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逼我为妾,转身嫁未来摄政王》 第1章 换嫁 大晟十六年,农历六月三十,宜嫁娶。 镇北将军府屋檐下,红绸稀稀拉拉垂下,喜字贴得歪歪扭扭,连半分喜庆的暖意都寻不到,只剩一片死寂寒凉。 耳边的声音一阵一阵的,可沈清棠心中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今日本该是她和顾云驰的大婚之日,可他却和妹妹沈瑶夕圆了房。 “清棠,我与瑶夕已行了周公之礼,木已成舟,我不能带她来这里委屈她。” “清棠,这只是意外。你跟我回去,我先纳你为贵妾,待瑶夕生下嫡子,我便抬你为平妻,绝不委屈你。你知道的,我心里最喜欢的,从来都是你。” 今夜洞房花烛夜 沈清棠缓缓地睁开眼,可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当看清周遭陈设的刹那,她浑身一僵,血液冰冷,这是镇北将军府! 怎么会是这里? 花轿抬错了? 荒谬! 上花轿前,母亲亲手递来的安神茶还在舌尖留着涩味,拜堂时她昏昏沉沉,全靠丫鬟搀扶着完成礼数。 她的亲生母亲,为了那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沈瑶夕,亲手将她推入深渊,嫁给一个双腿残疾、传闻性情暴戾的镇北将军谢言澈! 而本该属于她的良缘,她倾慕了五年的京城第一才子顾云驰,此刻正拥着沈瑶夕,将要做着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不对。 她的云驰哥哥定然不会放她在这里不管! 她与谢言澈尚未圆房,换回来便是! 沈清棠吸了一口气,可顾云驰还会不会要她? 刚踏入门槛,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冲了过来,顾云驰白衣胜雪,眉眼间满是急切:“清棠,你跟我走!” 沈清棠眼眶都热了,心头狂喜,他果然还是在乎她的! 她几乎要脱口答应,却听到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小侯爷,你想带我夫人去哪里?” 谢言澈坐在轮椅上,玄色锦袍衬得他面容冷峻,眼底是化不开的寒霜。 顾云驰面色淡淡,故作坦荡:“谢将军,花轿抬错,今日我便带清棠回顾府,还请将军成全。” “花轿抬错?”谢言澈冷笑了一声,“顾小侯爷当本将军是三岁孩童?花轿能错,拜堂能错,入洞房也能错?” 顿了顿语气,声音更加冷冽,“你们顾沈两家合演的一出好戏?觉得我谢家好欺负。” 顾云驰脸色一变,解释:“谢将军,你误会了,今日她们俩姐妹的嫁衣花轿,盖头都一样才出了错。” 谢言澈转动轮椅,移动到了沈清棠身前,“拜过天地,入过洞房,她便是我谢言澈明媒正娶的夫人。你想换人,便该抬着沈瑶夕来换,而非妄图带走我的人。” 一旁的沈清棠才反应了过来,顾云驰居然没有把沈瑶夕带过来。 沈清棠猛地一怔,如遭雷击。 顾云驰根本没带沈瑶夕来! 她若此刻跟他走,便是弃了将军夫人的名分,成了与人私奔的下贱女子,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她咬着唇,声音发颤:“小侯爷,你先把妹妹换过来,我们再谈。” 顾云驰的面色僵住了,“清棠,我和瑶夕已行周公之礼,我不能带她来镇北将军府。” 沈清棠听闻,心头猛地一颤。 “你们……” 顾云驰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柔声哄劝:“清棠,这只是意外。你跟我回去,我先纳你为贵妾,待瑶夕生下嫡子,我便抬你为平妻,绝不委屈你。你知道的,我心里最喜欢的,从来都是你。” 沈清棠的心头竟涌起一丝荒谬的窃喜。 也许,先贵妾再平妻,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能嫁给他,是她五年来的夙愿。 就在她即将点头应允的瞬间,半空中突然闪过几行血红的大字。 【弹幕】她可真的蠢笨,居然还想去顾府!过不了多久,她就会被卖到青楼,受尽凌辱而死! 【弹幕】三个月后,谢将军的腿就会好!之后他就会重新上战场! 【弹幕】三年后,皇帝驾崩,手握重兵的他成为摄政王!到时候他身边只有你的话,你就是摄政王王妃了。 这是什么?。 莫非是预言! 如果是真的话! 忽然,沈晚全身冰冷。 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可今天顾云驰的做法太让她失望。 “平妻?”沈清棠忽然笑了。 顾云驰以为她动心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清棠,我就知道你懂我的苦衷。我们这就走。你不要担心得罪了谢家,毕竟这只是意外。” 他伸手就要来拉她的手腕。 沈清棠猛地后退一步,“我不会走。” 顾云驰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了,“你说什么?” 沈清棠强压着痛楚,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会跟你走。” 她盯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倾慕了整整五年的人。 他连花轿里坐的是谁都分不清。 却口口声声说心中只有她,还让她做妾。 他在她和沈瑶夕之间,选了沈瑶夕。 这样的爱,廉价得让人恶心。 【弹幕】沈清棠。你终于清醒了! 【弹幕】顾云驰你还有脸伸手?滚远点! 顾云驰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压着怒气道,“沈清棠,你说过的,这辈子只想嫁给我。” 沈清棠厉声打断他,“现在的我,宁愿嫁给谢将军,也不会跟你这个伪君子走!” 顾云驰彻底怒了,伸手就要拽她,“你疯了!跟我回去!” “够了!” 沈清棠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几步,稳稳站到了谢言澈的轮椅旁。 她眼眶通红,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哭。 “顾云驰,你给我听清楚了。我沈清棠,生是谢家的人,死是谢家的鬼。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死在你面前!” 顾云驰被她的眼神震住了。 “好……好得很!”他咬牙切齿,指着沈清棠的鼻子骂道,“沈清棠,你会后悔的!等你在谢家被拖累死,别哭着来求我!” 他狠狠一甩袖子,转身大步离去。 沈清棠站在原地,浑身都在发抖。 五年的痴心,就这么碎了。 碎得干干净净。 【弹幕】:清棠宝宝别哭!渣男顾云驰不值得! 【弹幕】:谢将军就是一个值得托付的男人。 【弹幕】:清棠宝宝,虽然你只是女配,但你也一定要支棱起来,要抓住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轮椅转动的声音。 “沈清棠,你可以走了。”谢言澈的声音凛冷。 沈清棠猛地转身,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听不懂?”谢言澈连看都不看她,“本将军说,你可以走了。” “你刚才……”她的声音发颤,“你刚才不是说我拜了堂就是你的人吗?” “那是说给顾云驰听的。”谢言澈终于抬起眼眸,眼神冷漠,“你该不会当真了吧?” 沈清棠的脑子里轰的一声,愣在原地。 “你有两条路。”谢言澈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一,回顾府做你的贵妾。二,回沈家。” 沈清棠吸了一口气,稳住了心神,“将军,要不我们做个交易?” ? ?新书4月30日-5月3日上付费pK1,天使宝子们别养文哦,养文会把文文养死的。 ? 大家及时追读,追读,谢谢支持,笔芯。 ? 喜欢文文的,赏个推荐票,月票,谢谢! 第2章 我们谈个交易 “交易?”谢言澈狐疑地打量着沈清棠,语气森冷,“沈小姐,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沈清棠心下一颤,可还是对上他投过来的冷漠视线。 她知道这是她留下来的唯一机会。 “我知道你中了寒毒,我有办法让你重新站起来,而条件就是我做你的名义上的妻子,你护我周全,给我体面。 待你重新站起来后,我便和离,决不纠缠。” 这么说,谢言澈应该会答应吧? 谢言澈重新打量她几眼,神色写满了不信任:“今日换嫁之事,你觉得你能摘清楚?” 沈清棠一愣,急切辩驳:“你以为我参与了?” “花轿、盖头、喜服都一致,难道不是你们沈府故意为之?”谢言澈轻哼一声,“沈家不想把女儿嫁进来,又不愿背负骂名,就搞这一出。” 沈清棠气得浑身发抖,想到她父母的作为,她心里酸涩。 “谢将军,如果我跟他们一伙,刚才我就跟顾云驰走了!我没走,不就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谢言澈面无表情,声线依旧冷漠,“就算你是清白的,本将军就该收留你?我已通知你父亲,明日他会来把你领回去。不管怎样,本将军不会留你。”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沈清棠脸上。 不留她。 他还是不留她。 【弹幕】完了完了,谢将军这是铁了心要赶人走啊! 【弹幕】沈清棠,快想想办法啊! 沈清棠看着弹幕,心下一急。 既然言语打动不了他,那就让他见识她的本事。 “好,既然你不收留我……那我只能……” 说完,她蹲到了谢言澈的面前。 她的手一动,迅速将一根银针精准无误地刺入了他右脚踝后的昆仑穴。 谢言澈瞬间就感觉到了一种酥麻。 这…… “你对我做了什么。” 沈清棠淡淡地回答,“谢将军,现在……腿里是不是有一股酸麻感,像蚂蚁在爬?” 谢言澈瞳孔微缩,沉默了片刻。 “是,那又如何?” 沈清棠自信地扬起了眉头,“我说过的,我有绝对的把握治好你。” 她就不相信谢言澈还不心动。 “你确实有些门道。”谢言澈的语气依旧疏离,“不过就算你有几分医术,也不能证明你有能力治好本将军。” 沈清棠急了,心想着他怎么就铁石心肠。 “可只有我才能让你的腿有知觉!难道不是吗?”她深吸一口气,“谢将军,我刚才说的交易,你不再考虑考虑?” 谢言澈回答得干脆,“本将军不需要……” 话音未落,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啊……” 只见他双手深深掐进胸口,额头沁出冷汗,顺着脸颊滚落,滑到了下颌处马上就凝结成白霜。 “谢将军。”清棠下意识地向前查看。 这是寒毒发作了? 她的手还没碰到轮椅,就被他一掌推开:“滚!” 沈清棠被推得踉跄,后背撞上桌角,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但她没有退缩。 “谢将军,你现在乖乖听我的,我能救你!” “你聋了吗?本将军让你滚!”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整个人都在发抖,却还是死死咬着牙,不让她靠近。 沈清棠见状,知道不能再等了。 奈何她一个人架不住谢言澈,根本无法针灸,果断厂长外面喊道,“管家,快过来帮忙。” 管家带着侍卫冲进来,看到谢言澈痛苦的样子都愣住了。 “快点按住他!我来针灸!” 管家看看她又看看谢言澈,手足无措,“将军……” 谢言澈颤着音吼道:“让她滚!” 沈清棠趁着谢言澈不备,飞快拿出银针,精准地刺入百会穴。 “得罪了,谢将军,你还是先睡一觉吧。” 谢言澈只觉头顶一阵强烈的酸麻直冲脑门,连哼都未哼一声,身子一软,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管家惊恐地看着,断断续续说道,“沈小姐……你……” “管家,我懂点医术,还能治好他的腿。”沈清棠语气冷静。 随后她迅速检查他的脉象,“寒毒已经攻心,再不救,神仙也难救。” “可……”管家还想说什么,却被沈清棠打断了。 她知道管家担心什么,“你放心了!我和他成亲,那么谢家就是我的家,我不可能把他弄死。” 管家终于点头,“好!夫人。” 沈清棠利落地褪去谢言澈的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肌理分明的小腹上有几道伤疤,丝毫不减他的英气,平添了几分冷硬。 她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弹幕】哇塞,谢言澈的身材好好呀! 【弹幕】清棠宝宝真的是好福气哦。 【弹幕】女配,你可要好好地把握。 沈清棠,本来只是觉得自己就多看了身子几眼,可看到了弹幕这么说,她脸颊不由地泛起了红晕。 现在还不是看男人的时候。 她马上回神,把银针刺入他胸口几处大穴,以此封住了他的寒毒。 紧接着她在他的百会穴连扎三针,这样可以引导体内阳气流动,慢慢化开寒毒。 半个时辰后,谢言澈紧皱的眉头渐舒展开来,原本青紫的唇色也终于有了一丝的血色。 沈清棠舒了一口气,“你们的将军的病情暂时稳住了。” “多谢夫人。”管家感激道。 “你们都下去吧,晚上我守在这里就行了。” 等人都退下后,她让丫鬟青莲打了一盆热水。 她亲自拧了帕子,擦拭他满是冷汗的上身。 “哎……累死了!” 沈清棠嘟囔了一声,随后瘫倒在一旁的软榻上。 她看着床上昏睡的男人,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呵呵……谢言澈,你是赶不走我的。 她刚刚睡着不久,床上谢言澈醒来了。 他转动轮椅到了窗边,喊了一声,“寒霜!” “属下在。” “先去查一查沈清棠。” “是,将军。” “不过将军,她能够治好你,为何你不留下她?” 谢言澈瞥了一眼软榻上的人,“你话真多,半年前,谢家战败,有新的线索了吗?” “将军,还没有。” “好,你退下吧。” 谢言澈审视着软榻上呼吸平稳的女人,眼底没有一丝的波澜。 翌日,她还在睡梦中,就听到了外面响起了一些吵闹声。 “将军……夫人……不好了,顾小侯爷又来了。” 第3章 小侯爷又来逼她为妾了 沈清棠听闻,立即翻身坐起。 她抓起淡青色广袖流仙裙套上,提起裙摆就往门口赶。 床榻上,谢言澈缓缓睁开眼。 这么迫不及待去见顾云驰? 看来她还是舍不得那个男人。 说什么留在将军府,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果然,她必然参与此次的换嫁。 沈清棠并未发现身后那道冰冷的目光,匆匆赶到门口。 顾云驰一身月白色长衫,腰间束着青玉带,风度翩翩。 身旁的沈瑶夕身着藕荷色轻纱罗裙,面容苍白,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沈清棠差点气笑了。 他带着沈黛月一起来,这是来炫耀了? “姐姐……”沈瑶夕声音哽咽,身子摇摇欲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嫁到了顾府,还洞房了……姐姐你原谅我吧,只要你原谅我,我甘愿为妾室也行。” 沈清棠嗤笑一声。 甘愿为妾?说得可真漂亮。 明知道顾云驰不可能让自己做妾,才敢这么大方地“让”。 “妹妹说完了?”她压着怒意,语气平淡,“说完了就请回吧。将军府事多,不送。” 沈瑶夕不甘心,泪眼汪汪看向顾云驰。 顾云驰上前一步:“清棠,瑶夕好心来道歉,你这是什么态度?” “道歉?”沈清棠看着他,心下一抽一抽的。 这家是她爱了五年的男人? 居然毫不保留护上了沈瑶夕。 她以为自己不在意,可心间还是频频颤抖,她只能假装不以为然,“她道完了,我收到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顾云驰被噎住,但目光扫过她的脸,还是放软了语气:“清棠,我知道你委屈。可你想想,你留在谢家能有什么好日子?谢言澈双腿残废,兵权被收——” “够了!”沈清棠厉声打断他,“你当着我的面诋毁我的丈夫,你觉得合适吗?” 顾云驰脸色一变。 沈清棠盯着他,一字一顿:“还有,请叫我谢夫人或者姐姐。清棠这两个字,不是你该叫的了。” 【弹幕】“我的丈夫”!这四个字好霸气! 【弹幕】沈清棠这气场绝了! 【弹幕】顾云驰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顾云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以前的沈清棠,他随口夸一句都会脸红半天。 现在他主动让她做平妻,她居然敢拒绝? “沈清棠,你……” “顾小侯爷。”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强抢本将军的夫人?” 沈清棠回头,谢言澈坐着轮椅被推到门口。 他脸色还有些苍白,寒毒未消。 他不是不想她留下吗? 怎么又护着她了? 顾云驰挤出笑容:“谢将军,我只是来……” “你是来告诉我夫人,跟着我这个残废没有好日子过?” 谢言澈顿了顿,转动轮椅移到沈清棠身侧,“顾小侯爷,我谢家虽然落魄了,但也不是谁都能欺负到头上来的。我的夫人,只有我能处置,轮不到你来带走。” 顾云驰正要反驳,门外传来官差的声音:“谢将军,顺天府前来调查换嫁之事!” 沈清棠立刻转向官差:“各位官爷来得正好!顾小侯爷意图强抢民女,逼我为妾,请官爷明鉴!” 顾云驰脸色铁青:“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只是来叙旧……” “那就一起说清楚。”谢言澈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清棠正要转身,手却被沈瑶夕死死抓住。 “姐姐,你莫要胡说。” 沈清棠猛地回头,盯着她:“沈瑶夕,你怕什么?” 沈瑶夕脸色惨白,咬着牙低声道:“姐姐,世子爷也知道。” 沈清棠的脑子轰的一声。 她一直以为顾云驰是被蒙在鼓里的,以为他只是娶错了人。 原来他知道?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 顾云驰也知道换嫁的事? 她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喘不上气。 【弹幕】什么?顾云驰也知道换嫁? 【弹幕】这个渣男!他什么都知道! 【弹幕】女配好惨……被所有人算计…… 沈清棠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可肉疼远不及锥心之痛。 她没有说话,跟着官差进了前厅。 画押,记录,官差离开。 整个过程她都像木偶一样,脸上没有表情,心却在滴血。 他们全都知道。 她的亲娘、她的亲爹、她的好妹妹、她倾慕了五年的男人。 所有人都知道换嫁的事,只有她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管家,送客。”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 顾云驰还不死心:“沈清棠,只要你和离,我不会计较你的清白。” 沈清棠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他。 “滚!” 这一个字,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都在发抖。 沈瑶夕咬着牙,拉着顾云驰往外走。 没关系。 等一下爹娘就来了,沈清棠这辈子都别想嫁给顾云驰。 待两人走远,厅内终于安静下来。 沈清棠转过身,看向轮椅上的谢言澈。 她的眼眶通红,却死死忍着没有掉泪。 “将军,我现在……能留下来了吧?” 谢言澈垂眸,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不能。” 沈清棠愣住了。 她昨晚救了他,他看到了她的医术,他还是不要她? “我救了你,你也看到了我的医术。我能治好你,我保证,只要三个月。” “你救了我一命,我更不能让你留。”谢言澈打断她。 沈清棠彻底懵了:“这是什么逻辑?我对你有救命之恩,你不该以身相许?你反而要赶我走?” 谢言澈抬起眼眸:“正因如此,才不能留。等婚书下来,你我便和离。” 【弹幕】女配,你可不能认输呀!要不然日后让女主捡了便宜。 【弹幕】女配,不要舍弃这么好的男人,赶紧想办法抓住他。 沈清棠挠挠头。 怎么还蹦出来一个女主了? 难道一开始我就不是谢言澈的良配吗? 她吸了吸鼻子,尝试着釜底抽薪。 “谢将军,我以为你和我算是同病相怜之人,你能懂我!可是我看错了,我尚且为生存努力,可你就畏首畏尾,连治好腿伤的机会摆在面前都不要!” 她嗤笑了一声,“你和懦夫有什么区别?” 这时,管家的声音在前厅外响起了,“将军,夫人,沈丞相和丞相夫人求见。” 呵呵…… 她的爹娘到底还是来了! “谢将军,你放心!我不会再求你收留,山不转水转!希望你别后悔!” 第4章 你不赶我走了? 谢言澈回答道,“好!我们这就过去。” 沈清棠暗暗地凝眸,心中暗暗猜测,她爹娘这会儿才上门,只怕是想让她认了这么亲事了吧。 毕竟只要她和谢言澈认了,顾云驰和沈瑶夕才能真正高枕无忧了。 她自然会认,只怕谢言澈不认。 只要这么一想,她的眸光不自觉地落到了谢言澈的身上。 前厅内,沈济山正端着茶盏,一脸悲戚,沈母则在一旁抹着眼泪。 “爹,娘。” 谢言澈作揖,“见过沈大人,沈夫人。” “贤婿……”沈济山一听这称呼,脸色不由地一沉。 她轻叹一声,假装出一副愧疚的样子,“这次让你受委屈了,岳父我真是难辞其咎。” 说完,他飞快地给沈母使了个眼色。 沈母会意,擦了擦眼角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棠儿,我们都打听过了,你妹妹和小侯爷已经圆房,只能委屈你和棠儿凑成一对了。 如果我们接让你回家,只怕你以后没脸活了。” 她顿了顿后,又说,“谢将军,这一次也是意外,希望你能谅解。” 沈清棠心头猛地一颤,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母亲这话听起来是为她着想,实际上是在逼她。 回沈家就是死路一条,你只能留在谢家。 如果她是沈瑶夕的话,只怕他们早就接回去了,怎么可能会是死路一条呢! 可她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就因为她流落在外十年,她就可以被区别对待。 她不确定谢言澈会怎么回应,抢先开了口:“我可以留在谢家,但我有条件。” 沈济山立刻追问:“棠儿,你想要什么,为父都答应你。” 沈清棠吸了一口气,她知道她也不用跟他们讲情义。 如果谢言澈不留她,那么她得早点打算。 她一字一顿:“我要一万两。” “什么!”沈母惊呼出声,“我们哪有这么多银子!” “没有?”沈清棠冷笑一声,“沈瑶夕嫁入顾家,也是这个数嫁妆,怎么到我这里了,只有区区一千两。不过有一件事真的可笑哦,人能抬错,可是嫁妆却没有抬错。” 声落,她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支金簪,尖锐的簪尖直指自己的咽喉。 “爹,娘。”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今日只有两条路,要么给我一万两,我留在谢家。要么我现在就死在这大厅之上!” “你!”沈济山气得浑身发抖。 沈清棠步步紧逼,“我死了不要紧,顺天府尹马上就会来验尸。到时候调包换嫁,逼死亲生女儿。 爹,你这丞相的乌纱帽还要不要?以后沈瑶夕还怎么在顾家立足?” 沈济山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以为沈清棠是个好拿捏的,没想到她敢拿命来威胁。 他给沈母使了个眼色,沈母扑上去想要夺簪子:“棠儿!你别冲动!” “是你们先逼我的!”沈清棠手腕一用力,簪尖刺破皮肤,渗出一丝鲜血,“一万两!少一个铜板,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 前厅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沈母压抑的抽泣声。 沈济山死死盯着沈清棠。 他太清楚利弊了。 若真闹到顺天府,到时候闹的满城风雨,到时候查出来他们故意为之,那就不好了。 “好……好!”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管家!去库房!提一万两银票!快!” 半个时辰后,一百张五百两的银票拍在桌上。 沈清棠放下簪子,拿起银票,淡淡道:“爹,娘,那我就留在谢家了。后续的变更手续,还需要你们出面。” 沈济山看着那沓银票被拿走,肉痛得脸都扭曲了。 “那是自然的。” 可他沈济山到底是眼眶脸面的,“明日归宁,早点回来。” “好的,爹。” 沈济山点点头,就拉着沈母灰溜溜地离开。 沈清棠目送他们走远,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 前厅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谢言澈一直坐在轮椅上,冷眼旁观了这场闹剧。 直到沈父和沈母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才缓缓开口:“戏演完了?” 沈清棠转过身,对上他投过来的审视的目光。 “沈小姐手段高明。”他声音依旧冷漠,“连亲生父母都能拿捏住。” 沈清棠不由地苦笑了一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这不是拿捏,这是我活命的机会。” 谢言澈没有接话,眼底闪过了一道复杂。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过来。” 沈清棠一愣,疑惑地望向他。 谢言澈沉了声,“我说,过来。” 沈清棠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谢言澈抬起手,指尖捏住她的下巴, 沈清棠整个人僵住了,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他这是做什么? 忽然间,她整个人紧绷了起来。 可下一秒,她只感觉他的指腹擦过她脖子上的伤口。 他的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她。 “你为了一万两,连命都不要了?”他的声音依旧冷淡,却比之前轻了几分。 沈清棠的喉咙一紧,压下了满心的苦涩,“你现在不留我,我自然要为我自己打算。” 谢言澈看了她一眼,收回手,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递给她。 “擦擦。”他顿了顿,“血。” 沈清棠接过帕子,按在脖子上。 只是她有点懵了。 他这是主动关心她吗? 难道她不用走了? “谢将军,我能留下来,是吗?” 谢言澈转动轮椅,背对着她。 目前看来她跟沈家人的关系并不好! 看来她留下来未必是坏事。 “本将军说了,你救了我一命,我不能留你。”他的声线依旧冷漠,“但这一万两,是你拿命换来的。留在谢家,没人能动它。” 沈清棠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轮椅上的背影。 这个男人,嘴上说着赶她走,却让她把银子留在谢家。 他是在护她,还是在护她的银子? “谢将军。”她忽然开口,“谢谢你,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谢言澈的轮椅顿了一下,“知道了。” 说完,推着轮椅走了。 沈清棠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 手里的帕子还带着他的温度。 她低头看了一眼,只见素白的帕子上,沾着她的一丝血迹,有一种要妖艳的感觉。 【弹幕】啊啊啊他刚才摸她脖子了! 【弹幕】嘴上说赶人,手上递帕子,看来谢将军也不是那么冷血嘛! 第5章 老奴什么都没看见 沈清棠攥着那方帕子,站在前厅门口,看着谢言澈渐渐离去的背影。 呵呵……现在她可以留下来,总算是一个好的开始。 “夫人。”管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的住处安排好了,在饮月轩,就在将军的枕戈院的旁边,这样也好治疗将军的病。” “那就有劳管家带路了。”沈清棠客气地说。 “夫人,你客气了。” 【弹幕】女配住在男主旁边,近水楼台先得月,管家也是很会来事。 【弹幕】女配,你得赶紧行动起来呀!打铁趁热哦。 “管家,能否收拾一间空房出来,我好做药房。”沈清棠问道。 “当然可以,王妃您尽管吩咐,老奴随时让你做。” 沈清棠跟着管家穿过回廊,一路走,一路看。 越看,心越沉。 将军府的灯笼破了好几处,没有人换。 廊下的柱子漆面斑驳,没有人补。 院子里的花草枯了一半,没有人修。 偶尔路过几个下人,衣衫洗得发白,眼神里带着惶惶不安。 这就是谢家的现状。 父母战死,将军残废,兵权被收,连下人都快养不起了。 沈清棠到了饮月轩,只见嬷嬷和青莲站在了门口。 “夫人好。” 管家介绍道,“夫人,李嬷嬷是将军的乳娘。” 沈清棠看了过去,只见李嬷嬷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眼神却透着精明。 “老奴见过夫人。” 沈清棠给青莲使了一个眼色,递给了李嬷嬷,管家十两银子。 “我初来乍到,以后一定会用的上你们的地方,希望能够你们好好相助,毕竟我们都是为了将军府。” “好的,夫人。” “夫人,这使不得。” “收下。”沈清棠把银子塞进管家和李嬷嬷的手里,语气不容拒绝,“我不是在收买你们,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我沈清棠进了谢家的门,就是谢家的人。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将军好,大家才能好。” 管家眼眶微红,攥着银子的手微微发抖,“夫人放心,老奴这条命,以后就是夫人和将军的。” 李嬷嬷也擦了擦眼角,声音哽咽:“夫人是个明白人,将军有福了。” “管家,收拾房间的事情交给你。” “李嬷嬷,那就劳烦你叫两名小厮过来帮忙,帮忙把我的嫁妆抬到了我的库房中。” 嫁妆单上的东西不多,就是一些布匹和头面,还有一些首饰和一百两的银子,几个不赚钱的庄子和铺子。 沈清棠微微地皱眉。 她没有一丝的意外,毕竟她这个亲生女儿一点都不受他们喜欢。 【弹幕】女配的父母太过分了,女主就这么点嫁妆! 【弹幕】那个沈瑶夕的嫁妆何止一万两呀! 【弹幕】女配,你一定要支棱起来。 是呀! 她要赚钱! 哪怕日后和离了,她也有一个容身之所。 如果不和离,以后也能助谢言澈一臂之力。 “青莲,你帮我跟管家要点笔墨纸砚过来,我要写契书了。” 【弹幕】有了契书,男主就不能不认账了! 【弹幕】我好想看男主看到协议的时候的样子呀。 很快,这张契书就送到了谢言澈的手中。 “医契?”他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字迹娟秀中透着刚劲。 第一条:甲方不得以疼、丢脸、不方便为由,拒绝乙方的治疗。 第二条:诊疗期间,乙方可查看、触碰甲方双腿、后背、胸口等处。甲方不得说是非礼。 第三条:若三月之内,甲方双足渐复知觉,可自行立起,双方和离,此后婚嫁各不相干。 第四条:若治疗失败,乙方甘愿被休。 第五条:除了治病以外,双方不会有任何的肢体接触,也不会有夫妻之实。 谢言澈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放下纸张后,“沈小姐,你确定要签了这契书。” 沈清棠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那双灵动的眸子紧紧盯着他,毫无退缩之意。 “谢将军,这不是更加趁你心意,日后我想反悔都反悔不得。” 谢言澈微微地够勾唇,“如果我不签……” 沈清棠自信地扬起了头,“你不可能不会签,毕竟你会担心我不会离开。” 谢言澈看着她的自信的模样,不由地皱眉,不过他还是拿起桌上的狼毫笔,饱蘸浓墨,在那张纸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说完,他把契书递到了沈清棠的面前。 她飞快地拿起了笔,签下她的名字。 “好了,既然我们达成了协议了,现在就开始治疗,今天因为没有药,那么就先做一套针灸吧。” 她顿了顿,“宽衣吧。” 谢言澈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抬眸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沈清棠等了片刻,见他不动,不由挑眉:“将军,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这么扭捏做什么?” 谢言澈没说话,耳根却泛起了不正常的红。 沈清棠懒得再等,上前一步,伸手去扯他的衣襟。 “我自己来。”谢言澈的声音发紧。 “等你来天都黑了。” 沈清棠的手指刚碰到他的领口,谢言澈忽然转动轮椅。 她没站稳,整个人往前一扑。 “啊!” 她的手撑在轮椅扶手上,稳住了身体,可她的脸,直直埋进了他的两腿之间。 嘴唇隔着衣料,贴在了他最隐秘的地方。 空气瞬间凝固。 沈清棠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能感觉到他大腿的温度,隔着衣料,烫得惊人。 丢脸丢大了! 她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埋了。 “起来。”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沈清棠手撑着他的膝盖,正要抬起来的时候,却听到门被推开了的声音。 “将军,回门礼备好了。” 管家张大了嘴,愣在门口。 三个人,六只眼,面面相觑。 管家看到的是,将军衣衫半解,夫人跪坐在他两腿之间,两个人的脸都红得不像话。 将军开窍了? 老天爷,谢家要有后了! 真的是谢天谢地! “老奴什么都没看见!”他转身就跑,差点被门槛绊倒,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门外。 ? ?新书4月21日-24日上pK,追读很重要,天使宝子们别养文哦,养文会把文文养死的。 ? 大家及时追读,追读,谢谢支持,笔芯。 第6章 你也不需要如此防备我。 沈清棠心下一急,红着脸,急切解释,“管家……你误会了……” 可是砰的一声,门已经关上了。 啊…… 羞死人了! 她尴尬地笑笑,努力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特脸上的红晕依然还没有散去,“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回头我一定会跟管家解释清楚。” 谢言澈的小腹已经汹涌澎湃,可他面色不惊,淡淡地说,“不用了。” 他顿了顿,“我去软榻边。” “好!” 沈清棠从药箱里面取出了银针,然后将银针悉数放在桌子上,等她一回头,只见他的外袍已经脱去,只余一条墨色丝绸裈。 那裈紧贴着肌肤,勾勒出紧实修长的双腿轮廓。 【弹幕】:哇塞,男主太有料了吧,我都想去摸两把。 【弹幕】:女配太有福气了!居然换嫁到了这么好身材的男人。 她以前也在军营中待过,也见过不少男人。 可像谢言澈这般身材的,倒是没有几人。 原本已经消退的红晕再次浮现了出来。 “夫人,你还不动?” 沈清棠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 她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恢复了常态,“针灸过程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你先忍忍,切记不要乱动。” “知道了。” 一炷香后,针灸完毕。 “好了,那个明天继续。” “嗯。”谢言澈点点头。 沈清棠见他行动不便,问道,“那……那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谢言澈当即拒绝道。 沈清棠可不会赖在谢言澈书房,“好!那我就先回我那边了。” ‘对了,明日归宁的礼单,你看一下。” 沈晚拿起来一看,居然有百年人参,东海明珠之类的…… “将军,其实不用给这么多贵重的,反正他们……” 谢言澈笑了一声,声音带了一丝暗哑,“反正他们也是看不起。” 沈清棠赶紧摆摆手,“不是……” 她着急解释,“我和他们闹掰了,归宁也就是走一个形式罢了,根本不需要带什么贵重的礼物,况且这些礼物也是落入了沈瑶夕的手中,有这些钱送礼,还不如我们去醉仙楼吃一顿好的。” 谢言澈认真地凝视着她,却见她的嘴角无意间挂着一抹苦笑。 看样子,她估计难受吧! 原本正要说“随便”。 最后变成,“听你的。” 话音刚落,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沈清棠也愣了。 这句话怎么听着……有点暧昧? “弄点首饰、布匹、佳酿之类的就行了。”她飞快地丢下一句,转身就往外走。 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逃出了书房。 身后,谢言澈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嘴角微微地一勾。 莫非她害羞了? “寒霜。” “属下在。” “查过沈清棠了吗?” “嗯,查过了,她被换嫁这件事,她也是受害者,五年前,她被寻了回来,不过在沈家并不好过,当时的顾家只是七品小官的家庭,她就这么和顾世子订了婚。 之后一直追顾家小侯爷,半年前,顾侯爷在战场上立功,才赐了这个侯爷的头衔。 沈大人和沈夫人是主谋,他们估计因为谢家没落了,顾家更是新贵,所以才设计了换嫁,而顾小侯爷和世子夫人也早早知道了。” 谢言澈听闻,不由地敲了敲轮椅的把手。 “好了,我知道了。还有查到什么吗?” “夫人五年前被寻回来后,开始学习琴棋书画,夫人聪慧,短短的几年,文采斐然。”寒霜说话的时候,忍不住称赞道。 “我知晓了。” 寒霜点点头,“至于以前,不好追查。” “好,那不用查了,重点盯着我战败这件事。” 寒霜抱拳,“属下领命。” 谢言澈见寒霜要离开,喊了一声,“等等,查一查夫人经常去醉仙楼吃什么菜?” 寒霜一听,眼底闪过了一丝诧异。 谢言澈对前任未婚妻可是一点不上心。 现在夫人变成了沈清棠,他倒是上心了。 “将军,你该不会是看上了夫人了吧?” 谢言澈当即黑了脸,“寒霜,你每次废话都这么多?” 寒霜马上闭嘴,“属下是关心你。” “好了,盯着皇上,沈府,定远侯府的动静。” “好的,将军。” 谢言澈一直待在书房,待到了晚上,管家过来询问,“将军,你要去夫人那边歇息?” 他转了转眼眸,想着他允诺过的体面。 “去吧。” 沈清棠看到了管家推谢言澈到她房中,她倒是诧异。 他们只是做名义上的夫妻,不用来她房中吧。 等管家关上门后,她凑到了谢言澈的面前,“将军,你有事?” “夫人,我答应过你的,给你的体面,一定会做到。” 沈清棠想要拒绝,却又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传来,“沈清棠,外面有很多双眼睛盯着我们。” 她没有拒绝,“好吧,那我房间并没有软榻,那你睡床,我睡地上吧。” “不要那么麻烦。”谢言澈淡淡地说,“我一个废人,自然也不会碰你,你也不需要如此防备我。” 啊…… 可是她的脑海忽然浮现了“两腿间的……” 【弹幕】:哇塞,我怎么感觉男主有企图? 【弹幕】:女配宝宝,美男在侧,之后你早点拿下男主呀! 话说如此! 可是她好歹从来没跟别的男人同床共枕过! 除了战场的那个小兵外! 不过那个时候条件有限逼不得已。 “那好吧。那你自便,我先去沐浴。” 沈清棠就找这样的借口,只是想等一下她沐浴回来,他已经入睡了,那么她就不会这么尴尬了。 谢言澈见她离开,只是无奈地勾了勾唇。 沈清棠回来后,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总算是吐出了一口气。 只是她不知道,身侧的男人在她睡后,在黑暗中睁开了一双鹰眸,双眼似乎带了一点猩红。 次日一早, 管家早早把马车和回门礼备好。 沈府不在朱雀大街的西边,离闹市较远。 他们到府门口,只见到了一幅和和美美的家庭温馨画面。 呵呵…… 她是多余的。 特别是看到了顾云驰的时候,心还是会颤了一下。 “爹,娘。” “岳父,岳母。” 沈济山为人圆滑,重脸面。 “棠儿,谢将军,你们也来了,快点进去坐。” 沈母跟着点头,语气淡淡的:“进去吧,外面风大。” 从头到尾,她的目光没有在沈清棠身上停留超过一秒。 只不过,沈清棠明显感觉顾云驰的眸光时不时落到她身上。 第7章 顾世子的纠缠 沈清棠假装没看见,推着谢言澈往里走。 可是她的心还是会不由地一刺痛,鼻子忍不住泛酸。 毕竟面对着爱过五年的的男人,她还不能做到视若无睹。 前厅里,沈济山和沈母已经落了座。 沈瑶夕挨着沈母坐下,顾云驰坐在她旁边。 从她的方向看去,他们一家四口,整整齐齐。 沈清棠站在门口,看着这幅画面,她更加觉得自己是一个外人。 如果不是不想谢言澈难堪,她很想当场走人。 【弹幕】:沈清棠,支棱起来,这样的父母不要也罢了。 【弹幕】就是,有什么可伤心的,你现在要做就是搞钱,治好男主! 对! 沈清棠深吸了一口,把谢言澈推了进去。 刚入座,就听到沈济山嘱咐道,“瑶夕啊,你如今嫁入了顾府,往后要好好侍奉夫君,莫要失了沈家的脸面。” 沈瑶夕乖巧地点头:“父亲放心,女儿省得。” 沈母拉着沈瑶夕的手,眼眶泛红:“娘舍不得你。” 沈济山又转向谢言澈,客套了几句:“谢将军身体可还好?腿伤可有起色?” “劳沈大人挂心。”谢言澈语气淡淡,不咸不淡。 沈济山笑了笑,没有追问。 从头到尾,没有人跟沈清棠说话。 沈清棠站了起来,“爹娘,我去我院子再去收拾一些东西。” 她下定决心以后不会回来,就不可能留任何东西在沈府。 “将军,你和我一起?” “那是自然。” 沈清棠推着谢言澈到了她的院落。 以前她无所谓,觉得自己做姐姐该懂事,住破坏的一点的院落也无关紧要。 现在一想,不被爱的人永远被遗忘。 “你住这里?”谢言澈微惊。 沈清棠自嘲地笑笑,心里一片涩涩的。 “是呀,你没有想到,我在家里并不好过。” 她顿了顿,“那你随意看看,我先去收拾。” 半个时辰后,她把一些重要的物品全部装入了包袱。 此时,谢言澈并没有在她的院子。 “将军……” “将军……” 沈清棠以为谢言澈去了其他地方,便朝着外面的长廊走去。 忽然间,侧面传来了顾云驰的声音,“清棠。” 沈清棠没有停下来,径直地超前走。 顾云驰大步追了上去,抓住了沈清棠的衣袖,“我说的事,你再考虑考虑。” 沈清棠不耐烦地甩了甩,抬眼看他:“什么事?” “我纳你为妾的事。”顾云驰的语气理所当然,“瑶夕也答应让你做我妾室,你只需要委屈一段时间,等时机成熟,我抬你为平妻。” 沈清棠怒极反笑,“呵呵,顾小侯爷,你凭什么认为我就会考虑?” 她觉得自己的五年真的是可笑! 这五年,为他端茶倒水,为他熬夜抄书,为他学那些她根本不喜欢的诗词歌赋。 他科举那年,她在佛前跪了三天三夜,膝盖跪得淤青,求他金榜题名。 他金榜题名那天,她比他还高兴。 可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 现在他让她做妾。 “顾云驰。”她开口,“那我问你,过去五年,我算什么?” 顾云驰愣了一下,随即皱眉:“清棠,我知道你委屈,可眼下……” “眼下什么?”沈清棠打断他,忍无可忍,“眼下你娶了别人,让我做妾,我还得感恩戴德?” 顾云驰脸色微变:“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沈清棠的声音有些发颤,“顾云驰,我跟了你五年,你就这么算计我!” 顾云驰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他伸手想去拉她,说道,“这件事我们从长计议。” “不必了。”沈清棠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姐姐!” 一道尖锐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沈清棠转头,看见沈瑶夕站在回廊另一端,眼眶泛红,完全是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云驰哥哥已经是我夫君了,你……你怎么还能纠缠他?” 纠缠? 沈清棠还没反应过来,沈瑶夕已经捂着脸哭了起来。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木已成舟,我也没办法……你要是真的放不下云驰哥哥,我……我让给你就是了……” 这话一出,周围小厮和丫鬟纷纷侧目,目光在沈清棠身上扫来扫去,神色鄙夷。 沈清棠看着沈瑶夕的表演,无力冷笑。 “沈瑶夕,刚刚顾小侯爷说你同意他纳我为妾,现在你又说我纠缠他?到底是你善变还是顾小侯爷撒谎?” “我……”沈瑶夕语塞,她只是随意说说,没有顾云驰当了真。 她哭得更凶了,“我……小侯爷……我只是想到姐姐还没有正式纳为你的妾,不能在此拉扯,失了颜面。” “够了。”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沈清棠回头,看见沈奕白正站在廊下,冷冷地看着她。 她的亲哥哥,沈家嫡长子。 沈奕白走过来,一道嫌恶的目光沈清棠脸上。 “沈清棠,你还嫌不够丢人?” 【心疼女配,全家人都不爱,好可怜哦。】 【女配,你一定强大起来,他们不值得,以后只做自己!】 沈清棠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呵呵…… 她的亲哥哥永远站队沈瑶夕。 “我就不知道我哪里丢人?” 沈奕白依旧是厌恶地瞪着沈清棠,“你都已经嫁人了,还在这里纠缠妹夫,你是不是要把沈家的脸丢光了才甘心?” “纠缠?”沈清棠冷笑了一声,“我为什么要去纠缠一个背信弃义的男人。” 说完,她转身离开。 沈亦白见沈清棠要离开,赶紧上前扯住了她。 他命令道,“你现在就跟我去见父亲,当着父亲的面,把这件事说清楚。” 沈清棠抬起头,看着沈奕白。 这是她的亲哥哥。 她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可他从来没有站在她这边过。 她被寻回来的时候,他说“多了个妹妹,麻烦”。 她被沈瑶夕欺负的时候,他说“你让让她”。 她定亲的时候,他说“顾家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他从来没有替她说过一句话。 “我不去。”沈清棠说,声音沙哑。 沈奕白皱眉,怒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去。”沈清棠一字一顿,“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 沈奕白的脸色沉了下来:“沈清棠,你别不识好歹。” “不识好歹的是你。”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轮椅上传来的,不轻不重,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谢言澈缓缓转动轮椅,挡在沈清棠身前。 第8章 以后得叫夫君 “沈大公子,”谢言澈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本将军的夫人,何时轮到你来教训了?” 【弹幕】:将军这是在护短吗? 【弹幕】:我感觉女配还是和将军有戏的。 沈亦白脸色一白,反驳道,“谢将军,清棠做出了这种不知羞耻的事,我作为亲哥自然要管家一二!” “管教?”谢言澈轻哼出声,语气轻蔑,“出嫁从夫,她做错了事,自然是本将军管教,何须大舅哥来越界了。” 他顿了顿语气,“我倒是有一个疑问,顾小侯爷和世子夫人两人说辞互相矛盾,难道你们夫妻在污蔑我家夫人名声不成?” 沈亦白一下子愣住了。 “我不相信顾小侯爷会想纳了清棠为妾室,肯定是清棠纠缠顾世子。” “哦……”谢言澈拉长了尾音,轻蔑的语气反驳,“大舅哥,此言差矣吧!” 他顿了顿,“清棠既然嫁给了我,怎么会纠缠旁人,难道她放着堂堂的将军夫人不做,偏偏要去做顾世子的小妾?” 沈清棠摇摇头,故意挤出了几滴眼泪,“将军,我没有。” 谢言澈握住了沈清棠的手,郑重地说,“清棠,我相信你。” 沈清棠听闻,只觉得心头一暖。 她的家人还不如一个她认识两天的谢言澈。 真的是讽刺。 反正,这个家,她也不要了,根本不需要任何的颜面。 她不由地拔高了声音,“哥,说到了羞耻,我恐怕比不过你们吧!我为什么才会嫁到将军府,你们心知肚明。” 沈亦白完全是一脸的懵,“清棠,我该知晓什么?” 沈清棠听闻,不由地审视了沈亦白一番,不过见到面色自然,眼神也没有闪烁,看来他真的不知道。 “那你就好好地想象,换嫁真的会是意外?” 沈瑶夕心下一慌,马上出声阻止,“姐姐,你是说我是故意换嫁……” 她快步冲上前,挡在沈奕白和沈清棠之间,“你怎么能这样冤枉我?换嫁的事,我也不想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说着,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楚楚可怜地看向沈奕白:“大哥,我真的没有……我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要这样说我……” 沈奕白看看沈瑶夕,又看看沈清棠。 他选择相信沈瑶夕,“沈清棠,瑶夕也是受害者,你不能污蔑她。” 呵呵…… 沈清棠心下不是滋味。 反正她说什么,沈亦白也不会相信。 在这个家,只要沈瑶夕哭一哭,所有人就都觉她沈清棠欺负了沈瑶夕。 反正她的解释在他们的眼底都是丢人现眼。 忽然她笑了,差点眼泪都要笑出来,“大哥,你信她,我不怪你。毕竟你信了她十几年,而我们才认识五年罢了。” 沈奕白见到沈清棠眼眶发红,眉头一皱,眼底的厌恶更加毫不掩饰,“沈清棠,你自己的错还要算到我头上?” 沈清棠的神色一僵,笑容凝滞在嘴角处。 她一字一顿地说,“我的错,错在哪里?我错在被人下了迷药,还是错在被换了花轿?还是错在嫁给了谢将军?” 沈奕白脸色一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清棠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声音越来越大,眼眶越来越红:“你们不想让沈瑶夕嫁给谢将军直接说,又要脸又想沈瑶夕有个好归宿,你们就牺牲我。” 她顿了顿,“现在牺牲了我,又来责怪我纠缠顾小侯爷,怎么是我蠢吗?我有必要去做一个算计我的人为妾?” 说完,她转身推着谢言澈往外走。 “沈清棠,我让你走了吗?”沈亦白喊了一声。 沈清棠压根不理会,径直朝前走! 沈瑶夕站在廊下,看着沈清棠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她转过身,眼眶还红着,声音却恢复了平静:“大哥,姐姐她……是不是生我气了?” 沈奕白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门口的方向,脸色灰败。 沈瑶夕走过去,轻轻拉住他的袖子,声音柔得像水:“大哥,你别怪姐姐,她心里苦……” 沈奕白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 他忽然觉得,眼前沈瑶夕有点陌生。 “我先回去了。”他抽回袖子,大步走了出去。 身后,沈瑶夕站在原地,脸上的委屈一点一点褪去,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沈清棠,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马车上,沈清棠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她没有哭出声,但肩膀一直在抖。 谢言澈坐在对面,看着她,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沈清棠。” 她没有应。 谢言澈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有安慰过女孩子。 就算是他以前和沈瑶夕定亲后,他跟沈瑶夕也就是简单说几句话。 “你想哭就哭出声音来吧!” 沈清棠睁开眼,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 “呜呜呜……” 谢言澈再次怔愣住了,挠挠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沈清棠。 忽然,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条帕子。 “沈清棠,你擦一擦吧。” 【弹幕】:男主还是挺有人情味的,上次给女配帕子,这一次还是给女配帕子。 【弹幕】:女配,我觉得你得拿下男主,成为他心中的女主。 沈清棠的心头一暖,便接过去,把所有的眼泪和鼻涕全部擦在上面。 “谢将军。” “嗯。” 她苦笑了一声,“今天我真的没有纠缠顾云驰,你一定要相信我。” 谢言澈重重地点点头,“信!你要是想做他的妾室,在外面成亲的第一天,你就跟他走了。” 沈清棠听闻,停下擦鼻涕的动作。 此刻,她心里更加酸涩。 她的亲人不相信她。 可谢言澈却如此坚定相信她。 “谢谢你,谢言澈。” 谢言澈摆摆手,淡淡的语气说道,“沈清棠,我答应过你的,我会护你周全的。” 沈清棠愣了一下。 她的心还是有一丝丝的失落。 不过这样对她已经很好了,至少该有的体面没有少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 谢言澈见她神色暗淡,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 马车到了将军府前,谢言澈突然开口,“夫人,以后不要叫将军,得叫夫君。” “为什么?”沈清棠问道。 “因为生分。” “因为我们是夫妻,不应该生分。” 第9章 他找你麻烦了? 【弹幕】:不会吧,将军怎么会突然这么说!难道骨子里是认可女配的吗? 【弹幕】:虽然只是一点点的改变,但是未来可期! 沈清棠看着面前的弹幕,不由地撇向他,不过看到他的眸色深邃不见底,完全让人看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了,下次我一定注意。” 忽然间,她想起了今日得要去药房买药。 “夫君,我得去买点药材回来给你药浴。” 谢言澈不由地恍然,不过他马上回神了过来,“嗯,需要我陪同?” “不用!我去去就回。” “好。” 沈清棠下了马车,快步往街角的回春堂走去。 她走了很远,总觉得有人跟着她。 终于快到了回春堂的前面的巷子,她停下来了脚步。 她回头一看,是顾云驰。 “清棠,好巧。” 沈清棠无语极了。 她看着他,轻哼了一声,“顾小侯爷有事?” 顾云驰把她拉到巷子里面,压低声音:“现在没有旁人了,你可以不用扭捏了吧。” 沈清棠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顾云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笃定,“清棠,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之前在将军府、在沈府,你身边都有人,你拉不下脸面,我不怪你。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可以说实话了。” 沈清棠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至极。 她拉不下脸面?她扭捏? “顾小侯爷,你想让我说什么?” 顾云驰凑近一步,轻声哄着,“说你愿意跟我回去做我小妾。” 沈清棠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做你的小妾?” “难道你不想吗?”顾云驰嘴角微扬,语气依旧笃定,“你跟了我五年,你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我不信。” 他顿了顿,“清棠,我知道你是在赌气。你嫁给谢言澈,不过是想气我。现在我来找你了,你也该闹够了。” 沈清棠深吸一口气,压住胸口翻涌的情绪。 闹够了? 顾云驰觉得她在闹? “顾云驰,我换嫁之事,也有你的手笔吧?” 顾云驰心虚摇头,“没有。” 呵呵…… 沈晚鄙视了顾云驰一眼:“顾小侯爷,不管你有没有参与,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你以后不要来纠缠我。” 顾云驰一惊,想去拉她的手腕:“清棠,别闹了。跟我回去,我说到做到,先做妾,后抬平妻。我不会亏待你的。” 沈清棠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顾云驰,你听好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嫁给谢言澈,不是赌气,不是闹,我是心甘情愿的。” 顾云驰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是认真的。”沈清棠继续说,“他是残废也好,谢家倒了也好,那是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顾云驰的脸色沉了下来:“清棠,你别不识好歹。我顾云驰肯低头来找你,已经是给足了你面子。你若是再端着……” “端着?”沈清棠打断他,声音不由地拔高了一些,“顾云驰,你让我做妾,我还得感恩戴德?我沈清棠,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活!” 顾云驰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 “我什么?”沈清棠直视着他,眼眶泛红,却没有一滴泪,“顾云驰,我告诉你,我嫁给谢言澈那天,就把你从我心里剜出去了。你要纳妾,找别人。我沈清棠,不伺候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顾云驰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盯着沈清棠的背影,忽然冷笑了一声:“沈清棠,你会后悔的。” 沈清棠没有回头。 “谢言澈站不起来,谢家翻不了身。你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到时候你哭着来求我,可别怪我不念旧情!” 沈清棠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顾小侯爷,你放心。我就算死,也不会求到你头上。” 说完,她大步走进了回春堂。 身后,顾云驰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从来没想到,那个跟在他身后五年,他说什么她都点头的女人,会有拒绝他的一天。 他不甘心。 “沈清棠,你给我等着。” 他转身离去,脚步重重地踩在青石板上,像是要把怒气都发泄在地上。 回春堂内,沈清棠站在柜台前,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 “掌柜的,你帮我配这些药。” 掌柜接过药方看了一眼,眉头微皱:“夫人,你要抓这么多?” 沈清棠解释道,“给我家夫君药浴要用的。” 掌柜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去抓药。 沈清棠站在柜台前,闭了闭眼。 一盏茶的功夫后,所有的药材已经配好了。 “夫人,药抓好了,是否需要送到贵府?” 沈清棠摇头,“不用了。” 毕竟谢言澈这么低调,她也不想让其他人知晓谢言澈在治疗。 她付了银子,拿起了一大布袋,走出回春堂。 门口,阳光刺眼。 她眯了眯眼,忽然看见对面街角,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那里。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谢言澈那张冷峻的脸。 谢言澈怎么来了? 他不是说不来吗? 【弹幕】:呵呵,男主还是来了,说明心底有一点点在意沈清棠的吧? 沈清棠愣了一下,谢言澈怎么可能在意她? 不过她还是快步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谢言澈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落在她手里的布袋上,又回到她脸上。 “我想了想你要抓药,可能会很重,我就让车夫赶过来了。” 他顿了顿,“刚才我看到顾世子,他找你麻烦了?” “没有。”沈清棠摇摇头,“就是说了几句话。” 谢言澈沉默了片刻。 他忍不住问,“他说什么了?” 沈清棠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他说我在赌气,说我拉不下脸面,说我端着。” 谢言澈的眸光一沉,继续追问,“然后呢?” “然后我说……”她抬起头,看着谢言澈,“我说我嫁给你,不是赌气,是认真的。” 谢言澈看着她,目光深沉 “嗯,你不后悔就行。” 沈清棠耸耸肩,“我为什么要后悔,在这三个月,我不仅可以治好你,我还能……” 她顿了顿,“谢家的庄子和铺子,能否让我打理?” 谢言澈转了转黑色的眼眸,沉默了片刻,“可以,我让管家整理好后,再交给你。” “好的。”沈清棠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毕竟之前让她留在谢家的事,他一直拒绝。 她都以为他会拒绝呢? 她拍了拍胸脯,郑重保证,“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让谢家变得有钱。” 第10章 她掉到药缸里面了 谢言澈点点头,“好。” 顾清棠十三岁被接回沈府,根本没有学习管理中馈。 反正谢家也没有什么产业,她想折腾就折腾吧。 “好的,等我搞定了药浴后,我就给你列一个契书,这样我们赚到的银子好分账!” 谢言澈一听,眼底闪过了一丝惊愕。 她这是有多么喜欢立下契书? “好的!” 回到了府内,谢言澈去了书房,而她开始架起了一只大缸,煮着药材,直到药材冷到了常温,她才去书房请谢言澈。 “夫君,我带你去药浴了。” “好,稍等。” 沈清棠推门进来,只见窗户边有一道黑影闪过。 “夫君,有……” 谢言澈解释道,“那是暗卫。” 沈清棠点点头,“哦,那我推你过去泡药浴吧。” 药房里面,雾气氤氲,药香味浓郁。 “夫君,我扶着你进去。” 沈清棠弯下腰,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你撑着我的肩膀,我慢慢把你放下去。” 谢言澈的肩膀几乎是挂在她的身上,让她感觉非常地沉。 她咬咬牙,一点一点把他往缸沿送。 “对!屁股,屁股坐上去,对,就这样。” 沈清棠只顾着挪动着谢言澈,并未注意到脚下的一片浸湿的地方。 正当她快要成功把谢言澈送到大缸里面,只感觉她的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一扑,连同谢言澈一起掉入了大缸里面。 瞬间,药汁呛入了她的鼻子,灌入了她的嘴里,引起阵阵的咳嗽。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撑着缸壁,可缸底太滑,她站不稳,又摔了回去。 忽然间,一双大手接住了她,让她稳稳地站在缸里面。 一股滚烫的温度隔着衣衫传了过来,她的心头不由地一颤。 【弹幕】哇塞!我都觉得要流鼻血了! 【弹幕】女配宝宝,赶紧下手呀! 沈清棠发现自己的衣服紧贴着,勾勒出了完美的身材。 此刻她窘迫极了,哪里注意到了什么弹幕。 药汤的热气蒸得她脸颊发烫,心跳快得像擂鼓。 “你……”她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放开我,我出去。” “你先站稳。” “我站不稳……” 谢言澈沉默了片刻,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举了起来,让她坐在缸沿上。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沈清棠坐在缸沿上,可手不由地抖了抖,害怕自己掉下去。 此时她浑身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头发往下滴,衣服紧紧贴在身上,狼狈极了。 “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她侧头望向了谢言澈,只见他的头发也被打湿了,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衬得那张冷峻的脸多了几分说不清的魅惑。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沈清棠的目光从他脸上往下滑,落在他被药汤浸湿的胸口,又赶紧移开。 “你先出去换衣服。”他的声音有些哑,“别着凉。” “哦……”沈清棠从缸沿上跳下来,脚下一软,又差点摔倒。 她扶着缸壁站稳,头也不敢回,快步往外走。 “等一下我换好衣服就过来。” 沈清棠逃一样地跑出了药房。 根本没有注意到自身的谢言澈坐在药汤里,闭了闭眼。 水温很烫,但他的手更烫。 刚才…… 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沈清棠跑回房间,关上门,大口大口地喘气。 “青莲!”她喊了一声。 青莲从外面跑进来,看到她浑身湿透,吓了一跳。 “夫人,您怎么了?” “掉缸里了。”沈清棠咬着牙,“给我拿干衣服。” 青莲忍着笑,去拿衣服。 沈清棠坐在床边,慢慢地褪去了湿漉漉的衣服,可她的手指还在抖。 她想起他的手扶在自己腰上的触感,他的手掌很大也很烫,力道不轻不重,像怕弄疼她。 【弹幕】:哈哈哈哈女配掉缸里了! 【弹幕】:这什么社死现场! 【弹幕】:不过你们注意到没有,他扶她腰的时候,手在抖! 【弹幕】:他手在抖?!冷面将军手在抖?! 沈清棠看着弹幕,心跳更快了。 他的手在抖? 该不会是…… 只要这么一想,她的脸颊不由地泛红。 “青莲。”她又喊了一声。 “夫人,衣服拿来了。” “帮我换。” 青莲帮她换下湿透的衣服,擦干头发,重新梳好发髻。 “夫人,您脸好红。”青莲小声说。 “热的。”沈清棠面不改色。 青莲没敢再问。 换好衣服,沈清棠深吸一口气,回到药房门口。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平复了心跳,才推门进去。 药房里雾气依旧,药香浓郁。 谢言澈还泡在缸里,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沈清棠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在缸边,伸手试了试水温。 温度有点凉了。 她提了一桶热水到了水缸边,慢慢地加了进去,“夫君,要是热了,你就跟我说。” 这时,管家跑了进来。 “将军,夫人,沈家大公子在外面闹,说要见夫人。” “不见。”沈清棠说。 沈亦白来找她,肯定没好事。 过了片刻,管家又来了,“夫人,沈家公子说了,你要是不见他,他说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怎么把你妹妹气晕倒的。” 什么! 沈瑶夕晕倒了! 老天开眼了! “管家,你告诉他一声,晕倒了就去找大夫,不要来将军府闹事。” 她以为沈亦白会被气走,没有想到管家又来禀告了,“沈家大公子说了他是不会走的,说他一定要带你去给世子夫人道歉。” 道歉? 到哪门子的歉? 忽然间,灵光一闪。 “管家,王爷交给你,等一下水温凉了,你就把王爷捞出来。” 说完,她找了嬷嬷和几个小厮,吩咐了他们几句。 “好了,大家都带家伙出去吧。” 她走到了府门口,“把门打开吧。” 府门缓缓地打开了。 “泼。” 沈清棠一声令下。 嬷嬷和小厮们端起早就准备好的水桶,齐齐泼了出去。 “哗!” 沈奕白从头到脚被浇了个透心凉,整个人愣在原地,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滴,狼狈至极。 “沈清棠!你敢泼我?!” “咦,大哥,怎么是你呢?管家跟我说门口有一条狗叫的欢,让我出来看看。” ? ?求追读,求月票,推荐票~~ 第11章 看戏 沈亦白听闻,气得脸色我涨红。 “沈清棠,你说我是狗?” 沈清棠耸耸肩,假装出了一副无辜的样子。 她硬憋着,生怕自己笑出了声音。“大哥,不对吧,我可没有说你是狗,下人说有狗在叫,狗在哪里?” 随后她走了出去,左顾右盼,故意责怪道,“你们说的狗呢?下次可要看清楚了,你看差点误会了。” 沈亦白气得直咬牙,又不能发作。 “沈清棠,你也闹了,现在该跟我去侯府了吧?” 说完,他就要拉住了沈清棠的手。 沈清棠见状,立即甩开了他。 “大哥,我为什么要去?要去你去!” 沈亦白当即就沉了脸色,一道嫌恶的眸光落到了沈清棠的身上,“如果不是你气她,那么她也不会晕倒了,这都是你的错,你必须跟我去道歉。” 沈清棠对沈亦白这种毫无保留地维护沈瑶夕的样子,只觉得真是可笑。 “大哥,她晕倒了就去找大夫!” 【弹幕】:沈瑶夕这是怀孕了! 【弹幕】女配宝宝,你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让她丢了脸面。 说完,沈清棠跨过门槛的时候,看到了弹幕,她瞬间怔住了。 弹幕的意思是沈瑶夕早就和顾云驰在一起了? 呵呵…… 忽然她来了兴致。 正好手腕却被沈亦白抓住了,“沈清棠,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 沈清棠听闻,心里没有一丝的波澜。 反正沈亦白从来都是挑她的错。 她已经彻底麻木了。 不过既然友好戏看,那么她怎么可能不去凑热闹呢! “大哥,想让我道歉也行,那必须证明她是被我气到的!” 以沈亦白的个性,断然不会像到她的目的。 他见不得沈瑶夕受到了委屈,定然会答应的。 “好!我可以去请大夫,不过只能是我请。” 沈清棠轻哼了一声,“你去请,当然是听你的。” 沈亦白反驳道,“那你去请,大夫也是听你的。” “哦……我听说回春堂的一个女大夫就不错,我们一起去请。” 半个时辰后,他们请了回春堂的秦大夫一起去了定远侯府。 她一走进揽月轩的内室,只见沈瑶夕脸色苍白,看上去确实是晕倒了。 “妹妹,我来看你了。” 沈瑶夕一看,抽噎了几声,“姐姐……你又来做什么?你该不会又想羞辱我?” 呵呵…… 沈清棠很想白了沈瑶夕一眼,不过她眯起了眼睛,“我的好妹妹,我听哥哥说你晕倒了,我就特意和大哥找了大夫过来给你瞧瞧。” 沈瑶夕心下一慌,连忙拒绝,“姐姐,我的身体无碍,你让大夫回去吧。” 她断然是不可能让沈清棠发现了她已经怀了身孕的。 “大夫都请来,你就不要拒绝了,就算是没有病,也要保平安,是吧?” 说完,她扭头望向了秦大夫。 “秦大夫,你过来看看。” “我不要!” 沈清棠故意拔高了声音,“妹妹,你怎么就这么抗拒把脉,该不会是气晕都是假的吧?” “我……我没有……”沈瑶夕辩解道,只不过眼神闪烁。 呵呵…… 看来弹幕说的并没有错。 沈瑶夕已经坏了身孕了。 “既然没有,那你慌什么?” 她只好按住了沈瑶夕的手臂,“秦大夫,你来把脉吧。” “沈清棠,我是世子夫人,你这么敢的!” 沈亦白听闻,立即赶了过来。 他还没有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出言教训,“沈清棠,你又欺负瑶夕妹妹。” 沈清棠无力地勾了勾嘴角,“你的瑶夕妹妹抗拒把脉,我只能按住她了哦,要不然我都怀疑她根本没有晕倒,故意陷害我呢!” 沈瑶夕马上说,“大哥,跟姐姐无关,我晕倒不是因为姐姐。” 沈亦白以为沈瑶夕为沈清棠说话,就赶紧劝说,“瑶夕,你不要担心,秦大夫是京城有名的女大夫,她一定会瞧出你的病。” 说完,沈亦白过来抓住了沈瑶夕。 “哥,我不要把脉,你让他们走!” 可下一瞬,秦大夫的手已经触动了她的脉搏上。 这时,顾云驰也到了。 见到这一幕,大呼了一声,“你们在干嘛?” 沈清棠缓缓地站起了身子,“顾小侯爷,我们自然是为了给你的世子夫人瞧病了。” 顾云驰听闻,脸色煞白。 “不用看了。” 秦大夫缓缓地站起来,朝着顾云驰行礼,“顾小侯爷,恭喜您,世子夫人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 正好顾夫人和沈母也到了门口。 顾夫人听闻,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而沈母只是一脸的惊愕。 顾云驰马上反驳道,“你胡说!我怎么可能有两个月的身孕。” 秦大夫可是京城有名的女大夫,自然是不可能会看错。 她缓缓地行礼,“世子夫人,如果你不相信话,那么你大可以请了宫中的太医过来瞧瞧。” 说完,她背起了药箱望向走。 而沈瑶夕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泪掉了下来,“云驰……我……我……” 此刻,她只能向顾云驰求助。 毕竟顾云驰是孩子的父亲。 顾夫人慢慢地坐到了桌子旁,语气轻蔑,“沈瑶夕,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顾云驰知道瞒不住了,只好跪了下来,“母亲,这是我的错,我一时之间情难自控,才会……” 顾夫人听闻,当即拍桌。 “云驰,你有这么办事的!” 沈清棠听闻,嘴角勾起了一抹轻蔑的笑容。 她故意说道,“妹妹,你和小侯爷已经暗结珠胎,你大可以跟我商量,姐姐我也不是那种不讲人情的人,你何必算计我的婚姻。” 沈清棠正要起来,只感觉一阵掌风袭来,啪的一声,落到了沈清棠的脸上。 “沈清棠,有你这么做姐姐的吗?” 沈清棠的心口一窒。 以前的事也算了! 这一次是沈瑶夕在婚前和顾云驰…… 现在错的人还是她? 沈亦白也呵斥道,“沈清棠,我看你就是故意,故意请大夫过来,让外人知道瑶夕怀了孕。” 呵呵…… 这就是她的家人。 幸亏她已经不要了。 她缓缓地站了起来,拍了拍尘土。 “大哥你说我故意的?”她冷笑了一声,“难道我能未卜先知不成!” 说完,她走了出去,站在门口的时候,她停顿住脚步,“对了,母亲,你好好想想你们做的腌臜事能不能瞒得住。” 第12章 五五分账 沈清棠快走走出了顾府。 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脸上依然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呵呵…… 这不是沈母第一次打她。 每一次只要沈瑶夕哭了,都是她的错。 这一次,沈瑶夕做出未婚先孕的事情,只怕也是经过沈母同意的吧? 既然她这个亲生女儿对他们来说一点都不重要,那么她就不要这样的家人了。 以后她只过好自己的就行了! 【弹幕】:女配宝宝,不要被你偏心眼的爹娘影响了,以后我们帮你实现,让你抱紧了谢将军的大腿,将来你要是成为了王妃夫人,就可以狠狠地打了他们的脸了。 呵呵…… 靠谢言澈打脸。 沈清棠勾了勾嘴角,心想着:还是算了吧。 靠人不如靠自己。 况且谢言澈还有一个命中注定,也不是她。 贸然抢了别人的心上人,她肯定干不出来! 现在先治疗谢言澈再说! 有朝一日,他的腿好了,也会顾念她的好。 还有最重要的是,她得开始赚钱了。 刚才她来顾府是乘坐沈府的马车,现在回去只能靠着两条腿。 现在已经快夜幕降临,街道上人少了许多。 沈晚沿着朱雀大街走,走了估摸着办炷香的时间才到谢府门口。 远远的,她就看到了青莲站在门口着急地张望。 “夫人……” “你可回来了。” “你再不回来,我只能去请将军去顾府了。” 沈晚见到青莲着急的样子,心头不由地一暖。 “我没事。” 青莲走近了一些,才发现了沈清棠的脸上有一个很明显的手指印。 “他们打你了?”声音带了一丝哭腔。 沈清棠看着青莲都快哭的样子,她轻笑了一声,“好了,我没事。” “肚子饿了,可留了我的饭。” “已经备好了。” 沈清棠走了饮月轩的门口,就听到了谢言澈的声音响起,“你去顾府?怎么不叫我?” 可下一秒,他发现了她的脸上的五根手指印。 就算在昏暗的灯光下,也能清晰可见。 “就是我哥……” 沈清棠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后,“反正事情就是这个事情,我也做了一个决定了,以后我就不会和沈家有什么来往了,除非必要。” 谢言澈看着沈清棠的语气轻松,可是嘴角处明显挂着一抹伤感。 他转过头,“青莲,给你家小姐煮两个鸡蛋。” “是,将军。” “走吧,先吃晚饭。” 吃了晚饭后,青莲就把鸡蛋送到了沈清棠的面前,“夫人,我来给你敷一敷。” 沈清棠接过去,“我自己来吧。” 她顿了顿,“你帮我准备张毛笔和宣纸。” 谢言澈听闻,赶紧叫住了,“我已经让管家在我的书房隔壁收拾一间屋子,可以作为你的书房使用,毕竟你算账,记账都需要。” 沈清棠不由地一愣。 【弹幕】:哇塞,我要给将军加分了,我真的挺周到的! 【弹幕】:女配宝宝,要不你还是拿下他吧,毕竟他这样的优质男人不多。 沈清棠只能忽略了弹幕。 “多谢夫君。” 话音落下,她赶紧退出去,“夫君,我去看看我书房。” 沈清棠推开门,只见案几上放了一摞的账册,案几后面是两个比较大的书架,窗边摆着文竹,看着十分秀气。 莫非这是精心布置过的吗? 沈清棠立即取来宣纸,潇潇洒洒地写下了契书。 正当她要拿给谢言澈,只见他已经进来。 “夫人,你觉得书房如何?” “不错,多谢夫君。”沈清棠客气地说道。 语毕,她吹了吹宣纸,把契书递到了谢言澈的面前。 “夫君,你看一下,如果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我都可以修改。” 谢言澈接过来一看,只见她的字迹娟秀,看来是练过。 短短的五年时间能练到这样的境地,看来她是花了大量的功夫的。 听说她替顾云驰抄写。 只可惜顾云驰不珍惜她。 “我看看。” 【立契人:沈清棠、谢言澈】 【兹因谢府名下铺面、田庄若干,愿托付沈氏代为经营。两厢情愿,立此契书,以昭信守。 【一:铺面、田庄所得利银,沈氏取三成,谢氏取七成。】 【二:经营之事,悉听沈氏裁夺,谢氏不得干预。】 【三:沈氏须竭力经营,不得有亏。若有亏空,由沈氏一力承担。】 【四:此契一式两份,各执为凭。日后不得反悔。】 谢言澈看完,眉头微皱:“你三我七?” “嗯。”沈清棠点头,“我只出人力,三成已经很多了。” “不行。” 沈清棠愣了一下:“为什么?” “五五。”谢言澈把契书放在桌上,语气不容商量。 “谢……夫君,你……” 话音未落却被打断了,“夫人,原本这些铺子和庄子也不赚钱,你能扭转这个局面话,已经替我赚了,所以五五分账很合理。” “你会不会吃亏些?”沈清棠问道。 “不会,就这样,我来拟定就好。” 很快,谢言澈拟定了契书。 “就这样,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沈清棠马上签字,“好了,夫君。” “那我去给你熬药,还要给你针灸,你准备一下哦。” 沈清棠把药称重后,交给了青莲去熬,她则给谢言澈针灸。 针灸完毕,只见谢言澈的脸颊涨红。 “将军,你很热吗?” “有点吧。”谢言澈只好这么说。 他的定力一向很好,可是她的小手在他的身上摸了摸,身体痒痒,甚至腹部有了一些热浪。 “那就好,那你休息一下,等药煎好,我端过来给你。” “嗯。” 谢言澈喝了药后,回到了书房,他才叫了寒霜过来。 “寒霜,你去办一件事情。” “将军,你请说。” “过几天就是乞巧节了,每一年皇后娘娘都会到织女庙去祈福,到时候每一个人会喝乞巧羹,你安排一下,务必让别人怀疑是从夫人的口中说出去的。” “好的,将军。”寒霜跪地抱拳。 “还有半年前的事情,一定要继续查,盯着沈府和顾府。” “是,将军。” 谢言澈挥挥手,“你去忙吧。” 第13章 她怎么不喝乞巧羹 寒霜退下后,谢言澈推着轮椅回到了内室。 不经意间,他的眸光还是掠过了床上的沈清棠,只见她半个身子卷起了被子,睡得很香甜。 他不由地勾起了嘴角。 如果娶谁都一样的话! 那么沈瑶夕和沈清棠比起来,那么沈清棠倒是好一些,至少不那么矫揉造作。 次日清晨 谢言澈一睁眼,只见床榻上的沈清棠已经不见了。 他向来警觉比较高,没有想到这里喝了汤药后,倒是很久没有睡的这么舒服了。 至少他的脑海不会再浮现惨烈的战场。 他洗漱后,推着轮椅到了小书房的门口,只见沈清棠坐在桌前,面前堆着十几本账册,手里握着笔,眉头微蹙,正飞快地写着什么。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夫君,你怎么起这么早?” “你呢?”谢言澈看着她,“这些账册可以慢慢看。” 沈清棠摇摇头,低头继续写,“这些账册积压太久了,我想赶紧看完。” 谢言澈没再说话,就退了出去。 正好官差来了,给他们送来全新的婚书。 第一天,沈清棠翻完了所有账册。 十二间铺子庄子,八间有亏空,四间账面持平但实际盈利被挪走。她用朱笔做了标记。 哪些掌柜有问题,哪些账目对不上,一目了然。 第二日,沈清棠用过早膳后,套上了马车去店铺。 第一家,第二家,第三家…… 有的掌柜心虚,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有的嘴硬,死不承认,她就拿出账册一条一条对,对到对方哑口无言。 黄昏时分,她回到将军府,浑身疲惫,却顾不上休息。 “将军,该针灸了。” 谢言澈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任由她施针。 针灸完,她又去煎药,然后准备药浴。 第三天,她去庄子。 庄子在京城的近郊的东面和南面,所以她等到了深夜才回到将军府。 “夫君,不好意思,今天晚了一些。” 谢言澈不由地凝眸,“夫人,其实这些不用那么急的。” 沈晚耸耸肩,“既然想要赚钱,那么就不能耽误一分一秒。” 她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耽搁你休息,真的不好意思。” 谢言澈摆摆手,“无妨,我的事情不紧要。” 药浴结束后,谢言澈叫住了她。 “明日乞巧节,皇后娘娘会亲临织女庙祈福。”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拜帖,递给她,“这是给你的。” 沈清棠接过拜帖,愣了一下:“给我的?” “嗯。”谢言澈看着她,“明日你去一趟。” “那你呢?” “我不方便,就不去了。” 沈清棠点点头,按了按他的脚踝,“现在针灸了四天了,王爷你可否有感觉?” “有点点麻麻的,但是还不能动。”谢言澈回答道。 沈清棠轻笑了一声,“夫君,现在你能有麻麻的感觉已然是最好的结果了。” “嗯。那你早点休息。” 谢言澈在休息后,特意喊来寒霜。 “寒霜,明天乞巧节的事情,有安排出头鸟了吗?” “有!沈家的死对头,我偷偷把消息告诉了赵家夫人。” 谢言澈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 不过他顿了顿,叮嘱道,“将军,你该不会看上了夫人了吧?” 谢言澈白了寒霜一眼,“你想多,我答应过她,护她周全,那必然要尽到这份义务。” “属下明白。” 乞巧节当日,织女庙。 皇后娘娘亲临,满城贵女云集。 沈晚看着今年的乞巧节,比往日还要热闹。 以前每一次都是顾云驰陪她的,每一次她都把在织女庙许下了和顾云驰白头偕老的愿望。 可现在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她很识趣,特意找了一个比较偏的位置坐下来。 反正谢家没落了,她这种人能来参加,完全是因为她是沈家人,又与新贵顾家有姻亲关系。 这一桌的人都是京城的皇商的家眷。 宫女们端着乞巧羹鱼贯而入,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位贵女。 “诸位,今日乞巧,皇后娘娘赐羹,愿诸位巧手巧心,一世长安。” 众人纷纷端起碗,唯独沈瑶夕没有动。 她盯着碗里深褐色的羹汤,指尖发凉。 桂圆。她闻到了桂圆的味道。活血的桂圆,孕妇碰都不能碰。 “瑶夕,你怎么不喝?”旁边的贵女好奇地问。 沈瑶夕勉强笑了笑:“我……不太舒服。” “乞巧羹温补,正适合不舒服的时候喝。”那贵女热心地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快喝吧,皇后娘娘赐的羹,不喝不吉利。” 沈瑶夕的手指攥紧了碗沿。 喝,孩子可能保不住。不喝,满屋子的贵女都看着,皇后娘娘也看着。 她进退两难。 就在此时,赵夫人放下碗,叹了口气:“这乞巧羹虽好,却不是人人都能喝的。” 众人看向她。 那赵夫人笑了笑,语气随意:“我府上有个丫鬟,上月偷喝了主子的桂圆羹,当天晚上就见红了。请了大夫来才知道,她已有两个月身孕,自己都不知道。” 她顿了顿,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沈瑶夕:“大夫说,桂圆活血,孕妇是万万碰不得的。” 全场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瑶夕身上。 沈瑶夕的脸白得像纸,手开始发抖。 赵夫人连忙摆手:“哎呀,我不是说你,你别多想。”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又补了一句,“只是正好想起来罢了。” 但这话已经说出去了。 在场的贵女们面面相觑,目光在沈瑶夕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她为什么不敢喝? 沈瑶夕如坐针毡,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 “瑶夕,你的脸色好差。”沈瑶夕闺中密友尚书府林小姐关切地说,“要不要去偏殿休息一下?” 沈瑶夕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站起来:“好,我去休息一下。” 她匆匆起来,给皇后行礼,“皇后娘娘,臣妇有点不舒服,先去偏殿休息。” 皇后娘娘虽然不喜,还是点点头。 “去吧。” 身后,窃窃私语声四起。 “她怎么抖成这样?” “不就是一碗羹吗?” “年长的贵女说不能喝就心虚了……” “该不会是……”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到了。 可是她不刚成婚吗? 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一旁的顾夫人听闻,脸色不由地一沉,很是不悦。 “大家别想歪了,世子夫人就是来了月事罢了。” 如果是来月事,不可能一点也不怕。 顾夫人的的话,就是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第14章 一起逛集市 顾夫人话音落下,场面却并没有缓和,反而更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诡异。 有人低头喝茶,有人用帕子掩住嘴角,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月事”二字,本不该在这样的场合说出口。 顾夫人不说还好,一说反倒像是急着遮掩什么,平添了几分心虚的味道。 “哦……原来是月事啊。”一个年轻的妇人拉长了语调,笑眯眯地看着顾夫人,“顾夫人不说,我们都不知道呢。” 顾夫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本就是随口找个由头把话圆过去,没想到越描越黑。 “是呀!她肚子痛,所以就不喝了。”顾夫人只好这么说。 沈清棠一听,暗暗地觉得爽快! 没有想到刚才的夫人替她出气了! 只怕今天晚上沈瑶夕有身孕的消息就要传出去! 她的嘴角差点就压不住了,只能胡乱吃了一些糕点来掩饰了自己的快意。 祈福会结束后,沈清棠带着青莲出了织女庙。 因为织女庙前人多车马挤,马车只能停在街口。 她沿着街道往街口走,刚走出一小段路,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扯住了她的袖子。 “清棠。” 沈清棠一听到这声音,身子不由地一僵。 该死的顾云驰真的是阴魂不散! 她回头,恶狠狠地瞪了顾云驰一眼,不过看到顾云驰的脸颊还是有点肿胀,看上去是被人打耳光了。 “顾世子,大庭广众之下,别对你妻姐拉拉扯扯,你不要脸,我还要脸面呢!” 顾云驰的手松开了,语气冷漠,“沈清棠,是不是你让人这么说的?” 沈清棠知道顾云驰说的是什么,不过她假装不知晓。 “顾世子,你说什么?” “你故意在今晚散播瑶夕怀孕的消息,你现在必须跟我回去,跟大家解释清楚。” 什么! 沈清棠眨巴了几下睫毛。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不知羞耻的做法。 “顾小侯爷,人自然不是我找的,我压根不认识她。” 她顿了顿,语气懒散,“还有你家夫人是不是怀孕了?对方也没有说错呀!再说了,是对方说的,凭什么让我道歉。” 顾云驰冷哼了一声,“不是你还有谁知道?” “你呢……”沈清棠拉扯了声音,“你没有证据就不要过来胡说,要不然别怪我告到衙门,说你顾小侯爷污蔑我。” 声落,沈清棠补充了一句,“那天在顾府,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以后没有别的事情,你们不要来找我。” 说完,她转身要走,再次被顾云驰拦住去路。 “清棠,我知道你是在乎我才会造谣,我不会跟你计较的。” 沈清棠很想丢个白眼给顾云。 “顾小侯爷,既然你不听,那么我只能喊非礼了,反正我名声无所谓,可是你前途无量。” 顾云驰只能悻悻作罢。 可是眼下他认为沈清棠是故意的。 “清棠,现在我们两家全新婚书坐下来,只要你和谢言澈和离,我不会计较你的清白,不过之前的平妻可就不能给你留了。” 沈清棠彻底无语了! “你留给别人吧,我不需要。” 声落,她用力地甩开了顾云驰的手,快速向后退了两步。 “顾云驰,你给我听好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沈清棠,这辈子都不会给你做妾。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你死了这条心。” 说完,她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身后,顾云驰站在原地,气得咬咬牙。 【弹幕】:顾云驰还有脸来问?脑子呢? 【弹幕】:顾世子说不在乎女配的清白,说这话不心虚吗? 沈清棠大步往前走,心跳很快,但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自己眼瞎。 为什么当初就看上了这么一个男人! 走到街口,她忽然停住了脚步。 谢言澈的马车停在路边,他坐在轮椅上,被侍卫推着,正看着她。 沈清棠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 “夫君,你怎么来了?” 谢言澈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落在她身后远处顾云驰的身影上,又收回来。 “今日织女庙人多,你和丫鬟在外面不安全。” 沈清棠看着他,“你来接我?” 谢言澈别过头,淡淡的语气说,“路过。” 沈清棠点点头,“多谢夫君。” “要不要去集市看看?” 沈清棠一听,眼睛不由地一亮,“真的可以吗?” “当然,反正已经出来了。” 【弹幕】:谢将军又路过!每次路过都正好在清棠宝宝需要的时候!谢将军真的是周到,护着清棠周全! 【弹幕】:将军居然还提议去逛集市,感觉沈清棠又有戏了。 集市离织女庙不远,步行一炷香就到。 今日乞巧节,集市比往常热闹十倍。 街两侧挂满了花灯,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卖糖葫芦的、卖花灯的、卖脂粉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沈清棠推着谢言澈,慢慢走在人群中。 她已经很久没有逛过集市了。 在沈家的五年,她不敢出门。 她一出门就会被指指点点,她爹娘就会骂了她整天在外面野。 后来和顾云驰定亲了,更是连门都不能出,他要她安分守己。 之后,她只读书,管理账目,陪着顾云驰读书,更没有机会来集市。 现在想来,那五年,她活得像一只笼中鸟。 “想吃什么?”谢言澈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沈清棠低头看他,愣了一下:“什么?” “想吃什么都可以吃。”谢言澈淡淡的语气说道。 沈清棠笑着点头,“那我不客气哦。” 说完,她推着他来到一个糖葫芦摊前。 “老板,来一串。” “好嘞!” 沈清棠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 “夫君,你要不要尝一口?” 谢言澈看了一眼那串红彤彤的糖葫芦,面无表情:“不吃。” 沈清棠没有勉强,毕竟他们俩不熟他。 她吃糖葫芦,他看路。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气氛出奇地好。 走到集市最热闹的地段,人越来越多了。 前面有人在猜灯谜,围了一大圈,沈清棠推着谢言澈想绕过去,可人群突然涌动,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开始了”,所有人都在往前挤。 “小心!” 沈清棠话没说完,被人流猛地一推,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直直地往前扑去。 她扑进了谢言澈的怀里。 嘴唇擦过了他的嘴角。 第15章 亲上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 沈清棠整个人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甚至忘记松开他。 此刻,她只感觉到他的温热的呼吸抚过了她的脸颊。 她甚至能感觉自己的心跳很快。 下一瞬,她被推开了。 随即响起了谢言澈恼怒的声音,“沈清棠……” 沈清棠尴尬地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了半天才说,“夫君,我不是……故意的,刚才的人……太多,我根本没有注意到,我没有站稳,我就朝着你的方向扑过来。” 她顿了顿,“我真的不是要故意轻薄你的,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 谢言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克制什么,不过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好!我知道了。” 沈清棠终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我们回去?” 下一瞬,弹幕疯狂闪现了。 【啊啊啊啊啊亲到了!亲到了!】 【不是亲嘴,是擦过嘴角!但也是亲!】 【虽然只是擦过,我感觉这比直接亲还撩!】 “我们慢慢逛回去。” “好的!” 沈清棠推着谢言澈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而事情,只不过路过一个花灯摊,谢言澈忽然叫停。 “老板,这盏灯多少钱?” “五十文。” 谢言澈付了钱,把那盏兔子花灯递给沈清棠。 “给你。” 沈清棠愣了一下:“给我?” “乞巧节,女子都要提花灯。”他顿了顿,“你没有,我就买一盏送给你。” 沈清棠接过花灯,眼眶忽然有点红。 她在沈家五年,从未有人给她买过花灯。 她跟了顾云驰五年,他从未陪她逛过集市。 更别提给她买花灯了。 “谢谢长,夫君。” 谢言澈见沈清棠感动,便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只是顺道买了而已。” 沈清棠自然不好误会什么! 按照弹幕的说法,谢言澈是男主,她只是一个女配而已,女主另有其人。 只不过今天她亲了谢言澈,希望日后女主不要介意了才是。 只不过弹幕怎么一点也不透露谁才是女主吗? 该不会是等到他们俩和离后,女主才会出现吧。 “夫君,你放心,我时刻谨记着我们俩是什么关系,我绝对不会对你有任何的非分之想的。” 谢言澈只是愣了一下,不过马上恢复了正常。 他们了继续逛。 这一路上,沈清棠吃了糖人,又吃了桂花糕,还吃了叫花鸡。 只不过路过了醉仙楼的时候,发现队伍排的老长了。 谢言澈见她的脚步停顿下,问道:“夫人,想吃?” 沈清棠向来有自知之明。 何况现在谢家的银子不多! 吃一顿起码花了二十两银子,她可花不起。 “没有!我就是看着他们的队伍老长了。” “有你想吃的吗?” 沈清棠愣了一下,连忙拒绝。 “夫君算了,我们府上的银子不多,别浪费了,吃点桂花糕就行。” 谢言澈不由地一怔,眼底闪过了一丝疑惑。 没有想到她倒是不挑嘴。 “还,那我们就回府吧。” 他们俩回到了饮月轩。 沈清棠去了药房熬药,准备谢言澈的药浴。 而谢言澈把寒霜叫了进来,“寒霜,你之前打听到了吗?夫人可喜欢吃醉仙楼的什么菜?” “将军,夫人并没醉仙楼吃过。”寒霜回答道。 谢言澈不由地凝眸。 “她爹也算是一个能够捞到油水的官职,她怎么可能连醉仙楼也吃不起。” 寒霜抱拳回答道,“将军,还有一种可能那么就是夫人她在沈家的日子不好过,自然也不可能有机会去醉仙楼吃。” 谢言澈点点头,“嗯,哪里去醉仙楼一趟,你把他们的招牌菜带三道过来,今晚晚上让夫人尝尝。” 寒霜怔住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 “将军,你……” “让你去就去。” 说完,他掏出了一百两的银票递给了寒霜,“去吧。” 沈清棠把药浴的药材已经泡好了,正好过来找谢言澈,又看到了一道黑影跳上了屋檐。 “夫君,该泡澡了。” “好,我马上就来。” 因为上次沈清棠意外跌到了药缸中,之后谢言澈每一次泡澡都会让谢管家过来帮忙。 “嗯,你让人知会一下管家。” “好的。” 一个时辰后,谢言澈泡完了药浴,回到内室。 而青莲把汤药递给了沈晚,“夫人,你该给将军送药了。” “知道了。” 只不过还没有踏进了内室,她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她推门进去,只见桌上摆着三道菜。 一道八宝鸭,一道清蒸鲈鱼,一道蟹黄豆腐。 沈清棠愣了一下,看向谢言澈:“这是……” “醉仙楼的。”谢言澈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趁热吃。” 沈清棠看着那三道菜,眼睛都亮了。 醉仙楼的菜,她听说过,但从来没吃过。 一来是贵,二来是在沈家的那些年,她没资格上桌。 后来跟了顾云驰,他倒是经常去醉仙楼,但从没带过她。 “夫君,我无功不受禄……”她嘴上客气,眼睛却黏在八宝鸭上移不开。 谢言澈放下药碗,看着她:“你医治我,就是功劳。” 沈清棠还想说什么,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嘿嘿……”她不好意地笑笑, 谢言澈嘴角微微翘起:“趁热吃,凉了就腥了。” 沈清棠不再推辞,坐下来,夹了一块八宝鸭放进嘴里。 鸭肉酥烂,入口即化,酱香浓郁。她的眼睛眯成了月牙。 “好吃吗?”谢言澈问。 “好吃!”她又夹了一块,含糊不清地说,“将军,你也尝尝。” 她夹了一块递到他嘴边。 谢言澈看着她,犹豫了一下,张嘴吃了。 “怎么样?”她问。 “……还行。” 沈清棠笑了。她知道他说“还行”,就是很好吃的意思。 忽然间,她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夫君,铺子和庄子,我都已经见过了,账目上是没有错,只要铺子没有赚钱就是思路不对,或者铺子太偏的缘故,我打算从闹市中的那家胭脂铺开始整改。” “夫人,你有任何的想法,你尽管做的就是,你不用向我声明。” “啊……”沈清棠愣了一下,“你是东家,我总要知会你一声。” “不用,我也不会经商。” “那好吧,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16章 我看是你搞的鬼吧? “将军,你且吩咐。”寒霜跪地抱拳道。 谢言澈的眸光一凝,“现在京城的贵妇和贵女都已经知晓了沈瑶夕和古小侯爷在成亲之前就有了苟且,这件事一定要宣传出去,越多的人知道越好。” “好的,属下这就去办。” 声落,寒霜问道:“将军,您的腿治疗了六天,可有一点点感觉?” “大概有一点吧。” 寒霜忍不住赞叹道,“没有想到夫人真的厉害,幸好夫人是被换嫁到了侯府,要不然就那个沈家二小姐嫁过来,只怕将军你要气死了。” 谢言澈一对比,发现沈清棠确实比沈瑶夕强上千倍。 且不说美貌。 就单论人品,沈清棠就一甩开沈瑶夕几条街了。 何况,沈清棠不是什么花瓶。 只不过他也没有察觉到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起来。 “嗯,快去办吧。” 他谢言澈也不是谁都能踩上一脚的人! 随后,他看了看一些边关送过来的资料,就回到内室,只见沈清棠躺在床上,四仰八叉的样子,毫无大家闺秀的样子。 他只是无奈地皱皱眉。 翌日 沈清棠一走出了将军府,就听到了大街上的百姓议论纷纷。 “你们知道?顾小侯爷和世子夫人之前早就在一起了,现在查出来世子夫人怀孕一个多月呢?” “顾小侯爷之前可是和沈家大小姐定亲的吗?后来成亲的当天不知道怎么就换给了谢将军。” “你还有什么弯弯绕绕的呀,他们俩早就暗结珠胎了,估计是故意换嫁的。可怜的沈家大小姐和谢将军居然被他们算计了。” …… 沈清棠心情大好! 没有想到顾云驰和沈瑶夕的事情这么快就被人传播出来了! 老天爷长眼了! 【弹幕】:哪里是老天爷开眼了,这明明是谢将军让他的下属做的。 【弹幕】:没有想到效果这么好!谢将军为自己报仇,也算是替沈清棠出了一口恶气! 沈清棠一看弹幕。 这才恍然大悟了! 原来是谢言澈悄咪咪地宣传了出去! 呵呵…… 不管怎么样,谢言澈也算是帮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走,青莲,今天我们就逛一逛所有的胭脂水粉铺,看看他们都卖些什么,什么卖得最好,什么卖得最贵。” “夫人,我们要跟他们卖的一样。” 沈清棠摇摇头,“当然不一样了,我们卖的跟他们一样,我们竞争不过,我们要卖特色,我准备用我的一些制药技术用于制作胭脂水粉。” “夫人,这样行吗?” 【弹幕】:女配宝宝,你的第一步做的很好! 【弹幕】:你一定做特色!主打一个款式,又要便宜又实用,这样就有很多人找你买了。 【弹幕】:你知道什么叫“爆款”吗?就是所有人都想要、但买不到的东西。越买不到,越想要! 【弹幕】:现代有“排队效应”——看到有人排队,不管卖什么,大家都想凑过去看看。你可以制造排队! 【弹幕】:还有茶楼,酒肆,说书先生,你给他们一点好处,他们就帮你宣传了! 沈清棠一看,当即傻眼了! 这些招数,她马上用! 不过关键是先做出东西来。 不过在这之前,她得先去看看其他商铺都卖什么! 她走进了第一家胭脂水粉店,据青莲说,这是他们京城最大的胭脂水粉铺子,是长公主的铺子,卖的价格很高,不过买的人络绎不绝。 这参考性不大。 她正要退出来,只见前方传来了沈亦白的声音。 “沈清棠,你站住!” 她循声望去,只见沈亦白的手里拿着一盒玉容散,而他的身边跟了两个小厮,小厮抱了不少的礼盒,看来这些礼物都是送给沈瑶夕的。 沈清棠已经猜测到了沈亦白要说什么,在他没有开口之前,她提前一步说了,“对了,那天我已经跟娘说得很清楚了,以后没事别来找我麻烦。”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 忽然间,一只大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沈清棠,瑶夕怀孕的事,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除了你,还有谁会害她?” 呵呵…… 沈清棠就知道沈亦白就是为了这件事。 她还没有开口,就听到青莲替她打抱不平,“大公子,你可不能冤枉大小姐。” 沈亦白见一个丫头都能驳了他的脸面,气得涨红了脸。 “你一个小小的丫鬟,也敢对我不敬!” 说完,一个巴掌就要挥了过来! 沈清棠见状,抓住了沈亦白的手。 她冷哼了一声,“大哥,她婚前有孕丢的是沈家的脸,还搞出换嫁这样的事情,你觉得我会蠢到出去丢自己的脸。” 沈亦白语塞。 不过并没有放下手,而是继续质问,“就算不是你,那昨晚在织女庙,我看也是你搞鬼吧?” 呵呵…… 沈清棠笑了。 她勾起了一抹冷笑,“在织女庙,满屋子的人都看见了她不敢喝乞巧羹,满屋子的人都听见了她手抖得端不住碗。怎么,是我按着她的手不让她喝的?是我逼着她脸色发白的?” 沈奕白脸色铁青:“你……” 沈清棠打断他,“她怀孕是事实,她不敢喝乞巧羹也是事实。事实摆在那里,大家长了眼睛自己会看,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奕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清棠看着他,忽然觉得累。 “还有没事别来找我麻烦,要不然我也可以很豁得出去了!” 说完,她拍掉了沈亦白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青莲不满地嘟嘴,“实在是太气人了!凭什么大公子每次都来找你的麻烦。” 沈清棠已经彻底死心了! 心中没有一丝的涟漪。 “青莲,以后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沈清棠话音落下,“走!我们继续去逛一逛胭脂水粉店。” 就这样,她逛了半天,几乎把京城大部分胭脂水粉铺子逛完了。 不知不觉中,忽然觉得有点饿了。 “姑娘,我们去吃点?” “嗯,我突然想吃馄饨了。”沈清棠说道。 “前面的阿婆卖的馄饨就很好吃。”青莲说道。 沈清棠的眼睛一亮,“走!” 只不过她并没有看见了身后有一个人一路跟着她来到了馄饨铺。 第17章 你们顾家的脸,已经被你丢得差不多了 “阿婆,来两碗馄饨。” “好的,你先坐,马上给你们做馄饨。” “有一碗不放葱,不放肉沫,不要蔬菜,清淡点。” 顾云驰本来还想着等一等更好的时机,没有想到他一听到沈清棠让店家不放葱也不放肉沫,也不要蔬菜,这妥妥就是她的口味。 沈清棠一直记得他的口味,也一直按照他的喜好准备饭菜。 呵呵…… 估计她的心里一定是想着做他的妾室,只不过心底有气,想让他哄一哄。 原本他也想哄一哄就好了! 可现在到处都在传沈瑶未婚先孕的事情,现在搞得他抬不起头来。 今天他爹上早朝,还被皇上训斥了一顿。 他爹下朝后,把他训斥了一顿。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让沈晚道歉,否则沈晚就甭想做他的小妾。 “阿婆,她们俩的馄饨钱,我付了。” 说完,他递给阿婆五文钱。 “公子,多了。” “一文钱就送给你了。” 沈晚正和青莲谈论着店铺整改的事情,根本没有听到这一茬。 当顾云驰坐到她对面的时候,她才发现。 她懒得瞥了顾云驰一眼。 “青莲,我们换个位置。” 沈清棠站了起来,准备溜走,可她的手袖被顾云驰抓住了。 “清棠,我知道你一定是气我,可你也不该散播瑶夕未婚先孕,只要你跟我回去跟瑶夕道歉,这件事就让过了,我依然会纳你为妾。” 正好阿婆端着婚馄饨到了他们的桌子上,“夫人,你慢用。” 沈清棠甩开了顾云驰的手,专心吃馄饨。 顾云驰也不急。 反正沈清棠也不会马上跑了。 “好,我等你吃完了再说。” 沈清棠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不要生气,犯不着为了一个傻子而生气。 以前的顾云驰是无耻了点! 现在居然还有癔症! 她就当没听见。 “青莲,我们慢慢吃。” 青莲倒是一怔,“为什么夫人?” “烫。”沈清棠说笑道。 “哦……”青莲不敢去看顾云驰,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他一眼,“夫人,我还以为你是因为……” 沈清棠赶紧打断了,“犯不着。” 她继续吃着馄饨,不过见青莲很快吃光了,于是又给青莲点了一碗,“阿婆,再来一碗。” 终于,青莲吃了三碗馄饨后,才满足地摸了摸肚子。 “夫人,阿婆做的馄饨太好吃了。” 沈清棠戳了戳青莲的脑袋,轻笑了一声,“你这只小馋猫。” “阿婆,一共八文。” 说完,青莲掏出了铜板递给了阿婆。 阿婆摆摆手,指向了顾云驰,“刚才那位公子已经给过了。” 什么! 顾云驰替他们付了? “阿婆,我们不认识他,你把他的钱还回去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顾云驰不满的声音响起,“清棠,你终究要成为我的妾,我们之间还需要分得那么清楚吗?” 阿婆很是为难地望着沈清棠,从沈清棠的发髻来看,她明显已是嫁作他人妇,怎么可能再成为这位公子的妾室。 沈清棠眯着眼睛说,“阿婆,你不要管这些,我们不认识他。” 说完,她直接给青荷使了一眼色,“青荷,给钱。” 话音落下,她直接转身。 顾云驰见状,赶紧拦住了沈清棠的去路,“沈清棠,刚才我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沈清棠现在心如止水,慢慢地转过头,“顾小侯爷,男女授受不亲,放手。” 顾云驰只好放开了沈清棠的手,“沈清棠,那现在你可以说了。” “说什么?”她语气慢悠悠的,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顾云驰见状,气得涨红了脸。 “沈清棠,我再说一遍,只要你跟瑶夕道歉,澄清了谣言,我就原谅你,我依然会纳你为妾。” 哈哈哈…… 真是笑死了! 沈清棠眯起了双眼,“顾小侯爷,天还没有黑,做梦的话,等晚上去做。” 语毕,她拉着青莲离开。 “沈清棠,我准你走了吗?”顾云驰喊道,带了几分恼怒的语气。 沈清棠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一个疯子身上。 “顾小侯爷,你在光天化日之下对我拉拉扯扯,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当作你调戏良家妇女了。” 顾云驰只好松开了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沈清棠,你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 沈清棠不愿意跟一个傻子说话。 可她也不想被折磨纠缠。 “不可能!”沈清棠语气平静,“顾云驰,你是顾家的世子爷,我是谢家的将军夫人。你跟我站在大街上拉拉扯扯,传出去,丢的是两家的脸。”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当然,你可能不在乎。你们顾家的脸,已经被你丢得差不多了。” 顾云驰的脸色彻底黑了。 沈清棠没再看他,拉着青莲转身就走。 “清棠!” “你会后悔的!”顾云驰的声音从身后追来,带着几分歇斯底里。 呵呵…… 她是后悔了! 后悔没有早点发现顾云驰是这样品行的人。 “青莲,我们现在去我们的铺子。” 只见陈掌柜马上出来相迎,“夫人。” “陈掌柜,我今日来主要目的就是盘活我们的店。” 陈掌柜立刻把沈清棠请入了雅间,给她泡了一杯碧螺春。 “夫人,你请说。” “我们店铺的胭脂水粉普通,价格又高,生意自然不好,我们先从胭脂水粉入手。” 陈掌柜恭敬地回答,“是呀!自从谢家出事后,我们店铺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 沈清棠点点头。 那是正常的,世态炎凉,自古就是如此。 “陈掌柜,现在我们要自食其力。” 说完,她写了一些清单。 “你把这些原料找出来给我,晚上我就调配出来,明日就能送过来给你试一试。” 弹幕闪现出来: 【女配宝宝,你可以先来一些试用,这样一来让更多的人认识到你做的胭脂水粉。】 【还有你不是有一个女大夫的朋友,也可以推销给她用,毕竟有她背书,你也可以很快打开销路,总之,我们会帮你的。】 沈清棠感觉弹幕很好用! 她简直要给弹幕烧三炷香! 忽然间,店外响起了寒霜急切的声音,“夫人,不好了,将军毒发了。” 第18章 你转过头去,不许看 沈清棠一听,心头不由一颤。 这几天,在她的精心调理下,谢言澈的情况好了很多,怎么可能会毒发呢? 现在铺子人多眼杂,她不好细问。 “好了,我们赶紧回去。” 寒霜直接驾着马车,朝着镇远将军府的方向疾驰。 到了府门外。 沈清棠一边跑,一边询问:“他好端端的,怎么就毒发了?是落水了,还是受伤了?” 寒霜急切解释道:“今天二房的人来了,他们要让将军休了你这个惹祸精,说是不休了你,以后将军就从族谱除名!” 什么! “将军不同意?然后发病了?”沈清棠问道。 “将军说过了,他不会休了你,也不会接受除名。” 沈清棠脚步一顿,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不会休了她。也不会接受除名。 那个男人,平时冷得像冰,话都不肯多说半句,在这种时候,却把所有的刀都挡在了她前面。 “然后呢?”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二老爷说将军被女人迷了心窍,辱没门楣,当场就要让人去祠堂撤了将军父母的牌位。” 寒霜暗暗握紧了拳头,“他们真的是太过分了,以前还不是靠着老将军的功勋,他们才有今天,之后老将军夫妇战死,将军府落败之后,他们便与将军断了往来。 现在还来找将军的麻烦。将军气血攻心,当场毒发。” “先去瞧瞧将军。” 沈清棠推开了房门,只见谢言澈躺在床上,他的脸上依旧布满了一层白霜,嘴角乌黑,眉心紧紧地蹙在一起。 “青莲,你帮我银针拿来。” “寒霜,你让王嬷嬷烧水。” 沈清棠走到床边,坐下来,伸手搭上他的脉搏。 他的脉象紊乱,气血逆行,寒毒趁虚而入。 这时,青莲把银针送到。 沈清棠看到了银针,当即做了一个决定,以后出门一定要把银针带在身边。 她咬着唇,拿出银针,一针一针扎下去。 手是稳的,心却在抖。 她说过让谢言澈护她周全,没有想到他真的在实践。 【弹幕】:哇塞,我怎么感觉将军对女配宝宝不一样,你看他就是不休妻,我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弹幕】:是呀!我也觉得这个男人重情义,哪怕没有感情也是今日护着女配宝宝。 扎完了前面,现在她扎后面的穴位。 扎完后,她都快要累趴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她守了他整整一个时辰,直到他的脉象渐渐平稳,唇色恢复了一丝血色,脸上的白霜也渐渐化了。 她才瘫坐在床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总算是护住了。 谢言澈! 你又欠了我一次! 今日,谢家二房的这笔账,她记住了! 今天她得留在这里照顾谢言澈,明日,她一定会讨回来的! 夜渐渐深了! 沈清棠趴在床边,迷迷糊糊中就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 谢言澈微微地睁开了双眼,看到了沈清棠的手臂枕着头,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她应该照顾他到深夜了吧。 之前他怎么没有发现原来她是这么美。 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脸颊像是着了火,瞬间燃烧起来,变得滚烫。 这…… 忽然间,他感觉到沈清棠有了动作。 吓得他马上闭上了眼睛。 沈清棠一睁开眼,就是查看谢言澈,却发现了他的脸颊红得像火。 怎么回事? 该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 她赶紧给他把脉,却发现他的脉搏跳得很快! 沈清棠有点纳闷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正疑惑的时候,弹幕跳了出来。 【沈清棠,你肯定不知道刚才将军偷偷看着你,我觉得他可能发现你的美了。】 【刚才他都脸红了,我觉得他这是喜欢你的征兆。】 沈清棠在心头暗暗地否认了,这怎么可能? 谢言澈又不会喜欢她。 多看她两眼估计就是想感激她罢了。 沈清棠见谢言澈又睡了过去,准备去洗个澡,然后再去谢家二房家中,好好地找找他们算账! 半个时辰后,她回到了房中,见谢言澈还在睡。 他应该不会醒来吧? 沈清棠确认谢言澈还在昏睡,便懒得绕去屏风后面,直接解开了衣襟。 外衫滑落,中衣散开,她伸手去够架子上的干净衣裙。 一转身,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眸子。 谢言澈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定定地看着她。 沈清棠整个人僵住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 “啊……”她惊呼出声,慌忙扯过外衫挡在胸前,脸瞬间烧了起来,“你怎么醒了?!” 谢言澈别过头,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我刚刚醒了,我以为是寒霜进来……” 沈清棠咬着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赶紧闭上眼睛。” 当她看到谢言澈闭上眼睛后,她才跑到了屏风后面,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系带子的时候手指都在抖。 啊…… 她怎么可以偷懒呢! 现在还被看了…… 沈清棠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可是脸上的红晕并未消除,“谢言澈,你把刚才看到的忘记掉,听到了没有?” 谢言澈愣了一下。 这种事情,他也不能说忘记就忘记了。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谢言澈红着脸道歉。 他顿了顿,“我……我……可以对你负责。” 啊…… 沈清棠呆愣住了。 他居然说对她负责? 沈清棠摇摇头,知道他不是故意的,“算了,负责就不用了,我们有过约定的。” 谢言澈听闻,心头微微地一紧。 可他也说不上来。 “好,毕竟我占了便宜,你要是改变主意,那么我随时可以……” “不用!”沈清棠连忙拒绝道。 “那好吧。”谢言澈淡淡地回应。 “对了,昨天你二叔找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你把失去了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我爹娘战死沙场,是上辈子造了孽,才报应到我身上。我残了,是老天开眼,谢家不该再由我这个废人当家。” “他还说,我爹娘死得不干净,不如趁早把牌位撤了,省得脏了祠堂的香火。” 沈清棠不解,谢言澈可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居然会被气到毒发了。 沈清棠当即沉了脸,谢二叔竟然恶毒到这种地步,居然拿谢言澈死去的父母戳他的心窝子。 “你以前可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就这么被气到了?”她问道。 话音落下,她又觉得不妥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在你心里你觉得你对不起他们。” 谢言澈原本低下头,看着自己残废的双腿,沉默了很久。 听到她这么说,忽地抬起了头,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可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第19章 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他 很快,一辆马车停在谢府外面。 沈清棠走到了谢府的门口,就被门房拦住了,“我们老爷今日有贵客在,不见闲杂人等!” 她指了指自己,“你看清楚了,我是谢家长房长媳,我来谢府天经地义!谁也不能阻拦。” 门房轻哼了一声,一道鄙夷的视线落到她身上,“你都快被休了,还算什么长房长媳。” “啪!” 一巴掌甩过去,门房整个人懵了。 “这一巴掌,是教你认人。” 沈清棠收回手,声音冷得像冰,“我现在还是镇北将军谢言澈的夫人,你一个看门的奴才,也敢拦我?” 门房捂着脸,说不出话来。 青莲一看,当即就挺直了腰板。 “夫人,你好厉害哦!” 说完,马上就跟了上去。 沈清棠大步地向花厅走去,却见门房的人追了上来,她一个严厉的眼神瞪了回去,“滚回去!” 她走到了花厅口,看到了谢二叔和几位幕僚正在喝茶,讨论朝政。 谢二叔看到沈清棠时,不由地怔愣了一下。 “你……”他疑惑地打量了一下。 这时,门房小声通报,“老爷,她就是沈清棠。” “侄媳妇沈氏见过二叔。”沈清棠行礼。 谢二叔一听,眼底闪过了一道诡异的眸光。 他热情地招呼道,“原来是侄媳妇呀,快请坐。” 说完,他便向几位幕僚微微地行礼,“诸位大人,今日恐有失陪。侄媳妇既来相商家事,容某先行告罪。今日之议,暂且搁下,改日定当登门赔礼。” 说完,几位幕僚作揖告辞了。 沈清棠也是一脸茫然,谢二叔怎么会是这副嘴脸。 弹幕闪现: 【沈清棠,他指不定要对你使坏呢!】 【女配宝宝,你可要小心点哦!】 谢二叔见幕僚离开后,嘴角勾起了一抹谄媚的笑容,“侄媳妇,今天你过来是为了昨日的事吧。” 沈清棠呷了一口茶,慢慢地说,“二叔,昨天在我们府上,你可是嚣张得很!” “昨日……我深刻反省过了,是我自己欠妥当了。” 确实…… 原本他想逼着谢言澈休了沈清棠,可没有想到谢言澈气得发病了。 终究是他理亏了。 而且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可万万不能流出去! 沈清棠惊呆了! 谢二叔居然自我反省了。 他哪里是反省,根本就是怕了! 不过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二叔,你到底反省了什么!” 谢二叔的脸色一僵,嘴角抽了抽。 “侄媳妇,我好歹是长辈!” 沈清棠当即就拍桌。 “啪”的一声,桌子上的茶盏被她的力道一震,掉落到了地上。 “二叔,昨天你可是说,要是他不休妻,又无后,就让他交出家主的位置;他要是不答应,就把他从族谱除名,还扬言要把言澈爹娘的牌位请出祠堂。” 谢二叔尴尬地笑笑,解释道:“侄……侄媳妇,你误会了……” “误会?”沈清棠嗤笑了一声,“一句误会就这么算了,你害得我夫君病发就这么算了?” “我……我没有想他身子骨……” “赔偿!”沈清棠打断道,“至少一百两。” “什么!”谢二叔惊呼了一声,“哪里要到一百两。” “那看二叔怎么选择了,要一百两还是要前途了。” 谢二叔犹豫了一下,假意推脱,“侄媳妇,不是我不赔偿,这实在太多了。其实……” 他咂巴了一下嘴,“其实,我也不愿意这么做,我也很为难呀!还有你看他现在的情况,谁都能去踩了他一脚,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他,我可以帮你要到和离书。”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顾家是朝廷新贵,哪怕你去做顾家小妾都好过做言澈的妻。” 呵呵…… 这是做了顾云驰的走狗了! 难怪呢! 在这里等着他! “不可能,你该去劝一劝顾小侯爷,让他死了这条心。” “你……你……怎么油盐不进!” 沈清棠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根银针,慢慢地朝着谢二叔的方向走去。 “谢二叔,一百两银子一个子儿也不能少。” 忽然,她一个闪身,一根银针就抵在了他的脖颈,“我是大夫。能救人,也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二叔若是不信,大可以试试。” 谢明远感觉一点点的刺痛,吓得说话都不利索,“沈清棠,你别乱来!” 沈清棠没有收起银针,一字一顿地说,“别来惹我们,一百两马上送到,还有亲自登门给我夫君道歉,要不然我不介意再来一次,下一次可不是这么幸运了。”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对了,我夫君若是再被您气得毒发,下一次,我让二叔躺床上陪他。”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沈清棠出了谢府,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夫人,您太厉害了!”青莲眼睛亮晶晶的,“二老爷脸都白了!” 沈清棠笑了笑,没有说话。 心头盘算着怎么把店铺盘活。 马车没有回将军府,而是直接去了她的铺子。 陈掌柜迎上来:“夫人,您来了。” 沈清棠让青莲把五个盒子递给了陈掌柜。 “陈掌柜,这是我连夜赶工制作的五个盒子,你找几个干净的蛤蜊,分装一些膏体,每一个蛤蜊装个三到五天的量就行了,送给人试用。” 陈掌柜一愣:“送人?这玉面美容膏可是用了珍珠粉,价值高!” 沈清棠点点头,“是的!送人,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送点给经常来我们店铺买东西的夫人和小姐们。” 忽然,弹幕闪现! 【沈清棠,你的方法不错,不过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明日你就在门口支个摊,然后现场做实验,让大家看到用了玉面美容膏的好处。】 【还可以请一个小乞丐去传一传,这样就可以带来不少的人气!】 沈清棠的眼睛一亮! 果然弹幕个好东西! “掌柜的,明天早上我要再来一趟,到时候搞一张桌子给我,我过来摆摊。” 沈清棠离开了铺子,把青莲带到了城西的破庙前。 “夫人,你来这里做什么!” 沈清棠交代了青莲几句话,并把五两的碎银子给了青莲,“反正就这么办。” 【弹幕】:不好了!女配宝宝,你的情敌来了! 第20章 情敌出现 什么! 情敌? 不是吧? 该不会是女主吧? 弹幕突然闪了出来! 【不是吧?男主和我们清棠宝宝的日子刚刚稳定下来,就有人过来捣乱吗?】 【清棠宝宝,你可不要退缩呀!你要又争又抢,才能得到好男人!】 抢男人? 沈清棠可没有这个爱好! 还是先回家再说吧。 “夫人。” 沈清棠掀开了车帘,问道,“事情办妥了?” “已经办妥了。” “好,我们现在回府吧。” 沈清棠一到饮月轩,并没有看到李嬷嬷。 “哎……罗嬷嬷去哪里了?” “青莲,我们先制作玉面美容膏吧。” 沈清棠开始磨珍珠粉,就听到了院子外面传来了一道清脆爽利的声音,“沈弟妹……弟妹……你可在?” 她愣了一下。 叫她弟妹的人? 该不会是弹幕提到的情敌吧? 可哪算是什么情敌,她又没有爱慕谢言澈。 沈清棠净手后,从药房走了出来,只见一个身着藕荷色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二十出头的年纪,容貌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精明,一头乌发挽成随云髻,斜插一支银簪。 “你就是弟妹吧?”她的声音软糯,带着边关特有的爽利,“果然是个美人胚子,难怪言澈哥哥愿意娶你。” 沈清棠眉头微蹙。 言澈哥哥? 叫得可真亲昵。 “不知道我该如何称呼你。” 周杏笑了笑,“你叫杏姐姐就行了,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谢言澈要纳妾? 这个周杏也不该称呼她为弟妹。 “原来是杏姐姐,您好!我都不知道你到府上,没有准备,望你见谅。”沈清棠客套道。 周杏摆摆手,笑道,“弟妹,你也不用麻烦,言澈哥哥都已经让下人准备好了!就在去枕戈院的旁边,也方便我们相互照顾,弟妹,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介意?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头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堵塞。 “既然将军安排了,那么自然有他的道理。” “谢谢弟妹了。”周杏顿了顿语气,“还有一事,弟妹,我那边都没有丫鬟,以后恐怕只能让你的院里让人给我用了。” 什么? 还要她院的人? 其实她的院子除了青莲,就是秋桃。 青莲是沈家带来的,自然不可能给她。 “那秋桃就先去你院里帮忙了。” “多谢弟妹了。” 说完,她就环顾了周围一圈。 “不过比起我的摘星楼,我倒是觉得你这边的院落更精致一些。” “哦……”沈清棠只是莞尔一笑,“都差不多。” 周杏心里不喜。 不过并未表现出来,倒是热情地挽住了沈清棠的胳膊。 “弟妹,我刚到京城,人生地不熟的,改日你带我逛逛可好?” 沈清棠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柳姐姐一路奔波,先好好休息。逛的事,改日再说。” 周杏也不恼,笑盈盈地点点头:“那我去看看言澈哥哥。他腿不好,身边没个人照顾,我不放心。” 说完,她转身就往枕戈院的方向走去。 沈清棠站在原地,看着她袅袅婷婷的背影,眼底的光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青莲凑过来,小声说:“夫人,这位周姑娘,也太……” 这时,李嬷嬷匆匆地走了进来,“夫人,林夫人是将军林副将的遗孀,我听林夫人的意思是她丈夫给我们将军挡刀死了,死之前,他就把周杏托给我们将军照顾了。” 原来是这种情义呀! 谢言澈一看就是重情重义的人,自然会照顾好周杏。 幸好,她和谢言澈只是假夫妻。 “哦……” 青莲看到了沈清棠的反应如此的冷淡,气得差点跺脚,“夫人,你都没有看出来吗?刚才的林夫人分明就是想跟你抢将军的。”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她已经被伤了一次。 觉得这情爱也不是必需品。 “青莲,如果那个人属于你,别人自然抢不走。如果不是你,那么就算两只眼睛盯着,也是无用。” 只是心头还是划过了一道酸涩。 “夫人……” “夫人,将军不是这样的人,他一定会妥善安置林夫人的。” 沈清棠点点头,“我知道了。” 声落,她给青莲使了一个眼色,“青莲,我们去做玉面美容膏了。” 青莲撇撇嘴,只能跟上去。 一个下午,她制作出来了二十个玉面美容膏。 晚上,她得给谢言澈去针灸,泡药浴,煎药。 “好了,青莲,先歇息吧,准备将军的药。” 青莲不满地撇撇嘴,“夫人,我听说了那个林夫人时不时给将军的书房送一些糕点,水果什么的。” “送就送了。”沈清棠轻笑道。 真的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青莲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夫人……” “好了,青莲,以后别说了,我的事我很清楚,以后记住了,只管做自己的事。” “知道了。” 晚膳时分,谢言澈推着轮椅出现在饮月轩门口。 沈清棠正在摆碗筷,看到他进来,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陪你吃饭。”谢言澈自己推着轮椅到了桌边。 “青莲给将军添一副碗筷。” 青莲不情愿地把碗筷放到桌上,“将军,现在才想起夫人。” 沈清棠在谢言澈对面坐下来,给他盛了一碗汤。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着,谁都没说话。 吃到一半,谢言澈忽然放下筷子。 “二叔给我赔礼,然后送了一百两银子作为补偿。你究竟和他说了什么?” 沈清棠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反正他就是做过顾家的走狗了,以后指不定要咬着我们。” “我知道了。” “你见过了林嫂子吧?” “见过的。”沈清棠回答道。 谢言澈解释了一番后,最终说道,“我答应过林副将要照顾她,我必然要言而有信。” 啊…… 沈清棠的心头微微地一紧。 重情重义有时候也不太好! “应该的,我也会照顾好她。” 谢言澈看着她:“只是这样?” 沈清棠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一脸茫然:“啊?不然呢?还要怎样?” 她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该不会是谢言澈想要纳周杏为妾吧? 她放下筷子,“夫君,你要纳她为妾?我……我肯定同意的。” 谢言澈的眉头猛地皱起,声线凛冷,“你同意?” 沈清棠攥着筷子,指节泛白,“你要是想纳她,我没意见。她是你的责任,我明白。哪怕她做了主母,我也没有话说。不过……” 她顿了顿,“一定要等三个月后,我们和离了才行。” 话音刚落,谢言澈手中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声响不大,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 ?求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笔芯~ 第21章 手滑能扣着她的腰不放? 谢言澈当即就沉了眸色,青筋一根根突起。 “沈清棠,我没有纳她为妾,我只是想让你想想办法安置她。” 沈清棠一愣,完全就是一脸的懵逼。 可他那句话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她再次表态,“夫君,这种事,我不好插手吧!不管你怎么安排,我都不会有意见的。” 话音刚落,谢言澈猛地拍桌,碗碟哗啦震响。 沈清棠吓得筷子都掉了,还没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已经朝前倾了过来。 “谁让你支持了?”他的声音骤然拔高,眼底像是有火在烧。 “你说你没意见,你自己都说三个月就要离开,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沈清棠被他的反应吓得往后退了退,完全不知所措。 他干嘛发了这么大的火气! 她都做到这份上都不行吗? 忽然,谢言澈吐出了一口气,“算了,吃饭吧。” 可想起刚才他的激烈反应,喉结滚动了一下,“刚才……我太急了。” 沈清棠低着头,不爽地嘟囔:“你知道就好,要不然我可随时毁约。” 谢言澈的脸更黑了,不过并没有说话。 【弹幕】:沈清棠,我看根本是将军在别扭,他明显就是试探你。 【弹幕】:刚才你对清棠说的那些话,他很明显不高兴了。 【弹幕】:呵呵,男主这是介意了? 沈清棠想了想,这怎么可能? 他们也不过是认识十来天罢了。 再说了,刚才怎么可能会是介意,估计就是觉得我帮不上忙吧。 晚饭后,沈清棠让谢言澈先消食一盏茶后再过来药浴。 青莲收拾碗筷的时候,小声问道:“夫人,将军怎么看上去不高兴?” 沈清棠摇摇头,“我哪里知道?将军问过我怎么安排周杏,我就说了纳妾了,他不高兴。” “什么!”青莲惊呼了一声,“夫人!你疯了吗?你和将军才成亲,怎么可以为将军纳妾,外面的人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议论你呢!” 沈清棠轻笑了一声,“管他!将军要是真的纳妾,你以为我能阻止?” 青莲扁扁嘴,“那将军有说过纳妾吗?” “没有,他说他不是纳妾!搞了个乌龙。”沈清棠回答道。 青莲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夫人,您有没有想过,将军根本不想纳妾,他只是在试探您?” 沈清棠的手指顿了一下,“试探我什么?” 青莲低下头,不敢说了。 沈清棠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乱成一团。 不是吧? 弹幕这么说,青莲也这么说。 试探她会不会吃醋? 可她有什么资格吃醋? 他们又不是真的夫妻。 “好了,药浴的药材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好的,那你开始烧水,我随后就来。” 等大缸的温度稳定好了后,沈清棠才让青莲去喊谢言澈进来。 “夫君,寒霜陪着你,我就先出去了。” “等等!”谢言澈喊了一声,“你留下来。” 说完,自己解开衣襟,褪去外袍。 沈清棠见状,赶紧背过身去。 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心跳莫名有些快。 “好了。”谢言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过身,他已经坐进了药缸里,药汤没过胸口,只露出肩膀和手臂。 “夫君,其实你泡着就好,也不需要人伺候。” 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言澈哥哥,我知道你在里面泡药浴,我过来照顾你。” 【弹幕】:哇擦,这个周杏这个时候来做什么?打搅他们俩独处吗? 【弹幕】:清棠宝宝,你可千万不要开门呀! 【弹幕】:这个周杏一看就是很有心机的人,清棠宝宝,就算你和男主假成亲,那也不能这么冷淡。 谢言澈看到沈清棠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便喊了一声,“夫人,我的胸口难受。” 沈清棠立即转身回来,跑到了大缸旁,“夫君,你怎么了?” 谢言澈拉着她的手放到了他的胸前,“这里好像有点堵得慌。” 沈清棠正要把脉,哪里知道谢言澈会用力一拉,把她拉到了缸里面。 “啊……” 水花四溅。 药汤灌进她的鼻子和嘴巴里。 她扑腾了两下,手忙脚乱地想抓住什么。 下一瞬,一双手臂从身后伸过来,牢牢地扣住了她的腰,把她按进了一个滚烫的怀里。 “别动。”谢言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又沙哑。 药汤的热气蒸得她脸颊发烫,而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滚烫得像一块烙铁。 沈清棠僵住了,一动不动。 而这时,门被推开了。 “言澈哥哥,弟妹,你们……” 周杏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清棠趴在缸沿上,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而谢言澈坐在她身后,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撑着缸壁,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口。 两个人的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周杏愣了一瞬,随即脸色爆红,转身就往外走。 “我只是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谢言澈冷声回绝,“不需要,我夫人一个人就可以了。嫂子,你来不方便。” 周杏咬着牙,藏在袖子中的手攥得紧紧的。 她来之前明明打听过了,这个沈清棠原本是嫁给顾小侯爷,阴差阳错才嫁给了谢言澈,他们俩怎么可能有感情? 不行! 她得尽快想办法拿下谢言澈。 “好!那我先出去了。” 沈清棠见门被关上,可是谢言澈的手还抚在她的腰身上。 她一回头,恶狠狠地瞪了谢言澈一眼。 “谢言澈,你是故意的吧!” “不是。” 沈清棠气鼓鼓地问:“那你拉我下来做什么?” 谢言澈沉默了片刻。 “手滑。” 沈清棠气得想咬他。 手滑能把她整个人拽进缸里? 手滑能扣着她的腰不放? “你现在可以放开我。”她挣扎了一下。 谢言澈愣了一下,还是松开了。 “沈清棠,你别忘记了,我们俩之前说过的,人前我们是恩爱的夫妻。” 沈清棠吐出了一口气,爬出了大缸。 “我知道了。” 不过她爬出来后,问道,“她这是想嫁你,你……怎么安置?” 谢言澈转了转黑眸,“我会给她两个选择,一是给她找一门好的亲事,给她准备嫁妆,而是送她回去边关,已经让人照顾她。我” 沈清棠愣了一下。 原来谢言澈真的没有打算纳周杏为妾室。 只怕周杏都不会同意吧。 “好是挺好的,你得先问问人家愿不愿意,别到时候好心办了坏事。” “我知道。” “你泡完了吗?”她站起来,转身去拿干布巾,“泡完了就出来,别着凉。” 身后,谢言澈低低地“嗯”了一声。 一道复杂的眸光落到了沈清棠的身上,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第22章 经营店铺 当天晚上,谢言澈留在了饮月轩。 沈清棠觉得尴尬极了,正好找了借口去做玉面美容膏。 等她回到了内室,只见谢言澈已经入睡了。 翌日清晨 沈清棠听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猛地一睁眼,却发现谢言澈用力蹬腿,额头上还沁出了一点细汗。 “夫君,你的腿……” 顿然间,谢言澈泄了气,“好像有点点力量了,我试试看。” “真的?”沈清棠惊呼出声,眼底闪过了一丝喜悦。 “嗯,你的治疗还是有点效果。” “那你继续努力,我出去赚钱了。” 谢言澈想到了周杏在府内,他实在不愿意和周杏相处,就赶紧叫住了沈清棠,“夫人,为夫我一个人在府邸中也是无聊,我和你一起去铺子。” 沈清棠愣了一下。 不是说不参与店铺,怎么又想着去店铺? “好吧,那我们用过早膳就出发。” 很快,青莲把早膳端到了房中。 忽然,门外响起了一道爽利的声音,“弟妹,言澈哥哥。” 声落,只见周杏笑盈盈地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碟子的糕点,“我早起做的桂花糕,你们尝尝。” 沈清棠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谢言澈。 “杏姐姐起的好早呀!赶紧坐下来一起用膳吧。” 谢言澈面无表情,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言澈哥哥,以前在边关的时候,你就喜欢我做的桂花糕,你尝尝看。” “我的身体抱恙,大夫说了不能吃甜的。”谢言澈婉拒道。 “哦……那弟妹吃吧。”周杏夹了一块放在了沈清棠的碗里。 “多谢。”沈清棠客气地表示感谢。 只不过心头还是挺别扭的! “夫人,等一下你先去铺子,我有话跟林嫂子说。” 沈清棠点头,心中暗想:谢言澈要和周杏说了安置方法了。 “好的,夫君。” 沈清棠收拾了一下,带上了昨晚做的玉润愈脂膏和玉面美容膏。 到了店铺,陈掌柜也刚好开门了。 她把昨晚做的药妆递给了陈掌柜,“陈掌柜,你再分装。” “好的,夫人。” 沈清棠趁着现在冷清的时候,特意去了回春堂找秦思菀,而她让青莲特意去了破庙,让破庙的小乞丐开始传播。 “秦姐姐。” “清棠,你怎么来了?” 沈清棠把玉润愈脂膏给了秦思菀,“姐姐,上一次你帮了我大忙,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这是我做的玉润愈脂膏,修复你的手,你没事的时候多擦擦。” 说完,她就打开了盖子,涂抹到了秦思菀的手上。 “秦姐姐,你试试看,要是好用,别忘记给我推荐推荐哦。” “你现在做这些?” “是呀!” 说完,她掏出了一盒玉面美容膏,“这也是送秦姐姐的。” “你……你不好好做大夫,你怎么……” 沈清棠耸耸肩,笑道,“秦姐姐,我先赚点银子嘛,再说了,这些都是草药制作的,也算是我没有忘记自己的本事。” 秦思莞有一些无奈,只能轻叹了一声,“好!我帮帮你。” “谢谢秦姐姐,我就先去开张了哦。” “好的,秦姐姐。” 沈清棠赶回了铺子,指挥伙计把桌子支起来,铺上白布,把分装好的药妆一盒一盒摆上去。 她又在旁边立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新制药妆,免费试用,分文不取。” 刚摆好,一辆马车停在铺子门口。 寒霜掀开了帘子,抱着谢言澈下了马车。 “夫君,你来了。” 沈清棠正要迎上去,又看到一只素白的手拉开了帘子,周杏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杏姐姐,你也来了。” “我过来看看,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沈清棠哪里敢让周杏帮忙。 “青莲,你把杏姐姐迎到后面的房子歇息。” “是,夫人。” 沈清棠立即走到了门口,开始吆喝,“各位父老乡亲,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她清了清嗓子,“小店新做的的两款药妆,跟其他店铺不一样,今天免费试用,不要钱!” 街上的人三三两两路过,有的看了一眼,又走了。 有的停下来,看了一会儿,又走了。 沈清棠不急。 她向青莲招招手,让青莲来到她跟前。 “青莲,是时候让小乞丐们出场了。” 沈清棠依旧留在店门口吆喝,“这一款玉润愈脂膏是修复双手的,如果平时劳作较多,特别是冬天,手容易裂开。 用了我们的玉润愈脂膏后,裂开的手脚就能慢慢愈合。目前不用钱哦,试用三天,数量不多,大家可以带回去试用。” 路过的人听说不要钱,就纷纷跑了过来看热闹。 “掌柜的,哪一款不用钱?” “这两款都不要钱,都可以拿回去试一试,以后不买也没有关系。”沈清棠笑道。 “我要一个。” “我也要一个。” 几个小乞儿一路边跑边喊,“快去看看!城西玉容坊在发试用的药膏,有美白的也有护手的,不要钱!” “真的假的?” 人群开始往这边涌。 沈清棠眼角余光瞥见几个脏兮兮的小身影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来了来了,就是这家!” “这不是谢将军铺子?谢家没落了,夫人都开始出来经商了。” “这膏子闻着真香,真的不要钱?” 沈清棠笑着点头:“不要钱,免费试用。这是玉润愈脂膏,专门擦手的,防裂防冻。这是玉面美容膏,擦脸的,美白淡斑。每位只能领一盒,领完为止。” “我要一盒擦手的!” “我要擦脸的!” “别挤别挤,排好队。” 人群越聚越多,队伍越排越长。 沈清棠站在桌子后面,一边分发药妆,一边回答各种问题,忙得脚不沾地。 也有不少人走了进去挑选其他的胭脂水粉。 陈掌柜也累得满头大汗,嘴角却笑得合不拢。 谢言澈就在角落里,看着沈清棠忙碌的样子,嘴角慢慢地勾起来。 他原本以为她只是小打小闹,没有想到她的经商思路如此的与众不同。 周杏看到了谢言澈的眸光落在沈清棠的身上,那目光里竟然带着几分赞赏。 她咬着唇,眼底闪过一丝不甘,“言澈哥哥,弟妹这么抛头露面不太好吧?” 第23章 我不想清棠误会 谢言澈的眸光始终落在沈清棠身上,像是根本没听见她的话。 周杏咬了咬唇,心底那股酸意翻涌得厉害,面上却还得端着关切的模样,“言澈哥哥,知道的说是将军夫人自食其力,不知道的人以为将军府穷的叮当响了,只怕对将军府的名声不好。” 谢言澈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不重,周杏心里咯噔了一下。 “怎么?你也觉得丢脸?”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周杏一怔,抬眼瞥向他,只见他神色淡漠。 她斟酌了一下,“言澈哥哥,不是丢脸,我主要是为你考虑,毕竟你也是要脸面的,弟妹这么做,她把你的脸都丢光了。” 谢言澈侧过脸,望向了周杏,眸光森冷。 “她不是在丢我的脸,她是用她所学的东西帮助人,也能赚到钱。” 周杏呆愣住了! 没有想到谢言澈并不会觉得自尊心受损了。 男人在乎的脸面,可他居然一点也不介意沈清棠做这样的营生。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护着谁。 可见沈清棠对他来说不一样。 现在她后悔了! 以为他双腿残疾就不会成亲的。 以为照顾好边关的孤儿就能让他安心,也能让他多看她几眼。 可她不甘心! 听说那个顾小侯爷可是心心念念要沈清棠做他的妾室,这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条出路。 “言澈哥哥,我知道。” 谢言澈纠正道,“林嫂子,你到底是我的嫂子,以后不要叫我言澈哥哥,我不想清棠误会。” 周杏的身子一僵,怔愣了片刻,马上应允了,“好!” 她顿了顿,“可你也不能叫我嫂子,毕竟林润已经死了,他是让你……” 谢言澈立即打断了她,“林嫂子,早上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给你两个选择,你快点答复我,我不想我的清棠误会你我关系不单纯。” 周杏听闻,脸色一白,咬着牙齿回应,“好!我一定好好地考虑。” 她只答应好好考虑,并没有答应什么时候考虑好,何况她是他救命恩人遗孀,他是不可能把她赶出王府的。 日子一长,总会找到机会的。 只要这么一想,眉头舒展开来,一道温柔的视线落到了谢言澈的身上。 而他现在静静地看着沈清棠,看着她热情地招待客人,没有一丝的胆怯。 “今天我们做的一百个已经送完了,明天的中午继续送,大家想要拿去试用的话,尽管早点来哦。” 【弹幕】:清棠,你好厉害!只要你继续搞活动,搞上一个月,你还怕赚不到钱吗? 【弹幕】:明天加一个全新的药妆,比如做晚上睡觉用的膏体,这种他们都没有,我去找一找配方给你哦。 【弹幕】:其他的东西不用改,增加3-5个爆款就行。 【弹幕】:清棠宝宝,我告诉你哦,我们这边做的口脂都是有一根管子圈住的,然后慢慢地升上来,也能旋转回去,如果你做出来的话,那简直不要太爆火了! 【弹幕】:这对他们那个时代来说,科技水平不行! 说完,沈清棠让小厮把桌子收了进去。 她走到了旁边的屋子,此时的谢言澈正在看书,而周杏则在一旁绣花。 乍一看,她倒是觉得这画面也挺般配的。 想什么呢! 她马上摒弃了这个想法。 “夫人,结束了?” “是的,结束了,不过我准备待到中午再回去。” “嗯,那我陪着你。” 沈清棠的眸光落到了周杏的身上,“杏姐姐,你要回吗?” “不了,弟妹。”周杏站了起来,“不知道我能不能跟你做生意?” 啊…… 跟她做生意? 沈清棠不好意思地笑笑,“不怕杏姐姐你笑话,这是我第一次做生意。” “第一次做?”周杏几乎是惊呼出声。 “嗯,第一次做。” “那我反正没有事做,我就留在店里面帮忙吧。” 沈清棠拒绝不了,立即点头,“当然可以。” 声落,“我这就跟章掌柜的说一声。” “好的,劳烦你了,弟妹。” 沈清棠跟章掌柜打了招呼,说明了周杏的情况。 陈掌柜表示没有问题,可以让周杏在一旁学习。 沈清棠则带着青莲整理一些原料。 晌午时分,沈清棠终于整理好明天份的原材料,就提议回府。 “你们先回,我一个人到处逛逛。”周杏说道。 “杏姐姐,你一个人行吗?” “行的,我知道路的。”周杏说道。 沈清棠没有勉强。 她回到了将军府,没有去药房,而是先让青荷先去做玉面美容膏,而她根据弹幕的提示,写下了配方。 至于他们拆开后的口脂,说是叫口红,里面这种配合,感觉很难做到,而且弹幕说了这是旋转的塑料。 沈清棠先画了下来。 她太过于投入了,并没有发现谢言澈居然已经坐在窗边,看了她很久了。 “你画的是什么?” 沈清棠吓了一跳,“没……没什么……” 这是弹幕提供的东西,可不能让谢言澈发现了。 “这是什么?” “哦……我只是想改进一下口脂,想要旋转出来的,可是我发现我的这个根本做不到。” 谢言澈拿起了一看,眼底闪过一丝惊诧。 “你居然能画出此等好物。” 沈清棠明显觉得心虚,“我随便画画的,可是这种旋转的东西做不出来。” “确实……如果做出来,那……” 谢言澈从来没有想过一个闺阁女子居然有这样的天赋。 “沈清棠,既然你能画出这样出类拔萃的好物,那你能画出一些用于战争的东西吗?” “嗯……这个我想想哦。” 不知道弹幕能不能听到了谢言澈的话。 要是能知道的话,就可以帮她了。 【弹幕】:男主的脑子很聪明嘛,我帮你找找制作图纸,沈清棠。 【弹幕】:我觉得地雷简单,就是埋在地下的那种,比较方便,又能出其不意。 【弹幕】:沈清棠,我明显看到了粉红泡泡,男主对你简直刮目相看,我感觉你们俩越来越有戏了。 沈清棠看着弹幕,并未回答她们的问题。 “夫人。” “夫君,那我试试看了,如果能发明一种火药埋藏到地下的那种,只要一踩中了就会爆炸。” “可以呀!” “夫人,那你这几天好好地想想。”谢言澈说道。 “好的。”沈清棠点点头。 这时,周杏已经到了翰林院的外面,她特意过来找顾云驰。 第24章 谁让你在翰林院门口勾搭顾世子 顾云驰一看到周杏,不由地打量了她几眼,“姑娘,你找本世子?” 周杏看到了顾云驰,不由地一怔。 此人皮肤白皙,面容清俊,倒是有一副书生卷气。 “顾世子可否借一步说话。”她说道。 顾云驰迟疑了一下,并没有同意,毕竟周杏对他来说是个陌生人。 “你找本世子,所为何事?” “沈清棠是我弟妹。”周杏直接开门见山,“我过来是想跟你合作,你不是想纳沈清棠为妾室吗?我有办法。” 弟妹? 顾云驰不由地凝眸,他可没有听说过沈亦白已经成亲。 难道是偷偷养在外面的外室? 对方居然会帮她? 不过对方这么说,他倒是心动了。 他不过依旧板着脸,毕竟对方是谁还没有查清楚,他必然不会贸然答应。 “本世子目前没有打算纳妾。” 什么! 这怎么可能? 她找人调查过了顾世子可是三番两次纠缠沈清棠,怎么可能不想纳她为妾? “顾世子,如果你改变主意,你可以来找我,我就在谢将军府。” 顾云驰吃了一惊,黑色的眸底闪过了一丝疑惑。 “你说你是谢言澈的嫂子?” “不算是,我男人死了,死之前托付他照顾我,现在我寻他而来,没有想到他已经娶了弟妹,我想到弟妹之前那么喜欢你,而你对弟妹也是照顾有加,自然想帮你们凑成一对。” 顾云驰心下暗暗地窃喜,只不过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哦……”他拉长了声音,“原来如此,如果本世子有需要,会派人寻你的。” 周杏向顾云驰行了礼,“顾世子,那期待和你合作。” 周杏笑了笑,随后离开了翰林院的门口。 顾云驰没有拒绝她,那么就代表顾云驰还是愿意和她合作。 毕竟沈清棠这种绝色的女子,哪一个男人都想得到手。 周杏没有想到,她来找顾云驰的事被不远处的沈瑶夕看在了眼里。 居然有人来勾搭她的男人! 哼! 随后她吩咐了旁边的嬷嬷,“你们把那个女人找来,给我狠狠地打一顿,给我狠狠地警告她。” “是,世子夫人。” 周杏向将军府的方向走去,刚走到巷子口,就被一只粗糙的手拉进了巷子里。 她没有反应过来,只见她被两个婆子抓住了。 “就是她!” “你们是谁?光天化日之下……” “哼!”为首的婆子冷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了一抹轻蔑的笑容。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婆子往前逼近一步,“重要的是,你刚才在翰林院门口,你跟顾世子说了什么?” “我只是想跟顾世子……” 周杏的话音未落,“啪!” 一巴掌甩过来,周杏的脸偏向一边,火辣辣地疼。 “还想跟世子?”婆子冷笑,“你一个姑娘家家,在翰林院门口勾搭有妇之夫,谁给你胆子了!” “我没有勾引……”周杏极力否认。 可是在婆子听上去,就是极力地狡辩。 “还是没有,你还跟顾世子笑了笑。” 婆子打断她,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我们夫人说了,像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见一次打一次!” 话音刚落,几个婆子一拥而上,拳脚相加。 周杏抱着头蜷缩在地上,被打得浑身发抖,一直坚称:“我真的没有勾引顾世子,我只是找他合作的,你们别打了,我好歹是谢将军的嫂子。” 为首的婆子听闻,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下来,“你说什么!你是镇远将军的嫂子?” “是!” 几个婆子面面相觑。 不过还是松开了周杏,“谢将军也不能拿我们侯府怎么样?” 婆子顿了顿,又警告道,“以后你离我们侯府远远的,要不然我们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几个婆子扬长而去。 周杏躺在地上,浑身是伤,嘴角渗着血丝。 该死的! 到底是谁打她? 是顾云驰吗? 可顾云驰说要她合作,应该不可能在背后打了她一顿。 如果不是顾云驰,那又会是谁? 听那几个婆子的语气,并不像。 忽然间,她想到了谁。 沈瑶夕。 算计了沈清棠的女人,换嫁给了顾云驰。 呵呵…… 给我等着,老娘先解决了沈清棠,再解决了你! 她慢慢爬起来,扶着墙根站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没掉下来。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们好过。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俩姐妹是情敌,就让她们俩狗咬狗好了! 只要这么一想,她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让秋桃去请了沈清棠过来。 沈清棠正在药房整理药材,听到秋桃说周杏身子不适,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过来了。 “周姐姐,你怎么了?” 她推门进去,看到周杏脸上的伤,脚步顿住了。 “你这是……” 周杏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拉着沈清棠的手,声音哽咽:“弟妹,我对不起你……” 沈清棠皱眉,仔细看了看她脸上的伤,掌印清晰,青紫交错,明显是被人打的。 “谁打的?” 周杏擦了擦眼泪,咬着唇,欲言又止。 “弟妹,你别问了。是我自己不好,我不该出门,不该……” “周姐姐。”沈清棠蹲下来,与她平视,“你告诉我,谁打的?” 周杏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才小声说:“我……我去找了顾世子。” 沈清棠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找他做什么?” “我……”周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是想替你跟他说清楚,让他别再纠缠你……可他夫人误以为我勾引顾世子,就找人打了我一顿。” 【弹幕】:沈清棠,你可千万不要相信她,她被打就是活该,谁让她存了坏心思。 【弹幕】:她可是找顾云驰合作,让顾世子能够纳你为妾呢!心思坏着呢! 【弹幕】:沈清棠,你可要防着点呢!可不能让她有任何的可乘之机。 什么! 周杏居然这么坏! 本来她也觉得周杏可怜,留着也无所谓。 虽她和谢言澈并不是真的夫妻,可现在周杏居然要害自己! 如果她真搞出什么动作来,她一定不会算了! “是我妹妹对不住你,我代她向你道歉。” 周杏赶紧摆摆手,“不用道歉,弟妹。” 她顿了顿,“只不过此事,你能不能不要告诉言澈哥哥。” 什么! 不告诉谢言澈? 这是为何? 第25章 他是英雄,我喜欢他! 沈清棠沉默了片刻,“好呀,一件小事而已,我不会告诉夫君的。” 她顿了顿,“我妹妹的气量有点小,你千万不要跟她计较才是。” “怎么会呢!我能理解的,谁都希望丈夫一心一意。” 呵呵! 沈清棠在心头暗暗地想着:你说这句话也不怕闪着舌头。 “还是杏姐姐你有容人之量。” 她顿了顿,“那我去给你找点膏药过来擦脸。” 周杏再次叮嘱,“弟妹,记住不可告诉将军。” 沈清棠点点头。 只是心中暗想着:为什么不能告诉谢言澈,怕是谢言澈去找沈瑶夕麻烦? 沈清棠回到了饮月轩寻找金疮药。 随即她就去了摘星楼,并未瞧见周杏。 “林夫人呢?”她问了秋桃。 “夫人,林夫人去了枕戈院。”秋桃说道。 去谢言澈那里? 不让她告诉谢言澈,难道周杏是想第一时间告诉谢言澈吗? 是想得到谢言澈的垂怜吗? 沈清棠想想就觉得气愤! 【弹幕】:沈清棠,我觉得她一定憋着坏,你还是赶紧过去瞧一瞧。 【弹幕】:就是,专门来搞破坏的,男主一定是我们沈清棠的。 沈清棠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谢言澈的庭院。 她穿过了走廊,就听到了哭哭啼啼的声音。 “言澈哥哥,你根本就不喜欢她,你娶了她,就是为了治疗你的腿是不是?”周杏带着哭腔说道。 谢言澈勾起嘴角,声音冷淡,“不是。” 周杏的心头一颤,眼底闪过了一道诧异。 她查过了,一定是谢言澈不敢承认的。 “不可能!我打听过了,当时换嫁后,你原本想让沈清棠回沈家的,后来她医治你的腿后,你才答应下来的。我知道你的苦衷,等你的腿好了后,你一定不会留她,是不是?” 谢言澈一如既往的冷峻,惜字如金,“不是!” “怎么可能!”周杏拔高了声音,情绪激动,“弟妹做正妻也行,我真的可以做妾室的,我可以不争宠,我只想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谢言澈的眼底闪过了一道嫌恶,声音又冷了几分。 “林嫂子,我敬你是我兄长的遗孀。你若愿意留在将军府,我以嫂子之礼待你。其他的,不要再提。” 周杏的神色一僵,呆呆地望着谢言澈。 “谢言澈,这就是报恩的方式吗?” “其他我都可以答应,除了这一条。”谢言澈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谢家的所有庄子和店铺都归我,都行?”周杏问道。 因为边关还有那么多要靠着他养活,他不可能放手铺子和庄子。 谢言澈没有犹豫,“我可以。” 周杏像是被雷击了一般。 他为了不纳她为妾,竟然这么舍得。 她只能转身,却看到沈清棠站在门口。 呵呵…… 她就知道沈清棠就会来的! 扑通一声,她跪倒在沈清棠的面前。 “弟妹!不!夫人。” 周杏抓住她的裙摆,眼泪哗哗地流,“你就同意让将军纳了我吧!我就是想要一个安身之所,我不会跟你争宠,我也不会要什么,只不过想要安身罢了!” 沈清棠低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夫人,求求你了!我一个寡妇,无依无靠,你就可怜可怜我,让我留在将军身边吧!” 沈清棠勾起了嘴角,反驳道,“杏姐姐,你说你不会争宠,可你现在做的,就是在争。”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不是在求我可怜你,是在逼我。若我不同意,就是我心胸狭隘,容不下人。” 周杏的哭声停了。 沈清棠望向了谢言澈,认真地说,“我喜欢他,所以我不能做到和别人分享男人,任何人都不行。” 周杏瘫坐在地上,眼泪还挂在脸上,眼底却闪过一丝不甘。 “弟妹,你……” 她顿了顿,“可是我听说你喜欢顾世子,你们才成亲几天,你怎么可能就喜欢言澈哥哥。” 沈清棠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反驳回去,“为什么我就不能喜欢,谁规定一辈子就能喜欢一个人。” 她顿了顿语气,“他是英雄,保家卫国,保护着我们大晟国的子民,这样大义凛然的男人,谁不会喜欢呢!”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掷地有声。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都相信了。 周杏摇摇头,“不可能!” 谢言澈严厉地呵斥了一声,“林嫂子,够了!今天的事,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你回去养伤吧。” 周杏不甘心,她站了起来,踉跄地走了出去,只不过眼底闪过了一丝阴毒。 沈清棠,我跟你没完! 门关上。 书房里安静下来。 沈清棠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袖口,指节泛白。 身后,轮椅转动的声音响起。 “沈清棠。”谢言澈的声音低沉,“你刚才说的……” “夫君。”沈清棠转过身,打断他,嘴角扯起一个笑容。 “你放心,我绝对对你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刚才说的那些,只是不想让林嫂子误会。我们之间,是契约关系,我明白的。” 谢言澈看着她,眸光深沉。 他喉咙紧了紧,“契约关系?” “对。”沈清棠点点头,“三个月后和离,各走各的。我不会赖着不走,你也不用担心。” 谢言澈沉默了很久,眸色又暗了一些。 “我知道了。” 沈清棠赶紧离开了书房,走到院子门口,才敢吐出一口气。 她怎么感觉谢言澈不高兴了? 该不会真的怀疑她喜欢他吧。 刚才是权宜之计罢了! 以后还是和他保持距离吧。 可她要医治他的脚呀,避无可避。 她回到了饮月轩后,继续做膏药。 晚上,她只在针灸和谢言澈碰面,其他都交给了青莲。 这几天,周杏安静了,没有出过门。 她倒是清闲了许多。 而谢言澈没有跟她来铺子,她也觉得很惬意。 这样的日子平静,很是舒坦。 最关键的是她的试用活动很成功。 每一天,玉容坊外面都围得水泄不通。 安静的日子没过几天,顾云驰又来了! 估计又想让她做妾吧! 她就想不明白了,顾云驰哪来的自信? 就因为她喜欢他五年,他就以为她这辈子都得对他唯命是从?只要他肯说点好听的话,她就该感激涕零地扑上去? 第26章 夫人,你简直是我的福星 沈清棠不想离婚他,说道,“不好意思,我们店铺打烊了。” 可顾云驰已经走了进来。 只见顾云澈一身紫金滚边长衫,腰间束着嵌宝的玉带,手里摇着折扇,嘴角挂着自以为迷人的笑。 沈清棠赶紧收回了眸光,没有再向他看去。 “清棠,好久不见。”顾云驰自顾自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顾世子,有事?”沈清棠头都没抬。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顾云驰收起折扇,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听说谢将军要纳小妾。” 沈清棠的手指顿了一下,依旧没有抬头。 “清棠,你是个聪明人。”顾云驰清了清嗓子,“与其跟别人分享一个残废,不如跟了我。毕竟顾家现在是朝廷新贵,我又前途无量。你跟了我,虽说不能做正妻,但我保证不会亏待你。” 沈清棠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他。 “说完了?” 顾云驰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沈清棠就是这个反应。 沈清棠站起来,“我不稀罕。”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你可以走了。” “清棠,你别不识好歹!”顾云驰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不识好歹?”沈清棠冷笑一声。 “顾云驰,你让我做妾,我还得感恩戴德?我夫君纳不纳妾是他的事,我跟不跟他过日子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顾云驰眼睛一亮:“怎么说我也是前未婚夫,我自然要为你谋划吧。” 沈清棠冷硬地拒绝,“不必了,我不需要!” 顾云驰的脸色沉了下来,“清棠,你……你何必自欺欺人,那姑娘是他救命恩人的遗孀,他要报恩的,迟早要娶了那个林夫人,要不然谢言澈怎么还让她住在府里面。” 沈清棠耸耸肩,“我无所谓,你请吧。” 说完,她给陈掌柜使了一个眼色,“掌柜的,送客。” 陈掌柜连忙上前:“顾世子,请。” 顾云驰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还是甩袖离去。 沈清棠见顾云驰离开,这才出来。 “掌柜的,我看过了账目,目前挺好的。就是目前预定的玉面美容膏分量有点多,我会尽快完成。” 陈掌柜作揖,“夫人,你辛苦了。” 他顿了顿,建议道,“夫人,要不我们增加两名人手。” 沈清棠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回去跟将军商量一下。” 毕竟谢言澈一直在开源节流,不知道会不会同意再请人。 “好的。” 晚上,沈清棠给谢言澈做针灸。 这几天,她总觉得谢言澈在刻意跟她保持距离。 她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可想了想,万一不是误会,她又觉得自己多心。 斟酌了半天,她还是开了口。 她斟酌了半天,还是开了口,“夫君,你上次让我画的图,我已经画好了,你看看能不能帮忙做起来。” 谢言澈接过了图纸一看,眼睛瞬间睁大了! 沈清棠的脑子实在是新奇! 居然能画出这么厉害的火药图纸。 “这叫什么?” “嗯……”沈清棠回答道,“这是地雷,埋藏在地下,只要敌人进入了包围圈,踩到地雷,就会爆炸!” 听弹幕说,根据他们现在的条件只能搞出了这样的火药,在他们的那个时代,火药几秒钟就能飞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谢言澈握着图纸的手微微发颤,“太好了!有了此物,北狄那边的战事,还不是轻轻松松。” 沈清棠点点头,“是的。” “夫人,你简直是我的福星!”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但是他很快就冷静了一下,赶紧交代道,“这件事,你不能跟任何人说。” 沈清棠点点头,“好的,我不会对外说的。” 她顿了顿,才想起了正事。 “对了,夫君,我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谢言澈愣了一下,依旧沉浸在欣喜当中,“你说。” “我想买两个丫鬟,现在店铺忙起来了,我做的玉面美容膏实在有点跟不上客人的订货速度。” 谢言澈的眸光落到了图纸上,语气随意,“我之前说过的,你做主就好。” “好的,明天我就去牙行买两个丫鬟……”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了周杏的声音。 “弟妹,我和秋桃两个人也是无事,可以到店铺帮忙。” 说完,她跨进了门槛,“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想到言澈养活一大帮人很辛苦,我也想帮帮忙。” “这……”沈清棠可不敢让周杏帮忙,“夫君,你怎么看?” “秋桃可以,林嫂子,你不行。” 周杏反驳道,“言澈,以前在边关,我也帮忙做事。” 【弹幕】:清棠宝宝,你千万不要同意!周杏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弹幕】:沈清棠,你不能让她去店铺!你这是给自己找麻烦。 谢言澈沉默了片刻,最终点头,“林嫂子,你去店铺帮忙。” 他顿了顿,望向了沈清棠,“夫人,你再去买两个丫鬟,这样你就可以轻松许多了。” 【弹幕】:男主这是替清棠宝宝着想呀! 【弹幕】:怎么可以留下周杏,留了隐患呀! “好,明天你和秋桃就过来帮忙。”沈清棠说道。 沈清棠制作玉面美白膏到深夜,她累极了,一躺下就睡着了。 她不知道,软榻上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睛,一道复杂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他推开窗户,压低声音:“寒霜。” 一道黑影无声落下:“将军。” “走,去书房。” “好的,将军。” 书房里,烛火摇曳。 谢言澈坐在轮椅上,手指在椅上瞧了瞧,“事情查得如何了?” “回禀将军,我们查到这件事跟顾侯爷可能有关系,毕竟他当时带领的是援军。” “继续查。” “是!” 寒霜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开口:“将军,你这几天是不是躲着夫人?” 谢言澈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有。” 好像是她躲着他吧? “我怎么感觉你们俩有点别扭。” “有什么别扭的?”谢言澈抬眸,目光冷厉,“赶紧去查。” 寒霜不敢再问,抱拳退下。 谢言澈回到内室。 此时的她睡得很沉,嘴角还挂着一丝浅笑。 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 谢言澈看着她,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 ?求追读~~~求票票 第27章 他就是嘴硬! 翌日 沈清棠一醒来,只见谢言澈已经靠着软榻看书。 “夫君,早!” 谢言澈微微颔首,“早!” 他顿了顿,“昨晚我提议你买两个丫鬟,你今天就可以去办。” 沈清棠一怔,眼底闪过了一丝疑惑。 “你……” 她知道谢言澈一向开源节流,他居然真的让她去买丫鬟。 难道是舍不得周杏吃苦? “你每天忙里忙外太累了,有人帮你可以减轻负担。” 什么! 居然是让她减轻负担。 这个冷漠的谢言澈也怪好的! 不过他马上补充了一句,“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不是为你考虑。” 瞬间,沈清棠的心头一沉,眼底闪过了一丝失落。 她耸耸肩,“我知道的,我们俩是盟友,我肯定不会有任何的误会的,你就放心好了。” 【弹幕】:沈清棠,我觉得你可千万不要相信他的嘴! 【弹幕】:他就是嘴硬! 【弹幕】:我倒是觉得他是不想让你辛苦。 沈清棠梳着头发,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用完早膳后,她让青莲赶紧带做好的玉面美容膏和玉润愈脂膏送到铺。 她和李嬷嬷去牙行挑选丫鬟。 刚上马车,李嬷嬷忽然跪了下来,“夫人,老奴恳求你不要和将军计较林夫人留在府里。” 沈清棠眨了眨眼睛,有点错愕地望着李嬷嬷。 “嬷嬷,你这是……” “夫人,将军是一个重情义的人,他不好赶走林夫人,毕竟她到底是将军救命恩人的遗孀,而你更加不好出手。” 李嬷嬷叹息了一声,“这件事真的棘手,希望你不要和将军计较。” 幸好他们不是假夫妻! 如若是真夫妻! 怕是没有哪一个正头娘子不会在乎吧? 如果暂时借住几天还尚可。 可周杏可不是暂时住几天这么简单。 “李嬷嬷,你起来吧!这是将军的事情,我不好干涉。至于她怎么安置,也该将军决断,我不会计较这些。 李嬷嬷一听沈清棠的反应,疑惑地看着沈清棠。 夫人这是大度? 还是无所谓! “夫人,我一定会劝一劝将军。” “不必。”沈清棠阻止道,“嬷嬷,让将军安置就行。” “好的,老奴遵命。“ 顿然间! 【沈清棠,反正她要到店铺帮忙,等她犯错!】 【是呀!她不是要撮合你和那个狗渣男,让她犯错!这样就算将军不让她留下,也得让她走了。】 【谢言澈就是太重情重义了,反而拖累了自己,要不清棠,你还是独自美丽吧!】 【对了,沈清棠,你挑选丫鬟,可以挑一个懂医理的,一个懂功夫的,这样可以帮助到你。】 这个提议不错! 沈清棠一到牙行,牙婆遮遮掩掩,给她看的丫鬟都是很一般。 她都磨了快一个时辰,牙婆才带她挑选最优质的丫鬟。 “夫人,这些人可不便宜,一个人都需要十两银子。” 沈清棠说道,“银子不是问题,我要懂医理的,还有一个懂点拳脚功夫就行。” 她花了一个时辰挑选,问话,最终却确定了两个丫鬟。 懂医理的丫鬟改名春草! 会拳脚功夫的就叫夏露。 至于他们的来历,她也不想去追查。 “以后你们就跟在我身边帮忙,你们以前是什么样,我都可以不去计较,但是做了我的丫鬟后,就要守着我的规矩。 我这个人很简单,只要不玩心眼子,踏实肯干,三年后,我会给你们自由身。” “多谢夫人!” 沈清棠便带着她们俩到了店铺。 “陈掌柜,你先带他们熟悉一下我们铺子的东西,晚上我再带你们制作膏药。” “好的,夫人。” 陈掌柜把他们领到了一楼的货架旁,“你们先看看。” 周杏这才注意到了铺子来了两个新面孔。 怎么回事? 沈清棠居然真的买了丫鬟了? 还让这两名丫鬟跟着她学习制作膏药。 凭什么不教她? 反而教了外人。 沈清棠,你就这么防着我! “弟妹,你哪里来的丫鬟,长得可真水灵哦。” 沈清棠点点头,“牙行买的。” “弟妹,我……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周杏故意做出了欲言又止的样子。 沈清棠见门口不少的客人在等候,她实在没有心思去听,“那就别说了,我得忙了。” 什么! 沈清棠,你居然驳了我的面子。 “弟妹,我这个人口直心快,将军怎么说要养活一家人,他真的不容易,你买的两个丫鬟,可以给他们吃上一段时间的肉了。” 呵呵…… 这是说她不体谅谢言澈了。 沈清棠勾起了嘴角,怼了回去,“杏姐姐,我现在赚钱不就是帮助夫君吗?”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杏姐姐,今天早上将军特意提醒我去买丫鬟的哦。” 周杏听闻,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哦,原来是言澈允许的,那是我多嘴,弟妹,你可不要和我计较。” “自然不会。” 说完,沈清棠去店外忙活。 她没有留意到周杏的眼底闪过了一丝阴毒。 谢言澈,你凭什么心疼沈清棠! 沈清棠,你给我等着! 午时过后,客人渐渐少了。 沈清棠和青荷开始制作膏药。 夏露和春草在门口打扫卫生,陈掌柜在柜台后面算账。 周杏看了一圈,发现没人注意她,便悄悄走到货架前。 她看着货架上整整齐齐的瓷盒,嘴角微微翘起。 “秋桃。”她压低声音。 秋桃走过来:“夫人?” “你去帮我把货架上那几盒美容膏重新摆一下,摆整齐些。” 周杏指了指最上面那排,“弟妹说过,货架要随时保持整齐,客人看着才舒服。” 秋桃应了一声,踮起脚尖去够那几盒膏药。 周杏站在旁边,看着秋桃的手碰到瓷盒的盖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她早就在那几盒膏药的盖子外侧抹了一点东西,里面也滴入了汁水。 这不是毒,是一种草汁。 不会伤人,但会让皮肤发红、起疹子。 出了事,是秋桃碰过的。 跟她周杏有什么关系? “摆好了,夫人。”秋桃收回手。 “辛苦了。”周杏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去忙吧。” 秋桃转身走了。 周杏站在原地,看着货架上那几盒被动了手脚的膏药,眼底闪过一丝阴毒。 沈清棠,我看你这次怎么收场。 第28章 你没有证据 翌日的清晨, “夫人,不好!铺子出事了!有五个人用了我们的玉面美容膏后脸颊红肿,出了疹子,现在来铺子讨要说法。” 沈清棠不敢有一秒钟的耽搁,立即赶去了店铺。 马车上,她了解了大概。 还未到铺子门口,远远地,她就看到铺子外围了一群黑压压的人。 街道两旁的百姓交头接耳。 “她就是将军夫人。” “什么将军夫人,估计将军府已经穷得叮当响,才出来抛头露面丢人现眼。” “不会做胭脂水粉就别做,害人害己。这回出了事,活该!” 沈清棠没有理会这些闲言碎语,拨开了人群说,“我是沈清棠,这个店铺的东家。” 她挤进去一看,只见五个妇人坐在一旁的休息处,她们每一个人的脸颊红肿,布满了几十颗密密麻麻的疹子。 乍一看,着实触目惊心。 “你就是东家!你看看你们卖给我们是什么破玩意!” 说完,年纪稍大的李夫人直接把瓷盒摔在柜台上,声音尖利,“我家是用了你们的美容膏,脸就成了这样!你们赔我脸!” 随后其他几人马上附和,“就是,我的脸也是用了你们的玉面美容膏出了问题!” “今天你们玉容坊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沈清棠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地说:“你们让我先看一看美容膏,如果是我们铺子的美容膏出了问题,我一定会负责到底。” 她拿起那几盒美容膏仔细检查。 瓷盒是铺子的,膏体也是铺子的配方,但气味不对,有龙葵的成分。 接触到了龙葵,皮肤会浮肿,出疹子。 她挖开膏体,表面的图形模糊,分层被破坏。 这是她独有的防伪,外人不知道,更不可能复原。 那就是有人动过手脚。 是铺子里的人,还是这五位妇人联合陷害她? 沈清棠查看记账本,所有记录都能对上。 随后她问道:“你们打开后,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声落,她补充道,“你们仔细想一想……” “我们哪有什么味道呀!” “就是……根本没有……我还特意打开过另外一瓶,另外一瓶是一股桂花香。” “对……我打开也没有味道。” 沈清棠盯着她们五人,看着她们的眼神没有闪烁,不像是撒谎。 最可疑的人应该是他们铺子里的人。 会是谁呢? 沈清棠转向陈掌柜:“陈掌柜,去顺天府报官。” 只有报官,查出来谁是动手脚的人,才能保住他们的铺子。 周杏心下一慌,赶紧出言阻止:“弟妹,不用报官了,昨天秋桃在架子上摸了好久,肯定是她下了毒。” 下毒? 沈清棠的心头一咯噔。 她可没有说是下毒? 看来周杏最可疑。 秋桃立即跪了下来,眼泪都快掉下来,“夫人,我没有下毒!当时是林夫人让我摆的,我才在架子上摆了片刻。” 周杏假装气得胸口起伏,指着秋桃,“秋桃,你怎么反咬我一口,是你说的夫人不愿意带你做美容膏,你心生怨怼的。” 秋桃摇摇头,“我是不满,可我没有下毒,夫人,你一定要相信我。” 听秋桃这么说,那必然是周杏,可目前没有证据。 沈清棠望向了陈掌柜,“等顺天府的人过来查一查便知。” 【清棠宝宝,就是周杏,她下毒了!】 【她这个人好谨慎,下毒后,她把毒粉销毁了,不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她有破绽的!】 【我听说了狗的鼻子很灵,可以找一找她下毒的地方。】 【狗就算是闻出来也不能作为证据,还有什么地方会有残留?】 沈清棠凝眸,沉思片刻后,嘴角不由地勾起来,心里有了一个好主意。 “诸位夫人,小姐,做手脚的人会销毁证据,可是她身上残留的味道可不会那么快消散的。” 随后她望向了夏露,“夏露,你把后院的大黑牵过来!” 很快,夏露就把大黑牵到了众人的面前。 大黑狗耷拉着耳朵,吐着舌头,看着并不怎么机灵。 周杏心里冷笑,一条蠢狗而已! 沈清棠把一袋子的粉末递到了大黑狗的前面,然后拍了拍它的背,“去吧。” 大黑狗在店铺转悠了一圈,最终停在周杏面前。 周杏的心猛地一沉。 大黑狗凑近她的手,嗅了嗅,又嗅了嗅,然后“汪汪”叫了两声。 “走开!” “你朝着我叫什么!” “又不是我!”周杏往后躲了躲。 可大黑狗就这么绕着她狂叫,“汪汪汪……” “你走开!我身上又没有龙葵粉末。” 沈清棠勾起嘴角,望着周杏,“杏姐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周杏依旧狡辩道,“一条狗而已,能够证明什么呢!我身上没有龙葵粉末。” 沈晚缓缓地弯起了嘴角,一字一顿地说,“杏姐姐,我可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毒粉就是龙葵粉,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杏才发现自己情急之下口误了。 眼下她依旧死不承认,“弟妹,我也能闻得出来,这有什么奇怪?” 沈晚不慌不忙地揭穿,“哦,我都没有给你闻过,你居然能猜出来!你问问大家,大家会相信你吗?” 李夫人当即就气愤拍桌,“我们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何下毒害我们!” 周杏依旧矢口否认,“我真的没有!是她冤枉我!而且一条狗能证明什么!” 这时,两名衙役跟着陈掌柜走了进来。 沈晚上前,朝着衙役欠了欠身,“大人,你来的正好,我们店铺抓到了可疑的人,只要……” 话音未落,却被一道冷厉的声音打断了,“两位大人,这是我们铺子的事情,就不劳烦你们了。” 说完,他给寒霜使了一个眼色。 寒霜掏出了十两银子给了两位衙役。 “谢将军,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回去了。” 沈清棠猛地转头,不可置信地盯着谢言澈,手指攥得发白。 她正要开口,却被谢言澈抬手拦住。 “夫人,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沈清棠暗暗地攥紧了拳头,没有说话。 而谢言澈瞥了周杏一眼,声音冷漠,“林嫂子,你跟我到后屋。” 周杏沾沾自喜,马上跟着谢言澈到了后屋。 谢言澈背对着她,声音没有一丝的温度,“我可以帮你把这件事压下来,我以后也可以继续照顾你,按月给你银子,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 ?求追读,求票票! 第29章 夫人,对不起 周杏一听,心头不由地一酸,眼泪瞬间就滚落了下来。 “演策,现在你也是认为是我做的?” 谢言澈的脸色冷峻,声线没有一丝的温度,“林嫂子,是不是你做的,你心底清楚。” 周杏听闻,心头暗暗地一喜欢。 呵呵……谢言澈还不是没有证据。 “我真的没有做过,为什么你就不能相信我?” 谢言澈的眸光一沉,冷笑了一声,“林嫂子,你要让我怎么去相信你,直到现在你还不肯承认。你真以为能瞒天过海吗?” 他长叹了一声,“我的暗卫一直潜伏在每一家铺子和庄子,看到你昨日鬼鬼祟祟进了后屋,至于证据就在你衣服的袖口上。” 瞬间,周杏的脸颊瞬间失去了血色。 周杏依旧矢口否认,“皇上让朝廷大臣不能养暗卫,这算人证吗?何况他没有亲眼所见,还有衣服上沾染的汁水,能说明什么!” “林嫂子,你太让我失望了。”谢言澈叹息道。 周杏冷冷一笑,声音不由地尖利了起来,“呵呵……失望又怎么样?你们没有证据,不是吗?” 谢言澈只能是静默着。 “如果有错,那也就是沈清棠的错,她宁可去买两个丫鬟,也不想教我和秋桃美容膏。” 谢言澈立即反驳道,“这跟她无关,这是我的意思!不过现在看来你确实不适合。” 周杏如遭雷击,当即就僵住了,“你……言澈,你不信我?” 谢言澈摇摇头,“我之所以这么做,是想让你跟陈掌柜学习经商,可你却生了这等的心思,你太让我失望了……” 周杏含着类,质问道,“你少在这里说的冠冕堂皇的他,我就不明白了,我已经不要求做你的妻,你为什么就不能纳我为妾。” 谢言澈目视着前面,眼底没有一点点的温度,“我此生只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不会纳妾。” 周杏的心头猛地一抽搐,不敢相信。 “哪怕你不喜欢我,我就空有一个妾室的名分也不行?” 谢言澈坚决摇头:“我之前就说得很清楚了,不论如何,我这辈子只有一个妻子。” 周杏不死心,带着哭腔说道,“那你答应过林润,照顾我的!” 谢言澈看着她,目光没有一丝波澜。 “我是答应过。这些年,我给你银子,给你庄子,给你安身立命的地方。你病了,我请大夫。你受了委屈,我替你出头。林润托付我的事,我一件都没有落下。”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但林嫂子,林润托付我照顾你,不是让你来害我的家人。” 周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没有害沈清棠,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呜呜呜……” “寒霜。”谢言澈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找几个得力的人送林嫂子去西北边关。” 周杏一口拒绝,“我不去!” “谢言澈,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他顿了顿,“西北也有庄子,也有不少遗孀和遗孤,我会给你一笔银子,之后你怎么样都与我无关,以后你好自为之。” 寒霜上前,拉起周杏。 周杏踉跄着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看着谢言澈的背影。 “谢言澈,你是喜欢上她,是不是?” 谢言澈没有回答,而是说道,“以后不要让她再来京城。” 周杏被带了出去。 前厅里,沈清棠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周杏被寒霜架着走过,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周杏只是看了沈清棠一眼,轻哼了一声,“沈清棠,你赢了。” 可是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想让她离开京城! 做梦! 沈清棠,你给我等着! 我一定会找机会回来,到时候你就等着好看! 这时,谢言澈推着轮椅走了出来。 沈清棠只是冷冷地瞥了谢言澈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俩是盟友。 他说过的铺子的事情交给她去打理,可他食言了。 谢言澈明显感觉到沈清棠在生气! 可如今没有证据让周杏坐牢。 “诸位,今日店铺出现了这样的事,是我的疏忽,和我夫人无关。” 他顿了顿,“你们医治费用,我个人承包了,另外我赔偿诸位夫人和娘子一百两的银子,以表我的歉意。” 说完,他给寒霜使了眼色。 寒霜给他们每一个人递上了一百两银子。 她们五人面面相觑,接过银子,陆续离开。 铺子外面的群众也散去了。 此时铺子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今天的生意算是彻底黄了。 “今天,你们都先回去休息。”沈清棠淡淡的语气说道,“青莲,春草,夏露,你们回去休息。” 好不容易做起来的生意,就这么黄了! 现在铺子里面只剩下她和谢言澈。 这口气,实在难以憋下去。 【弹幕】:沈清棠,谢将军这么处理是因为他没有证据,暗卫并没有亲眼所见,衣服也洗过了,虽然留有过错,但这不能成为证据。 【弹幕】:将军知道是周杏做的,已经打发走了周杏。 【弹幕】:沈清棠,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你不要跟男主生气了! 【弹幕】还有你可要小心了,这个周杏可能会卷土重来的,最好多派几个人跟着她。 沈清棠自然懂这个道理的! 可心里就是不爽! 她经营的铺子,现在起死回生只怕更难了。 “夫人,你还在生我的气?” 沈清棠没有说话。 谢言澈知道她应该生气的。 “对不起,我不该插手铺子的事情,可我们目前确实没有证据。虽然我暗哑发现她鬼鬼祟祟,但亲眼所见,而且她的衣服上沾染了一些青葵药汁,她也可以说是我们陷害她。” 他顿了顿语气,“我已经把她送到了西北边关了,我也给她一笔银子,以后她就自生自灭了。” 沈清棠吐出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谢言澈瞄了她一眼,见到她脸色依旧冷淡,心里没有底。 “夫人,你别跟我置气,我请你去醉仙楼吃一顿,以表歉意。” 沈清棠想通了,但不想这么快就让他好过。 她瞥了谢言澈一眼,冷冷地说:“我可以吃,不过不代表我可以原谅你。” 谢言澈的嘴角一僵,不过见她松了口,眉头也稍微舒展。 “现在?” 沈清棠没好声好气地说,“怎么?将军舍不得?” 谢言澈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舍得。走吧。” 他们俩刚走出铺子门口,寒霜急匆匆迎面而来,脸色不太好看。 “将军。” 谢言澈看他神色不对,皱眉:“怎么了?” 寒霜压低声音:“林嫂子……不见了。” ? ?求追读,求票票~~ 第30章 夫君,有没有人说你很好看 什么! 谢言澈的眼底闪过了一道寒光,一连串问了三个问题? “什么叫不见了?” “她什么时候不见了的?” “在哪里不见的?” 寒霜低着头,回禀道:“属下送她回将军府收拾包袱,她说要换身衣裳,让属下在门外等着。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人。 我就推门进去了,可她已经不在屋内,窗户开着,我就这样追到后门,后门已经打开了,她已经跑走了。” 谢言澈的眸光一沉,攥紧了拳头。 “她应该还在京城,一定要快点把她找出来。” 寒霜领命去了。 谢言澈知道周杏逃跑了,他只怕周杏会对沈清棠使坏。 “夫人,这段时间,你可要小心点。” 沈清棠点点头,“我知道了。” 不过她不满地嘟囔了一声,“你的桃花债可真多,这么无妄之灾,我受着。” 谢言澈的身体一僵。 他也不想的! “夫人,这都是夫君的错,我给夫人赔不是了,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妥善处理。” 什么! 沈清棠递给了谢言澈一个白眼,故意揶揄道,“夫君,你很享受其他女子的仰慕,还想着以后。” “没有。”谢言澈赶紧解释,“我说过的此生唯有夫人你一个人。” 沈清棠听闻,脚步顿住了。 她知道他只不过是在人前演戏,可她却差点动容了。 【弹幕】:我都怀疑将军这句话是真的对清棠宝宝说的,不是演戏。 【弹幕】:要是我的话,我一定被撩到了。 【弹幕】:将军:现在周杏也不会来捣乱,你考虑考虑将军。 沈清棠没有看弹幕,回过神来,“夫君,那我们还去醉仙楼吗?” 谢言澈果断地回应,“去。为什么不去?她跑她的,我们吃我们的,再说了,我们俩也帮不上忙。” 沈清棠推着轮椅,大步往前走去。 谢言澈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因为谢言澈坐着轮椅,他们被安排在一楼的一处雅间。 “夫人,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沈清棠故意点了几个贵的菜,“小二,就这些吧。” 谢言澈也没有反对。 店小二记下后,问道:“谢将军,我们店新来的一批江南来的新酒,桃花醉,你要不要尝一尝。” 沈清棠瞥了谢言澈一眼,眯着眼睛问道:“夫君,你常来喝酒?” “以前和同僚喝过。” “今日你可不行。”沈清棠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尚在吃药,不能饮酒,不过……”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扬起了嘴角,“不过我可以替你尝尝味道。” 以前她喜欢喝点小酒,这是在军营中养成的习惯。 因为当时军中并没有什么娱乐,每次打了胜仗后,将军总会奖赏他们一点好酒。 不过她可没有等到谢言澈的首肯,就说,“小二,来一斤桃花醉。” 谢言澈稍微地挑起了眼尾,“夫人,你喜欢喝酒?” 沈清棠愣了一下,思绪回到了多年前,“以前在军营里,打了胜仗,将军会赐酒。那时候没什么乐子,就盼着那一口。” 她顿了顿,“平日里可不敢喝,那是要挨军棍的。” 谢言澈微愕,“你居然在军营中待过。” “是呀!那个时候我跟师父行医,帮师父打下手,都已经六七年前的事情了。” 谢言澈垂眸,暗暗地想着:那也是六七年前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的他还是一个小兵吧。 他倒是有一位挚友,也是一名小军医。 只不过他是男孩子。 “当时你在哪位将军麾下?”谢言澈追问道。 沈清棠瞪了谢言澈一眼,没好声好气地说,“你打听这么多做什么?” “好奇罢了。” 沈清棠想着自己要晾着谢言澈,便说道,“我偏不说。” 这时,店小二把菜都端上来了。 “将军,夫人,你们慢用。” 几杯桃花醉下肚,沈清棠的话明显多了起来。 沈清棠托着腮,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谢言澈,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 “谢言澈。”她忽然开口,声音软绵绵的。 “嗯?”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得很好看?” 谢言澈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眸看着她。 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神迷离,明显是醉了。 “没有。”他说。 “那我现在说了。”沈清棠歪着头,又凑近了几分,“你长得真好看。” 谢言澈的耳根微微泛红,别过脸去:“夫人,你醉了。” “我没醉。”沈清棠伸手掰过他的脸,逼他看着自己,“你躲什么?夸你好看还不乐意?” 谢言澈被她掰着脸,动弹不得,声音低低的:“乐意的。” 沈清棠满意地笑了,松开手,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那我好看,还是顾云驰好看?”谢言澈忽然问。 沈清棠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一脸嫌弃:“顾云驰?那个男人,你提他做什么?” “你以前不是喜欢他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沈清棠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他,“他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你比他好看多了。” 谢言澈听闻,心情大好,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沈清棠看着他笑,自己也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言澈,你放心,我一定治好你的腿。到时候你站起来,比现在还要好看。” 谢言澈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好。” 沈清棠又端起酒杯,却被谢言澈按住。 “别喝了,你醉了。” “最后一杯。”沈清棠竖起一根手指,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谢言澈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心软了,松开了手。 沈清棠一口闷掉,放下酒杯,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不会喝酒,居然还要逞强。 这一点倒是和他很像。 现在他只能慢慢把她抱到轮椅上,驮着她回到了将军府。 “青莲,你把你们夫人背回去。” 谢言澈回到了书房,寒霜立即回禀,“将军,目前还没有查到林嫂子的踪迹。” “嗯,务必仔细寻找,风月场所也去找一找。” “是,将军。” 忽然间,他猛地想起。 “对了,你再去查一查夫人,她被找回来之前的几年都是干什么的?” “好的,将军。” “还有店铺……” 谢言澈立即写了一封信递给了寒霜,“你把这封信送到长公主的手上,说让她明日来铺子一趟。” ? ?求求追读,求推荐票,月票!!! 第31章 我没有干涉你的意思 沈清棠睡到了半夜才猛地惊醒,只觉口干舌燥,头疼得厉害。 “夫人,你醒了?”一道低沉而性感的声音传来。 她猛地惊坐而起,不由地望向了软榻上的谢言澈,只见他单手撑着脑袋,正翻着书。 烛火摇曳,昏黄的暖光落在他清冷的轮廓上,他竟然好看得有些不真实。 沈清棠看得愣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别过脸去。 想起昨天谢言澈昨日插手了周杏的事情,她还记着呢! 怎么说也得晾着他三天! 可他身子还是要紧些。 “昨天,你可吃药,药浴了吗?” “没有,夫人醉酒了,无人为我做。”谢言澈说道,语气似乎还带了一丝的幽怨。 不是吧? 沈清棠怎么听着是她的不对? 她不由地递给了谢言澈一个白眼,“难道你不会叫青莲帮忙,虽然她不会针灸,但是熬药和药浴的药材,她都知道。” “不会。” 沈清棠无语了。 “虽然我还生气,但你我是盟友,我自然是不会不治疗你的。” 说完,她下床。 “夫人,现在已经快到五更天了,你不用忙活。” “五更天了!”沈清棠惊呼了一声。 她居然这么能睡? 以后不能乱喝酒了。 之前在军营中的那次,她差点就…… 想到这里,她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幸好对方的脑子不太好,要不然早就发现破绽,要不然被将军知道了,那可是要杀头的。 “五更天也要给你弄吧,反正现在已经睡醒了。” 【弹幕】:清棠宝宝,你就没有发现吗?你就没有发现将军一直守着你,守到了五更天。 【弹幕】:哇塞,我就说男主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吧。 “好,我帮你吧。” “不用,我先烧药浴的水,你泡了后,我就可以熬药了。” “嗯……” 很快,针灸完成时,天空已经渐渐地露出了鱼肚白。 “夫人,有一件事,我没有跟你商量。” “你说。” 谢言澈动了动嘴角,“昨日店铺出了这档子事,昨天我写信请长公主今天来铺子。” 什么! 沈清棠的手指顿了一下,没说话。 “我不是要干涉你的意思。” 谢言澈的声音低了下来,“这件事因为我而起,我怎么样都要替你善后。弥补我的过错。” 沈清棠自然知道了他的好意。 可是他又擅自做主! 说好的,铺子的事情交给了她。 如果她愿意依附她,大不了就做一个宅在院子里面的主母罢了。 谢言澈见沈清棠又不语,抬起了眉头,问道:“夫人,你怪我?” 沈清棠收拾好了针灸包后,“我没有怪你,我知你是好意。但下次做这种决定之前,能不能先跟我说一声?” 谢言澈沉默了片刻:“好。” 只不过她并不了解长公主,不知道该做什么。 “你跟我说一说长公主的事。” “长公主和娘亲是手帕交,我的将军头衔能够保住多数是因为她。她是一个巾帼英雄,上过战场,创办女学,还游历大江南北,现在孑然一身。 她为人豪爽,不扭捏,不喜欢铺张浪费,你招待她只要真诚就行了,不要在她的面前耍心眼,其他都无所谓。” 沈清棠点点头,“还有吗?” “我听说她有想创办一个女红坊,我只是请她过来看看,也并未说明让她过来为我们撑场面。” 沈清棠凝眸,询问道,“女红坊?” “是的,,专门收留那些无依无靠的女子,教她们手艺谋生。她正在物色京城里有口碑的铺子合作,我写信唐她过来看看,至于能不是能入选,全靠你。” “好的,我知道了,你一晚没睡,你先做休息,我先去店铺。” 谢言澈听闻,心头暗暗地也喜。 她居然知道他一晚没有睡。 看来她并不是很生气嘛。 这时,弹幕跳了出来。 【沈清棠,长公主早年上过战场,她的小腿上有旧伤,每到阴雨天就会腿疼。今天刚好下雨了,她的腿毕竟会疼,你要是能在她面前露一手医术,说不定能让她对你刮目相看!】 【只要你活动她的信任,自然玉容坊绝对能成功合作铺子。】 【记住了,真诚永远是必杀技,不要迎合她,你就做你自己。】 沈清棠出了内室,只见青莲他们已经起床。 “今天长公主要来店铺,你们尽量收拾得麻利一点。” 沈清棠立即让人套了马车,赶到店铺,陈掌柜已经开了门。 “陈掌柜,长公主今日要来。清扫、备茶、备糕点。” “青莲,试用装多备几份。长公主来了用银勺挖,别用手指碰。” “夏露,门口安排人守着,别让闲杂人等冲撞了贵客。” 交代完,沈清棠照常站到门口吆喝:“各位街坊,今日我们依旧有试用装他活动。以后铺子里的东西,每一盒都有防伪标记,再也不会有宵小动手脚。大家放心看,放心试。” “将军夫人,你也不用吆喝。” “你们铺子出了这事特,谁还敢买?万一又出事呢?” “我们知道你也不容易,可是是你们铺子的人所为,你多少有点责任,大家也不放心。” 沈清棠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依旧挂着笑。 忽然间,一道讥讽的声音响起了,“姐姐,今天铺子没人呢?哎呀……挺可惜的……其实你也不用吆喝了,大家都不相信了。” 沈瑶夕摇着团扇,带着三个闺中密友走了过来,嘴角挂着讥讽的笑。 “其实你也不用吆喝了,吆喝了也没人信。大家都不傻,谁还敢买?” 她走到沈清棠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 “姐姐,你要是实在缺银子花,妹妹我借你一点儿。你不用还,我就当是可怜你。” 周围的妇人面面相觑,有人低头窃笑。 “妹妹,你的心意,我实在承受不起。” 她的目光落到了沈瑶夕的小腹上,“你有这个闲情关心我,你可得多多注意你腹中的胎儿,两个多月了吧,我要是你呀,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养胎!” “你……” 沈瑶夕气得半死,嘴角抖了抖,“沈清棠,你都落到如此田地了,你还嘲笑我,我看你支撑到几时。” “我当然能撑下去,因为的东西够好,我待客诚心。” 说完,人群中有人鼓掌。 “好一个待客诚心,东西够好!” 沈瑶夕听闻,转过头去,只见一个中年女人遮着面纱,看起来气度不凡。 “夫人,你可不千万相信她。” 第32章 来人,掌嘴五下 “为何不能相信她?”妇人问道。 沈瑶夕连忙凑上前,说道:“夫人,您是外地人吧?这铺子昨日刚出了事,有五个人的脸都肿起来,太吓人,您可千万别上当!” 妇人隔着面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沈瑶夕以为她动摇了,更来劲了,继续说,“夫人,您看我这脸,用的都是京城最好的脂粉。您信得过我,我介绍您去别家。” “不必。”妇人淡淡回绝。 沈瑶夕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妇人的一个眼神扫过来,只能把到嘴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妇人转身走到柜台前,拿起玉面美容膏闻了闻,又蘸了一点在手背上试。 沈清棠等她试完,才开始介绍:“这是玉面美容膏,茉莉花调香,配上白芷、白茯苓,可以美白淡斑。” 妇人点点头,又拿起玉润愈脂膏。 沈清棠继续介绍,一边说一边挖了一点涂在自己手背上演示。 妇人试了试,发现瓶底和瓶盖都有眼色的标记,又问了几句,沈清棠一一作答。 沈瑶夕站在旁边,见妇人似乎对沈清棠的东西挺满意的,心里很不是不爽! 她又凑到了妇人的面前,“夫人,什么防伪标记根本没有用,要不然他们店铺的人也不会下毒!” 沈清棠把昨日的事情向妇人解释了一遍,“这位夫人,日后我们在这方面一定会加强!” 妇人听闻,满意地点点头。 沈瑶夕见状,看沈清棠受到了妇人的赏识,恨得咬咬牙。 “夫人,你可不要相信她,这种口头上的保证并没有什么用。” 妇人听闻,眼底闪过了一丝嫌恶。 “你是谁?” 沈瑶夕得意地扬起了嘴角,“我可是世子夫人。” “谁府上?” “顾府。” “哦……”妇人拉长了尾音,“也就是说你是谢夫人的妹妹?” 沈瑶夕一听,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这妇人居然还知道她和沈清棠的关系。 “虽然我是她妹妹,但是我不得不大义灭亲,毕竟我不能再看到我姐姐害人了。” 妇人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姐姐害什么人了,本宫来之前可是调查过了,是她谢将军的遗孀搞鬼,不过本宫相信她以后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沈瑶夕的神色瞬间僵住了。 周围的人也开始交头接耳:“本宫?她是……” 妇人摘下面纱,一张保养得宜的脸露了出来。 她的眉目清冷,气度不凡。 居然是长公主。 沈瑶夕腿一软,差点跪下去:“长、长公主……臣女不知……” 长公主冷冷地看着她,大声呵斥,“你当然不知,我你若是知道,还敢在本宫面前说这么诋毁谢夫人的话?” 沈瑶夕一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了解释,“长公主……明鉴,我真的不是诋毁,我只是就事论事,昨天的事情,大家都看见了,她店铺有问题……” “来人。掌嘴五下。”长公主厉声说道,“今日,本宫就替你爹娘教你,什么叫姐妹之谊,什么叫口下留德。” 两个嬷嬷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沈瑶夕。 “啪、啪、啪!” 五个巴掌声清脆响亮。 沈清棠没有却劝说。 沈瑶夕的三个闺中密友躲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而沈瑶夕的脸颊肉帅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头发也散了。 五下打完,沈瑶夕瘫软在地上。 “下次再让本宫听闻你不留口德,本宫就下手就不会这么轻了。” 说完,她给两个嬷嬷使了一个眼色。 随后沈瑶夕被驾到了店铺外。 三个闺中密友赶紧把她扶起来,踉跄着走了。 长公主收回目光,看着沈清棠。 “谢夫人,本宫今日来,就是想看看你这个人,你的为人诚实,遇事不躲,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商人。” 她顿了顿,“至于你的东西,本宫用过不错,不过长期使用会怎么样,本宫还要亲自试一试。 用得好,本宫考虑跟你合作。用不好,那是你东西不行,谢言澈的面子也不好使。” 沈清棠欠身:“多谢长公主。” “不必谢。机会是你自己挣的。” 说完,长公主戴上纱帽,转身上了马车。 青莲凑了上来,问道:“夫人,长公主刚才是什么意思?” 沈清棠望着长公主的马车,回答道:“她的意思应该是我们的产品不错,我的为人也不错,她应该会考虑的。”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妇人冲了进来。 “快快快,给我来一盒玉面美容膏!”一个穿绸缎的妇人挤到柜台前,手里攥着银子,“长公主都用,肯定没问题!” “我也要一盒!” “我要两盒!”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过来,陈掌柜手忙脚乱地招呼。 不到半个时辰,积压的库存卖出去一半。 沈清棠忙到下午才回将军府。 刚进门,就看见谢言澈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卷书,夕阳的光辉落在他的侧脸上,倒是比平日里少了几分冷峻。 “夫人,你回来了?”他放下书,看着她。 “嗯。”沈清棠淡淡地回答。 虽说是一个字,但语气没那么冷了。 谢言澈抬眸看她,目光里多了几分试探:“长公主来了?” 沈清棠在他对面停下来,“你的暗卫没有向你禀告吗?” 谢言澈的嘴角抽了抽,说道,“长公主不喜欢的当场就会拒绝。她带回去,就说明东西没问题。应该有很大的可能。” 沈清棠点了点头。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谢言澈。” “嗯?” “长公主的事……谢了。” 谢言澈抬眸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下来。 “你不是怪我擅作主张?” 沈清棠别过脸,“怪你是一回事。谢你是另一回事。两码事,我心里有数。” 谢言澈看着她那别扭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好。” 沈清棠没有再看他,转身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那本书拿反了。” 谢言澈低头一看,手里的书确实拿反了。 他的耳根微微泛红,翻过来,继续看。 【弹幕】:他哪是在看书,他分明是在看女主什么时候回来! 【弹幕】:谢将军,你耳朵红了,我们都看见了! 【弹幕】:冷战归冷战,但这口糖我先磕为敬! 沈清棠推门进了屋,靠在门板上,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 ?今日作者菌头疼病发作,等到晚上十点好些了才写,抱歉! 第33章 冷战中的糖 沈清棠正高兴地咧嘴,忽然间青莲的声音打断了她,“夫人,你刚才去瞧了瞧将军,你就这么开心?” 她白了青莲一眼,只不过脸颊不由地浮现出了一抹红晕。 “没有。” 青莲故意逗了逗,“夫人,你都脸红了,你还说没有。” 沈清棠的脸颊不由地涨红,不过她赶紧转移了话题,“好了,赶紧去做美容膏了。” “好的,夫人,我这就做!不过你先给将军药浴吧,要不然将军又等到很晚了。” 沈清棠推了推青莲,“我知道了。” 沈清棠准备好了药浴的水后,赶紧让谢言澈过来泡。 “夫人。” “嗯?” “你不生气了?” 沈清棠别过脸,语气淡淡:“谁说的?我还在生气。” 谢言澈看着她的侧脸,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你亲自给我准备药浴?” 沈清棠转过头瞪了他一眼:“我是大夫,你不能耽误我的治疗进度。” 【弹幕】:口嫌体正直第一名,非清棠宝宝莫属! 【弹幕】:冷战中的糖,最甜!嗑到了嗑到了! 沈清棠见到了弹幕,简直无语了! 他们简直胡说八道,可脸颊不由地泛起了红晕。 可语气只能假装冷淡,“好了,你让寒霜过来帮你吧。” 沈清棠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谢言澈。” “嗯。” “周杏的事……你有什么打算?” 谢言澈的眸光一沉,声音冷漠,“寒霜在找。她跑不远。” “找到了之后呢?”沈清棠发问。 谢言澈没有犹豫,当即说道,“要是找到了,送她去该去的地方。” 沈清棠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没有再问,转身离开。 谢言澈立即喊了一声,“寒霜。” 寒霜从暗处走出来,“将军。” “林嫂子,有找到吗?” “目前没有,不过有人好像见她去过翰林院,属下怀疑她还在京城。” 翰林院? 谢言澈凝眸,心头暗暗地想着:周杏去翰林院做什么? “现在她偷偷藏起来,说不定会对夫人不利,夫人身边的护卫加倍。” 说完,他又交代了一句,“你赶紧去通知夫人,让她多多留意。” “是。” 寒霜把谢言澈抱到了药缸里面,就转身离开。 他走到了药房,恭敬作揖,“夫人。” 沈清棠望向了寒霜,“寒霜,有事,” “哦……林嫂子现在的行踪不定,将军担心她对你不利,特意让我现在过来通知你,让你这几日出入小心点。” 沈清棠点点头,语气淡淡地回应:“我知道了。” 只不过心头涌起一股暖流,可紧接着,又泛起一丝憋屈的感觉。 这是谢言澈的桃花债。 结果她要遭殃了! 他们俩只是名义上的夫妻罢了。 【弹幕】:清棠宝宝,男主第一时间就让寒霜通知你,所以他的心底很在意你。 【弹幕】:清棠宝宝,你嘴上说是名义夫妻,心里明明在意得很! 【弹幕】:不过男主的这个桃花债,只怕对你不利,你确实要小心,周杏去找顾云驰,她一定会和顾云驰联手,你一定要防着他们。 忽然,李嬷嬷赶紧过来通报,“夫人,沈大人和沈夫人过来找你,他们在门口,你见还是不见?” 沈清棠点点头,知道他们是为了沈瑶夕被掌嘴的事情而来。 “不见,说我不舒服。” 只不过她倒是有一些疑惑。 他们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来找她麻烦,倒是等到了下午。 估计是等长公主去了京郊后,他们才来的吧。 “好的,夫人。” 随后李嬷嬷回来说,他们二老吃了闭门羹,气得脸都绿了,还说她是白眼狼之类的,早知道就不该把她接回来! 呵呵…… 她轻哼了一声,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 但是弹幕急了! 【弹幕】:他们做法太恶心,等长公主离开才过来,分明就是欺软怕硬!有本事当着长公主的面闹啊! 【弹幕】:还说什么“早知道不该把你接回来”,说得好像谁稀罕回那个家似的! 【弹幕】:清棠宝宝,你做得对!这种爹娘不要也罢! 以前她还渴望点温暖! 现在那个沈家根本不是她的家! 她不稀罕了! 翌日清晨。 沈清棠一到店铺,只见沈母站在店铺外,脸色阴沉。 沈母的身边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气势汹汹,像是来砸场子的。 沈清棠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沈母见状,脸色都气成了猪肝色。 “沈清棠,你给我站住。” 沈清棠这才停下来,语气冷淡,“母亲,有事?” “沈清棠,你不让我进将军府,现在还故意对我视而不见,你是当真不要我这个娘了。” 呵呵…… 对她下药的娘,她有什么可稀罕的! 沈清棠冷笑了一声,“母亲,你心知肚明,又何必问出来呢!” “你……”沈母气得咬牙切齿。 “好……你好的很,现在你跟我去顾府,跟你妹妹跪下道歉!”沈母依旧气势汹汹地说。 什么! 她跟沈瑶夕跪下来道歉! “母亲,你这话可真的有意思,又不是我掌她的嘴,是长公主掌嘴的,你不要找长公主理论,你倒是找上了我。” 沈母的身子一僵。 她怎么可能去找长公主的麻烦,她只能找沈清棠这种软柿子捏! 可这几次讨不到便宜,想到这几日的遭遇,她心里就越窝火! “长公主是你招来的!她不来找你,能碰上瑶夕?”沈母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你妹妹被打,你也脱不了干系!” 沈清棠看着她,忽然笑了。 “母亲说得对,长公主是我招来的。可长公主为什么要打妹妹,母亲问过吗?” 沈母胡搅蛮缠,“我不管,人是你招来的,你妹妹也是因为你才挨了打!你今天必须跟我去顾府,给你妹妹跪下道歉!” 沈清棠看着她,心里最后那点母女情分,彻底凉了。 她冷笑了一声,压低了声音说,“母亲,你大概忘记了,我是怎么嫁到谢家的……” 沈母被她说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两个婆子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沈清棠,你……你这个不孝女,你给我等着。” 沈清棠没有理会,让青莲开门。 只不过她没有注意到巷子里面的角落,有一双阴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沈清棠,你也给我等着! 我不会放过你的! 第34章 沈清棠被送到翠云楼 这几日生意不错,沈清棠忙得脚不沾地,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根本没注意门外的巷子里面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傍晚时分,沈晚整理了账目后,准备回府。 只见一位穿着体面的妇人走了进来,“掌柜的,我家夫人要三十个玉面美容膏,三日后能做出来吗?” 掌柜立即上前,招呼道:“可以的。” “行,这是定金。” 妇人的声音顿了顿,“上次你们铺子出了那件事后,我们夫人怕有人动手脚,必须要让你们夫人亲自送到府上。” “这……”陈掌柜为难地望向了沈清棠。 之前也有客人说要送到府上,不过都是他们店铺的小厮去送。 “不知道贵府是?” “城南别院李府。”妇人回答道。 沈清棠转了转眼眸。 城南李府,确实有这么一个府邸,也确实有一位喜欢办赏花宴的夫人。 “好,三日后我亲自送去。”她没有推辞。 妇人满意地点点头,留下定金,转身走了。 沈清棠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妇人离开的背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青莲凑过来,小声说:“夫人,您真要去?” “做生意,哪有推客人的道理。”沈清棠低下头,继续整理账本,“再说,她说的李府我也听说过,应该没什么问题。” 青莲没有再说什么,可心里总觉得不太踏实。 三日后,沈清棠带着三十盒美容膏,坐着马车往城南驶去。 到了李府所在的巷子。 沈清棠让护卫在外面等着,只带了青莲进去。 门房开了门,态度倒是恭敬:“我家夫人等了好久了,快请进。” 沈清棠跟着小厮往里走,是一座三进的宅院。 院子不小,倒像是大户人家的宅子。 她心里的疑虑稍微放下了一些。 小厮把她们引到正厅,请她们坐下,又倒了茶。 “夫人稍等,我家夫人马上就来。” 沈清棠坐下来等了片刻,不见人来。 她皱了皱眉,站起来。 “青莲,我们走。” 一个婆子从门外进来,脸上挂着笑,“我家夫人马上就来,您再等等。” “不必了。”沈清棠往外走。 婆子拍了拍手,门外忽然涌进来几个膀大腰圆的女人,堵住了门口。 青莲吓得脸都白了,挡在沈清棠身前。 “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周杏从那些女人身后走出来,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沈清棠的心猛地一沉,惊呼出声,“杏姐姐,居然是是你。” 周杏看着她,“弟妹,好久不见。你猜,这次还有谁能来救你?” 沈清棠的心下一惊,“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周杏冷笑了一声,随即捏住了沈清棠的下巴,“我自然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青莲听闻,立即护在沈清棠的面前。 “夫人,你快走!” “哼!”周杏冷哼了一声,“来了,就没有那么容易走的!” 说完,她给两个婆子使了一个眼色。 两个婆子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沈清棠的胳膊。 青莲扑上去想拉开她们,被另一个婆子一把推倒在地,额头磕在桌角上,鲜血直流。 “青莲!”沈清棠挣扎着要过去,手臂却被死死钳住,动弹不得。 周杏走到沈清棠面前,眼底闪过了一抹阴鸷。 “弟妹,别怪我。怪只怪你抢了不该抢的人。” 随后她掏出了一条手帕,捂住了沈清棠的口鼻。 沈清棠见状,拼命屏住呼吸。 可那药力太猛,她眼前一黑,彻底软了下去。 周杏收起帕子,冷冷地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沈清棠,随后转向那几个婆子:“抬到后面的马车上去,手脚轻点,别让人看见,偷偷抬到了翠云楼。” 婆子们应声,把沈清棠抬了出去。 青莲捂着流血的额头,挣扎着爬起来想追,却被一个婆子一脚踹倒在地。 “把她丢到乱葬岗去!指不定被也够咬死了,省得脏了我们的手。” “是,夫人。” 沈清棠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暧昧的红色。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脂粉气,混着一股说不出的甜腻味道。 她躺在铺着锦褥的榻上,双手被布条绑在床头,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弟妹,你知道这里是哪里不?” “哪里?” “翠云楼。” 沈清棠自然知晓翠云楼,京城最大的风月场所。 她心下不由地一慌,颤着声音问道,“你把我带过来做什么?” “呵呵……当然是送你过来接客了。” 周杏拍了拍沈清棠的脸颊,“你说你这张脸,这个身段,虽然是残花败柳,但还是值了不少的钱了吧。” “周杏,你别胡来!” 周杏嗤笑了一声,“我胡来!” 她恶狠狠地瞪着沈清棠,“要不是你,言澈哥哥在就娶我了!” 周杏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沈清棠看着她扭曲的脸,心里一阵阵发寒。 “周杏,不就是一个男人,你何必……” “我何必……”周杏眯起了眼睛,一道狠毒的视线落到她的身上,“谁让他喜欢你。” “不……”沈清棠连忙解释,“你误会了,夫君不喜欢我,我和他假夫妻的!” 周杏不想啰嗦,“来人,灌药!” 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扑上来,一个扣住沈清棠的下巴,一个捏开她的嘴。 沈清棠拼命挣扎,可她的力气哪里敌得过两个粗壮的婆子。 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强行灌入她的喉咙。 “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你猜?” “媚药!”沈清棠惊呼了一声。 “算你还聪明,你就好好享受吧!” 说完,周杏转身离开。 药效发作得比沈清棠预想的还要快。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开始模糊,身体是被无数只蚂蚁啃咬。 她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现在她得离开。 可走到了窗前,却发现窗户已经锁死。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这位爷,人就在里面,保管您满意。” 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锦袍的胖男人走进来,眼睛眯了一条缝。 他看到床边的沈清棠,眼睛一亮,回头对妈妈说:“不错,这小娘子够味。” 妈妈笑着退了出去,贴心地把门带上。 胖男人慢慢走到了沈清棠的面前,“小娘子,别怕,爷会疼你的……” 沈清棠摇头,带着一丝恳求的声音,“别碰我……我是谢言澈的夫人,你别乱来!” “老子就喜欢睡有夫之妇。” 第35章 他们俩不自行解决? 胖男人逼近了沈清棠,伸手去扯沈清棠的衣领,她撇过了身子躲开了,因此整个人也滑落到了窗边。 沈清棠只觉得浑身像在燃烧,滚烫的感觉让她差点忍不住去抓衣领。 可仅存的意识告诉她,她不能被胖男人糟蹋了,暗暗地取出了袖中他银针。 【弹幕】:清棠宝宝,你想办法!千万不要得逞。 【弹幕】:男主发现你没有回来,肯定会来寻你的,你赶紧保护好自己! “这位老爷……我同意……你过来扶我,我没有力气。”她双眼迷离地望着胖男人。 胖男人听闻,心花怒放。 “乖乖听话不就好了吗?” 胖男人走到了沈清棠的跟前,半蹲下身子,准备扶起了沈清棠。 可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手快要摸到沈清棠时,一根银针精准地刺入了内关穴。 胖男人惨叫一声,整条手臂像触电一样麻痹。 他的手一松,沈清棠趁机挣脱。 “贱人!你还想谋害我!” 沈清棠借着墙的支撑猛地站起来,踉跄着往门口跑。 可她低估了药效,才跑出两步,腿一软又跌了下去。 胖男人捂着手腕,眼底的狠毒几乎要溢出来,抬脚就要踹她。 “砰……”的一声! 门被一脚踹开! 胖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几个护卫已经冲进来,团团将他围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来我的地方撒野。” 只不过看清楚坐轮椅上的人之后,冷哼了一声,“不就是一个闲散的将军嘛!我舅舅可是兵部尚书。” 说完,几把刀就架到他的脖子上。 “谢将军,误会呀!你要是也看上她,我就先让给你就是了。” 谢言澈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沈清棠身上,只见她浑身发抖,蹲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夫人。”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沈清棠听到了熟悉的低沉声音。 沈清棠猛地抬起头,看到他的那一刻,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跌了回去。 谢言澈推着轮椅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你终于来了,呜呜呜……”她扑在他的膝上,肆意地大声哭了起来。 可身体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贴,脸蹭着他的胸口,手指攥着他的衣襟,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热。 “我难受……夫君……” 谢言澈低头一看,只见她满脸的潮红,就知道她是被人下药了。 该死的! 他恶恶狠狠地瞪了胖男人一眼,几乎是吼出声音,“说周杏在哪里?” 胖男人听闻,心下一颤。 “小的不知道,这是老鸨让我过来的,我不认识什么周杏。” “寒霜,你把人带下去,好好地审问!还要把翠云楼给我控制起来。” “还有!就算把整个京城翻了一遍,也要把周杏给我找出来!” “是,将军。” 说完,他让两个嬷嬷把沈清棠从后面的楼梯背下去。 一到马车上,沈清棠手中的银针便不由地落了下去。 “夫人,没事了。” 沈清棠终于可以吐出一口气,可是体内的药效还在,一股邪火再度反扑,她本能地向身边唯一的凉源靠去,双臂不受控制地缠上了男人的脖颈。 “夫君……我好热……帮帮我……”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鼻音。 谢言澈心下一紧,可下意识按住她滚烫的香肩,试图将她推开些许。 “夫人,不可以。” 可下一瞬,她又缠了上来。 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滚烫的呼吸拂过他的唇。 他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吻了上来。 她不是蜻蜓点水,而是带着灼热气息、近乎祈求的厮磨。 谢言澈的身子猛地一僵,原本想要推拒的手悬在半空,最终却迟迟没有落下。 任由她在自己唇上索取,连呼吸都变得粗重紊乱。 狭小的车厢内,只剩下两人交缠不清的喘息声。 理智回归,谢言将怀里的人推离了几分。 “夫人,不行。”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显然是忍耐到了极致。 她茫然地看着他,长睫颤巍巍地轻颤,没有从情欲中挣脱出来。 谢言澈看着她的模样,心下的火苗又窜起。 该死的! 他是君子,不能趁人之危。 【弹幕】:怎么就停了!我还没有看够。 【弹幕】:我可是充了会员的,继续呀!该不会是将军不行吧。 【弹幕】:将军,你别忍着呀!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以错过。 沈清棠只想贴着谢言澈,根本没有看到了这些弹幕。 谢言澈只能死死地扣住了她乱动的双手,“你们谁赶紧去请大夫过来,就去请秦大夫,是她的好友。” “是,将军!” 他以为怀中的人动弹不得,可她的唇却落到了他的喉结上。 “别动。”他咬牙警告,声音低沉得可怕,“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清棠的唇贴着他的喉结,含糊地嗯了一声,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回答了。 她的唇从喉结滑到他的下颌,又慢慢移向他的嘴角,嘴里还轻声说,“你是我夫君……” 谢言澈的防线瞬间崩溃。 他不再克制,反客为主,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下去。 不同于方才她的胡乱索取,这个吻带着惩罚性的掠夺,凶狠而霸道,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 沈清棠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更加迎合。 马车外是繁华的街道,马车内却是春色无边。 不久后,马夫的声音响起,“将军,到了!” 他一把将人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调整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然后拉过一旁的披风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 “进来吧。” 众人合力把他们俩抬了下去。 可怀里的人依旧不安分。 他咬着牙,克制着,直到他到了饮月轩。 “李嬷嬷,照顾好她,先给她弄点冷水。” 可沈清棠依旧挣扎着,想要缠上来。 无奈之下,他只好出手拍了拍后颈,让她昏睡了过去。 很快,秦思莞背着药箱赶到。 她急匆匆地跨过了门槛,问道:“谢夫人怎么了?” “中了媚药了。” 秦思莞愣了一下。 中了媚药找她? 难道他们俩不自行解决吗? ? ?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读~~~ 第36章 夫人,你说你该不该对我负责? 秦思莞没有询问,而是瞥了床上的沈清棠一眼,看着她的脸颊潮红,红唇微肿……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俩还没有圆房吗? 还是说他们俩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呢? 可毕竟是他们俩的闺房之事,她自然不便过问。 她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在沈清棠的合谷、曲池、大椎等穴施了几针。 沈清棠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上的潮红也退了几分。 秦思莞收了针,站起来,对谢言澈说:“将军,夫人的药效已经退了,再服一剂药,睡到明天早上就没事了。” “多谢秦大夫。” 随后他让管家送秦大夫,顺便去抓药。 谢言澈就这么坐在床边,守着沈清棠。 喂了药后,沈清棠的情况完全好转了。 正好寒霜回来了。 “将军。” “将军,翠云楼的老鸨招了。她说是一个姓林的女人把人送去的,说是不收银子,白送给她接客。她不知道那是将军夫人,否则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谢言澈没有回头,声音冰冷,“周杏呢?” “还没找到。翠云楼的人说她把人送到后就走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继续找。”谢言澈顿了顿,“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将军府找过了吗?” 寒霜愣了一下:“将军的意思是……” “她最恨的人在这里。她不会甘心就这么走。” 谢言澈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府里每个角落都搜一遍,柴房、地窖、空置的院子,一个都不要放过。” 寒霜神色一凛:“是。”他转身要走,又被叫住,“夫人的丫头,你出去找了没?” “我们的人已经找到了,在乱葬岗那边。” “好的,你先让他们去找人。” “是,将军。” 忽然间,谢言澈想起了什么。 “对了,之前我给你的图纸,你有让我们的人做出来吗?” “回将军,这个地雷有点复杂,我们的人还在研究。” “好。完” 寒霜退下后,谢言澈褪去了外袍,躺到了沈清棠的身侧。 翌日清晨,晨光微熹。 沈清棠被饿醒了。 睁眼的瞬间,昨晚的记忆窜了进来。 昨晚她似乎啃咬着谢言澈……后来好像他也疯狂地吻了她,然后就到了房中了,后面就没有了。 该不会昨晚他们已经圆房了吧。 她正要爬起来,才发现身侧躺着的谢言澈,只见他的五官深邃,鼻梁英挺,看起来就很俊。 不会吧? 他们俩真的圆房了?要不然谢言澈怎么可能睡在她身边呀? 【弹幕】:清棠宝宝,你终于醒了! 【弹幕】: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吗?要不要我们帮你回忆一下? 【弹幕】:你不仅吻了他,你还咬了他的喉结!他脖子上现在还有印子呢! 【弹幕】:你有没有注意到他的衣领皱巴巴的?都是你扯的! 啊…… 弹幕没有说他们俩到底有没有圆房? 她猛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想要逃出去,想要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这辈子都不见人了。 她正穿鞋子,就听到身侧传来了他低沉的声音,“夫人,你醒了,感觉如何了?” 沈清棠的脸颊瞬间就涨红了,她赶紧说,“嗯,我去店铺。” 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 谢言澈见状,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沈清棠走到外面走廊,又折回来了,“将军,青莲找到了吗?” “有,她在丫鬟那屋,李嬷嬷正在照顾她。” 沈清棠一听,稍微松了一口气。 沈清棠一走进丫鬟的屋子,只见青莲的脸颊乌青,额头肿了一个包。 她的心头一紧,心疼地看着青莲。 没有想到因为她,青莲也遭遇了苦头。 “夫人。” “青莲怎么样了?”她小声问道。 “青莲这丫头命大,暗卫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打几只野狗,幸好他们到的及时……”李嬷嬷说到这里,不由地抹了一把眼泪。 沈清棠坐到了床前,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下划过了一丝愧疚。 “青莲,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白疼的。” “夫人,你也别担心了,秦大夫也看过了,青莲丫头就是几处的外伤,还有一处咬伤,整体无碍,等一下她醒了,我叫你。” “好,有劳嬷嬷照顾了。” 李嬷嬷欠身,“夫人言重了,老奴应该的。” 沈清棠从丫头房出来,春草给她打了洗脸水。 “夫人,今天我们去铺子吗?” “去,你们俩先过去,我有事找将军问问。” 毕竟罪魁祸首没有抓到。 可一想到去见谢言澈,她的脸颊不由地泛起了一抹红晕。 沈清棠用过早膳后,在书房门口站了片刻,才抬手敲门。 “进来。”谢言澈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听不出情绪。 沈清棠推门进去,他正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卷书,看到她进来,放下书。 “夫人。” 沈清棠有点点不自在,深吸了一口气后才说,“夫君,有没有抓到周杏?” “没有。”谢言澈摇摇头,“我们的人这些天来来回回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能找到。” 不是吧? 周杏在京城并没有认识的人。 她到底会藏在哪里? “好吧,那我先走了。” 谢言澈见沈清棠要离开,赶紧叫住了她,“夫人。” “夫君,你还有事?” 谢言澈张了张嘴,一字一顿地问,“夫人,你再回忆一下昨天事情发生的经过,我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沈清棠把事情发生的经过说了一遍。 “那昨晚呢?” 沈清棠以为她说的是昨晚他们亲吻的事情,她赶紧说:“夫君,昨晚,我什么也不记得。” 可谢言澈微挑起了眉头,戏谑道:“可是昨晚夫人可对我又亲又咬的,夫人,你说你该不该对我负责?” 啊…… 谢言澈让她负责。 沈清棠只能是恶狠狠瞪了谢言澈一眼,“夫君,你可别忘记了,这可是你的桃花债,我差点被人玷污了……” 谢言澈连忙作揖,表示抱歉,“所以夫人的意思,是想让我负责。” 沈清棠被他绕得说不出话,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她转身要走,又觉得不甘心,回头瞪了他一眼。 “谢言澈,你少在这里跟我绕弯子。周杏是你招来的,我差点出事也是因为你,你要负责,也是你对我负责!”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摆摆手,“算了,我不需要你负责,只要抓到周杏后,你公正处理就行。” ? ?求追读,求月票,推荐票 第37章 那夫人怀疑我不举吗? 谢言澈的眼底闪过了一道失落,声音也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夫人,周杏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也不会让你白受委屈。” 沈清棠一怔,倒是有点意外。 可想起上一次,谢言澈就轻飘飘让周杏的事情揭过,所以她有必要提醒道:“好,我希望这一次将军能够遵守诺言。” “夫人,你不相信我?”谢言澈询问道。 沈清棠耸耸肩,“将军,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怕你重情重义,又心软了。” 谢言澈的手指微微收紧,脱口而出,“这一次,不会。” 沈清棠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点。 她别过脸去,“那就好,我等着看。” 她转身要走,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夫人。”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毕竟她伤的是你,我不会再偏。” 可上一次周杏也是伤了她? 她只能暂且先看看吧。 沈清棠推门走了出去。 弹幕从眼前飘过,她看了一眼。 【弹幕】:他说“我对你负责”!我觉得是表白吧! 【弹幕】:清棠宝宝,你倒是回头看一眼啊!他耳朵红了!他耳朵红了! 【弹幕】:清棠宝宝,将军一定是对你有意思了。 【弹幕】:我觉得将军一定改过,清棠宝宝,你要相信呢! 沈清棠拍了拍发烫的脸颊,觉得不太可能! 他们才相处多久,他就对她有意思了? 不可能! 现在还有两个月就要离开的! 只不过她也有点好奇,为什么有弹幕? 他们是怎么知道内情的? 居然知道内情,为什么不跟她透露周杏在哪里? 真的是一个奇怪的弹幕。 沈清棠摇摇头,没有多想,就去了铺子。 她刚下马车,就听到街道上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你们都听说了昨天谢夫人被人掳到了翠云楼了。” “听说谢将军赶到的时候,那间房的门是关着的,孤男寡女在里面待了好一会儿……” “那谢夫人的清白岂不是……” “嘘……小声点,她来了!” 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 沈清棠没有理睬他们,径直走到了铺子里面。 “陈掌柜,你看看今天还缺了多少的玉面美容膏,今天赶一下,不能让客人等着。” “不缺,夫人,昨天春草和夏露做了很晚,把今日的货都做齐了。” “夫人,你看看,是不是过关,要是过关,我就放到了架子上。” 沈清棠一一检查后,然后放到了架子上。 她称赞道:“春草,夏露,你们俩做的不错,之后的这一款就交给你们做了。” 午时后,她准备回去休息,顺便给青莲带林记的桂花糕。 桂花糕的铺子远近闻名。 她排了半个时辰才买到了桂花糕,正要离开,差点迎面撞上了顾云驰。 真的是倒霉,又碰到了顾云驰。 “清棠。” 顾云驰摇着折扇,走到她面前,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听说你昨晚在翠云楼,你没事吧?” 这幸灾乐祸的? 沈清棠冷笑了一声,没好语气地回:“顾世子消息倒是灵通,不过我的事,就不劳顾世子操心了。” 顾云驰神色一僵,心里有一些不爽。 之前沈清棠不愿意做妾,现在已经残花败柳了,她还清高什么。 “清棠,我是关心你。毕竟他们都说你的身子被毁了,只怕谢将军很快就会休了你了吧。” 沈清棠看着顾云驰嘴角划过的幸灾乐祸的样子,鄙视他一眼,“你的关心我不需要,还有我夫君不会休了我,毕竟他可不像顾世子这般始乱终弃。”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 顾云驰的脸色僵住,“清棠,你说话何必这么冲呢!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呢!” 怪他? 这是多大的自信。 沈清棠不由地嗤笑了一声,“顾世子,我为什么要怪你?我夫君长得比你俊,人也高大,最关键的事他那方面……你懂得。” 顾云驰没有想到堂堂一个深宅大院的女子居然可以把这事说出来。 “清棠,你不用装了!今天我来找你就是想告诉你,我不介意你被被人玷污,我还能收了你,只不过我们顾家现在的门第,你只能做我的外室。” 顾世子,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沈清棠斜视了顾云驰一眼,眼底的鄙夷之色显而易见,“我沈清棠就算被休了,就算去做他,也不会给你做外室。” 顾云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折扇也不摇了,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清棠,你别不识好歹,你要是被休了,谁敢要你。” 沈清棠嫌恶地看了他一眼,“顾云驰,你嫌我脏!你还觉得你脏!”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只不过刚好桂花糕铺子和回春堂的铺子很近,她就给秦思莞多带一份。 “秦大夫,我来给你送糕点。” “你来了,怎么样?头晕吗?身体怎么样?” 沈清棠转了一个圈子,“我挺好的。” “那去好,昨天我到的时候,你呀……” 沈清棠愣了一下,眨了眨睫毛,一脸疑惑地望着秦思莞。 “你昨天去看我了?” 秦思莞不由地惊呼出声,“你不知道吗?昨天谢将军亲自请我去府上的,然后我给你针灸,开了药方解毒。” 解毒? 也就是说昨晚他们俩什么也没有发生。 可她怎么没有一点点欣喜。 “也就是昨晚你替我解毒,我和谢将军……” 秦思莞压低了声音,“我怀疑谢将军不行。” 沈清棠听闻,没有控制住的声音,“你说什么谢将军不举。” 她想收回了音,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没有的事,你们别误会了……我家将军身强体壮,那方面没问题。”沈清棠只好马上向其他人解释道。 可她怎么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忽然间,她感觉周遭冷飕飕。 她不由地环顾了一圈,只见谢言澈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站在了门口。 完蛋了! 他该不会是听到了吧? “谢将军来了,你回去。” 沈清棠只能尴尬地笑笑,“那我回去了哦。” 她走到谢言澈的面前,尴尬地笑笑,“夫君。” 谢言澈黑着脸,冷声说,“上车。” 一坐到马车上,她感觉周围依旧冷飕飕的。 她只好解释道,“夫君,我不是故意的,是秦大夫怀疑你不举?” “那夫人你怀疑我吗?” ? ?求追读,求月票,推荐票~~ 第38章 你让我休了你? 沈清棠迟疑了一下。 她又没有试过,怎么知道谢言澈是不是不举呀! “夫君,这个我不知道了,毕竟我们俩只是契约上的夫妻嘛,并……” 只是这圆房二字实在是烫嘴。 她的脸颊因此也浮起了一抹红晕。 不过她想了想,昨天在那种情况下,他都能守身如玉。 要不他就是不举,要不他为某人守身。 忽然,灵光一闪! 该不会谢言澈是为了还没有出现的女主守身吧! “夫君,我也能医治不举,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免费医治你的。” 可话音一落,她发现谢言澈的脸更加黑了,犹如锅底一般。 “不需要。”他一口回绝,声音还带了一丝的怒意。 他这是不好意思? “夫君,男人不举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要避讳,毕竟我的医术真的挺好的。”沈清棠试图说服他。 谢言澈终究气得涨红了脸,一字一顿地说:“我没有不举。” 说完,他抓起了沈清棠的手,朝着他的小腹下面的方向移动,“夫人,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摸摸看。” 沈清棠的手一颤,努力把手往回缩。 双方的力道太过于悬殊,她的手被他用力一扯,掌心隔着衣料贴上了他的小腹。 顿然间,她的手僵住了。 这…… 她是一名大夫,自然知道这是什么? 她拼命想要抽回来,他却握得更紧,纹丝不动。 她气得怒骂:“谢言澈,你这是耍流氓,我们之前说过的,我们不能有任何的肌肤接触。” 谢言澈见目的达到,倒是松开了她的手。 “我只是为了自证清白而已。” 什么自证清白? 沈清棠怀疑他这是起了色心了。 “现在信了?” 沈清棠的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信了,信了。” 她白白被非礼了,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过了片刻,她的情绪平稳了下来。 “对了,还没有抓到周杏?” 谢言澈摇摇头,“还没有。” 沈清棠瞥了他一眼,见他眼神没有闪烁,应该没撒谎。 “夫君,我倒是有一个好计策,可以引蛇出洞。” 谢言澈微微地挑起了眉梢,问道:“什么计策?” 沈清棠眯起了眼睛,眉飞色舞地说,“夫君,你给我休书一封,就说我那天在翠云楼不清白了,你把我休了,然后你把这件事宣扬出去,以她对你的执念,她一定会现身的。” 谢言澈盯着她,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你让我休了你?” 沈清棠解释道,“假的而已,就是引周杏出现,到时候抓到了周杏后,我们俩再澄清就好了。” “不行,这样对你的名声不好!前几日的流言还没散,这个时候再出一封休书,你让京城的人怎么看你?”谢言澈义正言辞地拒绝,语气不容置疑。 “我不在乎什么名声不名声的!”沈清棠耸耸肩。 “我在乎。”谢言澈说得铿锵有力。 沈清棠正好抬起了眼眸,望向了他,似乎看到他的眼底漾过了一抹柔情。 她马上别过脸去,闷闷不乐地说:“那现在找不到她,怎么办?” 谢言澈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不用休书。用别的方法。” “什么方法?”沈清棠追问道。 “我已经让寒霜重新扩大了暗卫的人数,我们一定会抓到周杏的。” “好吧。” 正好马车到了将军府外面。 沈清棠先下车,而寒霜背着谢言澈放到了轮椅上。 “夫君,我回去了。” 她到了饮月轩,直奔丫鬟屋,只见青莲已经醒来了。 “夫人。” 沈清棠瞪了青莲一眼,“别搞虚礼了,赶紧躺着。” 说完,她把一个油纸包递给了青莲。 “你看看这是什么。” 青莲打开一看,居然是桂花糕。 “这是林记的桂花糕。”青莲惊喜地出声。 沈清棠点点头,“是的,我排队排了好久才买到的。你快尝尝看。” 青莲听闻,眼睛不由地一酸,声音也有一丝的哽咽,“夫人……你对我太好了。” 沈清棠摸了摸青莲的脑袋,“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呀!你可别忘记了我们从小可是一起长大,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亲妹妹。” “夫人……呜呜呜……” 沈清棠赶紧把帕子递了过去,擦了擦青莲眼角的泪,“好了,别哭了,这一次你因为我才受伤了,我心里真的很难受。” 青莲吸了吸鼻,说道,“夫人,你别难过了,我这不是没事嘛。再说了这些是周杏的错,又不是你的错。” 沈清棠这才恍然,“对哦,本来就是周杏的错,我怎么能说是我的错呢。” “青莲,你回忆一下,昨天我被带走后,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嗯……”青莲凝眸,努力回想。 忽然间,她惊呼出声,“夫人,我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了两个婆子抱怨他们从乱葬岗来回去得一个时辰,那么远,回家后天都黑了。” 一个时辰? 乱葬岗在京郊的北面,他们回去要一个时辰,那就是在南面了。 “青莲,你再想想,我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将军。” 话音刚落,只见寒霜推着谢言澈走了进来。 “夫人,你要告诉为夫什么消息。” 沈清棠就让青莲把原话说了一遍。 “夫君,他们应该在南面一带,这是最远的地方。” 谢言澈点点头,问道,“青莲,你再想想看,她们还说了什么吗?或者他们身上有什么特殊的东西,或者气味。” 青莲摇摇头,“没有了。” 青莲摇了摇头,仔细想了许久,还是摇头:“没有了,将军。她们就说了那些话,没再说什么了。” 谢言澈点了点头,看向寒霜,“南面那一带,府邸不少。你派人暗中排查,不要惊动任何人。重点是那些空置的宅子。废弃的院落。我记得顾府也在南面,重点排查。” 沈清棠疑惑地抬眸,“为什么?” 谢言澈回答道,“周杏去翰林院找过顾世子。” 沈清棠想起之前周杏被沈瑶夕欺负的事。 “将军,你也知道周杏找过顾云驰。” 第39章 你别走,陪我 谢言澈没有否认,淡淡道:“寒霜查到的,我们的人排查的时候好像发现她从翰林院方向离开,后来就不见了后来问了人,知道了她是去见顾云驰。” 沈清棠眉头微皱:“你的意思是,周杏可能跟顾云驰有什么勾结?” “不确定。”谢言澈顿了顿,“但她一个寡妇,能藏在京城这么久,要不就很有能耐,要不就是有人帮她。” 可眼下如果真的有人帮她,只怕不好查。 “夫君,要不还是用我的办法,你休了我。” 谢言澈依旧一口回绝了,“我不同意。” 说完,他立即扭头看向了寒霜,“寒霜,你赶紧让人去找,大部分的人在南面找,我就不信找不到她。” 寒霜立刻离开。 现在屋子内只剩下她和谢言澈。 忽然,谢言澈开口说,“夫人,休你这件事,下次也不用提,相信寒霜一定会尽快抓到周杏。” “好吧。” 沈清棠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攥了攥衣角,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如果我们不是契约关系,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我在翠云楼的事吗?男人不就是最在乎妻子的清白吗?” 话音落下,她心跳快得像擂鼓。 可她见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她忽然慌了。 “算了,当我没说。” 她猛地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步伐超快。 她怎么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他们俩就是契约的夫妻。 她居然有点期待? 而谢言澈坐在轮椅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 他想说:“我当然不介意。” 晚上,谢言澈想找机会和沈晚开口说他的不介意,可是总有人打搅,只好等到了深夜。 可见她一脸的疲惫,躺在软榻上的他,终究没有开口。 可因为如此,他久久未能入睡,却听到了她惊慌的声音,“走开!你别碰我!走开,听到了没有!” 沈清棠做梦又回到了那个青楼。 胖男人逼近她,伸手去扯她的衣领。 她想跑,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动不了。 她想喊,嘴巴却张不开。 胖男人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呼吸越来越困难。 “夫人。”谢言澈叫她的名字。 “清棠,别害怕,没事的。” “有我在,你别怕。” 沈清棠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看到的人是谢言澈,心中泛起了一股暖意。 不知道为何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扑进他怀里,攥着他的衣襟,浑身还在发抖。 谢言澈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轻轻揽住她的肩,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他的声音很轻。 沈清棠抽噎了几声,觉得自己抱着他,似乎坏了契约精神,赶紧从他的怀里退出来。 “对不起……我……” 谢言澈见怀里的温软离开,心头空落落的。 “没事,我理解的,借给你靠一下。” 沈清棠摇摇头,“不了。” “好,那我坐在这边,你先睡。”谢言澈说道。 沈晚闭上了眼睛,可画面再次回来。 她吓得抓住了他的衣袖,怕他也消失一样。 “夫君。” “嗯。” “你别走。” 谢言澈的手指顿了一下沉默了许久,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不走。” 可沈清棠想到了谢言澈这么陪着她,似乎也不好,这样他太累了。 “夫君,要不……你睡外面,好吗?”她小声地问。 不过为了不让她误会,她赶紧说,“我没有对你有任何占你便宜的心思,就是我有点害怕,可我又觉得让你这么受累不好。” 谢言澈听闻,不知道该不该开心。 其实躺在她的身边,他应该更加受累才是。 沈清棠往里挪了挪,腾出半边床。 “你睡外面。” 谢言澈撑着轮椅挪到床边,侧身躺下,背对着她。 而沈清棠蜷在他身后,手攥着他一片衣角。 虽然噩梦的恐惧还没有完全消散,可有他在身边,安定了许多。 “夫君。”她的声音依旧有点抖。 “嗯。” “谢谢你。” 【弹幕】:不是吧?纯睡觉吗?我想看点不同的? 【弹幕】:清棠宝宝,你说你要是主动,会不会把我们男主拿下呀! 【弹幕】:男主挺在乎你的,你不主动一点吗? 什么跟什么! 谢言澈只不过是关照一下她罢了。 再说了,他以后会遇到女主的。 第二天,她醒来,发现自己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而她的腰上搭着他的一只大手。 这姿势看上去有多暧昧! 完蛋了! 【弹幕】:清棠宝宝,原来你早就盯上了将军了。 【弹幕】:呵呵,你们俩的姿势也能让我浮想联翩了。 沈清棠的小脸一红,可她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抬起了头,却对上了他投过来的视线,只见他的眼下青黑。 这是睡不好了? “夫君,早!” 她硬着头皮,顶着一张红脸,语无伦次,“夫君,我不是故意的!我……” 她顿了顿,“你也抱上了我,我们算是扯平了吧。” 扯平了? 谢言澈垂眸,心想着:他可一整夜都睡不好。 这哪里能扯平。 不过他还是点点头,“扯平。” 忽然间,寒霜的声音响起了,“将军,我们的人找到了林嫂子了,现在把她带到了摘星楼的柴房,你要怎么处理?” 谢言澈立即坐了起来,“我知道了,现在就过来。” 沈清棠连忙表态,“我跟你一起过去!” 谢言澈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沈清棠胡乱套上外袍,跟着他去了柴房。 柴房门口守着四个侍卫,看到他们过来,低头行礼。 周杏缩在墙角,双手被绑在身后,头发散乱。 她猛地抬起头,望向了他们的时候,眼底闪过了一道恨意。 “言澈哥哥,你把我绑过来做什么?“ 谢言澈轻哼了一声,“林嫂子,你到现在还不觉得错了?” 周杏抬起了头,“我有什么错?就因为我不去边关?” 谢言澈的眸色一沉,眼底闪过了一道凛冷的眸光。 “林嫂子,你以为你害清棠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 周杏没有一丝慌张,一字一顿地说,“言澈哥哥,你别忘记了,你欠了林润一条命的,你现在是不是该偿还了?” ? ?求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 第40章 你可有证据 谢言澈冷哼了一声,眼底的寒意又骤深了几分。 “林嫂子,我是欠了林大哥一条命,这些年我照顾你,也能权当还了他的恩情。” “怎么够!”周杏激动地反驳道,“不,就这些?” 她轻哼了一声,“救命恩情呢!你怎么还的清。” “周杏,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不可能一次次的纵容你,之前没有证据,并不代表你没有做过,我也就选择让你回去反省,可是你不反省还变本加厉,还找人侮辱沈清棠。” 周杏抬起了眼眸,冷笑道,“言澈哥哥,是!是我做的!可是沈清棠不是还是没有得逞吗?” 沈清棠见周杏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她走到了周杏的面前,蹲下来,狠狠地扇了她一个耳光。 顿然间,周杏的脸颊上浮现出了五根手指印。 “周杏,你以为你毁了我,我夫君就会娶了你?周杏,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他不娶你,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从来就不是他想要的人。” 周杏激动地反驳,“不可能!只要你被玷污了,他怎么可能不会休了你。他可从来没有对哪一个女人如此的紧张,除了你之外。” “那是因为……”沈清棠差点就要说出来他们俩是契约关系。 她顿了顿,“他重情重义,你仗着这份情义肆无忌惮,他却一直纵容你。你以为他是给你机会?他是记挂林大哥的恩情。” 周杏的眼泪掉了下来,嘴唇哆嗦着。 “就算是我到了这个地步,他照样得放过我,她不可能替你出头了。” 沈清棠的身子一僵,望向了谢言澈。 她有点不确定谢言澈终究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上一次她也是这样笃定,可他还是送周杏离开了。 上一次没有证据,她可以理解。 可这一次呢? 谢言澈冷漠地瞥了周杏一眼,声线凛冷,“周杏,你说完了?” 周杏仰起头,眼底满是恨意和不甘。 “言澈哥哥,你答应过林润的。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你就算不看在林润的面上,也该看在你自己的承诺上,你不能送我去见官。” 谢言澈沉默了片刻。 “你说得对。” 沈清棠听闻,心头一咯噔。 谢言澈这又要轻轻放下了? 【弹幕】:将军要是再偏袒她,我就让作者写死他! 【弹幕】:相信他,他不是以前那个谢言澈了。 周杏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谢言澈勾起了嘴角,“这些年,我给你银子,给你庄子,给你安身立命的地方。你病了,我请大夫。你受了委屈,我替你出头。林润托付我的事,我一件都没有落下。” 他顿了顿,推着轮椅往前一步,停在周杏面前。 “但你害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也是在逼我?” 周杏的脸色白了。 “你想让我在她和你之间选一个。”谢言澈的声音冷了下来,“好,我现在告诉你。我选她。” 周杏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送顺天府。”谢言澈转过身,不再看她,“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周杏猛地抓住了谢言澈的衣袖,激动地大声喊叫:“言澈哥哥,你不可以这么做!” “你不能抓我见官!” 谢言澈甩开了袖子,冷冷地说,“松手。” 周杏的手指攥得更紧了,“言澈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送我去见官……我不想坐牢……” 错了? 谢言澈眯起了眼睛,一道寒光乍现! “你绑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会不会怕?你把她送到翠云楼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会怎样?” 周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谢言澈没有再看她,“周杏,是你为了一己之私害人害己,这就是你的下场。”、 “如果你不是这件事的主谋,那么你还可以判得轻一点。” 周杏愣了片刻。 【弹幕】:还用问?肯定是顾云驰那个渣男!他想毁了清棠宝宝的名声,逼谢言澈休妻,好让清棠宝宝无处可去,只能乖乖做他的外室! 【弹幕】:可周杏怎么可能不是主谋,根本是他们俩合谋。 “是,顾云驰!是他……是他让我这么做,他不就是想要得到沈清棠。” 她顿了顿,“言澈哥哥,我都怀疑是沈清棠故意的,他们引我入坑的,她根本就是和顾云驰合伙的,她和那个他顾云驰不清不楚。” 谢言澈听闻,冷笑了一声。 “周杏,她不是!至于顾云驰是不是?你最好也有证据。” 周杏的身子明显一僵。 证据? 她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的证据? 也就是她被顾云驰坑了。 这怎么行?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清棠见周杏久久没有开口,就推着谢言澈离开。 谢言澈呆愣了半天,心下泛起了一丝欣喜。 “谢言澈。”沈清棠忽然开口。 谢言澈抬起了头,看着她。 “你这一次,信守承诺了。”她的声音很轻。 谢言澈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我说到,自然做到。” “好了,我得去店铺,顺便去看看府尹怎么审判周杏。” 谢言澈点点头,“你想去就去吧。” 沈清棠带上了春草和夏露去了顺天府,只见府衙外围了不少人。 堂上,府尹一拍惊堂木。 “周杏,你绑架将军夫人,将其送至翠云楼,人证物证俱在,你认不认?” 周杏跪在堂下,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我不认,这一切是宁远世子顾云驰给我出的主意,还有他的夫人沈瑶夕也为我出谋划策的。” 想让他当作棋子! 她就拉他们俩一起下水! 而且还能让沈清棠的名声也受损! 府尹眉头一皱,“你说是顾世子夫妇指使你的?” 周杏抬起头,眼底满是恨意。 “是!世子夫人沈瑶夕恨她姐姐抢了她的风头,几次三番跟我说要毁了沈清棠的名声。世子爷与将军夫人沈清棠一直藕断丝连,他们俩不清不楚,顾世子所以让我设计了这一段,好让沈清棠做他的外室。” 府尹拍了拍惊堂木,示意肃静。 “你可有证据?” 第41章 他们俩指使我的 周杏的心下一咯噔,暗暗地懊恼。 她哪里来的证据,可既然开了口,她必须拉他们下水。 “我住在顾家的别院,这就是证据!要不然,顾家世子爷怎么会让我住?” 她顿了顿,“至于他们藕断丝连,这是大家都看得到,顾世子都找过沈清棠好几次了。” “你胡说!” 话音刚落,府衙的门口传来一道冷厉的声音。 所有人回头,只见顾云驰一身月白色长衫,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怒意。 他朝府尹作揖,“在下宁远侯世子顾云驰,见过府尹大人。” 府尹微微颔首:“顾大人。” 周杏见到顾云驰,猛地站起来,手指发抖地指着他,“顾世子,你和世子夫人让我做棋子,对付沈清棠,你们借刀杀人,你们真是好手段!” 顾云驰怒瞪了周杏一眼,反驳道:“周氏,我是看在妻姐的面子上,才让你住进顾家的别院,还让人照顾你,你就这么恩将仇报?” “我没有!”周杏激动地反驳,声音尖利,“明明就是你们夫妻指使迫害沈清棠,现在事情败露,你们让我背锅,真够阴险!” 顾云驰厉声呵斥,“周氏,你休要胡说八道!” “啪!”府尹一拍惊堂木,厉声道:“公堂之上,不得喧哗!” 周杏被吓得一哆嗦,咬着唇,暂时闭上了嘴。 府尹看着她,“周氏,你还有什么证据能证明?” 周杏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就算是别院不能成为证据,可世子夫人借了我三个婆子对付沈清棠!那三个婆子就在别院,大人,你尽管可以找来!” 府尹立即派人去查。 半个时辰后,衙役回来禀报。 那三个婆子已经在前几日因为偷盗后畏罪潜逃了,已经被他们处死了。 周杏的脸白得像纸,瘫坐在地上。 “大人,我说的都是实话,是他们夫妻给我出的主意,要不然我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呀。” 声音刚落,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翠云楼的的老鸨也能作证!” 府尹让人把翠云楼的老鸨带上堂。 老鸨被衙役押上公堂后,一口咬定是周杏把人送去的,跟别人无关。 没有物证,没有人证,周杏所有的指控都是空话。 府尹最终拍下惊堂木,“周杏,绑架将军夫人,送至翠云楼,人证物证俱在,罪无可恕。判流放岭南,待公文呈上了刑部审理后再执行!” 周杏一听,脸上闪过一道惊慌! “不是的!大人,我说的都是真的,是他们夫妇指使我的,要不然我就算是借了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府尹呵斥道:“周氏,你无凭无据,休要胡说!” 衙役上前,立即把周杏拖起来。 周杏不肯离开,拼命挣扎。 “不是的,大人!” 她见府尹要离开,大声喊叫,“大人,都是他们……” 只是府尹已经离开,她被拖到了门口,只能望向了顾云驰,“顾云驰,你们夫妻狼狈为奸,不得好死!” 声音越来越远,终于消失在门外。 堂上安静下来,顾云驰整了整衣袖,神色从容。 他转身离去,经过沈清棠身边时脚步微顿,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清棠,你别信她。” 沈清棠没有看他,一字一顿地说:“顾世子,是不是你们指使的,你心里清楚。” 顾云驰的脸色一僵,马上辩解,“沈清棠,你可一定要相信我!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等卑劣的事情。” 沈清棠鄙视了顾云驰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顾世子,你以为你又高洁到哪里去?” “沈清棠……” 顾云驰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被一道冷冽的声音打断了,“顾世子,我夫人好歹是你的妻姐,顾世子就这么不顾礼节?” 顾云驰见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只能赔笑道:“谢将军,你误会了,我只是和谢夫人解释一番,不要让她误会。” “顾世子,不做亏心事,哪里怕人误会。” 顾云驰的脸色一僵,嘴角抽了抽。 可他马上恢复了彬彬有礼的样子,“自然不会,本世子还有事要忙,就先告辞了。” 【弹幕】:天呢!谢将军好护短呀!我相信他一定是对女主有意思! 【弹幕】:顾云驰这种狗渣男真的卑劣,只要他不达目的,就不会善罢甘休的!清棠宝宝,你一定要小心点哦。 沈清棠没有看向顾云驰,而是一直盯着谢言澈。 “夫君,你怎么来了?” 她心中暗暗地想着:大概是想看看周杏到底会判什么样的刑罚吧? 还是他对周遭不忍心了? “我过来看看,顺便接你。”谢言澈回答道。 啊…… 接她? 【弹幕】:清棠宝宝,他是专程来接你的,顺便看看案子到底是如何审理。 【弹幕】:谢将军就是嘴硬呀! “多谢夫君!” “你去铺子还是回家?” “铺子吧!” “好!我们去铺子。” 寒霜扶着谢言澈上了马车后,沈清棠也跟着走上去。 沈清棠没有注意到身边不远处的顾云驰正盯着她,沈清棠,你一定还是喜欢我的! 谢言澈把沈清棠送到铺子后,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后院的屋子里。 “寒霜,你多安排点人手保护夫人。” “是,将军。” “对了,有两件事让你去办。” 寒霜抱拳,“将军,你请吩咐。” “第一件事,你去散播顾世子和世子夫人陷害夫人的事,一定要大肆宣传,让所有人都知道。” “第二件事,你去跟牢内的人打过招呼,说我要见周氏一面。” 寒霜不理解,皱起了眉头,“公主,为何你现在还要见林嫂子?” “我们只知道她是受到指使,究竟是怎么被指使的,我想亲自问问,看看能不能得到一点线索。” “好的,属下这就去办。” 下午,谢言澈到府衙大牢。 一走到牢房前,只见周杏趴在栅栏前,手指从缝隙中伸出来,死死攥着铁栏。 “言澈哥哥,我不想去岭南……要不然我只有死路一条……” 说完,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脸上的惊恐不知是真是假。 谢言澈叹息了一声,语气冷漠,“周氏,这是你咎由自取的结果,你也别妄想了,因为这件事已经死了不少人,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吗?” “我……”周杏哑然。 谢言澈见周杏犹豫,继续说,“如果你还想复仇,你就听我的。” “周氏,我问你,他们夫妻俩是如何指使你的?” 第42章 需要我睡你身侧吗? 周杏咬着唇,犹豫了片刻,像是终于放弃了挣扎。 “最开始是我找顾云驰,我想让他带走沈清棠,可顾云驰根本没有这么做。后来玉面美容膏的事情败露了,我就偷偷跑了。 跑了后,我再次去找顾云驰,他是让我找人玷污弟妹,就是假意玷污她。” 谢言澈听闻,双拳不由地攥紧了。 “顾云驰说了,只要我把沈清棠带到青楼,到时候谢言澈一定会休了她,她走投无路,自然会去做他的外室。 “后来我去找顾云驰的事情又被世子夫人沈瑶夕发现了,世子夫人让我真的带人去了翠云楼,玷污了弟妹,那三个婆子是她给我用的。” “世子夫人说了,事成之后,她就给我一千两的银子,还帮我离开京城,让我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具体怎么做的?” “别院是顾云驰借的,翠云楼是我联系的,那三个婆子也是沈瑶夕的人。” 谢言澈的手指攥紧了轮椅扶手,指节泛白。 “你没有任何的证据?” 周杏弱弱地说,“没有……” “那你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一遍。” 周杏说了一遍后,“言澈哥哥,这就是事情的经过,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救我……” 谢言澈摇了摇头,“周杏,一切来不及,你要是真的悔过,以后好好做人吧。” 他顿了顿,“如果报仇了,我一定让人通知你。” 说完,他让寒霜推着轮椅离开了。 “言澈哥哥……” 谢言澈没有理会。 他回到将军府后,让寒霜按照周杏交代的内容去查一查,看看有没有蛛丝马迹。 结果当天夜里,顾家别院着火了! 呵呵…… 真够凑巧的! 看来顾云驰确实是参与了。 只可惜没有证据。 晚上,谢言澈做了针灸后,他就躺在软榻上没有离开。 沈清棠做好了玉面美容膏后,准备回屋睡觉。 可她推开门进了屋,只见谢言澈坐在软榻上看书。 “你还不回去?” 谢言澈看了她一眼,声音很低:“还需要我陪你吗?” 谢言澈赶紧解释道:“就是你现在晚上睡不安稳。” 沈清棠的手指攥紧了袖子,“那你睡软榻。” 谢言澈点了点头。 夜深了,沈清棠躺在床里,听着软榻上他沉稳的呼吸声,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她又梦到了翠云楼,梦到胖男人逼近她,梦到那只手掐住她的脖子。 她猛地惊醒,满头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清棠,别怕!” 沈清棠睁开了眼,望向了对面的他。 在烛火光中,她看到了他的眼底闪过的担忧。 “做噩梦了?”他的声音很轻。 沈清棠点点头,“嗯。” “我……”谢言澈喉结一动,“需要我睡在你的身侧?” 沈清棠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好!” 她挪了挪身子,躺到了里面的位置。 因为有他在身边,她特别安心,很快,她就平稳入睡了。 可苦了身边的谢言澈。 他见她睡得安稳,只能强忍着体内翻涌的热浪。 他的自制力一向很好,可每次遇到了她,他却很难控制。 次日,沈清棠醒来。 只见谢言澈已经睡醒,坐到了对面的软塌上。 “夫人,昨晚睡的如何?” “不错。” 沈清棠不好意思地望向了谢言澈,“夫君,又要劳烦你了。” 【弹幕】:清棠宝宝,你都不知道将军忍的有多辛苦。 【弹幕】:只可惜了,我没有瞧见特别的画面,真是遗憾。 啊…… 他忍…… 谢言澈微微地勾起了嘴角,“夫人,你无需说谢谢。” 沈清棠用过了早膳,她就带上了春草和夏露去了铺子。 她一走进了铺门口,就听到议论声。 “听说了吗?顾云驰和世子夫人陷害将军夫人!” “真的假的?” “周杏亲口供的!大牢里传出来的!世子只是想找人假意玷污了谢夫人。” “世子夫人好歹也是妹妹,居然这么对姐姐,还要搞坏她名声,这人也太歹毒了吧。” “啧啧啧,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毒啊。” 沈清棠站在铺子门口,听着这些话,没有发表评论。 春草倒是凑过来,“夫人,你看他们做的事情虽然没有证据,不过老天长眼了,他们做的事被宣扬出来了。” 沈清棠只是笑笑。 只怕是有心人传出来的吧! 铺子里,陈掌柜正等在门口,见到她连忙迎上来。 “夫人,长公主那边来人了,说请夫人去京郊的公主别院一趟,有事相商。” 沈清棠接过帖子,打开一看,是长公主亲笔。 她想了想:“现在就去。” 马车朝着京郊驶去。 公主别院坐落在半山腰,青砖黛瓦,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 马车停在门口,一个老嬷嬷迎上来,引着沈清棠往里走。 穿过回廊,绕过假山,长公主正坐在后院的凉亭里,手里端着一盏茶,面前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还有几个玻璃盏,一壶琉璃酒壶。 长公主放下茶盏,冷冷地瞥了沈清棠一眼。 沈清棠上前行礼:“臣妇见过长公主。” “坐。”长公主指了指对面的石凳,语气冷漠。 沈清棠坐下,隐隐觉得今日长公主的态度有些反常,空气中有一股无形的压力。 “谢长公主。”长公主一道锐利的视线落到了她的身上,“本宫问你,你如实回答。” 沈清棠心头一凛,“长公主请说。” 长公主询问道:“你和顾云驰,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清棠没有躲闪,迎上了长公主的审视眸光,“臣妇年少无知,以为顾云驰是良配,曾有几分的倾慕,但是已经成为了过去,我和谢言澈成亲后,自然就断了。” “哦……”长公主拉长了声音,眼底闪过了一丝探究,“现在你喜欢谢言澈?” 沈清棠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上长公主的目光。 “是。谢言澈乃真英雄,我确实心悦于他。” 长公主看着她,眼底的锐利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满意。 不过她倒是想看看沈清棠是怎么看待男人的三妻四妾。 “那周杏呢?你也不劝劝言澈,让他收了她?毕竟她是林润的遗孀,照顾她也是言澈的责任。况且的话,男人三妻四妾也属于正常。” ? ?求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 第43章 谢言澈顺路到公主府接她 沈清棠不由一怔,脑子里有些懵。 她印象中的长公主向来格局开阔,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抬起头,“长公主,我不会劝他。” “哦?”长公主眯起一双凤眸,疑惑地望向沈清棠,“为何?” 沈清棠低头,一字一顿地回答道:“我不愿意分享,我只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顿了顿语气,“他有情义,是他的事。我不愿意,是我的事。他若执意纳了周氏,我自会求一封和离书。” 长公主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欣赏。 她发现沈清棠的性子竟与自己有几分相似,不扭捏,是个可人儿。 “好了,本宫方才声音冷了些,不过是想替言澈试探你,你且别放在心上。” 沈清棠终于松了一口气。 “长公主,臣妇明白。” “好,本宫就喜欢你这样豪爽不扭捏的人。起来喝一杯。”长公主的目光落到了杯盏上面。 沈清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一股醇香在口中散开。 “这酒好香。” 长公主说道:“这是本宫府上一个老奴酿的,喜欢就提两坛回去慢慢喝。” 沈清棠的眼睛不由地一亮,随即又觉得自己有些失态,赶紧敛了神色:“臣妇惶恐。” “沈清棠,本宫刚刚就说过了,我就喜欢你扭捏的个性,你现在搞这些虚礼,那么本宫可不把好酒赏赐你。” “谢谢长公主。” “好了,起来吧。” 长公主摆了摆手,示意她起来。 “中秋快到了,本宫打算举行一次品蟹宴,打算给京中几位走得近的夫人送些节礼。”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沈清棠脸上,“你那玉面美容膏,本宫用了这些日子,确实不错。今年中秋,本宫就送这个了。” 沈清棠一怔,随即欠身:“长公主抬爱,臣妇惶恐。” “不是抬爱。”长公主放下茶盏,“是你的东西好。本宫送出去,也是本宫的脸面。你回去准备三十盒,中秋前送到别院来。用料要好,包装也要精致,别丢了本宫的面子。” 三十盒。 沈清棠心头一喜,面上依旧沉稳:“是,臣妇一定办好。” “还有……”长公主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中秋那日,本宫在别院设宴,你也来。” 沈清棠愣了一下,“我也可以吗?” “当然了,本公主既然请了你,那么就是欣赏你,你做好你自己就行,其他的事情本宫都会办好。”长公主郑重地说道。 “好的,多谢……” 话音未落就被长公主截断了,“好了,别谢了,本宫的耳朵都多了一些茧子。” 沈清棠只是呵呵一笑。 这时,嬷嬷前来禀告:“长公主,谢将军来了,说是要接谢夫人回府。” “哦……”长公主无奈地摇摇头,“他啊……是不是担心本宫会吃了他的夫人了?” 沈清棠听闻,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沈清棠的耳根一下子红了,连忙欠身,“长公主说笑了,大概是将军顺路。” 长公主瞥了她一眼,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顺路?从将军府到本宫这别院,少说半个时辰,他倒是顺得一手好路。” 沈清棠低下头,不敢接话。 “行了,去吧。”长公主摆摆手,“别让他等急了。” 沈清棠行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远远就看到谢言澈坐在廊下,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暖色。 “夫君。”她快步上前。 “谈完了?”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嗯。”沈清棠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谢言澈看了她一眼,别过脸去:“路过。” 沈清棠盯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忍住笑意。 “哦,路过。从将军府路过到长公主别院,确实是顺路。” 谢言澈没有说话,耳根却更红了。 弹幕从眼前飘过。 【弹幕】:哈哈哈哈,谢将军这“路过”用得比顺丰还顺! 【弹幕】:明明就是专程来接的,非要说是路过。谢言澈,你这嘴硬还能不能好了? 【弹幕】:清棠宝宝你笑得也太明显了,给他留点面子吧! 【弹幕】:留什么面子?他耳朵都红到脖子了,面子早没了! 沈清棠忍着笑,推着他出了别院。 马车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谢言澈忽然开口:“长公主跟你说什么了?” 沈清棠把长公主让她中秋赴宴,准备三十盒美容膏的事说了一遍。 谢言澈点了点头:“这是好事。” “嗯,我会努力的,对了,长公主赏赐了两瓶好酒,回去我给你喝一点点。” 只不过经过朱雀大街的时候,她听到了吵闹的声音。 她掀起帘子一角,就看到了顾云驰和沈瑶夕,两个人站在街边,脸色都很不好看。 沈瑶夕的身子微微发抖,一手扶着腰,一手指着顾云驰。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周杏的事跟你脱不了干系!你借她别院,你帮她联系翠云楼,你是不是真的想让沈清棠坐你的外室。” 顾云驰脸色铁青,压低声音。 “你疯了?这街上这么多人,你嚷嚷什么?” “我疯了?”沈瑶夕冷笑一声,“是你疯了!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你妻子?沈清棠是你妻姐,你是不是对她还念念不忘?” 顾云驰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胡说什么,周杏的话能当真吗?现在因为周杏的事,我被皇上问责了!” 他顿了顿语气,“以后不要再去找沈清棠的麻烦。” “顾云驰,你……” 顾云驰深吸了一口气,“好了,先回府。” 沈清棠没有继续向他们看去,收回了眸光的时候,正好对上了谢言澈一道隐晦不明的视线。 “夫君,你……”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又觉得自己没必要解释,可嘴巴比脑子快。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顾云驰了。” 谢言澈的心下暗喜,声音淡淡,“我知道。” 啊…… 他居然知道? 第44章 周杏自缢 回府后,沈清棠立即在饮月轩的小花园坐下来。 她让李嬷嬷取来了两杯杯盏。 “夫君,你尝尝看,看看是不是好喝?” 谢言澈接过酒杯,抿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喝。” 沈清棠笑了,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也觉得好喝,我想把我的一家酒肆做起来,毕竟酒这个东西,大家都少不了。” 【弹幕】:清棠宝宝,主要你的玉面美容膏火爆了之后,酒肆也可以做起来。 【弹幕】:我觉得公主府的酿酒师就不错,你可要把他挖过来,到时候酒肆一定做起来,我给你找找我们这边的红酒配方。 说完,又倒了一杯推给他。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杯我一杯,喝了大半坛。 沈清棠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迷离,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 “谢言澈。”她忽然叫他。 他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你长得真好看。”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是从梦里飘出来的。 谢言澈的手指微微收紧,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神,知道她醉了。 “你醉了。”他说。 “没有。”沈清棠摇头,又凑近了一些,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 “我没醉……我就是觉得,你比顾云驰好看多了。” 谢言澈的眸光一沉,声音低了下来:“你拿我跟他比?” 沈清棠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她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摇头。“确实他不能和你比,他不配。” 谢言澈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谢言澈。”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嗯。” 沈清棠问道:“你说你会不会纳妾?” 谢言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地凝视着她。 他垂下眼眸,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 “不会。”他说,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沈清棠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干脆。 “为什么?” 谢言澈看着她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离得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她呼出的气息拂在他脸上。 “麻烦。”他说。 沈清棠愣了一下:“什么?” “纳妾麻烦。”谢言澈回答道。 啊…… 原来是怕麻烦。 她小声地说道:“其实也不麻烦,只要正妻同意就行了。” 谢言澈摇头,凝视着她,语气坚定地说:“我不会,我一个妻子就够了。” 一个妻子? 是那个还未出现的女主吗? 她这么一想,心中泛起了一股酸涩。 可她分明从他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温情? 不会的! 这怎么可能? 【弹幕】:清棠宝宝,你不要妄自菲薄,我们都觉得男主对你有意思,你看现在他可是越来越在乎你了。 【弹幕】:那只不过原来剧情中的女主,现在女主都还没有出现,你就不打算先拿下他吗? 弹幕说的是真的吗?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这时,窗外响起了寒霜的声音,“将军。” “何事?” “林嫂子在狱中自缢了!” 谢言澈听闻,身子一僵。 沈清棠说道,“夫君,你先去忙。” 人已经死了,她自然不可能不让谢言澈去收尸。 谢言澈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她……不可能是自缢。” 毕竟她那么惜命的人,怎么可能会自缢? 他顿了顿,说道:“我们去狱中看看。” 他们到了牢房,只见周杏的尸体躺在走廊干地上,身上盖着一张草席。 谢言澈示意寒霜掀开草席。 寒霜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周杏颈部的勒痕。 “这不是自缢。”他抬起头,看着谢言澈,“勒痕的角度不对。自缢的勒痕是向上倾斜的,她的勒痕是平的,是被人从后面勒死的。” 谢言澈的眸光一沉,看向寒霜:“昨晚谁来过?” 寒霜低头:“属下去查。” “还有……”寒霜站起来,指着周杏的手腕,“她手腕上有被捆绑的痕迹,不是绳子,是被人用力握住留下的淤青。自缢的人不会这样。” 谢言澈沉默了片刻,声音冷了下来:“封锁消息。她的后事先不要办,我们将军府假山下面有一个冰库,让存着。” 寒霜抱拳:“是。” 说完,他让人把周杏抬走,而他推着谢言澈往外走。 “将军,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谢言澈凝眸,回答道:“目前还不好说,不过……” 他顿了顿,“你先送我回去,一定要好好地查查。” 昨天顾家别院着火,今日周杏自缢。 这事儿透着一股不正常。 他回到了将军府,只见沈清棠睡得甜甜的。 今天他让她喝酒,就是想让她醉了,这样就不会做噩梦了! 次日,沈清棠一醒来,发现谢言澈已经不在屋子里面。 她梳洗了一番,准备去铺子。 经过院子时,她看到谢言澈正扶着栏杆站着。 他双手撑着栏杆,手臂微微发抖,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 他的腿还不能完全承重,但他没有坐下。 沈清棠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谢言澈转过头看着她,晨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什么时候能站起来?”她的声音有些哑。 “今日一早。”谢言澈的声音很低,“扶着栏杆,能站一会儿。” 沈清棠低下头,看着他微微发颤的腿,“你不要着急。慢慢来。” 谢言澈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嗯。” 沈清棠扶着他,一步一步慢慢走回轮椅旁,扶他坐下。 “谢言澈,你会站起来的。” 谢言澈看着她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有很多话想说,可到了嘴边,只变成了一个字:“嗯。” 弹幕从眼前飘过。 【弹幕】:他能站了!他能站了!虽然只是扶着栏杆,但这是质的飞跃! 【弹幕】:呜呜呜,清棠宝宝眼眶红了,我也红了。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沈清棠看着弹幕,破涕为笑,推着他往屋里走。“今日给你针灸,换个方子。” 谢言澈没有拒绝:“好。” “对了,周杏的事情怎么样了?” “她确实不是自缢的。” 沈清棠的心下一惊,“那是被人谋杀的。” “查出来是谁了吗?” 谢言澈摇摇头,“目前还没有眉目,这件事很有可能和宁远侯有关。”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要不然事情太巧了。” 她叹息了一声,“只可惜现在没有证据。” 谢言澈勾起了嘴角,“证据不是没有,只是没有查出来。” 说完,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 第45章 现在没有证据,并不代表永远没有证据 沈清棠看着谢言澈的表情,总觉得他怪怪的。 “夫君,难道你已经开始追查了吗?” 谢言澈放下茶盏,郑重地点点头,“当然在追查了。” 他顿了顿语气,“在结果未出来之前,今天京城已经有了流言蜚语,都会说顾云驰世子害死了周杏。” 沈清棠一愣,眉头拧紧。 “你做的?” 谢言澈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有时候流言比证据更伤人。” 沈清棠心头一震,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她一直以为谢言澈只是一个武将,没有想到他是一个有勇有谋的人。 这一招,不费一兵一卒,却把顾家推到了风口浪尖。 她正要开口,春草匆匆跑进来,“夫人,顾夫人和沈夫人来了,在门口,说要见您。” 沈清棠眉头微皱,心想着她们这次过来估计是因为周杏的事情了吧。 “你要去见她们?”谢言澈问道。 沈清棠垂眸,思索了一下。 “反正她们肯定会想方设法见我,还不如现在就把事情说清楚。” 谢言澈望向了她,眼底闪过了一丝的担忧,“需要我出面吗?” 沈清棠耸耸肩,语气轻松,“不用,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好,有需要,让春草过来喊我。” 【弹幕】:清棠宝宝,他们一定是过来兴师问罪的!小心啊! 【弹幕】:这一家子极品真的讨厌,好想看到他们快下线! 【弹幕】:沈家和顾家也不是什么清流,女主快找找他们家的罪证,早点送他们上路! 罪证? 也就是沈家和顾家是犯了罪了? 沈清棠走进了前厅,只见沈母端着茶盏,脸色铁青。 沈瑶夕坐在一旁,一见沈清棠进来,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得意。 沈清棠缓缓地坐到了主位上,扫了她们一眼,语气冷漠。 “沈夫人,你过来是给你的宝贝女儿出气的!” 沈母当即把茶盏重重一放,呵斥道:“沈清棠,有你这么跟亲娘说话的吗?我怎么说也教导了你五年,没想到你如今不仅粗鄙不堪,心思还如此歹毒!” 沈清棠轻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那只能说是有其女必有其母,毕竟我也是跟您学的。” “你……”沈母气得语塞,胸口剧烈起伏。 沈瑶夕见状,立马装出一副好人模样,柔声道:“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娘亲?她这都是为你好啊!” 什么! 沈清棠一听这话,胸口顿时窜起一股无名火。 “沈瑶夕,你少在这里装出一副好心人的模样,沈夫人只对你好!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干出那等换嫁的龌龊事。” 沈母脸色一僵,嘴角抽了抽,看向沈清棠的眼神越发狠毒。 “沈清棠,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停止散布那些谣言,你被送到青楼这种事,简直是丢了我们沈家人的脸面!” 什么! 不关心她是否被玷污,只在乎沈家脸面。 她早已经看清楚了这家人嘴脸,所以没有半点的失落。 沈清棠怒极反笑,“沈夫人,我之所以会进了翠云楼,你该问问你的好女儿做了什么!” “瑶夕怎么可能害你!”沈母厉声反驳。 沈清棠已经麻木了。 不管沈瑶夕做什么,她的亲生父母永远把那个假千金当做掌上明珠。 “她会不会害我,她心里清楚。” 沈瑶夕眼眶一红,抽噎了几声,“姐姐……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真的没有害你。” 沈清棠一字一顿地怼了回去:“确实,现在没有证据,并不代表永远没有证据!” 她顿了顿,语气骤然凌厉。 “周杏的死因不明,这是事实。府尹大人还没下结论,百姓们议论几句,怎么就成我传的了?沈夫人你要是有证据,就去府衙告我,摇椅没有证据,就走人。” “你……”沈母被噎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不过她依旧气势汹汹地瞪着沈清棠,“除了你,还能有谁?你如今是将军夫人,自然是你!” 沈清棠耸耸肩,一脸无所谓,“顾家在朝中得罪了不少人吧?你怎么不去找他们的麻烦,反倒跑来找我撒气?你们当我是好欺负的软柿子吗?” 忽然间,沈瑶夕抬起头,“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也不能为了报复,就中伤宁远侯府吧!” 沈清棠懒得再废话,直接下了逐客令:“我说了你们若是有证据,就直接去府衙告我!若是没有证据还在这里胡搅蛮缠,现在就请滚,我们将军府不欢迎你们。” 说完,她扬声喊道:“春草,送客!” 沈母气得猛地站了起来,怒目圆睁地瞪着沈清棠,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清棠气呼呼地回到书房,刚想喝口茶润润嗓子,就看见谢言澈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他似笑非笑地抬眸看她。 “赢了?”他挑眉问道。 “那是自然!”沈清棠扬了扬下巴,随即又有些泄气地瘫坐在椅子上,“就是觉得跟她们这种人置气,脏了我的嘴。” “嗯,你做得好。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就得比她们更狠,更不讲理。”谢言澈肯定道。 沈清棠转了转眼眸,觉得谢言澈说的很在理。 “对了,夫君,我该去铺子了,今天我顺道去酒肆看看。” “行,你去吧,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谢言澈顿了顿,说道:“中秋节到了,到时候我们得去谢府吃团圆饭。” “好的!” 沈清棠先去了铺子,快傍晚的时候她去了酒肆。 可惜,酒肆里的老师傅们对着那方子研究了半晌,最后都只能无奈地摇头。 “夫人,这方子……实在是精妙,可咱们这手艺,怕是酿不出这般滋味的酒来。” 沈清棠有些泄气。 难道这条路也行不通? 难道真的要去挖人吗? 不知道长公主会不会割爱? 这几日,京城的风向果然被谢言澈料中了。 街头巷尾议论的,全是顾云驰和沈瑶夕夫妻俩如何狼狈为奸。 周杏死得蹊跷的事也传得沸沸扬扬,越传越真,大家都说宁远侯府做了亏心事,不然为何急着烧别院、灭活口? 沈清棠听谢言澈说,朝中已有御史上书弹劾宁远侯与顾云驰治家不严、纵容子嗣欺压良善。 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他们杀了人,可架不住悠悠众口。 昨日,圣上虽未深究,却也下旨罚了宁远侯与顾云驰半年的俸禄,以儆效尤。 顾府的书房里,顾云驰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沈清棠,谢言澈,你要害我,那就别怪我了。” 第46章 但我对你还是喜欢你的 中秋节的清晨,沈清棠早早到了铺子。 今天要赴长公主的品蟹宴,晚上还要去谢府吃团圆饭,她只能趁一大早就把赏银和月饼发了。 她把陈掌柜叫到跟前,将打包好的月饼递过去。 “陈掌柜,这是大家的月饼,回头你分一下。” 又取出几个红封,一个个点名,“这是你的赏银,这是青莲的,这是青莲和夏露的……” “这一阵子辛苦大家了,”沈清棠扫了众人一眼,“以后好好干,亏待不了你们。” 她顿了顿,又从袖中取出五两银子递给陈掌柜。 “陈掌柜,晚上早点关门,你张罗一桌酒席,大伙儿一块过个团圆节。” 陈掌柜接过银子,“好嘞,夫人放心。” 沈清棠点点头,带着青莲转身出了铺子。 沈清棠离开铺子,正要上马车,就听到了身后而来了顾云驰声音。 “清棠。” 沈清棠顿然觉得厌烦! 这段时间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安静的日子,现在顾云驰又来找她,只怕没好事。 她懒得搭理,正要爬上了马车,却被顾云驰扯住了袖子。 “清棠,我知道我对不起你……”顾云驰试图挽回,语气变得恳切,“但我对你还是喜欢的,这一段时间,我想见你一面实在不容易。” 沈清棠扭头,恶狠狠地瞪了顾云驰一眼。 “顾世子,你放手!还有你的喜欢,我承受不起!” “我……”顾世子赶紧松开了一些,“清棠,我就跟你说几句话就好。” “清棠,你和谢将军和离吧!”他说这话的时候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不由地轻哼了一声,“顾世子,我什么要和我夫君和离?” “清棠,我知道,你故意说散播谣言就是想让我回心转意,现在我真的是回心转意了。” 呵呵…… 顾云驰是对自己有多大的自信。 她早就对不喜欢他了。 原本她懒得搭理她,不过现在她倒是想看看顾云驰这种人会说出了什么话来。 “哦……顾世子,你说你回心转意,那你能给我什么,世子夫人?” 顾云驰一怔! 如果是世子夫人,那必然地休了沈瑶夕。 休了沈瑶夕是不可能的,毕竟沈瑶夕已经有了他的骨肉,而且他和沈瑶夕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他自然不回休了她。 “我……” “顾云驰,收起你那廉价的后悔吧。” 沈清棠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袖口,“我现在是谢言澈的夫人,将军府的一草一木都比你这宁远侯府强百倍。你若是真心悔过,别整天在我面前演这出浪子回头的戏码,恶心人。” 她顿了顿,“还有我没有传播谣言,你不要诋毁我的名声。” 说完,她不再理会顾云驰那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直接上了马车。 “我们去长公主府。’ 马车启动,扬起一阵尘土,喷了顾云驰一脸。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远去的马车,拳头紧紧攥起,指甲几乎嵌入肉里。 “沈清棠……”他咬牙切齿地念着她的名字,眼中的悔意逐渐变成了怨毒,“你会后悔没有选择我!” 【弹幕】:哈哈哈哈!顾云驰你也有今天! 【弹幕】: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这句话说得太好了! 【弹幕】:呵呵,顾云驰又来装深情,肯定又目的。 【弹幕】:这种男人最恶心了,以为自己道个歉别人就该感恩戴德地原谅他。 马车内,沈清棠嫌弃地拍了拍手,仿佛刚才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夫人,那顾世子真是太不要脸了。”青莲在一旁愤愤不平道。 中秋品蟹宴设在长公主别院的后花园。 秋高气爽,桂花满枝,几桌席面摆在桂花树下,桌上摆着肥美的螃蟹和各色佳肴。 来的都是京中各大府邸的当家主母和贵女,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茶聊天。 沈清棠到得不算早,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 她整了整衣襟,跟着引路的嬷嬷往里走。 花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长公主还没到。 沈清棠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旁边是几位不太熟的夫人,她们礼貌地点点头,没有多话。 她也不在意,端着一盏茶慢慢喝。 长公主来了,众人起身行礼。 长公主在主位落座,目光扫了一圈,在沈清棠身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翘起,随即移开。 “今日本宫设宴,就是图个乐子,别拘着。” 众人纷纷落座,丫鬟们端上螃蟹。 沈清棠不怎么爱吃螃蟹,只挑了几口蟹黄尝了尝便放下筷子,专心喝酒。 这酒真的醇厚甘美,回味悠长。 宴席过半,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几位夫人端着酒杯过来敬酒,沈清棠一一回应。 她酒量不算好,几杯下肚,脸颊泛起红晕。 她放下酒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压了压酒意。 “姐姐。”一道轻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清棠转过头,沈瑶夕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酒,嘴角挂着笑。 “姐姐,我敬你一杯。” 沈瑶夕举杯,声音不大,刚好能让附近几桌的人都听见,“以前的事,是我不懂事。姐姐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花厅里安静了一瞬,几位夫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沈清棠看着沈瑶夕手里的酒杯,没有动。 她知道沈瑶夕在演,当着满屋子贵妇人的面演姐妹情深。 她接了,就是原谅了沈瑶夕。 她不接,就是她心胸狭隘,连妹妹的赔罪都不接受。 沈清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妹妹,你身子重,不宜饮酒。这酒,姐姐替你喝了。” 她伸手,把沈瑶夕手里的酒杯接过来,放在桌上,一滴没碰。 沈瑶夕的笑容僵了一瞬。花厅里有人掩嘴偷笑,有人低头喝茶,有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沈母的脸色不太好看,端着茶盏的手微微发抖。 沈瑶夕深吸一口气,压住那口气,又笑了。 “姐姐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只是姐姐,我听说世子爷今日在你铺子门口拦了你的马车?姐姐,你就算心里有气,也该注意些分寸。毕竟,云驰是你的妹夫。” 第47章 和长公主合作 沈清棠没有一丝的慌张,只是平静地看着沈瑶夕。 “妹妹,我只不过和顾世子说了几句,怎么到你的嘴上就变了味道了,我的夫君文武双全,疼我爱我,你觉得我会去纠缠他?” 沈瑶夕咬着唇,假装出了一副受委屈的样子,“可你已经喜欢他很久。” 沈清棠懒洋洋地勾起了嘴角,“说到以前,我都差点忘记了你腹中胎儿已经有三个月了,可你嫁入了顾家好像只有一个多月,三个月前,你这么不顾及点什么呢?” 她见沈瑶夕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继续怼,“你该不会是忘记之前你为什么会嫁入了顾家吧?” 沈瑶夕的嘴角哆嗦了半天,半天都说不出来一句话。 这时,周围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现在京城谁不知道她早就和顾世子暗度陈仓了,她还好意思指责谢夫人。” “就是,成亲才一个多月,肚子都三个月了,当谁看不出来呢?” “自己理亏,反倒怪别人勾引她夫君,这天底下的道理都被她一个人占全了。” 沈瑶夕攥着帕子的手指指节泛白,身子微微发抖。 沈母坐在旁边,脸色也难看至极,可这种场合她不能发作,只能死死咬着牙,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沈清棠没有再看她们。 她端起茶盏,低头喝了一口,神色如常。 酒过三巡,长公主放下酒杯,从嬷嬷手中接过一个锦盒。 “诸位,今儿个中秋,本宫给各位备了一份薄礼。” 长公主打开了锦盒,“这玉面美容膏,谢夫人铺子里的东西,本宫用着好,所以就送了一些给各位用,同时本宫决定跟她合作。以后,玉容坊就是本宫指定的女红坊合作铺子。” 花厅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谢夫人的运气真好,能够得到了长公主的青睐。” “是呀!和长公主合作,日后自然是财源滚滚。” 沈清棠愣了一下。 原本她以为长公主没有和她合作呢。 随即她当即欠了欠身子,“多谢长公主厚爱,臣妇一定会尽心尽力。” “本宫打算让谢夫人安排一些人,学习制作这些药妆。学成了,可以在京城各处开分号,本宫出银子,她出方子。” 长公主顿了顿,“大家有什么绣坊之类的,也可以向本宫推荐。” 顿时间,花园热闹了起来,有不少人向她打听一些药妆。 沈瑶夕和沈母不知什么时候走了,沈清棠没注意到,也不在意。 宴席散了,沈清棠向长公主告辞。 她走出了花园并,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廊下等了一会儿。 等客人们都走了,才让嬷嬷通报,又折了回去。 长公主正坐在花厅里喝茶,见她进来,放下茶盏。 “就知道你还有事。” 沈清棠行了个礼,“长公主,臣妇特意等到现在,还有一事相求。” “说。” “臣妇手头有一份酿酒的古方,是从前跟师父游历时偶然得来的。” 沈清棠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双手递过去,“臣妇想用这个方子酿酒,可臣妇名下的酒肆手艺不精,酿不出来。长公主府上那位孟师傅手艺精湛,臣妇想请他指点一二,若长公主肯割爱,臣妇感激不尽。” 长公主展开看了看,“这方子倒是精妙。” 沈清棠心头一喜,“长公主若同意,酿出的酒,臣妇愿意分三成利给长公主。” 长公主放下方子,轻笑了一声,“本宫不缺银子。” 沈清棠一怔,正要开口,长公主摆了摆手。 “不过,本宫倒是有个条件。” “长公主请说。” 长公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酿酒的事,到时候本宫好那些无依无靠女子跟孟师傅酿酒。” 沈清棠没有犹豫,“当然没问题,长公主仁心,臣妇替那些女子谢过长公主。” 长公主摆摆手,故意沉了声,“别动不动就行礼,本宫看着累。” “行了,你去找老孟头吧。本宫让人知会他一声。” 长公主端起茶盏,“至于那三成利,本宫不要。你给那些女子留着,算是本宫的一点心意。” 沈清棠心头一热,再次行礼。 “臣妇谢过长公主。” “好了,赶紧去办吧,本宫倒是想看到你早日把这事办成。” 出了别院,青莲迎上来,见她嘴角带笑,小声问:“夫人,长公主答应了?” 只不过她准备上马车,倒是听到了沈母尖利的声音,“沈清棠,你现在有长公主撑腰,真的是越来越大胆的!上次给你的银子,就是让你闭嘴的,下次要是再胡说,我就将你逐出沈家族谱。” 什么! 逐出沈家? 她求之不得。 “你也不等下次,现在就把我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吧。” 说完,她上了马车,根本没有去看沈母气得七窍生烟的样子。 而一旁的沈瑶夕的眯起了双眼,暗暗地发誓:沈清棠,我一定不会让你有机会和云驰在一起,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的。 想要和长公主合作,我就让你们合作不下去。 “夫人,你都没有发现刚才她们俩有多臭。”青莲在旁边小声说。 沈清棠笑道,“气死他们就好。” 马车驶了出去,秋风吹起车帘,桂花的香气从缝隙里飘进来。 沈清棠深吸一口气,觉得今天的空气格外甜。 回到将军府,已是傍晚。 沈清棠换了身衣裳,去书房找谢言澈。 他正坐在书案后面看书,见她进来,放下书。 “长公主答应了?” 沈清棠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谢言澈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沈清棠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脸一下子红了,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长公主让我教那些孤寡妇女酿酒,连三成利都不要。” 谢言澈看着她,目光柔和了几分。 “她一直是这样的人。” 沈清棠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谢言澈。” “嗯。” “你说,我是不是运气太好了?遇到了长公主,遇到了……”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谢言澈没有追问,只是端起茶盏,低头喝了一口。 “不是运气好。是你值得。” 沈清棠的心跳漏了一拍,低下头,看着手中茶盏里浮沉的茶叶。 “好了,我们现在要去谢府。” 谢府,她怎么感觉这一次团圆饭也不会太平。 第48章 该不会是真的写和离书吧? 他们出门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了,街道的两边已经挂满了各式的灯笼。 马车一路向西边的谢府前行,她就这么看着一路。 谢言澈瞥了她一眼,见她兴奋的样子,说道:“夫人,等一下我们吃了团圆饭回来,我们就去逛灯会。” 沈清棠的眼睛一亮,“好呀!等一下我们早点出来。” “嗯。” 马车很快就到了谢府。 正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谢二叔坐在主位,手里端着茶盏,正跟旁边的族老说笑。 看到谢言澈进来,他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 “来了?坐吧。” 谢言澈点了点头,沈清棠推着他在旁边坐下。 酒过三巡,谢二叔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沈清棠身上,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侄媳妇,听说你最近在外面开了铺子,生意还不错?” 沈清棠放下茶盏,语气平静:“托二叔的福。” 谢二叔笑了笑,眼底却没有笑意。 “侄媳妇,你毕竟是谢家的媳妇,抛头露面太多,传出去不好听。你好歹也是将军夫人,谢家丢不起这个人。”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几位族老交头接耳,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谢二婶在旁边接了一句:“就是,堂堂将军夫人,跟那些商贩抢饭吃,像什么话?” 沈清棠端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正要开口,谢言澈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二叔,二婶,我的夫人做什么,还轮不到外人来管。” 谢二叔的脸色一沉,放下酒杯。 “言澈,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你二叔,关心你几句,怎么就成外人了?” “关心?”谢言澈抬起眼眸看着他,“二叔若真关心,早前她被人陷害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关心。” 谢二叔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两下,说不出话。 可是过了片刻,又说,“好,这事不计较,那么侄媳妇被人送到了青楼,只怕已经被人玷污了,我们谢家怎么可能留不清白的人在谢府。” 几位组老低声劝:“是呀,这种事实在是丢脸,言澈,你还是赶紧和沈清棠和离,这样你才能对的起列祖列宗。” 谢言澈没有看他,转过头,对沈清棠说:“夫人,去把笔墨拿来。” 沈清棠愣了一下,他这是要做干什么! 该不会是真的写和离书吧? 可他们有过约定的,现在不可能和离。 “这还差不多,回头,二叔我重新帮你寻一门好亲事。” 【弹幕】:清棠宝宝,你别担心,我觉得谢将军不是这样的人。 【弹幕】:他重情义,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和你和离。 对! 谢言澈不是这样的人。 谢言澈接过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搁下笔,看向谢二叔。 “二叔,我爹娘的牌位,我今日就带回去,在将军府另设祠堂供奉,不劳二叔费心。” 谢二叔的脸色彻底变了,猛地站起来。 “你说什么?你爹娘的牌位是谢家的祖宗,岂能私自带出祠堂?族老们都在这里,你问问他们答不答应!” 几位族老纷纷摇头,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开口:“言澈,你爹娘是谢家的嫡长房,牌位岂能随意挪动?这不合规矩。” 另一个附和:“就是,你这样做,让族里其他人怎么想?” 正厅里的气氛剑拔弩张,谢二婶在旁边添油加醋:“我就说他娶了这个女人没好事,这才多久,就撺掇着把牌位搬出去了,以后还得了?” 沈清棠放下茶盏,站起来,走到谢言澈身边,看着谢二叔。 “二叔,上次你来将军府闹的时候,你别忘记你说过的话,还有你应该记得我的针……” 她故意停留了一下。 谢二叔的脸色一僵,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正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谢二叔,最终跌坐回椅子上,挥了挥手。 “拿走,拿走。你想搬就搬,我不管了。” 谢言澈让寒霜取走了牌位,他们就离开了谢府。 一上车,谢言澈便开口,“夫人,刚才我让你拿笔墨,你该不会是以为我真的要和你和离吧?” 沈清棠的身子一僵,“我……我有过那么一秒,不过我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 谢言澈听闻,脸色稍微缓和。 “那就好。” 马车朝着灯会的方向驶去。 灯会在城隍庙附近,还没到地方,就听到隐隐的锣鼓声。 街上人山人海,两旁的铺子挂满了灯笼,有兔子灯、莲花灯、鲤鱼灯,五颜六色,把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 沈清棠推着谢言澈慢慢走着,目光被一个摊子吸引住了。 摊子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猜中灯谜就能免费拿走一盏。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笑呵呵地招呼客人。 沈清棠停下来了,低头看着谢言澈:“要不要试试?”谢言澈看了一眼那些灯谜,没有说话。 沈清棠已经挤到摊子前,随手拿起一张纸条,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长。 她想了想:“日。” 老板笑着点头,说对了,让她随便挑一盏灯。 沈清棠挑了一盏兔子灯,提着回到谢言澈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给你的。”她把兔子灯塞到他手里。 谢言澈低头看着手里那盏兔子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幼稚。” 沈清棠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那你还给我。” 谢言澈把兔子灯往怀里收了收,没有还。 沈清棠看着他那一本正经护着兔子灯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推着他继续往前走,人群熙熙攘攘,他坐在轮椅上,手里提着一盏兔子灯。 月亮升到中天,又圆又亮。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让开让开!马惊了——” 沈清棠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匹黑马从街那头狂奔而来。 人群四散奔逃。 尖叫声、哭喊声、摊位倒塌的声响混成一片。 她下意识想把谢言澈推到一边,可人群涌过来,她被挤得站不稳,身子一歪就要摔倒。 眼看着骏马就要冲到她的面前。 她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了! 下一秒,一双手臂从身后伸过来,死死地箍住了她的腰。 第49章 谢言澈,下次不许这样了 随后谢言澈抱着她往旁边滚去,而他的后背撞上青石板,疼得他闷哼一声。 沈清棠心惊胆战,只能把头埋到他的怀里。 直到马蹄声渐渐远了,她才缓缓地抬起了头。 “你……夫君,你怎么样了?刚才你走过来的?” 谢言澈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她,确认她没有受伤,才慢慢松开手。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跌了回去。 沈清棠见状,赶紧扶住他。 “你腿还没好全,你怎么能……” “没事。”谢言澈的双手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沈清棠摇头,“你不要命了。” 说完,她她蹲下来,低头看着他双腿。 她按了按他的膝盖,问道:“疼吗?” 谢言澈摇摇头,“不疼。” “骗人。”她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弹幕】:他不是不疼,是怕她更疼。 沈清棠没有拆穿他,扶着他慢慢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地坐到轮椅上。 “夫君,我们先回家吧,你的腿得好好检查一番。” “可……”谢言澈看着灯会,不由地皱起了眉头,“难得见到一次灯会,要不你再逛逛。” 沈清棠摇摇头,“以后还有元宵节呢!现在你的腿要紧。” 谢言澈张了张嘴,再次建议,“夫人,其实我的腿不要紧。” 沈清棠立即沉了脸,轻哼了一声,“谢言澈,我是大夫,我眼睛不瞎。” “那好吧,下次我们上元节一起看。” 沈清棠的心下一咯噔。 上元节的时候,他们早已经和离了吧。 【弹幕】:哇塞,男主这是不想和离吗? 【弹幕】:男主已经盘算到上元节了,我怎么感觉到一股恋爱的味道。 沈清棠看着弹幕,有点无奈地皱眉。 可能这只是谢言澈的无心的话。 “好呀!下次有机会再一次看。” 说完,她便推着轮椅,向马车的方向走。 很快,他们到了街口。 寒霜见状,帮忙把谢言澈抱上了马车。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将军府门口停下。 沈清棠走在前面,“夫君,我先让他们安排起来。” 她快一步到饮月轩,让青莲烧热水,准备药浴和汤药。 药浴完毕后,寒霜把谢言澈抱到了软榻上。 “夫人,将军就交给你了。” “好的。” 门在身后关上,内室里只剩两个人。 沈清棠把轮椅推到床边,蹲下来,一把掀开他的袍角,将裤腿往上卷。 膝盖肿了,青紫一片,在烛光下刺眼得很。 她伸出手指轻轻按了按,谢言澈的腿猛地一颤,闷哼一声咬死在喉咙里,没让她听见。 沈清棠低着头,咬着唇,眼眶红了。 她去净了手,从柜子里翻出药箱,将银针一根根排在帕子上。 “幸好没伤到骨头。”她的声音闷闷的。 说完,她将手里的银针刺入他膝盖周围的穴位。 谢言澈低头看着她,她的睫毛垂着,一颤一颤的,眼眶还是红的。 他伸出手想碰她的头发,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我没事。”他说。 沈清棠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地瞪着他。 “没事?你从轮椅上扑过来,抱着我往地上滚,你的腿还没好,你跟我说没事?你知道万一摔断了要养多久吗?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让你的腿有起色吗?” 【弹幕】:她急了!她心疼了! 【弹幕】:这一句一句的,全是心疼啊,嘴上凶巴巴的,心里不知道多害怕。 【弹幕】:她真的在发抖……将军你这回确实把人吓得不轻。 谢言澈没有说话,看着她发火。 “你下次再这样,我就不治了!”她说完,又低下头去拔针。 内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银针落在帕子上的细微声响。 谢言澈看着她的发顶,忽然开口:“你哭起来真丑。” 沈清棠猛地抬起头,气得想打他。 可看着他苍白的脸,她的手悬在半空,又落了下去。 最终只狠狠瞪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拔针,“你管我丑不丑。” 谢言澈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拔完针,她用药油给他揉膝盖,一下一下慢慢揉着,生怕弄疼他。 揉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还疼吗?” “不疼。” 她又瞪了他一眼,知道他骗人,但没有拆穿。 “后背呢?刚才撞到地上了,我看看。” 她站起来,绕到他身后。 谢言澈没有解开衣袍的意思。 沈清棠白了他一眼,“夫君,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看过?别磨叽了。” 【弹幕】:哈哈哈哈!她说了!她说了! 【弹幕】:将军脸都红了你们看见没有! 话音刚落,她怎么觉得氛围有点不对了? 但她没多想。谢言澈没说话,抬手解了衣带。 外袍滑落,中衣敞开,他的后背露了出来。 微微红肿,但没有伤到骨头。 沈清棠仔细看了看,松了口气,又取出银针在后背的穴位上补了几针。 谢言澈一动不动,脊背却绷得很紧。 收完针,她站起来收拾药箱。 “今晚早点睡,明天再扎一次。对了,今天也一起针灸了。” “嗯。” 针灸完毕,沈清棠走出了内室,“青莲,你把将军的汤药送过来。” “夫君,该喝药了。” “好。”谢言澈乖乖配合。 “好了,那晚上……” 谢言澈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低,“今晚,我还是睡这里可好?” 【弹幕】:啊啊啊啊啊!他这是主动了! 【弹幕】:前面以为他要说什么过分的话!对不起是我脏了! 沈清棠的心跳漏了一拍,低下头,“你睡床,我睡软榻。”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松手。 沈清棠咬了咬唇,把药箱放在桌上,走到软榻边躺下,拉过被子盖好。 烛火还没灭,她又想起什么。 “谢言澈。”她叫他。 “……嗯。” “下次,不许这样了。” 【弹幕】:她好凶。但又好温柔。 【弹幕】:将军你倒是回一句啊! 【弹幕】:算了,他不回,他的耳朵回答了。 内室里安静了很久。 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忽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了,“你出事,我做不到不管。” 沈清棠的鼻子一酸,把脸埋进被子里,没有再说话。 她很快就入睡了。 可床上的谢言澈却看了她很久,直到她入睡,才叫了寒霜进来。 “寒霜,周杏的死可有眉目了?” 第50章 我确实比不上她,谁愿意和苍蝇比呢 寒霜抱拳回答道:“将军,属下去了牢房,发现牢房已经被打扫过了,不过好在我聪明,我提前画了下来。” 谢言澈重重地点点头:“嗯,你做得不错。” “对了,地雷这一次实验成功了吗?” “还没。”寒霜低声回答,随后他抬起了眼眸,“将军,这个是夫人设计的,要不让夫人过来给我看看?” 谢言澈转了转眼眸,“目前没有眉目,是可以让她看看。” “行,那属下去安排。” “好的,还有之前战场的惨败,一定要继续去查,只是顾家一家所为,他们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能耐,一定有幕后的人。” 寒霜抱拳,“属下,明白,这就去继续追查。” 次日,谢言澈一醒来,立即拿起了地雷的设计稿件查看。 沈清棠正要喊他用早膳,看到了谢言澈的眉头紧蹙,便问道:“夫君,你遇到了什么难题?” 谢言澈把地雷的事情说了一遍后说:“夫人,你可否随我去看看。” “好呀,不过今天我约了孟师傅,得下午才过去。” “没问题,下午我去酒肆接你。” “好的。” 下午,沈清棠和孟师傅商讨了改良后的红酒,这才出发去了京郊。 一个时辰,他们到了一处山谷,前面是高耸的山峰,很是隐蔽。 “夫人,这边请。” 沈清棠到了营地后,立刻蹲在那枚尚未组装完成的地雷面前。 她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 火药填充的位置、引信的长度,封口的松紧度。她对每一处都仔细检查,却始终找不到问题所在。 难道是厚度出了什么问题吗? 弹幕快来帮忙! 下一秒,弹幕闪现。 【弹幕】:清棠宝宝,你仔细看火药层的厚度,是不是不均匀? 【弹幕】:还有引信接头那里,好像有个缝隙,点火之后会不会从那里泄气? 【弹幕】:对对对!火药的颗粒大小也有问题,太细了烧太快,太粗了烧不透!中间有个平衡点! 沈清棠心头一跳,重新凑近去看。 火药层果然厚薄不均,左边比右边高出一截。 她伸出手指轻轻拨了拨,又捻起一小撮火药在指尖搓了搓,颗粒太细,又看了看引信与火药仓的连接,确实有一道头发丝般的缝隙。 “问题在这里。”她抬起头,指着一处接口,谢言澈推着轮椅上前。 “火药填得不均匀,烧不透。引信太粗,火药太细,接头处有缝隙,点火之后火根本接不上。” 工匠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这种问题应该不足以让地雷不成功。 沈清棠没有理会,指挥工匠重新调配火药的粗细比例,将颗粒调至适中大小,又让人把火药层铺平压实,每一层的厚度精确到用竹尺去量。 引信换了一根更细更紧实的,接头处用特制的密封泥封死。 一切调整完毕,弹幕又飘了出来。 【弹幕】:这次应该没问题了吧?我觉得可以! 【弹幕】:清棠宝宝你简直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主!看一眼就能找到问题! 【弹幕】:别的不说,这认真劲儿,活该她赚钱! 沈清棠退到安全距离外,谢言澈坐在轮椅上,目光落在那枚地雷上。 沈清棠站在他身侧,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轮椅靠背。 “可以了。”她深吸一口气。 工匠点燃引信。 “轰——”巨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火光冲天,碎石飞溅。 弹幕炸了! 【弹幕】:卧槽!真的炸了! 【弹幕】:清棠宝宝yyds!我就说她能行! 【弹幕】:谢将军你看到了吗!你夫人是天才! 【弹幕】:这叫什么?这叫夫妻搭配,干活不累! 工匠们愣了片刻,爆发出欢呼声。 寒霜也难得地露出了笑意,朝谢言澈抱拳,“将军,成功了!” 谢言澈没有看寒霜,一直看着沈清棠。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得老高,明明很高兴却还端着,假装淡定。 “夫人,今晚我们去八宝斋。” 沈清棠一愣:“去那里做什么?” 谢言澈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谢你。” 沈清棠的心跳漏了一拍,“好呀,那我可不会客气哦。” 【弹幕】:谢将军请客!八宝斋!清棠宝宝你可劲儿造! 【弹幕】:这一顿必须吃回来!毕竟你帮他搞定了这么大的事! 【弹幕】:将军你光请吃饭怎么够?以身相许啊!哦对不起已经许了。 晚上,他们到了八宝斋。 菜还没上齐,沈清棠起身去净手。 经过回廊拐角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姐姐。” 沈清棠的脚步一顿。 沈瑶夕穿着一身桃红色的衣裙,手里摇着团扇,小腹微微凸起。 她的身边跟着三四个闺中密友,正从对面的雅间走出来。 “哦……原来是世子夫人呀。”沈清棠语气淡淡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妹妹,你居然还敢出来逛呢!你不怕你的脸面……” 她故意讥笑了一声,“我要是你,就躲在顾府里。” 沈瑶夕的笑容僵了一瞬。 身后的闺蜜插嘴:“沈清棠,你别以为攀上了长公主,你就忘记你是一个乡野的丫头,你连我们瑶夕一根汗毛都不上。” “我确实比不上她,谁愿意和苍蝇比呢!” “你……”沈瑶夕气得咬着牙,可转瞬后,故意替沈清棠开脱:“姐姐受到长公主的青睐,傲气了一些,难免的,你们别这么说。” 沈清棠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可笑。 装好人这招,沈瑶夕用了这么多年,还没用腻。 果然,一个穿鹅黄色褙子的姑娘冷笑一声:“谢夫人,我劝你别太得意。你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被长公主看上了而已。女红坊的合作,迟早要黄。” 旁边的闺蜜马上附和:“满京城谁不知道?你就仗着长公主的面子罢了。没有长公主,你什么都不是。” 沈清棠也不恼,轻轻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 “哦……”她拉长了声音,“你们这么诋毁长公主看好的女红坊,你们说长公主知道后会怎么样呢?” 瞬间,他们几个人不说话了。 沈清棠也懒得搭理,直接越过了他们,回到厢房。 一进入,就听到谢言澈疑惑的声音,“怎么去这么久?” 沈清棠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遇到几只苍蝇。” 谢言澈的眸光沉了一下,没有再问。 菜上来了,热腾腾的,香气扑鼻。 “对了,那个地雷,你什么时候跟皇上说?” “明天上朝的时候说。” 第51章 她看呆了 沈清棠不由地眯起了眼睛,问道:“你现在就是一个闲散的将军,你这么去上朝?” 谢言澈微微地勾起了嘴角,“之前兵败,皇上收回了兵权,而保留了我的镇北将军的头衔,我本可以上朝的,只不过皇上看我双脚残废了,所以才免了我早朝。” 沈清棠点点头,“嗯,那就好。” 次日一早,沈清棠特意起了一个大早。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昨晚一直睡得不安稳。 天蒙蒙亮,她就爬了起来。 正好看见了谢言澈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他穿着绛紫色的官服,腰束革带。 佩虎头鞶囊,头戴进贤冠。 那身官服裁剪合度,衬得他肩背线条笔挺如刀裁。 他转过身来的一瞬,沈清棠的呼吸顿住了。 她不是没见过他穿官服,是没见过他像这样。 “夫人,你看够了吗?” 沈清棠猛地回神,耳根瞬间烧起来,嘴比脑子快:“我……我只是被你衣服吸引了。” 话一出口她就想咬舌头,衣服?她说什么呢。 谢言澈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我明白的。” 你明白什么了? 沈清棠瞪了他一眼,别过脸去,假装整理袖口,耳根的红一路烧到了脖子根。 弹幕从眼前飘过。 【弹幕】:哈哈哈哈被衣服吸引了!清棠宝宝你编也编个像样的理由啊! 【弹幕】:她看他看呆了!承认吧你就是馋他身子! 【弹幕】:谢将军说“我明白的”的时候,嘴角那个笑,分明什么都明白! 沈清棠假装没看见弹幕,“夫君,你的腿还没有好,还是不要站立了。” “好,我这就坐到轮椅上。” 他走了两步,稳稳地坐上了轮椅。 沈清棠差点看呆了! “夫君,你走的这么顺了,你的腿不疼吗?” 沈清棠点点头,“当然了。” “好,那我推你去门口吧。” “夫人,让寒霜推吧,你再睡会。” 沈清棠已经睡不着,正好趁着这个时候整理药妆的制作笔记。 “好,那夫君你一定要小心。” “知道啦。” 沈清棠开始记录制作的过程,以及一些要点。 很快,青莲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夫人,该起了。” “我已经起来了,你帮我把早饭端过来吧。” “好的,夫人。” 现在玉容坊的生意已经上了正轨,沈清棠今天来是要做一件想了很久的事,她要把铺子正式交给陈掌柜打理。 “陈掌柜,从今天起,这铺子就交给你了。” 沈清棠把账本和钥匙推到他面前,“进货、出货、账目,你全权做主。拿不定主意的再来找我。” 陈掌柜愣住了,连连摆手:“夫人,我不行的。” 沈清棠沉了脸,“这铺子能有今天,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您跟着我从最冷清的时候熬到现在,我信得过您。” 陈掌柜的眼眶有些红,接过账本,声音有些哑。 “夫人放心,我一定看好铺子。” 沈清棠点了点头,又转向春草和夏露。 “你们俩,从今天起负责带新人。玉面美容膏、玉润愈脂膏、祛痘膏、护手膏,每一款的制作流程,你们都要手把手地教。” 春草和夏露齐齐应声。 “至于教学方面,现在交给我来就行了,你们俩要是没事也可以听听。” 说完,她拍了拍手,“各位,大家可以过来听课。” 沈清棠见人员到齐,走到操作台前,拿起一袋白芷。 “这是白芷。玉面美容膏的主料。研磨的时候不能太细也不能太粗……” 说完,她的手指在药材上轻轻捻过,“每一批药材进来,要先闻气味,再看颜色,最后用手试湿度……” 她把每一种药材的处理方法、每一款膏体的调配比例都掰开揉碎地讲。 “记住了,我们做的是往脸上抹的东西,不是往地里撒的肥。” 沈清棠扫了众人一眼,“药材不好,工序不对,烂的是客人的脸,砸的是玉容坊的招牌。” 新来的女工们神情肃穆,齐齐点头。 中午,沈清棠随便吃了点东西,带着青莲去了酒肆。 她一进酒肆的大门,只见老孟头正蹲在大缸前,拿着一根木棍搅动着什么。 看到沈清棠走了进来,他满脸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夫人,您来了!长公主府上今早送来了几筐葡萄,说是西域的种,又大又甜,让咱们试试酿酒。” 沈清棠眼睛一亮,快步走到筐前。 葡萄紫得发黑,皮上还挂着霜,颗颗饱满,果香扑鼻。 她摘了一颗放进嘴里,甜。西域的葡萄果然不一样。 “孟师傅,长公主有没有说这葡萄是特意送来的?” 老孟头擦了擦手。“长公主说,酿成了她第一个尝。酿不成,明年就不给了。” 沈清棠笑了,挽起袖子走进作坊,开始和老孟头讨论酿造葡萄酒的流程。 两人正讨论得热火朝天,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夫人,我回来了。” 沈清棠转过身,只见谢言澈站在酒肆门口,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 沈清棠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惊喜地问道:“你怎么来了?下朝了吗?” 谢言澈低头看着她,“下了朝,路过八宝斋,给你带了点东西。” 说完,他把油纸包递给她。 沈清棠打开,是八宝鸭。 她的鼻子不由地一酸,“多谢夫君,我有口福了。” 谢言澈摸了摸沈清棠的脑袋,“夫人,以后可不能和我这么见外。” 沈清棠眯起了眼眸,笑道:“知道啦。” 老孟头识趣地退到了一边,青莲也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谢言澈没有再说话,伸出手,轻轻擦掉她鼻尖上沾的一点酒糟。 沈清棠僵住了,心跳如擂鼓。 她只能低下头假装看手里的油纸包,耳根红了一片。 【弹幕】:他下了朝连官服都来不及换就去给她买八宝鸭……这不是爱是什么! 【弹幕】:清棠宝宝你耳朵红了!藏不住了! 【弹幕】:将军看她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说“你比什么都重要”! 忽然间,她想起了正事,便抬起了头问:“对了,你今天有说服皇上了吗?” 第52章 求人该有求人的态度 萧离看着她一脸的期待,小声说,“当然了,皇上看到我能站起来,很开心,也说要嘉奖你,他说了你是一个天分很高的人,他说了只要我能恢复个七七八八,到时候我就能上战场了。” 沈清棠一听,喜出望外。 “太好了!” 她开心地握住了谢言澈的手,“谢言澈,你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只是下一秒,她知道自己越界了。 “不好意思,夫君,我太开心,我竟让忘记了……” “无妨。” 谢言澈见沈清棠松开了,心头划过了一道失落。 再过一个多月,他就可以重新回战场了。 他是做梦都想回去! 可是那也意味着他们俩要分开了! 他居然生了一丝不想分开的念头。 “那我们是不是回去庆祝一下。” “好呀!” “也庆祝我的葡萄酒要成功了。” 谢言澈看了看沈清棠,感觉她的脑袋里面怎么会想出这么好的东西。 沈清棠确实是他的福星。 “夫君,今日我下厨,给你烧一顿饭菜,保证你爱吃。” 沈清棠拉着谢言澈的袖子,“那我们去买菜吧。” 谢言澈低头看着她攥着自己袖子的手,没说话,任由她推着他往外走。 青莲在后面追,“夫人,您等等,我让人备车。” 沈清棠头也没回头,喊了一声,“不用备车,就几步路。” 菜市口离将军府不过两条街。 早市的人多,现在晚市的摊位少。 沈清棠挑了两把青菜、一把葱、一块姜,一块五花肉、一条鲫鱼,一个藕片,站起来把菜递给谢言澈。 “青莲,厨房有香菇和豆腐吗?” “夫人有的。” “好的,四菜一汤,完美。“ 沈晚把菜给了青莲,自己则推着谢言澈往将军府的方向走。 刚走到街口,迎面走来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腰间挎着刀,一瘸一拐地走到了谢言澈的面前。 那人看到谢言澈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将军!真的是你!” 他三两步走过来,眼眶忽然就红了。 “将军,你的腿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沈清棠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隐隐觉得不对。 这人说是高兴,可沈清棠怎么觉得他明显压抑着什么情绪。 谢言澈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那人又往前走了一步,拍了拍自己的右腿,苦笑了一声:“将军腿好了,我这条腿却废了。半年前的那场仗,我这条腿算是交代在战场上了。将军回了京城养伤,我们这些人却……” 他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将军,你说,当年那场仗,到底是谁的错?” 沈清棠的心下一震。 这个人明显不是过来叙旧,这明显是来问责的。 谢言澈的嘴角动了动,正要说什么,却被沈清棠抢先了。 “这位将军,尊姓大名?” 那人愣了一下,似乎这才注意到她,“末将姓赵,是将军麾下副将。” “赵副将。”沈清棠的嘴角一勾,“你说你的腿废了,是因为几个月前的那场仗。那我问你,当年那场仗,是你一个人伤了,还是全军都伤了?” 赵副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清棠低头望向了谢言澈,“我夫君的腿也断了,他在床上躺了几个月,他不是享福,他是在养伤,他差点连命都没了。 他的兵权被收了,将军府差点被封,他在朝堂上被人指着鼻子骂,你知道吗?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受苦?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委屈? 赵副将的脸色白了,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是你们的将军,他比谁都想赢,他比谁都想把你们活着带回来。” 沈清棠往前走了一步,“他输了,他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难过。你不去找真正的仇人,来找他?” 赵副将低下头,攥着刀柄的手指节泛白。 沈清棠没有再看他,转过身,对谢言澈说:“走了。” 谢言澈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我没事。”他声音很低。 “我知道。”沈清棠别过脸,拎着菜篮子往前走。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扑通”一声。 赵副将跪在地上。“将军,末将……不是那个意思,末将只是……” 谢言澈转过身,看着他。 他静默了片刻后说:“你的腿,我会想办法,还有那场败战的真正原因,我也会给死去的兄弟一个交代。” 赵副将抬起头,眼眶红了,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末将等将军的好消息。” 不过他顿了顿,“不知道嫂夫人可否能为末将治疗腿?” 治腿? 刚才还在质问谢言澈,现在求她治腿。 他的脸是不是不想要了! “赵副将,你也是一腔热血保家卫国,我很敬重你的气节,可你伤害我的夫君,我没有办法。” “嫂夫人,那你该怎么样才肯为我医治。” “负荆请罪,听说过吧?”沈清棠说道。 她顿了顿,“我这个最是护短,将军是我此生最敬爱的人,我不容许别人诋毁,所以你只要好好跟我夫君道歉,我会给你医治的。” 【弹幕】:副将跪下的那一刻,我眼泪都出来了。 【弹幕】:清棠挡在将军面前怼人的样子,太飒了。 【弹幕】:“他不是在享福,是在养伤。”这才是将军夫人该说的话! “嫂夫人,此话当真?” 沈清棠重重地点头,“当然了,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而不是像别人欠了你似的。” 赵副将重重地点点头,“好!我一定会做到。” 说完,他看向了谢言澈,“将军,我先给你赔不是!是我被人教唆。” 说完,他指向了箱子里面的顾云驰。 “就是他。” 巷子里面偷偷看的顾云驰,看到了这一幕,气得咬牙切齿。 赵副将真是没有用! 原本是想让沈清棠对谢言澈失望,没想到她这么护短。 还有说什么此生只爱谢言澈。 更气愤的是,赵副将居然出卖他。 眼看被人质问,还不如现在站出来。 “清棠。”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顾云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街对面,身上穿着月白色的长衫。 他的脸色很难看,还死死盯着她。 “你说你会喜欢我一辈子,你怎么可以喜欢上别人?” 第53章 你怎么不穿衣服 什么! 顾云驰莫不是疯了吧。 沈清棠看着他,觉得很是可笑。 【弹幕】:天呐!是有自信呀!虽然长得好看,可也太自大,凭什么清棠宝宝就不能喜欢别的男人了。 【弹幕】:就是!顾云驰根本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凡事都是以他为先! 【弹幕】:听说他们这几日和沈瑶夕相处的不愉快了!看来是想到我们清棠宝宝的好了! “顾世子,以前我喜欢你,你不珍惜。现在我不喜欢你了,我喜欢我夫君。我夫君等我、护我、信我,他值得我喜欢,而你不值得。” 顾云驰的脸色彻底白了。 “沈清棠,他是一个瘸子,就算他现在能站,也不代表他能彻底好了。” 沈清棠轻哼了一声,“他站得起来站不起来,我都喜欢他。现在喜欢,以后也喜欢!我不会改变!” 顾云驰见沈清棠已经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便说道,“沈清棠,你和他和离好不好!我不计较你之前被绑架到青楼的事情,我让你做贵妾。” 沈清棠只是无语了! 她懒得搭理顾云驰。 倒是谢言澈开口了,“顾世子,你说什么浑话,你居然口出狂言,你也不怕被御使大夫参你一本。” 他顿了顿,“以后要是再胡说!我自会奏请陛下。” 顾云驰听闻,僵在原地。 他的嘴角动了动,没有说话。 “走了。”谢言澈的声音很淡。 沈清棠点了点头,推着他离开。 【弹幕】:他站得起来站不起来,我都喜欢他。以前喜欢,现在喜欢,以后也喜欢”——清棠宝宝你终于说出来了! 【弹幕】:当着顾云驰的面说喜欢将军,这是什么神仙场面! 【弹幕】:气死这个渣男!清棠宝宝,你就不要给他一个眼神。 只不过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菜场另一头的沈家嬷嬷正看到了这一幕。 她急忙买菜回家,把这件事禀告给沈母。 “夫人,这个沈清棠嫁给谢将军都一个多月了,现在还在纠缠他顾世子,这你得出手教训教训,要不然她现在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沈母听闻,紧握着拳头。 这个乡野来的丫头真的是不知廉耻。 “今天来不及了,明日去她铺子找她。” 沈母想起了什么,“对了,这种事情不要让二小姐知道,影响她养胎。” “是,夫人。” 沈清棠推着谢言澈回到了将军府。 “将军,我先去厨房,等一下菜好了,我再去叫你。” 她走了几步,停下了脚步。 “不对!你先去泡澡,这样等我们吃完饭,我就可以给你针灸了,晚上我就能做一些药妆了。” “好,我听你的安排。” 沈清棠准备好了药浴的药材后,交给了青莲。 “青莲,等一下,给将军熬药哦。” “是,夫人。” 说完,她就走到了厨房。 “夫人,老奴给你打下手好不好?” 沈晚摆摆手,“不用了,嬷嬷,你帮我烧火就行。” ”她系好围裙,走到案板前,开始备菜。 她先处理香菇,取蒂后,切成一片片。 青菜洗净,切成一小段段。 五花肉切成小块,肥瘦相间。 剩下的五花肉和藕片一起剁成了肉泥,做成狮子头。 豆腐切成小片状。 最后是鲫鱼,刮鳞、去鳃、开膛,刀尖在鱼身两侧各划几刀,深浅一致。 李嬷嬷蹲在灶前添柴,看得眼睛都直了。 “夫人,原来你会烧菜。” 沈清棠苦笑了一声,“是呀!我自小就被抱错了,我被丢到庄子里面,我只能自食其力。” 李嬷嬷听闻,心疼地望着她。 堂堂的千金大小姐,居然吃这么多的苦。 “嬷嬷,开始烧火了哦。” 很快,四菜一汤被端了上来。 “吃饭了。”沈清棠站在门口。 她没有听到谢言澈的回应。 她又喊了一声,还是没动静,索性推门进去。 水汽氤氲,药香弥漫。 浴桶里空荡荡的,人不在。 她正要转身,屏风后面传来水声,脚步骤然顿住。 她看了看地上的水渍,正要转身,却看到谢言澈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身上只披了一件中衣,衣带还没系上就露着精瘦的胸膛,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 谢言澈看到她站在门口,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沈清棠的脑子嗡的一声,什么都不能想了。 她看见他的肩膀、他的手臂、他胸口那道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际的旧伤疤。 她给他针灸时见过无数次,可那是治病,不一样。 她猛地转过身去,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她嗔怪了一声,“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刚出来。”谢言澈解释道。 没过多久,他说:“好了”。 沈清棠深吸一口气转过头,衣带已经系好了,他的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落在肩上,浸湿了一小片衣料。 【弹幕】:她看到了!她看到了!谢将军你故意的吧! 【弹幕】:这哪里是没穿衣服,这是专门给她看的!将军你心机好重! 【弹幕】:清棠宝宝你的脸能煮鸡蛋了,我在屏幕前都感受到热度。 “吃饭了。”她说完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差点绊在门槛上,扶住门框稳住了脚步,头也没回地往外走。 谢言澈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跟了出去。 饭厅里,四菜一汤已经摆好。 香菇青菜、红烧肉、鲫鱼豆腐汤、红烧狮子头,都是家常菜。 沈清棠给他盛了一碗汤推过去,自己低着头扒饭,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你怎么不吃菜?”谢言澈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沈清棠愣了一下抬起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她碗里。 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把那筷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口,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 “好吃吗?”他问。 她点头,又低下头扒饭,耳朵还是红的。 谢言澈没有再说话,端起碗慢慢吃着。 呵呵…… 原来沈清棠也挺会害羞的。 她不是大夫吗? 应该习以为常。 只不过想到她经常看其他男人…… 只觉得胸口闷闷的。 第54章 谢言澈,你在吃醋吗? “清棠,你的好友秦大夫是不是只看女人?” 沈晚听闻,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疑惑地看着他。 “大部分是的,如果有时候实在比较忙,她也会看孩童或者男人。” “哦,那你以前看过的人多吗?” “多呀!” “都是女人?” 沈清棠这才意识到他的语气不太对,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 她抬起头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谢言澈,你这是在吃醋?” 谢言澈别过脸去,耳根泛红。 “没有。” 【弹幕】:哈哈哈哈他就是在吃醋!问她看过多少男人,耳朵都红了! 【弹幕】:将军你醋坛子翻了你知道吗?隔着屏幕都闻到酸味了! 【弹幕】:清棠宝宝你快告诉他!你只看过他一个人!快说! 谢言澈没有说话,耳根的红从耳朵蔓延到了脖颈。 沈清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吃了一口饭,“我那是看病。看病的时候,眼里只有病人,没有男人,不过……” 她故意停了几秒,“除了你,我并没有看过他们全身,大多只看到上半身。” 谢言澈自己被噎住了。 敢情他的情况还好点。 他转了转眼眸,心想着:那你以后不要看男人? 可他还是没有说出口。 可忽然她来了一句,“谢言澈,只有你被我看光。”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的脸先红了。 谢言澈猛地抬起头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沈清棠背着身不知道他什么表情,只听到他的声音很低很低。 “嗯。” 【弹幕】:她说!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看过!啊啊啊啊啊! 【弹幕】:将军你那个“嗯”是什么意思?你倒是说句话啊! “多吃点肉。”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又觉得太肥了,不好意思地要把那块肉夹回来。 谢言澈的筷子挡住了她的筷子,“不用。” 沈清棠撑着下巴,看着他,“那你以前在军营里都吃什么?” “干粮,大锅菜,有时候有肉。” “以后你去了边关,我给你做肉干,带去吃。” 谢言澈的手指顿了一下,“好。” 她以后要和他一起去边关吗? 【弹幕】:以后你去了边关,我给你做肉干,清棠宝宝,你已经在想他走以后的事了。 【弹幕】:他说“好”的时候,心里一定在想:我不想去边关了,我想在家吃红烧肉。 次日,沈清棠又去了军器监。 批量生产的地雷进入最后调试阶段,工匠们不敢大意,每一枚都要她过目。 沈清棠一枚一枚检查过去,从火药配比到引信长度,从封口泥封到外壳厚度。 谢言澈站在旁边,看着她专注的侧脸。 从军器监出来已近天黑。 马车在将军府门口停下,沈清棠下车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将军府的门口站着两个人。 昏暗的灯光下,她发现是沈母和嬷嬷。 沈母穿着一身暗紫色的褙子,脸色铁青。 “沈夫人怎么来了?”沈清棠语气平淡。 沈母没有回答,目光直直地盯着她,“昨天你去东市做了什么,不用我提醒你吧?” 沈清棠凝眸,似乎想到了什么。 “沈夫人,我和我夫君去东市买菜而已,母亲这也要过问。” “你怎么不说你纠缠顾世子?” 什么! 她去纠缠顾世子? 沈家人以为顾云驰是什么香饽饽,是吧? 她就得非要缠着他不可? “沈夫人,我之前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吧?夫人要是忘记了,今天我再说一次,下次你再因为此事,那就别怪我轰你出去!” 她顿了顿,“我夫君现在腿脚已经快好了,皇上都说等他腿脚好了就上战场,未来他前途无量,你觉得我还会看上一个六品的顾世子吗。” “你……你说他好起来就好了,他只是会站!” 沈清棠嗤笑了一声,“那就不劳烦你老的担心,我自会治好我夫君,他高大威武,能文能武,请问放眼整个京城,还有谁比他更好的俊俏郎君。” “好!那……你记住了,别去肖想顾世子。” 沈清棠都想破口大骂,倒是谢言澈抢先了。 “沈夫人,我夫人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你若是再胡说,我也不介意去皇上面前参沈大人一本。” 他顿了顿,“天色不早了,沈夫人请回。” 沈母咬着牙,带着嬷嬷转身走了。 走到巷口拐角,她停下来,回过头,看了沈清棠一眼,那眼神里有恨。 只不过沈清棠已经推着谢言澈进了将军府。 “对了,夫人,有一件事差点忘记了告诉你。” “什么事?”沈清棠问道。 “再过一个月就是秋猎了,到时候我会去!你要去吗?” 秋猎? 她不会骑马,不会射箭。 她去干什么? “我能不去吗?” “一般五品以上的官员,以及世家子弟都会去,他们的官眷也要跟着去,除非是……身体疾病或者怀着子嗣。” 啊…… 身体疾病? 要不到时候她装一下。 “夫君,秋猎外面辛苦,又累,还可能遇到猛兽,我看我还是不去了吧。” “好,你不去也行的,到时候我和皇上说就行了。” 这时,弹幕跳了出来。 【清棠宝宝,女主要出现了!】 【清棠宝宝,你可要去呀!你不去的话,你不能让女主救了谢将军,你要亲自去救将军。】 【清棠宝宝,你不能放弃这样的好机会。】 啊…… 谢言澈到时候有危险? 到时候女主救了他? 难道上演个以身相许的戏码。 再过一个月,就是三个月满了。 到时候谢言澈的腿脚好了,他们契约就到期了。 谢言澈自然要和她和离了。 难道女主要在这个时候出现。 她犹豫了一下。 如果她破坏的话,那么她算不算一个坏人。 【清棠宝宝,你赶紧跟将军说你也要去呀!至于将军会不会看上,再说吧。】 【万一没有看上的话,你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推销你的葡萄酒。】 “夫君,我想了想,我还是陪你参加秋猎。” “好,那你可要学会骑马,明天我们去马场。” 第55章 你耳朵红什么 啊…… 要学会骑马。 感觉好难呀! 【清棠宝宝,趁着这个机会,你可要好好地抓住将军哦。】 【我现在就想要看将军带清棠宝宝骑马的样子,一定很帅。】 “好。” 谢言澈还是捕捉到她眼底的担忧,宽慰道:“你不要担心,骑马很简单的,有我在,不会有危险的。” “好的,明天估计会很忙,明天早上我先去酒肆,然后去玉容坊教他们做药妆,下午我们再去军器监。” “军器监旁边就有一个马场,到时候我们的公务做完后,就去骑马。” “好的,夫君。” “对了,你需要骑装,明天我让人做三四套给你。” 沈清棠瞪大了眼睛,有点难以置信地望着谢言澈。 “将军,你没有开玩笑吧,三四套太多了吧。” “有备无患嘛。”谢言澈勾唇回答。 【弹幕】:哇塞,将军居然这周到!清棠,你不心动嘛? 【弹幕】:清棠宝宝,好幸福哦。 “好,那得将军掏自己的私库哦。” 谢言澈无奈地笑笑,“好!没问题,我自掏腰包为夫人做新衣。” 沈清棠听闻,弯起了眉眼。 “走吧,将军,我们去吃饭了哦。” 次日,沈清棠起了个大早。 她先去酒肆看了看新一批葡萄酒的发酵情况,听到老孟头拍着胸脯说没问题,她才放心离开。 随后她又去玉容坊手把手教女工制作新一批药妆,等忙完已是午后。 谢言澈的马车准时停在铺子门口。 她上了车,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养神,累得不想说话。 “累了?”他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还好。”她睁开眼,“下午弄完军器监的事,真要去骑马?” “怕了?” 沈清棠瞪了他一眼。“谁怕了。” 军器监的事处理得比预想中快。 沈清棠检查完最后一批地雷的封口,在验收簿上签了字,工匠们齐齐抱拳道谢。 从军器监出来,斜阳还挂在半天。 马场在军器监旁边,不大,但胜在清静。 几匹马拴在栅栏边,懒洋洋地甩着尾巴。 “来换上吧。” 沈清棠一愣,疑惑地接过了劲装,“不是说要好几天吗?” 寒霜在一旁说道:“夫人,将军怕你有不适应,他连夜让人赶工的。” 谢言澈听闻,给了寒霜一个白眼。 “谢谢夫君。” 沈清棠换上月白色的窄袖上衣,同色的长裤,穿上小皮靴,再把头发高高束起,整个人英气了不少。 谢言澈牵着一匹枣红色的母马,看到她出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没有想到她穿上了劲装,是这般的英姿飒爽。 “好看吗?”沈清棠低头看了看自己。 “……还行。”他别过脸去,耳根又红了。 【弹幕】:还行?还行你耳朵红什么!将军你的嘴硬还能不能好了! 【弹幕】:清棠宝宝这套骑装也太帅了,我得截图,不对,我记下来。 “过来。”谢言澈拍了拍马背。 沈清棠走过去,心下不由地颤了颤。 谢言澈看到她怂的样子,便倾了倾身子,“夫人,你不要担心!这里没有别人,你尽管骑就行。” “今天我们只要学习踩马镫。” 沈清棠以为直接上马呢! 她小声嘀咕了一声,“我还以为能上马呢?” 谢言澈勾起嘴角,“想骑马?” 沈清棠重重地点头,犹如捣蒜般。 “当然了!” “好,等一下让寒霜赶马车,我和你骑马。” “好呀!”沈清棠说话的时候,眼神亮晶晶的。 “好,我们先学哦。” “来。”谢言澈骑在马背上,朝她伸出手。 沈清棠站在马下,仰头看着他,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谢言澈握紧她的手,用力一提,她借力踩住马镫翻身上马,稳稳落在他身前。 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 沈清棠的后背贴上他的胸膛,呼吸骤然乱了。 他的手从她腰间伸过去,握住缰绳,这个姿势仿佛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沈清棠僵住了,心跳如擂,脸上的红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根。 “别紧张。”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一道温热的气息抚过她的发顶,让她的脸颊又红了几分。 “我没紧张……”她嘴上说不紧张,声音却在发抖,手指也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只能攥着马鞍边缘。 【弹幕】:上去了上去了!他拉她上去了! 【弹幕】:这个姿势也太那个了吧!清棠宝宝你的耳朵已经红得透明了! 【弹幕】:将军嘴角是不是翘了一下?绝对翘了,我看到了! “来,现在我们来踩马镫了哦。这样踩的。” 谢言澈演示了一遍,“学会了吗?” 沈清棠扶着他的手,把左脚伸进马镫。 踩上去的瞬间身体不稳晃了一下,他的手立刻扶住她的腰。 沈清棠心慌极了,被他抓住后,心中的惊慌才少了大半。 “另一只脚不要踩,身体重量放在踩镫的腿上,手扶住鞍头。” 沈清棠的耳朵一下子又红了。 可她害怕自己身子不稳,不敢让他松开手。 每次要倒都是他一把捞回来,最后一次她整个人歪过去,被他一只手稳稳揽住。 “稳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克制的笑意。 “嗯。” “好,你多练习几次,有我在,你别怕。” 这一句话让她特别的安心。 “好,我不怕。” 眼看着落日的余晖要洒满天空了。 “夫人,我们该回去了。” “骑马回去。”沈清棠说道。 “好,依你。” 声落,谢言澈望向了寒霜,“寒霜,你把马车自己驾回去。” 寒霜看着谢言澈意气风发的样子,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见到。 他可不忍心破坏他们两口子,“好。” 坐稳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沈清棠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 马蹄声哒哒哒落在青石板路上,她不敢靠着他,身体微微前倾,可马背一晃她又跌回他怀里。 他的手臂环过来,不着痕迹地揽住了她的腰。 弹幕飘过。 【弹幕】:好甜哦!希望接下来不要有虐呀! 【弹幕】:因为我们改变了原书的部分剧情,不知道之后会怎么变?毕竟原来的剧情,女主才是男主的良配。 第56章 准备整改其他铺子 沈清棠一看弹幕,心下不由地一颤。 原本就是她抢走了属于女主的谢言澈。 如果他和女主相爱,那么她就退出。 可是她的心尖怎么一颤一颤的。 我竟然不想放开他了! 到了将军府,她还沉浸在弹幕的预言中。 “夫人,到了。” 沈清棠这才回过神来。 “哦……” 谢言澈先一步跳下了马车。 “来,我抱你下来。” 声落,谢言澈一只手伸向了她,“来,别怕,尽管下来就好。” “嗯。” 沈清棠把手放在了谢言澈的手里,被他轻轻一拉,整个人从马背上被拉了下来。 只不过一时之间,失去重心,她害怕地握紧了他的手,惊慌下想要抱住他,却没有想到她是跌入了他的怀里。 “痛……” 谢言澈的胸膛是钢铁做的吗? 居然这么硬! “夫人,你怎么了?” 沈清棠想了想他紧张的语气,又想到即将出场的女主,觉得自己特别的委屈。 “都怪你。” 她气呼呼地离开了。 谢言澈呆愣在原地,有点莫名其妙。 这是怎么了? 沈清棠也有点讨厌这样的自己! 她不是应该潇洒才对! 三个月到了,就和离的! 对! 不要去想一个不属于你的男人了! 现在该想想和离后她靠什么养活。 现在药妆已经成功了! 到时候还回去后,她肯定要分走一部分的利润的。 酒肆是她的铺子。 谢言澈还有一间粮行,一间布庄,一间杂货铺,还有一间蜜饯铺,一间扇庄,一间客栈。 之前她从胭脂铺入手,因为她最懂药妆。 现在已经走上了正轨了。 布庄和杂货铺,蜜饯铺,扇庄,这些是日常的经营,这个改一改就行了。 粮行是谢家的祖业,当时谢言澈爹娘在边关,就让谢二叔一起管了。 之前,她没有空折腾。 现在是时候拿回来了! 还有客栈的话,他们居然入不敷出,确实有点不对劲! 毕竟是繁华的京城。 还有等秋收后,她得让庄子上的人开始种植药材和花苗。 至于收上来的粮食也不用拿到粮庄。 明日,她先去整改客栈,然后再去其他的几间铺子。 一个多月前,她刚接手的时候,她已经让他们自行整改了。 这段时间,她因为玉容坊的事情,只看了账目有好转,并没有去现场看一看。 翌日清晨 沈清棠起了大早,没有想到谢言澈比她起得还要早。 她走到了门口,发现谢言澈正在后院练习走路,居然能走五六步了。 她忍不住鼓掌! “太好了!夫君,你又进步了。” 说完,她走向了谢言澈。 “这几天快秋收了,我得去庄子,军器监我自己晚点去,至于骑马,今天就不骑了。” 谢言澈点点头,还想说好,只见沈清棠匆匆离开了。 她这是怎么了? 昨天晚上回来,她就已经不对劲了? “寒霜,你派几个人保护夫人。” “是,将军。” “那今天我们还去军器监吗?” “去!这是皇上交代的差事,自然不能松懈。” “好的,将军。” 沈清棠带着青莲先去了布庄,布庄经过整改后,目前能够盈利。 蜜饯铺和杂货铺也有了盈利。 现在客栈是唯一亏本的地方。 客栈在城南,位置不错,临着朱雀大街,来来往往的人流不断,生意却冷清得不像话。 沈清棠站在门口看了片刻,大堂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客人,店小二靠在柜台上打瞌睡。 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姓刘,是谢言澈的堂舅。 他看到沈清棠进来愣了一下,连忙起身。 “夫人,您怎么来了?” 沈清棠没有回答,目光在客栈里扫了一圈,墙角的桌椅歪歪斜斜,地上还有瓜子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霉味。 她转身上了二楼,推开几间客房看了看。 她发现被褥发黄,窗台上积了灰,茶壶里还有半壶不知什么时候剩下的水。 “刘掌柜,这客栈,一天能住几个人?” 刘掌柜搓了搓手,讪讪地笑。 “夫人,这几日生意不好,一天也就住三五个客人。” “三五个?”沈清棠看着账本,“京城最繁华的街上,一天三五个客人,你觉得正常?” 刘掌柜的笑容僵在脸上。 沈清棠翻开账本,一笔一笔往下看,忽然顿住。 “上个月,有一笔开支,买了二十匹绢布,做什么用了?” 刘掌柜的额头开始冒汗。 “那、那是修缮客房用的……” “修缮客房用二十匹绢布?” 沈清棠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是开客栈的,还是开布庄的?” 刘掌柜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青莲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刘掌柜,我之前就说过整改的,可是你们一天都没有改!” 她顿了顿,“既然你不想改,那么你也不要当这个掌柜。” 说完,她瞥向了一旁青莲,“青莲,你给刘掌柜五两银子,除了工钱,就当作他这几年的奖金。” “你这个外甥媳妇,老朽管理客栈二十年,就算是言澈的爹娘,也要对我毕恭毕敬,你一个外人也敢赶我走!” 青莲气得脸都红了,张嘴要说什么,被沈清棠抬手拦住。 沈清棠望着刘掌柜:“刘掌柜,谢家是请你管理客栈,不是请你来亏本的。这是谢家的产业,我有权利决定你的去留。” “你也说是谢家产业,你一个乡野来的丫头,就是一个外人,等我外甥再次发达,第一个休的人便是你。” 呵呵…… 沈清棠眯起了眼睛,“你也知道这是谢家产业,那你就该对得起谢家的招牌。二十匹绢布修缮客房,账目对不上,客人留不住,您不觉得有愧?” 刘掌柜的脸色变了变,嘴唇哆嗦了两下。 沈清棠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账本我带走,回去慢慢对。客栈的事,从今天起不用您操心了。” 她拿起账本,转身往外走。 “你……”刘掌柜想拦,被青莲挡了一下,踉跄退了几步。 呵呵…… 想把他赶走,可没有那么容易。 刘掌柜立刻去了将军府。 第57章 避开谢言澈 将军府书房,刘掌柜站在谢言澈面前,眼眶泛红。 “言澈,老朽在谢家干了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夫人一来就要赶老朽走,这不是打老朽的脸,这是打将军的脸啊!” 谢言澈坐在书案后面,手里端着茶盏,没有说话。 刘掌柜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大了几分。 “将军,老朽是您的堂舅,您小时候老朽还抱过您呢。夫人不懂事,您可不能听她的。” 谢言澈放下茶盏,瓷器落在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刘掌柜的话戛然而止。 “堂舅。”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刘掌柜身子一颤。 “我已经把管家的权利交给了夫人,那么夫人会替我管好,我绝对不会干涉一二。” 他顿了顿,“客栈的账目,您该补的补,该退的退。三天之后把账目送到铺子里,交给夫人。” 刘掌柜愣住,猛地抬起头。“外甥,你……你才是一家之主,你怎么被一个女人骑在了头上了。” “堂舅,您是谢家的老人,我不想为难您,我夫人既然说不用你,那我也不能偏袒。” 说完,他取出了五十两递给了刘掌柜。 “这算是我看在你兢兢业业二十年的份上,我给你的额外的奖励,你年纪也大了,该颐养天年了。” 刘掌柜看到五十两,脸色一白。 这五十两打发叫花子呢! 好歹! 他一年可以从客栈捞到不少的银两的。 “你……谢言澈,你就这么欺负我这个老头子呢!” 说完,刘掌柜气得离开了。 谢言澈半眯着眼睛,思考了片刻,便喊道,“刘掌柜一定去我外祖家闹事,你赶紧过去看一看,还有客栈究竟是如何,你也去打听,打探到任何的消息,回来告知我。” “好的,将军。” 此时的沈清棠本来想去庄子,可是发现时间来不及了。 现在已然到了申时,她得马上去军器监。 一到军器监,便看到了一辆熟悉的马车。 谢言澈还没有离开吗? 因为前几天的指导,现在抽验出来的地雷的优良率高很多。 夜幕降临,她的检验才算完成。 “青莲,我们回去吧。” “夫人,将军的马车也在外面。” 沈清棠愣了一下。 现在她需要冷静一下。 “不用了,他走他的,我们走我们的。” 谢言澈以为沈清棠没有发现,赶紧喊道,“沈清棠。” 沈清棠回过头,瞥了他一眼。 “将军,你也在?” “我等你一起回,坐我的马车吗?宽敞舒服一些。” 沈清棠摇摇头,“将军,不用了。” 谢言澈的嘴角一凝滞,只好说,“好。” 【弹幕】:清棠宝宝,你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躲着将军吧。 【弹幕】:清棠宝宝,将军都快哭了。 【弹幕】:该不会是你在害怕? 沈清棠的身子一僵。 她确实害怕! 毕竟谢言澈和女主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算什么? 幸好现在她也只是对他有一点的喜欢,就趁早断了念想。 到了将军府,沈清棠让青莲准备药浴和煎药。 “夫人,这平时都是你做的?” 沈清棠找了一个理由,“我晚上得想整改客栈,没有时间。” “好的,夫人。” 只不过她不得不给谢言澈针灸。 谢言澈见到沈清棠走了进来,便问,“夫人,你今天怪怪的。” 沈清棠勉强地勾起了嘴角,“将军,你多虑了。” 谢言澈皱眉,只觉得不对劲。 可他又说不出来。 “对了,今天刘掌柜来找过我了。” 沈清棠一愣,便抬起了眼眸,“将军,你……” “我给了刘掌柜五十两,让他以后别来。” 他顿了顿,“他那样个性的人物,一定会再惹事的,到时候你也一定要小心。” 沈清棠还以为谢言澈要干涉她的决定呢。 不过没有想到他做法和她一样。 “好的,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五天,沈晚尽量能避开谢言澈就避开他。 就连去军器监,她也跟叛军器监说过了,以现在的优良率,她可以三天过来一次。 叛军器监也答应了她的请求。 这一天,夜幕降临。 她赶到将军府的门口,就看到忧心忡忡的李嬷嬷。 “夫人,您可回来了。刘掌柜带了人来,闹了一下午了。” 沈清棠下了车,把披风递给青莲。“带了谁?” “将军的外祖母和舅舅。” 李嬷嬷继续说:“老太太哭了一下午,说将军不孝,说您把谢家的产业把持了,欺负自家人。” 沈清棠立即往正厅走去。 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哭声,“言澈啊,你小时候外祖母怎么疼你的,你都忘了?如今你翅膀硬了,连你堂舅都要赶走,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沈清棠跨进门。 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帕子,正抹眼泪。 旁边坐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眉眼和谢言澈相似,是谢言澈的舅舅。 谢言澈舅舅旁边有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站着,穿着鹅黄色的衣裙,看上去小心翼翼的。 刘掌柜站在老太太身后,看到沈清棠进来,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谢言澈坐在轮椅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弹幕】:来了来了!老太太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招太老了! 【弹幕】:“把持谢家产业”——客栈被刘掌柜掏空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出来说话? 【弹幕】:将军舅舅那表情,分明就是来看热闹的。一家人欺负一个坐轮椅的,真够可以的。 沈清棠走进去,朝老太太行了个礼。 “外祖母。” 老太太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没有搭理。 刘掌柜在旁边添油加醋,“老太太,您是不知道。外甥媳妇在客栈查账,指着老朽的鼻子骂,说老朽贪污,说老朽是蛀虫。老朽在谢家干了二十年,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沈清棠冷哼一声。 她从袖中取出账本,翻开,递到老太太面前。 “外祖母,这是客栈近三年的账目。修缮客房,二十匹绢布;采买食材,比市价贵了三成;客房住了几个客人,账上写的和实际对不上。这些事,堂舅能解释清楚吗? 还有以前的账目,我们好好对一对吧?” 老太太看着账本,脸色变了变。 这怎么跟刘掌柜说的不一样? 刘掌柜赶紧狡辩,“那是……” 第58章 我有她便足够了 “够了。”谢言澈呵斥了一声。 “外祖母,客栈的事,我让寒霜查过了。账目对不上,客人留不住。堂舅确实不适合再做下去。 我给了他五十两银子,算是对他这么多年辛苦的补偿。这件事,到此为止。” 老太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过了片刻才说:“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前也不要去查了。” 沈清棠轻哼了一声。 这个谢言澈的外婆到底站哪一头的? 舅舅也附和道,“你堂舅也不容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堂舅以后就不上工了,以后在家养老。” 刘掌柜原本以为能讨要到什么,没有想到占不到便宜。 现在还理亏,只能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行,我也不是和小辈置气的人,以后我就不来上工了。” 沈清棠自然是不愿意的! 可她不清楚谢言澈是什么态度。 “堂舅,以前的事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谢言澈顿了顿语气,一道寒光落到刘掌柜的身上。 “爹娘之前的事情,是爹娘的份,我可以不去计较,但是自从我接手后,那便按照我的规矩来。” “该补的补,该退的退。三天之内,把账补齐。补不齐,顺天府见。” 刘掌柜的身子一颤,眼底闪过了一丝惊慌。 他原以为带着老太太来闹一场,谢言澈多少要给几分面子,没想到这个外甥软硬不吃。 老太太张了张嘴,“言澈,你给外祖母一个面子,这事就这么算了。” “外祖母,如果把我爹娘的份都算进去要一千多两了吧,现在我只让补上我这半年的费用。” 刘掌柜深知要是谢言澈让他补上以前的份额,那么他得倾家荡产。 现在只需要一百两就成,他自然咬牙答应。 “好!一百两。” 说完,他从袖中摸出那五十两银子,放在桌上。 “这是五十两,还有五十两,我明天送过来。” 谢言澈没有说话,给寒霜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寒霜上前收走。 刘掌柜愣了一下,还是作揖离开。 正厅安静了一会儿。 老太太抬起眼皮,目光落在沈清棠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言澈,你媳妇进门这么久了,外祖母还没好好教过她。 正好今日有空,让她留下来,外祖母跟她说说话。” 沈清棠愣了一下。 不是吧? 居然要让她学规矩? 谢言澈的眉头微微皱起,“外祖母,她不用学。” 刘老太太的脸色一沉,“言澈,你就别反对,你好歹是一个二品大官,你……” 谢言澈打断了她,“外祖母,我们谢家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他顿了顿,“我媳妇我自己管教,不劳外祖母费心。外祖母若是想住几日,我让人收拾客房。若是想找我夫人的麻烦……” 他眯起了眼睛,“谢家不欢迎你。” 老太太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没有说话。 舅舅站在旁边也不敢吭声。 老太太指着谢言澈,手指发抖,“你爹娘要是还活着,能看着你这么跟我说话?” “我爹娘要是还活着,也不为难棠儿。” 老太太气得胸口起伏,虽心有不满,但想到正事还没有完成,便强压下怒火。 “好了,我不管了,不过今晚我们就先住下。” 沈清棠让李嬷嬷收拾了客房,被褥铺得软和,茶水果品一应俱全。 晚上,沈清棠照例去书房给谢言澈针灸。 推门进去的时候,老太太正坐在书房里喝茶,旁边还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穿一身鹅黄色的衣裙,低着头,手指绞着帕子。 “来了?”老太太放下茶盏,看了沈清棠一眼,“坐吧,外祖母有话跟你说。” 沈清棠在谢言澈旁边坐下。 老太太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这是外祖母让人配的药,你拿去喝。调理身子的。” 沈清棠看着那个瓷瓶,没有动。 “外祖母,我身子没事,不用调理。” 老太太的脸色微微一沉,“你整日忙着铺子里的事,早出晚归,哪有时间照顾言澈?言澈的腿还没好利索,身边不能没人。” 沈清棠想说什么,谢言澈轻轻按住她的手,“外祖母,我有清棠照顾就够了。” 老太太的目光落在沈清棠身上,语气不咸不淡,“外祖母知道你忙,所以替你找了个帮手。” 她拉过刘芸娘的手,拍了拍,“这是你表妹,芸娘。知根知底的,不是外人。以后让芸娘留在言澈身边,替你分担分担。” 沈清棠的手指猛地收紧。 【弹幕】:来了来了!老太太这是要给将军塞人啊!表妹做小妾,这不就是变相说女主不够格吗? 【弹幕】:还委屈她喝药,什么调理身子,分明就是催她生孩子的药!什么懂? 【弹幕】:清棠宝宝你可千万别答应!这是你夫君,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芸娘低着头,脸红了。 沈清棠看着老太太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微微地一笑:“外祖母,刚才我家夫君说过的,他有我就足够了,不需要旁人。”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至于表妹,若是来走亲戚的,我欢迎。若是来做别的,还是趁早回去。” 老太太的脸色变了,嘴唇哆嗦了两下。 “你……你怎么跟外祖母说话的?” 沈清棠耸耸肩,“外祖母,我敬你是长辈,我说话已经很客气了。” “哼!果然是乡下回来的,没有一点的教养。” 谢言澈的脸色一沉,“外祖母,我夫人轮不到你来置喙。” 他板着脸,语气生硬地拒绝:“还有我夫人说不需要,那就是不需要。表妹的好意,我心领了。外祖母早些歇息。”他拉着沈清棠转身就走。 老太太坐在椅子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芸娘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桌上,却没有人看她。 “祖母,你们先行离开,清棠要给我针灸。” 刘老太太不得不站起来,走到了门口,还是说了一句,“我们难得来京城一趟,怎么也要住个三五天再走,你好好考虑一下。” 沈清棠见她们离开,抬起了眉头,问道:“你外祖母是不是很生气?” 谢言澈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沈清棠,“她生气是她的事,你是我夫人,我自然不能让你受到了委屈。” 第59章 她这几天躲我 沈清棠当即愣住,低下头,正好对上他投过来的一道温柔的视线,让她无法移开眼。 忽然,青莲的声音传来了,“夫人,明天我们去庄子吗?” 沈清棠立即回神过来,匆匆收回了视线,可是心跳却如擂。 “去!必须去!看看他们收成如何了。等他们收完后,我们就可以种上草药了。” 谢言澈抬起了眼眸,问道:“你要种植除草药?” “嗯,大部分的庄子良田种庄稼,剩下的部分和开荒的部分,可以种植草药和花,这样种植出来的草药和鲜花,我们就可以用于胭脂水粉铺子上面,鲜花也可以用于做一些面饼等等。” 谢言澈的身子一顿,眼底闪过了一丝欣赏。 他知道她的鬼点子多,没有想到她居然想出了这么多的招数。 【弹幕】:清棠宝宝,男主对你的好感度加深了。 【弹幕】:清棠宝宝,你的这些点子居然自己就能想到了,实在太棒了,不过我们也帮你想想怎么做。 沈清棠愣了一下。 他的好感度加深? 可他到底是要遇到女主。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良配,她只不过是女配,她向来有自知之明的。 “清棠,你尽管去做,要是人手不够的话,你尽管告诉我,我来安排。” “好的,多谢夫君。” 她嘴上虽然这么应着,可是实际上她压根没有想过找他帮忙。 反正一个多月,只能完成酿酒、客栈和胭脂铺子的部分盈利了。 谢言澈怎么听着还是有点别扭。 这些天,她都一直躲避他。 “清棠,这些天,你是不是一直在避开我?” 沈清棠的身子一僵,嘴角勾起了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夫君,你多虑了。” “那明日,我陪你去庄子。” 啊…… 不是吧? 沈清棠正要拒绝,可被谢言澈抢先了,“虽然我答应了你,但是我想跟你看一看,出去散散心而已,顺便你是不是要跟我学习骑马了。” “骑马?”她张了张嘴,“夫君,你也是挺忙的,要不以后我找别人。” “找别人?你也不想麻烦我?”谢言澈冷了声音问道。 沈清棠感觉周遭凉飕飕的,她不由地打了一个冷颤。 “夫君,我不是这个意思,毕竟你的身体要紧,经不起摔,我想我另外寻……” 话音未落,却被他打断了,“夫人,你说了这么多,还是避开我,我就不懂了,我什么时候让你这么讨厌了?” 沈清棠摇摇头,否认道:“我没有讨厌你,只是不想麻烦你罢了。” 他们俩只是契约婚姻。 谢言澈一开始也是不想收留她。 她自然不敢有任何的僭越。 “那我说不麻烦呢!” “呵呵……”沈清棠只能说,“好!那还是你教我骑马。” 针灸结束后,沈清棠收拾起了银针包。 “夫君,那我先去想一想怎么改变客栈了。” “好,有遇到难题可以问我。” 沈清棠点头后,立即离开了。 谢言澈不由地抬眸,心想着:我有那么可怕吗? 他跳开窗子,朝他喊道:“寒霜,你过来!” 寒霜立刻从外面树上跳下来,“将军。” “你进来,我有话问你。” 寒霜见谢言澈一脸的正经,有点疑惑。 “将军,请问有什么事情?” “最近我做了什么让夫人看不顺眼的事情吗?” 寒霜摇摇头,“将军,没有吧。” 萧离挠挠头,脸上写着疑惑。 “夫人最近都在避着我。你去查一查,她这几日都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是不是见了什么男人……长得比我好看?” 寒霜愣了一下,差点没端住手里的茶盏。 他跟在将军身边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说这种话。 将军向来沉稳,杀伐果断,从不跟人比相貌。 现在居然担心自己长得不如别的男人好看。 “将军,夫人没有见什么好看的男人。” 寒霜把茶盏放在桌上,斟酌了一下措辞,“她这几日不是在庄子就是在铺子,见的是庄头和掌柜,都是些四五十岁的老头。” 谢言澈转过身,看着他。“那她为什么躲我?” 寒霜想了想。“将军,你有没有想过,人不是在躲你,是在怕自己太喜欢你?” 谢言澈的眉头皱了起来。 “属下跟了您这么多年,没见过夫人这样的女子。她有主意,有本事,不依附人,也不攀附人。但她每次看将军的时候,眼睛里的东西骗不了人。” 寒霜顿了顿,“只是她好像一直在克制自己。” 谢言澈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叩了两下,觉得寒霜的话不无道理。 “太喜欢我,就要避开我吗?”他反问道。 “那可能她在害怕什么。”寒霜说道。 害怕什么! 该不会是三个月和离的事情。 这是他和沈清棠的秘密,不能说。 “那天骑马回来后,她就变了,今天还不想让我教她骑马。” 寒霜愣了一下,“那天你教夫人骑马,你教的很好,可我见将军你是故意贴着夫人,可能这样夫人可能不好意思。” 这个挺有道理的。 毕竟她有时候挺害羞。 他们俩目前只是契约关系。 他贴着她,似乎有点过了。 “嗯,那明天我教她骑马,不要那么近。” “那可以的。” “对了,将军,属下还觉得夫人特意避开你,可能是怕你受到伤害,毕竟你的腿还没好,她也是担心你嘛。” 谢言澈沉思了片刻,觉得不无道理。 “你说的挺好的,不过该去查还得去查一查。” 只有知己知彼,他才能知道她真正避开他是什么原因。 “是,将军。” 说完,寒霜要告退。 “等等,我外祖母和我表妹可能会搞事,你盯着点。” “是,将军。” “周杏的事情查得如何,有没有什么线索?” “将军,线索都中断了。” 谢言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哎……那只能继续盯着,还有顾家的人,必须盯着他们的动向,特别是顾云驰,还有沈家。” “知道了,将军。” 谢言澈摆摆手,“那行吧,推我去内室。” 第60章 她的点子多 今天可以有机会和沈清棠共处一室了。 只要刘老太太和他表妹不要作妖,他倒是希望他们可以住一段时间的。 次日 沈晚起了一大早,没有想到谢言澈起的比她还要早。 “夫君,你起来这么早。” 谢言澈点点头,“今天不是要去庄子,当然要早一些。” 最主要的是怕你不让我跟上。 “可我早上要去玉容坊,我还得去客栈一趟,专门请了木匠过来重新装修一下客栈,下午才出发。” “行,我去客栈看一看,顺便看看你会怎么改?” 【弹幕】:清棠宝宝,你要改客栈吗? 【弹幕】:我知道怎么改好!一定要有一定的特色,古代人没见过的东西才吸引人! 沈清棠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的透明屏幕,弹幕一条一条往上滚。 【弹幕】:弄个温泉!不不不,古代有温泉。 【弹幕】:弄个观星台啊!顶楼搞个平台,晚上可以看星星喝酒,多浪漫! 【弹幕】:对对对!观星台!然后每间客房起个风雅的名字,什么“听雨轩”“望月阁”之类的! 【弹幕】:还可以搞个“主题房”!比如“江南主题”“塞北主题”“竹林主题”! 【弹幕】:清棠宝宝,你还可以在客栈里卖你自己做的胭脂水粉!客人住店顺便买,多方便! 【弹幕】:还有还有,搞个“会员制”!住满五次送一次,回头客就有了! 沈清棠看着那些弹幕,眼睛越来越亮。 弹幕现在简直是她的智囊团。 谢言澈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盯着空气发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时不时会看着某个地方出神,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只有她能看到。 “清棠?” 沈清棠回过神来,对上谢言澈的目光,耳尖微红。 “夫君,我在想客栈怎么改。” “想出来了吗?” “想出来一些。”她掰着手指头,“顶楼搭个观星台,客人晚上可以上去看星星。每间客房取个风雅的名字。然后在客栈大堂摆个柜台,卖玉容坊的东西。” 谢言澈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这些名字肯定不是她一时兴起取的,她一定是想过很多次的。 “还有呢?”他问。 沈清棠想了想,“还有我准备搞一个会员制,住满五天可以送一天,你觉得这个如何?” 谢言澈错愕地瞪大了眼睛,简直难以置信。 沈清棠居然有这么多主意,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做生意的人想出来的。 “怎么了?”沈清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没什么。”谢言澈移开目光,“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想出这么多点子的。” 沈清棠的心下一慌,生怕谢言澈发现她有弹幕。 这些弹幕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她也是搞不懂为什么会有弹幕! 不过这一定是老天爷派了弹幕来帮她的。 可她不能跟谢言澈说弹幕的事情。 “我看了很多做生意的书,我从中领悟出来。” 谢言澈没有追问。 两个人出了门,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沈清棠要上车,谢言澈伸手扶了她一把。她的手很凉,他的手掌很暖,碰到的时候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沈清棠抽回手,上了马车,坐到了最里面。 谢言澈跟上来,坐在她对面。 马车动了。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和偶尔从车帘缝隙灌进来的风声。沈清棠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不说话。谢言澈靠在车壁上,看着她。 “清棠。” “嗯。” “你刚才说的那个会员制,住满五次送一次。你是想让客人多来住?” 沈清棠颔首,“对。这样客人会觉得划算,就会一直来。” 谢言澈点了点头。 虽然他没有经商,但是从她嘴里说出来,他还是觉得意外。 她不像是在乡野长大的女子,倒像是见过世面的,至少说家里做过生意。 “你还有什么想法?” 沈清棠想了想,弹幕里又有人刷了新的建议。 【弹幕】:清棠宝宝,你可以搞个“季节限定”!春天卖花饼,夏天卖凉茶,秋天卖桂花糕,冬天卖热酒! 【弹幕】:对对对!季节限定!客人为了尝鲜也会来住! 【弹幕】:还可以在客栈里搞个“许愿墙”!客人写个木牌挂上去,多有意思! 【弹幕】:许愿墙好!还能成为客栈的特色! 沈清棠把这些也说了。 谢言澈听完,沉默了很久。 “夫君?”沈清棠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谢言澈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清棠,你到底看了多少书?” 沈清棠心虚地低下头。“很多呀,我都忘记自己读过什么书,以前读了很多书,我师父让我读的,说我将来有一天说不定能帮上忙。” “你有师父?”谢言澈问道。 “是的!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去了西北的军营,师父就是军医。” 西北? 他之前是问过,可沈清棠并不是他要找的人。 “哦,你师父?” “他姓孙。” 孙军医? 他怎么没有一点点的印象呢? 谢言澈还想再问,马车已经到了客栈门口。 沈清棠像是松了一口气,掀开车帘跳了下去,动作快得谢言澈来不及伸手扶她。 客栈在城东,三层的木质阁楼,门面不算大,但位置好,临着主街,来往人多。 现在的大堂光线暗,客人进来第一眼就不舒服。 她要改的不是细节,是整间客栈的筋骨。 木匠姓赵,四十来岁,还带了几个徒弟。 沈清棠走进去,从袖中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铺在桌上。 谢言澈站在她身后,低头看了一眼,目光顿住了。 上画着图,线条工整,标注清晰。 顶楼画了一个露台,写着“观星台”三个字。 大堂的布局改了,柜台从左边挪到正对门口,右边空出一块地方,写着“玉容坊专柜”。 每间客房都有编号,一楼设为茶馆,供客人和小二休息。 这不是随口说说的点子,这是画成了图的方案。 “刘师傅,就按照这个来做,你看得懂吗?”沈清棠问道。 第61章 你怎么不叫醒我? 沈清棠当即愣住,低下头,正好对上他投过来的一道温柔的视线,让她无法移开眼。 忽然,青莲的声音传来了,“夫人,明天我们去庄子吗?” 沈清棠立即回过神来,匆匆收回了视线,可是心跳却如擂鼓。 “去!必须去!看看他们收成如何了。等他们收完后,我们就可以种上草药了。” 谢言澈抬起了眼眸,问道:“你要种植除草药?” “嗯,大部分的庄子良田种庄稼,剩下的部分和开荒的部分,可以种植草药和花,这样种植出来的草药和鲜花,我们就可以用于胭脂水粉铺子上面,鲜花也可以用于做一些面饼等等。” 谢言澈的身子一顿,眼底闪过了一丝欣赏。 他知道她的鬼点子多,没有想到她居然想出了这么多的招数。 【弹幕】:清棠宝宝,男主对你的好感度加深了。 【弹幕】:清棠宝宝,你的这些点子居然自己就能想到了,实在太棒了,不过我们也帮你想想怎么做。 沈清棠愣了一下。 他的好感度加深? 可他到底是要遇到女主。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良配,她只不过是女配,她向来有自知之明的。 “清棠,你尽管去做,要是人手不够的话,你尽管告诉我,我来安排。” “好的,多谢夫君。” 她嘴上虽然这么应着,可是实际上她压根没有想过找他帮忙。 反正只有一个多月,只能完成酿酒、客栈和胭脂铺子的部分盈利目标了。 谢言澈怎么听着还是有点别扭。 这些天,她都一直躲避他。 “清棠,这些天,你是不是一直在避开我?” 沈清棠的身子一僵,嘴角勾起了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夫君,你多虑了。” “那明日,我陪你去庄子。” 啊…… 不是吧? 沈清棠正要拒绝,可被谢言澈抢先了,“虽然我答应了你,但是我想跟你看一看,出去散散心而已,顺便你是不是要跟我学习骑马了。” “骑马?”她张了张嘴,“夫君,你也是挺忙的,要不以后我找别人。” “找别人?你也不想麻烦我?”谢言澈冷了声音问道。 沈清棠感觉周遭凉飕飕的,她不由地打了一个冷颤。 “夫君,我不是这个意思,毕竟你的身体要紧,经不起摔,我想我另外寻……” 话音未落,却被他打断了,“夫人,你说了这么多,还是避开我,我就不懂了,我什么时候让你这么讨厌了?” 沈清棠摇摇头,否认道:“我没有讨厌你,只是不想麻烦你罢了。” 他们俩只是契约婚姻。 谢言澈一开始也是不想收留她。 她自然不敢有任何的僭越。 “那我说不麻烦呢!” “呵呵……”沈清棠只能说,“好!那还是你教我骑马。” 针灸结束后,沈清棠收拾起了银针包。 “夫君,那我先去想一想怎么改变客栈了。” “好,有遇到难题可以问我。” 沈清棠点头后,立即离开了。 谢言澈不由地抬眸,心想着:我有那么可怕吗? 他跳开窗子,朝他喊道:“寒霜,你过来!” 寒霜立刻从外面树上跳下来,“将军。” “你进来,我有话问你。” 寒霜见谢言澈一脸的正经,有点疑惑。 “将军,请问有什么事情?” “最近我做了什么让夫人看不顺眼的事情吗?” 寒霜摇摇头,“将军,没有吧。” 萧离挠挠头,脸上写着疑惑。 “夫人最近都在避着我。你去查一查,她这几日都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是不是见了什么男人……长得比我好看?” 寒霜愣了一下,差点没端住手里的茶盏。 他跟在将军身边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说这种话。 将军向来沉稳,杀伐果断,从不跟人比相貌。 现在居然担心自己长得不如别的男人好看。 “将军,夫人没有见什么好看的男人。” 寒霜把茶盏放在桌上,斟酌了一下措辞,“她这几日不是在庄子就是在铺子,见的是庄头和掌柜,都是些四五十岁的老头。” 谢言澈转过身,看着他。“那她为什么躲我?” 寒霜想了想。“将军,你有没有想过,人不是在躲你,是在怕自己太喜欢你?” 谢言澈的眉头皱了起来。 “属下跟了您这么多年,没见过夫人这样的女子。她有主意,有本事,不依附人,也不攀附人。但她每次看将军的时候,眼睛里的东西骗不了人。” 寒霜顿了顿,“只是她好像一直在克制自己。” 谢言澈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叩了两下,觉得寒霜的话不无道理。 “太喜欢我,就要避开我吗?”他反问道。 “那可能她在害怕什么。”寒霜说道。 害怕什么! 该不会是三个月和离的事情。 这是他和沈清棠的秘密,不能说。 “那天骑马回来后,她就变了,今天还不想让我教她骑马。” 寒霜愣了一下,“那天你教夫人骑马,教得很好,可我见将军你是故意贴着夫人,这样夫人可能不好意思。” 这个挺有道理的。 毕竟她有时候挺害羞。 他们俩目前只是契约关系。 他贴着她,似乎有点过了。 “嗯,那明天我教她骑马,不要那么近。” “那可以的。” “对了,将军,属下还觉得夫人特意避开你,可能是怕你受到伤害,毕竟你的腿还没好,她也是担心你嘛。” 谢言澈沉思了片刻,觉得不无道理。 “你说的挺好的,不过该去查还得去查一查。” 只有知己知彼,他才能知道她真正避开他是什么原因。 “是,将军。” 说完,寒霜要告退。 “等等,我外祖母和我表妹可能会搞事,你盯着点。” “是,将军。” “周杏的事情查得如何,有没有什么线索?” “将军,线索都中断了。” 谢言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哎……那只能继续盯着,还有顾家的人,必须盯着他们的动向,特别是顾云驰,还有沈家。” “知道了,将军。” 谢言澈摆摆手,“那行吧,推我去内室。” 第62章 我们俩重新在一起吧 沈清棠逃进府门,脚步飞快,穿过回廊时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青莲在后面追得上气不接下气,“夫人,您慢点。” 沈清棠没停,直到拐进饮月轩的院子,才扶着门框大口喘气。 她摸了摸脸颊,烫得能煮鸡蛋。 “夫人。”青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将军让奴婢来问你,今晚的药浴还泡不泡?” 沈清棠愣了一下。 这才想起来,她今天还没给他准备药浴。 “青莲,还是交给你吧。” “可是奴婢肚子疼,只能先给你亲自来了。” 沈清棠无奈皱起了眉头,“好!” 她端着铜盆往药房走,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 她把当归、川芎、红花、艾叶称了重量后才丢入了锅里。 没有青莲帮忙,她只能自己动手烧柴。 忽然间,寒霜的声音传来。 “夫人。将军问您好了没有。” “好了。”沈清棠站起来,把药汤倒进桶里,提着往浴房走。 “你叫你们将军来吧。” 可她一走进了浴房,只见谢言澈已经坐在浴桶边,身上只穿着一件中衣,头发散着。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辛苦了。” 沈清棠没看他,把药汤倒进浴桶,伸手试了试水温。 “可以了。” 他褪去中衣,跨进浴桶。 水声哗啦,沈清棠背过身去,走到门口,脚步又顿住了。 “我在外面等着,有事叫我。”她没有回头,推门出去了。 廊下夜风凉飕飕的,吹得灯笼轻轻摇晃。 她靠在廊柱上,仰头看着天上那轮弯月。 哎…… 他们本来就不是真夫妻,她期待什么呢!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门从里面推开。 谢言澈已经换好了衣裳,头发半干,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 沈清棠推着他回房,把银针一根根排在帕子上。 “夫君,我们要扎针了。” 说完,她把银针扎进他腿上的穴位。 半个时辰后,她站起来收拾药箱。 “早点睡。” 说完,她转身要走。 “夫人。”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今日的事,谢谢。” 沈清棠摇了摇头,推门出去了。 她刚回房间,就听到了青莲急切的传来,“夫人,药煎好了,你赶紧给将军送过去,我肚子又不舒服了。” 沈清棠无奈地皱眉,只好亲自送到他的书房。 走到书房门口,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 她正要推门,手刚碰到门板,整个人僵住了。 透过门缝,她看到芸娘正抱着谢言澈。 芸娘的脸贴着他的后背,“表哥,这汤是我熬了一下午的,你尝尝……” 沈清棠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 手里的药碗微微发颤,药汤洒出来几滴,烫在手背上,她没感觉到疼。 谢言澈背对着门口,她看不见他的表情。 【弹幕】:卧槽!表妹动手了!光天化日之下抱着将军! 【弹幕】:谢言澈你倒是推开她啊!你发什么呆! 【弹幕】:清棠宝宝你别愣着,冲进去啊!那是你男人! 沈清棠没有冲进去。 她把药放在了门口,转身走了。 次日清晨,沈清棠经过书房门口,门开着,里面没有人。她站了片刻,转身走了。 走到回廊拐角,她看到芸娘从谢言澈的寝院出来,手里端着托盘,脸上带着笑,发髻有些松散。 沈清棠的脚步顿了一下。 芸娘也看到了她,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快步走了。 【弹幕】:表妹从将军的书房出来?她怎么进去的? 【弹幕】:发髻都散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弹幕】:清棠宝宝,将军不是乱来的人,你可一定要相信他。 沈清棠站在原地,看着芸娘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表小姐怎么回事?” “夫人,将军他……” 沈清棠摇摇头,“别多事,我们去客栈。” 此时客栈门口堆着木材,木匠师傅刘师傅正在指挥工人搬料。 他看到沈清棠来了,他连忙迎上来。 “夫人,您来了?您看看这个栏杆的高度够不够。” 沈清棠走过去,量了量栏杆的高度,又看了看地面的砖。 “嗯,你的活干的不错。” 她蹲下来敲了敲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 “刘师傅,客栈改造,一个月能完工吗?” 刘师傅拍着胸脯,保证道:“夫人放心,小的做了二十年木匠,您这个图纸画得清楚,小的一看就懂。一个月,保管完工!” 沈清棠点了点头,“那就辛苦刘师傅了。” 她从客栈出来,又去了玉容坊。 春草正在教新来的女工调配玉面美容膏,看到她进来,连忙迎上来。 “夫人,您来得正好,这批膏体您看看合不合格。” 沈清棠走到操作台前,用手指蘸了一点膏体,在手背上轻轻推开。 质地细腻,气味淡雅,吸收很快。 她又检查了其他几款,每一款都合格。 “不错。”她看着春草,“这批膏体,可以上架了。” 她顿了顿,“春草,从今天起,你负责带这批新人。等她们学成了,我们开分店。” 春草眼睛一亮:“分店?夫人,咱们要开分店了?” 沈清棠点了点头,“分店就用我自己的陪嫁铺子。位置在城南,比这家大,装修也要比这家好。” 女工们兴奋地议论起来。 沈清棠没有多留,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她站在玉容坊门口,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忽然不知道该去哪里。回家? 那也不算是她的家。 她也不想回。 “夫人,你要去哪里?” “我们去江边走走吧。” 结果走到了江边,偏偏下起了雨。 “夫人,我们那边亭子避一避雨吧。” 可是她跑到了亭子里面,这才发现了顾云驰也正好从另外的一个方向跑到了亭子里面。 “清棠。” 沈清棠只是点点头,“顾世子。” 打完招呼,她便站到了另外一侧。 “清棠,你敢说你不喜欢我,你明明还是在意我的,是不是!要不然你也不会来我们之前经常约会的地方了。” 沈清棠还没有反驳他,又听到顾云驰的声音响起了,“清棠,我现在不喜欢沈瑶夕了,等她生了孩子后,我就休了她,到时候你也和谢言澈和离,我们俩重新在一起吧。” 第63章 我喜欢你 沈清棠听到这句话,差点气笑了。 她转过身,看着顾云驰那张自以为深情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顾世子,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顾云驰愣了一下,脸色微变。“清棠,你……” 沈清棠立刻打断了他,“我跟你来这里,是躲雨,不是约会。” 随后她嗤笑了一声,“你跟我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经常约会的地方’。以前是你来找我,我等。现在我不等了,你倒跑来跟我说这些,你不觉得可笑吗?” 顾云驰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两下。 “清棠,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当年的事,是我对不住你。可我心里一直有你,我只是一时之间被沈瑶夕迷惑住了,现在我已经看清楚我的内心,我喜欢的人是你。” 沈清棠冷笑一声,“你心里有我,你喜欢我?” “是!我真的喜欢你,你相信我。”顾云驰急切表白。 沈清棠只觉得可笑,“顾世子,你的喜欢,我不配,我也高攀不起。” 弹幕闪现。 【弹幕】:怼得好!清棠宝宝你说得太对了!他的“心里有我”就是狗屁! 【弹幕】:顾云驰你哪来的脸说这种话?你娶沈瑶夕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 【弹幕】:还“等她生了孩子就休了她”,这是人说的话吗? 顾云驰的脸涨得通红,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拉她。 “清棠,你听我说……” “别碰我。”沈清棠后退一步,目光冷得像冰,“顾云驰,你是世子,我是将军夫人。你在这里跟我拉拉扯扯,传出去,你无所谓,我还要脸。” 顾云驰的手僵在半空中。雨越下越大,亭子外面水帘如瀑。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青莲站在亭子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弹幕】:这雨下得真及时,把顾云驰那张嘴给淹了最好! 【弹幕】:清棠宝宝你快走,跟这种人待在一起多一息都恶心! 【弹幕】:可是雨这么大怎么走?将军你快来啊!你夫人在亭子里被渣男纠缠呢! 沈清棠转身看向亭外,雨没有停的意思。 她攥紧了袖口,不想再跟顾云驰多说一个字,宁可淋雨也不在这里待着。 她正要迈步,一匹马车从雨幕中冲出来,马蹄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裙摆。 马车上的人掀开了帘子,冷冷地说,“上马车。” 说完,他把雨伞递给了马夫,“给夫人是过去。” 谢言澈说完,又看向顾云驰。 “顾世子,好巧。”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亭子里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度。 顾云驰的脸色彻底白了,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谢将军,我……” “雨这么大,顾世子不回去陪夫人,在这里做什么?”谢言澈打断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顾云驰勾了勾嘴,“当然和清棠说话,毕竟这是我们俩约会的地方。” 谢言澈听闻,心头不由地一颤。 他自然是不相信顾云驰的话。 他没有说话,见沈清棠上了马车后,脱下外袍披在沈清棠肩上,“冷吧,先披着。”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沈清棠低着头,看着自己湿透的鞋尖。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自从你被绑架后,我一直让寒霜派了暗卫跟着你。”谢言澈回答道。 沈清棠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她总觉得他的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弹幕 【弹幕】:暗卫跟着的!也就是说将军一直知道她在哪儿? 【弹幕】:他知道她去了江边,也知道顾云驰也在,所以他赶来了? 【弹幕】:谢言澈你淋湿了半边肩膀,伞全撑在她头顶,你是不是傻! “谢言澈。”她叫他。 “嗯。” “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 窗外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打在车顶上。 她动了动嘴角,解释道,“其实我……” 可想了想了他们还是要和离的,她解释个毛线。 “你什么?” 沈清棠摇摇头,“没什么?反正在我们的契约期间,我不会做出任何对你不利的事情。” 契约期间? 谢言澈的心头一紧,原来你是一直把我当作名义上的丈夫吗? 沈清棠,你就没有一点点的喜欢我吗? 谢言澈没有说话,给她递了一条布巾。 “你擦擦看。” 他低头,看向了她的绣鞋。 “你鞋子湿了,就脱了吧。” 绣鞋确实湿了,有点难受。 “好。” 马车在将军府门口停下。 沈清棠先下了车,随后寒霜扶着谢言澈下了马车。 “早点歇息。”他推着轮椅转身。 “谢言澈。”她叫住他。他停下来没有回头,“今日谢谢你替我解围。” 谢言澈只是咧了咧嘴,没有说话。 沈晚推看着空荡荡的回廊,感觉心口堵得慌。 他这是不开心? 还是误会了? 算了! 他都让芸娘抱了,有什么立场指责她的不是。 何况她对顾云驰已经没有半点的心思。 不管怎么样,他们俩之间就这样也挺好的。 次日,沈晚一早就给谢言澈做了针灸。 “夫君,我会去庄子住两天,后天早上我就回来,明天就差了一天给你针灸,不过你的情况好很多,一天没有针灸没有关系。” “好。”谢言澈点点头。 只不过心头暗暗地想着:她去庄子? 只是要和他分开了? 沈晚去庄子前,安排好了今天明天的事。 她到了庄子已经是下午了。 “夫人,你怎么来了?” “嗯,我就是过来教一教你们怎么种植药材,以后你们就算是不在我们的庄子上做事,你们也有一技之长。” “太好了,多谢夫人。” 沈清棠在庄子待了两天,教了他们辩别草药,也他们种植一些常见的草药和花苗。 “夫人,我们的粮食已经收回来,我们是送到粮铺吗?” 沈清棠摇摇头,“不用,我之前就跟你们说过的,这些粮食你们自己留着吃。如果算出来有多余,你们可以先留在库房里面,等有需要再用。” “可粮铺的掌柜已经过来催了?” “哦……”沈清棠皱起眉头,“这样吧,我回去后亲自去粮铺跟掌柜的说。” 第64章 你贴着我 翌日的午时,沈清棠正在院子里教佃户辨认柴胡和防风,远远看到将军府的马车从田埂那边驶过来。 马车上的人是谢言澈吗? 很快,马车在院门口停下。 车帘掀开,谢言澈探出头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夫人,吃过午膳,你该回去了。” 沈清棠点了点头,“好的。” 她刚转身,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表嫂,我也来了。表哥说要来接你,我想着庄子上风景好,跟来瞧瞧。” 沈清棠的笑容僵了一下。 呵呵…… 原来接她是假的。 带着芸娘出来看风景才是真的吧? 以前他不敢答应纳了周杏,现在芸娘只是他表妹,他果然不会拒绝。 男人呢! “出来看看,总是好的。” “是呀,表姐,这庄子也是极大,表哥,你带我去逛逛吧。” 谢言澈拒绝道,“我没空,让寒霜陪你。” 寒霜无奈地皱眉,他实在不愿意伺候这个表小姐。 【弹幕】:将军来接她,表妹跟来干嘛?电灯泡也不是这么当的! 【弹幕】:清棠宝宝别气了,将军也不知道她会跟来,你看他那个表情,比你还懵。 【弹幕】:芸娘这哪是来看风景,分明是来看人的。盯得可真紧。 ”午饭后,他们一行人离开庄子。 一个多=时辰后,马车在将军府门口停下。 沈清棠先下了车,一路没回头。 谢言澈跟在她身后,想说什么,她已经拐进了饮月轩。 芸娘站在原地,看看谢言澈又看看沈清棠消失的方向,小声说:“表哥,表嫂是不是不高兴了?” 谢言澈没有回答。 寒霜推着他往书房走。 次日清晨,沈清棠刚用完早膳,粮行的赵掌柜就来了。 他站在门口,搓着手,满脸堆笑。 “夫人,庄子上粮食的事,您再考虑考虑?粮行那边等着米下锅呢。” 沈清棠放下茶盏,看着他。 “赵掌柜,我说过了,粮食不送粮行。留着庄子上自用。” 赵掌柜的笑容僵了一瞬,“夫人,您这样做,老朽没法跟二老爷交代啊。” “那就不要交代。”沈清棠站起来,“有什么事情,你让二叔到将军府找我。” 赵掌柜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沈清棠已经转身走了。 弹幕—— 【弹幕】:“有什么事情让二叔来找我”——清棠宝宝你这是直接宣战啊! 【弹幕】:赵掌柜脸都绿了,回去跟二叔告状了吧?二叔怕是要气死。 【弹幕】:粮食不送粮行,二叔的财路断了,他能善罢甘休?等着吧,还得闹。 沈清棠走到书房门口,谢言澈正在看公文。 她推门进去。“夫君。你不是要教我骑马?今天去?” 谢言澈的心下一喜,这是这么多天以后,沈清棠第一次主动说教她骑马。 他放下公文看着她,点了点头。“好。” 两个人刚出书房,芸娘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笑眯眯地跟在后面。“表哥,你们去骑马?我也去。” 沈清棠的脚步顿了一下。 谢言澈看了芸娘一眼,对寒霜说:“你带表妹去马场,让她先挑马。” 芸娘眼睛一亮,跟着寒霜走了。 谢言澈转过身,看着沈清棠。 “我们也走。” 沈清棠愣了一下,“你不等她?” 谢言澈没有回答,“我们走。” “也好,我们今天要去军器监的,她跟着不方便。” “确实不方便,我让寒霜带她的。”谢言澈说道。 【弹幕】:将军支开表妹了!他懂她!她知道他不想跟表妹待在一起! 【弹幕】:嘴上说去骑马,实际是去军器监,这不是拐着弯过二人世界吗?将军你心机好重! 【弹幕】:清棠宝宝你笑什么,你嘴角翘得都能挂油瓶了,别装了! 马车在军器监门口停下。 沈清棠下了车,谢言澈跟在她身后。 军器监的工匠们已经习惯了他们一起来,见怪不怪。沈清棠检查了新一批地雷的封口和引信,在验收簿上签了字。 从军器监出来已近午时。 “还去骑马吗?”沈清棠问。 谢言澈看了看天色。“去。” 马场里,芸娘正蹲在马厩旁边,一脸不高兴。 看到他们来了,她站起来跑过来。 “表哥,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半天了!” 谢言澈没有看她,牵过一匹马,把缰绳递给沈清棠。 “上马。” 沈清棠接过缰绳,踩住马镫翻身上马。 谢言澈也上了马,两个人并排走在马场上。 芸娘站在后面,手里还攥着缰绳,看着他们的背影,咬了咬唇。 【弹幕】:芸娘那个表情,酸死了!将军理都不理她,直接牵着女主走了! 【弹幕】:表妹:我在这儿等你半天,你就这么对我?将军:我让你等了? 【弹幕】:这一口糖我吃了!将军干得漂亮! 马场上,沈清棠骑着马慢慢走。 谢言澈跟在旁边,不远不近。 风吹过来,她的头发有些散了。 他伸出手,把飘到她脸上的碎发拢到耳后。 她的耳根红了,没有躲。 “谢言澈。”她叫他。 “嗯。” “你为什么把芸娘支开?” 谢言澈沉默了片刻。“你不是不想让她跟着吗?” 沈清棠低下头,攥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两个人在马场上走了几圈,天色渐渐暗了。 “今天也要骑回去吗?” “我想单独骑回去。” 谢言澈摇摇头,“今天你学会抓住缰绳,你不能独自回去。” 沈清棠只好说,“那还是我们俩一起骑吧。” “好!那夫人坐好了。” 沈清棠还没有准备好,只见他已经挥动了鞭子。 下一秒,她本能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夫君,你慢点。” “好的。”谢言澈回应道。 下一瞬,他叮嘱道,“你要是怕的话,你就贴着我,这样有安全一点。” 弹幕飘过。 【弹幕】:将军一定是故意的!哈哈哈,他这么做不就是想让女主贴着他。 【弹幕】:将军的心思可不单纯。 【弹幕】:这一章的糖分超标了!我要去验血糖!你们俩这是要甜死我! 第65章 我以后不会了 他们回到将军府已经入了夜。 一进门,就看到了谢二叔坐在前厅和刘老太太聊什么,看样子似乎谈的很愉快。 看来谢二叔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估计是为了粮食的事而来。 谢言澈撇了沈清棠一眼,“二叔,来找你的?” “嗯,估计是为了粮食的事。” 谢言澈想要摸了摸她的头顶,最终手没有伸出去,“夫人,有我在,你放心就是。” “嗯,我不怕的,倒是你今天骑马受累了,你跟二叔打了招呼后,你就回房间休息吧。” “你让我走?”谢言澈不解地问道。 沈清棠勾了勾嘴角,说道:“你在的话,我不好发挥。” 谢言澈点点头,“那好吧。” 说完,沈清棠推着谢言澈走进了前厅。 “二叔。” 谢二叔坐在主位上,懒洋洋地瞥了他们一眼,“你们回来了。” 他顿了顿,“言澈,侄媳妇。你们一天天的,出去干什么了?也不着家。也不陪陪你外祖母。” 沈清棠回答道:“二叔,我们自然去做该做的事情。” 说完,她看了看谢言澈。 “夫君,你累了一天,你先回去泡药浴,等一会儿我就过去。” 谢言澈站了起来,“二叔,我就先回去休息,你有事尽可和清棠说。” 谢二叔听闻,当即拍桌。 “言澈,你才是这一家……” 话音未落却被谢言澈打断,“二叔,我现在就听清棠的,我就是被她吃的死死的。” 谢二叔当即沉了脸,“你这个……气死我了。” 沈清棠坐了下来,开门见山,“二叔,你跟我说吧。” “第一件,粮行的事。”谢二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庄子上的粮食不送粮行,你这是要断了粮行的活路。你一个妇道人家,不懂做生意,二叔不怪你。回头把粮食送过去,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沈清棠看着他。“二叔,庄子上的粮食,我说了算。不送。” 谢二叔的脸色沉了下来。 “第二件。”他把茶盏重重一放,“家里的事,你也不好好管。言澈的腿没好利索,身边没个人照顾。芸娘知根知底的,不是外人,纳了做妾,替你分担分担,有什么不好?” 沈清棠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依旧平静。 “二叔,纳妾的事,您去问问我夫君。他要是同意,我没意见。” 谢二叔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 坐在一旁的老太太放下茶盏,接过话头。 “言澈那边,我去说。你同意就行。一个妾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沈清棠看着老太太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忽然笑了。 “行呀。”她端起茶盏,语气轻飘飘的,“那就下个月。” 弹幕—闪现。 【弹幕】:她同意了?她说同意了?清棠宝宝你疯了? 【弹幕】:她说“他要是同意我没意见”,这是在试探将军吧?看看他到底会不会点头? 【弹幕】:老太太这口气,“一个妾而已”,说得跟买棵白菜似的。清棠心里在滴血吧。 谢二叔和老太太满意地走了。 前厅安静下来。 沈清棠坐在那里,手里还端着茶盏。 青莲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 “夫人,您真的同意将军纳妾?” 沈清棠没有说话,放下茶盏站起来,走到窗前。 她眯了眯眼睛,心口像堵了一团棉花,闷闷的,说不清是疼还是什么。 他同不同意是他的事,她只是不想再争了。 反正他们迟早要和离的。他纳不纳妾,跟她有什么关系? 晚上,谢言澈从书房出来,寒霜推着他往饮月轩走。 “寒霜,刚才他们都说了什么。” 寒霜把谢二叔的话一五一十说了,谢言澈的脸色一点一点冷下去。 “她还说下个月。”寒霜低下头,不敢看他。 谢言澈攥紧了轮椅扶手,指节泛白。 沈清棠正在屋里整理药箱。 门被推开了,她抬起头,看到谢言澈自己推着轮椅进来,脸色很难看。 “你怎么来了?” “你今天跟我二叔说,同意我纳妾?” 沈清棠的手指顿了一下,低下头继续整理药箱。 “你同意就行。一个妾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谢言澈推着轮椅到她面前,一把按住她正在整理药箱的手。 “你看着我。” 沈清棠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你当真就一点也不在乎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沈清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不在乎吗?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心口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可她不能在乎。他们是要和离的。 “我……” 她没有说完。 谢言澈的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拉过来,吻住了她。 不是蜻蜓点水。是带着怒意的。 她的唇贴着他的,滚烫的。 她整个人僵住了,脑子一片空白。 他的手扣着她的后颈,不让她逃。 她没有逃,也不知道是该推开还是该抱住。 眼泪掉了下来,滑过脸颊,滑过唇角,混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 他尝到了咸味,慢慢松开了她。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又重又烫。 “你在乎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沈清棠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嘴唇上沾着的她的泪,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谢言澈,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说好的,不能有任何的肌肤之亲的,你为什么要越界。” “我……”谢言澈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发疯了。 只要想到她一点都不在乎,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你休息吧,我去书房。” 【弹幕】:他吻她了!他吻她了!这个吻等了六十多章终于等到了! 【弹幕】:他说“你当真一点也不在乎吗”,声音都在抖,他怕她说“不在乎”。 【弹幕】:清棠哭了,将军也快哭了。这两个人明明互相喜欢,为什么要互相折磨? 第66章 遭遇黑衣人埋伏 沈清棠觉得谢二叔应该不可能就此罢手,一定会去庄子拉粮食。 本来她还想等一段时间收了粮铺,现在既然谢二叔要这么做的话,那么她就把这个时间提前了,反正目前的也能抽出一点的空挡。 “青莲,明日一早去庄子。” “夫人,还去?” “去,粮食不拉回来,二叔不会死心。” 次日清晨,沈清棠天没亮就出了门。马车驶到庄子的时候,林管事正蹲在粮仓门口,一脸愁容。 看到她来了,他连忙迎上来。 “夫人,您可来了。昨儿夜里,二老爷派人来,说要拉粮食。小的拦不住,已经拉走了好几车。” 沈清棠的眸光一沉,“拉了多少?” “五车。说是粮行等着用,先拉走,回头再跟您说。” 林管事擦了擦额头的汗,“小的不敢拦,二老爷的人横得很。” 沈清棠没有说话,转身就往外走,“青莲,去粮铺。” 粮铺在城东,是谢家老字号的铺面,门脸不大,生意却一直不错。 沈清棠到的时候,赵掌柜正指挥伙计往仓库里搬粮食,一袋袋稻谷从车上卸下来摞得整整齐齐。 看到她进来,赵掌柜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堆起笑脸迎上来。 “夫人,您怎么来了?” 沈清棠没有看他,走到粮垛前,伸手拍了拍麻袋。 “这些粮食,是从庄子上拉来的?” 赵掌柜的笑容挂不住了,只能老老实实回答:“夫人,这是二老爷的意思。粮行等着米下锅,庄子上粮食又不用,先拉来应应急。” “应应急?”沈清棠转过身看着赵掌柜,“我说过,庄子上的粮食一粒都不送粮行。赵掌柜,你是耳朵不好使,还是脑子不好使?” 赵掌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伙计们停下手中的活计,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谢二叔从里间掀帘出来,脸色铁青。 “沈清棠,你这是什么话?粮行是谢家的产业,庄子也是谢家的产业。粮食拉来粮行,天经地义。你一个嫁进来的媳妇,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沈清棠勾了勾嘴角,轻笑了一声。 “二叔,庄子是谢言澈的产业,但现在是我在管。粮食怎么处置,我说了算。” 谢二叔的脸色一变,“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沈清棠走到他面前,一字一顿地说,“粮食不是白给的。您要就拿银子来买。市价多少,您给多少,一个铜板都不能少。” 谢二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手都在哆嗦。 “你……你反了你了!” 沈清棠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这个庄子,现在是言澈的。您不能指手画脚,也不能派人来拉粮食。下次再让我知道您动庄子上的东西,别怪我不讲情面。” 谢二叔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赵掌柜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弹幕】:清棠宝宝太帅了!怼得二叔话都说不出来!粮食不白给,要拿钱来换,这话说得好! 【弹幕】:二叔的脸都绿了,他以为女主好欺负,没想到踢到铁板了。 【弹幕】:这才是将军夫人该有的样子! 谢二叔咬着牙,狠狠瞪了她一眼,甩袖走了。 赵掌柜连忙跟上去,粮铺里安静下来。 沈清棠站在原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随后她转身对林管事说:“把剩下的粮食全部拉回庄子,一粒都不留。” 林管事点了点头,“可是夫人,只怕谢二爷他……” “那我等我,我办完了手上的事情,我和你一起去庄子,反正我也要去看看你们开荒开的怎么样了?” 从粮铺出来,沈清棠去了酒肆。 老孟头正蹲在大缸前,拿着一根木棍搅动。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满脸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夫人,您快来看看,这批酒发酵得好得很!” 沈清棠走过去,凑近缸口闻了闻,酒香扑鼻。 老孟头用木勺舀了一点递给她,“夫人,你尝尝看。” 她尝了一口,眼睛一亮。 “孟师傅,这批酒再过多久能酿好?” “再过十几天就能酿出来了!”老孟头拍着胸脯,“夫人放心,这批酒比上一批还要好!” 沈清棠点了点头,心头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粮食的事解决了,酒也快酿成了,日子好像在一点一点好起来。 可她没有料到,谢二叔不会善罢甘休。 下午,沈清棠带着林管事和几个佃户,把从粮铺拉回来的粮食重新装车,运回庄子。 天阴沉沉的,乌云压得很低,像要塌下来似的。 走到半路,雨就落了下来。 起初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后来越下越大,打在车顶上噼里啪啦作响。 “夫人,雨太大了,找个地方避一避吧!”林管事在前面喊。 沈清棠掀开车帘,看了看天色。 “往前走走,前面有个山坡,过了山坡就快到庄子了。” 话音刚落,马车猛地一顿。 外面传来林管事的惊呼声,“你们是什么人?” 沈清棠还没反应过来,车身剧烈摇晃了几下,她扶住车壁才没摔倒。 随后外面传来打斗声、惨叫声、马匹的嘶鸣声,混成一片。 青莲吓得脸都白了。 “夫人,有人……” “别出声。”沈清棠按住青莲的手,从车帘缝隙往外看。 十几个黑衣人从路边的树林里冲出来,把马车团团围住。 林管事和几个佃户根本不是对手,转眼就被打倒在地。 沈清棠攥紧了袖中的银针,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见青莲的身子都快抖成筛子了,赶紧安慰道:“别怕,有我。” 她屏住了呼吸,只能对方掀开帘子。 下一瞬,一只手伸了进来。 沈清棠马上抬起了手,银针精准地扎入了男人的手背。 男人惨叫了一声,赶紧缩回了手。 “贱人,该暗害我!” 说完,沈清棠就被拎小鸡一般,被男人从马车内拎出来。 “这个娘们交给你你们了!”那黑衣人捂着受伤的手,恶狠狠地说。 两个黑衣人上前拽她的衣服。 “你们别乱来,我夫君是谢言澈,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一个残废的将军而已。” 忽然间,青莲冲了过来。 沈清棠这才有了机会挣脱,可她的脚下一滑,整个人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第67章 不想失去她 沈清棠从山坡上滚下去的时候,耳边只剩下风声和雨声。 她不知道滚了多久,后背撞上一棵树,终于停了下来。 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疼得她眼前发黑。 雨还在下,打在她脸上睁不开眼。 她咬着牙摸索着抓住一根树枝,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躲进旁边的草丛里。 将军府里,谢言澈正在书房看公文。手里的笔忽然顿了一下,心口莫名一阵慌。 寒霜从外面冲进来,脸色发白。 “将军,夫人出事了!” 谢言澈猛地站起来,“什么事?” “去庄子的路上遇到伏击,夫人从山坡上滚下去了。林管事受了伤,说……” 谢言澈心下一急,“说什么。” 寒霜的声音颤了颤,“说没找到夫人。” 谢言澈的心下一慌,站了起来,“快!带我去找她。” “将军,你的腿。” 谢言澈说道,“我的腿能站起来,走十几步没有问题。” 他上了马,挥鞭就跑,腿还没好利索,骑马的时候钻心地疼,他顾不上。 雨越下越大,天黑得像墨。 “快!我下去看!” “将军,不可!” 谢言澈哪里顾得上自己的腿疼,从上面往下爬。 “沈清棠!”他喊道。 没有回应。 “沈清棠!”他又喊。 还是只有雨声。 【弹幕】:将军在雨里找她,腿还没好利索,这样会废的! 【弹幕】:清棠宝宝你在哪?你应一声啊! 【弹幕】:谢二叔你等着,要是清棠出了事,将军不会放过你! 寒霜带着人跟在后面,举着火把在雨里搜寻。 谢言澈一点点地爬下了悬崖,手中全是破了披,膝盖疼得几乎站不住。 他撑着树站起来,继续往前。 “谢言澈。”一道微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猛地抬起头,沈清棠蜷缩在一棵大树的枝丫边的草丛里面。 沈清棠看到他,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我在这。” 谢言澈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撑着树站稳,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别动,我上来。” “你别上来!你腿还没好!”沈清棠的声音在发抖,“你叫其他人上来就行。” 谢言澈哪里等得了,爬上了树干,一步一步往上爬,最终跳到了草丛里面。 沈清棠看着他一点一点靠近,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满手的泥和渗血的膝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谢言澈,你是不是傻……” 终于谢言澈爬到她身边,看到她的那一刻,用力地把她拉入了怀中。 沈清棠的身子一怔,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 “没事了。”他安抚道。 沈清棠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可是身体还是浑身发抖。 寒霜带着人把他们接下来。 谢言澈的腿已经站不住了,被两个人架着才勉强站稳。 沈清棠被人扶上马车,而谢言澈也被寒霜抱了上来。 “谢言澈,你的腿不要了吗?” “我……没事。” “现在我给你施针。” “不用。” “我是大夫,你听我的,要不然三个月一到,你还是站不起来。” “没事……” 沈清棠脸色一沉,“你听我的,我的主要是背上痛,我的手没有受伤。” 她见谢言澈不同意,马上掏出了针,“你要是不扎,我也不想包扎了。” 谢言澈拗不过她,只能同意了。 果然,扎针后,他的腿不疼了。 很快,他们到了将军府的。 青莲给沈清棠换了衣服后,就让大夫把脉。 “夫人没有骨折,都是皮外伤,好好养几日就能好。不过淋了雨,怕是要发烧。” 谢言澈点了点头,让寒霜送大夫出去。 他坐在沈清棠床边,“好好睡一觉,过几天就不疼。” “嗯。”沈清棠点点头。 她实在太累了,就睡了。 半夜,沈清棠果然发起高烧来,一直在说胡话。 谢言澈让青莲去打水,自己拧了帕子敷在她额头上。 他一遍一遍地换帕子,一遍一遍地擦她的脸、她的脖子、她的手。 青莲端着水盆站在旁边,看着他笨拙的动作,不敢出声。 “沈清棠,你醒醒。” “沈清棠,你听到没有?”他握住她的手,攥得很紧。 她没有醒。 谢言澈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手背。 他以为他要失去她了,在那个山坡上他爬上去找她的时候,他以为她已经不在了。 “你一定要扛过去,听到了没有?” 此刻,他才知道她对他有多重要! 他不能失去她。 这辈子都不能。 “娘,别不要清棠!” “娘!清棠一个他害怕。” “爹!爹!爹!你们不要丢清棠。” “还有那个狗屁都不是顾云驰也不要我了!” “哥哥……呜呜呜……师父……师父……你回来。” “为什么你们都不要我了!” “为什么我就这么遭人讨厌吗?” 沈清棠,你还喜欢顾云驰吗? “谢言澈,你为什么要抱上芸娘,你不是不纳妾,你说话不算话!” “谢言澈,你也一定不会要我,是不是!” 谢言澈听闻,愣住了。 难道是因为那天芸娘抱了他,她就误会了? 天快亮的时候,沈清棠的烧终于退了。 谢言澈守在床边,一夜没合眼。 沈清棠睁开眼,看到他的眼下有青黑,衣裳皱巴巴的,狼狈极了。 她愣了一下:“你一晚没睡?” 谢言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沈清棠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去,“我没事了,你去歇着吧。”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没事,我又不累,昨他们你说了很多胡话。” 【弹幕】:将军守了一夜,他以为她要死了。你们看到他的手了吗,一直在抖。 【弹幕】:清棠宝宝,将军的表现来看,就是喜欢你,现在只差和你表白了。 【弹幕】:啥时候将军有勇气说喜欢青荷宝宝呢? 【弹幕】:清棠宝宝,你昨晚说胡话了,反正该死你说所有人都不要你了,估计将军要误会了你还喜欢顾云驰了。 【弹幕】:你把你吃醋的事情都说了,呵呵……就看将军今天什么反应了? 沈清棠看着弹幕,心头猛地一颤。 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我他们是要和离的。 他喜欢她,可她算什么? 原本的剧情里,他喜欢的人不是她。 第68章 你说胡话了 算了,现在伤口痛得要死,现在的她只想报仇。 “将军,我要报官。” 谢言澈回应道:“好!我已经让寒霜去报官了,现在说不一定有消息。” 说完,他转了转轮椅,“我去问问,你先休息。” 他到了书房,刚好寒霜从外面回来。 “将军,衙门的人在现场并没有发现他什么线索,说是山匪的可能性较大。” 谢言澈念叨了一声,“山匪?” 他自然不会相信。 “你仔细查探,我认为不是山匪。” “是的,属下继续去查。” 谢言澈坐在书案后面,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到底是谁置沈清棠于死地呢? 忽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表哥。” 芸娘不等回应就推门进去了,“表哥,你一夜没睡?我熬了参汤,你喝点。” 谢言澈抬起头看着她,“表妹,你该和外祖母回去了。” 芸娘的笑容僵了一下,“表哥,我才住了几日,你就要赶我走?” “不是赶你。”谢言澈语气平静,“庄子上的事还没完,粮铺的事也要善后,府里不安静,你和外祖母住着不安全,我让人送你们回家。” 芸娘摇摇头,“表哥,我不走,我要是回去的话,我的母亲肯定会打死我的,我求你了……哪怕我只丫鬟都行。” “表妹。”谢言澈打断她,“你离开吧,我不想清棠不开心。还有我也和你说过了,我绝对不可能纳妾。如果你真的担心被打死,我可以给你一笔银子,你自立门户。” “表哥,我没本事,我怎么……” 谢言澈不愿再说,冷冷地截断,“谁也不是一开始就会的,你自己选吧。” 芸娘低下头,“我想一想,行吗?” “午时前回复我。” 说完,他转了转轮椅去了沈清棠的内室。 “喝药了吗?” “喝了。” “还疼吗?” “有点。” 瞬间,两个人沉默了下来,谁也没有开口。 过了片刻,谢言澈突然开吧,“那天,芸娘抱了我。” 沈清棠的心下一颤,手指猛地收紧。 “她抱了我,我推开了。”他的声音很低,“我只抱过你。不可能抱别人。” 沈清棠的鼻子一酸,别过脸去。 “谁管你抱谁。” 谢言澈愣了一下,看着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便逗她,“可是昨晚你说的,你看到我和芸娘抱在一起了,你说你吃醋了。” 什么! 沈清棠的惊呆了!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我真的说了?” “说了。”谢言澈重重地点点头。 你还说那个狗屁不如的顾云驰也不要你。 你说你没有难过很久? 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弹幕】:他说了!他说他只抱过你!不可能抱别人!清棠你听到了吗? 【弹幕】:表妹的事说清楚了,但顾云驰的事还没说呢。将军还以为她喜欢顾云驰,这可怎么办? 【弹幕】:清棠宝宝,你要赶紧解释呀! “那个……我昨天是不是说到了顾云驰。” 谢言澈一僵,神经不由地紧绷。 “其实我早就不喜欢他了。” “真的?”谢言澈惊呼了一声。 “当然了,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继续喜欢一个见异思迁的男人。” “太好了!”谢言澈激动喊道,甚至差点想要抱住她。 可他怕自己的举动太激进,会吓到她。 “将军,顺天府有消息。” “说。” “顺天府说山坡上的那些人,是山匪,只不过他们现在下落不明,不好找。” 寒霜顿了顿,“不过我们意外得到了一个消息,其中的一个赵老六的人说最近有一个山匪赢了不少钱。” “那你继续查。” “是,将军。” 接下来的几天,沈清棠一直在养病。 谢言澈不许她出门,铺子里的事让春草来汇报,酒肆的事让老孟头派人来传话,药妆的事让夏露带着新来的女工到将军府学习。 而谢言澈坐在书房里,寒霜在汇报军器监的事。 他听着,目光却时不时往花厅的方向飘。寒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看到。 “将军?” “继续。” 寒霜继续汇报。谢言澈听着,目光又飘了过去。 【弹幕】:将军你是在听寒霜汇报,还是在看女主? 【弹幕】:他的眼睛都快长到花厅那边去了,寒霜还汇报什么? 【弹幕】:养病也不闲着,清棠这事业心,我是服气的。 傍晚,女工们走了。 沈清棠收拾好药材,青莲端着参汤进来。 “夫人,将军让送来的。” 沈清棠不由地皱眉,“怎么又是参汤。” “夫人,参汤好,你赶紧喝吧。” “好,你先帮我整理一下药材。” “好的。” 沈清棠端起了参汤去了谢言澈的书房。 “将军。” “你怎么过来了?” 沈清棠把参汤放在了书案上,“将军这段时间,你都没有怎么休息,你喝一下参汤补一补。” 谢言澈愣了一下,心头微微得地一暖。 他吗遭遇犹豫,端起碗一饮而尽。 “好喝。” “好!那明天我让他们继续多做点。” “好!” “对了,我在军器监的活,你有帮我跟他们告假吧。” “有的,你放心养伤就是了。” “他们最近的进度如何?”沈清棠问道。 “很不错,也没有什么问题。” 沈清棠点点头,“那就好,我先回去了。” “夫人。”他叫住她。 她愣了一下,“还有事?” “那天晚上,你还说了其他的胡话。” 沈清棠只感觉心跳加速,不由地紧张。 “我还说了什么。” “你说所有人都不要你了。” 谢言澈顿了顿,“你还说我也不要你了。” 啊…… 她的嘴怎么这么贱,居然还这么说。 他该不会是误会了什么了吧? ‘谢言澈,我……’她正要保证说她一定不会不离开的。 却听到他说,“我没有不要你。从来没有。” 啊…… 他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想留他吗? 可是他们俩有过契约的呀。 更何况,女主就要来了,到时候他会爱上女主的。 “谢言澈,谢谢你。”沈清棠感谢道,“有你这么好的朋友,还能收留我,我很开心。” 第69章 心疼清棠,也心疼将军 沈清棠说完这句话,明显感觉到书房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谢言澈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总是温和沉稳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朋友。”他重复了这两个字,声音很轻。 沈清棠垂下眼,不敢看他。 她心里清楚得很——按照原书的剧情,谢言澈会爱上那个穿越而来的女主,而她不过是个迟早要离开的配角。与其将来难堪,不如从一开始就守住界限。 “是啊。”她扯出一个笑,“将军对我有救命之恩,又收留我,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 谢言澈沉默了片刻,忽然转动轮椅,退开了半步。 “你说得对。”他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是朋友。” 沈清棠松了一口气,却又莫名觉得胸口有点闷。 “那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嗯。”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句,“伤口还疼的话,让青莲去拿药膏。” 沈清棠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应了一声“好”,便快步离开了。 书房里,谢言澈坐在书案后面,一动不动。 桌上的参汤碗还留着余温,他伸手碰了碰碗沿,忽然笑了一下。 朋友。 她说是朋友。 他转动轮椅到窗前,看着沈清棠的背影穿过回廊,走得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 “将军。”寒霜从暗处走出来,“还要继续查吗?” “查。”谢言澈的声音沉下来,“赵老六那条线,给我查到底。山匪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女子动手,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属下明白。” “还有。”谢言澈顿了顿,“去查一下顾云驰最近的动向。” 寒霜微微一愣,“将军是怀疑……” “不是怀疑,是确认。”谢言澈的目光收回,落在书案上那张药妆铺子的账册上,“我要知道,清棠出事那天,顾云驰在哪里,在做什么。” “是。” 寒霜领命退下,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谢言澈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朋友? 内室里,沈清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青莲端了热水进来,见她睁着眼睛,小声道:“夫人,还疼吗?” “不疼。”沈清棠闷闷地说。 青莲犹豫了一下,“夫人,你和将军……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沈清棠翻了个身,“我们没吵架。” “可是将军这几天一直在看你,你看都没看他一眼。” 沈清棠噎了一下,“我什么时候没看他了?” “今天你给将军送参汤的时候,你全程低着头,一眼都没看将军。”青莲叹了口气,“将军的眼睛都快长在你身上了,你都不抬头。” 沈清棠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她能说什么? 说她怕看多了会舍不得走? “青莲。”她忽然开口,“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将军府,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青莲吓了一跳,“夫人,你要去哪里?” “我就是问问。” “我当然跟夫人走!”青莲想都没想,“夫人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沈清棠笑了,伸手捏了捏青莲的脸,“傻丫头。” “可是夫人,你真的要走吗?”青莲的眼圈红红的,“将军对你那么好……” 沈清棠没有回答。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全是谢言澈刚才那句话——我没有不要你,从来没有。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那么认真,认真到她差一点就信了。 可是她不能信。 原书的剧情不会骗人,谢言澈的官配不是她,她只是个意外闯入这个世界的路人。 她不能因为一时的心动,就忘记了自己的位置。 【弹幕】:清棠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将军对你根本不是朋友之情啊! 【弹幕】:她明白,她只是不敢信。因为她知道女主会出现,她觉得自己迟早是多余的。 【弹幕】:心疼清棠,也心疼将军。两个人都怕被拒绝,都不敢迈出那一步。 【弹幕】:顾云驰的事还没查清楚呢,将军该不会以为清棠还喜欢顾云驰吧? 【弹幕】:清棠说了不喜欢了啊,将军应该信了吧? 【弹幕】:男人的心思你不懂,嘴上说信了,心里还是会膈应的。 第二天一早,沈清棠正在院子里活动筋骨,春草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夫人,出事了!” 沈清棠心里一沉,“怎么了?” “粮铺那边有人闹事。”春草喘着气说,“说是咱们的米掺了傻子,非要砸店。” 沈清棠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我换身衣服,马上过去。” “夫人,你伤还没好利索呢!”青莲急忙拦住她。 “这点伤算什么。”沈清棠已经快步走进内室,迅速换了身利落的衣裳,“酒肆是我们好不容易做起来的,不能让人砸了。” 她刚走出院子,就看见谢言澈的轮椅挡在回廊中间。 “你要去酒肆?” 沈清棠脚步一顿,“将军,你听到了?” “闹事的人,我已经让寒霜带人过去了。”谢言澈看着她,“你回去养伤。” “可是……” “没有可是。”谢言澈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是伤者,好好休息。酒肆的事,我来处理。” 沈清棠咬了咬唇,“谢言澈,那是我的生意。” “我知道。”他的声音放软了一些,“所以我帮你处理。你坐着等消息就行,不需要亲自去。” 沈清棠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个人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默默做了。 “谢谢你。”她低下头。 谢言澈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忽然道:“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朋友之间,不必说谢。” 沈清棠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一瞬间,她在他眼睛里看到了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克制,像是温柔,又像是什么被压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话。 她移开视线,轻声说:“好。” 半个时辰后,寒霜回来了。 “将军,夫人,事情查清楚了。” 寒霜抱拳道,“闹事的人不是冲着酒肆去的,是冲着夫人来的。” 第70章 谁是幕后的人? “可是什么?”谢言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去了能做什么?跟人打架?” 沈清棠张了张嘴,“我当然过去查。” 谢言澈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寒霜已经过去了,等消息就是。” 【弹幕】:将军说话的语气,哪里是在拦她,分明是在求她别去。求她爱惜自己。 沈清棠看了弹幕后才点点头,“好,那我先等消息。” 谢言澈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寒霜很快就回来了。 他带了几个人,把那几个闹事的汉子捆了扔在粮铺门口,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 赵掌柜吓得躲在柜台后面,脸白得像纸。 “将军,人带回来了。那几个闹事的,一口咬定是听说米掺了沙子才来的,问是谁指使的,死都不肯说。” 谢言澈坐在书案后面,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审了?” “审了,嘴硬得很。” “那就继续审。”谢言澈的声音冷了下来,“审到开口为止。” 寒霜领命去了。 沈清棠站在书房门口,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走进去,在谢言澈对面坐下。 “你觉得是谁?” 谢言澈看着她。“你觉得呢?” 沈清棠沉默了片刻,“二叔。” 谢言澈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山匪的事还没查清楚,粮铺又出事。太巧了。” “你怀疑是同一个人?” “不是怀疑。”谢言澈的声音很平静,“是基本上确定。” 沈清棠心头一紧。 如果真是谢二叔,他在明处,她在暗处,谢二叔要对付她,防不胜防。 “从今天起,你出门多带几个人。”谢言澈看着她,“庄子暂时不要去,粮铺的事让寒霜去办,酒肆那边也让掌柜盯着,你先把伤养好。” 沈清棠想反驳,可看着他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点了点头,“好,我先看看这几天的线索。” “夫人。”他叫住她。 沈清棠的脚步停顿了下来,“夫人,你要相信我,尽管让我的人去查就好了。” 如果是谢二叔,他真的能够舍得对付吗? “夫君,他是你二叔,你真的能够做到大义灭亲。” 谢言澈勾唇,勾起了一抹冷笑,“他都能做出他伤害你的事情,我能坐视不理,那我还算是什么男人。” 他走到了她的跟前,低声安抚道:“清棠,我是你男人,我自然会站在你身边。” 清棠?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她愣了半晌才反应了过来,“那就有劳夫君了。” 晚上,寒霜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一份供词,放在谢言澈的桌上。 “将军,招了。指使他们的人,是二老爷身边的管事。” 谢言澈看了一眼供词,没有说话。 “那个管事现在在哪儿?” “跑了。今天下午出的城,属下派人去追了。” 寒霜顿了顿,“但粮铺的事跟山匪的事,目前还连不上。管事不认,二老爷那边也不认,只说是管事自作主张。”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谢言澈把供词折好,收进袖中,“继续查。山匪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是。” 寒霜退下,沈清棠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她端着一碗参汤,放在桌上。 谢言澈抬起头看着她,“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沈清棠在他对面坐下,“二叔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谢言澈端起参汤喝了一口,放下碗。 “等,等他露出更大的马脚。” 沈清棠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没有实证,动不了谢二叔。 粮行、庄子、山匪、粮铺,这些事都跟他有关,可每一件他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接下来的几天,沈清棠老老实实在府里养伤。 庄子不去,粮铺不去,酒肆也不去,每天就是教女工做药妆。 女工们学得很认真,她也教得很仔细。 谢言澈每天来花厅看她几次,站在门口,看一会儿,又走了。 沈清棠知道他在看,没有抬头,耳朵却红了。 女工们不敢笑,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弹幕是不是闪现! 【弹幕】:将军又来了!一天来八趟,您这是看女工做药妆,还是看人呢? 【弹幕】:清棠的耳朵红了,她又没抬头,怎么知道将军来了?耳朵长眼睛了? 【弹幕】:这两个人,一个在门口看,一个在里面装不知道。急死我了。 第五天,寒霜带来了新的消息。 “将军,山匪那边查到了。”他把一份文书放在桌上,“指使他们的人,不是二老爷。” 谢言澈的眸光一沉,“是谁?” “是……”寒霜看了沈清棠一眼,欲言又止。 “说。” “是夫人的妹妹。” 沈清棠的手猛地攥紧了茶盏,谢言澈的脸色一点一点冷下去。 “证据呢?” “抓到的那个山匪招了,说是世子夫人身边的人找到他们,给了银子,让他们在路上拦截夫人。” 寒霜顿了顿,“但顾世子那边不认,说是山匪攀咬。”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沈清棠放下茶盏,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沈瑶夕,又是他。 山匪的事是她的干的? 粮铺的事呢?也是他? “粮铺的事呢?”谢言澈问出了她心里的疑问。 寒霜摇头,“粮铺的事,查不到世子夫人的头上。管事跑了,还没有抓到。” 谢言澈沉默了片刻,声音冷了下来。“官府查到了什么了?” “他们没有查下去,毕竟涉及到顾家。” “既然如此,那么这件事就捅出去!” 寒霜领命去了。 沈清棠坐在那里,一句话都没有说。 “你有想过怎么处理?”他问。 沈清棠转了转眼眸,“反正公事公办就好了。” 【弹幕】:又是沈瑶夕!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弹幕】:看来她是想清棠宝宝死。 “好,公事公办,你安心待在府里。” 窗外,暮色四合。 廊下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 “谢言澈。” “嗯。” “谢谢你。” 谢言澈摸了摸沈清棠的头顶,说道:“清棠,你是我的夫人,我为你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第70章 沈瑶夕流产 次日,京城就流言四起,也不知道从哪里传出去的。 “你们听说了吗?残疾将军夫人那天在山上遇到了土匪了,然后从悬崖掉下去,幸好是将军赶到了,她才没有死。” “你们说谁这么大的仇恨,想弄死她。” “我听有人的是顾家那位世子夫人,毕竟她的嫌疑最大。” “不可能吧。” “有什么不可能的,”当初换嫁的事,就是她们娘搞的鬼。世子夫人抢了将军夫人的婚约,现在又想要她的命,啧啧啧……” “这个世子夫人真的歹毒,连自己的亲姐姐都能下毒手。” “听说将军夫人的粮铺都出了问题,估计跟她有关系。” “顾世子真的是瞎眼了,好好的嫡女不要,非要去招惹一个填房次女,你看人家将军夫人现在多能干呀,她和长公主合作,听说她的客栈在装修了,再过一个月就能重新营业了,还有酒肆也在悄悄酿酒。” “我要是顾世子,我肯定后悔死了。” 顾云驰正要去当值,就听到了这么一句句地传入了耳中。 现在他早已经后悔了! 可惜他没有办法将沈瑶夕休掉。 可想到沈清棠在谢言澈的身下承欢,他都要疯了。 他为什么要被沈瑶夕诱惑了。 要不然他早就已经升官了。 他气得这一口去咽不下去,当即就回来。 一进院落,就看到了顾瑶夕迎了上来,“世子,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 顾云驰扬起了巴掌,重重地扇了沈瑶夕一个耳光。 “沈瑶夕,你真的是歹毒。” 沈瑶夕完全懵了。 她全然没有想到顾云驰会扇她耳光。 “世子,你……我做错了什么?” 顾云驰转过身看着她,声音冷得像冰,“你自己心里没数?当初若不是你从中作梗,我早就娶了清棠了!是你,是你和你娘换嫁,把我的人生全毁了!” 沈瑶夕往后退了一步,眼泪掉了下来。 “你现在怪我?当初你若是真心想娶她,谁能拦得住你?你自己也嫌弃她是在庄子里长大的,你自己也看不上她,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顾云驰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两下,怒瞪了沈瑶夕,“你闭嘴!” “我凭什么闭嘴?”沈瑶夕的声音骤然拔高,“你后悔了,你拿我撒气?顾云驰,我告诉你,就算没有我,你也不会娶她!你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她,你只是不甘心!” 顾云驰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可他是不会承认的。 “我喜欢清棠,清棠照顾我,乖乖听话。” 他指着沈瑶夕,手指在发抖,“你毁了我一辈子!” “我惹了什么了?” 沈瑶夕冷笑一声,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我毁了你?是你自己毁了自己!” 顾云驰抬起手,沈瑶夕下意识护住肚子往后退。 “你打我?你打啊!打死了我,你的清棠也不会回来!” 顾云驰的手僵在半空中,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你以为现在沈清棠还会看上你吗?她早就不喜欢你了,那天雨天我就在附近,呵呵……你以为她喜欢你?她现在喜欢那个瘸子,你什么也得不到!” “你只能是我的!永远跟我在一起,这辈子你别想和沈清棠在一起,要不然我就把我们俩的事情说出去,到时候大不了一死。” 顾云驰只觉得一股怒气冲上了头顶,他咬着牙猛地一甩手,甩到了沈瑶的脸上。 沈瑶夕万完全没有想到他会使出了这么大力气,被他这么一闪,整个人没站稳,往后倒去,后腰撞上了桌角。 “啊……”她惨叫一声,随即摔倒在地。 “痛……好痛……” 她疼得蜷缩成一团,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裙摆下面慢慢渗出一片殷红。 顾云驰看着这一幕,顿然慌了神,甚至不知道怎么做? “世子,我痛死了,快叫嬷嬷,叫他们过来。”沈瑶夕颤着声音说道。 这时,嬷嬷听到了动静,跑了进来。 “来人啊!快来人!夫人流血了!” “快去请大夫!去请太医。” “世子,快点搭把手,你赶紧把夫人抱到了床榻上。” 这时,顾云驰才回神了过来。 他看着地上的血迹,心中闪过了一丝的难受。 可是想到孩子没有了,那么就代表着他的污点也消失了,心中的愧疚也烟消云散了。 他还是抱着沈瑶夕放在床榻上。 正要抽开手,离开,却被他抓住了衣袖。 “世子,我痛!” 顾云驰没有推开,看着她惨白的脸色,说道:“我不走。” “我们的孩子……” 这时顾侯爷和侯夫人一起到了内室。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 顾云驰张了张嘴,无从解释。 侯夫人一看到了沈瑶夕脸上的巴掌印,就已经明白了过来。 “你打的?” 顾云驰摇摇头,“我不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她居然要卖凶去杀沈清棠。” 侯夫人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瑶夕,云驰说的是真的吗?” 这时,侯夫人身边的嬷嬷开口道:“夫人,早上老奴去外面买菜就听到了外面有人这么说了。” 这时,大夫来。 “大夫,你来看看,孩子是不是能保住?” 大夫仔细把脉了,摇摇头,“不行,孩子保不住。” 他叹息了一声,“只怕这母体也会受损。” 沈瑶夕听闻,忍着疼,抓住了大夫的袖子,“大夫,你是什么意思?以后都不能有孩子了?” “机会小,以后好好调理吧。” 不知过了多久,管家匆匆跑进来,脸色凝重。 “世子爷,顺天府的人来了,说是有案子要查。” 顾云驰眉头一皱,“买凶杀沈清棠的案子。” 管家压低了声音,“是的,买凶拦截将军夫人的案子,抓到了关键证人。” 顺天府的衙役站在前厅,脸色严肃。 领头的拱了拱手:“顾世子,山匪一案,我们抓到了世子夫人身边的嬷嬷。她已经在公堂上招了,说是世子夫人指使她买通山匪的,山匪也承认了。” 顾云驰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沈瑶夕做的事,她自己承担。我没什么好说的。” 衙役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干脆。 第72章 罪有应得 衙役们对视一眼,领头的拱了拱手,“既然世子爷这么说,那下官就公事公办了。不过世子夫人刚小产,按照律法,等她修养几天后,我们再请她过堂。” 顾云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衙役们转身离去,前厅安静下来。 内室里,沈瑶夕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 嬷嬷端了药碗过来,她推开不肯喝,眼泪无声地流。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哭孩子没了,哭顾云驰的冷漠,还是哭自己走到这一步,谁都怪不了,只能怪自己。 嬷嬷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眼眶也红了。 “世子夫人,不管怎么样,你得先养好身体啊。” 沈瑶夕不说话。 侯夫人沉着脸,“瑶夕,这事是你的不对,以后顾家的脸面往哪搁?云驰的前程往哪搁?” 沈瑶夕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娘,我不是故意的!我只不想教训一下她而已,谁让她天天想着纠缠世子。” 侯夫人张了张嘴,轻哼了一声,“你……世子对你如此的好,哪怕她纠缠世子又如何?你……是主母,就该大度。” 沈瑶夕只是握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了一丝愤恨。 “娘,我想见一见世子。” “他说他不想见你。” “娘……那你就说周杏,他就会来。”沈瑶夕说道。 这一次,要是顾云驰不好好替她善后,那么她就把之前的周杏的事情全部捅出去。 “你……你这个孩子,周杏什么……周杏?” 沈瑶夕轻哼了一声,“世子知道的,娘。” 侯夫人心头一颤,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立即去叫了张嬷嬷过来,“这个贱人要对世子不利,你给她熬一点药,让她这几天大出血,让官府来一个死无对证。” “好的,夫人,老身这就去。” 此时的谢言澈坐在书房里,寒霜把消息带回来。 他听完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沈清棠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盏茶,并没有说话。, “在想什么?”谢言澈问。 沈清棠放下茶盏,“没有想到她算是得到了报应了。” 她叹息了一声,“按照她的这种情况,她最后会坐几年的牢狱?” “最少三年,不过我们能找出她陷害你的其他证据,可能有五年。” “嗯,不知道上次周杏的事情,是不是能找出证据。” “嗯,你放心,我会继续找的。” 谢言澈望向了寒霜,“寒霜,你趁机问问看,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线索?” 三日后,沈瑶夕的全身没有一点点血色。 顾云驰一天都没有来过。 她喊了几次,可没有人搭理她,哪怕是她的陪嫁嬷嬷也是被调走了。 不行,她要回娘家。 沈瑶夕忍着痛,慢慢地爬了起来。 可是爬到了门口,只见张嬷嬷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世子夫人,你i这是要去哪里?” “你们要做什么?”沈瑶夕看着张嬷嬷手中的药碗,心头涌上一股寒意。 那药汤黑糊糊的,散发着刺鼻的苦味,和她这几日喝的药都不一样。 张嬷嬷笑了笑,“世子夫人,您身子弱,得喝药。老奴特意给您熬的,补气血的。” 沈瑶夕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门框。 她看着张嬷嬷那张笑眯眯的脸,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两个粗使婆子,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我不喝。拿走。” “世子夫人,您不喝药,身子怎么好得起来?” 张嬷嬷端着药碗往前走了一步,“世子夫人,你还是乖乖听话吧。” “我说了,我不喝!”沈瑶夕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我要见世子,我要回娘家。你们让开!” 两个婆子一左一右堵住了门口。 张嬷嬷叹了口气,“世子夫人,您这不是为难老奴吗?老夫人说了,让您好好养着,哪儿都不许去。” 沈瑶夕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了两下。 “你们侯府想软禁我?” 张嬷嬷没有回答,端着药碗又往前走了一步。 “世子夫人,喝药吧。凉了就苦了。” 沈瑶夕猛地伸手打翻了药碗。 药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瓣,黑糊糊的药汤洒了一地。 两个婆子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她拼命挣扎,可刚小产过的身子哪有力气,没挣几下就浑身发软。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张嬷嬷蹲下来,重新倒了满满一碗,端到沈瑶夕面前,捏住她的下巴灌了进去。 沈瑶夕被呛得直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药汤顺着嘴角往下淌,湿了衣襟。 张嬷嬷灌完药,松开手。 沈瑶夕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发抖。 张嬷嬷蹲下来,用帕子擦了擦她脸上的药渍。 “世子夫人,这是为你好。” 沈瑶夕抬起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恐惧。 “谁……谁让你来的?” 张嬷嬷没有回答,站起来拍了拍裙摆,对两个婆子说:“扶世子夫人回床上躺着。好好伺候,别让她乱跑。若是出了差错,你们担待不起。” 两个婆子应声,把沈瑶夕架起来扶回床上。 沈瑶夕躺在床上,眼泪无声地流。 她看着头顶的帐子,心里一片冰凉。 她知道那碗药不是补气血的。她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了几天了。 侯夫人坐在自己的院子里,手里端着茶盏,神色平静。张嬷嬷回来了,站在她面前,压低声音:“夫人,药已经灌下去了。” 侯夫人放下茶盏。“她喝了?” “喝了。” “她有没有说什么?” 张嬷嬷想了想,“她说要回娘家。老奴没理她。” 侯夫人点了点头,“这几天看着她,别让她出门。等她身子越来越弱,外人只会以为她是小产后没养好,怪不得谁。” 张嬷嬷低下头。“夫人高明。” 侯夫人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不是她心狠,是这个贱人留不得。 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活着就是祸害。 沈瑶夕躺在床上,肚子开始疼了。 不是小产后的那种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五脏六腑里绞。 她咬着唇,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没有喊.她知道喊也没用。 不知道爹娘什么时候能来看她? 她还不想死呀! 第73章 沈瑶夕危在旦夕 沈瑶夕疼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疼痛终于减轻了,可她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张嬷嬷又端了药碗进来,笑眯眯的,像昨天一样。 “世子夫人,该喝药了。” 沈瑶夕看着她,眼底满是恐惧。“我不喝……你拿走……” “世子夫人,您不喝药,身子怎么好得起来?”张嬷嬷走过来,两个婆子又架住了她。 沈瑶夕拼命摇头,嘴巴被捏开,黑糊糊的药汤灌了进去,呛得她直咳嗽。 她趴着床沿干呕,想把药吐出来,可什么都吐不出来。 沈瑶夕趴在床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抬起头看着张嬷嬷,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要见我娘……让我见我娘……” 张嬷嬷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老奴去禀报老夫人。” 沈瑶夕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张嬷嬷不会去去禀报,她只知道,如果娘还不来,她可能真的活不成了。 沈母是在下午收到消息的。 来传话的不是顾家的人,是沈瑶夕以前的一个丫鬟,昨天被被打发到庄子上,偷偷跑回来报信的。 “夫人,您快去看看吧!世子夫人不好了!” 沈母手里的茶盏啪地掉在地上,碎成几瓣。 “什么叫不好了?” 那丫鬟哭着说:“世子夫人小产了,侯夫人把我们的人都换了,现在不知道世子夫人到底怎么样,只怕凶多吉少了。” 沈母的脸色白了,站起来就往外走,“备车!快去顾府!” 沈济山在后院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 两个人上了马车,沈母的手一直在抖。 沈没有说话,脸色也很难看。 顾府门口,沈母下了车就要往里冲,被门房拦住了。 “沈夫人,您稍等,老奴去通报……” “等什么等!我女儿在你们府上快被折磨死了,你们还让我等?”沈母推开门房,冲了进去。 沈济山跟在后面,脸色铁青。 侯夫人正在花厅喝茶,听到沈母来了,放下茶盏。 她整了整衣襟,不慌不忙地迎出来。 “亲家母,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沈母气得浑身发抖,“我女儿在你们府上快死了,你说我怎么来了?” 侯夫人的脸色微微一变,“亲家母,您这话从何说起?瑶夕小产了,身子弱,正在养着呢。” “养着?”沈母冷笑一声,“她的陪嫁嬷嬷被调走了,身边的丫鬟换成了你的人,你跟我说养着?你骗谁呢!” 侯夫人暗暗来气,可依然笑盈盈的,“亲家母,您这是听谁说的?瑶夕是云驰的妻子,我们怎么会亏待她?” “亏不亏待,让我看看就知道了。”沈母推开侯夫人,往后院走。 侯夫人想拦,沈济山挡在她面前。 “亲家母,让我女儿见见她娘,不过分吧?” 侯夫人张了张嘴,没敢再拦。 沈母推开沈瑶夕的房门,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 沈瑶夕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眼眶深陷,嘴唇干裂,哪还有半分从前的模样。 沈母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瑶夕!” 沈瑶夕听到声音,慢慢睁开眼,看到沈母的那一刻,眼泪也掉了下来。 “娘……你终于来了……” 沈母扑到床边,握住她的手。 瑶夕,你怎么瘦成这样了?他们给你吃什么了?” 沈瑶夕摇摇头,眼泪不停地流。“娘,他们……他们给我灌药……我不想喝,他们硬灌……” 沈母转过头,死死盯着跟进来的侯夫人。 “你给我女儿灌什么药了?” 侯夫人的神色一僵,不过嘴角还是挂着浅浅的笑容,“亲家母,您别听她胡说。她身子虚,大夫开的补药。” “补药?”沈母站起来,“补药需要硬灌??” 侯夫人被问住了,嘴唇哆嗦了两下。 “亲家母,瑶夕一直以为为我们对她不利,只能灌药。再说那几个丫鬟婆子照顾不尽心,我们才把他们打发到他庄子上。” 沈济山走进来,看着沈瑶夕的样子,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侯夫人,“我女儿在你们顾府受了什么罪,我会查清楚。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善罢甘休。” 侯夫人咽了咽口水,眼底也没有丝毫的慌张。 “沈大人,你该担心你的好女儿会不会连累到了我们顾家?” “你什么意思!” 沈济山自然知道了这件事,可他这几天也在周旋。 “这件事还没有定,我自会解决。” “哼!”侯夫人冷哼了一声,“买凶杀人,不是容易解决的。” “这个不牢侯夫人你的操心。” “爹,娘,女儿想回家。” “女儿要回家。” 侯夫人立即阻止,“不行!瑶夕现在在带罪之身,不能回沈家。” “娘,我求你了……带我走……我不想死在这里……” 沈母的眼睛红了,转头瞪着侯夫人。“我女儿不是犯人!她身子这样了,你有什么理由不让她回家?” 侯夫人站在门口,双手交叠在身前,脸上的笑意一丝未减。 “亲家母,不是我不让。瑶夕现在牵扯到买凶杀人的案子,官府随时可能传她问话。她要是回了沈家,官府的人上沈家要人,到时候你们沈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沈济山的脸色铁青,嘴角抽了抽。 “案子还没定,她只是嫌疑。何况她刚小产,身子还没好,留在顾府也是死路一条。” “沈大人放心,我会请最好的大夫来给她看。” 侯夫人不紧不慢地说,“瑶夕是云驰的妻子,我们顾家不会不管她。” 沈母咬着牙,死死盯着侯夫人。 “娘……”沈瑶夕的声音又弱了几分,“救我……” 沈母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转过身,握住沈瑶夕的手。 “瑶夕,你听话。娘会想办法的。你等着娘,娘不会不管你。” 沈瑶夕拼命摇头,“娘,我不要留在这里……他们会杀了我的……” 侯夫人假意安抚道:“瑶夕,可不能乱说。” 她顿了顿,“我们疼你还来不及呢!” “顾云驰呢!他去哪里?他的妻子因为他小产,他居然躲起来,他算什么男人!” “他呀……我替皇上办事去了。” “瑶夕可以留在这里,但是我必须留下来。” 说完,她望向了沈济山,“你去找沈清棠,让她不要告瑶夕。” 第74章 他很好 沈清棠的伤口刚刚有点好转,就在院子中走了走。 “夫人,沈大人求见。” 呵呵…… 她爹来了! 估计就是为了沈瑶夕的事情了吧。 真的是这么心疼沈瑶夕。 不过她是不可能让步。 原本她不想去见沈济山。 不过为了打消了他纠缠的念头,她就说,“你把人请到花厅。” “爹,你怎么来?” 沈济山一见到沈清棠,当即就呵斥了一声,“沈清棠,你就这么要置你妹妹于死地吗?” 呵呵…… 一上来就呵斥她。 沈济山怕是不会忘记了他来这里的目的了吧。 “爹,我知道你是为了沈瑶夕来的。可她要死,我只不过是报官而已,怎么就是至她于死地了。” 沈济山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沈清棠,“你……你说什么混账话?她是你妹妹!” “什么妹妹?异父异母的妹妹?”沈清棠纠正道,声音不紧不慢,“而且,她让人杀我的时候,可没想过我是她姐姐。” 沈济山马上纠正道:“那件事还没有定论。” 什么! 沈清棠不由地瞪大了眼睛,“现在人证物证都在,你跟我说还没有定论?” 沈济山的嘴张了张,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当然知道那些事是真的,他比谁都清楚。 他来不是为了查真相,是为了让沈清棠闭嘴。 “清棠,你听爹说。”他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瑶夕她还小,不懂事。她做这些事,也是一时糊涂。你大人大量,别跟她计较。 你撤了诉状,爹给你银子,你要多少都行。你不是一直想去江南吗?爹给你在江南置办宅子,你想住多久住多久……” “我不去江南。”沈清棠打断他,“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这里,我看着她坐牢。” 沈济山的脸彻底沉了下来,“沈清棠,你别给脸不要脸!” 沈清棠看着他,忽然笑了。 “爹,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那张脸早就没了?” 沈济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清棠的鼻子。 “你……你这个不孝女!” 不孝女? 反正在他们的眼底,她就是不孝女。 她也懒得去争论什么。 “你回去吧,反正这件事上,我不可能松口。” “你……沈清棠,你要是不松口,你就怪我心狠!” 心狠? 他们什么时候对她没有心狠了。 “好呀!你尽管对我使坏呀!” “呵呵……对你……呵呵……”沈济山顿了顿语气,“你可以让谢言澈重新回到朝堂上,要不然谢言澈这辈子就别想了。” 沈清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用谢言澈的前程来换沈瑶夕的自由,他们可真会算账。 【弹幕】: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用将军的前程来换沈瑶夕的自由! 【弹幕】:沈父也太恶心了,先是求情,求不动就骂,骂不动就威胁。 【斑】清棠别怕!将军才不会被他们拿捏! “哦……我夫君那么睿智,优秀,文武双全,他根本不需要你的提携。”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双眼亮晶晶的。 “沈清棠,那你就别后悔。” “沈大人好大的口气。” 沈清棠转过头。 谢言澈推着轮椅从回廊那边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犀利。 他到了花厅门口,停了下来,看着沈济山。 “本将军能不能回朝堂,什么时候轮到沈大人说了算了?” 沈济山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谢言澈没有给他机会。 “沈大人若是有那个本事,早就让本将军回不来了,还用等到现在?”谢言澈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可沈济山的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 “将军,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谢言澈打断他,“拿本将军的前程来威胁我夫人?沈大人,你好大的脸。” 【弹幕】:将军来了!将军来了!怼得好!沈父脸都白了! 【弹幕】:“本将军能不能回朝堂,什么时候轮到沈大人说了算了?”这句话夜晚太帅了吧。 【弹幕】沈父刚才还嚣张得很,将军一出来,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欺软怕硬的东西! 沈济山站在那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两下。 谢言澈看着沈济山,“沈大人,你若是来求情的,本将军念你是长辈,不为难你。你若是来威胁……” 他顿了顿,“本将军的脾气不太好,沈大人应该听说过。” 沈济山的手都在抖,拱了拱手。 “将军误会了,我……我只是来看看清棠,没有别的意思。” “看完了?”谢言澈看着他。 “看完了,看完了。”沈济山连连点头。 “那我就先走了。” 沈清棠见沈济山离开,终于吐出了一口气。 只不过她知道沈济山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夫君,你怎么来了?” “我怕你吃亏,就过来看看。”谢言澈说道。 沈清棠的心头一暖,望了望谢言澈。 “夫君,谢谢你。” “不用谢我,你是我娘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谢言澈顿了顿,“对了,沈瑶夕小产了,你知道吗?” 沈清棠摇摇头,“我不知道。” 谢言澈把沈瑶夕这几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没有想到沈瑶夕也有今天。” 她想想就觉得后怕。 以前侯夫人对她挺好的。 估计这些郝佳都是建立在利益上面。 “幸亏嫁到顾家的人不是我。” “是呀!幸亏你死皮赖脸,赖在我这里。” 沈清棠的眸光一顿,呆呆地看着谢言澈。 确实谢言澈很好,对她体贴,给她体面,帮她解决问题。 唯一的缺点,这个男人不是她的。 弹幕说了他是女主的,她只不过是一个女配而已。 “想什么?” “没有,我想他们估计会纠缠我,我想去庄子住几天养身体,杨海身体后,反正庄子那边离马场也近,至于药妆的话,我这两天把剩下讲完就行了。” “好,那我陪你过去,顺便教你骑马。” “好。” 这大概是他们俩相处的最后时光了吧。 “那个客栈的事情……” “你让他们有事去庄子吧。”沈清棠说道。 第75章 你就不能放过她吗? 沈清棠以为去了庄子就能避开他们,没有想到她也就清闲了两天,沈母就找上门来了。 “母亲,你要是想让我不告沈瑶夕,你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吧。” “沈清棠,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现在她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也活不了多久,你就不能放过她吗?” 呵呵…… 真是可笑! “你们可真可笑,她想杀我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去问问她,是否要放过我了。” 沈母激动地反驳,“那还不是你要纠缠世子。” 沈清棠无语了! 她嗤笑了一声,“我会去纠缠一个背叛我的人,我不要正妻之位,我舔着脸去做妾。” “有什么不可能,你之前可非他不嫁。”沈母反驳道。 沈清棠不想多费口舌,“你也知道是之前,难道我就不能再心悦别人吗?现在我夫君的身体快要康复了,到时候他就有了实权,再建功立业,说不定还能给我挣一个诰命夫人呢!你觉得我会稀罕一个妾室吗?” 沈母的嘴角抖了抖,竟然无言以对。 可过了片刻,她又恢复了傲慢的样子。 “就算你没有纠缠世子,那你告瑶夕,你不要银子,那你要什么?” 呵呵…… 他们夫妻俩都是一副德行。 “我什么也不要!我就是要告沈瑶夕。” 她不愿意再说什么。 “林管事,送客。” “沈清棠,有你这么无礼的吗?” 她懒得回答。 沈母见目的没有达到,哪里肯离开,还想冲了上来。 “清棠,我们跟瑶夕划清界限,以后沈府就只有你一个嫡小姐。” 呵呵…… 谁还会稀罕什么嫡小姐。 “嫡小姐?你们自己留着吧。” 沈清棠转身前,吩咐道:“林管事,沈夫人不愿意离开,你们就把她赶出去,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 “沈清棠,哪有你这么对待亲娘的!” 亲娘? 这样的亲娘,她不想要! “要不是我们大雍朝不能随便断亲,我早就和你们断了。” 眼不见为净,她跨入了走廊,没有再理会沈母的叫嚣。 等林管事把沈母赶走后,她特意吩咐了林管事。 “林管事,以后我娘家人过来找我,你们统统不要让他们进来。” “是,夫人。” 【沈家人真的很讨厌!】 【清棠宝宝一定要清醒,这种亲人不要也罢了。】 【只可惜不能随便断亲!】 【只要想到身上流的是他们的血脉,想想就觉得难受。】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清棠每一天都很惬意。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跟着佃户们一起去药园,打理草药。 现在他们已经开荒了十亩地,而且黄芩已经发芽了。 沈清棠看着这些特别有成就感。 下午,她带着庄子上的人一起照料花苗,现在玫瑰花已经培育出来了。 有时候,她和谢言澈去军器监看看他们制作地雷。 现在地雷已经批量生产了,工匠们熟练得很,她只需要抽检几批,在验收簿上签个字就行。 如果时间允许,她就让谢言澈教她骑马。 现在她都已经熟练上马和下马,还很好地控制住缰绳了。 晚上,她给谢言澈烧药浴的药材,熬药,针灸。 谢言澈现在的脚已经不疼了,而且还能轻松走十来丈。 他再练习一阵子,大概可以和正常人没有区别。 今天他们从军器监出来,时间还早,她决定去马场。 “今天学什么?”沈清棠问。 “今天学自己骑。”谢言澈把缰绳递给她,“我在旁边跟着,你不用怕。” 沈清棠接过缰绳深吸一口气,踩住马镫翻身上马。 马打了个响鼻,她紧张得攥紧了缰绳。 谢言澈也上了马跟在她旁边,不远不近。 “放松,缰绳不要太紧。”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清棠试着放松,马迈开步子慢慢往前走。她不敢太快,走得很慢,谢言澈就跟在她旁边。 走了一圈又一圈,她渐渐放松下来,敢抬头看远处的晚霞了。 两个人在马场上走了几圈,天色渐渐暗了。 “夫人,我们回去吧。” 沈清棠点点头,“好!” 谢言澈翻身下马,伸出手扶她下来。 沈清棠却没有伸出手,而是说道,“我想慢慢骑回去。” 谢言澈不由地皱眉,“你刚刚学会骑,万一……” 沈清棠摇摇头,“我慢慢骑就行了。” “好,我和你并排。” 沈清棠没有反驳,“那出发吧。” 他们俩并排骑了一会儿。 沈清棠不敢想象以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日子。 她希望这段路可以慢一点。 再过两天就是秋猎了。 明天她就要带着葡萄酒回去见见长公主,顺便让长公主掌掌眼,要是可行的话,这酒说不定能在行宫亮眼。 至于客栈,她也该回去看看进度。 玉容坊的情况很稳定,他们的第二家门店已经在筹备当中,等她回去,她就可以把店铺开起来,这一次,她不能用谢言澈的铺子。 “清棠,你想什么?” 沈清棠听到了他温柔的声音,她才猛地回神了过来。 “我在想秋猎的事情。” 秋猎? 谢言澈的心头一咯噔。 秋猎结束,他们俩三月之约也到期了。 沈清棠会跟他提和离吗? 他不想和离。 等秋猎结束,他就提前说。 “秋猎的话,你不用弯弓射箭,你可以不用去打猎,你可以等我回来,到时候我打几只兔子。” “兔子不行?” “为什么?” 沈清棠白了谢言澈一眼,“难道你不觉得兔子很可爱吗?” “那鹿?” “鹿就算了。” “野猪?” 沈清棠摇摇头,“野猪肉不好吃。” 她只是不想谢言澈出去打猎,毕竟他的脚还没有完全康复。 “那你想吃什么?” “什么也不想吃。” 沈清棠咧嘴一笑,“我……你的脚还没有好利索,你还是不去打猎是最好的。” “好,我听你的,这一次我就不去打猎。” 沈清棠听闻,眼底闪过了一丝的不可置信。 “你同意了?” “当然了,我这不是听夫人的话吗?”谢言澈扬起了嘴角说道。 忽然间,沈清棠觉得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第76章 葡萄酒很成功 沈清棠只觉得脸颊滚烫,吓得赶紧说,“我去准备一下秋猎的物品。” 当天晚上,她早早就睡了,就是为了避免和谢言澈碰面。 只不过脑子乱糟糟的。 一闭上眼,谢言澈的俊脸就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他们只是契约关系。 她不敢想太多。 她怕这一次一旦陷进去,谢言澈还是会变成另外一个顾云驰。 更何况,谢言澈的官配不是她。 她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下来。 次日一早,天空刚露出一丝鱼肚白,她就起床了。 一开门,就看到了谢言澈站在院子中练剑。 虽然看过他练很多次,但是她还是痴痴地怔住了。 深秋的早晨,还是挺凉的,但是他只穿了短打,这样他手臂上的一身肌肉显露了出来,特别是配上他行云流水的动作,让她一时忘记移开眼。 “夫人。” “夫君,早。” “你不多睡一会儿?” “不了,后天就要去秋猎,今天的事情有点多,我得赶紧去安排。” “好。”谢言澈点头。 沈清棠正要转身,忽然间想起了什么。 “对了,粮铺的事情有线索了吗?” “嗯,还在查,目前没有证据,动不了我二叔。”谢言澈回答道。 他顿了顿,“不过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好的,那我先去铺子。” 沈清棠先去客栈。 她以为自己来的很早,没有想到她到的时候,刘木匠已经在客栈忙活了。 “夫人。” “刘掌柜你这么早。” 刘掌柜不好意思地拱手,“夫人,我得赶工,要不然就剩下没几天了,怕是耽误您开业。” “嗯,那你尽管赶工,十天内完成,我挑个十天后的日子开业。” “好,夫人,他一定做到。” 沈清棠离开了客栈,转而去了酒肆。 她一推开门,一股酱香味扑鼻而来。 下一瞬,就听到了一个疲惫的声音,“谁?” 沈清棠回答道:“是我,孟师傅。” “原来是谢夫人。” 沈清棠走了进来,兴奋地说,“孟师傅,我都闻到了酒香了,葡萄酒酿出来了吗?” “嗯,已经酿出来了,你赶紧过来尝一尝。” 沈清棠看到了桌子上的坛子,赶紧倒了一点到了粗瓷大碗中。 她不敢一饮而尽,而是抿了一小口。 她也是第一次喝这种葡萄酒。 果然好喝。 “夫人,另外一张桌子上是我酿的葡萄果酒,有点香甜,适合酒量小的人喝,你之前跟我提了一嘴,我索性就酿了一些,要是反应很好,到时候我们可以多酿制一些。” “可惜现在找不到葡萄了。” “夫人,莫慌,公主的府邸有一个地窖,地窖下面存了不少的冰葡萄,到时候你看看能不能跟长公主要一点。” “好的!只要酒好,长公主一定会割爱的。” “那是自然。” “对了,孟师傅,这个酒,我们今天能卖点吧?” “可以的,现在基本上这几天陆陆续续都可以完成。” “好!” 这时,弹幕闪现。 【弹幕】:清棠宝宝,你用坛子装葡萄酒也太不符合葡萄酒的高级感了,找一些其他漂亮的瓷器装一些。 【弹幕】:我敢说这种酒一定很受欢迎的。 【弹幕】:如果走酒楼的话,那么就用坛子装。 沈清棠立刻去京城找了一圈,最终找到白色瓷瓶,只是掌柜的存货不多。她打算先看看酒的销售情况,如果反响不错,再过来专门定做一些他们酒肆专用的瓶子。 沈清棠租了一辆马车,把瓷瓶送到了酒肆。 她和孟师傅忙活了一上午,终于把五十个瓷瓶装满。 一瓶酒两百文,散卖一碗三十文。 至于果酒,浓度不高,一瓶一百二十文,散卖二十文。 “好了,下午我们先试着卖一下,到时候挑个好日子再开业。” “行!” “青莲,你支个摊,我们要开始卖酒啦。” 沈清棠不用吆喝,就倒了二十碗的葡萄酒放在门口的桌上。 “免费试喝,不用钱!数量有限,一天限定五十个人。” 路过的人闻到了这个味道纷纷驻足。 “掌柜的,这是什么酒,怎么这么香气? “这是我们谢家酒肆最新酿制的两种葡萄酒,比西域的葡萄酒还要香哦,大家可以试喝,不过试喝过的人就不要再来排队哦,我们一天只限定五十人试喝哦。如果没有抢到试喝的,我们的葡萄酒,一碗十文。” “掌柜的,我要试喝。” “我也要试喝。” 第一个试喝的是酒肆隔壁的布庄林掌柜,他端起小碗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这酒好!又香又醇,不像别的酒那么冲。” “掌柜的,这酒怎么卖?” “我们酒的品质好,一瓶两百文哦。” “我来一瓶。” “好,请买家到另一边购买。” 沈清棠原本以为他们三个人能应付,结果人太多了,他们三个人差点应付不过来。 幸好谢言澈和寒霜路过,就加入了他们。 终于天黑了。 昨天刚刚开封的酒差不多卖光了。 沈清棠终于可以坐下来休息了。 “累死我了。” “为夫帮你揉揉?”谢言澈问道。 沈清棠一愣,脸颊不由地泛起了红晕。 谢言澈莫不是疯了。 “不用,不用。” “夫人,还剩下了十斤酒。” “行,那我送一瓶给长公主,一瓶我们带回去,剩下两斤给孟师傅。” 孟师傅摇摇头,“不用。” “那好吧,今天我出来匆忙,没有带红封,明日我一定给孟师傅你一个大大的红封。” “夫人,不用了,你已经给我工钱了。” “不!工钱是工钱,红封是红封。” 孟师傅拱手,“那老朽就先谢过夫人了。” “那大家都赶紧回去休息吧。” 沈清棠提上了一瓶酒,“夫君,我们给长公主送去吧?” “现在送?” “当然了,只要长公主满意,到时候秋猎上,我们的酒说不定能亮相。” “好的,寒霜,你驾车。” “是,将军。” 沈清棠刚坐上车,她就昏昏欲睡。 都怪谢言澈,让她昨晚没睡好。 谢言澈怕她的脑袋不舒服,就向她靠过去,让她的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第77章 眯一会儿居然还要握着她的手? 一个时辰后,他们到了公主的别院。 谢言澈不想打搅到沈清棠休息,就让寒霜把酒亲自送进去。 “对了,你跟长公主说一声,她一定要好好品鉴,若是满意,明天一定要派人通知,到时候夫人会亲自过去跟她讨论。” 长公主看到了寒霜送来葡萄酒,眼底不由地闪过了一丝疑惑。 “怎么是你?” 寒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长公主,我家夫人上了马车就睡觉,我家将军不想打搅到夫人休息,所以才让我送进来。” 什么! 谢言澈居然变了? 他的世界不再是上阵杀敌。 “好,那本宫先尝尝看。” 长公主刚打开酒瓶塞子,就听到了外面传来门房的声音,“长公主,谢谢将军和夫人求见。” “嗯,你让他们进来。” “你家夫人醒了。” 长公主打开了酒瓶子后,一股酒香沁鼻而来。 这味道光闻着就觉得好喝。 “不错!本宫先尝一尝。” 长公主抿了一小口后,感觉这味道醇厚,没有什么涩味,特是唇齿间还留着香味。 不错! 果然,沈清棠的方子能酿制出好酒。 此时,沈清棠和谢言澈依旧走到了前厅。 “臣妇/微臣拜见长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吧。” 长公主连连招手,眼底满是惊喜,“清棠,你真的做到了。” 沈清棠心头一喜,面上还是稳稳当当的,“多谢长公主夸赞,这是孟师傅的功劳。” 长公主又抿了一口,闭着眼睛回味了片刻,才放下酒杯。 “本宫说话算话,这酒本宫帮你推荐给陛下。宫里那些宴会,缺的就是这样的好酒。” 她顿了顿,“至于京城这边,本宫也会帮你宣传。你只管把酒酿好,不愁卖。” 【弹幕】:长公主要推荐给陛下了!清棠这是要发达了啊! 【弹幕】:宫里一用,全京城的权贵都会跟风买。这波推广,比什么广告都强。 【弹幕】:长公主这忙帮得太实在了,又是推给陛下又是帮忙宣传,清棠这是走了什么运? 沈清棠连忙站起来行礼,感想道:“多谢长公主。臣妇一定把最好的酒留给公主。” 长公主摆摆手,轻笑了一声,“你不用谢本宫,本宫也不是白帮忙。” 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本宫有个条件。” 沈清棠一愣,询问道:“长公主请说。” “你这酒,本宫要免费喝。什么时候想喝了,你就给本宫送来。不许收银子。” 长公主看着她,“这个条件,你能答应吗?” 沈清棠赶紧点点头,“能。长公主想喝多少,臣妇就送多少。” 长公主满意地点了点头,“言澈,你呢?” 谢言澈拱手,“长公主,铺子的事情都是清棠做主,我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哦……”长公主倒是笑了一下,“看来以后本宫只管找清棠就行了。” 沈清棠一想到秋猎结束就和离,只好说:“长公主,夫君才是一家之主。” “好了,不说这个,本宫还有另外一个条件。” 长公主咽了咽口水,“你帮本宫训练几个酿酒师。女红坊那边有不少女子想学一门手艺,酿酒也不错。你教她们,本宫给你出束修。” 沈清棠摇头,“束修不用,长公主帮臣妇推广酒,臣妇还没谢您呢。训练酿酒师的事,包在臣妇身上。” 【弹幕】:长公主这条件也太好说话了吧?免费喝酒、训练几个酿酒师,这哪是条件啊,分明是送人情。 【弹幕】:免费喝酒听起来是长公主占便宜,其实是给清棠面子。宫里那些贵人们一看长公主喝这个酒,还不得跟风买? 【弹幕】:训练酿酒师才是重点。长公主这是在给那些孤寡女子找活路,她老人家心里装的都是这些。 长公主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倒了一杯酒细细品着。 沈清棠和谢言澈从公主府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上了马车后,沈清棠靠在车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累了?”谢言澈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不累。”沈清棠摇摇头,“就是高兴。长公主答应帮忙推广,酒不愁卖了。” 谢言澈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嗯。” 马车渐渐地京城扥方向驶去,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清棠忽然觉得肩膀一沉。 原来是谢言澈的头靠了过来。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垂下来,呼吸很平稳,像是睡着了。 他睡着了? 沈清棠不敢动,生怕惊醒他。 他的头发蹭着她的脖子,痒痒的,她想往旁边躲一躲,可他靠得太紧。 她无处躲闪,只能任由他这么靠着。 可实在太无聊,无意间瞄到了他骨节分明的手。 她看了很久,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 他没有反应。她又碰了一下,还是没有反应。 她胆子大了起来,把手指慢慢伸进他的指缝里,轻轻握住。 谢言澈的手指动了一下,回握住了她。 【弹幕】:他握回去了!他没有睡着!他是装的! 【弹幕】:将军你醒了就醒了,别装睡啊。你到底是睡着还是醒着? 【弹幕】:不管他是睡着还是醒着,他回握了。这就是答案。 沈清棠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也不敢抽开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马车在将军府门口停下。 沈清棠轻轻抽了抽手,他没有松开。 她又抽了一下,还是没有松开。 “谢言澈。”她小声叫他。 他睁开眼,看着她。 那双眼睛清明得很,哪有半分睡意。她的脸更红了。 沈清棠着才反应了过来,“你……你是装的?” 谢言澈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累了,眯一会儿。” 沈清棠瞪了他一眼,“那你倒是松手啊。” 他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慢慢松开了。 沈清棠抽回手,掀开车帘跳了下去,动作快得像在逃。 谢言澈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散。 【弹幕】:眯一会儿需要握人家的手? 第78章 沈瑶夕被判入狱 次日清晨,沈清棠天没亮就起来了。 她让人把第一批葡萄酒装车。 二十瓷瓶装的葡萄酒,五个坛子装的葡萄酒。 “寒霜,你一定要亲自交给长公主说,你说我今天有事就不过去了。” “好的,夫人。” 她刚出了府门口,就看到了沈亦白迎了上来。 “沈清棠,你跟我去衙门。” 去衙门? 难道今天要审理沈瑶夕的案子了。 “呵呵,你想让我去撤销,是吧?” 沈亦白上前,想要握住了沈清棠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沈清棠,沈瑶夕可是你妹妹,她已经知道错了,你怎么这么小气,就是不肯放过她?” 呵呵…… 多说无益! 她可不想跟沈亦白浪费口舌。 “什么叫做我不放过她,这是她罪有应得。” 说完,一道声音传来,“沈家公子,你休要纠缠我夫人。” 沈亦白看到了谢言澈居然向他走来,他差点没有惊掉下巴,“你的腿好了?” “是呀!他夫人治好我的腿。” 沈亦白见话题转移了,再次上前,“沈清棠,只要你肯撤销,以后你想要什么,哥哥都听你的。” “那你把沈瑶夕赶出沈家,以后都不过问她,你能做到吗?” 沈亦白愣了一下。 “沈清棠,你过分了。” 沈清棠嗤笑了一声,“我的好大哥,明明是你提出来的,现在又说我过分了!既然你做不到,那么就当做我没有说过。” 说完,她转身走到了谢言澈的身边。 “夫君,我们去看一看怎么审理的吧。” “好呀!我正要看看顺天府尹是不是真的铁面无私。” 沈清棠没有想到顺天府门口围了不少百姓,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她和谢言澈走进去的时候,公堂上已经坐满了人,让她意想不到的是长公主居然派了王公公前来听审。 长公主也太周到了吧。 府尹高坐堂上,两侧衙役肃立。 沈瑶夕跪在堂下,脸色苍白如纸,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囚衣,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挽着,哪还有半分世子夫人的模样。 府尹一拍惊堂木,堂上安静下来。 “沈氏,买通山匪拦截将军夫人一案,人证物证俱在,你可认罪?” 沈瑶夕跪在堂下,身子微微发抖。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坐在侧席的顾云驰,又扫过角落里的沈清棠。 她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大人,民妇认罪。但民妇有话说。” 府尹皱了皱眉,“说。” “周杏的事,是顾家……” 她的话还没说完,顾云驰猛打断了,“沈瑶夕,你胡说什么!” 府尹一拍惊堂木,“顾世子,公堂之上不得喧哗!” 顾云驰咬着牙,双拳握得死死的。 沈瑶夕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 “大人,周杏是被顾家灭口的。民妇有证据……” “呵呵……民妇是听到了顾世子的阴谋,大人,你一定要相信我。” 沈瑶夕很是后悔,早知道有今天,她就应该留了一手了。 可眼下嬷嬷跑了,信件烧了。 根本没有什么证据。 她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府尹等了片刻,叹了口气。 “沈氏,若无证据,不得攀咬他人。” 沈瑶夕带着哭腔说,“大人,我说的都是真的!” “好了!没有证据就是诬陷。” 沈瑶夕闭嘴了。 这时,沈家管家的声音响起了,“大人,这几日我家小姐在侯府被下毒,这事总要查一查吧。” “哦……” 说完,管家递上了一张方子。 “这是我家小姐的解毒方法,侯府要我家小姐死。” “哦……这是另外的案子,重新写状纸递上来,改日再审理。” 说完,顺天府尹敲了敲惊堂木。 “沈氏,买凶杀人未遂,依律判处徒刑三年。念其身子虚弱,准其坐在沈府休养一月后再入狱。” 沈瑶夕跪在堂下,只是木木看前方。 退堂后,沈瑶夕被衙役扶起来,腿已经跪麻了,差点站不稳。 沈母扑上来抱住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瑶夕,瑶夕……” 沈瑶夕靠在沈母肩上,没有说话。 顾云驰走过来,站在沈瑶夕面前,面无表情地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她。 “这是休书。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顾家的人。” 沈瑶夕低头看着那封休书,手在发抖。 “顾云驰,我不同意!你休想休了我。” 顾云驰把休书塞进她手里,转身走了,没有一点留恋。 果然,这个顾云驰就是一个卑鄙的渣男! 这一次,沈瑶夕终究是尝到了渣男的手段了。 她正要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沈瑶夕的声音,“姐姐,你赢了,他休了我了。不过你别以为你就成为世子夫人软。” “呵呵……我不稀罕。” 声落,她握住了谢言澈的手,“我说过多少遍了,我夫君这么威武,我会想做什么世子夫人,我莫不是疯了。” “走,夫君,我们去店铺。” “你……”沈瑶夕说不出话来,“沈清棠,就算我坐牢,你以为你就赢了。” 沈清棠只能是无奈地摇头,“夫君,我们走吧,不要去搭理这种人。” “夫人。”谢言澈看着她,“您痛快不?” 沈清棠摇了摇头,“痛快,不过不是很痛快,你看到了没有,那个顾世子还这么嚣张。” 她顿了顿,“沈瑶夕这么说,一定是他们干的,只是没有证据。” “嗯,我一定会查出来。” 沈清棠又去了玉容坊。 春草正在教新来的女工调配玉面美容膏,看到她进来,连忙迎上来。 “夫人,您来了。您看看这批膏体合不合格?” 沈清棠走到操作台前,用手指蘸了一点膏体在手背上轻轻推开,质地细腻,气味淡雅。 “不错。这批可以上架了。” 她又检查了其他几款,每一款都合格。 春草松了口气。 沈清棠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她,上面写着城南一处铺面的地址。 “春草,你去看看这个铺面。位置在城南,比这家大,装修也要比这家好。” 沈清棠看着她,“这是我们开分店用的。” 春草接过那张纸,眼睛都亮了,“夫人,咱们真的要开分店了?” “真的。”沈清棠笑了笑,“等分店开起来,你就是分店的掌柜。” 春草愣了一下,随即眼眶红了。“夫人,我……” “别哭。”沈清棠拍了拍她的肩,“好好干,以后分店多了,你还要带徒弟呢。” 春草擦了擦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79章 秋猎比赛 翌日 他们到了围场已是午后。 此时的营帐连绵,旌旗猎猎,皇上还没有到。 他们的营帐安排在外围。 据说文官在里面,武官安排在外围。 沈清棠一个人在围猎场乱晃悠。 听说女主出现! 到底谁是女主。 弹幕到现在还不肯透露吗? 未时末,皇上和皇后,太子以及幌子到了围猎场。 众人拜见后,皇上宣布了今天的第一个围猎项目。 “今天的申时我们举行的是我们大雍王朝的女子骑行,彩头就是一对玉如意。” 沈清棠看到了玉如意,两眼放光。 这要是赢回来的话,估计能卖很多钱。 到时候,她立女户的话,也不用缺银子了。 忽然间,谢言澈的声音传来,“清棠,你要参加吗?” 沈清棠原本不想参加,只想守着谢言澈,看看谁是女主。 不过既然来了,那么就去参与一下吧。 “参加吧,反正也没坏处。” “好,那你一定要小心点。” 沈清棠重重地点头,换上了骑装后,到了出发点。 这时,有几个女子向她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骑装的年轻女子,容貌艳丽。 她身后跟着几个丫鬟,排场不小。 “这就是谢将军的夫人?” 那女子走到沈清棠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也不过如此。” 沈清棠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女子自我介绍起来,“我是安宁郡主,沈瑶夕是我的手帕交。她被你害得那么惨,你倒好,还有脸来秋猎?” 沈清棠明白了。 这是来找茬的。 她一字一顿反驳道:“郡主,沈瑶夕是罪有应得。不是我害她,是她害我。” 安宁郡主冷笑一声,“你倒会颠倒黑白。” 谢言澈见沈清棠被围住,赶紧过来解围。 “郡主,你要是觉得说顺天府尹判的不对,你可以让她继续向大理寺告。” 安宁郡主只好闭嘴。 忽然间,她兴奋地叫出声,“表姐,你来了。” 沈清棠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红色骑装的女子从营帐那边走来。 她的步伐矫健,腰背挺直,眉目间带着几分英气,与在场那些娇滴滴的贵女截然不同。 她走到安宁郡主身边,朝着大家笑了笑。 “我表姐,齐婉。” 【弹幕】:齐婉!她就是齐将军的女儿!谢言澈原剧情里的官配! 【弹幕】:完了完了,她真的出现了。清棠怎么办? 【弹幕】:别慌别慌,剧情早就改了。将军现在喜欢的是清棠,原女主来了也不怕。 齐婉朝谢言澈微微颔首,“谢将军,好久不见。” 谢言澈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沈清棠站在旁边,看着两个人之间那种熟稔又不刻意的默契,手指攥紧了袖口。 “这位一定是谢夫人吧?” “你好,齐小姐。” “谢夫人,你好!等一下比赛,你可要拿出全力哦。” 沈清棠怎么感觉这个齐婉对她有敌意。 该不会是以为她抢走了谢言澈吧。 之前一个周杏依旧让她头疼了。 现在又来了一个齐婉。 “我也是初学者,就是过来凑数而已。”沈清棠笑道。 号令一响,几匹马同时冲了出去。 沈清棠的马不算快,她也没打算争名次,只是稳稳当当地骑着,跟在队伍中间。 安宁郡主一马当先,齐婉紧随其后,两个人你追我赶,谁也不让谁。 前面的路越来越窄,尘土飞扬,马匹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 忽然,前面传来一声惊叫。 一个穿淡绿色骑装的女子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整个人重重地砸在地上,半天没动。 她的马跑远了,周围的马匹从她身边绕过去,溅起的尘土扑了她一脸。 后面的几个女子也跟着绕了过去。 沈清棠见状,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只不过她下马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石块,脚扭了一下。 她顾不上脚疼,就蹲在那个女子身边。 “你怎么样了?”那女子疼得脸都白了,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的左手手捂着右臂,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沈清棠检查了她的手臂和腿,没有骨折,应该是脱臼了。 “没事,别怕,我帮你接上。” 那女子咬着唇点了点头。 沈清棠握住她的手臂轻轻一推一送。 咔嗒一声。 那女子疼得叫出声,但手臂能动弹了,眼泪掉了下来。 “多谢夫人。” “你是哪家的?” “家父姓林。”那女子低着头。 沈清棠把她扶起来。 比赛早结束了,围场上空空荡荡,只有她们两个人。 可现在树林中居然起了雾气,看不清路。 “你是谢夫人,是吧?” 沈清棠点点头,“是的,你见过我。” “我用过你做的玉面美容膏。” “哦,原来如此。” “谢夫人,那我们该怎么回去?” “现在森林有雾,我们不好乱走,要不然真的迷路了。要不然我们再原地等待,他们见我们没有回来,自然会回来寻我们。” 林锦书点的点头,“那好的。” 沈清棠拿出了一块桂花糕递给了林锦书,“你要吃点吗?” “谢谢你。” 林锦书吃了糕点后,说道:“谢夫人,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沈清棠笑道:“你羡慕我?” “是呀!你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多好呀。” “那你喜欢做什么?” “我……”林锦书顿了一下,“我想写画本子,我爹不让。” 沈清棠明白,话本子是俗物。 “其实只要自己想做还有什么完成不了呢!” “你挺勇敢的。” 沈清棠摇摇头,“不是!你没有体验我的生活,所以勇敢对我来说根本不算是什么。” “清棠……” “小姐……” “锦书……” 沈清棠大喊了一声,“我们在这里。” “我们在这里。” 终于,前面出现了火光。 沈清棠抬起头,看到谢言澈骑着马朝她跑来。 他翻身下马,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子,冲过来一把抱住她,抱得很紧,紧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很快,很重,像擂鼓。 “你吓死我了。”他的声音在发抖。 沈清棠愣了一下,慢慢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我没事。” 他没有说话,把她抱得更紧了。 第80章 谢言澈抱住她 沈清棠僵住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谢言澈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抱住她。 她的脸颊不由地泛起了一抹红晕,“夫君……好多人呢!” 谢言澈这才松开了沈清棠。 他赶紧上下打量了沈清棠一番,并没有发现她受伤。 可他还是不放心,柔声询问,“你可有哪里受伤了?” 沈清棠指了指自己的脚,“我刚才翻身下马,太着急了,脚崴了。” 谢言澈蹲了下来,小心地查看,确实发现她的脚踝有点肿了。 “等一下回去,我好好找太医给你诊治。” 沈晚白了谢言澈一眼,“我能诊治。” “别!你没有药。” 确实是如此。 “对了,你怎么会翻身下马。” 谢言澈看了看骏马,并没有发现马儿受惊了。 一旁的林锦书说道:“谢将军,其实谢夫人是为了救我,她才受伤的,她这个人真的很不错。” “原来如此呀。” “那你们俩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沈清棠白了谢言澈一眼,“谢言澈,你是不是傻了?现在这么大的雾气,我们再乱转的话,那么我们都不知道身在何处了,何况夜里山上有猛兽,我们更加不敢乱走。” “嗯,我们外面没有雾,看来只有你们这边有。” 沈晚想起了这片树林,确实是在两山之间,确实容易起雾。 “看来不是你没有看见,我错怪你了。” 林锦书见状,笑道:“你们夫妻感情真好!” 沈清棠一听,僵住了! 他们俩感情好? 怎么可能? 可是此刻他们还是夫妻,她只能尴尬笑笑。 “也就是这样吧。” 片刻后,林丞相和夫人也赶到了。 林夫人一看到林锦书,就快步跑了上来,紧紧地抱住了她,“锦书,你可吓死爹娘了。” 林锦书的眼睛一酸,带着哭腔解释道,“娘亲,我的马甩了我,幸好是落到草地上,不过手臂脱臼了,幸好是谢夫人救了我,因为救我,她错过了比赛,我真的不太好意思。” 沈清棠摆摆手,“无妨的。反正就算是比赛,我也拿不到第一的,主要你人没事就好。” 林夫人朝着沈清棠点点头,“多谢夫人,改日我们一定登门再次感谢。” 沈清棠摆摆手,“不用,林大人,林夫人。” 林丞相见状,很是欣慰。 “我们先回去吧。” 谢言澈小心翼翼地抱着沈清棠上马,“清棠,坐稳了。” 随后,他翻身上马,让沈清棠靠在他的怀里。 这时,一股她独特馨香带着药材的香味袭来,他的身体不由地一热。 “林大人,林夫人,那我们先走了哦。” “好的。” 半个时辰后,他们回到了营帐。 谢言澈一边抱着沈清棠下马,一边喊道:“快点准备热水。” 他把沈清棠抱进了营帐后,立即脱了她的鞋袜。 “我看看是什么情况?” 谢言澈一看她的脚踝,居然已经肿了起来。 “很疼吧?” “疼!” “疼就对了,你救人,我不反对,可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幸好只是脚踝受伤了,万一是其他位置受伤了,那么……” 谢言澈取出了金创药,洒在肿起来的地方。 顿然间,一股凉丝丝的感觉油然而生。 随后他拿起白布条一圈一圈缠在她的脚踝上。 “这样做对吗?”谢言澈问道。 “其实不用缠着。” “缠着好,这样你不会乱动。”谢言澈说道。 这时,外面有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了。 “谢将军,谢夫人如何了?我家夫人让我拿来了膏药给夫人。” 谢言澈接过了膏药,表示感谢。 “对了,今天晚宴的时间过了,现在只有糕点了,我煮点面条给你吃,你吃吗?” 沈晚点点头,“吃呀。” 这也许是她第一次吃谢言澈煮的面条吧,以后恐怕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好的,那你等一会儿。” 忽然间,沈清棠想起了什么,赶紧问:“对了,我那个葡萄酒的反应如何?” “皇上和其他大臣都是赞不绝口,皇上都开口跟我们定了一百瓶的葡萄酒。” 什么! 这么多! 她这是要发财了吗? “对了,上次忘记向长公主要葡萄了。” 她正想着长公主,就听到长公主的声音传来,“清棠。” 长公主拎着一盒食盒,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有没有受伤了?” 沈晚想要起来跪拜,却被长公主阻止了,“免礼。” “长公主,我出去给清棠煮面。” “那你先吃点糕点。” “多谢长公主。” “对了,长公主,我听夫君说葡萄酒的反应很好?” 长公主递给了沈晚一个桂花糕,“先吃点。” “皇上跟你们订了一百瓶的葡萄酒,说以后招待一些其他的藩属国就用这个酒。” “太好了,没有想到一次就能成功。” 长公主也替沈清棠开心,“这是你和孟师傅努力的结果。” “对了,长公主,现在我没有葡萄了,恐怕……” 长公主听闻,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我就知道你打我葡萄的主意,幸亏我之前囤了很多在冰窖里面,酿制一年都没有问题。” 沈清棠见长公主为她计划好了,连忙抱住了她,“长公主,你对我太好了。” 可她抱住的刹那,发现自己没有规矩。 “不好意思,长公主,我太开心了,我不是故意的。” 长公主摆摆手,“无妨。” 她没有想到有生之年,她能遇到一个志趣相投的姑娘。 虽然年纪相差十几岁,但是相处却很愉快。 “对了,其他官员都说也要定,到时候他们会去酒肆跟你们订。” 沈清棠的眼睛一亮。 发财了! “好了,吃过面条就早点休息,明天就不要乱跑了。” “是,长公主,我一定乖乖听话。” 长公主捏了捏沈清棠的鼻子,“你呀!” “对了,言澈的腿脚都好了,你们俩什么时候生个孩子?” 什么! 生孩子! 沈清棠差点把桂花糕吐了出来。 “我……我……”她低下头,不敢回答。 她可不敢告诉长公主,她和谢言澈根本就是契约关系的夫妻。 “害羞了,是不是?” 第81章 名场面还是来了 沈清棠没有说话。 长公主没有继续逗沈清棠,而是说道,“好了,本宫知道你害羞了,所以也不逗你了,你先休息,本宫明日再来看你。” 正好谢言澈端着一碗面条走了进来。 “长公主,你这是要回去?” “嗯,你好好照顾清棠。” “我会的。” 随后他把面条端到了桌子上,“清棠,过来吃?还是我喂你?” 沈清棠白了谢言澈一眼,“谢言澈,我是脚踝受伤了,我又不是手受伤了。” 谢言澈呵呵一笑。 “那我扶你过来。” 沈清棠不想自己的脚再受伤,就只能接受他的提议。 只不过这么近距离靠着他,闻到他身上沉木香还混着一股男性的味道,让她很是不自在。 沈清棠,你真的没有出息。 只不过才三个月而已,你居然喜欢上了他。 “尝尝看,我以前在军中也做过。” 沈清棠回想了她以前在军中待过的时候,似乎也经常吃到面。 可是她一尝,发现味道竟然相差无几。 因为那个小哥煮面都是清汤白水,然后没有味道。 不过今天他倒是加了个鸡蛋。 “好吃吗?” 沈清棠点点头,“好吃。” 也许以后她不可能只吃到他煮的面条,可她居然很快就吃完了。 谢言澈见沈清棠居然把汤都喝了,他的脸上不由勾起了一抹浅笑,甚至以为自己的厨艺有多好。 “好吃就好,那吃完早点睡。” “嗯,早点睡。” 刚才他听到了长公主的话,他忽然开始幻想他们俩的孩子。 对! 等秋猎结束了,他就一定和她说明了心意,他不想和离了。 “明日是男子围猎,你要出去吗?” “我应该不会出去。” 忽然弹幕闪现: 【清棠宝宝,名场面来了,这个名场面还是没有改变,女主要救男主了。】 【你可要阻止男主围猎,这样男主就没有机会去围猎,这样名场面就不会发生了。】 “你不要出去,我腿脚不方便,青莲一个人搞不定。” 谢言澈愣了一下。 她可极少粘着他。 这可是第一次。 他自然愉快答应了下来。 次日,谢言澈果真没有出去! 她在看话本子,谢言澈在看着兵书。 中午,用过了午膳。 皇上特意召见了他,“谢言澈,太子和三皇子现在还没有回来,现在大家都出去找了,你也帮忙一起找吧。” 谢言澈无法推脱,只能骑马去围猎场寻人。 沈清棠见谢言澈这么久都没有回来,就让青莲去看一看。 片刻后,青莲回来禀告:“夫人,大人出去寻太子和三皇子。” 什么! 沈清棠的身子一僵。 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这是要遇险了。 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毙。 【弹幕】:清棠宝宝,你可别去呀!太危险了!三皇子的人准备刺杀太子呢! 【弹幕】:虽然是名场面,我们敢肯定将军一定是喜欢你,你不需要担心。 为什么她的腿脚昨日刚刚受伤了? 要不然她今日也就能去帮忙了。 一切都是天意吧。 现在她要出去追,只怕会给他增添麻烦。 既然是天意,那么她就乖乖等着。 渐渐地,几个时辰后,三皇子被人抬回来了,奄奄一息,看上去凶多吉少。 而太子和谢言澈并没有回来。 眼看着天色暗了,毫无消息。 皇上又调了御林军前去搜寻。 这一个夜晚,沈清棠坐立不安。 这个山谷经常有雾气环绕,也许他们是迷路了。 次日的清晨,外面有响动了。 只见齐婉带着谢言澈回来了,左手臂,应该问题不大,就是得休息一段时间。 太子也被御林军发现了,他身中数刀,陷入了昏迷。 “快点,宣太医,快点给太子和谢将军治疗。” 沈清棠让青莲扶着她进去,却被齐婉叫住了,“谢夫人,你脚受伤了,就不要过来添麻烦了。” “好的。” 沈清棠只好先回去了。 “夫人,齐小姐太过分了吧。” 沈清棠摇摇头,“她说的没有错,并不过分。” “你有空多去看看。” “好的,夫人。” 真的是命中注定! 刚刚又是三个月! 呵呵…… 她这个闯入者就该离开了。 沈清棠在营帐内,还是能够听到外面传来的讨论声,“谢将军救了太子,而齐姑娘救了谢将军,要不然谢将军就要摔下山崖了。” “你们一定不知道吧,其实齐姑娘和谢将军之前在打仗方面配合得很好,简直就是天造地设。” “是呀!可惜了,被一个乡野村妇抢走了。” “那个谢夫人不是喜欢顾世子,现在顾世子休了世子夫人,她就有机会了吧。” “你们说什么呢!” “没……” “掌嘴十下。” 沈清棠感觉自己的心揪住了,特别疼。 片刻后,青莲回来了。 “夫人,将军的箭拔出来了,不过失血过多,现在昏迷了。” “现在有谁在照顾?” “寒霜在照顾将军。” 青莲尴尬地咧嘴,“还有那个齐小姐也在照顾将军。” 沈清棠的心头一颤,尽量扯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走吧,我们去见一见将军。” 她一进营帐,只见齐婉在一旁煎药。 “齐小姐,辛苦你了,这些我这个丫头来就好了。” 齐婉知道于理不合。 她站了起来,“谢夫人,你不要误会了,我是见你的腿脚不方便,你家丫头又要照顾你,我才帮忙。” 沈清棠点点头,“我理解的,你放心好了。” “那我先回去了,有需要我帮忙,尽管找我。” 青莲见齐婉离开后,龇牙咧嘴。 “齐姑娘也……” 沈清棠立刻打断了青莲,“青莲……” 青莲只好悻悻闭嘴了。 “夫人,其实她根本就是欺负到你的头上了,你开口不让我说。” “好了,她说的也没有错,可能她在军中长大,本来就是不拘小节。” “好了,她是将军的救命恩人,我不说她就是了。” 沈晚拉了一张椅子过来,坐在谢言澈的床前。 谢言澈,现在齐婉是你的救命恩人,那么你们俩的缘分开始了吧 “寒霜,你昨夜累了一个晚上,你先去休息,晚上我和青莲在这里照顾。” 一夜了,谢言澈还没有醒来,而且发起高烧。 太医开过了药方,可是并没有任何的作用。 “夫人,将军已经吃了三次猛烈的药,还不退烧,可能有危险了。” 第1章 换嫁 大晟十六年,农历六月三十,宜嫁娶。 镇北将军府屋檐下,红绸稀稀拉拉垂下,喜字贴得歪歪扭扭,连半分喜庆的暖意都寻不到,只剩一片死寂寒凉。 耳边的声音一阵一阵的,可沈清棠心中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今日本该是她和顾云驰的大婚之日,可他却和妹妹沈瑶夕圆了房。 “清棠,我与瑶夕已行了周公之礼,木已成舟,我不能带她来这里委屈她。” “清棠,这只是意外。你跟我回去,我先纳你为贵妾,待瑶夕生下嫡子,我便抬你为平妻,绝不委屈你。你知道的,我心里最喜欢的,从来都是你。” 今夜洞房花烛夜 沈清棠缓缓地睁开眼,可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当看清周遭陈设的刹那,她浑身一僵,血液冰冷,这是镇北将军府! 怎么会是这里? 花轿抬错了? 荒谬! 上花轿前,母亲亲手递来的安神茶还在舌尖留着涩味,拜堂时她昏昏沉沉,全靠丫鬟搀扶着完成礼数。 她的亲生母亲,为了那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沈瑶夕,亲手将她推入深渊,嫁给一个双腿残疾、传闻性情暴戾的镇北将军谢言澈! 而本该属于她的良缘,她倾慕了五年的京城第一才子顾云驰,此刻正拥着沈瑶夕,将要做着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不对。 她的云驰哥哥定然不会放她在这里不管! 她与谢言澈尚未圆房,换回来便是! 沈清棠吸了一口气,可顾云驰还会不会要她? 刚踏入门槛,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冲了过来,顾云驰白衣胜雪,眉眼间满是急切:“清棠,你跟我走!” 沈清棠眼眶都热了,心头狂喜,他果然还是在乎她的! 她几乎要脱口答应,却听到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小侯爷,你想带我夫人去哪里?” 谢言澈坐在轮椅上,玄色锦袍衬得他面容冷峻,眼底是化不开的寒霜。 顾云驰面色淡淡,故作坦荡:“谢将军,花轿抬错,今日我便带清棠回顾府,还请将军成全。” “花轿抬错?”谢言澈冷笑了一声,“顾小侯爷当本将军是三岁孩童?花轿能错,拜堂能错,入洞房也能错?” 顿了顿语气,声音更加冷冽,“你们顾沈两家合演的一出好戏?觉得我谢家好欺负。” 顾云驰脸色一变,解释:“谢将军,你误会了,今日她们俩姐妹的嫁衣花轿,盖头都一样才出了错。” 谢言澈转动轮椅,移动到了沈清棠身前,“拜过天地,入过洞房,她便是我谢言澈明媒正娶的夫人。你想换人,便该抬着沈瑶夕来换,而非妄图带走我的人。” 一旁的沈清棠才反应了过来,顾云驰居然没有把沈瑶夕带过来。 沈清棠猛地一怔,如遭雷击。 顾云驰根本没带沈瑶夕来! 她若此刻跟他走,便是弃了将军夫人的名分,成了与人私奔的下贱女子,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她咬着唇,声音发颤:“小侯爷,你先把妹妹换过来,我们再谈。” 顾云驰的面色僵住了,“清棠,我和瑶夕已行周公之礼,我不能带她来镇北将军府。” 沈清棠听闻,心头猛地一颤。 “你们……” 顾云驰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柔声哄劝:“清棠,这只是意外。你跟我回去,我先纳你为贵妾,待瑶夕生下嫡子,我便抬你为平妻,绝不委屈你。你知道的,我心里最喜欢的,从来都是你。” 沈清棠的心头竟涌起一丝荒谬的窃喜。 也许,先贵妾再平妻,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能嫁给他,是她五年来的夙愿。 就在她即将点头应允的瞬间,半空中突然闪过几行血红的大字。 【弹幕】她可真的蠢笨,居然还想去顾府!过不了多久,她就会被卖到青楼,受尽凌辱而死! 【弹幕】三个月后,谢将军的腿就会好!之后他就会重新上战场! 【弹幕】三年后,皇帝驾崩,手握重兵的他成为摄政王!到时候他身边只有你的话,你就是摄政王王妃了。 这是什么?。 莫非是预言! 如果是真的话! 忽然,沈晚全身冰冷。 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可今天顾云驰的做法太让她失望。 “平妻?”沈清棠忽然笑了。 顾云驰以为她动心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清棠,我就知道你懂我的苦衷。我们这就走。你不要担心得罪了谢家,毕竟这只是意外。” 他伸手就要来拉她的手腕。 沈清棠猛地后退一步,“我不会走。” 顾云驰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了,“你说什么?” 沈清棠强压着痛楚,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会跟你走。” 她盯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倾慕了整整五年的人。 他连花轿里坐的是谁都分不清。 却口口声声说心中只有她,还让她做妾。 他在她和沈瑶夕之间,选了沈瑶夕。 这样的爱,廉价得让人恶心。 【弹幕】沈清棠。你终于清醒了! 【弹幕】顾云驰你还有脸伸手?滚远点! 顾云驰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压着怒气道,“沈清棠,你说过的,这辈子只想嫁给我。” 沈清棠厉声打断他,“现在的我,宁愿嫁给谢将军,也不会跟你这个伪君子走!” 顾云驰彻底怒了,伸手就要拽她,“你疯了!跟我回去!” “够了!” 沈清棠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几步,稳稳站到了谢言澈的轮椅旁。 她眼眶通红,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哭。 “顾云驰,你给我听清楚了。我沈清棠,生是谢家的人,死是谢家的鬼。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死在你面前!” 顾云驰被她的眼神震住了。 “好……好得很!”他咬牙切齿,指着沈清棠的鼻子骂道,“沈清棠,你会后悔的!等你在谢家被拖累死,别哭着来求我!” 他狠狠一甩袖子,转身大步离去。 沈清棠站在原地,浑身都在发抖。 五年的痴心,就这么碎了。 碎得干干净净。 【弹幕】:清棠宝宝别哭!渣男顾云驰不值得! 【弹幕】:谢将军就是一个值得托付的男人。 【弹幕】:清棠宝宝,虽然你只是女配,但你也一定要支棱起来,要抓住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轮椅转动的声音。 “沈清棠,你可以走了。”谢言澈的声音凛冷。 沈清棠猛地转身,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听不懂?”谢言澈连看都不看她,“本将军说,你可以走了。” “你刚才……”她的声音发颤,“你刚才不是说我拜了堂就是你的人吗?” “那是说给顾云驰听的。”谢言澈终于抬起眼眸,眼神冷漠,“你该不会当真了吧?” 沈清棠的脑子里轰的一声,愣在原地。 “你有两条路。”谢言澈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一,回顾府做你的贵妾。二,回沈家。” 沈清棠吸了一口气,稳住了心神,“将军,要不我们做个交易?” ? ?新书4月30日-5月3日上付费pK1,天使宝子们别养文哦,养文会把文文养死的。 ? 大家及时追读,追读,谢谢支持,笔芯。 ? 喜欢文文的,赏个推荐票,月票,谢谢! 第2章 我们谈个交易 “交易?”谢言澈狐疑地打量着沈清棠,语气森冷,“沈小姐,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沈清棠心下一颤,可还是对上他投过来的冷漠视线。 她知道这是她留下来的唯一机会。 “我知道你中了寒毒,我有办法让你重新站起来,而条件就是我做你的名义上的妻子,你护我周全,给我体面。 待你重新站起来后,我便和离,决不纠缠。” 这么说,谢言澈应该会答应吧? 谢言澈重新打量她几眼,神色写满了不信任:“今日换嫁之事,你觉得你能摘清楚?” 沈清棠一愣,急切辩驳:“你以为我参与了?” “花轿、盖头、喜服都一致,难道不是你们沈府故意为之?”谢言澈轻哼一声,“沈家不想把女儿嫁进来,又不愿背负骂名,就搞这一出。” 沈清棠气得浑身发抖,想到她父母的作为,她心里酸涩。 “谢将军,如果我跟他们一伙,刚才我就跟顾云驰走了!我没走,不就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谢言澈面无表情,声线依旧冷漠,“就算你是清白的,本将军就该收留你?我已通知你父亲,明日他会来把你领回去。不管怎样,本将军不会留你。”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沈清棠脸上。 不留她。 他还是不留她。 【弹幕】完了完了,谢将军这是铁了心要赶人走啊! 【弹幕】沈清棠,快想想办法啊! 沈清棠看着弹幕,心下一急。 既然言语打动不了他,那就让他见识她的本事。 “好,既然你不收留我……那我只能……” 说完,她蹲到了谢言澈的面前。 她的手一动,迅速将一根银针精准无误地刺入了他右脚踝后的昆仑穴。 谢言澈瞬间就感觉到了一种酥麻。 这…… “你对我做了什么。” 沈清棠淡淡地回答,“谢将军,现在……腿里是不是有一股酸麻感,像蚂蚁在爬?” 谢言澈瞳孔微缩,沉默了片刻。 “是,那又如何?” 沈清棠自信地扬起了眉头,“我说过的,我有绝对的把握治好你。” 她就不相信谢言澈还不心动。 “你确实有些门道。”谢言澈的语气依旧疏离,“不过就算你有几分医术,也不能证明你有能力治好本将军。” 沈清棠急了,心想着他怎么就铁石心肠。 “可只有我才能让你的腿有知觉!难道不是吗?”她深吸一口气,“谢将军,我刚才说的交易,你不再考虑考虑?” 谢言澈回答得干脆,“本将军不需要……” 话音未落,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啊……” 只见他双手深深掐进胸口,额头沁出冷汗,顺着脸颊滚落,滑到了下颌处马上就凝结成白霜。 “谢将军。”清棠下意识地向前查看。 这是寒毒发作了? 她的手还没碰到轮椅,就被他一掌推开:“滚!” 沈清棠被推得踉跄,后背撞上桌角,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但她没有退缩。 “谢将军,你现在乖乖听我的,我能救你!” “你聋了吗?本将军让你滚!”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整个人都在发抖,却还是死死咬着牙,不让她靠近。 沈清棠见状,知道不能再等了。 奈何她一个人架不住谢言澈,根本无法针灸,果断厂长外面喊道,“管家,快过来帮忙。” 管家带着侍卫冲进来,看到谢言澈痛苦的样子都愣住了。 “快点按住他!我来针灸!” 管家看看她又看看谢言澈,手足无措,“将军……” 谢言澈颤着音吼道:“让她滚!” 沈清棠趁着谢言澈不备,飞快拿出银针,精准地刺入百会穴。 “得罪了,谢将军,你还是先睡一觉吧。” 谢言澈只觉头顶一阵强烈的酸麻直冲脑门,连哼都未哼一声,身子一软,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管家惊恐地看着,断断续续说道,“沈小姐……你……” “管家,我懂点医术,还能治好他的腿。”沈清棠语气冷静。 随后她迅速检查他的脉象,“寒毒已经攻心,再不救,神仙也难救。” “可……”管家还想说什么,却被沈清棠打断了。 她知道管家担心什么,“你放心了!我和他成亲,那么谢家就是我的家,我不可能把他弄死。” 管家终于点头,“好!夫人。” 沈清棠利落地褪去谢言澈的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肌理分明的小腹上有几道伤疤,丝毫不减他的英气,平添了几分冷硬。 她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弹幕】哇塞,谢言澈的身材好好呀! 【弹幕】清棠宝宝真的是好福气哦。 【弹幕】女配,你可要好好地把握。 沈清棠,本来只是觉得自己就多看了身子几眼,可看到了弹幕这么说,她脸颊不由地泛起了红晕。 现在还不是看男人的时候。 她马上回神,把银针刺入他胸口几处大穴,以此封住了他的寒毒。 紧接着她在他的百会穴连扎三针,这样可以引导体内阳气流动,慢慢化开寒毒。 半个时辰后,谢言澈紧皱的眉头渐舒展开来,原本青紫的唇色也终于有了一丝的血色。 沈清棠舒了一口气,“你们的将军的病情暂时稳住了。” “多谢夫人。”管家感激道。 “你们都下去吧,晚上我守在这里就行了。” 等人都退下后,她让丫鬟青莲打了一盆热水。 她亲自拧了帕子,擦拭他满是冷汗的上身。 “哎……累死了!” 沈清棠嘟囔了一声,随后瘫倒在一旁的软榻上。 她看着床上昏睡的男人,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呵呵……谢言澈,你是赶不走我的。 她刚刚睡着不久,床上谢言澈醒来了。 他转动轮椅到了窗边,喊了一声,“寒霜!” “属下在。” “先去查一查沈清棠。” “是,将军。” “不过将军,她能够治好你,为何你不留下她?” 谢言澈瞥了一眼软榻上的人,“你话真多,半年前,谢家战败,有新的线索了吗?” “将军,还没有。” “好,你退下吧。” 谢言澈审视着软榻上呼吸平稳的女人,眼底没有一丝的波澜。 翌日,她还在睡梦中,就听到了外面响起了一些吵闹声。 “将军……夫人……不好了,顾小侯爷又来了。” 第3章 小侯爷又来逼她为妾了 沈清棠听闻,立即翻身坐起。 她抓起淡青色广袖流仙裙套上,提起裙摆就往门口赶。 床榻上,谢言澈缓缓睁开眼。 这么迫不及待去见顾云驰? 看来她还是舍不得那个男人。 说什么留在将军府,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果然,她必然参与此次的换嫁。 沈清棠并未发现身后那道冰冷的目光,匆匆赶到门口。 顾云驰一身月白色长衫,腰间束着青玉带,风度翩翩。 身旁的沈瑶夕身着藕荷色轻纱罗裙,面容苍白,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沈清棠差点气笑了。 他带着沈黛月一起来,这是来炫耀了? “姐姐……”沈瑶夕声音哽咽,身子摇摇欲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嫁到了顾府,还洞房了……姐姐你原谅我吧,只要你原谅我,我甘愿为妾室也行。” 沈清棠嗤笑一声。 甘愿为妾?说得可真漂亮。 明知道顾云驰不可能让自己做妾,才敢这么大方地“让”。 “妹妹说完了?”她压着怒意,语气平淡,“说完了就请回吧。将军府事多,不送。” 沈瑶夕不甘心,泪眼汪汪看向顾云驰。 顾云驰上前一步:“清棠,瑶夕好心来道歉,你这是什么态度?” “道歉?”沈清棠看着他,心下一抽一抽的。 这家是她爱了五年的男人? 居然毫不保留护上了沈瑶夕。 她以为自己不在意,可心间还是频频颤抖,她只能假装不以为然,“她道完了,我收到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顾云驰被噎住,但目光扫过她的脸,还是放软了语气:“清棠,我知道你委屈。可你想想,你留在谢家能有什么好日子?谢言澈双腿残废,兵权被收——” “够了!”沈清棠厉声打断他,“你当着我的面诋毁我的丈夫,你觉得合适吗?” 顾云驰脸色一变。 沈清棠盯着他,一字一顿:“还有,请叫我谢夫人或者姐姐。清棠这两个字,不是你该叫的了。” 【弹幕】“我的丈夫”!这四个字好霸气! 【弹幕】沈清棠这气场绝了! 【弹幕】顾云驰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顾云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以前的沈清棠,他随口夸一句都会脸红半天。 现在他主动让她做平妻,她居然敢拒绝? “沈清棠,你……” “顾小侯爷。”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强抢本将军的夫人?” 沈清棠回头,谢言澈坐着轮椅被推到门口。 他脸色还有些苍白,寒毒未消。 他不是不想她留下吗? 怎么又护着她了? 顾云驰挤出笑容:“谢将军,我只是来……” “你是来告诉我夫人,跟着我这个残废没有好日子过?” 谢言澈顿了顿,转动轮椅移到沈清棠身侧,“顾小侯爷,我谢家虽然落魄了,但也不是谁都能欺负到头上来的。我的夫人,只有我能处置,轮不到你来带走。” 顾云驰正要反驳,门外传来官差的声音:“谢将军,顺天府前来调查换嫁之事!” 沈清棠立刻转向官差:“各位官爷来得正好!顾小侯爷意图强抢民女,逼我为妾,请官爷明鉴!” 顾云驰脸色铁青:“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只是来叙旧……” “那就一起说清楚。”谢言澈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清棠正要转身,手却被沈瑶夕死死抓住。 “姐姐,你莫要胡说。” 沈清棠猛地回头,盯着她:“沈瑶夕,你怕什么?” 沈瑶夕脸色惨白,咬着牙低声道:“姐姐,世子爷也知道。” 沈清棠的脑子轰的一声。 她一直以为顾云驰是被蒙在鼓里的,以为他只是娶错了人。 原来他知道?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 顾云驰也知道换嫁的事? 她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喘不上气。 【弹幕】什么?顾云驰也知道换嫁? 【弹幕】这个渣男!他什么都知道! 【弹幕】女配好惨……被所有人算计…… 沈清棠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可肉疼远不及锥心之痛。 她没有说话,跟着官差进了前厅。 画押,记录,官差离开。 整个过程她都像木偶一样,脸上没有表情,心却在滴血。 他们全都知道。 她的亲娘、她的亲爹、她的好妹妹、她倾慕了五年的男人。 所有人都知道换嫁的事,只有她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管家,送客。”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 顾云驰还不死心:“沈清棠,只要你和离,我不会计较你的清白。” 沈清棠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他。 “滚!” 这一个字,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都在发抖。 沈瑶夕咬着牙,拉着顾云驰往外走。 没关系。 等一下爹娘就来了,沈清棠这辈子都别想嫁给顾云驰。 待两人走远,厅内终于安静下来。 沈清棠转过身,看向轮椅上的谢言澈。 她的眼眶通红,却死死忍着没有掉泪。 “将军,我现在……能留下来了吧?” 谢言澈垂眸,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不能。” 沈清棠愣住了。 她昨晚救了他,他看到了她的医术,他还是不要她? “我救了你,你也看到了我的医术。我能治好你,我保证,只要三个月。” “你救了我一命,我更不能让你留。”谢言澈打断她。 沈清棠彻底懵了:“这是什么逻辑?我对你有救命之恩,你不该以身相许?你反而要赶我走?” 谢言澈抬起眼眸:“正因如此,才不能留。等婚书下来,你我便和离。” 【弹幕】女配,你可不能认输呀!要不然日后让女主捡了便宜。 【弹幕】女配,不要舍弃这么好的男人,赶紧想办法抓住他。 沈清棠挠挠头。 怎么还蹦出来一个女主了? 难道一开始我就不是谢言澈的良配吗? 她吸了吸鼻子,尝试着釜底抽薪。 “谢将军,我以为你和我算是同病相怜之人,你能懂我!可是我看错了,我尚且为生存努力,可你就畏首畏尾,连治好腿伤的机会摆在面前都不要!” 她嗤笑了一声,“你和懦夫有什么区别?” 这时,管家的声音在前厅外响起了,“将军,夫人,沈丞相和丞相夫人求见。” 呵呵…… 她的爹娘到底还是来了! “谢将军,你放心!我不会再求你收留,山不转水转!希望你别后悔!” 第4章 你不赶我走了? 谢言澈回答道,“好!我们这就过去。” 沈清棠暗暗地凝眸,心中暗暗猜测,她爹娘这会儿才上门,只怕是想让她认了这么亲事了吧。 毕竟只要她和谢言澈认了,顾云驰和沈瑶夕才能真正高枕无忧了。 她自然会认,只怕谢言澈不认。 只要这么一想,她的眸光不自觉地落到了谢言澈的身上。 前厅内,沈济山正端着茶盏,一脸悲戚,沈母则在一旁抹着眼泪。 “爹,娘。” 谢言澈作揖,“见过沈大人,沈夫人。” “贤婿……”沈济山一听这称呼,脸色不由地一沉。 她轻叹一声,假装出一副愧疚的样子,“这次让你受委屈了,岳父我真是难辞其咎。” 说完,他飞快地给沈母使了个眼色。 沈母会意,擦了擦眼角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棠儿,我们都打听过了,你妹妹和小侯爷已经圆房,只能委屈你和棠儿凑成一对了。 如果我们接让你回家,只怕你以后没脸活了。” 她顿了顿后,又说,“谢将军,这一次也是意外,希望你能谅解。” 沈清棠心头猛地一颤,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母亲这话听起来是为她着想,实际上是在逼她。 回沈家就是死路一条,你只能留在谢家。 如果她是沈瑶夕的话,只怕他们早就接回去了,怎么可能会是死路一条呢! 可她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就因为她流落在外十年,她就可以被区别对待。 她不确定谢言澈会怎么回应,抢先开了口:“我可以留在谢家,但我有条件。” 沈济山立刻追问:“棠儿,你想要什么,为父都答应你。” 沈清棠吸了一口气,她知道她也不用跟他们讲情义。 如果谢言澈不留她,那么她得早点打算。 她一字一顿:“我要一万两。” “什么!”沈母惊呼出声,“我们哪有这么多银子!” “没有?”沈清棠冷笑一声,“沈瑶夕嫁入顾家,也是这个数嫁妆,怎么到我这里了,只有区区一千两。不过有一件事真的可笑哦,人能抬错,可是嫁妆却没有抬错。” 声落,她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支金簪,尖锐的簪尖直指自己的咽喉。 “爹,娘。”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今日只有两条路,要么给我一万两,我留在谢家。要么我现在就死在这大厅之上!” “你!”沈济山气得浑身发抖。 沈清棠步步紧逼,“我死了不要紧,顺天府尹马上就会来验尸。到时候调包换嫁,逼死亲生女儿。 爹,你这丞相的乌纱帽还要不要?以后沈瑶夕还怎么在顾家立足?” 沈济山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以为沈清棠是个好拿捏的,没想到她敢拿命来威胁。 他给沈母使了个眼色,沈母扑上去想要夺簪子:“棠儿!你别冲动!” “是你们先逼我的!”沈清棠手腕一用力,簪尖刺破皮肤,渗出一丝鲜血,“一万两!少一个铜板,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 前厅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沈母压抑的抽泣声。 沈济山死死盯着沈清棠。 他太清楚利弊了。 若真闹到顺天府,到时候闹的满城风雨,到时候查出来他们故意为之,那就不好了。 “好……好!”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管家!去库房!提一万两银票!快!” 半个时辰后,一百张五百两的银票拍在桌上。 沈清棠放下簪子,拿起银票,淡淡道:“爹,娘,那我就留在谢家了。后续的变更手续,还需要你们出面。” 沈济山看着那沓银票被拿走,肉痛得脸都扭曲了。 “那是自然的。” 可他沈济山到底是眼眶脸面的,“明日归宁,早点回来。” “好的,爹。” 沈济山点点头,就拉着沈母灰溜溜地离开。 沈清棠目送他们走远,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 前厅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谢言澈一直坐在轮椅上,冷眼旁观了这场闹剧。 直到沈父和沈母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才缓缓开口:“戏演完了?” 沈清棠转过身,对上他投过来的审视的目光。 “沈小姐手段高明。”他声音依旧冷漠,“连亲生父母都能拿捏住。” 沈清棠不由地苦笑了一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这不是拿捏,这是我活命的机会。” 谢言澈没有接话,眼底闪过了一道复杂。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过来。” 沈清棠一愣,疑惑地望向他。 谢言澈沉了声,“我说,过来。” 沈清棠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谢言澈抬起手,指尖捏住她的下巴, 沈清棠整个人僵住了,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他这是做什么? 忽然间,她整个人紧绷了起来。 可下一秒,她只感觉他的指腹擦过她脖子上的伤口。 他的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她。 “你为了一万两,连命都不要了?”他的声音依旧冷淡,却比之前轻了几分。 沈清棠的喉咙一紧,压下了满心的苦涩,“你现在不留我,我自然要为我自己打算。” 谢言澈看了她一眼,收回手,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递给她。 “擦擦。”他顿了顿,“血。” 沈清棠接过帕子,按在脖子上。 只是她有点懵了。 他这是主动关心她吗? 难道她不用走了? “谢将军,我能留下来,是吗?” 谢言澈转动轮椅,背对着她。 目前看来她跟沈家人的关系并不好! 看来她留下来未必是坏事。 “本将军说了,你救了我一命,我不能留你。”他的声线依旧冷漠,“但这一万两,是你拿命换来的。留在谢家,没人能动它。” 沈清棠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轮椅上的背影。 这个男人,嘴上说着赶她走,却让她把银子留在谢家。 他是在护她,还是在护她的银子? “谢将军。”她忽然开口,“谢谢你,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谢言澈的轮椅顿了一下,“知道了。” 说完,推着轮椅走了。 沈清棠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 手里的帕子还带着他的温度。 她低头看了一眼,只见素白的帕子上,沾着她的一丝血迹,有一种要妖艳的感觉。 【弹幕】啊啊啊他刚才摸她脖子了! 【弹幕】嘴上说赶人,手上递帕子,看来谢将军也不是那么冷血嘛! 第5章 老奴什么都没看见 沈清棠攥着那方帕子,站在前厅门口,看着谢言澈渐渐离去的背影。 呵呵……现在她可以留下来,总算是一个好的开始。 “夫人。”管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的住处安排好了,在饮月轩,就在将军的枕戈院的旁边,这样也好治疗将军的病。” “那就有劳管家带路了。”沈清棠客气地说。 “夫人,你客气了。” 【弹幕】女配住在男主旁边,近水楼台先得月,管家也是很会来事。 【弹幕】女配,你得赶紧行动起来呀!打铁趁热哦。 “管家,能否收拾一间空房出来,我好做药房。”沈清棠问道。 “当然可以,王妃您尽管吩咐,老奴随时让你做。” 沈清棠跟着管家穿过回廊,一路走,一路看。 越看,心越沉。 将军府的灯笼破了好几处,没有人换。 廊下的柱子漆面斑驳,没有人补。 院子里的花草枯了一半,没有人修。 偶尔路过几个下人,衣衫洗得发白,眼神里带着惶惶不安。 这就是谢家的现状。 父母战死,将军残废,兵权被收,连下人都快养不起了。 沈清棠到了饮月轩,只见嬷嬷和青莲站在了门口。 “夫人好。” 管家介绍道,“夫人,李嬷嬷是将军的乳娘。” 沈清棠看了过去,只见李嬷嬷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眼神却透着精明。 “老奴见过夫人。” 沈清棠给青莲使了一个眼色,递给了李嬷嬷,管家十两银子。 “我初来乍到,以后一定会用的上你们的地方,希望能够你们好好相助,毕竟我们都是为了将军府。” “好的,夫人。” “夫人,这使不得。” “收下。”沈清棠把银子塞进管家和李嬷嬷的手里,语气不容拒绝,“我不是在收买你们,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我沈清棠进了谢家的门,就是谢家的人。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将军好,大家才能好。” 管家眼眶微红,攥着银子的手微微发抖,“夫人放心,老奴这条命,以后就是夫人和将军的。” 李嬷嬷也擦了擦眼角,声音哽咽:“夫人是个明白人,将军有福了。” “管家,收拾房间的事情交给你。” “李嬷嬷,那就劳烦你叫两名小厮过来帮忙,帮忙把我的嫁妆抬到了我的库房中。” 嫁妆单上的东西不多,就是一些布匹和头面,还有一些首饰和一百两的银子,几个不赚钱的庄子和铺子。 沈清棠微微地皱眉。 她没有一丝的意外,毕竟她这个亲生女儿一点都不受他们喜欢。 【弹幕】女配的父母太过分了,女主就这么点嫁妆! 【弹幕】那个沈瑶夕的嫁妆何止一万两呀! 【弹幕】女配,你一定要支棱起来。 是呀! 她要赚钱! 哪怕日后和离了,她也有一个容身之所。 如果不和离,以后也能助谢言澈一臂之力。 “青莲,你帮我跟管家要点笔墨纸砚过来,我要写契书了。” 【弹幕】有了契书,男主就不能不认账了! 【弹幕】我好想看男主看到协议的时候的样子呀。 很快,这张契书就送到了谢言澈的手中。 “医契?”他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字迹娟秀中透着刚劲。 第一条:甲方不得以疼、丢脸、不方便为由,拒绝乙方的治疗。 第二条:诊疗期间,乙方可查看、触碰甲方双腿、后背、胸口等处。甲方不得说是非礼。 第三条:若三月之内,甲方双足渐复知觉,可自行立起,双方和离,此后婚嫁各不相干。 第四条:若治疗失败,乙方甘愿被休。 第五条:除了治病以外,双方不会有任何的肢体接触,也不会有夫妻之实。 谢言澈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放下纸张后,“沈小姐,你确定要签了这契书。” 沈清棠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那双灵动的眸子紧紧盯着他,毫无退缩之意。 “谢将军,这不是更加趁你心意,日后我想反悔都反悔不得。” 谢言澈微微地够勾唇,“如果我不签……” 沈清棠自信地扬起了头,“你不可能不会签,毕竟你会担心我不会离开。” 谢言澈看着她的自信的模样,不由地皱眉,不过他还是拿起桌上的狼毫笔,饱蘸浓墨,在那张纸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说完,他把契书递到了沈清棠的面前。 她飞快地拿起了笔,签下她的名字。 “好了,既然我们达成了协议了,现在就开始治疗,今天因为没有药,那么就先做一套针灸吧。” 她顿了顿,“宽衣吧。” 谢言澈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抬眸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沈清棠等了片刻,见他不动,不由挑眉:“将军,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这么扭捏做什么?” 谢言澈没说话,耳根却泛起了不正常的红。 沈清棠懒得再等,上前一步,伸手去扯他的衣襟。 “我自己来。”谢言澈的声音发紧。 “等你来天都黑了。” 沈清棠的手指刚碰到他的领口,谢言澈忽然转动轮椅。 她没站稳,整个人往前一扑。 “啊!” 她的手撑在轮椅扶手上,稳住了身体,可她的脸,直直埋进了他的两腿之间。 嘴唇隔着衣料,贴在了他最隐秘的地方。 空气瞬间凝固。 沈清棠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能感觉到他大腿的温度,隔着衣料,烫得惊人。 丢脸丢大了! 她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埋了。 “起来。”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沈清棠手撑着他的膝盖,正要抬起来的时候,却听到门被推开了的声音。 “将军,回门礼备好了。” 管家张大了嘴,愣在门口。 三个人,六只眼,面面相觑。 管家看到的是,将军衣衫半解,夫人跪坐在他两腿之间,两个人的脸都红得不像话。 将军开窍了? 老天爷,谢家要有后了! 真的是谢天谢地! “老奴什么都没看见!”他转身就跑,差点被门槛绊倒,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门外。 ? ?新书4月21日-24日上pK,追读很重要,天使宝子们别养文哦,养文会把文文养死的。 ? 大家及时追读,追读,谢谢支持,笔芯。 第6章 你也不需要如此防备我。 沈清棠心下一急,红着脸,急切解释,“管家……你误会了……” 可是砰的一声,门已经关上了。 啊…… 羞死人了! 她尴尬地笑笑,努力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特脸上的红晕依然还没有散去,“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回头我一定会跟管家解释清楚。” 谢言澈的小腹已经汹涌澎湃,可他面色不惊,淡淡地说,“不用了。” 他顿了顿,“我去软榻边。” “好!” 沈清棠从药箱里面取出了银针,然后将银针悉数放在桌子上,等她一回头,只见他的外袍已经脱去,只余一条墨色丝绸裈。 那裈紧贴着肌肤,勾勒出紧实修长的双腿轮廓。 【弹幕】:哇塞,男主太有料了吧,我都想去摸两把。 【弹幕】:女配太有福气了!居然换嫁到了这么好身材的男人。 她以前也在军营中待过,也见过不少男人。 可像谢言澈这般身材的,倒是没有几人。 原本已经消退的红晕再次浮现了出来。 “夫人,你还不动?” 沈清棠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 她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恢复了常态,“针灸过程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你先忍忍,切记不要乱动。” “知道了。” 一炷香后,针灸完毕。 “好了,那个明天继续。” “嗯。”谢言澈点点头。 沈清棠见他行动不便,问道,“那……那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谢言澈当即拒绝道。 沈清棠可不会赖在谢言澈书房,“好!那我就先回我那边了。” ‘对了,明日归宁的礼单,你看一下。” 沈晚拿起来一看,居然有百年人参,东海明珠之类的…… “将军,其实不用给这么多贵重的,反正他们……” 谢言澈笑了一声,声音带了一丝暗哑,“反正他们也是看不起。” 沈清棠赶紧摆摆手,“不是……” 她着急解释,“我和他们闹掰了,归宁也就是走一个形式罢了,根本不需要带什么贵重的礼物,况且这些礼物也是落入了沈瑶夕的手中,有这些钱送礼,还不如我们去醉仙楼吃一顿好的。” 谢言澈认真地凝视着她,却见她的嘴角无意间挂着一抹苦笑。 看样子,她估计难受吧! 原本正要说“随便”。 最后变成,“听你的。” 话音刚落,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沈清棠也愣了。 这句话怎么听着……有点暧昧? “弄点首饰、布匹、佳酿之类的就行了。”她飞快地丢下一句,转身就往外走。 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逃出了书房。 身后,谢言澈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嘴角微微地一勾。 莫非她害羞了? “寒霜。” “属下在。” “查过沈清棠了吗?” “嗯,查过了,她被换嫁这件事,她也是受害者,五年前,她被寻了回来,不过在沈家并不好过,当时的顾家只是七品小官的家庭,她就这么和顾世子订了婚。 之后一直追顾家小侯爷,半年前,顾侯爷在战场上立功,才赐了这个侯爷的头衔。 沈大人和沈夫人是主谋,他们估计因为谢家没落了,顾家更是新贵,所以才设计了换嫁,而顾小侯爷和世子夫人也早早知道了。” 谢言澈听闻,不由地敲了敲轮椅的把手。 “好了,我知道了。还有查到什么吗?” “夫人五年前被寻回来后,开始学习琴棋书画,夫人聪慧,短短的几年,文采斐然。”寒霜说话的时候,忍不住称赞道。 “我知晓了。” 寒霜点点头,“至于以前,不好追查。” “好,那不用查了,重点盯着我战败这件事。” 寒霜抱拳,“属下领命。” 谢言澈见寒霜要离开,喊了一声,“等等,查一查夫人经常去醉仙楼吃什么菜?” 寒霜一听,眼底闪过了一丝诧异。 谢言澈对前任未婚妻可是一点不上心。 现在夫人变成了沈清棠,他倒是上心了。 “将军,你该不会是看上了夫人了吧?” 谢言澈当即黑了脸,“寒霜,你每次废话都这么多?” 寒霜马上闭嘴,“属下是关心你。” “好了,盯着皇上,沈府,定远侯府的动静。” “好的,将军。” 谢言澈一直待在书房,待到了晚上,管家过来询问,“将军,你要去夫人那边歇息?” 他转了转眼眸,想着他允诺过的体面。 “去吧。” 沈清棠看到了管家推谢言澈到她房中,她倒是诧异。 他们只是做名义上的夫妻,不用来她房中吧。 等管家关上门后,她凑到了谢言澈的面前,“将军,你有事?” “夫人,我答应过你的,给你的体面,一定会做到。” 沈清棠想要拒绝,却又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传来,“沈清棠,外面有很多双眼睛盯着我们。” 她没有拒绝,“好吧,那我房间并没有软榻,那你睡床,我睡地上吧。” “不要那么麻烦。”谢言澈淡淡地说,“我一个废人,自然也不会碰你,你也不需要如此防备我。” 啊…… 可是她的脑海忽然浮现了“两腿间的……” 【弹幕】:哇塞,我怎么感觉男主有企图? 【弹幕】:女配宝宝,美男在侧,之后你早点拿下男主呀! 话说如此! 可是她好歹从来没跟别的男人同床共枕过! 除了战场的那个小兵外! 不过那个时候条件有限逼不得已。 “那好吧。那你自便,我先去沐浴。” 沈清棠就找这样的借口,只是想等一下她沐浴回来,他已经入睡了,那么她就不会这么尴尬了。 谢言澈见她离开,只是无奈地勾了勾唇。 沈清棠回来后,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总算是吐出了一口气。 只是她不知道,身侧的男人在她睡后,在黑暗中睁开了一双鹰眸,双眼似乎带了一点猩红。 次日一早, 管家早早把马车和回门礼备好。 沈府不在朱雀大街的西边,离闹市较远。 他们到府门口,只见到了一幅和和美美的家庭温馨画面。 呵呵…… 她是多余的。 特别是看到了顾云驰的时候,心还是会颤了一下。 “爹,娘。” “岳父,岳母。” 沈济山为人圆滑,重脸面。 “棠儿,谢将军,你们也来了,快点进去坐。” 沈母跟着点头,语气淡淡的:“进去吧,外面风大。” 从头到尾,她的目光没有在沈清棠身上停留超过一秒。 只不过,沈清棠明显感觉顾云驰的眸光时不时落到她身上。 第7章 顾世子的纠缠 沈清棠假装没看见,推着谢言澈往里走。 可是她的心还是会不由地一刺痛,鼻子忍不住泛酸。 毕竟面对着爱过五年的的男人,她还不能做到视若无睹。 前厅里,沈济山和沈母已经落了座。 沈瑶夕挨着沈母坐下,顾云驰坐在她旁边。 从她的方向看去,他们一家四口,整整齐齐。 沈清棠站在门口,看着这幅画面,她更加觉得自己是一个外人。 如果不是不想谢言澈难堪,她很想当场走人。 【弹幕】:沈清棠,支棱起来,这样的父母不要也罢了。 【弹幕】就是,有什么可伤心的,你现在要做就是搞钱,治好男主! 对! 沈清棠深吸了一口,把谢言澈推了进去。 刚入座,就听到沈济山嘱咐道,“瑶夕啊,你如今嫁入了顾府,往后要好好侍奉夫君,莫要失了沈家的脸面。” 沈瑶夕乖巧地点头:“父亲放心,女儿省得。” 沈母拉着沈瑶夕的手,眼眶泛红:“娘舍不得你。” 沈济山又转向谢言澈,客套了几句:“谢将军身体可还好?腿伤可有起色?” “劳沈大人挂心。”谢言澈语气淡淡,不咸不淡。 沈济山笑了笑,没有追问。 从头到尾,没有人跟沈清棠说话。 沈清棠站了起来,“爹娘,我去我院子再去收拾一些东西。” 她下定决心以后不会回来,就不可能留任何东西在沈府。 “将军,你和我一起?” “那是自然。” 沈清棠推着谢言澈到了她的院落。 以前她无所谓,觉得自己做姐姐该懂事,住破坏的一点的院落也无关紧要。 现在一想,不被爱的人永远被遗忘。 “你住这里?”谢言澈微惊。 沈清棠自嘲地笑笑,心里一片涩涩的。 “是呀,你没有想到,我在家里并不好过。” 她顿了顿,“那你随意看看,我先去收拾。” 半个时辰后,她把一些重要的物品全部装入了包袱。 此时,谢言澈并没有在她的院子。 “将军……” “将军……” 沈清棠以为谢言澈去了其他地方,便朝着外面的长廊走去。 忽然间,侧面传来了顾云驰的声音,“清棠。” 沈清棠没有停下来,径直地超前走。 顾云驰大步追了上去,抓住了沈清棠的衣袖,“我说的事,你再考虑考虑。” 沈清棠不耐烦地甩了甩,抬眼看他:“什么事?” “我纳你为妾的事。”顾云驰的语气理所当然,“瑶夕也答应让你做我妾室,你只需要委屈一段时间,等时机成熟,我抬你为平妻。” 沈清棠怒极反笑,“呵呵,顾小侯爷,你凭什么认为我就会考虑?” 她觉得自己的五年真的是可笑! 这五年,为他端茶倒水,为他熬夜抄书,为他学那些她根本不喜欢的诗词歌赋。 他科举那年,她在佛前跪了三天三夜,膝盖跪得淤青,求他金榜题名。 他金榜题名那天,她比他还高兴。 可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 现在他让她做妾。 “顾云驰。”她开口,“那我问你,过去五年,我算什么?” 顾云驰愣了一下,随即皱眉:“清棠,我知道你委屈,可眼下……” “眼下什么?”沈清棠打断他,忍无可忍,“眼下你娶了别人,让我做妾,我还得感恩戴德?” 顾云驰脸色微变:“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沈清棠的声音有些发颤,“顾云驰,我跟了你五年,你就这么算计我!” 顾云驰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他伸手想去拉她,说道,“这件事我们从长计议。” “不必了。”沈清棠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姐姐!” 一道尖锐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沈清棠转头,看见沈瑶夕站在回廊另一端,眼眶泛红,完全是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云驰哥哥已经是我夫君了,你……你怎么还能纠缠他?” 纠缠? 沈清棠还没反应过来,沈瑶夕已经捂着脸哭了起来。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木已成舟,我也没办法……你要是真的放不下云驰哥哥,我……我让给你就是了……” 这话一出,周围小厮和丫鬟纷纷侧目,目光在沈清棠身上扫来扫去,神色鄙夷。 沈清棠看着沈瑶夕的表演,无力冷笑。 “沈瑶夕,刚刚顾小侯爷说你同意他纳我为妾,现在你又说我纠缠他?到底是你善变还是顾小侯爷撒谎?” “我……”沈瑶夕语塞,她只是随意说说,没有顾云驰当了真。 她哭得更凶了,“我……小侯爷……我只是想到姐姐还没有正式纳为你的妾,不能在此拉扯,失了颜面。” “够了。”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沈清棠回头,看见沈奕白正站在廊下,冷冷地看着她。 她的亲哥哥,沈家嫡长子。 沈奕白走过来,一道嫌恶的目光沈清棠脸上。 “沈清棠,你还嫌不够丢人?” 【心疼女配,全家人都不爱,好可怜哦。】 【女配,你一定强大起来,他们不值得,以后只做自己!】 沈清棠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呵呵…… 她的亲哥哥永远站队沈瑶夕。 “我就不知道我哪里丢人?” 沈奕白依旧是厌恶地瞪着沈清棠,“你都已经嫁人了,还在这里纠缠妹夫,你是不是要把沈家的脸丢光了才甘心?” “纠缠?”沈清棠冷笑了一声,“我为什么要去纠缠一个背信弃义的男人。” 说完,她转身离开。 沈亦白见沈清棠要离开,赶紧上前扯住了她。 他命令道,“你现在就跟我去见父亲,当着父亲的面,把这件事说清楚。” 沈清棠抬起头,看着沈奕白。 这是她的亲哥哥。 她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可他从来没有站在她这边过。 她被寻回来的时候,他说“多了个妹妹,麻烦”。 她被沈瑶夕欺负的时候,他说“你让让她”。 她定亲的时候,他说“顾家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他从来没有替她说过一句话。 “我不去。”沈清棠说,声音沙哑。 沈奕白皱眉,怒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去。”沈清棠一字一顿,“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 沈奕白的脸色沉了下来:“沈清棠,你别不识好歹。” “不识好歹的是你。”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轮椅上传来的,不轻不重,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谢言澈缓缓转动轮椅,挡在沈清棠身前。 第8章 以后得叫夫君 “沈大公子,”谢言澈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本将军的夫人,何时轮到你来教训了?” 【弹幕】:将军这是在护短吗? 【弹幕】:我感觉女配还是和将军有戏的。 沈亦白脸色一白,反驳道,“谢将军,清棠做出了这种不知羞耻的事,我作为亲哥自然要管家一二!” “管教?”谢言澈轻哼出声,语气轻蔑,“出嫁从夫,她做错了事,自然是本将军管教,何须大舅哥来越界了。” 他顿了顿语气,“我倒是有一个疑问,顾小侯爷和世子夫人两人说辞互相矛盾,难道你们夫妻在污蔑我家夫人名声不成?” 沈亦白一下子愣住了。 “我不相信顾小侯爷会想纳了清棠为妾室,肯定是清棠纠缠顾世子。” “哦……”谢言澈拉长了尾音,轻蔑的语气反驳,“大舅哥,此言差矣吧!” 他顿了顿,“清棠既然嫁给了我,怎么会纠缠旁人,难道她放着堂堂的将军夫人不做,偏偏要去做顾世子的小妾?” 沈清棠摇摇头,故意挤出了几滴眼泪,“将军,我没有。” 谢言澈握住了沈清棠的手,郑重地说,“清棠,我相信你。” 沈清棠听闻,只觉得心头一暖。 她的家人还不如一个她认识两天的谢言澈。 真的是讽刺。 反正,这个家,她也不要了,根本不需要任何的颜面。 她不由地拔高了声音,“哥,说到了羞耻,我恐怕比不过你们吧!我为什么才会嫁到将军府,你们心知肚明。” 沈亦白完全是一脸的懵,“清棠,我该知晓什么?” 沈清棠听闻,不由地审视了沈亦白一番,不过见到面色自然,眼神也没有闪烁,看来他真的不知道。 “那你就好好地想象,换嫁真的会是意外?” 沈瑶夕心下一慌,马上出声阻止,“姐姐,你是说我是故意换嫁……” 她快步冲上前,挡在沈奕白和沈清棠之间,“你怎么能这样冤枉我?换嫁的事,我也不想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说着,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楚楚可怜地看向沈奕白:“大哥,我真的没有……我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要这样说我……” 沈奕白看看沈瑶夕,又看看沈清棠。 他选择相信沈瑶夕,“沈清棠,瑶夕也是受害者,你不能污蔑她。” 呵呵…… 沈清棠心下不是滋味。 反正她说什么,沈亦白也不会相信。 在这个家,只要沈瑶夕哭一哭,所有人就都觉她沈清棠欺负了沈瑶夕。 反正她的解释在他们的眼底都是丢人现眼。 忽然她笑了,差点眼泪都要笑出来,“大哥,你信她,我不怪你。毕竟你信了她十几年,而我们才认识五年罢了。” 沈奕白见到沈清棠眼眶发红,眉头一皱,眼底的厌恶更加毫不掩饰,“沈清棠,你自己的错还要算到我头上?” 沈清棠的神色一僵,笑容凝滞在嘴角处。 她一字一顿地说,“我的错,错在哪里?我错在被人下了迷药,还是错在被换了花轿?还是错在嫁给了谢将军?” 沈奕白脸色一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清棠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声音越来越大,眼眶越来越红:“你们不想让沈瑶夕嫁给谢将军直接说,又要脸又想沈瑶夕有个好归宿,你们就牺牲我。” 她顿了顿,“现在牺牲了我,又来责怪我纠缠顾小侯爷,怎么是我蠢吗?我有必要去做一个算计我的人为妾?” 说完,她转身推着谢言澈往外走。 “沈清棠,我让你走了吗?”沈亦白喊了一声。 沈清棠压根不理会,径直朝前走! 沈瑶夕站在廊下,看着沈清棠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她转过身,眼眶还红着,声音却恢复了平静:“大哥,姐姐她……是不是生我气了?” 沈奕白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门口的方向,脸色灰败。 沈瑶夕走过去,轻轻拉住他的袖子,声音柔得像水:“大哥,你别怪姐姐,她心里苦……” 沈奕白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 他忽然觉得,眼前沈瑶夕有点陌生。 “我先回去了。”他抽回袖子,大步走了出去。 身后,沈瑶夕站在原地,脸上的委屈一点一点褪去,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沈清棠,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马车上,沈清棠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她没有哭出声,但肩膀一直在抖。 谢言澈坐在对面,看着她,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沈清棠。” 她没有应。 谢言澈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有安慰过女孩子。 就算是他以前和沈瑶夕定亲后,他跟沈瑶夕也就是简单说几句话。 “你想哭就哭出声音来吧!” 沈清棠睁开眼,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 “呜呜呜……” 谢言澈再次怔愣住了,挠挠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沈清棠。 忽然,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条帕子。 “沈清棠,你擦一擦吧。” 【弹幕】:男主还是挺有人情味的,上次给女配帕子,这一次还是给女配帕子。 【弹幕】:女配,我觉得你得拿下男主,成为他心中的女主。 沈清棠的心头一暖,便接过去,把所有的眼泪和鼻涕全部擦在上面。 “谢将军。” “嗯。” 她苦笑了一声,“今天我真的没有纠缠顾云驰,你一定要相信我。” 谢言澈重重地点点头,“信!你要是想做他的妾室,在外面成亲的第一天,你就跟他走了。” 沈清棠听闻,停下擦鼻涕的动作。 此刻,她心里更加酸涩。 她的亲人不相信她。 可谢言澈却如此坚定相信她。 “谢谢你,谢言澈。” 谢言澈摆摆手,淡淡的语气说道,“沈清棠,我答应过你的,我会护你周全的。” 沈清棠愣了一下。 她的心还是有一丝丝的失落。 不过这样对她已经很好了,至少该有的体面没有少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 谢言澈见她神色暗淡,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 马车到了将军府前,谢言澈突然开口,“夫人,以后不要叫将军,得叫夫君。” “为什么?”沈清棠问道。 “因为生分。” “因为我们是夫妻,不应该生分。” 第9章 他找你麻烦了? 【弹幕】:不会吧,将军怎么会突然这么说!难道骨子里是认可女配的吗? 【弹幕】:虽然只是一点点的改变,但是未来可期! 沈清棠看着面前的弹幕,不由地撇向他,不过看到他的眸色深邃不见底,完全让人看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了,下次我一定注意。” 忽然间,她想起了今日得要去药房买药。 “夫君,我得去买点药材回来给你药浴。” 谢言澈不由地恍然,不过他马上回神了过来,“嗯,需要我陪同?” “不用!我去去就回。” “好。” 沈清棠下了马车,快步往街角的回春堂走去。 她走了很远,总觉得有人跟着她。 终于快到了回春堂的前面的巷子,她停下来了脚步。 她回头一看,是顾云驰。 “清棠,好巧。” 沈清棠无语极了。 她看着他,轻哼了一声,“顾小侯爷有事?” 顾云驰把她拉到巷子里面,压低声音:“现在没有旁人了,你可以不用扭捏了吧。” 沈清棠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顾云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笃定,“清棠,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之前在将军府、在沈府,你身边都有人,你拉不下脸面,我不怪你。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可以说实话了。” 沈清棠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至极。 她拉不下脸面?她扭捏? “顾小侯爷,你想让我说什么?” 顾云驰凑近一步,轻声哄着,“说你愿意跟我回去做我小妾。” 沈清棠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做你的小妾?” “难道你不想吗?”顾云驰嘴角微扬,语气依旧笃定,“你跟了我五年,你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我不信。” 他顿了顿,“清棠,我知道你是在赌气。你嫁给谢言澈,不过是想气我。现在我来找你了,你也该闹够了。” 沈清棠深吸一口气,压住胸口翻涌的情绪。 闹够了? 顾云驰觉得她在闹? “顾云驰,我换嫁之事,也有你的手笔吧?” 顾云驰心虚摇头,“没有。” 呵呵…… 沈晚鄙视了顾云驰一眼:“顾小侯爷,不管你有没有参与,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你以后不要来纠缠我。” 顾云驰一惊,想去拉她的手腕:“清棠,别闹了。跟我回去,我说到做到,先做妾,后抬平妻。我不会亏待你的。” 沈清棠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顾云驰,你听好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嫁给谢言澈,不是赌气,不是闹,我是心甘情愿的。” 顾云驰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是认真的。”沈清棠继续说,“他是残废也好,谢家倒了也好,那是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顾云驰的脸色沉了下来:“清棠,你别不识好歹。我顾云驰肯低头来找你,已经是给足了你面子。你若是再端着……” “端着?”沈清棠打断他,声音不由地拔高了一些,“顾云驰,你让我做妾,我还得感恩戴德?我沈清棠,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活!” 顾云驰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 “我什么?”沈清棠直视着他,眼眶泛红,却没有一滴泪,“顾云驰,我告诉你,我嫁给谢言澈那天,就把你从我心里剜出去了。你要纳妾,找别人。我沈清棠,不伺候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顾云驰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盯着沈清棠的背影,忽然冷笑了一声:“沈清棠,你会后悔的。” 沈清棠没有回头。 “谢言澈站不起来,谢家翻不了身。你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到时候你哭着来求我,可别怪我不念旧情!” 沈清棠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顾小侯爷,你放心。我就算死,也不会求到你头上。” 说完,她大步走进了回春堂。 身后,顾云驰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从来没想到,那个跟在他身后五年,他说什么她都点头的女人,会有拒绝他的一天。 他不甘心。 “沈清棠,你给我等着。” 他转身离去,脚步重重地踩在青石板上,像是要把怒气都发泄在地上。 回春堂内,沈清棠站在柜台前,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 “掌柜的,你帮我配这些药。” 掌柜接过药方看了一眼,眉头微皱:“夫人,你要抓这么多?” 沈清棠解释道,“给我家夫君药浴要用的。” 掌柜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去抓药。 沈清棠站在柜台前,闭了闭眼。 一盏茶的功夫后,所有的药材已经配好了。 “夫人,药抓好了,是否需要送到贵府?” 沈清棠摇头,“不用了。” 毕竟谢言澈这么低调,她也不想让其他人知晓谢言澈在治疗。 她付了银子,拿起了一大布袋,走出回春堂。 门口,阳光刺眼。 她眯了眯眼,忽然看见对面街角,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那里。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谢言澈那张冷峻的脸。 谢言澈怎么来了? 他不是说不来吗? 【弹幕】:呵呵,男主还是来了,说明心底有一点点在意沈清棠的吧? 沈清棠愣了一下,谢言澈怎么可能在意她? 不过她还是快步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谢言澈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落在她手里的布袋上,又回到她脸上。 “我想了想你要抓药,可能会很重,我就让车夫赶过来了。” 他顿了顿,“刚才我看到顾世子,他找你麻烦了?” “没有。”沈清棠摇摇头,“就是说了几句话。” 谢言澈沉默了片刻。 他忍不住问,“他说什么了?” 沈清棠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他说我在赌气,说我拉不下脸面,说我端着。” 谢言澈的眸光一沉,继续追问,“然后呢?” “然后我说……”她抬起头,看着谢言澈,“我说我嫁给你,不是赌气,是认真的。” 谢言澈看着她,目光深沉 “嗯,你不后悔就行。” 沈清棠耸耸肩,“我为什么要后悔,在这三个月,我不仅可以治好你,我还能……” 她顿了顿,“谢家的庄子和铺子,能否让我打理?” 谢言澈转了转黑色的眼眸,沉默了片刻,“可以,我让管家整理好后,再交给你。” “好的。”沈清棠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毕竟之前让她留在谢家的事,他一直拒绝。 她都以为他会拒绝呢? 她拍了拍胸脯,郑重保证,“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让谢家变得有钱。” 第10章 她掉到药缸里面了 谢言澈点点头,“好。” 顾清棠十三岁被接回沈府,根本没有学习管理中馈。 反正谢家也没有什么产业,她想折腾就折腾吧。 “好的,等我搞定了药浴后,我就给你列一个契书,这样我们赚到的银子好分账!” 谢言澈一听,眼底闪过了一丝惊愕。 她这是有多么喜欢立下契书? “好的!” 回到了府内,谢言澈去了书房,而她开始架起了一只大缸,煮着药材,直到药材冷到了常温,她才去书房请谢言澈。 “夫君,我带你去药浴了。” “好,稍等。” 沈清棠推门进来,只见窗户边有一道黑影闪过。 “夫君,有……” 谢言澈解释道,“那是暗卫。” 沈清棠点点头,“哦,那我推你过去泡药浴吧。” 药房里面,雾气氤氲,药香味浓郁。 “夫君,我扶着你进去。” 沈清棠弯下腰,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你撑着我的肩膀,我慢慢把你放下去。” 谢言澈的肩膀几乎是挂在她的身上,让她感觉非常地沉。 她咬咬牙,一点一点把他往缸沿送。 “对!屁股,屁股坐上去,对,就这样。” 沈清棠只顾着挪动着谢言澈,并未注意到脚下的一片浸湿的地方。 正当她快要成功把谢言澈送到大缸里面,只感觉她的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一扑,连同谢言澈一起掉入了大缸里面。 瞬间,药汁呛入了她的鼻子,灌入了她的嘴里,引起阵阵的咳嗽。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撑着缸壁,可缸底太滑,她站不稳,又摔了回去。 忽然间,一双大手接住了她,让她稳稳地站在缸里面。 一股滚烫的温度隔着衣衫传了过来,她的心头不由地一颤。 【弹幕】哇塞!我都觉得要流鼻血了! 【弹幕】女配宝宝,赶紧下手呀! 沈清棠发现自己的衣服紧贴着,勾勒出了完美的身材。 此刻她窘迫极了,哪里注意到了什么弹幕。 药汤的热气蒸得她脸颊发烫,心跳快得像擂鼓。 “你……”她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放开我,我出去。” “你先站稳。” “我站不稳……” 谢言澈沉默了片刻,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举了起来,让她坐在缸沿上。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沈清棠坐在缸沿上,可手不由地抖了抖,害怕自己掉下去。 此时她浑身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头发往下滴,衣服紧紧贴在身上,狼狈极了。 “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她侧头望向了谢言澈,只见他的头发也被打湿了,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衬得那张冷峻的脸多了几分说不清的魅惑。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沈清棠的目光从他脸上往下滑,落在他被药汤浸湿的胸口,又赶紧移开。 “你先出去换衣服。”他的声音有些哑,“别着凉。” “哦……”沈清棠从缸沿上跳下来,脚下一软,又差点摔倒。 她扶着缸壁站稳,头也不敢回,快步往外走。 “等一下我换好衣服就过来。” 沈清棠逃一样地跑出了药房。 根本没有注意到自身的谢言澈坐在药汤里,闭了闭眼。 水温很烫,但他的手更烫。 刚才…… 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沈清棠跑回房间,关上门,大口大口地喘气。 “青莲!”她喊了一声。 青莲从外面跑进来,看到她浑身湿透,吓了一跳。 “夫人,您怎么了?” “掉缸里了。”沈清棠咬着牙,“给我拿干衣服。” 青莲忍着笑,去拿衣服。 沈清棠坐在床边,慢慢地褪去了湿漉漉的衣服,可她的手指还在抖。 她想起他的手扶在自己腰上的触感,他的手掌很大也很烫,力道不轻不重,像怕弄疼她。 【弹幕】:哈哈哈哈女配掉缸里了! 【弹幕】:这什么社死现场! 【弹幕】:不过你们注意到没有,他扶她腰的时候,手在抖! 【弹幕】:他手在抖?!冷面将军手在抖?! 沈清棠看着弹幕,心跳更快了。 他的手在抖? 该不会是…… 只要这么一想,她的脸颊不由地泛红。 “青莲。”她又喊了一声。 “夫人,衣服拿来了。” “帮我换。” 青莲帮她换下湿透的衣服,擦干头发,重新梳好发髻。 “夫人,您脸好红。”青莲小声说。 “热的。”沈清棠面不改色。 青莲没敢再问。 换好衣服,沈清棠深吸一口气,回到药房门口。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平复了心跳,才推门进去。 药房里雾气依旧,药香浓郁。 谢言澈还泡在缸里,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沈清棠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在缸边,伸手试了试水温。 温度有点凉了。 她提了一桶热水到了水缸边,慢慢地加了进去,“夫君,要是热了,你就跟我说。” 这时,管家跑了进来。 “将军,夫人,沈家大公子在外面闹,说要见夫人。” “不见。”沈清棠说。 沈亦白来找她,肯定没好事。 过了片刻,管家又来了,“夫人,沈家公子说了,你要是不见他,他说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怎么把你妹妹气晕倒的。” 什么! 沈瑶夕晕倒了! 老天开眼了! “管家,你告诉他一声,晕倒了就去找大夫,不要来将军府闹事。” 她以为沈亦白会被气走,没有想到管家又来禀告了,“沈家大公子说了他是不会走的,说他一定要带你去给世子夫人道歉。” 道歉? 到哪门子的歉? 忽然间,灵光一闪。 “管家,王爷交给你,等一下水温凉了,你就把王爷捞出来。” 说完,她找了嬷嬷和几个小厮,吩咐了他们几句。 “好了,大家都带家伙出去吧。” 她走到了府门口,“把门打开吧。” 府门缓缓地打开了。 “泼。” 沈清棠一声令下。 嬷嬷和小厮们端起早就准备好的水桶,齐齐泼了出去。 “哗!” 沈奕白从头到脚被浇了个透心凉,整个人愣在原地,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滴,狼狈至极。 “沈清棠!你敢泼我?!” “咦,大哥,怎么是你呢?管家跟我说门口有一条狗叫的欢,让我出来看看。” ? ?求追读,求月票,推荐票~~ 第11章 看戏 沈亦白听闻,气得脸色我涨红。 “沈清棠,你说我是狗?” 沈清棠耸耸肩,假装出了一副无辜的样子。 她硬憋着,生怕自己笑出了声音。“大哥,不对吧,我可没有说你是狗,下人说有狗在叫,狗在哪里?” 随后她走了出去,左顾右盼,故意责怪道,“你们说的狗呢?下次可要看清楚了,你看差点误会了。” 沈亦白气得直咬牙,又不能发作。 “沈清棠,你也闹了,现在该跟我去侯府了吧?” 说完,他就要拉住了沈清棠的手。 沈清棠见状,立即甩开了他。 “大哥,我为什么要去?要去你去!” 沈亦白当即就沉了脸色,一道嫌恶的眸光落到了沈清棠的身上,“如果不是你气她,那么她也不会晕倒了,这都是你的错,你必须跟我去道歉。” 沈清棠对沈亦白这种毫无保留地维护沈瑶夕的样子,只觉得真是可笑。 “大哥,她晕倒了就去找大夫!” 【弹幕】:沈瑶夕这是怀孕了! 【弹幕】女配宝宝,你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让她丢了脸面。 说完,沈清棠跨过门槛的时候,看到了弹幕,她瞬间怔住了。 弹幕的意思是沈瑶夕早就和顾云驰在一起了? 呵呵…… 忽然她来了兴致。 正好手腕却被沈亦白抓住了,“沈清棠,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 沈清棠听闻,心里没有一丝的波澜。 反正沈亦白从来都是挑她的错。 她已经彻底麻木了。 不过既然友好戏看,那么她怎么可能不去凑热闹呢! “大哥,想让我道歉也行,那必须证明她是被我气到的!” 以沈亦白的个性,断然不会像到她的目的。 他见不得沈瑶夕受到了委屈,定然会答应的。 “好!我可以去请大夫,不过只能是我请。” 沈清棠轻哼了一声,“你去请,当然是听你的。” 沈亦白反驳道,“那你去请,大夫也是听你的。” “哦……我听说回春堂的一个女大夫就不错,我们一起去请。” 半个时辰后,他们请了回春堂的秦大夫一起去了定远侯府。 她一走进揽月轩的内室,只见沈瑶夕脸色苍白,看上去确实是晕倒了。 “妹妹,我来看你了。” 沈瑶夕一看,抽噎了几声,“姐姐……你又来做什么?你该不会又想羞辱我?” 呵呵…… 沈清棠很想白了沈瑶夕一眼,不过她眯起了眼睛,“我的好妹妹,我听哥哥说你晕倒了,我就特意和大哥找了大夫过来给你瞧瞧。” 沈瑶夕心下一慌,连忙拒绝,“姐姐,我的身体无碍,你让大夫回去吧。” 她断然是不可能让沈清棠发现了她已经怀了身孕的。 “大夫都请来,你就不要拒绝了,就算是没有病,也要保平安,是吧?” 说完,她扭头望向了秦大夫。 “秦大夫,你过来看看。” “我不要!” 沈清棠故意拔高了声音,“妹妹,你怎么就这么抗拒把脉,该不会是气晕都是假的吧?” “我……我没有……”沈瑶夕辩解道,只不过眼神闪烁。 呵呵…… 看来弹幕说的并没有错。 沈瑶夕已经坏了身孕了。 “既然没有,那你慌什么?” 她只好按住了沈瑶夕的手臂,“秦大夫,你来把脉吧。” “沈清棠,我是世子夫人,你这么敢的!” 沈亦白听闻,立即赶了过来。 他还没有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出言教训,“沈清棠,你又欺负瑶夕妹妹。” 沈清棠无力地勾了勾嘴角,“你的瑶夕妹妹抗拒把脉,我只能按住她了哦,要不然我都怀疑她根本没有晕倒,故意陷害我呢!” 沈瑶夕马上说,“大哥,跟姐姐无关,我晕倒不是因为姐姐。” 沈亦白以为沈瑶夕为沈清棠说话,就赶紧劝说,“瑶夕,你不要担心,秦大夫是京城有名的女大夫,她一定会瞧出你的病。” 说完,沈亦白过来抓住了沈瑶夕。 “哥,我不要把脉,你让他们走!” 可下一瞬,秦大夫的手已经触动了她的脉搏上。 这时,顾云驰也到了。 见到这一幕,大呼了一声,“你们在干嘛?” 沈清棠缓缓地站起了身子,“顾小侯爷,我们自然是为了给你的世子夫人瞧病了。” 顾云驰听闻,脸色煞白。 “不用看了。” 秦大夫缓缓地站起来,朝着顾云驰行礼,“顾小侯爷,恭喜您,世子夫人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 正好顾夫人和沈母也到了门口。 顾夫人听闻,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而沈母只是一脸的惊愕。 顾云驰马上反驳道,“你胡说!我怎么可能有两个月的身孕。” 秦大夫可是京城有名的女大夫,自然是不可能会看错。 她缓缓地行礼,“世子夫人,如果你不相信话,那么你大可以请了宫中的太医过来瞧瞧。” 说完,她背起了药箱望向走。 而沈瑶夕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泪掉了下来,“云驰……我……我……” 此刻,她只能向顾云驰求助。 毕竟顾云驰是孩子的父亲。 顾夫人慢慢地坐到了桌子旁,语气轻蔑,“沈瑶夕,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顾云驰知道瞒不住了,只好跪了下来,“母亲,这是我的错,我一时之间情难自控,才会……” 顾夫人听闻,当即拍桌。 “云驰,你有这么办事的!” 沈清棠听闻,嘴角勾起了一抹轻蔑的笑容。 她故意说道,“妹妹,你和小侯爷已经暗结珠胎,你大可以跟我商量,姐姐我也不是那种不讲人情的人,你何必算计我的婚姻。” 沈清棠正要起来,只感觉一阵掌风袭来,啪的一声,落到了沈清棠的脸上。 “沈清棠,有你这么做姐姐的吗?” 沈清棠的心口一窒。 以前的事也算了! 这一次是沈瑶夕在婚前和顾云驰…… 现在错的人还是她? 沈亦白也呵斥道,“沈清棠,我看你就是故意,故意请大夫过来,让外人知道瑶夕怀了孕。” 呵呵…… 这就是她的家人。 幸亏她已经不要了。 她缓缓地站了起来,拍了拍尘土。 “大哥你说我故意的?”她冷笑了一声,“难道我能未卜先知不成!” 说完,她走了出去,站在门口的时候,她停顿住脚步,“对了,母亲,你好好想想你们做的腌臜事能不能瞒得住。” 第12章 五五分账 沈清棠快走走出了顾府。 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脸上依然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呵呵…… 这不是沈母第一次打她。 每一次只要沈瑶夕哭了,都是她的错。 这一次,沈瑶夕做出未婚先孕的事情,只怕也是经过沈母同意的吧? 既然她这个亲生女儿对他们来说一点都不重要,那么她就不要这样的家人了。 以后她只过好自己的就行了! 【弹幕】:女配宝宝,不要被你偏心眼的爹娘影响了,以后我们帮你实现,让你抱紧了谢将军的大腿,将来你要是成为了王妃夫人,就可以狠狠地打了他们的脸了。 呵呵…… 靠谢言澈打脸。 沈清棠勾了勾嘴角,心想着:还是算了吧。 靠人不如靠自己。 况且谢言澈还有一个命中注定,也不是她。 贸然抢了别人的心上人,她肯定干不出来! 现在先治疗谢言澈再说! 有朝一日,他的腿好了,也会顾念她的好。 还有最重要的是,她得开始赚钱了。 刚才她来顾府是乘坐沈府的马车,现在回去只能靠着两条腿。 现在已经快夜幕降临,街道上人少了许多。 沈晚沿着朱雀大街走,走了估摸着办炷香的时间才到谢府门口。 远远的,她就看到了青莲站在门口着急地张望。 “夫人……” “你可回来了。” “你再不回来,我只能去请将军去顾府了。” 沈晚见到青莲着急的样子,心头不由地一暖。 “我没事。” 青莲走近了一些,才发现了沈清棠的脸上有一个很明显的手指印。 “他们打你了?”声音带了一丝哭腔。 沈清棠看着青莲都快哭的样子,她轻笑了一声,“好了,我没事。” “肚子饿了,可留了我的饭。” “已经备好了。” 沈清棠走了饮月轩的门口,就听到了谢言澈的声音响起,“你去顾府?怎么不叫我?” 可下一秒,他发现了她的脸上的五根手指印。 就算在昏暗的灯光下,也能清晰可见。 “就是我哥……” 沈清棠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后,“反正事情就是这个事情,我也做了一个决定了,以后我就不会和沈家有什么来往了,除非必要。” 谢言澈看着沈清棠的语气轻松,可是嘴角处明显挂着一抹伤感。 他转过头,“青莲,给你家小姐煮两个鸡蛋。” “是,将军。” “走吧,先吃晚饭。” 吃了晚饭后,青莲就把鸡蛋送到了沈清棠的面前,“夫人,我来给你敷一敷。” 沈清棠接过去,“我自己来吧。” 她顿了顿,“你帮我准备张毛笔和宣纸。” 谢言澈听闻,赶紧叫住了,“我已经让管家在我的书房隔壁收拾一间屋子,可以作为你的书房使用,毕竟你算账,记账都需要。” 沈清棠不由地一愣。 【弹幕】:哇塞,我要给将军加分了,我真的挺周到的! 【弹幕】:女配宝宝,要不你还是拿下他吧,毕竟他这样的优质男人不多。 沈清棠只能忽略了弹幕。 “多谢夫君。” 话音落下,她赶紧退出去,“夫君,我去看看我书房。” 沈清棠推开门,只见案几上放了一摞的账册,案几后面是两个比较大的书架,窗边摆着文竹,看着十分秀气。 莫非这是精心布置过的吗? 沈清棠立即取来宣纸,潇潇洒洒地写下了契书。 正当她要拿给谢言澈,只见他已经进来。 “夫人,你觉得书房如何?” “不错,多谢夫君。”沈清棠客气地说道。 语毕,她吹了吹宣纸,把契书递到了谢言澈的面前。 “夫君,你看一下,如果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我都可以修改。” 谢言澈接过来一看,只见她的字迹娟秀,看来是练过。 短短的五年时间能练到这样的境地,看来她是花了大量的功夫的。 听说她替顾云驰抄写。 只可惜顾云驰不珍惜她。 “我看看。” 【立契人:沈清棠、谢言澈】 【兹因谢府名下铺面、田庄若干,愿托付沈氏代为经营。两厢情愿,立此契书,以昭信守。 【一:铺面、田庄所得利银,沈氏取三成,谢氏取七成。】 【二:经营之事,悉听沈氏裁夺,谢氏不得干预。】 【三:沈氏须竭力经营,不得有亏。若有亏空,由沈氏一力承担。】 【四:此契一式两份,各执为凭。日后不得反悔。】 谢言澈看完,眉头微皱:“你三我七?” “嗯。”沈清棠点头,“我只出人力,三成已经很多了。” “不行。” 沈清棠愣了一下:“为什么?” “五五。”谢言澈把契书放在桌上,语气不容商量。 “谢……夫君,你……” 话音未落却被打断了,“夫人,原本这些铺子和庄子也不赚钱,你能扭转这个局面话,已经替我赚了,所以五五分账很合理。” “你会不会吃亏些?”沈清棠问道。 “不会,就这样,我来拟定就好。” 很快,谢言澈拟定了契书。 “就这样,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沈清棠马上签字,“好了,夫君。” “那我去给你熬药,还要给你针灸,你准备一下哦。” 沈清棠把药称重后,交给了青莲去熬,她则给谢言澈针灸。 针灸完毕,只见谢言澈的脸颊涨红。 “将军,你很热吗?” “有点吧。”谢言澈只好这么说。 他的定力一向很好,可是她的小手在他的身上摸了摸,身体痒痒,甚至腹部有了一些热浪。 “那就好,那你休息一下,等药煎好,我端过来给你。” “嗯。” 谢言澈喝了药后,回到了书房,他才叫了寒霜过来。 “寒霜,你去办一件事情。” “将军,你请说。” “过几天就是乞巧节了,每一年皇后娘娘都会到织女庙去祈福,到时候每一个人会喝乞巧羹,你安排一下,务必让别人怀疑是从夫人的口中说出去的。” “好的,将军。”寒霜跪地抱拳。 “还有半年前的事情,一定要继续查,盯着沈府和顾府。” “是,将军。” 谢言澈挥挥手,“你去忙吧。” 第13章 她怎么不喝乞巧羹 寒霜退下后,谢言澈推着轮椅回到了内室。 不经意间,他的眸光还是掠过了床上的沈清棠,只见她半个身子卷起了被子,睡得很香甜。 他不由地勾起了嘴角。 如果娶谁都一样的话! 那么沈瑶夕和沈清棠比起来,那么沈清棠倒是好一些,至少不那么矫揉造作。 次日清晨 谢言澈一睁眼,只见床榻上的沈清棠已经不见了。 他向来警觉比较高,没有想到这里喝了汤药后,倒是很久没有睡的这么舒服了。 至少他的脑海不会再浮现惨烈的战场。 他洗漱后,推着轮椅到了小书房的门口,只见沈清棠坐在桌前,面前堆着十几本账册,手里握着笔,眉头微蹙,正飞快地写着什么。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夫君,你怎么起这么早?” “你呢?”谢言澈看着她,“这些账册可以慢慢看。” 沈清棠摇摇头,低头继续写,“这些账册积压太久了,我想赶紧看完。” 谢言澈没再说话,就退了出去。 正好官差来了,给他们送来全新的婚书。 第一天,沈清棠翻完了所有账册。 十二间铺子庄子,八间有亏空,四间账面持平但实际盈利被挪走。她用朱笔做了标记。 哪些掌柜有问题,哪些账目对不上,一目了然。 第二日,沈清棠用过早膳后,套上了马车去店铺。 第一家,第二家,第三家…… 有的掌柜心虚,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有的嘴硬,死不承认,她就拿出账册一条一条对,对到对方哑口无言。 黄昏时分,她回到将军府,浑身疲惫,却顾不上休息。 “将军,该针灸了。” 谢言澈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任由她施针。 针灸完,她又去煎药,然后准备药浴。 第三天,她去庄子。 庄子在京城的近郊的东面和南面,所以她等到了深夜才回到将军府。 “夫君,不好意思,今天晚了一些。” 谢言澈不由地凝眸,“夫人,其实这些不用那么急的。” 沈晚耸耸肩,“既然想要赚钱,那么就不能耽误一分一秒。” 她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耽搁你休息,真的不好意思。” 谢言澈摆摆手,“无妨,我的事情不紧要。” 药浴结束后,谢言澈叫住了她。 “明日乞巧节,皇后娘娘会亲临织女庙祈福。”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拜帖,递给她,“这是给你的。” 沈清棠接过拜帖,愣了一下:“给我的?” “嗯。”谢言澈看着她,“明日你去一趟。” “那你呢?” “我不方便,就不去了。” 沈清棠点点头,按了按他的脚踝,“现在针灸了四天了,王爷你可否有感觉?” “有点点麻麻的,但是还不能动。”谢言澈回答道。 沈清棠轻笑了一声,“夫君,现在你能有麻麻的感觉已然是最好的结果了。” “嗯。那你早点休息。” 谢言澈在休息后,特意喊来寒霜。 “寒霜,明天乞巧节的事情,有安排出头鸟了吗?” “有!沈家的死对头,我偷偷把消息告诉了赵家夫人。” 谢言澈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 不过他顿了顿,叮嘱道,“将军,你该不会看上了夫人了吧?” 谢言澈白了寒霜一眼,“你想多,我答应过她,护她周全,那必然要尽到这份义务。” “属下明白。” 乞巧节当日,织女庙。 皇后娘娘亲临,满城贵女云集。 沈晚看着今年的乞巧节,比往日还要热闹。 以前每一次都是顾云驰陪她的,每一次她都把在织女庙许下了和顾云驰白头偕老的愿望。 可现在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她很识趣,特意找了一个比较偏的位置坐下来。 反正谢家没落了,她这种人能来参加,完全是因为她是沈家人,又与新贵顾家有姻亲关系。 这一桌的人都是京城的皇商的家眷。 宫女们端着乞巧羹鱼贯而入,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位贵女。 “诸位,今日乞巧,皇后娘娘赐羹,愿诸位巧手巧心,一世长安。” 众人纷纷端起碗,唯独沈瑶夕没有动。 她盯着碗里深褐色的羹汤,指尖发凉。 桂圆。她闻到了桂圆的味道。活血的桂圆,孕妇碰都不能碰。 “瑶夕,你怎么不喝?”旁边的贵女好奇地问。 沈瑶夕勉强笑了笑:“我……不太舒服。” “乞巧羹温补,正适合不舒服的时候喝。”那贵女热心地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快喝吧,皇后娘娘赐的羹,不喝不吉利。” 沈瑶夕的手指攥紧了碗沿。 喝,孩子可能保不住。不喝,满屋子的贵女都看着,皇后娘娘也看着。 她进退两难。 就在此时,赵夫人放下碗,叹了口气:“这乞巧羹虽好,却不是人人都能喝的。” 众人看向她。 那赵夫人笑了笑,语气随意:“我府上有个丫鬟,上月偷喝了主子的桂圆羹,当天晚上就见红了。请了大夫来才知道,她已有两个月身孕,自己都不知道。” 她顿了顿,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沈瑶夕:“大夫说,桂圆活血,孕妇是万万碰不得的。” 全场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瑶夕身上。 沈瑶夕的脸白得像纸,手开始发抖。 赵夫人连忙摆手:“哎呀,我不是说你,你别多想。”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又补了一句,“只是正好想起来罢了。” 但这话已经说出去了。 在场的贵女们面面相觑,目光在沈瑶夕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她为什么不敢喝? 沈瑶夕如坐针毡,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 “瑶夕,你的脸色好差。”沈瑶夕闺中密友尚书府林小姐关切地说,“要不要去偏殿休息一下?” 沈瑶夕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站起来:“好,我去休息一下。” 她匆匆起来,给皇后行礼,“皇后娘娘,臣妇有点不舒服,先去偏殿休息。” 皇后娘娘虽然不喜,还是点点头。 “去吧。” 身后,窃窃私语声四起。 “她怎么抖成这样?” “不就是一碗羹吗?” “年长的贵女说不能喝就心虚了……” “该不会是……”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到了。 可是她不刚成婚吗? 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一旁的顾夫人听闻,脸色不由地一沉,很是不悦。 “大家别想歪了,世子夫人就是来了月事罢了。” 如果是来月事,不可能一点也不怕。 顾夫人的的话,就是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第14章 一起逛集市 顾夫人话音落下,场面却并没有缓和,反而更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诡异。 有人低头喝茶,有人用帕子掩住嘴角,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月事”二字,本不该在这样的场合说出口。 顾夫人不说还好,一说反倒像是急着遮掩什么,平添了几分心虚的味道。 “哦……原来是月事啊。”一个年轻的妇人拉长了语调,笑眯眯地看着顾夫人,“顾夫人不说,我们都不知道呢。” 顾夫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本就是随口找个由头把话圆过去,没想到越描越黑。 “是呀!她肚子痛,所以就不喝了。”顾夫人只好这么说。 沈清棠一听,暗暗地觉得爽快! 没有想到刚才的夫人替她出气了! 只怕今天晚上沈瑶夕有身孕的消息就要传出去! 她的嘴角差点就压不住了,只能胡乱吃了一些糕点来掩饰了自己的快意。 祈福会结束后,沈清棠带着青莲出了织女庙。 因为织女庙前人多车马挤,马车只能停在街口。 她沿着街道往街口走,刚走出一小段路,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扯住了她的袖子。 “清棠。” 沈清棠一听到这声音,身子不由地一僵。 该死的顾云驰真的是阴魂不散! 她回头,恶狠狠地瞪了顾云驰一眼,不过看到顾云驰的脸颊还是有点肿胀,看上去是被人打耳光了。 “顾世子,大庭广众之下,别对你妻姐拉拉扯扯,你不要脸,我还要脸面呢!” 顾云驰的手松开了,语气冷漠,“沈清棠,是不是你让人这么说的?” 沈清棠知道顾云驰说的是什么,不过她假装不知晓。 “顾世子,你说什么?” “你故意在今晚散播瑶夕怀孕的消息,你现在必须跟我回去,跟大家解释清楚。” 什么! 沈清棠眨巴了几下睫毛。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不知羞耻的做法。 “顾小侯爷,人自然不是我找的,我压根不认识她。” 她顿了顿,语气懒散,“还有你家夫人是不是怀孕了?对方也没有说错呀!再说了,是对方说的,凭什么让我道歉。” 顾云驰冷哼了一声,“不是你还有谁知道?” “你呢……”沈清棠拉扯了声音,“你没有证据就不要过来胡说,要不然别怪我告到衙门,说你顾小侯爷污蔑我。” 声落,沈清棠补充了一句,“那天在顾府,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以后没有别的事情,你们不要来找我。” 说完,她转身要走,再次被顾云驰拦住去路。 “清棠,我知道你是在乎我才会造谣,我不会跟你计较的。” 沈清棠很想丢个白眼给顾云。 “顾小侯爷,既然你不听,那么我只能喊非礼了,反正我名声无所谓,可是你前途无量。” 顾云驰只能悻悻作罢。 可是眼下他认为沈清棠是故意的。 “清棠,现在我们两家全新婚书坐下来,只要你和谢言澈和离,我不会计较你的清白,不过之前的平妻可就不能给你留了。” 沈清棠彻底无语了! “你留给别人吧,我不需要。” 声落,她用力地甩开了顾云驰的手,快速向后退了两步。 “顾云驰,你给我听好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沈清棠,这辈子都不会给你做妾。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你死了这条心。” 说完,她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身后,顾云驰站在原地,气得咬咬牙。 【弹幕】:顾云驰还有脸来问?脑子呢? 【弹幕】:顾世子说不在乎女配的清白,说这话不心虚吗? 沈清棠大步往前走,心跳很快,但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自己眼瞎。 为什么当初就看上了这么一个男人! 走到街口,她忽然停住了脚步。 谢言澈的马车停在路边,他坐在轮椅上,被侍卫推着,正看着她。 沈清棠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 “夫君,你怎么来了?” 谢言澈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落在她身后远处顾云驰的身影上,又收回来。 “今日织女庙人多,你和丫鬟在外面不安全。” 沈清棠看着他,“你来接我?” 谢言澈别过头,淡淡的语气说,“路过。” 沈清棠点点头,“多谢夫君。” “要不要去集市看看?” 沈清棠一听,眼睛不由地一亮,“真的可以吗?” “当然,反正已经出来了。” 【弹幕】:谢将军又路过!每次路过都正好在清棠宝宝需要的时候!谢将军真的是周到,护着清棠周全! 【弹幕】:将军居然还提议去逛集市,感觉沈清棠又有戏了。 集市离织女庙不远,步行一炷香就到。 今日乞巧节,集市比往常热闹十倍。 街两侧挂满了花灯,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卖糖葫芦的、卖花灯的、卖脂粉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沈清棠推着谢言澈,慢慢走在人群中。 她已经很久没有逛过集市了。 在沈家的五年,她不敢出门。 她一出门就会被指指点点,她爹娘就会骂了她整天在外面野。 后来和顾云驰定亲了,更是连门都不能出,他要她安分守己。 之后,她只读书,管理账目,陪着顾云驰读书,更没有机会来集市。 现在想来,那五年,她活得像一只笼中鸟。 “想吃什么?”谢言澈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沈清棠低头看他,愣了一下:“什么?” “想吃什么都可以吃。”谢言澈淡淡的语气说道。 沈清棠笑着点头,“那我不客气哦。” 说完,她推着他来到一个糖葫芦摊前。 “老板,来一串。” “好嘞!” 沈清棠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 “夫君,你要不要尝一口?” 谢言澈看了一眼那串红彤彤的糖葫芦,面无表情:“不吃。” 沈清棠没有勉强,毕竟他们俩不熟他。 她吃糖葫芦,他看路。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气氛出奇地好。 走到集市最热闹的地段,人越来越多了。 前面有人在猜灯谜,围了一大圈,沈清棠推着谢言澈想绕过去,可人群突然涌动,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开始了”,所有人都在往前挤。 “小心!” 沈清棠话没说完,被人流猛地一推,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直直地往前扑去。 她扑进了谢言澈的怀里。 嘴唇擦过了他的嘴角。 第15章 亲上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 沈清棠整个人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甚至忘记松开他。 此刻,她只感觉到他的温热的呼吸抚过了她的脸颊。 她甚至能感觉自己的心跳很快。 下一瞬,她被推开了。 随即响起了谢言澈恼怒的声音,“沈清棠……” 沈清棠尴尬地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了半天才说,“夫君,我不是……故意的,刚才的人……太多,我根本没有注意到,我没有站稳,我就朝着你的方向扑过来。” 她顿了顿,“我真的不是要故意轻薄你的,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 谢言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克制什么,不过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好!我知道了。” 沈清棠终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我们回去?” 下一瞬,弹幕疯狂闪现了。 【啊啊啊啊啊亲到了!亲到了!】 【不是亲嘴,是擦过嘴角!但也是亲!】 【虽然只是擦过,我感觉这比直接亲还撩!】 “我们慢慢逛回去。” “好的!” 沈清棠推着谢言澈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而事情,只不过路过一个花灯摊,谢言澈忽然叫停。 “老板,这盏灯多少钱?” “五十文。” 谢言澈付了钱,把那盏兔子花灯递给沈清棠。 “给你。” 沈清棠愣了一下:“给我?” “乞巧节,女子都要提花灯。”他顿了顿,“你没有,我就买一盏送给你。” 沈清棠接过花灯,眼眶忽然有点红。 她在沈家五年,从未有人给她买过花灯。 她跟了顾云驰五年,他从未陪她逛过集市。 更别提给她买花灯了。 “谢谢长,夫君。” 谢言澈见沈清棠感动,便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只是顺道买了而已。” 沈清棠自然不好误会什么! 按照弹幕的说法,谢言澈是男主,她只是一个女配而已,女主另有其人。 只不过今天她亲了谢言澈,希望日后女主不要介意了才是。 只不过弹幕怎么一点也不透露谁才是女主吗? 该不会是等到他们俩和离后,女主才会出现吧。 “夫君,你放心,我时刻谨记着我们俩是什么关系,我绝对不会对你有任何的非分之想的。” 谢言澈只是愣了一下,不过马上恢复了正常。 他们了继续逛。 这一路上,沈清棠吃了糖人,又吃了桂花糕,还吃了叫花鸡。 只不过路过了醉仙楼的时候,发现队伍排的老长了。 谢言澈见她的脚步停顿下,问道:“夫人,想吃?” 沈清棠向来有自知之明。 何况现在谢家的银子不多! 吃一顿起码花了二十两银子,她可花不起。 “没有!我就是看着他们的队伍老长了。” “有你想吃的吗?” 沈清棠愣了一下,连忙拒绝。 “夫君算了,我们府上的银子不多,别浪费了,吃点桂花糕就行。” 谢言澈不由地一怔,眼底闪过了一丝疑惑。 没有想到她倒是不挑嘴。 “还,那我们就回府吧。” 他们俩回到了饮月轩。 沈清棠去了药房熬药,准备谢言澈的药浴。 而谢言澈把寒霜叫了进来,“寒霜,你之前打听到了吗?夫人可喜欢吃醉仙楼的什么菜?” “将军,夫人并没醉仙楼吃过。”寒霜回答道。 谢言澈不由地凝眸。 “她爹也算是一个能够捞到油水的官职,她怎么可能连醉仙楼也吃不起。” 寒霜抱拳回答道,“将军,还有一种可能那么就是夫人她在沈家的日子不好过,自然也不可能有机会去醉仙楼吃。” 谢言澈点点头,“嗯,哪里去醉仙楼一趟,你把他们的招牌菜带三道过来,今晚晚上让夫人尝尝。” 寒霜怔住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 “将军,你……” “让你去就去。” 说完,他掏出了一百两的银票递给了寒霜,“去吧。” 沈清棠把药浴的药材已经泡好了,正好过来找谢言澈,又看到了一道黑影跳上了屋檐。 “夫君,该泡澡了。” “好,我马上就来。” 因为上次沈清棠意外跌到了药缸中,之后谢言澈每一次泡澡都会让谢管家过来帮忙。 “嗯,你让人知会一下管家。” “好的。” 一个时辰后,谢言澈泡完了药浴,回到内室。 而青莲把汤药递给了沈晚,“夫人,你该给将军送药了。” “知道了。” 只不过还没有踏进了内室,她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她推门进去,只见桌上摆着三道菜。 一道八宝鸭,一道清蒸鲈鱼,一道蟹黄豆腐。 沈清棠愣了一下,看向谢言澈:“这是……” “醉仙楼的。”谢言澈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趁热吃。” 沈清棠看着那三道菜,眼睛都亮了。 醉仙楼的菜,她听说过,但从来没吃过。 一来是贵,二来是在沈家的那些年,她没资格上桌。 后来跟了顾云驰,他倒是经常去醉仙楼,但从没带过她。 “夫君,我无功不受禄……”她嘴上客气,眼睛却黏在八宝鸭上移不开。 谢言澈放下药碗,看着她:“你医治我,就是功劳。” 沈清棠还想说什么,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嘿嘿……”她不好意地笑笑, 谢言澈嘴角微微翘起:“趁热吃,凉了就腥了。” 沈清棠不再推辞,坐下来,夹了一块八宝鸭放进嘴里。 鸭肉酥烂,入口即化,酱香浓郁。她的眼睛眯成了月牙。 “好吃吗?”谢言澈问。 “好吃!”她又夹了一块,含糊不清地说,“将军,你也尝尝。” 她夹了一块递到他嘴边。 谢言澈看着她,犹豫了一下,张嘴吃了。 “怎么样?”她问。 “……还行。” 沈清棠笑了。她知道他说“还行”,就是很好吃的意思。 忽然间,她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夫君,铺子和庄子,我都已经见过了,账目上是没有错,只要铺子没有赚钱就是思路不对,或者铺子太偏的缘故,我打算从闹市中的那家胭脂铺开始整改。” “夫人,你有任何的想法,你尽管做的就是,你不用向我声明。” “啊……”沈清棠愣了一下,“你是东家,我总要知会你一声。” “不用,我也不会经商。” “那好吧,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16章 我看是你搞的鬼吧? “将军,你且吩咐。”寒霜跪地抱拳道。 谢言澈的眸光一凝,“现在京城的贵妇和贵女都已经知晓了沈瑶夕和古小侯爷在成亲之前就有了苟且,这件事一定要宣传出去,越多的人知道越好。” “好的,属下这就去办。” 声落,寒霜问道:“将军,您的腿治疗了六天,可有一点点感觉?” “大概有一点吧。” 寒霜忍不住赞叹道,“没有想到夫人真的厉害,幸好夫人是被换嫁到了侯府,要不然就那个沈家二小姐嫁过来,只怕将军你要气死了。” 谢言澈一对比,发现沈清棠确实比沈瑶夕强上千倍。 且不说美貌。 就单论人品,沈清棠就一甩开沈瑶夕几条街了。 何况,沈清棠不是什么花瓶。 只不过他也没有察觉到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起来。 “嗯,快去办吧。” 他谢言澈也不是谁都能踩上一脚的人! 随后,他看了看一些边关送过来的资料,就回到内室,只见沈清棠躺在床上,四仰八叉的样子,毫无大家闺秀的样子。 他只是无奈地皱皱眉。 翌日 沈清棠一走出了将军府,就听到了大街上的百姓议论纷纷。 “你们知道?顾小侯爷和世子夫人之前早就在一起了,现在查出来世子夫人怀孕一个多月呢?” “顾小侯爷之前可是和沈家大小姐定亲的吗?后来成亲的当天不知道怎么就换给了谢将军。” “你还有什么弯弯绕绕的呀,他们俩早就暗结珠胎了,估计是故意换嫁的。可怜的沈家大小姐和谢将军居然被他们算计了。” …… 沈清棠心情大好! 没有想到顾云驰和沈瑶夕的事情这么快就被人传播出来了! 老天爷长眼了! 【弹幕】:哪里是老天爷开眼了,这明明是谢将军让他的下属做的。 【弹幕】:没有想到效果这么好!谢将军为自己报仇,也算是替沈清棠出了一口恶气! 沈清棠一看弹幕。 这才恍然大悟了! 原来是谢言澈悄咪咪地宣传了出去! 呵呵…… 不管怎么样,谢言澈也算是帮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走,青莲,今天我们就逛一逛所有的胭脂水粉铺,看看他们都卖些什么,什么卖得最好,什么卖得最贵。” “夫人,我们要跟他们卖的一样。” 沈清棠摇摇头,“当然不一样了,我们卖的跟他们一样,我们竞争不过,我们要卖特色,我准备用我的一些制药技术用于制作胭脂水粉。” “夫人,这样行吗?” 【弹幕】:女配宝宝,你的第一步做的很好! 【弹幕】:你一定做特色!主打一个款式,又要便宜又实用,这样就有很多人找你买了。 【弹幕】:你知道什么叫“爆款”吗?就是所有人都想要、但买不到的东西。越买不到,越想要! 【弹幕】:现代有“排队效应”——看到有人排队,不管卖什么,大家都想凑过去看看。你可以制造排队! 【弹幕】:还有茶楼,酒肆,说书先生,你给他们一点好处,他们就帮你宣传了! 沈清棠一看,当即傻眼了! 这些招数,她马上用! 不过关键是先做出东西来。 不过在这之前,她得先去看看其他商铺都卖什么! 她走进了第一家胭脂水粉店,据青莲说,这是他们京城最大的胭脂水粉铺子,是长公主的铺子,卖的价格很高,不过买的人络绎不绝。 这参考性不大。 她正要退出来,只见前方传来了沈亦白的声音。 “沈清棠,你站住!” 她循声望去,只见沈亦白的手里拿着一盒玉容散,而他的身边跟了两个小厮,小厮抱了不少的礼盒,看来这些礼物都是送给沈瑶夕的。 沈清棠已经猜测到了沈亦白要说什么,在他没有开口之前,她提前一步说了,“对了,那天我已经跟娘说得很清楚了,以后没事别来找我麻烦。”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 忽然间,一只大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沈清棠,瑶夕怀孕的事,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除了你,还有谁会害她?” 呵呵…… 沈清棠就知道沈亦白就是为了这件事。 她还没有开口,就听到青莲替她打抱不平,“大公子,你可不能冤枉大小姐。” 沈亦白见一个丫头都能驳了他的脸面,气得涨红了脸。 “你一个小小的丫鬟,也敢对我不敬!” 说完,一个巴掌就要挥了过来! 沈清棠见状,抓住了沈亦白的手。 她冷哼了一声,“大哥,她婚前有孕丢的是沈家的脸,还搞出换嫁这样的事情,你觉得我会蠢到出去丢自己的脸。” 沈亦白语塞。 不过并没有放下手,而是继续质问,“就算不是你,那昨晚在织女庙,我看也是你搞鬼吧?” 呵呵…… 沈清棠笑了。 她勾起了一抹冷笑,“在织女庙,满屋子的人都看见了她不敢喝乞巧羹,满屋子的人都听见了她手抖得端不住碗。怎么,是我按着她的手不让她喝的?是我逼着她脸色发白的?” 沈奕白脸色铁青:“你……” 沈清棠打断他,“她怀孕是事实,她不敢喝乞巧羹也是事实。事实摆在那里,大家长了眼睛自己会看,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奕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清棠看着他,忽然觉得累。 “还有没事别来找我麻烦,要不然我也可以很豁得出去了!” 说完,她拍掉了沈亦白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青莲不满地嘟嘴,“实在是太气人了!凭什么大公子每次都来找你的麻烦。” 沈清棠已经彻底死心了! 心中没有一丝的涟漪。 “青莲,以后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沈清棠话音落下,“走!我们继续去逛一逛胭脂水粉店。” 就这样,她逛了半天,几乎把京城大部分胭脂水粉铺子逛完了。 不知不觉中,忽然觉得有点饿了。 “姑娘,我们去吃点?” “嗯,我突然想吃馄饨了。”沈清棠说道。 “前面的阿婆卖的馄饨就很好吃。”青莲说道。 沈清棠的眼睛一亮,“走!” 只不过她并没有看见了身后有一个人一路跟着她来到了馄饨铺。 第17章 你们顾家的脸,已经被你丢得差不多了 “阿婆,来两碗馄饨。” “好的,你先坐,马上给你们做馄饨。” “有一碗不放葱,不放肉沫,不要蔬菜,清淡点。” 顾云驰本来还想着等一等更好的时机,没有想到他一听到沈清棠让店家不放葱也不放肉沫,也不要蔬菜,这妥妥就是她的口味。 沈清棠一直记得他的口味,也一直按照他的喜好准备饭菜。 呵呵…… 估计她的心里一定是想着做他的妾室,只不过心底有气,想让他哄一哄。 原本他也想哄一哄就好了! 可现在到处都在传沈瑶未婚先孕的事情,现在搞得他抬不起头来。 今天他爹上早朝,还被皇上训斥了一顿。 他爹下朝后,把他训斥了一顿。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让沈晚道歉,否则沈晚就甭想做他的小妾。 “阿婆,她们俩的馄饨钱,我付了。” 说完,他递给阿婆五文钱。 “公子,多了。” “一文钱就送给你了。” 沈晚正和青莲谈论着店铺整改的事情,根本没有听到这一茬。 当顾云驰坐到她对面的时候,她才发现。 她懒得瞥了顾云驰一眼。 “青莲,我们换个位置。” 沈清棠站了起来,准备溜走,可她的手袖被顾云驰抓住了。 “清棠,我知道你一定是气我,可你也不该散播瑶夕未婚先孕,只要你跟我回去跟瑶夕道歉,这件事就让过了,我依然会纳你为妾。” 正好阿婆端着婚馄饨到了他们的桌子上,“夫人,你慢用。” 沈清棠甩开了顾云驰的手,专心吃馄饨。 顾云驰也不急。 反正沈清棠也不会马上跑了。 “好,我等你吃完了再说。” 沈清棠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不要生气,犯不着为了一个傻子而生气。 以前的顾云驰是无耻了点! 现在居然还有癔症! 她就当没听见。 “青莲,我们慢慢吃。” 青莲倒是一怔,“为什么夫人?” “烫。”沈清棠说笑道。 “哦……”青莲不敢去看顾云驰,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他一眼,“夫人,我还以为你是因为……” 沈清棠赶紧打断了,“犯不着。” 她继续吃着馄饨,不过见青莲很快吃光了,于是又给青莲点了一碗,“阿婆,再来一碗。” 终于,青莲吃了三碗馄饨后,才满足地摸了摸肚子。 “夫人,阿婆做的馄饨太好吃了。” 沈清棠戳了戳青莲的脑袋,轻笑了一声,“你这只小馋猫。” “阿婆,一共八文。” 说完,青莲掏出了铜板递给了阿婆。 阿婆摆摆手,指向了顾云驰,“刚才那位公子已经给过了。” 什么! 顾云驰替他们付了? “阿婆,我们不认识他,你把他的钱还回去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顾云驰不满的声音响起,“清棠,你终究要成为我的妾,我们之间还需要分得那么清楚吗?” 阿婆很是为难地望着沈清棠,从沈清棠的发髻来看,她明显已是嫁作他人妇,怎么可能再成为这位公子的妾室。 沈清棠眯着眼睛说,“阿婆,你不要管这些,我们不认识他。” 说完,她直接给青荷使了一眼色,“青荷,给钱。” 话音落下,她直接转身。 顾云驰见状,赶紧拦住了沈清棠的去路,“沈清棠,刚才我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沈清棠现在心如止水,慢慢地转过头,“顾小侯爷,男女授受不亲,放手。” 顾云驰只好放开了沈清棠的手,“沈清棠,那现在你可以说了。” “说什么?”她语气慢悠悠的,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顾云驰见状,气得涨红了脸。 “沈清棠,我再说一遍,只要你跟瑶夕道歉,澄清了谣言,我就原谅你,我依然会纳你为妾。” 哈哈哈…… 真是笑死了! 沈清棠眯起了双眼,“顾小侯爷,天还没有黑,做梦的话,等晚上去做。” 语毕,她拉着青莲离开。 “沈清棠,我准你走了吗?”顾云驰喊道,带了几分恼怒的语气。 沈清棠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一个疯子身上。 “顾小侯爷,你在光天化日之下对我拉拉扯扯,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当作你调戏良家妇女了。” 顾云驰只好松开了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沈清棠,你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 沈清棠不愿意跟一个傻子说话。 可她也不想被折磨纠缠。 “不可能!”沈清棠语气平静,“顾云驰,你是顾家的世子爷,我是谢家的将军夫人。你跟我站在大街上拉拉扯扯,传出去,丢的是两家的脸。”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当然,你可能不在乎。你们顾家的脸,已经被你丢得差不多了。” 顾云驰的脸色彻底黑了。 沈清棠没再看他,拉着青莲转身就走。 “清棠!” “你会后悔的!”顾云驰的声音从身后追来,带着几分歇斯底里。 呵呵…… 她是后悔了! 后悔没有早点发现顾云驰是这样品行的人。 “青莲,我们现在去我们的铺子。” 只见陈掌柜马上出来相迎,“夫人。” “陈掌柜,我今日来主要目的就是盘活我们的店。” 陈掌柜立刻把沈清棠请入了雅间,给她泡了一杯碧螺春。 “夫人,你请说。” “我们店铺的胭脂水粉普通,价格又高,生意自然不好,我们先从胭脂水粉入手。” 陈掌柜恭敬地回答,“是呀!自从谢家出事后,我们店铺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 沈清棠点点头。 那是正常的,世态炎凉,自古就是如此。 “陈掌柜,现在我们要自食其力。” 说完,她写了一些清单。 “你把这些原料找出来给我,晚上我就调配出来,明日就能送过来给你试一试。” 弹幕闪现出来: 【女配宝宝,你可以先来一些试用,这样一来让更多的人认识到你做的胭脂水粉。】 【还有你不是有一个女大夫的朋友,也可以推销给她用,毕竟有她背书,你也可以很快打开销路,总之,我们会帮你的。】 沈清棠感觉弹幕很好用! 她简直要给弹幕烧三炷香! 忽然间,店外响起了寒霜急切的声音,“夫人,不好了,将军毒发了。” 第18章 你转过头去,不许看 沈清棠一听,心头不由一颤。 这几天,在她的精心调理下,谢言澈的情况好了很多,怎么可能会毒发呢? 现在铺子人多眼杂,她不好细问。 “好了,我们赶紧回去。” 寒霜直接驾着马车,朝着镇远将军府的方向疾驰。 到了府门外。 沈清棠一边跑,一边询问:“他好端端的,怎么就毒发了?是落水了,还是受伤了?” 寒霜急切解释道:“今天二房的人来了,他们要让将军休了你这个惹祸精,说是不休了你,以后将军就从族谱除名!” 什么! “将军不同意?然后发病了?”沈清棠问道。 “将军说过了,他不会休了你,也不会接受除名。” 沈清棠脚步一顿,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不会休了她。也不会接受除名。 那个男人,平时冷得像冰,话都不肯多说半句,在这种时候,却把所有的刀都挡在了她前面。 “然后呢?”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二老爷说将军被女人迷了心窍,辱没门楣,当场就要让人去祠堂撤了将军父母的牌位。” 寒霜暗暗握紧了拳头,“他们真的是太过分了,以前还不是靠着老将军的功勋,他们才有今天,之后老将军夫妇战死,将军府落败之后,他们便与将军断了往来。 现在还来找将军的麻烦。将军气血攻心,当场毒发。” “先去瞧瞧将军。” 沈清棠推开了房门,只见谢言澈躺在床上,他的脸上依旧布满了一层白霜,嘴角乌黑,眉心紧紧地蹙在一起。 “青莲,你帮我银针拿来。” “寒霜,你让王嬷嬷烧水。” 沈清棠走到床边,坐下来,伸手搭上他的脉搏。 他的脉象紊乱,气血逆行,寒毒趁虚而入。 这时,青莲把银针送到。 沈清棠看到了银针,当即做了一个决定,以后出门一定要把银针带在身边。 她咬着唇,拿出银针,一针一针扎下去。 手是稳的,心却在抖。 她说过让谢言澈护她周全,没有想到他真的在实践。 【弹幕】:哇塞,我怎么感觉将军对女配宝宝不一样,你看他就是不休妻,我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弹幕】:是呀!我也觉得这个男人重情义,哪怕没有感情也是今日护着女配宝宝。 扎完了前面,现在她扎后面的穴位。 扎完后,她都快要累趴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她守了他整整一个时辰,直到他的脉象渐渐平稳,唇色恢复了一丝血色,脸上的白霜也渐渐化了。 她才瘫坐在床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总算是护住了。 谢言澈! 你又欠了我一次! 今日,谢家二房的这笔账,她记住了! 今天她得留在这里照顾谢言澈,明日,她一定会讨回来的! 夜渐渐深了! 沈清棠趴在床边,迷迷糊糊中就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 谢言澈微微地睁开了双眼,看到了沈清棠的手臂枕着头,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她应该照顾他到深夜了吧。 之前他怎么没有发现原来她是这么美。 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脸颊像是着了火,瞬间燃烧起来,变得滚烫。 这…… 忽然间,他感觉到沈清棠有了动作。 吓得他马上闭上了眼睛。 沈清棠一睁开眼,就是查看谢言澈,却发现了他的脸颊红得像火。 怎么回事? 该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 她赶紧给他把脉,却发现他的脉搏跳得很快! 沈清棠有点纳闷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正疑惑的时候,弹幕跳了出来。 【沈清棠,你肯定不知道刚才将军偷偷看着你,我觉得他可能发现你的美了。】 【刚才他都脸红了,我觉得他这是喜欢你的征兆。】 沈清棠在心头暗暗地否认了,这怎么可能? 谢言澈又不会喜欢她。 多看她两眼估计就是想感激她罢了。 沈清棠见谢言澈又睡了过去,准备去洗个澡,然后再去谢家二房家中,好好地找找他们算账! 半个时辰后,她回到了房中,见谢言澈还在睡。 他应该不会醒来吧? 沈清棠确认谢言澈还在昏睡,便懒得绕去屏风后面,直接解开了衣襟。 外衫滑落,中衣散开,她伸手去够架子上的干净衣裙。 一转身,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眸子。 谢言澈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定定地看着她。 沈清棠整个人僵住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 “啊……”她惊呼出声,慌忙扯过外衫挡在胸前,脸瞬间烧了起来,“你怎么醒了?!” 谢言澈别过头,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我刚刚醒了,我以为是寒霜进来……” 沈清棠咬着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赶紧闭上眼睛。” 当她看到谢言澈闭上眼睛后,她才跑到了屏风后面,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系带子的时候手指都在抖。 啊…… 她怎么可以偷懒呢! 现在还被看了…… 沈清棠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可是脸上的红晕并未消除,“谢言澈,你把刚才看到的忘记掉,听到了没有?” 谢言澈愣了一下。 这种事情,他也不能说忘记就忘记了。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谢言澈红着脸道歉。 他顿了顿,“我……我……可以对你负责。” 啊…… 沈清棠呆愣住了。 他居然说对她负责? 沈清棠摇摇头,知道他不是故意的,“算了,负责就不用了,我们有过约定的。” 谢言澈听闻,心头微微地一紧。 可他也说不上来。 “好,毕竟我占了便宜,你要是改变主意,那么我随时可以……” “不用!”沈清棠连忙拒绝道。 “那好吧。”谢言澈淡淡地回应。 “对了,昨天你二叔找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你把失去了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我爹娘战死沙场,是上辈子造了孽,才报应到我身上。我残了,是老天开眼,谢家不该再由我这个废人当家。” “他还说,我爹娘死得不干净,不如趁早把牌位撤了,省得脏了祠堂的香火。” 沈清棠不解,谢言澈可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居然会被气到毒发了。 沈清棠当即沉了脸,谢二叔竟然恶毒到这种地步,居然拿谢言澈死去的父母戳他的心窝子。 “你以前可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就这么被气到了?”她问道。 话音落下,她又觉得不妥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在你心里你觉得你对不起他们。” 谢言澈原本低下头,看着自己残废的双腿,沉默了很久。 听到她这么说,忽地抬起了头,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可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第19章 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他 很快,一辆马车停在谢府外面。 沈清棠走到了谢府的门口,就被门房拦住了,“我们老爷今日有贵客在,不见闲杂人等!” 她指了指自己,“你看清楚了,我是谢家长房长媳,我来谢府天经地义!谁也不能阻拦。” 门房轻哼了一声,一道鄙夷的视线落到她身上,“你都快被休了,还算什么长房长媳。” “啪!” 一巴掌甩过去,门房整个人懵了。 “这一巴掌,是教你认人。” 沈清棠收回手,声音冷得像冰,“我现在还是镇北将军谢言澈的夫人,你一个看门的奴才,也敢拦我?” 门房捂着脸,说不出话来。 青莲一看,当即就挺直了腰板。 “夫人,你好厉害哦!” 说完,马上就跟了上去。 沈清棠大步地向花厅走去,却见门房的人追了上来,她一个严厉的眼神瞪了回去,“滚回去!” 她走到了花厅口,看到了谢二叔和几位幕僚正在喝茶,讨论朝政。 谢二叔看到沈清棠时,不由地怔愣了一下。 “你……”他疑惑地打量了一下。 这时,门房小声通报,“老爷,她就是沈清棠。” “侄媳妇沈氏见过二叔。”沈清棠行礼。 谢二叔一听,眼底闪过了一道诡异的眸光。 他热情地招呼道,“原来是侄媳妇呀,快请坐。” 说完,他便向几位幕僚微微地行礼,“诸位大人,今日恐有失陪。侄媳妇既来相商家事,容某先行告罪。今日之议,暂且搁下,改日定当登门赔礼。” 说完,几位幕僚作揖告辞了。 沈清棠也是一脸茫然,谢二叔怎么会是这副嘴脸。 弹幕闪现: 【沈清棠,他指不定要对你使坏呢!】 【女配宝宝,你可要小心点哦!】 谢二叔见幕僚离开后,嘴角勾起了一抹谄媚的笑容,“侄媳妇,今天你过来是为了昨日的事吧。” 沈清棠呷了一口茶,慢慢地说,“二叔,昨天在我们府上,你可是嚣张得很!” “昨日……我深刻反省过了,是我自己欠妥当了。” 确实…… 原本他想逼着谢言澈休了沈清棠,可没有想到谢言澈气得发病了。 终究是他理亏了。 而且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可万万不能流出去! 沈清棠惊呆了! 谢二叔居然自我反省了。 他哪里是反省,根本就是怕了! 不过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二叔,你到底反省了什么!” 谢二叔的脸色一僵,嘴角抽了抽。 “侄媳妇,我好歹是长辈!” 沈清棠当即就拍桌。 “啪”的一声,桌子上的茶盏被她的力道一震,掉落到了地上。 “二叔,昨天你可是说,要是他不休妻,又无后,就让他交出家主的位置;他要是不答应,就把他从族谱除名,还扬言要把言澈爹娘的牌位请出祠堂。” 谢二叔尴尬地笑笑,解释道:“侄……侄媳妇,你误会了……” “误会?”沈清棠嗤笑了一声,“一句误会就这么算了,你害得我夫君病发就这么算了?” “我……我没有想他身子骨……” “赔偿!”沈清棠打断道,“至少一百两。” “什么!”谢二叔惊呼了一声,“哪里要到一百两。” “那看二叔怎么选择了,要一百两还是要前途了。” 谢二叔犹豫了一下,假意推脱,“侄媳妇,不是我不赔偿,这实在太多了。其实……” 他咂巴了一下嘴,“其实,我也不愿意这么做,我也很为难呀!还有你看他现在的情况,谁都能去踩了他一脚,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他,我可以帮你要到和离书。”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顾家是朝廷新贵,哪怕你去做顾家小妾都好过做言澈的妻。” 呵呵…… 这是做了顾云驰的走狗了! 难怪呢! 在这里等着他! “不可能,你该去劝一劝顾小侯爷,让他死了这条心。” “你……你……怎么油盐不进!” 沈清棠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根银针,慢慢地朝着谢二叔的方向走去。 “谢二叔,一百两银子一个子儿也不能少。” 忽然,她一个闪身,一根银针就抵在了他的脖颈,“我是大夫。能救人,也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二叔若是不信,大可以试试。” 谢明远感觉一点点的刺痛,吓得说话都不利索,“沈清棠,你别乱来!” 沈清棠没有收起银针,一字一顿地说,“别来惹我们,一百两马上送到,还有亲自登门给我夫君道歉,要不然我不介意再来一次,下一次可不是这么幸运了。”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对了,我夫君若是再被您气得毒发,下一次,我让二叔躺床上陪他。”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沈清棠出了谢府,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夫人,您太厉害了!”青莲眼睛亮晶晶的,“二老爷脸都白了!” 沈清棠笑了笑,没有说话。 心头盘算着怎么把店铺盘活。 马车没有回将军府,而是直接去了她的铺子。 陈掌柜迎上来:“夫人,您来了。” 沈清棠让青莲把五个盒子递给了陈掌柜。 “陈掌柜,这是我连夜赶工制作的五个盒子,你找几个干净的蛤蜊,分装一些膏体,每一个蛤蜊装个三到五天的量就行了,送给人试用。” 陈掌柜一愣:“送人?这玉面美容膏可是用了珍珠粉,价值高!” 沈清棠点点头,“是的!送人,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送点给经常来我们店铺买东西的夫人和小姐们。” 忽然,弹幕闪现! 【沈清棠,你的方法不错,不过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明日你就在门口支个摊,然后现场做实验,让大家看到用了玉面美容膏的好处。】 【还可以请一个小乞丐去传一传,这样就可以带来不少的人气!】 沈清棠的眼睛一亮! 果然弹幕个好东西! “掌柜的,明天早上我要再来一趟,到时候搞一张桌子给我,我过来摆摊。” 沈清棠离开了铺子,把青莲带到了城西的破庙前。 “夫人,你来这里做什么!” 沈清棠交代了青莲几句话,并把五两的碎银子给了青莲,“反正就这么办。” 【弹幕】:不好了!女配宝宝,你的情敌来了! 第20章 情敌出现 什么! 情敌? 不是吧? 该不会是女主吧? 弹幕突然闪了出来! 【不是吧?男主和我们清棠宝宝的日子刚刚稳定下来,就有人过来捣乱吗?】 【清棠宝宝,你可不要退缩呀!你要又争又抢,才能得到好男人!】 抢男人? 沈清棠可没有这个爱好! 还是先回家再说吧。 “夫人。” 沈清棠掀开了车帘,问道,“事情办妥了?” “已经办妥了。” “好,我们现在回府吧。” 沈清棠一到饮月轩,并没有看到李嬷嬷。 “哎……罗嬷嬷去哪里了?” “青莲,我们先制作玉面美容膏吧。” 沈清棠开始磨珍珠粉,就听到了院子外面传来了一道清脆爽利的声音,“沈弟妹……弟妹……你可在?” 她愣了一下。 叫她弟妹的人? 该不会是弹幕提到的情敌吧? 可哪算是什么情敌,她又没有爱慕谢言澈。 沈清棠净手后,从药房走了出来,只见一个身着藕荷色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二十出头的年纪,容貌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精明,一头乌发挽成随云髻,斜插一支银簪。 “你就是弟妹吧?”她的声音软糯,带着边关特有的爽利,“果然是个美人胚子,难怪言澈哥哥愿意娶你。” 沈清棠眉头微蹙。 言澈哥哥? 叫得可真亲昵。 “不知道我该如何称呼你。” 周杏笑了笑,“你叫杏姐姐就行了,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谢言澈要纳妾? 这个周杏也不该称呼她为弟妹。 “原来是杏姐姐,您好!我都不知道你到府上,没有准备,望你见谅。”沈清棠客套道。 周杏摆摆手,笑道,“弟妹,你也不用麻烦,言澈哥哥都已经让下人准备好了!就在去枕戈院的旁边,也方便我们相互照顾,弟妹,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介意?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头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堵塞。 “既然将军安排了,那么自然有他的道理。” “谢谢弟妹了。”周杏顿了顿语气,“还有一事,弟妹,我那边都没有丫鬟,以后恐怕只能让你的院里让人给我用了。” 什么? 还要她院的人? 其实她的院子除了青莲,就是秋桃。 青莲是沈家带来的,自然不可能给她。 “那秋桃就先去你院里帮忙了。” “多谢弟妹了。” 说完,她就环顾了周围一圈。 “不过比起我的摘星楼,我倒是觉得你这边的院落更精致一些。” “哦……”沈清棠只是莞尔一笑,“都差不多。” 周杏心里不喜。 不过并未表现出来,倒是热情地挽住了沈清棠的胳膊。 “弟妹,我刚到京城,人生地不熟的,改日你带我逛逛可好?” 沈清棠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柳姐姐一路奔波,先好好休息。逛的事,改日再说。” 周杏也不恼,笑盈盈地点点头:“那我去看看言澈哥哥。他腿不好,身边没个人照顾,我不放心。” 说完,她转身就往枕戈院的方向走去。 沈清棠站在原地,看着她袅袅婷婷的背影,眼底的光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青莲凑过来,小声说:“夫人,这位周姑娘,也太……” 这时,李嬷嬷匆匆地走了进来,“夫人,林夫人是将军林副将的遗孀,我听林夫人的意思是她丈夫给我们将军挡刀死了,死之前,他就把周杏托给我们将军照顾了。” 原来是这种情义呀! 谢言澈一看就是重情重义的人,自然会照顾好周杏。 幸好,她和谢言澈只是假夫妻。 “哦……” 青莲看到了沈清棠的反应如此的冷淡,气得差点跺脚,“夫人,你都没有看出来吗?刚才的林夫人分明就是想跟你抢将军的。”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她已经被伤了一次。 觉得这情爱也不是必需品。 “青莲,如果那个人属于你,别人自然抢不走。如果不是你,那么就算两只眼睛盯着,也是无用。” 只是心头还是划过了一道酸涩。 “夫人……” “夫人,将军不是这样的人,他一定会妥善安置林夫人的。” 沈清棠点点头,“我知道了。” 声落,她给青莲使了一个眼色,“青莲,我们去做玉面美容膏了。” 青莲撇撇嘴,只能跟上去。 一个下午,她制作出来了二十个玉面美容膏。 晚上,她得给谢言澈去针灸,泡药浴,煎药。 “好了,青莲,先歇息吧,准备将军的药。” 青莲不满地撇撇嘴,“夫人,我听说了那个林夫人时不时给将军的书房送一些糕点,水果什么的。” “送就送了。”沈清棠轻笑道。 真的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青莲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夫人……” “好了,青莲,以后别说了,我的事我很清楚,以后记住了,只管做自己的事。” “知道了。” 晚膳时分,谢言澈推着轮椅出现在饮月轩门口。 沈清棠正在摆碗筷,看到他进来,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陪你吃饭。”谢言澈自己推着轮椅到了桌边。 “青莲给将军添一副碗筷。” 青莲不情愿地把碗筷放到桌上,“将军,现在才想起夫人。” 沈清棠在谢言澈对面坐下来,给他盛了一碗汤。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着,谁都没说话。 吃到一半,谢言澈忽然放下筷子。 “二叔给我赔礼,然后送了一百两银子作为补偿。你究竟和他说了什么?” 沈清棠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反正他就是做过顾家的走狗了,以后指不定要咬着我们。” “我知道了。” “你见过了林嫂子吧?” “见过的。”沈清棠回答道。 谢言澈解释了一番后,最终说道,“我答应过林副将要照顾她,我必然要言而有信。” 啊…… 沈清棠的心头微微地一紧。 重情重义有时候也不太好! “应该的,我也会照顾好她。” 谢言澈看着她:“只是这样?” 沈清棠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一脸茫然:“啊?不然呢?还要怎样?” 她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该不会是谢言澈想要纳周杏为妾吧? 她放下筷子,“夫君,你要纳她为妾?我……我肯定同意的。” 谢言澈的眉头猛地皱起,声线凛冷,“你同意?” 沈清棠攥着筷子,指节泛白,“你要是想纳她,我没意见。她是你的责任,我明白。哪怕她做了主母,我也没有话说。不过……” 她顿了顿,“一定要等三个月后,我们和离了才行。” 话音刚落,谢言澈手中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声响不大,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 ?求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笔芯~ 第21章 手滑能扣着她的腰不放? 谢言澈当即就沉了眸色,青筋一根根突起。 “沈清棠,我没有纳她为妾,我只是想让你想想办法安置她。” 沈清棠一愣,完全就是一脸的懵逼。 可他那句话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她再次表态,“夫君,这种事,我不好插手吧!不管你怎么安排,我都不会有意见的。” 话音刚落,谢言澈猛地拍桌,碗碟哗啦震响。 沈清棠吓得筷子都掉了,还没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已经朝前倾了过来。 “谁让你支持了?”他的声音骤然拔高,眼底像是有火在烧。 “你说你没意见,你自己都说三个月就要离开,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沈清棠被他的反应吓得往后退了退,完全不知所措。 他干嘛发了这么大的火气! 她都做到这份上都不行吗? 忽然,谢言澈吐出了一口气,“算了,吃饭吧。” 可想起刚才他的激烈反应,喉结滚动了一下,“刚才……我太急了。” 沈清棠低着头,不爽地嘟囔:“你知道就好,要不然我可随时毁约。” 谢言澈的脸更黑了,不过并没有说话。 【弹幕】:沈清棠,我看根本是将军在别扭,他明显就是试探你。 【弹幕】:刚才你对清棠说的那些话,他很明显不高兴了。 【弹幕】:呵呵,男主这是介意了? 沈清棠想了想,这怎么可能? 他们也不过是认识十来天罢了。 再说了,刚才怎么可能会是介意,估计就是觉得我帮不上忙吧。 晚饭后,沈清棠让谢言澈先消食一盏茶后再过来药浴。 青莲收拾碗筷的时候,小声问道:“夫人,将军怎么看上去不高兴?” 沈清棠摇摇头,“我哪里知道?将军问过我怎么安排周杏,我就说了纳妾了,他不高兴。” “什么!”青莲惊呼了一声,“夫人!你疯了吗?你和将军才成亲,怎么可以为将军纳妾,外面的人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议论你呢!” 沈清棠轻笑了一声,“管他!将军要是真的纳妾,你以为我能阻止?” 青莲扁扁嘴,“那将军有说过纳妾吗?” “没有,他说他不是纳妾!搞了个乌龙。”沈清棠回答道。 青莲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夫人,您有没有想过,将军根本不想纳妾,他只是在试探您?” 沈清棠的手指顿了一下,“试探我什么?” 青莲低下头,不敢说了。 沈清棠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乱成一团。 不是吧? 弹幕这么说,青莲也这么说。 试探她会不会吃醋? 可她有什么资格吃醋? 他们又不是真的夫妻。 “好了,药浴的药材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好的,那你开始烧水,我随后就来。” 等大缸的温度稳定好了后,沈清棠才让青莲去喊谢言澈进来。 “夫君,寒霜陪着你,我就先出去了。” “等等!”谢言澈喊了一声,“你留下来。” 说完,自己解开衣襟,褪去外袍。 沈清棠见状,赶紧背过身去。 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心跳莫名有些快。 “好了。”谢言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过身,他已经坐进了药缸里,药汤没过胸口,只露出肩膀和手臂。 “夫君,其实你泡着就好,也不需要人伺候。” 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言澈哥哥,我知道你在里面泡药浴,我过来照顾你。” 【弹幕】:哇擦,这个周杏这个时候来做什么?打搅他们俩独处吗? 【弹幕】:清棠宝宝,你可千万不要开门呀! 【弹幕】:这个周杏一看就是很有心机的人,清棠宝宝,就算你和男主假成亲,那也不能这么冷淡。 谢言澈看到沈清棠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便喊了一声,“夫人,我的胸口难受。” 沈清棠立即转身回来,跑到了大缸旁,“夫君,你怎么了?” 谢言澈拉着她的手放到了他的胸前,“这里好像有点堵得慌。” 沈清棠正要把脉,哪里知道谢言澈会用力一拉,把她拉到了缸里面。 “啊……” 水花四溅。 药汤灌进她的鼻子和嘴巴里。 她扑腾了两下,手忙脚乱地想抓住什么。 下一瞬,一双手臂从身后伸过来,牢牢地扣住了她的腰,把她按进了一个滚烫的怀里。 “别动。”谢言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又沙哑。 药汤的热气蒸得她脸颊发烫,而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滚烫得像一块烙铁。 沈清棠僵住了,一动不动。 而这时,门被推开了。 “言澈哥哥,弟妹,你们……” 周杏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清棠趴在缸沿上,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而谢言澈坐在她身后,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撑着缸壁,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口。 两个人的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周杏愣了一瞬,随即脸色爆红,转身就往外走。 “我只是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谢言澈冷声回绝,“不需要,我夫人一个人就可以了。嫂子,你来不方便。” 周杏咬着牙,藏在袖子中的手攥得紧紧的。 她来之前明明打听过了,这个沈清棠原本是嫁给顾小侯爷,阴差阳错才嫁给了谢言澈,他们俩怎么可能有感情? 不行! 她得尽快想办法拿下谢言澈。 “好!那我先出去了。” 沈清棠见门被关上,可是谢言澈的手还抚在她的腰身上。 她一回头,恶狠狠地瞪了谢言澈一眼。 “谢言澈,你是故意的吧!” “不是。” 沈清棠气鼓鼓地问:“那你拉我下来做什么?” 谢言澈沉默了片刻。 “手滑。” 沈清棠气得想咬他。 手滑能把她整个人拽进缸里? 手滑能扣着她的腰不放? “你现在可以放开我。”她挣扎了一下。 谢言澈愣了一下,还是松开了。 “沈清棠,你别忘记了,我们俩之前说过的,人前我们是恩爱的夫妻。” 沈清棠吐出了一口气,爬出了大缸。 “我知道了。” 不过她爬出来后,问道,“她这是想嫁你,你……怎么安置?” 谢言澈转了转黑眸,“我会给她两个选择,一是给她找一门好的亲事,给她准备嫁妆,而是送她回去边关,已经让人照顾她。我” 沈清棠愣了一下。 原来谢言澈真的没有打算纳周杏为妾室。 只怕周杏都不会同意吧。 “好是挺好的,你得先问问人家愿不愿意,别到时候好心办了坏事。” “我知道。” “你泡完了吗?”她站起来,转身去拿干布巾,“泡完了就出来,别着凉。” 身后,谢言澈低低地“嗯”了一声。 一道复杂的眸光落到了沈清棠的身上,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第22章 经营店铺 当天晚上,谢言澈留在了饮月轩。 沈清棠觉得尴尬极了,正好找了借口去做玉面美容膏。 等她回到了内室,只见谢言澈已经入睡了。 翌日清晨 沈清棠听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猛地一睁眼,却发现谢言澈用力蹬腿,额头上还沁出了一点细汗。 “夫君,你的腿……” 顿然间,谢言澈泄了气,“好像有点点力量了,我试试看。” “真的?”沈清棠惊呼出声,眼底闪过了一丝喜悦。 “嗯,你的治疗还是有点效果。” “那你继续努力,我出去赚钱了。” 谢言澈想到了周杏在府内,他实在不愿意和周杏相处,就赶紧叫住了沈清棠,“夫人,为夫我一个人在府邸中也是无聊,我和你一起去铺子。” 沈清棠愣了一下。 不是说不参与店铺,怎么又想着去店铺? “好吧,那我们用过早膳就出发。” 很快,青莲把早膳端到了房中。 忽然,门外响起了一道爽利的声音,“弟妹,言澈哥哥。” 声落,只见周杏笑盈盈地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碟子的糕点,“我早起做的桂花糕,你们尝尝。” 沈清棠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谢言澈。 “杏姐姐起的好早呀!赶紧坐下来一起用膳吧。” 谢言澈面无表情,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言澈哥哥,以前在边关的时候,你就喜欢我做的桂花糕,你尝尝看。” “我的身体抱恙,大夫说了不能吃甜的。”谢言澈婉拒道。 “哦……那弟妹吃吧。”周杏夹了一块放在了沈清棠的碗里。 “多谢。”沈清棠客气地表示感谢。 只不过心头还是挺别扭的! “夫人,等一下你先去铺子,我有话跟林嫂子说。” 沈清棠点头,心中暗想:谢言澈要和周杏说了安置方法了。 “好的,夫君。” 沈清棠收拾了一下,带上了昨晚做的玉润愈脂膏和玉面美容膏。 到了店铺,陈掌柜也刚好开门了。 她把昨晚做的药妆递给了陈掌柜,“陈掌柜,你再分装。” “好的,夫人。” 沈清棠趁着现在冷清的时候,特意去了回春堂找秦思菀,而她让青莲特意去了破庙,让破庙的小乞丐开始传播。 “秦姐姐。” “清棠,你怎么来了?” 沈清棠把玉润愈脂膏给了秦思菀,“姐姐,上一次你帮了我大忙,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这是我做的玉润愈脂膏,修复你的手,你没事的时候多擦擦。” 说完,她就打开了盖子,涂抹到了秦思菀的手上。 “秦姐姐,你试试看,要是好用,别忘记给我推荐推荐哦。” “你现在做这些?” “是呀!” 说完,她掏出了一盒玉面美容膏,“这也是送秦姐姐的。” “你……你不好好做大夫,你怎么……” 沈清棠耸耸肩,笑道,“秦姐姐,我先赚点银子嘛,再说了,这些都是草药制作的,也算是我没有忘记自己的本事。” 秦思莞有一些无奈,只能轻叹了一声,“好!我帮帮你。” “谢谢秦姐姐,我就先去开张了哦。” “好的,秦姐姐。” 沈清棠赶回了铺子,指挥伙计把桌子支起来,铺上白布,把分装好的药妆一盒一盒摆上去。 她又在旁边立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新制药妆,免费试用,分文不取。” 刚摆好,一辆马车停在铺子门口。 寒霜掀开了帘子,抱着谢言澈下了马车。 “夫君,你来了。” 沈清棠正要迎上去,又看到一只素白的手拉开了帘子,周杏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杏姐姐,你也来了。” “我过来看看,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沈清棠哪里敢让周杏帮忙。 “青莲,你把杏姐姐迎到后面的房子歇息。” “是,夫人。” 沈清棠立即走到了门口,开始吆喝,“各位父老乡亲,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她清了清嗓子,“小店新做的的两款药妆,跟其他店铺不一样,今天免费试用,不要钱!” 街上的人三三两两路过,有的看了一眼,又走了。 有的停下来,看了一会儿,又走了。 沈清棠不急。 她向青莲招招手,让青莲来到她跟前。 “青莲,是时候让小乞丐们出场了。” 沈清棠依旧留在店门口吆喝,“这一款玉润愈脂膏是修复双手的,如果平时劳作较多,特别是冬天,手容易裂开。 用了我们的玉润愈脂膏后,裂开的手脚就能慢慢愈合。目前不用钱哦,试用三天,数量不多,大家可以带回去试用。” 路过的人听说不要钱,就纷纷跑了过来看热闹。 “掌柜的,哪一款不用钱?” “这两款都不要钱,都可以拿回去试一试,以后不买也没有关系。”沈清棠笑道。 “我要一个。” “我也要一个。” 几个小乞儿一路边跑边喊,“快去看看!城西玉容坊在发试用的药膏,有美白的也有护手的,不要钱!” “真的假的?” 人群开始往这边涌。 沈清棠眼角余光瞥见几个脏兮兮的小身影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来了来了,就是这家!” “这不是谢将军铺子?谢家没落了,夫人都开始出来经商了。” “这膏子闻着真香,真的不要钱?” 沈清棠笑着点头:“不要钱,免费试用。这是玉润愈脂膏,专门擦手的,防裂防冻。这是玉面美容膏,擦脸的,美白淡斑。每位只能领一盒,领完为止。” “我要一盒擦手的!” “我要擦脸的!” “别挤别挤,排好队。” 人群越聚越多,队伍越排越长。 沈清棠站在桌子后面,一边分发药妆,一边回答各种问题,忙得脚不沾地。 也有不少人走了进去挑选其他的胭脂水粉。 陈掌柜也累得满头大汗,嘴角却笑得合不拢。 谢言澈就在角落里,看着沈清棠忙碌的样子,嘴角慢慢地勾起来。 他原本以为她只是小打小闹,没有想到她的经商思路如此的与众不同。 周杏看到了谢言澈的眸光落在沈清棠的身上,那目光里竟然带着几分赞赏。 她咬着唇,眼底闪过一丝不甘,“言澈哥哥,弟妹这么抛头露面不太好吧?” 第23章 我不想清棠误会 谢言澈的眸光始终落在沈清棠身上,像是根本没听见她的话。 周杏咬了咬唇,心底那股酸意翻涌得厉害,面上却还得端着关切的模样,“言澈哥哥,知道的说是将军夫人自食其力,不知道的人以为将军府穷的叮当响了,只怕对将军府的名声不好。” 谢言澈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不重,周杏心里咯噔了一下。 “怎么?你也觉得丢脸?”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周杏一怔,抬眼瞥向他,只见他神色淡漠。 她斟酌了一下,“言澈哥哥,不是丢脸,我主要是为你考虑,毕竟你也是要脸面的,弟妹这么做,她把你的脸都丢光了。” 谢言澈侧过脸,望向了周杏,眸光森冷。 “她不是在丢我的脸,她是用她所学的东西帮助人,也能赚到钱。” 周杏呆愣住了! 没有想到谢言澈并不会觉得自尊心受损了。 男人在乎的脸面,可他居然一点也不介意沈清棠做这样的营生。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护着谁。 可见沈清棠对他来说不一样。 现在她后悔了! 以为他双腿残疾就不会成亲的。 以为照顾好边关的孤儿就能让他安心,也能让他多看她几眼。 可她不甘心! 听说那个顾小侯爷可是心心念念要沈清棠做他的妾室,这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条出路。 “言澈哥哥,我知道。” 谢言澈纠正道,“林嫂子,你到底是我的嫂子,以后不要叫我言澈哥哥,我不想清棠误会。” 周杏的身子一僵,怔愣了片刻,马上应允了,“好!” 她顿了顿,“可你也不能叫我嫂子,毕竟林润已经死了,他是让你……” 谢言澈立即打断了她,“林嫂子,早上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给你两个选择,你快点答复我,我不想我的清棠误会你我关系不单纯。” 周杏听闻,脸色一白,咬着牙齿回应,“好!我一定好好地考虑。” 她只答应好好考虑,并没有答应什么时候考虑好,何况她是他救命恩人遗孀,他是不可能把她赶出王府的。 日子一长,总会找到机会的。 只要这么一想,眉头舒展开来,一道温柔的视线落到了谢言澈的身上。 而他现在静静地看着沈清棠,看着她热情地招待客人,没有一丝的胆怯。 “今天我们做的一百个已经送完了,明天的中午继续送,大家想要拿去试用的话,尽管早点来哦。” 【弹幕】:清棠,你好厉害!只要你继续搞活动,搞上一个月,你还怕赚不到钱吗? 【弹幕】:明天加一个全新的药妆,比如做晚上睡觉用的膏体,这种他们都没有,我去找一找配方给你哦。 【弹幕】:其他的东西不用改,增加3-5个爆款就行。 【弹幕】:清棠宝宝,我告诉你哦,我们这边做的口脂都是有一根管子圈住的,然后慢慢地升上来,也能旋转回去,如果你做出来的话,那简直不要太爆火了! 【弹幕】:这对他们那个时代来说,科技水平不行! 说完,沈清棠让小厮把桌子收了进去。 她走到了旁边的屋子,此时的谢言澈正在看书,而周杏则在一旁绣花。 乍一看,她倒是觉得这画面也挺般配的。 想什么呢! 她马上摒弃了这个想法。 “夫人,结束了?” “是的,结束了,不过我准备待到中午再回去。” “嗯,那我陪着你。” 沈清棠的眸光落到了周杏的身上,“杏姐姐,你要回吗?” “不了,弟妹。”周杏站了起来,“不知道我能不能跟你做生意?” 啊…… 跟她做生意? 沈清棠不好意思地笑笑,“不怕杏姐姐你笑话,这是我第一次做生意。” “第一次做?”周杏几乎是惊呼出声。 “嗯,第一次做。” “那我反正没有事做,我就留在店里面帮忙吧。” 沈清棠拒绝不了,立即点头,“当然可以。” 声落,“我这就跟章掌柜的说一声。” “好的,劳烦你了,弟妹。” 沈清棠跟章掌柜打了招呼,说明了周杏的情况。 陈掌柜表示没有问题,可以让周杏在一旁学习。 沈清棠则带着青莲整理一些原料。 晌午时分,沈清棠终于整理好明天份的原材料,就提议回府。 “你们先回,我一个人到处逛逛。”周杏说道。 “杏姐姐,你一个人行吗?” “行的,我知道路的。”周杏说道。 沈清棠没有勉强。 她回到了将军府,没有去药房,而是先让青荷先去做玉面美容膏,而她根据弹幕的提示,写下了配方。 至于他们拆开后的口脂,说是叫口红,里面这种配合,感觉很难做到,而且弹幕说了这是旋转的塑料。 沈清棠先画了下来。 她太过于投入了,并没有发现谢言澈居然已经坐在窗边,看了她很久了。 “你画的是什么?” 沈清棠吓了一跳,“没……没什么……” 这是弹幕提供的东西,可不能让谢言澈发现了。 “这是什么?” “哦……我只是想改进一下口脂,想要旋转出来的,可是我发现我的这个根本做不到。” 谢言澈拿起了一看,眼底闪过一丝惊诧。 “你居然能画出此等好物。” 沈清棠明显觉得心虚,“我随便画画的,可是这种旋转的东西做不出来。” “确实……如果做出来,那……” 谢言澈从来没有想过一个闺阁女子居然有这样的天赋。 “沈清棠,既然你能画出这样出类拔萃的好物,那你能画出一些用于战争的东西吗?” “嗯……这个我想想哦。” 不知道弹幕能不能听到了谢言澈的话。 要是能知道的话,就可以帮她了。 【弹幕】:男主的脑子很聪明嘛,我帮你找找制作图纸,沈清棠。 【弹幕】:我觉得地雷简单,就是埋在地下的那种,比较方便,又能出其不意。 【弹幕】:沈清棠,我明显看到了粉红泡泡,男主对你简直刮目相看,我感觉你们俩越来越有戏了。 沈清棠看着弹幕,并未回答她们的问题。 “夫人。” “夫君,那我试试看了,如果能发明一种火药埋藏到地下的那种,只要一踩中了就会爆炸。” “可以呀!” “夫人,那你这几天好好地想想。”谢言澈说道。 “好的。”沈清棠点点头。 这时,周杏已经到了翰林院的外面,她特意过来找顾云驰。 第24章 谁让你在翰林院门口勾搭顾世子 顾云驰一看到周杏,不由地打量了她几眼,“姑娘,你找本世子?” 周杏看到了顾云驰,不由地一怔。 此人皮肤白皙,面容清俊,倒是有一副书生卷气。 “顾世子可否借一步说话。”她说道。 顾云驰迟疑了一下,并没有同意,毕竟周杏对他来说是个陌生人。 “你找本世子,所为何事?” “沈清棠是我弟妹。”周杏直接开门见山,“我过来是想跟你合作,你不是想纳沈清棠为妾室吗?我有办法。” 弟妹? 顾云驰不由地凝眸,他可没有听说过沈亦白已经成亲。 难道是偷偷养在外面的外室? 对方居然会帮她? 不过对方这么说,他倒是心动了。 他不过依旧板着脸,毕竟对方是谁还没有查清楚,他必然不会贸然答应。 “本世子目前没有打算纳妾。” 什么! 这怎么可能? 她找人调查过了顾世子可是三番两次纠缠沈清棠,怎么可能不想纳她为妾? “顾世子,如果你改变主意,你可以来找我,我就在谢将军府。” 顾云驰吃了一惊,黑色的眸底闪过了一丝疑惑。 “你说你是谢言澈的嫂子?” “不算是,我男人死了,死之前托付他照顾我,现在我寻他而来,没有想到他已经娶了弟妹,我想到弟妹之前那么喜欢你,而你对弟妹也是照顾有加,自然想帮你们凑成一对。” 顾云驰心下暗暗地窃喜,只不过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哦……”他拉长了声音,“原来如此,如果本世子有需要,会派人寻你的。” 周杏向顾云驰行了礼,“顾世子,那期待和你合作。” 周杏笑了笑,随后离开了翰林院的门口。 顾云驰没有拒绝她,那么就代表顾云驰还是愿意和她合作。 毕竟沈清棠这种绝色的女子,哪一个男人都想得到手。 周杏没有想到,她来找顾云驰的事被不远处的沈瑶夕看在了眼里。 居然有人来勾搭她的男人! 哼! 随后她吩咐了旁边的嬷嬷,“你们把那个女人找来,给我狠狠地打一顿,给我狠狠地警告她。” “是,世子夫人。” 周杏向将军府的方向走去,刚走到巷子口,就被一只粗糙的手拉进了巷子里。 她没有反应过来,只见她被两个婆子抓住了。 “就是她!” “你们是谁?光天化日之下……” “哼!”为首的婆子冷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了一抹轻蔑的笑容。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婆子往前逼近一步,“重要的是,你刚才在翰林院门口,你跟顾世子说了什么?” “我只是想跟顾世子……” 周杏的话音未落,“啪!” 一巴掌甩过来,周杏的脸偏向一边,火辣辣地疼。 “还想跟世子?”婆子冷笑,“你一个姑娘家家,在翰林院门口勾搭有妇之夫,谁给你胆子了!” “我没有勾引……”周杏极力否认。 可是在婆子听上去,就是极力地狡辩。 “还是没有,你还跟顾世子笑了笑。” 婆子打断她,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我们夫人说了,像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见一次打一次!” 话音刚落,几个婆子一拥而上,拳脚相加。 周杏抱着头蜷缩在地上,被打得浑身发抖,一直坚称:“我真的没有勾引顾世子,我只是找他合作的,你们别打了,我好歹是谢将军的嫂子。” 为首的婆子听闻,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下来,“你说什么!你是镇远将军的嫂子?” “是!” 几个婆子面面相觑。 不过还是松开了周杏,“谢将军也不能拿我们侯府怎么样?” 婆子顿了顿,又警告道,“以后你离我们侯府远远的,要不然我们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几个婆子扬长而去。 周杏躺在地上,浑身是伤,嘴角渗着血丝。 该死的! 到底是谁打她? 是顾云驰吗? 可顾云驰说要她合作,应该不可能在背后打了她一顿。 如果不是顾云驰,那又会是谁? 听那几个婆子的语气,并不像。 忽然间,她想到了谁。 沈瑶夕。 算计了沈清棠的女人,换嫁给了顾云驰。 呵呵…… 给我等着,老娘先解决了沈清棠,再解决了你! 她慢慢爬起来,扶着墙根站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没掉下来。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们好过。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俩姐妹是情敌,就让她们俩狗咬狗好了! 只要这么一想,她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让秋桃去请了沈清棠过来。 沈清棠正在药房整理药材,听到秋桃说周杏身子不适,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过来了。 “周姐姐,你怎么了?” 她推门进去,看到周杏脸上的伤,脚步顿住了。 “你这是……” 周杏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拉着沈清棠的手,声音哽咽:“弟妹,我对不起你……” 沈清棠皱眉,仔细看了看她脸上的伤,掌印清晰,青紫交错,明显是被人打的。 “谁打的?” 周杏擦了擦眼泪,咬着唇,欲言又止。 “弟妹,你别问了。是我自己不好,我不该出门,不该……” “周姐姐。”沈清棠蹲下来,与她平视,“你告诉我,谁打的?” 周杏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才小声说:“我……我去找了顾世子。” 沈清棠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找他做什么?” “我……”周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是想替你跟他说清楚,让他别再纠缠你……可他夫人误以为我勾引顾世子,就找人打了我一顿。” 【弹幕】:沈清棠,你可千万不要相信她,她被打就是活该,谁让她存了坏心思。 【弹幕】:她可是找顾云驰合作,让顾世子能够纳你为妾呢!心思坏着呢! 【弹幕】:沈清棠,你可要防着点呢!可不能让她有任何的可乘之机。 什么! 周杏居然这么坏! 本来她也觉得周杏可怜,留着也无所谓。 虽她和谢言澈并不是真的夫妻,可现在周杏居然要害自己! 如果她真搞出什么动作来,她一定不会算了! “是我妹妹对不住你,我代她向你道歉。” 周杏赶紧摆摆手,“不用道歉,弟妹。” 她顿了顿,“只不过此事,你能不能不要告诉言澈哥哥。” 什么! 不告诉谢言澈? 这是为何? 第25章 他是英雄,我喜欢他! 沈清棠沉默了片刻,“好呀,一件小事而已,我不会告诉夫君的。” 她顿了顿,“我妹妹的气量有点小,你千万不要跟她计较才是。” “怎么会呢!我能理解的,谁都希望丈夫一心一意。” 呵呵! 沈清棠在心头暗暗地想着:你说这句话也不怕闪着舌头。 “还是杏姐姐你有容人之量。” 她顿了顿,“那我去给你找点膏药过来擦脸。” 周杏再次叮嘱,“弟妹,记住不可告诉将军。” 沈清棠点点头。 只是心中暗想着:为什么不能告诉谢言澈,怕是谢言澈去找沈瑶夕麻烦? 沈清棠回到了饮月轩寻找金疮药。 随即她就去了摘星楼,并未瞧见周杏。 “林夫人呢?”她问了秋桃。 “夫人,林夫人去了枕戈院。”秋桃说道。 去谢言澈那里? 不让她告诉谢言澈,难道周杏是想第一时间告诉谢言澈吗? 是想得到谢言澈的垂怜吗? 沈清棠想想就觉得气愤! 【弹幕】:沈清棠,我觉得她一定憋着坏,你还是赶紧过去瞧一瞧。 【弹幕】:就是,专门来搞破坏的,男主一定是我们沈清棠的。 沈清棠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谢言澈的庭院。 她穿过了走廊,就听到了哭哭啼啼的声音。 “言澈哥哥,你根本就不喜欢她,你娶了她,就是为了治疗你的腿是不是?”周杏带着哭腔说道。 谢言澈勾起嘴角,声音冷淡,“不是。” 周杏的心头一颤,眼底闪过了一道诧异。 她查过了,一定是谢言澈不敢承认的。 “不可能!我打听过了,当时换嫁后,你原本想让沈清棠回沈家的,后来她医治你的腿后,你才答应下来的。我知道你的苦衷,等你的腿好了后,你一定不会留她,是不是?” 谢言澈一如既往的冷峻,惜字如金,“不是!” “怎么可能!”周杏拔高了声音,情绪激动,“弟妹做正妻也行,我真的可以做妾室的,我可以不争宠,我只想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谢言澈的眼底闪过了一道嫌恶,声音又冷了几分。 “林嫂子,我敬你是我兄长的遗孀。你若愿意留在将军府,我以嫂子之礼待你。其他的,不要再提。” 周杏的神色一僵,呆呆地望着谢言澈。 “谢言澈,这就是报恩的方式吗?” “其他我都可以答应,除了这一条。”谢言澈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谢家的所有庄子和店铺都归我,都行?”周杏问道。 因为边关还有那么多要靠着他养活,他不可能放手铺子和庄子。 谢言澈没有犹豫,“我可以。” 周杏像是被雷击了一般。 他为了不纳她为妾,竟然这么舍得。 她只能转身,却看到沈清棠站在门口。 呵呵…… 她就知道沈清棠就会来的! 扑通一声,她跪倒在沈清棠的面前。 “弟妹!不!夫人。” 周杏抓住她的裙摆,眼泪哗哗地流,“你就同意让将军纳了我吧!我就是想要一个安身之所,我不会跟你争宠,我也不会要什么,只不过想要安身罢了!” 沈清棠低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夫人,求求你了!我一个寡妇,无依无靠,你就可怜可怜我,让我留在将军身边吧!” 沈清棠勾起了嘴角,反驳道,“杏姐姐,你说你不会争宠,可你现在做的,就是在争。”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不是在求我可怜你,是在逼我。若我不同意,就是我心胸狭隘,容不下人。” 周杏的哭声停了。 沈清棠望向了谢言澈,认真地说,“我喜欢他,所以我不能做到和别人分享男人,任何人都不行。” 周杏瘫坐在地上,眼泪还挂在脸上,眼底却闪过一丝不甘。 “弟妹,你……” 她顿了顿,“可是我听说你喜欢顾世子,你们才成亲几天,你怎么可能就喜欢言澈哥哥。” 沈清棠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反驳回去,“为什么我就不能喜欢,谁规定一辈子就能喜欢一个人。” 她顿了顿语气,“他是英雄,保家卫国,保护着我们大晟国的子民,这样大义凛然的男人,谁不会喜欢呢!”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掷地有声。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都相信了。 周杏摇摇头,“不可能!” 谢言澈严厉地呵斥了一声,“林嫂子,够了!今天的事,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你回去养伤吧。” 周杏不甘心,她站了起来,踉跄地走了出去,只不过眼底闪过了一丝阴毒。 沈清棠,我跟你没完! 门关上。 书房里安静下来。 沈清棠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袖口,指节泛白。 身后,轮椅转动的声音响起。 “沈清棠。”谢言澈的声音低沉,“你刚才说的……” “夫君。”沈清棠转过身,打断他,嘴角扯起一个笑容。 “你放心,我绝对对你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刚才说的那些,只是不想让林嫂子误会。我们之间,是契约关系,我明白的。” 谢言澈看着她,眸光深沉。 他喉咙紧了紧,“契约关系?” “对。”沈清棠点点头,“三个月后和离,各走各的。我不会赖着不走,你也不用担心。” 谢言澈沉默了很久,眸色又暗了一些。 “我知道了。” 沈清棠赶紧离开了书房,走到院子门口,才敢吐出一口气。 她怎么感觉谢言澈不高兴了? 该不会真的怀疑她喜欢他吧。 刚才是权宜之计罢了! 以后还是和他保持距离吧。 可她要医治他的脚呀,避无可避。 她回到了饮月轩后,继续做膏药。 晚上,她只在针灸和谢言澈碰面,其他都交给了青莲。 这几天,周杏安静了,没有出过门。 她倒是清闲了许多。 而谢言澈没有跟她来铺子,她也觉得很惬意。 这样的日子平静,很是舒坦。 最关键的是她的试用活动很成功。 每一天,玉容坊外面都围得水泄不通。 安静的日子没过几天,顾云驰又来了! 估计又想让她做妾吧! 她就想不明白了,顾云驰哪来的自信? 就因为她喜欢他五年,他就以为她这辈子都得对他唯命是从?只要他肯说点好听的话,她就该感激涕零地扑上去? 第26章 夫人,你简直是我的福星 沈清棠不想离婚他,说道,“不好意思,我们店铺打烊了。” 可顾云驰已经走了进来。 只见顾云澈一身紫金滚边长衫,腰间束着嵌宝的玉带,手里摇着折扇,嘴角挂着自以为迷人的笑。 沈清棠赶紧收回了眸光,没有再向他看去。 “清棠,好久不见。”顾云驰自顾自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顾世子,有事?”沈清棠头都没抬。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顾云驰收起折扇,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听说谢将军要纳小妾。” 沈清棠的手指顿了一下,依旧没有抬头。 “清棠,你是个聪明人。”顾云驰清了清嗓子,“与其跟别人分享一个残废,不如跟了我。毕竟顾家现在是朝廷新贵,我又前途无量。你跟了我,虽说不能做正妻,但我保证不会亏待你。” 沈清棠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他。 “说完了?” 顾云驰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沈清棠就是这个反应。 沈清棠站起来,“我不稀罕。”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你可以走了。” “清棠,你别不识好歹!”顾云驰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不识好歹?”沈清棠冷笑一声。 “顾云驰,你让我做妾,我还得感恩戴德?我夫君纳不纳妾是他的事,我跟不跟他过日子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顾云驰眼睛一亮:“怎么说我也是前未婚夫,我自然要为你谋划吧。” 沈清棠冷硬地拒绝,“不必了,我不需要!” 顾云驰的脸色沉了下来,“清棠,你……你何必自欺欺人,那姑娘是他救命恩人的遗孀,他要报恩的,迟早要娶了那个林夫人,要不然谢言澈怎么还让她住在府里面。” 沈清棠耸耸肩,“我无所谓,你请吧。” 说完,她给陈掌柜使了一个眼色,“掌柜的,送客。” 陈掌柜连忙上前:“顾世子,请。” 顾云驰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还是甩袖离去。 沈清棠见顾云驰离开,这才出来。 “掌柜的,我看过了账目,目前挺好的。就是目前预定的玉面美容膏分量有点多,我会尽快完成。” 陈掌柜作揖,“夫人,你辛苦了。” 他顿了顿,建议道,“夫人,要不我们增加两名人手。” 沈清棠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回去跟将军商量一下。” 毕竟谢言澈一直在开源节流,不知道会不会同意再请人。 “好的。” 晚上,沈清棠给谢言澈做针灸。 这几天,她总觉得谢言澈在刻意跟她保持距离。 她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可想了想,万一不是误会,她又觉得自己多心。 斟酌了半天,她还是开了口。 她斟酌了半天,还是开了口,“夫君,你上次让我画的图,我已经画好了,你看看能不能帮忙做起来。” 谢言澈接过了图纸一看,眼睛瞬间睁大了! 沈清棠的脑子实在是新奇! 居然能画出这么厉害的火药图纸。 “这叫什么?” “嗯……”沈清棠回答道,“这是地雷,埋藏在地下,只要敌人进入了包围圈,踩到地雷,就会爆炸!” 听弹幕说,根据他们现在的条件只能搞出了这样的火药,在他们的那个时代,火药几秒钟就能飞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谢言澈握着图纸的手微微发颤,“太好了!有了此物,北狄那边的战事,还不是轻轻松松。” 沈清棠点点头,“是的。” “夫人,你简直是我的福星!”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但是他很快就冷静了一下,赶紧交代道,“这件事,你不能跟任何人说。” 沈清棠点点头,“好的,我不会对外说的。” 她顿了顿,才想起了正事。 “对了,夫君,我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谢言澈愣了一下,依旧沉浸在欣喜当中,“你说。” “我想买两个丫鬟,现在店铺忙起来了,我做的玉面美容膏实在有点跟不上客人的订货速度。” 谢言澈的眸光落到了图纸上,语气随意,“我之前说过的,你做主就好。” “好的,明天我就去牙行买两个丫鬟……”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了周杏的声音。 “弟妹,我和秋桃两个人也是无事,可以到店铺帮忙。” 说完,她跨进了门槛,“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想到言澈养活一大帮人很辛苦,我也想帮帮忙。” “这……”沈清棠可不敢让周杏帮忙,“夫君,你怎么看?” “秋桃可以,林嫂子,你不行。” 周杏反驳道,“言澈,以前在边关,我也帮忙做事。” 【弹幕】:清棠宝宝,你千万不要同意!周杏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弹幕】:沈清棠,你不能让她去店铺!你这是给自己找麻烦。 谢言澈沉默了片刻,最终点头,“林嫂子,你去店铺帮忙。” 他顿了顿,望向了沈清棠,“夫人,你再去买两个丫鬟,这样你就可以轻松许多了。” 【弹幕】:男主这是替清棠宝宝着想呀! 【弹幕】:怎么可以留下周杏,留了隐患呀! “好,明天你和秋桃就过来帮忙。”沈清棠说道。 沈清棠制作玉面美白膏到深夜,她累极了,一躺下就睡着了。 她不知道,软榻上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睛,一道复杂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他推开窗户,压低声音:“寒霜。” 一道黑影无声落下:“将军。” “走,去书房。” “好的,将军。” 书房里,烛火摇曳。 谢言澈坐在轮椅上,手指在椅上瞧了瞧,“事情查得如何了?” “回禀将军,我们查到这件事跟顾侯爷可能有关系,毕竟他当时带领的是援军。” “继续查。” “是!” 寒霜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开口:“将军,你这几天是不是躲着夫人?” 谢言澈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有。” 好像是她躲着他吧? “我怎么感觉你们俩有点别扭。” “有什么别扭的?”谢言澈抬眸,目光冷厉,“赶紧去查。” 寒霜不敢再问,抱拳退下。 谢言澈回到内室。 此时的她睡得很沉,嘴角还挂着一丝浅笑。 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 谢言澈看着她,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 ?求追读~~~求票票 第27章 他就是嘴硬! 翌日 沈清棠一醒来,只见谢言澈已经靠着软榻看书。 “夫君,早!” 谢言澈微微颔首,“早!” 他顿了顿,“昨晚我提议你买两个丫鬟,你今天就可以去办。” 沈清棠一怔,眼底闪过了一丝疑惑。 “你……” 她知道谢言澈一向开源节流,他居然真的让她去买丫鬟。 难道是舍不得周杏吃苦? “你每天忙里忙外太累了,有人帮你可以减轻负担。” 什么! 居然是让她减轻负担。 这个冷漠的谢言澈也怪好的! 不过他马上补充了一句,“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不是为你考虑。” 瞬间,沈清棠的心头一沉,眼底闪过了一丝失落。 她耸耸肩,“我知道的,我们俩是盟友,我肯定不会有任何的误会的,你就放心好了。” 【弹幕】:沈清棠,我觉得你可千万不要相信他的嘴! 【弹幕】:他就是嘴硬! 【弹幕】:我倒是觉得他是不想让你辛苦。 沈清棠梳着头发,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用完早膳后,她让青莲赶紧带做好的玉面美容膏和玉润愈脂膏送到铺。 她和李嬷嬷去牙行挑选丫鬟。 刚上马车,李嬷嬷忽然跪了下来,“夫人,老奴恳求你不要和将军计较林夫人留在府里。” 沈清棠眨了眨眼睛,有点错愕地望着李嬷嬷。 “嬷嬷,你这是……” “夫人,将军是一个重情义的人,他不好赶走林夫人,毕竟她到底是将军救命恩人的遗孀,而你更加不好出手。” 李嬷嬷叹息了一声,“这件事真的棘手,希望你不要和将军计较。” 幸好他们不是假夫妻! 如若是真夫妻! 怕是没有哪一个正头娘子不会在乎吧? 如果暂时借住几天还尚可。 可周杏可不是暂时住几天这么简单。 “李嬷嬷,你起来吧!这是将军的事情,我不好干涉。至于她怎么安置,也该将军决断,我不会计较这些。 李嬷嬷一听沈清棠的反应,疑惑地看着沈清棠。 夫人这是大度? 还是无所谓! “夫人,我一定会劝一劝将军。” “不必。”沈清棠阻止道,“嬷嬷,让将军安置就行。” “好的,老奴遵命。“ 顿然间! 【沈清棠,反正她要到店铺帮忙,等她犯错!】 【是呀!她不是要撮合你和那个狗渣男,让她犯错!这样就算将军不让她留下,也得让她走了。】 【谢言澈就是太重情重义了,反而拖累了自己,要不清棠,你还是独自美丽吧!】 【对了,沈清棠,你挑选丫鬟,可以挑一个懂医理的,一个懂功夫的,这样可以帮助到你。】 这个提议不错! 沈清棠一到牙行,牙婆遮遮掩掩,给她看的丫鬟都是很一般。 她都磨了快一个时辰,牙婆才带她挑选最优质的丫鬟。 “夫人,这些人可不便宜,一个人都需要十两银子。” 沈清棠说道,“银子不是问题,我要懂医理的,还有一个懂点拳脚功夫就行。” 她花了一个时辰挑选,问话,最终却确定了两个丫鬟。 懂医理的丫鬟改名春草! 会拳脚功夫的就叫夏露。 至于他们的来历,她也不想去追查。 “以后你们就跟在我身边帮忙,你们以前是什么样,我都可以不去计较,但是做了我的丫鬟后,就要守着我的规矩。 我这个人很简单,只要不玩心眼子,踏实肯干,三年后,我会给你们自由身。” “多谢夫人!” 沈清棠便带着她们俩到了店铺。 “陈掌柜,你先带他们熟悉一下我们铺子的东西,晚上我再带你们制作膏药。” “好的,夫人。” 陈掌柜把他们领到了一楼的货架旁,“你们先看看。” 周杏这才注意到了铺子来了两个新面孔。 怎么回事? 沈清棠居然真的买了丫鬟了? 还让这两名丫鬟跟着她学习制作膏药。 凭什么不教她? 反而教了外人。 沈清棠,你就这么防着我! “弟妹,你哪里来的丫鬟,长得可真水灵哦。” 沈清棠点点头,“牙行买的。” “弟妹,我……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周杏故意做出了欲言又止的样子。 沈清棠见门口不少的客人在等候,她实在没有心思去听,“那就别说了,我得忙了。” 什么! 沈清棠,你居然驳了我的面子。 “弟妹,我这个人口直心快,将军怎么说要养活一家人,他真的不容易,你买的两个丫鬟,可以给他们吃上一段时间的肉了。” 呵呵…… 这是说她不体谅谢言澈了。 沈清棠勾起了嘴角,怼了回去,“杏姐姐,我现在赚钱不就是帮助夫君吗?”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杏姐姐,今天早上将军特意提醒我去买丫鬟的哦。” 周杏听闻,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哦,原来是言澈允许的,那是我多嘴,弟妹,你可不要和我计较。” “自然不会。” 说完,沈清棠去店外忙活。 她没有留意到周杏的眼底闪过了一丝阴毒。 谢言澈,你凭什么心疼沈清棠! 沈清棠,你给我等着! 午时过后,客人渐渐少了。 沈清棠和青荷开始制作膏药。 夏露和春草在门口打扫卫生,陈掌柜在柜台后面算账。 周杏看了一圈,发现没人注意她,便悄悄走到货架前。 她看着货架上整整齐齐的瓷盒,嘴角微微翘起。 “秋桃。”她压低声音。 秋桃走过来:“夫人?” “你去帮我把货架上那几盒美容膏重新摆一下,摆整齐些。” 周杏指了指最上面那排,“弟妹说过,货架要随时保持整齐,客人看着才舒服。” 秋桃应了一声,踮起脚尖去够那几盒膏药。 周杏站在旁边,看着秋桃的手碰到瓷盒的盖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她早就在那几盒膏药的盖子外侧抹了一点东西,里面也滴入了汁水。 这不是毒,是一种草汁。 不会伤人,但会让皮肤发红、起疹子。 出了事,是秋桃碰过的。 跟她周杏有什么关系? “摆好了,夫人。”秋桃收回手。 “辛苦了。”周杏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去忙吧。” 秋桃转身走了。 周杏站在原地,看着货架上那几盒被动了手脚的膏药,眼底闪过一丝阴毒。 沈清棠,我看你这次怎么收场。 第28章 你没有证据 翌日的清晨, “夫人,不好!铺子出事了!有五个人用了我们的玉面美容膏后脸颊红肿,出了疹子,现在来铺子讨要说法。” 沈清棠不敢有一秒钟的耽搁,立即赶去了店铺。 马车上,她了解了大概。 还未到铺子门口,远远地,她就看到铺子外围了一群黑压压的人。 街道两旁的百姓交头接耳。 “她就是将军夫人。” “什么将军夫人,估计将军府已经穷得叮当响,才出来抛头露面丢人现眼。” “不会做胭脂水粉就别做,害人害己。这回出了事,活该!” 沈清棠没有理会这些闲言碎语,拨开了人群说,“我是沈清棠,这个店铺的东家。” 她挤进去一看,只见五个妇人坐在一旁的休息处,她们每一个人的脸颊红肿,布满了几十颗密密麻麻的疹子。 乍一看,着实触目惊心。 “你就是东家!你看看你们卖给我们是什么破玩意!” 说完,年纪稍大的李夫人直接把瓷盒摔在柜台上,声音尖利,“我家是用了你们的美容膏,脸就成了这样!你们赔我脸!” 随后其他几人马上附和,“就是,我的脸也是用了你们的玉面美容膏出了问题!” “今天你们玉容坊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沈清棠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地说:“你们让我先看一看美容膏,如果是我们铺子的美容膏出了问题,我一定会负责到底。” 她拿起那几盒美容膏仔细检查。 瓷盒是铺子的,膏体也是铺子的配方,但气味不对,有龙葵的成分。 接触到了龙葵,皮肤会浮肿,出疹子。 她挖开膏体,表面的图形模糊,分层被破坏。 这是她独有的防伪,外人不知道,更不可能复原。 那就是有人动过手脚。 是铺子里的人,还是这五位妇人联合陷害她? 沈清棠查看记账本,所有记录都能对上。 随后她问道:“你们打开后,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声落,她补充道,“你们仔细想一想……” “我们哪有什么味道呀!” “就是……根本没有……我还特意打开过另外一瓶,另外一瓶是一股桂花香。” “对……我打开也没有味道。” 沈清棠盯着她们五人,看着她们的眼神没有闪烁,不像是撒谎。 最可疑的人应该是他们铺子里的人。 会是谁呢? 沈清棠转向陈掌柜:“陈掌柜,去顺天府报官。” 只有报官,查出来谁是动手脚的人,才能保住他们的铺子。 周杏心下一慌,赶紧出言阻止:“弟妹,不用报官了,昨天秋桃在架子上摸了好久,肯定是她下了毒。” 下毒? 沈清棠的心头一咯噔。 她可没有说是下毒? 看来周杏最可疑。 秋桃立即跪了下来,眼泪都快掉下来,“夫人,我没有下毒!当时是林夫人让我摆的,我才在架子上摆了片刻。” 周杏假装气得胸口起伏,指着秋桃,“秋桃,你怎么反咬我一口,是你说的夫人不愿意带你做美容膏,你心生怨怼的。” 秋桃摇摇头,“我是不满,可我没有下毒,夫人,你一定要相信我。” 听秋桃这么说,那必然是周杏,可目前没有证据。 沈清棠望向了陈掌柜,“等顺天府的人过来查一查便知。” 【清棠宝宝,就是周杏,她下毒了!】 【她这个人好谨慎,下毒后,她把毒粉销毁了,不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她有破绽的!】 【我听说了狗的鼻子很灵,可以找一找她下毒的地方。】 【狗就算是闻出来也不能作为证据,还有什么地方会有残留?】 沈清棠凝眸,沉思片刻后,嘴角不由地勾起来,心里有了一个好主意。 “诸位夫人,小姐,做手脚的人会销毁证据,可是她身上残留的味道可不会那么快消散的。” 随后她望向了夏露,“夏露,你把后院的大黑牵过来!” 很快,夏露就把大黑牵到了众人的面前。 大黑狗耷拉着耳朵,吐着舌头,看着并不怎么机灵。 周杏心里冷笑,一条蠢狗而已! 沈清棠把一袋子的粉末递到了大黑狗的前面,然后拍了拍它的背,“去吧。” 大黑狗在店铺转悠了一圈,最终停在周杏面前。 周杏的心猛地一沉。 大黑狗凑近她的手,嗅了嗅,又嗅了嗅,然后“汪汪”叫了两声。 “走开!” “你朝着我叫什么!” “又不是我!”周杏往后躲了躲。 可大黑狗就这么绕着她狂叫,“汪汪汪……” “你走开!我身上又没有龙葵粉末。” 沈清棠勾起嘴角,望着周杏,“杏姐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周杏依旧狡辩道,“一条狗而已,能够证明什么呢!我身上没有龙葵粉末。” 沈晚缓缓地弯起了嘴角,一字一顿地说,“杏姐姐,我可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毒粉就是龙葵粉,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杏才发现自己情急之下口误了。 眼下她依旧死不承认,“弟妹,我也能闻得出来,这有什么奇怪?” 沈晚不慌不忙地揭穿,“哦,我都没有给你闻过,你居然能猜出来!你问问大家,大家会相信你吗?” 李夫人当即就气愤拍桌,“我们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何下毒害我们!” 周杏依旧矢口否认,“我真的没有!是她冤枉我!而且一条狗能证明什么!” 这时,两名衙役跟着陈掌柜走了进来。 沈晚上前,朝着衙役欠了欠身,“大人,你来的正好,我们店铺抓到了可疑的人,只要……” 话音未落,却被一道冷厉的声音打断了,“两位大人,这是我们铺子的事情,就不劳烦你们了。” 说完,他给寒霜使了一个眼色。 寒霜掏出了十两银子给了两位衙役。 “谢将军,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回去了。” 沈清棠猛地转头,不可置信地盯着谢言澈,手指攥得发白。 她正要开口,却被谢言澈抬手拦住。 “夫人,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沈清棠暗暗地攥紧了拳头,没有说话。 而谢言澈瞥了周杏一眼,声音冷漠,“林嫂子,你跟我到后屋。” 周杏沾沾自喜,马上跟着谢言澈到了后屋。 谢言澈背对着她,声音没有一丝的温度,“我可以帮你把这件事压下来,我以后也可以继续照顾你,按月给你银子,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 ?求追读,求票票! 第29章 夫人,对不起 周杏一听,心头不由地一酸,眼泪瞬间就滚落了下来。 “演策,现在你也是认为是我做的?” 谢言澈的脸色冷峻,声线没有一丝的温度,“林嫂子,是不是你做的,你心底清楚。” 周杏听闻,心头暗暗地一喜欢。 呵呵……谢言澈还不是没有证据。 “我真的没有做过,为什么你就不能相信我?” 谢言澈的眸光一沉,冷笑了一声,“林嫂子,你要让我怎么去相信你,直到现在你还不肯承认。你真以为能瞒天过海吗?” 他长叹了一声,“我的暗卫一直潜伏在每一家铺子和庄子,看到你昨日鬼鬼祟祟进了后屋,至于证据就在你衣服的袖口上。” 瞬间,周杏的脸颊瞬间失去了血色。 周杏依旧矢口否认,“皇上让朝廷大臣不能养暗卫,这算人证吗?何况他没有亲眼所见,还有衣服上沾染的汁水,能说明什么!” “林嫂子,你太让我失望了。”谢言澈叹息道。 周杏冷冷一笑,声音不由地尖利了起来,“呵呵……失望又怎么样?你们没有证据,不是吗?” 谢言澈只能是静默着。 “如果有错,那也就是沈清棠的错,她宁可去买两个丫鬟,也不想教我和秋桃美容膏。” 谢言澈立即反驳道,“这跟她无关,这是我的意思!不过现在看来你确实不适合。” 周杏如遭雷击,当即就僵住了,“你……言澈,你不信我?” 谢言澈摇摇头,“我之所以这么做,是想让你跟陈掌柜学习经商,可你却生了这等的心思,你太让我失望了……” 周杏含着类,质问道,“你少在这里说的冠冕堂皇的他,我就不明白了,我已经不要求做你的妻,你为什么就不能纳我为妾。” 谢言澈目视着前面,眼底没有一点点的温度,“我此生只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不会纳妾。” 周杏的心头猛地一抽搐,不敢相信。 “哪怕你不喜欢我,我就空有一个妾室的名分也不行?” 谢言澈坚决摇头:“我之前就说得很清楚了,不论如何,我这辈子只有一个妻子。” 周杏不死心,带着哭腔说道,“那你答应过林润,照顾我的!” 谢言澈看着她,目光没有一丝波澜。 “我是答应过。这些年,我给你银子,给你庄子,给你安身立命的地方。你病了,我请大夫。你受了委屈,我替你出头。林润托付我的事,我一件都没有落下。”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但林嫂子,林润托付我照顾你,不是让你来害我的家人。” 周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没有害沈清棠,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呜呜呜……” “寒霜。”谢言澈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找几个得力的人送林嫂子去西北边关。” 周杏一口拒绝,“我不去!” “谢言澈,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他顿了顿,“西北也有庄子,也有不少遗孀和遗孤,我会给你一笔银子,之后你怎么样都与我无关,以后你好自为之。” 寒霜上前,拉起周杏。 周杏踉跄着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看着谢言澈的背影。 “谢言澈,你是喜欢上她,是不是?” 谢言澈没有回答,而是说道,“以后不要让她再来京城。” 周杏被带了出去。 前厅里,沈清棠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周杏被寒霜架着走过,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周杏只是看了沈清棠一眼,轻哼了一声,“沈清棠,你赢了。” 可是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想让她离开京城! 做梦! 沈清棠,你给我等着! 我一定会找机会回来,到时候你就等着好看! 这时,谢言澈推着轮椅走了出来。 沈清棠只是冷冷地瞥了谢言澈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俩是盟友。 他说过的铺子的事情交给她去打理,可他食言了。 谢言澈明显感觉到沈清棠在生气! 可如今没有证据让周杏坐牢。 “诸位,今日店铺出现了这样的事,是我的疏忽,和我夫人无关。” 他顿了顿,“你们医治费用,我个人承包了,另外我赔偿诸位夫人和娘子一百两的银子,以表我的歉意。” 说完,他给寒霜使了眼色。 寒霜给他们每一个人递上了一百两银子。 她们五人面面相觑,接过银子,陆续离开。 铺子外面的群众也散去了。 此时铺子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今天的生意算是彻底黄了。 “今天,你们都先回去休息。”沈清棠淡淡的语气说道,“青莲,春草,夏露,你们回去休息。” 好不容易做起来的生意,就这么黄了! 现在铺子里面只剩下她和谢言澈。 这口气,实在难以憋下去。 【弹幕】:沈清棠,谢将军这么处理是因为他没有证据,暗卫并没有亲眼所见,衣服也洗过了,虽然留有过错,但这不能成为证据。 【弹幕】:将军知道是周杏做的,已经打发走了周杏。 【弹幕】:沈清棠,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你不要跟男主生气了! 【弹幕】还有你可要小心了,这个周杏可能会卷土重来的,最好多派几个人跟着她。 沈清棠自然懂这个道理的! 可心里就是不爽! 她经营的铺子,现在起死回生只怕更难了。 “夫人,你还在生我的气?” 沈清棠没有说话。 谢言澈知道她应该生气的。 “对不起,我不该插手铺子的事情,可我们目前确实没有证据。虽然我暗哑发现她鬼鬼祟祟,但亲眼所见,而且她的衣服上沾染了一些青葵药汁,她也可以说是我们陷害她。” 他顿了顿语气,“我已经把她送到了西北边关了,我也给她一笔银子,以后她就自生自灭了。” 沈清棠吐出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谢言澈瞄了她一眼,见到她脸色依旧冷淡,心里没有底。 “夫人,你别跟我置气,我请你去醉仙楼吃一顿,以表歉意。” 沈清棠想通了,但不想这么快就让他好过。 她瞥了谢言澈一眼,冷冷地说:“我可以吃,不过不代表我可以原谅你。” 谢言澈的嘴角一僵,不过见她松了口,眉头也稍微舒展。 “现在?” 沈清棠没好声好气地说,“怎么?将军舍不得?” 谢言澈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舍得。走吧。” 他们俩刚走出铺子门口,寒霜急匆匆迎面而来,脸色不太好看。 “将军。” 谢言澈看他神色不对,皱眉:“怎么了?” 寒霜压低声音:“林嫂子……不见了。” ? ?求追读,求票票~~ 第30章 夫君,有没有人说你很好看 什么! 谢言澈的眼底闪过了一道寒光,一连串问了三个问题? “什么叫不见了?” “她什么时候不见了的?” “在哪里不见的?” 寒霜低着头,回禀道:“属下送她回将军府收拾包袱,她说要换身衣裳,让属下在门外等着。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人。 我就推门进去了,可她已经不在屋内,窗户开着,我就这样追到后门,后门已经打开了,她已经跑走了。” 谢言澈的眸光一沉,攥紧了拳头。 “她应该还在京城,一定要快点把她找出来。” 寒霜领命去了。 谢言澈知道周杏逃跑了,他只怕周杏会对沈清棠使坏。 “夫人,这段时间,你可要小心点。” 沈清棠点点头,“我知道了。” 不过她不满地嘟囔了一声,“你的桃花债可真多,这么无妄之灾,我受着。” 谢言澈的身体一僵。 他也不想的! “夫人,这都是夫君的错,我给夫人赔不是了,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妥善处理。” 什么! 沈清棠递给了谢言澈一个白眼,故意揶揄道,“夫君,你很享受其他女子的仰慕,还想着以后。” “没有。”谢言澈赶紧解释,“我说过的此生唯有夫人你一个人。” 沈清棠听闻,脚步顿住了。 她知道他只不过是在人前演戏,可她却差点动容了。 【弹幕】:我都怀疑将军这句话是真的对清棠宝宝说的,不是演戏。 【弹幕】:要是我的话,我一定被撩到了。 【弹幕】:将军:现在周杏也不会来捣乱,你考虑考虑将军。 沈清棠没有看弹幕,回过神来,“夫君,那我们还去醉仙楼吗?” 谢言澈果断地回应,“去。为什么不去?她跑她的,我们吃我们的,再说了,我们俩也帮不上忙。” 沈清棠推着轮椅,大步往前走去。 谢言澈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因为谢言澈坐着轮椅,他们被安排在一楼的一处雅间。 “夫人,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沈清棠故意点了几个贵的菜,“小二,就这些吧。” 谢言澈也没有反对。 店小二记下后,问道:“谢将军,我们店新来的一批江南来的新酒,桃花醉,你要不要尝一尝。” 沈清棠瞥了谢言澈一眼,眯着眼睛问道:“夫君,你常来喝酒?” “以前和同僚喝过。” “今日你可不行。”沈清棠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尚在吃药,不能饮酒,不过……”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扬起了嘴角,“不过我可以替你尝尝味道。” 以前她喜欢喝点小酒,这是在军营中养成的习惯。 因为当时军中并没有什么娱乐,每次打了胜仗后,将军总会奖赏他们一点好酒。 不过她可没有等到谢言澈的首肯,就说,“小二,来一斤桃花醉。” 谢言澈稍微地挑起了眼尾,“夫人,你喜欢喝酒?” 沈清棠愣了一下,思绪回到了多年前,“以前在军营里,打了胜仗,将军会赐酒。那时候没什么乐子,就盼着那一口。” 她顿了顿,“平日里可不敢喝,那是要挨军棍的。” 谢言澈微愕,“你居然在军营中待过。” “是呀!那个时候我跟师父行医,帮师父打下手,都已经六七年前的事情了。” 谢言澈垂眸,暗暗地想着:那也是六七年前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的他还是一个小兵吧。 他倒是有一位挚友,也是一名小军医。 只不过他是男孩子。 “当时你在哪位将军麾下?”谢言澈追问道。 沈清棠瞪了谢言澈一眼,没好声好气地说,“你打听这么多做什么?” “好奇罢了。” 沈清棠想着自己要晾着谢言澈,便说道,“我偏不说。” 这时,店小二把菜都端上来了。 “将军,夫人,你们慢用。” 几杯桃花醉下肚,沈清棠的话明显多了起来。 沈清棠托着腮,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谢言澈,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 “谢言澈。”她忽然开口,声音软绵绵的。 “嗯?”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得很好看?” 谢言澈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眸看着她。 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神迷离,明显是醉了。 “没有。”他说。 “那我现在说了。”沈清棠歪着头,又凑近了几分,“你长得真好看。” 谢言澈的耳根微微泛红,别过脸去:“夫人,你醉了。” “我没醉。”沈清棠伸手掰过他的脸,逼他看着自己,“你躲什么?夸你好看还不乐意?” 谢言澈被她掰着脸,动弹不得,声音低低的:“乐意的。” 沈清棠满意地笑了,松开手,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那我好看,还是顾云驰好看?”谢言澈忽然问。 沈清棠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一脸嫌弃:“顾云驰?那个男人,你提他做什么?” “你以前不是喜欢他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沈清棠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他,“他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你比他好看多了。” 谢言澈听闻,心情大好,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沈清棠看着他笑,自己也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言澈,你放心,我一定治好你的腿。到时候你站起来,比现在还要好看。” 谢言澈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好。” 沈清棠又端起酒杯,却被谢言澈按住。 “别喝了,你醉了。” “最后一杯。”沈清棠竖起一根手指,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谢言澈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心软了,松开了手。 沈清棠一口闷掉,放下酒杯,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不会喝酒,居然还要逞强。 这一点倒是和他很像。 现在他只能慢慢把她抱到轮椅上,驮着她回到了将军府。 “青莲,你把你们夫人背回去。” 谢言澈回到了书房,寒霜立即回禀,“将军,目前还没有查到林嫂子的踪迹。” “嗯,务必仔细寻找,风月场所也去找一找。” “是,将军。” 忽然间,他猛地想起。 “对了,你再去查一查夫人,她被找回来之前的几年都是干什么的?” “好的,将军。” “还有店铺……” 谢言澈立即写了一封信递给了寒霜,“你把这封信送到长公主的手上,说让她明日来铺子一趟。” ? ?求求追读,求推荐票,月票!!! 第31章 我没有干涉你的意思 沈清棠睡到了半夜才猛地惊醒,只觉口干舌燥,头疼得厉害。 “夫人,你醒了?”一道低沉而性感的声音传来。 她猛地惊坐而起,不由地望向了软榻上的谢言澈,只见他单手撑着脑袋,正翻着书。 烛火摇曳,昏黄的暖光落在他清冷的轮廓上,他竟然好看得有些不真实。 沈清棠看得愣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别过脸去。 想起昨天谢言澈昨日插手了周杏的事情,她还记着呢! 怎么说也得晾着他三天! 可他身子还是要紧些。 “昨天,你可吃药,药浴了吗?” “没有,夫人醉酒了,无人为我做。”谢言澈说道,语气似乎还带了一丝的幽怨。 不是吧? 沈清棠怎么听着是她的不对? 她不由地递给了谢言澈一个白眼,“难道你不会叫青莲帮忙,虽然她不会针灸,但是熬药和药浴的药材,她都知道。” “不会。” 沈清棠无语了。 “虽然我还生气,但你我是盟友,我自然是不会不治疗你的。” 说完,她下床。 “夫人,现在已经快到五更天了,你不用忙活。” “五更天了!”沈清棠惊呼了一声。 她居然这么能睡? 以后不能乱喝酒了。 之前在军营中的那次,她差点就…… 想到这里,她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幸好对方的脑子不太好,要不然早就发现破绽,要不然被将军知道了,那可是要杀头的。 “五更天也要给你弄吧,反正现在已经睡醒了。” 【弹幕】:清棠宝宝,你就没有发现吗?你就没有发现将军一直守着你,守到了五更天。 【弹幕】:哇塞,我就说男主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吧。 “好,我帮你吧。” “不用,我先烧药浴的水,你泡了后,我就可以熬药了。” “嗯……” 很快,针灸完成时,天空已经渐渐地露出了鱼肚白。 “夫人,有一件事,我没有跟你商量。” “你说。” 谢言澈动了动嘴角,“昨日店铺出了这档子事,昨天我写信请长公主今天来铺子。” 什么! 沈清棠的手指顿了一下,没说话。 “我不是要干涉你的意思。” 谢言澈的声音低了下来,“这件事因为我而起,我怎么样都要替你善后。弥补我的过错。” 沈清棠自然知道了他的好意。 可是他又擅自做主! 说好的,铺子的事情交给了她。 如果她愿意依附她,大不了就做一个宅在院子里面的主母罢了。 谢言澈见沈清棠又不语,抬起了眉头,问道:“夫人,你怪我?” 沈清棠收拾好了针灸包后,“我没有怪你,我知你是好意。但下次做这种决定之前,能不能先跟我说一声?” 谢言澈沉默了片刻:“好。” 只不过她并不了解长公主,不知道该做什么。 “你跟我说一说长公主的事。” “长公主和娘亲是手帕交,我的将军头衔能够保住多数是因为她。她是一个巾帼英雄,上过战场,创办女学,还游历大江南北,现在孑然一身。 她为人豪爽,不扭捏,不喜欢铺张浪费,你招待她只要真诚就行了,不要在她的面前耍心眼,其他都无所谓。” 沈清棠点点头,“还有吗?” “我听说她有想创办一个女红坊,我只是请她过来看看,也并未说明让她过来为我们撑场面。” 沈清棠凝眸,询问道,“女红坊?” “是的,,专门收留那些无依无靠的女子,教她们手艺谋生。她正在物色京城里有口碑的铺子合作,我写信唐她过来看看,至于能不是能入选,全靠你。” “好的,我知道了,你一晚没睡,你先做休息,我先去店铺。” 谢言澈听闻,心头暗暗地也喜。 她居然知道他一晚没有睡。 看来她并不是很生气嘛。 这时,弹幕跳了出来。 【沈清棠,长公主早年上过战场,她的小腿上有旧伤,每到阴雨天就会腿疼。今天刚好下雨了,她的腿毕竟会疼,你要是能在她面前露一手医术,说不定能让她对你刮目相看!】 【只要你活动她的信任,自然玉容坊绝对能成功合作铺子。】 【记住了,真诚永远是必杀技,不要迎合她,你就做你自己。】 沈清棠出了内室,只见青莲他们已经起床。 “今天长公主要来店铺,你们尽量收拾得麻利一点。” 沈清棠立即让人套了马车,赶到店铺,陈掌柜已经开了门。 “陈掌柜,长公主今日要来。清扫、备茶、备糕点。” “青莲,试用装多备几份。长公主来了用银勺挖,别用手指碰。” “夏露,门口安排人守着,别让闲杂人等冲撞了贵客。” 交代完,沈清棠照常站到门口吆喝:“各位街坊,今日我们依旧有试用装他活动。以后铺子里的东西,每一盒都有防伪标记,再也不会有宵小动手脚。大家放心看,放心试。” “将军夫人,你也不用吆喝。” “你们铺子出了这事特,谁还敢买?万一又出事呢?” “我们知道你也不容易,可是是你们铺子的人所为,你多少有点责任,大家也不放心。” 沈清棠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依旧挂着笑。 忽然间,一道讥讽的声音响起了,“姐姐,今天铺子没人呢?哎呀……挺可惜的……其实你也不用吆喝了,大家都不相信了。” 沈瑶夕摇着团扇,带着三个闺中密友走了过来,嘴角挂着讥讽的笑。 “其实你也不用吆喝了,吆喝了也没人信。大家都不傻,谁还敢买?” 她走到沈清棠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 “姐姐,你要是实在缺银子花,妹妹我借你一点儿。你不用还,我就当是可怜你。” 周围的妇人面面相觑,有人低头窃笑。 “妹妹,你的心意,我实在承受不起。” 她的目光落到了沈瑶夕的小腹上,“你有这个闲情关心我,你可得多多注意你腹中的胎儿,两个多月了吧,我要是你呀,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养胎!” “你……” 沈瑶夕气得半死,嘴角抖了抖,“沈清棠,你都落到如此田地了,你还嘲笑我,我看你支撑到几时。” “我当然能撑下去,因为的东西够好,我待客诚心。” 说完,人群中有人鼓掌。 “好一个待客诚心,东西够好!” 沈瑶夕听闻,转过头去,只见一个中年女人遮着面纱,看起来气度不凡。 “夫人,你可不千万相信她。” 第32章 来人,掌嘴五下 “为何不能相信她?”妇人问道。 沈瑶夕连忙凑上前,说道:“夫人,您是外地人吧?这铺子昨日刚出了事,有五个人的脸都肿起来,太吓人,您可千万别上当!” 妇人隔着面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沈瑶夕以为她动摇了,更来劲了,继续说,“夫人,您看我这脸,用的都是京城最好的脂粉。您信得过我,我介绍您去别家。” “不必。”妇人淡淡回绝。 沈瑶夕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妇人的一个眼神扫过来,只能把到嘴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妇人转身走到柜台前,拿起玉面美容膏闻了闻,又蘸了一点在手背上试。 沈清棠等她试完,才开始介绍:“这是玉面美容膏,茉莉花调香,配上白芷、白茯苓,可以美白淡斑。” 妇人点点头,又拿起玉润愈脂膏。 沈清棠继续介绍,一边说一边挖了一点涂在自己手背上演示。 妇人试了试,发现瓶底和瓶盖都有眼色的标记,又问了几句,沈清棠一一作答。 沈瑶夕站在旁边,见妇人似乎对沈清棠的东西挺满意的,心里很不是不爽! 她又凑到了妇人的面前,“夫人,什么防伪标记根本没有用,要不然他们店铺的人也不会下毒!” 沈清棠把昨日的事情向妇人解释了一遍,“这位夫人,日后我们在这方面一定会加强!” 妇人听闻,满意地点点头。 沈瑶夕见状,看沈清棠受到了妇人的赏识,恨得咬咬牙。 “夫人,你可不要相信她,这种口头上的保证并没有什么用。” 妇人听闻,眼底闪过了一丝嫌恶。 “你是谁?” 沈瑶夕得意地扬起了嘴角,“我可是世子夫人。” “谁府上?” “顾府。” “哦……”妇人拉长了尾音,“也就是说你是谢夫人的妹妹?” 沈瑶夕一听,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这妇人居然还知道她和沈清棠的关系。 “虽然我是她妹妹,但是我不得不大义灭亲,毕竟我不能再看到我姐姐害人了。” 妇人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姐姐害什么人了,本宫来之前可是调查过了,是她谢将军的遗孀搞鬼,不过本宫相信她以后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沈瑶夕的神色瞬间僵住了。 周围的人也开始交头接耳:“本宫?她是……” 妇人摘下面纱,一张保养得宜的脸露了出来。 她的眉目清冷,气度不凡。 居然是长公主。 沈瑶夕腿一软,差点跪下去:“长、长公主……臣女不知……” 长公主冷冷地看着她,大声呵斥,“你当然不知,我你若是知道,还敢在本宫面前说这么诋毁谢夫人的话?” 沈瑶夕一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了解释,“长公主……明鉴,我真的不是诋毁,我只是就事论事,昨天的事情,大家都看见了,她店铺有问题……” “来人。掌嘴五下。”长公主厉声说道,“今日,本宫就替你爹娘教你,什么叫姐妹之谊,什么叫口下留德。” 两个嬷嬷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沈瑶夕。 “啪、啪、啪!” 五个巴掌声清脆响亮。 沈清棠没有却劝说。 沈瑶夕的三个闺中密友躲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而沈瑶夕的脸颊肉帅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头发也散了。 五下打完,沈瑶夕瘫软在地上。 “下次再让本宫听闻你不留口德,本宫就下手就不会这么轻了。” 说完,她给两个嬷嬷使了一个眼色。 随后沈瑶夕被驾到了店铺外。 三个闺中密友赶紧把她扶起来,踉跄着走了。 长公主收回目光,看着沈清棠。 “谢夫人,本宫今日来,就是想看看你这个人,你的为人诚实,遇事不躲,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商人。” 她顿了顿,“至于你的东西,本宫用过不错,不过长期使用会怎么样,本宫还要亲自试一试。 用得好,本宫考虑跟你合作。用不好,那是你东西不行,谢言澈的面子也不好使。” 沈清棠欠身:“多谢长公主。” “不必谢。机会是你自己挣的。” 说完,长公主戴上纱帽,转身上了马车。 青莲凑了上来,问道:“夫人,长公主刚才是什么意思?” 沈清棠望着长公主的马车,回答道:“她的意思应该是我们的产品不错,我的为人也不错,她应该会考虑的。”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妇人冲了进来。 “快快快,给我来一盒玉面美容膏!”一个穿绸缎的妇人挤到柜台前,手里攥着银子,“长公主都用,肯定没问题!” “我也要一盒!” “我要两盒!”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过来,陈掌柜手忙脚乱地招呼。 不到半个时辰,积压的库存卖出去一半。 沈清棠忙到下午才回将军府。 刚进门,就看见谢言澈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卷书,夕阳的光辉落在他的侧脸上,倒是比平日里少了几分冷峻。 “夫人,你回来了?”他放下书,看着她。 “嗯。”沈清棠淡淡地回答。 虽说是一个字,但语气没那么冷了。 谢言澈抬眸看她,目光里多了几分试探:“长公主来了?” 沈清棠在他对面停下来,“你的暗卫没有向你禀告吗?” 谢言澈的嘴角抽了抽,说道,“长公主不喜欢的当场就会拒绝。她带回去,就说明东西没问题。应该有很大的可能。” 沈清棠点了点头。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谢言澈。” “嗯?” “长公主的事……谢了。” 谢言澈抬眸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下来。 “你不是怪我擅作主张?” 沈清棠别过脸,“怪你是一回事。谢你是另一回事。两码事,我心里有数。” 谢言澈看着她那别扭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好。” 沈清棠没有再看他,转身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那本书拿反了。” 谢言澈低头一看,手里的书确实拿反了。 他的耳根微微泛红,翻过来,继续看。 【弹幕】:他哪是在看书,他分明是在看女主什么时候回来! 【弹幕】:谢将军,你耳朵红了,我们都看见了! 【弹幕】:冷战归冷战,但这口糖我先磕为敬! 沈清棠推门进了屋,靠在门板上,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 ?今日作者菌头疼病发作,等到晚上十点好些了才写,抱歉! 第33章 冷战中的糖 沈清棠正高兴地咧嘴,忽然间青莲的声音打断了她,“夫人,你刚才去瞧了瞧将军,你就这么开心?” 她白了青莲一眼,只不过脸颊不由地浮现出了一抹红晕。 “没有。” 青莲故意逗了逗,“夫人,你都脸红了,你还说没有。” 沈清棠的脸颊不由地涨红,不过她赶紧转移了话题,“好了,赶紧去做美容膏了。” “好的,夫人,我这就做!不过你先给将军药浴吧,要不然将军又等到很晚了。” 沈清棠推了推青莲,“我知道了。” 沈清棠准备好了药浴的水后,赶紧让谢言澈过来泡。 “夫人。” “嗯?” “你不生气了?” 沈清棠别过脸,语气淡淡:“谁说的?我还在生气。” 谢言澈看着她的侧脸,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你亲自给我准备药浴?” 沈清棠转过头瞪了他一眼:“我是大夫,你不能耽误我的治疗进度。” 【弹幕】:口嫌体正直第一名,非清棠宝宝莫属! 【弹幕】:冷战中的糖,最甜!嗑到了嗑到了! 沈清棠见到了弹幕,简直无语了! 他们简直胡说八道,可脸颊不由地泛起了红晕。 可语气只能假装冷淡,“好了,你让寒霜过来帮你吧。” 沈清棠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谢言澈。” “嗯。” “周杏的事……你有什么打算?” 谢言澈的眸光一沉,声音冷漠,“寒霜在找。她跑不远。” “找到了之后呢?”沈清棠发问。 谢言澈没有犹豫,当即说道,“要是找到了,送她去该去的地方。” 沈清棠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没有再问,转身离开。 谢言澈立即喊了一声,“寒霜。” 寒霜从暗处走出来,“将军。” “林嫂子,有找到吗?” “目前没有,不过有人好像见她去过翰林院,属下怀疑她还在京城。” 翰林院? 谢言澈凝眸,心头暗暗地想着:周杏去翰林院做什么? “现在她偷偷藏起来,说不定会对夫人不利,夫人身边的护卫加倍。” 说完,他又交代了一句,“你赶紧去通知夫人,让她多多留意。” “是。” 寒霜把谢言澈抱到了药缸里面,就转身离开。 他走到了药房,恭敬作揖,“夫人。” 沈清棠望向了寒霜,“寒霜,有事,” “哦……林嫂子现在的行踪不定,将军担心她对你不利,特意让我现在过来通知你,让你这几日出入小心点。” 沈清棠点点头,语气淡淡地回应:“我知道了。” 只不过心头涌起一股暖流,可紧接着,又泛起一丝憋屈的感觉。 这是谢言澈的桃花债。 结果她要遭殃了! 他们俩只是名义上的夫妻罢了。 【弹幕】:清棠宝宝,男主第一时间就让寒霜通知你,所以他的心底很在意你。 【弹幕】:清棠宝宝,你嘴上说是名义夫妻,心里明明在意得很! 【弹幕】:不过男主的这个桃花债,只怕对你不利,你确实要小心,周杏去找顾云驰,她一定会和顾云驰联手,你一定要防着他们。 忽然,李嬷嬷赶紧过来通报,“夫人,沈大人和沈夫人过来找你,他们在门口,你见还是不见?” 沈清棠点点头,知道他们是为了沈瑶夕被掌嘴的事情而来。 “不见,说我不舒服。” 只不过她倒是有一些疑惑。 他们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来找她麻烦,倒是等到了下午。 估计是等长公主去了京郊后,他们才来的吧。 “好的,夫人。” 随后李嬷嬷回来说,他们二老吃了闭门羹,气得脸都绿了,还说她是白眼狼之类的,早知道就不该把她接回来! 呵呵…… 她轻哼了一声,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 但是弹幕急了! 【弹幕】:他们做法太恶心,等长公主离开才过来,分明就是欺软怕硬!有本事当着长公主的面闹啊! 【弹幕】:还说什么“早知道不该把你接回来”,说得好像谁稀罕回那个家似的! 【弹幕】:清棠宝宝,你做得对!这种爹娘不要也罢! 以前她还渴望点温暖! 现在那个沈家根本不是她的家! 她不稀罕了! 翌日清晨。 沈清棠一到店铺,只见沈母站在店铺外,脸色阴沉。 沈母的身边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气势汹汹,像是来砸场子的。 沈清棠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沈母见状,脸色都气成了猪肝色。 “沈清棠,你给我站住。” 沈清棠这才停下来,语气冷淡,“母亲,有事?” “沈清棠,你不让我进将军府,现在还故意对我视而不见,你是当真不要我这个娘了。” 呵呵…… 对她下药的娘,她有什么可稀罕的! 沈清棠冷笑了一声,“母亲,你心知肚明,又何必问出来呢!” “你……”沈母气得咬牙切齿。 “好……你好的很,现在你跟我去顾府,跟你妹妹跪下道歉!”沈母依旧气势汹汹地说。 什么! 她跟沈瑶夕跪下来道歉! “母亲,你这话可真的有意思,又不是我掌她的嘴,是长公主掌嘴的,你不要找长公主理论,你倒是找上了我。” 沈母的身子一僵。 她怎么可能去找长公主的麻烦,她只能找沈清棠这种软柿子捏! 可这几次讨不到便宜,想到这几日的遭遇,她心里就越窝火! “长公主是你招来的!她不来找你,能碰上瑶夕?”沈母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你妹妹被打,你也脱不了干系!” 沈清棠看着她,忽然笑了。 “母亲说得对,长公主是我招来的。可长公主为什么要打妹妹,母亲问过吗?” 沈母胡搅蛮缠,“我不管,人是你招来的,你妹妹也是因为你才挨了打!你今天必须跟我去顾府,给你妹妹跪下道歉!” 沈清棠看着她,心里最后那点母女情分,彻底凉了。 她冷笑了一声,压低了声音说,“母亲,你大概忘记了,我是怎么嫁到谢家的……” 沈母被她说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两个婆子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沈清棠,你……你这个不孝女,你给我等着。” 沈清棠没有理会,让青莲开门。 只不过她没有注意到巷子里面的角落,有一双阴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沈清棠,你也给我等着! 我不会放过你的! 第34章 沈清棠被送到翠云楼 这几日生意不错,沈清棠忙得脚不沾地,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根本没注意门外的巷子里面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傍晚时分,沈晚整理了账目后,准备回府。 只见一位穿着体面的妇人走了进来,“掌柜的,我家夫人要三十个玉面美容膏,三日后能做出来吗?” 掌柜立即上前,招呼道:“可以的。” “行,这是定金。” 妇人的声音顿了顿,“上次你们铺子出了那件事后,我们夫人怕有人动手脚,必须要让你们夫人亲自送到府上。” “这……”陈掌柜为难地望向了沈清棠。 之前也有客人说要送到府上,不过都是他们店铺的小厮去送。 “不知道贵府是?” “城南别院李府。”妇人回答道。 沈清棠转了转眼眸。 城南李府,确实有这么一个府邸,也确实有一位喜欢办赏花宴的夫人。 “好,三日后我亲自送去。”她没有推辞。 妇人满意地点点头,留下定金,转身走了。 沈清棠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妇人离开的背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青莲凑过来,小声说:“夫人,您真要去?” “做生意,哪有推客人的道理。”沈清棠低下头,继续整理账本,“再说,她说的李府我也听说过,应该没什么问题。” 青莲没有再说什么,可心里总觉得不太踏实。 三日后,沈清棠带着三十盒美容膏,坐着马车往城南驶去。 到了李府所在的巷子。 沈清棠让护卫在外面等着,只带了青莲进去。 门房开了门,态度倒是恭敬:“我家夫人等了好久了,快请进。” 沈清棠跟着小厮往里走,是一座三进的宅院。 院子不小,倒像是大户人家的宅子。 她心里的疑虑稍微放下了一些。 小厮把她们引到正厅,请她们坐下,又倒了茶。 “夫人稍等,我家夫人马上就来。” 沈清棠坐下来等了片刻,不见人来。 她皱了皱眉,站起来。 “青莲,我们走。” 一个婆子从门外进来,脸上挂着笑,“我家夫人马上就来,您再等等。” “不必了。”沈清棠往外走。 婆子拍了拍手,门外忽然涌进来几个膀大腰圆的女人,堵住了门口。 青莲吓得脸都白了,挡在沈清棠身前。 “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周杏从那些女人身后走出来,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沈清棠的心猛地一沉,惊呼出声,“杏姐姐,居然是是你。” 周杏看着她,“弟妹,好久不见。你猜,这次还有谁能来救你?” 沈清棠的心下一惊,“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周杏冷笑了一声,随即捏住了沈清棠的下巴,“我自然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青莲听闻,立即护在沈清棠的面前。 “夫人,你快走!” “哼!”周杏冷哼了一声,“来了,就没有那么容易走的!” 说完,她给两个婆子使了一个眼色。 两个婆子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沈清棠的胳膊。 青莲扑上去想拉开她们,被另一个婆子一把推倒在地,额头磕在桌角上,鲜血直流。 “青莲!”沈清棠挣扎着要过去,手臂却被死死钳住,动弹不得。 周杏走到沈清棠面前,眼底闪过了一抹阴鸷。 “弟妹,别怪我。怪只怪你抢了不该抢的人。” 随后她掏出了一条手帕,捂住了沈清棠的口鼻。 沈清棠见状,拼命屏住呼吸。 可那药力太猛,她眼前一黑,彻底软了下去。 周杏收起帕子,冷冷地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沈清棠,随后转向那几个婆子:“抬到后面的马车上去,手脚轻点,别让人看见,偷偷抬到了翠云楼。” 婆子们应声,把沈清棠抬了出去。 青莲捂着流血的额头,挣扎着爬起来想追,却被一个婆子一脚踹倒在地。 “把她丢到乱葬岗去!指不定被也够咬死了,省得脏了我们的手。” “是,夫人。” 沈清棠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暧昧的红色。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脂粉气,混着一股说不出的甜腻味道。 她躺在铺着锦褥的榻上,双手被布条绑在床头,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弟妹,你知道这里是哪里不?” “哪里?” “翠云楼。” 沈清棠自然知晓翠云楼,京城最大的风月场所。 她心下不由地一慌,颤着声音问道,“你把我带过来做什么?” “呵呵……当然是送你过来接客了。” 周杏拍了拍沈清棠的脸颊,“你说你这张脸,这个身段,虽然是残花败柳,但还是值了不少的钱了吧。” “周杏,你别胡来!” 周杏嗤笑了一声,“我胡来!” 她恶狠狠地瞪着沈清棠,“要不是你,言澈哥哥在就娶我了!” 周杏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沈清棠看着她扭曲的脸,心里一阵阵发寒。 “周杏,不就是一个男人,你何必……” “我何必……”周杏眯起了眼睛,一道狠毒的视线落到她的身上,“谁让他喜欢你。” “不……”沈清棠连忙解释,“你误会了,夫君不喜欢我,我和他假夫妻的!” 周杏不想啰嗦,“来人,灌药!” 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扑上来,一个扣住沈清棠的下巴,一个捏开她的嘴。 沈清棠拼命挣扎,可她的力气哪里敌得过两个粗壮的婆子。 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强行灌入她的喉咙。 “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你猜?” “媚药!”沈清棠惊呼了一声。 “算你还聪明,你就好好享受吧!” 说完,周杏转身离开。 药效发作得比沈清棠预想的还要快。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开始模糊,身体是被无数只蚂蚁啃咬。 她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现在她得离开。 可走到了窗前,却发现窗户已经锁死。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这位爷,人就在里面,保管您满意。” 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锦袍的胖男人走进来,眼睛眯了一条缝。 他看到床边的沈清棠,眼睛一亮,回头对妈妈说:“不错,这小娘子够味。” 妈妈笑着退了出去,贴心地把门带上。 胖男人慢慢走到了沈清棠的面前,“小娘子,别怕,爷会疼你的……” 沈清棠摇头,带着一丝恳求的声音,“别碰我……我是谢言澈的夫人,你别乱来!” “老子就喜欢睡有夫之妇。” 第35章 他们俩不自行解决? 胖男人逼近了沈清棠,伸手去扯沈清棠的衣领,她撇过了身子躲开了,因此整个人也滑落到了窗边。 沈清棠只觉得浑身像在燃烧,滚烫的感觉让她差点忍不住去抓衣领。 可仅存的意识告诉她,她不能被胖男人糟蹋了,暗暗地取出了袖中他银针。 【弹幕】:清棠宝宝,你想办法!千万不要得逞。 【弹幕】:男主发现你没有回来,肯定会来寻你的,你赶紧保护好自己! “这位老爷……我同意……你过来扶我,我没有力气。”她双眼迷离地望着胖男人。 胖男人听闻,心花怒放。 “乖乖听话不就好了吗?” 胖男人走到了沈清棠的跟前,半蹲下身子,准备扶起了沈清棠。 可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手快要摸到沈清棠时,一根银针精准地刺入了内关穴。 胖男人惨叫一声,整条手臂像触电一样麻痹。 他的手一松,沈清棠趁机挣脱。 “贱人!你还想谋害我!” 沈清棠借着墙的支撑猛地站起来,踉跄着往门口跑。 可她低估了药效,才跑出两步,腿一软又跌了下去。 胖男人捂着手腕,眼底的狠毒几乎要溢出来,抬脚就要踹她。 “砰……”的一声! 门被一脚踹开! 胖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几个护卫已经冲进来,团团将他围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来我的地方撒野。” 只不过看清楚坐轮椅上的人之后,冷哼了一声,“不就是一个闲散的将军嘛!我舅舅可是兵部尚书。” 说完,几把刀就架到他的脖子上。 “谢将军,误会呀!你要是也看上她,我就先让给你就是了。” 谢言澈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沈清棠身上,只见她浑身发抖,蹲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夫人。”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沈清棠听到了熟悉的低沉声音。 沈清棠猛地抬起头,看到他的那一刻,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跌了回去。 谢言澈推着轮椅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你终于来了,呜呜呜……”她扑在他的膝上,肆意地大声哭了起来。 可身体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贴,脸蹭着他的胸口,手指攥着他的衣襟,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热。 “我难受……夫君……” 谢言澈低头一看,只见她满脸的潮红,就知道她是被人下药了。 该死的! 他恶恶狠狠地瞪了胖男人一眼,几乎是吼出声音,“说周杏在哪里?” 胖男人听闻,心下一颤。 “小的不知道,这是老鸨让我过来的,我不认识什么周杏。” “寒霜,你把人带下去,好好地审问!还要把翠云楼给我控制起来。” “还有!就算把整个京城翻了一遍,也要把周杏给我找出来!” “是,将军。” 说完,他让两个嬷嬷把沈清棠从后面的楼梯背下去。 一到马车上,沈清棠手中的银针便不由地落了下去。 “夫人,没事了。” 沈清棠终于可以吐出一口气,可是体内的药效还在,一股邪火再度反扑,她本能地向身边唯一的凉源靠去,双臂不受控制地缠上了男人的脖颈。 “夫君……我好热……帮帮我……”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鼻音。 谢言澈心下一紧,可下意识按住她滚烫的香肩,试图将她推开些许。 “夫人,不可以。” 可下一瞬,她又缠了上来。 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滚烫的呼吸拂过他的唇。 他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吻了上来。 她不是蜻蜓点水,而是带着灼热气息、近乎祈求的厮磨。 谢言澈的身子猛地一僵,原本想要推拒的手悬在半空,最终却迟迟没有落下。 任由她在自己唇上索取,连呼吸都变得粗重紊乱。 狭小的车厢内,只剩下两人交缠不清的喘息声。 理智回归,谢言将怀里的人推离了几分。 “夫人,不行。”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显然是忍耐到了极致。 她茫然地看着他,长睫颤巍巍地轻颤,没有从情欲中挣脱出来。 谢言澈看着她的模样,心下的火苗又窜起。 该死的! 他是君子,不能趁人之危。 【弹幕】:怎么就停了!我还没有看够。 【弹幕】:我可是充了会员的,继续呀!该不会是将军不行吧。 【弹幕】:将军,你别忍着呀!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以错过。 沈清棠只想贴着谢言澈,根本没有看到了这些弹幕。 谢言澈只能死死地扣住了她乱动的双手,“你们谁赶紧去请大夫过来,就去请秦大夫,是她的好友。” “是,将军!” 他以为怀中的人动弹不得,可她的唇却落到了他的喉结上。 “别动。”他咬牙警告,声音低沉得可怕,“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清棠的唇贴着他的喉结,含糊地嗯了一声,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回答了。 她的唇从喉结滑到他的下颌,又慢慢移向他的嘴角,嘴里还轻声说,“你是我夫君……” 谢言澈的防线瞬间崩溃。 他不再克制,反客为主,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下去。 不同于方才她的胡乱索取,这个吻带着惩罚性的掠夺,凶狠而霸道,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 沈清棠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更加迎合。 马车外是繁华的街道,马车内却是春色无边。 不久后,马夫的声音响起,“将军,到了!” 他一把将人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调整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然后拉过一旁的披风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 “进来吧。” 众人合力把他们俩抬了下去。 可怀里的人依旧不安分。 他咬着牙,克制着,直到他到了饮月轩。 “李嬷嬷,照顾好她,先给她弄点冷水。” 可沈清棠依旧挣扎着,想要缠上来。 无奈之下,他只好出手拍了拍后颈,让她昏睡了过去。 很快,秦思莞背着药箱赶到。 她急匆匆地跨过了门槛,问道:“谢夫人怎么了?” “中了媚药了。” 秦思莞愣了一下。 中了媚药找她? 难道他们俩不自行解决吗? ? ?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读~~~ 第36章 夫人,你说你该不该对我负责? 秦思莞没有询问,而是瞥了床上的沈清棠一眼,看着她的脸颊潮红,红唇微肿……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俩还没有圆房吗? 还是说他们俩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呢? 可毕竟是他们俩的闺房之事,她自然不便过问。 她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在沈清棠的合谷、曲池、大椎等穴施了几针。 沈清棠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上的潮红也退了几分。 秦思莞收了针,站起来,对谢言澈说:“将军,夫人的药效已经退了,再服一剂药,睡到明天早上就没事了。” “多谢秦大夫。” 随后他让管家送秦大夫,顺便去抓药。 谢言澈就这么坐在床边,守着沈清棠。 喂了药后,沈清棠的情况完全好转了。 正好寒霜回来了。 “将军。” “将军,翠云楼的老鸨招了。她说是一个姓林的女人把人送去的,说是不收银子,白送给她接客。她不知道那是将军夫人,否则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谢言澈没有回头,声音冰冷,“周杏呢?” “还没找到。翠云楼的人说她把人送到后就走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继续找。”谢言澈顿了顿,“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将军府找过了吗?” 寒霜愣了一下:“将军的意思是……” “她最恨的人在这里。她不会甘心就这么走。” 谢言澈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府里每个角落都搜一遍,柴房、地窖、空置的院子,一个都不要放过。” 寒霜神色一凛:“是。”他转身要走,又被叫住,“夫人的丫头,你出去找了没?” “我们的人已经找到了,在乱葬岗那边。” “好的,你先让他们去找人。” “是,将军。” 忽然间,谢言澈想起了什么。 “对了,之前我给你的图纸,你有让我们的人做出来吗?” “回将军,这个地雷有点复杂,我们的人还在研究。” “好。完” 寒霜退下后,谢言澈褪去了外袍,躺到了沈清棠的身侧。 翌日清晨,晨光微熹。 沈清棠被饿醒了。 睁眼的瞬间,昨晚的记忆窜了进来。 昨晚她似乎啃咬着谢言澈……后来好像他也疯狂地吻了她,然后就到了房中了,后面就没有了。 该不会昨晚他们已经圆房了吧。 她正要爬起来,才发现身侧躺着的谢言澈,只见他的五官深邃,鼻梁英挺,看起来就很俊。 不会吧? 他们俩真的圆房了?要不然谢言澈怎么可能睡在她身边呀? 【弹幕】:清棠宝宝,你终于醒了! 【弹幕】: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吗?要不要我们帮你回忆一下? 【弹幕】:你不仅吻了他,你还咬了他的喉结!他脖子上现在还有印子呢! 【弹幕】:你有没有注意到他的衣领皱巴巴的?都是你扯的! 啊…… 弹幕没有说他们俩到底有没有圆房? 她猛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想要逃出去,想要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这辈子都不见人了。 她正穿鞋子,就听到身侧传来了他低沉的声音,“夫人,你醒了,感觉如何了?” 沈清棠的脸颊瞬间就涨红了,她赶紧说,“嗯,我去店铺。” 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 谢言澈见状,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沈清棠走到外面走廊,又折回来了,“将军,青莲找到了吗?” “有,她在丫鬟那屋,李嬷嬷正在照顾她。” 沈清棠一听,稍微松了一口气。 沈清棠一走进丫鬟的屋子,只见青莲的脸颊乌青,额头肿了一个包。 她的心头一紧,心疼地看着青莲。 没有想到因为她,青莲也遭遇了苦头。 “夫人。” “青莲怎么样了?”她小声问道。 “青莲这丫头命大,暗卫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打几只野狗,幸好他们到的及时……”李嬷嬷说到这里,不由地抹了一把眼泪。 沈清棠坐到了床前,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下划过了一丝愧疚。 “青莲,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白疼的。” “夫人,你也别担心了,秦大夫也看过了,青莲丫头就是几处的外伤,还有一处咬伤,整体无碍,等一下她醒了,我叫你。” “好,有劳嬷嬷照顾了。” 李嬷嬷欠身,“夫人言重了,老奴应该的。” 沈清棠从丫头房出来,春草给她打了洗脸水。 “夫人,今天我们去铺子吗?” “去,你们俩先过去,我有事找将军问问。” 毕竟罪魁祸首没有抓到。 可一想到去见谢言澈,她的脸颊不由地泛起了一抹红晕。 沈清棠用过早膳后,在书房门口站了片刻,才抬手敲门。 “进来。”谢言澈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听不出情绪。 沈清棠推门进去,他正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卷书,看到她进来,放下书。 “夫人。” 沈清棠有点点不自在,深吸了一口气后才说,“夫君,有没有抓到周杏?” “没有。”谢言澈摇摇头,“我们的人这些天来来回回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能找到。” 不是吧? 周杏在京城并没有认识的人。 她到底会藏在哪里? “好吧,那我先走了。” 谢言澈见沈清棠要离开,赶紧叫住了她,“夫人。” “夫君,你还有事?” 谢言澈张了张嘴,一字一顿地问,“夫人,你再回忆一下昨天事情发生的经过,我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沈清棠把事情发生的经过说了一遍。 “那昨晚呢?” 沈清棠以为她说的是昨晚他们亲吻的事情,她赶紧说:“夫君,昨晚,我什么也不记得。” 可谢言澈微挑起了眉头,戏谑道:“可是昨晚夫人可对我又亲又咬的,夫人,你说你该不该对我负责?” 啊…… 谢言澈让她负责。 沈清棠只能是恶狠狠瞪了谢言澈一眼,“夫君,你可别忘记了,这可是你的桃花债,我差点被人玷污了……” 谢言澈连忙作揖,表示抱歉,“所以夫人的意思,是想让我负责。” 沈清棠被他绕得说不出话,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她转身要走,又觉得不甘心,回头瞪了他一眼。 “谢言澈,你少在这里跟我绕弯子。周杏是你招来的,我差点出事也是因为你,你要负责,也是你对我负责!”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摆摆手,“算了,我不需要你负责,只要抓到周杏后,你公正处理就行。” ? ?求追读,求月票,推荐票 第37章 那夫人怀疑我不举吗? 谢言澈的眼底闪过了一道失落,声音也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夫人,周杏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也不会让你白受委屈。” 沈清棠一怔,倒是有点意外。 可想起上一次,谢言澈就轻飘飘让周杏的事情揭过,所以她有必要提醒道:“好,我希望这一次将军能够遵守诺言。” “夫人,你不相信我?”谢言澈询问道。 沈清棠耸耸肩,“将军,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怕你重情重义,又心软了。” 谢言澈的手指微微收紧,脱口而出,“这一次,不会。” 沈清棠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点。 她别过脸去,“那就好,我等着看。” 她转身要走,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夫人。”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毕竟她伤的是你,我不会再偏。” 可上一次周杏也是伤了她? 她只能暂且先看看吧。 沈清棠推门走了出去。 弹幕从眼前飘过,她看了一眼。 【弹幕】:他说“我对你负责”!我觉得是表白吧! 【弹幕】:清棠宝宝,你倒是回头看一眼啊!他耳朵红了!他耳朵红了! 【弹幕】:清棠宝宝,将军一定是对你有意思了。 【弹幕】:我觉得将军一定改过,清棠宝宝,你要相信呢! 沈清棠拍了拍发烫的脸颊,觉得不太可能! 他们才相处多久,他就对她有意思了? 不可能! 现在还有两个月就要离开的! 只不过她也有点好奇,为什么有弹幕? 他们是怎么知道内情的? 居然知道内情,为什么不跟她透露周杏在哪里? 真的是一个奇怪的弹幕。 沈清棠摇摇头,没有多想,就去了铺子。 她刚下马车,就听到街道上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你们都听说了昨天谢夫人被人掳到了翠云楼了。” “听说谢将军赶到的时候,那间房的门是关着的,孤男寡女在里面待了好一会儿……” “那谢夫人的清白岂不是……” “嘘……小声点,她来了!” 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 沈清棠没有理睬他们,径直走到了铺子里面。 “陈掌柜,你看看今天还缺了多少的玉面美容膏,今天赶一下,不能让客人等着。” “不缺,夫人,昨天春草和夏露做了很晚,把今日的货都做齐了。” “夫人,你看看,是不是过关,要是过关,我就放到了架子上。” 沈清棠一一检查后,然后放到了架子上。 她称赞道:“春草,夏露,你们俩做的不错,之后的这一款就交给你们做了。” 午时后,她准备回去休息,顺便给青莲带林记的桂花糕。 桂花糕的铺子远近闻名。 她排了半个时辰才买到了桂花糕,正要离开,差点迎面撞上了顾云驰。 真的是倒霉,又碰到了顾云驰。 “清棠。” 顾云驰摇着折扇,走到她面前,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听说你昨晚在翠云楼,你没事吧?” 这幸灾乐祸的? 沈清棠冷笑了一声,没好语气地回:“顾世子消息倒是灵通,不过我的事,就不劳顾世子操心了。” 顾云驰神色一僵,心里有一些不爽。 之前沈清棠不愿意做妾,现在已经残花败柳了,她还清高什么。 “清棠,我是关心你。毕竟他们都说你的身子被毁了,只怕谢将军很快就会休了你了吧。” 沈清棠看着顾云驰嘴角划过的幸灾乐祸的样子,鄙视他一眼,“你的关心我不需要,还有我夫君不会休了我,毕竟他可不像顾世子这般始乱终弃。”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 顾云驰的脸色僵住,“清棠,你说话何必这么冲呢!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呢!” 怪他? 这是多大的自信。 沈清棠不由地嗤笑了一声,“顾世子,我为什么要怪你?我夫君长得比你俊,人也高大,最关键的事他那方面……你懂得。” 顾云驰没有想到堂堂一个深宅大院的女子居然可以把这事说出来。 “清棠,你不用装了!今天我来找你就是想告诉你,我不介意你被被人玷污,我还能收了你,只不过我们顾家现在的门第,你只能做我的外室。” 顾世子,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沈清棠斜视了顾云驰一眼,眼底的鄙夷之色显而易见,“我沈清棠就算被休了,就算去做他,也不会给你做外室。” 顾云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折扇也不摇了,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清棠,你别不识好歹,你要是被休了,谁敢要你。” 沈清棠嫌恶地看了他一眼,“顾云驰,你嫌我脏!你还觉得你脏!”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只不过刚好桂花糕铺子和回春堂的铺子很近,她就给秦思莞多带一份。 “秦大夫,我来给你送糕点。” “你来了,怎么样?头晕吗?身体怎么样?” 沈清棠转了一个圈子,“我挺好的。” “那去好,昨天我到的时候,你呀……” 沈清棠愣了一下,眨了眨睫毛,一脸疑惑地望着秦思莞。 “你昨天去看我了?” 秦思莞不由地惊呼出声,“你不知道吗?昨天谢将军亲自请我去府上的,然后我给你针灸,开了药方解毒。” 解毒? 也就是说昨晚他们俩什么也没有发生。 可她怎么没有一点点欣喜。 “也就是昨晚你替我解毒,我和谢将军……” 秦思莞压低了声音,“我怀疑谢将军不行。” 沈清棠听闻,没有控制住的声音,“你说什么谢将军不举。” 她想收回了音,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没有的事,你们别误会了……我家将军身强体壮,那方面没问题。”沈清棠只好马上向其他人解释道。 可她怎么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忽然间,她感觉周遭冷飕飕。 她不由地环顾了一圈,只见谢言澈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站在了门口。 完蛋了! 他该不会是听到了吧? “谢将军来了,你回去。” 沈清棠只能尴尬地笑笑,“那我回去了哦。” 她走到谢言澈的面前,尴尬地笑笑,“夫君。” 谢言澈黑着脸,冷声说,“上车。” 一坐到马车上,她感觉周围依旧冷飕飕的。 她只好解释道,“夫君,我不是故意的,是秦大夫怀疑你不举?” “那夫人你怀疑我吗?” ? ?求追读,求月票,推荐票~~ 第38章 你让我休了你? 沈清棠迟疑了一下。 她又没有试过,怎么知道谢言澈是不是不举呀! “夫君,这个我不知道了,毕竟我们俩只是契约上的夫妻嘛,并……” 只是这圆房二字实在是烫嘴。 她的脸颊因此也浮起了一抹红晕。 不过她想了想,昨天在那种情况下,他都能守身如玉。 要不他就是不举,要不他为某人守身。 忽然,灵光一闪! 该不会谢言澈是为了还没有出现的女主守身吧! “夫君,我也能医治不举,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免费医治你的。” 可话音一落,她发现谢言澈的脸更加黑了,犹如锅底一般。 “不需要。”他一口回绝,声音还带了一丝的怒意。 他这是不好意思? “夫君,男人不举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要避讳,毕竟我的医术真的挺好的。”沈清棠试图说服他。 谢言澈终究气得涨红了脸,一字一顿地说:“我没有不举。” 说完,他抓起了沈清棠的手,朝着他的小腹下面的方向移动,“夫人,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摸摸看。” 沈清棠的手一颤,努力把手往回缩。 双方的力道太过于悬殊,她的手被他用力一扯,掌心隔着衣料贴上了他的小腹。 顿然间,她的手僵住了。 这…… 她是一名大夫,自然知道这是什么? 她拼命想要抽回来,他却握得更紧,纹丝不动。 她气得怒骂:“谢言澈,你这是耍流氓,我们之前说过的,我们不能有任何的肌肤接触。” 谢言澈见目的达到,倒是松开了她的手。 “我只是为了自证清白而已。” 什么自证清白? 沈清棠怀疑他这是起了色心了。 “现在信了?” 沈清棠的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信了,信了。” 她白白被非礼了,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过了片刻,她的情绪平稳了下来。 “对了,还没有抓到周杏?” 谢言澈摇摇头,“还没有。” 沈清棠瞥了他一眼,见他眼神没有闪烁,应该没撒谎。 “夫君,我倒是有一个好计策,可以引蛇出洞。” 谢言澈微微地挑起了眉梢,问道:“什么计策?” 沈清棠眯起了眼睛,眉飞色舞地说,“夫君,你给我休书一封,就说我那天在翠云楼不清白了,你把我休了,然后你把这件事宣扬出去,以她对你的执念,她一定会现身的。” 谢言澈盯着她,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你让我休了你?” 沈清棠解释道,“假的而已,就是引周杏出现,到时候抓到了周杏后,我们俩再澄清就好了。” “不行,这样对你的名声不好!前几日的流言还没散,这个时候再出一封休书,你让京城的人怎么看你?”谢言澈义正言辞地拒绝,语气不容置疑。 “我不在乎什么名声不名声的!”沈清棠耸耸肩。 “我在乎。”谢言澈说得铿锵有力。 沈清棠正好抬起了眼眸,望向了他,似乎看到他的眼底漾过了一抹柔情。 她马上别过脸去,闷闷不乐地说:“那现在找不到她,怎么办?” 谢言澈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不用休书。用别的方法。” “什么方法?”沈清棠追问道。 “我已经让寒霜重新扩大了暗卫的人数,我们一定会抓到周杏的。” “好吧。” 正好马车到了将军府外面。 沈清棠先下车,而寒霜背着谢言澈放到了轮椅上。 “夫君,我回去了。” 她到了饮月轩,直奔丫鬟屋,只见青莲已经醒来了。 “夫人。” 沈清棠瞪了青莲一眼,“别搞虚礼了,赶紧躺着。” 说完,她把一个油纸包递给了青莲。 “你看看这是什么。” 青莲打开一看,居然是桂花糕。 “这是林记的桂花糕。”青莲惊喜地出声。 沈清棠点点头,“是的,我排队排了好久才买到的。你快尝尝看。” 青莲听闻,眼睛不由地一酸,声音也有一丝的哽咽,“夫人……你对我太好了。” 沈清棠摸了摸青莲的脑袋,“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呀!你可别忘记了我们从小可是一起长大,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亲妹妹。” “夫人……呜呜呜……” 沈清棠赶紧把帕子递了过去,擦了擦青莲眼角的泪,“好了,别哭了,这一次你因为我才受伤了,我心里真的很难受。” 青莲吸了吸鼻,说道,“夫人,你别难过了,我这不是没事嘛。再说了这些是周杏的错,又不是你的错。” 沈清棠这才恍然,“对哦,本来就是周杏的错,我怎么能说是我的错呢。” “青莲,你回忆一下,昨天我被带走后,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嗯……”青莲凝眸,努力回想。 忽然间,她惊呼出声,“夫人,我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了两个婆子抱怨他们从乱葬岗来回去得一个时辰,那么远,回家后天都黑了。” 一个时辰? 乱葬岗在京郊的北面,他们回去要一个时辰,那就是在南面了。 “青莲,你再想想,我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将军。” 话音刚落,只见寒霜推着谢言澈走了进来。 “夫人,你要告诉为夫什么消息。” 沈清棠就让青莲把原话说了一遍。 “夫君,他们应该在南面一带,这是最远的地方。” 谢言澈点点头,问道,“青莲,你再想想看,她们还说了什么吗?或者他们身上有什么特殊的东西,或者气味。” 青莲摇摇头,“没有了。” 青莲摇了摇头,仔细想了许久,还是摇头:“没有了,将军。她们就说了那些话,没再说什么了。” 谢言澈点了点头,看向寒霜,“南面那一带,府邸不少。你派人暗中排查,不要惊动任何人。重点是那些空置的宅子。废弃的院落。我记得顾府也在南面,重点排查。” 沈清棠疑惑地抬眸,“为什么?” 谢言澈回答道,“周杏去翰林院找过顾世子。” 沈清棠想起之前周杏被沈瑶夕欺负的事。 “将军,你也知道周杏找过顾云驰。” 第39章 你别走,陪我 谢言澈没有否认,淡淡道:“寒霜查到的,我们的人排查的时候好像发现她从翰林院方向离开,后来就不见了后来问了人,知道了她是去见顾云驰。” 沈清棠眉头微皱:“你的意思是,周杏可能跟顾云驰有什么勾结?” “不确定。”谢言澈顿了顿,“但她一个寡妇,能藏在京城这么久,要不就很有能耐,要不就是有人帮她。” 可眼下如果真的有人帮她,只怕不好查。 “夫君,要不还是用我的办法,你休了我。” 谢言澈依旧一口回绝了,“我不同意。” 说完,他立即扭头看向了寒霜,“寒霜,你赶紧让人去找,大部分的人在南面找,我就不信找不到她。” 寒霜立刻离开。 现在屋子内只剩下她和谢言澈。 忽然,谢言澈开口说,“夫人,休你这件事,下次也不用提,相信寒霜一定会尽快抓到周杏。” “好吧。” 沈清棠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攥了攥衣角,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如果我们不是契约关系,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我在翠云楼的事吗?男人不就是最在乎妻子的清白吗?” 话音落下,她心跳快得像擂鼓。 可她见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她忽然慌了。 “算了,当我没说。” 她猛地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步伐超快。 她怎么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他们俩就是契约的夫妻。 她居然有点期待? 而谢言澈坐在轮椅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 他想说:“我当然不介意。” 晚上,谢言澈想找机会和沈晚开口说他的不介意,可是总有人打搅,只好等到了深夜。 可见她一脸的疲惫,躺在软榻上的他,终究没有开口。 可因为如此,他久久未能入睡,却听到了她惊慌的声音,“走开!你别碰我!走开,听到了没有!” 沈清棠做梦又回到了那个青楼。 胖男人逼近她,伸手去扯她的衣领。 她想跑,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动不了。 她想喊,嘴巴却张不开。 胖男人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呼吸越来越困难。 “夫人。”谢言澈叫她的名字。 “清棠,别害怕,没事的。” “有我在,你别怕。” 沈清棠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看到的人是谢言澈,心中泛起了一股暖意。 不知道为何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扑进他怀里,攥着他的衣襟,浑身还在发抖。 谢言澈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轻轻揽住她的肩,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他的声音很轻。 沈清棠抽噎了几声,觉得自己抱着他,似乎坏了契约精神,赶紧从他的怀里退出来。 “对不起……我……” 谢言澈见怀里的温软离开,心头空落落的。 “没事,我理解的,借给你靠一下。” 沈清棠摇摇头,“不了。” “好,那我坐在这边,你先睡。”谢言澈说道。 沈晚闭上了眼睛,可画面再次回来。 她吓得抓住了他的衣袖,怕他也消失一样。 “夫君。” “嗯。” “你别走。” 谢言澈的手指顿了一下沉默了许久,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不走。” 可沈清棠想到了谢言澈这么陪着她,似乎也不好,这样他太累了。 “夫君,要不……你睡外面,好吗?”她小声地问。 不过为了不让她误会,她赶紧说,“我没有对你有任何占你便宜的心思,就是我有点害怕,可我又觉得让你这么受累不好。” 谢言澈听闻,不知道该不该开心。 其实躺在她的身边,他应该更加受累才是。 沈清棠往里挪了挪,腾出半边床。 “你睡外面。” 谢言澈撑着轮椅挪到床边,侧身躺下,背对着她。 而沈清棠蜷在他身后,手攥着他一片衣角。 虽然噩梦的恐惧还没有完全消散,可有他在身边,安定了许多。 “夫君。”她的声音依旧有点抖。 “嗯。” “谢谢你。” 【弹幕】:不是吧?纯睡觉吗?我想看点不同的? 【弹幕】:清棠宝宝,你说你要是主动,会不会把我们男主拿下呀! 【弹幕】:男主挺在乎你的,你不主动一点吗? 什么跟什么! 谢言澈只不过是关照一下她罢了。 再说了,他以后会遇到女主的。 第二天,她醒来,发现自己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而她的腰上搭着他的一只大手。 这姿势看上去有多暧昧! 完蛋了! 【弹幕】:清棠宝宝,原来你早就盯上了将军了。 【弹幕】:呵呵,你们俩的姿势也能让我浮想联翩了。 沈清棠的小脸一红,可她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抬起了头,却对上了他投过来的视线,只见他的眼下青黑。 这是睡不好了? “夫君,早!” 她硬着头皮,顶着一张红脸,语无伦次,“夫君,我不是故意的!我……” 她顿了顿,“你也抱上了我,我们算是扯平了吧。” 扯平了? 谢言澈垂眸,心想着:他可一整夜都睡不好。 这哪里能扯平。 不过他还是点点头,“扯平。” 忽然间,寒霜的声音响起了,“将军,我们的人找到了林嫂子了,现在把她带到了摘星楼的柴房,你要怎么处理?” 谢言澈立即坐了起来,“我知道了,现在就过来。” 沈清棠连忙表态,“我跟你一起过去!” 谢言澈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沈清棠胡乱套上外袍,跟着他去了柴房。 柴房门口守着四个侍卫,看到他们过来,低头行礼。 周杏缩在墙角,双手被绑在身后,头发散乱。 她猛地抬起头,望向了他们的时候,眼底闪过了一道恨意。 “言澈哥哥,你把我绑过来做什么?“ 谢言澈轻哼了一声,“林嫂子,你到现在还不觉得错了?” 周杏抬起了头,“我有什么错?就因为我不去边关?” 谢言澈的眸色一沉,眼底闪过了一道凛冷的眸光。 “林嫂子,你以为你害清棠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 周杏没有一丝慌张,一字一顿地说,“言澈哥哥,你别忘记了,你欠了林润一条命的,你现在是不是该偿还了?” ? ?求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 第40章 你可有证据 谢言澈冷哼了一声,眼底的寒意又骤深了几分。 “林嫂子,我是欠了林大哥一条命,这些年我照顾你,也能权当还了他的恩情。” “怎么够!”周杏激动地反驳道,“不,就这些?” 她轻哼了一声,“救命恩情呢!你怎么还的清。” “周杏,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不可能一次次的纵容你,之前没有证据,并不代表你没有做过,我也就选择让你回去反省,可是你不反省还变本加厉,还找人侮辱沈清棠。” 周杏抬起了眼眸,冷笑道,“言澈哥哥,是!是我做的!可是沈清棠不是还是没有得逞吗?” 沈清棠见周杏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她走到了周杏的面前,蹲下来,狠狠地扇了她一个耳光。 顿然间,周杏的脸颊上浮现出了五根手指印。 “周杏,你以为你毁了我,我夫君就会娶了你?周杏,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他不娶你,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从来就不是他想要的人。” 周杏激动地反驳,“不可能!只要你被玷污了,他怎么可能不会休了你。他可从来没有对哪一个女人如此的紧张,除了你之外。” “那是因为……”沈清棠差点就要说出来他们俩是契约关系。 她顿了顿,“他重情重义,你仗着这份情义肆无忌惮,他却一直纵容你。你以为他是给你机会?他是记挂林大哥的恩情。” 周杏的眼泪掉了下来,嘴唇哆嗦着。 “就算是我到了这个地步,他照样得放过我,她不可能替你出头了。” 沈清棠的身子一僵,望向了谢言澈。 她有点不确定谢言澈终究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上一次她也是这样笃定,可他还是送周杏离开了。 上一次没有证据,她可以理解。 可这一次呢? 谢言澈冷漠地瞥了周杏一眼,声线凛冷,“周杏,你说完了?” 周杏仰起头,眼底满是恨意和不甘。 “言澈哥哥,你答应过林润的。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你就算不看在林润的面上,也该看在你自己的承诺上,你不能送我去见官。” 谢言澈沉默了片刻。 “你说得对。” 沈清棠听闻,心头一咯噔。 谢言澈这又要轻轻放下了? 【弹幕】:将军要是再偏袒她,我就让作者写死他! 【弹幕】:相信他,他不是以前那个谢言澈了。 周杏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谢言澈勾起了嘴角,“这些年,我给你银子,给你庄子,给你安身立命的地方。你病了,我请大夫。你受了委屈,我替你出头。林润托付我的事,我一件都没有落下。” 他顿了顿,推着轮椅往前一步,停在周杏面前。 “但你害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也是在逼我?” 周杏的脸色白了。 “你想让我在她和你之间选一个。”谢言澈的声音冷了下来,“好,我现在告诉你。我选她。” 周杏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送顺天府。”谢言澈转过身,不再看她,“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周杏猛地抓住了谢言澈的衣袖,激动地大声喊叫:“言澈哥哥,你不可以这么做!” “你不能抓我见官!” 谢言澈甩开了袖子,冷冷地说,“松手。” 周杏的手指攥得更紧了,“言澈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送我去见官……我不想坐牢……” 错了? 谢言澈眯起了眼睛,一道寒光乍现! “你绑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会不会怕?你把她送到翠云楼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会怎样?” 周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谢言澈没有再看她,“周杏,是你为了一己之私害人害己,这就是你的下场。”、 “如果你不是这件事的主谋,那么你还可以判得轻一点。” 周杏愣了片刻。 【弹幕】:还用问?肯定是顾云驰那个渣男!他想毁了清棠宝宝的名声,逼谢言澈休妻,好让清棠宝宝无处可去,只能乖乖做他的外室! 【弹幕】:可周杏怎么可能不是主谋,根本是他们俩合谋。 “是,顾云驰!是他……是他让我这么做,他不就是想要得到沈清棠。” 她顿了顿,“言澈哥哥,我都怀疑是沈清棠故意的,他们引我入坑的,她根本就是和顾云驰合伙的,她和那个他顾云驰不清不楚。” 谢言澈听闻,冷笑了一声。 “周杏,她不是!至于顾云驰是不是?你最好也有证据。” 周杏的身子明显一僵。 证据? 她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的证据? 也就是她被顾云驰坑了。 这怎么行?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清棠见周杏久久没有开口,就推着谢言澈离开。 谢言澈呆愣了半天,心下泛起了一丝欣喜。 “谢言澈。”沈清棠忽然开口。 谢言澈抬起了头,看着她。 “你这一次,信守承诺了。”她的声音很轻。 谢言澈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我说到,自然做到。” “好了,我得去店铺,顺便去看看府尹怎么审判周杏。” 谢言澈点点头,“你想去就去吧。” 沈清棠带上了春草和夏露去了顺天府,只见府衙外围了不少人。 堂上,府尹一拍惊堂木。 “周杏,你绑架将军夫人,将其送至翠云楼,人证物证俱在,你认不认?” 周杏跪在堂下,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我不认,这一切是宁远世子顾云驰给我出的主意,还有他的夫人沈瑶夕也为我出谋划策的。” 想让他当作棋子! 她就拉他们俩一起下水! 而且还能让沈清棠的名声也受损! 府尹眉头一皱,“你说是顾世子夫妇指使你的?” 周杏抬起头,眼底满是恨意。 “是!世子夫人沈瑶夕恨她姐姐抢了她的风头,几次三番跟我说要毁了沈清棠的名声。世子爷与将军夫人沈清棠一直藕断丝连,他们俩不清不楚,顾世子所以让我设计了这一段,好让沈清棠做他的外室。” 府尹拍了拍惊堂木,示意肃静。 “你可有证据?” 第41章 他们俩指使我的 周杏的心下一咯噔,暗暗地懊恼。 她哪里来的证据,可既然开了口,她必须拉他们下水。 “我住在顾家的别院,这就是证据!要不然,顾家世子爷怎么会让我住?” 她顿了顿,“至于他们藕断丝连,这是大家都看得到,顾世子都找过沈清棠好几次了。” “你胡说!” 话音刚落,府衙的门口传来一道冷厉的声音。 所有人回头,只见顾云驰一身月白色长衫,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怒意。 他朝府尹作揖,“在下宁远侯世子顾云驰,见过府尹大人。” 府尹微微颔首:“顾大人。” 周杏见到顾云驰,猛地站起来,手指发抖地指着他,“顾世子,你和世子夫人让我做棋子,对付沈清棠,你们借刀杀人,你们真是好手段!” 顾云驰怒瞪了周杏一眼,反驳道:“周氏,我是看在妻姐的面子上,才让你住进顾家的别院,还让人照顾你,你就这么恩将仇报?” “我没有!”周杏激动地反驳,声音尖利,“明明就是你们夫妻指使迫害沈清棠,现在事情败露,你们让我背锅,真够阴险!” 顾云驰厉声呵斥,“周氏,你休要胡说八道!” “啪!”府尹一拍惊堂木,厉声道:“公堂之上,不得喧哗!” 周杏被吓得一哆嗦,咬着唇,暂时闭上了嘴。 府尹看着她,“周氏,你还有什么证据能证明?” 周杏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就算是别院不能成为证据,可世子夫人借了我三个婆子对付沈清棠!那三个婆子就在别院,大人,你尽管可以找来!” 府尹立即派人去查。 半个时辰后,衙役回来禀报。 那三个婆子已经在前几日因为偷盗后畏罪潜逃了,已经被他们处死了。 周杏的脸白得像纸,瘫坐在地上。 “大人,我说的都是实话,是他们夫妻给我出的主意,要不然我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呀。” 声音刚落,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翠云楼的的老鸨也能作证!” 府尹让人把翠云楼的老鸨带上堂。 老鸨被衙役押上公堂后,一口咬定是周杏把人送去的,跟别人无关。 没有物证,没有人证,周杏所有的指控都是空话。 府尹最终拍下惊堂木,“周杏,绑架将军夫人,送至翠云楼,人证物证俱在,罪无可恕。判流放岭南,待公文呈上了刑部审理后再执行!” 周杏一听,脸上闪过一道惊慌! “不是的!大人,我说的都是真的,是他们夫妇指使我的,要不然我就算是借了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府尹呵斥道:“周氏,你无凭无据,休要胡说!” 衙役上前,立即把周杏拖起来。 周杏不肯离开,拼命挣扎。 “不是的,大人!” 她见府尹要离开,大声喊叫,“大人,都是他们……” 只是府尹已经离开,她被拖到了门口,只能望向了顾云驰,“顾云驰,你们夫妻狼狈为奸,不得好死!” 声音越来越远,终于消失在门外。 堂上安静下来,顾云驰整了整衣袖,神色从容。 他转身离去,经过沈清棠身边时脚步微顿,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清棠,你别信她。” 沈清棠没有看他,一字一顿地说:“顾世子,是不是你们指使的,你心里清楚。” 顾云驰的脸色一僵,马上辩解,“沈清棠,你可一定要相信我!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等卑劣的事情。” 沈清棠鄙视了顾云驰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顾世子,你以为你又高洁到哪里去?” “沈清棠……” 顾云驰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被一道冷冽的声音打断了,“顾世子,我夫人好歹是你的妻姐,顾世子就这么不顾礼节?” 顾云驰见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只能赔笑道:“谢将军,你误会了,我只是和谢夫人解释一番,不要让她误会。” “顾世子,不做亏心事,哪里怕人误会。” 顾云驰的脸色一僵,嘴角抽了抽。 可他马上恢复了彬彬有礼的样子,“自然不会,本世子还有事要忙,就先告辞了。” 【弹幕】:天呢!谢将军好护短呀!我相信他一定是对女主有意思! 【弹幕】:顾云驰这种狗渣男真的卑劣,只要他不达目的,就不会善罢甘休的!清棠宝宝,你一定要小心点哦。 沈清棠没有看向顾云驰,而是一直盯着谢言澈。 “夫君,你怎么来了?” 她心中暗暗地想着:大概是想看看周杏到底会判什么样的刑罚吧? 还是他对周遭不忍心了? “我过来看看,顺便接你。”谢言澈回答道。 啊…… 接她? 【弹幕】:清棠宝宝,他是专程来接你的,顺便看看案子到底是如何审理。 【弹幕】:谢将军就是嘴硬呀! “多谢夫君!” “你去铺子还是回家?” “铺子吧!” “好!我们去铺子。” 寒霜扶着谢言澈上了马车后,沈清棠也跟着走上去。 沈清棠没有注意到身边不远处的顾云驰正盯着她,沈清棠,你一定还是喜欢我的! 谢言澈把沈清棠送到铺子后,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后院的屋子里。 “寒霜,你多安排点人手保护夫人。” “是,将军。” “对了,有两件事让你去办。” 寒霜抱拳,“将军,你请吩咐。” “第一件事,你去散播顾世子和世子夫人陷害夫人的事,一定要大肆宣传,让所有人都知道。” “第二件事,你去跟牢内的人打过招呼,说我要见周氏一面。” 寒霜不理解,皱起了眉头,“公主,为何你现在还要见林嫂子?” “我们只知道她是受到指使,究竟是怎么被指使的,我想亲自问问,看看能不能得到一点线索。” “好的,属下这就去办。” 下午,谢言澈到府衙大牢。 一走到牢房前,只见周杏趴在栅栏前,手指从缝隙中伸出来,死死攥着铁栏。 “言澈哥哥,我不想去岭南……要不然我只有死路一条……” 说完,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脸上的惊恐不知是真是假。 谢言澈叹息了一声,语气冷漠,“周氏,这是你咎由自取的结果,你也别妄想了,因为这件事已经死了不少人,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吗?” “我……”周杏哑然。 谢言澈见周杏犹豫,继续说,“如果你还想复仇,你就听我的。” “周氏,我问你,他们夫妻俩是如何指使你的?” 第42章 需要我睡你身侧吗? 周杏咬着唇,犹豫了片刻,像是终于放弃了挣扎。 “最开始是我找顾云驰,我想让他带走沈清棠,可顾云驰根本没有这么做。后来玉面美容膏的事情败露了,我就偷偷跑了。 跑了后,我再次去找顾云驰,他是让我找人玷污弟妹,就是假意玷污她。” 谢言澈听闻,双拳不由地攥紧了。 “顾云驰说了,只要我把沈清棠带到青楼,到时候谢言澈一定会休了她,她走投无路,自然会去做他的外室。 “后来我去找顾云驰的事情又被世子夫人沈瑶夕发现了,世子夫人让我真的带人去了翠云楼,玷污了弟妹,那三个婆子是她给我用的。” “世子夫人说了,事成之后,她就给我一千两的银子,还帮我离开京城,让我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具体怎么做的?” “别院是顾云驰借的,翠云楼是我联系的,那三个婆子也是沈瑶夕的人。” 谢言澈的手指攥紧了轮椅扶手,指节泛白。 “你没有任何的证据?” 周杏弱弱地说,“没有……” “那你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一遍。” 周杏说了一遍后,“言澈哥哥,这就是事情的经过,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救我……” 谢言澈摇了摇头,“周杏,一切来不及,你要是真的悔过,以后好好做人吧。” 他顿了顿,“如果报仇了,我一定让人通知你。” 说完,他让寒霜推着轮椅离开了。 “言澈哥哥……” 谢言澈没有理会。 他回到将军府后,让寒霜按照周杏交代的内容去查一查,看看有没有蛛丝马迹。 结果当天夜里,顾家别院着火了! 呵呵…… 真够凑巧的! 看来顾云驰确实是参与了。 只可惜没有证据。 晚上,谢言澈做了针灸后,他就躺在软榻上没有离开。 沈清棠做好了玉面美容膏后,准备回屋睡觉。 可她推开门进了屋,只见谢言澈坐在软榻上看书。 “你还不回去?” 谢言澈看了她一眼,声音很低:“还需要我陪你吗?” 谢言澈赶紧解释道:“就是你现在晚上睡不安稳。” 沈清棠的手指攥紧了袖子,“那你睡软榻。” 谢言澈点了点头。 夜深了,沈清棠躺在床里,听着软榻上他沉稳的呼吸声,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她又梦到了翠云楼,梦到胖男人逼近她,梦到那只手掐住她的脖子。 她猛地惊醒,满头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清棠,别怕!” 沈清棠睁开了眼,望向了对面的他。 在烛火光中,她看到了他的眼底闪过的担忧。 “做噩梦了?”他的声音很轻。 沈清棠点点头,“嗯。” “我……”谢言澈喉结一动,“需要我睡在你的身侧?” 沈清棠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好!” 她挪了挪身子,躺到了里面的位置。 因为有他在身边,她特别安心,很快,她就平稳入睡了。 可苦了身边的谢言澈。 他见她睡得安稳,只能强忍着体内翻涌的热浪。 他的自制力一向很好,可每次遇到了她,他却很难控制。 次日,沈清棠醒来。 只见谢言澈已经睡醒,坐到了对面的软塌上。 “夫人,昨晚睡的如何?” “不错。” 沈清棠不好意思地望向了谢言澈,“夫君,又要劳烦你了。” 【弹幕】:清棠宝宝,你都不知道将军忍的有多辛苦。 【弹幕】:只可惜了,我没有瞧见特别的画面,真是遗憾。 啊…… 他忍…… 谢言澈微微地勾起了嘴角,“夫人,你无需说谢谢。” 沈清棠用过了早膳,她就带上了春草和夏露去了铺子。 她一走进了铺门口,就听到议论声。 “听说了吗?顾云驰和世子夫人陷害将军夫人!” “真的假的?” “周杏亲口供的!大牢里传出来的!世子只是想找人假意玷污了谢夫人。” “世子夫人好歹也是妹妹,居然这么对姐姐,还要搞坏她名声,这人也太歹毒了吧。” “啧啧啧,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毒啊。” 沈清棠站在铺子门口,听着这些话,没有发表评论。 春草倒是凑过来,“夫人,你看他们做的事情虽然没有证据,不过老天长眼了,他们做的事被宣扬出来了。” 沈清棠只是笑笑。 只怕是有心人传出来的吧! 铺子里,陈掌柜正等在门口,见到她连忙迎上来。 “夫人,长公主那边来人了,说请夫人去京郊的公主别院一趟,有事相商。” 沈清棠接过帖子,打开一看,是长公主亲笔。 她想了想:“现在就去。” 马车朝着京郊驶去。 公主别院坐落在半山腰,青砖黛瓦,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 马车停在门口,一个老嬷嬷迎上来,引着沈清棠往里走。 穿过回廊,绕过假山,长公主正坐在后院的凉亭里,手里端着一盏茶,面前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还有几个玻璃盏,一壶琉璃酒壶。 长公主放下茶盏,冷冷地瞥了沈清棠一眼。 沈清棠上前行礼:“臣妇见过长公主。” “坐。”长公主指了指对面的石凳,语气冷漠。 沈清棠坐下,隐隐觉得今日长公主的态度有些反常,空气中有一股无形的压力。 “谢长公主。”长公主一道锐利的视线落到了她的身上,“本宫问你,你如实回答。” 沈清棠心头一凛,“长公主请说。” 长公主询问道:“你和顾云驰,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清棠没有躲闪,迎上了长公主的审视眸光,“臣妇年少无知,以为顾云驰是良配,曾有几分的倾慕,但是已经成为了过去,我和谢言澈成亲后,自然就断了。” “哦……”长公主拉长了声音,眼底闪过了一丝探究,“现在你喜欢谢言澈?” 沈清棠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上长公主的目光。 “是。谢言澈乃真英雄,我确实心悦于他。” 长公主看着她,眼底的锐利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满意。 不过她倒是想看看沈清棠是怎么看待男人的三妻四妾。 “那周杏呢?你也不劝劝言澈,让他收了她?毕竟她是林润的遗孀,照顾她也是言澈的责任。况且的话,男人三妻四妾也属于正常。” ? ?求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 第43章 谢言澈顺路到公主府接她 沈清棠不由一怔,脑子里有些懵。 她印象中的长公主向来格局开阔,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抬起头,“长公主,我不会劝他。” “哦?”长公主眯起一双凤眸,疑惑地望向沈清棠,“为何?” 沈清棠低头,一字一顿地回答道:“我不愿意分享,我只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顿了顿语气,“他有情义,是他的事。我不愿意,是我的事。他若执意纳了周氏,我自会求一封和离书。” 长公主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欣赏。 她发现沈清棠的性子竟与自己有几分相似,不扭捏,是个可人儿。 “好了,本宫方才声音冷了些,不过是想替言澈试探你,你且别放在心上。” 沈清棠终于松了一口气。 “长公主,臣妇明白。” “好,本宫就喜欢你这样豪爽不扭捏的人。起来喝一杯。”长公主的目光落到了杯盏上面。 沈清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一股醇香在口中散开。 “这酒好香。” 长公主说道:“这是本宫府上一个老奴酿的,喜欢就提两坛回去慢慢喝。” 沈清棠的眼睛不由地一亮,随即又觉得自己有些失态,赶紧敛了神色:“臣妇惶恐。” “沈清棠,本宫刚刚就说过了,我就喜欢你扭捏的个性,你现在搞这些虚礼,那么本宫可不把好酒赏赐你。” “谢谢长公主。” “好了,起来吧。” 长公主摆了摆手,示意她起来。 “中秋快到了,本宫打算举行一次品蟹宴,打算给京中几位走得近的夫人送些节礼。”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沈清棠脸上,“你那玉面美容膏,本宫用了这些日子,确实不错。今年中秋,本宫就送这个了。” 沈清棠一怔,随即欠身:“长公主抬爱,臣妇惶恐。” “不是抬爱。”长公主放下茶盏,“是你的东西好。本宫送出去,也是本宫的脸面。你回去准备三十盒,中秋前送到别院来。用料要好,包装也要精致,别丢了本宫的面子。” 三十盒。 沈清棠心头一喜,面上依旧沉稳:“是,臣妇一定办好。” “还有……”长公主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中秋那日,本宫在别院设宴,你也来。” 沈清棠愣了一下,“我也可以吗?” “当然了,本公主既然请了你,那么就是欣赏你,你做好你自己就行,其他的事情本宫都会办好。”长公主郑重地说道。 “好的,多谢……” 话音未落就被长公主截断了,“好了,别谢了,本宫的耳朵都多了一些茧子。” 沈清棠只是呵呵一笑。 这时,嬷嬷前来禀告:“长公主,谢将军来了,说是要接谢夫人回府。” “哦……”长公主无奈地摇摇头,“他啊……是不是担心本宫会吃了他的夫人了?” 沈清棠听闻,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沈清棠的耳根一下子红了,连忙欠身,“长公主说笑了,大概是将军顺路。” 长公主瞥了她一眼,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顺路?从将军府到本宫这别院,少说半个时辰,他倒是顺得一手好路。” 沈清棠低下头,不敢接话。 “行了,去吧。”长公主摆摆手,“别让他等急了。” 沈清棠行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远远就看到谢言澈坐在廊下,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暖色。 “夫君。”她快步上前。 “谈完了?”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嗯。”沈清棠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谢言澈看了她一眼,别过脸去:“路过。” 沈清棠盯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忍住笑意。 “哦,路过。从将军府路过到长公主别院,确实是顺路。” 谢言澈没有说话,耳根却更红了。 弹幕从眼前飘过。 【弹幕】:哈哈哈哈,谢将军这“路过”用得比顺丰还顺! 【弹幕】:明明就是专程来接的,非要说是路过。谢言澈,你这嘴硬还能不能好了? 【弹幕】:清棠宝宝你笑得也太明显了,给他留点面子吧! 【弹幕】:留什么面子?他耳朵都红到脖子了,面子早没了! 沈清棠忍着笑,推着他出了别院。 马车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谢言澈忽然开口:“长公主跟你说什么了?” 沈清棠把长公主让她中秋赴宴,准备三十盒美容膏的事说了一遍。 谢言澈点了点头:“这是好事。” “嗯,我会努力的,对了,长公主赏赐了两瓶好酒,回去我给你喝一点点。” 只不过经过朱雀大街的时候,她听到了吵闹的声音。 她掀起帘子一角,就看到了顾云驰和沈瑶夕,两个人站在街边,脸色都很不好看。 沈瑶夕的身子微微发抖,一手扶着腰,一手指着顾云驰。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周杏的事跟你脱不了干系!你借她别院,你帮她联系翠云楼,你是不是真的想让沈清棠坐你的外室。” 顾云驰脸色铁青,压低声音。 “你疯了?这街上这么多人,你嚷嚷什么?” “我疯了?”沈瑶夕冷笑一声,“是你疯了!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你妻子?沈清棠是你妻姐,你是不是对她还念念不忘?” 顾云驰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胡说什么,周杏的话能当真吗?现在因为周杏的事,我被皇上问责了!” 他顿了顿语气,“以后不要再去找沈清棠的麻烦。” “顾云驰,你……” 顾云驰深吸了一口气,“好了,先回府。” 沈清棠没有继续向他们看去,收回了眸光的时候,正好对上了谢言澈一道隐晦不明的视线。 “夫君,你……”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又觉得自己没必要解释,可嘴巴比脑子快。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顾云驰了。” 谢言澈的心下暗喜,声音淡淡,“我知道。” 啊…… 他居然知道? 第44章 周杏自缢 回府后,沈清棠立即在饮月轩的小花园坐下来。 她让李嬷嬷取来了两杯杯盏。 “夫君,你尝尝看,看看是不是好喝?” 谢言澈接过酒杯,抿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喝。” 沈清棠笑了,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也觉得好喝,我想把我的一家酒肆做起来,毕竟酒这个东西,大家都少不了。” 【弹幕】:清棠宝宝,主要你的玉面美容膏火爆了之后,酒肆也可以做起来。 【弹幕】:我觉得公主府的酿酒师就不错,你可要把他挖过来,到时候酒肆一定做起来,我给你找找我们这边的红酒配方。 说完,又倒了一杯推给他。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杯我一杯,喝了大半坛。 沈清棠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迷离,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 “谢言澈。”她忽然叫他。 他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你长得真好看。”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是从梦里飘出来的。 谢言澈的手指微微收紧,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神,知道她醉了。 “你醉了。”他说。 “没有。”沈清棠摇头,又凑近了一些,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 “我没醉……我就是觉得,你比顾云驰好看多了。” 谢言澈的眸光一沉,声音低了下来:“你拿我跟他比?” 沈清棠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她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摇头。“确实他不能和你比,他不配。” 谢言澈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谢言澈。”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嗯。” 沈清棠问道:“你说你会不会纳妾?” 谢言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地凝视着她。 他垂下眼眸,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 “不会。”他说,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沈清棠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干脆。 “为什么?” 谢言澈看着她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离得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她呼出的气息拂在他脸上。 “麻烦。”他说。 沈清棠愣了一下:“什么?” “纳妾麻烦。”谢言澈回答道。 啊…… 原来是怕麻烦。 她小声地说道:“其实也不麻烦,只要正妻同意就行了。” 谢言澈摇头,凝视着她,语气坚定地说:“我不会,我一个妻子就够了。” 一个妻子? 是那个还未出现的女主吗? 她这么一想,心中泛起了一股酸涩。 可她分明从他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温情? 不会的! 这怎么可能? 【弹幕】:清棠宝宝,你不要妄自菲薄,我们都觉得男主对你有意思,你看现在他可是越来越在乎你了。 【弹幕】:那只不过原来剧情中的女主,现在女主都还没有出现,你就不打算先拿下他吗? 弹幕说的是真的吗?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这时,窗外响起了寒霜的声音,“将军。” “何事?” “林嫂子在狱中自缢了!” 谢言澈听闻,身子一僵。 沈清棠说道,“夫君,你先去忙。” 人已经死了,她自然不可能不让谢言澈去收尸。 谢言澈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她……不可能是自缢。” 毕竟她那么惜命的人,怎么可能会自缢? 他顿了顿,说道:“我们去狱中看看。” 他们到了牢房,只见周杏的尸体躺在走廊干地上,身上盖着一张草席。 谢言澈示意寒霜掀开草席。 寒霜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周杏颈部的勒痕。 “这不是自缢。”他抬起头,看着谢言澈,“勒痕的角度不对。自缢的勒痕是向上倾斜的,她的勒痕是平的,是被人从后面勒死的。” 谢言澈的眸光一沉,看向寒霜:“昨晚谁来过?” 寒霜低头:“属下去查。” “还有……”寒霜站起来,指着周杏的手腕,“她手腕上有被捆绑的痕迹,不是绳子,是被人用力握住留下的淤青。自缢的人不会这样。” 谢言澈沉默了片刻,声音冷了下来:“封锁消息。她的后事先不要办,我们将军府假山下面有一个冰库,让存着。” 寒霜抱拳:“是。” 说完,他让人把周杏抬走,而他推着谢言澈往外走。 “将军,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谢言澈凝眸,回答道:“目前还不好说,不过……” 他顿了顿,“你先送我回去,一定要好好地查查。” 昨天顾家别院着火,今日周杏自缢。 这事儿透着一股不正常。 他回到了将军府,只见沈清棠睡得甜甜的。 今天他让她喝酒,就是想让她醉了,这样就不会做噩梦了! 次日,沈清棠一醒来,发现谢言澈已经不在屋子里面。 她梳洗了一番,准备去铺子。 经过院子时,她看到谢言澈正扶着栏杆站着。 他双手撑着栏杆,手臂微微发抖,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 他的腿还不能完全承重,但他没有坐下。 沈清棠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谢言澈转过头看着她,晨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什么时候能站起来?”她的声音有些哑。 “今日一早。”谢言澈的声音很低,“扶着栏杆,能站一会儿。” 沈清棠低下头,看着他微微发颤的腿,“你不要着急。慢慢来。” 谢言澈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嗯。” 沈清棠扶着他,一步一步慢慢走回轮椅旁,扶他坐下。 “谢言澈,你会站起来的。” 谢言澈看着她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有很多话想说,可到了嘴边,只变成了一个字:“嗯。” 弹幕从眼前飘过。 【弹幕】:他能站了!他能站了!虽然只是扶着栏杆,但这是质的飞跃! 【弹幕】:呜呜呜,清棠宝宝眼眶红了,我也红了。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沈清棠看着弹幕,破涕为笑,推着他往屋里走。“今日给你针灸,换个方子。” 谢言澈没有拒绝:“好。” “对了,周杏的事情怎么样了?” “她确实不是自缢的。” 沈清棠的心下一惊,“那是被人谋杀的。” “查出来是谁了吗?” 谢言澈摇摇头,“目前还没有眉目,这件事很有可能和宁远侯有关。”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要不然事情太巧了。” 她叹息了一声,“只可惜现在没有证据。” 谢言澈勾起了嘴角,“证据不是没有,只是没有查出来。” 说完,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 第45章 现在没有证据,并不代表永远没有证据 沈清棠看着谢言澈的表情,总觉得他怪怪的。 “夫君,难道你已经开始追查了吗?” 谢言澈放下茶盏,郑重地点点头,“当然在追查了。” 他顿了顿语气,“在结果未出来之前,今天京城已经有了流言蜚语,都会说顾云驰世子害死了周杏。” 沈清棠一愣,眉头拧紧。 “你做的?” 谢言澈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有时候流言比证据更伤人。” 沈清棠心头一震,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她一直以为谢言澈只是一个武将,没有想到他是一个有勇有谋的人。 这一招,不费一兵一卒,却把顾家推到了风口浪尖。 她正要开口,春草匆匆跑进来,“夫人,顾夫人和沈夫人来了,在门口,说要见您。” 沈清棠眉头微皱,心想着她们这次过来估计是因为周杏的事情了吧。 “你要去见她们?”谢言澈问道。 沈清棠垂眸,思索了一下。 “反正她们肯定会想方设法见我,还不如现在就把事情说清楚。” 谢言澈望向了她,眼底闪过了一丝的担忧,“需要我出面吗?” 沈清棠耸耸肩,语气轻松,“不用,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好,有需要,让春草过来喊我。” 【弹幕】:清棠宝宝,他们一定是过来兴师问罪的!小心啊! 【弹幕】:这一家子极品真的讨厌,好想看到他们快下线! 【弹幕】:沈家和顾家也不是什么清流,女主快找找他们家的罪证,早点送他们上路! 罪证? 也就是沈家和顾家是犯了罪了? 沈清棠走进了前厅,只见沈母端着茶盏,脸色铁青。 沈瑶夕坐在一旁,一见沈清棠进来,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得意。 沈清棠缓缓地坐到了主位上,扫了她们一眼,语气冷漠。 “沈夫人,你过来是给你的宝贝女儿出气的!” 沈母当即把茶盏重重一放,呵斥道:“沈清棠,有你这么跟亲娘说话的吗?我怎么说也教导了你五年,没想到你如今不仅粗鄙不堪,心思还如此歹毒!” 沈清棠轻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那只能说是有其女必有其母,毕竟我也是跟您学的。” “你……”沈母气得语塞,胸口剧烈起伏。 沈瑶夕见状,立马装出一副好人模样,柔声道:“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娘亲?她这都是为你好啊!” 什么! 沈清棠一听这话,胸口顿时窜起一股无名火。 “沈瑶夕,你少在这里装出一副好心人的模样,沈夫人只对你好!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干出那等换嫁的龌龊事。” 沈母脸色一僵,嘴角抽了抽,看向沈清棠的眼神越发狠毒。 “沈清棠,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停止散布那些谣言,你被送到青楼这种事,简直是丢了我们沈家人的脸面!” 什么! 不关心她是否被玷污,只在乎沈家脸面。 她早已经看清楚了这家人嘴脸,所以没有半点的失落。 沈清棠怒极反笑,“沈夫人,我之所以会进了翠云楼,你该问问你的好女儿做了什么!” “瑶夕怎么可能害你!”沈母厉声反驳。 沈清棠已经麻木了。 不管沈瑶夕做什么,她的亲生父母永远把那个假千金当做掌上明珠。 “她会不会害我,她心里清楚。” 沈瑶夕眼眶一红,抽噎了几声,“姐姐……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真的没有害你。” 沈清棠一字一顿地怼了回去:“确实,现在没有证据,并不代表永远没有证据!” 她顿了顿,语气骤然凌厉。 “周杏的死因不明,这是事实。府尹大人还没下结论,百姓们议论几句,怎么就成我传的了?沈夫人你要是有证据,就去府衙告我,摇椅没有证据,就走人。” “你……”沈母被噎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不过她依旧气势汹汹地瞪着沈清棠,“除了你,还能有谁?你如今是将军夫人,自然是你!” 沈清棠耸耸肩,一脸无所谓,“顾家在朝中得罪了不少人吧?你怎么不去找他们的麻烦,反倒跑来找我撒气?你们当我是好欺负的软柿子吗?” 忽然间,沈瑶夕抬起头,“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也不能为了报复,就中伤宁远侯府吧!” 沈清棠懒得再废话,直接下了逐客令:“我说了你们若是有证据,就直接去府衙告我!若是没有证据还在这里胡搅蛮缠,现在就请滚,我们将军府不欢迎你们。” 说完,她扬声喊道:“春草,送客!” 沈母气得猛地站了起来,怒目圆睁地瞪着沈清棠,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清棠气呼呼地回到书房,刚想喝口茶润润嗓子,就看见谢言澈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他似笑非笑地抬眸看她。 “赢了?”他挑眉问道。 “那是自然!”沈清棠扬了扬下巴,随即又有些泄气地瘫坐在椅子上,“就是觉得跟她们这种人置气,脏了我的嘴。” “嗯,你做得好。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就得比她们更狠,更不讲理。”谢言澈肯定道。 沈清棠转了转眼眸,觉得谢言澈说的很在理。 “对了,夫君,我该去铺子了,今天我顺道去酒肆看看。” “行,你去吧,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谢言澈顿了顿,说道:“中秋节到了,到时候我们得去谢府吃团圆饭。” “好的!” 沈清棠先去了铺子,快傍晚的时候她去了酒肆。 可惜,酒肆里的老师傅们对着那方子研究了半晌,最后都只能无奈地摇头。 “夫人,这方子……实在是精妙,可咱们这手艺,怕是酿不出这般滋味的酒来。” 沈清棠有些泄气。 难道这条路也行不通? 难道真的要去挖人吗? 不知道长公主会不会割爱? 这几日,京城的风向果然被谢言澈料中了。 街头巷尾议论的,全是顾云驰和沈瑶夕夫妻俩如何狼狈为奸。 周杏死得蹊跷的事也传得沸沸扬扬,越传越真,大家都说宁远侯府做了亏心事,不然为何急着烧别院、灭活口? 沈清棠听谢言澈说,朝中已有御史上书弹劾宁远侯与顾云驰治家不严、纵容子嗣欺压良善。 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他们杀了人,可架不住悠悠众口。 昨日,圣上虽未深究,却也下旨罚了宁远侯与顾云驰半年的俸禄,以儆效尤。 顾府的书房里,顾云驰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沈清棠,谢言澈,你要害我,那就别怪我了。” 第46章 但我对你还是喜欢你的 中秋节的清晨,沈清棠早早到了铺子。 今天要赴长公主的品蟹宴,晚上还要去谢府吃团圆饭,她只能趁一大早就把赏银和月饼发了。 她把陈掌柜叫到跟前,将打包好的月饼递过去。 “陈掌柜,这是大家的月饼,回头你分一下。” 又取出几个红封,一个个点名,“这是你的赏银,这是青莲的,这是青莲和夏露的……” “这一阵子辛苦大家了,”沈清棠扫了众人一眼,“以后好好干,亏待不了你们。” 她顿了顿,又从袖中取出五两银子递给陈掌柜。 “陈掌柜,晚上早点关门,你张罗一桌酒席,大伙儿一块过个团圆节。” 陈掌柜接过银子,“好嘞,夫人放心。” 沈清棠点点头,带着青莲转身出了铺子。 沈清棠离开铺子,正要上马车,就听到了身后而来了顾云驰声音。 “清棠。” 沈清棠顿然觉得厌烦! 这段时间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安静的日子,现在顾云驰又来找她,只怕没好事。 她懒得搭理,正要爬上了马车,却被顾云驰扯住了袖子。 “清棠,我知道我对不起你……”顾云驰试图挽回,语气变得恳切,“但我对你还是喜欢的,这一段时间,我想见你一面实在不容易。” 沈清棠扭头,恶狠狠地瞪了顾云驰一眼。 “顾世子,你放手!还有你的喜欢,我承受不起!” “我……”顾世子赶紧松开了一些,“清棠,我就跟你说几句话就好。” “清棠,你和谢将军和离吧!”他说这话的时候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不由地轻哼了一声,“顾世子,我什么要和我夫君和离?” “清棠,我知道,你故意说散播谣言就是想让我回心转意,现在我真的是回心转意了。” 呵呵…… 顾云驰是对自己有多大的自信。 她早就对不喜欢他了。 原本她懒得搭理她,不过现在她倒是想看看顾云驰这种人会说出了什么话来。 “哦……顾世子,你说你回心转意,那你能给我什么,世子夫人?” 顾云驰一怔! 如果是世子夫人,那必然地休了沈瑶夕。 休了沈瑶夕是不可能的,毕竟沈瑶夕已经有了他的骨肉,而且他和沈瑶夕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他自然不回休了她。 “我……” “顾云驰,收起你那廉价的后悔吧。” 沈清棠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袖口,“我现在是谢言澈的夫人,将军府的一草一木都比你这宁远侯府强百倍。你若是真心悔过,别整天在我面前演这出浪子回头的戏码,恶心人。” 她顿了顿,“还有我没有传播谣言,你不要诋毁我的名声。” 说完,她不再理会顾云驰那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直接上了马车。 “我们去长公主府。’ 马车启动,扬起一阵尘土,喷了顾云驰一脸。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远去的马车,拳头紧紧攥起,指甲几乎嵌入肉里。 “沈清棠……”他咬牙切齿地念着她的名字,眼中的悔意逐渐变成了怨毒,“你会后悔没有选择我!” 【弹幕】:哈哈哈哈!顾云驰你也有今天! 【弹幕】: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这句话说得太好了! 【弹幕】:呵呵,顾云驰又来装深情,肯定又目的。 【弹幕】:这种男人最恶心了,以为自己道个歉别人就该感恩戴德地原谅他。 马车内,沈清棠嫌弃地拍了拍手,仿佛刚才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夫人,那顾世子真是太不要脸了。”青莲在一旁愤愤不平道。 中秋品蟹宴设在长公主别院的后花园。 秋高气爽,桂花满枝,几桌席面摆在桂花树下,桌上摆着肥美的螃蟹和各色佳肴。 来的都是京中各大府邸的当家主母和贵女,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茶聊天。 沈清棠到得不算早,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 她整了整衣襟,跟着引路的嬷嬷往里走。 花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长公主还没到。 沈清棠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旁边是几位不太熟的夫人,她们礼貌地点点头,没有多话。 她也不在意,端着一盏茶慢慢喝。 长公主来了,众人起身行礼。 长公主在主位落座,目光扫了一圈,在沈清棠身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翘起,随即移开。 “今日本宫设宴,就是图个乐子,别拘着。” 众人纷纷落座,丫鬟们端上螃蟹。 沈清棠不怎么爱吃螃蟹,只挑了几口蟹黄尝了尝便放下筷子,专心喝酒。 这酒真的醇厚甘美,回味悠长。 宴席过半,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几位夫人端着酒杯过来敬酒,沈清棠一一回应。 她酒量不算好,几杯下肚,脸颊泛起红晕。 她放下酒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压了压酒意。 “姐姐。”一道轻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清棠转过头,沈瑶夕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酒,嘴角挂着笑。 “姐姐,我敬你一杯。” 沈瑶夕举杯,声音不大,刚好能让附近几桌的人都听见,“以前的事,是我不懂事。姐姐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花厅里安静了一瞬,几位夫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沈清棠看着沈瑶夕手里的酒杯,没有动。 她知道沈瑶夕在演,当着满屋子贵妇人的面演姐妹情深。 她接了,就是原谅了沈瑶夕。 她不接,就是她心胸狭隘,连妹妹的赔罪都不接受。 沈清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妹妹,你身子重,不宜饮酒。这酒,姐姐替你喝了。” 她伸手,把沈瑶夕手里的酒杯接过来,放在桌上,一滴没碰。 沈瑶夕的笑容僵了一瞬。花厅里有人掩嘴偷笑,有人低头喝茶,有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沈母的脸色不太好看,端着茶盏的手微微发抖。 沈瑶夕深吸一口气,压住那口气,又笑了。 “姐姐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只是姐姐,我听说世子爷今日在你铺子门口拦了你的马车?姐姐,你就算心里有气,也该注意些分寸。毕竟,云驰是你的妹夫。” 第47章 和长公主合作 沈清棠没有一丝的慌张,只是平静地看着沈瑶夕。 “妹妹,我只不过和顾世子说了几句,怎么到你的嘴上就变了味道了,我的夫君文武双全,疼我爱我,你觉得我会去纠缠他?” 沈瑶夕咬着唇,假装出了一副受委屈的样子,“可你已经喜欢他很久。” 沈清棠懒洋洋地勾起了嘴角,“说到以前,我都差点忘记了你腹中胎儿已经有三个月了,可你嫁入了顾家好像只有一个多月,三个月前,你这么不顾及点什么呢?” 她见沈瑶夕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继续怼,“你该不会是忘记之前你为什么会嫁入了顾家吧?” 沈瑶夕的嘴角哆嗦了半天,半天都说不出来一句话。 这时,周围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现在京城谁不知道她早就和顾世子暗度陈仓了,她还好意思指责谢夫人。” “就是,成亲才一个多月,肚子都三个月了,当谁看不出来呢?” “自己理亏,反倒怪别人勾引她夫君,这天底下的道理都被她一个人占全了。” 沈瑶夕攥着帕子的手指指节泛白,身子微微发抖。 沈母坐在旁边,脸色也难看至极,可这种场合她不能发作,只能死死咬着牙,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沈清棠没有再看她们。 她端起茶盏,低头喝了一口,神色如常。 酒过三巡,长公主放下酒杯,从嬷嬷手中接过一个锦盒。 “诸位,今儿个中秋,本宫给各位备了一份薄礼。” 长公主打开了锦盒,“这玉面美容膏,谢夫人铺子里的东西,本宫用着好,所以就送了一些给各位用,同时本宫决定跟她合作。以后,玉容坊就是本宫指定的女红坊合作铺子。” 花厅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谢夫人的运气真好,能够得到了长公主的青睐。” “是呀!和长公主合作,日后自然是财源滚滚。” 沈清棠愣了一下。 原本她以为长公主没有和她合作呢。 随即她当即欠了欠身子,“多谢长公主厚爱,臣妇一定会尽心尽力。” “本宫打算让谢夫人安排一些人,学习制作这些药妆。学成了,可以在京城各处开分号,本宫出银子,她出方子。” 长公主顿了顿,“大家有什么绣坊之类的,也可以向本宫推荐。” 顿时间,花园热闹了起来,有不少人向她打听一些药妆。 沈瑶夕和沈母不知什么时候走了,沈清棠没注意到,也不在意。 宴席散了,沈清棠向长公主告辞。 她走出了花园并,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廊下等了一会儿。 等客人们都走了,才让嬷嬷通报,又折了回去。 长公主正坐在花厅里喝茶,见她进来,放下茶盏。 “就知道你还有事。” 沈清棠行了个礼,“长公主,臣妇特意等到现在,还有一事相求。” “说。” “臣妇手头有一份酿酒的古方,是从前跟师父游历时偶然得来的。” 沈清棠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双手递过去,“臣妇想用这个方子酿酒,可臣妇名下的酒肆手艺不精,酿不出来。长公主府上那位孟师傅手艺精湛,臣妇想请他指点一二,若长公主肯割爱,臣妇感激不尽。” 长公主展开看了看,“这方子倒是精妙。” 沈清棠心头一喜,“长公主若同意,酿出的酒,臣妇愿意分三成利给长公主。” 长公主放下方子,轻笑了一声,“本宫不缺银子。” 沈清棠一怔,正要开口,长公主摆了摆手。 “不过,本宫倒是有个条件。” “长公主请说。” 长公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酿酒的事,到时候本宫好那些无依无靠女子跟孟师傅酿酒。” 沈清棠没有犹豫,“当然没问题,长公主仁心,臣妇替那些女子谢过长公主。” 长公主摆摆手,故意沉了声,“别动不动就行礼,本宫看着累。” “行了,你去找老孟头吧。本宫让人知会他一声。” 长公主端起茶盏,“至于那三成利,本宫不要。你给那些女子留着,算是本宫的一点心意。” 沈清棠心头一热,再次行礼。 “臣妇谢过长公主。” “好了,赶紧去办吧,本宫倒是想看到你早日把这事办成。” 出了别院,青莲迎上来,见她嘴角带笑,小声问:“夫人,长公主答应了?” 只不过她准备上马车,倒是听到了沈母尖利的声音,“沈清棠,你现在有长公主撑腰,真的是越来越大胆的!上次给你的银子,就是让你闭嘴的,下次要是再胡说,我就将你逐出沈家族谱。” 什么! 逐出沈家? 她求之不得。 “你也不等下次,现在就把我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吧。” 说完,她上了马车,根本没有去看沈母气得七窍生烟的样子。 而一旁的沈瑶夕的眯起了双眼,暗暗地发誓:沈清棠,我一定不会让你有机会和云驰在一起,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的。 想要和长公主合作,我就让你们合作不下去。 “夫人,你都没有发现刚才她们俩有多臭。”青莲在旁边小声说。 沈清棠笑道,“气死他们就好。” 马车驶了出去,秋风吹起车帘,桂花的香气从缝隙里飘进来。 沈清棠深吸一口气,觉得今天的空气格外甜。 回到将军府,已是傍晚。 沈清棠换了身衣裳,去书房找谢言澈。 他正坐在书案后面看书,见她进来,放下书。 “长公主答应了?” 沈清棠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谢言澈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沈清棠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脸一下子红了,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长公主让我教那些孤寡妇女酿酒,连三成利都不要。” 谢言澈看着她,目光柔和了几分。 “她一直是这样的人。” 沈清棠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谢言澈。” “嗯。” “你说,我是不是运气太好了?遇到了长公主,遇到了……”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谢言澈没有追问,只是端起茶盏,低头喝了一口。 “不是运气好。是你值得。” 沈清棠的心跳漏了一拍,低下头,看着手中茶盏里浮沉的茶叶。 “好了,我们现在要去谢府。” 谢府,她怎么感觉这一次团圆饭也不会太平。 第48章 该不会是真的写和离书吧? 他们出门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了,街道的两边已经挂满了各式的灯笼。 马车一路向西边的谢府前行,她就这么看着一路。 谢言澈瞥了她一眼,见她兴奋的样子,说道:“夫人,等一下我们吃了团圆饭回来,我们就去逛灯会。” 沈清棠的眼睛一亮,“好呀!等一下我们早点出来。” “嗯。” 马车很快就到了谢府。 正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谢二叔坐在主位,手里端着茶盏,正跟旁边的族老说笑。 看到谢言澈进来,他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 “来了?坐吧。” 谢言澈点了点头,沈清棠推着他在旁边坐下。 酒过三巡,谢二叔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沈清棠身上,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侄媳妇,听说你最近在外面开了铺子,生意还不错?” 沈清棠放下茶盏,语气平静:“托二叔的福。” 谢二叔笑了笑,眼底却没有笑意。 “侄媳妇,你毕竟是谢家的媳妇,抛头露面太多,传出去不好听。你好歹也是将军夫人,谢家丢不起这个人。”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几位族老交头接耳,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谢二婶在旁边接了一句:“就是,堂堂将军夫人,跟那些商贩抢饭吃,像什么话?” 沈清棠端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正要开口,谢言澈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二叔,二婶,我的夫人做什么,还轮不到外人来管。” 谢二叔的脸色一沉,放下酒杯。 “言澈,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你二叔,关心你几句,怎么就成外人了?” “关心?”谢言澈抬起眼眸看着他,“二叔若真关心,早前她被人陷害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关心。” 谢二叔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两下,说不出话。 可是过了片刻,又说,“好,这事不计较,那么侄媳妇被人送到了青楼,只怕已经被人玷污了,我们谢家怎么可能留不清白的人在谢府。” 几位组老低声劝:“是呀,这种事实在是丢脸,言澈,你还是赶紧和沈清棠和离,这样你才能对的起列祖列宗。” 谢言澈没有看他,转过头,对沈清棠说:“夫人,去把笔墨拿来。” 沈清棠愣了一下,他这是要做干什么! 该不会是真的写和离书吧? 可他们有过约定的,现在不可能和离。 “这还差不多,回头,二叔我重新帮你寻一门好亲事。” 【弹幕】:清棠宝宝,你别担心,我觉得谢将军不是这样的人。 【弹幕】:他重情义,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和你和离。 对! 谢言澈不是这样的人。 谢言澈接过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搁下笔,看向谢二叔。 “二叔,我爹娘的牌位,我今日就带回去,在将军府另设祠堂供奉,不劳二叔费心。” 谢二叔的脸色彻底变了,猛地站起来。 “你说什么?你爹娘的牌位是谢家的祖宗,岂能私自带出祠堂?族老们都在这里,你问问他们答不答应!” 几位族老纷纷摇头,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开口:“言澈,你爹娘是谢家的嫡长房,牌位岂能随意挪动?这不合规矩。” 另一个附和:“就是,你这样做,让族里其他人怎么想?” 正厅里的气氛剑拔弩张,谢二婶在旁边添油加醋:“我就说他娶了这个女人没好事,这才多久,就撺掇着把牌位搬出去了,以后还得了?” 沈清棠放下茶盏,站起来,走到谢言澈身边,看着谢二叔。 “二叔,上次你来将军府闹的时候,你别忘记你说过的话,还有你应该记得我的针……” 她故意停留了一下。 谢二叔的脸色一僵,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正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谢二叔,最终跌坐回椅子上,挥了挥手。 “拿走,拿走。你想搬就搬,我不管了。” 谢言澈让寒霜取走了牌位,他们就离开了谢府。 一上车,谢言澈便开口,“夫人,刚才我让你拿笔墨,你该不会是以为我真的要和你和离吧?” 沈清棠的身子一僵,“我……我有过那么一秒,不过我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 谢言澈听闻,脸色稍微缓和。 “那就好。” 马车朝着灯会的方向驶去。 灯会在城隍庙附近,还没到地方,就听到隐隐的锣鼓声。 街上人山人海,两旁的铺子挂满了灯笼,有兔子灯、莲花灯、鲤鱼灯,五颜六色,把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 沈清棠推着谢言澈慢慢走着,目光被一个摊子吸引住了。 摊子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猜中灯谜就能免费拿走一盏。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笑呵呵地招呼客人。 沈清棠停下来了,低头看着谢言澈:“要不要试试?”谢言澈看了一眼那些灯谜,没有说话。 沈清棠已经挤到摊子前,随手拿起一张纸条,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长。 她想了想:“日。” 老板笑着点头,说对了,让她随便挑一盏灯。 沈清棠挑了一盏兔子灯,提着回到谢言澈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给你的。”她把兔子灯塞到他手里。 谢言澈低头看着手里那盏兔子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幼稚。” 沈清棠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那你还给我。” 谢言澈把兔子灯往怀里收了收,没有还。 沈清棠看着他那一本正经护着兔子灯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推着他继续往前走,人群熙熙攘攘,他坐在轮椅上,手里提着一盏兔子灯。 月亮升到中天,又圆又亮。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让开让开!马惊了——” 沈清棠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匹黑马从街那头狂奔而来。 人群四散奔逃。 尖叫声、哭喊声、摊位倒塌的声响混成一片。 她下意识想把谢言澈推到一边,可人群涌过来,她被挤得站不稳,身子一歪就要摔倒。 眼看着骏马就要冲到她的面前。 她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了! 下一秒,一双手臂从身后伸过来,死死地箍住了她的腰。 第49章 谢言澈,下次不许这样了 随后谢言澈抱着她往旁边滚去,而他的后背撞上青石板,疼得他闷哼一声。 沈清棠心惊胆战,只能把头埋到他的怀里。 直到马蹄声渐渐远了,她才缓缓地抬起了头。 “你……夫君,你怎么样了?刚才你走过来的?” 谢言澈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她,确认她没有受伤,才慢慢松开手。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跌了回去。 沈清棠见状,赶紧扶住他。 “你腿还没好全,你怎么能……” “没事。”谢言澈的双手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沈清棠摇头,“你不要命了。” 说完,她她蹲下来,低头看着他双腿。 她按了按他的膝盖,问道:“疼吗?” 谢言澈摇摇头,“不疼。” “骗人。”她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弹幕】:他不是不疼,是怕她更疼。 沈清棠没有拆穿他,扶着他慢慢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地坐到轮椅上。 “夫君,我们先回家吧,你的腿得好好检查一番。” “可……”谢言澈看着灯会,不由地皱起了眉头,“难得见到一次灯会,要不你再逛逛。” 沈清棠摇摇头,“以后还有元宵节呢!现在你的腿要紧。” 谢言澈张了张嘴,再次建议,“夫人,其实我的腿不要紧。” 沈清棠立即沉了脸,轻哼了一声,“谢言澈,我是大夫,我眼睛不瞎。” “那好吧,下次我们上元节一起看。” 沈清棠的心下一咯噔。 上元节的时候,他们早已经和离了吧。 【弹幕】:哇塞,男主这是不想和离吗? 【弹幕】:男主已经盘算到上元节了,我怎么感觉到一股恋爱的味道。 沈清棠看着弹幕,有点无奈地皱眉。 可能这只是谢言澈的无心的话。 “好呀!下次有机会再一次看。” 说完,她便推着轮椅,向马车的方向走。 很快,他们到了街口。 寒霜见状,帮忙把谢言澈抱上了马车。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将军府门口停下。 沈清棠走在前面,“夫君,我先让他们安排起来。” 她快一步到饮月轩,让青莲烧热水,准备药浴和汤药。 药浴完毕后,寒霜把谢言澈抱到了软榻上。 “夫人,将军就交给你了。” “好的。” 门在身后关上,内室里只剩两个人。 沈清棠把轮椅推到床边,蹲下来,一把掀开他的袍角,将裤腿往上卷。 膝盖肿了,青紫一片,在烛光下刺眼得很。 她伸出手指轻轻按了按,谢言澈的腿猛地一颤,闷哼一声咬死在喉咙里,没让她听见。 沈清棠低着头,咬着唇,眼眶红了。 她去净了手,从柜子里翻出药箱,将银针一根根排在帕子上。 “幸好没伤到骨头。”她的声音闷闷的。 说完,她将手里的银针刺入他膝盖周围的穴位。 谢言澈低头看着她,她的睫毛垂着,一颤一颤的,眼眶还是红的。 他伸出手想碰她的头发,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我没事。”他说。 沈清棠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地瞪着他。 “没事?你从轮椅上扑过来,抱着我往地上滚,你的腿还没好,你跟我说没事?你知道万一摔断了要养多久吗?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让你的腿有起色吗?” 【弹幕】:她急了!她心疼了! 【弹幕】:这一句一句的,全是心疼啊,嘴上凶巴巴的,心里不知道多害怕。 【弹幕】:她真的在发抖……将军你这回确实把人吓得不轻。 谢言澈没有说话,看着她发火。 “你下次再这样,我就不治了!”她说完,又低下头去拔针。 内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银针落在帕子上的细微声响。 谢言澈看着她的发顶,忽然开口:“你哭起来真丑。” 沈清棠猛地抬起头,气得想打他。 可看着他苍白的脸,她的手悬在半空,又落了下去。 最终只狠狠瞪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拔针,“你管我丑不丑。” 谢言澈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拔完针,她用药油给他揉膝盖,一下一下慢慢揉着,生怕弄疼他。 揉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还疼吗?” “不疼。” 她又瞪了他一眼,知道他骗人,但没有拆穿。 “后背呢?刚才撞到地上了,我看看。” 她站起来,绕到他身后。 谢言澈没有解开衣袍的意思。 沈清棠白了他一眼,“夫君,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看过?别磨叽了。” 【弹幕】:哈哈哈哈!她说了!她说了! 【弹幕】:将军脸都红了你们看见没有! 话音刚落,她怎么觉得氛围有点不对了? 但她没多想。谢言澈没说话,抬手解了衣带。 外袍滑落,中衣敞开,他的后背露了出来。 微微红肿,但没有伤到骨头。 沈清棠仔细看了看,松了口气,又取出银针在后背的穴位上补了几针。 谢言澈一动不动,脊背却绷得很紧。 收完针,她站起来收拾药箱。 “今晚早点睡,明天再扎一次。对了,今天也一起针灸了。” “嗯。” 针灸完毕,沈清棠走出了内室,“青莲,你把将军的汤药送过来。” “夫君,该喝药了。” “好。”谢言澈乖乖配合。 “好了,那晚上……” 谢言澈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低,“今晚,我还是睡这里可好?” 【弹幕】:啊啊啊啊啊!他这是主动了! 【弹幕】:前面以为他要说什么过分的话!对不起是我脏了! 沈清棠的心跳漏了一拍,低下头,“你睡床,我睡软榻。”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松手。 沈清棠咬了咬唇,把药箱放在桌上,走到软榻边躺下,拉过被子盖好。 烛火还没灭,她又想起什么。 “谢言澈。”她叫他。 “……嗯。” “下次,不许这样了。” 【弹幕】:她好凶。但又好温柔。 【弹幕】:将军你倒是回一句啊! 【弹幕】:算了,他不回,他的耳朵回答了。 内室里安静了很久。 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忽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了,“你出事,我做不到不管。” 沈清棠的鼻子一酸,把脸埋进被子里,没有再说话。 她很快就入睡了。 可床上的谢言澈却看了她很久,直到她入睡,才叫了寒霜进来。 “寒霜,周杏的死可有眉目了?” 第50章 我确实比不上她,谁愿意和苍蝇比呢 寒霜抱拳回答道:“将军,属下去了牢房,发现牢房已经被打扫过了,不过好在我聪明,我提前画了下来。” 谢言澈重重地点点头:“嗯,你做得不错。” “对了,地雷这一次实验成功了吗?” “还没。”寒霜低声回答,随后他抬起了眼眸,“将军,这个是夫人设计的,要不让夫人过来给我看看?” 谢言澈转了转眼眸,“目前没有眉目,是可以让她看看。” “行,那属下去安排。” “好的,还有之前战场的惨败,一定要继续去查,只是顾家一家所为,他们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能耐,一定有幕后的人。” 寒霜抱拳,“属下,明白,这就去继续追查。” 次日,谢言澈一醒来,立即拿起了地雷的设计稿件查看。 沈清棠正要喊他用早膳,看到了谢言澈的眉头紧蹙,便问道:“夫君,你遇到了什么难题?” 谢言澈把地雷的事情说了一遍后说:“夫人,你可否随我去看看。” “好呀,不过今天我约了孟师傅,得下午才过去。” “没问题,下午我去酒肆接你。” “好的。” 下午,沈清棠和孟师傅商讨了改良后的红酒,这才出发去了京郊。 一个时辰,他们到了一处山谷,前面是高耸的山峰,很是隐蔽。 “夫人,这边请。” 沈清棠到了营地后,立刻蹲在那枚尚未组装完成的地雷面前。 她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 火药填充的位置、引信的长度,封口的松紧度。她对每一处都仔细检查,却始终找不到问题所在。 难道是厚度出了什么问题吗? 弹幕快来帮忙! 下一秒,弹幕闪现。 【弹幕】:清棠宝宝,你仔细看火药层的厚度,是不是不均匀? 【弹幕】:还有引信接头那里,好像有个缝隙,点火之后会不会从那里泄气? 【弹幕】:对对对!火药的颗粒大小也有问题,太细了烧太快,太粗了烧不透!中间有个平衡点! 沈清棠心头一跳,重新凑近去看。 火药层果然厚薄不均,左边比右边高出一截。 她伸出手指轻轻拨了拨,又捻起一小撮火药在指尖搓了搓,颗粒太细,又看了看引信与火药仓的连接,确实有一道头发丝般的缝隙。 “问题在这里。”她抬起头,指着一处接口,谢言澈推着轮椅上前。 “火药填得不均匀,烧不透。引信太粗,火药太细,接头处有缝隙,点火之后火根本接不上。” 工匠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这种问题应该不足以让地雷不成功。 沈清棠没有理会,指挥工匠重新调配火药的粗细比例,将颗粒调至适中大小,又让人把火药层铺平压实,每一层的厚度精确到用竹尺去量。 引信换了一根更细更紧实的,接头处用特制的密封泥封死。 一切调整完毕,弹幕又飘了出来。 【弹幕】:这次应该没问题了吧?我觉得可以! 【弹幕】:清棠宝宝你简直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主!看一眼就能找到问题! 【弹幕】:别的不说,这认真劲儿,活该她赚钱! 沈清棠退到安全距离外,谢言澈坐在轮椅上,目光落在那枚地雷上。 沈清棠站在他身侧,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轮椅靠背。 “可以了。”她深吸一口气。 工匠点燃引信。 “轰——”巨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火光冲天,碎石飞溅。 弹幕炸了! 【弹幕】:卧槽!真的炸了! 【弹幕】:清棠宝宝yyds!我就说她能行! 【弹幕】:谢将军你看到了吗!你夫人是天才! 【弹幕】:这叫什么?这叫夫妻搭配,干活不累! 工匠们愣了片刻,爆发出欢呼声。 寒霜也难得地露出了笑意,朝谢言澈抱拳,“将军,成功了!” 谢言澈没有看寒霜,一直看着沈清棠。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得老高,明明很高兴却还端着,假装淡定。 “夫人,今晚我们去八宝斋。” 沈清棠一愣:“去那里做什么?” 谢言澈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谢你。” 沈清棠的心跳漏了一拍,“好呀,那我可不会客气哦。” 【弹幕】:谢将军请客!八宝斋!清棠宝宝你可劲儿造! 【弹幕】:这一顿必须吃回来!毕竟你帮他搞定了这么大的事! 【弹幕】:将军你光请吃饭怎么够?以身相许啊!哦对不起已经许了。 晚上,他们到了八宝斋。 菜还没上齐,沈清棠起身去净手。 经过回廊拐角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姐姐。” 沈清棠的脚步一顿。 沈瑶夕穿着一身桃红色的衣裙,手里摇着团扇,小腹微微凸起。 她的身边跟着三四个闺中密友,正从对面的雅间走出来。 “哦……原来是世子夫人呀。”沈清棠语气淡淡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妹妹,你居然还敢出来逛呢!你不怕你的脸面……” 她故意讥笑了一声,“我要是你,就躲在顾府里。” 沈瑶夕的笑容僵了一瞬。 身后的闺蜜插嘴:“沈清棠,你别以为攀上了长公主,你就忘记你是一个乡野的丫头,你连我们瑶夕一根汗毛都不上。” “我确实比不上她,谁愿意和苍蝇比呢!” “你……”沈瑶夕气得咬着牙,可转瞬后,故意替沈清棠开脱:“姐姐受到长公主的青睐,傲气了一些,难免的,你们别这么说。” 沈清棠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可笑。 装好人这招,沈瑶夕用了这么多年,还没用腻。 果然,一个穿鹅黄色褙子的姑娘冷笑一声:“谢夫人,我劝你别太得意。你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被长公主看上了而已。女红坊的合作,迟早要黄。” 旁边的闺蜜马上附和:“满京城谁不知道?你就仗着长公主的面子罢了。没有长公主,你什么都不是。” 沈清棠也不恼,轻轻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 “哦……”她拉长了声音,“你们这么诋毁长公主看好的女红坊,你们说长公主知道后会怎么样呢?” 瞬间,他们几个人不说话了。 沈清棠也懒得搭理,直接越过了他们,回到厢房。 一进入,就听到谢言澈疑惑的声音,“怎么去这么久?” 沈清棠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遇到几只苍蝇。” 谢言澈的眸光沉了一下,没有再问。 菜上来了,热腾腾的,香气扑鼻。 “对了,那个地雷,你什么时候跟皇上说?” “明天上朝的时候说。” 第51章 她看呆了 沈清棠不由地眯起了眼睛,问道:“你现在就是一个闲散的将军,你这么去上朝?” 谢言澈微微地勾起了嘴角,“之前兵败,皇上收回了兵权,而保留了我的镇北将军的头衔,我本可以上朝的,只不过皇上看我双脚残废了,所以才免了我早朝。” 沈清棠点点头,“嗯,那就好。” 次日一早,沈清棠特意起了一个大早。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昨晚一直睡得不安稳。 天蒙蒙亮,她就爬了起来。 正好看见了谢言澈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他穿着绛紫色的官服,腰束革带。 佩虎头鞶囊,头戴进贤冠。 那身官服裁剪合度,衬得他肩背线条笔挺如刀裁。 他转过身来的一瞬,沈清棠的呼吸顿住了。 她不是没见过他穿官服,是没见过他像这样。 “夫人,你看够了吗?” 沈清棠猛地回神,耳根瞬间烧起来,嘴比脑子快:“我……我只是被你衣服吸引了。” 话一出口她就想咬舌头,衣服?她说什么呢。 谢言澈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我明白的。” 你明白什么了? 沈清棠瞪了他一眼,别过脸去,假装整理袖口,耳根的红一路烧到了脖子根。 弹幕从眼前飘过。 【弹幕】:哈哈哈哈被衣服吸引了!清棠宝宝你编也编个像样的理由啊! 【弹幕】:她看他看呆了!承认吧你就是馋他身子! 【弹幕】:谢将军说“我明白的”的时候,嘴角那个笑,分明什么都明白! 沈清棠假装没看见弹幕,“夫君,你的腿还没有好,还是不要站立了。” “好,我这就坐到轮椅上。” 他走了两步,稳稳地坐上了轮椅。 沈清棠差点看呆了! “夫君,你走的这么顺了,你的腿不疼吗?” 沈清棠点点头,“当然了。” “好,那我推你去门口吧。” “夫人,让寒霜推吧,你再睡会。” 沈清棠已经睡不着,正好趁着这个时候整理药妆的制作笔记。 “好,那夫君你一定要小心。” “知道啦。” 沈清棠开始记录制作的过程,以及一些要点。 很快,青莲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夫人,该起了。” “我已经起来了,你帮我把早饭端过来吧。” “好的,夫人。” 现在玉容坊的生意已经上了正轨,沈清棠今天来是要做一件想了很久的事,她要把铺子正式交给陈掌柜打理。 “陈掌柜,从今天起,这铺子就交给你了。” 沈清棠把账本和钥匙推到他面前,“进货、出货、账目,你全权做主。拿不定主意的再来找我。” 陈掌柜愣住了,连连摆手:“夫人,我不行的。” 沈清棠沉了脸,“这铺子能有今天,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您跟着我从最冷清的时候熬到现在,我信得过您。” 陈掌柜的眼眶有些红,接过账本,声音有些哑。 “夫人放心,我一定看好铺子。” 沈清棠点了点头,又转向春草和夏露。 “你们俩,从今天起负责带新人。玉面美容膏、玉润愈脂膏、祛痘膏、护手膏,每一款的制作流程,你们都要手把手地教。” 春草和夏露齐齐应声。 “至于教学方面,现在交给我来就行了,你们俩要是没事也可以听听。” 说完,她拍了拍手,“各位,大家可以过来听课。” 沈清棠见人员到齐,走到操作台前,拿起一袋白芷。 “这是白芷。玉面美容膏的主料。研磨的时候不能太细也不能太粗……” 说完,她的手指在药材上轻轻捻过,“每一批药材进来,要先闻气味,再看颜色,最后用手试湿度……” 她把每一种药材的处理方法、每一款膏体的调配比例都掰开揉碎地讲。 “记住了,我们做的是往脸上抹的东西,不是往地里撒的肥。” 沈清棠扫了众人一眼,“药材不好,工序不对,烂的是客人的脸,砸的是玉容坊的招牌。” 新来的女工们神情肃穆,齐齐点头。 中午,沈清棠随便吃了点东西,带着青莲去了酒肆。 她一进酒肆的大门,只见老孟头正蹲在大缸前,拿着一根木棍搅动着什么。 看到沈清棠走了进来,他满脸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夫人,您来了!长公主府上今早送来了几筐葡萄,说是西域的种,又大又甜,让咱们试试酿酒。” 沈清棠眼睛一亮,快步走到筐前。 葡萄紫得发黑,皮上还挂着霜,颗颗饱满,果香扑鼻。 她摘了一颗放进嘴里,甜。西域的葡萄果然不一样。 “孟师傅,长公主有没有说这葡萄是特意送来的?” 老孟头擦了擦手。“长公主说,酿成了她第一个尝。酿不成,明年就不给了。” 沈清棠笑了,挽起袖子走进作坊,开始和老孟头讨论酿造葡萄酒的流程。 两人正讨论得热火朝天,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夫人,我回来了。” 沈清棠转过身,只见谢言澈站在酒肆门口,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 沈清棠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惊喜地问道:“你怎么来了?下朝了吗?” 谢言澈低头看着她,“下了朝,路过八宝斋,给你带了点东西。” 说完,他把油纸包递给她。 沈清棠打开,是八宝鸭。 她的鼻子不由地一酸,“多谢夫君,我有口福了。” 谢言澈摸了摸沈清棠的脑袋,“夫人,以后可不能和我这么见外。” 沈清棠眯起了眼眸,笑道:“知道啦。” 老孟头识趣地退到了一边,青莲也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谢言澈没有再说话,伸出手,轻轻擦掉她鼻尖上沾的一点酒糟。 沈清棠僵住了,心跳如擂鼓。 她只能低下头假装看手里的油纸包,耳根红了一片。 【弹幕】:他下了朝连官服都来不及换就去给她买八宝鸭……这不是爱是什么! 【弹幕】:清棠宝宝你耳朵红了!藏不住了! 【弹幕】:将军看她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说“你比什么都重要”! 忽然间,她想起了正事,便抬起了头问:“对了,你今天有说服皇上了吗?” 第52章 求人该有求人的态度 萧离看着她一脸的期待,小声说,“当然了,皇上看到我能站起来,很开心,也说要嘉奖你,他说了你是一个天分很高的人,他说了只要我能恢复个七七八八,到时候我就能上战场了。” 沈清棠一听,喜出望外。 “太好了!” 她开心地握住了谢言澈的手,“谢言澈,你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只是下一秒,她知道自己越界了。 “不好意思,夫君,我太开心,我竟让忘记了……” “无妨。” 谢言澈见沈清棠松开了,心头划过了一道失落。 再过一个多月,他就可以重新回战场了。 他是做梦都想回去! 可是那也意味着他们俩要分开了! 他居然生了一丝不想分开的念头。 “那我们是不是回去庆祝一下。” “好呀!” “也庆祝我的葡萄酒要成功了。” 谢言澈看了看沈清棠,感觉她的脑袋里面怎么会想出这么好的东西。 沈清棠确实是他的福星。 “夫君,今日我下厨,给你烧一顿饭菜,保证你爱吃。” 沈清棠拉着谢言澈的袖子,“那我们去买菜吧。” 谢言澈低头看着她攥着自己袖子的手,没说话,任由她推着他往外走。 青莲在后面追,“夫人,您等等,我让人备车。” 沈清棠头也没回头,喊了一声,“不用备车,就几步路。” 菜市口离将军府不过两条街。 早市的人多,现在晚市的摊位少。 沈清棠挑了两把青菜、一把葱、一块姜,一块五花肉、一条鲫鱼,一个藕片,站起来把菜递给谢言澈。 “青莲,厨房有香菇和豆腐吗?” “夫人有的。” “好的,四菜一汤,完美。“ 沈晚把菜给了青莲,自己则推着谢言澈往将军府的方向走。 刚走到街口,迎面走来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腰间挎着刀,一瘸一拐地走到了谢言澈的面前。 那人看到谢言澈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将军!真的是你!” 他三两步走过来,眼眶忽然就红了。 “将军,你的腿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沈清棠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隐隐觉得不对。 这人说是高兴,可沈清棠怎么觉得他明显压抑着什么情绪。 谢言澈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那人又往前走了一步,拍了拍自己的右腿,苦笑了一声:“将军腿好了,我这条腿却废了。半年前的那场仗,我这条腿算是交代在战场上了。将军回了京城养伤,我们这些人却……” 他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将军,你说,当年那场仗,到底是谁的错?” 沈清棠的心下一震。 这个人明显不是过来叙旧,这明显是来问责的。 谢言澈的嘴角动了动,正要说什么,却被沈清棠抢先了。 “这位将军,尊姓大名?” 那人愣了一下,似乎这才注意到她,“末将姓赵,是将军麾下副将。” “赵副将。”沈清棠的嘴角一勾,“你说你的腿废了,是因为几个月前的那场仗。那我问你,当年那场仗,是你一个人伤了,还是全军都伤了?” 赵副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清棠低头望向了谢言澈,“我夫君的腿也断了,他在床上躺了几个月,他不是享福,他是在养伤,他差点连命都没了。 他的兵权被收了,将军府差点被封,他在朝堂上被人指着鼻子骂,你知道吗?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受苦?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委屈? 赵副将的脸色白了,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是你们的将军,他比谁都想赢,他比谁都想把你们活着带回来。” 沈清棠往前走了一步,“他输了,他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难过。你不去找真正的仇人,来找他?” 赵副将低下头,攥着刀柄的手指节泛白。 沈清棠没有再看他,转过身,对谢言澈说:“走了。” 谢言澈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我没事。”他声音很低。 “我知道。”沈清棠别过脸,拎着菜篮子往前走。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扑通”一声。 赵副将跪在地上。“将军,末将……不是那个意思,末将只是……” 谢言澈转过身,看着他。 他静默了片刻后说:“你的腿,我会想办法,还有那场败战的真正原因,我也会给死去的兄弟一个交代。” 赵副将抬起头,眼眶红了,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末将等将军的好消息。” 不过他顿了顿,“不知道嫂夫人可否能为末将治疗腿?” 治腿? 刚才还在质问谢言澈,现在求她治腿。 他的脸是不是不想要了! “赵副将,你也是一腔热血保家卫国,我很敬重你的气节,可你伤害我的夫君,我没有办法。” “嫂夫人,那你该怎么样才肯为我医治。” “负荆请罪,听说过吧?”沈清棠说道。 她顿了顿,“我这个最是护短,将军是我此生最敬爱的人,我不容许别人诋毁,所以你只要好好跟我夫君道歉,我会给你医治的。” 【弹幕】:副将跪下的那一刻,我眼泪都出来了。 【弹幕】:清棠挡在将军面前怼人的样子,太飒了。 【弹幕】:“他不是在享福,是在养伤。”这才是将军夫人该说的话! “嫂夫人,此话当真?” 沈清棠重重地点头,“当然了,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而不是像别人欠了你似的。” 赵副将重重地点点头,“好!我一定会做到。” 说完,他看向了谢言澈,“将军,我先给你赔不是!是我被人教唆。” 说完,他指向了箱子里面的顾云驰。 “就是他。” 巷子里面偷偷看的顾云驰,看到了这一幕,气得咬牙切齿。 赵副将真是没有用! 原本是想让沈清棠对谢言澈失望,没想到她这么护短。 还有说什么此生只爱谢言澈。 更气愤的是,赵副将居然出卖他。 眼看被人质问,还不如现在站出来。 “清棠。”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顾云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街对面,身上穿着月白色的长衫。 他的脸色很难看,还死死盯着她。 “你说你会喜欢我一辈子,你怎么可以喜欢上别人?” 第53章 你怎么不穿衣服 什么! 顾云驰莫不是疯了吧。 沈清棠看着他,觉得很是可笑。 【弹幕】:天呐!是有自信呀!虽然长得好看,可也太自大,凭什么清棠宝宝就不能喜欢别的男人了。 【弹幕】:就是!顾云驰根本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凡事都是以他为先! 【弹幕】:听说他们这几日和沈瑶夕相处的不愉快了!看来是想到我们清棠宝宝的好了! “顾世子,以前我喜欢你,你不珍惜。现在我不喜欢你了,我喜欢我夫君。我夫君等我、护我、信我,他值得我喜欢,而你不值得。” 顾云驰的脸色彻底白了。 “沈清棠,他是一个瘸子,就算他现在能站,也不代表他能彻底好了。” 沈清棠轻哼了一声,“他站得起来站不起来,我都喜欢他。现在喜欢,以后也喜欢!我不会改变!” 顾云驰见沈清棠已经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便说道,“沈清棠,你和他和离好不好!我不计较你之前被绑架到青楼的事情,我让你做贵妾。” 沈清棠只是无语了! 她懒得搭理顾云驰。 倒是谢言澈开口了,“顾世子,你说什么浑话,你居然口出狂言,你也不怕被御使大夫参你一本。” 他顿了顿,“以后要是再胡说!我自会奏请陛下。” 顾云驰听闻,僵在原地。 他的嘴角动了动,没有说话。 “走了。”谢言澈的声音很淡。 沈清棠点了点头,推着他离开。 【弹幕】:他站得起来站不起来,我都喜欢他。以前喜欢,现在喜欢,以后也喜欢”——清棠宝宝你终于说出来了! 【弹幕】:当着顾云驰的面说喜欢将军,这是什么神仙场面! 【弹幕】:气死这个渣男!清棠宝宝,你就不要给他一个眼神。 只不过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菜场另一头的沈家嬷嬷正看到了这一幕。 她急忙买菜回家,把这件事禀告给沈母。 “夫人,这个沈清棠嫁给谢将军都一个多月了,现在还在纠缠他顾世子,这你得出手教训教训,要不然她现在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沈母听闻,紧握着拳头。 这个乡野来的丫头真的是不知廉耻。 “今天来不及了,明日去她铺子找她。” 沈母想起了什么,“对了,这种事情不要让二小姐知道,影响她养胎。” “是,夫人。” 沈清棠推着谢言澈回到了将军府。 “将军,我先去厨房,等一下菜好了,我再去叫你。” 她走了几步,停下了脚步。 “不对!你先去泡澡,这样等我们吃完饭,我就可以给你针灸了,晚上我就能做一些药妆了。” “好,我听你的安排。” 沈清棠准备好了药浴的药材后,交给了青莲。 “青莲,等一下,给将军熬药哦。” “是,夫人。” 说完,她就走到了厨房。 “夫人,老奴给你打下手好不好?” 沈晚摆摆手,“不用了,嬷嬷,你帮我烧火就行。” ”她系好围裙,走到案板前,开始备菜。 她先处理香菇,取蒂后,切成一片片。 青菜洗净,切成一小段段。 五花肉切成小块,肥瘦相间。 剩下的五花肉和藕片一起剁成了肉泥,做成狮子头。 豆腐切成小片状。 最后是鲫鱼,刮鳞、去鳃、开膛,刀尖在鱼身两侧各划几刀,深浅一致。 李嬷嬷蹲在灶前添柴,看得眼睛都直了。 “夫人,原来你会烧菜。” 沈清棠苦笑了一声,“是呀!我自小就被抱错了,我被丢到庄子里面,我只能自食其力。” 李嬷嬷听闻,心疼地望着她。 堂堂的千金大小姐,居然吃这么多的苦。 “嬷嬷,开始烧火了哦。” 很快,四菜一汤被端了上来。 “吃饭了。”沈清棠站在门口。 她没有听到谢言澈的回应。 她又喊了一声,还是没动静,索性推门进去。 水汽氤氲,药香弥漫。 浴桶里空荡荡的,人不在。 她正要转身,屏风后面传来水声,脚步骤然顿住。 她看了看地上的水渍,正要转身,却看到谢言澈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身上只披了一件中衣,衣带还没系上就露着精瘦的胸膛,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 谢言澈看到她站在门口,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沈清棠的脑子嗡的一声,什么都不能想了。 她看见他的肩膀、他的手臂、他胸口那道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际的旧伤疤。 她给他针灸时见过无数次,可那是治病,不一样。 她猛地转过身去,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她嗔怪了一声,“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刚出来。”谢言澈解释道。 没过多久,他说:“好了”。 沈清棠深吸一口气转过头,衣带已经系好了,他的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落在肩上,浸湿了一小片衣料。 【弹幕】:她看到了!她看到了!谢将军你故意的吧! 【弹幕】:这哪里是没穿衣服,这是专门给她看的!将军你心机好重! 【弹幕】:清棠宝宝你的脸能煮鸡蛋了,我在屏幕前都感受到热度。 “吃饭了。”她说完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差点绊在门槛上,扶住门框稳住了脚步,头也没回地往外走。 谢言澈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跟了出去。 饭厅里,四菜一汤已经摆好。 香菇青菜、红烧肉、鲫鱼豆腐汤、红烧狮子头,都是家常菜。 沈清棠给他盛了一碗汤推过去,自己低着头扒饭,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你怎么不吃菜?”谢言澈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沈清棠愣了一下抬起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她碗里。 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把那筷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口,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 “好吃吗?”他问。 她点头,又低下头扒饭,耳朵还是红的。 谢言澈没有再说话,端起碗慢慢吃着。 呵呵…… 原来沈清棠也挺会害羞的。 她不是大夫吗? 应该习以为常。 只不过想到她经常看其他男人…… 只觉得胸口闷闷的。 第54章 谢言澈,你在吃醋吗? “清棠,你的好友秦大夫是不是只看女人?” 沈晚听闻,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疑惑地看着他。 “大部分是的,如果有时候实在比较忙,她也会看孩童或者男人。” “哦,那你以前看过的人多吗?” “多呀!” “都是女人?” 沈清棠这才意识到他的语气不太对,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 她抬起头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谢言澈,你这是在吃醋?” 谢言澈别过脸去,耳根泛红。 “没有。” 【弹幕】:哈哈哈哈他就是在吃醋!问她看过多少男人,耳朵都红了! 【弹幕】:将军你醋坛子翻了你知道吗?隔着屏幕都闻到酸味了! 【弹幕】:清棠宝宝你快告诉他!你只看过他一个人!快说! 谢言澈没有说话,耳根的红从耳朵蔓延到了脖颈。 沈清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吃了一口饭,“我那是看病。看病的时候,眼里只有病人,没有男人,不过……” 她故意停了几秒,“除了你,我并没有看过他们全身,大多只看到上半身。” 谢言澈自己被噎住了。 敢情他的情况还好点。 他转了转眼眸,心想着:那你以后不要看男人? 可他还是没有说出口。 可忽然她来了一句,“谢言澈,只有你被我看光。”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的脸先红了。 谢言澈猛地抬起头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沈清棠背着身不知道他什么表情,只听到他的声音很低很低。 “嗯。” 【弹幕】:她说!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看过!啊啊啊啊啊! 【弹幕】:将军你那个“嗯”是什么意思?你倒是说句话啊! “多吃点肉。”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又觉得太肥了,不好意思地要把那块肉夹回来。 谢言澈的筷子挡住了她的筷子,“不用。” 沈清棠撑着下巴,看着他,“那你以前在军营里都吃什么?” “干粮,大锅菜,有时候有肉。” “以后你去了边关,我给你做肉干,带去吃。” 谢言澈的手指顿了一下,“好。” 她以后要和他一起去边关吗? 【弹幕】:以后你去了边关,我给你做肉干,清棠宝宝,你已经在想他走以后的事了。 【弹幕】:他说“好”的时候,心里一定在想:我不想去边关了,我想在家吃红烧肉。 次日,沈清棠又去了军器监。 批量生产的地雷进入最后调试阶段,工匠们不敢大意,每一枚都要她过目。 沈清棠一枚一枚检查过去,从火药配比到引信长度,从封口泥封到外壳厚度。 谢言澈站在旁边,看着她专注的侧脸。 从军器监出来已近天黑。 马车在将军府门口停下,沈清棠下车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将军府的门口站着两个人。 昏暗的灯光下,她发现是沈母和嬷嬷。 沈母穿着一身暗紫色的褙子,脸色铁青。 “沈夫人怎么来了?”沈清棠语气平淡。 沈母没有回答,目光直直地盯着她,“昨天你去东市做了什么,不用我提醒你吧?” 沈清棠凝眸,似乎想到了什么。 “沈夫人,我和我夫君去东市买菜而已,母亲这也要过问。” “你怎么不说你纠缠顾世子?” 什么! 她去纠缠顾世子? 沈家人以为顾云驰是什么香饽饽,是吧? 她就得非要缠着他不可? “沈夫人,我之前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吧?夫人要是忘记了,今天我再说一次,下次你再因为此事,那就别怪我轰你出去!” 她顿了顿,“我夫君现在腿脚已经快好了,皇上都说等他腿脚好了就上战场,未来他前途无量,你觉得我还会看上一个六品的顾世子吗。” “你……你说他好起来就好了,他只是会站!” 沈清棠嗤笑了一声,“那就不劳烦你老的担心,我自会治好我夫君,他高大威武,能文能武,请问放眼整个京城,还有谁比他更好的俊俏郎君。” “好!那……你记住了,别去肖想顾世子。” 沈清棠都想破口大骂,倒是谢言澈抢先了。 “沈夫人,我夫人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你若是再胡说,我也不介意去皇上面前参沈大人一本。” 他顿了顿,“天色不早了,沈夫人请回。” 沈母咬着牙,带着嬷嬷转身走了。 走到巷口拐角,她停下来,回过头,看了沈清棠一眼,那眼神里有恨。 只不过沈清棠已经推着谢言澈进了将军府。 “对了,夫人,有一件事差点忘记了告诉你。” “什么事?”沈清棠问道。 “再过一个月就是秋猎了,到时候我会去!你要去吗?” 秋猎? 她不会骑马,不会射箭。 她去干什么? “我能不去吗?” “一般五品以上的官员,以及世家子弟都会去,他们的官眷也要跟着去,除非是……身体疾病或者怀着子嗣。” 啊…… 身体疾病? 要不到时候她装一下。 “夫君,秋猎外面辛苦,又累,还可能遇到猛兽,我看我还是不去了吧。” “好,你不去也行的,到时候我和皇上说就行了。” 这时,弹幕跳了出来。 【清棠宝宝,女主要出现了!】 【清棠宝宝,你可要去呀!你不去的话,你不能让女主救了谢将军,你要亲自去救将军。】 【清棠宝宝,你不能放弃这样的好机会。】 啊…… 谢言澈到时候有危险? 到时候女主救了他? 难道上演个以身相许的戏码。 再过一个月,就是三个月满了。 到时候谢言澈的腿脚好了,他们契约就到期了。 谢言澈自然要和她和离了。 难道女主要在这个时候出现。 她犹豫了一下。 如果她破坏的话,那么她算不算一个坏人。 【清棠宝宝,你赶紧跟将军说你也要去呀!至于将军会不会看上,再说吧。】 【万一没有看上的话,你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推销你的葡萄酒。】 “夫君,我想了想,我还是陪你参加秋猎。” “好,那你可要学会骑马,明天我们去马场。” 第55章 你耳朵红什么 啊…… 要学会骑马。 感觉好难呀! 【清棠宝宝,趁着这个机会,你可要好好地抓住将军哦。】 【我现在就想要看将军带清棠宝宝骑马的样子,一定很帅。】 “好。” 谢言澈还是捕捉到她眼底的担忧,宽慰道:“你不要担心,骑马很简单的,有我在,不会有危险的。” “好的,明天估计会很忙,明天早上我先去酒肆,然后去玉容坊教他们做药妆,下午我们再去军器监。” “军器监旁边就有一个马场,到时候我们的公务做完后,就去骑马。” “好的,夫君。” “对了,你需要骑装,明天我让人做三四套给你。” 沈清棠瞪大了眼睛,有点难以置信地望着谢言澈。 “将军,你没有开玩笑吧,三四套太多了吧。” “有备无患嘛。”谢言澈勾唇回答。 【弹幕】:哇塞,将军居然这周到!清棠,你不心动嘛? 【弹幕】:清棠宝宝,好幸福哦。 “好,那得将军掏自己的私库哦。” 谢言澈无奈地笑笑,“好!没问题,我自掏腰包为夫人做新衣。” 沈清棠听闻,弯起了眉眼。 “走吧,将军,我们去吃饭了哦。” 次日,沈清棠起了个大早。 她先去酒肆看了看新一批葡萄酒的发酵情况,听到老孟头拍着胸脯说没问题,她才放心离开。 随后她又去玉容坊手把手教女工制作新一批药妆,等忙完已是午后。 谢言澈的马车准时停在铺子门口。 她上了车,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养神,累得不想说话。 “累了?”他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还好。”她睁开眼,“下午弄完军器监的事,真要去骑马?” “怕了?” 沈清棠瞪了他一眼。“谁怕了。” 军器监的事处理得比预想中快。 沈清棠检查完最后一批地雷的封口,在验收簿上签了字,工匠们齐齐抱拳道谢。 从军器监出来,斜阳还挂在半天。 马场在军器监旁边,不大,但胜在清静。 几匹马拴在栅栏边,懒洋洋地甩着尾巴。 “来换上吧。” 沈清棠一愣,疑惑地接过了劲装,“不是说要好几天吗?” 寒霜在一旁说道:“夫人,将军怕你有不适应,他连夜让人赶工的。” 谢言澈听闻,给了寒霜一个白眼。 “谢谢夫君。” 沈清棠换上月白色的窄袖上衣,同色的长裤,穿上小皮靴,再把头发高高束起,整个人英气了不少。 谢言澈牵着一匹枣红色的母马,看到她出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没有想到她穿上了劲装,是这般的英姿飒爽。 “好看吗?”沈清棠低头看了看自己。 “……还行。”他别过脸去,耳根又红了。 【弹幕】:还行?还行你耳朵红什么!将军你的嘴硬还能不能好了! 【弹幕】:清棠宝宝这套骑装也太帅了,我得截图,不对,我记下来。 “过来。”谢言澈拍了拍马背。 沈清棠走过去,心下不由地颤了颤。 谢言澈看到她怂的样子,便倾了倾身子,“夫人,你不要担心!这里没有别人,你尽管骑就行。” “今天我们只要学习踩马镫。” 沈清棠以为直接上马呢! 她小声嘀咕了一声,“我还以为能上马呢?” 谢言澈勾起嘴角,“想骑马?” 沈清棠重重地点头,犹如捣蒜般。 “当然了!” “好,等一下让寒霜赶马车,我和你骑马。” “好呀!”沈清棠说话的时候,眼神亮晶晶的。 “好,我们先学哦。” “来。”谢言澈骑在马背上,朝她伸出手。 沈清棠站在马下,仰头看着他,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谢言澈握紧她的手,用力一提,她借力踩住马镫翻身上马,稳稳落在他身前。 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 沈清棠的后背贴上他的胸膛,呼吸骤然乱了。 他的手从她腰间伸过去,握住缰绳,这个姿势仿佛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沈清棠僵住了,心跳如擂,脸上的红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根。 “别紧张。”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一道温热的气息抚过她的发顶,让她的脸颊又红了几分。 “我没紧张……”她嘴上说不紧张,声音却在发抖,手指也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只能攥着马鞍边缘。 【弹幕】:上去了上去了!他拉她上去了! 【弹幕】:这个姿势也太那个了吧!清棠宝宝你的耳朵已经红得透明了! 【弹幕】:将军嘴角是不是翘了一下?绝对翘了,我看到了! “来,现在我们来踩马镫了哦。这样踩的。” 谢言澈演示了一遍,“学会了吗?” 沈清棠扶着他的手,把左脚伸进马镫。 踩上去的瞬间身体不稳晃了一下,他的手立刻扶住她的腰。 沈清棠心慌极了,被他抓住后,心中的惊慌才少了大半。 “另一只脚不要踩,身体重量放在踩镫的腿上,手扶住鞍头。” 沈清棠的耳朵一下子又红了。 可她害怕自己身子不稳,不敢让他松开手。 每次要倒都是他一把捞回来,最后一次她整个人歪过去,被他一只手稳稳揽住。 “稳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克制的笑意。 “嗯。” “好,你多练习几次,有我在,你别怕。” 这一句话让她特别的安心。 “好,我不怕。” 眼看着落日的余晖要洒满天空了。 “夫人,我们该回去了。” “骑马回去。”沈清棠说道。 “好,依你。” 声落,谢言澈望向了寒霜,“寒霜,你把马车自己驾回去。” 寒霜看着谢言澈意气风发的样子,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见到。 他可不忍心破坏他们两口子,“好。” 坐稳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沈清棠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 马蹄声哒哒哒落在青石板路上,她不敢靠着他,身体微微前倾,可马背一晃她又跌回他怀里。 他的手臂环过来,不着痕迹地揽住了她的腰。 弹幕飘过。 【弹幕】:好甜哦!希望接下来不要有虐呀! 【弹幕】:因为我们改变了原书的部分剧情,不知道之后会怎么变?毕竟原来的剧情,女主才是男主的良配。 第56章 准备整改其他铺子 沈清棠一看弹幕,心下不由地一颤。 原本就是她抢走了属于女主的谢言澈。 如果他和女主相爱,那么她就退出。 可是她的心尖怎么一颤一颤的。 我竟然不想放开他了! 到了将军府,她还沉浸在弹幕的预言中。 “夫人,到了。” 沈清棠这才回过神来。 “哦……” 谢言澈先一步跳下了马车。 “来,我抱你下来。” 声落,谢言澈一只手伸向了她,“来,别怕,尽管下来就好。” “嗯。” 沈清棠把手放在了谢言澈的手里,被他轻轻一拉,整个人从马背上被拉了下来。 只不过一时之间,失去重心,她害怕地握紧了他的手,惊慌下想要抱住他,却没有想到她是跌入了他的怀里。 “痛……” 谢言澈的胸膛是钢铁做的吗? 居然这么硬! “夫人,你怎么了?” 沈清棠想了想他紧张的语气,又想到即将出场的女主,觉得自己特别的委屈。 “都怪你。” 她气呼呼地离开了。 谢言澈呆愣在原地,有点莫名其妙。 这是怎么了? 沈清棠也有点讨厌这样的自己! 她不是应该潇洒才对! 三个月到了,就和离的! 对! 不要去想一个不属于你的男人了! 现在该想想和离后她靠什么养活。 现在药妆已经成功了! 到时候还回去后,她肯定要分走一部分的利润的。 酒肆是她的铺子。 谢言澈还有一间粮行,一间布庄,一间杂货铺,还有一间蜜饯铺,一间扇庄,一间客栈。 之前她从胭脂铺入手,因为她最懂药妆。 现在已经走上了正轨了。 布庄和杂货铺,蜜饯铺,扇庄,这些是日常的经营,这个改一改就行了。 粮行是谢家的祖业,当时谢言澈爹娘在边关,就让谢二叔一起管了。 之前,她没有空折腾。 现在是时候拿回来了! 还有客栈的话,他们居然入不敷出,确实有点不对劲! 毕竟是繁华的京城。 还有等秋收后,她得让庄子上的人开始种植药材和花苗。 至于收上来的粮食也不用拿到粮庄。 明日,她先去整改客栈,然后再去其他的几间铺子。 一个多月前,她刚接手的时候,她已经让他们自行整改了。 这段时间,她因为玉容坊的事情,只看了账目有好转,并没有去现场看一看。 翌日清晨 沈清棠起了大早,没有想到谢言澈比她起得还要早。 她走到了门口,发现谢言澈正在后院练习走路,居然能走五六步了。 她忍不住鼓掌! “太好了!夫君,你又进步了。” 说完,她走向了谢言澈。 “这几天快秋收了,我得去庄子,军器监我自己晚点去,至于骑马,今天就不骑了。” 谢言澈点点头,还想说好,只见沈清棠匆匆离开了。 她这是怎么了? 昨天晚上回来,她就已经不对劲了? “寒霜,你派几个人保护夫人。” “是,将军。” “那今天我们还去军器监吗?” “去!这是皇上交代的差事,自然不能松懈。” “好的,将军。” 沈清棠带着青莲先去了布庄,布庄经过整改后,目前能够盈利。 蜜饯铺和杂货铺也有了盈利。 现在客栈是唯一亏本的地方。 客栈在城南,位置不错,临着朱雀大街,来来往往的人流不断,生意却冷清得不像话。 沈清棠站在门口看了片刻,大堂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客人,店小二靠在柜台上打瞌睡。 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姓刘,是谢言澈的堂舅。 他看到沈清棠进来愣了一下,连忙起身。 “夫人,您怎么来了?” 沈清棠没有回答,目光在客栈里扫了一圈,墙角的桌椅歪歪斜斜,地上还有瓜子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霉味。 她转身上了二楼,推开几间客房看了看。 她发现被褥发黄,窗台上积了灰,茶壶里还有半壶不知什么时候剩下的水。 “刘掌柜,这客栈,一天能住几个人?” 刘掌柜搓了搓手,讪讪地笑。 “夫人,这几日生意不好,一天也就住三五个客人。” “三五个?”沈清棠看着账本,“京城最繁华的街上,一天三五个客人,你觉得正常?” 刘掌柜的笑容僵在脸上。 沈清棠翻开账本,一笔一笔往下看,忽然顿住。 “上个月,有一笔开支,买了二十匹绢布,做什么用了?” 刘掌柜的额头开始冒汗。 “那、那是修缮客房用的……” “修缮客房用二十匹绢布?” 沈清棠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是开客栈的,还是开布庄的?” 刘掌柜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青莲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刘掌柜,我之前就说过整改的,可是你们一天都没有改!” 她顿了顿,“既然你不想改,那么你也不要当这个掌柜。” 说完,她瞥向了一旁青莲,“青莲,你给刘掌柜五两银子,除了工钱,就当作他这几年的奖金。” “你这个外甥媳妇,老朽管理客栈二十年,就算是言澈的爹娘,也要对我毕恭毕敬,你一个外人也敢赶我走!” 青莲气得脸都红了,张嘴要说什么,被沈清棠抬手拦住。 沈清棠望着刘掌柜:“刘掌柜,谢家是请你管理客栈,不是请你来亏本的。这是谢家的产业,我有权利决定你的去留。” “你也说是谢家产业,你一个乡野来的丫头,就是一个外人,等我外甥再次发达,第一个休的人便是你。” 呵呵…… 沈清棠眯起了眼睛,“你也知道这是谢家产业,那你就该对得起谢家的招牌。二十匹绢布修缮客房,账目对不上,客人留不住,您不觉得有愧?” 刘掌柜的脸色变了变,嘴唇哆嗦了两下。 沈清棠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账本我带走,回去慢慢对。客栈的事,从今天起不用您操心了。” 她拿起账本,转身往外走。 “你……”刘掌柜想拦,被青莲挡了一下,踉跄退了几步。 呵呵…… 想把他赶走,可没有那么容易。 刘掌柜立刻去了将军府。 第57章 避开谢言澈 将军府书房,刘掌柜站在谢言澈面前,眼眶泛红。 “言澈,老朽在谢家干了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夫人一来就要赶老朽走,这不是打老朽的脸,这是打将军的脸啊!” 谢言澈坐在书案后面,手里端着茶盏,没有说话。 刘掌柜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大了几分。 “将军,老朽是您的堂舅,您小时候老朽还抱过您呢。夫人不懂事,您可不能听她的。” 谢言澈放下茶盏,瓷器落在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刘掌柜的话戛然而止。 “堂舅。”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刘掌柜身子一颤。 “我已经把管家的权利交给了夫人,那么夫人会替我管好,我绝对不会干涉一二。” 他顿了顿,“客栈的账目,您该补的补,该退的退。三天之后把账目送到铺子里,交给夫人。” 刘掌柜愣住,猛地抬起头。“外甥,你……你才是一家之主,你怎么被一个女人骑在了头上了。” “堂舅,您是谢家的老人,我不想为难您,我夫人既然说不用你,那我也不能偏袒。” 说完,他取出了五十两递给了刘掌柜。 “这算是我看在你兢兢业业二十年的份上,我给你的额外的奖励,你年纪也大了,该颐养天年了。” 刘掌柜看到五十两,脸色一白。 这五十两打发叫花子呢! 好歹! 他一年可以从客栈捞到不少的银两的。 “你……谢言澈,你就这么欺负我这个老头子呢!” 说完,刘掌柜气得离开了。 谢言澈半眯着眼睛,思考了片刻,便喊道,“刘掌柜一定去我外祖家闹事,你赶紧过去看一看,还有客栈究竟是如何,你也去打听,打探到任何的消息,回来告知我。” “好的,将军。” 此时的沈清棠本来想去庄子,可是发现时间来不及了。 现在已然到了申时,她得马上去军器监。 一到军器监,便看到了一辆熟悉的马车。 谢言澈还没有离开吗? 因为前几天的指导,现在抽验出来的地雷的优良率高很多。 夜幕降临,她的检验才算完成。 “青莲,我们回去吧。” “夫人,将军的马车也在外面。” 沈清棠愣了一下。 现在她需要冷静一下。 “不用了,他走他的,我们走我们的。” 谢言澈以为沈清棠没有发现,赶紧喊道,“沈清棠。” 沈清棠回过头,瞥了他一眼。 “将军,你也在?” “我等你一起回,坐我的马车吗?宽敞舒服一些。” 沈清棠摇摇头,“将军,不用了。” 谢言澈的嘴角一凝滞,只好说,“好。” 【弹幕】:清棠宝宝,你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躲着将军吧。 【弹幕】:清棠宝宝,将军都快哭了。 【弹幕】:该不会是你在害怕? 沈清棠的身子一僵。 她确实害怕! 毕竟谢言澈和女主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算什么? 幸好现在她也只是对他有一点的喜欢,就趁早断了念想。 到了将军府,沈清棠让青莲准备药浴和煎药。 “夫人,这平时都是你做的?” 沈清棠找了一个理由,“我晚上得想整改客栈,没有时间。” “好的,夫人。” 只不过她不得不给谢言澈针灸。 谢言澈见到沈清棠走了进来,便问,“夫人,你今天怪怪的。” 沈清棠勉强地勾起了嘴角,“将军,你多虑了。” 谢言澈皱眉,只觉得不对劲。 可他又说不出来。 “对了,今天刘掌柜来找过我了。” 沈清棠一愣,便抬起了眼眸,“将军,你……” “我给了刘掌柜五十两,让他以后别来。” 他顿了顿,“他那样个性的人物,一定会再惹事的,到时候你也一定要小心。” 沈清棠还以为谢言澈要干涉她的决定呢。 不过没有想到他做法和她一样。 “好的,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五天,沈晚尽量能避开谢言澈就避开他。 就连去军器监,她也跟叛军器监说过了,以现在的优良率,她可以三天过来一次。 叛军器监也答应了她的请求。 这一天,夜幕降临。 她赶到将军府的门口,就看到忧心忡忡的李嬷嬷。 “夫人,您可回来了。刘掌柜带了人来,闹了一下午了。” 沈清棠下了车,把披风递给青莲。“带了谁?” “将军的外祖母和舅舅。” 李嬷嬷继续说:“老太太哭了一下午,说将军不孝,说您把谢家的产业把持了,欺负自家人。” 沈清棠立即往正厅走去。 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哭声,“言澈啊,你小时候外祖母怎么疼你的,你都忘了?如今你翅膀硬了,连你堂舅都要赶走,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沈清棠跨进门。 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帕子,正抹眼泪。 旁边坐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眉眼和谢言澈相似,是谢言澈的舅舅。 谢言澈舅舅旁边有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站着,穿着鹅黄色的衣裙,看上去小心翼翼的。 刘掌柜站在老太太身后,看到沈清棠进来,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谢言澈坐在轮椅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弹幕】:来了来了!老太太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招太老了! 【弹幕】:“把持谢家产业”——客栈被刘掌柜掏空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出来说话? 【弹幕】:将军舅舅那表情,分明就是来看热闹的。一家人欺负一个坐轮椅的,真够可以的。 沈清棠走进去,朝老太太行了个礼。 “外祖母。” 老太太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没有搭理。 刘掌柜在旁边添油加醋,“老太太,您是不知道。外甥媳妇在客栈查账,指着老朽的鼻子骂,说老朽贪污,说老朽是蛀虫。老朽在谢家干了二十年,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沈清棠冷哼一声。 她从袖中取出账本,翻开,递到老太太面前。 “外祖母,这是客栈近三年的账目。修缮客房,二十匹绢布;采买食材,比市价贵了三成;客房住了几个客人,账上写的和实际对不上。这些事,堂舅能解释清楚吗? 还有以前的账目,我们好好对一对吧?” 老太太看着账本,脸色变了变。 这怎么跟刘掌柜说的不一样? 刘掌柜赶紧狡辩,“那是……” 第58章 我有她便足够了 “够了。”谢言澈呵斥了一声。 “外祖母,客栈的事,我让寒霜查过了。账目对不上,客人留不住。堂舅确实不适合再做下去。 我给了他五十两银子,算是对他这么多年辛苦的补偿。这件事,到此为止。” 老太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过了片刻才说:“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前也不要去查了。” 沈清棠轻哼了一声。 这个谢言澈的外婆到底站哪一头的? 舅舅也附和道,“你堂舅也不容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堂舅以后就不上工了,以后在家养老。” 刘掌柜原本以为能讨要到什么,没有想到占不到便宜。 现在还理亏,只能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行,我也不是和小辈置气的人,以后我就不来上工了。” 沈清棠自然是不愿意的! 可她不清楚谢言澈是什么态度。 “堂舅,以前的事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谢言澈顿了顿语气,一道寒光落到刘掌柜的身上。 “爹娘之前的事情,是爹娘的份,我可以不去计较,但是自从我接手后,那便按照我的规矩来。” “该补的补,该退的退。三天之内,把账补齐。补不齐,顺天府见。” 刘掌柜的身子一颤,眼底闪过了一丝惊慌。 他原以为带着老太太来闹一场,谢言澈多少要给几分面子,没想到这个外甥软硬不吃。 老太太张了张嘴,“言澈,你给外祖母一个面子,这事就这么算了。” “外祖母,如果把我爹娘的份都算进去要一千多两了吧,现在我只让补上我这半年的费用。” 刘掌柜深知要是谢言澈让他补上以前的份额,那么他得倾家荡产。 现在只需要一百两就成,他自然咬牙答应。 “好!一百两。” 说完,他从袖中摸出那五十两银子,放在桌上。 “这是五十两,还有五十两,我明天送过来。” 谢言澈没有说话,给寒霜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寒霜上前收走。 刘掌柜愣了一下,还是作揖离开。 正厅安静了一会儿。 老太太抬起眼皮,目光落在沈清棠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言澈,你媳妇进门这么久了,外祖母还没好好教过她。 正好今日有空,让她留下来,外祖母跟她说说话。” 沈清棠愣了一下。 不是吧? 居然要让她学规矩? 谢言澈的眉头微微皱起,“外祖母,她不用学。” 刘老太太的脸色一沉,“言澈,你就别反对,你好歹是一个二品大官,你……” 谢言澈打断了她,“外祖母,我们谢家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他顿了顿,“我媳妇我自己管教,不劳外祖母费心。外祖母若是想住几日,我让人收拾客房。若是想找我夫人的麻烦……” 他眯起了眼睛,“谢家不欢迎你。” 老太太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没有说话。 舅舅站在旁边也不敢吭声。 老太太指着谢言澈,手指发抖,“你爹娘要是还活着,能看着你这么跟我说话?” “我爹娘要是还活着,也不为难棠儿。” 老太太气得胸口起伏,虽心有不满,但想到正事还没有完成,便强压下怒火。 “好了,我不管了,不过今晚我们就先住下。” 沈清棠让李嬷嬷收拾了客房,被褥铺得软和,茶水果品一应俱全。 晚上,沈清棠照例去书房给谢言澈针灸。 推门进去的时候,老太太正坐在书房里喝茶,旁边还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穿一身鹅黄色的衣裙,低着头,手指绞着帕子。 “来了?”老太太放下茶盏,看了沈清棠一眼,“坐吧,外祖母有话跟你说。” 沈清棠在谢言澈旁边坐下。 老太太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这是外祖母让人配的药,你拿去喝。调理身子的。” 沈清棠看着那个瓷瓶,没有动。 “外祖母,我身子没事,不用调理。” 老太太的脸色微微一沉,“你整日忙着铺子里的事,早出晚归,哪有时间照顾言澈?言澈的腿还没好利索,身边不能没人。” 沈清棠想说什么,谢言澈轻轻按住她的手,“外祖母,我有清棠照顾就够了。” 老太太的目光落在沈清棠身上,语气不咸不淡,“外祖母知道你忙,所以替你找了个帮手。” 她拉过刘芸娘的手,拍了拍,“这是你表妹,芸娘。知根知底的,不是外人。以后让芸娘留在言澈身边,替你分担分担。” 沈清棠的手指猛地收紧。 【弹幕】:来了来了!老太太这是要给将军塞人啊!表妹做小妾,这不就是变相说女主不够格吗? 【弹幕】:还委屈她喝药,什么调理身子,分明就是催她生孩子的药!什么懂? 【弹幕】:清棠宝宝你可千万别答应!这是你夫君,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芸娘低着头,脸红了。 沈清棠看着老太太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微微地一笑:“外祖母,刚才我家夫君说过的,他有我就足够了,不需要旁人。”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至于表妹,若是来走亲戚的,我欢迎。若是来做别的,还是趁早回去。” 老太太的脸色变了,嘴唇哆嗦了两下。 “你……你怎么跟外祖母说话的?” 沈清棠耸耸肩,“外祖母,我敬你是长辈,我说话已经很客气了。” “哼!果然是乡下回来的,没有一点的教养。” 谢言澈的脸色一沉,“外祖母,我夫人轮不到你来置喙。” 他板着脸,语气生硬地拒绝:“还有我夫人说不需要,那就是不需要。表妹的好意,我心领了。外祖母早些歇息。”他拉着沈清棠转身就走。 老太太坐在椅子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芸娘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桌上,却没有人看她。 “祖母,你们先行离开,清棠要给我针灸。” 刘老太太不得不站起来,走到了门口,还是说了一句,“我们难得来京城一趟,怎么也要住个三五天再走,你好好考虑一下。” 沈清棠见她们离开,抬起了眉头,问道:“你外祖母是不是很生气?” 谢言澈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沈清棠,“她生气是她的事,你是我夫人,我自然不能让你受到了委屈。” 第59章 她这几天躲我 沈清棠当即愣住,低下头,正好对上他投过来的一道温柔的视线,让她无法移开眼。 忽然,青莲的声音传来了,“夫人,明天我们去庄子吗?” 沈清棠立即回神过来,匆匆收回了视线,可是心跳却如擂。 “去!必须去!看看他们收成如何了。等他们收完后,我们就可以种上草药了。” 谢言澈抬起了眼眸,问道:“你要种植除草药?” “嗯,大部分的庄子良田种庄稼,剩下的部分和开荒的部分,可以种植草药和花,这样种植出来的草药和鲜花,我们就可以用于胭脂水粉铺子上面,鲜花也可以用于做一些面饼等等。” 谢言澈的身子一顿,眼底闪过了一丝欣赏。 他知道她的鬼点子多,没有想到她居然想出了这么多的招数。 【弹幕】:清棠宝宝,男主对你的好感度加深了。 【弹幕】:清棠宝宝,你的这些点子居然自己就能想到了,实在太棒了,不过我们也帮你想想怎么做。 沈清棠愣了一下。 他的好感度加深? 可他到底是要遇到女主。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良配,她只不过是女配,她向来有自知之明的。 “清棠,你尽管去做,要是人手不够的话,你尽管告诉我,我来安排。” “好的,多谢夫君。” 她嘴上虽然这么应着,可是实际上她压根没有想过找他帮忙。 反正一个多月,只能完成酿酒、客栈和胭脂铺子的部分盈利了。 谢言澈怎么听着还是有点别扭。 这些天,她都一直躲避他。 “清棠,这些天,你是不是一直在避开我?” 沈清棠的身子一僵,嘴角勾起了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夫君,你多虑了。” “那明日,我陪你去庄子。” 啊…… 不是吧? 沈清棠正要拒绝,可被谢言澈抢先了,“虽然我答应了你,但是我想跟你看一看,出去散散心而已,顺便你是不是要跟我学习骑马了。” “骑马?”她张了张嘴,“夫君,你也是挺忙的,要不以后我找别人。” “找别人?你也不想麻烦我?”谢言澈冷了声音问道。 沈清棠感觉周遭凉飕飕的,她不由地打了一个冷颤。 “夫君,我不是这个意思,毕竟你的身体要紧,经不起摔,我想我另外寻……” 话音未落,却被他打断了,“夫人,你说了这么多,还是避开我,我就不懂了,我什么时候让你这么讨厌了?” 沈清棠摇摇头,否认道:“我没有讨厌你,只是不想麻烦你罢了。” 他们俩只是契约婚姻。 谢言澈一开始也是不想收留她。 她自然不敢有任何的僭越。 “那我说不麻烦呢!” “呵呵……”沈清棠只能说,“好!那还是你教我骑马。” 针灸结束后,沈清棠收拾起了银针包。 “夫君,那我先去想一想怎么改变客栈了。” “好,有遇到难题可以问我。” 沈清棠点头后,立即离开了。 谢言澈不由地抬眸,心想着:我有那么可怕吗? 他跳开窗子,朝他喊道:“寒霜,你过来!” 寒霜立刻从外面树上跳下来,“将军。” “你进来,我有话问你。” 寒霜见谢言澈一脸的正经,有点疑惑。 “将军,请问有什么事情?” “最近我做了什么让夫人看不顺眼的事情吗?” 寒霜摇摇头,“将军,没有吧。” 萧离挠挠头,脸上写着疑惑。 “夫人最近都在避着我。你去查一查,她这几日都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是不是见了什么男人……长得比我好看?” 寒霜愣了一下,差点没端住手里的茶盏。 他跟在将军身边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说这种话。 将军向来沉稳,杀伐果断,从不跟人比相貌。 现在居然担心自己长得不如别的男人好看。 “将军,夫人没有见什么好看的男人。” 寒霜把茶盏放在桌上,斟酌了一下措辞,“她这几日不是在庄子就是在铺子,见的是庄头和掌柜,都是些四五十岁的老头。” 谢言澈转过身,看着他。“那她为什么躲我?” 寒霜想了想。“将军,你有没有想过,人不是在躲你,是在怕自己太喜欢你?” 谢言澈的眉头皱了起来。 “属下跟了您这么多年,没见过夫人这样的女子。她有主意,有本事,不依附人,也不攀附人。但她每次看将军的时候,眼睛里的东西骗不了人。” 寒霜顿了顿,“只是她好像一直在克制自己。” 谢言澈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叩了两下,觉得寒霜的话不无道理。 “太喜欢我,就要避开我吗?”他反问道。 “那可能她在害怕什么。”寒霜说道。 害怕什么! 该不会是三个月和离的事情。 这是他和沈清棠的秘密,不能说。 “那天骑马回来后,她就变了,今天还不想让我教她骑马。” 寒霜愣了一下,“那天你教夫人骑马,你教的很好,可我见将军你是故意贴着夫人,可能这样夫人可能不好意思。” 这个挺有道理的。 毕竟她有时候挺害羞。 他们俩目前只是契约关系。 他贴着她,似乎有点过了。 “嗯,那明天我教她骑马,不要那么近。” “那可以的。” “对了,将军,属下还觉得夫人特意避开你,可能是怕你受到伤害,毕竟你的腿还没好,她也是担心你嘛。” 谢言澈沉思了片刻,觉得不无道理。 “你说的挺好的,不过该去查还得去查一查。” 只有知己知彼,他才能知道她真正避开他是什么原因。 “是,将军。” 说完,寒霜要告退。 “等等,我外祖母和我表妹可能会搞事,你盯着点。” “是,将军。” “周杏的事情查得如何,有没有什么线索?” “将军,线索都中断了。” 谢言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哎……那只能继续盯着,还有顾家的人,必须盯着他们的动向,特别是顾云驰,还有沈家。” “知道了,将军。” 谢言澈摆摆手,“那行吧,推我去内室。” 第60章 她的点子多 今天可以有机会和沈清棠共处一室了。 只要刘老太太和他表妹不要作妖,他倒是希望他们可以住一段时间的。 次日 沈晚起了一大早,没有想到谢言澈起的比她还要早。 “夫君,你起来这么早。” 谢言澈点点头,“今天不是要去庄子,当然要早一些。” 最主要的是怕你不让我跟上。 “可我早上要去玉容坊,我还得去客栈一趟,专门请了木匠过来重新装修一下客栈,下午才出发。” “行,我去客栈看一看,顺便看看你会怎么改?” 【弹幕】:清棠宝宝,你要改客栈吗? 【弹幕】:我知道怎么改好!一定要有一定的特色,古代人没见过的东西才吸引人! 沈清棠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的透明屏幕,弹幕一条一条往上滚。 【弹幕】:弄个温泉!不不不,古代有温泉。 【弹幕】:弄个观星台啊!顶楼搞个平台,晚上可以看星星喝酒,多浪漫! 【弹幕】:对对对!观星台!然后每间客房起个风雅的名字,什么“听雨轩”“望月阁”之类的! 【弹幕】:还可以搞个“主题房”!比如“江南主题”“塞北主题”“竹林主题”! 【弹幕】:清棠宝宝,你还可以在客栈里卖你自己做的胭脂水粉!客人住店顺便买,多方便! 【弹幕】:还有还有,搞个“会员制”!住满五次送一次,回头客就有了! 沈清棠看着那些弹幕,眼睛越来越亮。 弹幕现在简直是她的智囊团。 谢言澈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盯着空气发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时不时会看着某个地方出神,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只有她能看到。 “清棠?” 沈清棠回过神来,对上谢言澈的目光,耳尖微红。 “夫君,我在想客栈怎么改。” “想出来了吗?” “想出来一些。”她掰着手指头,“顶楼搭个观星台,客人晚上可以上去看星星。每间客房取个风雅的名字。然后在客栈大堂摆个柜台,卖玉容坊的东西。” 谢言澈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这些名字肯定不是她一时兴起取的,她一定是想过很多次的。 “还有呢?”他问。 沈清棠想了想,“还有我准备搞一个会员制,住满五天可以送一天,你觉得这个如何?” 谢言澈错愕地瞪大了眼睛,简直难以置信。 沈清棠居然有这么多主意,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做生意的人想出来的。 “怎么了?”沈清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没什么。”谢言澈移开目光,“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想出这么多点子的。” 沈清棠的心下一慌,生怕谢言澈发现她有弹幕。 这些弹幕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她也是搞不懂为什么会有弹幕! 不过这一定是老天爷派了弹幕来帮她的。 可她不能跟谢言澈说弹幕的事情。 “我看了很多做生意的书,我从中领悟出来。” 谢言澈没有追问。 两个人出了门,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沈清棠要上车,谢言澈伸手扶了她一把。她的手很凉,他的手掌很暖,碰到的时候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沈清棠抽回手,上了马车,坐到了最里面。 谢言澈跟上来,坐在她对面。 马车动了。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和偶尔从车帘缝隙灌进来的风声。沈清棠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不说话。谢言澈靠在车壁上,看着她。 “清棠。” “嗯。” “你刚才说的那个会员制,住满五次送一次。你是想让客人多来住?” 沈清棠颔首,“对。这样客人会觉得划算,就会一直来。” 谢言澈点了点头。 虽然他没有经商,但是从她嘴里说出来,他还是觉得意外。 她不像是在乡野长大的女子,倒像是见过世面的,至少说家里做过生意。 “你还有什么想法?” 沈清棠想了想,弹幕里又有人刷了新的建议。 【弹幕】:清棠宝宝,你可以搞个“季节限定”!春天卖花饼,夏天卖凉茶,秋天卖桂花糕,冬天卖热酒! 【弹幕】:对对对!季节限定!客人为了尝鲜也会来住! 【弹幕】:还可以在客栈里搞个“许愿墙”!客人写个木牌挂上去,多有意思! 【弹幕】:许愿墙好!还能成为客栈的特色! 沈清棠把这些也说了。 谢言澈听完,沉默了很久。 “夫君?”沈清棠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谢言澈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清棠,你到底看了多少书?” 沈清棠心虚地低下头。“很多呀,我都忘记自己读过什么书,以前读了很多书,我师父让我读的,说我将来有一天说不定能帮上忙。” “你有师父?”谢言澈问道。 “是的!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去了西北的军营,师父就是军医。” 西北? 他之前是问过,可沈清棠并不是他要找的人。 “哦,你师父?” “他姓孙。” 孙军医? 他怎么没有一点点的印象呢? 谢言澈还想再问,马车已经到了客栈门口。 沈清棠像是松了一口气,掀开车帘跳了下去,动作快得谢言澈来不及伸手扶她。 客栈在城东,三层的木质阁楼,门面不算大,但位置好,临着主街,来往人多。 现在的大堂光线暗,客人进来第一眼就不舒服。 她要改的不是细节,是整间客栈的筋骨。 木匠姓赵,四十来岁,还带了几个徒弟。 沈清棠走进去,从袖中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铺在桌上。 谢言澈站在她身后,低头看了一眼,目光顿住了。 上画着图,线条工整,标注清晰。 顶楼画了一个露台,写着“观星台”三个字。 大堂的布局改了,柜台从左边挪到正对门口,右边空出一块地方,写着“玉容坊专柜”。 每间客房都有编号,一楼设为茶馆,供客人和小二休息。 这不是随口说说的点子,这是画成了图的方案。 “刘师傅,就按照这个来做,你看得懂吗?”沈清棠问道。 第61章 你怎么不叫醒我? 沈清棠当即愣住,低下头,正好对上他投过来的一道温柔的视线,让她无法移开眼。 忽然,青莲的声音传来了,“夫人,明天我们去庄子吗?” 沈清棠立即回过神来,匆匆收回了视线,可是心跳却如擂鼓。 “去!必须去!看看他们收成如何了。等他们收完后,我们就可以种上草药了。” 谢言澈抬起了眼眸,问道:“你要种植除草药?” “嗯,大部分的庄子良田种庄稼,剩下的部分和开荒的部分,可以种植草药和花,这样种植出来的草药和鲜花,我们就可以用于胭脂水粉铺子上面,鲜花也可以用于做一些面饼等等。” 谢言澈的身子一顿,眼底闪过了一丝欣赏。 他知道她的鬼点子多,没有想到她居然想出了这么多的招数。 【弹幕】:清棠宝宝,男主对你的好感度加深了。 【弹幕】:清棠宝宝,你的这些点子居然自己就能想到了,实在太棒了,不过我们也帮你想想怎么做。 沈清棠愣了一下。 他的好感度加深? 可他到底是要遇到女主。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良配,她只不过是女配,她向来有自知之明的。 “清棠,你尽管去做,要是人手不够的话,你尽管告诉我,我来安排。” “好的,多谢夫君。” 她嘴上虽然这么应着,可是实际上她压根没有想过找他帮忙。 反正只有一个多月,只能完成酿酒、客栈和胭脂铺子的部分盈利目标了。 谢言澈怎么听着还是有点别扭。 这些天,她都一直躲避他。 “清棠,这些天,你是不是一直在避开我?” 沈清棠的身子一僵,嘴角勾起了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夫君,你多虑了。” “那明日,我陪你去庄子。” 啊…… 不是吧? 沈清棠正要拒绝,可被谢言澈抢先了,“虽然我答应了你,但是我想跟你看一看,出去散散心而已,顺便你是不是要跟我学习骑马了。” “骑马?”她张了张嘴,“夫君,你也是挺忙的,要不以后我找别人。” “找别人?你也不想麻烦我?”谢言澈冷了声音问道。 沈清棠感觉周遭凉飕飕的,她不由地打了一个冷颤。 “夫君,我不是这个意思,毕竟你的身体要紧,经不起摔,我想我另外寻……” 话音未落,却被他打断了,“夫人,你说了这么多,还是避开我,我就不懂了,我什么时候让你这么讨厌了?” 沈清棠摇摇头,否认道:“我没有讨厌你,只是不想麻烦你罢了。” 他们俩只是契约婚姻。 谢言澈一开始也是不想收留她。 她自然不敢有任何的僭越。 “那我说不麻烦呢!” “呵呵……”沈清棠只能说,“好!那还是你教我骑马。” 针灸结束后,沈清棠收拾起了银针包。 “夫君,那我先去想一想怎么改变客栈了。” “好,有遇到难题可以问我。” 沈清棠点头后,立即离开了。 谢言澈不由地抬眸,心想着:我有那么可怕吗? 他跳开窗子,朝他喊道:“寒霜,你过来!” 寒霜立刻从外面树上跳下来,“将军。” “你进来,我有话问你。” 寒霜见谢言澈一脸的正经,有点疑惑。 “将军,请问有什么事情?” “最近我做了什么让夫人看不顺眼的事情吗?” 寒霜摇摇头,“将军,没有吧。” 萧离挠挠头,脸上写着疑惑。 “夫人最近都在避着我。你去查一查,她这几日都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是不是见了什么男人……长得比我好看?” 寒霜愣了一下,差点没端住手里的茶盏。 他跟在将军身边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说这种话。 将军向来沉稳,杀伐果断,从不跟人比相貌。 现在居然担心自己长得不如别的男人好看。 “将军,夫人没有见什么好看的男人。” 寒霜把茶盏放在桌上,斟酌了一下措辞,“她这几日不是在庄子就是在铺子,见的是庄头和掌柜,都是些四五十岁的老头。” 谢言澈转过身,看着他。“那她为什么躲我?” 寒霜想了想。“将军,你有没有想过,人不是在躲你,是在怕自己太喜欢你?” 谢言澈的眉头皱了起来。 “属下跟了您这么多年,没见过夫人这样的女子。她有主意,有本事,不依附人,也不攀附人。但她每次看将军的时候,眼睛里的东西骗不了人。” 寒霜顿了顿,“只是她好像一直在克制自己。” 谢言澈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叩了两下,觉得寒霜的话不无道理。 “太喜欢我,就要避开我吗?”他反问道。 “那可能她在害怕什么。”寒霜说道。 害怕什么! 该不会是三个月和离的事情。 这是他和沈清棠的秘密,不能说。 “那天骑马回来后,她就变了,今天还不想让我教她骑马。” 寒霜愣了一下,“那天你教夫人骑马,教得很好,可我见将军你是故意贴着夫人,这样夫人可能不好意思。” 这个挺有道理的。 毕竟她有时候挺害羞。 他们俩目前只是契约关系。 他贴着她,似乎有点过了。 “嗯,那明天我教她骑马,不要那么近。” “那可以的。” “对了,将军,属下还觉得夫人特意避开你,可能是怕你受到伤害,毕竟你的腿还没好,她也是担心你嘛。” 谢言澈沉思了片刻,觉得不无道理。 “你说的挺好的,不过该去查还得去查一查。” 只有知己知彼,他才能知道她真正避开他是什么原因。 “是,将军。” 说完,寒霜要告退。 “等等,我外祖母和我表妹可能会搞事,你盯着点。” “是,将军。” “周杏的事情查得如何,有没有什么线索?” “将军,线索都中断了。” 谢言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哎……那只能继续盯着,还有顾家的人,必须盯着他们的动向,特别是顾云驰,还有沈家。” “知道了,将军。” 谢言澈摆摆手,“那行吧,推我去内室。” 第62章 我们俩重新在一起吧 沈清棠逃进府门,脚步飞快,穿过回廊时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青莲在后面追得上气不接下气,“夫人,您慢点。” 沈清棠没停,直到拐进饮月轩的院子,才扶着门框大口喘气。 她摸了摸脸颊,烫得能煮鸡蛋。 “夫人。”青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将军让奴婢来问你,今晚的药浴还泡不泡?” 沈清棠愣了一下。 这才想起来,她今天还没给他准备药浴。 “青莲,还是交给你吧。” “可是奴婢肚子疼,只能先给你亲自来了。” 沈清棠无奈皱起了眉头,“好!” 她端着铜盆往药房走,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 她把当归、川芎、红花、艾叶称了重量后才丢入了锅里。 没有青莲帮忙,她只能自己动手烧柴。 忽然间,寒霜的声音传来。 “夫人。将军问您好了没有。” “好了。”沈清棠站起来,把药汤倒进桶里,提着往浴房走。 “你叫你们将军来吧。” 可她一走进了浴房,只见谢言澈已经坐在浴桶边,身上只穿着一件中衣,头发散着。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辛苦了。” 沈清棠没看他,把药汤倒进浴桶,伸手试了试水温。 “可以了。” 他褪去中衣,跨进浴桶。 水声哗啦,沈清棠背过身去,走到门口,脚步又顿住了。 “我在外面等着,有事叫我。”她没有回头,推门出去了。 廊下夜风凉飕飕的,吹得灯笼轻轻摇晃。 她靠在廊柱上,仰头看着天上那轮弯月。 哎…… 他们本来就不是真夫妻,她期待什么呢!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门从里面推开。 谢言澈已经换好了衣裳,头发半干,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 沈清棠推着他回房,把银针一根根排在帕子上。 “夫君,我们要扎针了。” 说完,她把银针扎进他腿上的穴位。 半个时辰后,她站起来收拾药箱。 “早点睡。” 说完,她转身要走。 “夫人。”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今日的事,谢谢。” 沈清棠摇了摇头,推门出去了。 她刚回房间,就听到了青莲急切的传来,“夫人,药煎好了,你赶紧给将军送过去,我肚子又不舒服了。” 沈清棠无奈地皱眉,只好亲自送到他的书房。 走到书房门口,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 她正要推门,手刚碰到门板,整个人僵住了。 透过门缝,她看到芸娘正抱着谢言澈。 芸娘的脸贴着他的后背,“表哥,这汤是我熬了一下午的,你尝尝……” 沈清棠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 手里的药碗微微发颤,药汤洒出来几滴,烫在手背上,她没感觉到疼。 谢言澈背对着门口,她看不见他的表情。 【弹幕】:卧槽!表妹动手了!光天化日之下抱着将军! 【弹幕】:谢言澈你倒是推开她啊!你发什么呆! 【弹幕】:清棠宝宝你别愣着,冲进去啊!那是你男人! 沈清棠没有冲进去。 她把药放在了门口,转身走了。 次日清晨,沈清棠经过书房门口,门开着,里面没有人。她站了片刻,转身走了。 走到回廊拐角,她看到芸娘从谢言澈的寝院出来,手里端着托盘,脸上带着笑,发髻有些松散。 沈清棠的脚步顿了一下。 芸娘也看到了她,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快步走了。 【弹幕】:表妹从将军的书房出来?她怎么进去的? 【弹幕】:发髻都散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弹幕】:清棠宝宝,将军不是乱来的人,你可一定要相信他。 沈清棠站在原地,看着芸娘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表小姐怎么回事?” “夫人,将军他……” 沈清棠摇摇头,“别多事,我们去客栈。” 此时客栈门口堆着木材,木匠师傅刘师傅正在指挥工人搬料。 他看到沈清棠来了,他连忙迎上来。 “夫人,您来了?您看看这个栏杆的高度够不够。” 沈清棠走过去,量了量栏杆的高度,又看了看地面的砖。 “嗯,你的活干的不错。” 她蹲下来敲了敲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 “刘师傅,客栈改造,一个月能完工吗?” 刘师傅拍着胸脯,保证道:“夫人放心,小的做了二十年木匠,您这个图纸画得清楚,小的一看就懂。一个月,保管完工!” 沈清棠点了点头,“那就辛苦刘师傅了。” 她从客栈出来,又去了玉容坊。 春草正在教新来的女工调配玉面美容膏,看到她进来,连忙迎上来。 “夫人,您来得正好,这批膏体您看看合不合格。” 沈清棠走到操作台前,用手指蘸了一点膏体,在手背上轻轻推开。 质地细腻,气味淡雅,吸收很快。 她又检查了其他几款,每一款都合格。 “不错。”她看着春草,“这批膏体,可以上架了。” 她顿了顿,“春草,从今天起,你负责带这批新人。等她们学成了,我们开分店。” 春草眼睛一亮:“分店?夫人,咱们要开分店了?” 沈清棠点了点头,“分店就用我自己的陪嫁铺子。位置在城南,比这家大,装修也要比这家好。” 女工们兴奋地议论起来。 沈清棠没有多留,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她站在玉容坊门口,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忽然不知道该去哪里。回家? 那也不算是她的家。 她也不想回。 “夫人,你要去哪里?” “我们去江边走走吧。” 结果走到了江边,偏偏下起了雨。 “夫人,我们那边亭子避一避雨吧。” 可是她跑到了亭子里面,这才发现了顾云驰也正好从另外的一个方向跑到了亭子里面。 “清棠。” 沈清棠只是点点头,“顾世子。” 打完招呼,她便站到了另外一侧。 “清棠,你敢说你不喜欢我,你明明还是在意我的,是不是!要不然你也不会来我们之前经常约会的地方了。” 沈清棠还没有反驳他,又听到顾云驰的声音响起了,“清棠,我现在不喜欢沈瑶夕了,等她生了孩子后,我就休了她,到时候你也和谢言澈和离,我们俩重新在一起吧。” 第63章 我喜欢你 沈清棠听到这句话,差点气笑了。 她转过身,看着顾云驰那张自以为深情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顾世子,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顾云驰愣了一下,脸色微变。“清棠,你……” 沈清棠立刻打断了他,“我跟你来这里,是躲雨,不是约会。” 随后她嗤笑了一声,“你跟我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经常约会的地方’。以前是你来找我,我等。现在我不等了,你倒跑来跟我说这些,你不觉得可笑吗?” 顾云驰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两下。 “清棠,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当年的事,是我对不住你。可我心里一直有你,我只是一时之间被沈瑶夕迷惑住了,现在我已经看清楚我的内心,我喜欢的人是你。” 沈清棠冷笑一声,“你心里有我,你喜欢我?” “是!我真的喜欢你,你相信我。”顾云驰急切表白。 沈清棠只觉得可笑,“顾世子,你的喜欢,我不配,我也高攀不起。” 弹幕闪现。 【弹幕】:怼得好!清棠宝宝你说得太对了!他的“心里有我”就是狗屁! 【弹幕】:顾云驰你哪来的脸说这种话?你娶沈瑶夕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 【弹幕】:还“等她生了孩子就休了她”,这是人说的话吗? 顾云驰的脸涨得通红,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拉她。 “清棠,你听我说……” “别碰我。”沈清棠后退一步,目光冷得像冰,“顾云驰,你是世子,我是将军夫人。你在这里跟我拉拉扯扯,传出去,你无所谓,我还要脸。” 顾云驰的手僵在半空中。雨越下越大,亭子外面水帘如瀑。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青莲站在亭子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弹幕】:这雨下得真及时,把顾云驰那张嘴给淹了最好! 【弹幕】:清棠宝宝你快走,跟这种人待在一起多一息都恶心! 【弹幕】:可是雨这么大怎么走?将军你快来啊!你夫人在亭子里被渣男纠缠呢! 沈清棠转身看向亭外,雨没有停的意思。 她攥紧了袖口,不想再跟顾云驰多说一个字,宁可淋雨也不在这里待着。 她正要迈步,一匹马车从雨幕中冲出来,马蹄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裙摆。 马车上的人掀开了帘子,冷冷地说,“上马车。” 说完,他把雨伞递给了马夫,“给夫人是过去。” 谢言澈说完,又看向顾云驰。 “顾世子,好巧。”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亭子里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度。 顾云驰的脸色彻底白了,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谢将军,我……” “雨这么大,顾世子不回去陪夫人,在这里做什么?”谢言澈打断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顾云驰勾了勾嘴,“当然和清棠说话,毕竟这是我们俩约会的地方。” 谢言澈听闻,心头不由地一颤。 他自然是不相信顾云驰的话。 他没有说话,见沈清棠上了马车后,脱下外袍披在沈清棠肩上,“冷吧,先披着。”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沈清棠低着头,看着自己湿透的鞋尖。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自从你被绑架后,我一直让寒霜派了暗卫跟着你。”谢言澈回答道。 沈清棠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她总觉得他的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弹幕 【弹幕】:暗卫跟着的!也就是说将军一直知道她在哪儿? 【弹幕】:他知道她去了江边,也知道顾云驰也在,所以他赶来了? 【弹幕】:谢言澈你淋湿了半边肩膀,伞全撑在她头顶,你是不是傻! “谢言澈。”她叫他。 “嗯。” “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 窗外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打在车顶上。 她动了动嘴角,解释道,“其实我……” 可想了想了他们还是要和离的,她解释个毛线。 “你什么?” 沈清棠摇摇头,“没什么?反正在我们的契约期间,我不会做出任何对你不利的事情。” 契约期间? 谢言澈的心头一紧,原来你是一直把我当作名义上的丈夫吗? 沈清棠,你就没有一点点的喜欢我吗? 谢言澈没有说话,给她递了一条布巾。 “你擦擦看。” 他低头,看向了她的绣鞋。 “你鞋子湿了,就脱了吧。” 绣鞋确实湿了,有点难受。 “好。” 马车在将军府门口停下。 沈清棠先下了车,随后寒霜扶着谢言澈下了马车。 “早点歇息。”他推着轮椅转身。 “谢言澈。”她叫住他。他停下来没有回头,“今日谢谢你替我解围。” 谢言澈只是咧了咧嘴,没有说话。 沈晚推看着空荡荡的回廊,感觉心口堵得慌。 他这是不开心? 还是误会了? 算了! 他都让芸娘抱了,有什么立场指责她的不是。 何况她对顾云驰已经没有半点的心思。 不管怎么样,他们俩之间就这样也挺好的。 次日,沈晚一早就给谢言澈做了针灸。 “夫君,我会去庄子住两天,后天早上我就回来,明天就差了一天给你针灸,不过你的情况好很多,一天没有针灸没有关系。” “好。”谢言澈点点头。 只不过心头暗暗地想着:她去庄子? 只是要和他分开了? 沈晚去庄子前,安排好了今天明天的事。 她到了庄子已经是下午了。 “夫人,你怎么来了?” “嗯,我就是过来教一教你们怎么种植药材,以后你们就算是不在我们的庄子上做事,你们也有一技之长。” “太好了,多谢夫人。” 沈清棠在庄子待了两天,教了他们辩别草药,也他们种植一些常见的草药和花苗。 “夫人,我们的粮食已经收回来,我们是送到粮铺吗?” 沈清棠摇摇头,“不用,我之前就跟你们说过的,这些粮食你们自己留着吃。如果算出来有多余,你们可以先留在库房里面,等有需要再用。” “可粮铺的掌柜已经过来催了?” “哦……”沈清棠皱起眉头,“这样吧,我回去后亲自去粮铺跟掌柜的说。” 第64章 你贴着我 翌日的午时,沈清棠正在院子里教佃户辨认柴胡和防风,远远看到将军府的马车从田埂那边驶过来。 马车上的人是谢言澈吗? 很快,马车在院门口停下。 车帘掀开,谢言澈探出头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夫人,吃过午膳,你该回去了。” 沈清棠点了点头,“好的。” 她刚转身,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表嫂,我也来了。表哥说要来接你,我想着庄子上风景好,跟来瞧瞧。” 沈清棠的笑容僵了一下。 呵呵…… 原来接她是假的。 带着芸娘出来看风景才是真的吧? 以前他不敢答应纳了周杏,现在芸娘只是他表妹,他果然不会拒绝。 男人呢! “出来看看,总是好的。” “是呀,表姐,这庄子也是极大,表哥,你带我去逛逛吧。” 谢言澈拒绝道,“我没空,让寒霜陪你。” 寒霜无奈地皱眉,他实在不愿意伺候这个表小姐。 【弹幕】:将军来接她,表妹跟来干嘛?电灯泡也不是这么当的! 【弹幕】:清棠宝宝别气了,将军也不知道她会跟来,你看他那个表情,比你还懵。 【弹幕】:芸娘这哪是来看风景,分明是来看人的。盯得可真紧。 ”午饭后,他们一行人离开庄子。 一个多=时辰后,马车在将军府门口停下。 沈清棠先下了车,一路没回头。 谢言澈跟在她身后,想说什么,她已经拐进了饮月轩。 芸娘站在原地,看看谢言澈又看看沈清棠消失的方向,小声说:“表哥,表嫂是不是不高兴了?” 谢言澈没有回答。 寒霜推着他往书房走。 次日清晨,沈清棠刚用完早膳,粮行的赵掌柜就来了。 他站在门口,搓着手,满脸堆笑。 “夫人,庄子上粮食的事,您再考虑考虑?粮行那边等着米下锅呢。” 沈清棠放下茶盏,看着他。 “赵掌柜,我说过了,粮食不送粮行。留着庄子上自用。” 赵掌柜的笑容僵了一瞬,“夫人,您这样做,老朽没法跟二老爷交代啊。” “那就不要交代。”沈清棠站起来,“有什么事情,你让二叔到将军府找我。” 赵掌柜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沈清棠已经转身走了。 弹幕—— 【弹幕】:“有什么事情让二叔来找我”——清棠宝宝你这是直接宣战啊! 【弹幕】:赵掌柜脸都绿了,回去跟二叔告状了吧?二叔怕是要气死。 【弹幕】:粮食不送粮行,二叔的财路断了,他能善罢甘休?等着吧,还得闹。 沈清棠走到书房门口,谢言澈正在看公文。 她推门进去。“夫君。你不是要教我骑马?今天去?” 谢言澈的心下一喜,这是这么多天以后,沈清棠第一次主动说教她骑马。 他放下公文看着她,点了点头。“好。” 两个人刚出书房,芸娘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笑眯眯地跟在后面。“表哥,你们去骑马?我也去。” 沈清棠的脚步顿了一下。 谢言澈看了芸娘一眼,对寒霜说:“你带表妹去马场,让她先挑马。” 芸娘眼睛一亮,跟着寒霜走了。 谢言澈转过身,看着沈清棠。 “我们也走。” 沈清棠愣了一下,“你不等她?” 谢言澈没有回答,“我们走。” “也好,我们今天要去军器监的,她跟着不方便。” “确实不方便,我让寒霜带她的。”谢言澈说道。 【弹幕】:将军支开表妹了!他懂她!她知道他不想跟表妹待在一起! 【弹幕】:嘴上说去骑马,实际是去军器监,这不是拐着弯过二人世界吗?将军你心机好重! 【弹幕】:清棠宝宝你笑什么,你嘴角翘得都能挂油瓶了,别装了! 马车在军器监门口停下。 沈清棠下了车,谢言澈跟在她身后。 军器监的工匠们已经习惯了他们一起来,见怪不怪。沈清棠检查了新一批地雷的封口和引信,在验收簿上签了字。 从军器监出来已近午时。 “还去骑马吗?”沈清棠问。 谢言澈看了看天色。“去。” 马场里,芸娘正蹲在马厩旁边,一脸不高兴。 看到他们来了,她站起来跑过来。 “表哥,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半天了!” 谢言澈没有看她,牵过一匹马,把缰绳递给沈清棠。 “上马。” 沈清棠接过缰绳,踩住马镫翻身上马。 谢言澈也上了马,两个人并排走在马场上。 芸娘站在后面,手里还攥着缰绳,看着他们的背影,咬了咬唇。 【弹幕】:芸娘那个表情,酸死了!将军理都不理她,直接牵着女主走了! 【弹幕】:表妹:我在这儿等你半天,你就这么对我?将军:我让你等了? 【弹幕】:这一口糖我吃了!将军干得漂亮! 马场上,沈清棠骑着马慢慢走。 谢言澈跟在旁边,不远不近。 风吹过来,她的头发有些散了。 他伸出手,把飘到她脸上的碎发拢到耳后。 她的耳根红了,没有躲。 “谢言澈。”她叫他。 “嗯。” “你为什么把芸娘支开?” 谢言澈沉默了片刻。“你不是不想让她跟着吗?” 沈清棠低下头,攥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两个人在马场上走了几圈,天色渐渐暗了。 “今天也要骑回去吗?” “我想单独骑回去。” 谢言澈摇摇头,“今天你学会抓住缰绳,你不能独自回去。” 沈清棠只好说,“那还是我们俩一起骑吧。” “好!那夫人坐好了。” 沈清棠还没有准备好,只见他已经挥动了鞭子。 下一秒,她本能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夫君,你慢点。” “好的。”谢言澈回应道。 下一瞬,他叮嘱道,“你要是怕的话,你就贴着我,这样有安全一点。” 弹幕飘过。 【弹幕】:将军一定是故意的!哈哈哈,他这么做不就是想让女主贴着他。 【弹幕】:将军的心思可不单纯。 【弹幕】:这一章的糖分超标了!我要去验血糖!你们俩这是要甜死我! 第65章 我以后不会了 他们回到将军府已经入了夜。 一进门,就看到了谢二叔坐在前厅和刘老太太聊什么,看样子似乎谈的很愉快。 看来谢二叔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估计是为了粮食的事而来。 谢言澈撇了沈清棠一眼,“二叔,来找你的?” “嗯,估计是为了粮食的事。” 谢言澈想要摸了摸她的头顶,最终手没有伸出去,“夫人,有我在,你放心就是。” “嗯,我不怕的,倒是你今天骑马受累了,你跟二叔打了招呼后,你就回房间休息吧。” “你让我走?”谢言澈不解地问道。 沈清棠勾了勾嘴角,说道:“你在的话,我不好发挥。” 谢言澈点点头,“那好吧。” 说完,沈清棠推着谢言澈走进了前厅。 “二叔。” 谢二叔坐在主位上,懒洋洋地瞥了他们一眼,“你们回来了。” 他顿了顿,“言澈,侄媳妇。你们一天天的,出去干什么了?也不着家。也不陪陪你外祖母。” 沈清棠回答道:“二叔,我们自然去做该做的事情。” 说完,她看了看谢言澈。 “夫君,你累了一天,你先回去泡药浴,等一会儿我就过去。” 谢言澈站了起来,“二叔,我就先回去休息,你有事尽可和清棠说。” 谢二叔听闻,当即拍桌。 “言澈,你才是这一家……” 话音未落却被谢言澈打断,“二叔,我现在就听清棠的,我就是被她吃的死死的。” 谢二叔当即沉了脸,“你这个……气死我了。” 沈清棠坐了下来,开门见山,“二叔,你跟我说吧。” “第一件,粮行的事。”谢二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庄子上的粮食不送粮行,你这是要断了粮行的活路。你一个妇道人家,不懂做生意,二叔不怪你。回头把粮食送过去,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沈清棠看着他。“二叔,庄子上的粮食,我说了算。不送。” 谢二叔的脸色沉了下来。 “第二件。”他把茶盏重重一放,“家里的事,你也不好好管。言澈的腿没好利索,身边没个人照顾。芸娘知根知底的,不是外人,纳了做妾,替你分担分担,有什么不好?” 沈清棠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依旧平静。 “二叔,纳妾的事,您去问问我夫君。他要是同意,我没意见。” 谢二叔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 坐在一旁的老太太放下茶盏,接过话头。 “言澈那边,我去说。你同意就行。一个妾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沈清棠看着老太太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忽然笑了。 “行呀。”她端起茶盏,语气轻飘飘的,“那就下个月。” 弹幕—闪现。 【弹幕】:她同意了?她说同意了?清棠宝宝你疯了? 【弹幕】:她说“他要是同意我没意见”,这是在试探将军吧?看看他到底会不会点头? 【弹幕】:老太太这口气,“一个妾而已”,说得跟买棵白菜似的。清棠心里在滴血吧。 谢二叔和老太太满意地走了。 前厅安静下来。 沈清棠坐在那里,手里还端着茶盏。 青莲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 “夫人,您真的同意将军纳妾?” 沈清棠没有说话,放下茶盏站起来,走到窗前。 她眯了眯眼睛,心口像堵了一团棉花,闷闷的,说不清是疼还是什么。 他同不同意是他的事,她只是不想再争了。 反正他们迟早要和离的。他纳不纳妾,跟她有什么关系? 晚上,谢言澈从书房出来,寒霜推着他往饮月轩走。 “寒霜,刚才他们都说了什么。” 寒霜把谢二叔的话一五一十说了,谢言澈的脸色一点一点冷下去。 “她还说下个月。”寒霜低下头,不敢看他。 谢言澈攥紧了轮椅扶手,指节泛白。 沈清棠正在屋里整理药箱。 门被推开了,她抬起头,看到谢言澈自己推着轮椅进来,脸色很难看。 “你怎么来了?” “你今天跟我二叔说,同意我纳妾?” 沈清棠的手指顿了一下,低下头继续整理药箱。 “你同意就行。一个妾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谢言澈推着轮椅到她面前,一把按住她正在整理药箱的手。 “你看着我。” 沈清棠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你当真就一点也不在乎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沈清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不在乎吗?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心口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可她不能在乎。他们是要和离的。 “我……” 她没有说完。 谢言澈的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拉过来,吻住了她。 不是蜻蜓点水。是带着怒意的。 她的唇贴着他的,滚烫的。 她整个人僵住了,脑子一片空白。 他的手扣着她的后颈,不让她逃。 她没有逃,也不知道是该推开还是该抱住。 眼泪掉了下来,滑过脸颊,滑过唇角,混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 他尝到了咸味,慢慢松开了她。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又重又烫。 “你在乎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沈清棠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嘴唇上沾着的她的泪,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谢言澈,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说好的,不能有任何的肌肤之亲的,你为什么要越界。” “我……”谢言澈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发疯了。 只要想到她一点都不在乎,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你休息吧,我去书房。” 【弹幕】:他吻她了!他吻她了!这个吻等了六十多章终于等到了! 【弹幕】:他说“你当真一点也不在乎吗”,声音都在抖,他怕她说“不在乎”。 【弹幕】:清棠哭了,将军也快哭了。这两个人明明互相喜欢,为什么要互相折磨? 第66章 遭遇黑衣人埋伏 沈清棠觉得谢二叔应该不可能就此罢手,一定会去庄子拉粮食。 本来她还想等一段时间收了粮铺,现在既然谢二叔要这么做的话,那么她就把这个时间提前了,反正目前的也能抽出一点的空挡。 “青莲,明日一早去庄子。” “夫人,还去?” “去,粮食不拉回来,二叔不会死心。” 次日清晨,沈清棠天没亮就出了门。马车驶到庄子的时候,林管事正蹲在粮仓门口,一脸愁容。 看到她来了,他连忙迎上来。 “夫人,您可来了。昨儿夜里,二老爷派人来,说要拉粮食。小的拦不住,已经拉走了好几车。” 沈清棠的眸光一沉,“拉了多少?” “五车。说是粮行等着用,先拉走,回头再跟您说。” 林管事擦了擦额头的汗,“小的不敢拦,二老爷的人横得很。” 沈清棠没有说话,转身就往外走,“青莲,去粮铺。” 粮铺在城东,是谢家老字号的铺面,门脸不大,生意却一直不错。 沈清棠到的时候,赵掌柜正指挥伙计往仓库里搬粮食,一袋袋稻谷从车上卸下来摞得整整齐齐。 看到她进来,赵掌柜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堆起笑脸迎上来。 “夫人,您怎么来了?” 沈清棠没有看他,走到粮垛前,伸手拍了拍麻袋。 “这些粮食,是从庄子上拉来的?” 赵掌柜的笑容挂不住了,只能老老实实回答:“夫人,这是二老爷的意思。粮行等着米下锅,庄子上粮食又不用,先拉来应应急。” “应应急?”沈清棠转过身看着赵掌柜,“我说过,庄子上的粮食一粒都不送粮行。赵掌柜,你是耳朵不好使,还是脑子不好使?” 赵掌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伙计们停下手中的活计,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谢二叔从里间掀帘出来,脸色铁青。 “沈清棠,你这是什么话?粮行是谢家的产业,庄子也是谢家的产业。粮食拉来粮行,天经地义。你一个嫁进来的媳妇,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沈清棠勾了勾嘴角,轻笑了一声。 “二叔,庄子是谢言澈的产业,但现在是我在管。粮食怎么处置,我说了算。” 谢二叔的脸色一变,“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沈清棠走到他面前,一字一顿地说,“粮食不是白给的。您要就拿银子来买。市价多少,您给多少,一个铜板都不能少。” 谢二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手都在哆嗦。 “你……你反了你了!” 沈清棠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这个庄子,现在是言澈的。您不能指手画脚,也不能派人来拉粮食。下次再让我知道您动庄子上的东西,别怪我不讲情面。” 谢二叔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赵掌柜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弹幕】:清棠宝宝太帅了!怼得二叔话都说不出来!粮食不白给,要拿钱来换,这话说得好! 【弹幕】:二叔的脸都绿了,他以为女主好欺负,没想到踢到铁板了。 【弹幕】:这才是将军夫人该有的样子! 谢二叔咬着牙,狠狠瞪了她一眼,甩袖走了。 赵掌柜连忙跟上去,粮铺里安静下来。 沈清棠站在原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随后她转身对林管事说:“把剩下的粮食全部拉回庄子,一粒都不留。” 林管事点了点头,“可是夫人,只怕谢二爷他……” “那我等我,我办完了手上的事情,我和你一起去庄子,反正我也要去看看你们开荒开的怎么样了?” 从粮铺出来,沈清棠去了酒肆。 老孟头正蹲在大缸前,拿着一根木棍搅动。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满脸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夫人,您快来看看,这批酒发酵得好得很!” 沈清棠走过去,凑近缸口闻了闻,酒香扑鼻。 老孟头用木勺舀了一点递给她,“夫人,你尝尝看。” 她尝了一口,眼睛一亮。 “孟师傅,这批酒再过多久能酿好?” “再过十几天就能酿出来了!”老孟头拍着胸脯,“夫人放心,这批酒比上一批还要好!” 沈清棠点了点头,心头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粮食的事解决了,酒也快酿成了,日子好像在一点一点好起来。 可她没有料到,谢二叔不会善罢甘休。 下午,沈清棠带着林管事和几个佃户,把从粮铺拉回来的粮食重新装车,运回庄子。 天阴沉沉的,乌云压得很低,像要塌下来似的。 走到半路,雨就落了下来。 起初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后来越下越大,打在车顶上噼里啪啦作响。 “夫人,雨太大了,找个地方避一避吧!”林管事在前面喊。 沈清棠掀开车帘,看了看天色。 “往前走走,前面有个山坡,过了山坡就快到庄子了。” 话音刚落,马车猛地一顿。 外面传来林管事的惊呼声,“你们是什么人?” 沈清棠还没反应过来,车身剧烈摇晃了几下,她扶住车壁才没摔倒。 随后外面传来打斗声、惨叫声、马匹的嘶鸣声,混成一片。 青莲吓得脸都白了。 “夫人,有人……” “别出声。”沈清棠按住青莲的手,从车帘缝隙往外看。 十几个黑衣人从路边的树林里冲出来,把马车团团围住。 林管事和几个佃户根本不是对手,转眼就被打倒在地。 沈清棠攥紧了袖中的银针,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见青莲的身子都快抖成筛子了,赶紧安慰道:“别怕,有我。” 她屏住了呼吸,只能对方掀开帘子。 下一瞬,一只手伸了进来。 沈清棠马上抬起了手,银针精准地扎入了男人的手背。 男人惨叫了一声,赶紧缩回了手。 “贱人,该暗害我!” 说完,沈清棠就被拎小鸡一般,被男人从马车内拎出来。 “这个娘们交给你你们了!”那黑衣人捂着受伤的手,恶狠狠地说。 两个黑衣人上前拽她的衣服。 “你们别乱来,我夫君是谢言澈,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一个残废的将军而已。” 忽然间,青莲冲了过来。 沈清棠这才有了机会挣脱,可她的脚下一滑,整个人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第67章 不想失去她 沈清棠从山坡上滚下去的时候,耳边只剩下风声和雨声。 她不知道滚了多久,后背撞上一棵树,终于停了下来。 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疼得她眼前发黑。 雨还在下,打在她脸上睁不开眼。 她咬着牙摸索着抓住一根树枝,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躲进旁边的草丛里。 将军府里,谢言澈正在书房看公文。手里的笔忽然顿了一下,心口莫名一阵慌。 寒霜从外面冲进来,脸色发白。 “将军,夫人出事了!” 谢言澈猛地站起来,“什么事?” “去庄子的路上遇到伏击,夫人从山坡上滚下去了。林管事受了伤,说……” 谢言澈心下一急,“说什么。” 寒霜的声音颤了颤,“说没找到夫人。” 谢言澈的心下一慌,站了起来,“快!带我去找她。” “将军,你的腿。” 谢言澈说道,“我的腿能站起来,走十几步没有问题。” 他上了马,挥鞭就跑,腿还没好利索,骑马的时候钻心地疼,他顾不上。 雨越下越大,天黑得像墨。 “快!我下去看!” “将军,不可!” 谢言澈哪里顾得上自己的腿疼,从上面往下爬。 “沈清棠!”他喊道。 没有回应。 “沈清棠!”他又喊。 还是只有雨声。 【弹幕】:将军在雨里找她,腿还没好利索,这样会废的! 【弹幕】:清棠宝宝你在哪?你应一声啊! 【弹幕】:谢二叔你等着,要是清棠出了事,将军不会放过你! 寒霜带着人跟在后面,举着火把在雨里搜寻。 谢言澈一点点地爬下了悬崖,手中全是破了披,膝盖疼得几乎站不住。 他撑着树站起来,继续往前。 “谢言澈。”一道微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猛地抬起头,沈清棠蜷缩在一棵大树的枝丫边的草丛里面。 沈清棠看到他,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我在这。” 谢言澈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撑着树站稳,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别动,我上来。” “你别上来!你腿还没好!”沈清棠的声音在发抖,“你叫其他人上来就行。” 谢言澈哪里等得了,爬上了树干,一步一步往上爬,最终跳到了草丛里面。 沈清棠看着他一点一点靠近,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满手的泥和渗血的膝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谢言澈,你是不是傻……” 终于谢言澈爬到她身边,看到她的那一刻,用力地把她拉入了怀中。 沈清棠的身子一怔,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 “没事了。”他安抚道。 沈清棠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可是身体还是浑身发抖。 寒霜带着人把他们接下来。 谢言澈的腿已经站不住了,被两个人架着才勉强站稳。 沈清棠被人扶上马车,而谢言澈也被寒霜抱了上来。 “谢言澈,你的腿不要了吗?” “我……没事。” “现在我给你施针。” “不用。” “我是大夫,你听我的,要不然三个月一到,你还是站不起来。” “没事……” 沈清棠脸色一沉,“你听我的,我的主要是背上痛,我的手没有受伤。” 她见谢言澈不同意,马上掏出了针,“你要是不扎,我也不想包扎了。” 谢言澈拗不过她,只能同意了。 果然,扎针后,他的腿不疼了。 很快,他们到了将军府的。 青莲给沈清棠换了衣服后,就让大夫把脉。 “夫人没有骨折,都是皮外伤,好好养几日就能好。不过淋了雨,怕是要发烧。” 谢言澈点了点头,让寒霜送大夫出去。 他坐在沈清棠床边,“好好睡一觉,过几天就不疼。” “嗯。”沈清棠点点头。 她实在太累了,就睡了。 半夜,沈清棠果然发起高烧来,一直在说胡话。 谢言澈让青莲去打水,自己拧了帕子敷在她额头上。 他一遍一遍地换帕子,一遍一遍地擦她的脸、她的脖子、她的手。 青莲端着水盆站在旁边,看着他笨拙的动作,不敢出声。 “沈清棠,你醒醒。” “沈清棠,你听到没有?”他握住她的手,攥得很紧。 她没有醒。 谢言澈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手背。 他以为他要失去她了,在那个山坡上他爬上去找她的时候,他以为她已经不在了。 “你一定要扛过去,听到了没有?” 此刻,他才知道她对他有多重要! 他不能失去她。 这辈子都不能。 “娘,别不要清棠!” “娘!清棠一个他害怕。” “爹!爹!爹!你们不要丢清棠。” “还有那个狗屁都不是顾云驰也不要我了!” “哥哥……呜呜呜……师父……师父……你回来。” “为什么你们都不要我了!” “为什么我就这么遭人讨厌吗?” 沈清棠,你还喜欢顾云驰吗? “谢言澈,你为什么要抱上芸娘,你不是不纳妾,你说话不算话!” “谢言澈,你也一定不会要我,是不是!” 谢言澈听闻,愣住了。 难道是因为那天芸娘抱了他,她就误会了? 天快亮的时候,沈清棠的烧终于退了。 谢言澈守在床边,一夜没合眼。 沈清棠睁开眼,看到他的眼下有青黑,衣裳皱巴巴的,狼狈极了。 她愣了一下:“你一晚没睡?” 谢言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沈清棠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去,“我没事了,你去歇着吧。”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没事,我又不累,昨他们你说了很多胡话。” 【弹幕】:将军守了一夜,他以为她要死了。你们看到他的手了吗,一直在抖。 【弹幕】:清棠宝宝,将军的表现来看,就是喜欢你,现在只差和你表白了。 【弹幕】:啥时候将军有勇气说喜欢青荷宝宝呢? 【弹幕】:清棠宝宝,你昨晚说胡话了,反正该死你说所有人都不要你了,估计将军要误会了你还喜欢顾云驰了。 【弹幕】:你把你吃醋的事情都说了,呵呵……就看将军今天什么反应了? 沈清棠看着弹幕,心头猛地一颤。 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我他们是要和离的。 他喜欢她,可她算什么? 原本的剧情里,他喜欢的人不是她。 第68章 你说胡话了 算了,现在伤口痛得要死,现在的她只想报仇。 “将军,我要报官。” 谢言澈回应道:“好!我已经让寒霜去报官了,现在说不一定有消息。” 说完,他转了转轮椅,“我去问问,你先休息。” 他到了书房,刚好寒霜从外面回来。 “将军,衙门的人在现场并没有发现他什么线索,说是山匪的可能性较大。” 谢言澈念叨了一声,“山匪?” 他自然不会相信。 “你仔细查探,我认为不是山匪。” “是的,属下继续去查。” 谢言澈坐在书案后面,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到底是谁置沈清棠于死地呢? 忽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表哥。” 芸娘不等回应就推门进去了,“表哥,你一夜没睡?我熬了参汤,你喝点。” 谢言澈抬起头看着她,“表妹,你该和外祖母回去了。” 芸娘的笑容僵了一下,“表哥,我才住了几日,你就要赶我走?” “不是赶你。”谢言澈语气平静,“庄子上的事还没完,粮铺的事也要善后,府里不安静,你和外祖母住着不安全,我让人送你们回家。” 芸娘摇摇头,“表哥,我不走,我要是回去的话,我的母亲肯定会打死我的,我求你了……哪怕我只丫鬟都行。” “表妹。”谢言澈打断她,“你离开吧,我不想清棠不开心。还有我也和你说过了,我绝对不可能纳妾。如果你真的担心被打死,我可以给你一笔银子,你自立门户。” “表哥,我没本事,我怎么……” 谢言澈不愿再说,冷冷地截断,“谁也不是一开始就会的,你自己选吧。” 芸娘低下头,“我想一想,行吗?” “午时前回复我。” 说完,他转了转轮椅去了沈清棠的内室。 “喝药了吗?” “喝了。” “还疼吗?” “有点。” 瞬间,两个人沉默了下来,谁也没有开口。 过了片刻,谢言澈突然开吧,“那天,芸娘抱了我。” 沈清棠的心下一颤,手指猛地收紧。 “她抱了我,我推开了。”他的声音很低,“我只抱过你。不可能抱别人。” 沈清棠的鼻子一酸,别过脸去。 “谁管你抱谁。” 谢言澈愣了一下,看着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便逗她,“可是昨晚你说的,你看到我和芸娘抱在一起了,你说你吃醋了。” 什么! 沈清棠的惊呆了!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我真的说了?” “说了。”谢言澈重重地点点头。 你还说那个狗屁不如的顾云驰也不要你。 你说你没有难过很久? 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弹幕】:他说了!他说他只抱过你!不可能抱别人!清棠你听到了吗? 【弹幕】:表妹的事说清楚了,但顾云驰的事还没说呢。将军还以为她喜欢顾云驰,这可怎么办? 【弹幕】:清棠宝宝,你要赶紧解释呀! “那个……我昨天是不是说到了顾云驰。” 谢言澈一僵,神经不由地紧绷。 “其实我早就不喜欢他了。” “真的?”谢言澈惊呼了一声。 “当然了,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继续喜欢一个见异思迁的男人。” “太好了!”谢言澈激动喊道,甚至差点想要抱住她。 可他怕自己的举动太激进,会吓到她。 “将军,顺天府有消息。” “说。” “顺天府说山坡上的那些人,是山匪,只不过他们现在下落不明,不好找。” 寒霜顿了顿,“不过我们意外得到了一个消息,其中的一个赵老六的人说最近有一个山匪赢了不少钱。” “那你继续查。” “是,将军。” 接下来的几天,沈清棠一直在养病。 谢言澈不许她出门,铺子里的事让春草来汇报,酒肆的事让老孟头派人来传话,药妆的事让夏露带着新来的女工到将军府学习。 而谢言澈坐在书房里,寒霜在汇报军器监的事。 他听着,目光却时不时往花厅的方向飘。寒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看到。 “将军?” “继续。” 寒霜继续汇报。谢言澈听着,目光又飘了过去。 【弹幕】:将军你是在听寒霜汇报,还是在看女主? 【弹幕】:他的眼睛都快长到花厅那边去了,寒霜还汇报什么? 【弹幕】:养病也不闲着,清棠这事业心,我是服气的。 傍晚,女工们走了。 沈清棠收拾好药材,青莲端着参汤进来。 “夫人,将军让送来的。” 沈清棠不由地皱眉,“怎么又是参汤。” “夫人,参汤好,你赶紧喝吧。” “好,你先帮我整理一下药材。” “好的。” 沈清棠端起了参汤去了谢言澈的书房。 “将军。” “你怎么过来了?” 沈清棠把参汤放在了书案上,“将军这段时间,你都没有怎么休息,你喝一下参汤补一补。” 谢言澈愣了一下,心头微微得地一暖。 他吗遭遇犹豫,端起碗一饮而尽。 “好喝。” “好!那明天我让他们继续多做点。” “好!” “对了,我在军器监的活,你有帮我跟他们告假吧。” “有的,你放心养伤就是了。” “他们最近的进度如何?”沈清棠问道。 “很不错,也没有什么问题。” 沈清棠点点头,“那就好,我先回去了。” “夫人。”他叫住她。 她愣了一下,“还有事?” “那天晚上,你还说了其他的胡话。” 沈清棠只感觉心跳加速,不由地紧张。 “我还说了什么。” “你说所有人都不要你了。” 谢言澈顿了顿,“你还说我也不要你了。” 啊…… 她的嘴怎么这么贱,居然还这么说。 他该不会是误会了什么了吧? ‘谢言澈,我……’她正要保证说她一定不会不离开的。 却听到他说,“我没有不要你。从来没有。” 啊…… 他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想留他吗? 可是他们俩有过契约的呀。 更何况,女主就要来了,到时候他会爱上女主的。 “谢言澈,谢谢你。”沈清棠感谢道,“有你这么好的朋友,还能收留我,我很开心。” 第69章 心疼清棠,也心疼将军 沈清棠说完这句话,明显感觉到书房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谢言澈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总是温和沉稳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朋友。”他重复了这两个字,声音很轻。 沈清棠垂下眼,不敢看他。 她心里清楚得很——按照原书的剧情,谢言澈会爱上那个穿越而来的女主,而她不过是个迟早要离开的配角。与其将来难堪,不如从一开始就守住界限。 “是啊。”她扯出一个笑,“将军对我有救命之恩,又收留我,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 谢言澈沉默了片刻,忽然转动轮椅,退开了半步。 “你说得对。”他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是朋友。” 沈清棠松了一口气,却又莫名觉得胸口有点闷。 “那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嗯。”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句,“伤口还疼的话,让青莲去拿药膏。” 沈清棠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应了一声“好”,便快步离开了。 书房里,谢言澈坐在书案后面,一动不动。 桌上的参汤碗还留着余温,他伸手碰了碰碗沿,忽然笑了一下。 朋友。 她说是朋友。 他转动轮椅到窗前,看着沈清棠的背影穿过回廊,走得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 “将军。”寒霜从暗处走出来,“还要继续查吗?” “查。”谢言澈的声音沉下来,“赵老六那条线,给我查到底。山匪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女子动手,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属下明白。” “还有。”谢言澈顿了顿,“去查一下顾云驰最近的动向。” 寒霜微微一愣,“将军是怀疑……” “不是怀疑,是确认。”谢言澈的目光收回,落在书案上那张药妆铺子的账册上,“我要知道,清棠出事那天,顾云驰在哪里,在做什么。” “是。” 寒霜领命退下,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谢言澈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朋友? 内室里,沈清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青莲端了热水进来,见她睁着眼睛,小声道:“夫人,还疼吗?” “不疼。”沈清棠闷闷地说。 青莲犹豫了一下,“夫人,你和将军……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沈清棠翻了个身,“我们没吵架。” “可是将军这几天一直在看你,你看都没看他一眼。” 沈清棠噎了一下,“我什么时候没看他了?” “今天你给将军送参汤的时候,你全程低着头,一眼都没看将军。”青莲叹了口气,“将军的眼睛都快长在你身上了,你都不抬头。” 沈清棠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她能说什么? 说她怕看多了会舍不得走? “青莲。”她忽然开口,“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将军府,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青莲吓了一跳,“夫人,你要去哪里?” “我就是问问。” “我当然跟夫人走!”青莲想都没想,“夫人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沈清棠笑了,伸手捏了捏青莲的脸,“傻丫头。” “可是夫人,你真的要走吗?”青莲的眼圈红红的,“将军对你那么好……” 沈清棠没有回答。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全是谢言澈刚才那句话——我没有不要你,从来没有。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那么认真,认真到她差一点就信了。 可是她不能信。 原书的剧情不会骗人,谢言澈的官配不是她,她只是个意外闯入这个世界的路人。 她不能因为一时的心动,就忘记了自己的位置。 【弹幕】:清棠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将军对你根本不是朋友之情啊! 【弹幕】:她明白,她只是不敢信。因为她知道女主会出现,她觉得自己迟早是多余的。 【弹幕】:心疼清棠,也心疼将军。两个人都怕被拒绝,都不敢迈出那一步。 【弹幕】:顾云驰的事还没查清楚呢,将军该不会以为清棠还喜欢顾云驰吧? 【弹幕】:清棠说了不喜欢了啊,将军应该信了吧? 【弹幕】:男人的心思你不懂,嘴上说信了,心里还是会膈应的。 第二天一早,沈清棠正在院子里活动筋骨,春草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夫人,出事了!” 沈清棠心里一沉,“怎么了?” “粮铺那边有人闹事。”春草喘着气说,“说是咱们的米掺了傻子,非要砸店。” 沈清棠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我换身衣服,马上过去。” “夫人,你伤还没好利索呢!”青莲急忙拦住她。 “这点伤算什么。”沈清棠已经快步走进内室,迅速换了身利落的衣裳,“酒肆是我们好不容易做起来的,不能让人砸了。” 她刚走出院子,就看见谢言澈的轮椅挡在回廊中间。 “你要去酒肆?” 沈清棠脚步一顿,“将军,你听到了?” “闹事的人,我已经让寒霜带人过去了。”谢言澈看着她,“你回去养伤。” “可是……” “没有可是。”谢言澈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是伤者,好好休息。酒肆的事,我来处理。” 沈清棠咬了咬唇,“谢言澈,那是我的生意。” “我知道。”他的声音放软了一些,“所以我帮你处理。你坐着等消息就行,不需要亲自去。” 沈清棠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个人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默默做了。 “谢谢你。”她低下头。 谢言澈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忽然道:“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朋友之间,不必说谢。” 沈清棠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一瞬间,她在他眼睛里看到了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克制,像是温柔,又像是什么被压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话。 她移开视线,轻声说:“好。” 半个时辰后,寒霜回来了。 “将军,夫人,事情查清楚了。” 寒霜抱拳道,“闹事的人不是冲着酒肆去的,是冲着夫人来的。” 第70章 谁是幕后的人? “可是什么?”谢言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去了能做什么?跟人打架?” 沈清棠张了张嘴,“我当然过去查。” 谢言澈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寒霜已经过去了,等消息就是。” 【弹幕】:将军说话的语气,哪里是在拦她,分明是在求她别去。求她爱惜自己。 沈清棠看了弹幕后才点点头,“好,那我先等消息。” 谢言澈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寒霜很快就回来了。 他带了几个人,把那几个闹事的汉子捆了扔在粮铺门口,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 赵掌柜吓得躲在柜台后面,脸白得像纸。 “将军,人带回来了。那几个闹事的,一口咬定是听说米掺了沙子才来的,问是谁指使的,死都不肯说。” 谢言澈坐在书案后面,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审了?” “审了,嘴硬得很。” “那就继续审。”谢言澈的声音冷了下来,“审到开口为止。” 寒霜领命去了。 沈清棠站在书房门口,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走进去,在谢言澈对面坐下。 “你觉得是谁?” 谢言澈看着她。“你觉得呢?” 沈清棠沉默了片刻,“二叔。” 谢言澈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山匪的事还没查清楚,粮铺又出事。太巧了。” “你怀疑是同一个人?” “不是怀疑。”谢言澈的声音很平静,“是基本上确定。” 沈清棠心头一紧。 如果真是谢二叔,他在明处,她在暗处,谢二叔要对付她,防不胜防。 “从今天起,你出门多带几个人。”谢言澈看着她,“庄子暂时不要去,粮铺的事让寒霜去办,酒肆那边也让掌柜盯着,你先把伤养好。” 沈清棠想反驳,可看着他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点了点头,“好,我先看看这几天的线索。” “夫人。”他叫住她。 沈清棠的脚步停顿了下来,“夫人,你要相信我,尽管让我的人去查就好了。” 如果是谢二叔,他真的能够舍得对付吗? “夫君,他是你二叔,你真的能够做到大义灭亲。” 谢言澈勾唇,勾起了一抹冷笑,“他都能做出他伤害你的事情,我能坐视不理,那我还算是什么男人。” 他走到了她的跟前,低声安抚道:“清棠,我是你男人,我自然会站在你身边。” 清棠?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她愣了半晌才反应了过来,“那就有劳夫君了。” 晚上,寒霜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一份供词,放在谢言澈的桌上。 “将军,招了。指使他们的人,是二老爷身边的管事。” 谢言澈看了一眼供词,没有说话。 “那个管事现在在哪儿?” “跑了。今天下午出的城,属下派人去追了。” 寒霜顿了顿,“但粮铺的事跟山匪的事,目前还连不上。管事不认,二老爷那边也不认,只说是管事自作主张。”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谢言澈把供词折好,收进袖中,“继续查。山匪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是。” 寒霜退下,沈清棠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她端着一碗参汤,放在桌上。 谢言澈抬起头看着她,“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沈清棠在他对面坐下,“二叔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谢言澈端起参汤喝了一口,放下碗。 “等,等他露出更大的马脚。” 沈清棠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没有实证,动不了谢二叔。 粮行、庄子、山匪、粮铺,这些事都跟他有关,可每一件他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接下来的几天,沈清棠老老实实在府里养伤。 庄子不去,粮铺不去,酒肆也不去,每天就是教女工做药妆。 女工们学得很认真,她也教得很仔细。 谢言澈每天来花厅看她几次,站在门口,看一会儿,又走了。 沈清棠知道他在看,没有抬头,耳朵却红了。 女工们不敢笑,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弹幕是不是闪现! 【弹幕】:将军又来了!一天来八趟,您这是看女工做药妆,还是看人呢? 【弹幕】:清棠的耳朵红了,她又没抬头,怎么知道将军来了?耳朵长眼睛了? 【弹幕】:这两个人,一个在门口看,一个在里面装不知道。急死我了。 第五天,寒霜带来了新的消息。 “将军,山匪那边查到了。”他把一份文书放在桌上,“指使他们的人,不是二老爷。” 谢言澈的眸光一沉,“是谁?” “是……”寒霜看了沈清棠一眼,欲言又止。 “说。” “是夫人的妹妹。” 沈清棠的手猛地攥紧了茶盏,谢言澈的脸色一点一点冷下去。 “证据呢?” “抓到的那个山匪招了,说是世子夫人身边的人找到他们,给了银子,让他们在路上拦截夫人。” 寒霜顿了顿,“但顾世子那边不认,说是山匪攀咬。”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沈清棠放下茶盏,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沈瑶夕,又是他。 山匪的事是她的干的? 粮铺的事呢?也是他? “粮铺的事呢?”谢言澈问出了她心里的疑问。 寒霜摇头,“粮铺的事,查不到世子夫人的头上。管事跑了,还没有抓到。” 谢言澈沉默了片刻,声音冷了下来。“官府查到了什么了?” “他们没有查下去,毕竟涉及到顾家。” “既然如此,那么这件事就捅出去!” 寒霜领命去了。 沈清棠坐在那里,一句话都没有说。 “你有想过怎么处理?”他问。 沈清棠转了转眼眸,“反正公事公办就好了。” 【弹幕】:又是沈瑶夕!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弹幕】:看来她是想清棠宝宝死。 “好,公事公办,你安心待在府里。” 窗外,暮色四合。 廊下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 “谢言澈。” “嗯。” “谢谢你。” 谢言澈摸了摸沈清棠的头顶,说道:“清棠,你是我的夫人,我为你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第70章 沈瑶夕流产 次日,京城就流言四起,也不知道从哪里传出去的。 “你们听说了吗?残疾将军夫人那天在山上遇到了土匪了,然后从悬崖掉下去,幸好是将军赶到了,她才没有死。” “你们说谁这么大的仇恨,想弄死她。” “我听有人的是顾家那位世子夫人,毕竟她的嫌疑最大。” “不可能吧。” “有什么不可能的,”当初换嫁的事,就是她们娘搞的鬼。世子夫人抢了将军夫人的婚约,现在又想要她的命,啧啧啧……” “这个世子夫人真的歹毒,连自己的亲姐姐都能下毒手。” “听说将军夫人的粮铺都出了问题,估计跟她有关系。” “顾世子真的是瞎眼了,好好的嫡女不要,非要去招惹一个填房次女,你看人家将军夫人现在多能干呀,她和长公主合作,听说她的客栈在装修了,再过一个月就能重新营业了,还有酒肆也在悄悄酿酒。” “我要是顾世子,我肯定后悔死了。” 顾云驰正要去当值,就听到了这么一句句地传入了耳中。 现在他早已经后悔了! 可惜他没有办法将沈瑶夕休掉。 可想到沈清棠在谢言澈的身下承欢,他都要疯了。 他为什么要被沈瑶夕诱惑了。 要不然他早就已经升官了。 他气得这一口去咽不下去,当即就回来。 一进院落,就看到了顾瑶夕迎了上来,“世子,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 顾云驰扬起了巴掌,重重地扇了沈瑶夕一个耳光。 “沈瑶夕,你真的是歹毒。” 沈瑶夕完全懵了。 她全然没有想到顾云驰会扇她耳光。 “世子,你……我做错了什么?” 顾云驰转过身看着她,声音冷得像冰,“你自己心里没数?当初若不是你从中作梗,我早就娶了清棠了!是你,是你和你娘换嫁,把我的人生全毁了!” 沈瑶夕往后退了一步,眼泪掉了下来。 “你现在怪我?当初你若是真心想娶她,谁能拦得住你?你自己也嫌弃她是在庄子里长大的,你自己也看不上她,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顾云驰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两下,怒瞪了沈瑶夕,“你闭嘴!” “我凭什么闭嘴?”沈瑶夕的声音骤然拔高,“你后悔了,你拿我撒气?顾云驰,我告诉你,就算没有我,你也不会娶她!你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她,你只是不甘心!” 顾云驰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可他是不会承认的。 “我喜欢清棠,清棠照顾我,乖乖听话。” 他指着沈瑶夕,手指在发抖,“你毁了我一辈子!” “我惹了什么了?” 沈瑶夕冷笑一声,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我毁了你?是你自己毁了自己!” 顾云驰抬起手,沈瑶夕下意识护住肚子往后退。 “你打我?你打啊!打死了我,你的清棠也不会回来!” 顾云驰的手僵在半空中,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你以为现在沈清棠还会看上你吗?她早就不喜欢你了,那天雨天我就在附近,呵呵……你以为她喜欢你?她现在喜欢那个瘸子,你什么也得不到!” “你只能是我的!永远跟我在一起,这辈子你别想和沈清棠在一起,要不然我就把我们俩的事情说出去,到时候大不了一死。” 顾云驰只觉得一股怒气冲上了头顶,他咬着牙猛地一甩手,甩到了沈瑶的脸上。 沈瑶夕万完全没有想到他会使出了这么大力气,被他这么一闪,整个人没站稳,往后倒去,后腰撞上了桌角。 “啊……”她惨叫一声,随即摔倒在地。 “痛……好痛……” 她疼得蜷缩成一团,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裙摆下面慢慢渗出一片殷红。 顾云驰看着这一幕,顿然慌了神,甚至不知道怎么做? “世子,我痛死了,快叫嬷嬷,叫他们过来。”沈瑶夕颤着声音说道。 这时,嬷嬷听到了动静,跑了进来。 “来人啊!快来人!夫人流血了!” “快去请大夫!去请太医。” “世子,快点搭把手,你赶紧把夫人抱到了床榻上。” 这时,顾云驰才回神了过来。 他看着地上的血迹,心中闪过了一丝的难受。 可是想到孩子没有了,那么就代表着他的污点也消失了,心中的愧疚也烟消云散了。 他还是抱着沈瑶夕放在床榻上。 正要抽开手,离开,却被他抓住了衣袖。 “世子,我痛!” 顾云驰没有推开,看着她惨白的脸色,说道:“我不走。” “我们的孩子……” 这时顾侯爷和侯夫人一起到了内室。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 顾云驰张了张嘴,无从解释。 侯夫人一看到了沈瑶夕脸上的巴掌印,就已经明白了过来。 “你打的?” 顾云驰摇摇头,“我不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她居然要卖凶去杀沈清棠。” 侯夫人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瑶夕,云驰说的是真的吗?” 这时,侯夫人身边的嬷嬷开口道:“夫人,早上老奴去外面买菜就听到了外面有人这么说了。” 这时,大夫来。 “大夫,你来看看,孩子是不是能保住?” 大夫仔细把脉了,摇摇头,“不行,孩子保不住。” 他叹息了一声,“只怕这母体也会受损。” 沈瑶夕听闻,忍着疼,抓住了大夫的袖子,“大夫,你是什么意思?以后都不能有孩子了?” “机会小,以后好好调理吧。” 不知过了多久,管家匆匆跑进来,脸色凝重。 “世子爷,顺天府的人来了,说是有案子要查。” 顾云驰眉头一皱,“买凶杀沈清棠的案子。” 管家压低了声音,“是的,买凶拦截将军夫人的案子,抓到了关键证人。” 顺天府的衙役站在前厅,脸色严肃。 领头的拱了拱手:“顾世子,山匪一案,我们抓到了世子夫人身边的嬷嬷。她已经在公堂上招了,说是世子夫人指使她买通山匪的,山匪也承认了。” 顾云驰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沈瑶夕做的事,她自己承担。我没什么好说的。” 衙役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干脆。 第72章 罪有应得 衙役们对视一眼,领头的拱了拱手,“既然世子爷这么说,那下官就公事公办了。不过世子夫人刚小产,按照律法,等她修养几天后,我们再请她过堂。” 顾云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衙役们转身离去,前厅安静下来。 内室里,沈瑶夕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 嬷嬷端了药碗过来,她推开不肯喝,眼泪无声地流。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哭孩子没了,哭顾云驰的冷漠,还是哭自己走到这一步,谁都怪不了,只能怪自己。 嬷嬷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眼眶也红了。 “世子夫人,不管怎么样,你得先养好身体啊。” 沈瑶夕不说话。 侯夫人沉着脸,“瑶夕,这事是你的不对,以后顾家的脸面往哪搁?云驰的前程往哪搁?” 沈瑶夕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娘,我不是故意的!我只不想教训一下她而已,谁让她天天想着纠缠世子。” 侯夫人张了张嘴,轻哼了一声,“你……世子对你如此的好,哪怕她纠缠世子又如何?你……是主母,就该大度。” 沈瑶夕只是握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了一丝愤恨。 “娘,我想见一见世子。” “他说他不想见你。” “娘……那你就说周杏,他就会来。”沈瑶夕说道。 这一次,要是顾云驰不好好替她善后,那么她就把之前的周杏的事情全部捅出去。 “你……你这个孩子,周杏什么……周杏?” 沈瑶夕轻哼了一声,“世子知道的,娘。” 侯夫人心头一颤,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立即去叫了张嬷嬷过来,“这个贱人要对世子不利,你给她熬一点药,让她这几天大出血,让官府来一个死无对证。” “好的,夫人,老身这就去。” 此时的谢言澈坐在书房里,寒霜把消息带回来。 他听完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沈清棠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盏茶,并没有说话。, “在想什么?”谢言澈问。 沈清棠放下茶盏,“没有想到她算是得到了报应了。” 她叹息了一声,“按照她的这种情况,她最后会坐几年的牢狱?” “最少三年,不过我们能找出她陷害你的其他证据,可能有五年。” “嗯,不知道上次周杏的事情,是不是能找出证据。” “嗯,你放心,我会继续找的。” 谢言澈望向了寒霜,“寒霜,你趁机问问看,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线索?” 三日后,沈瑶夕的全身没有一点点血色。 顾云驰一天都没有来过。 她喊了几次,可没有人搭理她,哪怕是她的陪嫁嬷嬷也是被调走了。 不行,她要回娘家。 沈瑶夕忍着痛,慢慢地爬了起来。 可是爬到了门口,只见张嬷嬷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世子夫人,你i这是要去哪里?” “你们要做什么?”沈瑶夕看着张嬷嬷手中的药碗,心头涌上一股寒意。 那药汤黑糊糊的,散发着刺鼻的苦味,和她这几日喝的药都不一样。 张嬷嬷笑了笑,“世子夫人,您身子弱,得喝药。老奴特意给您熬的,补气血的。” 沈瑶夕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门框。 她看着张嬷嬷那张笑眯眯的脸,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两个粗使婆子,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我不喝。拿走。” “世子夫人,您不喝药,身子怎么好得起来?” 张嬷嬷端着药碗往前走了一步,“世子夫人,你还是乖乖听话吧。” “我说了,我不喝!”沈瑶夕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我要见世子,我要回娘家。你们让开!” 两个婆子一左一右堵住了门口。 张嬷嬷叹了口气,“世子夫人,您这不是为难老奴吗?老夫人说了,让您好好养着,哪儿都不许去。” 沈瑶夕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了两下。 “你们侯府想软禁我?” 张嬷嬷没有回答,端着药碗又往前走了一步。 “世子夫人,喝药吧。凉了就苦了。” 沈瑶夕猛地伸手打翻了药碗。 药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瓣,黑糊糊的药汤洒了一地。 两个婆子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她拼命挣扎,可刚小产过的身子哪有力气,没挣几下就浑身发软。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张嬷嬷蹲下来,重新倒了满满一碗,端到沈瑶夕面前,捏住她的下巴灌了进去。 沈瑶夕被呛得直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药汤顺着嘴角往下淌,湿了衣襟。 张嬷嬷灌完药,松开手。 沈瑶夕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发抖。 张嬷嬷蹲下来,用帕子擦了擦她脸上的药渍。 “世子夫人,这是为你好。” 沈瑶夕抬起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恐惧。 “谁……谁让你来的?” 张嬷嬷没有回答,站起来拍了拍裙摆,对两个婆子说:“扶世子夫人回床上躺着。好好伺候,别让她乱跑。若是出了差错,你们担待不起。” 两个婆子应声,把沈瑶夕架起来扶回床上。 沈瑶夕躺在床上,眼泪无声地流。 她看着头顶的帐子,心里一片冰凉。 她知道那碗药不是补气血的。她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了几天了。 侯夫人坐在自己的院子里,手里端着茶盏,神色平静。张嬷嬷回来了,站在她面前,压低声音:“夫人,药已经灌下去了。” 侯夫人放下茶盏。“她喝了?” “喝了。” “她有没有说什么?” 张嬷嬷想了想,“她说要回娘家。老奴没理她。” 侯夫人点了点头,“这几天看着她,别让她出门。等她身子越来越弱,外人只会以为她是小产后没养好,怪不得谁。” 张嬷嬷低下头。“夫人高明。” 侯夫人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不是她心狠,是这个贱人留不得。 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活着就是祸害。 沈瑶夕躺在床上,肚子开始疼了。 不是小产后的那种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五脏六腑里绞。 她咬着唇,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没有喊.她知道喊也没用。 不知道爹娘什么时候能来看她? 她还不想死呀! 第73章 沈瑶夕危在旦夕 沈瑶夕疼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疼痛终于减轻了,可她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张嬷嬷又端了药碗进来,笑眯眯的,像昨天一样。 “世子夫人,该喝药了。” 沈瑶夕看着她,眼底满是恐惧。“我不喝……你拿走……” “世子夫人,您不喝药,身子怎么好得起来?”张嬷嬷走过来,两个婆子又架住了她。 沈瑶夕拼命摇头,嘴巴被捏开,黑糊糊的药汤灌了进去,呛得她直咳嗽。 她趴着床沿干呕,想把药吐出来,可什么都吐不出来。 沈瑶夕趴在床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抬起头看着张嬷嬷,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要见我娘……让我见我娘……” 张嬷嬷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老奴去禀报老夫人。” 沈瑶夕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张嬷嬷不会去去禀报,她只知道,如果娘还不来,她可能真的活不成了。 沈母是在下午收到消息的。 来传话的不是顾家的人,是沈瑶夕以前的一个丫鬟,昨天被被打发到庄子上,偷偷跑回来报信的。 “夫人,您快去看看吧!世子夫人不好了!” 沈母手里的茶盏啪地掉在地上,碎成几瓣。 “什么叫不好了?” 那丫鬟哭着说:“世子夫人小产了,侯夫人把我们的人都换了,现在不知道世子夫人到底怎么样,只怕凶多吉少了。” 沈母的脸色白了,站起来就往外走,“备车!快去顾府!” 沈济山在后院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 两个人上了马车,沈母的手一直在抖。 沈没有说话,脸色也很难看。 顾府门口,沈母下了车就要往里冲,被门房拦住了。 “沈夫人,您稍等,老奴去通报……” “等什么等!我女儿在你们府上快被折磨死了,你们还让我等?”沈母推开门房,冲了进去。 沈济山跟在后面,脸色铁青。 侯夫人正在花厅喝茶,听到沈母来了,放下茶盏。 她整了整衣襟,不慌不忙地迎出来。 “亲家母,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沈母气得浑身发抖,“我女儿在你们府上快死了,你说我怎么来了?” 侯夫人的脸色微微一变,“亲家母,您这话从何说起?瑶夕小产了,身子弱,正在养着呢。” “养着?”沈母冷笑一声,“她的陪嫁嬷嬷被调走了,身边的丫鬟换成了你的人,你跟我说养着?你骗谁呢!” 侯夫人暗暗来气,可依然笑盈盈的,“亲家母,您这是听谁说的?瑶夕是云驰的妻子,我们怎么会亏待她?” “亏不亏待,让我看看就知道了。”沈母推开侯夫人,往后院走。 侯夫人想拦,沈济山挡在她面前。 “亲家母,让我女儿见见她娘,不过分吧?” 侯夫人张了张嘴,没敢再拦。 沈母推开沈瑶夕的房门,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 沈瑶夕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眼眶深陷,嘴唇干裂,哪还有半分从前的模样。 沈母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瑶夕!” 沈瑶夕听到声音,慢慢睁开眼,看到沈母的那一刻,眼泪也掉了下来。 “娘……你终于来了……” 沈母扑到床边,握住她的手。 瑶夕,你怎么瘦成这样了?他们给你吃什么了?” 沈瑶夕摇摇头,眼泪不停地流。“娘,他们……他们给我灌药……我不想喝,他们硬灌……” 沈母转过头,死死盯着跟进来的侯夫人。 “你给我女儿灌什么药了?” 侯夫人的神色一僵,不过嘴角还是挂着浅浅的笑容,“亲家母,您别听她胡说。她身子虚,大夫开的补药。” “补药?”沈母站起来,“补药需要硬灌??” 侯夫人被问住了,嘴唇哆嗦了两下。 “亲家母,瑶夕一直以为为我们对她不利,只能灌药。再说那几个丫鬟婆子照顾不尽心,我们才把他们打发到他庄子上。” 沈济山走进来,看着沈瑶夕的样子,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侯夫人,“我女儿在你们顾府受了什么罪,我会查清楚。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善罢甘休。” 侯夫人咽了咽口水,眼底也没有丝毫的慌张。 “沈大人,你该担心你的好女儿会不会连累到了我们顾家?” “你什么意思!” 沈济山自然知道了这件事,可他这几天也在周旋。 “这件事还没有定,我自会解决。” “哼!”侯夫人冷哼了一声,“买凶杀人,不是容易解决的。” “这个不牢侯夫人你的操心。” “爹,娘,女儿想回家。” “女儿要回家。” 侯夫人立即阻止,“不行!瑶夕现在在带罪之身,不能回沈家。” “娘,我求你了……带我走……我不想死在这里……” 沈母的眼睛红了,转头瞪着侯夫人。“我女儿不是犯人!她身子这样了,你有什么理由不让她回家?” 侯夫人站在门口,双手交叠在身前,脸上的笑意一丝未减。 “亲家母,不是我不让。瑶夕现在牵扯到买凶杀人的案子,官府随时可能传她问话。她要是回了沈家,官府的人上沈家要人,到时候你们沈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沈济山的脸色铁青,嘴角抽了抽。 “案子还没定,她只是嫌疑。何况她刚小产,身子还没好,留在顾府也是死路一条。” “沈大人放心,我会请最好的大夫来给她看。” 侯夫人不紧不慢地说,“瑶夕是云驰的妻子,我们顾家不会不管她。” 沈母咬着牙,死死盯着侯夫人。 “娘……”沈瑶夕的声音又弱了几分,“救我……” 沈母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转过身,握住沈瑶夕的手。 “瑶夕,你听话。娘会想办法的。你等着娘,娘不会不管你。” 沈瑶夕拼命摇头,“娘,我不要留在这里……他们会杀了我的……” 侯夫人假意安抚道:“瑶夕,可不能乱说。” 她顿了顿,“我们疼你还来不及呢!” “顾云驰呢!他去哪里?他的妻子因为他小产,他居然躲起来,他算什么男人!” “他呀……我替皇上办事去了。” “瑶夕可以留在这里,但是我必须留下来。” 说完,她望向了沈济山,“你去找沈清棠,让她不要告瑶夕。” 第74章 他很好 沈清棠的伤口刚刚有点好转,就在院子中走了走。 “夫人,沈大人求见。” 呵呵…… 她爹来了! 估计就是为了沈瑶夕的事情了吧。 真的是这么心疼沈瑶夕。 不过她是不可能让步。 原本她不想去见沈济山。 不过为了打消了他纠缠的念头,她就说,“你把人请到花厅。” “爹,你怎么来?” 沈济山一见到沈清棠,当即就呵斥了一声,“沈清棠,你就这么要置你妹妹于死地吗?” 呵呵…… 一上来就呵斥她。 沈济山怕是不会忘记了他来这里的目的了吧。 “爹,我知道你是为了沈瑶夕来的。可她要死,我只不过是报官而已,怎么就是至她于死地了。” 沈济山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沈清棠,“你……你说什么混账话?她是你妹妹!” “什么妹妹?异父异母的妹妹?”沈清棠纠正道,声音不紧不慢,“而且,她让人杀我的时候,可没想过我是她姐姐。” 沈济山马上纠正道:“那件事还没有定论。” 什么! 沈清棠不由地瞪大了眼睛,“现在人证物证都在,你跟我说还没有定论?” 沈济山的嘴张了张,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当然知道那些事是真的,他比谁都清楚。 他来不是为了查真相,是为了让沈清棠闭嘴。 “清棠,你听爹说。”他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瑶夕她还小,不懂事。她做这些事,也是一时糊涂。你大人大量,别跟她计较。 你撤了诉状,爹给你银子,你要多少都行。你不是一直想去江南吗?爹给你在江南置办宅子,你想住多久住多久……” “我不去江南。”沈清棠打断他,“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这里,我看着她坐牢。” 沈济山的脸彻底沉了下来,“沈清棠,你别给脸不要脸!” 沈清棠看着他,忽然笑了。 “爹,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那张脸早就没了?” 沈济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清棠的鼻子。 “你……你这个不孝女!” 不孝女? 反正在他们的眼底,她就是不孝女。 她也懒得去争论什么。 “你回去吧,反正这件事上,我不可能松口。” “你……沈清棠,你要是不松口,你就怪我心狠!” 心狠? 他们什么时候对她没有心狠了。 “好呀!你尽管对我使坏呀!” “呵呵……对你……呵呵……”沈济山顿了顿语气,“你可以让谢言澈重新回到朝堂上,要不然谢言澈这辈子就别想了。” 沈清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用谢言澈的前程来换沈瑶夕的自由,他们可真会算账。 【弹幕】: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用将军的前程来换沈瑶夕的自由! 【弹幕】:沈父也太恶心了,先是求情,求不动就骂,骂不动就威胁。 【斑】清棠别怕!将军才不会被他们拿捏! “哦……我夫君那么睿智,优秀,文武双全,他根本不需要你的提携。”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双眼亮晶晶的。 “沈清棠,那你就别后悔。” “沈大人好大的口气。” 沈清棠转过头。 谢言澈推着轮椅从回廊那边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犀利。 他到了花厅门口,停了下来,看着沈济山。 “本将军能不能回朝堂,什么时候轮到沈大人说了算了?” 沈济山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谢言澈没有给他机会。 “沈大人若是有那个本事,早就让本将军回不来了,还用等到现在?”谢言澈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可沈济山的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 “将军,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谢言澈打断他,“拿本将军的前程来威胁我夫人?沈大人,你好大的脸。” 【弹幕】:将军来了!将军来了!怼得好!沈父脸都白了! 【弹幕】:“本将军能不能回朝堂,什么时候轮到沈大人说了算了?”这句话夜晚太帅了吧。 【弹幕】沈父刚才还嚣张得很,将军一出来,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欺软怕硬的东西! 沈济山站在那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两下。 谢言澈看着沈济山,“沈大人,你若是来求情的,本将军念你是长辈,不为难你。你若是来威胁……” 他顿了顿,“本将军的脾气不太好,沈大人应该听说过。” 沈济山的手都在抖,拱了拱手。 “将军误会了,我……我只是来看看清棠,没有别的意思。” “看完了?”谢言澈看着他。 “看完了,看完了。”沈济山连连点头。 “那我就先走了。” 沈清棠见沈济山离开,终于吐出了一口气。 只不过她知道沈济山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夫君,你怎么来了?” “我怕你吃亏,就过来看看。”谢言澈说道。 沈清棠的心头一暖,望了望谢言澈。 “夫君,谢谢你。” “不用谢我,你是我娘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谢言澈顿了顿,“对了,沈瑶夕小产了,你知道吗?” 沈清棠摇摇头,“我不知道。” 谢言澈把沈瑶夕这几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没有想到沈瑶夕也有今天。” 她想想就觉得后怕。 以前侯夫人对她挺好的。 估计这些郝佳都是建立在利益上面。 “幸亏嫁到顾家的人不是我。” “是呀!幸亏你死皮赖脸,赖在我这里。” 沈清棠的眸光一顿,呆呆地看着谢言澈。 确实谢言澈很好,对她体贴,给她体面,帮她解决问题。 唯一的缺点,这个男人不是她的。 弹幕说了他是女主的,她只不过是一个女配而已。 “想什么?” “没有,我想他们估计会纠缠我,我想去庄子住几天养身体,杨海身体后,反正庄子那边离马场也近,至于药妆的话,我这两天把剩下讲完就行了。” “好,那我陪你过去,顺便教你骑马。” “好。” 这大概是他们俩相处的最后时光了吧。 “那个客栈的事情……” “你让他们有事去庄子吧。”沈清棠说道。 第75章 你就不能放过她吗? 沈清棠以为去了庄子就能避开他们,没有想到她也就清闲了两天,沈母就找上门来了。 “母亲,你要是想让我不告沈瑶夕,你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吧。” “沈清棠,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现在她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也活不了多久,你就不能放过她吗?” 呵呵…… 真是可笑! “你们可真可笑,她想杀我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去问问她,是否要放过我了。” 沈母激动地反驳,“那还不是你要纠缠世子。” 沈清棠无语了! 她嗤笑了一声,“我会去纠缠一个背叛我的人,我不要正妻之位,我舔着脸去做妾。” “有什么不可能,你之前可非他不嫁。”沈母反驳道。 沈清棠不想多费口舌,“你也知道是之前,难道我就不能再心悦别人吗?现在我夫君的身体快要康复了,到时候他就有了实权,再建功立业,说不定还能给我挣一个诰命夫人呢!你觉得我会稀罕一个妾室吗?” 沈母的嘴角抖了抖,竟然无言以对。 可过了片刻,她又恢复了傲慢的样子。 “就算你没有纠缠世子,那你告瑶夕,你不要银子,那你要什么?” 呵呵…… 他们夫妻俩都是一副德行。 “我什么也不要!我就是要告沈瑶夕。” 她不愿意再说什么。 “林管事,送客。” “沈清棠,有你这么无礼的吗?” 她懒得回答。 沈母见目的没有达到,哪里肯离开,还想冲了上来。 “清棠,我们跟瑶夕划清界限,以后沈府就只有你一个嫡小姐。” 呵呵…… 谁还会稀罕什么嫡小姐。 “嫡小姐?你们自己留着吧。” 沈清棠转身前,吩咐道:“林管事,沈夫人不愿意离开,你们就把她赶出去,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 “沈清棠,哪有你这么对待亲娘的!” 亲娘? 这样的亲娘,她不想要! “要不是我们大雍朝不能随便断亲,我早就和你们断了。” 眼不见为净,她跨入了走廊,没有再理会沈母的叫嚣。 等林管事把沈母赶走后,她特意吩咐了林管事。 “林管事,以后我娘家人过来找我,你们统统不要让他们进来。” “是,夫人。” 【沈家人真的很讨厌!】 【清棠宝宝一定要清醒,这种亲人不要也罢了。】 【只可惜不能随便断亲!】 【只要想到身上流的是他们的血脉,想想就觉得难受。】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清棠每一天都很惬意。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跟着佃户们一起去药园,打理草药。 现在他们已经开荒了十亩地,而且黄芩已经发芽了。 沈清棠看着这些特别有成就感。 下午,她带着庄子上的人一起照料花苗,现在玫瑰花已经培育出来了。 有时候,她和谢言澈去军器监看看他们制作地雷。 现在地雷已经批量生产了,工匠们熟练得很,她只需要抽检几批,在验收簿上签个字就行。 如果时间允许,她就让谢言澈教她骑马。 现在她都已经熟练上马和下马,还很好地控制住缰绳了。 晚上,她给谢言澈烧药浴的药材,熬药,针灸。 谢言澈现在的脚已经不疼了,而且还能轻松走十来丈。 他再练习一阵子,大概可以和正常人没有区别。 今天他们从军器监出来,时间还早,她决定去马场。 “今天学什么?”沈清棠问。 “今天学自己骑。”谢言澈把缰绳递给她,“我在旁边跟着,你不用怕。” 沈清棠接过缰绳深吸一口气,踩住马镫翻身上马。 马打了个响鼻,她紧张得攥紧了缰绳。 谢言澈也上了马跟在她旁边,不远不近。 “放松,缰绳不要太紧。”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清棠试着放松,马迈开步子慢慢往前走。她不敢太快,走得很慢,谢言澈就跟在她旁边。 走了一圈又一圈,她渐渐放松下来,敢抬头看远处的晚霞了。 两个人在马场上走了几圈,天色渐渐暗了。 “夫人,我们回去吧。” 沈清棠点点头,“好!” 谢言澈翻身下马,伸出手扶她下来。 沈清棠却没有伸出手,而是说道,“我想慢慢骑回去。” 谢言澈不由地皱眉,“你刚刚学会骑,万一……” 沈清棠摇摇头,“我慢慢骑就行了。” “好,我和你并排。” 沈清棠没有反驳,“那出发吧。” 他们俩并排骑了一会儿。 沈清棠不敢想象以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日子。 她希望这段路可以慢一点。 再过两天就是秋猎了。 明天她就要带着葡萄酒回去见见长公主,顺便让长公主掌掌眼,要是可行的话,这酒说不定能在行宫亮眼。 至于客栈,她也该回去看看进度。 玉容坊的情况很稳定,他们的第二家门店已经在筹备当中,等她回去,她就可以把店铺开起来,这一次,她不能用谢言澈的铺子。 “清棠,你想什么?” 沈清棠听到了他温柔的声音,她才猛地回神了过来。 “我在想秋猎的事情。” 秋猎? 谢言澈的心头一咯噔。 秋猎结束,他们俩三月之约也到期了。 沈清棠会跟他提和离吗? 他不想和离。 等秋猎结束,他就提前说。 “秋猎的话,你不用弯弓射箭,你可以不用去打猎,你可以等我回来,到时候我打几只兔子。” “兔子不行?” “为什么?” 沈清棠白了谢言澈一眼,“难道你不觉得兔子很可爱吗?” “那鹿?” “鹿就算了。” “野猪?” 沈清棠摇摇头,“野猪肉不好吃。” 她只是不想谢言澈出去打猎,毕竟他的脚还没有完全康复。 “那你想吃什么?” “什么也不想吃。” 沈清棠咧嘴一笑,“我……你的脚还没有好利索,你还是不去打猎是最好的。” “好,我听你的,这一次我就不去打猎。” 沈清棠听闻,眼底闪过了一丝的不可置信。 “你同意了?” “当然了,我这不是听夫人的话吗?”谢言澈扬起了嘴角说道。 忽然间,沈清棠觉得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第76章 葡萄酒很成功 沈清棠只觉得脸颊滚烫,吓得赶紧说,“我去准备一下秋猎的物品。” 当天晚上,她早早就睡了,就是为了避免和谢言澈碰面。 只不过脑子乱糟糟的。 一闭上眼,谢言澈的俊脸就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他们只是契约关系。 她不敢想太多。 她怕这一次一旦陷进去,谢言澈还是会变成另外一个顾云驰。 更何况,谢言澈的官配不是她。 她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下来。 次日一早,天空刚露出一丝鱼肚白,她就起床了。 一开门,就看到了谢言澈站在院子中练剑。 虽然看过他练很多次,但是她还是痴痴地怔住了。 深秋的早晨,还是挺凉的,但是他只穿了短打,这样他手臂上的一身肌肉显露了出来,特别是配上他行云流水的动作,让她一时忘记移开眼。 “夫人。” “夫君,早。” “你不多睡一会儿?” “不了,后天就要去秋猎,今天的事情有点多,我得赶紧去安排。” “好。”谢言澈点头。 沈清棠正要转身,忽然间想起了什么。 “对了,粮铺的事情有线索了吗?” “嗯,还在查,目前没有证据,动不了我二叔。”谢言澈回答道。 他顿了顿,“不过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好的,那我先去铺子。” 沈清棠先去客栈。 她以为自己来的很早,没有想到她到的时候,刘木匠已经在客栈忙活了。 “夫人。” “刘掌柜你这么早。” 刘掌柜不好意思地拱手,“夫人,我得赶工,要不然就剩下没几天了,怕是耽误您开业。” “嗯,那你尽管赶工,十天内完成,我挑个十天后的日子开业。” “好,夫人,他一定做到。” 沈清棠离开了客栈,转而去了酒肆。 她一推开门,一股酱香味扑鼻而来。 下一瞬,就听到了一个疲惫的声音,“谁?” 沈清棠回答道:“是我,孟师傅。” “原来是谢夫人。” 沈清棠走了进来,兴奋地说,“孟师傅,我都闻到了酒香了,葡萄酒酿出来了吗?” “嗯,已经酿出来了,你赶紧过来尝一尝。” 沈清棠看到了桌子上的坛子,赶紧倒了一点到了粗瓷大碗中。 她不敢一饮而尽,而是抿了一小口。 她也是第一次喝这种葡萄酒。 果然好喝。 “夫人,另外一张桌子上是我酿的葡萄果酒,有点香甜,适合酒量小的人喝,你之前跟我提了一嘴,我索性就酿了一些,要是反应很好,到时候我们可以多酿制一些。” “可惜现在找不到葡萄了。” “夫人,莫慌,公主的府邸有一个地窖,地窖下面存了不少的冰葡萄,到时候你看看能不能跟长公主要一点。” “好的!只要酒好,长公主一定会割爱的。” “那是自然。” “对了,孟师傅,这个酒,我们今天能卖点吧?” “可以的,现在基本上这几天陆陆续续都可以完成。” “好!” 这时,弹幕闪现。 【弹幕】:清棠宝宝,你用坛子装葡萄酒也太不符合葡萄酒的高级感了,找一些其他漂亮的瓷器装一些。 【弹幕】:我敢说这种酒一定很受欢迎的。 【弹幕】:如果走酒楼的话,那么就用坛子装。 沈清棠立刻去京城找了一圈,最终找到白色瓷瓶,只是掌柜的存货不多。她打算先看看酒的销售情况,如果反响不错,再过来专门定做一些他们酒肆专用的瓶子。 沈清棠租了一辆马车,把瓷瓶送到了酒肆。 她和孟师傅忙活了一上午,终于把五十个瓷瓶装满。 一瓶酒两百文,散卖一碗三十文。 至于果酒,浓度不高,一瓶一百二十文,散卖二十文。 “好了,下午我们先试着卖一下,到时候挑个好日子再开业。” “行!” “青莲,你支个摊,我们要开始卖酒啦。” 沈清棠不用吆喝,就倒了二十碗的葡萄酒放在门口的桌上。 “免费试喝,不用钱!数量有限,一天限定五十个人。” 路过的人闻到了这个味道纷纷驻足。 “掌柜的,这是什么酒,怎么这么香气? “这是我们谢家酒肆最新酿制的两种葡萄酒,比西域的葡萄酒还要香哦,大家可以试喝,不过试喝过的人就不要再来排队哦,我们一天只限定五十人试喝哦。如果没有抢到试喝的,我们的葡萄酒,一碗十文。” “掌柜的,我要试喝。” “我也要试喝。” 第一个试喝的是酒肆隔壁的布庄林掌柜,他端起小碗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这酒好!又香又醇,不像别的酒那么冲。” “掌柜的,这酒怎么卖?” “我们酒的品质好,一瓶两百文哦。” “我来一瓶。” “好,请买家到另一边购买。” 沈清棠原本以为他们三个人能应付,结果人太多了,他们三个人差点应付不过来。 幸好谢言澈和寒霜路过,就加入了他们。 终于天黑了。 昨天刚刚开封的酒差不多卖光了。 沈清棠终于可以坐下来休息了。 “累死我了。” “为夫帮你揉揉?”谢言澈问道。 沈清棠一愣,脸颊不由地泛起了红晕。 谢言澈莫不是疯了。 “不用,不用。” “夫人,还剩下了十斤酒。” “行,那我送一瓶给长公主,一瓶我们带回去,剩下两斤给孟师傅。” 孟师傅摇摇头,“不用。” “那好吧,今天我出来匆忙,没有带红封,明日我一定给孟师傅你一个大大的红封。” “夫人,不用了,你已经给我工钱了。” “不!工钱是工钱,红封是红封。” 孟师傅拱手,“那老朽就先谢过夫人了。” “那大家都赶紧回去休息吧。” 沈清棠提上了一瓶酒,“夫君,我们给长公主送去吧?” “现在送?” “当然了,只要长公主满意,到时候秋猎上,我们的酒说不定能亮相。” “好的,寒霜,你驾车。” “是,将军。” 沈清棠刚坐上车,她就昏昏欲睡。 都怪谢言澈,让她昨晚没睡好。 谢言澈怕她的脑袋不舒服,就向她靠过去,让她的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第77章 眯一会儿居然还要握着她的手? 一个时辰后,他们到了公主的别院。 谢言澈不想打搅到沈清棠休息,就让寒霜把酒亲自送进去。 “对了,你跟长公主说一声,她一定要好好品鉴,若是满意,明天一定要派人通知,到时候夫人会亲自过去跟她讨论。” 长公主看到了寒霜送来葡萄酒,眼底不由地闪过了一丝疑惑。 “怎么是你?” 寒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长公主,我家夫人上了马车就睡觉,我家将军不想打搅到夫人休息,所以才让我送进来。” 什么! 谢言澈居然变了? 他的世界不再是上阵杀敌。 “好,那本宫先尝尝看。” 长公主刚打开酒瓶塞子,就听到了外面传来门房的声音,“长公主,谢谢将军和夫人求见。” “嗯,你让他们进来。” “你家夫人醒了。” 长公主打开了酒瓶子后,一股酒香沁鼻而来。 这味道光闻着就觉得好喝。 “不错!本宫先尝一尝。” 长公主抿了一小口后,感觉这味道醇厚,没有什么涩味,特是唇齿间还留着香味。 不错! 果然,沈清棠的方子能酿制出好酒。 此时,沈清棠和谢言澈依旧走到了前厅。 “臣妇/微臣拜见长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吧。” 长公主连连招手,眼底满是惊喜,“清棠,你真的做到了。” 沈清棠心头一喜,面上还是稳稳当当的,“多谢长公主夸赞,这是孟师傅的功劳。” 长公主又抿了一口,闭着眼睛回味了片刻,才放下酒杯。 “本宫说话算话,这酒本宫帮你推荐给陛下。宫里那些宴会,缺的就是这样的好酒。” 她顿了顿,“至于京城这边,本宫也会帮你宣传。你只管把酒酿好,不愁卖。” 【弹幕】:长公主要推荐给陛下了!清棠这是要发达了啊! 【弹幕】:宫里一用,全京城的权贵都会跟风买。这波推广,比什么广告都强。 【弹幕】:长公主这忙帮得太实在了,又是推给陛下又是帮忙宣传,清棠这是走了什么运? 沈清棠连忙站起来行礼,感想道:“多谢长公主。臣妇一定把最好的酒留给公主。” 长公主摆摆手,轻笑了一声,“你不用谢本宫,本宫也不是白帮忙。” 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本宫有个条件。” 沈清棠一愣,询问道:“长公主请说。” “你这酒,本宫要免费喝。什么时候想喝了,你就给本宫送来。不许收银子。” 长公主看着她,“这个条件,你能答应吗?” 沈清棠赶紧点点头,“能。长公主想喝多少,臣妇就送多少。” 长公主满意地点了点头,“言澈,你呢?” 谢言澈拱手,“长公主,铺子的事情都是清棠做主,我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哦……”长公主倒是笑了一下,“看来以后本宫只管找清棠就行了。” 沈清棠一想到秋猎结束就和离,只好说:“长公主,夫君才是一家之主。” “好了,不说这个,本宫还有另外一个条件。” 长公主咽了咽口水,“你帮本宫训练几个酿酒师。女红坊那边有不少女子想学一门手艺,酿酒也不错。你教她们,本宫给你出束修。” 沈清棠摇头,“束修不用,长公主帮臣妇推广酒,臣妇还没谢您呢。训练酿酒师的事,包在臣妇身上。” 【弹幕】:长公主这条件也太好说话了吧?免费喝酒、训练几个酿酒师,这哪是条件啊,分明是送人情。 【弹幕】:免费喝酒听起来是长公主占便宜,其实是给清棠面子。宫里那些贵人们一看长公主喝这个酒,还不得跟风买? 【弹幕】:训练酿酒师才是重点。长公主这是在给那些孤寡女子找活路,她老人家心里装的都是这些。 长公主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倒了一杯酒细细品着。 沈清棠和谢言澈从公主府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上了马车后,沈清棠靠在车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累了?”谢言澈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不累。”沈清棠摇摇头,“就是高兴。长公主答应帮忙推广,酒不愁卖了。” 谢言澈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嗯。” 马车渐渐地京城扥方向驶去,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清棠忽然觉得肩膀一沉。 原来是谢言澈的头靠了过来。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垂下来,呼吸很平稳,像是睡着了。 他睡着了? 沈清棠不敢动,生怕惊醒他。 他的头发蹭着她的脖子,痒痒的,她想往旁边躲一躲,可他靠得太紧。 她无处躲闪,只能任由他这么靠着。 可实在太无聊,无意间瞄到了他骨节分明的手。 她看了很久,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 他没有反应。她又碰了一下,还是没有反应。 她胆子大了起来,把手指慢慢伸进他的指缝里,轻轻握住。 谢言澈的手指动了一下,回握住了她。 【弹幕】:他握回去了!他没有睡着!他是装的! 【弹幕】:将军你醒了就醒了,别装睡啊。你到底是睡着还是醒着? 【弹幕】:不管他是睡着还是醒着,他回握了。这就是答案。 沈清棠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也不敢抽开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马车在将军府门口停下。 沈清棠轻轻抽了抽手,他没有松开。 她又抽了一下,还是没有松开。 “谢言澈。”她小声叫他。 他睁开眼,看着她。 那双眼睛清明得很,哪有半分睡意。她的脸更红了。 沈清棠着才反应了过来,“你……你是装的?” 谢言澈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累了,眯一会儿。” 沈清棠瞪了他一眼,“那你倒是松手啊。” 他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慢慢松开了。 沈清棠抽回手,掀开车帘跳了下去,动作快得像在逃。 谢言澈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散。 【弹幕】:眯一会儿需要握人家的手? 第78章 沈瑶夕被判入狱 次日清晨,沈清棠天没亮就起来了。 她让人把第一批葡萄酒装车。 二十瓷瓶装的葡萄酒,五个坛子装的葡萄酒。 “寒霜,你一定要亲自交给长公主说,你说我今天有事就不过去了。” “好的,夫人。” 她刚出了府门口,就看到了沈亦白迎了上来。 “沈清棠,你跟我去衙门。” 去衙门? 难道今天要审理沈瑶夕的案子了。 “呵呵,你想让我去撤销,是吧?” 沈亦白上前,想要握住了沈清棠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沈清棠,沈瑶夕可是你妹妹,她已经知道错了,你怎么这么小气,就是不肯放过她?” 呵呵…… 多说无益! 她可不想跟沈亦白浪费口舌。 “什么叫做我不放过她,这是她罪有应得。” 说完,一道声音传来,“沈家公子,你休要纠缠我夫人。” 沈亦白看到了谢言澈居然向他走来,他差点没有惊掉下巴,“你的腿好了?” “是呀!他夫人治好我的腿。” 沈亦白见话题转移了,再次上前,“沈清棠,只要你肯撤销,以后你想要什么,哥哥都听你的。” “那你把沈瑶夕赶出沈家,以后都不过问她,你能做到吗?” 沈亦白愣了一下。 “沈清棠,你过分了。” 沈清棠嗤笑了一声,“我的好大哥,明明是你提出来的,现在又说我过分了!既然你做不到,那么就当做我没有说过。” 说完,她转身走到了谢言澈的身边。 “夫君,我们去看一看怎么审理的吧。” “好呀!我正要看看顺天府尹是不是真的铁面无私。” 沈清棠没有想到顺天府门口围了不少百姓,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她和谢言澈走进去的时候,公堂上已经坐满了人,让她意想不到的是长公主居然派了王公公前来听审。 长公主也太周到了吧。 府尹高坐堂上,两侧衙役肃立。 沈瑶夕跪在堂下,脸色苍白如纸,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囚衣,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挽着,哪还有半分世子夫人的模样。 府尹一拍惊堂木,堂上安静下来。 “沈氏,买通山匪拦截将军夫人一案,人证物证俱在,你可认罪?” 沈瑶夕跪在堂下,身子微微发抖。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坐在侧席的顾云驰,又扫过角落里的沈清棠。 她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大人,民妇认罪。但民妇有话说。” 府尹皱了皱眉,“说。” “周杏的事,是顾家……” 她的话还没说完,顾云驰猛打断了,“沈瑶夕,你胡说什么!” 府尹一拍惊堂木,“顾世子,公堂之上不得喧哗!” 顾云驰咬着牙,双拳握得死死的。 沈瑶夕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 “大人,周杏是被顾家灭口的。民妇有证据……” “呵呵……民妇是听到了顾世子的阴谋,大人,你一定要相信我。” 沈瑶夕很是后悔,早知道有今天,她就应该留了一手了。 可眼下嬷嬷跑了,信件烧了。 根本没有什么证据。 她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府尹等了片刻,叹了口气。 “沈氏,若无证据,不得攀咬他人。” 沈瑶夕带着哭腔说,“大人,我说的都是真的!” “好了!没有证据就是诬陷。” 沈瑶夕闭嘴了。 这时,沈家管家的声音响起了,“大人,这几日我家小姐在侯府被下毒,这事总要查一查吧。” “哦……” 说完,管家递上了一张方子。 “这是我家小姐的解毒方法,侯府要我家小姐死。” “哦……这是另外的案子,重新写状纸递上来,改日再审理。” 说完,顺天府尹敲了敲惊堂木。 “沈氏,买凶杀人未遂,依律判处徒刑三年。念其身子虚弱,准其坐在沈府休养一月后再入狱。” 沈瑶夕跪在堂下,只是木木看前方。 退堂后,沈瑶夕被衙役扶起来,腿已经跪麻了,差点站不稳。 沈母扑上来抱住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瑶夕,瑶夕……” 沈瑶夕靠在沈母肩上,没有说话。 顾云驰走过来,站在沈瑶夕面前,面无表情地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她。 “这是休书。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顾家的人。” 沈瑶夕低头看着那封休书,手在发抖。 “顾云驰,我不同意!你休想休了我。” 顾云驰把休书塞进她手里,转身走了,没有一点留恋。 果然,这个顾云驰就是一个卑鄙的渣男! 这一次,沈瑶夕终究是尝到了渣男的手段了。 她正要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沈瑶夕的声音,“姐姐,你赢了,他休了我了。不过你别以为你就成为世子夫人软。” “呵呵……我不稀罕。” 声落,她握住了谢言澈的手,“我说过多少遍了,我夫君这么威武,我会想做什么世子夫人,我莫不是疯了。” “走,夫君,我们去店铺。” “你……”沈瑶夕说不出话来,“沈清棠,就算我坐牢,你以为你就赢了。” 沈清棠只能是无奈地摇头,“夫君,我们走吧,不要去搭理这种人。” “夫人。”谢言澈看着她,“您痛快不?” 沈清棠摇了摇头,“痛快,不过不是很痛快,你看到了没有,那个顾世子还这么嚣张。” 她顿了顿,“沈瑶夕这么说,一定是他们干的,只是没有证据。” “嗯,我一定会查出来。” 沈清棠又去了玉容坊。 春草正在教新来的女工调配玉面美容膏,看到她进来,连忙迎上来。 “夫人,您来了。您看看这批膏体合不合格?” 沈清棠走到操作台前,用手指蘸了一点膏体在手背上轻轻推开,质地细腻,气味淡雅。 “不错。这批可以上架了。” 她又检查了其他几款,每一款都合格。 春草松了口气。 沈清棠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她,上面写着城南一处铺面的地址。 “春草,你去看看这个铺面。位置在城南,比这家大,装修也要比这家好。” 沈清棠看着她,“这是我们开分店用的。” 春草接过那张纸,眼睛都亮了,“夫人,咱们真的要开分店了?” “真的。”沈清棠笑了笑,“等分店开起来,你就是分店的掌柜。” 春草愣了一下,随即眼眶红了。“夫人,我……” “别哭。”沈清棠拍了拍她的肩,“好好干,以后分店多了,你还要带徒弟呢。” 春草擦了擦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79章 秋猎比赛 翌日 他们到了围场已是午后。 此时的营帐连绵,旌旗猎猎,皇上还没有到。 他们的营帐安排在外围。 据说文官在里面,武官安排在外围。 沈清棠一个人在围猎场乱晃悠。 听说女主出现! 到底谁是女主。 弹幕到现在还不肯透露吗? 未时末,皇上和皇后,太子以及幌子到了围猎场。 众人拜见后,皇上宣布了今天的第一个围猎项目。 “今天的申时我们举行的是我们大雍王朝的女子骑行,彩头就是一对玉如意。” 沈清棠看到了玉如意,两眼放光。 这要是赢回来的话,估计能卖很多钱。 到时候,她立女户的话,也不用缺银子了。 忽然间,谢言澈的声音传来,“清棠,你要参加吗?” 沈清棠原本不想参加,只想守着谢言澈,看看谁是女主。 不过既然来了,那么就去参与一下吧。 “参加吧,反正也没坏处。” “好,那你一定要小心点。” 沈清棠重重地点头,换上了骑装后,到了出发点。 这时,有几个女子向她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骑装的年轻女子,容貌艳丽。 她身后跟着几个丫鬟,排场不小。 “这就是谢将军的夫人?” 那女子走到沈清棠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也不过如此。” 沈清棠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女子自我介绍起来,“我是安宁郡主,沈瑶夕是我的手帕交。她被你害得那么惨,你倒好,还有脸来秋猎?” 沈清棠明白了。 这是来找茬的。 她一字一顿反驳道:“郡主,沈瑶夕是罪有应得。不是我害她,是她害我。” 安宁郡主冷笑一声,“你倒会颠倒黑白。” 谢言澈见沈清棠被围住,赶紧过来解围。 “郡主,你要是觉得说顺天府尹判的不对,你可以让她继续向大理寺告。” 安宁郡主只好闭嘴。 忽然间,她兴奋地叫出声,“表姐,你来了。” 沈清棠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红色骑装的女子从营帐那边走来。 她的步伐矫健,腰背挺直,眉目间带着几分英气,与在场那些娇滴滴的贵女截然不同。 她走到安宁郡主身边,朝着大家笑了笑。 “我表姐,齐婉。” 【弹幕】:齐婉!她就是齐将军的女儿!谢言澈原剧情里的官配! 【弹幕】:完了完了,她真的出现了。清棠怎么办? 【弹幕】:别慌别慌,剧情早就改了。将军现在喜欢的是清棠,原女主来了也不怕。 齐婉朝谢言澈微微颔首,“谢将军,好久不见。” 谢言澈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沈清棠站在旁边,看着两个人之间那种熟稔又不刻意的默契,手指攥紧了袖口。 “这位一定是谢夫人吧?” “你好,齐小姐。” “谢夫人,你好!等一下比赛,你可要拿出全力哦。” 沈清棠怎么感觉这个齐婉对她有敌意。 该不会是以为她抢走了谢言澈吧。 之前一个周杏依旧让她头疼了。 现在又来了一个齐婉。 “我也是初学者,就是过来凑数而已。”沈清棠笑道。 号令一响,几匹马同时冲了出去。 沈清棠的马不算快,她也没打算争名次,只是稳稳当当地骑着,跟在队伍中间。 安宁郡主一马当先,齐婉紧随其后,两个人你追我赶,谁也不让谁。 前面的路越来越窄,尘土飞扬,马匹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 忽然,前面传来一声惊叫。 一个穿淡绿色骑装的女子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整个人重重地砸在地上,半天没动。 她的马跑远了,周围的马匹从她身边绕过去,溅起的尘土扑了她一脸。 后面的几个女子也跟着绕了过去。 沈清棠见状,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只不过她下马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石块,脚扭了一下。 她顾不上脚疼,就蹲在那个女子身边。 “你怎么样了?”那女子疼得脸都白了,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的左手手捂着右臂,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沈清棠检查了她的手臂和腿,没有骨折,应该是脱臼了。 “没事,别怕,我帮你接上。” 那女子咬着唇点了点头。 沈清棠握住她的手臂轻轻一推一送。 咔嗒一声。 那女子疼得叫出声,但手臂能动弹了,眼泪掉了下来。 “多谢夫人。” “你是哪家的?” “家父姓林。”那女子低着头。 沈清棠把她扶起来。 比赛早结束了,围场上空空荡荡,只有她们两个人。 可现在树林中居然起了雾气,看不清路。 “你是谢夫人,是吧?” 沈清棠点点头,“是的,你见过我。” “我用过你做的玉面美容膏。” “哦,原来如此。” “谢夫人,那我们该怎么回去?” “现在森林有雾,我们不好乱走,要不然真的迷路了。要不然我们再原地等待,他们见我们没有回来,自然会回来寻我们。” 林锦书点的点头,“那好的。” 沈清棠拿出了一块桂花糕递给了林锦书,“你要吃点吗?” “谢谢你。” 林锦书吃了糕点后,说道:“谢夫人,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沈清棠笑道:“你羡慕我?” “是呀!你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多好呀。” “那你喜欢做什么?” “我……”林锦书顿了一下,“我想写画本子,我爹不让。” 沈清棠明白,话本子是俗物。 “其实只要自己想做还有什么完成不了呢!” “你挺勇敢的。” 沈清棠摇摇头,“不是!你没有体验我的生活,所以勇敢对我来说根本不算是什么。” “清棠……” “小姐……” “锦书……” 沈清棠大喊了一声,“我们在这里。” “我们在这里。” 终于,前面出现了火光。 沈清棠抬起头,看到谢言澈骑着马朝她跑来。 他翻身下马,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子,冲过来一把抱住她,抱得很紧,紧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很快,很重,像擂鼓。 “你吓死我了。”他的声音在发抖。 沈清棠愣了一下,慢慢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我没事。” 他没有说话,把她抱得更紧了。 第80章 谢言澈抱住她 沈清棠僵住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谢言澈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抱住她。 她的脸颊不由地泛起了一抹红晕,“夫君……好多人呢!” 谢言澈这才松开了沈清棠。 他赶紧上下打量了沈清棠一番,并没有发现她受伤。 可他还是不放心,柔声询问,“你可有哪里受伤了?” 沈清棠指了指自己的脚,“我刚才翻身下马,太着急了,脚崴了。” 谢言澈蹲了下来,小心地查看,确实发现她的脚踝有点肿了。 “等一下回去,我好好找太医给你诊治。” 沈晚白了谢言澈一眼,“我能诊治。” “别!你没有药。” 确实是如此。 “对了,你怎么会翻身下马。” 谢言澈看了看骏马,并没有发现马儿受惊了。 一旁的林锦书说道:“谢将军,其实谢夫人是为了救我,她才受伤的,她这个人真的很不错。” “原来如此呀。” “那你们俩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沈清棠白了谢言澈一眼,“谢言澈,你是不是傻了?现在这么大的雾气,我们再乱转的话,那么我们都不知道身在何处了,何况夜里山上有猛兽,我们更加不敢乱走。” “嗯,我们外面没有雾,看来只有你们这边有。” 沈晚想起了这片树林,确实是在两山之间,确实容易起雾。 “看来不是你没有看见,我错怪你了。” 林锦书见状,笑道:“你们夫妻感情真好!” 沈清棠一听,僵住了! 他们俩感情好? 怎么可能? 可是此刻他们还是夫妻,她只能尴尬笑笑。 “也就是这样吧。” 片刻后,林丞相和夫人也赶到了。 林夫人一看到林锦书,就快步跑了上来,紧紧地抱住了她,“锦书,你可吓死爹娘了。” 林锦书的眼睛一酸,带着哭腔解释道,“娘亲,我的马甩了我,幸好是落到草地上,不过手臂脱臼了,幸好是谢夫人救了我,因为救我,她错过了比赛,我真的不太好意思。” 沈清棠摆摆手,“无妨的。反正就算是比赛,我也拿不到第一的,主要你人没事就好。” 林夫人朝着沈清棠点点头,“多谢夫人,改日我们一定登门再次感谢。” 沈清棠摆摆手,“不用,林大人,林夫人。” 林丞相见状,很是欣慰。 “我们先回去吧。” 谢言澈小心翼翼地抱着沈清棠上马,“清棠,坐稳了。” 随后,他翻身上马,让沈清棠靠在他的怀里。 这时,一股她独特馨香带着药材的香味袭来,他的身体不由地一热。 “林大人,林夫人,那我们先走了哦。” “好的。” 半个时辰后,他们回到了营帐。 谢言澈一边抱着沈清棠下马,一边喊道:“快点准备热水。” 他把沈清棠抱进了营帐后,立即脱了她的鞋袜。 “我看看是什么情况?” 谢言澈一看她的脚踝,居然已经肿了起来。 “很疼吧?” “疼!” “疼就对了,你救人,我不反对,可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幸好只是脚踝受伤了,万一是其他位置受伤了,那么……” 谢言澈取出了金创药,洒在肿起来的地方。 顿然间,一股凉丝丝的感觉油然而生。 随后他拿起白布条一圈一圈缠在她的脚踝上。 “这样做对吗?”谢言澈问道。 “其实不用缠着。” “缠着好,这样你不会乱动。”谢言澈说道。 这时,外面有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了。 “谢将军,谢夫人如何了?我家夫人让我拿来了膏药给夫人。” 谢言澈接过了膏药,表示感谢。 “对了,今天晚宴的时间过了,现在只有糕点了,我煮点面条给你吃,你吃吗?” 沈晚点点头,“吃呀。” 这也许是她第一次吃谢言澈煮的面条吧,以后恐怕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好的,那你等一会儿。” 忽然间,沈清棠想起了什么,赶紧问:“对了,我那个葡萄酒的反应如何?” “皇上和其他大臣都是赞不绝口,皇上都开口跟我们定了一百瓶的葡萄酒。” 什么! 这么多! 她这是要发财了吗? “对了,上次忘记向长公主要葡萄了。” 她正想着长公主,就听到长公主的声音传来,“清棠。” 长公主拎着一盒食盒,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有没有受伤了?” 沈晚想要起来跪拜,却被长公主阻止了,“免礼。” “长公主,我出去给清棠煮面。” “那你先吃点糕点。” “多谢长公主。” “对了,长公主,我听夫君说葡萄酒的反应很好?” 长公主递给了沈晚一个桂花糕,“先吃点。” “皇上跟你们订了一百瓶的葡萄酒,说以后招待一些其他的藩属国就用这个酒。” “太好了,没有想到一次就能成功。” 长公主也替沈清棠开心,“这是你和孟师傅努力的结果。” “对了,长公主,现在我没有葡萄了,恐怕……” 长公主听闻,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我就知道你打我葡萄的主意,幸亏我之前囤了很多在冰窖里面,酿制一年都没有问题。” 沈清棠见长公主为她计划好了,连忙抱住了她,“长公主,你对我太好了。” 可她抱住的刹那,发现自己没有规矩。 “不好意思,长公主,我太开心了,我不是故意的。” 长公主摆摆手,“无妨。” 她没有想到有生之年,她能遇到一个志趣相投的姑娘。 虽然年纪相差十几岁,但是相处却很愉快。 “对了,其他官员都说也要定,到时候他们会去酒肆跟你们订。” 沈清棠的眼睛一亮。 发财了! “好了,吃过面条就早点休息,明天就不要乱跑了。” “是,长公主,我一定乖乖听话。” 长公主捏了捏沈清棠的鼻子,“你呀!” “对了,言澈的腿脚都好了,你们俩什么时候生个孩子?” 什么! 生孩子! 沈清棠差点把桂花糕吐了出来。 “我……我……”她低下头,不敢回答。 她可不敢告诉长公主,她和谢言澈根本就是契约关系的夫妻。 “害羞了,是不是?” 第81章 名场面还是来了 沈清棠没有说话。 长公主没有继续逗沈清棠,而是说道,“好了,本宫知道你害羞了,所以也不逗你了,你先休息,本宫明日再来看你。” 正好谢言澈端着一碗面条走了进来。 “长公主,你这是要回去?” “嗯,你好好照顾清棠。” “我会的。” 随后他把面条端到了桌子上,“清棠,过来吃?还是我喂你?” 沈清棠白了谢言澈一眼,“谢言澈,我是脚踝受伤了,我又不是手受伤了。” 谢言澈呵呵一笑。 “那我扶你过来。” 沈清棠不想自己的脚再受伤,就只能接受他的提议。 只不过这么近距离靠着他,闻到他身上沉木香还混着一股男性的味道,让她很是不自在。 沈清棠,你真的没有出息。 只不过才三个月而已,你居然喜欢上了他。 “尝尝看,我以前在军中也做过。” 沈清棠回想了她以前在军中待过的时候,似乎也经常吃到面。 可是她一尝,发现味道竟然相差无几。 因为那个小哥煮面都是清汤白水,然后没有味道。 不过今天他倒是加了个鸡蛋。 “好吃吗?” 沈清棠点点头,“好吃。” 也许以后她不可能只吃到他煮的面条,可她居然很快就吃完了。 谢言澈见沈清棠居然把汤都喝了,他的脸上不由勾起了一抹浅笑,甚至以为自己的厨艺有多好。 “好吃就好,那吃完早点睡。” “嗯,早点睡。” 刚才他听到了长公主的话,他忽然开始幻想他们俩的孩子。 对! 等秋猎结束了,他就一定和她说明了心意,他不想和离了。 “明日是男子围猎,你要出去吗?” “我应该不会出去。” 忽然弹幕闪现: 【清棠宝宝,名场面来了,这个名场面还是没有改变,女主要救男主了。】 【你可要阻止男主围猎,这样男主就没有机会去围猎,这样名场面就不会发生了。】 “你不要出去,我腿脚不方便,青莲一个人搞不定。” 谢言澈愣了一下。 她可极少粘着他。 这可是第一次。 他自然愉快答应了下来。 次日,谢言澈果真没有出去! 她在看话本子,谢言澈在看着兵书。 中午,用过了午膳。 皇上特意召见了他,“谢言澈,太子和三皇子现在还没有回来,现在大家都出去找了,你也帮忙一起找吧。” 谢言澈无法推脱,只能骑马去围猎场寻人。 沈清棠见谢言澈这么久都没有回来,就让青莲去看一看。 片刻后,青莲回来禀告:“夫人,大人出去寻太子和三皇子。” 什么! 沈清棠的身子一僵。 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这是要遇险了。 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毙。 【弹幕】:清棠宝宝,你可别去呀!太危险了!三皇子的人准备刺杀太子呢! 【弹幕】:虽然是名场面,我们敢肯定将军一定是喜欢你,你不需要担心。 为什么她的腿脚昨日刚刚受伤了? 要不然她今日也就能去帮忙了。 一切都是天意吧。 现在她要出去追,只怕会给他增添麻烦。 既然是天意,那么她就乖乖等着。 渐渐地,几个时辰后,三皇子被人抬回来了,奄奄一息,看上去凶多吉少。 而太子和谢言澈并没有回来。 眼看着天色暗了,毫无消息。 皇上又调了御林军前去搜寻。 这一个夜晚,沈清棠坐立不安。 这个山谷经常有雾气环绕,也许他们是迷路了。 次日的清晨,外面有响动了。 只见齐婉带着谢言澈回来了,左手臂,应该问题不大,就是得休息一段时间。 太子也被御林军发现了,他身中数刀,陷入了昏迷。 “快点,宣太医,快点给太子和谢将军治疗。” 沈清棠让青莲扶着她进去,却被齐婉叫住了,“谢夫人,你脚受伤了,就不要过来添麻烦了。” “好的。” 沈清棠只好先回去了。 “夫人,齐小姐太过分了吧。” 沈清棠摇摇头,“她说的没有错,并不过分。” “你有空多去看看。” “好的,夫人。” 真的是命中注定! 刚刚又是三个月! 呵呵…… 她这个闯入者就该离开了。 沈清棠在营帐内,还是能够听到外面传来的讨论声,“谢将军救了太子,而齐姑娘救了谢将军,要不然谢将军就要摔下山崖了。” “你们一定不知道吧,其实齐姑娘和谢将军之前在打仗方面配合得很好,简直就是天造地设。” “是呀!可惜了,被一个乡野村妇抢走了。” “那个谢夫人不是喜欢顾世子,现在顾世子休了世子夫人,她就有机会了吧。” “你们说什么呢!” “没……” “掌嘴十下。” 沈清棠感觉自己的心揪住了,特别疼。 片刻后,青莲回来了。 “夫人,将军的箭拔出来了,不过失血过多,现在昏迷了。” “现在有谁在照顾?” “寒霜在照顾将军。” 青莲尴尬地咧嘴,“还有那个齐小姐也在照顾将军。” 沈清棠的心头一颤,尽量扯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走吧,我们去见一见将军。” 她一进营帐,只见齐婉在一旁煎药。 “齐小姐,辛苦你了,这些我这个丫头来就好了。” 齐婉知道于理不合。 她站了起来,“谢夫人,你不要误会了,我是见你的腿脚不方便,你家丫头又要照顾你,我才帮忙。” 沈清棠点点头,“我理解的,你放心好了。” “那我先回去了,有需要我帮忙,尽管找我。” 青莲见齐婉离开后,龇牙咧嘴。 “齐姑娘也……” 沈清棠立刻打断了青莲,“青莲……” 青莲只好悻悻闭嘴了。 “夫人,其实她根本就是欺负到你的头上了,你开口不让我说。” “好了,她说的也没有错,可能她在军中长大,本来就是不拘小节。” “好了,她是将军的救命恩人,我不说她就是了。” 沈晚拉了一张椅子过来,坐在谢言澈的床前。 谢言澈,现在齐婉是你的救命恩人,那么你们俩的缘分开始了吧 “寒霜,你昨夜累了一个晚上,你先去休息,晚上我和青莲在这里照顾。” 一夜了,谢言澈还没有醒来,而且发起高烧。 太医开过了药方,可是并没有任何的作用。 “夫人,将军已经吃了三次猛烈的药,还不退烧,可能有危险了。” 第82章 被谢言澈咬了 沈清棠看着谢言澈的苍白脸色,眉头蹙得更深了。 怎么就无法退烧? 她也顾不上陈太医在场,直接给谢言澈把脉,发现他脉浮迟而涩。 忽然,她的脑袋一轰。 该不会…… 她立即扯开了纱布,只见谢言澈的伤口处居然已经发青了。 这不是普通的淤青,是那种从骨头里往外渗的青灰色,像冬天冻坏了的肉。 她的手指按上去,那片皮肤冰凉,和周围的热度完全不同。 这是中了西域寒毒! 原本是要害太子,结果谢言澈为了救太子,然后中毒了。 如果没有见过西域寒毒的人,都会把中毒当作风寒医治。 “谢夫人,原来你也会行医?” 沈清棠微微欠了欠身,“我只不过学点皮毛而已,不过我夫君应该不是风寒,而是中了西域寒毒。” “什么!”陈太医惊呼了一声,“你是如何发现的。” 沈清棠解释了一番,“现在必须要找到火灵芝,听说火灵芝是长在非常热的地方附近,西域倒是有,可是只是一时间之间……” 陈太医拱了拱手,“谢夫人,其实火灵芝也会长在温泉边,我知道围猎场北边二十里,有一个叫汤泉谷的地方,山谷里有一眼温泉,水温极高,常年冒着热气。老朽年轻时去过一次,那里的石壁上就长着火灵芝。只是……” 他顿了顿,“那个地方地势险峻,石壁湿滑,极不好走。夫人您的脚……” “我的脚没事。”沈清棠打断他,“陈太医,麻烦您画个路线图,我自己去找。” “夫人,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老朽陪您去……” “您留在这里守着将军,我让寒霜去就行。” 沈清棠从桌上拿起纸笔,陈太医画了一张简图,标明了方向和路线。 她把图纸折好放进袖中,走到床边,看了一眼谢言澈。 她弯下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谢言澈,你这条命给我留住了,一定要等我回来。” 沈清棠不敢耽搁,立即翻身上马,北边疾驰而去。 汤泉谷在围猎场北边二十里,骑马要大半个时辰。 走了不到一半,山路忽然变窄,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只容一匹马通过。 寒霜勒住马,手按在刀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夫人,不对劲。太安静了。” 沈清棠也感觉到了。 “寒霜,小心!” 话音未落,箭矢破空的声音从两侧山壁上传来。 寒霜拔刀,一刀劈开射向沈清棠的箭,另一支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钉在后面的树干上,箭尾嗡嗡颤动。 “有埋伏!夫人,快走!”寒霜策马挡在沈清棠前面,刀光飞舞,将射来的箭矢一一拨开。 沈清棠没有犹豫,猛夹马腹,从寒霜身侧冲了过去。 身后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和沉闷的落地声,她没有回头。 她不能回头。谢言澈等不了。 她一个人骑马冲出了狭窄的山路,很快,她就到了一处热气腾腾的温泉旁,而火灵芝长在石壁上。 沈清棠顾不上脚疼,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到了水潭边。 石壁湿滑,她的脚踝使不上力,试了几次都没爬上去。 她咬着牙,拔出腰间的匕首,插进石缝里,借力往上爬。 只是这是湿滑的峭壁,稍有不慎就会跌入温泉中。 她不敢大意,一步步向上挪动。 终于她够到了火灵芝。 此时寒霜也赶了过来。 “夫人,你拿到了。” “嗯。” 寒霜见峭壁实在危险,“夫人,得罪了,属下来带你下来。” 他轻轻一跃,然后借助岩壁的力量,跳到了沈清棠身边。 他一边拉住了沈晚的手腕,一边把刀子插到了峭壁中。 “走,夫人。” 很快,他们两人赶到了营地。 下马的时候,她才发现了寒霜在流血。 “寒霜,你受伤了。” “我没事,夫人,你赶紧去救将军。” 沈清棠忍着痛,小跑了起来,“我找个人过来给你包扎。” 沈清棠到了营帐外面,从袖中取出那包火灵芝,“青莲,我赶紧给寒霜包扎,我来煎药。” 青莲一看到沈清棠,只见沈清棠手背上全是血口子的样子,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夫人……” “快点去给寒霜包扎,别耽误时间。” 沈清棠不敢假手于人,就一直盯着药罐子。 半个时辰后,沈清棠端着药到了谢言澈的床榻边。 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他的嘴闭着,她用勺子轻轻拨开他的嘴唇,把药灌了进去。 药汤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流到枕头上,他没有咽。 她又舀了一勺,灌进去,又流了出来。 青莲站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 “夫人,将军咽不下去,这可怎么办?火灵芝的药进不去,毒就解不了……” 沈清棠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着碗里赤红色的药汤,看了几秒,然后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她俯下身,捏住谢言澈的下巴,把嘴贴上他的唇,将药汤慢慢渡了过去。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咽了。 她直起身,又喝了一口,渡过去。他又咽了。 一勺一勺喂不进去的药,用嘴渡,他全咽了。 青莲站在营帐门口,看到这一幕,脸一下子红了,转过身去。 很快,碗里的药快见底了,她又一次俯下身去。 这一次,渡完药她没有直起身,可唇瓣被吸住了…… 谢言澈居然吻她! 他不是昏迷吗? 这…… 她正要抽身,可被他咬住了。 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唇间弥漫开来。 她猛地推开他,直起身,往后踉跄了两步。 该死的谢言澈。 他不是昏迷吗? 居然还咬了她。 她都有点怀疑谢言澈根本是醒了? “夫人,你的唇瓣怎么了?” “该不会是将军咬了你吧?” 沈清棠的脸颊不由地涨红了起来,慌张的语气,“没有,刚才我咬着自己了。” “我先回去我的营帐,将军要是醒了,你叫我。” 结果等她沐浴回来,发现谢言澈已经醒了,而齐婉坐在床榻边。 “谢夫人,你的心也太大了吧,你想去温泉谷,你也不能谢将军一个人在营帐。” 第83章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清棠没有看她。 随后齐婉又开口说,“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照顾谢将军,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毕竟你的脚踝泡温泉很好。” 说完,齐婉站了起来,“既然谢夫人回来,那我就先回去了,谢大人,你好好休息。” 谢言澈没有望向了齐婉,双眸死死的盯着她红肿的嘴唇,还有一点血迹。 这…… 这嘴唇透着一股的古怪味道。 沈清棠站在门口,也没有走过去。 “你去温泉谷做什么?”他先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真的是去泡温泉吗?” 沈清棠走到桌边,故意说,“是的,泡温泉。” 谢言澈看着她。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那只肿得像馒头的脚踝上,又移回她脸上。 沈清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感觉他的脸色很是阴冷。 大概是责怪她去泡温泉的事? “嘴唇怎么了?” 沈清棠垂眸,回答道:“咬着了,自己咬的。” 谢言澈看着她,没有说话。 营帐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寒霜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将军,夫人,属下寒霜。” “进来。” 寒霜掀开帘子走进来,左臂上缠着纱布,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好。 他一进来就单膝跪在床边,“将军,您醒了。” 谢言澈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受伤了?” “今天我带去夫人去温泉,路上碰到了贼人。” “你带夫人前去温泉谷?”谢言澈的声音冷了几分。 “嗯,陈太医说将军中了西域寒毒,只有火灵芝能解。夫人就让我陪着她去温泉谷采火灵芝。” 谢言澈的眸光一转,落到了沈清棠的身上。 她的脚踝受伤了,居然还去温泉谷。 “沈清棠,你不要命了,是吗?”谢言澈的眼底翻涌着一股难以言明的情绪。 沈清棠咧了咧嘴,“小事而已,反正我比这更危险的地方都去过。” “你还隐瞒我,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谢言澈问道,只不过声音低沉暗哑。 沈清棠轻笑了一声,“小事而已,没什么可讲的。” “那是温泉谷,下面就是温泉谷的深潭,你万一掉进入的……” “掉进去也没事。”沈清棠打断道,“我会游泳。” 谢言澈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烧刚退,身上还没有力气,可那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得他脸都红了。 “寒霜,出去。” 寒霜站起来,看了沈清棠一眼,转身出去了。营帐里又安静了。 “过来。”谢言澈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子。 沈清棠坐着没动。 “过来。” 她站起来,走到床边。 谢言澈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还有你的唇瓣是什么意思?”谢言澈的手轻轻地抬起来,想要触摸到的时候,又怕弄疼了她。 “我可不相信你自己咬了自己。” “你说你咬了自己。” 沈清棠不想隐瞒,如实说道:“是你咬的。” 谢言澈的手指顿了一下,“我咬的?” “嗯。你喂药的时候咬的?” 沈清棠的声音闷闷的,“反正你昏迷的,我不会跟你计较的。” 谢言澈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可是我想跟你计较。” 沈清棠瞪着他,“你想跟我计较什么?” 谢言澈一本正经地说,“以后不能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沈清棠愣了一下,他这是什么意思? “放心,我去采药为了救你,只是说尽了大夫的职责,你不用放在心上。” 谢言澈听闻,眼底闪过了一丝的失落。 “只是这样?” 【弹幕】:沈清棠,你为什么不告诉将军,你喜欢他呀! 【弹幕】:清棠宝宝,我们都要着急死了。 “只是这样。”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 “你是将军,我是你的妻子。救你,是我的本分。” 谢言澈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那只肿得像馒头的脚踝上,又落在她手背上结了痂的伤口上,最后回到她被咬破的嘴唇上。 他的眼底有什么东西翻涌着,可他没有说出口。 “本分。”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很淡,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 沈清棠点了点头。“嗯。” 谢言澈松开了她的手。 她的手一下子空落落的,她把手缩回去,放在膝盖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她的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空了一块。 【“本分”这个词太伤人了,你没看到将军的眼神都暗了吗?】 【清棠宝宝,你明明就喜欢他,你嘴硬什么呀!】 谢言澈靠在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沈清棠看着他,想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手抬起来又放下了。 他说“只是这样”的时候,她看到他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失落。 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 “你睡吧。”她站起来,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的肩膀。 “药喝完了,烧也退了。明天就好了。” “你呢?” “我在这里守着。” 谢言澈没有再说话。他闭着眼睛,呼吸慢慢平稳了。 沈清棠坐在床边,看着他。 他的眉头是皱着的,不像睡着的人该有的舒展,像是在梦里也在想什么事情。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头。 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她把被子拉了拉,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胳膊。 【谢将军眉头皱得好紧,他是在意了吧?】 【女主明明心疼得要死,嘴上就是不说,急死我了。】 【你们两个能不能好好说话?一个嘴硬,一个不说话,急死弹幕了!】 营帐外面传来脚步声,青莲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夫人,水烧好了,您去泡个脚吧。您的脚踝肿得厉害,陈太医说要用热水敷。” “知道了。”沈清棠站起来,看了谢言澈一眼。 他还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她转身走了出去。 她不知道的是,她转身的那一刻,谢言澈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一瘸一拐地走出营帐,看着帘子在她身后落下。 他的目光落在她肿得像馒头的脚踝上,直到帘子落下。 “本分。” 他低声说了一句,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自嘲。 第84章 太子也中毒 沈清棠泡完脚,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裳,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脚踝还是肿的,热水敷过之后好了一些,可走路还是一瘸一拐。 青莲端着空水盆进来,看到她还坐在那里发呆,小声说了一句。 “夫人,您不去守着将军吗?将军刚退烧,夜里怕反复。” 沈清棠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出了营帐。 夜风凉飕飕的,吹在脸上很舒服。她深吸了一口气,掀开谢言澈营帐的帘子。 他还在睡,呼吸平稳,眉头还是皱着的。 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把被子往他那边扯了扯,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 烛火跳了两下,营帐里暗了下来。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可能是半夜,也可能是后半夜。她只记得她握着他的手,趴在床边,眼皮越来越沉,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谢言澈睁开眼的时候,营帐里还是黑的。 烛火灭了,只有月光从帘子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白线。 他的手有点麻,不是自己的手麻,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压麻的。 他偏过头,看到了沈清棠。 她趴在他手臂上,脸埋在他的臂弯里,呼吸很轻很匀。 她的嘴唇上还有伤,结了痂。 他伸出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沈清棠。”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醒她。 她没有反应。他看了她一会儿,又开口了,声音更轻,“你一点也不喜欢我吗?” 她还在睡,呼吸没有变。 “你救我只是因为本分吗?”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可他分不清是风吹的还是她在做梦。 “沈清棠,我不相信。” 他握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上。 “你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 他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默认你喜欢我。默认你在乎我。默认你不是因为本分才去采药的。默认你怕我死,默认你想跟我过一辈子。” 次日, 沈清棠是被鸟叫声吵醒的。阳光从帘子的缝隙里照进来,刺得她眯起了眼。 她想翻个身,发现自己翻不了,她的头枕着什么东西,硬邦邦的,硌得她脖子疼。 她低头一看,愣住了。她枕的是谢言澈的手臂。 她的头枕在他的臂弯里,脸几乎贴着他的肩膀。 她不知道自己是爬上来的,还是睡着了滚过来的。 她完全没有印象,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赶紧直起身,往后退了一点。 她的动作惊动了他,他的眉头皱了一下,没有醒。 她看着他,心跳得很快,快得她觉得他一定能听到。 他还在睡,呼吸平稳,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嘴唇上的干裂也好了些。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露在外面的左臂上,纱布缠得好好的,没有渗血。 她松了一口气,正要站起来,营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青莲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夫人!好消息!太子醒了!皇上大喜,赏了好些东西过来,已经送到营帐外面了!” 沈清棠站起来,理了理衣裳,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营帐外面站着几个太监,手里捧着红木匣子,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 领头的太监看到她,笑眯眯地拱了拱手。 “谢夫人,太子殿下已经醒了。皇上说,谢将军舍身救太子,功在社稷,特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药材若干。这些是给谢将军的,还请夫人代为收下。” 沈清棠微微欠身,“臣妾代谢将军谢皇上恩典,谢太子殿下恩典。” 太监们把红木匣子放进营帐,退了出去。 沈清棠站在营帐里,看着那些匣子,又看了看还在睡的谢言澈。 她想了想,让青莲把东西归置好,自己走到床边坐下。 谢言澈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靠在枕头上看着她。 “太子醒了?”他问。 “嗯。皇上赏了好些东西,都在那边。” 沈清棠指了指桌上的红木匣子。 谢言澈看了一眼,又把目光移回她脸上,“你想要什么,拿去。” “这些都是赏给你的,我不要。” “你救了我,这些该是你的。” 沈清棠低下头,没有说话。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了。 “齐姑娘也救过你。你不去表达一下谢意?” 谢言澈的眉头皱了一下,“齐婉?” “嗯。她把你从山崖下救回来的。要不是她,你可能就摔下去了。” 沈清棠的声音很平静,“你去谢谢她吧。应该的。” 谢言澈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想让我去?” “她救了你,你该去。” “我问的是,你想不想让我去。” 沈清棠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 “不想。”她的声音很轻,“我不想让你去。可她救了你,你该去。” 谢言澈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知道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等我的伤好了,我陪你去谢谢她。你也救了我。” 沈清棠愣了一下,“我救你,不用谢。” “为什么?” “因为……”她低下头,“因为你是我丈夫。” 谢言澈看着她,没有追问。 “对了,喝药吧。” 谢言澈的药刚喝完,营帐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帘子被人猛地掀开,陈太医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汗。 “谢夫人!谢夫人!太子殿下他……他也中了西域寒毒!” 沈清棠猛地站起来。 她的脚踝还肿着,这一下站得太急,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可她没有坐下。 “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太子就发了高烧,老朽还以为是伤口感染,可今天早上伤口发青了,脉象浮迟而涩,和谢将军一模一样!” 陈太医的声音在发抖,“老朽无能,解不了此毒。太医院的几位太医都看过了,没人敢用药。皇上震怒,说……” “说什么?” “说若是无人能解太子的毒,太医院全体陪葬。” 沈清棠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谢言澈,“我……” “陈太医,我夫人还受伤的,再说她只是一个懂一点皮毛的人,实在不……” “谢将军,你谦虚了,谢夫人的医术高明,下官看在眼底,现在真的是十万火急,请让我带尊夫人去一趟。” 沈清棠点点头,“谢言澈,我只是过去看一眼。” 第85章 为太子解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世子逼我为妾,转身嫁未来摄政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