林道然的身上。 下一秒,一道刺目的白光突然从天际照下,整个天空骤然亮如白昼,仿佛瞬间从黑夜切换到了白天。 林道然猛地停下身形,快速抬头望去。 只见一艘庞大到足以笼罩整片天空的宇宙飞船,竟悄无声息地悬在了他的头顶!飞船底部那个凹陷的入口,此时正精准地对着他,透着一股冰冷的金属质感。 林道然眼神里充满了惊讶,虽然他在原着里见过永恒国度是飞船的设定,然而,等到了这个世界,他却一直以为,在这个玄幻的世界里,这“永恒国度”怎么也该是座云雾缭绕的仙山,或者是琉璃铺就的佛国之类的。 但是,万万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一艘冷冰冰的大飞船! 现实还是结结实实地给了他一巴掌! 林道然低头看向观音,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就是永恒国度?这永恒国度不应该是你们佛门的极乐世界吗?怎么就成了一艘大飞船了?” 观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林道然,你猜得没错,这永恒国度的确是我佛门的极乐世界。至于为何是飞船——现在都快二十一世纪了,不与时俱进,怎么‘渡化’那些信奉科学的凡人?” 林道然了然地点了点头,甩了甩已经恢复如初的右手,活动了一下筋骨。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道爷就多谢大士解惑了。作为回报,道爷这就送你回去!” 说着,他脚下一动,就要再次朝着观音冲去。 “呵呵~你没机会了!” 观音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话音刚落,头顶宇宙飞船的入口骤然打开,一道粗壮的白光笔直地照射下来,如同一条透明的水晶管道,瞬间将林道然严严实实地笼罩在其中。 白光笼罩的范围之内,一股如同实质的强大威势骤然降临,如同千万根无形的锁链,将林道然死死束缚,别说移动了,就连动一下手指都异常艰难。 “不好!” 林道然脸色骤变,体内的金光疯狂涌出,在体表凝聚成一层厚厚的光甲,试图与白光抗衡。 与此同时,他双手攥紧成拳,对着面前那看似脆弱、实则坚硬无比的白光管道,狠狠砸去! “砰!砰!砰!” 拳头与白光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然而,虽然白光管道剧烈震颤着,但却始终没有破裂的迹象。 林道然咬紧牙关,将体内的法力催动到极致,周身金光愈发炽烈,无数的雷电裹挟着金光包裹在拳头上,然后疯狂地朝着白光管壁砸去。 “砰砰砰~” 林道然使出浑身解数,拳打脚踢,可那白光管道却依旧稳如泰山。 片刻之后,白光开始发力,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白光向上牵引着,朝着飞船入口缓缓飞去。 最终,在观音那充满嘲讽与得意的注视下,林道然的身影被彻底吞没,没入了飞船之中。 ...... 第441章 重回“正轨”! 时间如同握在掌心的细沙一样,悄无声息地缓缓流逝着。你越是在意,握得越紧,它便流逝得越快。 此时距离林道然的突然消失,已然过去了一个多月。 那天夜里,林道然与观音一前一后地离去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回来,只有观音一人独自返回。 回来之后,观音一边说着林道然乃是扰乱天道的变数,所作所为皆是违逆天命之事,一边亲自动手,将林道然施加在镇国石灵上的五方封印给解开。 封印解除的瞬间,山本一夫便突然出现,一拳轰击在镇国石灵之上,镇国石灵立即开始剧烈震颤,那只青黑的“大螃蟹”石身裂开缝隙,佛光与戾气交织涌出。 在山本一夫的相助之下,被封印了八百年的法海终究是裹挟着滔天的执念破封而出。 白素素等人的命运轨迹,也在此时重新拐回了佛门早已铺好的轨道上。 在这之后,况天佑、马小玲等人,也在观音的有意引导之下,一步步走上了与原着相同的道路。 因此,一个多月后的今天,港岛在山本一夫的谋划下,已经变成了到处是僵尸的局面了。 今晚,更是山本一夫葬月的日子,只要葬月成功,那这个世界就只能依靠大日如来经净化,重新开始了。 面对如此困境,况天佑和马小玲还是如同原着一样,集齐了除“天之勇者”外的四位勇者来破坏山本一夫的计划。 这四位勇者分别是:火勇者——倭国和尚孔雀大师;地勇者——况天佑的警察同事高保;空勇者——死而复生的罗开平;风勇者——马小玲的同学peter。 一行人手握各自的信物,浩浩荡荡地穿过混乱的街道,朝着山本一夫所在的祭坛杀去。 另一边,空旷的祭坛之上,阴风阵阵,烛火摇曳。身穿素衣的王珍珍如同沉睡的美人,双目紧闭,面色安详地躺在中央的祭台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仿佛对周遭的一切毫无察觉。 山本一夫一袭黑色风衣,笔直地站立在祭台旁,身后站着一个穿着打扮酷似罗睺的身影。 那人妖异的眉眼,猩红的衣袍,与之前被林道然湮灭的罗睺有七八分相似。 这便是观音特意安排,用来替代罗睺完成葬月仪式的新棋子。 “时间到了,主人。” 假罗睺抬头望了眼悬在头顶的圆月,月光皎洁,却透着一股不祥的寒意。 他双手捧着一把小巧却锋利的匕首,恭敬地递向山本一夫,声音低沉而阴冷。 匕首通体漆黑,刃上刻着两个诡异的符文——“杀神”! 山本一夫接过匕首,指尖微微颤抖。他最后看了一眼祭台上的王珍珍,那张与亡妻阿雪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他眼神复杂无比,有挣扎,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宿命裹挟的决绝。 随后,他一手轻轻拉起了王珍珍的手臂,另一手持着“杀神”匕首,毫不犹豫地落下,在她纤细的手腕上轻轻一划。 殷红的血液从伤口处缓缓渗出,顺着白皙的手腕向下滴落。 然而,那血液才刚脱离肌肤,便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骤然改变方向,化作一道道细小的血线,逆着重力向上飞升,朝着天上的那轮圆月疾驰而去。 顷刻之间,皎白的圆月被漫天血线浸染,原本清辉遍洒的月轮,转瞬间化作了妖异的血红色,如同一只俯瞰大地的血色眼眸,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诡异气息。 丝丝缕缕的血红色雾气从血月中缓缓渗出,如同有生命般,盘旋着朝着地上的山本一夫飘落,钻入他的体内。 山本一夫仰起头,双眼赤红,周身的僵尸气息愈发浓郁。 而原本就因僵尸作乱而陷入混乱的港岛,此刻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街道上的无数僵尸,在血月的映照之下,双眼泛起更加嗜血的红光,像是被施加了狂化一样,变得更加狂暴、嗜血。 它们嘶吼着冲破门窗,肆意追逐、撕咬着仓惶逃窜的普通人,惨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整座城市沦为人间炼狱。 就在这时,况天佑、马小玲一行人也终于赶到了祭坛。抬头望见天上那轮妖异的血月,以及空中不断飘落的血色雾气,众人脸色骤变,瞬间意识到事态已危急到了极点。 “不能再等了!” 马小玲握紧手中的伏魔棒, “必须阻止他们!” ...... 第442章 道爷来了! 况天佑抿紧嘴唇,一言不发地掏出了一瓶泛着猩红光泽的血天使药剂,拧开瓶盖仰头猛灌。 药水入喉的瞬间,狂暴的药效骤然爆发,况天佑猛地仰天怒吼一声,启动超级变换形态! 他周身肌肉贲张,骨骼不停发出“咔咔咔”脆响,顷刻之间便化作了半人半兽的形态: 头上茂密的黑发瞬间秃顶,变成了稀疏的长发,皮肤变成了灰褐色的兽皮,利爪如刀,身上的黑色皮夹克也变成了银白色的风衣! 祭坛上的山本一夫冷眼旁观,任由况天佑变身,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 呵,就这? 垃圾! 都是二代僵尸,竟然还得靠嗑药才能变身!你怎么这么菜啊? 来,看我! 让我教教你什么才是二代僵尸! 下一秒,山本一夫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身上爆发出刺目的红光,身形在光芒中剧烈扭曲,转瞬间化作了全身覆盖着红色蜥蜴皮的小龙人形态; 远处通天阁的顶层,将臣慵懒地坐在真皮沙发上,手中摇晃着一杯红酒,殷红的酒液在杯中旋转。 他双眼仿佛能穿透虚空,将祭坛上的一切尽收眼底,随即轻轻地摇了摇头,叹息道。 “唉……爱才是僵尸最本源的力量,为什么你们偏偏要选择仇恨这条路呢?” 祭坛旁,马小玲挥舞手中的伏魔棒,划破空气;况天佑弓起身子,利爪闪烁寒光;山本一夫则摆出战斗姿态,三人几乎同时跃起,身影在空中猛烈碰撞! “锵锵锵!” 兵刃交击声、拳脚碰撞声不绝于耳,马小玲与况天佑联手二打一,却也只能堪堪与山本一夫打成平手,甚至还时常处于下风。 与此同时,罗开平这四位远古勇者与金正中也没有作壁上观,一拥而上,与身穿红色紧身衣、手持魔刀的罗睺缠斗起来。 只不过,就这拿着苍蝇拍法器的普通人(金正中),扛着来福枪乱扫的警察(高保),疯狂扔手雷的假洋鬼子(peter),挥舞着禅杖的倭国和尚(孔雀大师),还有半路出家的道士(罗开平)。 这五个半吊子的家伙,又怎么可能会是罗睺的对手呢? 果不其然,交手还没几个回合,罗睺便一刀一个小盆友,给这五个人抹了脖子! 只见罗睺冷笑一声,魔刀在手中挽出一朵朵猩红刀花,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五人之间。 “噗嗤!” “噗嗤!” 几声轻响,如同切瓜砍菜,五人相继被一刀抹了脖子,鲜血喷涌而出,脸上还凝固着惊恐与不甘,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十分不安详地死了。 这一幕,完美重现了远古的葬月名场面: 罗睺大战天勇者和他的四个“挂件”。 随后,事态的发展,也跟原本的剧情如出一辙。 马小玲与况天佑终究不敌山本一夫,被他狠狠击败,浑身是伤地倒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而罗睺则是趁机自杀,化作一股猩红的魔气,涌入了山本一夫的体内,想要夺舍他的身体,完成最后的葬月仪式。 与此同时,隐匿在半空云层中的大日如来与观音,两人脸上都挂着悲悯之色,静静俯瞰着地上的惨状。 见况天佑已经陷入昏迷,马小玲也力竭倒地,正咬紧嘴唇,绝望地望着血色天空,大日如来缓缓举起了那只如同小山般巨大的手掌,声音如同惊雷般轰隆隆响起。 “观音大士,看来这场正邪之争,也该画上句号了。为了让苍生免受更多苦难,本座决定施展大日如来净世咒,灭世重生,渡化所有的生灵进入永恒国度,使人间从混沌中重新开始。” 好家伙! 合着正道赢了,你们佛门收割气运; 正道输了,你们就灭世重生,收割灵魂! 这稳赚不赔的买卖,可真让你们做明白了! 话落,大日如来双眼一闭,那山岳般的巨手便朝着大地缓缓按下。 霎时间,咚咚咚的木鱼声与庄严肃穆的佛号响彻天地,金色的佛光如潮水般弥漫开来,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其中。 马小玲无助地望着那已覆盖整片天空的佛光大手,掌心的伏魔棒早已脱手,她强忍着心中的惧意,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眶中的泪水滴落。 绝望之际,她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天空大声喊道。 “林道然!林前辈!就算观音大士说你已经死了,但我也不相信!你要是能听到我的呼喊,就快出来,救救这个世界吧!” 观音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有几分担忧,怕林道然这变数真的突然跳出来,搅黄了佛门的大计; 但更多的是不屑之色,毕竟是她亲手将林道然送入永恒国度的,虽然不知道他现在躲在永恒国度的哪个地方,但纵使林道然本事再大,也绝不可能强行从永恒国度逃出来。 然而,就在她念头刚落的瞬间,一道慵懒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然从天际传来,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哦?既然你这么信任贫道,那道爷~” “来了!” ....... 第443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话音刚落,祭坛上下的众人纷纷抬起头来,神色各异地望向天际。 马小玲脸上的绝望瞬间被狂喜所取代,眼眶泛红,激动得手指微微颤抖,连握着驱魔棒的手都在发颤。 大日如来也停下了手中即将按下的净世咒,与观音一同眉头紧锁地看向头顶,眉宇间满是难以置信。 毕竟从来没有人能够强行从永恒国度逃离! “咔嚓~” “咔嚓~” 宛如琉璃碎裂的脆响在空旷的祭坛上空回荡,断断续续的,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下一秒,众人头顶的天空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陡然崩裂开来。 天空先是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空洞,洞后满是刺目的金光,仿佛藏着一轮烈日,连血月的妖异红光都被压下去几分; 紧接着,无数道金色裂痕从空洞蔓延开来,如蛛网般疯长,眨眼间便扩至数米大小,裂痕边缘闪烁着细碎的光屑; 最终,“砰”的一声巨响,裂痕彻底破碎,向外喷薄出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刺眼的光芒瞬间将漆黑的夜空照成白昼,连祭坛上凝结的血雾都被冲散了大半。 随着光柱一同冲出的,还有两道蓝色流光。 其中一道是已经附魔了雷霆的七星龙渊,剑刃流转着幽蓝电光,伴随着“咻咻”的破空声,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精准无比地扎向了祭坛上正捂着脑袋、因罗睺夺舍而狂吼乱叫的山本一夫; 另一道是脸盆大小的蔚蓝色雷球,“吱吱吱”的电流声刺耳欲聋,球身缠绕着无数细小的电弧,裹挟着毁灭气息冲向半空的大日如来与观音。 “锵——!” 正在专心争夺身体的山本一夫毫无防备,七星龙渊“噗嗤”一声,直接扎入了他的心脏,巨大的力道将他带飞,死死地钉在祭坛中央的石台上。 紧接着,剑身爆发出刺眼的蓝光,无数电流顺着伤口蔓延全身,山本一夫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他与体内的罗睺元神一同接受了林道然的电疗,小龙人的蜥蜴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碳化。 不过,这一次电疗的功率可能有点大了,只不过瞬息,山本一夫的肉身便被电成了焦黑的炭块,连带着他和罗睺的灵魂都被电成离子,彻底湮灭了。 另一边,面对呼啸而来的雷球,大日如来神色平静,慢悠悠地探出手掌。 一只由佛光凝成的偌大佛手也随着他的动作浮现出来,手掌纹路清晰,指尖泛着温润的金光,稳稳将雷球攥在掌心,随即轻轻一握。 “噗呲~” 狂暴的雷球立即如同火星般被掐灭,只余下几缕青烟在佛光中扭曲着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大日如来没有理会祭坛上焦黑的尸身,也没有在意那道被捏灭的雷球,目光沉沉地投向从空洞中走出的身影。 林道然走出空洞,悬浮在空洞前,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股戏谑的笑,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冷意,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尤其是瞥到观音时,眼神更是冰冷。 空洞里的光柱此时已经消失,露出了一片惨烈的景象。 曾经金碧辉煌的寺庙已经沦为废墟,断壁残垣之间,一块碎裂的牌匾依稀可见着“大雷”“音”几字,无数罗汉尸身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或断首,或碎身...... 大日如来与观音看清这一幕,平静的脸色瞬间凝固,瞳孔骤缩,满是震骇。 下一瞬,两人脸上的怒意暴涨,眼中杀意凛然。 “孽障!竟敢毁我灵山!” 大日如来声如洪钟,怒火几乎要灼穿虚空,周身佛光暴涨,连空气都仿佛被点燃了, “今日本座便做一回怒目金刚,灭你肉身,再将你的灵魂封于灵山之下,永生永世受我佛洗礼,让你忏悔赎罪!” 话音未落,大日如来双眸绽放佛光,右手结出智拳印,一式“大日如来神掌”轰然拍出。 百丈佛手骤然显现,掌心一轮金日炸开,佛光化作万千卍字佛印,旋转着压向林道然,所过之处,空气都在震颤; 更有无数的佛号化作金色锁链,从四面八方袭来,锁链上刻满梵文,闪烁着禁制光芒,试图将林道然缚住。 观音也同时出手,素手一扬,抽出玉净瓶中的杨柳枝,朝着林道然一甩。 枝条上沾着的无数日光神水,被甩动而出,如暴雨般紧随在佛掌之后,向着林道然激射而去。 身后的空洞正在缓缓修复,空间裂缝边缘泛起淡淡的灵光,如流沙般收拢、愈合,细碎的光屑簌簌落下,最终恢复如初,仿佛从未破碎过。 林道然没有理会背后愈合的空洞,面对大日如来和观音的联手攻击,他的脸上也不见丝毫凝重。 毕竟,经过这一个月在永恒国度里的“氪金”修炼,他的修为早已经悄然登临这方小世界的顶点,无论是肉身修为还是法力修为。 林道然的目光直勾勾地锁定在观音的脸上,眼底怒火翻腾。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 一想到当初被偷袭,被送上永恒国度的那一天,林道然就气得牙痒痒。 这观音好歹也是佛门大能,竟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来骗、来偷袭他这个年轻的小道士!趁他不备将他送进了永恒国度里! 一落地,一睁眼,便是漫天“大灯泡”似的大光头,那亮度,差点直接闪瞎他的双眼! 更不讲武德的是,那群大光头像是打了鸡血似的,连招呼也没跟他打一个,直接一拥而上。 一群和尚“单挑”他一个小道士! 漫天佛门法器铺天盖地砸来,念珠、木鱼、禅杖…… 差点没把他给砸成肉泥,逼得他只能疯狂逃窜,像条丧家之犬一样。 最后,林道然在被锤了足足几百下,肉身都差点被砸爆了之后,他才认命,狼狈地躲进了自己的小世界里。 后面林道然也尝试着出来了几次,可是这群大光头就像是不用“上班”或者“休息”一样,一直呆在原地等着他。 林道然一现身,就是无数的佛门法器迎面砸来,逼得他只能躲在小世界里疯狂“氪金”自己的新外挂! ...... 第444章 外挂无限强化! 说到这新加载的第五个外挂,那就不得不感谢一下倭国全体“无私奉献自己”的功劳了! 它们用自己那沾满罪恶的生命,足足为林道然奉献了功德! 那可是整整五千万的功德啊! 数字5后面跟着的七个零,晃得林道然眼晕,他上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零,还是在天府之国呢。 这么多的功德,直接将林道然的第五个外挂给加载出来了: 【外挂无限强化:限定时间内,可用功德无限叠加强化其他外挂效果! 例:(100万)功德,可将“十倍修炼增幅”临时提升至百倍(持续10天); (1000万)功德,可飙升至千倍(持续10天); (100万)功德,能让“打骨折商店”瞬间刷新小千世界稀有商品; (1000万)功德,直接刷新中千世界商品; (1亿)功德,可强制刷新大千世界库存…… 】 【亲! 还在为自己的力量低微而emo吗? 还在为自己的修炼龟速而抓狂吗? 还在为自己的第三方辅助不够变态而焦虑吗? ...... 现在,机会来了!外挂无限强化,只要功德管够,世界都是你的游乐场!】 原本林道然还不着急花费功德,使用这个新外挂的,打算攒着功德加载第六个外挂! 可是,那群大光头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不仅扔法器砸他天灵盖,而且还不讲武德,一群人围着他“单挑”! 修道这么多年,林道然可从没受过这等窝囊气,连喘口气的空当都不给,简直是把道士往死里逼啊! 一气之下,林道然躲进了自己的小世界里,把五千万功德狠狠砸进强化池。 霎时间,面板上的“十倍修炼速度”疯狂跳动,“100x”、“200x”、“500x”......最后定格在“1000x”; 这一个月里,林道然用1000倍速度修行了20天,又用3000倍速度修行了10天! 短短一个月,他的炼体修为如同坐火箭般突破了一个大境界,九转玄功成功修至第二转; 法力更是连跳两级,撞开成仙大门,由天师境界直接来到了天仙境界。 【宿主:林道然 .....、 法力:天仙前期 炼体:九转玄功第二转 功法:上清仙法(呼吸)、九转玄功(动弹) 术法:...... 外挂:十倍修炼速度增幅、一键简化、一键推演、“打骨折”商店、外挂无限强化 功德点: 下个外挂所需功德:/(差得远呢) 】 看着面板上的数字,林道然捏了捏拳头,指节发出清脆的爆响,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这回,他要让那些光头知道,道士不是好惹的。 感受着体内的澎湃力量,躲在小世界里的林道然决定“不当人”,不吃牛肉了!直接一步踏出,重返那让他憋屈了好几天的永恒国度! 都一个月了,然而林道然一现身,迎接他的依旧是漫天的佛门法器,带着“呼呼”的风声砸过来,比上次更加密集。 这一次,林道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任由那些法器“乒乒乓乓”砸在身上、身旁。 念珠断成几截,禅杖弯成了麻花,木鱼被震得裂开细纹......他站着的地方硬生生被砸出一个陨石坑般的巨坑,坑壁上插满了各种报废的法器,有的还冒着青烟,灵性早就散得一干二净。 而陨石坑中心,林道然安然无恙地站着,身上的黄色道袍纤尘不染,连衣角的褶皱都没多一道。 他慢悠悠地拍了拍袖子,仿佛只是掸掉了几粒灰尘,然后抬眼扫视一圈坑边密密麻麻的光头,嘴角一歪,勾起一抹堪比龙王归来的笑容。 “打完了?那该轮到道爷活动活动筋骨了!” 话落,他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了出去。那速度快得离谱,留下一串残影在坑边绕了一圈,又瞬间回到原地。 “砰砰砰~” 一连串闷响炸开,坑边突然爆起一团团血雾。 所有围攻林道然的光头,连“阿弥陀佛”都没来得及念,脑袋便像熟透的西瓜般轰然爆开,红的白的溅得满地都是,连佛衣都染成了花布。 解决了这些杂兵,林道然仍然觉得不解气。他身影一闪,如同一道金色闪电,直冲永恒国度的核心——大雷音寺! 他像一辆失控的攻城车,摧枯拉朽地碾过了一切阻碍。 管他是人是佛,是泥像还是真神,只要敢挡在他面前的,全被当成减速带碾了过去。 片刻之后,昔日庄严得能让人自动合十的雷音寺,便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只有几尊断佛残像还歪歪扭扭地立着,像是在无声地哭嚎。 做完这一切,林道然恰好感应到马小玲在呼喊他。于是他二话不说,一拳便轰碎了永恒国度的结界。 下一秒,他直接出现在葬月祭坛的上空,这才有了之前一剑钉死山本一夫(罗睺),被大日如来与观音联手攻击的场面。 只不过,此刻这两人的攻击,在林道然眼里跟挠痒痒差不多。 要知道,这小千世界的最高战力本就卡在天仙门槛,而他如今已经是法力、炼体双天仙了,炼体功法更是最顶级的九转玄功,皮糙肉厚得能硬抗天雷。 “就这?” 林道然嗤笑一声,虽说不怕,但站着挨打可不是他的风格。 他抬手一招,那柄刚钉死山本一夫的七星龙渊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咻”地一声,从山本一夫的“焦躯”上挣脱出来,化作一道流光落回他手中。 林道然顺势撩剑,手腕一转,一道湛蓝色的百丈剑气破空而出,带着“呜呜”的啸声直斩大日如来的百丈佛手。 “砰——!” “嘎吱——!” 尖锐的摩擦声如同钝刀割牛皮,刺耳得让人想捂耳朵。 剑气瞬间斩断佛号化作的金色锁链,与那只布满佛光的巨手狠狠碰撞在一起。 两股巨力在空中僵持了足足三息,发出沉闷的轰鸣,连祭坛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震颤。 片刻后,剑气与佛手同时湮灭,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像是放了一场盛大的烟花一样。 而此时,观音洒出的漫天日光神水已然射到林道然身前。 只是,还没等神水落下,林道然身上的道袍便抢先一步,亮起了耀眼金光。 金光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所有的神水给兜了个正着,然后往道袍上拉。 “咕嘟咕嘟——” 被拉到道袍上的日光神水瞬间被道袍所吸收,道袍还发出了类似喝水的声音,袍子上绣着的太极图符文流转得愈发欢快,金光也亮得晃眼,活像个喝饱了奶的娃娃在打饱嗝。 林道然掂了掂手里的七星龙渊,抬眼看向脸色铁青的大日如来和观音,笑容灿烂。 “一个月不见!观音大士,想道爷了吗?” 不管你们想没想,道爷可是想死你们了,想亲手送你们回西天啊! ...... 第445章 先逮住一个! 见林道然随意一剑便破了他们两人的合击,大日如来与观音皆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观音的指尖更是在无意识地摩挲着杨柳枝,显然是在重新评估林道然的实力,更是在思考为什么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林道然实力竟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是吃激素了? 还是开了? 而当听到林道然那句带着戏谑的挑衅话语,观音顿时面若冰霜,冷哼一声,眯起的双眼中寒光乍现,一字一句道。 “牙尖嘴利的狂徒,不识天数,看来本座今日是留你不得了!” 大日如来合掌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声念了声“阿弥陀佛”,随后声如洪钟。 “观音大士,此等悖逆之徒,何须多言?直接打杀便是!” 话落,他背后的佛光骤然暴涨,万丈金光穿透云层,一尊无比恢宏的千丈法相瞬间凝聚出来。 法相身披七宝袈裟,双目如同日月悬空,身躯如同金色山岳般巍峨,冷漠地俯视着林道然,仿佛在看一只蝼蚁一般。 紧接着,大日如来口诵佛门六字真言,也就是六字明王咒: 一股实质化的佛光冲击波震荡而出,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第二道冲击波叠加,涟漪变巨浪; 呢!叭!咪!吽! 每念出一字,便有一道实质化的佛光冲击波从他体内震荡而出,如金色浪潮般一环环扩散,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涟漪,带着镇压神魂的威势,朝着林道然席卷而去。 与此同时,他背后的那尊千丈法相也随之而动,那只覆盖了半边天空的佛手缓缓抬起,又骤然加速,带着一股煌煌天威般的镇压之力拍落。 佛手落下的瞬间,林道然四周的空间仿佛被冻结了一样,形成一道无形的壁垒,将他所有的退路封死,逼得他只能正面接下这记足以碾碎山岳的大耳巴子。 然而,面对大日如来这双重夹击,林道然脸上不见丝毫惧色。 毕竟以他如今九转玄功第二转的肉身来说,就两个字:够硬! 三个字:够抗造! 再者说,所有人都知道,被群殴的时候,如果想赢,那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先逮住一个目标往死里打。 这个目标可以是最强的,也可以是最弱的,但最重要的是,这个目标必须是自己最讨厌的,就算同归于尽,也得先拉着他垫背的那种! 此刻,林道然透过那遮天蔽日的佛手缝隙,恰好瞥见观音正抬手,准备抽出杨柳枝对自己出手。 他嘴角一扬,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眼中闪过了一丝狠厉。 下一秒,他抬脚猛地一蹬虚空,“砰”的一声,脚下的空间被踏出一圈涟漪,他整个人化作一只缠绕着雷电的“电光黄皮耗子”,无视那拍来的巨大佛手,迎着掌风,朝着观音直冲而去。 管他什么千丈法相的,先收拾了这不讲武德的老尼姑再说! 观音见林道然竟敢无视大日如来的攻击,直奔自己而来,她瞳孔骤缩,身体下意识地泛起寒意。 她不敢怠慢,猛地抽出那由先天乙木精气凝聚而成的杨柳枝:枝条翠绿欲滴,上面还挂着晶莹的露珠,看似柔弱,实则蕴含着无坚不摧的生机之力。 她手腕疾挥,杨柳枝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每一次挥动,都有数十片柳叶脱离枝条,在半空化作锋利的乙木剑气。 这些剑气闪烁着青碧色的光华,蕴含着专破护体罡气的锋锐,瞬间组成了一座密密麻麻的剑阵,如暴雨般朝着林道然激射而去,剑气割裂空气,发出“咻咻”的锐响。 与此同时,大日如来的千丈佛手已近在咫尺,掌风压得林道然衣袂狂舞。但是他却毫不在意,凭借九转玄功淬炼出的强悍肉身,硬生生从佛手掌心穿过。 “嗤啦”一声,佛掌像被子弹穿过一样,在中间留下了一个空洞。 穿过佛手,迎面而来的便是观音的乙木剑阵。林道然眼神一凝,举起手中的七星龙渊,手腕快速旋转,剑光如陀螺般在身前画了一圈。 “嗡——”一声清越的剑鸣响起,一圈湛蓝色的环形剑气瞬间凝聚,剑气边缘闪烁着雷电,带着无匹的锋芒,与乙木剑阵狠狠撞在一起。 “叮叮当当~” 无数细微的碰撞声响起,乙木剑气与环形雷电剑气相互湮灭,化作漫天青蓝光点。 连破两招,林道然身前再无障碍,他身影一闪,瞬间冲到观音的面前。 “受死吧!” 林道然低喝一声,手中的七星龙渊带着一道寒光,直斩观音脖颈; 同时,他左脚猛地抬起,带着恐怖的力道,朝着左边的大日如来狠狠踹去。 既然要收拾眼前的观音,那你就不要来给道爷添堵! 给道爷飞远点,等道爷解决了她,道爷再来“宠幸”你! ...... 第446章 成就+2! 大日如来见林道然已经冲到了观音的面前,手中的剑刃更是已经划向了观音的咽喉。 瞳孔骤缩之间,立即反应过来,连忙抬手,携带着背后的千丈法相一起出手,如遮天蔽日的乌云般压下,带着崩裂空气的呼啸拍向林道然脑袋。 这一掌虽然是仓促出手,但也凝聚了莫大的法力,佛光如熔浆般在掌心疯狂流转。 然而,面对这一救人的急招,林道然却像是早有预判似的,恰好抬起右脚踹向了他。 “砰——!” 娇小的大脚丫子恰好与偌大的佛掌碰撞到一起,脚掌与佛掌相撞的刹那,恐怖的冲击波如海啸般炸开,下方地面瞬间龟裂出蛛网般的纹路,细密的裂纹向着四周蔓延,所过之处,飞沙走石。 地下早已经歇菜的马小玲等人,被这股力量猛地掀飞,像断线的风筝般在空中乱晃。 除了早已经昏迷的况天佑和彻底凉凉的金正中等人,还清醒着的马小玲可以说是最为狼狈的。 她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嘴里发出土拨鼠般抓马的尖叫,身体不受控制地在空中快速翻转着,像表演空中飞人的杂耍演员一样。 林道然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心念一动,身上骤然溢出的金光在空中织成了一个半透明,边缘泛着流动光泽的罩子,快速朝着马小玲罩去,并精准地套住了马小玲。 而后,又“砰”地一声将罩子给钉在了地面上,罩子与地面接触的瞬间,泛起了一圈涟漪,将马小玲稳稳护住。 至于况天佑和其他人的遗体,林道然也只是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一个僵尸和一堆死尸,反正也不会有事,再做一会“空中飞尸”,又如何? 佛掌与脚掌僵持的片刻功夫,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连光线都好像被扭曲。 大日如来法相上的佛光忽明忽暗,佛眸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显然已经拼尽了全力;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林道然脚上的肌肉只是微微绷紧了。 “啵——” 一声尖锐的音爆撕裂空气,比刚才更甚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扩散。 大日如来如遭重锤,法相巨手瞬间溃散成漫天佛光,本人更像是被一股无形巨力攥住抛飞,在原地留下一个冒着热气的人形空洞,身体则化作一道残影倒飞出去。 “轰”的一声,大日如来撞进了数百米外的山峦,山峦都被撞出一个巨大的凹坑,烟尘弥漫,久久不散。 一招得利的林道然并没有乘胜追击,目光依旧冷冽地放在观音身上,手中长剑剑锋一挑,寒光闪烁,直指她的咽喉。 观音座下莲花骤然绽放,层层花瓣如玉石雕琢,化作淡淡的金色佛光护盾,护盾上流转着细密的符文。 然而,这道佛光护盾却在剑锋触及的瞬间,发出“咔咔”脆响,裂纹如同闪电般蔓延,不消一秒便彻底崩碎,碎片带着余温散落。 观音脸色惨白,完全没有想到一个月前,还能抵挡住林道然片刻的护盾,现在竟然在一击之下瞬间破碎,她来不及多想,座下的莲花快速旋转着,带着她急速后退。 “哼!想跑?” 林道然冷哼一声,眼神一厉,七星龙渊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带着破空的锐啸追向急速后退的观音。 “砰~” 与此同时,林道然脚下猛地一踏,虚空炸开一圈圈马赫环,以肉眼可见的气浪层层扩散。 肉身之力催发到极致,林道然的身影在原地消失的刹那,已然出现在观音身后,砂锅大的拳头裹挟着撕裂空气的风声,朝着她的后脑勺狠狠砸落,拳风扫过之处,连飘落的莲花花瓣都被碾成了齑粉。 观音的眼力根本捕捉不到林道然的身影,只有神念能模糊地感应到他的踪迹。 神念在颈后炸开警兆,她疯狂转动脖颈,双眼朝着一边用力瞥去,奋力想要看清楚林道然的动作,从而做出反应! 然而,眼角的余光却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黑影,那速度快得让她的神念都无法锁定,惊恐在瞳孔中急剧放大。 她根本看不清林道然的动作,那速度远超她的预判,仿佛对方不是在奔跑,而是在撕裂空间。 “砰~” 拳头砸穿莲花护盾的脆响与击中后脑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观音只觉得脑海中炸开一道惊雷,眼前瞬间一片血红,双耳嗡嗡作响,双眼猛地翻白,意识如同惊涛中的一叶扁舟,在倾覆的边缘摇摇欲坠,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着,发髻散乱,原本端庄的面容此刻写满了狼狈。 还未等她从眩晕中挣扎出来,脖颈处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七星龙渊已精准地刺穿咽喉,剑尖带着淡金色的血液从后颈透出,剑身上缠绕着的雷电“滋滋”作响,将伤口周围灼烧成焦黑,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的烤肉气味。 剧痛让她猛地回神,脸上血色尽褪,痛苦与不甘交织着。 她挣扎着抬起颤抖的手,伸向剑柄,即使被电流电到,也没退缩,想要将七星龙渊从自己的脖子上拔出! 毕竟,就这一点点的外伤,算得了什么?只要能将这把该死的破剑,从自己的脖子上拔出,然后再用三光神水在伤口上一抹,这小小的伤口,不出片刻便能愈合! 她可是救苦救难的观音大士啊!怎么可能会栽在这种地方呢! 观音的眼中闪过一丝执拗,手掌死死地攥住剑柄,试图用力拔出。 然而很可惜,林道然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看着观音攥住剑柄的手,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个垂死挣扎的蝼蚁一样。 砂锅大的拳头再次握紧,手臂上的肌肉贲张,带着更加狂暴的力量,“砰”地一声又砸在她的后脑勺上。 头颅破碎者!成就+1! 这一拳的力道比之前更甚,观音的头颅如熟透的西瓜般应声爆开,红的白的混着碎骨,溅洒漫天,连带着缠绕的发丝一同散落,像一场诡异而血腥的小雨一般。 七星龙渊失去支撑,“哐当”一声倒飞出去,剑身划过一道弧线,插到了远处的山岩上,剑身微微震颤,剑身上的血迹缓缓滴落。 那具摸不着头脑的身体并没有立即倒下,在莲花台上踉跄了两下,便稳住了脚步,只是偶尔的抽搐着。 空旷的脖颈上也没有喷射出血液,这些血液像一湾泉水一样,慢慢地从脖颈上沽涌着,隆起,渐渐形成一个头颅的形状。 就知道没这么容易死! 林道然毫不犹豫地再次重拳出击,狠狠轰击在这具摸不着头脑的身体上。 “砰~” 整个身体瞬间被砸成一团血雾,肉末与骨渣混着金色的莲花碎屑在空中弥漫。 血雾中,观音本欲遁走的元神刚凝聚出半透明的轮廓,便被拳风余波彻底撕碎,连一丝残念都没能留下。 林道然站在漫天血雨之中,缓缓收回拳头,指节上的淡金色血迹顺着指缝滴落,像雨滴一样缓缓地滴落到地上。 成就 GEt! 碎尸达人! ...... 第447章 掌中佛国! “大胆孽障,住手!” 从山坑中冲飞而出的大日如来,背后法相的金光都有些黯淡了。 他恰好看见了林道然挥拳击向观音,一拳将其打爆的一幕,情急之下,也顾不得保持庄严了,急忙出声喝止。 然而,晚了! 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观音大士也已经化作漫天血雾,无处不在了 看着血雾中那道挺拔的身影,大日如来突然平静了下来。脸上的焦灼如潮水般褪去,重新覆上了那层万年不变的庄严慈悲面具,隔着漫天血雾与林道然遥遥对视。 场面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样,只有血珠砸在岩石上的轻响,“滴答,滴答”,像在倒数一般。 片刻之后,大日如来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半分喜怒。 “小道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今日屠戮菩萨,罪孽深重,本座念你尚有一丝慧根,愿渡你入我佛门。待日后观音大士新化身降临此界,便让你舍弃肉身,化身莲台,成为她的座驾,终日受她佛法洗礼,听她讲经说法,或可早日洗脱罪孽,求得轮回,荣登极乐世界!” 林道然听得脸都绿了,仿佛有只绿头苍蝇顺着喉咙钻进肺里,恶心得他浑身发颤。 他实在忍不住了,小嘴一张,当即口吐芬芳,声音又快又急,像爆豆子似的。 “无量你个天尊!你这该死的大秃驴,道爷**xx你个xx**!你满头大疙瘩,跟个癞蛤蟆背似的,长得丑想得倒挺美!罪孽深重?道爷身上的功德亮出来,怕是能绕你那破灵山的坟头九九八十一圈!还莲台座驾?你怕不是被佛光烧糊涂了!道佛双修的种子你就别惦记了?道爷等下就把你砸成八瓣,捏成莲台,送给观音那滩血雾当嫁妆,看能不能种出个带把的佛子来......” 一连串不带重样、没有理性,全是人身攻击,全是激情输出的“加密电报”,把从没见识过祖安大舞台的大日如来给骂得当场懵逼。 他张着嘴,佛号在喉咙里卡了半天,金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连额间的白毫都黯淡了几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回过神,眼中最后一丝伪装的慈悲彻底消散,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竖子狂妄!” 大日如来冷哼一声,看着还在“鸟语花香”的林道然,毫不犹豫地抬手。 “掌中佛国!” 四字低语却如洪钟大吕,震得天地都在颤抖。大日如来抬手轻按,头顶苍穹却“咔嚓”一声裂开道金光缝隙,缝隙中涌出的佛光无比刺眼。 紧接着,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从虚空探出,掌沿流淌着星河般的光带,掌纹间缠绕着无数经文,径直朝着林道然按去,那气势,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握在掌心。 巨掌由纯粹佛光凝成,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经文咒印,每一个字都在发光。掌心中央似乎蕴藏着一方真实的世界,无数的梵音从里面传来。 仔细看去,像是有座浮空的灵山,灵山缭绕着七彩祥云,山上的菩提树枝繁叶茂,每片叶子都写着梵文; 灵山上更是佛塔如林,塔身镶嵌的宝珠比星辰还亮,塔尖的风铃却发出凄厉的呜咽; 然而,山脚下却是翻滚的苦海,无数生灵在其中挣扎嘶吼,伸出枯槁的手向着灵山求救,他们的脸上都带着麻木的绝望; 而灵山之巅,无数的佛陀僧侣高坐莲台,身披璎珞,眼皮都不抬一下,只顾闭目诵经,梵音从他们口中溢出,却带着刺骨的冷漠,仿佛脚下的苦难与他们无关。 巨掌还未落地,强横的威压已将下方空间碾出蛛网裂痕,地面硬生生被印出个与巨掌一模一样的掌印,深达数丈,边缘的岩石都被压成了粉末,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如泥,让人喘不过气。 林道然抬头,冷眼看着天上那只散发着虚伪慈悲的巨掌,耳中灌满了刺耳的梵音。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入我神国,早登极乐!” “皈依我佛,方得解脱!” “舍弃执念,方见真如!” ...... 一句句梵音像附骨之蛆,钻进识海之中,疯狂骚扰着他的神魂,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在脑子里爬,又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子在割他的道心一样。 林道然听得额角青筋直跳,烦躁得想把这方天地都给掀了。 “叫叫叫!叫魂啊!” 林道然猛地暴喝一声,声音里带着雷霆之怒,震得周围的血雾都散了几分。 随后,他身上的金光如同火山喷发般涌出,比大日如来的佛光还要炽烈,刹那间在空中凝聚出一柄千丈巨剑,剑刃流转着淡蓝色的雷电,锋芒直刺苍穹,剑身上还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道家符文,与掌中的佛文遥遥相对,竟发出“滋滋”的碰撞声。 紧接着,他抬手一召,插在远处山岩上的七星龙渊“嗡”地一声轻鸣,像是久别重逢的伙伴,剑身震颤着挣脱岩石束缚,化作一道蓝光划破长空,瞬间飞回他手中。 入手微凉,剑身上的血迹已被雷电净化,只剩下凛冽的锋芒。 下一秒,林道然手握七星龙渊,身影化作一道金蓝交织的流光,迎着那方“掌中佛国”,直冲向远处的大日如来。 空中那柄金光巨剑也随之而动,剑峰划破云层,带着撕裂天地的气势,朝着苍穹巨掌狠狠刺去。 管他什么佛国神土,想乱道爷的道心? 先斩了再说! ...... 第448章 剑碎! “砰——!” 金光巨剑率先与苍穹巨掌碰撞在一起,偌大的剑锋精准地刺在巨掌中央的佛国之上,发出“滋啦~”的刺耳声响,仿佛烧红的烙铁摁在了寒冰上。 巨剑身上的道家符文与佛国的经文咒印激烈对冲着,迸射出漫天火星。 巨剑与巨掌同时顿住,在空中僵持,剑峰微微震颤,巨掌的掌纹也泛起涟漪,一时之间竟然难分高下。 林道然趁这间隙,身影如离弦之箭般掠过虚空,快速接近大日如来,连衣袂划破空气的“呼呼”声都透着一股凌厉。 “嘎吱~” 片刻后,苍穹巨剑也是支持不住了,剑身发出一道不堪重负的呻吟,剑身上的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巨剑从剑尖处开始崩裂,瞬间化作无数细碎的金光碎片,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一样,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拍碎巨剑的掌中佛国只是顿了半息,便继续带着遮天蔽日的威势,朝着快速移动的林道然拍下。 林道然对此局面早有预料,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冷笑。 这金光巨剑虽然看着十分唬人,但实际上,只不过是由道门基础八大神咒之一的金光咒凝聚而成。 对抗一般的法术神通还行,但是面对佛家顶级神通“掌中佛国”,力有不逮本就是常理,被一击而散也在意料之中。 只不过,这金光巨剑终究是完成了使命,成功拖住了掌中佛国片刻,让林道然得以冲破掌中佛国封锁空间的威力,瞬间冲至大日如来身前。 靠近的刹那,林道然手中的七星龙渊便化作一道蓝白交织的闪电,快得只留下残影,直刺大日如来眉心。 眼看闪烁着寒光的剑锋近在咫尺,大日如来却是面不改色,只是双眼骤然一眯,低沉喝道。 “哼!雕虫小技!丈六金身!” 话落,他背后的那尊千丈法相,猛地爆发出一股刺目金光,光晕扩散之间,法相开始急剧收缩凝实。 只不过霎那的功夫,法相便从千丈缩至一丈六尺大小,凝实得仿佛能触摸到肌理一样,通体呈暗金色,宛如百炼黄金浇筑而成,每一寸肌肤都流淌着厚重的光泽。 丈六金身乃是佛门的顶级神通,只有大功德者,大法力者才可以修成。 一旦修成丈六金身,便拥有极致的防御能力,可以抵抗物理,法术等各种各样的攻击。 大日如来的丈六金身刚一成型,金身双掌便如铁闸般猛地向前合拢。 “锵~!” 在七星龙渊即将刺中如来的前一瞬,金身双掌精准地将剑身夹在掌中,如同最精密的铁钳,死死地锁住剑刃。 紧接着,大日如来的眼神一厉,金身双掌骤然发力,肌肉贲张间,竟如两台高速运转的液压机一样,疯狂挤压着掌间的七星龙渊,剑身上的雷电被这股巨力压得“滋滋”乱窜,金光一下子便被压碎了。 “咯吱……” “咯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在半空炸响,包裹着雷电与金光的七星龙渊,竟像被巨力蹂躏的泥塑一般,剑身中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一侧凹陷、弯曲,原本笔直的剑刃拱成了弧形,雷电光芒急剧闪烁,仿佛随时会熄灭。 “咔嚓~” “哗啦~” 清脆的破碎声骤然炸响,七星龙渊从被夹住的地方开始,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随即寸寸断裂,化作数十道锋利的残片。 这些残片带着凄厉的啸声,如同一阵铁雨,朝着四周激射而去,打在远处的山岩上,迸出无数火星。 林道然瞳孔骤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他双眼死死地盯着手中光秃秃的剑柄,一时间没回过神来,愣在原地。 这把剑跟着他这么久,砍过僵尸老瑶子,也砍过各种鬼怪,甚至还砍过小鬼子和洋鬼子,没想到此刻竟然碎得如此干脆,让他心头猛地一空。 然而,林道然愣神的瞬间,大日如来可不会停下。 丈六金身松开合拢的双掌,任由那些破碎的铁片从掌心缓缓掉落,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 紧接着,双掌再次合十,“砰”的一声,精准地将愣神的林道然拍在掌间,随即像丢垃圾般猛地发力,将他朝着苍穹上的掌中佛国甩去。 “咻~” 根本没有反抗的林道然,如同一枚火箭一般,被直直射入掌中佛国,“噗通”一声沉入了佛国深处的苦海里,溅起了浑浊的浪涛,落入大日如来的掌控之中,久久没有动静。 大日如来脸上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喜意,他缓缓抬起手,五指弯曲,掌心佛国的边缘开始收缩,试图关闭这方小世界,将林道然永远镇压在苦海之内。 然而,还没等大日如来彻底关闭掌中佛国,一道充满寒意,像带着冰碴子一样的声音,便从掌心佛国深处缓缓传来,带着滔天怒火。 “该死的秃驴!你可知道这七星龙渊乃是我四目师叔所赠?那可是我的挚爱之宝,堪比手足的宝剑啊!你竟敢毁了它?!好好好,既然如此,你和你的永恒国度,就一起为它陪葬吧!” “法天象地,给道爷开~”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便从佛国深处炸开。 大日如来的手掌开始剧烈晃动起来,掌心中的佛国忽明忽暗,像个即将爆炸的灯泡,边缘的佛光寸寸碎裂。 佛国苦海里,林道然的身影猛地从浑浊浪涛中站起,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只是眨眼间,便已经超过了佛国里的灵山。 山峦在他脚下如顽石,苦海在他脚底如溪流,他还在不断长大,肌肤上浮现出古朴的符文,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撕裂天地的力量。 “砰~!” 片刻后,掌心佛国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猛地炸开! 狂暴的冲击波瞬间将大日如来的手掌炸退,但是由于丈六金身的恐怖防御,大日如来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是手掌被炸得不受控制地向一边仰去。 林道然那如山岳般的千丈身躯破印而出,稳稳立于虚空,阴影将整个祭坛都笼罩在内。 他低头看着脚边的大日如来,眼神冰冷如霜,像俯视蝼蚁一样。 “老秃驴,你现在该陪葬了!” ...... 第449章 电击小子马老师! 大日如来猛地抬眼瞥向林道然,那眼神如同寒潭一样冰冷,死死地盯着他,冷哼道。 “不过仗着几分神通便猖狂成这样?真当以为只有你会法天象地?孽障,今日本座便让你瞧瞧,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大雷音法身,现!” 声音不算洪亮,却像洪钟大吕般,震得空气都在发颤。 这大雷音法身乃是他仿道家法天象地创的佛门神通,效果倒是与法天象地如出一辙:能够将法身巨大化,力量与防御跟着暴增,举手投足都带着天地大势,仿佛挥挥手就能掀动风云。 话音还未落地,大日如来周身便涌起金色佛光,如沸腾的潮水般翻涌。 他的身体像被吹胀的气球一般,疯狂膨胀着,骨骼“咔咔”作响,像是有无数根钢条在皮肉里生长。 眨眼间,他便已经长到千丈之高,勉强与林道然齐平,但因为盘腿悬浮在半空,因此比林道然矮了足足数十丈。 林道然依旧低头俯视着他,撇撇嘴,满是不屑地讥讽道。 “都这时候了,还坐着?这么装?是腿软站不起来吗?” 他脚掌碾了碾地面,尘土飞扬, “既然不肯站,那道爷便送你一程!接道爷一招闪电五连鞭!” 都长到千丈高了,但凡脑子没进水的都该知道,接下来必定是拳拳到肉,大汗淋漓的近身肉搏了。 可你倒好,竟然还坐着,甚至都不肯站起来,敷衍一下道爷! 你说你装Nm呢?先接道爷一记闪电五连鞭再说! 林道然双手瞬间覆上蔚蓝色的雷电拳套,拳面的电光“滋滋”乱窜,蓝汪汪的,像电击小子马老师一样。 他懒得废话,“邦邦邦”三拳先甩了出去,跟着又是两拳,五记重拳带着破空的锐响,如流星赶月般直捣大日如来面门。 大日如来原本端着的淡定脸色瞬间碎了,涌上一层慌乱。 他是真没料到林道然如此不讲武德,竟然来骗、来偷袭他这“老人家”。 他本来想先装会儿高深,让林道然震惊于他也会这巨化神通,等装够了派头再起身肉搏的。 哪承想林道然根本不按套路来,一出手就是杀招,这五连鞭直挺挺奔着面门,是要打他个满脸桃花开啊? 看着瞳孔里不断放大的雷电拳头,大日如来慌忙抬手,一式式如来神掌接连拍出,一掌接着一掌,掌风里裹挟着佛光,试图格挡住林道然的闪电五连鞭。 然而,这并不是简单的剪刀石头布游戏,大日如来只要出个布就能赢林道然的拳头。 这是近身肉搏,他这端坐的姿态本就吃亏,仓促间的应对更是破绽百出,哪挡得住林道然这疯魔般的狂暴攻势? “砰”的一声巨响,佛光与雷电炸开漫天光屑。 大日如来只觉手臂发麻,整个人竟被压得下沉,落在地上,而后又被拳头的恐怖力道震得后退百丈,端坐的臀部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砂石飞溅如火星,硬生生磨出一条上百米宽的“双车道”。 “还挺能扛!” 林道然挑眉,第二鞭、第三鞭接踵而至,拳风裹挟着雷暴,逼得大日如来连连后退,佛光在拳锋下摇摇欲坠。 后两鞭再也挡不住了,“邦邦”两声闷响,结结实实砸在他眼窝上。 大日如来只觉得天旋地转,脑袋“嗡”的一声猛地向后仰去,“砰”的一声重重仰天倒地,躺在地上晕乎乎地看着不断旋转的天空,眼冒金星,两道鼻血顺着鼻梁蜿蜒而下。 “轰轰轰~” 沉闷的脚步声碾过地面,从远处缓缓传来,林道然一步一顿地走到了大日如来身前,脚步声像踩在人心尖上,一下比一下沉。 他低头看着大日如来那对肿成核桃的熊猫眼,眼白都快看不见了,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声音如炸雷般响在大日如来的耳边。 “怎么样?老秃驴,还装吗?” 震耳的声音炸得大日如来猛地回神,像受惊的兔子般,双掌狠狠拍向地面。 “轰~” 地面被拍出两个巨大掌印,深达数丈,碎石飞溅。借着这股强大的反作用力,大日如来像僵尸一样,直挺挺地立了起来,腰杆绷得比钢筋还直,连晃都没晃一下。 “嚯,这老胳膊老腿,腰骨倒是挺硬朗!” 林道然惊讶地咂咂嘴,忍不住真心赞叹了一句,这恢复力,比贴了十张膏药还灵。 刚站直的大日如来晃了晃还在发晕的脑袋,眼窝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像被泼了滚油。 他努力想睁大眼看清对手,可稍一用力,剧痛便如潮水般涌来,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额上瞬间渗出冷汗。 连忙闭眼催动佛光涌向双眼,金光在眼周流转,那对黑乌乌的熊猫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连鼻血都止住了。 看得林道然直咂嘴,满是惋惜,这恢复速度也太快了,一点“战果”都留不住。 下一秒,大日如来猛地睁眼,两道耀眼佛光自眼中射出,如激光般直刺林道然面门,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嗯!? 偷袭? 你以为自己是x战警?是镭射眼吗? 林道然不屑地撇撇嘴,抬手如赶苍蝇般一挥,袖口卷起的劲风“啪”的一声便将两道佛光拍灭,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这点能耐?” 偷袭未果,大日如来脸上也不见丝毫恼色,可声音却是冰冷无比。 “孽障!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本座,今日定要你形神俱灭!如来神掌第十层——万佛朝宗!” 话落,他双掌齐出,迈着千钧步伐朝林道然狂奔而来,每一步都让大地抖三抖。 与此同时,天空佛光大作,无数佛光巨掌凭空出现,遮天蔽日,大的足有百丈大小,小的也如同磨盘一样,朝着林道然全身各处拍来,掌风呼啸,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声势骇人得像是要把这方天地都拍碎。 “如来神掌第十层?万佛朝宗?你怕不是走错片场了!” 林道然怒喝一声,对那些打在身上如同挠痒痒一样的巨掌理都不理, “这tm是修仙世界,不是武侠世界,拼的是道行、境界、法宝,不是武侠招式!少来这些花架子了!在这个小千世界里,现在道爷修为最高,所以给道爷死来!” 说罢,林道然反而加快速度冲向大日如来,身形快得只留一道残影。 靠近的瞬间,他一手抓住对方拍来的佛掌,顺势将那只胳膊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握拳便朝大日如来脑袋抡去,“邦邦邦”拳拳到肉,打得佛骨都在响。 “邦~” 一拳砸在天灵盖。 “孽障是吧?” “邦~” 又一拳落在侧脸。 “人外有人是吧?” “邦~” 第三拳正中左眼。 “天外有天是吧?” “邦~” 第四拳正中右眼。 “万佛朝宗是吧?” “邦邦邦~” 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打得大日如来的脑袋如摆钟般疯狂晃动,佛冠碎裂,佛光黯淡,连念经的力气都没了。 他眼中满是怀疑佛生的茫然:这道士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你的法术,武术呢?怎么一上来就是邦邦几拳啊! 许久之后,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拳,大日如来的脑袋终于承受不住,“砰”地一声炸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步上了观音的后尘。 头颅破碎者!成就再次+1! 摸不着头脑的身躯迅速缩小,一下子便变回常人大小,直挺挺地立在原地,脖颈处的伤口还在汩汩冒着血。 紧接着,跟之前的观音大士一样,伤口处的血肉疯狂涌动,像有无数条小蛇在里面钻动,在一瞬间便重新凝聚出一颗头颅,眉眼、神态与之前一般无二。 新头颅猛地睁眼,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看向林道然,声音发颤。 “不可能!你的修为怎会如此之高?都已经超出这个世界的限制了!为什么没被世界意志排斥?” 是的,在被林道然一下子制服的时候,大日如来便已经察觉出了他的修为:天仙境界! 要知道小千世界能容纳的最高修为也不超过天仙境界。一旦突破到这个境界,要不就飞升离开,要不就自封修为! 要不然,一旦施展出天仙境界及以上的修为,就会被世界意志所排斥,驱逐出这个世界。 所以林道然能在这里施展出天仙境界的修为,是大日如来所不能理解的! 林道然没理会他的疑问,只觉得身上的排斥之力越来越强,骨骼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随时要脱离这方天地。 他知道自己留在此界的时间不多了,于是抬手聚起漫天雷电,掌心蓝光暴涨,如握着一团小型雷暴,猛地朝大日如来拍下。 “带着你的疑问,滚回西天慢慢想吧!” ...... 第450章 大日如来净世咒! 呼啸的破空声与雷电的轰鸣声在耳边越演越烈,可是大日如来的神色却反倒松弛下来,眼里的惊恐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他仰头,最后深深看了林道然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裹着诡异的禅意。 “哈哈哈~阿弥陀佛!既然如此,那本座便如你所愿,回灵山慢慢参透这缘由吧!不过,孽障,你就暂且留下,跟这个世界一同回归寂灭,从混沌中静待再生吧!” “大日如来净世咒!” 话落,他当即盘腿坐下,双目紧闭,双手结出智拳印,拇指与食指相扣,其余三指直立,口中诵念起净世咒的经文。 “嗡嘛呢叭咪吽……” 霎那间,整片天地都同时响彻起这古老的咒文,无数的佛光从他身上喷涌而出,像决堤的洪水般朝着四周蔓延;漆黑的天空仿佛被劈开一样,一道道金色佛光凭空乍现,划破夜幕,将天际染成鎏金,连大地都被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泽。 见此一幕,林道然眉头狠狠一皱,暗骂出声。 “md,这破世界是有什么大病吗?一个个的,都揣着重开世界的本事!打不过就玩毁灭,动不动就重开天地,当过家家呢!这么玩不起?” 骂归骂,林道然手上的动作却猛地加快。 “砰~!” 雷掌裹挟着恐怖的力量,狠狠将大日如来轰击在地上,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焦黑的掌印。 再次抬掌时,大日如来的肉身已化为飞灰,原地只剩下一个手掌形状的雷池,无数电弧在池内“噼里啪啦”游走,闪烁着毁灭的蓝光。 然而,天地间回荡着的净世咒梵音却并没有停止,反倒是愈发震荡; 而穿透云层,照射在地面上的佛光也越来越密集,几乎要将整个世界覆盖。 林道然朝着掌印定睛看去,只见雷池中央,竟然盘腿坐着一道虚幻的金色人影,正是大日如来的元神。 一声声实质化的经文不停地从他的口中传出,佛光从元神上蔓延开来,顷刻间覆盖了整个掌印雷池,还沿着地面向四周疯狂扩散,所过之处,草木皆被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辉,但奇怪的是,这层金辉并没有佛门的慈悲气息,反而透着一股焚尽万物的死寂气息。 “这都没死?” 林道然眉头皱得更深了,几乎拧成了疙瘩。他抬手再次朝着雷池按去,掌心雷电翻涌。 “轰隆~!” 掌印又加深了几丈,雷池里的电弧狂暴得像要炸开。可仔细一看,大日如来的幻影依旧端坐着,连身上的佛光都没黯淡半分。 “轰隆隆~!” “轰隆隆~!” ...... 林道然不信邪,一次又一次地拍击,掌风带着崩裂天地的威势,直至将那手掌形状的雷池拍成了一个圆形深坑,他才悻悻收回手,放在眼前,不可置信地翻看着。 掌心的雷电还在“滋滋”作响,可那幻影怎么就纹丝不动呢? 视线在手掌与幻影间来回切换,林道然的眼里满是懵逼之色。 就在这时,大日如来诵念的声音悄然停止,响彻天地的净世咒梵音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林道然心头一紧,立马低头看向了大日如来的幻影。 大日如来此时恰好睁眼,抬头仰望着他,四目相对,他面色平静得可怕。 “本座以全部修为与这个法身所发动的净世咒,一经发动,便再无回头路。孽障,你且安心,与这个世界一同化为飞灰吧!” 话落,在林道然凝重的目光中,大日如来的幻影嘴角一扬,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整个幻影骤然破碎,化作无数金色光点,融入那已经覆盖了整片天地的佛光里。 下一秒,原本已经停止的净世咒梵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节奏奇快无比,像催命符一样,激进得令人心悸,每一个音节都透着一股毁灭的意味。 而覆盖整个世界的佛光,在这一刻,也像熊熊燃烧的火焰般,变得异常光亮,温度疯狂飙升着,空气都被烤得扭曲,连雷池里的电弧都开始不稳定地闪烁了。 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高温末日,不过片刻功夫,祭坛周围干枯的花草树木便自行燃起火焰,噼啪作响; 金正中等人的遗体上,衣服也开始冒烟,很快便窜起火星。 林道然抬手一挥,数道金光甩出,化作一个个透明的光罩,精准地护住了几人的遗体,好歹是认识的,总不能让他们连尸骨都留不下。 紧接着,林道然神念一动,如潮水般扫过整个世界。 这一扫,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狗日的秃驴!Ntmd真的这么狠毒,把整个世界当草芥了!艹!” 林道然神念所及之处,尽皆惨不忍睹。 将臣二代以下的僵尸,在佛光笼罩的瞬间,便被净化,化为焦炭; 而普通人类更惨,在佛光温度飙升的一瞬间,就有七八成人类在高温中毙命,只剩下部分恰好躲在特殊地方的人还在苟延残喘着,活了下来。 可按这疯狂攀升的温度来看,恐怕他们也撑不了多久。 更要命的是,这佛光的温度还在加速上升着,漫天的佛光已经化作一朵朵莲花形状的火焰,灼烧得附近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变形,仿佛随时会撕裂一般。 林道然清楚,再这么下去,不用多久,这个小千世界就会被彻底焚毁,重归混沌了。 虽说动手的是大日如来,可这事也跟他有关,因果早已缠绕不清了。 林道然心急如焚,但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件事了! 毕竟,毁灭世界这么大,这么刺激的事情,他这个小道士也是第一次遇到啊!哪知道该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啊? 林道然的神念疯狂扫过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像在沙里淘金般寻找着解决之法,或者是能扭转局面的人。 突然,他双眼一亮,神念触及到了几个特殊的存在。 一个是在这种能把人烤化的温度里,还穿着黑色风衣,在通天阁天台上慢条斯理喝着红酒的熟人; 一个是站在学校天台,腰杆挺拔,身上穿着羊毛衫,却没有半分汗水的体育老师; 还有一个是被几本气息奇特的古书庇佑着的道士。 巧的是,这几人和那几本古书都在港岛。林道然瞬间想到了他们的身份,脑中也立刻闪过解决当前困局的法子。 他当即驱动神念,朝着通天阁天台传音。 “将臣,我知道你也不想这世界就这么没了。要不,帮我个忙,帮我把这净世咒暂时停住,我去想办法救这个世界!” 通天阁天台上,将臣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弧线。他摇了摇头,用神念回道。 “林道长,就这一句话,想让我帮你?未免也太没诚意了!如果只是这样,那我可帮不了你。” 林道然双眼一眯,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帮我这一次,我便帮你把女娲的肉身,在陨石撞击此界之前,从里面完整地取出来。” 将臣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随即微微用力,“咔嚓”一声捏碎了酒杯,红酒混着玻璃碎片从指缝滴落。 下一秒,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天台,再出现时,已经站在林道然面前,猩红的眼眸紧紧盯着他。 “好!我帮你停住这净世咒五分钟。林道长,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话落,将臣猛地仰天一吼,声浪震得空气都在颤抖。他周身瞬间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瞳孔变为竖瞳,指甲变得尖锐如刀,背后也出现了两只大翅膀,化身为僵尸形态。 只见他双手抬起,手指如弹钢琴般在虚空轻轻按动,一道诡异的波动从他的指尖传出,像水波般向四周蔓延。 所过之处,佛光凝滞,梵音骤停,连时间与空间都陷入了静止状态,净世咒的毁灭进程,竟真的被硬生生摁住了。 ...... 第451章 命运! 整个世界在诡异波动蔓延的瞬间彻底僵住,唯有林道然、将臣这些修为高深的存在,还能在这片静止的世界里自由移动,衣角飘动间,与周围的死寂形成刺眼的反差。 林道然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脸上虽然维持着惯有的淡然,但是心里却早已被震惊成了土包子。 “甘!你们这个世界是真有大病啊!一个个的,不是玩天地同寿,就是搞世界静止的大神通,我修为比你们高,都做不出来这种骚操作!” 林道然抬眼扫过凝固在半空中的尘埃与火焰,只感觉这静止的时空里,连空气都在取笑着他。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神,将臣额角的青筋便已经突突直跳,显然维持这等规模的时空静止消耗极大。 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一字一句挤出来,带着隐忍的怒意。 “林道然,你还愣着干嘛?就五分钟!超时我可不管了!” 林道然猛地回神,点了点头,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冲港岛,那几本古书所在的方向。 可那几本古书似有灵智,竟然提前察觉到了危机,像是知道林道然的目标就是它一样。 于是,在林道然抵达的前几秒,古书的书页无风自动,发出“唰”的一声轻响,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然后裹着被庇佑的道士钻了进去。 裂缝如同被无形的手拉扯着,瞬间闭合,只留下空荡荡的天逸居,墙上“铁板神算”的招牌还在微微晃动。 林道然看着那空荡荡的角落,眼神一厉,冷哼道。 “还敢跑?看来你是真的找死!” 话落,他的身影原地消失,神念如蛛网般铺开,死死锁定古书残留的那一缕空间波动,循着轨迹追了上去,速度比之前更胜三分。 接下来的两分钟,林道然与古书玩起了躲猫猫的游戏,身影在整个世界穿梭着:时而踏足雪山之巅;时而闯入深海之底......紧追着疯狂逃窜的古书不放。 最终,空间裂缝的终点绕回到了一切的起点:天逸居。 “砰!” 一道漆黑裂缝在屋内炸开,一个身穿纯白西装的道士被古书裹着摔了出来。 他扶着墙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看着刚愈合的裂缝和旁边重新张开的新裂缝,终于忍不住对着悬浮的古书低吼。 “皇极经世书!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个世界突然天翻地覆成了末世?又为什么你要疯狂逃窜?” 皇极经世书没有回应,书页“哗哗”狂翻,边缘泛着淡淡的白光,显然还想再次牵引着道士钻进新裂缝,逃离林道然的追逐。 “哼,想跑?”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盖周天之变,化吾为王!乱金柝,定!” 话音刚落,一道蓝色阵图骤然在地面展开,符文如活鱼般在阵中游走,发出幽幽的蓝光,瞬间将道士和皇极经世书一同笼罩。 阵图光芒一闪,人和书都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住,瞬间定在原地,连指尖都动弹不得,道士脸上的惊恐凝固成了雕塑。 紧接着,林道然从阴影中走出,步伐沉稳,大手一伸,精准抓住悬浮的皇极经世书,指尖的温度烫得书页微微颤抖。 “何有求,这命运躲着我,自然要跑。” 林道然摩挲着书页,眼中寒光闪烁, “命运,将臣的时空静止困不住你,但道爷的风后奇门可不是这世界的法术,你逃不掉的!” 随即,他不再理会满脸惊恐的何有求,低头盯着手中的古书,冷声道。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出手救这世界,我放你一马;要么看着它毁灭,届时我手撕了你,让你给这世界陪葬。选吧!” 皇极经世书没有立刻回应,封面忽明忽暗,白色的光芒时强时弱,仿佛在剧烈挣扎、权衡。 书页间似有无数命运丝线在交织、碰撞,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无数人在低语,又像是无数条路在崩塌重组。 林道然眉头微蹙,指尖的灵力又凝实了几分,催促道。 “贫道只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超时不答,后果自负。” 话落,皇极经世书封面的光芒闪烁得更快了,书页翻卷的幅度越来越大,仿佛要挣脱自身的束缚。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终于,一分钟到了。 皇极经世书的封面骤然黯淡下去,白色的光芒彻底熄灭,如同失去了所有生气,再无动静。 林道然摇了摇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冷声道。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道爷便成全你!一个小千世界罢了,大日如来担得起这个因果,道爷也担得起!” 林道然心里早有计较,道爷可是开挂的,一个小千世界的罪孽,大不了以后多斩妖魔,攒点功德抵消便是。 说罢,他举起另一只手,掌心雷电肆虐,蓝紫色的电蛇疯狂窜动,噼啪作响,带着恐怖的气势,就要狠狠拍在书页上。 就在这时,皇极经世书突然光芒大盛,白色的光芒冲破林道然的指尖,挣脱他的手掌飘到半空,书页“唰唰”狂翻,无数金色文字从书中飞出,如同活过来的蜂群,绕着书身快速旋转,形成一道耀眼的金色漩涡。 紧接着,无数条冒着白光的命运之线从文字中延伸而出,穿透天逸居的墙壁,像毛细血管般蔓延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玄奥的波动如潮水般扩散,所过之处,静止的时空都泛起了涟漪。 恰在此时,与将臣约定的五分钟也到了。将臣身形一闪,按照约定解除了时空静止,漫天的莲花火焰重新落下,继续灼烧空间。 将臣则是回到通天阁的天台上,重新拿起一个水晶杯,倒上红酒,猩红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 他靠在栏杆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天边渐渐的莲花火焰,等待着这个世界的结局。 同一时间,天逸居中的皇极经世书猛地炸开,化作漫天白光。 无数条命运之线开始收缩,将漫天的莲花火焰牵引,火焰褪去毁灭之气,化作点点金光融入天地。 那些在高温中死去的生命,在命运之线的牵引下重新复活; 被灼烧扭曲的空间也如水面般荡漾,褶皱慢慢抚平,渐渐恢复如初; ...... 整个世界的轨迹,被这股力量强行拉回正轨。 ...... 第452章 林道然=厚道人? 世界重归正轨的刹那,天逸居中的白光与墨色文字也如潮水般汇聚,重新凝聚成皇极经世书的模样。 书面黯淡无光,只剩微弱的光芒有气无力地闪了闪,像个完成任务的孩子在邀功一样: 道长,你看,你交代的事情办妥了!那我...... 林道然看着它这副蔫蔫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口道: “你放心,贫道言而有信,说放你一马,自然不会食言!” 皇极经世书像是听懂了一样,书页轻轻颤了颤,像是松了口气。 紧接着,它便像是虚了一样,在空中晃了晃,“啪嗒”一声,无力地掉落在林道然的手中,封面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一片沉寂。 也是,一下子扭转整个世界的命运,哪怕它是这方天地的天道化身,也是有够呛的! 林道然瞥了眼已经解除定身、正揉着僵硬脖颈的何有求,又看了看手中的皇极经世书,眨了眨浓眉大眼,摆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那个……我话还没说完呢。要不你先醒醒,等我把话说完再睡?” 可惜皇极经世书早已经陷入沉睡,若是此刻能听见的话,它怕是得回光返照,化身疯狂闪烁的爆闪灯,问候林道然的十八代祖宗! 见皇极经世书毫无反应,林道然又转头看向何有求,皱眉思索片刻,试探着问道。 “你是这皇极经世书的主人,要不咱们打个商量?你把这书送我,我给你个惊喜,比如……让某个人复活?” 天逸居士何有求,原是天师道毛小方的后裔传人,修道天赋堪称逆天,任何术法一学就会,尤其擅长制造法器和符咒,连原着里的幽灵武器:爱丽丝,也是他年少时的造物。 按照正常的发展,他本该成为天师道千年来最顶尖的天师!可是,在命运的安排下,他爱上了一个叫六月的姑娘。可惜红颜薄命,六月年纪轻轻便病入膏肓,撒手人寰。 何有求不甘心失去挚爱,伤心欲绝之下,竟创造出一门违反自然规律,可以使鬼魂还阳复活的逆天禁术:“还阳禁咒”。 可这门禁术有个致命缺陷:需要以命换命,复活者必须亲手杀死施法者,方能真正重生。 可是,深爱何有求的六月,也不愿用何有求的生命来复活自己,因此何有求始终未能如愿,成功复活六月。 现在,机会放在何有求的面前了,林道然不信他会不动心。 果然,“复活”二字刚出口,何有求的眼睛“唰”地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他一把上前,抓住林道然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好好好!前辈,只要您能帮我复活六月,这皇极经世书就是您的了!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前辈真是厚道人!书明明已经在你手里了,你就算不还给我,我也不好说啥呀! 毕竟,前辈的强大,我可是亲眼见识过的!那皇极经世书,天道的化身,够强了吧?可是在前辈的手里,就两巴掌的事情。 但是现在,前辈竟然还这么有礼貌地跟我商量书的归属! 他真的,我哭死! 激动之下,何有求连忙捏了个法诀,轻声唤道: “六月……” 一道虚幻的白影从旁边墙壁上的水墨画里飘了出来,正是六月的生魂,眉眼间还带着病中的憔悴。 林道然也不含糊,翻开手上的皇极经世书,指尖凝聚灵力,顺着书页上的纹路游走,很快便在密密麻麻的命运线中找到了属于六月的那一条。 他屈指一弹,灵力如笔,在命运线上轻轻一划,原本指向“病逝”的轨迹瞬间偏转 【六月,病入膏肓之际,恰逢林道然拜访伏羲堂,为林道然所救,后随何有求修道至今。】 可怜的皇极经世书哦~,怕是做梦也没想到,它只不过是睡了一觉,就不干净了!不仅被原主拱手送人,而且还被人翻来覆去的! 命运线修改的瞬间,六月的虚幻灵体如被被注入实质,肌肤渐渐有了血色,裙摆不再透明,连发丝都染上了光泽,最终彻底凝实。 她眨了眨眼,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茫然。 与此同时,何有求和六月的脑海里凭空多出许多记忆:林道然如何救回弥留之际的六月,如何笑着说“这丫头命不该绝”,再到今日的种种…… 两人从迷茫中回过神,四目相对的刹那,所有言语都化作滚烫的泪水。 何有求一把将六月拥入怀中,声音哽咽: “你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六月埋在他肩头,泪水浸湿了他的西装,却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我在呢,有求,我再也不离开了。” 林道然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忍不住摇头感慨: “这世界是真有病,而且还是大病!灭世重开的、修改时间线的遍地都是,大日如来、观音、将臣、皇极经世书……数数都够凑一桌麻将了!” 只能说单身狗的思维就是如此奇特!别人一对小情侣正在你侬我侬,而你在旁边感慨世界真操蛋! 随后,不再理会忘乎所以的小情侣,林道然低头看向了手中的皇极经世书,自言自语道: “我说命运呐,本道爷是放了你一马,可你主人非要把你送我,那这可就怪不得道爷了!” 他摩挲着书页,继续说道: “反正你在这个世界也过得提心吊胆,大能们个个想封你的号。这样吧,道爷再帮你一把,送你去个绝对安全、并且有无限可能的地方度个假吧!你觉得怎么样?” 说完,不等皇极经世书回答,他手掌一翻,皇极经世书便消失不见,被收入了他的小世界。 皇极经世书刚进入小世界,便被一股陌生的力量强行“开机”,从沉睡中惊醒。 它悬浮在空荡荡的小世界里,感受着陌生的环境,一股恐惧瞬间攫住了它,书页疯狂翻动,发出“哗哗”的怒响,像是在嘶吼一样: “这是哪里?林道然!你把我扔到什么鬼地方了?你不守信用!出尔反尔!你枉为修道之人,你不是个东西……” 可喊了半天,连个回音都没有。 林道然把它扔进小世界之后,就没再管它,直接身形一闪,离开了天逸居。 得不到回应的皇极经世书急了,连忙催动残存的力量,试图撕开空间裂缝逃跑。 然而,它刚凝聚起一丝空间波动,一股恐怖的威压便从四面八方涌来,如泰山压顶般狠狠砸在它身上。 这股威压……是世界意志! 皇极经世书身为僵约世界的天道化身,对这股气息再熟悉不过,可这股威压比它原生世界的意志强悍百倍,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吞噬之力。 还没等它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书身便在威压下“咔嚓”碎裂,炸开成无数墨色文字和闪着白光的命运线,像被狂风卷着的柳絮,四散飘零,最终缓缓融入这方小世界的混沌雾气中,再无踪迹。 ...... 第453章 犯蠢的伏羲! 皇极经世书,也就是命运,破碎融入小世界的一瞬间,外界的僵约世界猛地一卡,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全部停止了。 飘落的树叶悬在半空,海浪停在拍岸的前一刻,连风声都戛然而止,就像内存爆满的计算机,瞬间宕机了一样。 这停顿虽然只持续了刹那,但却足以让所有有修为的存在心头一震。 他们清晰地感觉到,这方天地对自身的禁锢似乎松动了几分,那种如影随形、仿佛被什么东西盯着的莫名注视感,彻底消失了。 这种变化,对将臣这类力量深不可测的存在尤为明显。 他端着红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望向天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那只躲在幕后的“眼睛”,没了。 同一时间,学校天台上的体育老师猛地站直身体,脸色凝重如铁,眉头紧锁成川字。 他望着天边那道如流星般划过的金色流光,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追了上去。 在通天阁上空,他精准地截住了林道然,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命运被你抓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皇极经世书逆转命运时,虽然能修改大多数人的记忆,却唯独对这些“盘古族”束手无策。 它甚至不敢轻易触碰他们的命运线,生怕一丝波动就会引来这群“鬣狗”。 毕竟,盘古族存在的唯一目标,就是抓捕命运,消灭命运,彻底封掉命运这个反复创世而又灭世的“号”。 “吱~!” 林道然在半空猛地刹车,灵力激荡间差点闪到老腰。 他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突然冒出的体育老师,满脑子问号。 不是,我记得我也没找过你啊? 你这时候冒出来拦路,是想干嘛? 拦路抢劫吗? 心里嘀咕归嘀咕,林道然还是开口问道: “你是伏羲?有事吗?” 没错,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体育老师,正是这方世界的人皇:伏羲,和将臣一样,被戏称“红眼病患者”的盘古族人。 伏羲没有反驳,只是眯起双眼,上下打量着林道然,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看穿。 好半晌,他才开口,语气坚决得像一块万年寒冰: “把命运交出来。我要将其毁灭,终止它创世又灭世的循环。” 看这架势,估计林道然若敢说个“不”字,他能立刻动手。 林道然分神瞥了眼自己的小世界,在那里面,皇极经世书已经连渣都找不到了。 随后,他表情古怪地看向伏羲,试探着提醒道: “那个……伏羲,你难道没感觉到这世界的变化?没察觉命运已经没了吗?” 没了!? 伏羲脸上的坚定瞬间僵住,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该死!怎么突然犯蠢了!我上来不就是来确定命运是否消亡了!怎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东西都没了,还让人家交个屁啊! 想到这,伏羲的脸“腾”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他对着林道然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连句“告辞”都没说,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狼狈地窜回学校方向,速度比追来时快了一倍不止。 看着伏羲落荒而逃的背影,林道然满脸问号,不解地抬手挠了挠头。 这伏羲是有病吧?莫名其妙地拦路,说两句没头没脑的话,又莫名其妙跑地了? 他愣在原地琢磨了半天,越想越糊涂,索性摇了摇头,管他呢。 正准备动身去祭坛找马小玲等人,脚下突然传来将臣的声音,带着几分的漫不经心,却暗藏催促: “林道然,答应你的事,我做了。你答应我的,什么时候办?” 林道然低头望去,只见将臣依旧倚靠在通天阁天台栏杆上,猩红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手里还把玩着个空酒杯。 林道然挑了挑眉,笑道: “放心,我离开这个世界前会办妥的。到时候通知你。” 将臣自然清楚,林道然动用了超出这方小千世界上限的天仙之力,留在这的时间不多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扬声道: “好!没忘就好。我在通天阁等你消息。” 话落,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唯有一个红酒杯从半空坠落,“咔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三天后,通天阁内。 林道然早已经和林风等人道别,此刻感受着这方天地的排斥力,那股力量已达到顶点,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硬生生赶出去。林道然知道,自己是时候离开了。 于是一大早,他便来到通天阁,打算天一黑就带着将臣去取女娲的躯体,顺便给想在这个小千世界重新凝聚化身的大日如来等人,送一份“大礼”。 漆黑的夜空下,港岛钟楼敲响了十二点的钟声,悠远的钟声穿透云层。 林道然看向将臣,笑道: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你帮我吸引封印女娲躯体的方向,我去拿个‘工具’,用来打开封印女娲躯体的陨石。” 将臣虽然不解,但他也没多问,点了点头,带着满肚子疑问,化作一道暗红流光直冲天际,留下清晰的轨迹。 而林道然则是闭上双眼,神念如网般撒向虚空,细细搜寻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猛地睁眼,看向西方天际,咧嘴一笑: “嘿嘿~找到了。” 紧接着,他飞身而起,握拳朝着虚空狠狠一砸! “咔嚓~!” 被拳头砸中的空间,竟如同遭巨力的玻璃般碎裂开来,露出后面那艘隐匿的、漆黑冰冷的钢铁巨物:永恒国度! 随后,林道然双手一托,将这艘庞大的飞船稳稳举起,轰隆隆地循着将臣离去的方向追去,速度丝毫不慢。 漆黑冰冷、毫无生机的宇宙里,两道身影飞速前进。 将臣脸上憋着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表情,活像便秘了三天三夜一样。 他时不时扭过头,偷瞄身后的林道然。 这家伙正双手托着永恒国度,脸不红气不喘,轻松得像拎着个小箱子一样。 不是,兄弟,你的路子也太野了吧?托着一个恒沙世界说走就走? 看你这架势,是准备用这恒沙世界去砸开陨石,释放女娲躯体? 猜归猜,将臣却是半个字都不敢问。 他怕万一把林道然给问烦了,这家伙随手把永恒国度砸过来,自己怕是得当场散架。 没过多久,一颗不断膨胀的小星球出现在前方,表面覆盖着灼热的岩浆,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将臣指着它,沉声道: “这就是女娲自我封印的地方。这颗星球会一直变大,直到她元神苏醒才会停下,然后循着元神的气息飞去,最后撞击小破球,毁灭世界!” ...... 第454章 僵约事了! 听到将臣说女娲也要灭世,林道然哪怕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按捺不住心中怒火。 他猛地扭头看向将臣,眉头拧成了疙瘩,声音里裹着炸雷般的火气: “你们这群老古董是不是活得太久,脑子都锈了?精神失常了?一个个的,整天没事就琢磨着毁灭世界,嚯嚯小破球,嚯嚯人类!你们当这是过家家啊?有本事拿起刀找个地方互砍啊,折腾这些毫无反抗之力的凡人算什么能耐?你们有考虑过小破球和人类的感受吗?” 突如其来的怒火把将臣整得一愣一愣的,猩红的瞳孔里闪过了一丝茫然。 在他的认知里,小破球也好,人类也罢,本就是女娲造物,她若想收回,毁灭也是天经地义的。 可看着林道然眼底的怒意,再想到他的人类身份,将臣还是耐着性子解释: “那个……林道然,你听我说。佛门那群秃驴为何灭世,我不清楚。但女娲……她是受了命运蛊惑,加上看多了人类的劣根,才会生起灭世之心。如今命运已亡,我想……她会回心转意的。” 林道然斜眼瞥着将臣,眼神里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了。 你个恋爱脑晚期的舔狗,打架快要放成海的放水王,说出来的话,可信度不高啊! 按原着的架势,女娲要是跟你撒个娇、或者硬气一句,你怕是能当场跪下来唱征服,她要你喝稀的,你怕是连稠的影子都不敢瞅。 不过林道然也没戳破,只是淡淡道: “希望如此。” 说罢,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面前的小星球上。这颗正在不断膨胀的星球,表面岩浆翻滚,像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一样。 林道然注视了好一会,才继续开口: “将臣,我时间不多了。等下我会用永恒国度砸开这个星球,并且在破开的瞬间定住时空,给你救人的机会,你自己把握好时机。” 将臣重重点头,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急切。 紧接着,林道然眼神骤然一厉,双手猛地发力,托着头顶那艘漆黑冰冷的永恒国度,朝着面前的小星球狠狠砸去! “砰~!” “轰隆隆~!” 永恒国度撞上星球的刹那,爆发出一道毁天灭地的巨响。恒沙世界的恐怖重量瞬间将星球砸得四分五裂,岩浆与碎石混合着火光,四射开来,无数庞大的碎块如流星般向外爆射。 而永恒国度也在这股巨力的反作用下寸寸断裂,钢铁外壳“咔嚓”作响,眨眼间便肢解成无数碎片,朝着宇宙深处飞溅,留下一道道冰冷的轨迹。 星球破碎的瞬间,女娲的法身也终于暴露出来: 她被一层柔和的白光护罩包裹着,悬浮在星球中心。一袭古朴典雅的长裙垂落,裙摆上绣着日月星辰,双眼紧闭,面容宁静,即使没睁开眼,也透着一股俯瞰众生的雍容华贵。 林道然见状,毫不犹豫催动天仙修为,使出风后奇门: “盖周天之变,化吾为王!!” 周遭的时空骤然冻结,飞溅的星球碎片悬在半空,永恒国度的钢铁残片也凝固在宇宙中,连光线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但是,林道然特意给将臣留了权限,让他能在这冻结的时空里行动。 将臣心领神会,见碎片静止不动,当即化作一道暗红流光,朝着女娲极速飞去。 不过一瞬,他便穿越凝固的时空,来到了女娲身前,举起沙包大的拳头,狠狠砸在白光护罩上。 “咔嚓~!” 护罩应声而碎,化作点点荧光。 随后,将臣一把将女娲的法身捞入怀中,转身便撤,几个闪烁就回到了林道然身旁,怀里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捧着稀世珍宝一般。 见目标达成,林道然立刻收回了风后奇门。 时空恢复流动的刹那,破碎的星球碎片与永恒国度残片以更快的速度四散溅射,掀起阵阵能量乱流。 林道然转过身,还想对正抱着女娲法身含情脉脉的将臣说些什么,下一秒,他的表情陡然一肃,来不及开口,他立马掏出一张中千世界穿越符,“嗤啦”一声捏碎,符箓化作一道传送门,他纵身跃入,身影瞬间消失在宇宙中。 本来,林道然还要对将臣叮嘱一下,让他帮忙看着林风他们的,可是,由于再次动用了天仙境界的力量,这个世界对他的排斥力,已经到达了临界点,强迫着他飞升,想让他前往这方小千世界的上层位面,也就是管理着这里的中千世界。 然而,林道然也不是棒槌,自己前脚刚把这个小千世界的佛门给扬了,后脚就要去他们的中千世界,这不是上赶着送人头吗? 于是,林道然毫不犹豫地动用了前段时间刚买的中千世界穿越符,准备换个地方避避难。 ...... 与此同时,某个中千世界的大雷音寺内。 佛光缭绕的大殿上,大日如来与观音刚刚凝聚出化身。 这两尊化身都散发着天仙的威压,等去了僵约世界,只要不长时间动用全力,或是事后躲回永恒国度里,他们便能在小千世界长久停留。 两人正准备让化身动身,前往僵约世界渡化林道然,他们的眼神却突然同时一凝,脸色骤变。 他们清晰地感应到,僵约世界的永恒国度消失了!与之对应的空间坐标也跟着湮灭,这意味着,他们想再找到那个小千世界的可能性,已经趋近于零了。 大殿一下子陷入了死寂,佛光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满殿的罗汉菩萨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大事,只是看着两位大佬的脸色,也知道情况不妙。 许久,大日如来率先回过神来,他屈指一点,法力在空中凝聚出林道然的相貌,眉眼清晰,正是他在僵约世界的模样。 “阿弥陀佛。” 大日如来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个小千世界而已,得失随缘。只是此人:林道然,诸位必须牢记。” “若日后相遇,能渡化,便竭力渡化,引其皈依我佛;若不能……” 他话音一顿,佛光骤然凌厉, “便请诸位化身怒目金刚,除掉此魔,以正佛法!” 殿内众佛齐齐双手合十,身上佛光轰然暴涨,应了声: “谨遵我佛法旨!” ...... 第455章 倩女幽魂? “你们不要再打了~” 此话一出,就知道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了! 阴雨连绵,天色像块浸了水的铅石一样漆黑。 险峻的山林里,泥泞的山路被雨水冲刷得滑溜溜的,一个身穿墨青色长袍、背着破旧书箱的读书人,正打着一把满是破洞的纸伞,深一脚浅一脚地快步走着,伞面根本遮不住瓢泼大雨,他浑身早已湿透,只盼着能找个地方避避雨。 没过多久,前方山脚下,隐约露出一角茅草顶,向前走去,一个用枯木和茅草搭成的小亭子,出现在眼前。 读书人脸色一喜,连忙钻进亭中,放下沉甸甸的书箱,刚想抬手抹把脸上的雨水歇口气,就听见远处传来杂乱的呼喊与脚步声。 “快跑啊~” “他追来了~” ...... 声音里满是仓惶,伴随着大刀拖拽地面的刺耳声响。读书人好奇地起身,扒着亭柱向外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布衣,胸前围着金甲、手提利剑的剑客,正如一道疾风般追杀着一群手拿大刀的壮汉。 那些壮汉显然已是强弩之末,没跑出几步便被剑客追上。 “嗤~嗤~嗤~” 剑光闪烁,快得只留下残影,不过瞬息,那群壮汉便已尽数倒地,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泥地,而又瞬间被雨水冲刷。 飞溅的血珠甚至溅到了躲在亭中的读书人脸上,吓得他猛地缩回脑袋,脸色发白。 “哼,本大爷的钱也敢偷,找死!” 剑客啐了一口,边骂边提着滴血的利剑走进亭中,“哐当”一声将剑插在地上,剑刃入地三分。 这凶悍的动作把读书人吓了一跳,连忙退出亭子,背对着剑客抬头望天,拥抱着大自然。 就在这时,读书人突然瞪大了双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事,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坐到了满是积水的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剑客见状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抬手拔起地上的剑,迈步走出亭子,顺着读书人的目光抬头望去,想看看是什么东西,能把人吓成这样。 只见原本下着滂沱大雨的天空,不知何时破开了一片真空,雨水到了那片区域便凭空消失,而真空中央,竟裂开了一个漆黑的大洞,洞边的空间还在微微扭曲,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 剑客的脸色瞬间变得震惊不已,握着剑柄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声音都带着颤音: “那……那个,书生,我没读过书,你读的书多……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为啥……为啥天破了个大洞?” 读书人本就胆子小,刚才被剑客的杀伐吓得心脏狂跳,此刻见了这天地异象,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如纸,他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地说道: “子……子不语怪……怪力乱神!这……这情况,小生也是头一回见,属实……属实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啊!” 两人正吓得心惊胆跳的,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快跑”二字,刚要付诸行动时,那漆黑的空洞中突然有个黑影坠了下来,像是被人狠狠扔出一般,“咻”地划破长空,“砰”的一声巨响,直直砸在了一旁的小亭上! “轰隆隆~!” 木屑茅草四溅,整个亭子瞬间塌成一片废墟,烟尘弥漫。 那黑影被埋在废墟之下,一时没了动静。而天上的空洞也在黑影落下之后,便如伤口愈合般迅速收拢,眨眼间便消失无踪,雨水重新倾泻而下,仿佛刚才的异象从未发生。 剑客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地对着还瘫在地上的读书人说道: “书生,你……你刚才看清楚了没?好像……好像有个道士从洞里飞出来了?” 读书人僵硬地点了点头,挣扎着从积水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水道: “嗯……看……看清了,是个道士,穿……穿黄袍子的……”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惊惧。 下一秒,剑客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一阵风,别说过去救人,连多看一眼废墟的想法都没有。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这舞刀弄剑,走江湖的,更懂这个道理,鬼知道那道士和天上的洞是什么东西,还是离远点好。 读书人看着剑客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嘴,似乎想喊他留下来帮忙看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怕自己一开口,会惹恼那凶神恶煞的剑客,最后喜得一剑,落得和那群壮汉一样的下场。 读书人看着那片废墟,站在原地纠结了几秒: 想走,自己的书箱还在废墟下,没拿回来;不走,又怕那道士是什么特殊的危险。 最终他还是咬了咬牙,快步走到废墟前,小心翼翼地扒拉起碎木和茅草,打算先把书箱拿回来再说,顺便……也看看那道士还有气没,能不能抢救一下。 “轰~!” 读书人刚搬开一根压在最上面的粗枯木,坍塌的亭子废墟便突然猛地炸开! 无数的枯木、茅草和碎石向着四周飞溅,但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齐齐避开了正前方的读书人,擦着他的衣角落在地上。 烟尘中,一个身影缓缓站直,正是刚才掉下来的道士。他手上还提着一个破旧的书箱,正是读书人的那个。 道士看着眼前这个略显熟悉、相貌清秀俊朗(跟各位读者平分秋色)的书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微微笑道: “你好,你是在找这个书箱吗?” 书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两步,见道士并无恶意,才连忙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对对对,道长,这书箱是我的,您……您能还给我吗?” 林道然随手将书箱递了过去,目光扫过四周的山林,开口问道: “贫道乃上清茅山修士:林道然。请问兄台,此地是何地界?” 该死的穿越符!落地方式这么没礼貌也就算了,连这是哪个中千世界都不说明一下!就这服务态度,小心道爷投诉你啊! 中千世界穿越符(嚣张脸):去吧去吧,尽管去投诉!反正爷是一次性消耗品,你先找到能投诉爷的地方再说! 书生手忙脚乱地接过书箱,紧紧抱在怀里,又背到背上系好,然后对着林道然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行了个拱手礼: “道长客气了。在下宁采臣,此地乃郭北县地界!再向北走六里地,就到郭北县城了!” 宁采臣!? 郭北县!? 亡灵骑士? 林道然挑了挑眉,心里暗暗想到: 这不是倩女幽魂的世界吗?可倩女幽魂怎么可能会是中千世界呢? 要知道中千世界最高可是能容纳太乙金仙的存在,而倩女幽魂里,就算是黑山老妖的本体,撑死了也就金仙境界,离太乙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难道……这又是个综合世界? 林道然脑海里思绪万千,各种可能性飞速闪过,随即又摇了摇头,管他呢,路到山前必有路。 随后,他从袖中掏出一张金光符,递给宁采臣,开口说道: “多谢兄台告知。不过,贫道观兄台印堂发黑,此行怕是略有波折,这张金光符赠予兄台,随身携带,危急之时,可保一时平安。” 话落,林道然转身向北,大步朝着郭北县走去。 他的步伐看似不大,可每一步迈出,身形都如缩地成寸般向前飘出十数米,不过几个呼吸间,身影便消失在连绵的雨幕和山林尽头。 宁采臣看着林道然消失的方向,知道自己遇上了真正的高人。虽然说平日里总念叨着:“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此刻他却半点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将金光符贴身收好。 随后,他紧紧攥着书箱的背带,也迈开脚步,快步向着郭北县的方向跟了上去。 ...... 第456章 混乱的世道! 郭北县的大街上,污泥与血水混在一起,踩上去“咕叽”作响。 林道然孤身站在大道中央,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他的目光不停扫视着四周的环境: 路旁堆着发臭的垃圾,几只眼睛通红的野狗正在撕扯着一坨坨不明肉块; 街边酒肆的幌子歪歪斜斜,上面溅着暗红的血点; 时不时有几伙人提着刀剑从巷子里冲出来,二话不说砍作一团,刀刃劈入骨肉的闷响此起彼伏,道路早已被鲜血沁得发黑。 更让人心头发冷的是,路边散落着几只指节还微微蜷曲着的残肢断臂,一个店小二模样的汉子,正拖着竹筐慢悠悠地走在街上,见人倒下便熟练地将尸身扔进筐里,筐沿早已被血染成紫黑,他却面无表情,仿佛拖的不是人,是待处理的牲口。 “哎~” 林道然叹了口气,实在不解。他虽然知道倩女幽魂这个世界的王朝已经是强弩之末,但也没想到世道乱成这副模样,礼崩乐坏,人命如草芥,都快赶上五代十国那人吃人的世道了。 他抬脚走向街边一个卖纸扎用品的小摊,摊位上摆着纸人纸马,颜色艳俗,在这阴沉的天色下透着股诡异。 林道然看着背对着自己、正用浆糊粘纸人的摊主,开口问道: “老板,能否告诉贫道,这兰若寺该往哪里走?” “兰若寺”三字刚出口,那摊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手里的纸人都掉在了地上。 他转过身,脸色惊疑不定地上下打量着林道然,待看清他身上绣着太极八卦的明黄道袍,紧绷的脸色才稍稍放缓,试探着问道: “这位道长,不知道你要去兰若寺做什么?” 林道然看着他神色的快速转变,嘴角微扬: “贫道听说兰若寺鬼怪盘踞,经常祸害过往行人,所以想去看看,除魔卫道的同时,也找个过夜的地方。” 摊贩看着林道然年轻的脸庞,心里暗叹: 又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怕是学了两招粗浅法术,就以为能斩妖除魔,这是赶着去兰若寺送死啊! 虽然想是这样想,但是他也没打算多嘴劝林道然别去。 毕竟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这世道混乱,万一劝烦了,被这小道士当成找茬的砍了,岂不是自讨苦吃! 于是他干脆抬手,指着正东方: “出了县城,往正东方走三里半,能看见一座阴气森森的古刹,那就是兰若寺了。” 林道然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转身就要朝东门走。 然而,他还没走出几步,背后便突然传来一道粗犷的吼声: “小道士,与其去兰若寺送死,不如把人头借我,让大爷去换份赏金!” 话音刚落,一群手持刀剑的汉子从两侧巷子里窜出,瞬间将林道然围在中央,刀刃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污。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走了出来,左手拿刀,右手捏着一沓皱巴巴的通缉令,粗声粗气地翻找着。 翻了片刻,他抽出一张,举到林道然眼前,大声道: “嗯!就是这张!连续奸淫多个富商闺女的采花贼:田薄肛!赏金五百两!” 这时,旁边一个独眼龙小弟凑过来,指着通缉令上的画像,小心翼翼地说: “老大,田薄肛有胡子,这道士没有啊……” “蠢货!” 大汉反手一巴掌扇在独眼龙脸上, “把胡子剃了,不就没了?上!把他抓回去领赏!” 话落,大汉率先扑上来,蒲扇般的大手直掐林道然的脖子,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林道然冷眼看着这一幕,看着大汉熟练的动作,就知道大汉干这种栽赃嫁祸的勾当,怕是不止一次了。 随即,林道然冷哼一声,指尖金光一闪,一柄由金光凝成的三尺长剑凭空出现,“咻咻咻”几声破空轻响,利剑在大汉几人之间穿梭如电。 “噗嗤~噗嗤~” 刹那间,数条胳膊腿从几人的身上分离,带着血箭爆射出去,砸在街边的泥水里。 剩下的躯干“扑通”掉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嚎,鲜血汩汩流出,很快在地上积成一滩。 林道然看都没看地上的惨状,抬脚便走,类似缩地成寸的步法展开,一步便是十数米,转瞬间便消失在郭北县城门口。 大街上死寂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骚动: 胆小的直接屁滚尿流地跑回家,毕竟谁也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杀人方式啊; 而胆大的眼里却是闪起贪婪,一拥而上争抢大汉们的衣服、刀剑,很快又为了分赃打作一团,大街再次陷入混乱。 与此同时,那个拖着尸筐的店小二又慢悠悠地走了出来,麻木地看着互砍的人群,弯腰捡起地上的残肢断臂,扔进筐里,动作熟练得让人心寒。 ...... 以林道然的速度,三里半的路程不过一分多钟便到了。 穿过一片茂密的山林,前方出现一片残破的寺庙建筑群:断壁残垣间长满了齐腰深的杂草,朱红的梁柱早已腐朽发黑,几尊歪斜的石佛被藤蔓缠绕,佛脸上爬满青苔,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森感。 尤其是遮蔽在整片山林上空的妖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像一块黑沉沉的幕布压在山林上。 林道然知道,这就是兰若寺了。 他缓步走到唯一还算完整的寺庙前,朱漆剥落的门匾上,“兰若寺”三个大字早已模糊不清。 还没等他迈上台阶,一道人影突然从寺内飞了出来,稳稳落在他面前,上下打量着林道然,眼神里带着警惕。 嗯!? 道士!? 没有修为的道士!? 与此同时,林道然也在仔细打量对方: 满脸浓密的大胡子,面容和一休大师有七八分像,身上穿着件青黑色的袍子,背上还背着一把偌大的宝剑。 对方的修为也清晰地映入林道然眼中: 天师巅峰,只差一步便能渡劫成仙。 “小道士,你来这里干什么?” 那人开口,声音略显沙哑, “兰若寺不是善地,趁着天还没黑,快走吧。” 说罢,他转身就要回寺里。 “燕赤霞!” 看着燕赤霞略显潇洒的背影,林道然突然笑了,开口叫住他, “怎么,这兰若寺这么古怪?你一个天师境界的修士能留,我就不能?” ...... 第457章 燕赤霞! 不好! 有诈! 燕赤霞的脚步猛地顿住,心里咯噔一下。看走眼了!这小子竟然能一眼看穿自己的境界,绝非普通人,修为定然在自己之上!自己不过天师巅峰境界,对方最起码也是地仙境界,甚至更高!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的警惕瞬间褪去,嘴角扬起了一抹“和蔼”的笑容,只是配上那满脸络腮胡,怎么看都带着点“止小儿夜啼”的凶悍。 他拱手笑道:“原来是高人当面!燕某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失礼,还望恕罪!” 林道然笑了笑,拱手回礼: “燕道友客气了。贫道乃上清茅山修士林道然,路过郭北县,听闻兰若寺有妖孽作祟,特来除魔卫道。没想到竟能在此遇上当年名震江南七省的总捕头燕赤霞,看来贫道今日是白跑一趟了。” 听到有人还记得自己当年的名号,燕赤霞眼中闪过一丝激动,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大笑道: “林道友说笑了!燕某如今不过是个隐居在兰若寺修行的老家伙罢了,哪还算什么总捕头啊!走,里面说话,让燕某略尽地主之谊!” 林道然笑着点头,抬脚跟上燕赤霞的步伐,一同走进了破败的兰若寺。 进了兰若寺大殿,里面更是残破,蛛网结满了梁木,纸窗更是一个洞接着一个洞的,唯有一张简陋的木桌还算完好。 燕赤霞拿起桌上的粗陶茶壶,给林道然倒了杯清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条件简陋,道友先喝杯清水将就一下。等下午我去郭北县买些吃食,晚上咱俩喝几杯!” 燕赤霞走了半辈子的江湖,见惯了人心险恶,本不该对一个陌生人如此放松。 可眼前这个年轻道士,修为深不可测,真要对自己不利的话,自己恐怕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因此,与其去戒备一个修为不知比你高多少,甚至能一指头碾死你的人,还不如坦然些,毕竟自杀比找死快多了,而且还不会痛苦。 林道然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开口问道: “燕道友,贫道观你修为已至天师巅峰了,只差一步便可渡劫成仙。有你在此镇着,兰若寺本该正气凛然的,为何还会妖气冲天呢?” 燕赤霞脸上的笑容淡去,神色凝重起来,沉默片刻后,他重重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林道友,你也是知道的,燕某原是一介捕头,只因看不惯世道黑暗,所以才半路出家,隐居修行。虽说侥幸修到了天师境,可这兰若寺的妖怪,乃是一只千年树妖,修为已达地仙,燕某也不是它的对手。” 他顿了顿,取下背上那柄厚实的长剑,“哐当”一声放在桌上: “燕某全靠这柄轩辕剑,才能勉强与它抗衡,并定下约定,它不得去郭北县祸害百姓,只能在此引诱些心怀不轨的过路人。” 林道然瞥了一眼桌上的轩辕剑,剑身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丝古朴的寒芒,他很快移开目光。 手痒痒的,好想要啊! 七星龙渊,你离开的第四天,想你了! 按捺住心中的胡思乱想,林道然对着燕赤霞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 “原来如此。不过无妨,既然贫道来了,这小小地仙境的树妖,今晚便让它灰飞烟灭。” 小小地仙境!? 燕赤霞暗自咋舌,心想这林道友修为到底有多高啊?就连地仙境界的大妖都不放在眼里了! 然而,看着林道然这么自信的样子,燕赤霞还是忍不住脸色凝重地提醒道: “林道友,这树妖非同一般,极难彻底消灭。就算斩了它的本体,只要有一丝树根存活,过个几十年又会复活,到时候依旧为祸一方。所以想要彻底灭杀树妖,必须将它的根系连根拔起,斩草除根才行!” 说到这里,他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也沉了几分: “可这树妖本体庞大,根系更是盘根错节,蔓延了整座山林,方圆几里的地下全是它的根须。想要彻底铲除,难啊!” 面对燕赤霞的担忧,林道然却是一脸轻松,哈哈笑道: “燕道友放心,别说方圆几里了,便是方圆数十里,贫道也有办法把它的老根全揪出来,让它永世不得超生!” ...... 第458章 青萍剑! 夕阳西沉,红褐色的余晖透过蒙尘的纸窗,在简陋的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燕赤霞一早便去了郭北县采买,准备晚上好好和林道然喝几杯,此时兰若寺内只剩下林道然一人。 他盘腿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心念一动,脑海中浮现出半透明的信息面板: 【宿主:林道然 …… 功德点:(一千九百五十二万七千) 下个外挂所需功德:/ 】 这一千九百多万的功德,都是在僵约世界阻止大日如来灭世所得。 本来阻止灭世这么大的事情,应该不止这一些功德的。但是呢,大日如来灭世的举动有着自己的一份因果在,抵消之后还能余下这些,便已经大大超出林道然的预期。 他本来还以为会被倒扣的! 不过,林道然在僵约世界的最大收获并不是这些功德,而是此刻在小世界里,与蛇妖小白玩耍的小女孩。 小世界里,一个身穿粉色襦裙的小女孩,正咯咯笑着与蛇妖小白追逐嬉戏。 这小女孩乃是小世界吞噬皇极经世书(命运)后,灵智凝聚所化,相当于小世界的天道,对他言听计从,负责打理着小世界的一切。 林道然为她取名“小一”,取自《道德经》“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既是万物起源,也象征着绝对与唯一。 收回看向小世界的目光,林道然的注意力重新落在那一千多万的功德上,心头顿时像被猫爪挠过似的发痒。 想起燕赤霞的轩辕剑,再看看自己,失去了七星龙渊之后,如今只剩下一面不常用的“人皇幡”和身上的这件道袍,还缺一把趁手的法器。 七星龙渊,失去你的第四天,第二次想你了! 随即,林道然心念一动,毅然决然地点开了“打骨折”商店。 看着空荡荡的商品页上,“已售罄”三个明晃晃的大字,林道然毫不犹豫地开启了外挂无限强化,先投进一百万功德点,打算刷新一下小千世界的商品,试试水。 “唰~” 林道然眼前一花,光影乱闪,无数物品如走马灯般掠过,快得只剩残影,就像老虎机转动时的景象一样。 “叮!”一声轻响,最终六件商品停留在页面上: 【一、十灵时女的新鲜口水:拥有强大驱邪能力的新鲜口水,请勿作他用!功德:10】 【二、十灵时女的月红绳:十灵时女用每月的月红所浸泡的红绳,拥有强大驱邪能力,请勿把鬼怪绑出特殊造型!功德:50】 【三、十灵时女的红肚兜:十灵时女从小穿到大的红肚兜,日侵月染下,已经拥有了极为强大的驱邪能力,请勿作他用!功德:100】 【四、随机世界穿越符……功德:】 【五、随机世界穿越符……功德:】 【六、中千世界穿越符……功德:】 ...... 看完六件商品,林道然的脸上写满了问号,不是,商店这是把哪个十灵时女给打劫一空了? 我的侄孙女吗? 但是,打劫之后还用这么低廉的价格卖给自己,这不是侮辱人吗? 林道然越想越觉得晦气,心念一动,先把三张穿越符买了下来,随即又投进一千万功德,干脆利落地刷新了中千世界的商品。 中千世界的商品刷新,逼格就是不一样,比小千世界的牛多了。 商品页猛地爆发出满屏金光,刺得林道然下意识眯起眼,差点把他的双眼闪瞎。 下一秒,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波动从这方世界扩散开来,瞬间波及了无数中千世界,仿佛在搜寻着什么。 紧接着,无数冒着金光的物品在商品页上一闪而过,快得让人看不清模样。 片刻之后,轮转的商品骤然停下,刺眼的金光缓缓褪去,六件闪烁着不同光芒的物品停留在了页面上。 ...... 与此同时,大千世界,混沌海深处。 一座古朴斑驳的宫殿内,一个浑身散发着颓废之气的青年正斜倚在蒲团上,手里把玩着酒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高台之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紧闭双眼,周身萦绕着大道气息,似乎在感悟天道。 突然,青年的眼神一凝,酒壶停在唇边。他的视野中,竟然凭空浮现出某个中千世界的画面,他曾遗落在那里的一件法宝,此时竟然毫无征兆地消失了,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另一个中千世界。 青年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视野里的画面快速切换,片刻后,林道然的身影陡然出现在他眼前。 看着这张脸,青年的眸中掠过了一抹追忆,忍不住喃喃自语: “原来是你啊……这时间长河,当真好生奇妙!” 他低头看向腰间的宝剑,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低声笑了起来: “原来是同一把剑啊,难怪初见之时,会有两件一模一样的法宝。” 话音刚落,青年抬手对着腰间宝剑一点,那剑化作一道流光,穿透时空壁垒,瞬间出现在林道然的商品页上。 就在这时,高台上的老者骤然睁眼,双眼古井无波,不含丝毫感情地看向青年,沉声道: “通天,圣人不可随意出手干涉下界。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说罢,老者心念一动,一道细微的流光飞出,悄无声息地落在那柄宝剑上。 被称作“通天”的青年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又举起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懒得应声。 ...... 兰若寺内,林道然抬手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刚才商品页的第一件明明是把锤子的。可是,还没等他看清楚详细说明,那锤子就像被橡皮擦擦过似的,一点一点地从页面上消失了。 紧接着,一柄长剑出现在原位。 剑身长三尺六寸五分,通体皂黑,剑鞘与剑身上布满了青色莲花纹饰,古朴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道韵。 【一、青萍剑:极品先天灵宝,由造化青莲的青荷叶所化,乃通天教主的证道法宝。本不该出现在中千世界,因通天教主插手而显现,后经某位存在出手,被封印了99.99%的威能,需至大千世界方可彻底解封!功德:】 林道然眨巴眨巴眼,又看了看自己剩下的功德,不多不少,正好。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梭哈,将青萍剑收入囊中。 至于后面的五件商品,连看都没看便关掉了商品页,将所有注意力全集中在手中的青萍剑上。 反正功德已经花光了,还看什么? 看这柄刚到手的大宝剑不香吗? ...... 第459章 一个练武的,跟修仙的比什么? 天色渐暗,墨色的夜晕染开来,阴冷的阴风卷着落叶,“啪嗒啪嗒”敲打在兰若寺破旧的窗棂上,像是有谁在外面叩门。 林道然和燕赤霞围坐在那张简陋的木桌前,桌上摆着鸡鸭鱼肉,还有一坛烈酒。 两人一手夹肉,一手举杯,说着各自经历过的趣事。 “燕赤霞,我来了,快点出来一战!” 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从寺外传来,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林道然放下酒碗,指腹抹了把嘴角的酒渍,脸上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故意拖长了语调: “燕道友,找你的耶!这是小冤家上门,还是老仇敌寻仇啊?” 燕赤霞颇为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眼神里满是无奈,重重叹了口气: “林道友,就别取笑我了!外面那人乃是一名剑痴,而且还是一名有野心,但却不求上进的剑痴。为了‘天下第一剑客’的这个虚名,他追了我整整七年!虽然是打一次输一次,但是他偏像块狗皮膏药一样,我避到哪他追到哪。这次躲进兰若寺才半个月,他就找来了,真是头疼啊!” 林道然挑了挑眉,笑着追问: “原来如此,那燕道友不出去会会他?” 被搅了酒兴的燕赤霞本就憋着股火,闻言冷哼一声,将手中的酒碗“砰”地砸在桌上,酒液溅出老高。 他站起身,满身杀气地往外走,嘴里还骂骂咧咧: “扑街!含家铲!喝口酒都不得安生!这次燕某非得打碎你的剑心,让你这辈子都不敢再找上来!” 兰若寺外,月光被乌云遮了大半,只有几缕微光落在地上。 燕赤霞看着站在黑暗中的那个身影,对方一袭黑衣,胸前裹着金甲,背后斜挎着长剑,正是烦了他七年的夏侯。 燕赤霞冷声道: “夏侯,你都输了七年了,还死缠烂打的,真当燕某不敢杀你?” 若是夏侯是一个恶人的话,燕赤霞早就把他给杀了,还用得着一直躲着他,甚至躲了七年。 但很可惜,夏侯虽然谈不上是一个好人,但也不坏!毕竟他只杀该杀之人,不杀宁采臣这种无辜之人。 就像中午,在杀完人之后,他也没杀上头,把吃瓜的宁采臣给一块嘎了,反而见宁采臣肚子饿,给了他一个馒头。 夏侯眼中却燃着熊熊战意,二话不说拔出佩剑,“哐当”一声将剑鞘扔在地上,冷声道: “别废话!燕赤霞,有本事你就动手!今日我必定击败你,名正言顺地当这天下第一剑客!” 话落,他纵身跃起,长剑带着破空之声,一记力劈华山就朝燕赤霞头顶斩来。 燕赤霞神色一凛,背后的轩辕神剑似有感应,“噌”地一声自动出鞘,落入他手中。他手腕一翻,神剑顺势横在头顶,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夏侯的长剑被震得微微弯曲。 啧啧啧~燕赤霞,你可真行啊!拿轩辕神剑去跟武者比剑? 两人瞬间激战在一起,剑光刀影在黑暗中交织,“噼里啪啦”的碰撞声不断。 他们从兰若寺门口打到山林里,又从山林里打回寺前,期间不知道残害了多少无辜的花草树木。 林道然此时也提着酒壶从寺里走了出来,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不公平”的比斗。 他时不时抿一口酒,时不时摇头,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像是在点评谁出了臭招一样。 就在两人斗得难分难解的时候,兰若寺外又多了个影子。林道然不用看也知道是谁,除了那位亡灵骑士宁采臣,还能有谁。 果然,不远处一个破烂的石像后,露出了半张脸,正是宁采臣。 他缩在石像后,身子抖得像筛糠,显然是被外面的打斗吓的。 林道然抬手对着他虚虚一招。 “呀~” 宁采臣突然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脸上瞬间爬满惧色,手舞足蹈的,嘴里“啊啊”大叫着,身不由己地朝林道然飞过来,“噗通”一声落在他面前。 “oI,宁采臣,醒醒!这里不让睡觉的!” 林道然踢了踢他的鞋。 听到熟悉的声音,宁采臣猛地睁开紧闭的双眼,借着寺内微弱的油灯光芒看清了林道然的脸,紧绷的神经才松了些,大口喘着气: “呼……林道长,原来是你啊!吓我一跳。” 林道然笑了笑,打趣道: “你不是读圣贤书的吗?子不语怪力乱神,怎么还怕成这样?” 宁采臣表情一僵,却还是嘴硬道: “我……我怕的不是鬼怪!这大晚上的,荒郊野岭,两个人飞来飞去地比剑,我是怕他们失手,对,就是怕他们失手,一不小心刺到我,平白遭了无妄之灾!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躲着点,难道不对吗?” 林道然也没反驳,笑着点了点头,话锋一转: “不过,大晚上的,你不在郭北县里住店,跑到兰若寺来干嘛?我跟你说,这地方可不安全,有鬼啊~” 说到“鬼”字,他骤然加重了语气,吓得本就没有底气的宁采臣一个哆嗦,苦着脸道: “可是我也没办法啊!要账的账本被雨水糊了,账收不回来,连住店的钱都没了,只能来这免费的兰若寺凑合一晚。” 可怜的娃哦~既然你这么可怜,就让道爷来帮帮你吧! “那你算是来对地方了,今晚过后,这兰若寺就不会闹鬼了,到时候你可以留在这里慢慢修复账本!” 两人正说着,那边的比剑也见了分晓。 夏侯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手中的长剑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燕赤霞的轩辕神剑直指他的喉咙,冷声道: “夏侯,你又输了!只顾着追我,不肯沉下心练剑,别说天下第一了,早晚连天下第十都排不上!” “哼!燕赤霞,才半个月不见,你的剑倒是更利!” 夏侯捂着伤口,眼神里满是不甘。 燕赤霞眼神一厉,心知跟这死脑筋讲道理是没用的,唯有让他看清楚差距,才能打碎他的执念。 于是他手腕一扬,将手中的轩辕神剑往天上一扔,冷声喝道: “夏侯,你一个练武的,跟我这个修仙的比什么?我们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看好了,龙啸九天,万剑齐飞!” 飞到空中的轩辕神剑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剑光闪烁之间,分化出成千上万柄神剑,剑鸣之声震荡夜空,在空中组成一个偌大的剑阵,将整个兰若寺都笼罩其中,剑刃反射的光芒比月色还亮。 夏侯双眼瞪得滚圆,嘴巴微张,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原来他追了七年的对手,跟他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之上! “咔嚓”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碎了。 他的剑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 第460章 既然打不过,那喝得过吗? 兰若寺后山深处,一棵最茂密,也最阴森的老槐树下,树妖姥姥穿着一身鲜红如血的女服,头发梳成了老妪模样,脸上的皱纹里仿佛藏着千年的阴寒。 她被两个身形窈窕,一青一白的女鬼搀扶着,抬头看向兰若寺上空那片璀璨的剑阵,眼角的皱纹拧成一团,压抑不住的怒火从眼底翻涌而出: “该死的燕赤霞!又在发什么神经?” “自从他来了之后,这半个月里,姥姥是一顿饱的也没吃过!现在又摆出这阵仗,真当姥姥杀不了他?” 以树妖姥姥地仙境界的修为,对付一个天师境的燕赤霞,本是手拿把掐的。 可是这燕赤霞不讲武德,仗着轩辕神剑在手,总是在它开饭的时候出来偷袭它。 要跟他拼命吧? 不值当! 毕竟自己是一棵已经活了几千年的老树了,寿命还很悠长,而燕赤霞只要没渡劫成仙,就只不过几百年的阳寿,自己耗也能耗死他。 可要是不杀了他,自己心里的这口气又出不去,而且还得被堵门几百年,这谁受得了? 而且最气妖的是:自己每退一步,这燕赤霞就越得寸进尺。 今晚这天才刚黑没多久,自己还没开始觅食呢,这该死的燕赤霞就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来恐吓自己! 长此以往下去,那还得了? 越想越气,树妖姥姥一把甩开两个女鬼的搀扶,转身气呼呼地朝槐树旁的山洞走去,声音里带着狠戾: “小倩,小青!你们去勾引几个书生回来!姥姥去唤醒天魔二祖,今晚非得把燕赤霞这颗眼中钉给拔了不可!” 两个女鬼本想跟上,闻言齐齐躬身应了声“是”,然后身形一晃,化作两道青白身影飘向山下,裙摆扫过草丛,带起一阵阴冷的风。 漆黑幽静的山洞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朽气。嶙峋的山石被一根根粗壮的树根穿透,那些树根像黑色的蜘蛛网,密密麻麻笼罩着整个山洞。 山洞深处,两口漆黑的棺材悬挂在交错的树根上,棺身刻满了血红诡异的符文,符文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动。 周围的树根上,还挂着一具具早已干瘪的尸体,有的保持着挣扎的姿态,有的面容扭曲,看得人头皮发麻。 树妖姥姥缓缓走到棺材前,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用那一会是粗犷男音,一会又是阴柔女声的死人妖音调,阴阳怪气地说道: “天魔二祖,三百年了……你们应该很寂寞吧?是时候出去走动走动,活动活动筋骨了……” 话音落下,两口棺材突然无风自动,剧烈地摇晃起来,连带着悬挂棺材的树根都发出“咯吱”的呻吟。 树根上系着的骷髅铃铛“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声音凄厉,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 树妖姥姥见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在空旷的山洞里放大数倍,听得人毛骨悚然,却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疯狂。 ...... 兰若寺前,夏侯失魂落魄地捡起地上的宝剑和剑鞘,唰的一声,将宝剑插回剑鞘之中。 随后,剑心破碎的他眼神空洞,脚步踉踉跄跄,像个游魂似的就要离开。 他这辈子都以打败燕赤霞,成为“天下第一剑客”为目标,可刚刚燕赤霞露得一手,彻底打碎了他所有的执念。 靠在寺门的林道然见此情形,当即朗声道: “oI,夏侯!长夜漫漫,这荒山野岭的,走夜路容易撞鬼呦!” 夏侯脚步一顿,没回头。 林道然又道: “既然剑法上没可能赢过燕赤霞了,何不换个方向?” 说着,林道然举起了手中的酒壶,朝夏侯晃了晃,笑得意味深长, “例如……喝酒啊?” 按原剧情,夏侯这时候离开,多半会被小倩勾走,最终成了树妖姥姥的点心,惨死在树妖姥姥的嘴上。 现在,他意志消沉,出去怕是会死得更快哦。 林道然心善,见不得这些,于是便开口,想让他留下,救他一命。 没想到夏侯还真听进去了。 他原本死寂的眼神骤然亮起,像燃着了火星,心灰意冷的脸上竟透出几分光彩。他猛地抬眼看向燕赤霞,眼神里重新燃起锐气,大声道: “对!没错!就算做不了天下第一剑客,我也要赢燕赤霞一把!” 说着,他朝燕赤霞挑衅地抬了抬下巴,随即身形一闪,几步窜到林道然面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就往寺里走,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道: “道长,今晚多亏你点拨了!不然我怕是要一辈子活在燕赤霞的阴影里了!走,咱哥俩进去喝喝,我倒要看看,他燕赤霞喝酒是不是也这么厉害!” 燕赤霞站在原地,满脸问号地看向林道然,眼神仿佛在说: 不是,你有病吧?我好不容易才摆脱这缠人的小妖精!结果你一句话又给劝回来了?你这到底是帮我还是害我啊? 林道然对着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他只是想救人而已,有错吗? 谁知道这夏侯看得这么开啊!一下子便通透了。 ...... 第461章 天魔二祖!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兰若寺内,酒坛子滚得满地都是,有的空了底,有的还剩小半坛,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 桌子上,林道然、燕赤霞和夏侯三人各抱一个酒坛,仰头猛灌,喉咙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而宁采臣这只“小菜鸡”,酒局刚开始没多久,就被夏侯一碗酒给灌得晕头转向。此时正脸色红得像猴屁股,躺在地板上哼哼唧唧地“咕蛹”着,嘴里还断断续续念叨着“子曰……君子……”,最后含糊成一片梦话。 又是一坛酒见了底,三个空坛子被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哐当”的脆响。 夏侯显然也到了极限,满脸通红,眼神迷离得像蒙了层水雾,他直勾勾地盯着燕赤霞,舌头跟打了卷一样: “嗝……燕赤霞,你……你怎么变成三个了?来,再喝!我……我一定要把你灌倒……呜呜呜……你这个骗子!明明是修仙的,还骗我这么久!你早点亮出刚刚那一招,我……我还用得着追你那么久吗?” 说着说着,夏侯竟委屈地哭出了声,眼泪混着酒液淌了满脸。 还没等他摸索着再拿起一坛酒,身体便猛地一晃,向前栽倒。 “咚”的一声,脑袋磕在桌沿上,随即又从桌边滑落到地板上,“扑通”一声,彻底没了动静,鼾声紧接着响起。 啧,夏侯啊夏侯,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燕赤霞抬手抹了把嘴角的酒渍,看着醉死过去的夏侯,摇头失笑: “夏侯啊夏侯,剑法你不如我,喝酒,就更不如我了。都跟你说了,你一个练剑的,老找我这个修仙的比什么?你的体质,我的体质好像不一样!” 看着燕赤霞这臭不要脸的得意模样,林道然没吭声,只是默默抬手,指尖弹出两道金光,落在夏侯和宁采臣身上,化作两个倒扣的“金碗”护罩,将两人稳稳护住。 随即,他抬眼看向寺门,眼神微凝: “这妖气,看来那树妖忍不住,先找上门来了。” 燕赤霞闻言,也立刻抬头看向寺门,感受到外面正飞速靠近的几股妖气与刺骨的杀气,他眼神一厉,轩辕神剑“噌”地一声出现在手中,冷声道: “如此也好,省得我们多跑一趟!” “砰~” 话音刚落,兰若寺那本就破旧的寺门便轰然破碎,木屑纷飞中,两口通体漆黑的棺材撞破阻碍,带着呼啸的劲风,凶猛无比地朝着林道然和燕赤霞砸了过来。 棺身上刻满的血红色诡异符文在黑暗中隐隐发光,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燕赤霞脸色一凛,反应极快,瞬间改为双手握剑,将还带着剑鞘的轩辕神剑高高举起,迎着棺材狠狠斩去! 而林道然则是脸色漠然地看着近在眼前的棺材,仿佛被吓傻了般一动不动。 下一秒,一道耀眼的金光突然从他身上爆射而出,瞬间凝聚成一只半人高的金色拳头,带着沛然巨力,对准飞来的棺材狠狠砸去! “轰~” “轰~” 两道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接连响起,气浪将散落的木屑吹得漫天飞舞。 那两口漆黑的棺材竟被硬生生打了回去,像被无形的手掷出一样,顺着寺门的方向“咻”地倒飞出去。 “砰~” 就在这时,一道两米多高的恐怖人影悄然出现在门口,浑身布满狰狞的肌肉,外形酷似不动明王,但却散发着浓烈的魔气。 它的肩膀上还坐着一个一米来高,身形瘦小,背后还背着个大陀螺的小人。 而身后的阴影里,则还隐匿着一个身形佝偻的妇人。 正是天魔二祖和树妖姥姥。 天魔二祖乃是树妖姥姥座下的左右护法。天祖本是受香火供奉的不动明王雕像,最终堕入魔道;而魔祖则是树妖姥姥用死去修士的尸体炼化而成的僵尸,已达金甲尸境界。 “轰~” 只见天祖伸出两只巨手,稳稳接住倒飞回来的两口棺材,然后随意地扔在一旁,发出沉重的闷响。 只能说,这棺材的质量是真的好,这么折腾竟然还没散架。 天祖迈开大步走进寺内,肩膀上的魔祖也一跃落地,两妖一左一右地守在门边。 大门中间,树妖姥姥缓缓从阴影里走了出来,那张老妪般的脸上满是阴邪无比的笑容,眼底翻涌着阴狠之色,死死盯着殿内的林道然与燕赤霞。 ...... 第462章 一不小心,劲用大了! “桀桀桀~燕赤霞,自从你来到这兰若寺,姥姥我啊,可是好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树妖姥姥那男女混杂的怪声骤然停住,贪婪的目光在寺内众人的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打量盘中餐一样, “不过今晚总算是能吃上一顿好的了,气血充沛的剑客,精气纯粹的读书人,还有两个修炼有成的道士!桀桀桀~” 说着,它忍不住张开嘴,一条猩红的长舌头舔了舔干瘪的嘴唇,眼神里满是对血肉的渴望,仿佛已经在幻想几人的口感了。 这恶心的声音配上辣眼睛的动作,看得林道然嘴角直抽抽。 燕赤霞却猛地横眉一竖,冷哼出声: “哼!既然吃不饱,那以后就不必再吃了!贫道与林道友今日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只为祸人间的老妖!” 话落,一道寒光骤然亮起,燕赤霞手中的轩辕神剑“噌”地出鞘,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撕裂空气,带着破空之声,径直朝树妖姥姥斩去。 呵,真是有够暴躁的! 垃圾话还没喷完,就直接动手了,这是觉得二打三,优势在我? 林道然眼神诧异地瞥了燕赤霞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 “嘿,兄弟,这就出手了?不再bb两句,预热一下?” 燕赤霞像是感受到他的目光,回甩了个眼色,那意思分明是: “兄弟,先下手为强懂不懂啊?你以为燕某那威震两广、江南十几省的名声是怎么来的?” “天有天神,地有地只!天人尊驾,凡人避退!” 就在两人眼神交流的瞬间,天祖骤然出声,瓮声瓮气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它大步迈出,挡在树妖姥姥身前,伸出那满是虬结肌肉、坚硬如磐石的双臂,硬生生迎向燕赤霞的剑气。 “砰~” 剑气斩在天祖手臂上,竟像斩在金刚石上一般,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油皮都没破开。 “哼,浑身邪魔气息,也敢妄称天人!” 林道然冷哼一声,缓缓站起身,对燕赤霞说道: “燕道友,贫道向来不喜这些秃驴,尤其是这种长得奇形怪状,还爱吹牛说空话的。就劳烦你先去跟你的老熟人,老冤家叙叙旧,贫道料理了这两个邪魔外道,再去助你。” 燕赤霞眼神带着几分怀疑地看向了林道然:你不是在蒙燕某吧?让燕某去打地仙境界的树妖,而你去收拾两个半步地仙的妖魔?这怎么想都不对劲啊! 可还没等他应声,林道然便已然动手。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在树妖姥姥身前。 “哒哒哒!” 三声轻响,他瞬间踹出三脚,分别落在树妖姥姥、天祖和魔祖身上。 这一脚,直接把燕赤霞给踹懵了。 而树妖姥姥和天魔二祖,连懵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原地爆炸。 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 林道然的脚刚触及它们的身体,它们三个的身体便“轰”地炸开,化作漫天漆黑的碎石粉末、树木碎屑和血肉沫子,径直溅射到寺外。 九转玄功第二转,堪比天仙境界的肉体修为,去踹三个地仙及以下的妖魔,无异于万吨液压机碾过三颗小石子。 该死,一不小心多用了一点点力。 林道然看着自己的脚尖,脸色微僵。再看向目瞪口呆的燕赤霞,嘴角扬起一抹略显尴尬的笑容,试探着说道: “那个……一不小心劲用大了,把你的老熟人,老冤家给踹没了。不过你别担心,它还没死透,老巢里肯定还有根基。要不,我们去它老巢,彻底灭了它?” 燕赤霞喉咙上下滚动,使劲吞了吞口水,然后毫不犹豫地疯狂点头。 大佬说啥就是啥,想干嘛就干嘛,只要别抬脚踹自己就行! 林道然见他应下,尴尬地笑了笑,也不多说,转身便朝着后山飞去。 燕赤霞连忙御使轩辕神剑,紧紧跟了上去,眼神里还残留着几分难以置信。 片刻后,两人便来到后山深处。 脚下,一棵老槐树矗立在那里,树叶旺盛得像一柄巨型雨伞,遮天蔽日,可每一片叶子都透着浓郁的阴邪之气,叶脉间仿佛流淌着鲜血。 林道然扭头,对着燕赤霞戏谑道: “怎么样?需不需要给你点时间,让你跟你的老熟人、老冤家道个别?” 燕赤霞此时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满头黑线地看着他,无奈道: “林道友,你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还是快点解决它,我们回去继续喝酒吧。” 哎,怎么这么不禁逗呢! 林道然摇了摇头,将目光重新投向老槐树,眼神一冷,厉声喝道: “连树叶都满是血腥之气,树妖,你作恶多端,该上路了!” 话落,他抬手朝着下方的槐树抓去。 手掌在空中快速膨胀,眨眼间便变得与后山一般庞大,五根手指粗如擎天柱,微微弯曲,仿佛要将整座后山连带着老槐树一起连根拔起。 就在巨手刚触及树冠的瞬间,树妖姥姥也像是从刚才的重创中清醒过来,老槐树的树身猛地扭曲变形,浮现出一张布满褶皱的人脸。 那干瘪的嘴巴一张一合,带着哭腔着急地求饶: “道长!求你快住手!上天有好生之德,道长今日饶小妖一命,小妖日后必定改过自新,再也不祸害凡人,好好做妖!” 然而,面对它的求饶,林道然却是丝毫没有停手,巨手下落的速度反而加快了几分,冷冽的声音穿透空气,传到树妖耳中: “哼,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如此,道爷便送你去见上天!” 树妖姥姥瞬间心如死灰,树脸上那对皱皮包裹的眼睛死死盯着头顶的巨手,声音里充满了怨毒: “既然你非要逼死姥姥,那姥姥也不让你好过!” 话落,老槐树上的所有树叶同时簌簌落下,转瞬间便从翠绿茂密变得光秃秃的,只剩下扭曲的枝桠。 这些树叶落地后便融入后山的土地,仿佛带走了树妖的生机,它的声音也变得苍老干涩: “黑山老爷!我愿献上我的寿命与所有鬼仆,请您出手,杀了这两个该死的臭道士!” ...... 第463章 黑山老妖! 树妖姥姥怨毒的话音刚落,林道然那遮天蔽日的巨手便已经将它光秃秃的树身连同扎根的后山乱葬岗一起攥在掌心。 “轰隆隆~” 五指轻轻一收,整座后山竟被硬生生拔离大地,悬到空中,给原本连绵的山峦给剃了个触目惊心的斑秃。 “呵,黑山老妖?你怕是没机会见它了。” 林道然冷哼一声,指尖雷光乍现, “灭妖雷!疾!” 巨手骤然亮起耀眼的银蓝色雷光,噼里啪啦的电流声如同百鸟齐鸣,无数道雷霆像灵动的长蛇,在掌心疯狂窜动、交织。 后山在雷霆的炙烤下迅速焦黑、融化,最终化作一道道滚烫的红色岩浆,顺着指缝流淌而下,滴落在大地的“斑秃”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白烟升腾。 树妖姥姥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便彻底湮灭在雷霆之中,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 片刻之后,雷霆消散,最后一滴岩浆从掌心坠落。林道然散去法天象地,巨手缓缓缩小,恢复原状。 他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颗弹珠大小、翠绿通透、散发着微弱生机的树心。 “可惜了!” 林道然惋惜地摇了摇头, “要是能在它献祭前拿到,本该有哈密瓜大小的。” 这千年树心是树妖的精华所在,以树妖姥姥的修为来说,本应该更为饱满的,可惜被献祭耗去八九成,又经雷霆净化,才萎缩成这般模样。 他随手将树心扔向燕赤霞: “这东西给你,炼化后能助你破境,渡劫成仙。” 燕赤霞手忙脚乱地接住树心,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与磅礴的生机,他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不是,这么珍贵的宝物,你就当成垃圾一样,随手扔给燕某了? “那……那个,林道友,” 燕赤霞咽了咽口水,有些局促, “这树妖是你一人所灭,我分毫未助,受之有愧啊。” 林道然低头瞥了眼地面残留的岩浆痕迹,满不在意地说道: “这东西对我无用,你尽管拿着。不过,你也该走了,带着夏侯和宁采臣先离开这里。黑山老妖要来了,接下来的战斗,不是你能插手的。” 话落,本就黯淡的夜色骤然变得更加浓稠,仿佛有无尽的墨汁泼洒而下。 一股股深邃如渊的黑雾从虚空中不断溢出,像活物般翻滚、蔓延,瞬间便将兰若寺上空彻底笼罩。 整个兰若寺像是被盖上了一张密不透光的大黑布,伸手不见五指,唯有夏侯和宁采臣身上的金光护罩还在顽强闪烁,像两盏孤悬的大灯泡,映出周围黑雾的狰狞轮廓。 “不好!” 燕赤霞脸色一变,“这是鬼域!黑山老妖把整个兰若寺拉入鬼域了!一旦被困在鬼域里,再想离开就难了!” 他也顾不上再推辞树心了,连忙将其贴身收好,眉头紧锁,双眼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试图找到鬼域的薄弱点。 黑山老妖乃是阴间修炼上万年的黑山所化,占据了枉死城一角,既是妖王也是鬼王,手下阴兵鬼将无数。 因其本体是山,所以每次现身都是以化身或附身形式出现,难缠至极。 “别瞎找了,先带宁采臣他们去郭北县等我。” 林道然对着燕赤霞挥了挥衣袖,一道金光飞出,落在他身上。 下一秒,燕赤霞只觉后颈一紧,竟像被人拎住了后脖颈一样,身不由己地化作一道金光倒飞回兰若寺内。 转瞬之间,被拎住后脖颈的,从一人变成了三人,燕赤霞、夏侯与宁采臣,全被金光裹住,直直撞向了黑雾笼罩的鬼域壁垒。 “轰~” 金光撕裂黑雾,撞出了三个人形大洞,带着三人朝着郭北县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林道然的视野里。 鬼域被金光撞出的三个人形大洞,眨眼间便被周围的黑雾填补、修复,仿佛从未出现过。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就在鬼域修复的刹那,一阵阴森凄凉的唢呐声突兀地响起,曲调诡异,听得人头皮发麻,仿佛是来自阴间的送葬曲一样。 紧接着,一队队手持长矛的阴兵从虚空中浮现,它们身披破烂甲胄,面无血色,眼眶里燃烧着幽绿鬼火。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鬼将,手持开山巨斧,胯下骑着一匹由骸骨拼凑而成的鬼马,阴气森森,蹄踏虚空却无声无息。 阴兵鬼将列成整齐的方阵,挤满了后山的斑秃之地,齐齐面向兰若寺的方向,一动不动,像是在等待君王降临。 林道然挑了挑眉,目光也投向兰若寺。 “轰隆隆~” 兰若寺突然开始剧烈摇晃起来,仿佛发生了地震一样,残破的梁柱发出“咯吱”的哀鸣。 紧接着,在林道然略带好奇的注视下,整座兰若寺竟像人一样,缓缓拔地而起,底部更是“长”出了四只大脚。 那脚渗人至极,全是由密密麻麻的骷髅头堆砌而成,白森森的,令人毛骨悚然。 兰若寺正中央,一个双眼冒着红光的骷髅人盘腿而坐,周身散发着恐怖的鬼王威压。 在它身旁,两条黝黑的锁链分别锁着两个女鬼,一个穿青衣,一个着白衣,正是小青与小倩,此刻两鬼眼神空洞,显然已被控制了。 “小道士,你杀了树妖,便随本座下地狱吧。” 骷髅人开口,声音沙哑沉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本座虽然得了两个女宠,但还差个男宠。” 男宠!? 愤怒值瞬间拉满。 林道然的脸“唰”地黑了下来,双眼微眯,眸中寒光闪烁,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死死锁定着兰若寺中的骷髅人。 似乎感觉到了林道然的杀意,黑山老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看样子,你是不愿意束手就擒。做本座的男宠喽?没关系,等你尝过本座那带着倒刺的棍棒威力,自会沉沦,到时候会求着本座宠幸你的!” 随即,它抬了抬骷髅手,对那鬼将下令: “黑斧,动手!” “唰~” 地上所有的阴兵齐齐抬头,毫无生气的鬼眼瞬间聚焦在林道然身上,透着一股嗜血的渴望。 鬼将黑斧仰头,漆黑的眼窝里红光一闪,厉声喝道: “杀~” 话音未落,它手中的开山巨斧骤然脱手,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划破夜空,带着呼啸的劲风,旋转着朝林道然劈来。 “咻咻咻~” 与此同时,一阵整齐划一的破空声响起,无数长矛从阴兵手中掷出,化作遮天蔽日的黑色矛雨,铺天盖地般朝着林道然钉去,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方向。 林道然的视线始终锁定在黑山老妖的身上,未曾移开半分。面对阴兵鬼将的攻击,他只是轻轻抬手一挥。 “嗡~” 无数柄金光长矛凭空出现在他身后,矛身流转着圣洁的光泽,随即呼啸着射向那片黑色矛雨。 “噗嗤!噗嗤!” 金光长矛如摧枯拉朽般穿透黑色矛雨,那些由阴气凝聚的长矛不堪一击,瞬间破碎成无数黑色碎片,像冰雹一样坠落,砸在地上的阴兵身上,激起阵阵青烟。 “哼,一群小鬼也敢对道爷出手。” 林道然扫视着下方因长矛碎片砸落而有些慌乱、四处逃窜的阴兵,冷哼一声, “留着你们也是跟着黑山老妖祸害人间,既然如此,道爷便帮你们一把,让你们成为我人皇幡中的一员,也算赎些罪孽了。” 他抬手一招,一面巴掌大小、幡面漆黑却缀着几道淡金色条纹、散发着淡淡黑气的旗帜出现在空中,正是“人皇幡”。 人皇幡一现身便迅速变大,眨眼间便长到一人多高,幡面轻轻一抖,丝丝缕缕的黑气弥漫开来,笼罩在阴兵鬼将上空。 一股源自于血脉与灵魂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死死压制住它们,让它们连抬手投射长矛的动作都难以完成,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下一秒,人皇幡无风自动,黑色的幡面缓缓飘动,一股堪比黑洞的恐怖吸力从中爆发而出。 地上的阴兵鬼将根本来不及反抗,便被这股吸力牵引,身形迅速虚化,化作一道道黑烟,尖叫着被吸入人皇幡中。 连那落在地上的开山巨斧和由骸骨组成的鬼马也不例外,也被吸力影响,化作两道黑烟被吸入幡中。 ...... 第464章 这是龙国啊! 片刻之后,地面上的阴兵鬼将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尽数被吸入“人皇幡”中。 人皇幡悬在半空,幡面轻轻飘动,散发的黑气比先前更加深邃浓郁,而漆黑幡面上的淡金色条纹却悄然多了几条,像是被点亮的星火一般。 “不是吧……” 林道然抬手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之中, “难道这真是人皇幡?吸收的恶鬼越多,幡面反倒越金黄?” “呵呵~” 一声冷笑打断了他的思绪, “万魂幡就万魂幡,偏要叫什么人皇幡?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正道修士,果然还是那么地虚伪!” 黑山老妖的声音骤然响起,听不出丝毫因手下团灭而气急败坏的情绪,反而透着一股浓浓的不屑。 道貌岸然? 这是在骂我? 林道然的视线重新落回到黑山老妖身上,眨巴着眼睛,眼神里满是明晃晃的质问: 你刚才是不是在骂我啊? 黑山老妖也看到了林道然的眼神,然而却是会错了意,还以为他是在向自己炫耀呢: 看,道爷厉不厉害?咻的一下,就灭了你的所有手下! 黑山老妖非但没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声音里带着一股诡异的兴奋: “桀桀桀~天仙境界的小道士,本座是越来越对你感兴趣了!乖乖跟本座回枉死城,做本座的男宠吧,本座保你享尽阴间富贵!” 男宠! 又他妈的男宠! 林道然听得菊花一紧,心里的怒火“噌”地一下疯狂飙升,也顾不上纠结黑山老妖刚才是不是在骂自己,直接横眉一竖,厉声喝道: “呸!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妖邪,也敢口出狂言!今天道爷先灭了你的分身,他日有空去了枉死城,再亲手打杀你的本体,将你的尸身筑成枉死城的旱厕,供那些游魂野鬼免费上……” 话还没说完,黑山老妖已悍然出手。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动,地面骤然鼓起几个小山包,眨眼间便化作一座座险峻山峰,山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扭曲挥舞的手臂,看着令人头皮发麻。 这些山峰刚一成型,便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林道然快速移动,山体上的手臂在靠近时更是疯狂摆动,贪婪地想要将他抓住、束缚,再拖入山中融为一体。 林道然懒得再废话,不耐烦地抬手一握,无数蔚蓝色的雷霆从掌心逸散,在空中凝聚成一条条矫健的雷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咆哮着冲向那些手臂山。 其中两条最为庞大、足有几十米长的雷龙,则径直扑向黑山老妖。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那些手臂山在雷龙的轰击下应声破碎,化作漫天碎石。 而冲向黑山老妖的两条雷龙,却未能得手。还没靠近,黑山老妖便召唤出两只百米高的石兽,形似狮子,浑身由漆黑岩石构成,獠牙外露,狰狞可怖。 石兽刚一出现,便张开巨口咬向雷龙。雷龙毫不退让,直直冲入石兽口中。 “轰~” 两条雷龙在石兽口中轰然爆炸,恐怖的威力直接炸掉了石兽的上半身,只留下两条粗壮的后腿还立在原地,摇摇欲坠。 石兽与手臂山破碎产生的大量尘烟,瞬间笼罩了黑山老妖的整个鬼域。 下一秒,一道黄色流光划破夜空,在尘烟中留下一道痕迹。待看清时,林道然已然突袭至兰若寺内,对着寺中盘腿而坐的骷髅人,一拳砸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并没有吓到黑山老妖,它似乎早有预料一般,桀桀怪笑一声,双手一抬,扬起身上的黑袍,就这样迎向林道然的拳头。 只是,黑袍之下露出的并非骨架,而是拥挤着无数表情痛苦、五官扭曲的人头。 这些人头在黑袍扬起的瞬间,便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张大嘴巴,露出森白尖锐的牙齿,朝着林道然身上的各个角落咬去。 林道然眉头紧皱,一股强烈的厌恶感油然而生。他立刻驱动金光咒,一层厚厚的金光瞬间笼罩全身,金光之上还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尖锐倒刺。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头破不了自己的防御,可是被这种东西碰到,光是想想就觉得膈应。 尤其是有个人头,正对着自己的下身磨牙霍霍,眼神里满是恶意! “噗呲~噗呲~” 这些人头刚一靠近林道然,触及金光便发出凄厉的惨叫,根本来不及挣扎,就一头扎在了金光的倒刺上。 人头上的皮肉在金光的灼烧下迅速自燃,眨眼间便化作一个个焦黑的骷髅头,挂在倒刺之上。 林道然心念一动,金光微微一震,那些挂在倒刺上的骷髅头便瞬间化为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砰~” 没了人头的阻拦,林道然的拳头结结实实轰在黑山老妖的骷髅头上。那骷髅头应声粉碎,只剩下一具双手扬着黑袍、袍内一片漆黑的尸身立在原地。 然而下一秒,黑山老妖的双手突然伸入了黑袍内,从那片黑暗中掏出一颗新的骷髅头,“咔哒”一声按在了脖颈上。 骷髅眼窝里瞬间燃起两道猩红红光,黑山老妖的声音再次传出,带着一丝得意: “桀桀桀~小道士,你杀不了我的!来吧,跟我融为一体,本座带你去枉死城,看遍阴间风光!” 话落,无数条滑腻的触手从黑袍内的黑暗中伸了出来,上面还沾着黏糊糊的不明液体,蜿蜒着、蠕动着,朝林道然缠去,显然是想将他捆绑束缚,再拖入体内融为一体。 黑山老妖的本体是一座阴山,山上长满阴树,这些触手便是阴树的树根,修士一旦触及,法力便会被迅速吸干,直至油尽灯枯,再无反抗之力。 林道然看着这些恶心的触手,眉头皱得更深了,脸上更是写满了嫌弃。 该死的!这些邪魔外道就没别的招数了吗?一个个的都喜欢玩触手!之前的阴阳尸是这样,现在的黑山老妖也是这样! 这是龙国啊,又不是那专出恶心玩意的倭国! 林道然在心里疯狂咆哮着,身体却是毫不犹豫地向后急退,瞬间拉开距离,远远避开了这些令人作呕的触手。 ...... 第465章 晚节不保! 可林道然想退,那些触手却不打算放过他。 林道然刚退出兰若寺大门,那些触手便如同附骨之疽般追了出来,在空中扭曲着、伸展着,拼命想往他身上缠。 与此同时,被黑山老妖操纵的兰若寺也彻底变了模样,原本的四柱突然裂开,长出了六只由密密麻麻骷髅头所堆砌而成的巨手,指节活动时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建筑本体上更是插满了一杆杆白色幡旗,旗面用纸钱拧成的绳子串联着,绳上还挂着一个个黢黑的铃铛,无风自动。 “轰~” 两只骷髅巨手便带着恶风狠狠朝着林道然拍去。 巨手挥动的瞬间,兰若寺上的铃铛“铃铃铃~”地响了起来,声音诡异又尖锐,配合着白色幡旗飘动时产生的无形吸力,林道然只觉得自己的元神被轻轻拽了一下,整个人竟呆在原地愣了半秒。 就这半秒的迟滞,那些令人作呕的触手立马缠了上来,隔着金光将他捆成了“太”字形的粽子。 触手被金光灼烧得“滋滋”作响,冒出黑烟,却依旧疯狂吸食着金光上的法力,不肯松开。 拍来的两只骷髅巨手顺势合拢,将被捆住的林道然捏在掌心,缓缓抬起,显然是要将他扔向寺中的骷髅。 但还没等黑山老妖得逞,林道然便已经从愣神中惊醒。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摆成“太”字的姿势,再看向那些勒在金光外、把金光勒得“嘎吱”作响、还不断淌着黏腻液体的触手,心中的怒火瞬间冲到了顶点。 “md,你成功恶心到道爷了!” 林道然怒喝一声,双拳猛地握紧,恐怖的肉身力量轰然爆发。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砰”的一声震碎了所有触手,连那两只捏着他的骷髅巨手也在瞬间崩成骨粉,像黑雨般哗啦啦落下。 可刚碎了两只,又有四只骷髅巨手补了上来,握紧拳头,如大摆锤般带着破风之声砸来。 道爷被玷污了! 道爷居然被触手捆绑了! 道爷修道一辈子,竟然在青年时期便晚节不保! 林道然的眼神冷得像冰,面对轮番砸来的巨手,他半步不退,一双盛满杀意的“死鱼眼”死死锁定着兰若寺中的黑山老妖。 就在骷髅巨手即将砸中他的刹那,林道然抬手轻轻一挡。 “砰~” 比房子还大的骷髅拳头落在他小小的手掌上,激起一圈强烈的冲击波,瞬间蔓延消散。 可他却是纹丝不动,别说伤害了,甚至无法将其砸落半分。 下一秒,林道然五指微屈,用力一抓。 “轰~” 砸在掌心的骷髅巨手骤然破碎,散成无数骷髅头,无力地坠落。 紧接着,他化掌为拳,连轰三拳,紧随其后的三只骷髅巨手也步了后尘,尽数破碎肢解。 然而这点动作,根本伤不到黑山老妖。 毕竟它的这具化身有着天仙中期的修为,在原着里,燕赤霞连伤它都做不到,若不是有着一本来历不明的金刚经和轩辕神剑,恐怕早和宁采臣一同凉凉了。 “轰隆隆~” 果然,地面散落的骷髅头滚动了几下,便尽数飞起,重新落回兰若寺中,眨眼间又组成了六只骷髅巨手。 “桀桀桀~小道士,你杀不了我的!” 黑山老妖的声音透着得意, “在这黑山鬼域里,没人能杀得了本座!认命吧,跟本座下枉死城吧!” “哼,既然如此,那道爷便将这鬼域连你一起给灭了!” “有本事你就试试!无尽黑山,落!” 被黑雾笼罩的天空顿时泛起涟漪,空间扭曲变形,一座座黢黑厚重的山峰从波动中缓缓挤出,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轰隆隆地朝林道然砸下。 林道然听着轰鸣声,只是抬头扫了一眼便不再关注,压根没把漫天的黑山放在心上。 他看向黑山老妖,缓缓说道: “你们这些妖邪,最惧雷霆吧?今天道爷便送你个华丽的死法,请雷神来给你送葬!” “雷神怒!” 这是上清雷法之一,能驱使雷电凝聚出天庭雷部神将,由神将出手攻击,修为高深者甚至能请来神将神力。 林道然低喝一声,周身法力激荡,无数银蓝色雷霆从体内涌出,化作一柄利剑,直冲被黑雾笼罩的天际。 “咔嚓~” 雷电利剑瞬间刺破黑雾,在鬼域上击出一个缺口,随即冲上云霄。 下一秒,一股磅礴的威压从天而降,压在鬼域之上,顷刻间将缺口扩大。 紧接着,恐怖的雷霆如瀑布般源源不断地落下,击碎缺口,落在林道然身上,途中挡路的黑山,在接触到雷霆的瞬间便化为飞灰。 随后,雷霆在他身后凝聚,化作一个高达百米的虚影:面红长须,眯着双眼,手持关刀,正是九天降魔关元帅。 片刻之后,天雷渐歇,关元帅的虚影已经凝实得栩栩如生。 突然,关元帅猛地睁大双眼,目光如电,锁定兰若寺中的黑山老妖,沉声喝道: “大胆妖邪,竟敢祸害人间,关某这就灭了你!” 话落,他手中蓝白色的雷霆关刀猛地提起,划破长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兰若寺狠狠劈下。 “轰~” 关刀落下,兰若寺连同整个鬼域被一分为二,寺中的骷髅黑山老妖也被劈成了两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作黑烟消散。 紧接着,关元帅瞥了林道然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另一只手拎起他的后颈,朝着郭北县的方向一扔。 林道然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黑山鬼域之中。 让你之前随意扔人,这下好了,自己也被扔了吧? 鬼域里,关元帅扫视着满地的骷髅头和浓郁的妖邪之气,摇了摇头: “肮脏之地,便让雷霆来净化。” 话落,他恢复成眯眯眼的模样,雷电凝聚的身躯猛地膨胀,眨眼间便与手中关刀一同爆炸开来。 恐怖的威力将整个鬼域给彻底犁了一遍,地面升起了一颗标准的蘑菇云,遮天蔽日。 待烟雾散去,原地已没了兰若寺的踪迹,阴邪气息与骷髅头尽数消失,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 坑底全是焦红的土石,时不时有丝丝雷电窜出,噼啪作响,再无半分阴邪。 ...... 第466章 倩女事了! 郭北县内,那道恐怖的爆炸声如同惊雷落地,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密密麻麻的百姓从自家的屋子里涌了出来,纷纷抬头望向兰若寺方向,看着那朵遮天蔽日的蘑菇云,脸上写满惊恐。 他们从没有见过这如同天谴一般的景象,当即有人恐慌地尖叫起来。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更是“噗通”跪倒在地,对着蘑菇云连连磕头,嘴里念叨着“神明息怒”“宽恕我等”之类的话,仿佛在祈求神明的饶恕。 而一些年轻力壮的则反应贼快,转身跑回家,胡乱塞了些家当,拉着妻儿子女,仓皇失措地朝着远离兰若寺的方向逃去,县城里顿时一片混乱。 县城门口,燕赤霞带着夏侯和宁采臣刚回来没多久。醉酒的夏侯被这惊天动地的动静惊醒,双眼瞪得溜圆,满脸惊恐地望着那朵蘑菇云,结结巴巴地对燕赤霞问道: “燕……燕赤霞,这……这是怎么回事?还……还有林兄弟呢?他怎么不见了?” 燕赤霞脸上浮现出焦急之色,一把将肩膀上烂醉如泥的宁采臣甩到夏侯怀里: “来不及多说了,夏侯,你带着书生离开郭北县,往南方走,走的越远越好,我去救林道友!” 话落,他转身踏上轩辕神剑,御剑朝着兰若寺方向飞去,剑光划破夜空,速度极快。 夏侯看着燕赤霞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怀里哼哼唧唧的宁采臣,眉头一下子拧成了川字。 纠结几秒后,他叹了口气: “书生啊书生,看来我今天只能和你当回逃兵了。” 随即,他一把将宁采臣甩到肩上,大步朝着南方走去,脚步匆匆。 另一边,燕赤霞刚飞出去几百米,突然在空中猛地停住。 他抬头,脸色凝重地看向远方,一坨人形光团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他砸来。还没等他做出反应,那光团便“砰”地一声砸在他身上。 “咻~砰~” 燕赤霞连人带剑被砸得倒飞出去,化作三道流星坠向郭北县城。 “轰隆”两声,城墙上被砸出两个深浅不一的人形坑洞,而轩辕神剑则是“噌”地一声,恰好钉在了正大步离开的夏侯面前,剑尖距离他的脚丫子只有几厘米。 夏侯:“???” 不是,燕老贼,你不是去救林兄弟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把剑插我脚前? 他对这把剑再熟悉不过,毕竟交手了这么多年。 可这剑突然“飞”回来扎在脚边,还是吓得他愣在原地,下意识松开了肩膀上的宁采臣。 “咚”的一声,宁采臣结结实实摔在地上,成了个标准的“扑街仔”。 还没等夏侯回过神,左边城墙的坑洞里,林道然身体一挺跳了出来,煞有其事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夏侯抬手打招呼: “oI,夏侯兄,你好啊?燕道友呢?怎么没看见他啊?还有,宁书生怎么睡地上了?” 说着,他大步走到宁采臣身前蹲下,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脸颊: “嘿,宁采臣,大街上可不让睡觉,快醒醒!” 这时,右边城墙的人形坑洞里也传来一道痛苦的呻吟: “哎呦~燕某的老腰啊!” 只能说燕赤霞的身体素质是真的好,林道然碰撞时虽然控制了力道,可被一个天仙境界的体修以极快速度撞一下,换了旁人怕是早散架了,不信的话,你看看树妖姥姥和天魔二祖! 可是燕赤霞竟然还能叫疼,这身体着实强悍啊! 林道然眉头一挑,不再理会宁采臣,起身走到坑洞前,伸手将燕赤霞拉了出来: “燕道友,你在这啊!好端端的,躲洞里干嘛?” 燕赤霞眼神埋怨地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心里没数吗?” 林道然也没感到羞愧,只是嘿嘿一笑: “我还以为是撞到了小鸟呢!不过幸好是撞到你,不然就误伤无辜了。” 燕赤霞:“……”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货是故意的。 翌日清晨,温暖的阳光洒满郭北县的城墙,一夜相安无事,先前逃离的百姓见没了动静,又相继回到县城,街道上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客栈里,宁采臣拿着那本糊了的账本,畏畏缩缩地向掌柜讨债。 掌柜本想挥手赶人,可是站在宁采臣背后的夏侯,突然冷哼一声,将手中利剑“啪”地拍在桌台上,剑刃寒光闪闪。 不用夏侯开口,掌柜脸色一变,立马识相地从柜台里取出银子,乖乖还给了宁采臣。 一旁的茶桌上,林道然和燕赤霞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等夏侯和宁采臣坐回椅子上,林道然才缓缓开口,对燕赤霞问道: “燕道友,如今兰若寺已成废墟,不知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燕赤霞拿起酒碗,豪迈地灌了一大口,哈哈笑道: “既然兰若寺的妖邪没了,燕某便换个地方,继续斩妖除魔,逍遥江湖去!” 林道然点了点头,又扭头看向夏侯和宁采臣: “那你们呢?” 夏侯瞥了燕赤霞一眼,下巴微扬: “哼!我要成为天下第一剑客!接下来我要去南方,挑战剑神凤擎天!” 凤擎天? 那个传说中能与千年老妖不相上下的剑神? 燕赤霞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夏侯啊夏侯,你可真会挑人啊!上一秒挑了个修仙的,下一秒就挑了个剑道超神的! 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了! 燕赤霞想了想,并没有开口提醒,毕竟只要不来烦自己,夏侯去烦谁都行。 林道然并不知道凤擎天是谁,只是笑眯眯地举杯: “那夏侯兄,祝你成功,早日成为天下第一剑客!” 宁采臣摸了摸胸口沉甸甸的银子,心有余悸地说道: “既然账收回来,那我也该回家乡了,准备一下明年的科举。” 林道然点了点头,扫视客栈一周,见不少人正用贪婪的目光盯着宁采臣怀里的银子,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对宁采臣说道: “我记得你的家乡是在苏杭吧?恰好与贫道同路,不如我们结伴而行?” 反正是要在这个世界赚功德,跟个亡灵骑士一起走,还怕没功德吗? ...... 第467章 济公! 半月时光倏忽而过,苏杭城外三里的官道上,尘土被午后的风卷得漫天飞扬,一头牛和一匹马正驮着林道然和宁采臣从远处走来。 岔路口,林道然与宁采臣先后从牛背与马背上跃下,动作轻盈。 林道然抬手轻轻一扬,那本是寻常牲畜模样的牛马,周身骤然迸发出一股柔和的金光,鬃毛与蹄子在光芒中渐渐虚化,待金光褪去,化作了两张泛黄的符纸,悠悠打着旋儿,飘回了他的掌心,边角还沾着些许逼真的“泥土印记”。 宁采臣望着这一幕,瞳孔又忍不住放大,半个月前初见时,他便已惊为天人,此刻再看,依旧觉得玄妙得不可思议。 他忍下心中激动,对着林道然深深拱手,然后指向岔路一方,声音微微发颤: “道长,这一路多亏了您!那些劫匪分明是郭北县客栈的熟面孔,若不是有您在,采臣怕是早已成了刀下亡魂。寒舍就在前方村子里,道长,就请移步寒舍,吃顿便饭,让采臣聊表心意吧!” 这半月来,两人在路上遇到了几波劫匪,而且这些劫匪还大都是郭北县客栈里的熟面孔。 宁采臣心如明镜,也是明白林道然为什么会跟他同路了,完全是为了护他一程啊! 这可把宁采臣给感动地不要不要地! 林道然将符纸收好,摆了摆手,转身便朝苏杭城方向走去,衣袂被风掀起一角,声音洒脱: “宁采臣,贫道还要去游历天下,斩妖除魔,就不去你家叨扰了。江湖路远,山水有相逢!” 宁采臣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扬声喊道: “林道长!待明年采臣高中,定在苏杭最好的酒楼备下好酒,届时您一定要来!采臣亲自为您斟酒!” 风声里传来林道然淡淡的回应,似有若无,像一片云掠过湖面,只留下宁采臣站在原地,望着城门方向,久久未动。 苏杭城内热闹非凡,青石板路上人来人往,挑着担子的货郎摇着拨浪鼓,“咚咚”声混着“桂花糕嘞~”“新出炉的酱鸭——”的吆喝,织成一张绵密的烟火网。 林道然捏着三枚铜钱,从街边阿婆的摊子上买了份刚出炉的葱包侩,外皮煎得金黄酥脆,咬下去“咔嚓”一声,内里裹着的梅干菜与肉末混着甜面酱,热乎的香气直往鼻尖钻,熨帖得人心头发暖。 他慢悠悠地嚼着,目光扫过两旁的胭脂铺,老板娘正对着铜镜描眉;隔壁药堂的伙计蹲在门口晒药材,药材的苦香混着胭脂的甜香飘过来;街角字画摊前,老先生正挥毫写着“宁静致远”,墨香淋漓。 忽然,前方人群像是被磁石吸住般,“呼啦”一下全涌向街道尽头,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里夹着尖利的骂骂咧咧。 连街边算账的小贩都丢下算盘,扒开人群往里挤,嘴里还喊着: “让让让,我矮,看不着!” 隔壁医馆里,正给病人号脉的大夫猛地拽起病人手腕就往外跑,病人疼得龇牙咧嘴,他却头也不回: “去晚了就看不到热闹了!” 嗯!? 有瓜吃! 林道然眉梢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他三口两口解决掉剩下的葱包侩,油纸团随手丢到街边,拍了拍手,像条游鱼似的,悄无声息地跟在人群后,顺着缝隙往里钻。 还没看清楚前头的景象,几道泼辣的女声先炸了锅,像炸雷似的传了过来: “叫什么叫?Ntm地叫春啊?” “臭婆娘,你这个烂皮子!” “干嘛啊?不爽你上来打我啊!” ...... 林道然又往前挤了挤,终于看清了。 只见十二个体格壮实的黑衣小厮,正抬着一张挂着白色纱帐的大床,一步步往前挪,床幔被风吹开,露出里头景象: 一个穿着绯红肚兜的靓丽少女,正骑在一个口吐白沫的男人身上,她柳眉倒竖,双手叉腰,脖颈梗得像只斗胜的公鸡,正对着围上来的大娘们回骂: “想看回家看你老娘去啊!我有的,你老娘当年都有!” “哎,这不是梨香楼的小玉姑娘吗?” 人群里有人认出了她。 “可不是那个贱婆娘嘛!光天化日之下干这种下流事,真是有伤风化哦!” 小玉听见了,翻了个白眼,梗着脖子回怼: “不收钱让你们看个新鲜,还唧唧歪歪的!有本事别看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装什么装啊!” 林道然正看得津津有味,忽然见一个身穿绫罗绸缎,长相酷似周星星的公子哥挤了上去,对着小玉一顿呵斥。 他骂完之后,刚想走,天上就“咔嚓”一声劈下道雷,正劈在他脚边的泥地里,溅了他一身泥点子。 公子哥被吓了一跳,连忙指着大床上的小玉,朝天说道: “怎么差那么远?在那边,看准一点,再来!” “裤衩~” 又是一道天雷劈下,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公子哥的头上。 人没逝,但是换了个发型:爆炸头!灵魂也觉醒了,大声喊道: “降龙罗汉现身,下凡普度众生!” 小玉! 周星星! 哦~济公啊! 林道然摸了摸下巴,眼底漾起几分兴味, “这世界可真够颠的,前有倩女幽魂,现有济公,也不知道以后还能冒出什么?有点意思。” 林道然又往人群里挤了挤,打算把这出热闹看个尽兴。 片刻之后,在降龙罗汉的一句:鸡也是有爱国的!劝说之下,围着的人群渐渐散了。 而降龙罗汉也立即转头拉起旁边痴呆的伏虎罗汉走了,前往国清寺,去拿自己的金身了。 林道然望着他们的背影,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想着自己跟佛门也不对付,要是能暗中使使坏,也是不错的。 于是他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像一道影子远远地吊在两人身后,一路跟着到了国清寺。 国清寺外,林道然并没有跟进去,毕竟这是佛门的地盘,而自己估计已经上了佛门的黑名单了,进去的话,怕是麻烦多多。 于是林道然在国清寺外,使用斡旋造化,捏了一个苍蝇形态的监控器,在外面看着李修缘出家,改名济癫。 后来,林道然又跟着济癫去了李府,他隐匿在院墙外的大树上,看着济癫三言两语,说着什么来世做皇帝的话,把自己的父母活生生气死。 “呵~” 这场面,狗看了都得摇头!更不用说林道然这个品德正常的人了! “来生做皇帝?” 林道然脸上满是不屑之色,他嗤笑一声,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佛门可真是假得彻底啊!来世都不是现在的我了,做皇帝又能如何?今生事,今世毕!来世,关我屁事啊!” ...... 第468章 道爷修道的,要脸! 翌日清晨,苏杭城最大的“迎客楼”客栈里,晨雾尚未散尽,一楼大堂已坐了不少食客。 林道然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捻着个热腾腾的肉包,慢悠悠地吃着早点,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门口,实则在等他的目标:济癫。 为了行事方便,他今天特意换了个皮肤:明黄色道袍换成了一身玄黑色长袍,料子普通却浆洗得干净; 原本平平无奇,略显憨厚的面容,被法术幻化成了一张俊朗无比的脸蛋,眉眼温和,跟焦恩俊饰演的张三丰一样地仙风道骨,透着一股不惹尘埃的淡然。 毕竟前几天才刚刚扫了佛门的堂口,出门在外,还是低调些好。 桌上的早点换了一轮又一轮:八笼皮薄馅足的大肉包见了底,五个外酥里嫩的葱包侩下了肚,三碗甜糯的豆浆喝得精光,连那只油光锃亮的烤鸡也只剩个骨架。 林道然正拿起最后一个肉包,准备塞进嘴里,眼角余光瞥见门口进来了两个人。 正是济癫和朱大肠。 两人衣裳褴褛,袖口磨得发亮,裤脚还沾着泥点,远远就飘来一股馊臭味,像是在垃圾堆里滚过。 朱大肠更加脏乱,裸露的皮肤上满是脓疮,有些已经破了,浓稠的黄白色脓液顺着皮肤往下淌,看得邻桌食客直皱眉,纷纷往旁边挪了挪。 朱大肠怀里紧紧抱着一堆金条,在店小二谄媚的目光中畏畏缩缩地往里走,眼神里的紧张和窃喜藏都藏不住。 林道然张大的嘴巴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区区障眼法,如何瞒得过他?朱大肠怀里的哪是什么金条,分明是一堆灰扑扑的石头!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手上动作不停,将肉包塞进嘴里,咀嚼间,一道微不可察的法力悄然飘出,像缕清风般落在朱大肠怀中的“金条”上。 下一秒,异变陡生。 朱大肠怀里的金条突然“哗啦”一响,那些原本金灿灿的“金条”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变形,褪去虚假的光泽,露出灰扑扑的原貌,变成了一堆普通的石头块! 正在热情招呼两人落座的店小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谄媚的表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怒气。 他指着两人,声音尖利地吼道: “好啊!你们两个骗子!竟敢用石头冒充金条来骗吃骗喝?赶紧给我滚出去!别污了我们迎客楼的地!” 济癫见此情形,脸色骤变,原本嬉皮笑脸的模样瞬间凝重下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障眼法是观音菩萨赐的如意扇所化,寻常人根本破不了,如今竟被人悄无声息地破解,此地定有高人!偏偏他现在法力尽失,全靠这扇子行事,这下可麻烦了。 他抬手一把推开正推搡朱大肠的店小二,店小二被推得一个趔趄,骂骂咧咧地还想上前,却被济癫冷冽的眼神逼退。 济癫凝重地扫视四周,目光在每个食客脸上停留片刻,最终定格在正大口吞咽食物的林道然身上。 毕竟这人虽然动作粗犷,但却是客栈里唯一的一个道士。 “不知高人当面!” 济癫语气严肃,双手合十,对着林道然微微躬身, “但此事关乎佛门大计,还请高人莫要插手,免得自误!” 林道然抻了抻脖子,将喉咙里的食物咽了下去,拿起桌上的茶碗抿了一口,眼神玩味地看向济癫: “自误?贫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放下茶碗,指了指还在瑟瑟发抖的朱大肠和地上的石头,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遍大堂: “只不过,用障眼法欺骗平头百姓,拿一堆石头骗取店家的食物,毁人营生,这种事,贫道看不过眼罢了。” 顿了顿,林道然抬手从袖中摸出几两银子,“啪”地扔在桌上,银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对着济癫笑了笑,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 “道爷修道的,要脸!不像佛门,用一堆石头就想吃霸王餐!你要是真有能耐让贫道自误,尽管放马过来。” 话落,林道然身形微微一晃,像是被晨光笼罩,下一秒便消失在座位上,只留下那几两银子躺在桌上,和满桌狼藉,以及一脸错愕的济癫与店小二。 ...... 第469章 显应将军! 济癫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捏着破扇子的手指关节泛白。 这突然冒出来的道士来路不明,是友是敌?是单纯看不惯欺瞒百姓,还是专门冲着佛门来的? 他心里打了个突,也顾不上和店小二争执了,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朱大肠,拽着他快步往外走。 “走,回国清寺找土地问问,看看这道士到底是哪路神仙!” 另一边,林道然的骤然离去并非是惧怕济癫,而是他心头猛地一沉,感受到了一股阴冷不祥的气息突然从天际压下,像墨汁滴入清水,顷刻间弥漫苏杭城的每一个角落,带着蚀骨的恶意。 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速度快得几乎撕裂空气,眨眼间便钻入苏杭城上空那朵沉甸甸的黑云里。 黑云翻滚,内里却异常凝滞,隐约可见火光跳动。云层中央,站着一个面如重枣的汉子。 他满头的黑发以玉冠束起,三绺长须垂至胸前,身材魁梧得像座铁塔,一身红色官袍上绣着繁复的火焰纹路,眉眼间自带一股凶悍之气,仿佛随时会雷霆震怒。 他右手握着一柄宝剑,剑身在昏暗云层中泛着炽热红光,仿佛有岩浆在剑刃下流淌;左手托着个黑色皮袋,袋口大张,一股股不祥的火红气息正源源不断地从袋中涌出,散向下方的城池。 林道然目光一凝,瞬间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五瘟神之一的夏瘟,显应将军刘元达,专司夏季及南方瘟疫。 不对劲。 十分有十九分的不对劲! 如今夏季已过,正值秋高气爽之时,且苏杭地处东南,并非南方瘟神的辖地,刘元达为何会突然在此散布瘟疫? 他心中疑惑,于是干脆解开了身上的伪装,玄黑色长袍变回明黄道袍,面容也恢复了原本的模样,然后一步步踏着虚空,朝着刘元达走去,准备问个清楚。 刘元达身为金仙,也早已经察觉林道然的到来。只不过见他是正统修道之士,身上还萦绕着浓郁的功德金光,便没放在心上。 若是换了旁人,在他行瘟降疫时贸然靠近,怕是早已被他一剑劈成飞灰。 毕竟象征着夏瘟的他,脾气可没有那么好。 见林道然卸下伪装,并主动上前,刘元达便停下了倾泻瘟疫的动作,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静立不动,想看看这小道士要做什么。 林道然在他面前数步外站定,抬手掐了个道家法诀,郑重行了一礼,语气带着几分恭敬却不失风骨: “上清茅山修士林道然,见过显应将军。斗胆请问将军,为何在此地施疫?” 刘元达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睛像两口古井,静静盯着林道然,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金石碰撞般的庄严: “你这修士,胆子不小。竟敢开口质问吾,不怕冒犯了神威,被吾打杀了?” 林道然脸色淡然地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只是沉默着,仿佛在权衡着什么一样。 片刻之后,他才淡淡开口: “怕!但若是不问,这苏杭城内怕是会尸横遍野,死伤无数。为了城中生灵,贫道只能斗胆一问了。” 怕? 贫道修道至今,还真没尝过怕字的滋味! 倘若显应神将真的要对贫道动手,贫道大不了掏出怀里的天尊令牌,请雷部的大佬来帮帮贫道! 刘元达眼中闪过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但语气依旧平淡如旧: “有趣的小道士!吾来此施疫,乃是上头的命令。伏虎罗汉擅自下凡,触犯天规,作为惩罚,上头遣吾来行瘟降疫,届时因瘟疫死伤的生灵,所造成的业力都将算在他的身上。” “荒谬!” 林道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怒火翻涌, “那些秃驴犯的错,凭什么要让苏杭城无辜的百姓来承担?” “上头的命令,本将只负责执行。” 刘元达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林道然深吸几口气,知道再争执下去也无济于事,毕竟显应神将也是听令行事。 他压下心头怒火,换了个方式问道: “好!那请问神将,贫道可否在苏杭城内行使解疫救病之事?” 刘元达见他能迅速压下怒火,转而寻找解决之法,眼中满意更甚,但却只淡淡道: “吾只负责施疫之事!” 言下之意,便是你如果想去解疫救人,他管不着,也不会拦着。 ...... 第670章 瘟疫肆虐! 接下来的几日,苏杭城被一层厚重的阴云所笼罩,阳光透不进分毫,整座城仿佛沉浸在一片死寂的泥潭里。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哭喊声从清晨持续到深夜,从未停歇。街道上随处可见散落的纸钱,风一吹便打着旋儿飘起,如同无数只苍白的蝴蝶。 每隔几户人家,就有身披蓑衣的身影蹲在门口,一边烧纸一边恸哭,火光映着他们麻木而绝望的脸,显然家里又有人被瘟疫夺去了性命。 更令人心惊的是,城内死去的人越来越多,抬棺人几乎成了城里最忙碌的人,时不时就有几口薄棺从各个宅院里抬出,朝着城北的坟地而去。 短短几日,苏杭城因瘟疫而死去的人便已达数百,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尸臭味,还有挥之不去的绝望。 林道然此时并不在城内。那天拜别显应将军之后,他本来想直接在苏杭城内施药解疫的,但是在落地时恰好瞥见了济癫的身影。 他心想,降龙和伏虎两位罗汉既然在城内,并且这事又因他们而起,想必这两个罗汉不会坐视百姓受难,定会出手干预的。 相比之下,苏杭城周边的村落更令人担忧。那里没有神灵出手解救,而且还缺医少药,一旦瘟疫蔓延,后果不堪设想。 念及此,林道然转身离开了苏杭城,这几天一直穿梭在周边的村落里,免费施药救人。 正因如此,瘟疫虽然在第二日便扩散到城外的几个村子,但却没能继续向更远的地方蔓延。 林道然像一道移动的屏障,将疫情死死地控制在有限范围内。而这些村落也因为他的及时施药,虽有感染,却并未像城内那般大规模死人,总算保住了一线生机。 兰溪村,宁采臣的老家。 此刻,宁家屋内,宁采臣的母亲正躺在床上,面色蜡黄,呼吸微弱,显然也感染了瘟疫。 林道然一大早便赶来施救,让宁采臣熬了一碗黑乎乎的中药,然后指尖凝出一道金光,悄无声息地画入一张“净”字符。 宁采臣双手接过药碗,小心翼翼地一勺勺喂进母亲嘴里。 药水入喉的瞬间,丝丝缕缕常人看不见的绿色浊气从老夫人身上溢出,在空中盘旋片刻,便缓缓消散了。 与此同时,宁采臣的家门口摆着一张长桌,桌上堆满了几十份打包好的草药,用油纸包着,整整齐齐。 林道然站在桌后,将草药一份份分发给面前排成长龙的兰溪村村民,一边递药一边耐心叮嘱: “这药得用陶罐煎,水开后再熬半个时辰,早晚各服一次,既能解疫也能防疫!” 没过多久,最后一包草药分发完毕,接过药的是兰溪村的村长,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满头白发,皮肤黝黑,手上布满老茧。 他将草药递给身旁年幼的孙子,然后“扑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在地上,对着林道然叩首,声音哽咽: “仙长慈悲!老夫代表兰溪村的所有村民,谢仙长救我等贱民一命!” 那些拿了药还没离开的村民见状,也纷纷跟着跪下,七嘴八舌地附和着道谢: “是啊,多亏仙长了!不然我们怕是也得像苏杭城里那样,才几天就死了几百口人!” ...... 苏杭城内死了几百人? 难道降龙伏虎没出手? 林道然心里猛地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抬手挥袖,一股柔和的法力如清风般拂过,将跪着的村民一一扶起,随即对着村长笑道: “解疫救人本就是行善积德之事,对贫道的修行也有助益,不必如此。哦对了,村长,苏杭城内的瘟疫莫非没控制住?真死了那么多人?” 村长的脸色也凝重起来,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 “是啊,仙长。而且老夫还听说,城里有人请来了个号称‘降龙齐天大圣至霸尊者’的道士,说他能踏上西天、与玉皇大帝谈判,只要凑够一千两白银给他,再烧一个人祭神,就能消灾解难,破除这场瘟疫了。” 说到这里,村长重重地叹了口气: “哎!到时候也不知道是哪个可怜人被选为祭品!” “村长,我听说祭品好像定了,是梨香楼的妓女小玉!今晚就要献祭了!” 人群里有人补充道。 听到祭品是城里的妓女,村民们脸上的惋惜之色瞬间消失,反而纷纷松了口气,仿佛那不是一条人命,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林道然表情淡然地扫过众人,并未开口说什么“妓女也是人”的大道理。 他清楚,在这个时代,妓女属贱籍,许多时候确实不被当成人看! 要是能用一个妓女的性命来破除一场瘟疫,除了妓女本人,其他人,没人会反对的! 这时,宁采臣恰好从屋里出来,手里揣着几两银子,脸上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兴奋,快步走到林道然面前: “林道长,大恩不言谢!您救了我的母亲,今晚说什么也得留下!我这就去买些酒肉,咱们一醉方休!” 然而,林道然又一次摇了摇头,苦笑道: “采臣,恐怕贫道又要爽约了!如今苏杭城内瘟疫肆虐,还有妖言惑众之徒借机害人敛财,贫道得去替天行道,除邪救人。” 宁采臣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他叹了口气,对着林道然郑重拱手: “既然如此,采臣便不强留道长了。愿道长此去一切顺利,早日除去妖人与瘟疫!他日若有缘,你我再把酒言欢!” 林道然朗声大笑,笑声爽朗,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意气: “好~”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光直冲天际,朝着苏杭城的方向疾速飞去,只留下一道残影在阳光下渐渐消散。 ...... 第471章 出门在外,最好小心点! 苏杭城内,林道然已改头换面,换作一副耄耋老道的模样: 头发花白稀疏,脸上布满沟壑般的皱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拄着根枯木拐杖,慢悠悠地行走在大街上。 入目之处,尽是人间炼狱! 街边跪满了烧纸的人,哭嚎声撕心裂肺,偶尔有几只乌鸦落在屋檐上,“呱呱”叫着,更添几分死寂。 林道然眼神里的冷意越来越浓,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笃笃”作响,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缓缓走到城中央,空旷的广场上已经搭建起一座小型祭坛,坛上插着几面黄色的幡旗,在风里有气无力地飘着。 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正扛着干燥的柴火,往祭坛周围堆积,木柴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倒计时一样。 祭坛上,一个穿着素衣,身材玲珑有致,看起来极其艳丽的少妇,也就是小玉,正被五花大绑地绑在木桩上。 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绑的,绑法十分特别,像是从倭国进修回来的一样,十分完美地将小玉的身材给凸显了出来。 小玉的嘴巴被布条塞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脸上满是对死亡的恐惧。 她的目光在围观人群中慌乱地扫视,像是在寻找一丝生机,可周围的人要么冷漠旁观,要么眼中带着一股病态的兴奋,没有一人上前。 林道然也没有立刻上前解救小玉,毕竟仪式还没开始,不急。他眼下最想找的是降龙和伏虎,让他们给自己解解心中的疑惑。 扫视四周,他很快在东南街边的墙角处看到了目标:济癫。 这家伙此时像个十足的酒鬼一样,一手摇着破扇子给自己扇着风,另一只手举着个油腻的酒葫芦,正仰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酒,喉结滚动,酒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打湿了本就肮脏的衣襟。 他对周遭的惨状、对广场上即将发生的事视若无睹,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手里的酒。 害死这么多人,非但毫无补救之意,反倒如此逍遥自在! 林道然眯起眼,脸上掠过一抹冷意,快步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地站着,阴影恰好将济癫笼罩。 济癫正喝得惬意,忽然感觉光线一暗,酒意顿时醒了几分。 他不急不慢地放下酒葫芦,用袖子抹了把嘴,缓缓睁开眼,醉眼朦胧地看向挡在面前的老道士,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不认识,才懒洋洋地开口: “老道士,你想干嘛?没事就站远些,挡到贫僧的阳光了。没阳光,喝酒都不痛快!” “喝酒不痛快?那就别喝了!” 林道然的声音冰冷刺骨,目光死死地盯着济癫。 话音刚落,济癫手中的酒葫芦“嘭”地一声炸开,酒水四溅,在地上泅出一滩湿漉漉的痕迹。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将躺在一旁席地而睡的朱大肠吓了个激灵,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双手抱头,大声尖叫着,连滚带爬地跑远了,活像一只被踩中了尾巴的猫。 济癫瞬间醒酒,眼神变得清明锐利,也不去理会落荒而逃的朱大肠,双眼紧紧盯着林道然,沉声问道: “老道士,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林道然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贫道就是想问问你,伏虎呢?引发瘟疫,害死了这么多生灵,他跑哪去了?” 济癫心头一震,这老道士怎么知道瘟疫与伏虎有关?此事绝不能外传,必须封住他的口!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阴阳怪气地说道: “老道士,酒能乱喝,话可不能乱说!随意开口污蔑佛门罗汉,当心口业太重,堕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呵,无间地狱?” 林道然轻笑一声,语气里的不屑毫不掩饰,让贫道堕入无间地狱,问过我腰间的青萍剑了吗? 他顿了顿,手中的枯木拐杖轻轻一顿,地面似乎都震了震: “既然你们不愿承认,那也无妨。只是这苏杭城惨死生灵所产生的因果业力,天道自有公论,谁也逃不掉。” “若是降龙罗汉有幸见到承接这份业力的罪人,” 林道然的目光如刀,直视着济癫, “不妨替贫道带句话:出门在外,最好小心些,免得哪天遇上了心怀正义之人,顺手把他送入无间地狱,省得留在世上祸害苍生!” ...... 第472章 与佛门有缘? 天庭,凌霄殿内,云雾缭绕,一众神仙簇拥在昊天镜前,目光灼灼地盯着昊天镜里浮现的画面,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 昊天镜中映出的,正是苏杭城内,济癫与林道然交谈的场景。 在这方世界里,虽然有着“天上一日,地上十年”的规则,但是,在某些时候,某些地点,某些力量的作用下,这天上地下的时间,也是可以同步的。 例如此刻,在昊天镜神力的加持下,凌霄宝殿内的时间已经与凡间同步,林道然与济癫的每一句交谈,都清晰地传入到众仙耳中。 听见有人竟敢在凡间光明正大地驳斥佛门,落佛门的脸面,在场神仙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端坐在莲台之上的观音,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与玩味之色,想看看这位慈悲为怀的菩萨会作何种反应。 然而,观音却是神色自若,仿佛没有察觉到周遭的目光一样,她只是眯着双眼,目光如炬,死死地锁定着昊天镜中的林道然。 林道然虽然使用法术,将自己幻化成了耄耋老道的模样,但是在昊天镜的照彻之下,一切伪装都无所遁形。 昊天镜清晰地映出了他原本的样貌,一个眉眼清澈、带着几分憨厚气的年轻道士。 观音只是一眼,便认出了林道然,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但是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这段时间,佛门派出了大量人手,在各个世界寻找着林道然的踪迹,没想到他竟然一直活跃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观音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丝弧度,兴奋之色一闪而逝。她知道自己还在凌霄殿,无数仙家的目光正落在身上,强行压下心头的激荡,双手合十,声音古井无波: “阿弥陀佛。这道士虽然口无遮拦,不识天数!但是,本座观其命数,与我佛门有缘。本座这便下凡渡化于他,引他皈依我佛,证得大道。” 话落,她座下的莲台轻轻摆动,莲瓣舒展,似要载着她即刻离开凌霄宝殿,奔赴凡间。 嗯哼~小道士,本座总算是找到你了! 你手撕了本座在小千世界里的化身,这笔账,也该算了。 你别怕,本座这就来!绝对会让你感受到极致的快感的。 等将你抓到,本座会不停地撕毁你的肉身,然后再用三光神水一点点地治愈你,直到你放下屠刀,心甘情愿入我佛门。 然而,观音的下凡计划终究没能成行。 她的莲台刚升起寸许,两道带着凛然气势的仙影便突兀地出现在她面前,挡住了去路。 左边的是雷声普化天尊,身披耀目金甲,周身环绕着丝丝缕缕的紫电,眉心那颗竖眼此刻赫然睁开,三只眼睛齐齐锁定观音,眸光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仿佛随时会有雷霆降下。 右边的则是财神赵公明,他身着绯红文官服,怀中抱着一颗硕大的金元宝,黑面浓须,眼神却带着几分玩味,慢悠悠地开口道: “观音,你说我家的这个小道士与佛门有缘?怎么,你这是想重蹈封神旧事,要强渡我上清门人入你佛门吗?” 不止观音认出了林道然,曾被林道然召唤过的雷声普化天尊与赵公明,也一眼便认出了昊天镜中的年轻人。 因此,见观音想要趁机“渡化”林道然,让他加入佛门,两位上仙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当即现身阻拦。 好不容易才遇上这么个顺眼的苗子,若是被佛门用些手段“拐”了去,那岂不是晚上睡觉,都得后悔地爬起来扇自己巴掌。 赵公明捻着胡须,眼中闪过了一丝警惕。雷声普化天尊虽未言语,但是周身愈发炽烈的雷光也已表明了态度。 ...... 第473章 别的不多,就是人多! 观音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莲台周围的佛光都淡了几分。 她眯起双眼,目光如寒潭般盯着面前的雷声普化天尊与赵公明,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两位,渡化此子入佛门,乃是我佛如来的意思。你们这般阻拦,是不将我佛放在眼里了?” 她本以为搬出如来,足以让这两位知难而退了,却没料到反而触发了关键词。 赵公明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眼中迸射出丝丝缕缕的杀意,咬着牙,语气冰冷地说道: “呵,一个叛徒罢了,要是放在眼里,岂不是脏了本座的眼!你回去告诉多宝,佛门中人若是敢动林道然一根汗毛,若敢派非同境修为的人出手,后果自负!我上清一脉别的不多,就是人多!” 既然撕破脸皮,观音也懒得继续维持平和的样子了,她眼神里满是不屑之色,语气更是带着几分嘲弄: “后果自负?本座倒要看看,能有什么后果。一个只剩下小猫两三只的教派,也敢在此口出狂言。” 话落,她座下的莲花猛地转动,莲瓣带起一阵劲风,竟直接越过两仙,朝着西方飞去。 雷声普化天尊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幻不定,时而是杀意,时而是怒意..... 他凑到赵公明身旁,压低声音问道: “师伯,就这么让她走了?要不我们跟上去,半路套她袋子,好好教训一顿?” 赵公明摇了摇头,瞥了一眼宝座上端坐的玉帝。此刻玉帝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昊天镜,仿佛全神贯注于镜子中的内容,完全没有看到这边发生的事情一样。 赵公明意收回目光,对着天尊意味深长地道: “我们若是贸然出手,反倒会坏事。这段时间,你盯紧林小子便是。佛门要是敢动手,我们便奉陪到底!” 宝座上的玉帝看似未闻,嘴角却闪过了一丝转瞬即逝的满意笑容。 苏杭城内,祭坛四周的干柴已经堆得老高,天色在此时也恰好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将云层染成诡异的血色。 此时,城里没染瘟疫、还能动弹的百姓几乎都来了,密密麻麻地围在祭坛周围,对着被绑在木桩上的小玉指指点点,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人群前方,搭着个极其简陋的神坛,神桌上摆着歪歪扭扭的香炉。 一个身穿黄色道袍的假道士正站在坛前,道袍上满是油污,留着两撇八字胡,脸上赫然长着三大坨黑痣,看着便不像正经人物。 假道士奋力摇晃着手中的三清铃,“叮铃铃”的响声里,嘴里却念叨着些含糊不清的粗话,没有半分诵念经文的样子。 “吉时已到!” 假道士突然大喊一声,一把将三清铃扣在神桌上,然后接过徒弟递来的火把,就要迈步上前点燃柴火,将小玉献祭。 可他还没越过神坛,林道然便已经拄着枯木拐杖快步上前,拐杖轻轻一勾,便将假道士绊得一个趔趄,“噗通”摔在地上。 林道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慢悠悠地开口: “假道士,老道倒想问问,你是怎么知道烧死这个女人,苏杭城的瘟疫就会退去的?” 假道士手中的火把摔在地上,他捂着胸口龇牙咧嘴地爬起来,让徒弟捡回火把,才转头上下打量起林道然,见对方是个不起眼的老道士,顿时摆出傲慢的神色: “哪来的山野老道,也敢质问本座?本座乃降龙齐天大圣至霸尊者!这事……这事是玉皇大帝亲口告诉本座的……啊~” 话还没说完,林道然手中的枯木拐杖已经如闪电般砸向他的嘴巴。 “砰”的一声闷响,假道士惨叫着倒飞出去,几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喷溅出来,他捂着嘴连连后退,疼得说不出话。 林道然冷冷道: “还降龙齐天大圣?不会装道士就去装和尚,剃个光头好歹省事些!” 林道然一拐杖打倒假道士,周围的老百姓顿时炸了锅。 在他们眼里,这假道士可是眼下唯一的“救星”,若是他倒了,谁来驱散瘟疫? 众人纷纷围上前,伸手指着林道然,叽叽喳喳地声讨起来,语气里满是愤怒与恐慌。 林道然脸色平静地看着他们,缓缓抬起手中的枯木拐杖,轻轻往地上一笃。 “轰隆隆~” 一阵诡异的波动从地面蔓延开来,脚下的青石板都在微微震颤,仿佛地震来临一般。 还在喧闹的众人瞬间被吓得闭上了嘴,一个个缩着脖子,满脸惧意地看着林道然,大气都不敢喘。 林道然扫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用拐杖指着在地上痛苦翻滚的假道士,朗声道: “这是个骗钱的假道士!用人命做祭品,有时候非但解决不了瘟疫,反而可能触犯天怒,引来更重的灾祸!” “可……可要是不献祭,这瘟疫怎么解决啊?” 人群里有人颤声问道,眼里满是绝望。 林道然抬起拐杖,指向神桌。“唰”的一下,神桌上凭空出现一堆用油纸包裹好的药包,整整齐齐地码着,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百姓们见老道士凭空一指便变出了草药,齐刷刷发出“哇”的惊叹,紧接着“扑通”一片跪倒在地,朝着林道然连连叩首,大声呼喊: “是仙师!求仙师救救苏杭百姓,消灭瘟疫啊!” 林道然一挥手,一股柔和的法力将众人扶起,指着药包说道: “又不是遇到妖邪,感染瘟疫,生病了!该吃药就吃药,别搞些有的没的!” ...... 第474章 我不收钱的! “轰!” 林道然话音刚落,苏杭百姓便如潮水般涌向神坛,争先恐后地去抢桌上的药包。 “这包是我的!” “咳咳……给我一包,我儿子快不行了!” “死老头子滚开,别挡道!” ...... 推搡声、咒骂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已经挥起了拳头,场面瞬间陷入混乱。 林道然脸色一沉,抬起拐杖轻轻往地上一笃。 “轰隆隆~” 大地猛地抖动起来,仿佛地龙翻身一样,石板路都在咯咯作响。 陷入混乱的百姓被这动静吓得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脸色发白,畏惧地看向林道然,再也不敢妄动。 林道然这才淡淡开口: “排好队,一个一个地拿。要是再敢争抢,一包药也别想拿到!” 唰~ 话刚落地,神坛前瞬间排出两条整整齐齐的队伍。百姓们按顺序上前领药,每个人拿完药包之后,都对着林道然恭敬地鞠了一躬,才匆匆离去,整个过程井然有序。 就在林道然分发药包的时候,济癫和朱大肠已经悄悄走到祭坛上,解开了小玉身上的绳子。 小玉一脱困,济癫便急着想要拉两人离开这里,毕竟他如今法力全无,全靠那柄一天只能使用三次障眼法的如意扇撑着,若是这老道想对他做些什么,他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至于为什么要拉着朱大肠和小玉一起离开,自然是因为这两个可是他跟天庭众仙打赌的目标:九世乞丐和九世妓女! 自己的目的就是要渡化他们,让他们不再做乞丐和妓女。要是不拉他们离开,这老道如果心血来潮,把他们给渡了,那自己的赌约不就输了。 可济癫想走,小玉却不乐意了。 她双眼亮晶晶地盯着林道然,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仰慕,像着了魔一般。小玉一把甩开济癫的手,快步跑到林道然身边,痴痴笑着: “道爷,您真厉害!您救了我,我要报答您!” 说着,小玉伸手就要去扯林道然的衣襟。 挖槽,道爷的清白! 林道然眼皮一跳,连忙用拐杖隔开她的手,没好气地问: “哎呦,你要干嘛?” 小玉依旧笑得痴缠: “道爷,您别害羞呀,我不收您钱的!” 你不收钱? 道爷还收费呢! 真不愧是九世妓女,脑子里除了这些情欲之事,就没别的了。 林道然满头黑线,他懒得再说废话,一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道将小玉震飞出去,恰好落在了济癫的怀里,随即转身便要离开。 瘟疫的事情暂告一段落,伏虎又不在这里,对付一个没法力的降龙,反而容易翻车。 还是等他跟黑罗刹交易,到时候再名正言顺地出手。 “哎,老头,你别走!” 就在林道然迈开脚步时,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道暴虐的吼声。 林道然慢悠悠地转身,只见一个身穿黑衣、披头散发的大汉,满脸络腮胡,身材肥硕,脸上写满暴戾之气。 他倒拖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关刀,带着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气势汹汹地从街尾走来。 正是降龙要渡化的最后一个目标:九世恶人袁霸天。 眨眼间,袁霸天便已冲到近前。 在路过济癫的时候,袁霸天在小玉的惊叫声中,一把将她从济癫的怀里给揪了出来,随手扔给身后的小弟: “既然不用烧死,就抓回去,让她继续接客赚钱!” 随后,他扫了林道然一眼,又瞥了瞥桌上即将分完的药包,上前一把揪住林道然的衣襟,面目狰狞地吼道: “老头,在我的地盘上卖药,交钱了吗?” 林道然侧了侧头,躲开他口里喷溅的唾沫,身体微微一震。 “啊!” 袁霸天惨叫一声,抓着衣襟的手无力垂下,手骨显然已被震断。 可袁霸天真不愧是九世恶人,即使断了手,也只是痛呼一声,另一只拳头便已经朝着林道然面门打来。 林道然双眼一眯,冷哼道: “既然是恶人,那就别活在世上浪费粮食了!” 话落,手中拐杖便已经精准地点向袁霸天胸口。 在济癫惊恐的目光中,“咔嚓”一声,袁霸天的心脏被击碎。他双眼圆睁,喉咙里发出“呃”的一声,身体便软软地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 第475章 你们可是我的手足兄弟! “老道士,你干什么!你惹大祸了!” 济癫怒喝一声,脚步快得像一阵旋风一样,“唰”地一下便蹿到袁霸天尸体旁,双手死死抓住尸身使劲摇晃,边摇边急声喊道: “袁霸天,你别死啊!你死了我这赌约不就输了吗?回去还不得被天庭那帮家伙糗死!” 济癫喊得那可叫一个撕心裂肺,额上青筋暴起,指节咔咔作响,不知道的还以为袁霸天是他的什么重要亲人呢! 袁霸天的身体慢慢变得冰凉僵硬,任他怎么摇,都毫无反应,只有胸口的那个破洞以及那抹凝固的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股诡异的暗红。 呵~叫得这么凄凉,还以为你是真的慈悲呢!没想到只是怕自己打赌输了! 林道然看着济癫这副模样,不屑地摇了摇头,随即不再理他,迈步踏出,身影瞬间融入夜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若有若无的冷哼在空气中飘散。 其实林道然并没有离开,只是躲到了暗处,暗中观察,等待着济癫犯错,用自己的金身去与黑罗刹交易。 济癫摇了半天,见袁霸天还是毫无动静,他终于泄了气,一把松开尸身,“砰”的一声,任由其摔回地上。 他站起身,扭头扫视四周,眼神里满是焦躁,像是在找林道然的踪迹,看了好几圈都没发现,最后只能低声骂了几句,随即朝袁霸天那几个吓破胆的混混招手: “你们几个,快点过来!帮我把袁霸天抬到国清寺去,我有办法救他!” 然而,混混们可不管这些。 老大都死透了,还搬尸体去国清寺救活? 你当我们傻的吗? 没了老大,我们正好能争个老大做做!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抢了老大的尸体回梨香楼,挟尸继位! 几个混混对视一眼,下一秒齐刷刷扑向袁霸天的尸身,你拽胳膊我抱腿,抬起来头也不回地朝梨香楼跑去。 刚好那个恐怖的老道士不在,快溜! 济癫愣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混混们抬着尸身消失的背影。 下一秒,他回过神来,猛地转头,对着一旁缩着脖子的朱大肠急声喊: “大肠!快跟上去!别让他们破坏袁霸天的尸体!我去找人救他!” 朱大肠闻言,脸都白了。 我? 跟上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流脓的疮疤,又想了想那些混混手里明晃晃的砍刀,喉咙动了动,几乎要哭出来。 大佬,我是朱大肠,不是猪八戒啊! 让我这一个随时都可能饿死的乞丐,去那些混混的手里抢尸体,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别发愣了!” 济癫一把将自己那把少了三簇茅草的破扇子塞进朱大肠手里, “拿着!这扇子能施展法术,还有半个多时辰到子时,你撑到那个时候,再扇动这把扇子,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 话落,不管朱大肠听没听懂,济癫转身就朝国清寺方向狂奔,破烂的衣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只留下朱大肠捏着手中的那把破扇子,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这扇子连苍蝇都扇不走,还能施展法术? 看着济癫消失的方向,他咬了咬牙,还是一瘸一拐地朝着梨香楼的方向跑去,只是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 十几分钟之后,国清寺正殿内。 济癫“噗通”一声跪倒在蒲团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对着巨大的观音像气急败坏地喊道: “观音大士!那九世恶人袁霸天被个来路不明的老道士给杀了!您快救救他吧!不然我跟天庭众仙的赌约就输了,佛门的谋划也会泡汤!” 话音刚落,面前的观音像骤然佛光暴涨,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遍大殿,一道略显模糊的虚幻人影从观音像中缓缓走出,衣袂飘飘,声音满是怜悯: “降龙,那老道士,便是佛祖提及的林道然所化。他如今只有天仙境界的修为,下次再见,你捏碎这颗佛珠,便可恢复法力,务必在天庭反应过来之前,将其渡化或者消灭。” 说着,一颗闪耀着金黄佛光、刻着卍字的佛珠缓缓飞出,悬浮在济癫面前,光晕流转,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原来是他啊!” 济癫恍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随即恭敬地伸出双手, “观音大士放心,下次相见,降龙定遵法旨,将其渡化!” 佛珠落入掌心的瞬间,光芒收敛,只留下一股温润的触感。 将佛珠收好,济癫抬头看向了观音大士,张口想询问袁霸天的事情。 然而,观音大士似乎也是猜到了他的想法,人影瞬间散去,只留下一句平淡的话语在寺内回荡: “袁霸天的生死自有天意,不必担心。他没那么容易死,你也不会输的。” 听到袁霸天不会死,而自己的打赌也不会输,济癫的脸上瞬间堆满笑容,对着观音像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起身就往梨香楼赶。 ...... 梨香楼,自从几个混混将袁霸天的尸体抬回来,这里就陷入了混乱之中 袁霸天的尸身像垃圾一般,被随意地扔在院子一角,沾满尘土,原本还算体面的黑袍被扯得稀烂。 妓女们缩在一楼大厅,瑟瑟发抖地看着院子里提刀厮杀的混混。 几十名混混分成了五座山头,每座山头都有十几个人,每个人都挥舞着手中的大砍刀,像疯狗般砍杀其他山头的人。 “哐当!” 一把砍刀劈在旁边的柱子上,火星四溅; “噗嗤!”一人被砍中腹部,捂着肚子倒在地上,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涌出,染红了青石板。 倒下的人越来越多,血腥味混着脂粉气,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鲜血慢慢汇聚成一条小溪,流向袁霸天的尸身,被他腰间掉落的那个狰狞雕塑所吸收。 这个雕塑通体漆黑,头顶长着一对尖锐的牛角,额头上贴着三个骷髅头,面目如野兽般凶狠,双手朝天,一手握拳,一手握着根诡异权杖。 随着厮杀持续,鲜血越来越多地流向雕塑,被它一点点吸收。 雕塑的颜色渐渐变深,从漆黑转为暗红,再到鲜红如血。 当院子里厮杀结束,只剩三个浑身是伤的混混拄着刀喘气时,雕塑突然“嗡”的一声飞起,在空中亮起一道刺眼红光,随即如离弦之箭般落下,“噗”地钻进袁霸天破碎的胸口,消失不见。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袁霸天胸口上的破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皮肤慢慢变黑变硬,开始长毛,最终变得像粗糙的兽皮一样。 片刻之后,袁霸天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眼珠是纯粹的漆黑,不见一丝眼白。 他“噌”地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动作奇快无比,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低头,伸出手像抚摸情人一样,轻轻抚摸着胸口那片兽皮般的皮肤,感受着皮下涌动的力量,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主公赐我的千年不死心,果然名不虚传!我袁霸天,永远也不会死了!” 笑声粗哑如破锣,在空荡的院子里回荡,惊得二楼的妓女们发出一阵短促的尖叫。 袁霸天猛地收声,低头恶狠狠地盯着院子里剩下的三个混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就你们几个?也配抢我的位置?抢我的地盘?” 三个混混被他那双漆黑的眼睛看得浑身发抖,手中的砍刀“叮叮当当”掉在地上。 紧接着,三人“噗通”一声,齐刷刷跪倒,磕头如捣蒜: “天爷!我们错了!求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们一命吧!” 他们的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很快就渗出血来。 袁霸天桀桀怪笑,大步走到了几人面前,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把砍刀,在手中掂了掂,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别傻了,你们可是我的手足兄弟,我怎会杀你们呢?” 几人听了,心情非但没有转好,反而沉到了谷底。袁霸天是什么货色,他们最清楚了。平常凶神恶煞的,突然这般宽容“大度”,分明是要对他们下死手! 他们磕头更急了,脑门“砰砰”砸在地上,鲜血混着尘土,糊了一脸。 “只是,我的主公还缺几个灵魂伺候,你们就代我下去吧!” 袁霸天狞笑一声,手起刀落,“唰唰唰”几声,干脆利落。 三颗头颅瞬间落地,“咚咚咚”滚到一旁,眼睛还圆睁着,满是惊恐。 鲜血像喷泉般溅了袁霸天一身,可他却毫不在意,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脸上的血珠,露出一抹满足的变态笑容。 ...... 第476章 正当防卫! 梨香楼内,血腥味与绝望交织在一起。 当济癫气喘吁吁跑到这里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一震,小玉和朱大肠正在遭受着炼狱般的折磨。 院子里血流成河,青石板被鲜血染得通红,几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 院子中央立着两根粗糙的木桩,小玉的双手双脚正被粗绳死死地绑在桩上,整个人呈大字型悬于空中,身上的衣物早已经被撕得破破烂烂,裸露的肌肤上满是青紫的伤痕和鲜红的血迹。 袁霸天像头野兽般趴在她身上,当着梨香楼所有瑟瑟发抖的妓女,肆意欺凌,嘴里还发出一阵阵粗野的猖狂笑声。 而朱大肠的遭遇则是更加凄惨。 一柄血迹斑斑的砍刀从他腹部穿过,将他活生生钉在院墙上,鲜血顺着刀柄缓缓往下淌,在墙面上画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又顺着他的脚尖滴落,浸湿了脚边那把少了三簇茅草的如意扇。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双眼死死盯着袁霸天,满是痛苦与愤怒,却连一声嘶吼都发不出来。 原本他们两个人是趴在墙角,看着混混们厮杀的,准备等子时到了,再用手中的扇子进去抢袁霸天的尸身。 可谁曾想,袁霸天竟突然复活,还干净利落地砍杀了那些想夺权的手下。 到了这个时候,朱大肠和小玉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走,可是已经晚了,袁霸天已经看到了他们两人。 “臭乞丐!” 袁霸天的怒喝声骤然响起, “我说过别让我再见到你,一看见你就火大!你给我死来!” 话音未落,他便如同凶兽一般,大步流星地冲出门外,蒲扇般的大手瞬间抓住朱大肠的脖颈,像拎小鸡似的将人甩进院子,撞在石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他又拽着脸色惨白、惊慌尖叫的小玉,一步步走了进来。 随后,才有了此刻济癫所见到的惨状。 朱大肠为了拯救小玉,挣扎着扑了上去,却被袁霸天反手一刀钉在墙上,眼睁睁看着惨剧发生。 济癫终于赶到了。 朱大肠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个熟悉的破衣身影,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嘴角似乎想扯出一丝苦笑,却终究没能做到。 他脑袋一歪,身体瞬间松弛下来,最后一点生气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刚冲进梨香楼的济癫见状,心脏猛地一缩,连滚带爬地扑到墙边,伸手拍着朱大肠逐渐冰冷的脸蛋,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慌乱: “大肠!朱大肠!你不能死!撑下去啊!你死了,我的赌约就输了!” 呵,人都死透了,还在纠结自己的赌约。 隐匿在梨香楼顶,冷眼看着这一幕的林道然,满是不屑地摇了摇头。 院子里所发生的事情,林道然从始至终都看在眼里,却自始至终没有出手的念头。 这朱大肠和小玉,是满天神佛打赌的工具,是被定好了人生轨迹的可怜虫。他林道然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去改变两人的命运。 至于之前为什么敢直接出手击杀袁霸天? 正当防卫,懂不懂啊? 扫黑除恶,懂不懂啊? 替天行道,懂不懂啊? 道爷一个有背景,心怀正义的小道士,还能让一个恶霸收保护费? 更何况,袁霸天身上的黑罗刹雕塑,所散发出的那股浓郁的邪恶气息,他早就感应到了,计划还没完成,黑罗刹怎会舍得让这枚棋子轻易死去? 果不其然,黑罗刹还是出手了,不仅复活了袁霸天,还给他换上了一颗石头做的心脏,让他成了不知疼痛的怪物。 济癫双手紧紧握住那柄钉穿朱大肠身体的砍刀,深吸一口气,猛地用力一拔! “噗嗤”一声,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咚”的一声闷响,朱大肠的身体像片凋零的柳絮,无力地掉落在地。 济癫将砍刀随手丢到一旁,蹲下身,伸手轻轻合上朱大肠圆睁的双眼,低声道: “大肠,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赌约还没结束,你不能就这么死了。” 话落,他脸色一肃,捡起地上那把沾了血的如意扇。 此时,子时已经到了,扇面上那少了的三簇茅草已经悄然复原,三次施展障眼法的法力也已经重新充盈其中。 “虽然不能杀了你,但也要让你尝尝疼的滋味!” 济癫低声呢喃,手中的如意扇突然凭空飞起,化作一盏昏黄的油灯,稳稳落在墙角,灯芯跳动着微弱的火苗。 与此同时,济癫的形象骤变,头发披散开来,身上的破衣变成了黑色僧袍,脸上多了几分异域僧人特有的深邃,活脱脱变成了一个披头散发的番邦高僧。 “少林祖师达摩上身!” 他大喝一声, “一盏灯的时间,足够摆平你了!” 话落,济癫,哦不,是济·达摩·癫,他大步上前,速度快如闪电,瞬间冲到了袁霸天身前。 他身形一侧,弯腰蓄力,双拳如铁,狠狠顶在袁霸天的胸口,一记罗汉翻天打出! “嘭~” 袁霸天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撞穿了梨香楼的木门,摔进内堂,发出一阵桌椅碎裂的巨响。 击飞袁霸天,济癫旋即转身,以掌做刀,“锵锵锵”几声,干脆利落地劈断绑住小玉的绳子。 小玉软软地倒了下来,济癫连忙伸手将人扶住。 “小玉,你先带着大肠的尸体离开,去国清寺等我。” 济癫语速极快, “我解决了袁霸天就去找你们!” 小玉的脸上满是泪水,眼神里写满了惊恐,她下意识地瞥了眼袁霸天飞出去的方向,身体还在不住发抖。 但她还是咬着牙,手忙脚乱地将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拢到身上穿好,对着济癫哽咽道: “好……我现在就带大肠走……你……你小心点。” 话落,她挣扎着起身,踉跄地跑到朱大肠的尸体旁,费力地将人从地上扯起来,搭在自己单薄的肩膀上,一步一挪地朝着梨香楼外,摇摇晃晃地走去。 ...... 第477章 邪神之气! 看着小玉拖着朱大肠的尸体消失在门口,济癫转过身,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如电般投向梨香楼内,冷哼道: “哼,袁霸天,你无恶不作,罪孽深重,贫僧今日便做件善事,带你回寺里出家为僧,重新做人!” “去你娘的死和尚!本大爷今天就活劈了你!” 袁霸天的怒吼从楼内炸响,紧接着,他拖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关刀冲了出来,刀身拖地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带着一股腥风直扑济癫。 济癫脸色一沉,双手猛地一扬,像变戏法一样地掏出了两柄银光闪闪的大砍刀,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 “锵!锵!锵!” 刀光瞬间交织成一片,两人在院子里你来我往,转眼便交手了几十招。 然而,全靠一身蛮力和一手粗糙功夫的袁霸天,哪里是请了达摩上身的济癫的对手? 袁霸天很快便落入下风,手中的关刀也被济癫一把抓住刀身,咔嚓一声,被硬生生捏碎了刃口。 没了兵器,袁霸天更是成了活靶子。 济癫手中的砍刀耍得虎虎生风,逼得他连连后退,随后更是干脆扔掉双刀,一把揪住了袁霸天的衣领,将他当成沙包般疯狂殴打,拳拳到肉,显然是在发泄他杀死朱大肠的怒火。 随着殴打的持续,袁霸天浑身上下血迹斑斑,找不出一处好肉。但是他的气息却并没有衰弱,反而变得强横起来。 袁霸天的心口处开始飘逸出丝丝缕缕的黑气,黑气充斥着一股浓郁的不祥气息,像墨汁般慢慢蔓延,直至笼罩住他的全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角那盏油灯的火焰也开始忽明忽暗起来,显然一盏灯的时限即将到了。 “哈哈哈!臭和尚,你杀不死我的!” 被打倒在地、口吐鲜血的袁霸天注意到了油灯的变化,突然猖狂大笑起来, “你的时间要到了,该轮到你死了!”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黑色气息猛地一震,整个人像弹簧般弹地而起,拳头裹挟着浓郁的黑气,狠狠朝着济癫砸去! 黑色气息乃是黑罗刹的邪神之气,拥有着诡异的力量,不仅能迷人心智,腐蚀万物,更是能赋予黑罗刹的信徒,以消耗生命的方式,来换取短暂的强大力量。 此刻的袁霸天,早已经不是普通的凡人了,前有千年不死心来给他提供强大的生命,后又能用邪神之气来换取强大的力量。 这一来一回的,他此时的力量已经可以比拟地仙境界了。 “砰~” 拳头划破长空,瞬间轰在济癫的胸膛上。 济癫身上的达摩“限时皮肤”应声碎裂,僧袍变回破衣,异域高僧的模样褪去,顷刻间恢复成了那副疯疯癫癫的破烂模样。 他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轰”的一声撞碎院墙,落到大街上,被碎石和尘烟掩埋。 呵,又一个扑街仔。 随着济癫被击飞,墙角的油灯也“噗”地一声熄灭,变回那把少了一根茅草的蒲扇,晃晃悠悠地落入尘烟之中。 “哈哈哈,这次你死定了!” 尘烟还未散去,袁霸天便大笑着从院子里冲杀出来,一个大跳落在碎石堆上,双拳裹挟着邪神之气,疯狂地朝着碎石堆轰击。 “轰轰轰” 巨响不断,每一拳落下都砸出一个大坑,眨眼间,碎石堆便被打成了砂土坑。 然而,坑里却是空空如也,济癫的身影消失了,连同那柄破扇子也不见了踪影。 袁霸天停下动作,癫狂的神色瞬间褪去,换上一副阴险嘴脸。他瞥了眼街角仓皇逃窜的模糊身影,并未追赶,嘴角勾起一抹奸计得逞的冷笑,自言自语地呢喃道: “呵呵呵~主公,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这臭和尚,该去拿金身救那个该死的乞丐了。” 另一边,济癫一手攥着那柄少了两根茅草的蒲扇,一手捂着胸口,口中不断呕出鲜血,踉跄着朝国清寺方向疾走。 “该死的袁霸天!” 他一边走一边骂,声音因剧痛而嘶哑, “力量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竟然一拳就击碎了达摩附身!要不是为了赌约,要不是为了对付那个林道然,本罗汉早就捏碎佛珠,恢复修为,把你渡化了!” 说着,又是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他抬手随意地抹了抹,扭头看向身后,见袁霸天没有追来,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他丝毫不敢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步伐,朝着国清寺的方向狂奔。 ...... 第478章 土地公! 国清寺内,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映得院子里一片清冷。 朱大肠的尸体直挺挺地躺在地上,面色死灰,再无半分生气。 小玉坐在一旁的石阶上,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满是死寂。她双手紧紧抱膝,将脑袋深深埋进臂弯,身体止不住地发颤,压抑的呜咽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大肠!大肠!我来救你了!” 济癫焦急的声音从寺外远远传来,带着一路狂奔的喘息。 小玉闻声,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目光茫然地投向寺门。 济癫脚步急促地从寺门冲了进来,衣袍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看也没看坐在一旁、眼神里藏着几分恨意的小玉,径直冲到朱大肠的尸体前,蹲下身,看着那张毫无生机的脸,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眉头拧成了疙瘩。 “土地公!土地公!你给我出来!” 沉默了片刻,济癫猛地转身,几步冲到寺门口的土地神龛前,抡起拳头就往神龛顶上砸去,大声召唤着土地公。 “砰~砰砰~” 没几下,那本就简陋的神龛便被打得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神龛里,土地公正睡得香甜,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还以为是地龙翻身,连忙现身,“咻”地一下出现在济癫身后。 看着面前还在疯狂拆自己家的济癫,土地公握着拐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是真想出手,一拐杖敲在这个疯和尚的后脑勺上,给他做个免费的开颅手术! 娘希匹的,大半夜的,扰人清梦也就算了,老夫就这么一个破神龛,这么一个破房子,你还这么用力,想强拆吗? 不过,想是这么想,但是做却不能这样做了。 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寺庙土地,说好听点是一位神仙,说难听点就是寺庙看大门的,哪敢得罪寺庙里的罗汉啊! 土地公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营业式微笑,伸手轻轻拍了拍济癫的肩膀: “哎哎哎,降龙罗汉,我来了我来了,您先手下留情,放开我的家成不?” 济癫立马转过身,一把抓住土地公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声音里满是迫切: “土地公,快帮我救朱大肠!他是枉死的!” 土地公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爱莫能助的神色: “人的生死早有定数,天条铁律,改不了的!” “朱大肠是因为我才枉死的!” 济癫语气激动,几乎是在低吼, “我无论如何都要救他,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见他态度坚决,土地公陷入了沉思,捻着下巴上的几缕胡须,慢慢说道: “人死之后,魂魄会入地府,阎罗王这个人铁面无私,是没得商量的。不过嘛……若是枉死之人,魂魄会先去枉死城。在进枉死城之前,有一段路是邪神黑罗刹的地盘,黑罗刹专收孤魂野鬼,一旦落到它的手里,可就永无超生之日了。但话说回来,这黑罗刹嘛,就可以商量了……” 济癫眼神瞬间一亮,连忙催促: “既然能商量,那你快带我下去见它!” 带你下去?我? 我一个小小的寺庙土地,带人下地府?是你喝醉说错了,还是老夫空耳,听错了? 土地公脸上爬满黑线,叹了口气解释道: “哎呦,降龙罗汉,您可高看我了。我就是个小神,哪有资格下地府?不像您,有金身护体,上上下下都没问题!” 济癫闻言,低头思索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声音变得异常坚定: “那我现在就去把金身取回来,亲自下去救朱大肠!” 话落,他也不理会土地公在身后的劝阻,转身便朝寺内深处走去。 土地公张口望着济癫的背影,长长舒了口气。 老夫的戏份总算是演完了,接下来的事,可就与老夫无关了。 土地公咂了咂嘴,转身溜回神龛:得赶紧回去收拾行李,这地方怕是待不久了。 ...... 另一边,梨香楼内,林道然依旧隐匿在半空中,面色平静地俯瞰着下方,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院子里,袁霸天不知何时摆了一张供台,台上放着一尊半人高的黄铜雕像。 这雕像与之前袁霸天身上掉出的黑色雕塑一般无二,都是三眼牛头人身,手里握着一根缠绕着骷髅头的诡异权杖,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异。 袁霸天半跪在供台前,脊背挺直,双眼紧盯着雕像,像是在虔诚等待着什么。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便到了半夜三更。 突然,异变陡生! 供台上的黑罗刹雕像,三只眼睛骤然亮起猩红的光芒,紧接着,三道红光从眼中射出,精准地轰击在袁霸天身旁的空地上。 “轰~” 被红光击中的空间猛地扭曲变形,随即“咔嚓”一声碎裂开来,露出一个一人多高的黑洞,黑洞边缘还在不断扭曲波动。 无数阴寒刺骨的阴气从黑洞里喷涌而出,顷刻间便将整个梨香楼笼罩,四周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片刻后,一道金光从黑洞中射出,稳稳落在袁霸天身前。 袁霸天定眼一看,那金光里裹着的,是一具披着破烂衣裳的金色骷髅,正是降龙罗汉的金身! “袁霸天,”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黑洞里传来,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收集七七四十九人的鲜血,用鲜血浸透这金身,便可破了降龙的法力!” 袁霸天闻言,连忙对着雕像深深低下头,恭敬应道: “主公放心,属下定当照办,收集四十九人的鲜血,助主公完成大业!” 话落,黑洞里再无声音传来,那扭曲的黑洞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复原,眨眼间便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袁霸天缓缓起身,看了一眼面前的金色骷髅,又扭头望向梨香楼内,那里还有不少瑟瑟发抖的妓女和杂役。 他嘴角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一抹猖狂而邪恶的笑容,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把沾血的砍刀,大步朝着楼内走去。 四十九个人的鲜血?很快就有了。 ...... 第479章 以猪代人! 梨香楼上方的夜空里,林道然隐在云层后,将下方一切尽收眼底。见那尊金色骷髅现身,袁霸天提着砍刀就要往楼里冲,他眼神一亮,终于轮到自己登场了。 身形一晃,林道然已如鬼魅般出现在袁霸天身后,动作轻盈,悄无声息,袁霸天毫无察觉。 随后,林道然缓缓抬手,轻轻一拍,一个大逼兜落到了袁霸天的后脑勺上。 “咚~” 嗯,声音清脆响亮,一听就是一个好瓜! 袁霸天只觉得后脑袭来一阵剧痛,紧接着眼前一黑,漆黑的双眼瞬间翻白,身体一软,“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手里的砍刀也脱手飞出。 林道然从他身后缓缓现身,抬眼看向梨香楼内。这一看,他的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眼神里满是不解。 此时楼里的人还愣在原地,有的缩在角落发抖,有的瞪着眼睛看向院子里的袁霸天,但是就没一个想着逃跑。 不是,你们一个个的是耳聋还是脑袋里缺根筋啊? 这袁霸天提着大砍刀向你们走去,就差明说要砍了你们,结果你们不跑,在哪里傻站? 林道然摇了摇头,懒得细想,直接对着楼里沉声喊道: “还不跑?等着袁霸天醒过来,取你们的性命,用你们的鲜血祭奠邪神吗?” 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像惊雷般炸响在众人耳边。 楼内众人如梦初醒,脸色骤变,尖叫声此起彼伏,一窝蜂地从梨香楼里涌出来,你推我搡,慌不择路地朝着门外散去。 不过片刻功夫,便跑得一干二净,偌大的梨香楼里,只剩下林道然、昏迷的袁霸天,以及满院子的尸体。 这时,林道然才开始着手布置。他对着那尊降龙罗汉的金身抬手一挥,一道金光闪过,金身便消失不见,被他收入小世界里。 紧接着,一张黄符从他手中飘出,符纸上还沾着些许金色粉末,正是方才从金身上蹭下的骨粉。 黄符在空中扭曲变形,转眼便化作一个与金身一模一样的黄色骷髅,稳稳落在原来的位置,顶替了金身。 这个黄色骷髅乃是林道然用斡旋造化变化出来的,并且还加入了金身的骨粉。只能说,这副赝品,除了没有降龙罗汉的十三世修为之外,其他该有的都有了,包括跟济癫的感应等等。 随后,林道然抬眼看向空荡荡的梨香楼,抬手摸了摸下巴,心想等下袁霸天醒了,见没人可杀,跑到街上乱砍乱杀,那自己岂不是造了孽? 想到这里,他大手一挥,七七四十九头肥猪从他的小世界里被放了出来,“嗷嗷”叫着落到梨香楼内。霎时间,楼里猪叫声此起彼伏,喧闹不已。 紧接着,林道然指尖射出一道金色法力,落在猪群身上。 “斡旋造化,变!” 四十九只肥猪身形骤然扭曲变幻,皮毛褪去,身形拉长,顷刻间便变成了刚刚逃离的那些妓女、杂役的模样,连衣服都分毫不差,只是眼神里还带着几分猪的懵懂,嘴里还哼唧着。 林道然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看向脚边的袁霸天,眼中满是厌恶。他毫不犹豫地抬手,凝聚出一只金色的法力巴掌,在身形消失的瞬间,“啪叽”一声扇在袁霸天脸上。 袁霸天猛地被打醒,脸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起来,提刀四顾,厉声吼道: “是谁?哪个不要命的,敢偷袭老子?” 回应他的,只有楼内隐约传来的“哼哼”声,像极了被惊吓的人在发抖。 袁霸天叫嚣了半天,见无人应答,也渐渐冷静下来。他抬手摸了摸已经肿成猪头的左脸,“hetui”一声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凶残地看向梨香楼内,嘴角刚要扬起一个血腥的笑容。 “嘶~” 脸颊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歪嘴龙王的经典动作被硬生生打断。 袁霸天只能忍着脸上传来的痛楚,提刀往楼里走去,要去杀人,哦不,是杀猪! ...... 另一边,国清寺内。 济癫被黑罗刹骗走了金身,又像丢垃圾一样被踢回阳间。他不敢动用那枚佛珠恢复法力,只能狼狈不堪地回到寺里,身上的破衣沾满尘土,嘴角还挂着血迹,眼神黯淡无光。 小玉一直压抑着满心的恨意,在国清寺等着济癫回来拯救朱大肠。见济癫这副如同死了亲爹般的沮丧模样,哪里还猜不到结果? 一瞬间,小玉彻底崩溃了。被袁霸天欺辱的委屈、害死朱大肠的痛苦、对济癫的怨恨……所有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抑制不住。 她快步冲到济癫身前,扬起手,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扇在他脸上,声音嘶哑地失声痛骂: “该死的臭和尚!要不是你,大肠怎么会去死?你不是说能救他吗?你救啊!你倒是救啊!” 济癫就那样愣在原地,不躲不闪,任由小玉的巴掌落在脸上,一声声脆响在寂静的寺庙里回荡。 ...... 第480章 计划有变! 小玉的巴掌不停落在济癫的脸上,在一声声脆响里,她的力气渐渐耗尽。见济癫始终像块木头般毫无反应,她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彻底死了心。 她眼神冷漠地瞥了济癫最后一眼,转身走到朱大肠尸体旁,弯腰拉起他冰冷僵硬的手,吃力地将人扶到肩上。 朱大肠是为了救她而死,既然这臭和尚救不了他,而自己又没本事杀去袁霸天,替他报仇,那最后能做的,便是找块风水宝地,好好送他一程了。 她一步一晃地朝着国清寺外走去,背影单薄得像随时会被风吹倒。 济癫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似乎想喊住她,但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棉花似的,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寺门尽头。 “哎哎,有话好好说嘛!别着急走啊,有事咱们慢慢商量啊!” 就在这时,土地公那带着讨好的哀求声从大殿内传来,济癫猛地转身望去,只见一群穿着青衣的童子,正抬着箱笼法器,像搬家似的从大殿里涌出来,脚步匆匆,生怕慢了半分。 土地公拄着拐杖站在大殿门口,苦口婆心地拦着,但却没人理会他。 童子们甚至没看济癫这个降龙罗汉一眼,在经过他身边时,还像撞见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纷纷往旁边躲,嫌弃之情毫不掩饰。 不过片刻的功夫,这群童子便抬着行李消失在寺外。 济癫满脸问号,刚要开口问土地公,对方却已经快步走到他身前,指着他便开始数落起来: “哎,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别随意挪用金身!现在好了吧?” 济癫一脸懵逼: “我用自己的金身,怎么了?犯天条了?” 土地公叹了口气,抬手指着空荡荡的大殿: “里面的神仙说了,你跟邪魔打交道,他们可不愿跟你掺和在一起,全都跑光了。这群童子,是回来搬行李的。” 说到这里,他伸手拍了拍济癫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对不住了,为了我的终身俸,我只好跟大家一起走了。接下来的事,你自求多福吧!” 话落,土地公将拐杖一甩,杖头便凭空多出个包袱。他扛着拐杖,头也不回地出了寺门,转眼没了踪影。 ...... 半个时辰之后,众叛亲离的济癫拄着一根顶端镶满骷髅头的诡异权杖,踉踉跄跄地来到梨香楼。 这诡异权杖的存在,乃是观音设法告知他的。 半个小时之前,国清寺内,在济癫进入大殿的瞬间,所有的佛像便自动倒下,似乎不想看到济癫一样。 而在济癫将目光移向大殿中央的观音像时,观音像竟自动炸毁,顺带着将座下的权杖也炸了出来。 看到这根权杖,济癫便知道佛门的计划已经改变了。原本计划是要自己去渡化袁霸天之后,借袁霸天的口引出权杖以及黑罗刹偷渡来到人间的。 可现在,观音大士竟然主动将权杖给炸了出来,缩减了流程。 看来,自从林道然出现之后,他们的计划便已然更改,赌约输赢或许已经不再重要了,眼下首要之事,是渡化或击杀林道然。 济癫刚踏进梨香楼的大堂,便见到常威正在打来福,哦不,是袁霸天正挥刀杀“人”,挥刀杀一群只会“哼哼”的“人”。 大堂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四十八具狰狞的尸体,正中央摆着个漆黑的木桶,里面盛满了猩红的鲜血,血腥味直冲鼻腔。 袁霸天手上拿着滴血的砍刀,见济癫进来,他那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一刀砍在最后一个“人”身上,鲜血溅起,落入木桶之中,刚好盛满。 “你总算来了。” 袁霸天舔了舔嘴角的鲜血,语气里满是不屑,“可惜啊,你来晚了。现在的你,跟条死狗没两样,还能做些什么?” 他指着那桶鲜血,突然猖狂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已经收集了七七四十九人的血!只要把你的金身浸进去,你就彻底成废人了!” 说着,袁霸天抬脚走向一旁的金身,伸手就要将其提起扔进桶里。 就在这时,济癫突然仰天嘶吼: “天字派的,出来!” 话音未落,梨香楼的楼顶“轰”的一声破开个大洞,一道耀眼的白光从天而降,精准地照在袁霸天身上。 白光带着一股磅礴的威压,袁霸天瞬间被压得动弹不得,双腿一软,“噗通”跪在地上,手中的砍刀也掉落在地。 紧接着,两道身影顺着白光从天而降,左边是手持金锏的神将麒麟怪,金锏上雷光闪烁;右边是手拿锡杖的伏虎罗汉,锡杖触地,发出沉闷的嗡鸣。 两人恰好落在袁霸天两侧,一左一右将他架住,像拖死狗似的提到济癫身前。 袁霸天虽然能凭借千年不死心和邪神之气,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地仙之力,但是在麒麟怪和伏虎罗汉面前,根本不够看。 这两位虽然是私自下凡,无法施展出全部实力,但也有着天仙境界的力量,拿捏一个袁霸天易如反掌。 济癫慢悠悠地走到袁霸天身前,将手中那根镶满骷髅头的权杖递到他眼前,声音古井无波: “你跟黑罗刹谋划了这么多,为的就是这根权杖吧?” ...... 第481章 认输?连降三级! 袁霸天听到这话,肿胀的双眼猛地瞪圆,费力地凑近去看权杖,想把这根权杖看清。 这狰狞的骷髅头、这修长的杖身、这萦绕的邪恶气息,还有这诡异的锃亮光泽…… 没错! 这就是主公梦寐以求,想要夺回的权杖! 袁霸天的眼中闪过极致的震惊,声音嘶哑地吼道: “为什么主公的权杖会在你手里?你怎么会知道主公的计划?” 济癫摇了摇头,眼神冰冷: “我并不清楚你们的具体阴谋,只知道你们的目标是这根权杖。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说出黑罗刹的阴谋,我给你个痛快;要么,就让你这九世恶人尝尝,到底是你更恶,还是我更狠!”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拳砸在袁霸天的鼻子上。 经常打人鼻子的都有经验,鼻子这地方最是敏感,只要轻轻一拳,就足以让人酸得涕泗横流。 袁霸天虽然是九世恶人,但也逃不过这生理反应,瞬间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可他依旧没服软,眼神凶狠地瞪着济癫,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你打不死我的!我有主公赐予的千年不死心,永远都不会死的!” 济癫眼神一缩,目光立即落在袁霸天胸口那块犹如兽皮般粗糙的皮肤上,冷笑一声: “千年不死心?” 话落,他右手猛地探出,五指如爪,硬生生插进袁霸天的胸膛! “啊~” 袁霸天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身体剧烈抽搐着。 济癫面无表情地用力一扯,将那颗跳动的“千年不死心”给掏了出来。 这千年不死心呈三眼牛头人模样,可刚离开袁霸天的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衰败,转眼就变成了一颗心脏形状的灰扑扑的石头,再无半分生机。 济癫的眼中闪过一抹“果然如此”的了然,将石头递到袁霸天眼前,语气戏谑地嘲讽道: “呐呐呐,看清楚了没,这就是你的千年不死心。” 看着这颗从自己胸口里掏出来的“石头”,袁霸天瞬间崩溃了,眼神里写满不可置信,绝望地嘶吼道: “不可能!怎么会是石头?之前明明是它救了我!怎么会是颗破石头!” 伏虎和麒麟怪松开了钳制住袁霸天的手,任由他在地上痛苦翻滚。 两人快步走到济癫面前,伏虎语气急切地说道: “降龙,我们跟上面谈好了,只要你肯认输,再连降三级,就能继续做神仙。时间不多了,我们快回去吧!” 认输?上天?连降三级? 不不不,我选择拖时间! 等到林道然出现,届时恢复法力,一举将他拿下,然后直接回大雷音寺,升职加薪,坐上佛陀宝位! 想到这,济癫心里还莫名有点美滋滋呢!于是他摇了摇头,义正言辞地拒绝道: “伏虎,我必须先解决袁霸天和黑罗刹的事情,才能回去。不然到时候生灵涂炭,我也会因果缠身!” 话落,他蹲到奄奄一息的袁霸天身前,揪着对方的衣领逼问道: “袁霸天,你也看到了,这千年不死心没有黑罗刹的法力维持,就是一颗破石头。黑罗刹不仅欺骗了你,而且已经放弃了你,你难道还不把黑罗刹的阴谋说出来吗?只要你肯说,我就给你一个痛快,不然的话,我会一点点捏碎这颗破石头,让你在极致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说着,济癫轻轻捏紧了手中的石头。 袁霸天顿时心有所感,心脏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疼得他在地上来回翻滚,不停地嘶吼着: “主公,你骗我!你竟然骗我!” 好半晌,他才渐渐安静下来,瞥了眼济癫手中的石头,又看向济癫,缓缓开口: “好,我说……当年佛祖为了阻止黑罗刹来到人间,就把寄托它神力的权杖,放到了国清寺的观音像下面,依靠国清寺的神佛来镇压它!它骗你跟他交易,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国清寺的神佛离开,从而在今晚月蚀至阴之时,来到人间,取回它的权杖!” 说着,袁霸天无神的双眼透过屋顶的大洞望向天际,看着那轮正被血色一点点侵蚀的月亮,突然激动起来,抬手指着天空: “时间到了!黑罗刹要来了!” 济癫、伏虎和麒麟怪闻言,齐齐抬头看向月亮,那轮圆月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诡异的血色,散发着不祥的红光,天地间仿佛都被染上了一层血腥气。 三人脸上同时浮现出凝重之色,心头涌上一股“要完蛋”的预感。 “轰隆隆~” 一道道白色雷霆从天际劈下,在梨香楼上空炸响,仿佛在催促着什么。 伏虎见状,急忙抓住济癫的手,急切地说: “时间到了,降龙,别逞英雄了!快走!这黑罗刹连佛祖都无法彻底消灭,只能靠封印权杖来遏制,我们根本打不过!快跟我们回去!” 佛祖都无法消灭? 济癫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通过袁霸天的描述,济癫已经猜到了:这黑罗刹多半是佛门的人,否则就一个在枉死城外劫掠孤魂野鬼的邪神,佛祖怎么会消灭不了? 而且自己立下赌约,来到人间所经历的事情,也应该是安排好的(除了突然出现的林道然)。 接下来,就该轮到自己出手消灭黑罗刹,并且赢得赌约了。 想到这里,济癫毫不犹豫地一把将伏虎和麒麟怪推向天空: “你们先回去!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此事因我而起,自然该由我了结!” ...... 第482章 臭豆腐? 又一道白光从天而降,顺着屋顶的大洞落在伏虎和麒麟怪身上,柔和却不容抗拒地接引着他们升天。 就在两人即将穿过大洞的瞬间,一只沾着一团黄色粘稠固体的四十五码大脚,悄然出现在洞口,精准无比地对着伏虎那张写满惊恐的大脸踩了下去,并在接触到的一瞬间,那只脚还用力地碾了碾。 “咻~砰~” 麒麟怪和伏虎自此天各一方,麒麟怪借着白光的接引,惊险地冲上云霄,成功升天。 而伏虎则是化身扑街仔,像一颗被打飞的流星,惨叫着倒飞回梨香楼,“轰隆隆”一声巨响,不偏不倚地砸在袁霸天身上。 倒霉的袁霸天,被济癫做了开膛手术,把心儿摘下了,都没有死。结果被伏虎轻轻这么一砸,竟成了活生生的垫背,瞬间被砸成一滩肉泥,死得不能再死了。 看着伏虎被狼狈地踹回来,济癫一下子猜到了出脚的人,必定是林道然! 毕竟不久前,林道然才刚威胁过自己,让伏虎以后出门的时候小心,不要被人“料理”了。 想到这里,济癫心头一阵激动,握着“千年不死心”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噗呲”一声,袁霸天的那颗石头心脏被捏得粉碎。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袁霸天已经下去卖咸鸭蛋了,这破石心碎就碎了吧。 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济癫还是强压下心头的激动,装出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对着空无一人的屋顶怒吼道: “是谁?是哪个藏头露尾的鼠辈,竟敢对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出手?给我滚出来!” 愤怒的吼声在梨香楼内回荡,隐匿在半空的林道然听得一清二楚。 他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再放到嘴边吹了吹,脸上满是不屑。 刚才那一脚确实是他踹的,但他现在可没打算现身。毕竟他想做那坐收渔利的渔翁,而非争斗的鹬蚌。 他想等黑罗刹出现,跟济癫拼个你死我活之后,他再出来收拾残局,把降龙、伏虎和黑罗刹一起拿下,挣点功德的同时,顺便恶心一下佛门,何乐而不为呢? 黑罗刹就不用说了,这种专门劫掠孤魂野鬼的邪神,肯定很值钱。 至于降龙和伏虎两人……纯粹是被他们给恶心到了。 降龙活生生气死这一世的父母,还虚伪地说什么下辈子能做皇帝皇后。tmd,他父亲本来就是节度使,这辈子的地位还不够高?用得着等下辈子再享受? 而伏虎更恶心,私自下凡。导致天降瘟疫,害死那么多凡人,竟然能拍拍屁股走人,简直是禽兽不如,该死! 其次,他之前还毁了佛门一个小世界的大雷音寺,把佛门在那个小世界的坐标给毁了,恐怕早就被佛门给记恨上,加入到黑名单里了。 因此,对于佛门,自己现在是能添堵就添堵,能恶心就恶心,免得哪天被佛门下了黑手,那自己不就亏了。 济癫对着屋顶怒吼了半天,林道然却始终没有现身。 这时,伏虎灰头土脸地从坑里爬了出来,一边吸着冷气一边挪到济癫身边。他那张大饼脸上,赫然印着一道黄色的条纹鞋印,从右眼划过鼻子,一直横到左嘴角,一滴滴黄色液体顺着鞋印往下淌,恰好流进他不停“斯哈”的嘴里。 伏虎不明所以,捂着疼得发麻的脸,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不明液体,皱着眉嘟囔: “斯哈……呜,这啥啊?咸兮兮还带着股臭味,难道是臭豆腐?” 济癫抬手捂脸,实在没眼看,语气敷衍地应付: “嗯嗯嗯,是臭豆腐!” ...... 第483章 封号,封他号! 梨香楼内,济癫正态度敷衍地应付着伏虎,梨香楼外的院子里,此时却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由于月蚀已经彻底完成,人间也进入了至阴时刻。院子里,袁霸天之前祭拜的那尊黑罗刹雕像仿佛活了过来,三只猩红的眼睛骨碌碌转动,双手双脚像生锈的机器人般“嘎吱嘎吱”活动着。 无数黑雾从雕像底部喷涌而出,片刻的功夫,便将整座梨香楼笼罩,并且还在朝着苏杭城四处蔓延,所过之处,连月光都被吞噬。 正在敷衍伏虎的济癫,此时猛地察觉不对,转身望向楼外,只入眼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漆黑,连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浓稠的黑雾正顺着门窗缝隙往里钻,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完了,林道然没等来,倒把黑罗刹等来了! 济癫虽然隐隐约约猜到黑罗刹是“自己人”,按计划是来帮自己完成赌约的,可眼下朱大肠死了,袁霸天凉了,小玉更是恨他入骨,不知跑哪里去了,这赌约还怎么赢啊? 济癫瞳孔骤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与烦躁。他快步冲到那尊黄色骷髅前,一把将其抱入怀中,对着还在喋喋不休追问着脸上液体是不是臭豆腐汁水的伏虎厉喝道: “伏虎!黑罗刹来了!快护送我回国清寺!我们不是它的对手,只能拖时间了,只要拖到月蚀过去,它在凡间待不住,到时候自会退去!” md,林道然,既然你不主动现身,那本罗汉就逼你出来!我就不信了,让黑罗刹在苏杭城肆虐一遭,你能坐得住! 伏虎看着脚边那团几乎要攀上来的黑雾,也是瞬间反应过来,浑身一激灵,也顾不上脸上的不明液体了。 他脸色一肃,身形一闪,瞬间来到济癫身旁,伸手抓住他,澎湃的佛光骤然从身上涌出,将两人裹成一团金色光球,猛地朝着楼顶的大洞飞去,想要冲破黑雾的封锁,往国清寺方向而去。 “滋啦~” 浓郁的佛光撞在黑雾上,像烧红的烙铁扔进猪油里,发出刺耳的声响,黑雾翻滚着退开,却又很快合拢,死死纠缠。 伏虎带着济癫在黑雾中横冲直撞,最终还是“噗”的一声,像细针戳破布袋般冲出了重围。 只是,还没等伏虎高兴自己终于冲出重围了,那只脚底沾着黄色浓稠液体的大脚再次从天而降,直直朝着他的脸踩来。 不是吧,还来? 伏虎眼中满是惊恐,连忙举起右手的锡杖,朝着那只近在咫尺的大脚砸去。 与此同时,被伏虎左手抓着的济癫眼中骤现喜色,他飞快将手探入怀中,抓住那枚观音所赠的佛珠,猛地捏碎! “噗呲~” 一声轻响,佛珠碎裂的瞬间,一股沛然佛光爆射而出,将济癫整个人包裹。 光芒中,济癫的衣衫骤变,破烂僧袍化作绣着金线的红色袈裟,额间浮现出一道蜿蜒的金箍,周身佛光流转,赫然是降龙罗汉的真身! 济癫,超进化! 降龙罗汉! 降龙的突然变身,不仅惊得伏虎手一抖,连隐匿在空中的林道然都懵了。 不是,你不是被贬下凡了吗? 怎么突然就记起密码,切换成大号了?玉帝!管理员!有人异地登录啊!封他号!快给贫道封了他! 林道然心里骂骂咧咧的,下意识就想把脚收回来避避风头,等降龙被“封号”了再出来。 然而,林道然想走,降龙可不会让他走! 毕竟降龙冒着犯规的风险捏碎佛珠,恢复法力,为的就是抓住林道然,要是让他跑了,那可真是亏到家了! 不仅赌约输了,而且还犯了天规,到时候可就不是连降三级那么简单了,说不定得被贬成凡人! 降龙一把抓住林道然的脚踝,抬头望向他隐匿的虚空,脸上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阿弥陀佛!林道然,本罗汉终于抓到你了!” ...... 第484章 菩萨与佛陀! 林道然低下头,看着被抓住的脚踝,脸上满是愕然,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降龙猛地一拽,整个人从虚空中被硬生生地扯了出来,随即被狠狠砸向了下方的梨香楼。 “咻~” 林道然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化作一道流星,冲破弥漫的黑雾,“轰隆”一声砸进梨香楼,将本就残破的大堂撞得碎石飞溅。 几乎就在林道然砸落的同时,黑罗刹也成功借助雕像,彻底降临人间。浓郁的黑雾骤然散开,一尊与梨香楼等高的庞大身躯赫然出现: 三眼牛头,身躯覆盖着漆黑的鳞片,三只眼睛里满是暴虐之色,目光缓缓扫过空中的降龙与伏虎,最终定格在梨香楼内的林道然身上。 ...... 天庭,凌霄殿。 众仙此时正透过昊天镜观望着苏杭城内的景象。当看到降龙突然恢复修为,还一把将林道然砸进梨香楼内时,殿内的众仙神色各异。 财神赵公明与雷声普化天尊闻仲脸上瞬间腾起怒气。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心有灵犀般齐齐踏出一步,对着玉皇大帝躬身行礼: “禀陛下,降龙罗汉违反天规,私自在凡间动用法力,下神请求下凡,将其捉拿归案,带回天庭受罚!” 端坐在宝位上的玉皇大帝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瞥了两人一眼,语气威严而平静: “准。” 得到玉帝准许,赵公明与闻仲立即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凌霄殿。 刚出殿门,两人便同时召来各自的坐骑:赵公明跨上威风凛凛的黑虎,虎啸震得云层翻涌;闻仲跃上神骏的墨麒麟,麟角闪烁着雷光。 随后,两仙化作两道流光,径直朝着南天门飞去。 赵公明和闻仲出了南天门,正要下凡的时候,四道耀眼的佛光骤然亮起,分别立于东南西北四角,将两人牢牢围住。 赵公明与闻仲猛地勒住坐骑,停下脚步,目光凌厉地扫视着四周。 突然,赵公明脸色一沉,语气冰冷地喝道: “观音,尔等挡住本座去路,意欲何为?” 佛光缓缓散去,露出四位神佛的真容。 正前方,观音大士端坐于莲台之上,白衣胜雪,面容慈悲,眉心一点朱红,手持玉净瓶,瓶中柳枝垂落,滴落的甘露在空中化作点点金光。 后方,文殊菩萨骑在青毛狮子上,狮子鬃毛如烈焰般蓬松,菩萨身着宝蓝色的袈裟,头戴五佛冠,面容清俊,左手持般若经卷,右手握智慧剑,眼神清澈如琉璃,透着一股洞察世事的明悟。 东面,普贤菩萨端坐于六牙白象之上,白象六牙如白玉般温润,菩萨身披金色袈裟,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祥云,双手结法印,面容庄重慈悲,眉宇间带着普度众生的悲悯。 西面,惧留孙佛骑着一头通体雪白的独角兽,兽蹄踏在云气之上。惧留孙佛身着古朴的灰色僧袍,面容苍老却精神矍铄,额头饱满,双眼微阖,嘴角噙着一抹平和的笑意,手中握着一串硕大的菩提子念珠,每一颗都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三位菩萨与一位佛陀,如铜墙铁壁般将赵公明和闻仲围住。 面对赵公明的诘问,观音大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淡然: “阿弥陀佛,赵元帅,吾等近日心有困惑,故而在此等候元帅,还望元帅能与吾等论道片刻,为吾等解惑。” ...... 第485章 优势在我! 赵公明脸色漠然,目光缓缓扫过观音四人,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论道?几位菩萨倒是挑了个好时机。不过……” 他话音一顿,神色骤然严肃起来, “吾与雷声普化天尊有玉帝旨意在身,不得多加逗留。论道之事,容后再议!现在,还请几位让路。” 话落,他眼神锐利如刀,直勾勾地盯着观音,静候她退让。 然而,观音却依旧稳稳立于莲台之上,半步未动,仿佛没听见赵公明的话一样,依旧满脸笑意地说道: “赵元帅,凡间之事不必急于一时。吾等之困惑已经困扰吾等许久,再不解惑,怕是会阻碍吾等修行。因此,还是请元帅先与吾等论道解惑吧!至于论道地点,选在元帅府邸亦或是贫僧的紫竹林均可。” 赵公明眼神一凝,瞬间明白了观音的如意盘算,无非是想拖延时间,不让他们下凡缉拿降龙、援救林道然。 毕竟,无论是留下来论道,还是动手击退几人,都会耗费大量时间。到时等他们赶到凡间,降龙说不定早已带着林道然躲进灵山,到那时,他们便束手无策了。 想到这里,赵公明不动声色地瞥了身旁的闻仲一眼,随即对观音朗声道: “既然几位菩萨如此急切,吾便恭敬不如从命。只是玉帝旨意也不可怠慢,那就劳烦普化天尊独自前往了。” 闻仲点了点头,不多言语,抬手拍了拍墨麒麟的头颅。 墨麒麟会意,昂首一声低啸,四蹄踏云,朝着前方飞去,眼看就要越过观音大士下凡。 “既是论道,自然是人多热闹些。” 观音身形骤然一闪,出现在闻仲的前方,挡住了他的去路, “刚好天尊也在,不如一同前往?玉帝的旨意,便由贫僧座下弟子惠岸行者代为执行吧。” 让你的弟子去执行旨意捉拿降龙? 岂不是让贼人去抓贼人? 你莫不是把本元帅当成傻哔了? 赵公明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眼神不善地盯着观音,竟被气笑了: “哈哈哈!好得很!本座当财神久了,太久没动过手,你们倒是把本座当成病猫了?慈航,你们四个手下败将,安敢如此欺辱本座!看鞭!” 话落,他右手一扬,一条闪烁着金光的神鞭骤然出现在掌中,鞭身腾起熊熊烈焰。 与此同时,赵公明的身后飞出了二十四颗颜色各异的定海神珠,红的似火,蓝的如冰,紫的像霞,绕成一圈在他身后飞速旋转,散发出撼天动地的威压。 赵公明手腕一甩,神鞭带着破空之声直抽观音,身后的定海神珠也瞬间行动,分成三份,每份八颗,如流星般绕成圆圈,分别盘旋着砸向普贤、文殊与惧留孙三人。 要么不出手,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 面对赵公明的雷霆一击,观音四人脸上却未见多少凝重。 当年,他们确实曾被这定海神珠打得狼狈不堪,十二金仙一一败于赵公明之手,那是刻骨铭心的耻辱。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 他们四人转投佛门,多年以来,借助佛门气运与功德修行,如今的修为早已今非昔比了。 反观赵公明,这些截教弟子,当初虽然大多靠着某位存在的提点,没有让神魂上榜,自己填了名字,以肉身上了封神榜,得了神职,却也因此有了束缚,日日忙于天庭事务,修为怕是难有什么大的进展。 此消彼长之下,今日之战,优势在我! ...... 第486章 财神的含金量! 想象总是美好的,可现实却往往都是残酷的。 观音四人满心以为,赵公明当了这么多年的财神,修为定然没有什么大的长进,甚至可能因沉溺俗务而停滞不前。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赵公明自从当了财神爷,闲来无事之下,便辅修了香火神道。 不修不知道,一修吓一跳! 这一修,他才发现自己这个财神神位的奥妙啊! 他乃三界正财神,在我们这疙瘩,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贩夫走卒,供奉他的庙宇遍布城乡,每日香火不断。 这香火的鼎盛程度,加起来怕是足以绕着我们这个小球球好几圈了,三界之内,能与之比肩者也寥寥无几。 在如此浑厚的香火加持之下,赵公明的神道修为可以说是一日千里,甚至早已超越了他原本的仙道修为,稳稳站在了太乙金仙中期的境界。 再看观音四人,这些年虽然在佛门气运的加持下有所精进,可修为最高的观音,此时也仅仅不过是刚踏入太乙金仙初期的门槛,普贤、文殊两位菩萨,以及惧留孙佛,更是停留在太乙玄仙后期,距离太乙金仙之境还差着一层难以逾越的天堑。 正因如此,当观音四人抱着轻敌之心,只是随意祭出法宝,象征性阻挡赵公明攻击的时候,他们落败的命运便已注定。 修为不如人,斗法不专心,你不爆炸谁爆炸? “轰隆隆~” 四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同时炸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云层都被震得翻涌不休,金光与佛光交织碰撞,迸射出刺目的光芒。 正北方,观音大士见神鞭袭来,不慌不忙甩出手中玉净瓶里的杨柳枝。 那柳枝遇风便长,瞬间化作碗口粗细,如一条灵动的青蛇,顺着神鞭蜿蜒而上,枝桠分叉,想要将神鞭牢牢捆缚。 可柳枝才缠上三圈,赵公明手腕微微一抖,神鞭上顿时爆发出沛然巨力,“咔嚓”几声脆响,坚韧的柳枝竟被硬生生崩碎,化作漫天飞絮。 神鞭去势不减,带着破空的锐啸,狠狠抽在观音身上。 “啵”的一声轻响,观音的身影如遭重击,瞬间被击飞出去,原地只留下一团缭绕的白色云雾。 再看正东、正南、正西三方,普贤菩萨祭出六牙白象的虚影,象牙如白玉雕琢,散发着厚重的防御光晕; 文殊菩萨扬起智慧剑,剑光璀璨,似要斩破虚妄; 惧留孙佛则催动土黄色光盾,盾面符文流转,看似坚不可摧。 可面对赵公明,太乙金仙境界全力催动的定海神珠,这些法宝就如同纸糊一般,只听到“砰砰砰”连声脆响,白象虚影被神珠撞得溃散,智慧剑寸寸断裂,土黄色光盾更是直接崩碎成齑粉。 随后,神珠余势未消,瞬间撞在三人的法身上。 “噗嗤~” “噗嗤~” “噗嗤~” 三声闷响,普贤、文殊与惧留孙佛的肉身竟被直接击爆,化作漫天血雾。 啧啧啧,这就是传说中的魔道秘术:血遁吗? “闻师侄,你先下凡去吧,我且再跟这几位‘好好’论论道。” 赵公明将神鞭轻巧收回手中,鞭身金光流转,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从未发生。 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则是重新绕成了一圈,在他的身后缓缓盘旋,各色的光华交织,映照得他面容愈发威严。 座下的黑虎甩了甩尾巴,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显然刚才的打斗对它而言,还不如抓只云雀来得有趣。 闻仲站在墨麒麟上,满脸愕然地看着眼前这位威风凛凛的师伯。 想当年封神之战,赵公明便以定海神珠横扫十二金仙,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师伯你怎么还这么坚挺,当真是宝刀未老啊! 他甩了甩头,将这些念头驱散,对着赵公明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即拍了拍座下墨麒麟的脖颈。 墨麒麟会意,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四蹄踏碎云层,载着闻仲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径直朝着凡间坠去。 闻仲的身影刚消失在云层之下,观音便从远方疾速飞返,重新出现在赵公明面前。 只是此刻的她,早已没了之前的从容淡定,洁白如雪的僧衣上,赫然印着一道清晰的暗红色鞭痕;座下的九品莲台也破损了几片花瓣,原本圣洁的光晕都黯淡了几分,脸上更是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苍白与凝重。 见闻仲已然下凡,观音的脸色骤然一变,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传音给普贤他们。 声音穿透虚空,直达灵山深处的莲池, 莲池里,普贤、文殊与惧留孙佛刚重塑好法身,周身佛光闪耀,正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南天门赶来。 “闻仲已经下凡,你们速分一人下凡,去帮助降龙!” 闻仲有着太乙玄仙境界的修为,而降龙只有金仙境界。 让降龙对付闻仲? 还不如洗洗睡吧! 赵公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但却并未出手阻拦观音的传音。 他心如明镜,在这南天门外,佛门还能用“论道”做借口拖延时间,打打擦边球,天庭即便不满,也不好直接发作。 可一旦到了凡间,闻仲执行的便是玉帝的旨意,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届时闻仲对降龙出手,佛门若派人阻拦,亦或是打伤了闻仲,那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了,那是公然挑衅天庭威严,是在打玉帝的脸! 真到了那一步,你就看玉帝会不会派出天兵天将,以“反恐平乱”的名义荡平一切阻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