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摸证物就破案,我成了警局团宠》 第1章 一个没了头颅的尸体 “啪嗒!” 整栋楼的灯全都暗了下来。 “怎么回事?怎么停电了?我电饭锅还在煮饭呢。” “我孩子作业写一半,怎么没电了?” 傍晚时分,天边仅剩一点光线的时候,岳城南北苑小区四栋忽然停电了。 南北苑小区建于十几年前,总共有四栋,每一栋都没有电梯,小区大门只雇了一名守门人,平常负责一些琐碎的事情,就像现在,他就被人喊着去查看四栋停电的原因了。 守门人找到了四栋停电的地方,就是在四楼404房的电箱给烧了。他敲门的时候,发现门缝隐隐有些黑烟冒出来。 糟糕,该不会是404房的电器短路了吧,可别一会把整栋楼给烧起来。 他奋力拍打着404房的大门,可里头没有人回应,没人在。 他知道404房被房东租出去了,房东他认识,人很好,很好说话。打电话叫消防怕是来不及,还不如让老王开锁开得快。 老王是个开锁匠,在锁头处捣鼓了几下,门就被打开了。 推开404房大门,顺着手里手机发出的亮光看过去,在距离大门处几步的地方,躺着一个尸体,一个没了头颅的尸体…… ———— “司徒队,这404房是被人出租出去的,房东病了,在医院,已经让人去医院问情况了。 死者是一名女性,头颅被人砍了下来,具体情况还要尸检之后才能确定。” 在发现404房内有一具没了头颅的尸体后,立即有人报了警。 案子被市局第一刑侦大队给接手了。 司徒越,市局第一刑侦大队队长,此时正在房间内慢慢地观察着房内的情况。 向司徒越解释着相关信息的,是队里的副队长,连明会。 司徒越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名陌生的小警员,正准备用不带手套的手,去触碰现场。 “住手!警校没教过你,不能用手碰现场吗?” 被司徒越一吼,凌栗把自己的手缩了回来。 糟了,连明会还没有来得及和司徒越说,这今天刚报到的小警员,是潘局特地交代,要好好照顾的人。 也怪他,刚才怎么就忘记了交代凌栗无论如何都不要惹司徒队生气。 司徒队生气,后果很严重。 果然,凌栗被司徒越赶出了404房。 凌栗,刚从警校毕业,在警校学的是侦查学。警校内自然教过她,进入案发现场要带手套、套鞋套,避免破坏现场证据。 可她,却只有亲手触碰到现场的物件,才能看到凶案现场的十分钟。 没错,就是凶案发生时的十分钟,她有时候能够看到凶手的模样,有时候能够看到凶手的作案过程。但持续的时间只有十分钟,而且使用了这个能力过了四个小时之后,她会头疼欲裂。 说起来,就连她自己也不相信她自己拥有这样的能力,可她真的是有,这还是她在实习的时候发现的。 她去医院查过自己的脑子,一切正常,没有异常。 她也曾经旁敲侧击过实习时带她的前辈,提及若有人拥有这样神奇的能力,是否有助于破案。但那前辈说了,现在是讲科学、看证据的时候,怎么可以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所以,凌栗知道,是不会有人相信她拥有这样的能力的。 一名提着物证箱,脸庞柔和的男子,经过了凌栗的身旁。他注意到,凌栗此时正背着手,用脚尖在扣走廊留下的泡泡糖痕迹。 新来的? 这女孩子,一看就是被司徒骂了。心理承受能力还行,居然没有哭。还是说,今天司徒骂人的水准下降了,竟然没把人骂哭。 “有空在扣泡泡糖,不如去学学人家问其他人的证词。” 他是市局的鉴证官言书墨,负责现场的勘探和物证搜集。 说完这句话后,言书墨带着鞋套走进了404房。 提示他给了,至于凌栗接下来是继续扣泡泡糖,还是去干嘛,就看这女孩子的悟性了。 司徒越见到言书墨,把房间内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 “死者的头颅还没有找到?” 言书墨刚问出口,就听到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呼声。 原来,头颅被放在了冰箱的冷藏室内…… 市局刑侦一大队。 死者,姓名蔡敏,一名主播,以带货和直播间表演才艺为职业。今年二十六岁,租住在南北苑小区四栋404房。 死因是被人砸中额头,之后头颅被人割下,放在了冰箱的冷冻室内。 “头颅是生前被割下?还是死后被割下?” 司徒越翻看着现场的资料,开口问了一句。 “具体还要等尸检那边结果出来。因为房间内的空调一直开着,现在还要等尸检结果出来之后,才能够确定具体的死亡时间和死因。” 连明会回答道。 蔡敏之所以死了一段时间都没有被人发现,是因为房间内的空调一直开着。要不是门口的电箱烧了保险丝,空调电线短路,她的死,还可能要晚一段时间才会被人发现。 凶手把房间内的空调调低,目的就是为了避免蔡敏的尸体发臭,被人发现。 只是,凶手为什么会独独把头颅割下来,放在冰箱内冷冻,却不处理尸体的其他部位。是时间来不及?还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原因? “会不会是因为她直播的时候,影响了其他人,所以才被人杀了?最近隔壁市才刚发生了一起类似的案子,就因为邻居之间的矛盾,所以把人给杀害了。” 其中一名警员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不会,蔡敏不会因为直播的事情和邻居闹矛盾。” 凌栗否定了这种猜测。 她的话刚说完,会议室内的目光齐刷刷地朝着她看了过来。 连明会有些头疼,这凌栗分明是今天才到队里报到,怎么第一天就让司徒队记住了她,还当场反驳其他老警员的看法。就算有潘局罩着,她也处境困难了哇。怎么半点职场规矩都不懂。 凌栗见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己,便继续开口。 “404房间内铺设了一层厚厚的隔音板,窗户上也贴着隔音板,整个房间都做足了隔音设施。而且,楼上楼下的邻居,都不曾听到404房发出过太大的噪声。” 司徒越往椅子后背靠了靠。 这新来的女孩,脑子挺好的。 第2章 像个大功率灯泡 “没了?” 司徒越又问了一句。 “404房门口应该是有装过监控,我看到了电线,但有可能被凶手带走了监控设备。” 凌栗继续补充了一句。 不错,是个做刑侦的好苗子。只是,怎么会犯今天用手触碰现场的失误? “好了,开始分工。你们两个,去把南北苑小区内所有的住户都走访一遍,整理有用的情况。你们,再去小区周边走访一下,了解一下蔡敏的行踪,把周围的监控都调回来。” 司徒越只看了凌栗一眼,转身对连明会说道。 “你去盯着物证报告,还有再去医院问一下房东,知不知道监控设备的事情。” 把分工分完之后,司徒越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其他人也陆续起身,按照各自的分工去执行了。 凌栗望着不停起身离开的警员,走到了连明会的身旁,直接开口。 “连副队,那我干什么?” 干什么?我也想知道怎么安排你。 连明会在心里头发出了呐喊。 今天是潘局直接带着凌栗过来一大队报到的,那时候司徒越正好不在。是他连明会拍着胸脯说,会好好照顾凌栗的。可他没想到,凌栗能第一天上班就像个大功率灯泡一样,直接发光发热,让人不注意到她都不行。 可他怂啊,不敢骂凌栗一句。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凌栗是潘局亲自交代要关照的人。得罪凌栗,不就是得罪潘局嘛。 “那个,你跟着我吧,要不你去言组长那边,看看物证报告出来了没有?” 凌栗按照指示牌,找到了市局刑事技术科的位置。 刑事技术科内分了好几个组,指纹、足迹、高科技分析、工具痕迹等。物证这边主要负责人是言书墨。 言书墨把刚出来的物证报告递给了凌栗。 “谢谢。” 或许是担心言书墨没理解她的谢意,凌栗又补充了一句。 “谢谢你在案发现场的提醒。” 不被司徒越允许进入现场之后,凌栗是有些丧气的,可言书墨的提醒,让她有了新的调查方向,又知道了蔡敏和楼上楼下邻居的关系。 言书墨的脸上挂起淡淡的笑容。 “你对物证很感兴趣?” 这问题,这是知道了自己被赶出现场的原因了。 凌栗只好点了点头,认了下来。总不能说,她是为了看到凶案发生的十分钟,才不带手套去触碰物证的吧。 “对,很感兴趣。” “那要不要申请过来物证组?” 言书墨挺欣赏这个女孩的,第一天被司徒骂了,还能够在自己的提醒下就收拾好心情,转了个角度,是个可以培养的好苗子。 “不了,我还是想要做刑侦工作。” 凌栗拒绝了,她读警校,她学刑侦,为的就是侦破当年的那个案子。物证也能找出线索,可她还是想要亲手抓住当年的凶手。这是她的初衷,从未变过。 很快,一大队的人又集聚在了会议室,继续分析案情。 经过勘探,404房内的指纹分别属于三个人,分别是死者蔡敏,房东邱剑东,房东儿子邱勇。 房东和房东儿子平常会因为收租的事情过去,所以房间内有他们父子两人的指纹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房间内并没有第四个人的指纹。也就是说,凶手在杀害蔡敏之后,并没有留下指纹。 司徒越听着连明会的分析,打断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凶手不会是房东两父子?” 连明会立即解释。 房东邱剑东,今年七十二岁,患了尿毒症,一个月前就住院治疗了,一周后被医院安排换肾手术,这是经过医院确认的信息。 房东儿子邱勇,现无业,自从邱剑东病了之后,就一直在医院内照顾他父亲。 房东两父子一个生病,一个照顾病人,而且南北苑认识邱家父子的人都说,他们父子两人和蔡敏这个租户的关系不错。这是连明会排除他们两人是杀害蔡敏凶手的原因。 尸检结果,则显示蔡敏是被人击打头部死亡,死后,头颅才被人割下来的。蔡敏的死亡时间是在三天前,因为房间内的空调一直开着,所以尸体才一直没有发出臭味。 只是,在房间内,并没有发现,致蔡敏死亡的凶器。 “物证能不能分析出来,杀害蔡敏的,是什么样的物件?” 司徒越翻看着物证报告和尸检报告,也认真地看了看现场的照片。 “司徒队,桌子上,是不是有什么物件不见了?” 凌栗忽然开口询问。 司徒越停下了手里翻报告的动作,抬头看向凌栗,示意她说下去。 “桌子上有个圆形的痕迹,那是有物品一直放在那里,然后被阳光照射,那个物品不见了之后,才会有痕迹留下来。” 凌栗一点也没有怯场,直接把她的看法说了出来。 嗯,不错,观察很细致。 司徒越抬头看向连明会,“去问一下邱家父子,知不知道桌子上原本放着什么东西。” 连明会应承了下来,他看了一眼手机,随即有些激动地开口。 “司徒队,刚才邱剑东给我发来一段视频,是蔡敏门口的监控拍下的。时间正好是三天前!” 凌栗发现了404房门口原本有一个监控设备,但他们过去的时候,监控设备却不见了。 经过询问,邱剑东说,监控设备是蔡敏在租房的时候要求安装的;他记得自己有设备的云储存记录,但记录能储存多久,他就不是很清楚了。他刚发给连明会的,是云储存上面最后的记录。 连明会把视频放了出来,视频上显示,一名穿着外卖服饰的男子,伸手将监控设备往下挪动了。只是,刚挪动了一下,视频就没有了。 邱剑东告诉连明会,这是云储存内最后的视频记录。也就是说,那个外卖员触碰了监控设备之后,监控就坏了,所以,极有可能是外卖员把监控带走的。 看样子,蔡敏的死,极有可能和视频内出现的这名外卖员有关系。 “把视频内的这名外卖员找出来。” 司徒越立即让一大队的人行动起来,无论如何要把视频内的外卖员找到。 第3章 房东两父子 通过和外卖平台联系,一大队很快就查到了蔡敏最后点外卖的信息,时间恰好是三天前,是一名叫陈雄的外卖员送餐的,点的是馄饨,还特地备注加辣。 而且,蔡敏还给外卖员打赏了二十元。 陈雄很快被带到了审讯室内。 “警察同志,我还要送外卖,能不能快点问?” 他无奈地把接单平台给关了,不然一会还会自动接单。 连明会开口询问。 “你认不认识蔡敏?” “蔡敏?我不认识。” 陈雄的脸上有些着急,现在正好是外卖单多的时候,被扣在了这里,他完全就接不了单。 连明会把蔡敏的照片,放在了陈雄的面前。 “三天前,你给她送过外卖,有印象吗?” 看到蔡敏靓丽的外表,陈雄想了起来。 “哦,记得了,那天她还给我打赏了二十块,让我去买烟。” 蔡敏的外表条件不错,而且还给自己打赏了,陈雄自然记得,只是,他不知道这女孩叫蔡敏,平常他们送餐,只顾着不要超时,哪里会特地去记客户的姓名。 “蔡敏死了,就是你送外卖给她的那个时候。” 连明会一脸严肃地说完,就见到陈雄的脸色好似有些惊讶。 “警察同志,你们该不会怀疑是我杀了蔡敏吧?没有,我真没有,我冤枉啊。” 司徒越一直在旁边观察着陈雄的表情变化,他觉得,陈雄不像是杀害蔡敏的凶手。 陈雄的表情,很自然,他对蔡敏就完全是一个陌生人的感觉,如果真的是他杀害蔡敏的,表情不会那么自然。 连明会把陈雄挪动了蔡敏门口监控设备的事情说了出来。 陈雄不停地解释。 “不是我,是蔡敏,说我个子高,让我帮她把监控往下挪,她说,她感觉有人经常在她门口盯着。” 陈雄表示,三天前,他之所以会挪动蔡敏门口的监控设备,完全就是蔡敏拜托他的。当时蔡敏说,她发现监控设备拍摄的角度有些高,想要往下挪。他拼了命解释,他真的没有杀害蔡敏。 从审讯室出来,司徒越静静地思考了一会。 尸检报告上显示,蔡敏的胃容物是有辣椒的,和她最后点的外卖一致。所以,蔡敏是在吃完外卖之后,才被人杀害的。 如果凶手是陈雄,他不会让蔡敏吃完外卖再杀她,而且当天陈雄的外卖记录显示,他在送完蔡敏的外卖单之后的一个小时内,一直在送外卖,不会有作案时间。 但也不排除,陈雄折返回来杀了蔡敏。 “去问问其他邻居,最近有没有看到陌生人到404房。或者有没有其他什么异常。” 司徒越让连明会去南北苑小区再问问,因为陈雄提及,蔡敏说,有人在盯着她。 蔡敏和家人的关系并不好,所以,蔡家人是在警方的通知下才知道蔡敏遇害的,蔡母甚至还询问,蔡敏留下了多少存款。 和蔡敏接触最多的,反而是房东父子两人。 ———— 岳城医院。 凌栗见连明会在忙陈雄的事情,就主动提出去医院询问邱家父子是否知道蔡敏房子内,桌子上原本摆放的东西是什么。 “你们对桌子上摆放的东西有印象吗?” 凌栗把照片递给了正在打点滴的邱剑东。 邱剑东只看了一眼,就摇了摇头。 凌栗把照片再递给了邱勇,邱勇的反应和他父亲邱剑东一样,也是说没有见过桌上的东西,不知道蔡敏之前桌子上放了什么。 就在此时,护士走了进来,对邱剑东说道。 “邱剑东,医生已经批准了你去沪市治疗,你明天记得收拾好,沪市的救护车明天早上十点到达。” 听到护士的交代,凌栗状似无意地开口询问。 “你不是要进行换肾手术了吗?怎么突然要去沪市?” 邱剑东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哦,我沪市有亲戚,沪市那边的医院比较好,我想去那边治疗,医院都帮我联系好了。” 凌栗却不信邱剑东的说法,因为换肾是大手术,一般情况下,病人不会主动换医院,而且还是去外地,邱剑东现在的状况很糟糕,根本就不适合舟车劳顿。 她忽然看到,邱剑东枕头边上放着一个陶瓷的笔筒,笔筒的底部是圆形的,外观是松鹤的图案,尺寸看起来像是20*20厘米。 “怎么住院还带着笔筒呢?” 邱剑东和邱勇被凌栗这么一问,两人都抬头看向了对方。最后,是邱剑东开口解释。 “哦,我喜欢书法,这个笔筒是阿勇他妈送给我的,我就带来了,不舍得。” 就算一个人多喜欢书法都好,住院的时候,都不可能带着笔筒;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笔筒对邱剑东有特殊的纪念意义。 “我能看看吗?” 凌栗提出了要看笔筒的要求。 邱剑东没有拒绝,把笔筒递给了凌栗。 凌栗一接过笔筒,眼前就浮现了一个场景。 南北苑小区404房间。 “爸,怎么办?我,我把蔡敏打死了。她,她说只要我给她五十万,就嫁给我的。可她反悔了,我,我真的是错手。” 邱勇一脸的惊恐,蔡敏躺在距离桌子处三步远的地方,那个圆形的笔筒,静静地滚落在地面上。 邱剑东走到了蔡敏的面前,伸出手指试了试,蔡敏早已没了气息。他看了看房间,他只有邱勇这个儿子,他不能让儿子坐牢。 他缓慢地闭上双眼,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他下定了决心。 邱剑东戴上手套,亲自动手,把蔡敏的头颅砍了下来。他原本是想要把蔡敏直接分尸的,但是因为他把蔡敏的头颅砍下来之后,就有些体力不支了,便决定把房间内的空调调低,把头颅冻在冰箱。 他拉着邱勇回了医院,交代邱勇,把这事情忘记,然后陪着他去外地治疗,他们父子在找机会从外地去其他地方。 凌栗很快就从场景内回来了,她没有想到,原来这个笔筒就是杀死蔡敏的凶器。邱剑东还把这个笔筒随身携带着。 “警官,看完了,能还给我了吗?” 邱剑东发觉凌栗的脸色有些不对劲,随即开口询问。 凌栗却紧紧拽住笔筒,不愿松开…… 第4章 尸体被人提早发现了 凌栗没有想到,杀害蔡敏的凶器此时就在自己的手里头拿着,她知道,就算这笔筒被清洗过,可只要拿回去物证那边,说不定他们能够从笔筒上获取到什么证据。 可是,她又担心自己不把笔筒还给邱剑东,会引起邱家父子的怀疑。 万一邱家父子心生怀疑,逃脱了怎么办。 就在凌栗左右为难的时候,司徒越把凌栗手里的笔筒接了过去。 “这笔筒可是李松年老师的作品,价值五万左右,难怪你要随身带着了。” 司徒越的话,让邱剑东脸上紧张的神情放松了下来,他蜡黄的脸上挂起了笑容。 “警官,原来你也知道,当时我可是蹲了好久,才买到了这个笔筒的。” “借我拍几张照片,我爸也喜欢李松年的作品。” 说完这话,司徒越就拿着笔筒走了出去,他示意凌栗留在原地。 凌栗心里头有些着急,她想要告诉司徒越,笔筒是凶器,可她手机拿出来,才发现她没有司徒越的联系方式。 她想了想,干脆站起身,想要走出去病房找司徒越的时候,司徒越却去而复返,重新坐在了邱剑东的病床前。 “我爸刚好在医院内复诊,笔筒被他带出去拍几张照片,一会儿就拿回来。哦对了,李松年老师最出名的不止是松鹤,还有松柏,不知您有没有见过?” 凌栗有些奇怪,司徒越怎么突然和邱剑东聊起了和蔡敏完全没有关系的话题;而且,她听说司徒越的父亲是省厅厅长,这个时间怎么可能会在医院。 只一瞬间,她似乎就猜到了司徒越的用意。 难道,司徒越是怀疑邱家父子了,所以才故意和邱剑东聊别的话题,只为了稳住邱剑东? 邱剑东一听到司徒越和他聊起了李松年老师的话题,就开始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司徒越也对这个话题有所了解,时不时接上邱剑东的话。两人不知不觉之中,竟然聊了快四十分钟。 就在此时,司徒越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噙起了笑容。 他对邱剑东说道。 “你儿子邱勇在三天前从银行取出了五十万,那五十万现金,现在在哪里?” “哦,钱是我的治疗费。” 邱剑东还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能够聊上几句的好友,没想到,司徒越又把话题转了,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那为什么你还欠着医院的费用?医院追了你好几次,让你把费用结清了之后,才能转院。” 司徒越的问话,让凌栗肯定了刚才自己的猜想。司徒越应该是用和邱剑东闲聊的时候,私底下做了什么事情。 对了,笔筒,那个笔筒不见了。所以,司徒越在笔筒上肯定找到了证据。 “那,那是因为——” 邱剑东变得支支吾吾起来,他不知道要如何解释钱的事情。 “还有,一开始,你说的可是那笔筒是你老婆送你的;可刚刚又说,是你自己买的;所以,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除此之外,笔筒上发现了蔡敏的血迹。” 司徒越步步紧逼,不给邱剑东丝毫思考的时间,为的就是让邱剑东露出马脚。 邱剑东蜡黄的脸色上露出了一些惊恐,他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才能够滴水不漏。 “邱剑东先生、邱勇先生,和我们去一趟市局吧。” 司徒越的话一落下,连明会带着人过来了,他们把邱剑东和邱勇,从医院带回了市局。 审讯室内,邱剑东和邱勇两人被分开审讯。 司徒越让凌栗跟着自己审讯邱剑东,把邱勇交给了连明会审。 邱剑东在被带进审讯室之前,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他抬眼深深地看了自己的儿子邱勇一眼,之后在司徒越还没有开口审讯的时候,他就直接认罪了。 “是我一个人把蔡敏杀了,她的头颅也是我砍下来的。一切都和我儿子没有关系。” 可凌栗却看到了,杀害蔡敏的人是邱勇,砍头颅的才是邱剑东。邱剑东分明就是想要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司徒越凌厉的眼神给逼退了。 “那好,你交代一下,你杀害蔡敏的动机。” 没错了,杀人肯定有动机。 蔡敏每个月按时缴纳房租,和邻居的关系都处得不错,所以,她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被杀害的。 邱剑东似乎没有想到动机这个方面,他又沉默了。 就在邱剑东还在心里头编着他杀害蔡敏的动机时,连明会走了进来,他示意司徒越出去。 在审讯室外,连明会把邱勇的笔录递给了司徒越。 邱勇已经承认了,是他杀害了蔡敏。 他之所以杀了蔡敏,是因为蔡敏原本答应他,只要他能够拿出五十万做彩礼,蔡敏就嫁给他。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邱勇把邱剑东准备用来换肾的五十万取出来,给了蔡敏之后,蔡敏竟然食言,不肯和他去民政局打结婚证。在争吵的过程中,邱勇失手用笔筒,砸死了蔡敏。 司徒越其实早就查到了,邱勇提了五十万出来,同一天蔡敏从银行汇了五十万给蔡母。他猜测,邱勇把五十万给了蔡敏,两人之间肯定有牵连。 听说,是蔡母逼着蔡敏给他们五十万,否则就把蔡敏嫁给他们当地的一名地头蛇。 司徒越拿着邱勇的笔录,重新进入了审讯室内。 邱剑东在听到邱勇已经认下了杀害蔡敏的罪名,眼里忽然黯淡了下来,他忽然抱头痛哭,都怪他。 要不是他说,他担心自己换肾之后,邱勇没有娶媳妇,他放心不下;邱勇就不会想着要蔡敏嫁给他,也就不会发生接下来的事情了。 邱剑东随即也如实交代了,他帮着邱勇把蔡敏的头颅砍下来,然后放在冰箱冷藏的事情。 原本,邱剑东是想着拖多几天,不让人那么快发现蔡敏的尸体,等到他办好去外地治疗的手续后,才带着邱勇逃去其他地方。却没有想到,电线短路,引得蔡敏的尸体被人提早发现了。 从审讯室出来之后,司徒越对凌厉说道。 “审讯的时候,记得看嫌疑人的表情,不要过早下结论。” 凌栗看着司徒越走远的背影,心里头想,他这是在教我? 第5章 无端出现的骸骨 蔡敏的案子结案之后,潘协畅找到了司徒越。 “潘局,您找我?” “坐。” 潘协畅示意司徒越坐下,在他坐下之后,这才开口。 “今天喊你过来,是有点事情要麻烦你,我想要让你平常多照顾一下凌栗。” 司徒越听连明会提及过,凌栗是潘局亲自带过来一大队的,还特地叮嘱过,要好好照顾。今天还特地把他喊过来交代,想必是听说了他在现场的时候,让凌栗出去的事情。 “潘局,刑侦是时时刻刻要应对犯罪者,过多的保护,只会让人一直躲在温室内。” 司徒越对凌厉其实挺欣赏的,观察细致,有胆子,连明会刚到一大队的时候,还没有凌栗的细致和胆量。凌栗只要培养起来,会是个很好的刑侦人员。 “司徒,你误会我意思了,你听说过凌建名吧?她是凌建名的女儿。” 凌建名,岳城的刑侦能手,可在十四年前,却遭遇不测,凶手至今未归案。凌建名是潘协畅的兄弟,他知道凌栗的难。 “多带带凌栗,算是我的私心吧。” 潘协畅知道,自从凌建名死后,凌栗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冷漠的爷爷、骂人的奶奶、早死的父亲、疯了的母亲,失踪的弟弟,这些人,都集中在了凌栗的身上。 可这女孩,硬是凭着自己,上了警校,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了。 司徒越知道凌建名的案子,是一宗悬案,十几年了,都没有人能够破获。 他站起身,对潘协畅说道。 “潘局,我会按照刑侦人员的标准要求凌栗,她能不能干下去,适不适合刑侦,还要时间验证。” 潘局听到司徒越的话,知道司徒越是对凌厉了解了,有司徒越带着,凌栗肯定会成为出色的刑侦人员。 ———— 这几天,岳城的雨水很多,一直都在下雨,甚至还有一些时间段,气象台直接发出了暴雨预警。 自从蔡敏的案子结案之后,凌栗就借了一些档案看,她没有让自己闲着。 司徒越把凌栗的举动看在眼里。 “司徒队,有案子。” 连明会从外头进来了,外套上还沾染着雨水,他伸手拍了拍雨水,随后把案子说了出来。 在距离岳城市中心二十四公里的一个叫五邻村的村落内,发生了一宗奇怪的案子。 一座已经几十年的坟墓因为最近雨水增多,被冲塌了,那家人在请人修复坟墓的时候,发现坟墓内竟然无端端多了一具骸骨,他们赶紧报了案。 司徒越让连明会通知刑技组那边派人过去,他则带着凌栗先行去了现场。 司徒越和凌栗过去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可是地上依旧湿漉漉的,泥土内到处都是人的泥脚印。 坟墓的四周已经先被人用塑料布围了起来,当地的派出所派了人在现场维持秩序,不让村民靠近。 这案子原本是当地派出所先接手的,可派出所查看了骸骨之后,怀疑这具骸骨是被人埋进去的,这才立即上报,转给了刑侦一大队。 派出所所长见到司徒越和凌栗后,开始向他们介绍了一下情况。 这座坟墓原本埋葬的人叫蔡先,是五邻村的村民,死于三十四年前。当时这附近的村子都比较偏僻,都施行土葬,蔡先死后,就被家里人埋葬在了这里。 蔡先死后,他的儿子带着一家子外出谋生,后来病死了,现在蔡家只剩下他的孙子蔡鸿。 蔡鸿穿着一件有些发白的外套,坐在一旁的一块大石头上,他不停地抽着烟,地上遍布了不少的烟头。 他爷爷的坟墓被雨水冲毁了,现在坟墓内还发现骸骨,实在是不吉利。 就在此时,连明会和言书墨带着几名刑技组和法医过来了。 他们一起进入了围着塑料布的区域查看。 蔡鸿的坟墓塌陷了一大半,四周都是黑褐色的泥土,夹杂着黄色的沙土。 蔡鸿的墓碑倒在了一旁,上面还有磕痕,刻着他名字的地方早已褪去了颜色。 往坟墓内看去,一具黑色的棺材早已因为时间久远,变得有些斑驳,棺材还被虫蛀了一个洞,露出了里面的骸骨。而在棺材的边上,静静地躺着另外一具骸骨。 那具骸骨是一个弯曲的姿势,附近还有一些烂了的条状物。 凌栗皱了皱眉,怎么这骸骨看起来,像是被人绑住手脚,然后被丢在坟墓内。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因为如果是真的,那这人就太惨了。 “是一名女性,已经白骨化了,被埋的时间应该在四年以上。” 法医看了一下骸骨的情况,把现场发现的信息先告诉了司徒越。 司徒越点头,示意法医继续勘察骸骨,而他则走到了言书墨的身旁。 “有什么发现吗?” 言书墨这才开口。 “现场太过混乱,又下过雨,不少证据都被冲走了,只能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发现。” 司徒越让连明会和凌栗分别去询问蔡鸿和附近村民,看看从他们的口中能否知道什么情况。 凌栗询问了蔡鸿的情况。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爷爷的坟墓内,有其他人的骸骨的?” 蔡鸿把烟丢在了地上,用脚踩灭了之后,便把他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 蔡鸿从小就被他爸带着离开了五邻村,对村子内的情况不熟悉。他爸爸因病去世之后,就没怎么回村祭拜他爷爷。这些年,都是拜托住在七爬村,也就是隔壁村的表哥张科帮忙祭扫。 今年,因为他的厂子要扩建,请了一名大师。大师告诉他,让他修建一下他爷爷的坟墓。所以他才这几天回了村子里,原本是找好了人,准备重新修建一下坟墓,可最近总下雨,才推迟了几天。 今天刚好雨停了,蔡鸿带着人来蔡先的坟墓,这才发现坟墓被冲毁,里面还无端端多了一副骸骨。他这才立刻报了案。 蔡鸿的言语内,都是担心那副多出来的骸骨会破坏了他家的风水,他也不知道那副骸骨的身份是谁,更不知道他爷爷蔡先的坟墓内为什么会无端端多了一副骸骨。 第6章 有些偏离了案情 五邻村的其他人,也不知道蔡先坟墓内骸骨的由来,因为平常村子里的人都不怎么到山里头去,除非是清明节或者是先人的忌日,才会上山祭拜。 回了市局之后,司徒越开始分析案子。 法医已经把那具女性骸骨从坟墓内移了出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也同时把棺材内的男性骸骨也带了回市局来。 在现场,法医和司徒越提及,骸骨已经白骨化了,被埋的时间起码在四年以上。 不知道这骸骨的由来,也不知道骸骨的身份,调查难度很大。 司徒越想了想,开口对凌栗说。 “找一下失踪四年及四年以上的女性,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凌栗立即把资料从电脑内拷了出来。 “岳城失踪四年及以上的女性总共有104人,但是,五邻村和七爬村,却没有失踪人口的记载。” 司徒越没想到,凌栗的动作那么快,已经把失踪人口的信息找好了。 不得不说,凌栗的触感很敏锐,真的是一个刑侦的好苗子。 “一百多人,而且也不确定那骸骨的家人有没有报失踪,这案子和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 连明会发表了他的看法。 “可以等尸检报告出来,对照一下年龄,还能筛掉一部分人。” 凌栗继续补充了一句。 司徒越看了连明会一眼,似乎在说,人家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做的比你还多。 连明会感受到了司徒越对他满满的嫌弃。 嗯,他深刻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只闻新人笑,不理旧人哭。 司徒越看向了凌栗。 “蔡鸿那边呢?有什么异常吗?” 不止凌栗,其他在会议室开会的人,也没想到司徒越会向凌栗一个新人提问,而且这问题如果没有经过查验,是很难回答的。 “蔡鸿的口供,暂时看起来没什么异常;相反,我想要查一下蔡鸿提及的表哥,刘科。” 凌栗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蔡鸿看起来是有些懊恼,但他担心的是坟墓内多了一具骸骨会影响他的风水。相反,刘科一直帮着蔡家打理蔡先的墓,坟墓有什么变化,他应该比其他人更加清楚才是。 那具女性骸骨是在四年前或者更早的时候埋在蔡先坟墓内的,埋的时候肯定要挖开蔡先的坟,肯定或多或少会有痕迹留下,每年都去给蔡先打理坟墓的张科不会什么都没发现,这不合理。 “那你跟我一起去找张科问一问。明会,你负责跟着物证和法医,他们的报告出来之后,告诉我一声。其他人,负责把手里头的资料整一整,看看有什么没发现的线索。” 司徒越将任务分配了下去。 连明会没想到,凌栗这一来,他的位置就被取代了,平常都是他和司徒越外出的。 可他没办法反驳,只好按照司徒越的命令去做了。 司徒越和凌栗到了七爬村。 在村长的带领下,找到了刘科。 刘科见到司徒越,立即掏出了烟,递给了司徒越,却被司徒越拒绝了。 “你们需要问什么,我一定配合。” 刘科的脸上没有任何的不妥,听他的语气,应该一早就知道了蔡先坟墓内发现女性骸骨的事情了,他的脸上显得很淡定。 司徒越询问了关于蔡先坟墓内发现女性骸骨的事情,张科立即就回答了,他没有隐瞒,他说在坟墓发现另一具骸骨的时候,蔡鸿就打电话质问过他了。 “警察同志,我是真冤枉,你说我就是每年清明去帮着给蔡爷爷打理一下坟上的杂草,我怎么知道他坟里怎么会突然出现其他人的骸骨。” 张科一直强调他不知道蔡先坟墓内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另外一具骸骨,还说他去蔡先的坟一年也就两次,就是清明和蔡先的忌日,其他时间都没有去过。 司徒越让张科有想起什么,记得通知他,就让村长指了路,他和凌栗往五邻村的方向走去。 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司徒越忽然开口。 “你觉得张科,有没有问题?” “他看起来很配合,但是有些话没有全说。村长说他是没有工作,但我看他家里头什么电器都齐全,应该是私底下有什么赚钱的工作。” 凌栗说到这里后,发现她的方向好像有些偏离了案情,就安静了下来。 “继续说,什么都可以。” 司徒越却鼓励凌栗继续说,不管发现什么都可以。 “张科虽然说他一年只去蔡先的坟墓两次,可这里的山路十分复杂,没有人带路,怎么有人会知道蔡先的坟在哪里?又怎么能够准确地把骸骨埋在蔡先坟内?” 凌栗把她的想法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也不管对不对,反正想到什么说什么。 司徒越听着凌栗的想法,不经意间点了点头,她的观察能力很强,就是经验有些欠缺。 张科这个人,的确要好好查一查。 两人按照村长的指导,走到了五邻村,而且,到达的地方,竟然是蔡先的坟墓边上。 两个村子的距离不算很远,脚程快的人,半个小时可以到达。 蔡先坟墓内的棺材和骸骨都被运回了市局检验,只剩下一个一米多的土坑,还有边上一些挖起来的泥土。 物证组那边,取了不少的泥土做样本,也把泥土内发现的物件都带走了。 虽然塑料布还围着,可里头几乎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 凌栗轻叹了一口气,要是现场还剩下什么物证就好了,她能趁机摸一把,说不定能够看到案发的经过。 就在此时,她的脚下一滑,直接摔倒了,手里抓到了一把泥土。 她的眼前忽然一黑…… 虽然分不清方向,可是还是奋力地往前跑去,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看后面是不是有人追过来了。 一名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在黑暗中,在崎岖的山路上奔跑着…… “凌栗,你没事吧?” 司徒越没想到凌栗的观察力很强,可是神经却有些大条,好好地走着路,也能够踩着泥土摔倒了。 凌栗只短暂地看着这个画面一闪而过,就没了,她不确定她看到的女孩,是不是就是那具骸骨。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示意司徒越她没事。 第7章 你爷爷半夜喊你来上坟 凌栗觉着,应该是她摔倒的时候,碰到的泥土和之前那女孩接触过,所以她才会看到一闪而过的画面,可惜没有看到到底是谁追着女孩。 她这个能力,是不是还分物证的,就好像上次她触碰到了杀害蔡敏的凶器,就看见了杀害蔡敏的凶手;这次只是触碰到埋着骸骨的泥土,就只看到了一个画面。 “要是没事的话,就走吧。” 司徒越看着凌栗的裤子沾了一些泥土,就提出先回去。 “警察同志,我,我有情况要上报。” 一名年约五十岁的妇女,拦住了司徒越和凌栗。 她叫李思,是五邻村的村民。 “蔡先坟墓内的骸骨,肯定是蔡鸿拿来给蔡先配阴婚的。” 阴婚,在一些地区会私底下进行。就是为死去的人找一名死者,然后举办一些结婚的仪式,或者是把两人埋葬在一起;目的就是让死去的人在下面不孤独。 司徒越皱了皱眉,开口询问。 “你有什么证据吗?” “我当然有!蔡鸿不是告诉你们,他这几年都没有回过五邻村吗,他骗你们的,他上个月才回来过!” 李思信誓旦旦地说。 司徒越让凌栗把李思所说的都记下来,还让李思在上面签字,做为笔录。 回了市局,司徒越立即让人去查蔡鸿的行踪。 很快,交通队那边发来了蔡鸿一年内车辆的行驶记录,他的确多次去了五邻村,其中一个月还去了两次;跟之前他说的好几年没有来过五邻村是相悖的。 司徒越把蔡鸿唤到了市局,把他的车辆记录放在了蔡鸿的面前。 “说说吧,什么情况?可别告诉我,你爷爷半夜想你了,喊你起来上坟。” 凌栗坐在一旁,差点没笑出声。 司徒越审人的时候,那么的,嗯,有趣的吗。 她忽然想起来,连副队和她说过,别太介意司徒队的嘴,原来是这个意思。 连明会则习以为常,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 蔡鸿哆嗦着嘴好久,苍白的脸上一直在冒汗,片刻之后,才找回了他的声音。 “是,我是回过五邻村。可,可我爷爷坟墓内的骸骨真的不关我的事情!否则我怎么可能报案呢,我一早就把那骸骨给处理了。” 蔡鸿承认了他去过五邻村,却怎么也不肯说出他去五邻村干什么。 在会议室内,司徒越的眉头一直皱着,没有松开过。 物证和尸检的报告都出来了。 男性骸骨的确是死于三十多年前,是自然死亡的,经过检测,和蔡鸿有血缘关系,是蔡先无疑了。 女性骸骨的年龄在22-26岁左右,死亡时间在四年多至五年左右,右腿有骨折,肋骨也有骨折,都是生前造成的,身体呈现屈膝状。这说明,她在死前应该遭受过毒打,是被人杀害的可能性很大。 物证报告内显示,泥土内埋着的条形物是绳子一类的物品,按照位置看,是用来捆绑女孩的手脚用的。 所以,当时那女孩,遭受人的毒打之后,被人用绳索捆绑,然后埋在了蔡先的坟墓内。 一定要查,不能让这个女孩无辜枉死。 凌栗一直在回忆着她当时看到的那个一闪而过的画面,她尝试把那女孩的样子重新勾勒出来。脸颊带着一点婴儿肥,双瞳的颜色是黑褐色的,齐肩的头发,是直发。 之后,她开始在电脑内根据死者的年龄在22至26岁之间,先把失踪女性都挑出来,然后一张一张地看着失踪者的照片。 翻看了许久过后,她终于看到了有一张看起来有八、九成相似的照片了。 失踪的女孩叫邓倩倩,五年前大学毕业,在和闺蜜约好去一次毕业穷游的时候,失去了踪迹。她父母报的案,至今没有任何的消息。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很灿烂,眼里满满都是对生活的期待,还是花一样的年龄。 “凌栗,你怎么还在这里,司徒队在会议室开分析会呢。” 连明会在会议室看不到凌栗的身影,走出来之后,才发现凌栗还在她的座位上。 凌栗把失踪者的名单整理了一下,把邓倩倩的信息,放在了第一页,希望能够引起司徒越的注意。 司徒越没想到,凌栗已经把他想要让人整理的失踪人员名单提前整理了出来,他开始觉得,这个女孩是真的行动力迅速。 “有多少人?” “29人,我已经把一些距离岳城较远的人先给放在后面了,前面的是有可能出现在岳城的失踪人士。” 凌栗其实最想要先查邓倩倩,可她总不能说,她是看到了邓倩倩奔跑的画面吧,怎么说别人都不会信的。 “人数还是太多了,有没有办法缩减?” 司徒越看向了凌栗。 “申请资料库信息对比。” 凌栗把最节省时间的法子说了出来。但是她也知道,那么大规模的对比,需要向上申请。 会议室内的众人忽地安静了下来。 凌栗是刚毕业,不知道这向上申请信息对比的难处,还需要和其他的局沟通,潘局能同意吗。 司徒越却没有迟疑,直接把失踪人员的文件夹合上,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我去找潘局。明会,你去继续审问蔡鸿。凌栗,你继续找其他资料,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发现。其他人,按照我之前的分工继续。” 他离开了会议室,其他人则纷纷离开了,按照分工去执行了。 凌栗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她在纸上写下了几名有关人员的名字。 她总觉得,蔡鸿不像是凶手,如果是凶手,是不会把坟墓内有骸骨的事情抖出来的。 可蔡鸿为什么怎么也不肯说出他去五邻村的原因。还有李思,又为什么坚称蔡先坟墓内的那具骸骨,是蔡鸿用来配阴婚的。 反而,她总觉着七爬村的张科,也在隐瞒着什么事情。 哎,要是能够触碰多一些现场的物证就好了,说不定,她能够看到更多的画面。 不行,她这能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消失,而且这能力说出来也没人信的吧,还是要赶紧找证据查出真相。 第8章 他奶从底下爬起来捶他 也不知道司徒越是怎么说服潘局的,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拿到了潘局的同意,向其他地方申请进行失踪人员的信息对比。 连明会则依旧在审问蔡鸿去五邻村的原因,可蔡鸿咬死不说。 “蔡鸿一口咬定,他没有给蔡先配阴婚,他说他要真的敢给他爷爷配阴婚,他奶奶得从底下爬起来捶他。” 一大队内已经有人找到了当时给蔡鸿看风水的那名风水先生,那风水先生说,他当初的确和蔡鸿说过,可以用配阴婚的方式,来增加他家的风水运势。 李思以及那风水先生的话,都从侧面在说明,蔡鸿极有可能是真的给蔡先配阴婚,那具骸骨就是用来配阴婚的。 其实,队里已经有人觉得,蔡先坟墓内的骸骨,就是蔡鸿用来给蔡先配阴婚的;之所以会被人发现,就是在重新修坟墓的时候。只是,没有人敢让司徒越就此结案,因为他们知道司徒越的脾气,没有找到证据,是不会轻易结案的。 凌栗在看了蔡鸿的信息,又查了一下五邻村的信息,心里头忽然有了一个猜测。 “连副队,我能不能试试?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蔡鸿。” 连明会正苦于不知道要怎么继续审问蔡鸿,凌栗既然这么一说,他就干脆死马当成活马医,同意让凌栗去试试。 审讯室内,蔡鸿很明显有些憔悴,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爷爷坟墓内发现了一具骸骨,他会变成了嫌疑人之一。 “蔡鸿,想好了吗?要不要解释一下,你去五邻村的原因?” 凌栗在蔡鸿的面前坐了下来。 “我说了,我去五邻村并不是给我爷爷配阴婚,我真的不知道那骸骨到底是什么情况。” 蔡鸿还是不肯说出,他去五邻村的原因。 “你不肯说,是因为你担心被人发现,你去五邻村,是因为孩子的事情!” 凌栗的话一说完,蔡鸿憔悴的脸上立即浮现了错愕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 蔡鸿见他的秘密已经被人识破了,就毫无保留地把原委说了出来。 蔡鸿去五邻村,是因为村子里的一个叫李冰雪的人。他在两年前曾经在岳城遇到了李冰雪,他知道,李冰雪是嫁到五邻村的,可刚新婚一年,她丈夫就死了。 当时蔡鸿忙着自己的工厂,生活琐事一直顾不上,是李冰雪帮着照顾他的日常起居。一来二往的,两人就看对眼了。 蔡鸿原本提出要和李冰雪结婚的,可是李冰雪的婆家不同意放人,还威胁说要把他们两人的事情说出去。那个时候,李冰雪怀了蔡鸿的孩子,为此,蔡鸿私下给了李冰雪的婆家不少钱。 “冰雪的婆家之前帮过冰雪他们家,冰雪也不想和他们搞得太僵,所以一直不想把我和她的事情说出来,她把孩子生下来之后,我就时不时去村里看她和孩子。” 蔡鸿担心他和李冰雪的事情公开之后,李冰雪会被五邻村的人背后谩骂,所以说什么也不肯把他多次去五邻村的原因说出来,目的就是想要保护李冰雪和他的孩子。 连明会有些目瞪口呆,合着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才死活不肯说啊。 从审讯室出来,连明会问了凌栗一句。 “你怎么知道蔡鸿去五邻村的原因?” “连副队,我是诈蔡鸿的,因为我发现他前两个月买了不少婴儿用品,然后查了一下,发现五邻村刚好有人两个月前生了个男孩,所以才试一试的。” 这样也能诈出来? 连明会给凌栗竖了个大拇指。 而在申请到信息对比之后,刑技组那边也有了新的发现,那具在蔡先坟墓内发现的女性骸骨,就是邓倩倩。 邓倩倩,吉城人士,五年前22岁,刚从吉城大学汉语言专业毕业。 在毕业之后,原本和闺蜜两人约好先去旅行,可她闺蜜等了两天,也没有等到邓倩倩。她赶紧告诉了邓倩倩的父母,邓倩倩的父母报了案。 知道了骸骨的身份后,司徒越让连明会联系了吉城警局,让他们把涉及邓倩倩的案子信息提供一下。 连明会顺带说了一下凌栗诈了蔡鸿口供的事情。 司徒越看了坐在她位置上的凌栗一眼。 是个带脑子的,就是怎么有时候会冒傻气。 邓倩倩的父母,在侄子的陪同下,到达了岳城市局。他们没有想到,自己找了五年的女儿,竟然变成了一具骸骨,还无端端出现在了其他人的坟墓中。 邓母哭晕了过去,邓父的状态也不大好。 凌栗看到邓倩倩的父母伤心万分的样子,心里头也不好受。她的眼前好像浮现了十四年前,她弟弟丢失时,她母亲哭成了泪人的样子。 “凌栗,去倒杯水。” 连明会原本还指望让凌栗帮忙安慰一下邓家两老,可凌栗就站着发呆,根本就指望不上。 等到邓倩倩的父母情绪稳定了一些之后,司徒越才开始询问他们问题。 只可惜,邓倩倩的父母也并不知道当年邓倩倩的具体行程,只知道邓倩倩和她闺蜜约好去旅游。他们也从来都不认识蔡家人,也没有到过五邻村。 吉城警局也提供了当年的调查记录,他们是发现邓倩倩从吉城出发,前往她闺蜜所在的云市,可到了约定的时间,邓倩倩并没有出现,她闺蜜才通知了邓家父母。 案子又没有了线索。 一个活生生的人,总不可能自己变成一具骸骨,还埋在了别人的坟墓内。 这其中,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凌栗轻叹了一口气,可惜她的能力,只让她看到了邓倩倩在黑暗中逃窜的情景,没有看到追着邓倩倩的人。 司徒越见到凌栗在看见邓家父母后,时不时会发呆,就让她找来了地图,分析一下吉城、云市,还有五邻村的地理位置。 凌栗立即去翻找了三个地方的位置,她发现,五邻村不在吉城和云市的两点之间,也就是说,除非邓倩倩在途中往岳城的方向来,才可能会出现在五邻村。 当年,邓倩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怎么会被人埋在了蔡先的坟墓中呢? 第9章 泥土上只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邓倩倩当时是刚毕业,她的闺蜜说她们当时约好是穷游,那么就说明,她应该是搭乘火车。 从吉城到云市,搭乘火车需要四天左右的时间,可邓倩倩是在第六天才被发现失去了踪迹。这六天的时间里,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连明会也找来了五年前吉城到云市的火车停靠站点。经过翻找,这些停靠的站点都没有在岳城停靠的。 “奇怪了,邓倩倩到底是怎么到达的岳城?” 一大队的人甚至都开始怀疑,邓倩倩有可能在其他地方遇害之后,才被带到了五邻村。 可凌栗却不这么认为,除了她看到邓倩倩在七爬村的山路上狂跑的画面之外,如果邓倩倩真的是被人在他处杀害,再移尸到蔡先的坟墓内埋起来,这个根本就不符合逻辑。 “有没有可能,有人原本在追着邓倩倩,后来因为发生了什么变故,他们不得已把邓倩倩埋在了蔡先的坟墓内?” 司徒越反而觉得凌栗的猜测更加靠近现实。 但这个猜测,又加大了侦查难度。 因为,几乎所有的人都可能是嫌疑人,只要是在五邻村或者是七爬村内经过的人,都可能是杀害邓倩倩的嫌疑人。 案子的难度又加大了。 “两年前,铁路警察抓住了几名团伙,专门针对一些单身妇女和孩子的,找到目标后,他们会设法骗取目标人物的钱财,会不会,邓倩倩也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凌栗说出了她的想法。 连明会却觉得有些不可能。 “怎么可能?他们只是图钱,而且邓倩倩还是个大学生,意识应该会比其他人强才对。” 铁路警察提供的资料,只说这些人是求财。但凌栗却怀疑,邓倩倩是被人盯上了,然而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带到了五邻村或者七爬村,她随后逃跑,在逃跑的过程中,被人埋进了蔡先的坟墓内。 司徒越听完,附和了一句。 “也不是没有可能。 明会,你负责去问问这团伙的人,看看有没有人对邓倩倩有印象。” 连明会按照司徒越的吩咐,去联系铁路警察那边了。 凌栗主动提出,她在去和邓倩倩的父母问一下,看看是否能够获得其他的信息。 司徒越同意了,他是没想到,潘局交代特别关照的人,竟然在办案的时候这么主动。 邓家两老的情绪很低沉,他们原本以为,女儿没有下落是好事,可当得知女儿变成了一副骸骨之后,他们感觉天都塌了。 凌栗来问他们一些关于邓倩倩的事情,他们都尽量回忆,因为对于他们来说,现在,帮助邓倩倩抓住凶手,就是他们最大的心愿了。 只是,邓家两老提供的信息,和之前吉城警方提供的差不多,并没有其他。 邓家两老把一张有些残旧的身份证,拿了出来,他们轻轻地抚了抚上面的人像,那是他们女儿的身份证。身份证是在附近的泥土内挖出来了,给了两老做身份辨认。 凌栗接过来一看,发现她眼前的画面又忽然变了。 ———— 邓倩倩被人关在了一个类似猪圈的地方,四周的气味十分难闻,可邓倩倩的脸上都布满了惊恐的表情。 “一会我先尝一下滋味,反正卖去的那户人家,他儿子就是个傻的,哪里懂什么她是不是chu。” 两人的交谈声音越来越近了,邓倩倩在黑暗之中摸索到了一块碎瓷片,紧紧地握在了手心里,就算手掌心被瓷片划开了,也没有松开半分。 就在两人把猪圈的门打开之后,邓倩倩假装蹲在地面上,趁着其中一人不备,奋力用瓷片划开了那人的脚踝。那人疼得直接摔倒在了地上,趁着另外一人去搀扶的时候,邓倩倩从猪圈内冲了出来。 她沿着漆黑的山路往外跑去,她不敢去敲其他人的门,担心村里的人和那两人都是同伙,她只祈求自己能够跑到公路边上,向来往的车辆求救。 可她跑到了五邻村的边界时,身后有人追了上来,他直接将邓倩倩给拽倒了。 “你要跑哪里去?你以为,你还能逃出去吗?” 被邓倩倩划伤脚踝的人也一瘸一拐地追了上来,他用拳头击打着邓倩倩的腹部,还举起一块石头,砸向了邓倩倩的右脚。 “老子叫你逃,还敢划伤老子。” 邓倩倩的哀嚎声,响彻了空荡荡的上空。 就在此时,那人注意到,似乎有巡山的人在往他们这个方向过来,因为他看到了在晃动的灯光。最近是天气干燥的时候,因为担心有山火发生,所以村里加强了巡山的力度。 “怎么办?不能让人发现这个女的。” “这里距离蔡先的坟墓不远,我昨天去扫墓,铁铲还放在坟头,把她埋进去,不能让人发现她,不然我们两个人都完了。” 商量好了之后,两人拖拽着邓倩倩,往蔡先坟墓的方向而去。 邓倩倩的眼角,流着泪水,她的手,在泥土上抓拽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可泥土上只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被拖拽到蔡先的坟墓边上,他们两人担心邓倩倩会逃脱,找了绳子,把邓倩倩的双手双脚都给捆绑起来,将她埋进了蔡先坟墓内,就在蔡先那具黝黑的棺材隔壁…… ———— 凌栗看到邓倩倩最后的画面,是她绝望地看着泥土,一铲又一铲地洒落在她身上。 她拽紧了拳头,太残忍了,为什么有人可以做出那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凌栗将邓倩倩的身份证还给了邓家两老,并安慰他们两人,邓倩倩一定会很快得到安息。 她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她看到了,绑架邓倩倩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张科,另外一名被邓倩倩划伤脚踝的人,她记得,在去村子里寻访的时候,好似没有看到这个人。 可她记得,关押邓倩倩的猪圈,应该就是张科家里的后面,是不是可以从猪圈去查一下。 司徒越见凌栗回来,正想要问凌栗有没有问到什么,可他却看到了凌栗笔记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是对案子的分析。 “猪圈,什么意思?” 第10章 她不是凌建名的亲生女儿 凌栗没想到,司徒越竟然注意到了她的笔记,她站起身,开口回答。 “我记得,张科房子后有一个猪圈,和他家里头洁净的样子,是一个巨大的反差,我就觉着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司徒越听出来了,凌栗还是怀疑,邓倩倩的案子,和张科有关。 也对,毕竟蔡先的坟墓,有关的人就那么几个,除了蔡鸿,就是张科。 “那去看看吧。” 司徒越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提出和凌栗去张科家里猪圈看一看的想法;反正,现在案子也没什么线索,说不定去看看能有什么收获。 “司徒队,铁路警察给我们传来了。” 连明会把那几人的照片放在了凌栗的桌上。 凌栗看到了其中一人,就是当时邓倩倩用瓷片划伤他脚踝的那个人,虽然当时的夜色很暗,但是她很确定,就是这个人。 “这个人,是不是脚部有受过伤?” 凌栗指着照片上的人问了一句。 “对,他叫张林,今年四十九岁了,脚是一瘸一瘸的。” 连明会回答了凌栗的问题。 司徒越心里头却有些奇怪,为什么凌栗会知道,张林的脚受过伤。他还没有来得及把心里头的疑惑问出来,凌栗率先开口。 “司徒队,我怀疑当初绑架邓倩倩的不止一人,除了张科,应该还有另外一个帮手。” 司徒越让连明会带上多一人去铁路警察那边,问一下那被抓住的几名团伙成员,看看他们的反应,是否和邓倩倩有关;特别要关注张林的反应。 连明会立即按照司徒越的叮嘱去了,虽然现在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张林和邓倩倩的案子有关,可司徒队有吩咐,他照做就对了。 司徒越则带着凌栗,又去了一趟张科的家里头。 此时的张科怎么也没想到,司徒越和凌栗两人再次来到他家里头,他正翘着二郎腿在看电影。 “警察同志,是需要我配合什么吗?” 司徒越看了看四周,状似无意地问到。 “你是有什么外快吗?每天不用干活,没个正经工作,还能生活得那么滋润?” “您说笑了,就是我老爸死的时候给我留下了一些钱,我这省着花,就我也没个特长,就没出去找工作了。” 张科回答得滴水不漏,也解释了没有出去工作的原因,因为他知道,他无业的事情,村长应该一早就告诉了司徒越他们。 司徒越听着张科的回答,知道张科是个滑不留手的泥鳅,说不定真的和凌栗的猜测一样,张科和邓倩倩的案子有关。 凌栗则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张科房子的后头,她看到了自己今天就在邓倩倩画面内看到的景象。 没错,是这个猪圈,当初邓倩倩就是被关在这里头的。 张科注意到了,凌栗一直盯着他那个猪圈在看,他有些紧张,但还是脸上带着笑意地解释。 “那里就是个破猪圈,之前村里头家家户户都在养猪,我老爸死后就没打理过,里头臭烘烘的。” 司徒越拦在了张科的面前,“我们是按照程序,到处看看。” 凌栗见司徒越拦着张科,就从外头打开了猪圈的门,直接走进去查看,她记得她看到的画面,邓倩倩当时在猪圈下刻着什么。 她蹲下身子,在满是脏污的猪圈的墙角下,看到了“邓倩倩”三个字。 “司徒队。” 凌栗一开口,张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想要撒腿就跑,被司徒越按在了地上。 言书墨被通知,带着人来到了猪圈内,他们在猪圈内,翻找到了一些和骸骨上相同的衣物纤维,证实邓倩倩是曾经被关押在这里的。 经过多次审问,张科和张林终于承认,在五年前,他们借口不认识字,让邓倩倩帮忙买票,把热心的邓倩倩骗下火车,随后迷晕她,带回了七爬村。 他们原本是联系好了买主,要把邓倩倩卖进去深山内,却没有想到,被邓倩倩跑了。在追邓倩倩回来的途中,他们害怕被巡山的人发现,这才不得已把邓倩倩埋在了蔡先的坟墓内。 邓倩倩划伤张林的脚踝,张林在此后的时间,看了不少的医生,但都没有办法把他的脚医治好,让他变成了一瘸一拐。 ———— 存心疗养院。 凌栗轻轻地帮着一名瘦小的妇人梳理着头发。 那妇人今年四十五岁,可一头的头发却已经花白了,身上很瘦弱,一言不发地坐着。 她就是凌栗的亲生母亲,宋焰。 十四年前,凌建名被人在家里头割去了头颅,凌栗的弟弟凌期被人抱走,宋焰就开始精神混乱,每天都在家里头大喊大叫。 当时凌建名的母亲,也就是凌栗的奶奶,实在受不了,还用绳子把宋焰绑起来,甚至用布塞在宋焰的口里,不让她发出声响。 是凌栗跑去找到了潘协畅,才在潘协畅的帮助下,把宋焰送进了神经病医院治疗。在治疗了几年后,又被送到了存心疗养院内居住。 “妈,当初你被人贩子绑走的时候,是不是也和邓倩倩一样无助?” 凌栗知道,宋焰没办法给自己回应,但她还是会抽时间来疗养院看看宋焰,和她说说话。 凌栗一开始并不知道,她不是凌建名的亲生女儿,因为在她的记忆里,凌建名待她很好,每次她考试得了第一名,凌建名总会自豪地说,“我女儿真棒”。 她之所以知道,自己不是凌建名的亲生女儿,是从她奶奶的咒骂之中才得知的。 当时,凌栗的母亲宋焰,差点被人贩子卖进去深山内,被凌建名解救了下来。 宋焰被解救后,因为动了胎气,提早生下了凌栗。她因为受惊过度,只记得她叫宋焰,却不知道凌栗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凌建名查询到,宋焰是宋家的独女,她的双亲早已过世。因为刚生产完,家里头又没有亲人了,所以宋焰就暂时留在了岳城。 凌建名见宋焰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就经常搭把手,两人在凌栗两岁的时候,打了结婚证,成为了夫妻。 凌建名待凌栗,真的和对待亲生女儿一样。 “妈,我进队了,我一定会找到弟弟,也会找到杀害爸爸的凶手。” 第11章 有请下一位尸兄尸姐 市局食堂。 潘悦月打好了一份饭菜,坐在了凌栗的对面。 “凌栗,说好了,周末我喊人去给你暖房。” 潘悦月是潘协畅的女儿,和凌栗同岁。不同的是,凌栗读的是刑侦,潘悦月学的是法医。两人现在都在市局内工作。 自从凌建名死后,凌栗名义上的爷爷奶奶对她并不是很好,潘协畅就时不时带凌栗去他家住上几天,凌栗和潘悦月成了好闺蜜。 “好,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凌栗笑着回答道。 她原本租住的房子被房东收回了,她重新在市局附近找了一家房子,简单地打扫了一下后,就把行李丢进去了。 “火锅,麻辣的,你知道,我妈不让我吃太多辣,怕我上火。” 潘悦月可没和凌栗客气,她就是担心凌栗觉着孤单,才想着去给凌栗暖房的。 “好,那到时候我去买菜。” 凌栗的自理能力很强,这都是锻炼出来的。 当年,凌建名惨死之后,弟弟凌期不见了,母亲宋焰又忽然疯了,凌家两老对凌栗根本就是放养状态,要不是潘协畅时不时伸手帮忙,凌栗和没有人照顾差不多。她从初中开始,就自己选了能够住宿的学校,她早已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 “对了,买多点,我把言大帅哥拉上,还有你们的连副队。” 潘悦月的性格很活泼,和谁都能自来熟。她现在虽然是实习法医,但是也和物证那边有接触,言书墨也认识了。 凌栗点头答应了,她知道潘悦月的性子,所以潘悦月要带谁来暖房,她都没觉着奇怪。 周末,凌栗买了一堆东西,还真的等来了潘悦月带着言书墨和连明会来了。 “凌栗,你这房子可以啊,在局附近,以后司徒队要找人加班,非你莫属。” 连明会没想到,凌栗,这被潘局特点的人物,竟然自己在外租房子;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凌栗一来,他们队连续破了两个案子。 “连明会,你可别欺负我家凌栗,不然我跟我爸告状啊。” 潘悦月一脸护犊子的表情。 “我哪敢啊,凌栗就跟我妹妹一样。司徒队就住隔壁小区,说不定你们有时候还会碰上呢。” 司徒越住隔壁小区,那小区可是刚建好没几年,和凌栗这老筒子楼,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言书墨则笑着说道。 “要是受不了司徒越的嘴,可以考虑来物证组,我随时欢迎。” 他在物证那边听说了,邓倩倩的案子,凌栗的猜想,得到了证实,这才使得案子那么快告破,那具被埋在别人坟墓内的骸骨,才得到了安息。 言书墨知道,这靠的都是凌栗极强的观察力,观察力对物证来说,都是加分项。 “言组长,你背着司徒队抢人,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连明会笑着打趣着。 四人一边聊着天,一边收拾着中午的吃食,片刻之后就围在了桌子边上打火锅。 凌栗特地去买了个鸳鸯锅,就是担心有人吃不了辣。 凌栗租住的房子,是一个一房一厅的,四人在客厅的桌子上坐下,热气朝着空中飘荡。 潘悦月把锅底调成了特辣,吃得她直冒汗。 忽然,言书墨问了一句。 “凌栗,你这房子,有没有彻底打扫过?” “我就只大概拖了个地,其他地方还没有时间清理。” 这几天一直忙着邓倩倩的案子,还要帮着和中介签合同,她还真的没仔细清理过。 “有股怪味,腐坏的味道。” 言书墨的话,让吃得正欢的潘悦月和连明会停下了筷子。 因为两人知道,言书墨的嗅觉,在物证可是神一般的存在,他说有怪味,就是有怪味。 “能感觉到大概是哪个方向飘来的吗?” 凌栗看着言书墨,问了一句。 “你房子里。” 四人停下了筷子,开始在凌栗刚租住的房子内查找起怪味的来源。 可找了一遍,都没有发现什么能够引起怪味的东西。 “会不会是有老鼠死在了楼道里?” 潘悦月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上面,是什么地方?” 言书墨发现,客厅的靠左侧,有一个看起来像是柜子的地方,侧边,被人用一个小小的锁头锁了起来。 “哦,中介告诉我,是之前房东搭建的小阁楼,但是房东没留下钥匙。” 凌栗直接抄了一个铁锤,两下子就把锁头给砸坏了。 连明会看了一眼,不愧是干刑侦的,真虎。 凌栗伸手打开了门,一个四四方方的空间露了出来,里面,塞着一个巨大的压缩袋,袋子内,能隐隐约约看到一具尸体。 连明会忽然脑子里蹦出了一句话,有请下一位尸兄尸姐。 ———— 司徒越带着人过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墙壁的四人。 “你们,四人一起发现尸体的?” 四个人齐刷刷地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答案后,司徒越直接越过警戒线,进入了房子内查看。桌子上的火锅早已没了热气,桌上的菜剩下了一大半。 “早知道,我就拉着司徒队过来了,那发现尸体就有司徒队的份了。” 连明会默默地嘀咕了一句。 潘悦月有些无语地翻了一下白眼,难道不是应该担心领导发现了他们吃独食,怎么反而想要拉领导一起发现尸体呢。 在凌栗租住的房子阁楼上的尸体,已经被法医带了下来,现在还安静地在压缩袋内,要带回市局具体检验。 物证组的人则在里头搜集着相关的信息,他们是怎么也没想到,这次他们的言组长没带队,只能被迫站在外头的墙边。 凌栗是这个房子的租住人,队里的人还没开口,她就自动自地说起口供来了。 “今天我和他们三人在房子里吃火锅,吃到一半发现的尸体……” 之前凌栗租住的房子,房东要涨价,而且距离市局有四十分钟的路程,她就动了重新租房子的念头。 这房子听中介介绍,房东在外地,所以这房子空了下来,因为房子比较小,不好销售,就一直放在中介,让中介对外招租。 中介的人也没想到,房子的阁楼上,竟然藏着一具尸体…… 第12章 死了的人还活着 中介的人一听到刚租出的房子内发现了尸体,立马就拿着营业执照、中介合同,直接到了市局。他叫贺伟,是他负责这间房子的出租的。 但贺伟没想到,在市局里头看到了凌栗。 “凌,凌小姐?” 他分明是把那发现尸体的房子租给了凌栗,可凌栗为什么身穿警服出现在了警局? “凌小姐,我是真的不知道房子内有尸体。” “你进去录口供吧,里面有人在等你。” 贺伟进去里面,把中介委托合同、中介租赁合同等交给了市局的人,再三强调他根本就不知道房子内有尸体的事情。 录完口供之后,贺伟走了出来,他一脸歉意地对凌栗说道。 “凌小姐,房子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已经和老板说了,不止退回你全部的押金和房租,还免费为你找多一个房子,你等我消息,我现在就去给你看。” 凌栗点了点头,还好她找的这家中介挺靠谱的,出了事是真负责到底。 送走了贺伟,她看了看紧闭的会议室,今天在发现那具尸体之后,她其实有趁机用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阁楼的边角处,她只看到了一个简单的画面。 她看到一名男子,把压缩袋折叠了之后,就立即塞进去了阁楼里面。只是,那名男子背对着她,她根本就看不清楚那男子的容貌,她只记得,男子的后背有些佝偻。 她因为是房子的租户,在房子内发现了尸体,这次的案子,她不能过多地参与,除非她能够洗脱嫌疑。 连明会见凌栗盯着会议室出神,就问了一句。 “想参加这案子?” “对。” 凌栗点了点头,她知道,她的经验还是太少了,她想要多学习一下,才能够真正地破获当年她继父的案子。 “别想了,司徒队不会让你参与的。” 连明会就没见过司徒越什么时候破例过。 尸检结果出来了,压缩袋里面的尸体,是一名女性,年约七十岁左右,头发已经花白了,身上没有外伤,是突发心脏病死亡。,死亡时间在一年至一年半之间。 一个自然死亡的人,按照常理来说,不是应该会去派出所销户,走流程,然后办理火化吗,为什么会被藏匿在房子的阁楼内。 经过资料库的信息对比,死者叫孙阿喜,今年六十九岁。可奇怪的是,市局的人找过孙阿喜所在的社区,社区说,孙阿喜活得好好的,今天还看到她去菜市场买菜呢。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一个经过资料库对比的人,死后被人放在了压缩袋内,现在却好端端地上菜市场买菜。 死了的人还活着? “孙阿喜有没有姐妹?” 司徒越忽然问了一句。 “应该没有。” 一名叫秦哲的人开口回答。 “应该?去查清楚。” 司徒越不悦地皱了皱眉,干刑侦工作,最怕的就是应该。资料库的信息不会有误,如果孙阿喜还活着,那就说明,死了的人,极有可能就是与孙阿喜有血缘关系的姐妹。 “是。” 秦哲立即应承了下来。 孙阿喜的丈夫在多年前去世,她只有一个儿子冯成阳,今年四十岁,母子两人相依为命。之前她儿子好像在一家杀虫公司工作,但后来经济不景气,她儿子的工作没了。母子两人靠着孙阿喜的退休金过活。 房子的房东叫赵东城,和儿子现在居住在外地。原本,赵东城是准备把这套房子给卖了的,但是因为这房子楼龄太老了,面积又不大,没什么销售市场。所以他就让中介打理,让中介出租。 大概一年半之前,中介发现赵东城的房子里出现了白蚁,请了杀虫公司的人过来处理。处理好了白蚁问题之后,一直没有能够租出去,一直等到最近,才租给了凌栗。 所以说,凌栗是中介在这房子杀虫之后租住的第一人,嫌疑不小。 司徒越看着这些信息,感觉案子内有挺多的谜团的。 首先,经过信息资料对比,死者是孙阿喜,可孙阿喜却活得好好的。其次,房子已许久没有人居住了,那名死了的人,是怎么被人放在了阁楼内的。 “凶手应该不是凌栗,是我先闻到的怪味。” 言书墨在司徒越的对面坐了下来。 “我知道。” 司徒越自然不会以为,他的手下是杀人凶手。 “藏匿尸体的人,应该很担心尸体被人发现。死者离世之后,被人装进了特大号压缩袋内,就为了将她抽空真空;我还看到,阁楼里面,有一些碳,那是装修房子的时候,一般都用来除异味的。” 言书墨根据现场的情况,说了一下自己的分析。 这些分析,都写在了物证报告里面。 司徒越知道,言书墨想要告诉自己,藏匿尸体的人,千方百计地想要让尸体能不那么快被人发现。 “我会好好调查,别忘了,你可是目击者,去干别的活吧。” 凌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把自己在画面内看到的那人的背影,画在了本子上,她没看到正面,但背影,也能够作为判断的依据。 司徒越知道他们四个人不是凶手,只是不准他们插手这案子,有什么信息他们倒能听到一耳朵,也不会说全部都是信息紧闭。 凌栗知道,死者是突发心脏病死亡的,既然不是他杀,为什么要藏匿尸体? 或许找到了原因,就能够找到藏匿尸体的人了。 忽然,凌栗听到了一阵吵杂声。 “我的房子哎,怎么有死人啊。” 一把苍老的声音,在大厅内响了起来。 凌栗见到中介的贺伟,带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来到了市局。她猜测,这名老人,应该就是房子的房东,赵东城。 赵东城看到凌栗,立即握着凌栗的手,语气无奈地说。 “同志,我都在外好几年了,房子一直都没人住,我怎么知道有尸体呢?你看我,现在连提个拐杖都没力气,怎么可能杀人呢?” 连明会和贺伟两人站在了一旁,两人相视一眼。 说是没力气,但看您老中气挺足的! “同志,肯定是那个租我房子的女孩杀人的,你们抓她,快抓她去。” 第13章 哪里有那么多尸体呢 凌栗听到这句话,清了清嗓子,开口回答。 “租你房子的人,是我。” 连明会和贺伟两人站在一旁,低着头在偷笑。 这赵东城,也没人说他是凶手,怎么一来市局就那么搞笑。 “啥?你说啥,我耳朵不好,我刚说的是,肯定也不是租我房子那女孩杀人的。” 凌栗也忍不住了,嘴角一直挂着笑容。 司徒越听到外头的动静后,这才让人带了赵东城去做笔录。 赵东城几年没回岳城了,藏匿尸体的人也不会是他,重点是,要问下他除了把房子的钥匙给了中介,还有没有给过其他人。 在经过询问之后,赵东城才说,他好像记得很多年前,曾经把房子的钥匙给过他一个亲戚,拜托他亲戚帮他照看房子,可具体是哪个亲戚,他给忘记了。 也就是说,除了房产中介,还有一个赵东城想不起的亲戚,有这房子的钥匙。 司徒越让赵东城去想清楚到底是哪个亲戚之后,就先让他离开市局了。 连明会和贺伟见到赵东城离开之后,这才搭着肩膀发出了哄笑声。 这老爷子,也太逗了。 笑完之后,贺伟告诉凌栗,在这房子的隔壁小区,有一间小户型,问凌栗有没有兴趣看看。 隔壁小区,是电梯房,虽然租金贵点,可凌栗也不好在潘家借住太久。她更加不想回去和凌家两老住在一起。 于是,她立即应承了下来,让贺伟在下班后和她一起去看房子。 贺伟带着凌栗去看了一下那家一房一厅的小户型,凌栗发现,虽然只隔了一个小区,但是环境真的是好太多了,有物业管理,有电梯。 嗯,她很满意。 “凌小姐,因为上次房子的事情,我们中介很抱歉,所以这房子不用收取您任何的中介费用,也免除您需要缴纳半年的房子押金,您看可以吗?” 凌栗忽发奇想,问了一句。 “这房子,里里外外都看过吧?没尸体吧?” 她的话,让贺伟的脸一抽,一脸无奈地回答。 “您就别逗我了,这可是高档小区,而且,哪里有那么多尸体呢。” “跟你开玩笑呢,就这间房子吧。” 贺伟差点被凌栗吓死。可不得不说,凌栗真的是他见过的,签合同最快的租户的。其他的租户,不是东挑挑毛病,西讲讲价格,就是要考虑好几天的。 凌栗看了一下这房子,挺整洁的,只好稍微擦拭一下就能入住了,她明天就可以从潘家搬出来了。 翌日清晨,连明会一脸神清气爽地上班了,昨晚,一大队的人都因为这尸体的案子在加班,他却破天荒地能够准时下班。 司徒越手里头拿着一杯咖啡,见到连明会的样子,开口说到。 “既然你没什么事情,去把档案室里面,把二十年前的案子都给按类别整理一下。” 连明会一听,立即变成了一个苦瓜脸。 啥,整理档案。天知道档案室里面有多少份档案,早知道他做人就低调点了。 秦哲已经从孙阿喜原来的户政部门那边调来了信息。 孙阿喜之前有个双胞胎妹妹,叫孙阿美,可是在她们六岁的时候,妹妹不见了,孙家找了一段时间没找到,就放弃了。 所以说,这个尸体,就是孙阿喜的妹妹,孙阿美吗。 “司徒队,人死了一年以上,但却没有什么异味。这是在藏匿尸体的时候,已经进行过了处理吗?” 凌栗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正准备走向档案室的连明会倒退了两步走回来,直接抗议。 “队长,你不公平,为什么凌栗可以参加调查?” “她这是目击证人在提供线索,你有吗?” 司徒越白了连明会一眼,叫你小子按时下班那么勤快。 言书墨手里头拿着一份报告,正好走到一大队,把报告递给了司徒越。 “我就是个送报告的,物证的补充报告,你看看吧。” 新的报告里面,显示装着尸体的压缩袋,应该不是尸体死时装的压缩袋,因为很崭新;而且经过查询,这款压缩袋是刚推出市场才四个月左右的时间,宣称就是压缩性能好,不轻易散发气味。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可以推测出来,这尸体起码是四个月前被人重新放置在压缩袋里面的。 除此之外,压缩袋里面,还检测到了杀虫剂的成分。 “不对啊,为什么孙阿美是突发心脏病,但是却需要那么麻烦,把她的尸体祛除臭味,还放置在一个许久没有人居住的房子里?” 连明会忍不住说出了他心里头的疑问。 “二十年前的档案太少是吗?那要不加多十年?” 司徒越的话一落下下,连明会立即开口。 “我这就去。” 司徒队也太偏心了,明明凌栗和言书墨和他都一样,为什么一个是目击者证词,一个是送报告。 连宝宝委屈,但什么都不说,整理档案去了。 “秦哲,把孙阿喜还有她儿子冯成阳,叫来市局认尸吧。” 既然已经很大程度上确定了尸体是孙阿喜的妹妹孙阿美,那就让孙家的人来辨认尸体吧。 凌栗却有些疑惑,压缩袋上的杀虫剂,真的是上次房子在灭白蚁的时候,沾染上的吗。 她站在言书墨的身边,状似无意地询问。 “言组长,杀虫剂,能不能用在尸体上?” 司徒越一听,看向了凌栗。 “可以,尸体腐坏之后,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细菌和虫,杀虫剂有很好的抑制作用。” 言书墨认真地解答着凌栗的问题。 所以说,杀虫剂极有可能是为了让尸体的腐坏不加剧,从而喷洒上去的。 凌栗记得,冯成阳没有失业之前,就是在杀虫公司工作的。 “秦哲,去查一下冯成阳之前就职的杀虫公司。” 司徒越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秦哲带着一脸的苦相,他现在巴不得这案子早点查出来,连明会和凌栗都不能搭把手,他变成这案子的主力,都快跑断腿了。 可秦哲没有迟疑,立即去查信息了,他要快点把那个藏匿尸体的王八给揪出来。 ? ?五一节快乐啊 第14章 为什么要把尸体藏起来 秦哲去查杀虫公司的信息还没有回来,司徒越就把连明会和凌栗喊了回来。 “刚发的公告,涉及案子的人员,只要经过上级担保,只是案子的目击证人,可以参与案子调查。” 意思就是说,司徒越给连明会和凌栗做了担保,两人可以参与尸体案子的调查。 连明会松了口气,太好了,他终于不用去整理档案了。 “对于案子,你有什么发现吗?” 司徒越望着凌栗询问。 他知道,这段时间以来,凌栗一直在查相关的信息,虽然查得都是类似于杀虫剂的用处,压缩袋的除臭效果,但他知道,这女孩心里头肯定有想法。 连明会有些懵,怎么,他和凌栗一起刚回来,司徒队就问凌栗有什么看法,怎么不问问他呢。 看样子,人不爱了就是不爱了,亏得他做了司徒队那么久的副手。 “别一整幅死人的表情,你有发现你也可以说。” 司徒越施舍般地看了连明会一眼。 连明会张了张口,发现他好像真的没什么可以说的。 “司徒队,我总觉得,冯成阳之前干过杀虫公司,而这房子又恰好找过杀虫公司,两者说不定有什么关联。” 凌栗把她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那一会,孙阿喜和冯成阳来了,你负责,看看他们两人有没有什么异常。” 司徒越把孙家人的认尸工作交给了凌栗。 “我,我想到了,赵东城不说过吗?他把钥匙给了他一个亲戚,那他亲戚,是不是最熟知他房子情况的人,有没有可能是他亲戚把尸体藏在了赵东城的房子里头。” 连明会终于想到了一个点,幸亏他那天认真地听了赵老爷子在外头的念叨,也算是找到了一条线索,不会什么都说不出来那么丢脸了。 “那你负责跟这条线索。” 司徒越把这事情交给了连明会处理。 市局是早上八点多的时候通知的孙阿喜和冯成阳两人的,可他们两人姗姗来迟,等到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才到达的市局。 虽然早已得知,孙阿喜和孙阿美是双胞胎姐妹,可当看到两人的时候,凌栗还是感觉两人十分相似;除了眼前的孙阿喜比早已成为尸体的孙阿美有些圆润。 “孙阿喜,是吗?” 凌栗问了一句。 可孙阿喜却有些发愣,好一会儿都没有回答凌栗的话。 “妈,警官问你话呢。” 冯成阳用手肘撞了一下孙阿喜。 孙阿喜这才回过神来,开口回答。 “嗯,是。” “你们做好心理准备,现在带你们去认尸。” 凌栗让孙阿喜和冯成阳做好心理准备,带着两人去了停尸间。 当看到瘦瘦小小的孙阿美后,孙阿喜的泪水涌了出来,捂着嘴在哭泣;而冯成阳却相反,一点也不敢看向孙阿美。 从停尸间出来之后,凌栗分别给两人做了笔录。 孙阿喜情绪依旧有些激动,凌栗问一句,她答一句,大概意思就是,死者应该就是她失踪多年的妹妹,孙阿美了。 当年,她妹妹失踪之后,他们家找了许久,可都没有妹妹的下落,当时有好心人告诉他们家,她妹妹肯定是被人贩子给骗走了。所以这些年,她也没想过,妹妹会回来,而且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冯成阳在凌栗询问的过程中,则显得很不耐烦,一味强调他从未见到他的姨妈,也不知道他姨妈的情况,还说他一会还有个兼职要去,让凌栗赶快问。 凌栗做好了两人的笔录之后,冯成阳就催促着孙阿喜赶紧离开市局。 司徒越见到两人的笔录已经做完,就询问了一句。 “有没有什么发现?” 凌栗的确是有,她见到冯成阳的后背有些佝偻,和她在现场看到那个一闪而过的画面中那个人十分相似,她开始怀疑,冯成阳就是那个藏匿尸体的人。可她不能仅凭一个背影,就认定冯成阳是藏匿尸体的人。 “冯成阳的反应,好像是为了告诉我们,他不认识他姨妈,急切地想要撇开和孙阿美的关系。” 司徒越皱了皱眉。 按照凌栗所说,冯成阳很可能是认识他姨妈孙阿美,那为什么要否认呢。他有没有可能,就是将孙阿美的尸体藏匿在阁楼上的人呢?可他,又为什么要把孙阿美的尸体藏起来? “司徒队,我再去查一查冯成阳。” 司徒越让凌栗继续跟着孙家这条线索。 凌栗去了发现尸体房子的周围,她问了一下附近的商铺,有人说,今天大概九点多的时候,看到了冯成阳的身影。 那人之所以记得冯成阳,是因为他家里头也发现了零星的几只白蚁,当时冯成阳免费送了一瓶杀白蚁的药水给他。 凌栗去调了附近商铺的闭路,的确看到了冯成阳的身影,他好像是想要往赵东城那栋去,但不知道想到什么,最后没有去,转身离开了。 凌栗把她的发现,告诉了司徒越。他们两人,都有了一个相同的猜测。 有古怪,为什么冯成阳要去那房子。 假如说,冯成阳收到了市局的召唤,担心他藏匿的尸体被人发现,他想要去看看尸体的藏匿情况,那么这一切就能够解释得通了。 可是,依旧有个疑点没有解开,那就是,冯成阳为什么要将自然死亡,他姨妈孙阿美的尸体给藏匿起来呢。 秦哲把杀虫公司的信息带了回来。 杀虫公司因为近一年来不景气,已经把营业执照注销了,秦哲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查到了原本杀虫公司的负责人。 从负责人的口中得知,冯成阳原本是他们公司的员工,之前赵东城那房子出现了白蚁,就是冯成阳去灭的白蚁,冯成阳还连续去了三天,才彻底把赵东城房子内的白蚁被灭干净了。 所以说,冯成阳极有可能在这三天之中,拿到了赵东城房子的钥匙。 连明会也在此时返回了市局,他一脸的无奈,开口说道。 “赵东城那给钥匙的亲戚,死了几年了,应该不会是他。” 他今天去户籍处查了好久的信息,才找到赵东城口中说的那个亲戚。 第15章 早已没了气息 司徒越等人又将视线转移到了冯成阳身上来。虽然现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冯成阳的举动,和他身上的种种巧合,他都成为了最可能藏匿孙阿美尸体的人。 可冯成阳根本就没有将孙阿美尸体藏匿起来的动机。 “司徒队,可不可以去冯成阳的家里看看?” 凌栗忽然开口询问。 “可以,让言书墨一起去。” 司徒越同意了凌栗的提议,反正现在案子好像无路可走了,试一试凌栗的提议也无妨。 因为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言书墨并不能直接搜集证据,司徒越只让言书墨帮忙看看冯成阳家里头有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第二天一大早,司徒越等人敲开了冯成阳的大门。 冯成阳或许没想到,市局的人竟然直接找到他家里头来了。他的头发有些乱糟糟的,声音有些沙哑,应该是刚起床不久。 “孙成阳,我们还有些问题想问一下你。” 孙成阳得知司徒越他们的来意之后,打开门让三人请了进来。 “就你一个人在家?” 司徒越看了看四周,他发现,家里头有些杂乱,客厅的大半面积堆放着塑料瓶和纸皮箱。 “哦,那些一会我就拉去卖钱。” 冯成阳见司徒越盯着一堆杂物看,便解释了一句。 自从他失业后,不是没出去找过工作,而是他四十岁了,学历又低,没人要他。他有时候就去外头捡点废品卖几个钱。 凌栗发现,客厅右侧摆放着一张藤椅,椅子上还放着一把藤椅。她走过去,发现坐在这椅子上,正好能够通过窗户,看到巷子处的人。 “坐,你们坐。” 冯成阳招呼司徒越等人坐了下来。 言书墨没第一时间坐下,而是趁机查看了一下冯成阳家里头房间的情况。 凌栗则想也不想地坐在了那张藤椅上。 冯成阳见状,刚想说什么,话到口里却咽了下去。 凌栗刚坐下,眼前就浮现了一个画面。 孙阿喜坐在藤椅上,往外头张望了好几回。 房间里走出一名和孙阿喜一模一样的人,她见到孙阿喜还未休息,便开口劝了一句。 “姐,成阳说他今晚没那么早回来,你还是先休息吧。” 那是孙阿美,她也住在了冯成阳的家里头,还和孙阿喜住同一个房间。 “没事,你先去睡,我再等一等成阳,没见到他回来,我的心就慌慌的。” 孙阿喜让孙阿美先去休息,她则依旧坐在藤椅上。 孙阿美回了房间休息,她是在四天前找到自己的亲姐姐的。 这些年,她活得很艰难,养父母对她并不好,她嫁过人,可那个人对她也不好,她没有生下孩子,她最后逃了,捡了十几年垃圾,才找到了孙阿喜。 可就在不久之后,孙阿喜感觉到她的心脏抽痛得厉害,她想要伸手去拿桌上的药瓶,药瓶却突然滚落…… 等到冯成阳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孙阿喜紧捂着心口,倒在地上,早已没了气息的样子…… “凌栗、凌栗。” 司徒越见凌栗双眼失神,便开口唤了她几句。 凌栗眼前的画面消失之后,耳畔就听到了司徒越的声音。 她抬眸,正好对上了司徒越黝黑的双眼。 “没事吧?” 司徒越有些奇怪,怎么凌栗刚才的样子,就好像整个人都呆住了一样。 “没,没事。” 凌栗还有一些没从刚才见到的画面中走出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这张藤椅。 孙阿喜,是在这张藤椅上,忽发心脏病去世的。那尸体,是孙阿喜,不是孙阿美。 司徒越又把一些关于孙阿美的情况问了冯成阳一遍,可得到的答复,都和在市局时,他做的笔录一致。 他见凌栗没其他话补充,言书墨又朝他摇了摇头,司徒越便示意凌栗和言书墨离开。 他们离开冯成阳家里时,孙阿喜还没从菜市场买完菜回来。 回到市局,司徒越开口询问凌栗和言书墨,在冯成阳家里头有没有什么发现。 言书墨见凌栗低垂着头,率先说了一下他在冯成阳家里头的感觉。 “房间内看起来东西不多,可让我在意的是,孙阿喜房间的地板上放着一个睡袋,床上却没有被子。看起来,床上不像是有人睡觉。” 凌栗知道,那是因为孙阿美找到姐姐孙阿喜后,因为床铺太窄,只有0.9米宽,她就打地铺,睡在了孙阿美房间的地板上。 “会不会,我们一直都查错方向了,其实那具尸体不是孙阿美,而是孙阿喜。” 凌栗的话,如同一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河水里,荡起了阵阵的涟漪。 司徒越和言书墨两人相视一眼。 凌栗的猜测,不无可能。 所以说,他们一开始就以为,尸体是孙阿美,其实方向就错了。 如果说,尸体是孙阿喜,身为儿子的冯成阳,藏匿尸体的动机,可就有太多了。 “可怎么才能证实,尸体到底是孙阿喜,还是孙阿美?” 司徒越看向了言书墨。 言书墨想了想,把他知道的关于分辨双胞胎的方法说了出来。 如果双胞胎是属于同卵双胞胎,那么两人的dNA是一样的。可两人如果生活的环境不同,两人可能会有身体上的一些不同。例如,孙阿喜可能患有某种慢性病,而孙阿美没有。 “那就从这个方向查起,看看孙阿喜的病历记录。” 司徒越看向了凌栗,凌栗立即会意,去了医院去调孙阿喜的病历记录了。 很快,凌栗就将从医院调的病历,带回了市局。 孙阿喜一直有心脏病,需要定期去医院开药,但一年前,孙阿喜就不再去医院开药了。 尸体也是因为忽发心脏病去世的,和孙阿喜原本患有的病情很相似。 连明会则找到了孙阿美的相关资料。 孙阿美当初被人带到了外地,后来她养父母死后,她把自己的名字改回了孙阿美。 她结过婚,但她丈夫对她不好,经常家暴她,听说有一次还将她的手臂打折了,后来还是妇联出面,才带她去了医院看病。后来孙阿美就自己离开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第16章 让他妈妈连他最后一面也见不到 “司徒队,我怀疑,冯成阳把孙阿喜的尸体藏匿起来,就是为了领取孙阿喜的退休金。” 凌栗发现,只要每个月一到退休金发放的日子,冯成阳总是第一时间就去银行把钱取出来。 “把冯成阳和孙阿美带回来,好好审一审。” 司徒越让人把冯成阳和孙阿美带回了市局。 冯成阳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早上司徒越他们才刚去他们的家里头,怎么现在又让人直接去把他们带回了市局。 冯成阳和孙阿美被分开了两个审讯室。 连明会直接喊了孙阿美,坐在他面前的人立即应了下来,连明会多问了几句,孙阿美一时心慌,就什么都说了。 可她却说,她姐姐孙阿喜的尸体,是她藏匿起来的。让连明会把她抓起来,她什么都认罪。 然而当连明会问及,孙阿美是怎么保持孙阿喜的尸体的,又是怎么把尸体带到赵东城的房子去的。这些问题,孙阿美却一个也回答不了。 司徒越和凌栗在审问冯成阳,起初,冯成阳还是咬定不知道任何的事情。一直等到司徒越说到尸体是他母亲孙阿喜的时候,冯成阳的表情才有些变化。 “你母亲孙阿喜有心脏病,可你姨妈孙阿美没有,所以,死的人就是你母亲孙阿喜。” 冯成阳紧抿着嘴唇,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一直等到连明会进来,直接开口说。孙阿美已经认罪了,冯成阳才忽然开口。 “不,是我,把我妈的尸体藏起来的人,是我,不是我姨妈。” 冯成阳忽然在审讯室痛哭了起来,哭得像个孩子。 冯成阳的父亲死得早,是他母亲孙阿喜把他拉扯长大的。小时候他母亲一个人干三份工,几乎没时间照看他,小时候的他有些叛逆,学习又不好,读到初中就没读书了,跟着人去打工。 后来,他只能打又累又脏的活,到三十多岁的时候,才进入一家灭虫公司,这还是他妈妈孙阿喜托人帮忙找的工作。 孙阿喜一直想给冯成阳找个媳妇,可哪里有女孩子看得上冯成阳,连份像样的工作也没有,也不怎么会说话。 冯成阳知道他母亲心里头的想法,所以自从被杀虫公司解聘了之后,他更加努力地在外头找活干,可工钱少得可怜。 他很后悔,那天孙阿喜去世的那天晚上,他为什么要那么晚才回家,为什么要让他妈妈连他最后一面也见不到。 他回家之后,原本是准备打电话让殡仪馆来收敛孙阿喜的尸体,却发现家里头全部的钱加起来还没有两百块。孙阿美把她所有的积蓄都掏了出来,两人加起来还不到一千块。 冯成阳知道,这点钱根本就不够。他听别人说过,一进殡仪馆,除了要火化,还要买骨灰盒,还要选墓地,还有零零总总的费用,这钱根本就不够。 如果不能火化,还要将孙阿喜的尸体暂时放在冰柜,可他,连让他妈妈安息去世的钱也没有;哪里还有空余的钱支付冰柜的费用。 冯成阳哭了起来,还是孙阿美提出,要不缓几天,等她姐姐的退休工资发下来之后,再处理孙阿喜的身后事。还说,殡仪馆有简易的,他们应该可以给孙阿喜办后事。 无奈之下,冯成阳只好同意了。 在等拿孙阿喜退休工资的时间,冯成阳发现,附近的邻居将他姨妈孙阿美认成了他妈妈,几乎没有人发现,孙阿喜没有出来好几天了。 而这几天,冯成阳用了不少的冰,放在孙阿喜的尸体上,就为了不让人看出来她去世的时间。 原本只是想要,拿到孙阿喜的退休工资后,就给孙阿喜办理丧事,让她安息。可是,冯成阳一想到注销孙阿喜的户口后,他又会一穷二白了,就起了歪主意。 他开始在网上找寻如何给尸体除臭的办法,不仅用了除味碳,还会将孙阿喜的尸体抽真空,还喷洒了杀虫剂。他原本就是干杀虫这一行的,所以,邻居也没当回事。 原本孙阿喜的尸体是放在家里头的,可有一次差点被人发现,冯成阳就开始找寻可以暂时安置孙阿喜的地方。 他不愿意将孙阿喜的尸体埋在郊外,因为他还是打算存够一定时间的钱后,让孙阿喜安息的。 他在发现赵东城的房子长期无人居住,房子内有一个阁楼之后,就想到了把孙阿喜的尸体,藏匿在阁楼内…… 在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之后,冯成阳还让司徒越他们不要惩罚孙阿美,毕竟他姨妈,这些年也过得很苦。 “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司徒越严肃地对冯成阳说。 ———— 潘家。 凌栗告诉潘协畅,她已经重新租好了房子。 潘协畅知道,凌栗打从就独立,也不喜欢麻烦别人,便告诉她,让潘悦月过去给她暖房。 凌栗笑着应承了下来。 “潘叔,你放心,这次我租的房子有物业管理,绝对不会吃一半的时候再冒出来一具尸体。” 潘协畅无奈地摇了摇头,凌栗这古灵精怪的劲,也不知道随了谁。要是凌建名还在,凌栗应该过得更加肆意吧。 “凌栗,司徒他,本事挺厉害的,别害怕他。他就是嘴毒了点,你放耳边风就好了。” 潘协畅告诉凌栗,这次让上级做担保的公告,其实是司徒越私底下找他爸的,他跟他爸提出,所以上面才发了这样的公告。还有上次邓倩倩的事情,现在各局之间也能互查信息了,比以前方便了不少。 “之前不少人都以为司徒是靠着他老爸司徒厅才那么快做到队长的位置,可我一路看着他,知道他靠的是自己,你多学学。” 凌栗知道,潘协畅私底下告诉过司徒越,要好好关照自己;现在还给她鼓劲,就是担心她。 “潘叔,你放心,我会努力的,争取不给你丢人。” 凌栗当初选择来市局一大队,并非是因为潘协畅是市局的局长,而是因为她在警校的时候,就听过了不少关于司徒越的事情。 司徒越报案速度,准确,而且他当时在警校创下的各种记录,至今没有人能够打破。 凌栗想要逼自己快速成长起来,她要调查十四年前,杀害凌建名的真凶! 第17章 那个案子是悬案 周末一大早,凌栗赶到岳城大学的时候,教室内早已坐了不少的人,她只好坐在了倒数第三排。 坐下后,她往第一排看去,她发现,她好像看见熟人了,竟然是司徒越和言书墨。 这场讲座,是关于物证的,是原本警局刑事科学技术专业的权威贺志璇讲的。言书墨来听讲,凌栗不觉得奇怪,可司徒越也对物证有兴趣吗。 凌栗还来不及多想,贺志璇就开始讲授了。她剪着一头干练的短发,双眼有神地看向教室内,笑着和在场的人打了声招呼。只是,她却是坐在轮椅上。 贺志璇后来之所以没有继续从事物证的现场搜集工作,也是因为她双腿受伤,无法站立,只能依靠轮椅。 她讲授的课程很生动,所以不少人都喜欢听她讲课。她的课程结束之后,不少人依旧觉得意犹未尽。 凌栗争取时间,问了贺志璇几个问题,她都耐心回答了。 “这么喜欢物证,就不考虑过来物证组?” 言书墨又向凌栗发出了邀请。 “言书墨,我还在,你就撬人?” 司徒越一脸的不满。谁说对物证感兴趣的人就不能干刑侦了。 贺志璇一抬头,就看到了言书墨和司徒越。她露出了温柔的笑意,“你们认识?” “她是我队里的,叫凌栗。” 司徒越抢先回答。 凌栗怎么也没想到,原来贺志璇是司徒越的母亲,还是言书墨的老师。 司徒越送贺志璇回去了,凌栗就搭了言书墨的顺风车。 凌栗没想到啊,司徒越的爸妈都很厉害。 “还在想你爸爸当年的案子?” 言书墨开口询问。他听到凌栗问了贺志璇的问题,就是如果有一个悬案,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了,要怎么从物证上找到线索。他一下子就猜到了是凌栗父亲凌建名的案子,所以他猜测,凌栗对物证那么有兴趣,也是因为这案子。 “对,我一直就是想要抓住当年的凶手。” 凌建名的案子是悬案,可凌栗不想放弃,也不会放弃。 “我刚入行的时候,物证的老前辈和我提及过这案子。当时现场被凶手清洗过,几乎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所以当年,根本就难以查访凶手。听说第一目击者,还是个孩子。” 言书墨其实也觉着,按道理来说,不可能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 “那个目击者,是我。” 凌栗还记得,她高高兴兴地抢先在母亲宋焰的面前进屋,却看到自己的继父凌建名坐在了平常的椅子上,可却没了头颅,血沿着断裂的脖子处慢慢地往外渗,衣领处早已满是血迹。 “抱歉,我不知道。” 言书墨没有想到他起头的话题,竟然让凌栗有些低落,他原本只是想着不让气氛那么尴尬,没想到现在更加尴尬了。 “不用觉着抱歉,每次一提起这案子,反而更加能够提醒我,让我一定要将凶手找出来。” 凌建名的头颅,至今还未曾找回来。 “我那里有很多关于物证的书籍,你要是有兴趣,也可以去我那里拿。” 言书墨告诉凌栗,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找他问,怎么说他也是贺志璇教出来的。 就在此时,言书墨的车停了下来,前面的致富大厦,围满了不少人。 “发生什么事情了?” 凌栗从窗口探了出去,发现前面围了不少人,还停放着一辆救护车。 一名妆容精致的妇人,跟在担架的边上,一脸着急地上了救护车。 等到救护车离开了之后,围观的人群才逐渐散去。 ———— 而司徒越则送贺志璇回了别墅。 贺家在岳城一直都从商,这栋别墅,是贺家在贺志璇大学毕业的时候,送她的毕业礼物。 “凌栗,长得很伶俐。” 贺志璇被司徒越抱下车,轻轻地放在轮椅上,笑着开口。 “妈,你是在说什么绕口令吗。” 司徒越接过管家递来的毛毯,轻轻地盖在了贺志璇的双腿上。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主动向我介绍一个女孩子。” 贺志璇的眉眼弯弯的,她今天心情很好。去大学讲课看到了不少年轻人,而且,她儿子还给她介绍了一名女孩子。 “妈,凌栗是我同事。” 虽然贺志璇什么都没说,可司徒越又觉着贺志璇好像意有所指。 “挺好的一女孩。你看啊,你就主攻刑侦,书墨就物证,可凌栗却对两个方面都有兴趣。” 贺志璇夸了凌栗一句。 “她是因为她父亲,凌建名。” 司徒越知道,凌栗是想要查当年凌建名的案子,可任谁都知道,那个案子是悬案,根本就无从下手。 贺志璇这才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凌建名的案子,当年可是轰动了整个岳城。凌建名是警局出色的警员,却在家里悄无声息地被人抹了脖子,更令人想不到的是,在凌建名被人发现遇害之前,凶手还把整个屋子从里到外给清洗了一遍。 “当年,岳城的物证权威,都去了案发现场,可还是半点线索也没有。” 贺志璇当年也看过卷宗,只是,换成是她,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当年案发现场可用的物证实在是太少了。 而且,当年还有人说凶手,追求的是一种极致。 凶手在杀害了凌建名之后,将他的头颅割去并带走,还将凌建名的尸体放在了餐桌前面,让凌建名坐在了椅子上。 “当年,是凌栗第一个发现了她父亲凌建名的尸体。” 司徒越有再去看过档案,他这才知道,凌栗当年八岁,是她亲眼看到了丢了头颅的凌建名就这么血淋淋地坐在餐桌前。 “阿越,平日里对人家好点。” 贺志璇见她儿子对凌栗有些上心,就提点了一句。 陪着贺志璇吃过午饭后,司徒越才回了自己的房子。 翌日早晨,连明会就在局里发表看法。 “你们说,人生是不是无常?白致富白手起家,还建了致富大厦,但昨天深夜却离世了。” 秦哲补充了一句。 “连副队,那你可要好好保养,活他个七老八十的。” “那有点难,白致富可是做保健品起家的,还经常和人说保健,他都没有活那么长。” 连明会感觉,他是不是下班后要去做个体检,及早预防一下。 就在众人开着玩笑的时候,司徒越走了进来。 “有案子了,干活吧。” 第18章 喜欢吃核桃吗 有人到市局报案,说是怀疑她丈夫的死不是意外。 报案人叫张英,她的丈夫,就是连明会他们刚刚提及的白致富。 “连副队,你这嘴,一说谁,谁就有案子。” 队里的人不知谁打趣了一句。 连明会有苦说不出,他怎么觉着是凌栗来了之后案子才多了起来呢。 张英在接待室坐着,一脸的憔悴,旁边一名长相斯文的男子陪着她。 凌栗见到张英之后,才想起来,张英就是昨天在致富大厦前,她和言书墨看见的那名妇人。原来当时被送上救护车的,就是白致富。 张英来报案,说她怀疑丈夫白致富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他杀,可却不愿意让白致富的尸体进行尸检。 司徒越和张英详细解释了一番,如果说不愿意进行尸检,单凭医院的死亡证明,只能说明白致富是死于心脏病。 经过一番劝说之后,张英终于点头同意,让白致富进行尸检。 可没想到张英一同意尸检,原本安静陪伴在一旁的白科,却忽然出言阻止。 “妈,爸一向都怕疼,他都去世了,让他入土为安吧。” 白科是白致富和张英的独子,今年二十八岁,也在白家的公司工作。 白科的举动,让凌栗多看了他两眼。 看起来很斯文的一个人,可对于他父亲白致富的死,为什么好像表现得那么的无动于衷呢。 反而是张英,却坚称丈夫白致富的死有问题。 见张英坚持,白科不再多言。 将张英母子送走之后,连明会笑着说了句。 “凌栗,白科可是不少女孩的白马王子,听说他现在还没女朋友。” 凌栗知道,刚才自己多看了白科几眼,这是让连明会误会了。 “连副队,喜欢吃核桃吗?” 听到这话,司徒越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司徒队,凌栗这是什么意思?” 连明会没懂。 “让你有空补补脑子,别把脑子用错地方了。” 司徒越好心地解释了一下。 连明会看着司徒越和凌栗两人的背影,怎么忽然有种两人很配的感觉啊,都一样喜欢损他。 一大队已经把白致富的案子开了个档案,开始调查。 白致富是在办公室内突然猝死倒地的,被人发现之后,立即有人通知了张英。 张英立即拨打了急救电话,第一时间把白致富送去了医院抢救。可经过医院抢救,白致富还是宣布不治。 张英之所以觉得白致富的死并非是意外,是因为,白致富虽然一向有心脏方面的疾病,可他都按时体检,在饮食方面更是注意,怎么也不可能会忽然倒地。 市局的一大队和物证组,都去了致富大厦。 白致富是在开完会之后,在他的办公室内被人发现晕倒,而后才被送医治疗的。 可当言书墨带着人去了白致富的办公室时,却在办公室的门口碰见了人。 “白家怎么回事?和我们签了合同,出了事就躲起来不见人?” 言书墨认得,在白致富办公室门口吵闹的人,是顾梁泽,他的大舅舅。 可因为张英交代过了,白致富的办公室内暂时不能有人进入,所以,白致富的助理和秘书都拦着顾梁泽,不让他进去。 顾梁泽见到言书墨,走了上去,用命令式的口吻说。 “你你,告诉他们,我要进去,我和白致富有合同,我要去找那份合同的原件。” 凌栗率先发现了言书墨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她走了上去,拦在了言书墨和那人的中间。 “这里涉及案子,你是和案子有关的人员?要随我们回局里头?” 凌栗的话,让顾梁泽立即闭上了嘴。他只知道,白致富昨天深夜死了,可现在和他们顾氏的合同还没有处理好,他一急,这才找了过来,没想到,白致富竟然牵涉到案子。 “我,我就是白总的朋友,过来问问他情况,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 说完这话之后,顾梁泽还不忘瞪了言书墨一眼,这才不甘心地离开。 言书墨朝着凌栗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物证组在言书墨的带领下,进入了白致富的办公室。 凌栗则和一大队的人,分别询问和白致富有关的人员;凌栗负责询问白致富的秘书,程情。 白致富有一名男助理和一名女秘书。 程情从大学毕业就在白致富身边工作,已经工作了六年,一年前刚生下一个男孩子。 “是我发现的白总晕倒的,我就喊了张助理,是张助理通知的白夫人。” 张助理叫张瑞新,白致富在生活上的事情,会让张瑞新帮忙处理。公司的琐事,诸如合同、条款、行政方面的事情,则由秘书程情处理。 凌栗忽然发现,程情的位置上,放着一个药瓶。 “这是什么药?” 程情解释道,“是白总平常需要用的药,我抽屉里还放着几瓶备用,张助理那边也有。” 程情打开抽屉,凌栗看到,抽屉内还有几瓶还没开封的药,和她桌面上角落内放着的药瓶是一模一样的。 凌栗顺手拿起角落内的那个药瓶,程情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消失了。 凌栗并没有注意到程情脸上的不自然表情,因为她的眼前,浮现了一个画面…… “你先出去,不能让人发现你在这里。” 这是程情的声音。 “可,你一个人怎么办?” 一个男子的声音,但是声音的音量有些小,凌栗一时之间没听出来。 凌栗看到,白致富一脸痛苦、双眼紧闭,捂着心口倒在了地上,地板上,滚落着一个药瓶…… “凌警官?” 程情发现,凌栗的双眼失神。 不止程情发现了,司徒越也发现了,他之前已经见过凌栗出现这样的情况两次了,一次是邓倩倩的案子,在蔡先的坟墓边上;一次是孙阿喜的案子,在冯成阳家里头的时候。 “嗯,没事。” 凌栗把药瓶握在手里,她看到司徒越,低声对司徒越提议。 “司徒队,这里这么多瓶药,让物证带回去检验一下?” 司徒越立即让人,把凌栗的提议告诉了言书墨。 物证组的人,把程情位置上的药瓶都收走了,无论是开封的,还是未开封的。 第19章 难道是未婚生子吗 司徒越和凌栗两人发现,程情在物证组带走这些药瓶的时候,脸上有过一些慌乱的表情,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张英在儿子白科的陪同下,来到了白致富的办公室前,看着里面警局的人在忙碌,心里头感慨万千。 自从白致富忽然离世,张英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白致富的身后事,白家企业的后续发展,白致富的遗产处理。每一件,她都没办法掉以轻心。所幸的是,白致富只有她一个妻子和白科一个儿子,遗产倒也不难处理。 凌栗见到张英和白科,又想起了她刚才看见的画面。 白致富倒地不起的时候,现场不止程情一人,还有另外的一名男人在,可那画面一闪而过,那男人又刻意压低声音,她听不出男人是谁。 那男人压低声音的举动,应该也是担心被白致富认出他来。 这人,到底和程情什么关系?为什么程情着急让他离开,说他不能让人发现? 这人,白致富肯定认识,而且和白致富关系颇深。 “白太太,我有些事情想问下您。” 凌栗决定问一问张英,关于程情的事情。 张英的脸色十分疲惫,但还是点了点头,她和凌栗去了一间独立的会议室。 “白太太,说一下你对程情的了解吧,说说她丈夫,她的家里情况。” 凌栗直接问了一下,张英对程情的了解。 张英没想到,凌栗竟然问起了程情,便一脸着急地问。 “你们是怀疑程情,和我丈夫的死有关?” “只是按照程序询问,还有张瑞新,你也说下你对他了解的情况。” 张英这才把她知道的,关于程情和张瑞新的情况,说了出来。 市局一大队。 司徒越看着众人收集起来的信息,开始分析。 白致富是在与白氏企业的高管们开完会议后,晕倒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面,被他的秘书程情发现;程情随后通知了助理张瑞新,在张英的指令下,才打了救护电话。 整个过程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的问题,也没有人有加害白致富的机会。 “连明会,尸检那边怎么说?” 按照现在获得的消息看起来,白致富的确像是忽发疾病,抢救无效死亡,但是具体,还是要等尸检那边的结果出来之后,才能够知晓。 “尸检报告还没有出来。” 连明会去看过了,暂时还没有结果。 “凌栗,说说白致富身边的秘书和助理,还有他最近有什么生意纠纷。” 司徒越知道,凌栗刚才已经私下问过张英了。凌栗的确很聪明,根本不用怎么教,她自己就能够找到一个方向,去了解一些需要知道的资料。 凌栗便把她从张英处了解的信息说了出来。 程情今年二十八岁,结婚了,有一个一周岁的男孩子,刚过了哺乳期。她和白科以前是同一个大学,吉城大学。只不过,她学的是法律专业,白科学的是金融专业。因为程情是法律专业的尖子生,从一毕业就跟着白致富工作,所以白致富把不少的合同都交给了程情处理。 张瑞新,今年三十六岁,也是从毕业就跟着白致富,他主要负责白致富的生活方面,例如开车,出外应酬。他家里头有一个八岁的女儿。 两人都是白致富的左膀右臂,听起来都跟着白致富很长一段时间。 “我查了一下程情,发现她的婚姻状况是,未婚。” 凌栗的话一说完,众人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什么情况,程情难道是未婚生子吗。 “我还查了一下,发现医院的记录内,程情孩子父亲那一栏,登记的人,写的是白致富。” 芜湖,所以,程情不是白致富单纯的秘书,还是白致富的情人,还给白致富生了一个刚满周岁的儿子。 “也就是说,白致富把情人放在了眼皮子底下,他的妻子也不知道?” 司徒越今天见到程情的表情有些奇怪,特别是当她抽屉里的药瓶被带走的时候,所以就对她有些印象。 “那孩子到底是不是白致富的?白致富还行不行啊?” 连明会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秦哲立即反驳。 “你这不废话吗?如果不是白致富的种,他怎么可能还把程情留在身边,还把父亲那栏写上自己的名字。真的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啊。” 凌栗今天询问张英的时候,发现张英对程情和张瑞新两人的评价都很高,因为他们的能力很强,帮了白致富不少的忙。她也提及过,她从未听见程情的丈夫是什么情况。 所以,白致富倒是把张英瞒得很好。 就在此时,白致富的尸检报告,正好送了过来。 死者白致富,今年六十八岁,死因是因为服用过量的硝酸甘油,导致低血压休克。 硝酸甘油,用于缓解心绞痛发作的急救药物,舌下吞服,但过量服用会导致低血压休克,心跳过速或者晕厥,甚至死亡。 也就是说,白致富不单单是因为忽发心脏病死亡,而是因为服下了过多的硝酸甘油。 “连明会,跟着物证那边,看看那些带回来的药瓶有没有问题。” 司徒越也有些怀疑程情,程情的神情不对劲;但是张瑞新也可能是下手的人。 “司徒队,有没有可能,是白致富自己服用过多的量?” 连明会觉得,现在是什么证据也没有,单凭尸检报告,就觉得有人要谋害白致富。 “不可能,张英说过,白致富本身很注重养生,也很注重他自己的身体健康。一是因为白致富本身就是做保健品的,还有就是白致富说过,他还要好好享受生活。” 凌栗立即否定了连明会的说法,白致富是一个很熟知药品用量的人,绝对不会自己随意地添加药品的用量。 “凌栗,你去查程情;秦哲,你去查张瑞新;连明会,跟着物证那边的报告;有情况及时回报。” 司徒越自己则跟进关于白氏的合同情况,因为白致富最近因为一个合同的事情,和顾梁泽闹得挺僵的,今天顾梁泽就出现在了致富大厦。 第20章 发现了一个真相 司徒越拿着白致富和顾家的合同,去了物证组。 言书墨此时在认真地指导着物证组内的工作,有人来询问,他都认真回答。 “很忙吗?” 司徒越轻轻敲了敲门。 言书墨让其他人先去工作,他示意司徒越坐下。 “有事找我?” “嗯,顾家,和白致富签了份合同,合同有问题,你也知道,白致富的事情,我们正在调查。” 司徒越看出了合同有问题,顾家应该是急于求成,所以在合同内有些条款都不利于顾家。 “今天在白致富办公室的时候,和顾家人打过照面了,还是凌栗帮了个小忙,他们才先离开的。” 言书墨没瞒着司徒越,把今天他舅舅顾梁泽在致富大厦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舅舅为了做个大事业给你家老爷子看,倒也不计成本。凭你的脑子,怎么也不会比你舅舅差才是。” 司徒越其实有些不明白,按照言书墨的身份,只要他想,对顾家的产业,也未必不能争上一争。 “如果我想要争,大学的时候就不是学物证了,是学金融了。” 言书墨笑了笑,还是把话题引回了案子上。 “如果是担心我和顾家的关系,这案子我交给其他人。” “你都多久没有回去顾家了,你也没在顾家的公司里头,我就是提醒你一句而已。” 司徒越询问了一下关于白致富办公室内的环境侦查情况,言书墨说了一些,但是还有一些仍在检测之中。 尸检报告虽然显示白致富是服用过多的药物,可也有可能是白致富自己服用过量,所以,这案子的难度也不小。 司徒越见言书墨对顾家没什么担忧,就直接离开,他要去问一问顾家,探一探顾家在白致富这件事情上有没有插手。 晚上七点多,言书墨终于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从市局走出来,准备绕过一条小巷子,去买个晚餐的时候,手臂忽然被人挽住了。 “别往后看,帮帮忙。” 凌栗的声音,轻轻地飘到了言书墨的耳畔。 言书墨听到了后面响起了脚步声,猜测后面应该是有人跟着凌栗,凌栗这才不得已让他帮忙掩护。 凌栗没想到,言书墨却忽然停下脚步,伸手抚平凌栗头发上的碎发,轻声地说。 “还早着呢,我定的餐厅到八点,我们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后面原本跟着的人,在他们两人停下脚步的时候,就直接超过了他们,往前径直走去。 当那人经过他们身侧的时候,言书墨注意到,那个人是白科。 他知道,一大队在调查白致富的案子,但是,为什么白科会跟着凌栗。 等到白科走远了之后,凌栗才松了一口气,她第一次跟踪人,就差点被人发现了,幸好遇到了言书墨。 “言组长,谢谢你。” 她松开了言书墨的手臂。 言书墨笑了笑,“要谢我就请我吃顿饭吧?” 凌栗自然请了言书墨吃了一顿晚餐。 言书墨知道,刚才凌栗的事情涉及案情,所以一顿饭下来,他完全没有问凌栗一句关于刚才的事情。 吃过晚饭后,凌栗回了市局。 她打开电脑,开始查询关于白科的资料。 白科和程情两人都是吉城大学毕业,但是两人的专业不同。他们两人有外人在的时候,也并没有任何的交谈,甚至程情和张英的交谈,比白科多了许多。 可她在跟踪程情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真相。 今天程情的儿子发起了高烧,程情一时着急,把白科喊了过来。白科将程情和她儿子送去了儿童医院,还给交了医药费。 就在凌栗想要在看清楚的时候,白科发现了她,跟了上来。她有些紧张,就想着返回市局,可白科不依不饶,直接跟着她,幸好遇到了言书墨。 她有些怀疑,她当时看到的画面,白致富晕倒时,在场的那个男人,是不是就是白科。 “怎么还没走?” 司徒越没想到,凌栗竟然还在。 “司徒队,我发现了一些情况。” 凌栗见到司徒越,把今天她跟着程情发现的情况说了出来。 两人坐着一推敲,都认定程情私底下和白科交情很深;否则不会在儿子病重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找白科。 “司徒队,白科会不会知道,程情和白致富的关系?” 凌栗忽然开口问,因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白科又怎么会帮忙呢。 “可白科会对他弟弟那么好吗?程情的儿子虽然是非婚子,可他也是有权利去分白致富的遗产的。” 司徒越实在是有些不理解。 要是平常的豪门大户,像程情这种有儿子的,不是应该立即冒出来,向白家要求,分一些遗产才对。但直到现在,程情一直都很低调,完全没有把她儿子的亲生父亲身份公布出来。 “白致富晕倒的时候,在场的人不止程情一个人;另外一个人,会不会是白科?” 凌栗想也不想地就说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当时不止程情一个人?” 司徒越有些不解,因为调查的结果,并没有第二人在场的证据。 “哦,我,我猜的。” 凌栗有些尴尬,她总不能和司徒越说,她看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画面吧。鬼才信她呢,她怕她一说,立刻被司徒越当成神经病。 “明天让连明会去吉城大学那边问一问,说不定有什么新线索。先回吧。” 司徒越一问才知道,凌栗居然和他住在同个小区。 凌栗搭着司徒越的车,返回了家里头。 途中,司徒越也说了一些他去顾家调查的事情。 “白致富虽然和顾家签了合同,但是他身亡的事情,应该和顾家没有关系。” 凌栗想起来了,在白致富办公室的时候,那个顾梁泽,好像认识言书墨。 “言组长,认识顾家的人?” “嗯,他妈妈姓顾。白家是顾家孙子辈,顾嘉盛儿子白昕昕的娘家;白致富是白昕昕的一个亲戚。” 司徒越解释了一下言书墨和顾家的关系,同时也把白致富和顾家的关系说了一下。 他的意思,就是顾家这条线基本可以先不查,转而先查程情这个方向。 第21章 好像在替谁背锅 言书墨今天一早请了半天的假,原因就是顾老爷子让他回顾家一趟。 他到顾家的时候,顾家人正在餐厅吃早餐,他便独自一人在客厅内坐了快四十分钟。 现在顾家,是顾振邦顾老爷子掌家,言书墨的母亲是顾振邦的小女儿顾怜依,只是她没有和顾家联系多年了。 顾振邦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顾梁泽。 “外公、舅舅。” 言书墨打了声招呼。 顾振邦坐了下来,开口询问。 “听说,白致富死了,你们在查这事情和梁泽有关是吗?” “外公,案子的事情,我不能透露。” 言书墨知道,顾老爷子喊他回来,就是想要从他嘴里知道,白致富的事情,会牵扯到顾家多少。 顾梁泽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劝解。 “书墨啊,你外公只是想要知道一点底细,好应付外头的人,你知道,这事情传出去,对顾家影响有多大吗?” “舅舅,您如果是和白家正常做生意,任何事情都不会牵扯到顾家。案子的事情,我不能透露。” 言书墨没有多说,从顾家告辞离开。 他不喜欢回顾家,却不得不回,因为顾家,对他有养育之恩。 言书墨的母亲顾怜依,是顾家的小女儿,从小就被顾家捧在手里头长大,可她偏偏喜欢上了言书墨的父亲言哲。 言哲当年是大学的化学教授,风度翩翩,但家境一般。 顾家知道顾怜依和言哲的事情后,十分反对,因为他们知道,顾怜依根本就无法适应言哲的家庭环境,言哲根本就没办法提供优越的环境供顾怜依生活。 可顾怜依当时根本就不听从任何人的话,执意和言哲结婚。两人在结婚后两年,生下了言书墨。 一开始的爱情早就被平常生活的油盐酱醋给磨灭了,顾怜依开始和言哲因为生活琐事吵架,可她又放不下面子,不向顾家求助。顾怜依和言哲两人多次吵架,顾怜依也多次提出离婚,可言哲一直不同意。 终于在言书墨四岁的时候,顾怜依留下了离婚协议,悄然离开了言家。 言哲找了顾怜依许久,对着和顾怜依长相有几分相似的儿子言书墨,他感觉到了疲惫。在两年后,也就是言书墨六岁的时候,也丢下言书墨离开。 言书墨被顾家人接了回去,照看他长大。 可言书墨知道,顾家的人一直都不喜欢他,肯养着他,仅仅因为他身上留着他母亲顾怜依的血。他也从来都不涉足顾家的生意,他不想让顾家人以为他有野心。 言书墨还记得,刚满六岁的他,怯生生地踏入了顾家。 顾振邦用满脸厌恶的表情看着言书墨,顾梁泽的脸上充满了嘲讽。 他就这么被丢给了顾家保姆,住在了顾家别墅内最角落的房间内。保姆见到他不被顾家人喜欢,更加没有搭理他,每天给他备下饭菜就离开。每天大多数时间,他都是自己一个人呆着,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一直等到,顾家宴请贺家,他遇到了和他差不多大的司徒越,和司徒越成为了好朋友后,他的处境才好了一些。因为司徒越的母亲贺志璇背后的贺家,是顾家巴结的对象。 后来,言书墨成为了贺志璇的学生,顾家人对他才好了一些。可言书墨却直接住在了外头,他住学校宿舍,假期都在外头找兼职,能不回顾家就不回。 想着以前的事情,言书墨回到了市局。 凌栗恰巧来了物证组,她提着一袋的东西,看到言书墨,她从袋子里拿了一盒饼干,递给了他。 “言组长,吃点东西。” 言书墨没想到,他在看到饼干的时候,还真的觉着有些饿了,他是没吃早餐去的顾家。 凌栗在言书墨接过去之后,又补充了一句。 “言组长,别饿着自己,天大的事情,也没有自己的肚子重要。” 她给潘悦月送零食来的,没想到一眼就看出了言书墨没吃饭。 从物证组那边拿走了报告之后,凌栗回了一大队。 物证报告显示,从程情位置处拿走的药,不论是开封的还是未开封的,剂量都没有任何问题。 司徒越和凌栗两人相视一眼,他们昨晚两人就在猜测程情和白科认识,但现在药瓶都没有问题,就无法证实白致富的死,是因为有人谋害他所致的。 “司徒队,白家闹起来了!” 连明会告诉司徒越,张英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程情一巴掌,还说程情辜负了她的信任,骂程情是三儿。 张英这是,知道了白致富和程情的关系? “秦哲,你去找下张英,问一问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连明会,去了解下我昨晚交代你的事情;凌栗,你和我去见一见程情。” 司徒越决定,正面直接问一问程情,看看她的反映如何。 可他们还没有踏出市局,就发现程情到了,还一开口就说,她是来自首的。 审讯室内。 程情交代说,是她,给了白致富剂量多的药品,这才导致白致富服用了药品后,血压过低,最终不治身亡。 她还直接提及,她为了避免让人发现她给白致富吃的药剂量不对,已经把有问题的药给丢了。 司徒越和凌栗都没有想到,程情会忽然跑出来认罪,还说把药瓶给丢了。 程情只认了她是杀害白致富的凶手之后,就再也没有说什么了。 凌栗忽然开口询问。 “程情,那天白致富晕倒的时候,除了你,另外在场的那个男人是谁?” 程情似乎没有想到,凌栗会忽然提及这个问题,她的脸色一变,立即着急地回答。 “白致富的死和他无关,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她的话,让凌栗确认了她看到的画面是对的,的确是有另外一个人在场。 可无论接下来司徒越和凌栗怎么问,程情都一言不发,不肯在说任何一点信息。 从审讯室出来,司徒越询问凌栗。 “你觉得程情的话,可靠吗?” “司徒队,我总觉着,程情好像在替谁背锅。” 凌栗总觉得程情忽然来市局自首,肯定是有原因的。 第22章 看到的画面有些疯狂 “那你觉得,程情在替谁背锅?白科?” 司徒越也觉着程情忽然就来了市局认罪,看起来像是来给人背锅的。 “我也说不好,可她为什么就不肯说出那天白致富晕倒的时候,到底还有谁在场?” 凌栗猜测,程情还隐瞒着什么事情。 “凌栗,你为什么知道,白致富晕倒那天,除了程情,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在场?” 司徒越精准地抓住了凌栗的发现。 不论是物证组也好,白家的其他人都好,从来都没有提及过,除了程情,白致富晕倒的时候,还有一个男人在场。 “我就是诈程情的。你看,我一诈,程情不就说实话了嘛。” 凌栗没想到,司徒越一直抓着这点不放。 司徒越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看上去好像相信了凌栗的解释。 司徒越和凌栗到了儿童医院之后,发现程情的儿子安静地躺着,旁边是一名保姆。 司徒越看了一下床头挂着的名字,孩子叫白聪,姓白。 保姆是程情请过来照顾白聪的,她叫谢嫂,她从程情怀孕的时候,就开始照顾程情了,等到白聪出生,她就一直帮着照顾白聪。只是,程情却不让谢嫂在她家留宿,反而在隔壁小区给谢嫂租了套房子。因为程情给的工资高,谢嫂一直做到了现在。 “程小姐没说她去哪里,只给我打了一笔钱,让我先照顾白聪几天;还说过段时间,自然会有人来接白聪走。” 谢嫂的话,让凌栗和司徒越觉着奇怪,难道是程情,是在替那名会来接走白聪的人顶罪? 程情的父母在她五岁的时候就车祸离世,是她奶奶把她拉扯长大的,她奶奶在两年前病逝了。所以可以说,程情现在除了她儿子,是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白聪不像是被人胁迫,所以凌栗猜测有人用白聪威胁程情的想法就不成立了。 “程情有没有告诉你,来接白聪的人是谁?” 谢嫂摇了摇头,只说程情告诉她,到时候她自然知道。 司徒越让凌栗在问一问谢嫂,他去找医生问问白聪的情况。 就在此时,凌栗看到了,白聪病床床头柜内,放着一个药瓶。她对这个药瓶并不陌生,在程情的工作位置上,有好几瓶,这是白致富平日里的药。 她拿起来一看,眼前又浮现了画面。 ———— “老白,这药你记得吃,别总丢三落四的。哦对了,我问过医生了,他说如果你含服之后,感觉没效果,可以多含服一片。你自己的身体,还是要多注意点。” 张英把一个药瓶,放在了白致富的口袋里。 “程情那边,我有空就过去看看,聪儿和你长得真像,等他大了,让他给你帮忙。” 张英一向都是那么的贤惠,白致富很放心,就连程情给他生了个儿子,也是张英帮着他时不时过去照看的。 “你就不怨恨我?毕竟,阿科才是你亲生的。” 白致富还是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处理。 “我们夫妻两个人,有什么好怨恨的;再说了,白科对企业没兴趣,也没天赋,你的事业还是要有个亲生孩子继承,孩子只要是你的孩子就够了,是谁生的有什么所谓呢。” 张英的回答,让白致富十分满意。他在出门前,先含服了一片张英给的药,这才出门往致富大厦的方向而去。 在出门的时候,他感觉心口有些闷,眼前有些模糊,可他没有在意,因为有个重要的会议在等着他。 身后,张英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 当司徒越从医生办公室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凌栗手里头紧紧握着一个药瓶,双眼失神的样子。 “凌栗,”他轻轻地摇了摇凌栗的肩膀,可凌栗没有半点反应。 司徒越站在凌栗的边上,大概等了几分钟后,才发现凌栗回过神来。 “司徒越,这药瓶可以带回去检验吗?” 凌栗看到司徒越站在她的身边,立即询问。 “可以,这药瓶,你从哪里来的?” 司徒越总觉得凌栗不对劲,好像和药瓶干上了,可他细细一看,是白致富的日常用药。 凌栗指了指白聪的床头柜。 “谢嫂,这药瓶,是程情放在这里的吗?” “对,柜子里头的东西,都是程小姐留下的。” 谢嫂肯定了凌栗的猜测。 “那平常,这人有没有去看过程情和白聪?” 凌栗从手机内选了张照片,递给了谢嫂。 司徒越还以为,凌栗会让谢嫂看白科,但是没有想到,凌栗给谢嫂看的,竟然是张英。 “有啊,她时不时带着东西过去;不过每次她过去,程小姐都站着,她的架子摆得很高,从不让程小姐坐着,还经常让程小姐要记住她的本分;说什么,别以为白聪是老白的儿子,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谢嫂的回答,让司徒越皱了皱眉。 根据谢嫂的话,张英分明就是知道程情的存在,也应该是知道程情就是白致富的情人,为什么今天还要特地在人前表演这一场戏。而且,凌栗是怎么知道,张英早已知道,程情的身份? 每次凌栗一失神,她好像就能够得到案子的新线索。 “那这个人,有没有去过程情的住处?” 凌栗把白科的照片翻了出来。 “没,我没见过他。” 谢嫂的话,似乎又把司徒越和凌栗他们之前的推断给打翻了。 “先回去。” 司徒越把联系方式留给了谢嫂,让谢嫂如果有人来接白聪就通知他们,随后让凌栗先回市局。 凌栗回了市局后,先把从医院带回来的药瓶,交给了物证组去检测。 “有什么想法吗?” 司徒越开口询问凌栗。 凌栗总觉着她看到的画面有些疯狂,如果那个药瓶检测出来药量有问题,那就说明,想要谋害白致富的人,是张英。可偏偏,就是张英来报案的。 “司徒队,如果我说,我怀疑,是张英谋害白致富的,你信吗?” 司徒越听完凌栗的话,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怎么回事?如果真的是张英,那不是贼喊抓贼嘛,张英为什么要报案,让人去查这件事情,不符合常理啊。 第23章 一辈子被困在他身边 凌栗看到司徒越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信。别说是他不信了,她自己在心里头也打了好几个问号,只是她的能力应该没有问题才是。 秦哲回到局里了,他告诉司徒越,张英不肯见他,说她自己精神状态很差,只让警局赶紧把杀害白致富的凶手查出来。 “你有没有在白家,看到白科?” 司徒越忽然开口询问。 “没有,就只有张英的助理出来和我说话,哦,白致富的助理,张瑞新也在白家。” 秦哲想了想之后回答道。 “凌栗,我怀疑,程情受到的威胁,是来自白科,而不是她儿子白聪。” 司徒越把他的猜测说了出来。 张英是个聪明的人,她知道,要让程情去认罪,一定要有让程情低头的原因,利用程情的儿子白聪太过惹眼了,也会容易引起警方的注意,所以,她就换了一个,让警方都想不到的人,那就是她儿子白科。 “连明会、秦哲,你们两人去找白科的下落,找到后把白科带来市局。凌栗,我和你去继续审问程情。” 司徒越下达了命令。 “司徒队,你这是,相信我的猜测?” 凌栗听到司徒越下达的命令,就知道司徒越是在以张英为谋害白致富的真凶基础上,进行的推断。 “还不快走,赶紧让程情把实话说出来。” 审讯室内。 司徒越没有废话,直接询问。 “程情,你是因为白科,所以才认下了谋害白致富的罪名?” 他的话一落下,凌栗注意到,程情原本淡漠的表情,发生了变化,她很明显有些紧张,可她依旧紧紧抿着嘴。在沉默了半晌之后,才说了一句。 “我说了,我认罪。” “我们在白家见不到白科,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担心他的安危?” 司徒越的话,让程情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白科可能遇到了危险。程情,你确定你替人顶罪,真的能够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吗?你儿子,还有白科。” 司徒越的话,让程情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她原本想要说什么,可想了一下之后,还是提出了要求。 “我要见白科,在见到他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从审讯室出来之后,言书墨将刚才的药瓶报告送了过来。 “司徒,刚才凌栗送过来的药瓶,里面的药有问题,药的剂量比正常的药量多了三倍。” 所以,白致富就是服用了这瓶有问题的药,才导致了猝死。 就在此时,连明会和秦哲,带着白科来到了市局。 “司徒队,我们在郊外的白家别墅发现的他,他被我们发现的时候,正准备从三楼往楼下跳。” 白科的右手带着血迹,是用手撞破玻璃的时候,划伤的。 “我要见程情,她不是杀害我爸的凶手。” 白科顾不上自己的伤势,直接对司徒越说。 “可以,但是我们要有人在场。” 司徒越同意了,因为程情刚才也提出了,她要见到白科之后,才肯说出实情。 程情没想到,她看到了白科,可白科却受伤了。 “你怎么了?” 白科见到程情一脸担忧的表情,笑着回答。 “我没事,就是擦破点皮。你为什么认罪,说你杀了我爸?是我妈逼你的吗?” 其实,刚才在司徒越提及白科可能有危险的时候,程情就意识到,她可能上当了,她之所以会认下杀害白致富的罪名,就是因为张英告诉她,杀害白致富的人,就是白科。 “白总不是你杀的对不对?” 程情忽然问了白科一句。 “不是,我已经准备好了要带你们母子离开,怎么还会去杀我爸。” 白科否认了他自己杀害白致富。 程情立即转头对司徒越和凌栗说。 “白致富不是我杀的,是张英告诉我,白科杀了白致富,我才替白科顶罪的。” 司徒越和凌栗互相看了一眼。 果然,程情是替人顶罪的,她以为白科是凶手,所以才会决定替白科顶罪,当得知凶手不是白科的时候,立即就把实话说了出来。 “连明会,你和秦哲去把张英带回来。” 司徒越让连明会和秦哲去把张英带回来。 白致富晕倒的时候,白科正好在他身边,当时,程情正好推门而入。她见到白科手里头拿着药瓶,又听信了张英的谎言,就以为凶手真的是白科。还把药瓶藏了起来,也就是凌栗在白聪床头柜发现的那一瓶。 只是后来,程情一直都不敢询问白科真相,自以为她猜测的就是真相。 “那你为什么让白科离开白致富的办公室?” 凌栗询问了程情隐瞒白科在场的原因。 “因为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和白科的关系。” 程情的确是白致富的情人,可是她喜欢的人,却是白科。 原本,程情和白科就是一对恋人。她毕业之后进入了白氏工作,担任白致富的秘书。她是在一次宴会酒后,误入了白致富的房间。 那次之后,她向白科提出了分手,她对不起白科。 可是,白科却知道程情的性子,在暗地里调查之后,才知道是他父亲,qiang睡了程情。他不愿意离开程情,也不愿意听从母亲张英的安排,认识其他女孩,他就这么守在程情的身边。 程情原本想要离开白致富的,可是白致富却以他们两人的事情为把柄,声称要把这个事情告诉程情的奶奶。当时程情的奶奶年事已高,根本就不能受任何的刺激。程情无奈,只好呆在了白致富的身边。 后来,程情怀孕了,白致富很高兴,对程情更加好了。可白致富却不知道,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而是白科的。 “白致富根本就不知道,如果孩子是他的,我怎么可能生下来,他还以为阿聪是他儿子。” 程情的眼里都是冷漠。 她的奶奶死后,程情就开始筹划,要离开白致富,她厌恶白致富,不想一辈子被困在他身边,可带着年幼的儿子,她又走不远。 白科知道了程情的计划,就提出要带她们母子两人离开岳城,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只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白致富忽然死了。 第24章 所有的坚持不堪一击 言书墨很快就送来了另外一份物证补充报告,在检验了药瓶内的药量之后,物证组还对药瓶的内外进行指纹采样。药瓶的外面有好几个人的指纹,但药瓶的内壁,只有张英一人的指纹,所以这瓶有问题的药,证实了是张英所为。 张英一脸憔悴地到达市局,在看到自己儿子白科的时候,她脸上露出了错愕的表情,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她为了让程情去认下杀害白致富的罪名,跟程情说是白科所为,更让人把白科关在了郊外的别墅,没想到还是被白科逃了出来。 “妈,爸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白科轻叹了一口气,他把一切都想通了。 “白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你别忘记了,我是你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张英有些气急败坏,她没有想到,她为了白科铺了那么久的路,可白科却半点也不领情,甚至还对外宣称,是她杀了白致富。 “张女士,这个药瓶是白致富的,药瓶的药剂量超过了常量,药瓶内壁有你的指纹,我们有理由怀疑,是你给白致富服用了超剂量的药品,导致他猝死。” 司徒越拿出了证据。 张英的表情立即有些变化,她一早就交代了张瑞新,要把白致富身上所有的药瓶都处理掉,当时张瑞新分明告诉过她,已经把所有的药瓶都处理掉了,为什么警方还会拿到这瓶有问题的药? “我要找律师,在我律师过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 张英决定,要找律师,她要让律师设法为自己脱罪。 “妈,你是知道了我准备带程情和小聪离开,所以才下手杀了爸的吧。你想让我一辈子都留在你身边,对吗?” 白科猜到了张英下手杀害白致富的原因,既能够拖住他带程情和白聪离开的脚步,又能够设法让程情替张英顶罪,从而将白科彻底留下来。 张英已经对白科十分失望了,她根本就没打算搭理白科。 白科却继续说道。 “妈,白聪不是爸的儿子,我也不是,所以,爸留下的遗产,我根本就没资格要。” 白科的话,让张英立即站起了身。这个秘密,她守了二十几年,为什么白科会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 白科是在一次无意中发现了,他其实一直都知道白聪是他儿子。他无意之中看到了白致富的体检报告,发现白致富的血型是不可能生出他这个血型的,他私底下做过亲子鉴定,所以知道,他不是白致富的儿子。后来,他更查到,白致富其实早就丧失了生育能力。 白科的眼眶红了。 “你不喜欢程情,你觉得程情的家世配不上我,所以你就要毁了她。你故意让她醉酒,故意让她去了爸的房间,还顺水推舟,让她成为了爸的情人。可是,你有想过我吗?” “所以,你就一直不愿意交女朋友,还私底下和她在一起。你知不知道,程情一直和你爸在一起?” 张英没有想到,白科原来什么都知道,所以,为了惩罚她,白科一直都对白氏企业的事情都不搭理,也一直抗拒和其他女孩交往。“ 知道,白聪是我儿子。” 白科的话,让张英往后退了几步。她之所能够容忍程情呆在白致富的身边,就是因为她知道,白聪不是白致富的儿子,却没有想到,白聪是白科的儿子。 所以,张英忽然之间,不知道她一直以来的坚持是什么。 她以为,她帮着白致富守着白氏,就为了让白氏能够交到白科手里;她以为,她设计让程情成为了白致富的枕边人,就能够让白科重新娶一个家世相当的妻子。可没想到,她儿子还是和程情在一起,甚至还生下了一个孩子。 张英重重地叹了口气,闭上了双眼。 “我认罪,是我,给了白致富超剂量的药。” 张英终于还是坦白了一切,因为她所有的坚持,在白科一层一层地剥下她的伪装后,早已不堪一击了。 张英描述,白致富并不像外人看到的那样,是一个爱家的人,而是在外头沾花惹草,她的第一个孩子,就是因为白致富当时的情人找上门,才气得她胎像不稳,孩子掉了。 她气不过,就下药让白致富没了生育能力。为了报复白致富,她和其他男人有了白科。 后来,张英发现,白科喜欢上了程情。她让人调查过程情,知道程情的家世十分普通,她为了让白科有个好家世的妻子,就设计让程情和白致富在一起。她以为,只有这样,白科就会对程情死心,可她错了。白科还是执意和程情在一起。 “既然是你谋害的白致富,为什么还向我们报案?” 司徒越把疑问问了出来。 “为了不让白致富那么容易就安息。我想要让他被尸检,让他被人解剖,让他不得安息。我原本以为,我的筹谋天衣无缝,可还是让你们发现了有问题的药瓶。” 张英的脸上带着嘲讽,嘲讽她要强了一辈子,最终却要为自己错误的决定付出生命中最后的时光。 白致富的案子结案了。 ———— 司徒越回到家后,接到了他父亲司徒盛的电话。 “听说,最近岳城不太平,发生了好几起案子?” “嗯,已经解决了。” 司徒越有些疲惫,他没有想到白致富的案子,竟然主谋就是报案人。也得亏了凌栗,才让他们发现,张英有问题。 可凌栗,她好像经常失神,而且失神过后,就能够发现案子不一样的线索。 “阿越?” 司徒盛察觉到了司徒越有些心不在焉。 “爸,如果你没什么事情,就回家陪陪妈吧。” 司徒越知道,贺志璇其实挺想念他父亲的,他让父亲有空抽时间回家看看。 “好,我忙完这边的事情,就请几天假回去陪你妈。对了,听说凌建名的女儿,去了你队里?” 司徒盛的眼前,浮现了那名一脸执着的凌建名。 “嗯对,你认识凌建名?” 司徒越没想到,他父亲会问及凌栗。 “算是吧,没事我先挂了。” ? ?碗里来票票 第25章 女儿被人抢走 白科放弃了白致富的遗产,白家的人开始因为白致富的遗产,展开了一场争夺。 顾家。 因为白家都在忙着争夺白致富的遗产,原本和顾梁泽签下的合同,因为没有履约人,暂时搁置了下来。 顾梁泽算是安下心来,起码顾家没有因为他的失误遭受损失。 顾梁泽的儿子顾嘉盛也松了一口气,他问了自己的妻子白昕昕一句。 “岳父,是不是也在和白家的其他人争夺白致富的遗产?” 白昕昕一听到顾嘉盛询问自己父亲白揭阳的事情,眉头一皱,语气有些不悦。 “他的事情,我一向不大管。” 是了,顾嘉盛差点忘了,他妻子白昕昕和她父亲感情一向平淡,是那种只在逢年过节走一走的情分。 “昕昕,我错了,以后我不问你关于白家的事情了。我只是担心爸而已,你知道的,爷爷现在年纪大了,可还是不愿意放权给爸,爸一时心急,担心他和白家那合同的问题。” 顾嘉盛一认错,白昕昕的语气就软了下来。 “等他真的能把白致富的遗产拿下再说吧。小夏快放学了,我去接她了。” 顾夏是顾嘉盛和白昕昕的女儿,她今年正好上小学一年级,平日里的上下学都是白昕昕自己接送的。白昕昕对于女儿顾夏的事情,都是自己亲力亲为。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白昕昕在见到女儿顾夏刚从校门口出来,女儿还一脸笑容地朝着她招了招手,她还没有来得及过马路,就有一人冲了出来,把她女儿顾夏抱起,扛在肩膀上,直接跑了。 白昕昕见状,顾不得滚滚的车流,她直接冲过了马路,可她还是没有能够追上那名抱走顾夏的男人。 她急得掏出了手机,打给了顾嘉盛。 市局一大队。 白昕昕在顾嘉盛的陪伴下,在市局报案,因为他们的女儿顾夏被人在学校门口强行抱走了。 顾嘉盛在接到白昕昕的电话后,已经立即派出了家里的人去学校附近找寻顾夏,可是都一无所获,他这才赶紧带着白昕昕来到了市局报案。 司徒越一听,知道这事情很棘手,学校附近一般都有很多人在,带走顾夏的人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地点下手?是为了报复顾家吗? “先说说,抱走顾夏的人,长什么样子?” 白昕昕的情绪很不稳定。 “我没看到正面,我只看到他带着个鸭舌帽。你们怎么还坐在这里,赶紧去找我女儿啊。” 顾嘉盛安慰了白昕昕几句,又对司徒越说道。 “阿越,抱歉,小夏被人抱走,昕昕情绪不稳定,请你一定要帮我们找到女儿。” 顾嘉盛认识司徒越,顾家和贺家走得挺近,两人算是认识,可真正和司徒越熟稔的,是言书墨。 “对了,找言书墨,他不是在市局工作吗?让他去找顾夏啊。” 白昕昕紧紧拽着顾嘉盛的手臂,她怪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过去,这样女儿就不会被人当街抢走了。 “书墨他是物证的,找小夏是侦查的工作。” 顾嘉盛耐心地安慰着白昕昕,他也着急,可他知道现在他不能乱。 “那就让言书墨也出去找,让他去找小夏啊。” 白昕昕的情绪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凌栗不喜地蹙了蹙眉。 顾家这些人和言书墨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上次在致富大厦的时候,顾梁泽对言书墨也是用这样命令的口吻;现在白昕昕也是。 要是平常司徒越听到顾家人露出对言书墨这样命令的口吻,绝对会立即刺上几句,可现在是特殊时期,顾夏不见了,先找回人才是重点。 他见白昕昕现在的情绪不稳定,就示意连明会带队去学校附近查找情况,随后,他在顾嘉盛和白昕昕两人面前坐了下来,询问一些情况。 “我已经让人出去找了,我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 司徒越推测,会在学校门口这种人多的地方直接抢走顾夏,有可能是报复,所以他询问顾家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结仇。 顾嘉盛沉思了一会,实在没有想出来,非要说有什么仇的话,也就只有顾梁泽和白家签订的合同,可白家现在因为遗产的问题,根本就没人在意这合同了。 “这——我实在没想出来。” 可他还是把和白家合同的事情提了一嘴。 司徒越知道,自从白致富的案子结了之后,白科带着程情和白聪离开了岳城,而且,他们也没理由要带走顾夏才是。 他转而询问白昕昕。 “想到什么说什么,这样才有利于早日找回你的女儿。” 白昕昕听到这话,这才努力地回想,她只记得抱走女儿的人带着个洗得发白的黑色鸭舌帽,她只看到个背影。 “我当时的注意力都在小夏身上,我就只记得那么多。” 她有些后悔,为什么不多看那个人几眼。 “是不是你们熟悉的人?” 司徒越继续耐心地询问。 “不是,我没见过他。当时车流很多,他是从旁边忽然冲出来的,他抱起小夏就跑。” 白昕昕当时隔着一条马路,她当时在等红绿灯,看到女儿出来还见到女儿朝着自己招了招手。 “那今天,顾夏穿的是什么颜色的鞋子?背着什么颜色的书包?还有发型,都说一下。” 司徒越见白昕昕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顾夏身上,转而询问顾夏的特征。虽然顾夏穿着校服,可她身上还是有其他不一样的特征,也能够帮助他们尽快找到顾夏。 “小夏今天穿着的鞋子是粉蓝色的,梳着双辫,带着粉蓝色的发夹,书包也是粉蓝色的,图案是一只卡通小兔子。” 一听到司徒越问及顾夏的事情,白昕昕立即事无巨细地说了出来,女儿的装扮是她准备的,所以她很清楚。 司徒越记录下来之后,立即给连明会发了过去,让他们留意有没有这样特征的女孩。 顾夏在学校门口被人抱走之后,学校也帮着派人在四周找寻,也让各个班的老师负责带学生在校门口等家长。 可是,顾夏却仍旧没有任何的下落。 第26章 给我一个理由 顾夏被人抱走的时候,虽然正好是放学的时候,门口也有零零星星的家长在,可没人想得到,会有人在大白天的,在学校门口抢走孩子。所以,没人注意到抱走顾夏那人的样子。 连明会让秦哲去找附近商铺的监控,他和凌栗在附近询问。 大概半个小时后,司徒越也赶到了学校门口,他问了连明会找寻顾夏的情况。连明会朝着他摇了摇头,一无所获。 学校大门口的监控,一大队的人已经看了几遍,可那人正好卡在监控的死角,只拍到了他的半边衣角。 岳城小学是岳城内数一数二的小学,一至三年级在老校区上课,这老校区正好紧挨着一旁的旧城区。 旧城区内的旧楼不少,巷子也是错综复杂,那人抱着顾夏,一头钻进了巷子里头,就没了踪迹。 司徒越立即从附近的派出所借调了几名熟悉这附近的民警过来,可还是没有半点线索。 在搜寻了一个多小时后,有人在一条巷子的路旁,找到了一只粉蓝色的鞋子,经过白昕昕的辨认,是今早顾夏穿着上学的鞋子。 司徒越让人把鞋子送回市局,让物证组的人检验,看看能不能从鞋子上找到什么线索,他则带队从发现鞋子的巷子找起。 可是,连带着隔壁两条巷子都找了一遍,顾夏如同人间消失了一般,没有半点踪迹。 司徒越留下连明会,带着一大队的几人和派出所的民警继续找,他则带着凌栗和秦哲回了市局。 “翻看商铺的录像,看看有没有能够装下孩子的车经过,例如环卫车这类。” 他推测,如果顾夏不是被人藏匿在巷子里头,那么顾夏极有可能已经被人从学校附近的区域带走。为了不被人发现,将顾夏藏在这种车内是最优选择。 秦哲和凌栗,还有队里的其他几人,分开看从学校那个片区调来的监控,在看了接近一个小时后,秦哲发现了监控内出现了一辆环卫车。 他立即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司徒越,司徒越赶紧顺着这个线索查下去,可查了之后,却发现这辆环卫车是这个片区社区雇佣的环卫车,并没有异常。 司徒越站在这片区的地图前面,开始思索,这个片区有八环二十四弯,每个环和每个弯都连接各条巷子,可以说是四通八达;而因为这片区是老城区,有不少空置的房屋。 只要带走顾夏的人将顾夏藏匿在这片区内任何一间空置的房屋,他们都要耗费不少的时间。 耗费的时间越长,对顾夏就越来越不利。 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多,距离顾夏被人抱走,已经过去了六个多小时。 物证组队顾夏掉落的鞋子进行了检验和分析,可都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 顾家也没有收到任何的勒索要求。 原本猜测,那人当街抱走顾夏,是为了向顾家索要钱财,可现在什么都没收到,难道是因为那人得知顾家报了警,对顾夏灭了口。 凌栗坐不住了,她私下找到了司徒越。 “司徒队,能不能让我摸一下顾夏掉落的鞋子?” 司徒越皱了皱眉,他有些不解。 “给我一个理由。” 凌栗不管司徒越相信还是不信,直接说出了她的能力,只要触摸到证物,就能看到现场案子发生的一些画面。说不定给她摸到顾夏的鞋子后,她能够看到抱走顾夏的人的面貌。 “司徒队,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可这是真的,不能再等下去了,我怕绑匪撕票。” 司徒越从来没有想过,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能力,他忽然将所有的一切串了起来,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凌栗在前几个案子都能够立即锁定嫌疑人。 他立即做了决定。 “走。” 司徒越带着凌栗,直接去了物证组。 “书墨,顾夏的鞋子呢?” 言书墨因为顾夏失踪的事情,一直在对那只鞋子进行分析,可都没有得到有用的线索。他听到司徒越要鞋子,直接把装着鞋子的证物袋拿了出来。 司徒越接过之后,递给了凌栗。 凌栗没有迟疑,直接打开了物证袋。 言书墨见状,立即准备阻止,可却被司徒越拦了下来。 “司徒,那是证物。” “我知道,让凌栗看看。” 司徒越选择相信凌栗,他也担心顾夏的安危。 凌栗的手一碰到顾夏的鞋子,眼前就开始浮现了画面…… 顾夏放学了,她今天被老师夸奖了,一见到自己的妈妈白昕昕,她高高挥着自己的小手,她要把老师夸奖她的事情,第一时间告诉妈妈,妈妈肯定会很高兴。 可没有想到的是,顾夏还没有牵到妈妈的手,她的双脚就腾空了,她被人直接抱了起来,扛在了肩膀上,然后快速地奔跑了起来。 顾夏的耳畔响起了妈妈的呼喊声,她也拼尽全力回应妈妈,可扛着她跑的人速度太快了,她很快就看不到妈妈了。她用自己的手捶着那个人,可是却对那个人没有半点伤害。 她看到了那个人,戴着洗得发白的黑色鸭舌帽,肤色偏黑,鼻梁有些塌,高额头。 那人直接朝着那条巷子奋力跑去…… 凌栗从画面之中醒了过来,立即开口说道。 “洗得发白的鸭舌帽,灰色运动外套,灰色布鞋,身高一米七左右,塌鼻梁,黑皮肤,高额头。” 司徒越听着凌栗的话,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看样子,凌栗的能力是真的。 “走,回去把画像画下来。” 凌栗和司徒越往一大队的方向跑去,留下了言书墨站在了原地。 司徒越一边把带走顾夏那人的服装说了出来,让一大队的人留意监控内有没有出现同样服装的人,而凌栗则把那个人的画像画了出来。 “找,把这个人翻出来。” 一大队的人立即分工起来,有人负责看监控,有人拿着那个人的画像去询问学校片区的人,只为了尽快找到顾夏的下落。 大概半个小时后,连明会传来消息,有人认得这个人。 司徒越立即带着凌栗赶了过去。 第27章 现在又要吃顾家的瓜了吗 认得这个人的,是学校片区一家便利店的老板,叫郭武。 郭武说,画像上的人叫贾事成,平常开着一辆面包车,给这片区的小店送货。 今天下午四点多的时候,还刚给郭武的便利店送过五箱汽水。 下午四点多,和顾夏被带走的时间差不多;还有一辆送货的面包车,能够用来藏匿顾夏,也能直接带走顾夏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那你记不记得贾事成面包车的车牌号码?” 司徒越问了一句。 “还真没注意,不过那车是灰色的。” 看了一下郭武门口的监控,拍到了下午贾事成来送货时候的情景,的确是凌栗看到的画面内,带走顾夏的那个人。 “司徒队,是他。” 确认了带走顾夏的嫌疑人之后,司徒越立即让一大队的人开始找寻贾事成的下落,并且提醒,一定要注意,因为贾事成的手里头有人质在。 除此之外,司徒越还让交通队帮忙,查找一下贾事成名下登记的车辆信息,以及这辆灰色面包车的行驶记录。 凌晨一点多,交通队发来信息,在距离岳城小学一公里外的一片空地上,发现了贾事成面包车,那辆灰色的面包车,就停在这个地方。 司徒越立即带着人寻了过去,他让连明会带人负责守住路口,他带上凌栗,让凌栗负责孩子的安全。 他们几个人静悄悄地往面包车靠拢。 凌栗注意到,面包车透出了点点微弱的光,车上有人在,极有可能就是贾事成和顾夏都在。她甚至听到了有孩子的声音。 司徒越示意众人原地等待,他要想法子让贾事成从车上下来,否则一旦贾事成将顾夏当成人质,就极容易让他逃走。 于是,司徒越让交通队的人,假装打了个电话给贾事成,告诉贾事成,交通队收到群众举报,说他的面包车好像出现了故障,轮胎坏了,让贾事成赶紧查看。 贾事成一听到自己的面包车轮胎坏了,立即打开了面包车车门,就在他离开面包车下来之后,司徒越立即扑了上去,将贾事成按倒在地。 凌栗进入了面包车,却发现狭窄的空间内,竟然围坐着两个小女孩,其中一个女孩是顾夏,另外一个女孩,脸色十分苍白,手背上还打着留置针。 市局审讯室。 司徒越还没有开始审问贾事成,贾事成却率先开口。 “警察同志,欢欢身体不好,有心脏病,她明天早上还要去医院输液,你们别吓着孩子。” 所以,贾事成是因为自己的孩子有心脏病,想要筹钱给他的孩子治病,这才绑架了顾夏,想要向顾家讨钱。 “贾事成,所以你才绑架了顾夏?就为了向顾家要钱?” 司徒越把贾事成带走顾夏的动机说了出来。 “不是的,顾夏是我的亲生孩子,我只是想要带走自己的孩子。” 贾事成说出来的理由,让司徒越和连明会有些吃惊。 连明会看了司徒越一眼。 不是吧,他才刚吃完白家的瓜,现在又要吃顾家的瓜了吗。 顾夏是贾事成的孩子,难道白昕昕做了对不起顾嘉盛的事情。 “贾事成,把事情说清楚。” 司徒越皱了皱眉,贾事成说顾夏是他的孩子,这怎么可能。因为在去抓捕贾事成的时候,他们已经事先查过了贾事成的资料。 贾事成,四城人,妻子因为难产去世,只留下一个孩子,贾欢欢。贾欢欢就是凌栗在面包车上发现了另外一个女孩子。 在司徒越和连明会审问贾事成的时候,凌栗则在外面陪着两个小女孩。 顾夏一直在询问,她妈妈白昕昕什么时候来市局接她,在得到凌栗的回答后,就安静地坐下来等待了。 贾欢欢则一脸的担忧,开口询问。 “姐姐,我爸爸没事吧?我爸爸是好人,你们为什么抓我爸爸?” 凌栗没办法回答贾欢欢的问题,因为她也以为,贾事成是为了贾欢欢的医药费,才去绑架的顾夏。她只好轻声安慰贾欢欢。 “小夏。” 白昕昕在顾嘉盛的陪伴下,赶到了市局。 顾夏一听到白昕昕的声音,像一只蝴蝶一样,扑进了白昕昕的怀里。 “妈妈。” 把顾夏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见到顾夏安然无恙,白昕昕这才放下心来。 此时,白昕昕抬头,忽然看到了旁边安安静静坐着的贾欢欢,她总觉着这女孩子给她的感觉很熟悉。 而贾欢欢也抬眸看着白昕昕。 “走吧,先带小夏回家。” 顾嘉盛见到顾夏没事,也放心下来,他和白昕昕办了手续之后,就把顾夏先带回顾家去了。 凌栗见到时间不早了,就把贾欢欢安置在了平常他们队里的人休息的休息室内睡觉了。 司徒越和连明会从审讯室出来后,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奇怪的表情。 “司徒队,我去买些夜宵回来。” 连明会见到队里的人都累得够呛,就出去买吃的东西去了。 司徒越注意到,凌栗的脸色有些苍白,便开口询问。 “你的脸色不好?怎么回事?” “没什么,休息一会就好了。” 凌栗知道,这是她使用能力之后的副作用快要来了,每次用了这个能力之后,她都会在四、五个小时后头疼欲裂。 她早就从抽屉内拿了止痛药了,她和司徒越打了声招呼后,就去了另外一间休息室。 司徒越看到了凌栗拿止痛药,也见到脸色苍白,便以为凌栗是因为女孩子的问题,也没有多想。 等到连明会买夜宵回来,司徒越拿了一份夜宵去给凌栗的时候,才发现凌栗满头大汗,边上散落着好几片止疼药。 “凌栗,你没事吧?” 司徒越将凌栗搀扶起来,见到凌栗脸色白得吓人,便提出要送凌栗去医院。 “不,不用,是后遗症,休,休息一会就好。” 凌栗摇了摇头,她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 司徒越陪着凌栗,等到天微微亮的时候,凌栗这才感觉好多了。 她一抬眸,就看到了司徒越的身影,有些抱歉地说。 “司徒队,不好意思,昨晚让你担心了。” 第28章 孩子被掉包 “怎么回事?” 司徒越见昨晚凌栗头疼得厉害,又不去医院,十分担心,这才守着她一夜。 凌栗这才把她使用了这个能力之后,会有后遗症的事情说了出来。 “还是要去医院看下是什么情况。” 司徒越昨晚见到凌栗的脸都白了,有些担心。 “看过了,什么问题都查不出来。” 凌栗喝了一口水之后,才发现那杯水是司徒越给她倒的。她何德何能,竟然喝到了自己领导给她倒的水。 “如果是这样,以后就别用那个能力了。” 司徒越没想到,凌栗这个神奇的能力使用之后,会有头疼的后遗症。 “司徒队,这我还真的控制不了;就像上次,我不小心抓了邓倩倩碰过的一把土,就看到了一个画面。” 凌栗还真的没办法控制这个能力用不用,只是,她没有想到,司徒越竟然相信了她这个能力。 “那你今天回去休息吧。” 司徒越站起身,反正现在顾夏已经找到了,剩下的事情,梳理清楚就好了。 “司徒队,我真的没事了,你不用特殊照顾我。” 凌栗还是想要留下来帮忙,毕竟昨晚贾欢欢那个表情,实在是让她有些于心不忍。 “那你不要勉强,有什么事情及时说。” 司徒越想了想,让凌栗留下来,因为一大队只有凌栗一个女孩,贾欢欢还是需要个女孩子帮忙先带一下。 “还有,贾事成说,顾夏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之所以抱走顾夏,就是想要带他亲生女儿离开。” 司徒越把贾事成说的话,告诉了凌栗。 “怎么,可能?” 凌栗有些难以置信。 “我已经让连明会去查贾事成所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了,等他回来再说吧。” 贾事成声称,顾夏是他和他妻子的亲生女儿,贾欢欢才是顾家的女儿。 因为贾欢欢有心脏病,需要每天去医院输液治疗,凌栗和秦哲带着她去了医院。 贾欢欢很安静,任由护士给她打点滴。而一旁,则有小孩子在父母的怀里哭闹。 凌栗见到贾欢欢的样子,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她小时候病了,也是潘协畅带着她来医院,她也是这么安静地坐着,任由护士给她打针。 “不疼的,一会就好,一会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凌栗和贾欢欢说着话,她发现,贾欢欢手背上长期带着留置针。 “姐姐,我不怕疼;我爸爸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啊?我爸爸人很好的,他是为了我,才那么奔波的。爸爸说,要带妹妹回家,他说就算他再苦再累,也要把我和妹妹养大。” 贾欢欢因为有先天性心脏病,个子比其他同年龄的孩子小了一圈,脸色一直都如同白纸一样苍白。她至今都没有入学读书。 秦哲把从医生那得知的情况,私下告诉了凌栗,贾事成有时候忙着送货,把贾欢欢送到医院输液之后,就先离开了,每次贾欢欢都安安静静地在医院等贾事成回来,乖巧得不像话。那些护士都认识贾欢欢,还会拿小零食给她吃。 等到贾欢欢输完液,回到市局之后,连明会刚好回来。 “司徒队,查到了。” 贾事成和妻子彭乐六年前,在四城医院生下了一名女婴。同一日,白昕昕也在同一个医院,生下了一名女婴。 “根据贾事成所说,一开始,他并不知道贾欢欢不是他和彭乐的亲生女儿,是因为他几个月前,带着贾欢欢来岳城医院做检查,这才发现贾欢欢的血型和他的对不上。他回去找了之前四城医院的护士,多番打听之下,才知道,贾欢欢很可能是被人掉包了。” 贾欢欢一出生就有先天性心脏病,贾事成为了贾欢欢,带着她跑了不少的城市,直到几个月前才知道,岳城医院能够治疗贾欢欢。所以带着她来了岳城,然而没有想到,竟然发现了他养了六年的女儿,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贾事成查到了之前在四城医院和彭乐同时生产的人,巧合地也在岳城。他顺着这条线索,找到了顾夏。 贾事成实在没办法忍受骨肉分离的痛苦,因为女儿是他妻子用命换来的,他才会在昨天的时候,在顾夏刚踏出学校门口,就直接抱起顾夏就跑。 司徒越对连明会说道。 “让顾家的人过来市局一趟,把贾事成带走顾夏的原因和他们说清楚。”. 顾家报案了,抓住了贾事成,送回了顾夏,却重新引发了另外一个事情。 当顾嘉盛和白昕昕来到市局之后,听完司徒越的话,两人都懵了。 还是白昕昕率先反应过来,她直接站了起来,情绪激动地说。 “不可能,那个人肯定在撒谎,顾夏就是我女儿,怎么可能会被掉包呢?” 当年,白昕昕原本是准备在岳城医院生产的,可却因为白家当年有事,她去了四城一趟,途中动了胎气,只好在四城医院内生下一名孩子。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疼得死去活来,看到顾夏小小一团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所受的一切都值得。 顾嘉盛却迟疑了片刻,他开始在心里头盘算着司徒越所说的真实性,毕竟,市局的人不可能撒谎。 当年白昕昕生孩子的时候,他是不在白昕昕身边。而且,根据司徒越所说,另外一个孩子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 “昕昕,当年的事情,你记得多少?” 白昕昕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顾嘉盛。 “顾嘉盛,你是在怀疑我?怀疑我将一个不健康的孩子换给别人?那可是我怀胎的女儿,我怎么可能这么做。” 白昕昕的情绪很激动,她接受不了顾夏不是自己孩子的这个事实,她一直都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顾夏身上。 顾嘉盛知道,白昕昕一直对待顾夏都十分用心,如果顾夏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白昕昕是不会这样做的。 可是,司徒越说的话,又让他有些怀疑。 顾夏被贾事成带走之后,贾事成并没有要求顾家缴纳赎金,而是准备带着顾夏和贾欢欢一起离开岳城。 第29章 把两个孩子都带走 顾家知道了顾夏被人抱走的事情,可没想到,贾事成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带走顾夏的。 白昕昕根本就不打算搭理贾事成所说的话,她只知道,顾夏就是她的女儿! 顾振邦在得知这个事情之后,沉思了半晌。 “嘉盛,你带顾夏去做亲子鉴定,这个事情,不用让你媳妇知道。” 顾振邦不会让不是顾家血脉的孩子,留在顾家;更不会让不是顾家的孩子,来分走顾家的财产。 顾嘉盛也想知道顾夏到底是不是他和白昕昕的孩子,所以按照顾振邦的要求,带着顾夏去做了亲子鉴定。 很快,亲子鉴定出来了,顾夏的确不是顾嘉盛和白昕昕的女儿。 当亲子鉴定放在白昕昕的面前时,白昕昕沉默了,她没有想到,顾嘉盛竟然瞒着她,带着顾夏去做亲子鉴定。 此时的白昕昕看了顾嘉盛一眼,她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无比陌生。她认识顾嘉盛已经整整十年了,十年的时间,她依旧看不清楚一个男人。 她又看向了坐在正中央的顾振邦,老爷子八十几岁了,可依旧牢牢把持着顾家。白昕昕知道,顾夏被带去做亲子鉴定,想必是老爷子授权的。 白昕昕知道,顾老爷子绝对不会容许一个不是顾家血脉的顾夏,留在顾家。 她的回忆里,看见了顾夏从牙牙学语,蹒跚学步,到喊“妈妈”,她从未缺席过顾夏的成长。她知道,要把顾夏留在自己的身边,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带着顾夏离开顾家。 还有她的亲生女儿,那名在市局只有一面之缘的瘦瘦小小的女孩,她也一起带走。 白昕昕站起身,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她双眼一黑,晕倒了过去。 在晕倒之前,她听到耳边响起了顾嘉盛喊她的声音。 等到白昕昕再次清醒过来,闻到了医院的消毒水味道。 “昕昕,你醒了啊。” 继母姚妙娜的脸庞,出现在了白昕昕的瞳孔中。 白昕昕想起来了,当年,她不得不在四城生产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就是她的继母姚妙娜。 因为顾夏的问题,她一直都没有时间去深究,顾夏到底是怎么和贾欢欢被调换的。 白昕昕的思绪渐渐明朗过来,是姚妙娜。 “是你换了我的孩子?” 姚妙娜已经知道了最近顾家发生的事情,她强打起笑脸,对白昕昕说道。 “昕昕啊,我可都是为了你。你知不知道,顾家少奶奶的位置外面有多少人在盯着,你要是让顾家人知道,你生下的孩子有问题,顾家说不定就要把你换了。” 白昕昕从未想过,姚妙娜竟然把手伸到了她孩子的身上。 她不顾自己还打着点滴,她挣扎着起身,对着姚妙娜开口。 “白家的事情我从来不管,可你凭什么认为,你能够动我的孩子?” 姚妙娜脸上的笑容一僵,她没有想到,她费尽心思帮了白昕昕,却还被白昕昕质问。 她轻叹了一口气,“都说后妈难做,昕昕,我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你凭什么认为,顾嘉盛会嫌弃孩子有病?你凭什么替我做主?你凭什么替我决定我孩子的去留?” 在顾家的时候,白昕昕已经下了决定,她要带两个孩子离开顾家,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也可以的;另外一个孩子,她的亲生女儿,她会治好的。 顾嘉盛踏进病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白昕昕和姚妙娜针锋相对的样子,他知道姚妙娜不是白昕昕的亲生母亲。可这么多年,两人都没有发生过冲突,他还以为两人相处挺好的,早知道他就不让姚妙娜过来照顾白昕昕了。 “昕昕,医生说你情绪不能太过激动,你要顾及肚子里的孩子。” 顾嘉盛的话,让白昕昕愣在了原地。 她有了孩子?自从生下女儿之后,白昕昕的身体一直不好,她也想在添个孩子,可这几年一直都没有如愿,所以,她才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顾夏身上。 “听话,医生说你这胎还不稳,要好好在医院养几天。” 顾嘉盛的话,让白昕昕又躺了下去,她轻轻摸着自己的小腹,这次,她一定要护住自己的孩子。 市局。 这几天,都是凌栗陪着贾欢欢去医院输液,贾欢欢不吵不闹,就是会问凌栗,她爸爸什么时候能回来。 凌栗每次只好轻声安慰贾欢欢,她也不知道贾事成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恢复自由,因为顾家那边还没有表态。 这天,凌栗带着贾欢欢回去一大队的时候,看到了顾家人带着一名律师来了,他们还带着顾夏。 凌栗有些不明白,顾家人今天很明显就是来处理贾事成的事情的,可为什么要带上顾夏过来。 贾欢欢看到顾夏后,笑着喊了一声“妹妹”,可是顾夏却没有搭理她,低垂着头,只静静地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她背着一个卡通的兔子书包,那是妈妈买给她的。 大概半个小时后,司徒越走了出来,他让秦哲带着贾事成去办手续。 “司徒队,什么情况?” 凌栗还是凑上去,问了一句。 “顾家签署了谅解协议,让贾事成带着两个孩子离开。” 司徒越告诉了凌栗,顾家的处理方案,他们没有继续追究贾事成带走顾夏的行为,所以贾事成一会办完手续之后,就能够离开市局了。 然而更加令人没有想到的是,顾家让贾事成把两个孩子都带走了。 凌栗这下子明白了为什么顾家人要带着顾夏来市局,就是为了让贾事成直接把顾夏带走。之前白昕昕不是还很紧张孩子吗,为什么会同意让贾事成把两个孩子都一起带走。 言书墨来了一大队,他收到了消息赶了过来。 “书墨叔叔。” 顾夏看到言书墨后,眼里眨着泪水,她明明告诉自己不能哭的。 “小夏,怎么回事?” 言书墨没有想到,顾家竟然会让贾事成把两个孩子都带走。顾夏虽然不是顾家的孩子,可也在顾家养了六年,被宠成小公主一样的存在。而且,顾夏是顾家唯一会对他露出真心笑容的孩子。 第30章 孩子不见了几天才发现 “书墨叔叔,他们说我不是顾家人,不能留在顾家。他们还说,妈妈有了孩子,不要我了。” 顾夏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哭了起来,她就要没有妈妈了。言书墨轻轻拍着顾夏的后背,安慰她。 “别哭,叔叔帮你去问清楚。” 可顾夏却倔强地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和他们走。” 她知道,她不是顾家的孩子,是那个抱走她的人的亲女儿。 顾夏走向了贾事成和贾欢欢,此时的贾欢欢被贾事成抱在了怀里,脸上带着满满的笑容。顾夏却静静地站在他们身旁,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不知道为什么,言书墨看到顾夏眼里的悲伤之后,想起了小时候的他。他小时候没有选择的权利,但是他还是想要替顾夏争一下。 言书墨直接驾车去了顾家。 顾家。 今天是白昕昕出院的日子,她在医院内待了几天,就为了养胎。她有些想念顾夏了,不知道这几天她不在家,顾夏过的怎么样了。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回到顾家之后,竟然没有看到顾夏飞奔而来的画面,她转身问了顾嘉盛一句。 “小夏呢?” 可顾嘉盛却没有正面回答白昕昕的问题,转而提及白昕昕肚子里的孩子。 “昕昕,医生说你这一胎还没有满三个月,还不稳,要精心休养,其他的事情,你不要操心。” 白昕昕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顾嘉盛很明显是在回避她的问题。 “顾嘉盛,告诉我,孩子去了哪里?小夏呢?” 她紧紧拽着顾嘉盛的手臂,小腹有些微微的刺痛,可她心里头却觉着隐隐有些不对劲。 顾嘉盛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白昕昕的问题,因为顾振邦下了决定,给了贾事成一百万,让贾事成把顾夏和贾欢欢都带走了。他知道,白昕昕知道这个事情后肯定会反对,可他却无法反驳顾振邦的决定。 “昕昕,你冷静一点,听我说。” 就在此时,言书墨正好踏进顾家。 “顾嘉盛,你怎么回事?你怎么可以让贾事成带走顾夏呢?” 言书墨的话,让白昕昕彻底明白了过来,为什么打从踏进顾家,顾嘉盛就一直遮遮掩掩,她养了六年的女儿,被顾家擅自决定,被他人带走了。 白昕昕忽然感觉到了小腹一阵阵的疼痛,她发出了哀嚎声,她疼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岳城医院。 白昕昕的孩子,流产了。 言书墨没有想到,他只是想要替顾夏问顾家人一句为什么,却害得白昕昕没了孩子。 他听着顾振邦对他发着怒火,可他却半点也没放在心上,他在意的是,顾家人怎么可以把一个养了六年的孩子就这样子丢出去了。 白昕昕躺在病床上,静静地看着天花板,她感觉到整个人好像空了一般,她的女儿没了,腹中的孩子也没了。 顾嘉盛一直在白昕昕的耳边安慰她,可她却眼神空洞…… 事后,白昕昕查到,顾家给了贾事成一百万,并且让贾事成签订了协议,让他带着两个孩子离开岳城,永远不再回到岳城。 她私下查过贾事成的下落,可是应该是有顾家的人阻扰,她没有查到。她也知道,这一百万足够贾欢欢做心脏手术,也能让他们三人后半生无忧。 她恨姚妙娜,当年要不是姚妙娜,她不会和自己的亲生孩子分离,她更不会失去腹中的这个孩子! 姚妙娜却觉着自己委屈异常,她和白昕昕的父亲白揭阳说,当年她是担心白昕昕的孩子养不活,毕竟一出生就被医生判定有严重的心脏病。她才好意将一个健康的孩子与白昕昕有病的孩子互换。 ———— 自从顾夏被人抱走的案子处置完毕之后,这段时间,一大队都没接到其他案子,潘悦月约了凌栗去吃晚餐。 两人去了一家刚开不久的中餐馆吃饭,没想到在门口碰见了司徒越和言书墨。 四人就坐在了一桌。 潘悦月告诉过凌栗,自从顾夏被贾事成带走后,言书墨在物证组都沉着脸,几乎不怎么开口说话。 司徒越本想着带言书墨出来吃饭,开导他几句,却正巧遇到了凌栗和潘悦月。 四人坐一起后,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尴尬。 潘悦月受不住这尴尬的气氛,随即提出去拿酱料。司徒越见她一个人拿不了四个人的份,便也跟着去了。 凌栗率先打破了沉默。 “书墨,小时候,我其实也怪过我自己,如果我爸死的那天,不是我生日就好了;那天我妈就不会为了我去买蛋糕,我爸不会死,我妈不会疯,我弟不会失踪。 但后来,我渐渐明白,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操控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事情发生后,想办法解决。” 言书墨没想到,凌栗竟为了开解他,自揭伤疤。 “抱歉,我只是,一时没缓过来。放心吧,我已经想通了。” “司徒,你可别老欺负我家凌栗,不然我向我爸告状。” 在去拿酱料的时候,潘悦月趁机威胁了司徒越一小下。 这一顿饭后,司徒越发觉,言书墨好像想通了,早知道吃饭能让言书墨想通,他应该早点带言书墨来吃饭才是。 翌日清晨,一大早就又收到了一起报案。 白揭阳和姚妙娜来市局报案,他们的儿子白继失踪了。 白继,今年十二岁,刚小学六年级毕业,正准备上初中。几天前,白家给他报名了一个研学团。 白揭阳和姚妙娜都以为白继这几天是去参加研学团了,等研学团的活动时间结束,他们去接孩子的时候,才发现白继根本就没参加研学团。 他们找了白继的同学和老师都问了一遍,没有人见过白继,他们这才赶紧报案了。 “这都什么父母,孩子不见了几天才发现。” 连明会一脸的无奈。 “研学团那边难道就没发现白继没参加活动?没通知白家的人吗?” 司徒越问了一句。 凌栗立即接话。 “研学团的负责人说,在研学开始的前一天,有人说白继病了,不能参加研学,他们也是等到白家人跑去研学团质问,才知道白家根本就不知道白继没参加研学的事情。” ? ?票票快来 第31章 你是在怀疑我 凌栗已经先一步询问了研学团负责人了,负责人说来通知白继不参加研学的那人是用白继的手机号码给他发的信息,还提供了白继的身份证照片,和研学团的收据。 因为能够提供白继的资料,用的又是白继的手机号码,他就没有任何的怀疑。 按照研学团负责人所说,能够拿到白继身份证和研学团收据的人,应该是白继身边的人才对。 “已经问过了白继的母亲姚妙娜,研学团是白继自己提出要报的,因为他同班有几个要好的同学都参加了。” 凌栗知道白继失踪和研学团有关,已经把她想到的关于研学团的事情都问清楚了。 司徒越想了想,补充了一句。 “也有可能,是最后在白继身边的那个人,拿到了白继的手机还有其他资料,为了让人不发现白继失踪,所以用他的手机向研学团负责人请假。” 连明会说了一句。 “可别告诉我,这次白继又不是白家的孩子。” 按照常理来说,一般比较富有家庭的孩子失踪,都是为了向他们的家里人索要钱财,可顾夏的事情不是,白继的事情看起来也不像。否则都过去了几天了,为什么白家等到现在才发现白继不见了。 白继是白昕昕同父异母的弟弟。 一大队的人把所有关于白继的人都问了个遍,都没有得到相关的信息。 白昕昕也是如此,听到白继失踪,也只淡淡地说了句,她不知道这件事。 “司徒队,你有没有觉得,白昕昕的态度有些奇怪?” 凌栗觉得,白昕昕的反应太过不正常了。 白揭阳说过,白昕昕虽然从顾夏出生之后,就不大搭理白家的事情,可是她对白继一直都很好。如果真的是如白揭阳所言,那么白昕昕在得知白继失踪之后,反应不会如此的平淡。 “查一下白昕昕这几天的去向。” 司徒越让凌栗查一下白昕昕。 之前因为顾夏的事情,白昕昕和姚妙娜闹得很难看,顾家和白家都知道。几乎已经有不少的人知道,当年是姚妙娜自作主张将顾夏和贾欢欢两人对换了。可是因为顾家没有人追究,这件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白继的研学团是在一周之前开始的,持续一周的时间,研学的地方在吉城。 当时白继拖着个行礼箱,和白家的佣人说有人来接他,所以白家人也没注意。 所以说,白继可能是在一周前就失踪了。 连明会和秦哲两人已经去了白继家附近查访,也调取了白家附近的录像。 一周前,也就是白继参加研学团的那天,白家附近的录像,录到了白继拖着行李箱,往大路的方向走去。 可奇怪的是,白家的邻居对于白继一周前的去向,却没有人有留意。 “奇了怪了,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 连明会对秦哲说道。 秦哲也觉得奇怪。 平日里,姚妙娜和邻居的关系一般,主要是姚妙娜喜欢吹嘘,明里暗里贬低其他人,所以邻居几乎都不和他们交谈,更没有人会注意白家人的去向了。 姚妙娜在白继不见了之后,一直都在哭,哭得连白揭阳也觉得烦了。 “哭哭哭,孩子在家的时候,你怎么就不知道多关心他?你怎么就不少逛点街?” “白揭阳,你有没有良心?我嫁给你之后,过了几天好日子?我生阿继的时候,差点要了我的命,孩子丢了,我比谁都着急。可你呢?只知道生意!” 姚妙娜埋怨回了白揭阳。 司徒越和凌栗有些无语,这夫妇两人一看都是不关心白继的。难道白继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躲了起来? 就在此时,白昕昕正好踏进了白家。 她已经好久没有踏进白家了,平常她只在过年的时候带着顾夏和顾嘉盛来拜年。 姚妙娜见到白昕昕到来,立即走了过去,抓住白昕昕的手。 “昕昕,阿继不见了。” “嗯,知道了。” 白昕昕的语气很平淡,和白揭阳口中所说的,白昕昕很关心白继完全不同。 司徒越和凌栗两人相视一眼,他们都觉得,白昕昕有问题。 “白小姐,请问一周前,你在哪里?” 凌栗问了一下白昕昕一周前的去向,她其实早就查过了,只不过是想要从白昕昕口中得知。 “你是在怀疑我?” 白昕昕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她瞪了凌栗一眼,随后回答。 “我去逛了商场,买了东西。” 白昕昕从她的包里头翻了翻,找出一张小票,递给了凌栗。 “这是购物小票,能做为证据。” “一周前的购物小票还留着?” 司徒越发出了质疑。 “对,买的是高价衣服和包包,留着小票,万一需要翻新,才能用上。” 白昕昕所有的一切都能够有理由解释,完全找不到破绽。 凌栗经过白昕昕同意,把她的购物小票留了下来。 司徒越让姚妙娜把他们带去白继的房间,他们要看看白继的房间内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白家的人已经在媒体发布了寻人通知,可是都没有收到任何的信息。白继就好像忽然消失了一般。 根据姚妙娜所说,白继的房间自从他去参加研学团那天,就只有白家的佣人进去打扫而已,房间内的物品都没有人动过。 司徒越看到,白继的桌子上,摆放着两个相框,一个是全家福,另外一个则是他和白昕昕的合照。 看样子,白继和白昕昕真的如姚妙娜所言,姐弟两人感情很好。 凌栗在白继的房间内触摸了一遍,发现她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司徒越见状,随即询问。 “什么都没看到?” “嗯,白继的失踪,这房里的东西没什么反应。” 凌栗轻叹了口气。 “总归会有线索留下,我让言书墨带物证的人过来在查一遍。” 司徒越和凌栗见房间内并没有什么线索,就退出了房间。 此时,白昕昕的助理陈琳正好过来接她。 陈琳见到身穿警服的司徒越和凌栗,显得有些紧张,把头低着,还把玩着包包上一只毛绒绒的熊仔钥匙扣。 第32章 那个人,有问题 白昕昕说她要先回美容院了,如果有事情再通知她。她自己开了一家美容院,生意还挺红火的。 凌栗根据白昕昕提供的购物小票,找到了白昕昕购物的那家店铺,她要求店铺提供一周前白昕昕购物时的视频录像。 店铺立即配合,将录像调了出来。 凌栗把购物店的录像带回了市局,司徒越让众人分着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一周前,下午两点十五分,购物店的录像显示白昕昕进入了购物店内。 这个购物店是一个三层的购物店。一楼是配件专区,销售饰品等;二楼是服装专区;三楼是包包专区。 白昕昕到达购物店之后,先是在一楼逛了半个小时左右,买了两套首饰,再有相熟的销售人员带着去了二楼,她在二楼停留的时间挺长的,试了好多套衣服,期间还不停地搭配不同的鞋子;最后再去了三楼挑选包包。 等到她离开购物店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 “女人可真恐怖,逛个街能够逛上几个小时。” 秦哲看了录像,也发现白昕昕时不时会出现,那名销售人员也一直跟在白昕昕的身边,是不会有时间去接触白继的。 他们推断,白继应该是一周前的下午三点后被人带走的。 可凌栗总觉得白昕昕不对劲。 “秦哲,把录像给我一份。” 司徒越和凌栗的感觉一致。 白昕昕平常和白继姐弟两人的感情很好,为什么在得知白继失踪后,会表现得那么平淡,很反常。 两人都从秦哲那,拿了购物店的录像去看。 连明会则出去外面继续向白继的同学和老师,询问有没有人见过白继。 凌栗看了三遍,最后把录像暂停在了白昕昕走出去购物店的画面。 当时,白昕昕出去的时候,正好有其他两人进入购物店,录像没有拍到她的正脸,但却拍到了她的下半身,还是那套白色的长裙,手里头还提着一个白色的手提袋。一直陪着她逛了一下午的销售人员,还陪着她走到了门口,送她离开。 等等,不对,这个人不是白昕昕! 司徒越也来到了凌栗的位置上。 “那个人,有问题。” 司徒越发现,录像拍摄到白昕昕在购物店的场景,几乎都没有拍摄到正脸,虽然一旁有销售人员陪同,但是,除了进去购物店的时候拍到了白昕昕的正脸,其他出现在录像的,都是一个背影、一个侧脸,侧脸的还是带着试墨镜的画面。 “司徒队,我怀疑那个在购物店的人,不是白昕昕。” 凌栗把画面拉大,然后指了指白昕昕手里拿着的白色包包,包包上挂着一只毛绒绒的钥匙扣。 “今天,我在白家的时候,见过这个钥匙扣,是白昕昕助理陈琳的。” “把购物店那个销售人员带回来审问一下。” 司徒越知道,如果说在购物店的人不是白昕昕,那么当时陪在一旁的销售人员,绝对知道。 审讯室内。 购物店的销售人员名叫吴季,已经在店里工作三年多的时间了,平常白昕昕去购物店,都是吴季给她服务的。 一开始,吴季似乎做足了心理建设,对于秦哲的询问,都一口咬定,一周前,她跟着的人就是白昕昕! “吴季,你最好说实话,如果等到我们查出来,你撒了谎,那孩子出了事情,你也要担责任,那可是一条人命,你可想清楚了?” 凌栗直接把厉害关系说了出来,她告诉吴季,如果她帮白昕昕撒了谎,万一出了事情,吴季也要担大部分的责任。 吴季一听,脸色开始有些泛白,她拽了拽自己的手,随后缓缓开口。 “我不是故意的,是昕昕姐说,她想要私底下去看看她女儿,因为她婆家不让她见女儿。” 凌栗见吴季已经松了口,就立即追问了下去。 很快,凌栗就拿着吴季的笔录,递给了司徒越。 “司徒队,我们猜的没错,在购物店逛了一下午的人,不是白昕昕,是她的助理陈琳。” 原来,陈琳是跟着吴季走了员工通道进入了购物店,她身上的装扮和白昕昕一样。 在白昕昕进入购物店之后,陈琳就由吴季带着,准确地避过了购物店内的录像,只留下几个侧脸和背影的角度,可没有想到的是,陈琳包包上的钥匙扣,让凌栗看出了破绽。 就在此时,连明会也查到了消息,那就是,在距离白家一条街的路口,有一个便利店,店主看到,在一周前大概三点的时候,白继上了一辆红色的车。因为那辆车的颜色很惹眼,所以他一下子就记住了。只不过,他没看到车主的样子。 白昕昕的车,恰好就是红色的。 对上了。 时间、车的颜色、还有是白继熟悉的人,看样子,带走白继的人,就是白昕昕。 顾家。 白昕昕早就让律师准备好了一份离婚诉讼,没错,她要和顾嘉盛离婚。 顾嘉盛正好回来了,他刚踏进房间,白昕昕就把一份文件递给了他。 “昕昕,你要和我离婚?为什么?” 白昕昕的情绪很平淡,她累了,她不想再和顾家,也不想再和顾嘉盛纠缠下去了。 “你知道的,我现在已经不可能怀孕了,我自然要把顾家少奶奶的位置让出来。” 顾嘉盛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因为这个事情。 “我们可以去做试管,我们可以去其他地方治疗的。” 白昕昕闭上了眼睛,在没有发生顾夏事情之前,她以为,她和顾嘉盛,两人是有感情在的。可当顾嘉盛听从顾振邦的嘱咐,将顾夏送出去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和顾嘉盛完了。 她因为流产,医院已经诊断,她这辈子想要在有孩子,十分困难。 就在此时,一大队的人来到了顾家。 “白昕昕女士,我们需要带你回去局里。” 顾嘉盛却拦在了白昕昕的面前,“我们要找律师。” 不知道为什么,顾嘉盛有一种感觉,这次白昕昕离开之后,就不会再回来了。 “不用了,我跟你们走。” 白昕昕直接跟着司徒越他们回了市局。 第33章 当年是怎么杀害我弟弟 市局审讯室。 司徒越和凌栗两人坐在了白昕昕的对面,开口询问。 “白昕昕,吴季已经如实交代了,一周前,在购物店内人不是你,是你的助理陈琳,那天,你到底去了哪里?” 白昕昕往椅子的后面靠了靠,直接开口。 “你们不过就是想要知道,白继在哪里?你们去告诉姚妙娜,只要她肯说出,当年是怎么杀害我弟弟白钦的,我就告诉你们,白继在哪里。” 一周的时间,已经足够白昕昕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置完毕了,现在的她,已经完全不担心她会不会被警方发现了。 司徒越和凌栗一听,心里头已经有了猜测。看样子,白继的失踪,和白昕昕有关。可白钦又是怎么一回事? 可无论他们怎么审问,白昕昕都不再说一句话。 物证组的人已经开始对白昕昕的车进行分析,因为当时有人看见了白继是搭乘了白昕昕的车离开的。 交通队的人也将白昕昕车辆的行驶范围调了出来。 可是,白昕昕的车辆行驶范围太广了,白继失踪的时间已经一周了,再找不到白继,估计希望有些渺茫。 “司徒队,我想试试触碰一下白昕昕的车。” 凌栗猜测,既然白继是坐着白昕昕的车离开的,那么自己去碰白昕昕的副驾驶,说不定能够看到白继的画面。 “我带你过去。” 司徒越知道,时间紧迫,他们现在没办法撬开白昕昕的口,白继一刻找不到,再拖延下去,只会更加的危险;只好让凌栗试一试了。 姚妙娜从市局的人中,得知了白昕昕的话,知道了她儿子白继是被白昕昕带走的,她在市局人员的陪同下,见到了白昕昕。 “昕昕,算是阿姨求求你,告诉我,白继在哪里好吗?” 白昕昕淡淡地看了姚妙娜一眼,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 “姚妙娜,你觉得痛吗?你儿子不见了的滋味怎么样?当年,你换了我女儿,害死了我弟弟,现在,我要你也尝一尝心疼的滋味。” 姚妙娜听完白昕昕的话,脸色立即变了,她之所以会这样,并不是因为换了白昕昕的女儿,而是,白昕昕怎么会知道她亲弟弟的事情。 白昕昕的生母生下了白昕昕和她的弟弟白钦,可在十几年前,白钦却死了,当时的白家人都把白钦的死归结为意外。 白昕昕见到姚妙娜的反应,继续开口说道。 “你就是因为我弟弟白钦挡了你的路,我奶奶不让你生多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孩子,所以才对我弟弟下手。否则,怎么会有今天的白继?” 姚妙娜张了张嘴,却发现她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当年,姚妙娜成为了白揭阳的妻子后,她也曾经真的用心对待过白昕昕和白钦两个孩子的,可她却在有了自己的孩子后,一切都变了。 白揭阳的母亲,坚决不同意姚妙娜生下自己的孩子,强迫她把怀上的孩子打掉了;还说,白家有白钦一个男丁就够了,她担心姚妙娜是为了白家的家产才嫁进来的。 后来,白钦死了,姚妙娜才重新有了怀孩子的机会,过了几年才有了白继。 “我,我只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啊。” 姚妙娜捂着脸,痛哭了起来。 当初,她之所以瞒着白昕昕把孩子换了,她就是想到了她嫁入白家之后举步维艰的情况,她还想着,白昕昕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顾家才不会嫌弃她,可没有想到,竟然让白昕昕对她心生怨气。 ———— 白昕昕的车,物证组已经取证完毕了,报告还没有出来。只是,白昕昕把车清洗过,车上能够找到的线索并不多。 司徒越带着凌栗,找到了白昕昕的车。 凌栗打开了副驾驶座,她的眼前浮现了一个画面…… 白继拉着一个行李箱,准备前往研学团约定的集中地点。刚刚走出了一条街道,就看到白昕昕的车停在了他面前。 “姐,你怎么来了?” 白继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白昕昕了。虽然他和白昕昕两人是同父异母,可他真心把白昕昕当成姐姐。 “走。” 白昕昕示意白继上车。 白继没有迟疑,全然把他参加研学团的事情丢在了脑后;直接把行李箱放在了白昕昕车后箱,然后就上了副驾驶座。 白昕昕载着白继,去了郊外的一间房子。 那是一间铁皮屋,已经有些破旧了。 白昕昕让白继把行李箱拿下来后,就让白继踏进了房子里头。 “白继,姐姐和你玩个游戏,你藏在这个房子里头几天,只要你保证一周不被人发现,姐姐就答应你一件事情。” “好,那姐,你答应我,如果我赢了,你就带我和小夏去玩,上次我说和小夏去游乐场,还没有机会去呢。” 白继想也没有想就答应了下来,是他自己发手机通知研学团的负责人,他要取消研学。随后,把自己的手机当着白昕昕的面砸坏了。 白昕昕走出了铁皮屋,她狠心地在屋子外面加了一道锁…… ———— 司徒越见到凌栗的双眼从原本的失神开始逐渐恢复清明,知道她应该是看到了什么。 “司徒队,我知道地址了,白昕昕把白继带去了郊外,那里有一个铁皮屋。” 司徒越立即让一大队的人出发,让凌栗带路,直接去了白昕昕关着白继的铁皮屋。 他们都希望,白继安然无恙。凌栗和司徒越说过,她当时看到的画面,那个铁皮屋内,是有水和食物在的,白昕昕应该只是想要让姚妙娜担心而已,并非想要白继的性命。 当一大队的人到达了郊外之后,他们看到了一间破旧的铁皮屋。 “白昕昕是疯了吧?让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独自一个人在郊外生活一周?” 连明会咒骂了一句。 众人都加快了脚步,赶紧朝着铁皮屋的方向跑去。 屋外,一个锁头将门锁住了。 “砸开。” 司徒越立即下令。 连明会直接砸开了锁头。 可是,当门被推开之后,屋里头静悄悄的。 灯光扫过了屋里…… 第34章 白继,死了 众人打开铁皮屋之后,一阵淡淡的臭味扑面而来,里面安静得诡异,好似里面根本就没有人一样。 当灯光扫过屋子的地面后,他们看到了一个人影,面朝下地在阴冷的地面上躺着。 凌栗第一时间跑了过去,可没有想到,当她触摸到地上躺着的人之时,却发现那个人全身都是冰冷的,她摸了摸那人的脉搏,已经完全没有了。 白继,死了! 司徒越也走了上来,他见到白继没了气息,便让连明会通知物证组和法医过来。 他低声对凌栗说了一声。 “都尽力了。” 白继的手里还拽着一个拼了一半的积木,凌栗的手指碰了一下,眼前又浮现了画面…… ———— 白继在白昕昕离开以后,从他的行李箱取出一套积木,这是他用自己压岁钱买的,挑的是白昕昕最喜欢百合花图案。白昕昕的生日快到了,这是他送给白昕昕的礼物。 在这屋子里呆着没事,正好拼起来,能赶在白昕昕生日前送给她。 他之前在家里听姚妙娜提及过,白昕昕这段时间因为顾夏的事情,有些烦闷。 他想着等他过了这一周,见到顾夏,一定要端起小舅舅的姿态,让顾夏好好听白昕昕的话。他知道姐姐在顾家挺不容易的,顾家的规矩多得吓人,他去过一次后就不想再去了。 在认真地拼了一个下午后,外面的天黑了。 白继看了一眼,屋子里头有些潮湿,没有被子;不过没关系,他行李箱里面有衣服。 屋子的角落里,准备了少量的食品和饮用水。白继拿起一个面包啃了起来,配着凉凉的饮用水喝了下去。 嗯,有点冷,明天姐姐过来,他要让姐姐给他准备个热水壶。 然而,白继在吃下面包之后不久,忽然感觉到喉咙有些痒,他猛灌了几口水后,忽然发现症状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难受,他开始呼吸困难,他不自觉地用手抓着自己的喉咙。 他手里头的水瓶掉落在地,他已经晕了过去,在晕倒之前,还把拼了一半的百合花积木,握在了手里头…… ———— 司徒越轻轻扶着凌栗的手臂,他发现凌栗双眼失神,就猜到了凌栗应该是又看到了什么画面了。 等到凌栗逐渐清醒过来,她的眼眶已经红了。 物证组和法医的人已经赶了过来。 司徒越和凌栗等人往外头走去,把位置让给他们去处理了。 回到市局之后,凌栗直接冲到了审讯室内。 白昕昕此时一脸的苍白,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她就感觉到有些不舒服。 凌栗拽着白昕昕的衣领,直接吼道。 “白继死了,你弟弟死了!他死前,还在给你准备生日礼物,你满意了!” 白昕昕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她颤抖着嘴唇,抬眼看向凌栗。 “不,不可能,我给他留了吃的东西,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白昕昕之所以把白继困起来,就是因为,她想要让姚妙娜承认当年害死她弟弟白钦的事情;她不想白继死的。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你把他留在郊外,一周了,整整一周了,你觉得他会安然无恙吗。” 凌栗松开了白昕昕,她的双眼直到现在还是红的。 她踏出了审讯室,门外,司徒越站着。 “司徒队,对不起,我冲动了,我接受处罚。” 可司徒越却径直开口,“是看到了白继死前的痛苦了吗?” 凌栗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不明白,一个那么乖巧的孩子,不应该以这种死法死去的,更不应该在阴冷潮湿的地板上孤独地死去。 “去冷静一会,我们尽力了。” 司徒越知道,凌栗之所以会那么愤怒,是她看到了和别人不一样的画面,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硬生生地成为了大人之间的牺牲品。 白继的尸检结果出来了,是死于食物过敏。白昕昕给他准备的面包内,含有引起他过敏的成分。 姚妙娜在听到白继死亡,还有他的死亡原因后,激动得直接晕了过去。 顾嘉盛原本还委托了律师,想要帮白昕昕辩解,可白昕昕却拒绝了。她只说,想要和顾嘉盛离婚。 顾振邦得知白昕昕的所作所为,气得砸碎了几个杯子。 “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不能成为我顾家人。离婚,你立即和她离婚。” 顾嘉盛却摇了摇头,这是他第一次想要和顾振邦说“不”。 “爷爷,昕昕她不是故意的,她不知道白继食物过敏,她只是,只是因为孩子的事情,所以才想要吓一下她继母而已。” 顾嘉盛的母亲王婉君听到“孩子”二字,更加气急败坏。 “嘉盛,这次你真的不能任性,医生说了,白昕昕现在的身体很难再怀上孩子了,你不能一辈子没有孩子,你赶紧和她离婚,和她撇清关系。” 顾嘉盛没有想到,顾家的人竟然是这样的,在需要白家的时候,就会迫不及待地让自己和白昕昕在一起,当他真的被白昕昕所吸引,真的把心交给了白昕昕,准备和她携手一辈子的时候,顾家的人却让他放弃自己的妻子。 他准备转身离开顾家,他不能呆在这里,他要想办法替白昕昕脱罪。 可没有想到的是,顾振邦让人拦住了顾嘉盛,还找了律师,代表顾嘉盛,与白昕昕办理离婚手续。 而姚妙娜,在白继死后的一个深夜里,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离开了人世。 她留下了遗书,把她当年是怎么害死白钦的事情坦白了出来。 当年,白昕昕的奶奶不同意姚妙娜有自己的孩子,这成为了她的心病。在一次无意中,姚妙娜发现白钦芒果过敏,她给白钦带去野餐的食物中,混有芒果,这才让白钦食物过敏离世。 或许这就是她的报应,也让她费心心思得来的孩子白继,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离世。 白昕昕之所以得知白钦是姚妙娜害死的,就是在白家无意之中听到的,她恨姚妙娜,害她没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更害死了她的亲弟弟,可她是真的没有想白继会孤零零地死在那个破旧的铁皮屋里。 ? ?讨票票 第35章 故意要让人发现尸体 顾家的律师速度很快地帮顾嘉盛和白昕昕办好了离婚手续。 白昕昕虽然并没有想要杀了白继,可她间接导致了白继死亡,会排期审理。 她在市局的时候,最后见的人是言书墨。 “抱歉,在顾家的时候,我就没怎么帮过你,现在却要你帮忙。” 言书墨猜测,白昕昕提出见他,应该是有事情要自己帮忙。 “你需要我帮你什么?” 白昕昕知道,言书墨在顾家的日子过得并不好,她有时候想想,或许女儿跟着贾事成离开岳城,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起码不用在顾家那么压抑的环境下长大。 她和顾嘉盛离婚了,白家也没有可以托付的人,所以她才想到了言书墨。 “如果可以的话,帮我关注一下顾夏和贾欢欢,我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们。” “好,我答应你。” 言书墨应允了下来。 自从白继的事情发生之后,凌栗的情绪都不高,她想起了自己的弟弟凌期。 “每年,都会一些人在警局内建档,都是找家人的,你有空可以看看。” 司徒越知道,凌建名被杀害那天,凌栗的弟弟凌期走丢了。白继的案子,应该是让凌栗想起了自己的弟弟。 “谢谢司徒队。” 凌栗重新打起精神,还有好多事情等着她去处理。 “司徒队,又有案子了。” 秦哲走了进来,一大队刚又收到了一起案子。 连明会无奈地叹了口气,最近的案子是不是多了些。 今天清晨,有人在遛狗的时候,他的狗一直对着大街上的一个沟井盖狂吠,那人走到了沟井盖的旁边,闻到了一阵浓烈的臭味,他就打了城管热线,让城管过来清通。 城管的清通队工作人员刚打开沟井盖,就闻到了一阵浓烈的酸臭味,他们带着口罩都没有能够隔绝半丝臭味。可当他们站在上面,往沟井盖的下方看去的时候,被下面的场景吓得不敢动弹,还有人跑到了一旁干呕了起来。 沟井盖内的滤油网上,竟然有人的尸块。 司徒越带队去了发现尸块的地点,四周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 这个沟井盖是位于岳城的一条新开发的街道上,叫金阳路,附近的楼盘刚建成不久,这一片区入住率还比较低,所以每天经过这里的人并不多。 连明会已经在询问清通队的人员了。 今天来这里清通的人总共有五个人,是其中两人掀开的井盖,两人的脸色都不大好,他们都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滤油网上的尸块,几乎把早餐都吐了出来。 根据清通队的负责人所说,他们每个月都会清通一次下水道,避免在雨季来临的时候,因为下水道堵塞导致排水不畅。如果有市民反映说哪个地方下水道堵了,他们也会过去清通。 金阳路这一带因为居住的人不多,下水道一贯都很通畅,他们应该是二十八天前才过来检查过这条路上的沟井盖,他们很确定,当时来检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任何的尸块。 今天,他们收到了城管派过来的单,才特地过来清通的,没想到一掀开沟井盖,就看到了尸块。 滤油网上的尸块已经连同沟井盖的滤油网,被拉了起来。 凌栗看到了其中一名法医是潘悦月,她带着口罩,脸色也不大好看,应该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尸体。反而是带着潘悦月的老法医,脸色如常,指挥着潘悦月对着尸块拍照。 尸体是被拦腰截断的,被分成了几块,具体还要等尸块被带回市局,做进一步的解剖之后才能确定情况。 司徒越抬头看了看四周,这里的监控是有,但是看起来不多,应该是因为是新建的片区,所以设施还不是特别完善,再加上这片区的居民不多,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抛尸地点。 “秦哲,去把这附近一个月的监控调出来。” 司徒越随后走到了言书墨身边。 言书墨把发现的情况说了一下。 “沟井盖边上都是脚印,要试试看从沟井盖上能不能提取其他的物证,暂时看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也就是说,物证暂时从表面没有发现。 凌栗发现,这个沟井盖所在的位置有些刁钻,正好前面有一棵大树挡着,凶手如果是深夜抛尸,这片区又没人,还真的是很难被人发现。 市局会议室。 司徒越看着现场拍过来的照片,让众人发表一个各自的看法。 “抛尸的时间,应该是在清通队检查过沟井盖之后。” “这个地方应该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毕竟如果在现场分尸,就算附近没什么人,也会很快就引起别人的注意,不会等到尸块腐坏了才被发现。” 凌栗看着照片上的尸块,感觉凶手有可能是泄愤。 整个人的尸体被拦腰锯断,之后又被进行细分地锯断,头颅高度腐烂,但还是能够看得出来是个男性。 “凌栗,你有什么看法?” 司徒越见凌栗一直盯着现场的照片看,却迟迟没有发言,就问了她一句。 “我觉得,凶手好像故意要让人发现尸体。” 凌栗的话一说出来,会议室内的人都看向了她。 凌栗继续补充完整她的想法。 “凶手把被害者杀害之后,进行了分尸,可他明明可以采取更好的办法去处理这些尸块,例如丢进大海里,或者埋在山里;只要尸块不被人发现,他就不会有被抓住的风险。 可凶手偏偏不是,他故意把尸块丢在了沟井盖内,等到尸块腐坏,臭味盖不住了,就会被发现了。” 连明会则有了个疑问。 “会不会,凶手不知道沟井盖上方设置有滤油网,他原本的想法是想要把尸块丢进去下水道,让尸块被水冲走?” 凌栗否认了连明会的想法。 “不会,因为凶手打开沟井盖的时候,一定会看到上方的滤油网,如果他真的是想要把尸块丢进下水道,那他在看到滤油网的时候,就会弄坏滤油网,而不是把尸块丢在滤油网的上面。” 也就是说,凶手在杀人之后,竟然还想着要让人发现,他杀了人。这到底是一个持着什么心态的凶手。 第36章 第一次经历拼好尸 不得不说,凌栗每次的想法,总能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一些点。 没错,这个凶手其实很想让人发现,他杀了人。否则,他处理尸块的办法可以用更加稳妥的方式,例如把尸块带去郊外或者深山内掩埋,而不是遗弃在沟井盖的滤油网上面。 “还有一个点,丢弃尸块的人,极有可能对沟井盖十分熟悉。因为我看清通队在拉沟井盖上来的时候,是需要特制的工具。否则如果是普通人徒手的话,会很困难,而且会发出很大的声响,极容易引发他人的注意。” 司徒越补充了他的想法。 只是,这些想法出来之后,凶手的轮廓还是太过模糊了。 司徒越让秦哲把这个片区的监控先分下去,每个人先看看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在等法医那边提供具体的报告。同时,司徒越让凌栗查找近一个月以来的男性失踪人口,看看有没有发现。 凌栗翻找了近一个半月的失踪人口,但是都没有符合的失踪男性人口记录;不是年纪太大,就是太小。 因为经过法医的初步辨认,从现场那个已经高度严重腐烂的头颅来看,死者应该在四十岁至五十多岁之间。 她又拿起了现场的图片看了看,不知道她这个能力,如果触摸的不是第一案发现场的物证,会不会发挥作用。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去试试摸一下那沟井盖。 凌栗把沟井盖的照片看了又看,沟井盖是市政部门特制的,都是统一的样式,唯一不同的,是沟井盖的后面,刻着编号。 44号,这是发现尸块沟井盖的编号。这个沟井盖让市政确认过,井盖没有被人移动,就是原本的位置。 “还在看现场照片呢。” 司徒越忽然凑了过来。 凌栗一转头,没注意,她耳边的碎发轻轻地磨蹭到了司徒越的脸。 “对,司徒队,这沟井盖的编号,是不是沾有东西?” 司徒越接过照片一看,沟井盖的编号44上面,的确颜色比其他地方要深一些。 “难怪言书墨老问你要不要去物证组,你的观察力是真的很厉害。” 要不是凌栗这么一提及,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那你要不要让凌栗过去我那边?” 言书墨拿着刚出来的物证报告过来了,他知道这案子挺有难度的,就想着先把有关的物证报告送过来,让司徒越他们有个方向。 “不要。” 司徒越直接拒绝了。 “凌栗在刑侦方面比物证更有天赋,自然是跟着我干。” 言书墨有些无语,这司徒越变脸的速度堪比四川变脸了。 司徒越接过物证报告,和凌栗两人看了起来。 沟井盖上没有提取到有用的指纹或者是鞋印,可能是因为距离凶手抛尸的时间有些长了。 沟井盖下也带了一些样本回来,可样本是正常的排泄物,没有什么异常。 反而是沟井盖上那个“44”的编号,检验出了血液反应和一些细碎的人体组织。 “我已经让法医那边,把沟井盖编号上的样本和死者的样本进行比对,看看是否符合。” 言书墨补充了一句,具体还是要等法医那边的尸检报告出来。 如果说,样本比对之后,和死者的样本不符合,那么有可能是凶手的。 “沟井盖上的血迹,会不会是凶手故意涂抹上去的?” 司徒越问了言书墨一句。 “有可能,因为沟井盖拿上来之后,编号的位置正好在井盖的正中央,尸块堆积的高度就算沟井盖重新盖上,也不会触碰到的。” 言书墨拿起凌栗桌面上的杯盖,用手比划了一下一个大概。 所以,这个“44”,极有可能是凶手故意留下来的线索。 但是,44到底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这死者是第44个被杀害的人吗?也不可能啊,如果在这个死者之前还有43个被害者,那么司徒越他们早就发现了。 44,对于凶手来说,一定有一个特殊的含义。 中午的时候,凌栗去食堂吃饭,正好碰见了潘悦月。 “怎么回事?怎么你中午都吃素菜了?减肥啊。” 潘悦月的脸色还是十分苍白,她用汤勺拨弄了一下饭菜,她胃口很不好。 “你别说了,我估计我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都要吃素了。” 潘悦月跟着处理过几次尸体,可她还真的是第一次遇到被分尸的尸块,而且高度腐烂。今天那些尸块,看得她一看见肉就反胃。 还是她师傅见她实在有些受不住,就打发她先下来食堂吃饭,顺便让她带饭回去。 “现在还在拼,要等尸块全部拼好还需要一些时间。” 潘悦月对凌栗说道,她还真的是第一次经历拼好尸。 那些从沟井盖滤油网上捞上来的尸块,已经高度腐烂,有些已经发白,上面还爬满了蛆虫,一条条弓着个背,缓缓悠悠地在尸块上蠕动着。 不行,潘悦月一想到那些尸块的画面,连饭都吃不下了。她干脆起身,直接去给她师傅打饭去了。 凌栗他们这边其实也没有什么进展,除了猜测沟井盖上的编号“44”可能有特殊含义之外,其他的都没有什么头绪。 在看了一下午的监控后,司徒越终于拿到了尸检报告。 死者男性,四十五至五十岁左右,身高一米七至一米七五。身上有多处骨折,像是遭受车辆的严重撞击造成的。双腿的小腿骨严重粉碎,十根手指指骨也被敲碎。头部有损伤,生前应该遭受过打砸。 死者是流血过多死亡的,是在死后被人分尸的,通过尸块的断裂处,判断出应该是使用电锯一类的工具分尸。 除此之外,死者胸口处的皮肤,被人用刀刻上了44的数字。 又是44,到底这个数字对于凶手来说,代表什么样的含义。 司徒越看完尸检报告后,说了一句。 “看样子,凶手对死者是恨之入骨,在死者死前,将他折磨了一番之后,看着他流血而亡,这才将死者分尸后丢弃。” 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才让凶手将死者多番折磨后残忍地分尸,然后再抛尸的。 第37章 巴不得他不回来 “死者身上有车辆的撞击伤,查一下近一个月以来,发生过的交通事故。” 司徒越让连明会联系交通队,调取交通事故的信息。 交通队很快就把一大队要的信息发了过来。 近一个月以来,岳城发生了大大小小的交通事故八十四起,其中重伤五人,轻伤二十七人,但是都没有发现一大队所说的,像死者遭受不停地撞击的情况。 也就是说,死者遭受撞击后,凶手有可能把车藏匿了起来,又或者私底下找了汽修店修理。 “连明会,汽车这条线索你跟,查下私人汽修店有没有接过类似的车辆维修。” 司徒越让连明会负责汽车这个线索;让凌栗负责通过画像,找寻死者的身份;又让其他人,去金阳路走访。 凌栗通过画像,找到了死者的身份。 死者叫何松超,今年五十岁,居住在岳城老城区。 找到死者身份后,司徒越和凌栗去了何松超的家里。 到了何松超家里时,家里头没人,隔壁的邻居告诉他们,何松超的妻子还没有下班,让他们等一会。 司徒越见状和隔壁邻居聊了起来。 从邻居的口中得知,何松超和他的妻子贺怜两人感情并不好,何松超经常喜欢喝酒和赌,每次喝醉酒了老打贺怜出气;要不是为了孩子,贺怜早就和何松超离婚了。 说到贺怜,邻居挺同情她的,一个女人,把孩子拉扯大不容易,有时候没钱给孩子交学费,还一天打三份工。她嫁给何松超也是倒了大霉了。 正说着话,邻居听到楼下响起了汽车停放的声音,就说了一句。 “贺怜送货回来了。” 司徒越和凌栗注意到,贺怜开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车头有些凹陷。 两人相视一眼,有汽车,而且车头处还有凹陷的痕迹,和何松超的尸体曾经遭受过的撞击是否有关。 邻居和贺怜打了声招呼,告诉贺怜,有警局的人来找她。 贺怜看了司徒越和凌栗一眼,脸上带着浓浓的疲惫,她打开了家门,让司徒越和凌栗进了家里头。 凌栗注意到,贺怜的家里头几乎没有什么摆设,但收拾得挺干净。 “坐吧,有什么事情吗?” 贺怜给司徒越和凌栗倒了水。 “你多久没看见何松超了?” 司徒越开始询问贺怜关于何松超的事情。 “一个多月了吧,具体时间我也忘了,他经常不在家,我都习惯了。” 趁着司徒越询问贺怜关于何松超的问题,凌栗站起身,开始在贺怜的家里走动,她的手时不时触碰这里头的物件,想要试一试会不会看到什么画面。 可是,她几乎把客厅的物件都碰了一下,可什么都没有看到。 凌栗在司徒越的身边又坐了下来,她看向贺怜家里的房间,房间很小,一个房间应该是贺怜孩子的房间,只塞得下一张床和一张书桌;另外一个房间,只放了一张床。 看样子,如果作案地点在这里,应该会有些施展不开,而且在这样的居民楼下去内分尸,一定会引起邻居的注意,这里的隔音很差,楼板很薄。 司徒越见到凌栗坐了下来,知道她应该是没有任何的发现,于是继续询问。 “何松超那么久没回家,你就没去报警?” 贺怜摇了摇头。 “没有,我巴不得他不回来,一回来不是打我就是骂孩子。警察同志,他是不是犯了什么事?” “何松超死了。” 司徒越的话一落下,贺怜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但很快又追问了起来。 “死了?他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原本想着,警局的人上门来询问何松超,应该就是何松超和人赌,被人抓住了,可她没有想到,竟然是何松超死了。 “是的,何松超被人分尸,尸块今天才被人发现。” 司徒越一直留意着贺怜的表情,发现她的表情除了震惊,就剩下疑惑。 “你知道何松超有什么仇家吗?” 贺怜想了想,把她想到的都说了出来。 她说,何松超和几个牌友经常在一起打牌,平常会赌一点。赌赢了,就拿钱去买酒喝;赌输了,就回家打她和孩子。她不是没想过离婚,可这房子是何松超父母留下的,她要是离了,她和孩子就没地方住了,她是为了孩子才忍到了现在。 司徒越让贺怜把几个牌友的名字给写了下来,就让贺怜明天做好心理准备,去警局认尸。 贺怜点了点头。 从贺怜家里出来之后,凌栗和司徒越说起了,她在贺怜家里什么画面也没看到,所以她家里应该不是凶案现场。 “可贺怜有动机,她和何松超感情不和,何松超还经常打骂她,也不是没有妻子失手打死丈夫的案子。而且,贺怜的面包车车头,有塌陷的痕迹。” 凌栗感觉,现在这个案子,感觉看谁都像嫌疑人。 “我回局里打报告,等明天让言书墨带人去验一验贺怜的面包车。” 司徒越知道,现阶段还不能消除贺怜的嫌疑,毕竟的确如凌栗所说,贺怜是有动机杀害何松超的。 翌日清晨,贺怜被通知来了警局,同时,言书墨也按照程序,开始检验贺怜的面包车。 贺怜见状,心里头猜出了一些。 “警察同志,你们该不会以为,何松超是我杀的吧?” 连明会回了一句,“我们是按流程处理,是不是你杀的,等结果出来自然知道。” 哪个人会直接说他杀了人,就像喝醉酒的人通常都说他自己没喝醉。 秦哲被司徒越喊去了找何松超那几个牌友,问一问情况。 凌栗则依旧对“44”这个数字表示疑惑,凶手到底为什么那么执着“44”呢? 她问过贺怜,可贺怜也不知道,44对何松超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连明会把一些问题又询问了贺怜,之后就让她回家等消息了,毕竟现阶段,他们确实没有什么证据能够将贺怜定为嫌疑人,最多也只是怀疑她有杀害何松超的动机。 “44,会不会是凶手的生日或者是什么幸运数字?” 连明会忽然提了一嘴。 ? ?求票票哇 第38章 这案子与她父亲有关 听到连明会的话,凌栗怀疑44有可能是代表日期,于是她便翻找了四月四号发生过的事情。 岳城近二十年,在四月四号发生的案子总共有十二件,其中一件是因为邻居之间的争执而错手杀了人,已经结案了;其他十件是盗抢案件,也都结案了;除了一件失踪案件,依旧没有任何的进展。 凌栗翻看了档案,发现那宗失踪案件,负责的人正是她的父亲,凌建名。 她拿起档案,就跑去了潘协畅的办公室里头。 潘协畅看到凌栗着急的样子,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情。 “凌栗,怎么了?” “潘叔叔,当初这宗失踪案,是我爸经手的,你知道情况吗?” 潘协畅接过档案,翻看了一会之后,沉声回答。 “记得,失踪者叫陈瑞刁,当年三十四岁,经营一家服装店,而且当时的生意不错。” 陈瑞刁的丈夫早年因病去世,只留下她和儿子,当年她失踪的时候,她儿子郑文新十岁。 凌建名当时在查这起案子的时候,觉着陈瑞刁不会无端端失踪,因为陈瑞刁不可能丢下她儿子不管,可案子还没有侦破,凌建名就被害身亡。 陈瑞刁的案子后来也有人经手过,可最终没有查出结果。 “凌栗,当年你爸经手的案子,我都看过。” 潘协畅知道,凌栗应该是看到这案子与她父亲有关,这才特地跑过来询问他。 当年凌建名被害,他们判断,应该是和凌建名在查的案子有关。可当年凌建名经手过的案子不少,他们后来实在没有查出线索来。 “怎么忽然翻出这宗案子来了?” 凌栗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是她太急躁了,一看到和凌建名有关的事情,就有些昏了头。 “潘局抱歉,是我冲动了。” 潘协畅听到凌栗对自己的称呼改了,知道凌栗情绪已经平稳了,便也放下心来。 “之所以会看到这份档案,是因为沟井盖分尸案,我怀疑沟井盖编号44有特殊的含义,就把岳城近二十年在四月四号发生的案子档案都调了出来。” 凌栗解释了一下。 “知道了,去干活吧。” 潘协畅让凌栗回去一大队了。 回到一大队之后,凌栗把她翻找出来的档案,交给了司徒越。 司徒越翻了一遍,他知道凌栗的猜测。 凶手对何松超的杀害手法十分残忍,说明他对何松超有极强的怨恨,如果说何松超之前害过人或者做过什么伤害凶手的事情,那就解释得通了。 连明会开口说了一句。 “这岳城四月四日有关的案子,都没有涉及到何松超。现在嫌疑最大的是他老婆,毕竟他一直对他老婆拳打脚踢。” 秦哲也正好回了局里头,他把贺怜提供的几名经常和何松超打牌的牌友都询问了一遍。 那三人分别叫钱觉,牛海星,还有石成林。 除了石成林和何松超是发小,其他两人都是这两年才结交为牌友的。 根据三人所说,何松超没有工作,就是靠着向他妻子要钱,然后找人打牌,赢更多的钱,他们和何松超经常去的棋牌室,也说快一个月没看到何松超了。 听起来,这几个牌友也没啥问题,看样子,还是要等言书墨对贺怜的面包车检验结果出来。 在着急的等待中,物证组送来了贺怜的面包车检验报告。 面包车上的凹陷处,的确是受到了撞击,根据贺怜自己所说,是她一周前在楼下的时候,因为注意力不集中,撞到了角落里的花坛。 物证测过,结果和贺怜说的一样。 言书墨知道司徒越他们之所以要让物证检测贺怜的面包车,就是因为何松超的尸检报告上提过,何松超在死前曾经遭受过多次的撞击。 他向司徒越等人解释了一下。 “根据尸检报告上的多次撞击,如果是普通的面包车或者是私家车,那么撞击之后,车辆的前保险杠会脱落或者是直接坍塌,而贺怜的保险杠只是轻微的磨损,不符合多次撞击的结果。” 也就是说,在车辆上面,贺怜没有了嫌疑。 而物证组他们也无法查出撞击何松超的车辆大概是什么车,因为何松超身上的衣物都不见了。如果衣物还在,还能够通过衣物上沾染到的车辆油漆进行检测。 “继续查,凶手肯定不敢继续驾驶有问题的车辆在路上行走;把这个情况报给交通队,让他们帮忙留意路上有没有这样的车辆。连明会和秦哲两人,继续从废车场和私人汽修厂查。” 司徒越知道,现在这案子有些棘手,除了贺怜的嫌疑最大,其他人暂时没有杀害何松超的动机。 “司徒队,我想再去金阳路上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 司徒越和凌栗再次去了金阳路。 现在已经快接近中午了,金阳路上依旧没有什么人经过。 金阳路一带入住率还是挺低的,就算是在新小区居住的人,也大多是在市中心工作,贪图这片区的房价便宜才把家安置在了这里,所以中午回家的人并不多。 “金阳路的路况很好,可是按照经过这路的人来看,看见凶手抛尸的,几乎是真的没人。” 司徒越说了一句。 监控他们队里的人都看过,没什么异常,而且刚好那个沟井盖所在的位置是个死角。 “司徒队,那里是个保洁房?” 在车辆行驶了十几分钟后,凌栗看到了路边有一个蓝白相间的小房子。 司徒越将车停了下来,他和凌栗下车之后,看到了房子的侧面印着“兴隆保洁”的字样。 保洁房的后面,堆放着一些垃圾,还有一辆保洁车。 金阳路片区,每条路都有一个专门的保洁员负责清理路上的垃圾,当然也设置有保洁房。 一名身穿保洁服的人看到了司徒越和凌栗,开口问了一句。 “警察同志,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我们随便看看。” 司徒越见保洁员正在将废纸板和瓶子打包,示意他不用管他们。 可凌栗却注意到了,那名保洁员的衣服上印着他的姓名。 郑文新。 第39章 分赃不均 返回了市局之后,凌栗将那宗失踪案翻了出来。 没错,当年的失踪陈瑞刁,她的儿子就叫郑文新,今年二十四岁。可那名保洁员看起来像是三十多岁的样子,会是失踪人员陈瑞刁的儿子吗。 “是因为当年的失踪案,凌队曾经过手,所以你有些在意?” 司徒越见到凌栗还在翻看着十四年前四月四日发生的陈瑞刁失踪案,便开口询问了一句。 “只是觉得有些巧合,陈瑞刁的儿子叫郑文新;今天我们在金阳路保洁房遇到的那名保洁员,也叫郑文新。” 凌栗没有否认,她的确是因为凌建名经手过这个案子,所以对这案子挺在意的。 “联系下环卫那边,要下郑文新的资料,也可以问问环卫那边,他们是几点打扫街道,几点清理垃圾的,有没有可能看到凶手抛尸?” 司徒越并没有因为凌栗过多的关注凌建名经手过的案子,而心生不满,反而从其他角度入手,想要获得与这起案子有关的信息。 “是。” 凌栗立即去联系环卫了,司徒越的观点也没错,说不定凶手抛尸的时候,有可能被保洁人员看到。 晌午过后,连明会和秦哲一脸疲惫地回来了。 他们查了城东的废车场和私人修车店,都没有发现一辆车头受损严重的汽车。下午还要继续查城西的。 “司徒队,何松超一个牌友,叫钱觉的,说是想起一些有关于何松超的事情,要和我们说。” 司徒越见到连明会和秦哲在外头跑了一圈,便说把钱觉约的地点告诉他,他和凌栗去问。 钱觉把地点约在了他家楼下,距离何松超家大概两条街道的地方。 自从得知何松超死了的事情后,钱觉就很少去棋牌室了。 “警察同志,你们来了啊。” 钱觉的脸上带着浓浓的疲惫,好像没有休息好,因为何松超,这个一直在一起打牌的人忽然死了,让他觉着该不会是打牌惹的祸吧,所以他晚上都没睡好。 “我,我怀疑,何松超的死,和石成林有关系。” 石成林,何松超的发小,他们两人从小就是邻居,何松超和石成林两人的关系比其他人要要好很多。 司徒越和凌栗看了钱觉一眼。 “你为什么这么说?” 钱觉开始慢慢地回忆起来。 大概一个半月前,石成林有四、五天的时间没有去棋牌室,何松超却在棋牌室内输了好几千块,就在其他牌友让何松超还钱的时候,石成林来了,还大方地把何松超欠其他牌友的钱都给还清了。 之后,何松超和石成林两个人一起不见了几天。几天后,何松超手里头又有了余钱,还出手十分阔绰。 “当时我们几个人都调侃何松超是不是中彩票了,何松超说,石成林带他去干买卖了。” 凌栗问了一句,“知道什么买卖吗?” “何松超当时没说;可我听其他人说,何松超和石成林两人合伙去偷沟井盖卖,何松超负责偷,石成林负责用车运输。” 车?石成林有车。 “你知道石成林是什么车吗?” 司徒越问了一下车的情况。 “哦,是一辆小型货车。” 答案感觉好像就要呼之欲出了。 何松超和石成林合伙盗取市政沟井盖去贩卖,那么两人肯定知道怎么用工具把沟井盖撬起来,而且,石成林有一辆小货车,是否和何松超死前多次遭受撞击有关。 “谢谢你提供的线索。” 司徒越和凌栗两人没有耽搁,直接去了石成林的家,可石成林七十多岁的老母亲却说,石成林从昨天晚上就没有回家了,她也不知道石成林去了哪里。 “司徒队,石成林该不会是逃跑了吧?” 凌栗看了看石成林居住的街道附近,除了零散的店铺门外有监控,其他地方监控都是设置在大路上,如果石成林是从巷子走的,监控很难捕抓到。 “通知下去,搜寻石成林。” 石成林,今年五十岁,和何松超同岁,两人从小时候开始,就是邻居,经常在一起。石成林没有结婚,现在和他七十多岁的老母亲一起住在老房子里头。 石成林和何松超一样,两人都没有一份正经的工作,时不时打些零工,要不然就是去棋牌室打牌。 石成林名下有一辆二手的小货车,平常会给人送送货,他母亲也有退休金,所以生活过得比何松超宽裕一些。 根据石成林的母亲所说,自从昨天下午的时候,石成林收了家里头几件衣服,还拿了家里头的现金,就急匆匆地离开了,也没有说要去哪里。 “拿了衣服和现金,是不是他知道警方会盯上他,所以提早跑路了?” 连明会分析,何松超的死,会不会是石成林下的手。如果说两人因为偷盗沟井盖的事情分赃不均,导致石成林一怒之下杀人分尸,然后丢弃在沟井盖的滤油网内。 “可我要是石成林,我为什么要让何松超的尸体轻易被人发现?” 凌栗总觉得,石成林的动机摆在他们面前摆的过于明显了,按照石成林这个人的性子,难道不应该是杀人之后,就把尸体藏得有多远要多远,为什么要放在一个会被人发现的沟井盖滤油网里头呢。 司徒越觉着,凌栗的分析没错,可石成林这条线,他们也不能不查。 “让各个辖区派出所帮忙看看,如果有石成林的下落就及时上报。石成林家里头那边,秦哲你给盯着。” 连明会和秦哲已经把废车场和私人汽修店都查了,没有发现车头撞击严重的车辆。 所以石成林,是他们摆在面前的另外一个线索。 凌栗收到了环卫给她回传的信息,她和司徒越在金阳路上看到的那名保洁人员郑文新,就是当年失踪的陈瑞刁的儿子。 郑文新今年分明才二十四岁,可他沧桑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三十岁出头了。 也是,陈瑞刁失踪的时候,郑文新才十岁,当时郑文新的父亲早已离世,家里头只剩下陈瑞刁和郑文新相依为命。 第40章 是不是会看到被害者和凶手 陈瑞刁失踪后,年仅十岁的郑文新只能被送进孤儿院,失了母亲照拂的郑文新,这些年应该过得很苦,否则也不会看起来比同龄人老了那么多。 因为保洁人员需要在每天凌晨四点的时候就开始清扫路面,所以保洁公司一般会在路边选一些地点,建一些保洁房,保洁人员偶尔也会在里头休息。 住在保洁房内?那凶手抛尸的时候,有没有可能被郑文新碰见? 就在此时,凌栗接到了贺怜的联系。 贺怜说,她在家里头找到了一些关于何松超的东西,她一会送过来市局。 凌栗应了下来。 刚挂了贺怜的电话,司徒越和连明会走了进来,他们确实查到了一些线索。 果然如钱觉所言,石成林和何松超偷盗沟井盖去售卖,收他们沟井盖的那家收废品站也找到了,就在城北的废品站。 那老板说,他收了石成林和何松超送过来几次的沟井盖,但这一个月就没再见到他们了。 因为盗卖沟井盖违法了,司徒越把废品站的事交给了辖区派出所处理。 “司徒队,你看,现在证实了石成林和何松超确实在合伙偷盗沟井盖,石成林会不会是因为这件事和何松超闹掰了?” 连明会越发觉得石成林有杀害何松超的动机,不然的话,石成林怎么会连夜收拾衣服和现金离开呢。 凌栗在连明会向司徒越发表看法的时候,去市局门口接了贺怜。 贺怜带了一包用黑色帆布包装着的东西,看起来有些沉,她的半边肩膀被压得有些倾斜。 “凌警官,我在收拾房间的时候,收到了这些东西,平常何松超都藏在床底,不让任何人碰,我也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帮助。” 贺怜跟着凌栗,踏进了一大队的会议室。 凌栗把贺怜要来的事和司徒越说了,司徒越此时在会议室里头等着。 贺怜当着众人的面,把黑色帆布包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一件看上去像保洁人员的衣服、一把长长的铁钩、一把铁制的大剪刀。 难怪贺怜背着这些东西有些沉了,单单那把大剪刀,看起来就很重。 那铁钩和用来掀开沟井盖的工具很像,但应该是自制的。 “这剪刀,是用来剪什么的?” 连明会一时好奇,想要看一看的时候,却被司徒越出声阻止了。 “别碰,送物证组那边去,让他们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连明会应了句“好”,转头就看见凌栗拿起了那件保洁人员的衣服端详,而且司徒越却没有和阻止他一样阻止凌栗。 连·委屈·明会宝宝上线。 司徒队的心是偏的,而且偏得很离谱。 凌栗却在拿起那件衣服后,眼前浮现了一个画面…… “松超,文新知道哪里的沟井盖好拿,我们听他的,换上保洁的衣服,更加不会引人注意。” 这是石成林的声音,他和何松超一起换上了郑文新给他们提供的保洁衣服,三人一起往街道上走去…… 司徒越看到凌栗双眼失神,知道他应该是看到了什么,就没阻止。 等到凌栗回过神来,就发现司徒越和连明会都盯着她。 她还从连明会的眼神里,看到了委屈。 什么情况?她就失神了一小会,怎么连副队还委屈上了。 凌栗看了看那件保洁衣服,发现原本应该挂着姓名的地方空了,这是担心被人循着找到这件保洁衣服的主人吗? “你有没有听过何松超提及过一名叫郑文新的人?” 凌栗问了贺怜一句。 连明会对郑文新这个名字不熟悉,可司徒越却是记得了,那是失踪陈瑞刁的儿子的姓名。 “没有,何松超就算在家,我和他也没任何交谈。” 贺怜对于何松超的事情可以用完全不知道来形容。 贺怜把东西送到警局后就离开了,连明会则把贺怜带来的东西送去了物证组。 “你看到了什么?” 司徒越见会议室只剩下他和凌栗,便直接询问。 “郑文新,认识石成林和何松超。” 凌栗把她看到的那个短暂的画面,告诉了司徒越。 “你这个能力是不是会看到被害者和凶手?” 司徒越问了一句。 “司徒队,这问题我给不了你确切的答案。” 凌栗知道,司徒越之所以这么问,意思是杀害何松超的人,有可能是石成林,也有可能是郑文新。 只是石成林看起来有“分赃不均”这个动机,那郑文新呢?他杀害何松超的动机又是什么?还有,凶手对于“44”这个数字那么执拗,又是为了什么? “既然你看到了郑文新,那就查一下他。” 司徒越让凌栗去查一下郑文新,说不定也是另外一条线索。 凌栗点了点头,直接去了当时郑文新待过的孤儿院。 从孤儿院院长的口中,凌栗得知了郑文新自从母亲失踪之后,在孤儿院一直很孤僻,也没有和其他人相处得很好,还经常念叨说四月四日是他和母亲分别的日子。 不知道为什么,凌栗总觉着“44”有可能真的就是四月四日。 她的脑海里忽然蹦出了一个想法,那就是,陈瑞刁的失踪,是否与何松超有关? 凌栗决定,去问一问郑文新。 一大队内。 秦哲被司徒越派去寻找石成林,他在一名附近居民的口中得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石成林当天离开,是和一名男子离开的。 司徒越得知之后,让那名居民认人,那居民认得那名男子就是郑文新。 和凌栗看到的画面一样,石成林真的和郑文新有关。 司徒越联系了保洁队那边,得知郑文新每天都在打扫街道,并没有离开的迹象。 何松超死了被分尸,石成林失去了踪迹,郑文新却每天依旧干活。 司徒越脑子里有了个猜测,石成林有可能不是失踪,而是遭遇到危险了。 他打了个电话给凌栗。 “凌栗,郑文新那边,你查得怎么样了?” 凌栗把她从孤儿院查到的信息告诉了司徒越,她还告诉司徒越,她在准备去找郑文新。 “你等着我,我带人过去。” 司徒越交代了凌栗几句,就带着人往金阳路的方向赶去。 第41章 十四年前的四月四日 金阳路保洁房。 保洁房内的角落堆积着一些电动工具,还堆放着一叠叠一人多高的废纸板。 郑文新绕过废纸板,后面是一个小小的角落,角落内摆放着一只椅子。椅子上,一个人被严严实实地用绳子绑在了上面。 前面有一叠叠的废纸板,根本就没有人想到,这后面还有一个人被绑着。 看到郑文新走了进来,椅子上的人发出了“呜呜”声。 那人,正是石成林。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郑文新要把自己绑起来。 郑文新站在了石成林的面前,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石叔叔,你还记得我吗?” 当光线照到郑文新脸上的时候,石成林慌了,他想起来了,十四年前,也有一个小孩子,是这么喊他的。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何松超该不会就是被郑文新杀了吧。 郑文新看到石成林的脸色愈发苍白,笑着说了一句。 “想起我来了;哦对了,告诉你,等这阵子风声过了,我就送你下去陪何叔叔。” 石成林的头摇得更加厉害了,可他的口中被一块破布塞着,根本就发不出其他的声音…… 当凌栗到达金阳路那个保洁房的时候,她在外面看不到郑文新的身影,司徒越让她先别行动,她就决定在路边先等着,等到司徒越他们来了汇合再说。 凌栗忽然在保洁房的侧面,看到了一辆保洁车。 之前何松超的尸检报告提及过,何松超曾经遭受过多次撞击,当时他们查了贺怜的面包车,怀疑过石成林的小货车,那这保洁车,也有可能是造成何松超撞击的车之一。 凌栗蹲下身,看到了保洁车车头被人擦拭过,因为明显比车身的其他地方要干净。她伸手一碰到保洁车,眼前又浮现了一个画面…… ———— 何松超感觉到他的额头很疼,他记得,是郑文新约了他来这金阳路,郑文新告诉他,这路上的沟井盖多,可以偷。 可没想到,他一到来,郑文新直接用铁铲把他拍晕了过去。 何松超嘴里头咒骂了郑文新一句,伸手一抹,他的额头上都是血,那一拍,郑文新是下了死力气的。 他爬了起来,却发现他的腰间被人捆绑了一条绳索。 “醒了啊。” 郑文新的声音从后方传了过来。 何松超抬头一看,发现郑文新坐在他的那辆保洁车上,而他腰间的绳索,就绑在了保洁车的车头。 “郑文新,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郑文新笑了笑,随后很认真地回答了何松超的问题。 “我当然是,想你死。” 何松超一听这话,立即就慌了,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始奋力往前跑去,可没有想到的是,郑文新直接驾驶着保洁车撞了上来。 何松超第一次撞到在地后,凭着本能又站了起来,他又开始往前跑去,同样再次被郑文新撞倒在地。 就这样持续了几次之后,何松超全身脱力了,他再也没有力气可以逃跑了。他被郑文新拖回了保洁房。 “为什么?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何松超实在想不明白,郑文新为什么要杀了他,他自从和石成林一起和郑文新合作之后,盗取沟井盖,都会分一些钱财给郑文新。 郑文新却直接拿起了一个铁锤,重重地砸了何松超的右脚上。 何松超发出了一声痛呼声,还伴随着他骨头碎裂的声音。 “何叔叔,你还记得十四年前的四月四日吗?” 何松超疼得直喘气,他想起来了。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上一句话,郑文新再次用铁锤砸向他的左脚。 何松超疼得双手紧紧抓着地板,他错了,他是真的错了。 郑文新看到何松超脸上满满都是青筋,知道何松超疼得不行,可他却没有打算那么简单就放过何松超。 他取出了小几号的铁锤,就这么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把何松超的手指头敲碎了。 片刻之后,何松超就没了气息。 郑文新把何松超身上的衣服取了下来,拿出角落内的电锯,插上电,把何松超切成了一块又一块…… ———— 凌栗从画面中抽身了出来,她发现自己额头上都是汗。原来,何松超是这样被郑文新杀害的。 “警察同志,你怎么又来了?” 郑文新从保洁房内走了出来,正好看到凌栗站在保洁车的前面。 凌栗正准备开口,就听到了保洁房内传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 “保洁房内是怎么了?” “可能是有老鼠吧。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郑文新打开了保洁房的大门。 凌栗正准备往保洁房内看去,郑文新就举起了他一直藏在背后的一把铁锤,就在他准备用铁锤敲晕凌栗的时候,凌栗一个转身,直接右手握成拳头,重重地击向了郑文新。 郑文新被击打得后退了几步,他原本以为,凌栗是个女的,又是孤身一人,他有十足地把握能够把凌栗给解决了,没想到他失算了。 “郑文新,何松超是你杀的吧?保洁房内是谁?石成林吗?” 凌栗已经是戒备的状态了,她要找机会夺下郑文新手里的铁锤。 “警察同志,要不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郑文新说完这话之后,就直接冲了上来。 凌栗没有后退,反而迎了上去,她看准时机,拽住郑文新的手臂,直接来了一个过肩摔,将郑文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司徒越和连明会等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郑文新被凌栗摔在了地面上。 连明会的嘴巴长成了一个“o”字。 天啊,凌栗身手那么厉害的吗。 “司徒队,是他。保洁房要让物证组过来了。” 凌栗看着司徒越,开口说了一句。 司徒越秒懂,看样子凌栗是看到了何松超被杀害的场景了。 他们把郑文新给扣了起来,带回了市局,又让物证组的人过来,同时也在保洁房内,发现了失踪的石成林。 石成林此时倒在了地上,他刚才听到了外面有声音,就想着奋力一搏,引起别人的注意,就挣扎着将椅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第42章 带他去隔壁市偷沟井盖 郑文新被扣回了市局,可在审讯室内,无论连明会和秦哲怎么询问,他都不开口说一个字。 石成林从保洁房被发现后,被送去了医院。他在医院醒了过来,立即指认是郑文新将他绑了起来。 “警察同志,是郑文新把我约出来的,他骗我说,要带我去隔壁市偷沟井盖,让我带些衣服和现金和他一起走,我就听他的了。可没有想到,到了之后,他忽然就把我砸晕了过去;等我重新醒过来,就发现被他绑在了保洁房内。” 带他去隔壁市偷沟井盖。也不知道该说石成林是幼稚还是弱智。 司徒越问起了石成林是怎么和郑文新认识的。 石成林说他有一天在棋牌室内,认识了郑文新。郑文新那天的手气不错,赢了不少,他却输了不少,他把兜里的钱都拿出来给了郑文新后,郑文新笑着问他有没有兴趣干一些小买卖。 之后郑文新带着他去了一条偏僻的路上,偷了几个沟井盖,让石成林有了额外的收入。 郑文新有意无意地说,就他们两个人人太少,可以叫多一个人一起偷,让石成林负责运输,他负责把风,另外一个人负责掀沟井盖。就这样,石成林把何松超拉了进伙,他们三个人就这样认识了。 “警察同志,我怀疑,何松超是被郑文新给杀害的。” 石成林有些后怕,要不是警察及时赶到,他就会和何松超一样,被郑文新给杀了,想想都害怕。 “那你觉得,郑文新为什么想要杀你?还有何松超?” 凌栗盯着石成林的脸。她猜测,要不是因为他们查得紧,郑文新肯定在绑了石成林之后,就会立即动手杀了他。 被凌栗这么一问,石成林忽然安静了下来,他的脸上流露出了不自然的表情。 “我,我怎么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凌栗继续追问,“郑文新叫何松超,何叔叔;那喊你呢,叫你石叔叔?” 石成林的脸色立即变了,他想起来了,郑文新原来就是那个孩子。难怪在保洁房的时候,郑文新看向他的脸上都是恨意,可是郑文新怎么知道?当年那件事情那么的隐秘。 他蠕动着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你认识陈瑞刁吧?郑文新的母亲,你当年和何松超做了什么?郑文新是在替他母亲报仇对吗?” 凌栗把她猜测的事情问了出来。 “我,我不知道。” 石成林直接翻身面对墙壁,然后闭上了双眼。 司徒越和凌栗两人走出了石成林的病房。 “陈瑞刁的案子,和这个案子并案处理,但是,你怀疑陈瑞刁被杀害,这么多年了,可没有发现尸首。” 司徒越知道,凌栗之前的方向没错。44的确指的是四月四号,也就是当年陈瑞刁失踪的时间。 “司徒队,要不回去问一问郑文新,看看他怎么说?” 凌栗现在也是不知道要从何入手,陈瑞刁的案子一直没有破获,被定性为失踪,很大程度就是因为没有找到陈瑞刁的尸首。 “好,回去。” 回到市局之后,连明会和秦哲告诉司徒越,他们问了郑文新很久,郑文新半句话也不肯说。 司徒越和凌栗踏进审讯室,郑文新紧闭着双眼,根本就不打算搭理任何人。 “郑文新,你之所以杀害何松超,是因为你母亲陈瑞刁吧?” 司徒越的问题,让郑文新张开了眼睛。 “怎么?想用我母亲作为突破口,你们有本事找到我母亲吗?不是你们说,她失踪了吗? 除非,你们能让当年负责我母亲案子的凌警官来,我就告诉他。” 郑文新终于开口了。 司徒越没有想到,郑文新会忽然提及凌建名,他看了凌栗一眼。 没想到,凌栗直接接话。 “凌建名是我爸,他在十四年前就死了,来不了了。可是,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母亲的尸首到底在哪里?” 郑文新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原来如此,难怪后来查他母亲案子的人换了警员,原来是这个原因。当年,也只有凌警官相信他,他曾告诉过凌警官,他怀疑他母亲遇害了。 “我妈,盘下了服装店之后,因为我妈目光好,入手的服装都很受欢迎,生意很好,我们母子两人的生活也开始好了起来。当时我妈还说,要送我去读我喜欢的艺术类学校,可没多久,她就不见了。” 郑文新说起了他的母亲陈瑞刁的事情。 当年,郑文新只有十岁,可他对于他母亲陈瑞刁还是有很深刻的印象。要是他母亲还在,他也不至于被送到孤儿院,也不至于现在要干着脏活累活,所以他恨,恨何松超和石成林。 郑文新当年曾经失去过一段记忆,是这一年多的时间以来,才逐渐想起来的。 “我想起了一些事情,当年,我妈最后见到的人是何松超和石成林。” 陈瑞刁当时进服装,需要搬运工,何松超和石成林就是陈瑞刁雇佣的搬运工。当年,郑文新就是喊他们为何叔叔和石叔叔的。 “我记得,那天我妈不见的那天,何松超和石成林两人想要向我妈借钱,我妈说她没有那么多。我也不记得我怎么就晕了过去,醒过来之后,我妈还有何松超他们就不见了。” “我原本也是不记得这件事情,是在一年前无意间碰到了他们两人,才逐渐想起了这个事情,所以我怀疑,我妈的事情,和他们两个人有关。” 郑文新认出了何松超和石成林之后,就开始有意识地跟着他们两人,开始接近他们两个人。 一直等到有一天晚上,何松超喝多了,无意中提了一句,当年,他还和石成林两人干过一票大的,拿了一个卖服装的女的一万块,至今也没有人知道。 郑文新起了杀心,他要替他妈妈陈瑞刁报仇,所以先抓住了何松超,将他杀害之后,分尸处理。 “我是故意让你们发现的,我就是恨,恨你们为什么把我妈给忘记了,十四年过去了,我连我妈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 第43章 出现了一块人的手骨 郑文新终于还是把他杀害何松超的事情说了出来。 物证组从保洁房内检出了何松超的血迹,还从保洁房内的电锯上也检出了何松超的血迹和一些人体组织,证实了电锯就是用来分尸何松超尸体的工具。 除此之外,保洁车的车头虽然被郑文新清洗过,可还是检出了何松超的血迹。何松超身体遭受多次撞击,就是保洁车造成的。 郑文新杀害何松超的事情已经证据确凿。 因为郑文新,陈瑞刁的案子再次被重启,可无论怎么询问,石成林都守口如瓶,不肯说出半点和当年有关的事情。 而郑文新只记起了当年陈瑞刁和何松超还有石成林吵过。 言书墨分析,郑文新可能是因为受到了陈瑞刁失踪的刺激,导致当年一些记忆给忘记了,这些记忆也可能在受到刺激之后重新想起来。 连明会叹了一口气,他们最近走访了十四年前郑文新和陈瑞刁生活过的房子周围,可那附近的居民都搬走了不少,剩下的人对当年的事情根本就没什么印象。 “这案子也太难了吧。” 十四年前都没有破案,现在都过去了十多年了,还怎么破。 司徒越和凌栗都知道,这案子的确很难,毕竟过去了那么多年,当年又是以失踪案处理的,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物证。 除非,能够找到陈瑞刁的尸体;又或者是石成林肯开口说出当年的真相。 “司徒队,当年租给陈瑞刁铺子的房东回来了,他同意我们去铺子里头看看。” 当年陈瑞刁失踪之后,不少的服装供应商直接将陈瑞刁店铺内的服装带走了。而那件店铺也因为陈瑞刁失踪,一直没有租出去。后来房东去了外地,就一直空置至今。 和房东约好时间,司徒越带着人去了原来陈瑞刁租的店铺。 言书墨带了物证组的人一起去,尝试看看能够从里面查到什么线索。 打开铁闸门,迎面扑来了一阵浓浓的霉味。 房东捂着鼻子,说了一句。 “这铺子自从陈瑞刁失踪之后,就没有租出去过,也就没有打扫,先散散味吧。” 散了一会味道,等到里面的空气可以呼吸了之后,众人这才踏进了店铺内。 那是一间面积大概二十几平方的店铺,店铺内还丢弃着几个半身的模特,地面上早已积聚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司徒越带着连明会和凌栗先走了进去,他们看了看四周,里面空荡荡的。 当年陈瑞刁失踪之后,凌建名最先带着人来了店铺内查询。根据档案记载,在店铺内并没有发现陈瑞刁的尸体。也是因为一直没有发现陈瑞刁的尸体,所以只能定性为失踪。 如果说陈瑞刁已经遇害,那么陈瑞刁的尸体,到底会被何松超和石成林藏匿在哪里呢。 凌栗走到了中间,发现这里的墙壁上挂着一面灰蒙蒙的镜子。 奇怪,按道理来说,镜子一般不是会设置在更衣间的外面,或者是距离更衣间不远的地方,为什么会如此突兀地设置在这里。 她伸手摸了一下镜子,眼前出现了一个场景…… ———— “陈老板,我就是手头紧,想要问你借点钱,不多,就借个一万块就好。” 何松超年轻了十几岁,他的脸上带着不怀好意地笑容。昨天他可看到了,陈瑞刁服装店的生意很好,进账了一万块。 陈瑞刁的脸色变了变,她从其他人那得知了何松超和石成林两人在外头欠了一笔赌债,所以最近她都不找他们两人帮忙搬运货物了,没想到这倒好,他们两人找上了自己。 “抱歉啊,我最近进了一批货,有些周转不开。” 陈瑞刁脸上带着笑容,她不想得罪这两人,毕竟她一个女人还带着一个孩子,她不能拿儿子的安全开玩笑。 就在此时,陈瑞刁看到郑文新睁开了睡眼朦胧的眼睛,她将儿子推进去了房间里头。 可没有想到的是,何松超和石成林竟然两人开始动手翻找起陈瑞刁的钱柜来,从里面拿出了一叠现金。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的货款。” 陈瑞刁自然不肯让何松超和石成林两人拿走钱,因为那些钱是她准备送郑文新去新学校的学费。 就在推搡之间,陈瑞刁撞到了墙上,后脑勺出了不少的血,染红了墙面。 何松超试了试陈瑞刁的鼻子,发现她没了气息。 两人商量着将陈瑞刁的尸体藏匿起来,还找了一面镜子挂在了满是血迹的墙上,用来掩盖墙面上的血迹…… ———— 等到凌栗再次回过神,司徒越知道,她应该又看到了一些画面。 “司徒队,这镜子后面,有东西。” 司徒越点了点头,让言书墨带着的物证组过来。 物证组的人过来之后,小心翼翼地把镜子拆了下来,墙上露出了斑驳的血迹,虽然时间过去了许久,可是依然能够看出来,墙上留下的血迹。 凌栗转身问了房东一句。 “你们这栋房子的天台上面,以前是不是有个花坛?” 房东想了想,回了一句。 “应该是,但是我记得,十几年前,有人把花坛用来种菜,后来整栋楼的人都反对,那个花坛就被水泥给封掉了。我好多年没回来,不知道那个花坛还在不在。” 司徒越低声问了凌栗一句。 “你别告诉我,尸体在花坛里面?” 凌栗点了点头。 “嗯,我看到的画面,听到了何松超和石成林两人在商量,要把陈瑞刁藏在里头。” 司徒越就知道,凌栗不会问一些无关的话题。 他让言书墨亲自带人,跟着他去了天台。 上到了天台后,众人的确在天台的左侧,看到了一个长方形的水泥坛。 “这个以前就是用来种花的。” 司徒越让言书墨带人砸开花坛。 言书墨读懂了司徒越的意思,陈瑞刁的尸体极有可能被藏匿在里面。 言书墨看了看,指导着人先砸开了花坛的边缘,之后在慢慢地往里头砸,不多一会儿,就看到了砸下来的水泥块里面,出现了一块人的手骨…… 第44章 找寻了十四年的母亲终于回来了 在天台被水泥封死了十几年的花坛内发现了人骨之后,物证组帮着法医,把人骨从水泥内一块块小心地取出。取出后,潘悦月被师傅带着,开始了拼人骨。 等到将整副骸骨拼好了之后,经过检验,是一副女性骸骨,死亡年龄在三十岁至四十岁之间,死亡时间十年以上。 随后,将郑文新的样本和这副骸骨比对之后,发现在天台发现的那副骸骨,就是陈瑞刁。 除了发现骸骨之外,还在封存的水泥内发现了一个打火机,一截烟头。 经过检验,上面有属于何松超和石成林的样本遗留。证实了陈瑞刁的死,和他们两人有关。 原本在医院对陈瑞刁一事什么都不肯说的石成林,在证据面前,也不得不说出了十四年前,他们害得陈瑞刁意外死亡,又担心她的尸体被人发现,他们想到了天台上那个废弃的花坛,把陈瑞刁用水泥封死在了那个废弃的花坛内,长达十四年。 郑文新得知了他母亲陈瑞刁的骸骨被发现后,痛哭流涕,他找寻了十四年的母亲终于回来了。 “小凌警官,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妈妈可能真的会不见天日。” 凌栗轻叹了一口气,如果郑文新能够把他的发现告诉警方,他没有做出偏激的行为,或许他的结局就不一样了。 从审讯室出来后,司徒越对凌栗说到。 “你做得很好,你爸爸应该也很高兴,你把他十几年前还没有处理完毕的案子给破获了。” 凌栗轻轻地说了一句。 “我希望,我能把我爸的头颅找回来,把当年杀害他的凶手揪出来。” “放心,一定可以,我们一起努力。”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司徒越知道,凌栗的性子比同龄女孩沉稳了不少,这是小时候的经历,让她变得更成熟。 “哦,对了,我妈让我告诉你,现场环境,无论作案者多么细致的清扫,一定会遗留下蛛丝马迹,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而已。” 司徒越告诉凌栗,他母亲贺志璇给了他几本书,让他转交给凌栗,只不过最近忙着何松超的案子,他给忘了。 潘局办公室。 司徒越把何松超和陈瑞刁的案子,写好了报告,交给了潘协畅。 看到陈瑞刁的案子结案了,潘协畅有些感慨。 “也不知道老凌,什么时候可以真正回来。” 当年,凌建名被杀害之后,他的头颅下落一直是个迷,连凶手至今也没有半点线索。 “潘局,当年你应该也参与过凌警官的案子,能不能说一下,你觉得凌警官可能是因为哪几起案子被人报复的吗?” 潘协畅没想到,司徒越竟然主动问起了凌建名的案子。 “老凌经手的案子不少,也有没处理完的案子,可是当时我们查了一段时间,完全没有头绪。” 司徒越知道,凌建名当年的案子轰动了整个岳城,不少有经验的警员都被调了过来参加侦查,因为凌建名是名出色的警员,而且当时凶手十分残忍,直接把凌建名的头颅给割了下来。可是,依旧没有任何的结果,成了一宗悬案。 “也有可能是我们当年遗漏了什么。这样,你如果有空,也可以去翻看一下档案,有什么不明白的或者想知道的,随时来问我。” 司徒越关心起凌建名的案子,潘协畅自然赞成,如果能够找到凌建名的头颅回来,也算圆了他的心愿了。 说完之后,潘协畅又交代了几句。 “司徒,凌栗现在在你队里,你多看着她,老凌的事情,可以是她成长的动力,也可能会成为她心里头的刺。” “潘局,我知道了,凌栗表现挺好的,您放心。” 打了声招呼后,司徒越就起身离开了。 潘协畅看着司徒越的背影,心里头直打鼓。奇了怪了,这小子从来都不夸人,怎么忽然夸起凌栗来了,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 岳城东里小区。 这个小区建成了三十多年,最近两年刚好列入旧城区改造,小区内的路和设施都重新建了一下,虽然楼层没有电梯,但环境十分整洁怡人。 凌栗提着两大袋东西,爬上了四楼。 她在401号房门前站定,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后,下了很大的勇气,才敲响了房门。 “老婆子这是又忘了带钥匙了吧?” 一把苍老的声音嘟囔着,打开了房门。 那是一名年过七旬的老人,他的两鬓斑白,但精神看起来很好。他打开房门之后,似乎没有想到来人是凌栗,他愣了愣。 “爷爷。” 凌栗开口唤了一句。 没错,这房子里头居住的,就是凌建名的双亲,凌柏青和迟宝英。 凌柏青愣了片刻,但还是让凌栗进门了。他直接往椅子上一坐,连招呼凌栗都没有。 “奶奶去买菜了吗?” 凌栗忽视了凌柏青对她的冷漠,将她带来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嗯。” 凌柏青从鼻孔内冒出个字后,就没有搭理凌栗了,直接闭着眼睛,坐在藤椅上,听着老式收音机内传出的声音。 凌栗径直坐了下来,看了看房子内的摆设,几乎没有变过,老式的收音机被放在了柜子中层,电视机没打开,只有在晚上七点新闻播出的时候才会被打开。 只,窗外的绿萝,又高了几分。 “老头子,今天的鱼既便宜又新鲜,我买了半斤。” 伴随着钥匙的转动,迟宝英的声音从外头响了起来。 可当她踏进屋子的时候,却看到了凌栗坐在了屋子里头。 她的脸色顿时一变,将买好的菜重重地丢在了饭桌上,质问了一句。 “你怎么来了?” “奶奶,今天是爷爷的生日,所以我过来看看你们。” 凌栗站起了身,她知道,凌家两老不想看到她,可是,她还是想要来看看他们,毕竟,凌建名对她真的如同亲生女儿一般。 她也知道,凌家两老这些年一直把怨气都放在了她和母亲宋焰身上,他们总觉得,是她们母女俩给凌建名带来了厄运,更害得他们的亲孙子失踪了十几年。 第45章 案子怎么一宗接着一宗 “既然知道今天是老头子的生日,你就不应该出现碍我们的眼,你走吧,以后没事也不用过来。” 要不是考虑到今天是凌柏青的生日,凌栗怀疑,迟宝英还能够说出更过分的话来。 迟宝英刚打开门,意思让凌栗离开,门外就响起了潘协畅的声音。 “哎呀,你看你这丫头,都让你等我一下了。” 听到潘协畅的声音之后,迟宝英瞪着凌栗的眼神才收敛了一些。 “伯父伯母,你们好,我这就是想着带凌栗来看看你们。这我一会和凌栗还要回局里开会,就先走了。” 潘协畅看了凌栗一眼,示意她和自己离开。 他们两人刚踏出401房,房门就被“嘭”地一声、重重地关上了。 走到楼下之后,潘协畅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凌栗,叹了一口气。 “以后如果你想要来看他们,跟我说,我陪你来,他们对你才不会太过分。” 凌栗的嘴角浮起了一丝无奈的笑容。 “没关系,再难听的话我都听过了。我只是想着替爸来看看他们,替爸尽尽孝心。” 凌栗知道,凌柏青和迟宝英都不待见她,可现在宋焰疯了在疗养院,凌期依旧没有半点下落,她不能对两老不管不顾,她对凌家两老没有什么感情,可她不能不替凌建名尽孝。就算是她还凌建名当初把她当成亲女儿的恩情吧。 “潘叔叔,谢谢你。这些年要不是你帮着我,我可能也和郑文新一样,一事无成了。” 或许是因为办了郑文新的案子,所以凌栗也才有了想要来看一看两老是否安好的举动。不管两人对她态度如何,这些年她起码好好地成长了,也从警校毕业了。也得亏潘协畅一家一直照顾着她不少。 “凌栗,我和你姨其实心里头早就把你当女儿了,你也别和我客气;走,上我家吃饭去。” 潘协畅带着凌栗回了自己家。 ———— 市局。 自从何松超的案子牵涉出陈瑞刁的案子,司徒越让凌栗把当年凌建名办过的案子都整理了出来。 凌栗曾向司徒越提及过,想要翻看当年凌建名案子留存下来的物证。 司徒越知道,凌栗是想要用她的能力,看看是否能够得知当年凌建名被杀害的真相。只是,当年的案子早已被封存,除非有上级批准或者是有其他的原因。 而且,据他所知,当年凌建名的案子,物证几乎没有。 凌栗只好从凌建名办理过的案子入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司徒队,又来了一宗案子。” 连明会总觉着,莫不是最近他们一大队犯了什么冲,案子怎么一宗接着一宗。 司徒越听完,立即带队出发了。 案发的地方,是在岳城最近新开发的漂流项目。 死者叫曾卓华,和新婚妻子陈家琦来这附近度蜜月。 曾卓华他们是和公司里头的另一对新婚夫妇一起来这里玩的,曾卓华和他们一起玩漂流,可在那对夫妇到达终点后,却迟迟不见曾卓华过来,这才赶紧找了项目负责人。 项目负责人让整个景区的工作人员沿着河流找寻,只找到了曾卓华的漂流艇,可上面却没有曾卓华的踪影。 他们赶紧报了案,辖区派出所的人立即出动,去找寻曾卓华的下落。 可这曾卓华的人还没有找到,曾卓华的母亲就跑到了市局去报案。她说,怀疑是曾卓华的新婚妻子陈家琦,害死了她儿子。 “这老太太的怀疑,也不无道理;你们想啊,都是夫妻两人一起去度蜜月,为什么漂流的时候,只有曾卓华一个人下去玩漂流了,陈家琦却没有去?” 在途中,连明会已经开始分析起了案情。 “那一会,这个问题,交给你直接问当事人。” 等司徒越他们赶往现场之后,景区内已经直接暂停营业了,只剩下景区工作人员和辖区派出所的人继续在找寻曾卓华的下落。 “有没有联系潜水人员过来?” 司徒越听说他们在曾母报案之前,已经沿着河溪来回找了三遍,但还没有发现人的下落,就提出让人潜水下去河里找。 “已经联系了,人在赶过来的途中。” 辖区派出所的所长回答了司徒越的问题,其实他也是这么怀疑的。 只是,陈家琦说,她丈夫曾卓华的水性不错,而且这漂流项目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工作人员在,她一开始是不信曾卓华会落水的。也正因为陈家琦这话,所以辖区派出所一开始才没有立即联系潜水队。 司徒越听完这话,他和凌栗两人也露出了怀疑的表情。也难怪曾母在得知曾卓华不见了之后,会第一时间报警说,怀疑曾卓华的妻子陈家琦了。 凌栗和连明会一起,去了询问陈家琦。 陈家琦的身边有一名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陪着,女孩叫冯芸,她和丈夫徐多,一起和曾卓华他们夫妇两人来这里度蜜月的。 徐多跟着其他人一起去找曾卓华的下落,冯芸留在这里陪着陈家琦。 “陈家琦吗?我们是市局刑侦一大队,有一些关于曾卓华的问题要问一下你。” 陈家琦点了点头,她的脸色十分苍白,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冷,她有些发抖。 连明会按照惯例,询问了一些有关曾卓华的事情;很快,他就问到了陈家琦,为什么没有和曾卓华一起玩漂流。 “我怀孕了,所以没有玩漂流。” 陈家琦的理由听起来十分合理。 “既然你怀孕了,为什么还来玩这么刺激的项目?” 凌栗继续追问。 陈家琦因为怀孕所以没有跟曾卓华他们一起玩漂流项目,可既然知道了自己怀孕,又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度蜜月呢?这不符合常理。 “是卓华他坚持。他一直想要来漂流,而且我们一开始就和小芸他们说好了,不想扫兴,所以就来了。” 陈家琦的说辞是,他们是在定好了度蜜月的地方之后,她才发现她自己怀孕了,为了不扫兴,他们还是继续了蜜月的旅程。 凌栗随即和冯芸确认,得到了冯芸的肯定。 忽然,陈家琦一个没有站稳,晕倒了过去。 众人只好先把陈家琦送去了医院。 第46章 人到底去了哪里 陈家琦被送到医院之后,医院诊断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些不稳,要住院保胎。她的住院手续,还是冯芸帮忙办理的。 凌栗有些奇怪,就问了一句。 “怎么她家里人都不在?” 冯芸有些无奈地回答。 “家琦她爸妈在外地,听到这个事情之后已经在赶来岳城的途中了;曾家父母对家琦就是表面好,家琦也是结婚后才发现曾卓华的父母不像表面上对她那么好,她还私下和我说过这个事情。” 好吧,看样子是难搞的婆媳关系了。 可儿媳妇现在怀着孕,曾家父母怎么说也应该来看一眼,难道是因为真的是怀疑陈家琦害了曾卓华,才连看一眼都不来吗。 返回市局之后,司徒越已经回来了,他从辖区派出所那拿了资料回来。 因为天色暗了下来,溪水变得十分湍急,已经不适合下水找人了。除了留下几个人继续在岸边寻找之外,其他人都暂时先撤了一部分。 “潜水队那边,也和景区拿了河溪的流向,等到明天一大早就会下水找人。辖区派出所也去附近的村庄说了,只要有发现人,立即上报。” 司徒越见到凌栗碰巧回来,就和她说了一下相关的安排。 凌栗也和司徒越说了一下陈家琦的情况。 连明会打了饭回来,众人坐下一起吃了饭。 吃过饭之后,连明会说了一下他在曾家那边了解到的情况。 “曾卓华的母亲叫王梅,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她和老伴现在住在曾卓华买的一套二手房内。” 王梅一直对外说,她家里最出息的就是曾卓华。还一直跟邻居说,曾卓华娶的儿媳妇陈家琦配不上她儿子,还一直说陈家琦在觊觎曾卓华的家产。所以一听说曾卓华出事,王梅没有跑去现场找儿子,反而跑市局报案了。 他们原本是住在村子里的,是曾卓华在外发展之后,在市中心买了一套老破小,或许是因为他儿子带着他们离村了,所以王梅一直挺以曾卓华为傲的。 “就因为曾卓华不见了,两老担心陈家琦和他们抢房子,所以才来报案?” 凌栗实在不懂王梅的脑回路,现在难道不应该是担心她儿子的情况吗? 连明会有些无奈地回答,“我也感觉是。” 司徒越皱了皱眉,“现在最主要是找回曾卓华再说。” 秦哲留在了现场,可司徒越知道,在还没有叫潜水队过去的时候,景区内有熟悉水性的人曾经小范围潜水下去看过,可都没有在溪里看到曾卓华的身影。 这个景区刚开设不久,进行漂流的河溪也只有这里有个弯道,其他地方看起来水流并不湍急;而且当时徐多和冯芸两人在一条艇上,曾卓华单独一人跟在他们后面。 一开始徐多说,他和曾卓华还有交流几句,是在去到弯道之后,曾卓华的速度才慢了。等到徐多和冯芸结束漂流,上了岸之后,他们在岸边等了大半个小时,才看到原本曾卓华乘坐的艇顺着水流漂了过来。 徐多立即通知了景区的工作人员,可工作人员查看了之后,却没有发现曾卓华的身影。 起初,陈家琦还以为曾卓华是遇到什么事情耽搁了,但是,一直找不到曾卓华,她也慌了。她是立即在现场打电话跟王梅说这个事情的,可没想到王梅不仅没有关心儿子曾卓华的去向,反而直接破口大骂,说陈家琦就是看中了她儿子的财产。 “遇到曾家这种婆家也是倒了大霉了,什么财产,他家那间老破小二手房啊。” 连明会调侃了一句。 凌栗在医院的时候,问过冯芸,冯芸挺看不惯曾家父母的。 曾卓华和陈家琦结婚之后,住在市中心新交房不久的三房房子里头,那房子,是陈家给陈家琦买的嫁妆。而王梅,竟然提出让陈家琦把房产证上的名字改成曾卓华的父亲曾帆的名字。 冯芸和陈家琦是闺蜜,两人又在同一家公司,起初她也劝过陈家琦,王梅那人看起来不好相处,可当时陈家琦被曾卓华的温柔给征服了,非曾卓华不嫁。 “一个老破小,一个一百多平方的三户型,王梅是怎么觉着陈家琦想要曾卓华的财产的?” 连明会一个大男人都忍不住要调侃上几句。 司徒越听完凌栗和连明会带回来的信息后,觉着有可能就是王梅故意给陈家琦添堵了。可是,一个母亲完全不关心儿子的安危,这说不过去,难道说,王梅知道,曾卓华其实安然无恙? 就在司徒越的猜想刚冒出来的时候,凌栗忽然发现原来曾家没有搬去市中心居住的时候,他们所居住的村子,竟然在距离漂流项目不远的地方。 “司徒队,你来看看,曾卓华一家,之前就住在拢田村,距离这景区,只有一千多米的距离。” 听景区的负责人说,这里还没有开发成漂流项目景区之前,附近村庄的人都会来这里游泳。而且,曾卓华一开始失踪的时候,陈家琦说过,她知道曾卓华的水性很好。 所以,曾卓华其实对这附近挺熟悉的,那怎么会忽然不见了踪影? 就在三人商讨着曾卓华的事情时,秦哲回到了市局。 “司徒队,拢田村的人认识曾卓华,他们也答应留意;我和辖区派出所的人沿着河溪走了,可沿途都没有发现。” 秦哲的话,证实了凌栗的猜想,也就是,曾卓华应该对景区附近挺熟悉的。 难道王梅就是因为知道,曾卓华熟悉那边的环境,笃定曾卓华不会有危险,所以才故意想要恶心一下儿媳妇陈家琦,故意到市局报案,说陈家琦想要谋害曾卓华。 “秦哲,今晚辛苦你,留下来值班,其他人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去景区。” 翌日一大早,司徒越他们又在曾卓华失踪的河溪边上,潜水队已经就位了,开始下水。 只是,一个上午的时间过去了,潜水队没有任何的发现。 那就是说,曾卓华并没有落入河溪内。 那他人到底去了哪里? 第47章 难道那手机被鬼捡到了 “司徒队,要不让我试试曾卓华当时乘坐的皮艇?” 凌栗想要试一试,看看她能不能看到曾卓华失踪的场景。 “别想了,景区内总共有几百艘皮艇,景区的负责人已经分不清楚到底哪一艘是当时曾卓华乘坐的?” 司徒越否定了凌栗的想法,几百艘皮艇摸过去,天黑都不一定能摸完;更何况,还不一定,能够看到什么画面。 凌栗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还是别只想着用她的能力了。 “司徒队,那要不沿着这河溪走全程看看吧?” 司徒越点了点头。 物证组的人也到了,也一同沿着河溪岸边在搜寻。 “早上的水流并不湍急,如果是水性好的人,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跌落河溪,也不会有事,最多就是全身湿透。更何况,景区的人可说了,玩漂流的人,每个人都会穿上救生衣。” 言书墨看了一下现场环境,说了一下他的分析。 “所以,除非有人故意带走曾卓华,否则,曾卓华不肯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司徒越立即明白了言书墨的话。 司徒越带着凌栗,还有连明会,沿着漂流的岸边往漂流的终点方向走去。 一路上,时不时能够听到鸟叫声,还有溪水的流动声,脚下是天然的石块,一路上的风景很好。难怪会被挑选建设成旅游景区。 大概走到了景区负责人所说的弯道处,凌栗发现,弯道处的水流的确比上游湍急了一些,水里面还夹杂着一些枯叶快速地流下。 “徐多说,当时他们就是在这里和曾卓华拉开了距离。” 司徒越在经过这个地方的时候,特地认真地查看了一番,如果说皮艇在这里被边上的岩石拦住,的确会降低速度,只要用皮艇上的船桨推一下岩石,就能顺利往下继续漂。这是景区负责人告诉他的。 “司徒队,这棵树上,有绳索的痕迹,看起来有些新。” 凌栗发现,一棵最靠近河溪边上的大树树干上,有一圈绳索留下的痕迹。 “连明会,通知言书墨过来,让他们看下这里。” 连明会立即通知了言书墨过来。 一直走到了漂流的终点,也没其他发现了。 司徒越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四十五分,秦哲休了了半天来了现场,他决定先回去市局。 “凌栗,你和连明会跟我回去市局;秦哲,你留在这里,跟着物证组的取证,还有潜水队找人。” 潜水队已经开始了第二轮的下水寻人了。 司徒越带着凌栗和连明会回去市局之后,第一时间就让凌栗去联系通讯公司,查王梅的通讯记录,他自己则去找潘局要审批手续去了。 潘局立即批准了。 凌栗从通讯公司那查到了王梅的手机曾经在曾卓华失踪之后,收到了曾卓华手机号码发出的信息。 信息内容是“我没事,妈放心。” 连明会看到这信息,气得不行。 “不是,这两母子把我们当猴子耍呢,王梅根本就是知道曾卓华没事,还故意来报警。” 司徒越的脸色一沉,在景区的河溪内找了那么久,都没有发现曾卓华的行踪后,他就觉着有些不对劲,这才想着从王梅这边入手,没想到有了惊人的发现。 凌栗继续翻看下去,发现王梅还和曾卓华的手机又回了几条信息。 大概的意思基本是,王梅会去报警,等到风声过了之后,再让曾卓华回来。 王梅还在信息内说,她要趁着这次机会,好好打压一下陈家琦,让陈家琦学会怎么当曾家的媳妇。 哦豁,看样子,曾卓华的失踪,就是曾家合起来教训儿媳妇,让儿媳妇听话懂事的戏码。 “连明会,去把王梅带回来市局。” 司徒越在收到通讯公司的资料后,立刻就知道了,这一切根本就是王梅和曾卓华所做的局。 市局审讯室。 刚踏进审讯室内,王梅还一脸的得意,一直在询问。 “警察同志,你们把陈家琦扣起来了没有?她肯定是想要谋害我们家的财产咧。” 凌栗把通讯公司提供的信息,放在了王梅的面前。 “王梅,你说你儿子曾卓华不见了,那你怎么还能和他发信息?难道那手机被鬼捡到了?” 连明会在一旁默默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嗯,孺子可以教也。跟着司徒队一段时间,凌栗也学会了嘴毒。 王梅的脸色立即一变,她忽然有些结巴。 “不,不是,是,误会。” “到底是还是不是?” 凌栗继续追问。 “你儿子曾卓华到底躲在哪里?你这是涉嫌报假警,浪费行政资源,如果如实交代,还能从宽处理。” 连明会感觉好像这审讯没他什么事情了,他就静静地坐在一旁就好。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独自美丽,啊呸,是独自帅。 王梅被凌栗这么一说,立即就害怕了,她就直接把曾卓华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曾家一直想要让陈家琦把她名下的新房改成曾帆的名字。 陈家琦怼了回去,毕竟那是她爸妈给她的嫁妆,改名成了曾帆的,那她可就什么都不剩了。 曾帆被气进了医院,王梅就怂恿着曾卓华给陈家琦好看。 曾卓华被王梅多次怂恿之下,就同意了。 之所以挑选这个景区作为度蜜月的地方,就是因为曾卓华从小就在这河溪边长大,水性又好。曾卓华在漂流的时候,用绳索拴住树干,从岸边离开了。 “人家还怀着孕,你们家就这么算计人家,也不知道陈家琦到底看中你儿子哪里了。” 连明会实在忍不住,怼了一句。 王梅小声嘟囔了一下。 “哪里知道她那么不禁吓,怀个孕也那么金贵。再说了,她肚子里那个,不也可以分曾家的家产吗。” 芜湖,连明会感觉他彻底没辙了,怎么就有那么无语的婆婆。也难怪天底下婆媳关系难搞的很。 “你立刻打电话给曾卓华,让他立即到市局来。” 凌栗把王梅的手机交给了她,让她打电话通知曾卓华回来。 可没有想到的是,王梅打了第一通电话后,曾卓华的手机竟然关机了。 第48章 一名被剥了脸皮的人 王梅注意到了凌栗和连明会向她投来的眼神,她立即补充了一句。 “我打给我大儿子,卓华肯定在他家里头呆着呢。” 王梅打给了她大儿子曾卓义,曾卓义响了一下,就把电话接了起来。 “大义啊,赶紧让你弟弟回来。”说完这话后,王梅又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警察同志已经知道了,让他赶紧回来。” 可曾卓义却回了一句。 “妈,你说啥子呢?老幺不在我这里,我要去送货,别耽误我的大买卖。” 说完之后,就直接挂了电话。 王梅对着发出“嘟嘟”声的电话“喂”了好几声,这才无奈放下手机。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王梅女士,你和曾卓华先生涉嫌报假警,浪费行政资源;请你通知曾卓华先生尽快到市局。” 司徒越在得知这件事情是王梅和曾卓华串通起来之后,已经通知辖区派出所了,也让秦哲把现场的人都撤了。 王梅一听这话,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 她不就是想要给自家儿媳妇一个教训嘛,怎么就闹成这样子了。 凌栗去了医院一趟,把曾卓华的事情告诉了陈家琦。 陈家人和冯芸听完,都把曾卓华和王梅臭骂了一顿。唯独陈家琦十分安静,半句话也没说。 景区也重新开放了,听说负责人已经在找律师,准备起诉曾卓华和曾家人。因为他们这么一闹,景区内有人失踪的事情,被人广泛关注,已经有不少买了票的旅客,提出了退票申请,严重影响了他们景区的运营。 就在司徒越把报告写好,交到了潘局手里头的时候,连明会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死,死了。”在看到潘协助的眼神之后,又立即站直身子,喊了一句“潘局”。 “什么死了?老子没死,还在这里。” 潘协助白了连明会一眼,顺带还瞪了司徒越一眼,似乎在责怪他怎么带下属的,一来就说他死了。 “不是,潘局,您没死。死的是曾卓华,还被人剥了脸皮。” 连明会立即解释了一句。 “不是没死吗?怎么又死了?” 潘协助看着他手里头刚接过的报告,有些云里雾里。 司徒越立即带队出发了。 等到了景区,负责人一脸的无奈,不是说曾卓华没死,是和家里人串通起来要教训他媳妇,怎么一转身,又被人发现,尸体出现在了景区的河溪里面。 物证组和法医也赶了过来。 今天景区刚迎来第一拨客人,客人都上了皮艇,在漂流的过程中,有人看到,一个人形物件在溪上漂浮着,就将景区的工作人员喊了过来。 景区工作人员将这人形物件用铁钩往岸边拉了上来,等被翻转过来之后,工作人员都被吓傻了,那是一名被剥了脸皮的人! 辖区派出所到达之后,检查了一下那人的随身物品,发现了“曾卓华”的身份证。 因为曾卓华的案子被市局立案了,他们就通知了市局。 司徒越见到法院在现场勘探了一下曾卓华的尸体,便问了一下情况。 “尸首被泡在水里头,可能会影响死亡时间的判断,具体要回具体解剖后才知道。” 潘悦月的师傅,市局现任法医苏润杰说道。 尸体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冲锋衣,和当时陈家琦做的笔录,曾卓华失踪时穿的衣服一致,但具体是不是曾卓华本人,还要回去检验之后才能确定。 连明会和秦哲已经去了给景区工作人员做笔录。 司徒越则带着凌栗沿着发现尸体的地方进行勘探。 “听说,尸体是在这里被发现的。当时,尸体上的衣服,被岩石的边沿勾住了,无法随着溪水漂到下游,所以被人发现了。” 司徒越对凌栗说着尸体被发现时的情况。 凌栗抬头看了一眼。 “曾卓华不是藏起来了,为什么又被人杀害了?而且,他的尸体,极有可能是被人从上游丢下来的。” 昨天,潜水队还在这河溪里搜寻了两次,都没有发现尸体。可今天尸体就莫名出现在了河溪内,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尸体是昨晚到今天早上的时间段,被人抛尸在河溪里面的。 问了景区的负责人,负责人表示,每天结束营业之后,他们都会关闭景区大门。 除了景区边上,留有一条小径。那条小径和拢田村相连,是当初在建设景区的时候,拢田村提出要保留的,目的就是为了方便村民经过。 所以说,在景区结束营业后,能够进入景区的,就是拢田村那边了。 “司徒队,我去找辖区派出所要拢田村居民的资料,在问一下村子里头有什么和曾卓华有仇?” 凌栗主动提出。 虽然尸体的身份还没有被证实是曾卓华,可从衣服还有身上的身份证来判断,已经八九不离十了,更何况,抛尸的人应该就是从村子内过来景区的,村子里头的居民肯定要调查一下。 可惜的是,辖区派出所并没有太多的资料可以提供。最多只知道曾卓华之前的确住在拢田村内。 市局。 凌栗询问了暂时被扣留在队里的王梅,知不知道曾卓华有没有和什么人结仇。 起初,王梅一直坚称没有,等到凌栗再三询问之下,王梅好像想起了什么,但随后又摇了摇头说没有。 凌栗把王梅的反应告诉了司徒越。 很明显,今天在景区河溪内发现的那具男尸,一定是被人杀害的,因为那男尸的脸皮被人剥了下来,没了脸皮的脸被溪水浸泡之后,发白肿胀,恐怖异常。 凶手剥脸皮的举动,肯定是有意为之的,目的是想要告诉别人,曾卓华做了什么没脸没皮的事情吗? “陈家琦应该也不知道曾卓华和谁结过怨,之前曾卓华失踪的时候,就询问过她了。” 凌栗还把陈家琦之前听到曾卓华和王梅合谋欺骗她的事情,陈家琦没有任何反应,告诉了司徒越。 “没有任何反应? 会不会是她买凶杀人,就因为曾卓华和王梅欺骗她?” 司徒越分析了一下,暂时不能排除陈家琦有杀害曾卓华的动机。 ? ?票票来 第49章 自己说曾卓华做了什么孽 法医那边先给出了一个初步的尸检结果,死者的确是曾卓华。 确认了死者的身份后,司徒越开始调查。 在队里的王梅得知曾卓华的死讯后,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卓华对河溪附近熟悉得很,我们就只是想要吓唬一下陈家琦,他怎么会死?” “王梅,曾卓华在外到底是不是有仇家?快点说,你就不想杀害你儿子的凶手落网吗?” 连明会问了一遍。 他在拢田村的时候,不少村民一听到他们在问曾卓华的事情,都说不知道。 后来是有一名上了年纪的老人,让连明会直接去问王梅,让她自己说曾卓华做了什么孽。 听到连明会的质问,王梅的脸色白了白,她好似想到了什么,口中嘟囔着。 “不可能啊,她分明都——” 可王梅一抬头看到连明会和凌栗,又闭上了嘴,说什么也不肯再说了。 凌栗又去了医院一趟,把曾卓华的尸首被人发现在河溪内的事情,告诉了陈家琦和陈家人。 她在医院遇到了徐多和冯芸两人。 他们两人也说,曾卓华大概是在一年半前应聘进入这家公司的,他在公司内对外表现得很绅士、彬彬有礼,他们没有想到曾卓华背地里竟然是这样的小人,和自己的母亲合谋欺骗自己的新婚妻子,还害得陈家琦不得不住院保胎。 冯芸气不过,还骂了一句。 “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狼,也不知道家琦今后怎么办。” 每个人都不知道曾卓华到底有什么仇家,王梅应该是知道的,可是却无论如何都闭口不言。 曾卓华最终的尸检结果出来了。 曾卓华死前,遭人捆绑过,他的四肢有明显被绳索捆绑的痕迹,他的死因是被匕首多次捅伤腹部,致腹腔内大量出血死亡。 还有一点更令人震惊,那就是,曾卓华的脸皮,是被人在他还活着的时候,直接剥下来的。 “看样子,曾卓华得罪的人,怨气不小啊。” 原本众人都以为,曾卓华的脸皮是在他死后才被人剥下,没想到竟然是在他还活着的时候。 凶手很明就是对曾卓华的怨气冲天,要让他经历痛苦之后,再死去。 “找一下拢田村附近,有没有什么废弃的房子?而且距离现在的村中心较远。” 司徒越分析,凶手在活剥曾卓华脸皮的时候,肯定是故意,让曾卓华保持清醒,不会让他晕倒或者使用迷药,所以在这个过程中,曾卓华一定会发出痛苦的哀嚎声,可村里头没人发现,就说明行凶的地点比较偏僻。 一大队的人立即出发,前往拢田村。 辖区派出所的人一同前往,他们告诉司徒越,在拢田村东边,有一些早已无人居住的房屋。那个地方距离村中心比较远,而且平常村民们几乎不去那里。 到达之后,东边的确耸立着一些废弃的民房,有些的围墙倒塌了,有些屋顶塌陷了。 “两人一组,分开勘察。” 司徒越和凌栗一组。 他们先是查探了两间房屋,但都没有发现,在查第三间房屋的时候,他们发现,屋子的前方有不少杂乱的脚印。 “小心点。” 司徒越走在前头,他轻轻推开了虚掩着的房门,房屋里面的场景一目了然,没有人在。 房屋的正中央,倒着一张椅子。 椅子四周的地面上,有不少干涸的血迹。 看样子,曾卓华被杀害的现场,极有可能就是这里了。 司徒越正准备通知物证组过来,就看到了凌栗伸手触摸了一下倒在地面上的椅子。 他看到凌栗双眼失神的样子,就知道,凌栗应该是又看到什么画面了…… ———— 曾卓华北捆绑在了椅子上,他奋力地蹬了蹬,却发现他的双手被反绑在了身后,双脚也被绑在了椅子上。 他原本从皮艇上去到岸边,就想着抄小径,回他大哥曾卓义家里住几天,等到陈家琦后怕了,他再回家,陈家琦肯定会松口,把房产证上的名字换成他父亲曾帆的名字。 他也不怕陈家琦和他闹,毕竟他知道,陈家琦有多爱他。之前为了嫁给他,只要了666元的彩礼意思意思,还差点和陈家人断绝关系。后来是陈家人心疼女儿,这才勉强点头同意。 身上的衣服湿了水,有些沉,可就在他刚踏上前往拢田村的小径不久,就有人从他背后敲了他一下,他彻底晕死了过去,等到他醒过来,就被人绑在了自己。 曾卓华大喊了几声“救命”,可半点回应也没有。 喊了几句,曾卓华感觉到有些累了,他就想着,看看能不能自己想办法离开。他甚至都在暗暗咒骂,到底是哪个缺德的,和他开这种玩笑。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曾卓华抬头一看,脸上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是我?” 一名带着口罩的男子,嘴角浮着一丝笑容,眼里带着看猎物的光。 他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个机会,怎么可能错过。 “误会,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谈一谈。或者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的。” 曾卓华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慌乱,他总觉得,他遇到了危险。眼前的这名男人,是想要他的性命。 “哦,听说你娶了妻子。你妈还回村子里头炫耀,说那女人只要了你家666元的彩礼,跟上赶着嫁给你一样?” 那男人慢慢地走到了曾卓华的面前,他从后背,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曾卓华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下去。 “别,你还有大好的前途,你想要干什么?” 曾卓华在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之后,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你这张脸,到底哪里长得好?为什么那些女孩子都喜欢这张脸,不知道脸皮有多厚啊。” 男子把匕首抵在了曾卓华的脸上。 冰冷的触觉,让曾卓华吞了一口唾沫,他不停地想着办法,可绳子捆得太紧了,此时的他就跟菜板上的鱼肉一样,任人宰割。 “我们有话好好说,我给你我所有的财——” 曾卓华的话还没有说完,男子就把匕首插进去了曾卓华的脸上。 “啊!” 曾卓华发出了痛叫声。 第50章 脸皮从他的脸上扯了下来 男子把匕首刺进了曾卓华的脸皮之后,直接划了下来。 曾卓华叫到嗓子都快哑了,脸上布满了冒出来的冷汗,他的双眼有些浑浊,他看到男子再次朝着他走了过来。 “很痛吗?和你给我姐姐的痛苦比起来,还没有万分之一的痛。” 男子再次用匕首,刺进了曾卓华的右侧脸颊,和第一次一样,在脸皮处划下了一个巨大的痕迹。 虽然已经经历过了第一次划皮,可曾卓华再次被划过,依旧痛的厉害,只是这次他的痛叫声有些沙哑。 终于,男子将曾卓华两侧的脸皮都各自划拉了一个大的缝隙 曾卓华还以为,就此结束了的时候,他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湿了。 太痛了,真的是太痛苦了。 他后悔了,为什么要听他母亲王梅的话,为什么要欺骗陈家琦,否则他就不用在这里受罪了。 曾卓华张了张口,想要求男子放了自己,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男子竟然将他脸上的皮硬生生地从他的脸上扯了下来。 血和汗水、混合在了一起…… 男子将曾卓华脸上的皮扯下来之后,竟随手往外头一丢,丢给了外面在觅食的流浪狗。 曾卓华一脸的模糊,昏死了过去。 可男子并没有因此而放过曾卓华,而是将匕首一下、一下、又一下,狠狠地送进去了曾卓华的腹部。 “我送你,下去陪她。” 在曾卓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后,男子拿起匕!首,在房屋的墙壁上,刻下了几个圆点。 而那几个圆点,分成两个列。前一列是3456个点,后一列只有1个圆点。 刻完之后,男子将曾卓华的绳索割开,把他像一个破布袋一样,拖拽着离开了这个房子…… ———— 凌栗从自己看到的画面中抽身出来之后,深吸了几口气,随后对司徒越说出了凶手的特征。 “凶手,男,身高一米七五至一米八之间,肩膀向左倾斜,皮肤黄褐色,塌鼻梁,单眼皮。” 司徒越立即按照凌栗所说的特征记了下来。 物证组到了司徒越他们找到的这处房子,开始搜集房子内留下的证据。 凌栗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司徒队,不用找曾卓华的脸皮了,被流浪狗叼走了。” 司徒越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有多讨厌曾卓华,在剥下他脸皮后,还直接喂了狗。 辖区派出所根据凌栗提供的画像,找到了那名男子。男子叫曾滨,也是拢田村人,父母早已双亡,他有一个姐姐,叫曾玲玲,他们姐弟两人的感情不错。只是,曾玲玲在七个月前,跳楼身亡。 司徒越立即让人搜寻曾滨的下落,却没有想到,已经有人发现曾滨出现在了岳城医院,还挟持陈家琦上了天台。 赶到岳城医院之后,天台已经不准任何其他人进入了。 陈家琦的父母着急地等在外头,由冯芸陪着。 凌栗见到冯芸,就问了一下是什么情况。 “那个人忽然到了病房,我们一开始没留意,还以为是走错病房的,可他一下子就把家琦拉了起来,拽着她就来到了天台。” 冯芸也是很着急,当时她和陈家父母都在病房,没有想到会有人忽然出现,挟持了陈家琦。当时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甚至都直接看着他带走了陈家琦。 “他带走陈家琦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或者要求要什么?” 凌栗有些纳闷,曾滨明明已经杀了曾卓华,为什么还跑到医院来挟持陈家琦,难道他把曾玲玲的死,也算在了陈家琦头上? 冯芸摇了摇头,他们没听到男子带走陈家琦的时候,有说话。 司徒越隔着天台门的缝隙,往天台看起,曾滨好像在和陈家琦说了些什么话,陈家琦的脸色越来越沉了。 “司徒队,曾滨什么都没说,就把陈家琦从病房拖走了。” 凌栗走到了司徒越的边上,把她了解到的事情,告诉了司徒越。 “连明会和秦哲已经去隔壁楼了,看看能不能从隔壁绕过来,一会他们准备得差不多,我们就从正面吸引曾滨的注意,无论如何一定救下人质。” 司徒越对凌栗说了一下部署。 “是。” 凌栗也担心曾滨会对陈家琦下手。 就在他们商量完部署之后,曾滨忽然对外头大喊。 “想要换人质吗?找个女警过来。” 现场的女警只有凌栗一人。 司徒越问了凌栗。 “连明会他们应该还没有好,你一个人进去可以吗?” “可以,我会见机行事。” 凌栗和司徒越都担心,在耽搁下去,曾滨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危害陈家琦的举动。 凌栗独自一人进入天台之后,就见到陈家琦似乎没有了精神气,就这么被曾滨用手臂控制在前面。 “曾滨,我进来了,你放了陈家琦,我来当你的人质。” 曾滨朝着凌栗喊了一句,“你过来。” 见到凌栗慢慢地朝着他走去,他松开了陈家琦,让陈家琦往外走去。 凌栗见到陈家琦已经快走到天台的大门边上了,她判断曾滨已经没有机会可以在抓住陈家琦作为人质了,她直接快步朝着曾滨跑去,一手将他手里头握着的匕首打落,一手将他的左手臂往背后一扭,就这么将曾滨给控制住了。 就在此时,凌栗看到曾滨的左手臂上有一个火把的图案。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觉得有些熟悉,可却不记得她到底在哪里看见过。 刚爬到对面楼的连明会,看到凌栗一系列丝滑的操作,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陈家琦被带下来之后,被询问曾滨跟她说了什么。 陈家琦发出了一声冷笑,“没什么,不过就是说了狗男人做了什么狗事情而已。” 曾滨把陈家琦带去了天台,其实并没有伤害她,只不过就是把曾卓华之前和他姐姐曾玲玲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陈家琦。 市局审讯室。 司徒越直接询问。 “曾滨,是你杀了曾卓华,还把他的脸皮活剥下来?” “对。” 曾滨的脸上完全没有被抓住的害怕,反而有种释然的感觉。 ? ?求票票啊,讨票票啊 第51章 第一发现者,是她 “你们怎么不问问我,我为什么要杀了他,还让他遭受了折磨之后才死?” “因为他该死,他害死了我姐姐。” 曾滨说出了他之所以杀害曾卓华,是因为曾卓华辜负了他姐姐曾玲玲。 他们姐弟和曾卓华一家原本是邻居,曾玲玲和曾卓华同龄,是同班同学。 曾玲玲的学习成绩挺好,曾滨学习不好,因为他们父母很早因病去世,曾滨就跟着同村人外出打工,为的就是给曾玲玲赚点钱。 可没有想到的是,曾玲玲和曾卓华走在了一起。 高考之后,曾玲玲原本也能够上一本大学的,可为了曾卓华,她去了曾卓华所在大学那座城市打工,给曾卓华赚学费。 那是因为,曾卓华对曾玲玲说,王梅不让他上大学,说上学没用,让他和他大哥一样一辈子呆在拢田村。可曾卓华不愿意,他想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等到曾滨知道这事情之后,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曾玲玲已经把大学的入学通知书给撕了。 或许是因为被曾玲玲气到了,曾滨前三年都没有和姐姐曾玲玲联系。一直等到第四年,他在街上遇见了脸色苍白得比白纸还白的曾玲玲。毕竟是姐弟,曾滨主动走了上去,问了曾玲玲的情况。 曾滨这才知道,原来曾玲玲刚做了流产手术,孩子是曾卓华的。曾卓华今年大三,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所以就让曾玲玲把孩子给流了。 曾滨实在看不过去,就把他积攒的一些钱给了曾玲玲,让曾玲玲好好把身体养好再说。他还提醒曾玲玲,要看清楚曾卓华的为人,千万不要给骗了。 之前,姐弟两人才又恢复了联系。只是,曾滨让曾玲玲不要告诉曾卓华。 曾卓华一直读到研究生毕业,他的学费生活费都是曾玲玲打工赚来的。他不停地告诉曾玲玲,给他时间,等他出去工作了,有收入了,他就和曾玲玲结婚。 曾玲玲之后跟着曾滨来了岳城,她省吃俭用,省下了十几万块,想要在她和曾卓华结婚的时候,用来买房子。 曾卓华很快就入职了一家公司,薪资也挺高的。 曾玲玲再次怀孕,去产检的时候,医生告诉她,这孩子要是再不生下来,曾玲玲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成为母亲了,因为曾玲玲在这七年之间,为曾卓华流产了四次。 曾玲玲拿着b超单,想要问曾卓华什么时候和她结婚的时候,却听到了曾卓华提出分手。 曾卓华说,他和曾玲玲不合适,两人根本没有共同的话题,聊不到一块去。他还提出,可以给曾玲玲一万块的分手费。 说到这里,曾滨发出了冷笑声。 “一万块,一万块曾卓华就准备拿来买一个女孩七年的青春,多可笑。” 曾玲玲听完后,也挽留过,可曾卓华十分执意。 最后压垮曾玲玲的,是她发现,她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十几万块,被曾卓华一分不剩、全部拿走了。 她原本是打算拿着钱,独自一人生下孩子,可钱没有了,人也没有了,她一时之间没有想开,就直接跳楼了。 在得知曾玲玲的积蓄被曾卓华都拿走了的时候,曾滨找过律师,想要让律师打官司,可律师告诉曾滨,根本就没有胜算,因为那个账户是两人的账户,就算拿,也只能拿到一半。 “后来,我决定了,我一定要曾卓华用性命去陪我姐姐。” 曾滨其实知道,他会被警察抓住,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他之所以去医院,就是为了把曾卓华的所作所为告诉陈家琦,他要让曾卓华的恶行被所有人都知道。 审讯室内,除了有笔落在纸上的声音之外,并没有人开口。 王梅得知曾卓华的死之后,伤心得晕死过去几次。 等她再次清醒过来,就直接想要去找陈家琦。她要让陈家琦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给曾卓华留个后。 可没有想到的是,陈家人已经动作迅速地把陈家琦和曾卓华的新房直接给卖了,为了快速出手,他们甚至还压低了价格。 在王梅打通陈家琦的电话之后,更是差点被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因为陈家琦告诉王梅,她已经把肚子里头的孩子给打掉了,她不会生下一个欺骗她的人的孩子。 陈家琦和陈家人很快就离开了岳城。 ———— 八岁的凌栗,身上穿着妈妈宋焰刚给她买的公主裙,刚才宋焰带着她和弟弟凌期去蛋糕店拿蛋糕。 今天是凌栗八岁的生日,凌建名昨晚答应她了,今晚一定会准时回家,陪她庆祝生日。 她一抬头,就看到家里头的灯亮着,她知道,这是凌建名回家了,爸爸果然没有骗她,今晚准时回家了。 凌栗不顾身后宋焰的呼喊,自己率先跑在前头,她垫着脚尖,拧开了房门。 她往餐厅的方向跑去,她看到了餐厅内坐着一个人,可整个头颅没有了;她还听到了“滴答、滴答”的声音,那是脖子上的血滴落在桌面的声音。 凌栗只记得她发出了一声尖叫声,随后跟在她身后进门的宋焰也没有多好,也是发出了尖叫声。 她好似记得,她拉住了凌建名的手掌,那手掌还是和平常一样大、一样宽,只是早已没有了温度…… 凌栗再次从睡梦中惊醒,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个梦了。 十四年前,凌建名被杀害,第一发现者,是她。 在看见凌建名没了头颅的样子后,很长一段时间,凌栗晚上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见那个画面,但后来,她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没有再做过那个梦了。 也不知道,今天晚上,为什么又会忽然又梦见了当年的情景。 “爸爸,你是在怪我还没有帮你找到凶手吗?” 凌栗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当年,她被询问过无数次,可她实在是什么细节都想不起来了。 后来,宋焰疯了,凌期失踪,凌家两老对她又怨气甚重,她其实一直在怪自己,当年,要不是她生日就好了,她要是没有让凌建名准时下班回家,是不是,凌建名就不会出事了。 第52章 手机没捞到,捞了个头颅骨 凌栗在一张白纸上,画下了一张正方形的餐桌,一会,四张椅子就出现在了餐桌的四边。 父亲凌建名习惯坐在面向房门的那个位置,母亲宋焰则经常坐在凌建名的对面,她和弟弟凌期,一人坐着一边。 十四年前的那天晚上,凌建名就是坐在他平日里坐着的那个位置上,只是不同的是,凌建名的头颅被人砍下,至今没有找回。 凌栗已经在纸上,将少了头颅的凌建名勾勒了出来,她甚至将血滴落在桌面的场景,也在纸上画了出来。 她曾经问过潘协助,潘协助告诉她,警局的人到达凌家之后,发现屋子被人清洗过,甚至连门口,也只提取到宋焰和凌栗两人的脚印。 不,一定有什么细节,她给忘记了,可到底是什么呢? 就在此时,司徒越走到了凌栗的身边,他看到了凌栗桌上的图。 “画功不错。” “嗯,我小时候挺有画画天赋的;当时爸爸还说,想要送我去学,可他还没有来得及,就被人杀害了。” 凌栗是在后来自己自学了素描,也听过几节画画课。 司徒越没有想到,他随口一句话,竟然引出了凌栗的过去。 “抱歉。” “不用道歉,我现在只想要回忆起来,当初,是不是真的遗漏了什么细节。” 凌栗这些年经历了很多,司徒越这话真的没让她觉得有什么。而且贺志璇说过,凶手肯定会遗漏些什么,只是他们都没有发现而已。 “当初凌警官负责的案子,我这边翻看了一些,案子不少,只是,暂时看不出,他的遇害,是和哪个案子有关。你有没有印象,当初,凌警官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 司徒越见凌栗没有因为他的话而伤感,就直接和她讨论起了凌建名的案子。 “没有,爸爸在家的时候,挺少说关于案子的事情。” 凌栗摇了摇头。 “司徒队,又有案子了。” 秦哲大步踏了进来,把报警台转过来的情况告诉了司徒越。 “我都感觉我能去写小说了,一部凶案小说,肯定火。” 连明会感觉最近是不是案子也忒多了些,他都能把这些案子收集起来,单独开一本小说了。 “你现在写辞职报告去,我立刻批。” 司徒越白了连明会一眼,准备带队出发。 “别啊,司徒队,我就是开个玩笑。” 连明会立即表达了自己的忠心。 “你去写小说?就你那破文笔?也不怕饿死自己,也不怕头发没了。” 秦哲不忘调侃连明会一句。 在前往现场的途中,秦哲把报警台提供过来的讯息,说了出来。 有人报警,在江边发现了一个头颅骨。 听完秦哲的话,司徒越把目光投向了凌栗。 他不久之前才和凌栗说起凌建名的案子,凌建名的案子不止至今没有抓获真凶,而且他那被砍下来的头颅骨,迟迟没有下落。 这被人发现的头颅骨,会和凌建名有关吗。 到达江边之后,已经有人在那等着了。 报警人叫王志,和女朋友来江边吹风,在接电话的时候,不小心把刚买没多久的手机掉进了江里头。 当时考虑在江边上,水位应该不深,就卷起裤脚,大着胆子往江里去捞手机。用树枝往江水里面捞的时候,嗑到了一个硬的物件,就闭着眼睛捞了上来。 却没有想到,竟然是一个人的头颅骨。手机没捞到,反而捞了一个头颅骨。 王志吓得脚都软了,赶紧爬上岸边,用女朋友的手机报了警。 法医已经过来了,他们初步判断,这的确是人的头颅骨。 如果说有人被杀害,并被分尸抛入江里,那么现在头颅骨被发现,其他的骸骨也应该会出现在江水内。 “通知打捞队过来,让他们在江里打捞。” 司徒越立即让连明会通知,要在江里头打捞其他的骸骨。同时,也让法医先将头颅骨带回去局里,看看能不能确定身份。 打捞队在江边打捞到了天黑,也没有打捞到其他的人体骸骨。 现在有两个可能,一是被抛入江内的,只有头颅骨;二是其他的人体骸骨被冲到了下游去。 因为天色晚了,没办法继续打捞,打捞队和司徒越说,明天一大早会再去下游尝试打捞。 回到队里之后,司徒越一直在反复想着。 案子有些棘手,只有头颅骨,没有其他的骸骨,这是为什么? 司徒越走到了凌栗身边,询问了一句。 “还好吗?这案子——” “司徒队,我可以的,让我参加。而且这头颅骨,不一定就是我父亲凌建名的。” 凌栗知道,司徒越在担忧什么,其实在法医那边的结果出来之前,她都有些忐忑。如果真的是凌建名的头颅骨,那么也算能够让凌建名的尸首齐全了;如果不是,她就要查出案子的真相。 “早知道刚才,我就趁机摸一下头颅骨了。” 凌栗小声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她这个能力,摸骸骨会不会出现什么画面。 “别想,还是踏踏实实地查。” 司徒越白了凌栗一眼,这脑子里头天天在想什么。 “司徒队,你没把我的能力往上报吗?” 凌栗问了一嘴,她知道,潘协助也不知道,不然潘叔早就自个儿来找她问清楚了。 “嗯,怕你被别人抢走,老老实实在一大队待着。” 司徒越其实还没有将凌栗的能力往上报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还没有想好。毕竟不知道凌栗这个能力什么时候会消失,而且也有可能会被有心人觊觎。 司徒越随后让凌栗先回去休息,毕竟现在手头上什么资料也没有,最起码要等到法医那边的报告出来,才能够根据年龄或者是性别,从失踪人口下手。 翌日,法医就把头颅骨的报告,给送到了一大队。 因为只有头颅骨,信息也不是很多,只知道性别是男性,年龄大概在四十五岁至五十五岁之间。 “凌栗,按照这些信息,先查一下失踪人口对比。” 司徒越让凌栗先分析失踪人口。 “是。” 凌栗没有迟疑,立即开始按照信息进行比对。 第53章 捞不到骸骨去捞鱼 在得知头颅的年龄之后,凌栗知道,那头颅不是凌建名的,因为年龄对不上。 然而,在查了一下失踪人口之后,凌栗感觉有些对不上,要不是年龄有差距,就是失踪人员不大可能会出现在岳城。 “该不会又是和何松超一样,失踪了家里人又没报警吧。” 连明会忽然补了一句。 凌栗抬头看向了连明会,可别给他这乌鸦嘴说中,如果是,又要好一顿查,最起码头颅的身份就要耗费大量的精力。 凌栗有些后悔,再次冒出了想法,要是有机会触摸下那个头颅就好了。 司徒越给了凌栗一个“你想都别想”的表情。 因为只有一个头颅,还是已经骸骨化的,要判断死因有些困难,打捞队还在江内打捞。 法医把头颅给了物证组,让物证组帮忙勘察,看看他们从物证方面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头颅的骸骨化并非是长年累月造成的,言书墨在头颅骨上发现了一些痕迹,那些痕迹有点像是刮蹭留下的。 也就是说,头颅上原本附着的头发和人体组织,不是自然脱落,有可能是遭受了外力,然后导致头颅提前骸骨化。 法医和物证两个组和着研究了一下,认为头颅有可能在死后遭受动物撕咬,导致上面的头发和人体组织提前脱落,那些头颅骨上的痕迹,也可能是动物留下的。 司徒越询问了一下言书墨,能不能分析出来其他的信息。 言书墨只说,他尽力。 头颅骨上有刮痕,言书墨其实也纳闷,因为头颅骨是保护人的颅部,对颅脑结构起保护作用,能够承受巨大的外力。能够将头颅骨弄出划痕,那动物有一定庞大的体型。 一大队会议室内。 秦哲把打捞队已经将江内来来回回打捞了三次,可只打捞上来一些垃圾,没有打捞到其他的骸骨的事情说了一下。 连明会则说了一句。 “没有捞出大鱼吗?” 因为法医和物证怀疑头颅曾被撕咬过,头颅骨又是在江里发现了,所以连明会猜测应该是被江里的鱼咬过。 “你怎么不去写诡异小说?” 秦哲有些无语,连明会的想象力是不是太好了点。难道让打捞队捞不到骸骨去捞鱼? 司徒越轻咳了一声,众人这才把注意力重新移了回来。 “言组长分析过,鱼是很难造成头颅骨上的那些划痕;要体型庞大的动物才行。” 体型庞大?老虎?狮子? 连明会感觉他又冒出了奇奇怪怪的想法。 “凌栗,你有什么想法?” 司徒越看向了凌栗。 “司徒队,我对比了一个年龄一致的失踪人员,很难对比上,所以有可能是连副队说的那种情况,家里人没人报案,或者是根本不知道死者已经死了。” 凌栗在发言,可连明会却感觉到了会议室内的目光都往他身上聚集了。 这,他以后还能开口说话吗。 凌栗又继续分析。 “我看了一下,发现头颅骨的是江的靠近下游处,所以头颅骨也有可能是从上游冲上来的。上游经过的地方有六个村子,总人口有五千人左右。” 这个人口数量挺壮观的,也就是要从那么多人里面查,有些大海捞针的意思了。 “连明会,你负责和这几个村的辖区派出所联系,看看他们负责的村子里头,有没有人失踪没有上报的;或者是,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司徒越感觉,又被连明会说中了,又要耗费大量精力查死者的身份了。 让众人分别去负责调查之后,司徒越又去了一趟物证组,他可没敢带凌栗去,以防万一凌栗真的动手摸一下头颅骨。 “司徒队,您这是没思绪,又跑我这里来了?” 言书墨的面前放着一本《植物大全》。 司徒越坐了下来。 “五千人,六个村子,这不看看言组长能不能帮忙缩小范围嘛。” “我取了一些头颅骨里面的植物,看看能不能分析出什么,还需要时间。” 言书墨又问了一句,才知道除了这个头颅骨,并没有捞上来其他的骸骨,所以,现在真的很难查下去;也难怪这次司徒越老跑自己这里了。 从物证组出来之后,司徒越自己也有些奇怪的想法。 庞大的动物,一般都是狮子、老虎之类的,难道说有人分尸之后,把尸块丢进去喂老虎。 可不对啊,喂老虎的话,那头颅骨又是怎么去到江里头去的。这逻辑说不通啊。 因为实在没有头绪,司徒越带着凌栗去走访了上游经过的其中两个村子,分别是梁应村和夏担村。 梁应村的辖区派出所已经得到了通知,他们也自查了村子里头,可暂时没有收到村子里有人报失踪的讯息。 “司徒队,我们这村子现在有不少人会外出打工,我们也走访过,村民们都说,自己家家人没有失踪。”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也只能去通过询问村民,没办法一人一人地查过去。 又问了一下村子里头没有发生事情后,司徒越让辖区派出所带着他们去了村里头的动物园。 虽然派出所民警有些奇怪,但还是照做了。 梁应村的动物园有些破旧,应该是好久没有修缮了。 “现在很少有人会带着孩子来动物园,一般都是学校组织,所以动物园就没怎么修缮。” 民警解释了一下。 司徒越注意到,动物园内现在的大型动物就是两只老虎,但是瘦瘦小小,看样子有些怏怏的。 凌栗伸手抓了一把老虎园附近的泥土,嗯,没有看到任何的画面。 司徒越看了凌栗一眼,没有说什么。 从梁应村离开之后,司徒越问了一句。 “泥土也能看见画面?” “能,只是画面不多。” 凌栗把上次邓倩倩的案子时,她不小心滑倒,抓了一把坟墓边上的泥土,就看到了邓倩倩被人追着的场景了。 所以说,凌栗在老虎园这里没看到什么画面,说明这里应该没什么线索。 “早知道让你试试摸一下老虎,看看能不能看到老虎吞尸块的画面。” 司徒越笑着说了一句。 凌栗白了司徒越一眼,这司徒队是把她当机器使了是吧。还摸老虎呢,她要不当场表演一个被老虎吞? 第54章 争着来这边动物园面试 夏担村的情况也和梁应村差不多,辖区派出所的民警也是没发现村子内有失踪的男性。司徒越也同样让他带着他们去了村里的动物园。 夏担村的动物园比梁应村的好太多了,听这边的人说,动物园是在一年前才刚修缮的。 凌栗发现,这里的动物看起来也比梁应村好多了,每只老虎都吃得膘肥体壮的。 要是梁应村的老虎知道这里的伙食那么好,说不定争着来这边动物园面试呢。 她伸手摸了摸老虎园的栏杆,还摸了摸水泥地面,但是都没有出现任何的画面。 “同志,是地上脏了吗?我早上才刚拖的地。” 老虎园的饲养员见凌栗的举动,便开口问了一句。 一旁的司徒越听到了这话,差点笑出声,只脸上的笑意却忍不住。 凌栗白了司徒越一眼,心里想,她长得像检查卫生的吗。 但是她还是问了一句,“你们这的老虎长得不错啊,平常吃些什么?” “我们这的老虎特别金贵,每天都有固定份量的鸡、牛肉,要根据老虎的体重进行安排的。” 饲养员认真地回答了。 从夏担村离开之后,司徒越问了一句。 “是不是也什么都没看到?” “看到了啊,看到我自己像个检查卫生的大妈。” 凌栗脆生生地怼了一下司徒越。 司徒越的嘴角浮起了一个弧度,这小丫头记仇得很呢。 凌栗又继续说了自己的想法。 “我感觉就算头颅是老虎啃的,也不应该是夏担村这边的,他们这边的老虎园有几名饲养员在,有人搬尸块给老虎,定然有其他人会发觉。” 而且,总不能让老虎把头颅上的肉给啃完了之后,还让老虎把头颅骨当球踢出来给他们,然后他们再丢进去江里面,这正常人和老虎都做不到。 惨了,听连明会说太多话,凌栗感觉她自己开始有些奇奇葩葩的想法了。 所以,头颅骨上的划痕,到底是怎么造成的呢。 连明会也询问了其他四个村庄,得到的答复都一样,村子里没有异常,也没有发现有人失踪。 司徒越等人又陷入了一个死胡同内。 他们已经在找人,按照头颅骨,设法画出人像,然后通过人像来找人。 第二天一早,言书墨给司徒越带来了一个消息。 在头颅骨内,言书墨发现了一株植物,经过辨别,这是一种叫决莹草的植物,而这种植物,只在司徒越提供的那六个村子内的祥云村内有生长。 连明会却没有想到,司徒越在得知这条线索之后,并没有急着去祥云村,反而和凌栗开始翻看起祥云村里面的情况。 祥云村在这六个村子的最上面,也较为偏僻,但村子里出去打工的人不少,留下的是老人和孩子居多。 “司徒队,四十五至五十五岁之间的男性,都在这里了。” 凌栗把这个头颅骨年龄段的人都整理了出来,方便一会比对。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根据头颅骨的人像,终于做了出来。 和祥云村里面的人对比了一下,看起来像是彭标。 “走,去祥云村。” 司徒越带了凌栗,还有连明会去了祥云村。 到了祥云村之后,辖区派出所的林所长招待了他们。 司徒越问起了彭标的情况。 没想到,林所长竟然连资料也不用看,就直接说了出来。 彭标,今年五十三岁,父亲早已离世,只剩下他母亲,还有一个儿子。他老婆因为受不了他,在生下儿子之后不久就离开了,一直都没有回来过,甚至都没有回来看孩子一眼。 彭标喜欢喝酒,一喝酒就打人,刚结婚那会就控制的挺好的,可等他老婆怀孕之后,原来的坏习惯又出来了,这才把老婆给打跑了。 之后,彭标一喝酒就打他母亲和儿子。村里人实在看不过去,就介绍了他去岳城打临时工。 “十几年前,听说彭标和人打架,最后还是一名凌警官把他送回村子来的。凌警官后来还时不时到村子里来看望彭家人呢,只是后来就没有再来了。” 林所长今年快要退休了,他一直在祥云村工作,所以对之前的事情记得很清楚。 “凌警官?” 凌栗问了一句。 “对,好像叫,凌建名,对,就是这个名字。” 林所长想了一下,这才把名字说了出来。 凌建名?是她父亲。可她父亲怎么会和彭标有关系? 司徒越看了凌栗一眼,见她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说明她也不知道凌建名和彭标认识。 “林所长,最近你有没有见过彭标?” “没有,好长一段时间没看见他了。上次我还特地问过他家老人,说是在外面找到了一份短工,去打工去了。” 林所长又叹了口气,“出去打工也好,不然留在家里头老打老人和孩子也不行,邻居劝了也不听。” 司徒越看了连明会一眼,又被他说中了。 失踪一段时间,家里人认为他去打工,没有失踪记录。 连明会一脸的无奈,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司徒越把头颅骨的画像拿了出来,让林所长辨认。 “对,这就是彭标。” 林所长立即肯定了头颅骨的主人身份。 看样子,死者就是彭标了。 “林所长,我们来这里,是因为,有人在江边,发现了一个头颅骨。经过市局法医和物证的联合,头颅骨的画像,就是彭标。” 林所长还以为,司徒越他们来村里询问彭标的事情,是因为彭标在外打工又和人打架了,却没有想到,彭标竟然死了。 “这,怎么可能?” “你想想,彭标在村子里有没有什么仇人?还有,你说的凌建名警官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司徒越把凌栗最想要问的事情,问了出来。 林所长回忆了一下,这才回答了司徒越的问题。 “彭标和凌建名警官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彭标挺听凌警官的话,也是凌警官压着,他那段时间对他母亲和儿子都挺好的;后来,凌警官没有再来,他就又和以前一样。 至于在村子里头,村民都知道彭标的德行,看到他就绕道走,几乎没人和他说话,应该没有结仇才对。” 没有结仇,也没有仇人,所以彭标,到底是怎么被杀的。 第55章 将头骨做成了饮酒的容器 林所长带着司徒越等人,去了彭标的家里。 一路上,凌栗一直在想着一个问题,她父亲凌建名,为什么和死者彭标在十几年前就认识了?彭标的死,和她父亲有关吗? 片刻之后,林所长就带着众人来到了彭标的家里。 彭标的母亲谢云视力不大好,这时抱着一大捆柴在外面拼命生火,准备生火煮饭。 林所长见状,解释了几句。 “村里把他们家列为了低保户,可生活还是有些艰难,平常邻居见到也会给他们搭把手。彭标的儿子彭聪今年十五岁了,读高一,现在应该差不多快放学了。” 林所长的话音刚落,一名穿着校服的男孩子就回来了。 “奶奶,我不说了,等我回来再来煮饭,你别一会又烫到自己了。” 那是彭标的儿子彭聪,身高在一米七左右。他把谢云手里头的柴火给抢了过来。 林所长见状,对着两人说了一句,“有市局的同志过来了,有话问一下你们。” 彭聪一抬头,看到了身穿警服的司徒越等人,眼神有些躲闪,把大半个身子都藏匿在了谢云有些佝偻的身后。 谢云则费力地抬起头,眯着眼睛,想要看清楚面前的几人。 林所长见到两人的样子,轻叹了一口气,他搀扶了谢云在院子里坐下之后,轻声说。 “市局的同志是过来问点事情,你们实话实说就好。” 谢云点了点头,用略微沙哑的声音回答。 “好的,你们问。” 司徒越和连明会轻声询问了一下关于彭标的事情。 谢云的话来来回回都是那几句,彭标外出打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彭聪则一直在旁边掰着柴枝,沉默不语。 一直等到司徒越问了一句,“彭标在外面打工,有没有给你们汇钱回来?” “汇个屁,不从家里拿钱出去就好了。” 彭聪气得啐了一口。 “彭聪,你干啥子呢。” 林所长见到彭聪的举动有些粗鲁,就说了他一句。 彭聪没有说话,直接走到了边上。 凌栗见状,就让彭聪带着她去他家里头看看。 彭聪就带着凌栗走进了他们的家。 彭家现在依旧是二十几年前建的土房,在已经几乎是砖房的村子内,显得十分破旧。房顶也修补了好几次,看得出来用了不同颜色的瓦片。 房子内放着一张破旧的书桌,其中一只脚还用砖头垫着,上面摆放了不少的书,墙上贴着彭聪的奖状。 这孩子的学习挺不错的。 三张简陋的木床各自放在了房子的角落,其中一张床上布满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这是你爸平常睡觉的地方?” “嗯。” 彭聪点了点头,眼里流露出了不耐烦。 凌栗轻轻翻了一下,发现枕头套内藏着一本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有些破损,里面的页面有些泛黄了。 “你爸的?” “是吧。” 彭聪说,他也没见过这个笔记本,看首页的笔迹应该是彭标写的。 凌栗和彭聪说了一声,就将笔记本给带走了。 她和彭聪往外走去,司徒越和连明会也问完了。 随后,司徒越还是当着彭聪的面,把他们发现了彭标头颅骨的事情,说了出来。 谢云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怎,怎么会?” 可彭聪却一脸的冷漠,似乎彭标的死对他来说一点也不伤心。 司徒越把他的联系方式留了下来,让谢云和彭聪想到什么都可以和他联系。 随后,众人在林所长的带领下,往外头走去。 此时,彭聪的表弟,他姑姑的儿子谢学在,正好替他妈妈送东西过来,正好看到了几名穿着警服的人离开了彭家。 他一脸着急地询问,“表哥,他们——” “嘘。” 彭聪对着谢学在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担心谢云听到。谢云虽然现在眼睛看不清了,但是听力还是挺好的。 谢学在只好忍住他想要询问的冲动,把他带来的东西交给了谢云,然后拉着彭聪往外头走去。 “表哥,真没事?” 彭聪摇了摇头,“听说只发现了头颅骨,其他没发现。” 谢学在这才松了一口气。 回到市局后,凌栗把她从彭家带回来的笔记本,拿给了司徒越。 “彭聪当时看了一眼首页,就说笔记是彭标写的,可我往后翻了一下,发现这些字,是我爸凌建名的字迹。” 凌栗翻到了笔记中间的部分,指了指笔记上的字。 《战国策·赵策》载:“及三晋分智氏,赵襄子最怨智伯而将其头以为饮器。” 这句话的意思是,有人将头骨,做成了饮酒的容器。 “你知道凌警官写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司徒越只能够看出字面上的意思,都猜不透凌建名写这句话的时候,有没有其他的含义。 凌栗摇了摇头,她是真不知道。 “司徒队,你说,彭标的死,会不会和我爸的死有关系?” “打起精神,查下去。” 司徒越的话,让凌栗从中抽身了出来。要查出凌建名被杀害的真相,她就要时刻保持冷静,她相信一定能够查到真相。 司徒越把彭标的笔记本交给了凌栗,让她研究下笔记上写的是否有什么线索,随后他去了潘协畅的办公室。 “潘局,彭标和凌建名凌警官,什么关系?” 潘协畅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沉思了片刻。 “你怎么忽然问起彭标了?” 司徒越随即把发现的头颅骨是彭标,他们在彭家发现了彭标的笔记本,上面有凌建名的字迹的事情,告诉了潘协畅。 潘协畅轻叹了一口气,随后说。 “反正两个人都不在了,告诉你也没关系。当年,彭标是建名的线人。彭标好吃懒做,被人拉进去了一个协会内,当时建名在查那个协会,就让彭标给他当线人。” 潘协畅知道司徒越想要问什么,干脆一起说了。 “那个协会后来被我们都端了,建名原本还打算给彭标介绍一份工作,可还没有找好,他就被人杀害了。” 协会被端了,也就是说,凌建名和彭标的死,和当时彭标给凌建名当线人没有关系。 也正因为彭标给凌建名当过线人,所以彭标的笔记本上有凌建名的字也合乎常理。 第56章 队里要有喜事了吗 言书墨在经过研究诀莹草的生长周期后,又提出了一个观点,那就是彭标应该是死于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因为诀莹草在三个月前,正好是它结种子撒播的时间,也只有在这个时间,彭标的头颅骨才有可能沾到诀莹草的种子。 凌栗则翻看了彭标的笔记本,除了凌建名写的那句古文,其他的都是彭标的记账信息,例如几月几日,谁输给了他两百块,几月几日,他又欠了谁五百块之类的。 现在的难题是,虽然知道了头颅骨是彭标的,死亡时间也在三个月左右,可他们还是无法弄清楚头颅骨上的划痕是怎么来的;还有就是,彭标的其他骸骨到底去了哪里。 “司徒队,要不再去祥云村走走?” 凌栗提出再去祥云村看看,因为现在根本就不确定彭标的死亡地点,说不定出去走走有其他发现。 “行。” 司徒越带上了凌栗,还有连明会,再次去了祥云村。 到了祥云村之后,司徒越让连明会去村子里头的其他人那问一问,看看有没有人在三个月前,看见过彭标。 他和凌栗则在林所长的带领下,在祥云村内四处走动着。 凌栗问了一下彭家的情况。 “哎,谢云自从得知彭标死了之后,身体就不大好;虽然说彭标实在是太过混账了,但是怎么说也是她的亲儿子。就是彭聪那孩子实在太可怜了。” 林所长把彭家的事情说了一下,谢云的身体不大好,彭聪请了几天假没去上课,在家里照顾谢云。村里安排了村医去上门看过,给谢云输了液,开了药。 之前司徒越问过谢云和彭聪,他们都说,彭标自从一年前外出打工之后,就没有回过家。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么彭标就有可能是在村外遭人杀害。 只是,谢云、彭聪与彭标的交流几乎没有,他们没有人知道,彭标这一年到底在哪里打工。 市局已经把彭标的画像发了出去,让有见过彭标的人提供线索。 走了大半个小时之后,凌栗看到了一片被围起来的区域。 “那边是什么地方?” 林所长顺着凌栗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随后解释了。 “哦,那片区域是村子里租出去的地方,原本是被人用来饲养鳄鱼的,后来效益不好,就空置了下来。只是因为租期还没有到,所以暂时只能先围起来,等到租期到了,村子就会放出去竞标了。” 鳄鱼? 司徒越和凌栗两人相视一眼。 “那现在里头还养着鳄鱼吗?” 司徒越问了一句。 凌栗一听,就知道,司徒越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不可能,之前都被清理干净了,现在里面就是一池废水和淤泥。” 林所长肯定地回答。 当时把里面的鳄鱼搬走的时候,可有不少人都看到了。 “那些鳄鱼什么时候被搬走的?” 凌栗又问了一句。 “一年前了。租期还有一年。” 林所长想了想回答。 好不容易好像见到了一点曙光,啪,又没了。 凌栗往前走了几步,她发现围栏有些破损了,有些地方的围栏早已倒塌,能够远远看到一池子的水,在阳光照耀下闪着淡淡的波光。 她不经意间,伸手触摸了一下围栏,手上顿时沾满了铁锈和灰尘,但同时,她竟然看到了一个画面…… 她看到一名身穿一件后背有几个小破洞t恤的男子,迈着蹒跚的步伐,颤颤悠悠地穿过围栏破损的地方,往池子那边走去…… 凌栗认了出来,那个人是彭标! 画面一闪而过,凌栗也没看到当时四周有没有其他人,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彭标进去了里面。 林所长见到凌栗人有些失神,就关心地问了句。 “是不是人不舒服?要不要让村医过来看看?” “嗯,不用,她就是被围栏上的灰尘给呛到了。” 司徒越立即帮着凌栗解释了一句,还伸手扶住了凌栗。 凌栗哀怨的眼神看向司徒越,她哪里看起来像是被灰尘呛到了,这司徒越是想到什么就编什么吗。 “看到了?” 司徒越压低声音问了句。 “就看见他进去了,其他没看见。” 凌栗同样压低声音回答。 就在此时,连明会到了这边和司徒越他们汇合,他一眼就看到了司徒越搀扶着凌栗。 什么情况?他错过了什么?这是队里要有喜事了吗。 司徒越看到连明会八卦的眼神,立即把自己的手从凌栗的手臂上抽了回来。 怎么办?他想要把自己的副队换了怎么办? 连明会轻咳了两声,对司徒越说。 “有人说,三个月前,他看到彭标回村了,他还和另外一人和彭标喝了酒。” 司徒越一听,就让林所长帮着把那两人找了过来。 再三询问之后,那两人笃定,三个月前,他们的确是见到彭标,当时彭标应该是刚回来不久,就拉着他们两人去喝了酒。只是,为什么彭标没有回家,他们就不清楚了。 凌栗又看了一眼围栏内的池子,她问了林所长一句。 “这池子里的水,会不会与外头的河溪相连?” “这个我不是特别清楚,但是可能会,因为我听说之前用来养鳄鱼的水,是从外面引进来的。” 林所长回答道。 司徒越和凌栗两人相视一眼。 凌栗在鳄鱼池附近看到了彭标的身影,说明彭标应该是进入了鳄鱼池内。同时,村子里头也有人看到三个月前彭标的确回过村,所以说,彭标有可能是死在这里的。 司徒越提出要进入鳄鱼池看看,但林所长却说,鳄鱼池因为已经租赁出去了,虽然现在废弃了,但是不能随意进入,要经过租赁人的同意。 司徒越让连明会跟着林所长去要鳄鱼池所有人的信息,他则带着凌栗先回了市局。 在途中,司徒越问了句。 “除了彭标,还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没有,可林所长说,鳄鱼池早已被清理干净,我总觉得不可能,说不定,里面还有漏网的鳄鱼。” 凌栗猜测,彭标可能是进了鳄鱼的口,如果是这样,就能够解释头颅骨上的划痕是怎么来的了。 第57章 这次只看到一个画面 赶回队里之后,司徒越立即让秦哲联系市区的动物园,看看动物园内有没有人会抓捕鳄鱼。 同时又去了物证组一趟,让言书墨分析一下,彭标头颅骨上的划痕有没有可能是鳄鱼咬合造成的。 凌栗则在收集祥云村鳄鱼池的资料。 连明会虽然从林所长那里要来了当初承包那片土地的租赁人,但是那人不在岳城,已经让他立即赶回来了。 等忙完一切之后,已经是晚上了。 司徒越一转头,就看到凌栗满头大汗。 他知道,凌栗看到画面的后遗症又要犯了。距离凌栗看到画面,快要四个小时了。 “都散了吧,明天早点过来,随时准备出发。” 司徒越让众人都离开了之后,过去对凌栗说道。 “我送你回去。” 凌栗点了点头。 在去停车场取车的时候,司徒越对凌栗叮嘱道。 “别老吃止疼片,对身体不好,以后可以尽量别用这个能力。” “司徒队,我控制不了;不过这次只看到一个画面,不会疼太久。” 凌栗已经有些摸索出了规律来,她也担心老吃止疼药不好,所以能忍着她也尽量忍着。 言书墨正好经过,他看到了司徒越和凌栗一起离开,不知道怎么的,他觉着心里头有些不大舒服。 翌日清晨,一大队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言书墨给出了划痕的检测,的确有可能是大型鳄鱼造成的,但具体如果能够拿到鳄鱼的牙齿进行对比,才能得出准确的结论。 连明会联系了租赁人,他说他会在中午的时候到达祥云村。 秦哲也同时联系好了动物园,他们帮着派了四人会抓捕鳄鱼的人过来。 司徒越把他们的情况告诉了潘协畅。 “只是猜测里面有鳄鱼?就让人去抓捕?” 潘协畅看了司徒越的报告一眼,这报告是司徒越连夜写的。 “潘局,您放心,结果我自己担,人员我都安排好了,午后出发。” 司徒越给潘协畅行了一礼,就走出了办公室。 “不是,我什么时候需要你帮我担着责任了?” 潘协畅一脸的无奈。 算了算了,谁叫凌栗现在在司徒手下,多担点责任就担吧,又不是担不起。只是这司徒越是一向做事情都这么冲动,还是凌栗来了之后才变的。 中午十二点多,司徒越带队,再次来到了祥云村。 谢学在刚好放学,来了彭家。他刚好看到了司徒越带着好多人去了那片废弃的鳄鱼池的方向。 自从得知彭标死了之后,谢云的状态有些不好,彭聪在家里照顾了她几天了。 谢学在中午休息,就想着来看看外婆,顺带给彭聪带上课的笔记过来,就跑到彭家来了。 彭聪给谢云熬了一些中药,家里头弥漫着浓浓的药味。 他见到谢学在在门口探头探脑,就走了出来。 “怎么不进去?” “我在村口,看到了警察又来了,是不是那件事情,他们发现了?” 谢学在担心他们的话被谢云听了去,特别压低了声音。 彭聪想了片刻,如果只是因为单纯地因为彭标死了,要来村子里了解情况,来一两次就够了,可来了那么多次,说明他们可能真的是发现了什么。 “总之,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不知道,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 彭聪听到屋里的谢云起身了,赶紧进屋里头查看,他小心搀扶着谢云,给她喂了药。 谢学在轻叹了一口气,彭聪也是运气不好,才摊上了这样的爸,外婆又帮不了他太多。可自己的学习却是彭聪帮忙给辅导的,平日里,自己老偷偷塞点东西给彭聪,可彭聪还不收。 来到围栏附近之后,司徒越要求众人都带上手套和鞋套。 言书墨见状,开口问了句。 “确定了?” “应该是,你先看看哪些地方不能踩。别太靠近池子,里面可能有鳄鱼。” 言书墨点了点头,示意物证组的人跟着他先工作,他划下了几个地方,让人到时候先采集脚印和手印。 司徒越则让一大队的人听从言书墨的叮嘱,要随时准备警戒。 这片区域的租赁人匆匆赶了过来,满头大汗。 见到一群警察在,他打了声招呼。 他叫金根,原本见祥云村租地的价格便宜,就租下来和其他几人合伙开了个养殖鳄鱼的地方,但是没想到,养了一半,资金断裂,只好把那些鳄鱼提前卖了,这地方就这么由着去了。 司徒越开口问了句。 “当时你们把池子里的鳄鱼都捞走了?” “是的吧,当时是另外一个承包人带人来的,他肯定都捞出来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金根有些着急,他只知道市局通知他过来开门,说是怀疑鳄鱼池内还有鳄鱼在。 司徒越当场问了金根,说市局带了动物园那边会抓捕鳄鱼的人过来,想要看看鳄鱼池内有没有遗漏的鳄鱼。 金根立即同意了,毕竟不用他出半分钱和半点力,就有人帮忙查看鳄鱼池内的情况;再说了,万一里面真的有鳄鱼,跑出来还伤了人,那他就要担责任了。 言书墨的物证组采集完了相关的证据后,才让其他人进去了池子内。 因为已经许久没有人搭理,池子里面的水都是浑浊的,还发出一股腥臭味。 “哎,这里怎么有个缺口?” 金根发现,原本围得严严实实的铁丝网出现了一个豁口。除了在那一片地的外面围了围栏之外,他们还在池子的外沿围上了一圈密实的铁丝网。 动物园的人观察了一下,他们用长长的竹棍在池子内捞了一下,就听到了里面忽地有了动静。 “快来,在这里。” 众人看到了,池子内的确有东西开始游动。 司徒越脸色一沉,看样子,池子里还有鳄鱼在。 动物园几个人合力,把池子内发现的鳄鱼给捞了上来。因为他们带的器具齐全,直接把鳄鱼给捆了个严严实实的。 见到鳄鱼被抓获,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凌栗则走到了铁网的豁口处,伸手触摸了一下,手里被尖锐的铁丝扎了一下,她的眼前又出现了一个画面…… 第58章 知道了谁是嫌疑人 凌晨一点十分,彭标一脸醉意地往家里头赶,他今晚刚回村,就和村里两人拼了酒,喝得醉醺醺的。 彭标一边往家里的方向走,嘴里一边骂骂咧咧的。 “死老太婆,怎么还不死?” 彭标一直希望谢云能够早点去世,一旦谢云去世,他就能顺利地继承这块宅基地和这房子,房子倒没什么,就是这地,他能够把这块地给卖了,钱能让他喝很长一段时间的酒了。 所以他经常找借口打骂谢云。 彭聪此时也没入睡,明天要考试,他还在门口做习题。 他刚好抬头,就看到了彭标,往家里的方向走来。 他知道,彭标这样子是又喝醉了,每次彭标回来,总会打骂奶奶。 明明彭标已经在外面打工几个月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彭聪抬头看了屋里一眼,他不能让从小就护着他长大的奶奶,又被彭标打骂。 他似乎下定了决定,走向了彭标。 “小兔崽子,拦着我干什么?走开。” 彭标见到彭聪站在了他面前,拦住了他回家的去路。 “你不是想发财吗?我带你去个地方。” 彭聪的个子已经和彭标差不多高了,他再也不是那个在彭标耍酒疯的时候,被谢云护在怀中的那个孩子了。 “臭小子,你别骗我。” 彭标用力地推搡了一下彭聪,可彭聪却没有退缩。 “村尾的老余知道吧,他儿子要娶媳妇了,他买了八根金条,不敢藏家里,怕被贼惦记,我知道他藏哪里了。” 彭标灌满酒的脑袋晃了晃。 老余啊,他知道,老余的儿子一只脚被车轧过了,成了个瘸子,听说一直在托人说媒。原来他几个月没回来,老余儿子说上媳妇啦。 “好儿子,金条在哪里?快带我去。” 彭标拍了拍彭聪的肩膀,还打了个酒嗝。 “走,我带你去。” 彭聪走在了前面。 在彭家借宿的谢学在刚好起夜,他看到了彭聪带着彭标走了出去,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 怎么回事?彭标怎么回来了?还有,彭聪带他去哪里? 谢学在不放心,他可知道他这舅舅就是个混的,别一会对彭聪下死手,他静悄悄地跟在了两人的身后。 彭聪带着喝醉酒的彭标,往废弃鳄鱼池的方向走去。 谢学在看出来了,也顿时想到了彭聪的想法。彭聪和他说过,鳄鱼池内还遗漏有一条大鳄鱼。 彭聪是想,把彭标推进去那池子里头。 可这是杀人啊,那人还是彭聪的亲生父亲。 谢学在想要去阻止,但转念一想,彭标一回家就打骂他外婆谢云,还往死里打,彭标本来就不孝。要是彭标死了,外婆和彭聪的日子不就好过些了,不用每天担惊受怕,不用被人打骂了。 可杀人终究还是不行。 谢学在纠结了一番后,还是决定去阻止彭聪,他不想彭聪下半辈子双手沾满血。 他赶紧赶了上去。 此时的彭聪正站在彭标的身后,他正准备伸出手,可手刚伸出去,就被谢学在握住了。 “表哥,别。” 彭聪没想到,他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建设,竟然就被谢学在给阻止了,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彭标忽然转过身来。 “金条,金条在哪呢?” 彭聪和谢学在两人正不知道如何回答,彭标一个没注意,踩空了一脚,整个人直接往池子里头坠去。 池子里的鳄鱼立即扑了上来,开始疯狂地撕咬着彭标。 彭标的酒醒了大半,他挣扎着想要往岸上爬,可鳄鱼直接用嘴紧紧咬着他,将他往池子里头拖拽…… 彭聪和谢学在的耳边充斥着彭标的痛叫声和求救声,他们两人在原地懵了一会。 知道彭标彻底没了声音,彭聪这才回过神来,拉着谢学在往回走。 “走,回去,今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 凌栗回过神之后,手掌心感觉到了一阵阵刺痛,她的手心被铁丝刺破了,血往外头冒着。 言书墨正好注意到了,便想着给凌栗递上一块纱布,可没想到,有人的动作比他更快。 “先贴上,回局里再处理一下。” 司徒越已经从兜里翻出了一块止血胶布,给凌栗直接贴上了。 “司徒队,这胶布很可爱啊。” 凌栗发现,司徒越给她的止血胶布竟然是一只卡通猫咪的图案。 “我妈给我准备的,说是——” 司徒越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因为贺志璇说的是,女孩子喜欢卡通类型的。 “哦对,我看到了,彭标的确是掉进了这池子里头,彭聪和谢学在目睹了全过程。” 凌栗压低声音,在司徒越的耳边说了一下她刚看到的画面。 言书墨手里还握着纱布,他想了想,放了回去。 此时的连明会在一旁说了句。 “司徒队和凌栗看起来好像挺配的啊,你说是吧,言组长。” 言书墨置若罔闻,径直走过了连明会的身边。 “怎么一个个的都不八卦啊,心里头装着的都是一颗爱工作的心。” 市局。 言书墨带着人开始了紧张的工作,他要把从池子里打捞出来的鳄鱼的牙齿和头颅骨上的划痕进行对比,如果匹配成功,就能证明,彭标是丧生在鳄鱼的口中。 而彭标的其他骸骨,应该大部分都被鳄鱼消化了。 打捞队还在打捞池子,看看能够从池子内再打捞出什么东西来。 物证组还没有出局报告,司徒越就让连明会和秦哲去把彭聪和谢学在带回来了。 连明会和秦哲两人有些不明白,但还是去了彭家。可他们只把彭聪带了回来。 “不是让你们把彭聪和谢学在都带回来吗?” 司徒越皱了皱眉。 彭聪就直接开口。 “和谢学在没有关系,是我骗彭标去的鳄鱼池,可他是自己失足掉下池子里头,才被鳄鱼给吃了的。” 连明会和秦哲两人一听,这才知道为什么司徒越让他们把彭聪和谢学在带回来了。 他们队长什么时候那么厉害了,物证组的报告还没有出来,他就知道了谁是嫌疑人了。 彭聪被带到了审讯室。 “你需要让家里的大人过来吗?” 因为彭聪还不满十六岁,司徒越便开口询问了一句。 第59章 一名奇怪的资助人 “不用了,我奶奶身体不好。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彭聪拒绝了司徒越。 他开始把自己是如何欺骗彭标的,把彭标带着去了鳄鱼池的事情;后来,是彭标自己失足踩空,掉下了鳄鱼池内,才被鳄鱼撕咬致死。 “没有其他人在场吗?” 凌栗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没有。” 彭聪回答了一句,然后立即低下了头。他这个动作很明显就是心虚,不敢直接面对司徒越和凌栗。 他一个人陷进来就够了,不能在拖累谢学在,他不能让姑姑也伤心,他一个人陪着那混蛋去死就足够了。 “那你怎么证明?彭标是自己失足,不是你推他下去的。有人证吗?” 司徒越继续追问。 是凌栗看见的,当时彭聪和谢学在在现场,但是彭聪不说,他们也无法说出谢学在在场的事实。总不能说是凌栗看到了彭聪和谢学在都在场吧。 “我证明不了。” 彭聪闭上了眼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你是怎么知道,鳄鱼池内有鳄鱼的?” 司徒越换了其他的问题询问彭聪。 “一名资助我的姐姐说的。” “资助你的人叫什么名字?” “冯新雅。” 彭聪的学习成绩挺好的,可家里头根本就凑不齐他的学费,平常是有一名叫冯新雅的人一直在资助他。看样子,他让自己的资助人失望了。 司徒越和凌栗两人显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为什么一个资助人,要和一名未满十六岁的孩子提及鳄鱼池内有鳄鱼的存在。 “你见过冯新雅吗?她长什么样子,有照片吗?” “没有,她都是通过线上和我联系的。” 彭聪提供了冯新雅的联系方式,她加了彭聪好友,她的头像是一张底色都是黑色的图片,上面没有任何的图案。 彭聪和冯新雅聊天的对话,一般都是问及彭聪的学习情况,还有那句看似无意间提及鳄鱼池内有鳄鱼的话。 一名没见过彭聪的资助人,是怎么知道废弃的鳄鱼池内有鳄鱼的?还把这个信息透露给了彭聪,让彭聪的父亲彭标被鳄鱼撕咬致死。 从审讯室出来之后,司徒越让凌栗去查一下冯新雅,他也觉得冯新雅这个人冒出来有些奇怪。 就在他们还在商量着,要等物证组的报告出来后,看看有没有谢学在的脚印或者指纹后,才能将谢学在唤过来市局询问。没想到的是,谢学在背着书包,穿着校服就直接跑来市局了。 他是得知彭聪被警察带走了,去问了林所长,才知道彭聪被带到了市局。 “警察同志,当时我在现场,我能够证明,彭标是失足的。” 他知道,彭聪不想把自己卷进来,可是,他不能看着彭聪就这样,他要给彭聪作证。 司徒越让连明会带着谢学在去审讯室内录口供。 从谢学在的口中,他们也得知了彭聪一直以来的确有一名资助人,就叫做冯新雅。 谢学在的母亲彭慧被唤到了市局,她才知道自己的儿子和侄子和她大哥的死有关。 她知道,不怪彭聪,真的是她大哥太混账了,好好的一个家,都被她大哥做没了。 物证组在经过现场比对,证实彭标是自己失足落水的。 ———— 言书墨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了自己的小公寓。 自从他毕业之后,他就一直在外居住,每次回到自己的小地方,只剩下自己一人,冷冷清清的。这次更是因为彭标的案子,加班加点了几天,确实有些累了。 他原本想要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再去洗漱,没想到就这样睡着了。 “言哲,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那是他妈妈顾怜依的声音,每次哄他入睡,给他讲故事的时候,妈妈都是十分温柔的,可为什么面对他爸爸言哲的时候,会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 “我不会放手的,当初,是你先爱上我的,现在又说要离开,我是不会和你离婚的。” 言哲紧紧拽着顾怜依的手腕,他绝不会和顾怜依离婚的。 “言哲,你就是个疯子。” 言书墨就这样躲在门后,听着父母不停地吵架,小小的他有些不知所措。他一直都觉得,是他的出现,让父母两人开始出现争吵。 但是,他的梦里出现了一丝的亮光。 是凌栗,凌栗告诉他,不管父母如何,孩子自己一个人都能过得很好,能够去追自己的梦想。 就在言书墨想要伸手去抓凌栗的时候,他忽然从梦里醒了过来。 ———— 彭标的案子终于能够结案了。 只是,凌栗查了许久,都没有能够查到彭聪的资助人冯新雅到底是谁。 冯新雅的手机号码,用老身份证登记的,经过通讯公司一查,那人的身份证丢了,被人拿来开了几个手机号码,冯新雅的手机号码就是其中之一。 而这个号码,在三个月前就没有再使用了,也是彭聪和冯新雅最后一次聊天的时间。 凌栗对这个冯新雅有些在意,就是因为,在现场照片上,鳄鱼池旁边的一棵大树上,刻着几个圆点。 那几个圆点,分成两列。前一列是3456个点,后一列有2个圆点。 与当时曾卓华死亡的时候,曾滨在现场刻下的圆点十分相似。 他们曾经询问过,曾滨为什么在现场刻下这样的圆点。曾滨的回答是,刻着玩。 现在彭标的死亡现场又再次出现了类似的圆点,这让凌栗有些在意。 冯新雅这个名字,在全国有三千多个,根本就无法断定到底是谁。 “还没有头绪吗?” 司徒越见到凌栗的位置上堆满了资料。 凌栗摇了摇头。 司徒越和凌栗都猜测,如果说那些圆点是代表着一些意义的话,那么一定要快点查出来,否则,还有可能会有下一名受害者出现。 “冯新雅,我记得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个名字。” 司徒越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翻着他的资料。 找到了,那是一个老案子内提及的一个人名,这档案内记载的这个人,早已经去世了。 难道只是同名同姓吗? 不然的话,一个早已去世多年的人,怎么可能资助彭聪? “队长,又来案子了。” 连明会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奈。 第60章 和十五年前一模一样 这次的案子,发生在岳城墓园。 在去岳城墓园的途中,司徒越给了一个档案,让凌栗看,凌栗这才发现,那档案内记载的案子,正是十五年前发生在岳城墓园的案子,办案人员是她的父亲凌建名。 十五年前,新来岳城墓园工作的巡墓人朱鱼辛在工作的第一天,就发现了一块墓碑的前面被人摆放了一块灰白色的物件。那物件像是个容器,容器内盛着一些橘黄色的液体。 他上报了上去,有经验的其他墓园工作人员立即报案,因为有人认了出来,那是人的头盖骨。接案之后,凌建名调查了整整一年,却依旧没查出凶手。 这宗案子也因为凌建名被杀害之后,同样没有被侦破。 “墓碑的主人,叫冯新雅?” 凌栗有些不确定,又问了一句。 “没错,十五年前的头盖骨就放在冯新雅的墓前。” 司徒越回答了凌栗的问题。 他最近在翻看凌建名之前办过的案子,正好看到了,所以他才觉着“冯新雅”有些熟悉。 凌栗又往下翻去,她发现冯新雅的死,是被一名货车司机撞伤,被送到医院后不治身亡。后来,冯家也和那司机达成了协议,将冯新雅葬在了这墓园内。 到达岳城墓园后,立即有工作人员带着司徒越他们往发现头盖骨的地方走去。 墓园内安静肃穆,每一块墓碑都整整齐齐地竖立着,上面刻着墓碑主人的姓名。 很快,就到达了发现头盖骨的墓碑前,一名中年男人站在墓碑的边上。那名男人就是十五年前入职岳城墓园的朱鱼辛。 今天这墓碑前的头盖骨,又是朱鱼辛今早在巡查墓碑的时候发现的。 司徒越和凌栗走到墓碑前一看,那墓碑上的姓名,赫然显示,“冯新雅”,上面黑白的照片,是一名带着灿烂笑容的女孩,年纪轻轻的。 灰白色的头盖骨被倒放在墓碑前,依旧被当成了容器,里面盛放着橘黄色的液体。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彭标笔记本上,凌建名写下的那句话。 《战国策·赵策》载:“及三晋分智氏,赵襄子最怨智伯而将其头以为饮器。” 是因为这个案子,所以才想到了用人的头盖骨作为容器。到底是谁,用其他人的头盖骨,来祭奠冯新雅? “和十五年前一模一样。” 朱鱼辛站在一旁,低声嘀咕了一句。 连明会刚才也看了一眼十五年前的那个案子,可他没想到的是,十五年前和现在,竟是同一名发现人,同一座墓碑,只是不同受害人的头盖骨。 芜湖,那么邪乎的吗? 十五年前,是朱鱼辛发现的;十五年后,也同样是朱鱼辛发现的。 该不会,其实凶手就是朱鱼辛吧。 连明会在心里头分析了一下。 “别说你们,我自己都不信。” 朱鱼辛总感觉这事情太巧合了,为什么发现头盖骨的人都是他。 “连明会,你问发现者的情况;秦哲,你帮物证组维持秩序;凌栗,你跟我去四周看看。” 司徒越没让任何人动墓碑前的头盖骨,他要让物证组先采集相关资料,再把头盖骨送去法医那边去。 众人立即按照分工,开始工作起来。 司徒越和凌栗发现,今天刚好是冯新雅的忌日,而十五年前,也正是今天的日期。 凶手极有可能就是为了给冯新雅报仇。 凌栗把她的猜测说了出来之后,得到了司徒越的附和。 “回去后再查一查冯新雅当年的死因,又或者是她当年的交通事故有没有什么问题。” 司徒越和凌栗又看了看这墓园,发现这墓园内的墓碑挺多的,而且每块墓碑的样子十分相似,除非经常来这墓园,又或者是由熟悉墓园的工作人员带领,否则无法在短时间内到达冯新雅的墓碑处。 凌栗决定回去后,除了要查冯新雅当年的死因,还要查一下与冯新雅有关的家人、朋友。 回到市局后,众人又齐聚在会议室内分析案情。 连明会率先说了一下,他从朱鱼辛和其他工作人员那录完的口供。 朱鱼辛说,当年,他也是在这个时间巡查着墓碑,几乎在相同的时间,在同个墓碑前发现了头盖骨。 而冯新雅,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拜祭过了。这是因为,每次如果有人拜祭,一般墓碑前都会摆放鲜花或者一些供品,但冯新雅的墓碑前一直都是空着的。 墓园每天早上九点开放,一直到晚上六点关闭。在开放墓园之前,墓园工作人员都会去提前巡视一下墓碑的情况,发现有垃圾的地方,会及时通知保洁人员清扫,以确保墓碑四周的整洁干净。 也就是说,在昨天开放墓园到关闭墓园这段时间,头盖骨并未被发现在冯新雅的墓碑前出现。 那么,就是有人在墓园关闭之后,进入墓园,再将头盖骨放在了冯新雅的墓碑前。 “除了墓园大门,有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进入墓园内?” 司徒越问了一句。 “有,墓园的工作人员说,墓园的后侧与隔壁的一座山相连,但是一般情况下,爬山的人不会绕到这边来,因为都是墓碑,有人嫌弃晦气。” 连明会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一早就问清楚了。 如果是与山相连,爬山绕到墓园,算准墓园关闭的时间,再把头盖骨放到墓碑前,完成后又继续返回山里,爬下山,的确很难被人发现。 凌栗翻看了几张现场照片,忽然看到,墓碑前有几个极浅的印子。 “司徒队,这几个印子,像不像之前曾卓华被害现场,彭标的死亡现场,那些圆点图案?” 司徒越接过来一看,虽然印迹浅浅的,但能够看出来,与之前发现的圆点图案十分相似,第一列的圆点都一样是3456点的组合,这次后一列却是14点。 这些圆点到底什么意思?如果不尽快解开,很可能还会有其他的受害者出现。 物证组先将头盖骨内的橘黄色液体检测出来了,是橘子味汽水;和十五年前,那个头盖骨检测出来的物资一模一样。 司徒越和凌栗将十五年前的档案找了出来,进行了对比。 第61章 出现了一具没头颅的尸体 十五年前的死者叫郑棉,和曾卓华竟然是同一所中学的同班同学。 郑棉后来剩下的其他人体部分,在当时他就读的那所中学的一个废弃教学楼内被发现了。 当时的法医报告,说的是郑棉是被人看下头颅致死,之后头颅被腐蚀性液体浸泡,才将头颅上的其他组织剥落,再砍下一半,放在了冯新雅的墓碑前。 当年这起案子,凌建名整整查了一年,可都没有能够找到杀害郑棉的凶手。 “司徒队,会是同一名凶手吗?” 凌栗翻了翻档案,这两起案子的相似度太高了。 “极有可能。” 司徒越认为应该不是模仿作案,但为什么等到十五年后才重新作案呢?这有些不合常理。 “司徒队,拢田村那边,出了个案子,有人发现一具没有头颅的尸体。” 这么巧?岳城墓园刚发现一个头盖骨,拢田村就出现了一具没头颅的尸体。 带人赶过去之后,司徒越和凌栗看到了个老熟人,王梅,曾卓华的母亲。 之前曾卓华那套二手房只付了首付,曾卓华死后,没有人继续支付每个月的贷款,就被法院按照程序给收回去了。王梅也搬回了这村子里。 王梅回村后,住在了大儿子曾卓义的家里。可她天天骂陈家琦没良心,居然把曾卓华的孩子给打掉了,没有给曾卓华留个儿子。 凌栗发现,王梅的头发白了些许,现在被一名打扮朴素的妇女搀扶着站在边上。 凌栗看到辖区派出所已经先把发现尸体的地方用警戒线围了起来,尸体也搭了一个棚子先遮挡了起来。 王梅盯着那具没有头颅的尸体的方向,口中喃喃说到。 “不,不可能是他。” 而旁边那名打扮朴素的中年妇女却紧抿着嘴,没有开口说话。 根据辖区派出所说,那名打扮朴素的妇女叫何杏花,是曾卓义的妻子,也就是王梅的大儿媳妇。 这具尸体是一大早被村里人发现的,就在拢田村的村道边上,发现者立即报了案。 发现者吓得不行,家属在一边安抚,大概的情况就是她今天一大早准备去隔壁村的娘家,没想到就看到了村道边上有一个没了头颅的人跪着。 “尸体跪着的方向,是岳城墓园的方向。” 凌栗对司徒越说道。 “会不会就是冯新雅墓碑前头盖骨剩下的尸体?” 司徒越总感觉,这人对被害者有很浓的仇恨。 “有没有人认得这尸体的身份?” 司徒越转身问辖区派出所。 还不等辖区派出所的人开口,何杏花就说了一句。 “是曾卓义。” 她的话刚说出口,就被王梅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不会下蛋的鸡,你就知道诅咒你家男人。” 凌栗实在看不过去,把王梅从何杏花身旁拉来了。 “她就是说她发现的情况,你干嘛打人,想被拘留吗?” 王梅被凌栗一说,直接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一路哭还一路埋怨老天爷对她不公平,她家儿子娶的都是什么扫把星。 凌栗懒得搭理王梅,任由她苦恼,把何杏花往边上一带,递了张纸巾给她,询问了一句。 “没事吧?” 何杏花摇了摇头,“没事,早习惯了。” 她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那尸体,应该是曾卓义,他身上的那套衣服是前天从家里穿出去的,你们看下他左手手臂上有没有一个圆形的胎记,如果有,就是他。” “好,谢谢你提供的情况。能说下曾卓义前天去了哪里?你最后见到他是什么时候吗?” 凌栗看得出来,何杏花应该是从衣服和体型上确定了尸体就是曾卓义,所以就询问了她一些关于曾卓义的情况。 “他出去送货了,平常他也会出去和朋友喝几杯,没回家我们也没注意。最后一次见他,就是前天。” 何杏花也表示,她不知道曾卓义送货的地址在哪里。 凌栗询问完何杏花之后,王梅也哭闹累了,低着头坐在一旁。 法医那边已经过来了,凌栗见到潘悦月问了一句。 “尸体的左手手臂上,有没有一个圆形的胎记?” “有。” 潘悦月回答了一句。 现在的她已经比刚入行的时候好很多了,见到尸体也习惯了不少。 凌栗听完潘悦月肯定的答复后,心里头有了个底,她走到司徒越的身边,把尸体的情况告诉了司徒越。 回到市局后,司徒越让秦哲注意着物证组和法医的报告,他让凌栗继续顺着冯新雅的情况查。 如果说,拢田村发现的那具无头颅的尸体,和冯新雅墓碑前的头盖骨是出自同一个人的话,那么这两宗案子就可以并案处理了。 凌栗在现场的时候,询问过何杏花,她也不知道曾卓义是否认识一名叫冯新雅的人。 冯新雅的父母已经在几年前因病相继过世,她的大哥冯新成在她死后,买了新房子,也娶了媳妇,现在一家三口住在岳城的一个建了十几年的小区里。 司徒越和凌栗两人去了冯新成的家里。 冯新成怎么也没想到,在他妹妹冯新雅的墓碑前,又发现了头盖骨。 “怎么又发现了头盖骨?十五年前不就发现过一次吗?” 冯新成语气内带着不耐烦,他说十五年前的事情是他父亲处理的,当时去警局接受问话的也是他父亲,他实在是不知道,到底谁和他妹妹有牵连。 “我妹妹都死了那么久了,什么恩怨都消了,会不会是有人恶作剧?我看现在网上什么搞怪的东西都有卖,是不是人家买了不小心放在我妹妹的墓碑前了?” 从冯新成的话里,不难听出他对这事情根本就不放在心上,甚至还觉得有些麻烦。 “你平常有没有去祭拜过冯新雅?” 凌栗忽然开口询问。 “我没有时间去祭拜我妹妹。警察同志,我是好公民,我肯定不会为了我妹妹去杀人啊,你们可千万别把罪放我头上啊。” 冯新成拼命解释,巴不得自己能够和冯新雅撇清关系。 “没说是你,现在是要你配合,说说冯新雅当年车祸的事情。” 司徒越也有些无奈,这冯新成问了半天,什么事情也说不出来。 第62章 可爱的连牛马 听到司徒越问及当年冯新雅车祸的事情,冯新成大概回忆了一下。 “我妹妹当时眼睛瞎了,但是她是有按照提示过马路的,是那个货车司机,开车的时候没注意,撞到了她,当年好像还延误了一下,才把我妹妹送去医院,去了医院抢救后,不治身亡。” 凌栗忽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冯新雅的眼睛有问题?” “嗯,我妹妹不是天生的,是后来发生了事情,才眼睛瞎了。当时她出事的时候,我在外地工作,她瞎了之后,我爸妈把我喊回来帮忙照顾她,我原本在外地工作得好好的,都快升职了。” 冯新成当年在外地工作了几年,因为冯新雅眼睛瞎了看不见,所以才不得不放弃原来的工作,回到岳城,就连谈了几年的女朋友也分了,所以他对冯新雅的感情也因此生分了。 可问了一下,冯新成也不知道当年冯新雅的双眼到底是怎么受伤的,而关于冯新雅的东西,冯新成半点没留。 从冯新成家里头出来,司徒越有些无奈地说了一句。 “就因为妹妹受伤,丢了工作,所以对亲妹妹的事情毫不关心,甚至也没去过墓园祭拜。” “没什么,冯新成对冯新雅也算仁至义尽了。” 凌栗忽然想到了凌家两老对她的谩骂,她不也受着了吗。 “抱歉。” 司徒越从潘协畅那时不时的聊家常知道,凌家自从凌建名死后,凌家两老对凌栗并不好。 “司徒队,赶紧查一下冯新雅当年眼睛受伤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关联。” 两人回了一大队。 冯新雅的事情过了十几年,要找她之前受伤的情况是真的比较困难,连她在哪个医院都不知道。 司徒越把这艰难的任务交给了连明会,让他去找卫健局要资料。 法医那边给出了一份尸检报告。 经过检验,头盖骨和在拢田村发现的那具没了头颅的尸体是出自同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曾卓义。 曾卓义是在生前被人砍下头颅,在身体还没有僵硬的时候,就被人摆成了一个跪地的姿势,然后被放在了拢田村的村道边上。 和之前郑文新的案子不同,凌栗感觉,这次的凶手很自信,似乎觉着警方无论如何都不会抓住他。 等等,冯新雅的眼睛受过伤,后来失明了。 凌栗去翻找了一下盲文,立即知道了之前发现的那些圆点图案的意思了。 “司徒队,我知道那些圆点的意思了,分别是数字一、二、三。” 司徒越一看,果然如此,那些圆点就是盲文的一二三。也就是说,曾卓华、彭标、曾卓义三人,是凶手的目标。 “我去问曾滨,到底是谁教他刻下盲文一的。” 司徒越让凌栗看看能不能找出这三个人和冯新雅的关系,他直接去找了曾滨询问。 何杏花陪着王梅来认尸,王梅哭哭啼啼的,一直在认尸房哭喊着,哭她命苦,两个儿子都没了。 何杏花一脸淡淡的,似乎对于曾卓义的死并没有太大的感触。 在认尸房哭过之后,连明会带着王梅和何杏花去录口供了,询问他们关于曾卓义的事情。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王梅和何杏花离开市局,连明会一脸苦相地说。 “我的耳朵都快被王梅给哭聋了,问一句哭一句。” 叹了一口气后,他又继续补充道。 “王梅和何杏花都不认识冯新雅,也从来没有听曾卓义两兄弟提过这个名字。” 奇了怪了,如果曾卓义和曾卓华两人和冯新雅没有任何关系,那凶手到底为什么要让曾滨杀了曾卓华,自己再杀了曾卓义呢? 司徒越也刚好回来了,他去问了曾滨,曾滨说,他的确是因为他姐姐曾玲玲被曾卓华欺骗之后,才决定下手杀害曾卓华。但他杀害曾卓华的方法,是有人在网上教他的。 司徒越已经让刑技组的人按照曾滨提供的网上地址去查询,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司徒队,我问过了,卫健局那边帮忙查了之后,就给出了一些资料,当时冯新雅的眼睛是因为干燥剂入眼,被送往医院后,还是没办法治好眼睛,这才失明了。” 虽然查到了冯新雅双眼失明的原因,却依旧感觉和几个死者没有联系起来。 十五年前最初被发现的郑棉,和曾卓华是同一个学校的学生,曾卓义和曾卓华是两兄弟,那彭标呢?他和这几个死者,好像没有关系。 凌栗又仔细查了一下,才发现,冯新雅在十五年前刚好是大学毕业,她的专业是师范专业,按照她当时眼睛受伤的时间,她应该是在实习期。 凌栗怀疑,会不会冯新雅当时实习的学校,就是郑棉和曾卓华所在的学校? 她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司徒越。 “找下教育局,让他们帮忙提供一下相关的资料。” 司徒越看向了连明会。 连明会指了指自己,无奈地叹了口气。 可爱的连牛马,再次努力地干活了。 “司徒队,我想去冯新雅的墓碑前看看。” 凌栗想要试试能不能看到是谁把头盖骨放在冯新雅的墓碑前的。 “走,我和你去。” 司徒越没有迟疑,因为凶手很明显就是在用盲文标示杀害的人,他担心在拖延下去,还会有其他的受害者出现。 到了岳城墓园之后,司徒越和凌栗还是需要工作人员的带领,才能找到冯新雅的墓碑处。 带他们过去的人,正好是朱鱼辛。 “两位同志,有个事情和你们说一下,今天一大早,有个穿着黑色外套的人,带了一束花来看冯新雅。我问了他叫什么名字,可他不肯说。哦,他看起来,应该是个盲人。” 两次都是他发现冯新雅墓碑前有头盖骨的,所以对于有人来祭拜冯新雅,他特别关注。 “好,我们知道了,谢谢。” 司徒越把朱鱼辛说的那个人的容貌记了下来,然后传回队里,让秦哲找下资料。 凌栗则在冯新雅的墓碑前,看到了一束百合花,和朱鱼辛说的一样,果然有人来拜祭过冯新雅。 她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个冯新雅的墓碑,入手是一阵冰冷的感觉,她的眼前,闪过一个画面…… 第63章 一个很短的画面 一双带着薄茧的手,轻轻地抚摸上了冯新雅的墓碑,他低沉地开口。 “新雅,我给你报仇了,他们都被我想法子处死了,可惜一个自己死了,还剩下一个,等最后一个处理了,害你的人就都得到惩罚了。” 就只看到这个画面,凌栗就清醒了过来。 “怎么样了?” 司徒越见到凌栗已经清醒了过来,就问了一句。 “一个很短的画面,我没看到人脸。” 凌栗把她看到的场景告诉了司徒越。 “司徒队,我们要加快速度把人找出来,他还说,还剩下一个,意思就是,他还要在杀害一个人。” 司徒越和凌栗回了队里。 连明会刚好把从教育局查来的资料拿了过来。 “司徒队,冯新雅是在新苗中学实习的,后来双眼失明,才被迫离开,当时冯新雅就读的大学考虑到冯新雅的情况,还是给她颁发了毕业证书。” 郑棉、曾卓义、曾卓华,都曾经是在新苗中学就读过;而郑棉那没了头颅的尸体,更是被发现在新苗中学废弃的教学楼内。 “当时,冯新雅是不是教过郑棉他们这三个人?” 司徒越问了连明会一句。 连明会有些回答不出来,因为这些信息教育局没有查到。 “司徒队,去新苗中学问问吧?” 凌栗觉得这一切,可能和冯新雅双眼失明有关。 因为涉及案子,经过与新苗中学对接后,学校内找了一名当年和冯新雅是同个大学的老师接待了司徒越和凌栗。 那名老师叫刘思涵,经过交流之后,才知道她不仅和冯新雅是同个专业,还是同个宿舍的舍友。 “新雅原本有着很好的人生,还有一个谈了两年的男朋友,谁知道,眼睛受伤后,什么都没了。” 刘思涵一提到冯新雅,脸上带着淡淡的哀伤。 “男朋友?冯新雅的家里人知道吗?” 凌栗记得,冯新雅的哥哥冯新成可没有提过冯新雅男朋友的事情。 “新雅的爸妈应该知道,她哥哥一直在外地,后来因为新雅受伤回来岳城照顾她,对新雅特别不满,兄妹两人应该也没什么交流。” 刘思涵说,在冯新雅眼睛受伤后,她和其他舍友去过冯家看过冯新雅,当时冯新成说话挺难听的。但是冯新雅却反过来安慰她们,还说她已经在学盲文了,准备重新开始,还想着去报考特殊学校的老师。 “那冯新雅的男朋友叫什么?他们后来发生了什么?” 对于忽然冒出来的冯新雅的男朋友,司徒越和凌栗觉得,这似乎是案子的一个突破口。 “好像叫,叫什么来着。” 因为过去了十几年,忽然被问到冯新雅男朋友的名字,刘思涵还是想了好一会儿。 “肖立文,对,就是叫肖立文,至于他们后来发生了什么,新雅没说,我们也不好问。” 从刘思涵的表述里,不难听出冯新雅是个乐观开朗的女孩,甚至在双眼失明之后,也没有放弃自己,想要重新开始新生活。 “那你知道,冯新雅的眼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凌栗继续询问。 “新雅发生意外的时候,我不在场,当年也是听说的,好像是几个学生不小心把干燥剂往楼下丢,新雅恰巧经过,干燥剂落在眼睛里,就失明了。” 刘思涵把她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 “那当年就没有对那几名学生惩罚吗?” 司徒越觉着有些奇怪,如果冯新雅的双眼是因为学生失明的,那么为什么冯新成完全没有提及。 “是那几名家长带着学生求到了新雅面前,还支付了医药费,说学生真的不是故意的,还说如果记档案了,这几个孩子一辈子就完了。新雅自己同意原谅那几个孩子的,所以就学生档案上没有任何的记录。” 刘思涵也不记得那几名学生的姓名了。 返回了市局,司徒越把刘思涵那获取的信息整理了一下,让连明会去查一名叫肖立文的人,让秦哲去问王梅,当年曾卓义和曾卓华两兄弟,是不是曾经害的一名老师眼睛受伤了。 让他们两人去查之后,司徒越让凌栗去休息。 “你刚不是用了能力,应该又要头疼了吧,去休息吧。” 司徒越一说,凌栗还真的觉着她自己的头已经开始有些隐隐作痛了。她和司徒越说了一声,就先回去休息了,毕竟她头疼起来,真的什么事情也干不了,还不如休息足了精神,在帮忙。 翌日,凌栗带着早餐回了队里,就看到了连明会下巴满是胡渣。 连明会和秦哲昨晚在局里过的夜,倒是也查到了一些线索。 肖立文,冯新雅的男朋友,当年和冯新雅是同一个大学的,两人是大三开始在一起的;后来毕业之后,肖立文就回了他的老家东市,可没想到,肖立文的眼睛忽然失明了。 “昨天,朱鱼辛在墓园看到的,那名去拜祭冯新雅的人,就是肖立文。” 连明会昨晚经过对比,又和东市的人联系,这才找到了肖立文的资料。 “肖立文是怎么失明的?” 司徒越咬了一口油条,忽然开口问了句。 “是在十年前,双眼忽然病变,就看不见了;听说他老婆还因此和他离婚了。” 连明会倒是事无巨细都了解了。 “司徒队,刑技组那边给出了和曾滨联系那个人的地址,在东市。” 秦哲把刑技组给出来的结论告诉了司徒越。 眼睛失明,肯定认得盲文;在冯新雅失明之前就和她在一起过,应该知道害得冯新雅失明的学生是谁;而且居住地还是在东市。 感觉一切,都对应上了。 “找下肖立文,让他来市局一趟。” 司徒越对凌栗说,又让秦哲直接去问王梅,曾家兄弟在读书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做过恶作剧。 昨天秦哲通知过王梅来市局,可王梅以她人不舒服为由,说什么都不肯来。司徒越就干脆让秦哲直接上门去问个清楚,只有知道当年冯新雅失明的事情,是否和曾家兄弟有关,如果是,那么凶手极有可能就是为了替冯新雅报当年失明的仇恨。 秦哲吃完早餐后,就直接去了拢田村。 第64章 那双手上,带着一层薄茧 秦哲到达拢田村的时候,在曾卓义家门口就听到了王梅的声音。 “是不是卓义一死,你就怠慢起我来了?不过就是让你倒杯水,去了那么久。” 何杏花无奈地开口。 “家里没交电费,停电了,我刚去劈柴烧水,就久了些。” “那你不会去交电费啊,还要我教你吗?” 王梅一直不喜欢何杏花这个大儿媳妇,没文化,人有木讷。 “家里没钱了。” 何杏花淡淡地回了句,她已经准备去找工作了。 王梅还想骂上几句,就听到外头有人问。 “王梅在吗?” 王梅立即就“哎呦哎呦”地喊了起来。 秦哲一踏进门,就听到王梅连绵不断的呻吟声,他又想起刚才在外头听到王梅刁难何杏花,就怼了一句。 “没人的时候,骂人中气挺足啊,怎么一下子就又病了,我拉你去市局,局里有法医,帮你看看?” 王梅一听,立即坐直了身。 “不,不用麻烦,您有什么事?” 秦哲挺佩服王梅这名老太太的,两个儿子都走了,可她看起来一点也不伤心,还有心思骂儿媳妇。 他拿出本子,直接开口询问。 “曾卓义、曾卓华两兄弟,在就读新苗中学的时候,是不是曾经把干燥剂洒人家实习老师的眼睛里了?” 王梅一听,脸色明显一变,但很快就回答。 “他们都毕业那么久了,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我是真的不记得了。” 秦哲合上本子,一脸严肃地说。 “看样子,这是已经忘了之前报假案的事情了,知情不报,让我想想可以拘几天?” “对对,没错,当年是有这么一回事。可那也是孩子们不懂事,当时我们凑了钱给那老师,那老师也谅解了几个孩子。” 王梅只好如实地说了出来,那事情她记得牢牢的,因为十几年可花了她一千块,她怎么可能忘记,不过是不想和秦哲说,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秦哲详细地问了一下王梅关于当年的事情后,这才离开了。 王梅不记得那名老师的全名,只记得那老师姓冯。 那应该就是冯新雅了。 秦哲带回队里的信息,让众人更加确认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郑棉、曾卓义的死,应该是因为当年伤了冯新雅的眼睛。 “司徒队,可现在我们还没找到曾卓义被杀害的现场。” 凌栗已经通知了肖立文过来市局,可他们现在依旧没有找到曾卓义被害的现场,如果能找到,说不定会有更多的线索。 就在此时,肖立文正好来到了市局。 肖立文体型偏瘦,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手里握着导盲棒,脸上戴着一双墨镜。 带着肖立文坐下后,司徒越和凌栗才在他的对面坐下,凌栗则仔细地盯着肖立文的双手。 她发现,肖立文的双手的指尖,有一层薄薄的茧子,和她在冯新雅墓碑前看到那短暂画面内的人,那手上也有一层类似的薄茧。 司徒越见凌栗盯着肖立文的手指,没有打扰她,而是率先开口。 “我们请肖先生过来,是因为冯新雅。” 他直接告诉了肖立文请他过来的目的。 肖立文愣了一下,似乎因为很久没有听到人提起冯新雅的名字,一听到后,有些诧异,但是仔细一想,他离开岳城多年了,这些年一直住在东市,被唤到市局来,应该是因为在岳城与他羁绊最深的冯新雅了。 “好的,你们想问什么,只要我知道,都如实回答。” 司徒越开始询问肖立文和冯新雅的关系。 肖立文低头沉吟了片刻。 “我和新雅,曾经是男女朋友,原本我们在毕业的时候,就说好,我会陪她一起留在岳城。” 肖立文的嘴角浮起了一丝苦笑。 “但我还是失约了。” 肖立文开始说起他和冯新雅之前的事情。 他们两人的感情很好,肖立文也和家里人说过冯新雅,可当得知身为独子的肖立文为了冯新雅要留在岳城时,肖母第一个反对。 后来,冯新雅的眼睛受伤失明,肖母借机向肖立文施压,肖立文顶不住压力,同冯新雅提了分手。 之后肖立文回了东市,在肖母的安排下相亲、结婚,但没想到大概十年前,肖立文突发眼疾,所以双眼失明了,妻子也向他提出离婚。在肖母离世之后,这十年来,他都是单身一人生活。 “这或许是老天对我当年离开新雅的惩罚吧。” 肖立文的嘴角带着一丝苦笑。 “肖先生,你手指的薄茧是怎么造成的?” 凌栗忽然问了一个和冯新雅完全无关的问题。 “哦,这是平常我摸盲文摸多了,我比较喜欢书,所以手指就多摸了些盲文。” 所以,凌栗看到那个短暂画面,那个人的手指也是有这样的薄茧,会是肖立文吗? 第一名被害者郑棉被杀害的时候,现场没有留下盲文,是因为当时的凶手根本就不懂盲文。接下来的曾卓华、彭标、还有曾卓义,死的现场有盲文,就是因为已经学会了盲文。 忽然,肖立文无意间提起,冯新雅在大学期间,会用她做兼职的钱,资助一名高中生。 他的话,让司徒越和凌栗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彭聪原来的资助人也是叫冯新雅,可当时的冯新雅分明已经死了十五年了。难道是当年冯新雅资助的那名学生。 “还记得当年那名学生的名字吗?” 凌栗盯着肖立文的脸看。 “好像叫,魏至朋。” 见已经没什么问题需要询问肖立文,司徒越这才让肖立文离开了市局。 “连明会,查一下这个叫魏至朋的人。” 虽然只有一个名字,但也算是一条线索,看看能不能翻出什么来。 凌栗在纸上已经画出了一双手,那双手上,带着一层薄茧。 “和肖立文的手很像。” 难怪凌栗在询问肖立文的时候,一直盯着他的双手看。 “凌栗,肖立文的手,和你这图上的手很像,凶手会不会是他?” 司徒越看了凌栗的画,总觉得肖立文和他们迄今为止分析出来的凶手有很多的共同点。 ? ?票票呢 第65章 曾卓义的头颅滚落在地 “司徒队,其实我也怀疑过,可是有个问题,那就是,如果凶手真的是肖立文,他能打得过经常干以体力活为生的曾卓义吗? 还有,曾卓义的头颅被砍下,被分解,这些工作,不像是一个盲人能够做得到的。” 凌栗分析了一下,从体型上看,肖立文不会是曾卓义的对手,肖立文应该不会是动手杀害曾卓义的人。 “又或者,他有帮手,就像曾滨,曾经被人蛊惑后,动手杀了曾卓华,还在现场留下盲文。” 司徒越又说出了另外一种可能。 从现在的已知信息看起来,肖立文是最大的嫌疑人,也只有他,最满足杀害曾卓义的条件。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谁又会是肖立文的帮手呢。 “司徒队,如果杀害郑棉和肖卓义的是同一个凶手,你说,会不会在当年的现场杀人?” 凌栗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走,去当年的现场看看。” 司徒越立即带着凌栗和秦哲去了新苗中学。 新苗中学这次是校长陪着司徒越等人,因为他们提出,要看一下当年郑棉被害的废弃教学楼。 校长没反对,但还是说了句。 “那教学楼原本打算今年重建的,可资金一直没有批下来,所以就锁着了,但是大概三、四个月前,是有施工队进去看过的。” 司徒越点了点头,又问了句。 “平常那里有人看守吗?” “没特意安排人看守,但是每天学校的安保人员会巡一下那附近。” 这话听着,感觉就是没有人会特地进去里头。 打开了外面的围挡,里面传来了一阵淡淡的臭味。 往里面一看,地面上黑黑的,看起来就是许久没有人打理了。 司徒越带着凌栗和秦哲走了进去。 “司徒队,这里有拖拽的痕迹。” 凌栗发现了黝黑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更加黑色的痕迹,那条痕迹一直往教学楼内更深的地方延伸。 司徒越和秦哲都走了过来,两人看了看,发现的确如此,这里的拖拽痕迹还在,很明显是不久前留下的。 司徒越让秦哲拦住外头准备跟进来的学校工作人员,他则和凌栗往里面走去。 一张废弃的书桌被摆放在了正中央,书桌上布满了黑褐色的痕迹,这里面的空气内还弥漫着血腥味。 一张椅子倒在一旁,椅子边上还遗落有绳子,只是看起来有整齐的切口,应该是被人用匕首一类的刀具隔断。 司徒越已经基本可以判断,这里应该就是曾卓义的被害现场。 “秦哲,通知物证过来。” 秦哲立即站在门口,阻止其他人进入,同时立即打电话通知言书墨带人过来。 此时,凌栗发现,墙角边,有一个滚落的塑料桶,她闻到了桶里传来一阵刺激性的味道,她伸手触摸了一下塑料桶的边缘,眼前又开始浮现了一些画面…… ———— 曾卓义摇了摇有些发疼的脑袋,他的脖子处很痛,他只记得自己在回家的途中,被绳子绊倒了,然后就彻底晕死了过去。 他还以为,他是被人送到了医院,可他看了看四周,这里像是一处废弃已久的地方,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远处放着一盏灯。 他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被捆在了椅子上,他尝试着挣扎了一下,却挣不开绳索。 “别废力气了,你逃不掉的。” 一名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子,从角落处走了出来。 “你弟弟曾卓华,死的时候,也是被人这么绑住手脚的;只可惜,曾滨只活剥了他的脸皮,让他没脸见人而已,死的还是有些容易了。” 男人半蹲下身体,将曾卓义的头往上一掰,让曾卓义的脸对着自己。 凭什么,凭什么冯新雅要因为他们的一时调皮而失去光明,甚至丢掉了性命,她分明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她都快要成为老师了,就是这几个人让冯新雅一无所有,从此只能长眠地底。 “你想干什么?我不认识你。” 曾卓义虽然现在脑子还有些疼痛,可他分明就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他心里头有种不好的预感,为什么这个人知道他弟弟曾卓华被人剥了脸皮的事情。他弟弟曾卓华的死,不是曾玲玲的弟弟曾滨所为吗,为什么这个人知道细节。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让你尝一下,被干燥剂入眼的痛苦。” 男人说完这话,将一大包干燥剂全部往曾卓义的脸上洒去,大部分的干燥剂落入了曾卓义的眼睛里。 曾卓义不停地挣扎着,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 男人就这么站在一旁,像欣赏艺术品一样,看着曾卓义不停地哀嚎。 等到曾卓义的哀嚎声小了之后,男人看着满头都被冷汗浸湿了的曾卓义,缓缓开口。 “十五年前,你们把干燥剂洒进冯姐姐的眼里时,可曾想过,她也和你们一样,遭受了同样的痛苦?” 曾卓义有气无力地开口求饶。 “求你,放,放了我。” “放了你,那是不可能的。” 男人举起一把斧头,直接朝着曾卓义的脖子处砍下。 一下、一下、又一下,直接曾卓义的头颅滚落在地,他才停了下来。 男人将曾卓义滚落在地的头颅捡起来后,丢进去了他身后的塑料桶内,里面是强腐蚀性液体,头颅一丢,里面的液体就开始冒出无数的泡泡出来。 男人又走到了没了头颅的曾卓义面前,用匕首隔断了绑着他四肢的绳索,将还温热的尸体摆成了跪着的姿势…… ———— 凌栗从画面中醒了过来,喘了几口粗气,那男人太过残忍了,简直就是在虐杀曾卓义。 “看到了?” 司徒越见到凌栗的表情,便猜到了她应该是又看到了什么画面。 “对,看到了,曾卓义的头颅,就是被泡在这个塑料桶里面的。” 凌栗指了指那个滚落在墙边的塑料桶。 “有没有看到凶手的样子?” 司徒越低声问了一句。 “有。” 凌栗把凶手的样子牢牢地记在了脑海里。 司徒越让秦哲在现场等物证组过来搜集,他则和凌栗先回了市局。 第66章 想要重新融入生活 回了市局之后,凌栗立即根据她在画面内看到的凶手的样子,做了一个画像拼图。 司徒越拿到拼图后,正准备让人去找这拼图上的人,没想到连明会正好带回来一个消息。 “司徒队,冯新雅当年资助的那名高中生魏至朋,找到了。他其实一直住在岳城,现在是特殊学校教盲文的老师。还有,曾卓华死之前,特殊学校曾经去过东市交流学习,魏至朋也是去学习的对象之一。” 教授人盲文,双眼又正常,而且还在杀害曾卓义的时候,还称呼冯新雅为冯姐姐,还去过东市。 就是他了! “哎,司徒队,你手里头这画像就是魏至朋,你是怎么做出这画像的?” 连明会抬眼看到了司徒越手里拿着的画像。 他的话,更让凌栗和司徒越确定了凶手的身份。 而秦哲也查到了,彭标当年,正是指引货车的副手,正是因为他指引不当,才导致货车司机驾车不当,撞到了冯新雅。 当年驾车的货车司机,后来因病去世。 所以魏至朋才会在冯新雅的墓碑前说,一人死了,指的就是那货车司机。 不对,他当时还说,剩下一人,也就是说,他还要再杀一个人。 司徒越让连明会带人先去找寻魏至朋的踪迹,并再三叮嘱他,魏至朋应该就是杀害郑棉和曾卓义的凶手。 凌栗却依旧耐心地翻看着档案,她在想,魏至朋的一举一动。 最后一人到底是谁? 如果能分析出来,就能更快地掌握魏至朋的行踪。 当年害冯新雅的几名学生都已经死了,撞伤冯新雅的司机也死了,到底还剩下谁。魏至朋最后要杀的人到底是谁? “肖立文。” 凌栗和司徒越两人同时喊了出来。 当年,肖立文在冯新雅双眼失明后就提出了分手,还离开了岳城,让冯新雅遭受了一定程度的伤害。 凌栗立即给肖立文打电话,却发现电话刚接通,就被人挂断了。 “司徒队,我怀疑肖立文有危险。” 司徒越立即喊了一大队的人,通知连明会先带队去肖立文居住的民宿。 随后,他和凌栗赶去了肖立文居住的民宿。 当凌栗和司徒越赶到的时候,民宿楼下已经围起了警戒线,因为,魏至朋挟持了肖立文,去了民宿的天台。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在凌栗和司徒越猜到了魏至朋还想要杀害肖立文的时候,魏至朋正好来到了肖立文的民宿,他见到了肖立文在接电话,就掐断了他的电话,随后还直接将肖立文带去了民宿天台。是民宿老板报的警。 “司徒队,魏至朋提出,要见凌栗。” 连明会到达之后,就听到了魏至朋向警方提出的条件。 凌栗看了司徒越一眼。 “司徒队,让我试试。” “好,你小心点。我会让狙击手在对面楼找合适的狙击点,你随即应付。” 司徒越叮嘱凌栗小心,然后让凌栗进入了天台,他则带队守在天台外面,以防不测。 当凌栗进入天台之后,发现这个天台是附近最高的建筑物,隔壁楼不好找狙击点。而肖立文则被魏至朋紧紧勒在前面,匕首则抵住肖立文的脖子处。 肖立文的脖子已经被划出了一道血痕,他的脸上带着慌张的表情,可他却不敢动弹,因为他的导盲棍不见了。 凌栗稳了稳自己的情绪,看样子,她只能靠自己了,她要先试试能不能说服魏至朋。 “魏至朋,你不是要见我吗?我来了。” 魏至朋从头到尾打量了凌栗一遍,嘴边浮起了一丝笑容。 “你看起来还需要磨练,难怪还呆在这里。” 凌栗听不懂魏至朋这话的意思,随即开口追问。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等到你的能力再强些,就会有人来接你,让你回到你该回去的地方。” 魏至朋看了一眼楼下。 楼下满是黑压压的人群,虽然有市局和辖区派出所在楼下维持秩序,可还是有人不肯离开,伸长了脖子往天台上看。 “我当年,被我爸打骂,快要辍学的时候,是冯姐姐出现了。她自己原本就经济一般,可还是用她兼职的钱,帮我交了学费,帮我买了习题集。 只是,那几个学生,就为了看干燥剂入了人眼之后,是不是真的会导致人失明,就把干燥剂洒在冯姐姐的眼里了。 她看不见光了,可这些人呢? 他,巴不得和冯姐姐撇清关系,跑回去了东市。可你看,他现在怎么样?也不是和冯姐姐当年一样,变成了一个瞎子。” 魏至朋不停地述说了冯新雅当年的事情,似乎想要把冯新雅的委屈都告诉给其他人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冯新雅想要报仇?而不是原谅他们?” 凌栗朝着魏至朋和肖立文的方向走近了几步,想要找机会看看能不能先救下肖立文再说。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冯姐姐自从失明了之后,话就少了,我去看过她,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魏至朋一听到凌栗问及冯新雅的事情,就开始述说了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到凌栗已经走近了几步。 “不,冯新雅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她开始学习盲文,还准备考教师证,她喜欢教学生,她想要重新融入生活。” 凌栗看了看四周,她发现,在她和魏至朋提及冯新雅的时候,魏至朋手里的匕首,距离肖立文远了些。 “你看,这是冯新雅学习盲文的时候,写下来的,是写给你的,你看看?” 凌栗掏出了手机,点进去了一张图片,只是因为距离较远,魏至朋只能看到是盲文,但是却看不清楚盲文写的是什么。 “拿过来给我看看。” 魏至朋朝着凌栗伸出了手。 凌栗将手机递出去的同时,趁着魏至朋伸手来拿手机,她立即松开了手机,魏至朋的注意力立即被掉落的手机所吸引,凌栗立即冲上去,用手打落了魏至朋手里的匕首,将肖立文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见到手里的人质被凌栗抢了过去,魏至朋的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呵,我小瞧你了。” 魏至朋看了看四周,知道他手里没了人质,警方是不会放过他了,他直接朝着天台的边缘走去…… 第67章 会有人带你离开这里 “魏至朋,你要干什么!” 凌栗发现了魏至朋的异常,她将身后的肖立文推给连明会后,赶紧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司徒越也紧随其后,也直接朝着魏至朋的方向跑了过去。 魏至朋直接朝着天台跳了下去,凌栗快速地拽住了魏至朋的肩膀衣服,司徒越也抓住了魏至朋另外一边肩膀的衣服。 可肩膀不好用力,他们两人能够察觉得到,魏至朋在不停地往下滑。 魏至朋看了凌栗一眼,开口说道。 “你进步很快,让我大意了,很快,就会有人带你离开这里,回到你该回的地方。” 凌栗还没有来得及问魏至朋这句话的意思,魏至朋的两侧肩膀衣服就崩了开来,他整个人直接朝着楼下坠去。 “砰!” 魏至朋直接摔下了楼,他的身体动了动,他的口鼻涌出了鲜血,在楼下候着的医护人员跑了过去后,魏至朋眼里失去了光芒,暗淡了下去。 凌栗的手里还拽着魏至朋的一角布料。 “凌栗,你尽力了。” 司徒越担心凌栗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便看了看她的表情。 凌栗收回了自己悬空在外面的手,将那角布料握在了手心里。 “司徒队,我没事。” 一大队内。 物证组那边由言书墨带着,已经在废弃的教学楼内检测出了不少魏至朋留下的脚印和指纹,还有曾卓义的血迹等,这些都足以证明,曾卓义是被魏至朋杀害的。 案子终于结束了。 深夜时分,凌栗满头是汗,她又梦见了十四年前,凌建名被害的现场。 她记得,那天晚上,她看到了没了头颅的凌建名就这么坐在了他平常的位置上,凌建名的面前还摆着一个白色的盘子,一副刀叉;只是,从凌建名脖子断裂处流出来的血,一点一滴地滴在了白色的盘子上,溅开了一朵朵血红色的小花。 火把图案,凌栗的眼前浮现了,这图案,和之前她在曾滨左手手臂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凌栗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她感觉自己的头好像要裂开一样,好像有什么事情,她又忘记了。 第二天一大早,凌栗就提着一大袋早餐去法医组那边找潘悦月。 潘悦月见到凌栗,脸上立即堆起了满满的笑容。她昨晚熬了一个通宵,因为魏至朋坠楼,他们法医组连夜也检验魏至朋的尸体。她是真饿了。 “是菜包,放心吃吧。” 凌栗这么一说,潘悦月又想起了魏至朋那摔得破破碎碎的样子了,虽然魏至朋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完好的,可是,头盖骨严重碎裂,脑浆迸了出来,脏器也多部分受损,就像个破碎的娃娃一样。 “你真的是我亲闺蜜,现在我又没食欲了。” 凌栗却状似无意地开口问了句。 “魏至朋的身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纹身,好像火把之类的图案?” 潘悦月摇了摇头。 “没,什么纹身都没有。我师兄检查了好几遍的。” 潘悦月的师兄侯程,是法医组最看好的人之一,几乎所有的人都认定,侯程是苏润杰最出色的徒弟。 凌栗听到潘悦月明确的答案,脸上虽然没有表露情绪,可心里头却有些奇怪,昨天,她到底是在哪里看见火把图案的?昨天的场景有些混乱,她难道真的不是在魏至朋身上看到的吗? “好香啊。” 言书墨在凌栗和潘悦月两人的面前坐了下来。 “言组长,不介意的话一起吃。” 凌栗把早餐往言书墨的方向推了过去。 言书墨也没客气,他昨天赶着废弃教学楼的报告,到现在还没有回过家。 “你们队里挺厉害的,那么快就锁定了凶手是魏至朋,还找到了他杀害曾卓义的现场。我听连副队说,是你和司徒两人联手找出来的。” “就是顺着肖立文说的查而已。” 凌栗知道,司徒越暂时还没有把她的能力告诉其他人。 言书墨知道,凌栗并没有想着认真回答自己的问题,就算真的是顺着肖立文提出的线索去查,也不会那么快就锁定魏至朋。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后,凌栗便返回了一大队。 ———— 岳城墓园。 有人打开了一瓶橘子味汽水,倒在了冯新雅墓碑前放着的杯子里。 “你就是喜欢橘子味汽水,我给你带来了。这次我离开后,可能要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能来看你了,别怪我。” 男子穿着黑色的外套,手里拿着一根导盲棍,他用手轻轻地拂去了冯新雅墓碑上的灰尘。他蹲了下来,继续对着冯新雅的墓碑说。 “还有一个人,等风声过去之后,我就送他下去给你赔罪。” 像老朋友一样和冯新雅说完了一些话之后,他才摸索着,离开了岳城墓园。 ———— 自从魏至朋的案子过后,凌栗就开始将凌建名之前的案子都翻出来看了,可这些案子里,都没有提及火把图案,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执着于这个图案。 而当年,凌建名被害的现场,对于这个火把图案也没有任何的记载。所以,火把图案难道真的是自己记错了,和凌建名被杀害没有任何的关系? 只是,她为什么会接二连三地对这个图案觉得熟悉呢。 凌栗想起了那天在天台上,魏至朋所说的话,那究竟是什么意思? 谁要来带她离开? 既然魏至朋对她说了这些奇奇怪怪的话,那么,她就尝试从魏至朋这里查起。 不管魏至朋为什么说这些话,肯定是有其他人和魏至朋接触过,查魏至朋的生活轨迹,查他平常接触的人,一定有蛛丝马迹留下。 凌栗开始搜索魏至朋的资料,这些在查冯新雅墓碑前头骨案的时候,连明会就已经调查过了。 魏至朋今年三十岁,父母双亡,在父母离世后暂住他大伯家里,在高一差点辍学,是冯新雅资助了他。他顺利考上大学,后进入岳城特殊学校,教导失明孩子学习盲文。 他有一名女朋友,和他是特殊学校的同事,两人在一起几年的时间了,他女朋友叫刘琳敏。 魏至朋在岳城租了个房子,就在特殊学校附近,他的生活轨迹看起来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第68章 比吃了苦瓜还苦 “还在看魏至朋的资料?” 司徒越走过来,就看到了凌栗面前放着魏至朋的资料。 “对,我不知道他那天在掉下去的时候,为什么和我说那些话。” 凌栗知道,天台上魏至朋所说的那些话,司徒越听见了。 “我是担心你刚进队不久,就亲眼见到凶手在你面前死去,心里头会有负担;如果有什么事情,及时说出来,不要放心里。队里现在只有你一名女警,要是没人和你说话,去找潘悦月也行。” 司徒越把他对凌栗的担心说了出来。 “好,我知道了。” 凌栗点头应承了下来。 “队长,你信吗?又有案子了。” 连明会的脸上比吃了苦瓜还苦,他真的感觉最近这案子是不是多了不少。 司徒越问了一句。 “怎么回事?说清楚。” 案子发生在拢田村,曾卓义的妻子何杏花,动手打伤了人,那人现在医院里头抢救。 原本案子是报了辖区派出所处理,可伤者的家属大闹派出所,下面的辖区派出所无奈之下,只好提请市局帮忙处理。 司徒越知道,村子里的人闹起事来,辖区派出所就有些难处理,毕竟村子里头剩下的大多数都是老人,只能以教育为主。 “走,去看看怎么一回事。” 司徒越立即带队前往拢田村。 拢田村辖区派出所所长,是一名刚上任不久的新所长,去年老所长刚退休,现任所长叫吴建生。 他原本是让派出所的警员出去维持秩序,可没想到,村里头的人将所里的警员骂得狗血淋头,又不好强势镇压。 司徒越带队到达之后,在派出所里看到了被扣押着的何杏花。 何杏花的双眼无神,双手被手铐拷着,头发凌乱,一言不发。 根据吴建生所说,何杏花已经认下了罪名。 凌栗对何杏花有印象,人有些木讷,但对她婆婆王梅还是挺言听计从的,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何杏花竟会重伤他人。 司徒越见派出所门外还坐着一些拄着拐杖的老人,也知道这件事一旦辖区派出所处理不好,会引发更多的基层问题,所以将案子移交给市局处理,是最好的处置方式。 “连明会,你和派出所民警先将何杏花带上车。” 司徒越安排连明会看着何杏花,又让秦哲帮着言书墨他们物证那边去现场取证。 凌栗看了一周,在人群中没有发现王梅的身影,自家的儿媳妇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王梅竟然没在? 将何杏花带回了市局之后,在审讯室内,何杏花冷静得很,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认罪。” 昨晚的时候,有人向辖区派出所报案,说何杏花打伤了村子里的一名叫曾二狗的人。 曾二狗虽然还没死,可脑袋伤得挺重的,还在医院抢救。 曾二狗的妈妈就揣度其他人,说是何杏花半夜不睡觉,跑他家里头勾引她儿子,还打伤了她儿子。 这才有了辖区派出所门口的那一幕,不少人涌去派出所,要求派出所对何杏花从严处理。 “何杏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半夜三更会去曾二狗家里头?你什么都不说,没有人帮得了你。” 凌栗总觉得事情不像曾二狗母亲说的那样,她其实有些同情何杏花,摊上了那样的婆家。 只是,无论凌栗怎么问,何杏花除了说认下罪名,其他什么都不肯说。 从审讯室出来,司徒越和凌栗两人都无从下手,现在现场的两个人,一个重伤抢救中,一个只点头认罪,什么都不说,根本就没办法得知现场的情况。 “只好等物证组的报告过来,看看现场有没有什么线索了。” 司徒越递给凌栗一杯泡面,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他们中午还没有吃饭。 凌栗也不客气,接了过来,就直接开吃了。 刚才还不觉着饿,现在一闻到吃的味道,肚子就不自觉地打起鼓来了。 吃过泡面后,凌栗说了一句。 “司徒队,从刚才到现在,你有没有看见王梅?” 司徒越摇了摇头,“平常这老太太不是挺能嚎的吗?这次这么能够嚎的机会,她为什么不在?” 他也觉得有些奇怪,打了个电话给吴建生,吴建生这才说让人去看看王梅的情况。 何杏花被人带走之后,辖区派出所对外说,这案子已经提交市局处理了。派出所外头那些人才逐渐散去。 片刻之后,秦哲回了队里。 “司徒队,我陪着物证组去曾二狗家里的时候,听到邻居家说了几句,我就了解了一下情况。” 原来,何杏花将曾二狗打伤之后,曾家人将曾二狗送去了村里的卫生院,卫生院一看,伤势太过严重,就让他们赶紧送到市里的大医院来了。 之后,曾二狗的母亲找到了王梅,让王梅给他们一点赔偿,说只要他们负责曾二狗的医疗费,他们家可以考虑不追究何杏花,可王梅死活不同意,所以曾二狗家就闹到了辖区派出所。 真的是很奇葩的两家人。 吴建生也在此时回了司徒越的电话,说是王梅在家里头带着何杏花的女儿曾晴,没有离开村子。 王梅听起来没什么不妥,可就是太安静了些。 在下午的时候,司徒越等人轮流又审问了何杏花几次,可何杏花依旧只认罪,不说犯案过程。 连明会和秦哲又去了拢田村,询问曾二狗附近一些居民的证词,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物证组那边,给了一份报告。 当时,何杏花打伤曾二狗的地方,在曾二狗的房间内,房间内有些凌乱,应该是当时曾二狗的家人急着送他去就医,没时间搭理,也没有收拾。 而物证在这房间内,发现了药品。是迷药,能够让人失去知觉。 再根据现场判断,应该是当时的何杏花随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直接砸到了曾二狗的头上。 床头柜和烟灰缸上都有曾二狗的血迹,以及何杏花的指纹。 这案子,看起来就是何杏花重伤了曾二狗。 “会不会是曾二狗,想要对何杏花做什么,何杏花反抗,所以才造成了曾二狗重伤?” 凌栗开口将她的分析说了出来。 第69章 一装傻二充愣三嚎哭 “你说的很可能是事实,只是,何杏花什么都不说,也不反驳,根本就没有人可以帮得了她。” 司徒越不是没有和凌栗一样的分析,可问题是,当事人不反驳,他们根本做不了什么。按照现在何杏花的证供,只能将她定罪。 “司徒队,让我再和何杏花聊一下。” 凌栗还是想要试试,她总觉着,不能让何杏花什么也不说就被定罪。 “行,你再去试试。” 司徒越没有反对,他同意让凌栗去问一下清楚。 审讯室内。 何杏花很明显有些疲惫,她的脸上透着浓浓的疲惫感。 “何杏花,你有没有想过,曾二狗如果抢救不过来,你的罪名更加重?” 凌栗在何杏花的对面坐了下来。 她查过,何杏花自从嫁给曾卓义后,就没有工作,给曾卓义生下了一个女儿,可曾家挺不满意的,觉得不是儿子。 何杏花被曾家人呼来喝去的,生活一直过得并不好。 听到凌栗的话,何杏花显然没有想到那么多,她的脸上露出了纠结的表情。 “你的女儿如果没了母亲照顾,你觉得她今后的日子会好过吗?” 凌栗继续劝说。 何杏花沉默了片刻,提出了一个要求。 “能不能,让我见见我女儿?” 凌栗听到何杏花这话,知道她是有些松动了。 “我帮你问问,但是最早也要明天,今天太晚了。” 次日一大早,凌栗就带着曾晴,见到了何杏花。 何杏花在见到自己女儿的时候,再也忍不住了,抱着自己的女儿就哭了起来,好像要把自己心里头所有的委屈都一起发泄出来一样。 哭过了之后,何杏花这才抱着女儿问。 “奶奶和你一起来了吗?吃早饭了吗?” 曾晴摇了摇头,“没有,是哥哥姐姐去带我过来的,奶一早去打麻将了,早饭是姐姐给我买的。” 何杏花发现,女儿身上的衣服,还是她昨天被带过来的时候身上穿的那一套,王梅根本就没打理过孩子。 她心里头觉得有些烦闷,王梅根本就没打算搭理过她的孩子,真的和凌栗说的一样,她不在,孩子就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 和曾晴又低声说了几句话之后,何杏花对凌栗说道。 “凌警官,我有话说。” 何杏花告诉凌栗,请凌栗帮忙联系一下她的朋友,让曾晴去她朋友家暂住一段时间,她要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那天晚上,她之所以去曾二狗的家里,是因为曾二狗的母亲王银给她打电话,说她婆婆王梅在她家里头晕倒了,让她赶紧过去。 何杏花到达之后,满头是汗,她见到王梅好端端地坐着,和曾二狗家里头的人寒暄了几句后,就喝了一杯王梅递给她的水。 喝下去后没多久,她就晕倒了。 等何杏花再次醒过来,她发现曾二狗光着膀子,就准备往她身上扑,她一时着急,就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灰缸,狠狠地朝着曾二狗砸了过去。 曾二狗发出了一声惨叫声之后,就晕了过去。 曾二狗的母亲曾银就冲了进来,见到曾二狗满头是血,就让人把曾二狗送去了卫生院。 此时的何杏花才醒悟过来,她被王梅给卖了! 王梅甚至把自己丢在曾二狗家里后,就直接离开了。 那个时候,何杏花是又气又急又羞,她正准备把这个事情说出来的时候,王梅却告诉她,让她把事情都认下来,王梅会好好照顾曾晴的。 “那个时候,我就是想着,我已经打伤人了,不能在把婆婆也一起拖下水,不然我的妮儿没人照顾,可她倒好,根本就没有把我女儿照看好。” 凌栗把何杏花的笔录整理了一下之后,就拿给了司徒越。 事实和他们想的差不多,就是曾二狗对何杏花不轨的时候,何杏花随手抄起烟灰缸,砸了曾二狗的脑袋。 王梅这婆子,真的是干了不少的事情,现在甚至还想着把她儿媳妇给卖了,真的是脑子里头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连明会,去把王梅带回来。” 司徒越让连明会去把王梅带回来问清楚。 “司徒队,这是刚送过来何杏花的结果,你先看看。” 秦哲把何杏花的检测报告拿了过来,来市局的时候,何杏花被带着先做了检测。 司徒越看了一眼报告之后,把报告递给了凌栗。 凌栗一看,蹙了蹙眉。 报告上显示,何杏花的血液内,被验出了,她曾经服过dU品。 “何杏花说,她在曾二狗家只喝过王梅倒给她的那杯水,可王梅,怎么可能有dU品?” “这个就要等王梅来了之后,问个清楚了。” 司徒越也没想到,一宗伤人案子,竟然还牵涉到了dU品。 王梅被连明会带到了市局之后,还是和以前一样,一装傻二充愣三嚎哭。 “好了,别嚎了,也不怕嗓子嚎哑了。” 凌栗将本子重重地往面前一摔,发出的响声吓了王梅一跳,随后王梅立即安静了下来。 连明会立即在心里头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不错,有司徒队的风范,既毒舌又威力。 “王梅,你涉嫌给人下dU,你知道持有dU品的罪名多大吗?” 凌栗的话,让王梅立即愣了一下。 “什么,什么dU品,我就是个不认识字的妇女,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情呢?” 王梅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她从来就不知道,她碰了什么dU品,那可是要人命的东西。 凌栗和连明会见到王梅十分慌乱,就猜测,她可能真的是不知道,她给何杏花喝下的是dU品。 “你给何杏花喝下的东西,从哪里来的?” 凌栗直接询问。 “是老大平常给人送货剩下的,他一直叫我别碰那些东西,说碰了之后,人会晕倒,所以我就想着给杏花喝上一点。” 之前曾卓义的话,让王梅以为,那些白色的粉末是迷药,她就想着让何杏花听话些,没想到,竟然不是迷药,是dU品。 她让何杏花不说出自己,只是因为害怕被拘而已,根本就不是因为dU品的事情。这下子,王梅是彻底觉得天塌了,早知道她就好好照顾曾晴了。 王梅的话,让凌栗和连明会两人一惊,曾卓义给人送的货,竟然是dU品! 第70章 一个机会出现了 因为王梅的话,秦哲又让物证组去了曾卓义的家里,从他的家里,找出了少量剩余的dU品,还有一本记着送货数量的笔记本。 曾卓义给人送的货,竟然是dU品。而且从货物的数量来看,dU品的数量十分庞大。曾卓义几乎每个月会给会所提供十斤以上的dU品。 何杏花再次被带到审讯室,可这次被问的,却是关于曾卓义送货的事情。 她只知道,曾卓义平常以送货为生,这些货品也是曾卓义每隔一段时间就从外头带回家的,之后每个月每隔五天,曾卓义会出去送货一趟。 “曾卓义在外头有人,他每个月的钱大部分会给那个女人,只有一点会拿回家里头。” 何杏花一直知道曾卓义外头有人,可是却不敢和他闹,她怕自己一闹,曾卓义会和她离婚,孩子会没了爸爸。但现在想想,她真是傻,为什么会觉着曾家一家子会对自己的孩子好呢。 她之所以知道这事情,是因为曾卓义一次在喝醉的时候说的。 那女人叫高冰儿,是曾卓义经常去送货的时候认识的,他去送货的地方,叫永乐会所。 因为涉及到dU品,潘协畅找了缉毒队与一大队一起合作处理。 缉毒队的队长名叫郭开启,他没想到,第一刑侦大队在查案子的时候,竟然会发现了dU品。 原本案件是可以直接移交给缉毒队的,可是,缉毒队提出,希望一大队能够协助。 “我们其实有一直在跟着永乐会所,但是会所十分严格,进出都需要有会员卡的人才能够进入,而会员卡需要有熟人介绍,还需要缴纳一百万的会员费。 我希望,一大队的女同志,能够帮忙进入会所,帮我们找寻更多的证据。” 原来,是看上了凌栗。凌栗刚从警校毕业,面孔陌生,的确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郭开启的意思是,让凌栗进入会所,担任里面的女接待。也就是与会员陪酒的人。 司徒越没有立即答应,而是说要确认一下之后,才能够给郭开启一个答复。 他单独找了凌栗,询问凌栗的想法。 “我没什么意见,倒是可以试一试。” 凌栗只是有些担心,她没有经验,不知道会不会把事情搞砸。 “这可不是搞砸事情的问题,而是关乎你性命的问题。” 司徒越担心的是,凌栗一旦被人发现,万一他们支援不及时,可能会让凌栗陷入危险之中。 “司徒队,我会小心,也会随机应对,如果有发现异常,会第一时间先逃走。” 凌栗还是想要试一试。 “好,我知道了,我会和郭队表达一下你的看法。” 司徒越知道,每一次机会,都能够让凌栗成长。 郭开启在得知凌栗同意加入之后,十分激动,并再三表示,一定会以凌栗的安全为主。 虽然凌栗答应了下来,可是,他们暂时找不到让凌栗进入永乐会所的法子。永乐会所选人十分严格,要进入也是一个难题。 就在一大队和缉毒队都在烦恼怎么让凌栗进入永乐会所的时候,一个机会出现了。 那天,凌栗正好下班去潘家吃饭,没有想到的是,见到了潘悦月拉着一名穿着高跟鞋的女孩不停地往前跑,后面还跟着几名男人,那几名男人一脸凶神恶煞。 凌栗见状,她将巷子内的垃圾桶推倒,帮忙拦住了几名男人,带着潘悦月和那女孩从巷子另外一头跑了。 等到确认那几名男人没有追上来之后,凌栗这才询问潘悦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潘悦月看向了她拉着的那名女孩。 “她叫高冰儿,是我初中时候的同学。” 高冰儿? 凌栗想起来了,她看过照片,知道高冰儿就是曾卓义那外面的女人,也是在永乐会所工作的女接待。 高冰儿见那群人没有再追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们,我是实在没有办法,手头紧就借了一些高利贷,可我工资还没有发,他们就追上我了。” “别客气,凌栗她是——” 潘悦月原本想要说,凌栗是警察,让高冰儿有什么事情可以和凌栗说,可却被凌栗制止了。 “悦月,我们回家吧,刚才潘叔还打了个电话来催我快点带你回去。” 潘悦月和高冰儿加了个好友之后,就和凌栗一起离开了。 “悦月,记得了,别告诉高冰儿我的工作。” 凌栗再三叮嘱潘悦月,她似乎想到了怎么进入永乐会所,那就是利用高冰儿。 凌栗把高冰儿认识潘悦月的事情说了一下,郭开启和司徒越都觉得,可以利用高冰儿,让凌栗进入永乐会所。 在确定了这个办法之后,他们让潘悦月时不时和高冰儿聊上几句,并假装不经意间,和高冰儿提及,凌栗最近买了不少的奢侈品,可都是刷信用卡消费的,还说凌栗也欠了不少的信用卡费用。 在铺垫了差不多之后,他们给高冰儿和凌栗安排了一场“偶遇”,让高冰儿看到凌栗被迫将她手上的手链充当利息,还给高利贷。 凌栗在那群人走后,一转身,就看到了高冰儿,她的嘴角浮起了嘲讽的笑容。 “上次看到你被人追,现在轮到我了。” 高冰儿记得凌栗,上次她的确是因为凌栗才躲过了一劫。 因为潘悦月和高冰儿向她提及过凌栗,高冰儿对凌栗欠债的事情毫不怀疑。 在凌栗提出,让高冰儿帮忙给她找份工作的时候,高冰儿同意了,但说要让她回去问问主管,两人加了好友。 回了队里,连明会一见到凌栗,就开口询问。 “怎么样?我刚才扮演追债的人,演的像吧?” “嗯,很像,要不跟司徒队打个报告,以后下班之后去兼职追债人员?” 凌栗回了一句。 连明会气得用手指指了指凌栗,然后一脸委屈地看向了司徒越。 “要不干脆直接打辞职报告,更快点。” 司徒越没看到连明会脸上委屈的表情,只点头赞成凌栗的提议。 连明会宝宝,委屈,但是宝宝不说。宝宝下次绝不扮演追债的人了。 ? ?谢谢魔舞璃羽送的月票,谢谢各位小可爱给的推荐票,今天发多一章 第71章 那位爷会要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你觉得,高冰儿会不会介绍你进入永乐会所里?” 司徒越没有搭理连明会的委屈,转而问凌栗。 “我也不知道,还是等等看吧。” 凌栗听潘悦月提及过高冰儿,高冰儿的父母离婚之后,高冰儿被判给她父亲抚养,可她父亲组建了家庭后,就把高冰儿丢给了她奶奶。高冰儿自从跟了她奶奶之后,过的一直都不好。潘悦月也是那天才重新遇见了高冰儿的。 “悦月其实挺同情高冰儿的遭遇的,还让我有机会要拉高冰儿一把。” “不管如何,安全第一,要是高冰儿那边行不通,在想其他的办法。” 因为是凌栗第一次执行卧底的任务,司徒越要求凡事都以稳妥为主。 凌栗等了高冰儿两天,可都没有任何的信息回复,就在众人以为,高冰儿这条路走不通的时候,忽然在第三天,收到了高冰儿的信息。 大概的意思就是,高冰儿已经和她的主管说好了,让凌栗过去试试。 和高冰儿约好时间后,司徒越和郭开启交代起凌栗来。 他们准备了一些微型设备,方便凌栗在进入会所的时候,能够顺利地监控到一切。 郭开启告诉凌栗,他们只查到会所是由几人合资,只那几人都不在岳城,暂时查不到具体的经营者。 这次进入永乐会所,最主要的目的是查看具体的经营者是谁,还有就是要查下会所内是否真的有dU品。 司徒越则再三交代,凌栗一定要注意安全。 次日晚上,到了约定的时间,高冰儿带着凌栗来到了永乐会所的门口。 “进门的时候,要把手机放在大门处,要是在进第二道门的时候,引发警报,就会直接被人踢进去河里。你别以为我和你开玩笑,是真的会被套布袋踢河里。” 高冰儿再三叮嘱凌栗,无论如何都不能带电子设备进入第二道门,因为永乐会所里面查得特别严,她就曾经亲眼看见过有人因为携带电子设备,被人直接套了布袋。 凌栗一听,心里一惊,因为她身上带着微型设备。听高冰儿的意思,在第二道门那里,有严密的检测设备。 怎么办?一定不能让人发现。 凌栗口里应承着,却假装不小心崴了脚。 “哎,冰儿,等会,我脚痛。” 凌栗假装蹲下去看自己的高跟鞋,随后快速地把自己身上的微型设备给丢进去了草丛内。 “没事吧?” 高冰儿走了过来,凌栗立即起身,笑着说。 “没事了,我们进去吧。” 把手机放在了大门处,高冰儿和凌栗顺利地进入了两道门。 凌栗发现,高冰儿时不时回头看向自己,在过了第三道门的时候,高冰儿却没有随着其他人一起往大厅走,而是带着凌栗走了长长的走廊。 “冰儿,我们怎么不跟着她们?” 凌栗看了看四周,发现走廊看起来像是办公的地方,因为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保镖在巡看。 “庆哥在吗?” 高冰儿问了旁边的一名保镖。 “在,在最后一间房间。” 得到答复后,高冰儿带着凌栗走向最后一间房间。 “冰儿,庆哥是谁?” 凌栗开始和高冰儿搭讪,可是高冰儿却没有回答,只沉默着往最后一间房间走去。 凌栗开始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可她看了看四周,发现走廊每隔一段距离就是一个人,要逃,有些困难。 当来到最后一间房间的时候,高冰儿敲了敲门,得到里面的人的允许之后,高冰儿带着凌栗走了进去。 房间内有五名男人,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人,应该就是高冰儿口中的“庆哥”。 “庆哥,这女的不对劲,我看她往草丛内丢了东西,她是警察。” 高冰儿对着庆哥喊了一句,正准备往庆哥方向跑的时候,却被凌栗拽住了。 凌栗将高冰儿拽在了自己的面前。 高冰儿怎么也没想到,凌栗竟然会控制住自己,她挣扎了一下,发现凌栗的力气很大,她根本就挣不开。 “你该不会以为,你抓住她,就能威胁我吧?” 庆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脸冷笑地看着凌栗。 凌栗却没有打算搭理庆哥,她是没想到自己那么快就被发现了。她刚才看过地形了,除非从刚才来的地方重新出去,否则根本走不了。所以在高冰儿没有搭理自己的时候,她就已经有所察觉了。 在房间内的几名保镖围了上来,将凌栗和高冰儿围在了中间。 高冰儿颤抖着声音,“庆哥,救我。” 可庆哥却全然不打算搭理高冰儿,只对几名保镖说道。 “拦住她。” 几名保镖趁机朝着凌栗攻了过来,凌栗见庆哥是真的不打算搭理高冰儿,便将高冰儿推向其中一名保镖,然后踢向另外一名保镖,随后趁着这个间隙,往身后的门跑去,可门却被锁死了。 几名保镖联手攻向了凌栗,凌栗一直防守着,还时不时踢向房门,想要趁机离开,可是房门却纹丝未动。她与几人颤抖在一起,就在此时,她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刺痛,浑身没了力气。 她强撑着,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失去知觉,可还是撑不住,往地面倒了下去。 “倒是个厉害的,可惜是个警察,不然我倒是想要玩一玩。” 庆哥往凌栗的面前走了过去,他抬头问了高冰儿一句。 “这女的叫什么?” “凌栗。” 高冰儿如实回答。 就在保镖想要动手将凌栗拖拽出去的时候,庆哥立即阻止了他们。 “别动她,动了她,那位爷会要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而且在要我们的命之前,会先把我们剥皮拆骨,往油锅内炸一遍。” 庆哥走到高冰儿的面前,狠狠地甩了高冰儿一巴掌。 “你说你惹她干什么,要死也别拉我陪葬。” 高冰儿被甩了一巴掌之后,就懵了,她捂着自己发疼的脸颊,明明是她发现了凌栗的异常,提醒了庆哥,怎么反而被庆哥责怪呢。 “庆哥,那我们怎么办?” 其他保镖问了一句。 庆哥深深地看了凌栗一眼。 凌栗虽然强撑着,可还是晕了过去…… 第72章 那位爷是谁 凌栗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里了。 浓浓的消毒水味道,还有她手里还在打着点滴。 “醒了?觉得怎么样啊?” 潘悦月见到凌栗清醒过来,立即关心地问了一句。 “我怎么在这里?” 凌栗只记得,她在永乐会所被保镖包围了,然后就被刺中脖子,之后就晕倒了过去。 她还记得,在晕倒前,那名叫庆哥的人说,不能动她,否则那位爷不会饶了他们。 什么情况?那位爷是谁?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连明会去买吃的了,等他回来你问问他。” 潘悦月得知凌栗受了伤,就赶到了医院,在医院内照顾了凌栗一个晚上。 连明会买了早餐回来后,凌栗立即问了一下,连明会关于昨晚的事情。 连明会这才把事情告诉了凌栗。 昨晚凌栗跟着高冰儿进入永乐会所后,就被发现失去了联系。 司徒越有些担心,一直关注着永乐会所里面的情况。他发现,凌栗把微型设备丢在了外头。 起初,众人都以为,是会所内检查严密,凌栗这才把微型设备丢了。 紧接着,司徒越发现,昨晚去会所的人有些调转方向,要不然就是根本没人进入会所,他开始觉得有问题,更加紧密地盯着会所。 到了后半夜,会所内虽然还是音响震耳欲聋,可里面的人越来越少。司徒越发现,会所的人带着资料从地下车库走了。 他赶紧下令,让人进入会所,这才在一个房间内发现了早已晕死过去的凌栗。 “司徒队已经申请搜查会所了,队里的人和物证组,还有刑技组都过去了。” 连明会被司徒越留在医院,看着凌栗。 “我没什么事情了,昨晚,我一进入会所,高冰儿就发现了我的身份。她把我带去了最后一个房间,几个人把我围住了……” 凌栗讲述到这里的时候,忽然想起来,昨晚,那个叫“庆哥”的人说了一句,他们不能动凌栗,否则那位爷不会饶了他们。 这是什么意思? 那位爷是谁?凌栗完全没有印象她认识什么大人物。 “凌栗,然后呢?” 连明会叫凌栗说了一半之后就安静了下来,就询问了一句。 潘悦月拦了一下,“让凌栗歇会,她刚醒。” 凌栗继续说下去。 “我和那几人打了一会,脖子一刺痛,就晕了过去。” 医生给凌栗检查过,她被人远距离注射了迷药,这才一直昏迷。 “凌栗,你运气真好,那些人没对你做什么。” 连明会让潘悦月给凌栗吃早餐,他赶回队里,把凌栗提供的线索告诉司徒越。 在连明会走后,凌栗问了一下潘悦月,有没有和高冰儿联系。 潘悦月说,高冰儿没有回她信息了,而且司徒越他们现在也找不到高冰儿,也让潘悦月如果收到高冰儿的联系,记得通知他们。 连明会回了队里后,把凌栗说的情况告诉了司徒越。 郭开启正好在场,他听到凌栗的描述后,补充了一句。 “这事情,有些蹊跷,你们队这同志刚进入,会所的人立即就撤离;而且,她还安然无事,会所的那群人可不是吃素的。” 司徒越听出了郭开启话里头的含义。 的确,仅凭凌栗的身份被人发现之后,就安然被会所的人留下这一点来说,的确很值得怀疑。 “郭队,我相信我的人。” 可司徒越就是相信凌栗,他知道,凌栗一定不会做出背叛队里的事情来。 郭开启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让队长接受他的队员可能背叛,是很难的事情,他也不希望出现这种事情。也有可能,凌栗真的如连明会所说,是运气好,会所的人当时忙着转移会所,所以没有时间搭理凌栗。 司徒越带着一名画像师,去了医院。 “好些了吗?” 他看凌栗还是输液,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便觉着自己是不是对凌栗要求高了些,他有些庆幸,凌栗这次没有发生大的事情。 “我没什么事情了,明天就能回去了。” 因为永乐会所的事情,凌栗有些介意,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庆哥没有要了她的性命。她和连明会讲述昨晚发生的事情时,并没有提及庆哥说“那位爷”的事情。 “不急,先好好休息。这位是局里刚来的画像师,叫宋启。” 司徒越让凌栗把庆哥的相貌描述一下,让宋启直接画出来。 “你好,我叫宋启,刚回岳城,以后请你多多指教。” 宋启笑着和凌栗打了声招呼。 凌栗回以一笑,然后就将昨晚见到的庆哥的样子描述了出来。 宋启很快就按照凌栗的表述,将庆哥画了出来。 “没错,就是他。” 凌栗又确定了一下,她发现宋启的画画功底很厉害,一下子就画出来了,不愧是专业是画像师。 司徒越再三叮嘱凌栗好好休息之后,又带着宋启走了。永乐会所的事情要好好查,他们拿到了批准手续,已经开始在会所内进行搜查了。 凌栗提供的画像,经过对比查询,庆哥名叫周一庆,是岳城人,是永乐会所的安保队长。 第二天,凌栗直接回了队里。 司徒越没有想到,凌栗竟然那么快就归队了。 “不多休息几天?” “我已经没事了,我想要回来帮忙。” 凌栗对于自己搞砸了永乐会所的事情,有些愧疚,而且,她也想自己查清楚,自己和周一庆口中提及的那位爷,到底什么关系。 “那走吧。” 司徒越还是让凌栗一起去了永乐会所。 永乐会所内的一切设备都没有被带走,只有几个房间内的电脑、监控设备等被带走了,因为走得太过匆忙,甚至连线头还留着。 凌栗带着司徒越去了那天晚上她被高冰儿带去的那间房间。 房间内有些凌乱,桌子内的抽屉都被人拉了出来,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但物证仍在搜查,不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言书墨正在这间房间内勘察着,一抬头就看到了凌栗。 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原本想要去看望凌栗的,可却因为工作走不开,现在见到凌栗出现,担心就卸下了一大半。 “已经没事了吗?” “对,没事了。” 凌栗回答了一句。 第73章 怀疑院子内埋着人 司徒越轻咳了一声,“认真工作。” 言书墨这才低下头,继续查看。 凌栗在房间内走了一圈,忽然发现右侧的窗户是可以打开的,现在还留着一条缝隙,她打开窗户之后,发现正对着一栋别墅。 “司徒队,你过来看看。” 司徒越按照凌栗的提醒,发现了隔壁的别墅。 这栋别墅距离永乐会所不远,如果说那天晚上会所内的人动静很大地收拾东西离开的话,别墅内可能有人会发现。 “过去看看。” 司徒越带着凌栗一起过去隔壁的那栋别墅。 言书墨抬眼,就看到了司徒越和凌栗两人配合默契,他心里头隐隐觉着不大舒服。 司徒越按响了隔壁的门铃。 在外面等了十几分钟后,才有人出来打开了大门。 “请问你们找谁?” “我们是市局刑侦一大队的,想要和你了解一下情况,你们在前天晚上,有没有发现隔壁会所有什么异常情况?或者是有没有人频繁出入会所?” 司徒越直接说明了来意。 听完司徒越的来意后,那人这才回答。 “我是这栋别墅的管家,平常我家主人不怎么来这里住。自从隔壁变成会所之后,吵闹得很,更是没有来这别墅好长一段时间了。” “我们能否进入别墅看看?” 司徒越询问了一句。 “可以。” 别墅管家让开了一条路,让司徒越和凌栗走了进去。 司徒越和凌栗看了看别墅的四周,院子里的花草修剪得很好,别墅内外也很洁净。 别墅被打理得很好。 “我们能去那个房间看看吗?” 凌栗指了指面向永乐会所的那个房间。 “可以,请。” 别墅管家拿了一大串钥匙走在前面,在走到了那个房间后,状似无意地说了句。 “会所自从开业后太吵了,我们先生就没怎么回来过,打电话投诉过会所的噪音问题好几次,都没效果。” 别墅管家话里的意思是,会所给他们这栋别墅造成了很大的困扰,还有就是别墅的主人已经很久没有来别墅居住了。 司徒越和凌栗两人相视一眼,但两人什么都没说,直接踏进了那间面对永乐会所的房间。 房间和其他地方一样,都收拾得十分干净。 凌栗走到窗户,望向对面会所的时候,手触碰到了窗户的框架,她的眼前又浮现了一个画面…… ———— “阿盛,我有了你的孩子。” 一名身穿黑色长裙的女人,直接伸手搭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男人就是顾嘉盛。 顾嘉盛原本还眷恋的表情立即变了,他用力地将女人推开,力气很大,将女人直接推倒在了地上。 “我说过什么,不能有孩子!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 顾嘉盛紧紧用手握住女人的下巴,露出了凶狠的眼神。 女人被顾嘉盛的眼神吓着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顾嘉盛露出这样凶狠的眼神。 每次和顾嘉盛在一起,顾嘉盛对她都很温柔,好像透过她在看其他人,可是她不介意,她就是想要成为顾家少奶奶,这才不顾顾嘉盛的警告,怀上了孩子。她还以为,有了孩子,她就能母凭子贵,进入顾家。 “阿盛,我错了,我,我这就把孩子——” 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嘉盛掐住了脖子,她不停地拍打着顾嘉盛的手臂,她长长的指甲划过顾嘉盛的手臂,可是,顾嘉盛却丝毫没有放松,女人的手抓到了窗户的框架,在上面留下了痕迹。 直至女人没有了气息,双手重重地垂下,顾嘉盛这才松开了掐着女人脖子的手,女人的身体就这么重重地坠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顾嘉盛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他喘着粗气,刚才女人真的把他惹毛了。 要不是这女人长得有七、八分像白昕昕,顾嘉盛是绝不会碰这女人,这女人还真的以为,她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不自量力。 等到自己的呼吸平稳了下来,顾嘉盛这才喊来了人,让人把女人给处理掉。 女人大睁着双眼,就这么看着自己被人装进了麻袋里头。 众人在顾嘉盛的要求下,在院子内挖了一个深坑,把套着女人尸体的麻袋推了下去,然后用土给掩盖了起来…… ———— 司徒越见到凌栗双眼失神,就知道她应该是又看到了什么,他就这么守着凌栗,等她回过神来。 凌栗深吸了一口气,从那个画面中抽离了出来。 “司徒队,我看见了一些画面。” 凌栗低声把她看到的画面,告诉了司徒越。她还告诉司徒越,她看到了凶手就是顾嘉盛。 司徒越听完之后,把目光投向了窗户外面正对着的院子。 他径直走了出去,他发现,院子内栽种着含苞待放的玫瑰,种植着玫瑰的泥土被人翻动过。 这是为了掩盖院子内埋着尸体,所以特地栽种上去的吗。 司徒越告诉别墅管家,他要带人挖开院子,手续会稍后补过来。 管家一听到司徒越要挖别墅内的院子,立即阻止。 “不好意思,这事情我做不了主,我要跟我家先生说一下。” 司徒越在别墅管家打电话的时候,已经让连明会通知了物证组带人过来。他打了个电话给潘协畅,告诉潘协畅他要挖人院子,让潘协畅给他补个手续。 潘协畅一听,立即询问。 “怎么了?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你去挖人家院子?” 他想不到司徒越为什么突然提出要挖人院子,不是在调查永乐会所的事情吗。 “潘局,我怀疑院子内埋着人。” 司徒越简单地说了一句,他只让潘协畅快点给他补个手续,就挂了电话。 言书墨过来这别墅后,就问了司徒越发生了什么事情,司徒越让物证组的人准备开始挖院子。 凌栗把她看到的埋尸位置告诉了司徒越,司徒越给言书墨圈了一个大概的位置,让物证组在这个地方开始下手。 就在此时,别墅的主人正好赶了过来。 “怎么,警局没事做,跑我别墅来挖院子了?” 司徒越和言书墨抬头一看,他们看到了顾嘉盛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第74章 院子内埋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言书墨没有想到,这别墅竟然是顾嘉盛的。 司徒越却没有意外,因为凌栗刚和他说了,看到了顾嘉盛掐死了一名女人。所以这别墅是顾嘉盛所有并不奇怪。 “两位,要挖人院子,也得有个理由吧?” 顾嘉盛似笑非笑地盯着司徒越和言书墨。 言书墨其实也觉着奇怪,为什么司徒越会突然就说要挖别墅的院子。 “顾嘉盛,你不给我们开挖你别墅的院子,是院子内埋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吗?” 司徒越盯着顾嘉盛,他从未想过,顾嘉盛竟然也会动手杀人。 “呵,院子底下能埋什么?蟑螂?蚯蚓?还是腐败的尸体?” 顾嘉盛一脸讥笑地看着司徒越。他走到了司徒越的面前,开口说到。 “顾家是和贺家有些关系,可也不是能够随意容忍你就踩到我的地盘上来,你要挖我院子,可以啊;要是没有挖出东西,你怎么办?” 顾嘉盛的话,让凌栗心头一惊。 怎么回事?为什么顾嘉盛那么自信,听起来就像是院子内根本什么东西也没有一样。 司徒越没有后退,直直地回望着顾嘉盛。 “我会负全责。” 顾嘉盛的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让开了拦住院子的身子。 “好啊,那挖吧,别客气。” 言书墨走到了司徒越的身边,低声说着。 “我总觉得顾嘉盛不对劲,他每次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就是有人落入他圈套了,要不今天就算了,先差清楚再说。” 言书墨知道,司徒越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可又担心被人销毁了证据,这才在没有手续的情况下,让他们物证组先行挖掘,可顾嘉盛的样子,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在阻止,但实际上,就像是有什么后招一样。 “司徒队,我只看到了那个画面,可我不知道——” 凌栗拉着司徒越到一边说话,她也有些担心,顾嘉盛太过自信了,让她觉得不对劲。 司徒越抬头看了凌栗一眼,他相信凌栗,今天已经打草惊蛇了,如果不挖院子,顾嘉盛肯定会在其他时间转移尸体,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别怕,我会全部负责。” 司徒越走到言书墨的身边,肯定地说。 “书墨,让物证组的同事动手吧。” 言书墨第一次在司徒越的脸上看到了温柔的表情,他是那么温柔地和凌栗说话。 言书墨垂下眼眸,掩盖了自己的情绪,随即让物证组的人开始开挖别墅的院子。 顾嘉盛一脸笑意,他拿出了一支烟,点燃之后,就这么站在一旁,看着物证组的人开始挖着他别墅的院子。 凌栗则在一旁,努力地回想着那名被顾嘉盛掐死的女人的相貌。 浅棕色的卷发,略高的鼻梁,白皙的肤色……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人,白昕昕。 被掐死的女人,和白昕昕有七、八分相似。 一个多钟头过去了,顾嘉盛别墅内的院子几乎都被翻了个遍,可是并没有发现凌栗在画面中看到的尸体,只找到了一枚发夹。 “怎么说?数清楚了有几只蟑螂、几条蚯蚓了吗?” 顾嘉盛已经让管家把他们挖院子的视频都录下来了,他已经准备好了通知律师,让律师把自己的投诉,直接送到了市局去。 司徒越怎么也没想到,在顾嘉盛的院子内,竟没有发现凌栗看见的那具尸体。 “司徒。” 言书墨喊了司徒越一声,示意让司徒越想下要如何处理这事情。 “收队。” 司徒越咬了咬牙,他知道,今天是不会在这院子里头找到尸体了。 顾嘉盛却径直走到了司徒越的面前,大声说着。 “司徒队,我要投诉你今天的所作所为。” “随便你。” 司徒越朝着顾嘉盛走近了几步,“你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头清楚,别企图掩盖真相。” 司徒越示意众人离开。 市局。 “司徒越,你怎么回事?顾嘉盛已经把投诉直接送过来了,我也压不住这事情。” 潘协畅原本还以为,司徒越是发现了什么,这才急吼吼地让自己批准他们挖院子,可没想到,到头来什么也没挖到。 “潘局,这事情,我会全权负责。” 司徒越从没有打算过推卸责任,就算给他一个机会重来,他还是会选择挖顾嘉盛的院子,因为凌栗看到了那个画面,他相信凌栗,顾嘉盛一定掐死了一个人。 潘协畅并非想要问责,他只是想要弄清楚,为什么司徒越会忽然想要挖顾嘉盛的别墅。 “潘叔,不关司徒队的事情,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凌栗来到了潘协畅的办公室,她把一副画像,递给了司徒越。 “我,能看见一些画面,与被害者有关的画面” 凌栗把她能够看到凶手、被害者的画面告诉了潘协畅。 潘协畅听完之后,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没骗我?不是为了替司徒脱罪所以才编织的谎言?” “潘叔,你知道的,我从来就不说谎的。” 凌栗把那女人的画像递给了潘协畅。 “这是我看到的女人,顾嘉盛就是直接掐死了她,就因为她怀了顾嘉盛的孩子。” 潘协畅把画像递给了司徒越。 “快去查清楚,我只能顶一会,顾嘉盛已经找律师了,上面很快就会下来查。” 司徒越立即应了一声“是”。 就在司徒越和凌栗快要踏出潘协畅的办公室时,潘协畅喊住了他们。 “司徒,凌栗能够看到凶杀现场画面这事情,暂时别再对外说了,等我捋捋清楚再说。” 司徒越点了点头。 潘协畅望着司徒越的背影,总觉着自从凌栗来了之后,一直严肃的司徒越好似慢慢在改变,这次甚至将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要不是凌栗跑过来说,他还真不知道是因为凌栗。 “司徒队,这画像是我让宋启画的,时间紧,我还没有来得及去对比资料。” 凌栗为了让潘协畅相信自己有能够看到凶案现场的能力,在宋启把画像画出来之后,就径直跑去了潘协畅的办公室。 “别着急,把心态放稳,肯定能够查到蛛丝马迹。” 司徒越拍了拍凌栗的肩膀。顾嘉盛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狡猾,那女人的尸体肯定已经被顾嘉盛转移了,只是,转移去了哪里,他们却不得而知。 第75章 把尸体埋在院子里做花肥 经过对比,凌栗找到了这名女人的身份。 女人叫张雅欣,今年二十七岁,在永乐会所工作。 在别墅的时候,管家不是一再说,顾嘉盛没有和永乐会所有半点关系,也因为永乐会所吵闹才经常不在别墅内居住。但是现在竟然掐死了永乐会所的人,很明显,管家是知道顾嘉盛的事情的。 “查,一定要找到张雅欣的下落,还有,顾嘉盛既然和她在一起,那么肯定有蛛丝马迹;同时查顾嘉盛最近的行程。” 司徒越并没有因为在顾嘉盛的院子没有挖到张雅欣的尸体就退却了,他相信凌栗。 “司徒队,对不起,要不是我——” 凌栗有些愧疚,她只看到了顾嘉盛掐死张雅欣的画面,却无法得知事情到底发生在什么事情。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司徒越打断了。 “顾嘉盛喜欢投诉,就让他去,我们最要紧的是找到张雅欣的尸体。” 只有找到张雅欣的尸体,才能够真正从明面上对顾嘉盛进行调查。 “是,我知道了,现在就去查。” 凌栗立即打起精神,她要做的,就是找到张雅欣的尸体,找出真相,同时证明司徒越不是无故下达指令的。 ———— 顾嘉盛看着满目疮痍的院子,脸上没有半点情绪。 究竟司徒越是怎么知道,他曾经在院子内埋了东西的。要不是那天晚上永乐会所忽然搬迁,他觉着不对劲,立即把埋在院子里的东西给重新挖了出来,现在的他已经身处市局了。 怎么回事?别墅内的人都是他可信赖的人,应该不会有人泄露这件事情才对。他原本以为,只要把尸体埋在院子里做花肥,等时间过去了就不会有人发现。可今天,司徒越差点发现,还好他警觉。 忽然,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大队的人发现了张雅欣的存在,自己想办法解决。” 一条信息,让顾嘉盛更加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司徒越他们知道张雅欣的事情。 怎么办?要怎么样才能够消除司徒越对自己的怀疑? ———— 一大队的人已经开始调查张雅欣的事情,司徒越让连明会跟着顾嘉盛,盯着顾嘉盛的一举一动。 “司徒队,顾嘉盛今天带了一名女伴出席宴会,那女伴叫张雅欣。” 连明会把现场的情况放了出来。 一名身穿白色长裙的女人,手挽着顾嘉盛,静静地站在顾嘉盛身边,充当陪衬。 顾嘉盛则穿着西装,与几名生意场上的人聊着。 凌栗看了看,发现那女人和白昕昕,有七、八分相似,就是她画面内看到的那个女人。 可是,她分明就看到了,顾嘉盛把张雅欣给掐死了,为什么张雅欣现在活生生地出现了,还站在了顾嘉盛的身旁? “是她吗?” 司徒越问了凌栗一句。 “看起来像,但是,死了的人,怎么可能还活过来?” 凌栗很确定,她看到了顾嘉盛把张雅欣给掐死了。 司徒越皱了皱眉,他心里头有了猜测。 “连明会,你负责继续盯着顾嘉盛。” 待连明会离开之后,司徒越走到凌栗的身边,低声说道。 “顾嘉盛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如果说,在他院子内没有发现张雅欣的尸体,是他因为会所被查的事情所以警觉把尸体挪走。 那这次呢?他为什么带着这女人出席宴会,摆明就是为了告诉我们,张雅欣没死。” 司徒越在查顾嘉盛的事情,队里的人都知道,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司徒越到底因为什么忽然查起顾嘉盛来了。他们只知道,顾嘉盛把司徒越投诉了。 “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张雅欣的尸体。然后再弄清楚,顾嘉盛身边那女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凌栗有些后悔,当时在顾嘉盛别墅的时候,没有多触碰一下其他地方,说不定能够看到什么画面,现在是不可能在重新进入顾嘉盛的别墅了。 “如果你看到的那名被顾嘉盛掐死的女人是张雅欣,那出现在我们面前的这名女人一定是假的。” 司徒越知道,顾家的规矩很重,是不可能让顾嘉盛随便带一名女伴出席宴会的,这样做,只可能是顾嘉盛为了摆脱嫌疑,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就在此时,言书墨拿着两份物证报告来到了一大队。他在外面,看到了司徒越和凌栗两人靠的很近。 他轻咳了一声,打断了司徒越和凌栗的讨论。 “永乐会所,还有顾嘉盛别墅院子的物证报告都好了。” 言书墨晃了晃手里头的文件。 司徒越伸手接了过来,说了声“辛苦了”,他知道言书墨这个时间还在,肯定是为了这两份报告加班加点了。 “我去打包几个饭盒过来,你们先聊。” 凌栗猜言书墨应该还没吃饭,说了一句后就先行离开了。 言书墨望着凌栗远去的背影,开口问司徒越。 “顾嘉盛把你私下搜查他别墅的事情闹得很大,你准备怎么办?” 司徒越并没有把这回事放在心上,反而一脸无所谓。 “他想闹就由着他闹,他要不是做贼心虚,怎么会闹起来?不过就是想转移别人的注意力。” 司徒越忽然看向言书墨,“你知不知道顾嘉盛那别墅附近,还有没有其他产业?” 他和凌栗都觉得,顾嘉盛应该把张雅欣的尸体藏不远,因为这么短的时间,他大动干戈地转移尸体,一定会被在隔壁搜查永乐会所的他们发现。 “我连那栋别墅是顾嘉盛所有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其他。” 言书墨的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他在顾家一向都是个外人,而且顾家人一直都防着他。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司徒越想起了顾家对言书墨的冷漠。 言书墨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并未放在心上。 “反倒是你,万一顾嘉盛的投诉成立,你这身警服就穿不下去了。” “在投诉成立之前,我还有调查的时间,你可别把投诉成立的后果告诉凌栗,我不想她不安。” 司徒越只求无愧于心,他只担心凌栗会因为自己收到惩罚而不安。 第76章 救命啊,杀人了 言书墨皱了皱眉,既因为司徒越过分关心凌栗的感觉,又诧异于这事情竟是因为凌栗而起的。 “凌栗发现顾嘉盛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 言书墨还是觉着奇怪,他只知道,凌栗被派去永乐会所做卧底,被人发现身份后差点丢了性命,怎么又和顾嘉盛扯上关系了? “队里的规矩,暂时不能说。” 司徒越看了言书墨一眼,没回答。现在他们还没有找到张雅欣的尸体,顾嘉盛身边又出现了一个“张雅欣”,这事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谁都不会相信的,有些事情也暂时不能说。 言书墨只好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不会跟凌栗透露半点关于你惩罚的事情。” 此时的凌栗提着饭盒站在了门外。 她没想到因为自己的能力,竟然让司徒越陷入了这样的境地,万一真的被顾嘉盛投诉成功,那司徒越会不会真的被免职。 顾家。 顾嘉盛一身酒气回了顾家,他刚倒在了床上,就看了自己的母亲王婉君走了进来。 “阿盛,你搞什么?怎么那么重要的宴会,带了一个不知名的女伴过去?” 自从白昕昕和顾嘉盛离婚之后,王婉君一直在替顾嘉盛物色下一任妻子,可一直都没有和她心意的人。她还没有物色好儿媳妇的人选,她儿子就公然带着女伴去参加宴会。 不行,她不允许顾嘉盛在随意和没有经过她同意的女人结婚。更何况,那女人和白昕昕十分相似。 “妈,你放心,那女的只是我拿来给人看的,不会当真的。” 顾嘉盛按了按自己发疼的额头,那女人,只不过是为了告诉那些警察,张雅欣还活着的事实罢了。 “那就好,这次我可是要好好帮你挑一挑妻子的人选了。对了,听说你投诉了司徒越,怎么回事?” 司徒越的母亲贺志璇一直是贺家的掌上明珠,连带着司徒越也深受贺家人重视。 顾家有不少的生意要仰仗贺家,王婉君知道,老爷子一直想要拉近两家人的关系,所以才表面上对言书墨不错,只因为言书墨和司徒越的关系很好,又是贺志璇的学生。 王婉君的话,让顾嘉盛坐起了身子。 “你们不是一直想要和贺家拉近关系吗?趁着这个事情,让贺家的人与我联姻,如何?” 顾嘉盛的话,让王婉君的双眼立即明亮了起来。她儿子就是聪明,知道利用所有有利的局面。 “我这就和你爸说去,让他找人给贺家透个口风过去。” 在离开顾嘉盛的房间之前,王婉君打了个寒颤,口中喃喃念叨。 “怎么把空调调的那么低,冷死人了。” 顾嘉盛没有回答,只抬头看向了房间角落内的一个行礼箱。 ———— 司徒越和凌栗,两人跟着那名被顾嘉盛带去宴会上的张雅欣。 那张雅欣没有工作,居住在顾嘉盛租住的公寓内,每天就是逛街、买东西、吃饭。 司徒越心里头憋着一股气,贺志璇原本不知道他被顾嘉盛投诉的事情,但是贺家人把这事情告诉了贺志璇,原因就是,顾家让中间人透出口风,说想要和贺家结亲。 司徒越听到贺志璇的话之后,立即打了个电话给他舅舅贺志耘,让他舅舅说什么也不能把他表妹介绍给顾嘉盛认识,这事情他能够自己处理。 永乐会所的物证报告内,查出了会所内有dU品残留,所以有人在会所内吸dU的事情得到了证实。 郭开启接手了永乐会所调查的事情,听说他还特地查了会所的三名法人,只是那三人都是外地人,还声称他们的身份证不见了,根本不知道他们成为了会所法人这件事情。 别墅的物证报告,则在泥土中找到了一枚发夹,可发夹上只检测出了少量的血液,却无法确定血液的主人是谁。 所以,说到底,还是要找到张雅欣的尸体后,才能够做出相应的调查。 跟着张雅欣两天了,期间,张雅欣还拿着身份证去了银行办理取款手续,在她离开银行之后,司徒越和凌栗去银行内看了,发现张雅欣提供的就是“张雅欣”的身份证。 他们都觉着,这是顾嘉盛故意告诉他们,他们要找的张雅欣根本就没死。 他们原本也怀疑过这女人会不会和张雅欣有什么血缘关系,可张雅欣除了个哥哥,就没有其他的姐妹了。 “连明会说,这两天顾嘉盛也是在顾家和公司之间走动,根本就没有去其他地方。所以,尸体到底被他藏匿在了哪里?” 司徒越看了一眼凌栗,他也想不通顾嘉盛会把尸体藏匿在哪里。 “司徒队,张雅欣进入电影院了。” 凌栗发现张雅欣在外面买了张电影票,就开口说了。 两人跟着张雅欣,买了两张电影票,进入了电影院内。 这部电影是爱情片,几乎都是情侣来看的,司徒越和凌栗两人有些尴尬地坐在了一起。 他们两人的目光在电影院内环顾着,他们在找张雅欣的身影。 就在距离他们位置的前七行的地方,他们看到了独自一人坐着的张雅欣。 “一个人来看爱情片?” 凌栗蹙了蹙眉,奇怪,这几天张雅欣一直都在逛街买东西,怎么会忽然来电影院看电影了。 “是有些奇怪。” 司徒越也觉着怪。 就在此时,有一名男人的身影直接走近了张雅欣的位置,还在张雅欣的隔壁坐了下来。 “那人是谁?” 司徒越和凌栗都紧盯着那男人,他们猜的没错,张雅欣根本就不是来看电影的,应该是约了这男人。 就在他们还没有看清楚男人到底是谁的时候,忽然,坐在张雅欣后排的一对小情侣发出了尖叫声。 “救命啊,杀人了!” 因为他们看到了男人从衣服内掏出了一把刀,直接朝着张雅欣的胸口刺了进去。 这尖叫声一发出,电影院内的人纷纷起身,不顾一切地往大门跑去,生怕自己会成为下一名被袭击的人。 司徒越和凌栗则和人群选择了相反的方向,他们朝着那名男人追了过去。可是涌出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拦住了他们追男人的脚步。 第77章 真的想品一品你的滋味 司徒越和凌栗追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名戴着口罩的男人,把浑身是血的张雅欣扛在肩膀上,然后来到了门口停放着的一辆轿车内,把张雅欣丢在后座上后,就驾车狂奔。 司徒越和凌栗立即上了他们的车。在车上,凌栗打了电话给交警队,让他们帮忙拦截。然后又通知了一大队的人,让他们赶过来。 “凌栗,坐稳了。” 司徒越开着车追了上去。 司徒越让凌栗坐稳了之后,一脚油门就踩到底,他不能让那人逃了,否则就会增加抓捕的困难。 司徒越的车技很好,终于逼停了那辆车。 司徒越和凌栗两人紧盯着男人从车上下来,司徒越立即将男人控制住,还给他戴上了手铐;凌栗则去了后座查看张雅欣的情况。 她伸手探了探,发现张雅欣已经没了呼吸。她朝着司徒越摇了摇头。 司徒越立即会意,他伸手把男人戴着的口罩扯了下来。 凌栗看到了男人的面貌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是他?” 在电影院刺伤张雅欣的男人,正是那天晚上凌栗在永乐会所看到的周一庆,就是高冰儿口中的庆哥。 被带回了一大队后,司徒越和凌栗两人审问了周一庆。 “为什么要刺张雅欣?” 可是周一庆却没有回答凌栗的问题,反而将凌栗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你还是穿那天晚上的裙子好看,衬得出你的身材,很辣!可惜那天晚上没有时间,不然我真的想品一品你的滋味。” 周一庆的话一落下,司徒越立即将本子狠狠地摔在了周一庆的面前。 “闭嘴!问的是你为什么要杀张雅欣!” “你紧张什么?我不过是在说实话,她的味道肯定很好。” 周一庆继续挑衅着。 司徒越直接拽住了周一庆的领口,却被凌栗制止了。 “司徒队,别冲动。” 凌栗的话,让司徒越松开了周一庆。 电影院已经有物证组和一大队的人过去了,在周一庆汽车后座发现的张雅欣尸体,也被法医带回了市局。 在张雅欣坐着观看电影的位置上,发现了不少的血渍。 言书墨带着物证组的人在搜集。 匕首也被司徒越从周一庆的身上搜了出来,交给了物证组。 最先发现周一庆持匕首伤人的是一对小情侣,据他们描述,当时坐在前面的女孩和后面进来的男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男人忽然就掏出了匕首,朝着女孩猛刺了过去。 他们吓得大声呼救,听到他们的呼救声,电影院内的人开始四下逃窜,引发了骚乱。 他们描述的情况,和司徒越、凌栗当时在电影院内看到的一样。他们也是在远处听到有人发出呼救声之后,才知道张雅欣那个地方出了事。 连明会从电影院内调了电影院内的监控回来,又拍了不少的现场照片回来。 而周一庆,无论怎么询问,他都没有继续开口,只一脸笑意地看着每一名审问他的人。 凌栗却觉得有些奇怪,在周一庆汽车后座上发现的张雅欣脸上的妆容画得太过浓艳了,和他们在跟踪的时候,妆容有些不同。而且,她在用手触摸后座的张雅欣的时候,发现张雅欣的体温很低,不像刚断气的人。 她心里头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司徒队,顾嘉盛知道我们一直在找张雅欣,先是让一名和张雅欣长得差不多的人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就是为了告诉众人,张雅欣没死!之后,又找了周一庆替他顶罪,让众人看到周一庆在电影院杀了张雅欣。” 司徒越觉得凌栗这个想法挺接近真相的,只是,他们要有证据才能够指证周一庆和顾嘉盛。 “等物证组和法医的结果出来。” 中午的时候,其他人都去吃饭了,凌栗独自一人踏入审讯室,她在周一庆的面前坐下,开始吃饭。 周一庆见到凌栗的举动,肚子有些饿了。今天他一大早就出来,还没有吃早班,捅完张雅欣后,就被直接拷到了市局,现在见到凌栗吃饭,饭香味让他感觉到饿到不行。 “喂,给我一个饭盒。” 周一庆朝着凌栗喊了一句。 凌栗没有搭理他,继续埋头吃饭。气得周一庆破口大骂他们警察不给人饭吃,要饿死他。 等到凌栗吃完饭,她当着周一庆的面,把吃完的饭盒丢进去垃圾桶后,这才缓缓开口。 “你不是知道我叫什么,我可不叫喂。” 周一庆一愣,他没想到,凌栗竟然会这么说。可为了自己的肚子,他还是说了一句。 “凌栗,我饿了。” “可是我不饿。那天晚上,你在会所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害怕动了我会收到报复?” 凌栗想要弄清楚,周一庆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到底和哪位爷有关系?她为什么自己都不知道她认识那个人。 周一庆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当时晕倒了的凌栗,竟然听到了他说的那句话。 他立即开口,“你听错的吧?我说的是,让我的人赶紧走,留着你的命,是不想被警察缠上,毕竟,杀了一个警察,要耗费很大的力气去处理,警方也会紧追不放。” 凌栗蹙了蹙眉,那天晚上,周一庆分明就不是那么说的。 周一庆捕捉到了凌栗的表情,又继续说了一句。 “你敢赌吗?现在只有你一个人来问我这个问题,说明你也害怕,害怕你会被警方怀疑!” 的确,凌栗没有把那天晚上她听到的话告诉其他人,她也担心,自己会被怀疑。有时候,无论自己如何解释,没有人相信就是没有,在凌建名死后,宋焰疯了之后,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她说的话没有人相信。慢慢地,她就喜欢把话藏自己心里头了。 “周一庆,想好了吗?要说实话了吗?” 司徒越走了进来。 周一庆只看着凌栗发出了一声冷笑声,又不再开口说话了。 就在司徒越还准备问其他的问题时,连明会进来了,他告诉司徒越,物证报告和尸检的初步报告出来了。 司徒越看了周一庆一眼,示意凌栗和他一起先出去。 第78章 杀害了一具尸体 物证报告上显示,在张雅欣的电影院位置上有喷射状的血迹,说明当时的确是有血喷出。 张雅欣胸口处被刺伤的伤口,和司徒越从周一庆身上搜出来的匕首造成的一致,说明她胸口处的伤口是周一庆造成的。 但是尸检初步报告,却显示,张雅欣是在几天前去世的,具体时间还有死因,法医那边还在加紧。 张雅欣的脖子上有勒痕,当时坐在张雅欣后面一排的小情侣看到了周一庆大力地掐着张雅欣的脖子。 可凌栗当时在画面内,是看到了顾嘉盛直接把张雅欣给掐死了。 除此之外,张雅欣的胸口处还有匕首刺伤的伤口,但是,法医却鉴定说这伤口是死后造成的。 至于张雅欣是否是因为被掐死的,还需要继续解剖才知道。 “我有些懵,这物证报告和尸检报告的意思是,周一庆杀害了一具尸体?” 连明会有些怀疑他自己了。 司徒越点了点头,证实了连明会的猜想。 “司徒队,张雅欣身上有没有沾染泥土?” 凌栗记得,当时张雅欣被顾嘉盛掐死之后,是被埋在了他别墅的院子内的。 司徒越摇了摇头。 “没有,张雅欣的身上什么痕迹也没留下;应该是事先被人清洗掉了所有的痕迹。” 连明会知道,一开始司徒越是觉着顾嘉盛杀害了张雅欣,这才决定下令翻找顾嘉盛别墅的院子,但是当时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现在张雅欣是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可是凶手却变成了周一庆,和顾嘉盛半点关系也没有。 “司徒队,如果说我们带回来的这张雅欣是早已死了的尸体,那这两天我们跟着的那个大活人呢?去了哪里?” 凌栗觉着,这也是另外一条线索,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走。 “连明会,你和秦哲两人继续审问周一庆。凌栗,我和你看从电影院内调回来的视频,找一下那活人的去处,她极有可能是趁着电影院大乱的时候,跟着人群离开了。” 司徒越重新分配了一下任务,因为他和凌栗跟着那名假的张雅欣两天了,对她的举止比其他人熟悉,所以他们两人查看录像。 凌栗立即拿了监控录像,开始认真地看了起来。她从张雅欣进入电影院内,坐下之后,与周一庆发生口角,周一庆动手刺伤她。这个过程,看起来并没有换人。 她又绕回去,不停地看着,一秒一秒地扣着,可惜的是,因为当时的电影院光线实在太暗了,只能看到个大概的轮廓。 在看了十几遍之后,凌栗发现,在周一庆刺伤了张雅欣之后,那张雅欣往旁边倒了一下,之后周一庆又扶了一下,张雅欣才重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 一个行凶者,怎么可能那么好心去将一名被行凶者搀扶起来。 所以,有没有可能,是在这个时候,周一庆已经把尸体重新搀扶在手里,那个假的张雅欣其实是躲在了电影院的椅子下,等到人群骚动的时候,才顺着人群往电影院外面离开。 凌栗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司徒越。 司徒越也一同看起了当时离开电影院的人群。 在众多的人里面,两人共同发现了一名戴着深灰色帽子的,穿着深灰色卫衣,身形瘦小的人,跟着人流往外头涌去。 “就是她!” 也就是说,他们的猜测没错,周一庆把早已死去的张雅欣刺伤,然后原本假扮张雅欣的女子离开,为的就是告诉警方,张雅欣就是周一庆杀害的。 找到那名假扮张雅欣的女子后,凌栗就拿着她的图像,让交通队帮忙去了,只要能够调取到这女子的路线,就能找到这女子的下落。 而此时,连明会和秦哲两人再次审问周一庆,刺伤张雅欣的动机。 周一庆提出,他之所以杀害张雅欣,是因为张雅欣原本是他的女人,但是在攀上高枝之后,就抛弃了他。他一时气不过,就跟着张雅欣去了电影院,在争吵之后,他一时气不过,就刺了张雅欣。 “可你刺的分明是一具尸体,你到底在替谁顶罪?到底谁杀了张雅欣?” 连明会没有放过周一庆,严厉地抓着任何的疑点,要求周一庆交代清楚。 可在听到连明会的审问之后,周一庆却发出了嗤笑声。 “警察同志,我刺了张雅欣,电影院内可是有不少的人都看到了,现在你说我刺的尸体,怎么可能?哦,有没有可能,那尸体死而复生了。” 周一庆一脸的轻松,丝毫没有因为连明会的审问而紧张。 看样子,周一庆是一早就想好了说辞。 凌栗在交通队的帮助下,找到了那名假扮张雅欣女子的去处。 从电影院出来之后,那女子搭乘上了444路公交车,一直在去到了最后一个站点,也就是岳城大学,这才从公交车上下来。 她进入了岳城大学,她是岳城大学内的人。 司徒越立即联系了岳城大学,让大学帮忙找寻着女子的信息,他给岳城大学的,就是张雅欣的照片。 岳城大学在不久之后,就给一大队回了信息,司徒越他们在找寻的那名女子,是大学内的学生,叫翟琴。 翟琴,岳城大学大三年级的学生,读的是金融专业,成绩中上。 学校还把翟琴的照片传了过来,和张雅欣十分相似,但是她应该是有做过微微的整容,因为她的鼻子和张雅欣的不大像。 “把翟琴唤到市局过来。” 在确定了假扮张雅欣的人是翟琴之后,司徒越便让人把翟琴唤到市局。 来了市局的翟琴,并没有化妆,脸上显得十分苍白。 “翟琴,你为什么假扮张雅欣?” 司徒越直接询问,他没有和翟琴费时间绕弯子。 “我不认识张雅欣,我也没有假扮她。” 翟琴回答问题的时候,并没有看着司徒越,她一脸怯生生的模样。 “我们已经有了相关的证据,你最好配合我们,否则的话,我们会按照相关的法规,对你妨碍我们执法,进行相关的惩处。” 司徒越把翟琴去了电影院的照片,一一摆在了她的面前。 第79章 尸体既然出现了 翟琴打定了主意不说事实,任由司徒越和凌栗审问,一概说的都是没有,不知道。 从审讯室出来,司徒越和凌栗说了句。 “他们应该是笃定了没有任何的证据,所以无论我们问什么,他们都推说不知道。” 周一庆是这样,翟琴也是这样。 凌栗又拿出了电影院的照片,翻看了一下。 电影院座椅被喷上了不少的血液,看起来就像是真的有人被刺中,大量出血。 法医恰好说,尸检报告出来了,凌栗去了拿报告。 拿到报告后,凌栗问了潘悦月的师兄苏润杰。 “如果被刺中的是一具尸体,现场会有那么多的出血量吗?” “人死亡之后,血液会在十五至三十分钟内开始凝固;如果被刺中的是一具尸体,是不可能有这么多血液留在现场。” 苏润杰的话,也说明了当时现场的血渍残留,是不可能是一具尸体造成的。而且在张雅欣后座的情侣,切切实实看到了周一庆刺中了张雅欣。 从法医处出来的时候,凌栗正好碰见了言书墨。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言书墨和凌栗打了声招呼。 “言组长,你说,什么办法,可以刺中尸体后,让尸体出现大量的血液?就和刺中大活人一样。” 言书墨算是知道了,凌栗走路都在想着张雅欣那案子。 “或者我可以回去模拟一下,用血装着的包裹,是否能够造成这样的情况。” 回到一大队后,凌栗把尸检报告交给了司徒越,也和他说了她问苏润杰,以及遇到言书墨的事情。 “那这事情暂时交给你和连明会处理,我有事情要去开个会。” 司徒越交代了凌栗,说他开完会就赶回来。 凌栗知道,司徒越一直都醉心于查案,现在还在调查的过程中忽然离开,肯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是投诉的事情! “司徒队,顾嘉盛的投诉还在继续?” “别管他,我们做好该做的事情。张雅欣的尸体既然出现了,我们就不能被真凶逍遥法外。” 司徒越让凌栗放心,顾嘉盛的投诉他会处理,随后就离开了。 只是,这次顾嘉盛的投诉并没有那么简单,就算潘协畅也提出他们怀疑顾嘉盛与一起案子有关,但都被上面驳回了,情况很不容乐观,很可能会投诉成立,除非顾嘉盛撤诉,又或者是有其他新的情况出现。 顾嘉盛现在很肆无忌惮,因为周一庆在电影院内刺中了张雅欣,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周一庆现在已经完全是被认定为了是杀害张雅欣的凶手,他自然要对准司徒越。 司徒越从会议室出来之后,在潘协畅的办公室内,看到了他有段时间未见的父亲,司徒盛。 潘协畅见到司徒越进来之后,便开口说道。 “你们父子两聊一下吧。” 待办公室内只剩下两人之后,司徒盛直接开口。 “我还有公干,我一会会去贺家,和你舅舅商量一下,看看贺家能不能从生意上给顾家施压。你平常不像是那么冲动的人,这次是怎么了?” 司徒盛是因为司徒越的事情才特地回了一趟岳城,只是他还有事情要做,不能在岳城逗留太长的时间。 “爸,不用让舅舅知道,顾嘉盛要投诉就让他投诉去,我会做好我自己的工作。” 司徒越知道,这次顾嘉盛如果投诉成功,他大概率会被停职,可他却想要在他停职之前,查出杀害张雅欣的真凶。 司徒盛知道他儿子的脾气,倔起来没有人的话肯听,贺志璇就是担心他,这才把自己喊了回来。 司徒盛让司徒越再想一想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够反驳顾嘉盛的投诉之后,就先离开了市局。 他直接去了贺家,找了贺志耘。 贺志耘知道了司徒越被顾嘉盛投诉的事情,可他也是有怒气没地方发。 “你知不知道顾嘉盛多离谱,居然让人传话过来,说要和贺家联姻。他也不看看他是哪根葱,要是我能,我肯定让顾家的生意做不成。” 贺家最近没有和顾家有生意往来,只是顾嘉盛的说法太过离谱,真的把贺志耘气得不轻。 贺雯文正好在角落内,听到了她父亲和姑父的对话。 难怪最近这段时间,她父亲脾气一直不好,原来是顾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她知道,她父亲对待她表哥很好,一直都把她表哥当成亲生儿子,现在表哥遇到这样的事情,她也想帮下忙。 司徒盛和贺志耘又聊了一会之后,司徒盛就匆忙离开了。 ———— 市局内。 言书墨已经做了模拟,只要在要刺中的地方先裹上一个血包,那么在匕首刺中血包的时候,就能够造成像电影院一样的血渍。 凌栗和连明会又开始针对这个线索下手。 首先,张雅欣的尸体要率先被藏匿在电影院的座椅下,这个需要有电影院内的人帮忙;其次,血包的来源,在要造成血渍之前,血包需要冷藏保存,也有人在暗里帮忙。要先把这名暗地里帮忙的人给揪出来。 这事情秦哲去跟进了,他开始搜查电影院内可能和周一庆有往来的人。 而言书墨则带着物证组,去了张雅欣居住的房子内搜证。 张雅欣的尸体被人发现了,申请手续下来之后,就能够去她居住的房子内搜查。 连明会和凌栗也一起去了。 张雅欣的房间内有不少的衣服,高档化妆品和护肤品,满满一桌子都是。 凌栗在张雅欣的房子内慢慢踱着步,希望能够找到一些与顾嘉盛有关的证据。 忽地,她在桌子上发现了一只发夹。 她拿起来一看,这只发夹,和之前在顾嘉盛别墅院子内挖到的发夹,应该是一对的。 言书墨也注意到了,开口说了句。 “这发夹是今年新出的新款,上面镶嵌的水晶是进口的,和别墅院子发现的应该是一对。” 他递了一个证物袋给凌栗。 凌栗接过之后,把发夹放了进去。 她的脑子已经在快速地分析着,就算证明这发夹是一对的,只能说明张雅欣去过顾嘉盛的别墅,证据还是不够。 第80章 证据已经摆在了众人的面前 从张雅欣的房间搜证完毕之后,众人返回了一大队。 凌栗没想到司徒越已经回来了,嘴角不禁弯起了一个弧度。 “张雅欣的尸检报告,说明她的死因,的确是被人掐死。” 司徒越在回到队里之后,已经先看过了张雅欣的尸检报告。 “司徒队,投诉的事情是不是没事了?” 连明会开口问了一句,这些天一大队的人都对司徒越被投诉的事情挺上心的,只是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先分析案子,其他的不重要。” 司徒越没有把投诉可能会成立的事情说出来,他只想快点把张雅欣的案子给破了。 凌栗见到司徒越的脸上没有任何沮丧的表情,就也把他们刚去张雅欣房子内的情况说了一下, “之前发现那发夹后,已经把购买的名单从销售商那拿了回来,顾嘉盛也买了一对。” 只是这些远远不能让杀害张雅欣的人落网。 “司徒队,有发现,我看了电影院的监控,这名清洁工,在周一庆进入电影院之前,有过接触。” 秦哲发现了电影院内的清洁工与周一庆有接触,而且清洁工是最容易带东西进入电影院内,不会被人发现的人。 “带回来审问。” 司徒越让秦哲把那名清洁工带回来市局。 凌栗则找了之前顾嘉盛带着翟琴假扮张雅欣的宴会视频,开始观看。她想着看看能不能找到翟琴和张雅欣之间的区别,翟琴不是张雅欣,就算面容相似,习惯、细节,肯定会有不同的地方。 她还拿出了张雅欣的尸检报告,又翻看了起来。 翻看了宴会视频几次后,凌栗发现,翟琴挽着顾嘉盛的手臂上,有个黑色的点。 这是什么?是胎记或者是伤痕。她记得,翟琴的手臂上有胎记! 她又看了一下张雅欣的尸检报告,报告上面没有提及张雅欣手臂上有任何的胎记或者是伤痕。 凌栗把发现告诉了司徒越。 他们在翟琴准备离开市局的时候,及时将翟琴拦了下来。 “翟小姐,我们现在有证据证明,你就是假扮了张雅欣。” 翟琴的右手臂上有一个黑色的胎记,和宴会视频内挽着顾嘉盛的女孩手臂胎记的地方一模一样。 翟琴脸上露出了可见的慌乱,她没有想到,自己手臂上的胎记,竟让警察发现了。她之前可是和顾嘉盛签订过保密合同的,一旦她假扮张雅欣的事情败露,她需要支付高额的赔偿费。 “不,我没有。” 此时她的解释苍白无力,因为证据已经摆在了众人的面前。 秦哲已经找到了那名清洁工,并把他带回了市局。 那名清洁工叫陈丰,在电影院工作了一年多的时间了,对电影院的情况很熟悉。 陈丰刚被带到审讯室,一问及周一庆的事情,他只摇头说不知道。 当秦哲把证据都摆出来之后,陈丰慌了,一听到涉及凶杀案,他这才改口。 “我就是收了他一点钱,帮忙给他带东西进去,他跟我说的,他要给他女朋友准备惊喜,我这才帮忙的,我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尸体。” “把发生的事情如实地说出来!” 秦哲让陈丰赶紧把发生在电影院的具体情况如实交代。 陈丰说,周一庆找到他之后,说自己准备在电影院向女朋友求婚,需要先准备一些求婚需要用到的东西,可是他带进去的话肯定会被人拦住,所以就拜托陈丰替他先搬运进去,还给了陈丰一万块。 “一万块,搬点东西,你就没怀疑是什么吗?” 秦哲觉着陈丰是不是太过简单就相信人了。 “他给钱给的爽快,我也没多想,他再三交代不能打开袋子,我就没打开。” 陈丰哪里会想那么多,反正就是帮忙带点东西进去电影院,一万块的事情,轻松得很,来钱又快。 “当时你用来装周一庆让你带进去东西的袋子呢?” 秦哲想了想,觉得那袋子内说不定还有什么证据留下来。 陈丰立即把他装过张雅欣的袋子,和保洁车,都指了出来。 秦哲把这些都交给了物证组。 在陈丰提供的袋子内,还有保洁车内,都检出了张雅欣的头发,说明当时张雅欣的确是被装在里头带进去电影院的。 可即使有这些证据,周一庆依旧什么都不肯说。 翟琴原本也是因为巨额赔偿费的事情什么也不肯说,但是在一大队查到了她的账户有巨额的资金时,她只好如实说了出来。 顾嘉盛让翟琴扮演张雅欣,他让翟琴陪他参加聚会,然后又负责出去逛街,在电影院内配合周一庆,等到周一庆出现后,就让翟琴换成不显眼的衣服,离开电影院。 翟琴的证词,让众人终于看到了希望,终于有线索能够把张雅欣和顾嘉盛联系在了一起。 ———— 餐厅。 顾嘉盛把菜单推到了贺雯文面前。 “第一次见面,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你点菜?” 贺雯文却把菜单推了回去,她今天约顾嘉盛出来,是因为她听到了她父亲和姑父司徒盛的谈话,知道顾嘉盛提出要和自己联姻,才肯撤销对表哥司徒越的投诉。 “顾先生,我表哥的投诉,你能撤了吗?” 顾嘉盛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把手放在了菜单上,他一直听说,贺家把贺雯文当成宝贝,现在看起来,贺雯文也并非不谙世事。 就在此时,顾嘉盛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和贺雯文道了声歉后,就接了起来。 “你说什么,我得了乙肝,不可能。” 顾嘉盛皱了皱眉,他一向都有做体检,怎么会那么突然得了乙肝。对面让顾嘉盛抽个时间重新去检查一下。 挂了电话之后,顾嘉盛正准备和贺雯文说些什么,就看到脸上司徒越和凌栗的到来。 “顾嘉盛先生,我们要请你回去市局一趟。” 顾嘉盛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可以,只是,我要通知我的律师在场。” 他猜测,警方应该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让他去市局。只是,他并不担心,因为他做足了准备。 他早就让周一庆给自己顶罪了。 第81章 尸体还没有发臭 顾嘉盛跟着凌栗上了车,丝毫没有任何的不满。 司徒越看了贺雯文一眼,没说什么,但是他猜到了贺雯文为什么会和顾嘉盛一起。 一大队审讯室内。 司徒越把他们查到的关于张雅欣的信息,都摆在了顾嘉盛的面前。 “顾先生,这些证据,你难道就不想要说些什么吗?” 司徒越紧紧盯着顾嘉盛的反应。 “司徒队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的这些证据,最多只能证明,我认识张雅欣。” 顾嘉盛整个人靠在了椅子的后背上,十分松弛,丝毫没有担心的表情。 司徒越知道,顾嘉盛比其他的罪犯狡猾,他们只能一点点地让顾嘉盛卸防。 “你为什么让翟琴假扮张雅欣?” “哦,宴会上一个老总挺欣赏雅欣的,但是我一直联系不到她,为了谈成那笔生意,就找了个和张雅欣差不多的女孩当我女伴了。” 顾嘉盛什么理由都想好了。 “那你和张雅欣什么关系?为什么在你别墅的院子内,会发现你送她的发夹?” 司徒越继续追问。 “你情我愿的关系,她跟着我去别墅不是很正常吗?像我这种人,总不好让她和我随便在野外打一下,还是在车里震一下吧?” 顾嘉盛说完之后,又抬眼看了一眼凌栗。 “还是说,你担心停职,所以着急了?” 凌栗看了一眼司徒越,发现他脸色如常。 她还以为,顾嘉盛的投诉,司徒越已经解决了,可听顾嘉盛的意思,这投诉并没有结束。 审问了许久,顾嘉盛的嘴里几乎说不出什么。 他只承认认识张雅欣,和张雅欣有过关系。 从审讯室出来之后,凌栗递了一瓶饮料给司徒越。 “司徒队,顾嘉盛什么都不说,根本就没办法证实张雅欣是被他掐死的。” 司徒越仰头喝了一口水之后,跟凌栗说了句。 “人是他杀的,肯定有证据留下,不要放弃,总归会让我们找到真相。” 凌栗想了想,还是把她心里头的问题问了出来。 “司徒队,你有没有怪我?如果我不是拥有这样的能力,也不会害得你让顾嘉盛投诉了。” “我反而要谢谢你,你帮忙解决了不少的难题,要不是你,我们怎么能知道张雅欣被顾嘉盛掐死的,所以,你不要自责。” 司徒越是真的没有怪凌栗。 “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要去骂一骂贺雯文。” 他告诉凌栗,刚才他们碰见和顾嘉盛在一起的女孩,是他的表妹贺雯文。贺雯文从小心脏不好,贺家人因此特别宠爱她,从来不让她涉足任何的生意。 顾嘉盛提出撤销对他投诉的条件就是,与贺家联姻。 贺雯文接到司徒越的电话后,小声祈求司徒越不要把她私底下见顾嘉盛的事情,告诉她爸爸贺志耘,不然她爸爸肯定会很生气。 说了一会儿后,贺雯文提及,她听到了顾嘉盛接到电话,说他有乙肝。 挂了贺雯文的电话后,司徒越忽然对凌栗问了句。 “你是不是说,你当时在画面内,看到了张雅欣的指甲,划伤了顾嘉盛的手臂?” “对。” “那我可能想到了另外一个线索。” 司徒越去了法医那边,他让法医检验一下张雅欣是否有乙肝。 法医按照司徒越的要求,又重新对张雅欣的尸体进行了检验。很快,得出了结果,张雅欣的确有乙肝。 一大队又调取了顾嘉盛的体检报告,从他之前的体检报告可以看出,他之前是没有患有乙肝的,是在最近的一次体检中才检出了乙肝。 乙肝是能够通过血液传播的,当时张雅欣在抓伤了顾嘉盛之后,顾嘉盛就被感染了。 有了这条证据,司徒越申请对顾家进行搜查。 当一大队的人拿着手续去到顾家的时候,顾振邦十分气急败坏,可也无法阻止司徒越他们的搜查。 因为言书墨和顾家有关系,所以这次,他并没有参加。 司徒越等人在顾嘉盛的房间内进行搜查。 凌栗看到了角落内,放着一个粉红色的行李箱。 她觉着有些奇怪,顾嘉盛一大男人,怎么会用粉红色的行李箱,她伸手一触摸,又看到了一个画面…… ———— 顾嘉盛指挥着人,把张雅欣从别墅的院子内又挖了出来。 “也不知道会所到底是怎么被暴露的,先把这尸体给解决了再说,不能让他们发现。” 顾嘉盛把张雅欣从泥土内挖出来之后,就让管家把张雅欣装在压缩袋里头,然后塞在了这个行李箱里头。 永乐会所开始搬东西,他也收到了通知,可他刚掐死张雅欣,把张雅欣刚埋进泥土内不久,万一警察在查会所的时候,过来他的别墅检查就麻烦了。 幸好昨晚才刚把张雅欣掐死,现在尸体还没有发臭,先带走,别留在别墅内,等想好了怎么处置再说。 他把行李箱带回了顾家,他把房间内的空调调低,就是担心里面的张雅欣会发臭,除此之外,他还塞了好些冰袋进去降温。 可没想到,他刚才张雅欣挖出来,司徒越就坚持要挖他的院子,幸好他已经把张雅欣的尸体给转移了。 在司徒越挖不到任何的东西后,顾嘉盛开始投诉,就是为了转移众人的注意力,然后好腾出手来处置张雅欣的尸体。 他让周一庆帮他顶罪,那是因为周一庆已经在凌栗面前出现了,那位爷也下了指示,让周一庆自己想法子出现在警方面前,省得警方一直追着他们不放。 顾嘉盛给周一庆开了丰富的报酬,正好给周一庆送了一个去警方面前露面的机会。 为了消除张雅欣身上残留着自己的痕迹,顾嘉盛亲自给张雅欣的尸体洗澡,将她身上的痕迹都洗去了,还给她画了妆。 “我和你在一起,就是因为你像昕昕,你还真的以为,你能代替她。死了就死了,别在出来烦人了。” 他把张雅欣化妆好了之后,就又装进了一个黑色的袋子里,交给了周一庆。 只是,他还是把那个粉红色的行李箱留了下来,因为那个行礼箱,是白昕昕买的,他不想随便丢弃。 ? ?谢谢书友的月票 第82章 阴霾散去了不少 凌栗从画面中抽离了出来后,司徒越一直在她身边站着。 “司徒队,行李箱,曾被用来装过张雅欣的尸体。” 凌栗短短一句话,就点出了她看到的画面。 司徒越让物证组的人把行李箱带回去,对行李箱进行检验。 从顾家离开后,物证组对从顾家带回来的物证都进行了彻底的检验。 因为司徒越带队来顾家搜集证据,还有顾嘉盛被市局扣着的事情,言书墨被喊回了顾家。 “嘉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言书墨一踏进门,就看到顾振邦的眉头紧锁,顾嘉盛是他想要培养的顾家继承人。 之前他知道,顾嘉盛以投诉司徒越为威胁,要和贺家联姻,他一直任由顾嘉盛去做,就是想要试探一下贺家的态度;如果真的和贺家联姻,对顾家百利而无一害。只是,他没有想到,顾嘉盛竟然和人命沾染上了。 言书墨语气平淡地解释。 “这是涉及案子,我已经没有参与其中了,具体的情况,我不能说。” 可没有想到,他的解释,竟然让顾振邦直接拿起桌面上的茶盏,朝着他就这么砸了过来。他的额头被砸中,顿时血溜了出来,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了他身上,他的衣服湿了一大半。 言书墨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任由茶水滴落。 王婉君走了过来,可她并没有关心言书墨的伤势,反而开口提及顾家的事情。 “书墨,我知道你也担心顾家,可你毕竟不姓顾,有些事情还是要嘉盛处理,你看看要是你知道些什么情况,就和家里人说一声,我们也好让律师有所准备。” 在顾嘉盛被带去市局的时候,王婉君就收到了律师递来的讯息,顾嘉盛告诉她,不用担心,他什么事情都安排好了,市局就是走个流程而已,他让王婉君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所以对于顾嘉盛的事情,她心里头有底,可就是想要看着老爷子为难言书墨。因为言书墨是顾家孙子内挺出色的一人,她担心自己儿子顾嘉盛会被越了过去,她会时不时暗地里给老爷子上眼药,让老爷子对言书墨不满。 言书墨在王婉君说完之后,一脸平静地开口。 “案子的事情,我的确不能透露。舅妈要是担心嘉盛,就尽快找律师想办法吧。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他带着一身的茶水,头也不回地转身往外头走去。 顾振邦气得把拐杖砸得“砰砰”作响,口里还念叨着“他和他母亲一样,就是白眼狼”,他没有想到,言书墨和他女儿顾怜依一样倔强。 ———— 市局。 凌栗去物证组拿资料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言书墨从外头踏进了他的办公室。 “言组长,你的额头怎么了?” 她发现言书墨的额头渗着血,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湿透了,还带着茶叶。 言书墨捂了捂额头,正想要说无碍的时候,就被凌栗拉着去了他的办公室内。 “你的纱布和药品放在哪里了?” 言书墨乖巧地把物品的所在指给了凌栗。 凌栗帮着言书墨把额头上的伤口处理完毕之后,开口叮嘱。 “还好伤口不深,只是流了血了,等结疤了就好,这几天不要碰水。我知道你不想去医院,看你这样子就是被人丢茶杯了吧。我小时候可被丢了好几回,我对处理这些伤口可有经验了。” 凌栗一边收拾着纱布,一边说了一下她小时候的事情。 那个时候,凌建名刚死,凌栗的奶奶那时候悲愤之下,就曾拿过茶杯砸破了凌栗的脑袋。 言书墨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那你就不怪他们?” “有时间去责怪他们,还不如多读会书,这样,才能够距离我的梦想更加近一些。” 凌栗让言书墨好好休息后,就去物证组那边拿报告了。 言书墨看着凌栗的背影,心里头的阴霾散去了不少,每次他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凌栗总成为照亮他心里的那道光。 物证组很快就从顾家带回来的行李箱内,检验出了张雅欣的毛发、血液、还有人体组织,这说明张雅欣的尸体的确被放在行礼箱之中。 除此之外,还检验出了顾嘉盛的指纹、顾嘉盛的人体组织和血液,应该是当时张雅欣的尸体上残留下来的,这个证据,就能够彻底坐实了顾嘉盛藏匿张雅欣的尸体。 原本以为,只能坐实顾嘉盛藏匿张雅欣的尸体,还是没办法坐实顾嘉盛杀害张雅欣,然后没有想到的是,郭开启给他们一大队送来了一段录像。 那段录像是在永乐会所的其中一个摄像头取的,正好录到了顾嘉盛当晚杀害张雅欣的情景。 “这录像之前刑技组一直在破解,没想到正好录到这段视频,我就赶紧给你们送过来了。” 郭开启知道司徒越之前被顾嘉盛投诉,他最看不惯这些人了,所以一有线索就立刻给司徒越送过来了。 司徒越道了声谢,立即重新审问顾嘉盛。 当所有的物证都摆在了顾嘉盛的面前后,顾嘉盛只露出了诡异的一笑。 顾家怎么也没想到,顾嘉盛真的杀人了。 最为诧异的是王婉君,她还以为顾嘉盛不会有事,可当得知顾嘉盛真的和一宗杀人案有关之后,她立即晕倒了过去。 顾嘉盛的父亲顾梁泽聘请了几名律师,想要给儿子顾嘉盛洗刷罪名,可几名律师研究了之后,都摇了摇头,有律师和顾梁泽说了实话,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摆明了,顾嘉盛是杀害了张雅欣,根本就不可能是无罪。 顾家上下都笼罩在惨淡的气氛之中。 顾振邦更因为情绪激动,进了医院,顾家的生意暂时停滞了下来。 期间,言书墨去医院看望了顾振邦。当他看到顾振邦衰老的面容时,忽然想到了凌栗和他说的话,他对顾振邦的冷漠,也不甚在意了。 案子彻底定了下来,顾嘉盛就是等时间审判而已。 周一庆也因为私自帮顾嘉盛顶罪,给假口供,也在等审判。 只是,凌栗却无法从周一庆的口中,得知她想要知道的那位爷,到底是谁。 第1章 一个没了头颅的尸体 “啪嗒!” 整栋楼的灯全都暗了下来。 “怎么回事?怎么停电了?我电饭锅还在煮饭呢。” “我孩子作业写一半,怎么没电了?” 傍晚时分,天边仅剩一点光线的时候,岳城南北苑小区四栋忽然停电了。 南北苑小区建于十几年前,总共有四栋,每一栋都没有电梯,小区大门只雇了一名守门人,平常负责一些琐碎的事情,就像现在,他就被人喊着去查看四栋停电的原因了。 守门人找到了四栋停电的地方,就是在四楼404房的电箱给烧了。他敲门的时候,发现门缝隐隐有些黑烟冒出来。 糟糕,该不会是404房的电器短路了吧,可别一会把整栋楼给烧起来。 他奋力拍打着404房的大门,可里头没有人回应,没人在。 他知道404房被房东租出去了,房东他认识,人很好,很好说话。打电话叫消防怕是来不及,还不如让老王开锁开得快。 老王是个开锁匠,在锁头处捣鼓了几下,门就被打开了。 推开404房大门,顺着手里手机发出的亮光看过去,在距离大门处几步的地方,躺着一个尸体,一个没了头颅的尸体…… ———— “司徒队,这404房是被人出租出去的,房东病了,在医院,已经让人去医院问情况了。 死者是一名女性,头颅被人砍了下来,具体情况还要尸检之后才能确定。” 在发现404房内有一具没了头颅的尸体后,立即有人报了警。 案子被市局第一刑侦大队给接手了。 司徒越,市局第一刑侦大队队长,此时正在房间内慢慢地观察着房内的情况。 向司徒越解释着相关信息的,是队里的副队长,连明会。 司徒越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名陌生的小警员,正准备用不带手套的手,去触碰现场。 “住手!警校没教过你,不能用手碰现场吗?” 被司徒越一吼,凌栗把自己的手缩了回来。 糟了,连明会还没有来得及和司徒越说,这今天刚报到的小警员,是潘局特地交代,要好好照顾的人。 也怪他,刚才怎么就忘记了交代凌栗无论如何都不要惹司徒队生气。 司徒队生气,后果很严重。 果然,凌栗被司徒越赶出了404房。 凌栗,刚从警校毕业,在警校学的是侦查学。警校内自然教过她,进入案发现场要带手套、套鞋套,避免破坏现场证据。 可她,却只有亲手触碰到现场的物件,才能看到凶案现场的十分钟。 没错,就是凶案发生时的十分钟,她有时候能够看到凶手的模样,有时候能够看到凶手的作案过程。但持续的时间只有十分钟,而且使用了这个能力过了四个小时之后,她会头疼欲裂。 说起来,就连她自己也不相信她自己拥有这样的能力,可她真的是有,这还是她在实习的时候发现的。 她去医院查过自己的脑子,一切正常,没有异常。 她也曾经旁敲侧击过实习时带她的前辈,提及若有人拥有这样神奇的能力,是否有助于破案。但那前辈说了,现在是讲科学、看证据的时候,怎么可以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所以,凌栗知道,是不会有人相信她拥有这样的能力的。 一名提着物证箱,脸庞柔和的男子,经过了凌栗的身旁。他注意到,凌栗此时正背着手,用脚尖在扣走廊留下的泡泡糖痕迹。 新来的? 这女孩子,一看就是被司徒骂了。心理承受能力还行,居然没有哭。还是说,今天司徒骂人的水准下降了,竟然没把人骂哭。 “有空在扣泡泡糖,不如去学学人家问其他人的证词。” 他是市局的鉴证官言书墨,负责现场的勘探和物证搜集。 说完这句话后,言书墨带着鞋套走进了404房。 提示他给了,至于凌栗接下来是继续扣泡泡糖,还是去干嘛,就看这女孩子的悟性了。 司徒越见到言书墨,把房间内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 “死者的头颅还没有找到?” 言书墨刚问出口,就听到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呼声。 原来,头颅被放在了冰箱的冷藏室内…… 市局刑侦一大队。 死者,姓名蔡敏,一名主播,以带货和直播间表演才艺为职业。今年二十六岁,租住在南北苑小区四栋404房。 死因是被人砸中额头,之后头颅被人割下,放在了冰箱的冷冻室内。 “头颅是生前被割下?还是死后被割下?” 司徒越翻看着现场的资料,开口问了一句。 “具体还要等尸检那边结果出来。因为房间内的空调一直开着,现在还要等尸检结果出来之后,才能够确定具体的死亡时间和死因。” 连明会回答道。 蔡敏之所以死了一段时间都没有被人发现,是因为房间内的空调一直开着。要不是门口的电箱烧了保险丝,空调电线短路,她的死,还可能要晚一段时间才会被人发现。 凶手把房间内的空调调低,目的就是为了避免蔡敏的尸体发臭,被人发现。 只是,凶手为什么会独独把头颅割下来,放在冰箱内冷冻,却不处理尸体的其他部位。是时间来不及?还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原因? “会不会是因为她直播的时候,影响了其他人,所以才被人杀了?最近隔壁市才刚发生了一起类似的案子,就因为邻居之间的矛盾,所以把人给杀害了。” 其中一名警员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不会,蔡敏不会因为直播的事情和邻居闹矛盾。” 凌栗否定了这种猜测。 她的话刚说完,会议室内的目光齐刷刷地朝着她看了过来。 连明会有些头疼,这凌栗分明是今天才到队里报到,怎么第一天就让司徒队记住了她,还当场反驳其他老警员的看法。就算有潘局罩着,她也处境困难了哇。怎么半点职场规矩都不懂。 凌栗见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己,便继续开口。 “404房间内铺设了一层厚厚的隔音板,窗户上也贴着隔音板,整个房间都做足了隔音设施。而且,楼上楼下的邻居,都不曾听到404房发出过太大的噪声。” 司徒越往椅子后背靠了靠。 这新来的女孩,脑子挺好的。 第2章 像个大功率灯泡 “没了?” 司徒越又问了一句。 “404房门口应该是有装过监控,我看到了电线,但有可能被凶手带走了监控设备。” 凌栗继续补充了一句。 不错,是个做刑侦的好苗子。只是,怎么会犯今天用手触碰现场的失误? “好了,开始分工。你们两个,去把南北苑小区内所有的住户都走访一遍,整理有用的情况。你们,再去小区周边走访一下,了解一下蔡敏的行踪,把周围的监控都调回来。” 司徒越只看了凌栗一眼,转身对连明会说道。 “你去盯着物证报告,还有再去医院问一下房东,知不知道监控设备的事情。” 把分工分完之后,司徒越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其他人也陆续起身,按照各自的分工去执行了。 凌栗望着不停起身离开的警员,走到了连明会的身旁,直接开口。 “连副队,那我干什么?” 干什么?我也想知道怎么安排你。 连明会在心里头发出了呐喊。 今天是潘局直接带着凌栗过来一大队报到的,那时候司徒越正好不在。是他连明会拍着胸脯说,会好好照顾凌栗的。可他没想到,凌栗能第一天上班就像个大功率灯泡一样,直接发光发热,让人不注意到她都不行。 可他怂啊,不敢骂凌栗一句。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凌栗是潘局亲自交代要关照的人。得罪凌栗,不就是得罪潘局嘛。 “那个,你跟着我吧,要不你去言组长那边,看看物证报告出来了没有?” 凌栗按照指示牌,找到了市局刑事技术科的位置。 刑事技术科内分了好几个组,指纹、足迹、高科技分析、工具痕迹等。物证这边主要负责人是言书墨。 言书墨把刚出来的物证报告递给了凌栗。 “谢谢。” 或许是担心言书墨没理解她的谢意,凌栗又补充了一句。 “谢谢你在案发现场的提醒。” 不被司徒越允许进入现场之后,凌栗是有些丧气的,可言书墨的提醒,让她有了新的调查方向,又知道了蔡敏和楼上楼下邻居的关系。 言书墨的脸上挂起淡淡的笑容。 “你对物证很感兴趣?” 这问题,这是知道了自己被赶出现场的原因了。 凌栗只好点了点头,认了下来。总不能说,她是为了看到凶案发生的十分钟,才不带手套去触碰物证的吧。 “对,很感兴趣。” “那要不要申请过来物证组?” 言书墨挺欣赏这个女孩的,第一天被司徒骂了,还能够在自己的提醒下就收拾好心情,转了个角度,是个可以培养的好苗子。 “不了,我还是想要做刑侦工作。” 凌栗拒绝了,她读警校,她学刑侦,为的就是侦破当年的那个案子。物证也能找出线索,可她还是想要亲手抓住当年的凶手。这是她的初衷,从未变过。 很快,一大队的人又集聚在了会议室,继续分析案情。 经过勘探,404房内的指纹分别属于三个人,分别是死者蔡敏,房东邱剑东,房东儿子邱勇。 房东和房东儿子平常会因为收租的事情过去,所以房间内有他们父子两人的指纹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房间内并没有第四个人的指纹。也就是说,凶手在杀害蔡敏之后,并没有留下指纹。 司徒越听着连明会的分析,打断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凶手不会是房东两父子?” 连明会立即解释。 房东邱剑东,今年七十二岁,患了尿毒症,一个月前就住院治疗了,一周后被医院安排换肾手术,这是经过医院确认的信息。 房东儿子邱勇,现无业,自从邱剑东病了之后,就一直在医院内照顾他父亲。 房东两父子一个生病,一个照顾病人,而且南北苑认识邱家父子的人都说,他们父子两人和蔡敏这个租户的关系不错。这是连明会排除他们两人是杀害蔡敏凶手的原因。 尸检结果,则显示蔡敏是被人击打头部死亡,死后,头颅才被人割下来的。蔡敏的死亡时间是在三天前,因为房间内的空调一直开着,所以尸体才一直没有发出臭味。 只是,在房间内,并没有发现,致蔡敏死亡的凶器。 “物证能不能分析出来,杀害蔡敏的,是什么样的物件?” 司徒越翻看着物证报告和尸检报告,也认真地看了看现场的照片。 “司徒队,桌子上,是不是有什么物件不见了?” 凌栗忽然开口询问。 司徒越停下了手里翻报告的动作,抬头看向凌栗,示意她说下去。 “桌子上有个圆形的痕迹,那是有物品一直放在那里,然后被阳光照射,那个物品不见了之后,才会有痕迹留下来。” 凌栗一点也没有怯场,直接把她的看法说了出来。 嗯,不错,观察很细致。 司徒越抬头看向连明会,“去问一下邱家父子,知不知道桌子上原本放着什么东西。” 连明会应承了下来,他看了一眼手机,随即有些激动地开口。 “司徒队,刚才邱剑东给我发来一段视频,是蔡敏门口的监控拍下的。时间正好是三天前!” 凌栗发现了404房门口原本有一个监控设备,但他们过去的时候,监控设备却不见了。 经过询问,邱剑东说,监控设备是蔡敏在租房的时候要求安装的;他记得自己有设备的云储存记录,但记录能储存多久,他就不是很清楚了。他刚发给连明会的,是云储存上面最后的记录。 连明会把视频放了出来,视频上显示,一名穿着外卖服饰的男子,伸手将监控设备往下挪动了。只是,刚挪动了一下,视频就没有了。 邱剑东告诉连明会,这是云储存内最后的视频记录。也就是说,那个外卖员触碰了监控设备之后,监控就坏了,所以,极有可能是外卖员把监控带走的。 看样子,蔡敏的死,极有可能和视频内出现的这名外卖员有关系。 “把视频内的这名外卖员找出来。” 司徒越立即让一大队的人行动起来,无论如何要把视频内的外卖员找到。 第3章 房东两父子 通过和外卖平台联系,一大队很快就查到了蔡敏最后点外卖的信息,时间恰好是三天前,是一名叫陈雄的外卖员送餐的,点的是馄饨,还特地备注加辣。 而且,蔡敏还给外卖员打赏了二十元。 陈雄很快被带到了审讯室内。 “警察同志,我还要送外卖,能不能快点问?” 他无奈地把接单平台给关了,不然一会还会自动接单。 连明会开口询问。 “你认不认识蔡敏?” “蔡敏?我不认识。” 陈雄的脸上有些着急,现在正好是外卖单多的时候,被扣在了这里,他完全就接不了单。 连明会把蔡敏的照片,放在了陈雄的面前。 “三天前,你给她送过外卖,有印象吗?” 看到蔡敏靓丽的外表,陈雄想了起来。 “哦,记得了,那天她还给我打赏了二十块,让我去买烟。” 蔡敏的外表条件不错,而且还给自己打赏了,陈雄自然记得,只是,他不知道这女孩叫蔡敏,平常他们送餐,只顾着不要超时,哪里会特地去记客户的姓名。 “蔡敏死了,就是你送外卖给她的那个时候。” 连明会一脸严肃地说完,就见到陈雄的脸色好似有些惊讶。 “警察同志,你们该不会怀疑是我杀了蔡敏吧?没有,我真没有,我冤枉啊。” 司徒越一直在旁边观察着陈雄的表情变化,他觉得,陈雄不像是杀害蔡敏的凶手。 陈雄的表情,很自然,他对蔡敏就完全是一个陌生人的感觉,如果真的是他杀害蔡敏的,表情不会那么自然。 连明会把陈雄挪动了蔡敏门口监控设备的事情说了出来。 陈雄不停地解释。 “不是我,是蔡敏,说我个子高,让我帮她把监控往下挪,她说,她感觉有人经常在她门口盯着。” 陈雄表示,三天前,他之所以会挪动蔡敏门口的监控设备,完全就是蔡敏拜托他的。当时蔡敏说,她发现监控设备拍摄的角度有些高,想要往下挪。他拼了命解释,他真的没有杀害蔡敏。 从审讯室出来,司徒越静静地思考了一会。 尸检报告上显示,蔡敏的胃容物是有辣椒的,和她最后点的外卖一致。所以,蔡敏是在吃完外卖之后,才被人杀害的。 如果凶手是陈雄,他不会让蔡敏吃完外卖再杀她,而且当天陈雄的外卖记录显示,他在送完蔡敏的外卖单之后的一个小时内,一直在送外卖,不会有作案时间。 但也不排除,陈雄折返回来杀了蔡敏。 “去问问其他邻居,最近有没有看到陌生人到404房。或者有没有其他什么异常。” 司徒越让连明会去南北苑小区再问问,因为陈雄提及,蔡敏说,有人在盯着她。 蔡敏和家人的关系并不好,所以,蔡家人是在警方的通知下才知道蔡敏遇害的,蔡母甚至还询问,蔡敏留下了多少存款。 和蔡敏接触最多的,反而是房东父子两人。 ———— 岳城医院。 凌栗见连明会在忙陈雄的事情,就主动提出去医院询问邱家父子是否知道蔡敏房子内,桌子上原本摆放的东西是什么。 “你们对桌子上摆放的东西有印象吗?” 凌栗把照片递给了正在打点滴的邱剑东。 邱剑东只看了一眼,就摇了摇头。 凌栗把照片再递给了邱勇,邱勇的反应和他父亲邱剑东一样,也是说没有见过桌上的东西,不知道蔡敏之前桌子上放了什么。 就在此时,护士走了进来,对邱剑东说道。 “邱剑东,医生已经批准了你去沪市治疗,你明天记得收拾好,沪市的救护车明天早上十点到达。” 听到护士的交代,凌栗状似无意地开口询问。 “你不是要进行换肾手术了吗?怎么突然要去沪市?” 邱剑东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哦,我沪市有亲戚,沪市那边的医院比较好,我想去那边治疗,医院都帮我联系好了。” 凌栗却不信邱剑东的说法,因为换肾是大手术,一般情况下,病人不会主动换医院,而且还是去外地,邱剑东现在的状况很糟糕,根本就不适合舟车劳顿。 她忽然看到,邱剑东枕头边上放着一个陶瓷的笔筒,笔筒的底部是圆形的,外观是松鹤的图案,尺寸看起来像是20*20厘米。 “怎么住院还带着笔筒呢?” 邱剑东和邱勇被凌栗这么一问,两人都抬头看向了对方。最后,是邱剑东开口解释。 “哦,我喜欢书法,这个笔筒是阿勇他妈送给我的,我就带来了,不舍得。” 就算一个人多喜欢书法都好,住院的时候,都不可能带着笔筒;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笔筒对邱剑东有特殊的纪念意义。 “我能看看吗?” 凌栗提出了要看笔筒的要求。 邱剑东没有拒绝,把笔筒递给了凌栗。 凌栗一接过笔筒,眼前就浮现了一个场景。 南北苑小区404房间。 “爸,怎么办?我,我把蔡敏打死了。她,她说只要我给她五十万,就嫁给我的。可她反悔了,我,我真的是错手。” 邱勇一脸的惊恐,蔡敏躺在距离桌子处三步远的地方,那个圆形的笔筒,静静地滚落在地面上。 邱剑东走到了蔡敏的面前,伸出手指试了试,蔡敏早已没了气息。他看了看房间,他只有邱勇这个儿子,他不能让儿子坐牢。 他缓慢地闭上双眼,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他下定了决心。 邱剑东戴上手套,亲自动手,把蔡敏的头颅砍了下来。他原本是想要把蔡敏直接分尸的,但是因为他把蔡敏的头颅砍下来之后,就有些体力不支了,便决定把房间内的空调调低,把头颅冻在冰箱。 他拉着邱勇回了医院,交代邱勇,把这事情忘记,然后陪着他去外地治疗,他们父子在找机会从外地去其他地方。 凌栗很快就从场景内回来了,她没有想到,原来这个笔筒就是杀死蔡敏的凶器。邱剑东还把这个笔筒随身携带着。 “警官,看完了,能还给我了吗?” 邱剑东发觉凌栗的脸色有些不对劲,随即开口询问。 凌栗却紧紧拽住笔筒,不愿松开…… 第4章 尸体被人提早发现了 凌栗没有想到,杀害蔡敏的凶器此时就在自己的手里头拿着,她知道,就算这笔筒被清洗过,可只要拿回去物证那边,说不定他们能够从笔筒上获取到什么证据。 可是,她又担心自己不把笔筒还给邱剑东,会引起邱家父子的怀疑。 万一邱家父子心生怀疑,逃脱了怎么办。 就在凌栗左右为难的时候,司徒越把凌栗手里的笔筒接了过去。 “这笔筒可是李松年老师的作品,价值五万左右,难怪你要随身带着了。” 司徒越的话,让邱剑东脸上紧张的神情放松了下来,他蜡黄的脸上挂起了笑容。 “警官,原来你也知道,当时我可是蹲了好久,才买到了这个笔筒的。” “借我拍几张照片,我爸也喜欢李松年的作品。” 说完这话,司徒越就拿着笔筒走了出去,他示意凌栗留在原地。 凌栗心里头有些着急,她想要告诉司徒越,笔筒是凶器,可她手机拿出来,才发现她没有司徒越的联系方式。 她想了想,干脆站起身,想要走出去病房找司徒越的时候,司徒越却去而复返,重新坐在了邱剑东的病床前。 “我爸刚好在医院内复诊,笔筒被他带出去拍几张照片,一会儿就拿回来。哦对了,李松年老师最出名的不止是松鹤,还有松柏,不知您有没有见过?” 凌栗有些奇怪,司徒越怎么突然和邱剑东聊起了和蔡敏完全没有关系的话题;而且,她听说司徒越的父亲是省厅厅长,这个时间怎么可能会在医院。 只一瞬间,她似乎就猜到了司徒越的用意。 难道,司徒越是怀疑邱家父子了,所以才故意和邱剑东聊别的话题,只为了稳住邱剑东? 邱剑东一听到司徒越和他聊起了李松年老师的话题,就开始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司徒越也对这个话题有所了解,时不时接上邱剑东的话。两人不知不觉之中,竟然聊了快四十分钟。 就在此时,司徒越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噙起了笑容。 他对邱剑东说道。 “你儿子邱勇在三天前从银行取出了五十万,那五十万现金,现在在哪里?” “哦,钱是我的治疗费。” 邱剑东还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能够聊上几句的好友,没想到,司徒越又把话题转了,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那为什么你还欠着医院的费用?医院追了你好几次,让你把费用结清了之后,才能转院。” 司徒越的问话,让凌栗肯定了刚才自己的猜想。司徒越应该是用和邱剑东闲聊的时候,私底下做了什么事情。 对了,笔筒,那个笔筒不见了。所以,司徒越在笔筒上肯定找到了证据。 “那,那是因为——” 邱剑东变得支支吾吾起来,他不知道要如何解释钱的事情。 “还有,一开始,你说的可是那笔筒是你老婆送你的;可刚刚又说,是你自己买的;所以,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除此之外,笔筒上发现了蔡敏的血迹。” 司徒越步步紧逼,不给邱剑东丝毫思考的时间,为的就是让邱剑东露出马脚。 邱剑东蜡黄的脸色上露出了一些惊恐,他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才能够滴水不漏。 “邱剑东先生、邱勇先生,和我们去一趟市局吧。” 司徒越的话一落下,连明会带着人过来了,他们把邱剑东和邱勇,从医院带回了市局。 审讯室内,邱剑东和邱勇两人被分开审讯。 司徒越让凌栗跟着自己审讯邱剑东,把邱勇交给了连明会审。 邱剑东在被带进审讯室之前,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他抬眼深深地看了自己的儿子邱勇一眼,之后在司徒越还没有开口审讯的时候,他就直接认罪了。 “是我一个人把蔡敏杀了,她的头颅也是我砍下来的。一切都和我儿子没有关系。” 可凌栗却看到了,杀害蔡敏的人是邱勇,砍头颅的才是邱剑东。邱剑东分明就是想要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司徒越凌厉的眼神给逼退了。 “那好,你交代一下,你杀害蔡敏的动机。” 没错了,杀人肯定有动机。 蔡敏每个月按时缴纳房租,和邻居的关系都处得不错,所以,她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被杀害的。 邱剑东似乎没有想到动机这个方面,他又沉默了。 就在邱剑东还在心里头编着他杀害蔡敏的动机时,连明会走了进来,他示意司徒越出去。 在审讯室外,连明会把邱勇的笔录递给了司徒越。 邱勇已经承认了,是他杀害了蔡敏。 他之所以杀了蔡敏,是因为蔡敏原本答应他,只要他能够拿出五十万做彩礼,蔡敏就嫁给他。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邱勇把邱剑东准备用来换肾的五十万取出来,给了蔡敏之后,蔡敏竟然食言,不肯和他去民政局打结婚证。在争吵的过程中,邱勇失手用笔筒,砸死了蔡敏。 司徒越其实早就查到了,邱勇提了五十万出来,同一天蔡敏从银行汇了五十万给蔡母。他猜测,邱勇把五十万给了蔡敏,两人之间肯定有牵连。 听说,是蔡母逼着蔡敏给他们五十万,否则就把蔡敏嫁给他们当地的一名地头蛇。 司徒越拿着邱勇的笔录,重新进入了审讯室内。 邱剑东在听到邱勇已经认下了杀害蔡敏的罪名,眼里忽然黯淡了下来,他忽然抱头痛哭,都怪他。 要不是他说,他担心自己换肾之后,邱勇没有娶媳妇,他放心不下;邱勇就不会想着要蔡敏嫁给他,也就不会发生接下来的事情了。 邱剑东随即也如实交代了,他帮着邱勇把蔡敏的头颅砍下来,然后放在冰箱冷藏的事情。 原本,邱剑东是想着拖多几天,不让人那么快发现蔡敏的尸体,等到他办好去外地治疗的手续后,才带着邱勇逃去其他地方。却没有想到,电线短路,引得蔡敏的尸体被人提早发现了。 从审讯室出来之后,司徒越对凌厉说道。 “审讯的时候,记得看嫌疑人的表情,不要过早下结论。” 凌栗看着司徒越走远的背影,心里头想,他这是在教我? 第5章 无端出现的骸骨 蔡敏的案子结案之后,潘协畅找到了司徒越。 “潘局,您找我?” “坐。” 潘协畅示意司徒越坐下,在他坐下之后,这才开口。 “今天喊你过来,是有点事情要麻烦你,我想要让你平常多照顾一下凌栗。” 司徒越听连明会提及过,凌栗是潘局亲自带过来一大队的,还特地叮嘱过,要好好照顾。今天还特地把他喊过来交代,想必是听说了他在现场的时候,让凌栗出去的事情。 “潘局,刑侦是时时刻刻要应对犯罪者,过多的保护,只会让人一直躲在温室内。” 司徒越对凌厉其实挺欣赏的,观察细致,有胆子,连明会刚到一大队的时候,还没有凌栗的细致和胆量。凌栗只要培养起来,会是个很好的刑侦人员。 “司徒,你误会我意思了,你听说过凌建名吧?她是凌建名的女儿。” 凌建名,岳城的刑侦能手,可在十四年前,却遭遇不测,凶手至今未归案。凌建名是潘协畅的兄弟,他知道凌栗的难。 “多带带凌栗,算是我的私心吧。” 潘协畅知道,自从凌建名死后,凌栗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冷漠的爷爷、骂人的奶奶、早死的父亲、疯了的母亲,失踪的弟弟,这些人,都集中在了凌栗的身上。 可这女孩,硬是凭着自己,上了警校,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了。 司徒越知道凌建名的案子,是一宗悬案,十几年了,都没有人能够破获。 他站起身,对潘协畅说道。 “潘局,我会按照刑侦人员的标准要求凌栗,她能不能干下去,适不适合刑侦,还要时间验证。” 潘局听到司徒越的话,知道司徒越是对凌厉了解了,有司徒越带着,凌栗肯定会成为出色的刑侦人员。 ———— 这几天,岳城的雨水很多,一直都在下雨,甚至还有一些时间段,气象台直接发出了暴雨预警。 自从蔡敏的案子结案之后,凌栗就借了一些档案看,她没有让自己闲着。 司徒越把凌栗的举动看在眼里。 “司徒队,有案子。” 连明会从外头进来了,外套上还沾染着雨水,他伸手拍了拍雨水,随后把案子说了出来。 在距离岳城市中心二十四公里的一个叫五邻村的村落内,发生了一宗奇怪的案子。 一座已经几十年的坟墓因为最近雨水增多,被冲塌了,那家人在请人修复坟墓的时候,发现坟墓内竟然无端端多了一具骸骨,他们赶紧报了案。 司徒越让连明会通知刑技组那边派人过去,他则带着凌栗先行去了现场。 司徒越和凌栗过去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可是地上依旧湿漉漉的,泥土内到处都是人的泥脚印。 坟墓的四周已经先被人用塑料布围了起来,当地的派出所派了人在现场维持秩序,不让村民靠近。 这案子原本是当地派出所先接手的,可派出所查看了骸骨之后,怀疑这具骸骨是被人埋进去的,这才立即上报,转给了刑侦一大队。 派出所所长见到司徒越和凌栗后,开始向他们介绍了一下情况。 这座坟墓原本埋葬的人叫蔡先,是五邻村的村民,死于三十四年前。当时这附近的村子都比较偏僻,都施行土葬,蔡先死后,就被家里人埋葬在了这里。 蔡先死后,他的儿子带着一家子外出谋生,后来病死了,现在蔡家只剩下他的孙子蔡鸿。 蔡鸿穿着一件有些发白的外套,坐在一旁的一块大石头上,他不停地抽着烟,地上遍布了不少的烟头。 他爷爷的坟墓被雨水冲毁了,现在坟墓内还发现骸骨,实在是不吉利。 就在此时,连明会和言书墨带着几名刑技组和法医过来了。 他们一起进入了围着塑料布的区域查看。 蔡鸿的坟墓塌陷了一大半,四周都是黑褐色的泥土,夹杂着黄色的沙土。 蔡鸿的墓碑倒在了一旁,上面还有磕痕,刻着他名字的地方早已褪去了颜色。 往坟墓内看去,一具黑色的棺材早已因为时间久远,变得有些斑驳,棺材还被虫蛀了一个洞,露出了里面的骸骨。而在棺材的边上,静静地躺着另外一具骸骨。 那具骸骨是一个弯曲的姿势,附近还有一些烂了的条状物。 凌栗皱了皱眉,怎么这骸骨看起来,像是被人绑住手脚,然后被丢在坟墓内。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因为如果是真的,那这人就太惨了。 “是一名女性,已经白骨化了,被埋的时间应该在四年以上。” 法医看了一下骸骨的情况,把现场发现的信息先告诉了司徒越。 司徒越点头,示意法医继续勘察骸骨,而他则走到了言书墨的身旁。 “有什么发现吗?” 言书墨这才开口。 “现场太过混乱,又下过雨,不少证据都被冲走了,只能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发现。” 司徒越让连明会和凌栗分别去询问蔡鸿和附近村民,看看从他们的口中能否知道什么情况。 凌栗询问了蔡鸿的情况。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爷爷的坟墓内,有其他人的骸骨的?” 蔡鸿把烟丢在了地上,用脚踩灭了之后,便把他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 蔡鸿从小就被他爸带着离开了五邻村,对村子内的情况不熟悉。他爸爸因病去世之后,就没怎么回村祭拜他爷爷。这些年,都是拜托住在七爬村,也就是隔壁村的表哥张科帮忙祭扫。 今年,因为他的厂子要扩建,请了一名大师。大师告诉他,让他修建一下他爷爷的坟墓。所以他才这几天回了村子里,原本是找好了人,准备重新修建一下坟墓,可最近总下雨,才推迟了几天。 今天刚好雨停了,蔡鸿带着人来蔡先的坟墓,这才发现坟墓被冲毁,里面还无端端多了一副骸骨。他这才立刻报了案。 蔡鸿的言语内,都是担心那副多出来的骸骨会破坏了他家的风水,他也不知道那副骸骨的身份是谁,更不知道他爷爷蔡先的坟墓内为什么会无端端多了一副骸骨。 第6章 有些偏离了案情 五邻村的其他人,也不知道蔡先坟墓内骸骨的由来,因为平常村子里的人都不怎么到山里头去,除非是清明节或者是先人的忌日,才会上山祭拜。 回了市局之后,司徒越开始分析案子。 法医已经把那具女性骸骨从坟墓内移了出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也同时把棺材内的男性骸骨也带了回市局来。 在现场,法医和司徒越提及,骸骨已经白骨化了,被埋的时间起码在四年以上。 不知道这骸骨的由来,也不知道骸骨的身份,调查难度很大。 司徒越想了想,开口对凌栗说。 “找一下失踪四年及四年以上的女性,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凌栗立即把资料从电脑内拷了出来。 “岳城失踪四年及以上的女性总共有104人,但是,五邻村和七爬村,却没有失踪人口的记载。” 司徒越没想到,凌栗的动作那么快,已经把失踪人口的信息找好了。 不得不说,凌栗的触感很敏锐,真的是一个刑侦的好苗子。 “一百多人,而且也不确定那骸骨的家人有没有报失踪,这案子和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 连明会发表了他的看法。 “可以等尸检报告出来,对照一下年龄,还能筛掉一部分人。” 凌栗继续补充了一句。 司徒越看了连明会一眼,似乎在说,人家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做的比你还多。 连明会感受到了司徒越对他满满的嫌弃。 嗯,他深刻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只闻新人笑,不理旧人哭。 司徒越看向了凌栗。 “蔡鸿那边呢?有什么异常吗?” 不止凌栗,其他在会议室开会的人,也没想到司徒越会向凌栗一个新人提问,而且这问题如果没有经过查验,是很难回答的。 “蔡鸿的口供,暂时看起来没什么异常;相反,我想要查一下蔡鸿提及的表哥,刘科。” 凌栗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蔡鸿看起来是有些懊恼,但他担心的是坟墓内多了一具骸骨会影响他的风水。相反,刘科一直帮着蔡家打理蔡先的墓,坟墓有什么变化,他应该比其他人更加清楚才是。 那具女性骸骨是在四年前或者更早的时候埋在蔡先坟墓内的,埋的时候肯定要挖开蔡先的坟,肯定或多或少会有痕迹留下,每年都去给蔡先打理坟墓的张科不会什么都没发现,这不合理。 “那你跟我一起去找张科问一问。明会,你负责跟着物证和法医,他们的报告出来之后,告诉我一声。其他人,负责把手里头的资料整一整,看看有什么没发现的线索。” 司徒越将任务分配了下去。 连明会没想到,凌栗这一来,他的位置就被取代了,平常都是他和司徒越外出的。 可他没办法反驳,只好按照司徒越的命令去做了。 司徒越和凌栗到了七爬村。 在村长的带领下,找到了刘科。 刘科见到司徒越,立即掏出了烟,递给了司徒越,却被司徒越拒绝了。 “你们需要问什么,我一定配合。” 刘科的脸上没有任何的不妥,听他的语气,应该一早就知道了蔡先坟墓内发现女性骸骨的事情了,他的脸上显得很淡定。 司徒越询问了关于蔡先坟墓内发现女性骸骨的事情,张科立即就回答了,他没有隐瞒,他说在坟墓发现另一具骸骨的时候,蔡鸿就打电话质问过他了。 “警察同志,我是真冤枉,你说我就是每年清明去帮着给蔡爷爷打理一下坟上的杂草,我怎么知道他坟里怎么会突然出现其他人的骸骨。” 张科一直强调他不知道蔡先坟墓内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另外一具骸骨,还说他去蔡先的坟一年也就两次,就是清明和蔡先的忌日,其他时间都没有去过。 司徒越让张科有想起什么,记得通知他,就让村长指了路,他和凌栗往五邻村的方向走去。 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司徒越忽然开口。 “你觉得张科,有没有问题?” “他看起来很配合,但是有些话没有全说。村长说他是没有工作,但我看他家里头什么电器都齐全,应该是私底下有什么赚钱的工作。” 凌栗说到这里后,发现她的方向好像有些偏离了案情,就安静了下来。 “继续说,什么都可以。” 司徒越却鼓励凌栗继续说,不管发现什么都可以。 “张科虽然说他一年只去蔡先的坟墓两次,可这里的山路十分复杂,没有人带路,怎么有人会知道蔡先的坟在哪里?又怎么能够准确地把骸骨埋在蔡先坟内?” 凌栗把她的想法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也不管对不对,反正想到什么说什么。 司徒越听着凌栗的想法,不经意间点了点头,她的观察能力很强,就是经验有些欠缺。 张科这个人,的确要好好查一查。 两人按照村长的指导,走到了五邻村,而且,到达的地方,竟然是蔡先的坟墓边上。 两个村子的距离不算很远,脚程快的人,半个小时可以到达。 蔡先坟墓内的棺材和骸骨都被运回了市局检验,只剩下一个一米多的土坑,还有边上一些挖起来的泥土。 物证组那边,取了不少的泥土做样本,也把泥土内发现的物件都带走了。 虽然塑料布还围着,可里头几乎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 凌栗轻叹了一口气,要是现场还剩下什么物证就好了,她能趁机摸一把,说不定能够看到案发的经过。 就在此时,她的脚下一滑,直接摔倒了,手里抓到了一把泥土。 她的眼前忽然一黑…… 虽然分不清方向,可是还是奋力地往前跑去,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看后面是不是有人追过来了。 一名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在黑暗中,在崎岖的山路上奔跑着…… “凌栗,你没事吧?” 司徒越没想到凌栗的观察力很强,可是神经却有些大条,好好地走着路,也能够踩着泥土摔倒了。 凌栗只短暂地看着这个画面一闪而过,就没了,她不确定她看到的女孩,是不是就是那具骸骨。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示意司徒越她没事。 第7章 你爷爷半夜喊你来上坟 凌栗觉着,应该是她摔倒的时候,碰到的泥土和之前那女孩接触过,所以她才会看到一闪而过的画面,可惜没有看到到底是谁追着女孩。 她这个能力,是不是还分物证的,就好像上次她触碰到了杀害蔡敏的凶器,就看见了杀害蔡敏的凶手;这次只是触碰到埋着骸骨的泥土,就只看到了一个画面。 “要是没事的话,就走吧。” 司徒越看着凌栗的裤子沾了一些泥土,就提出先回去。 “警察同志,我,我有情况要上报。” 一名年约五十岁的妇女,拦住了司徒越和凌栗。 她叫李思,是五邻村的村民。 “蔡先坟墓内的骸骨,肯定是蔡鸿拿来给蔡先配阴婚的。” 阴婚,在一些地区会私底下进行。就是为死去的人找一名死者,然后举办一些结婚的仪式,或者是把两人埋葬在一起;目的就是让死去的人在下面不孤独。 司徒越皱了皱眉,开口询问。 “你有什么证据吗?” “我当然有!蔡鸿不是告诉你们,他这几年都没有回过五邻村吗,他骗你们的,他上个月才回来过!” 李思信誓旦旦地说。 司徒越让凌栗把李思所说的都记下来,还让李思在上面签字,做为笔录。 回了市局,司徒越立即让人去查蔡鸿的行踪。 很快,交通队那边发来了蔡鸿一年内车辆的行驶记录,他的确多次去了五邻村,其中一个月还去了两次;跟之前他说的好几年没有来过五邻村是相悖的。 司徒越把蔡鸿唤到了市局,把他的车辆记录放在了蔡鸿的面前。 “说说吧,什么情况?可别告诉我,你爷爷半夜想你了,喊你起来上坟。” 凌栗坐在一旁,差点没笑出声。 司徒越审人的时候,那么的,嗯,有趣的吗。 她忽然想起来,连副队和她说过,别太介意司徒队的嘴,原来是这个意思。 连明会则习以为常,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 蔡鸿哆嗦着嘴好久,苍白的脸上一直在冒汗,片刻之后,才找回了他的声音。 “是,我是回过五邻村。可,可我爷爷坟墓内的骸骨真的不关我的事情!否则我怎么可能报案呢,我一早就把那骸骨给处理了。” 蔡鸿承认了他去过五邻村,却怎么也不肯说出他去五邻村干什么。 在会议室内,司徒越的眉头一直皱着,没有松开过。 物证和尸检的报告都出来了。 男性骸骨的确是死于三十多年前,是自然死亡的,经过检测,和蔡鸿有血缘关系,是蔡先无疑了。 女性骸骨的年龄在22-26岁左右,死亡时间在四年多至五年左右,右腿有骨折,肋骨也有骨折,都是生前造成的,身体呈现屈膝状。这说明,她在死前应该遭受过毒打,是被人杀害的可能性很大。 物证报告内显示,泥土内埋着的条形物是绳子一类的物品,按照位置看,是用来捆绑女孩的手脚用的。 所以,当时那女孩,遭受人的毒打之后,被人用绳索捆绑,然后埋在了蔡先的坟墓内。 一定要查,不能让这个女孩无辜枉死。 凌栗一直在回忆着她当时看到的那个一闪而过的画面,她尝试把那女孩的样子重新勾勒出来。脸颊带着一点婴儿肥,双瞳的颜色是黑褐色的,齐肩的头发,是直发。 之后,她开始在电脑内根据死者的年龄在22至26岁之间,先把失踪女性都挑出来,然后一张一张地看着失踪者的照片。 翻看了许久过后,她终于看到了有一张看起来有八、九成相似的照片了。 失踪的女孩叫邓倩倩,五年前大学毕业,在和闺蜜约好去一次毕业穷游的时候,失去了踪迹。她父母报的案,至今没有任何的消息。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很灿烂,眼里满满都是对生活的期待,还是花一样的年龄。 “凌栗,你怎么还在这里,司徒队在会议室开分析会呢。” 连明会在会议室看不到凌栗的身影,走出来之后,才发现凌栗还在她的座位上。 凌栗把失踪者的名单整理了一下,把邓倩倩的信息,放在了第一页,希望能够引起司徒越的注意。 司徒越没想到,凌栗已经把他想要让人整理的失踪人员名单提前整理了出来,他开始觉得,这个女孩是真的行动力迅速。 “有多少人?” “29人,我已经把一些距离岳城较远的人先给放在后面了,前面的是有可能出现在岳城的失踪人士。” 凌栗其实最想要先查邓倩倩,可她总不能说,她是看到了邓倩倩奔跑的画面吧,怎么说别人都不会信的。 “人数还是太多了,有没有办法缩减?” 司徒越看向了凌栗。 “申请资料库信息对比。” 凌栗把最节省时间的法子说了出来。但是她也知道,那么大规模的对比,需要向上申请。 会议室内的众人忽地安静了下来。 凌栗是刚毕业,不知道这向上申请信息对比的难处,还需要和其他的局沟通,潘局能同意吗。 司徒越却没有迟疑,直接把失踪人员的文件夹合上,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我去找潘局。明会,你去继续审问蔡鸿。凌栗,你继续找其他资料,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发现。其他人,按照我之前的分工继续。” 他离开了会议室,其他人则纷纷离开了,按照分工去执行了。 凌栗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她在纸上写下了几名有关人员的名字。 她总觉得,蔡鸿不像是凶手,如果是凶手,是不会把坟墓内有骸骨的事情抖出来的。 可蔡鸿为什么怎么也不肯说出他去五邻村的原因。还有李思,又为什么坚称蔡先坟墓内的那具骸骨,是蔡鸿用来配阴婚的。 反而,她总觉着七爬村的张科,也在隐瞒着什么事情。 哎,要是能够触碰多一些现场的物证就好了,说不定,她能够看到更多的画面。 不行,她这能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消失,而且这能力说出来也没人信的吧,还是要赶紧找证据查出真相。 第8章 他奶从底下爬起来捶他 也不知道司徒越是怎么说服潘局的,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拿到了潘局的同意,向其他地方申请进行失踪人员的信息对比。 连明会则依旧在审问蔡鸿去五邻村的原因,可蔡鸿咬死不说。 “蔡鸿一口咬定,他没有给蔡先配阴婚,他说他要真的敢给他爷爷配阴婚,他奶奶得从底下爬起来捶他。” 一大队内已经有人找到了当时给蔡鸿看风水的那名风水先生,那风水先生说,他当初的确和蔡鸿说过,可以用配阴婚的方式,来增加他家的风水运势。 李思以及那风水先生的话,都从侧面在说明,蔡鸿极有可能是真的给蔡先配阴婚,那具骸骨就是用来配阴婚的。 其实,队里已经有人觉得,蔡先坟墓内的骸骨,就是蔡鸿用来给蔡先配阴婚的;之所以会被人发现,就是在重新修坟墓的时候。只是,没有人敢让司徒越就此结案,因为他们知道司徒越的脾气,没有找到证据,是不会轻易结案的。 凌栗在看了蔡鸿的信息,又查了一下五邻村的信息,心里头忽然有了一个猜测。 “连副队,我能不能试试?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蔡鸿。” 连明会正苦于不知道要怎么继续审问蔡鸿,凌栗既然这么一说,他就干脆死马当成活马医,同意让凌栗去试试。 审讯室内,蔡鸿很明显有些憔悴,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爷爷坟墓内发现了一具骸骨,他会变成了嫌疑人之一。 “蔡鸿,想好了吗?要不要解释一下,你去五邻村的原因?” 凌栗在蔡鸿的面前坐了下来。 “我说了,我去五邻村并不是给我爷爷配阴婚,我真的不知道那骸骨到底是什么情况。” 蔡鸿还是不肯说出,他去五邻村的原因。 “你不肯说,是因为你担心被人发现,你去五邻村,是因为孩子的事情!” 凌栗的话一说完,蔡鸿憔悴的脸上立即浮现了错愕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 蔡鸿见他的秘密已经被人识破了,就毫无保留地把原委说了出来。 蔡鸿去五邻村,是因为村子里的一个叫李冰雪的人。他在两年前曾经在岳城遇到了李冰雪,他知道,李冰雪是嫁到五邻村的,可刚新婚一年,她丈夫就死了。 当时蔡鸿忙着自己的工厂,生活琐事一直顾不上,是李冰雪帮着照顾他的日常起居。一来二往的,两人就看对眼了。 蔡鸿原本提出要和李冰雪结婚的,可是李冰雪的婆家不同意放人,还威胁说要把他们两人的事情说出去。那个时候,李冰雪怀了蔡鸿的孩子,为此,蔡鸿私下给了李冰雪的婆家不少钱。 “冰雪的婆家之前帮过冰雪他们家,冰雪也不想和他们搞得太僵,所以一直不想把我和她的事情说出来,她把孩子生下来之后,我就时不时去村里看她和孩子。” 蔡鸿担心他和李冰雪的事情公开之后,李冰雪会被五邻村的人背后谩骂,所以说什么也不肯把他多次去五邻村的原因说出来,目的就是想要保护李冰雪和他的孩子。 连明会有些目瞪口呆,合着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才死活不肯说啊。 从审讯室出来,连明会问了凌栗一句。 “你怎么知道蔡鸿去五邻村的原因?” “连副队,我是诈蔡鸿的,因为我发现他前两个月买了不少婴儿用品,然后查了一下,发现五邻村刚好有人两个月前生了个男孩,所以才试一试的。” 这样也能诈出来? 连明会给凌栗竖了个大拇指。 而在申请到信息对比之后,刑技组那边也有了新的发现,那具在蔡先坟墓内发现的女性骸骨,就是邓倩倩。 邓倩倩,吉城人士,五年前22岁,刚从吉城大学汉语言专业毕业。 在毕业之后,原本和闺蜜两人约好先去旅行,可她闺蜜等了两天,也没有等到邓倩倩。她赶紧告诉了邓倩倩的父母,邓倩倩的父母报了案。 知道了骸骨的身份后,司徒越让连明会联系了吉城警局,让他们把涉及邓倩倩的案子信息提供一下。 连明会顺带说了一下凌栗诈了蔡鸿口供的事情。 司徒越看了坐在她位置上的凌栗一眼。 是个带脑子的,就是怎么有时候会冒傻气。 邓倩倩的父母,在侄子的陪同下,到达了岳城市局。他们没有想到,自己找了五年的女儿,竟然变成了一具骸骨,还无端端出现在了其他人的坟墓中。 邓母哭晕了过去,邓父的状态也不大好。 凌栗看到邓倩倩的父母伤心万分的样子,心里头也不好受。她的眼前好像浮现了十四年前,她弟弟丢失时,她母亲哭成了泪人的样子。 “凌栗,去倒杯水。” 连明会原本还指望让凌栗帮忙安慰一下邓家两老,可凌栗就站着发呆,根本就指望不上。 等到邓倩倩的父母情绪稳定了一些之后,司徒越才开始询问他们问题。 只可惜,邓倩倩的父母也并不知道当年邓倩倩的具体行程,只知道邓倩倩和她闺蜜约好去旅游。他们也从来都不认识蔡家人,也没有到过五邻村。 吉城警局也提供了当年的调查记录,他们是发现邓倩倩从吉城出发,前往她闺蜜所在的云市,可到了约定的时间,邓倩倩并没有出现,她闺蜜才通知了邓家父母。 案子又没有了线索。 一个活生生的人,总不可能自己变成一具骸骨,还埋在了别人的坟墓内。 这其中,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凌栗轻叹了一口气,可惜她的能力,只让她看到了邓倩倩在黑暗中逃窜的情景,没有看到追着邓倩倩的人。 司徒越见到凌栗在看见邓家父母后,时不时会发呆,就让她找来了地图,分析一下吉城、云市,还有五邻村的地理位置。 凌栗立即去翻找了三个地方的位置,她发现,五邻村不在吉城和云市的两点之间,也就是说,除非邓倩倩在途中往岳城的方向来,才可能会出现在五邻村。 当年,邓倩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怎么会被人埋在了蔡先的坟墓中呢? 第9章 泥土上只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邓倩倩当时是刚毕业,她的闺蜜说她们当时约好是穷游,那么就说明,她应该是搭乘火车。 从吉城到云市,搭乘火车需要四天左右的时间,可邓倩倩是在第六天才被发现失去了踪迹。这六天的时间里,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连明会也找来了五年前吉城到云市的火车停靠站点。经过翻找,这些停靠的站点都没有在岳城停靠的。 “奇怪了,邓倩倩到底是怎么到达的岳城?” 一大队的人甚至都开始怀疑,邓倩倩有可能在其他地方遇害之后,才被带到了五邻村。 可凌栗却不这么认为,除了她看到邓倩倩在七爬村的山路上狂跑的画面之外,如果邓倩倩真的是被人在他处杀害,再移尸到蔡先的坟墓内埋起来,这个根本就不符合逻辑。 “有没有可能,有人原本在追着邓倩倩,后来因为发生了什么变故,他们不得已把邓倩倩埋在了蔡先的坟墓内?” 司徒越反而觉得凌栗的猜测更加靠近现实。 但这个猜测,又加大了侦查难度。 因为,几乎所有的人都可能是嫌疑人,只要是在五邻村或者是七爬村内经过的人,都可能是杀害邓倩倩的嫌疑人。 案子的难度又加大了。 “两年前,铁路警察抓住了几名团伙,专门针对一些单身妇女和孩子的,找到目标后,他们会设法骗取目标人物的钱财,会不会,邓倩倩也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凌栗说出了她的想法。 连明会却觉得有些不可能。 “怎么可能?他们只是图钱,而且邓倩倩还是个大学生,意识应该会比其他人强才对。” 铁路警察提供的资料,只说这些人是求财。但凌栗却怀疑,邓倩倩是被人盯上了,然而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带到了五邻村或者七爬村,她随后逃跑,在逃跑的过程中,被人埋进了蔡先的坟墓内。 司徒越听完,附和了一句。 “也不是没有可能。 明会,你负责去问问这团伙的人,看看有没有人对邓倩倩有印象。” 连明会按照司徒越的吩咐,去联系铁路警察那边了。 凌栗主动提出,她在去和邓倩倩的父母问一下,看看是否能够获得其他的信息。 司徒越同意了,他是没想到,潘局交代特别关照的人,竟然在办案的时候这么主动。 邓家两老的情绪很低沉,他们原本以为,女儿没有下落是好事,可当得知女儿变成了一副骸骨之后,他们感觉天都塌了。 凌栗来问他们一些关于邓倩倩的事情,他们都尽量回忆,因为对于他们来说,现在,帮助邓倩倩抓住凶手,就是他们最大的心愿了。 只是,邓家两老提供的信息,和之前吉城警方提供的差不多,并没有其他。 邓家两老把一张有些残旧的身份证,拿了出来,他们轻轻地抚了抚上面的人像,那是他们女儿的身份证。身份证是在附近的泥土内挖出来了,给了两老做身份辨认。 凌栗接过来一看,发现她眼前的画面又忽然变了。 ———— 邓倩倩被人关在了一个类似猪圈的地方,四周的气味十分难闻,可邓倩倩的脸上都布满了惊恐的表情。 “一会我先尝一下滋味,反正卖去的那户人家,他儿子就是个傻的,哪里懂什么她是不是chu。” 两人的交谈声音越来越近了,邓倩倩在黑暗之中摸索到了一块碎瓷片,紧紧地握在了手心里,就算手掌心被瓷片划开了,也没有松开半分。 就在两人把猪圈的门打开之后,邓倩倩假装蹲在地面上,趁着其中一人不备,奋力用瓷片划开了那人的脚踝。那人疼得直接摔倒在了地上,趁着另外一人去搀扶的时候,邓倩倩从猪圈内冲了出来。 她沿着漆黑的山路往外跑去,她不敢去敲其他人的门,担心村里的人和那两人都是同伙,她只祈求自己能够跑到公路边上,向来往的车辆求救。 可她跑到了五邻村的边界时,身后有人追了上来,他直接将邓倩倩给拽倒了。 “你要跑哪里去?你以为,你还能逃出去吗?” 被邓倩倩划伤脚踝的人也一瘸一拐地追了上来,他用拳头击打着邓倩倩的腹部,还举起一块石头,砸向了邓倩倩的右脚。 “老子叫你逃,还敢划伤老子。” 邓倩倩的哀嚎声,响彻了空荡荡的上空。 就在此时,那人注意到,似乎有巡山的人在往他们这个方向过来,因为他看到了在晃动的灯光。最近是天气干燥的时候,因为担心有山火发生,所以村里加强了巡山的力度。 “怎么办?不能让人发现这个女的。” “这里距离蔡先的坟墓不远,我昨天去扫墓,铁铲还放在坟头,把她埋进去,不能让人发现她,不然我们两个人都完了。” 商量好了之后,两人拖拽着邓倩倩,往蔡先坟墓的方向而去。 邓倩倩的眼角,流着泪水,她的手,在泥土上抓拽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可泥土上只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被拖拽到蔡先的坟墓边上,他们两人担心邓倩倩会逃脱,找了绳子,把邓倩倩的双手双脚都给捆绑起来,将她埋进了蔡先坟墓内,就在蔡先那具黝黑的棺材隔壁…… ———— 凌栗看到邓倩倩最后的画面,是她绝望地看着泥土,一铲又一铲地洒落在她身上。 她拽紧了拳头,太残忍了,为什么有人可以做出那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凌栗将邓倩倩的身份证还给了邓家两老,并安慰他们两人,邓倩倩一定会很快得到安息。 她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她看到了,绑架邓倩倩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张科,另外一名被邓倩倩划伤脚踝的人,她记得,在去村子里寻访的时候,好似没有看到这个人。 可她记得,关押邓倩倩的猪圈,应该就是张科家里的后面,是不是可以从猪圈去查一下。 司徒越见凌栗回来,正想要问凌栗有没有问到什么,可他却看到了凌栗笔记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是对案子的分析。 “猪圈,什么意思?” 第10章 她不是凌建名的亲生女儿 凌栗没想到,司徒越竟然注意到了她的笔记,她站起身,开口回答。 “我记得,张科房子后有一个猪圈,和他家里头洁净的样子,是一个巨大的反差,我就觉着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司徒越听出来了,凌栗还是怀疑,邓倩倩的案子,和张科有关。 也对,毕竟蔡先的坟墓,有关的人就那么几个,除了蔡鸿,就是张科。 “那去看看吧。” 司徒越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提出和凌栗去张科家里猪圈看一看的想法;反正,现在案子也没什么线索,说不定去看看能有什么收获。 “司徒队,铁路警察给我们传来了。” 连明会把那几人的照片放在了凌栗的桌上。 凌栗看到了其中一人,就是当时邓倩倩用瓷片划伤他脚踝的那个人,虽然当时的夜色很暗,但是她很确定,就是这个人。 “这个人,是不是脚部有受过伤?” 凌栗指着照片上的人问了一句。 “对,他叫张林,今年四十九岁了,脚是一瘸一瘸的。” 连明会回答了凌栗的问题。 司徒越心里头却有些奇怪,为什么凌栗会知道,张林的脚受过伤。他还没有来得及把心里头的疑惑问出来,凌栗率先开口。 “司徒队,我怀疑当初绑架邓倩倩的不止一人,除了张科,应该还有另外一个帮手。” 司徒越让连明会带上多一人去铁路警察那边,问一下那被抓住的几名团伙成员,看看他们的反应,是否和邓倩倩有关;特别要关注张林的反应。 连明会立即按照司徒越的叮嘱去了,虽然现在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张林和邓倩倩的案子有关,可司徒队有吩咐,他照做就对了。 司徒越则带着凌栗,又去了一趟张科的家里头。 此时的张科怎么也没想到,司徒越和凌栗两人再次来到他家里头,他正翘着二郎腿在看电影。 “警察同志,是需要我配合什么吗?” 司徒越看了看四周,状似无意地问到。 “你是有什么外快吗?每天不用干活,没个正经工作,还能生活得那么滋润?” “您说笑了,就是我老爸死的时候给我留下了一些钱,我这省着花,就我也没个特长,就没出去找工作了。” 张科回答得滴水不漏,也解释了没有出去工作的原因,因为他知道,他无业的事情,村长应该一早就告诉了司徒越他们。 司徒越听着张科的回答,知道张科是个滑不留手的泥鳅,说不定真的和凌栗的猜测一样,张科和邓倩倩的案子有关。 凌栗则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张科房子的后头,她看到了自己今天就在邓倩倩画面内看到的景象。 没错,是这个猪圈,当初邓倩倩就是被关在这里头的。 张科注意到了,凌栗一直盯着他那个猪圈在看,他有些紧张,但还是脸上带着笑意地解释。 “那里就是个破猪圈,之前村里头家家户户都在养猪,我老爸死后就没打理过,里头臭烘烘的。” 司徒越拦在了张科的面前,“我们是按照程序,到处看看。” 凌栗见司徒越拦着张科,就从外头打开了猪圈的门,直接走进去查看,她记得她看到的画面,邓倩倩当时在猪圈下刻着什么。 她蹲下身子,在满是脏污的猪圈的墙角下,看到了“邓倩倩”三个字。 “司徒队。” 凌栗一开口,张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想要撒腿就跑,被司徒越按在了地上。 言书墨被通知,带着人来到了猪圈内,他们在猪圈内,翻找到了一些和骸骨上相同的衣物纤维,证实邓倩倩是曾经被关押在这里的。 经过多次审问,张科和张林终于承认,在五年前,他们借口不认识字,让邓倩倩帮忙买票,把热心的邓倩倩骗下火车,随后迷晕她,带回了七爬村。 他们原本是联系好了买主,要把邓倩倩卖进去深山内,却没有想到,被邓倩倩跑了。在追邓倩倩回来的途中,他们害怕被巡山的人发现,这才不得已把邓倩倩埋在了蔡先的坟墓内。 邓倩倩划伤张林的脚踝,张林在此后的时间,看了不少的医生,但都没有办法把他的脚医治好,让他变成了一瘸一拐。 ———— 存心疗养院。 凌栗轻轻地帮着一名瘦小的妇人梳理着头发。 那妇人今年四十五岁,可一头的头发却已经花白了,身上很瘦弱,一言不发地坐着。 她就是凌栗的亲生母亲,宋焰。 十四年前,凌建名被人在家里头割去了头颅,凌栗的弟弟凌期被人抱走,宋焰就开始精神混乱,每天都在家里头大喊大叫。 当时凌建名的母亲,也就是凌栗的奶奶,实在受不了,还用绳子把宋焰绑起来,甚至用布塞在宋焰的口里,不让她发出声响。 是凌栗跑去找到了潘协畅,才在潘协畅的帮助下,把宋焰送进了神经病医院治疗。在治疗了几年后,又被送到了存心疗养院内居住。 “妈,当初你被人贩子绑走的时候,是不是也和邓倩倩一样无助?” 凌栗知道,宋焰没办法给自己回应,但她还是会抽时间来疗养院看看宋焰,和她说说话。 凌栗一开始并不知道,她不是凌建名的亲生女儿,因为在她的记忆里,凌建名待她很好,每次她考试得了第一名,凌建名总会自豪地说,“我女儿真棒”。 她之所以知道,自己不是凌建名的亲生女儿,是从她奶奶的咒骂之中才得知的。 当时,凌栗的母亲宋焰,差点被人贩子卖进去深山内,被凌建名解救了下来。 宋焰被解救后,因为动了胎气,提早生下了凌栗。她因为受惊过度,只记得她叫宋焰,却不知道凌栗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凌建名查询到,宋焰是宋家的独女,她的双亲早已过世。因为刚生产完,家里头又没有亲人了,所以宋焰就暂时留在了岳城。 凌建名见宋焰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就经常搭把手,两人在凌栗两岁的时候,打了结婚证,成为了夫妻。 凌建名待凌栗,真的和对待亲生女儿一样。 “妈,我进队了,我一定会找到弟弟,也会找到杀害爸爸的凶手。” 第11章 有请下一位尸兄尸姐 市局食堂。 潘悦月打好了一份饭菜,坐在了凌栗的对面。 “凌栗,说好了,周末我喊人去给你暖房。” 潘悦月是潘协畅的女儿,和凌栗同岁。不同的是,凌栗读的是刑侦,潘悦月学的是法医。两人现在都在市局内工作。 自从凌建名死后,凌栗名义上的爷爷奶奶对她并不是很好,潘协畅就时不时带凌栗去他家住上几天,凌栗和潘悦月成了好闺蜜。 “好,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凌栗笑着回答道。 她原本租住的房子被房东收回了,她重新在市局附近找了一家房子,简单地打扫了一下后,就把行李丢进去了。 “火锅,麻辣的,你知道,我妈不让我吃太多辣,怕我上火。” 潘悦月可没和凌栗客气,她就是担心凌栗觉着孤单,才想着去给凌栗暖房的。 “好,那到时候我去买菜。” 凌栗的自理能力很强,这都是锻炼出来的。 当年,凌建名惨死之后,弟弟凌期不见了,母亲宋焰又忽然疯了,凌家两老对凌栗根本就是放养状态,要不是潘协畅时不时伸手帮忙,凌栗和没有人照顾差不多。她从初中开始,就自己选了能够住宿的学校,她早已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 “对了,买多点,我把言大帅哥拉上,还有你们的连副队。” 潘悦月的性格很活泼,和谁都能自来熟。她现在虽然是实习法医,但是也和物证那边有接触,言书墨也认识了。 凌栗点头答应了,她知道潘悦月的性子,所以潘悦月要带谁来暖房,她都没觉着奇怪。 周末,凌栗买了一堆东西,还真的等来了潘悦月带着言书墨和连明会来了。 “凌栗,你这房子可以啊,在局附近,以后司徒队要找人加班,非你莫属。” 连明会没想到,凌栗,这被潘局特点的人物,竟然自己在外租房子;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凌栗一来,他们队连续破了两个案子。 “连明会,你可别欺负我家凌栗,不然我跟我爸告状啊。” 潘悦月一脸护犊子的表情。 “我哪敢啊,凌栗就跟我妹妹一样。司徒队就住隔壁小区,说不定你们有时候还会碰上呢。” 司徒越住隔壁小区,那小区可是刚建好没几年,和凌栗这老筒子楼,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言书墨则笑着说道。 “要是受不了司徒越的嘴,可以考虑来物证组,我随时欢迎。” 他在物证那边听说了,邓倩倩的案子,凌栗的猜想,得到了证实,这才使得案子那么快告破,那具被埋在别人坟墓内的骸骨,才得到了安息。 言书墨知道,这靠的都是凌栗极强的观察力,观察力对物证来说,都是加分项。 “言组长,你背着司徒队抢人,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连明会笑着打趣着。 四人一边聊着天,一边收拾着中午的吃食,片刻之后就围在了桌子边上打火锅。 凌栗特地去买了个鸳鸯锅,就是担心有人吃不了辣。 凌栗租住的房子,是一个一房一厅的,四人在客厅的桌子上坐下,热气朝着空中飘荡。 潘悦月把锅底调成了特辣,吃得她直冒汗。 忽然,言书墨问了一句。 “凌栗,你这房子,有没有彻底打扫过?” “我就只大概拖了个地,其他地方还没有时间清理。” 这几天一直忙着邓倩倩的案子,还要帮着和中介签合同,她还真的没仔细清理过。 “有股怪味,腐坏的味道。” 言书墨的话,让吃得正欢的潘悦月和连明会停下了筷子。 因为两人知道,言书墨的嗅觉,在物证可是神一般的存在,他说有怪味,就是有怪味。 “能感觉到大概是哪个方向飘来的吗?” 凌栗看着言书墨,问了一句。 “你房子里。” 四人停下了筷子,开始在凌栗刚租住的房子内查找起怪味的来源。 可找了一遍,都没有发现什么能够引起怪味的东西。 “会不会是有老鼠死在了楼道里?” 潘悦月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上面,是什么地方?” 言书墨发现,客厅的靠左侧,有一个看起来像是柜子的地方,侧边,被人用一个小小的锁头锁了起来。 “哦,中介告诉我,是之前房东搭建的小阁楼,但是房东没留下钥匙。” 凌栗直接抄了一个铁锤,两下子就把锁头给砸坏了。 连明会看了一眼,不愧是干刑侦的,真虎。 凌栗伸手打开了门,一个四四方方的空间露了出来,里面,塞着一个巨大的压缩袋,袋子内,能隐隐约约看到一具尸体。 连明会忽然脑子里蹦出了一句话,有请下一位尸兄尸姐。 ———— 司徒越带着人过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墙壁的四人。 “你们,四人一起发现尸体的?” 四个人齐刷刷地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答案后,司徒越直接越过警戒线,进入了房子内查看。桌子上的火锅早已没了热气,桌上的菜剩下了一大半。 “早知道,我就拉着司徒队过来了,那发现尸体就有司徒队的份了。” 连明会默默地嘀咕了一句。 潘悦月有些无语地翻了一下白眼,难道不是应该担心领导发现了他们吃独食,怎么反而想要拉领导一起发现尸体呢。 在凌栗租住的房子阁楼上的尸体,已经被法医带了下来,现在还安静地在压缩袋内,要带回市局具体检验。 物证组的人则在里头搜集着相关的信息,他们是怎么也没想到,这次他们的言组长没带队,只能被迫站在外头的墙边。 凌栗是这个房子的租住人,队里的人还没开口,她就自动自地说起口供来了。 “今天我和他们三人在房子里吃火锅,吃到一半发现的尸体……” 之前凌栗租住的房子,房东要涨价,而且距离市局有四十分钟的路程,她就动了重新租房子的念头。 这房子听中介介绍,房东在外地,所以这房子空了下来,因为房子比较小,不好销售,就一直放在中介,让中介对外招租。 中介的人也没想到,房子的阁楼上,竟然藏着一具尸体…… 第12章 死了的人还活着 中介的人一听到刚租出的房子内发现了尸体,立马就拿着营业执照、中介合同,直接到了市局。他叫贺伟,是他负责这间房子的出租的。 但贺伟没想到,在市局里头看到了凌栗。 “凌,凌小姐?” 他分明是把那发现尸体的房子租给了凌栗,可凌栗为什么身穿警服出现在了警局? “凌小姐,我是真的不知道房子内有尸体。” “你进去录口供吧,里面有人在等你。” 贺伟进去里面,把中介委托合同、中介租赁合同等交给了市局的人,再三强调他根本就不知道房子内有尸体的事情。 录完口供之后,贺伟走了出来,他一脸歉意地对凌栗说道。 “凌小姐,房子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已经和老板说了,不止退回你全部的押金和房租,还免费为你找多一个房子,你等我消息,我现在就去给你看。” 凌栗点了点头,还好她找的这家中介挺靠谱的,出了事是真负责到底。 送走了贺伟,她看了看紧闭的会议室,今天在发现那具尸体之后,她其实有趁机用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阁楼的边角处,她只看到了一个简单的画面。 她看到一名男子,把压缩袋折叠了之后,就立即塞进去了阁楼里面。只是,那名男子背对着她,她根本就看不清楚那男子的容貌,她只记得,男子的后背有些佝偻。 她因为是房子的租户,在房子内发现了尸体,这次的案子,她不能过多地参与,除非她能够洗脱嫌疑。 连明会见凌栗盯着会议室出神,就问了一句。 “想参加这案子?” “对。” 凌栗点了点头,她知道,她的经验还是太少了,她想要多学习一下,才能够真正地破获当年她继父的案子。 “别想了,司徒队不会让你参与的。” 连明会就没见过司徒越什么时候破例过。 尸检结果出来了,压缩袋里面的尸体,是一名女性,年约七十岁左右,头发已经花白了,身上没有外伤,是突发心脏病死亡。,死亡时间在一年至一年半之间。 一个自然死亡的人,按照常理来说,不是应该会去派出所销户,走流程,然后办理火化吗,为什么会被藏匿在房子的阁楼内。 经过资料库的信息对比,死者叫孙阿喜,今年六十九岁。可奇怪的是,市局的人找过孙阿喜所在的社区,社区说,孙阿喜活得好好的,今天还看到她去菜市场买菜呢。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一个经过资料库对比的人,死后被人放在了压缩袋内,现在却好端端地上菜市场买菜。 死了的人还活着? “孙阿喜有没有姐妹?” 司徒越忽然问了一句。 “应该没有。” 一名叫秦哲的人开口回答。 “应该?去查清楚。” 司徒越不悦地皱了皱眉,干刑侦工作,最怕的就是应该。资料库的信息不会有误,如果孙阿喜还活着,那就说明,死了的人,极有可能就是与孙阿喜有血缘关系的姐妹。 “是。” 秦哲立即应承了下来。 孙阿喜的丈夫在多年前去世,她只有一个儿子冯成阳,今年四十岁,母子两人相依为命。之前她儿子好像在一家杀虫公司工作,但后来经济不景气,她儿子的工作没了。母子两人靠着孙阿喜的退休金过活。 房子的房东叫赵东城,和儿子现在居住在外地。原本,赵东城是准备把这套房子给卖了的,但是因为这房子楼龄太老了,面积又不大,没什么销售市场。所以他就让中介打理,让中介出租。 大概一年半之前,中介发现赵东城的房子里出现了白蚁,请了杀虫公司的人过来处理。处理好了白蚁问题之后,一直没有能够租出去,一直等到最近,才租给了凌栗。 所以说,凌栗是中介在这房子杀虫之后租住的第一人,嫌疑不小。 司徒越看着这些信息,感觉案子内有挺多的谜团的。 首先,经过信息资料对比,死者是孙阿喜,可孙阿喜却活得好好的。其次,房子已许久没有人居住了,那名死了的人,是怎么被人放在了阁楼内的。 “凶手应该不是凌栗,是我先闻到的怪味。” 言书墨在司徒越的对面坐了下来。 “我知道。” 司徒越自然不会以为,他的手下是杀人凶手。 “藏匿尸体的人,应该很担心尸体被人发现。死者离世之后,被人装进了特大号压缩袋内,就为了将她抽空真空;我还看到,阁楼里面,有一些碳,那是装修房子的时候,一般都用来除异味的。” 言书墨根据现场的情况,说了一下自己的分析。 这些分析,都写在了物证报告里面。 司徒越知道,言书墨想要告诉自己,藏匿尸体的人,千方百计地想要让尸体能不那么快被人发现。 “我会好好调查,别忘了,你可是目击者,去干别的活吧。” 凌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把自己在画面内看到的那人的背影,画在了本子上,她没看到正面,但背影,也能够作为判断的依据。 司徒越知道他们四个人不是凶手,只是不准他们插手这案子,有什么信息他们倒能听到一耳朵,也不会说全部都是信息紧闭。 凌栗知道,死者是突发心脏病死亡的,既然不是他杀,为什么要藏匿尸体? 或许找到了原因,就能够找到藏匿尸体的人了。 忽然,凌栗听到了一阵吵杂声。 “我的房子哎,怎么有死人啊。” 一把苍老的声音,在大厅内响了起来。 凌栗见到中介的贺伟,带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来到了市局。她猜测,这名老人,应该就是房子的房东,赵东城。 赵东城看到凌栗,立即握着凌栗的手,语气无奈地说。 “同志,我都在外好几年了,房子一直都没人住,我怎么知道有尸体呢?你看我,现在连提个拐杖都没力气,怎么可能杀人呢?” 连明会和贺伟两人站在了一旁,两人相视一眼。 说是没力气,但看您老中气挺足的! “同志,肯定是那个租我房子的女孩杀人的,你们抓她,快抓她去。” 第13章 哪里有那么多尸体呢 凌栗听到这句话,清了清嗓子,开口回答。 “租你房子的人,是我。” 连明会和贺伟两人站在一旁,低着头在偷笑。 这赵东城,也没人说他是凶手,怎么一来市局就那么搞笑。 “啥?你说啥,我耳朵不好,我刚说的是,肯定也不是租我房子那女孩杀人的。” 凌栗也忍不住了,嘴角一直挂着笑容。 司徒越听到外头的动静后,这才让人带了赵东城去做笔录。 赵东城几年没回岳城了,藏匿尸体的人也不会是他,重点是,要问下他除了把房子的钥匙给了中介,还有没有给过其他人。 在经过询问之后,赵东城才说,他好像记得很多年前,曾经把房子的钥匙给过他一个亲戚,拜托他亲戚帮他照看房子,可具体是哪个亲戚,他给忘记了。 也就是说,除了房产中介,还有一个赵东城想不起的亲戚,有这房子的钥匙。 司徒越让赵东城去想清楚到底是哪个亲戚之后,就先让他离开市局了。 连明会和贺伟见到赵东城离开之后,这才搭着肩膀发出了哄笑声。 这老爷子,也太逗了。 笑完之后,贺伟告诉凌栗,在这房子的隔壁小区,有一间小户型,问凌栗有没有兴趣看看。 隔壁小区,是电梯房,虽然租金贵点,可凌栗也不好在潘家借住太久。她更加不想回去和凌家两老住在一起。 于是,她立即应承了下来,让贺伟在下班后和她一起去看房子。 贺伟带着凌栗去看了一下那家一房一厅的小户型,凌栗发现,虽然只隔了一个小区,但是环境真的是好太多了,有物业管理,有电梯。 嗯,她很满意。 “凌小姐,因为上次房子的事情,我们中介很抱歉,所以这房子不用收取您任何的中介费用,也免除您需要缴纳半年的房子押金,您看可以吗?” 凌栗忽发奇想,问了一句。 “这房子,里里外外都看过吧?没尸体吧?” 她的话,让贺伟的脸一抽,一脸无奈地回答。 “您就别逗我了,这可是高档小区,而且,哪里有那么多尸体呢。” “跟你开玩笑呢,就这间房子吧。” 贺伟差点被凌栗吓死。可不得不说,凌栗真的是他见过的,签合同最快的租户的。其他的租户,不是东挑挑毛病,西讲讲价格,就是要考虑好几天的。 凌栗看了一下这房子,挺整洁的,只好稍微擦拭一下就能入住了,她明天就可以从潘家搬出来了。 翌日清晨,连明会一脸神清气爽地上班了,昨晚,一大队的人都因为这尸体的案子在加班,他却破天荒地能够准时下班。 司徒越手里头拿着一杯咖啡,见到连明会的样子,开口说到。 “既然你没什么事情,去把档案室里面,把二十年前的案子都给按类别整理一下。” 连明会一听,立即变成了一个苦瓜脸。 啥,整理档案。天知道档案室里面有多少份档案,早知道他做人就低调点了。 秦哲已经从孙阿喜原来的户政部门那边调来了信息。 孙阿喜之前有个双胞胎妹妹,叫孙阿美,可是在她们六岁的时候,妹妹不见了,孙家找了一段时间没找到,就放弃了。 所以说,这个尸体,就是孙阿喜的妹妹,孙阿美吗。 “司徒队,人死了一年以上,但却没有什么异味。这是在藏匿尸体的时候,已经进行过了处理吗?” 凌栗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正准备走向档案室的连明会倒退了两步走回来,直接抗议。 “队长,你不公平,为什么凌栗可以参加调查?” “她这是目击证人在提供线索,你有吗?” 司徒越白了连明会一眼,叫你小子按时下班那么勤快。 言书墨手里头拿着一份报告,正好走到一大队,把报告递给了司徒越。 “我就是个送报告的,物证的补充报告,你看看吧。” 新的报告里面,显示装着尸体的压缩袋,应该不是尸体死时装的压缩袋,因为很崭新;而且经过查询,这款压缩袋是刚推出市场才四个月左右的时间,宣称就是压缩性能好,不轻易散发气味。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可以推测出来,这尸体起码是四个月前被人重新放置在压缩袋里面的。 除此之外,压缩袋里面,还检测到了杀虫剂的成分。 “不对啊,为什么孙阿美是突发心脏病,但是却需要那么麻烦,把她的尸体祛除臭味,还放置在一个许久没有人居住的房子里?” 连明会忍不住说出了他心里头的疑问。 “二十年前的档案太少是吗?那要不加多十年?” 司徒越的话一落下下,连明会立即开口。 “我这就去。” 司徒队也太偏心了,明明凌栗和言书墨和他都一样,为什么一个是目击者证词,一个是送报告。 连宝宝委屈,但什么都不说,整理档案去了。 “秦哲,把孙阿喜还有她儿子冯成阳,叫来市局认尸吧。” 既然已经很大程度上确定了尸体是孙阿喜的妹妹孙阿美,那就让孙家的人来辨认尸体吧。 凌栗却有些疑惑,压缩袋上的杀虫剂,真的是上次房子在灭白蚁的时候,沾染上的吗。 她站在言书墨的身边,状似无意地询问。 “言组长,杀虫剂,能不能用在尸体上?” 司徒越一听,看向了凌栗。 “可以,尸体腐坏之后,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细菌和虫,杀虫剂有很好的抑制作用。” 言书墨认真地解答着凌栗的问题。 所以说,杀虫剂极有可能是为了让尸体的腐坏不加剧,从而喷洒上去的。 凌栗记得,冯成阳没有失业之前,就是在杀虫公司工作的。 “秦哲,去查一下冯成阳之前就职的杀虫公司。” 司徒越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秦哲带着一脸的苦相,他现在巴不得这案子早点查出来,连明会和凌栗都不能搭把手,他变成这案子的主力,都快跑断腿了。 可秦哲没有迟疑,立即去查信息了,他要快点把那个藏匿尸体的王八给揪出来。 ? ?五一节快乐啊 第14章 为什么要把尸体藏起来 秦哲去查杀虫公司的信息还没有回来,司徒越就把连明会和凌栗喊了回来。 “刚发的公告,涉及案子的人员,只要经过上级担保,只是案子的目击证人,可以参与案子调查。” 意思就是说,司徒越给连明会和凌栗做了担保,两人可以参与尸体案子的调查。 连明会松了口气,太好了,他终于不用去整理档案了。 “对于案子,你有什么发现吗?” 司徒越望着凌栗询问。 他知道,这段时间以来,凌栗一直在查相关的信息,虽然查得都是类似于杀虫剂的用处,压缩袋的除臭效果,但他知道,这女孩心里头肯定有想法。 连明会有些懵,怎么,他和凌栗一起刚回来,司徒队就问凌栗有什么看法,怎么不问问他呢。 看样子,人不爱了就是不爱了,亏得他做了司徒队那么久的副手。 “别一整幅死人的表情,你有发现你也可以说。” 司徒越施舍般地看了连明会一眼。 连明会张了张口,发现他好像真的没什么可以说的。 “司徒队,我总觉得,冯成阳之前干过杀虫公司,而这房子又恰好找过杀虫公司,两者说不定有什么关联。” 凌栗把她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那一会,孙阿喜和冯成阳来了,你负责,看看他们两人有没有什么异常。” 司徒越把孙家人的认尸工作交给了凌栗。 “我,我想到了,赵东城不说过吗?他把钥匙给了他一个亲戚,那他亲戚,是不是最熟知他房子情况的人,有没有可能是他亲戚把尸体藏在了赵东城的房子里头。” 连明会终于想到了一个点,幸亏他那天认真地听了赵老爷子在外头的念叨,也算是找到了一条线索,不会什么都说不出来那么丢脸了。 “那你负责跟这条线索。” 司徒越把这事情交给了连明会处理。 市局是早上八点多的时候通知的孙阿喜和冯成阳两人的,可他们两人姗姗来迟,等到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才到达的市局。 虽然早已得知,孙阿喜和孙阿美是双胞胎姐妹,可当看到两人的时候,凌栗还是感觉两人十分相似;除了眼前的孙阿喜比早已成为尸体的孙阿美有些圆润。 “孙阿喜,是吗?” 凌栗问了一句。 可孙阿喜却有些发愣,好一会儿都没有回答凌栗的话。 “妈,警官问你话呢。” 冯成阳用手肘撞了一下孙阿喜。 孙阿喜这才回过神来,开口回答。 “嗯,是。” “你们做好心理准备,现在带你们去认尸。” 凌栗让孙阿喜和冯成阳做好心理准备,带着两人去了停尸间。 当看到瘦瘦小小的孙阿美后,孙阿喜的泪水涌了出来,捂着嘴在哭泣;而冯成阳却相反,一点也不敢看向孙阿美。 从停尸间出来之后,凌栗分别给两人做了笔录。 孙阿喜情绪依旧有些激动,凌栗问一句,她答一句,大概意思就是,死者应该就是她失踪多年的妹妹,孙阿美了。 当年,她妹妹失踪之后,他们家找了许久,可都没有妹妹的下落,当时有好心人告诉他们家,她妹妹肯定是被人贩子给骗走了。所以这些年,她也没想过,妹妹会回来,而且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冯成阳在凌栗询问的过程中,则显得很不耐烦,一味强调他从未见到他的姨妈,也不知道他姨妈的情况,还说他一会还有个兼职要去,让凌栗赶快问。 凌栗做好了两人的笔录之后,冯成阳就催促着孙阿喜赶紧离开市局。 司徒越见到两人的笔录已经做完,就询问了一句。 “有没有什么发现?” 凌栗的确是有,她见到冯成阳的后背有些佝偻,和她在现场看到那个一闪而过的画面中那个人十分相似,她开始怀疑,冯成阳就是那个藏匿尸体的人。可她不能仅凭一个背影,就认定冯成阳是藏匿尸体的人。 “冯成阳的反应,好像是为了告诉我们,他不认识他姨妈,急切地想要撇开和孙阿美的关系。” 司徒越皱了皱眉。 按照凌栗所说,冯成阳很可能是认识他姨妈孙阿美,那为什么要否认呢。他有没有可能,就是将孙阿美的尸体藏匿在阁楼上的人呢?可他,又为什么要把孙阿美的尸体藏起来? “司徒队,我再去查一查冯成阳。” 司徒越让凌栗继续跟着孙家这条线索。 凌栗去了发现尸体房子的周围,她问了一下附近的商铺,有人说,今天大概九点多的时候,看到了冯成阳的身影。 那人之所以记得冯成阳,是因为他家里头也发现了零星的几只白蚁,当时冯成阳免费送了一瓶杀白蚁的药水给他。 凌栗去调了附近商铺的闭路,的确看到了冯成阳的身影,他好像是想要往赵东城那栋去,但不知道想到什么,最后没有去,转身离开了。 凌栗把她的发现,告诉了司徒越。他们两人,都有了一个相同的猜测。 有古怪,为什么冯成阳要去那房子。 假如说,冯成阳收到了市局的召唤,担心他藏匿的尸体被人发现,他想要去看看尸体的藏匿情况,那么这一切就能够解释得通了。 可是,依旧有个疑点没有解开,那就是,冯成阳为什么要将自然死亡,他姨妈孙阿美的尸体给藏匿起来呢。 秦哲把杀虫公司的信息带了回来。 杀虫公司因为近一年来不景气,已经把营业执照注销了,秦哲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查到了原本杀虫公司的负责人。 从负责人的口中得知,冯成阳原本是他们公司的员工,之前赵东城那房子出现了白蚁,就是冯成阳去灭的白蚁,冯成阳还连续去了三天,才彻底把赵东城房子内的白蚁被灭干净了。 所以说,冯成阳极有可能在这三天之中,拿到了赵东城房子的钥匙。 连明会也在此时返回了市局,他一脸的无奈,开口说道。 “赵东城那给钥匙的亲戚,死了几年了,应该不会是他。” 他今天去户籍处查了好久的信息,才找到赵东城口中说的那个亲戚。 第15章 早已没了气息 司徒越等人又将视线转移到了冯成阳身上来。虽然现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冯成阳的举动,和他身上的种种巧合,他都成为了最可能藏匿孙阿美尸体的人。 可冯成阳根本就没有将孙阿美尸体藏匿起来的动机。 “司徒队,可不可以去冯成阳的家里看看?” 凌栗忽然开口询问。 “可以,让言书墨一起去。” 司徒越同意了凌栗的提议,反正现在案子好像无路可走了,试一试凌栗的提议也无妨。 因为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言书墨并不能直接搜集证据,司徒越只让言书墨帮忙看看冯成阳家里头有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第二天一大早,司徒越等人敲开了冯成阳的大门。 冯成阳或许没想到,市局的人竟然直接找到他家里头来了。他的头发有些乱糟糟的,声音有些沙哑,应该是刚起床不久。 “孙成阳,我们还有些问题想问一下你。” 孙成阳得知司徒越他们的来意之后,打开门让三人请了进来。 “就你一个人在家?” 司徒越看了看四周,他发现,家里头有些杂乱,客厅的大半面积堆放着塑料瓶和纸皮箱。 “哦,那些一会我就拉去卖钱。” 冯成阳见司徒越盯着一堆杂物看,便解释了一句。 自从他失业后,不是没出去找过工作,而是他四十岁了,学历又低,没人要他。他有时候就去外头捡点废品卖几个钱。 凌栗发现,客厅右侧摆放着一张藤椅,椅子上还放着一把藤椅。她走过去,发现坐在这椅子上,正好能够通过窗户,看到巷子处的人。 “坐,你们坐。” 冯成阳招呼司徒越等人坐了下来。 言书墨没第一时间坐下,而是趁机查看了一下冯成阳家里头房间的情况。 凌栗则想也不想地坐在了那张藤椅上。 冯成阳见状,刚想说什么,话到口里却咽了下去。 凌栗刚坐下,眼前就浮现了一个画面。 孙阿喜坐在藤椅上,往外头张望了好几回。 房间里走出一名和孙阿喜一模一样的人,她见到孙阿喜还未休息,便开口劝了一句。 “姐,成阳说他今晚没那么早回来,你还是先休息吧。” 那是孙阿美,她也住在了冯成阳的家里头,还和孙阿喜住同一个房间。 “没事,你先去睡,我再等一等成阳,没见到他回来,我的心就慌慌的。” 孙阿喜让孙阿美先去休息,她则依旧坐在藤椅上。 孙阿美回了房间休息,她是在四天前找到自己的亲姐姐的。 这些年,她活得很艰难,养父母对她并不好,她嫁过人,可那个人对她也不好,她没有生下孩子,她最后逃了,捡了十几年垃圾,才找到了孙阿喜。 可就在不久之后,孙阿喜感觉到她的心脏抽痛得厉害,她想要伸手去拿桌上的药瓶,药瓶却突然滚落…… 等到冯成阳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孙阿喜紧捂着心口,倒在地上,早已没了气息的样子…… “凌栗、凌栗。” 司徒越见凌栗双眼失神,便开口唤了她几句。 凌栗眼前的画面消失之后,耳畔就听到了司徒越的声音。 她抬眸,正好对上了司徒越黝黑的双眼。 “没事吧?” 司徒越有些奇怪,怎么凌栗刚才的样子,就好像整个人都呆住了一样。 “没,没事。” 凌栗还有一些没从刚才见到的画面中走出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这张藤椅。 孙阿喜,是在这张藤椅上,忽发心脏病去世的。那尸体,是孙阿喜,不是孙阿美。 司徒越又把一些关于孙阿美的情况问了冯成阳一遍,可得到的答复,都和在市局时,他做的笔录一致。 他见凌栗没其他话补充,言书墨又朝他摇了摇头,司徒越便示意凌栗和言书墨离开。 他们离开冯成阳家里时,孙阿喜还没从菜市场买完菜回来。 回到市局,司徒越开口询问凌栗和言书墨,在冯成阳家里头有没有什么发现。 言书墨见凌栗低垂着头,率先说了一下他在冯成阳家里头的感觉。 “房间内看起来东西不多,可让我在意的是,孙阿喜房间的地板上放着一个睡袋,床上却没有被子。看起来,床上不像是有人睡觉。” 凌栗知道,那是因为孙阿美找到姐姐孙阿喜后,因为床铺太窄,只有0.9米宽,她就打地铺,睡在了孙阿美房间的地板上。 “会不会,我们一直都查错方向了,其实那具尸体不是孙阿美,而是孙阿喜。” 凌栗的话,如同一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河水里,荡起了阵阵的涟漪。 司徒越和言书墨两人相视一眼。 凌栗的猜测,不无可能。 所以说,他们一开始就以为,尸体是孙阿美,其实方向就错了。 如果说,尸体是孙阿喜,身为儿子的冯成阳,藏匿尸体的动机,可就有太多了。 “可怎么才能证实,尸体到底是孙阿喜,还是孙阿美?” 司徒越看向了言书墨。 言书墨想了想,把他知道的关于分辨双胞胎的方法说了出来。 如果双胞胎是属于同卵双胞胎,那么两人的dNA是一样的。可两人如果生活的环境不同,两人可能会有身体上的一些不同。例如,孙阿喜可能患有某种慢性病,而孙阿美没有。 “那就从这个方向查起,看看孙阿喜的病历记录。” 司徒越看向了凌栗,凌栗立即会意,去了医院去调孙阿喜的病历记录了。 很快,凌栗就将从医院调的病历,带回了市局。 孙阿喜一直有心脏病,需要定期去医院开药,但一年前,孙阿喜就不再去医院开药了。 尸体也是因为忽发心脏病去世的,和孙阿喜原本患有的病情很相似。 连明会则找到了孙阿美的相关资料。 孙阿美当初被人带到了外地,后来她养父母死后,她把自己的名字改回了孙阿美。 她结过婚,但她丈夫对她不好,经常家暴她,听说有一次还将她的手臂打折了,后来还是妇联出面,才带她去了医院看病。后来孙阿美就自己离开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第16章 让他妈妈连他最后一面也见不到 “司徒队,我怀疑,冯成阳把孙阿喜的尸体藏匿起来,就是为了领取孙阿喜的退休金。” 凌栗发现,只要每个月一到退休金发放的日子,冯成阳总是第一时间就去银行把钱取出来。 “把冯成阳和孙阿美带回来,好好审一审。” 司徒越让人把冯成阳和孙阿美带回了市局。 冯成阳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早上司徒越他们才刚去他们的家里头,怎么现在又让人直接去把他们带回了市局。 冯成阳和孙阿美被分开了两个审讯室。 连明会直接喊了孙阿美,坐在他面前的人立即应了下来,连明会多问了几句,孙阿美一时心慌,就什么都说了。 可她却说,她姐姐孙阿喜的尸体,是她藏匿起来的。让连明会把她抓起来,她什么都认罪。 然而当连明会问及,孙阿美是怎么保持孙阿喜的尸体的,又是怎么把尸体带到赵东城的房子去的。这些问题,孙阿美却一个也回答不了。 司徒越和凌栗在审问冯成阳,起初,冯成阳还是咬定不知道任何的事情。一直等到司徒越说到尸体是他母亲孙阿喜的时候,冯成阳的表情才有些变化。 “你母亲孙阿喜有心脏病,可你姨妈孙阿美没有,所以,死的人就是你母亲孙阿喜。” 冯成阳紧抿着嘴唇,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一直等到连明会进来,直接开口说。孙阿美已经认罪了,冯成阳才忽然开口。 “不,是我,把我妈的尸体藏起来的人,是我,不是我姨妈。” 冯成阳忽然在审讯室痛哭了起来,哭得像个孩子。 冯成阳的父亲死得早,是他母亲孙阿喜把他拉扯长大的。小时候他母亲一个人干三份工,几乎没时间照看他,小时候的他有些叛逆,学习又不好,读到初中就没读书了,跟着人去打工。 后来,他只能打又累又脏的活,到三十多岁的时候,才进入一家灭虫公司,这还是他妈妈孙阿喜托人帮忙找的工作。 孙阿喜一直想给冯成阳找个媳妇,可哪里有女孩子看得上冯成阳,连份像样的工作也没有,也不怎么会说话。 冯成阳知道他母亲心里头的想法,所以自从被杀虫公司解聘了之后,他更加努力地在外头找活干,可工钱少得可怜。 他很后悔,那天孙阿喜去世的那天晚上,他为什么要那么晚才回家,为什么要让他妈妈连他最后一面也见不到。 他回家之后,原本是准备打电话让殡仪馆来收敛孙阿喜的尸体,却发现家里头全部的钱加起来还没有两百块。孙阿美把她所有的积蓄都掏了出来,两人加起来还不到一千块。 冯成阳知道,这点钱根本就不够。他听别人说过,一进殡仪馆,除了要火化,还要买骨灰盒,还要选墓地,还有零零总总的费用,这钱根本就不够。 如果不能火化,还要将孙阿喜的尸体暂时放在冰柜,可他,连让他妈妈安息去世的钱也没有;哪里还有空余的钱支付冰柜的费用。 冯成阳哭了起来,还是孙阿美提出,要不缓几天,等她姐姐的退休工资发下来之后,再处理孙阿喜的身后事。还说,殡仪馆有简易的,他们应该可以给孙阿喜办后事。 无奈之下,冯成阳只好同意了。 在等拿孙阿喜退休工资的时间,冯成阳发现,附近的邻居将他姨妈孙阿美认成了他妈妈,几乎没有人发现,孙阿喜没有出来好几天了。 而这几天,冯成阳用了不少的冰,放在孙阿喜的尸体上,就为了不让人看出来她去世的时间。 原本只是想要,拿到孙阿喜的退休工资后,就给孙阿喜办理丧事,让她安息。可是,冯成阳一想到注销孙阿喜的户口后,他又会一穷二白了,就起了歪主意。 他开始在网上找寻如何给尸体除臭的办法,不仅用了除味碳,还会将孙阿喜的尸体抽真空,还喷洒了杀虫剂。他原本就是干杀虫这一行的,所以,邻居也没当回事。 原本孙阿喜的尸体是放在家里头的,可有一次差点被人发现,冯成阳就开始找寻可以暂时安置孙阿喜的地方。 他不愿意将孙阿喜的尸体埋在郊外,因为他还是打算存够一定时间的钱后,让孙阿喜安息的。 他在发现赵东城的房子长期无人居住,房子内有一个阁楼之后,就想到了把孙阿喜的尸体,藏匿在阁楼内…… 在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之后,冯成阳还让司徒越他们不要惩罚孙阿美,毕竟他姨妈,这些年也过得很苦。 “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司徒越严肃地对冯成阳说。 ———— 潘家。 凌栗告诉潘协畅,她已经重新租好了房子。 潘协畅知道,凌栗打从就独立,也不喜欢麻烦别人,便告诉她,让潘悦月过去给她暖房。 凌栗笑着应承了下来。 “潘叔,你放心,这次我租的房子有物业管理,绝对不会吃一半的时候再冒出来一具尸体。” 潘协畅无奈地摇了摇头,凌栗这古灵精怪的劲,也不知道随了谁。要是凌建名还在,凌栗应该过得更加肆意吧。 “凌栗,司徒他,本事挺厉害的,别害怕他。他就是嘴毒了点,你放耳边风就好了。” 潘协畅告诉凌栗,这次让上级做担保的公告,其实是司徒越私底下找他爸的,他跟他爸提出,所以上面才发了这样的公告。还有上次邓倩倩的事情,现在各局之间也能互查信息了,比以前方便了不少。 “之前不少人都以为司徒是靠着他老爸司徒厅才那么快做到队长的位置,可我一路看着他,知道他靠的是自己,你多学学。” 凌栗知道,潘协畅私底下告诉过司徒越,要好好关照自己;现在还给她鼓劲,就是担心她。 “潘叔,你放心,我会努力的,争取不给你丢人。” 凌栗当初选择来市局一大队,并非是因为潘协畅是市局的局长,而是因为她在警校的时候,就听过了不少关于司徒越的事情。 司徒越报案速度,准确,而且他当时在警校创下的各种记录,至今没有人能够打破。 凌栗想要逼自己快速成长起来,她要调查十四年前,杀害凌建名的真凶! 第17章 那个案子是悬案 周末一大早,凌栗赶到岳城大学的时候,教室内早已坐了不少的人,她只好坐在了倒数第三排。 坐下后,她往第一排看去,她发现,她好像看见熟人了,竟然是司徒越和言书墨。 这场讲座,是关于物证的,是原本警局刑事科学技术专业的权威贺志璇讲的。言书墨来听讲,凌栗不觉得奇怪,可司徒越也对物证有兴趣吗。 凌栗还来不及多想,贺志璇就开始讲授了。她剪着一头干练的短发,双眼有神地看向教室内,笑着和在场的人打了声招呼。只是,她却是坐在轮椅上。 贺志璇后来之所以没有继续从事物证的现场搜集工作,也是因为她双腿受伤,无法站立,只能依靠轮椅。 她讲授的课程很生动,所以不少人都喜欢听她讲课。她的课程结束之后,不少人依旧觉得意犹未尽。 凌栗争取时间,问了贺志璇几个问题,她都耐心回答了。 “这么喜欢物证,就不考虑过来物证组?” 言书墨又向凌栗发出了邀请。 “言书墨,我还在,你就撬人?” 司徒越一脸的不满。谁说对物证感兴趣的人就不能干刑侦了。 贺志璇一抬头,就看到了言书墨和司徒越。她露出了温柔的笑意,“你们认识?” “她是我队里的,叫凌栗。” 司徒越抢先回答。 凌栗怎么也没想到,原来贺志璇是司徒越的母亲,还是言书墨的老师。 司徒越送贺志璇回去了,凌栗就搭了言书墨的顺风车。 凌栗没想到啊,司徒越的爸妈都很厉害。 “还在想你爸爸当年的案子?” 言书墨开口询问。他听到凌栗问了贺志璇的问题,就是如果有一个悬案,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了,要怎么从物证上找到线索。他一下子就猜到了是凌栗父亲凌建名的案子,所以他猜测,凌栗对物证那么有兴趣,也是因为这案子。 “对,我一直就是想要抓住当年的凶手。” 凌建名的案子是悬案,可凌栗不想放弃,也不会放弃。 “我刚入行的时候,物证的老前辈和我提及过这案子。当时现场被凶手清洗过,几乎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所以当年,根本就难以查访凶手。听说第一目击者,还是个孩子。” 言书墨其实也觉着,按道理来说,不可能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 “那个目击者,是我。” 凌栗还记得,她高高兴兴地抢先在母亲宋焰的面前进屋,却看到自己的继父凌建名坐在了平常的椅子上,可却没了头颅,血沿着断裂的脖子处慢慢地往外渗,衣领处早已满是血迹。 “抱歉,我不知道。” 言书墨没有想到他起头的话题,竟然让凌栗有些低落,他原本只是想着不让气氛那么尴尬,没想到现在更加尴尬了。 “不用觉着抱歉,每次一提起这案子,反而更加能够提醒我,让我一定要将凶手找出来。” 凌建名的头颅,至今还未曾找回来。 “我那里有很多关于物证的书籍,你要是有兴趣,也可以去我那里拿。” 言书墨告诉凌栗,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找他问,怎么说他也是贺志璇教出来的。 就在此时,言书墨的车停了下来,前面的致富大厦,围满了不少人。 “发生什么事情了?” 凌栗从窗口探了出去,发现前面围了不少人,还停放着一辆救护车。 一名妆容精致的妇人,跟在担架的边上,一脸着急地上了救护车。 等到救护车离开了之后,围观的人群才逐渐散去。 ———— 而司徒越则送贺志璇回了别墅。 贺家在岳城一直都从商,这栋别墅,是贺家在贺志璇大学毕业的时候,送她的毕业礼物。 “凌栗,长得很伶俐。” 贺志璇被司徒越抱下车,轻轻地放在轮椅上,笑着开口。 “妈,你是在说什么绕口令吗。” 司徒越接过管家递来的毛毯,轻轻地盖在了贺志璇的双腿上。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主动向我介绍一个女孩子。” 贺志璇的眉眼弯弯的,她今天心情很好。去大学讲课看到了不少年轻人,而且,她儿子还给她介绍了一名女孩子。 “妈,凌栗是我同事。” 虽然贺志璇什么都没说,可司徒越又觉着贺志璇好像意有所指。 “挺好的一女孩。你看啊,你就主攻刑侦,书墨就物证,可凌栗却对两个方面都有兴趣。” 贺志璇夸了凌栗一句。 “她是因为她父亲,凌建名。” 司徒越知道,凌栗是想要查当年凌建名的案子,可任谁都知道,那个案子是悬案,根本就无从下手。 贺志璇这才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凌建名的案子,当年可是轰动了整个岳城。凌建名是警局出色的警员,却在家里悄无声息地被人抹了脖子,更令人想不到的是,在凌建名被人发现遇害之前,凶手还把整个屋子从里到外给清洗了一遍。 “当年,岳城的物证权威,都去了案发现场,可还是半点线索也没有。” 贺志璇当年也看过卷宗,只是,换成是她,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当年案发现场可用的物证实在是太少了。 而且,当年还有人说凶手,追求的是一种极致。 凶手在杀害了凌建名之后,将他的头颅割去并带走,还将凌建名的尸体放在了餐桌前面,让凌建名坐在了椅子上。 “当年,是凌栗第一个发现了她父亲凌建名的尸体。” 司徒越有再去看过档案,他这才知道,凌栗当年八岁,是她亲眼看到了丢了头颅的凌建名就这么血淋淋地坐在餐桌前。 “阿越,平日里对人家好点。” 贺志璇见她儿子对凌栗有些上心,就提点了一句。 陪着贺志璇吃过午饭后,司徒越才回了自己的房子。 翌日早晨,连明会就在局里发表看法。 “你们说,人生是不是无常?白致富白手起家,还建了致富大厦,但昨天深夜却离世了。” 秦哲补充了一句。 “连副队,那你可要好好保养,活他个七老八十的。” “那有点难,白致富可是做保健品起家的,还经常和人说保健,他都没有活那么长。” 连明会感觉,他是不是下班后要去做个体检,及早预防一下。 就在众人开着玩笑的时候,司徒越走了进来。 “有案子了,干活吧。” 第18章 喜欢吃核桃吗 有人到市局报案,说是怀疑她丈夫的死不是意外。 报案人叫张英,她的丈夫,就是连明会他们刚刚提及的白致富。 “连副队,你这嘴,一说谁,谁就有案子。” 队里的人不知谁打趣了一句。 连明会有苦说不出,他怎么觉着是凌栗来了之后案子才多了起来呢。 张英在接待室坐着,一脸的憔悴,旁边一名长相斯文的男子陪着她。 凌栗见到张英之后,才想起来,张英就是昨天在致富大厦前,她和言书墨看见的那名妇人。原来当时被送上救护车的,就是白致富。 张英来报案,说她怀疑丈夫白致富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他杀,可却不愿意让白致富的尸体进行尸检。 司徒越和张英详细解释了一番,如果说不愿意进行尸检,单凭医院的死亡证明,只能说明白致富是死于心脏病。 经过一番劝说之后,张英终于点头同意,让白致富进行尸检。 可没想到张英一同意尸检,原本安静陪伴在一旁的白科,却忽然出言阻止。 “妈,爸一向都怕疼,他都去世了,让他入土为安吧。” 白科是白致富和张英的独子,今年二十八岁,也在白家的公司工作。 白科的举动,让凌栗多看了他两眼。 看起来很斯文的一个人,可对于他父亲白致富的死,为什么好像表现得那么的无动于衷呢。 反而是张英,却坚称丈夫白致富的死有问题。 见张英坚持,白科不再多言。 将张英母子送走之后,连明会笑着说了句。 “凌栗,白科可是不少女孩的白马王子,听说他现在还没女朋友。” 凌栗知道,刚才自己多看了白科几眼,这是让连明会误会了。 “连副队,喜欢吃核桃吗?” 听到这话,司徒越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司徒队,凌栗这是什么意思?” 连明会没懂。 “让你有空补补脑子,别把脑子用错地方了。” 司徒越好心地解释了一下。 连明会看着司徒越和凌栗两人的背影,怎么忽然有种两人很配的感觉啊,都一样喜欢损他。 一大队已经把白致富的案子开了个档案,开始调查。 白致富是在办公室内突然猝死倒地的,被人发现之后,立即有人通知了张英。 张英立即拨打了急救电话,第一时间把白致富送去了医院抢救。可经过医院抢救,白致富还是宣布不治。 张英之所以觉得白致富的死并非是意外,是因为,白致富虽然一向有心脏方面的疾病,可他都按时体检,在饮食方面更是注意,怎么也不可能会忽然倒地。 市局的一大队和物证组,都去了致富大厦。 白致富是在开完会之后,在他的办公室内被人发现晕倒,而后才被送医治疗的。 可当言书墨带着人去了白致富的办公室时,却在办公室的门口碰见了人。 “白家怎么回事?和我们签了合同,出了事就躲起来不见人?” 言书墨认得,在白致富办公室门口吵闹的人,是顾梁泽,他的大舅舅。 可因为张英交代过了,白致富的办公室内暂时不能有人进入,所以,白致富的助理和秘书都拦着顾梁泽,不让他进去。 顾梁泽见到言书墨,走了上去,用命令式的口吻说。 “你你,告诉他们,我要进去,我和白致富有合同,我要去找那份合同的原件。” 凌栗率先发现了言书墨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她走了上去,拦在了言书墨和那人的中间。 “这里涉及案子,你是和案子有关的人员?要随我们回局里头?” 凌栗的话,让顾梁泽立即闭上了嘴。他只知道,白致富昨天深夜死了,可现在和他们顾氏的合同还没有处理好,他一急,这才找了过来,没想到,白致富竟然牵涉到案子。 “我,我就是白总的朋友,过来问问他情况,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 说完这话之后,顾梁泽还不忘瞪了言书墨一眼,这才不甘心地离开。 言书墨朝着凌栗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物证组在言书墨的带领下,进入了白致富的办公室。 凌栗则和一大队的人,分别询问和白致富有关的人员;凌栗负责询问白致富的秘书,程情。 白致富有一名男助理和一名女秘书。 程情从大学毕业就在白致富身边工作,已经工作了六年,一年前刚生下一个男孩子。 “是我发现的白总晕倒的,我就喊了张助理,是张助理通知的白夫人。” 张助理叫张瑞新,白致富在生活上的事情,会让张瑞新帮忙处理。公司的琐事,诸如合同、条款、行政方面的事情,则由秘书程情处理。 凌栗忽然发现,程情的位置上,放着一个药瓶。 “这是什么药?” 程情解释道,“是白总平常需要用的药,我抽屉里还放着几瓶备用,张助理那边也有。” 程情打开抽屉,凌栗看到,抽屉内还有几瓶还没开封的药,和她桌面上角落内放着的药瓶是一模一样的。 凌栗顺手拿起角落内的那个药瓶,程情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消失了。 凌栗并没有注意到程情脸上的不自然表情,因为她的眼前,浮现了一个画面…… “你先出去,不能让人发现你在这里。” 这是程情的声音。 “可,你一个人怎么办?” 一个男子的声音,但是声音的音量有些小,凌栗一时之间没听出来。 凌栗看到,白致富一脸痛苦、双眼紧闭,捂着心口倒在了地上,地板上,滚落着一个药瓶…… “凌警官?” 程情发现,凌栗的双眼失神。 不止程情发现了,司徒越也发现了,他之前已经见过凌栗出现这样的情况两次了,一次是邓倩倩的案子,在蔡先的坟墓边上;一次是孙阿喜的案子,在冯成阳家里头的时候。 “嗯,没事。” 凌栗把药瓶握在手里,她看到司徒越,低声对司徒越提议。 “司徒队,这里这么多瓶药,让物证带回去检验一下?” 司徒越立即让人,把凌栗的提议告诉了言书墨。 物证组的人,把程情位置上的药瓶都收走了,无论是开封的,还是未开封的。 第19章 难道是未婚生子吗 司徒越和凌栗两人发现,程情在物证组带走这些药瓶的时候,脸上有过一些慌乱的表情,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张英在儿子白科的陪同下,来到了白致富的办公室前,看着里面警局的人在忙碌,心里头感慨万千。 自从白致富忽然离世,张英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白致富的身后事,白家企业的后续发展,白致富的遗产处理。每一件,她都没办法掉以轻心。所幸的是,白致富只有她一个妻子和白科一个儿子,遗产倒也不难处理。 凌栗见到张英和白科,又想起了她刚才看见的画面。 白致富倒地不起的时候,现场不止程情一人,还有另外的一名男人在,可那画面一闪而过,那男人又刻意压低声音,她听不出男人是谁。 那男人压低声音的举动,应该也是担心被白致富认出他来。 这人,到底和程情什么关系?为什么程情着急让他离开,说他不能让人发现? 这人,白致富肯定认识,而且和白致富关系颇深。 “白太太,我有些事情想问下您。” 凌栗决定问一问张英,关于程情的事情。 张英的脸色十分疲惫,但还是点了点头,她和凌栗去了一间独立的会议室。 “白太太,说一下你对程情的了解吧,说说她丈夫,她的家里情况。” 凌栗直接问了一下,张英对程情的了解。 张英没想到,凌栗竟然问起了程情,便一脸着急地问。 “你们是怀疑程情,和我丈夫的死有关?” “只是按照程序询问,还有张瑞新,你也说下你对他了解的情况。” 张英这才把她知道的,关于程情和张瑞新的情况,说了出来。 市局一大队。 司徒越看着众人收集起来的信息,开始分析。 白致富是在与白氏企业的高管们开完会议后,晕倒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面,被他的秘书程情发现;程情随后通知了助理张瑞新,在张英的指令下,才打了救护电话。 整个过程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的问题,也没有人有加害白致富的机会。 “连明会,尸检那边怎么说?” 按照现在获得的消息看起来,白致富的确像是忽发疾病,抢救无效死亡,但是具体,还是要等尸检那边的结果出来之后,才能够知晓。 “尸检报告还没有出来。” 连明会去看过了,暂时还没有结果。 “凌栗,说说白致富身边的秘书和助理,还有他最近有什么生意纠纷。” 司徒越知道,凌栗刚才已经私下问过张英了。凌栗的确很聪明,根本不用怎么教,她自己就能够找到一个方向,去了解一些需要知道的资料。 凌栗便把她从张英处了解的信息说了出来。 程情今年二十八岁,结婚了,有一个一周岁的男孩子,刚过了哺乳期。她和白科以前是同一个大学,吉城大学。只不过,她学的是法律专业,白科学的是金融专业。因为程情是法律专业的尖子生,从一毕业就跟着白致富工作,所以白致富把不少的合同都交给了程情处理。 张瑞新,今年三十六岁,也是从毕业就跟着白致富,他主要负责白致富的生活方面,例如开车,出外应酬。他家里头有一个八岁的女儿。 两人都是白致富的左膀右臂,听起来都跟着白致富很长一段时间。 “我查了一下程情,发现她的婚姻状况是,未婚。” 凌栗的话一说完,众人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什么情况,程情难道是未婚生子吗。 “我还查了一下,发现医院的记录内,程情孩子父亲那一栏,登记的人,写的是白致富。” 芜湖,所以,程情不是白致富单纯的秘书,还是白致富的情人,还给白致富生了一个刚满周岁的儿子。 “也就是说,白致富把情人放在了眼皮子底下,他的妻子也不知道?” 司徒越今天见到程情的表情有些奇怪,特别是当她抽屉里的药瓶被带走的时候,所以就对她有些印象。 “那孩子到底是不是白致富的?白致富还行不行啊?” 连明会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秦哲立即反驳。 “你这不废话吗?如果不是白致富的种,他怎么可能还把程情留在身边,还把父亲那栏写上自己的名字。真的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啊。” 凌栗今天询问张英的时候,发现张英对程情和张瑞新两人的评价都很高,因为他们的能力很强,帮了白致富不少的忙。她也提及过,她从未听见程情的丈夫是什么情况。 所以,白致富倒是把张英瞒得很好。 就在此时,白致富的尸检报告,正好送了过来。 死者白致富,今年六十八岁,死因是因为服用过量的硝酸甘油,导致低血压休克。 硝酸甘油,用于缓解心绞痛发作的急救药物,舌下吞服,但过量服用会导致低血压休克,心跳过速或者晕厥,甚至死亡。 也就是说,白致富不单单是因为忽发心脏病死亡,而是因为服下了过多的硝酸甘油。 “连明会,跟着物证那边,看看那些带回来的药瓶有没有问题。” 司徒越也有些怀疑程情,程情的神情不对劲;但是张瑞新也可能是下手的人。 “司徒队,有没有可能,是白致富自己服用过多的量?” 连明会觉得,现在是什么证据也没有,单凭尸检报告,就觉得有人要谋害白致富。 “不可能,张英说过,白致富本身很注重养生,也很注重他自己的身体健康。一是因为白致富本身就是做保健品的,还有就是白致富说过,他还要好好享受生活。” 凌栗立即否定了连明会的说法,白致富是一个很熟知药品用量的人,绝对不会自己随意地添加药品的用量。 “凌栗,你去查程情;秦哲,你去查张瑞新;连明会,跟着物证那边的报告;有情况及时回报。” 司徒越自己则跟进关于白氏的合同情况,因为白致富最近因为一个合同的事情,和顾梁泽闹得挺僵的,今天顾梁泽就出现在了致富大厦。 第20章 发现了一个真相 司徒越拿着白致富和顾家的合同,去了物证组。 言书墨此时在认真地指导着物证组内的工作,有人来询问,他都认真回答。 “很忙吗?” 司徒越轻轻敲了敲门。 言书墨让其他人先去工作,他示意司徒越坐下。 “有事找我?” “嗯,顾家,和白致富签了份合同,合同有问题,你也知道,白致富的事情,我们正在调查。” 司徒越看出了合同有问题,顾家应该是急于求成,所以在合同内有些条款都不利于顾家。 “今天在白致富办公室的时候,和顾家人打过照面了,还是凌栗帮了个小忙,他们才先离开的。” 言书墨没瞒着司徒越,把今天他舅舅顾梁泽在致富大厦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舅舅为了做个大事业给你家老爷子看,倒也不计成本。凭你的脑子,怎么也不会比你舅舅差才是。” 司徒越其实有些不明白,按照言书墨的身份,只要他想,对顾家的产业,也未必不能争上一争。 “如果我想要争,大学的时候就不是学物证了,是学金融了。” 言书墨笑了笑,还是把话题引回了案子上。 “如果是担心我和顾家的关系,这案子我交给其他人。” “你都多久没有回去顾家了,你也没在顾家的公司里头,我就是提醒你一句而已。” 司徒越询问了一下关于白致富办公室内的环境侦查情况,言书墨说了一些,但是还有一些仍在检测之中。 尸检报告虽然显示白致富是服用过多的药物,可也有可能是白致富自己服用过量,所以,这案子的难度也不小。 司徒越见言书墨对顾家没什么担忧,就直接离开,他要去问一问顾家,探一探顾家在白致富这件事情上有没有插手。 晚上七点多,言书墨终于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从市局走出来,准备绕过一条小巷子,去买个晚餐的时候,手臂忽然被人挽住了。 “别往后看,帮帮忙。” 凌栗的声音,轻轻地飘到了言书墨的耳畔。 言书墨听到了后面响起了脚步声,猜测后面应该是有人跟着凌栗,凌栗这才不得已让他帮忙掩护。 凌栗没想到,言书墨却忽然停下脚步,伸手抚平凌栗头发上的碎发,轻声地说。 “还早着呢,我定的餐厅到八点,我们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后面原本跟着的人,在他们两人停下脚步的时候,就直接超过了他们,往前径直走去。 当那人经过他们身侧的时候,言书墨注意到,那个人是白科。 他知道,一大队在调查白致富的案子,但是,为什么白科会跟着凌栗。 等到白科走远了之后,凌栗才松了一口气,她第一次跟踪人,就差点被人发现了,幸好遇到了言书墨。 “言组长,谢谢你。” 她松开了言书墨的手臂。 言书墨笑了笑,“要谢我就请我吃顿饭吧?” 凌栗自然请了言书墨吃了一顿晚餐。 言书墨知道,刚才凌栗的事情涉及案情,所以一顿饭下来,他完全没有问凌栗一句关于刚才的事情。 吃过晚饭后,凌栗回了市局。 她打开电脑,开始查询关于白科的资料。 白科和程情两人都是吉城大学毕业,但是两人的专业不同。他们两人有外人在的时候,也并没有任何的交谈,甚至程情和张英的交谈,比白科多了许多。 可她在跟踪程情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真相。 今天程情的儿子发起了高烧,程情一时着急,把白科喊了过来。白科将程情和她儿子送去了儿童医院,还给交了医药费。 就在凌栗想要在看清楚的时候,白科发现了她,跟了上来。她有些紧张,就想着返回市局,可白科不依不饶,直接跟着她,幸好遇到了言书墨。 她有些怀疑,她当时看到的画面,白致富晕倒时,在场的那个男人,是不是就是白科。 “怎么还没走?” 司徒越没想到,凌栗竟然还在。 “司徒队,我发现了一些情况。” 凌栗见到司徒越,把今天她跟着程情发现的情况说了出来。 两人坐着一推敲,都认定程情私底下和白科交情很深;否则不会在儿子病重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找白科。 “司徒队,白科会不会知道,程情和白致富的关系?” 凌栗忽然开口问,因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白科又怎么会帮忙呢。 “可白科会对他弟弟那么好吗?程情的儿子虽然是非婚子,可他也是有权利去分白致富的遗产的。” 司徒越实在是有些不理解。 要是平常的豪门大户,像程情这种有儿子的,不是应该立即冒出来,向白家要求,分一些遗产才对。但直到现在,程情一直都很低调,完全没有把她儿子的亲生父亲身份公布出来。 “白致富晕倒的时候,在场的人不止程情一个人;另外一个人,会不会是白科?” 凌栗想也不想地就说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当时不止程情一个人?” 司徒越有些不解,因为调查的结果,并没有第二人在场的证据。 “哦,我,我猜的。” 凌栗有些尴尬,她总不能和司徒越说,她看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画面吧。鬼才信她呢,她怕她一说,立刻被司徒越当成神经病。 “明天让连明会去吉城大学那边问一问,说不定有什么新线索。先回吧。” 司徒越一问才知道,凌栗居然和他住在同个小区。 凌栗搭着司徒越的车,返回了家里头。 途中,司徒越也说了一些他去顾家调查的事情。 “白致富虽然和顾家签了合同,但是他身亡的事情,应该和顾家没有关系。” 凌栗想起来了,在白致富办公室的时候,那个顾梁泽,好像认识言书墨。 “言组长,认识顾家的人?” “嗯,他妈妈姓顾。白家是顾家孙子辈,顾嘉盛儿子白昕昕的娘家;白致富是白昕昕的一个亲戚。” 司徒越解释了一下言书墨和顾家的关系,同时也把白致富和顾家的关系说了一下。 他的意思,就是顾家这条线基本可以先不查,转而先查程情这个方向。 第21章 好像在替谁背锅 言书墨今天一早请了半天的假,原因就是顾老爷子让他回顾家一趟。 他到顾家的时候,顾家人正在餐厅吃早餐,他便独自一人在客厅内坐了快四十分钟。 现在顾家,是顾振邦顾老爷子掌家,言书墨的母亲是顾振邦的小女儿顾怜依,只是她没有和顾家联系多年了。 顾振邦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顾梁泽。 “外公、舅舅。” 言书墨打了声招呼。 顾振邦坐了下来,开口询问。 “听说,白致富死了,你们在查这事情和梁泽有关是吗?” “外公,案子的事情,我不能透露。” 言书墨知道,顾老爷子喊他回来,就是想要从他嘴里知道,白致富的事情,会牵扯到顾家多少。 顾梁泽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劝解。 “书墨啊,你外公只是想要知道一点底细,好应付外头的人,你知道,这事情传出去,对顾家影响有多大吗?” “舅舅,您如果是和白家正常做生意,任何事情都不会牵扯到顾家。案子的事情,我不能透露。” 言书墨没有多说,从顾家告辞离开。 他不喜欢回顾家,却不得不回,因为顾家,对他有养育之恩。 言书墨的母亲顾怜依,是顾家的小女儿,从小就被顾家捧在手里头长大,可她偏偏喜欢上了言书墨的父亲言哲。 言哲当年是大学的化学教授,风度翩翩,但家境一般。 顾家知道顾怜依和言哲的事情后,十分反对,因为他们知道,顾怜依根本就无法适应言哲的家庭环境,言哲根本就没办法提供优越的环境供顾怜依生活。 可顾怜依当时根本就不听从任何人的话,执意和言哲结婚。两人在结婚后两年,生下了言书墨。 一开始的爱情早就被平常生活的油盐酱醋给磨灭了,顾怜依开始和言哲因为生活琐事吵架,可她又放不下面子,不向顾家求助。顾怜依和言哲两人多次吵架,顾怜依也多次提出离婚,可言哲一直不同意。 终于在言书墨四岁的时候,顾怜依留下了离婚协议,悄然离开了言家。 言哲找了顾怜依许久,对着和顾怜依长相有几分相似的儿子言书墨,他感觉到了疲惫。在两年后,也就是言书墨六岁的时候,也丢下言书墨离开。 言书墨被顾家人接了回去,照看他长大。 可言书墨知道,顾家的人一直都不喜欢他,肯养着他,仅仅因为他身上留着他母亲顾怜依的血。他也从来都不涉足顾家的生意,他不想让顾家人以为他有野心。 言书墨还记得,刚满六岁的他,怯生生地踏入了顾家。 顾振邦用满脸厌恶的表情看着言书墨,顾梁泽的脸上充满了嘲讽。 他就这么被丢给了顾家保姆,住在了顾家别墅内最角落的房间内。保姆见到他不被顾家人喜欢,更加没有搭理他,每天给他备下饭菜就离开。每天大多数时间,他都是自己一个人呆着,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一直等到,顾家宴请贺家,他遇到了和他差不多大的司徒越,和司徒越成为了好朋友后,他的处境才好了一些。因为司徒越的母亲贺志璇背后的贺家,是顾家巴结的对象。 后来,言书墨成为了贺志璇的学生,顾家人对他才好了一些。可言书墨却直接住在了外头,他住学校宿舍,假期都在外头找兼职,能不回顾家就不回。 想着以前的事情,言书墨回到了市局。 凌栗恰巧来了物证组,她提着一袋的东西,看到言书墨,她从袋子里拿了一盒饼干,递给了他。 “言组长,吃点东西。” 言书墨没想到,他在看到饼干的时候,还真的觉着有些饿了,他是没吃早餐去的顾家。 凌栗在言书墨接过去之后,又补充了一句。 “言组长,别饿着自己,天大的事情,也没有自己的肚子重要。” 她给潘悦月送零食来的,没想到一眼就看出了言书墨没吃饭。 从物证组那边拿走了报告之后,凌栗回了一大队。 物证报告显示,从程情位置处拿走的药,不论是开封的还是未开封的,剂量都没有任何问题。 司徒越和凌栗两人相视一眼,他们昨晚两人就在猜测程情和白科认识,但现在药瓶都没有问题,就无法证实白致富的死,是因为有人谋害他所致的。 “司徒队,白家闹起来了!” 连明会告诉司徒越,张英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程情一巴掌,还说程情辜负了她的信任,骂程情是三儿。 张英这是,知道了白致富和程情的关系? “秦哲,你去找下张英,问一问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连明会,去了解下我昨晚交代你的事情;凌栗,你和我去见一见程情。” 司徒越决定,正面直接问一问程情,看看她的反映如何。 可他们还没有踏出市局,就发现程情到了,还一开口就说,她是来自首的。 审讯室内。 程情交代说,是她,给了白致富剂量多的药品,这才导致白致富服用了药品后,血压过低,最终不治身亡。 她还直接提及,她为了避免让人发现她给白致富吃的药剂量不对,已经把有问题的药给丢了。 司徒越和凌栗都没有想到,程情会忽然跑出来认罪,还说把药瓶给丢了。 程情只认了她是杀害白致富的凶手之后,就再也没有说什么了。 凌栗忽然开口询问。 “程情,那天白致富晕倒的时候,除了你,另外在场的那个男人是谁?” 程情似乎没有想到,凌栗会忽然提及这个问题,她的脸色一变,立即着急地回答。 “白致富的死和他无关,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她的话,让凌栗确认了她看到的画面是对的,的确是有另外一个人在场。 可无论接下来司徒越和凌栗怎么问,程情都一言不发,不肯在说任何一点信息。 从审讯室出来,司徒越询问凌栗。 “你觉得程情的话,可靠吗?” “司徒队,我总觉着,程情好像在替谁背锅。” 凌栗总觉得程情忽然来市局自首,肯定是有原因的。 第22章 看到的画面有些疯狂 “那你觉得,程情在替谁背锅?白科?” 司徒越也觉着程情忽然就来了市局认罪,看起来像是来给人背锅的。 “我也说不好,可她为什么就不肯说出那天白致富晕倒的时候,到底还有谁在场?” 凌栗猜测,程情还隐瞒着什么事情。 “凌栗,你为什么知道,白致富晕倒那天,除了程情,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在场?” 司徒越精准地抓住了凌栗的发现。 不论是物证组也好,白家的其他人都好,从来都没有提及过,除了程情,白致富晕倒的时候,还有一个男人在场。 “我就是诈程情的。你看,我一诈,程情不就说实话了嘛。” 凌栗没想到,司徒越一直抓着这点不放。 司徒越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看上去好像相信了凌栗的解释。 司徒越和凌栗到了儿童医院之后,发现程情的儿子安静地躺着,旁边是一名保姆。 司徒越看了一下床头挂着的名字,孩子叫白聪,姓白。 保姆是程情请过来照顾白聪的,她叫谢嫂,她从程情怀孕的时候,就开始照顾程情了,等到白聪出生,她就一直帮着照顾白聪。只是,程情却不让谢嫂在她家留宿,反而在隔壁小区给谢嫂租了套房子。因为程情给的工资高,谢嫂一直做到了现在。 “程小姐没说她去哪里,只给我打了一笔钱,让我先照顾白聪几天;还说过段时间,自然会有人来接白聪走。” 谢嫂的话,让凌栗和司徒越觉着奇怪,难道是程情,是在替那名会来接走白聪的人顶罪? 程情的父母在她五岁的时候就车祸离世,是她奶奶把她拉扯长大的,她奶奶在两年前病逝了。所以可以说,程情现在除了她儿子,是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白聪不像是被人胁迫,所以凌栗猜测有人用白聪威胁程情的想法就不成立了。 “程情有没有告诉你,来接白聪的人是谁?” 谢嫂摇了摇头,只说程情告诉她,到时候她自然知道。 司徒越让凌栗在问一问谢嫂,他去找医生问问白聪的情况。 就在此时,凌栗看到了,白聪病床床头柜内,放着一个药瓶。她对这个药瓶并不陌生,在程情的工作位置上,有好几瓶,这是白致富平日里的药。 她拿起来一看,眼前又浮现了画面。 ———— “老白,这药你记得吃,别总丢三落四的。哦对了,我问过医生了,他说如果你含服之后,感觉没效果,可以多含服一片。你自己的身体,还是要多注意点。” 张英把一个药瓶,放在了白致富的口袋里。 “程情那边,我有空就过去看看,聪儿和你长得真像,等他大了,让他给你帮忙。” 张英一向都是那么的贤惠,白致富很放心,就连程情给他生了个儿子,也是张英帮着他时不时过去照看的。 “你就不怨恨我?毕竟,阿科才是你亲生的。” 白致富还是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处理。 “我们夫妻两个人,有什么好怨恨的;再说了,白科对企业没兴趣,也没天赋,你的事业还是要有个亲生孩子继承,孩子只要是你的孩子就够了,是谁生的有什么所谓呢。” 张英的回答,让白致富十分满意。他在出门前,先含服了一片张英给的药,这才出门往致富大厦的方向而去。 在出门的时候,他感觉心口有些闷,眼前有些模糊,可他没有在意,因为有个重要的会议在等着他。 身后,张英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 当司徒越从医生办公室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凌栗手里头紧紧握着一个药瓶,双眼失神的样子。 “凌栗,”他轻轻地摇了摇凌栗的肩膀,可凌栗没有半点反应。 司徒越站在凌栗的边上,大概等了几分钟后,才发现凌栗回过神来。 “司徒越,这药瓶可以带回去检验吗?” 凌栗看到司徒越站在她的身边,立即询问。 “可以,这药瓶,你从哪里来的?” 司徒越总觉得凌栗不对劲,好像和药瓶干上了,可他细细一看,是白致富的日常用药。 凌栗指了指白聪的床头柜。 “谢嫂,这药瓶,是程情放在这里的吗?” “对,柜子里头的东西,都是程小姐留下的。” 谢嫂肯定了凌栗的猜测。 “那平常,这人有没有去看过程情和白聪?” 凌栗从手机内选了张照片,递给了谢嫂。 司徒越还以为,凌栗会让谢嫂看白科,但是没有想到,凌栗给谢嫂看的,竟然是张英。 “有啊,她时不时带着东西过去;不过每次她过去,程小姐都站着,她的架子摆得很高,从不让程小姐坐着,还经常让程小姐要记住她的本分;说什么,别以为白聪是老白的儿子,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谢嫂的回答,让司徒越皱了皱眉。 根据谢嫂的话,张英分明就是知道程情的存在,也应该是知道程情就是白致富的情人,为什么今天还要特地在人前表演这一场戏。而且,凌栗是怎么知道,张英早已知道,程情的身份? 每次凌栗一失神,她好像就能够得到案子的新线索。 “那这个人,有没有去过程情的住处?” 凌栗把白科的照片翻了出来。 “没,我没见过他。” 谢嫂的话,似乎又把司徒越和凌栗他们之前的推断给打翻了。 “先回去。” 司徒越把联系方式留给了谢嫂,让谢嫂如果有人来接白聪就通知他们,随后让凌栗先回市局。 凌栗回了市局后,先把从医院带回来的药瓶,交给了物证组去检测。 “有什么想法吗?” 司徒越开口询问凌栗。 凌栗总觉着她看到的画面有些疯狂,如果那个药瓶检测出来药量有问题,那就说明,想要谋害白致富的人,是张英。可偏偏,就是张英来报案的。 “司徒队,如果我说,我怀疑,是张英谋害白致富的,你信吗?” 司徒越听完凌栗的话,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怎么回事?如果真的是张英,那不是贼喊抓贼嘛,张英为什么要报案,让人去查这件事情,不符合常理啊。 第23章 一辈子被困在他身边 凌栗看到司徒越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信。别说是他不信了,她自己在心里头也打了好几个问号,只是她的能力应该没有问题才是。 秦哲回到局里了,他告诉司徒越,张英不肯见他,说她自己精神状态很差,只让警局赶紧把杀害白致富的凶手查出来。 “你有没有在白家,看到白科?” 司徒越忽然开口询问。 “没有,就只有张英的助理出来和我说话,哦,白致富的助理,张瑞新也在白家。” 秦哲想了想之后回答道。 “凌栗,我怀疑,程情受到的威胁,是来自白科,而不是她儿子白聪。” 司徒越把他的猜测说了出来。 张英是个聪明的人,她知道,要让程情去认罪,一定要有让程情低头的原因,利用程情的儿子白聪太过惹眼了,也会容易引起警方的注意,所以,她就换了一个,让警方都想不到的人,那就是她儿子白科。 “连明会、秦哲,你们两人去找白科的下落,找到后把白科带来市局。凌栗,我和你去继续审问程情。” 司徒越下达了命令。 “司徒队,你这是,相信我的猜测?” 凌栗听到司徒越下达的命令,就知道司徒越是在以张英为谋害白致富的真凶基础上,进行的推断。 “还不快走,赶紧让程情把实话说出来。” 审讯室内。 司徒越没有废话,直接询问。 “程情,你是因为白科,所以才认下了谋害白致富的罪名?” 他的话一落下,凌栗注意到,程情原本淡漠的表情,发生了变化,她很明显有些紧张,可她依旧紧紧抿着嘴。在沉默了半晌之后,才说了一句。 “我说了,我认罪。” “我们在白家见不到白科,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担心他的安危?” 司徒越的话,让程情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白科可能遇到了危险。程情,你确定你替人顶罪,真的能够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吗?你儿子,还有白科。” 司徒越的话,让程情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她原本想要说什么,可想了一下之后,还是提出了要求。 “我要见白科,在见到他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从审讯室出来之后,言书墨将刚才的药瓶报告送了过来。 “司徒,刚才凌栗送过来的药瓶,里面的药有问题,药的剂量比正常的药量多了三倍。” 所以,白致富就是服用了这瓶有问题的药,才导致了猝死。 就在此时,连明会和秦哲,带着白科来到了市局。 “司徒队,我们在郊外的白家别墅发现的他,他被我们发现的时候,正准备从三楼往楼下跳。” 白科的右手带着血迹,是用手撞破玻璃的时候,划伤的。 “我要见程情,她不是杀害我爸的凶手。” 白科顾不上自己的伤势,直接对司徒越说。 “可以,但是我们要有人在场。” 司徒越同意了,因为程情刚才也提出了,她要见到白科之后,才肯说出实情。 程情没想到,她看到了白科,可白科却受伤了。 “你怎么了?” 白科见到程情一脸担忧的表情,笑着回答。 “我没事,就是擦破点皮。你为什么认罪,说你杀了我爸?是我妈逼你的吗?” 其实,刚才在司徒越提及白科可能有危险的时候,程情就意识到,她可能上当了,她之所以会认下杀害白致富的罪名,就是因为张英告诉她,杀害白致富的人,就是白科。 “白总不是你杀的对不对?” 程情忽然问了白科一句。 “不是,我已经准备好了要带你们母子离开,怎么还会去杀我爸。” 白科否认了他自己杀害白致富。 程情立即转头对司徒越和凌栗说。 “白致富不是我杀的,是张英告诉我,白科杀了白致富,我才替白科顶罪的。” 司徒越和凌栗互相看了一眼。 果然,程情是替人顶罪的,她以为白科是凶手,所以才会决定替白科顶罪,当得知凶手不是白科的时候,立即就把实话说了出来。 “连明会,你和秦哲去把张英带回来。” 司徒越让连明会和秦哲去把张英带回来。 白致富晕倒的时候,白科正好在他身边,当时,程情正好推门而入。她见到白科手里头拿着药瓶,又听信了张英的谎言,就以为凶手真的是白科。还把药瓶藏了起来,也就是凌栗在白聪床头柜发现的那一瓶。 只是后来,程情一直都不敢询问白科真相,自以为她猜测的就是真相。 “那你为什么让白科离开白致富的办公室?” 凌栗询问了程情隐瞒白科在场的原因。 “因为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和白科的关系。” 程情的确是白致富的情人,可是她喜欢的人,却是白科。 原本,程情和白科就是一对恋人。她毕业之后进入了白氏工作,担任白致富的秘书。她是在一次宴会酒后,误入了白致富的房间。 那次之后,她向白科提出了分手,她对不起白科。 可是,白科却知道程情的性子,在暗地里调查之后,才知道是他父亲,qiang睡了程情。他不愿意离开程情,也不愿意听从母亲张英的安排,认识其他女孩,他就这么守在程情的身边。 程情原本想要离开白致富的,可是白致富却以他们两人的事情为把柄,声称要把这个事情告诉程情的奶奶。当时程情的奶奶年事已高,根本就不能受任何的刺激。程情无奈,只好呆在了白致富的身边。 后来,程情怀孕了,白致富很高兴,对程情更加好了。可白致富却不知道,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而是白科的。 “白致富根本就不知道,如果孩子是他的,我怎么可能生下来,他还以为阿聪是他儿子。” 程情的眼里都是冷漠。 她的奶奶死后,程情就开始筹划,要离开白致富,她厌恶白致富,不想一辈子被困在他身边,可带着年幼的儿子,她又走不远。 白科知道了程情的计划,就提出要带她们母子两人离开岳城,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只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白致富忽然死了。 第24章 所有的坚持不堪一击 言书墨很快就送来了另外一份物证补充报告,在检验了药瓶内的药量之后,物证组还对药瓶的内外进行指纹采样。药瓶的外面有好几个人的指纹,但药瓶的内壁,只有张英一人的指纹,所以这瓶有问题的药,证实了是张英所为。 张英一脸憔悴地到达市局,在看到自己儿子白科的时候,她脸上露出了错愕的表情,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她为了让程情去认下杀害白致富的罪名,跟程情说是白科所为,更让人把白科关在了郊外的别墅,没想到还是被白科逃了出来。 “妈,爸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白科轻叹了一口气,他把一切都想通了。 “白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你别忘记了,我是你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张英有些气急败坏,她没有想到,她为了白科铺了那么久的路,可白科却半点也不领情,甚至还对外宣称,是她杀了白致富。 “张女士,这个药瓶是白致富的,药瓶的药剂量超过了常量,药瓶内壁有你的指纹,我们有理由怀疑,是你给白致富服用了超剂量的药品,导致他猝死。” 司徒越拿出了证据。 张英的表情立即有些变化,她一早就交代了张瑞新,要把白致富身上所有的药瓶都处理掉,当时张瑞新分明告诉过她,已经把所有的药瓶都处理掉了,为什么警方还会拿到这瓶有问题的药? “我要找律师,在我律师过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 张英决定,要找律师,她要让律师设法为自己脱罪。 “妈,你是知道了我准备带程情和小聪离开,所以才下手杀了爸的吧。你想让我一辈子都留在你身边,对吗?” 白科猜到了张英下手杀害白致富的原因,既能够拖住他带程情和白聪离开的脚步,又能够设法让程情替张英顶罪,从而将白科彻底留下来。 张英已经对白科十分失望了,她根本就没打算搭理白科。 白科却继续说道。 “妈,白聪不是爸的儿子,我也不是,所以,爸留下的遗产,我根本就没资格要。” 白科的话,让张英立即站起了身。这个秘密,她守了二十几年,为什么白科会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 白科是在一次无意中发现了,他其实一直都知道白聪是他儿子。他无意之中看到了白致富的体检报告,发现白致富的血型是不可能生出他这个血型的,他私底下做过亲子鉴定,所以知道,他不是白致富的儿子。后来,他更查到,白致富其实早就丧失了生育能力。 白科的眼眶红了。 “你不喜欢程情,你觉得程情的家世配不上我,所以你就要毁了她。你故意让她醉酒,故意让她去了爸的房间,还顺水推舟,让她成为了爸的情人。可是,你有想过我吗?” “所以,你就一直不愿意交女朋友,还私底下和她在一起。你知不知道,程情一直和你爸在一起?” 张英没有想到,白科原来什么都知道,所以,为了惩罚她,白科一直都对白氏企业的事情都不搭理,也一直抗拒和其他女孩交往。“ 知道,白聪是我儿子。” 白科的话,让张英往后退了几步。她之所能够容忍程情呆在白致富的身边,就是因为她知道,白聪不是白致富的儿子,却没有想到,白聪是白科的儿子。 所以,张英忽然之间,不知道她一直以来的坚持是什么。 她以为,她帮着白致富守着白氏,就为了让白氏能够交到白科手里;她以为,她设计让程情成为了白致富的枕边人,就能够让白科重新娶一个家世相当的妻子。可没想到,她儿子还是和程情在一起,甚至还生下了一个孩子。 张英重重地叹了口气,闭上了双眼。 “我认罪,是我,给了白致富超剂量的药。” 张英终于还是坦白了一切,因为她所有的坚持,在白科一层一层地剥下她的伪装后,早已不堪一击了。 张英描述,白致富并不像外人看到的那样,是一个爱家的人,而是在外头沾花惹草,她的第一个孩子,就是因为白致富当时的情人找上门,才气得她胎像不稳,孩子掉了。 她气不过,就下药让白致富没了生育能力。为了报复白致富,她和其他男人有了白科。 后来,张英发现,白科喜欢上了程情。她让人调查过程情,知道程情的家世十分普通,她为了让白科有个好家世的妻子,就设计让程情和白致富在一起。她以为,只有这样,白科就会对程情死心,可她错了。白科还是执意和程情在一起。 “既然是你谋害的白致富,为什么还向我们报案?” 司徒越把疑问问了出来。 “为了不让白致富那么容易就安息。我想要让他被尸检,让他被人解剖,让他不得安息。我原本以为,我的筹谋天衣无缝,可还是让你们发现了有问题的药瓶。” 张英的脸上带着嘲讽,嘲讽她要强了一辈子,最终却要为自己错误的决定付出生命中最后的时光。 白致富的案子结案了。 ———— 司徒越回到家后,接到了他父亲司徒盛的电话。 “听说,最近岳城不太平,发生了好几起案子?” “嗯,已经解决了。” 司徒越有些疲惫,他没有想到白致富的案子,竟然主谋就是报案人。也得亏了凌栗,才让他们发现,张英有问题。 可凌栗,她好像经常失神,而且失神过后,就能够发现案子不一样的线索。 “阿越?” 司徒盛察觉到了司徒越有些心不在焉。 “爸,如果你没什么事情,就回家陪陪妈吧。” 司徒越知道,贺志璇其实挺想念他父亲的,他让父亲有空抽时间回家看看。 “好,我忙完这边的事情,就请几天假回去陪你妈。对了,听说凌建名的女儿,去了你队里?” 司徒盛的眼前,浮现了那名一脸执着的凌建名。 “嗯对,你认识凌建名?” 司徒越没想到,他父亲会问及凌栗。 “算是吧,没事我先挂了。” ? ?碗里来票票 第25章 女儿被人抢走 白科放弃了白致富的遗产,白家的人开始因为白致富的遗产,展开了一场争夺。 顾家。 因为白家都在忙着争夺白致富的遗产,原本和顾梁泽签下的合同,因为没有履约人,暂时搁置了下来。 顾梁泽算是安下心来,起码顾家没有因为他的失误遭受损失。 顾梁泽的儿子顾嘉盛也松了一口气,他问了自己的妻子白昕昕一句。 “岳父,是不是也在和白家的其他人争夺白致富的遗产?” 白昕昕一听到顾嘉盛询问自己父亲白揭阳的事情,眉头一皱,语气有些不悦。 “他的事情,我一向不大管。” 是了,顾嘉盛差点忘了,他妻子白昕昕和她父亲感情一向平淡,是那种只在逢年过节走一走的情分。 “昕昕,我错了,以后我不问你关于白家的事情了。我只是担心爸而已,你知道的,爷爷现在年纪大了,可还是不愿意放权给爸,爸一时心急,担心他和白家那合同的问题。” 顾嘉盛一认错,白昕昕的语气就软了下来。 “等他真的能把白致富的遗产拿下再说吧。小夏快放学了,我去接她了。” 顾夏是顾嘉盛和白昕昕的女儿,她今年正好上小学一年级,平日里的上下学都是白昕昕自己接送的。白昕昕对于女儿顾夏的事情,都是自己亲力亲为。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白昕昕在见到女儿顾夏刚从校门口出来,女儿还一脸笑容地朝着她招了招手,她还没有来得及过马路,就有一人冲了出来,把她女儿顾夏抱起,扛在肩膀上,直接跑了。 白昕昕见状,顾不得滚滚的车流,她直接冲过了马路,可她还是没有能够追上那名抱走顾夏的男人。 她急得掏出了手机,打给了顾嘉盛。 市局一大队。 白昕昕在顾嘉盛的陪伴下,在市局报案,因为他们的女儿顾夏被人在学校门口强行抱走了。 顾嘉盛在接到白昕昕的电话后,已经立即派出了家里的人去学校附近找寻顾夏,可是都一无所获,他这才赶紧带着白昕昕来到了市局报案。 司徒越一听,知道这事情很棘手,学校附近一般都有很多人在,带走顾夏的人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地点下手?是为了报复顾家吗? “先说说,抱走顾夏的人,长什么样子?” 白昕昕的情绪很不稳定。 “我没看到正面,我只看到他带着个鸭舌帽。你们怎么还坐在这里,赶紧去找我女儿啊。” 顾嘉盛安慰了白昕昕几句,又对司徒越说道。 “阿越,抱歉,小夏被人抱走,昕昕情绪不稳定,请你一定要帮我们找到女儿。” 顾嘉盛认识司徒越,顾家和贺家走得挺近,两人算是认识,可真正和司徒越熟稔的,是言书墨。 “对了,找言书墨,他不是在市局工作吗?让他去找顾夏啊。” 白昕昕紧紧拽着顾嘉盛的手臂,她怪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过去,这样女儿就不会被人当街抢走了。 “书墨他是物证的,找小夏是侦查的工作。” 顾嘉盛耐心地安慰着白昕昕,他也着急,可他知道现在他不能乱。 “那就让言书墨也出去找,让他去找小夏啊。” 白昕昕的情绪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凌栗不喜地蹙了蹙眉。 顾家这些人和言书墨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上次在致富大厦的时候,顾梁泽对言书墨也是用这样命令的口吻;现在白昕昕也是。 要是平常司徒越听到顾家人露出对言书墨这样命令的口吻,绝对会立即刺上几句,可现在是特殊时期,顾夏不见了,先找回人才是重点。 他见白昕昕现在的情绪不稳定,就示意连明会带队去学校附近查找情况,随后,他在顾嘉盛和白昕昕两人面前坐了下来,询问一些情况。 “我已经让人出去找了,我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 司徒越推测,会在学校门口这种人多的地方直接抢走顾夏,有可能是报复,所以他询问顾家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结仇。 顾嘉盛沉思了一会,实在没有想出来,非要说有什么仇的话,也就只有顾梁泽和白家签订的合同,可白家现在因为遗产的问题,根本就没人在意这合同了。 “这——我实在没想出来。” 可他还是把和白家合同的事情提了一嘴。 司徒越知道,自从白致富的案子结了之后,白科带着程情和白聪离开了岳城,而且,他们也没理由要带走顾夏才是。 他转而询问白昕昕。 “想到什么说什么,这样才有利于早日找回你的女儿。” 白昕昕听到这话,这才努力地回想,她只记得抱走女儿的人带着个洗得发白的黑色鸭舌帽,她只看到个背影。 “我当时的注意力都在小夏身上,我就只记得那么多。” 她有些后悔,为什么不多看那个人几眼。 “是不是你们熟悉的人?” 司徒越继续耐心地询问。 “不是,我没见过他。当时车流很多,他是从旁边忽然冲出来的,他抱起小夏就跑。” 白昕昕当时隔着一条马路,她当时在等红绿灯,看到女儿出来还见到女儿朝着自己招了招手。 “那今天,顾夏穿的是什么颜色的鞋子?背着什么颜色的书包?还有发型,都说一下。” 司徒越见白昕昕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顾夏身上,转而询问顾夏的特征。虽然顾夏穿着校服,可她身上还是有其他不一样的特征,也能够帮助他们尽快找到顾夏。 “小夏今天穿着的鞋子是粉蓝色的,梳着双辫,带着粉蓝色的发夹,书包也是粉蓝色的,图案是一只卡通小兔子。” 一听到司徒越问及顾夏的事情,白昕昕立即事无巨细地说了出来,女儿的装扮是她准备的,所以她很清楚。 司徒越记录下来之后,立即给连明会发了过去,让他们留意有没有这样特征的女孩。 顾夏在学校门口被人抱走之后,学校也帮着派人在四周找寻,也让各个班的老师负责带学生在校门口等家长。 可是,顾夏却仍旧没有任何的下落。 第26章 给我一个理由 顾夏被人抱走的时候,虽然正好是放学的时候,门口也有零零星星的家长在,可没人想得到,会有人在大白天的,在学校门口抢走孩子。所以,没人注意到抱走顾夏那人的样子。 连明会让秦哲去找附近商铺的监控,他和凌栗在附近询问。 大概半个小时后,司徒越也赶到了学校门口,他问了连明会找寻顾夏的情况。连明会朝着他摇了摇头,一无所获。 学校大门口的监控,一大队的人已经看了几遍,可那人正好卡在监控的死角,只拍到了他的半边衣角。 岳城小学是岳城内数一数二的小学,一至三年级在老校区上课,这老校区正好紧挨着一旁的旧城区。 旧城区内的旧楼不少,巷子也是错综复杂,那人抱着顾夏,一头钻进了巷子里头,就没了踪迹。 司徒越立即从附近的派出所借调了几名熟悉这附近的民警过来,可还是没有半点线索。 在搜寻了一个多小时后,有人在一条巷子的路旁,找到了一只粉蓝色的鞋子,经过白昕昕的辨认,是今早顾夏穿着上学的鞋子。 司徒越让人把鞋子送回市局,让物证组的人检验,看看能不能从鞋子上找到什么线索,他则带队从发现鞋子的巷子找起。 可是,连带着隔壁两条巷子都找了一遍,顾夏如同人间消失了一般,没有半点踪迹。 司徒越留下连明会,带着一大队的几人和派出所的民警继续找,他则带着凌栗和秦哲回了市局。 “翻看商铺的录像,看看有没有能够装下孩子的车经过,例如环卫车这类。” 他推测,如果顾夏不是被人藏匿在巷子里头,那么顾夏极有可能已经被人从学校附近的区域带走。为了不被人发现,将顾夏藏在这种车内是最优选择。 秦哲和凌栗,还有队里的其他几人,分开看从学校那个片区调来的监控,在看了接近一个小时后,秦哲发现了监控内出现了一辆环卫车。 他立即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司徒越,司徒越赶紧顺着这个线索查下去,可查了之后,却发现这辆环卫车是这个片区社区雇佣的环卫车,并没有异常。 司徒越站在这片区的地图前面,开始思索,这个片区有八环二十四弯,每个环和每个弯都连接各条巷子,可以说是四通八达;而因为这片区是老城区,有不少空置的房屋。 只要带走顾夏的人将顾夏藏匿在这片区内任何一间空置的房屋,他们都要耗费不少的时间。 耗费的时间越长,对顾夏就越来越不利。 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多,距离顾夏被人抱走,已经过去了六个多小时。 物证组队顾夏掉落的鞋子进行了检验和分析,可都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 顾家也没有收到任何的勒索要求。 原本猜测,那人当街抱走顾夏,是为了向顾家索要钱财,可现在什么都没收到,难道是因为那人得知顾家报了警,对顾夏灭了口。 凌栗坐不住了,她私下找到了司徒越。 “司徒队,能不能让我摸一下顾夏掉落的鞋子?” 司徒越皱了皱眉,他有些不解。 “给我一个理由。” 凌栗不管司徒越相信还是不信,直接说出了她的能力,只要触摸到证物,就能看到现场案子发生的一些画面。说不定给她摸到顾夏的鞋子后,她能够看到抱走顾夏的人的面貌。 “司徒队,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可这是真的,不能再等下去了,我怕绑匪撕票。” 司徒越从来没有想过,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能力,他忽然将所有的一切串了起来,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凌栗在前几个案子都能够立即锁定嫌疑人。 他立即做了决定。 “走。” 司徒越带着凌栗,直接去了物证组。 “书墨,顾夏的鞋子呢?” 言书墨因为顾夏失踪的事情,一直在对那只鞋子进行分析,可都没有得到有用的线索。他听到司徒越要鞋子,直接把装着鞋子的证物袋拿了出来。 司徒越接过之后,递给了凌栗。 凌栗没有迟疑,直接打开了物证袋。 言书墨见状,立即准备阻止,可却被司徒越拦了下来。 “司徒,那是证物。” “我知道,让凌栗看看。” 司徒越选择相信凌栗,他也担心顾夏的安危。 凌栗的手一碰到顾夏的鞋子,眼前就开始浮现了画面…… 顾夏放学了,她今天被老师夸奖了,一见到自己的妈妈白昕昕,她高高挥着自己的小手,她要把老师夸奖她的事情,第一时间告诉妈妈,妈妈肯定会很高兴。 可没有想到的是,顾夏还没有牵到妈妈的手,她的双脚就腾空了,她被人直接抱了起来,扛在了肩膀上,然后快速地奔跑了起来。 顾夏的耳畔响起了妈妈的呼喊声,她也拼尽全力回应妈妈,可扛着她跑的人速度太快了,她很快就看不到妈妈了。她用自己的手捶着那个人,可是却对那个人没有半点伤害。 她看到了那个人,戴着洗得发白的黑色鸭舌帽,肤色偏黑,鼻梁有些塌,高额头。 那人直接朝着那条巷子奋力跑去…… 凌栗从画面之中醒了过来,立即开口说道。 “洗得发白的鸭舌帽,灰色运动外套,灰色布鞋,身高一米七左右,塌鼻梁,黑皮肤,高额头。” 司徒越听着凌栗的话,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看样子,凌栗的能力是真的。 “走,回去把画像画下来。” 凌栗和司徒越往一大队的方向跑去,留下了言书墨站在了原地。 司徒越一边把带走顾夏那人的服装说了出来,让一大队的人留意监控内有没有出现同样服装的人,而凌栗则把那个人的画像画了出来。 “找,把这个人翻出来。” 一大队的人立即分工起来,有人负责看监控,有人拿着那个人的画像去询问学校片区的人,只为了尽快找到顾夏的下落。 大概半个小时后,连明会传来消息,有人认得这个人。 司徒越立即带着凌栗赶了过去。 第27章 现在又要吃顾家的瓜了吗 认得这个人的,是学校片区一家便利店的老板,叫郭武。 郭武说,画像上的人叫贾事成,平常开着一辆面包车,给这片区的小店送货。 今天下午四点多的时候,还刚给郭武的便利店送过五箱汽水。 下午四点多,和顾夏被带走的时间差不多;还有一辆送货的面包车,能够用来藏匿顾夏,也能直接带走顾夏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那你记不记得贾事成面包车的车牌号码?” 司徒越问了一句。 “还真没注意,不过那车是灰色的。” 看了一下郭武门口的监控,拍到了下午贾事成来送货时候的情景,的确是凌栗看到的画面内,带走顾夏的那个人。 “司徒队,是他。” 确认了带走顾夏的嫌疑人之后,司徒越立即让一大队的人开始找寻贾事成的下落,并且提醒,一定要注意,因为贾事成的手里头有人质在。 除此之外,司徒越还让交通队帮忙,查找一下贾事成名下登记的车辆信息,以及这辆灰色面包车的行驶记录。 凌晨一点多,交通队发来信息,在距离岳城小学一公里外的一片空地上,发现了贾事成面包车,那辆灰色的面包车,就停在这个地方。 司徒越立即带着人寻了过去,他让连明会带人负责守住路口,他带上凌栗,让凌栗负责孩子的安全。 他们几个人静悄悄地往面包车靠拢。 凌栗注意到,面包车透出了点点微弱的光,车上有人在,极有可能就是贾事成和顾夏都在。她甚至听到了有孩子的声音。 司徒越示意众人原地等待,他要想法子让贾事成从车上下来,否则一旦贾事成将顾夏当成人质,就极容易让他逃走。 于是,司徒越让交通队的人,假装打了个电话给贾事成,告诉贾事成,交通队收到群众举报,说他的面包车好像出现了故障,轮胎坏了,让贾事成赶紧查看。 贾事成一听到自己的面包车轮胎坏了,立即打开了面包车车门,就在他离开面包车下来之后,司徒越立即扑了上去,将贾事成按倒在地。 凌栗进入了面包车,却发现狭窄的空间内,竟然围坐着两个小女孩,其中一个女孩是顾夏,另外一个女孩,脸色十分苍白,手背上还打着留置针。 市局审讯室。 司徒越还没有开始审问贾事成,贾事成却率先开口。 “警察同志,欢欢身体不好,有心脏病,她明天早上还要去医院输液,你们别吓着孩子。” 所以,贾事成是因为自己的孩子有心脏病,想要筹钱给他的孩子治病,这才绑架了顾夏,想要向顾家讨钱。 “贾事成,所以你才绑架了顾夏?就为了向顾家要钱?” 司徒越把贾事成带走顾夏的动机说了出来。 “不是的,顾夏是我的亲生孩子,我只是想要带走自己的孩子。” 贾事成说出来的理由,让司徒越和连明会有些吃惊。 连明会看了司徒越一眼。 不是吧,他才刚吃完白家的瓜,现在又要吃顾家的瓜了吗。 顾夏是贾事成的孩子,难道白昕昕做了对不起顾嘉盛的事情。 “贾事成,把事情说清楚。” 司徒越皱了皱眉,贾事成说顾夏是他的孩子,这怎么可能。因为在去抓捕贾事成的时候,他们已经事先查过了贾事成的资料。 贾事成,四城人,妻子因为难产去世,只留下一个孩子,贾欢欢。贾欢欢就是凌栗在面包车上发现了另外一个女孩子。 在司徒越和连明会审问贾事成的时候,凌栗则在外面陪着两个小女孩。 顾夏一直在询问,她妈妈白昕昕什么时候来市局接她,在得到凌栗的回答后,就安静地坐下来等待了。 贾欢欢则一脸的担忧,开口询问。 “姐姐,我爸爸没事吧?我爸爸是好人,你们为什么抓我爸爸?” 凌栗没办法回答贾欢欢的问题,因为她也以为,贾事成是为了贾欢欢的医药费,才去绑架的顾夏。她只好轻声安慰贾欢欢。 “小夏。” 白昕昕在顾嘉盛的陪伴下,赶到了市局。 顾夏一听到白昕昕的声音,像一只蝴蝶一样,扑进了白昕昕的怀里。 “妈妈。” 把顾夏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见到顾夏安然无恙,白昕昕这才放下心来。 此时,白昕昕抬头,忽然看到了旁边安安静静坐着的贾欢欢,她总觉着这女孩子给她的感觉很熟悉。 而贾欢欢也抬眸看着白昕昕。 “走吧,先带小夏回家。” 顾嘉盛见到顾夏没事,也放心下来,他和白昕昕办了手续之后,就把顾夏先带回顾家去了。 凌栗见到时间不早了,就把贾欢欢安置在了平常他们队里的人休息的休息室内睡觉了。 司徒越和连明会从审讯室出来后,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奇怪的表情。 “司徒队,我去买些夜宵回来。” 连明会见到队里的人都累得够呛,就出去买吃的东西去了。 司徒越注意到,凌栗的脸色有些苍白,便开口询问。 “你的脸色不好?怎么回事?” “没什么,休息一会就好了。” 凌栗知道,这是她使用能力之后的副作用快要来了,每次用了这个能力之后,她都会在四、五个小时后头疼欲裂。 她早就从抽屉内拿了止痛药了,她和司徒越打了声招呼后,就去了另外一间休息室。 司徒越看到了凌栗拿止痛药,也见到脸色苍白,便以为凌栗是因为女孩子的问题,也没有多想。 等到连明会买夜宵回来,司徒越拿了一份夜宵去给凌栗的时候,才发现凌栗满头大汗,边上散落着好几片止疼药。 “凌栗,你没事吧?” 司徒越将凌栗搀扶起来,见到凌栗脸色白得吓人,便提出要送凌栗去医院。 “不,不用,是后遗症,休,休息一会就好。” 凌栗摇了摇头,她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 司徒越陪着凌栗,等到天微微亮的时候,凌栗这才感觉好多了。 她一抬眸,就看到了司徒越的身影,有些抱歉地说。 “司徒队,不好意思,昨晚让你担心了。” 第28章 孩子被掉包 “怎么回事?” 司徒越见昨晚凌栗头疼得厉害,又不去医院,十分担心,这才守着她一夜。 凌栗这才把她使用了这个能力之后,会有后遗症的事情说了出来。 “还是要去医院看下是什么情况。” 司徒越昨晚见到凌栗的脸都白了,有些担心。 “看过了,什么问题都查不出来。” 凌栗喝了一口水之后,才发现那杯水是司徒越给她倒的。她何德何能,竟然喝到了自己领导给她倒的水。 “如果是这样,以后就别用那个能力了。” 司徒越没想到,凌栗这个神奇的能力使用之后,会有头疼的后遗症。 “司徒队,这我还真的控制不了;就像上次,我不小心抓了邓倩倩碰过的一把土,就看到了一个画面。” 凌栗还真的没办法控制这个能力用不用,只是,她没有想到,司徒越竟然相信了她这个能力。 “那你今天回去休息吧。” 司徒越站起身,反正现在顾夏已经找到了,剩下的事情,梳理清楚就好了。 “司徒队,我真的没事了,你不用特殊照顾我。” 凌栗还是想要留下来帮忙,毕竟昨晚贾欢欢那个表情,实在是让她有些于心不忍。 “那你不要勉强,有什么事情及时说。” 司徒越想了想,让凌栗留下来,因为一大队只有凌栗一个女孩,贾欢欢还是需要个女孩子帮忙先带一下。 “还有,贾事成说,顾夏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之所以抱走顾夏,就是想要带他亲生女儿离开。” 司徒越把贾事成说的话,告诉了凌栗。 “怎么,可能?” 凌栗有些难以置信。 “我已经让连明会去查贾事成所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了,等他回来再说吧。” 贾事成声称,顾夏是他和他妻子的亲生女儿,贾欢欢才是顾家的女儿。 因为贾欢欢有心脏病,需要每天去医院输液治疗,凌栗和秦哲带着她去了医院。 贾欢欢很安静,任由护士给她打点滴。而一旁,则有小孩子在父母的怀里哭闹。 凌栗见到贾欢欢的样子,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她小时候病了,也是潘协畅带着她来医院,她也是这么安静地坐着,任由护士给她打针。 “不疼的,一会就好,一会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凌栗和贾欢欢说着话,她发现,贾欢欢手背上长期带着留置针。 “姐姐,我不怕疼;我爸爸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啊?我爸爸人很好的,他是为了我,才那么奔波的。爸爸说,要带妹妹回家,他说就算他再苦再累,也要把我和妹妹养大。” 贾欢欢因为有先天性心脏病,个子比其他同年龄的孩子小了一圈,脸色一直都如同白纸一样苍白。她至今都没有入学读书。 秦哲把从医生那得知的情况,私下告诉了凌栗,贾事成有时候忙着送货,把贾欢欢送到医院输液之后,就先离开了,每次贾欢欢都安安静静地在医院等贾事成回来,乖巧得不像话。那些护士都认识贾欢欢,还会拿小零食给她吃。 等到贾欢欢输完液,回到市局之后,连明会刚好回来。 “司徒队,查到了。” 贾事成和妻子彭乐六年前,在四城医院生下了一名女婴。同一日,白昕昕也在同一个医院,生下了一名女婴。 “根据贾事成所说,一开始,他并不知道贾欢欢不是他和彭乐的亲生女儿,是因为他几个月前,带着贾欢欢来岳城医院做检查,这才发现贾欢欢的血型和他的对不上。他回去找了之前四城医院的护士,多番打听之下,才知道,贾欢欢很可能是被人掉包了。” 贾欢欢一出生就有先天性心脏病,贾事成为了贾欢欢,带着她跑了不少的城市,直到几个月前才知道,岳城医院能够治疗贾欢欢。所以带着她来了岳城,然而没有想到,竟然发现了他养了六年的女儿,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贾事成查到了之前在四城医院和彭乐同时生产的人,巧合地也在岳城。他顺着这条线索,找到了顾夏。 贾事成实在没办法忍受骨肉分离的痛苦,因为女儿是他妻子用命换来的,他才会在昨天的时候,在顾夏刚踏出学校门口,就直接抱起顾夏就跑。 司徒越对连明会说道。 “让顾家的人过来市局一趟,把贾事成带走顾夏的原因和他们说清楚。”. 顾家报案了,抓住了贾事成,送回了顾夏,却重新引发了另外一个事情。 当顾嘉盛和白昕昕来到市局之后,听完司徒越的话,两人都懵了。 还是白昕昕率先反应过来,她直接站了起来,情绪激动地说。 “不可能,那个人肯定在撒谎,顾夏就是我女儿,怎么可能会被掉包呢?” 当年,白昕昕原本是准备在岳城医院生产的,可却因为白家当年有事,她去了四城一趟,途中动了胎气,只好在四城医院内生下一名孩子。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疼得死去活来,看到顾夏小小一团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所受的一切都值得。 顾嘉盛却迟疑了片刻,他开始在心里头盘算着司徒越所说的真实性,毕竟,市局的人不可能撒谎。 当年白昕昕生孩子的时候,他是不在白昕昕身边。而且,根据司徒越所说,另外一个孩子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 “昕昕,当年的事情,你记得多少?” 白昕昕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顾嘉盛。 “顾嘉盛,你是在怀疑我?怀疑我将一个不健康的孩子换给别人?那可是我怀胎的女儿,我怎么可能这么做。” 白昕昕的情绪很激动,她接受不了顾夏不是自己孩子的这个事实,她一直都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顾夏身上。 顾嘉盛知道,白昕昕一直对待顾夏都十分用心,如果顾夏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白昕昕是不会这样做的。 可是,司徒越说的话,又让他有些怀疑。 顾夏被贾事成带走之后,贾事成并没有要求顾家缴纳赎金,而是准备带着顾夏和贾欢欢一起离开岳城。 第29章 把两个孩子都带走 顾家知道了顾夏被人抱走的事情,可没想到,贾事成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带走顾夏的。 白昕昕根本就不打算搭理贾事成所说的话,她只知道,顾夏就是她的女儿! 顾振邦在得知这个事情之后,沉思了半晌。 “嘉盛,你带顾夏去做亲子鉴定,这个事情,不用让你媳妇知道。” 顾振邦不会让不是顾家血脉的孩子,留在顾家;更不会让不是顾家的孩子,来分走顾家的财产。 顾嘉盛也想知道顾夏到底是不是他和白昕昕的孩子,所以按照顾振邦的要求,带着顾夏去做了亲子鉴定。 很快,亲子鉴定出来了,顾夏的确不是顾嘉盛和白昕昕的女儿。 当亲子鉴定放在白昕昕的面前时,白昕昕沉默了,她没有想到,顾嘉盛竟然瞒着她,带着顾夏去做亲子鉴定。 此时的白昕昕看了顾嘉盛一眼,她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无比陌生。她认识顾嘉盛已经整整十年了,十年的时间,她依旧看不清楚一个男人。 她又看向了坐在正中央的顾振邦,老爷子八十几岁了,可依旧牢牢把持着顾家。白昕昕知道,顾夏被带去做亲子鉴定,想必是老爷子授权的。 白昕昕知道,顾老爷子绝对不会容许一个不是顾家血脉的顾夏,留在顾家。 她的回忆里,看见了顾夏从牙牙学语,蹒跚学步,到喊“妈妈”,她从未缺席过顾夏的成长。她知道,要把顾夏留在自己的身边,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带着顾夏离开顾家。 还有她的亲生女儿,那名在市局只有一面之缘的瘦瘦小小的女孩,她也一起带走。 白昕昕站起身,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她双眼一黑,晕倒了过去。 在晕倒之前,她听到耳边响起了顾嘉盛喊她的声音。 等到白昕昕再次清醒过来,闻到了医院的消毒水味道。 “昕昕,你醒了啊。” 继母姚妙娜的脸庞,出现在了白昕昕的瞳孔中。 白昕昕想起来了,当年,她不得不在四城生产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就是她的继母姚妙娜。 因为顾夏的问题,她一直都没有时间去深究,顾夏到底是怎么和贾欢欢被调换的。 白昕昕的思绪渐渐明朗过来,是姚妙娜。 “是你换了我的孩子?” 姚妙娜已经知道了最近顾家发生的事情,她强打起笑脸,对白昕昕说道。 “昕昕啊,我可都是为了你。你知不知道,顾家少奶奶的位置外面有多少人在盯着,你要是让顾家人知道,你生下的孩子有问题,顾家说不定就要把你换了。” 白昕昕从未想过,姚妙娜竟然把手伸到了她孩子的身上。 她不顾自己还打着点滴,她挣扎着起身,对着姚妙娜开口。 “白家的事情我从来不管,可你凭什么认为,你能够动我的孩子?” 姚妙娜脸上的笑容一僵,她没有想到,她费尽心思帮了白昕昕,却还被白昕昕质问。 她轻叹了一口气,“都说后妈难做,昕昕,我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你凭什么认为,顾嘉盛会嫌弃孩子有病?你凭什么替我做主?你凭什么替我决定我孩子的去留?” 在顾家的时候,白昕昕已经下了决定,她要带两个孩子离开顾家,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也可以的;另外一个孩子,她的亲生女儿,她会治好的。 顾嘉盛踏进病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白昕昕和姚妙娜针锋相对的样子,他知道姚妙娜不是白昕昕的亲生母亲。可这么多年,两人都没有发生过冲突,他还以为两人相处挺好的,早知道他就不让姚妙娜过来照顾白昕昕了。 “昕昕,医生说你情绪不能太过激动,你要顾及肚子里的孩子。” 顾嘉盛的话,让白昕昕愣在了原地。 她有了孩子?自从生下女儿之后,白昕昕的身体一直不好,她也想在添个孩子,可这几年一直都没有如愿,所以,她才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顾夏身上。 “听话,医生说你这胎还不稳,要好好在医院养几天。” 顾嘉盛的话,让白昕昕又躺了下去,她轻轻摸着自己的小腹,这次,她一定要护住自己的孩子。 市局。 这几天,都是凌栗陪着贾欢欢去医院输液,贾欢欢不吵不闹,就是会问凌栗,她爸爸什么时候能回来。 凌栗每次只好轻声安慰贾欢欢,她也不知道贾事成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恢复自由,因为顾家那边还没有表态。 这天,凌栗带着贾欢欢回去一大队的时候,看到了顾家人带着一名律师来了,他们还带着顾夏。 凌栗有些不明白,顾家人今天很明显就是来处理贾事成的事情的,可为什么要带上顾夏过来。 贾欢欢看到顾夏后,笑着喊了一声“妹妹”,可是顾夏却没有搭理她,低垂着头,只静静地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她背着一个卡通的兔子书包,那是妈妈买给她的。 大概半个小时后,司徒越走了出来,他让秦哲带着贾事成去办手续。 “司徒队,什么情况?” 凌栗还是凑上去,问了一句。 “顾家签署了谅解协议,让贾事成带着两个孩子离开。” 司徒越告诉了凌栗,顾家的处理方案,他们没有继续追究贾事成带走顾夏的行为,所以贾事成一会办完手续之后,就能够离开市局了。 然而更加令人没有想到的是,顾家让贾事成把两个孩子都带走了。 凌栗这下子明白了为什么顾家人要带着顾夏来市局,就是为了让贾事成直接把顾夏带走。之前白昕昕不是还很紧张孩子吗,为什么会同意让贾事成把两个孩子都一起带走。 言书墨来了一大队,他收到了消息赶了过来。 “书墨叔叔。” 顾夏看到言书墨后,眼里眨着泪水,她明明告诉自己不能哭的。 “小夏,怎么回事?” 言书墨没有想到,顾家竟然会让贾事成把两个孩子都带走。顾夏虽然不是顾家的孩子,可也在顾家养了六年,被宠成小公主一样的存在。而且,顾夏是顾家唯一会对他露出真心笑容的孩子。 第30章 孩子不见了几天才发现 “书墨叔叔,他们说我不是顾家人,不能留在顾家。他们还说,妈妈有了孩子,不要我了。” 顾夏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哭了起来,她就要没有妈妈了。言书墨轻轻拍着顾夏的后背,安慰她。 “别哭,叔叔帮你去问清楚。” 可顾夏却倔强地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和他们走。” 她知道,她不是顾家的孩子,是那个抱走她的人的亲女儿。 顾夏走向了贾事成和贾欢欢,此时的贾欢欢被贾事成抱在了怀里,脸上带着满满的笑容。顾夏却静静地站在他们身旁,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不知道为什么,言书墨看到顾夏眼里的悲伤之后,想起了小时候的他。他小时候没有选择的权利,但是他还是想要替顾夏争一下。 言书墨直接驾车去了顾家。 顾家。 今天是白昕昕出院的日子,她在医院内待了几天,就为了养胎。她有些想念顾夏了,不知道这几天她不在家,顾夏过的怎么样了。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回到顾家之后,竟然没有看到顾夏飞奔而来的画面,她转身问了顾嘉盛一句。 “小夏呢?” 可顾嘉盛却没有正面回答白昕昕的问题,转而提及白昕昕肚子里的孩子。 “昕昕,医生说你这一胎还没有满三个月,还不稳,要精心休养,其他的事情,你不要操心。” 白昕昕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顾嘉盛很明显是在回避她的问题。 “顾嘉盛,告诉我,孩子去了哪里?小夏呢?” 她紧紧拽着顾嘉盛的手臂,小腹有些微微的刺痛,可她心里头却觉着隐隐有些不对劲。 顾嘉盛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白昕昕的问题,因为顾振邦下了决定,给了贾事成一百万,让贾事成把顾夏和贾欢欢都带走了。他知道,白昕昕知道这个事情后肯定会反对,可他却无法反驳顾振邦的决定。 “昕昕,你冷静一点,听我说。” 就在此时,言书墨正好踏进顾家。 “顾嘉盛,你怎么回事?你怎么可以让贾事成带走顾夏呢?” 言书墨的话,让白昕昕彻底明白了过来,为什么打从踏进顾家,顾嘉盛就一直遮遮掩掩,她养了六年的女儿,被顾家擅自决定,被他人带走了。 白昕昕忽然感觉到了小腹一阵阵的疼痛,她发出了哀嚎声,她疼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岳城医院。 白昕昕的孩子,流产了。 言书墨没有想到,他只是想要替顾夏问顾家人一句为什么,却害得白昕昕没了孩子。 他听着顾振邦对他发着怒火,可他却半点也没放在心上,他在意的是,顾家人怎么可以把一个养了六年的孩子就这样子丢出去了。 白昕昕躺在病床上,静静地看着天花板,她感觉到整个人好像空了一般,她的女儿没了,腹中的孩子也没了。 顾嘉盛一直在白昕昕的耳边安慰她,可她却眼神空洞…… 事后,白昕昕查到,顾家给了贾事成一百万,并且让贾事成签订了协议,让他带着两个孩子离开岳城,永远不再回到岳城。 她私下查过贾事成的下落,可是应该是有顾家的人阻扰,她没有查到。她也知道,这一百万足够贾欢欢做心脏手术,也能让他们三人后半生无忧。 她恨姚妙娜,当年要不是姚妙娜,她不会和自己的亲生孩子分离,她更不会失去腹中的这个孩子! 姚妙娜却觉着自己委屈异常,她和白昕昕的父亲白揭阳说,当年她是担心白昕昕的孩子养不活,毕竟一出生就被医生判定有严重的心脏病。她才好意将一个健康的孩子与白昕昕有病的孩子互换。 ———— 自从顾夏被人抱走的案子处置完毕之后,这段时间,一大队都没接到其他案子,潘悦月约了凌栗去吃晚餐。 两人去了一家刚开不久的中餐馆吃饭,没想到在门口碰见了司徒越和言书墨。 四人就坐在了一桌。 潘悦月告诉过凌栗,自从顾夏被贾事成带走后,言书墨在物证组都沉着脸,几乎不怎么开口说话。 司徒越本想着带言书墨出来吃饭,开导他几句,却正巧遇到了凌栗和潘悦月。 四人坐一起后,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尴尬。 潘悦月受不住这尴尬的气氛,随即提出去拿酱料。司徒越见她一个人拿不了四个人的份,便也跟着去了。 凌栗率先打破了沉默。 “书墨,小时候,我其实也怪过我自己,如果我爸死的那天,不是我生日就好了;那天我妈就不会为了我去买蛋糕,我爸不会死,我妈不会疯,我弟不会失踪。 但后来,我渐渐明白,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操控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事情发生后,想办法解决。” 言书墨没想到,凌栗竟为了开解他,自揭伤疤。 “抱歉,我只是,一时没缓过来。放心吧,我已经想通了。” “司徒,你可别老欺负我家凌栗,不然我向我爸告状。” 在去拿酱料的时候,潘悦月趁机威胁了司徒越一小下。 这一顿饭后,司徒越发觉,言书墨好像想通了,早知道吃饭能让言书墨想通,他应该早点带言书墨来吃饭才是。 翌日清晨,一大早就又收到了一起报案。 白揭阳和姚妙娜来市局报案,他们的儿子白继失踪了。 白继,今年十二岁,刚小学六年级毕业,正准备上初中。几天前,白家给他报名了一个研学团。 白揭阳和姚妙娜都以为白继这几天是去参加研学团了,等研学团的活动时间结束,他们去接孩子的时候,才发现白继根本就没参加研学团。 他们找了白继的同学和老师都问了一遍,没有人见过白继,他们这才赶紧报案了。 “这都什么父母,孩子不见了几天才发现。” 连明会一脸的无奈。 “研学团那边难道就没发现白继没参加活动?没通知白家的人吗?” 司徒越问了一句。 凌栗立即接话。 “研学团的负责人说,在研学开始的前一天,有人说白继病了,不能参加研学,他们也是等到白家人跑去研学团质问,才知道白家根本就不知道白继没参加研学的事情。” ? ?票票快来 第31章 你是在怀疑我 凌栗已经先一步询问了研学团负责人了,负责人说来通知白继不参加研学的那人是用白继的手机号码给他发的信息,还提供了白继的身份证照片,和研学团的收据。 因为能够提供白继的资料,用的又是白继的手机号码,他就没有任何的怀疑。 按照研学团负责人所说,能够拿到白继身份证和研学团收据的人,应该是白继身边的人才对。 “已经问过了白继的母亲姚妙娜,研学团是白继自己提出要报的,因为他同班有几个要好的同学都参加了。” 凌栗知道白继失踪和研学团有关,已经把她想到的关于研学团的事情都问清楚了。 司徒越想了想,补充了一句。 “也有可能,是最后在白继身边的那个人,拿到了白继的手机还有其他资料,为了让人不发现白继失踪,所以用他的手机向研学团负责人请假。” 连明会说了一句。 “可别告诉我,这次白继又不是白家的孩子。” 按照常理来说,一般比较富有家庭的孩子失踪,都是为了向他们的家里人索要钱财,可顾夏的事情不是,白继的事情看起来也不像。否则都过去了几天了,为什么白家等到现在才发现白继不见了。 白继是白昕昕同父异母的弟弟。 一大队的人把所有关于白继的人都问了个遍,都没有得到相关的信息。 白昕昕也是如此,听到白继失踪,也只淡淡地说了句,她不知道这件事。 “司徒队,你有没有觉得,白昕昕的态度有些奇怪?” 凌栗觉得,白昕昕的反应太过不正常了。 白揭阳说过,白昕昕虽然从顾夏出生之后,就不大搭理白家的事情,可是她对白继一直都很好。如果真的是如白揭阳所言,那么白昕昕在得知白继失踪之后,反应不会如此的平淡。 “查一下白昕昕这几天的去向。” 司徒越让凌栗查一下白昕昕。 之前因为顾夏的事情,白昕昕和姚妙娜闹得很难看,顾家和白家都知道。几乎已经有不少的人知道,当年是姚妙娜自作主张将顾夏和贾欢欢两人对换了。可是因为顾家没有人追究,这件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白继的研学团是在一周之前开始的,持续一周的时间,研学的地方在吉城。 当时白继拖着个行礼箱,和白家的佣人说有人来接他,所以白家人也没注意。 所以说,白继可能是在一周前就失踪了。 连明会和秦哲两人已经去了白继家附近查访,也调取了白家附近的录像。 一周前,也就是白继参加研学团的那天,白家附近的录像,录到了白继拖着行李箱,往大路的方向走去。 可奇怪的是,白家的邻居对于白继一周前的去向,却没有人有留意。 “奇了怪了,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 连明会对秦哲说道。 秦哲也觉得奇怪。 平日里,姚妙娜和邻居的关系一般,主要是姚妙娜喜欢吹嘘,明里暗里贬低其他人,所以邻居几乎都不和他们交谈,更没有人会注意白家人的去向了。 姚妙娜在白继不见了之后,一直都在哭,哭得连白揭阳也觉得烦了。 “哭哭哭,孩子在家的时候,你怎么就不知道多关心他?你怎么就不少逛点街?” “白揭阳,你有没有良心?我嫁给你之后,过了几天好日子?我生阿继的时候,差点要了我的命,孩子丢了,我比谁都着急。可你呢?只知道生意!” 姚妙娜埋怨回了白揭阳。 司徒越和凌栗有些无语,这夫妇两人一看都是不关心白继的。难道白继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躲了起来? 就在此时,白昕昕正好踏进了白家。 她已经好久没有踏进白家了,平常她只在过年的时候带着顾夏和顾嘉盛来拜年。 姚妙娜见到白昕昕到来,立即走了过去,抓住白昕昕的手。 “昕昕,阿继不见了。” “嗯,知道了。” 白昕昕的语气很平淡,和白揭阳口中所说的,白昕昕很关心白继完全不同。 司徒越和凌栗两人相视一眼,他们都觉得,白昕昕有问题。 “白小姐,请问一周前,你在哪里?” 凌栗问了一下白昕昕一周前的去向,她其实早就查过了,只不过是想要从白昕昕口中得知。 “你是在怀疑我?” 白昕昕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她瞪了凌栗一眼,随后回答。 “我去逛了商场,买了东西。” 白昕昕从她的包里头翻了翻,找出一张小票,递给了凌栗。 “这是购物小票,能做为证据。” “一周前的购物小票还留着?” 司徒越发出了质疑。 “对,买的是高价衣服和包包,留着小票,万一需要翻新,才能用上。” 白昕昕所有的一切都能够有理由解释,完全找不到破绽。 凌栗经过白昕昕同意,把她的购物小票留了下来。 司徒越让姚妙娜把他们带去白继的房间,他们要看看白继的房间内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白家的人已经在媒体发布了寻人通知,可是都没有收到任何的信息。白继就好像忽然消失了一般。 根据姚妙娜所说,白继的房间自从他去参加研学团那天,就只有白家的佣人进去打扫而已,房间内的物品都没有人动过。 司徒越看到,白继的桌子上,摆放着两个相框,一个是全家福,另外一个则是他和白昕昕的合照。 看样子,白继和白昕昕真的如姚妙娜所言,姐弟两人感情很好。 凌栗在白继的房间内触摸了一遍,发现她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司徒越见状,随即询问。 “什么都没看到?” “嗯,白继的失踪,这房里的东西没什么反应。” 凌栗轻叹了口气。 “总归会有线索留下,我让言书墨带物证的人过来在查一遍。” 司徒越和凌栗见房间内并没有什么线索,就退出了房间。 此时,白昕昕的助理陈琳正好过来接她。 陈琳见到身穿警服的司徒越和凌栗,显得有些紧张,把头低着,还把玩着包包上一只毛绒绒的熊仔钥匙扣。 第32章 那个人,有问题 白昕昕说她要先回美容院了,如果有事情再通知她。她自己开了一家美容院,生意还挺红火的。 凌栗根据白昕昕提供的购物小票,找到了白昕昕购物的那家店铺,她要求店铺提供一周前白昕昕购物时的视频录像。 店铺立即配合,将录像调了出来。 凌栗把购物店的录像带回了市局,司徒越让众人分着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一周前,下午两点十五分,购物店的录像显示白昕昕进入了购物店内。 这个购物店是一个三层的购物店。一楼是配件专区,销售饰品等;二楼是服装专区;三楼是包包专区。 白昕昕到达购物店之后,先是在一楼逛了半个小时左右,买了两套首饰,再有相熟的销售人员带着去了二楼,她在二楼停留的时间挺长的,试了好多套衣服,期间还不停地搭配不同的鞋子;最后再去了三楼挑选包包。 等到她离开购物店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 “女人可真恐怖,逛个街能够逛上几个小时。” 秦哲看了录像,也发现白昕昕时不时会出现,那名销售人员也一直跟在白昕昕的身边,是不会有时间去接触白继的。 他们推断,白继应该是一周前的下午三点后被人带走的。 可凌栗总觉得白昕昕不对劲。 “秦哲,把录像给我一份。” 司徒越和凌栗的感觉一致。 白昕昕平常和白继姐弟两人的感情很好,为什么在得知白继失踪后,会表现得那么平淡,很反常。 两人都从秦哲那,拿了购物店的录像去看。 连明会则出去外面继续向白继的同学和老师,询问有没有人见过白继。 凌栗看了三遍,最后把录像暂停在了白昕昕走出去购物店的画面。 当时,白昕昕出去的时候,正好有其他两人进入购物店,录像没有拍到她的正脸,但却拍到了她的下半身,还是那套白色的长裙,手里头还提着一个白色的手提袋。一直陪着她逛了一下午的销售人员,还陪着她走到了门口,送她离开。 等等,不对,这个人不是白昕昕! 司徒越也来到了凌栗的位置上。 “那个人,有问题。” 司徒越发现,录像拍摄到白昕昕在购物店的场景,几乎都没有拍摄到正脸,虽然一旁有销售人员陪同,但是,除了进去购物店的时候拍到了白昕昕的正脸,其他出现在录像的,都是一个背影、一个侧脸,侧脸的还是带着试墨镜的画面。 “司徒队,我怀疑那个在购物店的人,不是白昕昕。” 凌栗把画面拉大,然后指了指白昕昕手里拿着的白色包包,包包上挂着一只毛绒绒的钥匙扣。 “今天,我在白家的时候,见过这个钥匙扣,是白昕昕助理陈琳的。” “把购物店那个销售人员带回来审问一下。” 司徒越知道,如果说在购物店的人不是白昕昕,那么当时陪在一旁的销售人员,绝对知道。 审讯室内。 购物店的销售人员名叫吴季,已经在店里工作三年多的时间了,平常白昕昕去购物店,都是吴季给她服务的。 一开始,吴季似乎做足了心理建设,对于秦哲的询问,都一口咬定,一周前,她跟着的人就是白昕昕! “吴季,你最好说实话,如果等到我们查出来,你撒了谎,那孩子出了事情,你也要担责任,那可是一条人命,你可想清楚了?” 凌栗直接把厉害关系说了出来,她告诉吴季,如果她帮白昕昕撒了谎,万一出了事情,吴季也要担大部分的责任。 吴季一听,脸色开始有些泛白,她拽了拽自己的手,随后缓缓开口。 “我不是故意的,是昕昕姐说,她想要私底下去看看她女儿,因为她婆家不让她见女儿。” 凌栗见吴季已经松了口,就立即追问了下去。 很快,凌栗就拿着吴季的笔录,递给了司徒越。 “司徒队,我们猜的没错,在购物店逛了一下午的人,不是白昕昕,是她的助理陈琳。” 原来,陈琳是跟着吴季走了员工通道进入了购物店,她身上的装扮和白昕昕一样。 在白昕昕进入购物店之后,陈琳就由吴季带着,准确地避过了购物店内的录像,只留下几个侧脸和背影的角度,可没有想到的是,陈琳包包上的钥匙扣,让凌栗看出了破绽。 就在此时,连明会也查到了消息,那就是,在距离白家一条街的路口,有一个便利店,店主看到,在一周前大概三点的时候,白继上了一辆红色的车。因为那辆车的颜色很惹眼,所以他一下子就记住了。只不过,他没看到车主的样子。 白昕昕的车,恰好就是红色的。 对上了。 时间、车的颜色、还有是白继熟悉的人,看样子,带走白继的人,就是白昕昕。 顾家。 白昕昕早就让律师准备好了一份离婚诉讼,没错,她要和顾嘉盛离婚。 顾嘉盛正好回来了,他刚踏进房间,白昕昕就把一份文件递给了他。 “昕昕,你要和我离婚?为什么?” 白昕昕的情绪很平淡,她累了,她不想再和顾家,也不想再和顾嘉盛纠缠下去了。 “你知道的,我现在已经不可能怀孕了,我自然要把顾家少奶奶的位置让出来。” 顾嘉盛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因为这个事情。 “我们可以去做试管,我们可以去其他地方治疗的。” 白昕昕闭上了眼睛,在没有发生顾夏事情之前,她以为,她和顾嘉盛,两人是有感情在的。可当顾嘉盛听从顾振邦的嘱咐,将顾夏送出去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和顾嘉盛完了。 她因为流产,医院已经诊断,她这辈子想要在有孩子,十分困难。 就在此时,一大队的人来到了顾家。 “白昕昕女士,我们需要带你回去局里。” 顾嘉盛却拦在了白昕昕的面前,“我们要找律师。” 不知道为什么,顾嘉盛有一种感觉,这次白昕昕离开之后,就不会再回来了。 “不用了,我跟你们走。” 白昕昕直接跟着司徒越他们回了市局。 第33章 当年是怎么杀害我弟弟 市局审讯室。 司徒越和凌栗两人坐在了白昕昕的对面,开口询问。 “白昕昕,吴季已经如实交代了,一周前,在购物店内人不是你,是你的助理陈琳,那天,你到底去了哪里?” 白昕昕往椅子的后面靠了靠,直接开口。 “你们不过就是想要知道,白继在哪里?你们去告诉姚妙娜,只要她肯说出,当年是怎么杀害我弟弟白钦的,我就告诉你们,白继在哪里。” 一周的时间,已经足够白昕昕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置完毕了,现在的她,已经完全不担心她会不会被警方发现了。 司徒越和凌栗一听,心里头已经有了猜测。看样子,白继的失踪,和白昕昕有关。可白钦又是怎么一回事? 可无论他们怎么审问,白昕昕都不再说一句话。 物证组的人已经开始对白昕昕的车进行分析,因为当时有人看见了白继是搭乘了白昕昕的车离开的。 交通队的人也将白昕昕车辆的行驶范围调了出来。 可是,白昕昕的车辆行驶范围太广了,白继失踪的时间已经一周了,再找不到白继,估计希望有些渺茫。 “司徒队,我想试试触碰一下白昕昕的车。” 凌栗猜测,既然白继是坐着白昕昕的车离开的,那么自己去碰白昕昕的副驾驶,说不定能够看到白继的画面。 “我带你过去。” 司徒越知道,时间紧迫,他们现在没办法撬开白昕昕的口,白继一刻找不到,再拖延下去,只会更加的危险;只好让凌栗试一试了。 姚妙娜从市局的人中,得知了白昕昕的话,知道了她儿子白继是被白昕昕带走的,她在市局人员的陪同下,见到了白昕昕。 “昕昕,算是阿姨求求你,告诉我,白继在哪里好吗?” 白昕昕淡淡地看了姚妙娜一眼,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 “姚妙娜,你觉得痛吗?你儿子不见了的滋味怎么样?当年,你换了我女儿,害死了我弟弟,现在,我要你也尝一尝心疼的滋味。” 姚妙娜听完白昕昕的话,脸色立即变了,她之所以会这样,并不是因为换了白昕昕的女儿,而是,白昕昕怎么会知道她亲弟弟的事情。 白昕昕的生母生下了白昕昕和她的弟弟白钦,可在十几年前,白钦却死了,当时的白家人都把白钦的死归结为意外。 白昕昕见到姚妙娜的反应,继续开口说道。 “你就是因为我弟弟白钦挡了你的路,我奶奶不让你生多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孩子,所以才对我弟弟下手。否则,怎么会有今天的白继?” 姚妙娜张了张嘴,却发现她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当年,姚妙娜成为了白揭阳的妻子后,她也曾经真的用心对待过白昕昕和白钦两个孩子的,可她却在有了自己的孩子后,一切都变了。 白揭阳的母亲,坚决不同意姚妙娜生下自己的孩子,强迫她把怀上的孩子打掉了;还说,白家有白钦一个男丁就够了,她担心姚妙娜是为了白家的家产才嫁进来的。 后来,白钦死了,姚妙娜才重新有了怀孩子的机会,过了几年才有了白继。 “我,我只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啊。” 姚妙娜捂着脸,痛哭了起来。 当初,她之所以瞒着白昕昕把孩子换了,她就是想到了她嫁入白家之后举步维艰的情况,她还想着,白昕昕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顾家才不会嫌弃她,可没有想到,竟然让白昕昕对她心生怨气。 ———— 白昕昕的车,物证组已经取证完毕了,报告还没有出来。只是,白昕昕把车清洗过,车上能够找到的线索并不多。 司徒越带着凌栗,找到了白昕昕的车。 凌栗打开了副驾驶座,她的眼前浮现了一个画面…… 白继拉着一个行李箱,准备前往研学团约定的集中地点。刚刚走出了一条街道,就看到白昕昕的车停在了他面前。 “姐,你怎么来了?” 白继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白昕昕了。虽然他和白昕昕两人是同父异母,可他真心把白昕昕当成姐姐。 “走。” 白昕昕示意白继上车。 白继没有迟疑,全然把他参加研学团的事情丢在了脑后;直接把行李箱放在了白昕昕车后箱,然后就上了副驾驶座。 白昕昕载着白继,去了郊外的一间房子。 那是一间铁皮屋,已经有些破旧了。 白昕昕让白继把行李箱拿下来后,就让白继踏进了房子里头。 “白继,姐姐和你玩个游戏,你藏在这个房子里头几天,只要你保证一周不被人发现,姐姐就答应你一件事情。” “好,那姐,你答应我,如果我赢了,你就带我和小夏去玩,上次我说和小夏去游乐场,还没有机会去呢。” 白继想也没有想就答应了下来,是他自己发手机通知研学团的负责人,他要取消研学。随后,把自己的手机当着白昕昕的面砸坏了。 白昕昕走出了铁皮屋,她狠心地在屋子外面加了一道锁…… ———— 司徒越见到凌栗的双眼从原本的失神开始逐渐恢复清明,知道她应该是看到了什么。 “司徒队,我知道地址了,白昕昕把白继带去了郊外,那里有一个铁皮屋。” 司徒越立即让一大队的人出发,让凌栗带路,直接去了白昕昕关着白继的铁皮屋。 他们都希望,白继安然无恙。凌栗和司徒越说过,她当时看到的画面,那个铁皮屋内,是有水和食物在的,白昕昕应该只是想要让姚妙娜担心而已,并非想要白继的性命。 当一大队的人到达了郊外之后,他们看到了一间破旧的铁皮屋。 “白昕昕是疯了吧?让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独自一个人在郊外生活一周?” 连明会咒骂了一句。 众人都加快了脚步,赶紧朝着铁皮屋的方向跑去。 屋外,一个锁头将门锁住了。 “砸开。” 司徒越立即下令。 连明会直接砸开了锁头。 可是,当门被推开之后,屋里头静悄悄的。 灯光扫过了屋里…… 第34章 白继,死了 众人打开铁皮屋之后,一阵淡淡的臭味扑面而来,里面安静得诡异,好似里面根本就没有人一样。 当灯光扫过屋子的地面后,他们看到了一个人影,面朝下地在阴冷的地面上躺着。 凌栗第一时间跑了过去,可没有想到,当她触摸到地上躺着的人之时,却发现那个人全身都是冰冷的,她摸了摸那人的脉搏,已经完全没有了。 白继,死了! 司徒越也走了上来,他见到白继没了气息,便让连明会通知物证组和法医过来。 他低声对凌栗说了一声。 “都尽力了。” 白继的手里还拽着一个拼了一半的积木,凌栗的手指碰了一下,眼前又浮现了画面…… ———— 白继在白昕昕离开以后,从他的行李箱取出一套积木,这是他用自己压岁钱买的,挑的是白昕昕最喜欢百合花图案。白昕昕的生日快到了,这是他送给白昕昕的礼物。 在这屋子里呆着没事,正好拼起来,能赶在白昕昕生日前送给她。 他之前在家里听姚妙娜提及过,白昕昕这段时间因为顾夏的事情,有些烦闷。 他想着等他过了这一周,见到顾夏,一定要端起小舅舅的姿态,让顾夏好好听白昕昕的话。他知道姐姐在顾家挺不容易的,顾家的规矩多得吓人,他去过一次后就不想再去了。 在认真地拼了一个下午后,外面的天黑了。 白继看了一眼,屋子里头有些潮湿,没有被子;不过没关系,他行李箱里面有衣服。 屋子的角落里,准备了少量的食品和饮用水。白继拿起一个面包啃了起来,配着凉凉的饮用水喝了下去。 嗯,有点冷,明天姐姐过来,他要让姐姐给他准备个热水壶。 然而,白继在吃下面包之后不久,忽然感觉到喉咙有些痒,他猛灌了几口水后,忽然发现症状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难受,他开始呼吸困难,他不自觉地用手抓着自己的喉咙。 他手里头的水瓶掉落在地,他已经晕了过去,在晕倒之前,还把拼了一半的百合花积木,握在了手里头…… ———— 司徒越轻轻扶着凌栗的手臂,他发现凌栗双眼失神,就猜到了凌栗应该是又看到了什么画面了。 等到凌栗逐渐清醒过来,她的眼眶已经红了。 物证组和法医的人已经赶了过来。 司徒越和凌栗等人往外头走去,把位置让给他们去处理了。 回到市局之后,凌栗直接冲到了审讯室内。 白昕昕此时一脸的苍白,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她就感觉到有些不舒服。 凌栗拽着白昕昕的衣领,直接吼道。 “白继死了,你弟弟死了!他死前,还在给你准备生日礼物,你满意了!” 白昕昕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她颤抖着嘴唇,抬眼看向凌栗。 “不,不可能,我给他留了吃的东西,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白昕昕之所以把白继困起来,就是因为,她想要让姚妙娜承认当年害死她弟弟白钦的事情;她不想白继死的。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你把他留在郊外,一周了,整整一周了,你觉得他会安然无恙吗。” 凌栗松开了白昕昕,她的双眼直到现在还是红的。 她踏出了审讯室,门外,司徒越站着。 “司徒队,对不起,我冲动了,我接受处罚。” 可司徒越却径直开口,“是看到了白继死前的痛苦了吗?” 凌栗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不明白,一个那么乖巧的孩子,不应该以这种死法死去的,更不应该在阴冷潮湿的地板上孤独地死去。 “去冷静一会,我们尽力了。” 司徒越知道,凌栗之所以会那么愤怒,是她看到了和别人不一样的画面,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硬生生地成为了大人之间的牺牲品。 白继的尸检结果出来了,是死于食物过敏。白昕昕给他准备的面包内,含有引起他过敏的成分。 姚妙娜在听到白继死亡,还有他的死亡原因后,激动得直接晕了过去。 顾嘉盛原本还委托了律师,想要帮白昕昕辩解,可白昕昕却拒绝了。她只说,想要和顾嘉盛离婚。 顾振邦得知白昕昕的所作所为,气得砸碎了几个杯子。 “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不能成为我顾家人。离婚,你立即和她离婚。” 顾嘉盛却摇了摇头,这是他第一次想要和顾振邦说“不”。 “爷爷,昕昕她不是故意的,她不知道白继食物过敏,她只是,只是因为孩子的事情,所以才想要吓一下她继母而已。” 顾嘉盛的母亲王婉君听到“孩子”二字,更加气急败坏。 “嘉盛,这次你真的不能任性,医生说了,白昕昕现在的身体很难再怀上孩子了,你不能一辈子没有孩子,你赶紧和她离婚,和她撇清关系。” 顾嘉盛没有想到,顾家的人竟然是这样的,在需要白家的时候,就会迫不及待地让自己和白昕昕在一起,当他真的被白昕昕所吸引,真的把心交给了白昕昕,准备和她携手一辈子的时候,顾家的人却让他放弃自己的妻子。 他准备转身离开顾家,他不能呆在这里,他要想办法替白昕昕脱罪。 可没有想到的是,顾振邦让人拦住了顾嘉盛,还找了律师,代表顾嘉盛,与白昕昕办理离婚手续。 而姚妙娜,在白继死后的一个深夜里,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离开了人世。 她留下了遗书,把她当年是怎么害死白钦的事情坦白了出来。 当年,白昕昕的奶奶不同意姚妙娜有自己的孩子,这成为了她的心病。在一次无意中,姚妙娜发现白钦芒果过敏,她给白钦带去野餐的食物中,混有芒果,这才让白钦食物过敏离世。 或许这就是她的报应,也让她费心心思得来的孩子白继,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离世。 白昕昕之所以得知白钦是姚妙娜害死的,就是在白家无意之中听到的,她恨姚妙娜,害她没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更害死了她的亲弟弟,可她是真的没有想白继会孤零零地死在那个破旧的铁皮屋里。 ? ?讨票票 第35章 故意要让人发现尸体 顾家的律师速度很快地帮顾嘉盛和白昕昕办好了离婚手续。 白昕昕虽然并没有想要杀了白继,可她间接导致了白继死亡,会排期审理。 她在市局的时候,最后见的人是言书墨。 “抱歉,在顾家的时候,我就没怎么帮过你,现在却要你帮忙。” 言书墨猜测,白昕昕提出见他,应该是有事情要自己帮忙。 “你需要我帮你什么?” 白昕昕知道,言书墨在顾家的日子过得并不好,她有时候想想,或许女儿跟着贾事成离开岳城,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起码不用在顾家那么压抑的环境下长大。 她和顾嘉盛离婚了,白家也没有可以托付的人,所以她才想到了言书墨。 “如果可以的话,帮我关注一下顾夏和贾欢欢,我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们。” “好,我答应你。” 言书墨应允了下来。 自从白继的事情发生之后,凌栗的情绪都不高,她想起了自己的弟弟凌期。 “每年,都会一些人在警局内建档,都是找家人的,你有空可以看看。” 司徒越知道,凌建名被杀害那天,凌栗的弟弟凌期走丢了。白继的案子,应该是让凌栗想起了自己的弟弟。 “谢谢司徒队。” 凌栗重新打起精神,还有好多事情等着她去处理。 “司徒队,又有案子了。” 秦哲走了进来,一大队刚又收到了一起案子。 连明会无奈地叹了口气,最近的案子是不是多了些。 今天清晨,有人在遛狗的时候,他的狗一直对着大街上的一个沟井盖狂吠,那人走到了沟井盖的旁边,闻到了一阵浓烈的臭味,他就打了城管热线,让城管过来清通。 城管的清通队工作人员刚打开沟井盖,就闻到了一阵浓烈的酸臭味,他们带着口罩都没有能够隔绝半丝臭味。可当他们站在上面,往沟井盖的下方看去的时候,被下面的场景吓得不敢动弹,还有人跑到了一旁干呕了起来。 沟井盖内的滤油网上,竟然有人的尸块。 司徒越带队去了发现尸块的地点,四周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 这个沟井盖是位于岳城的一条新开发的街道上,叫金阳路,附近的楼盘刚建成不久,这一片区入住率还比较低,所以每天经过这里的人并不多。 连明会已经在询问清通队的人员了。 今天来这里清通的人总共有五个人,是其中两人掀开的井盖,两人的脸色都不大好,他们都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滤油网上的尸块,几乎把早餐都吐了出来。 根据清通队的负责人所说,他们每个月都会清通一次下水道,避免在雨季来临的时候,因为下水道堵塞导致排水不畅。如果有市民反映说哪个地方下水道堵了,他们也会过去清通。 金阳路这一带因为居住的人不多,下水道一贯都很通畅,他们应该是二十八天前才过来检查过这条路上的沟井盖,他们很确定,当时来检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任何的尸块。 今天,他们收到了城管派过来的单,才特地过来清通的,没想到一掀开沟井盖,就看到了尸块。 滤油网上的尸块已经连同沟井盖的滤油网,被拉了起来。 凌栗看到了其中一名法医是潘悦月,她带着口罩,脸色也不大好看,应该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尸体。反而是带着潘悦月的老法医,脸色如常,指挥着潘悦月对着尸块拍照。 尸体是被拦腰截断的,被分成了几块,具体还要等尸块被带回市局,做进一步的解剖之后才能确定情况。 司徒越抬头看了看四周,这里的监控是有,但是看起来不多,应该是因为是新建的片区,所以设施还不是特别完善,再加上这片区的居民不多,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抛尸地点。 “秦哲,去把这附近一个月的监控调出来。” 司徒越随后走到了言书墨身边。 言书墨把发现的情况说了一下。 “沟井盖边上都是脚印,要试试看从沟井盖上能不能提取其他的物证,暂时看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也就是说,物证暂时从表面没有发现。 凌栗发现,这个沟井盖所在的位置有些刁钻,正好前面有一棵大树挡着,凶手如果是深夜抛尸,这片区又没人,还真的是很难被人发现。 市局会议室。 司徒越看着现场拍过来的照片,让众人发表一个各自的看法。 “抛尸的时间,应该是在清通队检查过沟井盖之后。” “这个地方应该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毕竟如果在现场分尸,就算附近没什么人,也会很快就引起别人的注意,不会等到尸块腐坏了才被发现。” 凌栗看着照片上的尸块,感觉凶手有可能是泄愤。 整个人的尸体被拦腰锯断,之后又被进行细分地锯断,头颅高度腐烂,但还是能够看得出来是个男性。 “凌栗,你有什么看法?” 司徒越见凌栗一直盯着现场的照片看,却迟迟没有发言,就问了她一句。 “我觉得,凶手好像故意要让人发现尸体。” 凌栗的话一说出来,会议室内的人都看向了她。 凌栗继续补充完整她的想法。 “凶手把被害者杀害之后,进行了分尸,可他明明可以采取更好的办法去处理这些尸块,例如丢进大海里,或者埋在山里;只要尸块不被人发现,他就不会有被抓住的风险。 可凶手偏偏不是,他故意把尸块丢在了沟井盖内,等到尸块腐坏,臭味盖不住了,就会被发现了。” 连明会则有了个疑问。 “会不会,凶手不知道沟井盖上方设置有滤油网,他原本的想法是想要把尸块丢进去下水道,让尸块被水冲走?” 凌栗否认了连明会的想法。 “不会,因为凶手打开沟井盖的时候,一定会看到上方的滤油网,如果他真的是想要把尸块丢进下水道,那他在看到滤油网的时候,就会弄坏滤油网,而不是把尸块丢在滤油网的上面。” 也就是说,凶手在杀人之后,竟然还想着要让人发现,他杀了人。这到底是一个持着什么心态的凶手。 第36章 第一次经历拼好尸 不得不说,凌栗每次的想法,总能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一些点。 没错,这个凶手其实很想让人发现,他杀了人。否则,他处理尸块的办法可以用更加稳妥的方式,例如把尸块带去郊外或者深山内掩埋,而不是遗弃在沟井盖的滤油网上面。 “还有一个点,丢弃尸块的人,极有可能对沟井盖十分熟悉。因为我看清通队在拉沟井盖上来的时候,是需要特制的工具。否则如果是普通人徒手的话,会很困难,而且会发出很大的声响,极容易引发他人的注意。” 司徒越补充了他的想法。 只是,这些想法出来之后,凶手的轮廓还是太过模糊了。 司徒越让秦哲把这个片区的监控先分下去,每个人先看看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在等法医那边提供具体的报告。同时,司徒越让凌栗查找近一个月以来的男性失踪人口,看看有没有发现。 凌栗翻找了近一个半月的失踪人口,但是都没有符合的失踪男性人口记录;不是年纪太大,就是太小。 因为经过法医的初步辨认,从现场那个已经高度严重腐烂的头颅来看,死者应该在四十岁至五十多岁之间。 她又拿起了现场的图片看了看,不知道她这个能力,如果触摸的不是第一案发现场的物证,会不会发挥作用。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去试试摸一下那沟井盖。 凌栗把沟井盖的照片看了又看,沟井盖是市政部门特制的,都是统一的样式,唯一不同的,是沟井盖的后面,刻着编号。 44号,这是发现尸块沟井盖的编号。这个沟井盖让市政确认过,井盖没有被人移动,就是原本的位置。 “还在看现场照片呢。” 司徒越忽然凑了过来。 凌栗一转头,没注意,她耳边的碎发轻轻地磨蹭到了司徒越的脸。 “对,司徒队,这沟井盖的编号,是不是沾有东西?” 司徒越接过照片一看,沟井盖的编号44上面,的确颜色比其他地方要深一些。 “难怪言书墨老问你要不要去物证组,你的观察力是真的很厉害。” 要不是凌栗这么一提及,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那你要不要让凌栗过去我那边?” 言书墨拿着刚出来的物证报告过来了,他知道这案子挺有难度的,就想着先把有关的物证报告送过来,让司徒越他们有个方向。 “不要。” 司徒越直接拒绝了。 “凌栗在刑侦方面比物证更有天赋,自然是跟着我干。” 言书墨有些无语,这司徒越变脸的速度堪比四川变脸了。 司徒越接过物证报告,和凌栗两人看了起来。 沟井盖上没有提取到有用的指纹或者是鞋印,可能是因为距离凶手抛尸的时间有些长了。 沟井盖下也带了一些样本回来,可样本是正常的排泄物,没有什么异常。 反而是沟井盖上那个“44”的编号,检验出了血液反应和一些细碎的人体组织。 “我已经让法医那边,把沟井盖编号上的样本和死者的样本进行比对,看看是否符合。” 言书墨补充了一句,具体还是要等法医那边的尸检报告出来。 如果说,样本比对之后,和死者的样本不符合,那么有可能是凶手的。 “沟井盖上的血迹,会不会是凶手故意涂抹上去的?” 司徒越问了言书墨一句。 “有可能,因为沟井盖拿上来之后,编号的位置正好在井盖的正中央,尸块堆积的高度就算沟井盖重新盖上,也不会触碰到的。” 言书墨拿起凌栗桌面上的杯盖,用手比划了一下一个大概。 所以,这个“44”,极有可能是凶手故意留下来的线索。 但是,44到底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这死者是第44个被杀害的人吗?也不可能啊,如果在这个死者之前还有43个被害者,那么司徒越他们早就发现了。 44,对于凶手来说,一定有一个特殊的含义。 中午的时候,凌栗去食堂吃饭,正好碰见了潘悦月。 “怎么回事?怎么你中午都吃素菜了?减肥啊。” 潘悦月的脸色还是十分苍白,她用汤勺拨弄了一下饭菜,她胃口很不好。 “你别说了,我估计我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都要吃素了。” 潘悦月跟着处理过几次尸体,可她还真的是第一次遇到被分尸的尸块,而且高度腐烂。今天那些尸块,看得她一看见肉就反胃。 还是她师傅见她实在有些受不住,就打发她先下来食堂吃饭,顺便让她带饭回去。 “现在还在拼,要等尸块全部拼好还需要一些时间。” 潘悦月对凌栗说道,她还真的是第一次经历拼好尸。 那些从沟井盖滤油网上捞上来的尸块,已经高度腐烂,有些已经发白,上面还爬满了蛆虫,一条条弓着个背,缓缓悠悠地在尸块上蠕动着。 不行,潘悦月一想到那些尸块的画面,连饭都吃不下了。她干脆起身,直接去给她师傅打饭去了。 凌栗他们这边其实也没有什么进展,除了猜测沟井盖上的编号“44”可能有特殊含义之外,其他的都没有什么头绪。 在看了一下午的监控后,司徒越终于拿到了尸检报告。 死者男性,四十五至五十岁左右,身高一米七至一米七五。身上有多处骨折,像是遭受车辆的严重撞击造成的。双腿的小腿骨严重粉碎,十根手指指骨也被敲碎。头部有损伤,生前应该遭受过打砸。 死者是流血过多死亡的,是在死后被人分尸的,通过尸块的断裂处,判断出应该是使用电锯一类的工具分尸。 除此之外,死者胸口处的皮肤,被人用刀刻上了44的数字。 又是44,到底这个数字对于凶手来说,代表什么样的含义。 司徒越看完尸检报告后,说了一句。 “看样子,凶手对死者是恨之入骨,在死者死前,将他折磨了一番之后,看着他流血而亡,这才将死者分尸后丢弃。” 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才让凶手将死者多番折磨后残忍地分尸,然后再抛尸的。 第37章 巴不得他不回来 “死者身上有车辆的撞击伤,查一下近一个月以来,发生过的交通事故。” 司徒越让连明会联系交通队,调取交通事故的信息。 交通队很快就把一大队要的信息发了过来。 近一个月以来,岳城发生了大大小小的交通事故八十四起,其中重伤五人,轻伤二十七人,但是都没有发现一大队所说的,像死者遭受不停地撞击的情况。 也就是说,死者遭受撞击后,凶手有可能把车藏匿了起来,又或者私底下找了汽修店修理。 “连明会,汽车这条线索你跟,查下私人汽修店有没有接过类似的车辆维修。” 司徒越让连明会负责汽车这个线索;让凌栗负责通过画像,找寻死者的身份;又让其他人,去金阳路走访。 凌栗通过画像,找到了死者的身份。 死者叫何松超,今年五十岁,居住在岳城老城区。 找到死者身份后,司徒越和凌栗去了何松超的家里。 到了何松超家里时,家里头没人,隔壁的邻居告诉他们,何松超的妻子还没有下班,让他们等一会。 司徒越见状和隔壁邻居聊了起来。 从邻居的口中得知,何松超和他的妻子贺怜两人感情并不好,何松超经常喜欢喝酒和赌,每次喝醉酒了老打贺怜出气;要不是为了孩子,贺怜早就和何松超离婚了。 说到贺怜,邻居挺同情她的,一个女人,把孩子拉扯大不容易,有时候没钱给孩子交学费,还一天打三份工。她嫁给何松超也是倒了大霉了。 正说着话,邻居听到楼下响起了汽车停放的声音,就说了一句。 “贺怜送货回来了。” 司徒越和凌栗注意到,贺怜开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车头有些凹陷。 两人相视一眼,有汽车,而且车头处还有凹陷的痕迹,和何松超的尸体曾经遭受过的撞击是否有关。 邻居和贺怜打了声招呼,告诉贺怜,有警局的人来找她。 贺怜看了司徒越和凌栗一眼,脸上带着浓浓的疲惫,她打开了家门,让司徒越和凌栗进了家里头。 凌栗注意到,贺怜的家里头几乎没有什么摆设,但收拾得挺干净。 “坐吧,有什么事情吗?” 贺怜给司徒越和凌栗倒了水。 “你多久没看见何松超了?” 司徒越开始询问贺怜关于何松超的事情。 “一个多月了吧,具体时间我也忘了,他经常不在家,我都习惯了。” 趁着司徒越询问贺怜关于何松超的问题,凌栗站起身,开始在贺怜的家里走动,她的手时不时触碰这里头的物件,想要试一试会不会看到什么画面。 可是,她几乎把客厅的物件都碰了一下,可什么都没有看到。 凌栗在司徒越的身边又坐了下来,她看向贺怜家里的房间,房间很小,一个房间应该是贺怜孩子的房间,只塞得下一张床和一张书桌;另外一个房间,只放了一张床。 看样子,如果作案地点在这里,应该会有些施展不开,而且在这样的居民楼下去内分尸,一定会引起邻居的注意,这里的隔音很差,楼板很薄。 司徒越见到凌栗坐了下来,知道她应该是没有任何的发现,于是继续询问。 “何松超那么久没回家,你就没去报警?” 贺怜摇了摇头。 “没有,我巴不得他不回来,一回来不是打我就是骂孩子。警察同志,他是不是犯了什么事?” “何松超死了。” 司徒越的话一落下,贺怜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但很快又追问了起来。 “死了?他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原本想着,警局的人上门来询问何松超,应该就是何松超和人赌,被人抓住了,可她没有想到,竟然是何松超死了。 “是的,何松超被人分尸,尸块今天才被人发现。” 司徒越一直留意着贺怜的表情,发现她的表情除了震惊,就剩下疑惑。 “你知道何松超有什么仇家吗?” 贺怜想了想,把她想到的都说了出来。 她说,何松超和几个牌友经常在一起打牌,平常会赌一点。赌赢了,就拿钱去买酒喝;赌输了,就回家打她和孩子。她不是没想过离婚,可这房子是何松超父母留下的,她要是离了,她和孩子就没地方住了,她是为了孩子才忍到了现在。 司徒越让贺怜把几个牌友的名字给写了下来,就让贺怜明天做好心理准备,去警局认尸。 贺怜点了点头。 从贺怜家里出来之后,凌栗和司徒越说起了,她在贺怜家里什么画面也没看到,所以她家里应该不是凶案现场。 “可贺怜有动机,她和何松超感情不和,何松超还经常打骂她,也不是没有妻子失手打死丈夫的案子。而且,贺怜的面包车车头,有塌陷的痕迹。” 凌栗感觉,现在这个案子,感觉看谁都像嫌疑人。 “我回局里打报告,等明天让言书墨带人去验一验贺怜的面包车。” 司徒越知道,现阶段还不能消除贺怜的嫌疑,毕竟的确如凌栗所说,贺怜是有动机杀害何松超的。 翌日清晨,贺怜被通知来了警局,同时,言书墨也按照程序,开始检验贺怜的面包车。 贺怜见状,心里头猜出了一些。 “警察同志,你们该不会以为,何松超是我杀的吧?” 连明会回了一句,“我们是按流程处理,是不是你杀的,等结果出来自然知道。” 哪个人会直接说他杀了人,就像喝醉酒的人通常都说他自己没喝醉。 秦哲被司徒越喊去了找何松超那几个牌友,问一问情况。 凌栗则依旧对“44”这个数字表示疑惑,凶手到底为什么那么执着“44”呢? 她问过贺怜,可贺怜也不知道,44对何松超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连明会把一些问题又询问了贺怜,之后就让她回家等消息了,毕竟现阶段,他们确实没有什么证据能够将贺怜定为嫌疑人,最多也只是怀疑她有杀害何松超的动机。 “44,会不会是凶手的生日或者是什么幸运数字?” 连明会忽然提了一嘴。 ? ?求票票哇 第38章 这案子与她父亲有关 听到连明会的话,凌栗怀疑44有可能是代表日期,于是她便翻找了四月四号发生过的事情。 岳城近二十年,在四月四号发生的案子总共有十二件,其中一件是因为邻居之间的争执而错手杀了人,已经结案了;其他十件是盗抢案件,也都结案了;除了一件失踪案件,依旧没有任何的进展。 凌栗翻看了档案,发现那宗失踪案件,负责的人正是她的父亲,凌建名。 她拿起档案,就跑去了潘协畅的办公室里头。 潘协畅看到凌栗着急的样子,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情。 “凌栗,怎么了?” “潘叔叔,当初这宗失踪案,是我爸经手的,你知道情况吗?” 潘协畅接过档案,翻看了一会之后,沉声回答。 “记得,失踪者叫陈瑞刁,当年三十四岁,经营一家服装店,而且当时的生意不错。” 陈瑞刁的丈夫早年因病去世,只留下她和儿子,当年她失踪的时候,她儿子郑文新十岁。 凌建名当时在查这起案子的时候,觉着陈瑞刁不会无端端失踪,因为陈瑞刁不可能丢下她儿子不管,可案子还没有侦破,凌建名就被害身亡。 陈瑞刁的案子后来也有人经手过,可最终没有查出结果。 “凌栗,当年你爸经手的案子,我都看过。” 潘协畅知道,凌栗应该是看到这案子与她父亲有关,这才特地跑过来询问他。 当年凌建名被害,他们判断,应该是和凌建名在查的案子有关。可当年凌建名经手过的案子不少,他们后来实在没有查出线索来。 “怎么忽然翻出这宗案子来了?” 凌栗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是她太急躁了,一看到和凌建名有关的事情,就有些昏了头。 “潘局抱歉,是我冲动了。” 潘协畅听到凌栗对自己的称呼改了,知道凌栗情绪已经平稳了,便也放下心来。 “之所以会看到这份档案,是因为沟井盖分尸案,我怀疑沟井盖编号44有特殊的含义,就把岳城近二十年在四月四号发生的案子档案都调了出来。” 凌栗解释了一下。 “知道了,去干活吧。” 潘协畅让凌栗回去一大队了。 回到一大队之后,凌栗把她翻找出来的档案,交给了司徒越。 司徒越翻了一遍,他知道凌栗的猜测。 凶手对何松超的杀害手法十分残忍,说明他对何松超有极强的怨恨,如果说何松超之前害过人或者做过什么伤害凶手的事情,那就解释得通了。 连明会开口说了一句。 “这岳城四月四日有关的案子,都没有涉及到何松超。现在嫌疑最大的是他老婆,毕竟他一直对他老婆拳打脚踢。” 秦哲也正好回了局里头,他把贺怜提供的几名经常和何松超打牌的牌友都询问了一遍。 那三人分别叫钱觉,牛海星,还有石成林。 除了石成林和何松超是发小,其他两人都是这两年才结交为牌友的。 根据三人所说,何松超没有工作,就是靠着向他妻子要钱,然后找人打牌,赢更多的钱,他们和何松超经常去的棋牌室,也说快一个月没看到何松超了。 听起来,这几个牌友也没啥问题,看样子,还是要等言书墨对贺怜的面包车检验结果出来。 在着急的等待中,物证组送来了贺怜的面包车检验报告。 面包车上的凹陷处,的确是受到了撞击,根据贺怜自己所说,是她一周前在楼下的时候,因为注意力不集中,撞到了角落里的花坛。 物证测过,结果和贺怜说的一样。 言书墨知道司徒越他们之所以要让物证检测贺怜的面包车,就是因为何松超的尸检报告上提过,何松超在死前曾经遭受过多次的撞击。 他向司徒越等人解释了一下。 “根据尸检报告上的多次撞击,如果是普通的面包车或者是私家车,那么撞击之后,车辆的前保险杠会脱落或者是直接坍塌,而贺怜的保险杠只是轻微的磨损,不符合多次撞击的结果。” 也就是说,在车辆上面,贺怜没有了嫌疑。 而物证组他们也无法查出撞击何松超的车辆大概是什么车,因为何松超身上的衣物都不见了。如果衣物还在,还能够通过衣物上沾染到的车辆油漆进行检测。 “继续查,凶手肯定不敢继续驾驶有问题的车辆在路上行走;把这个情况报给交通队,让他们帮忙留意路上有没有这样的车辆。连明会和秦哲两人,继续从废车场和私人汽修厂查。” 司徒越知道,现在这案子有些棘手,除了贺怜的嫌疑最大,其他人暂时没有杀害何松超的动机。 “司徒队,我想再去金阳路上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 司徒越和凌栗再次去了金阳路。 现在已经快接近中午了,金阳路上依旧没有什么人经过。 金阳路一带入住率还是挺低的,就算是在新小区居住的人,也大多是在市中心工作,贪图这片区的房价便宜才把家安置在了这里,所以中午回家的人并不多。 “金阳路的路况很好,可是按照经过这路的人来看,看见凶手抛尸的,几乎是真的没人。” 司徒越说了一句。 监控他们队里的人都看过,没什么异常,而且刚好那个沟井盖所在的位置是个死角。 “司徒队,那里是个保洁房?” 在车辆行驶了十几分钟后,凌栗看到了路边有一个蓝白相间的小房子。 司徒越将车停了下来,他和凌栗下车之后,看到了房子的侧面印着“兴隆保洁”的字样。 保洁房的后面,堆放着一些垃圾,还有一辆保洁车。 金阳路片区,每条路都有一个专门的保洁员负责清理路上的垃圾,当然也设置有保洁房。 一名身穿保洁服的人看到了司徒越和凌栗,开口问了一句。 “警察同志,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我们随便看看。” 司徒越见保洁员正在将废纸板和瓶子打包,示意他不用管他们。 可凌栗却注意到了,那名保洁员的衣服上印着他的姓名。 郑文新。 第39章 分赃不均 返回了市局之后,凌栗将那宗失踪案翻了出来。 没错,当年的失踪陈瑞刁,她的儿子就叫郑文新,今年二十四岁。可那名保洁员看起来像是三十多岁的样子,会是失踪人员陈瑞刁的儿子吗。 “是因为当年的失踪案,凌队曾经过手,所以你有些在意?” 司徒越见到凌栗还在翻看着十四年前四月四日发生的陈瑞刁失踪案,便开口询问了一句。 “只是觉得有些巧合,陈瑞刁的儿子叫郑文新;今天我们在金阳路保洁房遇到的那名保洁员,也叫郑文新。” 凌栗没有否认,她的确是因为凌建名经手过这个案子,所以对这案子挺在意的。 “联系下环卫那边,要下郑文新的资料,也可以问问环卫那边,他们是几点打扫街道,几点清理垃圾的,有没有可能看到凶手抛尸?” 司徒越并没有因为凌栗过多的关注凌建名经手过的案子,而心生不满,反而从其他角度入手,想要获得与这起案子有关的信息。 “是。” 凌栗立即去联系环卫了,司徒越的观点也没错,说不定凶手抛尸的时候,有可能被保洁人员看到。 晌午过后,连明会和秦哲一脸疲惫地回来了。 他们查了城东的废车场和私人修车店,都没有发现一辆车头受损严重的汽车。下午还要继续查城西的。 “司徒队,何松超一个牌友,叫钱觉的,说是想起一些有关于何松超的事情,要和我们说。” 司徒越见到连明会和秦哲在外头跑了一圈,便说把钱觉约的地点告诉他,他和凌栗去问。 钱觉把地点约在了他家楼下,距离何松超家大概两条街道的地方。 自从得知何松超死了的事情后,钱觉就很少去棋牌室了。 “警察同志,你们来了啊。” 钱觉的脸上带着浓浓的疲惫,好像没有休息好,因为何松超,这个一直在一起打牌的人忽然死了,让他觉着该不会是打牌惹的祸吧,所以他晚上都没睡好。 “我,我怀疑,何松超的死,和石成林有关系。” 石成林,何松超的发小,他们两人从小就是邻居,何松超和石成林两人的关系比其他人要要好很多。 司徒越和凌栗看了钱觉一眼。 “你为什么这么说?” 钱觉开始慢慢地回忆起来。 大概一个半月前,石成林有四、五天的时间没有去棋牌室,何松超却在棋牌室内输了好几千块,就在其他牌友让何松超还钱的时候,石成林来了,还大方地把何松超欠其他牌友的钱都给还清了。 之后,何松超和石成林两个人一起不见了几天。几天后,何松超手里头又有了余钱,还出手十分阔绰。 “当时我们几个人都调侃何松超是不是中彩票了,何松超说,石成林带他去干买卖了。” 凌栗问了一句,“知道什么买卖吗?” “何松超当时没说;可我听其他人说,何松超和石成林两人合伙去偷沟井盖卖,何松超负责偷,石成林负责用车运输。” 车?石成林有车。 “你知道石成林是什么车吗?” 司徒越问了一下车的情况。 “哦,是一辆小型货车。” 答案感觉好像就要呼之欲出了。 何松超和石成林合伙盗取市政沟井盖去贩卖,那么两人肯定知道怎么用工具把沟井盖撬起来,而且,石成林有一辆小货车,是否和何松超死前多次遭受撞击有关。 “谢谢你提供的线索。” 司徒越和凌栗两人没有耽搁,直接去了石成林的家,可石成林七十多岁的老母亲却说,石成林从昨天晚上就没有回家了,她也不知道石成林去了哪里。 “司徒队,石成林该不会是逃跑了吧?” 凌栗看了看石成林居住的街道附近,除了零散的店铺门外有监控,其他地方监控都是设置在大路上,如果石成林是从巷子走的,监控很难捕抓到。 “通知下去,搜寻石成林。” 石成林,今年五十岁,和何松超同岁,两人从小时候开始,就是邻居,经常在一起。石成林没有结婚,现在和他七十多岁的老母亲一起住在老房子里头。 石成林和何松超一样,两人都没有一份正经的工作,时不时打些零工,要不然就是去棋牌室打牌。 石成林名下有一辆二手的小货车,平常会给人送送货,他母亲也有退休金,所以生活过得比何松超宽裕一些。 根据石成林的母亲所说,自从昨天下午的时候,石成林收了家里头几件衣服,还拿了家里头的现金,就急匆匆地离开了,也没有说要去哪里。 “拿了衣服和现金,是不是他知道警方会盯上他,所以提早跑路了?” 连明会分析,何松超的死,会不会是石成林下的手。如果说两人因为偷盗沟井盖的事情分赃不均,导致石成林一怒之下杀人分尸,然后丢弃在沟井盖的滤油网内。 “可我要是石成林,我为什么要让何松超的尸体轻易被人发现?” 凌栗总觉得,石成林的动机摆在他们面前摆的过于明显了,按照石成林这个人的性子,难道不应该是杀人之后,就把尸体藏得有多远要多远,为什么要放在一个会被人发现的沟井盖滤油网里头呢。 司徒越觉着,凌栗的分析没错,可石成林这条线,他们也不能不查。 “让各个辖区派出所帮忙看看,如果有石成林的下落就及时上报。石成林家里头那边,秦哲你给盯着。” 连明会和秦哲已经把废车场和私人汽修店都查了,没有发现车头撞击严重的车辆。 所以石成林,是他们摆在面前的另外一个线索。 凌栗收到了环卫给她回传的信息,她和司徒越在金阳路上看到的那名保洁人员郑文新,就是当年失踪的陈瑞刁的儿子。 郑文新今年分明才二十四岁,可他沧桑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三十岁出头了。 也是,陈瑞刁失踪的时候,郑文新才十岁,当时郑文新的父亲早已离世,家里头只剩下陈瑞刁和郑文新相依为命。 第40章 是不是会看到被害者和凶手 陈瑞刁失踪后,年仅十岁的郑文新只能被送进孤儿院,失了母亲照拂的郑文新,这些年应该过得很苦,否则也不会看起来比同龄人老了那么多。 因为保洁人员需要在每天凌晨四点的时候就开始清扫路面,所以保洁公司一般会在路边选一些地点,建一些保洁房,保洁人员偶尔也会在里头休息。 住在保洁房内?那凶手抛尸的时候,有没有可能被郑文新碰见? 就在此时,凌栗接到了贺怜的联系。 贺怜说,她在家里头找到了一些关于何松超的东西,她一会送过来市局。 凌栗应了下来。 刚挂了贺怜的电话,司徒越和连明会走了进来,他们确实查到了一些线索。 果然如钱觉所言,石成林和何松超偷盗沟井盖去售卖,收他们沟井盖的那家收废品站也找到了,就在城北的废品站。 那老板说,他收了石成林和何松超送过来几次的沟井盖,但这一个月就没再见到他们了。 因为盗卖沟井盖违法了,司徒越把废品站的事交给了辖区派出所处理。 “司徒队,你看,现在证实了石成林和何松超确实在合伙偷盗沟井盖,石成林会不会是因为这件事和何松超闹掰了?” 连明会越发觉得石成林有杀害何松超的动机,不然的话,石成林怎么会连夜收拾衣服和现金离开呢。 凌栗在连明会向司徒越发表看法的时候,去市局门口接了贺怜。 贺怜带了一包用黑色帆布包装着的东西,看起来有些沉,她的半边肩膀被压得有些倾斜。 “凌警官,我在收拾房间的时候,收到了这些东西,平常何松超都藏在床底,不让任何人碰,我也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帮助。” 贺怜跟着凌栗,踏进了一大队的会议室。 凌栗把贺怜要来的事和司徒越说了,司徒越此时在会议室里头等着。 贺怜当着众人的面,把黑色帆布包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一件看上去像保洁人员的衣服、一把长长的铁钩、一把铁制的大剪刀。 难怪贺怜背着这些东西有些沉了,单单那把大剪刀,看起来就很重。 那铁钩和用来掀开沟井盖的工具很像,但应该是自制的。 “这剪刀,是用来剪什么的?” 连明会一时好奇,想要看一看的时候,却被司徒越出声阻止了。 “别碰,送物证组那边去,让他们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连明会应了句“好”,转头就看见凌栗拿起了那件保洁人员的衣服端详,而且司徒越却没有和阻止他一样阻止凌栗。 连·委屈·明会宝宝上线。 司徒队的心是偏的,而且偏得很离谱。 凌栗却在拿起那件衣服后,眼前浮现了一个画面…… “松超,文新知道哪里的沟井盖好拿,我们听他的,换上保洁的衣服,更加不会引人注意。” 这是石成林的声音,他和何松超一起换上了郑文新给他们提供的保洁衣服,三人一起往街道上走去…… 司徒越看到凌栗双眼失神,知道他应该是看到了什么,就没阻止。 等到凌栗回过神来,就发现司徒越和连明会都盯着她。 她还从连明会的眼神里,看到了委屈。 什么情况?她就失神了一小会,怎么连副队还委屈上了。 凌栗看了看那件保洁衣服,发现原本应该挂着姓名的地方空了,这是担心被人循着找到这件保洁衣服的主人吗? “你有没有听过何松超提及过一名叫郑文新的人?” 凌栗问了贺怜一句。 连明会对郑文新这个名字不熟悉,可司徒越却是记得了,那是失踪陈瑞刁的儿子的姓名。 “没有,何松超就算在家,我和他也没任何交谈。” 贺怜对于何松超的事情可以用完全不知道来形容。 贺怜把东西送到警局后就离开了,连明会则把贺怜带来的东西送去了物证组。 “你看到了什么?” 司徒越见会议室只剩下他和凌栗,便直接询问。 “郑文新,认识石成林和何松超。” 凌栗把她看到的那个短暂的画面,告诉了司徒越。 “你这个能力是不是会看到被害者和凶手?” 司徒越问了一句。 “司徒队,这问题我给不了你确切的答案。” 凌栗知道,司徒越之所以这么问,意思是杀害何松超的人,有可能是石成林,也有可能是郑文新。 只是石成林看起来有“分赃不均”这个动机,那郑文新呢?他杀害何松超的动机又是什么?还有,凶手对于“44”这个数字那么执拗,又是为了什么? “既然你看到了郑文新,那就查一下他。” 司徒越让凌栗去查一下郑文新,说不定也是另外一条线索。 凌栗点了点头,直接去了当时郑文新待过的孤儿院。 从孤儿院院长的口中,凌栗得知了郑文新自从母亲失踪之后,在孤儿院一直很孤僻,也没有和其他人相处得很好,还经常念叨说四月四日是他和母亲分别的日子。 不知道为什么,凌栗总觉着“44”有可能真的就是四月四日。 她的脑海里忽然蹦出了一个想法,那就是,陈瑞刁的失踪,是否与何松超有关? 凌栗决定,去问一问郑文新。 一大队内。 秦哲被司徒越派去寻找石成林,他在一名附近居民的口中得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石成林当天离开,是和一名男子离开的。 司徒越得知之后,让那名居民认人,那居民认得那名男子就是郑文新。 和凌栗看到的画面一样,石成林真的和郑文新有关。 司徒越联系了保洁队那边,得知郑文新每天都在打扫街道,并没有离开的迹象。 何松超死了被分尸,石成林失去了踪迹,郑文新却每天依旧干活。 司徒越脑子里有了个猜测,石成林有可能不是失踪,而是遭遇到危险了。 他打了个电话给凌栗。 “凌栗,郑文新那边,你查得怎么样了?” 凌栗把她从孤儿院查到的信息告诉了司徒越,她还告诉司徒越,她在准备去找郑文新。 “你等着我,我带人过去。” 司徒越交代了凌栗几句,就带着人往金阳路的方向赶去。 第41章 十四年前的四月四日 金阳路保洁房。 保洁房内的角落堆积着一些电动工具,还堆放着一叠叠一人多高的废纸板。 郑文新绕过废纸板,后面是一个小小的角落,角落内摆放着一只椅子。椅子上,一个人被严严实实地用绳子绑在了上面。 前面有一叠叠的废纸板,根本就没有人想到,这后面还有一个人被绑着。 看到郑文新走了进来,椅子上的人发出了“呜呜”声。 那人,正是石成林。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郑文新要把自己绑起来。 郑文新站在了石成林的面前,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石叔叔,你还记得我吗?” 当光线照到郑文新脸上的时候,石成林慌了,他想起来了,十四年前,也有一个小孩子,是这么喊他的。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何松超该不会就是被郑文新杀了吧。 郑文新看到石成林的脸色愈发苍白,笑着说了一句。 “想起我来了;哦对了,告诉你,等这阵子风声过了,我就送你下去陪何叔叔。” 石成林的头摇得更加厉害了,可他的口中被一块破布塞着,根本就发不出其他的声音…… 当凌栗到达金阳路那个保洁房的时候,她在外面看不到郑文新的身影,司徒越让她先别行动,她就决定在路边先等着,等到司徒越他们来了汇合再说。 凌栗忽然在保洁房的侧面,看到了一辆保洁车。 之前何松超的尸检报告提及过,何松超曾经遭受过多次撞击,当时他们查了贺怜的面包车,怀疑过石成林的小货车,那这保洁车,也有可能是造成何松超撞击的车之一。 凌栗蹲下身,看到了保洁车车头被人擦拭过,因为明显比车身的其他地方要干净。她伸手一碰到保洁车,眼前又浮现了一个画面…… ———— 何松超感觉到他的额头很疼,他记得,是郑文新约了他来这金阳路,郑文新告诉他,这路上的沟井盖多,可以偷。 可没想到,他一到来,郑文新直接用铁铲把他拍晕了过去。 何松超嘴里头咒骂了郑文新一句,伸手一抹,他的额头上都是血,那一拍,郑文新是下了死力气的。 他爬了起来,却发现他的腰间被人捆绑了一条绳索。 “醒了啊。” 郑文新的声音从后方传了过来。 何松超抬头一看,发现郑文新坐在他的那辆保洁车上,而他腰间的绳索,就绑在了保洁车的车头。 “郑文新,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郑文新笑了笑,随后很认真地回答了何松超的问题。 “我当然是,想你死。” 何松超一听这话,立即就慌了,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始奋力往前跑去,可没有想到的是,郑文新直接驾驶着保洁车撞了上来。 何松超第一次撞到在地后,凭着本能又站了起来,他又开始往前跑去,同样再次被郑文新撞倒在地。 就这样持续了几次之后,何松超全身脱力了,他再也没有力气可以逃跑了。他被郑文新拖回了保洁房。 “为什么?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何松超实在想不明白,郑文新为什么要杀了他,他自从和石成林一起和郑文新合作之后,盗取沟井盖,都会分一些钱财给郑文新。 郑文新却直接拿起了一个铁锤,重重地砸了何松超的右脚上。 何松超发出了一声痛呼声,还伴随着他骨头碎裂的声音。 “何叔叔,你还记得十四年前的四月四日吗?” 何松超疼得直喘气,他想起来了。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上一句话,郑文新再次用铁锤砸向他的左脚。 何松超疼得双手紧紧抓着地板,他错了,他是真的错了。 郑文新看到何松超脸上满满都是青筋,知道何松超疼得不行,可他却没有打算那么简单就放过何松超。 他取出了小几号的铁锤,就这么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把何松超的手指头敲碎了。 片刻之后,何松超就没了气息。 郑文新把何松超身上的衣服取了下来,拿出角落内的电锯,插上电,把何松超切成了一块又一块…… ———— 凌栗从画面中抽身了出来,她发现自己额头上都是汗。原来,何松超是这样被郑文新杀害的。 “警察同志,你怎么又来了?” 郑文新从保洁房内走了出来,正好看到凌栗站在保洁车的前面。 凌栗正准备开口,就听到了保洁房内传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 “保洁房内是怎么了?” “可能是有老鼠吧。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郑文新打开了保洁房的大门。 凌栗正准备往保洁房内看去,郑文新就举起了他一直藏在背后的一把铁锤,就在他准备用铁锤敲晕凌栗的时候,凌栗一个转身,直接右手握成拳头,重重地击向了郑文新。 郑文新被击打得后退了几步,他原本以为,凌栗是个女的,又是孤身一人,他有十足地把握能够把凌栗给解决了,没想到他失算了。 “郑文新,何松超是你杀的吧?保洁房内是谁?石成林吗?” 凌栗已经是戒备的状态了,她要找机会夺下郑文新手里的铁锤。 “警察同志,要不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郑文新说完这话之后,就直接冲了上来。 凌栗没有后退,反而迎了上去,她看准时机,拽住郑文新的手臂,直接来了一个过肩摔,将郑文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司徒越和连明会等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郑文新被凌栗摔在了地面上。 连明会的嘴巴长成了一个“o”字。 天啊,凌栗身手那么厉害的吗。 “司徒队,是他。保洁房要让物证组过来了。” 凌栗看着司徒越,开口说了一句。 司徒越秒懂,看样子凌栗是看到了何松超被杀害的场景了。 他们把郑文新给扣了起来,带回了市局,又让物证组的人过来,同时也在保洁房内,发现了失踪的石成林。 石成林此时倒在了地上,他刚才听到了外面有声音,就想着奋力一搏,引起别人的注意,就挣扎着将椅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第42章 带他去隔壁市偷沟井盖 郑文新被扣回了市局,可在审讯室内,无论连明会和秦哲怎么询问,他都不开口说一个字。 石成林从保洁房被发现后,被送去了医院。他在医院醒了过来,立即指认是郑文新将他绑了起来。 “警察同志,是郑文新把我约出来的,他骗我说,要带我去隔壁市偷沟井盖,让我带些衣服和现金和他一起走,我就听他的了。可没有想到,到了之后,他忽然就把我砸晕了过去;等我重新醒过来,就发现被他绑在了保洁房内。” 带他去隔壁市偷沟井盖。也不知道该说石成林是幼稚还是弱智。 司徒越问起了石成林是怎么和郑文新认识的。 石成林说他有一天在棋牌室内,认识了郑文新。郑文新那天的手气不错,赢了不少,他却输了不少,他把兜里的钱都拿出来给了郑文新后,郑文新笑着问他有没有兴趣干一些小买卖。 之后郑文新带着他去了一条偏僻的路上,偷了几个沟井盖,让石成林有了额外的收入。 郑文新有意无意地说,就他们两个人人太少,可以叫多一个人一起偷,让石成林负责运输,他负责把风,另外一个人负责掀沟井盖。就这样,石成林把何松超拉了进伙,他们三个人就这样认识了。 “警察同志,我怀疑,何松超是被郑文新给杀害的。” 石成林有些后怕,要不是警察及时赶到,他就会和何松超一样,被郑文新给杀了,想想都害怕。 “那你觉得,郑文新为什么想要杀你?还有何松超?” 凌栗盯着石成林的脸。她猜测,要不是因为他们查得紧,郑文新肯定在绑了石成林之后,就会立即动手杀了他。 被凌栗这么一问,石成林忽然安静了下来,他的脸上流露出了不自然的表情。 “我,我怎么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凌栗继续追问,“郑文新叫何松超,何叔叔;那喊你呢,叫你石叔叔?” 石成林的脸色立即变了,他想起来了,郑文新原来就是那个孩子。难怪在保洁房的时候,郑文新看向他的脸上都是恨意,可是郑文新怎么知道?当年那件事情那么的隐秘。 他蠕动着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你认识陈瑞刁吧?郑文新的母亲,你当年和何松超做了什么?郑文新是在替他母亲报仇对吗?” 凌栗把她猜测的事情问了出来。 “我,我不知道。” 石成林直接翻身面对墙壁,然后闭上了双眼。 司徒越和凌栗两人走出了石成林的病房。 “陈瑞刁的案子,和这个案子并案处理,但是,你怀疑陈瑞刁被杀害,这么多年了,可没有发现尸首。” 司徒越知道,凌栗之前的方向没错。44的确指的是四月四号,也就是当年陈瑞刁失踪的时间。 “司徒队,要不回去问一问郑文新,看看他怎么说?” 凌栗现在也是不知道要从何入手,陈瑞刁的案子一直没有破获,被定性为失踪,很大程度就是因为没有找到陈瑞刁的尸首。 “好,回去。” 回到市局之后,连明会和秦哲告诉司徒越,他们问了郑文新很久,郑文新半句话也不肯说。 司徒越和凌栗踏进审讯室,郑文新紧闭着双眼,根本就不打算搭理任何人。 “郑文新,你之所以杀害何松超,是因为你母亲陈瑞刁吧?” 司徒越的问题,让郑文新张开了眼睛。 “怎么?想用我母亲作为突破口,你们有本事找到我母亲吗?不是你们说,她失踪了吗? 除非,你们能让当年负责我母亲案子的凌警官来,我就告诉他。” 郑文新终于开口了。 司徒越没有想到,郑文新会忽然提及凌建名,他看了凌栗一眼。 没想到,凌栗直接接话。 “凌建名是我爸,他在十四年前就死了,来不了了。可是,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母亲的尸首到底在哪里?” 郑文新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原来如此,难怪后来查他母亲案子的人换了警员,原来是这个原因。当年,也只有凌警官相信他,他曾告诉过凌警官,他怀疑他母亲遇害了。 “我妈,盘下了服装店之后,因为我妈目光好,入手的服装都很受欢迎,生意很好,我们母子两人的生活也开始好了起来。当时我妈还说,要送我去读我喜欢的艺术类学校,可没多久,她就不见了。” 郑文新说起了他的母亲陈瑞刁的事情。 当年,郑文新只有十岁,可他对于他母亲陈瑞刁还是有很深刻的印象。要是他母亲还在,他也不至于被送到孤儿院,也不至于现在要干着脏活累活,所以他恨,恨何松超和石成林。 郑文新当年曾经失去过一段记忆,是这一年多的时间以来,才逐渐想起来的。 “我想起了一些事情,当年,我妈最后见到的人是何松超和石成林。” 陈瑞刁当时进服装,需要搬运工,何松超和石成林就是陈瑞刁雇佣的搬运工。当年,郑文新就是喊他们为何叔叔和石叔叔的。 “我记得,那天我妈不见的那天,何松超和石成林两人想要向我妈借钱,我妈说她没有那么多。我也不记得我怎么就晕了过去,醒过来之后,我妈还有何松超他们就不见了。” “我原本也是不记得这件事情,是在一年前无意间碰到了他们两人,才逐渐想起了这个事情,所以我怀疑,我妈的事情,和他们两个人有关。” 郑文新认出了何松超和石成林之后,就开始有意识地跟着他们两人,开始接近他们两个人。 一直等到有一天晚上,何松超喝多了,无意中提了一句,当年,他还和石成林两人干过一票大的,拿了一个卖服装的女的一万块,至今也没有人知道。 郑文新起了杀心,他要替他妈妈陈瑞刁报仇,所以先抓住了何松超,将他杀害之后,分尸处理。 “我是故意让你们发现的,我就是恨,恨你们为什么把我妈给忘记了,十四年过去了,我连我妈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 第43章 出现了一块人的手骨 郑文新终于还是把他杀害何松超的事情说了出来。 物证组从保洁房内检出了何松超的血迹,还从保洁房内的电锯上也检出了何松超的血迹和一些人体组织,证实了电锯就是用来分尸何松超尸体的工具。 除此之外,保洁车的车头虽然被郑文新清洗过,可还是检出了何松超的血迹。何松超身体遭受多次撞击,就是保洁车造成的。 郑文新杀害何松超的事情已经证据确凿。 因为郑文新,陈瑞刁的案子再次被重启,可无论怎么询问,石成林都守口如瓶,不肯说出半点和当年有关的事情。 而郑文新只记起了当年陈瑞刁和何松超还有石成林吵过。 言书墨分析,郑文新可能是因为受到了陈瑞刁失踪的刺激,导致当年一些记忆给忘记了,这些记忆也可能在受到刺激之后重新想起来。 连明会叹了一口气,他们最近走访了十四年前郑文新和陈瑞刁生活过的房子周围,可那附近的居民都搬走了不少,剩下的人对当年的事情根本就没什么印象。 “这案子也太难了吧。” 十四年前都没有破案,现在都过去了十多年了,还怎么破。 司徒越和凌栗都知道,这案子的确很难,毕竟过去了那么多年,当年又是以失踪案处理的,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物证。 除非,能够找到陈瑞刁的尸体;又或者是石成林肯开口说出当年的真相。 “司徒队,当年租给陈瑞刁铺子的房东回来了,他同意我们去铺子里头看看。” 当年陈瑞刁失踪之后,不少的服装供应商直接将陈瑞刁店铺内的服装带走了。而那件店铺也因为陈瑞刁失踪,一直没有租出去。后来房东去了外地,就一直空置至今。 和房东约好时间,司徒越带着人去了原来陈瑞刁租的店铺。 言书墨带了物证组的人一起去,尝试看看能够从里面查到什么线索。 打开铁闸门,迎面扑来了一阵浓浓的霉味。 房东捂着鼻子,说了一句。 “这铺子自从陈瑞刁失踪之后,就没有租出去过,也就没有打扫,先散散味吧。” 散了一会味道,等到里面的空气可以呼吸了之后,众人这才踏进了店铺内。 那是一间面积大概二十几平方的店铺,店铺内还丢弃着几个半身的模特,地面上早已积聚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司徒越带着连明会和凌栗先走了进去,他们看了看四周,里面空荡荡的。 当年陈瑞刁失踪之后,凌建名最先带着人来了店铺内查询。根据档案记载,在店铺内并没有发现陈瑞刁的尸体。也是因为一直没有发现陈瑞刁的尸体,所以只能定性为失踪。 如果说陈瑞刁已经遇害,那么陈瑞刁的尸体,到底会被何松超和石成林藏匿在哪里呢。 凌栗走到了中间,发现这里的墙壁上挂着一面灰蒙蒙的镜子。 奇怪,按道理来说,镜子一般不是会设置在更衣间的外面,或者是距离更衣间不远的地方,为什么会如此突兀地设置在这里。 她伸手摸了一下镜子,眼前出现了一个场景…… ———— “陈老板,我就是手头紧,想要问你借点钱,不多,就借个一万块就好。” 何松超年轻了十几岁,他的脸上带着不怀好意地笑容。昨天他可看到了,陈瑞刁服装店的生意很好,进账了一万块。 陈瑞刁的脸色变了变,她从其他人那得知了何松超和石成林两人在外头欠了一笔赌债,所以最近她都不找他们两人帮忙搬运货物了,没想到这倒好,他们两人找上了自己。 “抱歉啊,我最近进了一批货,有些周转不开。” 陈瑞刁脸上带着笑容,她不想得罪这两人,毕竟她一个女人还带着一个孩子,她不能拿儿子的安全开玩笑。 就在此时,陈瑞刁看到郑文新睁开了睡眼朦胧的眼睛,她将儿子推进去了房间里头。 可没有想到的是,何松超和石成林竟然两人开始动手翻找起陈瑞刁的钱柜来,从里面拿出了一叠现金。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的货款。” 陈瑞刁自然不肯让何松超和石成林两人拿走钱,因为那些钱是她准备送郑文新去新学校的学费。 就在推搡之间,陈瑞刁撞到了墙上,后脑勺出了不少的血,染红了墙面。 何松超试了试陈瑞刁的鼻子,发现她没了气息。 两人商量着将陈瑞刁的尸体藏匿起来,还找了一面镜子挂在了满是血迹的墙上,用来掩盖墙面上的血迹…… ———— 等到凌栗再次回过神,司徒越知道,她应该又看到了一些画面。 “司徒队,这镜子后面,有东西。” 司徒越点了点头,让言书墨带着的物证组过来。 物证组的人过来之后,小心翼翼地把镜子拆了下来,墙上露出了斑驳的血迹,虽然时间过去了许久,可是依然能够看出来,墙上留下的血迹。 凌栗转身问了房东一句。 “你们这栋房子的天台上面,以前是不是有个花坛?” 房东想了想,回了一句。 “应该是,但是我记得,十几年前,有人把花坛用来种菜,后来整栋楼的人都反对,那个花坛就被水泥给封掉了。我好多年没回来,不知道那个花坛还在不在。” 司徒越低声问了凌栗一句。 “你别告诉我,尸体在花坛里面?” 凌栗点了点头。 “嗯,我看到的画面,听到了何松超和石成林两人在商量,要把陈瑞刁藏在里头。” 司徒越就知道,凌栗不会问一些无关的话题。 他让言书墨亲自带人,跟着他去了天台。 上到了天台后,众人的确在天台的左侧,看到了一个长方形的水泥坛。 “这个以前就是用来种花的。” 司徒越让言书墨带人砸开花坛。 言书墨读懂了司徒越的意思,陈瑞刁的尸体极有可能被藏匿在里面。 言书墨看了看,指导着人先砸开了花坛的边缘,之后在慢慢地往里头砸,不多一会儿,就看到了砸下来的水泥块里面,出现了一块人的手骨…… 第44章 找寻了十四年的母亲终于回来了 在天台被水泥封死了十几年的花坛内发现了人骨之后,物证组帮着法医,把人骨从水泥内一块块小心地取出。取出后,潘悦月被师傅带着,开始了拼人骨。 等到将整副骸骨拼好了之后,经过检验,是一副女性骸骨,死亡年龄在三十岁至四十岁之间,死亡时间十年以上。 随后,将郑文新的样本和这副骸骨比对之后,发现在天台发现的那副骸骨,就是陈瑞刁。 除了发现骸骨之外,还在封存的水泥内发现了一个打火机,一截烟头。 经过检验,上面有属于何松超和石成林的样本遗留。证实了陈瑞刁的死,和他们两人有关。 原本在医院对陈瑞刁一事什么都不肯说的石成林,在证据面前,也不得不说出了十四年前,他们害得陈瑞刁意外死亡,又担心她的尸体被人发现,他们想到了天台上那个废弃的花坛,把陈瑞刁用水泥封死在了那个废弃的花坛内,长达十四年。 郑文新得知了他母亲陈瑞刁的骸骨被发现后,痛哭流涕,他找寻了十四年的母亲终于回来了。 “小凌警官,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妈妈可能真的会不见天日。” 凌栗轻叹了一口气,如果郑文新能够把他的发现告诉警方,他没有做出偏激的行为,或许他的结局就不一样了。 从审讯室出来后,司徒越对凌栗说到。 “你做得很好,你爸爸应该也很高兴,你把他十几年前还没有处理完毕的案子给破获了。” 凌栗轻轻地说了一句。 “我希望,我能把我爸的头颅找回来,把当年杀害他的凶手揪出来。” “放心,一定可以,我们一起努力。”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司徒越知道,凌栗的性子比同龄女孩沉稳了不少,这是小时候的经历,让她变得更成熟。 “哦,对了,我妈让我告诉你,现场环境,无论作案者多么细致的清扫,一定会遗留下蛛丝马迹,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而已。” 司徒越告诉凌栗,他母亲贺志璇给了他几本书,让他转交给凌栗,只不过最近忙着何松超的案子,他给忘了。 潘局办公室。 司徒越把何松超和陈瑞刁的案子,写好了报告,交给了潘协畅。 看到陈瑞刁的案子结案了,潘协畅有些感慨。 “也不知道老凌,什么时候可以真正回来。” 当年,凌建名被杀害之后,他的头颅下落一直是个迷,连凶手至今也没有半点线索。 “潘局,当年你应该也参与过凌警官的案子,能不能说一下,你觉得凌警官可能是因为哪几起案子被人报复的吗?” 潘协畅没想到,司徒越竟然主动问起了凌建名的案子。 “老凌经手的案子不少,也有没处理完的案子,可是当时我们查了一段时间,完全没有头绪。” 司徒越知道,凌建名当年的案子轰动了整个岳城,不少有经验的警员都被调了过来参加侦查,因为凌建名是名出色的警员,而且当时凶手十分残忍,直接把凌建名的头颅给割了下来。可是,依旧没有任何的结果,成了一宗悬案。 “也有可能是我们当年遗漏了什么。这样,你如果有空,也可以去翻看一下档案,有什么不明白的或者想知道的,随时来问我。” 司徒越关心起凌建名的案子,潘协畅自然赞成,如果能够找到凌建名的头颅回来,也算圆了他的心愿了。 说完之后,潘协畅又交代了几句。 “司徒,凌栗现在在你队里,你多看着她,老凌的事情,可以是她成长的动力,也可能会成为她心里头的刺。” “潘局,我知道了,凌栗表现挺好的,您放心。” 打了声招呼后,司徒越就起身离开了。 潘协畅看着司徒越的背影,心里头直打鼓。奇了怪了,这小子从来都不夸人,怎么忽然夸起凌栗来了,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 岳城东里小区。 这个小区建成了三十多年,最近两年刚好列入旧城区改造,小区内的路和设施都重新建了一下,虽然楼层没有电梯,但环境十分整洁怡人。 凌栗提着两大袋东西,爬上了四楼。 她在401号房门前站定,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后,下了很大的勇气,才敲响了房门。 “老婆子这是又忘了带钥匙了吧?” 一把苍老的声音嘟囔着,打开了房门。 那是一名年过七旬的老人,他的两鬓斑白,但精神看起来很好。他打开房门之后,似乎没有想到来人是凌栗,他愣了愣。 “爷爷。” 凌栗开口唤了一句。 没错,这房子里头居住的,就是凌建名的双亲,凌柏青和迟宝英。 凌柏青愣了片刻,但还是让凌栗进门了。他直接往椅子上一坐,连招呼凌栗都没有。 “奶奶去买菜了吗?” 凌栗忽视了凌柏青对她的冷漠,将她带来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嗯。” 凌柏青从鼻孔内冒出个字后,就没有搭理凌栗了,直接闭着眼睛,坐在藤椅上,听着老式收音机内传出的声音。 凌栗径直坐了下来,看了看房子内的摆设,几乎没有变过,老式的收音机被放在了柜子中层,电视机没打开,只有在晚上七点新闻播出的时候才会被打开。 只,窗外的绿萝,又高了几分。 “老头子,今天的鱼既便宜又新鲜,我买了半斤。” 伴随着钥匙的转动,迟宝英的声音从外头响了起来。 可当她踏进屋子的时候,却看到了凌栗坐在了屋子里头。 她的脸色顿时一变,将买好的菜重重地丢在了饭桌上,质问了一句。 “你怎么来了?” “奶奶,今天是爷爷的生日,所以我过来看看你们。” 凌栗站起了身,她知道,凌家两老不想看到她,可是,她还是想要来看看他们,毕竟,凌建名对她真的如同亲生女儿一般。 她也知道,凌家两老这些年一直把怨气都放在了她和母亲宋焰身上,他们总觉得,是她们母女俩给凌建名带来了厄运,更害得他们的亲孙子失踪了十几年。 第45章 案子怎么一宗接着一宗 “既然知道今天是老头子的生日,你就不应该出现碍我们的眼,你走吧,以后没事也不用过来。” 要不是考虑到今天是凌柏青的生日,凌栗怀疑,迟宝英还能够说出更过分的话来。 迟宝英刚打开门,意思让凌栗离开,门外就响起了潘协畅的声音。 “哎呀,你看你这丫头,都让你等我一下了。” 听到潘协畅的声音之后,迟宝英瞪着凌栗的眼神才收敛了一些。 “伯父伯母,你们好,我这就是想着带凌栗来看看你们。这我一会和凌栗还要回局里开会,就先走了。” 潘协畅看了凌栗一眼,示意她和自己离开。 他们两人刚踏出401房,房门就被“嘭”地一声、重重地关上了。 走到楼下之后,潘协畅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凌栗,叹了一口气。 “以后如果你想要来看他们,跟我说,我陪你来,他们对你才不会太过分。” 凌栗的嘴角浮起了一丝无奈的笑容。 “没关系,再难听的话我都听过了。我只是想着替爸来看看他们,替爸尽尽孝心。” 凌栗知道,凌柏青和迟宝英都不待见她,可现在宋焰疯了在疗养院,凌期依旧没有半点下落,她不能对两老不管不顾,她对凌家两老没有什么感情,可她不能不替凌建名尽孝。就算是她还凌建名当初把她当成亲女儿的恩情吧。 “潘叔叔,谢谢你。这些年要不是你帮着我,我可能也和郑文新一样,一事无成了。” 或许是因为办了郑文新的案子,所以凌栗也才有了想要来看一看两老是否安好的举动。不管两人对她态度如何,这些年她起码好好地成长了,也从警校毕业了。也得亏潘协畅一家一直照顾着她不少。 “凌栗,我和你姨其实心里头早就把你当女儿了,你也别和我客气;走,上我家吃饭去。” 潘协畅带着凌栗回了自己家。 ———— 市局。 自从何松超的案子牵涉出陈瑞刁的案子,司徒越让凌栗把当年凌建名办过的案子都整理了出来。 凌栗曾向司徒越提及过,想要翻看当年凌建名案子留存下来的物证。 司徒越知道,凌栗是想要用她的能力,看看是否能够得知当年凌建名被杀害的真相。只是,当年的案子早已被封存,除非有上级批准或者是有其他的原因。 而且,据他所知,当年凌建名的案子,物证几乎没有。 凌栗只好从凌建名办理过的案子入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司徒队,又来了一宗案子。” 连明会总觉着,莫不是最近他们一大队犯了什么冲,案子怎么一宗接着一宗。 司徒越听完,立即带队出发了。 案发的地方,是在岳城最近新开发的漂流项目。 死者叫曾卓华,和新婚妻子陈家琦来这附近度蜜月。 曾卓华他们是和公司里头的另一对新婚夫妇一起来这里玩的,曾卓华和他们一起玩漂流,可在那对夫妇到达终点后,却迟迟不见曾卓华过来,这才赶紧找了项目负责人。 项目负责人让整个景区的工作人员沿着河流找寻,只找到了曾卓华的漂流艇,可上面却没有曾卓华的踪影。 他们赶紧报了案,辖区派出所的人立即出动,去找寻曾卓华的下落。 可这曾卓华的人还没有找到,曾卓华的母亲就跑到了市局去报案。她说,怀疑是曾卓华的新婚妻子陈家琦,害死了她儿子。 “这老太太的怀疑,也不无道理;你们想啊,都是夫妻两人一起去度蜜月,为什么漂流的时候,只有曾卓华一个人下去玩漂流了,陈家琦却没有去?” 在途中,连明会已经开始分析起了案情。 “那一会,这个问题,交给你直接问当事人。” 等司徒越他们赶往现场之后,景区内已经直接暂停营业了,只剩下景区工作人员和辖区派出所的人继续在找寻曾卓华的下落。 “有没有联系潜水人员过来?” 司徒越听说他们在曾母报案之前,已经沿着河溪来回找了三遍,但还没有发现人的下落,就提出让人潜水下去河里找。 “已经联系了,人在赶过来的途中。” 辖区派出所的所长回答了司徒越的问题,其实他也是这么怀疑的。 只是,陈家琦说,她丈夫曾卓华的水性不错,而且这漂流项目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工作人员在,她一开始是不信曾卓华会落水的。也正因为陈家琦这话,所以辖区派出所一开始才没有立即联系潜水队。 司徒越听完这话,他和凌栗两人也露出了怀疑的表情。也难怪曾母在得知曾卓华不见了之后,会第一时间报警说,怀疑曾卓华的妻子陈家琦了。 凌栗和连明会一起,去了询问陈家琦。 陈家琦的身边有一名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陪着,女孩叫冯芸,她和丈夫徐多,一起和曾卓华他们夫妇两人来这里度蜜月的。 徐多跟着其他人一起去找曾卓华的下落,冯芸留在这里陪着陈家琦。 “陈家琦吗?我们是市局刑侦一大队,有一些关于曾卓华的问题要问一下你。” 陈家琦点了点头,她的脸色十分苍白,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冷,她有些发抖。 连明会按照惯例,询问了一些有关曾卓华的事情;很快,他就问到了陈家琦,为什么没有和曾卓华一起玩漂流。 “我怀孕了,所以没有玩漂流。” 陈家琦的理由听起来十分合理。 “既然你怀孕了,为什么还来玩这么刺激的项目?” 凌栗继续追问。 陈家琦因为怀孕所以没有跟曾卓华他们一起玩漂流项目,可既然知道了自己怀孕,又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度蜜月呢?这不符合常理。 “是卓华他坚持。他一直想要来漂流,而且我们一开始就和小芸他们说好了,不想扫兴,所以就来了。” 陈家琦的说辞是,他们是在定好了度蜜月的地方之后,她才发现她自己怀孕了,为了不扫兴,他们还是继续了蜜月的旅程。 凌栗随即和冯芸确认,得到了冯芸的肯定。 忽然,陈家琦一个没有站稳,晕倒了过去。 众人只好先把陈家琦送去了医院。 第46章 人到底去了哪里 陈家琦被送到医院之后,医院诊断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些不稳,要住院保胎。她的住院手续,还是冯芸帮忙办理的。 凌栗有些奇怪,就问了一句。 “怎么她家里人都不在?” 冯芸有些无奈地回答。 “家琦她爸妈在外地,听到这个事情之后已经在赶来岳城的途中了;曾家父母对家琦就是表面好,家琦也是结婚后才发现曾卓华的父母不像表面上对她那么好,她还私下和我说过这个事情。” 好吧,看样子是难搞的婆媳关系了。 可儿媳妇现在怀着孕,曾家父母怎么说也应该来看一眼,难道是因为真的是怀疑陈家琦害了曾卓华,才连看一眼都不来吗。 返回市局之后,司徒越已经回来了,他从辖区派出所那拿了资料回来。 因为天色暗了下来,溪水变得十分湍急,已经不适合下水找人了。除了留下几个人继续在岸边寻找之外,其他人都暂时先撤了一部分。 “潜水队那边,也和景区拿了河溪的流向,等到明天一大早就会下水找人。辖区派出所也去附近的村庄说了,只要有发现人,立即上报。” 司徒越见到凌栗碰巧回来,就和她说了一下相关的安排。 凌栗也和司徒越说了一下陈家琦的情况。 连明会打了饭回来,众人坐下一起吃了饭。 吃过饭之后,连明会说了一下他在曾家那边了解到的情况。 “曾卓华的母亲叫王梅,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她和老伴现在住在曾卓华买的一套二手房内。” 王梅一直对外说,她家里最出息的就是曾卓华。还一直跟邻居说,曾卓华娶的儿媳妇陈家琦配不上她儿子,还一直说陈家琦在觊觎曾卓华的家产。所以一听说曾卓华出事,王梅没有跑去现场找儿子,反而跑市局报案了。 他们原本是住在村子里的,是曾卓华在外发展之后,在市中心买了一套老破小,或许是因为他儿子带着他们离村了,所以王梅一直挺以曾卓华为傲的。 “就因为曾卓华不见了,两老担心陈家琦和他们抢房子,所以才来报案?” 凌栗实在不懂王梅的脑回路,现在难道不应该是担心她儿子的情况吗? 连明会有些无奈地回答,“我也感觉是。” 司徒越皱了皱眉,“现在最主要是找回曾卓华再说。” 秦哲留在了现场,可司徒越知道,在还没有叫潜水队过去的时候,景区内有熟悉水性的人曾经小范围潜水下去看过,可都没有在溪里看到曾卓华的身影。 这个景区刚开设不久,进行漂流的河溪也只有这里有个弯道,其他地方看起来水流并不湍急;而且当时徐多和冯芸两人在一条艇上,曾卓华单独一人跟在他们后面。 一开始徐多说,他和曾卓华还有交流几句,是在去到弯道之后,曾卓华的速度才慢了。等到徐多和冯芸结束漂流,上了岸之后,他们在岸边等了大半个小时,才看到原本曾卓华乘坐的艇顺着水流漂了过来。 徐多立即通知了景区的工作人员,可工作人员查看了之后,却没有发现曾卓华的身影。 起初,陈家琦还以为曾卓华是遇到什么事情耽搁了,但是,一直找不到曾卓华,她也慌了。她是立即在现场打电话跟王梅说这个事情的,可没想到王梅不仅没有关心儿子曾卓华的去向,反而直接破口大骂,说陈家琦就是看中了她儿子的财产。 “遇到曾家这种婆家也是倒了大霉了,什么财产,他家那间老破小二手房啊。” 连明会调侃了一句。 凌栗在医院的时候,问过冯芸,冯芸挺看不惯曾家父母的。 曾卓华和陈家琦结婚之后,住在市中心新交房不久的三房房子里头,那房子,是陈家给陈家琦买的嫁妆。而王梅,竟然提出让陈家琦把房产证上的名字改成曾卓华的父亲曾帆的名字。 冯芸和陈家琦是闺蜜,两人又在同一家公司,起初她也劝过陈家琦,王梅那人看起来不好相处,可当时陈家琦被曾卓华的温柔给征服了,非曾卓华不嫁。 “一个老破小,一个一百多平方的三户型,王梅是怎么觉着陈家琦想要曾卓华的财产的?” 连明会一个大男人都忍不住要调侃上几句。 司徒越听完凌栗和连明会带回来的信息后,觉着有可能就是王梅故意给陈家琦添堵了。可是,一个母亲完全不关心儿子的安危,这说不过去,难道说,王梅知道,曾卓华其实安然无恙? 就在司徒越的猜想刚冒出来的时候,凌栗忽然发现原来曾家没有搬去市中心居住的时候,他们所居住的村子,竟然在距离漂流项目不远的地方。 “司徒队,你来看看,曾卓华一家,之前就住在拢田村,距离这景区,只有一千多米的距离。” 听景区的负责人说,这里还没有开发成漂流项目景区之前,附近村庄的人都会来这里游泳。而且,曾卓华一开始失踪的时候,陈家琦说过,她知道曾卓华的水性很好。 所以,曾卓华其实对这附近挺熟悉的,那怎么会忽然不见了踪影? 就在三人商讨着曾卓华的事情时,秦哲回到了市局。 “司徒队,拢田村的人认识曾卓华,他们也答应留意;我和辖区派出所的人沿着河溪走了,可沿途都没有发现。” 秦哲的话,证实了凌栗的猜想,也就是,曾卓华应该对景区附近挺熟悉的。 难道王梅就是因为知道,曾卓华熟悉那边的环境,笃定曾卓华不会有危险,所以才故意想要恶心一下儿媳妇陈家琦,故意到市局报案,说陈家琦想要谋害曾卓华。 “秦哲,今晚辛苦你,留下来值班,其他人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去景区。” 翌日一大早,司徒越他们又在曾卓华失踪的河溪边上,潜水队已经就位了,开始下水。 只是,一个上午的时间过去了,潜水队没有任何的发现。 那就是说,曾卓华并没有落入河溪内。 那他人到底去了哪里? 第47章 难道那手机被鬼捡到了 “司徒队,要不让我试试曾卓华当时乘坐的皮艇?” 凌栗想要试一试,看看她能不能看到曾卓华失踪的场景。 “别想了,景区内总共有几百艘皮艇,景区的负责人已经分不清楚到底哪一艘是当时曾卓华乘坐的?” 司徒越否定了凌栗的想法,几百艘皮艇摸过去,天黑都不一定能摸完;更何况,还不一定,能够看到什么画面。 凌栗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还是别只想着用她的能力了。 “司徒队,那要不沿着这河溪走全程看看吧?” 司徒越点了点头。 物证组的人也到了,也一同沿着河溪岸边在搜寻。 “早上的水流并不湍急,如果是水性好的人,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跌落河溪,也不会有事,最多就是全身湿透。更何况,景区的人可说了,玩漂流的人,每个人都会穿上救生衣。” 言书墨看了一下现场环境,说了一下他的分析。 “所以,除非有人故意带走曾卓华,否则,曾卓华不肯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司徒越立即明白了言书墨的话。 司徒越带着凌栗,还有连明会,沿着漂流的岸边往漂流的终点方向走去。 一路上,时不时能够听到鸟叫声,还有溪水的流动声,脚下是天然的石块,一路上的风景很好。难怪会被挑选建设成旅游景区。 大概走到了景区负责人所说的弯道处,凌栗发现,弯道处的水流的确比上游湍急了一些,水里面还夹杂着一些枯叶快速地流下。 “徐多说,当时他们就是在这里和曾卓华拉开了距离。” 司徒越在经过这个地方的时候,特地认真地查看了一番,如果说皮艇在这里被边上的岩石拦住,的确会降低速度,只要用皮艇上的船桨推一下岩石,就能顺利往下继续漂。这是景区负责人告诉他的。 “司徒队,这棵树上,有绳索的痕迹,看起来有些新。” 凌栗发现,一棵最靠近河溪边上的大树树干上,有一圈绳索留下的痕迹。 “连明会,通知言书墨过来,让他们看下这里。” 连明会立即通知了言书墨过来。 一直走到了漂流的终点,也没其他发现了。 司徒越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四十五分,秦哲休了了半天来了现场,他决定先回去市局。 “凌栗,你和连明会跟我回去市局;秦哲,你留在这里,跟着物证组的取证,还有潜水队找人。” 潜水队已经开始了第二轮的下水寻人了。 司徒越带着凌栗和连明会回去市局之后,第一时间就让凌栗去联系通讯公司,查王梅的通讯记录,他自己则去找潘局要审批手续去了。 潘局立即批准了。 凌栗从通讯公司那查到了王梅的手机曾经在曾卓华失踪之后,收到了曾卓华手机号码发出的信息。 信息内容是“我没事,妈放心。” 连明会看到这信息,气得不行。 “不是,这两母子把我们当猴子耍呢,王梅根本就是知道曾卓华没事,还故意来报警。” 司徒越的脸色一沉,在景区的河溪内找了那么久,都没有发现曾卓华的行踪后,他就觉着有些不对劲,这才想着从王梅这边入手,没想到有了惊人的发现。 凌栗继续翻看下去,发现王梅还和曾卓华的手机又回了几条信息。 大概的意思基本是,王梅会去报警,等到风声过了之后,再让曾卓华回来。 王梅还在信息内说,她要趁着这次机会,好好打压一下陈家琦,让陈家琦学会怎么当曾家的媳妇。 哦豁,看样子,曾卓华的失踪,就是曾家合起来教训儿媳妇,让儿媳妇听话懂事的戏码。 “连明会,去把王梅带回来市局。” 司徒越在收到通讯公司的资料后,立刻就知道了,这一切根本就是王梅和曾卓华所做的局。 市局审讯室。 刚踏进审讯室内,王梅还一脸的得意,一直在询问。 “警察同志,你们把陈家琦扣起来了没有?她肯定是想要谋害我们家的财产咧。” 凌栗把通讯公司提供的信息,放在了王梅的面前。 “王梅,你说你儿子曾卓华不见了,那你怎么还能和他发信息?难道那手机被鬼捡到了?” 连明会在一旁默默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嗯,孺子可以教也。跟着司徒队一段时间,凌栗也学会了嘴毒。 王梅的脸色立即一变,她忽然有些结巴。 “不,不是,是,误会。” “到底是还是不是?” 凌栗继续追问。 “你儿子曾卓华到底躲在哪里?你这是涉嫌报假警,浪费行政资源,如果如实交代,还能从宽处理。” 连明会感觉好像这审讯没他什么事情了,他就静静地坐在一旁就好。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独自美丽,啊呸,是独自帅。 王梅被凌栗这么一说,立即就害怕了,她就直接把曾卓华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曾家一直想要让陈家琦把她名下的新房改成曾帆的名字。 陈家琦怼了回去,毕竟那是她爸妈给她的嫁妆,改名成了曾帆的,那她可就什么都不剩了。 曾帆被气进了医院,王梅就怂恿着曾卓华给陈家琦好看。 曾卓华被王梅多次怂恿之下,就同意了。 之所以挑选这个景区作为度蜜月的地方,就是因为曾卓华从小就在这河溪边长大,水性又好。曾卓华在漂流的时候,用绳索拴住树干,从岸边离开了。 “人家还怀着孕,你们家就这么算计人家,也不知道陈家琦到底看中你儿子哪里了。” 连明会实在忍不住,怼了一句。 王梅小声嘟囔了一下。 “哪里知道她那么不禁吓,怀个孕也那么金贵。再说了,她肚子里那个,不也可以分曾家的家产吗。” 芜湖,连明会感觉他彻底没辙了,怎么就有那么无语的婆婆。也难怪天底下婆媳关系难搞的很。 “你立刻打电话给曾卓华,让他立即到市局来。” 凌栗把王梅的手机交给了她,让她打电话通知曾卓华回来。 可没有想到的是,王梅打了第一通电话后,曾卓华的手机竟然关机了。 第48章 一名被剥了脸皮的人 王梅注意到了凌栗和连明会向她投来的眼神,她立即补充了一句。 “我打给我大儿子,卓华肯定在他家里头呆着呢。” 王梅打给了她大儿子曾卓义,曾卓义响了一下,就把电话接了起来。 “大义啊,赶紧让你弟弟回来。”说完这话后,王梅又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警察同志已经知道了,让他赶紧回来。” 可曾卓义却回了一句。 “妈,你说啥子呢?老幺不在我这里,我要去送货,别耽误我的大买卖。” 说完之后,就直接挂了电话。 王梅对着发出“嘟嘟”声的电话“喂”了好几声,这才无奈放下手机。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王梅女士,你和曾卓华先生涉嫌报假警,浪费行政资源;请你通知曾卓华先生尽快到市局。” 司徒越在得知这件事情是王梅和曾卓华串通起来之后,已经通知辖区派出所了,也让秦哲把现场的人都撤了。 王梅一听这话,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 她不就是想要给自家儿媳妇一个教训嘛,怎么就闹成这样子了。 凌栗去了医院一趟,把曾卓华的事情告诉了陈家琦。 陈家人和冯芸听完,都把曾卓华和王梅臭骂了一顿。唯独陈家琦十分安静,半句话也没说。 景区也重新开放了,听说负责人已经在找律师,准备起诉曾卓华和曾家人。因为他们这么一闹,景区内有人失踪的事情,被人广泛关注,已经有不少买了票的旅客,提出了退票申请,严重影响了他们景区的运营。 就在司徒越把报告写好,交到了潘局手里头的时候,连明会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死,死了。”在看到潘协助的眼神之后,又立即站直身子,喊了一句“潘局”。 “什么死了?老子没死,还在这里。” 潘协助白了连明会一眼,顺带还瞪了司徒越一眼,似乎在责怪他怎么带下属的,一来就说他死了。 “不是,潘局,您没死。死的是曾卓华,还被人剥了脸皮。” 连明会立即解释了一句。 “不是没死吗?怎么又死了?” 潘协助看着他手里头刚接过的报告,有些云里雾里。 司徒越立即带队出发了。 等到了景区,负责人一脸的无奈,不是说曾卓华没死,是和家里人串通起来要教训他媳妇,怎么一转身,又被人发现,尸体出现在了景区的河溪里面。 物证组和法医也赶了过来。 今天景区刚迎来第一拨客人,客人都上了皮艇,在漂流的过程中,有人看到,一个人形物件在溪上漂浮着,就将景区的工作人员喊了过来。 景区工作人员将这人形物件用铁钩往岸边拉了上来,等被翻转过来之后,工作人员都被吓傻了,那是一名被剥了脸皮的人! 辖区派出所到达之后,检查了一下那人的随身物品,发现了“曾卓华”的身份证。 因为曾卓华的案子被市局立案了,他们就通知了市局。 司徒越见到法院在现场勘探了一下曾卓华的尸体,便问了一下情况。 “尸首被泡在水里头,可能会影响死亡时间的判断,具体要回具体解剖后才知道。” 潘悦月的师傅,市局现任法医苏润杰说道。 尸体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冲锋衣,和当时陈家琦做的笔录,曾卓华失踪时穿的衣服一致,但具体是不是曾卓华本人,还要回去检验之后才能确定。 连明会和秦哲已经去了给景区工作人员做笔录。 司徒越则带着凌栗沿着发现尸体的地方进行勘探。 “听说,尸体是在这里被发现的。当时,尸体上的衣服,被岩石的边沿勾住了,无法随着溪水漂到下游,所以被人发现了。” 司徒越对凌栗说着尸体被发现时的情况。 凌栗抬头看了一眼。 “曾卓华不是藏起来了,为什么又被人杀害了?而且,他的尸体,极有可能是被人从上游丢下来的。” 昨天,潜水队还在这河溪里搜寻了两次,都没有发现尸体。可今天尸体就莫名出现在了河溪内,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尸体是昨晚到今天早上的时间段,被人抛尸在河溪里面的。 问了景区的负责人,负责人表示,每天结束营业之后,他们都会关闭景区大门。 除了景区边上,留有一条小径。那条小径和拢田村相连,是当初在建设景区的时候,拢田村提出要保留的,目的就是为了方便村民经过。 所以说,在景区结束营业后,能够进入景区的,就是拢田村那边了。 “司徒队,我去找辖区派出所要拢田村居民的资料,在问一下村子里头有什么和曾卓华有仇?” 凌栗主动提出。 虽然尸体的身份还没有被证实是曾卓华,可从衣服还有身上的身份证来判断,已经八九不离十了,更何况,抛尸的人应该就是从村子内过来景区的,村子里头的居民肯定要调查一下。 可惜的是,辖区派出所并没有太多的资料可以提供。最多只知道曾卓华之前的确住在拢田村内。 市局。 凌栗询问了暂时被扣留在队里的王梅,知不知道曾卓华有没有和什么人结仇。 起初,王梅一直坚称没有,等到凌栗再三询问之下,王梅好像想起了什么,但随后又摇了摇头说没有。 凌栗把王梅的反应告诉了司徒越。 很明显,今天在景区河溪内发现的那具男尸,一定是被人杀害的,因为那男尸的脸皮被人剥了下来,没了脸皮的脸被溪水浸泡之后,发白肿胀,恐怖异常。 凶手剥脸皮的举动,肯定是有意为之的,目的是想要告诉别人,曾卓华做了什么没脸没皮的事情吗? “陈家琦应该也不知道曾卓华和谁结过怨,之前曾卓华失踪的时候,就询问过她了。” 凌栗还把陈家琦之前听到曾卓华和王梅合谋欺骗她的事情,陈家琦没有任何反应,告诉了司徒越。 “没有任何反应? 会不会是她买凶杀人,就因为曾卓华和王梅欺骗她?” 司徒越分析了一下,暂时不能排除陈家琦有杀害曾卓华的动机。 ? ?票票来 第49章 自己说曾卓华做了什么孽 法医那边先给出了一个初步的尸检结果,死者的确是曾卓华。 确认了死者的身份后,司徒越开始调查。 在队里的王梅得知曾卓华的死讯后,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卓华对河溪附近熟悉得很,我们就只是想要吓唬一下陈家琦,他怎么会死?” “王梅,曾卓华在外到底是不是有仇家?快点说,你就不想杀害你儿子的凶手落网吗?” 连明会问了一遍。 他在拢田村的时候,不少村民一听到他们在问曾卓华的事情,都说不知道。 后来是有一名上了年纪的老人,让连明会直接去问王梅,让她自己说曾卓华做了什么孽。 听到连明会的质问,王梅的脸色白了白,她好似想到了什么,口中嘟囔着。 “不可能啊,她分明都——” 可王梅一抬头看到连明会和凌栗,又闭上了嘴,说什么也不肯再说了。 凌栗又去了医院一趟,把曾卓华的尸首被人发现在河溪内的事情,告诉了陈家琦和陈家人。 她在医院遇到了徐多和冯芸两人。 他们两人也说,曾卓华大概是在一年半前应聘进入这家公司的,他在公司内对外表现得很绅士、彬彬有礼,他们没有想到曾卓华背地里竟然是这样的小人,和自己的母亲合谋欺骗自己的新婚妻子,还害得陈家琦不得不住院保胎。 冯芸气不过,还骂了一句。 “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狼,也不知道家琦今后怎么办。” 每个人都不知道曾卓华到底有什么仇家,王梅应该是知道的,可是却无论如何都闭口不言。 曾卓华最终的尸检结果出来了。 曾卓华死前,遭人捆绑过,他的四肢有明显被绳索捆绑的痕迹,他的死因是被匕首多次捅伤腹部,致腹腔内大量出血死亡。 还有一点更令人震惊,那就是,曾卓华的脸皮,是被人在他还活着的时候,直接剥下来的。 “看样子,曾卓华得罪的人,怨气不小啊。” 原本众人都以为,曾卓华的脸皮是在他死后才被人剥下,没想到竟然是在他还活着的时候。 凶手很明就是对曾卓华的怨气冲天,要让他经历痛苦之后,再死去。 “找一下拢田村附近,有没有什么废弃的房子?而且距离现在的村中心较远。” 司徒越分析,凶手在活剥曾卓华脸皮的时候,肯定是故意,让曾卓华保持清醒,不会让他晕倒或者使用迷药,所以在这个过程中,曾卓华一定会发出痛苦的哀嚎声,可村里头没人发现,就说明行凶的地点比较偏僻。 一大队的人立即出发,前往拢田村。 辖区派出所的人一同前往,他们告诉司徒越,在拢田村东边,有一些早已无人居住的房屋。那个地方距离村中心比较远,而且平常村民们几乎不去那里。 到达之后,东边的确耸立着一些废弃的民房,有些的围墙倒塌了,有些屋顶塌陷了。 “两人一组,分开勘察。” 司徒越和凌栗一组。 他们先是查探了两间房屋,但都没有发现,在查第三间房屋的时候,他们发现,屋子的前方有不少杂乱的脚印。 “小心点。” 司徒越走在前头,他轻轻推开了虚掩着的房门,房屋里面的场景一目了然,没有人在。 房屋的正中央,倒着一张椅子。 椅子四周的地面上,有不少干涸的血迹。 看样子,曾卓华被杀害的现场,极有可能就是这里了。 司徒越正准备通知物证组过来,就看到了凌栗伸手触摸了一下倒在地面上的椅子。 他看到凌栗双眼失神的样子,就知道,凌栗应该是又看到什么画面了…… ———— 曾卓华北捆绑在了椅子上,他奋力地蹬了蹬,却发现他的双手被反绑在了身后,双脚也被绑在了椅子上。 他原本从皮艇上去到岸边,就想着抄小径,回他大哥曾卓义家里住几天,等到陈家琦后怕了,他再回家,陈家琦肯定会松口,把房产证上的名字换成他父亲曾帆的名字。 他也不怕陈家琦和他闹,毕竟他知道,陈家琦有多爱他。之前为了嫁给他,只要了666元的彩礼意思意思,还差点和陈家人断绝关系。后来是陈家人心疼女儿,这才勉强点头同意。 身上的衣服湿了水,有些沉,可就在他刚踏上前往拢田村的小径不久,就有人从他背后敲了他一下,他彻底晕死了过去,等到他醒过来,就被人绑在了自己。 曾卓华大喊了几声“救命”,可半点回应也没有。 喊了几句,曾卓华感觉到有些累了,他就想着,看看能不能自己想办法离开。他甚至都在暗暗咒骂,到底是哪个缺德的,和他开这种玩笑。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曾卓华抬头一看,脸上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是我?” 一名带着口罩的男子,嘴角浮着一丝笑容,眼里带着看猎物的光。 他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个机会,怎么可能错过。 “误会,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谈一谈。或者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的。” 曾卓华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慌乱,他总觉得,他遇到了危险。眼前的这名男人,是想要他的性命。 “哦,听说你娶了妻子。你妈还回村子里头炫耀,说那女人只要了你家666元的彩礼,跟上赶着嫁给你一样?” 那男人慢慢地走到了曾卓华的面前,他从后背,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曾卓华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下去。 “别,你还有大好的前途,你想要干什么?” 曾卓华在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之后,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你这张脸,到底哪里长得好?为什么那些女孩子都喜欢这张脸,不知道脸皮有多厚啊。” 男子把匕首抵在了曾卓华的脸上。 冰冷的触觉,让曾卓华吞了一口唾沫,他不停地想着办法,可绳子捆得太紧了,此时的他就跟菜板上的鱼肉一样,任人宰割。 “我们有话好好说,我给你我所有的财——” 曾卓华的话还没有说完,男子就把匕首插进去了曾卓华的脸上。 “啊!” 曾卓华发出了痛叫声。 第50章 脸皮从他的脸上扯了下来 男子把匕首刺进了曾卓华的脸皮之后,直接划了下来。 曾卓华叫到嗓子都快哑了,脸上布满了冒出来的冷汗,他的双眼有些浑浊,他看到男子再次朝着他走了过来。 “很痛吗?和你给我姐姐的痛苦比起来,还没有万分之一的痛。” 男子再次用匕首,刺进了曾卓华的右侧脸颊,和第一次一样,在脸皮处划下了一个巨大的痕迹。 虽然已经经历过了第一次划皮,可曾卓华再次被划过,依旧痛的厉害,只是这次他的痛叫声有些沙哑。 终于,男子将曾卓华两侧的脸皮都各自划拉了一个大的缝隙 曾卓华还以为,就此结束了的时候,他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湿了。 太痛了,真的是太痛苦了。 他后悔了,为什么要听他母亲王梅的话,为什么要欺骗陈家琦,否则他就不用在这里受罪了。 曾卓华张了张口,想要求男子放了自己,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男子竟然将他脸上的皮硬生生地从他的脸上扯了下来。 血和汗水、混合在了一起…… 男子将曾卓华脸上的皮扯下来之后,竟随手往外头一丢,丢给了外面在觅食的流浪狗。 曾卓华一脸的模糊,昏死了过去。 可男子并没有因此而放过曾卓华,而是将匕首一下、一下、又一下,狠狠地送进去了曾卓华的腹部。 “我送你,下去陪她。” 在曾卓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后,男子拿起匕!首,在房屋的墙壁上,刻下了几个圆点。 而那几个圆点,分成两个列。前一列是3456个点,后一列只有1个圆点。 刻完之后,男子将曾卓华的绳索割开,把他像一个破布袋一样,拖拽着离开了这个房子…… ———— 凌栗从自己看到的画面中抽身出来之后,深吸了几口气,随后对司徒越说出了凶手的特征。 “凶手,男,身高一米七五至一米八之间,肩膀向左倾斜,皮肤黄褐色,塌鼻梁,单眼皮。” 司徒越立即按照凌栗所说的特征记了下来。 物证组到了司徒越他们找到的这处房子,开始搜集房子内留下的证据。 凌栗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司徒队,不用找曾卓华的脸皮了,被流浪狗叼走了。” 司徒越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有多讨厌曾卓华,在剥下他脸皮后,还直接喂了狗。 辖区派出所根据凌栗提供的画像,找到了那名男子。男子叫曾滨,也是拢田村人,父母早已双亡,他有一个姐姐,叫曾玲玲,他们姐弟两人的感情不错。只是,曾玲玲在七个月前,跳楼身亡。 司徒越立即让人搜寻曾滨的下落,却没有想到,已经有人发现曾滨出现在了岳城医院,还挟持陈家琦上了天台。 赶到岳城医院之后,天台已经不准任何其他人进入了。 陈家琦的父母着急地等在外头,由冯芸陪着。 凌栗见到冯芸,就问了一下是什么情况。 “那个人忽然到了病房,我们一开始没留意,还以为是走错病房的,可他一下子就把家琦拉了起来,拽着她就来到了天台。” 冯芸也是很着急,当时她和陈家父母都在病房,没有想到会有人忽然出现,挟持了陈家琦。当时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甚至都直接看着他带走了陈家琦。 “他带走陈家琦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或者要求要什么?” 凌栗有些纳闷,曾滨明明已经杀了曾卓华,为什么还跑到医院来挟持陈家琦,难道他把曾玲玲的死,也算在了陈家琦头上? 冯芸摇了摇头,他们没听到男子带走陈家琦的时候,有说话。 司徒越隔着天台门的缝隙,往天台看起,曾滨好像在和陈家琦说了些什么话,陈家琦的脸色越来越沉了。 “司徒队,曾滨什么都没说,就把陈家琦从病房拖走了。” 凌栗走到了司徒越的边上,把她了解到的事情,告诉了司徒越。 “连明会和秦哲已经去隔壁楼了,看看能不能从隔壁绕过来,一会他们准备得差不多,我们就从正面吸引曾滨的注意,无论如何一定救下人质。” 司徒越对凌栗说了一下部署。 “是。” 凌栗也担心曾滨会对陈家琦下手。 就在他们商量完部署之后,曾滨忽然对外头大喊。 “想要换人质吗?找个女警过来。” 现场的女警只有凌栗一人。 司徒越问了凌栗。 “连明会他们应该还没有好,你一个人进去可以吗?” “可以,我会见机行事。” 凌栗和司徒越都担心,在耽搁下去,曾滨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危害陈家琦的举动。 凌栗独自一人进入天台之后,就见到陈家琦似乎没有了精神气,就这么被曾滨用手臂控制在前面。 “曾滨,我进来了,你放了陈家琦,我来当你的人质。” 曾滨朝着凌栗喊了一句,“你过来。” 见到凌栗慢慢地朝着他走去,他松开了陈家琦,让陈家琦往外走去。 凌栗见到陈家琦已经快走到天台的大门边上了,她判断曾滨已经没有机会可以在抓住陈家琦作为人质了,她直接快步朝着曾滨跑去,一手将他手里头握着的匕首打落,一手将他的左手臂往背后一扭,就这么将曾滨给控制住了。 就在此时,凌栗看到曾滨的左手臂上有一个火把的图案。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觉得有些熟悉,可却不记得她到底在哪里看见过。 刚爬到对面楼的连明会,看到凌栗一系列丝滑的操作,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陈家琦被带下来之后,被询问曾滨跟她说了什么。 陈家琦发出了一声冷笑,“没什么,不过就是说了狗男人做了什么狗事情而已。” 曾滨把陈家琦带去了天台,其实并没有伤害她,只不过就是把曾卓华之前和他姐姐曾玲玲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陈家琦。 市局审讯室。 司徒越直接询问。 “曾滨,是你杀了曾卓华,还把他的脸皮活剥下来?” “对。” 曾滨的脸上完全没有被抓住的害怕,反而有种释然的感觉。 ? ?求票票啊,讨票票啊 第51章 第一发现者,是她 “你们怎么不问问我,我为什么要杀了他,还让他遭受了折磨之后才死?” “因为他该死,他害死了我姐姐。” 曾滨说出了他之所以杀害曾卓华,是因为曾卓华辜负了他姐姐曾玲玲。 他们姐弟和曾卓华一家原本是邻居,曾玲玲和曾卓华同龄,是同班同学。 曾玲玲的学习成绩挺好,曾滨学习不好,因为他们父母很早因病去世,曾滨就跟着同村人外出打工,为的就是给曾玲玲赚点钱。 可没有想到的是,曾玲玲和曾卓华走在了一起。 高考之后,曾玲玲原本也能够上一本大学的,可为了曾卓华,她去了曾卓华所在大学那座城市打工,给曾卓华赚学费。 那是因为,曾卓华对曾玲玲说,王梅不让他上大学,说上学没用,让他和他大哥一样一辈子呆在拢田村。可曾卓华不愿意,他想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等到曾滨知道这事情之后,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曾玲玲已经把大学的入学通知书给撕了。 或许是因为被曾玲玲气到了,曾滨前三年都没有和姐姐曾玲玲联系。一直等到第四年,他在街上遇见了脸色苍白得比白纸还白的曾玲玲。毕竟是姐弟,曾滨主动走了上去,问了曾玲玲的情况。 曾滨这才知道,原来曾玲玲刚做了流产手术,孩子是曾卓华的。曾卓华今年大三,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所以就让曾玲玲把孩子给流了。 曾滨实在看不过去,就把他积攒的一些钱给了曾玲玲,让曾玲玲好好把身体养好再说。他还提醒曾玲玲,要看清楚曾卓华的为人,千万不要给骗了。 之前,姐弟两人才又恢复了联系。只是,曾滨让曾玲玲不要告诉曾卓华。 曾卓华一直读到研究生毕业,他的学费生活费都是曾玲玲打工赚来的。他不停地告诉曾玲玲,给他时间,等他出去工作了,有收入了,他就和曾玲玲结婚。 曾玲玲之后跟着曾滨来了岳城,她省吃俭用,省下了十几万块,想要在她和曾卓华结婚的时候,用来买房子。 曾卓华很快就入职了一家公司,薪资也挺高的。 曾玲玲再次怀孕,去产检的时候,医生告诉她,这孩子要是再不生下来,曾玲玲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成为母亲了,因为曾玲玲在这七年之间,为曾卓华流产了四次。 曾玲玲拿着b超单,想要问曾卓华什么时候和她结婚的时候,却听到了曾卓华提出分手。 曾卓华说,他和曾玲玲不合适,两人根本没有共同的话题,聊不到一块去。他还提出,可以给曾玲玲一万块的分手费。 说到这里,曾滨发出了冷笑声。 “一万块,一万块曾卓华就准备拿来买一个女孩七年的青春,多可笑。” 曾玲玲听完后,也挽留过,可曾卓华十分执意。 最后压垮曾玲玲的,是她发现,她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十几万块,被曾卓华一分不剩、全部拿走了。 她原本是打算拿着钱,独自一人生下孩子,可钱没有了,人也没有了,她一时之间没有想开,就直接跳楼了。 在得知曾玲玲的积蓄被曾卓华都拿走了的时候,曾滨找过律师,想要让律师打官司,可律师告诉曾滨,根本就没有胜算,因为那个账户是两人的账户,就算拿,也只能拿到一半。 “后来,我决定了,我一定要曾卓华用性命去陪我姐姐。” 曾滨其实知道,他会被警察抓住,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他之所以去医院,就是为了把曾卓华的所作所为告诉陈家琦,他要让曾卓华的恶行被所有人都知道。 审讯室内,除了有笔落在纸上的声音之外,并没有人开口。 王梅得知曾卓华的死之后,伤心得晕死过去几次。 等她再次清醒过来,就直接想要去找陈家琦。她要让陈家琦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给曾卓华留个后。 可没有想到的是,陈家人已经动作迅速地把陈家琦和曾卓华的新房直接给卖了,为了快速出手,他们甚至还压低了价格。 在王梅打通陈家琦的电话之后,更是差点被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因为陈家琦告诉王梅,她已经把肚子里头的孩子给打掉了,她不会生下一个欺骗她的人的孩子。 陈家琦和陈家人很快就离开了岳城。 ———— 八岁的凌栗,身上穿着妈妈宋焰刚给她买的公主裙,刚才宋焰带着她和弟弟凌期去蛋糕店拿蛋糕。 今天是凌栗八岁的生日,凌建名昨晚答应她了,今晚一定会准时回家,陪她庆祝生日。 她一抬头,就看到家里头的灯亮着,她知道,这是凌建名回家了,爸爸果然没有骗她,今晚准时回家了。 凌栗不顾身后宋焰的呼喊,自己率先跑在前头,她垫着脚尖,拧开了房门。 她往餐厅的方向跑去,她看到了餐厅内坐着一个人,可整个头颅没有了;她还听到了“滴答、滴答”的声音,那是脖子上的血滴落在桌面的声音。 凌栗只记得她发出了一声尖叫声,随后跟在她身后进门的宋焰也没有多好,也是发出了尖叫声。 她好似记得,她拉住了凌建名的手掌,那手掌还是和平常一样大、一样宽,只是早已没有了温度…… 凌栗再次从睡梦中惊醒,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个梦了。 十四年前,凌建名被杀害,第一发现者,是她。 在看见凌建名没了头颅的样子后,很长一段时间,凌栗晚上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见那个画面,但后来,她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没有再做过那个梦了。 也不知道,今天晚上,为什么又会忽然又梦见了当年的情景。 “爸爸,你是在怪我还没有帮你找到凶手吗?” 凌栗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当年,她被询问过无数次,可她实在是什么细节都想不起来了。 后来,宋焰疯了,凌期失踪,凌家两老对她又怨气甚重,她其实一直在怪自己,当年,要不是她生日就好了,她要是没有让凌建名准时下班回家,是不是,凌建名就不会出事了。 第52章 手机没捞到,捞了个头颅骨 凌栗在一张白纸上,画下了一张正方形的餐桌,一会,四张椅子就出现在了餐桌的四边。 父亲凌建名习惯坐在面向房门的那个位置,母亲宋焰则经常坐在凌建名的对面,她和弟弟凌期,一人坐着一边。 十四年前的那天晚上,凌建名就是坐在他平日里坐着的那个位置上,只是不同的是,凌建名的头颅被人砍下,至今没有找回。 凌栗已经在纸上,将少了头颅的凌建名勾勒了出来,她甚至将血滴落在桌面的场景,也在纸上画了出来。 她曾经问过潘协助,潘协助告诉她,警局的人到达凌家之后,发现屋子被人清洗过,甚至连门口,也只提取到宋焰和凌栗两人的脚印。 不,一定有什么细节,她给忘记了,可到底是什么呢? 就在此时,司徒越走到了凌栗的身边,他看到了凌栗桌上的图。 “画功不错。” “嗯,我小时候挺有画画天赋的;当时爸爸还说,想要送我去学,可他还没有来得及,就被人杀害了。” 凌栗是在后来自己自学了素描,也听过几节画画课。 司徒越没有想到,他随口一句话,竟然引出了凌栗的过去。 “抱歉。” “不用道歉,我现在只想要回忆起来,当初,是不是真的遗漏了什么细节。” 凌栗这些年经历了很多,司徒越这话真的没让她觉得有什么。而且贺志璇说过,凶手肯定会遗漏些什么,只是他们都没有发现而已。 “当初凌警官负责的案子,我这边翻看了一些,案子不少,只是,暂时看不出,他的遇害,是和哪个案子有关。你有没有印象,当初,凌警官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 司徒越见凌栗没有因为他的话而伤感,就直接和她讨论起了凌建名的案子。 “没有,爸爸在家的时候,挺少说关于案子的事情。” 凌栗摇了摇头。 “司徒队,又有案子了。” 秦哲大步踏了进来,把报警台转过来的情况告诉了司徒越。 “我都感觉我能去写小说了,一部凶案小说,肯定火。” 连明会感觉最近是不是案子也忒多了些,他都能把这些案子收集起来,单独开一本小说了。 “你现在写辞职报告去,我立刻批。” 司徒越白了连明会一眼,准备带队出发。 “别啊,司徒队,我就是开个玩笑。” 连明会立即表达了自己的忠心。 “你去写小说?就你那破文笔?也不怕饿死自己,也不怕头发没了。” 秦哲不忘调侃连明会一句。 在前往现场的途中,秦哲把报警台提供过来的讯息,说了出来。 有人报警,在江边发现了一个头颅骨。 听完秦哲的话,司徒越把目光投向了凌栗。 他不久之前才和凌栗说起凌建名的案子,凌建名的案子不止至今没有抓获真凶,而且他那被砍下来的头颅骨,迟迟没有下落。 这被人发现的头颅骨,会和凌建名有关吗。 到达江边之后,已经有人在那等着了。 报警人叫王志,和女朋友来江边吹风,在接电话的时候,不小心把刚买没多久的手机掉进了江里头。 当时考虑在江边上,水位应该不深,就卷起裤脚,大着胆子往江里去捞手机。用树枝往江水里面捞的时候,嗑到了一个硬的物件,就闭着眼睛捞了上来。 却没有想到,竟然是一个人的头颅骨。手机没捞到,反而捞了一个头颅骨。 王志吓得脚都软了,赶紧爬上岸边,用女朋友的手机报了警。 法医已经过来了,他们初步判断,这的确是人的头颅骨。 如果说有人被杀害,并被分尸抛入江里,那么现在头颅骨被发现,其他的骸骨也应该会出现在江水内。 “通知打捞队过来,让他们在江里打捞。” 司徒越立即让连明会通知,要在江里头打捞其他的骸骨。同时,也让法医先将头颅骨带回去局里,看看能不能确定身份。 打捞队在江边打捞到了天黑,也没有打捞到其他的人体骸骨。 现在有两个可能,一是被抛入江内的,只有头颅骨;二是其他的人体骸骨被冲到了下游去。 因为天色晚了,没办法继续打捞,打捞队和司徒越说,明天一大早会再去下游尝试打捞。 回到队里之后,司徒越一直在反复想着。 案子有些棘手,只有头颅骨,没有其他的骸骨,这是为什么? 司徒越走到了凌栗身边,询问了一句。 “还好吗?这案子——” “司徒队,我可以的,让我参加。而且这头颅骨,不一定就是我父亲凌建名的。” 凌栗知道,司徒越在担忧什么,其实在法医那边的结果出来之前,她都有些忐忑。如果真的是凌建名的头颅骨,那么也算能够让凌建名的尸首齐全了;如果不是,她就要查出案子的真相。 “早知道刚才,我就趁机摸一下头颅骨了。” 凌栗小声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她这个能力,摸骸骨会不会出现什么画面。 “别想,还是踏踏实实地查。” 司徒越白了凌栗一眼,这脑子里头天天在想什么。 “司徒队,你没把我的能力往上报吗?” 凌栗问了一嘴,她知道,潘协助也不知道,不然潘叔早就自个儿来找她问清楚了。 “嗯,怕你被别人抢走,老老实实在一大队待着。” 司徒越其实还没有将凌栗的能力往上报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还没有想好。毕竟不知道凌栗这个能力什么时候会消失,而且也有可能会被有心人觊觎。 司徒越随后让凌栗先回去休息,毕竟现在手头上什么资料也没有,最起码要等到法医那边的报告出来,才能够根据年龄或者是性别,从失踪人口下手。 翌日,法医就把头颅骨的报告,给送到了一大队。 因为只有头颅骨,信息也不是很多,只知道性别是男性,年龄大概在四十五岁至五十五岁之间。 “凌栗,按照这些信息,先查一下失踪人口对比。” 司徒越让凌栗先分析失踪人口。 “是。” 凌栗没有迟疑,立即开始按照信息进行比对。 第53章 捞不到骸骨去捞鱼 在得知头颅的年龄之后,凌栗知道,那头颅不是凌建名的,因为年龄对不上。 然而,在查了一下失踪人口之后,凌栗感觉有些对不上,要不是年龄有差距,就是失踪人员不大可能会出现在岳城。 “该不会又是和何松超一样,失踪了家里人又没报警吧。” 连明会忽然补了一句。 凌栗抬头看向了连明会,可别给他这乌鸦嘴说中,如果是,又要好一顿查,最起码头颅的身份就要耗费大量的精力。 凌栗有些后悔,再次冒出了想法,要是有机会触摸下那个头颅就好了。 司徒越给了凌栗一个“你想都别想”的表情。 因为只有一个头颅,还是已经骸骨化的,要判断死因有些困难,打捞队还在江内打捞。 法医把头颅给了物证组,让物证组帮忙勘察,看看他们从物证方面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头颅的骸骨化并非是长年累月造成的,言书墨在头颅骨上发现了一些痕迹,那些痕迹有点像是刮蹭留下的。 也就是说,头颅上原本附着的头发和人体组织,不是自然脱落,有可能是遭受了外力,然后导致头颅提前骸骨化。 法医和物证两个组和着研究了一下,认为头颅有可能在死后遭受动物撕咬,导致上面的头发和人体组织提前脱落,那些头颅骨上的痕迹,也可能是动物留下的。 司徒越询问了一下言书墨,能不能分析出来其他的信息。 言书墨只说,他尽力。 头颅骨上有刮痕,言书墨其实也纳闷,因为头颅骨是保护人的颅部,对颅脑结构起保护作用,能够承受巨大的外力。能够将头颅骨弄出划痕,那动物有一定庞大的体型。 一大队会议室内。 秦哲把打捞队已经将江内来来回回打捞了三次,可只打捞上来一些垃圾,没有打捞到其他的骸骨的事情说了一下。 连明会则说了一句。 “没有捞出大鱼吗?” 因为法医和物证怀疑头颅曾被撕咬过,头颅骨又是在江里发现了,所以连明会猜测应该是被江里的鱼咬过。 “你怎么不去写诡异小说?” 秦哲有些无语,连明会的想象力是不是太好了点。难道让打捞队捞不到骸骨去捞鱼? 司徒越轻咳了一声,众人这才把注意力重新移了回来。 “言组长分析过,鱼是很难造成头颅骨上的那些划痕;要体型庞大的动物才行。” 体型庞大?老虎?狮子? 连明会感觉他又冒出了奇奇怪怪的想法。 “凌栗,你有什么想法?” 司徒越看向了凌栗。 “司徒队,我对比了一个年龄一致的失踪人员,很难对比上,所以有可能是连副队说的那种情况,家里人没人报案,或者是根本不知道死者已经死了。” 凌栗在发言,可连明会却感觉到了会议室内的目光都往他身上聚集了。 这,他以后还能开口说话吗。 凌栗又继续分析。 “我看了一下,发现头颅骨的是江的靠近下游处,所以头颅骨也有可能是从上游冲上来的。上游经过的地方有六个村子,总人口有五千人左右。” 这个人口数量挺壮观的,也就是要从那么多人里面查,有些大海捞针的意思了。 “连明会,你负责和这几个村的辖区派出所联系,看看他们负责的村子里头,有没有人失踪没有上报的;或者是,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司徒越感觉,又被连明会说中了,又要耗费大量精力查死者的身份了。 让众人分别去负责调查之后,司徒越又去了一趟物证组,他可没敢带凌栗去,以防万一凌栗真的动手摸一下头颅骨。 “司徒队,您这是没思绪,又跑我这里来了?” 言书墨的面前放着一本《植物大全》。 司徒越坐了下来。 “五千人,六个村子,这不看看言组长能不能帮忙缩小范围嘛。” “我取了一些头颅骨里面的植物,看看能不能分析出什么,还需要时间。” 言书墨又问了一句,才知道除了这个头颅骨,并没有捞上来其他的骸骨,所以,现在真的很难查下去;也难怪这次司徒越老跑自己这里了。 从物证组出来之后,司徒越自己也有些奇怪的想法。 庞大的动物,一般都是狮子、老虎之类的,难道说有人分尸之后,把尸块丢进去喂老虎。 可不对啊,喂老虎的话,那头颅骨又是怎么去到江里头去的。这逻辑说不通啊。 因为实在没有头绪,司徒越带着凌栗去走访了上游经过的其中两个村子,分别是梁应村和夏担村。 梁应村的辖区派出所已经得到了通知,他们也自查了村子里头,可暂时没有收到村子里有人报失踪的讯息。 “司徒队,我们这村子现在有不少人会外出打工,我们也走访过,村民们都说,自己家家人没有失踪。”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也只能去通过询问村民,没办法一人一人地查过去。 又问了一下村子里头没有发生事情后,司徒越让辖区派出所带着他们去了村里头的动物园。 虽然派出所民警有些奇怪,但还是照做了。 梁应村的动物园有些破旧,应该是好久没有修缮了。 “现在很少有人会带着孩子来动物园,一般都是学校组织,所以动物园就没怎么修缮。” 民警解释了一下。 司徒越注意到,动物园内现在的大型动物就是两只老虎,但是瘦瘦小小,看样子有些怏怏的。 凌栗伸手抓了一把老虎园附近的泥土,嗯,没有看到任何的画面。 司徒越看了凌栗一眼,没有说什么。 从梁应村离开之后,司徒越问了一句。 “泥土也能看见画面?” “能,只是画面不多。” 凌栗把上次邓倩倩的案子时,她不小心滑倒,抓了一把坟墓边上的泥土,就看到了邓倩倩被人追着的场景了。 所以说,凌栗在老虎园这里没看到什么画面,说明这里应该没什么线索。 “早知道让你试试摸一下老虎,看看能不能看到老虎吞尸块的画面。” 司徒越笑着说了一句。 凌栗白了司徒越一眼,这司徒队是把她当机器使了是吧。还摸老虎呢,她要不当场表演一个被老虎吞? 第54章 争着来这边动物园面试 夏担村的情况也和梁应村差不多,辖区派出所的民警也是没发现村子内有失踪的男性。司徒越也同样让他带着他们去了村里的动物园。 夏担村的动物园比梁应村的好太多了,听这边的人说,动物园是在一年前才刚修缮的。 凌栗发现,这里的动物看起来也比梁应村好多了,每只老虎都吃得膘肥体壮的。 要是梁应村的老虎知道这里的伙食那么好,说不定争着来这边动物园面试呢。 她伸手摸了摸老虎园的栏杆,还摸了摸水泥地面,但是都没有出现任何的画面。 “同志,是地上脏了吗?我早上才刚拖的地。” 老虎园的饲养员见凌栗的举动,便开口问了一句。 一旁的司徒越听到了这话,差点笑出声,只脸上的笑意却忍不住。 凌栗白了司徒越一眼,心里想,她长得像检查卫生的吗。 但是她还是问了一句,“你们这的老虎长得不错啊,平常吃些什么?” “我们这的老虎特别金贵,每天都有固定份量的鸡、牛肉,要根据老虎的体重进行安排的。” 饲养员认真地回答了。 从夏担村离开之后,司徒越问了一句。 “是不是也什么都没看到?” “看到了啊,看到我自己像个检查卫生的大妈。” 凌栗脆生生地怼了一下司徒越。 司徒越的嘴角浮起了一个弧度,这小丫头记仇得很呢。 凌栗又继续说了自己的想法。 “我感觉就算头颅是老虎啃的,也不应该是夏担村这边的,他们这边的老虎园有几名饲养员在,有人搬尸块给老虎,定然有其他人会发觉。” 而且,总不能让老虎把头颅上的肉给啃完了之后,还让老虎把头颅骨当球踢出来给他们,然后他们再丢进去江里面,这正常人和老虎都做不到。 惨了,听连明会说太多话,凌栗感觉她自己开始有些奇奇葩葩的想法了。 所以,头颅骨上的划痕,到底是怎么造成的呢。 连明会也询问了其他四个村庄,得到的答复都一样,村子里没有异常,也没有发现有人失踪。 司徒越等人又陷入了一个死胡同内。 他们已经在找人,按照头颅骨,设法画出人像,然后通过人像来找人。 第二天一早,言书墨给司徒越带来了一个消息。 在头颅骨内,言书墨发现了一株植物,经过辨别,这是一种叫决莹草的植物,而这种植物,只在司徒越提供的那六个村子内的祥云村内有生长。 连明会却没有想到,司徒越在得知这条线索之后,并没有急着去祥云村,反而和凌栗开始翻看起祥云村里面的情况。 祥云村在这六个村子的最上面,也较为偏僻,但村子里出去打工的人不少,留下的是老人和孩子居多。 “司徒队,四十五至五十五岁之间的男性,都在这里了。” 凌栗把这个头颅骨年龄段的人都整理了出来,方便一会比对。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根据头颅骨的人像,终于做了出来。 和祥云村里面的人对比了一下,看起来像是彭标。 “走,去祥云村。” 司徒越带了凌栗,还有连明会去了祥云村。 到了祥云村之后,辖区派出所的林所长招待了他们。 司徒越问起了彭标的情况。 没想到,林所长竟然连资料也不用看,就直接说了出来。 彭标,今年五十三岁,父亲早已离世,只剩下他母亲,还有一个儿子。他老婆因为受不了他,在生下儿子之后不久就离开了,一直都没有回来过,甚至都没有回来看孩子一眼。 彭标喜欢喝酒,一喝酒就打人,刚结婚那会就控制的挺好的,可等他老婆怀孕之后,原来的坏习惯又出来了,这才把老婆给打跑了。 之后,彭标一喝酒就打他母亲和儿子。村里人实在看不过去,就介绍了他去岳城打临时工。 “十几年前,听说彭标和人打架,最后还是一名凌警官把他送回村子来的。凌警官后来还时不时到村子里来看望彭家人呢,只是后来就没有再来了。” 林所长今年快要退休了,他一直在祥云村工作,所以对之前的事情记得很清楚。 “凌警官?” 凌栗问了一句。 “对,好像叫,凌建名,对,就是这个名字。” 林所长想了一下,这才把名字说了出来。 凌建名?是她父亲。可她父亲怎么会和彭标有关系? 司徒越看了凌栗一眼,见她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说明她也不知道凌建名和彭标认识。 “林所长,最近你有没有见过彭标?” “没有,好长一段时间没看见他了。上次我还特地问过他家老人,说是在外面找到了一份短工,去打工去了。” 林所长又叹了口气,“出去打工也好,不然留在家里头老打老人和孩子也不行,邻居劝了也不听。” 司徒越看了连明会一眼,又被他说中了。 失踪一段时间,家里人认为他去打工,没有失踪记录。 连明会一脸的无奈,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司徒越把头颅骨的画像拿了出来,让林所长辨认。 “对,这就是彭标。” 林所长立即肯定了头颅骨的主人身份。 看样子,死者就是彭标了。 “林所长,我们来这里,是因为,有人在江边,发现了一个头颅骨。经过市局法医和物证的联合,头颅骨的画像,就是彭标。” 林所长还以为,司徒越他们来村里询问彭标的事情,是因为彭标在外打工又和人打架了,却没有想到,彭标竟然死了。 “这,怎么可能?” “你想想,彭标在村子里有没有什么仇人?还有,你说的凌建名警官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司徒越把凌栗最想要问的事情,问了出来。 林所长回忆了一下,这才回答了司徒越的问题。 “彭标和凌建名警官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彭标挺听凌警官的话,也是凌警官压着,他那段时间对他母亲和儿子都挺好的;后来,凌警官没有再来,他就又和以前一样。 至于在村子里头,村民都知道彭标的德行,看到他就绕道走,几乎没人和他说话,应该没有结仇才对。” 没有结仇,也没有仇人,所以彭标,到底是怎么被杀的。 第55章 将头骨做成了饮酒的容器 林所长带着司徒越等人,去了彭标的家里。 一路上,凌栗一直在想着一个问题,她父亲凌建名,为什么和死者彭标在十几年前就认识了?彭标的死,和她父亲有关吗? 片刻之后,林所长就带着众人来到了彭标的家里。 彭标的母亲谢云视力不大好,这时抱着一大捆柴在外面拼命生火,准备生火煮饭。 林所长见状,解释了几句。 “村里把他们家列为了低保户,可生活还是有些艰难,平常邻居见到也会给他们搭把手。彭标的儿子彭聪今年十五岁了,读高一,现在应该差不多快放学了。” 林所长的话音刚落,一名穿着校服的男孩子就回来了。 “奶奶,我不说了,等我回来再来煮饭,你别一会又烫到自己了。” 那是彭标的儿子彭聪,身高在一米七左右。他把谢云手里头的柴火给抢了过来。 林所长见状,对着两人说了一句,“有市局的同志过来了,有话问一下你们。” 彭聪一抬头,看到了身穿警服的司徒越等人,眼神有些躲闪,把大半个身子都藏匿在了谢云有些佝偻的身后。 谢云则费力地抬起头,眯着眼睛,想要看清楚面前的几人。 林所长见到两人的样子,轻叹了一口气,他搀扶了谢云在院子里坐下之后,轻声说。 “市局的同志是过来问点事情,你们实话实说就好。” 谢云点了点头,用略微沙哑的声音回答。 “好的,你们问。” 司徒越和连明会轻声询问了一下关于彭标的事情。 谢云的话来来回回都是那几句,彭标外出打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彭聪则一直在旁边掰着柴枝,沉默不语。 一直等到司徒越问了一句,“彭标在外面打工,有没有给你们汇钱回来?” “汇个屁,不从家里拿钱出去就好了。” 彭聪气得啐了一口。 “彭聪,你干啥子呢。” 林所长见到彭聪的举动有些粗鲁,就说了他一句。 彭聪没有说话,直接走到了边上。 凌栗见状,就让彭聪带着她去他家里头看看。 彭聪就带着凌栗走进了他们的家。 彭家现在依旧是二十几年前建的土房,在已经几乎是砖房的村子内,显得十分破旧。房顶也修补了好几次,看得出来用了不同颜色的瓦片。 房子内放着一张破旧的书桌,其中一只脚还用砖头垫着,上面摆放了不少的书,墙上贴着彭聪的奖状。 这孩子的学习挺不错的。 三张简陋的木床各自放在了房子的角落,其中一张床上布满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这是你爸平常睡觉的地方?” “嗯。” 彭聪点了点头,眼里流露出了不耐烦。 凌栗轻轻翻了一下,发现枕头套内藏着一本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有些破损,里面的页面有些泛黄了。 “你爸的?” “是吧。” 彭聪说,他也没见过这个笔记本,看首页的笔迹应该是彭标写的。 凌栗和彭聪说了一声,就将笔记本给带走了。 她和彭聪往外走去,司徒越和连明会也问完了。 随后,司徒越还是当着彭聪的面,把他们发现了彭标头颅骨的事情,说了出来。 谢云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怎,怎么会?” 可彭聪却一脸的冷漠,似乎彭标的死对他来说一点也不伤心。 司徒越把他的联系方式留了下来,让谢云和彭聪想到什么都可以和他联系。 随后,众人在林所长的带领下,往外头走去。 此时,彭聪的表弟,他姑姑的儿子谢学在,正好替他妈妈送东西过来,正好看到了几名穿着警服的人离开了彭家。 他一脸着急地询问,“表哥,他们——” “嘘。” 彭聪对着谢学在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担心谢云听到。谢云虽然现在眼睛看不清了,但是听力还是挺好的。 谢学在只好忍住他想要询问的冲动,把他带来的东西交给了谢云,然后拉着彭聪往外头走去。 “表哥,真没事?” 彭聪摇了摇头,“听说只发现了头颅骨,其他没发现。” 谢学在这才松了一口气。 回到市局后,凌栗把她从彭家带回来的笔记本,拿给了司徒越。 “彭聪当时看了一眼首页,就说笔记是彭标写的,可我往后翻了一下,发现这些字,是我爸凌建名的字迹。” 凌栗翻到了笔记中间的部分,指了指笔记上的字。 《战国策·赵策》载:“及三晋分智氏,赵襄子最怨智伯而将其头以为饮器。” 这句话的意思是,有人将头骨,做成了饮酒的容器。 “你知道凌警官写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司徒越只能够看出字面上的意思,都猜不透凌建名写这句话的时候,有没有其他的含义。 凌栗摇了摇头,她是真不知道。 “司徒队,你说,彭标的死,会不会和我爸的死有关系?” “打起精神,查下去。” 司徒越的话,让凌栗从中抽身了出来。要查出凌建名被杀害的真相,她就要时刻保持冷静,她相信一定能够查到真相。 司徒越把彭标的笔记本交给了凌栗,让她研究下笔记上写的是否有什么线索,随后他去了潘协畅的办公室。 “潘局,彭标和凌建名凌警官,什么关系?” 潘协畅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沉思了片刻。 “你怎么忽然问起彭标了?” 司徒越随即把发现的头颅骨是彭标,他们在彭家发现了彭标的笔记本,上面有凌建名的字迹的事情,告诉了潘协畅。 潘协畅轻叹了一口气,随后说。 “反正两个人都不在了,告诉你也没关系。当年,彭标是建名的线人。彭标好吃懒做,被人拉进去了一个协会内,当时建名在查那个协会,就让彭标给他当线人。” 潘协畅知道司徒越想要问什么,干脆一起说了。 “那个协会后来被我们都端了,建名原本还打算给彭标介绍一份工作,可还没有找好,他就被人杀害了。” 协会被端了,也就是说,凌建名和彭标的死,和当时彭标给凌建名当线人没有关系。 也正因为彭标给凌建名当过线人,所以彭标的笔记本上有凌建名的字也合乎常理。 第56章 队里要有喜事了吗 言书墨在经过研究诀莹草的生长周期后,又提出了一个观点,那就是彭标应该是死于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因为诀莹草在三个月前,正好是它结种子撒播的时间,也只有在这个时间,彭标的头颅骨才有可能沾到诀莹草的种子。 凌栗则翻看了彭标的笔记本,除了凌建名写的那句古文,其他的都是彭标的记账信息,例如几月几日,谁输给了他两百块,几月几日,他又欠了谁五百块之类的。 现在的难题是,虽然知道了头颅骨是彭标的,死亡时间也在三个月左右,可他们还是无法弄清楚头颅骨上的划痕是怎么来的;还有就是,彭标的其他骸骨到底去了哪里。 “司徒队,要不再去祥云村走走?” 凌栗提出再去祥云村看看,因为现在根本就不确定彭标的死亡地点,说不定出去走走有其他发现。 “行。” 司徒越带上了凌栗,还有连明会,再次去了祥云村。 到了祥云村之后,司徒越让连明会去村子里头的其他人那问一问,看看有没有人在三个月前,看见过彭标。 他和凌栗则在林所长的带领下,在祥云村内四处走动着。 凌栗问了一下彭家的情况。 “哎,谢云自从得知彭标死了之后,身体就不大好;虽然说彭标实在是太过混账了,但是怎么说也是她的亲儿子。就是彭聪那孩子实在太可怜了。” 林所长把彭家的事情说了一下,谢云的身体不大好,彭聪请了几天假没去上课,在家里照顾谢云。村里安排了村医去上门看过,给谢云输了液,开了药。 之前司徒越问过谢云和彭聪,他们都说,彭标自从一年前外出打工之后,就没有回过家。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么彭标就有可能是在村外遭人杀害。 只是,谢云、彭聪与彭标的交流几乎没有,他们没有人知道,彭标这一年到底在哪里打工。 市局已经把彭标的画像发了出去,让有见过彭标的人提供线索。 走了大半个小时之后,凌栗看到了一片被围起来的区域。 “那边是什么地方?” 林所长顺着凌栗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随后解释了。 “哦,那片区域是村子里租出去的地方,原本是被人用来饲养鳄鱼的,后来效益不好,就空置了下来。只是因为租期还没有到,所以暂时只能先围起来,等到租期到了,村子就会放出去竞标了。” 鳄鱼? 司徒越和凌栗两人相视一眼。 “那现在里头还养着鳄鱼吗?” 司徒越问了一句。 凌栗一听,就知道,司徒越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不可能,之前都被清理干净了,现在里面就是一池废水和淤泥。” 林所长肯定地回答。 当时把里面的鳄鱼搬走的时候,可有不少人都看到了。 “那些鳄鱼什么时候被搬走的?” 凌栗又问了一句。 “一年前了。租期还有一年。” 林所长想了想回答。 好不容易好像见到了一点曙光,啪,又没了。 凌栗往前走了几步,她发现围栏有些破损了,有些地方的围栏早已倒塌,能够远远看到一池子的水,在阳光照耀下闪着淡淡的波光。 她不经意间,伸手触摸了一下围栏,手上顿时沾满了铁锈和灰尘,但同时,她竟然看到了一个画面…… 她看到一名身穿一件后背有几个小破洞t恤的男子,迈着蹒跚的步伐,颤颤悠悠地穿过围栏破损的地方,往池子那边走去…… 凌栗认了出来,那个人是彭标! 画面一闪而过,凌栗也没看到当时四周有没有其他人,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彭标进去了里面。 林所长见到凌栗人有些失神,就关心地问了句。 “是不是人不舒服?要不要让村医过来看看?” “嗯,不用,她就是被围栏上的灰尘给呛到了。” 司徒越立即帮着凌栗解释了一句,还伸手扶住了凌栗。 凌栗哀怨的眼神看向司徒越,她哪里看起来像是被灰尘呛到了,这司徒越是想到什么就编什么吗。 “看到了?” 司徒越压低声音问了句。 “就看见他进去了,其他没看见。” 凌栗同样压低声音回答。 就在此时,连明会到了这边和司徒越他们汇合,他一眼就看到了司徒越搀扶着凌栗。 什么情况?他错过了什么?这是队里要有喜事了吗。 司徒越看到连明会八卦的眼神,立即把自己的手从凌栗的手臂上抽了回来。 怎么办?他想要把自己的副队换了怎么办? 连明会轻咳了两声,对司徒越说。 “有人说,三个月前,他看到彭标回村了,他还和另外一人和彭标喝了酒。” 司徒越一听,就让林所长帮着把那两人找了过来。 再三询问之后,那两人笃定,三个月前,他们的确是见到彭标,当时彭标应该是刚回来不久,就拉着他们两人去喝了酒。只是,为什么彭标没有回家,他们就不清楚了。 凌栗又看了一眼围栏内的池子,她问了林所长一句。 “这池子里的水,会不会与外头的河溪相连?” “这个我不是特别清楚,但是可能会,因为我听说之前用来养鳄鱼的水,是从外面引进来的。” 林所长回答道。 司徒越和凌栗两人相视一眼。 凌栗在鳄鱼池附近看到了彭标的身影,说明彭标应该是进入了鳄鱼池内。同时,村子里头也有人看到三个月前彭标的确回过村,所以说,彭标有可能是死在这里的。 司徒越提出要进入鳄鱼池看看,但林所长却说,鳄鱼池因为已经租赁出去了,虽然现在废弃了,但是不能随意进入,要经过租赁人的同意。 司徒越让连明会跟着林所长去要鳄鱼池所有人的信息,他则带着凌栗先回了市局。 在途中,司徒越问了句。 “除了彭标,还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没有,可林所长说,鳄鱼池早已被清理干净,我总觉得不可能,说不定,里面还有漏网的鳄鱼。” 凌栗猜测,彭标可能是进了鳄鱼的口,如果是这样,就能够解释头颅骨上的划痕是怎么来的了。 第57章 这次只看到一个画面 赶回队里之后,司徒越立即让秦哲联系市区的动物园,看看动物园内有没有人会抓捕鳄鱼。 同时又去了物证组一趟,让言书墨分析一下,彭标头颅骨上的划痕有没有可能是鳄鱼咬合造成的。 凌栗则在收集祥云村鳄鱼池的资料。 连明会虽然从林所长那里要来了当初承包那片土地的租赁人,但是那人不在岳城,已经让他立即赶回来了。 等忙完一切之后,已经是晚上了。 司徒越一转头,就看到凌栗满头大汗。 他知道,凌栗看到画面的后遗症又要犯了。距离凌栗看到画面,快要四个小时了。 “都散了吧,明天早点过来,随时准备出发。” 司徒越让众人都离开了之后,过去对凌栗说道。 “我送你回去。” 凌栗点了点头。 在去停车场取车的时候,司徒越对凌栗叮嘱道。 “别老吃止疼片,对身体不好,以后可以尽量别用这个能力。” “司徒队,我控制不了;不过这次只看到一个画面,不会疼太久。” 凌栗已经有些摸索出了规律来,她也担心老吃止疼药不好,所以能忍着她也尽量忍着。 言书墨正好经过,他看到了司徒越和凌栗一起离开,不知道怎么的,他觉着心里头有些不大舒服。 翌日清晨,一大队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言书墨给出了划痕的检测,的确有可能是大型鳄鱼造成的,但具体如果能够拿到鳄鱼的牙齿进行对比,才能得出准确的结论。 连明会联系了租赁人,他说他会在中午的时候到达祥云村。 秦哲也同时联系好了动物园,他们帮着派了四人会抓捕鳄鱼的人过来。 司徒越把他们的情况告诉了潘协畅。 “只是猜测里面有鳄鱼?就让人去抓捕?” 潘协畅看了司徒越的报告一眼,这报告是司徒越连夜写的。 “潘局,您放心,结果我自己担,人员我都安排好了,午后出发。” 司徒越给潘协畅行了一礼,就走出了办公室。 “不是,我什么时候需要你帮我担着责任了?” 潘协畅一脸的无奈。 算了算了,谁叫凌栗现在在司徒手下,多担点责任就担吧,又不是担不起。只是这司徒越是一向做事情都这么冲动,还是凌栗来了之后才变的。 中午十二点多,司徒越带队,再次来到了祥云村。 谢学在刚好放学,来了彭家。他刚好看到了司徒越带着好多人去了那片废弃的鳄鱼池的方向。 自从得知彭标死了之后,谢云的状态有些不好,彭聪在家里照顾了她几天了。 谢学在中午休息,就想着来看看外婆,顺带给彭聪带上课的笔记过来,就跑到彭家来了。 彭聪给谢云熬了一些中药,家里头弥漫着浓浓的药味。 他见到谢学在在门口探头探脑,就走了出来。 “怎么不进去?” “我在村口,看到了警察又来了,是不是那件事情,他们发现了?” 谢学在担心他们的话被谢云听了去,特别压低了声音。 彭聪想了片刻,如果只是因为单纯地因为彭标死了,要来村子里了解情况,来一两次就够了,可来了那么多次,说明他们可能真的是发现了什么。 “总之,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不知道,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 彭聪听到屋里的谢云起身了,赶紧进屋里头查看,他小心搀扶着谢云,给她喂了药。 谢学在轻叹了一口气,彭聪也是运气不好,才摊上了这样的爸,外婆又帮不了他太多。可自己的学习却是彭聪帮忙给辅导的,平日里,自己老偷偷塞点东西给彭聪,可彭聪还不收。 来到围栏附近之后,司徒越要求众人都带上手套和鞋套。 言书墨见状,开口问了句。 “确定了?” “应该是,你先看看哪些地方不能踩。别太靠近池子,里面可能有鳄鱼。” 言书墨点了点头,示意物证组的人跟着他先工作,他划下了几个地方,让人到时候先采集脚印和手印。 司徒越则让一大队的人听从言书墨的叮嘱,要随时准备警戒。 这片区域的租赁人匆匆赶了过来,满头大汗。 见到一群警察在,他打了声招呼。 他叫金根,原本见祥云村租地的价格便宜,就租下来和其他几人合伙开了个养殖鳄鱼的地方,但是没想到,养了一半,资金断裂,只好把那些鳄鱼提前卖了,这地方就这么由着去了。 司徒越开口问了句。 “当时你们把池子里的鳄鱼都捞走了?” “是的吧,当时是另外一个承包人带人来的,他肯定都捞出来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金根有些着急,他只知道市局通知他过来开门,说是怀疑鳄鱼池内还有鳄鱼在。 司徒越当场问了金根,说市局带了动物园那边会抓捕鳄鱼的人过来,想要看看鳄鱼池内有没有遗漏的鳄鱼。 金根立即同意了,毕竟不用他出半分钱和半点力,就有人帮忙查看鳄鱼池内的情况;再说了,万一里面真的有鳄鱼,跑出来还伤了人,那他就要担责任了。 言书墨的物证组采集完了相关的证据后,才让其他人进去了池子内。 因为已经许久没有人搭理,池子里面的水都是浑浊的,还发出一股腥臭味。 “哎,这里怎么有个缺口?” 金根发现,原本围得严严实实的铁丝网出现了一个豁口。除了在那一片地的外面围了围栏之外,他们还在池子的外沿围上了一圈密实的铁丝网。 动物园的人观察了一下,他们用长长的竹棍在池子内捞了一下,就听到了里面忽地有了动静。 “快来,在这里。” 众人看到了,池子内的确有东西开始游动。 司徒越脸色一沉,看样子,池子里还有鳄鱼在。 动物园几个人合力,把池子内发现的鳄鱼给捞了上来。因为他们带的器具齐全,直接把鳄鱼给捆了个严严实实的。 见到鳄鱼被抓获,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凌栗则走到了铁网的豁口处,伸手触摸了一下,手里被尖锐的铁丝扎了一下,她的眼前又出现了一个画面…… 第58章 知道了谁是嫌疑人 凌晨一点十分,彭标一脸醉意地往家里头赶,他今晚刚回村,就和村里两人拼了酒,喝得醉醺醺的。 彭标一边往家里的方向走,嘴里一边骂骂咧咧的。 “死老太婆,怎么还不死?” 彭标一直希望谢云能够早点去世,一旦谢云去世,他就能顺利地继承这块宅基地和这房子,房子倒没什么,就是这地,他能够把这块地给卖了,钱能让他喝很长一段时间的酒了。 所以他经常找借口打骂谢云。 彭聪此时也没入睡,明天要考试,他还在门口做习题。 他刚好抬头,就看到了彭标,往家里的方向走来。 他知道,彭标这样子是又喝醉了,每次彭标回来,总会打骂奶奶。 明明彭标已经在外面打工几个月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彭聪抬头看了屋里一眼,他不能让从小就护着他长大的奶奶,又被彭标打骂。 他似乎下定了决定,走向了彭标。 “小兔崽子,拦着我干什么?走开。” 彭标见到彭聪站在了他面前,拦住了他回家的去路。 “你不是想发财吗?我带你去个地方。” 彭聪的个子已经和彭标差不多高了,他再也不是那个在彭标耍酒疯的时候,被谢云护在怀中的那个孩子了。 “臭小子,你别骗我。” 彭标用力地推搡了一下彭聪,可彭聪却没有退缩。 “村尾的老余知道吧,他儿子要娶媳妇了,他买了八根金条,不敢藏家里,怕被贼惦记,我知道他藏哪里了。” 彭标灌满酒的脑袋晃了晃。 老余啊,他知道,老余的儿子一只脚被车轧过了,成了个瘸子,听说一直在托人说媒。原来他几个月没回来,老余儿子说上媳妇啦。 “好儿子,金条在哪里?快带我去。” 彭标拍了拍彭聪的肩膀,还打了个酒嗝。 “走,我带你去。” 彭聪走在了前面。 在彭家借宿的谢学在刚好起夜,他看到了彭聪带着彭标走了出去,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 怎么回事?彭标怎么回来了?还有,彭聪带他去哪里? 谢学在不放心,他可知道他这舅舅就是个混的,别一会对彭聪下死手,他静悄悄地跟在了两人的身后。 彭聪带着喝醉酒的彭标,往废弃鳄鱼池的方向走去。 谢学在看出来了,也顿时想到了彭聪的想法。彭聪和他说过,鳄鱼池内还遗漏有一条大鳄鱼。 彭聪是想,把彭标推进去那池子里头。 可这是杀人啊,那人还是彭聪的亲生父亲。 谢学在想要去阻止,但转念一想,彭标一回家就打骂他外婆谢云,还往死里打,彭标本来就不孝。要是彭标死了,外婆和彭聪的日子不就好过些了,不用每天担惊受怕,不用被人打骂了。 可杀人终究还是不行。 谢学在纠结了一番后,还是决定去阻止彭聪,他不想彭聪下半辈子双手沾满血。 他赶紧赶了上去。 此时的彭聪正站在彭标的身后,他正准备伸出手,可手刚伸出去,就被谢学在握住了。 “表哥,别。” 彭聪没想到,他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建设,竟然就被谢学在给阻止了,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彭标忽然转过身来。 “金条,金条在哪呢?” 彭聪和谢学在两人正不知道如何回答,彭标一个没注意,踩空了一脚,整个人直接往池子里头坠去。 池子里的鳄鱼立即扑了上来,开始疯狂地撕咬着彭标。 彭标的酒醒了大半,他挣扎着想要往岸上爬,可鳄鱼直接用嘴紧紧咬着他,将他往池子里头拖拽…… 彭聪和谢学在的耳边充斥着彭标的痛叫声和求救声,他们两人在原地懵了一会。 知道彭标彻底没了声音,彭聪这才回过神来,拉着谢学在往回走。 “走,回去,今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 凌栗回过神之后,手掌心感觉到了一阵阵刺痛,她的手心被铁丝刺破了,血往外头冒着。 言书墨正好注意到了,便想着给凌栗递上一块纱布,可没想到,有人的动作比他更快。 “先贴上,回局里再处理一下。” 司徒越已经从兜里翻出了一块止血胶布,给凌栗直接贴上了。 “司徒队,这胶布很可爱啊。” 凌栗发现,司徒越给她的止血胶布竟然是一只卡通猫咪的图案。 “我妈给我准备的,说是——” 司徒越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因为贺志璇说的是,女孩子喜欢卡通类型的。 “哦对,我看到了,彭标的确是掉进了这池子里头,彭聪和谢学在目睹了全过程。” 凌栗压低声音,在司徒越的耳边说了一下她刚看到的画面。 言书墨手里还握着纱布,他想了想,放了回去。 此时的连明会在一旁说了句。 “司徒队和凌栗看起来好像挺配的啊,你说是吧,言组长。” 言书墨置若罔闻,径直走过了连明会的身边。 “怎么一个个的都不八卦啊,心里头装着的都是一颗爱工作的心。” 市局。 言书墨带着人开始了紧张的工作,他要把从池子里打捞出来的鳄鱼的牙齿和头颅骨上的划痕进行对比,如果匹配成功,就能证明,彭标是丧生在鳄鱼的口中。 而彭标的其他骸骨,应该大部分都被鳄鱼消化了。 打捞队还在打捞池子,看看能够从池子内再打捞出什么东西来。 物证组还没有出局报告,司徒越就让连明会和秦哲去把彭聪和谢学在带回来了。 连明会和秦哲两人有些不明白,但还是去了彭家。可他们只把彭聪带了回来。 “不是让你们把彭聪和谢学在都带回来吗?” 司徒越皱了皱眉。 彭聪就直接开口。 “和谢学在没有关系,是我骗彭标去的鳄鱼池,可他是自己失足掉下池子里头,才被鳄鱼给吃了的。” 连明会和秦哲两人一听,这才知道为什么司徒越让他们把彭聪和谢学在带回来了。 他们队长什么时候那么厉害了,物证组的报告还没有出来,他就知道了谁是嫌疑人了。 彭聪被带到了审讯室。 “你需要让家里的大人过来吗?” 因为彭聪还不满十六岁,司徒越便开口询问了一句。 第59章 一名奇怪的资助人 “不用了,我奶奶身体不好。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彭聪拒绝了司徒越。 他开始把自己是如何欺骗彭标的,把彭标带着去了鳄鱼池的事情;后来,是彭标自己失足踩空,掉下了鳄鱼池内,才被鳄鱼撕咬致死。 “没有其他人在场吗?” 凌栗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没有。” 彭聪回答了一句,然后立即低下了头。他这个动作很明显就是心虚,不敢直接面对司徒越和凌栗。 他一个人陷进来就够了,不能在拖累谢学在,他不能让姑姑也伤心,他一个人陪着那混蛋去死就足够了。 “那你怎么证明?彭标是自己失足,不是你推他下去的。有人证吗?” 司徒越继续追问。 是凌栗看见的,当时彭聪和谢学在在现场,但是彭聪不说,他们也无法说出谢学在在场的事实。总不能说是凌栗看到了彭聪和谢学在都在场吧。 “我证明不了。” 彭聪闭上了眼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你是怎么知道,鳄鱼池内有鳄鱼的?” 司徒越换了其他的问题询问彭聪。 “一名资助我的姐姐说的。” “资助你的人叫什么名字?” “冯新雅。” 彭聪的学习成绩挺好的,可家里头根本就凑不齐他的学费,平常是有一名叫冯新雅的人一直在资助他。看样子,他让自己的资助人失望了。 司徒越和凌栗两人显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为什么一个资助人,要和一名未满十六岁的孩子提及鳄鱼池内有鳄鱼的存在。 “你见过冯新雅吗?她长什么样子,有照片吗?” “没有,她都是通过线上和我联系的。” 彭聪提供了冯新雅的联系方式,她加了彭聪好友,她的头像是一张底色都是黑色的图片,上面没有任何的图案。 彭聪和冯新雅聊天的对话,一般都是问及彭聪的学习情况,还有那句看似无意间提及鳄鱼池内有鳄鱼的话。 一名没见过彭聪的资助人,是怎么知道废弃的鳄鱼池内有鳄鱼的?还把这个信息透露给了彭聪,让彭聪的父亲彭标被鳄鱼撕咬致死。 从审讯室出来之后,司徒越让凌栗去查一下冯新雅,他也觉得冯新雅这个人冒出来有些奇怪。 就在他们还在商量着,要等物证组的报告出来后,看看有没有谢学在的脚印或者指纹后,才能将谢学在唤过来市局询问。没想到的是,谢学在背着书包,穿着校服就直接跑来市局了。 他是得知彭聪被警察带走了,去问了林所长,才知道彭聪被带到了市局。 “警察同志,当时我在现场,我能够证明,彭标是失足的。” 他知道,彭聪不想把自己卷进来,可是,他不能看着彭聪就这样,他要给彭聪作证。 司徒越让连明会带着谢学在去审讯室内录口供。 从谢学在的口中,他们也得知了彭聪一直以来的确有一名资助人,就叫做冯新雅。 谢学在的母亲彭慧被唤到了市局,她才知道自己的儿子和侄子和她大哥的死有关。 她知道,不怪彭聪,真的是她大哥太混账了,好好的一个家,都被她大哥做没了。 物证组在经过现场比对,证实彭标是自己失足落水的。 ———— 言书墨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了自己的小公寓。 自从他毕业之后,他就一直在外居住,每次回到自己的小地方,只剩下自己一人,冷冷清清的。这次更是因为彭标的案子,加班加点了几天,确实有些累了。 他原本想要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再去洗漱,没想到就这样睡着了。 “言哲,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那是他妈妈顾怜依的声音,每次哄他入睡,给他讲故事的时候,妈妈都是十分温柔的,可为什么面对他爸爸言哲的时候,会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 “我不会放手的,当初,是你先爱上我的,现在又说要离开,我是不会和你离婚的。” 言哲紧紧拽着顾怜依的手腕,他绝不会和顾怜依离婚的。 “言哲,你就是个疯子。” 言书墨就这样躲在门后,听着父母不停地吵架,小小的他有些不知所措。他一直都觉得,是他的出现,让父母两人开始出现争吵。 但是,他的梦里出现了一丝的亮光。 是凌栗,凌栗告诉他,不管父母如何,孩子自己一个人都能过得很好,能够去追自己的梦想。 就在言书墨想要伸手去抓凌栗的时候,他忽然从梦里醒了过来。 ———— 彭标的案子终于能够结案了。 只是,凌栗查了许久,都没有能够查到彭聪的资助人冯新雅到底是谁。 冯新雅的手机号码,用老身份证登记的,经过通讯公司一查,那人的身份证丢了,被人拿来开了几个手机号码,冯新雅的手机号码就是其中之一。 而这个号码,在三个月前就没有再使用了,也是彭聪和冯新雅最后一次聊天的时间。 凌栗对这个冯新雅有些在意,就是因为,在现场照片上,鳄鱼池旁边的一棵大树上,刻着几个圆点。 那几个圆点,分成两列。前一列是3456个点,后一列有2个圆点。 与当时曾卓华死亡的时候,曾滨在现场刻下的圆点十分相似。 他们曾经询问过,曾滨为什么在现场刻下这样的圆点。曾滨的回答是,刻着玩。 现在彭标的死亡现场又再次出现了类似的圆点,这让凌栗有些在意。 冯新雅这个名字,在全国有三千多个,根本就无法断定到底是谁。 “还没有头绪吗?” 司徒越见到凌栗的位置上堆满了资料。 凌栗摇了摇头。 司徒越和凌栗都猜测,如果说那些圆点是代表着一些意义的话,那么一定要快点查出来,否则,还有可能会有下一名受害者出现。 “冯新雅,我记得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个名字。” 司徒越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翻着他的资料。 找到了,那是一个老案子内提及的一个人名,这档案内记载的这个人,早已经去世了。 难道只是同名同姓吗? 不然的话,一个早已去世多年的人,怎么可能资助彭聪? “队长,又来案子了。” 连明会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奈。 第60章 和十五年前一模一样 这次的案子,发生在岳城墓园。 在去岳城墓园的途中,司徒越给了一个档案,让凌栗看,凌栗这才发现,那档案内记载的案子,正是十五年前发生在岳城墓园的案子,办案人员是她的父亲凌建名。 十五年前,新来岳城墓园工作的巡墓人朱鱼辛在工作的第一天,就发现了一块墓碑的前面被人摆放了一块灰白色的物件。那物件像是个容器,容器内盛着一些橘黄色的液体。 他上报了上去,有经验的其他墓园工作人员立即报案,因为有人认了出来,那是人的头盖骨。接案之后,凌建名调查了整整一年,却依旧没查出凶手。 这宗案子也因为凌建名被杀害之后,同样没有被侦破。 “墓碑的主人,叫冯新雅?” 凌栗有些不确定,又问了一句。 “没错,十五年前的头盖骨就放在冯新雅的墓前。” 司徒越回答了凌栗的问题。 他最近在翻看凌建名之前办过的案子,正好看到了,所以他才觉着“冯新雅”有些熟悉。 凌栗又往下翻去,她发现冯新雅的死,是被一名货车司机撞伤,被送到医院后不治身亡。后来,冯家也和那司机达成了协议,将冯新雅葬在了这墓园内。 到达岳城墓园后,立即有工作人员带着司徒越他们往发现头盖骨的地方走去。 墓园内安静肃穆,每一块墓碑都整整齐齐地竖立着,上面刻着墓碑主人的姓名。 很快,就到达了发现头盖骨的墓碑前,一名中年男人站在墓碑的边上。那名男人就是十五年前入职岳城墓园的朱鱼辛。 今天这墓碑前的头盖骨,又是朱鱼辛今早在巡查墓碑的时候发现的。 司徒越和凌栗走到墓碑前一看,那墓碑上的姓名,赫然显示,“冯新雅”,上面黑白的照片,是一名带着灿烂笑容的女孩,年纪轻轻的。 灰白色的头盖骨被倒放在墓碑前,依旧被当成了容器,里面盛放着橘黄色的液体。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彭标笔记本上,凌建名写下的那句话。 《战国策·赵策》载:“及三晋分智氏,赵襄子最怨智伯而将其头以为饮器。” 是因为这个案子,所以才想到了用人的头盖骨作为容器。到底是谁,用其他人的头盖骨,来祭奠冯新雅? “和十五年前一模一样。” 朱鱼辛站在一旁,低声嘀咕了一句。 连明会刚才也看了一眼十五年前的那个案子,可他没想到的是,十五年前和现在,竟是同一名发现人,同一座墓碑,只是不同受害人的头盖骨。 芜湖,那么邪乎的吗? 十五年前,是朱鱼辛发现的;十五年后,也同样是朱鱼辛发现的。 该不会,其实凶手就是朱鱼辛吧。 连明会在心里头分析了一下。 “别说你们,我自己都不信。” 朱鱼辛总感觉这事情太巧合了,为什么发现头盖骨的人都是他。 “连明会,你问发现者的情况;秦哲,你帮物证组维持秩序;凌栗,你跟我去四周看看。” 司徒越没让任何人动墓碑前的头盖骨,他要让物证组先采集相关资料,再把头盖骨送去法医那边去。 众人立即按照分工,开始工作起来。 司徒越和凌栗发现,今天刚好是冯新雅的忌日,而十五年前,也正是今天的日期。 凶手极有可能就是为了给冯新雅报仇。 凌栗把她的猜测说了出来之后,得到了司徒越的附和。 “回去后再查一查冯新雅当年的死因,又或者是她当年的交通事故有没有什么问题。” 司徒越和凌栗又看了看这墓园,发现这墓园内的墓碑挺多的,而且每块墓碑的样子十分相似,除非经常来这墓园,又或者是由熟悉墓园的工作人员带领,否则无法在短时间内到达冯新雅的墓碑处。 凌栗决定回去后,除了要查冯新雅当年的死因,还要查一下与冯新雅有关的家人、朋友。 回到市局后,众人又齐聚在会议室内分析案情。 连明会率先说了一下,他从朱鱼辛和其他工作人员那录完的口供。 朱鱼辛说,当年,他也是在这个时间巡查着墓碑,几乎在相同的时间,在同个墓碑前发现了头盖骨。 而冯新雅,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拜祭过了。这是因为,每次如果有人拜祭,一般墓碑前都会摆放鲜花或者一些供品,但冯新雅的墓碑前一直都是空着的。 墓园每天早上九点开放,一直到晚上六点关闭。在开放墓园之前,墓园工作人员都会去提前巡视一下墓碑的情况,发现有垃圾的地方,会及时通知保洁人员清扫,以确保墓碑四周的整洁干净。 也就是说,在昨天开放墓园到关闭墓园这段时间,头盖骨并未被发现在冯新雅的墓碑前出现。 那么,就是有人在墓园关闭之后,进入墓园,再将头盖骨放在了冯新雅的墓碑前。 “除了墓园大门,有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进入墓园内?” 司徒越问了一句。 “有,墓园的工作人员说,墓园的后侧与隔壁的一座山相连,但是一般情况下,爬山的人不会绕到这边来,因为都是墓碑,有人嫌弃晦气。” 连明会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一早就问清楚了。 如果是与山相连,爬山绕到墓园,算准墓园关闭的时间,再把头盖骨放到墓碑前,完成后又继续返回山里,爬下山,的确很难被人发现。 凌栗翻看了几张现场照片,忽然看到,墓碑前有几个极浅的印子。 “司徒队,这几个印子,像不像之前曾卓华被害现场,彭标的死亡现场,那些圆点图案?” 司徒越接过来一看,虽然印迹浅浅的,但能够看出来,与之前发现的圆点图案十分相似,第一列的圆点都一样是3456点的组合,这次后一列却是14点。 这些圆点到底什么意思?如果不尽快解开,很可能还会有其他的受害者出现。 物证组先将头盖骨内的橘黄色液体检测出来了,是橘子味汽水;和十五年前,那个头盖骨检测出来的物资一模一样。 司徒越和凌栗将十五年前的档案找了出来,进行了对比。 第61章 出现了一具没头颅的尸体 十五年前的死者叫郑棉,和曾卓华竟然是同一所中学的同班同学。 郑棉后来剩下的其他人体部分,在当时他就读的那所中学的一个废弃教学楼内被发现了。 当时的法医报告,说的是郑棉是被人看下头颅致死,之后头颅被腐蚀性液体浸泡,才将头颅上的其他组织剥落,再砍下一半,放在了冯新雅的墓碑前。 当年这起案子,凌建名整整查了一年,可都没有能够找到杀害郑棉的凶手。 “司徒队,会是同一名凶手吗?” 凌栗翻了翻档案,这两起案子的相似度太高了。 “极有可能。” 司徒越认为应该不是模仿作案,但为什么等到十五年后才重新作案呢?这有些不合常理。 “司徒队,拢田村那边,出了个案子,有人发现一具没有头颅的尸体。” 这么巧?岳城墓园刚发现一个头盖骨,拢田村就出现了一具没头颅的尸体。 带人赶过去之后,司徒越和凌栗看到了个老熟人,王梅,曾卓华的母亲。 之前曾卓华那套二手房只付了首付,曾卓华死后,没有人继续支付每个月的贷款,就被法院按照程序给收回去了。王梅也搬回了这村子里。 王梅回村后,住在了大儿子曾卓义的家里。可她天天骂陈家琦没良心,居然把曾卓华的孩子给打掉了,没有给曾卓华留个儿子。 凌栗发现,王梅的头发白了些许,现在被一名打扮朴素的妇女搀扶着站在边上。 凌栗看到辖区派出所已经先把发现尸体的地方用警戒线围了起来,尸体也搭了一个棚子先遮挡了起来。 王梅盯着那具没有头颅的尸体的方向,口中喃喃说到。 “不,不可能是他。” 而旁边那名打扮朴素的中年妇女却紧抿着嘴,没有开口说话。 根据辖区派出所说,那名打扮朴素的妇女叫何杏花,是曾卓义的妻子,也就是王梅的大儿媳妇。 这具尸体是一大早被村里人发现的,就在拢田村的村道边上,发现者立即报了案。 发现者吓得不行,家属在一边安抚,大概的情况就是她今天一大早准备去隔壁村的娘家,没想到就看到了村道边上有一个没了头颅的人跪着。 “尸体跪着的方向,是岳城墓园的方向。” 凌栗对司徒越说道。 “会不会就是冯新雅墓碑前头盖骨剩下的尸体?” 司徒越总感觉,这人对被害者有很浓的仇恨。 “有没有人认得这尸体的身份?” 司徒越转身问辖区派出所。 还不等辖区派出所的人开口,何杏花就说了一句。 “是曾卓义。” 她的话刚说出口,就被王梅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不会下蛋的鸡,你就知道诅咒你家男人。” 凌栗实在看不过去,把王梅从何杏花身旁拉来了。 “她就是说她发现的情况,你干嘛打人,想被拘留吗?” 王梅被凌栗一说,直接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一路哭还一路埋怨老天爷对她不公平,她家儿子娶的都是什么扫把星。 凌栗懒得搭理王梅,任由她苦恼,把何杏花往边上一带,递了张纸巾给她,询问了一句。 “没事吧?” 何杏花摇了摇头,“没事,早习惯了。” 她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那尸体,应该是曾卓义,他身上的那套衣服是前天从家里穿出去的,你们看下他左手手臂上有没有一个圆形的胎记,如果有,就是他。” “好,谢谢你提供的情况。能说下曾卓义前天去了哪里?你最后见到他是什么时候吗?” 凌栗看得出来,何杏花应该是从衣服和体型上确定了尸体就是曾卓义,所以就询问了她一些关于曾卓义的情况。 “他出去送货了,平常他也会出去和朋友喝几杯,没回家我们也没注意。最后一次见他,就是前天。” 何杏花也表示,她不知道曾卓义送货的地址在哪里。 凌栗询问完何杏花之后,王梅也哭闹累了,低着头坐在一旁。 法医那边已经过来了,凌栗见到潘悦月问了一句。 “尸体的左手手臂上,有没有一个圆形的胎记?” “有。” 潘悦月回答了一句。 现在的她已经比刚入行的时候好很多了,见到尸体也习惯了不少。 凌栗听完潘悦月肯定的答复后,心里头有了个底,她走到司徒越的身边,把尸体的情况告诉了司徒越。 回到市局后,司徒越让秦哲注意着物证组和法医的报告,他让凌栗继续顺着冯新雅的情况查。 如果说,拢田村发现的那具无头颅的尸体,和冯新雅墓碑前的头盖骨是出自同一个人的话,那么这两宗案子就可以并案处理了。 凌栗在现场的时候,询问过何杏花,她也不知道曾卓义是否认识一名叫冯新雅的人。 冯新雅的父母已经在几年前因病相继过世,她的大哥冯新成在她死后,买了新房子,也娶了媳妇,现在一家三口住在岳城的一个建了十几年的小区里。 司徒越和凌栗两人去了冯新成的家里。 冯新成怎么也没想到,在他妹妹冯新雅的墓碑前,又发现了头盖骨。 “怎么又发现了头盖骨?十五年前不就发现过一次吗?” 冯新成语气内带着不耐烦,他说十五年前的事情是他父亲处理的,当时去警局接受问话的也是他父亲,他实在是不知道,到底谁和他妹妹有牵连。 “我妹妹都死了那么久了,什么恩怨都消了,会不会是有人恶作剧?我看现在网上什么搞怪的东西都有卖,是不是人家买了不小心放在我妹妹的墓碑前了?” 从冯新成的话里,不难听出他对这事情根本就不放在心上,甚至还觉得有些麻烦。 “你平常有没有去祭拜过冯新雅?” 凌栗忽然开口询问。 “我没有时间去祭拜我妹妹。警察同志,我是好公民,我肯定不会为了我妹妹去杀人啊,你们可千万别把罪放我头上啊。” 冯新成拼命解释,巴不得自己能够和冯新雅撇清关系。 “没说是你,现在是要你配合,说说冯新雅当年车祸的事情。” 司徒越也有些无奈,这冯新成问了半天,什么事情也说不出来。 第62章 可爱的连牛马 听到司徒越问及当年冯新雅车祸的事情,冯新成大概回忆了一下。 “我妹妹当时眼睛瞎了,但是她是有按照提示过马路的,是那个货车司机,开车的时候没注意,撞到了她,当年好像还延误了一下,才把我妹妹送去医院,去了医院抢救后,不治身亡。” 凌栗忽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冯新雅的眼睛有问题?” “嗯,我妹妹不是天生的,是后来发生了事情,才眼睛瞎了。当时她出事的时候,我在外地工作,她瞎了之后,我爸妈把我喊回来帮忙照顾她,我原本在外地工作得好好的,都快升职了。” 冯新成当年在外地工作了几年,因为冯新雅眼睛瞎了看不见,所以才不得不放弃原来的工作,回到岳城,就连谈了几年的女朋友也分了,所以他对冯新雅的感情也因此生分了。 可问了一下,冯新成也不知道当年冯新雅的双眼到底是怎么受伤的,而关于冯新雅的东西,冯新成半点没留。 从冯新成家里头出来,司徒越有些无奈地说了一句。 “就因为妹妹受伤,丢了工作,所以对亲妹妹的事情毫不关心,甚至也没去过墓园祭拜。” “没什么,冯新成对冯新雅也算仁至义尽了。” 凌栗忽然想到了凌家两老对她的谩骂,她不也受着了吗。 “抱歉。” 司徒越从潘协畅那时不时的聊家常知道,凌家自从凌建名死后,凌家两老对凌栗并不好。 “司徒队,赶紧查一下冯新雅当年眼睛受伤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关联。” 两人回了一大队。 冯新雅的事情过了十几年,要找她之前受伤的情况是真的比较困难,连她在哪个医院都不知道。 司徒越把这艰难的任务交给了连明会,让他去找卫健局要资料。 法医那边给出了一份尸检报告。 经过检验,头盖骨和在拢田村发现的那具没了头颅的尸体是出自同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曾卓义。 曾卓义是在生前被人砍下头颅,在身体还没有僵硬的时候,就被人摆成了一个跪地的姿势,然后被放在了拢田村的村道边上。 和之前郑文新的案子不同,凌栗感觉,这次的凶手很自信,似乎觉着警方无论如何都不会抓住他。 等等,冯新雅的眼睛受过伤,后来失明了。 凌栗去翻找了一下盲文,立即知道了之前发现的那些圆点图案的意思了。 “司徒队,我知道那些圆点的意思了,分别是数字一、二、三。” 司徒越一看,果然如此,那些圆点就是盲文的一二三。也就是说,曾卓华、彭标、曾卓义三人,是凶手的目标。 “我去问曾滨,到底是谁教他刻下盲文一的。” 司徒越让凌栗看看能不能找出这三个人和冯新雅的关系,他直接去找了曾滨询问。 何杏花陪着王梅来认尸,王梅哭哭啼啼的,一直在认尸房哭喊着,哭她命苦,两个儿子都没了。 何杏花一脸淡淡的,似乎对于曾卓义的死并没有太大的感触。 在认尸房哭过之后,连明会带着王梅和何杏花去录口供了,询问他们关于曾卓义的事情。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王梅和何杏花离开市局,连明会一脸苦相地说。 “我的耳朵都快被王梅给哭聋了,问一句哭一句。” 叹了一口气后,他又继续补充道。 “王梅和何杏花都不认识冯新雅,也从来没有听曾卓义两兄弟提过这个名字。” 奇了怪了,如果曾卓义和曾卓华两人和冯新雅没有任何关系,那凶手到底为什么要让曾滨杀了曾卓华,自己再杀了曾卓义呢? 司徒越也刚好回来了,他去问了曾滨,曾滨说,他的确是因为他姐姐曾玲玲被曾卓华欺骗之后,才决定下手杀害曾卓华。但他杀害曾卓华的方法,是有人在网上教他的。 司徒越已经让刑技组的人按照曾滨提供的网上地址去查询,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司徒队,我问过了,卫健局那边帮忙查了之后,就给出了一些资料,当时冯新雅的眼睛是因为干燥剂入眼,被送往医院后,还是没办法治好眼睛,这才失明了。” 虽然查到了冯新雅双眼失明的原因,却依旧感觉和几个死者没有联系起来。 十五年前最初被发现的郑棉,和曾卓华是同一个学校的学生,曾卓义和曾卓华是两兄弟,那彭标呢?他和这几个死者,好像没有关系。 凌栗又仔细查了一下,才发现,冯新雅在十五年前刚好是大学毕业,她的专业是师范专业,按照她当时眼睛受伤的时间,她应该是在实习期。 凌栗怀疑,会不会冯新雅当时实习的学校,就是郑棉和曾卓华所在的学校? 她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司徒越。 “找下教育局,让他们帮忙提供一下相关的资料。” 司徒越看向了连明会。 连明会指了指自己,无奈地叹了口气。 可爱的连牛马,再次努力地干活了。 “司徒队,我想去冯新雅的墓碑前看看。” 凌栗想要试试能不能看到是谁把头盖骨放在冯新雅的墓碑前的。 “走,我和你去。” 司徒越没有迟疑,因为凶手很明显就是在用盲文标示杀害的人,他担心在拖延下去,还会有其他的受害者出现。 到了岳城墓园之后,司徒越和凌栗还是需要工作人员的带领,才能找到冯新雅的墓碑处。 带他们过去的人,正好是朱鱼辛。 “两位同志,有个事情和你们说一下,今天一大早,有个穿着黑色外套的人,带了一束花来看冯新雅。我问了他叫什么名字,可他不肯说。哦,他看起来,应该是个盲人。” 两次都是他发现冯新雅墓碑前有头盖骨的,所以对于有人来祭拜冯新雅,他特别关注。 “好,我们知道了,谢谢。” 司徒越把朱鱼辛说的那个人的容貌记了下来,然后传回队里,让秦哲找下资料。 凌栗则在冯新雅的墓碑前,看到了一束百合花,和朱鱼辛说的一样,果然有人来拜祭过冯新雅。 她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个冯新雅的墓碑,入手是一阵冰冷的感觉,她的眼前,闪过一个画面…… 第63章 一个很短的画面 一双带着薄茧的手,轻轻地抚摸上了冯新雅的墓碑,他低沉地开口。 “新雅,我给你报仇了,他们都被我想法子处死了,可惜一个自己死了,还剩下一个,等最后一个处理了,害你的人就都得到惩罚了。” 就只看到这个画面,凌栗就清醒了过来。 “怎么样了?” 司徒越见到凌栗已经清醒了过来,就问了一句。 “一个很短的画面,我没看到人脸。” 凌栗把她看到的场景告诉了司徒越。 “司徒队,我们要加快速度把人找出来,他还说,还剩下一个,意思就是,他还要在杀害一个人。” 司徒越和凌栗回了队里。 连明会刚好把从教育局查来的资料拿了过来。 “司徒队,冯新雅是在新苗中学实习的,后来双眼失明,才被迫离开,当时冯新雅就读的大学考虑到冯新雅的情况,还是给她颁发了毕业证书。” 郑棉、曾卓义、曾卓华,都曾经是在新苗中学就读过;而郑棉那没了头颅的尸体,更是被发现在新苗中学废弃的教学楼内。 “当时,冯新雅是不是教过郑棉他们这三个人?” 司徒越问了连明会一句。 连明会有些回答不出来,因为这些信息教育局没有查到。 “司徒队,去新苗中学问问吧?” 凌栗觉得这一切,可能和冯新雅双眼失明有关。 因为涉及案子,经过与新苗中学对接后,学校内找了一名当年和冯新雅是同个大学的老师接待了司徒越和凌栗。 那名老师叫刘思涵,经过交流之后,才知道她不仅和冯新雅是同个专业,还是同个宿舍的舍友。 “新雅原本有着很好的人生,还有一个谈了两年的男朋友,谁知道,眼睛受伤后,什么都没了。” 刘思涵一提到冯新雅,脸上带着淡淡的哀伤。 “男朋友?冯新雅的家里人知道吗?” 凌栗记得,冯新雅的哥哥冯新成可没有提过冯新雅男朋友的事情。 “新雅的爸妈应该知道,她哥哥一直在外地,后来因为新雅受伤回来岳城照顾她,对新雅特别不满,兄妹两人应该也没什么交流。” 刘思涵说,在冯新雅眼睛受伤后,她和其他舍友去过冯家看过冯新雅,当时冯新成说话挺难听的。但是冯新雅却反过来安慰她们,还说她已经在学盲文了,准备重新开始,还想着去报考特殊学校的老师。 “那冯新雅的男朋友叫什么?他们后来发生了什么?” 对于忽然冒出来的冯新雅的男朋友,司徒越和凌栗觉得,这似乎是案子的一个突破口。 “好像叫,叫什么来着。” 因为过去了十几年,忽然被问到冯新雅男朋友的名字,刘思涵还是想了好一会儿。 “肖立文,对,就是叫肖立文,至于他们后来发生了什么,新雅没说,我们也不好问。” 从刘思涵的表述里,不难听出冯新雅是个乐观开朗的女孩,甚至在双眼失明之后,也没有放弃自己,想要重新开始新生活。 “那你知道,冯新雅的眼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凌栗继续询问。 “新雅发生意外的时候,我不在场,当年也是听说的,好像是几个学生不小心把干燥剂往楼下丢,新雅恰巧经过,干燥剂落在眼睛里,就失明了。” 刘思涵把她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 “那当年就没有对那几名学生惩罚吗?” 司徒越觉着有些奇怪,如果冯新雅的双眼是因为学生失明的,那么为什么冯新成完全没有提及。 “是那几名家长带着学生求到了新雅面前,还支付了医药费,说学生真的不是故意的,还说如果记档案了,这几个孩子一辈子就完了。新雅自己同意原谅那几个孩子的,所以就学生档案上没有任何的记录。” 刘思涵也不记得那几名学生的姓名了。 返回了市局,司徒越把刘思涵那获取的信息整理了一下,让连明会去查一名叫肖立文的人,让秦哲去问王梅,当年曾卓义和曾卓华两兄弟,是不是曾经害的一名老师眼睛受伤了。 让他们两人去查之后,司徒越让凌栗去休息。 “你刚不是用了能力,应该又要头疼了吧,去休息吧。” 司徒越一说,凌栗还真的觉着她自己的头已经开始有些隐隐作痛了。她和司徒越说了一声,就先回去休息了,毕竟她头疼起来,真的什么事情也干不了,还不如休息足了精神,在帮忙。 翌日,凌栗带着早餐回了队里,就看到了连明会下巴满是胡渣。 连明会和秦哲昨晚在局里过的夜,倒是也查到了一些线索。 肖立文,冯新雅的男朋友,当年和冯新雅是同一个大学的,两人是大三开始在一起的;后来毕业之后,肖立文就回了他的老家东市,可没想到,肖立文的眼睛忽然失明了。 “昨天,朱鱼辛在墓园看到的,那名去拜祭冯新雅的人,就是肖立文。” 连明会昨晚经过对比,又和东市的人联系,这才找到了肖立文的资料。 “肖立文是怎么失明的?” 司徒越咬了一口油条,忽然开口问了句。 “是在十年前,双眼忽然病变,就看不见了;听说他老婆还因此和他离婚了。” 连明会倒是事无巨细都了解了。 “司徒队,刑技组那边给出了和曾滨联系那个人的地址,在东市。” 秦哲把刑技组给出来的结论告诉了司徒越。 眼睛失明,肯定认得盲文;在冯新雅失明之前就和她在一起过,应该知道害得冯新雅失明的学生是谁;而且居住地还是在东市。 感觉一切,都对应上了。 “找下肖立文,让他来市局一趟。” 司徒越对凌栗说,又让秦哲直接去问王梅,曾家兄弟在读书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做过恶作剧。 昨天秦哲通知过王梅来市局,可王梅以她人不舒服为由,说什么都不肯来。司徒越就干脆让秦哲直接上门去问个清楚,只有知道当年冯新雅失明的事情,是否和曾家兄弟有关,如果是,那么凶手极有可能就是为了替冯新雅报当年失明的仇恨。 秦哲吃完早餐后,就直接去了拢田村。 第64章 那双手上,带着一层薄茧 秦哲到达拢田村的时候,在曾卓义家门口就听到了王梅的声音。 “是不是卓义一死,你就怠慢起我来了?不过就是让你倒杯水,去了那么久。” 何杏花无奈地开口。 “家里没交电费,停电了,我刚去劈柴烧水,就久了些。” “那你不会去交电费啊,还要我教你吗?” 王梅一直不喜欢何杏花这个大儿媳妇,没文化,人有木讷。 “家里没钱了。” 何杏花淡淡地回了句,她已经准备去找工作了。 王梅还想骂上几句,就听到外头有人问。 “王梅在吗?” 王梅立即就“哎呦哎呦”地喊了起来。 秦哲一踏进门,就听到王梅连绵不断的呻吟声,他又想起刚才在外头听到王梅刁难何杏花,就怼了一句。 “没人的时候,骂人中气挺足啊,怎么一下子就又病了,我拉你去市局,局里有法医,帮你看看?” 王梅一听,立即坐直了身。 “不,不用麻烦,您有什么事?” 秦哲挺佩服王梅这名老太太的,两个儿子都走了,可她看起来一点也不伤心,还有心思骂儿媳妇。 他拿出本子,直接开口询问。 “曾卓义、曾卓华两兄弟,在就读新苗中学的时候,是不是曾经把干燥剂洒人家实习老师的眼睛里了?” 王梅一听,脸色明显一变,但很快就回答。 “他们都毕业那么久了,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我是真的不记得了。” 秦哲合上本子,一脸严肃地说。 “看样子,这是已经忘了之前报假案的事情了,知情不报,让我想想可以拘几天?” “对对,没错,当年是有这么一回事。可那也是孩子们不懂事,当时我们凑了钱给那老师,那老师也谅解了几个孩子。” 王梅只好如实地说了出来,那事情她记得牢牢的,因为十几年可花了她一千块,她怎么可能忘记,不过是不想和秦哲说,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秦哲详细地问了一下王梅关于当年的事情后,这才离开了。 王梅不记得那名老师的全名,只记得那老师姓冯。 那应该就是冯新雅了。 秦哲带回队里的信息,让众人更加确认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郑棉、曾卓义的死,应该是因为当年伤了冯新雅的眼睛。 “司徒队,可现在我们还没找到曾卓义被杀害的现场。” 凌栗已经通知了肖立文过来市局,可他们现在依旧没有找到曾卓义被害的现场,如果能找到,说不定会有更多的线索。 就在此时,肖立文正好来到了市局。 肖立文体型偏瘦,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手里握着导盲棒,脸上戴着一双墨镜。 带着肖立文坐下后,司徒越和凌栗才在他的对面坐下,凌栗则仔细地盯着肖立文的双手。 她发现,肖立文的双手的指尖,有一层薄薄的茧子,和她在冯新雅墓碑前看到那短暂画面内的人,那手上也有一层类似的薄茧。 司徒越见凌栗盯着肖立文的手指,没有打扰她,而是率先开口。 “我们请肖先生过来,是因为冯新雅。” 他直接告诉了肖立文请他过来的目的。 肖立文愣了一下,似乎因为很久没有听到人提起冯新雅的名字,一听到后,有些诧异,但是仔细一想,他离开岳城多年了,这些年一直住在东市,被唤到市局来,应该是因为在岳城与他羁绊最深的冯新雅了。 “好的,你们想问什么,只要我知道,都如实回答。” 司徒越开始询问肖立文和冯新雅的关系。 肖立文低头沉吟了片刻。 “我和新雅,曾经是男女朋友,原本我们在毕业的时候,就说好,我会陪她一起留在岳城。” 肖立文的嘴角浮起了一丝苦笑。 “但我还是失约了。” 肖立文开始说起他和冯新雅之前的事情。 他们两人的感情很好,肖立文也和家里人说过冯新雅,可当得知身为独子的肖立文为了冯新雅要留在岳城时,肖母第一个反对。 后来,冯新雅的眼睛受伤失明,肖母借机向肖立文施压,肖立文顶不住压力,同冯新雅提了分手。 之后肖立文回了东市,在肖母的安排下相亲、结婚,但没想到大概十年前,肖立文突发眼疾,所以双眼失明了,妻子也向他提出离婚。在肖母离世之后,这十年来,他都是单身一人生活。 “这或许是老天对我当年离开新雅的惩罚吧。” 肖立文的嘴角带着一丝苦笑。 “肖先生,你手指的薄茧是怎么造成的?” 凌栗忽然问了一个和冯新雅完全无关的问题。 “哦,这是平常我摸盲文摸多了,我比较喜欢书,所以手指就多摸了些盲文。” 所以,凌栗看到那个短暂画面,那个人的手指也是有这样的薄茧,会是肖立文吗? 第一名被害者郑棉被杀害的时候,现场没有留下盲文,是因为当时的凶手根本就不懂盲文。接下来的曾卓华、彭标、还有曾卓义,死的现场有盲文,就是因为已经学会了盲文。 忽然,肖立文无意间提起,冯新雅在大学期间,会用她做兼职的钱,资助一名高中生。 他的话,让司徒越和凌栗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彭聪原来的资助人也是叫冯新雅,可当时的冯新雅分明已经死了十五年了。难道是当年冯新雅资助的那名学生。 “还记得当年那名学生的名字吗?” 凌栗盯着肖立文的脸看。 “好像叫,魏至朋。” 见已经没什么问题需要询问肖立文,司徒越这才让肖立文离开了市局。 “连明会,查一下这个叫魏至朋的人。” 虽然只有一个名字,但也算是一条线索,看看能不能翻出什么来。 凌栗在纸上已经画出了一双手,那双手上,带着一层薄茧。 “和肖立文的手很像。” 难怪凌栗在询问肖立文的时候,一直盯着他的双手看。 “凌栗,肖立文的手,和你这图上的手很像,凶手会不会是他?” 司徒越看了凌栗的画,总觉得肖立文和他们迄今为止分析出来的凶手有很多的共同点。 ? ?票票呢 第65章 曾卓义的头颅滚落在地 “司徒队,其实我也怀疑过,可是有个问题,那就是,如果凶手真的是肖立文,他能打得过经常干以体力活为生的曾卓义吗? 还有,曾卓义的头颅被砍下,被分解,这些工作,不像是一个盲人能够做得到的。” 凌栗分析了一下,从体型上看,肖立文不会是曾卓义的对手,肖立文应该不会是动手杀害曾卓义的人。 “又或者,他有帮手,就像曾滨,曾经被人蛊惑后,动手杀了曾卓华,还在现场留下盲文。” 司徒越又说出了另外一种可能。 从现在的已知信息看起来,肖立文是最大的嫌疑人,也只有他,最满足杀害曾卓义的条件。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谁又会是肖立文的帮手呢。 “司徒队,如果杀害郑棉和肖卓义的是同一个凶手,你说,会不会在当年的现场杀人?” 凌栗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走,去当年的现场看看。” 司徒越立即带着凌栗和秦哲去了新苗中学。 新苗中学这次是校长陪着司徒越等人,因为他们提出,要看一下当年郑棉被害的废弃教学楼。 校长没反对,但还是说了句。 “那教学楼原本打算今年重建的,可资金一直没有批下来,所以就锁着了,但是大概三、四个月前,是有施工队进去看过的。” 司徒越点了点头,又问了句。 “平常那里有人看守吗?” “没特意安排人看守,但是每天学校的安保人员会巡一下那附近。” 这话听着,感觉就是没有人会特地进去里头。 打开了外面的围挡,里面传来了一阵淡淡的臭味。 往里面一看,地面上黑黑的,看起来就是许久没有人打理了。 司徒越带着凌栗和秦哲走了进去。 “司徒队,这里有拖拽的痕迹。” 凌栗发现了黝黑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更加黑色的痕迹,那条痕迹一直往教学楼内更深的地方延伸。 司徒越和秦哲都走了过来,两人看了看,发现的确如此,这里的拖拽痕迹还在,很明显是不久前留下的。 司徒越让秦哲拦住外头准备跟进来的学校工作人员,他则和凌栗往里面走去。 一张废弃的书桌被摆放在了正中央,书桌上布满了黑褐色的痕迹,这里面的空气内还弥漫着血腥味。 一张椅子倒在一旁,椅子边上还遗落有绳子,只是看起来有整齐的切口,应该是被人用匕首一类的刀具隔断。 司徒越已经基本可以判断,这里应该就是曾卓义的被害现场。 “秦哲,通知物证过来。” 秦哲立即站在门口,阻止其他人进入,同时立即打电话通知言书墨带人过来。 此时,凌栗发现,墙角边,有一个滚落的塑料桶,她闻到了桶里传来一阵刺激性的味道,她伸手触摸了一下塑料桶的边缘,眼前又开始浮现了一些画面…… ———— 曾卓义摇了摇有些发疼的脑袋,他的脖子处很痛,他只记得自己在回家的途中,被绳子绊倒了,然后就彻底晕死了过去。 他还以为,他是被人送到了医院,可他看了看四周,这里像是一处废弃已久的地方,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远处放着一盏灯。 他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被捆在了椅子上,他尝试着挣扎了一下,却挣不开绳索。 “别废力气了,你逃不掉的。” 一名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子,从角落处走了出来。 “你弟弟曾卓华,死的时候,也是被人这么绑住手脚的;只可惜,曾滨只活剥了他的脸皮,让他没脸见人而已,死的还是有些容易了。” 男人半蹲下身体,将曾卓义的头往上一掰,让曾卓义的脸对着自己。 凭什么,凭什么冯新雅要因为他们的一时调皮而失去光明,甚至丢掉了性命,她分明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她都快要成为老师了,就是这几个人让冯新雅一无所有,从此只能长眠地底。 “你想干什么?我不认识你。” 曾卓义虽然现在脑子还有些疼痛,可他分明就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他心里头有种不好的预感,为什么这个人知道他弟弟曾卓华被人剥了脸皮的事情。他弟弟曾卓华的死,不是曾玲玲的弟弟曾滨所为吗,为什么这个人知道细节。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让你尝一下,被干燥剂入眼的痛苦。” 男人说完这话,将一大包干燥剂全部往曾卓义的脸上洒去,大部分的干燥剂落入了曾卓义的眼睛里。 曾卓义不停地挣扎着,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 男人就这么站在一旁,像欣赏艺术品一样,看着曾卓义不停地哀嚎。 等到曾卓义的哀嚎声小了之后,男人看着满头都被冷汗浸湿了的曾卓义,缓缓开口。 “十五年前,你们把干燥剂洒进冯姐姐的眼里时,可曾想过,她也和你们一样,遭受了同样的痛苦?” 曾卓义有气无力地开口求饶。 “求你,放,放了我。” “放了你,那是不可能的。” 男人举起一把斧头,直接朝着曾卓义的脖子处砍下。 一下、一下、又一下,直接曾卓义的头颅滚落在地,他才停了下来。 男人将曾卓义滚落在地的头颅捡起来后,丢进去了他身后的塑料桶内,里面是强腐蚀性液体,头颅一丢,里面的液体就开始冒出无数的泡泡出来。 男人又走到了没了头颅的曾卓义面前,用匕首隔断了绑着他四肢的绳索,将还温热的尸体摆成了跪着的姿势…… ———— 凌栗从画面中醒了过来,喘了几口粗气,那男人太过残忍了,简直就是在虐杀曾卓义。 “看到了?” 司徒越见到凌栗的表情,便猜到了她应该是又看到了什么画面。 “对,看到了,曾卓义的头颅,就是被泡在这个塑料桶里面的。” 凌栗指了指那个滚落在墙边的塑料桶。 “有没有看到凶手的样子?” 司徒越低声问了一句。 “有。” 凌栗把凶手的样子牢牢地记在了脑海里。 司徒越让秦哲在现场等物证组过来搜集,他则和凌栗先回了市局。 第66章 想要重新融入生活 回了市局之后,凌栗立即根据她在画面内看到的凶手的样子,做了一个画像拼图。 司徒越拿到拼图后,正准备让人去找这拼图上的人,没想到连明会正好带回来一个消息。 “司徒队,冯新雅当年资助的那名高中生魏至朋,找到了。他其实一直住在岳城,现在是特殊学校教盲文的老师。还有,曾卓华死之前,特殊学校曾经去过东市交流学习,魏至朋也是去学习的对象之一。” 教授人盲文,双眼又正常,而且还在杀害曾卓义的时候,还称呼冯新雅为冯姐姐,还去过东市。 就是他了! “哎,司徒队,你手里头这画像就是魏至朋,你是怎么做出这画像的?” 连明会抬眼看到了司徒越手里拿着的画像。 他的话,更让凌栗和司徒越确定了凶手的身份。 而秦哲也查到了,彭标当年,正是指引货车的副手,正是因为他指引不当,才导致货车司机驾车不当,撞到了冯新雅。 当年驾车的货车司机,后来因病去世。 所以魏至朋才会在冯新雅的墓碑前说,一人死了,指的就是那货车司机。 不对,他当时还说,剩下一人,也就是说,他还要再杀一个人。 司徒越让连明会带人先去找寻魏至朋的踪迹,并再三叮嘱他,魏至朋应该就是杀害郑棉和曾卓义的凶手。 凌栗却依旧耐心地翻看着档案,她在想,魏至朋的一举一动。 最后一人到底是谁? 如果能分析出来,就能更快地掌握魏至朋的行踪。 当年害冯新雅的几名学生都已经死了,撞伤冯新雅的司机也死了,到底还剩下谁。魏至朋最后要杀的人到底是谁? “肖立文。” 凌栗和司徒越两人同时喊了出来。 当年,肖立文在冯新雅双眼失明后就提出了分手,还离开了岳城,让冯新雅遭受了一定程度的伤害。 凌栗立即给肖立文打电话,却发现电话刚接通,就被人挂断了。 “司徒队,我怀疑肖立文有危险。” 司徒越立即喊了一大队的人,通知连明会先带队去肖立文居住的民宿。 随后,他和凌栗赶去了肖立文居住的民宿。 当凌栗和司徒越赶到的时候,民宿楼下已经围起了警戒线,因为,魏至朋挟持了肖立文,去了民宿的天台。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在凌栗和司徒越猜到了魏至朋还想要杀害肖立文的时候,魏至朋正好来到了肖立文的民宿,他见到了肖立文在接电话,就掐断了他的电话,随后还直接将肖立文带去了民宿天台。是民宿老板报的警。 “司徒队,魏至朋提出,要见凌栗。” 连明会到达之后,就听到了魏至朋向警方提出的条件。 凌栗看了司徒越一眼。 “司徒队,让我试试。” “好,你小心点。我会让狙击手在对面楼找合适的狙击点,你随即应付。” 司徒越叮嘱凌栗小心,然后让凌栗进入了天台,他则带队守在天台外面,以防不测。 当凌栗进入天台之后,发现这个天台是附近最高的建筑物,隔壁楼不好找狙击点。而肖立文则被魏至朋紧紧勒在前面,匕首则抵住肖立文的脖子处。 肖立文的脖子已经被划出了一道血痕,他的脸上带着慌张的表情,可他却不敢动弹,因为他的导盲棍不见了。 凌栗稳了稳自己的情绪,看样子,她只能靠自己了,她要先试试能不能说服魏至朋。 “魏至朋,你不是要见我吗?我来了。” 魏至朋从头到尾打量了凌栗一遍,嘴边浮起了一丝笑容。 “你看起来还需要磨练,难怪还呆在这里。” 凌栗听不懂魏至朋这话的意思,随即开口追问。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等到你的能力再强些,就会有人来接你,让你回到你该回去的地方。” 魏至朋看了一眼楼下。 楼下满是黑压压的人群,虽然有市局和辖区派出所在楼下维持秩序,可还是有人不肯离开,伸长了脖子往天台上看。 “我当年,被我爸打骂,快要辍学的时候,是冯姐姐出现了。她自己原本就经济一般,可还是用她兼职的钱,帮我交了学费,帮我买了习题集。 只是,那几个学生,就为了看干燥剂入了人眼之后,是不是真的会导致人失明,就把干燥剂洒在冯姐姐的眼里了。 她看不见光了,可这些人呢? 他,巴不得和冯姐姐撇清关系,跑回去了东市。可你看,他现在怎么样?也不是和冯姐姐当年一样,变成了一个瞎子。” 魏至朋不停地述说了冯新雅当年的事情,似乎想要把冯新雅的委屈都告诉给其他人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冯新雅想要报仇?而不是原谅他们?” 凌栗朝着魏至朋和肖立文的方向走近了几步,想要找机会看看能不能先救下肖立文再说。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冯姐姐自从失明了之后,话就少了,我去看过她,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魏至朋一听到凌栗问及冯新雅的事情,就开始述说了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到凌栗已经走近了几步。 “不,冯新雅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她开始学习盲文,还准备考教师证,她喜欢教学生,她想要重新融入生活。” 凌栗看了看四周,她发现,在她和魏至朋提及冯新雅的时候,魏至朋手里的匕首,距离肖立文远了些。 “你看,这是冯新雅学习盲文的时候,写下来的,是写给你的,你看看?” 凌栗掏出了手机,点进去了一张图片,只是因为距离较远,魏至朋只能看到是盲文,但是却看不清楚盲文写的是什么。 “拿过来给我看看。” 魏至朋朝着凌栗伸出了手。 凌栗将手机递出去的同时,趁着魏至朋伸手来拿手机,她立即松开了手机,魏至朋的注意力立即被掉落的手机所吸引,凌栗立即冲上去,用手打落了魏至朋手里的匕首,将肖立文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见到手里的人质被凌栗抢了过去,魏至朋的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呵,我小瞧你了。” 魏至朋看了看四周,知道他手里没了人质,警方是不会放过他了,他直接朝着天台的边缘走去…… 第67章 会有人带你离开这里 “魏至朋,你要干什么!” 凌栗发现了魏至朋的异常,她将身后的肖立文推给连明会后,赶紧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司徒越也紧随其后,也直接朝着魏至朋的方向跑了过去。 魏至朋直接朝着天台跳了下去,凌栗快速地拽住了魏至朋的肩膀衣服,司徒越也抓住了魏至朋另外一边肩膀的衣服。 可肩膀不好用力,他们两人能够察觉得到,魏至朋在不停地往下滑。 魏至朋看了凌栗一眼,开口说道。 “你进步很快,让我大意了,很快,就会有人带你离开这里,回到你该回的地方。” 凌栗还没有来得及问魏至朋这句话的意思,魏至朋的两侧肩膀衣服就崩了开来,他整个人直接朝着楼下坠去。 “砰!” 魏至朋直接摔下了楼,他的身体动了动,他的口鼻涌出了鲜血,在楼下候着的医护人员跑了过去后,魏至朋眼里失去了光芒,暗淡了下去。 凌栗的手里还拽着魏至朋的一角布料。 “凌栗,你尽力了。” 司徒越担心凌栗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便看了看她的表情。 凌栗收回了自己悬空在外面的手,将那角布料握在了手心里。 “司徒队,我没事。” 一大队内。 物证组那边由言书墨带着,已经在废弃的教学楼内检测出了不少魏至朋留下的脚印和指纹,还有曾卓义的血迹等,这些都足以证明,曾卓义是被魏至朋杀害的。 案子终于结束了。 深夜时分,凌栗满头是汗,她又梦见了十四年前,凌建名被害的现场。 她记得,那天晚上,她看到了没了头颅的凌建名就这么坐在了他平常的位置上,凌建名的面前还摆着一个白色的盘子,一副刀叉;只是,从凌建名脖子断裂处流出来的血,一点一滴地滴在了白色的盘子上,溅开了一朵朵血红色的小花。 火把图案,凌栗的眼前浮现了,这图案,和之前她在曾滨左手手臂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凌栗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她感觉自己的头好像要裂开一样,好像有什么事情,她又忘记了。 第二天一大早,凌栗就提着一大袋早餐去法医组那边找潘悦月。 潘悦月见到凌栗,脸上立即堆起了满满的笑容。她昨晚熬了一个通宵,因为魏至朋坠楼,他们法医组连夜也检验魏至朋的尸体。她是真饿了。 “是菜包,放心吃吧。” 凌栗这么一说,潘悦月又想起了魏至朋那摔得破破碎碎的样子了,虽然魏至朋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完好的,可是,头盖骨严重碎裂,脑浆迸了出来,脏器也多部分受损,就像个破碎的娃娃一样。 “你真的是我亲闺蜜,现在我又没食欲了。” 凌栗却状似无意地开口问了句。 “魏至朋的身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纹身,好像火把之类的图案?” 潘悦月摇了摇头。 “没,什么纹身都没有。我师兄检查了好几遍的。” 潘悦月的师兄侯程,是法医组最看好的人之一,几乎所有的人都认定,侯程是苏润杰最出色的徒弟。 凌栗听到潘悦月明确的答案,脸上虽然没有表露情绪,可心里头却有些奇怪,昨天,她到底是在哪里看见火把图案的?昨天的场景有些混乱,她难道真的不是在魏至朋身上看到的吗? “好香啊。” 言书墨在凌栗和潘悦月两人的面前坐了下来。 “言组长,不介意的话一起吃。” 凌栗把早餐往言书墨的方向推了过去。 言书墨也没客气,他昨天赶着废弃教学楼的报告,到现在还没有回过家。 “你们队里挺厉害的,那么快就锁定了凶手是魏至朋,还找到了他杀害曾卓义的现场。我听连副队说,是你和司徒两人联手找出来的。” “就是顺着肖立文说的查而已。” 凌栗知道,司徒越暂时还没有把她的能力告诉其他人。 言书墨知道,凌栗并没有想着认真回答自己的问题,就算真的是顺着肖立文提出的线索去查,也不会那么快就锁定魏至朋。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后,凌栗便返回了一大队。 ———— 岳城墓园。 有人打开了一瓶橘子味汽水,倒在了冯新雅墓碑前放着的杯子里。 “你就是喜欢橘子味汽水,我给你带来了。这次我离开后,可能要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能来看你了,别怪我。” 男子穿着黑色的外套,手里拿着一根导盲棍,他用手轻轻地拂去了冯新雅墓碑上的灰尘。他蹲了下来,继续对着冯新雅的墓碑说。 “还有一个人,等风声过去之后,我就送他下去给你赔罪。” 像老朋友一样和冯新雅说完了一些话之后,他才摸索着,离开了岳城墓园。 ———— 自从魏至朋的案子过后,凌栗就开始将凌建名之前的案子都翻出来看了,可这些案子里,都没有提及火把图案,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执着于这个图案。 而当年,凌建名被害的现场,对于这个火把图案也没有任何的记载。所以,火把图案难道真的是自己记错了,和凌建名被杀害没有任何的关系? 只是,她为什么会接二连三地对这个图案觉得熟悉呢。 凌栗想起了那天在天台上,魏至朋所说的话,那究竟是什么意思? 谁要来带她离开? 既然魏至朋对她说了这些奇奇怪怪的话,那么,她就尝试从魏至朋这里查起。 不管魏至朋为什么说这些话,肯定是有其他人和魏至朋接触过,查魏至朋的生活轨迹,查他平常接触的人,一定有蛛丝马迹留下。 凌栗开始搜索魏至朋的资料,这些在查冯新雅墓碑前头骨案的时候,连明会就已经调查过了。 魏至朋今年三十岁,父母双亡,在父母离世后暂住他大伯家里,在高一差点辍学,是冯新雅资助了他。他顺利考上大学,后进入岳城特殊学校,教导失明孩子学习盲文。 他有一名女朋友,和他是特殊学校的同事,两人在一起几年的时间了,他女朋友叫刘琳敏。 魏至朋在岳城租了个房子,就在特殊学校附近,他的生活轨迹看起来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第68章 比吃了苦瓜还苦 “还在看魏至朋的资料?” 司徒越走过来,就看到了凌栗面前放着魏至朋的资料。 “对,我不知道他那天在掉下去的时候,为什么和我说那些话。” 凌栗知道,天台上魏至朋所说的那些话,司徒越听见了。 “我是担心你刚进队不久,就亲眼见到凶手在你面前死去,心里头会有负担;如果有什么事情,及时说出来,不要放心里。队里现在只有你一名女警,要是没人和你说话,去找潘悦月也行。” 司徒越把他对凌栗的担心说了出来。 “好,我知道了。” 凌栗点头应承了下来。 “队长,你信吗?又有案子了。” 连明会的脸上比吃了苦瓜还苦,他真的感觉最近这案子是不是多了不少。 司徒越问了一句。 “怎么回事?说清楚。” 案子发生在拢田村,曾卓义的妻子何杏花,动手打伤了人,那人现在医院里头抢救。 原本案子是报了辖区派出所处理,可伤者的家属大闹派出所,下面的辖区派出所无奈之下,只好提请市局帮忙处理。 司徒越知道,村子里的人闹起事来,辖区派出所就有些难处理,毕竟村子里头剩下的大多数都是老人,只能以教育为主。 “走,去看看怎么一回事。” 司徒越立即带队前往拢田村。 拢田村辖区派出所所长,是一名刚上任不久的新所长,去年老所长刚退休,现任所长叫吴建生。 他原本是让派出所的警员出去维持秩序,可没想到,村里头的人将所里的警员骂得狗血淋头,又不好强势镇压。 司徒越带队到达之后,在派出所里看到了被扣押着的何杏花。 何杏花的双眼无神,双手被手铐拷着,头发凌乱,一言不发。 根据吴建生所说,何杏花已经认下了罪名。 凌栗对何杏花有印象,人有些木讷,但对她婆婆王梅还是挺言听计从的,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何杏花竟会重伤他人。 司徒越见派出所门外还坐着一些拄着拐杖的老人,也知道这件事一旦辖区派出所处理不好,会引发更多的基层问题,所以将案子移交给市局处理,是最好的处置方式。 “连明会,你和派出所民警先将何杏花带上车。” 司徒越安排连明会看着何杏花,又让秦哲帮着言书墨他们物证那边去现场取证。 凌栗看了一周,在人群中没有发现王梅的身影,自家的儿媳妇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王梅竟然没在? 将何杏花带回了市局之后,在审讯室内,何杏花冷静得很,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认罪。” 昨晚的时候,有人向辖区派出所报案,说何杏花打伤了村子里的一名叫曾二狗的人。 曾二狗虽然还没死,可脑袋伤得挺重的,还在医院抢救。 曾二狗的妈妈就揣度其他人,说是何杏花半夜不睡觉,跑他家里头勾引她儿子,还打伤了她儿子。 这才有了辖区派出所门口的那一幕,不少人涌去派出所,要求派出所对何杏花从严处理。 “何杏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半夜三更会去曾二狗家里头?你什么都不说,没有人帮得了你。” 凌栗总觉得事情不像曾二狗母亲说的那样,她其实有些同情何杏花,摊上了那样的婆家。 只是,无论凌栗怎么问,何杏花除了说认下罪名,其他什么都不肯说。 从审讯室出来,司徒越和凌栗两人都无从下手,现在现场的两个人,一个重伤抢救中,一个只点头认罪,什么都不说,根本就没办法得知现场的情况。 “只好等物证组的报告过来,看看现场有没有什么线索了。” 司徒越递给凌栗一杯泡面,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他们中午还没有吃饭。 凌栗也不客气,接了过来,就直接开吃了。 刚才还不觉着饿,现在一闻到吃的味道,肚子就不自觉地打起鼓来了。 吃过泡面后,凌栗说了一句。 “司徒队,从刚才到现在,你有没有看见王梅?” 司徒越摇了摇头,“平常这老太太不是挺能嚎的吗?这次这么能够嚎的机会,她为什么不在?” 他也觉得有些奇怪,打了个电话给吴建生,吴建生这才说让人去看看王梅的情况。 何杏花被人带走之后,辖区派出所对外说,这案子已经提交市局处理了。派出所外头那些人才逐渐散去。 片刻之后,秦哲回了队里。 “司徒队,我陪着物证组去曾二狗家里的时候,听到邻居家说了几句,我就了解了一下情况。” 原来,何杏花将曾二狗打伤之后,曾家人将曾二狗送去了村里的卫生院,卫生院一看,伤势太过严重,就让他们赶紧送到市里的大医院来了。 之后,曾二狗的母亲找到了王梅,让王梅给他们一点赔偿,说只要他们负责曾二狗的医疗费,他们家可以考虑不追究何杏花,可王梅死活不同意,所以曾二狗家就闹到了辖区派出所。 真的是很奇葩的两家人。 吴建生也在此时回了司徒越的电话,说是王梅在家里头带着何杏花的女儿曾晴,没有离开村子。 王梅听起来没什么不妥,可就是太安静了些。 在下午的时候,司徒越等人轮流又审问了何杏花几次,可何杏花依旧只认罪,不说犯案过程。 连明会和秦哲又去了拢田村,询问曾二狗附近一些居民的证词,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物证组那边,给了一份报告。 当时,何杏花打伤曾二狗的地方,在曾二狗的房间内,房间内有些凌乱,应该是当时曾二狗的家人急着送他去就医,没时间搭理,也没有收拾。 而物证在这房间内,发现了药品。是迷药,能够让人失去知觉。 再根据现场判断,应该是当时的何杏花随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直接砸到了曾二狗的头上。 床头柜和烟灰缸上都有曾二狗的血迹,以及何杏花的指纹。 这案子,看起来就是何杏花重伤了曾二狗。 “会不会是曾二狗,想要对何杏花做什么,何杏花反抗,所以才造成了曾二狗重伤?” 凌栗开口将她的分析说了出来。 第69章 一装傻二充愣三嚎哭 “你说的很可能是事实,只是,何杏花什么都不说,也不反驳,根本就没有人可以帮得了她。” 司徒越不是没有和凌栗一样的分析,可问题是,当事人不反驳,他们根本做不了什么。按照现在何杏花的证供,只能将她定罪。 “司徒队,让我再和何杏花聊一下。” 凌栗还是想要试试,她总觉着,不能让何杏花什么也不说就被定罪。 “行,你再去试试。” 司徒越没有反对,他同意让凌栗去问一下清楚。 审讯室内。 何杏花很明显有些疲惫,她的脸上透着浓浓的疲惫感。 “何杏花,你有没有想过,曾二狗如果抢救不过来,你的罪名更加重?” 凌栗在何杏花的对面坐了下来。 她查过,何杏花自从嫁给曾卓义后,就没有工作,给曾卓义生下了一个女儿,可曾家挺不满意的,觉得不是儿子。 何杏花被曾家人呼来喝去的,生活一直过得并不好。 听到凌栗的话,何杏花显然没有想到那么多,她的脸上露出了纠结的表情。 “你的女儿如果没了母亲照顾,你觉得她今后的日子会好过吗?” 凌栗继续劝说。 何杏花沉默了片刻,提出了一个要求。 “能不能,让我见见我女儿?” 凌栗听到何杏花这话,知道她是有些松动了。 “我帮你问问,但是最早也要明天,今天太晚了。” 次日一大早,凌栗就带着曾晴,见到了何杏花。 何杏花在见到自己女儿的时候,再也忍不住了,抱着自己的女儿就哭了起来,好像要把自己心里头所有的委屈都一起发泄出来一样。 哭过了之后,何杏花这才抱着女儿问。 “奶奶和你一起来了吗?吃早饭了吗?” 曾晴摇了摇头,“没有,是哥哥姐姐去带我过来的,奶一早去打麻将了,早饭是姐姐给我买的。” 何杏花发现,女儿身上的衣服,还是她昨天被带过来的时候身上穿的那一套,王梅根本就没打理过孩子。 她心里头觉得有些烦闷,王梅根本就没打算搭理过她的孩子,真的和凌栗说的一样,她不在,孩子就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 和曾晴又低声说了几句话之后,何杏花对凌栗说道。 “凌警官,我有话说。” 何杏花告诉凌栗,请凌栗帮忙联系一下她的朋友,让曾晴去她朋友家暂住一段时间,她要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那天晚上,她之所以去曾二狗的家里,是因为曾二狗的母亲王银给她打电话,说她婆婆王梅在她家里头晕倒了,让她赶紧过去。 何杏花到达之后,满头是汗,她见到王梅好端端地坐着,和曾二狗家里头的人寒暄了几句后,就喝了一杯王梅递给她的水。 喝下去后没多久,她就晕倒了。 等何杏花再次醒过来,她发现曾二狗光着膀子,就准备往她身上扑,她一时着急,就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灰缸,狠狠地朝着曾二狗砸了过去。 曾二狗发出了一声惨叫声之后,就晕了过去。 曾二狗的母亲曾银就冲了进来,见到曾二狗满头是血,就让人把曾二狗送去了卫生院。 此时的何杏花才醒悟过来,她被王梅给卖了! 王梅甚至把自己丢在曾二狗家里后,就直接离开了。 那个时候,何杏花是又气又急又羞,她正准备把这个事情说出来的时候,王梅却告诉她,让她把事情都认下来,王梅会好好照顾曾晴的。 “那个时候,我就是想着,我已经打伤人了,不能在把婆婆也一起拖下水,不然我的妮儿没人照顾,可她倒好,根本就没有把我女儿照看好。” 凌栗把何杏花的笔录整理了一下之后,就拿给了司徒越。 事实和他们想的差不多,就是曾二狗对何杏花不轨的时候,何杏花随手抄起烟灰缸,砸了曾二狗的脑袋。 王梅这婆子,真的是干了不少的事情,现在甚至还想着把她儿媳妇给卖了,真的是脑子里头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连明会,去把王梅带回来。” 司徒越让连明会去把王梅带回来问清楚。 “司徒队,这是刚送过来何杏花的结果,你先看看。” 秦哲把何杏花的检测报告拿了过来,来市局的时候,何杏花被带着先做了检测。 司徒越看了一眼报告之后,把报告递给了凌栗。 凌栗一看,蹙了蹙眉。 报告上显示,何杏花的血液内,被验出了,她曾经服过dU品。 “何杏花说,她在曾二狗家只喝过王梅倒给她的那杯水,可王梅,怎么可能有dU品?” “这个就要等王梅来了之后,问个清楚了。” 司徒越也没想到,一宗伤人案子,竟然还牵涉到了dU品。 王梅被连明会带到了市局之后,还是和以前一样,一装傻二充愣三嚎哭。 “好了,别嚎了,也不怕嗓子嚎哑了。” 凌栗将本子重重地往面前一摔,发出的响声吓了王梅一跳,随后王梅立即安静了下来。 连明会立即在心里头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不错,有司徒队的风范,既毒舌又威力。 “王梅,你涉嫌给人下dU,你知道持有dU品的罪名多大吗?” 凌栗的话,让王梅立即愣了一下。 “什么,什么dU品,我就是个不认识字的妇女,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情呢?” 王梅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她从来就不知道,她碰了什么dU品,那可是要人命的东西。 凌栗和连明会见到王梅十分慌乱,就猜测,她可能真的是不知道,她给何杏花喝下的是dU品。 “你给何杏花喝下的东西,从哪里来的?” 凌栗直接询问。 “是老大平常给人送货剩下的,他一直叫我别碰那些东西,说碰了之后,人会晕倒,所以我就想着给杏花喝上一点。” 之前曾卓义的话,让王梅以为,那些白色的粉末是迷药,她就想着让何杏花听话些,没想到,竟然不是迷药,是dU品。 她让何杏花不说出自己,只是因为害怕被拘而已,根本就不是因为dU品的事情。这下子,王梅是彻底觉得天塌了,早知道她就好好照顾曾晴了。 王梅的话,让凌栗和连明会两人一惊,曾卓义给人送的货,竟然是dU品! 第70章 一个机会出现了 因为王梅的话,秦哲又让物证组去了曾卓义的家里,从他的家里,找出了少量剩余的dU品,还有一本记着送货数量的笔记本。 曾卓义给人送的货,竟然是dU品。而且从货物的数量来看,dU品的数量十分庞大。曾卓义几乎每个月会给会所提供十斤以上的dU品。 何杏花再次被带到审讯室,可这次被问的,却是关于曾卓义送货的事情。 她只知道,曾卓义平常以送货为生,这些货品也是曾卓义每隔一段时间就从外头带回家的,之后每个月每隔五天,曾卓义会出去送货一趟。 “曾卓义在外头有人,他每个月的钱大部分会给那个女人,只有一点会拿回家里头。” 何杏花一直知道曾卓义外头有人,可是却不敢和他闹,她怕自己一闹,曾卓义会和她离婚,孩子会没了爸爸。但现在想想,她真是傻,为什么会觉着曾家一家子会对自己的孩子好呢。 她之所以知道这事情,是因为曾卓义一次在喝醉的时候说的。 那女人叫高冰儿,是曾卓义经常去送货的时候认识的,他去送货的地方,叫永乐会所。 因为涉及到dU品,潘协畅找了缉毒队与一大队一起合作处理。 缉毒队的队长名叫郭开启,他没想到,第一刑侦大队在查案子的时候,竟然会发现了dU品。 原本案件是可以直接移交给缉毒队的,可是,缉毒队提出,希望一大队能够协助。 “我们其实有一直在跟着永乐会所,但是会所十分严格,进出都需要有会员卡的人才能够进入,而会员卡需要有熟人介绍,还需要缴纳一百万的会员费。 我希望,一大队的女同志,能够帮忙进入会所,帮我们找寻更多的证据。” 原来,是看上了凌栗。凌栗刚从警校毕业,面孔陌生,的确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郭开启的意思是,让凌栗进入会所,担任里面的女接待。也就是与会员陪酒的人。 司徒越没有立即答应,而是说要确认一下之后,才能够给郭开启一个答复。 他单独找了凌栗,询问凌栗的想法。 “我没什么意见,倒是可以试一试。” 凌栗只是有些担心,她没有经验,不知道会不会把事情搞砸。 “这可不是搞砸事情的问题,而是关乎你性命的问题。” 司徒越担心的是,凌栗一旦被人发现,万一他们支援不及时,可能会让凌栗陷入危险之中。 “司徒队,我会小心,也会随机应对,如果有发现异常,会第一时间先逃走。” 凌栗还是想要试一试。 “好,我知道了,我会和郭队表达一下你的看法。” 司徒越知道,每一次机会,都能够让凌栗成长。 郭开启在得知凌栗同意加入之后,十分激动,并再三表示,一定会以凌栗的安全为主。 虽然凌栗答应了下来,可是,他们暂时找不到让凌栗进入永乐会所的法子。永乐会所选人十分严格,要进入也是一个难题。 就在一大队和缉毒队都在烦恼怎么让凌栗进入永乐会所的时候,一个机会出现了。 那天,凌栗正好下班去潘家吃饭,没有想到的是,见到了潘悦月拉着一名穿着高跟鞋的女孩不停地往前跑,后面还跟着几名男人,那几名男人一脸凶神恶煞。 凌栗见状,她将巷子内的垃圾桶推倒,帮忙拦住了几名男人,带着潘悦月和那女孩从巷子另外一头跑了。 等到确认那几名男人没有追上来之后,凌栗这才询问潘悦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潘悦月看向了她拉着的那名女孩。 “她叫高冰儿,是我初中时候的同学。” 高冰儿? 凌栗想起来了,她看过照片,知道高冰儿就是曾卓义那外面的女人,也是在永乐会所工作的女接待。 高冰儿见那群人没有再追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们,我是实在没有办法,手头紧就借了一些高利贷,可我工资还没有发,他们就追上我了。” “别客气,凌栗她是——” 潘悦月原本想要说,凌栗是警察,让高冰儿有什么事情可以和凌栗说,可却被凌栗制止了。 “悦月,我们回家吧,刚才潘叔还打了个电话来催我快点带你回去。” 潘悦月和高冰儿加了个好友之后,就和凌栗一起离开了。 “悦月,记得了,别告诉高冰儿我的工作。” 凌栗再三叮嘱潘悦月,她似乎想到了怎么进入永乐会所,那就是利用高冰儿。 凌栗把高冰儿认识潘悦月的事情说了一下,郭开启和司徒越都觉得,可以利用高冰儿,让凌栗进入永乐会所。 在确定了这个办法之后,他们让潘悦月时不时和高冰儿聊上几句,并假装不经意间,和高冰儿提及,凌栗最近买了不少的奢侈品,可都是刷信用卡消费的,还说凌栗也欠了不少的信用卡费用。 在铺垫了差不多之后,他们给高冰儿和凌栗安排了一场“偶遇”,让高冰儿看到凌栗被迫将她手上的手链充当利息,还给高利贷。 凌栗在那群人走后,一转身,就看到了高冰儿,她的嘴角浮起了嘲讽的笑容。 “上次看到你被人追,现在轮到我了。” 高冰儿记得凌栗,上次她的确是因为凌栗才躲过了一劫。 因为潘悦月和高冰儿向她提及过凌栗,高冰儿对凌栗欠债的事情毫不怀疑。 在凌栗提出,让高冰儿帮忙给她找份工作的时候,高冰儿同意了,但说要让她回去问问主管,两人加了好友。 回了队里,连明会一见到凌栗,就开口询问。 “怎么样?我刚才扮演追债的人,演的像吧?” “嗯,很像,要不跟司徒队打个报告,以后下班之后去兼职追债人员?” 凌栗回了一句。 连明会气得用手指指了指凌栗,然后一脸委屈地看向了司徒越。 “要不干脆直接打辞职报告,更快点。” 司徒越没看到连明会脸上委屈的表情,只点头赞成凌栗的提议。 连明会宝宝,委屈,但是宝宝不说。宝宝下次绝不扮演追债的人了。 ? ?谢谢魔舞璃羽送的月票,谢谢各位小可爱给的推荐票,今天发多一章 第71章 那位爷会要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你觉得,高冰儿会不会介绍你进入永乐会所里?” 司徒越没有搭理连明会的委屈,转而问凌栗。 “我也不知道,还是等等看吧。” 凌栗听潘悦月提及过高冰儿,高冰儿的父母离婚之后,高冰儿被判给她父亲抚养,可她父亲组建了家庭后,就把高冰儿丢给了她奶奶。高冰儿自从跟了她奶奶之后,过的一直都不好。潘悦月也是那天才重新遇见了高冰儿的。 “悦月其实挺同情高冰儿的遭遇的,还让我有机会要拉高冰儿一把。” “不管如何,安全第一,要是高冰儿那边行不通,在想其他的办法。” 因为是凌栗第一次执行卧底的任务,司徒越要求凡事都以稳妥为主。 凌栗等了高冰儿两天,可都没有任何的信息回复,就在众人以为,高冰儿这条路走不通的时候,忽然在第三天,收到了高冰儿的信息。 大概的意思就是,高冰儿已经和她的主管说好了,让凌栗过去试试。 和高冰儿约好时间后,司徒越和郭开启交代起凌栗来。 他们准备了一些微型设备,方便凌栗在进入会所的时候,能够顺利地监控到一切。 郭开启告诉凌栗,他们只查到会所是由几人合资,只那几人都不在岳城,暂时查不到具体的经营者。 这次进入永乐会所,最主要的目的是查看具体的经营者是谁,还有就是要查下会所内是否真的有dU品。 司徒越则再三交代,凌栗一定要注意安全。 次日晚上,到了约定的时间,高冰儿带着凌栗来到了永乐会所的门口。 “进门的时候,要把手机放在大门处,要是在进第二道门的时候,引发警报,就会直接被人踢进去河里。你别以为我和你开玩笑,是真的会被套布袋踢河里。” 高冰儿再三叮嘱凌栗,无论如何都不能带电子设备进入第二道门,因为永乐会所里面查得特别严,她就曾经亲眼看见过有人因为携带电子设备,被人直接套了布袋。 凌栗一听,心里一惊,因为她身上带着微型设备。听高冰儿的意思,在第二道门那里,有严密的检测设备。 怎么办?一定不能让人发现。 凌栗口里应承着,却假装不小心崴了脚。 “哎,冰儿,等会,我脚痛。” 凌栗假装蹲下去看自己的高跟鞋,随后快速地把自己身上的微型设备给丢进去了草丛内。 “没事吧?” 高冰儿走了过来,凌栗立即起身,笑着说。 “没事了,我们进去吧。” 把手机放在了大门处,高冰儿和凌栗顺利地进入了两道门。 凌栗发现,高冰儿时不时回头看向自己,在过了第三道门的时候,高冰儿却没有随着其他人一起往大厅走,而是带着凌栗走了长长的走廊。 “冰儿,我们怎么不跟着她们?” 凌栗看了看四周,发现走廊看起来像是办公的地方,因为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保镖在巡看。 “庆哥在吗?” 高冰儿问了旁边的一名保镖。 “在,在最后一间房间。” 得到答复后,高冰儿带着凌栗走向最后一间房间。 “冰儿,庆哥是谁?” 凌栗开始和高冰儿搭讪,可是高冰儿却没有回答,只沉默着往最后一间房间走去。 凌栗开始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可她看了看四周,发现走廊每隔一段距离就是一个人,要逃,有些困难。 当来到最后一间房间的时候,高冰儿敲了敲门,得到里面的人的允许之后,高冰儿带着凌栗走了进去。 房间内有五名男人,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人,应该就是高冰儿口中的“庆哥”。 “庆哥,这女的不对劲,我看她往草丛内丢了东西,她是警察。” 高冰儿对着庆哥喊了一句,正准备往庆哥方向跑的时候,却被凌栗拽住了。 凌栗将高冰儿拽在了自己的面前。 高冰儿怎么也没想到,凌栗竟然会控制住自己,她挣扎了一下,发现凌栗的力气很大,她根本就挣不开。 “你该不会以为,你抓住她,就能威胁我吧?” 庆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脸冷笑地看着凌栗。 凌栗却没有打算搭理庆哥,她是没想到自己那么快就被发现了。她刚才看过地形了,除非从刚才来的地方重新出去,否则根本走不了。所以在高冰儿没有搭理自己的时候,她就已经有所察觉了。 在房间内的几名保镖围了上来,将凌栗和高冰儿围在了中间。 高冰儿颤抖着声音,“庆哥,救我。” 可庆哥却全然不打算搭理高冰儿,只对几名保镖说道。 “拦住她。” 几名保镖趁机朝着凌栗攻了过来,凌栗见庆哥是真的不打算搭理高冰儿,便将高冰儿推向其中一名保镖,然后踢向另外一名保镖,随后趁着这个间隙,往身后的门跑去,可门却被锁死了。 几名保镖联手攻向了凌栗,凌栗一直防守着,还时不时踢向房门,想要趁机离开,可是房门却纹丝未动。她与几人颤抖在一起,就在此时,她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刺痛,浑身没了力气。 她强撑着,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失去知觉,可还是撑不住,往地面倒了下去。 “倒是个厉害的,可惜是个警察,不然我倒是想要玩一玩。” 庆哥往凌栗的面前走了过去,他抬头问了高冰儿一句。 “这女的叫什么?” “凌栗。” 高冰儿如实回答。 就在保镖想要动手将凌栗拖拽出去的时候,庆哥立即阻止了他们。 “别动她,动了她,那位爷会要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而且在要我们的命之前,会先把我们剥皮拆骨,往油锅内炸一遍。” 庆哥走到高冰儿的面前,狠狠地甩了高冰儿一巴掌。 “你说你惹她干什么,要死也别拉我陪葬。” 高冰儿被甩了一巴掌之后,就懵了,她捂着自己发疼的脸颊,明明是她发现了凌栗的异常,提醒了庆哥,怎么反而被庆哥责怪呢。 “庆哥,那我们怎么办?” 其他保镖问了一句。 庆哥深深地看了凌栗一眼。 凌栗虽然强撑着,可还是晕了过去…… 第72章 那位爷是谁 凌栗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里了。 浓浓的消毒水味道,还有她手里还在打着点滴。 “醒了?觉得怎么样啊?” 潘悦月见到凌栗清醒过来,立即关心地问了一句。 “我怎么在这里?” 凌栗只记得,她在永乐会所被保镖包围了,然后就被刺中脖子,之后就晕倒了过去。 她还记得,在晕倒前,那名叫庆哥的人说,不能动她,否则那位爷不会饶了他们。 什么情况?那位爷是谁?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连明会去买吃的了,等他回来你问问他。” 潘悦月得知凌栗受了伤,就赶到了医院,在医院内照顾了凌栗一个晚上。 连明会买了早餐回来后,凌栗立即问了一下,连明会关于昨晚的事情。 连明会这才把事情告诉了凌栗。 昨晚凌栗跟着高冰儿进入永乐会所后,就被发现失去了联系。 司徒越有些担心,一直关注着永乐会所里面的情况。他发现,凌栗把微型设备丢在了外头。 起初,众人都以为,是会所内检查严密,凌栗这才把微型设备丢了。 紧接着,司徒越发现,昨晚去会所的人有些调转方向,要不然就是根本没人进入会所,他开始觉得有问题,更加紧密地盯着会所。 到了后半夜,会所内虽然还是音响震耳欲聋,可里面的人越来越少。司徒越发现,会所的人带着资料从地下车库走了。 他赶紧下令,让人进入会所,这才在一个房间内发现了早已晕死过去的凌栗。 “司徒队已经申请搜查会所了,队里的人和物证组,还有刑技组都过去了。” 连明会被司徒越留在医院,看着凌栗。 “我没什么事情了,昨晚,我一进入会所,高冰儿就发现了我的身份。她把我带去了最后一个房间,几个人把我围住了……” 凌栗讲述到这里的时候,忽然想起来,昨晚,那个叫“庆哥”的人说了一句,他们不能动凌栗,否则那位爷不会饶了他们。 这是什么意思? 那位爷是谁?凌栗完全没有印象她认识什么大人物。 “凌栗,然后呢?” 连明会叫凌栗说了一半之后就安静了下来,就询问了一句。 潘悦月拦了一下,“让凌栗歇会,她刚醒。” 凌栗继续说下去。 “我和那几人打了一会,脖子一刺痛,就晕了过去。” 医生给凌栗检查过,她被人远距离注射了迷药,这才一直昏迷。 “凌栗,你运气真好,那些人没对你做什么。” 连明会让潘悦月给凌栗吃早餐,他赶回队里,把凌栗提供的线索告诉司徒越。 在连明会走后,凌栗问了一下潘悦月,有没有和高冰儿联系。 潘悦月说,高冰儿没有回她信息了,而且司徒越他们现在也找不到高冰儿,也让潘悦月如果收到高冰儿的联系,记得通知他们。 连明会回了队里后,把凌栗说的情况告诉了司徒越。 郭开启正好在场,他听到凌栗的描述后,补充了一句。 “这事情,有些蹊跷,你们队这同志刚进入,会所的人立即就撤离;而且,她还安然无事,会所的那群人可不是吃素的。” 司徒越听出了郭开启话里头的含义。 的确,仅凭凌栗的身份被人发现之后,就安然被会所的人留下这一点来说,的确很值得怀疑。 “郭队,我相信我的人。” 可司徒越就是相信凌栗,他知道,凌栗一定不会做出背叛队里的事情来。 郭开启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让队长接受他的队员可能背叛,是很难的事情,他也不希望出现这种事情。也有可能,凌栗真的如连明会所说,是运气好,会所的人当时忙着转移会所,所以没有时间搭理凌栗。 司徒越带着一名画像师,去了医院。 “好些了吗?” 他看凌栗还是输液,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便觉着自己是不是对凌栗要求高了些,他有些庆幸,凌栗这次没有发生大的事情。 “我没什么事情了,明天就能回去了。” 因为永乐会所的事情,凌栗有些介意,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庆哥没有要了她的性命。她和连明会讲述昨晚发生的事情时,并没有提及庆哥说“那位爷”的事情。 “不急,先好好休息。这位是局里刚来的画像师,叫宋启。” 司徒越让凌栗把庆哥的相貌描述一下,让宋启直接画出来。 “你好,我叫宋启,刚回岳城,以后请你多多指教。” 宋启笑着和凌栗打了声招呼。 凌栗回以一笑,然后就将昨晚见到的庆哥的样子描述了出来。 宋启很快就按照凌栗的表述,将庆哥画了出来。 “没错,就是他。” 凌栗又确定了一下,她发现宋启的画画功底很厉害,一下子就画出来了,不愧是专业是画像师。 司徒越再三叮嘱凌栗好好休息之后,又带着宋启走了。永乐会所的事情要好好查,他们拿到了批准手续,已经开始在会所内进行搜查了。 凌栗提供的画像,经过对比查询,庆哥名叫周一庆,是岳城人,是永乐会所的安保队长。 第二天,凌栗直接回了队里。 司徒越没有想到,凌栗竟然那么快就归队了。 “不多休息几天?” “我已经没事了,我想要回来帮忙。” 凌栗对于自己搞砸了永乐会所的事情,有些愧疚,而且,她也想自己查清楚,自己和周一庆口中提及的那位爷,到底什么关系。 “那走吧。” 司徒越还是让凌栗一起去了永乐会所。 永乐会所内的一切设备都没有被带走,只有几个房间内的电脑、监控设备等被带走了,因为走得太过匆忙,甚至连线头还留着。 凌栗带着司徒越去了那天晚上她被高冰儿带去的那间房间。 房间内有些凌乱,桌子内的抽屉都被人拉了出来,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但物证仍在搜查,不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言书墨正在这间房间内勘察着,一抬头就看到了凌栗。 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原本想要去看望凌栗的,可却因为工作走不开,现在见到凌栗出现,担心就卸下了一大半。 “已经没事了吗?” “对,没事了。” 凌栗回答了一句。 第73章 怀疑院子内埋着人 司徒越轻咳了一声,“认真工作。” 言书墨这才低下头,继续查看。 凌栗在房间内走了一圈,忽然发现右侧的窗户是可以打开的,现在还留着一条缝隙,她打开窗户之后,发现正对着一栋别墅。 “司徒队,你过来看看。” 司徒越按照凌栗的提醒,发现了隔壁的别墅。 这栋别墅距离永乐会所不远,如果说那天晚上会所内的人动静很大地收拾东西离开的话,别墅内可能有人会发现。 “过去看看。” 司徒越带着凌栗一起过去隔壁的那栋别墅。 言书墨抬眼,就看到了司徒越和凌栗两人配合默契,他心里头隐隐觉着不大舒服。 司徒越按响了隔壁的门铃。 在外面等了十几分钟后,才有人出来打开了大门。 “请问你们找谁?” “我们是市局刑侦一大队的,想要和你了解一下情况,你们在前天晚上,有没有发现隔壁会所有什么异常情况?或者是有没有人频繁出入会所?” 司徒越直接说明了来意。 听完司徒越的来意后,那人这才回答。 “我是这栋别墅的管家,平常我家主人不怎么来这里住。自从隔壁变成会所之后,吵闹得很,更是没有来这别墅好长一段时间了。” “我们能否进入别墅看看?” 司徒越询问了一句。 “可以。” 别墅管家让开了一条路,让司徒越和凌栗走了进去。 司徒越和凌栗看了看别墅的四周,院子里的花草修剪得很好,别墅内外也很洁净。 别墅被打理得很好。 “我们能去那个房间看看吗?” 凌栗指了指面向永乐会所的那个房间。 “可以,请。” 别墅管家拿了一大串钥匙走在前面,在走到了那个房间后,状似无意地说了句。 “会所自从开业后太吵了,我们先生就没怎么回来过,打电话投诉过会所的噪音问题好几次,都没效果。” 别墅管家话里的意思是,会所给他们这栋别墅造成了很大的困扰,还有就是别墅的主人已经很久没有来别墅居住了。 司徒越和凌栗两人相视一眼,但两人什么都没说,直接踏进了那间面对永乐会所的房间。 房间和其他地方一样,都收拾得十分干净。 凌栗走到窗户,望向对面会所的时候,手触碰到了窗户的框架,她的眼前又浮现了一个画面…… ———— “阿盛,我有了你的孩子。” 一名身穿黑色长裙的女人,直接伸手搭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男人就是顾嘉盛。 顾嘉盛原本还眷恋的表情立即变了,他用力地将女人推开,力气很大,将女人直接推倒在了地上。 “我说过什么,不能有孩子!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 顾嘉盛紧紧用手握住女人的下巴,露出了凶狠的眼神。 女人被顾嘉盛的眼神吓着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顾嘉盛露出这样凶狠的眼神。 每次和顾嘉盛在一起,顾嘉盛对她都很温柔,好像透过她在看其他人,可是她不介意,她就是想要成为顾家少奶奶,这才不顾顾嘉盛的警告,怀上了孩子。她还以为,有了孩子,她就能母凭子贵,进入顾家。 “阿盛,我错了,我,我这就把孩子——” 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嘉盛掐住了脖子,她不停地拍打着顾嘉盛的手臂,她长长的指甲划过顾嘉盛的手臂,可是,顾嘉盛却丝毫没有放松,女人的手抓到了窗户的框架,在上面留下了痕迹。 直至女人没有了气息,双手重重地垂下,顾嘉盛这才松开了掐着女人脖子的手,女人的身体就这么重重地坠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顾嘉盛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他喘着粗气,刚才女人真的把他惹毛了。 要不是这女人长得有七、八分像白昕昕,顾嘉盛是绝不会碰这女人,这女人还真的以为,她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不自量力。 等到自己的呼吸平稳了下来,顾嘉盛这才喊来了人,让人把女人给处理掉。 女人大睁着双眼,就这么看着自己被人装进了麻袋里头。 众人在顾嘉盛的要求下,在院子内挖了一个深坑,把套着女人尸体的麻袋推了下去,然后用土给掩盖了起来…… ———— 司徒越见到凌栗双眼失神,就知道她应该是又看到了什么,他就这么守着凌栗,等她回过神来。 凌栗深吸了一口气,从那个画面中抽离了出来。 “司徒队,我看见了一些画面。” 凌栗低声把她看到的画面,告诉了司徒越。她还告诉司徒越,她看到了凶手就是顾嘉盛。 司徒越听完之后,把目光投向了窗户外面正对着的院子。 他径直走了出去,他发现,院子内栽种着含苞待放的玫瑰,种植着玫瑰的泥土被人翻动过。 这是为了掩盖院子内埋着尸体,所以特地栽种上去的吗。 司徒越告诉别墅管家,他要带人挖开院子,手续会稍后补过来。 管家一听到司徒越要挖别墅内的院子,立即阻止。 “不好意思,这事情我做不了主,我要跟我家先生说一下。” 司徒越在别墅管家打电话的时候,已经让连明会通知了物证组带人过来。他打了个电话给潘协畅,告诉潘协畅他要挖人院子,让潘协畅给他补个手续。 潘协畅一听,立即询问。 “怎么了?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你去挖人家院子?” 他想不到司徒越为什么突然提出要挖人院子,不是在调查永乐会所的事情吗。 “潘局,我怀疑院子内埋着人。” 司徒越简单地说了一句,他只让潘协畅快点给他补个手续,就挂了电话。 言书墨过来这别墅后,就问了司徒越发生了什么事情,司徒越让物证组的人准备开始挖院子。 凌栗把她看到的埋尸位置告诉了司徒越,司徒越给言书墨圈了一个大概的位置,让物证组在这个地方开始下手。 就在此时,别墅的主人正好赶了过来。 “怎么,警局没事做,跑我别墅来挖院子了?” 司徒越和言书墨抬头一看,他们看到了顾嘉盛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第74章 院子内埋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言书墨没有想到,这别墅竟然是顾嘉盛的。 司徒越却没有意外,因为凌栗刚和他说了,看到了顾嘉盛掐死了一名女人。所以这别墅是顾嘉盛所有并不奇怪。 “两位,要挖人院子,也得有个理由吧?” 顾嘉盛似笑非笑地盯着司徒越和言书墨。 言书墨其实也觉着奇怪,为什么司徒越会突然就说要挖别墅的院子。 “顾嘉盛,你不给我们开挖你别墅的院子,是院子内埋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吗?” 司徒越盯着顾嘉盛,他从未想过,顾嘉盛竟然也会动手杀人。 “呵,院子底下能埋什么?蟑螂?蚯蚓?还是腐败的尸体?” 顾嘉盛一脸讥笑地看着司徒越。他走到了司徒越的面前,开口说到。 “顾家是和贺家有些关系,可也不是能够随意容忍你就踩到我的地盘上来,你要挖我院子,可以啊;要是没有挖出东西,你怎么办?” 顾嘉盛的话,让凌栗心头一惊。 怎么回事?为什么顾嘉盛那么自信,听起来就像是院子内根本什么东西也没有一样。 司徒越没有后退,直直地回望着顾嘉盛。 “我会负全责。” 顾嘉盛的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让开了拦住院子的身子。 “好啊,那挖吧,别客气。” 言书墨走到了司徒越的身边,低声说着。 “我总觉得顾嘉盛不对劲,他每次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就是有人落入他圈套了,要不今天就算了,先差清楚再说。” 言书墨知道,司徒越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可又担心被人销毁了证据,这才在没有手续的情况下,让他们物证组先行挖掘,可顾嘉盛的样子,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在阻止,但实际上,就像是有什么后招一样。 “司徒队,我只看到了那个画面,可我不知道——” 凌栗拉着司徒越到一边说话,她也有些担心,顾嘉盛太过自信了,让她觉得不对劲。 司徒越抬头看了凌栗一眼,他相信凌栗,今天已经打草惊蛇了,如果不挖院子,顾嘉盛肯定会在其他时间转移尸体,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别怕,我会全部负责。” 司徒越走到言书墨的身边,肯定地说。 “书墨,让物证组的同事动手吧。” 言书墨第一次在司徒越的脸上看到了温柔的表情,他是那么温柔地和凌栗说话。 言书墨垂下眼眸,掩盖了自己的情绪,随即让物证组的人开始开挖别墅的院子。 顾嘉盛一脸笑意,他拿出了一支烟,点燃之后,就这么站在一旁,看着物证组的人开始挖着他别墅的院子。 凌栗则在一旁,努力地回想着那名被顾嘉盛掐死的女人的相貌。 浅棕色的卷发,略高的鼻梁,白皙的肤色……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人,白昕昕。 被掐死的女人,和白昕昕有七、八分相似。 一个多钟头过去了,顾嘉盛别墅内的院子几乎都被翻了个遍,可是并没有发现凌栗在画面中看到的尸体,只找到了一枚发夹。 “怎么说?数清楚了有几只蟑螂、几条蚯蚓了吗?” 顾嘉盛已经让管家把他们挖院子的视频都录下来了,他已经准备好了通知律师,让律师把自己的投诉,直接送到了市局去。 司徒越怎么也没想到,在顾嘉盛的院子内,竟没有发现凌栗看见的那具尸体。 “司徒。” 言书墨喊了司徒越一声,示意让司徒越想下要如何处理这事情。 “收队。” 司徒越咬了咬牙,他知道,今天是不会在这院子里头找到尸体了。 顾嘉盛却径直走到了司徒越的面前,大声说着。 “司徒队,我要投诉你今天的所作所为。” “随便你。” 司徒越朝着顾嘉盛走近了几步,“你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头清楚,别企图掩盖真相。” 司徒越示意众人离开。 市局。 “司徒越,你怎么回事?顾嘉盛已经把投诉直接送过来了,我也压不住这事情。” 潘协畅原本还以为,司徒越是发现了什么,这才急吼吼地让自己批准他们挖院子,可没想到,到头来什么也没挖到。 “潘局,这事情,我会全权负责。” 司徒越从没有打算过推卸责任,就算给他一个机会重来,他还是会选择挖顾嘉盛的院子,因为凌栗看到了那个画面,他相信凌栗,顾嘉盛一定掐死了一个人。 潘协畅并非想要问责,他只是想要弄清楚,为什么司徒越会忽然想要挖顾嘉盛的别墅。 “潘叔,不关司徒队的事情,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凌栗来到了潘协畅的办公室,她把一副画像,递给了司徒越。 “我,能看见一些画面,与被害者有关的画面” 凌栗把她能够看到凶手、被害者的画面告诉了潘协畅。 潘协畅听完之后,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没骗我?不是为了替司徒脱罪所以才编织的谎言?” “潘叔,你知道的,我从来就不说谎的。” 凌栗把那女人的画像递给了潘协畅。 “这是我看到的女人,顾嘉盛就是直接掐死了她,就因为她怀了顾嘉盛的孩子。” 潘协畅把画像递给了司徒越。 “快去查清楚,我只能顶一会,顾嘉盛已经找律师了,上面很快就会下来查。” 司徒越立即应了一声“是”。 就在司徒越和凌栗快要踏出潘协畅的办公室时,潘协畅喊住了他们。 “司徒,凌栗能够看到凶杀现场画面这事情,暂时别再对外说了,等我捋捋清楚再说。” 司徒越点了点头。 潘协畅望着司徒越的背影,总觉着自从凌栗来了之后,一直严肃的司徒越好似慢慢在改变,这次甚至将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要不是凌栗跑过来说,他还真不知道是因为凌栗。 “司徒队,这画像是我让宋启画的,时间紧,我还没有来得及去对比资料。” 凌栗为了让潘协畅相信自己有能够看到凶案现场的能力,在宋启把画像画出来之后,就径直跑去了潘协畅的办公室。 “别着急,把心态放稳,肯定能够查到蛛丝马迹。” 司徒越拍了拍凌栗的肩膀。顾嘉盛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狡猾,那女人的尸体肯定已经被顾嘉盛转移了,只是,转移去了哪里,他们却不得而知。 第75章 把尸体埋在院子里做花肥 经过对比,凌栗找到了这名女人的身份。 女人叫张雅欣,今年二十七岁,在永乐会所工作。 在别墅的时候,管家不是一再说,顾嘉盛没有和永乐会所有半点关系,也因为永乐会所吵闹才经常不在别墅内居住。但是现在竟然掐死了永乐会所的人,很明显,管家是知道顾嘉盛的事情的。 “查,一定要找到张雅欣的下落,还有,顾嘉盛既然和她在一起,那么肯定有蛛丝马迹;同时查顾嘉盛最近的行程。” 司徒越并没有因为在顾嘉盛的院子没有挖到张雅欣的尸体就退却了,他相信凌栗。 “司徒队,对不起,要不是我——” 凌栗有些愧疚,她只看到了顾嘉盛掐死张雅欣的画面,却无法得知事情到底发生在什么事情。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司徒越打断了。 “顾嘉盛喜欢投诉,就让他去,我们最要紧的是找到张雅欣的尸体。” 只有找到张雅欣的尸体,才能够真正从明面上对顾嘉盛进行调查。 “是,我知道了,现在就去查。” 凌栗立即打起精神,她要做的,就是找到张雅欣的尸体,找出真相,同时证明司徒越不是无故下达指令的。 ———— 顾嘉盛看着满目疮痍的院子,脸上没有半点情绪。 究竟司徒越是怎么知道,他曾经在院子内埋了东西的。要不是那天晚上永乐会所忽然搬迁,他觉着不对劲,立即把埋在院子里的东西给重新挖了出来,现在的他已经身处市局了。 怎么回事?别墅内的人都是他可信赖的人,应该不会有人泄露这件事情才对。他原本以为,只要把尸体埋在院子里做花肥,等时间过去了就不会有人发现。可今天,司徒越差点发现,还好他警觉。 忽然,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大队的人发现了张雅欣的存在,自己想办法解决。” 一条信息,让顾嘉盛更加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司徒越他们知道张雅欣的事情。 怎么办?要怎么样才能够消除司徒越对自己的怀疑? ———— 一大队的人已经开始调查张雅欣的事情,司徒越让连明会跟着顾嘉盛,盯着顾嘉盛的一举一动。 “司徒队,顾嘉盛今天带了一名女伴出席宴会,那女伴叫张雅欣。” 连明会把现场的情况放了出来。 一名身穿白色长裙的女人,手挽着顾嘉盛,静静地站在顾嘉盛身边,充当陪衬。 顾嘉盛则穿着西装,与几名生意场上的人聊着。 凌栗看了看,发现那女人和白昕昕,有七、八分相似,就是她画面内看到的那个女人。 可是,她分明就看到了,顾嘉盛把张雅欣给掐死了,为什么张雅欣现在活生生地出现了,还站在了顾嘉盛的身旁? “是她吗?” 司徒越问了凌栗一句。 “看起来像,但是,死了的人,怎么可能还活过来?” 凌栗很确定,她看到了顾嘉盛把张雅欣给掐死了。 司徒越皱了皱眉,他心里头有了猜测。 “连明会,你负责继续盯着顾嘉盛。” 待连明会离开之后,司徒越走到凌栗的身边,低声说道。 “顾嘉盛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如果说,在他院子内没有发现张雅欣的尸体,是他因为会所被查的事情所以警觉把尸体挪走。 那这次呢?他为什么带着这女人出席宴会,摆明就是为了告诉我们,张雅欣没死。” 司徒越在查顾嘉盛的事情,队里的人都知道,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司徒越到底因为什么忽然查起顾嘉盛来了。他们只知道,顾嘉盛把司徒越投诉了。 “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张雅欣的尸体。然后再弄清楚,顾嘉盛身边那女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凌栗有些后悔,当时在顾嘉盛别墅的时候,没有多触碰一下其他地方,说不定能够看到什么画面,现在是不可能在重新进入顾嘉盛的别墅了。 “如果你看到的那名被顾嘉盛掐死的女人是张雅欣,那出现在我们面前的这名女人一定是假的。” 司徒越知道,顾家的规矩很重,是不可能让顾嘉盛随便带一名女伴出席宴会的,这样做,只可能是顾嘉盛为了摆脱嫌疑,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就在此时,言书墨拿着两份物证报告来到了一大队。他在外面,看到了司徒越和凌栗两人靠的很近。 他轻咳了一声,打断了司徒越和凌栗的讨论。 “永乐会所,还有顾嘉盛别墅院子的物证报告都好了。” 言书墨晃了晃手里头的文件。 司徒越伸手接了过来,说了声“辛苦了”,他知道言书墨这个时间还在,肯定是为了这两份报告加班加点了。 “我去打包几个饭盒过来,你们先聊。” 凌栗猜言书墨应该还没吃饭,说了一句后就先行离开了。 言书墨望着凌栗远去的背影,开口问司徒越。 “顾嘉盛把你私下搜查他别墅的事情闹得很大,你准备怎么办?” 司徒越并没有把这回事放在心上,反而一脸无所谓。 “他想闹就由着他闹,他要不是做贼心虚,怎么会闹起来?不过就是想转移别人的注意力。” 司徒越忽然看向言书墨,“你知不知道顾嘉盛那别墅附近,还有没有其他产业?” 他和凌栗都觉得,顾嘉盛应该把张雅欣的尸体藏不远,因为这么短的时间,他大动干戈地转移尸体,一定会被在隔壁搜查永乐会所的他们发现。 “我连那栋别墅是顾嘉盛所有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其他。” 言书墨的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他在顾家一向都是个外人,而且顾家人一直都防着他。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司徒越想起了顾家对言书墨的冷漠。 言书墨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并未放在心上。 “反倒是你,万一顾嘉盛的投诉成立,你这身警服就穿不下去了。” “在投诉成立之前,我还有调查的时间,你可别把投诉成立的后果告诉凌栗,我不想她不安。” 司徒越只求无愧于心,他只担心凌栗会因为自己收到惩罚而不安。 第76章 救命啊,杀人了 言书墨皱了皱眉,既因为司徒越过分关心凌栗的感觉,又诧异于这事情竟是因为凌栗而起的。 “凌栗发现顾嘉盛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 言书墨还是觉着奇怪,他只知道,凌栗被派去永乐会所做卧底,被人发现身份后差点丢了性命,怎么又和顾嘉盛扯上关系了? “队里的规矩,暂时不能说。” 司徒越看了言书墨一眼,没回答。现在他们还没有找到张雅欣的尸体,顾嘉盛身边又出现了一个“张雅欣”,这事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谁都不会相信的,有些事情也暂时不能说。 言书墨只好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不会跟凌栗透露半点关于你惩罚的事情。” 此时的凌栗提着饭盒站在了门外。 她没想到因为自己的能力,竟然让司徒越陷入了这样的境地,万一真的被顾嘉盛投诉成功,那司徒越会不会真的被免职。 顾家。 顾嘉盛一身酒气回了顾家,他刚倒在了床上,就看了自己的母亲王婉君走了进来。 “阿盛,你搞什么?怎么那么重要的宴会,带了一个不知名的女伴过去?” 自从白昕昕和顾嘉盛离婚之后,王婉君一直在替顾嘉盛物色下一任妻子,可一直都没有和她心意的人。她还没有物色好儿媳妇的人选,她儿子就公然带着女伴去参加宴会。 不行,她不允许顾嘉盛在随意和没有经过她同意的女人结婚。更何况,那女人和白昕昕十分相似。 “妈,你放心,那女的只是我拿来给人看的,不会当真的。” 顾嘉盛按了按自己发疼的额头,那女人,只不过是为了告诉那些警察,张雅欣还活着的事实罢了。 “那就好,这次我可是要好好帮你挑一挑妻子的人选了。对了,听说你投诉了司徒越,怎么回事?” 司徒越的母亲贺志璇一直是贺家的掌上明珠,连带着司徒越也深受贺家人重视。 顾家有不少的生意要仰仗贺家,王婉君知道,老爷子一直想要拉近两家人的关系,所以才表面上对言书墨不错,只因为言书墨和司徒越的关系很好,又是贺志璇的学生。 王婉君的话,让顾嘉盛坐起了身子。 “你们不是一直想要和贺家拉近关系吗?趁着这个事情,让贺家的人与我联姻,如何?” 顾嘉盛的话,让王婉君的双眼立即明亮了起来。她儿子就是聪明,知道利用所有有利的局面。 “我这就和你爸说去,让他找人给贺家透个口风过去。” 在离开顾嘉盛的房间之前,王婉君打了个寒颤,口中喃喃念叨。 “怎么把空调调的那么低,冷死人了。” 顾嘉盛没有回答,只抬头看向了房间角落内的一个行礼箱。 ———— 司徒越和凌栗,两人跟着那名被顾嘉盛带去宴会上的张雅欣。 那张雅欣没有工作,居住在顾嘉盛租住的公寓内,每天就是逛街、买东西、吃饭。 司徒越心里头憋着一股气,贺志璇原本不知道他被顾嘉盛投诉的事情,但是贺家人把这事情告诉了贺志璇,原因就是,顾家让中间人透出口风,说想要和贺家结亲。 司徒越听到贺志璇的话之后,立即打了个电话给他舅舅贺志耘,让他舅舅说什么也不能把他表妹介绍给顾嘉盛认识,这事情他能够自己处理。 永乐会所的物证报告内,查出了会所内有dU品残留,所以有人在会所内吸dU的事情得到了证实。 郭开启接手了永乐会所调查的事情,听说他还特地查了会所的三名法人,只是那三人都是外地人,还声称他们的身份证不见了,根本不知道他们成为了会所法人这件事情。 别墅的物证报告,则在泥土中找到了一枚发夹,可发夹上只检测出了少量的血液,却无法确定血液的主人是谁。 所以,说到底,还是要找到张雅欣的尸体后,才能够做出相应的调查。 跟着张雅欣两天了,期间,张雅欣还拿着身份证去了银行办理取款手续,在她离开银行之后,司徒越和凌栗去银行内看了,发现张雅欣提供的就是“张雅欣”的身份证。 他们都觉着,这是顾嘉盛故意告诉他们,他们要找的张雅欣根本就没死。 他们原本也怀疑过这女人会不会和张雅欣有什么血缘关系,可张雅欣除了个哥哥,就没有其他的姐妹了。 “连明会说,这两天顾嘉盛也是在顾家和公司之间走动,根本就没有去其他地方。所以,尸体到底被他藏匿在了哪里?” 司徒越看了一眼凌栗,他也想不通顾嘉盛会把尸体藏匿在哪里。 “司徒队,张雅欣进入电影院了。” 凌栗发现张雅欣在外面买了张电影票,就开口说了。 两人跟着张雅欣,买了两张电影票,进入了电影院内。 这部电影是爱情片,几乎都是情侣来看的,司徒越和凌栗两人有些尴尬地坐在了一起。 他们两人的目光在电影院内环顾着,他们在找张雅欣的身影。 就在距离他们位置的前七行的地方,他们看到了独自一人坐着的张雅欣。 “一个人来看爱情片?” 凌栗蹙了蹙眉,奇怪,这几天张雅欣一直都在逛街买东西,怎么会忽然来电影院看电影了。 “是有些奇怪。” 司徒越也觉着怪。 就在此时,有一名男人的身影直接走近了张雅欣的位置,还在张雅欣的隔壁坐了下来。 “那人是谁?” 司徒越和凌栗都紧盯着那男人,他们猜的没错,张雅欣根本就不是来看电影的,应该是约了这男人。 就在他们还没有看清楚男人到底是谁的时候,忽然,坐在张雅欣后排的一对小情侣发出了尖叫声。 “救命啊,杀人了!” 因为他们看到了男人从衣服内掏出了一把刀,直接朝着张雅欣的胸口刺了进去。 这尖叫声一发出,电影院内的人纷纷起身,不顾一切地往大门跑去,生怕自己会成为下一名被袭击的人。 司徒越和凌栗则和人群选择了相反的方向,他们朝着那名男人追了过去。可是涌出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拦住了他们追男人的脚步。 第77章 真的想品一品你的滋味 司徒越和凌栗追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名戴着口罩的男人,把浑身是血的张雅欣扛在肩膀上,然后来到了门口停放着的一辆轿车内,把张雅欣丢在后座上后,就驾车狂奔。 司徒越和凌栗立即上了他们的车。在车上,凌栗打了电话给交警队,让他们帮忙拦截。然后又通知了一大队的人,让他们赶过来。 “凌栗,坐稳了。” 司徒越开着车追了上去。 司徒越让凌栗坐稳了之后,一脚油门就踩到底,他不能让那人逃了,否则就会增加抓捕的困难。 司徒越的车技很好,终于逼停了那辆车。 司徒越和凌栗两人紧盯着男人从车上下来,司徒越立即将男人控制住,还给他戴上了手铐;凌栗则去了后座查看张雅欣的情况。 她伸手探了探,发现张雅欣已经没了呼吸。她朝着司徒越摇了摇头。 司徒越立即会意,他伸手把男人戴着的口罩扯了下来。 凌栗看到了男人的面貌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是他?” 在电影院刺伤张雅欣的男人,正是那天晚上凌栗在永乐会所看到的周一庆,就是高冰儿口中的庆哥。 被带回了一大队后,司徒越和凌栗两人审问了周一庆。 “为什么要刺张雅欣?” 可是周一庆却没有回答凌栗的问题,反而将凌栗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你还是穿那天晚上的裙子好看,衬得出你的身材,很辣!可惜那天晚上没有时间,不然我真的想品一品你的滋味。” 周一庆的话一落下,司徒越立即将本子狠狠地摔在了周一庆的面前。 “闭嘴!问的是你为什么要杀张雅欣!” “你紧张什么?我不过是在说实话,她的味道肯定很好。” 周一庆继续挑衅着。 司徒越直接拽住了周一庆的领口,却被凌栗制止了。 “司徒队,别冲动。” 凌栗的话,让司徒越松开了周一庆。 电影院已经有物证组和一大队的人过去了,在周一庆汽车后座发现的张雅欣尸体,也被法医带回了市局。 在张雅欣坐着观看电影的位置上,发现了不少的血渍。 言书墨带着物证组的人在搜集。 匕首也被司徒越从周一庆的身上搜了出来,交给了物证组。 最先发现周一庆持匕首伤人的是一对小情侣,据他们描述,当时坐在前面的女孩和后面进来的男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男人忽然就掏出了匕首,朝着女孩猛刺了过去。 他们吓得大声呼救,听到他们的呼救声,电影院内的人开始四下逃窜,引发了骚乱。 他们描述的情况,和司徒越、凌栗当时在电影院内看到的一样。他们也是在远处听到有人发出呼救声之后,才知道张雅欣那个地方出了事。 连明会从电影院内调了电影院内的监控回来,又拍了不少的现场照片回来。 而周一庆,无论怎么询问,他都没有继续开口,只一脸笑意地看着每一名审问他的人。 凌栗却觉得有些奇怪,在周一庆汽车后座上发现的张雅欣脸上的妆容画得太过浓艳了,和他们在跟踪的时候,妆容有些不同。而且,她在用手触摸后座的张雅欣的时候,发现张雅欣的体温很低,不像刚断气的人。 她心里头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司徒队,顾嘉盛知道我们一直在找张雅欣,先是让一名和张雅欣长得差不多的人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就是为了告诉众人,张雅欣没死!之后,又找了周一庆替他顶罪,让众人看到周一庆在电影院杀了张雅欣。” 司徒越觉得凌栗这个想法挺接近真相的,只是,他们要有证据才能够指证周一庆和顾嘉盛。 “等物证组和法医的结果出来。” 中午的时候,其他人都去吃饭了,凌栗独自一人踏入审讯室,她在周一庆的面前坐下,开始吃饭。 周一庆见到凌栗的举动,肚子有些饿了。今天他一大早就出来,还没有吃早班,捅完张雅欣后,就被直接拷到了市局,现在见到凌栗吃饭,饭香味让他感觉到饿到不行。 “喂,给我一个饭盒。” 周一庆朝着凌栗喊了一句。 凌栗没有搭理他,继续埋头吃饭。气得周一庆破口大骂他们警察不给人饭吃,要饿死他。 等到凌栗吃完饭,她当着周一庆的面,把吃完的饭盒丢进去垃圾桶后,这才缓缓开口。 “你不是知道我叫什么,我可不叫喂。” 周一庆一愣,他没想到,凌栗竟然会这么说。可为了自己的肚子,他还是说了一句。 “凌栗,我饿了。” “可是我不饿。那天晚上,你在会所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害怕动了我会收到报复?” 凌栗想要弄清楚,周一庆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到底和哪位爷有关系?她为什么自己都不知道她认识那个人。 周一庆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当时晕倒了的凌栗,竟然听到了他说的那句话。 他立即开口,“你听错的吧?我说的是,让我的人赶紧走,留着你的命,是不想被警察缠上,毕竟,杀了一个警察,要耗费很大的力气去处理,警方也会紧追不放。” 凌栗蹙了蹙眉,那天晚上,周一庆分明就不是那么说的。 周一庆捕捉到了凌栗的表情,又继续说了一句。 “你敢赌吗?现在只有你一个人来问我这个问题,说明你也害怕,害怕你会被警方怀疑!” 的确,凌栗没有把那天晚上她听到的话告诉其他人,她也担心,自己会被怀疑。有时候,无论自己如何解释,没有人相信就是没有,在凌建名死后,宋焰疯了之后,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她说的话没有人相信。慢慢地,她就喜欢把话藏自己心里头了。 “周一庆,想好了吗?要说实话了吗?” 司徒越走了进来。 周一庆只看着凌栗发出了一声冷笑声,又不再开口说话了。 就在司徒越还准备问其他的问题时,连明会进来了,他告诉司徒越,物证报告和尸检的初步报告出来了。 司徒越看了周一庆一眼,示意凌栗和他一起先出去。 第78章 杀害了一具尸体 物证报告上显示,在张雅欣的电影院位置上有喷射状的血迹,说明当时的确是有血喷出。 张雅欣胸口处被刺伤的伤口,和司徒越从周一庆身上搜出来的匕首造成的一致,说明她胸口处的伤口是周一庆造成的。 但是尸检初步报告,却显示,张雅欣是在几天前去世的,具体时间还有死因,法医那边还在加紧。 张雅欣的脖子上有勒痕,当时坐在张雅欣后面一排的小情侣看到了周一庆大力地掐着张雅欣的脖子。 可凌栗当时在画面内,是看到了顾嘉盛直接把张雅欣给掐死了。 除此之外,张雅欣的胸口处还有匕首刺伤的伤口,但是,法医却鉴定说这伤口是死后造成的。 至于张雅欣是否是因为被掐死的,还需要继续解剖才知道。 “我有些懵,这物证报告和尸检报告的意思是,周一庆杀害了一具尸体?” 连明会有些怀疑他自己了。 司徒越点了点头,证实了连明会的猜想。 “司徒队,张雅欣身上有没有沾染泥土?” 凌栗记得,当时张雅欣被顾嘉盛掐死之后,是被埋在了他别墅的院子内的。 司徒越摇了摇头。 “没有,张雅欣的身上什么痕迹也没留下;应该是事先被人清洗掉了所有的痕迹。” 连明会知道,一开始司徒越是觉着顾嘉盛杀害了张雅欣,这才决定下令翻找顾嘉盛别墅的院子,但是当时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现在张雅欣是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可是凶手却变成了周一庆,和顾嘉盛半点关系也没有。 “司徒队,如果说我们带回来的这张雅欣是早已死了的尸体,那这两天我们跟着的那个大活人呢?去了哪里?” 凌栗觉着,这也是另外一条线索,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走。 “连明会,你和秦哲两人继续审问周一庆。凌栗,我和你看从电影院内调回来的视频,找一下那活人的去处,她极有可能是趁着电影院大乱的时候,跟着人群离开了。” 司徒越重新分配了一下任务,因为他和凌栗跟着那名假的张雅欣两天了,对她的举止比其他人熟悉,所以他们两人查看录像。 凌栗立即拿了监控录像,开始认真地看了起来。她从张雅欣进入电影院内,坐下之后,与周一庆发生口角,周一庆动手刺伤她。这个过程,看起来并没有换人。 她又绕回去,不停地看着,一秒一秒地扣着,可惜的是,因为当时的电影院光线实在太暗了,只能看到个大概的轮廓。 在看了十几遍之后,凌栗发现,在周一庆刺伤了张雅欣之后,那张雅欣往旁边倒了一下,之后周一庆又扶了一下,张雅欣才重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 一个行凶者,怎么可能那么好心去将一名被行凶者搀扶起来。 所以,有没有可能,是在这个时候,周一庆已经把尸体重新搀扶在手里,那个假的张雅欣其实是躲在了电影院的椅子下,等到人群骚动的时候,才顺着人群往电影院外面离开。 凌栗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司徒越。 司徒越也一同看起了当时离开电影院的人群。 在众多的人里面,两人共同发现了一名戴着深灰色帽子的,穿着深灰色卫衣,身形瘦小的人,跟着人流往外头涌去。 “就是她!” 也就是说,他们的猜测没错,周一庆把早已死去的张雅欣刺伤,然后原本假扮张雅欣的女子离开,为的就是告诉警方,张雅欣就是周一庆杀害的。 找到那名假扮张雅欣的女子后,凌栗就拿着她的图像,让交通队帮忙去了,只要能够调取到这女子的路线,就能找到这女子的下落。 而此时,连明会和秦哲两人再次审问周一庆,刺伤张雅欣的动机。 周一庆提出,他之所以杀害张雅欣,是因为张雅欣原本是他的女人,但是在攀上高枝之后,就抛弃了他。他一时气不过,就跟着张雅欣去了电影院,在争吵之后,他一时气不过,就刺了张雅欣。 “可你刺的分明是一具尸体,你到底在替谁顶罪?到底谁杀了张雅欣?” 连明会没有放过周一庆,严厉地抓着任何的疑点,要求周一庆交代清楚。 可在听到连明会的审问之后,周一庆却发出了嗤笑声。 “警察同志,我刺了张雅欣,电影院内可是有不少的人都看到了,现在你说我刺的尸体,怎么可能?哦,有没有可能,那尸体死而复生了。” 周一庆一脸的轻松,丝毫没有因为连明会的审问而紧张。 看样子,周一庆是一早就想好了说辞。 凌栗在交通队的帮助下,找到了那名假扮张雅欣女子的去处。 从电影院出来之后,那女子搭乘上了444路公交车,一直在去到了最后一个站点,也就是岳城大学,这才从公交车上下来。 她进入了岳城大学,她是岳城大学内的人。 司徒越立即联系了岳城大学,让大学帮忙找寻着女子的信息,他给岳城大学的,就是张雅欣的照片。 岳城大学在不久之后,就给一大队回了信息,司徒越他们在找寻的那名女子,是大学内的学生,叫翟琴。 翟琴,岳城大学大三年级的学生,读的是金融专业,成绩中上。 学校还把翟琴的照片传了过来,和张雅欣十分相似,但是她应该是有做过微微的整容,因为她的鼻子和张雅欣的不大像。 “把翟琴唤到市局过来。” 在确定了假扮张雅欣的人是翟琴之后,司徒越便让人把翟琴唤到市局。 来了市局的翟琴,并没有化妆,脸上显得十分苍白。 “翟琴,你为什么假扮张雅欣?” 司徒越直接询问,他没有和翟琴费时间绕弯子。 “我不认识张雅欣,我也没有假扮她。” 翟琴回答问题的时候,并没有看着司徒越,她一脸怯生生的模样。 “我们已经有了相关的证据,你最好配合我们,否则的话,我们会按照相关的法规,对你妨碍我们执法,进行相关的惩处。” 司徒越把翟琴去了电影院的照片,一一摆在了她的面前。 第79章 尸体既然出现了 翟琴打定了主意不说事实,任由司徒越和凌栗审问,一概说的都是没有,不知道。 从审讯室出来,司徒越和凌栗说了句。 “他们应该是笃定了没有任何的证据,所以无论我们问什么,他们都推说不知道。” 周一庆是这样,翟琴也是这样。 凌栗又拿出了电影院的照片,翻看了一下。 电影院座椅被喷上了不少的血液,看起来就像是真的有人被刺中,大量出血。 法医恰好说,尸检报告出来了,凌栗去了拿报告。 拿到报告后,凌栗问了潘悦月的师兄苏润杰。 “如果被刺中的是一具尸体,现场会有那么多的出血量吗?” “人死亡之后,血液会在十五至三十分钟内开始凝固;如果被刺中的是一具尸体,是不可能有这么多血液留在现场。” 苏润杰的话,也说明了当时现场的血渍残留,是不可能是一具尸体造成的。而且在张雅欣后座的情侣,切切实实看到了周一庆刺中了张雅欣。 从法医处出来的时候,凌栗正好碰见了言书墨。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言书墨和凌栗打了声招呼。 “言组长,你说,什么办法,可以刺中尸体后,让尸体出现大量的血液?就和刺中大活人一样。” 言书墨算是知道了,凌栗走路都在想着张雅欣那案子。 “或者我可以回去模拟一下,用血装着的包裹,是否能够造成这样的情况。” 回到一大队后,凌栗把尸检报告交给了司徒越,也和他说了她问苏润杰,以及遇到言书墨的事情。 “那这事情暂时交给你和连明会处理,我有事情要去开个会。” 司徒越交代了凌栗,说他开完会就赶回来。 凌栗知道,司徒越一直都醉心于查案,现在还在调查的过程中忽然离开,肯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是投诉的事情! “司徒队,顾嘉盛的投诉还在继续?” “别管他,我们做好该做的事情。张雅欣的尸体既然出现了,我们就不能被真凶逍遥法外。” 司徒越让凌栗放心,顾嘉盛的投诉他会处理,随后就离开了。 只是,这次顾嘉盛的投诉并没有那么简单,就算潘协畅也提出他们怀疑顾嘉盛与一起案子有关,但都被上面驳回了,情况很不容乐观,很可能会投诉成立,除非顾嘉盛撤诉,又或者是有其他新的情况出现。 顾嘉盛现在很肆无忌惮,因为周一庆在电影院内刺中了张雅欣,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周一庆现在已经完全是被认定为了是杀害张雅欣的凶手,他自然要对准司徒越。 司徒越从会议室出来之后,在潘协畅的办公室内,看到了他有段时间未见的父亲,司徒盛。 潘协畅见到司徒越进来之后,便开口说道。 “你们父子两聊一下吧。” 待办公室内只剩下两人之后,司徒盛直接开口。 “我还有公干,我一会会去贺家,和你舅舅商量一下,看看贺家能不能从生意上给顾家施压。你平常不像是那么冲动的人,这次是怎么了?” 司徒盛是因为司徒越的事情才特地回了一趟岳城,只是他还有事情要做,不能在岳城逗留太长的时间。 “爸,不用让舅舅知道,顾嘉盛要投诉就让他投诉去,我会做好我自己的工作。” 司徒越知道,这次顾嘉盛如果投诉成功,他大概率会被停职,可他却想要在他停职之前,查出杀害张雅欣的真凶。 司徒盛知道他儿子的脾气,倔起来没有人的话肯听,贺志璇就是担心他,这才把自己喊了回来。 司徒盛让司徒越再想一想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够反驳顾嘉盛的投诉之后,就先离开了市局。 他直接去了贺家,找了贺志耘。 贺志耘知道了司徒越被顾嘉盛投诉的事情,可他也是有怒气没地方发。 “你知不知道顾嘉盛多离谱,居然让人传话过来,说要和贺家联姻。他也不看看他是哪根葱,要是我能,我肯定让顾家的生意做不成。” 贺家最近没有和顾家有生意往来,只是顾嘉盛的说法太过离谱,真的把贺志耘气得不轻。 贺雯文正好在角落内,听到了她父亲和姑父的对话。 难怪最近这段时间,她父亲脾气一直不好,原来是顾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她知道,她父亲对待她表哥很好,一直都把她表哥当成亲生儿子,现在表哥遇到这样的事情,她也想帮下忙。 司徒盛和贺志耘又聊了一会之后,司徒盛就匆忙离开了。 ———— 市局内。 言书墨已经做了模拟,只要在要刺中的地方先裹上一个血包,那么在匕首刺中血包的时候,就能够造成像电影院一样的血渍。 凌栗和连明会又开始针对这个线索下手。 首先,张雅欣的尸体要率先被藏匿在电影院的座椅下,这个需要有电影院内的人帮忙;其次,血包的来源,在要造成血渍之前,血包需要冷藏保存,也有人在暗里帮忙。要先把这名暗地里帮忙的人给揪出来。 这事情秦哲去跟进了,他开始搜查电影院内可能和周一庆有往来的人。 而言书墨则带着物证组,去了张雅欣居住的房子内搜证。 张雅欣的尸体被人发现了,申请手续下来之后,就能够去她居住的房子内搜查。 连明会和凌栗也一起去了。 张雅欣的房间内有不少的衣服,高档化妆品和护肤品,满满一桌子都是。 凌栗在张雅欣的房子内慢慢踱着步,希望能够找到一些与顾嘉盛有关的证据。 忽地,她在桌子上发现了一只发夹。 她拿起来一看,这只发夹,和之前在顾嘉盛别墅院子内挖到的发夹,应该是一对的。 言书墨也注意到了,开口说了句。 “这发夹是今年新出的新款,上面镶嵌的水晶是进口的,和别墅院子发现的应该是一对。” 他递了一个证物袋给凌栗。 凌栗接过之后,把发夹放了进去。 她的脑子已经在快速地分析着,就算证明这发夹是一对的,只能说明张雅欣去过顾嘉盛的别墅,证据还是不够。 第80章 证据已经摆在了众人的面前 从张雅欣的房间搜证完毕之后,众人返回了一大队。 凌栗没想到司徒越已经回来了,嘴角不禁弯起了一个弧度。 “张雅欣的尸检报告,说明她的死因,的确是被人掐死。” 司徒越在回到队里之后,已经先看过了张雅欣的尸检报告。 “司徒队,投诉的事情是不是没事了?” 连明会开口问了一句,这些天一大队的人都对司徒越被投诉的事情挺上心的,只是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先分析案子,其他的不重要。” 司徒越没有把投诉可能会成立的事情说出来,他只想快点把张雅欣的案子给破了。 凌栗见到司徒越的脸上没有任何沮丧的表情,就也把他们刚去张雅欣房子内的情况说了一下, “之前发现那发夹后,已经把购买的名单从销售商那拿了回来,顾嘉盛也买了一对。” 只是这些远远不能让杀害张雅欣的人落网。 “司徒队,有发现,我看了电影院的监控,这名清洁工,在周一庆进入电影院之前,有过接触。” 秦哲发现了电影院内的清洁工与周一庆有接触,而且清洁工是最容易带东西进入电影院内,不会被人发现的人。 “带回来审问。” 司徒越让秦哲把那名清洁工带回来市局。 凌栗则找了之前顾嘉盛带着翟琴假扮张雅欣的宴会视频,开始观看。她想着看看能不能找到翟琴和张雅欣之间的区别,翟琴不是张雅欣,就算面容相似,习惯、细节,肯定会有不同的地方。 她还拿出了张雅欣的尸检报告,又翻看了起来。 翻看了宴会视频几次后,凌栗发现,翟琴挽着顾嘉盛的手臂上,有个黑色的点。 这是什么?是胎记或者是伤痕。她记得,翟琴的手臂上有胎记! 她又看了一下张雅欣的尸检报告,报告上面没有提及张雅欣手臂上有任何的胎记或者是伤痕。 凌栗把发现告诉了司徒越。 他们在翟琴准备离开市局的时候,及时将翟琴拦了下来。 “翟小姐,我们现在有证据证明,你就是假扮了张雅欣。” 翟琴的右手臂上有一个黑色的胎记,和宴会视频内挽着顾嘉盛的女孩手臂胎记的地方一模一样。 翟琴脸上露出了可见的慌乱,她没有想到,自己手臂上的胎记,竟让警察发现了。她之前可是和顾嘉盛签订过保密合同的,一旦她假扮张雅欣的事情败露,她需要支付高额的赔偿费。 “不,我没有。” 此时她的解释苍白无力,因为证据已经摆在了众人的面前。 秦哲已经找到了那名清洁工,并把他带回了市局。 那名清洁工叫陈丰,在电影院工作了一年多的时间了,对电影院的情况很熟悉。 陈丰刚被带到审讯室,一问及周一庆的事情,他只摇头说不知道。 当秦哲把证据都摆出来之后,陈丰慌了,一听到涉及凶杀案,他这才改口。 “我就是收了他一点钱,帮忙给他带东西进去,他跟我说的,他要给他女朋友准备惊喜,我这才帮忙的,我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尸体。” “把发生的事情如实地说出来!” 秦哲让陈丰赶紧把发生在电影院的具体情况如实交代。 陈丰说,周一庆找到他之后,说自己准备在电影院向女朋友求婚,需要先准备一些求婚需要用到的东西,可是他带进去的话肯定会被人拦住,所以就拜托陈丰替他先搬运进去,还给了陈丰一万块。 “一万块,搬点东西,你就没怀疑是什么吗?” 秦哲觉着陈丰是不是太过简单就相信人了。 “他给钱给的爽快,我也没多想,他再三交代不能打开袋子,我就没打开。” 陈丰哪里会想那么多,反正就是帮忙带点东西进去电影院,一万块的事情,轻松得很,来钱又快。 “当时你用来装周一庆让你带进去东西的袋子呢?” 秦哲想了想,觉得那袋子内说不定还有什么证据留下来。 陈丰立即把他装过张雅欣的袋子,和保洁车,都指了出来。 秦哲把这些都交给了物证组。 在陈丰提供的袋子内,还有保洁车内,都检出了张雅欣的头发,说明当时张雅欣的确是被装在里头带进去电影院的。 可即使有这些证据,周一庆依旧什么都不肯说。 翟琴原本也是因为巨额赔偿费的事情什么也不肯说,但是在一大队查到了她的账户有巨额的资金时,她只好如实说了出来。 顾嘉盛让翟琴扮演张雅欣,他让翟琴陪他参加聚会,然后又负责出去逛街,在电影院内配合周一庆,等到周一庆出现后,就让翟琴换成不显眼的衣服,离开电影院。 翟琴的证词,让众人终于看到了希望,终于有线索能够把张雅欣和顾嘉盛联系在了一起。 ———— 餐厅。 顾嘉盛把菜单推到了贺雯文面前。 “第一次见面,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你点菜?” 贺雯文却把菜单推了回去,她今天约顾嘉盛出来,是因为她听到了她父亲和姑父司徒盛的谈话,知道顾嘉盛提出要和自己联姻,才肯撤销对表哥司徒越的投诉。 “顾先生,我表哥的投诉,你能撤了吗?” 顾嘉盛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把手放在了菜单上,他一直听说,贺家把贺雯文当成宝贝,现在看起来,贺雯文也并非不谙世事。 就在此时,顾嘉盛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和贺雯文道了声歉后,就接了起来。 “你说什么,我得了乙肝,不可能。” 顾嘉盛皱了皱眉,他一向都有做体检,怎么会那么突然得了乙肝。对面让顾嘉盛抽个时间重新去检查一下。 挂了电话之后,顾嘉盛正准备和贺雯文说些什么,就看到脸上司徒越和凌栗的到来。 “顾嘉盛先生,我们要请你回去市局一趟。” 顾嘉盛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可以,只是,我要通知我的律师在场。” 他猜测,警方应该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让他去市局。只是,他并不担心,因为他做足了准备。 他早就让周一庆给自己顶罪了。 第81章 尸体还没有发臭 顾嘉盛跟着凌栗上了车,丝毫没有任何的不满。 司徒越看了贺雯文一眼,没说什么,但是他猜到了贺雯文为什么会和顾嘉盛一起。 一大队审讯室内。 司徒越把他们查到的关于张雅欣的信息,都摆在了顾嘉盛的面前。 “顾先生,这些证据,你难道就不想要说些什么吗?” 司徒越紧紧盯着顾嘉盛的反应。 “司徒队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的这些证据,最多只能证明,我认识张雅欣。” 顾嘉盛整个人靠在了椅子的后背上,十分松弛,丝毫没有担心的表情。 司徒越知道,顾嘉盛比其他的罪犯狡猾,他们只能一点点地让顾嘉盛卸防。 “你为什么让翟琴假扮张雅欣?” “哦,宴会上一个老总挺欣赏雅欣的,但是我一直联系不到她,为了谈成那笔生意,就找了个和张雅欣差不多的女孩当我女伴了。” 顾嘉盛什么理由都想好了。 “那你和张雅欣什么关系?为什么在你别墅的院子内,会发现你送她的发夹?” 司徒越继续追问。 “你情我愿的关系,她跟着我去别墅不是很正常吗?像我这种人,总不好让她和我随便在野外打一下,还是在车里震一下吧?” 顾嘉盛说完之后,又抬眼看了一眼凌栗。 “还是说,你担心停职,所以着急了?” 凌栗看了一眼司徒越,发现他脸色如常。 她还以为,顾嘉盛的投诉,司徒越已经解决了,可听顾嘉盛的意思,这投诉并没有结束。 审问了许久,顾嘉盛的嘴里几乎说不出什么。 他只承认认识张雅欣,和张雅欣有过关系。 从审讯室出来之后,凌栗递了一瓶饮料给司徒越。 “司徒队,顾嘉盛什么都不说,根本就没办法证实张雅欣是被他掐死的。” 司徒越仰头喝了一口水之后,跟凌栗说了句。 “人是他杀的,肯定有证据留下,不要放弃,总归会让我们找到真相。” 凌栗想了想,还是把她心里头的问题问了出来。 “司徒队,你有没有怪我?如果我不是拥有这样的能力,也不会害得你让顾嘉盛投诉了。” “我反而要谢谢你,你帮忙解决了不少的难题,要不是你,我们怎么能知道张雅欣被顾嘉盛掐死的,所以,你不要自责。” 司徒越是真的没有怪凌栗。 “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要去骂一骂贺雯文。” 他告诉凌栗,刚才他们碰见和顾嘉盛在一起的女孩,是他的表妹贺雯文。贺雯文从小心脏不好,贺家人因此特别宠爱她,从来不让她涉足任何的生意。 顾嘉盛提出撤销对他投诉的条件就是,与贺家联姻。 贺雯文接到司徒越的电话后,小声祈求司徒越不要把她私底下见顾嘉盛的事情,告诉她爸爸贺志耘,不然她爸爸肯定会很生气。 说了一会儿后,贺雯文提及,她听到了顾嘉盛接到电话,说他有乙肝。 挂了贺雯文的电话后,司徒越忽然对凌栗问了句。 “你是不是说,你当时在画面内,看到了张雅欣的指甲,划伤了顾嘉盛的手臂?” “对。” “那我可能想到了另外一个线索。” 司徒越去了法医那边,他让法医检验一下张雅欣是否有乙肝。 法医按照司徒越的要求,又重新对张雅欣的尸体进行了检验。很快,得出了结果,张雅欣的确有乙肝。 一大队又调取了顾嘉盛的体检报告,从他之前的体检报告可以看出,他之前是没有患有乙肝的,是在最近的一次体检中才检出了乙肝。 乙肝是能够通过血液传播的,当时张雅欣在抓伤了顾嘉盛之后,顾嘉盛就被感染了。 有了这条证据,司徒越申请对顾家进行搜查。 当一大队的人拿着手续去到顾家的时候,顾振邦十分气急败坏,可也无法阻止司徒越他们的搜查。 因为言书墨和顾家有关系,所以这次,他并没有参加。 司徒越等人在顾嘉盛的房间内进行搜查。 凌栗看到了角落内,放着一个粉红色的行李箱。 她觉着有些奇怪,顾嘉盛一大男人,怎么会用粉红色的行李箱,她伸手一触摸,又看到了一个画面…… ———— 顾嘉盛指挥着人,把张雅欣从别墅的院子内又挖了出来。 “也不知道会所到底是怎么被暴露的,先把这尸体给解决了再说,不能让他们发现。” 顾嘉盛把张雅欣从泥土内挖出来之后,就让管家把张雅欣装在压缩袋里头,然后塞在了这个行李箱里头。 永乐会所开始搬东西,他也收到了通知,可他刚掐死张雅欣,把张雅欣刚埋进泥土内不久,万一警察在查会所的时候,过来他的别墅检查就麻烦了。 幸好昨晚才刚把张雅欣掐死,现在尸体还没有发臭,先带走,别留在别墅内,等想好了怎么处置再说。 他把行李箱带回了顾家,他把房间内的空调调低,就是担心里面的张雅欣会发臭,除此之外,他还塞了好些冰袋进去降温。 可没想到,他刚才张雅欣挖出来,司徒越就坚持要挖他的院子,幸好他已经把张雅欣的尸体给转移了。 在司徒越挖不到任何的东西后,顾嘉盛开始投诉,就是为了转移众人的注意力,然后好腾出手来处置张雅欣的尸体。 他让周一庆帮他顶罪,那是因为周一庆已经在凌栗面前出现了,那位爷也下了指示,让周一庆自己想法子出现在警方面前,省得警方一直追着他们不放。 顾嘉盛给周一庆开了丰富的报酬,正好给周一庆送了一个去警方面前露面的机会。 为了消除张雅欣身上残留着自己的痕迹,顾嘉盛亲自给张雅欣的尸体洗澡,将她身上的痕迹都洗去了,还给她画了妆。 “我和你在一起,就是因为你像昕昕,你还真的以为,你能代替她。死了就死了,别在出来烦人了。” 他把张雅欣化妆好了之后,就又装进了一个黑色的袋子里,交给了周一庆。 只是,他还是把那个粉红色的行李箱留了下来,因为那个行礼箱,是白昕昕买的,他不想随便丢弃。 ? ?谢谢书友的月票 第82章 阴霾散去了不少 凌栗从画面中抽离了出来后,司徒越一直在她身边站着。 “司徒队,行李箱,曾被用来装过张雅欣的尸体。” 凌栗短短一句话,就点出了她看到的画面。 司徒越让物证组的人把行李箱带回去,对行李箱进行检验。 从顾家离开后,物证组对从顾家带回来的物证都进行了彻底的检验。 因为司徒越带队来顾家搜集证据,还有顾嘉盛被市局扣着的事情,言书墨被喊回了顾家。 “嘉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言书墨一踏进门,就看到顾振邦的眉头紧锁,顾嘉盛是他想要培养的顾家继承人。 之前他知道,顾嘉盛以投诉司徒越为威胁,要和贺家联姻,他一直任由顾嘉盛去做,就是想要试探一下贺家的态度;如果真的和贺家联姻,对顾家百利而无一害。只是,他没有想到,顾嘉盛竟然和人命沾染上了。 言书墨语气平淡地解释。 “这是涉及案子,我已经没有参与其中了,具体的情况,我不能说。” 可没有想到,他的解释,竟然让顾振邦直接拿起桌面上的茶盏,朝着他就这么砸了过来。他的额头被砸中,顿时血溜了出来,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了他身上,他的衣服湿了一大半。 言书墨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任由茶水滴落。 王婉君走了过来,可她并没有关心言书墨的伤势,反而开口提及顾家的事情。 “书墨,我知道你也担心顾家,可你毕竟不姓顾,有些事情还是要嘉盛处理,你看看要是你知道些什么情况,就和家里人说一声,我们也好让律师有所准备。” 在顾嘉盛被带去市局的时候,王婉君就收到了律师递来的讯息,顾嘉盛告诉她,不用担心,他什么事情都安排好了,市局就是走个流程而已,他让王婉君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所以对于顾嘉盛的事情,她心里头有底,可就是想要看着老爷子为难言书墨。因为言书墨是顾家孙子内挺出色的一人,她担心自己儿子顾嘉盛会被越了过去,她会时不时暗地里给老爷子上眼药,让老爷子对言书墨不满。 言书墨在王婉君说完之后,一脸平静地开口。 “案子的事情,我的确不能透露。舅妈要是担心嘉盛,就尽快找律师想办法吧。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他带着一身的茶水,头也不回地转身往外头走去。 顾振邦气得把拐杖砸得“砰砰”作响,口里还念叨着“他和他母亲一样,就是白眼狼”,他没有想到,言书墨和他女儿顾怜依一样倔强。 ———— 市局。 凌栗去物证组拿资料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言书墨从外头踏进了他的办公室。 “言组长,你的额头怎么了?” 她发现言书墨的额头渗着血,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湿透了,还带着茶叶。 言书墨捂了捂额头,正想要说无碍的时候,就被凌栗拉着去了他的办公室内。 “你的纱布和药品放在哪里了?” 言书墨乖巧地把物品的所在指给了凌栗。 凌栗帮着言书墨把额头上的伤口处理完毕之后,开口叮嘱。 “还好伤口不深,只是流了血了,等结疤了就好,这几天不要碰水。我知道你不想去医院,看你这样子就是被人丢茶杯了吧。我小时候可被丢了好几回,我对处理这些伤口可有经验了。” 凌栗一边收拾着纱布,一边说了一下她小时候的事情。 那个时候,凌建名刚死,凌栗的奶奶那时候悲愤之下,就曾拿过茶杯砸破了凌栗的脑袋。 言书墨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那你就不怪他们?” “有时间去责怪他们,还不如多读会书,这样,才能够距离我的梦想更加近一些。” 凌栗让言书墨好好休息后,就去物证组那边拿报告了。 言书墨看着凌栗的背影,心里头的阴霾散去了不少,每次他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凌栗总成为照亮他心里的那道光。 物证组很快就从顾家带回来的行李箱内,检验出了张雅欣的毛发、血液、还有人体组织,这说明张雅欣的尸体的确被放在行礼箱之中。 除此之外,还检验出了顾嘉盛的指纹、顾嘉盛的人体组织和血液,应该是当时张雅欣的尸体上残留下来的,这个证据,就能够彻底坐实了顾嘉盛藏匿张雅欣的尸体。 原本以为,只能坐实顾嘉盛藏匿张雅欣的尸体,还是没办法坐实顾嘉盛杀害张雅欣,然后没有想到的是,郭开启给他们一大队送来了一段录像。 那段录像是在永乐会所的其中一个摄像头取的,正好录到了顾嘉盛当晚杀害张雅欣的情景。 “这录像之前刑技组一直在破解,没想到正好录到这段视频,我就赶紧给你们送过来了。” 郭开启知道司徒越之前被顾嘉盛投诉,他最看不惯这些人了,所以一有线索就立刻给司徒越送过来了。 司徒越道了声谢,立即重新审问顾嘉盛。 当所有的物证都摆在了顾嘉盛的面前后,顾嘉盛只露出了诡异的一笑。 顾家怎么也没想到,顾嘉盛真的杀人了。 最为诧异的是王婉君,她还以为顾嘉盛不会有事,可当得知顾嘉盛真的和一宗杀人案有关之后,她立即晕倒了过去。 顾嘉盛的父亲顾梁泽聘请了几名律师,想要给儿子顾嘉盛洗刷罪名,可几名律师研究了之后,都摇了摇头,有律师和顾梁泽说了实话,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摆明了,顾嘉盛是杀害了张雅欣,根本就不可能是无罪。 顾家上下都笼罩在惨淡的气氛之中。 顾振邦更因为情绪激动,进了医院,顾家的生意暂时停滞了下来。 期间,言书墨去医院看望了顾振邦。当他看到顾振邦衰老的面容时,忽然想到了凌栗和他说的话,他对顾振邦的冷漠,也不甚在意了。 案子彻底定了下来,顾嘉盛就是等时间审判而已。 周一庆也因为私自帮顾嘉盛顶罪,给假口供,也在等审判。 只是,凌栗却无法从周一庆的口中,得知她想要知道的那位爷,到底是谁。 第83章 我好像把高冰儿给杀了 张雅欣的案子结束之后,一大队的人明显都感觉轻松了不少,既因为司徒越被顾嘉盛投诉的事情不成立,也因为他们查了许久的案子终于有了结果。 凌栗提着一大包东西,去了潘家。 潘协畅让凌栗回潘家吃饭。 “你这孩子,怎么又带那么多东西?” 潘协畅的妻子关丹梅将凌栗迎了进去,帮忙给她提东西。 “梅姨,我就是顺手,女孩子就喜欢买东西。” 凌栗笑着回答了。潘家的人对她都很好,她也想要尽力回报一下他们。 凌栗一进门,就看见了侯程,潘悦月的师兄,他也在潘家。 潘协畅端着盘子走了出来,对潘悦月喊道。 “快帮忙盛饭,拿筷子。” 在吃饭的时候,潘协畅问了侯程一些关于他家里头的事情,侯程都一一回答了。 侯程还有个弟弟,和他父母生活在吉城,他独自一人在岳城居住。 凌栗一下子就懂了,潘家这是想要给她牵红线,因为她被安排坐在了侯程的身旁。 吃完饭之后,侯程又在潘家坐了片刻,后来因为局里有事,他就先走了。” “潘叔,我暂时没想着谈对象。” 凌栗在侯程走后,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处理。 “苏法医可是局里,不,市里的抢手货,你也要考虑一下你的个人问题。” 潘协畅知道,凌家两老肯定不会替凌栗操心,他只好替凌栗留意一下了。 “潘叔,我对苏法医真的没有那种想法,要是以后碰上了,还尴尬,不利于工作开展。你放心,我要是有喜欢的人,一定告诉你,让你帮我把他拷起来。” 凌栗现阶段是真没心思想自己的个人问题,可她又不想潘协畅失望,就只好找了个借口。 “老潘,让小栗自己决定。” 关丹梅拦住了潘协畅,不让他继续劝说,毕竟感情这种事情是不能勉强的。 “小栗,那姨可和你说好了,要是我们看到什么好对象,就先和你说,你可不能把自己给落下了哈。” “好,那我谢谢潘叔和梅姨了。” 凌栗笑着点头应承了下来。 “小栗,你们有没有高冰儿的消息?” 潘悦月在送凌栗出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悦月,现在高冰儿是我们在找的对象,如果高冰儿找你,你记得要告诉我们,她和永乐会所有关。” 凌栗叮嘱了潘悦月一番,她担心潘悦月因为同情高冰儿,得知高冰儿的行踪后不告诉他们。 潘悦月点了点头,她的确是有些同情高冰儿,只是,现在高冰儿没有踪迹,她也做不了什么。 “对了,小栗,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师兄啊,他很抢手的,我爸那是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赶紧让他来和你先认识认识。” 潘悦月的性子有些跳脱,她知道她爸爸挺关心凌栗的个人问题的。 “你师兄不是我的菜,你别乱点鸳鸯谱,别到时候工作的时候彼此尴尬。” 凌栗用手撮了撮潘悦月的额头,她知道,潘家的人是真的把自己当成家人,才会如此把她的事情放在心上。 “知道了,那你不喜欢我师兄这种类型的,喜欢哪种类型的?言组长那种的?” 潘悦月继续追问。 “潘悦月,要不我去法医那边拿些针线把你的嘴给封上?” 凌栗已经冲上去把潘悦月的嘴给捂上了。 ———— 凌栗从潘家回去自己租住的房子后,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后,就睡着了。 等到凌晨一点多,凌栗接到了司徒越的电话。 “凌栗,快来连寒小区四栋704房。” 当凌栗赶到之后,发现潘悦月坐在了704号房门口,一脸的苍白。 “小栗。” 在看到凌栗到来之后,潘悦月直接哭了出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凌栗轻轻拍着潘悦月后背,又低声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我好像把高冰儿给杀了。” 潘悦月说完这话,又继续哭了起来。 司徒越已经通知了潘协畅,也通知了法医和物证组过来。 在潘协畅到来之后,凌栗把潘悦月交给了潘协畅,然后抬眼看向了704房。 房内,一套白色的沙发放在了客厅的正中央。 沙发上仰面躺着一个女人,瞳孔已经扩散了,心脏处插着一把水果刀。血已经沿着伤口往下滴落,染红了白色沙发的一角。 那女人,正是高冰儿! 凌栗看了看四周,房间内很干净,桌子上还摆放着两个茶杯,茶杯内甚至还有微微的热气,说明杯子里的水刚倒不久。 “是住在对面的703号房的业主报的警,他今晚上夜班,回家的时候就看到了潘悦月满手是血地站在沙发处,一抬头,就看到了沙发上躺着一名被水果刀刺中的人,就是高冰儿。” 司徒越把情况告诉了凌栗。 如果按照703号房业主看到的情况,的确有可能是潘悦月刺死了高冰儿;而且就在刚才,潘悦月自己也说了,她好像把高冰儿杀了。 可凌栗知道潘悦月,是绝对不可能会这样做的,更不会杀人,这其中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潘协畅安慰了潘悦月片刻之后,见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就告诉她,一切都要按照程序,让潘悦月跟着他们先回去一大队,一定要说实话。 潘悦月点了点头。 司徒越让连明会和秦哲先带着潘悦月回了一大队。 “潘局。” 司徒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潘协畅阻止了。 “这案子涉及了潘悦月,我不参与,你全权负责。” 司徒越点了点头,又进去了704房内观察现场。 凌栗也同时观察着现场,她要帮潘悦月洗刷罪名。 这里的小区栋距挺远,几乎不可能做到有人从对面楼能够到达这里,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进入这房间内杀人。这房间没有后门,只能从大门进入。 “司徒队,我去找物业调监控。” 一般这些小区内都带有监控,说不定能够从监控看到什么人来到704房。 “去吧。” 司徒越知道,凌栗很担心潘悦月,但她现在还能够冷静地想到调监控,说明她还保持着冷静。 第84章 完全就没有要杀害高冰儿的动机 一大队审讯室外。 就在凌栗想要踏进审讯室的时候,却被司徒越阻止了。 “让我和秦哲问,你和连明会先去看从物业带回来的视频。” 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担心潘悦月现在的情绪还不够稳定,见到她熟悉的凌栗会,说出来的事情不够真实。 凌栗想了想,还是点头同意了。 审讯室内。 潘悦月似乎有些冷,坐在椅子上不停地发着抖。 司徒越让秦哲给潘悦月拿多了件衣服给披上,她这才觉得好些了。 “潘悦月,你回忆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司徒越开口,让潘悦月把在连寒小区4栋704号房发生的事情重新说一遍。 潘悦月慢慢地回忆了一下,与往常她活泼跳脱的性子不同,她显得有些迟缓。 “我晚上十二点多在家里刷着短剧,因为明天休息,所以还没有休息。” 秦哲看了司徒越一眼,他也觉着潘悦月看起来有些奇怪。 “然后,我,我就接到了高冰儿的电话,她说她错了,让我陪她来自首。我一下楼就坐了车,就到了,然后我感觉我好像晕了过去,耳边有人在跟我说话,然后我就满手是血,高冰儿就这么大睁着双眼看着我。” 潘悦月捂着自己的头,趴在了桌子上。 “秦哲,把潘悦月送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司徒越怀疑潘悦月有些不对劲,便让秦哲先将人送去医院再说。 凌栗和连明会两人熬了一个通宵,看了小区内4栋那一栋整整一周的录像,只是,都是业主日常的进出,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凌栗把昨晚的录像更是看了又看,可在凌晨一点的时候,除了有潘悦月一人进入过七楼之外,就是在凌晨一点十一分703号房业主进入电梯,再之后就是他们队里的人。 如果真的是从录像来说,根本就只有潘悦月一个人进入过七楼。 凌栗按了按自己有些发懵的额头。 “吃早餐,休息一会。” 司徒越提了一大袋早餐进来,昨晚在刚审问潘悦月不久,他就发觉潘悦月不妥,就将潘悦月送去了医院,他刚从医院回来,留秦哲在医院守着。 “司徒队,悦月她怎么样了?” 凌栗站了起来,她知道昨晚潘悦月被送去医院的事情。 “她母亲也在医院,她还在等医院出结果,吃完早餐,你可以去医院看看。” 司徒越知道凌栗担心潘悦月,而且昨晚凌栗肯定要熬了一通宵,让她去医院走走也好。 凌栗快速地把早餐吃完之后,就去了医院。 医院的十楼走廊十分安静,可凌栗却还是听到了一阵抽泣声。 “潘协畅,你也太没用了,你都当了那么多年的警察了,女儿一有事情,你什么也做不了。” 关丹梅看着潘悦月一脸苍白,心疼得不行。 潘协畅一句话也没说,就这么任由关丹梅埋怨自己。 “梅姨,潘叔他,有苦衷的;你放心,我会查出真相的。” 凌栗走了过去,安慰了关丹梅一句。 现在不能慌乱,不然不仅帮不了潘悦月,还会让事情更加严峻。 关丹梅被凌栗一安慰,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凌栗又轻声安抚了关丹梅几句后,她的情绪才稳定了一些。 潘悦月现在被关在病房内,由秦哲守着,潘协畅和关丹梅只能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往里面张望。 “潘叔、梅姨,昨晚,你们有没有觉得悦月有什么异常,或者是家里头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凌栗总觉得,潘悦月凌晨十二点多还出门这个举动有些奇怪。 “没有,我们和往常一样,回房休息了,悦月她也回了自己的房间,和往常没有区别。我们是等到老潘接到电话,才知道悦月出了事情。” 关丹梅想了想,昨晚潘悦月在家里头的表现,几乎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凌栗又问了一句,昨晚潘悦月出门的时候,他们是否知道。 潘协畅和关丹梅都摇了摇头,他们根本就没听到潘悦月离开家里。 因为潘悦月还没有醒过来,所以暂时无法给她录口供。 凌栗从医院回了队里,她在纸上写下了潘悦月昨晚的行程。 根据潘协畅和关丹梅所说,他们夫妻两人在晚上接近十一点的时候,就回了房间,当时潘悦月也同时返回了她自己的房间内;潘协畅夫妻两人入睡了,潘悦月没有,在她自己的房间内刷着视频。 在凌晨十二点多的时候,潘悦月接到了高冰儿的电话,让潘悦月陪她去警局自首。 潘悦月在到达连寒小区后,就找到了4栋,搭乘电梯上了704号房。 凌栗在潘悦月离家,还有到达704号房这里,分别画上了两个问号。 凌栗昨天中午的时候才刚见过潘悦月,当时她还叮嘱过潘悦月,如果有高冰儿的消息,要第一时间通知警方,按常理来说,潘悦月接到高冰儿的电话,为什么不是第一时间通知他们,反而是自己去了高冰儿所在的位置。 还有,潘悦月又出于什么动机,要杀害高冰儿,她完全就没有要杀害高冰儿的动机。 司徒越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凌栗已经在纸上画起了流程图。 “一会医院会把潘悦月的检查结果发过来,到时候我们在看看。你先休息会,没有养足精神,很难冷静地思考。” 他已经从连明会那知道他们两人通宵看了小区的视频,只是现在没有任何线索,他让凌栗去休息会,养足精神后再来。 凌栗点了点头,她知道,司徒越说得没错,要想帮到潘悦月,一定要冷静,慢慢找出凶手。 可在休息室躺着的时候,她的头脑依旧在不停地转动着。 有没有可能,潘悦月过去的时候,高冰儿已经遇害了?又或者,潘悦月当时刺中的是一具尸体? 可就算潘悦月是刺中了一具尸体,她又怎么会做出刺尸体的举动?这一切都解释不清楚。 看样子,只能等到潘悦月清醒过来,还有物证和法医的报告出来之后,再继续调查真相。 第85章 她到底有没有刺中高冰儿 潘悦月在医院清醒了过来,秦哲立即通知了司徒越。 司徒越赶了过去医院,给潘悦月录了一份口供。 凌栗则在休息了两个小时后,与连明会赶去了连寒小区,他们两人从小区大门沿着当晚潘悦月进入小区的路线,走向了4栋。 凌栗一路上仔细看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连明会则盯着小区内的监控,研究着哪里是监控死角。 搭乘电梯上了七楼,高冰儿租住的704号房门口仍拉着警戒线,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这栋楼每一条电梯只有两户,也就是说,这电梯上来后,只通703号房和704号房。 也就是说,凶手只要进入704号房,就会出现在监控里头。 他们将监控看了几遍,当晚九点钟后,从电梯内进入704号房,直至703号房业主报警,监控内就只有潘悦月和703号房业主出现。 “物业经理说,昨天晚上八点左右,高冰儿打过物业电话,说是704号房门口有一滩积水,让物业过来处理。 晚上八点二十分左右,物业保洁员在704号房门口拖地,期间高冰儿还开门出来,查看保洁员拖地拖得是否干净。保洁员足足拖了三遍,高冰儿才让她离开。” 连明会问过物业了,也问了当时去拖地的保洁员,当时高冰儿的表现都很正常。 在晚上九点钟过后,再没有其他人搭乘电梯来到七楼。 凌栗敲响了703号房,等了十分钟左右,才有一名将头发都忘在后脑勺的女人打开了门,她怀里还抱着一名婴孩。 “你们是?” 她有些警惕地看了看凌栗和连明会,只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我们是市局刑侦一大队的警察,这是我们的证件。” 凌栗和连明会出示了他们的证件,女人这才将门打开,将他们请了进门。 “不好意思,我一个人带着孩子,隔壁昨晚又死了人,所以有些谨慎。” 女人是昨晚报警发现高冰儿死了的703号房业主的妻子,叫许白云。 许白云刚生产三个月左右,她独自一人在家里头带孩子,她丈夫则从早到晚都在工作,每天下班后,还会去兼职。 凌栗询问了许白云,对隔壁704号房的高冰儿了解多少,许白云也说不出来,因为她的精力几乎都放在了孩子身上,连门都几乎没踏出去。 从703号房离开,凌栗和连明会又去了物业管理处,他们询问了物业经理一些问题后,便回了市局。 司徒越也恰巧从医院回来,他让连明会去通知一大队的人,五分钟后在会议室开会。 会议室内。 司徒越让凌栗和连明会先说他们去连寒小区调查后的结果。 听完凌栗和连明会调查完的结果后,司徒越把潘悦月对昨晚的描述说了出来。 凌晨十二点多,潘悦月快刷完最后一集短剧的时候,接到了高冰儿的电话。 当时高冰儿在电话里哭得很惨,一直在说她小时候悲惨的童年,还说她去永乐会所工作是迫不得已,还说她害得凌栗差点被周一庆杀害她很内疚。 潘悦月正准备起身,向在隔壁房间的潘协畅说,高冰儿打电话给她,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潘悦月竟然自己换了衣服,跑到楼下,上了一辆车。 那辆车,把潘悦月送到了高冰儿所在的小区连寒小区。潘悦月进了小区,去了高冰儿租住的704号房。 “据潘悦月所说,她只记得自己见到高冰儿,又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等她再次清醒,她已满手是血,那把水果刀,刺在了高冰儿的胸口。” 就在潘悦月手足无措的时候,门口响起了703号房业主的呼救声,他发现了倒在血泊内的高冰儿,还有一脸茫然的潘悦月。 所以说,潘悦月并没有印象,她到底有没有刺中高冰儿。 “司徒队,潘悦月当时,是否神志不清?” 凌栗听完,感觉潘悦月在接听了高冰儿的电话后,就开始有些不对劲。可她认识了潘悦月这么多年,知道潘悦月并没有精神类的疾病。 “这是医院刚出具的报告,报告显示,潘悦月的体内有过量的阿密曲替林,这是用来治疗中度至高度抑郁症的药品,但是服用过量,会出现致幻的情况。” 司徒越的话,让凌栗知道了,潘悦月昨晚精神不对劲的原因了。 “潘悦月是法医,肯定知道阿密曲替林的功效,她怎么可能服用过量的药物?” 连明会把他的疑惑说了出来。 “我问过潘悦月,她也对此毫无印象。” 司徒越回答道。 “我们现在还要继续查,这件事情还是有太过的谜团了。” 司徒越皱了皱眉。 “连明会,你去医院换秦哲回去休息。凌栗,你去喊703号房的业主来市局一趟。” 司徒越觉着,还是要重新询问一下703号房业主当时看到高冰儿的情景。 703号房业主叫孙子勇,来到市局后,颇有微词。 “警察同志,我正在上班,你们叫我过来,我算请假,我要扣工资的。我老婆在休产假,没什么收入,整个家都靠我一个人撑着。” “孙子勇先生,我们请你过来市局,是希望你配合一下,说清楚昨晚你在704号房看到的场景。” 司徒越向孙子勇说明了请他来市局的原因。 “昨晚,你到达704号房间,有没有亲眼见到那名女孩用刀刺死了高冰儿?” 凌栗着急地询问。 “当时很混乱,我搭电梯上去之后,只看到704号房门开着,我就走了进去,我就看到高冰儿满身是血,胸口插着一把刀,就这样。” 孙子勇用手比划了一下,比了一下刀插在高冰儿身上的大概方向。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亲眼看到,那女孩刺了高冰儿?” 凌栗继续追问,她最关心的就是,高冰儿身上那致命的一刀,到底是不是潘悦月刺的。 “应该没看到吧,我当时看到高冰儿浑身是血都懵了,赶紧打电话报警了,哪里还有注意到那么多。” 孙子勇对于凌栗一直追问他,有没有看到潘悦月刺了高冰儿感到有些不耐烦。 第86章 这案子,你别参与了 凌栗还想要继续追问,孙子勇到底有没有看到潘悦月刺中了高冰儿,却被司徒越阻止了。 “孙先生,你和704号房的高冰儿认识吗?” 司徒越转了个话题,询问孙子勇和高冰儿是否认识。 孙子勇的眼里闪过一丝躲闪,口型张了张,原本应该是想要回“不认识”,但又收了回去。 “算、算是认识吧,见过面打过招呼这样子。” 司徒越又询问了孙子勇其他一些问题。 从孙子勇的描述中,他们知道,孙子勇是有一份正职,每天晚上六点下班后,会去超市做多一份兼职,帮忙理货,一般会工作到凌晨一点才回到小区。这些,也得到过许白云的证实。 让孙子勇离开之后,司徒越对凌栗说道。 “凌栗,我们要做的,是找出真相,而不是证明潘悦月没有刺中高冰儿。要是你还是那么感情用事,那这案子,你别参与了。等你想清楚再说!” 他对凌栗说完这话,就径直离开了。 市局天台。 凌栗来到天台,想要在上面吹一吹风,没有想到竟然看到了言书墨比她早一步在天台吹风。 “看你这个沮丧的样子,是被司徒骂了一顿。” 凌栗点了点头,“也可能是我自己做得不好吧。” “潘法医的事情,你肯定很上心。可你越上心,你就越不能冷静分析,对吧?” 言书墨知道,凌栗一进队的表现一直都很好,所以司徒越才不肯让凌栗来物证组试试。现在忽然被骂,肯定就是因为潘悦月案子的事情。 凌栗知道她自己的问题,她就是拼了命想要证明潘悦月没有刺死高冰儿。可她越拼命,出现的纰漏就会越多,她这样反而帮不到潘悦月。 “冷静了吗?冷静了就跟我去物证组拿报告吧。” 言书墨让凌栗跟着他一起去拿连寒小区704号房的物证报告。 凌栗拿着物证报告,回了一大队。 司徒越一抬头,就看到了凌栗的身影,他知道,凌栗这是冷静下来了,才会返回队里。 “司徒队,这是物证组的报告。我已经冷静了,我会记得我要做的事情,那就是找出真相。” 凌栗希望司徒越能够给自己一个机会,她要亲手帮助潘悦月查明真相。 “还愣着干什么?干活。” 司徒越接过物证报告,翻了开来,又把法医刚出具的尸检报告,递给了凌栗。 尸检报告显示,死者高冰儿,年龄二十二岁,死因是心脏破裂,大量出血,被刀刺中身亡。 也就是说,高冰儿的死,就是那把刺中她心口的水果刀所导致的。 而她的死亡时间,与潘悦月到达连寒小区后十分接近。 “凌栗,你来看看这份物证报告。” 物证报告上显示,高冰儿家里有好几袋垃圾,里面发现了用过的套,那些套里面,分别属于不同的男子jing液,其中,就有孙子勇的。 “孙子勇不说和高冰儿不熟吗?都去了床上了,还不熟。” 连明会调侃了一句。 孙子勇的老婆许白云刚生孩子不久,孙子勇就在外面乱来,也真的是可以,还营造出了一个完美的男子形象,什么还要兼职给孩子赚奶粉钱,是给自己赚打炮钱吧。 “我去通讯公司,调取高冰儿的通讯记录。” 凌栗提出查下高冰儿的通讯记录。 连明会则继续把孙子勇喊回来市局,问清楚他和高冰儿的事情。 孙子勇敢回到公司,就又被喊回了市局,十分不满。 “我说警察同志,你们有事情能不能一次性问完,我真的很忙。” “你不是说,你和高冰儿不熟?怎么她的房间内有你的东西?” 连明会把物证报告,直接放在了孙子勇的面前。 孙子勇一看,肉眼可见的慌乱。 “我说,你们千万别告诉我老婆,我那也是忍不住,实在没办法才找人解决的。高冰儿说,她就住在我隔壁,随时能够帮我泻火,我就给了她5200元包一个月。除此之外,我们什么都没有,她也不是我杀的。” 孙子勇这才说了实话。 高冰儿遇害的那天晚上,他见到704号房的大门没关,以为高冰儿是在邀请自己,因为平常他们两人都达成了默契,只要在他下班回到小区的时候,高冰儿没关门,就说明她欢迎孙子勇过来她家。 “我们真的就是那种她给我提供服务的关系而已,我也给钱了的,人真的不是我杀的。” 孙子勇之前之所以没有说实话,也是担心他和高冰儿的关系被他老婆发现,现在证据都摆在了面前,他不得不说实话。 “那你速度也太快了,都一个月了,先去隔壁打一炮再回家,你老婆也没发现。” 连明会真的是觉着孙子勇太会假扮了。 司徒越轻咳了一声,把话题引了回来。 “那你知不知道高冰儿还和谁有关系?我们在她家里头发现了多人的存在。” “靠,原来她那么脏,早知道我就不找她了。” 孙子勇原本找高冰儿就是图方便省事,在他家隔壁,能够解决完了就回家,没想到,高冰儿竟然还有多个人。 说人家脏,你不也挺脏的。 连明会在心里头翻了个白眼。 审问完孙子勇之后,凌栗已经从通讯公司拿回了高冰儿的通讯记录。 记录显示,高冰儿的确在昨晚凌晨十二点的时候,打了个电话给潘悦月,时间持续了二十二分钟,和潘悦月所说的一致。 除此之外,高冰儿还曾向多人发过短信,短信的内容基本上都是问人家有没有时间之类的。 “看样子,从永乐会所出来之后,高冰儿操起了旧业。” 司徒越已经判断出了,高冰儿还在做皮肉生意。 “司徒队,我想让物证组去潘悦月家,搜集一下药品,潘悦月她如何吃下阿密曲替林,这还需要好好调查。” 凌栗觉着,潘悦月不会乱服药品,唯一的可能就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服用的。 “好,你去吧。” 司徒越把去潘家的事情交给了凌栗,让连明会去查与高冰儿通话和发信息密切的人。 他则又去了医院,去询问潘悦月有没有遗落的细节。 第87章 那位爷护着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一摸证物就破案,我成了警局团宠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8章 一具用来嫁祸潘悦月的尸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一摸证物就破案,我成了警局团宠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