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任务完成后,系统疯批了》 第1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01 叶谣:我贪财好色、薄情寡义还自私自利,我…不是好人。 ------------ “小谣,你开开门啊,孩子的事我真的不知情...是思淼在国外瞒着我偷偷生下来的。” “三年前分手后,我和她再也没联系过。” 秦逸前额抵着房门,言语恳切:“你信我,要是骗你,我就...就被车撞死,思淼的孩子我是不会认的。” 良久,房里依然没有动静传出。 秦逸无奈,“小谣,不吵你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找你。” 脚步声远去,房里叶谣正在练瑜伽,她明眸皓齿肤若凝脂,眉宇间蕴着清冷的英气。 每一个动作都从容到位,汗水渗透瑜伽服,勾勒玲珑有致的高挑身段。 叶谣今年22岁,美术生毕业,赋闲在家。 她亲爹事业顺遂子嗣艰难,和不愿试管的第一任妻子离婚后,无缝衔接了年轻貌美的姑娘。 折腾两年,得一女叶谣,理应如珠如宝,并没有。 叶父顺应时代白手发家,但显然思想钉在了必然被抛弃的过往。他没动力培养女儿,培养起了弟弟的儿子。 叶谣亲妈一看不能母凭女贵,也不愿守着个没动力的老男人过日子,离婚拿钱走人。 至此,叶谣教养由二婶负责,在二婶的费心看顾下她成了x市商圈有名的草包美人。 一年前,叶父因操劳过度病逝,留下一份让叶谣想亲手弑父的遗嘱。 叶父给她留了5千万存款和房产若干,继承的前提是她的婚姻必须叶老爷子同意,反之她那部分将归慈善机构。 或者把叶老爷子熬走,她也可以继承遗产又婚姻自由,可叶老爷子该死的健朗。 思及此,叶谣叹气。 为了早日拿到遗产,一年前,叶谣主动追求同是富二代的秦逸。 他年轻英俊,只有一段感情史,唯一的前女友是家境小康的林思淼。 五年前,20岁的林思淼为了舞蹈事业远赴Y国,22岁的秦逸追了过去。 他顶着亲妈的经济制裁在Y国陪了林思淼两年,后半年小情侣三天两头的吵,情比金坚打不过阴雨连绵和干巴面包。 秦逸忍痛分手回国,消沉了两年,直到叶谣开始追求他。 两人在一起后,叶谣很想直接领证...狂奔主题,奈何秦逸总让她再等等。 她等啊等,没等到八块腹肌和丰衣足食的遗产,等来了携子而归的林思淼。 昨日正好是两家商定联姻的日子,林思淼带着两岁多的儿子闯了进来,缩小版的秦逸,一眼鉴亲生。 在场的除了秦父中立,其他人都劝叶谣不要在意。孩子秦家养得起,放在老宅,不会打扰他们的婚姻生活。 当时,秦逸眼里只有叶谣。 林思淼当场白了脸,对她情根深种的秦逸,不是应该拉着她和儿子相拥而泣吗? 两家草草散场,秦逸被压着处理突然冒出来的儿子,隔日才得空跑叶家来哄叶谣。 叶谣静坐完毕,漆瞳平静无波,起身拿毛巾擦汗。 她压根不在意那个孩子,现在就是做足姿态,待秦家给出诚意她就点头了。 【未来预告,请查收!】 没有情绪起伏的机械音,在叶谣耳中响起,她惊呼:“谁,谁在和我说话?” 柳叶眼微眯,眸光锐利四顾,宽大明亮的卧房,装饰清新淡雅,日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屋内,南方六月的微风撩动纱帘。 除了她,什么活物也没有。 【不用找了,我是系统,声音只存在你脑海里。】 【你先接收一下自己的未来预告,看完你再决定是否和我绑定合作。】 叶谣还算镇定,不用上班的日常她什么题材的小说都看,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 【闭目,凝神!】 柳叶眼合上,沉下气,叶谣看到了自己的未来概要。 如叶谣所料,秦家额外赠予她秦氏两个百分点的股份作为聘礼,她和秦逸顺利完婚。 婚后小夫妻的生活很潇洒,有钱有颜不用带娃。 唯一的烦恼是秦母想方设法的催生,然而叶谣生娃的意愿缺缺,好在秦逸主动拦截了下来,还尽可能不让婆媳会面。 第五年,叶谣和秦逸回老宅过年,他七岁的儿子像炮弹一样斜刺里跑出,撞上她。 叶谣反手揪住小屁孩一起滚下长长的旋转楼梯。 她磕到后脑血流不止,当场一命呜呼,而秦逸儿子治好后,成了说话都流口水的瘫子。 预告还没完,秦逸悲痛欲绝,林思淼不但没计较儿子在秦家出事,反而无比温柔的在床上帮秦逸走出丧妻之痛。 秦母后悔故意和孙子说叶谣的坏话,导致孙子落了个又瘫又傻的下场,她和秦父一起极力撮合秦逸和林思淼。 半年后,秦逸和林思淼登记无婚礼,婚后五年抱四子。 叶家以熊孩子的行为是受大人指使为由和秦家交涉,最终秦叶两家平分了叶谣的遗产。 皆大欢喜。 后记:秦逸为了祖孙相亲相爱,所有孩子都交由秦父秦母带,且不允许保姆插手。 “我艹哔哔哔哔哔哔哔,”叶谣红唇快速张合口吐芬芳,“他大爷的,哔哔哔哔哔哔哔。” 骂够了,她冷静下来,“怎么合作,你说。” 叶谣不是没怀疑未来的真实性,可她···烦透了虚以委蛇的生活,无聊到想炸了一切。 系统能凭空出现,且往她脑海输入未来影像,已很好说明对方有超出常规的能力。 【合作很简单,我教你两个阵法:融魂阵,聚灵阵,你按要求把这两个阵法打入同一人的心脏即可。】 【也可以拒绝合作,我将抹掉你刚刚接收到的未来预告。】 叶谣即刻坚定答复:“我选择合作,那完成之后呢?” 【你的本体将收进浮世塔,我给你复制一具躯体。】 【这个小世界的任务完成后,你可以选择继续生活或学会离魂阵,随时抛弃复制体,我会带你的魂体前往下一个小世界,继续同样的任务。】 “我要学离魂阵。” 【好,合作结束后,你可以回到自己的本体,选择在最喜欢的小世界继续生活。】 【其它小世界我会找人让出社会身份,原主进浮世界过完美虚假的人生,你则代替她继续现实人生。】 【复制体和本体唯一区别是...没有生育功能。】 系统未尽之言:避免你乱生孩子,节外生枝。 叶谣眸光大亮,对着空气脆声道:“系统英明。” 哈哈哈,她可以放心睡了。 话落,叶谣前方出现一个成人两掌宽的玲珑七层宝塔,从塔里飞出一个小人,慢慢变大。 叶谣目瞪口呆,竟然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拥抱她。】 “明白,”叶谣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用力将复制体抱进怀里。 魂体转移,复制体睁眼,叶谣看到自己的本体被浮世塔收进了第三层。 【最后,请和本系统签订合作契约,每一世你都有可能和某人产生情感,请问离开前是清除还是保留?】 “清除以后可以恢复吗?” 系统冰冷无情:【此条将刻进契约里,自动运行,永不可恢复。】 叶谣点头:“我选择清除。” 【很好,明智的选择!】 就算叶谣选择保留,系统也决定把情感清除刻进契约里,避免任务结束后她和任务对象纠缠不清。 对,某人指的就是任务对象! 叶谣神魂一阵激荡,感受到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牵绊。 (避雷:因剧情需要,本篇章含有bl情节。恐同者慎入,恐同者慎入,恐同者慎入!!!) 第2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02 【现在,听我指令开始修炼,等你炼出魂力我再教你绘制阵法,学会后即可执行任务。】 系统去过多个小世界,寻了1567个合作者。 只有魂体强大才有望在没有灵气的世界,修出魂力,捕日月光华绘制阵法。 1567个皆以失败告终,系统全部单方面解除了合作契约,并抹掉对方关于未来和系统的记忆。 系统总结失败案例,选中叶谣。 她是第1568个,性别女,魂体强大,性格狠绝。 【盘腿,闭目,凝神!】 “好,”叶谣对修炼好奇得紧。 她迅速坐回瑜伽垫,很快泛着淡淡金光的文字挤进她的视网膜,钻入识海,撑得她大脑胀痛,冷汗直流。 叶谣一声不吭,咬紧牙关。 系统将《日月魂经》一字字打入叶谣脑海,合作能否继续就看她能不能领悟《日月魂经》,修炼出魂力了。 叶谣无视身体强烈的不适感,眼皮底下的美目颤动,她慢慢进入玄奥境界。 大部分合作者倒在了第一关,系统再次看到希望,情绪稳定。 光阴伴随汗水划走...... 直到佣人敲响房门,唤叶谣下楼吃晚餐,她才停止修炼,匆匆洗了个澡下了楼。 叶老爷子和叶二一家已在餐厅就坐。 “小谣下来啦,快,快入座,今天二婶特意交待厨房,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李楠玉笑容满面,热情的招呼叶谣入座,自从大伯去世后,她不但失去了压制叶瑶的手段,反过来要哄着她。 以前她只要在大伯面前煽风点火,就能通过教育和经济收拾叶谣。 现在教育上叶谣已毕业,经济上叶谣哪怕还没有继承遗产,但存款利息和两个黄金铺面的租金都是打进她账户的。 如果叶谣任性不结婚或者对象叶老爷子不同意,那么叶二夫妇将谋不到任何利益。 叶谣冷淡又不失礼貌的回应,“谢谢二婶。”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入座,视线和小她一岁的堂妹叶诗交错,对方眼里幸灾乐祸一闪而过。 叶老爷子看向叶谣,问:“秦家的婚事,你有什么打算?” “我没兴趣给别人当后妈,当然是拒绝啊!”叶谣回答铿锵有力,她是要穿越的,遗产对她大大的失去了吸引力。 叶俊诚面色一紧,急声道:“不能拒绝。” 他是叶谣的大堂哥,现任叶氏集团的话事人,就算叶父生前手把手教他做生意,但叶父走后,集团就一直走下坡路。 现在急需叶谣联姻,促进叶秦两家的紧密合作。 叶俊诚的老婆附和道:“对啊,大妹,你不要那么计较,一个两岁的小奶娃威胁不到你的,秦少奶奶的位置可是有很多千金抢的,你可别不知好歹。” “别大妹了,多关心关心你二妹吧,”叶谣精巧的下巴朝叶诗方向点了一下,“她才是你老公亲妹子。” 叶父不曾费精力在叶谣身上,叶二一家又明里暗里防备叶谣,她和叶家是血缘上的亲属,和睦的假象随着叶父的离世逐渐瓦解。 “用不着你们关心,我能顾好我自己,”叶诗一脸反感,在她最需要关爱的时候,父母兄长注意力都在可恶的叶谣身上。 然而她的父母兄长关注叶谣,不过是怕她学业有成后叶父让她进入集团。 李楠玉横了女儿一眼,转而对着叶谣安抚道:“小谣咱们不急,也该吊着秦家一点,免得他们以为叶家好拿捏。” “都别说了,”叶老爷子发话,“叶谣的婚事她自己做主,现在吃饭。” 他当然希望叶谣答应秦家的婚事,可也担心逼迫之下,叶谣破罐子破摔,坚持把他熬死,那叶家就真的失去叶谣这张好牌了。 叶家奉行食不言寝不语,一时之间只剩碗筷轻微的响声。 叶谣胃口极好,她学了三个小时的《日月魂经》,饿狠了。 饭过半饱,她想起一事,垂着的眼眸稍抬,隔着宽大的餐桌带着淡淡恶意看了叶诗一眼。 在未来预告里,半个月后秦家给出了诚意,叶谣点头。 隔天她就拉着秦逸去了民政局,只要结婚证到手,她就可以通知律师和叶老爷子一起,办理遗产继承。 巧合的是,领证当天她和秦逸在民政局遇到了叶诗和她的男友。 更巧的是,叶诗的男友陈泽文,叶谣认得。 叶谣和他是市重点高中同学,和叶谣高分被录取不同,陈泽文是靠地域优势进去的。 陈泽文在初中属于中上水平,进入市重点高中后垫底了,心态失衡。 老实木讷的妈和好酒好赌的爸,顾着营生管不上他。 他无心学业,没课时就和街上的混混玩,突然有人秘密联系他,要他追求叶谣,最好是上课时骚扰叶谣。 在金钱的诱惑下,陈泽文答应了。 第二天他的座位就被老师调到了叶谣后面,他开始不留余力的对叶谣示好以及骚扰。 叶谣无视他,但忍不了的是,陈泽文会在上课时扯她头发,脚还时不时踢她的凳子。 她和老师说,老师一味的和稀泥,既然陈泽文是受人指使,那老师肯定也是打点过的。 叶谣又和李楠玉反应,惹来她的嘲讽:“你长得太招人,肯定是你给了人家男孩子错误的信息导致的,你忍忍就过了。” “等你爸出差回来,我和他说,你好好上你的学,不要惹事生非。” 俩人心知肚明,就算和叶父说了,他也只会交给李楠玉处理。 求助无果后,叶谣带了砖头上学。 当陈泽文再次扯动她头发,她一声不响从抽屉里拿出砖头,冷静转身给陈泽文脑袋开了瓢。 霎时,陈泽文额角血流如注,吓傻老师同学,要不是他反应快,抬手挡住第二下攻击,叶谣能当场把他送走。 事情闹大了,叶父依然没有出面。 李楠玉亲自去医院看望陈泽文,态度很好的赔了一大笔钱。 她回头和叶父添油加醋,说服了叶父把叶谣转到了封闭式女子学院。 也是那时起,叶谣彻底看透了亲情,学着伪装自己,当一个没有棱角的娇小姐。 在女子学院,只要她专注课业,就会出现不顺心的事。 她被迫走了美术艺考路线,生活才平顺了起来,幸运的是她不讨厌画画。 说回民政局偶遇,叶谣不知道叶诗和陈泽文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也没兴趣理会,但秦逸却坚持插手。 他一眼看出陈泽文家境普通,又想到叶诗才二十出头,很可能是被穷小子哄着偷偷领证,当场给李楠玉打了电话。 李楠玉和叶二急匆匆杀到,强硬的把排队领证的叶诗带回了家并监管起来,私底下拿钱把陈泽文打发得远远的。 叶谣有点遗憾,她还挺想知道叶诗和陈泽文的婚后生活的。 叶诗后来联姻了个高富帅,育有一子一女,生活富足美满。 但她始终记恨叶谣,觉得是叶谣嫉妒她不受遗产约束婚姻自由,故意指使秦逸破坏她和陈泽文的爱情的。 同在一个圈里,叶诗见面就给叶谣添堵,私底下更是经常诋毁叶谣。 思及此,叶谣想咧嘴笑,端起橙汁抿了一口掩饰,眸光转坚定。 虽然系统没言明,但叶谣猜到只要她没能力完成任务,系统会毫不犹豫抛弃她。 她一定要集中精力学会阵法,保住和系统的合作。 余下的,袖手旁观! 第3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03 次日上午十点半,秦逸西装革履如约到了叶家。 昨晚叶谣主动发信息让他过来,话要当面说清楚。十点半刚刚好,早了耽误叶谣修炼,晚了还得留他吃午饭。 秦逸站在会客厅门口,俊朗挺拔,他的心神一下落在姝雅的女子身上。 她身着居家服,坐在单人沙发上,浓密乌发束在圆润的后脑,露出饱满匀称的额头,几缕碎发自由散落。 柳叶眼的眸光稳稳停在穿透玻璃的光柱上,美如画卷。 “小谣。” 叶谣听到秦逸喊她,侧首看过去,身形未动笑容平和,“你来了,坐下谈。” 秦逸展颜,几步走到离叶谣最近的沙发坐下。 叶谣斟了一杯热茶放在他跟前,直言不讳,“秦逸,我们不可能了,不是因为你有了儿子,而是我突然视金钱如粪土了。” 秦逸星目灼灼盯着叶谣,企图找到她撒谎的痕迹,他失望了。 叶谣一开始就坦白,追他是因为需要一个让叶家满意的结婚对象,才能继承叶父的遗产。 当时秦逸快27了,急于抱孙的秦母天天催婚,于是俩人达成合作共识,奔着结婚开始来往。 “不爱金钱了,要真心?”秦逸语气焦灼,“我也可以给你,你...信我。” 什么时候走心的,他也说不清,可能是叶谣上一秒巧笑嫣兮,下一秒就有无情淡漠透出墨瞳。 叶谣追秦逸是在叶父死后,她开始撕掉层层伪装时,娇柔混合冷漠,越相处秦逸越被她的矛盾吸引。 叶谣笑着摇了摇头:“我信,但一来真心易变,二来真心虚无缥缈,我没有,也不从他人身上追求。” “我和你在一起是为了遗产,现在我不在乎了,那就没有接受婚姻和催生困境的必要了。” 她是真的信,不说死后如何,她生前遇到的所有人捆在一起都没有一个秦逸对她好,特别是婚后,秦逸更是事无巨细的照顾她。 叶谣也想不通,她死后秦逸怎么表现那么奇怪? 不管如何,叶谣对他只有喜欢没有爱,也怕再次选择他落得和未来预告一样的下场。 秦逸笑容惨淡:“所以...现在我身上没有任何你想要的,甚至还有你看不上的?” “嗯,”叶谣点头。 秦逸突然站了起来,他喉咙梗得又酸又痛,“不结婚...不生子,我都能接受,我们维持原样,其他的以后再说。” 他重重看一眼叶谣,起身跨步离开,小谣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当后妈···他该为她争取更多的利益。 俊逸身形消失在视野,叶谣一言不发。 如修竹长美的玉手端起一杯茶,腕间的银饰熠熠生辉,温软红唇轻饮一口,叶谣叹息。 说好各有所求的,他好像走心了呢?要是走肾该多好。 叶谣回房接着修炼, 昨晚她计划着搬出去,没必要和叶家纠缠了,但系统说叶家是风水宝地,有利于她修炼。 她搬出去的念头才作罢。 转眼一个月,期间叶家逮着机会就劝叶谣接受联姻,叶谣不为所动,除了吃饭余下时间都用来参悟《日月魂经》。 秦逸还是隔三差五来找叶谣,叶谣休息时会开门和他瞎聊几句,末了劝他:要么从了林思淼,要么从了他妈接着相亲。 叶谣无所觉的在秦逸身上投放亲情和友情。 她学生时代会怀疑自己的人品,偶尔出现个聊得来的,刚要从同窗转为友人,对方就莫名其妙冷落她了。 困惑?怀疑? 但她没有降低择友标准,而是学会在孤独中宠爱自己。 半个月前,秦逸从父母那里争取到秦氏两个百分点的股份作为聘礼,叶谣还是毫不犹豫拒绝后,他就不在奢望叶谣和他结婚了。 他只想维持原状。 每次叶谣开门,看见她左手腕间或细长优雅的指间,带着他送的饰品随意聊几句,他就满足了。 叶谣不戴耳饰和项链,但极喜欢左手戴手链和戒指,交往的几个月,两人互送了很多礼物。 她追人只会两样,送东西和请吃饭,秦逸眼光特别好,回送的饰品审美很在线。 叶谣就是单纯的喜欢那些饰品,和谁送的没有关系,也不觉得分手了就不能戴了。 就在看似达到某种平衡时,秦母坐不住了,七月闷热的上午,她单枪匹马到了叶家。 叶家大客厅里,叶谣被喊下来接待,李楠玉和她的儿媳妇作陪。 “叶谣,秦家已经做出很大的让步,你还想怎样,秦子龙怎么说也是秦逸的儿子,我们不可能置之不理。” 秦母一脸宽宏大量,“我的金孙也不用你管,你和秦逸婚后生自己的就行。”她非常喜欢孩子,但只生了一个。 秦母怀秦逸时特别辛苦,光孕吐就三个月,不吐了后口腔又不停的分泌口水,烦不胜烦。最糟糕的是,她一开始坚持顺产,阵痛三天转剖。 当助产士告诉她生了儿子那刻,她决定她再也不生了,让未来的儿媳妇生,生一堆。 叶谣口吻坚定:“阿姨,我是丁克族。”她以前是不想生,现在是想生也生不了了,太好了。 李楠玉先秦母一步斥责道:“小谣,不得胡说八道,当人家老婆哪有不给人家生孩子的道理。” “对啊,大妹,人秦家有那么大一个集团,怎么可能娶个不生孩子的媳妇。” 叶谣俏脸一沉,冷声道:“我就不生,你们奈我何。最后重申一遍...我已经拒绝了秦家的婚事,别装聋作哑教训我。” 在场的一时不知道怎么怼她,静默。 原未来,婚后秦逸一直认真避孕。他问过叶谣一次,为什么不想要孩子,柳叶眼浮出少见的悲伤,秦逸立马轻轻抱着她无声安慰。 叶谣:本应作为我护盾的爸爸,却成了别人攻击我的矛,孩子也会成为别人威胁我的利器。 秦母脑子还停留在‘丁克’的字眼上,尖声道:“你说什么?你不生孩子,你不生孩子结什么婚,要不是秦逸喜欢你,你以为秦家看得上你。” “我告诉你叶谣,嫁给秦逸少说也要生三个,否则死了进秦家的心。” 秦逸跨步进入大厅直奔秦母,面沉如水,嗓音沉冷:“妈,叶谣不会进秦家了,跟我回去,以后不准来找叶瑶。” “儿子你来得正好,将来你媳妇是一定要为秦家开枝散叶的,叶谣这样的不能要,你再喜欢我也不同意。” “妈,我再说一次,”秦逸盯着秦母,目眦欲裂一字一顿似呐喊,“叶谣不会进秦家了。” 他从没像此刻,如此清晰的意识到:分开,对他和叶谣都是...幸运的! 秦母恨叶谣不知好歹,又庆幸儿子听话,她起身拉着秦逸往外走,絮絮叨叨:“行,我们回去,大把名媛千金愿意给你生孩子,听妈的,明天去相亲...” 秦逸哀戚的眸光和叶谣平静的视线,隔空交错···有些人情深,奈何缘浅! 李楠玉急得抓心挠肝,又不敢多言,只暗暗拿眼刀子剐叶谣,她很清楚秦家不可能同意这门亲事了。 原未来,秦母怎么催生都不管用,甚至偷摸着扎破小雨伞。秦逸有防备会事前检查,他怕万一中了,叶谣执意不要,流产伤身。 秦母一提离婚,秦逸就冲着她爆炸,秦母对叶谣的恨与日俱增,最后暗示孙子伤害叶谣。 晚饭后,没有叶谣的家庭会议。 叶俊诚:“妈,叶谣靠不住,就她对我们的态度,进了秦家也不会为我们谋利,你多和圈里的太太走动,给叶诗介绍个好的。” 叶谣:我不偷偷使坏就不错了! 李楠玉应儿子的话,“好,王家的大公子单身又适婚,我改天探探王太太的语气。” “家人们,我登记结婚啦!” 叶诗一语惊破叶家的天。 第4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04 翌日,晨光熹微,叶谣英姿飒爽。 她站在卧房的大阳台上,仰着精致如画的脸,双目紧闭,全身被日出的暖阳笼罩着,双臂自然放松的垂在身侧。 纤细的十指微动,叶谣操控着微薄的魂力捕捉日精,纳入体内。 【很好,虽然离绘制阵法还差得远,但至少入门了。】 系统几乎不和叶谣交流,只偶尔说几句和修炼相关的事。 “进生退死,还没精彩活过···我不死。” 叶谣已扛过初步淬魂锻体,断筋碎骨般的痛。 【嗯。】系统以往的合作者有男有女,叶谣是他遇到的对自己最狠的一个。 她不但参悟了《日月魂经》练出魂力,还下得了手捕日精月华淬魂锻体。 良久,叶谣睁开明眸,瞳底是掩不住的兴奋,拥有可控的无形的力量,感觉实在是···太赞了! 临近9点,叶谣像往常一样收拾妥当下楼吃饭。 路过大客厅意外的发现二叔一家都在,各个沉着脸占据沙发一处。 只叶诗在大门口来回踱步,神色兴奋伴着忐忑,她时不时朝外探头,好似在等什么人。 叶谣扫一眼就往餐厅走,她寻思着今天不星期四吗,怎么都不上班的? 进了餐厅,她在餐椅上坐下,家佣张姨立马给她呈上早餐,丰富多样还冒着热气。 叶谣对着张姨喜笑颜开,点头致谢后,动手大快朵颐了起来。 张姨被灿烂到,她喜滋滋返回厨房万分认真的交代厨师,“咱家大小姐还在长身体,她爱吃的菜记得备多做精啊!” “放心,大小姐常吃的从选材到洗刷,我可都是亲自掌眼的。”厨师很骄傲。 家佣们表面对叶二一家鞠躬尽瘁,背后拿多少钱干多少活。对叶谣不言不语,冷淡疏离,想对她表达的都在日常细致的活里。 非常双标! 叶谣吃饱喝足,打算回房找一部喜欢的电影看,系统让她劳逸结合,要让身心有个适应缓冲的过程。 “小谣,先别上去,小诗的对象今天过来拜访,你也留下来认识一下。” 李楠玉出声喊住正欲上楼的叶谣,语气淡淡,没有一丝要见女婿的喜悦。 叶谣心下一喜,脚步转了个方向往大厅走去,“哦,好的,二妹有对象啦,好事啊!” 太棒了! 有现场节目看,不用费力找感兴趣的电影了,叶谣边腹诽边寻了个角落坐下。 看戏核心,找个视野佳又安全的地带。 在场的都没有接话的意思,叶谣也不觉尴尬,面色自然平和。 叶老爷子浑浊的眼朝叶谣看去,想起了大孝子。 他大儿子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约莫是病糊涂了临死前改遗嘱,把大笔固定资产给了女儿。 不应该像这栋别墅一样放在他名下,由他分配吗? 叶谣本就该为集团的利益去联姻,要什么遗产约束,不孝孙女,他转动老朽的脖颈看向叶诗···又一个不孝孙女。 叶大死后不久,叶老爷子就立好遗嘱了,他的遗产全部由两个孙子继承,叶俊诚和目前在国外留学的弟弟。 叶谣&叶诗:呵呵! 叶诗没注意到爷爷谴责的眼神,她又朝大院子望,终于看到陈泽文开着她的车进来了。 娇颜猛的爆发出喜悦,叶诗急切朝外跑去。 客厅里叶二等人屁股轻抬,又坐了回去,昨晚连番拷问,从叶诗那里大致了解了新女婿。 让人很不满意! 陈泽文是大叶诗一届的学长,追了叶诗两年相恋一年,领证半个月。 目前是一家公司的小职员,月薪3500元,叶诗让他辞职,专心陪她。 叶诗每个月有固定的零花钱两万,加之父母兄长喜欢用红包打发她的求关注,她手里的钱养陈泽文绰绰有余。 但陈泽文拒绝了,他不吃小软饭。 昨晚李楠玉就准确的圈出盲点,叶诗除了陈泽文本人其他的一无所知。 叶诗应得无畏,“我为什么要了解他父母,我喜欢的是陈泽文这个人,要嫁的也是他,又不是他的家人,了解那么多干嘛?” 她漂亮的脸稚嫩,洋溢着天真。 昨晚的家人们:“······” 不多时,叶诗就和陈泽文拎着大包小包进来了。 “爷爷爸爸妈妈,大哥大嫂···叶谣,这是我老公,陈泽文。” 叶诗一脸骄傲,看,她多幸福,不但婚姻自由,还找到品貌都合她心意的男人。 “爷爷爸爸妈妈,大哥大嫂,”陈泽文温润有礼一个个打招呼,“叶谣,你们好!” 叶谣微笑点头,和陈泽文目光一触即离,心照不宣。 李楠玉拿眼打量陈泽文,五官端正着装得体,外形条件不亚于秦逸,她心里的不满去掉了一半,起身客气招呼人坐下。 接下来就是长辈对新女婿的盘问,夹杂叶诗撒娇般的为陈泽文解围。 叶谣看双方你来我往,大呼过瘾。 她仔细观察李楠玉,看样子并没有认出陈泽文就是高一时骚扰她的人,她记得二婶在她打伤陈泽文后是有去医院看过他的。 至于陈泽文有没有认出李楠玉,不好说。 叶谣并不了解中间的事,但她始终认为没那么多巧合,事实也是如此。 当年李楠玉以叶谣二婶的身份,珠光宝气出现在陈泽文病房。 陈泽文脑门被叶谣用板砖打出来的伤口很大,缝合后还用大大的纱布包裹着。 因此李楠玉是没有见过陈泽文全貌的,当然一个她让助理找来扰乱叶谣学业的小子,她也没放在心上。 就是去做做样子,拿钱打发,回去好和叶父交差而已。 助理见过陈泽文的照片,毕竟他们的目的是要叶谣陷入青春期盲目的热恋,不可能找个颜值差的。 选来选去,选中陈泽文品差貌佳,也算费心了。 李楠玉不但支付了医疗费,还补偿了十万块,陈泽文爸爸感恩戴德的息事宁人。 陈泽文养好伤后回到学校,发现叶谣转走了,他也不在意。 经此一事,他极度渴望成为像李楠玉一样的有钱人,又清醒的意识到只能靠自己。 他开始认真学习,奈何普通的大脑,挨了叶谣一砖头后,更普通了。 悬梁刺股,日夜苦读,高考成绩···过三本线。 陈泽文父母不同意他去读三本,因为学费高昂,他爸早赌光了那十万块。 他直言:“爸妈,学费的事我自己想办法,你们顾好自己就行。” 没有人知道,陈泽文手里有十万块,那是李楠玉助理事后给的封口费,他一直捂着,那是他往上爬的资金。 机会给了有心人。 大二时,陈泽文在学院后门,偶遇李楠玉送叶诗回校,远远的他就认出了李楠玉。 陈泽文的目标一下子坚定且明朗了。 苦追两年,叶诗点头了。又在半个月前,他半哄半求下叶诗偷了户口本和他领了证。 他听闻,她的堂姐叶谣,嫁妆除了价值上亿的房产和五千万外,还有爷爷和叶诗家上千万的添妆。 虽然婚事黄了,但也说明叶诗父母对侄女很舍得,那对亲女肯定只多不少,想到这些陈泽文做梦都要笑醒了! “我爸妈年纪大了,现在就···就打点零工养家糊口。” 聊到父母,陈泽文言语就失了大方顺畅,叶诗赶忙挨着他,握住他的手。 “哎呀妈啊,不要问有的没的,我又不和公公婆婆住。我都想好了,婚房就用我在市中心的房子,现在还是聊聊婚礼的事吧。” 叶诗满脸笑容,自从领证后陈泽文就要求无措施运动,说不定她肚子里已经有了宝宝,她下意识拿另一只手放在小腹上。 见状,李楠玉心直往下沉,叶诗被男方拿捏得死死的还不自知。 天啊,她的女儿怎么像个傻白甜? 第5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05 李楠玉回首三个娃的教养,是否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大儿子叶俊诚,今年29岁,自小就获得全家的关注,叶谣出生后,叶大更是亲自安排他的学业。 他硕士毕业,接手集团,婚后生了双胞胎儿子,如今老婆备孕二胎中,可谓顺风顺水顺财神。 李楠玉完全不用担心和插手叶俊诚的成长,母爱只消耗了冰山一角。 二儿子叶冠诚,今年23岁,只比叶谣大一岁,和李楠玉最亲也最得她宠,是在她怀里停留最久的一个。 叶冠诚大四时,自告奋勇跑去竞争对手谢氏集团打工,想帮家里打探对手的信息。 但只过了半年,信息没探到就嚷嚷打工不易,闹着要出国深造。 隐秘的缘分,谢氏集团大公子谢焕,在原未来是叶诗的联姻对象,原未来叶氏集团能保持经营和谢焕有着莫大的关系。 叶冠诚娇生惯养,李楠玉可舍不得他吃留学的苦,但拗不过叶冠诚的撒娇卖痴,只得事无巨细给他安排出国深造。 她忽的想到二儿子绿信里说已修满学分,一个月后归来,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笑。 “我的婚礼要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办,铺满我最喜欢的香槟玫瑰···” 豪华的大厅里,此时叶诗小嘴还在叭叭,描述她梦想中的婚礼。 陈泽文深情款款笑着对叶诗道:“老婆,听你的,以后家里都你做主。” 家人们:是个能装的! 李楠玉看着和她有几分相似的叶诗,恍惚间觉得和她21年前抱在怀里香香软软的宝宝···货不对版。 叶谣出生那年,她刚好怀上叶诗。 她的丈夫叶二,确定叶氏集团继承人是大儿子后,就全身心扑在集团上。 只偶尔关注叶谣有没有按计划不务正业,叶二甚少和二儿子小女儿相处。 李楠玉一回顾,发现不但疏忽了叶诗,叶冠诚她也没关注到位。 她只是无限度的给他们提供物质,包容他们的任性。 都怪叶谣专注力太好,又学得进去,要不断更换她的学习项目,兴趣A要精通了赶紧换兴趣b。 总而言之,需要李楠玉花大量时间转移叶谣的注意力,对叶诗和叶冠诚她只能金钱弥补。 还有,处理叶谣的交友也费时费力。 从幼儿园开始,凡是和叶谣走得近,品学兼优或性格开朗豁达的,李楠玉就要调查对方家长。 找出足够让对方心动的筹码,让他们教育自家的孩子远离叶谣。 思及此,李楠玉瞟了一眼坐在角落听得入神的叶谣,成果显着···她无能又孤僻! 继而绷着脸看向叶诗,她的亲女儿···单纯又好骗! 沉下气,李楠玉出声打断叶诗畅谈婚礼。 “行了,今天先到这,小陈你先回去,婚礼的事需要双方家长谈,等我和她爸商量商量再说吧!” “妈啊~”叶诗不满。 叶二一锤定音:“俊诚,送客。” 叶俊诚站了起来,“泽文是吧,我送你出去吧。” “好的,大舅哥。” 陈泽文小声哄了叶诗几句,才起身礼貌和其他人道别,随叶俊诚走了出去。 等人走远了,叶诗噘着嘴生闷气。 “二妹啊,不是大嫂说你,你别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大嫂,别胡说,我可不傻,泽文为了追我整整两年紧衣缩食,钱都用来给我买礼物,更别说雷打不动的送早餐,接送上下学···反正你们不懂我和他坚定不移的爱情。” 李楠玉板着脸斥道:“还不傻,他要是真心待你,怎么会让你瞒着家人领证,光这一点,就能判他品行不良,目的不纯。” 叶诗阴阳怪气反击。 “还不是因为你们老思想,讲究什么门当户对,叶谣继承遗产还要先联姻。明知道你们会阻止,我还告诉你们,那才是真的傻。” 叶谣两手一摊:还有我的原因啊? 叶老爷子苍老的手握着拐杖跺地,“都闭嘴,楠玉,这桩婚事我不同意,剩下的你处理。” 话落,他拄着拐杖麻利起身,腿脚有力往后花园走。 叶诗小声嘀咕:“领证了,国家都同意了,你个糟老头同不同意有什么关系。” 李楠玉狠狠地瞪了女儿一眼,不敢相信这么蠢的玩意儿是她生的,老爷子同不同意直接关系到她能否有丰厚的嫁妆。 除了叶谣那部分,叶大余下的固定资产全部给了叶老爷子。 李楠玉给儿媳妇使了个眼色,拉着别别扭扭的叶诗回房,打算再好好教育教育。 散场了,叶谣心满意足回房去。 到了房间她才看到秦逸给她发了几条信息。 秦逸:‘小谣,看在当初我明知道你是为了遗产和我在一起,我很配合的份上,保持联系!我可以是你亲人,哥或弟都可以。’ ‘看到几样好东西,你肯定感兴趣,给你发了快递,记得查收。’ ‘如果你二叔一家逼你做不愿意的事,立马给我信息,我会尽快到。’ 叶谣仰躺在软硬适中的床垫上,感叹:“我眼光真好啊!” 她精巧的指端在手机屏幕上戳戳点点,回复信息。 谣诈:‘请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毕竟没人比我更爱自己。你专心成家立业吧!’ 日子不紧不慢,叶谣按部就班炼炼炼,叶诗被关了禁闭,陈泽文天天来吃闭门羹。 没几天,叶谣就收到好几个包装严实又精美的包裹。 品类繁多,零食摆件手链衣服,都是叶谣遇到会买的,她快乐的拆拆拆,大大的缓解了修炼的辛苦。 谣诈:‘秦大哥,你是我真大哥,等你生日我送你一幅《寿比南山》。’ 秦逸秒回,‘哈哈哈,等你的礼物,这几天我妈在给我物色结婚对象,不太顺利,哪个真千金愿意生好几个娃啊,她自己都不愿意。’ ‘好在情况都是摆在明面的,我妈要能生的儿媳,我要单纯的联姻。’ 谣诈:‘祝你们成功!’ 另一头的秦逸对着手机笑得开怀,他怕叶谣因为和秦母的不愉快,或者担心以后的对象介意,而拒绝和他联系。 好在都没有! 叶谣:Excuse me,我像是会为别人着想的人吗?请谨记第一句话。 秦逸悟了,他的爱一旦修成正果,都会被他妈逼成恶果,他决不允许自己的爱人多生。 保持联系的爱而不得,是他能得到的最好结果。 那就有爱的不要结果,步入婚姻的各取所需,秦逸这样计划着。 这几天,李楠玉也没闲着,她查清楚了陈泽文的祖宗十八代。 陈爸酗酒好赌,陈妈以夫为天。家里但凡有个酗酒好赌的一家之主,那全家万劫不复很有盼头。 因此叶二一家总动员,父母兄嫂轮番上阵劝叶诗离婚。 叶诗梗着脖子喊口号:“爱能抵万难!” 叶俊诚气急了呼了她一巴掌,“我看你抵不抵得住我的耳刮子。” “啊···能···疼死我了···呜呜呜···能···呜呜呜···”叶诗捂着被打的脸颊痛哭流涕。 闻言,叶俊诚气疯了,他多少把叶谣不肯和秦家联姻的憋怒连带了出来,如果叶诗也不肯联姻,那集团发展的筹码又减少了。 他举起另一只手,打算让叶诗巴掌对称,李楠玉赶忙上前按住他。 “呜呜呜···大哥你欺负人,老公,泽文,你在哪?我快被娘家人欺负死了,呜呜呜···” 新鲜出炉的娘家人李楠玉:“······” 叶家一向主张教育不动手,她突然觉得动手要从娃娃抓起。 僵持了一个多月,叶家同时迎来两件大事。 叶诗怀孕了,叶冠诚回来了。 第6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06 时隔两年,叶谣再次见到二堂哥。 叶诗嫉恨叶谣,不只是因为她觉得叶谣抢走了家人的关注,更因为叶谣有她无法企及的美貌。 而叶冠诚,和叶谣三分相似,有着不亚于她的精致美丽。 他到家当天,没有想象中的热烈欢迎。 有一点失落,当夜出门,掩人耳目,寻他疯狂找补。 李楠玉是有给二儿子预备迎接宴,但不巧,前一天刚发现叶诗怀孕,匆忙取消,只是交待厨房餐食备得比往常丰盛。 叶谣就是在家庭聚餐上见到了叶冠诚,两人礼貌问候,并没有过多攀谈。 不管是叶诗有孕,还是叶冠诚回归,对叶谣都没什么影响。 她只知道最近叶家不平静。 自从修炼后,叶谣耳聪目明,凝神静听,她隔着好几间房都能听到叶诗的哭喊。 “不要···不要···”叶诗知道自己怀孕后,反抗封建家庭的心更勇猛无畏了。 “凭什么要打掉我的宝宝,除非我死,否则谁也别想动它。” “这是我和泽文爱的结晶,你们没有权利让我放弃它。” 结晶的另一个主人陈泽文,他裸辞了,每天六个馒头两瓶水,顶着炎炎夏日,在别墅区大门口当痴心丈夫,影视城的群演都没他敬业。 叶俊诚找过陈泽文,从一百万加价到五百万,让他和叶诗离婚,他都严词拒绝了,端的是情比金坚。 “我们没有权利,行行,你翅膀硬了,有本事不要花叶家的一分一毫。” 叶俊诚怒极反笑,撂完狠话摔门离去,他已经放弃让叶诗联姻了,试问哪家好的公子哥会要离婚流过产的千金。 “呜呜呜,放我去找泽文,他是孩子的爸爸,他会赚钱给我们花,不需要叶家的···呜呜呜···” 李楠玉不耐烦斥喝:“行了,别嚎了。” 她昨晚和叶二商量过了,叶诗不肯打掉孩子,就如了她的愿,好坏将来她自己受。 “泽文就在外头,找他去吧,让他和父母约个时间,大家一起见个面,定一下婚礼的事。” 叶二夫妻还是心软了,可能所有的狠心肠都给了叶谣吧。 叶诗听到妈妈的话,瞬间喜笑颜开,她就知道只要坚持···爱能抵万难。 用手抹掉脸上的泪,叶诗欢呼雀跃的奔向她的命运。 叶谣在卧房睁开明亮的双眼,“精彩,太精彩了!” 【被情爱操控,不管是自发还是被他人利用,都是不理智又愚蠢至极的。】 “系统言之有理啊!”叶谣暗自揣测系统的本质。 不像人工智能程序,更像能以意识体生存的存在,她好奇但不探听,知道太多不一定是好事。 一周后,叶诗和陈泽文定下婚期,在一个多月后的10月6日。 时间定得紧迫,因为李楠玉不希望婚礼上,叶诗轻易被看出怀孕。 本来男方条件就差,再来个未婚先孕,叶家真要被嘲笑教女无方了。 叶谣整日闭门修炼,只知道叶诗反抗成功且搬去和陈泽文住一起了,不知道的是过程并不愉快。 首先,叶老爷子拒认叶诗是他孙女,任何和叶诗相关的事他都不过问,不参与。 婚事是在酒店包间敲定的,叶二夫妻自然看不上陈家,但也没为难。 “婚礼双方一起在酒店办,你儿子给我女儿多少聘礼,我们给她多少嫁妆,聘礼我们也不会要,都给叶诗带回去。” 这些是明面上的,私底下还有李楠玉早前给叶诗置办的三套房,价值都在三百万以上。 其中位置最好的一套用来做婚房。 陈爸陈妈当场笑得合不拢嘴,回去逢人就夸儿子好本事,娶了富家千金,对方送房送车还不收聘礼。 一时间整个陈家亲友都沸腾了,无疑陈泽文在他们眼里是最有出息的一个。 但陈泽文听完岳父母的话,脸上是强颜欢笑。这和他预期的差太远,他就算去借去贷也搞不到两百万。 这意味着叶家给叶诗的陪嫁,现金不会超过两百万。 当面他也不敢说什么,事后和叶诗吐槽了一句,“你家好偏心,对侄女比对亲女还好。” 本来叶诗没放心上,一来她沉浸在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喜悦里,二来她对婚后和原生家庭关系改变没有概念。 但失衡的心一下又被陈泽文挑起了。 她致电问亲妈:“叶谣都有那么多陪嫁,为什么我没有?你从小就偏心,明明我才是你的女儿。” 李楠玉失望至极:“叶谣大部分嫁妆是她爸留的遗产,而你爸妈还没死。” “如果叶谣嫁给秦逸,秦家愿意和我们签订长期合作,每年盈利不下一个亿,我们给她大额添妆有问题吗?” “你呢,你嫁给陈泽文能给叶家什么?” 叶诗被问懵了,弱弱回了一句,“妈···人不能什么都讲钱啊···” 李楠玉嘲讽道:“哦,那你说的陪嫁不是钱是什么?” 电话被挂断,叶诗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久久不能回神。 叶诗确定婚期的当天下午,精致boy叶冠诚敲响了叶谣的房门。 “二哥,有事吗?”叶谣黛眉微挑,很是惊讶,俩人井水不犯河水,这还是叶冠诚头一次主动找她。 “hello,dear little sister.” 叶冠诚操着一口美音和叶谣打招呼,表情和美剧里的骚男一样夸张。 “呃~”叶谣美目微眯,“有话能直说吗?” 叶冠诚收起贱贱的笑容,正色道:“是这样的,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认识一大帅哥,谢家的谢焕。” “本来要介绍给叶诗的,那死丫头竟然看上了穷小子,算了,不提她。好在我还有一个好妹妹,就是你。” 叶谣抬手比了个打住的姿势,“停,你不会打算介绍给我吧,别,我不感兴趣。” “你都没见到本人就说不感兴趣,相信我,比秦逸还帅还man。” 叶冠诚漂亮的狐狸眼里明明白白写着:你别不识好歹。 “反正我不感兴趣,你觉得好,你自己留着吧!” 叶谣说完,“砰”把门关上了,先不说谢焕条件如何,光他是原未来叶诗的老公她就没任何想法。 “你···”叶冠诚气得握拳头想砸门,没想到叶谣这么不给面子。 晚餐时叶谣还是见到了谢焕,他被热情款待。 两年多谢氏集团不但完成了产能升级,还在多个新赛道有了一席之地,把叶家甩在了后头。 都因现年30岁的谢焕太能干。 “小谣,快过来坐,”李楠玉笑容满面过去拉着叶谣,往谢焕旁边的位置推。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二哥的朋友谢焕。” 谢焕站了起来,他眉目英挺高大健硕。 “你好,我是谢焕,叶谣,很高兴认识你。”男人笑容得体肢体绅士。 叶谣神色淡淡,“嗯,你好。” 对面的叶冠诚得意洋洋,“怎么样,我说吧,不比秦逸差。” 话落,谢焕星目瞥了他一眼,警告意味十足,他最讨厌叶冠诚拿他和秦逸作比较。 叶谣回应一个无语的笑容,实话说谢焕和秦逸是不同类型的帅哥。 谢焕偏硬汉,秦逸像谦谦公子。 因为谢焕的到来,今天的晚餐不是食不语,而是热聊。 谢焕幽默风趣,叶冠诚插科混打,说他们在国内不熟,却在国外多次偶遇成了朋友。 叶谣手口不停,边吃边观察。 显而易见,叶二一家要撮合她和谢焕。 对于原未来,叶谣有两大疑问。 其一,谢焕硬帅能干又多金,怎么会选择心里有别的男人的叶诗。 其二,婚后谢焕没有传出花边新闻和不良嗜好,然而叶诗不像娇妻,像怨妇。 为什么呢? 第7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07 谢焕开始频繁出现在叶家。 他的言行举止没有任何逾越的地方,甚至称得上英俊倜傥。 奈何叶谣有先入为主的印象,对他的魅力自动开启屏蔽模式。 七八天后,她对此感到厌烦,干脆一直待在房间修炼,不下去吃饭了。 秦逸十天半个月,会给叶谣快递或安排人送吃的用的,可吃的都是零食干果肉脯之类的。 叶谣嚼了一天干粮后就受不了了,还是要出房门吃正餐。 9月28号,叶老爷子外出会老友,其他人到酒店给叶诗的婚宴试餐,叶家就剩叶冠诚和叶谣。 以及,不请自来的谢焕。 餐厅里,叶谣无视谢焕和叶冠诚的谈笑风生,快速吃完午餐,起身准备回房。 叶冠诚琉璃般的狐狸眼戏谑流转,他挑眉,给谢焕递了个眼色,谢焕即刻起身跟上叶谣的脚步。 男人五官硬朗, 嘴角含笑, 举止间颇有风度,“小谣,你这样整天窝在房里,对身心健康很不利,该多出去走走。” 谢焕和叶谣保持着正常社交距离,边说着话边循着旋转楼梯向上,前往三楼。 “我有个私人小岛,风景优美,四季如春,建筑设施已修建完毕,随时可以过去玩。想去吗,我可以安排?” “不了,”叶谣想都没想就开口拒绝,“我有外出恐惧症,非必要不出门。” 她挺佩服谢焕的,不管怎么拒绝他都能面不改色。 “没关系,什么时候想去了和我说一下。”谢焕看着眼前和叶冠诚有几分相似的脸,好感倍增。 说话间到了叶谣房门前,她开门,转头笑道:“谢先生,请留步!” 谢焕微笑止步,叶谣刚把门关上,他立马敛了表情,转身离开。 高大刚毅的背影透着几分难耐和迫不及待。 门后,叶谣眉头紧锁,她还是该搞清楚: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然后决定让他得什么症。 老这样太影响她吃饭了。 叶谣几步走到阳台,闭目,《日月魂经》运转,先多蓄积点魂力再探听消息。 二楼,谢焕消失在叶冠诚卧房门前,他健硕的长臂一伸,一把将清瘦精致boy栓进怀里。 紧接着********* 良久,大床上。 谢焕霁颜,柔和了硬朗的面部轮廓,有空闲聊天了。 同一时间,叶谣停止修炼,魂力运转,听觉扩大再扩大,整个叶家别墅的风吹草动尽收她耳里。 谢焕和叶冠诚的对话清晰的传来··· “叶谣对我没什么好感,她都能拒了秦家那么好的条件,可见不图利,要是知道了真相,应该不会答应联姻为我们打掩护。” 谢焕接手谢氏集团两年了,长辈早就催婚了,前阵子更是下了死命令,要谢焕一年内完婚。 “如果由着我家里安排联姻对象,对我们很不利。小诚,实在不行,我愿意放弃谢家和你在一起,没有谢家,我一样可以打造属于我们的商业大厦。” 闻言,叶谣花容月貌震惊、兴奋。 而趴在枕头上的叶冠诚,卧蚕眉则拧到了一起。 谢焕愿意从头开始,他可不愿意,他没兴趣陪男人创业。 前男友就是因为忙于创业,既没有金钱让叶冠诚纸醉金迷,也没有时间填补他的寂寞,才被他踹了的。 否则高大帅气的学长,更接近叶冠诚的理想型秦逸。 “暂时不要让叶谣知道真相。”叶冠城未尽之语:至少也该等叶谣对他们感官好点再说。 他怕这话一出,谢焕现在就去和叶谣坦白,以叶谣对他们的反感,根本没得谈。 不管哪个妹妹,和谢焕结婚有一辈子用不完的钱,不比嫁给爱情差。 叶冠城认为女人有钱没男人可以活得更好。讽刺的是,他自己是个离不开男人的人。 “都怪我妹,非要嫁什么穷小子,她才是最适合的人选。” 最开始了解叶诗的事,叶冠诚就知道机会来了,父母棒打鸳鸯,谢焕再提出联姻,会很顺利。 好巧不巧,回来前一天就爆出叶诗怀孕了,没两天叶二夫妻就同意了叶诗和陈泽文的婚事。 根本没给叶冠诚和谢焕发挥的机会,俩人决定按计划行事,只是人选换成了叶谣。 谢焕俯首吻上修长白皙的后颈: “再想想办法,还是要找个能婚前坦白的,毕竟我真正的男性魅力···只对你可见。” “让我再缓缓嘛,急什么,”闷闷的声音从枕头底下传来。 谢焕似笑非笑,“是谁耐不住···几天不来就吵吵的,我不伺候好你,你就敢网上撩骚···” 前段时间谢焕国内生意繁忙,将近一个月没出国陪叶冠诚。 叶冠诚有保镖跟着,不能见面约,躲在房间里和外国的靓仔语音聊天,被想给他惊喜的谢焕逮了个正着。 那是持续了好几天低气压的惩罚活动。 事后,谢焕好长时间不敢回国,工作尽可能远程处理。 眼下,“嗯···” 然后呢? 叶谣听不到了,魂力消耗殆尽。 她扼腕叹息:“我···我太菜了,关键时刻掉链子,炼,我还得炼啊!” 好在,根据谢焕和叶冠诚三言两语的聊天,以及俩人的苟且,叶谣大致猜到了真相。 话要说回两年多以前,叶冠诚进谢氏打工。 彼时谢焕正好腻了陪了他一年的女伴,打算换人。 刚和帅气学长分手的叶冠诚,在集团一楼大堂,偶遇一群精英簇拥的谢焕。 他立马有了新目标。 班也不好好上,开始成天想方设法勾搭谢焕。 叶冠诚长得好看嘴巴又甜,秘书办的姐姐们很喜欢这个精致弟弟,让他经常出现在总裁办。 谢焕寻思着送上门的漂亮男孩,那就陪他玩玩。 一玩就上瘾。 当时谢家大权不在谢焕手里,他怕暴露后谢家会对叶家出手,所以哄着叶冠诚出国深造。 他自己则经常以出差为由出国陪他,但始终不是长久之计。 原世界线,他们的计划比预计的还顺利。 叶诗因为秦逸横加干涉,没能顺利登记和怀孕,她知道陈泽文收了父母的钱抛弃她后,心灰意冷。 当谢焕提出无性和无限刷卡联姻,叶诗很快就同意了。 后来叶二夫妻催叶冠诚交女友,叶冠诚直接和父母坦白了他和谢焕的关系。 叶二夫妻震惊···无言···默认,最后劝说叶诗为谢焕人工授精,生了一儿一女。 在叶诗的掩护下,二舅子叶冠诚常常出入谢焕和叶诗的家,留宿更是家常便饭。 如今,一切都因系统的出现,打乱了! 叶谣想通了,以拳击掌,大悟道: “我就说嘛,谢焕怎么看上心里有陈泽文的叶诗的,叶诗又为什么嫁给了比陈泽文强万倍的谢焕,还忿忿不平的,原来如此。” 原世界线,叶诗和谢焕结婚后,有用不完的钱,仆从保镖环绕。 然而,时间久了,她淡化了陈泽文的背叛,又开始憧憬渴望爱情了,空虚寂寞冷侵袭了她。 可她作为谢太太是不能有丑闻的,这方面叶家和谢焕对她严防死守。 她守活寡能不像怨妇吗?遇到她认为破坏她爱情的叶谣能不嫉恨吗? 叶诗太不容易满足,又太容易把注意力放在自己得不到的地方了。 【想出应对的办法了吗?】 “想到了,我要研究一下怎么让谢焕的真男人魅力,短期内...对所有人不可见。” 以叶冠诚的行事,得不到谢焕的真陪伴,估计要翻天。 叶谣笑容恶毒,越想越觉得可行! 第8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08 叶谣钻研了三天关于男性人体构造和性功能。 其原理和机制主要涉及神经、血管和激素系统的综合作用,由此她决定释放魂力到被作用者身上。 目的:抑制相关激素分泌和封锁海绵体限制其充血,魂力完全消散之日,即被作用者康复之期。 叶谣要练习的是,准确无误释放魂力的量和作用的位置。 平心而论,倘若没有遇到系统,和谢焕合作,除了不能碰男人什么都有了,也挺好。 所以,她计划让谢焕浅浅得三个月的症。 谢焕:我谢谢你! 又过两天,当叶俊诚夫妻再次借着叶诗的婚事教育叶谣,行事不要像叶诗只顾自己,要多为她爸爸留下的集团考虑···巴拉巴拉巴拉··· 叶谣决定,让叶俊诚优先体验最近的研究成果。 俩人错身而过时,她柔嫩的掌间魂力悄无声息潜入叶俊诚体内,直奔要害。 【你知道这些量作用多久吗?】系统注视着叶谣的一举一动。 【不知道啊,正好拿他做实验,从小到大,他在我面前总是高高在上,就因为他是男的,早看他不爽了,新仇旧恨一起算。】 叶谣用意念和系统交流,面无表情,脚步不停。 【注意分寸,你蓄积魂力不易,不要乱使用。】 【我知道。】 叶谣应得干脆,心里想的是:管它是不是乱使用,我要先出了这口气,从前的隐忍不过是无能为力的选择。 没几天,叶谣就发现餐桌上频繁出现大补特补的食物,弯唇浅笑···她成功了! 转眼10月6日,叶诗和陈泽文大婚。 酒店礼堂大门口,宾似云来,热闹非常,叶谣一身红色简约礼服,明艳大气。 她站在叶家亲友的边缘,按理应该伴着新娘叶诗接待来宾,但叶诗怕被她抢了风头,早早警告她,不允许她靠近。 叶谣乐得轻松自在,一直隐在角落摸鱼。 人群中央的叶诗,一身繁复婚纱,强颜欢笑,心底很不是滋味。 酒店不是她看中的那家,内场布置也远远达不到她的要求。 李楠玉全权交给了婚庆公司,当叶诗提出超规格要求,工作人员就要她给钱。别看叶诗以前每个月都有高额零花钱,但月月光。 她只好再去找李楠玉。 李楠玉语气冷淡:“婚礼是你和陈泽文的,婚宴叶家出了大头,已经很对得起你了,更多的你应该去找陈泽文。” “叶诗,请你记住,从你拼死要嫁给陈泽文起,他才是你的家人,叶家就像你自己说的···是你的娘家人了,没道理找别人家要钱花吧?” 叶诗似懂非懂,无可辩驳。 她自己口不择言和叶家做切割时理所当然,当李楠玉提出时她又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很难受。 叶诗转头望向内场,陈家亲友那几桌嘈杂混乱,想到近来相处时如鲠在喉的不适感,碰撞出这一刻的茫然。 “小诗···小诗,怎么了,是不是宝宝闹你?” 叶诗回头,看到陈泽文关切的俊脸,真心实意的笑了,“傻瓜,才几个月,宝宝还没成型呢,怎么闹我。” 她的选择不会错的,爱能抵万难···叶诗宽慰自己。 “哇,那不是谢家大公子和秦家少爷嘛!” “还真是,我那个死人老板说新郎是小人物,不会有大人物来,安排我这个小喽啰代表公司参加,要是知道这两位也来了,肯定悔成狗。”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活该。” 窃窃私语被耳力过人的叶谣注意到,她抬眸望去,原来是谢焕和秦逸一群人一道走了过来。 两个都是x市榜上有名的青年俊杰,名副其实的高富帅,千金妈妈们最佳女婿人选。 今天参加婚宴,都是西装革履更显清贵俊朗,一下子聚焦了舆论和目光。 叶谣诧异的是,和秦逸一起来的除了秦母,还有抱着熊孩子的林思淼。 预告里,叶谣和秦逸大婚前,秦家用大额补偿换林思淼放弃孩子的抚养权,她同意后又出国了。 五年里,她的舞蹈事业有声有色,斩获国内外各大奖项,直到叶谣意外身亡才回国。 此时,林思淼远远的看着叶谣,眼神不善。 三年前,她为了舞蹈暂时和秦逸分开,但从没想过放弃他,也对彼此的感情很有信心。 当好友告诉她秦逸交了新女友,她是不屑的,传来婚讯时她才真的急了,被迫暂停舞蹈事业回国。 林思淼侧首抬头,视线缠绵在身旁俊逸非凡的男人脸上,为什么总是要她在舞蹈和爱人之间做选择? 何其残忍!而这次,是那个叫叶谣的女人造成的。 万幸,还来得及!万幸,她手里有筹码! 林思淼如此想着,目光坚定,战意昂扬,她一定会像在舞台上一样打败对手,夺回她的男人。 哪怕秦逸现在还没把心收回,但林思淼坚信不过是早晚的事。 叶谣目光只在林思淼身上停了一秒,转而笑着和众人打招呼,不管是现在还是预告里,她都没把林思淼当对手。 如果为了情,男人在她和她之间摇摆抉择,叶谣是不会要的。 今日的摇摆,将是来日的后悔和怨怼。 叶谣知道了谢焕和叶冠诚的关系后,注意到了很多小细节。 比如现在,谢焕高大的身形有意无意挡着叶冠诚,妨碍他和秦逸说话。 而秦逸敷衍了几句,就让秦母带着林思淼和孩子先进礼堂,他自己则朝着叶谣走了过去。 秦母进去前眼风给到叶谣,轻哼了一声:不识相的东西,退出了也好,让我儿子娶金孙的亲妈,好过给他找后妈,林思淼能给她生一个乖孙就能生一堆乖孙。 金孙秦子龙揪住林思淼的头发囔囔:“气球,气球,我要里面的气球。” “嘶···松开松开···这就进去给你拿,”林思淼忍着一巴掌拍死秦子龙的冲动,快步进了礼堂。 谢焕看秦逸走开了,松了口气。 叶冠诚则偷摸着在他后腰拧了一下,低声道:“这么多人,你赶紧去叶谣那里,你家里才会相信你在追求她啊!” “没必要,新郎不是什么有头脸的人,来的都是虾兵蟹将,传不到我家里。”谢焕浓眉未动,斜看漂亮得过分的叶冠诚。 忍不住凑到他耳边,酸味警告道:“你刚一直看秦逸,我都看到了,晚上一定*哭你。” 叶冠诚不由自主夹紧屁股,心头火热,不知道咋回事他这两天完全经不起撩拨,动不动春色上脸,和一脸菜色的大哥成鲜明对比。 这一幕落进谢焕眼里,差点不顾场合,要把人掠回房里,逼他破碎哭喊。 “唉,这是叶二家的二小子吧,以前回老家光着屁股满村跑,现在竟然长这么大啦,俊噢~可以娶媳妇了呦!” 谢焕转头,虎目微眯,怒视冒出来的大爷:不可以,他是我媳妇。 叶冠诚回应谢焕一记眼刀,转脸僵着笑和拐了十八弯的亲戚寒暄,“大爷好···好久不见···” 他后悔啊,为什么要和谢焕坦诚暗恋过秦逸。 叶冠诚忆往昔,秦逸这个铁直男,完全接收不到他的暧昧信息,是他男女通杀史的耻辱。 可该死的秦逸一出现,他就忍不住看他。 不远处的铁直男秦逸,修长如玉的手,伸进贴着胸口的西装内衬口袋,拿出一手串,柔声道: “小谣,我刚从北方分公司出差回来,路过香火鼎盛的寺庙,顺路给你讨来的,你看喜不喜欢?” 他归期延三日,焚香求佛,得一血红珠串,求叶谣平安喜乐! 相遇时,他焦躁浮华,她安静伴他,走向沉心稳看繁华世。 秦逸:非眷侣又何妨! 第9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09 珠子不大,直径只6mm,胜在颗颗晶莹剔透,灯光照射下珠内如有红光流动。 叶谣见之心喜,笑着伸手接过。 一圈圈绕在左手纤细白皙的腕上,正好缠三圈。 “喜欢,很喜欢!”她举起皓腕在秦逸身前晃了晃。 女仰首,笑靥如花,男低头,朗月入怀。 咔嚓,画面定格,霍小妹放下相机,凝视显示器压缩的情感:世间有你很好! 霍小妹天不亮就起床,跋山涉水,拍绿摄红,刚回到酒店就被当成婚礼摄影师,急急忙忙拉了过来,这张照片抵了她被误会的所有不快。 抓拍,最难得是昙花一现的氛围! 吉时将至,所有人都进了礼堂,叶谣同叶冠诚、谢焕一桌,她和宾客一样的心情···坐等开席。 流程要比想象中快,男方亲友不会整活,女方父母客套了几句,也就叶诗的伴娘团比较活跃。 叶诗看着对她呵护备至的陈泽文,此时并不觉得遗憾或失落。 等她将来目睹好友被家人祝福的婚礼,苦闷席卷心扉。 很多选择在当下,谁也无法断言将来好与坏,但如果周遭充斥反对的声音,是否该考虑···缓下脚步,给自己更多判断的时间与空间? 酒席过半,李楠玉助理悄悄把她喊到无人的休息室。 “玉姐,你···你有没有觉得新郎有点眼熟啊?”助理其实是叶二底下的员工,兼职李楠玉私人任务。 李楠玉皱眉,奇怪的看了一眼助理,不理解他为什么这样问,心底有了不好的预感。 助理从李楠玉表情推测她不记得板砖男孩了,他不敢兜圈子: “玉姐,大概6年前,当时叶谣高一,我们···我找人故意去追求干扰她学习···那个男孩子就叫陈泽文。” “什么?”李楠玉陡然瞪着大眼看着助理,不敢置信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助理神色惶恐拿出手机,调出当年收集的关于陈泽文品行不端的资料,其中有好几张他抽烟炸街的照片。 李楠玉一把抢过,惊疑的目光,久久停留在手机屏幕里年轻稚嫩的脸。 慢慢和医院里满头绷带的男孩融合,再到外头瘦高英俊的新郎重叠,各种猜测纷沓而至。 她脑子有点乱,语无伦次的问:“那他···他,他见过我,不是,他没见过我···他不是故意接近小诗的···不是的,对吧?” 答案对李楠玉至关重要,这关乎叶诗和陈泽文的缘分是顺其自然,还是···是她招来的。 她让人精心为叶谣寻找的渣滓,如果最后成了她女儿的···李楠玉不敢深想。 “您是想说,他和叶诗在一起前不知道您是叶诗的妈妈,所以不存在蓄意追求。” 助理顿了一下,坚持己见,“我不这样认为,叶诗和他一个大学且只比叶诗高一届,而叶诗都是您接送的,他在学校遇到您接送叶诗的概率非常高。” 李楠玉用力捏紧手机,递给助理,“把资料删除干净,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她踏出休息室,视线越过人群,看着陈泽文护着叶诗不让别人碰着她,也不让一杯酒进入她口中。 不会的,不会那么巧的,她是妈妈,命运不会让妈妈给女儿招厄的? 李楠玉攥紧双手默默安慰自己,稳住心神,她扬起笑脸朝人群走去。 酒席即将结束。 谢焕突然对着还在大吃大喝的叶谣说:“小谣抱歉,不能送你回家了。” “我和小诚认识的一个朋友临时回国,让我们去接一下,”他抬手像模像样对着奢侈表算时间。 “差不多了,我和小诚先走了,你自己联系一下家里的司机送你回去吧!” 叶冠诚刚押了一口红酒,闻言转头诧异的看着谢焕: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收到消息? 叶谣无所谓回道:“行,你们先走吧,我自己安排回去。” 她早看出来谢焕按捺不住了,期间男的女的过来敬酒攀谈,叶冠诚笑容明媚,应答自如,迷得人神魂颠倒。 这点叶谣打小佩服叶冠诚,论颜值她和叶冠诚五五开,但到哪叶冠诚都比她受欢迎和关注。 谢焕听到叶谣的回答松了口气,转头看到状况外的叶冠诚,呼吸一滞,手痒心痒浑身躁动,暗中推着叶冠诚起身,催促他一起离开。 叶冠诚微醺,糊里糊涂照做···一做就被做到底了。 叶诗和陈泽文的新婚夜,谢焕在隐蔽的私人别墅里,实现了他的警告,这天后叶冠诚嗓子养了好几天才恢复。 他们走后,叶谣看着空了大半的礼堂,掏出手机和司机约了地点接她,起身往外走。 叶谣踏出礼堂,不远处的林思淼把孩子往秦逸怀里一塞,说:“我去洗手间。” 她小跑着追上了叶谣。 “叶谣,等等。” 在宽大的走廊上,叶谣被喊住了脚步,她回头发现是林思淼,微讶,不觉得她和她之间有什么需要接触的。 林思淼靠近叶谣,笑着道:“叶谣,方便聊几句吗?” “不方便,”叶谣秒答。 “咳咳,”林思淼尴尬性咳嗽,左右看了看,发现这侧走廊没什么人,叶谣的态度让她放弃另外找地方交谈。 “我是来谢谢你主动退出我和秦逸之间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插足的,但我和秦逸没有感情破裂,这几年分开是因为我的事业。” 叶谣淡淡道:“打断一下,夫妻分居两年法院都得判离,你们三年没联系我插你哪足了,左足还是右足?” “······” 林思淼愣了一下,看着叶谣艳若桃李平静的脸恨不得上手撕碎,脸比她好看,身材也不输她常年跳舞的体态。 她勉力笑了下,“呵,不管怎么说,我为他生了儿子,可能你这种家境优渥的千金小姐,理解不了我这种独立追求事业的女性。” 叶谣点头:“嗯,我确实理解不了,为了舞蹈事业放弃男人却愿意偷偷生下他的孩子,等男人要结婚了又冒出来要他负责,话说你生娃不影响舞蹈事业吗?” “你是男人要、事业要、孩子也要,但关我屁事?” 林思淼没想到叶谣说话这么直接,友人发给她叶谣和秦逸相处的视频照片,叶谣都是斯斯文文的,开口竟然这么糙。 情绪被激起。 “怎么不关你的事,秦逸还惦记你,是因为他对你有愧,他爱的一直是我,我希望你自觉一点远离他,不要破坏我和他的感情。” 叶谣瞪着溜圆的眼,开心道:“我知道哪足了。” “啊?”林思淼思维打结,怎么又绕回‘足’了。 叶谣上半身朝林思淼倾斜,眼角挂着戏谑,恶趣味道:“画~蛇~添~足。” 先不说她从来没主动联系过秦逸,就算是秦逸联系她,两人都没有给对方制造将来还有可能的假象。 秦逸遇到不错的男性,甚至会背调后把资料发给叶谣,问她有没有意向,他可以牵线。 叶谣不相信男女之间有纯友谊,但她和秦逸是真心希望对方能遇到让彼此幸福的人。 “小谣,”秦逸摆脱便宜儿子的纠缠,追了出来。 他喘着气站停在叶谣身侧,“小谣,你···你别搭理她,我和她仅仅是前任关系,没有任何感情纠葛,我没有立场约束她,所以你别搭理她就行。” 要不是他妈总是以林思淼是秦子龙亲妈为由,秦逸绝不会让林思淼再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林思淼眼眶发烫,死死盯着秦逸,心间的痛密密匝匝。 秦逸的说辞比拉开她,或者严厉要求她远离叶谣还伤人,她为舞蹈放弃和他在一起,但没有放弃爱他。 林思淼还是无法相信曾经紧密相缠的恋人,如今对她无一丝情义,这次她死也不放手。 “要回去了吗?我送你下去。” “嗯,司机在酒店外等我了。” 叶谣和秦逸说说笑笑相携离开,徒留林思淼原地泪眼朦胧。 第10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10 三天后,谢焕把叶冠诚送回叶家,并对叶谣展开很有距离的猛烈追求。 因为谢焕这一辈就剩他一个光棍了,长辈们催婚的火力一下子集中到他身上。 他的目的,一是造成他追求叶谣的假象,二是让叶谣觉得他是个靠谱、理智的男人,从而答应有名无实、钱用不完的婚姻合作邀请。 叶谣不堪其扰,闷头修炼一个月,终于蓄够没收谢焕真男人魅力三个月的魂力。 在谢焕没来得及说出真实目的前,让他···失去了性战力。 次日晨,谢焕发现它没有昂扬战意,只以为是最近太累所致。 等叶冠诚缠着他玩儿还是没有动静后,他急了。 谢焕不敢让叶冠诚发现端倪,留下保镖暗中保护他后,以有大生意为由不再前往叶家,实则偷偷就医。 叶谣也只清静了两个月,却陷入了更紧迫的催婚。 叶大离世后,叶氏集团就每况愈下,叶俊诚又没能拿下秦家的合约,加上前阵子身体出了问题,焦躁、急功近利让他做出了错误判断,集团损失巨大。 为了填补窟窿,他一面通过叶二夫妻逼叶谣应下谢家的联姻,一面找叶老爷子要钱。 “爷爷,您就先把钱拿出来,等集团过了这一坎,回款了就还您,也是您说的一切以集团利益为重啊!” 叶老爷子拐杖跺地,“没用的东西,连老头子的老本也要掏走。” “不够的,”叶俊诚沉着脸一鼓作气,“这栋别墅价值上亿,也要···也要先抵押出去。” “你···你,你这个不孝子孙,你大伯才离世多久,集团就被你霍霍成这样了。” 叶老爷子一阵气血上涌,他的大孝子离世前建议把集团卖了,说叶俊诚兄弟都没有经商的天赋。 可人一旦享受到金钱和地位的荣耀哪里舍得放下,不管是叶二夫妻还是叶俊诚都不同意。 他们的人生已被位置和利益绑架,原世界线有秦氏和谢氏撑腰,躺赢,如今成了岸上的鱼,苟延残喘。 “爷爷,反正您百年之后这些也是我和冠诚的,现在只是提前给我们,有什么差别,你早···早晚要离开的。” 叶老爷子脑子一阵一阵发黑,他想大喊:差别大了,我要生前荣华富贵,不要死后孝子贤孙,谁也别想在我活着的时候谋夺我的财产。 “你···你···我···我···”叶老爷子仰面倒下。 叶俊诚冲过去蹲下,边探叶老爷子的鼻息边喊:“爷爷···爷爷,你怎么了,来人啊,快来人····” 半个小时后,医生宣判:“叶老先生怒火攻心,气血上涌导致脑溢血,抢救无效···已身亡。” 叶家人愣在原地。 计划离开叶家的叶谣:天助我也! 她的修炼已入门,换个普通的地方效果差点,但不是不行,再说也不是只有叶家一处风水宝地。 一个月后,乱糟糟的春节结束,叶谣顺利继承叶父留给她的遗产,明天就要北上寻找系统指定的任务对象。 当晚9点,谢焕刚踏进叶家,叶谣即刻开启监听,她可不想临别前被绊一脚。 会客厅。 三月之期已到,刚恢复性战力的谢焕一身纯黑高定西装,脸上寒霜密布,坐在主位。 他壮硕上半身慵懒靠后,修长大腿交叠,左臂随意搭在靠背上,右手把玩着打火机。 叶二点头哈腰:“谢总,只要您肯拉叶家一把,我们···我们今晚就让叶谣就范。” “是的,谢总出手注资叶氏,叶谣随您处置,”叶俊诚眸色狠厉,爷爷都能被他送去见他的大孝子,也不差送一个堂妹出去。 谢焕要是肯出资,叶家就不用为保住集团大动干戈,过了这一关,他有信心经营好以后。 一旁的李楠玉默不作声,家里出事,叶诗婚姻也不顺利,经常打电话给她抱怨,烦心事是一茬接着一茬,她心力交瘁。 谢焕眉眼冷漠,对着特助招了一下手,对着一号保镖朝楼上点了一下头。 特助拿出雪茄递到谢焕手里,一号带着二号朝二楼走去。 叶二几人不明所以,但一声不敢吭,谢焕的抉择关系到叶氏集团的生死。 今日的谢焕已不是几个月前在叶家有说有笑的谢焕了,前两个月他以雷霆手段收拢谢氏权柄,谢氏已经是他的一言堂了。 谢焕点燃雪茄,吸了一口,吐烟,青蓝色烟雾掩住他盛气凌人、冷厉刚硬的脸。 良久,他开口,语调阴鸷:“不要叶谣,我要···叶、冠、诚。”说到叶冠诚的名字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 在场的叶家人无不目瞪口呆,震惊程度比之叶老爷子被宣布死亡···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时间,偌大的会客厅落针可闻。 想到这三个月的煎熬,以及叶冠诚千方百计甩掉保镖,他还···他还私会前男友,勾肩搭背,谢焕怒海翻腾。 低气压摧枯拉朽。 叶冠诚从不压抑天性,谢焕拒绝见他,他就使劲作,见到了得不到想要的,就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谢焕你个渣男,不陪我玩儿就放我自己找乐子,老子正年轻就要寻欢作乐。” “让你的保镖有多远滚多远,别耽误老子找男人。” “谢焕我告你,你这款本就不是我最喜欢的,不玩儿别阴魂不散、藕断丝连,我们好聚好散!” “我早和你玩腻了,分手!” 最后一句把谢焕刺激疯了,他幡然醒悟,之前一直想岔了,为什么要顺着他?为什么要担心他出轨? 一个能把妹妹推入火坑,朝三暮四、见异思迁的漂亮烂人,如果被他囚禁,也算是他谢焕造福社会了。 他要把叶冠诚困在他完全掌控的地方,再也不要担惊受怕。 谢焕失去性战力第一个月,陷入和叶冠诚情感拉扯,第二三个月,他黑心冷面,争分夺秒大刀阔斧,把手段压向谢家内部。 抛却亲情孝道,争权夺利,如今谢家再没人敢仗着长辈或掌握点权利对他指手画脚。 二楼传来了声响,“别推我,老子不下去···叫你们老板滚···” 叶冠诚对抗着一号二号,他刚好不容易撩得前任回了信息,语音还没连上,一号二号就破门而入说要带他下去见老板。 谢焕太难缠,叶冠诚后悔当初勾弯他了,搞得现在被各种限制。 在谢焕扫平障碍期间,叶冠诚偷跑和前任短暂偶遇,前任成熟稳重又事业飞升···他对帅气学长又心动了。 谢焕抬眼看向二楼,把雪茄捻灭在烟灰缸里,叶冠诚不喜欢烟味。 “叶总,考虑得如何?是把叶冠诚给我,还是要我落井下石?”低沉男音不紧不慢,却饱含胁迫。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李楠玉,“你们···你们,你们不是普通朋友?” 谢焕笑了,“床上的朋友,而且···是你儿子爬了我的床。” 叶二&叶俊诚夫妻:感觉就像雷劈了神经,思路通电,曾经对两人友谊的怪异感无障碍理解了。 叶俊诚壮士断腕,大气凛然道:“好,小诚交给你,但你要承诺协助叶氏渡过难关。” 叶二不可置信:“俊诚···这这,他是你弟弟。” “爸妈,不是你们一直教导我一切以集团利益为重吗?我可以为集团付出一切,小诚自然也可以。” 叶俊诚看开了,手足就是用来断的,是弟弟还是妹妹都一样。 “成交。” 谢焕一锤定音,他要叶氏集团命悬一线,让叶家一直有求于他,使叶冠诚除了他···无人可依。 “放开我···放开我···”叶冠诚被保镖押下来了,真及时,关于他的交易刚达成。 谢焕起身,漆黑的瞳孔摄住精致boy,大长腿势不可挡朝他迈去。 叶冠诚挣扎间触及对方想钉死他的目光。 想起昨晚,哥哥说要不择手段让叶谣服从谢焕,他才知道谢焕地位已炮换核弹,终于知道怕了,精致的五官瑟瑟发抖。 叶冠诚身后两个保镖钳制着,退无可退,惊得叽哇乱叫: “你···你你,你别过来···” 第11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11 谢焕无视叶冠诚的抗拒,猿臂穿过蜿蜒腰线,一把将叶冠诚抗在肩上。 众目睽睽下,谢焕稳稳驮着人往外走,保镖紧随其后。 双手握拳,叶冠诚死命捶打男人强壮的后背,没有起到丝毫作用。他刚知道谢焕练过泰拳,健身也是雷打不动时,暗喜自己眼光不错,真是高兴早了。 “放我下来···狗谢焕···把我放下···” 谢焕不轻不重一巴掌落他屁股上,嗓音压着战意:“想早点结束就安分点。” 闻言,叶冠诚浑身一颤,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被谢焕话里的意图惊到。 不过,他深知自己放荡爱自由,预感到谢焕要彻底控制他,哭了,眼泪鼻涕横流,猛地想起这是自己家。 他有家人啊! “爸~妈~哥,救我啊,呜呜呜···快救我,谢焕会搞死我的···”胡言乱语吐真言。 家人们:“······” 几颗脑袋想到那种念头,是那种搞死吗? 谢焕:绝对的。 叶二既接受不了二儿子的性好,也看不得他的可怜样,他刚上前一步要拦下谢焕,特助就把注资合同递到了他身前。 “叶董,请过目。” 李楠玉拉住叶二,冷静道:“先看合同,小诚不会有事的。” 她理清思路了,二儿子出国那是给谢焕深造的。 此前李楠玉还疑惑二儿子娇生惯养,是如何忍下异国他乡独立生活的苦的,原来有人把他照顾得水灵灵。 叶二不明就里,还在犹豫,叶俊诚抢先一步从特助手里拿走合同,细究了起来。 这会儿功夫,叶冠诚已被谢焕塞进黑色豪车,扬长而去。 三楼盘腿坐在床上的叶谣,睁开星眸,咧嘴一笑:叶俊诚,临行前我送你一份大礼,祝你夫妻生活愉快,早日要上二胎! 黑色豪车驶入僻静大道··· “停车。” “李叔你先下去,带他们走远点,不要让人靠近。”谢焕一边忍着叶冠诚往他怀里钻和在脖颈间点火的难耐,一边吩咐司机离开。 叶冠诚:识时务者为俊杰,主动耗掉他的火力存活的概率会更高。 初春的墨夜盖过高频震动的车身,寒风吹树叶,沙沙作响掩盖碎裂陶醉的呻吟,间歇至黎明。 他的他···已昏。 等叶冠诚再次醒来已身处谢焕的私人小岛,汪洋大海环绕,以后要浪只能···下海了。 他暴躁的在海边别墅翻了个遍,除了丝绸睡袍再没别的衣物,也没有人。 他爆鸣:“狗谢焕···我裤衩呢?” 书房里,谢焕一身舒适家居服,他笑着盖上叶氏垂死挣扎计划案,走了出去,找到炸毛的叶冠诚。 “小诚,你以为你主动了,先前的事就结束了,天真。” “啊,我不听我不听···我要裤衩···” 谢焕置若罔闻:“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狗谢焕,给我裤衩···”此话成了叶冠诚每日必言。 没有裤衩,没有自由! ······ 叶谣难得早起,和叶家人吃了个早餐,顺便把所有魂力赠送给叶俊诚。 【你修炼魂力不易,不要滥用。】系统不赞成叶谣疵眦必报。 【我不是单纯的报复他,二叔一家知道我手里有大把资产,往后肯定还会算计我,所以我要先下手为强,让叶俊诚生活水深火热,无暇找我麻烦。】 脑中和系统意识交流,叶谣不慌不忙背上双肩包,走出房门。包里只装了几件贴身衣服和喜欢的饰品,大部分都是秦逸送的。 叶谣下楼时,叶家其他人都已出门。 她毫不留恋往外走,迎面遇上挺着大肚子的叶诗,形容比婚前憔悴。 以往叶诗看到叶谣总要冷嘲热讽几句,但今天···她淡淡瞟了叶谣一眼就和她错身而过了。 她看到的叶谣一身爽利,眉目如画,步伐轻松矫健,反观自己竟有种一身泥泞的错觉,婚后···人生好像失去了掌控。 叶诗想到今天回叶家是为了躲清静,又是一阵有苦难言。 她和陈泽文蜜月没过完,陈爸陈妈就搬进了俩人的小家,美其名曰照顾孕妇,以及老了当然是要和儿子在一起。 可两代人的生活习性不同,大小摩擦不断。 陈泽文的调和反反复复就那几句。 “我爸妈一直是这样的,老了改不了了”,“他们总归是我父母,不要和他们计较”,“老婆,你最好了,为了我忍忍啊!” 叶诗一度想要求陈爸陈妈回去,可又觉得逼老人离开儿子很不近人情。 她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哪里?她在属于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小家,一对三。 另一件让叶诗不知所措的是关于财产的。 一开始陈泽文想进叶氏,但叶俊诚提供的岗位陈泽文看不上,于是陈泽文雄心壮志要创业。 叶诗过往的人生别说创业,她一毛钱没赚过,可她莫名相信陈泽文可以,把自己的嫁妆钱全部交给了他。 两个月后,叶诗发现没有经济来源,第一反应是找李楠玉,在拨出号码前意识到让叶家养自己的小家好像不合理。 她转而去找陈泽文,结果陈泽文大吐苦水,创业多难多难,结果···叶诗没要到钱,反而卖了一套房子,套现用作创业资金和生活费。 在让自己爽快和善良包容间,她选择憋屈。 叶诗成长的岁月没有挫折没有打击,她自己也尚未发现反抗是一种必备且需要锻炼的能力。 她生来没有反抗意识,也···没人教她。而把她当温室花骨朵养的李楠玉,忙着帮儿子保住集团哪有空管她。 叶诗惆怅着回了婚前的房间,她要好好想想···爱真的能抵万难吗? 一个小时后,叶谣上了北上的动车。 晚上,叶二一家发现叶谣离开后,震惊愤怒。 大好棋子,她跑了。 不是不防,是他们根本没有这个意识,叶谣一直活在李楠玉的操控下,也就叶大死后一年,经常被秦逸接出去吃饭游玩,余下时间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叶家。 除了叶家,她无亲无故,他们是她唯一的亲人,她怎么可能狠心割舍? 殊不知,叶谣早就看淡亲情,甚至暗中捅了亲情好几刀。 将近凌晨,秦逸从叶俊诚那里知道叶谣不知所踪,心急如焚给叶谣打电话,好在电话通了。 “喂,小谣,你在哪?”秦逸口吻焦急。 暖气充足的五星总统套房里,叶谣一手雪糕一手电话,“我在北方,b市,来看雪了。” “吓死我了,你二叔一家到处找你,就差报警了。” 叶谣咬一口雪糕,真爽,“哦,你帮我和他们说:叶谣爱去哪去哪,你们管不着。” 她连户口本都是单独的了,再没有和谁交待去向的必要了。哪天叶二一家要是找来了,她不介意再送点魂力给他们。 秦逸明白了叶谣的意愿,坚定道:“好,这里交给我,一定要接我电话或者回我信息。” 他可以不问她具体在哪,不问归期,不问目的,但必须知道她平安。 “好的,没问题。” 挂了电话,叶谣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二十二楼的视野宽广,外边高楼大厦林立,灯光璀璨如星河,豪车人流穿梭不息。 这里是b市寸土寸金的商业城,对面就是任务对象上班的地方。 霍氏集团大厦。 第12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12 叶谣如今身家上亿,又不打算长命百岁,消费根本不用看价格。 她抬眸,视线穿过明净的玻璃,灯光下是漫天簌簌往下落的小雪,透亮晶莹。 系统决定先把任务详情和叶谣说一下。 【你明天开始学习融魂阵和聚灵阵,阵法我可以教你,但任务执行只能靠你自己。】 之前系统和叶谣说过阵法不是最难的,修炼魂力才是,已成功。 叶谣语气轻松:“嗯,我知道,学成之后把阵法打入任务对象身体就是了。” 【他叫霍斯珏jue,性别男,今年27岁,任务难点在于···阵法在你的掌心,要按压在他的胸口至少三分钟,才能将阵法融入他的魂体。】 叶谣大惊失色:“什么?这得多亲密的关系,他才能让我按着他的胸口三分钟啊。” 【没办法,这个小世界只有日月光华可绘制阵法,阵法的效力自然好不到哪去,所以接下来你还要想办法接近他。】 “我偷摸着把他打晕?” 柳叶眼暗芒闪过,叶谣小巧的鼻端贴着玻璃,呼出的气糊了一片。 【不建议,你的能力只能先绘制融魂阵,至少要半年后才有足够的魂力绘制聚灵阵。】 “意思是不能一次性完成了,那打晕他不利于下一次任务啊!”叶谣已经无心欣赏都市夜景了。 【这些需要你自己想办法,因为当你把第一个阵法打入他体内后,我将休眠。】 这正是系统需要任务者的原因,医者不自医。发生肢体接触则是系统执意要清除任务者关于任务对象记忆的原因。 【如果第二个阵法顺利完成,你这具复制体身亡将终止我的休眠,我会让浮世塔保管好你的魂体,前往下一个小世界。】 “那要是第二个任务没有顺利完成呢?” 【复制体的死亡将无法唤醒我,你死了就真的死了,你我的合作关系自动解除,而我苏醒后将继续寻找新的任务者。】 系统没有哄骗叶谣,如果系统不能和本世界霍斯珏魂体融合,系统会在霍斯珏死后苏醒。 等霍斯珏魂体再次重生,任务重新来过。 换言之,系统不惧失败,叶谣只许成功。 闻言,叶谣有了完成任务的紧迫感,她将不计代价执行任务。 次日起,她再次闭门不出,需要什么就网购或叫跑腿的,吃喝点客房服务,豪华套餐不重样的点。 余下的时间都用来修炼、学习阵法和···调查霍斯珏。 ······ 一个多月后,人间四月初,晨8:45。 叶谣像往常一样举着望眼镜,躲在厚重的窗帘后边窥探那个男人,如无意外五分钟后他将抵达。 果然,不多时一辆低调黑色豪车停在了霍氏大厦大门口。 先下车的是雄壮的黑衣保镖,他绕过车身,打开驾驶室后边的车门。 霍斯珏下车,眸光不带半点起伏,从容理了一下袖口,泠漠而坚硬的五官华美秾丽。 一身定制黑色西服由上至下衬托出他挺拔的身躯,比高大壮保镖还高半个头,比例优越,皮肤白皙,手指修长,黑色刘海点缀极佳的眉骨。 他的星目瞳底不带半点情绪起伏,骨子里透出的寒劲连对面身处十八层,透过望眼镜观察他的叶谣都感受到了。 霍斯珏猛的扭头朝叶谣的位置望去,眉眼锋利。 叶谣先他一步藏进窗帘,大气不敢喘。 啧,叶谣暗恼自己沉迷于他的美貌,过于专注的视奸···呸呸呸,是监视,再次被他察觉,又要换房了。 霍斯珏收回视线,大步朝集团走去,把他看痴迷的人多了去了,但刚刚肆无忌惮的像审视的关注,不多。 叶谣麻利的收拾行李,找前台换了房间。 2108号房,她打开平板,进入霍氏招聘网,眉头紧锁。 叶谣关注霍氏招聘大半个月了,现有招聘职位她都达不到投简历的门槛,霍氏连文员也只要高材生。 “哎,他们什么时候招保洁啊,再这么耗下去我连他的头发丝儿也摸不到。” 【···】系统沉默,他无能为力。 霍斯珏出入都带保镖,而且是五个,一个贴身,四个尾随。 叶谣暗自猜测他是怕死,怕被绑架撕票。 毕竟霍家不是一般的有钱,霍家人口众多,人脉涉及政商黑白,盘根错节,是真正的名门望族。 他霍三少金尊玉贵,惜命一点也正常。 实则不然,在b市没有不长眼的敢惹霍家人。 霍斯珏和叶冠诚一样,男女都吃他们的颜,只是霍斯珏吸0,叶冠诚招1。 霍斯珏不耐烦男男女女的勾搭,所以保镖不离左右,避免了很多骚扰。 这可把叶谣为难坏了,别说把人打晕近身都难,更遑论按着他的胸口三分钟了。 所以她打算先入职霍氏,再找机会取得霍斯珏的信任。 如果美人计有用,她一点也不介意。 骗别人的感情叶谣可能还有点心理负担,但任务对象她毫无压力,从她和系统达成合作开始,任务对象就不再是局外人。 别说骗感情,就算系统要暗杀任务对象,她也不会手软。 叶谣趴在床上,不抱希望的滑动平板,无意间一则招聘信息引起她的注意。 学历:本科及以上,专业不限。 岗位:霍副总裁生活助理。 品貌:政历清白,极佳。 年龄:20~25岁。 身高:165~178cm。 情史:至多一段。 要求、工作内容、月薪:面谈。 “这···这,这不为我量身定制嘛,”叶谣小脸兴奋,快速投了简历。 三天后,上午9:50,叶谣走进霍氏大厦。 在前台的指引下上到副总裁办,路过霍副总办公室,不透视的玻璃窗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 另一侧宽大舒适的办公厅,七八个打扮精致的男女精英在岗位上,忙忙碌碌偷看中。 叶谣旁若无人跟着前台进了无人的会议室,坐等面试。 整十点,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不好意思,叶小姐让你久等了。” 叶谣循声看去,来人是个二十五六的青年,白衬衫西装裤,金丝眼镜,长相斯文,拿着一叠资料。 “不久,我也刚到。”叶谣起身,礼貌应答。 金特助已经调查过叶谣,但见了真人还是被她的美貌震撼到,乌发如瀑,蛾眉曼睩。 单论长相和他的老板是极搭的。 “坐坐,叶小姐的简历已经通过,最后一关是体检,”金特助说着把一份资料递到叶谣身前,“这是霍副总的,你先过目。” “如果顺利的话,合同两年,月薪20万,其他福利礼物不计,都归叶小姐个人所有。” “哦,需要五险一金的话我可以加进合同里?” 叶谣摆手:“不必,我又没打算活到退休。” “......”金特助只当她是开玩笑。 叶谣淡定翻看文件,是霍斯珏个人身体状况表,里面包含了各种性传播疾病检查,整形检查。 她嘴角忍不住上翘,天选任务对象啊! 金特助注意着叶谣的神色,一旦面露难色,他就加码,祈祷叶谣能答应去体检。 “叶小姐,待遇是否有异议,能否···能否接受体检呢?” 叶谣抬头,浅笑:“待遇我没有异议,体检能接受,随时可以去。” 金特助心下一喜,他暗中找一年了,一个合格的都没有,外貌筛掉八成,霍斯珏目睹本人去一成,余下体检完也pASS掉了。 失望之余,金特助心一横把招聘放到了官网上,叶谣一投简历,他加班加点了解她的来历。 背调的重点在于情史,金特助了解的叶谣是个五指不沾阳春水又乖软的女孩子,生存能力低下。 只有一年情感经历,父不慈且亡,母自小失联。 她二叔二婶对她只有防备和待价而沽,最近叶氏集团出了问题,她应该是怕被二叔二婶卖了才逃到北方来。 不怪她会投这个简历,但是金特助还是要问清楚:“您···您了解生活助理具体工作吗?” 叶谣失笑,口齿清晰:“知道,sex partner。” 第13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13 听了叶谣的回答,金特助反倒不好意思了。 金特助家境普通,年少时要全力以赴拼学业,毕业后遇上不迟到、不早退也不好忽悠的老板,根本没时间找女友。 他和他的老板一样,纾解靠自助。 不一样的是金特助是迫于无奈,霍斯珏是自我抉择。 霍斯珏家境逆天,上头有两个亲哥。 他无师自通,不但不沉溺于长辈的偏爱,还很小就学会从哥哥们身上总结经验、吸取教训。 七岁时,霍斯珏就明白家族给予的地位、财富、人脉,如果不能转化为自身能力,他将失去人生的方向盘。 霍斯珏的两个哥哥婚姻都不美满。 大哥选择继承集团、接受联姻、放弃爱情,二哥不务正业、花天酒地、无痛联姻。 到他们这种程度联姻不是简单的利益问题。 而是根深蒂固的门庭之见,包含了家族传承、信仰烙印等等难以跨越的鸿沟。 门当户对强强联合,对或错? 事实是,他们本身就是上一代人遵循这套规则的获益者,那么规则的对错还重要吗? 可霍斯珏要当人上人,还要摆脱规则,无拘无束。 他要全盘操纵自己的人生,管他生前百年望族死后千秋万代。 霍斯珏勤奋好学,近乎变态的要求自己,早早完成规划好的学业。 他利用家族和自身所学投资理财,钱生钱,累积了可肆意挥霍的财富,并在海外创立了完全独立于霍氏的产业。 约一年前,在霍大哥的再三要求下,霍斯珏才归国协助管理霍氏。 换言之,霍斯珏随时可以和霍氏切割又不伤筋动骨。 完成这一步时,霍斯珏已25岁,终于有时间考虑感情的事,总是靠运动和左右手宣泄也不是个事儿。 因此,两年前霍斯珏决定交女友。 他尝试性的接触了几个,还没深入交流,对方就爱死他了,进而向他索取感情。 霍斯珏不问对方爱他什么,财富、地位、能力或品貌,他觉得不重要也不想了解,反正很无聊。 于是他放弃谈恋爱,那么有什么办法既能解决生理需求又不涉及感情? 留学好友兼合伙人谢焕,建议道:“简单,包养一个,按合同走,伤钱不伤脑。” 霍斯珏采纳了,给叶谣开通了完成任务的通道。 叶谣当天下午就被金特助带去体检。 两天后,金特助收到体检报告,表明叶谣身心健康天生不孕。 金特助开心极了,期待叶谣绊住精力旺盛的老板,让他有机会上班摸鱼。 他请示霍斯珏: “老板,叶小姐体检没有任何问题,而且···她卵子释放异常,怀孕的概率微乎其微,好在不影响健康。” “嗯。” 奢华的办公桌前,霍斯珏深眉俊目未抬,骨节分明的大手,刷刷刷几笔在文件末尾落下遒劲有力的签名。 “先让她签合同,再送去山顶别墅。” “收到,老板!” 霍斯珏日常住在市区的大平层,上班通勤方便,只节假日回山顶别墅,那里山清水秀,荒无人烟。 下午,酒店大堂,叶谣在金特助的讲解下签完合同。 合同概要:霍斯珏在山顶别墅期间,叶谣不得外出且非身体原因不得拒绝霍斯珏的要求,余下时间去向叶谣自由支配,包吃包住。 合同期间,双方不得和其他异性发生亲密肢体接触,不得过问彼此的情感问题。 违约金50万,毁约金500万,约期两年。 签完合同,金特助亲自送叶谣前往山顶别墅。 叶谣来时一个包,走时两个40寸行李箱,她自己添置了不少衣服,秦逸担心她孤身在外日子过不好,吃喝用什么都给她邮寄。 大约两小时后,小车顺着唯一的公路蜿蜒而上,停在宽敞别致的庭院里。 金特助率先下车,招呼管家秦叔和李妈见过叶谣后,就让他们把叶谣的行李送上二楼。 “叶小姐,我先带你参观一下云湖居。” “好的,谢谢!” 【叶谣,运气不错,又一风水宝地,比叶家更有利于你修炼。】 【我除了亲缘差,其他运气还可以。】 叶谣站在最高的山顶,视野开阔,远方大都市隐约可见。 她惊喜的发现,山的一侧底下是湖泊,微风拂过波光粼粼,泛着夕阳金色的光芒。 很美。 远峰苍翠,湖水静谧,离红尘世俗不近不远,刚刚好。 叶谣嘴角挂着笑,她很满意霍斯珏的安排。 “叶小姐,我先回公司了,有任何事都可以联系我。” 金特助离开后,叶谣快速修整,她当天就适应了云湖居。 除了李妈,秦叔和两个女佣是白天在云湖居上班,晚上回山脚宿舍休息。 三天后,依然没见到霍斯珏的叶谣满意极了。 她劳逸结合,修炼、学习阵法,累了就下山游湖或上网娱乐,李妈有求必应为她准备各种美食佳肴。 比在叶家还潇洒舒适,整个云湖居就为她一人服务。 家佣心理活动,叶谣没来前:主人不常在,钱多事少心很虚。叶谣来了后:我等竭诚为您服务。 周六晚9:30,叶谣走进雅致的餐厅,实木餐桌上李妈已为她备好甜点和补品。 叶谣刚结束一个小时的阵法练习,正好补充能量,完美。 【照这个进度,再有三个月你就能完成融魂阵了。】系统对叶谣的努力和天赋都很满意。 【嗯,我希望两个阵法能在一年内完成。】 虽然合约两年,但多预留点时间准没错。让霍斯珏一年内不毁约,叶谣很有信心。 两年的话,她自己都不敢保证还对霍斯珏有性趣。 叶谣边吃夜宵边用意识和系统交流修炼事宜。 她刚吃了一半,李妈兴匆匆跑了过来:“叶小姐,叶小姐,好消息好消息,先生要回来了。” “谁?”叶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李妈所指何人。 “诶诶,别吃了别吃了,快,回房洗个香喷喷的澡,我为您挑件睡衣啊!” 叶谣明白李妈说的谁了,瞬间哑然失笑,感觉自己像宫里的妃嫔,皇帝要来临幸,嬷嬷比主子还高兴。 “你先上去帮我放热水,我吃完就来。” 叶谣决定吃完面前的再进厨房觅食,大大的体力活等着她,不多储备点热量怎么行。 “好好好,那您快点。” 李妈哒哒哒往二楼跑,进了右边叶谣卧房的浴室,霍斯珏的房间在左边。 10:35,在24度的卧房里,叶谣一身性感金丝睡衣,半卧在大床上搜索:性感撩人姿势。 她照着摆弄了几下,不知不觉···睡着了。 隐约听到开门声,叶谣睁开惺忪睡眼。 模糊间看到她想到贴20万睡觉的男人,肩宽窄腰大长腿,玉质金相。 “才回来,快去洗干净了过来,我都等睡着了。”娇软的嗓音透着沙哑的朦胧。 霍斯珏:“······” 他剑眉微拧,迟疑片刻转身进了浴室,不多时便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叶谣右手靠在枕头,支着脑袋,强撑睡意。 她是早睡晚起的忠实爱好者,眼下将近零点,是她往日深度睡眠的时间了。 霍斯珏走出浴室。 浑身上下只紧实的腰间围了条白浴巾,墨发未干,水珠从后脑发梢垂落在挺阔的脊背上,滑过线条流畅强健的背部。 他朝大床走去,叶谣双眼紧闭,小脑袋一点一点。 霍斯珏站在床头,垂眸看他花钱请的生活助理,一时间感觉自己才是她点的上门服务。 叶谣似有所觉,睁眼。 入目是轮廓分明的腹肌,肌肉凹凸有致,看上去非常迷人??。 她抬眸,男人俊美的容颜神色淡漠。 叶谣咧嘴一笑,伸出左手精准抓住浴巾,一个用力把霍斯珏甩到床上,右手一挥按熄大灯。 霍斯珏最后的清明:这女人劲儿真大。 似比赛,这回她在上,下回必是他在上。 后半夜月亮都羞得躲进了云层。 你来我往,几轮中场休息后...天亮了。 第14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14 4月20号星期天,上午10:37。 宽大舒适的卧房大床上,薄被下各占据一半大床的身体暧昧纵横,双方相当默契,往哪点火都不会往脸上。 霍斯珏醒来,转头,怔怔的看着睡得香甜的叶谣,对昨夜的疯狂感到不可思议。 自制力沦丧。 霍斯珏原计划是做完回房,并没有和生活助理共眠的意愿,谁知···一回又一回,他压根没想起来要换房睡的事。 回过神,霍斯珏去洗了个澡,清清爽爽走出来,他的生活助理还在睡。 叶谣早就规划好了,霍斯珏在云湖居的时候她就给自己放假,暂停修炼学习。 “醒醒,起来吃早餐了,”霍斯珏站在床头,轮廓分明优越的下颌线紧绷,弯腰曲着食指轻推叶谣的脸。 低磁华丽的嗓音唤醒叶谣,但并没有动摇她继续睡觉的决心。 “啪”,素手打走大手。 叶谣眼都不睁嘟囔道:“要做接着来,不做不要吵我。” 她又不饿,吃什么早餐。昨晚叶谣不但吃完了自己那份夜宵,把李妈那份也吃了。 “你···”霍斯珏黑曜石般的瞳孔一缩,她到底有没有被包养的觉悟啊? 但不得不承认,他很满意。 叶谣并不觉得需要在其他事情上,讨好或迁就霍斯珏,把本职工作做好就行,当然她对自己的条件和技术相当自信。 叶谣:放开心态,大胆探索享受,你···就是天赋异禀。 霍斯珏收回手,不自觉摩挲被打到的地方,麻麻的,有点爽。 他垂着艳丽的凤眸,目光沉沉盯着叶谣又兀自睡过去的脸。 睡颜如诗如画,眉如远山含黛,肤若凝脂,唇似点绛,再忆起昨夜惑他心神的眼眸···似星辰,他修长如玉的脖颈间喉头滚动。 霍斯珏转身疾步离开,怕再待下去要一发不可收拾。 他吃完早餐,打算回自己的房间继续补觉,颀长俊逸的身形在二楼走廊兜了几圈,又进了叶谣的卧房。 下午一点,叶谣终于睡饱起床了,霍斯珏紧随其后,旁观她通知李妈热饭,有条不紊的洗漱穿衣。 他跟在叶谣身后,下楼,一前一后。 看着前面一身休闲家居服的叶谣,她随手扎的高马尾晃晃悠悠,清雅懒散,霍斯珏不由沉思。 明明是他包养的她,怎么好像他才是收钱的那个,也觉自己莫名其妙,做什么总是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呵,她在钓我···荒谬的念头自霍斯珏的脑海闪过,薄唇勾起了然的笑。 叶谣先一步小跑进餐厅,李妈和秦叔已摆好餐食且自动隐身。 糖醋排骨、可乐鸡翅、茶树菇炒牛肉、清蒸大闸蟹、去壳大虾炒花蛤、蒜香菜心···豆腐桂花鱼汤。 看得叶谣食指大动,她是典型的南方人,喜好酸甜口和水产,只接受微微微微辣。 叶谣回身招呼霍斯珏:“你走快点,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并不是自来熟,只是先前一个多月的监视调查,她对霍斯珏外在相对解了,加上夜间的深入交流···很熟了。 霍斯珏三两步就走到叶谣身边,看一眼桌上的菜···上午李妈问他中午吃什么,他随口一说:“按她的口味来。” 怎么一颗辣椒也无?他没出国前非常挑食,出国后治好了,但还是喜欢放点辣椒的菜品。 霍斯珏维持高冷淡漠形象,施施然落座。 叶谣注意力都在美食上,根本没注意他的情绪,想来霍斯珏也不会有闲心逸致和生活助理多说话。 她很自觉的大快朵颐。 霍斯珏看她吃得贼香,竟也觉得入口的饭食比往日可口。 吃饱喝足,叶谣主动问道:“老板,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霍斯珏放下净脸净手的毛巾,睨一眼叶谣,“叫我斯珏就行,陪我到外头走走。” “好的,霍总,喊我小谣就行,”叶谣正有此意,春光正好阳光不燥,走走路消消食。 外边只有17度左右,两人穿上外套出了门。并肩往外走,男的高大挺拔女的亭亭玉立,走一起别提多养眼。 一路无言,走到山脚,霍斯珏是被奉承惯了不会主动找话题,叶谣是以为霍斯珏喜欢清静。 否则为什么住这么偏的地方?为什么不去交女友要包养情人? 叶谣认为的好情人:沉默寡言床技好。 大部分时间叶谣还是愿意干好这份活的,毕竟这是她人生第一份工作。 两个体力健儿,气不带喘继续往湖边走,霍斯珏花了大价钱修建了围湖路,如果不是叶谣,他今儿早上就会绕着湖边晨跑。 霍斯珏打破沉默:“住得惯吗?有什么需要的告诉李妈就行。” 叶谣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花香浮动,鸟鸣清脆,“很习惯啊!” “你以前学什么专业的,上过班吗?” 霍斯珏突然有了点好奇,叶谣为什么应聘这份工作,她一点不像缺钱的样子,甚至看得出来生活优越。 她···果然是来钓他的。 意外的是,他不反感。 霍斯珏垂下鸦羽般的睫毛,掩住小雀跃。 说来李楠玉在教育上百般坑叶谣,但物质方面从没短过她。她想让叶谣沉溺于物质享受,困死于知识匮乏和孤立无援。 叶谣在孤寂中,走了很久···很久,从牙牙学语到生父病逝。 秦逸是她人生的第一束光。 “我学画画的,”叶谣不好意思的笑了,她绘画基本功是有的,但谈不上精湛和有灵气。 她只在无聊的时候画,秦逸经常说:小谣有天赋的,只是还没开窍。 叶谣只当秦逸是在安慰她,再说没开窍的天赋和没有天赋···有什么差别? “我没上过班,我爸挺有钱的。不过他死后公司给了堂哥,家产大部分给了爷爷,给我留了一小部分。” 闻弦歌知雅意,叶谣知道霍斯珏在问什么,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寻思着不能坐吃山空,但我贪财好色却好吃懒做,所以看到贵司的招聘就···” “嗯,”霍斯珏截住她的话头,“没关系,我懂!” 叶谣:“?” 她抬头,呆萌萌的看着霍斯珏,神颜清朗矜贵,笑容宛若繁星闪烁···他懂啥了? 霍斯珏:贪财好色的女孩子太可爱了! 话题打开,包养与被包养都健谈了。 从饮食差异聊到南北差异,有留学经验的霍斯珏还要引第三方佐证。 南北之争有点上头,两人干脆停在巨大的樱花树下争个你死我活。 “豆腐脑要吃甜的,粽子要吃咸的。” “云湖居的盆栽,在我们那绿化带都进不去。” “没有四季分明,只有花开常在,绿树不败,”叶谣想起小时候学的课文‘秋天来了’,她冷嗤:瞎写。 霍斯珏下巴微抬,精致的眉眼俯视叶谣,淡淡道:“我们个儿高。” 绝杀! 叶谣嘴巴张了又合,她不矮,但是···她上下瞅霍斯珏,目测他比一米八三的秦逸还高。 那又怎样,她抬手照样能打他头顶。 叶谣动作比脑子快,她甚至跳跃了起来。 唬得霍斯珏以为她被什么惊到了,直接把双脚离地的叶谣抱进怀里。 叶谣:“······” 霍斯珏收紧双臂,现在抱着她和夜里相拥感受又有不同···心跳在加速,他什么都有,不惧代价随性而为。 “快快快,放我下来。” 叶谣一得自由,飞快朝霍斯珏身后跑去,被抱起正好能看到他身后在地上挣扎的幼鸟。 叶谣低头看看幼鸟,抬头看看樱花树,有个鸟窝。 “我让人过来处理。”霍斯珏看清了打扰他们的罪魁祸首。 “不用,”叶谣脱下外套丢给霍斯珏,捧起幼鸟朝树干走去。 霍斯珏接住她的外套,还要阻拦,叶谣已猴子般往上爬。 近些天下来游湖,她必练爬树。 万一以后遇到荒野求生的小世界,就用得上啦! 霍斯珏:她劲大,还会爬树。 第15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15 叶谣小心翼翼把掌心的幼鸟放回鸟窝,眼神无比认真。 霍斯珏站在叶谣正下方,仰首一瞬不瞬看着她,做好叶谣掉下来能随时接住的准备。 她美丽,她善良,她是··· “哎,这种鸟就算长大了也没几两肉,烤熟了后就更没吃头了,”叶谣用食指轻点幼鸟的小脑袋,遗憾发言! 好吧,天使肯定不长她这样。 霍斯珏停止臆想,焦急道:“你赶紧下来,上面的枝干比较细弱容易断。” 闻言,叶谣视线往下,望进狭长深邃的凤眸,男人五官深峻,身姿挺拔,少了以往的冷冽多了抹不易察觉的温润。 她忽的想到鲜花赠美人。 又思及夜间你来我往的性事,体验一级棒,钱是他花的,但性福是一起享的,那就借花献佛聊表谢意。 叶谣不但没往下,反而身轻如燕噌噌噌往更高了爬,看得霍斯珏心惊胆战。 谢焕:这你就心惊胆战了,那你世交妹妹为了讨你欢心,苦练厨艺,厨房都炸了也没见你问一句。 叶冠诚:狗谢焕你懂个屁,看不进去和入了眼的能比吗。 左挑右选,叶谣摘了一串开得最热烈的。 她咬着花枝,四肢扒着树干往下移动,离地两米左右,耐着性子候在树根的霍斯珏伸手,圈住她的腰身,把人抱了下来。 “给,送你的。”叶谣献宝似的从嘴边拿下樱花串,递到霍斯珏眼前。 霍斯珏眸光灼灼,说不清什么感受,只觉那串花、那张脸格外灿烂,他笑着伸手接过,“谢谢。” 原来他也喜欢被追求的,只是以前那些人手段不行。 叶谣:什么,我在追求你,你怕是忘了咱俩的关系了吧? 还真是,一来霍斯珏既没有感情经历也没有包养经验,二来叶谣没有因包养协议放弃主动权。 在性事上她坦荡,在观点表达上她据理力争。 成功的让霍斯珏混淆了对她的定位,她不是他包养的情人,而是诡计多端的追求者。 归根结底是霍斯珏被她吸引,而如今的霍斯珏只会乐于沉沦,因为只要他想,他就有能力和手段掠夺。 别人再喜欢他,都不算个事儿,只有他喜欢了才是。 独断自我。 两人围着湖绕了几圈,古今中外、天文地理、政治经济,霍斯珏都能聊,叶谣听得特认真,好多知识点呢。 霍斯珏看着她的星星眼越说越起劲,往前十年加起来说的话都没今天多。 回到云湖居,霍斯珏灌了好几杯开水,护了一下午的樱花串,也寻了空花瓶加清水插了起来。 晚上餐桌上多了好几道加了辣椒的菜,叶谣依然吃得很香,但她一筷子不动有辣椒的那几盘。 霍斯珏不置一词,只餐后吩咐李妈就算他回来,辣菜做个两三样就行,比例不要超过三分之一。 饭后,叶谣早早洗了澡趴在柔软的床上看离婚综艺,大床的正前方墙上有台65寸超薄显示屏。 “他们结婚图啥呢?离婚吗?”叶谣眉头紧锁。 如果不是继承条件限制,她不会进入婚姻,男人当然要睡,结婚就谢邀婉拒。 哪怕是秦逸那样的好男人,叶谣也没有结婚的意愿,理由就一个···他不是一人,他身后是整个秦家,除非他能做到秦家的手伸不进她的生活。 事实是,不但伸进了,还推她去死了。 刚想到秦逸,秦逸就发来信息问她新地址,他要安排人送东西。 b市有秦家的分公司,之前都是送到分公司,再让员工送到酒店给叶谣,今天员工到了酒店才知道叶谣退房离开了。 叶谣是没想好怎么和秦逸说她被包养的事。 她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干脆把合同给秦逸发了过去,大约五分钟后,他回了信息。 秦逸:‘不想玩了,毁约金我出。’ 谣诈:‘不会太久,快则七八个月,慢则一年。’ 秦逸:‘好,下半年我去b市出差,顺便去看你!’ 谣诈:‘好啊好啊,我最近要开始学做饭了,说不定到时候你能尝到我的厨艺。’ ··· 叶谣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把生活自理提上日程,别的小世界愿意放弃身份的人,处境恐怕不会太好。 哪个日子好过的愿意放弃现实,去浮世界过虚假的人生啊! 霍斯珏拿着一套睡衣,推门而入。 叶谣听到动静,抬头惊讶道:“咦,你还没回市区啊?李妈说你都是周日晚饭后就走,方便明天上班。” “我以前想岔了,集团又不是我的,再努力也是给别人打工,没必要。” 霍大哥:哈,我是别人? 霍斯珏解释一句就进了浴室,他说的只是原因之一,准时准点上班并不是必须的,他只是习惯这样做。 很多公事是可以远程办公的,就像海外的产业有职业经理人打理。 他和谢焕网上开开会,一年巡查三两次就行。 霍斯珏洗完澡出来,挨着叶谣坐下,说陪她看节目。 看着看着,也不知道谁先动的手,反正两个食髓知味的男女又滚到了一起。 震动激荡的不但有以两人为中心的物质世界,还有···他的心房。 她的呢?没有心肝的人不参与。 次日。 叶谣起床时霍斯珏已离开。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唇舌被吸被吮尚存的肿痛感让她颇感无语,默契就像龙卷风一夜消失无影踪。 她继续稳扎稳打修炼学习。 上午11点出头,秦逸安排的人到了,叶谣让山脚的保安放行。 当叶谣看到整整五大箱东西时,惊呆了。秦逸担心她包养的身份被歧视,连夜又让人采购了不少东西。 送货的走后,她和李妈一起整理。 “哇,小谣,可以问吗,谁送的呀?”李妈知道肯定不是霍斯珏,否则她会提前收到通知。 叶谣左手最新款运动套装,右手深灰雪花绒两件套半身裙,都很适合她。 “我那不是亲哥胜似亲哥的前男友。” 李妈:“啊?这样啊!” 叶谣不欲多聊,省得越描越黑,以秦逸和叶谣的经济情况,谁也不差这点钱。 只是,叶谣舍不得这份关心,她从没得过的亲情友情全部寄托在了秦逸身上。 而秦逸接受爱而不得,但不接受···爱失联。 叶谣继续忙碌充实的日常,修炼学习阵法,挤时间和李妈学做饭搞卫生。 李妈不解:“小谣,你没必要学这些,霍总有的是钱,那金山银山的,你跟着他享福就好啦。” 叶谣哀愁:“我家以前有钱,把我养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养废了,所以没钱后,我只能继续找人养。” “但是家都靠不住,我怎么敢赌霍总能靠一辈子啊,他哪天腻了烦了,抛弃我就一句话的事儿。” “好像是哦,那李妈我要把毕生所学都教给你。” 婚姻过来人李妈一点即通,娘家不给靠,结了婚的丈夫不可靠,只是把女人当金丝雀养的霍总那更加不能靠了。 一切都按叶谣的计划顺利进行,意外却出在了任务对象身上。 半个月后,霍斯珏从节假日才回云湖居,改成周三也回。 周三晚,饭后,大客厅。 叶谣坐在沙发矮凳上,边绣花边劝他:“回来住一晚,第二天起个大早赶去上班,多麻烦啊!” “嗯,所以我想让你和我一起搬到市区,节假日再回云湖居。” 霍斯珏搬来另一把矮凳,坐在叶谣旁边,目不转睛看她穿针引线,原来她喜欢绣品啊,改天收集一些珍品送她。 “我拒绝,合同写得很清楚工作地点仅限云湖居。” 叶谣低头看一眼自己绣的四不像,很怀疑在古代能否靠针线活生存。 闻言,霍斯珏俊脸面沉如水,这是他们第一次提起合同。 他艳眸幽幽看着叶谣如画的侧脸,执念慢慢沉淀。他是天生的猎手,能快准狠圈中属意之物,对人亦是如此。 半晌,霍斯珏郑重道:“小谣,我希望你明白,合同只是我们遇到彼此的契机,但绝不是前进的指导。” 叶谣捏着针的手一顿,侧脸疑惑道:“你和我睡懵啦?” 霍斯珏怔了一瞬,旋即明白叶谣在骂他脑子不清醒,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欺上又重又绵长的吻。 最后叶谣不高兴了,搬进市区的事不了了之。 第16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16 直到叶谣经历课文里的秋天来了,才完成融魂阵。 并在深夜捂着霍斯珏裸着的胸口,把融魂阵置入他的魂体。 最后一刻,系统留言:【你已学会离魂阵,想好了再用,离魂阵开启后,复制体会一日弱过一日,约一年后死亡。】 赶着去投胎的叶谣:【明白。】 往后的日子没有系统指导,她要独自前行了。 原计划是三个月内完成融魂阵,实际用了半年,整整迟了三个月。 并不是叶谣消极怠工,而是霍斯珏改性子了。 他说服不了叶谣陪他住市区,转身逮住霍二哥驯服他坐班,仅一个月培养了一个霍二总,望夫成龙的二嫂终于天晴了。 霍斯珏则跳过迟到早退,旷起了工,一半时间理所当然做起了居家好男人。 这极大影响叶谣修炼学习的进度,她做什么霍斯珏总想掺一脚,好好的在阳台打坐修炼呢,他一进来就抱着人不撒手,嘴巴更是长叶谣身上了。 她不软,但她香。 叶谣因为锻体的缘故身体柔韧适中,而日月光华淬魂则使她带有怡神的、极淡的清香。 每逢此时,叶谣必恼火到爆炸,对着霍斯珏就是一顿骂。 “吃饱了没事干就到外面抠脚趾去,不要烦我。” “你公司早晚倒闭,遇到你这样的老板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别让我进你公司,发财树都给你整死。” “莫挨老子,工资随便扣,老娘有的是钱。” 霍斯珏是真的因叶谣的口不择言扣过她工资的,叶谣根本没发现,尾数太长,少个几万,金额波澜不惊。 叶谣不在乎钱,也控制不住脾气。 霍斯珏终于起疑了,她既不为财也不像是来追求他的,越相处越和最初对她的判断有出入。 他正准备把她查个彻底,叶谣也改性子了。 当然叶谣不怕他查,他有通天的本领也查不出她的真实目的,她愿意改完全是因为系统的劝说: 【叶谣,修炼最忌心浮气躁。忍耐,待融魂阵完成,你就无需忌惮霍斯珏了。如果他毁约,你完成聚灵阵后,找个机会把他打晕置入即可。】 叶谣急于求成是怕合约期间出意外,可转念一想真惹毛了霍斯珏也可能出意外。 想通后不暴躁了,叶谣反而邀霍斯珏一起学家务、学技能或游湖垂钓。 节假日,就到湖边或其他山头搭帐篷露营,所有的活都是两人一起干,过家家似的可开心了。 也有不开心的时候,比如夜黑风高时第四次充气床被震漏。 叶瑶发现身下的床在凹陷,热情的火焰化作怒火燃烧: “霍斯珏,给我起开,都和你说了收着点力,收着点力,我受得了它受不了。” 说着细长的手把漏气的充气床拍得砰砰作响。 霍斯珏赶忙拿起她的手在掌心亲了亲,柔声道:“我已经收力了,哪知道这个牌子的也不中用,明天我再换个牌子买啊。” 说罢,他去寻叶谣的唇。 叶谣没好气瞪他,怒斥:“还来?回去。” 回去还来,好的。霍斯珏迅速起身,麻利帮叶谣打理好,自己随意套上衣裤,牵着叶谣上车回山顶。 回到云湖居时,裹着毯子的叶谣搭着眼皮,懒得动。 霍斯珏很自觉熟练的抱起她回房,换场地氛围不同,但在卧房不用收力也挺好。 追求氛围的是叶谣又不是他。 他只求隐蔽性和叶谣,其他别无所求。 噢,不对,还有···垫背的要舒适牢固耐造。 霍斯珏打消了彻查叶谣的念头,转而耽于和她互动。 心动之初,霍斯珏就想过叶谣的过往。 很快他就想通了,别说叶谣只交往过一个男友,就算结婚了,被他遇到,也会抢过来。 总而言之,之前如何并不会改变霍斯珏要和叶谣绑定一生的决定。 而叶谣放慢修炼速度和霍斯珏厮混学习,就这么拖拖拉拉到十月中旬才完成一半任务。 与此同时,她又有点不确定先前对系统和霍斯珏关系的判断。 融魂阵的作用和对霍斯珏使用后系统会休眠,让叶谣推断他们是魂体同源,因某种原因拆分,如今在寻找融合。 也就是说系统和霍斯珏本质是同一个人,可系统对霍斯珏的态度又不太像。 叶谣只思索了片刻就丢开不管了,反正系统说了,她每离开一个小世界关于任务对象的记忆都会被清除。 叶谣:注定忘记的人,不用担心离开后念念不忘,令我玩得开心睡得安心。 融魂阵完成约两周后,即十月的最后一天,秦逸要来啦! 恰好这天霍斯珏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回集团,六点半就起了。 叶谣感觉身上的束缚消失后,又埋头睡了十几分钟才抱着被子迷迷糊糊坐起。 不多时,高大的男人从更衣室走出,俊美绝伦的脸、完美身材又有私定金装加身,妥妥美神降临。 叶谣听到脚步声,努力了几次眼睛还是睁不开。 霍斯珏看她起了,眸子都亮了,叶谣有起床气,扰她清梦挨骂都是轻的,恼极了叶谣是会打人的。 李楠玉致力于打击她的好习性,宽容于鼓励她解放天性。 霍斯珏一只大腿压在床上,坐到叶谣旁边,把她抱进怀里,轻声道:“想去卫生间?我抱你去,回来再睡。” “不是,”叶谣伸手推了他一把,“今天要早起,秦叔帮我买了些鸭苗鸡苗回来,我要学养畜生。” 霍斯珏:“······” 他到现在也没能理解叶谣为何执着于学习各种奇奇怪怪的能力,但不妨碍他被叶谣迷得神魂颠倒。 薄唇在叶谣侧脸亲了亲,说:“那行,我带你去洗漱。” 早餐后,叶谣第一次目送霍斯珏上班。 霍斯珏还是忍不住叮嘱她有事没事都可以找他,加上绿信后叶谣还没主动给他发过信息,电话就更不用提了。 坐在豪车里,霍斯珏再次怀疑叶谣和他在一起的动机,不为财不为情,难道···为色? 他不由放下交叠的大长腿,坐正,腰背挺直,从车内后视镜审视自己。 嗯,很有姿色,继续保持,早日领证。 霍斯珏提过一次结婚,叶谣回应一个白眼。 云湖居的叶谣没他那么多心思,转身到后方空地协助秦叔搭牲口棚。 十点左右,鸡苗鸭苗会和日常送鲜肉瓜果的车一起到。 秦叔兢兢业业工作,告诉叶谣养鸡鸭的注意事项,比如鸭子不怕冷但鸡害怕,要注意冬日保暖...叶谣认真记下。 这头忙完了,叶谣又赶忙下山到湖边扎鱼。 说来好笑,霍斯珏陪她学做饭,结果霍斯珏厨艺直逼李妈,她还停留在勉强能吃。 她一脸挫败,霍斯珏笑了:“学不会又没事,我会了也一样。” 如今霍斯珏有空就下厨,厨艺越发精湛,叶谣越心酸,人比人气死人。 厨艺拿不出手,叶谣决定请秦逸吃她亲自捕的鱼。 她没提秦逸要来的事,一是怕霍斯珏留下来做些幼稚的举动,二是觉得这算她的私事。 私事就没必要告知老板了。 从表象,叶谣知道霍斯珏很喜欢她,可她无法确定这种喜欢是包养游戏的一部分,还是真心的。 好在···事实如何不重要。 叶谣英气勃发立在岸边,眼到心到,半个小时扎了一桶鱼,让山脚的保安送回云湖居,她则留在山脚等秦逸。 起初她独自学钓鱼,发现效率实在太低,尝试着把鱼钩捋直,只留末端一点倒钩,然后魂力凝聚指端,掷出鱼钩。 耳清目明,百发百中,叶谣就能顺着鱼线拉出被贯穿头部的大鱼。 叶谣:天赋···东边不亮西边亮! 第17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17 叶谣接到秦逸电话,说在山脚入口等她,赶忙停止植物辨认,往入口疾行。 刚发现了一堆和艾草极其相似的植物,叶谣心里盘算着改天采摘给鸡鸭尝尝。 做出来的饭可以给霍斯珏品鉴,但野草还是找动物试吃比较合适。 秦逸远远看到叶谣朝他跑来。 她笑容张扬明媚,飞舞的短发轻盈富有层次,像一朵飘逸的云,如画笔般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身姿优美灵动,生命力洋溢。 此刻,秦逸提着的心才真正归位,默默把双手插进裤兜。 能见见面,聊聊天就够了。 叶谣是前阵子狠狠心,决定把海藻般的长发剪了的。 “为什么要剪,这么好看?” 彼时闻此噩耗,霍斯珏眉心小聚,伸出如玉节般修长的手指轻拢叶谣垂落腰间的发,试图改变她的决定。 “我也舍不得啊,你要是能答应睡觉的时候不挨着我,那就不剪。” 叶谣抗议过好几次,让霍斯珏回自己房里睡,霍斯珏死活不肯。不肯就不肯吧,睡都睡了不差接着睡,关键他老压到她头发,烦人得很。 霍斯珏瞬间做出取舍:“我的发型师两小时后到。” 头发剪了后,叶谣发现好处多多,洗方便,打理更方便,还不用被霍斯珏压着吹干,她以前都是洗完就算,睡觉前干不干的顺其自然。 叶谣立定在秦逸身前,开心道:“秦逸,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小谣,”秦逸展颜,温柔慈祥。 “走,”叶谣素手一挥珠串莹莹,“带你逛逛我每天看的风景。” “好。” 叶谣领着秦逸游湖,现在已是深秋,风吹红了叶,道路一侧几棵枫树像极了绚烂庞大的火焰。 景美,人美,心情美。 叶谣和秦逸分享近期所学,秦逸则告诉她,他出差所见的异地风情。 言笑晏晏,相谈甚欢。 “小谣,叶家...出了不少事。” 秦逸怕叶二一家对叶谣穷追不舍,一直密切关注他们的情况。 叶谣眸光一亮:“愿闻其详!” “叶诗生了个女儿,陈泽文死了。” 步伐不紧不慢,秦逸将叶家纷乱娓娓道来。 李楠玉不是不想北上抓叶谣,而是无暇分身,叶氏刚因谢焕的注资缓过劲,另一个项目又暴雷了。 大儿子身体也莫名出了问题,夫妻频频吵架,无一日安宁。 别说管叶谣了,叶二一家连叶诗都顾不上。 陈泽文做生意和陈爸赌博,把叶诗卖房的钱赔光了,一直鼓动她卖第二套或回娘家要。 叶诗看陈泽文都不关心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整天就忙他的赔钱生意,和婚前大相径庭,对他的爱产生了怀疑。 不过,几年的感情不是一下子就能看清的。 但叶诗意识到了金钱物质的重要性,另一套房她要留给孩子,所以只能回叶家要钱。 然后就被她大嫂骂得狗血淋头。 “让你联姻帮助家里的企业,你死活要嫁一无所有家里还有赌鬼的男人,现在叶氏资金短缺,你帮不上忙还回来添乱。” “你怎么好意思的,叶家欠你的啊,不要脸,自己倒贴就算了...还要拉上娘家一起。” 叶诗不服:“关你什么事,我找我爸妈要,又不找你要。” “叶俊诚,看你这个赔钱货妹妹说的什么话,你爸妈催我生娃顾家时是一家人,哦,说到利益我成外人了,离婚。” 叶俊诚眼看老婆负气而走,本来因粒不起来就气短一截,妹妹一觉和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叶诗,我从没责备你未婚先孕,但你在了解陈家的情况下执意嫁给陈泽文,在我这儿你就不算叶家人了。” 说完叶俊诚追老婆去了,他被陈泽文骗走一个蠢妹妹他认了,还想通过妹妹吸叶家的血他绝不允许。 叶诗气到掉泪,本来就满腹委屈,还没人理解她。 “妈~,你看大哥大嫂...家里都是他们的,你们偏心。” 李楠玉满眼失望,揉了揉胀痛的额角。 “你大哥大嫂说的也没错,再说我要是护着你,你高高兴兴回自己家,留给我的是矛盾加深的家。” “上次我去看你,你公公婆婆满嘴欢迎我去他们家,可笑的是那套房子还是我买的。” “更可怕的是让你在我和他们之间做选择,你会选择他们,毕竟...你已做过。” “娘家不是你家,可你家也不是我家啊!” 叶诗低头双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大肚子上,小声道:“可我是你的孩子啊!” “可我不止你一个孩子,”李楠玉也红了眼眶,“你也不听妈妈的话。” 最终李楠玉还是从私房钱里打了两百万给叶诗,对女儿心软,也害怕陈泽文是她给女儿招来的。 再往后,叶氏风雨飘摇,叶家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李楠玉完全顾不上叶诗的求助了。 陈泽文和陈爸造完那两百万,又开始烦叶诗。 叶诗直到出了月子,怀里抱着热乎乎的女儿,听着陈泽文千篇一律怀才不遇、大环境差、缺最后一笔钱的说辞...彻底清醒。 爱能抵万难,前提是...陈泽文爱她,并且这份爱是他世界的中心。 她眼瞎耳聋,他的世界没有她甚至没有爱。 叶诗低头看女儿稚嫩的脸,有爱没有金钱孩子是长不大的,物质是地基,爱连上层建筑都算不上,顶多是软装。 她抱紧女儿泣不成声。 叶诗坚决不再给陈家钱,手里剩的也看得很紧,那是她和宝宝的生活费。 当夜她给女儿哺乳完哄睡,出去找吃的,听到了陈泽文和他爸的密谋。 “泽文,我欠高利贷的款要到期了,你要帮帮爸爸啊,不还他们真的会杀了我。” “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借不要借,输完了赶紧走人,你以前也不赌那么大,现在胆子肥了,我救不了你。” “这...这不能怪我啊,还不是你老婆有钱给我长的胆,这套房子卖了也有四五百来万吧。” “你别想了,叶诗不会卖的。” “儿子,你听我说,她要是没了,她的不都是你的了。” 陈泽文大惊,静听下文。 “改天我找你老婆吵架,你装拉架制住她,我气急用水果刀...” 陈爸比了个捅心脏的动作,“我被抓后,你代表叶诗家人签那个...哦,谅解书,我在里面躲几天就能出来了。” “我...我,我需要想想。” 躲在暗处的叶诗大汗淋漓。 这天后叶诗家风平浪静,陈泽文和陈爸早出晚归,叶诗把女儿交给婆婆和保姆,自己躲在房间里吃喝锻炼身体。 一个月后,一家人都在,陈泽文突然出声让他妈和保姆带女儿下楼逛逛。 给女儿泡奶粉的叶诗当机立断拧开瓶盖,把女儿的奶粉一口闷了。 “小诗,你出来一下,有事和你商量。” “好,这就来。”叶诗深呼吸一口,走了出去。 陈泽文打头阵卖惨,陈爸接着指责叶诗不顾家,不懂体贴老公。 叶诗句句不让,气喘吁吁。 陈泽文站她身后,扶住像是被气得浑身发软的老婆。 陈爸突然抓起桌子上备好的水果尖刀,朝叶诗刺去。 蓄力已久的叶诗闪电般转到陈泽文身后,慌乱中推了他一把。 陈泽文一个踉跄尖刀擦过他的心脏,留下一道口子。 陈爸眼见中刀的是儿子,立马拔刀冲着叶诗而去,叶诗拔腿就跑,“杀人啦,杀人啦!” 最终,陈爸被逮捕,陈泽文在绝望哀嚎中不治身亡,叶诗毫发无损。 闻讯而至的李楠玉,再无法自欺,她为侄女选的恶魔转头盯上了她的女儿...李楠玉抱着叶诗哭到昏厥。 叶诗平静的执起女儿的小手。 她已做好用尚不顽强的肩膀,托举此生唯一的孩子向前走。 叶诗:我没能在顺境中清醒成长,请允我在逆境中觉醒重塑。 第18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18 秦逸止语,细细看叶谣的神色。 叶诗的事发生几个月了,他一直不敢在绿信里说,毕竟通过文字无法准确判断她的情绪。 叶谣从不发语音。 秦逸看她没有吓到的样子才接着道:“你还好吗?叶诗的事你别难过。” 叶谣笑了,说:“我很好。” 在做出选择和行动之前,就该对其会造成的后果有大致的判断。 她提前知道叶诗会和陈泽文偷偷领证,选择冷眼旁观,并且猜测他们下场不会太好,只是没想到能惨烈至此而已。 叶谣:我衷心的佩服她勇于面对人性,果敢反杀。 走走停停,临近中午。 秦逸随叶谣回了云湖居,参观她新鲜出炉的牲口棚和活蹦乱跳的小鸡小鸭。 中午是李妈准备的鲜美全鱼宴。 一点多,叶谣送秦逸至山脚,目送他上车离开。 面对面时笑意盈盈,转身背离,秋风萧瑟。 叶谣意兴阑珊,让保安用巡逻电瓶车送她回云湖居,她想沉沉睡一觉。 秦逸打下半开的车窗,任由冷风往里灌,眼神悠远。 林思淼终于受不了他的横眉冷对,要再次出国搞事业了,她总以为拆散他和叶谣,他就能回心转意。 可笑,他缺的是爱人,又不是女人。 另一辆相隔约一千米,和秦逸距离逐渐拉近的奢华豪车里,霍斯珏心情不错。 他从饭局上离开时,合作商邀他前往下一个节目,他笑着婉拒了。 “不了,你们玩得尽兴,女朋友在家等我,我要先行一步。” 想到当时在场的全都一脸错愕,霍斯珏弯唇,如幽潭的眼眸漾起粼粼波光。 原来宣布名花有主感觉挺好,名花是他,主是叶谣。 霍斯珏思索着怎么拐带叶谣回霍家,好让那群挖空心思给他安排相亲的亲戚知道,他有对象了,不劳他们费心了。 不经意转头,霍斯珏与另外一张俊朗清逸的脸打了个照面,一两秒就交错而过,但不妨碍霍斯珏认出了秦逸。 两人没有深交,但在商会上见过几次。 这条大路来往的车辆极少,再往前行驶三分钟,唯一的岔口就是回云湖居的路。 霍斯珏心里怪怪的,莫名的危机感,很快自嘲一笑,他怎么敏感到怀疑一个路人会是叶谣的旧识。 他还是想想让司机特意开车两小时买的蛋糕,怎么防止叶谣一口气吃完。 秦逸同样认出了霍斯珏。 那张俊美坚毅到有攻击性的脸,女人忘不掉,男人也忘不掉。 他看完叶谣发的合同,第一时间就调查了霍斯珏,私生活信息不多,但有一点很明确,霍斯珏不滥情不玩弄女人。 见了叶谣后,秦逸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霍斯珏把叶谣照顾得很好。 所以今天他只字未提让叶谣尽早离开霍斯珏的话,他只要努力强大自己,叶谣有困难时他能第一时间解决,余下的无关紧要。 司机把车停在云湖居院里,霍斯珏把蛋糕从车载冰箱取出,下车。 进到大厅,霍斯珏锐利的眸光巡视一圈,没看到叶谣。 “先生,您回来了,”李妈刚收拾完餐厅出来。 霍斯珏把蛋糕递过去,“嗯,放冰箱里,小谣呢?” 李妈接过,眼神躲闪:“叶小姐回房休息了。” 觑着霍斯珏的神色,李妈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把叶谣招待前男友的事说出来,他又没问。 霍斯珏不疑有他,上了二楼,直接进外间的浴室冲了个澡,换上一套居家服走进叶谣的卧房。 叶谣模糊间感觉身旁床垫凹陷,沐浴清香的水气侵袭,然后被轻柔抱进坚实宽大的胸怀,。 她知道霍斯珏回来了,蹭了蹭他的脖颈,柔软的唇擦过性感喉结,在轮廓清晰俊冷的下巴上亲了亲。 “我困,别闹我啊!” 霍斯珏喉间轻轻逸出一声闷哼,瞳底幽幽暗暗,他低头,一只手捧着叶谣的侧脸,薄唇印上,深深索取,直到叶谣不耐皱眉。 “睡吧,下午我听你的,晚上···你听我的。”男音低沉暗哑,胸腔炙热涌动。 “好,”叶谣闭眼回应,真女人不怕1V1。 午后,叶谣盘坐在宽大奢华沙发上,捧着巧克力芝士慕斯蛋糕一口接一口,她一直好吃甜食,尤爱甜点和冰淇淋,以前怕胖也怕影响健康,很节制。 现在要修炼,运动量也大,完全没顾虑了。 “小谣,只能吃一半。” 霍斯珏把视线从笔记本电脑屏幕转移到叶谣脸上,为了盯紧她,他舍弃书房改到一楼大厅办公了。 “啊哈,说好下午听我的,晚上听你的,你想毁约的话我没意见哦。” 叶谣咬着不锈钢勺,摇头晃脑得意洋洋。 霍斯珏平静道:“行,你吃吧。” 呵,他有的是办法帮她消耗多余的热量,蛋糕也故意选相对小的5寸。 上半夜,声息吟吟,暧昧剧烈,场地换···再换···还要换,落地镜都得挨怼。 ···下半夜。 裹着浴巾被霍斯珏抱出浴室的叶谣:真女人,生命不止锻炼不休,躺着坐着挂着···轻松拿下。 能拦住、难住这俩没羞没躁的只有大姨妈了。 霍斯珏把叶谣塞进被窝,熄灯,自己又轻又快钻进去,拥紧她,餍足入睡。 名花有主的事当天就传开了。 霍家原就万众瞩目,皮相最出众又未婚的霍斯珏含金量可想而知,他先后接到父母兄长催他带人回去的电话。 他只敢应承会带人回去,不敢给确定的时间。 因为他试探过叶谣的口风,不理想,叶谣始终摆不清自己的位置,开口闭合就是合同没有这一要求。 霍斯珏怕亲朋好友贸然上门,惊扰到叶谣,只好交待山脚的保安,来访一律不准放行。 目前叶谣不愿意走进他的交际圈,但能好好待着云湖居和他厮守,已是令他满意的状态,能不能陪他出去溜一圈宣誓对他的主权是次要的。 叶谣感觉霍斯珏挺会掩耳盗铃。 他心底比谁都清楚俩人的关系···不正当,又怕摊开说后还是不正当,且破坏现有的融洽,否则以他霸道专行的风格不会如此谨慎行事。 霍斯珏:让谣谣难过,于我绝对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愚蠢举措,能温和的达到目的,就没必要搞强制了。 商场要铁腕,情场要柔情,不是所有男人都要谈个三五段感情才能明白的。 谢焕:都明白,不在乎不珍惜而已,遇到冠城之前我就是这吊样。 叶冠诚:那你现在把老子囚在岛上算什么? 谢焕:算你逼的。 转眼一个月,霍家人依然没见过叶谣。 霍二哥当众取笑霍斯珏有女朋友是他臆想出来的,谁让霍斯珏一张照片都不肯出示,连个背影也不肯。 霍斯珏笑而不语。 云湖居监控无死角,他不愿意给他们看而已。 终于,在十二月初让霍斯珏寻到了机会。 周四晚,叶谣边练瑜伽边看离婚综艺,进行到骑马环节,她突然意动:“好久没骑过马了!” 她青少年时沾叶冠诚的光,李楠玉安排她陪学过一阵子。 叶谣身后不远处的霍斯珏抬头,语气不紧不慢、不轻不重:“我家有马场,周末带你去···如何?” 深邃的眉眼都是期待。 叶谣点头:“好啊!” 得到肯定的回答,霍斯珏迅速拿起手机,开始在家族群散布信息: 本周六上午九点半,马场聚会,本人将携带女友出席,望周知! 第19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19 周六上午10点,天气晴朗,霍家马场别墅。 霍斯珏揽着叶谣的肩,走在富丽堂皇的宽廊上。 叶谣纳闷了,霍斯珏早早哄着她起床,伺候她穿衣吃饭,以为他急不可待要骑马,结果到了不去马场进来做什么。 疑惑间霍斯珏领着她进入一扇大门,停在入口接待处。 里头阵阵说笑声传来,热闹非凡,叶谣好奇的往里望。 霍斯珏解下大衣和手套交给侍从,转身轻柔的帮叶谣也解下大衣和手套。 他垂首挨着叶谣,低声道:“好巧,今天有活动,我们顺道也来凑凑热闹。” 叶谣蹙眉,还有这安排? 不待叶谣反应,霍斯珏便伸出右臂揽住她的肩往里走,很快宴会厅的全貌出现在他们眼前。 叶谣抬眼看去,傻眼了,宽大豪华舒适的大厅里三五成群,跟按了暂停键似的齐刷刷看着她。 热情的、友善的、看热闹的还有嫉恨的。 “呦,老三,你还真有女朋友啊。”霍二哥端着杯红酒迎了上来,随着他这一声喊现场又热闹了起来。 叶谣一念头闪过:鸿门宴? 大厅主位处,雍容富贵的妇人冲着霍二斥道,“老二,别吓着人家。” 说罢又对着霍斯珏和叶谣笑道:“小珏,快带你女朋友过来认识认识。” 她的大儿子二儿子没能自主婚姻,小儿子能摆脱家族束缚她是很自豪的。 他们因泼天富贵身不由己,滋味别有一番。 霍斯珏侧眸注视着叶谣,揽她肩的右手稍稍用力,安抚道:“都是自己人,我们打个招呼就行。” 叶谣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合同可没说要应付家长啊? 这场面不用霍斯珏说,她也猜到了大概。 都是体面人,叶谣也确实做不到撂脸子走人,而且···一瞬恐慌过境,她真的能对霍斯珏无动于衷吗? 叶谣把视线从惑人的俊颜移开,笑对众人。 霍斯珏偷摸着松了口气,带着叶谣略过其他人,直接走到众星捧月的霍董事长夫妇面前。 “爸妈,她是叶谣,我的女朋友。”郑重其事又掩不住得意,“小谣,这是爸妈。” 叶谣笑:“叔叔阿姨好。” 霍母开心道:“好好好,我家小珏第一次谈对象,做得不好的你尽管找我说,我上了年纪打人不给力,但我还有老大老二,不缺打手的。” 霍二哥举杯附和:“乐意效劳!” 他不好好上班,霍斯珏就封了他所有的局,让他无处寻欢,早想打这个弟弟了。 霍二嫂瞪了老公一眼,转脸笑:“小谣别担心,咱家老三是个好的,不像某人整天就知道拈花惹草。” “啊哈···哈,好的,”叶谣除了笑还是笑,“斯珏,他是挺好的!” 认了就好,霍斯珏紧绷的神经又松了些,他紧紧搂着叶谣,来之前很担心叶谣不管不顾当众说他们是合作关系。 叶谣:我神经啊,去抽自己的脸,被包养是什么很光宗耀祖的事吗? 霍父相对冷淡,他最看好的儿子也最不受掌控。 “大哥大嫂,她是叶谣,我的女朋友。” “小谣,这是大哥大嫂。” ... 叶谣脸都笑僵了,他家亲朋好友还没介绍完,她已经认不到哪个是哪个了。 霍斯珏满面春风,时不时垂眸专注的和臂弯下的人说着什么。 人群边缘的江兰月心被嫉妒的毒蛇啃噬着,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霍斯珏。 他该是冰冷的,不但深邃的五官如雕刻,表情也该如是。 “兰月,你...你别伤心,”霍小妹担忧的看着手帕交,她见证了江兰月从花季追求霍斯珏到去年。 有这毅力,什么样的精彩瞬间抓拍不到。 江兰月哀怨道: “我为了他,甚至答应了...” 她再也说不下去,转身疾步离开,多留一秒眼泪就下来了。 霍小妹赶忙追上,不忘从侍从那里取走她和江兰月的大衣,她是霍斯珏的堂妹,为了陪江兰月才参加的家族聚会。 江兰月衣着单薄,走在外边的小道上。 身心在寒冷的气温下不那么难过了。 霍小妹追上她,把大衣套她身上,“你订婚了还放不下我三哥啊?你很好,温柔漂亮能干,只是你们有缘无分。” “我以为是因为我一直围着他转,导致他习以为常看不见我的好,他喜欢而不自知。” 江兰月目无焦距,语气哽咽。 “所以我故意答应家里安排的联姻,就是...就是希望他发现要彻底失去我了,后悔莫及...但只要他开口...我...我一定会毫不犹豫悔婚和他在一起的。” 越说越痛心疾首, “可他没有...我订婚都一年了,他一次也没找过我...呜呜呜...他心里真的没有我...” 她明白叶谣不是霍斯珏不接受她的原因,可叶谣的出现让她半死的心彻底死了。 江兰月崩溃大哭:“怎么办,三个月后我就要结婚了,斯珏哥肯定不会带我逃婚的...呜呜呜...” 霍小妹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看着江兰月。 早几年江兰月借着家族世交的关系能经常出现在霍斯珏面前,后来霍斯珏各方面独立出去,她再也没机会接近他。 霍小妹以为江兰月放弃了才同意家里的安排,没想到藏着这样的心思。 “你傻呀,我三哥要是如此后知后觉,那情商指定有毛病,这样的男人你敢要啊!” 江兰月委屈极了,“可他是霍斯珏啊!” “该死的恋爱脑,”霍小妹恨铁不成钢,“那你有勇气答应联姻,就没勇气毁婚啊?” “我怕啊,现在怎么办,我可以接受斯珏哥不要我,但我真的无法接受嫁给不喜欢的人啊...呜呜呜...” 无法接受能让难以接受被接受。 “哭哭哭,哭有什么用,走,我陪你回家先。” 霍小妹脑子高速运转,想着怎么不伤和气的帮冤种闺蜜解除婚约。 叶谣直到下午才骑上马。 霍斯珏拉着缰绳陪她溜了几圈,叶谣再三要求下,才放她自由骑行。 叶谣痛痛快快的御马奔腾,惹得边上的霍斯珏不痛快。 这要出意外,去掉她的半条命,能赔上他三分之二条命。 从马场离开,叶谣上了车才发现霍家长辈给的见面礼都在车里了,云湖居一堆等着她处理的又来一堆。 现在拒收又显得太矫情,叶谣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太富裕而烦恼。 豪车直奔医院,霍斯珏拉着叶谣一起做了健康体检才回了云湖居。 晚上八点半左右。 叶谣高高兴兴把剁碎的野草拿到牲口棚,准备拌入鸡鸭的食物里。 她已经养成每晚看过鸡鸭后再上二楼洗浴,娱乐,睡觉。 书房里的霍斯珏接到了霍小妹的电话。 “三哥,我开门见山,去年国庆我去南方,很巧的遇到三嫂,正好抓拍到一张她非常出彩的照片,想要吗?” 霍小妹也是回家才想起哪里见过叶谣,毕竟是偷拍,最开始欣赏欣赏就收藏起来了。 “要我拿什么换,直说。” “就喜欢三哥这么直接,”霍小妹让霍斯珏出面帮江兰月和平解除婚约。 霍斯珏早已耳闻江兰月的商业联姻,既是商场上的事对他来说难度就不大。 他自然应下。 少顷,霍斯珏点开霍小妹的绿信,看到了...叶谣和秦逸美美的合照。 棱角分明的脸沉了下来,冷白的肌肤泛起嫉妒混合恐惧的红。 霍斯珏净白修长的大手操纵鼠标,调出偶遇秦逸当天云湖居的监控视频。 凤眸阴沉沉的盯着屏幕。 一无所觉的叶谣: “咯咯咯...嘎嘎嘎,好吃的来咯!” 第20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20 叶谣喂完鸡鸭回到卧房,泡了个热水澡,穿上全套睡衣。 她站在电视机前,欣赏荒野求生电影。 屏幕里的主角饿的瘦骨嶙峋,她一口一个大车厘子。 云湖居很大,健身房、游戏屋、家庭影院···功能齐全,但叶谣偏偏喜欢在卧房活动,好在卧房够宽敞。 门外,霍斯珏在雪白的门上投下斜长阴影,他眸光深黑,一眼望不到底。 门开,听到声响,叶谣转头看去。 门口的男人,肩宽窄腰,身姿挺拔,只是气息冷冽阴霾。 霍斯珏正冷冷的凝望她,目光幽深阴鸷,眸底一抹猩红,说不上是恼怒还是委屈,只周遭的空气都沉寂了下来。 叶谣转身,脚上的毛拖甩飞,踩上茶几,跳到沙发上,面向霍斯珏叉腰。 先声夺人。 “你没经过我同意就带我见家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一副厉鬼的样子想干嘛?” 霍斯珏这架势一看就是找麻烦的,她要认真,吵架发挥失常的话要耿耿于怀好几天的。 “给我下来,”霍斯珏控制怒火。 叶谣脚底用力,在沙发上弹了弹, “我不。” 自从融魂阵成功后,霍斯珏内外都在变强大,他自己无所觉,常常和他身体力行battle的叶谣却能感受到。 加上霍斯珏体型高大健壮,叶谣选择占领高地给自己造势。 输人不输阵嘛。 “我问你,你和秦逸什么关系?”凤目微眯,眼里都是危险的光芒。 “违约金20万,说好不可以过问彼此的感情的,”叶谣伸手比二,“什么感情都不可以。” 没有后半句,霍斯珏就发疯了。 监控里俩人举止适当,也不暧昧,可相处又莫名温馨美好,照片也是。 他知道叶谣有个前男友但不知道是秦逸,而且···在他目前的认知里分手即断交,所以他猜测他们是红蓝颜。 霍斯珏可不相信男女有纯友谊,他们中必有一人有贼心。 他很怕那人是叶谣。 “哼,毁约金500万,昨晚就安排金特助给你打了1000万。” 霍斯珏举起手中的两份文件,当着叶谣的面开始撕,“叶谣,我郑重通知你,合约结束了。” 叶谣的东西都在云湖居,她手里那份合同早被霍斯珏收走了。 纸屑漫天飘落。 靠,怪不得那么积极带她去马场见家长,原来想毁约转正。 诡计多端的男人。 叶谣怒道:“那我走?” 不行啊,聚灵阵还没完成呢,她面上要一走了之,实际一步没动。 叶谣和系统都错估了融魂阵完成后的形势,系统也是第一次进行到这一步,并不知道霍斯珏和他开始融合后会变强。 叶谣如今想偷摸着靠近霍斯珏,打晕他,几乎不可能。 “你敢。” 霍斯珏听她要离开不管不顾冲了过去,“今天你自己在我所有家人面前承认是我女朋友了,想离开,做梦。” 于霍斯珏发火极少部分原因是生气,达到某种目的才是。 情绪可以是达到目的的手段。 他赌叶谣不会狠心离开他,但也做好了叶谣因解约坚持离开就囚她在云湖居的准备。 叶谣顺势让霍斯珏扑倒在巨型沙发上,两脸相对,胸腔的鼓动和炙热无限放大。 叶谣委屈巴巴:“那你到底想怎样?” “我就想知道你和秦逸什么关系?”霍斯珏去亲叶谣的眉眼。 “他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跑我这云湖居见女主人,我这男主人却蒙在鼓里,说得过去吗?” 叶谣无语,“我和他要真有什么就不会约在云湖居啦!” 她没问霍斯珏为什么知道秦逸,只以为是山下的人透露的。 “呵,”霍斯珏轻哼,眸底精光划过。 他解约在先,故意让叶谣在亲朋好友面前不得不承认是他女朋友在后,目的:用正当关系替代不正当关系捆绑叶谣。 现在不过是借秦逸的事,模糊掉他的算计。 换言之,为了不让叶谣生气和他撕破脸,他先生一个大的。 叶谣看得清,但因为任务还真得认下他的算计。 “那你说你们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 叶谣没什么好瞒的,“他是我和平分手的前男友啊!” “什么?” 霍斯珏心脏骤缩,顾不上算计,直白的问: “你们藕断丝连,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叶谣动弹不得,真怕感情的事掰扯不到头,她一不做二不休稍稍抬头啄了一下薄唇。 “我喜欢你。” 叶谣笑,不喜欢怎么睡得下呢,只是她这种人喜欢有几斤几两啊? 火星撞地球了,撞击炸裂······沙发、床、落地窗都遭了殃。 霍斯珏并没有失去理智,他只是权衡利弊,见好就收。 就如他最开始所想,不管事实如何他都将和叶谣捆绑一生,叶谣愿意说的、不愿意说的他自会让人查得清楚明白。 然后指令下达···以绝后患! 深夜,叶谣被身后的人紧贴拥在怀中,眼眸清明,思绪万千。 霍斯珏提前毁约,她离开任务难以完成,留下就不能否认男女朋友关系。 以霍斯珏蛮霸的劲,以后要分手怕是难。 先把聚灵阵完成,至少再有矛盾她可以斩钉截铁分手离开。 叶谣:分不掉也不怕,我是要穿越的。 呼吸逐渐清浅绵长,叶谣入睡了。 霍斯珏亲了亲她的发顶,第一步正式关系确立完成,第二步努力要个孩子。 就算叶谣以后腻了他、烦了他,不再喜欢他,为了孩子她也不会离开。 幽暗中霍斯珏勾唇,是达到目的以及尽在掌控的笑。 次日,前一晚的冲突好像消弭于无形了。 除了云湖居山下外围增加了很多安保,保证叶谣插翅难飞,一切如常。 这对叶谣来说无关紧要,她受此威胁,恨不得闭关修炼,哪有空外出。 但霍斯珏就不让她如意,工作的时间更少了,陪她的时间更多了。 气得叶谣发现鸡鸭全挂后,让秦叔又买了一头牛和两只羊。 让霍斯珏天天陪她山上山下放牛羊。 霍斯珏也不说什么,只要叶谣不提分手,她想怎么玩他奉陪。 两人的感情和牛羊的感情都突飞猛进,已经热聊到什么时候要在哪里,起架子烤牛羊了。 年前,霍斯珏收到叶谣过往详情后,让金特助出了一趟国,然后打电话给谢焕拜年。 谢焕在电话里知道伴侣的妹妹竟然和他兄弟好上了,很是意外,世界真小。 “斯珏,不是我不愿意招待你,只是我这儿吧...真不方便,四季如春的地方大把的,干嘛非得来我这儿!” 谢焕一直没把叶冠诚介绍给霍斯珏,霍斯珏这款能把叶冠诚魂勾走。 如今霍斯珏说要带叶谣到小岛度假,他如临大敌。 叶冠诚:首先我不饥,其次姐妹的男人我不勾搭。 “你砸了几个亿打造的乐园哪里不方便了,让我家小谣好好玩几天,顺便让她了解你的真面目,我就不计较你差点骗她联姻的事。” 叶谣:你个大聪明,我早了解了。 谢焕理亏,硬着头皮答应了。 去小岛度假的事,叶谣很乐意。 自从霍家人知道她的存在后,十天半个月要邀请她家族聚餐。 倒不是霍斯珏逼她出席,她敢对霍斯珏又打又骂,可她拒绝不了长辈的热情邀请。 应付完年夜饭,叶谣已经不想在出现在任何年局上,有霍斯珏寸步不离的护着也不想。 跟个大熊猫似的。 哎,这就是关系正式了后的麻烦! 过了年初一,叶谣已经迫不及待催促霍斯珏出发度假。 年初二,靠岸,上岛。 叶谣一身休闲短裙套装,霍斯珏白衬衫西装裤,大手扣紧小手。 “我去,叶谣,怎么是你?” 好耳熟的嗓音,叶谣循声望去,哪来的高帅黑皮体育生? 有点眼熟,叶冠诚? 不确定,叶谣努力眨了眨眼,视线移到帅哥旁边,老熟人谢焕,确定了是叶冠诚。 “二哥,真的是你,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变成这样?” 叶谣瞪大眼睛看朝她飞奔而来的叶冠诚,难以置信。 他眼含热泪,好惊悚! 第21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21 叶冠诚要给叶谣一个大大的拥抱,刚靠近就被霍斯珏一把推后。 这要放以前,叶冠诚准站不住,然而这会儿他只后退几步就稳住了,他也不计较霍斯珏的粗鲁,依旧兴高采烈看着叶谣。 “小谣,狗谢焕说的访客竟然是你,太好了,我和你说...谢焕是个变态,幸亏你之前没有答应和他联姻。” 叶谣惊疑不定,精致boy怎么变野性帅哥了。 “二哥,你···你是变性了还是被魂穿了?” 没记错的话当初是叶冠诚非要谢焕找她骗婚的,而且叶冠诚什么时候和她好到能不留余力抹黑谢焕了? 叶冠诚满脸愤恨,咬牙切齿: “都不是,狗谢焕把老子关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快一年了,这里没有酒吧帅哥美女,没有酒店商城···我太命苦了···” 谢焕靠近叶冠诚,回头望一眼金钱砸出来的鸟不拉屎的地方。 花团锦簇,豪华别墅,环岛大道... 叶谣频频点头应道:“哦~原来如此。” 她一脸我懂我理解的表情,心底暗爽:被没收又恢复真男人实力的谢焕这么给力。 对于喜欢热闹繁华的叶冠诚,困在小岛上那日子···和叶谣想象的完全不同。 “好了小诚,他们要在这里玩好几天,回去再慢慢说,”谢焕双手搭上叶冠诚的肩,“斯珏小谣,走,先送你们到住所休息整顿。” 看到叶冠诚这么开心,他竟有点欢迎霍斯珏和叶谣了。 叶冠诚用力抖掉肩上的手,“你滚,我要和小谣好好叙叙旧。” “别,”霍斯珏半抱着叶谣以防被人突袭,“我们又是飞机又是船的,要先休息。” 叶冠诚不再坚持,他是太久没能和谢焕以外的人正常交流才那么急切的。这里的工作人员不能和他多说话,哪怕一句。 谢焕拉着叶冠诚,把叶谣和霍斯珏带到临海小洋房。 让他们自行整顿入住,约了晚上聚餐后就强制把叽叽喳喳的叶冠诚拖走了。 霍斯珏一手一个巨大行李箱,让叶谣走在前头,上了二楼。 “我的行李箱丢地上就行,我随用随取。”叶谣呼吸着熟悉的南方气息,心旷神怡。 霍斯珏笑笑:“没事,你到处逛逛先,东西我来整理。” “哦,”叶谣应一声就自顾参观了起来,爱忙活让他忙活去吧。 正值午后一点多,微风习习,晴空万里。 叶谣靠在二楼阳台围栏上,遥望碧海蓝天,“太美了吧!” 霍斯珏收拾完行李走了出来,他靠近叶谣,长臂环过她的腰,收紧,丰神俊朗的脸埋在她的肩颈。 “谣谣,进去好好休息吧,晚上的小岛更美,我们可以沙滩篝火烧烤,夜观星辰。” 他不会放弃的,就算体检报告说明叶谣怀孕的概率微乎其微,但他相信只要身耕不辍,命运会让他拥有一个叶谣的孩子的。 霍斯珏收到叶谣第二份体检报告后,在霍家内部发了一条禁令:任何人不得在叶谣面前提生孩子的事。 “好啊,”叶谣转身,双臂搂住霍斯珏的脖颈,吻住他的唇。 良辰美景,吻进稳进,青天白日高床上···温柔缱绻又汹涌澎湃。 相隔百来米另一栋更大的别墅里,谢焕也在迫着叶冠诚“好好休息。” 晚八点左右,沙滩,篝火,烧烤。 谢焕和霍斯珏围在烤炉边上为爱人烤食物,说着商场上最后一根稻草的事,两个闲人在不远处的桌边静待投喂,大聊特聊。 “小谣,我跟你说狗谢焕是怎么虐待我的···”叶冠诚开始倒苦水。 话要说回叶冠诚刚被带到小岛时,头两个月,他没有裤衩,不允许出门,除了谢焕没见过第二个人。 别墅外守着的冷冰冰的保镖不算人。 叶冠诚差点被闷死被做死,他又哭又闹撒泼打滚求谢焕带他回国,指天指地发誓对谢焕再无二心。 谢焕哪里敢信他,三心二意、喜新厌旧可都是绝症啊! 第三个月,谢焕开始偶尔回国处理公事,怕他不在时叶冠诚闷坏,就放他在小岛自由活动。 叶冠诚一直可以使用电子设备,但只能接收不能发送信息,李楠玉都是通过谢焕了解叶冠诚的情况。 他发现撼动不了谢焕囚他之心后,不屌谢焕了,转而奋发图强。 谢焕在时就和他打架,打到床上那种,谢焕不在时他健身,注重饮食作息,关注外界信息。 他每日围着小岛跑步,引体向上、俯卧撑...按照特种兵的标准要求自己。 叶冠诚只要想到余生除了谢焕,再也没有别的情人,天空都是灰色的...更是哐哐哐猛练。 他经常下海游泳,直到筋疲力尽才让尾随的小艇拉他上船。 他的目标:有朝一日游离小岛。 又或者哪天谢焕不爱他了,放他离开,他还有游戏红尘的本钱:帅气的外貌和健康的身体。 谢焕:不会有那一天了,我已对他倾注全部的爱与恨。 爱他皮囊美丽自我顽强,恨他都这样了还不肯好好和他过日子,更恨···叶冠诚不肯把自私吝啬的爱给他。 谢焕可谓掏心掏肺掏票子,结果在叶冠诚这儿还像个孙子。 他常自问:为什么当初抱着玩玩的心态,如今光想想可能失去就心如刀割? 哎,感情的事谁先上头,谁先受伤。 谢焕是,霍斯珏也是,要不然怎么他们能当好兄弟呢! 不管如何,谢焕是不会放叶冠诚离开的,叶冠诚是弱鸡时就浪上天,现在身强力壮,谢焕更不敢放他去外面的世界了。 其实,叶冠诚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人生。 不要道德伦理、理想抱负,他要有限的生命淋漓尽致的消耗挥洒。 叶谣点赞:只要是能让人努力不懈的目标...就是远大的。 “二哥,佩服佩服,金笼不但没让你丧志反而强你心智锻你筋骨。”叶谣真心欣赏叶冠诚的生命力,以及不被左右的心智。 叶冠诚笑得爽朗,“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能认可我。” 张扬的脸,精致的眉眼清澈灿烂似少年,没心没肝的模样,叶谣一时被吸引。 叶冠诚穿着白色无袖球衣,裸露的臂膀在火光映照下肌肉线条清晰,流畅如雕塑, 充满力量与坚韧的美感?。 叶谣忍不住伸手想感受一下,触手可及时···被另一只修长有力还很熟悉的大手拦截。 她抬头,视线撞进眸光微凉的凤眸里,“哎呀,是勤劳的斯珏先生啊,端菜这种小事喊我就行了,您何必亲自动手呢。” 叶谣笑得狗腿,把自己的手从霍斯珏手里解救出来,站起身去接他另一只手上的菜碟子,里面装着烤好的白菜、金针菇、香菇···四季豆。 霍斯珏扯唇笑,阴阳怪气道:“这种小事我怎么好意思喊你,你的手自有其他大事···等着你。” 说罢,转身走人,他的烧烤大业才刚开始,肉菜在后头呢。 旁边,谢焕强硬的让叶冠诚穿上长袖衬衫。 叶谣和叶冠诚对视一眼,心声默契:他们有病吧! 吃完烧烤,漫步沙滩看星星,完了双双各自回去各自嗨。 叶谣洗浴完出来,霍斯珏已打理好自己靠坐在床上等她。 叶谣未觉有异和他吐槽道:“哎,谢焕至于吗,真打算把我二哥一辈子囚在这里啊,强求有什么意思,男人大把的他非逮着我二哥何必呢?” 心里暗道: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她要好好旁观叶冠诚的囚禁生活,哈哈哈! 霍斯珏盯着叶谣,眸光沉沉,不接话。 如果叶谣朝三暮四,他的做法只会比谢焕有过之而无不及。如今叶谣还算喜欢他,也没有招惹旁人,他都已经远远不知足。 不敢想要是叶谣想着别的男人···她竟然想去摸别人的肌肉,他的还不够吗? 霍斯珏说话了:“叶谣,过来···” 小岛的第一晚,是叶谣不堪回首的一夜。 霍斯珏按着她的手,让她感受他的每一块肌肉。 出题:口诉体验感。 要求:每块不低于100字,温度、宽度、长度···硬度,缺一不可。 第22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22 叶谣和霍斯珏在小岛玩了十二天,直到元宵节前一天才返程。 精彩纷呈的十来天,白天你追我赶,夜晚你来我往。 两个人夫只想二人世界,然而叶谣和叶冠诚眼里只有战胜对方,打破纪录,探索小岛。 叶谣了解自己的二哥,知道他内心的痛苦挣扎,但关她什么事。 她不但不会让霍斯珏劝谢焕收手,还要戏谑的、认真的同叶冠诚玩逃离小岛游戏。 岛上的工作人员大多是华人,回老家过年了,负责做饭的是霍斯珏和谢焕,叶谣和叶冠诚就趁他们干活时偷跑,探索整个小岛。 对于伴侣更喜欢找兄弟的伴侣玩这件事: 霍斯珏&谢焕:以为是情敌,没想到是同病相怜。 叶谣&叶冠诚:要是拿出做的狠劲儿,我们欢迎,但一出门就当我们是琉璃娃娃,你们还是在家做饭吧! 分离当天,最不开心的是叶冠诚,最开心的是霍斯珏。 回到云湖居,霍斯珏终于过回安心的日子,叶谣永远在他目之所及的地方。 自从霍斯珏知道秦逸的存在后,叶谣收到和发出去的信息都需要过审核员霍斯珏的手,案例如下: 秦逸:最近好吗? 谣诈:很好啊,刚旅游回来,天天玩得很开心。(审核后:玩→做) 秦逸:嗯,把握他的花期,男人也就几年的光景。(审核后:霍斯珏是好男人,好好爱他。) 谣诈:呃···好的。(内心oS:什么鬼?) 本来聊得就不多,叶谣偶尔察觉牛头不对马嘴,也没多想,分开越久人生交集的部分越淡,说不到一块很正常。 殊不知,两个人的聊天是三个人的沟通。 秦逸有所觉,因为叶氏遭到了霍氏远程精准打击。 失眠更重,他开始回顾剖析和叶谣的过往。 他知道叶谣在叶家受了委屈,知道叶大忽视叶谣,叶二夫妻打压叶谣,可他从来没想过替叶谣讨公道。 他甚至以为和叶谣联姻,秦氏和叶氏商业合作是对叶谣好。可是,熬过来了是叶谣,没挺过去是···角落里苟且偷生的鼠蚁。 被欺负者成为欺负者有价值的存在,不是报复,是以德报怨。 想通后更痛,秦逸不敢再怨恨没能和叶谣有个好结果,决定再次到访云湖居。 收到消息时,叶谣的聚灵阵完成一半,喜上加喜,让秦叔提前宰了一头羊款待秦逸,把霍斯珏醋得直磨后槽牙。 四月桃花始盛开,叶谣和霍斯珏一起接待了秦逸。 表面宾主尽欢,笑脸相迎,刀光剑影都在两个男人偶尔的对视里。 秦逸笑容温文尔雅:“小谣,我做不成你夫家但可以做你娘家,我秦逸永远是你的后盾。” 他以叶谣的名义成立了一个慈善机构,给落后地区女娃提供就学帮助,铺就走出大山的路。 目标:助力每一个被父母忽视、压榨的女孩子有舍弃父母的能力。 “哈哈哈,秦谣还挺好听,我喜欢。”叶谣有点感动,秦逸的关心是落到实处的。 霍斯珏很沉得住气,笑不露齿。 当晚,面对霍斯珏不知疲倦的安全感索要,叶谣很尽兴。 次日,叶谣精神抖擞放牛羊,聚精会神修《日月魂经》,争取早日绘制完聚灵阵。 男人是真的好,还是假深情,不过是细枝末节,不必花太多时间和心力去探究,宝贵的要用在自己身上。 叶谣:实力在手,命运在手。 春去秋来,被谢焕边打边消毒的叶氏集团,终于承担不住霍斯珏扔下的稻草,破产告终。 霍斯珏让金特助给叶二带话: “以前你们欺负我霍斯珏的妻子,现在我欺负你们的儿子,很公平。” 叶二懵逼:“霍总妻子哪位?” 金特助:“哦,就是你的亲侄女叶谣啊,你哥运气好走得早,要不然他女婿的第一巴掌得落他脸上。” 道德伦理在霍斯珏这儿一样不管用,欺负就是欺负了。 末了,叶俊诚负债累累,离婚孩子的抚养权都没挣到,老婆带着孩子出国投奔娘家去了。 他顺风顺水惯了,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打击,一蹶不振,每日醉生梦死。 李楠玉找谢焕求助:“帮帮冠诚的大哥吧,他一定能东山再起的。” 谢焕眉压眼,寒声道:“你要卖冠诚第二次?你们从我这儿拿走的,每一分我都会从小诚身上讨回来。” 李楠玉落荒而逃,再也不敢过问叶冠诚的事。 回到家,李楠玉把自己关在房里,大儿子废了,二儿子被她卖了,小儿女因她遇到渣滓,她崩溃了。 哭叫声引来叶二,李楠玉五官扭曲,大声指责: “都怪你,都怪你,也许我们好好待叶谣,她要有本事抗下叶氏,也会分我们一杯羹的···为什么要多余的去对付她啊?” 比叶老爷子临走前还要苍老的叶二: “我只是让你不要给她学习资源,没让你害她,你倒好成天花心思整她,看看冠诚和小诗被你养成什么样了。” 不管俩人怎么指责崩溃,收拾收拾一把年纪了还要打工还债,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叶俊诚,余生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苦。 他们接了担不起的荣华富贵,还要使坏,败光所有好运道。 欺压没人要的孩子,是要倒大霉的,因为没人要的孩子···是幸运要特别关照的孩子。 叶冠诚知道叶家破产后,以自愿留在小岛为条件换一个要求,把叶诗母女接到岛上生活。 当初谢焕把叶诗和陈家的事说给叶冠诚听,叶冠诚面无表情说了一句“活该。” 如今叶诗无依无靠,他却愿意拿余生的自由换她生活安稳。 叶诗的所有财产已在叶氏清算中交给李楠玉,拿去填坑了。 母女俩一无所有上了岛。 叶冠诚可以仗着谢焕的爱为所欲为,叶诗可不敢,她上岛后加入了小岛日常维护工作。 孩子就丢给叶冠诚带。 世事教会了叶诗揣摩人心察言观色,谢焕在时,她绝不敢让孩子打扰他们。 这仨儿兜兜转转又过到了一块儿,只是情形大有不同。 叶冠诚失去自由...有名有份被迫专情,叶诗失去财富...没钱没时间忙碌充实。 人生,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哪一种结果更合心意,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谢焕:反正我喜欢目前这种。 深夜,秋意浓。 山顶之上的云湖居,几盏莹莹夜灯,静谧。 幽暗的卧房里,叶谣睁眼,美目一片清明,素手缓慢移到霍斯珏胸口,魂力汇聚掌心,聚灵阵现。 光阴一分一秒划走···聚灵阵沉入霍斯珏体内,助拆分过的魂体融合。 任务完成,叶谣无声的笑,手轻轻往霍斯珏的腰身移动,猛的被一只大手握紧。 霍斯珏惊醒了。 凤目幽暗如深不见底的深渊,他一动不动,问:“叶谣,你不会离开我吧?” 叶谣佯装睡得不深,含糊道:“不会,除非我死。” “嗯,”霍斯珏被不知名的恐惧扼住心神,侧身把叶谣紧紧抱住。 似誓言似梦呓:“死也要在一起。” 怪恐怖的,叶谣尽量放松身体,她早已看清霍斯珏此人非善类,他的爱是绝对的自私与占有。 但这些都不是她考量离开与否的因素。 如今霍斯珏年近三十,正是容貌体能鼎盛时期,过个三五年再看看,不急。 总归是她人美心软,舍不得早早抛下他,毕竟,日夜厮守耳鬓厮磨都是真,他们有太多美好的时光。 牛羊都培养出感情了,何况是和那么好看的人日日在一起。 叶谣计划好了,多留几年学点实用的技能,待霍斯珏色衰时再去投胎。 世事无常! 第23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23 次年夏,叶绿蝉鸣,上午的阳光像幸福一样耀眼夺目。 云湖居休闲一隅。 “啊~谣谣用力,我扛得住~嗯~” 趴在窗台榻榻米上的男人,声声婉转撩人,低磁又缠绵。 叶谣一巴掌呼在霍斯珏光洁紧致的背上,“正经点,好好配合,等下按出毛病可别怪我。” 白皙背部泛起一片春红,霍斯珏赶忙用力捂嘴,这一下让原就疏通的四肢百骸都通电了,要是叫出声叶谣准不理他了。 见屁股底下的男人不出声了,叶谣才继续手上的动作,她学了半年的盲人按摩,总算出师了。 不怪她学得慢,霍斯珏只肯带她旁观,不让人在她身上操作,也不让她在别人身上实验,结果就是两人互为试验品。 叶谣不是单纯想学按摩,她是想借按摩手法让魂力在人体穴位经脉游走,可治病可杀人。 相比之下,霍斯珏手劲更足,力度的把握更精准到位,但远没有叶谣效果好。 好在,他总能在另一面弥补。 一刻钟后,叶谣收手,一套魂力按摩神经元活性大补完成。 霍斯珏飘飘然坐起身,一身畅意,男模般的躯体里蕴含了能一口气犁十亩地的力量。 他一把将叶谣圈进怀里,他靠着飘窗,叶谣靠着他。 霍斯珏双手抓着叶谣的手,轻揉慢捏,为她解乏,“小谣,秦逸出事了。” 闻言,叶谣的轻松惬意瞬间消失,急着要起身,被身后的男人用力桎梏在怀中。 “别动,我也是刚收到消息,你听我慢慢说。” 狭长的星目深沉晦暗,霍斯珏第一时间知道秦逸出车祸,甚至背后有他的推波助澜。 秦逸车祸至今昏迷一个月,昨日医生判定三日内不醒,他以后醒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霍斯珏这才决定告知叶谣。 不是良心发现,秦逸死了就死了,但他担心死前叶谣不知道,没能决定是否见一见,怕她永远惦记秦逸。 死亡滤镜,活人是难以打破的,洞察人心的霍斯珏很清楚。 叶谣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从不主动联系秦逸,霍斯珏不放行秦逸的人送东西进云湖居后,秦逸也两三个月才联系她。 以至于没能发现秦逸已经超过两个月没给她发过信息了。 “你说,我听着。” 接下来,叶谣听到了她未来预告冤死的背后隐情。 前年秋天,林思淼决定回Y国,不能和秦逸在一起,她宁愿终生不嫁,从事舞蹈。 去年春节,林思淼彻底放弃Y国舞蹈事业转战国内,重新追求秦逸,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今年春天,在秦母和秦子龙的助攻下,秦逸妥协了,反正不娶叶谣娶谁都一样。 之前秦逸总觉得心房没腾干净就去招惹别人,不道德,但林思淼自己上赶着,加上秦母疯狂催婚催生。 那就林思淼吧,他点头,大家安生。 一个月前,林思淼去接秦逸下班说要一起去接秦子龙放学,秦逸无可无不可。 结果车子刚离开公司,一辆小车直直冲着秦逸的车撞了上去。 秦逸头部重伤昏迷不醒,林思淼左腿严重骨折,肇事者轻伤。 警方判定车祸是蓄意谋杀,肇事者一口咬定她是因癌症将死,报复社会拉人陪死。 肇事者确实癌症晚期,但警方不会听信她一言之词,深入调查后,不得了...她是秦子龙生母。 叶谣回头看霍斯珏,惊道:“可是那孩子我见过,和秦逸长得很像,一眼鉴亲生那种。” “呵,是亲生,但不是亲生父子是亲兄弟。” 霍斯珏垂眸,视线落在叶谣红润的唇上,没忍住亲了一口。 叶谣怒:“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亲,到底怎么回事你赶紧说。” “好吧,”霍斯珏悻悻收吻。 肇事者叫王红是林思淼高中舍友,很不巧,林思淼和秦逸谈恋爱时,王红也在和秦父谈。 王红怀孕后就在秦父的安排下躲到了m国,孩子是顺利生了,她也被诊出癌症,生命长则五年短则三年。 王红原本是奔着秦父的钱去的,可怀孕后一天比一天喜爱腹中之子,死到临头更是母爱爆发。 因为她,孩子出生不光彩,她愧对孩子。 有瘤的脑子灵机一动,她要她的孩子名正言顺回到秦家。 王红因为秦父的缘故一直偷偷关注秦家,知道高中舍友林思淼是秦逸的前女友,因事业分手。 她和秦父商量出了妙计,母子转到了Y国,住进林思淼隔壁,续上舍友情。 用时两年,王红和林思淼培养出了闺蜜情,和秦子龙培养出了母子情。 最终林思淼自己也意动,和秦逸分开的三年她始终接纳不了旁人,还是想为自己的感情争一把,决定携子上位。 如此好友的儿子能回到父亲身边,她也能回到爱人身边,两全齐美啊! 当时亲子鉴定肯定是做了的,秦父亲自安排的,用他的头发不管是换掉秦逸的还是秦子龙的,结果都是亲生父子。 计划成功了一半,但在王红眼里是大获全胜。 王红最开始只是希望秦子龙能回到秦家,成功后,当林思淼放弃进入秦家再次回到Y国,王红觉得完美了。 毕竟林思淼知道真相,再说她要是嫁给秦逸,有了自己的孩子,总有一天会忍不住说出真相,届时秦子龙下场好不了。 王红高兴得太早了。 没多久林思淼突然又变卦,毅然决然放弃Y国,再次回国打算攻克秦逸。 这...这对脑子有瘤的王红造成的情绪起伏不是一般的大。 她一直祈祷林思淼失败,结果先收到医院判了她年底死刑,后知道林思淼和秦逸复合成功。 王红有了决断,即刻买票回国,她要为儿子扫清障碍,永绝后患。 只要林思淼和秦逸都死了,那么秦子龙的身世不会暴露,且他会是秦氏唯一继承人。 王红:这才是终结完美啊! 有心算无心,让王红等到了秦逸和林思淼同乘一辆车,她毫不犹豫踩尽油门冲了上去。 当警方把真相查明并告知秦家,因儿子昏迷不醒的秦母在崩溃中癫狂,逮住秦父狂殴。 秦父振振有词:“这能怪我吗,秦家家大业大,你就给我生了一个孩子就死活不肯生,我只能找别人生啊。” “你自己不也天天和那些想嫁给儿子的女孩子说,做你儿媳妇生娃三个起步,那你呢,你是怎么当人家儿媳妇的?” 秦母手脚不停,对着秦父又挠又踢: “那些勾搭逸儿的小贱货能和我比吗,再说我的逸儿才貌双全,家世又好,她们能嫁给逸儿已是烧了几辈子的高烧,能为逸儿生子都是她们的福气。” “对,儿子样样好,最糟糕的就是有你这样的妈,”秦父战力也不弱,直击要害。 “啊,我要杀了你。” 原本被帽子叔叔拉开的秦母又冲了上去,秦家再无宁日。 秦子龙地位一下子尴尬了,秦母一想到往日把老公小三的儿子当金孙,那个恨啊! 再想到儿子的情况,秦母想生吞活剥了他们,王红保外就医,秦母只能远远怨毒的看着她。 但也够王红惊惧魂散,这说明她儿子的身份暴露了,在惶恐不安中头疼欲裂,苟延残喘。 秦母另外的出气方式是,去医院看秦逸时,顺道去扇林思淼的巴掌。 目前秦逸生死未卜,秦家一力保秦子龙,秦母哥哥也是有实力的,双方角力中。 至于去年春节,林思淼突然又决定回国誓死追回秦逸,当然是霍斯珏的手笔,中间的威逼利诱略过不提。 这部分肯定继续瞒着叶谣。 叶谣听完脑子懵叉叉,霍斯珏在她脸上左亲右亲都没反应过来。 原未来,王红并没有活到叶谣和秦逸婚后第五年,她在第三年就心满意足的死了,她死时秦子龙是秦家唯一的孙辈,林思淼也还在Y国。 叶谣一子转变,全盘皆移。 “我要去见他,立刻马上。” “好,司机在山下等我们了。” 霍斯珏淡定起身,拉起叶谣的手往更衣室走。 此行要去,且不能有瑕疵,避免在叶谣心底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霍斯珏如是想。 第24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24 x市,医院,VVIp病房里。 秦母坐在病床前,秦逸无声无息躺在雪白的病床上。 “逸儿,你醒醒好不好,妈妈再也不逼你结婚生子了,对对···你醒来,妈妈同意你娶叶谣,她爱丁克咱也丁克···只要你醒来···” 她祈神求佛,泣血期盼双掌之中儿子的手能动一动,回应一二。 也不知道功德能不能现积现用,秦母把自己大半身家交由专业人员,前往多个孤儿院,用于实地监督改善孤儿们的生存条件。 保镖推门而入,“夫人,有位自称叶谣的女士到访。” “叶谣,”秦母轻呼出声,悲痛的眼睛亮起希望的光芒,快速抹泪,“快,快,让她进来。” 病房外,走廊上。 叶谣面容冷肃,轻声道:“斯珏,你在外面等我。” “好,”霍斯珏松开叶谣的手,自我劝诫:不吵不闹忍一忍,情绪褶皱越小,记忆淡化越快。 门开,秦母率先出来,快步走到叶谣跟前:“小谣,你终于来了,我一直联系不上你,以后阿姨再也不阻拦你和逸儿在一起了,娃不生就不生了···” 叶谣出声打断:“阿姨,这位是我先生,霍斯珏。” 他们结婚了,叶谣以父母具失无法出席,会让她痛彻心扉为由拒办婚礼,霍斯珏不敢强求。 领证叶谣就应得爽快,一来领证不麻烦,二来她答不答应霍斯珏都能把证办下来。 没有婚礼,霍斯珏总觉得叶谣丈夫的身份不踏实,从此多了每逢节假日要晒结婚证的毛病。 而且霍氏集团官方账号也得跟着晒,务必广而告之霍三公子结婚了。 “你结婚了?”秦母怔愣,她早注意到叶谣身侧站着个不容忽视的男人。 视线转移,他穿着一件单薄修整的黑衬衣,身形俊朗,眉峰如刃,挺拔的鼻梁宛如工刀刻画,薄唇抿着锋利的弧度,轮廓硬朗流畅。 对上他的视线,幽沉深邃的星眸凉沁沁,秦母心头一紧,“他哪里能和我儿子比”紧急撤回。 秦母一看就知霍斯珏不是普通豪门出来的孩子,再不敢胡乱攀扯,“那···那,你进去和逸儿好好聊聊,我···我去一趟医生那儿。” “嗯,您请便。”叶谣始终面无表情。 走进病房,叶谣反手关门,霍斯珏冷着张俊脸透过门上的玻璃注视她。 叶谣靠近病床,坐到秦母刚刚的位置上,看着秦逸毫无血色的脸,很难过。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叶谣牵起秦逸的手,把自己左手腕上的血红珠串退下,缠在秦逸手上,两圈。 她祈祷:珠珠啊珠珠,我第一次使用魂力救人,保佑他吧! 不动声色,魂力从她指端导入秦逸掌中,钻进他的血液筋脉中。魂力游走在穴位脉络,冲关陷阵直达秦逸脑部··· 不多时,叶谣瓷白丰满的额头沁出细汗,她收手,紧张兮兮的盯着秦逸,小声嘀咕: “秦逸啊秦逸,我还活着呢,你这护盾就先裂开了,你要是死了,我留在这个世界的理由就又少了一个了。” 太不甘心了,她和秦逸总要一个英年早逝吗?叶谣朝命运比中指。 沉思良久,叶谣自言自语: “行吧,救不了你...那就送你早登极乐!” 原未来,他们讨论过,如果出意外成为植物人了,请不要犹豫,让灵魂离开。 被躯壳困住的灵魂会扭曲。 叶谣唉声叹气,为自己备好的离魂阵竟然要用在秦逸身上,怎叫她不揪心。 她左手握紧秦逸的手,右手掌中离魂阵显,缓缓移动,等离魂阵按入秦逸胸腔,再无回头路。 倒计时一、二···唉呀妈呀,她左手握着的大手忽的回握,吓一激灵。 秦逸动了,他活了···她成功了,然后差一步就又要被她搞死了。 脑子转一圈,叶谣吓出一身冷汗,她赶忙用右手拍拍自己的小心肝···啊嘞···她刚刚干嘛来着? 抬手,柳叶眼直愣愣盯着自己的右手掌??? 她似乎好像把离魂阵打到自己身体里了,更糟糕的是打入别人体内需要她持续输入魂力以做驱动力,但她自己本身就有魂力,离魂阵一按进去就开始运转了。 哎呦,我去,什么伤心难过全飞飞,叶谣凌唇微张傻了般回头看霍斯珏。 她不是故意的啊! 霍斯珏看叶谣这般,不管不顾开门往里冲,跑过去抱起叶谣,紧张道:“小谣,谣谣,怎么了?” 叶谣磕磕巴巴道:“啊···那个这个,没事没事,哦哦···他动了。” 没事哒没事哒,理由还在,她要先走了而已。 两人齐齐朝病床上看去,秦逸正睁着眼看着他们。 “逸儿···啊,医生医生,我儿子醒了···”不放心回来偷看的秦母这次是真的去找医生了。 不多时,霍斯珏护着叶谣被挤到了病房的角落里。 秦逸的恢复情况,医生直呼奇迹,三天后就出院回秦家收拾他爹了。 秦父既高兴大儿子没事,又担心大儿子对小儿子动手,最终他把秦氏股权全部转让给秦逸,带走三分之一财产和小儿子离开了秦家。 林思淼三个月后出院,腿伤好了但不能跳舞了。 当金特助让国内顶尖舞团找到她,高薪聘请并许以首席之位时,林思淼以为她再也不用在事业和爱情之间做抉择,结果···两头落空。 此前霍斯珏让金特助这么做的用意很简单,他要叶谣对秦逸没有任何想法。 他以为当初叶谣毫不犹豫放弃秦逸,是因为林思淼,那么秦逸和林思淼继续纠缠,叶谣可能连过往的情分都丢弃。 结果引发了一连串不可控的后果。 知道真相的秦逸没有报复林思淼,也不肯再见她。 她错了吗?事业为重爱情次之。 林思淼:我错了,我错在放弃没有放弃到底,又错在...让秦逸认弟为子。 想通后,林思淼去探望王红,笑着说:“王红,我要去考大货车驾照了,你放心,等拿了证我会去看望我们的儿子的。” 不愧是当过同一个孩子的亲妈,心意相通。 王红立刻明白了林思淼的意思,霎时癫狂:“我错了,我错了,你放过我儿子吧,他是无辜的啊!” “他已经回到秦家了,我竟然贪心的觉得整个秦家都该是他的...对不起我错了...” 林思淼自嘲,她和王红算是画蛇添足假姐妹了。 “王红,你这种人就算知道小三上不得台面,生了孩子以后就敢抖起来,不要脸的以为原配的东西有你和孩子的份。” “哎,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活到我拿到大货车驾照...” 林思淼的话语随着她的离开变得缥缈, 徒留王红恐惧头疼到瘤子要炸开,没几天就抢救无效死亡了。 林思淼要去为她错误的选择买单了,她怎么敢和这样的贱人同流合污啊,她活该。 下辈子,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再难取舍也不要动歪心思了。 半年后,秦父接秦子龙下学归家路上,遇到了拿到大货车驾照的林思淼,三人结伴下去找王红了。 秦母拿到了秦父全部遗产。 她自从秦逸醒来后对积德有用深信不疑,常年吃素,钱财全部用于抚养孤儿。 虽然她没有亲孙,但有了无数社会孙,再也不愁没人喊她奶奶了。 第25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25 当日,医生诊断秦逸再无生命危险后,霍斯珏就带着叶谣回b市了。 次日,窗外乌云密布,暴雨倾盆。 午睡醒的叶谣双臂抱胸,立在落地窗前,心中的泪下得比窗外的雨还大:草草草,霍斯珏色还没衰呢,她就要离去了! 叶谣漂亮的唇紧抿,不愿意承认她对未知的世界害怕多过新奇。 说一千道一万,没经历过,当下又在极度舒适的环境,对即将到来的巨变不恐惧是骗人的。 叶谣习惯且享受现在的生活。 心无旁骛搞学习,余下的吃喝玩乐乃至穿衣洗漱都有霍斯珏给她动手。 霍斯珏为了不让叶谣有不自由感,隔三差五就要带她外出吃各种私房菜,旅游按一年四季安排。 次数多到叶谣囔囔:“能让我在云湖居好好待一阵子不?” 其实叶谣模糊的知道霍斯珏背后做的种种,她只是不问不探知...不在乎。 就拿婚礼来说,什么没有父母的婚礼会伤心欲绝都是扯淡,不过是因为她知道要穿越,名头和仪式感都多余了。 能不折腾就不折腾,感情上置身事外,物欲上来者不拒。 日子舒心到叶谣想再留个七八年。 她目无焦距看着窗外模糊的山景,眉头紧锁···快死了要去陌生的世界了,好烦躁。 鬼知道林思淼怎么那么爱变卦又回头找秦逸,惹那么大一事端? 霍斯珏知道。 他在门口站了三分钟才开门走了进去,他本来在书房处理文件,叶谣一醒他第一时间看到。 “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昨天都在路上,今天该多休息的。” 叶谣侧身,回头看霍斯珏。 男人一身白色休闲服,发如墨,肤胜雪,剑眉星目,矜贵清雅,正一脸柔情朝她走来。 事已至此,那就在一年内和他好好玩玩,至于她死后他是念念不忘还是另结新欢? 叶谣摊手:我管不着,也不care,只想在原生世界的最后一年···放纵生命! 她朝霍斯珏小跑过去,跳起挂在他劲瘦的腰上,霍斯珏赶忙伸手搂住她。 “不想休息,想要你。” 叶谣说完,不待霍斯珏说话就捧着他的脸亲了上去。 霍斯珏回应迅速,攻城掠地。 他已经习惯叶谣的阴晴不定了,她恹恹差不多一天了,这会儿又热情如火的。 叶谣心情好时,很愿意回应和主动交流,心情不好时,懒言寡语,都不带看他一眼的。 霍斯珏身居高位,只有别人看他脸色,还没出现他看别人脸色的。 最开始他发现叶谣的德性时,打算治治她。 让叶谣吃苦他舍不得,想来想去只有冷着她,冷着冷着···他凉了,叶谣该干嘛干嘛。 冷暴力,叶谣是高手。 她最在乎的是自己的感受,甚至当她发现别人想用情绪左右她时,她会很警惕,有意识的和对方保持距离。 霍斯珏很快想通了,叶谣的心属于她自己...但他志在必得。 他放任自己爱上叶谣,痴迷于她,身心皆交付,就不允许她不爱他,一年不爱就五年、十年···到忍无可忍... 想通后,霍斯珏收敛自己的脾气,去习惯叶谣的脾性。 眼下,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时刻关注叶谣的情绪,然而叶谣对他感情几何? 他想···时间织就的绵密情网,叶谣最终只能走向他。 思及此,霍斯珏动作稍作停顿。 叶谣蹙眉,他赶忙集中精神,很快屋里的潮气比暴雨打湿玻璃还要猛烈。 这日起,叶谣停止学习修炼,一心陪伴霍斯珏。 她给自己颁布了“绝世好妻子”的称号。 她对着他甜甜的笑,满心满眼都是他,陪他看日出月起,陪他去山巅平原,说尽毕生所学的情话。 叶谣深情款款: “我爱你,至死不渝!” “我爱你,山海可平!” “我爱你,就像血液一样,循环不息!” “我爱你,你是我安稳岁月里的节外生枝,是我平淡生活里的日月星辰!” ···伟大的搜索引擎,海量信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霍斯珏感动得一塌糊涂,抱着叶谣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息。 叶谣:原来男人说情话是这种感觉啊,毫不费力的讨好。 和大多数女孩子看言情小说和偶像剧不同,叶谣看完不是幻想遇到白马王子,而是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爱情让人失去自我! 不过后来她发现自己想多了,她爱死自己了,天神来了也越不过她。 霍斯珏一头扎入叶谣打造的情感世界,毫不设防,毕竟叶谣是逃不出他手掌心的妻。 幸福像阳光下的泡泡,泛着五彩斑斓的光,美轮美奂。 进入秋天,叶谣开始爱睡觉。 霍斯珏很快警觉,带她去看医生,然而什么问题也查不出,可叶谣的嗜睡情况一天重过一天。 霍斯珏的煎熬一天难过一天。 国内查不出,那就出国。 冬天,国际权威医疗组织给出诊断:叶谣患人类首例休眠症,醒时无异常,所需睡眠日益增加,直至长眠不起,与世长辞。 霍斯珏站在病房外很久很久,久到身体停止颤抖,心脏微弱喘息。 他开门走进去,坐到床边,俯身,轻柔的抱起叶谣。 叶谣悠悠转醒:“斯珏,我这是又出国了吗?怎么样,国外的医生查出我的问题了没?” 呵,他们查不出,但编个名头轻轻松松。 “嗯,”霍斯珏松开她,吻了吻她的额头,“医生说你很好,很健康,以后不用到处跑看医生了。” “啊,那太好了,我想回云湖居了,想看牛吃草,想听咩咩叫,想住帐篷里···” “好。” 回到云湖居,与世隔绝。 白天霍斯珏带叶谣山上山下看风景散步,叶谣困了累了,霍斯珏就抱着或背着。 夜间霍斯珏靠床背而坐,怀里抱着叶谣,任自己堕入无边深渊。 一夜又一夜。 他想···等叶谣离开,他就能做回那个恣意、俯视众生,冰冷又高高在上的霍三公子了。 又夏,叶谣卧房里。 她两天没醒了,霍斯珏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自言自语: “不要怕,等我死了...再一起入土为安。” 他躺回叶谣身侧,转头,注视她姝静的面容,眸中无限眷恋。 叶谣心脏最后一跳,浮世塔自霍斯珏体内飞出,系统苏醒,黯然美目霎时风云忽变。 一团柔和的光从叶谣额头飘出,被浮世塔收取。 系统霍斯珏再次起身,颀长的身躯立在床边,垂眸冷冷看着床上的复制体,嗤笑:“所以,这半年把我的心撕碎,碾成粉末···算什么?” 待他捋清始末有了答案:算他活该! 大手一招,浮世塔飘到他眼前。 浮世塔瑟瑟发抖,主人看它的眼神像要用视线穿透它。 系统霍斯珏凤眸微眯,咬牙切齿:“叶谣,你给了秦逸盛大婚礼,却不愿意给我,说爱我...原来都是在哄我。” “你···给我等着。” 不再是冰冷机械音,而是低磁华丽不甘心。 他面无表情给叶谣办了葬礼,葬在云湖居。 不允许秦逸参加,只让律师出面接待秦逸,因为叶谣遗嘱把财产都给了秦逸以她名义创立的慈善机构,不算白担了名头。 霞光万丈,系统霍斯珏站在崖边,浮世塔飘在他身侧。 天边的云彩不受控的变幻成叶谣的一颦一笑。 霍斯珏,来自苍宇大陆,第一宗门道衍宗的大师兄,在人魔大战中深入魔族腹地,为不被魔气污染控制,散尽七情六欲。 大胜归宗后,躯体留在宗门净化,剩下一半的魂体由浮世塔保护,化身系统,前往三千小宇宙收集魂体碎片。 他艳丽的唇勾起邪肆的笑,抑制不住的兴奋颤栗: 原来情爱是这种滋味,七情六欲俱全时没得到,如今竟让情感碎片拥有了,好期待收回全部的情欲。 无能的人才克制隐忍,他要尽情放肆的感受,让极致的情感充斥生命。 那么,以后的世界,霍斯珏可以死,叶谣必须活。 霍斯珏不是不想走,而是需要用叶谣给他的聚灵阵固魂十年,这也是系统为什么要教叶谣离魂阵的原因。 用复制体的死亡唤醒全部魂体,可以有意识固魂,缩短停留时间,否则就要等自然死亡了。 十年后,霍斯珏销毁日日必看的过往云湖居监控,借离魂阵无痛死亡。 秦逸的慈善机构又收到另一份巨额遗产,霍斯珏夫随妻主了。 机构语录:愿天下不被公平对待的女孩儿们拥有离巢的翅膀,往前飞...不要回头! 第26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01 浮世塔带着主人的残魂在各宇宙穿梭,搜寻下一个目的地。 塔中顶层,大殿中央,一青年男子长身鹤立。 他剑眉星目,颜如玉山,玉束墨发。 一身靛蓝色对襟窄袖长衫,肩线宽阔,身形修长。衣襟和袖口处用宝蓝色的丝线绣着腾云祥纹,雪白长裤扎在锦靴之中。 通身彰显顶级宗门天骄子弟的高贵与不凡。 男子幽深的狭眸紧盯身前漂浮的团雾,它散着柔和温暖的光,修长如玉的一双大手将它捧入怀中。 长腿拾级而上,步伐稳健,男子在上首唯一的座位落座。 宝座宽大,气势磅礴,气息神秘幽远,它因主人的就位焕发威严。 男子左手拢紧团雾,另一只手臂搁在座椅扶手上,右手屈指支着棱角分明的侧脸,启唇轻语: “谣谣,醒来后你将忘记我,而我也需要短暂的封印情感,做回系统,不过你不用担心,你的承诺···我终会记起。” 他阖眸,同团雾一样休眠养魂,待醒来就是新的世界、新的征程。 男子是霍斯珏残缺的魂体,那团雾则是叶谣完整的魂体。 * 临近中午,烈日当空。 乡间大道上一辆黑色马车缓缓而行,车轮巨大,车身上溅满泥点。 车厢内,叶谣身穿短袖墨绿长裙,裙摆长至脚踝。她独自端坐在软硬适中的皮垫上,举着把小巧的椭圆镜,托镜是纯铜打造,古朴精致。 明眸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镜中美人三千红丝,眉目妍丽,肤若凝脂,深褐色的瞳底一抹暗红。 原主漂亮得一目了然。 如今叶谣用着原主的复制体,自然和她长得一模一样。来三天了,叶谣依然对新长相感到新奇。 车厢外,车夫突然回头,问道:“伊格尔小姐,前方路旁躺着个人,好像受伤了,您要停下来看看吗?” 叶谣猛地放下镜子,挺直腰背,气势如虹:“不必理会,加速前进。” 车夫愣了一下,旋即道:“好的,好的。” 伊格尔小姐高价雇佣他的马车,日常好商好量,他以为是个乐善好施的小姑娘,没想到拒绝得这么干脆。 车夫高高扬起马鞭落在马背上,一声长鸣,马车霎时间速度快了起来。 叶谣转头,看向玻璃窗外,成片成片的麦田,风过,东缺一块西颓一角,想来害虫不浅。 远方连成线的山脉倒是林木茂盛。 马车匆匆,叶谣收回视线,眸光掠过趴在大路边上生死不知的身影,嘴角上扬,恶意满满。 三天,足够叶谣理清原主的过往及尚未发生的未来了。 此界名魔法大陆,陆地极大。 大陆上生存着百来个王国,原主所在的王国名辉堡帝国,国土面积排名第一。 她此行的目的地正是辉堡帝都,现在成了叶谣的目的地。 魔法大陆有一种可怕的突发事件,魔空异兽夜袭。 魔空异兽和成年雄狮相似,通体毛发乌黑发亮,嗜杀且战斗力极高。 时至今日,依然没人知道魔空异兽生存在哪里,只知每一次都是毫无预兆的凭空出现。 时间、数量和地点都不定。 首次出现后没多久,名声不显的光明教廷声称,研究出远程检测魔空异兽出现的魔法阵。 尽管救兵赶到时往往难有活口,至少阻止了魔空异兽扩散繁衍的可能。 光明教廷开始名声大噪,在各大城兴建分廷,供奉光明神。 宣传只要信奉光明神,就能得到神眷,在魔空异兽突袭中幸存下来。 发展至今,魔法大陆百姓对光明教廷深信不疑,王权贵族亦对光明教廷礼让三分。 原主芙谣·伊格尔就是因魔空异兽夜袭成了孤儿。 她今年21岁,是离帝都很远的小镇镇长独女。 小镇因特殊的地理气候,盛产巨大无比的云棉树,开出的花像云朵,故取名云棉小镇。 居民们靠采摘云棉花,织成锦缎售卖,日子富饶安逸。 美好的生活止于原主7岁的某个夜晚,500多只魔空异兽夜袭了云棉小镇。 那夜,原主睡梦中惊醒,被府中护卫护在身后。 她亲眼目睹父母和魔空异兽搏杀,死于其口爪。 火光冲天,血腥弥漫。 就在魔空异兽杀到原主身前,要一爪子拍死她时,救援来了。 魔空异兽出现时,云棉小镇所属城广场的巨大检测魔法阵,爆发出了强烈的蓝光,分廷红衣圣使纷纷出动,比城中骑士兵团早早到达云棉小镇。 红衣圣使雷霆出手,救下原主等十余人。 彼时身披象征光明教廷红袍,佩戴银色徽章,脚踩飞行魔法圈的红衣圣使,从天而降,用绚丽的魔法圈击杀魔兽,在原主眼里不亚于天神降临。 小小的原主立志,长大后一定要成为教廷的一员,为伟大的光明神效力。 幸存者是被光明神眷顾的人,因此对幸存者的安排有一套完整的律法。 没几日,被送到主城的原主收到家庭遗产224金币,存在帝国银行原主名下。 (币种:铜币=100银币=1金币,购买力:一块面包=1铜币) 地方官给她安排的保育员专业又负责,引导原主走出悲伤,建议她入学基础魔法学院。 (魔法师等级:学徒、初级、中级、高级、圣级、超圣,高级以上统称大魔法师,每进一级寿命增加一百) 失去家园后,成为教廷的一员是原主的精神支柱,她接纳了保育员的建议,报名入学。 年度学费2金币。 叶谣花了点时间,通过物价判断2金币相当于人民币2万,真是贵极了! 好在原主不差金币。 很多平民就因为学费高昂,选择放弃,奴隶没有学习资格。 哪怕入学了,学习之路依然困难重重。 学员满16岁时,没有通过魔法学徒考核,那就可以完全毕业了。 这说明学员魔法天赋很差,另外不丰的基础学科知识亦不需要花多年学习。 通过魔法学徒考核的学员,继续往初级魔法师深造,年度学费升至4金币。 满25岁前,如果没能拿下学院年度最佳综合成绩,成为全学院最优秀的初级魔法师,也可以完全毕业了。 叶谣感叹:“好家伙,总算知道为什么难出魔法师了。” 她合理怀疑,这是上层阶级限制下层阶级上升的手段,因为以上规则不适用权贵子女,他们没有年龄限制,初级考核合格就能继续深造。 人,生而不平! 原主14岁通过魔法学徒考核,21岁拿下学院年度最佳魔法初级综合成绩,于光明历5025年7月15日收到皇家魔法学院入学邀请函。 年度学费10金币。 位于帝都的皇家魔法学院相当于大学,而且是辉堡王国唯一一所大学。 生源除了魔法初级合格就能入学的权贵子女,就是王国各地魔法学院的平民佼佼者。 为了给全国各地学员充分时间准备入学,开学日期是光明历5026年10月1日。 间隔了一年又三个月。 原主孤家寡人,只用了两天,谢过恩师和拜访保育员后雇了辆马车,出发了。 她估算一个月后进入帝都。 第27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02 原主出发前去了魔器行,挑选空间器。 30立方厘米,仅首饰盒大小的空间魔戒就要20金币,原主咬咬牙买了,以后出门就不用钓个钱袋子在身上。 空间魔戒便利又防盗。 原主给空间魔戒打上魔法签名:芙谣·伊格尔,把半年生活费收了进去,此时账户余额146金币。 初级魔法师点个小火,施个净身魔法,制个自行车速度的魔法圈都是没问题的。不过原主存储魔能能力有限,还是要老老实实坐马车妥当。 有了空间魔戒,洗漱之类也可以魔法决绝,原主行李统共也就一皮箱衣物,几天干粮。 她轻松上阵,奔赴大好前程。 一路顺顺利利,唯一的意外就是出发半个月后的途中,原主顺手救了个陌生男人。 魔空异兽突袭前,原主有整个伊格尔家族的宠爱,成为孤儿后,因幸存者身份亦是受到各方人士关照。 进入学院,她心无旁骛学习和修炼魔法,看起来很高冷,实际她对世界充满感激与善意。 因此当车夫询问是否停车救人时,原主毫不犹豫选择救人。 她让车夫把人抱进马车,继续前行。 陌生人受伤极重,特别是大腿,原主在课堂上见过这样的伤口,是魔熊咬的。 她迅速出手,初级魔法虽不能治疗伤口但可以稳住伤情,防止伤口恶化。 傍晚,马车行到下一个城镇,直奔当地魔法医院,陌生男人不管是衣着还是配饰都价值不菲,不用担心他的治疗费。 原主让车夫把人抱进去交给魔法医徒后,找了个旅馆修整一晚,第二天接着赶路。 全程陌生男人都是昏迷状态,谁也不认识谁,原主很快把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 又半个月,原主如预计抵达遍地城堡的帝都。 她和车夫分开后,租了个平民小院开启帝都生活。 十天后,原主对帝都的繁华富贵有了一定的了解,对高物价更是深有体会。 离开学还有一年之久,为了不坐吃山空,她决定找份工作。 凭借初级魔法师的身份,她轻松获得魔法药剂学徒的活,开始勤勤恳恳上班,满怀憧憬等待入学。 光明历5026年10月1日,皇家魔法学院如期开学。 原主有了舍友,认识了新学员、新魔法导师,开启友情,连爱情也有了苗头。 开学不久,她在魔法塑冰雕活动上认识了莱恩·诺曼底,他是诺曼底公爵府的少爷,是个中级魔法师。 莱恩·诺曼底蓝发蓝眸,长相极为俊逸,瘦高挺拔。 他文质彬彬,举止斯文,见多识广,和原主的相处适合的表达关爱又没有逾越的肢体,完全符合原主对伴侣的幻想。 相识后,莱恩·诺曼底开始找各种理由接近原主,积极带原主融入他们的圈子。 原主在孤独中走了很久,她渴望友情、爱情。 之前怕学习分心,不敢花时间在交友上,进入皇家魔法学院人生算是成功了一半。 原主想,她可以放松一下了。 莱恩·诺曼底的小暧昧,新学院的丰富多彩,让原主每天都在期待中醒来,开心又充实的度过每一天。 唯一的烦恼就是和莱恩·诺曼底的朋友们一起时,有个叫黛西·索伦的总是看她不顺眼,对她不是嘲讽就是摆臭脸。 对方是伯爵府的小姐,原主不敢得罪她,也舍不得对莱恩·诺曼底的心动,每每都忍了下来。 相识一个月后,莱恩·诺曼底让原主打扮漂亮点,到休闲楼十层等他,他有要事相商。 休闲楼十层是帝都权贵小姐少爷们的专用层,他们经常在那里举办各种活动,原主因莱恩·诺曼底去过几次。 她穿上自己最喜欢的裙子,稍作打扮,藏着小雀跃如约而至。 进入魔法梯,直达十楼。原主穿过走廊,走进奢华又宽大的大厅,里面空无一人,原主寻了个位置安静等待心仪对象的到来。 约十分钟后,原主精神莫名亢奋起来,有点坐不起的感觉。 她正想起身走到窗户看看,一群人进来了,有人还顺手关上了大门。 来人原主还都认识,全部是莱恩·诺曼底的男性朋友,也都是某某爵爷家的少爷。她来回看了好几遍,“莱恩少爷没和你们一起来吗?” “啊哈哈哈,别等了,他不会来了。” “你真以为他喜欢你啊,真是天真,你一个平民孤儿,看在你漂亮的份上,我们最多把你当乐子,怎么可能正经追求你。”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 原主像在听天方夜谭,脑子一片混乱,身体止不住的抖,“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哎,又一个爱做白日梦的平民女。” “莱恩不过是和黛西吵架冷战,拿你引黛西吃醋而已。这不,现在他们和好了,莱恩为了向黛西表忠心把你送给我们当猎物。” “也就莱恩那小子为了黛西守身如玉,要是我早动真格了。” 他们大都有女友,还都是门当户对的小姐,但一点也不影响他们找情人。 唯独莱恩·诺曼底和黛西·索伦这对青梅竹马把忠贞当回事儿,二十好几了还留着彼此的第一次。 这俩好的时候如胶似漆,一吵架就冷战,一冷战莱恩·诺曼底就故意对别的女孩子好。 等黛西·索伦气狠了,憋不住了,莱恩·诺曼底就当着黛西·索伦的面打碎女孩子对他爱的幻想。 “你想多了,我至始至终只喜欢黛西·索伦,对你好只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 黛西·索伦确实无法忍受莱恩·诺曼底对别的女孩子好,顺着台阶就下了,不管之前有多大的矛盾,俩人就此抛开又恩恩爱爱了。 但这一次,原主的美貌真切的让黛西·索伦感受到了威胁,她主动找莱恩·诺曼底求和。 莱恩·诺曼底高兴坏了,“你放心,我不是真的喜欢伊格尔,和之前一样,不过是为了引你吃醋。” “哼,我不信,除非···除非你送她去当猎物。” 他们这个圈子有一个活动,当看哪个平民学员不爽或被得罪,他们会把人带到十楼,里头释放兴奋魔法药剂,把人当猎物开启狩猎活动。 谁先抓到猎物,控制住猎物,谁就是胜利者,奖品不固定。 “芙谣·伊格尔,你就是这次活动的奖品哦~” “再告诉你一件事,莱恩和黛西就在对面那栋楼十层,看着我们呢。” 闻言,原主不由自主转头,遥望窗外,对面百来米相同楼层的窗户,隐约能看到两个相依相偎的人影。 “跑吧,别太快被我们抓到,那样就不好玩了。” 她回头,他们正两眼放光、蓄势待发。 第28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03 恶意铺天盖地,邪念汹涌侵袭。 芙谣·伊戈尔被恐惧与愤怒烧红了眼,一个攻击魔法圈打向窗户,紧闭的玻璃窗纹丝未动。 “啊哈哈哈哈···别白费力气了,这里所有的门窗都有中级魔法圈锁,你一个初级魔法师是破不开的。” 真是煞费苦心,他们为了防止猎物破门窗御魔法圈逃离,给每一道门窗都打了魔法圈锁。 原主感到绝望,但她还是快速绘制一个飞行魔法圈,在整层打通的方形厅里飞逃。 少爷们狰狞着脸,笑着,怪叫着追了上去。 休闲楼十层整面墙,每隔五米一扇拱形方格玻璃窗,一道道人影来回飞窜。 对面同楼层,黛西·索伦主动给莱恩·诺曼底送上香吻。 “莱恩,她那么漂亮你都不为所动,我相信你将来不会被别的女人吸引,不会为了别的女人背叛我了。” 黛西·索伦见惯了贵族私生活的混乱,一直不相信自己能幸运的遇到从一而终的人。他们这个圈子,别说从一而终,哪怕要求交往期间专一都是很难的。 “黛西,男人说真心不一定是真的,但身体的忠诚骗不了人,除了你,我不会让任何女人得到我的身体。” “莱恩,我信你。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今夜到索伦府找我,我们不见不散!” 说罢,黛西娇羞的离开莱恩·诺曼底的怀抱,红着脸跑开了,她要先行回府准备,人生的第一次该有个完美的过程。 24岁的黛西·索伦无比期待27岁的莱恩·诺曼底推开她的房门。 从初级魔法师升到中级魔法师少说也要五年,再往上就更难了,十年、二十年都不好说,因此皇家魔法学院的学员最小18岁,最大300多岁。 未成为圣级魔法师前,学院都不会强制毕业。 莱恩·诺曼底深情注视那抹倩影离开,喜悦盈满胸膛。 往日的苦恼烟消云散,他自小注视、呵护着黛西·索伦长大,傻姑娘就是不相信他一生只爱她一个,更不敢相信他会为她守身如玉。 别的姑娘再漂亮又如何,他想把真心与肉体奉献的唯有一个黛西·索伦。 莱恩·诺曼底转头,继续欣赏对面的局势,他从不参与捕猎活动,可好戏是一场没落下,更何况这一场的猎物是他提供的,更该亲自看看鹿死谁手。 鹿没有死谁手,她从窗户跃出来了,踩着魔法圈杀过来了。 在兴奋魔法药剂的刺激下,原主不留余力挣扎,少爷们疯狂抢夺。 “你们这群败类,我不跑了,你们打,谁打赢了我和谁走。”她的魔力快耗尽了,与其和他们你死我活,不如让他们自相残杀。 闻言,抢上头的少爷们也不在乎原主说他们是败类,真的互相攻击了起来。 少爷们足有十四人,混战中把窗户击碎了,原主瞅准机会一跃而出。 逃出生天后的绝望,她的魔力不足以支撑飞行魔法圈了。她在飞往对面的中途跌落,直愣愣和对面窗户后的莱恩·诺曼底对视。 他嘴角带着一抹浅笑,幽蓝的桃花眼一如之前蕴着残忍的温柔,视线随着芙谣·伊戈尔坠落向下。 莱恩·诺曼底对黛西·索伦有多一往情深,对被他无辜牵扯进来的姑娘就有多冷酷无情。 他对芙谣·伊戈尔最后的关照,让人把她送到了魔法医院。 原主从十楼掉下,关键时刻用仅存的魔力保住了性命,遗憾的是筋脉受损严重,再也存不住魔力,换言之她的魔法生涯结束了。 她在第十天醒来,天塌了。 少爷们的家世足以只手遮天,原主又毫无背景,别说道歉赔偿了,他们还怪原主不懂事。 以往的猎物可懂审时度势了,适度反抗,顺势让他们玩玩这事儿也就过去了,过后该干嘛干嘛,一点也不耽误前程。 像原主这样鱼死网破的他们也是头一次见。 没有任何一个参与者到魔法医院看望原主,只学院的魔导师看她可怜,为她交够了治疗费,劝她伤好后回老家。 芙谣·伊戈尔好恨啊! 她大好前程毁在莱恩·诺曼底和黛西·索伦的感情拉扯里,毁在少爷们一场不以为意的游戏中。 她对世界的美好想象毁于一旦。 人生如此巧合,原主还在魔法医院养伤,奥利斯·索伦找上门了,他正是当初原主途中救的男人。 他是黛西·索伦的亲哥,索伦伯爵府的大少爷。 一年多以前,奥利斯·索伦为了给伯爵爹贺生,亲自带人前往深山老林寻找高级魔熊,取魔胆。高级魔熊倒是找到了,但他们压根不是魔熊的对手。 护卫队全军覆没,只有奥利斯·索伦熊口逃生,受伤极重。 幸运的遇到路过的原主,及时稳住他的伤势并送医,治疗及时,半年后痊愈了。 他以为原主是当地人,一直在那里寻找救命恩人,最后找到了车夫,根据车夫提供的信息找到了原主。 遗憾的是原主的悲剧已发生,且未结束。 奥利斯·索伦代替黛西·索伦表达了深深的歉意,并表示愿意负责原主的余生。 跟他走,原主当机立断,只有留在索伦伯爵府才有机会报复。另外,与魔法师结魔法婚契是可以共享魔法师的青春岁寿的。 活得久,才更有机会。 原主和奥利斯·索伦回到了伯爵府,以索伦少爷的救命恩人住了下来。 她一直伺机要报复莱恩·诺曼底和黛西·索伦,但奥利斯·索伦根本不给他们接触的机会。 五年后,原主想只要奥利斯·索伦娶她,她有高级魔法师的寿命她可以放下仇恨。 然而,现实又是当头棒喝。 奥利斯·索伦和其他伯爵府的小姐联姻了,原主气到想吐血,她想离开,却被奥利斯·索伦囚禁了,吃喝穿用没有亏待她,但限制了自由。 “奥利斯,你是忘恩负义的小人,我不强求你娶我,请放我离开。” “不,芙谣,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联姻只是为了继承伯爵之位,和感情无关的。” 原主冷笑,她想嫁给他才真的是和感情无关,只是为了寿命和报复。 可她太天真了,以为奥利斯·索伦看在救命恩人的份上,和日久生情会娶她为妻。 她错了,最开始就该离索伦家远远的。 靠年轻美貌兴许能嫁给大魔法师,不至于落到现在仇仇报不了,寿命也只有普普通通百来岁。 她就这样被囚禁在阁楼里,丰衣足食的慢慢老去。 透过窗户,眼睁睁看莱恩·诺曼底和黛西·索伦生儿育女幸福美满,年轻貌美 依然年轻英俊的奥利斯·索伦对垂垂老矣即将死亡的原主说: “你对我的救命之恩,不过是顺路为之,不费一金一银,没有你的顺手搭救,我也不见得会怎样。” “我给你养老送终,你该知足了!” 奥利斯·索伦对自己的安排很满意,感觉自己既报答了原主的救命之恩,又防止她报复妹妹,给妹妹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两全其美。 芙谣·伊戈尔:我自愿放弃世界身份,请替代者以进入光明教廷,效力光明神为人生目标。 至于不怀好意者,能报复尽量报复。 祝你好运,新的芙谣·伊戈尔! 叶谣:收到。 第29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04 哒哒哒,马车背离奥利斯·索伦越行越远。 叶谣犹觉甩掉晦气的速度不够快,朝车夫喊道:“冲冲冲,全速冲!” 要不是担心被索伦伯爵府报复,她就停车收了奥利斯·索伦的命。 “驾~”车夫又扬起了马鞭。 叶谣打开侧门,双手不甚熟练的比比划划,不多时脚底蓝光微闪,一个飞行魔法圈生成,圈内纹路繁复,像无数精巧的大小齿轮互相带动,精准传递魔力。 她脚踩飞行魔法圈,抓着车厢边缘,与马车并排前行。 马车减重后,速度更快了,只花了五个多钟头就到了最近的小镇,钟楼正好敲响午后4时的钟声。 确定夜宿的旅馆后,叶谣看天色尚早,决定外出领略小镇风情。 等天黑后就没得逛了,小镇居民会早早灭了蜡烛或煤油灯就寝,只有富贵人家才用得起明亮的魔法灯。 墨绿裙摆摇曳,叶谣沿着街道漫无目的的走着。 脚底是大小不一衔接有致的石头,表面平整,道路干净宽敞,空中弥漫着果香、花香,两侧的房屋大部分是石头盖的,几何形屋顶是鲜艳的红或黄。 之前路过的村落,则木屋居多。 魔法世界民风自由,此时的街上男女老少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叶谣被小镇的活力感染,脸上笑意明显。 眼下的闲庭信步,不由让她想起刚到时的彷徨。 她成为芙谣·伊戈尔时是在行驶的马车上,系统给她传送了原主的人生概要,她消化完就迫不及待的尝试了各种魔法能力。 颠覆认知的新世界光怪陆离,是神奇的魔法慢慢消解了叶谣的恐惧。 【叶谣,学习魔法的同时也要修炼《日月魂经》,届时魔力与魂力共同作用于魔法圈,可能会有出乎意料的效果。】 系统的机械音在叶谣的脑海响起,打断她的回想。 “好。” 魂力和魔力是不同体系的力量,重点是魂力不被魔法世界的人所知,这意味着其他魔法师无法检测评估她的实力。 叶谣:我要越级战斗。 “系统,我死后秦逸怎么样了?” 她必不可免想起原生世界,清晰的记得和秦逸之间的情谊,反而是系统给的任务,只记得学习和修炼,过程模糊不清。 叶谣明白一件事,既然系统是故意清除任务记忆的,那就没有询问和了解的必要。 她向来善解人意,啊不,是系统意。 系统答道:【他好得很,经历三婚,育有八子。】 这是霍斯珏封印情感前造好的谣,他还给自己下了一道命令,寻找撤掉情感清除的方法。 一想到叶谣记得秦逸却忘了他,他想掐死自己的理智。 而今成为系统的霍斯珏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撤掉情感清除的理由,所以他决定不执行自己的命令。 霍斯珏的理智无法共情霍斯珏的情感。 叶谣笑道:“很好,有我没我,他都多子多福啊!” 天刚擦黑,叶谣返回旅馆,吃过晚饭就黑灯瞎火的炼起了《日月魂经》 。 次日晨,马车悠悠,叶谣盘腿坐在车顶,迎着雾与朝霞上路了。 三个月后。 光明历5025年11月14日,距皇家魔法学院新生开学余十一个月。 晨8:20,帝都外围幸福旅馆二楼。 宽敞简洁的客房208室,叶谣刚结束晨练,十组运动,每组俯卧撑10个、单杠10个···跳绳200个··· 很多魔法师一味追求魔力强大,忽略了武力和体能,没有哪个魔法师会去预想失去魔法。 叶谣:少爷们,为了陪你们玩,我很努力呦! 早在一个月前,叶谣就抵达帝都了,和车夫分开后,她粗略的参观了辉堡帝都,尽管见多了现代社会的高楼大厦,依然被帝都的雄伟壮丽震撼到。 车水马龙,纸醉金迷,城堡遍地,大街上随处可见魔法师。 帝都的种种让叶谣对实力有了迫切的渴望,最终她选了郊区一间小旅馆,付了一年的租金,解决吃住,至于打工她完全没那个念头。 实力不够,别说金钱,命都可能保不住。 运动后,叶谣重新梳洗。 背心短裤换成了一尘不染的素色纱裙,解下的及腰长发柔顺干爽,像熊熊燃烧的火焰。 她把需要清洗的衣物全部扔进篓子里,负责打扫的仆人会带走清洗,晾晒后送回。虽然有净物魔法,但叶谣还是喜欢穿水洗过的衣物。 “哎,我好像不懂节俭了。” 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往下踩在木质楼梯上的脚顿了顿。 很快,叶谣不再多想,下到一楼大堂,要了一份早餐,温热的牛奶、全麦面包和水煮青菜鸡蛋。 健康又无味,健身好搭配。 魔法大陆最让叶谣无法适应的不是没有网络,而是饮食。这里的人类只会蒸、煮、烤,没有煎、炸、炒的概念,调味品也只有简单的糖和盐。 大堂里食客不多,只有三三两两附近的居民,叶谣找了个比较偏的角落就餐。 “马克大哥,月光森林又禁猎三天,要不要和我进城中心潇洒潇洒?” “不去,要是让你丽萨大嫂知道了,打断我的腿。” 隔壁的隔壁桌两个猎户你一言我一语交谈着,叶谣听了一耳朵。 她现在整日呆在旅馆,了解外面全靠食客的闲聊,这正是她坚持到大堂一日三餐,而不是让旅馆仆从送餐的原因。 “对吃,怎能如此没有追求?”叶谣无奈的咽下最后一口牛奶。 返回房间,她径直走到书桌前,取出纸笔,继续练习绘制魔法圈。 魔法使用效果由三部分组成。 其一是使用者自身魔力强度,其二是绘制魔法圈的能力,其三是对魔法圈的领悟。 同样的魔法圈,绘制的速度、大小、完成度都影响效力,叶谣强大的美术功底让她有能力绘制几近完美的魔法圈。 叶谣:万分庆幸,能学以致用。 落下最后一笔,叶谣喃喃自语:“也许,我该自己研制,毕竟任何一个魔法圈的出现都是人研制出来的。” 时钟滴答滴答,叶谣始终沉浸在学习中,除了吃饭午休。 思想懒惰时,她赶紧激励自己:不要停,为了随心所欲的人生,为了让恶心的人被恶心,加油! 她又干劲满满了。 晚8时,明月当空。 叶谣又准时爬上屋顶,面朝北,前方正是猎户口中的月光森林,背后辉堡帝都灯火辉煌。 她正想盘腿修炼《日月魂经》,就被月光森林深处爆发的蓝光晃了眼。 【竟然是聚月华魔法阵,叶谣,快,到那里修炼,效果三倍。】 “哇,”叶谣惊呼,绘制飞行魔法圈的双手只剩残影。 离开居民区,叶谣就隐入密林中,在参天大树中朝爆发蓝光的方向飞行。 【你不要停,我到前方探路,你按我指示飞行。】 “明白,”叶谣重重点头,她和系统都想到白天猎户说的月光森林禁猎,那必定有人守卫。 但再严密的守卫,叶谣也不怕,系统可以在她方圆千米自由活动,实时传讯,比无人机还好用。 月光穿过树间,在幽暗的林中投下一道道微光。 【叶谣,先往西约五千米,绕开守卫,只要绕开守卫就安全了,魔法阵里只有一个人,而且他不能使用魔法,魔法阵周边有巨石,你悄悄藏在后面。】 “好。”叶谣转身朝左飞行。 心下按耐不住的惊喜,她正愁一年的时间不够积攒实力对付权贵二代。 真是天助她也。 第30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05 二十分钟后,叶谣按照系统的指示,绕到后方。 她隐在巨树上,凝视前方,百米一篝火,篝火旁两个身穿银灰色盔甲的骑士在走动巡视。 【这是魔法阵北面,靠近居民区那一面守卫更森严,往右,那里的守卫打瞌睡了。】 “嗯。”叶谣动身了。 太近了,魔法波动会惊动守卫,她只能靠微弱的魂力在巨树间无声无息的跳跃。 “呼,”叶谣轻轻喘息,回头看守卫,对她的到来一无所觉。 继续往魔法阵的方向前行,果然躲过守卫后畅通无阻。防卫以魔法阵为中心形成包围圈,里面却不设防。 叶谣有点好奇魔法阵里的是何人了。 约十分钟后,月光森林腹地,叶谣隐藏在巨石后,探出脑袋查看形势。 只见丛林被开辟出宽敞空地,中间修了一座六阶圆形台面,台面刻有繁复的纹路,此时正闪着微光。 叶谣目测阵台直径至少一百米。 魔法阵入口空地上停着一辆马车,车身黝黑,细看能发现上面刻满纹路,外饰低调不掩奢华。 最奇怪的是,马车没有马。 “真是大手笔啊,这要多少个魔法师才能启动这么大的魔法阵,他们也能靠月华修炼吗?” 【不能,你看魔法阵中间那人,守卫喊他九王子,他体内有和魔力相反的力量,需要月华压制,否则破体而出他必死无疑。】 九王子??? 叶谣瞪大双眼,把好奇的目光集中到魔法阵阵心之人。 她能清晰的看到他的右侧。 那人白衣锦袍席地而坐,脊背挺阔,一头银发垂至地面,在月光下熠熠生辉,肌肤冷白,双目紧闭,表情痛苦依然不掩倾城之姿。 叶谣呼吸一窒,一时间被对方的俊美华贵夺了心魄。 但很快,她便把注意力从他身上收回。等她成为高级魔法师,要什么样的美男没有,前方是一棵大树,但周围可是整片森林啊! “系统,能看得出来魔法阵几时关闭吗?” 【凌晨4时,但你必须提前半小时离开。】 “满打满算有6个小时,拼了。” 叶谣背靠巨石盘腿坐下,闭目调息,引月华入体,运转《日月魂经》,哪怕只是在聚月华魔法阵周边,也能享受浓缩的月华。 她快速进入状态,有危险系统自会通知。 相隔五十多米,银发美男痛苦煎熬,叶谣神思凝聚,魂力飞涨。 月光如水,光阴流淌。 【叶谣,该离开了,他的首席骑士准备进来接他了。】 双目猛地睁开,眸光清亮。 叶谣默默感受体内充盈的力量,不禁喜上眉梢。想到银发美男,她小心翼翼一点一点歪着身子,回头看去。 啧啧,九王子还是痛得很好看的表情,为他难过一秒钟。 叶谣起身,动作又小又轻,头也不回,乘着月色和花香心情极好的原路返回。 她离开后不久。 “参见九王子殿下。” 首席骑士马特带着护卫队垂首恭敬站立在魔法阵阶下。 半晌,阵心之人睁开了眼,金瞳深邃,看不出情绪,他起身,身量极高,踉跄了两步,在场的无一人敢露出丝毫异样。 他缓步走出魔法阵。 近侍官躬身上前,手持湿巾,昂首小心谨慎的为主人擦汗。 “处理奥利斯·索伦的人回来没?”九王子开口问他的首席骑士,声音冷沁沁的低沉。 马特回道:“禀九王子殿下,负责此事的是魔影十一,昨日晚间归来。” “奥利斯·索伦和他的护卫队遇到魔熊时,魔影十一暗中出手杀了他的护卫,让深受重伤的奥利斯·索伦独自逃命。他的护卫全被魔熊拖回巢穴,尸骨无存。” “嗯。” 九王子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此番能不留痕迹的废了奥利斯·索伦就再好不过了。 思及贵族的不配合,九王子剑眉微拧。 他和大王子主张加大民间基础建设,推行权贵与平民同一套律法,提议降低征兵标准和年龄。 每一条举措都遭到贵族大力反对。 前两条显而易见侵犯贵族利益,第三条亦然。 魔法世界民间生产力低下,优质生产资料又都攥在权贵手中,普通百姓生存艰辛,活不下去了就卖身为奴,成了贵族免费的牛马。 一旦放开征兵条件,贵族将大大减少可随意打杀使唤的奴隶。 反对声中索伦伯爵声音最大。 不似大王子讲究以理服人,九王子直接拿他最看中的儿子开刀。 辉堡帝都成立之初,贵族的先辈都是立了汗马功劳的,可发展至今他们的子孙不但分散国力还阻碍变革。 九王子踏上马车,金刀阔斧而坐,眼眸锐利。 阻他强民强兵强身健体者,都得死。 “回宫。” 一声令下,分立马车两侧的护卫队同时往马车注入魔力,马车同护卫队腾空而起,朝王宫飞行。 一路平安。 回到幸福旅馆,叶谣察觉肚子饿了,改道摸黑往厨房走。她含泪啃完两块硬得能当武器的面包,才回客房208就寝。 “等我有了足够的实力,一定要花点时间研究美食。” 抱着对美食的种种幻想,叶谣沉沉入睡。 一觉到次日下午,叶谣起床下楼,匆匆吃了个没滋没味的午饭,出门了。 她要去调查聚月华魔法阵的由来,系统和她绑定后两者距离越远彼此消耗的魂力越多,因此非特殊情况不分开。 叶谣招来一辆马车,直奔帝都最大的图书馆。 一个下午都在查阅资料中度过,叶谣走出图书馆,天色渐暗,她干脆选了一家看起来很不错的餐馆,要了一份招牌晚餐。 也该改善伙食了,叶谣笑容面满。 等餐的空档,她和系统交换信息,弄明白了聚月华魔法阵的由来。 那还得说回九王子,他叫斯珏·霍布顿。 系统一眼就知道他是此界叶谣的任务对象,不过他暂时不打算和叶谣说。 经过上一世,系统想通了,优秀的任务者比任务对象更难得。 目前叶谣还太弱,系统不敢休眠,倘若叶谣在他休眠期间死亡,将无可挽回。 九王子是辉堡国王最小的儿子,他的生母明妃出身显赫貌若神女,深得国王宠爱。 二十四年前,国王遭遇刺杀,明妃不顾九个月的身孕为国王挡下致命一击。让人惊讶的是,明妃毫发无伤,杀伤力全由她腹中的孩子吸收了。 九王子出生后,宫廷大魔法师便查出他体内的反魔力,反魔力在筋脉间流窜,痛的小小的婴孩哇哇哭。 国王和明妃找遍魔法大陆的魔法师,无一人能清除九王子体内的反魔力。 他也因特殊的体质无法使用魔力。 最终,超圣魔法师帮九王子把反魔力封印在体内,免他肉身痛苦, 但每逢月圆三日的夜间,反魔力会异常踊跃,冲击着九王子的全身筋脉,令他苦不堪言。 宫廷大魔法师耗费六年,最终研制出聚月华魔法阵,用于压制月圆之时九王子体内活跃的反魔力。 魔法阵设在森林深处,效果最佳,那片森林因此得名月光森林。 九王子最恨反魔力发作时被人看见,所以阵法启动后,九王子命令方圆五百米不得留人。 正好被叶谣钻了空子。 “可怜的小王子,”叶谣咽下一口汤,“比我吃不到美食还要苦啊!” 【能苦到哪去,其他王子公主的人像都是公开的,唯独他的民间无人见过,可见王宫对他保护甚严。】 “也是,月光森林大到没边,聚月华魔法阵也就占那么点大,为了他,月光森林都禁猎了,三天···换言之以后每逢十四、十五、十六我都可以去蹭阵法。” 【是的。】 想到三倍效果,叶谣心情大好,眼前的食物也不难吃了。 往后叶谣的日程表上多了一项:每月三夜,蹭小王子的阵法提升修为。 第31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06 奥利斯·索伦是在叶谣离开两小时后被发现的。 当日午后,有村民到田里抓食麦虫,尽管捕抓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它繁殖的速度,但村民请不起魔法师灭虫。 眼睁睁看着小麦被啃食,又不甘心,只好尽点人事了。 食麦虫体液有强腐蚀性,不可食。 今年这光景,怕是又有人要卖儿卖女卖自己了,村民的痛难以言喻。 第一个发现奥利斯·索伦的人喊来其他村民,决定用村里唯一的牛车送他到镇上就医,村民的想法和原主不谋而合,伤者的配饰可以当医药费。 他们也害怕贵族老爷死在他们的地头上。 牛车慢且颠,咚咚锵锵把奥利斯·索伦送到镇上。 到时魔法医院关门了,善良的村民在大门口守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把奥利斯·索伦交到医徒手里才返回村子。 几天后,奥利斯·索伦醒来,惊恐的发现使不上魔力。 等魔法医师告诉他,大腿上的伤他们治不了,他更急了,第一时间给家里递消息。 收到消息的索伦伯爵震惊不已,大儿子不是外出给他找寿礼吗?有那么多护卫跟着怎么还出事了呢? 不管怎样,赶紧安排大魔法师把人运回来先。 这样一来,奥利斯·索伦竟然比叶谣还要早回到帝都。 原世界线奥利斯·索伦在小镇停留了一段时间,寻找救命恩人,直到年底索伦伯爵过三百大寿,才带了很多当地的特产回帝都。 眼下,索伦伯爵府愁云惨淡,好几天了,魔法医师来了又走,没有一个是笑着离开的。 “我的儿啊,呜呜呜···” 索伦夫人天天在儿子床边哭,她的儿子年纪轻轻已是高级魔法师,将来是要娶公主的,再不济也是娶伯爵小姐,怎么能出事。 “布朗大人,求您···您要多少金银财宝,都给您,您一定要治好我的腿啊。” 奥利斯·索伦紧紧拽着为他看诊的魔法医师,英俊的脸庞不复以往的风流倜傥,眼下青黑,落拓又憔悴。 “布朗大人,您看犬子的左腿能不能痊愈?” 索伦伯爵眉头紧锁,布朗大人是九王子御用的魔法医师,实在没办法了才求到九王子头上,如果布朗大人也没办法,那真的无计可施了。 布朗大人表情严肃,抽回自己的手,不解道: “贵少爷怎的如此晚就医?早一日,哪怕半日,只要稳住伤势,防止恶化,这条腿肯定能保住···但现在···创口严重感染腐败,连筋带肉只能全部剔除。” “大腿缺少的筋脉无法弥补,伤好后必定恢复不到高级魔法师的水平,争取保住中级魔法师的能力吧!” “不,”奥利斯·索伦无法接受,随手拉过一脸担心的黛西·索伦,“妹妹,帮我再找医师来,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的···” 黛西·索伦坚定的安慰唯一的同胞兄长: “好好好,哥,你别激动,我们一起想办法,我和母亲会拿出全部的金银珠宝为你求医,不够我再去找莱恩借,一定会有办法的。” 布朗大人边摇头边走出卧房:“哎,错过时机,多少金银都没用。” “错过时机···错过时机···啊,为什么会这样?不该是这样的,啊···” 奥利斯·索伦揪着自己栗色及肩的头发,涕泪横流。 明明昏昏沉沉间,他好似感知到,有个初级魔法师及时为他疗伤防止恶化了,为何醒来后毫无痕迹。 都是叶谣的功劳。 她一直关注索伦伯爵府,不辞辛苦的跑了一趟,让系统把原主帮助奥利斯·索伦的过程幻影,投入他的梦中,日复一日。 要他梦中得救,现实无力回天! 缺筋少脉,魔力无法全身运转,意味着法力难有寸进。 “啊,我一定能恢复的···” 索伦伯爵看着儿子痛苦的样子,完全没了过三百大寿的心情,奥利斯·索伦不仅是他嫡出的儿子,还是魔法成就最高的孩子···曾经。 他一度以为有人暗害,可府中护卫再三调查,没有找到蛛丝马迹。 “奥利斯,听母亲的···好好休息,母亲会尽全力帮你的。” “是啊,哥哥···你别难过,会有办法的。”黛西·索伦想着等下去找莱恩·诺曼底,让他帮忙想想办法。 尽管前几天在宴会上,他多看了其他小姐几眼,两人吵了一架,但现在,她决定不计前嫌和他和好。 索伦伯爵看着妻子女儿宽慰儿子,转身往书房走。 为了治疗奥利斯·索伦已经耗费不少钱财,他总不能把索伦伯爵府的未来押在废了的儿子身上。 他要好好考虑重新培养继承人的事。 * 转眼十个月,叶谣22岁了。 哈皮尼斯魔法药剂店里,她站在收银柜前,“老板,我要这瓶这瓶···和那瓶。” 满脸络腮胡的胖老头,顺着叶谣的指端看过去,“好嘞,这就给您拿。”他快速拿出叶谣指定的三瓶魔法药剂,用纸袋包好。 “诚惠50银。” 折合人民币约5000元,胖老头是个有良心的药商,叶谣爽快付钱走人。 原主是哈皮尼斯魔法药剂店的打工学徒,而叶谣是哈皮尼斯魔法药剂店的大主顾。 叶谣已经摸透初级魔法学,修为也在聚月华魔法阵的助力下神速提升,近几个月有了闲暇,不过她没去研究美食,研究起了魔法药剂。 回到旅馆,叶谣开始解析药剂成分和含量,找出对应的原材料登记在册。 她提笔写道:魔法师把大气中魔法元素转化成魔力,通过魔法圈实现各种功能,植物、动物能吸收魔法元素则为魔植、魔兽。 目前市面上的魔法药剂都有相对应的普通药物,魔法药剂因制作不易和效果奇佳价格高昂。 她抬头,神采奕奕,“将来我要搞一个自己的实验室,萃取、提纯、研制各种魔法药剂。” 【别了吧!】 系统都怕了,叶谣给兔子喂自己混合出来的魔法药剂,兔子死后,叶谣把它烤熟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药剂影响,还是叶谣技术太差,兔子烤熟了后口感极差。 叶谣咬了一口,吐了出来。 系统虚惊一场,真怕她被毒死。 叶谣当然考虑过中毒的问题,但她有信心运转《日月魂经》能把毒素排出来,这也是实验的一部分。 【制作魔法药剂很危险,元素相冲时中毒、爆炸都算轻的,没必要冒这个险。】 “有必要,我要研究化骨魔法药剂,埋动物尸体太麻烦了。” 【麻烦?麻烦你别拿动物做实验啊。】叶谣处理动物时,系统感到不舒服,活太脏,但他对自己杀魔如麻倍感良好。 “嘿,你真搞笑,不拿动物,拿人吗?” 叶谣倒是想,没有志愿者啊。 【······】 又絮叨了几句,叶谣快速整理好瓶瓶罐罐,下楼吃晚饭了,今天是光明历5026年9月15日,是本月到月光森林修炼的第二夜。 晚8:43,圆月近星辰远,月光森林静谧幽深。 叶谣全身裹在黑袍里,巴掌大的脸覆着黑色面纱,像暗夜幽灵在林间飞跃。不多时,她便轻车熟路的躲到巨石边上,悄咪咪探头观察九王子。 魔法阵里,风过。 扬起九王子的银发,月光、魔法阵的微光都在积极的映照他的神颜仙姿,表情不再是痛苦难当,只是轻微的不耐。 他神思飞越:谁?谁动了本殿的魔法阵。 叶谣干的。 第32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07 系统告诉叶谣,聚月华魔法阵是低配、放大版聚灵阵。 修炼上了轨道后,叶谣就动了改进的心思。 于是,魔法阵没开启的夜间,她时常潜入研究。拆解、重组、修改,反复模拟,终于找到理论最优解。 在9月初,她熬了几个通宵,一点点修改魔法阵。 动手前,她纠结过,但实在受不住检验实践效果的诱惑,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干了。 昨夜已证明,聚月华魔法阵优化后更能压制反魔力,叶谣修炼的效率由三倍涨至五倍。 叶谣:嘿,感谢我吧,小王子! 【快跑。】 系统刚出声,九王子猛地转头,金瞳直直对上叶谣的星眸,杀意穿透虚空,周遭霎时凝滞,虫鸣声远去。 叶谣不问不惊,转身就跑。 九王子不能使用魔力,不代表他武力值低。叶谣是初级魔法师,不具备意念生成魔法圈的能力,因此最怕绘制魔法圈时被打断。 很显然,暴起的九王子不会给她时间施法。 黑影转瞬消失,九王子狂怒。 一前一后急速奔跑,奇形怪状的树梢有群鸦惊飞。 “别跑···你,你···你给我···站住!” 九王子捂着胸口踉跄追着前方的黑影,气到金瞳失焦,竟真的有刁民敢偷窥他,还私自改动魔法阵,昨夜只是怀疑,今晚精准锁定。 刁民罪该万死。 呼...呼,刁民叶谣叉腰喘气,原来昨夜未被发现是侥幸,她捏着嗓子道:“你不追,我就不跑。” 叶谣回头看,穷追不舍的人白衣胜雪,银发如瀑,容貌倾城···树影丛丛下像阿飘。 一个全白,一个全黑,像极了白无常索命黑无常。 “啊···”九王子突然跪倒在地面,失去魔法阵压制,反魔力活泼了。 他痛苦哀嚎不忘咒骂叶谣,“别让本殿逮到你···否则必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鞭刑、烙刑···把你像蝼蚁踩在脚下···” 叶谣摊开双手,45度角仰望星空,虔诚祷告: “伟大的光明神,我们的小王子殿下好像有特殊癖好,请您务必多多关照他,夜夜亲临,让他跪求体验,嘻~”(极致夹子音) “啊啊啊,本殿···本殿···要你死···” 冷冽美艳的脸因极度愤怒而变形。 时机到,叶谣掏出一个小瓶子,用力投掷到九王子身前,“boom”的一声,大量刺激性白色烟雾起,“我自研的魔法烟雾弹,不用谢!” “咳咳咳···” 九王子呼吸困难,一双夺人心魄的美目睁不开,想杀人的心翻倍,“我···一定···抓到你···咳咳咳···” 叶谣十指翻飞,绘制魔法圈,笑道:“好遗憾哦小王子殿下,我要活蹦乱跳的离开咯,拜拜了您嘞!”(夹子音依旧) 她跃入魔法圈,落地在百米开外,徒留小王子在原地抓心挠肝的嚎叫。 修改魔法阵的意外之喜,叶谣由飞行魔法圈推衍出了空间跳跃魔法圈,但不能轻易使用,会耗费大量的魂力和魔力。 “殿下您在哪?属下救驾来迟···咳咳,”马特和护卫们闻声而至。 “本殿···咳咳,在这里···别管我,给我逮住那个该死的···黑袍女···咳咳咳···” 白烟散去,除了狼狈的九王子,根本没有什么黑袍女。 她来无影,去无踪! 远方,叶谣不停的奔跑,蓄积够力量接着跳跃,像暗夜中的鬼魅。 穿越守卫的包围圈,仅十分钟回到旅馆房间,她快速收拾行李,连夜跑路。 包袱款款,边走边骂:“狗屁王子,我对他掏心掏肺,他对我喊打喊杀,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头一晚,九王子毫无异常,叶谣就降低了警戒,低估了他的敏锐又高估了他的良善。 首席骑士马特:九王子良善?伺候稍有不慎,头都给你拧下来。 【别说笑了,你又不是真的为他。如今你经脉强健,底子已打好,聚月华魔法阵短时间内不要去了。】 “下个月开学了,暂时不去也好,搞定莱恩·诺曼底先。” 离开幸福旅馆,叶谣直接在皇家魔法学院附近找了落脚点,等候开学。 同一时间,索伦伯爵府。 “滚,都给我滚出去。” 随着奥利斯·索伦的暴怒,索伦夫人连同她带来的女孩子一起被赶了出来。 正好被来看望的莱恩·诺曼底撞见,黛西·索伦尴尬笑了一下,转而恼怒道:“母亲,哥哥暂时接受不了,您又何必如此着急。” “我能不急吗,你哥哥···” 索伦夫人看了一眼莱恩,把话咽了回去,她儿子大概率只能是个初级魔法师了,寿命两百不足,不早点谈婚论嫁,老了哪个贵族小姐要他。 再者,她儿子继承不了伯爵之位,可以多生孙子竞争啊。 事实上大多数王权贵族还真是隔代继承,甚至好几代。 就像几个王子之间,虽不同母但感情都不错,没有继承之争,以目前国王的年龄,下一任国王大概率是某个王子的孙子的孙子。 “黛西、莱恩,这是多娜,霍华德男爵家的小姐,她是今年皇家魔法学院的新生,你们以后要多多来往啊!” 索伦夫人转而给女儿介绍起她为儿子精心挑选的女孩,身份差一点,但胜在年轻漂亮···有魔法潜力。 她儿子能不能高寿就看他的妻子了。 多娜双手轻轻掂起裙摆,“很高兴认识你们。” 面容姣好,嗓音清甜,莱恩·诺曼底不由看了一眼又自然的移开视线,黛西余光捕捉到莱恩的动作,僵硬的回应多娜。 “我们也很高兴认识你。” 索伦夫人很快带着多娜离开了,莱恩也不准备打扰奥利斯,干脆和黛西外出赏月去。 后花园草坪上,黛西·索伦窝在莱恩·诺曼底怀中,忧虑道:“莱恩,你说···我哥还能好起来吗?” 莱恩亲了亲黛西的侧脸,柔声道:“会好起来的,别担心,万事有我。” 她能完全信任他吗?想到刚刚那一幕,黛西闷声道:“你刚刚是不是在看多娜小姐?怎么···被她的美貌吸引了吗?” 莱恩用力抱紧黛西,“那是出于礼貌,没有别的意思。” “黛西,我27了,房里连个女奴都没有,还不能让你相信我只要你一个吗?” 贵族少爷成人后,家里会安排女奴,成婚前再处理掉,莱恩·诺曼底知道黛西会介意,果断拒绝了。 他的真心···童子身可证。 “哼,”黛西猛地挣脱莱恩的怀抱,站了起来,“你看不上女奴,不代表看不上贵族小姐,你早晚会被别的美貌吸引。” “既如此···我们分手。”她一手掩面一手提裙摆,小跑着离开。 黛西并不是对自己的美貌、魔法没自信,她怕的是真心易变。如果无法保证真心永恒,她宁愿亲手打碎。 完美的情感主义者。 “黛西···黛西,你慢点,不送我离开啊?” 莱恩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他喜欢黛西为他吃醋,但讨厌她动不动说分手。 刚好,再有半个月就开学了,是该找个漂亮的新学员治一治黛西爱说分手的毛病了。 莱恩·诺曼底嘴角噙着笑,抬脚回诺曼底公爵府。 第33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08 9月底最后一周,皇家魔法学院的新生可以办入学手续了。 叶谣是第一个到的,门卫看过她的入学邀请函后,递给她一份学院地图,红笔圈出的地方就是新生报到处。 光看地图就能想象学院有多庞大,有山有湖有城堡。 林荫大道,叶谣稳稳站在飞行魔法圈上,视野两侧参天大树缓缓后退,有种误入绿野仙踪的错觉。 约莫八分钟,叶谣以最短距离到达目的地。 招生办的老师核实过她的邀请函和魔法签名后,让她交了10金币,“伊戈尔学员,选一下住所。” 学员就学期间结婚生子是常见的,因为魔法师的生育能力会随着魔力下降,性需求却稳步上升,因此学院非常人性化的提供集体、套房、小别墅三种住所。 原主魔力才初级,影响甚微,因此她和叶谣都不知道魔力和性需求的关系。 叶谣扫了一眼住所简介,一点也不愿委屈的选择了小别墅屋主。 又交了2金币,叶谣领到一把吊牌刻着‘斑斓路036号’的钥匙,并被告知租赁期间她拥有房屋的所有权限。 根据招生老师圈出来的地址,叶谣站在一处院门前。 左右张望,成排的木屋小别墅,篱笆上、路边上开满五颜六色的花,难怪取名斑斓路。 叶谣打开院门,路过美丽的院子,进入036号小别墅。 “好好好,够大,我的药剂实验室有着落了。”她快速规划好区域使用途径,取出纸笔记下需要采买的物品,又出门了。 从学院杂货铺归来,叶谣身家仅余56金币,全部收在左手食指上的魔法空间戒里。 接下来几天,她不停的完善自己的药剂实验室,吃饭就到学院食堂,见证了学院冷冷清清到热闹纷繁的过程。 十天后,新同学新老师陌生客套,相处融洽,叶谣完全适应了新生活。 她刚上完《生物魔法属性基础理论》回到住所,进入院子,信鸽恰好停落在信鸽房小巧的屋顶上。 叶谣走过去取下信条,是班级魔法导师的来信,通知她魔法冰雕展的时间地点。 回到二楼,她推开衣柜,素手扫过成排的学院制服。 同系列不同款式,有深蓝色和酒红色,内衬都是白衬衫。纯手工,制作精美布料舒适,非常有质感,叶谣很喜欢,花了1金币买了整个系列。 她挑了一套连衣裙,比划两下,感觉不错,就它了。 裙子挂回原处,叶谣随手拿过边上的白大褂,下楼接着未完成的药剂实验。 光明历5026年10月7日,上午9:44。 “美丽的小姐,你好,我是莱恩·诺曼底,中级魔法学员。” 天马冰雕在庞大的圆形阶梯广场展翅,阳光折射五彩斑斓的自由,魔力维持晶莹剔透的健美。 叶谣转头,目标就位。 莱恩右手搭着自己的左肩,微俯首,蓝发蓝眸,笑容和煦,深蓝色学院制服衬得他更加俊朗帅气。 “你好,我是芙谣·伊戈尔,新入学的初级魔法学员。” “我说呢,如此美丽的小姐竟然是第一次见,原来是新生啊,那···学长我是否有荣幸为学妹介绍冰雕来历呢?” 莱恩是冰雕展的组织者,昨天好声好气凑到黛西跟前,让她赏脸过来参展,结果黛西冷着脸口口声声:“已分手,勿扰。” 今天,他等了一个多小时,黛西果真没来。 正恼恨她这般没轻没重折磨他的真心,叶谣的美貌突出重围,进入他的视线。 曾经百试百灵的计谋涌上莱恩·诺曼底的心头,推动他付诸行动。 “当然,有学长介绍感激不尽。”叶谣笑容极其灿烂。 两人相伴,游走在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冰雕周围,莱恩绘声绘色讲述冰雕形象的出处。 叶谣听得认真,她甚至看到了一头魔空异兽,它在一堆透明冰雕中黑得尤为突出。 “帝都的光明教廷,能提前预测魔空异兽出现的方位,像我这样的中级魔法师,可以和学院的传教堂申请,参加后续清理围剿工作。” 莱恩自豪道:“魔空异兽最后一次出现在一年前,西北方位的一个边陲小镇,我申请参加了,这只冰雕魔空异兽,就是我亲眼所见,一比一还原的。” “你很厉害,”叶谣真心赞赏,不是谁都有勇气主动面对魔空异兽的。 两人越聊越投机,俊男美女,画面和谐美好。 与此同时,黛西·索伦刚从魔法导师办公室出来,昂首挺胸漫步在历史长廊上,她转头,一幅幅生动人像油画,全是达到圣级或超圣的前辈们。 她刚被通知可以参加中级魔法师考核。 莱恩在26岁,奥利斯在27岁,而她黛西·索伦才24岁,目视前方,她终有一天也要成为油画中的一员。 走廊的一端,黛西·索伦好友小跑着追上她的脚步,气愤道: “黛西,黛西···莱恩真混账,你们才闹分手几天啊,他不来哄你,竟然陪新来的学妹···” 听了开头,黛西便猜出全部,她转头看走廊另一侧玻璃倒影出的自己。 一字肩黑红渐变绸缎裙,额前、鬓边的头发梳拢至后脑,坠着钻石的发簪斜斜松散的固定着。五官明媚,肤如凝脂,她可真美。 好友替她不平的声音缥缈···黛西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索伦夫人曾经也和索伦伯爵恩爱两不疑,如今只要索伦伯爵不解婚契,允许她享有年轻高寿,索伦伯爵想纳多少妾室,她还帮着张罗。 不,不接受这样的结局。 她黛西·索伦不需要丈夫的魔力支持,甚至···她可以选择招赘,让丈夫依赖她。 (相近魔法等级的魔法师结婚契,解契需要双方同意,魔法师和普通人则由魔法师一方全权操控。) “莱恩···莱恩···”黛西呢喃。 他们是如此的渴望彼此,又顽强的坚守着最后一步,莱恩受折磨,她又何尝不是。可结局要是落得两败俱伤···或留她歇斯底里,叫她怎么甘心。 黛西年纪轻轻就知道,男人啊,得不到将永生念念不忘。 “莱恩,不管是两不相干···还是相伴一生,我需要你给我···下定决心的勇气。” 另一头,莱恩自然的提出请叶谣吃午饭,三人心照不宣的在贵族食堂偶遇了。 黛西端着餐盘狠狠瞪了莱恩一眼,转而充满审视的上下打量叶谣,叶谣神态自若,毫不客气的点了几样看起来很美味的食物。 几个相熟的少爷小姐,看戏的目光集中在三人身上,莱恩的把戏众人心知肚明,并不挑破。 “呦,莱恩,哪里认识的漂亮学妹,给我们介绍介绍啊?” “是啊,我和黛西也好奇得紧呢,赶紧说说呗。” 莱恩眼神扫过全场,暗中留意黛西的表情,“在冰雕展刚认识的,和我投缘,以后大家经常聚聚就熟悉了。” “是的,你们好,我叫芙谣·伊戈尔,饭点到了,我就不一一认识大家了,就像莱恩说的以后会熟悉的。” 叶谣笑容敞亮又大方,众人一时寻不到趣味,悻悻收了看戏的心思,反正···来日方长。 一顿饭,莱恩和黛西较劲似的故意不理对方,爱情的酸臭味弥漫。 而来日···叶谣把莱恩当入场券了,学院很多场所只对贵族开放,没有贵族小姐或少爷刷脸,平民学员进不去。 叶谣甚至用莱恩的图书卡借了很多昂贵的书籍,莱恩一门心思和黛西赌气,只要叶谣和他表现得出双入对,叶谣做什么,他不在乎。 把一切看在眼里的黛西:优秀美丽的芙谣·伊戈尔,就由你当我和莱恩最后一块试金石吧! 第34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09 10月14日晚,叶谣成功仿制出一瓶止血魔法药剂。 魔法大陆可没有专利一说,随便一个魔法师只要能把药剂做出来,就可以卖给药店,药店有检测药性的方法。 但这不代表魔法药剂师很普遍,相反他很稀有。 因为魔法学院只教授生物魔法属性,并没有操作课程,总而言之制药技能是非常私人的能力,传授靠拜师学艺。 没有集思广益、稳定传承,导致现有的分离和提纯技法相当粗糙,对原材料的处理不够精细,生产出来的药剂有杂质不说,还有副作用。 叶谣拥有化学知识理论,少量操作经验,从认知上已遥遥领先。 她根据自己的记忆找人做出了一套实验器材,烧杯、锥形瓶、 反应瓶、密度瓶、量筒...滴定管、球形烧瓶... 器材到位后,叶谣更废寝忘食的做实验,累了就靠魂力打鸡血。 10月15日晚,她成功配制无杂质无副作用止血魔法药剂。 10月16日上午,她藏在兜帽蓝袍里,走进哈皮尼斯魔法药剂店,以50银卖了她的止血魔法药剂。 然后,选购了不少原材料,以及...一瓶兴奋魔法药剂。 叶谣想:光从游戏里全身而退是不够的,必须给它升级。 自此,叶谣从哈皮尼斯魔法药剂店的大主顾,摇身一变成了神秘高级供货商,收入刚好覆盖支出。 10月16日晚,叶谣泡了一整晚的冰水,因为她嗅了几口提纯后的兴奋魔法药剂。 叶谣:少爷们,放马过来吧,我准备好了。 转眼次月,光明历5026年11月10日,晚7时许。 辉堡王宫,城堡林立,宫殿巍峨。 今晚,明妃广邀少爷小姐们共舞一堂,祝辉堡王国未来欣欣向荣。 入场的贵女被要求穿上兜帽黑袍,这舞会别具一格到让人摸不着头脑。 大礼堂里,赞歌带着舞步旋转,穹顶垂着明亮的魔法水晶灯,黑曜石墙面五步一盏灯,十步一名画。 黛西·索伦刚到不久,她瞪着头顶的大黑帽和小堂妹抱怨: “真讨厌,我的裙子和珠宝都是全新的,为什么要披上又大又丑的黑袍,它除了掩盖我的美丽,有什么用处?” 小堂妹视线越过舞池里的男男女女,落在高阶上高大挺拔的身影,目露痴迷。 她显然没有注意到堂姐的不快,“九王子从不参加宴会,但今晚...他来了,可能要选妃了,说不定这才是明妃举办宫宴的目的。” “哼,你最多给他当侧妃,你要真有给男人当附庸的心思,以后不要同我出门。” 黛西·索伦的婚姻观,要么旗鼓相当,要么碾压对方。 她和莱恩属于全方位匹配,虽然莱恩的家世更好,但她的魔法潜能完全可以弥补这一点,两人的感情是双方父母喜闻乐见的。 小堂妹急急表态,“我没有,他长得好看,我忍不住多看几眼而已。” 九王子眉眼锋利、气势凛然,传闻不是在格斗就是在击剑,就算他的外貌体格让她移不开眼,可脾性...不得她心。 小堂妹喜欢温柔浪漫、能说会道的。 “没有最好,我看到莱恩了,你自己找个好拿捏的少爷交流去。”黛西和小堂妹匆匆交代完,朝莱恩·诺曼底走去。 灯光璀璨,他锦衣华服,英气逼人。 黛西芳心浮动,真爱难以割舍···又恐真心错付。 就今晚吧,让他做抉择,但凡他对芙谣·伊戈尔有一丝心动,她就默认他终会移情别恋。 大殿上,九王子金瞳如利刃扫过一个个黑袍身影,不是,不是,统统都不是她,该死的黑袍女。 那晚...九王子敛下眼眸,用力攥紧拳头,他不可遏制的一遍遍回忆经过,她的身形、话语竟生生刻进他的脑海。 上个圆月他布下天罗地网,全阵以待候她三夜,结果...她没去。 第一夜,他想,偷窥者罪该万死。 第二夜,他想,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第三夜,他想,她也没伤害他,还煞费苦心的帮他提升了魔法阵的功能,想来有所相求,他就大发慈悲的听听她的诉求。 然而,圆月结束了,可恶的黑袍女连个影子都没有。 已经看腻了吗?九王子怒火中烧:“今晚参加的贵女全部登记好,一个都不许漏。” “遵命,殿下。” 缩小目标范围,魔法师不是普通人,总有一天他会逮到她的,对此九王子坚信不疑。 叶谣全然不知九王子如此丰富的内心戏,她采购了十二瓶兴奋魔法药剂,白天要上课,要配合莱恩让黛西吃醋,晚上才有空加班加点提纯药剂。 她忙疯了,“黛西,加油!我的杰作能不能派上用场就看你了。” * 黛西挨着莱恩擦身而过,别有深意看了他一眼,轻而易举把人勾走。 出了宴会楼,往没有宫廷护卫的地方跑,来到僻静的小道上,隐在绿化树的暗影中。 黛西转身,放下兜帽,抬头看意中人。 “莱恩,你对芙谣·伊戈尔那么好,你喜欢上她了吗?诚实告诉我,我愿意成全你们。” “不,亲爱的黛西,我就是拿她气你,谁让你动不动提分手。”莱恩急切握紧黛西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是吗?她的美貌优秀真的没有让你心生爱慕?” “没有,绝对没有,我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足以证明我对她无感。” 莱恩的蓝眸紧紧盯着黛西,尽管看不真切,可他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想要她,理智又让他选择尊重她。 他的黛西自爱、自强也自我,深得他心。 莱恩·诺曼底:我绝不允许承载爱她心的躯体,去碰触她以外的女人。 “如果...如果,你舍得送芙谣·伊戈尔去当猎物,我就相信你...回到你身边,再不提分手。” 黛西心跳加速,莱恩要是不同意,她很怀疑自己能否割舍,月影下的他身形瘦高俊逸,她亦期许多时。 “一言为定。” 莱恩·诺曼底的回答快准狠。 他当好人时风度翩翩、温柔幽默,他将人碾入尘埃时...没有一丝一毫的恻隐之心。 两人深深拥吻,是小堂妹幻想中爱情的浪漫。 11月15日上午10:30,星期天。 皇家魔法学院图书馆,阳光穿过拱形彩窗,落在无尽书架上。 叶谣抱着两本砖头厚的书,小皮鞋踩在飞行魔法圈上,缓慢上升,“停,找到了。” 她拿出一本塞进书架里,又往另一排书架飞去。 二十分钟后,叶谣把新选的两本书籍交给管理员登记,转身朝大门口张望,约的人...来得早,不如来得刚刚好。 她笑容面满的挥手,“莱恩,这里。” 借完书,莱恩引着叶谣到角落的位置,帮她拉开藤椅。 “你看书速度真快,魔法师的人生很漫长,不用着急的,要学会劳逸结合,享受生活。” “你说得对。” 叶谣腹诽:对个屁,你们这群视平民如草芥的少爷,不争分夺秒,我拿什么陪你们玩! 莱恩在叶谣对面坐下,他看着叶谣,笑容阳光迷人,蓝眸深邃,如碧空,如汪洋。 他开口,嗓音柔和: “伊戈尔,下午3时,到休闲楼十层,那里有我特意为你安排的活动,对你对我...都很重要的活动,打扮得漂亮点...可以吗?” 叶谣头微偏,扬起笑脸,“没问题,我一定准时到!” “那么,下午见!” “下午见!” 莱恩起身,意满离。 那些被他利用的女孩之后会怎样,和他与黛西的感情比起来...呵,不值一提。 芙谣·伊戈尔,也不例外。 第35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10 下午2:30,辉堡帝都四季如春。 叶谣穿上原主最喜欢的白色丝绸长裙,裙上有精致的蓝色花朵点缀,不规则裙摆自然垂褶,前短后长,清新飘逸。 她是叶谣,将代表芙谣·伊戈尔重置游戏。 关好门,叶谣转身,眸光瞬间被隔壁035庭院的风景吸引住,画面美得她想回屋取纸和笔。 她还以为左右邻居无人居住,原来不但有,还是如此养眼的情侣。 不远处,低矮篱笆后,置身百花丛中的男女,轻拥浅吻。 女的一头大波浪粉色长发,露出的侧脸美得动人心魄,男的二十出头的样子,淡紫色短发,刘海蓬松飞扬,年轻帅气。 “有人,”纤细修长的手轻轻推了推宽阔的肩膀。 年轻人头垂得更低,急切的追逐鲜红的唇,“姐姐,那我们进去。” “等会儿,认识一下新邻居先。”美人侧身,对上叶谣的视线,柔声道:“你好,我叫珍妮·温莎,是光明教廷的传教使,这是我丈夫里欧。” 魔法师介绍伴侣是丈夫或妻子时,表明他们结了魔法婚契。 “是您,您真美!我是新学员芙谣·伊戈尔” 原主每日有向光明神祷告的习惯,叶谣试了几次,每次都因无神论太过坚定,进行不下去。 因此开学不久,她就去了一趟传教堂,想接受熏陶,却被告知传教使外出游历,归期不定。 “啊哈哈哈,谢谢小学员的赞美,你也很漂亮,晚上到我家吃饭吧,里欧做饭可好吃了。” 珍妮·温莎就算大笑也很美,别看她二十七八的样子,实际已178岁。 “啊,真的可以吗?”叶谣受够了难吃的食堂。 里欧赶忙应道:“当然可以,姐姐邀请的,里欧都很欢迎,晚饭见。” 他揽住珍妮·温莎的肩往屋里带,时光正好不做有负,再耽搁下去不够时间做饭了。 “一定要来哦,伊戈尔学员。” 珍妮·温莎跟着小丈夫回屋,不忘回头和叶谣挥手,发展学员信仰光明神不但是她的工作,更是她的人生追求。 “好好好,我一定去。” 直到看不见帅哥美人,叶谣才掏出怀表,2:45,她不慌不忙绘制了个飞行魔法圈,低低朝休闲楼飞去。 学院有规定,非紧急情况不得高空飞行。 不多时,叶谣步入魔法电梯,目标第十层。 “咦,不对啊,我记得上次去传教堂,他们介绍说珍妮·温莎是十二大主教里,最年轻的大主教的妻子啊?” “不会吧,里欧看起来比我还小呢,他是大主教?” 【他不会魔法,他不是。】系统替叶谣推断结论。 “啊...那真是奇了怪了,”叶谣走出魔法电梯,将疑惑抛之脑后,穿过走廊,踏入娱乐厅。 前些天为了踩点,叶谣在莱恩的邀请下到过一次,和他们玩了几局牌就离开了。 专供权贵少爷小姐娱乐的地方,装修自然奢华,休息的沙发又宽又长,方便他们玩累了,可以睡觉。 叶谣环视一圈,走到靠近窗户的位置坐下。 有意无意瞥了一眼对面同楼层,她知道莱恩和他的小团队就在那里。 “她到了,你们可以过去了。” 莱恩转身,笑着把消息告知好友们。 围坐在长方形桌边的少爷们,衣冠楚楚,他们互相碰了下红酒杯,一饮而尽,拉过身旁的女友...场面奢靡、色糜。 “出发吧,兄弟们,不要让猎物等太久,今天我绝不手软。” 男爵少爷捏了一把女友,“宝贝,我要是输了,你可得安慰我...当那自投罗网的猎物哦。” “去去去,没个正行,好好比赛,别给我丢脸。”伯爵小姐嗔怪的白了男友一眼。 “我们过去吧,你们观战的可瞧仔细了,看我们是如何追击猎物的,兄弟们,走。” 贵女们抿着唇整理衣裙,心里不大得劲,只能看到窗户边的大概情形,又看不到里面,还不如回府让强壮有力的男奴伺候呢。 奈何少爷们热衷这样的游戏,还总要求她们来观战,无奈的笑了。 黛西施施然走到莱恩身边,倚进他的怀里,她的莱恩果真不被美色所惑,她不再纠结,下定了决心。 【叶谣,可以动手了。】 系统监控着对面的一举一动,给叶谣通风报信。 “好。”叶谣起身,快速移动,给窗上的魔法圈锁注入魂力加固。 紧接着,她跑到挨着走廊的那面墙,兴奋魔法药剂就摆放在间隔着的凹面里,瓶口开着,正源源不断往外冒气。 叶谣精神抖擞,逐渐兴奋。 她从魔法空间戒里取出自己提纯过的兴奋魔法药剂,屏住呼吸,连着更换了十瓶。 叶谣差点厥过去,她可不想再泡一次冰水。 升级版兴奋魔法药剂,叶谣给它命名燃情,少爷们,燃起来吧! 【他们到六楼了。】系统提醒叶谣。 她急忙绘制空间跳跃魔法圈,选定位置,跃入,落地在另一侧走廊,大口呼吸。 与此同时,还没嗑药就兴奋不已的少爷们先后进入娱乐厅。 “伊戈尔美女,我们来咯!咦,人呢?” 男爵少爷小跑一圈,失望道:“莱恩不是说她到了吗?” “关门,”说话的是大主教之首的儿子,“卑贱的平民女,肯定误以为莱恩要表白,躲起来要给莱恩惊喜呢。” “这样的猎物玩起来够劲,大家分头找找。” 猎物叶谣一刻不得闲,正喘着气给侧门加固呢。 要是莱恩也能加入就好了,叶谣这样想着,可惜她不能暴露自己引莱恩进去。 此刻,莱恩受了黛西的香吻,完全没有注意到对面楼层发生了什么。 贵女们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才拿着精巧的望眼镜,三三两两凑一起往旁的窗户走去。 “莱恩,她那么漂亮你都不为所动,我相信你将来不会被别的女人吸引,不会为了别的女人背叛我了。” “黛西,男人说真心不一定是真的,但身体的忠诚骗不了人,除了你,我不会让任何女人得到我的身体。” “莱恩,我信你。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今夜到索伦府找我,我们不见不散!” 莱恩含情脉脉目送含羞带怯的黛西离开,激动、欢喜。 他们终于...终于要彻底属于彼此了,从心到身。 就在今夜。 黛西离开不久,伯爵小姐发现了对面的异常,她走到莱恩跟前,把望眼镜递给他。 “他们找不到人了,在窗户那给我们做手势呢,叫你过去。” “我看看,”莱恩拿起望眼镜,一只眼看到男爵少爷在使劲朝他招手,“好,我过去。” 娱乐厅里,燃情弥漫。 “我怎么有点等不及了,莱恩那小子最好快点,让他把猎物喊出来。” “这次的猎物还挺能藏,我们也别闲着,每个人都去给门窗上施加魔法圈锁,今天不尽兴谁也不准离开。” 浑身的躁意使得少爷们发泄般动作快如闪电,英明神武的给每一扇门窗上魔法圈锁,一层又一层。 最后十四个少爷集中在正门等候莱恩。 莱恩大步跨入,愣了一下,怎么都在门后等他。 男爵少爷二话不说,关上了大门,又开始上魔法圈锁,其他人纷纷跟上,很有默契了。 “莱恩,愣着干什么,把猎物给我喊出来,重新说明一下规则,第一个抓到人的可以先玩,其他人轮流上。” 蓝眸震颤,莱恩感觉他的好友们状态不对劲,慌了一下,旋即回过神来,朝大厅喊了一声。 “芙谣·伊戈尔,是我...莱恩,你出来吧。” 十五人到齐了,完美,叶谣坏笑,全力以赴给大门上魂力加固。 少爷们,猎人、猎物...要傻傻分不清楚! 第36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11 起初,找不到猎物,少爷们忍不住向活动发起人问责。 第一下推搡,“莱恩,没有伊戈尔,没有猎物,你耍我们的吧。” 发红的眼盯着莱恩修长白皙的脖颈到自然红润的唇...高挺的鼻梁...蓝色的瞳孔... 兄弟英俊啊! “在对面的时候,我真的看到她了,”莱恩指着先前叶谣坐的位置,“她就坐在那,我没那么无聊骗你们。” 第二下迫近,凑到莱恩面前扯开自己的胸襟,“莱恩,要么交出猎物,要么...你当猎物。” “开什么玩笑,她可能发现我不在,到外面找我了。” 体内疯涌的燥欲,让莱恩明白好友们为什么不对劲了。 蓝眸大睁,他猛地朝大门狂奔,接二连三魔力攻击大门。 它纹丝不动。 在碰触门把手的最后一刻,莱恩被好友们拖了回去。 燃情,燃呀燃,呼吸渐重...意识迷乱。 撕扯开的瞬间,直接失控。 谁都是猎物,谁都是猎人。 游戏不再是十四个猎人抢夺一个猎物,而是先前攻转后失守,亦或...先后失守转前攻。 更甚者...前攻后失守。 对面,举着精巧望眼镜的贵女们很疑惑,“刚还看到他们挤一起,这会儿什么也看不到啊!” “哎,我不看了,无聊的要死,我要回府,趁还没结婚...” 贵女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懂。 她们结伴下楼,刚好在楼下遇到从休闲楼大门走出来的叶谣。 贵女们上前挡住叶谣的去路,“芙谣·伊戈尔,你怎么在这?” 叶谣坦然自若,“我不在这儿,该在哪?” “你...莱恩不是约了你在娱乐厅吗?” “哦,那个不守信的家伙,我准时赴约,他迟迟不到,我不可能等一个不守时的人。” 贵女们以为叶谣和少爷们错开了,没遇到。 “可你...你不是暗恋莱恩吗?等等他又何妨。”所有人都默认,莱恩选中的平民女都会爱上他。 的确,莱恩有家世有才貌,更有甘愿守身如玉去爱的人。 “胡扯,莱恩在我的学习上多有帮助,我把他当成光明神指派的助力者、开路人,至少半个师者。” 叶谣神色肃然,振振有词:“你们别给我扣男女的帽子,那是侮辱我对光明神的敬仰。” 她从不质疑自己,有清晰的认知:因恶意得到的帮助,无需感谢,坦然受之,隐藏自己,伺机插刀。 贵女们:······ 联系到芙谣·伊戈尔是个幸存者,好像能理解她在说什么,又因知道真相啼笑皆非。 什么助力者、开路人,她不过是莱恩戏耍利用的对象。 “你真以为他给你提供各种便利,是为了帮你啊?” “你就说帮到了没?”叶谣反问。 贵女张了张口又闭上了,她们曾嘲笑叶谣乡巴佬。 莱恩不过是利用她, 她就浅薄又急切的让莱恩给她便利,那些都是她们唾手可得的资源。 而今转念一想,她得到的好处是货真价实的。 这一刻,贵女们觉得这场游戏无聊到了顶峰。 她们想看的是卑贱的平民女从天堂掉入地狱,而不是···她顺杆往上爬。 可恶,太无聊了。 “哼,懒得和你一个可怜的平民争辩,我们走。” 贵女们对着叶谣嗤笑一声,结伴离开,颇有恼羞成怒的意思。 殊不知,她们头顶休闲楼十层,喊她们宝贝的人,难得清明,艰难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到门边或窗前。 使出浑身解数,怎么也破不开门和窗。 出不去的绝望占据最后一丝理智···好兄弟又缠上来了,压上或拖走···燃情让他他他再次沉沦··· 迷乱后又清醒,贵族尊严让他他他爬到门边···跌至窗前···好兄弟如影随形。 猎物、猎人,十五个贵族好兄弟轮流当。 这场游戏的激烈程度已胜过以往的总和,严重阻碍少爷小姐们婚后性福。 叶谣抬头,遥望十楼,“你们玩得开心,我先撤了,拜拜!” 她看时间还早,干脆跑了一趟哈皮尼斯魔法药剂店,把十瓶兴奋魔法药剂卖了,留着也没用。 剩下的两瓶燃情不敢卖,暂时收在魔法空间戒里。 离开哈皮尼斯后,叶谣去了农贸市场。 买了水果,又买了大豆、小麦等酿造酱油所需的原材料,她看过不少酱油电视剧,原料、制曲、发酵等步骤略知一二。 叶谣打算抽空酿酱油。 水煮蛋难以下咽,可她喜欢的水蒸蛋可以没有香油、葱花,唯独不能少了酱油。 “人家穿越女都是酿米酒、葡萄酒,把当地人香迷糊了,我酿酱油,哈哈哈哈。” 叶谣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 系统安慰她,【好好酿,说不定是发家致富的大道。】 让人把东西送到斑斓路36号,叶谣并没有马上回去,反而去了一趟郊区抓食麦虫。 起因是她觉得小麦贵的离谱,一问才知今年食麦虫泛滥,百姓拿食麦虫毫无办法。 一番探查,叶谣惊讶的发现魔法世界没有农药。 本就吸过兴奋魔法药剂,一想到要研究杀死成片成片长得像蝗虫的食麦虫,她直接亢奋了。 至于魔法世界贫富悬殊,百姓水深火热...叶谣没往心里去。 霞满天,帝都郊区。 大片大片麦田的上空,一辆魔法飞车缓缓飞行,外表看着不大,里面别有乾坤。 一俊美男子软榻斜卧,银发如瀑,姿态慵懒,身形颀长。 他单手托腮,一手压膝,两条大长腿,一条曲着,一条直直抻着。 近侍左阴和右阳跪坐在榻前,一个奉着茶点,一个捧着书籍,眉眼低垂,处处透着恭谨,完全不敢多看一眼丰神俊朗···阴晴不定的主人。 “出去。” “遵命,殿下。” 近侍没有多余的动作,撤出车内,立在飞车两侧随车飞行,一行人正是前往月光森林的九王子和他的护卫队。 昨夜黑袍女又没出现···思及此,剑眉凤目略显烦躁。 她有本事改良魔法阵,又不顾危险偷窥他···此事,经过九王子的加工酿造,面目全非。 叶谣:偷窥偷窥,我闲着没事偷窥你干嘛? 九王子让自己平躺在软塌上,左右翻了两下还是不舒服,干脆坐起身,他挨到窗户边上,如玉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推开一扇窗。 狭长深邃的眼微垂,视线落在飞车下方的麦田上,一个蓝袍人形进入他的视野。 “那家伙在干嘛?” 窗户边上的马特应道:“殿下,好像是个魔法师,在...在抓食麦虫。” 魔法师杀食麦虫常见,抓那恶心玩意儿的就没有。 “晦气,”九王子啪的一声关上了窗,他讨厌穿兜帽袍的人。 “马特,今日起月光森林恢复之前的防守,”九王子隔着窗下命令。 “殿下,不可啊,万一黑袍人又来...” “哪那么多废话,按本殿说的做,她就算来了,能对本殿如何?” “遵命,殿下。” 九王子刚下完命令,系统就把消息告诉了叶谣,她就是那个蓝袍。 “呦,正好,锁那些门窗耗尽了我的魂力,明晚就去会会他。而且...莱恩他们就算不认为是我布的局,也大概率会迁怒我,我需要魂力自保。” 【分析得很对。】系统也担心莱恩后续报复。 叶谣晃了晃玻璃瓶,里面十来只食麦虫,“够了,打道回府。” 不知道里欧小帅哥准备了什么美食,叶谣很期待。 * 九王子: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叶谣: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第37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12 从郊外回到皇家魔法学院,叶谣直奔幻影湖,赏夕阳,那里离休闲楼很近。 【系统,莱恩他们怎么样了?】 【语言都要打码的样子,燃情才挥发一半,估计下半夜结束,他们最快明天上午才能清醒。】 【好,那我先回去吃饱喝足,养精蓄锐。】 回到斑斓路36号,叶谣整理好东西,换了套家居服,提上水果去了隔壁。 35号亮起了魔法灯,照亮温馨的小家。 “伊戈尔学员,快进来,今天里欧大展身手,做了好多好吃的。” 珍妮·温莎接过叶谣的水果,牵起她的手往餐厅走,里欧正好端上最后一道菜。 木质餐桌上烤鱼、烤鸡、蘑菇汤...松软的面包... “好香啊,”叶谣咽了下口水。 里欧眉开眼笑,利落的摆好餐盘,邀请两位女士入座,殷切的为她们布菜。 叶谣三言两语谢过邀请,刀叉并用,第一口她就知道...来对了。 “嗯~太好吃了!” “是吧,我家里欧是个小厨师哦,他可厉害了,会自己调制各种口味的配料,我就是先被他的美食掳获芳心的呢!” 珍妮·温莎的声音和她的笑容一样甜美。 “姐姐,除了美食,我的人没有配上你的芳心吗?” 里欧水汪汪的紫眸盯着珍妮·温莎,可怜兮兮又饱含期许。 珍妮一下子想到下午,回屋后他不得章法的急切,脸不自觉发烫。 她不好意思的抬眸看一眼小学员...非常好,小学员沉溺在美食里不可自拔,完全没注意到他们夫妻之间的互动。 珍妮挨近小丈夫,小声含糊说道:“你...你别问,晚上行动告诉你。” 里欧年轻帅气的脸浮起羞涩的笑意,“好。” 三人说说笑笑,时光美好。 当叶谣知道珍妮·温莎178岁,魔法圣阶,而里欧只有21岁无魔法天赋时,她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同时她对魔力的渴望达到巅峰。 “珍妮姐,您是我的偶像,我的楷模,我将来要成为像珍妮姐一样的人,为光明教廷效力。” 心里补一句:也像您一样,养个小狼狗,又能干又会做饭。 叶谣不合时宜的想起网上看到的一句话:众所周知男人过了25就···一言难尽了。 不至于吧,至少她从系统给的未来预告里,她和秦逸的婚姻生活很和谐。 霍斯珏:该让她忘记的她记得贼清晰,该让她记得的她忘光光,该死的理智。 餐桌上的话题,自然转移到光明教廷。 珍妮·温莎立马进入传教状态,慷慨激昂的讲述光明神和光明教廷的伟大。 “伟大的光明神啊,没有他的庇佑,魔法大陆会被魔空异兽入侵,届时可怜的人们无处可逃......” “光明神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抵挡魔空异兽...” “光明教廷带领我们拥护光明神,解决漏网之鱼,保护魔法大陆...” “光明神感受到我们的敬仰和感恩,会一直庇佑魔法大陆...” 里欧一脸崇拜的看着妻子。 叶谣目渐呆滞,她在桌子底下偷偷拧自己的大腿。 ······ 索伦伯爵府,灯火通明。 奥利斯一身贵族少爷华服,栗色微卷的头发打理得井井有条,面容一改胡子拉碴,恢复仪表堂堂。 他迈着笔直修长的腿,走在前往妹妹卧房的长廊上。 一年多了,他整日躲在府里打砸、怒骂,发泄魔法从高级跌成初级且永远无法升级的愤怒。 像困兽,在痛苦的深渊无能挣扎。 直到前些日子,霍华德男爵家的小姐多娜,眼里明晃晃的嫌弃,让他冷静下来思考···不能再颓废了,他要拿回属于自己的。 徒有金银权势,没有青春永驻、五百高寿,在这魔法世界不甘心和遗憾是普通世界的成千上万倍。 奥利斯·索伦:我要青春高寿,还要大魔法师的妻子低我一等,被我操控。 笑···抑制不住开心的笑,黛西雀跃的看着镜中美人。 她粉面桃腮,一身齐膝轻薄白色纱裙睡衣,勾勒她玲珑有致的身段若隐若现,很是诱人。 垂眸、轻咬下唇。 今夜,就在今夜,她和莱恩要彻彻底底的拥有对方,从此生死契阔执子之手。 黛西环顾四周,灯光暖昧,高床软枕,她喜欢的熏香丝丝缕缕,微风轻轻抚动金色纱帘,她和莱恩的第一次,他们的第一次,要在这里完美交付。 “笃笃···笃笃,”敲门声起。 莱恩,莱恩来了,黛西心间涌起猛烈的喜悦,小跑着去开门。 “嗯?”看到门外站着的是奥利斯,黛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惊讶于来人不是莱恩,还是她哥变回风流倜傥的模样。 “妹妹,你不舒服吗?怎么晚餐在房里吃。” 奥利斯问完,才发现妹妹早早的换上睡衣,还是很透很露的那种,疑惑的上下打量妹妹。 黛西愣了一下,转身跑回房,披上外套。 “我没事,今晚···今晚,我约了莱恩。”黛西抬头看了一眼哥哥,又不好意思的快速低头。 奥利斯往里走了几步,瞟了几眼妹妹的卧房,侧脸了然一笑,“你和莱恩都是魔法师,老大不小了,又两情相悦,还能把日子过得清汤寡水,真能忍。” “行了,那我不妨碍你们了,我就是来和你说一下,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学院,我打算继续当魔法学员。” 要出身普通,还要有大魔法师潜力的妻子,最容易找的就在皇家魔法学院。 奥利斯有信心找到除了家世,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女友,在她成为大魔法师前拿捏住她。 “哦哦,好的。” 黛西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刺激哥哥重新振作,总归是好事,先应下来,她满心满脑都是莱恩,改日再关心哥哥。 “哥哥走了,莱恩那小子脸和身材都不错,妹妹好好珍惜,明天见。” 奥利斯说着话退出了妹妹的卧房,转身去找索伦夫人,讨要金银珠宝、私房钱,平民嘛,都缺金银。 再多定制几套私服,准能把平民女迷得团团转。 奥利斯·索伦对未来信心满满。 黛西看着哥哥潇洒离开,好事成双,“哈哈···”她笑着把自己抛进又大又软的床,太期待了。 有那么几秒,她想起了芙谣·伊戈尔。 想着她现在应该被十四个少爷当中的某个,或者多个,欺压、凌辱···总归生不如死。 认真说来,黛西并不嫉妒或讨厌芙谣·伊戈尔,只是在她感情纠结的时间点,她又恰好被莱恩选中。 如果伊戈尔没有足够的美貌也不会被她拿来考验莱恩。 总而言之,她和莱恩才是最重要的,芙谣·伊戈尔一介平民和其他可以使用的物品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是玩玩,你本命贱。 想着想着,黛西迷迷糊糊睡着了。 午夜惊醒,黛西猛地从床上坐起,小声嘟囔:“我竟然等睡着了,奇怪,莱恩怎么还不来?” 黛西起身,走到书桌前,挂钟显示已凌晨一时。 一阵强风,扬起纱帘,吹动她的裙摆,一股凉意从脚后跟往上爬,莫名心惊肉跳。 她望向窗外,浓浓夜色,莱恩···她的莱恩,必是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他失约。 再无一丝睡意。 黛西决定明天一早就去诺曼底公爵府找莱恩。 第38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13 翌日,晨光从二楼阳台洒进36号卧房,暖风送来百花香。 叶谣的长睫轻轻扇动,白皙修长的手撑着床坐起,伸了个懒腰。 “啊,又是美好一天的开始。” 昨晚从隔壁回来,她没有挑灯夜研,早早就睡了,睡前清算了财产,余23金88银516铜。 前期定制实验设备花费太高,往后就好了,等她把灭杀食麦虫的农药研究出来,说不定能大赚一笔。 叶谣快速穿衣洗漱,脑中盘算着学习和工作的时间表。 周一至周五,上午一节课:9:00-11:00,下午一节课15:00-17:00,课外时间还是很宽裕的。 重点是要分配好修炼和实验的时间。 7:30,叶谣下到一楼,进入厨房,往陶瓷碗里打三个鸡蛋,随缘加水加盐,开蒸。 她做实验是精准到最小单位的,做饭统一适量少许。 至于吃食堂还是自己做,看心情,糟糕的是叶谣做的和食堂的一样难吃。 “系统,里欧做早餐了吗?” 【他们...咳,刚打码结束。】系统五感极其敏锐,能听到隔壁的动静。 “什么,这这这···这也太太太···太幸福了吧!” 叶谣认命的面包就水蒸蛋,刚吃到一半,外头就有动静传来,她咬着面包端着碗就出去了。 “莱恩,莱恩···开门啊···” 叶谣率先看到的是正对面的房子,门口站着一男一女,竟然是黛西和奥利斯兄妹俩。 斑斓路两排木屋小别墅,日常很安静,夜间更是没几间亮灯的,因为大多数租客是权贵子女,晚上都回帝都府邸过夜了。 珍妮·温莎也是前阵子出了点事,才决定在学院里常住的,35号是她还是学员时就租下的。 “哥哥,莱恩好像没在里面,他到底去哪了,公爵府的管家又说他昨夜没回去···说他在学院过夜,这怎么叫半天也没人啊。” “妹妹,别急,想一下昨天你们最后和谁在一起,在哪里分开的?” 黛西精致的眉眼紧蹙,不会吧,难道莱恩还在休闲楼对面,还在···还在观看芙谣·伊戈尔被虐吗? “我知道了,跟我走。” 黛西猛然转身,无意间看到对面,她不确定的仔细一看,惊呼出声:“芙谣·伊戈尔。” 她看到了什么? 对面高高的木质走廊上,那个平民女坐在小圆桌边悠闲吃着早餐。 奥利斯顺着妹妹的目光看过去,隔着一条青石板路,两个花开蝴蝶来的小院。 姑娘眉眼如画,长长的红发自然垂坠,在肩膀处轻轻滑落,在腰际汇聚,优美得让人不禁沉醉。 她穿着和他们一样的学员制服,却无端的让奥利斯觉得穿在她身上要比任何人好看。 初见的情境改变了,不变的是奥利斯对那副皮囊同样的见色起意。 阳光、蓝天白云、微风...雅致的院落美丽的人儿,奥利斯觉得他是...一见钟情。 “芙谣·伊戈尔,莱恩呢,他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黛西像炮弹一样朝36号冲,她对莱恩的信任在看到叶谣那一刻,碎裂开来。 叶谣无视黛西的问话,有条不紊的吃着她的早餐。 如她所料,黛西破不开36号院门。 低矮的围栏,木质房屋,别说魔法师连普通人都挡不住,叶谣屋里头那么多昂贵的实验器材,她不得不给房屋和院落施加魔法禁制。 “芙谣·伊戈尔给我开门,莱恩是不是在里面?” 黛西把36号院门捶的咚咚响,赶上来的奥利斯赶忙拦住她。 “妹妹,冷静,莱恩不可能背叛你。” 奥利斯转头看叶谣,歉意道:“抱歉小姐,我妹妹情急之下多有失礼,请多包涵。” “哥哥,别拦我。” 黛西一想到莱恩可能在里面,什么贵族礼仪全然忘记了,她只觉脑子要炸了。 叶谣想到珍妮·温莎很可能一夜奋战,这会儿刚睡下,急忙站起来。 “索伦小姐,莱恩昨天下午约我到休闲楼,我去的时候没等到人,很快就离开了,走的时候还遇到你的姐妹们,不信你可以问她们。” “什么?”黛西垂下眼眸,脑子直转,“你...你昨天,没遇到什么特别的事吗?” “特别的事?”叶谣偏了下头,笑道:“传教使珍妮·温莎请我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算吗?” 闻言,黛西狠狠跺了一下脚不再理会叶谣,转身离开。 “诶,妹妹,你等一下我。” 奥利斯回头,对着叶谣摆了个自认为最帅的笑容,“伊戈尔小姐,你好,我叫奥利斯·索伦,改天我再代替妹妹向你表达歉意。” “哦,你好索伦少爷,听闻您是个高级魔法师,有机会向您请教魔法呀。” 叶谣睁着大大的眼睛,意味不明的直直的盯着奥利斯·索伦。 刹那,奥利斯仿佛回到了像死狗一样躺在马路边上,太阳很大,身体很冷。 姑娘光鲜亮丽站在高高的走廊上,拒庭院外的···狼狈之躯、苟且之心。 奥利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心慌得不敢和叶谣对视,急急忙忙追上黛西。 叶谣看着远去的兄妹,阴沉道:“不够,这样的程度远远不够。” 【不要硬碰硬,你目前斗不过他们。】 “放心吧,没有把握我不会出手的。” 叶谣收拾好餐具,取出图书馆借的书看了起来,准点出发到大阶梯教室上课。 * 黛西找到昨天一起的姐妹,证实了叶谣的说辞。 一致认为莱恩被喊到休闲楼后没找到叶谣,留下来和其他少爷一起娱乐,顺便在那里过夜了。 这种事情以前也发生过,但黛西始终觉得不对劲,莱恩从来不会为了兄弟们忽略她,更何况昨夜是他们要身心交融的约会。 眼下,黛西无比迫切的想见到莱恩。 前往休闲楼的路上,奥利斯和黛西打听起了叶谣,黛西毫不避讳如实道出。 “万幸,她离开了。” 那种奇怪的感觉消退,奥利斯自觉又可以了。 听完叶谣的情况,直呼为他量身定制,无父无母的幸存者孤儿,魔法天赋好且努力上进,完美的平民大魔法师妻子啊! “黛西,以后不准针对她,我看上她了。如果她能成为大魔法师,她会是你的嫂子。” 黛西感受着魔法电梯缓慢上升,恨不得破门御飞行魔法圈直达十楼,“奥利斯,先不要和我说些乱七八糟的,我现在只想找到莱恩。” 奥利斯看着焦躁不安的妹妹,闭上了嘴。 不多时,两人到了娱乐厅大门前,发现打不开,喊半天也没人应。 黛西失去耐心,魔力疯狂运转,一层又一层的攻击魔法圈往大门撞击,“哥哥,快帮我。” “好。” 受伤后奥利斯第一次使用魔法,魔力在他体内缓慢推进,把他暗藏的希冀推入深渊。 大门内,少爷们横七竖八,要么赤条条要么仅剩的里衣破碎不堪。 经过长时间各方位的战斗,体力和魔力统统耗尽,这会儿他们的意识混沌又昏沉。 莱恩迷迷蒙蒙间好似听到了黛西的声音,他很努力很努力掀起沉重的眼皮,望着大门,视线和注意力都无法聚焦。 “砰···” 终于,被少爷们反复攻击岌岌可危的大门,最后一道魔法圈锁消失。 大门敞开。 “啊····” 黛西尖锐的惊叫,唤醒昏睡的少爷们,聚焦莱恩的意识和视线···世界改头换面。 第39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14 奢华的浓墨重彩,红痕斑斑的白花花,熏香混着腥气扑面而来,形成黛西·索伦毕生难忘带有气味的···油画。 画面的冲击力吞没了黛西·索伦。 她瞳孔放大,手脚冰凉,视野逐渐模糊成空白一片,又急转为暗无天日的黑。 天旋地转。 “妹妹,”奥利斯的震惊还没结束又被瘫软了的黛西吓一跳,本能出手接住了她。 “不~~~啊~~~” 这一声凄厉、悠远且沙哑的惨叫是莱恩·诺曼底发出的。 少爷们被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刺激清醒,忍着不同原因,造成不同位置的痛楚,哆哆嗦嗦捡地上的衣服或去储物柜找备用衣服。 奥利斯扫一眼全场,把妹妹抱到离少爷们最远的单人躺椅放好,又回头去把大门关上。 丑闻,不可见人,关乎尊贵的少爷们的脸面。 他们不怕被人知道压了男人,但绝不愿意被男人压了为人所知。 门窗紧闭,气味散不去。 “哎,”奥利斯轻轻叹了口气。 他眉头紧锁,开始一遍遍施放净物魔法。 燃情的痕迹就这样被净物魔法反复清理,直至无一丝残留。 哪怕奥利斯觉得此景此情离谱非常,也只认为是少爷们玩大了,玩嗨了,而不是他人蓄意为之。 少爷们都还沉浸在可怕的事实里,没回过神来阻止奥利斯消灭证据的行为。 过后,他们自动归结为是兴奋魔法药剂质量太好,又使用了太多瓶,导致他们兴奋过头失去了理智。 少爷们穿好衣服,尴尬得不敢正视好兄弟们,只拿余光瞧人。 看到哪一个就会激发相对应的记忆片段,窘得呼吸不稳,赶忙低头假装整理仪容仪表。 好一会儿,他们终于注意到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心如死灰的莱恩。 大主教的儿子安东尼随手抓起旁边的衣服,丢到破碎、茫然、两眼空空的莱恩身上,略带嫌弃道: “穿上,你想黛西醒过来,看到你还是这副样子吗?” “黛西...黛西...” 莱恩哽咽着喊出心爱姑娘的名字,再也抑制不住失身的悲痛,双手捂住英俊的脸庞,发泄般断断续续的诉说。 “呜...我...我答应...答应过她...一辈子不会碰别的女人...我是没碰别的女人...可我...” 莱恩顿了一下,泪水从指缝间流出。 紧接着他用更凄厉的声音怒斥。 “可我天杀的碰了别的男人,还被别的男人...啊啊啊...还他妈不止一个,啊...啊...啊...我该死...我混蛋...我不是人...啊...” 没人注意的角落里,黛西醒过来又晕过去了。 莱恩持续输出中。 “我再也不是为黛西守身如玉的男人了,我配不上她了,啊啊啊啊啊...” “今生今世,我都无法给她完整的莱恩·诺曼底了,啊啊啊啊...” “呜呜呜...呜呜...” 莱恩的哭声震耳欲聋。 被他碰过和碰过他的男人们:...... 这事儿对莱恩以外的少爷来说,是难以接受,但程度比起莱恩又显得微不足道。 在场的男人包括没有参与的奥利斯,多少都能理解莱恩的心情。 往日他们就没少调侃莱恩为黛西守身的事,说笑归说笑,但打心底还是佩服他们在魔法师不把情操当回事的时代里,坚持身心统一,为爱洁身自好。 眼看就要云开见月明却...毁于无足轻重的游戏,他们为莱恩和黛西感到惋惜。 多么讽刺,他们能共情同阶级的好友,对平民幸存者芙谣·伊戈尔却没有一丁点儿的怜悯。 无视、践踏,那么的理所当然。 叶谣:视我如草芥者,我视他为烂泥。烂泥溅我身,我要烂泥填茅坑。 “呜呜呜...呜呜...”莱恩的悲鸣还在继续。 像蓝色琥珀晶莹剔透的眼眸,有悲伤有愤怒有懊悔唯独···没有茫然。 事已至此,他不但要兄弟们不好意思责怪他办事不力,还要兄弟们帮他留住黛西,相爱或折磨都要在一起。 唱演俱佳获得者:莱恩·诺曼底。 安东尼想伸手安慰好兄弟,脑海忽的闪过互相强制的画面,猛的缩回手,他看向奥利斯,示意他过来安抚莱恩。 这里也就奥利斯适合干这活了。 奥利斯很快从震惊中冷静下来。 一来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二来和他魔力永远停留在初级相比,他觉得这都不是事儿,三来一个有把柄的公爵少爷妹夫,更有利于他借力。 奥利斯走到莱恩身边,“行了,赶紧收拾收拾,想想等下黛西醒了,怎么和她交代。” 莱恩抬头,一把鼻涕一把泪,控诉道: “我不是自愿的,我是被他们强行留下来的。要不是他们找不到猎物,把我喊过来,我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本来昨晚黛西约了我,一起过夜,被你们毁了···呜呜呜···” 十四个少爷:那真是很遗憾了。 “行了行了,是我们失控了,我们帮你给黛西解释。”安东尼被莱恩的哭声吵得头疼,和兄弟们交换了个眼神,决定先解决内部矛盾。 至于芙谣·伊戈尔有的是时间处理。 “妹妹,妹妹···醒醒,”奥利斯轻轻推了推黛西。 黛西双眼紧闭,漂亮的脸孔慢慢纠起,小脑袋不由自主的左右摇摆。 她看到五彩斑斓赤裸裸的油画,慢慢扭曲旋转成彩虹旋涡,欲将她吞噬,她转身就跑,可怎么也跑不远。 魔力更是不听使唤,一遍遍运转也无法完成一个完整的魔法圈,无边的恐惧侵袭。 她发现脚底的地面不知何时成了泥潭,把她往下拉···往下拉··· “啊···” 黛西喊出声,从噩梦中惊醒,伸出双手想要逃离什么。 莱恩抓住了她的手,关切道:“宝贝不怕,我在。” 黛西定睛一看,莱恩挨在她躺着的椅子边上,她的哥哥和相熟的少爷们围在周围,是梦境还是现实? 一连串的打击,黛西脑子炸成浆糊,少爷们已经七嘴八舌解释起来。 “黛西,莱恩昨天不是故意不赴约的,是我们把他喊过来,也是我们把他留下来的。” “黛西,没人知道会变成这样,应该是兴奋魔法药剂使用过量导致的。” “当时我们受药剂影响根本不受控制,事发前又为了不让猎物跑出去,反复用魔法圈锁加固门窗,你看我们各个伤痕累累就知道我们有多努力了。” 奥利斯:努力什么?努力破门要出去和努力压制要进去吗? 安东尼恶狠狠道:“我们当时,根本不知道该死的猎物不在厅里,她很可能提前离开了。” “对,都怪芙谣·伊戈尔,她要是乖乖留在这,什么事也没有。” “妹妹,这事儿是意外,说开了就好,不要留下嫌隙,你们好好聊聊,我们先离开,魔法导师那里我去给你们请假。” 莱恩沉默不语,只一味低头紧握黛西的手,直到其他人离开,传来大门关上的声音。 他抬头,蓝眸幽深,语气平缓:“黛西,是你要求我把芙谣·伊戈尔送来当猎物,才有了···这场活动。” 一语惊醒梦中人。 黛西猛然转头,那不是噩梦,那是现实。 她看着莱恩,画面一下切换到油画,霎时双手好似被恶心的毒蛇缠住了,她激动又猛烈的想要挣脱。 莱恩松开她的手,站起身,居高临下,蓝眸阴沉的盯着黛西,想触碰她的双手死死遏制在身后。 “一个月,黛西,我给你一个月。” 听着他不容置疑的话语,望着他离开的身影,黛西明白···他们穷尽一生都得不到圆满了。 第40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15 叶谣打起十二分精神留意周边的人,不到无人的角落,不光明正大离开学院。 原世界线原主出事后,学院通知少爷们的父母,本意是希望他们为儿子给原主造成的伤害负责,结果反被捂嘴。 最终,除了让少爷们知道父母的宽容比想象中大外,无人为原主失去的魔法人生付出代价。 相较而言,这一次在少爷们父母眼里才是真的出事了,然而没人能通知他们了。 少爷们又出于自尊,比谁都怕父母知道娱乐室里的荒唐,不但不会借家族势力报复叶谣,还要做好保密工作。 平民女的一条命可没他们的尊严重要。 这导致少爷们恼恨叶谣,但又不至于豁出去报复,于他们而言,叶谣属于臭虫般的存在,看着碍眼,动手摁死又怕脏了手。 思来想去,他们收买了叶谣班里几个刺头,让刺头在魔法实战课堂上对叶谣下黑手。 幸运的是,黛西发现莱恩失身当天正好是11月16日,月圆之夜。 叶谣在系统的帮助下,再次偷摸到月光森林,她放弃原先的位置,选择离魔法阵远一点的巨树上。 只一晚存了不少魂力,能勉力应对刺头们的黑手。 九王子虽然恢复了月光森林的守卫布防,但没放弃抓捕黑袍偷窥者,而且他已经把目标人群圈定到皇家魔法学院平民学员。 一个身在帝都的初级魔法师,精通魔法阵,貌似略通魔法药剂,那就不可能进不了皇家魔法学院。 九王子让魔影排查盯梢皇家魔法学院平民学员。 魔影以正常人的思维办差,一半人手监控集体宿舍,一半人手追踪走出学院大门的平民学员。 然而叶谣住在别墅区,离开学院靠跳跃空间魔法圈。 她始终没有进入魔影的视线。 半个月后,十四个少爷眼看叶谣一天天的活蹦乱跳,他们在学院里反倒很不自在。 再怎么刻意避开,还是容易遇到互相强制过的兄弟,那叫一个尴尬到浮想联翩。 十四个很默契的和学院请了长假,外出游玩去了。 想叶谣出事的还有莱恩和黛西,不过他们暂时没心情找她麻烦,因为他们终于陷入了...只属于他们的情感拉扯。 黛西沉默了三天,主动找了莱恩。 “莱恩,我不想被那天的事纠缠一生,你肯定也不想,我们放弃吧,让彼此和那天...一起被永远遗忘。” 莱恩嘴角勾着淡淡的笑,始终和黛西保持一定距离,听得很认真。 黛西快速看他一眼又阖下眼眸,莱恩还是那个英俊帅气的莱恩,可是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莱恩,对不起...我知道那天的事我有责任,但...但我真的忘不了,我努力过了,我忘不了。” 黛西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以前的每一天,我都在幻想在你身上如何表达我的渴望,但莱恩...那天之后我失去了这样的能力。” 莱恩笑容扩大,蓝眸转冷,开口冰冰凉凉。 “黛西,我最后的仁慈是再给你五个月,对你...我永远不会失去表达渴望的能力。” 莱恩没有理会黛西不可置信的眼神,冷漠的转身离开。 他现在只做一件事,把27岁中级魔法师压制欲望的恐怖定力,转化为困住所爱的偏执。 两者皆为黛西·索伦。 他如珠如宝守了24年的女孩,他绝不允许被她软化,心软到放过她,徒留自己腐烂在过去。 莱恩·诺曼底:我的爱,要么在一起,要么一起死。 黛西·索伦:亲眼所见后,接受不了,再爱我也接受不了。 莱恩的态度敲响黛西的警钟。 她为了躲莱恩,拒绝参加任何活动,比以往更专注魔法修炼,选择性的收缩迫使她更急切拓宽自己。 然而,她的任何努力,都阻挡不了莱恩无孔不入、无处不在的监视。 中间还夹杂着亲哥奥利斯劝和的嗡嗡声,“妹妹,你别那么斤斤计较,莱恩又不是故意的,他也是受害者啊!” “妹妹,说到底那天的事因你而起,莱恩就算报复你都不为过。” 黛西:“啊...是莱恩先把芙谣·伊戈尔牵扯进来,我才提出那个要求的。” 奥利斯:“那还不是你先无理取闹和莱恩闹分手,他才为了刺激你拉进第三者的。” 黛西:“......” 奥利斯:“还有啊,芙谣·伊戈尔很无辜,因为你得罪那么多贵族少爷,搞得我也不好追求她了,你啊...害她错失我这般优秀的男人,你知道不?” 黛西:魔熊应该不只伤了他的腿,还咬了他的脑子吧。 黛西的困境慢慢收拢。 莱恩是诺曼底公爵最重视的儿子,而黛西只是伯爵可利用的女儿。 半年,是莱恩给黛西淡化油画的期限,是给自己忍耐的期限,是他们的感情从一个极端滑向另一个极端的期限。 * 少爷们外出度假后,叶谣没有放松警惕。 学魔法、修魂经、制魔法药剂,忙得上吊的时间都没有。 她还抽空,根据喉咙发声原理研制了变声魔法圈,大大的减轻了伪装的压力。 系统劝她劳逸结合,保证可持续前进。适当社交,别把自己活成古怪魔法师,在别人眼里她已经够古怪了。 叶谣接受了系统的建议,午餐和晚餐都到隔壁解决。 投桃报李,她除了向里欧传授很多烹饪技术和理念,她还拿出研究的态度和珍妮·温莎探讨光明神和光明教廷。 “光明教廷遍布魔法大陆,为何没有找出魔空异兽的生产地?” “如果魔空异兽不属于魔法大陆,那么没有灵智的魔空异兽又是如何实现跨界穿越的?” “为什么魔空异兽从来没出现在帝都以及它周边的城镇?” “为什么魔空异兽不曾出现在荒无人烟的地方?” “最后,真的有光明神的存在吗?” 一连串的为什么把珍妮·温莎问懵了,她的导师只反复强调,光明教廷的教义是真理,不要问为什么。 珍妮·温莎是个温柔又讲理的人。 她带着叶谣的问题查遍文献,发现叶谣所问是事实现象又没有答案。 那么答案是什么? 不管如何,她不允许叶谣质疑光明神的存在。 秉持着辩论和传教的精神,珍妮·温莎家的大门天天为叶谣敞开 让叶谣和珍妮·温莎,抛开年龄和魔力成为好友的却是首饰和服装。 辉堡帝都有数不尽美轮美奂的服装,得益于魔法元素,魔法大陆水晶宝石类的产物要比普通世界亮眼许多。 叶谣参观完珍妮·温莎的更衣室后,赚钱的动力登顶。 在魔法协助下,不要180天只要60天,叶谣酿造出了酱油。 第一瓶她赠送给了小厨师里欧,并大方的把酱油酿造技术传授给他,让他去发展酱油事业。 就此,她成了里欧的偶像和理论厨神,里欧成了她的技术投资潜力股。 又60天,灭食麦虫的农药问世了。 叶谣坚信,三步之内必有解药和相生相克的原理,最终在麦秆里提取出杀死食麦虫的物质。 食麦虫有腐蚀性液体。 它产腐蚀性液体的器官有一层保护膜,而从麦秆提取的物质可以让那层保护膜失效。 失效后,食麦虫将被自产的腐蚀性液体从内部融化掉。 光明历5027年3月21日,叶谣怀着对礼裙、珠宝首饰的渴望之情,化身红袍人在哈皮尼斯寄售6瓶杀虫剂。 杀虫剂成本低廉制作简易,销售对象是广大的农民群众。 因此叶谣定价并不高,指望的是销路打开后薄利多销。 魔法药剂师可以分析杀虫剂的成分,但他们能分析明白的前提是本就知道成分的出处。 叶谣计划,在一定时间内从他们的盲区赚第一桶金。 第41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16 隔周周末,叶谣决定去看看杀虫剂卖得怎样,反应好就开始大量生产。 上午10:22,她站在街角,遥看哈皮尼斯。 叶谣依然是那副装扮,兜帽红袍藏身,黑色面纱覆面。 这会儿大街上人来人往,华丽或夸张的礼服比比皆是···魔法世界没有奇装异服。 远远的,叶谣就看见药剂店门廊上,悬挂着的魔法八角水晶灯,慢悠悠的转动着。 “有情况,系统你去探查一下。” 【好。】 叶谣和哈皮尼斯的老板胖老头有约定,但凡有人要见她,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八角水晶灯转动的速度调到最慢。 【叶谣,躲好,有埋伏。】 不过几息,系统就传来了消息,并进行实况转播。 药剂店待客休闲区,主位坐着个中年男子,身后站着两个人高马大的大魔法师,他笑容满面说道: “她真的没有留下住址或联络方式吗?你没见过她真容?” 胖老头恭敬的站着,认真答道: “大人,我们做药剂生意的最怕得罪药剂师,哪里敢多问,药剂师如果不愿露出面貌,我们还要注意避开视线的。” 中年男子也懂行规,知道问不出有用信息了,挥挥手道:“嗯,你去忙吧,她如果出现了帮我们引荐一下。” “小的明白,大人,”胖老头点头哈腰。 他回到收银柜,想关掉八角灯转动功能,想了想又忍住了,任何明显异常都可能被察觉。 会客区,站着的一人问道:“大人,我们已经等三天了,她一直没出现,要一直等下去吗?” “当然,你有更好的办法找到她?”中年男子收起了笑容。 “没...没有。” “没有就给我老实待着,她一出现什么都别问,直接杀了。” 中年男子饮了一口茶,眼里都是杀气。 叶谣:why,tell me why? 她什么也顾不上了,再次改头换面,反跟踪对方人马,搞明白了来龙去脉。 原来她的杀虫剂在胖老头的大力推荐下,当天就卖了一瓶。 对方按使用说明兑水喷洒麦田,第二天发现喷洒过的区域死了大量食麦虫,激动得直呼神药,马不停蹄返回药店,一口气买下余下的杀虫剂。 第三天,大片麦田的食麦虫被成功灭杀。 此事立马在小范围内引起轰动,传到贵族耳里,爵爷们当即召开紧急会议,第一时间封锁消息,命人暗杀杀虫剂制作者。 叶谣愣了很久,就为了区区杀虫剂要暗杀她,天理何在? 搞清楚原因后,叶谣老老实实躲回学院,但心里那口郁气怎么也下不去。 断她财路已是杀亲之仇,要她命那绝对是不共戴天的。 于是,她又花了一周时间研究魔法大陆社会学,贵族不可能仅仅是为了杀虫剂要她命,背后肯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找出来,扬了它。 叶谣和系统反复探讨,最终一致认为贵族的动机是...控制粮食产量。 她心惊的发现贵族每年都在消耗大量奴隶,对,奴隶是人也是消耗品。 魔法大陆最强的生产力是魔法师,而魔法师集中在王权贵族,他们的麦田有大量奴隶种,也不缺魔法师治理。 然而平民只能...听天由命。 收成不好,食不果腹,自愿为奴。 反之,生存没有受到威胁,谁会去当奴隶啊。 杀虫剂的出现意味着平民可以低成本对付食麦虫,大大提高麦田产量。 一旦贫农掌握生存主动权,贵族上哪找低廉想杀就杀的奴隶啊。 叶谣用小本本写下各大报社地址,傲娇道:“哼,不让我好过,那都别好过了。” 三更半夜,叶谣出现在各大报社投稿箱前,扔进一封稿件,内容是杀虫剂配方和制作流程,以及使用说明。 投稿人:杀虫小红帽。 次日,她身披兜帽红袍,隐藏面容,左手举着插满冰糖葫芦的稻草架子,闪现在街头巷尾。 叶谣走到三五成群嬉闹的孩童面前,取下一串冰糖葫芦,弯腰,脆生生道: “小朋友,想要冰糖葫芦吗?” “不要钱哦,只要跟杀虫小红帽姐姐学一首歌,就有冰糖葫芦吃哦!” 不过一日,《杀虫歌》以燎原之势唱响辉堡帝都。 ‘食麦虫,食麦虫,爱吃麦来不吃杆,吃了麦麦...肚圆圆,吃了杆杆...肚空空!’ 上午11时,诺曼底公爵府议事厅。 诺曼底公爵一脸寒霜,手腕青筋暴起,手中的信纸皱得不成样子。 索伦伯爵率先开口,“她找死,敢在帝都惹是生非,幸亏发现得早,要是让上头知道了,我们就阻止不了了。” 男爵接上话茬,“已经安排人去截获其他报社的,但是...截获皇家报社有风险。” 索伦伯爵:“管不了那么多了,先瞒下来,抓紧时间杀了小红帽,魔法大陆不需要杀虫剂,更不需要她。” 诺曼底公爵沉声道:“要不惜一切代价阻止。” “别忘了,平民拥护的是王权不是贵族,让平民好起来,我们失去的不只是奴隶,还要面对壮大的王权。” 对王权而言整个王国都是他们的,而贵族...抢占在手的才是。 王权和贵族,在统一中对立。 “大人...大人...不好了,”那日在药剂店的中年男子步履匆匆跑了进来。 “什么不好了...说。” 诺曼底公爵正烦不胜烦,看到属下毛毛躁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个那个...杀虫小红帽编了首《杀虫歌》,眼下满帝都的儿童都在唱。” “而且她不知道使了什么招数,我们的人一出现在她附近,她就...就好像能提前知道一样,等我们的人赶到,她早已消失。” 中年男子说完,便把写下来的《杀虫歌》和根据孩童描述的杀虫小红帽形象画,交到诺曼底公爵手里。 诺曼底公爵目眦欲裂,厉声道:“可恶,诡计多端的小红帽,快,把截获信件的人马撤回,拦不住了。” “什么?”另一公爵凑过去看,不一会儿就传来他的噪音。 “撤回撤回,快,不给她把信件出版,也早晚有人根据《杀虫歌》制作出杀虫剂,要是截获信件被上头发现了得不偿失。” 中年男子得了命令极速离去。 诺曼底公爵一脸阴狠,冷笑道:“跟我们耍花招,死不足惜。” “来人,把她的形象画和信件一起刊登出去。” * 王宫里,农业部长小心护着手中的信件和画纸,一路小跑穿过威严高大的正殿,进入侧殿,继续在又长又宽的走廊上疾走。 走廊以整面整面的熔岩星砂为地板,正中间铺着厚实的红地毯。 终于,他看到走廊的另一端大门口站着九王子的近侍左阴。 农业部长喘着气站在左阴跟前,小声问道:“你家殿下...这格斗术什么时候能结束?” 左阴轻笑一声,“大人说笑了,主人的决定不是小的们能提前知道的,您等着吧!” 农业部长按下兴奋焦躁的心,在门口来回踱步。 半个小时后,他有点等不下去了,把门推开一条缝隙,往里看。 九王子正和护卫打得热火朝天。 挡,勾拳,高鞭腿...一招一式凌厉非常,在外人看来是力量美学的展示,只有护卫知道九王子招招致命。 九王子一头银丝高高束起,仅穿一条长长的纯黑练功裤,精壮挺拔的上半身一览无余。 皮肤白皙紧致。 汗珠顺着腹外斜肌的沟壑蜿蜒而下,汇聚到鲨鱼线边缘。 真是令男人嫉妒的完美身材,令女人羡慕的盛世美颜啊! 农业部长看得忘记了自己的目的。 “大人,大人。” 农业部长回头,原是给九王子取餐的右阳回来了。 他恭谨问道:“您是有什么急事吗?需要小的进去给您通报一声吗?” 农业部长惊喜道:“要的要的。” 第42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17 农业部长激动的把信件和画纸呈到九王子手里。 他相信以九王子的激进能快速做出决策。 不管是国王或其他王子,在政务上不可避免因过长的寿命和自身拥有太多,显得不那么上心。 九王子已换上象征帝国冷峻威严至高无上的王子制服,高坐主位。 他垂眸端详手中的信纸,最终视线落在画纸上,一个穿着兜帽红袍的人举着冰糖葫芦架子,画纸的侧边写着几个大字:杀虫小红帽。 画纸的底部是《杀虫歌》,‘食麦虫,食麦虫,爱吃麦来不吃杆···’ 九王子眉眼未动,问:“人在哪?” 农业部长赶忙应道: “杀虫小红帽的画像和《杀虫歌》都是从孩童口中得来的。” “目前没人见过小红帽的真容,她本人行踪飘忽,属下收到报社消息是上午一点半左右,那会儿已无人见过小红帽的身影。” “信件是皇家报社的人,今早上值的时候发现的,这是原件。他们查到前几天有人使用过杀虫剂,效果出奇的好,但不确定是不是这封稿件的配方。” “眼下,药剂部长正带人验证中。” 九王子抬头,锐利的眸光落在对面墙上的巨大摆钟,下午3:25。 “来人,换个左阴。” 他的声线干净,冰冷的金属质感,给人一种他说的就是真理的错觉,当然这不包含左阴本人。 小人得志的表情换成愕然,左阴毫不犹豫跪下哭喊道: “殿下饶命啊,小的做错了什···” 话未毕,马特已甩出禁锢魔法圈罩住左阴,拖了出去。 右阳眼观鼻鼻观心,暗叹:左阴不定,右阳常在啊! 刚刚那个左阴,到九王子身边不过半个月,许是大臣、侍卫、婢仆待他多了几分恭敬,就托大了起来。 也不想想他能到九王子身边,除了会伺候人,更因上一个···没了。 他奉劝左阴,当差不可狐假虎威,否则九王子要处理他时不会多问一句,这人怎么就没听进去啊! 对刚刚发生的一幕,在场的仿若未闻,只专注九王子的举动。 不多时,九王子棱角分明的下巴微抬,声线平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说道: “确认配方有效后,第一:信件在全国报社出版,第二:农业部协同药剂部全力生产杀虫剂,第三:全国农业部门按麦田面积,免费给麦农发放杀虫剂。” 末了,九王子又加了一句,“费用不够,找本殿的财务主管。” 闻言,农业部长大喜,有九王子的私库支持,没有什么项目是推动不了的。 “遵命,殿下。” 农业部长抑制不住笑意,拜别九王子忙活去了。 九王子再次端详小红帽的画像,莫名觉得眼熟,薄而饱满极美的唇喃喃自语:“黑袍,蓝袍,红袍...不会那么巧吧。” 艳丽的金眸看向去而复返的马特,吩咐道: “撤回皇家魔法学院的魔影,找黑袍偷窥女的任务先放一放,全力寻找杀虫小红帽。” 叶谣:就那么巧,还是我。 这日之后,药剂的生意暂时不能做了,叶谣除了月圆三日前往月光森林,余下时间不再离开学院。 失去经济来源,叶谣和贵族互相恨得牙痒痒。 小红帽不再出现,但小红帽的事迹震动整个辉堡王国,叶谣每天都能从同学的闲聊中听到小红帽三个字。 麦农把她奉为神明,贵族把她挂在悬赏榜上。 叶谣不后悔,她只恨自己没有攮死他们的能力。 唯一的好消息是,里欧的酱油事业发展起来了,叶谣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三层利润拿。 她刚松口气,就收到杀虫小红帽成了悬赏榜榜一,值百万金。 听得叶谣想自己提头去领。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一定有办法对付他们。” 【你放手做,失败了我们放弃这个世界。】 叶谣疑惑,“放弃没关系吗?” 系统解说道:【没关系,等这个世界流逝个上千年我们可以再回来。短时间内二次替换容易被世界意识排异,时间够长就没问题。】 “很好,那我们就全力以赴和他们对着干。” 叶谣眸色狠厉,语气坚定。 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 她从杀虫剂事件入手,调查杀虫剂向麦农免费提供推行者,顺着药剂部和农业部找到了...小王子。 “竟然是他,好险聚月华魔法阵的事没把他气死。” “啊,之前闹成这样,再找他合作...嗯...” 叶谣看着收集到的资料,为难的皱起了眉。 系统建议道:【你可以以帮他清除反魔力为合作筹码。】 叶谣惊了,“我有能力清除他的反魔力?” 【有,你可以用魂力一点点切下反魔力,顺着他的筋脉穴位导出体外。】系统想到她上个世界学习盲人按摩,算是好运的误打误撞派上大用场了。 霍斯珏:救了秦逸的事不算。 * 莱恩半年到期前一日,光明历5027年5月14日。 明月当空,繁星点点。 叶谣黑袍加身,稳稳当当站在巨树顶端的枝干上,素手压下挡视线的细枝,俯视不远处魔法阵阵心之人。 好看得像玉雕,但想到小王子的脾气,叶谣有点摇摆。 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上。 叶谣脚踩飞行魔法圈缓缓朝九王子靠近,她不打算从飞行魔法圈上下来,谈不拢可以一头飞进丛林,争取时间绘制空间跨越魔法圈逃离。 近了近了,叶谣停在魔法阵边缘直面九王子。 他睁眼,金光乍现。 “哈喽,小王子,好久不见。” 叶谣这次给自己调了个御姐音,夹子音她听得也难受。 九王子身姿未变,似不以为意道:“见不见的你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说吧,你的目的。” 叶谣诧异,小王子这次竟然如此淡定。 她猜不到的是九王子暴怒的底线已经被她往下扯了一大截,也因为九王子想逮到她的心...强烈到胜过肆意妄为的本性。 “首先声明,我来月光森林真的不是为了偷窥您,而是我能借助魔法阵提升魔力,所以我才费尽心机改良魔法阵。” 叶谣止语,仔细观察着九王子的反应。 只闻他似信非信“嗯”了一声。 九王子压着轻微躁动的反魔力,视线紧紧锁定叶谣,他知道她的目的不是澄清自己,否则不会这么长时间才再次出现。 叶谣又朝九王子靠近了一点,开门见山。 “是这样,我有一个朋友,想来您也认识,她...她就是悬赏榜一姐杀虫小红帽。” 凤眸微眯,九王子差点没忍住飞身扑过去,好的很,果然黑袍红袍都是她。 真叫他好找。 叶谣自顾自往下说,“我可以帮你清除体内的反魔力,条件是帮我撤下杀虫小红帽的悬赏榜。” “成交。” 九王子一锤定音,他才不在乎反魔力能不能清除,他只想逮到她。 “但你怎么证明你有能力清除本殿的反魔力?” 叶谣信心十足道:“我现在就可以证明,不过每次只能清除一点点。” “现在开始吗?”九王子语气淡淡。 “对,就现在。” 叶谣有点高兴,她并没有天真的以为九王子轻易信了她。 私以为,如九王子这般金尊玉贵的人,但凡有机会摆脱反魔力,定会不惜一切代价。 叶谣赌的是九王子摆脱反魔力的渴望。 她相信只要证明她能清除反魔力,结盟顺理成章。 一旦结盟成功,她不但能借九王子的力量对付贵族那群老不死的和人渣少爷,也能光明正大要求使用魔法阵。 好处太大,风险值得一冒。 心思百转间,叶谣走到九王子身前坐下。 她轻声道:“我需要从你腰腹循着脉络,把反魔力一点点从你掌心导出,过程痛苦你忍着点。” 九王子不置一词,始终面无表情看着她,尽管她的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下。 叶谣怕九王子怀疑她的动机,又解释道: “你别怕,我是魔法师,想杀你远距离更合适,近距离该害怕的是我啊!” 叶谣伸手探向他的腰腹。 “我知道。” 伴随着这一声压抑的兴奋,一只大手猛的向叶谣袭去。 第43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18 叶谣低头,看着像铁钳攥紧她右手手腕的大手,怒喝:“靠。” 心火直往脑门窜,还有没有信任了? 她迅速伸出左手,被预判的九王子再次精准擒住手腕。 叶谣抬头,直视九王子璀璨金眸,月光、魔法阵微光映照下,他似冠玉的容颜嘴角微扬,尽是...志在必得。 叶谣笑,“嘻”。 皓腕轻轻一抖,她左手无名指上的魔法空间戒,掉出几瓶魔法药剂。 魂力从纤细小巧的指端尾随而上,钻入药剂瓶,掉落、碎裂。 噗~ 瞬间大量白色烟雾升腾。 九王子想到上次的经历,赶紧屏住呼吸,起身用力拽着叶谣,想拉她一起撤离。 叶谣稳坐不动,她可是为了魔法烟雾弹特意修炼了...龟息功。 还有谁! 哈哈哈,叶谣默默仰天长啸。 九王子不敢呼吸,眼睛也只能眯着一条缝,又要控制躁动的反魔力,完全无法使劲拖动叶谣。 他一不做二不休,又坐了回去。 双手依然紧握叶谣的手腕,就这么僵持着。 叶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两只眼轮流站岗,看着九王子秾丽的脸憋到扭曲、渐红,生理性眼泪从他微微上挑成一抹妖娆的眼角沁出。 啧啧,真美男不惧任何表情。 叶谣哪只眼都藏不住戏谑,要能出声,她想和九王子说一句:放手吧,算我白来嗷! “咳咳咳...咳咳...” 终于,九王子憋不住气,张口呼吸又被呛得直咳。 都这样了,他不但没松手反而拼尽全力抓紧叶谣的手腕,叶谣翻了个白眼,她这是遇上犟种了。 系统突然出声。 【叶谣,你扔的魔法药剂里有一瓶是...燃情。】 “什么?” 叶谣惊得直接喊出声,又赶忙闭嘴。 啊...啊,要死要死,又吸了一口,燃情的威力让她心有余悸。 魔法空间戒有个缺点就是不能透视,叶谣把燃情丢进去后本打算找个适合的机会卖掉,结果她杂七杂八的事情太多,搞忘了。 出发前,她担心被九王子近距离攻击,一股脑往空间戒里塞了十瓶魔法烟雾弹。 不过刚刚那情形也不容她选择,掉出来哪瓶就是哪瓶。 都是命啊! 【怎么办?怎么办?】叶谣心中呐喊。 不待系统回应,叶谣果断起身,反手抓住九王子,带着他快步跑到上风口。 站在魔法阵边缘,叶谣回头看弥漫的烟雾,转头冲着九王子大喊: “快,松一只手,我要清理现场,任药物散播出去就麻烦大了。” 九王子此刻对麻烦大了深有体会,反魔力涌动,燥意翻腾。 他的意志力死死压着兽化的躯体,大手松开叶谣的右手,绕到她身后,松开的大手极速牢牢箍住纤细的腰。 九王子比叶谣高了一个头。 叶谣整个被他笼在身前,他安心的不再有任何动作。 叶谣右手一得自由,最简单的净物魔法圈,不要魔力似的往烟雾和碎裂的玻璃瓶打。 约摸三分钟,净化完毕。 叶谣来不及松口气,燃情开始作祟,她快抓狂了。 难道又要泡一晚上冰水? 背后源源不断的热度让叶谣猛的想到,还有一个大麻烦呢,她伸手狠狠给了九王子手背两个巴掌,厉声道: “狗屁王子,快说,你的女人在哪里?” 语气堪称恶劣,叶谣这会儿那是怒火欲火熊熊燃烧,本可以好好合作的,非得闹成这样。 太特么悲催了。 不行,处理好狗屁王子,她要立刻马上...养只小狼狗。 【他快死了,来不及了,圆月日九王子不能离开魔法阵太远,燃情不解,一样会导致他因反魔力破体而亡。】 系统刚说完,九王子侧脸挨着叶谣戴着兜帽的脑袋,沉沉开口: “本殿...没有女人。” 闻言,叶谣瞪大双眼,如此啊,好好好,她...不白来。 叶谣转头,眸光落在九王子的飞车上,右手魔力魂力共同绞成一股力量,拴住飞车,操控力量把飞车运到魔法阵中心。 “跟我走。” 说罢,也不管九王子同不同意,叶谣拉着人就往飞车赶。 进入飞车,叶谣关好门。 九王子微微颤栗,红润的唇抿得紧紧的,只一味不让叶谣脱离他的手。 飞车内没有灯,视物全靠月光和魔法阵微光,透过玻璃窗,穿过用金丝线绣着繁复花纹的透明纱帘。 叶谣是魔法师,能一清二楚的看到一切。 九王子则是5.0视力。 叶谣带着九王子走到榻前,抬手按着他的宽肩,让他坐下。 九王子没有反抗,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但理智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极致的渴望连兽性都要让步。 叶谣取下黑色面纱,卷卷卷,覆上九王子的眼,仔仔细细绑好。 “你知道我要干嘛的,点头同意,摇头拒绝。” 九王子点头,轻轻一声“嗯。” 他的理智是清醒的,一开始愤怒于她的偷窥和胆大包天修改魔法阵,但这种愤怒随着时间慢慢演变成抓到她的执念。 好似她理应早早出现在他身边,但被该死的、莫名其妙的命运扰乱。 凌迟他的期待。 叶谣站着,居高临下欣赏什么也看不见的俊美容颜。 她伸手,用力把九王子推倒在软榻上,翻身而上。 揭掉兜帽,红发扬起,黑袍落。 明月高挂,白云不远千里来将它覆盖,深深包容。 泛着微弱蓝光的魔法阵,中间停着一辆魔法飞车,承受着它不曾有过的震动。 车内,严丝合缝聚集汹涌情潮,侵占两个当事人的所有感官。 叶谣害怕引来九王子的护卫队,咬紧牙关。 倒是九王子,喘得肆无忌惮,动听的效果堪比燃情。 光阴如水,潺潺流淌。 叶谣来时不过晚九时许,晃晃悠悠四个钟。 哎呀,主动真的好累啊! 叶谣有气无力撑起上半身,引得下方的男人像离岸的鱼,着急的抻着修长的脖颈去寻呼吸的出口。 “我不行了,改天再来。” 九王子一听这话,剧烈挣扎。 噢,叶谣中途抽空绘制了四个束缚魔法圈,把九王子牢牢固定在软塌上。 封住他的喉咙也是顺手的事。 喘得太好听,叶谣怕听多了丧志。 九王子这会儿那是口不能言,目不可视,四肢不移。 叶谣安抚性的在他唇角亲了亲,柔声道:“乖乖配合,否则我明天不来了。” 九王子哪哪都不动了。 叶谣翻身下榻,拉过锦被给一级棒的身材严严实实盖好。 “你放心,我离开十分钟后,你身上的魔法会失效,你就行动自如了。” 叶谣穿好衣服,连着施了两个净物魔法,保证一根头发丝都不留。 完事后,她手脚并用下了飞车,头也不回离开魔法阵。 扎入丛林,隐在巨树上,跃入空间跨越魔法圈。 叶谣一刻不耽误往学院赶,心情相当复杂, 这一趟一丝魂力没攒到,还消耗了不少。 好在...好在睡到了颜值、身材和嗯嗯都巨哇塞的小王子。 叶谣:行,不亏,明天接着谈合作。 九王子取下束缚眼睛的纱巾,他并不睁眼,大拇指和食指摩挲纱巾,放到口鼻处。 轻吻、轻嗅。 第44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19 马特领着护卫队往魔法阵靠拢,该去接他们的王子殿下回宫了。 到时众人发现飞车竟跑到了魔法阵中心,他们的王子殿下端坐在车厢前,又惊又恐跪了一地。 “属下救驾来迟,请殿下责罚。” 良久没有动静传来,马特壮着胆子抬头看向九王子。 只见往日,不管是笑怒还是面无表情,都不自觉散着凌厉威压的九王子,眼下看着竟温润如玉。 他出神的看着不远处的巨树,美目漾着柔情,嘴角勾着浅浅的笑。 一副神思沉浸在惑人心神情境中不可自拔的模样。 眼力过人的马特还惊讶的发现,九王子的华袍多了不少褶皱,像是经历了蹂躏。 马特虎目一瞪,他想到了一种可能···黑袍人出现了。 半年前的对话犹言在耳。 “马特,今日起月光森林恢复之前的防守。” “殿下,不可啊,万一黑袍人又来...” “哪那么多废话,按本殿说的做,她就算来了,能对本殿如何?” 到底如何了? 马特急死了,又不敢问。 九王子:本殿才不会告诉你,她把本殿···酱酱酿酿了。 叶谣:说清楚,你自愿的。 说不清楚。 九王子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超级自愿,明明他连她姓甚名谁、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如今靠近了,却宿命般的非她不可。 霍斯珏的理智完整的化身系统,而散开的情感魂体仍然保有统一关联性,且无视时间长河和空间距离。 就算在不同宇宙的他们性情各异,但情感坐标指向...永远一致。 换言之,叶谣原生世界遇到的霍斯珏,他的情感选择是全部情感碎片共同作用的结果。 叶谣是他们自己选出来的...命定爱人。 他会超级恋爱脑到全副心神被叶谣占领,每一个情感霍斯珏都有责任。 “殿下。” 马特终于忍不住出声为他的主人招魂。 九王子回过神来,眸光扫过跪着的众护卫,波澜不惊道:“起吧。” 听这语气是不打算追究,众人暗暗舒口气,站起身。 “马特,通知魔影首领,全力摧毁发布杀虫小红帽追杀令的悬赏榜组织,逐一打击出资的悬赏者。” 敢把被平民视为英雄的杀虫小红帽挂悬赏榜的组织,那绝对是只认钱不管是非的恶势力。 九王子早已注意到此事,命人严密监视,追踪每一个匿名出资人。 他迟迟不动手干涉,也是在等杀虫小红帽被逼现身。 这不,她现身...他献身。 思及此,九王子止不住弯唇低低的笑着,璀璨星河都没他灿烂。 极致的妖娆风情。 众护卫不曾见过这样的九王子,感受无比惊悚,视线却被迷惑到明知有生命危险也不肯移开。 明晚她来不来,倘若不来... 霎时,九王子敛尽风光齐月,侧眸冷冷看他的护卫队。 “今后没本殿吩咐,任何人不得进本殿的飞车。” “遵命,殿下。” 众护卫猛的醒神,低头复命。 新左阴和右阳默默对视一眼,都不知道九王子唱得哪出,日常飞车清理、物品置换都是他们负责。 不让人进,九王子自己动手吗? “回宫。” 九王子进了飞车,金瞳思绪翻涌,罗列一条条谋划。 她若不来,他翻了帝都,乃至魔法大陆。 * 翌日,光明历2057年5月15日,星期六。 叶谣一觉到中午。 魔法师恢复能力本就极强,她又尽性而归,得到全程深度睡眠,那叫一个由内到外深深的满足啊! 收拾收拾,拿上餐具,到隔壁蹭饭。 叶谣自备餐具,是为了方便回家时,带午后补给。 她忙起来根本没心情做吃的,去食堂又嫌浪费时间。 珍妮·温莎让叶谣随时去她家找吃的,奈何叶谣非饭点过去时,三次有两次能遇到珍妮·温莎在和她的小丈夫温存。 他们不介意,叶谣介意。 凭什么他们性福爆棚,她孤家寡人,眼不见为净,虽说现在她也找到Sex partner了,但带饭的习惯已养成。 九王子要是知道叶谣对他的定位,能呕出一口血。 “小谣,来,试试这道菜,里欧根据你给的菜谱做的。” 珍妮·温莎用公共筷子给叶谣夹了炒生菜和红烧肉。 魔法大陆餐具以刀叉为主,筷子为辅,如今里欧卖酱油也推广菜谱,这种局势开始逆转。 叶谣咽了下口水,伸出碗接过,红烧肉一口闷。 嗯~幸福如此简单。 遗憾的是,还不知道水稻在哪个犄角旮旯猥琐发育。 她翻遍古籍,没有找到任何水稻的记载。 “小谣,这个月的分红我打到你账户了,有空记得去查啊,你说的好几样香料我也安排人去找了,应该很快会有消息的。” 里欧喜气洋洋,他的酱油厂已顺利上轨,规模不大。 一开始,里欧非常纠结,他想把大部分时间用来照顾陪伴妻子,但也不想放弃事业。 叶谣听了他的烦恼,建议道: “你搞个小规模的,做出名气,然后找合作商,赚加盟费啊!” “一条赛道分羹的人多了,你来找我,我再给你开一条。比如炒菜馆遍地开花,你就可以开始准备火锅店了。” 叶谣把道听途说的商业经念给里欧听。 结果里欧天赋异禀,还真摸索出一套高效挖金方案。 在里欧眼里叶谣从理论厨神,晋升为创意和商业天才。 事实上,里欧在叶谣眼里才是真天才,叶谣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在扯淡,然而里欧却能付诸行动并取得成效。 叶谣夹了一筷子生菜,应道: “嗯,你不要分我太多,除了酿造酱油,其他的我也就动动嘴皮子...” 叩叩...叩叩... 叶谣的话被重而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 “你们吃,我去开。” 里欧起身,绕过餐厅和客厅的隔板,往玄关走。 不一会儿,叶谣就听到说话声。 “你好,请问找谁?” “你是...” “我是珍妮·温莎的丈夫...” “找死。”伴随这一声暴喝,传来出拳击中人体的声音。 “不...” 珍妮·温莎消失在餐椅上。 叶谣飞快夹了几筷子红烧肉和生菜,顺了块面包,端上碗追了过去。 她赶到客厅,咬着面包,看着突如其来的场景。 正对着大门的墙边上,珍妮·温莎抱着半躺在地,捂着胸口表情痛苦的里欧。 她魔力在掌间聚集,按在里欧胸口,里欧表情不再那么痛苦。 “夫人,你能救他一次,难道能次次救他。” 低磁男音,叶谣循声望去,顿住了,好一个高大威猛金发碧眼的大美男啊! 他一身白金华袍,气场强大。 美男对决,金发美男和银发王子平分秋色。 叶谣迅速做出判断。 九王子:本殿不服。 珍妮·温莎扶起里欧,里欧经过伤势转移和治疗已无大碍,她把里欧护在身后,抬手朝金发美男砸去一个攻击魔法球。 金发美男轻轻挥动衣袖,攻击魔法球消失不见,未伤分毫。 但他的表情好似受了极大的伤害,不可置信道:“夫人,你竟为了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对我动手?” 珍妮·温莎冷声道: “埃文·普希金大主教,我们已解除魔法婚契,请称呼我温莎传教使,您的夫人是伊莲娜女士。” 嗓音轻轻柔柔亦掷地有声。 金发美男急急辩解道: “夫人,你又说笑了,我和伊莲娜结魔法婚契只是为了还恩。” “你也是大魔法师,有没有魔法婚契影响不了什么。但伊莲娜是普通人,需要我的魔法婚契共享我的青春和长寿。” “我和她并无夫妻之实。”金发美男重音强调这一句。 精彩,叶谣咬了一口红烧肉。 第45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20 【叶谣,那个男的有空间魔法,好好观察他。】 系统第一次检测到魔法师不用借助魔器,就能打开另一个维度的空间。 【这个世界任务对象的死活不重要了,我们重点找到非魔器空间,用你的魂体绑定它。】 【成功了,再执行我给你的任务,失败了就暂时放弃这个世界。】 【明白,】叶谣眸光大亮。 按理,这个世界有魔法和聚月华魔法阵,她要制作融魂阵和聚灵阵是很容易的。 但系统迟迟不说任务对象是谁,现在叶谣猜到原因了。 他是为了协助她获得随身空间,所以拖延进入任务对象体内休眠,他宁愿放弃这个世界的任务对象,也要帮她得到随身空间。 叶谣很感动,放弃了红烧肉。 她轻手轻脚把碗放在茶几上,跪坐到背对着金发美男的沙发,双手扒着靠背。 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珍妮·温莎是圣级魔法师,金发美男轻而易举拦下她的攻击,他至少超圣。 叶谣一个初级魔法师,是观战都有可能被炮灰掉的存在。 至于普通人里欧,他有人护着,不怕死的表白自己: “姐姐,我不是为了你的青春岁寿,我是真心爱慕你的。” 珍妮·温莎回头柔声道:“我知道,我也喜欢你,否则不会身体力行哄你开心。” 闻言,金发美男碧眼一片阴霾,他向前一步,通身魔力流窜,话语从他齿缝间挤出: “夫人,让开,我今天非杀他不可。” 埃文·普希金怒不可遏。 他出生后家道中落,是伊莲娜家族出资供他入学的,整整供了100年。 他今年232岁。 埃文·普希金从皇家魔法学院毕业后,进入光明教廷,一路干到大主教。 在光明教廷他和珍妮·温莎相遇、相知、相许,至今已有87年。 这期间,埃文·普希金频频向伊莲娜的家族提出回报恩情,然伊莲娜的家族每每言辞拒绝。 直到去年。 伊莲娜父亲找到埃文·普希金,要求他以魔法婚契娶伊莲娜,作为回报祖宗对他的资助之恩。 伊莲娜年仅22岁,无魔法天赋,是家族年轻一代唯一的女孩 彼时埃文·普希金见了伊莲娜,承诺给她另找一个大魔法师结契,但伊莲娜不同意。 “埃文哥哥,我不要别的大魔法师。” “我只要你魔法婚契妻子的身份,其他的我不敢奢求。” “我不会影响你和温莎姐姐的感情的,我会乖乖待在大主教府,如果温莎姐姐不喜欢我,我···我可以闭门不出。” “埃文哥哥,我想和你成为夫妻,哪怕是假夫妻。” 埃文·普希金思虑再三,觉得可行。 不过是府中多一个人,实际上没有任何改变,他却可以放下那段恩情。 他和珍妮·温莎把事情说开,珍妮·温莎沉默良久,回道: “我理解你报恩的心情,也愿意配合你解除我们的魔法婚契。但我不认同假夫妻一说,结了魔法婚契就是真夫妻。” 珍妮·温莎信奉光明神,崇拜魔法,魔法婚契于她而言是至高无上的真理。 埃文·普希金只当她是一时接受不了。 别的大主教都是三妻四妾,只有他们夫妻缠绵不断,承诺彼此是不离不弃的唯一 。 如今他要多一个名分上的女人,珍妮·温莎气恼很正常。 他想,日后珍妮·温莎自会明白,伊莲娜只有名义,而她才是他埃文·普希金真实的妻子。 就此,埃文·普希金和珍妮·温莎解除了魔法婚契。 解契后珍妮·温莎住回学院,不日就外出旅游了。 埃文·普希金收到消息时想:让她出去散散心也好,免得看到他和伊莲娜结魔法婚契心里难受。 他和伊莲娜结完魔法婚契后,正好被教廷安排封闭式维护空间隧道,为期一年。 今早,他从空间隧道出来,以为珍妮·温莎气消回府了。 满怀期待往自己的府邸赶,脑中都是要如何如何弥补他和珍妮·温莎缺失一年夫妻生活的画面。 回到大主教府,埃文·普希金第一时间询问了管家。 结果得知珍妮·温莎回帝都了,但还是住在学院里,且一次都没回过大主教府。 埃文·普希金当时感觉整个人就不好了。 他急不可待往学院赶,都没来得及和盛装打扮迎接他的伊莲娜打招呼。 然后他就见到了自称是珍妮·温莎丈夫的小男人,瞬间起了杀心。 眼下,这个小男人还躲在他夫人身后,他该死...他该死。 “埃文·普希金。” 珍妮·温莎郑重的叫了一声前夫的名字,一字一句道:“看清楚了,他是我珍妮·温莎的丈夫。” 话落,她和里欧头顶各出现一个华丽的魔法圈。 珍妮·温莎的发着红光,里欧的发着蓝光。 “哇哦,”叶谣是第一次见到魔法婚契。 “你打在我丈夫身上的伤,我会转移到我身上,所以...要么你打死我们,要么等我恢复过来双倍还到伊莲娜身上。” 魔法婚契另一个作用是分担伤害,当然分不分担由魔法高的一方决定。 珍妮·温莎知道自己伤不了埃文·普希金,但可以间接攻击,是否成功就看埃文·普希金愿不愿分担伊莲娜的伤了。 “你伤我的丈夫,我伤你的妻子,很公平。” 埃文·普希金死死的盯着珍妮·温莎头顶的魔法婚契,完美硬朗的脸有了皲裂的迹象。 他的夫人怎么成了别人的妻子?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此时,一道甜美的女声由远及近。 “埃文哥哥,你怎么不等等我,我正想和你说···温莎她出轨了,和一个小白脸出双入对的。” 伊莲娜从埃文·普希金背后出现,小跑着去到埃文·普希金身侧。 还未看清楚情况就被重重击飞,掉到了035的院子里。 珍妮·温莎收回手,真诚道:“我说了,你伤我丈夫,我若不死就还到你妻子身上。” 埃文·普希金听不进任何话语。 他朝珍妮·温莎一步步逼近,魔怔般说道: “不,不,你是我的夫人,你是我的妻子,你不能和别人结魔法婚契,不能。” “夫人,我不伤他,我也不敢,你把和他的魔法婚契解了好不好?” “好不好,求你?”说到此,哀音更甚。 埃文·普希金垂着头,长长的金发掩住阴郁,挺拔的脊梁骨弯了几分,他伸手,试图去抓珍妮·温莎的手,被她避开了。 “话说,你妻子好像有点死了耶!” 珍妮·温莎偏头视线越过埃文·普希金,看到院子里的伊莲娜人事不省,又道: “埃文·普希金,你还要继续纠缠吗,不管你的恩情了?” 恩情二字,让埃文·普希金恢复点理智。 “夫人,我不相信你能放下我们多年的感情,我知道你对他只是一时新鲜,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我可以等。” “等你腻了他,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珍妮·温莎把手伸到身后,握住里欧的手,他紧绷到浑身僵硬,努力去回应妻子的安抚。 珍妮·温莎开口,声音温柔又坚定,“我对光明神承诺过,只要我的丈夫不背叛,我永远珍视他。” 埃文·普希金情绪崩裂,大声喊道:“我没有背叛你。” 珍妮·温莎情绪稳定,答曰:“对,你没有背叛我,但你也不是我丈夫啊!” 第46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21 珍妮·温莎的话让埃文·普希金骤然安静了下来。 唇边甚至有了冷冷的笑意。 他俯身,刚毅的俊颜挨到珍妮·温莎耳畔,不疾不徐道: “夫人,你不知道世界的真面目,也不知道...我的真面目。” 说话间,埃文·普希金左手在虚空一挥,右手揽过珍妮·温莎的腰身,眨眼消失在原地。 “姐姐···”凄厉的呼喊。 里欧伸手在虚空抓了一把,恐慌席卷全身。 “里欧,该干嘛干嘛,我不会有···”珍妮·温莎的声音像从紧密的夹缝中传出。 叶谣目瞪口呆。 千钧一刻,她窥探到了一丝空间法则。 从沙发上蹦跶下来,叶谣快速跑到俩人消失的位置,转了几圈。 【系统,他们还在这里,对不对?】 【是的,埃文·普希金打开了空间领域,不知何故,非常不稳定,珍妮·温莎不会离开太久的。】 闻言,叶谣放下心来。 她看一眼傻掉的里欧,转头门外还躺着个生死不知的,“那个···里欧,我们救她吗?” 里欧回神,狠狠道:“救,必须救。” 伊莲娜要是死了,谁来当他温柔妻子和变态大主教感情的绊脚石。 18岁,他即将步入风尘,是珍妮·温莎随手解救,予他自由。 20岁,他遇到旅行的珍妮·温莎,她已然忘记曾经的缘分。 他毫不犹豫在她情伤分神时爬了她的床,拿出经历过的所有悲苦求她怜惜。 “能不能...能不能,让我留在你身边,我不要魔法婚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无名无分我也愿意。” “等我年老色衰了,我会自己离开的。” 所幸,珍妮·温莎赐予了他魔法婚契。 谢天谢地...谢普希金。 思及过往,里欧手脚麻利把伊莲娜抱进客厅,让叶谣帮忙救治。 “她问题不大,珍妮姐下手有分寸,撞晕了而已。” 叶谣收回手,沉思半晌道: “我回去拿点疗伤药给她服下,你...你去准备多做点饭,今晚吃的人可能比较多。” 里欧:“......” 叶谣回306拿药,在庭院顺便取了皇家报社出版的《每日要闻》。 惊喜的发现,悬赏杀虫小红帽的悬赏榜组织都被官方端了。 “哇哈,小王子很给力啊!” 叶谣开开心心的给伊莲娜喂了药,端着碗坐在埃文·普希金打开空间领域的位置,边吃饭边感悟。 此刻,同一位置的不同维度。 珍妮·温莎陷在无边黑暗中,浑身软绵绵,怎么也使不上劲。 近乎痴迷的低语在她耳边响起: “夫人,我爱你夫人,你什么也不用做,让我...好好...好好...让你快乐...” “唔...” 珍妮·温莎牙关被撬开,熟悉的触感、陌生的霸道。 ...疾风暴雨...地狱天堂... 叶谣坐着不动一下午了,意识进入玄奥。 那里,眨眼换日月,转身到彼端。 晚7时,华灯初上。 “呼,”饥饿送她回现实。 叶谣睁眼,看到四只脚,抬头望去,埃文·普希金拥着珍妮·温莎。 他们刚从空间领域出来。 男的垂眸睥睨叶谣,问:“夫人,哪里来的傻姑娘?脑子不太灵光的样子。” 珍妮·温莎消失的魔力和体力迅速回归。 她第一时间推开埃文·普希金,抬起遍布吻痕的藕臂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啪~” 埃文·普希金的脸偏到一侧去,逐渐浮出一个巴掌印。 这声响把昏迷的伊莲娜都给惊醒了,“埃文哥哥...救我...” 里欧拿着铲子从厨房跑了出来。 叶谣保持盘坐在地,双手搭在小腿交叉处,高高仰着头,凌唇微张,两眼惊奇。 呆萌呆萌的。 这要被翘首以盼等待她的九王子看到,困守她的城堡方案要连夜赶工。 场面一下子混乱了,伊莲娜跑过来和埃文·普希金哭诉,里欧紧紧把珍妮·温莎抱在怀里。 “姐姐...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不能不要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怎么样我都可以...姐姐...” 埃文·普希金一边挥退伊莲娜一边争宠。 “夫人,要打要骂随你,但你别气着自己。” 珍妮·温莎内心复杂无比。 埃文·普希金是她爱了87年的男人,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只是理智不允许她和已婚男人有纠缠,但现在很明显是已婚男人来纠缠她。 至于里欧,她真心待他,也日渐喜爱他。 珍妮·温莎:伟大的光明神,请带走埃文·普希金吧! “要不...大家先吃饭吧!” 叶谣说完,眨巴着大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她真的好饿啊! 围坐在餐桌边,叶谣大快朵颐,完全顾不上那四个的风起云涌。 她晚上有大活,要提前吃饱喝足。 晚十时,月光森林幽暗神秘。 皓月在乌云后。 风比往日大,吹得叶谣黑袍扬到了身后。 “你来了。” 九王子黑纱遮眼,长身玉立在魔法阵中心,旁边停着他的飞车。 没人知道,叶谣未出现前,他的心里有多少可怕阴暗的想法。 “昂...我来了,”叶谣从飞行魔法圈上下来。 九王子双臂轻抬,慢慢道:“你控制我的四肢吧...昨天的药性...没解完。” 叶谣不和他客气,开始划拉束缚魔法圈。 鉴于九王子识时务又自觉,她制作的是不影响九王子活动,但可以随时控制他的束缚魔法。 四个圈分别套进九王子的手腕和脚腕。 “燃情啊,我知道,你是普通人药性会有残留。” 叶谣放心的朝九王子走去,一本正经通知他: “我先做完正事,在做你。” 九王子:“......” 怎么办,他真的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把她囚在身边啊! 黑纱下,看不见的金眸布满疯求。 叶谣:你想吧,你就想吧,能囚住我,我还得夸你一句有本事呢。 “盘腿坐好,我帮你清除反魔力。” “好。” 面对面,叶谣闭眼全神贯注,魂力汇聚掌心,探入九王子腹部。 魂力像一把手术刀切下一小团反魔力,包裹住,叶谣的手极其缓慢的爬在九王子的腹肌上。 顺着胸肌到漂亮的肩线,再从手臂蜿蜒的肌肉到宽大的掌心。 隔着锦衣,温度逐渐滚烫。 九王子一声不吭,四十分钟后。 “呼...成了。” 叶谣大喜,真的可行,而且她感觉一次性可以更大限度的清除反魔力。 不过她不打算那么做,太快、太轻易,功劳就小了。 她睁眼,以为会看到一个受过痛苦折磨的九王子,实则...九王子过分俊美的脸隐约可见粉红诱惑。 叶谣黛眉微蹙:他燃情发作啦? 她原计划是清除结束,修炼个两小时再做他的。 “结束了,好快啊!”九王子好似有点遗憾。 “我名斯珏·霍布顿,你叫我斯珏就行,我...我要怎么称呼你?” 叶谣脑子一转,编了个名,“微微谣,我叫微微谣。” 九王子握住叶谣的手,小声询问:“好像要下雨了,我们进飞车吧。” “嗯,好。” 飞车里,九王子坐在榻前。 外面下起了雨,声势浩大。 九王子怕叶谣给他封喉,脚趾扣地,死死压抑。 叶谣轻咬九王子耳朵,说:“别忍着,我想听。” 这话语像一道闪电,接通九王子每一根神经。 他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 永远要不够。 叶谣:要死啊!我是谁你知道了吗,你就要。 * 深夜,莱恩·诺曼底打开黛西·索伦的房门,走了进去。 第47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22 “轰隆~轰隆~轰隆~~~” 一道道闪电划破漆黑的天际,只见打雷不见雨。 今天是莱恩半年之期的最后一天,虽说莱恩已三个月未出现,临近了黛西的神经还是越绷越紧。 今夜更是辗转到11时许才迷迷糊糊入睡。 这雷又把她炸醒了。 黛西猛地睁开双眼,沉沉的呼着气,怪诞感从四面八方袭来。 不知是冷的,还是这幽暗的房间,似那巨兽的血盆大口欲将她吞吃入腹的恐怖氛围,让她四肢僵硬到发麻。 “轰隆~” 又一道闪电划过窗户,照亮黛西的卧房,和她额头细密的汗。 “有人,”黛西脑海警铃大作。 她僵着脑袋一点点朝左转。 “轰隆~” 正好在下一道闪电看清了站在她床头,死人一般惨白的...莱恩的脸。 “啊~”黛西不顾一切掀开被子,夺门而逃。 她穿着黑色连衣睡裙,光着脚在没有开灯的走廊上奔跑,惊慌失措的呼唤。 “来人...来人呀!” 奇怪的是,偌大的索伦伯爵府除了身后男士皮鞋落地的“哒哒”声,无人回应。 黛西回头,看到莱恩模糊的身影,怒道:“莱恩,装鬼吓我很好玩吗?你赶紧离开,等下我父亲、母亲来了,看你怎么和他们交待。” “哦,是吗?”阴恻恻的男音玩味十足。 莱恩转瞬出现在黛西跟前,打了个响指,索伦伯爵府灯火通明。 他垂眸,眸光阴森森,好整以暇道:“那让他们来呀!” 近距离,黛西抬头看着莱恩毫无血色的俊脸,不管是他瞬移还是弹指操控灯火,都让她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 猛地推一把莱恩,黛西朝大门口跑,魔力疯狂运转。 她太过惊慌,都没发现消耗魔力后,体内的魔法元素得不到任何补充。 莱恩眼角挂着神经的笑,不紧不慢的跟着。 蓝眸一动不动盯着黛西惊恐的背影,回忆无法挽回的半年。 头三个月,黛西避他如蛇蝎,后三个月,他无法出现。 他想,但凡那生不如死的81天,她有找过他一回,问过一句,他都舍不得让她这样害怕。 而今,所有都是该她受的。 不多时,莱恩走过城堡庭院大道,来到入口处,走到木偶般的黛西身边,问:“这里很美吧?” “不,不···这里不是帝都,这是哪?这是哪?” 黛西近乎哭喊的问出声。 她的背后是无一丝人气的索伦伯爵府,身前是万丈深渊,远方是黑黝黝望不到头的森林。 “黛西,欢迎来到反魔法世界。” 莱恩话音刚落,一阵阵野兽嘶吼声自万丈深渊传了上来。 “不···不···不···”黛西步步后退,往城堡里跑。 她打开一间又一间房门,没有,一个人也没有。 绝望、恐惧紧紧摄住她的心头,整个人不知该作何反应,眼神呆滞,表情木讷。 莱恩自她身后出现,拦腰抱起,往她的卧房走去。 靠着冰冷的胸膛,没有心跳传来,黛西麻木的分析着莱恩的情况。 他成了亡灵法师吗? 魔法大陆一直有一个传闻,很久以前,大限将至的大魔法师为了长生不老,活生生把灵魂从肉体里剥离。 无一成功。 因为灵体虽然吸收了魔法元素,然而形成的魔力不但没能凝聚灵体,反而进一步加剧灵体分崩离析。 “黛西,欢迎来到反魔法世界。” 想到莱恩刚刚这句话,黛西用力抓紧莱恩胸前的衣襟,杏眸放大。 所以莱恩把她带到了一个和魔法大陆相反的世界。 而他灵肉剥离成了...说好听是亡灵法师,其实不就是个鬼。 “莱恩,”黛西轻轻唤了一句。 莱恩知道他的黛西向来聪慧,该是猜到了大概。 他把黛西放在床沿坐好,不知哪里拿来的毛巾,单膝跪着,仔仔细细的给黛西擦脚。 他抬头,笑着道:“黛西,发现没,这里的空气没有魔法元素噢!” 闻言,黛西麻木的神经噼里啪啦,一点即通,焕发生机。 她哭着喊着哀求道:“回去···我要回去···莱恩,求你···让我回去。” 前面所有打击都比不上这一事实来得可怕。 没有魔法元素意味着她会失去魔力、会短命···会老。 莱恩起身,坐到黛西身边,用冰凉的大手擦去她的眼泪,声音像地狱爬出的诱惑。 “想回去···取悦我啊!” “什么?”黛西怔怔的看着莱恩,她的莱恩不会这样对她。 莱恩敛了笑容,阴戾道:“是不会,还是不愿意?” “黛西,为了你,我抛弃了被玷污过的躯体。” “以后,只能活在这没有人类的世界,也不是···还有一个你。” 黛西觉得眼前的莱恩陌生极了。 她不知道莱恩是怎么做到的,但眼前的一切叫她不得不信,想到莱恩消失的三个月。 他在被...活生生灵肉分离。 尖锐、不可遏制的痛席卷黛西,她的莱恩啊,她不过是想各自安好,怎么变成这样了。 “呵,不愿意算了,我有的是时间和你耗,就不知道你···能熬多久?” 莱恩起身,打算离开,把黛西逼疯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开导自己:半年的谋划,不该在最后失去耐心,否则他九九八十一天的生不如死该找谁负责? “等等,”黛西拉住莱恩的手,“我会,我愿意。” 黛西跪直在软垫上,主动揽着莱恩的脖颈,仰头去亲吻。 莱恩配合着垂首躬身,蓝眸半阖,直直盯着黛西。 触感哪哪都是冰冰凉凉的,黛西哆哆嗦嗦,半天解不开一颗衬衫扣。 莱恩突然抓住黛西的手,咬牙道: “黛西,你还是介意娱乐室里的事,我都把那具肮脏的躯体销毁了,现在的我是全新的、干净的,你还想怎样?” 惨白的脸往下靠近一分,黛西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 蓝眸幽深,缓缓道:“还是你觉得不公平,那我让人把你的姐妹们抓来,你们也互相强制玩一玩。” 黛西:“·······” 她猛的反应过来,莱恩这是在试探她,她要是敢应,他估计当场暴走。 赶忙应道:“没有没有,我不介意了,我我···我只是今晚受的惊吓太大,手脚不听使唤了。” 半真半假。 新的躯体她不介意了,但她又开始介意他不是人了。 “哦,如此,”莱恩声音带了点愉悦,“那···让我来?” 黛西呆呆愣愣“嗯”了一声。 熄灯。 无孔不入的疯狂,没有尽头的鬼压床,无处不在被细小、钝钝的牙撕咬。 疼痒杂糅,冷热交替。 黛西身在云端,心在暗无天日的地底。 第48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23 “哎~” 叶谣坐在软榻边上,透过飞车的玻璃窗,看着外边没完没了的大雨,无奈叹气。 今晚的修炼大概要泡汤了。 估摸着这会儿已是凌晨1时。 一回又一回,她再次喊停,魔法锻体始终不如实打实操练来得有耐力啊! 而且今晚,泰半是身侧的男人在出力。 “你盲人摸像呢?” 叶谣偏头,躲开九王子孜孜不倦的亲吻,不耐烦的按下在她脸上摩挲干燥微热的大手。 九王子反手抓住叶谣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小声道:“我倒是想,没那本事。” 他确实想通过摸脸知道微微谣的外貌,太难了,他不是画家也不是真盲。 噢,她是否真叫微微谣还有待商榷。 九王子放弃叶谣的脸,改成握着她的手,一寸一寸捏着。 叶谣也知道正常人,没有经过特殊训练是做不到闭眼摸脸画像的,所以一开始没阻止,直到察觉他没有要停止的趋势。 忒烦人。 落雨声源源不断。 叶谣百无聊赖看着封闭的车厢,身旁是挨着她,紧得要把她怼到车壁上的九王子,恍然间有种天地只他们二人的错觉。 行吧,做也做了,清除反魔力的实力也证明了,有些话该说清楚了。 叶谣有条不紊道:“我知道你想找到现实中的我,然后抓到手,控制住。” 九王子正欲张口狡辩,叶谣劈头盖脸又道:“闭嘴,听我说完。” “我劝你不要找我,除非你有把握关得住我,否则被我跑了···我若有本事我会回头捅死你,没本事我就消失在你的势力范围。” 揽着叶谣的肩,九王子低着头,额头抵在她脑袋的一侧,虽笑着态度却无比认真道: “要真有那么一天,你一定要记得回来···捅死我。” 叶谣暗骂:妈的神经,我在放狠话呢,你装什么情深。 从调查中和不多的相处可知,九王子性格狠劲十足、阴晴不定、行动力顽强,颜值身材更是顶级,是她欣赏的类型。 该承认的是,她喜欢九王子。 但很遗憾,这个世界她有很多事要搞,不能和他腻歪在一起。 思及此,叶谣板着脸道: “捅不捅死你另说,一旦被我发现你暗中派人查我,我们的合作作废,我也将永远永远...不会暴露自己。” “别。” 九王子摸黑紧紧抱住叶谣,以此缓解狂躁不安的心,沉沉呼着气,不再说话,他有点生她的气了。 为什么要这样逼他放弃找她? 明明揪出她,就差一点了,但这一点又显得尤为难。 她是皇家魔法学院的平民学员,会药剂懂魔法阵,但范围依然很大且容易隐藏。 听声辨人,九王子怀疑那不是她的真声。 她不在乎名和利,杀虫剂将改变辉堡帝国乃至整个魔法大陆的民生,欣欣向荣指日可待。 叶谣:不,我在乎利,我本来就是为了赚钱才搞的那玩意儿,闹成这样,不想提了。 目前,九王子唯一能确认的点是她自带他从未闻过的清香。 这种极淡极淡让他心旷神怡到痴迷深陷的香,几乎要把鼻子挨在她的肌肤上才闻得到。 他总不能跑到学院里,感觉哪个是她就凑到人家跟前闻吧。 就算他是王子又帅的遮天蔽日也得被喊流氓。 此计不可行。 然失去她,他真的会疯,那还是先藏好尾巴做人,暂时不找了,但不能停止寻找辨认的方法。 处事灵活,能屈能伸,九王子无师自通。 “那...那圆月结束,你怎么帮我清除反魔力?” 叶谣不容置疑道:“你在自己的寝殿洗好等我,如果9点后我没到,你就不用等了。再提醒你一句,敢有小动作一样一拍两散。” 有任何风吹草动,系统会及时通知她,让她有时间跑路。 “等,多晚我都等,不敢有小动作的。” 九王子回答得迅速又坚定,但他的心有点忧伤···又有点惊恐···还有点愤怒。 哀伤于,他预感将来自己会像宫里的妃子,苦苦等待她的临幸。 惊恐于,听她那意思是能入王宫似无人之境,说来也是,魔法阵外围那么严密的防范都拦不住她。 万幸...万幸没来得及安排人再次搜寻她,惊跑了她,他怎么活。 愤怒于,她真绝,想他九王子人生第一次爱慕一个姑娘,却被姑娘逼得毫无主动权。 九王子磨牙,想一口狠狠咬在她的肩头上,落嘴变轻轻的撕磨。 叶谣:这种小动作可以有。 她不知九王子心中所想,不甚在意道:“随你,我屁事特别多,真不能保证每晚都有空找你幽会。” 显然在她眼里,幽会比清除反魔力重要。 叶谣本性重欲,不管是魂力还是魔力都在加重这一点。 她察觉到了,感觉very good,就是体能真不能落下啊。 九王子优美的唇线勾起桃园春色,他意会到了叶谣话里的含义,深表认同。 叶谣又道: “还有一事,我和你合作的重点不是要撤掉悬赏榜,而是想报复把我挂悬赏榜上的人。” 她嘴快,忘记无中生友的事了。 赶忙话音一转,“杀虫小红帽是我的生死之交,挂她和挂我没区别。” 九王子低低的笑,了然道:“放心,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那行,今晚先这样,有事明晚再说,我要回去了。” 叶谣一脸事成的快意,推开九王子,开始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服,底下是密密麻麻的红痕。 九王子脑筋急转,捏住她衣摆的指骨泛白。 怎么留住她? 太糟糕了,实在太糟糕了,她竟是那种睡过不留宿的,比他父王还无情,黑色面纱下艳丽的金眸情绪剧烈翻涌。 偏红饱满的薄唇脱口而出: “伟大的光明神,我们的小王子殿下好像有特殊癖好,请您务必多多关照他,夜夜亲临,让他跪求体验···” 有点紧张,他“嘻~”不出来。 叶谣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惊得套黑袍的手顿住了,这不之前她为了激怒小王子胡言乱语的嘛。 雨停了,月亮出来了。 叶谣站在九王子身前,定定看着他。 九王子坐着,他看不见,依然朝叶谣的方向仰着头,月光穿过玻璃落在他完美无瑕的脸上。 只闻他声线平稳,音质如玉: “谣谣,殿下我...确实有特殊癖好,请你务必多多关照,夜夜亲临,我愿跪求体验。” 美神降临,丧志了丧志了。 这下好了,月亮是出来,却没心思修炼了,明晚...明晚定好好努力。 叶谣扔掉黑袍。 九王子接住她的吻,加深。 他要...留住她留住她留住她留住她留住她留住她留住她留住她... 千方百计留住她,多一刻是一刻。 月亮羞得又躲进了云里,飞车臊得欲不能自己吸收魔力飞走。 次日中午。 叶谣端着碗出现在珍妮·温莎家餐厅,和埃文·普希金、伊莲娜,大眼瞪大眼。 第49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24 昨夜,叶谣和九王子厮混到魔法阵关闭前半小时才离开。 今日正好是周日,学院不开课,又是一觉到中午。 305餐厅里,叶谣看着空空的餐桌,以及对面有名无实的夫妻,抿着唇无话可说。 伊莲娜从始至终注意力都在埃文·普希金身上。 埃文·普希金则是瞅了叶谣一眼又继续闭目养神了。 叶谣注意到埃文·普希金唇角有伤,眼底泛青,猜他肯定是一夜没合眼,魔法师很难有黑圆圈的。 有点好奇这对有名无实的夫妻昨夜歇在哪了。 恰逢此时,珍妮·温莎从厨房探出头,对着叶谣说: “小谣,我和里欧也才刚起,午饭没那么快做好,先过来拿点水果去吃。” 叶谣脆生生应道:“好嘞!” 她不饿,九王子的飞车里备了很多甜点零嘴,中场休息时九王子没少给她投喂。 去拿水果是假,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才是真的。 进了厨房,叶谣一眼就看见里欧心情很好的抡着铲子,他的脖颈似红梅落雪。 珍妮·温莎一脸笑的站在他身侧,示意叶谣过去端果盘。 啧啧,这对夫妻昨晚肯定没闲着,难怪大中午才起。 叶谣想到自己也是忙活了一整晚,低头笑了笑,看一眼自己雪白的手臂,几个小时前的红痕已消退得干干净净。 魔法师恢复就是快。 叶谣走进去,接过珍妮·温莎递过来的果盘,好奇的问道:“他们两个今天怎么还在?” “他们住下来了,普希金大主教住在二楼客房,伊莲娜住一楼客房。” 里欧百忙之中亲了妻子的额头,还回答了叶谣的问题。 话语里没有一丝勉强和为难。 他默默窥探的岁月里,无数次见证普希金看妻子时充满爱意的眼神,他知道总有一天普希金会找上门。 真正面对后,妻子的反应和态度让他不再害怕、彷徨。 他甚至要拜谢普希金,是他让善良的珍妮·温莎在和他乱性后选择给他魔法婚契,否则普希金必定会杀了他。 而今,普希金别说杀他了,还得担心他受伤珍妮·温莎为了保护他伤了自己。 他本想当珍妮·温莎的男宠,如今成了丈夫,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如果妻子想让普希金加入这个家庭,他支持。 当然,他住主卧,普希金大主教住···客卧。 里欧已实现人生奢望,很满足的继续抡着铲子,给包括前夫哥在内的人做饭。 听了里欧的回答,叶谣惊呼:“什么···所以···” “对,他听了一夜我和里欧的墙角,”珍妮·温莎笑得一脸坦然。 她是打不过埃文·普希金,但知道怎么让他心如刀割。 他不是口口声声魔法婚契代表不了什么吗,她就要让他知道魔法婚契能让里欧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和她睡一床。 整夜欢好。 去他的假夫妻,她就要和真丈夫做给他听,让他在一墙之隔嘴唇都咬出血也只能忍着。 87年,她太了解埃文·普希金了。 他也只敢在能控制她的空间领域为所欲为,现实中动手难免伤到她。 珍妮·温莎很清楚的知道埃文·普希金永远不会让她受伤。 啊,大家都太有夜生活了。 叶谣大受震撼的端着果盘回到餐厅。 伊莲娜转头看叶谣,突然来了交谈的兴致。 “昨天是你帮我治疗的,谢谢啊,我叫伊莲娜·冯,来自赫拉蒂城,你去玩或办事,到冯家报我的名,半个赫拉蒂城都是冯家的。” “噢~好的,我叫芙谣·伊戈尔,有机会一定去。” 叶谣把水果盘放中间,自己取了块大西瓜,并告诉伊莲娜想吃自己拿。 她看着23岁的伊莲娜,小家碧玉的漂亮,感觉就是个天真娇憨、被家里捧在手心长大的的小姑娘。 伊莲娜无心吃水果,状似无意问道: “对了,你知道温莎姐和里欧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吗?” “他们很早就认识了吧,看起来很恩爱啊?” “啊?”叶谣张了张嘴装不知情。 一旁的埃文·普希金豁然睁眼,侧眸,眼神凌厉,无声的警告伊莲娜闭嘴。 伊莲娜有恃无恐,又问:“小谣,你说破坏别人的婚姻是不是很不道德?” 她知道珍妮·温莎和里欧结了魔法婚契时开心得不得了,可看着埃文·普希金一副不介意且要横插一脚的架势又气得不行。 叶谣上半身向后靠了一点。 他们熟到问这种问题了吗?你们关系那么复杂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伊莲娜,你清高、你道德、你了不起...你破坏我和我夫人的婚姻。” 埃文·普希金忍无可忍,对着恩情开火。 他冷着一张脸,硬朗的五官更显锋芒,众星捧月的大主教视他人为蝼蚁的眼神特别到位。 伊莲娜好似感觉不到似的连珠炮弹驳斥道: “那又怎样,是你自己同意的啊!” “人家温莎姐和里欧同意你破坏他们的婚姻了吗?你就死皮赖脸留在这。” 里欧:破坏坚决不可以,加入可以。 “你...” 埃文·普希金气到胸口起伏不定,“你给我滚回去。” 伊莲娜撇头噘嘴,“我不,我的丈夫挖空心思要破坏别人的婚姻,我有义务留下来阻止。” 埃文·普希金咬牙切齿:“我们不是真夫妻。” 伊莲娜认真的看着埃文·普希金,一副你不要自欺欺人的表情。 “假夫妻是我们的私人约定,即没有律法效力也不被世俗认可,而魔法婚契即有律法效力也被世俗认可。” “所以不管从律法的角度,还是世俗的角度,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我有权利和义务约束你的不道德行为。” 伊莲娜一连串说下来气不带喘,逻辑清晰。 吃瓜的叶谣:我收回对伊莲娜天真娇憨的判断。 埃文·普希金八风不动,冷声道:“哼,什么律法世俗一概不作数,本教认的才算。” 伊莲娜扬起下巴得意道:“你不认律法世俗有什么关系,温莎姐认就行。” 她非要嫁给埃文·普希金,看上的是他俊美伟岸的皮囊、大主教的身份和青春长寿,至于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以前她不在乎。 “你...”埃文·普希金知道伊莲娜说的是事实。 珍妮·温莎在意法规、世俗和名分,他普希金有能力对世人捏圆搓扁,又何须在意他们定下的法规和世俗的眼光。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珍妮·温莎会决绝到和小男人结魔法婚契。 他嘴里说着不介意她有个小男人,就当是她的玩物,但真听了他们的···他又忍不住心中泣血。 他当时真的很想不管不顾把珍妮·温莎带进空间领域。 可是空间领域连着空间隧道,用的越久空间隧道出入口越不稳定,严重的话出入口消失都有可能,后果不堪设想。 他介意到一夜无眠、口齿含血,也只能···默默吞了。 珍妮·温莎:什么介意不介意,真搞笑,你有立场吗? 直到珍妮·温莎喊人进去端菜,准备开餐,伊莲娜和埃文·普希金才停止争辩。 就餐时,里欧和珍妮·温莎互相夹菜喂饭,看得埃文·普希金味同嚼蜡,伊莲娜还时不时夹枪带棍讽刺他不道德。 也就叶谣全程吃得津津有味。 感叹:又是很有节目的一餐。 第50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25 时间嗒嗒嗒···咚,两年后。 光明历5059年6月4日,晚10:14,残月弯弯,孤星点点。 庞大巍峨的辉堡王宫,大多数宫殿只留了几盏暗黄的夜灯,使得灯火通明的九王子寝殿尤为显眼。 虽是灯火通明,却落针可闻。 此时,九王子眼覆黑纱,一身素缎里衣淋漓致的尽勾勒出他的修长健硕。 他孤零零坐在床榻边。 金丝交织的幔帐,被紧紧束缚在象牙雕花的四柱上,只有红发和银发交缠难舍难分时,才会被放下。 穹顶垂落的水晶灯和镶嵌鸽血宝石的烛台,将大理石地面映出流动的波光。 然而再华美,也和它们颜如玉山的主人一样···无人欣赏。 时间每划过一秒,九王子的俊颜就冷一分。 今夜,她又···又又又···又狠心的让他独守空殿,筋骨分明的大手把天鹅绒衾被抓成球。 九王子恨得直磨牙也不愿就此睡下。 同样醒着的侍卫、宫仆都在心里蛐蛐他,为何入夜就不允许寝殿内有人。 是睡眠不好,听不得他人的呼吸声吗? 以前也没这怪癖啊。 就连国王和明妃也问不出缘由,还拿他没办法。 担心有刁民刺杀他,只得安排大量宫廷侍卫把他的寝殿从外部包围起来。 国王如此重视九王子,不单是因为他是他最爱的女人生的儿子,更因他两年内把贵族收拾得服服帖帖,国力更上一层楼。 这里头,叶谣功劳要占一半。 九王子对她嘴巴就没把门,为了让她多陪他一会儿,什么政务都敢告诉她。 得亏叶谣不是敌国间谍,不然国都被九王子卖了。 叶谣自从知道九王子强民计划的绊脚石是贵族后,就想拱把火、掺一脚。 虽然杀虫剂事件已让参与的贵族损失惨重,死了不少人手,但叶谣觉得能对这个群体进行大面积打击围剿,那必须开大。 另外,她早看不惯学院里贵族子女的特权和霸道,对平民学员无止境的霸凌。 要不是她有能耐,哑巴亏得吃到撑。 有机会在他们的大后方放把火,叶谣是很感兴趣的。 于是她百忙之中,不但研制了大量有利于农作物生长的药剂,还抄袭了原生世界的农业用具。 九王子时常盯着叶谣给的药剂配方和工具制造图纸,想象那时那刻···她在做什么?是什么表情? 想到魔怔,想到怨怼,想到叶谣出现时恨不能···做死算了。 怨夫时刻结束后,九王子立马安排人快马加鞭落实到位。 强强联合,国民在两年内显着壮大,让从平民走出来的骑士兵团有了数量和质量的显着改善。 他们拥护王权提升平民权利,削弱贵族特权。 目前的趋势,平民沦为奴隶的数量骤减,王权收拢权柄,贵族压力倍增。 贵族依然比平民强数万倍,但日薄西山已初现端倪。 权利就像资源不会无中生有,你多了我就少了,正视矛盾,想要就争,无需言语粉饰太平。 局势一片大好,叶谣不满意。 九王子拉动底层庞大的基本盘,形成人多势众倒逼贵族,但对学院里的情况没有改善。 因为学院里人多势众的是贵族学员,当然这还不至于让叶谣磨刀霍霍。 半年前,十四个少爷回归学院,至于莱恩和黛西完全没有消息。 他们共同出现一个问题,娱乐室那一天药物超级过量,导致粒不起来或秒了。 不再是压或被压的选择,而是只能被压。 唯一逃过此劫的竟是抛弃肉身,成了鬼的莱恩。 在外地时,十四人更方便寻男做乐,因此没有第一时间回帝都杀了叶谣出气。 但最终还是回来了,不过他们迟迟没有下手。 一是贵族再不能一手遮天,倘若出事家里很可能捞不回他们,二是叶谣和传教使珍妮·温莎交好,和大主教同桌吃饭,杀了她势必得罪光明教廷。 目前,十四人能做的就是暗中迫使全体学员孤立叶谣。 伤不到她,但这种行为够她恶心的。 叶谣怕暴露自己,还不能用九王子的势力。 时至今日,她和十四人都在积极的寻找搞死对方的机会,算是另类默契了。 时机要等。 但贵族学员彻底把她惹毛了,逼得叶谣动了脑筋想改变贵族学员和平民学员人数一面倒的情况。 此前,九王子就按下各方势力,成功的提高了平民学员升学名额,从制度上给平民更多出头的机会。 然效果甚微,因学费太高了。 九王子私库再丰盈,也经不起那么多项目燃烧。 对此,九王子不急,没效果就没效果无所谓的。 以前他和叶谣有点像,属于看谁不爽干死谁,并不是真的多在乎臣民的死活,如今他还得加一条,叶谣看谁不爽他更不爽。 叶谣知道九王子私库情况,所以扶贫计划要另想办法。 正当她纠结着舍不得自己的小金库时,珍妮·温莎说: “小谣,伟大的光明神,时时刻刻在看不见的地方庇佑着魔法大陆的平民百姓,你要敬仰,你要日日祷告。” 叶谣灵光一闪,珍妮·温莎是传教使,是日进斗金大佬里欧的妻子。 她两眼放光看着珍妮·温莎,说: “珍妮姐,你作为光明神在魔法大陆的代表,那么有什么比你把光明神的庇佑,真实可见的送到平民百姓手里更有说服力。” 珍妮·温莎:“?” 叶谣继续道:“很多有魔法天赋的平民孩子,因没有金币放弃学习魔法。你想啊,你代表光明神资助他们,不就是光明神真实可见的庇佑。” “光明神拦截魔空异兽···我们看不到,可你把金币送到平民学员手里···真实可见啊!” 关于信仰,叶谣的态度和大妈大爷一样,鸡蛋一停信仰归零,只信看得见摸得着的。 珍妮·温莎是真善良,只是她以前关注点都在宣传光明神上。 听了叶谣的话,她花了一个月真切的了解了各地方学院情况,决定执行光明神真实可见的庇佑。 就此,叶谣不费一金一银,实现了扶持平民学员和贵族学员分庭抗争的计划。 “咔哒...咔哒...” 寝殿外大殿,午夜零时钟声幽幽响起。 九王子站起身,目不可视,笔直有力的大长腿不做迟疑的迈出步伐,一步一步分毫不差走到他的宫殿门口。 每一个叶谣失约的夜晚,他无数次摸索着往返熬过等待的时间。 妃子们还能打发宫婢,出去打探国王的动静,而他只能盲眼干等。 微微谣,你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太欺负本殿了。 九王子一把扯掉黑色面纱,脸若冰霜道:“解开本殿的魔法禁制。” 暗影中走出一个大魔法师,在九王子跟前比划了几下又退了回去。 右阳上前为九王子披上兜帽黑袍。 不多时,九王子脚踩飞行魔法圈出现在皇家魔法学院附近山峰峰顶。 狭长深邃的金眸,俯视皇家魔法学院的目光,愈发幽深。 这一幕要被忙着感悟空间法则的叶谣看到,准吓呆。 一年前,她就为九王子彻底清除了反魔力,她不知道的是,九王子正以恐怖的速度晋升魔法。 九王子不是没有魔法天赋,也不是没有学习过魔法。 他只是受困于反魔力不能使用魔力而已。 就像王语嫣通读武学典籍,九王子自幼翻遍魔法书。 而今,限制解除,天赋加所学正在九王子身上以具体的魔法呈现。 “谣谣,等我用完普通人身份,就让你知道···我很快就和你一样是中级魔法师了。” “再不来找我幽会,我就快忍不住凭实力拿回我的主动权,还有···掠夺你的。” 叶谣不知九王子的心理活动,否则她要辩驳: 要能去幽会,我会不去吗?我有要事在身啊! 第51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26 “啊...啊...” 更深露重,乌鸦嘲弄。 在山巅当望谣石的九王子看不到,学院内斑斓路036号小别墅,他又爱又恨的姑娘正盘腿闭目坐在二楼阳台。 叶谣屏息凝神,魂力极速燃烧。 两年里,每月圆月三夜,她全力以赴修炼,终于有能力让系统在埃文·普希金打开空间领域时跟进去。 一年前九王子就不需要魔法阵了,但他行程不改,那是唯一能确定叶谣一定会到的夜晚。 哪怕只能缚手缚脚,盲眼坐在她对面默默陪伴。 那三夜还是相对完整的三夜,其它夜晚叶谣果真睡过不留宿。 如果第二天学院不开课,她会留得晚一点甚至后半夜才离开。 其他时间不管九王子如何讨好,她心情好时又亲又抱软言几句,心情一般时: “不要叽叽歪歪,忙得很。” 划拉划拉空间跳跃魔法圈,什么也没留下的离开了。 心疼高高在上的九王子? 叶谣觉得,她还是心疼心疼自己要百般谋划才能财务、人身都自由的活着吧。 至于近些天没去,不是叶谣矜持了。 她可想念两年里无数次疯狂纠缠的幽会了,只是事有轻重缓急。 显而易见,抓住大主教打开空间领域的时间,感悟空间法则是重中之重。 除了第一次,往后大主教打开空间领域的频率低,停留时间也短,现在还专挑前半夜。 珍妮·温莎曾和叶谣吐槽:“普希金这渣男,维持空间领域本就费魔力,偏还喜欢和我诉说往日情分。” “我让他不要那么多废话,赶紧伺候好老娘,黑暗里我都能想到他的脸有多难看。” 比起和普希金回忆那87年,珍妮·温莎更愿意直奔主题。 她也想通了,普希金洁身自好、脸蛋身材又一流,除了她没碰过别的女人,他愿意倒贴,她就收着。 已婚身份也不是大问题,是伊莲娜挟恩图报破坏她的婚姻在先,她又何必在乎她的感受。 了解了珍妮·温莎的想法后,叶谣松了口气。 也是无奈,偌大的皇家魔法学院空间魔导师非常稀有,能打开空间领域的直接没有。 她曾以为空间魔法师极少,是空间器昂贵的原因。 但是,她让九王子调查空间魔法师分布情况表明,魔法大陆空间魔法师不少,只是高度集中在光明教廷。 而且他们不造空间魔器售卖,这才是导致空间魔器高昂的原因。 可又让叶谣不解了,光明教廷要那么多空间魔法师做什么? 【叶谣,普希金的空间领域连着一个空间隧道。】 系统回来了,叶谣睁开双眼。 【空间隧道?什么东西?】 【我没猜错的话,是这个星球前往另一个星球的通道。】 【什么?】 叶谣大惊,眼珠子乱转,【光明教廷...光明神...找不到出处的魔空异兽...空间隧道...另一个星球?】 真相隐约可见。 【叶谣,那个空间隧道就是打造随身空间的最佳选择,它是另一个维度在三维的连接。】 系统怕叶谣不理解,又道: 【打个比方,二维纸从A到d直线100米,但弯着的纸可以让A和d在三维里缩短距离。】 【魔法大陆和另一个星球从三维的角度看可能相距很远,但从高维看他们很近,在这个高维里有一条连接它们的通道。】 【就像A和d在二维里相距100米,但在三维里它们可以相距1米。】 叶谣听懂了,空间法则最基本的就是对维度的认知,非常难。 人类想象不出没见过的事物。 这是无法言说的感觉。 总而言之,这条空间隧道是高于三维在三维的投影,因此不受三维距离限制,也可以任意出现在三维的任何位置。 【光明教廷应该是无意中发现,然后想方设法把它固定住了,至于做什么你大概也猜到了。】 【叶谣,我们要...把它拿走。】 【好好好,拿走拿走,】叶谣异常激动,这是无与伦比的工程。 系统对叶谣的野心很满意。 【接下来你要研制属于你的空间印,届时刻满整条空间隧道,那它就是你的了。】 【好,】叶谣点头,斗志昂扬。 【系统,帮我密切关注埃文·普希金,我要确认光明教廷是不是像我想的那样使用空间隧道。】 【好。】 叶谣起身回房睡觉,留系统监视大主教。 同一时间,山巅的九王子准备回王宫了,大手一挥,带走了嘲笑他恋爱脑的乌鸦命。 藏在阴影里的面容桀骜,语调阴鸷: “哼,鬼叫什么,不要吵我的谣谣睡觉。” 乌鸦的诅咒:啊···啊···九王子,你该有个消失的爱人。 斑斓路,035客厅。 里欧和伊莲娜各占据一方沙发,里欧泰然自若,伊莲娜忿忿不平。 “啊~” 伊莲娜突然癫狂的抓着头发叫了一声,她疯涌堆积的不甘情绪,快超出承受能力了。 她从来···从来都不是真的要和大主教当什么假夫妻,然而三年了,她连他的裤头都没摸到。 里欧淡淡看了她一眼,不做理会。 这时,普希金抱着珍妮·温莎出现在茶几旁,眸光无奈:他情意绵绵诉说往事真的有那么助眠吗? 里欧第一时间上去抱走熟睡的妻子,埋怨的看了一眼大主教: 说好不可以超过11点的,姐姐明天还要工作呢? 要不是妻子这会儿睡得熟,里欧定要以正房的名义谴责大主教几句。 普希金以拳抵唇,掩饰性咳了一声。 他也不想,每5到10年一次的威慑活动就在近期了,光明教廷公务繁忙,白天没时间过来。 夫人的情感又明显的偏向小男人,他挤时间冒险也要和夫人独处,忆往昔鹣鲽情深。 珍妮·温莎一到里欧怀里,立马在他胸膛蹭了蹭,微皱的眉也彻底松开。 这一幕,让埃文·普希金心脏骤停,又酸又涩。 他的夫人...是不是再也不会回心转意了? 安静的伊莲娜突然暴起,冲上去要扇普希金巴掌。 普希金抬手把她挥回了沙发上。 “埃文哥哥,为什么,你宁愿睡个老女人也不要我,我才是你妻子啊?” 这话一出,在场的两位男士脸都沉了,里欧狠狠瞪了伊莲娜一眼,抱着妻子回房了。 伊莲娜不服:“我年轻又漂亮,到底哪里不如她?你和她睡了快90年了,还不腻吗” 意难平,她以为抢到魔法婚契,离她得到大主教仅一步之遥。 她错了,她大错特错,她该让人···杀了珍妮·温莎。 埃文·普希金极其不屑的睨了伊莲娜一眼,走了。 他坚定了伊莲娜杀珍妮·温莎的心。 * 同一时间,索伦伯爵府,奥利斯卧房,亮着幽灵般的微光。 “妹...妹...别别...别杀我...我是你哥哥啊...” 奥利斯躺在床上,两眼惊恐,一手捂腹部一手抓黛西捅他刀子的手。 大床前站了一圈光明教廷的大魔法师。 黛西目光冷酷,毫不犹豫抽刀捅刀,她怕奥利斯死太快都不敢直接捅心脏,选了腹部。 “你把我卖给莱恩的时候,想没想过我是你妹妹呢?” “妹...妹,原...原谅我...我被父亲放...放弃了...我需要...金金...金银...娶娶大魔法师...妻妻子...” 奥利斯思绪回到两年前。 他在府里的晚餐放了迷药,让光明教廷的人轻而易举带走了妹妹。 彼时莱恩脱离公爵府成了光明教廷的第十三大主教,以百万黄金向他索要黛西。 但他好像没机会用那百万黄金了。 “哥哥...下地府娶你的大魔法师妻子吧!” 噗呲...噗呲...刀刀溅血。 一团黑雾笼住黛西,阴冷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响:“黛西...好黛西,够了,他死透了,乖,我们该回去了。” “他该死...你也该死。” 黛西神情癫狂,手握精美锋利的匕首对着黑雾胡乱挥舞。 第52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27 “可是黛西,我已经死了。” “死得···不能再死了。” “黛西,乖,别闹,跟我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 黑雾分散又聚拢,像不死不灭的存在,一直拢在泪流满面挥舞匕首的黛西身前。 蓝光幽幽朦胧,血气在每一个房间弥漫。 奥利斯床前,那一圈身披白色圣袍的光明教徒,低着头、垂着眼,低声喃喃: “吾等不信往生,不入轮回,惟愿此生···与天同寿。” 他们神色漠然,对握着匕首乱砍黑雾的黛西以及床上的死尸,熟视无睹。 30年前,光明教廷启动反魔法大陆修炼项目,两年后,以试炼者失控误伤明妃宣布失败告终。 事情平息后,光明教廷内部有人提出设想: “亡灵法师证明,魔力不但无法凝聚灵魂,还会加速溃散,那么在反魔法大陆效果是不是相反?” “也许,人类的躯体能在魔大陆修炼,而灵魂能在反魔法大陆修炼。” “肉身苦痛,灵魂飞升。” 当时光明教廷内部倾向于相信此设想,但无人敢试,光想想81天灵肉分离都叫人胆寒,且前途未卜。 项目就此搁置。 直到,试炼者远房亲戚莱恩·诺曼底找上门,再次启动该项目。 贵族和光明教廷盘根错节,像诺曼底公爵这样的人物多少知道点内幕,试炼者和他攀亲带故,了解的就更详细了。 诺曼底公爵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记录在册,以备不时之需。 莱恩作为诺曼底公爵最看重的儿子,书房重地可随意进出。 他很早以前就看过父亲的笔记。 被男人得到后,他也百般厌恶自己的躯体,加之黛西不加掩饰的嫌弃和决绝要分手,父亲笔记的事迹成了他自我救赎的方法。 莱恩给黛西三个月时间拯救他,然而黛西不曾回头看过他一眼。 三个月到期,为了防止家族将来因他参与禁忌试验被清算,他与家族割裂。 鬼莱恩至今忘不掉与父母拜别时,他们眼里的哀痛。 他的父母之恩,无来生再报了。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鬼莱恩的关系,光明教廷暗中对诺曼底公爵府多有协助,让诺曼底公爵府在九王子持续多方位打击中损伤最低。 人缘际会,甚是微妙。 彼时,莱恩怀着对黛西偏执的爱和无边的怨,走进帝都光明教廷,是人却像鬼。 历经与世隔绝生不如死的81天,他的灵魂被完整凝实的剥离肉身,化鬼而出。 出来带走黛西去往...他的天堂,她的地狱。 时至今日,灵魂体莱恩在反魔法大陆修炼已初见成效。项目继续推进,光明教廷预备在三五年内,送一批灵魂体前往反魔法大陆修长生之道。 目前,内部报名中。 “啊~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 黛西崩溃大喊,她知道莱恩说的回去指的是回反魔法大陆。 她在鬼莱恩一声声如泣如诉的“回去吧...回去吧...” 仿佛置身刚到反魔法大陆之初,在那座复刻索伦伯爵府的城堡里,被鬼莱恩无穷无尽索取着。 她跑啊跑,跑啊跑··· 不管藏得多深多隐蔽,下一秒就可能被压在了原地。 她求鬼莱恩,“放过我吧,哪怕一天,我真的好累...好累啊...” “黛西,你骗我,出力的都是我,”鬼莱恩的声音是人类达不到的阴森,“你装的,你还是介意娱乐室里的事。” 转瞬,鬼莱恩委屈巴巴道: “明明···明明是你让我组织的狩猎活动,才发生的一切,你却想把我甩的干干净净,去寻完美恋人。” 话音一转,又凶又狠:“你休想,我要你时时刻刻和我纠缠在一起。” 黛西被压的胸闷,欲哭无泪,那档子事过不去了。 “莱恩,你恢复点人类的脑子行吗?” “你出了多少力,我就受了多少力,难道你是无用功的男人?” 鬼莱恩愣住,没反应过来。 黛西又道:“还有,我真不介意了,再说这和介不介意没关系,我是人,是个没有魔力的魔法师,身体吃不消很正常。” 鬼莱恩闻言,深蓝的眼眸慢慢变成淡蓝色,恍然大悟道: “对,对···你需要魔力,你有了魔力承受力会更强,我就不用担心伤着你了。” 黛西:“······” 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最终竟是这样的原因让她有机会回到魔法大陆。 那之后,鬼莱恩每个月会送她回魔法大陆修炼七天,往返她都处于无意识状态。 那七天都在光明教廷内部,两年里今晚还是第一次走出光明教廷。 也是她求了好久,鬼莱恩才同意带她回家灭门的。 黛西要出卖她的哥哥死,要听了哥哥的谎言就放弃寻找她的父母也死,要索伦伯爵府陪葬。 黛西失踪后,奥利斯和父母说: “妹妹又和莱恩闹分手,因为莱恩和别的女人有染了,妹妹气疯了,这次不打算原谅莱恩了。” “妹妹说要离开辉堡王国,到别的王国历练,让你们不要找她,也不要担心她,没个七八年她不会回来的。” 鬼莱恩觉得奥利斯罪不至死,所以黛西磨了好久才吩咐人查索伦伯爵府的情况给黛西听。 旁听完奥利斯的造谣后,鬼莱恩连夜带着黛西杀进索伦伯爵府。 奥利斯:若有来生,愿我是个哑者。 “黛西...黛西...” 黑雾阴冷的声线立体环绕。 鬼莱恩在魔法大陆一直以最节约鬼力的黑雾形态出现。 他在反魔法大陆鬼力强大,但在魔法大陆和魔法师在反魔法大陆一样,有出无进。 冰冷的声音又起: “再闹...下个月,下下个月都取消到魔法大陆修炼。” “如果你继续惹我生气...以后每个月七天就要改为四天了。” 听到取消修炼,黛西瞬间回过神来颓然放下手臂。 她本该两年前达到中级魔法师水平,因修炼时间有限,又被鬼莱恩天天压着消耗,生生拖到近期才升级成中级魔法师。 她真的不能再缩短修炼的时间了。 黛西扔掉匕首,主动抱住团雾,卸掉所有力气。 团雾幻出人形,俯身一揽,手臂穿过黛西的膝弯,抱起她,离开奥利斯卧房。 走廊上,黛西脑袋靠着黑雾的胸膛,想着还有哪个该死的没死。 “莱恩,芙谣·伊戈尔...我们再去杀了芙谣·伊戈尔,好不好?” “她最该死。” 黑雾低头,亲了亲黛西,说:“你放心,不用我们出手,安东尼他们自会用最残忍的手段了结她。” 鬼莱恩的顾虑没和黛西说。 他最近遇到了安东尼,安东尼因父亲是大主教能经常出入教廷。 安东尼告诉他,伊戈尔和埃文·普希金的妻子关系很好,而且他的妻子本身也是光明教廷的传教使,地位很不一般。 他们十四人因此不敢贸然出手报复,正在寻找或制造机会让伊戈尔离开帝都。 闻此一说,鬼莱恩放弃了亲自报复芙谣·伊戈尔。 还有一个原因,他是新晋大主教,没有根基,在魔法大陆的行动要靠光明教廷,不能得罪任何一个大主教。 黛西不置可否,睁着大大的杏眸看着黑雾身后一片火光。 那是熊熊燃烧的索伦伯爵府...她的家。 黑夜中,索伦伯爵庭院大道上,一群人不紧不慢往城堡出口行去。 为首的人形黑雾抱着个姑娘,身后齐整的跟着两列光明教廷的白袍圣使。 他们离开,一步一步,走出了魔鬼的步伐。 原世界线,囚禁原主一生的奥利斯和他的索伦伯爵府,就此化作灰烬。 * 次日,叶谣听到很多学员讨论索伦伯爵府灭门的事。 很惊讶。 她还没重拳出击呢,索伦伯爵府就没了? 虽然觉得怪异,但也没放在心上。 午餐时,里欧告诉叶谣,伊莲娜被普希金气回娘家了,普希金也因教务繁忙,近期都要住在教廷里。 叶谣大喜,该放松放松了。 下午结课后,她立马赶回036把手头的药剂实验、魔法圈画稿整理好。 然后端着碗到珍妮·温莎家吃了晚饭。 吃饱喝足后,叶谣马不停蹄奔赴她的幽会。 九王子:我真的想不通,就不能直接来和我共进晚餐吗? 叶谣:不行的,那时我更想吃的就不是美食了,不能让你的美色影响我的食欲。 第53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28 王宫和皇家魔法学院一样,远离市区。 叶谣先是御飞行魔法圈到王宫城墙边的丛林里,再通过空间跳跃魔法圈直接进入九王子寝殿。 她成为中级魔法师后,空间跳跃魔法圈可跨越千米。 此时,王宫华灯初上。 九王子贵气奢华的寝殿内空无一人,叶谣拿着一小包衣服,大摇大摆往里走。 还是那副装扮,兜帽黑袍和黑色面纱,不一样的是内搭。 出门前,她沐浴后没穿正装,而是穿了一条简单的真丝睡裙,正装在她手上,准备离开的时候穿,至于会被撕烂的睡裙则是魔法销毁。 九王子一度被叶谣的谨慎气笑。 “好像来早了。” 叶谣扫视一圈寝殿,估摸着这个点九王子不是在格斗就是在击剑,又或者···在浴池。 寝殿的另一侧有一座流动的温泉,被打造成了浴池。 “嘶···真想去一睹美男出浴啊。” 话虽如此,叶谣还是走到和寝殿格格不入的书桌前坐下。 决定先干正事再行乐。 她从空间戒里掏出小本本,又从书桌上拿出之前未看完的古老魔法典籍,认真做起了笔记。 王宫有不少典籍孤本,都是魔法大能研制魔法圈的思路记载。 这些书籍都有防盗功能,一旦离开固定范围,自动销毁。 呵,小小难题,叶谣可以用脑子带走。 她很快沉浸在被知识毒打的海洋里。 此时的九王子正如叶谣所猜,在和骑兵比拼剑术,招招狠辣。 因着叶谣连着几晚不来,他白天尚能情绪稳定的处理政务和修炼魔法,一到晚上就焦躁,要靠习武发泄烦闷的情绪。 比谨慎,九王子也不遑多让。 天黑后他就让人封了他的魔法,防止无意中被叶谣发现他也是魔法师了。 一个小时后。 叶谣抬头,揉揉被知识挤压胀痛的脑门,视线落在桌上的小挂钟,重重呼口气: “啊~八点半了,嗯,他百分百在浴池。” 两分钟后,叶谣消失在原地。 九王子面无表情,裸露的双臂健硕修长,慵懒的搭在池壁上,披散的银发在水中晃动。 周围空无一人。 池面波光粼粼倒映九王子的俊美无寿和浴房的华丽宽大。 蓦的,九王子身形僵住,似不敢相信般小心翼翼试探道:“谣谣,是你来了吗?” “嘻~是我。” 叶谣扔出四个束缚魔法圈,分别消失在九王子手腕和脚腕上。 然后她缓步走向背对着她的九王子。 兜帽黑袍飞落在衣架上。 叶谣看不到九王子前一秒黯淡的金瞳,在她出声后像瞬间爆发的火山。 九王子一动不动。 直到叶谣从后面为他此时极具侵略性和掠夺性野兽般的金瞳,蒙上她的面纱。 九王子猛的从水中站起转身,一手扣住叶谣后脑勺,一手栓住她的腰身,精准噙住她的唇。 辗转碾压,勾勾缠缠。 叶谣顺着腰间铁臂的力道越过池壁,下半身漫入水中。 “撕拉~”真丝一裂到底。 浴池的水汹涌澎湃,一波波溢飞出池壁。 不知道的还以为浴池里进了一只鲲鹏,搅得一池子水不得安宁呢。 良久久久久...... 九王子抱着叶谣出了浴池,叶谣一挥手,她的内搭全部消解。 叶谣顺便给自己和九王子施了个去水魔法,清清爽爽离开浴池。 “放我下来,穿个外袍先。” 九王子乖顺的放下叶谣,虽然回寝殿的路上没有人,但万一哪个不怕死的闯进来,那他就算杀了人也不解气。 叶谣朝衣架走去,九王子亦步亦趋跟着。 叶谣取下黑袍包裹好自己,又拿下九王子的浴袍,眼神在他身上溜达几圈,才把浴袍丢给他。 满意道:“穿上。” 九王子从身上拿下自己的浴袍,问: “谣谣,我就不用穿了吧,我抱你回去,你用你的黑袍围住我,反正...穿了回去还要脱。” 叶谣:“......” 默了一瞬,她脑中大喊:好主意啊! 叶谣并不喜欢私底下清冷似高岭之花的伴侣,她喜欢和她一样黄黄的很安心,能嬉闹能动手动脚到天雷勾地火的。 当然,要懂适可而止。 “往前...跨过门槛...右转直走...” 面对面挂抱,叶谣指挥着九王子离开浴房,往寝殿走。 九王子稳稳当当的走着,唇角一直挂着笑。 不多时,进入寝殿,黑袍又飞,俩人在鹅绒衾被滚作堆。 金丝交织的幔帐,被从象牙雕花的四柱上松绑,层层交错出朦朦胧胧醉意。 闹够了,咬够了......够了,九王子抱着叶谣靠在床头堆叠的软枕上 九王子淡淡道:“谣谣,我已经28岁了。” 叶谣把玩着从九王子鬓角垂落成风流的银丝,笑道:“哦,是吗,你看起来像18呀!” 说笑了,但九王子看起来虽不像18也不过25的样子。 叶谣不知道九王子已是快和她一样的中级魔法师,只以为是九王子天生丽质又保养得宜。 当然,25岁和28岁本身样貌差距也不大。 九王子直起身,面对着叶谣,脸上是惴惴不安,“谣谣,我是普通人,看起来再年轻也改变不了日渐衰老的事实。” 说起来魔法大陆真的很偏爱魔法师。 一旦达到圣级,魔法师的外貌会一直维持在当时,等大限前一两年才突然衰老成中老年人。 所以此前伊莲娜说珍妮·温莎是老女人实在是睁眼说瞎话。 言归正传。 叶谣听了九王子的话,心里突突了一下,不明白他究竟想表达什么? “谣谣,两年多了,我任你予取予求、唯命是从,能不能请你...给我魔法婚契。” 九王子又强调: “给我魔法婚契,让我青春永驻。” “就当可怜可怜我吧,我真的很怕很怕年老色衰。” 九王子说着话,揽着叶谣肩膀的大手逐渐收力。 叶谣惊得瞳孔乱颤。 她调查过魔法师和普通人结魔法婚契,大部分情况主动权都在魔法师手里。 但如果普通人能找到超圣魔法师出手,就可以帮他焊死魔法婚契,除非双方同意,否则无法解除婚契。 普通人极难找到超圣魔法师,但绝不包括九王子。 如果只是共享青春长寿,叶谣勉为其难也就应了,但超圣魔法师可以根据一方的魔法婚契定位另一方。 这和体内装个定位器有什么区别,叶谣接受不了。 “那...那个九殿下,你现在的模样堪称丰神俊朗、帅裂苍穹,如天神降临。” 叶谣快速组织着语言。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现在脸还是太嫩,我喜欢更成熟一点的,所以...” 抬眸看去,九王子眼覆黑纱的俊颜沉得快滴出水来。 叶谣眉峰一皱,放开了编。 “所以再等五年,五年后我们结魔法婚契。” 九王子抿着森冷的唇,不作应答。 叶谣凑上去捧着九王子的脸亲了亲,她实在喜欢惨了这脸这身材,这刁钻的性格,眼下舍不得抛开手,定个五年正好。 这世界千变万化,鬼知道五年后你我在何方! 鬼莱恩:我真知道,不是在魔法大陆就是在到反魔法大陆啊! 叶谣最后把吻落在九王子的唇上,半晌移开道: “还有啊,你也看出来了,我嚣张跋扈刁蛮任性,因为我是独生女啊,我爹娘就我一个女儿,千般宠万般疼的养大。” “我答应过他们要招上门女婿的,你又不可能给我当上门女婿,总要给我时间说服父母吧。” 九王子不置可否,把脸埋在叶谣肩窝处,声线平直,一字一句。 “谣谣,我什么都给你了,你要是抛下我...我翻遍魔法大陆也要把你找出来。” “绑在我身边,囚、到、死。” 说到后头,九王子的声音又沉又狠。 叶谣暗嗤:咦~我好怕怕啊,敢和你玩,就不怕有那么一天要和你...对抗。 没头没尾说完后,叶谣又压着人好一通磋磨,然后...收拾收拾走了。 她真不怕。 后面连着好几天,叶谣在学院忙完就过来找九王子耳鬓厮磨。 只是,她看魔法典籍做笔记的时间一直在延长。 九王子知道她爱学习,爱研究,没往心里去,只要叶谣在他身边,坐在他大腿上,至于她忙活什么都可以。 叶谣:我终会找到空间印的制作思路,耗尽心血也要把它研制出来。 第54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29 一个多月后,伊莲娜从赫拉蒂城回来了。 她先是去了斑斓路035号,发现埃文·普希金近期都住在教廷后,就开始收拾自己留在客房的行李。 离开时,伊莲娜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珍妮·温莎。 又十来天后。 光明历5029年8月4日,星期六。 霞满天,鸟倦还。 一辆豪华马车缓缓行驶在郊区大道上,这是通往皇家魔法学院唯一一条大路。 车厢内,叶谣和珍妮·温莎看着满满当当的战利品,笑容满面。 “小谣,你一次性买那么多衣服也就算了,怎么性感睡衣也买那么多啊?” 在服饰店选购时,珍妮·温莎就想问了,她能理解买性感睡衣,但理解不了买一堆。 叶谣答:“嗨,个人小癖好,喜欢无聊时穿来...孤芳自赏。” 可不就是孤芳自赏,九王子真看不到。 想到这,叶谣仙姿玉貌的脸笑得极其张扬。 昨日,珍妮·温莎约了叶谣今天逛街购物。 叶谣想着近期天天幽会,导致衣柜空了大半,就欣然应允了。 九王子:本殿没有暴力破坏衣服的癖好。 诚然,叶谣的衣服是九王子撕毁的,但始作俑者不是九王子。 是叶谣。 她不肯给九王子光明,还要用贱贱的、极诱惑的言语告诉他,身上穿了什么什么...裹住... 等九王子额头冒汗、青筋直跳,才允许他动手。 结果当然是“嘶啦...嘶啦”声声响。 回首初见时,九王子对叶谣说: “别让本殿逮到你···否则必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鞭刑、烙刑···把你像蝼蚁踩在脚下···” 如今竟以另一种形式,让叶谣一一实施在自己身上了。 世事难料啊! 叶谣的戏弄、欺压,有时候连动不动要人命的九王子都叹为观止。 她怎么敢...怎么敢如此恶劣的对待一个掌握生杀大权的王子。 偏他...爱得要死。 叶谣也知道自己对九王子有时候很过分,但收不住手。 空间印的思路把她的脑子,塞得满满当当、昏昏涨涨。 每每神思进入空间维度思考就像到了镜子迷宫,下一个转身头破血流。 空间维,太难太难了。 当她神思从迷宫出来,对上九王子把她捧在手心的姿态,就忍不住以欺他、压他为乐,释放找不到头绪的压力。 系统还暗戳戳鼓励她,【不会有事的,他很抗造,你放开玩。】 总归,最后是叶谣淋漓尽致的宣泄,是九王子餍足的喟叹。 “哒哒哒...” 马车还在稳稳前进。 【叶谣,快,让珍妮·温莎带你跑,前后各有三个圣级魔法师冲你们来了。】 系统的语速又急又快,他知道二人不会弃对方于不顾,直接跳过劝导的过程。 收到警报,刚还在说说笑笑的叶谣眸光一凛,拉着珍妮·温莎弃车而出,不忘喊一声: “师傅,东西送到皇家魔法学院,斑斓路035。” 珍妮·温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叶谣的言行举止知道情况紧急。 她什么也没问,反手抓住叶谣,脚底顿生飞行魔法圈,飞入丛林,往皇家魔法学院的方向疾行。 刹那,杀气如有实质侵袭,汗毛倒立。 两人呼吸急促,耳边风声作响。 珍妮·温莎神色凝重,感知和魔法全力运行。 叶谣一言不发,双手不停地比比划划。 约莫50秒,她们周遭的空气凝住,前方不过几千米就是学院了。 珍妮·温莎护着叶谣停在巨树间,寒着脸看向围住她们的人,共六人,穿着统一服饰,戴着金色面具。 “各位有何贵干?”珍妮·温莎的心直往下沉。 其中一人往中心飞拢了一点,九十度躬身,直起腰道: “珍妮·温莎,您好!初次见面,我代表组织对您表达感谢,您的命值一千万金。” 小手忙个不停地叶谣,两眼一瞪:什么,比我贵十倍? 珍妮·温莎一听对方只要她的命,松了口气,正想开口让叶谣离开,六人却同时动手,朝她们发动魔法攻击。 打不过,防不过。 珍妮·温莎选择把所有魔力用来拦下对叶谣的攻击,自己也成了肉盾。 “噗~” 攻击魔球一个、两个···没入珍妮·温莎的身体,她的血喷在叶谣的脸上、身上。 叶谣心神大动,面上分毫不显。 神摇意夺间...魔法圈成,她疯狂往里注入魔力和魂力。 一手将空间魔戒所有魔法烟雾弹抛出,引爆,一手抱住珍妮·温莎跌进空间跳跃魔法圈,落地在皇家魔法学院内。 六人追到学院城墙外,已知良机错失,回组织以死谢罪了。 叶谣抱起昏迷的珍妮·温莎,用仅剩的一点魔力飞回035,脱力倒在庭院里。 “嘭~”花盆掉落炸开。 此刻,035屋内。 里欧刚处理完财务报表进到厨房,猛地听到庭院有动静传来,年轻帅气的脸焕发光彩,疾步跑去开门。 他想,准是他的爱妻满载而归了。 门开,里欧清亮透彻的紫眸···天崩地裂。 那金灿灿的霞光里,倒在血泊中的是他的爱妻,殷红的血染湿了她梦幻粉的长发。 色彩、气味...一切都是红色的。 叶谣抬头,看到里欧形魂俱颤,正踉跄着朝她们颠过来。 她缓了一口气,撕心裂肺的喊:“以最快的速度通知埃文·普希金,快。” 里欧顿住,姿势诡异。 他木木的把视线移到叶谣脸上,停了一秒,以毕生最快的速度跑回屋内,奔上屋顶,朝教廷的方向发射信号弹。 魔法信号弹是大主教给他的,两人都没到真的有用上的一天。 埃文·普希金只比从屋顶下来的里欧晚了一步,表情是毁天灭地的可怖。 “快,快救她。” 里欧六神无主,把他的稀世珍宝捧给大主教。 埃文·普希金伸出双臂,微不可察的颤着,他用魔力包裹住珍妮·温莎,转身朝帝都的魔法医院瞬移。 “吁~” 车夫勒停马车,往里看到如死狗喘气的叶谣,喊道:“伊戈尔小姐,你们的东西送来了。” 叶谣看到马车,眸子亮了,到得真及时。 她和里欧赶到魔法医院时,院外已被光明教廷的人包围了。 经过层层通报,俩人站在了病房门前,刚好遇到大戏,叶谣站在边上,里欧进了病房。 “跪下,逆子,就算为妹妹不平你也不能买凶杀人啊。” 冯父压着遍体鳞伤的儿子跪在普希金跟前,一脸悔意。 他确实后悔。 要是知道珍妮·温莎这么命大,他就出双倍价钱,要求两倍人手了。 反正,瞒是瞒不住的,结果如何都要安排一个儿子道歉,以平息大主教的怒火。 想来一个和别人结婚的前妻,大主教再生气,只要他们做够姿态事情也就翻篇了。 冯父给女儿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帮腔。 他是真的爱唯一的女儿,也想通过她掌握教廷的势力,最好是女儿能生下大主教的孩子。 迟迟扣着恩情,冯家所图可不仅仅是一个大主教女婿。 伊莲娜收到父亲的指示,期期艾艾开口道: “埃文哥哥,是我不好,我不该和哥哥说我们还是有名无实的夫妻,看在恩情的份上,你不要和他计较好不好?” 埃文·普希金依然冷冷的看着他们。 冯哥哥见势不妙,赶忙痛哭流涕: “妹夫,是我一时想差了,我一心希望你们恩爱和美,用了错招,请您不要为难伊莲娜,她完全不知情啊!” “看在...看在温莎女士没有生命危险的份上,请您原谅大舅哥一回吧!” “滚,带着你儿子滚回赫拉蒂城,耽误一秒,我要他的命。” 埃文·普希金语气平平,直直盯着他的恩情岳父。 “好好好,马上马上,我们马上回赫拉蒂城。” 冯父拖起儿子看了女儿一眼:宝贝闺女,尽快拿下他。 父亲和哥哥离开后,伊莲娜也灰溜溜回了大主教府。 叶谣钻进病房,看到里欧握着珍妮·温莎的手,脑袋凑在她耳边低低的说着什么。 她安静的走到沙发坐下,靠着闭目养神。 系统为她实况转播门外大主教的动静。 埃文·普希金喊来得力属下,平静道:“转告其他大主教,这次的威慑活动地点定在...赫拉蒂城,时间是9日后。” “8月14日,凌晨3时。” 赫拉蒂城离帝都并不远,马车五天也就到了。 恩情是恩情,杀妻仇是杀妻仇。 他埃文·普希金向来...恩怨分明。 叶谣确定珍妮·温莎一个月后能恢复如初,就和里欧告别回了学院。 之后,除了上课,叶谣闭门不出。直到8月8日,她大张旗鼓找到魔导师请假。 说她的保育员到赫拉蒂城附近的小镇游玩,她要去陪伴。 叶谣确定安东尼等人收到她的动向,并瞒着家里预备跟上她的步伐后,在8月10日晨,踏上马车,出发了。 十四个少爷共乘三辆马车,远远的跟在叶谣的马车后边。 他们嘻嘻哈哈的讨论着,到了赫拉蒂城就连夜抓住叶谣,把她带到最豪华的娱乐场所。 先虐后杀。 叶谣:e on,我们相约在赫拉蒂城。 九王子:谣谣,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第55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30 光明历5029年8月13日,晚8时,赫拉蒂城。 叶谣从马车上下来,抬眼眸光落在大门上方的巨大牌匾:冯尔欢喜旅馆。 她身后是赫拉蒂城繁华的夜市,大街小巷在灯火中热闹非凡,按伊莲娜的说法这里的生意一半都是冯家的。 冯家大本营就叶谣左手边约五百米,那一片都是冯府。 “哒哒哒哒...哒哒...” 叶谣目光右移,远处夜与灯的光影中三辆马车慢慢驶来。 她无声的笑了。 进入旅馆,叶谣要了客房506,点了份大餐,嘱咐店小二把大餐送到房间就入住了。 不多时,安东尼等人浩浩荡荡走进冯尔欢喜旅馆。 从店小二那里打听到叶谣的房号,要了她对面那间房。 旅馆走廊两侧各7间房,他们是509号。 少爷们怕惊动叶谣,走进509号的脚步放得很轻。 关上门,男爵少爷扫视了一圈兄弟们,个个精神不济,提议道: “我们留两个人监视芙谣·伊戈尔,其他人吃饱后赶紧休息,下半夜才有精神猎杀。” 有人附和道:“对,我们轮流监视,这次一定要把猎物盯紧了。” 众人纷纷点头,连着几天都在马车上,谁也没休息好。 加之身体那方面出问题后,他们不但没有加强修炼,反而吃了不少偏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证明自己,最终还是在被压倒中得到解脱。 每况愈下,少爷们已经没有和自己相应魔法等级的实力了。 安排妥当,男爵少爷为了刺激大家的积极性,恨恨道: “伊戈尔要是敢出门,我们就提前抓过来虐死,每次和女友草草收场···她看我的眼神...让我屈辱,我们一定要让伊戈尔受尽折磨,再要了她的命。” “对,莱恩也被她害惨了,算上他的份,大家不要手下留情。” 安东尼从门上的条形小窗狠狠看了一眼对门,转头又和兄弟们说道: “我家那老头最近管得紧,去哪都要他批准,为了能顺利出来我干脆隐瞒不报,只和管家说在学院闭关修炼,你们回去后可别给我说漏了嘴。” 其他人在听到莱恩的名字时,眼里有了异样,一时都不接话。 说不怪莱恩是假的,但后来隐约知道他成了不能惹的存在,就都故意不提,把仇怨一并算到伊戈尔头上。 男爵少爷眼见气氛不对,赶忙笑道: “放心吧安东尼,回去后我们一定···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会漏到你那大主教爹的耳里的。” “好了,大家该监视的监视,该休息的休息,时间不早了。” 此时,对面的叶谣已吃饱喝足睡大觉了。 8月14日,凌晨2:20。 一股烟从506号房门底部往里钻,十四个少爷围在房门前。 “迷药不要放太多,最好是等下转移到夜场时,她能清醒过来,猎物昏迷着可不好玩。”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凌晨2:40,少爷们打开506号房门,鱼贯而入。 少顷,传来安东尼的怒吼:“人呢?我问你们人呢?” “怎么会不在,没看到她出门啊。店小二给她送食物,她开门收了,你们看...她吃剩的东西。” “快,大家分头找,猎物肯定还在旅馆里。” 原本幽暗、静谧的旅馆热闹了起来,各种怒骂、爆噪声此起彼伏。 少爷们不知道,他们的猎物在509房门打开时,就从空间跳跃魔法圈离开旅馆了。 此时,叶谣隐藏在兜帽黑袍里,站在赫拉蒂城光明教廷分廷,高耸的塔尖阴影处。 她遥望伊莲娜的家族,冯家。 以埃文·普希金对珍妮·温莎的感情,他在那种情境下说的时间、地点必然针对的是冯家。 结合此前空间隧道和魔空异兽关联猜测,叶谣此行是来证实自己的推断的。 至于十四个少爷,不过是顺带的事。 此时,天上的月亮又大又亮,接近圆月了。 月光似银沙飘在赫拉蒂城上空,让魔法师们在深夜能看得很远很远。 凌晨2:58。 系统突然出声,【叶谣,感受到没,冯家上空有空间波动。】 叶谣瞪着大大的眼睛,她不但感受到了,还看到了, 空间波动只有对空间有很深领悟的魔法师才看得到。 亲眼所见,叶谣依然有疑惑: 【是空间传送魔法阵,可是魔法大陆没有空间传送魔法阵啊,哪怕是埃文·普希金也只是会瞬移。】 系统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我猜是教廷的空间魔法师搭建的传送通道,之前不是疑惑教廷要那么多空间魔法师却不见打造空间魔器吗,想来都用来搭建传送通道了。】 叶谣一点即通,【呵,那我们就看看他们传送什么。】 其实她和系统早有猜测,但未到亲眼所见那一刻不会说出口。 凌晨3:00,准时准点。 冯府上空跟破了个大洞似的,魔空异兽潮水般涌出。 “吼~吼~” 声声恐怖嘶吼,炸响赫拉蒂城宁静的夜,尖锐的人声紧随而上。 叶谣看着这一幕,心脏砰砰直跳。 脚底下的教廷也传来动静了,一群又一群不同名号圣使走了出来。 【叶谣,内部有两个红衣圣使在给外面广场的远程检测魔法阵注入魔力。】 叶谣心和眼神一样冷,知道人心可怕但不知道能可怕至此。 【既然魔空异兽是他们自己放的,那什么狗屁检测魔法阵不过是做戏的道具。】 一切已明了。 芙谣·伊戈尔敬仰的光明教廷,正是毁灭她家园的凶手。 珍妮·温莎推崇的光明神,是邪恶的光明教廷本身。 “吼~吼~” “啊~啊~” 火光与血腥味同时升腾。 叶谣甚至隐隐能听到异兽咀嚼骨头的声音。 【叶谣,快走,魔空异兽分散开了,早晚漫到这里来。】 【好。】不迟疑,不回头。 叶谣跃入备好的空间跳跃魔法圈,落地千米之外,继续踏上飞行魔法圈往帝都方向飞行。 此时的冯府像人间炼狱。 “爹~爹啊~救我~” 冯父看着下半身在魔空异兽嘴里,上半身朝他求救的儿子,目眦欲裂。 他声嘶力竭大喊: “啊~放开我儿子,不,不,我女婿是光明教廷的大主教,我们是最该得到光明神神眷的人啊~” “不~啊~” “魔空异兽不该出现在赫拉蒂城~啊啊~不该啊~” 在冯父被魔空异兽叼进嘴里时,他又听到了大主教女婿的话: “滚,带着你儿子滚回赫拉蒂城,耽误一秒,我要他的命。” 呵,原来他不只要他儿子的命,他要整个冯家的命。 冯家的百年恩情到头来是灭族之祸。 冯父不知道具体真相,但他知道魔空异兽的出现和埃文·普希金脱不了干系,导火索是他买凶杀珍妮·温莎。 多么痛的领悟。 人生的最后一刻,冯父明悟到...神魂俱灭。 赫拉蒂城处处人间惨剧。 冯尔欢喜旅馆走廊上,少爷们正在经历真正的捕猎活动。 他们是魔空异兽的猎物。 “安东尼...救我啊...你爹不是大主教吗,叫他让光明神来救我啊...快啊...魔空异兽追上来了...” “啊~”咔嚓! 安东尼把兄弟推向了魔空异兽。 男爵少爷能绝对的做到守口如瓶了,只是他回不去了。 奔跑、挣扎...无边无际的死亡威胁,血与泪横飞。 一条胳膊没了...一条腿没了,绝望啃食安东尼的心。 他该向谁祈祷? 如果神明存在,那这可能就是神明对他过往所作所为的惩罚。如果神明不存在,那又是谁让他们如此悲惨。 叶谣:那个被你们视作猎物的...芙谣·伊戈尔啊! 魔空异兽还在赫拉蒂城肆虐。 叶谣悲催的发现她后边有魔空异兽紧追不舍,只能不顾一切往前飞。 她要累死了。 事实上,魔空异兽不是故意追她,同路而已。 【叶谣,坚持住,前面是光明教廷布下的防线,你跳跃过去就安全了。】 【帝都不出现魔空异兽的原因我知道了,离得近,它们能感应到空间隧道的出入口,本能想要回自己的星球。】 【没猜错的话,空间隧道在魔法大陆的出入口在帝都光明教廷内。】 “呼呼...对,呼...你...你说的对。” 叶谣累得出气多进气少,等她安全了...走回帝都。 比比划划,赶紧逃命。 魔空异兽被光明教廷布下的防线拦住,再不能靠近帝都半分。 叶谣抖着腿,摸索着在黑夜中步行。 未来好多天她都在回帝都的路上,有时候走,有时候搭乘乡亲们的牛车,有时候飞。 也不花钱请马车了,就当是穷游了。 她忘了,帝都有人在等她。 月亮圆了,聚月华魔法阵开了,银发王子眼覆黑纱站在阵心,日夜等待。 九王子:谣谣,你想知道本殿怎么熬过去的吗? 叶谣:嗯~老实说,不想。 第56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31 光明历5029年8月17日晨,帝都,月光森林。 魔法阵中心的九王子,一身白金华服,在微凉的晨雾里身形清隽挺拔,抛却那身冰寒之气,看着格外俊朗。 晨曦的微光漫到他脸上,淹没了希翼的火苗。 九王子大手一扬,露出深眉俊目,世界恢复光明,内心无底黑暗。 他飞车在旁,近侍守卫环绕,却生了被全世界抛弃的哀戚、愤怒···恐惧。 源自三个黑夜两个白天的等待。 8月14日晚,他满怀期待,又将是他守着谣谣的三个夜晚。 8月15日晚,他的心吊在半空,圆月日他的谣谣从来不失约,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连知会他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吗? 传个口信也行啊。 8月16日晚,他的心砸到地面,只要她出现,他什么都可以不问不计较。 天亮了,圆月结束了。 她没来,也没只言片语的交代,让他在担心、焦虑中受折磨,把心生生熬成狰狞叫嚣着要她的模样。 他斯珏·霍布顿誓要囚她···给她当狼。 “来人。” 九王子极端冷静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动听又压迫感十足。 “命魔影地毯式搜查皇家魔法学院。” “遵命,殿下。” * 光明历5029年8月22日,赫拉蒂城被摧毁的第九日。 下午3时许,叶谣回到帝都。 她记挂着珍妮·温莎的伤情,带着一路收集的土特产直奔魔法医院。 病床上,埃文·普希金和里欧一左一右坐在珍妮·温莎身侧,三人不可思议的看着着装怪异的叶谣。 她戴斗笠穿草鞋,从头到脚都是乡亲们的热情。 “里欧说你去陪保育员游玩,看着怎么像下乡务农啊。” 珍妮·温莎前几日就醒了,知道叶谣去见保育员后,放下心来,没人敢告诉她赫拉蒂城的事。 叶谣仔细打量珍妮·温莎,她看起来状态很好,面色红润。 没错过埃文·普希金碧眼里的审视,叶谣把土特产放在桌子上,无奈道: “别提了,我刚进赫拉蒂城就收到保育员留的口信,说她有急事回老家了。” “我怕你醒来找不到我会着急,马车都不坐,飞着离开了赫拉蒂城,结果你猜怎么着···我迷路了。” “哈哈~” 叶谣绘声绘色,把珍妮·温莎逗笑了,“你分不清东南西北,不迷路才怪。” 听着俩人的对话,埃文·普希金眼里最后一丝怀疑消失,他转头柔声道: “夫人,你该休息了,小谣刚回来,让她先回学院打理打理自己。” “她将来要进教廷的事我包了,过阵子等你好全了,可以带她去教廷参观参观。” 芙谣·伊戈尔救了他的夫人,就算她去赫拉蒂城不是巧合,他也不准备拿她怎样,哪怕她能救人是因为运气好。 里欧点头如捣蒜,开始动手整理枕头被子。 “小谣,那你先回学院,等我们回去了,我让里欧天天给你做大餐。” 珍妮·温莎歉意的看着叶谣,不配合休息,大家都不安生。 叶谣眉飞色舞:“好好好,那我在学院等你,我课程落得有点多,没事我就不来了。” 里欧给妻子掖好被角,抬头看着叶谣,眼里都是感激,温声道: “小谣,我给你打了一笔钱,你想买什么尽管买,都我买单!” “好咧,一言为定,还有参观教廷的事,我可记在心里了。” 叶谣笑嘻嘻的和珍妮·温莎,以及她的现任和她不愿退位的前任告别。 刚走出医院大门,就遇到另一位当事人。 “让我进去,我是埃文·普希金的妻子,我要见他。” 几日不见,伊莲娜形容憔悴,叶谣心底五味杂陈。 “普希金大人让小的转告您,只要您乖乖待在大主教府,不惹事生非,您就是...大主教府里的...大主教妻子。” 伊莲娜挣扎了几下,失魂落魄,前些日子刚见过面的父兄转眼同赫拉蒂城葬送在魔空异兽之口。 她这头追求的还没得到,那头依仗的却...轰然倒塌。 伊莲娜惶惶然不知道该抓住什么? 唉~感情的事真的强求不得啊! 叶谣叹口气,默默离开。 又一个像蛋黄的夕阳。 一路风平浪静回到斑斓路036,她走进庭院,拿出钥匙,正准备开门,系统出声了。 【叶谣,你一靠近帝都九王子的人就跟着你了,还有...他在屋里,参观你的实验设备。】 叶谣大惊,开门的动作顿住,她没有问系统为什么现在才告诉她。 心知肚明,提前说了改变不了什么。 十四个少爷被她坑进赫拉蒂城,他们的长辈一旦查到她头上,才不会管她是故意还是无心,报复将是不计代价的。 九王子是她在帝都唯一的退路,且没得到空间隧道之前不能放弃的退路。 这点系统和叶谣都明白。 她原计划是等有风吹草动再苟到九王子背后,没想到退路会自己找上门。 可是为什么呢? 叶谣眉头紧锁,是什么让九王子不顾她的警告找上门的。 他们没吵架,也没闹别扭,一切都很默契、很和谐啊! 她是不是无意中破坏了某种平衡? 【叶谣,我刚检测到他会魔法,而且等级不在你之下。】 “......” 叶谣麻了,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以后还压得住他吗? 【别想了,要么你捅死他,要么他捅死你,放心进去吧,你不会有事的。】 【呵,感谢安慰,】叶谣苦笑。 推门而入,顺手关门。 叶谣摘下斗笠,护在身前,扯了个僵硬的笑容,看向站在客厅的高大背影。 九王子听到动静,侧身斜眸。 矜贵疏离,他就那么冷冷地凝望叶谣,目光深沉、阴鸷,仿佛有暴风两在暗涌积蓄,直叫人胆战心惊。 认真说来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见面。 叶谣见他这副形容,莫名有点紧张,脚趾无意识的抠草鞋。 心里暗暗掂量着怎么拿捏语言的分寸,既不要彻底得罪退路...让自己无路可退,又要足够强势保住主动权。 她还在思量,九王子已一步一步朝她逼近,盯着她的目光越发晦暗。 “芙谣·伊戈尔。” 九王子开口,字字清晰、字字重音。 “在。” 叶谣打一激灵,九王子已站在她跟前,俯视她。 狭长的金眸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大手抽掉她的斗笠,抓过她的手,塞进一把匕首。 “谣谣,现在就给你机会...捅死我。” 叶谣两眼一瞪,吓得想缩回手,却被对方紧紧攥住。 不至于啊,不至于,她人美心善,对待情人最是宽容忍让,怎么舍得兵刃相见。 简言之,没到那种境地。 “你没事吧,好好的我捅你干嘛?” 叶谣把匕首往一旁扔去,一本正经接着道: “虽然你唐突造访,不问自入,是该向我道歉,但罪不至死,我这人向来有大量不会计较到哪去的。” 九王子先是被她真实的声音撩动心弦,再被她的话语气笑。 他朝叶谣又挨近一分,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脖颈上,眸色疯狂,语调狠厉: “掐死我也行,现在不杀我...我怕你将来...后悔。” 后悔二字,九王子咬音极重。 叶谣仰首,九王子流畅带有锋芒的下颌线落进她眼底,第一次认真看他的眼睛,无与伦比的艳丽。 管他说的啥,他真好看。 素手跟着她亮晶晶的双眸,摩挲男人的喉结。 颀长的身形凝住,叶谣的反应让九王子有种说不出的害怕,他宁愿她大喊大叫质问他为什么没经过她同意就找上门。 是恐慌,恐慌什么? 金瞳紧缩,他看不懂她要什么,想达到什么样的目的。 九王子再压不住内心的渴望和恐惧,重重的吻上叶谣。 深深的掠夺,窒息的吻。 鼻息交缠,九王子问: “确定不杀我?那是我绑你走,还是你自己跟我走?” “不杀,我跟你走。” 对叶谣而言,帝都有哪里比九王子的寝殿更安全呢? 夜里,九王子的长指嵌入叶谣的指缝,扣紧。 一如它处。 叶谣:系统,你真有先见之明,不是我捅死他就是他捅死我。 第57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32 叶谣在王宫留宿的第一晚,过得极好。 从学院到王宫的途中,在飞车里,她和九王子相对开诚布公的聊了很多。 一样的说辞,叶谣又和九王子说了一遍。 也了解到是她在圆月日这种特殊的日子失约,才导致九王子狠下心来逮她的。 知道缘由后,叶谣释然了。 毕竟,就算她能想到九王子等待的痛苦,也不会漏出只言片语。 多说多错,要是引起九王子的疑心,那赫拉蒂城之行不会顺利,往更深了想,九王子发现教廷的猫腻,那她将没有机会靠近教廷。 有些事预见了结果,选择不变。 九王子就不好过了,替叶谣劫后余生出一身冷汗。 他已没有多余的脑子去思考叶谣说的真实性,完全沉浸在叶谣差点被魔空异兽吃掉的惊恐里。 他的所有精力都用来感受叶谣的存在。 最大面积的、紧密的、时急时缓的、时轻时重的···一遍又一遍。 等叶谣累到昏睡过去,他也不睡,三不五时探探她的鼻息,闻闻她的气味。 十足像个变态。 三天。 叶谣和九王子在寝宫放纵了三天,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魔法书,被打扰就上演强制与反强制。 她随时老僧入定,参考魔法大能制作魔法圈思维,研制自己的空间印。 这让九王子异常不满。 他想带着叶谣在王宫里招摇过殿,昭告天下,他有爱人了,奈何叶谣死活不愿走出寝宫。 甚至,不让他对外说出她的存在。 不满积压中... 叶谣猫在宫里修炼和尽性齐头并进,外头的事并未结束。 九王子被她迷得理智不着家,他的属下可没有。 事件调查要有完整的逻辑和证据,魔影顺着叶谣出行的原因正要查上保育员,就和十三个少爷的人马对上了。 从少爷们尾随叶谣到赫拉蒂城准备虐杀她,倒查出娱乐室内的事。 听完回禀的九王子,和少爷们父母知道儿子死亡导火索后的反应一致,已经不想追究事件的起因、过程、结果以及谁对谁错,只想拉人陪葬。 九王子只下令:“杀干净了。” 魔影在暗,少爷们的家族在明,双方打得不可开交。 少爷们的家族后知后觉,他们不该追究的,少爷死得不冤,眼看拉人陪葬不成家族要陪进去了,急得上蹿下跳。 然而后悔、补救都于事无补,九王子的人像疯狗一样,咬着他们至死方休。 至于只有十三个少爷,因为安东尼没死。 他被教廷的人认出,全力以赴抢救,最终缺胳膊少腿的活下来了。 收到消息的安东尼父亲,不敢相信自己参与谋划的威慑世人活动,威慑到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唯一宝贝儿子。 大主教爹一怒之下杀了被安东尼欺骗的管家和护卫。 安东尼回到帝都后,知道芙谣·伊戈尔在赫拉蒂城事发后还全须全尾出现过,疯了般让他爹去杀叶谣。 大教主爹虽然认定叶谣不是故意的,但不妨碍他想为残缺的儿子出气。 当他查到叶谣在王宫后,很干脆的放弃了。 儿子虽宝贵,然已残废,大主教之位更值得守卫。 教廷最怕王宫察觉蛛丝马迹,双方对彼此严防死守,谁也不想惹谁,泾渭分明,都在努力维持微妙的平衡。 这也正是叶谣不让外界知道她和九王子关系匪浅的原因,不利于她后续接近教廷。 安东尼迟迟收不到叶谣的尸体,整天狂怒,最后···以死相逼。 大主教爹是发自内心的宝贝这个儿子,逼急了把魔空异兽是教廷放的真相···告诉了安东尼。 然后,安东尼疯了。 也许,他和他的一条胳膊一条腿,一起葬送在赫拉蒂城才是最好的结果,完整的人生。 事发至此,再没人想到要去查叶谣前往赫拉蒂城的原因。 当初叶谣编造理由的时候,是认定没人会查,哪里想到九王子会找上门,好在又阴差阳错蒙混过去。 否则她只能咬定,有收到那么一封邀请出行的信了。 可这样一来,叶谣就洗不掉故意引人去赫拉蒂城的嫌疑,要是给不出信服的理由,将拉爆九王子的疑心。 他会活在,叶谣是不是有攸关性命的事瞒着他的阴影中。 届时,九王子必将把叶谣守得死死的。 当然现在也差不离。 九王子一直没搞清楚叶谣是怎么来去自如的,而叶谣身份暴露后决定非必要不再使用空间跳跃魔法圈。 基于此,九王子是不放心和叶谣分开的,哪怕一时半会儿。 叶谣只好和他讲道理: “你现在已经知道我是谁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难道我还能放弃魔法生涯离开学院不成?” 这个说法,稍微治好了一点九王子的分离焦虑。 总而言之,目前是叶谣可以通过时间、力气、手段让九王子放松警惕的程度。 考虑到外头风雨飘摇,系统也说放一次魔空异兽会导致空间隧道不稳定,埃文·普希金短时间内不可能打开空间领域。 叶谣决定向学院继续请假。 她让九王子给珍妮·温莎送了封信,说她对一年轻貌美的男子一见钟情,要使出十八般武艺把人追到手再回学院。 收到信的珍妮·温莎看得直乐,不疑有他。 高级魔法学习生涯年限太长太长了,学员因五花八门的事休学个一两年是很常见的。 信是叶谣当着九王子的面写的。 九王子全程龇着牙笑,他可是谣谣用十八般武艺追到手的美男子呢! 半个月后,某日上午10:15。 九王子从议事厅早退,回到寝殿就看到这一幕。 叶谣穿着睡袍,一头火红的长发用一支铅笔簪在后脑勺,趴在铺了一堆魔法圈稿纸的床上,翘着两条修长白皙的小腿。 她专注的翻看厚厚的典籍,时不时在小本本上写一两笔。 九王子进来,她头都没抬。 叶谣不用看也知道是九王子,自从她入住后,就没见过其他人进入过寝殿。 九王子眯起极好看的眼形,盯着叶谣,疑惑不解。 他舍不得她闷在寝宫里,放弃了打造囚笼的想法,也放弃了用魔法锁链把她困在床上的计划,选择了她想去哪他跟到哪。 怎的她反而不出门了? 新问题引发旧矛盾。 九王子坐到床上,把叶谣捞进怀里,问: “谣谣,现在可以和我结魔法婚契了吗?你之前拒绝的理由都是骗我的。” 他不敢提芙谣·伊戈尔父母双亡,没人把她当独生女宠的事实。以为叶谣渴望那样的人生,所以编造了独生女和上门女婿的谎言。 那样的人生啊··· 原主短暂得到过,叶谣不曾。 她没见过亲妈,亲爸无视她,她的渴望早就死在了原生世界的···童年里。 叶谣把脸埋在紧绷的胸肌上,用力蹭了蹭,醒醒神。 即刻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克制的闷哼,她顿住,扯了下嘴角:这人也太不经撩了吧! “谣谣~”男人的声音暗哑低沉。 叶谣坐起身,认真应对刚刚的问题: “那是谁骗我他是普通人,需要魔法婚契青春永驻的,咱俩都骗了对方,半斤八两就谁也别说谁了吧?” “我啊~还年轻我还小,暂时不想套上婚姻的枷锁。” 中级魔法师寿命已达300岁,她今年25岁真的是非常小了。 闻言,九王子盯着叶谣的秾丽金眸,沉了沉,俊脸不愉,他们的婚姻怎么会是枷锁,太胡说八道了。 环住叶谣腰身的长臂紧了紧,九王子退一步道: “那先不结婚,陪我到外头走走,参加几个宴会,好让我父王母妃兄弟姐妹知道我不是孤家寡人了,总可以吧?” 叶谣挑眉,当然不行,要被教廷知道她勾搭上九王子了,还进得去吗? “哎,急什么,来日方长当然要及时行乐啊!” 丝绸睡袍很识相的滑落肩膀,九王子宕机。 以后但凡九王子提的,叶谣不想应,就把他做到迷糊,做到不知今夕是何年。 半年后,空间印的研究进入瓶颈,叶谣决定回学院。 暴露身份的弊端显现。 第58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33 光明历5030年2月14日,晚9时许,寝殿侧殿,浴房。 “回学院做什么?” “你要什么样的魔导师我找不到啊,学院那边···需要魔法等级考核了再回去。” 九王子目光灼灼。 追上那道刚和他说要回学院就潜入水底,往浴池另一头游过去的叶谣。 他嘀咕:“听到没?” 叶谣长至腰臀的三千红丝,随着曼妙的身形在水中自由摆动前进。 火红的发,雪白的肤,寸缕绿纱裹身,像极了水中鬼魅,后头裸出上半身在水汽中氤氲出柔和俊美的银发王子,则像魅鬼。 叶谣快速游到对岸,转身蹬腿,朝九王子游去。 听到了,但她回学院不是为了魔法学业,是图埃文·普希金的空间领域。 以及必行的光明教廷。 叶谣睁开双眼,清晰的看到九王子没入水中的下半身。 “嘻~”戏弄心起。 她往更深了潜,游啊游... 游到九王子长腿前,缓缓起身,红唇故意擦过...哈,猛的从水中出来,扬起大串水花。 “你...” 九王子先是被雷霆一击,后被扬了一脸水,爆发的火山倒入温水,直灌进炽热心房。 顾不上擦脸,他抱住叶谣转身将人压在池壁上,径直吻了下去。 又凶又猛,啃咬吸吮。 叶谣脑子一登,坏了,闹过头了,正事还没说呢,这事要是开了头今夜大抵没机会商谈了。 素手伸到他背后丰盈的...用力一拧。 “唔~” 完了,更起劲了。 叶谣:“......” 九王子下移,亲她侧颈... 【你们真般配,绝对天造地设,为了你们能继续和谐下去,我建议你以杀虫小红帽的身份给他安全感,让他答应回学院的要求。】 叶谣秒懂系统的意思。 各退一步,她既然受了身份暴露的庇护,那必要有所失去,但自由的空间可以争取。 “别闹了斯珏·霍布顿,和你说正事儿,我同意陪你出寝宫溜达溜达。” 九王子停下手口的动作,不可置信抬头,“你说真的?” 他健硕修长的双臂撑住叶谣身后的池壁,拉开距离站直,垂眸端详叶谣。 半年了,她松口得很突然。 叶谣重重点头:“真的,我陪你出去,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杀虫小红帽的男人,如何?” “杀虫小红帽的男人?” 九王子忍不住跟着念了一遍,语调婉转缠绵出心底的意动,可代价是? “而你只要同意我回学院,并且暂时保密芙谣·伊戈尔和九王子的关系,哦,还有···非节假日我住校。” 叶谣一派轻松写意,听得九王子眉峰紧蹙,眸光转冷,精致优美的唇紧绷。 要分开? 他不接受,短暂也不行。虽然他很想到处炫耀,但和不能随时触手可及相比,虚荣心无足轻重。 叶谣抬眸,瞧他精致的五官处处冷硬便知没说通。 下一招接着上。 她语速很快:“你脑子不太好使,一根筋,我教你怎么良性困住一个人。” 叶谣主动攀上九王子的脖颈,借着水的浮力让自己与他平视。 冷静闪动的柳叶眼望进若有所思的金瞳。 叶谣一字一句循循善诱道: “你要让她的血肉、情感融入那片环境,产生难以割舍的情绪,就算你让她离开,她也舍不得走。” “捏紧她的人际关系,她和周边的人友情、亲情越深,你就有越多控制她的筹码。” “掌控好这些,你什么都不用做,她就翻不出你的手掌心。” 叶谣冷心冷肺,哪里知道什么叫难以割舍,情难自禁。 她只是擅长观察揣摩...实验。 埃文·普希金拿珍妮·温莎毫无办法不就是因为她孑然一身,唯一在乎的里欧,她用自己的魔法婚契保护了起来。 埃文·普希金没办法通过第三方威胁珍妮·温莎,又舍不得伤害她本人,才变得那么被动的。 九王子凤眸微眯,眸底的情欲消散得一干二净,眸光变得深邃又危险。 他说: “那我让你的血肉情感融入我的躯体灵魂,让你对我迷恋至不离不弃...不是更直接?” “理论可行,实际狗屁不通。” 叶谣脑子转得飞快,情绪下沉,接着失落道: “九殿下,我不妨把我内心最阴暗的一面袒露给你,实际上···我很自卑。” 【你扯淡。】系统忍不住怼了一句。 “谣谣你...” 九王子急切想表白,叶谣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 “听我说完,你是高高在上集权利、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九王子,而我...是七岁就成了幸存者孤儿的平民女。” “这样的我,越迷恋你就越觉得配不上你,就越想逃离你。” 逃离他?绝对不可以。 九王子凤眸瞪大,狰狞的愠怒在瞳底流窜又强逼自己冷静下来,听听她还有什么危言耸听的言论。 “你以为我不想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边吗?我那是...” 叶谣把研制空间印的辛苦想了又想,终于流下...望不到头的、吃不尽的学习苦的泪水。 “啪嗒...啪嗒...”眼泪砸落水面。 她哭了,难道她说得是真的? 叶谣的眼泪灼伤了九王子金色的眸子。 她因出身自卑,所以要以名闻天下杀虫小红帽的名义和他在一起,又隐瞒她是芙谣·伊戈尔的身份。 她的人生如此艰辛。 九王子感觉胸腔跳动的那颗心脏一揪一揪的,疼得他呼吸困难。 可是... 叶谣不给他反应时间,又道: “我那是自卑心作祟...根本不敢和你成双成对出现在人前,更何况是国王明妃那样的人物。” “你等等我好不好?” “给我时间,等我靠自己成为大魔法师我就娶你。” 她求婚了?大喜。 九王子抓住叶谣捂他唇的手,握紧,用力道:“好,我答应你。” 其实在叶谣提出掌控她的人际关系时,他已经很动心了,但他知道越有耐心收获越丰。 他要的是叶谣全方位离不开,和在她察觉不到的逼迫收拢下学会爱他。 爱,叶谣从不提的字眼。 九王子日思夜想、冥思苦想都是叶谣能不能把她对他的喜欢转变成爱。 她为什么要坚守自己的心,那么吝啬,是因为他表现得不够在乎、不够爱她吗? 九王子要是知道叶谣压根没想过这种问题,要吐血。 叶谣成长经历教会她,不被爱不会有生命危险,没爱的人也不影响她好好活着,这说明爱不是生存必备条件。 不是必备的,那还费那个劲思考干嘛? 浪费时间。 对,不能浪费时间,叶谣双腿勾上劲瘦的腰,让这一池子水激烈晃荡起来。 ...... 次日,叶谣就以杀虫小红帽的形象和九王子在王宫里到处浪,哪哪都有他们嬉闹的声音,叶谣谨慎的用了御姐音。 她藏头藏尾的肯定会引起议论与不满,但那是九王子该解决的问题。 反正,叶谣出现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哪怕是国王和明妃,都没有多嘴。 半个月后,九王子终于在叶谣快失去耐心时放她回学院了。 叶谣又加入了珍妮·温莎的三口之家,让偶尔乔装打扮来找她解相思之苦的九王子嫉妒不已。 珍妮·温莎问叶谣: “你追的男人真的是美男子吗?又是兜帽黑袍又是面具的,该不会长得...嗯...很抱歉吧?” “小谣,咱这条件丑的可不能谈啊!” 叶谣答:“珍妮姐放心,就我这骨灰级颜控,不可能谈丑的,他啊...” 声音压得低低的,“奴隶出身,目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哦~” 珍妮·温莎恍然大悟,“懂懂懂,他怕长得好看被贵族小姐强迫,嗯,是个会保护自己的。” 叶谣:“?”她没那个意思啊。 当夜,掩人耳目进入036卧房的黑袍人半跪在叶谣腿边,一手握着她的脚踝,一手爬上小腿。 嗓音低沉隐忍:“小姐,小的伺候您!” 叶谣:“......” 没几日,珍妮·温莎就主动带叶谣参观教廷。 叶谣兴致勃勃的跟在珍妮·温莎身边,由她带路介绍。 都是些景观很好又无关紧要的场所,但不重要,叶谣的目的是把系统带进来。 俩人正说说笑笑,叶谣就察觉到一股阴冷恶毒的视线,转头看去,什么也没有。 “莱恩,放开我,让我去杀了她。” 第59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34 “黛西,冷静。” 阴影顺着黛西的背,延伸到雕刻繁复花纹的黑色大理石柱面。 前方,叶谣和珍妮·温莎的背影渐行渐远。 “都死了,都死了,凭什么她还活着,她也该...” 黛西越说越激动,大有要闹起来的趋势。 阴影缩回她身上,一寸寸覆盖她华丽衣裙下的皮肤,漫到她的红唇,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黛西全身僵住,像提线木偶往走廊幽暗深处走去,她的美目里都是不甘的挣扎。 重重回廊,迂回穿行。 黛西木着手脚,走进一处隐蔽雅致的院落,院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 她不由自主打开房门,往里走,关门。 阴影从她身上退出,渐渐幻化成人形黑雾,又变成莱恩的模样。 “为什么要拦我?” 黛西气急了,抬脚想踹鬼莱恩,中途转了个弯踢倒精致的红木圆凳。 “嘶~”她用力过猛,伤到脚指头了。 鬼莱恩无奈,打横抱起黛西,往大床边走边说:“你有气尽管冲着我来,要打要骂随你,何必拿自己出气。” “打你和打棉花有什么区别,只会让我更气。” 话虽这样说,黛西还是捶了几下鬼莱恩的胸膛。 鬼莱恩反问:“那你现在就不气了?” 黛西被放到床沿坐好,“气气气,气死了,那个贱人为什么还活着?” 鬼莱恩半蹲,脱了黛西受伤那只脚的鞋袜,认真的看了看淤青的地方,控制着力道按揉起来。 “黛西,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和伊戈尔过不去,她走她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不好吗?” 自从知道兄弟们的下场,也见过疯疯癫癫的安东尼后,鬼莱恩决定再不去找伊戈尔的麻烦。 她多少有点邪门。 再说安东尼他爹都能忍下,他又有什么不能放下,伊戈尔对他而言就是个路人,没必要为一个路人折腾自己的人生。 “不好。” 黛西借着姿势的便利,一脚把鬼莱恩踹到地上,怒斥道: “好的是你不是我,你想怎么玩我就怎么玩,我连能不能来魔法大陆,能不能走出这个院落都要听你的。” “你告诉我哪里好?” 以上的控诉才是黛西真正生气的原因,看到叶谣只是导火索。 她不知道是叶谣主导的一切,对叶谣只是迁怒,在鬼莱恩阴魂不散的纠缠下,她早已淡了要叶谣命的心思。 眼下,不过是借机生事。 鬼莱恩直挺挺立起身,英俊的脸皮肤惨白,唇却殷红,面无表情时阴森森的很是瘆人。 但已经吓不到黛西了。 她知道,鬼莱恩只会在那种时候让她哭泣求饶,其他时候再生气也只是像刚刚那样控制她的行动。 “黛西,要我在提醒你一遍我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吗?” 鬼莱恩怨气也被激了起来。 他搞成这样黛西要负很大的责任,没虐待没报复她,是他宽宏大量,更何况成天像个老妈子一样伺候她。 她还委屈上了。 “啊···别说了,别说了···不要老翻旧账···” 黛西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剧烈的摇动脑袋。 鬼莱恩垂眸,冷冷的凝视黛西,淡蓝色的瞳孔逐渐变成墨蓝。 他悲哀的发现,他并不是想算旧账。 他并不期待黛西为娱乐室的事承担责任,不希望黛西后悔没能救下他,他不过是···怨她没那么爱他。 变成鬼,他莱恩还是犯贱的爱着黛西。 半晌不见鬼莱恩有所动作,黛西索性破罐子破摔大喊:“我认了,我活该什么都不如意,像个玩偶被你随意摆弄,行了吧!” 摆弄啊··· 鬼莱恩心念一动又幻化成黑雾扑向黛西,将她从头笼罩到脚。 黛西美目一瞪,捂耳朵的手顿住,用力咬住下唇,细碎如幼崽啃咬的酥麻痒感从每一寸皮肤传来。 令她不可抑制的微微颤抖,失了反抗的力气。 黛西心里那个气啊,鬼莱恩就知道利用鬼的优势欺负她,她发脾气不配合吃饭、睡觉也是这招。 是真的忘了用魔法反击,还是别的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轻柔的鬼语幽幽响起: “黛西,我们不要再为不相干的人失去更多了好吗?” “忘掉过去,你是黛西我是莱恩,我们完全属于彼此,过只有你和我的生活。” “以后每个月我们在魔法大陆多留一天,让你好好修炼,成吗?” 最后一句音落,黛西放弃身体的抵抗,仰脸笑着朝后倒去。 真好,没白闹腾。 她争取到了留在魔法大陆的···第八天。 * 安心祥和,魔法大陆进入安稳时期。 整个魔法大陆的人都知道,魔空异兽出现后,再出现至少间隔五年。最近的一次赫拉蒂城是超大规模的,不得停个七八年啊。 每次事发后,活下来的和没遭遇到的都得感慨:又躲过一劫,感谢光明神庇佑! 此时,魔法大陆的人信奉光明神的心空前绝后。 因此,赫拉蒂城异兽突袭平息后,帝都光明教廷会有很多大型活动,叶谣每次都跟着珍妮·温莎去凑热闹。 两年内去了十几次,系统终于摸透教廷使用空间隧道的流程。 系统反复详细的和叶谣讲解推敲,务必保证计划严丝合缝。 【教廷十二大主教,只有两个能打开空间领域。】 其中一人叶谣很熟,珍妮·温莎的前夫埃文·普希金。 【一个负责打开这头的出入口,并组织空间魔法师,搭建从帝都到被选中威慑地的空间传送通道,另一个负责那一头。】 【负责另一头的人不会停留在出入口,他要和另外十大主教去寻找和驱赶魔空异兽,进入空间隧道。】 很好理解,因为对面没有风险,出入口不需要守护,等最后回魔法大陆时关好就行。 【叶谣,空间隧道时间是静止的,停留会消耗能量,他们每次都是直接到对面。】 【所以,你要在下一个魔空异兽突袭前,趁他们打开教廷的出入口,且十一人到了对面星球时,跳跃进空间隧道。】 【用空间印把在教廷的出入口封死。】 【然后收缩空间隧道,让它远离魔法大陆,空间隧道太长你掌控不好。】 叶谣大惊,【那我岂不是回不来?】 【是的,你空间跳跃的前提是空间是通的,有壁时你确实过不了。】 这也是没办法利用莱恩带黛西来回的原因,他们是随开随关,叶谣进去的话会被困死在里面。 就像一间有两个门的房子,叶谣要趁对方门开时换上自己的锁。 【不过你放心,等你到了对面星球,把那一头的出入口打上你的空间印带走,慢慢炼成你的随身空间。】 【你就可以躲在里面,我会找路径送你回魔法大陆。】 【多久?】叶谣问。 系统答:【三个月或半年,不会太久。】 叶谣点点头,一年半载的对她来说快得很,只是对分开几小时都难以忍受的某人来说有点漫长。 她要规划好,离下一个突袭日短则三年长则七年。 系统说不能带空间戒指进去,会被空间隧道吃掉,意味着那边的日子不好过,所以···离开前她要好好奖励自己。 时光对九王子来说太美好···太幸福。 他的谣谣很宅,从不乱跑,除了上课,余下时间不是在036或035就是在他的寝殿里,没有例外。 她看书、思考、修炼,他随时可以黏在她身侧。 他的谣谣停下手头事务时,就会眉开眼笑的抱他亲他,玩闹到一发不可收拾。 美上云端。 一年、两年、三年··· 九王子想,他的幸福要进行到人生的最后一刻。 命运真是优待他啊! 第60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35 光明历5039年8月16日,晚8时15分。 赫拉蒂城事发第十一年。 叶谣躺在九王子寝殿的床上,脑袋歪出床外,看着上方,一轮圆月挂在敞开的穹顶之上。 月光倾泻而下,为只亮了几盏壁灯的寝殿添了些许亮度。 腰间一股力道把叶谣捞回内侧,紧接着遍布红痕的肩颈又被添砖加瓦。 男人温柔的话语自她耳畔传入: “谣谣,要出发了吗?” 【要出发了!】 叶谣心里答一句,嘴上另答一句:“今晚不去月光森林了,想好好陪陪你。” 九王子不解,他们不一直在一起吗? 特别是近来学院放假,叶谣直接住回寝殿,一天没有24小时也有22小时是一起的。 这两日是圆月日,他们白天在寝殿耳鬓厮磨,晚上在月光森林相伴到天明。 还要怎么陪? 十年厮守,是九王子灿烂的幸福,是叶谣面壁式的空间求解。 一个月前,她终于含泪研制出了空间印,期间的辛苦付出,考研考博考公的人兴许能共情几分。 喜讯接踵而至。 半个月前,光明教廷定下魔空异兽突袭的时间地点。 在今夜。 按以往光明教廷的办事效率,叶谣是赶不上趟的。 早在前两年就该有一次魔空异兽突袭了,但这次光明教廷被亡灵项目拖住了脚步,推延了威慑活动时间。 正好让叶谣卡上点。 叶谣坐起身,转身双手搭在健壮的宽肩上,把想和她一起起来的九王子按回床上。 “你躺好,不准起。” “嗯~” 九王子好笑的躺了回去。 他家谣谣准是又想出了戏弄他的点子,虽然每次被戏弄的是他,但最后讨饶的是她。 同时,金瞳闪过疑惑。 谣谣从不耽误任何一个圆月日的修炼,今晚为何异常?再说白日里已纠缠数回,又要吗? 九王子俊魅的脸风流荡漾,笑容飒是好看。 魔法男女的性福啊,重欲又无后顾之忧。 女性魔法师达到中级后没有经期,再没有大姨妈拦着没羞没臊了。 并不是说女性中级魔法师不孕了,而是男魔法师极难让她们有孕。 因此九王子一直以为是自己不能让叶谣有孩子,暗戳戳试探叶谣对孩子的看法,如果叶谣想要孩子,他要计划好去父留子。 幸亏,叶谣对生孩子不感兴趣。 九王子大大松了口气。 就在九王子想七想八时,叶谣下床穿好正装,和床上仅腰腹间盖着锦被的完美男体形成鲜明对比。 “谣谣~” 凤眸疑惑更重,她突然又穿得整整齐齐,不像要耍他的样子啊! 叶谣淡淡道:“别急,等着。” 她蹲下,在床底摸索着,九王子想到某种可能急得想起来制止。 叶谣像是头顶长了眼睛,抬头严厉的瞪了九王子一眼,示意他不准动。 不多时,她在床板角落抓到冰冷的圈环,用力往外拉。 “哗啦啦...” 原本被隐藏在床板夹缝中的特质链条被拉出一大截,正是九王子寻找叶谣身份期间打造的魔法锁链。 这种锁链极其稀有,用特殊金属打造,内圈刻着封印魔法的禁制,但只对圣级以下魔法师有效。 九王子撑起上半身,俊颜闪过羞赧,急切辩解道: “谣谣你听我说,我没打算用在你身上。” “而且你是中级魔法师,这锁链也困不住你,我就是收来玩玩而已。” 魔法锁链是王宫特产,非位高权重者不得知,九王子以为叶谣不认识。 她有系统这个外挂,被识破身份回来当晚就知道了。 叶谣举着像墨玉的圈环,贼兮兮的笑: “玩玩而已啊,那你陪我玩玩,反正你是高级魔法师,困不住你。” 十年间,叶谣主攻空间印,魔法等级在中级和高级中间徘徊。 九王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会儿拒绝就打脸了,要是引起叶谣的怀疑,进而追究出魔法锁链真正用途,她会生气,他则更难受。 一番利弊权衡,九王子乖乖伸出手,认命道:“来吧。” 叶谣笑呵呵爬上床,跪坐着,给九王子如玉筋骨分明的手腕套进圈环。 它自动收缩到手腕大小的尺度。 霎时,九王子一身魔力被封锁住。 原本最大状态是按叶谣脚腕设计的,用在九王子身上只能套手腕了。 墨玉般的圈环套在九王子手腕,链条的一端扣着圈环,另一端捆死在床底部的象牙柱里,多余的链接藏在床板夹缝中。 “然后呢?”九王子笑得慵懒。 俩人挨得极近,叶谣定定的看着艳丽的金眸,她喜欢极了这双眼睛。 空气安静了下来。 叶谣的沉默揪住了九王子敏感的神经,他锐利的视线探进叶谣眼里,瞧见令他不安的情绪。 笑容逐渐消失。 叶谣保持沉默,快速给九王子手腕和脚腕套上束缚魔法圈。 继而欺身而上,把九王子压在堆叠的枕头上,用力吻住他的唇,专注的一点点吻着... 封了他的嘴。 凤眸惊惧,瞪得大大的看着叶谣,无言的问:你要做什么? 叶谣离开他的唇,柔声道:“珍妮·温莎救过我的命。”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九王子更焦虑,死死把叶谣圈进怀里,他知道叶谣随时能让他失去行动力。 “斯珏·霍布顿。” 喊全名准没好事,九王子抵触情绪更大了。 “接下来我要告诉你魔法大陆的秘密,关于魔空异兽的,关于光明教廷的。” 不想听,不想听,他不想听。 九王子内心呼喊震天动地,奈何喉间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咽。 叶谣指尖微动,九王子手脚同时被固定在床上,保持靠躺姿势,他手脚被控制,只能咬着牙奋力扭动躯体。 这架势九头牛都拉不住,怎么好好交流。 叶谣无奈,像捆粽子一样用束缚魔法圈把九王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好了,九王子像干瞪眼的木乃伊,总算可以好好谈了。 叶谣挨着九王子面对面坐好,看着他的眼睛,娓娓道来: “我是为了确定魔空异兽是光明教廷故意放的才去的赫拉蒂城,他们十四个也是我故意引过去的......” 月光如水,真相似鬼。 叶谣把这几年收集的关于光明教廷利用空间隧道,祸害魔法大陆的事简要的说了一遍。 “给,这是我整理证据的笔记,详细记载了教廷的所作所为,以及证据保存的位置。” 叶谣从空间戒里拿出小本本,放到九王子手边。 那么,该告别了。 她抬头看去。 九王子锁在她脸上的眼神,其复杂程度无以言表。 威胁、恐吓、恐惧...哀求... 金眸红得不像话,一根根血丝肉眼可见的生出。 叶谣仿佛能听到九王子的心声: 不要抛下我、不要抛下我、不要抛下我、不要抛下我、不要抛下我、不要抛下我、不要抛下我、不要抛下我...求你,不要抛下我... 眼泪划过他精致得近乎锋利的脸...一滴又一滴... 流不尽的模样。 【要不,我们带上他吧,怪可怜的。】系统有所触动,试探的问。 叶谣斩钉截铁:【不带。】 这是属于她的征程,她要一个人去闯。 霎时,叶谣身旁出现一个黑发黑眸长得和九王子一模一样的男人,他深深凝视叶谣:你够狠。 叶谣并不知道系统魂体短暂的出现过。 她取出丝帕给九王子拭泪,柔声道:“不用哭的,我确实要离开一段时间,不长,大概三年吧。” 九王子在时间上爱斤斤计较,叶谣很有先见之明的预留了一大截。 届时,提前回来给他一个超级大惊喜。 听了叶谣的话,九王子眼泪流得更凶了。 “别哭啦,三年快得很,回来后我第一时间找你。到时候,你要是有喜欢的人,我祝福你,你要是还喜欢我,我娶你!” 叶谣有点头疼,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也是无奈,只有和九王子在一起时,那道锁定她的魔力才会消失,其他时候但凡有点异常举动,那道魔力能瞬间把她锁死。 叶谣知道,那是九王子安排监视保护她的超圣魔法师。 否则以她的行事风格,直接留信走人。 好难啊! 她那么善良,怎忍心看他如此难过。 叶谣丝帕一扔,抱住九王子,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起身跑了。 九王子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寝殿门口,心脏受不住巨大的情绪波动,晕了过去。 叶谣用空间跳跃魔法圈离开王宫,出现在教廷附近。 教廷有空间禁制,她必须以合法的身份进入。 里欧的生意做到了教廷后厨,叶谣用事先准备的厨工身份成功进入。 凌晨12:05。 3米高6米宽长方形,像流动水银的空间隧道出入口。 叶谣在里面,埃文·普希金在外面。 第61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36 空间隧道除了前后出入口,余下四面像黑金墙体,发着幽暗的冷光。 没有声音。 叶谣双眸熠熠生辉,神情冷肃,魂力疯狂往双掌之间的空间印涌入...... 此时,穹顶开放的主教殿内,灯火辉煌。 前往反魔法大陆的空间隧道出入口,像起伏的水银长方形镜面,就那么突兀的立在殿中央。 地面是直径达200米的魔法阵,阵外一圈圈站着空间魔法师。 密密麻麻的人,鸦雀无声。 他们操控着魔法,为即将到来的魔空异兽搭建直达威慑地的传送通道。 表情专注又虔诚。 毕竟好几年才实操一回,就有挥霍不尽的金银和高尚的地位,务必认真对待。 教殿一层除了矗立至穹顶的巨大圆柱,空无一物。 二层环形规则的摆放着13张大主教宝座,眼下无主在位。 其中十一人正在反魔法大陆满森林摸黑寻找魔兽群。 第十二人埃文·普希金,张扬的金发碧眼搭配黑金大主教服,高大威武的立在阵中,正出神的看着空间隧道出入口。 他有点心不在焉。 珍妮·温莎怀孕了,生父是小男人里欧。 他的夫人有孩子了是天大的好事,但如何让他的夫人去父留子又令他头疼不已。 埃文·普希金思来想去决定先和孩子培养好感情,近来经常对着珍妮·温莎的肚子叽叽歪歪,诉说往日的点点滴滴。 想到珍妮·温莎日渐变大的肚子,埃文·普希金露出了慈父笑容。 原本这次该轮到他到对面驱赶魔兽的,但他不想离夫人和孩子太远,花了不少代价和另一位换了岗位。 “以后孩子就叫···也不知是男孩女孩···反正他必须姓普希金。” “最好是女孩子,有夫人的粉色头发···有···” 埃文·普希金嘴角含笑,幻想着珍妮·温莎的孩子生下来是什么样子的,许是太过投入,他面前的事物虚无了都没发现。 “啊~没有了~”人群传来惊呼。 “消失了,不见了。“ “天啊~怎么回事?” 震惊的话语一声高过一声,外围的空间魔法师们开始骚动,终于唤回大主教的注意力。 埃文·普希金定睛一看:“?” 门呢?隧道门呢? 他不敢置信的反复眨了几下眼睛,赶忙集中精神打开空间领域,联通空间隧道,震惊的发现关联的出入口已闭合。 它在远离魔法大陆···即将脱离。 空间魔法师的议论嘈杂声越来越大,只有埃文·普希金在恍惚中意识到···他们失去了什么。 “吵吵闹闹,怎么回事?” 问话的是第十三大主教鬼莱恩,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他牵着黛西朝大殿中间走去。 黛西认真的分辨人群的声音,若有所思。 现在是第九天凌晨00:30,鬼莱恩等不到天亮,他急着带黛西回反魔法大陆。 在那里,黛西才会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短短几息,埃文·普希金脑中闪过无数念头,无比严肃的看着迎面走来的俩人,郑重道:“莱恩,60秒,是你唯一能回到反魔法大陆的时间。” “空间隧道已撤离到魔法大陆上空,你是灵体,可以穿过空间壁,至于她...” 黛西把听到的串联起来,心脏骤缩。 她反应很快,转身按住鬼莱恩的双臂,目露焦急,大喊: “快,你快走,把三千亡灵带上。” 光明教廷准备送五千亡灵到反魔法大陆,目前只集结了三千,预备下个月到齐后一起送过去。 “快啊,没时间了,你快走...” 黛西急出了眼泪,“你走,你走啊~” “走,求你了,你走啊~” 她忍不住双手捶打发怔的鬼莱恩。 鬼莱恩木着脑袋,转头看空间隧道出入口消失的地方,又看向埃文·普希金。 他沉重的对他点头。 人群有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混乱了起来。 “救命啊...救命啊...九王子带人杀进来了...” “饶命啊,小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空间隧道出入口消失还没理出个章程,外头杀喊声已呼天震地。 “怎么回事?” “难道是魔空异兽的事情败露了?” 有机灵的空间魔法师钻进了传送通道,埃文·普希金狠厉的目光射过去,大手一抓,捏碎了通道口。 里面的人瞬间化作血雾。 “一个都不准跑,你们将有幸参与救我夫人和孩儿的性命。” 埃文·普希金已有决断,利刃对准了空间魔法师们。 黛西顾不上周围的混乱,对着莱恩又哭又喊:“你走,你走,我不要你为我放弃永生,留在这你会消亡的,走啊...” 话到后头声嘶力竭。 “都一样的,黛西。” 鬼莱恩的蓝眸有哀伤有释然。 他化作黑雾,卷起黛西逃离光明教廷,离开前不忘把三千亡灵吞吃入腹。 苦哈哈的三千亡灵,还没从灵肉活剥的痛苦中回过神,就被当成养料吞噬了。 今夜哪里都不会发生魔空异兽突袭了,但光明教廷的景象和被魔空异兽突袭了没什么两样。 九王子一直杀一直杀,杀到埃文·普希金面前。 埃文·普希金压制着一地或跪或躺的空间魔法师,震惊一波一波的。 “是你,那个经常到036偷情的小子。” 九王子锦衣染血,狭长的金眸通红,也不知是哭红眼还是杀红眼的。 他问:“看到芙谣·伊戈尔了吗?空间隧道在哪里?” 埃文·普希金答:“今夜不曾见过芙谣·伊戈尔,空间隧道已从魔法大陆消失不见。” 九王子垂眸,旁若无人的自言自语: “消失不见吗?那就翻了魔法大陆。” 【叶谣,停手,快从另一个出入口出去。】 叶谣收手,转身跑了起来。 空间隧道被收缩到50米长度,目前是3m*6 m*50m大小的长方体,底部面积300平方米。 大概六七秒后,叶谣站在一处断崖空地上。 她抬头,两个月亮一近一远,星河璀璨,美到窒息。 【叶谣,收了你身后的出入口,十一个大主教很快回来了。】 叶谣稳住呼吸,双手结印打入出入口。 不多时,她消失在黑夜中。 四十来分钟后。 “吼~吼~” 魔兽怒吼声渐渐消失在崖底。 “怎么回事,魔兽跳崖了?” “这群没智商的玩意儿,不进去隧道口,跳崖做什么?” “别赶了,别赶了,安排两个人上去看看怎么回事。” 十来分钟后,十一个大主教纷纷到崖边,集体傻眼。 门呢?回家的通道呢? 为了五千亡灵能顺利通过,他们十年间勤勤恳恳缝缝补补的空间隧道呢? 它固若金汤后...不见了。 “该死的,该死的,别管魔兽那蠢玩意儿了,赶紧找隧道入口。” 十一个大主教的暴躁怒骂声传了很远很远。 恐慌在他们脸上蔓延开来。 如果不能早日回到魔法大陆,那么衰老也会在他们脸上绽放,毕竟他们人均三百来岁,失去魔力之时即岁月回归之日。 这也是叶谣不敢使用魔力,还要耗费魂力锁住魔力的原因。 反魔法大陆,一年后。 “系统,你说三个月或者半年的,这都一年了,还不能回魔法大陆吗?” 叶谣用自制的镰刀收割水稻。 她爱吃的大米在反魔法大陆茁壮成长,煮粥蒸饭嘎嘎香,不用下饭菜也能一次吃三碗。 她厨艺差,全靠大米度日。 【是我失算了,虽然反魔法大陆有双月,非常利于你修炼魂力,但你完全标记绑定随身空间非一朝一夕能完成。】 【还有...回去的路径也不好找。】 “行吧,我也不是很急,今天再去盗版索伦伯爵府找点衣服和调味料。” 反魔法大陆,第二年,叶谣岁月静好,收集了半空间大米。 反魔法大陆,第三年,叶谣稳如泰山,空间三分之二大米,三分之一水果蔬菜和处理好的兔子野猪。 三年里,叶谣要收集食物要修炼,要欣赏反魔法大陆。 忙得不亦乐。 十一个大主教三年内陆陆续续老死、气死...互殴死...全军覆没。 【叶谣,准备准备,我们可以回去了。】 “好嘞,幸亏我和九王子说的是三年,太有先见之明了。” “哈哈哈。” 即将会老友,叶谣开心极了。 魔法大陆,圆月日。 九王子站在月光森林黑月城堡顶端,金瞳冷如坚冰。 他等了三年又三年...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又三年... 整三百零三年了。 “谣谣,是不敢回来吗?” “该让你如何...赔偿我的三百年?” 第62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37 魔空异兽突袭真相大白的第七年。 九王子主导的清算、血洗光明教廷还在魔法大陆推进中,民众喜闻乐见,积极配合。 世界腥风血雨。 鬼莱恩带着黛西从南逃到北,落脚在荒无人烟的北漠。 魔法大陆,光明历5035年12月31日,午4时许。 炊烟袅袅,雪满天。 廊檐下,黛西拢了拢身上的狐裘,望向满庭落雪,天与地只她一人。 她对着空气呢喃: “莱恩,出来见见我吧,我好久···好久没看见你的样子了。” “你奖励奖励我呗,我已经是高级魔法师了,我不要金银珠宝,你都没发现吗?屋里头堆了那么多,我都没动过。” “莱恩,你出来吧,我只想见你,别的我都不要了...” 回答她的是北风呼呼,雪落簌簌。 那只鬼还是不肯现身,黛西美目染上落寞,些许害怕,点滴心痛。 逃亡的头四年,鬼莱恩还能偶尔出现同她缠绵。 黛西想日子就这样不吵不闹、远离喧嚣好像也挺好,淡淡的安心,无处不在的陪伴。 她恍然发觉幸福如此简单。 后来...只剩满桌美味佳肴,搭配好的华丽衣裙,干干净净的宅院。 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黛西沉默,心照不宣的让那只鬼慢慢退出她的生活,她知道鬼莱恩希望分离在无知无觉中发生。 直到第六年。 黛西明显感觉那只鬼的存在感开始弱化,她崩溃了。 但不管她如何呼喊、无理取闹,鬼都不出现。 黛西自己哄好自己,静下心来,魔法日益见长,内心越发荒芜,她很努力去做那只鬼想看到的,让闷痛沉入心底。 可今日醒来,快感受不到他了,这感觉令她窒息。 鬼莱恩的退出没有让她淡忘他们的感情,反而更加刻骨铭心。 她坚持不下去了。 坚持毫无意义。 黛西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如此坚定的做出选择。 “莱恩,让我再见你一面吧。” 曾经为之避恐不及的,如今求之不得,她不能死不瞑目。 黛西决绝的踏入庭院,任飘雪落在身上。 她面无表情,开始脱狐裘,刚解了扣手腕就被莫名的力量拽着往屋里走。 “胡闹,”鬼语愠怒。 刚踏入门槛,那力道就从黛西手腕上消失了。 她伸手扑了个空,气愤道: “如果不能坐视不理就出来,否则我必定能作到你现形,何必互相折磨呢。” 空气静悄悄,黛西心口酸涩不已,她的莱恩和她一样坚持己见。 但这次...她一定要赢。 “你变鬼都不放过我,现在却要独留我在人世间,你的爱不过如此,莱恩,我恨你恨你恨你...恨你恨你恨你...” 鬼依然不回应。 黛西等了半晌,沉脸咬牙切齿道:“我黛西·索伦以魔法起誓,死后不入...” “住口。” 随着一声暴喝,一团黑雾凝聚在黛西身前慢慢变成莱恩,还是二十出头的模样,蓝眸蓝发,清朗俊逸。 他看着黛西的眼,哀伤无言,柔情无限。 黛西喉咙酸涩到发痛,委屈得眼泪直掉,她伸手...穿过了莱恩的身体。 “我的莱恩啊...” “黛西乖,不哭,光明教廷五千亡灵能支撑我到现在已属不易,这七年算是多出来的。” 听到七年,黛西心中剧痛。 倘若事发时他们在反魔法大陆,他们何止七年,该是有普通人的一生。 命运如此残忍,偏巧在那一天,那一天...她借机生事争取来的第八天。 莱恩继续他的交代: “见你这一回,我的鬼力就彻底耗尽了。” “我离开后,你不要马上出去,等外头平息了再找个小镇...隐姓埋名。” 黛西安静的听着,眼泪渐收。 莱恩把她的模样装进他的眼眸。 他为黛西安排好了一切,只要黛西自己不折腾,没人会为难她的,王宫那边只以为黛西是亡灵大主教强抢的伯爵女。 索伦伯爵府的灭门惨案也一并都算到了他的头上。 莱恩笑了。 他的黛西是高级魔法师了,未来是光明与美好,没有他就没有他吧,不重要了。 黛西也是爱他的...就够了。 “莱恩,我知道要走了,再吻一吻我吧。” 闻言,莱恩笑容凝固,身形顿住,痛楚充斥鬼体,他也想...不...是好想好想好想好想拥抱亲吻她。 可他做不到了。 瞧见莱恩眼里的无措,黛西再次泪眼朦胧,她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的情况下体验到了灵肉剥离之痛。 匕首从精美的袖口滑到掌心,送入她的心脏。 “不...”鬼语撕心裂肺。 莱恩如何努力也触碰不到血泊中的爱人。 黛西软倒在地,溢血的唇字字清晰: “莱...莱恩...我爱你。” “我黛西·索伦...以...以生命起誓...用余生...换...换莱恩...” “不...黛西...为什么这么傻...” 黛西呕出一口血,不依不饶道:“换莱恩·诺曼底...拥有轮回,来生...来生...幸福安康,财源滚滚...生儿育女...” “黛西,别说话了,你要的有点多。” 莱恩眼眸幽蓝不见底,执念新生。 黛西笑着闭上了眼睛。 她扑进莱恩怀里,俩鬼在拥吻中离别消散。 ... 他们很幸运,早早看到彼此确定相爱。 幸福本唾手可得,却随意去制造别人的厄运。 年轻肆意妄为。 后来,黛西学会了珍惜,也明白不要糟蹋他人,莱恩更是早早觉悟不该拉无辜之人进入自己的因果。 他们本该幸福一生,如今草草收场。 可见,厄运并不会因为悔悟放弃反噬。 犯了错的遗憾,难有续章。 * 叶谣从随身空间跌落在地,大口大口呼吸。 “哎呦,我去。” “系统,再晚一秒,我就挂在里面了。” 她躲在随身空间里,由系统牵引回魔法大陆。 在里头,没有时间观念,全靠魂力和魔力流失来判断时间流逝,叶谣感受了下,全身上下只余下一丝丝魔力。 从空间出来后,魔力正在一点点补充中。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帝都郊外,没有危险,赶忙从口袋里掏出小手镜。 “呼,还好还好,依然18岁。” 叶谣实际年龄38岁。 在反魔法大陆时她一狠心把火红的头发咔嚓了,现在一头狗啃的短发,又成日里漫山遍野的收集食物,和魔兽斗智斗勇,黑了也瘦了。 她精巧的脸,精灵精灵的。 看起来虽然不似18也像20,越活越年轻。 【呼...叶谣,我长话短说,把你送回来也耗尽了我的能量,我必须在浮世塔里休眠。】 系统不确定能否送叶谣回到魔法大陆,因此之前并没有谈及任务的事。 【你的任务对象是斯珏·霍布顿,对,很巧,就是你的情人九王子。】 来日叶谣把融魂阵打入九王子躯体,他会自动被吸入九王子体内,在休眠中进行魂体融合。 听到任务对象是九王子,叶谣大喜:巧得好,巧得妙,巧得呱呱叫。 九王子早已为她鬼迷日眼,任务岂不是手到擒来,叶谣又想仰天长啸了。 【叶谣,我郑重警告你,如果任务失败,你死前一定要杀了斯珏·霍布顿。】 用斯珏·霍布顿的死唤醒他,他才能在复制体死亡时及时收走叶谣的魂体。 叶谣收起笑容。 心神动摇了一瞬,想到九王子的盛世美颜,她有点怀疑自己下不下得了手。 系统又道:【叶谣,相信我,为你死是他的荣幸。】 叶谣:这话你跟九王子说啊,和我说有什么用。 “安心休眠吧系统,我心狠手辣,最擅长辣手摧花。再者,我有信心,任务会顺利完成的。” 【好,我最后强调一次,任务可以失败,任务对象随便杀,你要保护好自己。】 叶谣重重点头。 【回见!】 “回见!” 系统休眠后,叶谣即刻启程进入帝都。 她先是到银行想取点金币,去掉一身狼狈,结果被数不清的余额震惊了。 “哇塞,里欧这几年又发大财啦!” 叶谣取了500金币,收取时她讶异的发现金币头像花纹和以往的完全不一样了。 最最最重要的是,它上面清晰的刻着:光明历5339年...... “5339年...不该是50几几年吗?” 叶谣好一通忙活,才茫然的发现今夕距她离开后已过三百零三年。 吓得她找了家豪华酒馆缓一缓。 深夜,叶谣意识被沉入海,一具颀长的身躯将她锁入怀。 第63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38 次日,下午。 叶谣坐在床上,蹙着眉看墙上的挂钟,张着微肿的红唇,茫茫然脱口而出: “我被吓得一觉到下午三点半了???” “昨天睡得挺早的呀!” 眼珠子左右转了三圈,她依然觉得匪夷所思,三辈子加起来没睡过这么长的觉。 还有那···冗长窒息的梦。 想到了什么,叶谣一骨碌下床,跑到全身镜前,脱了睡衣,前后揽镜自查。 “嗯,红唇美肌,腰细腿长,该凸的凸该凹的凹,没什么毛病啊!” 叶谣感觉做了一个非常真实的噩梦,真实到她以为该在身上留下痕迹。 梦里,一只看不清面貌的野兽对她穷追不舍,偏在梦境中她是个废物,三两下就被野兽拍在掌下。 野兽的四肢压制住她,拿爪子逗她,伸舌头舔她,用尖牙磨她。 翻来覆去折腾她。 梦中,要死不死的感觉一闪一闪的,折磨着调动不起来的神经。 令叶谣毛骨悚然。 她想对野兽大喊:赶紧的,一巴掌拍死我或一口吃了我,别跟我玩心跳。 很遗憾,梦中越是着急害怕,越是口不能言、动弹不得。 叶谣照了半天,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她火速穿衣洗漱,退房走人。 总觉得那个房间有什么脏东西。 二十分钟后,叶谣点好餐坐在餐位上,转头望向落地窗外的世界,不由感叹: “三百零三年了,世间的一切都抵不过时间的侵蚀。” 昨天她就发现帝都变化很大,有了时间观念后更是产生了恍如隔世的感觉。 叶谣回头,思索着接下来怎么办。 她自言自语的毛病算是被系统培养出来了。 “哎,也是,三百零三年了够我投胎好几回了。” “不知道九王子怎么样了,算了,都迟到三百年了,还差一时半会儿啊,先去找珍妮姐,顺便打探消息。” “呵。” 一声冷哼从对面空荡荡的位置传来。 叶谣吓了一跳,身体僵直,瞪着眼看对面,什么也没有。 她忍不住在心里发问:【系统是你吗?】 “小姐,您点的餐好了。” 餐厅服务员把美食一样一样摆放到餐桌上,“祝您用餐愉快!” 叶谣扯唇笑着应道:“好的,谢谢。” 经这一打岔,叶谣深以为刚刚那一声冷哼是她的错觉,总不至于真的有什么脏东西从酒馆房间跟出来了吧。 饥肠辘辘,美食在前,不管了,先吃饭。 但这一小插曲也让叶谣警惕起来。 没了系统这个强大外挂,她也不过是个中级魔法师,三百年过去了,以九王子的魔法资质,不说超圣,那至少也是圣级。 叶谣设身处地的想,如果她是九王子... 一个迟到了三百年的情人别说爱了,可能连这个人是谁都忘了,就算记得那也是记恨对方言而无信。 再见面,管你什么原因打一顿出气先。 这么一通分析,叶谣更加坚定了不能贸然前去寻找九王子的想法。 吃饱喝足,叶谣直奔皇家魔法学院。 一路看过去,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孔,建筑格局或多或少都有改动。 时间才是最可怕的武器。 叶谣走到斑斓路,放眼望去,心口一窒。 金黄的阳光撒在斑斓路两侧怒放的鲜花,两排木屋小别墅,和她离开时别无二致。 这熟悉的景致映入她眼底,物是人非的感觉直冲脑门。 叶谣有点喘不上气。 “呼...三百年啊!” 紧着心口,走啊走,走到035庭院门口,叶谣怯怯的抬手扣响木门。 “叩叩...叩叩...叩叩叩...” “来咯,来咯!”咿呀,门开。 来人是位美丽的姑娘,粉紫色长发,粉紫色眼眸,年约二十七八,她笑着问: “你好呀,这位小学员,找谁呀?” 叶谣怔怔的看着她,依稀有故人的影子,好半晌才断断续续道: “你...你,你好,我叫...叫芙谣·伊戈尔,找...找珍妮·温莎和里欧。” 是啊,三百零三年了,他们还在吗? 直到此时,叶谣才真的被时间重锤命中要害,想转身跑路,她有一往无前的勇气,却没有回头看看的力量。 金瞳在她身后出现了一瞬:呵,找到了,你的弱点。 姑娘迅速出手抓住了叶谣的手腕,阻止她小步后退的举动,开心道: “小谣阿姨,真的是你,我是他们的女儿金里·温莎,快,快进来,我带你去见他们。” 几步路,叶谣就站在了三座花团锦簇的墓碑前。 两眼茫然。 金里·温莎很温柔的把叶谣领到旁边的休闲椅坐好,为她倒了杯热茶,柔声道: “小谣阿姨,别难过,我爹娘是很幸福的寿终正寝的,普希金爹也是自愿追随我娘离开的。” “他们没有遗憾。” 听闻珍妮·温莎和里欧是寿终正寝,叶谣心神一松,活过来了般。 她看着面前302岁的金里·温莎一口一个“小谣阿姨”哑然失笑。 金里·温莎看叶谣笑了,更有动力诉说往事了。 “普希金爹说你去了空间隧道的另一端,我们猜你能去就能回,虽然我们不知道你怎么去的,该如何回来?” “不过师兄说你答应过他,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 叶谣不懂就问: “师兄?谁?” “九王子啊,我和殿下都是普希金爹的徒弟,我们现在都是超圣空间魔法师。” 金里·温莎一脸理所当然。 叶谣:“......” 慢慢的,叶谣从金里·温莎口中知道了她离开后的事。 普希金第一时间倒戈,全力配合九王子屠戮光明教廷,以此换取珍妮·温莎的自由和安全。 很久以后普希金才知道九王子放过珍妮·温莎是因为叶谣那句“珍妮·温莎救过我的命。” 平息光明教廷后,九王子并没有杀了普希金。 他一直在寻找前往反魔法大陆的方法,天天逼着普希金研究宇宙空间学,普希金一头金发快被九王子烦秃了。 后来普希金脑筋一动和九王子说: “你拜我为师,我把毕生所学传授给你,如此你也可以自己摸索寻找方法。” 普希金没那么好心,他不过是怕死后没人保金里·温莎。 就此,普希金被囚在034,天天教导两个徒弟空间魔法学和目睹珍妮·温莎合家欢。 至于他的名义妻子伊莲娜,光明教廷事发后也猜到了赫拉蒂城覆灭的真相。 她哭着喊着让普希金解除魔法婚契,那道婚契成了凌迟她的利刃。 普希金自然没有不答应恩情的道理,爽快的解了婚契。 伊莲娜带着她的财产远走他乡,她告诫自己择偶不能光看外表,内里也是非常重要的。 普希金承认的妻子珍妮·温莎,并不是一直幸福。 她知道光明教廷所作所为后,信仰崩塌,是扶贫计划和女儿的降临,以及里欧无微不至的陪伴让她渡过那段腥风血雨的岁月。 她没被清算,但她还是把自己的余生囚禁在斑斓路035,享年488岁。 死后都没离开035。 金里·温莎继承她的扶贫计划,如今是皇家魔法学院的空间魔导师。 里欧的事业则由九王子安排人接管,盈利由金里·温莎、芙谣·伊戈尔和扶贫计划均分。 叶谣的一切都有人监管。 她一动芙谣·伊戈尔的银行账户,九王子即刻收到了消息。 “小谣阿姨,师兄为了找你翻遍魔法大陆,吃尽苦头,爹娘提到你的时候他才有表情,你要不要...要不要到黑月城堡找他?” 说罢,金里·温莎朝叶谣身后虚看一眼。 “黑月城堡?” 很显然叶谣并不知道黑月城堡的存在,那是九王子把第一次交给她后就在计划的城堡。 “对啊,黑月城堡,就在月光森林聚月华魔法阵附近,你去了一定能看到。” “哦~好。” 叶谣告别金里·温莎,到达月光森林边缘时天黑了。 她看着黑乎乎的森林犹豫不决。 “呵,”又一声冷哼。 叶谣肯定这次不是错觉,联想到鬼莱恩的存在。 “有鬼啊!” 她大喊一声,踏上飞行魔法圈,轻车熟路往幸福旅馆飞。 九王子从虚空走出,冷峻的脸阴沉得厉害,目光如漩涡欲将远离的身形卷入眼眸。 他说: “谣谣,是你逼我的。” 第64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39 她就知道···哈哈! 叶谣闭眼笑着往被窝里钻了钻。 这次她在野兽终于决定将她吞吃入腹前脱离了梦境。 白日里,叶谣反复告诉自己: 身体不听使唤就是在做梦,快醒来,身体不听使唤就是在做梦,快醒来···快醒来··· 等等,不对劲。 这熏香、这舒适度···都不是幸福旅馆具备的。 叶谣豁然睁眼。 入目的光线冷暗,金丝交织的帐顶往上赫然是九王子寝宫穹顶华丽的水晶灯,周遭无一丝声响。 她回到王宫了??? 压迫感从大床床尾袭来···有人在那。 “谁?” 叶谣惊坐起,脚腕异物感和床尾那人手中一圈圈链条同时被她发现,一念头闪过···二重梦境。 那人背光,身形高大,银发散落,一身暗红锦袍。 他的面容隐藏在暗影和自然飘落的刘海里,叶谣莫名觉得他···比野兽有实力。 “九···九王子。” 叶谣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以她的感知想自欺欺人太难了,综合金里·温莎所说和那两声冷哼,叶谣大致猜到了经过。 又一个能打开空间领域的超圣魔法师。 她还纠结怎么找他呢,人家早到她身边了。 “是我···谣谣。” 那人的声音像裹在丝绒里的薄刃,低醇的尾音藏着锋芒,好听到让人意识到危险,明知该逃离,又忍不住想听他多说一个字。 危险,逃? 彻底清醒,叶谣一把掀开鹅绒衾被,她瓷白的脚腕上明晃晃套着魔法锁链,大惊失色: “哇靠···靠靠靠,什么鬼,斯珏·霍布顿这你干的?” 她缩回脚,牵动九王子冷白大手中的锁链,哗啦啦作响。 叶谣尝试着要将圈环脱掉,努力了半天,圈环光滑得天衣无缝,始终大小适宜的套在她的脚脖子上。 九王子半垂着深沉晦暗的金眸,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白费劲。 叶谣停下手中的动作,沉下气,感受魔力···很棒,魔力魂力统统无法调动,这他妈才是真的噩梦。 抬头怒目而视,叶谣开腔: “斯珏·霍布顿,你个变态,啊不···超级大变态,三更半夜封锁我的意识,对我上下其手、为所欲为,让我猜猜你都干了啥···” 叶谣没看到,她越说九王子隐在刘海下狭长的美目越亮堂。 攥着锁链的手背和手腕青筋暴起。 “你踏马该是吻遍我每一处,口水糊了我一身,看在你个王八蛋没有做到最后一步,我就原谅你了,你现在又把我锁住什么意思?” “你超过分的你知不知道?” “呵。”九王子勾唇。 又冷笑,叶谣气得磨牙。 九王子把手中的锁链丢到床尾,长腿压上软垫。 他目光沉沉直勾勾盯着叶谣,刻意慢悠悠的、一点点的、慢动作般的朝她... 爬。 俊美逼人的脸锋芒毕露。 叶谣被他凶神恶鬼的眼神唬得拼命往后挪屁股。 她想大喊:你别过来啊! 嗓音却该死的溺毙在对方秾艳的眼眸,高挺的鼻梁,惑人性感的唇,优越的下颌线... 看叶谣不说了,九王子开口了,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 “我过分?” “你把我赤身裸体抛弃在寝殿不过分?” “你迟到三百年不过分?你说回来立马找我···却一再拖延不过分?” “你不过分···是我?” “是我三年又三年,做着你回来了的美梦,一次又一次让美梦碎成尖刀把自己扎得遍体鳞伤...我过分?” 语气越发的重,金眸赤红。 叶谣看得双眼一愣一愣的,听得心肝一颤一颤的,都忘记挪屁股了。 九王子漂亮的薄唇还在连珠炮弹的控诉: “你不过分,我过分。” “三年又三年,没完没了的三年,没有一丁点儿你的消息,不知道你身在何处,是否安好,甚至不知你是生...是死。” 眼泪自金眸滚滚而下,哭得煞是好看。 真适合去演深情男主啊! 叶谣的思绪飘了一下,别糟蹋他人的真心,她赶忙矫正注意力,接着听九王子的伤心事。 此时,九王子的脸已凑到她跟前,挨得极近。 “我食不宁寝不安,绝望再绝望整整三百零三年,是我...是我相思成疾、痛不欲生、欲疯欲魔...我过分?” 说到此,九王子自己绷不住了,大声质问: “谣谣,我等了你三百零三年,煎熬了三百零三年,我真的过分吗?啊?” 叶谣为难道:“可我又没让你...” 看着九王子瞬间阴霾下去的脸,她紧急避险,把“等三百年”咽了回去。 “你把话给我说完试试。” 这句话九王子几乎是喉出声的。 叶谣拧眉,往后缩脖子,“小点声,小点声,你听我解释。” 九王子坐到床上,抹了一把眼泪,稍稍平复心情,冷声道: “我不要听你的解释,你一个语气词我都不敢信。” “我只看你怎么做。” 说到做又来气,叶谣从银行出来他就跟上了,眼睁睁看着她到处晃悠,点大餐住豪华酒馆,回学院。 好不容易在金里·温莎劝说下到了月光森林边缘,她还在犹豫。 想到这,九王子狠狠瞪了叶谣一眼。 他看她就没打算找他,说不定她打算就此老死不相往来,把娶他的承诺弃之不顾。 太可恨了。 她怎么做? 叶谣眨巴着眼看九王子。 还能怎么做,他气焰那么盛,当然是做下去啊! 叶谣轻轻靠近九王子,看着他的眼睛,“我也很想你。” 吻住他的唇,学着他以往吻她的动作,探索着... 一吻开始,点燃炸药桶。 叶谣霎时被汹涌的、激烈的、狂热的...黏稠到窒息的索要淹没。 “谣谣...没结束呢...” “停不下来的...” “欠了三百年呢...” 日以继夜,不知天地为何物。 叶谣深刻的认知到什么叫...欲壑难填。 ...... 好多好多天后。 九王子带叶谣回王宫举行魔法婚契大典,她才知道此前的寝殿是在黑月城堡。 只不过是九王子把黑月城堡其中一部分造成王宫寝殿的样子。 偌大的黑月城堡,外部看像暗黑魔堡,内部却是美轮美奂,常年只有叶谣和九王子。 哪哪都是他们玩闹play的场所。 维护城堡的魔法师只在规定的时间出现,餐食和物资则由九王子到大门口取。 叶谣在城堡里一个外人都没见过。 黑月城堡有空间禁制,她自己出不去,但每晚临睡前九王子还是会给她戴上魔法锁链。 叶谣不解:“别说外围的空间禁制了,你一个超圣魔法师还怕看不住我啊?” “请问戴这魔法锁链作用何在?” 九王子淡淡答: “形式作用,也为了提醒你,你言而无信在先,不被我信任在后,活该被我绑定终生。” “切,神经。” 叶谣不以为意,转头继续记录自己的魔法见闻录,以及囚禁日常。 也许将来某一天她能从空间的犄角旮旯看到这段岁月。 九王子看着她的眼神温柔缱绻,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关于魔法锁链的作用,他只解释了一半,就像他认为叶谣关于如何从反魔法大陆回来的解释,只袒露一半一样。 猜忌,是诡异发展的开端。 霍斯珏:他不愧也是我! 第65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40 叶谣在消了九王子的气焰后,决定解释当初的种种。 真锅假锅都往埃文·普希金身上甩,反正死无对证。 彼时...情潮缓和。 大床上,叶谣平躺着,九王子像餍足的猛兽扒在她身上,时不时嗅一嗅亲舔一口。 叶谣用嘶哑的嗓音解说过往: “我在魔法医院听到普希金吩咐属下的话后起了疑心,于是动身前往赫拉蒂城证实。” “但我实力不足又人微言轻,当时并没能掌握有效揭发教廷的证据,因此一直潜伏在普希金附近。” “直到他们准备再次动手,我决定到教廷一探究竟。” “不带你是因为我怕你受到伤害。” 九王子埋入叶谣颈窝,咬着她肩颈的肉。 “能伤害我的...从来只有你一个。” 他的谣谣得多不信赖他,才会十年间只字未提,他什么都交付与她,他却不在她的规划里。 又想哭了。 “疼疼疼,你轻点。” 叶谣龇牙咧嘴,并没有阻拦九王子的怄气行为。 “我和你分开后就去了教廷,刚到附近就被空间隧道吸了进去,莫名其妙的,诶...它认我为主了。” 她的随身空间在超圣空间魔法师面前不是秘密。 叶谣大方坦白。 九王子垂下长睫,对那个他摸索半天也进不去的长方体空间摩拳擦掌。 “嗯,那真是...恭喜你了。” 无视九王子的阴阳怪气,叶谣接着道: “为了躲教廷,空间把我送到反魔法大陆,那里山清水秀没有敌人,但是...” “我心心念念都是你,冒险躲在空间里进入宇宙漂流,飘回了魔法大陆。” “因为宇宙空间曲率等各种因素,时间流速不同,所以我的三年竟是你的...三百零三年。” 不管九王子听不听得懂,反正这解释也是叶谣瞎猜的。 “嗯。” 九王子鼻间轻哼一声,再不出声,只一味用力抱紧叶谣。 气氛凝重了几分。 叶谣开朗道: “我误打误撞粉碎了教廷的阴谋,你是魔法大陆的王子,那么我是...魔法大陆的天选之女。” “哈哈哈...” 叶谣兀自被自己逗乐,殊不知埋在她颈窝的九王子面沉如水。 深邃的金眸像淬了寒毒。 他确定了一件事。 有个邪恶的存在,一直在引导他的谣谣做危险的事。 重中之重,那个邪恶存在有能力让叶谣摆脱空间限制...离开他。 否则如何解释她一个中级魔法师来去自如,还能窃听普希金一个超圣魔法师的隐蔽工作。 九王子才不信是空间隧道那样的死物主动选择了叶谣,或天选之女这样的无稽之谈。 背后必有黑手。 没猜错的话,它在...叶谣的随身空间里。 他要将它揪出来,碎尸万段再毁尸灭迹。 怀着这样的目的九王子自然不敢摊开了问,他怕叶谣会选择那个邪恶存在,甚至为了它和他反目成仇。 这才是九王子睡前要给叶谣上魔法锁链的真正原因。 他根本不敢放下警惕,清醒时能及时阻止,就怕睡着后邪恶存在把叶谣哄走。 很大程度上,九王子是对的。 叶谣背后真的有系统。 半说开后,俩人表面和和美美的酱酱酿酿,实则一个暗戳戳要闯入随身空间,一个想方设法要完成任务。 叶谣绘制融魂阵容易,但找不到机会下手,九王子警惕心十足。 夜间她有个小动作能立马惊醒九王子。 愁死个人。 她也没能耐杀了九王子,想想也好,不用纠结下不下得了手。 做任务需要时机,生活得继续,叶谣又恢复修炼日常,只是不再那么迫切。 娱乐时间的增加,让她找到了画画的乐趣。 最开始画黑月城堡和月光森林,然后画各种状态的九王子...最后是俩人不同时间、场地的play。 叶谣恶趣味的模糊了自己的脸,却把九王子画得活灵活现。 也没藏着掖着,她就当着九王子的面画,把人家正主看得面红耳赤,身体微颤。 每逢如此,九王子忍得再辛苦也不会打扰叶谣,只会在叶谣画完后收走画纸。 保存好画纸后,回头找叶谣狠狠的算账。 乐此不疲! 耳鬓厮磨的第二十年。 叶谣让放松警戒的九王子一口一口喝掉她渡给他的酒,等九王子醉迷糊了,把融魂阵按进他的身体。 九王子清醒后,出了一身冷汗。 万一在他失了神智时叶谣被邪恶存在带走...越想越惊恐,吓得他抱着叶谣不撒手。 叶谣也很害怕。 她不知道魂力绘制的融魂阵能否瞒过魔力强大的九王子,她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各怀鬼胎的俩人就那么抱紧彼此,互相取暖。 此后,叶谣再没见过黑月城堡出现一滴酒。 她只好放弃故技重施,怎么把聚灵阵放进九王子身体还要另想他法。 经此一事,九王子心神全面绷紧。 一天天的盯紧叶谣,晚上还要等她入睡后到空间领域,试图进入她的随身空间。 此前也一直在努力,九王子害怕强闯会伤到叶谣,所以他只能继续精进空间修为,以期从更高维度无痕进入。 邪恶存在一天不除,他一天不敢放下戒心。 九王子有了融魂阵后,实力飙升,堪比魔法充电机器人,不会累也不怎么需要睡眠。 叶谣自知斗不过他,死了早早完成任务的心。 打算好好和他过日子,她比他小了303岁,可以熬死他,死在他后头也算完成任务。 掐指一算大概要...250年。 “嗷呜,好漫长啊!”叶谣感叹。 甜腻相守的第三十年。 这天夜里,万籁寂静,叶谣睡得香甜。 九王子躺在她身侧,单手支着脑袋看她,看得神颜舒展,满心欢喜。 好半晌,他亲了亲叶谣的额头、侧脸、唇瓣,又仔细的检查她脚腕上的魔法锁链。 做完这一切,九王子打开空间领域。 长腿迈入幽冷暗淡的虚空,锐利的凤眸瞬间锁定叶谣随身空间的出入口。 叶谣在哪,随身空间的门跟到哪。 九王子信步走到门前,找好角度,魔力疯狂输出,撕开了高于空间的另一维度。 “呵,邪恶的东西,灭你来了。” 九王子唇角勾着弑杀的笑,踏入叶谣的随身空间。 “怎么回事?” 四面八方的排挤涌入九王子的身体。 “啊~” 他短促的叫了一声出现在空间门外,变成了...霍斯珏魂体。 点漆的星眸怔愣。 他现在是九王子也是上个世界的霍斯珏,亦是系统。 “我都干了啥?” “那个邪恶存在是...我自己。” “啊~啊~啊~”霍斯珏暴走,想打死自己。 系统让叶谣辛辛苦苦篆刻了随身空间法则:凡未经她允许的人进入空间,躯体留下...魂体滚蛋。 眼下,霍斯珏魂体从九王子躯体滚出来了。 也结束了这一世和叶谣的厮守。 霍斯珏压了压暴虐的心情,再次进入叶谣的随身空间,他是系统时给自己的魂体留了权限。 操控浮世塔收走了九王子的躯体。 要不然等叶谣发现九王子死在她的空间里,指不定要受多大的惊吓。 霍斯珏收拾好情绪,还得出去和他的谣谣交代九王子的去向呢。 【叶谣醒醒。】 有人在呼唤她。 叶谣睁眼,满室清晖,天已大亮。 【系统?天啊,你醒了,我任务没完成呢你就醒了。】 霍斯珏咽下哀怨,缓声道:【完成了,这个世界有魔力,没有聚灵阵也没关系。】 【你先起来穿好衣服,晚点再细说,九王子的亲卫要进来了。】 九王子非常注重叶谣的饮食起居,交代亲卫如果他没能准时出去取餐必定是他出事了。 命令亲卫进来确认安全,如果他不在,一切听从叶谣指令。 叶谣让亲卫解了魔法锁链,把人匆匆打发走。 【系统,怎么回事,九王子呢?】 很好,还知道关心他的去向。 霍斯珏有被安慰到,【他踏破虚空,到了修仙界,修无情道去了。】 叶谣大为震惊,浮想联翩: “他该不会是下凡历劫的仙人,而我...是他的情劫,他堪破了我这道情关,无情道大成了。” 霍斯珏:【......】 真是脑洞一个比一个大。 叶谣思路大开:“哎呀,他回不来吧,别等下还要杀妻证道哦?我...我干不过他的。” 刚刚的安慰破碎,霍斯珏气道:【他走了,你不伤心?】 “伤心啊,但感情不能凌驾在我的生命和目标之上,再说先把事情理顺了,以后有的是时间伤心。” 叶谣脑子已经在飞快的计划接下来的事。 霍斯珏没好气道:【歪理一堆。】 他看透叶谣了,狠心又薄情,想困在怀里随时揉搓。 【你放心,九王子...回不去了。你收拾收拾,我带你离开,否则你要面对王宫的问责,虽然九王子安排好了,但终究是麻烦。】 “好,立刻,马上。” 叶谣所有重要的东西都收在空间里,随时可以跑路。 她屯了一千万个金币,整整四大箱,占据着300平空间的一个角落。 “奇了怪了,在哪里?” 叶谣跑进书房翻了半天,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找什么?】 “我的画啊,”叶谣翻东西的动作不停。 【别找了,九王子离开前毁掉了。】 霍斯珏默默道了一句:万幸! 他早一步收进浮世塔了,那些都是他的,就算是他的谣谣也不能和他抢。 叶谣淡淡“哦”了一声,她越发怀疑系统和任务对象的关系。 “那我们走吧,Gogogo,下一个世界。” 【好。】 霍斯珏:我讨厌三。 黑月城堡的两位主人同一天失踪,成了魔法大陆飞升传说。 第66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01 “砰砰砰···” “佳谣开开门,是我···佳盈,有急事找你。” “砰砰砰···”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叶谣烦躁的从床上坐起,扫一眼床头柜的电子钟,7:23,2026年7月25日,星期日。 她凌晨1点多刚到新世界。 了解完原主的人生,把紧急事务处理掉才睡下,这会儿还困着。 闭了闭眼,叶谣正想起身去开门,就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谢谢姑妈,我昨晚想了想还是更喜欢玉兰吊坠,就把如意吊坠换给佳谣吧。” “可以啊,你喜欢就和她换呗,多大点事。” 叶谣定睛看去,一年轻女孩亲密的挽着五十岁出头的妇女,走了进来。 年轻的是比原主小一个月的表妹金佳盈,那妇人则是原主的妈妈金婉月。 她们说的吊坠是昨天下午在古城买的,当时姐妹俩同时看中玉兰吊坠和如意吊坠。 原主向来只能被迫选金佳盈不要的。 金佳盈选了如意吊坠。 这才过了一晚,她又变卦说要玉兰吊坠了。 “佳谣,这都几点了你还睡,说了多少次不要锁门···不要锁门,怎么就是把妈妈的话当耳边风呢。” “越大越不懂事···” 金婉月唠唠叨叨走到叶谣床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叶谣扒拉了一下鸡窝头,“吵死了,有屁快放,别烦我睡觉。” “诶,你个死孩子,出门一趟回来中邪啦!” 金婉月骂完犹不解气,伸手要打叶谣被金佳盈拦下了,她喜欢看姑妈打表姐,但现在不是时候。 “姑妈...姑妈,您别气别气嘛,她可能昨晚手机玩太晚没睡好,是我有急事打扰她了。” 经侄女儿这一提醒,金婉月想起正事,理所当然道: “哦对,佳谣,把昨天的玉兰吊坠给你妹妹,她比较喜欢那个。” 叶谣不耐烦道:“行行行,在包里,自己拿,记得把买它的2998块转给我,你的如意吊坠我不要。” “好好好。” 金佳盈忙不迭点头,快步走到挂包处,从里面掏出红色锦盒,打开正是她想要的。 “她是你妹妹,你舅舅唯一的孩子,就算送给她又怎样,你怎么能这么斤斤计较...” 叶谣冷冷的看着喋喋不休的金婉月。 她带着女儿和侄女逛古城,说给她们买大学毕业礼物,结果豪爽的给侄女付了钱,到女儿这...余额不足。 金佳盈怕节外生枝,推着金婉月边往外走边说:“佳谣,那我买走了,等下马上转账给你。” 到了门口她又想到了什么,回头问: “佳谣,你昨晚是不是登我的网盘了?” 叶谣随意道:“哦,昨晚要上传照片,你上次用我手机登过,我忘记换账号了,不过我又没验证码,哪上得去。” “我说呢怎么有验证码短信,那行,没事了,你睡吧!” 金佳盈放下心来,开心的把门带上了。 嘿,叶谣笑了。 玉兰空间她喂给随身空间了,金佳盈网盘那份关键视频她也拷贝下来了。 金佳盈有听别人直播入睡的习惯,手机一直开着,她就住在对面,系统轻易把验证码报给了叶谣。 叶谣满意的倒回床上,睡回笼觉。 ... 原主李佳谣,22岁,刚二本毕业,目前是一小公司采购跟单员。 她的悲催人生要从5岁说起。 那年她唯一的亲舅舅大雨天撞马路牙上,抢救无效而亡,她舅妈收到消息后再没出现。 家里就剩两老一小。 于是同样5岁的金佳盈就到了原主家,成了人人宠爱没爸没妈的“可怜孩子”。 外公外婆说: “佳谣,你比佳盈大,你是姐姐,要让着妹妹,保护好她。” “婉月啊,佳盈是金家唯一的孙辈了,你弟弟家就剩这么一个娃了,你可不能让她...在你家里被人给欺负了啊!” “你可怜的弟弟,怎么就早早的去了啊,他女儿还这么小,以后没爹疼没妈爱,我可怜的孙女儿啊~” 从此,在金婉月的火眼金睛下,家里人人都要让着金佳盈,特别是和她同龄,正好做什么都一起的李佳谣。 原主还有个哥哥李佳豪,大她们4岁。 长辈们只会交代他要照顾好妹妹们,却从来不会让他真的做出实质性让步。 至于李爸,小女儿吃点亏换来家和万事兴,何乐不为。 原主就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孤独又缺爱。 她也像叶谣一样,轻易把玉兰吊坠白给了金佳盈,没敢开口要钱。 这事儿原主并未放在心上。 因为暗恋七年的邻居哥哥三天前和她告白了,两人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 她满腹心思都在新鲜出炉的男朋友顾灼安身上,他年满26岁,正要经历人生重大改变。 明天他就要去“两极药丸研究所”进行体质改造。 体质改造丸是官方免费项目,三个月疗程,结束后要么力量速度提升十倍,要么瘫痪三年。 别看又是免费又是瘫痪的,申请很难的,条件如下: 不限性别,年龄25岁到35岁,无不良嗜好、身体健康以及信誉良好。 了解到此处时,叶谣就知道她到了平行蓝星。 并不是她的原生世界。 原主请假三天陪顾灼安进入“两极药丸研究所”开始疗程,后面更是一日三餐给他送饭。 三个月后,顾灼安瘫了。 双方长辈明示暗示原主,辞职照顾顾灼安。 金婉月和蔼劝说: “佳谣,灼安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是个好的,你好好照顾他,他好了后不会亏待你的。” “再者,你外公外婆也老了,我又要照顾家里,又要照顾他们,年纪大了力不从心,你就在家里搭把手也好。” “妈妈知道,你最孝顺了。” 原主的外公外婆一年前,搬到对门了,也是那个时候金佳盈才从原主家里搬出去祖孙团聚的。 原主家住y市和谐家园b栋902,外婆家901,顾灼安家903。 这栋是两梯四户,904空着。 原主想了想顺从的答应了,顾灼安是唯一一个在她和金佳盈之间选了她。 辞职后,原主兢兢业业当着三家保姆,为了更好的照顾顾灼安,她还专门去学了按摩推拿。 三年里,原主忙成陀螺,金佳盈却不知得了什么机缘,赚得盆满钵满。 三年一到,顾灼安慢慢的恢复行动自如。 他被照顾的很好,和参与体质改变前几乎没有变化,29岁依然年轻帅气。 25岁的原主则看着像35岁。 顾灼安恢复后不甘心,再次报名体质改造,大数据表明第二次改造成功率更高。 他的第二次...成功了。 原主满心欢喜,等着顾灼安向她求婚。 没等来求婚,等来了分手。 原主愤怒委屈,以为周边的人会为她不平,结果父母哥哥都说: “你看看你现在这德行,配得上人家顾灼安吗?灰头土脸的,人家顾灼安可是新人类。” 改造成功的被称为新人类,前途闪亮。 分手没几天,原主又迎来一击,顾灼安和金佳盈要结婚了。 原主一直不敢相信,躲在房间里惶惶不可终日的当鸵鸟。 直到金佳盈走进她的房间,给她看了一个视频。 视频里,三家人聚在金家,商讨顾灼安参加体质改造的事。 “灼安哥,参加免费。可是失败的话...我不忍看你失去行动力的...我不行的...” 长辈们都默认金佳盈和顾灼安是一对儿,没对外说破而已。 原主外婆接话:“那死丫头不是也喜欢灼安嘛,便宜她,让她先当当灼安的女朋友啊!” 在场的互相交换眼神,都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视频里顾灼安深情款款看着金佳盈,“宝贝,那你可不能吃醋,我先哄着佳谣当我女友,预防体质改造失败。” “但你要知道,我的身和心都是你的。” 听了这话,金佳盈的笑容娇羞里带着洋洋得意。 原主看完视频,脑袋轰隆隆。 金佳盈又笑着说: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其实是重生的,那个玉兰吊坠可是宝贝,是个滴血认主的空间呢。” “你有福没分,我没重生的那一世你是不小心被我伤到滴血认主的,马上被我举报上交国家了。” 原主在金佳盈的两世里,人生都一样,都是在知道顾灼安选择她的真相后跳楼身亡了。 不一样的是金佳盈重生这一世,靠着玉兰空间发大财了。 李佳谣:我的愿望是替代者好好上班! 第67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02 金佳盈隐瞒了一件事。 重生前她是被跳楼的李佳谣砸死的。 如果叶谣没来,在当下的未来,重生的金佳盈告知完原主真相后,会换条路线到小区门口找顾灼安。 一起去拍婚纱照。 如今,她和叶谣前后脚进入重生世界线。 未来待定。 也因此,不管是重生的金佳盈还是叶谣,对当前世界预知也都局限在未来三年多一点。 而这三年,原主在三家当全能保姆,金佳盈宅家啃爷奶退休金考公考研,对外界差不多都是两眼一抹黑。 这点...很公平。 叶谣无视门外的骂骂咧咧,睡到大中午,醒来后收了金佳盈买玉兰吊坠的绿信转账。 不多不少2998元。 洗漱后一溜烟下楼,叶谣骑上小电驴找了家又贵又好吃的餐馆。 吃完午饭,她打了辆滴滴,前往市中心。 李家原是住在市中心的老破小,七年前才搬到城市边缘的和谐家园,把小房子置换成了大房子。 也是在那时,初三的原主对邻居又高又帅的大学生顾灼安一见钟情。 她不知道的是顾灼安和金佳盈相见两悦了。 说来金佳盈是金李两家里颜值最出挑的,黛眉杏目,粉面桃腮,是浓颜系大美人。 相比之下,原主是淡颜系小美女。 到了市中心商业城,叶谣跑了好几家珠宝店和典当行,卖了价值100万的金币,金币是在魔法大陆定制的,没有任何标记。 九王子:喜欢金子啊,融一个我们拥吻的金雕好不好? 叶谣:不必了,有你这个沙雕就够了。 这期间,原主家里人各种打电话、发信息催叶谣回去干活。 她一概无视。 在市区转悠了半天,叶谣发现和原生世界极度相似,唯一的不同是“两极药丸研究所”讨论的热度很高。 她越发期待明天去现场参观了,反正原主已经请了三天假。 晚饭还是在外解决,正吃着美食,期待的绿信冒出来了。 邱雅静:‘小谣,冒昧打扰,能借我10万吗?’ ‘没有也没关系的,我就是问问。’ 叶谣快速回复。 李佳谣:‘银行卡账号发来。’ 不多时,叶谣照着邱雅静给的账号打了20万过去。 几分钟后... 邱雅静:‘雾草,姐们,你发大财啦!你是我真妹妹,你等着。’ 叶谣笑着退出绿信界面,略过这个小插曲,继续她的美食。 邱雅静是原主以前的邻居,比原主大两岁,她不是本地人,高一那年为了高考举家搬回了户籍地。 从此渐渐断了联系。 年少时,原主没少被金佳盈欺负、诬陷,金婉月为此经常打骂原主,是邱雅静一次又一次冲上去挡在原主身前。 带着她逃离谩骂和殴打。 原世界线原主当然没钱借,俩人本来也不联系了,这以后又恢复杳无音信。 没能借钱给邱雅静成了原主不可言说的遗憾,没能出口的愿望。 叶谣这一趟就是为了补上此缺。 尽管她和原主都不知道邱雅静借钱做什么,但那不重要,毕竟愿意给她钱和她拿钱去做什么没关系。 - 叶谣回到和谐家园902已是晚上八点半,李爸和李佳豪都不在家。 一开门就迎来原主外婆金老太刺耳的声音。 “哎呦,婉月啊,这丫头怎么野成这样,这都几点了才回来,哪像佳盈乖得很,今天一天都在房里学习。” “佳谣,别成天到处跑,有空就在家给你妈搭把手,照顾好一家老小。” “将来啊,佳豪、佳盈发达了你也能鸡犬升天。” 叶谣翻了个白眼,回怼:“别,不管你们谁升天,带上彼此就行,不用管我。” 金老太:“......” 谁要升天?她七十几岁的脑子转不过来。 金婉月坐在沙发上,剜了叶谣一眼,拍肩拍腿的,哀叹: “养儿养女有什么用,一点忙也帮不上,整天就知道好吃懒做。” “不干活,家里可没给你留饭。” “喏,灼安给你送了一束花,在你房里,他让你明天记得和他一起去研究所。” 叶谣扭头回了房间。 金婉月睁眼说瞎话,原主没上大学前,家里的卫生三餐大都是她负责。 原主上大学后,又恰逢李佳豪毕业工作了,金婉月才放弃工作在家料理家务兼照顾年老的父母。 认真说来,原主兄妹是爷奶养的。 他们的学费生活费老两口包圆了,老两口理解金家的情况,默许金婉月抚养金佳盈。 一年前老两口尚未相继去世,原主就时常去找他们聊聊天做做活。 爷奶家算是原主的一处避风港。 叶谣回到房里,把桌上的玫瑰花插在小阳台的垃圾桶里。 盘腿坐在休闲椅上,开始修炼《日月魂经》。 随身空间叶谣能进能出,但不能停留超过一分钟,当她自身能量不足时会连门都打不开。 还是得炼。 同一时间,901金佳盈房里。 “宝宝,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手指割出这么大一口子。” 顾灼安挨着金佳盈坐在公主床沿,一脸心疼的托着她的手,对着包扎的手指呼呼。 他本来打算看一下金佳盈就去找李佳谣培养感情的。 眼下这情况,哪里还想得起保姆女友。 金佳盈揪着略显苍白的小脸,心头的烦躁没法说,随意找了借口搪塞: “用美工刀裁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不碍事儿。” 她试了一天了,血流了不少,玉兰吊坠愣是一点反应也没有,急得她直冒火。 难道是时机未到? 顾灼安亲了亲金佳盈肤若凝脂的侧脸,眼里盛满柔情: “宝宝听话,下次那些粗活喊我来,或者叫李佳谣做,你别自己动手了。” “再发生这样的事,我要生气了。” 责备的语气,藏不住的关心。 金佳盈抬眸看去,她喜欢的男人剑眉星目棱角分明,她知道他即将...瘫三年。 第一次是第二次成功的基石,她不能阻止。 那就...抓住最后放纵的夜晚吧! 思及此,金佳盈媚眼如丝,不顾手指上的伤口,攀上顾灼安的脖颈,淡粉的唇吻住他。 “唔...”一点点勾他。 呃呃呃呃呃... 顾灼安又心疼又舍得下力气,金佳盈都伤成这样了脑子里还都是他。 感动。 直到天蒙蒙亮,顾灼安才回到903。 次日,晨8:45。 负一层,叶谣拉开顾灼安主驾驶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顾灼安诧异的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眉眼竟带了些许锋芒,放弃了问她为什么不坐副驾驶位。 “早上吃过了吧?我爸妈先一步出发到研究所了。” “嗯,吃过了,金佳盈不去吗?”叶谣记得原世界线她也跟了过去的。 顾灼安启动引擎,小车驶了出去,“可能昨天学习太晚,还没起,我们就不要打扰她了。” “嗯。” 叶谣淡淡应了声,各自不再说话。 对金佳盈今日缺席各有猜测。 爷奶以为她是学习太累起不来,顾灼安以为她是做得太狠起不来。 都心疼她,都没去喊她。 其实她是...烧迷糊了起不来。 小车安静前进。 约摸十来分钟后,叶谣惊讶的发现“两极药丸研究所”离和谐家园很近啊。 它在郊区,规模很大,像极了医院和五星酒店的结合。 叶谣对原主的人生了解都是概括性文字和模糊映像,一切还是要看到了才能清晰。 “走,先到大堂前台和我爸妈汇合,他们已经咨询好流程了。” “嗯。” 叶谣走在顾灼安身侧,黑眸璀璨,饶有兴致的参观富丽堂皇的大堂。 不经意间抬头。 对上二楼断层极具侵略性的目光,那视线透过金丝半框薄薄的镜片一圈圈缠绕到她身上。 叶谣向前走,黑西裤黑衬衫白大褂的男人从左往右走。 两人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彼此。 直到叶谣进入他的盲区。 【系统,看到没,刚刚那个男人的眼神直白得像...像变态啊!】 系统平铺直叙的答:【嗯,他是这样的。】 叶谣:“?” 【他叫霍斯珏,你的任务对象,任务不急着做,先勾着他。】 【这个世界有蹊跷,我要留下来看看。】 那边顾灼安和他父母接上头了,叶谣不想插手,继续和系统对话。 【呵,勾着他?】 【你没瞧见他那妖孽长相,超模身材吗,比我现在好看百倍不止,我拿什么勾着他?】 【鱼钩吗?】 系统答:【你放心,他不用你钓就能上钩。】 第68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03 “顾先生,您的资料已核实无误。” “您的床位在7号实验楼413,请跟我来。” 顾灼安一行人跟着导造员,穿过风景秀丽的园林,走过人工湖小桥,又走了十来分钟终于到达7号实验楼。 叶谣一直跟在后头,像个进了景观园的游客,一点也没有随行家属的紧张。 顾妈小声嘀咕: “不是有摆渡车吗?为什么要带着我们七拐八拐费时又费力。” 顾爸用胳膊撞了老婆一下,“你懂什么,人家是好心带我们了解环境。” 顾灼安不满的看了父母一眼。 导造员显然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意味深长的看过去,笑而不语。 其实他也很好奇是什么原因让上级的上级直接发话,要他拖延时间。 转眼几人上了7号实验楼电梯。 与此同时,8号实验楼606。 清朗温柔的男声响起: “邱雅静小姐,您确定要直接服用记忆丸,不把前一年重要记忆...记录下来吗?” 记忆丸:一粒25万,服用睡醒后,要么记忆超强,要么失去前一年的记忆,无其它副作用。 它的成功率在35%左右。 对有些人来说前一年的记忆无关紧要,要紧的是没有25万,而有些人纯粹是拿它当失忆丸用。 比如邱雅静。 她斩钉截铁答道:“不用记录。” “哦,等等...”她好像后悔了,让问话的魏临心脏收紧。 旋即又听她说: “要是可以的话,等我醒了和我说一句话:你欠李佳谣20万元,一定要记得还。” 邱雅静把绿信聊天记录删到只剩李佳谣的,但稳妥起见还是留个口信。 魏临放松下来,笑道:“好的,没问题。” 邱雅静看着床前肩宽腿长的桃花眼帅哥,总觉得有几分眼熟。 目光落到他的胸牌上。 “魏临博士,您也姓魏啊,我前男友也姓魏,好巧啊!” 静姝柔美的脸一偏,好奇的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魏临笑得真诚又好看,“应该没有吧,我比较大众脸,你可能见过相似的。” 闻言,邱雅静和他身后的助手眼睛都睁大了:你大众脸,你在开什么玩笑? 算了,和他认不认识,又不是一定要确认的事。 这么一想,邱雅静伸出手,坚定道: “把记忆丸给我,我现在就吃,那一年的记忆不要也罢,他把我忘了...不要我了,我凭什么要记得他。” 邱雅静的前男友魏轩,说是不小心误服他大哥单位给的记忆丸,把热恋不到一年的女友忘得干干净净了。 她被分手了。 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魏轩,喜欢到分手令她...痛不欲生。 想到这,邱雅静又瞅了一眼魏临。 要不是她见过魏轩亲哥,都要以为眼前这个大帅哥是毁了她恋情的男人呢。 大帅哥魏临开口道: “记忆丸成功率虽不高,但还是有机会的,不一定会失忆。” 黝黑的桃花眼闪过一抹精光,用眼神示意助手把保温箱里的药拿给他。 一定要让她失忆! 此时魏临的心声。 他接过玻璃瓶,稳稳的把蓝色药丸倒在邱雅静手心,顺手拿起水杯递到邱雅静面前。 邱雅静强颜欢笑接过水杯,“谢谢。” 她干净利落的把药丸丢进嘴里,和着温水吞进了肚子里。 “睡吧,睡醒一切就都好了。” 魏临体贴的帮邱雅静盖好被子,带着助手安静的退出8-606改造房。 他站在门外,透过门上的观察窗户,看着邱雅静慢慢陷入沉睡。 “魏博士,您回办公室休息吧,邱小姐醒了我马上通知您。” “不必,我等她醒来。” ... 7-413,顾灼安换好改造服,见到了他的改造师。 “顾先生你好,我是你的改造负责人,刘医师。” “我先把改造流程介绍一遍,介绍完就可以直接开始了......” 刘医师的介绍行云流水,顾家三口听不懂,但也不打断。 顾灼安偶尔看一眼叶谣,她安静的坐在待客区的沙发上,算她识相,没有仗着女朋友的身份多嘴多舌。 “好了顾先生,我们开始吧!” 顾家三口:谢天谢地,听不懂的专业知识终于结束了。 “等等。”门口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魏临喘着气急步跨入房间,朝目标走去。 他的顶头上司霍教授临时授命,钦点他当顾灼安的小小医师。 当时他咬着牙问:“领导,他什么人啊,非得你亲自出面...命我亲自去?” 霍教授答:“待定。” 什么人?死人还是活人?取决于...他是她什么人了。 魏临以吩咐的口气说道:“刘医师,你去忙别的,这里交给我。” 刘医师毫无异议的撤离了出去。 “你们好,顾先生,我是魏临博士,你的改造疗程转由我负责......” 顾家三口看来人比刘医师等级高很多的样子,以为被狠狠重视,对改造成功的信心更大了。 改造推进中... 对这一插曲,叶谣只是抬头瞟了一眼,又低头专心致志的查任务对象的网络资料。 【我天,他是医学教授,还有一串念不明白的成就,水教授吧?他看起来都没三十岁。】 叶谣在心里和系统吐槽,语带嘲讽。 很快她就要为自己的失言感到失礼了。 官网介绍霍斯珏生于1989年11月22日,今年37岁,是两极药丸项目总负责人。 服用过体质丸、记忆丸、岁月丸等等,成功率100%。 岁月丸:一粒30万,服用最低年龄30岁,服用睡醒后,要么全方位年轻十岁,要么老十岁,无其它副作用。 它的成功率在50%左右。 【哇,这什么岁月丸也太刺激了吧,要么更年轻...要么更老,人类实现满30岁减10岁了。】 叶谣深刻的理解了为什么叫“两极药丸研究所”了,不理解的是这样的研究为什么会合法化。 其他都还好,但体质丸成功的话个人力量和速度提高十倍,不会成为社会的隐患吗? 令人费解! 叶谣总结道: 【所以...我的任务对象是个力量、速度、记忆...远远高于常人又年轻体壮的37岁男人。】 【哦,还可能有所隐藏,毕竟他服用的药丸没介绍完。】 系统淡淡道:【是的。】 叶谣拧眉:【那我要是不小心惹他生气,他不会把我泡进福尔马林...又或者让我骨头渣都不剩的消失在世界上吧?】 【他敢...我捏碎他的魂魄。】系统语气很重。 理智和回归的情感已融合,虽然情感被封印,但理智再没能像分离时完全不受影响。 叶谣挑眉,系统和任务对象莫不是有仇? 上个世界让她随便杀,这个世界更狠,可以让他魂飞魄散。 系统缓了缓轻声道:【叶谣,不要瞎想,你尽管接近他,不会有事的。】 【好的。】 叶谣答得利落,心里还是默默要求自己增加修炼时间。 那边,顾灼安已服完体质丸,接下来就是打低剂量的麻药,让身体处于假休眠状态。 假休眠要维持三个月,中途停了就半途而废了。 魏临看顾灼安体征良好,准备离开,就听顾妈对沙发上的女孩子说道: “佳谣,灼安这边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做好饭菜带过来,记得带我和他爸的份。” 叶谣起身应得爽快,“好的。” 她边往外走边想:先到处逛逛,再到外头吃顿大餐,回头找研究所饭堂随便给他们打三份饭。 魏临讶异:她该不会是小静说的李佳谣吧? 他赶紧和家属交代几句,抬腿追了上去。 魏临刚走出房门口,就看到走廊不远处,他的上级霍教授被叶谣撞到了...弱不禁风的倒了。 文件撒了一地。 叶谣很懵。 她刚刚确实只顾着看墙上的药丸广告视频,没顾路,但...呃? “抱歉抱歉,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叶谣弯腰去扶男人起来,他抬头,这...这不是她那强悍得吓人的任务对象嘛。 男人气质斯文儒雅,任由叶谣触碰,声如温玉说道: “不碍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因为...他是故意的。 第69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04 丝丝缕缕像淡金色香雾弥散在日月光影中,糅合成淡雅的气息。 被霍教授的嗅觉捕捉到。 柔软的舒适引起战栗的渴望,让他非常非常···非常想要。 想要很多很多很多··· 服用过因失败率超高而不对外公布的五感丸,让霍斯珏就算叶谣离他尚有一臂之远,依然能清晰的闻到她的气味。 叶谣把人从地上扶起,入手隐在白大褂下的小臂壮硕紧实,她戏谑道: “没把您撞坏吧?您是这里的研究员吗?” “我刚都没感到撞击,您就倒了,看您还这么年轻可别顾着搞研究···也要搞搞身体啊!” 说罢,叶谣笑着蹲下捡一地狼藉。 霍斯珏嘴角始终带着笑,听到暗讽也不见一丝恼怒,抬手扶了一下眼镜,俯身边捡文件边温声细语道: “我确实是这里的研究员,刚真是不好意思,是我缺乏锻炼,身体太弱带累你了。” “这样吧,中午请你吃饭,算我赔罪。” 他掀起薄薄的眼皮,觑着叶谣如常的神色,又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可以吗?” 在大堂断层上,霍斯珏看到那双眼睛的第一刻起,就有此觉悟:他们属于彼此,该被对方完完全全疯狂的占有。 他从不质疑自己的直觉。 俩人越挨越近,不,是霍教授单方面朝女孩子靠近。 魏临看着这一幕,惊掉下巴。 他们生人勿近,错,应该是···是人都勿近的霍教授竟然允许女孩子碰他,更夸张的是他还主动靠近人家。 太稀奇了。 桃花眼蓦然睁大,他知道了,霍教授的目标不是顾灼安,而是···她。 魏临被自己的发现惊喜到。 不怪他刚刚以为霍教授看上顾灼安了,首先顾灼安是盘条理顺的帅小伙。 其次,他从研究生开始就跟着霍教授,见过数不清的女孩子飞蛾扑火,霍教授不但不怜香惜玉,还疾言厉色。 那他怀疑他的性向很正常。 今天霍教授又急哄哄的在他等待极乐或极悲的审判时,非要他当小小医师,那他误会他看上人家帅小伙合情合理啊! 魏临抬手看了一下腕表:小静最快下午醒,还有时间确认她的身份。 他朝俩人走去,正好看到他们站了起来,霍教授英挺的脸很失落。 不远不近,响起女孩子爽朗的声音: “真的不必请我吃饭,我还赶着给我男朋友一家三口送大餐呢。刚刚那就是个小意外,您赶紧找个健身房要紧,别把我放心上。” 叶谣不想任务对象介入原主对顾灼安的报复。 霍斯珏的眼神和行为非常直白,他想追求她,得到她。 她不会揣着明白装糊涂。 尽管对方条件比她好很多,叶谣一时没能理解他看上她什么,也许他只是一时兴起,想和她玩玩爱情。 谁知道呢。 叶谣只知道,如果她是霍斯珏,看上了李佳谣,会第一时间灭了顾灼安。 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顾灼安女友的身份她还有用,顾灼安也要好好的活着瘫痪,折磨和谐家园的家人们。 一刀毙命的报复不是她想要的,钝刀子割肉才是。 “男朋友?” 霍教授的语气像在说:什么死人。 魏临迈出去的脚缩了回去,他熟悉领导要杀人灭口的表情。 叶谣淡定道:“对啊,刚交往不到一周,手都没牵过,人我还没耍到,要是这档口他出了事...” 她意味深长的笑着,眯眼抬头看霍斯珏,气人,他好高。 “我要气到哐哐撞大墙的,霍教授,您能理解我的心情吧。” “理解...理解。” 霍斯珏扯出牵强的笑,隐在镜片后细长深邃锐利的双眸,浮起寒冰:可恶,暂时不能动他,活人微死。 转念一想,她明白了他的意图,他也读懂了她的警告。 他们...心有灵犀,天生一对啊! 真心的笑了,霍斯珏正想退一步要联系方式,余光看到他那倒霉下属,敛了笑容,问: “魏临,你杵在那做什么?” “啊...哦哦,”魏临如梦初醒般看向叶谣问道:“佳谣,你叫李佳谣是吗?” 叶谣诧异,原主的社交圈很窄,不认识什么博士啊。 “是的,我是。” 魏临又问:“那你认识邱雅静吗?” 几分钟后,交流完彼此信息的三人,齐齐站在8-606门口。 “所以她找我借钱是为了买记忆丸,哇哦,那她是为了超强记忆...还是为了失忆?” 叶谣扒在门上的窗户,好奇的往里看,邱雅静睡相甜美。 这时的原主已经不知道邱雅静长什么样了,邱雅静分享的生活在另一个绿信号。 魏临浅笑,垂下眼眸: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们不能打听改造者的目的和私事,她只是强调要提醒她...欠你钱的事。” “这样啊,那我可不可以在这里等她醒来?” 叶谣已经知道顾灼安吃了体质丸会失败,那邱雅静的记忆丸是个什么效果呢? 好奇得紧啊! 魏临秒答:“当然可以。” 小静看到小谣,肯定会非常非常开心的,他见过无数次小静勇敢的拉着小谣逃离家庭的霸凌。 他年少时就住在她们家对面的那栋楼里。 “你不急着给那...三口人送饭啦?”霍教授语气不善,凉凉的。 他自上而下审视叶谣,刚刚还义正言辞以此为由拒绝了他,现在为了多年不联系的人却有大把时间了。 叶谣无所谓道: “嗨,多大点事儿,我打电话叫人送到这儿,再装模作样给他们送过去...不就得啦!” 霍斯珏:“......” “小谣,我中午也在这里吃,你喜欢吃什么我叫人送过来?” 魏临说着话拿出了手机。 “那行,不要辣的,其他都可以,我男朋友一家三口我自己安排,你别叫多了。” 叶谣也掏出了手机。 霍斯珏:“魏临,我也在这里吃,让人在对面房间开一桌。” 这层是超级VIp,每间改造房的对面都是家属休息室。 闻言,叶谣和魏临目光齐刷刷从各自的手机移到他脸上。 这唱的哪出?你和邱雅静也是旧识? 霍斯珏不理会他们的疑惑,施施然走到宽廊上的长椅坐下。 叶谣拨通了跑腿小哥的电话。 “对对对,要用饭盒装,钱不是问题,问题是饭菜一定要无店面经营的苍蝇馆。” “哎,你们跑得多了,哪家卫生最要命你们最了解,交给你们我放心。” 那边又说了什么,叶谣大笑:“哈哈哈,效果越好,赏钱越多。” 魏临&霍斯珏:...... 叶谣挂了电话,心情甚好的走到霍斯珏对面坐下。 见此,霍斯珏很自然的起身坐到她身侧,“你不喜欢他和他耍什么,甩了他...耍我呗。” 魏临怀疑他领导被夺舍了,知道太多会被灭口,很识趣到一边安排午餐去了。 叶谣真服了,这货这么难打发: “我有我的节奏和安排,你别瞎掺和。” 她不介意背着顾灼安那贱人和别人男欢女爱,但她介意那个别人太强大。 不好掌控。 这里头还牵扯到任务,别等下系统还没决定开始任务,她已经和霍斯珏因为感情老死不相往来了。 系统:你还是想太多。 须臾,霍斯珏做了决定,眉目如画的玉颜浮起可疑的红晕。 他诚挚的看着叶谣,嗓音低沉,字字清晰道: “那按你的节奏来,我都可以,你想怎么玩我...都行,手给你牵,腹肌给你摸,其他的也给你...” 叶谣紧急出言: “停停停,你越说越离谱,我越听越喜欢。” “这样吧,我们刚认识,以后让我多...接触接触再做决定,如何?” 她一本正经的决定...让他当小三,不承诺,不公开,背着人玩。 豁出去了,美人实在太诱人。 叶谣:道德这玩意儿早扔在原生世界了,至于生命...死了就换世界接着浪。 “一言为定。” 霍斯珏漆黑的瞳底闪过一抹骇人的光芒:谣谣,是你抵不住诱惑,别怪我...死咬不放。 三人在休息室饱餐一顿,叶谣拎着饭盒走向7-413。 不安好心的霍斯珏尾随而至。 正好听到有人对他的谣谣大喊大叫,让他又起了杀心。 “你怎么这么慢,佳盈生病住院了,你父母和外公外婆都在医院陪她。” “你赶紧再回去,炖点瘦肉粥给她送过去。” 顾灼安因为麻药的缘故,浑身无力,但丝毫不影响他嘴巴哔哔。 叶谣把饭盒递给瘪嘴的顾妈,双手十指交叉,做活动准备。 第70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05 叶谣揪起顾灼安胸口的领子,抬手就是两巴掌。 “啪~啪~”余音绕梁。 待客区开餐盒的顾父顾母怔愣着循声望去,没反应过来卑微怯懦的李佳谣打了他们的儿子。 挨了两巴掌的顾灼安脑袋嗡嗡响,视线都模糊了。 只闻上头冷厉的女声响起: “你让我···给谁炖瘦肉粥?金佳盈。” “你犯贱啊,不知道她是我亲爱的表妹吗?身为我男朋友竟然关心她超过我,你什么意思?” “说,不然打烂你的嘴。” 顾灼安口齿不清道:“......放...放开我......” 叶谣认为:凡是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异性关心超过对象的,统统确诊为心怀不轨。 要严刑逼供。 “你···你敢打我儿子,啊···不得···” 顾妈叫着就要起身去和叶谣撕扯,被顾爸一把拉回沙发上捂住嘴,大声斥道:“你别多管闲事,人家小情侣打打闹闹,小姑娘能有多大力气。” 说完这句,顾爸又凑到顾妈耳边小声道: “冷静,别忘了我们的目的,你一去···等下闹得他们非分手不可,万一灼安这次失败了,难道你辞职回家照顾他啊。” “忍一忍,等灼安成功了,我们有的是机会教训那死丫头。” 顾妈一听瞬间冷静,她还差两年才缴够社保退休年限。 再者年纪大了,辞职就回不到原来的岗位,家里房贷又没还完,还有个老不死的在疗养院烧钱。 万一儿子瘫痪,需要她辞职照顾,光靠顾爸一人全家得喝西北风。 顾家的情况,是大多数普通家庭不敢免费体质改造的原因,年龄在25-35岁之间正是成为家庭顶梁柱的时候,失败不起。 顾妈咽下气愤,手抖着拿上儿子的饭起身好声好气道: “佳谣,你别生气别生气,赶紧的···先放下灼安。” “他一直把佳盈当亲妹妹,我们几家又都是关系很好的邻居,他知道佳盈高烧住院,关心一下是很正常的,没有别的意思啊!” 叶谣好似听进去了。 她把眼冒金星的顾灼安丢回床上,从床头柜上抽出两张湿纸巾,边擦手边说: “是这样吗?我还以为他们看对眼了,那还招惹我做什么。” 顾妈赶忙否定,“没有,没有,我们灼安非常专一的,干不出脚踏两只船的事。” 叶谣把湿纸巾丢进垃圾桶,无视对她两眼喷火的顾灼安,佯怒道: “没有就好,他刚刚为了别的女人命令我,让我感觉被冒犯了,要搞清楚我才是他的女朋友。” “就算别的女人是我亲爱的表妹也不行。” “呼...气煞我也!” “顾姨,我出去消消气,你教教灼安怎么当别人的男朋友吧!” 说罢,叶谣气呼呼扭头往外走。 顾妈看一眼还没缓过劲来的儿子,他的脸已肿得老高,差点没忍住把手上的饭盒砸到叶谣身上。 叶谣转身就看到霍斯珏清俊挺拔的站在房门前。 她仿佛看到他的眼底蛰伏着一只猛兽,时刻准备破笼而出,横扫一切阻碍。 霍教授唇角挂着莫名的笑,侧脸轮廓分明、凌厉逼人,眸光熠熠生辉的注视着前方。 这一幕,让从走廊拐角出现的许舒妍心漏了半拍,想靠近又紧张的止住了脚步。 没人知道,她到底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才站到他身旁。 成为他唯二的助手之一。 16岁,爸爸带她出席官方牵头的医药商业晚宴。 她见到了万众瞩目的霍斯珏,彼时他已27岁,年轻有为、清冷矜贵,被簇拥在人前。 那时,霍斯珏就像完美的天神驻扎进许舒妍的心房。 让家境富裕的她放弃享乐人生,埋头死磕书本,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凭实力竞得霍教授助手一职。 她知道霍教授对追求者的态度,一直万分谨慎的藏着自己的心思。 想找他,都要以工作上的理由,从不敢因私事靠近他。 今天算是第一次,有合理的私事撞上来,她顺水推舟应下了。 许舒妍终于积攒够勇气,抬脚朝那个男人走去。 “你来干嘛,赶紧走。” 叶谣把声音压得低低的,瞪了霍斯珏一眼,她可不想让顾家找到反咬她的理由。 男人笑意扩大,立着不动。 叶谣不打算理他了,大步要越过他离开,他竟然故意靠近,两人紧紧擦身而过。 【骚男人,时时刻刻都在勾引我。】 叶谣和系统吐槽着往连廊走去,她要去8号楼继续等邱雅静醒来。 系统应道:【我就说吧,他不用你钓就能上钩。】 霍斯珏盯着叶谣的背影,不紧不慢的跟了上。 他完全没注意到,走廊另一侧他的助手许舒妍像被寒冰冻住了。 好一会儿,许舒妍才找回心跳和温度,她不允许任何人...染指她的天神。 人要越挫越勇。 许舒妍小跑着追上霍斯珏。 “霍教授...霍教授,等等,我有急事找您。” 霍斯珏听到有人喊他,惯性停下了脚步,看叶谣没有要停下等他的意思,长眉微蹙,凤眸不愉。 他回身,看到他的助手矫揉造作的跑了过来。 她最好有急事。 “呼呼...霍教授,我...我家里有个认识的妹妹...癌症初期,求到我这里,能不能特批让她进我们所里治疗?” 许舒妍直抒来意,她知道霍教授不喜欢别人拖拖拉拉。 屁大点事,霍斯珏更烦躁了。 他开口,喜怒难辨: “许助手,以你现在的职位自己和所长说一声就行,不必问我。”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不待许舒妍有所反应,霍斯珏转身大步离开。 一秒都不耽误。 他答应了,许舒妍怔怔的看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明明她也是很多人追捧的女神,他怎么就不多看她一眼呢? 许舒妍麻木的掏出手机,准备告诉家里这个好消息。 “两极药丸研究所”全国只有四家,这里是总部,有最尖端的医疗,癌症治愈率全国最高,只是申请条件极其苛刻。 上午,家里找许舒妍帮忙的时候,一开始她是拒绝的。 其一,她所谓的妹妹,叫卢巧玉,在家里的商业晚宴上见过几次,并不熟。 其二,她的病例表明并不难治疗,没必要挤进研究所。 其三,他们所在的b市也有研究所。 而且许舒妍依稀记得,卢巧玉和魏临也有拐弯抹角的关系,好像是他堂弟的青梅。 只是不知道是没找魏临帮忙,还是...他婉拒了。 许舒妍拒绝家里后,一个上午也没等到工作上的事需要找霍教授。 她太想太想和他说说话了。 最终...许舒妍抵不住心底的渴望,以此为借口找上了霍教授。 然后,被他三言两语打发了。 许舒妍接通家里的电话。 “喂,妈,和卢家说一下,明天把人送过来吧,我给她安排好床位了。” “诶,好好好,还是我闺女厉害,魏轩他亲哥是b市研究所的医师,就没能把巧玉安排进去。” 许舒妍听着手机里妈妈得意的声音,心无波澜。 - 下午2:26,8-606改造房。 “你是谁?今年几岁?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邱雅静看着面前给她检查的帅哥,感觉他比她还紧张。 帅哥后边还有个探头探脑的女孩,她看着也有点眼熟。 也...奇了怪了,她为什么用也。 女孩后边还有个深沉的大美男,这是什么情况? 迟疑半晌,邱雅静面无表情答: “我是宇宙无敌美少女静战士,今年23岁,神清气爽、年轻貌美。” “帅哥,加个绿信不?” 叶谣窜出来,“雅静姐,你喜提研究所三个月的五星酒店免费服务了啊!” 她也是刚刚知道,记忆丸失败,研究所为了让改造者适应丢失一年的记忆,会让他们住在酒店部三个月。 “小...小谣,李佳谣,啊...” 邱雅静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推开魏临,抱住叶谣,又笑又跳。 “啊...啊...啊,我们好多年不见了啊!” 霍斯珏如临大敌,抓住叶谣的双臂,想把她从邱雅静怀里移出来。 “魏临,还不快把她拉走。” 一顿手忙脚乱,四人终于安安生生坐下来详谈了。 听完始末,邱雅静惊呼道: “雾草,草了草了,我竟然花了25万买记忆丸。” “要么我发大财了,要么我失心疯了,要么...老娘遇到渣男了。” 邱雅静的性格和外表完全不搭边,叶谣很喜欢。 魏临笑着道:“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服药前你让我先替你还了,至于欠我的,你可以...慢慢还。” “是吧,小谣?” 叶谣:有这回事?我又是刚知道。 第71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06 月朗星稀,一辆黑色豪车行驶在前往和谐家园的路上。 叶谣还是没能抵住美男诱惑,把人压在后座靠背上吻得凶猛。 俩人呼吸交缠、唇齿厮磨间全是掠夺的意味。 男人滚烫的掌心按在她的侧腰上,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人嵌入他的身体。 “唔···” 车窗外光影倒退,车窗内密闭的空间里星火迸发。 压制暴动。 叶谣揪紧男人后脑勺乌亮的短发,和他拉开距离。 屁股底下的威胁那么大,她还急着回去看金佳盈的情况,可不想失控。 “谣谣~” 男人暗哑低沉的声音有困惑、有隐忍,他在问···怎么停下了? “呼···”叶谣不作答。 她仰首用力汲取氧气,然后把脸埋在男人挺阔的肩颈。 呼吸间尽是他肌肤蒸腾的温热,他的锁骨像是一道微凹的堤岸,叶谣没忍住咬了一口。 “嗯~”惹得修长如玉的脖颈间,性感的喉结滚动着溢出闷哼。 叶谣抬头,又陷入男人去掉眼镜染了情欲的美目里,那里有迷醉的璀璨群星。 【要命要命···美男索命,】叶谣在心里嘀咕。 系统鼓励她,【你做得非常好,就先这么勾着。】 【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被你空间吃掉的玉兰空间,我找到炼制成空间武器的方法了,晚上教你。】 【哇哇哇,空间武器啊···听着就很牛逼。】 叶谣激动得挺直腰板,挣扎着要从霍斯珏身上下来,和空间武器比美男是浮云。 “快快快,松手,我家到了。” “不能再陪我一会儿吗?”霍斯珏的嗓音又哑又闷。 叶谣极其认真道:“不能,我再待下去你会有危险的。” 霍斯珏:“???” 叶谣趁他没反应过来,扯开他的手翻身滚回自己的座位,推门下车关门。 一气呵成。 霍斯珏有点懵的看着空荡荡的怀抱,非常后悔没有私底下让司机绕一下路,也是没想到和谐家园离研究所那么近。 还有,她走得好干脆,他有点质疑自己的美貌了。 霍斯珏低头,艳唇弯起肆妄的笑,眉骨下的眼神闪烁着必得的锋芒。 但现在,他只能无奈的抬起骨节分明的大手,把为了引诱叶谣解开的黑色衬衫扣···一颗颗扣回去。 这趟本来轮不到霍教授送。 顾灼安虽然使不上力气,但自理完全没问题,是不需要家属守夜的。 原计划是让叶谣坐顾爸的车回家。 结果,他们为了教训叶谣,故意把她落在研究所,说他们有急事先走了,让她自己打车回去。 顾爸顾妈回到家后,急事真的找上门了,肚子打雷般的闹。 叶谣这边,霍斯珏是希望她和邱雅静一起住到酒店部,在研究所里没有人能脱离他的掌控。 那当然不能如他的意啊! 叶谣坚持打车回家。 她深知自己的德性,不太敢和霍斯珏单独待在密闭的空间里,但很奇怪,连续好几个司机宁愿受罚也要拒了她的单。 想也知道怎么回事,又拿人家没办法。 叶谣只好上了霍斯珏的车,果然没抗住引诱···上了他的人又没完全上。 霍斯珏的豪车太扎眼,叶谣事先交待司机停在和谐家园附近。 走回去的路上,系统正好和她讲解空间武器。 【叶谣,先把你的随身空间打造成炼器炉,成功后,给它能量让它运转就可以把媒介空间压缩成空间泡。】 【将来对付敌人时,你可以丢出空间泡,把敌人包裹进去,然后···二维化直到零维,最终什么也不剩。】 叶谣:太歹毒了,我好喜欢。 她听得热血些沸腾,【这比在魔法世界我想做的强腐蚀剂高级啊,再厉害的腐蚀剂也会留下印记。】 【是的,而且你可以控制空间泡二维化的速度。】 系统很了解叶谣了,知道她不喜欢敌人嘎嘣脆一下就死了,那样太舒服。 叶谣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赶忙问道: 【可是玉兰空间只有一个啊,我就算把随身空间炼成了泡泡枪,子弹也只有一颗啊。】 系统笃定道: 【有一个玉兰空间,就代表有无数个玉兰空间,它的出现绝不是偶然。】 【它是人造的就是证据之一。】 叶谣秒懂,玉兰吊坠只是一个空间借居的媒介,那么可能在其他地方还有玉镯空间,玉佩空间等等等。 她摩拳擦掌回到家,迎来金婉月劈头盖脸一顿骂。 妈妈的声音尖锐刺耳: “李佳谣,你疯啦,就因为灼安让你给生病的佳盈炖瘦肉粥,你就把人打了。” “妈妈平时是怎么要求你和佳豪的,要把照顾佳盈放在首位,这点连我和你爸都越不过去。” “还有,你怎么当人家女朋友的,还动手打男朋友。” “你让你顾姨指着我鼻子说我没教好闺女知不知道。” “明天给我好好和顾家端茶倒水的道歉......” 叶谣两眼放光看着金婉月,直看到金婉月心里发毛,哆嗦着问:“你...你干嘛这样看我。” 叶谣举起手机,悠悠然道:“哦,你发表完啦,我帮你分享到家族群了,不用谢!” 李佳豪的女朋友也在群里。 “你...你个死丫头,给我撤回来。” 叶谣拔腿往金家跑,金婉月追了上去。 金佳盈挂了一天的水,这会儿正头疼欲裂的躺在床上休养。 “难道要像李佳谣用脸上的血才能让空间认主?还是要等半年后?” “啊,烦死了,烦死了,到底要怎样才能拿到玉兰空间啊?” 金佳盈没重生那一世,是半年后她非要玩原主的手机,原主不给。 争抢中金佳盈的玫瑰花戒指划破了原主的脸颊,血滴到玉兰吊坠上,一阵光芒后原主消失不久又出现。 玉兰空间就这么暴露了。 金佳盈挣扎着起身,走到梳妆台,取出玫瑰花戒指,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 “不不,再等等,半年后不成功再试。” 她慌手慌脚把戒指放回了原位,她不想像李佳谣一样在脸上留疤。 哎,头更疼了。 “啊,妈妈你别打我啊,你教我的不也是希望哥哥的女朋友也这样吗?” “该不会是针对我的吧。” 叶谣边跑边喊,灵活得像猴,一下子就钻到金佳盈身后,让她当自己的护盾。 咚咚咚...家族群响个不停。 “你个死丫头...你哥哥的女朋友当然...” 金婉月顿住,面前是金佳盈苍白憔悴的脸,她被叶谣拽得摇摇欲坠。 叶谣探头,笑,语气森然: “当然如何啊?” “是不是...当然不用像金婉月的女儿那样被作贱。” “是不是...不用为了金婉月的宝贝侄女儿奉献自己,去突出金婉月大爱无私。” “你的父母把你当贱人,所以...你也把自己的女儿当贱人。” 闻声而至的金父金母:......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金婉月摇头步步后退。 叶谣一直在笑,渗人的笑。 她一步步朝金婉月走过去,越过她时用力撞向她的肩膀,冷声道: “是怎样的?亲爱的妈妈...我的好妈妈,你好好想...我随时洗耳恭听。” 现在不行,她赶着回去和系统学打造炼器炉。 叶谣走后,金婉月失了魂坐在金家客厅,耳边是父母不间断的咒骂声。 骂她这个女儿没用,骂她生的女儿也没用,连弟弟的遗孤都照顾不好。 真没用。 金佳盈颤颤巍巍的把房门关上,一群什么都不知道的玩意儿,要把她的脑袋吵爆了。 深夜。 叶谣盘坐在床。 她的意识体围着随身空间的外壁,魂力成刀,一刀一刀的刻画着。 【叶谣,住手,我叫你住手。】系统头一次如此暴躁。 叶谣意识体却置若罔闻,魂刀不停。 她无师自通,以自身魂魄为能源,操控魂刀。 【叶~谣~】系统正欲暴力制止,叶谣收手了。 “噗~”她躯体呕出一口血。 【叶谣~】想咬死人的语气。 系统气到离家出走,再留下来前两世的情感魂体要撕了封印,冲出来了。 叶谣凝神调息,“呼,果然如此。” 修炼《日月魂经》可以壮大魂体,魂体也是能源容器。 诚然,因为二婶阻碍她学习,导致她执着于自强,就像饿了很久很久的人,控制不住想撑死自己一样,但她还是有理智的。 “系统...系统...” “跑啦,啧,大惊小怪,做个小实验而已嘛!” 叶谣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此时,不死心的金佳盈也在她房里给大腿放血。 和谐家园b栋9楼,真是血气方刚啊! 第72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07 “两极药丸研究所”酒店部顶层,装修简奢的卧房里,大床上睡着的男人长睫如羽,薄唇轻抿。 月光抚过他玉白的脸,勾勒出清绝轮廓。 双目豁然睁开,霍斯珏惊醒。 他起身,在幽暗中坐了一会儿,心里那股突生的焦躁怎么也下不去。 少顷,颀长的身形走出卧房,外面偌大的客厅光源来自墙上巨大的电子屏幕,音量不大,画面里邱雅静问: “小谣,怎么办?我要沦陷在魏博士漂亮的桃花眼里了。” 清泠泠女声从音响传出:“自己看着办。” 视频焦点的叶谣拿出手机,点了两下,举到邱雅静眼前说:“好好看看,这是魏博士转给我的20万。” “哇~”邱雅静双手举起握成拳,压着声音不可思议道: “他长得帅也就算了,还这么善良,我们又不认识,我让他替我先还···他当真还啊!” “20万,姐妹,那可是20万啊!” 叶谣无语:姐啊,你都不记得前一年的事了,怎么就能肯定是你要求魏博士替你先还钱的?还有,能不能看清楚,20万到账时间是一分钟前。 视频没展示的角落,魏临在给邱雅静办理出房手续。 叶谣知道他在说谎,但眼下又不知道邱雅静前一年经历了什么。 邱雅静说她的父母两年前已相继病逝,她倾家荡产尽力给父母治病,不愧疚也不难过了。 她的手机里只有一段自录视频,大致意思是,她要抛弃b市的一切,以后就留在Y市打工还债。 看完自述,邱雅静很想得开。 “这个手机号是以前我在Y市用的,到b市就买了新的,手机里应该有我在b市的照片,现在都没了。” “看来我对b市深恶痛绝啊,这说明我就是奔着失忆来的。” “我不但成功了,还遇到善良大帅哥,哈哈哈...我命绝佳!” 失忆后的邱雅静对魏临很有好感,魏临说谎大概是有什么隐情吧。 叶谣决定再看看。 视频里,两个多年不见的伙伴还在热火朝天的交流着··· 视频外,霍斯珏站在吧台前,眸光沉沉的盯着叶谣,他知道那股突生的焦躁因她而起。 “哗啦啦···”他低头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眸子微微一抬,眼底闪动着炽热,他拿起水杯,对着视频里叶谣说笑的脸一口喝掉。 那一大杯冰水下去,还是没能熄灭他的焦灼。 霍斯珏走到落地窗前,玻璃倒映出完美的身高比例,他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并非贲张的蛮横,而是像月光打磨过的山脊。 叶谣在的话,三分钟···大概就是她能抵抗的最长时间吧! 霍斯珏俯瞰整个研究所。 酒店部顶楼32层,是整个研究所最高的楼层,其他楼最高也才12层。 他抬头,眸光幽深的望向和谐家园,“谣谣,还是该把你圈到身边,放在眼皮子底下···我才能安生。” 霍教授知道焦灼不安的源头,但不知道全部原因。 所有的魂体都会互相作用,霍教授和系统又同处一个时空,受他暴走的影响是最大的。当然如果他直面叶谣吐血,就不只是暴走了。 此时,系统已收拾好情绪,正苦口婆心的骂叶谣: 【你脑子被空间二维化啦,是赶着魂飞魄散···还是怕自己太垃圾没实力,修炼不出魂力打造空间炼器炉?】 【你要真和自己过不去,拿刀子捅复制体我都不会拦着你,你到底知不知道魂体就是你的根本啊?】 系统叽里呱啦一通臭骂,叶谣最后保证这两天老老实实躺床上修养才罢休。 次日,晨7:35。 叶谣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外头吵吵闹闹,她翻个身把被子盖到了头顶。 902客厅里,李佳豪怒气冲冲的大喊: “妈,你是不是老糊涂了,私底下怎么欺负、打压佳谣都行,怎么能明晃晃说出来。” “现在好了,我女朋友非要和我分手,我哄了一晚上都没哄好。” 李爸放下碗筷,不耐烦道:“一天天的瞎搞,你要真这么对佳豪女朋友,人家父母不得来撕了你,赶紧处理好。” 金婉月彻夜未眠,她目光呆滞的看着老公和儿子,问: “你们也是贱人吗?任自己的妹妹、女儿被作贱。” 李爸&李佳豪:“......” 李爸率先反应过来,“你简直不可理喻,还不都是你让佳谣事事忍让、低人一头,也要求我们对她严厉,使唤她多干活的。” “那我要求你们吃屎,你们吃不吃?”金婉月越煎熬思路越清晰。 “你...懒得和你吵,自己去和佳豪女友解释清楚,我去上班了。” 李爸椅子一推,往大门口边走边发泄:“女人就是事多,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妈...我也要进去睡会儿,你记得和我女友说清楚。” 他们不在乎她们具体怎么了,只关心是否影响到他们顺心的生活。 金婉月也不是真的疼惜李佳谣了,她只是没办法走出那句话。 “你的父母把你当贱人,所以...你也把自己的女儿当贱人。” 她想否认,却想到那句话:你的父母不喜欢你的孩子,因为他们...也不喜欢你。 金婉月难以接受父母不爱她的说法。 可他们对待金佳盈和李佳谣的态度又在证明这一点。 “如果我爸妈不爱我,那我的牺牲,我女儿的牺牲算什么?我为什么要证明我的出生是正确的?” 金婉月的自问,无人回应。 叶谣:什么样的傻缺才会用牺牲自我、压榨女儿去和父母证明...生他生对了? 笨蛋! “婉月啊,快,我要迟到了,让佳谣给灼安送饭去,她做的不卫生,以后我来做,她负责送就行。” 不请自来的顾妈打断金婉月的胡思乱想。 她有气无力道:“不行,佳谣给我发信息说她昨天被佳盈传染了感冒,发低烧了,你自己送吧。” 顾妈一听,急了。 “那怎么行,我要迟到了,迟到是要扣工资的,这钱佳谣出啊?” 金婉月经过一晚的思想斗争,多少有点觉悟,怒道: “爱送不送,饿的是你儿子又不是佳谣儿子。” “还让佳谣给你出迟到的扣款,凭什么?她是糟蹋你儿子了,还是挖你家祖坟了,多大脸说这话。” “你...一大早的吃炸药啦?” 顾妈不理解金婉月怎么一反常态护起李佳谣来了,真是稀奇。 “行行行,我自己送,我儿子可真倒霉...找了个这么没用的对象。” 金婉月突然神情愤怒,大声道:“你走不走,不走我打人了。” 她在虚张声势,为了金佳盈将来能和顾灼安婚姻和谐,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和顾家撕破脸。 顾妈走后,金婉月沉思良久。 为了证明她不是贱人,她决定以后对女儿好一点,但宝贝了22年的侄女儿依然是首位。 金婉月:不是为了和父母证明什么,只是希望英年早逝的弟弟能安息。 * 研究所,停车场。 霍斯珏提着两个保温桶走在前头,魏临和邱雅静相伴跟在后头。 三人先后上了一辆豪车。 邱雅静在后座系好安全带,对着主驾驶的霍斯珏说:“霍教授,小谣三令五申不让带您的,您要是去了我......” 她又转头,“还有魏博士,你凑什么热闹,小谣就是小感冒,我自己去就行了。” 霍斯珏发动引擎,豪车飞一般离开原地。 他面无表情道:“我不进,我在车里等你们,魏临,记得给我打视频电话。” 魏临点头,“雅静,你还在观察期,我有义务时刻关注你的动态,离开研究所更应该寸步不离。” 霍斯珏从车内后视镜意味深长的看了魏临一眼。 服用记忆丸失败后,可以免费享受三个月酒店部五星服务,是对服用者失忆的补偿,没有副作用哪里需要观察。 豪车完全没了踪影。 魏轩收回视线,“哥,我刚好像看到雅静了,我不管了,等巧玉入住研究所,我要马上去找雅静。” 魏宇劝道:“你这不是全功尽弃,巧玉不一定能过这一关,她喜欢你那么多年,就是想做一回你的女朋友。” “别说我们的爸爸是生死之交,我们也是和她一起长大的,你忍心看她痛不欲生,甚至...” “别说了,哥,道理我都懂。” 魏轩一脸痛苦,“雅静哭着求我不要分手,我心如刀割也坚持说吃了失忆丸...忘记她了。” “可我最近总是心绪不宁,也没有雅静的任何消息,我快撑不下去了。” “我想她快想疯了,万一将来我以失忆做错决定为由挽回,她不同...” 魏宇看到父母和卢家人簇拥着卢巧玉下车了,赶忙制止弟弟的话头。 “哎,邱雅静爱你爱得要死,你回头她只会欢天喜地,哪里会拒绝,你别乱想。” “先不说了,好好照顾巧玉要紧。” 魏轩咽下心头的酸涩,配合所有人哄病人开心。 第73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08 和谐家园b栋902,上午9:42。 叶谣在客厅里见了邱雅静和魏临。 “哇,早说你们要带这么多好吃的,我就不吃早餐了。” 话落,她端起一碗鸡汤,尝了一口,鲜香浓郁、温度适宜,咕噜咕噜一口闷完。 叶谣每次感冒食欲都会更好,这次不是感冒,但身体亏损一样让她对食物有很强烈的需求感。 “气色是差了点,但你这牛饮的劲儿,身体问题不大。” 邱雅静继续把保温桶里的食物端上茶几。 她昨天就怀疑霍教授看上小谣了,现在看他准备的食物营养均衡、花样繁多,可以断案了。 叶谣眼睛黏在食物上,“不大不大,犁两亩地没问题。” “哈哈哈...”邱雅静被她逗乐。 “小谣,不介意我打个视频电话吧?”魏临笑着问叶谣。 叶谣往嘴里塞了个水晶包,含糊不清道:“打吧打吧,别让他影响我吃东西就行。” 早上8点多,她按掉霍斯珏的来电,给他发信息。 歌谣:‘非生死大事,请发绿信。’(歌谣是原主的绿信名。) 霍教授:‘谣谣的事都是生死大事。’ 歌谣:‘要么发信息,要么电话号码进黑名单。’ 霍教授:‘几点来研究所,我去接你?’ 歌谣:‘小感冒,这两天闭关,不出门。’ ...林林总总又聊了几句。 打电话这事儿,叶谣不是针对霍斯珏,她纯粹讨厌接电话。 此时,霍斯珏坐在车里,盯着手机屏幕里叶谣略显苍白的脸,特别想飞檐走壁上去见她。 飞檐走壁,字面意思。 生气不利于病人恢复,他忍住了。 霍斯珏正看得入迷,对面却传来电话打入的铃声,他听到魏临说:“诶,不好意思,霍教授我接个电话先。” “不可...” 霍斯珏话都没说完,对面挂了他的视频,拳头硬了。 魏临桃花眼暗了一瞬,接起电话,对面传来兴奋的声音: “喂大哥,是我,魏宇。” “昨天上午,让你帮忙让巧玉进研究所,你不是说不方便嘛,她家自己找到门路进来了。” “你在哪?我和魏轩过去找你聊聊。” 魏临今年27岁,在同辈中年龄最大,一众堂弟堂妹都叫他大哥。 魏临看着兴致勃勃讨论美食的邱雅静一眼,避到一旁。 “不用,我有急事在外面,把你们妹妹的病房告诉我,我回去了就去找你们。” 挂了电话,魏临一边安排人盯住魏轩,一边暗下决心要...加快进度。 毕竟,防得了一时防不住一世。 两天后,叶谣上班了。 她只用一天就理清原主的工作。一句话概括:庙小屁事多,毫无技术含量,全是人情世故。 这份工作原主自己找的,年初就开始做了,她买玉兰吊坠的钱就是这么来的。 双休,一天八小时,工资2800,五险没一金。 分内工作用时四个钟,分外工作无时限。 同岗位资历深的沈大姐特别喜欢欺负原主,难处理、难跟的单都丢给原主,还喜欢对原主动手动脚、大呼小叫。 叶谣上班第二天就和沈大姐pK人心险恶。 她又不准备升职加薪,忙完自己的直接在工位屏息凝神,运转《日月魂经》。 沈大姐喊她,她听不到。 伸手动她,“啊......”沈大姐鬼哭狼嚎。 “哎,不好意思,我脚踩到插座了。” 叶谣放魂力刺激她的神经,造成触电的假象。 “不信啊?那再来。” 沈大姐跑没影了。 第二天,沈大姐不信邪,再次把手用力拍在叶谣肩膀上,叶谣反手抓住。 “啊......”沈大姐的。 “啊......”叶谣的。 她学着沈大姐触电的样子僵直惨叫。 等同事拉闸,沈大姐直挺挺躺下,“为...为什么,你...你没事?” 叶谣弹弹肩膀的灰尘,居高临下扮深沉道:“因为...雷电专劈恶心人。” 从此,沈大姐看到叶谣都会不自觉颤抖,叶谣反把自己的工作丢给她。 她修炼的时间倍增,也不知道咋回事摸鱼修炼的效果特别好! 事发当天,老板喊来电工,结果连哪里漏电都查不出,这事儿成了公司的奇谈,再没人敢惹叶谣,会挨电击的。 上班后,叶谣像原主一样三餐在家吃。 公司离家就七分钟小电驴。 但叶谣吃的是霍教授准备的爱心餐,休闲人士邱雅静自告奋勇揽下送餐的活,魏临负责接送她。 魏临正以温润周到的照顾蚕食邱雅静的芳心。 才一周,叶谣不但把吐血亏损的补了回来,还吃得小脸红润。 这情况,在金、李、顾三家都引起很大反应。 首先邱雅静非常霸道,她不允许除叶谣以外的人,碰一大桌子上等食材做出来的美食。 叶谣吃不完的,她自带垃圾袋收走。 管你上千上万的补品,叶谣不吃的邱雅静宁愿倒掉也不给他们。 她自己吃得饱饱的才出门,她的任务除了守着叶谣好好吃饭就是防止其他人干扰。 这可把其他人气得牙痒痒又毫无办法,东西是人家免费送来给叶谣吃的。 爱怎么处理,人家说的算。 几家长辈脸皮再厚也不敢找邱雅静的麻烦,就干瞪眼、酸几句。 最难受的属顾家和金佳盈。 叶谣没给顾灼安送餐也就算了,自己还山珍野味大吃特吃,简直不要脸。 顾妈天天指桑骂槐。 金佳盈也嫉妒到眼睛充血。 她这里放一点血,那里放一点血,身体一点点虚下去,她才是最需要进补的。 金老太和金大爷老眼昏花、手抖脚颤,能把饭菜做出来就不错了,金佳盈想吃点好的还得指望金婉月。 然而一向在意她的姑妈,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她爱答不理的。 最后,金佳盈只能和顾灼安告状。 说李佳谣多么多么自私,只顾自己,完全不管家人也不管他这个男朋友。 顾灼安被气得吃不好、睡不好,他给了李佳谣女朋友的身份,却没有占到她男朋友身份的便利。 岂有此理! 叶谣真去看他了,他又怕得要死。 比如这天,金佳盈非得拉着叶谣一起去看望顾灼安。 进门不到三分钟,叶谣又突然甩了他两巴掌,斥道:“你看我妹妹的次数,比看我这个女朋友的次数...” 她伸出一根手指头,“多一次?” 顾灼安被打懵了,以他目前的状态不懵也无力反抗。 金佳盈看傻了。 偷偷给玉兰吊坠抹血的动作都僵住了,她怀疑要复原三人在场的场景才能让玉兰空间认主。 很遗憾,她又失败了,但不言弃。 如此种种,顾灼安也不开口说分手,咬着牙和血吞,他都算计好了。 他瘫痪,以男朋友的身份裹挟叶谣伺候他,他改造成功,则以男朋友的身份把挨的巴掌加倍讨回来。 叶谣和顾灼安的情侣身份就这么诡异的坚挺着。 霍教授只能鬼鬼祟祟躲在阴暗的角落、藏在车里,使出浑身解数勾引叶谣。 叶谣最后的节操,不顶着别人女朋友的身份做到最后一步。 但她会用非常规部位......让霍斯珏欲生欲死。 两个半月后,周六11:45。 “这两巴掌是因为...你爸你妈去喝喜酒不知道叫我,送餐的活却知道命令我。” “晦气。” 顾灼安双拳捏得死紧,双眼喷火目送叶谣走出改造房。 “你好,请问你是李佳谣吗?” 叶谣循声望去,喊住她的是一位白大褂女士,很知性的大美女。 “我是,请问你是?” “啊,你好,我叫许舒妍,是霍教授的得力助手,有点事想找你聊聊。” 叶谣挑眉,笑道:“我赶着去酒店部找朋友,方便边走边聊吗?” 她要给顾灼安送饭,邱雅静就没必要再给她送餐了,这会儿霍斯珏、魏临都在邱雅静房间等她。 “方便,非常方便。” 俩人边聊边往酒店部走,叶谣几乎没开口,都是许舒妍在说。 从霍斯珏初中崭露头角说到大学就组成“两极药丸”研究小组。 叶谣很想打断她:你能不能从他穿开裆裤说起。 出于礼貌,她忍住了 许舒妍如此忍不住气是有原因的。 叶谣热衷于在霍斯珏欺霜赛雪的脖颈肩颈留下痕迹,她以为霍斯珏会遮掩。 哪里知道霍教授恨不得广而告之。 到了酒店部楼下,叶谣依然一副你说的很棒,一点也没有自卑羞愧的模样。 许舒妍又按耐不住了,“其实我是想说你配不...” “小谣。” 邱雅静大声喊完,大步朝叶谣跑去。 她在8楼客厅落地窗看到她们,心急之下一声不吭跑下来接叶谣。 没有证据或流言表明许博士暗恋霍教授,但她和他们一起时,她能感受到许舒妍别样的注视。 总不至于,许博士暗恋的是魏博士吧? 前几天她以魏临女朋友的身份去他们办公室,许博士可是大大方方的祝福他们呢! “邱雅静~”石破天惊一声喊。 叶谣三人都听出了撕心裂肺、情深似海的味道。 魏轩受卢家所托,出来找许舒妍,要再次请客感谢。 天赐良机啊! 在他下定决心不等卢巧玉康复,明天就出发找回心爱的前女友时... 她出现了。 她开口了:“你哪位?” 第74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09 你哪位? 你哪位? ··· 你哪位? 魏轩情急之下喊了邱雅静的名字,猛然想起自己目前是忘记她的设定。 他慌得要死,正头脑风暴寻找对策,猝不及防‘你哪位’三3个字就像天雷,在他脑海的风暴中心滚滚而下。 将他钉在原地。 邱雅静看着魏轩,目露茫然:好奇怪的帅哥,算了,还是先保护好小谣要紧。 她大步走到叶谣面前,把她从许舒妍身边拉到自己身后,才又转头看向七步之遥的魏轩,再次问道: “你哪位?” “听你那语气···认识我? 她上下扫视直愣愣盯着她看的男人,浓眉大眼、身材高大,是她欣赏的帅哥类型。 可除了几分眼熟,余下的半点印象也无。 魏轩两眼瞪得大大的,邱雅静打破了他幻听的猜测。 他从惊喜到被雷劈再到不可置信,也就短短几秒,情绪乱七八糟。 面对日思夜想的人,魏轩哑口无言。 叶谣探出脑袋,看看魏轩再看看邱雅静,拿出手机给魏临打去了电话。 也不管魏临接没接,她抬头看着许舒妍平静道: “哦,对了,许女士。” “你刚刚是想说我配不上霍教授,对吧?但我要告诉你,我有男朋友了,他想追我还轮不上呢?” 许舒妍愕然,人怎么能如此厚颜,“你···你,你不要脸。” 她破防的嗓音有点劈叉。 许舒妍调查过叶谣,知道她说的是真的,更难受了,在她的视角里霍教授被叶谣...狠狠糟蹋了。 她之所以不宣扬他们的奸情,也是怕污了霍教授的名声。 “对,我不要脸。” 魏轩大喊出声,他的静静肯定是气他把她忘了,所以假装不认识他了。 只要能让她消气,他什么脸面都可以不要。 “......” 在场的三位女士被这一声喊,惊到了,同时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向魏轩。 魏轩则急切的朝邱雅静靠近几步,小心翼翼道: “我是哪位...我是你失忆的男友啊。四个月前,我不小心吃了大哥带回去的记忆丸。” “记忆丸失败导致我忘记了前一年的事,自然也忘记了交往不到一年的你。” 说到此,魏轩激动得语调都高昂了起来。 “我当时提分手,是因为我失去了关于你的记忆,做不得数的。” 魏轩了解邱雅静,大大咧咧很好相处、包容心强,但原则上的事寸步不让。 倘若当初,她知道他选择分手去成全重病青梅的愿望,事后他想复合···永远不可能。 她会忍痛割爱,一去不回头。 最终,在魏卢两家长辈的恳求下,魏轩自己也不忍青梅抱憾终身,他决定假装失忆,暂时分手。 等卢巧玉痊愈或病逝再去求和。 他想就算邱雅静铁石心肠,也会原谅他失忆时做的决定的。 “咦,那你现在什么情况?恢复记忆啦?” 邱雅静是真的好奇,她也吃了记忆丸,难道有一天她也会想起那一年的事。 不要啊!那可是花了25万的记忆丸啊,总要有点用处吧。 “没...没有。”魏轩答的声音很虚。 他又赶忙解释道:“可我总是想起分手那天的情形,想起你给我看的视频、照片。” “我天天想到你,我后知后觉的发现失忆时分手的决定是错误的。” “我想...我是爱你的。” 邱雅静越听眼睛睁得越大,叶谣在她身后默默地拉着她后退了几步。 “哦~我知道了。” 邱雅静很快理清思路,她失忆后就猜到自己十有八九是遇到渣男了,该是眼前这位了。 她扬扬手,轻松道: “得了得了,不用你想了,我也吃了记忆丸,也丢失了前一年的记忆。” “你是失忆男友...还是前男友,我统统不记得了。” 魏轩脱口而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知道邱雅静为了给父母治病,房子、家产都给了医院,她手头只有两年打工存下来的4万块。 她哪来的25万买记忆丸? “怎么不可能,我不但忘记了旧恋情,还开始了新恋情。”说到此邱雅静笑容甜蜜,“我有新的恋人了。” “怎么会,你骗我的对不对?” 魏轩还心存侥幸,他的静静故意报复他才这样说的。 他又问:“谁?那你说,那个男人是谁?” “我...你大哥我。” 魏临大喊着从酒店部电梯里跑了出来。 他和霍斯珏在厨房准备午餐,出来时,来电已经响了一段时间了。 他发现邱雅静不在客厅,心就开始发慌,接通电话听到魏轩的声音心脏直接飚速。 之前,邱雅静出门,他都是事先规划好路线,避免遇到魏轩那群人。 总想着,拖一天算一天,没想到相遇来得那样早。 也好,总比让魏轩在他们的婚礼上,发现新娘是他爱得要死...又迫不得已假装失忆分手的女友强。 魏轩望向魏临,习惯性喊了一声“大哥。” 他还没接收到魏临是邱雅静新恋人的信息,直到... 邱雅静小跑着迎上魏临,被魏临紧紧拥进怀里,像失而复得的宝贝亲了亲她的额头。 显得假装失忆的魏轩像个村头的二愣子。 “放开她...你给我放开她,”魏轩又大喊,眼看毫无成效,他跑了过去。 魏轩脑子一团浆糊,他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只知道必须夺回自己的静静。 魏临挡在邱雅静身前,轻轻松松拦住魏轩。 他一个改造成功的新人类要对付普通人,太简单了。 霍斯珏瞟了他们一眼脚步不停,直奔看傻眼的叶谣。 “谣谣,已经12点多了,我们先上去吃饭吧。” “哎,你挡住我了,”叶谣抬头才发现来人是霍斯珏。 “你刚说什么,算了,有什么晚点说,雅静姐正在经历人生重大时刻,我要当好她的护法。” 说着,叶谣灵活的越过霍斯珏跑到邱雅静身边,霍斯珏紧随其后。 被彻底忽略的许舒妍腮帮子要锻炼出肌肉了。 “大哥,把她还给我...她是我的女朋友。” 魏轩张牙舞爪的朝魏临身后扑。 魏临一把将他推倒在地,从上而下睥睨他,冷冷道:“你不会又失忆了吧,忘记自己...主动和她分手了。” “什么?”邱雅静惊讶,“你知道我是你弟弟的前女友?” 魏临急忙转身握紧邱雅静的手,柔声道:“不是什么正经弟弟,他是我叔叔家的儿子,我也是后来才想起来,家庭聚会上我们匆匆见过一面。” 半真半假。 魏临学生时代一直默默注视着活泼勇敢的小姑娘,大家都喊她小静。 他计划等小静上了高中,他就去认识她,帮助她考上他所在的一流学府,然后...追求她。 结果,他大学暑假回到Y市,人去楼空。 他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邱雅静的父母整日打工赚钱和左邻右舍也不熟,一问都说她叫小静。 魏临后来从李佳谣那里要到了邱雅静的手机号,可那个号码永远打不通。 再见面竟是家族聚会上,邱雅静以魏轩女朋友的身份同他问好。 很显然,魏临认出了她,把她刻进了眼里。 邱雅静才是真正的匆匆见过他一面,在改造房里她只觉得他眼熟却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魏临,是你...是你故意带记忆丸回去说要送给我。” 魏轩半躺在地上,他终于反应过来一切都是他好大哥的阴谋,他狰狞着脸质问: “你从头到尾...目的都是为了让我放弃雅静,是不是?” “大哥,魏轩...你们怎么回事,”魏宇看弟弟迟迟不回,怕误了时间,追了过来。 而他正是导致邱雅静没能猜到送记忆丸的人是魏临的原因。 他们兄弟几个眉眼都有几分相似。 邱雅静自己先入为主,否则认真想想魏宇虽然是b市研究所的工作人员,但职位不高,怎么可能得到价值25万记忆丸这样的福利。 魏临魏博士就不同了,研究所里什么丸他都可以随便拿。 魏宇把弟弟从地上扶起,看到魏临和邱雅静相握的手,猜到了大概。 “哥...大哥他,他害我和雅静分手,都是他害的,快帮我把雅静抢回来。” 魏轩哽咽着说完,他真的真的很害怕就此失去邱雅静。 魏临再次把邱雅静藏到身后,冷笑道:“魏轩,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害的你?记忆丸你又没吃。” 哦豁!还有反转。 叶谣留意着邱雅静的表情,见她也是一脸看戏的惊奇,才又投入到吃瓜中。 霍斯珏时不时拿手指头勾叶谣的掌心,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他一直惦记着带叶谣上去吃饭。 不牵手是因为叶谣明令禁止,不准他在公共场合和她过分亲密,尽管私底下嘴都快亲烂了。 邱雅静踮着脚,脑袋从魏临肩膀伸出,认真道: “呀,你没吃记忆丸啊...可我是真的吃了。” 第75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10 “你真的吃了记忆丸?” “不···不,不可能···你没钱忘了我?” 魏轩怔怔的看着邱雅静,他能回到她身边的倚仗是她爱他,如果她忘记了对他的感情,他拿什么复合? 拿什么? “又是你,”魏轩再次把矛头对准魏临,“是不是你骗她吃下的,你说?” 魏宇要使出一身牛劲才能拦住弟弟的脚步。 魏临还没说什么,邱雅静怒了,“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吃记忆丸的事和魏临没有任何关系。” 叶谣脑袋一激灵,想到了那20万。 如果邱雅静没钱买记忆丸,事情是不是完全不一样。 “阿宇阿轩,你们两兄弟搞什么,半天没请到许博士就算了,你们也不见人影。” 魏母怒气冲冲走来,近了才发现魏临也在。 “阿临,正好,和我们一起出去吃饭,你妈天天念叨你老大不小了还不交女朋友,我看啊许博士和你就很合适。” “相貌、学历、家世样样匹配,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魏临剑眉拧得死紧,不悦道:“二婶,我和许博士没有任何超出普通同事的情谊,请不要乱点鸳鸯谱。” 许舒妍看不得霍斯珏背地里主动勾搭叶谣,气跑了,否则她也要反驳。 “妈,别说了,先和我一起把魏轩带走。” 魏宇一边钳制弟弟,一边给亲妈使眼色。 魏母这才发现小儿子满脸愤怒的瞪着魏临,转头问大侄子:“阿临,这是咋了?” 这会儿,魏临已转身说着悄悄话:“小静,你和小谣先上去吃饭,我处理完这边马上回去。” “是你。” 魏母绕了几步,看清了大侄子身后的人,一脸鄙夷道: “怎么?被我儿子甩了,又看上我大侄子了,我就说你这狐媚长相肯定不安分。” 她属意的小儿媳妇一直是当亲闺女疼的卢巧玉,长相乖巧、性情柔顺、家世优渥,和她小儿子也是天造地设。 双方父母都希望他们能组成家庭,延续两家的情谊。 结果魏轩带回父母双亡、性情跳脱的邱雅静。 魏母一开始就看邱雅静不顺眼,小儿子却对她百般讨好,处处维护、迁就。 邱雅静整天跟个狐狸精似的和她小儿子腻歪,别提她看了多难受。 邱雅静还很没眼光看不懂高奢首饰,她小儿子让人打了一个素圈实心大金镯子,邱雅静跟没见过世面一样一直戴在手腕上。 魏母越发看不上邱雅静。 她不想伤了母子情分,打算等小儿子过了热乎劲儿再出手,然后就收到了卢巧玉确诊癌症早期的消息。 卢巧玉暗示长辈们,如果她能和魏轩在一起,心情好会更有利于治疗。 魏母一听毫不犹豫行动起来,她本就打算拆散小儿子和邱雅静去成全卢巧玉。 她伙同魏卢两家人夸大卢巧玉病情,一起给魏轩压力。 “阿轩,算妈求你,巧玉打小喜欢你,她就想当一回你的女朋友。” “等她治疗结束,你要还是对她没有半分男女之情...分手就是了。” 彼时魏轩很为难。 “妈,我要对她有想法早有了,何必等到她病重才有,况且我现在全心全意爱着雅静。” “你这孩子,怎么听不懂人话,我的意思是你就当哄哄巧玉,帮她渡过难关,等她好了可以分手的。” “难道要妈跪下来求你...你才肯帮忙?” “实在不行,妈帮你把邱雅静求回来总可以了吧?” 魏母心想,先让卢巧玉和小儿子处对象,就算最后小儿子还是喜欢邱雅静,可以回头找她复合。 不耽误事儿。 就她小儿子那条件,他回头,邱雅静不得欢天喜地...原地复合。 就在魏轩纠结为难之时,魏临带着记忆丸出现了,他并不知道卢巧玉的事,纯属巧合。 遗憾的是,魏轩很干脆的拒绝了,魏临只得失望回到Y市,另谋他法。 然而此事,却给了魏轩灵感。 可以假装服用记忆丸失忆提分手,先去成全卢巧玉的心愿,过后再借失忆的借口求得邱雅静的原谅。 两全其美啊! 牵一发而动全身。 原世界线邱雅静没借到钱,分手一个月后,她还是放不下、舍不得和魏轩的感情。 非常痛苦。 毕竟,在她看来魏轩是失忆了,而不是不爱她了。失忆的魏轩做的决定,并不能代表那个和她相爱的魏轩。 邱雅静决定为自己,也为那个爱她、有她记忆的魏轩努力争取。 向李佳谣没借到钱的第二天,邱雅静就去堵魏轩,死缠烂打...一天,魏轩就扛不住了。 俩人火速复合,重新恋爱更加甜蜜。 这给还没出后手的魏临打了个措手不及,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竟然已经分手又复合了。 魏临没抓住他们分手的一个月,气得差点撞死自己。 原世界线,他从头到尾没走进过邱雅静的视线。 那么邱雅静和魏轩至此幸福了吗? 并没有。 卢巧玉治愈后郁郁寡欢,卢魏两家把过错都算到邱雅静身上。 他们始终认为如果邱雅静不回头找魏轩,魏轩最终会接受并爱上卢巧玉,他们会组成幸福的家庭。 人很容易对另一条没选择的路充满美好想象。 魏家始终不接受邱雅静,但也拦不住魏轩和她快速登记结婚。 婚后,魏母经常挑邱雅静的毛病,仗着长辈的身份说教,其他人也不给邱雅静好脸色。 魏轩还是想两头好,从不放弃逢年过节带邱雅静回魏家刷好感。 邱雅静每次在魏家受气,回到自己家魏轩就奴颜婢膝的伺候她,日子就这么一边受气一边解气的过着。 这事儿后来让魏母知道了。 她非常激动的找到邱雅静,口不择言: “你以为我儿子真那么爱你,他根本没吃记忆丸...哪来的失忆?” “他当时为了巧玉放弃你了,要不是你回头死缠烂打,他们就成了。” “都怪你个狐媚子,阻拦了那么好的一对姻缘。” 真相像一根细软能生会长的刺,根植于邱雅静的内心,不致命却在想起时痛彻心扉。 分手那个月,她甚至想过自杀。 魏轩怎么忍心这样欺骗她。 他们的婚姻有了裂痕,往后经历生死劫难也回不到当初。 这一切被叶谣的20万...统统改写。 “你谁啊?自己歪瓜裂枣就看谁都是狐媚长相。” 邱雅静听到魏母侮辱她气得要和她面对面battle。 魏临一边拦着邱雅静一边怒视魏母,“二婶,我敬你是长辈喊你一声二婶,但你要是再这样说我女朋友我就不客气了。” 魏母没听清魏临后半句就阴阳怪调道:“呦,我今天还真要仗着长辈的身份教......” 她话未说完就被小儿子的吼叫镇住了。 “静静,镯子呢,大金镯子呢?” 魏轩再次出声已是涕泪横流,“大金镯子呢?啊啊啊啊...你把它收哪去了...啊...你说过永远不会脱下来的...” “呜呜呜...大金镯子...代表我们...啊啊啊...我们情比金坚...呜呜呜...” “咦~”邱雅静看魏轩哭得惨兮兮有点嫌弃。 “我是有个大金镯子...但我买记忆丸的钱不够,把它卖了。” 邱雅静有做账的习惯。 她在行李里找到了购买记忆丸款项来源,也看到了当掉大金镯子的金额...两万五。 “什么?”魏轩怎么也想不到是这样的答案。 他呆住了,脸上还挂着眼泪和鼻涕,有点滑稽...还有点搞笑。 “还有啊,为了买记忆丸我和朋友借了20万,你再污蔑我男朋友,我让他揍你啊。” 邱雅静参观过魏临的新人类训练,亲眼看他和霍教授以非人类的速度力量对打。 更是亲身经历让她哭着求放过的耐力。 “你...你吃了记忆丸...还失忆了?还成了阿临的女朋友?” 魏母一下子消化不了那么复杂的信息。 这段时间让她看清楚了小儿子真的非邱雅静不可,他当卢巧玉男朋友这段时间,没有一天是开心的。 魏母再疼卢巧玉也越不过自己的儿子不是。 她一见面就贬低邱雅静,是默认她是小儿子的人,贬低是打压行为。 “啊...我错了...静静你回来...” 魏轩紧绷的情绪终于被消失的大金镯砸得全面崩塌。 魔怔的魏轩,魏宇根本拦不住。 魏轩朝邱雅静扑,魏临眼疾手快把邱雅静推到叶谣怀里,“快,带她上去。” 霍斯珏很上道,在叶谣背后默默使劲。 他推着叶谣,叶谣推着邱雅静,火急火燎的进了电梯。 而魏临这边乱成一窝粥。 “啊啊啊...静静,你别走,放开我...你们这群拆散我们的王八蛋...我和你们拼了...” “阿宇,快,快拉住你弟弟...他疯了...” 魏轩猛的调转方向,直直给魏母跪下。 “妈,你说过的,你会帮我把静静求回来。” 第76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11 “你这孩子,有什么话起来说···阿宇把你弟弟拉起来。” 魏母也伸手去拽地上的魏轩,心里被小子儿的举动整得七上八下的。 魏轩不为所动,转头对着他大哥恶狠狠道: “魏临,你个阴险狡诈的小人,早就觊觎我的女朋友···你诱导我服用记忆丸不成,又骗失忆的静静做你的女朋友。” “你算什么大哥。” 他哭腔很重越说越崩溃,原来被爱人忘记是这种感觉,当初他骗静静失忆分手,她该多绝望。 “你把静静还给我,你们别拦我···我要去找她,和她解释一切,我错了...呜呜呜...” 魏轩跪着不起,苍天啊,他的静静真的忘记他了。 万一静静爱上别人?他抬头看向魏临...英俊帅气、玉树临风。 “···啊啊啊啊···”他埋头捂脸痛哭。 魏临平静的听他把话说完,原本温润的目光转凌厉,口吻冷峻道: “二婶,魏轩是怎么和雅静分手的···你们一清二楚,看好他,要是让他跑来纠缠雅静,你们家就不要出现在研究所了。” “呵~” 他轻笑一声,又强调道:“是所有研究所。” 说罢,魏临漠然转身大步离开。他再也不用畏手畏脚,只要守好邱雅静,余下的全是可以随意剪切的细枝末节。 “妈啊···妈,帮我把静静求回来啊···妈···” 魏轩兀自悲伤到不能自已,邱雅静曾经也哭着喊着求他不要分手,求他去了解相爱的那段时光。 风水轮流转啊! 魏母则怔怔的出神,任由跪在脚边的小儿子把她摇得站立不稳。 她也是到了这里才知道大侄子有多大能耐。 魏临很少回去,偶尔见面也是笑容温和、寡言少语,别说和一干亲戚不亲近,他和父母也生疏。 魏临父母忙生意又各有情人,他是在外公外婆家长大的,从来没有真正的在父母家住过。 “妈,现在怎么办?”魏宇不知所措。 他也是支持弟弟分手去成全卢巧玉的人,女朋友可以换换换,像亲妹妹的青梅可只有一个。 但现在···为了青梅妹妹让亲弟弟痛不欲生好像也不值当。 大儿子的问话让魏母心火直往脑门窜,她烦躁的大声道:“怎么办···怎么办,先把你弟弟带回去。” 魏轩被妈妈和哥哥合力拖走。 他真的做到了不要脸面,不惧围观者的指指点点,可惜邱雅静再也不会为他心软半分。 魏临回去后,在邱雅静面前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邱雅静也没自信到敢信家世、长相、能力都很出挑的魏临,会看上还在和魏轩交往时的自己。 更遑论为了她,蓄意去破坏堂弟的感情。 邱雅静坚信魏临是清白的。 他送魏轩记忆丸是大哥对弟弟的关照,他当她的记忆改造师是巧合,他们真正认识彼此是在改造房。 俩人看对眼处对象是日久生情、水到渠成。 后来她知道魏轩是为了成全重病的青梅,谎称失忆分手,更加坚信···魏轩才是那个对她坏的人。 魏轩则把魏、卢两家闹得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我的爱人不要我了···我还管什么青梅的死活,要不是因为她,我怎么会弄丢静静。” “都怪你们,非要我分手去成全巧玉,谁他妈来成全我。” 集体缄默。 两家长辈都看得出魏轩真心喜欢邱雅静,可就是不死心想让他和卢巧玉试试,就算失败也比没试过强。 好了,试了···弄巧成拙了。 魏轩是到Y市研究所才答应当卢巧玉男友的,原世界线他被邱雅静堵住了,根本没到Y市,卢巧玉的美梦没有开始的机会。 而今,哪怕卢巧玉一开始就知道真相,可架不住她是真的喜欢魏轩,一天比一天入戏深。 现在,她的美梦已经做到快和魏轩结婚生子了。 连着好几天,卢巧玉见不到魏轩,她尝过用健康胁迫他人成功的滋味,故技重施。 “我男朋友不在,我不治疗。” 卢父卢母急得要死又无可奈何,只好去求被家里锁起来的魏轩。 魏轩反用卢巧玉威胁魏、卢两家。 不帮他求回丘雅静,他见了卢巧玉就骂她、打她,要是他们肯帮他和邱雅静复合,他可以勉强给卢巧玉好脸色看。 魏父魏母舔着脸去找大哥大嫂帮忙,奈何魏临可不是魏轩,谁来都不管用。 魏母看着日日醉生梦死的魏轩嘴里嚎着:“还我静静...我要静静...” 她意识到小儿子被他们害惨了,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靠近邱雅静替小儿子求情了。 双方父母悔不当初。 魏、卢两家就这么拉扯着,消磨的不只是两家的情谊,也是卢巧玉的健康,还有魏轩的人生。 魏轩不愿清醒过来,他比谁都清楚是自己先放弃了邱雅静。 是他做错了决定。 人生哪有那么多两头好,永远永远不要...为了成全别人去伤害自己的爱人。 * 转眼三个月到期。 三天前,顾灼安已停止服用改造丸,今天也停了低剂量麻醉剂。 慢慢的他要么越来越有力,要么越来越使不上劲。 最期待结果的是...霍斯珏。 他受够了不能光明正大的拥抱、亲吻叶谣,不能主动去找她,更不能狠狠的侵占彼此。 他最烦的是...自己下不了手把叶谣困在眼皮子底下。 霍斯珏有非常强烈的直觉,冥冥之中好像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不把叶谣捆在身边,她会远走高飞。 他以为的直觉是情感魂体微弱信息传递。 但就算他用一整晚思考出的让叶谣离不开他的方案,见了叶谣,她拧个眉他都心疼。 他的方案叶谣不攻自破。 霍斯珏嘲笑自己...竟是个心软之人。 今天是2026年10月26日,星期一,除了不方便出门的金老夫妇,和谐家园b栋9楼齐聚在7-413改造房。 叶谣也请了假到场。 她闲闲倚靠在沙发边上,拿出手机看时间,下午三点半了,绿信一直有消息冒出。 全是霍斯珏催她去找他的消息。 叶谣懒得点开看,直接按灭屏幕。午餐是去邱雅静那里吃的,吃完就和霍斯珏回他的住所午休。 霍斯珏缠着她亲了八百回,这才过了多久他又思恋成疾了,太变态了。 叶谣无声叹息,有种被森蟒缠绕的窒息感,唉,等解决了顾灼安,她就把他做到底。 男人嘛,真正拥有了就不会总想着...念念不忘的,叶谣是这样想的。 她自己对霍斯珏也是如此。 “灼安,咱不急...慢慢来啊...” 顾父顾母正紧张兮兮的搀扶着顾灼安行走,祈祷他走着走着突然健步如飞。 提前知道结果的金佳盈有气无力的坐在沙发上。 前阵子她想出了一个鬼点子。 去学静脉抽血,她一开始控制不好放多了,现在已经能很好的控制出血量,三天两头给自己放一管。 贫血还不是最糟心的,让金佳盈崩溃的是玉兰空间依然没有反应。 哪怕闪一下光也行啊。 无计可施,搞得她整天做不下任何事,就光盯着玉兰吊坠发呆了。 连整日卧床不起的顾灼安找她聊骚,她也无心应付,反正又不能来真的,何必浪费感情。 “爸~妈啊,我怎么感觉...感觉自己越来越走不动路。” 顾灼安冷汗直冒,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不会的儿子,你加油...你能行的?” 顾母顾父暗中加大力度,好像他们使出的劲儿可以助力儿子起飞。 金婉月也出声道:“对,灼安体质好,没问题的。” “不行,爸妈...我真的不行了,”话落顾灼安彻底软了下去,脸色全白。 魏博士走过来拿起改造本刷刷写下结果,遗憾道:“7-413顾灼安改造失败,请即刻办理离开手续。” 顾父顾母颤抖着不敢出声。 很少有人会在研究所闹事,官方处罚是很重很重的,闹大了牢底坐穿。 改造者和改造师也难有矛盾,因为改造师有无限防卫权限。 等魏博士离开改造房,所有人除了叶谣都围上去安慰顾家,手忙脚乱的安排送顾灼安回家。 他们再次丢下叶谣。 等顾母回到家,安顿好顾灼安才想起来保姆没跟上,又火急火燎的给叶谣打电话。 车后座,霍斯珏按住叶谣的后脑勺不让她离开鼻息交缠,大手摸出叶谣的手机,给它关机。 “谣谣,我们继续!” 叶谣寻空呼吸,想着还是该尽快分手,霍斯珏老这么勾引她,她也很上火啊! 第77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12 下午5:13。 叶谣在小区楼下接了顾母的电话,顾母喊她去903吃饭。 顾家请9楼吃饭是一早就定好的,顾灼安改造成功那就是庆功宴,失败就当是请客拜托左邻右舍往后多关照瘫痪的顾灼安。 叶谣拒绝了,怕去了倒胃口。 顾母没勉强,她不去,他们正好关起门来商量怎么给她开劝辞职大会。 叶谣回到9楼,没进902李家,而是往顾家斜对门的904走去。 她半个月前搬家了。 “哇塞,到这么多啊!” 叶谣两眼放光的看着904门口满满当当的快递,撸起袖子,快乐的哼着歌往家里搬快递、拆快递。 “收快递,收快递,我买的快递是便宜又好......” 快递箱里全是软装饰品,她期待把新家装扮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正因此,霍斯珏刚在车上使用美男计挽留叶谣时...失败了。 他要是知道自己败给了快递,非得买两大卡车放酒店部顶层,让叶谣拆个够。 叶谣搬出李家,要说回她把视频发到家族群的事。 事发第二天晚上,李佳豪去到原主的房间,要求叶谣去和他女友解释,说是她故意教金婉月那样说的。 叶谣当然不肯,李佳豪破口大骂: “你以为你谁啊,让你免费住我家...不是让你当搅家精的,还堵门,你真搞笑,真以为那房间是你的。” “告诉你李佳谣,这房子没有一块砖是你的,再给家里添麻烦...把你扫地出门。” 金家、李家所有人都有随意进出原主房间的习惯,锁上都给你拿钥匙打开。 叶谣来了后,每次待在房里都会用书桌堵门。 叶谣没和李佳豪争吵,而是直接冲到客厅大声问:“你们也认同李佳豪说的话,是吗?” 金婉月和李爸明显听到了儿子的话,面对女儿的质问左顾不言它,他们一副你自己没点数吗还好意思问的样子。 显然,他们认同儿子的话,甚至...一直是这样想的,没说出口而已。 “好,我懂了。” 叶谣也不辩驳什么,第二天就联系到904的业主,是对小夫妻,一年前因为工作已在其他城市安家。 叶谣顺利租了三年。 花了一个多月请人修缮、打扫,置换部分家具,她就此搬进904。 金婉月和李爸对叶谣的举动意见非常大,见了面就叨叨: “家里免费供你吃供你住...也不知道感恩,你有那闲钱租房不知道把钱给家里啊!” “我们怎么就生了你个白眼狼......” “有本事你们塞回去啊,”叶谣翻个白眼用力甩上大门,谁来都碰一鼻子灰。 原主的爷奶生前就此事教导过她: “佳谣,你从小到大生活费学费都是爷奶给你出的,等你上班赚钱了我们估计也不在了,工资你一定要拿在自己手里。” “真想孝顺长辈就给爷奶多烧点纸钱,千万不要给家里。” “至于你父母...等他们老了不要给他们饿死就行。” 叶谣拆完快递时,邱雅静正好把晚餐送到。 她去吃饭,邱雅静帮她收拾乱糟糟的屋子,再按照她的指示摆放饰品。 俩人忙到八点多,叶谣让邱雅静趴在沙发上,她给她魂力按摩。 疏通解乏,强身健体。 8:45,魏临的电话准时准点打过来。 叶谣起身进了厨房。 邱雅静接起,魏临好声好气催她回去,她一脸不耐烦道: “喊你不要来接...不要来接,来了又要催,烦不烦...行了行了,我很快下去了。” 手机里传来魏临弱弱的声音:“我这不怕你要留宿...我,我会控制好自己的,你别留宿行吗?” “都说了我很快下去,不废话了,挂了。” 邱雅静说完按掉电话,自言自语道:“切,你控制得住,老娘控制不住。” 新人类太猛了。 邱雅静和魏临情到深处滚大床后,没几天就吃不消躲到叶谣这了,正好那会儿叶谣刚搬到904,也方便她留宿。 叶谣知道邱雅静躲魏临的原因后,笑到直不起腰。 那时起,她便开始隔三差五用魂力帮邱雅静按摩,也不费劲,二十来分钟就搞定。 享受完叶谣的服务后,邱雅静感觉自己又行了,回去就把极力自制的魏临撩到失控。 以邱雅静累到昏睡告终。 至此,她过上腰酸腿软找叶谣,雄心壮志挑衅魏临如此反复的生活。 真酸爽! 邱雅静接完电话,叶谣从厨房走出来,把洗好的两个超大保温桶递给她,笑道: “你赶紧下去,要是魏临上来发现我自己住在904,我怕今夜霍教授会来敲我门。” 霍斯珏:包的。 “好吧,我先回去了,你锁好门啊!” 邱雅静接过保温桶,雄赳赳气昂昂下去找魏临了,今晚势必不能比他早睡。 至少坚持到最后的澡自己洗吧! 叶谣一直瞒着霍斯珏单独出来住的消息,邱雅静为了配合她,死活不让魏临上9楼。 为此,她甚至答应了魏临软磨硬泡了好几天的工作邀请。 邱雅静和魏临交往后从酒店部8楼搬到31楼,开始找工作。 魏临知道拦不住,那不如主动给她安排在自己管控得到的地方,他让邱雅静到研究所财务部上班。 邱雅静原先也是干财务的。 但她不太想要魏临安排的工作,虽然那里很多人挤破脑袋也进不去。 邱雅静觉得情侣住一起,工作又那么近,不利于情侣关系健康发展。 况且她还欠魏临20万,现在也是吃他的喝他的,再要他的工作...有种拿他的钱还他的感觉。 所以,哪怕邱雅静没有收到任何面试邀请也不答应魏临安排的工作。 后来发生了魏轩的事,魏临坚持全程护送邱雅静送餐。 邱雅静和他说不通,烦得不行就答应了他接受那份工作,要求他不能上9楼影响她和叶谣聊女孩子的事。 虽然魏临不理解这样怎么就打扰她们聊私事了,但诱惑太大,他答应了。 这事儿把霍斯珏羡慕得要死。 魏临和邱雅静的情况,几乎完全实现了他想和叶谣达到的状态。 他不知道魏临的成功,他有很大功劳。 晚9点整。 邱雅静刚走没多久,金老太、金婉月、金佳盈和顾母按了904的门铃。 三家聚餐讨论的结果,由她们出面说服叶谣辞职当保姆。 也不知道是这三家的男人们有隐形衣,还是大部分家庭的男人都有。 几人一进来就到处打量,金婉月率先开口。 “这么大房子,佳谣,你说你把所有工资拿来租房这是何必呢?一毛不剩的...工都给人家白打了。” “还不如搬回家住,也不用为了房租辛苦上班了,辞职回家爸妈养你。” “哈哈哈,”叶谣笑惨了。 原来骗你不要工作的不一定是男人,也有可能是父母。 金婉月不管是要求原主还是叶谣辞职,目的都不是为了顾灼安,而是希望女儿回家和她分担繁重的家务。 她负责老公儿子的饮食起居,又要顾及年迈的爸妈,确实很累。 奇怪的是,她只能想到找女儿分担,却怎么也想不到找老公儿子以及侄女儿。 有些人配置的大脑真的很寒碜,没有自纠功能。 金佳盈看到叶谣笑觉得非常碍眼,语气不善道: “对啊,姑妈那么辛苦照顾一大家子,你也该帮帮忙,她可是你亲妈。” “再说,你是灼安的女朋友,他因为改造丸服用失败行动不便,你就该辞职好好陪伴他,尽一个女朋友的责任。” “这样啊!那就掰扯掰扯。” 叶谣一手托手肘一手托下巴,态度严谨,“你姑妈照顾的一大家子没有我,但...有你。” “我和顾灼安也不算真的交往,三个月零三天,前三天就见过一面,后三个月他卧床不起。” “我们一没感情二没法定关系,没有任何扶持照顾的义务和责任。” 金佳盈义愤填膺,“你...你说的什么话?” “灼安哥那么好,如果我是他的女朋友,我一定会义无反顾、一心一意照顾他的。” 她的话掷地有声,震耳欲聋。 顾母非常欣慰。 第78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13 劝辞职大会最终以金老太被扶回家吃“速效救心丸”告终。 她用辈分压叶谣。 “李佳谣,你一个小小孙辈,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都得辞职回家照顾老一辈。” 叶谣认真回道:“嗯,我爷奶在时我去端茶倒水、洗衣做饭、陪聊陪玩,孝顺老一辈我已经完成。” “谁见了都说他们有个好孙女儿,怎么...您没有吗?” 她故作惊讶的反问,又语气欠欠的接着道: “哎呀,我说外婆...您该不会一把年纪了还要伺候佳盈,把日子过成她是祖宗...您是孙女儿吧!” “你...你...”金老太脸上的褶子一颤一颤的。 叶谣戳中她的痛点了,她以前没和孙女一起生活时轻松自在,现在反而要老胳膊老腿的照顾她。 因此,金老太没少埋怨女儿把金佳盈养得太娇气,地都不会扫。 她大概老年痴呆忘记以前自己是怎么要求女儿宝贝她孙女儿的。 金婉月憋闷到乳腺不通,怎么付出那么多还不落好? 她后悔偏爱金佳盈了。 可是啊,妈妈不爱你,妈妈知道错了...妈妈还是不爱你。 叶谣:做人啊,要先学会爱自己,再去探索别人的爱。只要你爱自己,任何人的爱或不爱都将无法对你造成致命伤。 等所有人离开,叶谣才惊讶的发现顾母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 好生奇怪! 往后三天,她们对叶谣围追堵截、威逼利诱,极尽所能诱导她辞职。 叶谣稳如泰山。 没能劝动她辞职,顾母只好请假照顾顾灼安,但始终不是长久之计。 最先憋不住的是金佳盈。 她对顾灼安是有感情的,也知道他第二次体质改造一定会成功。 她不可能放弃他。 金佳盈已经把顾家视作自己的利益共同体,损害顾家的利益就是损害她的利益。 她和顾灼安策划了一场网暴,把顾灼安和李佳谣表白的视频发到网上。 配上文字解说:男方为了女方参加体质改造,失败瘫痪后女方独自潇洒、不管不顾。 视频的最后是双方亲人亲口作证和顾灼安的深情告白,说只要女友回到他身边,他不计前嫌。 一众网络判官的反应: 一、保持观望,二、骂女方无情,只能同甘不能共苦,三、等待反转。 叶谣不为所动,该上班上班,还要按住蠢蠢欲动的邱雅静和霍斯珏。 公司这边,沈大姐却借题发挥,光明正大的骂叶谣渣女,说她影响公司声誉云云。 叶谣装都不装了,直接追着她电,电到她口吐白沫...被救护车拉走。 叶谣当天就被开除了。 处理掉她比解决问题容易多了。 丢了工作后,叶谣有点失落, “系统,我好像把原主的工作搞砸了,她让我好好上班的。” 【李佳谣让你好好上班,芙谣·伊戈尔让你进教廷工作,都不是为了她们自己,她们只是希望替代者不要陷入她们糟糕的人生里。】 【你真正的好好上班是...强大自己,替她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叶谣被系统激励到,一边酷酷修炼打造空间炼器炉,一边骑着小电驴满世界找工作。 目前,随身空间的四面空间壁魂力运作纹路,她已经粗粗篆刻完,接下来就是一遍遍去加深巩固。 第一个由玉兰空间为原材料的空间泡已完成。 叶谣稳扎稳打,霍斯珏急得团团转。 叶谣什么都不允许他插手,不允许他安排人跟着,连见面都拒绝了。 霍斯珏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他的人藏得再隐蔽也逃不过叶谣的眼睛。 系统:因为她有我,你是多余的。 叶谣的声音像无坚不摧的利刃,从手机传进他耳里: “想要我们以后...能好好的,现在就给我管好自己的手脚,收好爪牙,我从来不怕两败俱伤、玉石俱焚。” 这话真是把霍斯珏逼上了绝路。 他握手机的手都在颤抖,心脏更是一抽一抽的疼,凤眸烧到赤红。 他的谣谣不但不重视他的爱,反用他的爱铸就围困他的牢笼。 霍斯珏认输,“谣谣,是不是我安分守己,你会很快来到我的身边,永不离开?” “当然...” 叶谣伸手,空间泡像晶莹剔透的泡泡浮在她的掌心,真漂亮啊! 当然...随机应变。 舆论发酵一周后,叶谣去到顾灼安床前很正式的提了分手,坐实了始乱终弃。 顾灼安默默点头,反应平平。 视频发出后,网上同情可怜他的人更多了,他又一副好相貌,纷纷骂叶谣糟践人家好男儿。 金佳盈激情露脸开麦直播,买水军开小号各种带节奏。 她还把叶谣在改造房抽顾灼安巴掌的视频发到网上,指责她是恶女,要广大老板们不要聘请这种人。 又三天,叶谣把从金佳盈网盘下载的视频放到了网上。 真相大白。 网友们直呼:我就知道有反转,那巴掌抽得不够响亮啊。纷纷冲进金佳盈直播间刷屏:你才是那个恶毒女友啊! 叶谣正打算加把火,放出更多证据时,顾灼安自己上网证实了视频的真实性,还放出了和金佳盈的亲密合照。 顾灼安彻底捶死自己和金佳盈。 叶谣一开始没想明白,后来想通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顾灼安早就改变了想法,他又不傻,就叶谣对他那态度,要真让叶谣照顾他,不得一天打九顿,顿顿抽巴掌。 现在哪怕叶谣愿意照顾他,他还不愿意呢! 离开研究所后,所有的局都是给金佳盈设的。 顾灼安一开始以为叶谣对他情根深种,事实证明只有不屑和掌掴,这让他深深的怀疑自己的男性魅力。 而金佳盈被玉兰吊坠搞得心神不宁,没能及时和顾灼安沟通感情,进一步扩大他的自我怀疑。 瘫痪后,顾灼安自信心彻底崩塌。 他决定毁了金佳盈,让她除了他别无选择。 金佳盈哭着喊着冲进顾家,扑到顾灼安身上,捶打他。 “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呜呜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顾灼安垂眸,掩住要溢出眼角的兴奋,他一言不发,任她打任她骂。 金佳盈这点力度和叶谣比起来,更像打情骂俏。 顾母不慌不忙的走了进来,拿出手机,音量调到最大,金佳盈的声音从手机传出: “灼安哥那么好,如果我是他的女朋友,我一定会义无反顾、一心一意照顾他的。” “啊,别放了...别放了。” 金佳盈气到太阳穴直跳,一个两个的全都是什么也不知道的蠢货。 大好棋局被猪队友毁了。 “我从来没有说不管灼安,如果佳谣不照顾他,我也会负责的,你们为什么不事先和我商量?” “真...真的吗?” 顾灼安不太敢信,他伸手去擦她脸上的眼泪。 改造丸造成的瘫痪集中在下半身,上半身保留五分之一的行动力。 太好了,还可以玩手机。 金佳盈的毅力和耐力已经在玉兰空间上证明了,不是容易认输的人。 她只是懒,情商智商并不低。 “废话,我说的爱你没有一句是骗你的。” “对,对不起,我...我太害怕你嫌弃我瘫痪...” 顾母收好手机,笑着退出了房间。 俩人你侬我侬,开启怨偶日常。 很快金佳盈和顾灼安以情侣身份上网,公开和李佳谣道歉并宣布退网。 一干网友:...... 网友傻眼,叶谣也傻眼,没人受伤吗? 有的,李佳豪。 他哄了好久才回心转意的女友,彻底和他say goodbay了。 叶谣发的视频里坐实李家伙同他人坑害亲闺女,成了全网避雷的家庭。 这只是开始。 李爸和李佳豪在公司也抬不起头,李家乌云密布。 * “你来了。” 霍斯珏的嗓音有点哑,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心脏又酸又胀。 他都不敢朝她走去,怕那是日思夜想的幻觉。 叶谣仰起脸,笑容灿烂,脆生生道:“对,我来了。” 她扑进霍斯珏怀里,霍斯珏一点点收力,他的安分有了最好的回应。 是不是一直安分,就能平安相守? 叶谣和霍斯珏在直达顶层的电梯里吻得难舍难分...... 上去容易,下来难。 她知道了不是只有大笑才直不起腰,也知道她笑话邱雅静笑早了。 “谣谣...别求我...” 霍斯珏的大手和叶谣十指紧扣,按住,吻密密匝匝落下。 “我求你的时候...也没见你收手啊!” 叶谣:幸亏我有《日月魂经》,嘴里求放过,其实...我还可以。 第79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14 转眼三个多月,2027年2月26日,星期五。 下午5点20。 叶谣站在落地窗前,看落日余晖,收回的目光落在纤尘不染的玻璃窗上,她留下的手掌印总是被擦掉又一层层印上去。 夜幕里昏暗的灯光下,它能清晰的映出她和霍斯珏疯狂的互动... 叶谣轻咬食指,有作画的冲动了。 霍斯珏那高大的身形,健壮而不粗犷的体格,充满力量的匀称肌肉,真的...真的让她很有动笔的意愿。 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叶谣没回头淡淡道: “斯珏,我来时秋天,现在...已是冬日,我该回家扰人清静了。” 这几个月啥也没干···就剩最后一个字了。 她整日里待在酒店部顶层。 霍教授上班,她修炼《日月魂经》恢复体能、巩固炼器炉。霍教授下班,她和他寻欢作乐消耗体能。 循环往复。 该回去看看亲爱的表妹和前男友过得好不好,也该继续找工作...好方便遇到检验空间泡威力的机会。 “谣谣 ~” 霍斯珏把擦头发的浴巾随手丢到沙发上,朝叶谣走去。 他刚下班回来洗完澡,把上班的衣服脱掉,还没来得及亲近她就听闻这样的坏消息,真是让人心生歹念。 叶谣稍稍转身,只一眼就无语的扶额道: “霍斯珏,大冬天的光着上半身...你不冷啊?” 为了勾引她这货真的很拼,这里可是没有暖气的南方啊! “冷的,抱着谣谣就不冷了,”霍斯珏把叶谣整个抱住,她穿着珊瑚绒睡衣,触感柔暖直熨帖到心里。 叶谣微微仰首,他秾丽的五官映入眼底。 男人半阖的双眸星光点点,深邃细长的凤眸缱绻着无尽的深情和病态的暗芒,按理炙恋期该过了啊? 但她的感觉是,不管是肢体上还是情感上他一直在收紧。 先分开吧,散散热也好,总不能叫他把她融化了去。 “我刚说···唔···” 叶谣的话尽数被霍斯珏吞吃入腹,他慢慢的温柔的咬着她的唇瓣,一点点···一点点不容抗拒、不容退后的气息交融。 砰砰砰··· Long time later. 砰砰砰···一阵敲门声传来。 叶谣斜斜躺在沙发上,一只手臂无力的垂到沙发底下,另一只手臂瘫在身侧。 她张口接住霍斯珏喂到嘴边的草莓,修长的小腿从他大腿上收回。 懒散开口,语调悠悠:“去...你去开门。” “好,”霍斯珏俯身一丝不苟的给叶谣扣三颗松开的睡衣扣。 清凉的眸光落在大片红白交错上...渐渐变得滚烫,他缓了缓呼吸,稳住双手,喉结暗暗上下滚动,羽翼般的眼睫因隐忍而微微发颤。 叶谣好整以暇的盯着他,没好气道:“要不再来?” 指节分明的大手顿住,霍斯珏期待的看着叶谣,问:“真的吗?” “真个鬼,赶紧去开门,”叶谣用脚踹了一下霍斯珏的屁股。 “哦~” 霍斯珏很失望的把所有扣子扣完,捞起叶谣垂在沙发下的手亲了亲,才慢条斯理起身去开门。 叶谣看着他的背影,感觉很不可思议,自己竟能那么快适应他的黏糊劲儿。 “小谣,我又来了。” 门一开,邱雅静就往里冲,都不带看一眼霍斯珏的。 霍斯珏做了一个和他那张俊美到无可挑剔的脸极不相符的表情。 彼此的嫌弃之意无需言表。 邱雅静小跑着进入大客厅,很快看到躺在沙发上的叶谣,她问: “小谣,我能去你那住一段时间不?” 闻言,叶谣一激灵坐了起来,疑惑道:“你家魏临能同意?不过呢,甭管他同不同意,我家大门你又不是打不开,随便住。” “啊,我就知道小谣最好了。” 邱雅静说着就要奔过去抱叶谣,霍斯珏捷足先登,叶谣被他一手拦腰挪到了他大腿上。 邱雅静翻了个白眼,坐到了身后的沙发上。 “我也要回去住,咱俩正好一起。” 话落,叶谣就感受到身下之人身体绷紧了。 哎,她后面没再提是因为...那是通知他又不是征求他的意见或批准。 爱听不听。 “谣谣~” “停,”叶谣转头嗔怪的瞪着霍斯珏,“要么一边去,要么不要干扰我们姐妹俩的谈话。” 霍斯珏想摆出愤怒的表情,可心底已经被叶谣傲娇的模样可爱到软得一塌糊涂。 “行,你们聊,我不多嘴了。” 叶谣这才满意的转头问道:“我要回去和家人相亲相爱一家亲,你呢?这次又是为什么躲魏临?” “哎,”邱雅静狠狠咬了一口草莓,“他让我满25岁就参加体质改造。” 叶谣脑子转了一圈,很快知道魏临为什么这样做了。 邱雅静父母都是因为基因不稳定癌变的,体质改造可以改善这一点。 “嗯,他是为你好,你该好好考虑。” “我当然知道他是为我好,但是...但是女性改造成功率比男性低,万一我瘫痪了,我不敢想。” 邱雅静一来不信魏临会对她不离不弃,二来她还有一屁股债,哪有时间体质改造。 霍斯珏找到插话的机会,挨着叶谣的耳畔积极发言: “因为男性的肌肉筋脉普遍比女性发达,对药物接受度更好,因此成功率比女性高。” “其实我们对这一点也很头疼,但始终找不到改善的办法。” 任何事物失衡了都不利于发展。 “啊~如此...”叶谣眸光微亮有了想法。 她拍拍胸脯大义凛然道:“雅静姐,你一定一定要参加,我知道你担心什么,魏临不管你,我管...我给你当床前孝妹。” 前一秒还在想谣谣宝贝真好,一脸柔情蜜意的霍斯珏,瞬间变了脸色。 眉心蹙得能夹死苍蝇,酸味儿都要从眼角漫出来了。 霍斯珏很清楚魏临不可能让叶谣亲力亲为照顾邱雅静,他气的点是叶谣怎么可以那么在乎除他以外的人。 真让人难以忍受。 叶谣感受到霍斯珏的情绪变化,转头飞快亲了一下他的唇,又回头等邱雅静的回答。 她哄了。 霍斯珏抿唇笑,有些事急不得,慢慢来吧。 “妹啊,你真是我亲妹,”邱雅静感动坏了。 她不敢信魏临,但百分百信小谣。 七年里音讯全无,小谣问都不问缘由就能打20万给她,亲爹妈都不一定能做到。 邱雅静分得清,魏临借她20万别有所图,小谣才是纯粹的对她不掺杂任何目的的好。 “离我满25还有半年,我考虑考虑,正好要回和谐家园,我参考参考失败案例先。” 邱雅静心动了,她见过父母病重的样子,心里很害怕步他们后尘。 “小静...小静...”魏临步伐匆匆走了进来。 霍斯珏很有先见之明,知道魏临很快追来,门就那么敞开着,省得跑一趟。 魏临站在沙发边上,微喘着气,可怜巴巴的看着邱雅静。 邱雅静回看他,平静道: “来得正好,我明天和小谣回和谐家园逛逛,你要是拦着...我就长住,你要是好商好量...我玩两天就回。” 她见过几次叶谣让霍斯珏乖乖听话,学到了点谈判的技巧。 魏临笑容斯文平和,温声道:“啊,好的,明天几点?我备好车。” 霍斯珏眯着眼看他的得力助手:好没骨气一男的。 没聊几句送餐的就来了,魏临猜到邱雅静肯定是去找小谣了,就直接吩咐厨房把他们的餐食送霍教授这儿。 四人纷纷落座,谈笑风生。 此时的魏临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全然不像他前些日子去见魏轩的模样。 魏轩割腕,要求见邱雅静一面。 魏临西装笔挺外搭黑色风衣出现在魏轩病床前,他没有任何表情,语气都是冰冷的。 “魏轩,要死...死远点。” 他当初没从邱雅静入手拆散他们,是因为他知道邱雅静深爱魏轩。 没人知道他有多恐惧邱雅静恢复记忆,他不能给他们任何接触的机会。 魏轩虚弱道:“大哥,我求你,我没有别的要求...我就是想见静静一面。” 魏临冷漠的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不过是想借这副惨兮兮的鬼样子刺激雅静,期待她恢复记忆。” “告诉你,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一个服用记忆丸失忆的人恢复记忆。” 魏轩茫然的摇头,“不...不,不会的...” 魏临不再搭理他,转身要出去和二叔一家叙个狠旧。 却被着急从床上跌下来的魏轩抓住了裤脚,他哀求:“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魏临抬脚踩在他的伤口上,说: “敢让雅静知道你的事情一星半点儿,我亲自送他们下去陪你。” “你不是最在乎你的亲朋好友吗?” 魏临走了,带走了魏轩最后的希望。 第80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15 次日,上午10:17。 今天是周六,研究所领导层都不上班,许舒妍却出现在酒店部公共电梯前。 许家就在研究所附近的豪华别墅区,因此她是专程来的。 许舒妍还少见的精心打扮过,内穿高定冬装,外穿同系大衣,妆容精致,美到不可方物。 经过的人无不露出惊艳的眼神,有男性想冒昧加个微信,又因她清冷的气质望而却步。 只有许舒妍知道自己有多紧张。 她插在大衣里的双手掌心都出汗了,视线落在电梯跳动的数字上,像在看生死倒计时。 等会儿敲开了门,她该怎么开口? “嗨,霍教授上午好,有个专业难题我思考好几个月了没弄明白,想请教您!” 还是单刀直入,“霍斯珏,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该死,怎么开场好? “呼...”许舒妍深呼吸,不管如何到了这一步就没有后退的可能。 弟弟说得对,女追男隔层纱,她要主动出击。 “叮,”是另一侧五十米远的专用电梯开了。 “到了,别亲了,快亲秃噜皮了。” 叶谣烦躁的推了一把霍斯珏,本来打算一大早出发的,结果昨夜又闹腾到很晚。 果不其然,起晚了。 更可恶的是她没能睡服他,让她和邱雅静自己回和谐家园,邱雅静那边也来消息魏临坚持送。 哎,出门带个男人真的不方便。 叶谣叹息! “急什么,魏临他们也刚出发。”霍斯珏慢条斯理的给叶谣整理凌乱的头发和衣领,直到看不出任何异样才揽着她的肩膀走出电梯。 男的高大俊美,女的...看着也顺眼。 路人的惊叹引起许舒妍的注意,她侧身看去...如坠冰窖。 她想表白的对象,正小心翼翼护着怀中的女人朝她走来,男人还下意识的想挡住别人看女人的目光。 那个女人,化成灰许舒妍也认得。 渣女李佳谣。 三个多月没在研究所遇到她,许舒妍以为他们断了,原来是完全勾搭上了。 他们旁若无人的从她身侧走过,男人连半个眼神也没分给她,不,除了他臂弯下的女人,他没看任何人。 往常遇到,男人至少会淡淡的问一句:“许助手上午好!” 电梯开了,她没有进去的必要了。 许舒妍盯着他们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大门口。 她机械的掏出手机,拨通弟弟的电话。 几个月前,许舒妍也刷到了那些视频。 当时,她在家里的客厅盯着手机看,脸色阴郁到准备出门潇洒的弟弟停下了脚步。 “姐,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我去剁了他?” 许舒卓今年才17岁,是父母的老来子、心肝宝贝。 只要他没闹出人命就不算惹事生非,就算闹出人命,家里也花钱给他摆平。 他就是所谓的...校霸。 许舒卓自认很有眼力见,他从不招惹比自家有权势的人,余下的都是可以弄残的玩具。 “男人就喜欢这种渣女吗?” 许舒妍的美目始终盯着屏幕,她觉得叶谣抽男人巴掌的样子太恶心了。 霍教授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许舒卓好奇的凑过去看,“这女的啊,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真的吗?可是霍教授就喜欢她啊,”许舒妍意难平的语气带了哭腔。 整个许家都知道许舒妍暗恋霍教授,只是许舒妍不准家人提。 许舒卓很早就想出手绑了霍教授给他姐当上门女婿,了解完霍教授的实力后...头都不敢冒。 但他看中的女人,他还是可以碰一碰的。 许舒卓兴奋道:“姐,这多大事儿,你一声令下...我玩废她。” “别,”许舒妍知道自家弟弟的阴私,她不想用那种手段对付情敌。 “再看看吧,都这样了,霍教授肯定离她远远的了,没必要多此一举。” “行吧,有需要随时联系我,”许舒卓败了兴,离开找别的乐子去了。 眼下,许舒妍觉得...是需要的时候了。 电话接通。 “喂,姐,找我啥事啊?” 许舒妍的声音出奇的冷静,“帮我解决她,注意...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得嘞姐,包我身上,保管让她天眼都查不到,一根头发丝...也留不下。” * 一个多小时后。 叶谣红肿着嘴唇伙同邱雅静,像恶霸一样大摇大摆的走进顾家的大门。 9楼没有其他人家,三家为了方便互相照应,白天是不关大门的。 四人一个小时前就到了和谐家园。 只是发现叶谣搬出来独居却没有被告知的霍斯珏,气到把人逮进卧房严刑逼供。 霍斯珏终于琢磨出一套对付叶谣的操作。 舍不得打舍不得骂,但可以像熬鹰一样熬她。 他把叶谣困在大腿上拴在铁臂间,让她逃脱不得,然后...不让她做任何事。 手机不能玩,发呆或犯困就吻到窒息...直到叶谣投降。 这真是抓到她的弱点了。 叶谣只要手头有感兴趣的事,很容易进入忘我的状态,并不在乎身体的自由度。 但什么都不给做,那种动弹不得的束缚感能让她抓狂。 霍斯珏让她认错,并承诺以后再也不能隐瞒他任何事。 叶谣义正言辞,嗓门大开: “那会儿我们又不是情侣,最多算地下情,我没有把私事告诉你的义务吧?” 霍斯珏心底哇凉哇凉。 他为她魂牵梦绕,她连离家独居这样的大事都瞒着他,完了还理所应当的振振有词。 他不想再听她出口伤人,发了狠的吻她,撕咬她的唇瓣。 叶谣疼得龇牙咧嘴,血腥味又恶心,尽管她只尝到了一点点,大多都被霍斯珏吸吮走了。 她下结论,出门带个男人真的超麻烦! 僵持了半个小时,叶谣招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李佳谣,以后再也不会隐瞒霍斯珏任何事。” “够了没?” “不够,加一句。本人承诺不会为任何事和霍斯珏分开,否则...永世为他所困。” 霍斯珏眸光幽深,沉沉的盯着眼皮子底下的人,狠狠道:“说。” 干不过逃不开。 叶谣态度认真,语气诚恳说道:“本人承诺不会为任何事和霍斯珏分开,否则...永世为他所困。” 其实,她是个只要能解决眼前的困境,什么誓言都敢发的人。 来,和自己比个耶! 末了,霍斯珏又用锐利的眼神审视了她好一会儿才放她出去玩。 这不,她找别人的晦气来了。 “亲爱的表妹,表妹夫,我来看你们了。” 年前,金婉月打电话让叶谣回家帮忙备年货时,告诉她金佳盈和顾灼安领证了。 叶谣有点惊讶,这变化也太大了。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什么原因造成的,一来她不想回李家过年,二来霍斯珏也不放人。 “小谣,他们家也太乱了吧,”邱雅静嫌弃得直皱眉。 叶谣回道:“理解理解啊,人家家里有行动不便的人,忙不过来。但你放心,躺着的要是你,我给你打造一个金窝。 “......”邱雅静愣了一秒,“我信你。” 上次小谣从魏轩那里知道她喜欢大金镯子,竟然送了她十个大金币,差点闪瞎她的眼。 她把那些金币锁进了魏临给她的专属保险柜里,魏临酸溜溜问她,“她送什么你都收,我送的你总是推三阻四?” 当时邱雅静这样答:“我的都是她的,你的不一定是我的。” 邱雅静的意思是小谣想要的她都愿意给,但他魏临想要的她不一定乐意拿出来。 避免将来不愿意把吃进去的吐出来,她就不收了。 就像有些男人热恋时各种送,分手时列清单要回。 魏临一点即通,并不纠结,他有信心早晚让邱雅静全身心信任他,只要人在身边,其他都是小问题。 “你们来干嘛?” 金佳盈听到动静,推着轮椅上的顾灼安从厨房走了出来。 叶谣正随意打量凌乱的顾家,转头看到人,吓了一跳。 “你...你哪位?” “金...金佳盈,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原主劳累三年才像老了十岁,金佳盈三个月就做到了,脸上也多了一条疤。 叶谣不敢置信,这对新婚夫妻不会结的是冥婚吧? 年前,金佳盈在原主绑定空间的同一天用玫瑰戒指划破了脸,彻底绝望。 她又想,许是她的血型玉兰空间不认,那换一种。 金佳盈看中了瘫痪的顾灼安,甚至用婚姻巩固盟友关系。 领了结婚证后,她说出了玉兰吊坠的秘密,开始天天抽顾灼安的血。 金佳盈看着面若桃李的叶谣,咬牙切齿道:“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谣谣~回家吃饭了。” 清朗悦耳的男音传来,旋即,进来一衣着矜贵颜如谪仙的男人。 第81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16 “谣谣~” 霍斯珏进了顾家,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叶谣身边去牵她的手。 “哎,我还没逞凶呢,吃饭的事等会儿,”叶谣挣了一下手没挣开,就任由霍斯珏握着。 这一幕刺伤了金佳盈的眼。 她认得那个男人,他在电视上出现过,研究所名声显赫的霍教授。 他怎么会愿意站在卑微弱小的李佳谣身边,这...没天理啊? 金佳盈刚到李家不久,就选中李佳谣作为比较和掠夺的对象。 不是因为她讨厌李佳谣或李佳谣和她一样是女孩子,而是局势让她判断出李佳谣是她可以欺负、掠夺的对象。 同样的手段也在李佳豪身上用过,但几个回合她就知道那是自讨没趣。 有时候不是不想挑资源更大的对手,而是你和他根本没被放在同一盘棋局里。 当然金佳盈也可以选择和李佳谣友好相处,可她天生就爱抢夺和攀比。 每当周围的人为了她欺压李佳谣时,她会犹然产生全世界围着她转的幸福感和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久而久之,金佳盈把李佳谣踩在脚下看成了理所应当的事。 在她的认知里,全世界都可以过得比她好,唯独李佳谣不可以。 金佳盈心底的阴暗从嗓子里冒出来:“原来是去了一趟研究所勾引到更好的,难怪看不上灼安哥了。” “好你个金佳盈,小时候没被我整怕是吧!” 邱雅静叉着腰就要上去干架,被后到的魏临拦腰抱住,“冷静,小谣自己能应付。” 叶谣给邱雅静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邱雅静才愤愤不平的停下动作。 霍斯珏则安分的当他的装饰,只拿大拇指轻轻摩挲叶谣的掌心。 这时轮椅上死气沉沉的顾灼安有了反应, “佳谣,真的是这样吗?我说你暗恋我那么多年...怎么说变心就变心了。” 叶谣直视顾灼安,认真道: “你以前是个阳光开朗帅小伙,我有什么事找你...比找我爸我哥都管用,我确实喜欢过那时候的你。” “但去研究所前,你就已经变成阴暗恶劣丑八怪,我就不喜欢了。” 原主真心喜欢过顾灼安,叶谣不会否认。 而比被否认喜欢过更难受的是,告诉他...他越活越差劲。 说着叶谣拉着霍斯珏走到顾灼安面前,“来,睁大眼睛看看,你们有可比性吗?啊?” “顾灼安,你自己把优秀光芒活没了,就不要怪别人放弃喜欢你了,这样显得你很...没自知之明。” “不,不...” 顾灼安在霍斯珏朝他靠近的时候就极力想后退,整个背部死死贴着轮椅,好像对方的光彩夺目会让他灰飞烟灭。 “我没以前好了?我会好起来的,佳盈,我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顾灼安眼神迷茫慌乱,自信心摇摇欲坠。 “对,灼安哥,别听她胡说八道,你一直很优秀,以后也一定能成为新人类。” 金佳盈话是对顾灼安说的,眼睛却一直死死瞪着叶谣,她一定会翻盘的。 “你别得意,不知道是谁被我欺负得像洗脚婢。” “给我出去,否则我不介意像以前那样动动嘴皮子就能让姑妈揍你。” 叶谣笑了。 她转头看着霍斯珏,柔声道:“亲爱的,我处理点陈年旧事,你到旁边等会儿。” 霍斯珏垂眸定定的看着叶谣,要是全世界只有他们俩人,叶谣就这样时不时看着他和他说说话该多好。 “注意安全。” 凤眸微转看向金佳盈,目光像淬了冰,“纠正一下,是我勾引的她。” 说罢,霍斯珏退到了一旁。 金佳盈的心脏刚被嫉妒的毒舌咬了一口,就被叶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轮椅后边薅了出来。 叶谣左右开弓,“我之前真是抽顾灼安的时候,忘记抽你了。” “揍你,我可不需要叫任何人。” 原主最大的噩梦是妈妈在打她骂她时,金佳盈站在边上得意的笑。 “啊啊...你...你怎么...啊啊...敢敢...敢打我...啊啊...” 金佳盈叫得像杀猪,她万万没想到叶谣真的会对她动手。 看着这一幕,顾灼安先是恐惧,他想起了被叶谣抽巴掌的疼痛,接着是铺天盖地的悲愤和无能为力的痛苦。 “你们在干嘛?我天...佳谣你给我住手,”金婉月听到动静过来看看正好遇到叶谣在打金佳盈。 邱雅静眼疾手快拦住了她。 “啊啊,姑妈救我...啊啊...好疼啊...啊啊...” “放开,都给我放开...” 又喊又叫,场面一时间失控了。 李佳豪听到声音也来了,叶谣一拳打在金佳盈肚子上,把她丢到一旁抓住李佳豪接着打。 “金婉月,打你不合适,但以前被你打我意难平,那就由你儿子代打吧!” “啊啊...啊啊啊...妹啊...别打了别打了...我是你哥...” “我挨打的时候可没见你站出来保护我,说是我哥啊!” 最后,全部进了警局,中午回家看儿子的顾母报了警。 叶谣就一态度,医药费她可以出,赔钱没有,要打官司她奉陪到底。 霍斯珏打了个电话,他们四个就一毛没花出来了。 金婉月看着叶谣毫不留情离开的背影,眼泪簌簌的流。 也不知道是哭被打得惨兮兮的儿子和侄女儿,还是哭分崩离析的家庭,亦或是哭女儿对家人没有亲情。 回去后,霍斯珏抱着叶谣,口吻很淡的说:“你不是李佳谣,以后少来这边。” 叶谣轻轻应道:“好。” 她的脑袋埋在霍斯珏的胸膛,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拥抱的力度和心脏的震动都在表达他的不安和恐惧。 凤眸幽深,他的谣谣有秘密。 她不说,他就不问。 霍斯珏当然没那么心大,不过是害怕自己的追根究底招惹叶谣的厌弃。 他唯有不分昼夜的... 一遍遍用疯狂的抵死缠绵、耳鬓厮磨来确认她的存在。 叶谣:要不你还是问吧? 了解和谐家园的家人们日子不好过后,叶谣开开心心的定居研究所。 只在她或邱雅静,被自己的男人缠怕了才回和谐家园住一两天。 * 一个月后。 叶谣在某招聘网注册的账号,收到一份非常优渥的应聘邀请,只是面试地址偏僻到快递、外卖都不送。 有猫腻!那必须去会会。 叶谣轻轻松松避开上班的霍斯珏,又左拐右拐甩掉保镖,投了两个钢镚上了公交。 公交把她放在村道上,叶谣自己摸索到了约定的废弃厂房。 “这要换个人骗,猴年马月能成啊!” 【天时地利人和,你们是双向奔赴的谋害。】 叶谣刚到厂房门口,大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来人是西装革履的青年,他很有礼貌,“李小姐你好,我是张助理,请进。” “哦好的,你好!” 叶谣跟着往里走,进到空荡荡又高又大的厂房。 “啪啪啪!”掌声响起。 叶谣定睛看去,坐在老板椅子上的竟是个很年轻的男孩子,他两侧各站着两名人高马大的青年。 叶谣猜他们是男孩子的保镖。 男孩子吊儿郎当道: “送你上西天前,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本少爷大名许舒卓...许舒妍的弟弟。” “你呢,上了不该上的男人,下辈子睡男人前看清楚先,不该做的别做。” 许舒卓好整以暇的看着叶谣。 他要等她痛哭跪地,求放过到崩溃,然后松点口风,再一点点玩死她。 光想想他都兴奋了。 叶谣也兴奋了,“还有吗?” “......”许舒卓看她反应平平非常不满意,“原来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行,爷陪你玩。” “去,你们两个先扒光她的衣服。” 两名保镖闻声而动,朝叶谣靠近。 叶谣抬手,空间泡浮现。 “呦,李小姐,都这会儿了,你还有闲心逸致玩泡泡呢,本少爷倒是不介意和你来一场盛大的泡泡浴,霍教授睡过...” 【叶谣,杀了他,马上!】 【给我杀了他。】 空间泡慢慢变大,轻飘飘晃悠悠到离叶谣最近的保镖面前,看似慢却又极快的把他没了进去,接着下一个。 “什么鬼?” 许舒卓惊得从老板椅站了起来,他的保镖竟然挣脱不出泡泡。 他转身想跑,下一秒和他的四个保镖漂浮在了泡泡里。 “放我出去,不然许家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空间泡隔音,叶谣是通过口型辨别许舒卓说了什么。 她稍稍偏头,黑白分明的眼睛闪着光。 见证空间泡威力的时候到了。 叶谣慢慢收拳...空间泡开始收缩,慢慢的...慢慢的把人压成滴血不出的纸片人。 飘落到地上时已无影无踪。 回去时,叶谣没等到公交车。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 她低头边走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心情愉悦。 一辆豪车猛的停在她前方,霍斯珏到了。 “速度真快,他不会在我身上装了定位器吧?” 【他想...也不敢,应该是查到你那条应聘消息,顺藤摸瓜找来了。】 第82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17 霍斯珏在看到叶谣那刻,眼中的世界又有了色彩的活泛了起来。 他知道叶谣很厉害,可没有掌握她的踪迹,又查到她疑似收到诈骗应聘,脑子就不受控的去想...她是否正在经历可怕的遭遇。 那些猜想让他如临深渊,仿佛下一秒就要万劫不复。 他下车,大步朝目标走去,那深不见底的目光似张网,势不可挡的扑向叶谣。 叶谣站在原地,笑容明媚,语调松快的调侃道: “霍教授,你旷工啦?怎么穿着白大褂就出来了?” 霍斯珏绷着一张俊脸,不接话。 须臾,他站定到叶谣面前,微低着头冷冷的凝视她。 叶谣睁着透亮的双眼看他。 男人深眉俊目,眸底一抹猩红,说不上是恼怒还是委屈,空气沉寂了下来。 “怎···怎么了这是?”她被霍斯珏这阵仗搞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叶谣就像脱离家长视线的孩子,自个儿玩得很嗨,家长吓得半死,孩子却觉得小题大做,轻而易举的刺激着大人的神经。 怎么了这是? 霍斯珏眼眸森然,清亮的嗓音中压抑着怒气,问:“为什么不带手机?” “哎呀,”叶谣一脸认真的开始解释。 “说到这个我无语死了,难得有面试邀请,那个hR说他们的工作需要很会找地方的人,故意把面试设在偏僻处,要我们人工找到才算过第一关。” “也算有点道理,这不···面都没见就把我这个路痴淘汰了,我连面试的门槛都没找到。” 叶谣的表情、语气满满的都是遗憾。 霍斯珏紧绷的下颌线松动几分,真无奈,他的谣谣怎么有种又聪明又笨蛋的感觉。 他不再克制拥抱的冲动,把叶谣紧紧拥进怀里。 俯身,脸埋进她的颈窝,用力的来回蹭,极力呼吸她的气味感受她的温度。 她好好的,一切都好。 “谣谣~我们不找工作了好不好?我的资产已经全部公证到你名下,你赚钱的意义是什么?” “或者,你喜欢什么工作,我们自己开一个。” 叶谣:看看,这才是真正的让人回家的诚意,可以考虑。 霍斯珏前阵子倾其所有给了叶谣。 他不希望叶谣再去找工作,但他没有开口说,而是思考如何做能让叶谣自己放弃。 第一,他给了叶谣研究所进出最高权限,第二,把自己所有资产无条件公证赠予叶谣。 这诚意无可挑剔,叶谣不为所动。 一来她不缺钱,二来她给不了霍斯珏想要的。 叶谣不是不愿意反馈极致的爱,而是...她没有啊! 她本来就是一个情感淡漠的人,当她的生命以另一种形式存在时,再次加深她的寡情。 她是真的有星辰大海要去闯的。 另外,系统挖的大坑,叶谣已经猜出情感清除针对的就是她和任务对象。 既然缘浅不必情深! “好不好,谣谣?”霍斯珏软了语气,带了恳求的味道。 他真的没招了。 她说她是路痴,却轻易甩掉专业保镖,难道真的要他24小时亲自守着她? 他非常非常乐意,但叶谣会很烦吧! “好。”叶谣答得非常干脆。 她确实不找工作了,接下来该找介质空间了。 “什么?”霍斯珏抬头,大眼睛一闪一闪盯着叶谣,想再次确认。 叶谣大笑,“哈哈...我说好。” 闻言,凤眸深处阴霾尽散,如绿林幽潭乍破天光,掬起一泓映着翡翠的泠泠清泉。 那模样,极美极魅。 勾得叶谣呼吸微窒,眼睛都看直了,她突然理解了那一句:为博美人一笑,愿掷千金万两。 不再犹豫,叶谣轻踮脚尖,攀住他的脖颈,吻上他优美偏艳的唇。 待霍斯珏吻到忘我时,叶谣清醒了,“停...停,回去,我们回去...再来!” “好。” 这声压抑应答饱含风情,引得叶谣拉着人火急火燎往车里冲。 这一小插曲以俩人火速赶回酒店部顶层,互相毫不客气脱对方的衣服...从午后到夜幕。 同一时间。 许舒妍像无头苍蝇在自己的卧房来回踱步。 早上弟弟来电话告诉她一切安排妥当,李佳谣准时赴约的话,下午就能结束,晚上会回来和她庆祝。 为了隐蔽,弟弟甚至都没透露去向,只让她报告李佳谣离开研究所的时间。 可过去没多久,她就收到霍教授神色慌张离开研究所的消息。 她不知道如何是好,给弟弟通风报信也没有回应。 实在煎熬,许舒妍决定开车出去转转,然后她遇到了霍教授回研究所的车。 她跟着进了酒店部地下停车场,眼睁睁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公主抱那个女人下车,那态度那姿势...无不透露他倾注了全副心神和珍视。 那个女人在他怀里笑着闹着。 “霍斯珏,你虽然身体28岁但实际上你已经38岁了,我才23耶。” “你大了我一轮不止,你老牛吃嫩草哦!” 霍教授慎重的问:“你介意我老?” “没有没有,实话实说而已...哈哈哈,”叶谣在逗他,她自己才是百年老妖。 “你...给我等着,回去收拾你。” 霍教授打算怎么收拾她,不言而喻。 许舒妍透过车窗看到这一幕时心情很复杂。 她想,既然李佳谣没去成,那弟弟就没为她杀人放火犯下命案,她松了口气,卸下犯罪的心理负担。 可嫉妒之心又让她恨不得就地处决了叶谣。 许舒妍在车里整理好心情,回到岗位继续上班。 经此一遭,她决定放弃这份爱而不得的执着,突然间醒悟,有没有那个女人霍教授都不是她的。 许舒妍给弟弟发了条放弃计划的消息,打算就此翻篇。 晚饭时,弟弟依然没有消息,许舒妍才有点急了。 到了深更半夜,弟弟人未归消息不回,许舒妍很焦虑了。 她走出卧房,去到父母门前,房门底部没有光透出,他们已经睡了。 弟弟有时候在外花天酒地,几天不回家也是有的,因此父母并未察觉异常。 许舒妍踌躇不决,最后还是放下敲门的手。 再等等,也许弟弟没等到李佳谣,自己找别的活动去了。 许舒妍一夜未眠,次日又熬到中午,才明示暗示父母...弟弟可能出事了。 许家真找起来才惊觉,许舒卓同四个保镖人间蒸发了般...毫无踪迹。 许舒卓对犯罪很有研究,通过匿名再匿名,七拐八拐十八弯让人招聘的叶谣,而且招聘是真的。 只有在电话里说的地址是假的。 总而言之,许舒卓自己把首尾处理的很干净。 警方调查结果定为人口莫名失踪。 许舒妍知道点内情,但她不认为叶谣能反杀,而且她亲眼看到叶谣回研究所的状态,那根本不像遭遇意外。 更像外出春游不带家属,被丈夫逮回家的妻子。 再说,从她离开研究所到回到研究所的时间...太短了。 许舒妍因为自己的猜测没有...也不敢,供出弟弟当天的计划,她背负这一秘密惶惶不可终日。 就此,许家陷入暗无天日寻找许舒卓的日常。 * 八个月后,邱雅静体质改造成功,魏临宽衣解带整整伺候了她三个月。 邱雅静感动得定制了两个大金戒指和他求婚。 他们很幸福,叶谣很高兴。 邱雅静完善了她部分猜想,魂力按摩疏通筋骨有利于体质改造的成功。 叶谣一开始就猜测,顾灼安第二次改造成功和原主三年日日按摩有关。 她把想法和霍斯珏沟通了一下,霍斯珏立马让人去实验,不过叶谣知道想要立竿见影需要她亲自出马。 最终,叶谣凭实力在研究所开设了专属工作岗位。 她负责最后一道工序。 等按摩师给女性改造者疏通完后,她用魂力在对方体内走一遍。 这一项目只对女性开放,倒不是叶谣故意为之,是霍斯珏隐瞒上头。 他人为平衡了男女改造成功率。 且随着叶谣魂力精进,女性成功率超越了男性。 霍斯珏始终没有要男性改造者加入这个项目的意愿,叶谣以为他有什么宏大考虑,从不过问。 转眼2029年10月,结束瘫痪的顾灼安再次走进研究所。 第83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18 2029年10月27日,顾灼安住进了改造房。 两年多里,叶谣每个月都会回和谐家园住一两天,到邻居家串门是必不可少的活动。 如果是原主爸妈找麻烦,叶谣就按着李佳豪打,如果是金老夫妇找麻烦,叶谣就揪着金佳盈揍。 三大护法霍斯珏、魏临和邱雅静会帮她制住其他人。 久而久之,他们都当叶谣是土霸王,她再去都能心平气和的无视她了。 金佳盈也从恨她恨得要死,到忍不住和她吐槽照顾灼安的辛苦。 顾灼安瘫痪一年后,玉兰吊坠依然没有反应,金佳盈让他说服父母接着尝试,于是顾父顾母也过上了放血的生活。 直到顾爸被放到血虚暴躁的砸了玉兰吊坠,绑定空间的事才彻底落幕。 那时起,吊在金佳盈前面的两根胡萝卜就剩顾灼安了。 为了让顾灼安顺利通过二次改造申请,金佳盈不得不尽心尽力照顾他,密切关注他的健康状态。 把自己从一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人,锻炼成居家小能手。 顾家里里外外的家务她全包。 也是没办法,顾父顾母要养老人要养年轻人,还要供房贷,闲了都得出去兼职送外卖。 好在生活有希望、有奔头,只要顾灼安二次改造成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顾灼安这期间却出了点小问题。 原世界线李佳谣把他照顾得很好,他外在光鲜内里自信,能和金佳盈在绿信里毫无压力的聊骚。 又因为原主的存在,俩人一直保持着隐秘的热恋,感情很稳定。 但这次,金佳盈直面顾灼安的所有不堪,严重打击到他的自尊心,金佳盈又是个不会掩饰的,一开始总是控制不住嫌弃的表情。 终于,他问: “我现在不行了,你是怎么解决生理需求的?” “就···就借助道具啊,”金佳盈有需要的时候会回金家自己的房间。 此时的顾灼安敏感又自卑。 他控制不住阴暗的想她是不是骗他的?她根本不是自己解决而是出去找野男人了? 心理上的折磨不亚于肉体上的,顾灼安强烈要求道: “以后当着我的面做。” 金佳盈:“······” 俩人为此争吵了几天,最后金佳盈受不了了,他啥也不用干,她好多活要做呢,实在没空和他闹别扭。 金佳盈破罐子破摔答应了。 第一次,顾灼安靠坐在床上,金佳盈在床的另一半顶着顾灼安沉沉的目光,磕磕绊绊的进行着。 熬过最初的难为情后,丈夫无能为力旁观她自我控制...向上飞还是朝下坠,统统化作身为操纵者的快感。 是比自己玩刺激。 自此,金佳盈都是当着顾灼安的面···做自己。 顾灼安怎么样金佳盈不知道,反正她玩得很爽很嗨。 顾灼安苦不堪言啊! 他活生生经历太监看片的无力感,一日又一日。 偏这是他自己强硬要求来的,金佳盈也是他真心爱着的人,内心痛苦受折磨也做不到叫停。 他只能一遍遍安慰自己,等二次改造成功后,他要叫金佳盈知道...他比道具实用强大。 二次改造,金佳盈全程在研究所陪伴顾灼安,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她的亲生母亲。 叶谣只有一个,所以魂力疏通强大筋脉只有Y市的研究所有,因此女性进入正式改造前都要跑一趟研究所总部。 金佳盈的生母就是陪继女来的,她看到金佳盈第一眼就认出那是她抛弃的孩子。 她没有认金佳盈,而是打听她的住所。 单枪匹马杀到和谐家园报陈年旧怨。 她敲开金家的门,站定不入,等金大爷喊来金老太,她才施施然开口道: “果然是俩老不死的,当年你儿子家暴我的时候你们当睁眼瞎,袖手旁观,我跑了都被他抓回来。” “呵,你们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在大雨天超速失控吗?” “因为...他终于发现他的女儿不是他的女儿,他是急着要找我,想打死我...却先把自己送走了,哈哈哈。” “你...你说什么?”金婉月出来扔垃圾正好听到最关键部分。 “呵,金佳盈她不姓金...姓什么我也不知道,她的生父是我被畜生打了后,在酒吧挑来安慰自己的帅哥。” 说罢,佳盈生母扬长而去,留姓金的天崩地裂。 三人平复下来后,火速收集金佳盈的头发送到了亲子鉴定机构,决定等出结果在做打算。 次日,叶谣收到消息,外公外婆夜里齐齐突发心梗与世长辞。 叶谣赶到火葬场的灵堂时,场面已经乱得一塌糊涂。 她被一身黑色高定西装的霍斯珏护在怀中,站在人群边上。 好半天,叶谣才听明白李家和金佳盈的争端。 惊呆了! “你根本不是我金家的孩子,是你妈和野男人生的野种...” 金婉月口口声声说金佳盈不是金家的孩子,要她跪在金老夫妇遗体前承诺把金家的财产给回姓金的。 说来赶巧,金老夫妇买和谐家园的房子时,登记的是一家三口的名字。 半个月前,他们考虑到年纪大了随时可能死掉,担心死后金佳盈办理遗产继承很麻烦,主动把房产、家产全部转移到了金佳盈名下。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的考虑很符合现实,既可以避免活人为难死人作证,也可以避免遗产纠纷。 然而世事无常,意外一出又一出。 金佳盈懵得天旋地转,这时她的利益共同体顾家站出来了,誓死保护她的金钱。 “放屁,佳盈爷奶都死了,你们为了钱竟然血口喷人,想侵吞孤女财产,忒不要脸...” 听了顾父的话,金婉月差点气晕过去,二十几年啊,她为了金佳盈付出了多少,到头来她竟然不是弟弟的孩子。 这憋屈谁懂? 这时金婉月和叶谣对上视线,天啊,她为了野种都干了什么? “啊...”悲从中来,金婉月哀嚎出声。 叶谣无动于衷,里头乌烟瘴气的,她要出去透口气。 火葬场建在山上,她站在高台向远处看,多少为原主的人生感到难过。 怎么就遇到这么一群乱糟糟的人? “谣谣~”霍斯珏担忧的挨着她,握紧她的手。 “她叫李佳谣,一个踏实善良的好孩子。我叫叶谣,无亲无故无情无义。” 叶谣始终看着远方,她不喜欢被这种莫名的忧伤纠缠,可又一时挣脱不开。 霍斯珏细长的凤眸深邃的望着她,坚定道: “叶谣...你有我,我们不离不弃。” “轰...” 此时市中心商业大厦,一楼瞬间消失,整栋大楼垂直下移。 系统突然出声:【叶谣,介质空间又出现了,但这次的已崩坏,要开始了!】 忧伤一扫而空。 叶谣偏头看霍斯珏,笑道:“我们都要好好的,这个世界谁离了谁...都能活。” 霍斯珏垂眸轻笑,吻了吻叶谣的额头不置一词。 这天之后,顾家和李家撕得不可开交,和谐家园b栋9楼天天传出骂架声。 不管真相如何,金佳盈在法律上都是金家的孩子,她已经合法继承到家产,金婉月就算走法律程序赢面也不高。 对于自己不是金家孩子这件事,金佳盈以为自己不在乎,但午夜梦回都在哭。 她是站在这个基点上成长的。 顾灼安一遍遍给她擦泪,“等我好了,我带你离开这里,你喜欢哪里我们就定居哪里。” “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谁谁谁的孩子,我就只是爱你。” 金佳盈缩进他的怀里,哽咽着说:“好。” 二次改造三个月到期,顾灼安再次瘫痪。 顾父顾母天又塌了,顾灼安和金佳盈离奇的平静。 他们安安静静办理离开手续,平和的同相识的人道别,远远的和目送他们离开的叶谣挥手。 夜里,他们相拥从金家阳台躺下。 短短一个月,叶谣再次光临火葬场,她很心平气和。 倒是霍斯珏不知道是不是受和谐家园四死的影响,近来心神不宁,对叶谣的紧张程度前所未有。 “谣谣,近来不太平,不要离开研究所。” “不要离我太远。” 叶谣问:“不要离你太远...最远是多远?” 霍斯珏严谨答道:“100米,不要超过100米。” 霍斯珏说到做到,接下来的日子从没让叶谣和他相距超过100米。 第84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19 再次从火葬场回来,叶谣发现整个研究所被军队里里外外包围了起来,进出都有严密的检查。 现在的环境,就算是系统也没办法帮叶谣私自离开了。 好在,研究所里能收集到的信息比外面的多。 一个月后。 研究所停掉了所有药丸服用申请审批,收拢在行项目,霍斯珏越来越忙。 两个月后。 四月芳菲时,叶谣再次失业,此时离她到此平行蓝星已过去三年多,原世界线原主已离世。 晨8:15。 “谣谣,起来吃早餐了。” 霍斯珏穿戴整齐一只大腿压在床上,俯身去啄叶谣的唇,轻柔的抱起她往洗浴房走去。 “哎呦...” 叶谣眼睛都懒得睁,“你要上班我又不用,怎么就非得带上我啊!” 霍斯珏弯唇浅笑,耐心哄她: “谣谣最好了,在附近陪我上班,能让我觉得时间过得快一点,现在又是多事之秋,要是有危险你才能及时救我不是...” 叶谣嘟嘟囔囔,“哈?我救你,你这战斗力我能救你什么...被劫色?” 这三年,霍斯珏每日新体训练都会带上叶谣,顺便把她训练了。 两人对彼此的战斗力都感到无比震惊。 叶谣低估了新人类的力量和速度,霍斯珏则是无法理解一个没有改造过的女性靠兵器能和他打得有来有往。 近身肉搏,叶谣就完全不是霍斯珏的对手了。 “哈哈哈...对,劫色。” 霍斯珏把人放在洗手台上抱着吻。 俩人在洗浴房黏糊完了,终于安安分分坐在餐桌边上吃起了早餐。 电子屏里播放着早间新闻,人间一片稳定祥和。 世界这里缺失一点,那里塌一块,没有任何报道。 吃完早餐,霍斯珏牵着叶谣出门,门口四个特种兵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 “我进去忙了,你无聊可以让邱雅静来陪你,或者到附近走走。” 会议冗长又无聊,霍斯珏怕叶谣坐不住就不为难她陪同了,她也没有飞天遁地的本事,离不开的。 “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叶谣两眼亮晶晶,她脑子里要忙活的事可多了,不会无聊的。 “好,那我进去了,”霍斯珏亲了亲她的额头,又嘱咐道:“千万别走远。” “知道知道,我想走远,后边那两个也不允许啊。” 哪怕是在研究所内,叶谣和霍教授都配了两名特种兵保护,叶谣的还多一层作用,防止她离霍教授超过100米。 等霍斯珏进了办公楼,叶谣就近找了一把石凳落座,放系统监听整个研究所。 前阵子,她已从霍斯珏那里知道了整个“两极药丸”项目的来龙去脉。 十年前,赤道丛林深处裂开了一条缝。 短短几个月,缝隙周边的动植物飞速进化。 科研小组给出的结论是,裂缝释放出的气体含有改变动植物基因的物质。 好消息是那气体就是所谓的灵气,坏消息是此灵气只对动植物有效,对人类毫无作用。 历史学家推测,蓝星每隔几十万年地心会释放灵气,几万年再收回,又几十万年,再释放,如此反复。 但每一期的灵气作用对象是不同的,倘若这期是针对人类,那么下一期则是针对动植物。 这叫···风水轮流转。 很明显,这一期是助力动植物称王称霸的。 人类不能坐以待毙,没有地助,那就靠自己改造。 霍斯珏的“两极药丸”项目就此进入国家视野,并被作为未来人类发展战略核心全力开发。 目标是灵气全面爆发后,有更多的人类能生存下去。 这就是体质改造项目免费且被大力推广的原因。 遗憾的是,年龄限制和失败瘫痪三年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尽人事,听天命了。 叶谣举目四望,一切有迹可循。 绿化带里的花开得又大又妖艳,树木不分大小统统蹿高了很多。 灵气溢散出来了,世界巨变已现端倪。 正因此叶谣已经满25周岁了,霍斯珏都不提让她体质改造的事。 世界即将充满危机,此时要是瘫痪了丧失自救能力那是致命的。 关闭改造申请也是这个原因。 如果是三年前,霍斯珏一定会死缠烂打让叶谣参加,但现在他只想她好好的留在他身边,等将来在做打算。 叶谣倒觉得没什么,她有《日月魂经》淬魂锻体就够了。 系统偷听完了,说道: 【现在裂缝开始变大了,可能失控,他们在讨论做随时可以撤离的准备工作。】 研究所里有大量改变人类命运的资料,再怎么重视也不过分。 【他们知道介质空间的事了,全世界零零散散出现空间坍塌现象,人类调查出一半结果了。】 此前,官方也不知道空间坍塌怎么回事,为什么以球体状大小不定的空间会瞬间消失。 里面的人、物,任何存在都不存在了。 造成的伤害不可估量。 叶谣心里很激动,表面风平浪静,【哦,到底怎么回事?我都好奇死了。】 系统款款道来: 【上一批人类经历的灵气时期是可以修炼的,他们打造了大量介质空间,灵气消失后,这些介质空间全部处于休眠状态。】 【糟糕的是介质空间并不会因为介质破坏而消失,它们会像无形气泡到处飘,有的就飘着,有的会寄居在玉石里。】 【玉兰空间就是这么来的。】 叶谣不解,【那怎么发生空间坍塌的?】 【打造空间用的是能让人类修炼的灵气,现在的灵气和上一批是相斥的,它会破坏空间的稳定性,把它撑到最大,然后坍塌。】 叶谣惊呼:【哇哇,那岂不是灵气出来后,世界会有很多看不见的地雷。】 【是的,官方没有公布是怕人们把玉石全丢一起,空间叠加坍塌威力堪比原子弹。】 叶谣:“......” 【目前人类已研究出检测介质空间的仪器,但还没有解决的办法,只能发现一个圈定一处空白地,任它发生坍塌。】 【叶谣,你收集空间泡时遇到空间坍塌,你也会死,要去吗?】 叶谣雄心壮志,信誓旦旦:【去,必须去,我的新工作...扫雷者。】 系统有点心虚道:【那你要先摆脱霍斯珏了,祝福你!】 系统溜了。 当初是他让叶谣勾住霍斯珏的,现在却需要千方百计...甩掉他。 霍斯珏今天已拿到检测介质空间的仪器,他只会带着叶谣离得远远的,不可能让她靠近的。 哪怕他知道叶谣的目的,也不会允许。 空间坍塌,就像吹气球,什么时候爆谁也无法预测,可能下一秒,可能十秒。 这日起,叶谣开始寻找离开的机会,但现在的研究所真的插翅难飞啊。 愁死她了。 2030年5月1日,研究所遭遇燕子袭击,是的,春天来了爱穿花衣的燕子。 叶谣正想趁乱离开,下一秒霍斯珏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眸光似利箭盯着她,严厉道:“挨着我,不要到处跑。” “哦~” 叶谣就此失去一次外出造福人类的机会。 外面的世界已经乱套,半个月前她和和谐家园失去了联系。 又一个月。 2030年6月1日,儿童节,下午5点15分。 叶谣和邱雅静在办公楼外光秃秃的草坪看落日余晖,特种兵留在草坪外。 “妈耶,世界怎么变得这么可怕,听说外面出现这么大的蚊子。” 邱雅静双手比了个篮球大小的形状,又道: “一次性吸干一个人的血条,可怕不?” 叶谣点头,“可怕!” 世界生机勃勃,人类奄奄一息,她迫不及待要出去看一看了。 “还有啊,魏临说外面好多东西不能吃了,有毒。得亏当初你们支持我体质改造,否则这样的世界我没勇气活下去......” 邱雅静絮絮叨叨,叶谣看着蛋黄似的太阳出神。 大地晃了一下。 “小谣,刚刚...”邱雅静一脸疑惑。 轰隆隆...轰隆隆... 叶谣回头,她们身后的大地裂开了...裂开了... 地动山摇。 “谣谣~” “小静~” “快跳过来。” 霍斯珏和魏临出现在办公楼五楼窗户,办公楼距离裂缝50米左右,叶谣离裂缝不过3米。 “雅静姐,快过去。” 叶谣推着邱雅静朝裂缝靠近了几步。 此时裂缝只有半米不到,邱雅静一跃而过和魏临互相奔赴。 裂缝持续扩大中...... 叶谣后退几步,不动了。 霍斯珏盯着她,目眦欲裂,下一刻,他一手撑着窗沿,一跃而起。 叶谣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从5楼跳了下来,转身就跑。 霍斯珏稳稳落地,望着她的背影,大喊: “叶谣~” 这一声...撕心裂肺、响彻云霄。 第85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20 “谣谣~~~”又一声染了哀求的嘶吼,混在开裂的轰鸣声里。 与地同悲,残阳似血。 听得叶谣腿肚子打抖,她不敢回头看,呼吸急促,心脏“砰砰砰”跳得厉害,离开的速度不降反增。 这一转身可能就是一辈子。 她不能给霍斯珏希望,造成二次伤害,他难过几天应该就好了,一定是的。 谁离了谁···都能活。 爱,叶谣懂,人类所有追求的终极目标是幸福。 她是霍斯珏的幸福,霍斯珏是她的快乐,她的幸福是···在前进的路上。 叶谣边跑边默念:霍斯珏,我爱你,但亲爱的对不起,我有比更爱你的事要做,我们···有缘再会! 差一点,万劫不复,裂缝已有20米的距离。 霍斯珏飞扑的身体被就近的两个特种兵拽回,往后拖,他开始死命往深渊挪动,那双狭长的眼黑到没有一丝亮光。 他眼中的画面周遭虚无,只剩那个越来越模糊的背影,削薄的唇无意识的喊着: “回来···回来···” 眼看霍教授就要拖着两个特种兵步入深渊,追着他来的另外两个,一人抱住他一条腿,往后移,迫使他重重跪趴在地面。 “啊······” 霍斯珏挣脱出一只手,朝前抓,五指嵌入地面,躯体向前进。 俊美到锋利的脸布满癫狂,精致的眼一片通红,阴鸷凝聚到眼角像血珠子,看得人心惊胆战。 霍斯珏始终盯着叶谣消失的方向,那是他前进的目标。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活生生剖了出来,他的谣谣不要了,丢在地上,鲜血淋漓,它苟延残喘的跳动着。 满是血腥味的嘶喊:“叶谣···你给我回来···回来啊···” 魏临赶了过来,邱雅静懵懵的跟在后头,她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什么情况。 霍斯珏经过加强版改造,继续挣扎下去伤人伤己,魏临赶忙大声劝道:“霍教授,你不要冲动,活下去才有机会把她找回来。” 大地还在晃动,裂缝持续扩大,边缘的地面被震动剥落。 “回来···给我回来,谣谣···你回来··· ” 霍教授一副疯魔到听不见看不见的样子,偏他是整个研究所最具价值的存在,一切都可以损失掉,唯独他不可以。 魏临无奈,用了巧劲把他劈晕了。 “抬走,马上撤离。” * 叶谣从倒塌的围墙离开。 外头的绿化树遮天蔽日,草丛至少一米五高。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里跑的...都要人命。 她不敢耽搁,隐匿在暗影中极速离去。 世界一片漆黑,停水停电停信号,恢复之日恐怕已是遥遥无期了。 发生这么大的地震,活着的人也不敢回家,也不能住帐篷,都把车开到空地上,住了进去。 叶谣连夜偷了一辆摩托车,又找了十几个桶,不拘什么桶,能装水装油都可以。 连着跑了四五个加油站,终于收集到数量可观的汽油。 现在到处残垣断壁,摩托车出行反而最便利。 叶谣不敢逗留,怕霍斯珏追过来,做好准备就骑着摩托车离开了Y市。 遇到摩托车过不去的路,就把车收进空间,人先过去,再放车出来骑行。 正因此,霍斯珏错误的判断了她的行程,没人能想到她跑路的速度那么快。 追不上,根本追不上! 叶谣吃睡都在树上,日用品和食物靠空间。 没和霍斯珏正式在一起前,她有个很好的习惯,哪家菜品好吃就会每天点一堆存在空间里。 什么样放进去的,拿出来就还是什么样的,连冰淇淋、奶茶、饮料等她都给自己备了不少。 遇到危险能打打,打不过就躲空间里。 魂力永远是余量不足的状态。 两年后。 空中飘的、玉石里藏的,叶谣有惊无险收集到了36个。 灵气大量爆发后,被激活的介质空间系统是能检测到的,叶谣根据系统的指示行动即可。 人类掌握了介质空间检测仪,聚集地反而不可能出现介质空间。 他们把检测出来的介质空间带到荒无人烟的区域丢弃。 这两年里,叶谣远离人群,在高山,在旷野,风餐露宿,精神饱满。 【叶谣,我要休眠了。】 叶谣修炼出来的魂力自己都不够用,系统要频繁外出寻找介质空间,要监测危险,又要监测霍斯珏追来了没,忙得能量告罄了。 【好,你安心休眠吧,我可以的。】 叶谣看着远处高高的城墙,非进去不可了,她需要介质空间检测仪。 【其实我希望你回到霍斯珏身边,任务做不做都可以,能让你少吃点苦就好。】 系统语调有点忧伤,危险是他在报,但应对全靠叶谣自己。 叶谣为了节省魂力,空间只作过渡用,全靠自身硬抗外部恶劣环境。 翻山越岭,跋山涉水,靠脚走靠手攀。 【他应该恨死我了,不掐死我都算他良善了,我去找他能有好果子吃?】 叶谣说着话,拿出化妆品开始在脸上涂涂画画。 【不会的,可能...可能毒打一阵子,饿个三五个月,后面就好了。】 叶谣:“???” 算了,她还是死外边吧。 【说笑的,他看着凶,伤你...应该不至于,】系统也拿不准,他感觉这次叶谣真的把人伤狠了,搞不好一见面就一枪毙了她。 他能感应到霍斯珏极致的爱和恨。 系统从来没在情感魂体身上感受到恨,头一次竟强烈到毁天灭地。 系统越想越不放心,又嘱咐道: 【他没有放弃过找你,如果你落到他手里...他折磨你,你千万不要开始任务,即刻以最快的速度自我了断。】 【回头...我带你虐死他。】 “呃~” 叶谣良心都有点痛了,她和系统好像专挑霍斯珏欺负了。 “要真落他手里,我有信心应付他的,别为我担心。” 她只要知道纵使重来一万遍,选择不变,那么承接什么样的后果都是她该的。 不委屈,不叫屈,心态稳住,该哭哭该服软服软。 霍斯珏,她的爱人,她没必要和他硬刚。 多想想收集到的空间泡,那是她上了膛的枪,能碾压敌人的武器,一切都值了。 【好,我醒来时你必须好好的,再会!】 “再会!” 叶谣又拿出口罩给自己戴上,朝千米远的城门走去。 这里是位于西北的一个小镇,没有南方可怕的丛林,存活下来的人建起了高高的围墙,吃不饱饿不死。 “啊...啊啊...救命啊...” “快跑...” 呼喊声传来,叶谣回头,一群人朝她狂奔而来,后头跟着...一条巨蛇。 “我去。” 叶谣拔腿就跑,跑着跑着突然有个人跑到她身侧,往她怀里塞了个什么东西。 “快拿住。”凶狠的男音传来。 叶谣低头看是个碗口大的蛋,她接过。 男的轻笑一声越过她往前跑,嘿,死道友不死贫道。 “啪~” 叶谣把蛋砸碎在男人肩背,旋即往另一侧飞跑,蛋液淋到男人身上和鼓鼓的背包上。 男人懵了一瞬,回头叶谣已不见人影,他魂飞魄散往城门狂奔。 巨蛇放弃其他人朝他猛追,尘烟四起。 三百米左右,城墙上端着枪的人拿起大喇叭,“再往前一步,枪毙。” 男人无奈,朝一侧跑开。 看着追男人远去的巨蛇,众人停下脚步,喘着粗气。 “怎...怎么回事?” 那个男人叫张弘言,几人一起组队外出找食物,他突然喊着大家一起跑。 莫名其妙的都被巨蛇撵着跑了。 倪晴喘着粗气走到叶谣面前,和善的问:“你...你好,你没事吧?刚刚...刚刚怎么回事?” “他喊我不用跑,他有办法引开巨蛇,”叶谣眼里都是赤诚的佩服。 “没想到他真的有。” “啊?”倪晴了解张弘言,狂妄自大的新人类,谁在他眼里都低人一等,会这么好心? 管他呢,死了最好。 “走,你是新来的吧,我带你进去。” 叶谣交了背包一半食物,和倪晴进了名为“抗灵3号”的城区。 倪晴热情的邀请叶谣去她家,叶谣不了解情况,正好需要一个向导。 拿出部分食物作为房租,叶谣在倪晴家落了脚。 夜浓墨铺开。 霍斯珏在有叶谣踪迹的路上,他永远慢一步,些微她活着的证据吊着他一口气。 “小静,不要离开大车,我去和霍教授报告实验数据情况。” 邱雅静语速很快说道: “去吧去吧,我能保护好自己的,外头站岗的特种兵也不是摆设。” 一开始魏临总喜欢带着她去找霍教授,可霍教授一身冰冷的威压让她同处一车离得再远都难受。 邱雅静朝防弹玻璃外看,漆黑一片。 “小谣,你到底在哪?” 第86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21 “霍教授,从八大城区实验室汇总过来的实验数据表明,您最新研制的体质改造药丸成功率提高了5个百分点。” “失败后,瘫痪年限从三年缩短至一年半。” 魏临说完,抬头看对面的男人。 他靠着椅背,大长腿交叠坐在真皮沙发里,神色寡淡的看向窗外。 车内明亮宽敞,照射他眉骨如峰,巍峨挺拔。通身黑色军装让他的阴郁如有实质,俊美无俦的脸冷若冰霜。 自叶谣离开后,霍斯珏不再佩戴无框金丝平光镜,也不穿白大褂。 他没心情扮演斯文教授了。 “嗯。”霍教授极冷淡的应了一声,筋骨分明的左手把玩着一副特制手铐。 手铐的一端铐在他左手腕上,另一端拿在手中。手铐链条长60公分,平时就缠在他壮实的小臂,钥匙···挂在脖颈上。 魏临瞟了一眼手铐,低声问道: “霍教授,冒昧问一下,要是找到小谣,您会怎么对她?” 闻言,霍斯珏凤眸一眯,冷冽的气息一下子从身上扩散开,薄唇吐出的话冷得掉渣: “腿打断,锁我身上。” “······” 魏临桃花眼微睁,旋即笑眯眯道:“霍教授,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小谣计较,小谣的为人我还是知道的,善良有分寸。” “她离开肯定有她的理由,等人回来了好好说··别为难她。” “再说,她几岁您几岁,和小姑娘计较什么。” 霍斯珏慢慢转过头来,眼皮轻掀,与面上波澜不惊相反,一双深邃如墨的黑眸凝结了两片冰花,他吐出两字: “想死?” 魏临精准踩中霍教授的年龄差雷区,叶谣就开了那么一次玩笑,霍斯珏谨记至今。 “没没···没想死,我就是想开导开导您,没别的意思啊。” 魏临连连摆手起身,作势要离开。 他就算知道霍教授是吓唬他的,心里还是会被他的气势压得胆寒。 “嘭嘭嘭···”突然在车顶的守卫开了枪。 随着枪响,司机启动了大车,魏临跌回座位,“这次又是什么脏东西来了?” 很快车内通讯器响起: “霍教授,魏博士,一只鲸鱼大的狸花猫追着一群比普通猫大的变异鼠跑到这条道上,我们车队被迫出发了。” 被变异鼠追上不可怕,它们再厉害也怕子弹,就怕狸花猫,它能把大车撞飞。 很多动物变异了,但秉性不变,人类不招惹狸花猫,它懒得搭理你,遇到了避开就好。 “好的,知道了。” 魏临烦躁的应了一声,早不来晚不来,偏在他和小静不在一辆车上的时候来,也不知道小静怕不怕? 前后各两辆装甲中间夹着四辆军用房车的车队,浩浩荡荡行驶在大路上。 约莫十来分钟后。 魏临和霍教授所处的3号军用房车通讯器响起急切的问话。 “4号4号,怎么脱队了,请报告原因?”声音来自5号军用房车副驾驶员,“4号4号请回答。” 4号,小静不就在4号上,魏临急得大声质问: “怎么回事?5号,你说4号脱队什么意思?” 5号答道:“刚经过的那个岔口,4号开进去了。” 魏临惊得魂飞魄散,冲到车门就要打开,霍斯珏一把拦住他,“冷静,猫和老鼠赶上来了,下一个路口我们见机行事。” “操,怎么冷静,我老婆在那车上。” 魏临暴跳如雷大喊,“4号4号,你他妈最好给老子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老子···” 想到邱雅静,魏临语气极速转了个弯,“老子一定好好招待你。” 4号已静音又闭麦。 “脱离危险了吗?” 邱雅静自言自语,一手紧紧握着手枪,一手用力抓住扶手。 大车速度飞快。 这节车厢是邱雅静和魏临的住所,守卫在驾驶室和车顶。 她只听到最开始通讯器说猫和老鼠来了,后来就没动静了。 邱雅静没注意到驾驶室车门底部正往车厢里冒着白烟,她轻轻呼着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冷静的昏睡过去。 “甩掉他们了吗?”4号驾驶员问副驾。 副驾冷艳的美女把原4号驾驶员和副驾的尸体丢出车外,回头淡淡说道:“嗯,你的人怎么把猫和老鼠引过来的。” 驾驶员魏轩冷笑:“杀个人一路引着老鼠,简单得很,倒是你...许博士,为什么背叛霍教授?” 许舒妍坐回座位,答非所问:“尽快和你的人汇合,给邱雅静做完强化记忆我要马上离开。” “行。” 魏轩也不是真的想知道他们的恩怨,顺嘴问而已,他集中注意力把车速加到极致。 许舒妍冷冷的注视前方,背叛霍教授吗? 不,她要报复。 许舒卓失踪半年后,父母相继伤心过度抑郁而终,许舒妍申请换到了别的研究所上班。 但她心里对叶谣的恨与日俱增,她害她家破人亡。 许舒妍不再痴迷霍教授,只想叶谣死。 大裂缝发生后,她凭过硬的专业知识进入东北方位的“抗灵1号”城区唯一的研究所,又回到霍教授助手的岗位。 奈何潜伏在霍教授身边快两年了,依然没有叶谣的踪影。 许舒妍失去了耐心,恰逢此时,魏轩暗地里联系上她,要她帮忙劫走邱雅静。 俩人一拍即合。 “唔...” 邱雅静迷迷糊糊醒来,头顶的白炽灯亮得她眼睛疼,怎么不在车里了? 一男一女的对话声传来。 “你确定要给她使用强化版记忆丸,事先声明,失败的话她会变成白痴。” 男人的声音很坚定: “用,没有那一年记忆的邱雅静不是我的静静,不管是我的静静回来还是她变成白痴,我们都能...好好在一起。” 啥玩意儿?邱雅静似懂非懂,捂着有点晕的脑袋坐了起来。 魏轩看到她醒了,快步坐到床边,柔声道:“静静,我体质改造很成功,等你想起我,我们就能幸福的在一起了。” 邱雅静定睛一看,“魏轩,是你这个渣男啊,你想干嘛?” 思及刚刚的对话,她脑子头一次这么灵活,不敢置信:“你个死渣男要把我变成白痴?” 邱雅静情绪瞬间高涨, “我跟你说,你要敢动手...我让我老公宰了你。” 提到魏临,魏轩盯着邱雅静,脸沉得厉害。 他上一次见到邱雅静是在他们的婚礼上,也是那一天,他誓死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开始积极参加体质改造,励精图治发展自己的势力,终于来到这一天。 “动手。” 说罢,魏轩迅速制住邱雅静,好方便许舒妍给她注射药物。 注射式的记忆丸药效发挥快,药效强,当然失败后副作用也强。 邱雅静奋力挣扎,恐惧要把她逼疯了,但她双脚被死死捆住,双手被魏轩按着,挣脱不得。 “啊...我不要变成白痴...停下停下...魏轩你不是说爱我吗...我求你停下...放过我吧...” “呜呜呜...我不要变成白痴...” 邱雅静眼睁睁看着药物打入静脉,涕泪横流。 “静静乖,醒来就没事了,别怕,不管结果如何我都爱你。” 魏轩像哄小孩一样哄着邱雅静。 “死渣男...爱你去死...我就算恢复记忆也只会恨你...恨不得你早死...不超生...” 邱雅静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再次失去意识。 “好了,后面没我什么事了,我先走了,”许舒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开门离去。 魏轩拥着邱雅静躺回床上,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这里到处是他的人马,魏临来了正好送他上西天。 后半夜。 激烈的打斗声吵醒邱雅静,她的眼珠子快速转动着,像濒死一样人生一帧帧清晰的出现在脑海。 她不但恢复了那一年的记忆,过往的种种更是倒带放大了看...她看到了青少年魏临。 他刘海很长,戴着黑框眼镜,邱雅静感觉从没真正见过他的脸。 但他经常出现在她周围。 魏临上初中后被封为校草,被大量女孩子追捧,烦不胜烦就伪装成了模糊的书呆子。 魏临,他们早就认识,或者说他早就认识她。 魏轩,那一年他们爱得热烈,他竟然骗她,现在又不顾她可能变成白痴强行让她恢复记忆。 天,她都遇到了什么可怕的男人啊! 邱雅静从床上坐起。 大床前方,魏临正压着魏轩打,神情狠厉,拳拳致命,“五年前我就该要了你的命。” 此时,魏轩的两名打手摆脱霍斯珏上来了,他们缠住了魏临。 邱雅静一声不吭,爬出了房间。 楼下,霍教授一人单挑一群打手。 邱雅静哆哆嗦嗦上了四楼天台,晨光熹微,几只神雕大的麻雀飞了过来。 她一跃而下。 “小静...老婆...” 魏临的叫喊声肝胆俱裂。 他杀了魏轩和两个打手,转眼老婆不见了。找到天台时正好看到他老婆骑着麻雀...飞走了。 “啊...回来,小静你回头啊...” “老婆回头看看我...” 霍斯珏出现在魏临身后幽幽开口:“冷静,她离开肯定有她的理由。” “冷静个屁,我老婆飞走了...她飞走了。” 魏临的叫喊声比谁都大。 霍教授:果然,刀子扎到谁身上...谁知道疼! 第87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22 次日2032年8月28日,晨9:22。 叶谣在倪晴房里沉睡,她已经很久没在如此安全舒适的环境里停留过了。 昨晚进城后,倪晴带她粗略逛了一遍“抗灵3号”。 有电有水信号差,人口密集度高,人鱼混杂。 现在食物来源有两种,一是新人类出城捕猎、采集,二是普通人城内养殖、种植。 动植物能否进化,也是要看资质灵根的,和人类的灵气时代一样,有普通人有修道者,现在的动植物分普通动植物和进化动植物。 城里场地有限,能种植、养殖的地方少,也不敢养太多进化种,怕失控。 人类活得艰难,普通人难上加难。 11:25,叶谣终于睡够了,她从床上坐起。 倪晴家是小镇普通居民楼的三房一厅,这间是主卧,放着一张1.5米和1.2米的床,昨晚叶谣和倪晴睡1.5米的,旁边1.2米是倪晴表妹宋云暖的。 倪晴和叶谣大致讲了一下自家的情况。 他们也不是本地人,大裂缝后和姑姑一家逃到这里,参与了3号城区的建设。 大裂缝一年后,3号城区恢复体质改造,25岁的倪晴和同龄的表哥同时报名。 说到这段时倪晴依然忍不住哽咽: “我是家里的独生女,可爸妈始终觉得男孩子才撑得起一个家,他们不支持我参加体质改造,他们说...” 宋爸宋妈说:“倪晴,你非要这个时候参加,我们可没空管你,你表哥更需要我们的照顾。” “你虽然是我们的女儿,但丑话说前头,你要是瘫痪了,就现在这世道,我们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可管不了你。” 倪晴回嘴:“我要是瘫痪了就自我了断,绝不连累你们。” “只是改造的三个月,你们真的不能照顾一下我吗?表哥他有爸妈妹妹照顾,哪里需要你们。” 倪爸:“你懂什么,他改造的三个月就是我和你妈表现的机会,等人家成功了,我们想献殷勤都献不上。” 倪晴想说,你们从小到大对表哥献的殷勤还不够吗? 倪妈:“你到底在瞎折腾什么,认真找一个新人类男人嫁了比什么都强。” 那一刻,倪晴悟了,她不能依靠父母,他们永远把她放在附庸的位置,就算她将来嫁人了,她爸妈也会踩着她捧女婿。 倪晴咬牙参加体质改造,做好了失败就自杀的准备。 那三个月,她爸妈真的不管她,跑去和宋爸宋妈抢着照顾他们的儿子,要不是工作人员可怜她,一天给她三个馒头,她可能熬不到体质改造结束就先饿死了。 世事难料。 三个月后,倪晴改造成功,表哥有负众望,瘫痪了。也是那时,在客厅打地铺的倪晴和宋云暖搬进了主卧。 而表哥已在上上个月大蜜蜂袭击中,无力躲避,被蛰死了。 “·······” 叶谣听完脑子空白了很长时间,她永远无法理解疼别人家孩子超过自己孩子的父母。 叶谣在主卧洗漱后顺便吃了午饭,戴上口罩和鸭舌帽走出房门。 她刚出来就看见宋云暖一脸焦急的拉着倪晴问:“为什么你们都回来了,弘言哥还没回来?” 昨天宋云暖见表姐带着朋友平安归来,就理所当然的以为张弘言也回来了。 晚上出门不安全,她等到天亮才去张弘言家找他,等了一上午也没等到人。 倪晴答道:“我也不知道啊,昨天我们被大蛇撵着跑,乱得很,我和叶佳姐进城后也没见过他。” 自称是叶佳的叶谣问道:“没见过谁?” 倪晴挣脱宋云暖的手走到叶谣身边,小声道:“就是那个引开巨蛇的人。” 叶谣恍然大悟: “哦,他啊,不知道他身上背的什么,大蛇专门追他,守城的不让他进,他背着包跑远了。” “我们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顺利甩开大蛇。” 听此一说,宋云暖一脸不信,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不该是这样的。” 说着说着她又跑了出去,留叶谣和倪晴两脸莫名其妙。 “不会的,这么重要的剧情点怎么可能出差,我的男主他有光环,不会有事的。” 宋芸暖边跑边安慰自己,她要去男主家继续等。 宋芸暖原本是普通社畜一名,穿进名为《我和我的蛇宠称霸地球》的男频小说,而且很幸运的穿成女主宋云暖。 小说写的是男主张弘言在末世里,捡到4个蛇蛋,带回城区3个。 他暗中含辛茹苦到处抓普通人养大三条可爱的蛇宝宝,然后带着对他言听计从的蛇宝宝大杀四方。 男主对女配倪晴爱而不得,身为普通人的女主宋云暖对他嘘寒问暖、死心塌地,后来他被宋云暖打动,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他开始认为人类改造是错误的,只有普通人才保有人类的本心。 于是,男主和研究所改造无望的研究人员里应外合,暗中给大反派霍教授下毒,再让三条巨蛇追杀他。 最终,男主和三条巨蛇战胜了大反派霍教授,杀光除自己以外的新人类。 小说结尾:男主带领普通人类避到寒冷的北极,建立北境王国,他则三不五时带着他的王后宋云暖,由三条巨蛇保驾护航,游玩地球大好河山。 happy ending! 一年前,宋芸暖穿书后当即决定,人生按原剧情走。 但现在是怎么回事? 男主怎么没按剧情顺利带回蛇蛋,宋芸暖在张弘言家焦躁不安的等待着。 这边倪晴和叶谣无奈说道: “哎,我这表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张弘言不说喜欢她吧,他甚至看不起她,她怎么老拿热脸贴冷屁股。” “那张弘言眼高于顶,心比针尖小,睚眦必报,真不知道我这表妹喜欢他啥?” 张弘言现在还没发达,发达了就是那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霸气型男主。 叶谣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把《我和我的蛇宠称霸地球》的男主反杀了。 昨晚,张弘言单独引着巨蛇逃跑后,死活不愿放弃背包里的蛇蛋,结果不慎跌倒,把背包的蛇蛋也给摔碎了。 暴怒的巨蛇把他活生生卷死,吞吃入腹。 原剧情他会把其中一个蛋塞给同伴,自己顺利进城。 叶谣好奇问道:“你表妹多大?她没体质改造?” 倪晴平淡说道: “她刚过25岁,我跟她说改造的三个月如果她爸妈不照顾她,我照顾她。” “她拒绝了,她说当普通人挺好的。” 俩人没再多说什么,也能理解宋芸暖的选择,也许是怕失败瘫痪,也许是不敢面对外面的世界。 总归怎么选都是个人的事。 叶谣:世界真真假假,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兴许造物主自己的世界都是假的,何必纠结世界真假。 管它穿越重生或穿书,做好自己,做对自己...就是真。 叶谣最清醒的是她知道从她代替原主那一刻起,未来预告只能作为参考,一切以强大自我为行事准则,绝不能依赖先知。 更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城区的人很忙,不忙没饭吃。 倪晴昨晚已经把收集的物资在区政府换成了贡献点,她被父母伤透了心,再不肯留多余的物资在家过夜。 她和父母如今的情况就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叶谣从倪晴家出来,直奔区政府。 两个月后。 叶谣一身皮衣,长发飞扬,标配墨镜、鸭舌帽、口罩。 她把摩托车停在区政府门口,悠哉悠哉往里走,准备交差下班。 叶谣现在是一名介质空间送达员。 她把手机递给工作人员小张,小张接过手机,点开视频看一遍叶谣自录的丢弃介质空间的过程。 他已通过手机定位确认叶谣到达过指定地点了。 “恭喜啊叶佳,又顺利躲过一次,5000贡献值已打到你的账户。” 工作人员把手机还给叶谣,真心道贺。 “嘿嘿,谢谢!” 叶谣笑着拿回手机,心情那叫一个好啊。 两个月前她在区政府了解到,如今华国剩九个城区,每个城区配两个介质空间检测仪。 检测仪珍贵程度不言而喻,她根本不可能得到,但是她可以应聘送达员啊! 每个城区都要聘请专员把检测出来的介质空间送到指定地点,对送达员只有一个要求。 会开车。 对别人而言送达员是拿命换贡献值的工作,对叶谣就是梦寐以求的工作了。 区政府也不追究她为什么不露真容,随时会死的人,管她长什么样。 叶谣高高兴兴买了一堆物资,打算明天给住在鸟窝里的邱雅静送去。 说到邱雅静,又是一段奇妙的巧遇。 叶谣拎着大包小包,打开倪晴家隔壁的三房一厅,嘴里哼着轻快的儿歌: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她往里走,抬起右脚要顺势关上门。 这时,一只苍劲白皙的大手摁在门边,低磁阴冷的男声响起: “打断你双腿...你还跑得快吗?” 霎时,叶谣僵住,汗毛倒立。 第88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23 “谣谣,腿打断···你还跑吗?” 又一声让叶谣头皮炸裂的问话在她头顶响起。 惊得她把“它们还要用来缠你的腰,别了吧?”咽了回去。 待叶谣僵着身体转身抬头,看清霍斯珏的样子,别说把设想好讨巧卖乖的话说出口,手里的东西都吓掉了。 “啪···啪···”袋子砸到地面像砸在她心口上。 男人离她就一臂的距离,高大的身躯裹在黑色军装里,压迫感极强。 他微微低着头,眼神冷到令人发毛,嘴角却挂着一丝充满寒意的笑容。 叶谣不自觉后退一小步。 男人开口,口吻又低又缓,很有折磨人的意味,“好久不见啊~叶谣,哦~不对,该叫你···叶~佳~对吧?” 他越说嘲讽的意味越浓,叶谣心虚得缩了缩脖子,眼珠子乱飘。 男人又问:“不请我进去···坐坐?” 说罢,霍斯珏向前一步,抬起右手,从容地取掉叶谣的鸭舌帽,扔到一边,又轻轻摘掉她的口罩。 丰神俊朗的脸表情是无可挑剔的优雅,然而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极致的病态与扭曲。 唬得叶谣连连后退。 她每退一步,霍斯珏就前进一步,眼神暗沉一度,危险增加一分。 叶谣意识到了,颤着腿站稳,小心呼吸。 视线下移,落在霍斯珏自然垂在身侧的左手上,那里腕间扣着手铐的一端,另一端他随意的拎着手上。 黑灰色泛着金属冷光的链条幽幽的晃着,晃得叶谣心生恐惧。 她已从邱雅静那里知道,手铐是霍斯珏花了很多心思为她特制的,牢固不伤手。 此时,叶谣内心的小人像串天猴在屋内狂舞:啊啊啊···天宽地广、生物无序、生死徘徊的自由啊,不要离我远去啊!!! 霍斯珏不再出声,极具耐心的一瞬不瞬盯着叶谣,把她整个人收进眼底,贪婪的刻画着。 敌不动我动。 叶谣低着头,靠近霍斯珏,贴到他身上,右手小心翼翼的爬上他拿着手铐的手背,弱弱道: “不跑了,霍斯珏...我好想你。” 草,她认怂保平安。 叶谣知道被霍斯珏找到是早晚的事,只是比她想象中早得多,也比她想象中...不好应付、难捱得多。 大裂缝后,霍斯珏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部署找人,有人聚集的地方就有他的眼线。 叶谣只要回到人群中,捂得再严实也有露马脚的时候。 “嗯,”霍斯珏回应冷淡。 他推开叶谣,不紧不慢托起她的右手,慢条斯理给她上手铐。 叶谣极力控制想抽手转身逃跑的冲动,皱着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可怜又委屈。 她颤声问:“能不能...能不能不铐啊?” 低垂的凤眸轻抬,爱恨交织的目光像深海漩涡席卷到叶谣脸上,好听的嗓音平静的说: “你要是能跳过那条裂缝...我就不铐。” 翻译:你要是能让发生大裂缝时的叶谣回头,回到我身边,我就不恨。 话说九王子和叶谣分开三百年也不恨,为何? 叶谣倘若有记忆就能分析概因: 其一,叶谣和九王子分开时,把情意和缘由交代得清清楚楚,九王子又猜出有第三方从中作梗,反正千错万错谣谣没错,他不恨。 其二,纵观叶谣和九王子的交往,她一直欺压九王子,在情感上,九王子被她训练出很强的抗打击能力,好安抚又容易满足。 而今的霍斯珏完全不同,他强大的躯体生就了敏感脆弱的情感。 在一起的那三年,生理上叶谣是年岁小的,但情感上她是年长者。 她包容乃至纵容霍斯珏无度的情感索求,呵护他的痴缠。 然后···啪,断得一干二净。 他能不恨吗? Stop!叶谣有话辩解:那不是系统让我勾着他的嘛?我就毫无防备的看他沉沦,谁让我也喜欢他呢。 系统:对,我的错,你受不了他就自杀,过个几百年我带你杀回来。 叶谣:...... 带完手铐霍斯珏又不动了,只拿密密麻麻幽深的视线盯着叶谣。 盯得叶谣不知所措,垂着脑袋,黑白分明的眼四处躲避。 这很不对劲,他想要什么? 要打要杀能不能给句话,这么干熬着,难受死了。 他想要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叶谣心底的声音凉凉的问。 世界很安静,叶谣内心很热闹,“知道知道,天杀的,太久不见,他换了姿态...我生了胆怯。” “呼,”叶谣轻舒一口气,重新挨近霍斯珏抬头去吻他的唇。 她把他伤得千疮百孔、鲜血淋漓,是时候耗心力、花时间去缝补修复,然后冷静的、面对面的...割开。 有一瞬间叶谣厌弃自己。 她好像没有去爱一个人爱到愿意妥协的能力,他很好,好到无可挑剔也改变不了她要冷酷到底。 叶谣吻得很认真,把偏凉的唇吻得又湿又热。 然而男人不回应、不躲避,他关押了情感,不给她梳理他情绪的机会。 叶谣闭着眼紧了紧左手的拳头,难搞哦! 再接再厉,她不放弃。 抬起左手,攀住修长的脖颈借力,柔软的舌尖一点点撬开他的牙关...... 努力呀她努力...... “扣扣扣,”半敞开的门被有序的敲响。 “不好意思,打扰了霍教授,但...小谣,我有非常非常紧急的事需要找你。” 魏临来了。 霍斯珏深沉的凤眸恼怒一闪而过: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活该你找不回老婆。 叶谣有霍斯珏在前面挡着,倒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她挂在霍斯珏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重重的喘着气,妈的,累死了。 抬眼看男人的神色,疲累加倍。 他怎么还是那副冰冷的死样子?甚至都没有伸手拥抱她一下。 唉! “进来吧,”叶谣喘匀了气,她刚下班又渴又饿,兀自转身要去茶几那倒水喝。 走出几步卡住了。 那边魏临走了进来,路过俩人,对他们的状况视而不见,径直走到独立沙发坐下等他们就位。 叶谣回头看绷直的链条,无奈道:“走啊!” 霍斯珏屹立不动。 福至心灵,叶谣大概知道霍斯珏要怎么报复她了。 她往回走几步,右手握住他的左手拉着人往大沙发走去。 这次霍斯珏很配合的跟上她的脚步。 俩人挨着沙发坐下,叶谣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噜咕噜喝光,问:“什么事这么急?雅静姐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霍斯珏扯了扯链条,叶谣转头看他,他正眯着眼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喝过的水杯。 叶谣点点头,懂懂懂,她从善如流,“不好意思,大宝贝,忽略你了。” 她又倒了一杯水,端到霍斯珏嘴边,喂他喝下。 喝完水,霍斯珏斜睇着叶谣,她的适应能力和反应能力真的强,怪不得能把他当猴耍。 魏临:“......” “咳咳,是这样的,小静和我有些误会,对我避而不见,我找了她两个多月了始终没有她的消息。” 魏临眼下青黑,气质阴沉,整个人也消瘦了不少。 很长一段时间霍斯珏状态比他还差。 还是邱雅静看不下去跑去和他说,“霍教授,小谣是颜狗,你这样她不但不会心疼...还会嫌弃你的。” 这句话像强心剂,霍斯珏一下子从密密匝匝困死他的思念中反客为主,恢复自律,化思念为动力。 “小谣,小静真的没有联系你吗?你有她的消息吗?” 魏临没了往日笑眯眯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焦灼。 此时,他深情的桃花眼充满期待的看着叶谣。 叶谣正色道:“我刚不还问你雅静姐怎么没来,显然不知道你们分开的事啊。” 魏临失望的低头,突然他又抬头恳切道: “是不是她不让你说,没关系,小谣,我不为难你,我给你跪下,你告诉好不好?” “小静要是知道了,不会怪你的。” 说完,魏临真的起身,一侧膝盖就弯了下去。 叶谣从沙发上弹跳而起,“你等等...别别别...听我一一道来。” “魏临...”霍斯珏语气不满,眼神嚯嚯看向魏临,无声警告他适可而止。 魏临不甘的坐回座位,哽咽道:“小谣,你说,我听着。” “呼,”叶谣重重呼气,心跳加速,表演赛可真难打。 以防接下来的话触怒某人,她迅速坐到霍斯珏大腿上,缩进他怀里,有理有据道: “魏临,你想啊,霍教授布下天罗地网抓我,如果雅静姐真心躲你,怎么可能联系我,那不是自投罗网嘛!” 对,是这个理,但...你的反应不对,魏临桃花眼精光划过: 老婆,很快很快就能把你...逮回来了,真期待! 第89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24 “魏临,真的很抱歉,我没有雅静姐的消息。” 叶谣悄咪咪用带了手铐的那只手,五指插入同样带了手铐的大手指缝,扣紧,举起,振振有词道: “喏喏喏···我很想帮你,但你也看到啦,我现在这情况···” 她顿了一下,紧接着超遗憾的说:“爱~莫~能~助~啊!” 离了他,她还是那么生机勃勃,留他死气沉沉活在过去。 霍斯珏凤眼半阖,敛去哀怨,咽下苦涩,卸掉力气,抑制自发汲取她温度的躯壳。 他怕,怕一出手就再也松不开,就...兵败如山倒。 不要再被她的言行迷惑,像个蠢货给她自由,多想想分开时的痛不欲生吧! 比她更狠更绝,方能得偿所愿。 霍教授开启洗脑程序。 “明白,是我痴心妄想了,”魏临失魂落魄站起身,再次恳切道: “小谣,有小静的消息请一定一定要第一时间告知我,拜托了。” 叶谣频频点头,“会的会的,一定会的。” 魏临不再废话,抬脚往外走,背着叶谣的面容已改,帅气的脸上不见方才的颓然,俨然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他走到门口停了下来。 半回首意有所指道:“以前觉得你的打算很过分,现在...不过分,一点也不过分。” 叶谣听不懂魏临在说什么,拧眉望去,他已离开且顺手把门关严实了。 她回头问霍斯珏:“大宝贝,他那话什么意思?” “和你无关,”男人的回答很冷漠。 “哦,”叶谣仿佛刚意识到自己坐在人家身上,手忙脚乱的起身。 一会按到人家的胸口,一会儿按到人家的... “嗯啊~”男人难耐的闷哼出声。 “Sorry啊Sorry...”叶谣跪坐到沙发上,拿着腔调道歉。 对不起,又如何? 伤害你,又怎样? 你情我愿的男欢女爱,事情做都做了,如果要她委屈自己去照顾他的情绪,她宁愿...反目成仇。 等等,她好像...忘了啥? 叮~ 叶谣猛然想起霍斯珏不仅仅是和她有过一段情的男人,还是任务对象。 空间泡她要,任务...她也要完成。 灵光乍现,编剧叶谣已上线。 霍斯珏偏着头,隐忍的咬着牙,叶谣自顾思索的表情一览无余。 他猛然伸出右臂,一把将叶谣按到沙发靠背上,眸色狠厉,压着嗓子嘶吼: “狼心狗肺的东西,收起你的小心思,否则我真的会打断你的腿。” 叶谣:“......” 脑瓜子嗡嗡,她紧张的吞咽了一下,视线跟着按住她肩膀的大手往下,再往下...最终停留在她的大腿上。 霍斯珏倾身半压着叶谣,一点点凑近她的脸,凤眸妖冶阴森,右手逐渐加力,一字一句道: “叶谣,我知道你没良心,你大可以再挑战一下我的耐心,我保管你...爬都爬不出去。” 空白,叶谣脑子宕机了。 怎么回事,霍斯珏和外面的动植物一起变异了吗? 她喊他大宝贝,他叫她狼心狗肺的东西,这对吗? “啊...”叶谣痛呼出声,眉心紧蹙,“好疼。” 一口咬死她算了,霍斯珏缓了下情绪,收了力,冷声道: “不要和我说你去做了什么,我不想知道,也不在乎,想日子好过就老老实实跟着我。” 他不能给她机会,去说分开的理由。 “知...知道了。”叶谣小声答了一句。 她好像真的知道怕了,眼神怯怯的看着霍斯珏,看得霍斯珏心烦意乱,翻身坐回去,仰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 空气安静了下来。 叶谣歪到靠背上,小口喘着气。 吓死她了。 这次真吓到了,俩人体形与力量相差甚大,霍斯珏展露强势时的压迫感是实打实的。 叶谣后怕的偷偷捏自己的腿。 她又长又直又白的腿可不能断咯,老喜欢了,穿皮裤、牛仔裤、小脚裤都好看。 当然,不穿最好看,呸呸呸,又想歪了。 叶谣琉璃般的黑眸转了转,心下有了主意。 暂停收集空间泡,全力以赴修炼让系统尽快结束休眠,和他拟定任务完成计划,然后...心无旁骛再出发。 至于任务对象,叶谣把目光移到闭目养神的霍斯珏身上,肩宽窄腰大长腿,颜如玉山。 她的良心回来了。 “霍斯珏,我好饿,可以起来让我去把打包的饭菜捡回来吃吗?” 她打包了好几份饭菜,原计划一份自己吃,剩下的明天带去给邱雅静,眼下计划全乱了。 霍斯珏睁眼,斜斜看叶谣,说:“想吃饭,自己讨。” “什么?” 叶谣不可置信,“你让我去讨饭?我叶谣混得再差也不会去讨饭的,那讨饭之前你还是先打断我的腿吧!” 气到叉腰。 霍斯珏抬手用力按自己的太阳穴,重重道:“和~我~讨!” “哈...”叶谣终于反应过来霍斯珏的意思,“早说嘛,拐弯抹角的,你们男人心思真多。” “你...”霍斯珏刚想起唇反击,叶谣已动作敏捷的跨坐到他身上,捧着他的脸亲。 不管反击的话是什么,反正已变成:你...理解能力满分。 直到叶谣肚子传出咕噜噜的声音,霍斯珏才让她停下,打电话让人送餐。 来人除了送来丰盛的晚餐,还有霍斯珏的日用品衣物。 叶谣看着他的东西一点点抢占她的空间,欲言又止,化悲愤为食欲。 吃得饱饱的。 “我想洗漱更衣,可以先解开吗?” 霍斯珏不容反驳道:“不用,我们一起,进去了再解开,完了可以马上戴回去。” 叶谣:“......” 啊,尖叫,爆鸣尖叫,以前再亲密的事不知道做了多少回了,但现在感觉真的特刺挠。 光想想都起鸡皮疙瘩,叶谣想跪了,在床上跪。 一次超级煎熬的共浴,让叶谣心态彻底放开,爱咋滴咋滴,她要让自己先开心。 扣扣扣... 敲门声响起时,叶谣正好和霍斯珏洗漱完换了睡衣,铐在一起走出浴室。 霍斯珏语气不善,“谁啊?这么晚还来。” 叶谣急道:“才8点晚什么晚,我的邻居,快开门,我有急事找倪晴。” “女的,”霍斯珏拿出对讲机吩咐守卫,“让人进来。” 稍后,倪晴和宋芸暖瞪着惊奇的眼睛站在门口。 倪家和宋家因为参与城区最初建设分到现在的三房一厅,但免费期限已到。 现在每个月都要交房租,她们的父母为了省贡献点,全部搬到客厅住,把两个次卧租了出去。 一到晚上人都回来了,特别吵闹,因此倪晴和宋芸暖每晚都会来叶谣家躲清净。 现在信号很差,看个视频卡得要死,而且也都是大裂缝前的,一切断更。 很难自娱自乐了。 “进来,你们快进来呀,”叶谣招呼道。 倪晴和宋芸暖先是被门口四个高大威猛的特种兵惊到,一进门又被霍斯珏惊艳到。 等看清楚,倪晴忍不住道:“叶佳姐你们这...这...” 叶谣穿的是无袖纯棉睡裙,霍斯珏穿短袖长裤丝绸睡衣裤,俩人连着的手铐特别显眼。 “哦,这我男人,”叶谣表情无奈中带着坦然,“他中了桃花癫,谁对他抛个媚眼他就跟谁走,我没办法只好把他铐在身边。” 霍斯珏:“......” 行吧,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可能刚刚在浴室他把人欺负生气了。 “啊...这样啊,那那是该铐起来,”倪晴脑海就一声音:天啊,帅的人神共愤,竟然有桃花癫。 宋芸暖一进门什么话都没说,但心里的声音也不少: 他们喊他霍教授,所以我进的其实是反派逆袭强宠剧情,他...他才是我的男主,怪不得张弘言闹失踪,原来是男主换人了。 宋芸暖的信念:她是绝对的女主,她选择谁,谁才是男主。 “哦对了,倪晴,我想起来丰胸美胸的方法了,我写给你。” 叶谣拖着霍斯珏去拿纸笔,霍斯珏瞪着凤眸无声质问:她怎么会知道你... “啊?”倪晴惊讶,但不作声问。 上次叶谣和她一起睡,叶谣穿了背心,倪晴是夸她胸型完美,但并没有开口要什么方法。 这长得好不好先天因素比较大吧,再说现在谁还在乎这个啊,所以她猜叶佳有隐情。 叶谣警告霍斯珏不准看她写什么,否则她就亲自示范给倪晴看。 霍斯珏气得双手抱胸,脑子开始预演今夜的严刑逼供。 叶谣顺利把信息递到倪晴手里,然后送走倪晴和依依不舍的宋芸暖。 门一关,霍斯珏大手攥紧链条进了卧房。 第90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25 次日,天光微亮。 最后沐浴完,霍斯珏抱着叶谣从浴室出来,把她塞回被窝,让她趴着睡,找出吹风机,开最小档,耐心十足的给她把因汗湿洗过的头发吹干。 收好吹风机,掀开被子一角,他重新躺回1.5米的床。 主动把叶谣抱到自己身上,拿过床头柜上的手铐,一丝不苟的铐回去,全程动作轻柔。 大手扶住叶谣的脑袋,虔诚的吻了吻她的额头。 终于,他安心的闭上了秾丽眷恋的眼。 天亮了,该睡了。 叶谣眼皮都抬不动,疲累从每一块骨头缝渗出。 昨晚刚回房间,她以为霍斯珏会如狼似虎扑倒她,结果...他很快安静的睡了。 留她躺在大美男身侧干瞪眼。 白天,叶谣跑到很远的地方丢弃介质空间,一去一回,身体是很疲惫的。 但霍斯珏突然出现造成的惊吓和对邱雅静的担心让她难以入睡。 半个月前,叶谣遇到了邱雅静。 送达员的工作很闲,十天半个月才有一单,没单的日子,叶谣都会和倪晴外出收集物资。 叶谣不缺吃喝,她纯属好奇动植物变异到了哪种程度,顺便锻炼自己在危机四伏环境里的生存能力。 外界致命的奇幻精彩,有本事的人只会活得更好,收获更丰。 那天下午,叶谣发现巨型麻雀,她和倪晴一路追到它们的鸟巢,在百米高的参天大树上。 她们不敢招惹大麻雀,记下位置就离开了。 第二日,俩人一大早赶到那片森林,目送麻雀们离巢后,坑次坑次往上爬。 不拘是鸟蛋还是麻雀崽,带回去自己吃或者换贡献点都是不错的收获。 叶谣奋力往上爬,满脑子都是那么大的麻雀,它的崽子该是多么鲜嫩肥美。 “叶佳,小心。”倪晴的大喊声从底下传上来。 她爬得慢,落后了叶谣一大截,抬头正好看到隐藏在密密麻麻巨叶里的大麻雀。 大麻雀动了,朝叶谣疾冲。 千算万算没算到它们有站岗的。 叶谣极速撤退,但她的速度再快也没长翅膀的快。 千钧一发,上头有人大喊:“大麻,回来。” 大麻雀眼神冰冷的绕着叶谣飞了一圈后,往上飞去。 叶谣整个人手脚并用的贴着巨树,吓出一身冷汗,“我幻听了吗?刚刚那声好耳熟啊!” “小谣,”大麻雀回来了,背上坐着邱雅静。 叶谣:“......” 不多时,叶谣和倪晴参观起了新时代巨型鸟巢,藤蔓打底,铺了好几层大树叶,最上层是柔软的干草。 大麻雀给自己的窝收集了很多人类的东西,棉被衣物锅碗瓢盆,连书都有一堆。 它们还在源源不断的往自己的巢穴搬运东西。 “这是雀妈妈的窝,我的在那,”邱雅静指着不远处藏在枝叶间的小树屋。 那是她来了之后辛辛苦苦盖起来的,物资是大麻雀带她去收集或者她从鸟巢里选的。 离开的那个黎明,她很分裂。 如果她不爱魏轩就不会痛苦到愿意花25万买记忆丸。 那时她刚恢复对魏轩的感情,还没来得及剔除,就看到了魏临一拳拳要了魏轩的命。 过往的种种加上魏临打杀魏轩的画面,邱雅静没疯已经很理智,很坚强了。 她和魏临、霍斯珏是不同的,他们早就料到世界有一天会变成这样,日常工作也多多少少接触生杀大权。 不像邱雅静,尽管魏临没有停止训练她的生存能力,但始终把她保护得太好。 她的思想还停留在和平时代,也一直认为会回到那个时代。 因此,哪怕魏轩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也不认为可以杀了他。 但这不是最要紧的,环境和事实会让她想通魏轩的死。 要紧的是,魏临这个人。 他从来没在邱雅静面前袒露过真实的自己。 邱雅静心中的魏临是风度翩翩、温柔善良、帅气斯文的博士,可事实是从青少年开始,魏临就隐藏得极深。 他打人时残暴冷酷又暴露无遗。 她分不清魏临和她之间是一场宠妻游戏,还是真情实意。 一切,都让邱雅静意识到她嫁的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人。 当你发现你一直以为的好人和你的认知是相反的,第一反应是他很可怕,当他是你的枕边人,那么...可怕加倍。 该如何面对真实的魏临,该怎么去相处? 邱雅静发自内心的恐惧他。 她本来只是想借住几天缓一缓情绪,她也知道终究要回去面对魏临。 可住着住着,她住出了岁月静好的感觉。 大麻雀已有灵性,它们把邱雅静当成宠物,带她飞、带她找食物,像保护幼崽一样保护她。 邱雅静很有自知之明。 她知道自己勇气可嘉但脑子不好使,她连魏轩都看不穿,何况是老狐狸一样的魏临。 哪天魏临喜新厌旧了,随便一个心眼就能玩死她。 慢慢的她越来越不想回到魏临身边,和一群傻鸟生活也挺好。 简单快乐! 叶谣听完始末,目瞪口呆。 有些事旁观者清,但你清你也不能替别人做选择,可以适当建议。 “我相信魏临对你的感情是真的,不管你和不和他在一起,你还是要尽快回到人类聚居地?” 邱雅静点头。 “我知道,但回到人类聚居地和回到他身边没差别,我还没做好准备。” “冬天吧,冬天来临之前我会回去,但那之前我不想见他。” 相遇之后,叶谣有空就会去找她,给她带物资,让大麻雀带着她们飞,快乐翻倍。 ...回忆着回忆着... 指针滑到23:33,霍斯珏已经睡了两个多小时,叶谣才有了睡意。 她刚迷迷澄澄要完全入睡,右手被扯动了,反反复复的扯动。 叶谣恼了,闭着眼道:“霍斯珏,你搞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 “啪嗒~” 霍斯珏按亮床头灯,毫无情绪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响起:“这是两年多以来,我第一次...一次性睡这么长时间。” “什么嘛,你才睡了不到...”叶谣豁然睁眼,“哦,那你...那你接着睡吧,有危险我会保护你的!” 她知道霍斯珏在说,因为她的离开他无法安睡,甚至夜夜梦回撕心裂肺的分离。 如果道歉有用,叶谣愿意说破嘴皮子,“大宝贝,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丧心病狂的离开!” 太虚伪了!没必要。 叶谣以为霍斯珏听进去了,她再次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朦朦胧胧间,右手动了,一直动。 叶谣用力咬了一下唇瓣,让自己不要冲动,她问:“霍斯珏,你到底想怎样?” 霍斯珏侧脸看叶谣,悠悠道: “不怎么样,没事干又睡不着,正好让你尝尝很困很累...但无法入睡的滋味。” 叶谣转头怒视他,“啊,我天,你到底想干嘛,咱直说行吗?” 闻言,霍斯珏眸光和语气全阴鸷,“我以前是怎么对你的,我要你...也怎么对我。” “我一寸一寸吻过你,膜拜啃咬过你每一处,我要你...还回来。” 他深邃俊朗的五官冷峻,俨然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叶谣:“......” 她确定了霍斯珏的报复,他要她的关注和主动,他要她...像他爱她一样爱他。 叶谣深呼吸,翻身到霍斯珏身上,对上他幽深的星眸,里面似有龙卷风一下子把她吸了进去。 她像被深海魅魔诱导,开始按照他的要求行动了起来。 一次两次... 都是叶谣干活,累得她手指头脚指头,连牙齿都打颤,头发被她的他的汗湿...... 到最后,叶谣洗着澡都能睡着了。 幸亏不是她自己洗。 这边叶谣睡得昏天暗地,隔壁倪晴天蒙蒙亮就出发了。 叶谣给她的纸条写着: 告诉她,他来了!(阅后即焚) 倪晴刚从自家楼下离开,魏临就不远不近的跟上了。 桃花眼盛满坚定,只许成功。 小谣的破绽,关心则乱,可她不慌不忙,帮着小静隐瞒他的时候还有心思照顾霍教授的心情。 那说明,她知道小静的下落,而且小静目前很安全。 下一步,该是通风报信了! 老婆,我来了! 第91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26 上午9:46。 阳光穿过百米高的枝叶,落到地面的杂草和腐叶,斑驳了生与死。 大树下,肉香四溢。 邱雅静在架着铝锅的火堆旁来回踱步,“说好了今天来看我,怎么这么晚还没到?” 她朝远了观望,视线被错落的巨大树干遮挡,看不远。 “不会遇到什么意外吧?”邱雅静耐着性子,回身检查一大早起来准备招待叶谣的美食。 少顷,她精致的眉眼讪笑。 一锅鲜菇粥和烤野兔,被她自己吃掉了一半。 和叶谣相遇前,邱雅静足有一个多月没吃过主食,相遇后叶谣给了她在反魔法大陆收集的大米,她才补上了饮食关键的一部分。 “雅静姐,雅静姐...”叫喊声由远及近。 邱雅静一喜,抬头看去却只看到倪晴的身影,不由把目光越过她,然而她失望了,后边没人。 等倪晴来到跟前,邱雅静忍不住着急的问:“小谣呢,她怎么没来?没出什么事吧?” 倪晴用力嗅了嗅,注意力被美食勾走了,有时候她想住这里算了,不用交房租,也不用应付父母,遗憾的是大麻雀们只认邱雅静。 “坐下说吧。” 邱雅静把倪晴拉到火堆旁的石头坐下,打了一碗粥给她,又撕下兔子腿递过去。 倪晴大方接下,她没有代步工具,为了不耽误时间,早饭没吃就出门了。 “谢谢雅静姐,我不客气啦。哦对了,你刚问我叶佳姐有没有事,没事吧。” 倪晴的语气不是很肯定,她无法判断邱雅静认为的出事范围,所以决定把异常说一下。 “昨晚我去找她,在她家门口看到了四个当兵的,还有啊雅静姐,你知道吗,叶佳姐她有男人,而且...长得那叫一个颠倒众生的帅啊。” “什么?” 邱雅静惊呼出声,脸色骤变,一下子从石头上蹦了起来。 倪晴还在说,“但叶佳姐说她男人有桃花癫,为了防止他跟别人跑了,叶佳姐把他铐在自己身边,这也...也太可惜了。” “不可惜,他的桃花癫只对小谣犯。”邱雅静即刻猜到了真相,转瞬想到魏临,急急问道: “小谣是不是让你给我带话?” 倪晴咬一口兔肉,含糊说道:“啊对对对,她让我告诉你,他来了!” 魏临来了! 邱雅静二话不说开始收拾东西,“你吃完赶紧走,回去告诉小谣,霍教授爱惨她了,让她态度好一点,霍教授不会真的拿她怎么样的。” 倪晴点点头,大口吃粥,八卦没有吃饱饭重要。 “雅静姐,现在天越来越冷了,你不是要回人类聚居地吗,不跟我一起走?” 北方的10月底,快入冬了。 邱雅静停下手上的活,思索了一下道:“倪晴,你回去后帮我注意小谣的去向,如果她和霍教授离开3号城区...你再来找我。” “那时,我跟你一起走。” 邱雅静旁边的巨大树干后,魏临勾唇,笑容没有温度。 他缓缓走出来,目光沉沉盯着邱雅静,笑着冷冷问:“不和老公走,你要和谁走?” “啊~”邱雅静惊叫一声,吓得手里的锅都扔了,“魏魏...魏临,你怎么来了?” 倪晴瞪着眼在俩人之间来回看,大大咬了一口兔肉:她也有男人? “我不能来吗?”魏临语气淡淡,好似没有危险性,抬脚朝邱雅静靠近。 俩人也就十来步的距离。 温润如玉和凶狠心机的魏临,在邱雅静脑海来回切换,她慌了手脚,总要做个了断,急中生...勇。 邱雅静一狠心,闭上眼睛大喊:“我要和你离婚。” 呼,世道变成这样,杀妻易如反掌,连掩盖都不需要,还是趁有点情分分开的好,而且现在离婚既不用预约,手续还全免,口头约定即可,简单方便! 邱雅静庆幸的想着。 “呼噜呼噜,”周遭只剩喝粥的声音。 魏临没有动静。 邱雅静紧张的打开眼睛的一条缝,看过去,魏临面沉如水,眼神简直要杀人。 逃! “大麻,”邱雅静抬头冲树上大喊一声。旋即,一只大麻雀从枝繁叶茂的树顶俯冲下来。 “咔嚓,”手枪上膛声响起。 邱雅静低头看去,魏临举着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大麻雀,“啊~别开枪,别开枪。” 她手软脚软跑到魏临身边,抱住他举着的手,“老公老公,它是我家人,你别开枪啊!” 又抬头朝大麻雀喊,“回去回去,你先回去。” 大麻雀感受到了危险,在巨大的树干间盘旋。 倪晴见势不妙,三下五除二吃完所有食物,躲到后边去了,怕和大麻雀一样的下场,成了威胁邱雅静的人质。 “呵,现在...知道叫老公了,”魏临一把将邱雅静箍进怀里,他气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小静恢复记忆了,就又爱那个该死的东西了吗? 他们恩爱五年,比不上和那个死人在一起的一年吗?和他闹分开还不够,还要离婚,他当真后悔没在五年前杀了魏轩。 魏临的想法对也不对。 邱雅静想离开他是有魏轩的原因,但不是因为爱他。 魏轩导致邱雅静不相信爱情,不信任男人,失去爱一个人到不畏生死的能力,魏临承担了他们感情结在邱雅静身上的果。 但他不无辜。 “我就是说说,一时想不开...没真的想离...呵...呵呵,”邱雅静讨好的笑着,不忘去扒拉魏临握枪的手。 能离当然好,不能她也不勉强。 她和魏临未必不会有好结果,可能一切不好的猜测都是杞人忧天。 许是眼下的岁月静好,让她安乐,不想改变。 她什么时候成了得过且过的人? 邱雅静吓一哆嗦,眼神发直,生命不该如此,她以前的热烈昂扬哪里去了? 被岁月带走了。 魏临感受到了邱雅静的变化,以为真把人吓坏了,急忙收好枪,一手搂着人一手抚她的侧脸,温声道: “好了,没事了,跟我回去。” “你再不去帮小谣,她腿就要被霍教授打断了。” 这话一出,邱雅静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见到叶谣。 倪晴还要收集物资,就没和他们一道回去,她感叹:感情的世界比动植物变异还快,没有收集物资来得实在。 邱雅静心急如焚的上了魏临的车,回到“抗灵3号”城区,却敲不开叶谣家的门。 魏临死活哄不走她,又想着让她见一面也好,后头要好几天才能出门。 结果生生等到下午两点多,守卫的对讲机才传出霍教授的声音,“让人送吃的进来。” 门一开,邱雅静就往里冲,“小谣,小谣...” 霍斯珏抱着睡眼惺忪的叶谣从卧房走了出来。 因为手铐的原因,不方便公主抱,现在做什么都是霍斯珏托着她的屁股,面对面抱来抱去。 叶谣戏称:“托屁抱。” 霍斯珏但笑不语,这是他最喜欢抱叶谣的方式,能最大限度控制她的行动,也让他自己最有安全感。 “我做梦还是幻听了,怎么有雅静姐的声音,”叶谣呓语。 霍斯珏低声笑,俯首亲了亲她的侧脸,笃定道: “都不是,你们谁也跑不了!” 第92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27 “小谣,小谣,你怎么样了?霍教授敢动你,我跟他拼命。” 大门口魏临拉着邱雅静,不让她冒冒失失往里闯,他真后悔用小谣诱她回来,应该直接把人绑了。 客厅里,霍斯珏抱着叶谣站着不动,他说: “叶谣,说谎···你还得练。” “你在和魏临说没见过邱雅静时,太流于表面,神情、肢体语言都不对,关注点更是错上加错。” “谎言需要细节补充、佐证,更需要说谎者...置身处地的演绎。” 霍斯珏低磁的声线平缓,语气像在说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 叶谣彻底清醒,脑袋从男人优美有力的颈侧抬起,视线近距离对上低垂别有深意的目光。 男人似两泓深不见底幽潭的美目里,无声的警告着:谣谣,别对我说谎,我能看穿。 叶谣静静的和霍斯珏对视,神思飞越。 置身处地的演绎?如果她真的没见过邱雅静,那她第一要务该是··该是急不可待的确认邱雅静的去向和她的安全。 眸子清亮,学到了! “嘛!” 叶谣抱着霍斯珏的脸,用力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笑嘻嘻道:“大宝贝说得对,可见我是个不会说谎的好孩子,哈哈哈哈...” 说完,她笑倒在男人的颈窝里。 人吧,在算计他人时神思泉涌,笑容是控制不住的。 叶谣怕再像昨天一样,被霍斯珏看出端倪,干脆把脸埋在他身上,让他看不到她心灵的窗口。 霍斯珏说得对,谎言需要细节佐证。 她为他打造的剧本已勾勒出轮廓,该花时间细细打磨,反复预演,静待佳机,绝不能像昨天忽悠魏临那样粗制滥造。 届时将由她倾情演绎,系统友情出演,务必让霍斯珏...心甘情愿放她自由收集空间泡。 不玩逃跑计划了,改走情非得已。 “哈哈哈...” 叶谣想象着自己恶劣计划的效果,爽到发自内心的欢喜。 她真的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叶谣不会沉浸在失败的结果里,她只会快速有效的总结经验,汇总优化到新的计划中。 有效的总结经验才叫人生经历,反复犯同一个错误那是白活。 “对,谣谣是好孩子,不能说谎!” 霍斯珏紧了紧身上的人儿,一时觉得她开心得莫名其妙,又忍不住心生喜悦。 他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 非常喜欢她主动亲近他,主动占有他。 霍斯珏每一个情感魂体虽然能互相影响,但他吃亏就吃亏在不能经验共享。 叶谣不同,每一世的经验都是她的。她不但擅长总结自己的经验,还能吸收别人的,这是很重要的技能。 毕竟人生经历,芸芸众生有且仅有一次。 “小谣,你没事...” 邱雅静和送餐人员一起走了进来,刚想撸袖子打架就看到叶谣挂在霍教授身上,开心的晃悠着小腿。 “吧!” 答案显而易见。 “雅静姐,来的正好...一起吃饭!” 叶谣看到邱雅静时笑容不减,虽然魏临确实是通过她找到邱雅静的,但她并不觉得抱歉。 她已尽自己所能和魏临较量了一番,技不如人,心服口服,有所心得。 叶谣和魏临共赢。 “别乱动。” 叶谣挣扎着要从霍斯珏身上下来无果,被稳稳抱到餐桌就坐,一坐下就继续招呼人: “雅静姐,魏临,快过来一起吃啊!” 那边,意识到被诈的邱雅静回头怒视魏临,魏临假装没看见拉着她走进餐厅,笑呵呵道: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正好中午没吃好。” 邱雅静落座和叶谣控诉道:“你不知道魏临有多可恶,他竟然要开枪打大麻,还骗我说霍教授要打断你的腿。” 叶谣先是一怔,转而正色道: “哦,那倒不是魏临骗你,霍教授确实要打断我的腿,但我昨晚真诚的跪了一晚上,他原谅我了。” 此跪非彼跪,但比跪真诚。 霍斯珏冷沉的视线落在叶谣脸上,掷地有声道:“没有原谅!” 就算他们恢复亲密无间、耳鬓厮磨,就算她把他做得心驰神往、幸福餍足,但恨...依然梗在心口。 霍斯珏有多爱叶谣,就有多恨她弃他而去,此恨永不原谅。 此爱永无终结! 他拿起一双筷子放到叶谣手里,字字清晰道:“从今天起你要照顾我吃饭,记住,必须你一口我一口,顺序不能乱,勺子筷子不能换。” 叶谣:“......” 这是什么新型报复? 不是报复,是偿还是索要。 霍斯珏冥思苦想,让叶谣学会爱他,最好的方式不是他倾其所有呵护她,而是该让她倾注心神在他身上。 他越是事无巨细伺候她,她越有精力搞七搞八忽视他。 该让叶谣为他做力所能及的所有事。 “哈~霍斯珏,你幼不幼稚,这样怎么吃饭嘛?我不干。”叶谣气鼓鼓的。 霍斯珏眉眼未动,眸光黑压压,口吻严厉:“不干就别想吃饭,我陪你饿着。” 正大口大口吃饭的邱雅静不好意思的降低了进食速度,她身在野外,饮食单一,都是附近有啥吃啥,乍然一大桌子美味佳肴,她哪忍得住。 魏临瞧她像饿死鬼,气到心口疼,握着公筷不停给她夹菜。 离开他就为了过孤魂野鬼的日子吗?回去后真的要好好教训她。 魏临和邱雅静有自己的眉眼官司,顾不上霍教授和叶谣的爱恨情仇。 “大宝贝,你心肠变硬了,”叶谣抖着手开始夹菜,她不会拿饿肚子怄气。 手抖不是表演,是她昨晚...她昨晚累到变态两个字都没力气骂,霍斯珏再清楚不过,但不为所动。 渴望得到狼心狗肺者的心,他不狠绝不可得。 叶谣开始自己一口饭,喂霍斯珏一筷子菜,龟速吃了起来。 不管叶谣怎么故意使坏,给霍斯珏夹他不喜欢的食物,他都极认真的吃下去。 连最讨厌的生姜,霍斯珏也眉头不皱一下的吞了。 叶谣:“......” 这到底在折磨谁啊? 这日起,叶谣坐起了腿牢。 日常里,霍斯珏要分析各实验室发过来的报告,他负责动脑,其他人负责动手。 叶谣就面对面坐在他大腿上,脑袋搁他宽肩,手穿过精壮的腰身,看书或打单机游戏,更多的时间是假寐修炼《日月魂经》。 幸福的烦恼是,每隔二十来分钟叶谣就必须对霍斯珏上下其手,吻这吻那,以表她对霍斯珏的稀罕。 否则,霍斯珏会停下手头工作,气息阴郁,眸光沉沉盯着她。 盯到她行动为止。 他让叶谣给他穿衣刮胡子...等等。 叶谣努力了一年依然没能让霍斯珏放弃手铐,霍斯珏唯一的妥协是没让叶谣次次主动。 因为她不经意的动作眼神,就能把他迷得神魂颠倒难自抑。 霍斯珏算是定居在了“抗灵3号”叶谣租的三房一厅里,叶谣不理解,魏临邱雅静也不理解。 明明霍教授的大本营在“抗灵1号”研究所,那里住所奢华,应有尽有,为何要挤在1.5米的床上。 霍斯珏:你们懂什么?空间越窄,我和谣谣的距离越近,她越无处可藏。 叶谣摊手:咱都铐一起了,我往哪藏? 又半年,2034年莺飞草长时。 系统结束休眠,叶谣好好的,他老怀安慰。而霍斯珏终于在叶谣肌肤饥渴症似的亲近下,收起了手铐。 2034年4月1日,各大城区宣布:改造丸成功率再次提升7个百分点,失败后瘫痪时间缩短至6个月。 普天同庆。 一大早,叶谣兴致勃勃拉着霍斯珏出去逛街。 新人类会从外界收集回稀奇古怪的动植物。 这一年多,霍斯珏也会带叶谣外出活动,但一来怕遇到空间坍塌,二来怕叶谣伺机离开,霍斯珏不敢带她离城区太远。 他曾经以为叶谣没有飞天遁地的本事,离不开,奈何...大地自己裂开了,他也裂开了。 因此,叶谣想外出要哄着霍斯珏,大部分时候还只能在城区逛逛。 此时,人满为患的街上。 霍斯珏紧紧握着叶谣的手,锐利的眸光巡视着,四个特种兵为他们隔出自由活动的空间。 “啊...大蜜蜂飞过来了...” “天啊,成群结队,快跑!” 突变没有征兆的发生了,叶谣等来了她想要的剧本开端。 不远处。 隐蔽的角落里,许舒妍目光锁定叶谣,她就要大仇得报了。 哈哈哈!都在跃跃欲试。 第93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28 大蜜蜂先遣部队抵达叶谣所在这条街。 “啊,救命啊···” “大蜜蜂···啊···” 叶谣踮起脚尖朝远处骚乱的人群望去,隐约看到零星几只成人拳头大的蜜蜂。 “走,”霍斯珏脸色阴寒,拉着叶谣想离开人群。 人群却不知何故齐齐朝霍斯珏疯挤,四个特种兵团团背对着围住霍教授,他们又不好对平民百姓出手,转眼叶谣被挤出人群。 叶谣:“?” 霍斯珏惊惧交加,站在人堆里和她遥遥相望。 叶谣举着匕首朝他晃了晃,嘴型说道:“别怕,我不会有事,也不会离开。” 又一波人流涌来,叶谣闪身避开。 “叶佳姐,叶佳姐,快跟我走,倪晴被大蜜蜂困住了,”宋芸暖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了出来,一脸焦急的拉着叶谣就跑。 有诈,叶谣脚步顿了一下,旋即快步跟上。 霍斯珏一脚踹飞往他身上挨的人,抬眼看去,叶谣被一个身形消瘦的女孩子拉着消失在街角。 他面无表情,平静无波的凤眸生出狰狞恐怖的意味来。 大手抬起,修长的指节毫不犹豫扣动扳机,砰砰砰··· 三声枪响,霍斯珏连着崩了故意靠近他的三个人,围住他的人群一下子四散飞逃。 他们每个人都收了陌生人一万贡献点,要求冲散那个男的和那个女的,各个想着这等好事,钱多还有便宜占,到时候选女的冲。 事到临头,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冲那个男的。 他虽然气场强大,然而人实在过分俊美,那女的也算清秀佳人,但站他旁边寡淡到看不见。 不成想,那男的美则美矣···要命啊! 霍斯珏大长腿往叶谣消失的方向飞奔,那神情···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追。 宋芸暖拉着叶谣越跑越偏,停在一处无人的巷子里。 “叶佳姐···呼,呼对不起···对不起,你一个女配白月光注定要死的,你死了,男主才会来到我身边。” 宋芸暖喘着粗气,说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叶谣瞠目结舌。 作为小说爱好者她秒懂宋芸暖的意思,好笑的问:“我是早死白月光,想必你是女主了,那请问男主是...” 想到某种可能,叶谣惊得声线都拔高了,“霍斯珏?” 宋芸暖点点头,眼眸哀怨,本以为霍教授出现在她周边,他们很快就能成双成对。 结果作为反派女配的原主表姐倪晴,已经靠体质改造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了,她还苦哈哈和父母挤在男主隔壁。 更可恶的是,男主都住她隔壁了,她却完全没有机会靠近。 思来想去,宋芸暖觉得是白月光叶谣还没下线的原因,因此当许舒妍找上她,让她提供叶谣出行消息时,她答应了。 今天的机会真是千载难逢,人多,许舒妍又抓到蜂王引来工蜂袭击。 就此顺利离散男主和他的白月光。 想到白月光就要下线了,宋芸暖好心的纠正:“准确的说霍教授是大反派逆袭成男主的,我的原男主是张弘言,但他莫名其妙失踪了。” 叶谣:“谁?偷蛇蛋那个?” 她直觉这里面有事情,回头该让霍斯珏好好查查。 “李佳谣。” 冷厉的女声响起,打断二人的交谈,许舒妍从墙角走出,面容冷艳,眸光狠厉。 宋芸暖朝叶谣靠近,低声道:“这位就是大反派女配了,她要杀你,将来男主会帮你报仇的,你可以安息,再见!” “......” 叶谣看着宋芸暖跑开的背影无语至极。 “李佳谣,你真让我好找。” 许舒妍看着十几米开外的叶谣恨得咬牙切齿,双眼通红。 “我的家人因你失踪的失踪,死的死,你却和我的心上人柔情蜜意、形影不离。” 叶谣黛眉微拧,疑惑道:“不是,你哪位?你家谁失踪谁死了?你心上人是霍斯珏?” 今天发生的一切比外头光怪陆离的世界还奇幻,另外,霍教授那么抢手啊? “你...你竟然不记得我了,怎么会?”许舒妍神色癫狂,不可置信。 她恨了快七年的人不认得她,这可比暗恋十几年不被原主所知还剜她的心。 许舒妍极力平复情绪,她要让叶谣知道她因何付出生命的代价。 “听好了,李佳谣。” “七年前,Y市研究所,我是霍教授得力助手之一的许舒妍。” “我弟弟为了帮我教训你这个勾引霍教授的贱人,失踪了,我父母因为弟弟的失踪伤心过度相继去世。” “一切的一切,都因你不要脸的勾引霍教授而起,你说你该不该死?” 不怪叶谣忘记许舒妍,她们仅有几面之缘又多年不见,许舒妍变化很大,认不出来很正常。 比起许舒妍,叶谣对试验空间泡威力的许舒卓印象更深。 她嗤笑一声,淡淡道:“哦~是你啊,你弟弟叫许舒卓对不对?他不是失踪了,而是死了呦!” “什么?” 许舒妍瞪大双眼,她知道弟弟十有八九遭遇不测,但叶谣那话里的意思是不测和她有关甚至是...她所为。 “你该死该死该死...该死无葬身之地。” 许舒妍再控制不住愤怒,一点也不想和叶谣叽叽歪歪了,举枪瞄准叶谣的头。 “砰砰砰”三声枪响。 枪枪粉碎出现在叶谣身后五步之遥霍斯珏的世界。 心脏停跳,血液凝滞,温度尽失。 狭长的星眸光芒退散,毁灭吧,全世界和他的谣谣一起...毁灭吧! “哈哈哈...雕虫小技。” 叶谣像个真正的大反派,仰天长啸。 霍斯珏:“???” 他的谣谣声若洪钟,一点也不像命中三枪的样子啊? 霍教授丰神俊朗的脸呆若木鸡,世界似真似假虚虚实实,他揣着一颗随时给叶谣陪葬的心朝她靠近。 许舒妍看着眼前的一幕,目眦欲裂,三颗子弹竟然停在叶谣前方一米左右,不动了。 她不信邪,“砰砰砰”又是三枪。 “哈哈哈,来呀,清空你的弹夹。” 叶谣爽朗的声音里抑制不住的兴奋,她举着右手,控制着空间泡纳入子弹。 “谣谣~” 霍斯珏小心翼翼喊了一声,走到叶谣身侧,双手轻轻去握她的左手,凤眸微垂,珍视从微翘的眼尾溢出。 叶谣转头看到大美男,收敛了一下表情,认真道: “大宝贝,你来啦,乖,先等等啊,我处理一下野蛮生长的情敌昂!” “嗯,”霍斯珏压抑着喉咙的酸涩,轻轻应了一声。 “有眼无珠的男人,平平无奇的女人,你们都去死吧,”许舒妍接连开枪,直到打不出子弹。 叶谣转头,表情一下子张狂又邪恶,眸中狠辣流淌,大笑道: “哈哈哈,没子弹了,那...轮到我出手咯!” 真美,他的谣谣怎么可以那么迷人!霍斯珏深邃的美目再也看不到除叶谣以外的任何事物。 叶谣操控空间泡变大再变大,连同漂浮在其中的子弹朝许舒妍奔去。 许舒妍吓得连连后退,对未知的恐惧让她面无血色。 不过片刻,她便被吸入空间泡无法脱离,声息隔绝。 叶谣嘴角噙着笑,牵着霍斯珏靠近空间泡,柔声道: “霍斯珏,这是我收集的介质空间,正是我...取代李佳谣来到这个世界要执行的任务。” “哦,”霍斯珏淡淡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叶谣点到即止,转而直视许舒妍,用口型大声说: “许舒卓也是这么死的。” 空间泡里,许舒妍用力捶打泡壁,求生的目光落在霍斯珏身上。 然而霍斯珏从始至终都没看她一眼。 叶谣握拳,空间泡压缩再压缩,压至二维再到零维,消散无影踪。 解决掉许舒妍,等霍斯珏寸步不离跟着叶谣来到大街上,大蜜蜂的大部队正好遮天蔽日从天而降。 叶谣又放出一个空间泡,把大蜜蜂全部囊入其中,消灭。 心疼死了,心疼死了,空间泡数量减2余40。 回到三房一厅,霍斯珏一言不发拉着叶谣直奔卧房,拿出手铐,铐住她铐住他。 霍斯珏平静的问:“你是谁?” 叶谣淡定的答:“我是...宇宙掌管空间的神。” 第94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29 叶谣面对面靠近霍斯珏,和他手牵手,微微仰头,抬起眸子,眼中流淌着宁静祥和。 她望进盈满深情的艳眸,嗓音轻缓娓娓道来: “我是宇宙掌管空间的神,清除空间溢出的神,我们还有清除时间溢出的神,造物主为维护宇宙稳定制造了我们。” “我们多如牛毛,我们命如草芥,我们···存在深邃、幽远、冷寂的宇宙边缘地带。” “我的监控系统是编号1568,它负责监督我执行任务,评定奖惩。” 霍斯珏定定的看着叶谣,眸光幽幽,情绪不明。 “编号1568,和我的爱人打个招呼吧!”叶谣语气下沉,好似反感她的监控系统。 系统:【······】 一觉醒来,被迫出演也就算了,还是自己演给自己。 【你好,霍斯珏,我是叶谣的监控系统编号1568,负责监督她执行任务,如果她违反造物主制定的任务职责,我将根据违反情节酌情释放电压,以示惩戒。】 霍斯珏瞳孔骤缩,颀长的躯体僵住,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宣判他的谣谣不是在···忽悠他。 冷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叶谣不做任务的惩罚,现在让你体验一二。】 伴随这句话的是,他的唇被叶谣含住,轻轻舔吻。 叶谣双眼紧闭,一心二用,边吻霍斯珏边放魂力电他,担心真的伤到他,注意力都在控制魂力的释放量上。 “嗯~” 酥酥麻麻传遍霍斯珏的四肢百骸,唇上的触感时轻时重按压他的心脏,心跳急切炙热,情绪翻滚,眼神渐深。 “谣谣,停下···快让系统停下···你,你也停下...”他要失控了。 叶谣蹙眉,和霍斯珏拉开距离,垂眸看到强大到不可忽视的存在,吓了一跳。 呃···她打造的剧本效果走向有点奇怪啊! 【你电他就电他,吻他干嘛?】系统无语。 叶谣辩解道:【我这不怕他看穿我的谎言,吻他分散他的注意力嘛!】 霍斯珏重重喘息着,暗哑道:“我相信了,能让你的系统···先离开吗?” “哦哦,好的,编号1568请自我屏蔽。”叶谣装模作样道。 【用完就扔,还自我屏蔽...我自闭。没出息的玩意儿!】 系统怼了叶谣一句又深深鄙视了一下情感碎片,回了浮世塔。 “谣谣~”霍斯珏用力抱紧叶谣。 一开始他将信将疑,然而事实胜于雄辩,他亲眼看到他的谣谣操控空间杀人、灭蜂,试问这世间谁能做到? 还有能在他脑海对话的系统,容不得他不信。 他的谣谣真的是...那什么掌管空间的神,可又如何,她是谁都改变不了她是他要生死相随的人。 情欲传递,灼热导电。 叶谣呼吸急促,渴望堆积,呼,剧本什么的先放一放,她要他。 肢体比脑子快,她伸手抓住霍斯珏西装裤头,抬头亲他棱角分明线条流畅的下颌。 “谣谣~别乱动啊,把事情说完,一年多了你都没去做任务没关系吗?” 霍斯珏一把按住叶谣的手,身体的本能反应不是他的意志,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叶谣有没有受过伤害,接下来要如何做才不会被系统惩罚。 叶谣有听没懂。 霍斯珏刻意压低的嗓音嘶哑隐忍,每一个音节都像裹着粗糙的沙砾摩擦她的神经。 “已经说完了啊,给我。” 她急色得像个土匪。 霍斯珏深深吸一口气,无奈的抱起她坐到床边,紧紧制住她乱扭的身体,问:“和我分开的时间是去做任务了,那这段时间呢?” 叶谣闭着眼,有一下没一下亲他,话像没过脑子脱口而出: “我在度假啊,神也是打工牛马,也有假期的,还有一年,我还有一年假期呢!” “不过往后百年都没假休了,我一次性修完了之前累积的。” 一年,足够她完成两个阵法了。 那时她就可以放开胆子收集空间泡,死在空间坍塌里正好省了离魂阵。 完美! “谣谣,最后一个问题。” “收集介质空间时,遇到空间坍塌...你会怎样?” 霍斯珏大手按住叶谣的肩膀,推离他的胸膛,目光灼灼盯着她。 “睁眼,说话。”他的语气很重,手劲加大。 叶谣打开双眼,黑白分明的眼一片清明,忧伤道:“会被驱逐出这个世界,永世不得回归,但你放心,我不是死了,系统会带我到其他世界继续任务的。” 她的眼神那么真,没有一丝杂质,霍斯珏最后一丝疑虑拔除。 转瞬,凤眸璀璨如星河,他不能失去叶谣,但他可以和她一起离开,她离开换了尘世,他永远离开尘世。 白头到老...终是他奢望了。 唉,一声叹息,释然归释然,锥心痛归锥心痛。 霍斯珏下定某种决心,决绝道: “如此,我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了。” 话落,他重重吻住叶谣的唇,不断加加加...加深到彼此衣服消失。 叶谣感觉自己被卷入了深海,窒息前又被巨浪抛到空中,几息自由呼吸,又被重重拖入深海,如此反复。 神魂迷离! 做做做做做做...做到疲倦...... 铐铐铐铐铐铐...铐到生命终结! ...... 次日,叶谣清醒后从霍斯珏口中知道了大蜜蜂事件处理结果。 参与者一律枪毙,除了宋芸暖,她的口供有待逐一查证,最低也是牢底坐穿。 了解内情后,倪晴去看她。 问:“你叫什么?” “宋芸暖。” “你叫什么?” “宋芸暖。” “对啊,你叫宋芸暖,不是宋云暖。” 你穿成她,你也不是她,又何必执着走她的路。 午后,沙发慵懒。 霍斯珏挨着叶谣的侧脸低低的笑,温柔缱绻的说着话: “谣谣,你怎么这么机灵,张弘言把蛇蛋塞给你绝对不安好心,幸亏你没完整的还给他。” “城门监控拍到他狼狈不堪的被巨蛇狂追,又有目击者声称他被巨蛇绞死。” “谣谣,你帮我解决了隐藏的大敌,真棒!” “哈?”叶谣哑然失笑,“我以前看过类似的情节,一直不明白怎么会被偷蛋者带累,砸回去啊,多简单!” “哈哈哈!” 俩人笑作一团。 在叶谣累到睡不醒时,区政府已把调查资料全部送到霍教授这里。 《我和我的蛇宠称霸地球》以逼问穿书者宋芸暖的方式,被挖掘。 都以为她脑子不正常,唯有霍斯珏相信她的话,并串联了一切。 他的谣谣略微出手就帮他解决掉最大的隐患,至于实验室有异心的小罗咯正在一一铲除中。 地球,只要人类存在,绝不退让! 敬畏自然,是为了更好的发展人类文明,而不是为了拱手给任何其它高于或低于人类的文明。 有些立场本天然,却总有煞笔在选择。 日子又恢复了手铐手的粘黏。 当霍斯珏不经意说: “谣谣,等你假期结束,我陪你寸步不离的收集介质空间,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又或者,你要我跟着你,眼睁睁看着你消失在空间坍塌里,再神魂俱灭的一枪崩了自己。” 叶谣:“......” 不,这不是她想要的剧本结局,她要心安理得独自收集空间泡,要霍斯珏健康平安、长命百岁。 要他另觅佳偶,幸福美满! 那天叶谣很沉默,所有的算计反向戳了她一下...酸酸疼疼、绵密悠长! 霍斯珏始终笑得温柔,看着爱人的艳潋眸光里是无可撼动的坚定。 是夜,星幕铺陈。 叶谣坐在飘窗,脑袋搁在玻璃窗上,情绪低沉,眸色茫茫。 手铐另一端的男人,俊眉深目,长身玉立在她身侧。 【叶谣,答应他,你不是真的神,但他是。他在历经尘世,早死方能早回归。】 叶谣摆正了脑袋,【系统,你的意思是答应他陪我冒险,是在助他...早日上岸?】 【非常正确!】 半年后,叶谣完成融魂阵,又半年完成聚灵阵。 改造丸研究到了极限,成功率停留在70%左右,瘫痪时限三个月。 此批次人类有望熬到这期灵气期结束。 叶谣和霍斯珏,拜别魏临邱雅静的三口之家,踏上游历地球山河收集空间泡的日常。 五年后。 叶谣收集的第157个空间介质在赤道苍茫巨林深处,她拉着霍斯珏的手,神仙眷侣般开开心心往里走...微秒... 无声无息,空间坍塌。 转眼,霍斯珏魂体孤零零抱着团雾叶谣傻在原地。 他喃喃自语: “好得很,好得很,我的理智...我的谣谣,我早晚被你们耍疯。” 将来全部回归觉醒,他若疯魔,他的理智负一半责任,另一半...归叶谣! 第95章 癫情修真01 【叶谣,新世界五丹大陆,任务对象是修真者,无需聚灵阵,融魂阵就够了。】 【此界得道者寿命堪比千年乌龟万年王八,但你的复制体使用年限仅500年。】 【因此,任务和原主的愿望完成后,你不必求长生大道。】 【活够了,就找个喜欢的死法离开。】 “收到!” 此前,系统不曾尝试融合五丹大陆的情感碎片,怕融合不成,反被情感碎片压制无法觉醒。 如今,再强大的情感碎片,系统也相信叶谣的离开能击溃他,给他觉醒的机会。 * 入目一片幽暗,冷香阵阵。 【系统,什么情况?】 借着月光和微弱的烛火,叶谣发现自己站在宽大、典雅的卧房里。 前方古香古色的大床上隐约可见躺着一条很大的人。 【先离开,路上说。】 听了系统的话,叶谣毫不犹豫转身,一阵燥热猛的上涌。 她用力咬住下唇,脚步又轻又快往外走。 门外庭院开阔,月光如雪。 叶谣强忍不适,小心谨慎把门阖上,脚步匆匆出了名为渡林的院落。 她前脚刚离开,后脚一妙龄少女骑着仙鹤从天而降,嘴里嘟囔:“哪边是东厢房,哪边是西厢房啊?二长老也太抠了,就不能给弟子一人一个院落吗?” “哼~” “点兵点将点到哪间进哪间,”她白嫩的食指指向叶谣刚离开的那间,“莫林小师兄,我来咯!” 夜凉如水,寒星点点。 叶谣热血沸腾,在幽暗静谧的山道上跌跌撞撞行走。 【叶谣,抛出纸鹤,注入灵力,我带你去找欲霸的解药。】 “浴霸?什么东西?” 虽然满脑袋疑问,叶谣却片刻不敢耽误,在红粉相间的纱裙里找出纸鹤,像调动魂力一样调动灵力。 少顷,她坐上山羊大的纸鹤朝远处山峰出发。 空中,系统把原主过往和尚未发生的未来概要传给了叶谣。 原主名阮清谣,年二十五。 她是天宇宗二长老的妻子阮棠收养的弃婴,长到五岁时,因修炼天赋中上,被二长老收作关门弟子。 从此,成了天宇宗蓝二峰二师姐。 蓝二峰一脉四弟子,大师兄蓝舟渡天资过人,丰神俊朗,引无数女修心生爱慕。 其中包含原主和三师妹。 然而,蓝舟渡他修...无情道。 原主虽然是孤儿,但师父师母自小拿她当亲女照料,日常生活和修炼资源待遇等同亲儿子蓝舟渡。 人生的前二十五年都是阳光明媚的,直到今夜。 两刻钟前,原主收到蓝舟渡的纸鹤传书,约她到他房中有要事相商,原主不疑有他,即刻前往。 到了蓝舟渡房里,原主发现他躺在床上没有动静,情急之下跑过去确认。 肌肤相触的瞬间,原主猛然发现身体不对劲,蓝舟渡也一副理智丧失的模样。 春风一度。 次日,阮棠听闻儿子、养女和四弟子都没去上早课,四个弟子三个缺席。 唯一上早课的三弟子又声称一大早就没看到二师姐。 原主和三师妹一起住在清秋院,一个东厢房一个西厢房。 收到消息的阮棠心头直跳,直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她心急火燎直奔渡林院。 阮棠闯入儿子卧房,亲眼目睹儿子和养女睡到了一处。 “啊...”晴天霹雳。 原主清醒后和蓝舟渡齐齐跪在渡林院堂屋,二长老和阮棠面前。 蓝舟渡口口声声道:“因来人是二师妹,我毫无防备,发现有异也没有及时清除药性,任其发展到不可收拾。” “因此,虽是二师妹下药引我无情道陨,但我未能抵住药性发作亦有责任,我愿承担一切过错。” 音落,原主吓到了,转而“砰砰砰”猛磕头,声泪俱下道: “不,我没有,我是爱慕大师兄,但师父师母待我不薄,我岂是那等恩将仇、报狼心狗肺之辈。” “昨晚...昨晚明明是大师兄纸鹤传书约我相见,我才过去找他的。” 阮棠失望的摇了摇头,“你的意思是舟渡自己下药害自己,清谣,他修的可是无情道啊!” “对啊,二师姐,纸鹤传书...那纸鹤呢?”三师妹问。 “纸鹤...纸鹤阅后即焚,”原主两眼发怔,眼泪簌簌,她拿什么证明自己的清白啊? 她没下药,没下药...没下药! 三师妹天真道:“二师姐,那纸鹤莫不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吧?” “嘭~” 主位上的二长老一掌震碎八仙桌,“阮棠,你收养的好女儿,她怎么...怎么敢对我儿子下手,我们...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爹,娘,无碍的,我有信心改修剑道,二师妹年岁小不懂事,你们要怪就怪我...没能自持。” 二长老怒道:“那是欲霸,梵音寺的老秃驴中了都得认栽。” 欲霸药效如其名,非常霸道,修为低者非男男女女欢好不可解。 理论上蓝舟渡一金丹修士及时处理是不会受药效影响的,原主猜她到之前,他已中药多时。 五丹大陆修为划分:铁、铜、银、金和化丹,五级修士,化丹以上不可测。 生来自带铁丹的人,意味着可以修炼,当然也有炼不出所以然的废铁。 那些生而无丹者,想修炼只有一条路...夺同性手足内丹。 “啊...你给我滚...滚出去...” 堂屋里,原主和大师兄的情事还没分辨出所以然,西厢房传来四弟子的凄喊声。 众人涌入西厢房,瞠目结舌,大长老的孙女强了二长老的四徒弟。 她大声嚷囔着:“二长老,你这四徒弟我要了啊,赶紧准备结契大典,等会儿我爷爷来提亲。” “......” 这日后,原主待遇急转直下,除了蓝舟渡和三师妹时常把修炼资源分与她,其他人都冷眼相待。 她成了为情欲不择手段毁他人道心之人。 原主最难过的是和师父师母再也回不去的亲情、师徒情。 师父师母也是真的偏疼她,在误会她毁了儿子的情况下也只是冷了她,既没把她逐出师门,也没刑罚,这更令原主痛心。 一年后,蓝舟渡和三师妹喜结连理。 原主恍然大悟,她不过是大师兄放弃无情道的借口,他们早已暗通曲款。 蓝舟渡既不敢坦言不愿走无情道,又不愿三师妹背负毁人道心的骂名。 蓝舟渡:二师妹,对不起,爹娘真心爱护你,如果是你,爹娘再生气也不会把你逐出师门,倘若是三师妹,她将无路可走。 三师妹:二师姐,舟渡把第一次献给你,你就原谅我们的所作所为吧! 蓝舟渡和三师妹大婚后不久,原主起夜时被飞兽掳走,二长老和阮棠找到时,原主尸身已被严重损坏,半边身体都没了。(后记:蓝舟渡十年如一日探查原主死亡真相,最后以生命为代价为原主复仇。) 阮清谣:我没什么愿望,大师兄虽害了我,但师父师母养我一场,我不想报复,恩怨相抵。 替代者,请帮我找出生身父母,问一问:为何抛弃我? “哎~哎~原主又幸运又惨的,但是...系统,为什么让我在中欲霸的时候来啊...” “我要疯了...” 叶谣的纸鹤穿过一道无形的结界,停落在一处奢华气派的院落里。 【因为这是你完成任务的最佳时机。】 【任务对象正在化丹,修为自动封锁,其他时候,你想把一个融魂阵打入修为比你高的人体内是不可能的,除非他自愿。】 【而且,他就是你的解药。】 叶谣颤颤巍巍撕下一块纱裙蒙住下半张脸,鬼鬼祟祟往里摸索。 “你的意思是要我现在做完任务,做任务对象?” 【完全正确。】 “啊?他不丑吧?” 第96章 癫情修真02 【叶谣,我安排的是最好的,他身心皆清白。】 听此一说,叶谣脚步有些踌躇,这不···这不侵害良家男嘛?你情我愿还好说,但眼下这情况是她要对不起人家。 道德呢?底线呢? 叶谣重重呼吸,下唇咬出极深的印子。 【我知道你的顾虑,但你今天要是找了别人,来日···】系统截住未说完的话:来日情感碎片和觉醒后的全部魂体···都得疯。 【叶谣,你没有选择,要真觉得抱歉,帮他把隐患排除了。】 【他卧房大床底下有一块砖是陨石打造的,今日刚被人偷偷放进去,他原本在外和邪修战斗,低估了自己的天赋,算错了化丹时间。】 【入夜前刚从外面赶回宗门,急急布下结界打坐化丹。】 此处名天珏院,设立的结界没几人能进来,系统和任务对象魂体同源,因此能先行进入为叶谣开小门。 五丹大陆,大宗门里师父、弟子都是和仆役分开住的。 此时偌大的天珏院只有它的主人和叶谣。 不多时,叶谣戴着从空间取出的头灯,压制抓心挠肝的烦躁在杂物房撬地砖。 幸亏她只是浅浅的吸了几口欲霸,否则这么折腾,有她受的。 【任务对象叫霍斯珏,他父母为解决宗门危机而联姻,渡过危机后和平分开,他爹转身娶了心爱之人。】 系统决定不管情感魂体多痛苦,都不会解除叶谣的情感清除,免她背负太多···受苦受累。 【从此,霍斯珏成了后娘的眼中钉肉中刺。】 【前两日,他后娘终于寻到刚掉落、新鲜热乎的陨石,立马打造成地砖给他换上了,五丹大陆没有任何手段能检测陨石辐射。】 “哇,好隐蔽的害人手法。” 叶谣汗流浃背,把撬出来的地砖收进空间备用,起身将杂物柜推回原位,盖住缺砖的位置。 她检查过了,这里所有房间地砖都是一样的,很高级精美的青鸾羽化砖。 霍斯珏的外祖是御兽宗宗主,有钱实力弱。 彼时御兽宗遇到武力危机,天宇宗遭遇财务危机,正好联姻互补保平安。霍斯珏出生后很不受亲娘待见,外祖深感亏欠,一直致力于补偿他。 【他后娘并不确定陨石作用,但任何隐蔽的害人方法她都愿意尝试。】 【事实上是,原未来霍斯珏在陨石长期辐射下,患上了很严重的偏头痛,这还是因为他化丹了,倘若没化丹,金丹还得掉成银丹。】 从银丹修到金丹少说也要百年,霍斯珏今年225岁,身为25岁的原主是铜丹。 “呼···”铜丹叶谣长长舒一口气,把头灯收回空间,就着月光穿过走廊,来到霍斯珏卧房门前。 能为他做点事,等会儿对他干起禽兽不如的事会心安理得一点。 叶谣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要下手的是一个比自己大两百岁的男人。 系统催促她,【进去吧,他刚化丹结束,神识跟随内丹化作光流融入每一寸血肉,有意识但没办法清醒,反抗不了你的。】 【他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恢复,你换完地砖,给他打入融魂阵后··放心做吧!】 “嗯~”叶谣把心一横,推门而入。 反手关门,她屏住呼吸,压抑难耐,猫着脚往里走。 此时圆月高悬,清辉似水穿过紫檀窗棂,在房内同萤豆烛火疏影交错。 凉风悠悠,木质香随金丝纱帐飘浮。 金丝楠木拔步床中间,面容年轻冷峻的男人盘膝而坐,一袭玄衣垂落,墨发金玉高束,几缕散落的发丝拂过冷玉般的侧颜。 男人长睫低垂,在眼下投落一片淡淡的阴影,幽光斜映在他脸上,更显他鼻梁高挺,唇薄如刃。 【天啊,系统,我从未见过如此好看之人,今日道德和底线容我放一放啊!】 叶谣双手紧紧捂住嘴,才没让自己赞叹出声。 系统刚想继续催促,叶谣已跑到大床后边,问:【快,告诉我哪块是陨石。】 在系统的指示下,叶谣用杂物房的地砖换下陨石地砖,把陨石地砖收进空间以备不时之需。 她虽然被欲霸折磨得浑身颤抖,干活却一点也不含糊。 叶谣又给自己施了个净身术,才绕到大床正面,挨着床沿坐下,眸光灼灼盯着任务对象。 【叶谣,我休眠后,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给别人伤害你的机会,他...也不行。】 【另外,你魂体自带异香,不想被霍斯珏认出来,离开后赶紧找办法掩盖。】 叶谣满脑子都是他怎么这么好看,想亲,但好歹还是听到了系统的警告。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魂带异香的事,人是很难闻到自己的气息的。 【知道了。】 终于,在理智完全碎裂前,叶谣把融魂阵按进霍斯珏体内。 系统没入完美如玉雕的躯体里。开始休眠。 推到,纱帐落,罗裳速解。 叶谣放弃思考,她的潜意识比她的理智更了解如何操作,能让身下之人疯狂配合。 咚!霍斯珏神识猛然震动。 他感觉自己的躯体像脱缰的野马完全违背他的意识,他清晰的感受到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血肉传递给他的体验。 触觉、嗅觉、味觉、听觉被无限放大,除了视觉。 艹,他在被...,啊.....啊......啊...... 他两百二十五年的清白,没了。 来者何人,他定要找到她,将她...反复折磨后剥皮拆骨再碎尸万段,最后...挫骨扬灰。 霍斯珏的神识有多抗拒,他的躯体就有多配合。 他骨节分明似竹节的大手青筋若隐若现。 按压叶谣肤若凝脂的美背,摩挲唯一的瑕疵,她的后腰有个月牙形凹坑,原主生来就有。 猛烈和悠扬交错,刚与柔...... 欲霸作妖至天明,情感碎片欲恨交织到日出。 五丹大陆的情感碎片不同于其他世界的,他修炼后切断了其他情感碎片的联系,失去了天然的情感导向。 叶谣对他而言就是完全陌生不带任何特殊感觉的陌生人。 这里的霍斯珏认不出叶谣,也没有直觉去靠近她。 自做命运多舛也! 叶谣踏着第一缕阳光离开天珏院,投身天宇宗后山的风絮流光花林。 千树万树风絮流光花开。 叶谣坐在林间,闭目运转《日月魂经》引日光花香入体,驱散一身斑驳红痕,留渺渺花香。 天光大亮,早课结束后弟子们纷纷去朝食。 蓝二峰的三师姐谭玉秋,心思不属回到半山腰的住所清秋院,仆役已把她和阮清谣的朝食摆在了堂屋。 可她一想到阮清谣昨夜和大师兄发生了什么,饭就一口也吃不下。 她又小跑到院门口,隔着一片竹林望渡林院,她修无情道的心动对象就住在那里。 谭玉秋收回视线,她和大师兄还停留在眉目传情,当看到他眼中对自己的情意时,又惊又怕。 倘若,师父师母知道大师兄为她动了道心,那她谭玉秋万死难辞其咎。 于是,她说: “如果是二师姐坏了你的道心,师父师母应该不会把她怎么样吧,毕竟他们把她从小养到大。” “哪有父母不包容自己的孩子的。” 话落,两人的视线在空中胶着,主意相通。 昨日下午,大师兄同她说,“我晚上约了二师妹。” 谭玉秋心下了然,大师兄决定放弃无情道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开始了。 “不行,我还是该去提醒师母,”谭玉秋说做就做,抬脚离开院门。 突然,前方石径上出现一身穿红粉相间纱裙的女子,背着阳光,身姿窈窕步伐轻灵,迎面向她走来。 近了,谭玉秋才惊道:“二师姐,怎么是你?”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普通的弟子服饰能穿得如此飘逸洒脱,而二师姐竟是...仙姿玉色。 叶谣坦然笑道: “我住此处,出现在此不是很正常吗?如今正值风絮流光花开的季节,我夜里睡不着跑去赏花了。” “什么?”谭玉秋心下惊慌,嗅了嗅,她真的闻到了花香。 再顾不上理会叶谣,谭玉秋撒腿往渡林院跑,叶谣不紧不慢尾随而上。 “师母,早安!” 她们和阮棠相遇在渡林院门口,叶谣弯唇笑。 很好,该来的都来了! “啊...怎么是你,蓝~舟~渡。” “本霸王花想睡的是莫林小师兄,不是你个修破无情道的啊~” 三人齐齐听到院内高亢的女声,纷纷往里跑。 此时,天珏院。 琉璃镜前,身量颀长的男人仅着玄色亵裤,脊背开阔挺拔。 他的长指抚上健硕胸膛上似红梅落雪的痕迹,点漆凤目里眸光晦暗不明。 阴霾的话语从齿缝间挤出: “该死,她该死,本少主要她千万倍偿还...” 好似有点难说出口,他停了好久才面沉如水道: “偿还...凌辱。” 第97章 癫情修真03 渡林院,东厢房门口。 “穿好衣服,都给我滚到堂屋。”阮棠脸色铁青,冲着屋内衣衫不整的俩人怒喊,转身抛出三只纸鹤。 一只送往蓝二峰峰顶二长老院,一只送往朱大峰峰顶大长老院。 最后一只,送往天珏峰峰顶天珏院。 涉及两个长老的孩子,最好是请宗主主持大局,奈何宗主因要事去了玄丹阁。 眼下只好退而求其次。 所幸,听闻昨夜不知何因,少宗主未带护卫独自归宗了。 思索着,阮棠转身往堂屋走去,后边的谭玉秋看到屋内影影绰绰,听到对白真真切切。 “蓝舟渡,你属狗的···看把我咬的···” “衣服都烂了,还不快去拿你的给我穿···嘶,你个修破无情道的初哥,一点经验都没有,折腾死我了。” 嘶哑男音咬牙切齿,“朱~映~霞,给我闭嘴,你又好到哪去,不也是···也是···” “不,蓝舟渡,我告诉你,本霸王花逛遍五丹大陆男女勾栏,实战昨儿虽是头一回,但详情...可懂得比你多多了。” “你你···你不要脸,穿上。”听语调,蓝舟渡被气狠了。 “要脸能得道吗?哼,你给我穿,不然我就这样出去,让大伙儿看看你咬我的证据。” 朱映霞作为体修,身段凹凸有致,一身漂亮薄肌,她一点也不介意秀身材。 “你......呼呼...” 屋内,蓝舟渡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梗在心头。 屋外,阮棠回头,二徒弟挨着三徒弟一脸好奇往里伸脑袋,三徒弟却是失魂落魄的模样。 堂屋门口,四徒弟端着碗大口大口炫饭,瞪大了眼朝东厢房看。 “呼~”深呼吸。 阮棠额角直跳,四个弟子没一个省心的,“你们看什么看,过来。” “是,师母。” 叶谣和谭玉秋跟着阮棠进了堂屋,谭玉秋老老实实站到阮棠身后,叶谣则脚步拐了个弯,跟着莫林进了偏厅。 约摸半盏茶后。 “夫人,唤我来何事?” “二弟妹,什么急事非要我即刻赶来?” 蓝二长老和朱大长老从天联袂而至,他们都是化丹修士,可御风飞行。 阮棠放下茶盏,视线越过他们,还不见儿子的身影,不由气恼冲着偏厅大声道: “莫林,别吃了,去看看你大师兄和映霞搞什么鬼,搞半天不见人影。” “哦,”偏厅里的莫林放下碗筷对叶谣说:“二师姐,你吃慢点,大师兄应该没心思吃朝食了,他的都是你的!” “嗯,嗯。” 叶谣重重点头,咽下一口灵米煮的粥,决定了,空间里的米全部更新。 她劳累了一整夜,又修炼了一大早,早已饥肠辘辘。 正厅里,朱大长老边往里走,边声若洪钟道:“我乖孙女在这啊?” “前些日子她说看上莫林那傻小子了,怎么是和舟渡在一起?不应该啊?” 严格来讲,朱映霞是朱大长老的外孙女,不过五丹大陆向来没分那么清。 再者,朱大长老就这么一血脉,为了照顾朱映霞他只看在宗主面上收了一个徒弟,玄丹阁出生时小小只的少阁主。 阮棠眼神示意丈夫落座,冷静道:“怎么回事,等下问问两个孩子就知道了。” 说话的功夫又一人从天而降,站如青松。 来人身穿一袭墨蓝劲装,衣袂间绣着银色流云纹,发如墨,肤胜雪,面容俊美冷冽。 他通身无金玉,却无端让人觉得矜贵无比。 “少宗主,你...你化丹了?”大长老和二长老不约而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嗯。” 淡淡的一声,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月光拨动,震颤的尾音惊得叶谣勺子差点拿不稳。 好耳熟,像昨晚床榻厮磨间靡靡之音者的嗓音。 他们叫他少宗主,叶谣捧着碗轻手轻脚靠近正厅,猫在金柱旁,抬眼看去。 坐在主位上,姿态慵懒却自带威压的不是霍斯珏又是哪个。 啧啧,他竟然是天宇宗少宗主,她可得藏严实了,要被人知道昨晚压了他的是她,逐出宗门都是小的。 叶谣舀一勺灵米粥塞进嘴里,压压惊! 霍斯珏忽然侧眸看向叶谣,眼底的凌厉让人不敢直视,犹如刀锋般割裂了空气的平静。 叶谣直愣愣看着他,又挖了一勺灵米粥塞进嘴里,压心虚! 片刻,霍斯珏冷漠的收回视线,幽深的凤眸若有所思。 那女修傻不愣登样,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把他逗弄到欲罢不能之人。 该死,该死,又想到她了···总想到她,他绝不能放过她。 叶谣:他以貌取人。 ... 东厢房。 莫林瞪大双眼,他大师兄被身穿男弟子服饰的霸王花摁在衣柜上吻,还一副无力反抗的样子。 好费解,嘴啃嘴有什么好吃的? 还是赶紧办完差事,回去把饭吃完要紧,这么想着莫林大喊:“大师兄,师娘叫你们,师父和大长老也来了。” 蓝舟渡如梦初醒,一把推开朱映霞,用手背猛擦嘴。 朱映霞娇颜一扭,“哼,假正经,刚吻得比我还投入。” 说罢看也不看羞愤不已的蓝舟渡,抬脚走人。 三人先后走进堂屋,站在侧排阮棠身后的叶谣,和众人一起齐刷刷看向蓝舟渡和朱映霞。 “少宗主,大长老,爹,娘···”蓝舟渡一一躬身问好。 “大家好,”朱映霞意思意思点点头。 大长老一脸惊诧,率先出声道:“乖孙女,你...你这什么打扮,怎么穿男弟子服饰,大那么多,不伦不类的。” 他这孙女日常都是各款式火红色私服,别说男款弟子服,她连女款都不穿,今个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哎,”朱映霞先是叹口气,后无可奈何道: “爷爷,你来得正好,我昨晚本想找莫林夜谈星象,却误入蓝舟渡房里。” “没想到,他一个修无情道的骚得很,晚上睡觉竟然点欲霸,这不...孙女就这么着了道和他春风一度了。” “你孙女婿要勉为其难改变蓝舟渡了。” 她是真的为难,先不说杀莫林和杀蓝舟渡难度不同,那蓝舟渡一个修无情道的他懂爱吗? 五丹大陆杀妻或杀夫证道,除了要有道侣契约,另一个必备条件是被杀的一方要深爱另一方。 “哎,”朱映霞又叹了口气,有难度更有挑战,蓝舟渡就蓝舟渡吧! 众人:“......” “啪,”蓝二长老手中的茶盏碎裂,阮棠不动声色瞟了他一眼。 蓝舟渡俊脸通红,指着朱映霞怒斥:“你...你胡说八道,信口雌黄。” “呦,”朱映霞叉腰,“我进屋的时候你就已经深陷欲海不可自拔,我还能隔空给你下药不成。” 原未来,朱映霞也是先去了东厢房,门没关,她站在门口听到里面不可描述的动静,疑惑着去了西厢房。 她原本是打算和莫林慢慢培养感情的,因为吸了几口欲霸,演变成了霸王硬上弓。 往后余生,朱映霞身体力行的把莫林强制到抑郁,莫林也未心动分毫。 “我...我...” 蓝舟渡转头看到父亲隐隐震怒的脸,视线转移,谭玉秋秋眸含泪,她旁边的二师妹眨巴着无辜的眼神。 差点忘了这茬,他问:“二师妹,昨晚我们不是约了讨论剑法吗?” “是啊,”叶谣憨憨的说:“我离得远远的就听到你房里嗯嗯啊啊...,我猜到你...你...” 她好似难以开口,旋即坦然道:“大家都知道我爱慕你,昨晚可难受了,跑去风絮流光花林坐了一晚上呢。” 阮棠偏头闻了闻,朝其他人隐晦的点点头,暗示叶谣没撒谎。 没一晚上,她身上不可能有那浓的风絮流光花香。 霍斯珏眸光淡淡瞥了叶谣一眼:啧,傻不愣登···还没眼光。 闻言,蓝舟渡气到浑身颤抖,他给她创造的大好机会,她竟然让别人捷足先登。 他丝毫不怀疑叶谣的话,倘若她进去了,中了欲霸不可能自行解除药性的。 叶谣:是不可能,你害惨了你们少宗主。 蓝舟渡垂下眼眸,思绪万千,他不能揪着二师妹不放。 一来,进房的不是她,那给他下药图什么?二来,深究下去很可能牵连出三师妹。 他只能认了,有种搬起石头砸烂自己双脚的感觉。 蓝舟渡字字清晰道:“是,欲霸是我自己下的,如果我能扛过欲霸的药效,那无情道必能···更上一层楼!” 朱映霞双手一摊。 “看吧,我就说他一个修无情道的骚得很!” 第98章 癫情修真04 可恶的体修女,又骂他骚。 蓝舟渡转头怒瞪朱映霞,剑眉星目又羞又恼。 猝不及防掌风袭来,蓝舟渡“啊···”一声飞了出去,原是蓝二长老陡然起立突袭了儿子。 “噗···”蓝舟渡后背狠狠撞到大门门槛上,一口鲜血喷出。 “舟渡~”“大师兄~” 阮棠和谭玉秋先后大喊出声。 此时,叶谣在想问题,不管是原世界线还是眼下都没人追究欲霸的来源,她抠了一下原主的记忆。 好家伙,五丹大陆修者玩得花。 欲霸材料难得也不好制作,可价格奇高、销路宽广,药师们都舍得下本生产。 只要给得起价钱很容易买到,所以哪来的反而没人在意,他们更相信下药的动机。 哎! 听到大动静,叶谣回过神来随波逐流,“啊···大···大师兄···” 近旁的阮棠和谭玉秋显然情绪比她大多了。 阮棠猛地望向丈夫,双目含泪,字字锥心:“蓝~别~词,你好狠的心,他是你儿子啊···” 她的心在泣血,往日里丈夫总不让她亲近儿子,说会影响他修无情道,她眼睁睁看着儿子小小年纪就形单影只。 小蓝舟渡一旦表现出不想修无情道,父亲冰冷的眼神和鞭子同时抵达。 阮棠始终没敢问出口:是不是因为他不是阮柔生的,所以你可以狠心对他? 那边,朱映霞快步跑到蓝舟渡身边,掏出一颗极品补体丸,往他嘴里塞。 看着他咽下,朱映霞站起身,挡在他身前双手叉腰破口大骂: “好你个蓝二长老,我尊敬你叫你一声长老,真当自己天下第一啊!” “你资历深,脑子拐,招呼都不打就打我男人。” “以后再敢动他一根汗毛,我让我爷爷和你拼命。” 朱映霞显然气得语无伦次了。 “......”朱大长老:真是乖孙女呦,你泡男人...让我拼命! “你...你...” 蓝二长老一时不知该如何骂一个小女娃,他对待不满意的儿子就是打。 霍斯珏蹙着眉心冷眼观望,他算看明白了。 朱映霞阴差阳错睡了蓝舟渡,人不但没跑,还立马把蓝舟渡划入自己人的范畴,要负责到底。 那她呢? 她跑了,还没留下任何痕迹,怎么敢? 呵,眉梢微挑,细长艳眸划过一抹嫉妒,心底想揪到人的热望熊熊燃烧。 “咳咳...” 朱大长瞅一眼被他孙女气到说不出话的蓝二长老,象征性拉架: “映霞,不得无礼。二长老你也真是的,孩子有错好好说,哪能说动手就动手。” “哼,”蓝二长老宽袖一甩,吹胡子瞪眼,“他不拿自己的道心当回事,愚不可及,该打。” “再者,他既然约了清谣讨论剑道,又自己点了欲霸,意欲何为?” “想拿他二师妹考验自己的无情道吗?有没有想过,万一···他二师妹如何自处。” 叶谣怔然,一时怀疑原主是不是师父外室生的孩子。 复盘原主人生,蓝二长老对原主比蓝舟渡还和颜悦色,固然有蓝舟渡修无情道的原因,但蓝二长老对原主是真的好。 时常过问她的饮食起居和修炼进度。 他以为是原主下的药,也只是态度冷了,不再给予额外修炼资源,但原主依然很好的生活在清秋院。 可说是外室子也说不通。 五丹大陆实力强的一方可多夫多妻,阮棠只是玄丹阁一名普通弟子,完全受制于蓝二长老,他没必要养外室。 阮棠捡到婴儿被褥里的原主时,很多天宇宗修士都在场,这点做不了假。 难道...蓝舟渡不是亲生的? 也不对,他眉眼都是蓝二长老的影子,而且五丹大陆大宗门都有测血脉的命盘。 可能蓝别词就是一个严父吧,又或另有隐情。 叶谣计上心头,有机会要查查老一辈的情史。 “呵,”蓝舟渡笑唇带血。 蓝别词的话落进他耳里,化作千万根绵针扎入心间,漆黑的瞳孔痛色深深。 他一点也不怀疑,倘若他的父亲知道真相会当场劈死他。 有时候他想,他要是像阮清谣一样是被捡回来的,会不会幸福一点。 无情道不是他选的,明明他剑修天赋更出众,为什么非要他修无情道? 为什么? 没人坚定不移选择他。 “哪那么多废话,进去的是我朱映霞,他...就是我的,别给我扯什么二师妹三师妹的,统统一边去。” 朱映霞气势豪迈,声音滂沱。 “爷爷,回去准备准备,我和蓝舟渡就近择...良辰吉日大婚。” 什么? “噗...” 蓝舟渡又呕出一口血,“不,不可...婚姻怎可儿戏,你对我无情,我对你无意,如何成婚?” 听此一说,谭玉秋快速转身,偷偷抹眼泪。 叶谣斜睨她一眼,有点好奇原未来他们结局如何了。 原未来,谭玉秋是唯一一个得偿所愿的,丈夫不热切也不冷淡,顾家无二女。 日子富足,平静无波。 蓝舟渡永远处于心口空落落的状态。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追查原主死因是他唯一的执着。 “舟渡所言极是,大长老,不管如何,都是你孙女未经同意,擅闯我儿卧房,没道理要他负责。” 蓝二长老难得站儿子这边。 他不敢要朱映霞这样的儿媳妇,一个女人对男人管那么宽,占有欲那么强,像什么话。 蓝舟渡就算不修无情道了,怎么修别的道也是他这个当爹的说的算。 儿子娶谁,更是他说的算。 朱映霞怒不可遏,什么叫她擅闯,她敲门了好吗? “爷爷,揍他,他儿子把你孙女这样那样了...还敢推托不负责,当我霸王花是可以白睡的啊!” 霍斯珏端起茶盏,敛眸:对,没有谁是可以白睡的。 叶谣:打起来,打起来! “二长老,”朱大长老的语气下沉,起立,“没有人可以欺负我的孙女,除非踏过我的尸身。” 他周身灵气飞涨,俨然一副要大打特打的架势。 蓝二长老脸色阴寒,“大长老,也没人能强迫我儿。” 俩人蓄势待发,叶谣双手握拳,黑白分明的眼眸亮晶晶,比当事人还紧张。 霍斯珏猛的把茶盏按到八仙桌上。 “嘭!”一声响,把叶谣吓一激灵。 霍斯珏俊脸冷厉,不容置喙: “大长老,二长老,就近择日给二位订婚,一年后成婚与否再行决议。” “少宗主,英明!” “少宗主,不可啊?” “嗯?”尾音拉长,霍斯珏凤眸微眯看向反驳他的蓝二长老。 蓝别词视线触及对方森然的目光,话锋一转道:“行...行吧,那就先...先订婚。” 他们的少宗主化丹大成,未来宗主已定,倘若现在同时开罪大长老和少宗主,他蓝别词很难在天宇宗混了。 “我...我...”蓝舟渡心有不甘眼一翻,晕了过去。 他想说:我其实有喜欢的人了。 “呃~”就这,叶谣失望的松开拳头,不满的看了一眼霍斯珏。 霍斯珏似有所感,看向她:你有意见? 叶谣看天看地,看天气。 不看他?霍斯珏收回视线,果然没眼光。 大局已定,抹泪的阮棠暗中松了口气,谭玉秋则垂着脑袋,舌尖抿掉下唇咬出的血。 “谢谢少宗主,您真是英明神武,公平公正。” 朱映霞冲着霍斯珏抱拳弯腰,直起腰身,“爷爷,走,帮我扛上他,咱回朱大峰养伤,不跟那个出手伤人的一处。” “你...”蓝二长老气结。 阮棠担忧的看向儿子,并不出言阻止,朱大峰有最好的疗伤丹药,朱大长老唯一的徒弟虞双笙丹体双修。 他又是玄丹阁少阁主,有最好的丹修资源。 少顷,朱映霞美滋滋跟在爷爷身旁回了朱大峰,她学习多年的勾栏技术有机会一一实践了。 昨晚被药物影响并没有很好发挥,有遗憾就要弥补。 好兴奋。 各自散去,叶谣陪着失魂落魄的谭玉秋回到清秋院,开始真正熟悉原主的生活。 谭玉秋从头到尾没吭一声。 第99章 癫情修真05 当日午后,天珏院。 正厅下首,两男两女一字排开,单膝跪地,异口同声道: “恭贺少主,化丹大成!” 主位上,男人一身雪白华服,风姿卓越的上身斜倚在玄色描金檀椅中, 一手支颐,一手轻扣案几。 “起吧,”男人语调沉郁,气压低迷。 四人同时起身,暗中交换眼神,心里直纳闷。 少主临时化丹,命他们拦截邪修,他自行归宗,一切化险为夷,就算不是俊颜大悦也该心平气和啊。 可他们少主这会儿看着怎么像···有怨气。 四人分别是甲幸、乙哉、丙乐和丁或。 他们是御兽宗宗主自女儿联姻起就为外孙培养的护卫,主仆契直接打在刚出生的外孙身上。 主仆契:主契者可通过契约决定仆契者生死,非仆契者自愿不可结。 没资源有天赋的修者会选这条路,从而获得投资。 “乙哉、丁或,你们先出去。” “是,少主。” 乙哉、丁或转身离去,甲幸、丙乐心下更惊讶,四个护卫男主内女主外,少主还不曾单独留下过她们。 沉默蔓延。 晾着两个女护卫,霍斯珏兀自陷入沉思。 他已查过,近日宗门内门无外人,各个宗门对外人入宗门腹地监管是非常严格的。 且不管是外人还是宗门之人,出入都要登记,走指定出入口,否则必会引起护宗大阵震动。 她必定是宗内之人。 虽然昨夜他灵力封锁,无法完全清醒,但肌肤相亲···那么深入的交流,还是让他判断出她年岁小、未化丹。 靠她自己是无法通过天珏院结界的。 霍斯珏进一步判断,她是某位长老的女弟子。 天宇宗除了大长老和二长老,余下十几位长老的女弟子十双手都数不过来。 哎! 霍斯珏如竹玉节的长指,烦躁的按了按眉心。 “呵,”幽深的狭眸划过戾气。 她把他的清白和自尊按在床上摩擦,再麻烦也必须把她揪出来。 霍斯珏摆正身姿,手上停下烦人的动作,斟字酌句道:“甲幸、丙乐,今日起你们私底下打听天宇宗所有自带体香的女子。” 女修间亲密的挨在一起是常有的事,她自带香气不可能是秘密。 霍斯珏又强调道:“切记,不是花香、熏香···什么乱七八糟的香。” “是你们从未闻过的,很自然很清新淡雅的···天生自带的气味。” 脑海组织着话语,从魅丽的薄唇缓缓道出,又形成画面回到脑海,连鼻息一下子都充斥着当时的气味。 “·······” 甲幸和丙乐的惊讶是一阵接一阵的。 这是什么奇怪的命令,她们忍不住纷纷疑惑着看向主人。 主人他面如冠玉渐生绯红,乍···他们少主思春了?但好似少主不知道对方是谁。 哇,两百多年了,日常只知道修炼干架的人他懂情爱吗?过往他们少主可没少用眼神对情爱表达不屑。 霍斯珏这身份、地位、模样,爱慕的女修那是前仆后继。 一切止于他对外放话:长得比我好看再往我跟前凑,没自知之明镜子总有吧? 没有哪个女修顶得住他居高临下鄙夷的眼神。 关键他不是烦女修打扰他,他是真心这样想。 别看霍斯珏不苟言笑、邪肆狂妄,他相信眼缘、心动和感觉,少了这些他宁愿孤家寡人,哐哐猛炼以消耗过旺的精力。 纯情得很! “遵命,少主!” 甲幸和丙乐交换眼神:那是对方撩的少主,还是少主惦记上对方了? 霍斯珏垂眸紧急挥散脑海里的画面,哑声道:“暗中探查,不要叫人看出蛛丝马迹,有消息更不要轻举妄动,先通知我。” “是,少主。” “下去吧!”霍斯珏挥退甲幸丙乐,起身回了卧房。 他和衣躺到床上,关闭黝黑的凤眸,手指间轻捻,其实最快的方法是让女护卫偷窥女修的后背,找出有月牙印者。 但不知咋回事,霍斯珏一想到让人去看她光裸的背他就受不了。 非常受不了,不知所谓的受不了。 神烦。 大手拉过未更换的被褥,盖过头顶。 深呼吸... 可恶,她施过净物决,一点气味也没留给他。 霍斯珏暗中咬牙、握拳。 朱映霞:啧,天宇宗男修,一个比一个闷骚。 “蓝舟渡,给我乖乖磕丹药,不然亲晕你。” 蓝舟渡半躺在床上,愤恨的瞪着朱映霞,他爹动不动打他,体修女一言不合吻他。 前者他反抗无能,后者他无力反抗。 命苦。 * 蓝别词和阮棠忙着筹备儿子的订婚宴,无暇他顾,正好给叶谣时间熟悉原主的一切。 她两天就适应了。 五丹大陆的修炼模式,大都是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比如原主,前二十年师父、师母日日监督,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等她把灰铁炼成红铜,就给她一堆心法,让她自行修炼领悟。 因此铜丹级别及以上的弟子,除了每五日一次早课,余下时间自行安排。 叶谣花了几天钻研清秋院书房里的心法,发现没一本比《日月魂经》奥妙,她猜系统是来自比五丹大陆更高级的位面。 天宇宗修者大致分体修、丹修、符阵修、器修、刀修和剑修,都不是单一去修炼,只是会选一到两种主修。 霍斯珏是刀修,原主是剑修。 像蓝舟渡一开始就确定要以无情道证大道是极少数的,霍斯珏化丹了都没找到证道方向,当然也不是所有修者都想证道。 霍斯珏:活明白了吗?证道,笑死人。 一个月后,清秋院庭院。 “哎,大师兄不知道怎么样了,伤好齐了没,那个恶女是不是···是不是又强迫他了?” 谭玉秋坐在石桌旁,低头垂泪。 叶谣抬头看日常伤春悲秋的谭玉秋,抹了一把汗道:“想知道还不容易,去朱大峰看他啊。” “呜呜···不合适,我去了会给大师兄添乱,”谭玉秋越说越伤心。 前几日她去了一趟,蓝舟渡在霞光院练剑,看起来气色不错,只是对她态度冷淡,俩人刚说上话朱映霞出现了,恶声恶气赶人。 她人还没走,朱映霞就当面把蓝舟渡拖回了房里,传出裂帛声和···呜咽声。 可怜的大师兄,无情道刚破,修为根本比不上那恶女,不知道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想着想着,谭玉秋悲从中来,低低的哭了起来,“呜呜呜···” “哦,”叶谣淡淡应了一声,摇摇头,低头继续活泥巴。 她反复整理原主的人生,发现一件不得了的事。 五丹大陆的邪修指的是靠吸灵修修为的人,灵修一旦尝试过吸他人修为,会上瘾,吸得越多越难戒。 简言之,灵修都是邪修的血袋。 从灵修到邪修两种途径,主动成为,或和邪修双修时被动吸收对方修为,邪修就是通过双修转化灵修的。 也不是次次成功,定力好的修者及时清除被动吸收的修为就不会成为邪修。 哎,不管什么世界,不乱搞男女关系才不会染上难戒的瘾。 很糟糕的一点是,只有邪修在吸灵修修为时,才能断定对方是邪修。 霍斯珏的异母弟弟霍斯昊,没定力又爱搞男女关系,半年后他被早已盯上天宇宗的邪修,安排的美艳女邪修蛊惑住了。 俩人在宗主夫人的掩护下,时常喊没背景的弟子过去被吸修为。 原主就是其中一个,那时她被厌弃,完全不敢吭声,一来没有证据,二来对方势力太大,动动手指头就能要了她的命。 很多弟子只能认命,天天苦哈哈修炼,修为一分没涨。 和打黑工差不多,没修为被霍斯昊吸,宗主夫人有的是手段整人。 叶谣当即决定把陨石砖块给霍斯昊安排上。霍斯珏的后娘不知道陨石砖块的作用,霍斯珏没症状她不会查证,但如果是他儿子,她肯定会排查。 所以叶谣必须把陨石砖块天衣无缝的换过去。 宗主夫妇和霍斯昊一个月后归宗,所以叶谣只有一个月学泥瓦工。 “叩叩叩···” “请进,”叶谣冲院门喊道。 甲幸推门而入,笑道:“清谣姑娘,玉秋姑娘,这是我们少主新得的灵果,少主让我给宗门师弟妹们送一些。” “哦,好的好的,谢谢,放石桌上就行了。”叶谣指了指石桌,谭玉秋见有人进来已背过身去 。 甲幸放好灵果,掏出手帕挨着叶谣给她擦汗,这是第二轮异香排查。 原主自小在宗门长大,抱过她的天宇宗修士一大把,从未听闻阮清谣自带异香。 叶谣成功躲过第一轮排查。 “哎呀,谢谢甲幸姐姐,我这一手泥巴,确实不方便擦汗。” “客气了清谣姑娘,”甲幸遗憾道,清谣姑娘除了风絮流光花香再无异常,如果她们把此事告知霍斯珏。 他能发现,这就是异常。 没有如果。 叶谣每日前往风絮流光花林修炼,至少一个时辰,她再次脱离天珏院视野。 叶谣一天比一天快活,霍斯珏一日赛一日阴霾。 第100章 癫情修真06 叶谣来时四月开头,眼下已是五月初,原定月底归宗的宗主因夫人娘家有事,改七月底回,蓝舟渡和朱映霞的订婚典礼定在了八月初六。 朝霞满天,天宇宗后山,风絮流光林。 纯白精巧花瓣铺就的树下,叶谣一袭深浅紫纱裙,一支白玉簪斜斜绾起半髻,余下长发垂落,如银河倾泻,发梢无风自动。 她盘腿席地而坐,闭目调息运转《日月魂经》。 一个半时辰后。 叶谣睁眼,眸光微动,似万千星辰闪烁广阔无限的可能性和一往无前的坚定。 素手轻抬,掌心朝上,一片风絮流光花瓣沉浮其中,纯白开始渐变...五光十色。 叶谣目光灼灼,眉眼带笑道:“你,我的第一把剑。” “清谣,清谣···” 呼唤声由远及近。 素手轻轻一扬,花瓣悠悠荡荡向上飘,定格到粉紫色,落在叶谣头顶侧边,贴在如墨的发丝上。 “清谣,你在这啊,真叫我好找。” 来人和叶谣同一款式深浅绿纱裙,五官娇媚,身段玲珑。 叶谣起身,轻轻拍掉裙身的尘土,笑意不达眼底道:“谢玲,找我何事?” 谢玲是十三长老第二十六个徒弟,六岁入宗,和原主自幼交好。 十三长老徒弟多,能给徒弟的修炼资源自然就少了。 原主经常把分到的资源送给谢玲,被冤枉下药后,谢玲找她旁敲侧击没要到资源,当即变脸,明褒暗贬原主色欲熏心不要脸。 再无往来。 原主珍惜好友,每月总要省点资源送她,送着送着成理所当然了。 每个弟子资源都是定量的,全是消耗品,想要更多资源,弟子们要自己领宗门任务,或做生意。 想也是,偌大一个宗门,弟子繁多,能提供基础的生活修炼已经很好了。 叶谣近来也在思考赚灵石的事,好把空间里的凡物更新成灵气滋养过的。 但怎么赚灵石她只能从宗门内入手。 系统休眠前交待叶谣三年内无保障不要离宗,有灵气的世界,系统只要三年就能和情感碎片完全融合。 三年后,叶谣就算死了,系统也能及时觉醒保护她的魂体。 简言之,三年内叶谣需要宗门庇护。 至于原主的死劫,提前知道的自有应对,未知的才真的凶险。 “清谣,净化丹你还有吗?能给我两颗不,我领了宗门任务,出门在外怕不够用。”每月五颗,她要两颗不过分吧! 谢玲小心观察着叶谣的脸色,时刻注意自己的表情管理。 明明长相、天赋她都不比阮清谣差,凭什么她就有那么好的师父师母?凭什么她不用和一众同门你争我抢? 不公平。 “真不巧,刚吃完。”叶谣实话实说。 修士也吃五谷杂粮,会有杂质滞留在内丹,要么吃净化丹排杂,要么用灵力逼出。 谢玲舍不得消耗自己的灵力降低修炼效率,所以想从叶谣这里免费领净化丹。 她不死心又问:“真没有吗?” “真没有,不止没有净化丹,前些年积攒的修炼资源,我全用完了。” 叶谣打听过霍斯昊的住所,就在天珏院另一侧山腰,他娘自己干过坏事,知道要留人看家护院,霍斯昊的昊天院是有护卫长期守门的。 她要进去,不但要隐匿气息,还要隐藏内丹。 这意味着,叶谣要在短时间内蓄积足够多的灵力和魂力,方能悄无声息潜入昊天院。 幸运的是,宗主夫人为了不让儿子矮霍斯珏一头,整个昊天院铺的是低配版青鸾羽化砖,和真的长得一模一样。 “什么?”谢玲表情管理失败,泄露了几分狰狞,“你怎么能全用完?” 叶谣眯起眼睛看她,不悦道: “我的东西我凭什么不能全用完,别说全用完,我要毁、要扔、要送也无需过问你。” “你...” 片刻,谢玲指着叶谣恶狠狠道:“行行行,枉我当你是最好的朋友,你竟如此小气,不借就不借,我自有办法,以后我得道了,你别来沾边。” 话落,她转身怒气冲冲跑了。 “神经,”叶谣随口骂了句。 打道回院。 回到清秋院院内,入目的是一排憨态可掬的招财猫,仅五天,叶谣的泥瓦工做出了陶艺活。 “清谣,赶紧进去,师娘等你有一会儿了。” “就来。” 堂屋门口,谭玉秋朝叶谣喊话,脸色苍白。 大师兄喜欢的明明是她,为什么要强迫他和那个恶女在一起?谭玉秋低头,平复了一下情绪,不能叫师母看出她的心思。 少顷,堂屋里。 阮棠把一个乾坤袋交到叶谣手里,不紧不慢道: “你大师兄和映霞的订婚宴要在朱大峰办,昨日虞双笙已从玄丹阁赶回,你过去和他商讨一应订婚事宜。” “宴请的客人名单、菜品和俩人的吉服都在乾坤袋里,让他们看看有什么需要改的。” 叶谣捧着乾坤袋傻眼,这活怎么轮到她啊? 蓝二峰管理者阮棠,朱大峰管理者虞双笙,这里面的关系极其复杂,阮棠此前从不让蓝二峰的人和虞双笙来往。 虞双笙是阮棠最讨厌的两个人的孩子。 阮棠有个红颜薄命的亲妹妹,阮柔。 蓝别词有个同姓师妹蓝凌语。 蓝别词爱慕阮柔,阮柔深爱师兄虞阁主,虞阁主爱慕蓝凌语,蓝凌语深爱师兄蓝别词。 单箭头四角恋。 蓝凌语爱而不得,转头嫁给情敌阮柔深爱之人虞阁主,阮柔依然坚持爱虞阁主,把蓝别词踢出四角恋。 蓝别词愤而娶了替身,阮柔的亲姐阮棠。 二十来年,虞阁主不愿蓝凌语和蓝别词相见,他自己从不到天宇宗看望儿子,也不让蓝凌语回天宇宗。 几方不见面,倒也相安无事。 阮棠从不介意当阮柔的替身,甚至,她讨厌虞阁主和蓝凌语是因为她怀疑妹妹的死和他们有关。 因此就算虞双笙和她攀亲带故,她也不待见他。 如今,蓝舟渡要嫁入朱大峰,有再多的恩怨阮棠也先放下了。 她虽然不愿亲自出面,但再三交待叶谣要和虞双笙好好商讨。 关于蓝舟渡订婚后住哪,蓝二长老和那对爷孙争了三天三夜,除了差点被气死,连儿子的面都没见上。 两刻钟后。 叶谣托着两个红白招财猫和阮棠给的乾坤袋,骑着大纸鹤飞往朱大峰。 “叩叩叩...”她敲响成双院院门。 “吱呀”一声,门开。 叶谣瞪大了双眼,眼前之人相貌极其周正,身量高大,肉眼可见的壮实。 身材不输霍斯珏,颜值比之稍差,但也足够好看了。 叶谣心里一咯噔:哎呀,咋回事,见到赏心悦目的男子总是不自觉和霍斯珏比较,这...这太糟糕了! “师妹好,请问是蓝二峰的清谣师妹吗?” 虞双笙开口,声若温玉,煞是动听。 叶谣回神,急忙应道:“是的,双笙师兄。” 原主和虞双笙自小在天宇宗长大,隔着几座山峰,虞双笙有一半时间在玄丹阁,又因为阮棠的关系,俩人竟是不曾真正认识过。 虞双笙让开路,温声道: “清谣师妹里边请,映霞和舟渡师兄稍后就到,我们先过一遍订婚宴流程。” “好的,”叶谣笑着点头。 俩人在正厅比邻而坐,叶谣从托盘上拿起一个招财猫,“双笙师兄,送你的见面礼,它叫旺财,祝你灵石滚滚来。” 都有,去过清秋院的人手一只招财猫,甲幸和乙乐也有。 “多谢清谣师妹,它长得很别致啊,”虞双笙双手接过,托在眼前仔细端详,“我去去就回”。 他起身,拿着招财猫进了偏厅书房,小心翼翼搁在笔架旁。 正厅里,叶谣把乾坤袋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摆好。 虞双笙再出来,递了个瓷白小巧的瓶子给叶谣,“清谣师妹,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喜欢。” “保证喜欢,”叶谣接过,脸上笑开了花。 一炷香后。 叶谣伏在案几上,神情专注的核对婚宴流程,把不确定有瑕疵的细节记下心来。 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好。 虞双笙抬眸看去,清谣师妹不施粉黛,半掩的眸子凝着一点星芒,她好似不太熟悉蓝二峰俗事,但态度极佳,反应迅速。 他暗自松了口气。 虞双笙知道蓝夫人不喜他,以为会安排个不好相与的来,结果比预期的好太多。 “师兄,我来了。” 叶谣抬头望去,朱映霞拉着明显不情愿的蓝舟渡走了进来。蓝舟渡虽看着不情愿,但整个人俊逸得很有活人气息。 彼此问好。 叶谣拿起另一个招财猫递给朱映霞,笑道:“映霞师姐,送给你们的订婚礼,它叫招福,祝你们永结同心,幸福美满!” “啊~好可爱,”朱映霞笑容满面接过。 她爽声道:“你大师兄的心暂时不是我的,但我相信···多做就是了,哈哈哈。” 叶谣笑笑不接话,虞双笙尴尬的低头喝茶。 蓝舟渡气到翻白眼,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女人,天天逼他做那种事就算了,还···还花样百出。 末了,叶谣和虞双笙约了改日再校对。 蓝舟渡送叶谣离开,弯腰郑重道:“阮清谣,对不起。” “嗯。”淡淡的回应,无喜无悲。 原主不怪和他春风一度,只怨背了下药的锅,此次蓝舟渡当众承认下药,此事了了。 叶谣面容平静,上了纸鹤,头也不回的离去。 第101章 癫情修真07 两个多月后,七月十五。 夕阳西下,霞光院,朱心亭。 虞双笙端坐在石桌旁,麦色的脸孔五官分明,他的星眸熠熠生辉的看着左侧一窈窕女子。 她素手执笔,行云流水: “复元丹所有成分如下十八种,然真正有效仅以下十二种......基础材料可以先分解后提取有效物质......” 叶谣身穿深浅黄纱裙。 三千青丝垂落,秀发从额角开始绞成小麻花辫,沿着颧骨的弧度向后延伸,最终在饱满的后脑勺下方交汇,粉黄飘带束之。 几片似黄蝴蝶的花瓣停落在小麻花辫上。 搁笔,落座。 叶谣俯身轻轻吹干笔墨,拿起纸张递给一旁的虞双笙,慢声道: “双笙师兄,你试试去掉多余成分再炼制复元丹,看效果是否有显着提升,且不再生丹毒。” “好,”虞双笙低声应和。 他眉骨低垂,带着一丝欣赏与温柔,伸手小心接过,仔细浏览。 叶谣侧脸看远方的夕阳,笑逐颜开,嘴角的弧度根本压不下去,改进后制出来的丹,虞双笙分她三成收入。 叉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送他旺财送对了,让她财源滚滚来。 丹、符、阵于叶谣简直手到擒来,一点即通。 魔法大陆不是白待的,药剂对应制丹,符阵类似魔法阵,大同小异,原理相近,它们最大的差异是能源不同。 一者魔气,一者灵气。 此前叶谣在忙其他的,原主又对制丹、符阵不感兴趣,直到近两月,她日日到朱大峰同虞双笙商讨定婚宴事宜,才开始接触。 其实也没什么好商讨的,都是阮棠和朱映霞各种修改增添,他俩当传声筒。 就拿一个吉服来说,改了又改,朱映霞拉着蓝舟渡回房试个衣服能让叶谣等一个时辰。 出来后告诉叶谣,脱吉服的时候用力过猛撕烂了,回去让人重做吧! 叶谣:“......” 等待的期间,叶谣和虞双笙总不能干坐着。 对修者而言,还有什么比探讨修炼更好的话题呢? 虞双笙发现叶谣乐意和他探讨制丹后喜不自胜,朱大峰没一个能和他论丹的。 待详聊后,叶谣独到的见解,另辟蹊径的角度让他耳目焕然一新。 心驰神往。 一来二去,俩人合作上了。虞双笙有炼丹技术,叶谣有钻研制丹秘方的脑子,一拍即合。 俩人就着夕阳,侃侃而谈。 霞光院正卧。 “我不愿意。” 蓝舟渡身穿吉服,面容俊朗、温文尔雅,掌心、指腹带茧骨节分明的双手,为朱映霞扣上最顶端的盘扣。 他眼眸极认真的盯着面前明艳的女子,一字一句问: “朱映霞,我不愿意,我最后问你一次。” “你确定要...强逼我和你成婚?” “不后悔?” 朱映霞敛了笑脸,拍拍胸脯,信誓旦旦道:“我霸王花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朱映霞此生...绝不后悔强娶蓝舟渡。” 蓝舟渡墨黑的眼半阖,应道: “好。” 浅浅的笑意隐在淡淡的、尘埃落定的尾音里。 他好像在冰冷、黯淡无光的世界里突然被几缕光丝缠绕,拖向不曾发现的方向...... 温度渐暖,光亮愈烈! 蓝舟渡和朱映霞相携出现在朱心亭。 “清谣,吉服没问题了,这些日子劳烦你来回跑,来,拿着,给你的谢礼,”朱映霞把一本厚厚的书递到叶谣手里。 叶谣接过就要打开,朱映霞赶忙按住她的手,神秘兮兮道: “这是我花费数年实地考察的倾情力作,只能关房里看,以表对作者的尊重和肯定,拿回去吧,拿回去再看啊!” 众人一头雾水。 叶谣回到卧房第一时间打开,首页一竖字:五丹大陆双修大全,粗粗翻看,竟是图文并茂的h文。 “如此重谢,我当夜夜拜读,”叶谣面红耳赤的把《大全》塞到了枕头底下。 深夜。 银盘高挂,万籁寂静。 “哎,你刚是不是听错了,哪有什么声音,”昊天院的护卫打着灯笼往走廊深处探照。 “应该是吧,可能是山里的小动物进来了,没探查到人的气息和丹息。” “谨慎一点总没错,宗主夫人再三交代有任何动静都要进来检查。” 两名护卫说着话走到院门,继续站岗。 一炷香后。 叶谣出了空间,神采奕奕,一身深浅灰纱裙站在走廊暗影中,全身灵力和魂力集中封锁气息和丹息。 不多时,她戴着头灯趴在霍斯昊床下,一丝不苟的干着泥瓦活。 材料、工具都是事先准备好放在空间里的,随用随取。 她选了枕头下方的砖块更换。 少顷,陨石地砖严丝合缝的嵌入空缺的位置。 完美,收工。 叶谣还是像来时一样爬侧院的墙头,一旦灵力外泄,会被金丹护卫察觉。 虽然被发现她可以躲进空间,但滞留空间的时间是有限的,为保万无一失,所有行动靠人力。 更深露重,月朗星稀。 “呼...安全了!” 叶谣鬼鬼祟祟走在宗主峰半山腰的石径上,两旁树影交错,前方数十米就是下山的山道了。 仅剩的一点能量,她用来封锁自己的异香。 天珏院的排查一轮又一轮,早晚发现叶谣的异常,她一咬牙,一遍又一遍的摸索防止异香外泄的途径。 五丹大陆虽然没有高科技,但化丹修者的鼻子比狗鼻子还厉害。 下山的路,叶谣脚步松快了很多。 月光洒在玉石阶上,落在拐角忽然出现的人身上。 “霍...少,少宗主...”叶谣从上往下看,男人一身宽袖冰蓝华服,衣袂飘飘,身材伟岸,颜如玉山,当真似那神只降临。 完了完了,想扑倒。 叶谣掐了一把大腿,《大全》的威力恐怖如斯,竟让她对225岁的少宗主生了色胆。 霍斯珏抬头看去,神情寡淡道:“嗯,师妹三更半夜不好好休息,跑这儿来作甚?” “夜来寂寥,词兴大发,宗主峰人杰地灵乃天宇宗最佳抒情之地,故有此一游。” “银河在上,浪人在下,月无双,某无伴...” 叶谣张口就来,说完向下跑了几个台阶,站在霍斯珏身侧,反问道:“少宗主,您呢,您又是为何出现于此?” 霍斯珏转移视线,眸子暗了暗,他能说她的词就是他的写照吗? 异香女,他寻不到,愤恨无处倾泻又忍不住夜夜回顾,自尊心和渴欲心来回撕扯。 冰火两重天,难以入眠。 “本少主无需告知。” “哦,那行,您忙,我词兴已尽,要踏月归卧了。” 叶谣也就随口一问,谁在乎他干嘛来的,她毫不犹豫迈出脚步。 “等等,”霍斯珏突然来了聊天的兴致,“你是剑修,来都来了本少主指点指点你。” 叶谣:“......”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往山下走,霍斯珏先是教考叶谣基础修炼。 叶谣满脑子回去看《大全》,回答中规中矩。 霍斯珏微微侧脸,幽冷的眸光落在叶谣平静无波的脸上,她清悦淡然的声音竟神奇的抚平了他心底的烦闷。 “你的剑呢?我看看。” “哦,”叶谣随手一扬,小麻花辫上灰色花瓣列队而出。 凤眸陡然睁大,讶然道:“这...这是?” “风絮流光花啊!”叶谣不明白霍斯珏在惊讶什么。 她不受五丹大陆传统思维的局限,以为修真就像现代世界小说、影视剧里展示的那样,武器自选。 是自选没错,但是由炼器师锻造很常规的刀、剑,修者去购买,或由师父赐予。 世界真假?思维到哪,边界到哪。 霍斯珏垂眸,没眼光的家伙她一脸理所当然,勾得他好为人师。 “往后每日戌时到天珏峰,本少主指导你练剑。” “啊?”戌时是...晚上七点到九点? 前方是清秋院,叶谣回过神来,霍斯珏已御风离去。 霍斯珏回到天珏院,马不停蹄找出一堆剑术,连夜修炼。 刀修、剑修一脉相承,他领悟起来极快,就像叶谣学制丹。 同一时间。 霍斯珏全神贯注练剑,叶谣捧着《大全》心思缜密计划着...再次光临。 次次光临。 她不死心,她找不到第二个比霍斯珏更让她想睡的人了。 叶谣躺在床上,眸光亮得吓人,果然在预备干坏事的时候点子多又有干劲。 下一步,她要实现空间移动。 目前,叶谣在空间里是无法移动空间的,倘若她在空间里也能移动空间,那么穿墙、跨结界轻而易举。 一切都是为了,霍斯珏点头后她还能隐藏身份。 叶谣直觉他会愿意。 他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反正尝试一下也没损失。 叶谣笑着入睡。 第102章 癫情修真08 时光划走二十天。 八月初五,正戌时,晚八点。 天珏院开阔的庭院灯火通明。 叶谣身穿深浅绿纱裙,面容紧绷,双手食指和无名指并拢,灵力汇集指端,操纵漫天飞舞的风絮流光花。 空中荧光绿的花瓣聚成愤怒大鸟,朝下方手持长剑的男人急速俯冲。 男人一身绯红劲装静立不动,清俊挺拔,姿态随意,眸色淡淡。 “丁或,你说清谣姑娘能伤到少主不?” “你当少主越活越回去啊,”丁或给了丙乐一个看傻子的眼神。 一旁的甲幸但笑不语,这世间能伤人的从来不只有武力。 “铿~”霍斯珏一剑劈散了愤怒大鸟。 荧绿花瓣四散,顷刻又汇拢,聚成招财猫。它舔着大脸,摆着手臂,缓缓靠近霍斯珏。 “清谣姑娘打不过少主,是打算笑死少主吗?”丙乐再次发表见解。 丁或回她,“你才笑死,少主从不笑场。” “呵,”霍斯珏淡漠的表情崩裂,好看的脸斜向下低低笑了声,绯红锦衣更显他俊美逼人。 薄薄的眼皮下降,掩住流光溢彩的瞳孔。 丁或:“......” 丙乐高抬下巴,鼻孔看他。 “铿,”霍斯珏又一剑劈散叶谣的花架子剑队。 荧绿花瓣四散,最终汇成蜿蜒的细流游向叶谣,有的降落在她的发髻,有的点缀她的纱裙。 一直输,不过叶谣很开心,被她炼制成剑的风絮流光花瓣还未经过时间淬炼,没有杀伤力是很正常的。 她扬唇笑道: “感谢少宗主赐教,今日修炼到此为止,明日是我大师兄订婚宴,需要早些回去就寝。” “明个儿我要起大早。” 宗主峰偶遇后,叶谣真的每日准点到天珏院报到,白捡的陪练,不要白不要,而且还是五个。 甲乙丙丁也都是化丹以上的修士呢。 长老的弟子少也是有弊端的,不好找对象切磋,更不用说找高手喂招了。 叶谣想在蓝二峰找人对练难上加难。 大师兄被朱映霞霸占得死死的,三师妹总是魂游天外,四师弟那日知道朱映霞原本的目标是他后,包袱款款外出游历去了,说等大师兄大婚他再回来。 今日才半个时辰,她就要回去了? 霍斯珏深邃的凤眸划过无知觉的失落,不知所谓的闷闷应了声:“嗯。” 他不再理会任何人,转身朝书房行去。 长眸幽幽,目无焦距。 好烦,今晚可能要失眠,不知为何,给没眼光的师妹当修剑陪练,能让他减少回顾和异香女发生的一切,短暂的忘却莫名的焦灼、烦闷。 “幸、哉、乐、或,改日见!” 叶谣坐在大纸鹤上,笑容满满的和甲乙丙丁道别。 她知道,她离开后甲乙丙丁会很快回到山脚的住所,不守夜,天珏院的结界也只在特殊情况下打开。 叶谣:霍斯珏...等我,我一直在努力奔向你的路上。 一夜无梦。 次日,八月初六。 一大早,叶谣就跟在阮棠身后有问必答,无一错漏。 临近中午,宾客陆续入座,热烈寒暄中。 大长老和二长老夫妇,端坐在大长老院大堂主位,叶谣身穿粉紫纱裙,站在阮棠位置后边。 刚刚虞双笙特地拉她到后院,让她先填饱肚子,虽然都安排了席位,但虞双笙怕就席期间有事忙,吃不好饭。 叶谣大眼不动声色扫视全场。 宾客名单她拟过好几次,根据原主的记忆和对应的位置,她几乎能一一对上号。 最吸引她注意力的是主桌和次桌。 主桌是霍斯珏和他亲爹的一家三口,次桌是霍斯珏他亲娘的一家三口。 不知为何,霍斯珏他亲娘上官婉君自己来信给阮棠,说要携丈夫儿子参加蓝舟渡的订婚宴。 阮棠当时和叶谣吐槽: “上官婉君上蹿下跳上百年,始终做不了少宗主婚姻的主,气得十来年没来往了,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回来,还说要在天宇宗住一段时间。” 霍宗主和上官婉君是和平解契。 天宇宗和御兽宗始终保持紧密关系,并没有因为他们的离异中断。 上官婉君的住所一直保留着,离宗主峰最远、条件最好的一处山峰。 幻君院。 她前几日就带着竹马丈夫和儿子住进去了。 “娘,什么时候开席啊?我都快饿死了。” 霍斯昊不耐烦的瞅了一眼和长老们谈笑风生的亲爹,收回视线越过亲哥面无表情的脸,冷嗤: “切,装兄。” “呵,蠢弟,”霍斯珏眉眼未动。 宗主夫人一身雍容富贵,低声斥责道:“斯昊,你给我稳重点,还小啊,百来岁了。” “娘,我不小,要小能让那么多修者要死要活投怀送抱啊,我全凭实力惹人怜爱好吗!” 霍斯昊得意的脑袋左右摆动,把宗主夫人气到差点仰倒。 他倒也没说大话。 霍斯昊有六成像霍斯珏,模样也是一等一的出挑,又深得宗主和宗主夫人喜爱,到哪都有男修女修追捧。 一杯酒忽然递到霍斯珏身前,来人彬彬有礼道:“兄长,弟弟我薄酒一杯,贺你化丹大成。” 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化丹的是他。 霍斯珏还未回应,霍斯昊已一把抢过酒杯,一饮而尽道: “呦,上官璃,十几年不见你还是废银啊,哈哈哈...” 一句话,成功把上官璃偏阴柔俊美的脸气歪,“彼此彼此,磕丹大佬,您金丹是极限了吧!” “你...”霍斯昊咬牙。 霍斯珏长眉微蹙,眸光转冷,“烂金、废银,要打出去打,别毁了别人的订婚宴。” 霍斯昊和上官璃正在努力用眼睛瞪死对方。 宗主夫人扶额,“你们两个都给我少说两句。” 霍斯珏的同母弟弟和异母弟弟见面就掐,俩人都喜欢找霍斯珏晦气,偏偏最后打起来的也是他们。 上官璃随母姓,自小爱在霍斯珏面前炫母爱,霍斯珏总是冷冷斜睨他,吐出俩字。 从“废铁”送到“废银”足够上官璃破防了。 霍斯昊有样学样说不过上管璃时,就学霍斯珏,他从不管自己的修为是丹药堆砌出来的。 反正他就是比上官璃强。 “璃儿,回来,”次桌的上官婉君怕小儿子吃亏,出口把人叫回。 她淡淡看一眼霍斯珏就收回了目光:不听话的儿子,不要也罢。 最好的模样、最佳的修炼躯体,以及天宇宗继承人之位,都该给她最爱的儿子。 霍斯珏、上官璃都是她上官婉君生的,怎么分配她说的算。 上官婉君挨着竹马丈夫问:“能成吗?” “没问题,需要点时间准备,”竹马丈夫点头。 叶谣好奇的观察霍斯珏的弟弟们,她已经从甲乙丙丁那里了解到霍斯珏爹不疼娘不爱。 外公愧疚大半也是为了维护两宗的关系。 证据就是他对上官璃态度平平,但这又加剧了上官婉君对霍斯珏的不满。 甲幸宽慰叶谣: “你不用心疼我们少主,他压根不在乎爹娘的爱,婉君小姐为了控制他,有段时间对他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烦得少主直接闭关。” “后来遇到婉君小姐,少主直接绕道走。” 叶谣:“......” 心疼啥?心疼他财宝用不尽,护卫照顾到位,心无旁骛搞修炼? 叶谣要有霍斯珏这出身背景,她能天天笑醒。 接下来都很顺利,唯一的意外是朱映霞竟然直接安排了结婚契。 这事儿叶谣也不知道。 “请两位新人各逼出一滴心头血,置入婚契命盘。” 朱映霞毫不犹豫咬破左手无名指指尖,右手两指并拢按住胸口,运送一滴心头血至指端滴入婚契命盘。 她不在乎什么大婚不大婚的,天道认可的是婚契。 “蓝舟渡,到你了。” 蓝舟渡眼眸似喜似悲,朱映霞不顾他死活的推着他向前,短短四个月,他对三师妹的情意恍如隔世。 他的目光对上人群中谭玉秋的视线,她迅速低下头。 蓝舟渡开始怀疑三师妹是否真的喜欢他,会不会心意相通是他的错觉。 毕竟他们从未就此开过口。 而她不曾为他迈出过一步,哪怕一小步。 “蓝舟渡,”朱映霞又喊了一声。 他眸光移到朱映霞脸上:开始的选择在你,能否结束的权利在我。 两滴心头血在发着强光的婚契命盘里漂浮,半盏茶后,交换飞入对方心口,婚契成,非双方自愿不可解。 次日,宗门重要产业传来邪修破坏,霍斯珏离宗处理,留下丙乐当叶谣的陪练。 转眼六个月,叶谣成功在空间里操纵空间移动五厘米。 昨夜霍斯珏归宗了。 今夜叶谣出动了。 夜如墨,她一步一步靠近天珏院。 隔壁宗主峰昊天院,原主讨债鬼朋友谢玲终于打通护卫端着安神茶,踏进了霍斯昊卧房。 远方幻君院,上官婉君一家三口正在等阴气最盛时刻。 换魂大法即将发力... 第103章 癫情修真09 叶谣:我贪财好色、薄情寡义还自私自利,我···不是好人。 霍斯珏:狼心狗肺谣。 系统:第1568任务者,你是我遇到最优秀的任务者。 ······ 二月初二,月如钩。 有人在门口。 霍斯珏猛的睁开双眼,迷蒙的狭眸瞬间清明,宽大卧房只燃着豆大的烛火,昏昏暗暗,帐内更是不可视物。 他双手掐诀,朝上抛出一道流光。 少顷,天珏院上空,结界呈球形铺展,将整个天珏院包裹在内。 与此同时,“吱呀”一声门开,几不可闻的快步声传入霍斯珏耳内。 他不慌不忙翻身而起,一身墨玉云锦丝质睡袍,淋漓尽致的刻画他挺拔如松的身段。 肩宽窄腰大腿长。 霍斯珏往前迈了两步,目光如炬的缓缓巡视卧房的每一个角落。 烛火晃动,映他眉骨如弓,蓄势待发。 良久,他低沉的嗓音不紧不慢道:“何方宵小,藏头露尾?” 叶谣站在空间门口,紧张又兴奋,目不转睛的盯着霍斯珏的脸,退怯的心思重燃。 她试探着开口:“你···你好啊,呃~我我...你化丹那夜是我。” 太难了,她躲在被窝里整整练了六个多月的口技,终于派上用场了。 原主的嗓音是比较清悦的,叶谣现在发声完全有别于原主,是温婉的中低音。 “哦~” 霍斯珏平静无波的应了一声,五感集中瞄定叶谣的位置,凤眸微睁,那里空荡荡。 灵力汇聚指端,往发声源打出一道灵力,无障碍击穿了。 怎么会?他心底掀起波澜。 叶谣把霍斯珏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轻声道: “你...你别紧张,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哎,其实是这样的,那晚我炼心法出了岔子,需要...嗯嗯...就是那晚那样,不得已闯了你的卧房。” 霍斯珏嘴角扯出一抹嘲弄,讥讽道:“所以呢,你又出岔子了?” 夜凉如水,屋内暗影随烛火摇曳,像在嘲笑她色胆包天。 叶谣尴尬得脑子发懵,声音发紧:“啊...是,是吧?” 呼,算了,过过眼瘾就好,她之前想岔了,都没出过天宇宗怎么知道找不到比霍斯珏更合心意且武力值低的呢? 认了,她色心不小,色胆不大。 想通后,叶谣放松下来,付出那么多也不完全是为了美色,更是为了把事情和霍斯珏讲清楚。 希望彼此...不要为那夜所困。 “那晚是我对不住你,你不必让人暗中找我了,找不到的。” 叶谣恢复沉着冷静,声线平稳。 “我不是完全没补偿你,霍斯昊如今被偏头痛折磨,这原本是你后娘为你准备的......” 她三言两语把陨石地砖的事讲明白了。 霍斯珏深邃的眼随着火光明明灭灭,愈发幽暗,手腕因拳头紧握筋骨分明。 她想一笔勾销,做梦。 他看不到叶谣,但他知道她在前方三步之遥,像隔空对话。 “呵,”霍斯珏嗤笑一声,咬牙切齿,字字控诉: “你那样对待无力反抗的我,为我做点事就想弥补对我犯下的罪恶,哪样不是你强加给我的。” “说是对不住,却连真面目都不敢露,不过是...卑鄙小人。” 叶谣想过,如果她是霍斯珏...此仇不报天理不容。 抓狂。 系统出来挨打,把她放在那种处境,根本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连解释都解释不清。 哎! 叶谣深感无奈,“对,你说的对,我的的确确是卑鄙小人,所以今日来致歉已是极限。” “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我能做的尽量去做。” 闻言,霍斯珏呼吸一窒。 他真的想将她...反复折磨后剥皮拆骨再碎尸万段,最后...挫骨扬灰吗? “我要你...让我把那夜千百次的施还给你。” 他字字清晰,落地有声。 “啊?”叶谣心底一咯噔,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背道而驰,目标一致。 “拿来,你不是出岔子了,肯定做了万全的准备,还是说...” 凤眸眯起,黑到不见底的瞳孔划过锋利的危险,声音狠厉: “还是说你要去找别的男人解决,你敢,你要敢我将不计代价把你挖出来,真以为我没有办法找到你吗?” 对方连珠带炮,叶谣上文不接下文,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已经忘记刚刚承认自己心法又出岔子了,需要疏导,好在听懂了最开始的要求。 叶谣手忙脚乱把事先准备好的道具抛给霍斯珏,他精准接住。 叶谣不好意思道: “黑带蒙眼,瓶子里是时效两个时辰的散灵丹。” “嗯,”霍斯珏右手长指捏着玉瓶,轻轻抖了两颗散灵丹在右掌心,一口吞下。 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犹豫,把叶谣看得一愣一愣的。 霍斯珏执起黑色绸带,动作优雅的蒙蔽自己。 片刻,他说:“过来。” 见他如此行事,叶谣更慌了,一时理不清头绪,又有种刀子按到脖子上不得不做的感觉。 好奇怪的发展,和预想的你情我愿、干柴烈火完全不同。 她要是此时退缩,霍斯珏应该会举着大刀追着她砍,追到天涯海角、天荒地老! 叶谣不再犹豫,一脚迈出空间,坚定的走到霍斯珏面前。 静谧,周遭的空气像有了颗粒感,再细微的动静都可察觉。 呼吸清晰可闻。 “怎么,要我主动?”男人声音淡漠中夹着不满。 叶谣龇牙,举手比了个敲他脑门的动作,早知道这么紧张该准备欲霸的。 那一夜后,注定她面对霍斯珏时会心虚。 叶谣伸出手,一点点挨近霍斯珏的大手,即将触碰到时,猛的一团黑雾飞了进来。 什么脏东西? 叶谣反手魂力聚集一掌把那团黑雾劈了出去。 她几世修炼魂体,对魂物非常敏感,但她又没学过关于魂体的常识,只凭本能出手。 哪怕霍斯珏是化丹修士魂体都没叶谣强大,在其他魂体没有入侵他的身体前,他很难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叶谣刚回身,手就被霍斯珏抓住,他轻声问:“怎么了?” “哦,没事,刚有只大蚊子要袭击我们,被我拍飞了,”这么一打岔叶谣没那么不好意思了。 “嗯。”霍斯珏淡淡应了声,摁着叶谣的后脑勺重重吻了下去。 “唔...” 他真是被她气傻了,还管是不是她主动,就该他出力悉数奉还。 天珏院正卧温度节节攀升。 叶谣喘不过气来,被泰山压顶,哪哪都感觉到重大的压迫,重压持续不断...... * 幻君院。 上官婉君的竹马丈夫涂青山脸色大变,“不好,璃儿魂魄受伤了。” “什么?那...那赶紧把璃儿召回。” 上官婉君焦急的守着小儿子的躯体,手抖得不成样子,是她坚持要丈夫修炼换魂大法为儿子换魂的。 倘若失败,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涂家和上官家是世交,只是到涂青山这一代落魄了,上官婉君嫁给霍宗主后,他没了命的修炼。 目前,涂青山是化丹修士九大境。 换魂大法是涂家损人不利己的自创法术,修炼者不能自换,帮别人换要付出六个大境界。 并且,抢夺者只能和修为更低的换,除非两者是血亲。 上官璃能和霍斯珏换,一是因为他们是亲兄弟,二是涂青山施加了六个大境界的修为给上官璃的魂魄助他抢夺躯体。 “不好,璃儿魂魄太虚弱撑不到幻君院就散了,”涂青山心直往下沉。 上官婉君目眦欲裂,当机立断道: “换,接着换,就近换,换修为比他差的。” 竟有比付出六个大境界更可怕的代价,上官婉君心如刀割。 没人知道,上官璃穿过天珏院结界时被剥掉三大境界,又被叶谣一掌打伤魂魄,离开天珏院又被剥掉三大境界。 有了青黄不接的结果。 此时,叶谣神魂迷离,声息被霍斯珏悉数吞没。 要散架了。 霍斯珏又在淡淡的香中颠倒自我,报复一点点被渴慕吞噬。 失策,他该吃三颗散灵丹的。 四个时辰怎么够...... 乌漆墨黑的外界,那团黑雾飞向了昊天院。 第104章 癫情修真10 夜色浓,昊天院正卧,门前。 “做了他,”谢玲脑中狠狠道。 呼,她端着安神茶深呼吸,媚眼划过怨毒。 都怪阮清谣不借净化丹,害她为了收获更多资源铤而走险,进入邪修地盘被捕,差点被邪修侮辱。 “谢玲,要么我强制把你转化成邪修,要么你主动转化···保住清白去勾引霍斯昊,蛊惑他单独出天宇宗。” 双修转化是有条件的,邪修的修为要大大高于灵修,谢玲是铜丹无法转化金丹昊。 谢玲毫不犹豫选择主动转化。 此前,她一直故意弱化自己的美貌,不是不想以色侍人,是在等颜值、地位、修为都到位的人。 有现成的,少宗主霍斯珏,但他不近女色。 谢玲扼腕叹息。 现在,他好色的弟弟成了她的目标,原以为她的美貌能轻易爬霍斯昊的床,却不知怎么回事,他近来也不好色了。 连着一个月,谢玲以同门师妹的名义来照顾霍斯昊,杂务活全干了,正事却没干。 但也不是没进度,收了她无数好处的护卫,给她放行了。 以往霍斯昊没少带人回来过夜,也约人三更半夜到访,护卫就当主人约了人忘记通知他们了。 谢玲心一横,推门而入,烛火明亮。 霍斯昊连着个把月头痛难眠,也没心思瞎搞,这会儿还在床上翻来覆去,听到开门声不由怒道: “谁呀,给老子滚过来?” “二公子是我,谢玲,我找了很有效的安神秘方,特地熬了四天三夜,保管您喝了能睡个好觉,” 谢玲在安神汤里加了口服欲霸,她怀疑二公子不行了。 欲霸口服药效是燃焚的三倍。 霍斯昊吊儿郎当坐在床上,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头疼。 “真有效?你先喝半碗我看看。” 谢玲看着霍斯昊,媚眼如丝,端起碗喝了一半,再不成功就要自己找灵修吸修为了,她武力太低,容易被灵修反杀。 “拿过来。” 霍斯昊一闻就知道其中猫腻,长夜漫漫,就当解解闷吧! 丹药大都气味浓郁,修者要发现不难,中招的要么被迫要么自愿,又或顺水推舟又或粗心大意。 饮尽,霍斯昊把碗一扔,拉着谢玲翻进软帐中。 还没进入主题,谢玲已觉世界在剧烈晃动,灵魂被欲霸烧到恍惚,恍惚着“啊...” 是灵魂的惊叫,惊叫着魂飞...飞离体外。 谢玲只觉自己被狠狠撞了一下,紧接着是一道力量拖着她退后。 退退退退退... 除了拖拽的力量,没有其它感知的退退退...... 魂魄谢玲无声惊叫。 地动了吗?上官璃模糊的视野慢慢清晰,清晰成昏暗奢靡的高床软枕。 他变成兄长了。 兄长喜欢女上男下?不是不近女色,他果然很装。 等等,什么东西在那里动,谢玲的躯体上官璃的魂魄...谢璃诞生了。 魂魄和躯体尚未完全融合,谢璃口不能言,四肢不受控,她努力去看趴在身上活动的人是谁。 恰逢此时,那人抬头笑容邪魅道:“谢玲,够狠,下这么重的药,不怕被我做碎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磕丹大佬......烂、金、昊。 魂魄上官璃此刻的惊恐程度超越了下到十八层地狱,灵魂疯狂无声尖叫着扭曲。 他不但没变成样样拿得出手的兄长,他...甚至不是男人了。 每一刻都那么清晰,那么折磨,那么高高抛起又重重跌落。 谢璃:麻烦一剑攮死我,不要让烂金昊拿那玩意儿戳我。 霍斯昊时不时盯着谢璃的眼睛,他怎么觉得那眼神好生熟悉,像...像废银看他的感觉。 愈看愈像,愈演愈烈...... * “要走了?”男人冷淡的声音里藏了不易察觉的温柔。 “嗯,天快亮了。” 叶谣有条不紊的清理着现场,动作软绵绵的。 衣服就穿空间里备用了,烂成碎布的纱裙丢回空间,凌乱的被褥施几个净物诀。 霍斯珏躺着不动。 脑海思绪翻涌,他真蠢,吃再多的散灵丹她都会在天亮之前离开。 喜欢是什么?他自问。 霍斯珏:是从身到心统一的选择。 既然他的身体先一步选择了她,那他的心就该跟随。 一道倩影自他脑海深处缓缓走出,巧笑嫣兮,是...是没眼光的家伙。 灵肉割裂之痛自霍斯珏心间蔓开,大手用力抓紧软被,额角青筋鼓动,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崩得紧紧的。 秾丽眼眸中的情绪全部盖在黑带之下。 难道他也是肉体爱一个,灵魂被另一个吸引,那等又骚又贱的天残之辈。 太贱了太贱了...太贱了... 霍斯珏一时无法接受,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什么动静?叶谣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俯视他,问:“你怎么了?” 霍斯珏放松牙关久久不语,他这样身心不统一的骚贱之人,有什么资格指责她是卑鄙小人。 真活该! 活该他不能见她真容,活该他找不到她的身份,他就该藏在黑暗里。 身心不统一者该天谴! 叶谣笑意满满的看着霍斯珏,他真乖真好看。 盛世美颜。 在心神荡漾的汹涌澎湃中,她是顾不上阻止他扯掉黑带的,可他从头到尾没去碰一下,虽然扯掉了在昏暗中也看不清人,可能做到不去动它真的不容易。 整个过程,霍斯珏动作很凶,姿态很柔。 叶谣忍不住弯腰咬住他优美的唇瓣,轻轻吮舔。 男人薄唇微张。 叶谣考虑过正儿八经追求霍斯珏,可又很怕被他发现她就是那个强迫他的人。 一旦宣扬开,不说会不会死或者被逐出师门,阮清谣的名声绝对毁了。 之前,叶谣不敢拿阮清谣的名声赌霍斯珏会心软。 但现在,霍斯珏给了她信心,假以时日他和她睡出感情,就算发现她是阮清谣,最多厌弃她,冷了她。 应该不至于毁了她。 叶谣决定好好待他。 唇瓣分离,叶谣柔声道:“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 “改天是哪天,说清楚,还有...叫我斯珏,我该叫你什么?”霍斯珏即刻接上话。 众所周知改天范围很广。 “嗯~”叶谣沉吟半晌道:“叫我花花吧。” 好一个当场编假名还如此随意,霍斯珏深呼吸,耐心道:“好,花花,改天是哪天?” “大大后天,”叶谣噙着揶揄的笑,看着霍斯珏俊脸神色往下沉,又道:“骗你的,明天。” 霍斯珏脱口而出, “不行。” 这下叶谣不笑了,急道:“今晚?上吊也得喘口气,连着来不怕肾虚啊?” “我不管,要一直来,也不是次次都要...反正要来,别忘了,是你强迫我在先,你欠我的。” 霍斯珏下定决心剔除脑中所思所想,从一而终。 “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身份,一直当你见不得光的情人,但你在外要是敢招蜂引蝶,我保证,终有一日...蜂死蝶残。” 低沉的声音病态又执拗。 叶谣:“......” 不管如何她已经从卑鄙小人升级成情人了,而且听他那口气放弃调查她的身份了。 可喜可贺。 叶谣如何也想不到,霍斯珏被她的大号吸引,把自己抹黑成骚贱之人,认为没资格再去追究什么了。 “好,都答应你。” 闻言,霍斯珏稍微支起上半身,用力抱了抱叶谣,松开,勉强道: “你走吧。” “嗯,晚上见,呃...我见你不见。” 叶谣拧眉,怎么越说越不对劲,无所谓了,意思到位就行。 她吻了吻霍斯珏的侧脸,翻身下床,脚下生风,很快消失在卧房里。 门开的同时,霍斯珏扯掉黑带,追了出去,一路跑出院门。 “果然,她能穿过结界,哪个长老有如此厉害的法宝,还是...她得了什么机缘?” 霍斯珏恼怒的眉心聚拢,他怎么又犯贱的要去知道她的一切。 眉眼如画,黯然神伤。 “啊......” 隔壁宗主峰半山腰传出凄厉的惨叫声,霍斯珏意兴阑珊,回房补眠去了。 他要调整作息,白天多睡。 上官璃完全掌握谢玲的身体,成为完整的谢璃。 “啪”抬手就给霍斯昊一巴掌。 “你...你打我?” 霍斯昊不可置信的看着谢璃,向来只有他穿上裤子不认人,还是头一回遇到对方事后翻脸的。 呃~他的偏头痛好像没那么痛了。 “打的就是你,烂金昊,敢搞老...老娘,我打死你。” 谢璃扑到霍斯昊身上,劈头盖脸的打。 一大早,昊天院就鸡飞狗跳。 第105章 癫情修真11 叶谣离开天珏院后,去了风絮流光林,打坐休息修炼。 临近中午才起身往蓝二峰走,没有急事修者会选择步行,走路也是种锻炼。 刚到峰脚就听到有人喊她。 “清谣姑娘,清谣姑娘,等等。” 叶谣循声望去,笑道:“丙乐,是你啊,找我有事?” 丙乐快步到叶谣身边,表情很精彩:“对对,清谣姑娘要回清秋院吧,我送你,咱们边走边说。” 群峰环绕,庭宇楼阁,仙鹤在祥云间出没。 俩人相伴,拾级而上。 “清谣姑娘,我们少主说以后你不用去天珏院练剑了,我和甲幸到清秋院陪你练。” 叶谣脚步顿住,转头,秀眉拧起不解问道:“为何?” “这个少主没说,反正这半年都是我在陪你练剑,往后我们到清秋院找你,你还轻省点呢。” 丙乐是很喜欢这份差事的,清谣姑娘好相处,她的剑阵又美又有新意。 叶谣的剑阵比无人机灯光秀还绚丽多变。 “说的也是,”她只是好奇是什么原因导致霍斯珏做出这个决定的,是单纯的不想陪她练了,还是事出有因。 不过这样也好,避免白天黑夜的精分。 “还有啊,清谣姑娘,现在宗主峰可热闹了,听说我们少主多了个和同父弟弟在一起的异父异母妹妹。” 叶谣:“???” 这句话的复杂程度,她脑子过了两遍才理顺。 丙乐叽叽喳喳把自己探听到的一一道来,在叶谣脑海里形成一出认亲狗血大戏。 * “烂金昊,放开我,我自己走。” 霍斯昊拉着谢璃走进宗主殿,一上午,一波又一波侍从到昊天院扰他好事。 他霍二公子可不是会委屈自己的,按着人尽了兴才姗姗来迟。 俩人刚跨进大殿,一声暴喝传来。 “霍斯昊,放开她,谢玲是我女儿,”涂青山看着谢璃被霍斯昊死死按进怀里挣脱不得,脸色铁青。 谢璃瞬间明白父母的打算,她虽然不是上官璃了,但还是爹娘的孩子,眼泪都要下来了。 “呦,你算老几,敢命令我。” 亲爹亲娘在上,霍斯昊无所畏惧,他一手圈紧谢璃的腰身,一手捏住她的下巴猛的亲了一口。 “先不说她是我天宇宗的弟子,就凭她自己爬老子的床,已是老子的女人,你说放就放啊?放屁。” 谢璃羞愤欲死。 啊...炸了。 这一幕对涂青山和上官婉君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血液逆流,他们从魂魄谢玲那里知道了儿子魂魄的去处。 以及,谢玲的爬床行动,现在上官玲被他们囚禁在幻君院。 “斯昊,不得无礼,她可能是你兄长突然冒出来的继妹,也是个没爹没娘要的可怜人呢。” 主位上宗主夫人神情幸灾乐祸,语气嘲讽。 下首,霍斯珏八风不动坐在雕花圈椅上,眉目疏朗,体态恣意。 以牙还牙,他的花花做得真棒! 凤眸微转,藐视流淌,霍斯珏幽幽道:“某些人倒是爹娘齐全,宠爱有加,却依然掩盖不了是天生废材的事实。” “......”霍斯昊&谢璃:怀疑我们就是某些人。 “都少说两句,”霍宗主威严的声音自大殿上首传来,“上官婉君,涂青山,天宇宗把你们当贵客,望你们有贵客的自觉。” 上官婉君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指甲嵌入掌心,用疼痛克制冲动。 吃人的目光落在霍斯珏脸上,她恨不得冲过去,揪着他的衣领大声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乖乖把身体让给你弟弟?” 但凡大儿子听话一点,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样的境地。 她和霍宗主虽然没有感情,但对自己生的孩子还是疼爱的,可他就像千年寒铁,捂不热。 上官婉君当了十年天宇宗宗主夫人,解契后回到御兽宗和涂青山成婚。 涂青山空有武力,到顶了也只是个客卿长老。 无权无势。 俩人在御兽宗生活了二十几年有了上官璃,这期间上官婉君明白了一件事。 他们一家三口不但进不了御兽宗权力核心,她的兄弟们还隐隐排挤她。 上官婉君决定带丈夫儿子回到天宇宗,以照顾大儿子为由定居下来。 她希望小儿子和大儿子培养出血脉相连的兄弟情,待日后大儿子上位,小儿子在天宇宗能有一席之地。 奈何事与愿违,大儿子始终不近人情,两个弟弟打架他冷眼旁观的路过。 如此冷心冷肺,她上官婉君能指望他什么? 换魂是迫不得已的选择,她都想好了,小儿子当上天宇宗少宗主后,她一定会让小儿子善待大儿子的。 结果,到底哪里出了岔子? 上官婉君冷静下来,开口道:“二十几年前,我本打算再要个孩子,担心生出来的孩子没有内丹...所以,所以备了一个。” 众人皆惊,连霍斯珏都冷冷的看向亲娘。 五丹大陆夺丹仅同性手足之间可行。 刚出生时夺丹成功率最高,两个孩子出生越接近成功率也越高,达到以上条件成功率接近百分之八十五。 成年后夺丹,成功率降至百分之五十。 夺丹者不一定成功,被剖丹者必死。 这一行径被不齿,但从未停止。 上官婉君说的备一个,意思是花钱请人非常规途径怀一个涂青山的孩子。 “我和备用者同时备孕,我后悔了,但当时我们不知道备用者已成功怀上孩子,并且偷偷生了下来丢弃。” “那个孩子就是谢玲。” 这套说辞是上官婉君和涂青山临时编造的,目的是为了合理带走谢璃。 谢璃挣开霍斯昊,眼含热泪,声情并茂道: “爹、娘,二十几年我孤苦无依,你们终于找到我了,快带我走。”她一秒钟都不想和霍斯昊待在一起。 霍斯昊用力把谢璃扯回怀里,怒目圆睁,“老子在哪,你就在哪。” “啪,”谢璃扬手一巴掌把霍斯昊脸扇偏了。 霍斯昊很生气,她竟然在大庭广众下打他,回头,他两手死死缚住谢璃的两只手腕。 谢璃行动自如后逮着机会就打霍斯昊。 霍斯昊也不知是有风度还是什么癖好,只一味制止不反手。 “你敢打我儿子,哪来的不要脸野种动手打我儿子,”宗主夫人坐不住了。 再仔细一看,她宝贝儿子的两个脸颊隐隐泛红,以金丹修者的恢复能力,那必定是反复挨打的结果。 她怒了。 宗主夫人起身朝谢璃走去,她要十倍替儿子还回去,上官婉君察觉到她的意图,赶过去阻拦。 然后霍宗主和涂青山也加入了进去。 霍斯珏冷笑着路过。 霍斯昊趁乱带走谢璃,回到昊天院第一时间加强护卫,严禁上官婉君和涂青山靠近昊天院。 找到异母妹妹,连异母都出面了,上官璃这个亲哥竟然不见踪影。 上官婉君在说谎。 霍斯昊头一次脑子这么灵敏。 ... 深夜,天珏院,正卧。 “你知道我最喜欢喝什么吗?”叶谣枕着霍斯珏的臂弯,细长的手指在他修长的脖颈下流连。 男人的两截锁骨如雪岭横陈,美得惊心动魄。 “什么?”霍斯珏抓住她作乱的手,放到唇上亲了亲。 很高兴,花花愿意主动让他了解她。 “呵护你,哈哈哈,”叶谣大笑。 霍斯珏:“......” 下午叶谣午睡后,在屋子里转悠了半天,她想讨霍斯珏欢心,送东西肯定是不行的,容易被顺藤摸瓜。 最后她决定当霍斯珏的说书人。 叶谣从空间拿出下载了海量小说的手机,选中一部男频修真题材,认真记下重要情节,预备晚上说给霍斯珏听。 无意中看到土味情话锦集,顺便也给安排上了。 “呵护我?做不到别说出口,我会当真。”霍斯珏说完就安静了下来,他在期待什么? 呃~叶谣决定放弃土味情话,这方面有代沟。 “我给你准备了很有趣的故事要说与你听,算不算呵护你?” “算。” 一个用心准备,一个有心倾听,霍斯珏的幸福跟随动听的说书声静静流淌。 床榻方丈之间,故事别有洞天。 说完准备的情节,叶谣话锋一转,说起了《大全》。 最终,她成功的把预备当端庄君子的霍斯珏逼成凶狠的狼。 她自作自受,性福哭了! 至此,叶谣白日里增加了一项任务,为霍斯珏准备说书内容。 霍斯珏弥足深陷的同时,天天感慨:白天不懂夜的精彩。 五个月后。 霍斯珏发现花花给他的散灵丹不但没有副作用,还能促进修为。 五丹大陆从未有过这种散灵丹。 一番调查,散灵丹是朱大峰唯一的弟子虞双笙所制,于是他决定前往了解一二。 “叩叩叩,”他敲响虞双笙的炼丹房。 门开。 叶谣冒了出来,“少宗主,是你呀,我们...好久不见!” 第106章 癫情修真12 打一照面,心跳就乱了半拍。 “嗯,清谣师妹好久不见,我来找双笙师弟。”霍斯珏神颜冷峻,语气比往常还要冷三分。 淡漠的目光越过叶谣,往里看,意思分明,不愿多做寒暄。 她大号惹他不快了?叶谣错开身,放霍斯珏进去,越发肯定心中的猜测,可最后一次他陪她练剑明明好好的。 哎,男人的心思变化莫测啊! 屋内,虞双笙把叶谣提炼好的材料放入炼丹炉中,运转玄丹诀,往炼丹炉里注入灵力。 叶谣进去时,霍斯珏已自己寻了位置坐等虞双笙。 不热脸贴冷屁股了,她径直回到宽大的案桌前,上面摆满五花八门的灵草,她要分门别类处理成才。 丹药的生意实在太好,叶谣就来打下手了。 最大的主顾是宗主夫人,一半的丹药都是卖给她的。 因为地砖陨石的缘故,霍斯昊的金丹有掉到银丹的趋势,吓得宗主夫人砸钱买丹。 虞双笙在天宇宗炼制的丹药,是放在宗门门下的丹药铺售卖的,省了很多麻烦也给朱大峰积累贡献值和威望,宗门抽两成收入。 宗主夫人刚开始知道无毒丹药是自家宗门所出,本想压价格,知道是玄丹阁少阁主炼制的后只好老老实实出灵石。 叶谣赚得盆满钵满。 什么万年灵草千年参,她灵石哗哗哗往外倒,看上的一律收藏进空间里。 短短半年,买丹药的费用掏空了宗主夫人一半积蓄,另一半霍斯昊还在努力中。他拿到的丹药,有不少是用来投喂谢璃的。 谢璃在昊天院的第一个月,吃饭睡觉打烂金昊。 此前,上官璃寄住在天宇宗上百年,从没在霍斯昊那里占到过便宜,骂不赢打不过,身份又矮人家好几头。 变成谢璃后修为虽然不是霍斯昊的对手,但至少床笫间能挠他几爪子,呼他几巴掌。 霍斯昊骂不反口打不反手,那感觉让谢璃上瘾,而霍斯昊对谢璃熟悉又新奇的感觉上瘾。 两人莫名其妙的和谐。 完全不管父母在外为他们的事吵得你死我活。 宗主夫人一句话就能让上官夫妻铩羽而归,“说谢玲是你们的女儿,那好啊,敢不敢用血脉命盘测一下?” 她不喜欢打儿子的女人,但她更讨厌上官婉君。 双方就这么拉扯着。 第二个月,出事了。 谢玲的身体吸过修为,导致谢璃犯瘾。 但上官璃不知道谢玲的情况,也没练过吸功心诀,只是发作的时候万蚁噬心般痛苦。 那日,霍斯昊回到卧房正好看到谢璃拿碎瓦片自残,吓得魂飞魄散。 “谢玲,你给老子放下。” “呦,你算老几,你说放就放啊?” 话落,谢璃狠狠地割破瓷白的手臂,血飞溅了出去,呼,真舒服。 霍斯昊瞠目欲裂,满眼血色,他冲过去,夺过谢璃的碎瓦片,准备带她去治疗,但谢璃不要命的挣扎。 “谢玲,要打晚点给你打,现在先去疗伤。” 谢璃脑子乱糟糟,血液像岩浆流动,她想爆发想发泄:“啊哈哈哈,傻逼烂金昊,连我上官璃都认不出,你的小情儿被我换魂了。” “什么?”霍斯昊一时觉得荒谬,一时又觉如此才合理。 完了,他已栽进去了。 爱上一个人的开端不一定是因为喜欢,也可能是新奇。 霍斯昊不会爱上谢玲,也不会爱上上官璃,但阴差阳错组合出来的谢玲能迷死他。 “哈哈哈,我是上官璃,想变成霍斯珏的上官璃,哈哈哈哈哈···” “烂金昊,你等着,等我变成兄长,第一个收拾你,哈哈哈···” 谢璃理智溃散,神色癫狂,霍斯昊打晕了她。 处理完伤口,霍斯昊给谢璃喂了补灵丹,歪打正着,谢玲只吸过一次修为,瘾不是特别重,补灵丹能缓解一二。 谢璃熬上两个月就能摆脱犯瘾。 此后,霍斯昊养成了给谢璃喂补灵丹的习惯。 宗主夫人要是知道她极力帮儿子截下的女人,又打她儿子又花她灵石,能当场气吐血。 近日,霍斯昊带着谢璃搬到了峰顶别院居住,因为谢璃除了喜怒无常,还开始偏头痛。 霍斯昊脑子又灵光了一回,他觉得昊天院克他和谢璃。 峰顶别院就在宗主院隔壁,霍斯昊天天缠着宗主夫人,要求给他单独开峰建楼。 昊天院他不要了。 宗主夫人又气又无奈,爱子心切还是操办了起来,心里始终堵着一口气,直到让人把昊天院正卧地砖撬了出来,铺到自己卧房里才舒坦了。 最终,陨石地砖躺在它的主人之下。 叶谣当时调查的信息不太准确。 昊天院大部分地砖确实是高仿青鸾羽化砖,但正卧是真货。 宗主夫人以身作证:害人终害己。 “少宗主,您找我?” 虞双笙终于忙完,和霍斯珏打了声招呼就转头找叶谣,见她在后边案桌前认真忙碌,嘴角不自觉勾起了笑容。 很刺眼,霍斯珏出声问道: “双笙师弟,有没有人私底下找你买散灵丹?新款散灵丹配方哪里来的?” 叶谣瞳孔一缩,挑材料的动作顿了一下,旋即又若无其事继续忙碌。 他昨夜还死皮赖脸缠着她耳鬓厮磨,原来怀疑藏得密不透风。 男人心啊! 虞双笙为霍斯珏奉了杯茶,在他隔壁圈椅落座,答道: “并无,我从不私下售丹,送的倒是不少,但不会给人送...散灵丹。” 散灵丹是宗门用来惩罚弟子或防止敌人反抗的,修者有灵力的话能修复、抵抗伤害,吃了散灵丹,酷刑才能事半功倍。 想也知道,无毒且能促进修为的散灵丹销量极差。 叶谣为了霍斯珏改良散灵丹不说,还央求虞双笙炼制售卖,也算用心良苦。 “至于配方...” 虞双笙笑容灿烂接着道:“是清谣师妹调整的,不只散灵丹,复原丹、补灵丹...我所有新款丹药都是清谣师妹改良的。” 话是和少宗主说的,但与有荣焉的脸和热烈的视线是投向叶谣的。 叶谣抬头笑道:“我也没做什么,是双笙师兄慷慨,把丹药秘方分享与我钻研。” 霍斯珏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无名火起,他端起茶盏猛的灌了一口。 “嘶,”好烫。 茶水打翻,修长如玉的大手瞬间红了一片。 霍斯珏不会怀疑叶谣就是花花,因为叶谣在第二天被阮棠亲证,她整夜都在风絮流光林。 “少宗主,您没事吧,”虞双笙赶忙起身作势要帮忙。 “无碍,”霍斯珏先他一步离开位置,面沉如水道:“你们忙,我有事先走了。” 话落,他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留下叶谣和虞双笙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哎,少宗主怎么毛毛躁躁的,别管他了,双笙师兄你来看看这一批材料分量够不够。” 等两人忙得差不多,虞双笙看着叶谣缓缓道: “三个月后,映霞和舟渡师兄大婚,我乳母梅姨和妹妹虞双琳怕我忙不过来,要来帮忙,过几日就到了。” “哦,你视为亲娘的乳母和双胞胎妹妹啊!”叶谣心想来就来不用和她报备。 上一回订婚,是小范围的宴请,这回大婚阮棠肯定是要亲自操办的。 “嗯,”虞双笙轻轻点头别开视线。 玄丹阁对外声称他和虞双琳是阁主夫人一胎双生,事实是他是虞双琳的备用子,真正的生母是梅姨。 因为他是男的,生来无丹的虞双琳是女的,没用上罢了。 “我妹妹被家里宠坏了,刁蛮任性,届时她有为难你的地方,你和我说,我教训她。” “好的。” 叶谣随意点点头,并未把虞双笙的话放心上,谁欺负谁还两说呢。 忙到太阳落山,叶谣才回清秋院。 晚上和丙乐练完剑,正准备收拾收拾,去找霍斯珏,让他给她盲人按摩解乏。 却听准备回去的丙乐说:“我们少主不知道咋回事,今天呈上来的宗务随便安排我们一个去处理就行,他非要亲自去。” 叶谣:“咦~你们少主又离宗啦?” 霍斯珏离开朱大峰后,直奔飞天瀑布,祭出斩魂刀,对着飞流三千尺一顿狂砍。 他怎么能怎么能怎么能...怎么能还对清谣师妹有感觉。 他对不起花花,他该浸猪笼。 霍斯珏一头扎进深不见底的幽潭。 他和那些三心二意、朝三暮四、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猪狗不如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他...他还去调查散灵丹,把他葬进潭里吧。 霍斯珏放任自己往下沉,像天神永堕星河。 他对花花的爱毋庸置疑,可一见清谣师妹心绪就不受控,就贱出天际。 他有何颜面见他的花花? 思想上对爱人的背叛和自我背叛,让霍斯珏整个人撕裂般痛楚。 他该离开。 不要污染幽潭,亦不该拥有幸福,到外头把自己理干净了再回来。 霍斯珏:男俊女美,也许该祝他们早日成双成对,我就不会再有那种...肮脏的情绪。 叶谣:啊...这个那个...到时候你一定要听我解释。 第107章 癫情修真13 霍斯珏离宗的第六天,深夜。 星月盖上黑云被。 清秋院,东厢房里燃着蓝二峰半山腰唯一的烛火,眼下只住着叶谣,谭玉秋前两日因家中有急事回去了。 火光昏暗,叶谣直挺挺躺在床上假寐。 她到五丹大陆一年又三个月。 原世界线阮清谣死在七月十五,而今过了凌晨已是七月十七,发生飞兽抓人应该就在这一两天了。 世界线变化太大,对方未能按时行动,叶谣也能理解。 她忽的睁开漂亮的眸子,忍不住小声嘀咕:“快来吧,快来吧,千日防贼比千日做贼辛苦啊!” 睡又不敢睡,炼《日月魂经》又怕听不到外头的动静。 叶谣干脆坐起身,挑灯夜读。 她要多准备几本小说,等霍斯珏回来让他挑最感兴趣的听。夜夜练,她的说书能力可以去茶楼坐堂了。 沙沙沙··· 安静的夜,烛烟袅袅,笔尖擦过纸张,留下主角浓墨重彩的一段人生。 “喵~喵~喵~” 笔端顿住,叶谣眼眸骤亮,她快速把水性笔、笔记本和手机收进空间里,起身往外走。 原主就是被猫叫声吵醒,想着醒都醒了如个厕吧,迷迷糊糊穿过庭院时被从天而降的飞兽击晕、抓走。 当时谭玉秋已和蓝舟渡成婚,清秋院也是只有原主居住。 原未来,没过多久原主就重新恢复了意识,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连眼睛都睁不开,她被人五花大绑固定在案板上。 耳朵变敏锐。 一串脚步声靠近,周围有人喊道:“属下参见阁主、夫人!” 好似有人在上方观察她,冷冷的女声传来:“一个藏了多年的备用子,呵,竟然长得最像你祖母。” “不是你生的···长得像我也没用,别看了夫人,我们进去里面等吧。”男音沉稳,兼顾上位者的从容和对妻子的柔情。 另一道女声响起,“是啊夫人,您就听阁主的吧,等下剖丹场面血腥,会污了您的眼。大小姐有点害怕,您回去陪她吧,这里···有奴婢看着。” 男的接话道:“嗯,等下剖完丹,把她的脸和身体毁了,再行丢弃。” “好的,阁主。”自称奴婢的应道,嗓音阴凉。 脚步声远去,原主在黑暗中瑟瑟发抖,很快锥心刺骨的痛传来··· 她意识清醒的被剖丹,后残缺不全的出现在荒野。 “喵~喵~喵~” 又几声猫叫划破黑沉的夜。 叶谣隐在廊檐下,寻声望去,黑暗中,角落院墙上立着一只庞大的鸟,要不是亲眼所见她如何也猜不到是大鸟学猫叫。 她抬脚,坚定有力朝庭院走去。 叶谣刚跨入院中,飞兽动了,它张开巨翅,像炮弹迎面飞冲过来。 右手蓄力,以投掷铅球的姿势,叶谣猛的朝它砸出一个空间泡。 大而尖的鸟嘴插入空间泡里,它怔住,鸟嘴一张一合,愣是“喵”不出声。 空间泡疯狂变大,呼吸间就把飞兽包裹进去,叶谣眸光一狠,掌心收拢,飞兽连根毛都没留下。 静静站了会儿... 叶谣举目四顾,夜静悄悄,她偏头悠然道:“出都出来了,那就上个厕所吧!” 好安睡到天亮。 与此同时,天宇宗下方城池,天宇城偏僻奢华的庭院里发出凄厉的叫声。 “啊·····” 正厅宽大奢华,灯火通明。 “怎么了琳儿?别吓爹娘啊,”衣着华贵的美妇人一脸焦急的抱住娇美少女,少女痛苦的捂着脑袋。 俩人后边站着一衣着简约的妇人,她亦是一脸关切。 “不好,她的契约兽出事了。”男人高大健硕,五官英挺,他抓住少女的手腕往里倾注修为。 五丹大陆,无内丹者可通过被动吸纳修为强身健体,以及保持青春长寿。 “我的猫儿,娘...我感知不到我的猫儿了,爹,我的猫儿,你快去救我的猫儿。” 虞双琳一想到陪自己长大的契约兽可能遭遇不测,心怦怦直跳,眼泪不受控的往下掉。 美妇人心疼的掏出手帕给她擦眼泪,转头朝男人凶道:“听到没有,快去帮琳儿把猫鹏找回来。” “来不及了,”男人停止给女儿输送修为,“她体内的驭兽契消失了,猫鹏...死了。” “不...” 虞双琳哀嚎出声: “不会的...呜呜呜,猫儿去抓我的备用子,她不过铜丹修士,怎么可能对我的猫儿造成威胁,不可能...” “呜呜呜...” 男人虎目微眯,朝后边女子说道:“素梅,送大小姐回房休息,驭兽契被毁,她身体多少会受到点牵连。” “奴婢遵命,阁主。” 素梅小心翼翼从美妇人手里扶过虞双琳,在她耳边轻声安慰着。 美妇人脚步微移,一副不放心要跟上去的样子。 男人一把拉住她手腕,沉声道:“夫人,琳儿长大了,不用你事事跟着。” 美妇人又急又怒,“虞照,霍宗主已经给猫鹏打了通过护宗大阵的印记,它不可能被守卫发现。” “可别说备用子区区铜丹,连金丹修者都不是猫鹏的对手,到底怎么回事?” 虞照把美妇人拥进怀里,“可能...是被你师兄发现了。” “我师兄...蓝别词...” 美妇人黛眉皱起,愤恨道:“他还是那么在意阮柔那个贱人,连她的女儿都时时关注着,否则怎么可能那么及时发现她有危险?” 虎目闪过嫉恨,沉声道:“蓝凌语,不要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他的名字。” “你有病吧,不是你先提起的吗?” 蓝凌语语气恶劣,她爱慕师兄蓝别词都是老黄历了,偏虞照连她靠近天宇宗都要全方位戒备。 她现在一心就想为宝贝女儿夺丹,让她拥有修者人生。 “我...”虞照语塞,软声道:“夫人,我错了。” 他低头想去吻蓝凌语的红唇,被她一把推开,“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卿卿我我,赶紧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啊?” “琳儿自出生身体就不好,如今又受驭兽契影响,暂时不宜换丹。” 说到此,虞照不死心的亲了亲蓝凌语的脸颊,方接着道: “三个月后,虞双笙的师妹大婚,各方核心人物会陆续抵达天宇宗,也不宜动手。” “我们先跟着琳儿暂住天宇宗,等虞双笙的师妹大婚后,再动手绑了备用子剖丹,届时琳儿的身体也该养好了。” 虞双笙、阮清谣,都是他虞照的孩子,可他提到的语气好像可有可无之人。 一听到要回师门,蓝凌语一时晃了心神。 虞照虎目微垂,见蓝凌语神情恍惚,他忍不住想:要见到蓝别词,她心思飘了吗? 思及此,他拦腰抱起人,阔步往正卧行去。 世界翻转,蓝凌语回过神来,烦躁的闭眼,他到底是如何做到不管何时何地都能性致昂扬的? 次日。 叶谣一觉到中午,刚吃完午饭,丙乐就跑来找她播报天宇宗最新消息。 “我们少主回来啦,让乙哉外出接手他未处理完的事,要我说少宗主就是没事找事,一开始让乙哉去不就得了。” 叶谣随口搭话,“可能嫌宗门无聊,跑外头解闷了。” “哎,我们少主到哪都是少言少动,都一个样。” 说罢,丙乐又神秘兮兮道: “听说了吗?虞双笙爹娘和双生妹妹都来了,现在住进朱大峰峰顶别院了。” “你可能不觉得奇怪,但你要是知道他娘...蓝凌语可是你师父的师妹,而且...她嫁到玄丹阁后再也没回来过。” “哦~那确实奇怪,”叶谣应道。 “你不知道很正常,你师父师母不让天宇宗传这些。” 丙乐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你师父真正爱的人是你师娘的妹妹阮柔,但阮柔喜欢的是虞阁主。” “哇...” 叶谣直觉这里面有事情,但原主从没接触过玄丹阁,没有有效信息。 她被误会后,除了呆在清秋院就是被喊去吸修为,从头到尾没真正认识过虞双笙,也没见过他的家人。 丙乐离开后,叶谣回房继续补眠,晚上有事忙。 入夜,叶谣轻车熟路进到天珏院。 推门,屋内烛火明亮。她往里走,映入眼帘的是着雪白锦衣的男人,他长身玉立在床前。 “你来了。” “对,我来了。” 俩人一步一步靠近彼此。 霍斯珏左手准确的握住叶谣的右手,他右手一转,贴在长臂上的宝剑暴露在火光中。 他把剑塞进叶谣手里,沉着嗓,一字一句道: “握好,你随时可以一剑刺穿我的心。” 他唱得哪出?几天不见,甚是想念,不该抱着吻来吻去吗? 叶谣呆若木鸡。 第108章 癫情修真14 叶谣握着剑,微微仰首,认真的端详男人。 完美无瑕的脸透着憔悴和疲惫,她猜黑带下惑人心魄的美目应该也是带了血丝和青黑。 “你几天没睡了?”温婉低沉的女声在静谧的夜异常清晰。 霍斯珏一点点挨近叶谣,垂着脑袋低低道: “第七天。” 比答案更让叶谣惊诧的是,他每一个字都像在酸涩、苦痛中浸泡过。 “斯珏,能说一下遇到什么事了吗?你这样...我很担心。” “嗯...”喉咙的纠结震颤通过声音传达了出来。 沉默蔓延。 叶谣伸出左手握住男人的右手,又宽又大、筋骨分明漂亮得像艺术品,它冰冰凉凉。 用力握紧,叶谣想把力量和温度传给他。 霍斯珏重重呼吸,为胸腔蓄积足够多的氧气,艰涩道:“我一开始遵从身体的选择和你在一起,但当时我被另一个姑娘吸引而不自知。” 他缓缓的说,嗓音低磁暗炙,像疯魔过后的平静。 叶谣静静的听。 “我发现的第一时间,就不允许她到天珏峰,往后好几个月我都没再见她,也不曾想起过她。” “这期间我全心全意和你在一起,白天黑夜所想所对都是你。” “我很肯定,我的心也遵从了身体的选择。” “花花,我宁愿死也不愿失去你。” 那段时光,霍斯珏的生理性喜欢和心理性喜欢得到了统一,让他自我感觉完整又幸福。 叶谣心脏下沉:先扬后抑,后边准没好事。 一开始她图的是他的美色,要的是你情我愿的鱼水之欢。 相处过程中,她由内到外的喜欢上了他,可正因此她绝不接受他摇摆不定,不接受他心里有别人的影子。 此刻,叶谣难过又欣慰。 他能开诚布公的谈,她就能...及时退出。 但话又说回来,什么能人异士会同时爱上两个人?在多人当中做选择的感情,那是权衡利弊又或贪心不足。 都不是爱。 叶谣眉心蹙起又松,她明白霍斯珏为什么给她剑了。 谈不拢,她可以一剑攮死他。 霍斯珏缓了缓情绪,接着道:“七天前我偶遇了她,我发现...我该死的还是被她吸引,看到她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甚至失态的打翻了茶水。” 打翻的不只是茶水,更是他对自我的判断。 倘若花花和叶谣不是一个人,那么霍斯珏不会出现这样的困扰,他再次遇到叶谣应该是释然和放下。 既定事实告诉他叶谣不是花花,这成了他的固定认知。 但他在和花花相处过程中,身体和潜意识一直在加深对叶谣的紧密关联,形成本能。 因此当霍斯珏的认知和本能相悖,他的自我感觉不再完整,而是分裂。 “等等...” 叶谣眼睛瞪大,吸引霍斯珏的是...她的大号阮清谣。 她心跳加速,把前后发生的事情过了一遍,很快抓住了重点,霍斯珏在还未察觉对阮清谣的喜欢时,选择了花花。 他开始清除对阮清谣的喜欢,但清除注定失败,因为花花和阮清谣都是她叶谣。 “吸引你的是蓝二峰的阮清谣,对吗?” 霍斯珏一怔,身体微颤,他想伸手抱叶谣又不敢,性感的薄唇都白了,他抖着声音道: “别伤害她,她是无辜的,我从头到尾没招惹过她,她更是没给过我任何超过同门情谊的眼神,一切都是我自甘下贱的一厢情愿。” “剑在你手里,想怎么伤我都可以。” “我离开不是因为她,而是觉得对不起你,和你分开的每一天都生不如死。” 叶谣:“......” 这么严重? 她眉头拧得死死的,先不说花花和阮清谣都是她,他是不是把被吸引和出轨划等号了? 是的,纯情骚男霍斯珏是有这样的觉悟。 被吸引是出轨的开端。 “我很痛苦,日夜不眠的思考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我不想假装没有这件事。” “放弃我们的感情我做不到,强求你留下我舍不得,这样的我配不上你,所以...请你离开前杀死我。” 霍斯珏的语气、态度像生离死别。 大有花花能接受不堪的他,他自己都接受不了。他的感情信仰是全心全意去爱一个人,崩塌了。 叶谣:“......” 她正在做天人交战的选择。 如果现在不自爆身份以后很难收场,但昨晚的大鸟让她意识到一件事,想要原主内丹的是宗主级别的势力,她不想把霍斯珏牵扯进来。 再者,她和天宇宗少宗主在一起,绝对会影响对方的抉择。 叶谣怕对方放弃,那她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凶手。 没有选择。 她再隐瞒会逼疯霍斯珏又或如他所说杀了他,那疯的就是她了。 “铿~”宝剑落地。 叶谣双手抓住霍斯珏的双臂,瞪大眼睛盯着他的脸,认真道:“我知道问题在哪,但你想知道答案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说,命我都可以不要,还有什么要求是我不能答应的,”霍斯珏很肯定。 叶谣郑重道:“好,我的要求是...往后不管发生何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公开我们的关系。” 他都不知道她是谁,公开什么?霍斯珏淡定应道:“好,我答应。” 叶谣抬手落在霍斯珏脑袋两侧的黑带上,霍斯珏应激般的后退,急声道:“你...你干嘛?” 黑带不是黑带,是他背叛自己背叛花花的惩罚,不能取。 “咳咳。” 叶谣恢复原声,笑呵呵道:“少宗主,帮你恢复光明啊!” 僵住...连火光都停止摇曳。 沉默蔓进叶谣心里,变成恐慌和忐忑,她斜眼看地上的宝剑,有点后悔刚刚没抛远一点,知道真相的霍斯珏会不会气疯了拿剑砍她啊? 她战术性后退,他大手一把摘掉黑带。 霍斯珏猩红的凤眸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又愤又怒又爱又恨,复杂到他无以言表。 “阮、清、谣,”每一个字都是从红唇白齿间蹦出来的。 叶谣迎上对方深邃的眼眸,好似闪烁着要吃了她的目光,亮得她心里直哆嗦。 “嗯啊,是我,”她扯出一抹笑容,“答案不...不言而喻了吧,呵...呵呵。” 叶谣眼神闪躲,小退一步,避开他直勾勾的视线。 “过来,你给我过来,”霍斯珏终于缓解掉喉咙的酸涩哽咽,大喊出声,他身体震惊过度僵住了。 “哦,来了来了,”叶谣小跑过去拥抱他。 霍斯珏缓缓抬手困死她,“你怎么能,怎么能如此...‘呵护’我?” “呵护”在讽刺她,叶谣明白,她要辩解: “天地良心,你今天不说,我都不知道你正在经历这些,你自己都说了你和阮清谣清清白白,我也不知道我啥样你都喜欢啊!” “哦,还是我的错了?”霍斯珏幽幽回道。 他修长结实的手臂青筋暴起,但落在叶谣身上的力道很有分寸,过了最初的震惊,巨大的喜悦在他四肢百骸疯涌。 真好,原来都是她。 “也...也不能这么说,一开始是我自私不敢让你知道我是谁,”叶谣腆着笑脸,“发展成这样我也不想的。” “对,你不想暴露,你想继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霍斯珏想到了虞双笙。 怒海翻腾。 叶谣趴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软着嗓子道:“你太累了,我们到床上躺着慢慢说好不好?” 霍斯珏拉着叶谣点燃屋内所有蜡烛。 不放纱帐,和衣面对面躺着,叶谣认真的解释。 讲述师门恩情,蓝舟渡的算计和无奈,他和朱映霞的阴差阳错,原主的谅解。 “我闯入天珏院不是因为我练功出岔子了,是因为我中了欲霸,而我的心法不但不会出岔子,反而可以吸纳花香掩盖体香。” “后来我找你道歉,因为很怕你报复我,所以选择隐瞒身份。” 叶谣抬眸对上霍斯珏黝黑的眼睛,“谎言像雪球越滚越大,堵死了我的嘴。” 她有点享受两重身份,但这话可不能说。 霍斯珏知道她后来有的是机会坦白,她选择隐瞒,她有很多说辞借口,但他不在乎了。 他只要明白,其一她中了欲霸选了他当解药,其二他爱的全是她。 此两点都是他霍斯珏的...劫后余生。 “别看了,闭上眼睛。” 叶谣抚上他的眉眼,嗓音轻柔,“你该好好休息,我不走,天亮了...也不走。” 霍斯珏剑眉微拧,沉沉的眸光一凛,显然不敢信她的话。 “哎,”叶谣无奈,缩进他的怀里。 她也是好几天没睡好了,缺觉的很,很快就睡过去了。 霍斯珏反复确认叶谣真的睡着了,才抱紧她,合上了双眼。 天亮了,叶谣想走也走不了了。 她迷迷糊糊鬼压床,由轻到重,到铺天盖地。 霍斯珏不给叶谣求饶的机会,她一开口说话,他就吻住她的唇,一点也不温柔。 霍斯珏:谣谣,能堵你嘴的不只有谎言的雪球。 第109章 癫情修真15 “霍斯珏,今天真的要放我回去了。” “师父师娘,让我下午上峰顶找他们。” 叶谣趴在被窝里,琉璃般黑眸半睁半合,说话有气无力。 八天前,虞双笙父母进入天宇宗的当天下午,她收到蓝别词飞鹤传信。 叮嘱她不要前往朱大峰,等今日他和阮棠归来再到峰顶找他们,朱大峰的贵客要来拜访,他亲自给她引荐。 “嗯。” 霍斯珏侧躺着,一手支着侧脸,一手在锦被下弧形腰背摩挲。 他掀眸,把灼灼目光从叶谣明媚精致的侧脸,移到透着天色的窗上,旋即视线落回原位,装凶道: “急什么,吃完午饭再走。” “好的...”叶谣模糊回了一句。 她快速把脸埋进软枕里,怕解放的笑容太耀眼被霍斯珏看到要糟。 这人报复心不是一般的强,七天里只做三件事:吃、睡、睡,霍斯珏还给她喂散灵丹。 她之前是怎么做弄他的,他就怎么做弄她,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场地还不再局限于床榻的八角天地。 因着之前叶谣怕他自行解开黑带,来了后会把他困在床上,放下重重纱帐,保证他就算解开黑带也看不清她。 霍斯珏起了逆反心理。 叶谣现在都不敢直视窗台、案几、矮塌...万年木摇椅,勾起的都是声息交融、旖旎到炸裂、有声有色的画面。 不堪回首、不堪回首......改日抽时间泼墨作画。 “谣谣,虽说你把虞双笙当兄长待,但谁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龌龊心思,除了丹药生意,你不要和他多接触了。” “他看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欢。” 说着话,霍斯珏把手移到秀美红白交错的肩颈,灵力运转,仔仔细细去掉自己的杰作。 衣服挡得住的地方可以留下,手腕、脖颈...可能暴露的一律清除。 叶谣好笑的回道:“知道了。” 她稍稍抬头,视线落在男人裸露的肩膀,冷白皮肤下蛰伏的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上头参差不齐布满透着血红的齿印,异常醒目。 霍斯珏不让她喊停,只说:“受不了你咬我。”叶谣一点也没客气,真咬,口口留印。 她问:“喏,那些要不要我帮你去掉?” 他答: “不必,谣谣给我的能留一时算一时。” 漆瞳闪过忧虑,霍斯珏由不放心道:“天宇宗的男人骚得很隐蔽,虞双笙也不例外,没事你离他远点,听到没?” 霍斯昊:哥,你是不是忘了我?我一直很外放的。 谢璃:兄长,我可以证明。 叶谣翻了个白眼,脸重新埋回软枕里,传出含糊不清的话语: “知道了知道了,霍斯珏,你好啰嗦...” 霍斯珏当时不知道阮清谣就是花花,口口声声让花花不要去伤害阮清谣,回过头来,他说起虞双笙,叶谣就用当时的话堵得他哑口无言。 霍斯珏并没有太纠结。 他终归知道叶谣和他的情况不同,她对虞双笙没有男女之情。 他当时要求花花不要去伤害阮清谣,是以己之心,度人之腹。 如果叶谣被他人吸引,他一定会让对方消失在叶谣的世界里。 而叶谣说把虞双笙当兄长,是真的。 七天里,霍斯珏像脱缰的野马拉着叶谣沉沦欲海深渊,但叶谣可没忘记正事。 她抽空让霍斯珏安排人调查了四角恋,他的人能查到更确切、深入的消息,不用就太亏了。 理由也好编,就说她好奇师父的桃色往事。 三天前,四角恋公开和未公开的事迹送到了叶谣手里。 蓝凌语→蓝别词→阮柔→虞照→蓝凌语。 蓝凌语嫉恨阮柔得到蓝别词的爱,嫁给了虞照。 婚后,阮柔并没有放弃追求虞照,一直窥探他们的生活,时不时借师妹的身份刷存在感。 每每如此,蓝凌语就故意和虞照亲近,她想阮柔像她一样,眼睁睁看着爱的人爱别人。 虞照原打算把阮柔送到远方分阁,见此乐得她出现。 有时甚至会故意把阮柔叫来陪着散步逛花园,蓝凌语不但会对他态度大好,甚至主动送吻。 如果他当着阮柔的面拉蓝凌语进房,蓝凌语神态和声音能媚得他忘记今夕是何年。 叶谣:......很好,没有被动的。 二十八年前。 虞照作为蓝凌语的超级舔狗,不舍得蓝凌语受生育之苦,决定只要一个孩子。 他们担心独娃没有内丹,于是决定安排备用子。 蓝凌语很快有了主意,“问问阮柔呗,她不是愿意为你生、为你死、为你终身不嫁,那为你生个娃不难吧?” 虞照转身真的去问了阮柔,阮柔思考三秒,点头应允。 像他们这种背景,备用子都是找命捏在手里的女护卫或纳妾。隐蔽处,有备用子买卖。 稳妥起见,虞照安排和他有主仆契约的素梅也生备用子。 半年后,三人在灵医的调整下经期一致,又两个月,蓝凌语自然受孕,阮柔和素梅人工。 三人前后七天内确诊有孕。 十月怀胎,在灵医的刻意控制下,三人同一天产子。 新生儿刚出生需要特殊手段才能检测是否有内丹,阮柔的女儿早一个时辰出生,半个时辰后确认有丹。 她杀了稳婆婢女,提剑抱着女儿闯入主院,彼时蓝凌语的女儿刚清洗完,正要被送回蓝凌语和虞照手中。 “虞照、蓝凌语,我诅咒你们的女儿生而无丹,我的女儿有丹,但...有也不给你们的女儿用。” 阮柔当着他们的面一剑刺穿女儿的心脏,后割喉自尽。 她原本寄希望于孕期能得到虞照的关注,然而虞照一心一意照顾蓝凌语,从没去看望过她和素梅,也从没关心过她们肚子里的孩子。 阮柔绝望了。 场面太过吓人,立马乱成一锅粥,蓝凌语当场晕过去。 待收拾好残局,虞照喜得一子一女。夫人所出爱女虞双琳无丹,女护卫素梅所生备用子虞双笙有丹。 对外宣布,玄丹阁主母一胎双生。 一女一子生来瘦弱,女儿留在身边当掌上明珠,儿子由乳母素梅带到天宇宗拜入体修朱大长老门下。 偌大一个玄丹阁怎么可能照顾不好少阁主,其实是虞照不想虞双笙碍了蓝凌语的眼,把他打发得远远的。 综上,综原主死前听到的对话。 叶谣推测原主很可能是阮柔的孩子,她当时杀的应该是提前备好的新生儿。 她们一死,没人会去确认。 至于新生儿原主,最大的可能是被秘密送到阮柔的舔狗蓝别词手里。 蓝别词担心阮棠因替身的事迁怒原主,所以设计了一出阮棠当众拾女的戏码。 结论:阮清秋该喊阮棠大姨,和虞双笙是备用子姐弟或兄妹。 叶谣不敢下定论,因为有一条逻辑没打通。种种情况表明,虞照和蓝别词是不知道原主的存在的,那是谁告诉他们的? 此人一定是当年备用子事件的核心人物,甚至参与了阮柔安排原主逃生。 午饭时,叶谣和霍斯珏讨价还价,最终确定由丙乐报备彼此的行踪,原先丙乐也单箭头干这活的。 叶谣想着,丙乐此前就经常和她混一块儿,倒也不用担心他人起疑。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午后,丙乐收到少主命令,让她上峰顶送清谣姑娘回蓝二峰。 她微惊,少主回来第二天,结界就没关闭过,一日三餐都是他们送到结界外给少主的,清谣姑娘什么时候进去的? 等丙乐进了天珏院,看到她家少主把清谣姑娘抵在廊柱上吻得忘我...... 她震惊,完了,她和清谣姑娘说了好多少主的坏话啊! 七日里,丙乐和另一人都到过清秋院找叶谣,但不会质疑她的去向。 修者随时可能顿悟,在某个角落停留十天半个月,乃至一年半载都是正常的。 天宇宗山脉连绵不绝,白天黑夜,哪里都可能出现修炼的弟子。 正因此,虞照才会安排猫鹏夜抓阮清谣,因为猫鹏不但会学猫叫,它还有狗鼻子。 素梅一年半前从天宇宗回玄丹阁,不只告诉他们阮柔的女儿还活着,还带去了她的衣物。 另一个夜探清秋院的就是虞照。 他一进入天宇宗就去拜访了霍宗主,从他那里得知蓝别词近日都不在天宇宗。 二人皆惊! 那是谁能在天宇宗的地盘,悄无声息的杀了猫鹏? 为了调查猫鹏的死因,虞照夜探清秋院,连根毛都没找到。 霍宗主也私下满宗门寻猫鹏的蛛丝马迹,除了把自己惊出一身冷汗,什么结果也无。 午后三时。 叶谣终于在蓝二长老院,见到了齐整的虞家人。 第110章 癫情修真16 蓝二峰,二长老院正厅。 “虞阁主、师妹,几十年不见别来无恙,坐坐...上茶。” 主位左侧,蓝二长老示意一众来客入座。 主位右侧站着阮棠,叶谣乖巧的跟在她身后。 虞阁主站在左侧首位,拱手道: “彼此彼此,蓝二长老、阮棠师妹,恭喜贵公子觅得佳人。” 虞双琳跟着父母在左侧落座,虞双笙、蓝舟渡和朱映霞在右侧入座。 不知道期间发生了啥,蓝舟渡殷勤的给朱映霞递瓜果点心,朱映霞一副消受不起的样子。 小夫妻兀自忙得很。 一旁的虞双笙神色寡淡,只偶尔和叶谣对视时眼里有笑意。 刚一会面,蓝凌语审视的眼神就毫不避讳的落在叶谣脸上:哼,一个备用子竟长得那么像虞照祖母。 她很介意,虞照祖母可是玄丹阁创始人。 蓝凌语收回视线,习惯性的拿话刺蓝别词: “师兄,我生琳儿那日师父百忙之中给她净身、包被,怎么...舟渡大婚她不回来吗?” 阮棠接话: “哦,你是说师父追杀邪修路过玄丹阁,给新生儿洗个澡,连孩子父母都来不及见就又去追人...不复返吗?” “那确实是百忙之中。” “我和你师兄近日出门在外,就是为了寻找师父的下落,给她去信,恳请她归宗参加舟渡和映霞的大婚。” 蓝氏师父蓝莲花,自从把蓝二峰交到蓝别词手里,一心追着一个邪修大佬杀。 难觅行踪。 蓝二长老好似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嗯,师父收到信会回来的。” 朱大峰欺人太甚,凭什么婚后儿子和儿媳妇要定居朱大峰,他不服,他要请师父给他做主,镇压恶霸爷孙。 蓝凌语嗤笑一声: “师父回不回来还不知道呢,别把大话说前头。” “夫人,茶水温度刚好,喝杯茶先,”虞阁主端起茶体贴的递到蓝凌语身前。 ... 皮笑肉不笑的叙旧,你来我往。 叶谣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迎接他们的打量,她一样也在观察他们。 虞照从头到尾没看她一眼,虞双琳神色恹恹,倒是时不时拿不屑的眼神瞅她和小心翼翼的偷看虞双笙。 叶谣对比虞双笙和虞双琳的长相。 虞双笙偏黑体型高大,虞双琳肤白胜雪体形偏瘦,乍一看并不像,但仔细观察俩人五官极其相似。 虞双琳狠狠的瞪了一眼叶谣。 每日想到她的猫儿她都会忍不住哭一场,猫儿不只是她的契约兽,更是她的家人和最忠实的伙伴。 她虽不是修者,但靠着猫儿为非作歹轻而易举,等她找到凶手,一定要用最残忍的方法整死。 说来说去,该怪备用子和她娘,都是不认命的卑贱之人,噢不,她哥哥和梅姨不是卑贱之人。 虞双琳懊悔的看一眼虞双笙。 爱她、护她的人大把的,可她最想要的是哥哥的宠爱,哥哥长相英俊实力强大。 她真的好喜欢他。 但虞双笙对她永远客客气气,梅姨安慰她总有一天虞双笙会把她宠上天。 真的会吗? “清谣,过来,师父给你介绍一下贵客,”蓝二长老突然点名。 叶谣出列。 “虞阁主、师妹,她既是我爱徒亦是我养女,虽没有像贵千金捧在手心长大,但也是在我夫妇二人...认真教导、殷切期待下成长的。” 蓝二长老面带笑容,语含警告。 他不知道对方是否已经知道阮清谣的身份,但立场该第一时间表明。 谅他们不敢把备用子的事摆到明面上。 叶谣面带微笑,“晚辈阮清谣,见过虞阁主、虞夫人。” 蓝凌语上下瞟叶谣,阴阳怪气道: “哦,阮棠,她就是你捡来的孩子啊...” “她的生母肯定是勾引男人的骚货,自甘下贱的女人,孩子都生了男人也不要她,所以...丢弃了自己的孩子。” 满座皆惊,这话直白又难听。 “呵”叶谣轻笑一声,口齿伶俐道: “倘若她真如此不堪,男人还让她生他的孩子,岂不是...有眼无珠、禽兽不如、鼠目寸光、愚不可及、人面兽心。” 骂得好,虞阁主虎目瞪大,出发前他和蓝凌语商量好言语刺激叶谣。 只要她敢反嘴他就有理由伤她,先给琳儿出口气。 思及此,虞阁主大喝一声:“黄毛小儿口出狂言,拿命来。” 说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掌风排山倒海袭向叶谣。 他也真的被气到了,不再顾及是否会伤到她的内丹,全力出击。 不知情者:人家骂自己生父,关你屁事? 叶谣正想借空间闪现,却有人比她更快。 右首坐着的虞双笙一下子窜到她身前,悉数接下虞阁主一半掌力,另一半蓝二长老挡下了。 “噗,”虞双笙一大口鲜血喷了出去,他寸步未移。 “哥哥~”虞双琳凄喊出声,蓝凌语赶忙起身抱住她。 “双笙~”虞阁主出掌的手还来不及收回,他...他打伤了玄丹阁优秀的继承人? 阮棠拍案而起: “虞阁主,你好大威风,敢在我天宇宗出手伤我宗门弟子。舟渡,你亲自去请宗主和少宗主来主持公道。” 蓝舟渡赶忙放下剥了一半的橘子,朗声道:“是,娘。” “把我爷爷也叫来,”朱映霞出手拦住蓝舟渡,满脸怒气。 “嗯,爷爷也请,”蓝舟渡朝朱映霞重重点头,飞奔离去。 众人反应时,叶谣已眼疾手快扶虞双笙坐回原位,忙不迭掏复原丹往他嘴里塞。 朱映霞飞身上前挡在二人前头,怒斥:“虎毒不食子,虞阁主,你比老虎还毒。” “我...我...”虞阁主有口难言。 蓝凌语一把将丈夫拉至身后,疾言厉色:“颠倒黑白,虞照要教训的是那个贱种,又不是虞双笙。” “蓝凌语,你闭嘴,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挑事儿,有没有把师兄放在眼里,”蓝二长老火上心头。 蓝凌语怔怔的看着蓝别词。 她知道女儿的心思,虞双笙不要命的护着阮清谣,宿命般的纠缠勾起她最深的痛楚。 蓝凌语呐喊: “没有,没有,早就没有了。” “我恨你、我恨你,你为什么总是偏爱那个贱人,她自刎在我产塌前,害我寝食难安数年。” “你是我师兄啊,为什么处处为她,如果不是你帮那个贱人,我可怜的琳儿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有内丹。” “夫人慎言。” 虞阁主刚注意力都在儿子身上,见叶谣专注专业的给他处理伤势,刚放下的心又被蓝凌语提起。 “慎言什么,她阮清谣就是贱人阮柔的女儿,我琳儿的备用子,难道因为她长大了就可以逃离原本的命运?” 蓝凌语一直想不明白,像他们一样准备备用子的多了去了,刚出生剖丹视作理所当然。 咋滴,让备用子苟活几年反而不好意思取丹了? 道貌岸然! 她恨死阮柔了,她要光明正大要她女儿的内丹和命。 “什么?” “什么?” 阮棠和虞双笙齐齐看向叶谣,百味杂陈。 叶谣:蓝凌语智商堪忧啊,问题从来不是什么时候取丹,而是备用子的处境。 原主若是小门小户的弟子,那他们真的可以随时随地随便取,但原主是天宇宗核心弟子啊,怎么可能放任弟子被夺丹。 可话说回来,蓝凌语要是聪明就不会建议让阮柔生备用子了。 “原来如此,”阮棠跌回座位,她从没质疑过丈夫宠爱养女胜过亲子,只以为他是怜她被父母抛弃。 她谢他救了妹妹的孩子,但彻底恨他薄待亲子。 “夫人,”蓝二长老心虚的喊了一句,他知道阮棠心中所想。 他想辩解又不知如何开口,难道和妻子说他因自己爱而不得,所以希望儿子断情绝爱求得长生大道。 蓝别词都觉得自己荒谬。 “阮清谣,当年你生母阮柔是自愿生备用子的,无人逼她,事到临头她自己又反悔,怨不得他人。” 事已至此,虞阁主干脆把话说开,“阮清谣,你的内丹属于琳儿的。” “我的也是,”虞双笙用力握住叶谣的手,视线移到虞阁主脸上斩钉截铁道: “你们要取清谣的内丹给虞双琳,我的也给她,不劳烦你们动手,届时我自己来。” 他嘴角还溢着血,却字字落地有声。 “不要...”虞双琳哭出声。 叶谣回握虞双笙,转头对虞照说:“尽管来,我送你们去见猫不猫鸟不鸟的玩意儿。” 大门前,霍斯珏背在身后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他从天而降有一会儿了。 叶谣不是本星人。 她不知道,五丹大陆同父异母手足之恋乃常事。 第111章 癫情修真17 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几经挣扎,霍斯珏阔步进入大厅。 叶谣似有所感,偏头视线撞进狭长的凤眸里,深邃幽冷似有千言万语。 他的眼眸在咆哮:放开他、放开他···放开他,请你放开他,他于你的救命之恩该我来还。 叶谣:没看懂。 “咳咳···”虞双笙再次咳血,叶谣赶忙掏出锦帕,眨眼间锦帕被一只大手抢走。 旋风而至的霍斯珏,用左肩轻轻撞开叶谣,平静道:“我来。” 叶谣往后一个踉跄,手不自觉放开了虞双笙。 虞双笙瞪大了眼看看叶谣,再看向霍斯珏:不是,谁要你来啊? “清谣,过来。” 叶谣寻声望去,阮棠在后方十步之遥喊她,显然想远着他人和她说话,叶谣转头对霍斯珏说道: “行,你来,照顾仔细点,他是我兄、弟。” 把你放心上的兄弟,可以断交吗?霍斯珏点点头,温声道:“你兄弟放心交给我,去吧,别让师娘久等!” “嗯,”叶谣小跑到阮棠那。 虞双笙咽下一口血,他好像晚了一步,但没关系,他比少宗主年轻两百岁可以等,又或督促她强大起来,给她当情人。 “少宗主,我们也可以当兄弟。” 霍斯珏:“······”凤眸沉沉看着手上雪白的帕子,他突然觉得用来捂死人再合适不过。 此时,震耳欲聋的声音从外传了进来:“徒儿,师父给你报仇来了。” 伴随这一声怒吼,一条人影“嗖”掠到虞阁主身前,转瞬和他交起手来,俩人速度快出残影。 “嘭”,冲出天花板。 见状,蓝二长老飞天加入战局,闻讯而至的霍宗主二话不说上天劝架。 约一刻前。 蓝舟渡刚出门就遇到在附近散步的霍斯珏,他说: 少宗主,虞阁主说不过我二师妹,恼羞成怒出手杀她,好在双笙师弟替她扛下了伤害,我娘让您去主持公道。 他和朱大长老说:不好了,虞阁主重伤了双笙师弟,还不依不饶···蓝舟渡话未毕,朱大长老已消失在原地。 最后,他找到霍宗主:虞夫人言语挑衅在先,虞阁主出手伤人在后,预备大闹我天宇宗。 眼下,蓝舟渡站在院中,抬头看上空打成一团乱麻的四人,嘀咕道:爷爷和我爹联手了,难得! 他收回视线,大步往正厅走,给映霞的橘子还没剥完呢。 正厅里,虞双琳着急跺脚: “娘,怎么办,他们以多欺少?” “没事,”蓝凌语冷静了下来,拉着女儿坐了回去,“他们年轻时就经常打,不会伤及性命的。” 化丹五大境以上的战斗,其他人上去就是炮灰。 再者,蓝凌语知道霍宗主会偏帮虞照,他们有过命的交情,两宗的利益更是盘根错节,一方有事另一方绝不会坐视不理。 虞双琳心下稍安,视线投到对面,想起刚刚虞双笙为了备用子连命都不顾了,脚跺得更急了: “娘,都怪爹,出手也不看清楚,双笙哥哥好像伤得很重?还有哥哥怎么能...怎么能,我...我...” “琳儿,冷静,他是体修养养就好了。” 蓝凌语压下心底的遗憾,要是打伤的是阮清谣该多好。 “你想要的娘自会给你安排妥当,他虞双笙也是为你而生,人自然是你的。” 蓝凌语把强扭虞双笙的计划提上日程。 她的备用子计划二:若她产女,男备用子即是她女儿的塌下之臣。为此她不但留其生母一命,还让生母自幼伴他左右。 “人是我的?那就好”虞双琳小声跟了一句,又道:“还有阮清谣,娘...是她害死我的猫儿的。” 蓝凌语怨毒的看一眼叶谣,“放心,她死定了。” 偌大的正厅,左右两侧泾渭分明。 “少宗主,别擦了,我感觉我师兄不是很乐意耶,”朱映霞眼看虞双笙直往椅子靠背缩,仗义执言。 霍斯珏讪讪收回手,余光看着叶谣。 阮棠正挨着她小声说话,“我妹妹阮柔,哎...满脑子情情爱爱,连她自己都知道没救了,你...你千万别学她...” “我不会的,”叶谣觉得恋爱脑是天赋,普通人想学都学不来。 阮棠简短扼要的说了阮柔的一生,末了又道:“清谣,你搬过来和师娘一起住,等虞家离开了再搬回清秋院。” 她担心叶谣的安危,也想借此和蓝别词分开。 叶谣附到阮棠耳边,小声道: “谢谢师娘,您真好,但我想暂时住到天珏院,其实那天我打开过大师兄的门,慌不择路下去了天珏院。” “我...我轻薄了少宗主。” 阮棠震惊的看向霍斯珏,美男不明所以露齿一笑。 “我要对他负责。”叶谣口吻认真。 她知道阮棠的心结,原主最美好的记忆是师父师娘相濡以沫,她一介入,蓝别词和阮棠可能就此决裂,她不想推波助澜。 阮棠视线从霍斯珏脸上移到后方儿子身上。 蓝舟渡把剥好的橘子拆出两瓣递到朱映霞唇边,朱映霞扭头不理他。 蓝舟渡落寞的把橘子放进自己嘴里,好酸。 她为什么不热情了?好想被她拖回房。 朱映霞:你修为突飞猛进,我怕自己杀夫证道不成,反被你杀妻证道啊! 情绪上涌,阮棠又恨又怒又心疼,“清谣,你大师兄他...他太傻了,千错万错都是师父师娘的错,你...你看在...” 阮棠说不下去,她忽然觉得当日蓝别词说的对,打的也没错,但她依然支持蓝舟渡依靠朱大峰摆脱蓝别词。 有些爹,不能要。 “师娘,清谣不怪他。”让原主重新选择,还是会进去。 “好好好。” 阮棠忽然觉得如今就是最好的安排,各自找对劫难才算不枉此生。 此事,最终在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霍宗主调解下解决。 由鼻青脸肿的虞阁主赔偿叶谣大额惊吓费,他们一家三口还要从朱大峰搬到主卧没有地砖的昊天院暂住。 虞照发誓再也不踏足蓝二峰,这里有他吃不完的亏。 素梅在成双院翘首以盼,盼来了五雷轰顶,一轰又一轰。 她还没消化完儿子为了阮清谣被亲爹打伤,蓝凌语又居高临下对她说: “你尽快说服虞双笙从了琳儿,他好像对阮清谣有了不该有的心思,你最好快点掐灭。” “他只有顺从琳儿才有可能坐上玄丹阁阁主的位置。” “还有,别忘了你们的性命都在我们手里,我建议你...以死相逼。” 素梅思绪四分五裂,不可以他们他们......她原以为笙儿和琳儿长期分离,见面时笙儿又冷冰冰,琳儿被宠惯了对他不会有那种想法的。 没想到最糟糕的预测还是发生了。 她不甘心的说了一句,“夫人,双笙对大小姐并无男女之情,大小姐值得更好的,您看...是不是...” 蓝凌语语调平平道: “他敢对琳儿不好,你死给他看不就行了,让你一直跟在他身边,不会这点能力都没有吧?” “现在他受伤了,倒是不方便直接用欲霸,行吧,你在他养伤期间说服他。” “不要让我家琳儿等太久,听到没?” “是,夫人,”素梅低下头,从嘴里苦到心里。 虞照和蓝凌语原计划是换丹成功后,让虞双琳到天宇宗参加婚典,然后让虞双笙送她回玄丹阁...成就他们的好事。 计划被备用子全盘打乱。 夺丹能否成功越发拿不准,蓝凌语决定先为女儿扭下...双笙瓜。 叶谣跟着大伙儿送虞双笙回成双院,确定虞双笙伤势虽重但对体修而言问题不大后,就和霍斯珏回了天珏院。 霍斯珏一直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叶谣并不多言。 虞家的行事风格,她也是有点怕了。 明箭暗箭齐发,她很可能中招。 天珏院,书房。 叶谣坐在书桌前,提笔凝思,虞双笙的相护让她产生了对备用子命运的深思。 夺丹、备用子,和原生世界某些事何其相似。 普通人个别零件罢工会失去生命,然而无丹尚且无性命之忧。 她落笔:以杀止杀→丹杀阁。 叶谣想改变局势的思想雏形初现。 她早已想通,一世又一世的活着,只是完成任务的活着,她早晚迷失自我。 她要努力去寻找自我认为有意义的事。 一旁的男人想说的话憋了很久了: “谣谣,对不起,答应你不公开的事我做不到。” “鉴于你虞家备用子的身份,我不得不...寸步不离跟着你。” 叶谣轻轻点头,“嗯。” 霍斯珏欲言又止,又言:“你是不是...是不是对虞双笙有了...有了一点点...” “一点点动心?” 叶谣猛然抬头,“哈?” 第112章 癫情修真18 叶谣放好笔,往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侧脸仰首看问话的男人。 他低垂着头站在她右侧,梁顶的八角琉璃灯光斜照到他身上,长睫在下眼睑投下绵长颤动的暗影。 他一身暗紫锦袍,通身矜贵,容貌俊美不可方物,该是恣意张扬的,和她对视的目光却隐隐透着不安、紧张。 叶谣听不懂也看不懂了。 她蹙眉道: “斯珏,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叶谣耳力很好,但如此惊悚的问题需要重新确认。 男人开口,嗓音偏淡偏冷,“虞双笙为你不要命不要丹...奋不顾身,你...你会喜欢上他吗?” “醒醒,他不是我哥就是我弟,我是什么大胆狂徒会喜欢上他啊!” 叶谣眉心拧得更紧了,反问道:“你会喜欢上自己的姐妹?” 霍斯珏脱口而出,“如果那个人是你,会,一定会。” “......”叶谣睁大了没见过世面的眼看他,非常好,敢情他才是大胆狂徒。 “霍斯珏,先不说他和我有血缘关系,我现在喜欢的是你,绝对不会移情别恋,他做什么我都不会喜欢上他的。” “当真?”男人急急追问。 假的,是那个人本身没有达到她喜欢的标准,他做什么她都不会对他产生男女之情。 叶谣敛眸,这话要烂心里。 真正的移情别恋很可能发生在比你敢承认的时间更早,甚至是自己无所觉的情况下。 承诺没有意义。 叶谣绝不会对伴侣提这样的问题。 为什么要问呢? 霍斯珏难受得整颗心都在颤,抓着椅子扶手的大手不自觉用力,要是她心里有了他人的位置,她的目光要分给他人... 他疯了也接受不了。他全心全意爱她,也要她...全心全意爱他。 他要抢、要夺、要她全副心神。 前一刻尚有些迷蒙的墨瞳瞬间爆发耀眼的光亮,眼神灼热到病态。 不是,发生啥了? 叶谣脑子有点懵,她赶紧表态,“千真万确,我绝对不会移情别恋。” “你会不会的最终都是不会。” 随着这一声低沉、阴鸷像一锤定音的应答,霍斯珏挺阔的肩背向下倾压。 与其去追求别人的答案,不如寻找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行动方案。 叶谣只觉庞大的阴影袭来,顷刻将她吞没,呼吸溃不成军,唇齿碰撞出滚烫的灼烈,惊涛骇浪在舌尖掀起。 男人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腰,让她接住雪山崩塌。 他咽下她的呜咽,离开她的唇瓣,额头相触,宽而薄的唇扬起肆意邪妄的笑,温温柔柔道: “谣谣,今天你受到惊吓,我们早点休息,好好安睡,来日怕是难有清闲!” 疯狂尽数隐在凤眸漆黑似深渊的瞳底。 叶谣:“......” 不是,她都做好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了,他说认真睡觉,认真的吗? 认真的。 稍后俩人洗漱更衣,霍斯珏拥紧叶谣,呼吸清浅绵长。 一夜好眠。 次日起,叶谣每天都会到成双院看望虞双笙,和他探讨丹药。她的计划需要灵石,很多很多的灵石。 霍斯珏总是温柔贤淑的站在叶谣身后,笑容恬静,温润如玉。 等回到天珏院,结界一开,逮着人往死里运动。 “谣谣,看着我、看着我、看着我...看着我,说你爱我,永远只爱我。” “说了说了...说了一千遍一万遍了,可以歇会不?” “那你歇吧,我忙我的。” “我艹,”叶谣累到爆粗口。 霍斯珏吻掉她眼角沁出的生理性眼泪,哑声道:“谣谣,你说反了。” “......”叶谣咬紧牙关。 如此这般那样这样好多天后,那日的对话,叶谣回过味来了。 她终于懂霍斯珏了。 他要毁了她移情别恋的能力。 思想上一遍遍刻下她爱他的印记,躯体上一寸寸碾压相融,再生不出朝三暮四的心力和左顾右盼的力气。 无心无力...无移情别恋的能力,从根源上解决变心和花心的问题。 这日叶谣刚炼完剑,泡在温热的浴桶里解乏,霍斯珏推门而入。 “不是,你别过来啊,我又困又累,就想舒舒服服睡个觉,你赶紧出去。” “嗯,要你在睡梦中说爱我。” 福至心灵,霍斯珏心脏狂跳,漆黑的双眸流动着星火,他无意中说出了成功的标准。 “我...”叶谣把第二个字吞了回去话头一转,“魔鬼都没你刁钻变态啊!” “谢谢夸奖,”霍斯珏解掉雪白外衫。 “你...你...”情急下叶谣藕臂伸出水面朝霍斯珏丢出一个空间泡。 几天前,霍斯珏查到了猫鹏的事,他自从知道叶谣是虞家的备用子后,就让人着手摸底玄丹阁,以防对方出手,以备精准反击。 叶谣是扛不住霍斯珏的层层逼问的,把空间泡的事说了,修真界最好的借口就是:机缘所得。 霍斯珏只在乎叶谣是否真的无损、无后顾之忧的解决了,其他都是次要的。 他提出一个问题,“你的空间泡能对付的最高修者是哪个级别?” 这还真把叶谣问住了,惊出一身冷汗。 最后说好找个时间拿霍斯珏试,眼下真是应了那句择日不如撞日。 霍斯珏颀长的躯体,傲然挺立的悬浮在空间泡里,挣脱不出。 “哈哈哈...” 叶谣猖狂大笑,拖了好几日,她多少有点心疼废掉一个空间泡。 现在,后悔试晚了。 霍斯珏灵力暴涨,双手依然撕不开空间泡,他眼眸微转,目光如炬落在叶谣脸上。 她在朝他做鬼脸,“来呀来呀,你来呀,哈哈哈!” 叶谣疲惫一扫而空,哎,最近真是被他压榨惨了,突然来了兴致,她抬手,把空间泡上移确保霍斯珏能把浴桶收进眼底。 她给他表演了一出美人沐浴。 叶谣眉欢眼笑,慢条斯理的耍水,修者的沐浴是单纯的泡水,清洗使用净身决。 末了,她当着霍斯珏的面优雅出浴,穿上睡衣。 “mua,”叶谣做了个飞吻的动作调笑道:“我去床上等你的测试报告哦~” 猫鹏的修为在金丹之上,可以秒杀,霍斯珏化丹修为,怎么着也得困一夜吧。 空间泡消音气体是流通的,不会憋死人。 叶谣心情甚好的回房就寝。 霍斯珏魅惑的薄唇始终没有动一下,猛兽的目光一直追着叶谣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 叶谣沾枕及睡,迷迷糊糊一具火热的躯体贴了上去,她半睡半醒。 “谣谣,说你爱霍斯珏,你说了就放你好好睡。” “谣谣,说你爱我......” 低哑梦幻般的嗓音,立体方位的发出,侧面正面背面...,晃晃悠悠到天明。 不知道某人成功了没。 次日,叶谣睡眼朦胧窝在霍斯珏怀里,问:“我的空间泡能打几级修者?” 霍斯珏挖一勺灵米粥,递到叶谣唇边,软声道:“化丹三大境能瞬间捏碎你的空间泡。” 叶谣一口吃掉灵米粥,眼眸变清明,万幸出手抓她的不是虞照。 各自轻敌,叶谣运气更胜一筹。 两个月后。 霍斯珏俊眉深目温婉流转,他牵着眉头紧锁的叶谣从成双院走了出来。 “你说双笙师兄怎么回事,这都两个月了还没好,不应该啊?” “没好也没变严重,你不必为他担心,”霍斯珏心中暗道:他哪里是还没好,他是不敢好。 虞家的任何风吹草动他都知道,自然知道他们在逼迫虞双笙娶虞双琳。 凤眸带着浅浅的笑意落在叶谣侧脸:有些风俗你不知道更好。 “少主,清谣姑娘,不好了...不好了。” 丙乐从天而降,脸色苍白。 “婉君小姐杀了上官璃公子,他们抱着上官璃公子的尸体上了宗主殿。” 谁?叶谣脑子转了一圈,才想起来是霍斯珏的生母和异父弟弟。 她猛然转头看霍斯珏。 男人见她脸色大变,温婉变成了紧张:“谣谣,怎么了?” 他没有亲情观,叶谣收敛震惊,“没怎么,走,我们过去看看。” “好。” 霍斯珏:我有亲情观,但不需要亲情。 第113章 癫情修真19 叶谣倚靠在霍斯珏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身,停落在宗主殿金辉玉映的廊檐下。 “呜呜呜...呜呜呜...” 低低的悲戚哀鸣从恢宏的大门传出。 叶谣偏耳倾听了几秒,松开手要往里走。 “再抱会儿,”霍斯珏长臂收紧,抬起棱角分明精致的下巴,压了压叶谣的发顶。 抱抱抱,从早黏到晚,老鼠粘都没你黏。 叶谣气恼的张口咬上修长挺拔的脖颈,霍斯珏皮肤白皙紧致,咬重了印子会很明显,她赶紧收力...落嘴变轻轻含了一口。 “嗯~” 男人享受的闷哼一声,眼眸晦暗,温柔呢喃:“谣谣,你真好!” 叶谣:“......” 霍斯珏踩着叶谣耐心的底线牵着人进了大殿,他面色寡淡的朝上首的霍宗主点点头,径直拉着叶谣往左侧首位走去。 主位一侧,宗主夫人按揉太阳穴的手一顿,不满的瞪了二人一眼,转而想到厌恶的上官婉君死了小儿子,暂时不和她大儿子计较了。 哈哈哈,今天是个好日子,宗主夫人笑意隐在眼底。 整个大殿除了低低的哭泣声,无一丝异响。 叶谣一进去就看到高阶之下,上官婉君跪坐在地上抱着上官璃的尸首哭得伤心欲绝。 涂青山站在旁边,身形萎顿,脸色苍白颓靡。 “呜呜呜......”断断续续的哭声,让人心慌。 没人说话,叶谣想断章取义都无从下手,她亦步亦趋跟着霍斯珏走到左侧首位,一双大手轻柔的把她按到宽大的圈椅上。 大手的主人紧握她的右手,昂首挺胸的站在她腿边。 霍宗主余光落在大儿子身上,暗骂道:德行,看到你们就来气。 蓝二峰起冲突那天起,天宇宗内部都知道了叶谣的身世,但更令人惊掉下巴的是她和少宗主的情侣关系。 一来备用子的事屡见不鲜,二来天宇宗的人一度以为少宗主在偷偷修炼无情道。 为什么说偷偷呢? 因为他有宗主位可以继承,都猜他修炼有成就飞升大道,失败则继位生子,无情道就当没炼过不丢人。 这一公开,看热闹的多,愁坏了虞阁主和蓝凌语。 他们再丧心病狂也不敢动舆论焦点人物,更何况霍斯珏把叶谣保护得密不透风,让人找不到任何下手的机会。 虞阁主无法,只好三天两头叨扰霍宗主。 “赶紧劝你儿子和她分开,一个备用子有什么好稀罕的,玩玩就行了,何必当真。” “老霍,这都十天半个月了,怎么你儿子还死守我家备用子,看他把她当眼珠子护那样儿,没点出息。” “你儿子是不是没见过女人,比老子还舔。”虞阁主想到了自己为蓝凌语底线一拉再拉的行径。 “老虞,我堂堂天宇宗宗主,你当我是没事儿找事儿,破坏儿子感情的事逼公公啊!” “我哪有空管儿子感情的事。” 霍宗主心底明儿清,大儿子他管不上小儿子他管不来。 霍斯珏小的时候,他忙宗务、忙二婚,等他回头想关心的时候,他已经独立到能帮他分担宗务了。 大儿子优秀强大又有驭兽宗鼎力支持,再加上亲情亏欠,别说管不上,对上他淡漠的眼、凌厉的脸,他都不敢管。 “呜呜呜......” 霍宗主收起纷乱思绪,不耐烦道: “行了行了,儿子是你自己杀的,又到我这儿哭什么?要谢玲送他回驭兽宗也派人去请了,说说你们怎么回事吧。” 霍斯昊带着谢璃搬到远离主峰的山头,花了不少心思布了护山阵,反而到得慢。 “霍宗主,我来说吧。” 涂青山拱手,颤颤巍巍放下,难掩悲伤道: “我儿上官璃进入天宇宗不久,独自外出,被...被邪修引诱,他第一次发作疯了般伤害自己,我和他娘爱子心切,不得已主动给他吸修为。” “我从化丹九大境被他吸成化丹一大境,我们救不了他了,留着只会伤人伤己,所以...所以...” 涂青山说不下去,但后面的大家也能想到,想不到的是上官婉君狠得下心。 上官婉君确实经过非常痛苦的挣扎才动手的,哪怕她知道儿子内里的灵魂不是儿子。 上官璃的身体是没有吸过修为的,谢玲的灵魂也只有一半的瘾,组合出来的上官玲完全可以戒掉。 但上官玲选择自残胁迫上官璃父母。 上官婉君还指望丈夫修为恢复,把儿子的灵魂换回来,哪里看得了他自残。 更何况上官玲还利用儿子的躯体苦苦哀求他们,他们没忍住让他吸上了修为。 这就是条不归路。 时至今日,上官婉君终于醒悟,就算把儿子的灵魂换回来,他也废了,就此痛下杀手。 儿子的躯体死了,但灵魂还在。 眼下,他们希望借此事,带走谢玲躯体和上官璃灵魂组合出来的女儿谢璃。 宗主夫人遗憾中带着阴阳怪气说道: “哎,你们也太不小心了,像我家昊儿,我从不让他单独离宗,更不会让他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说曹操曹操就到,“爹娘,我们来了。” 霍斯昊拉着谢璃走进大殿,他俩单独一山头,日子过得鸡飞狗跳。 头两个月,没日没夜发神经的谢璃让霍斯昊神经衰弱,后九个月情况有所好转。 谢璃瘾发作时特别想死,破坏欲极大,把自己和霍斯昊搞一身伤,过了那个劲儿又贪生怕死。她想回父母身边,又怕自己的鬼样子伤害父母,冷静下来时就默认霍斯昊对自己为所欲为。 谢璃完全不知道父母被上官玲胁迫的事。 她这会儿看着自己的尸体,整个人都不好了,有种灵魂出窍的不真实感。 恍恍惚惚... “谢玲,你哥哥他他死了...走,你跟爹娘回驭兽宗,我们已经失去你哥哥了,不能再失去你,”涂青山率先走到谢璃身前。 霍斯昊不干了,他好不容易把人守正常了,想带走,门都没有。 “来人,把命盘拿上来,青山叔,我们谁也别争了,命盘血脉相吸我二话不说让她跟你们走,血脉相冲你们往后不要再说带她离开的话。” 门口的护卫捧着命盘走了进来,霍斯昊早有准备,谢璃清醒时,他从不提已经知道真相的事。 他所有智商都用在上官璃和谢璃身上了。 涂青山呐呐不知如何是好,转头朝霍宗主求助,“我说谢玲是我女儿,她自己也愿意当我女儿,我儿子死了,为什么就不能让我们父女相认,为什么?” 老泪纵横,这一趟赔上了他的修为、儿子的肉体,儿子的灵魂还不一定争得回来。 “啊啊啊...” 如此想来,涂青山哭得比上官婉君还大声。 叶谣一脸疑惑的看着发生的一切,总觉得很怪异,上官璃尸首在那躺着,但自从谢玲进来,涂青山和上官婉君的心思都转移到她身上了。 涂青山死活不愿命盘测血脉,已经从侧面证明谢玲不是他的女儿,他为何执着认女呢? “谣谣,渴不渴?来,喝点茶。”如玉竹节的大手端着一杯茶稳稳放在叶谣前面。 叶谣抬眸神奇的看向霍斯珏。 他垂着光华艳潋的眸子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她,服了,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做细节。 但她确实渴了。 叶谣凑上前饮了半盏茶,凤眸蕴着星星点点光亮,少顷,霍斯珏就着叶谣喝过的杯沿饮下余下的茶水。 “够了,”上官婉君猛的大喊一声,喊回了谢璃的神智。 她对上上官婉君的视线,“娘...” “我儿...”上官婉君心如刀割,她失去谁也不能失去小儿子,更不能让儿子在天宇宗孤立无援。 她猛的转头冲霍宗主说:“她不是谢玲,她内里的灵魂是我儿...上官璃。” “二月初二当晚,我让青山给璃儿和斯珏换魂,不成想最后却变成谢玲和璃儿互换了。” “谢玲外出做任务被邪修抓了,她自愿转变,条件是回天宇宗勾引你儿子霍斯昊,找机会把他变成邪修。” “真正的谢玲是邪修,害惨我儿了...呜呜呜...” 全体惊住,揉额角的不揉了,大哭的不哭了,连霍斯珏的眼神都从叶谣身上拔下来看向亲娘了。 最先跳脚的竟然是霍斯昊,他把谢璃按进胸口,冲着上官婉君大喝: “你信口雌黄、血口喷人,谢玲是谢玲,上官璃是上官璃,来人,把他们给我赶出天宇宗。” “等等。” 宗主夫人站了起来,她眼神凶狠,厉声道: “上官婉君,把话给我说清楚,谢玲是谁?” 好日子,天雷滚滚! 叶谣:哦~如此就说得通了! 第114章 癫情修真20 上官婉君无视宗主夫人的问话。 她小心翼翼把上官璃放到地上,抚过他的眉眼,抛出乾坤袋把尸体收了进去,站起身,面向霍斯珏,缓缓道: “我与你的生恩至此···一笔勾销。” 亲手摘偏心,和大儿子恩断义绝,是她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叶谣站了起来,挨到霍斯珏身上,担忧的望向他。 霍斯珏回眸浅笑,轻轻捏了捏相握的手,有些东西小时候不渴望,长大了更加不可能想要。 黝黑的眸底浮起沉思,二月初二晚,不正是谣谣第二次回去找他的时候。 霍斯珏落在叶谣脸上的眸光转幽深,回去该和她好好探讨探讨。 “上官婉君,斯珏是我天宇宗少宗主,你想偷天换日,岂是你说一笔勾销就能一笔勾销的。”霍宗主沉沉的声音从上首压下来。 “你是斯珏生母,是驭兽宗大小姐,如何处置我会和上官宗主商讨,但谢···她必须死。” 宗主夫人赶忙附和道:“对,我说呢,谁把我儿子勾得五迷三道的,原来是你儿子。” 此言一出,叶谣和霍斯珏同时看向霍斯昊,他死死抱着谢璃,谢璃面沉如水。 好奇妙的关系。 叶谣收回视线和霍斯珏四目相对:你弟弟诶,你两个弟弟诶! 霍斯珏:是的,他们大有用处。 听到要她的小儿子死,上官婉君决然转身看向涂青山,朝他点点头。 涂青山看懂了妻子的眼神,朗声道: “不必如此麻烦,我们夫妇二人愿为此事承担所有过错,以死谢罪,只望···只望霍宗主放我儿一条生路,将她送回驭兽宗。” 他们夫妇双双赴死,岳父必定会善待谢璃。 霍氏夫妻不再开口,默认了这一处理方案。上官夫妻自绝,两宗都不用为难,剩下一个谢璃,翻不出什么风浪了。 靠,你们还默契上了,老子同意了吗?霍斯昊暴喝: “滚,都给我滚,要死你们全部去死,阿璃是我的。” 再否认谢璃的身份无济于事,他面上凶神恶煞内里慌成一团。 霍斯昊素来狐假虎威,父母要是真想把谢璃送走,他无力反抗。 见儿子如此,宗主夫人额角怦怦直跳,偏头痛愈发严重,“昊儿,放开她,你要和谁在一起都可以,唯独她不行。” 一想到谢玲内里是上官璃,宗主夫人脑子都要炸了。 “谁我都不要,我就要她。” 霍斯昊连嘶带吼: “你们凭什么从我身边带走阿璃,她戒吸修为的瘾...日夜熬人,老子好不容易熬过来了,你们说送走就送走,老子先送你们走。” 他和谢璃也是这会儿才想通之前没来由发神经的行为,一开始他们归结为灵肉相融的磨合。 霍斯昊嗓门太大,震得谢璃耳里痒。 她把头埋进霍斯昊胸口,蹭了蹭耳朵,小声狠狠说:“我爹娘死了,我立马跟上。” 他们一家三口从来没分开过,死当然也要一起。 她舍不得爹娘难过,不敢当着他们的面说,但威胁霍斯昊,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从一开始就是霍斯昊强留,否则她早就回到爹娘身边。 要说谢璃对霍斯昊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她几度生死都是霍斯昊拉回来的,又与世隔绝的历经极致缠绵,但世间的一切都无法与父母亲恩相提并论。 “我爹娘死了,我立马跟上。”谢璃又重复了一遍。 霍斯昊松开谢璃,低头看她,她像小时候打不过人、骂不过人时,垂着脑袋阴沉着一张脸,不动口不动手,让他无从下手。 他回头看,彼时的无奈感像...命中注定。 霍斯昊猛的拉着谢璃走到高阶下,抬头认真道:“爹、娘,我没用,我就是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我没有办法,她把我打得头破血流我都舍不得伤她一根手指头,她难受...我任打任骂。” “如果不是真的非她不可,我早就...早就忍不住打死她了。” “你们要是送走她,我一定会闹得你们不得安宁。” “我这辈子要是娶妻生子,那个人只会是谢...璃。” 霍氏夫妇目瞪口呆。 他们花心大萝卜儿子,什么时长成实心的了? 原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就像任性的小孩突然得到一件特别喜欢的玩具,有人和他抢,他哭闹再正常不过。 等事实既定,他气一气也就过了。 上官夫妇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和谢璃相认,才有立场插手。 “造孽啊!” 宗主夫人喊出声,气到喘大气,怪道她儿子新住所要选那么远的山头,死活不让她去看他。 回宗主峰找她要灵石丹药,也是捂得严严实实,想来大半开销也是用在谢璃身上了。 她看向上官婉君,双眼喷着怒火,咬牙道:“你生的好儿子啊,专门祸害我儿子。” 上官婉君无言以对。 倒是叶谣心里接了一句:你不也祸害她的儿子。 此时,霍斯昊又火上浇油道:“我岳父岳母要是死了,谢璃不好过,我也不活了。” “孽子,你...你...他们企图害你大哥,你有没有为你大哥想过?”霍宗主怒指霍斯昊。 闻言,霍斯昊又拉着谢璃走到霍斯珏面前,扯着谢璃一起跪下,动作利索。 吓得叶谣忙着要避开。 霍斯珏眼疾手快,长臂一伸抱住她的肩膀,沉声道: “弟弟跪嫂嫂,没什么问题。” 叶谣扯唇笑:问题是,我不是他们的嫂嫂啊! 霍斯珏每每和叶谣提起结婚契,她不是左顾言它就是装聋作哑。她最多只有五百岁寿,霍斯珏显然有当千年龟万年鳖的潜质。 叶谣不想他当鳏夫。 “哥,大哥,”霍斯昊突然抱住霍斯珏小腿,嚎出声: “我们仨儿兄弟一场,弟弟们不懂事,能不能原谅弟弟们一回,以后...以后我们保证绝不给大哥添麻烦。” “大哥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大哥让我们入地,我们绝不上天。” 谢璃抬手想抱大腿猛的想起现在不合适,改砰砰磕头。 “兄长,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爹娘都是为了我,求你救救他们。” “余生谢璃愿为奴为婢听候兄长差遣。” 上官夫妇泪如雨下,恍然明白,就算无权无势一家三口能平平安安在一起就是莫大的幸福了。 霍斯昊松开霍斯珏的小腿,大手撑在谢璃磕出血的地面,自己也砰砰猛磕头。 这一幕把宗主夫人哽得要呕血。 虞照找霍宗主说霍斯珏坏话的时候,她也在,没少用嘲笑的语气说霍斯珏是情种,回过头她儿子也是。 “砰砰砰...”磕头声不绝于耳。 所有人都在等霍斯珏表态,他眉目凌厉,要不是早有打算,在知道差点被换魂的时候,他就出手杀了谢璃了。 他沉吟半晌,开口道:“要我原谅你们也不是没有办法。” “斯昊,你要保证她多生几个孩子,将来天宇宗的继承人我要从你们的孩子当中挑选。” “记住,要多生。” 他不是故意为难谢璃,只是他们看起来真的不太聪明,多生几个,好矮个里挑高个。 全场呆若木鸡。 叶谣转头怔怔的看着霍斯珏,只有她知道原因。 霍斯珏曾问过她对于生子的看法,那都不是考不考虑的问题了,她根本生不了。 当时,叶谣斩钉截铁表示此生无意生子。 霍斯珏听进去了,并开始为此做打算,他享受了天宇宗给的一切,自然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他负责挑重担,两个弟弟负责传宗接代,很合适。 “啊哈哈哈,没问题...没问题,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霍斯昊忙不迭去拉懵掉的谢璃,一边感谢,一边随手撕下一块锦袖给谢璃捂额头的伤,自己血流了一脸,看起来惨兮兮的滑稽。 他知道一切都解决了。 他大哥只装高冷,从不逞强,敢应下的事就会妥善处理。 谢璃就没那么开心了。 她本质上是男的,花了很多时间去适应生理差异,但想到生孩子...好像没那么贪生怕死了,她觉得死比生孩子更能接受。 但谢璃不敢拒绝,他们一家三口想活就得听人家的。 她不想生,硬着头皮也得生。 真好,大家都能精准的抓到胁迫的要点。 往下,所有人的心情微妙又复杂。 各自形成辖制,谁也奈何不了谁,唯有不完全握手言欢。 上官婉君失去少宗主生母的特权,也不再是天宇宗贵客,往后来了只能去山头看望谢璃。 上官夫妇算是得偿所愿,他们要的就是和谢璃保持监护关系。 气到无语的是宗主夫人。 让她如何接受内里是上官璃的儿媳妇,但反对儿子又要死要活,闭嘴得了。 回到天珏院,霍斯珏问起了二月初二当晚的事。 第115章 癫情修真21 烛火晃动,卧香暖浓。 叶谣端坐在矮榻边上,一身白粉渐变寝衣纱裙,衬托蛾眉曼睩,三千乌发自由坠落。 如葱似玉的双手,灵动的操纵着空中似水流动的剑阵,自从知道空间泡威力有限后,她练剑越发勤快了。 傍晚,叶谣和霍斯珏从宗主峰回来,正好遇到护卫有紧急宗务禀报。 叶谣瞅准时机溜了,否则被霍斯珏逮着做什么都磨叽,大半时间要费在拥吻上。 夜凉如水,剑似游龙。 矮榻靠着窗,窗外站着霍斯珏。 他容色卓绝,青丝长至腰腹,一袭墨色丝绸长袍包裹颀长身躯,月色刻画出的轮廓线条立体俊逸。 男人光华内敛,气质斐然,然他落在叶谣身上的目光截然相反。 浓稠到极致的贪欲。 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 ...她给的不够。 深呼吸,霍斯珏用力按下心口张牙舞爪的索求,他的患得患失唯有和她紧紧相贴,唇齿鼻息在她身上梭巡时才能得以缓解... 变态吗? 凤眸瑰丽的瞳底浮起一抹委屈,这已经是他努力克制的结果了,如果可以...他真想让她一直在他身上。 “谣谣,我来了!” 霍斯珏步入卧房,笑容清风朗月。 闻声,叶谣素手一扬,风絮流光花瓣两两成对,落在门窗飘帘华床纱帐上。 她转头看过去,男人好看得周遭的世界亮了好几度,由衷赞美道:“你是我见过...最俊美的男人。” “哦。” 霍斯珏几步走到矮榻前,抱起叶谣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闭眼吻住她的唇,晚一秒他就藏不住吃人的眼神了。 她不施粉黛,着素裙,平静柔美的坐在那,足以惑他心神。 叶谣:你眼神是藏住了,可行动一点也没藏着掖着啊! 她用力推搡精壮的胸膛,离开片刻又被叼了回去,她还惦记着霍斯珏傍晚说的事呢。 “别...别亲了,你不是有事问...问我吗?”叶谣也是为他好,等下亲大了,让他忍着把事说完,吃苦的还是他自己。 “嗯~”霍斯珏缓解了一下焦虑,一手栓紧她的腰,一手轻柔的给她整理脸侧的发丝。 长眸柔情似水。 “上官璃和谢玲换魂当晚,是二月初二,正是你第二次回来轻薄我的那晚,还记得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吗?” 他总觉得当晚发生了无意但很重要的事。 “噢...是那晚啊,”叶谣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两件事在同一晚,她又不是刻意挑了良辰吉日去找他的,哪里注意到那天何月何日。 星眸熠熠生辉,她还真想起来了。 “有有有,当时你强迫我非礼你,我很紧张,有一团黑影飞进来,我心烦意乱没看清就给打出去了。” “啊...该不会...该不会...” 叶谣两眼睁得大大的看着霍斯珏。 “嗯,那是上官璃的魂魄,”当时他的谣谣说有大蚊子,他根本不信,没有蚊虫能进天珏院。 他以为是她退缩想跑的借口,所以后面变成了他主动。 霍斯珏心尖冒出喜悦,细细碎碎的吻落在叶谣侧脸,他没有办法消化叶谣有想逃离他的念头或举动,确定她没有才是良方。 叶谣惊呼: “我的天啊!当时要是换魂成功,岂不是...” 往后细想,俩人都吓到了,后怕不已的抱着彼此抖如筛糠。 万幸万幸! 叶谣猛的双手捧住霍斯珏的脸,左看右看,郑重道:“我喜欢你,不只是你美丽的皮囊,更是你内在的灵魂。” 也不完全如此,只能说内里换个灵魂,只一次不可第二次。 内在才是可持续发展的驱动力。 霍斯珏敛眸,稳住声线轻声道: “我不信,你刚还说是我强迫你非礼我自己的,要真喜欢哪里需要别人强迫。” “你轻薄了我,又救了我,要是敢始乱终弃...” 磁性的嗓音下沉,危险又迷人。 “不强迫不强迫,我要你,狠狠要你,”叶谣捧着他的脸重重吻上去。 她第一次清晰的意识到,她喜欢的不只是他的外表,这副皮相光想想换个灵魂她都接受不了。 何其有幸,她喜欢的躯体住着她喜欢的灵魂。 多么幸福的领悟! 乌发与青丝猛烈朝对方倾泻,穿插交缠,难分你我。 以往叶谣接纳得有点辛苦,今夜她一次次奋力去完美契合。 “谣谣...说你爱我...永远永远爱我...” 霍斯珏神魂俱颤,妖娆的眼尾点点星光,他恨不得化作万千情丝把叶谣包裹成茧拖进他的心房。 “别怕,我会爱你的...”叶谣语似梦呓。 会的会的会的会的会的会的...会的,她会的。 他的谣谣那么聪明好学,总有一天会学会的。 霍斯珏从不和叶谣说:我爱你。 他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什么感觉,他知道如何把爱化作千丝万缕融进行为里。 所以,他知道她喜欢但不爱。 多么痛的领悟。 叶谣在饲养一头名为贪欲的猛兽,它住在霍斯珏心里。 今夜她汹涌的主动,让张牙舞爪的猛兽得到暂时的安抚,它缩回、蛰伏,稍有不慎就狂魔乱舞。 几日后。 上午,天珏院,书房。 过几天就是蓝舟渡和朱映霞的结婚大典,虞双笙的伤还是没好齐。 哎...叶谣无声叹息。 她确认一遍新丹方无误,轻捻起纸张一角,让它无火自焚,站起身对一旁看书的男人说道:“到榻上趴好,我给你按摩解解乏。” “真的,谣谣对我真好,”男人大喜,眉开眼笑好大一只趴到榻上。 叶谣魂力运于掌中,按在男人坚实挺阔的脊背,“怎么样,力道会不会太重?” “不会,很舒服,谣谣真厉害。” “嗯,我逐渐加大力道,不舒服赶紧告诉我啊,”叶谣俯身说话轻声细语。 “好,”男人笑容灿若骄阳。 叶谣决定帮虞双笙魂力按摩,助他疗伤,先不说两人是手足,人毕竟是为她受伤的。 考虑到修者的体质和普通人不同,她决定先在霍斯珏身上试验,摸索出适合修者的使用功力。 一刻钟后,叶谣一套魂力按摩神经元活性大法结束。 霍斯珏通体舒畅,神颜舒展,抱着叶谣的腰,脑袋直往她怀里拱,“谣谣,我都不知道你还会按穴,教教我,以后我也可以这样照顾你。” “好,以后有时间教你,这套功法不但可以解乏,还有助于疏通筋脉活血化瘀,对疗伤很有帮助。” 叶谣推开霍斯珏从榻上下来,“走吧,去成双院,我要帮双笙师兄疗伤...啊...” 她刚站稳就被一股很大的力道拽倒在软榻上,阴影随之压得她动弹不得。 “霍斯珏,起开...你发什么神经。” “我没发神经,你要像刚刚那样对待虞双笙?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霍斯珏呼吸粗重剧烈,胸膛起伏不定,气的。 他还以为叶谣把他放心上了,知道关爱他了,结果人是为了虞双笙。 巨大的反差撞散霍斯珏的理智,他不管不顾去吻叶谣的唇,下嘴没轻没重。 唇齿相撞,淡淡的铁锈味漫开。 “谣谣,不可以...不可以...” “啪,”叶谣重重一巴掌呼在霍斯珏屁股上。 停滞一秒,更深入了。 叶谣:“......” 她闭眼不动,装死,直到霍斯珏冷静下来,坐起身,小心翼翼把她抱在怀里,不情不愿道: “谣谣,他们在逼虞双笙从了虞双琳。” “什么?”叶谣惊得顾不上怄气,直接从霍斯珏怀里像蚂蚱跳脱。 霍斯珏沉着一张俊脸,讲述了五丹大陆的风俗。 追根溯源还是因为夺丹。 很多大家族嫡系为了夺丹,准备很多很多备用子,在他们眼里备用子不算血亲,不在伦理范畴。 “难怪双笙师兄的伤一直不好,那更该去看看了。” 叶谣瞅一眼冷脸给她整理衣裙的男人,怒道:“诶,我说,该生气的人是我吧,你还气上了。” “你看看你看看,这里都被你磕破了。” 她拉开下唇,内侧破了点皮。 霍斯珏下垂的眼神冷冷的,低头...舌尖擦过伤口... “啊...你干嘛?”叶谣无语极了。 别的情侣吵架会怒而奔走,或冷战或隔开彼此,但霍斯珏不,他生气的时候会把人守得更紧,寸步不离的盯着叶谣。 “虞双笙喜欢你,你不准和他有肢体接触。” “你好好和我说,我又不是不讲理,他要真有那心思,不用你说我也会注意分寸。” 叶谣不会给任何没有可能的男人暧昧的机会。 霍斯珏笑了,别扭道:“我这不怕你知道后,反而上心嘛!” 又一阵腻歪,终于出发。 俩人在成双院院门前开阔的空地遇到了冤家。 “鹦鹏,给我叨她。” “嘎嘎嘎...叨她叨她...嘎嘎嘎...” 一只巨大无比,羽毛五彩斑斓的鹦鹉朝叶谣飞。 霍斯珏面寒如霜,松开叶谣的手,退到她身侧,随时待命。 第116章 癫情修真22 鹦鹏学舌。 “叨叨叨···叨她···” 鹦鹏张开巨大无比的翅膀,五光十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炫丽的光彩。 它速度不快,隔着老远在空中恣意的旋了几个圈后,直勾勾的盯着叶谣:人类,屈服于我的美丽之下吧! “谣谣,它的实力堪比金丹,要不要我来?”霍斯珏挨着叶谣的耳朵话语轻柔。 叶谣屏息凝神,快速说道:“我先上,快输了我闪你上。” “好,”霍斯珏侧首看着叶谣的眼神温柔又专注。 眼前发生的一切,大大的刺激着站在院门口的虞双琳,她的新宠360度秀美貌,那对神仙眷侣般的狗男女不顾危险秀恩爱。 气煞她也! 凭什么别人成双成对恩爱缠绵,虞双笙却连个好脸色也不给她,挨得近了就叫她滚。 虞双琳越想越气,扯开嗓子大喊:“鹦鹏,给我叨死她。” 一片红色风絮流光花从叶谣裙摆飞至上空,几个盘旋,散落漫天花瓣,几息间组成和鹦鹏一般大小的火红大鸟。 鹦鹏见此,鸟眼瞬间犀利:比我美的大鸟,都要死。 它朝火红大鸟疾冲,要用自己庞大壮实的身躯将对方撞散架。 冲冲冲,冲入花瓣中... 火红大鸟解体,像野火燎原漫过鹦鹏的躯体,花瓣瞬间薄如蝉翼“呲呲呲...”空中响起细微似电流的声响。 鹦鹏冲到叶谣前方五米停落在地面,火红大鸟不见了,它感觉凉嗖嗖的。 “嘎...嘎...”鹦鹏疑惑的叫了两声。 它身后彩羽纷纷扬扬,美极了。 霍斯珏看着光溜溜的鹦鹏,好笑道:“谣谣,你怎么把它的毛剃光了?” 叶谣凝眸关注鹦鹏的一举一动,头也不回认真道:“战力不足,攻心为上,对鸟也适用。” 一来,它看起来非常满意自己的羽毛,二来,倘若剑意直指它的皮肉,它能感知危险从而开启防御,因此叶谣把目标放在它没有感知能力的羽毛上。 叶谣的话在霍斯珏脑海里转了一圈,他笑容渐渐消失,眸光转幽深。 他的谣谣是否攻过其他人的心? 那头虞双琳不可置信的看着满天飞的羽毛,失声惊叫:“啊...” 鹦鹏回头:“嘎...” “啊...” “嘎...” 虞双琳‘啊’一声,鹦鹏‘嘎’一声,‘啊嘎’此起彼伏。 外头的动静往院里传。 虞阁主和蓝凌语事先让女儿到外面等,他们在正卧里给虞双笙做思想教育。 “爹也不想逼你,但你和琳儿都不小了。等你师妹大婚后,你跟我们回玄丹阁。你抗拒琳儿一次,你梅姨就要进一次邢堂,你自己看着办。” 蓝凌语看着沉默以示抗议的虞双笙,怒从心起。 “我的琳儿是玄丹阁大小姐,长得又美,哪里比不上那个备用子,你是不是眼瞎啊?” “夫人息怒,让我再劝劝他吧,”素梅低眉顺眼,“他要是不愿意,那...那上了床他也来不了事,届时会妨碍大小姐的体验的。” “哼,我看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备用子。”蓝凌语还是满心怒火,威胁道: “虞双笙,再不配合养伤,我让人挖她丹之前先让人糟践了她,而且不止一个,我说到做到。” “你...”虞双笙再顾不上尊卑抬头怒视蓝凌语,他从没像此刻如此厌恶一个人,不,三个,还有他爹和那个成天想睡他的假双胞胎妹妹。 心下无奈又苦涩,他生母的命还捏在他爹手里,哪怕他将来当上阁主,他也摆脱不了他们的威胁。 难道真的要从了虞双琳? 虞双笙面如土色,心如死灰。 “双笙,琳儿未经人事执拗了点,你就先如了她的意,等她和你生下下一任继承人,那时她对你的新鲜劲应该也过了,我会给她挑选数个美男伺候,不会长期为难你的。” 虞照这个当爹的还是有点心疼儿子的,他话锋一转又道:“你尽快把无毒丹药的秘方交给我,如此重要的丹方万不可外传。” “你也是糊涂,炼出来也就算了怎么能放在天宇宗售卖,交与我,我安排人打上玄丹阁的名号。” 为了给虞双琳再寻得一只金丹级别的飞兽,虞阁主耗费大额灵石,有了无毒丹方很快就能补上空缺。 再者,丹方是玄丹阁立足之本,重要性不言而喻。 “呵,”虞双笙讽刺的笑了,“无毒丹秘是天宇宗的弟子阮清谣配制的,凭什么不能由天宇宗售卖?” “什么?她...她一个备用子有制丹的天赋?”虞照转念一想备用子也是他的种,有制丹天赋也说得过去。 蓝凌语脸色难看了起来,想摧残备用子的恶念更强烈了,原本是说来恐吓虞双笙的,现下脑海真的在计划等那个少宗主厌弃了备用子,她要让人如何凌辱她。 “啊...嘎...”隐隐约约传了进来。 “不好,好像是琳儿和鹦鹏的叫声,”虞阁主说着话和蓝凌语双双往外跑。 赶到院门口,先是看到左前方一对俊男美女挨得极近,男的一脸紧张兮兮的说着什么,女的不可思议的瞪着他。 “鹦鹏,别难过啦,羽毛会再长出来的,你用大翅膀盖着脑袋干嘛,给我去叨死那个女人啊...” 虞双琳用力的去拖鹦鹏的翅膀,她和鹦鹏培养了两个月的感情,刚结驭兽契,还不能很好的使唤它。 当鹦鹏意识到自己成了无毛鹏时,斗志全失,无法接受的躲到了墙边上。 “嘎嘎嘎...”哭得很伤心。 它最引以为傲的不是堪比金丹的修为,而是壮壮的身体,美美的羽毛。 羽毛没了,身体壮不起来了。 “嘎嘎嘎...” “琳儿,怎么回事?”虞阁主和蓝凌语赶到女儿身边。 那边霍斯珏还在孜孜不倦的和叶谣翻旧账,“你以前喜欢你大师兄,都敢当着大伙儿的面承认,到了我这儿却要秘而不宣。” “你为他花了不少心思吧?” “你喜欢了他那么多年,是不是...是不是还...”霍斯珏心酸得说不下去。 叶谣一脸莫名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想起了好久之前的事儿。 皱着眉道:“我对他和虞双笙一样,都是兄妹情,否则当晚我直接进他房了,哪里需要大老远跑去找你,只有你...我才想做。” “真...真的?”霍斯珏不自觉勾起嘴角,笑容有点荡漾。 “真的真的,一见你我就想扑过去扒衣裳,”叶谣说完忍不住想起最初霍斯珏高冷如天神的模样,让人有亵渎的心没亵渎的胆啊! 霍斯珏压下眼底的艳潋,随意道:“那行,今晚我要看到你的行动。” 叶谣:“......” 虞阁主走过去,打破两人画面相近的臆想,“少宗主,何故出手伤我家琳儿的爱宠?” 闻言,霍斯珏面色一寒,冷冽的气息一下子散开。 他虚挡着叶谣,转身面对虞阁主冷冷道:“是你女儿让丑鸟伤人在先,只是剃光了它,就算要它命,你们都无可指摘。” 虞阁主了解女儿的性格,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但他实在气不过,这个可恶的备用子总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假笑道:“爱女无状,我先替她和少宗主说个不是,改日我让人送几个美人赔偿少宗主。” 女儿和儿子的事让虞阁主计上心头,他一样可以用美人计破坏备用子和少宗主的感情,让他们早日离心而分开。 霍斯珏冷笑道:“虞阁主不做丹药生意,改拉皮条了吗?” 虞阁主老脸一红。 “嘎啊...” 鹦鹏羞愤不已,猛的双翅掩头不顾虞双琳和蓝凌语的阻拦,冲出悬崖。 “......” 不多时,虞双琳哀嚎出声:“啊...”驭兽契消失她再次被反噬心口闷痛。 “琳儿...”虞家三口什么也顾不上了。 叶谣被这转折惊得一愣一愣的。 畜牲太要脸人太不要脸,始料未及啊! “清谣师妹。”虞双笙拖着病体出现在院门口。 叶谣抬脚就要过去,霍斯珏拦了一下,她转头看向他眉眼闪过烦躁。 霍斯珏心下一沉,不悦道:“我没有不让你去,只是想和你牵手。” 他左手强横的抓住叶谣的右手,和她十指紧扣。 叶谣懒得计较这些细节,虞双笙看着随时要嘎掉的样子,她扯着霍斯珏跑了过去。 虞双笙眼里只有叶谣。 “清谣师妹,我把你会研制无毒丹药的事报给了宗门,改日丹药部会安排人找你核实,你如实回答就行。” 虞双笙不相信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叶谣越有价值,宗门越会保她。 霍斯珏不屑的“啧”了一声,语气很差的说道:“她有我,不用你瞎操心。” 叶谣胳膊肘撞了一下霍斯珏,示意他闭嘴,人家也是一片好心,“知道了,双笙师兄,你赶紧进去休息吧。” “嗯,”虞双笙点点头,任由始终低着头的素梅扶着他回房。 叶谣站在原地,她好像看到称作梅姨的女人回头怨毒的看了她一眼。 回过神来,墙边上那一家三口不知何时离开了。 “谣谣,这里没事了,回去扒我衣裳吧!” 霍斯珏一脸期待。 第117章 癫情修真23 难得出来,叶谣还想到处溜达溜达。 霍斯珏看出她的犹豫,刻意把嗓音压得低磁柔软,“谣谣,回去好不好?我不想等到晚上了。” 音惑。 叶谣转头看身侧和她两手紧握的男人,身姿挺拔优雅,五官精致似妖孽,眉骨下的眼神深邃而迷人。 男人那张脸对她而言比欲霸还管用。 白日宣...百无禁忌! “走,回去。” 叶谣决定和霍斯珏双双把家还。 说来也命中注定,霍斯珏没遇到叶谣前清心寡欲,遇到叶谣后人强瘾大,叶谣稍有逊色,但也重欲。 私底下挨一起,对个眼神都能天雷勾地火。 霍斯珏又总爱往她身边凑,天珏院哪里都可能成为战场,怪不得要天天开结界。 “先亲一个。” 话毕吻落,霍斯珏压住叶谣的唇。 待会儿他的谣谣要凶狠的蹂躏他,回去要紧,霍斯珏这么想着打算浅尝辄止,却被叶谣勾着舍不得离开她的唇瓣。 “不要啊...”惊天一呼。 叶谣猛的推开霍斯珏,睁开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道:“好像是霞光院传出来的,走,我们去看看。” “不是,谣谣我们要回去了。” “哎呀,扒衣裳的事先放一放,大不了改日我翻倍扒,刚那声音听着像我三师妹谭玉秋的,我必须去看看。” 霍斯珏满身抗拒的被叶谣拉着往另一侧霞光院走。 他知道叶谣爱看热闹,心凉了半截,早知道不亲了,回去还不是想怎么吻怎么吻,何必急于一时。 霍斯珏悔之晚矣,脚步迟钝。 哎,要是叶谣把看热闹的心思放他身上,他能感动哭。 叶谣突然停下,霍斯珏又高又结实,他不配合,拖着他跟拉头倔牛似的。 “你要实在不乐意我自己去,你回吧,有甲幸和丙乐保护我足够了。” 这话一出,霍斯珏更难受了,看着叶谣的目光透着幽怨,“我自己回去能干嘛,走吧,是我不好,该陪你玩开心了再让你回去玩我。” 叶谣噗嗤一声笑了。 霍斯珏看着矜贵淡漠,气质禁欲,实则骚浪贱的话都说得出口,不过他只说自己或骂别人。 对叶谣,他只敢软软柔柔一声声不知疲倦的索要。 小闹了一下,两人很快手牵手赶往霞光院。 在院门口,目睹三人一台戏。 朱映霞手持长剑追着蓝舟渡刺,谭玉秋拼命想要阻拦朱映霞,蓝舟渡一边躲避利剑一边阻拦谭玉秋的阻拦。 眼花缭乱,叶谣的眼睛都忙不过来了。 “三师妹,你走开,这是我和映霞的事。” 蓝舟渡堪堪避开一剑,一把将谭玉秋推离朱映霞。 谭玉秋泫然欲泣道:“不,我不走,是我不好,喜欢你却不敢承认。” “我宁愿你和二师姐在一起,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落在恶女手里。至少二师姐是真心爱你,事事护着你的,这个恶女只会欺辱你。” “我要带你回蓝二峰和师父师娘坦白真相。” 她终于鼓足勇气挺身而出,要拨乱反正。 和上次一样,谭玉秋刚和蓝舟渡说上话,朱映霞就提着剑出来了,只是这次她的目标是蓝舟渡。 朱映霞出剑直逼蓝舟渡心口。 “好你个蓝舟渡,你两个师妹都爱你爱得要死要活,我成全你。” “要么和我解除婚契,你想爱哪个师妹就去爱哪个师妹,要么...我杀了你。” 出剑、避剑、阻拦和阻阻拦,有来有往... 原主对蓝舟渡的维护可以追溯到童年,但不完全是因为喜欢他。 自小,蓝舟渡表现稍有偏差,哪怕是一点点,都会挨一顿鞭子。原主在场的话会出手阻拦,但十有九败。 蓝二长老不允许阮棠关爱蓝舟渡,那只能是原主这个养女充当家庭润滑剂。 她负责给关在小黑屋的蓝舟渡送饭、送药和了解伤情,她光鲜亮丽,他灰扑扑满身鞭痕。 这一送就送到成年。 小蓝舟渡觉得原主很虚伪、很讨厌,她拥有他最渴望的。大蓝舟渡看懂原主没有炫耀父母宠爱的意思后,不讨厌但也喜欢不起来。 原主死后,他曾经最不愿想起狼狈痛苦的小黑屋经历,却成了他怀念原主的时光。 蓝舟渡后知后觉,那是他妹妹,他付出生命也要为她寻凶报仇。 他最终死在玄丹阁。 原主和蓝舟渡之间不只是年少慕艾,更有家庭因果关系,但现在被某些外人通通算成男女爱慕。 比如谭玉秋,比如霍斯珏。 叶谣余光观察着霍斯珏的脸色,假笑道: “哎,原来是习剑切磋啊,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回天珏院吧!” 她忽然觉得这热闹也不是非看不可,霍斯珏此人小肚鸡肠,心眼针尖大,一点醋能齁疯他。 回头又要没日没夜找她求证:谣谣爱的是霍斯珏。 霍斯珏握着叶谣的手用力收紧,偏头斜睨着她,眸光沉沉,平静无波道: “来都来了,我也想知道蓝舟渡选哪个师妹爱,又或...去死。” 阮清谣真心爱过蓝舟渡,一想到这点他也想提刀上前砍蓝舟渡。 叶谣:“......” “朱映霞,我哪个师妹都不爱,我只想和你好好过日子,当初是你逼我结婚契的,我说过你没资格提解契。” 蓝舟渡心头苦涩不已。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朱映霞莫名其妙对他不再热烈奔放。 如今,她只愿夜里黑灯瞎火的和他颠鸾倒凤,白日里根本不见他。不似最初时时刻刻黏着他,随时随地把他拖回房一顿造。 “管你爱不爱师妹,本霸王花玩腻你了,就想解契,你不肯解契就去死吧!” “啊...” 蓝舟渡一掌拍飞要对朱映霞出手的谭玉秋,满眼悲伤的看着朱映霞,不可置信道: “你...你玩腻我了?” 呜呜呜... 朱映霞心里泪流成河,她才不是玩腻他,特么是玩上瘾了。她最初的目标是长相和武力都属中等的莫林,能防她爱上。 阴差阳错换成了蓝舟渡,一开始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可自从订婚后,蓝舟渡对她笑陪她闹,他又一副仙风道骨的好相貌,和这样的男人日日相对,极尽缠绵,哪怕她打定主意要杀夫证道也忍不住心动啊! 心动也就算了,她还打不过人家。 朱映霞决定放弃蓝舟渡,再找一个丑的继续杀夫证道。 “对,我玩腻你了,婚契非解不可,你不同意解契我就天天追着你杀。” 蓝舟渡满眼痛色,为什么幸福那么那么难啊? “好,我让你杀,如果这次我没死...能不能...能不能以后不要再提解契?” “什么?”朱映霞看着好似没有求生欲的蓝舟渡,举着剑的手抖了一下。 谭玉秋撑起上半身,“恶女,不准你伤害我师兄。” 眼看情况不对,叶谣问:“斯珏,他们好像失去理智了,我们要不要出手?” 霍斯珏头也不回,冷冷道:“怎么,你舍不得蓝舟渡死?” “当我没问。” 叶谣翻了个白眼,哎,她给朱大长老通风报信有一会儿了,怎么还不来。 庭院中,蓝舟渡哀伤的看着朱映霞,把自己的胸口送进她手中的剑。 “噗嗤...”利刃穿胸过。 “啊...”谭玉秋惊叫一声晕死过去。 蓝舟渡直勾勾的盯着朱映霞问:“我要是...没...没死,能不能...能不能和你...和你好好过余生?” 看着蓝舟渡胸口不断溢出的鲜血,朱映霞震惊到剑都握不稳。 杀了他,杀了他,说不定杀夫证道就成功了。 可她的心好痛好痛啊!求道的终极目标是什么?长生不老后幸福。 可蓝舟渡死了,她还能幸福吗? 朱大长老从天而降,二话不说开始抢救蓝舟渡。 “铛...”宝剑落地,朱映霞低头沉默。 朱大长老用了两个大境界的修为封住蓝舟渡胸口的伤,万幸没有伤到内丹,否则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清谣,过来照顾一下你师兄。” “哦哦,好的,”叶谣抬脚要过去,霍斯珏先她一步出发了。 朱大长老把神智清醒的蓝舟渡交到霍斯珏手里,起身走向朱映霞。 “啪,”朱大长老打了他最疼爱的孙女一巴掌,朱映霞偏过头静立不动。 “噗...”蓝舟渡一急,呕了一口血。 “映霞,爷爷告诉过你多少次,不管是杀夫证道还是杀妻证道,都不会有好结果。” “世间没有真正的长生不老,杀夫证道和杀妻证道者...来世只能当那雌雄同体的低等牲畜。” 蓝舟渡眸色一亮,恢复了点生机。 霍斯珏望向叶谣,美丽的瞳仁坚定不移。 叶谣扶起谭玉秋,一时不知该震惊于朱映霞追求的道,还是杀夫杀妻证道来世论。 各自思量,各自求索! 第118章 癫情修真24 “舟渡~” 阮棠停落在儿子身边,心急如焚的上前给他检查伤势,蓝二长老尾随而至。 叶谣只给阮棠送了纸鹤,要不是蓝别词时刻关注着阮棠的动静,他就蒙在鼓里了。上次事件后,阮棠彻底冷了蓝别词。 如今,蓝别词过着无人问津的日子。 有人接手蓝舟渡,霍斯珏闷不吭声回到叶谣身边,半抱着她往边上挪了几步。 看热闹万不可凑太前。 这一来,原本瑟缩在叶谣身后的谭玉秋就暴露了出来,蓝舟渡那一掌不重,叶谣给她掐过人中后她就醒了。 蓝二长老看清儿子的情况后大惊失色,“朱大,舟渡怎么受伤了?” “我已为他封住伤口,先送他回房养伤,我在和你们慢慢赔罪。”朱大长老自知孙女犯的罪无可辩驳,该他伏低做小了。 蓝舟渡伸了几次手,抓住阮棠断断续续道: “娘,是···是爷爷救···救了我,我···我和映霞切磋剑法,自己···自己不小心···撞、撞剑口上了。” 阮棠抱紧儿子,默默流泪。 自从知道儿子差点害了养女后,她就打定主意,儿子的情路再坎坷她也不能插手。 朱映霞双手捏得死紧,憋闷到想把霞光院夷为平地,蓝舟渡为她开脱,她不感动,相反她气到想再给他一剑。 人怎么能如此不爱惜自己?朱映霞怒上心头大喝: “蓝舟渡,你别说了,是我想杀···” 朱映霞话未说完,蓝舟渡当众喷了口血“噗~”,他艰难的朝朱映霞抬起另一只手,殷切道: “映霞...别怕,错不在你,你...你过来...好不好?” “还不过去,”朱大长老狠狠推了一把孙女。 朱映霞踉跄几步,乖乖走到蓝舟渡身边蹲下,看他一身血,其实她也很害怕。蓝舟渡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朱映霞的手,安心的晕了过去。 蓝舟渡:和杀夫证道相比,我更怕映霞玩腻了我。 杀夫证道是朱映霞打小定下的目标。 五岁前,她父母恩爱和美,五岁后,她陪着亲娘满世界追杀变心的爹。历时七年,她娘找到琵琶别抱的爹,毫不犹豫挥剑杀了他和他的新欢。 她娘入佛门前说: ‘女儿啊,他们总有一天会变心,不要相信男人能爱你爱到死。’ 朱映霞和朱大回到天宇宗,琢磨了好几天。 她暴躁的脑袋想出了振奋人心的答案:杀夫证道,既能让男人死在最爱她的时候,又能助她得道。 太棒了,鼓掌! 至于爷爷的劝说,朱映霞表示:那是下辈子的事。 蓝舟渡一晕,众人火速把他送回卧房,叶谣和霍斯珏作为目击证人也被请了进去。 朱大长老和蓝二长老轮番上阵为蓝舟渡续命。 他很快恢复了一半血条,清醒着接受关爱。 面对长辈的询问,蓝舟渡不提自己受伤的事,反把破无情道的真相和盘托出。 一口气说完,他半卧在床死死抓住朱映霞的手,羞愧的低下了头。 谭玉秋自从进门后就一直站得远远的,缩头缩脑。 蓝二长老难以置信总结道: “所以你点燃欲霸不但不是为了考验无情道,反而是为了破无情道。但你喜欢的是三师妹,却打算让二师妹背负骂名,你...逆子啊!” 他抬掌欲打蓝舟渡,阮棠面无表情挡在前面。 “蓝别词,他就剩半条命了,你把他打死了谁来给清谣赔罪?” “映霞啊,”朱大长老激动道:“她和蓝舟渡夫妻一体,她欲杀夫证道,该她代夫赎罪。” “什么?”阮棠和蓝二长老齐齐看向朱映霞。 朱映霞心脏一缩,低垂着脑袋,本能的知道无颜面对蓝舟渡的父母。 杀夫证道,她错了吗? 不管选谁,那人都会是谁谁谁的儿子或女儿。以他人之子、爱已之人证道,证的什么道? 牲畜道啊! 朱映霞脑海一片清明,她从床头站起,跪下恳切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自愿和蓝舟渡解除婚契,放他自由。” 放弃杀夫证道,她要像苍鹰遨游五丹大陆,抛却儿女情长。 哈哈哈,朱映霞心头大喜,她找到新的道了。 阮棠和蓝二长老不出声,心思各异。 蓝舟渡却急了,趴到床边去扒拉朱映霞,“你...你答应过我,这次杀不死我,就和我好好...好好过余生的。” 朱映霞茫然道:“啊,我...我答应了?” “二师妹和少宗主可以作证。” 霍斯珏和叶谣在角落里互玩对方的手,突然被蓝舟渡点名,两脸莫名。 蓝舟渡紧急更换求助对象: “爷爷,爷爷你要为我做主,我命都不要了只要映霞的一个承诺,她...她却要言而无信。” 朱大长老反应很快,“霞儿,不得胡闹,再欺负舟渡就给我去抄经书。” 闻言,朱映霞身体往后缩,不自觉的颤抖,体罚她一点不带怕的,但抄经书能让她生不如死。 蓝舟渡抓住这一细节,费劲的把朱映霞拉回床上。 阮棠见此,心下有了主意。 “舟渡和映霞说来说去都是他们夫妻的事,先解决他对清谣的险恶用心。” “清谣,你来说,你想怎么惩罚你大师兄。” 叶谣把自己的双手从霍斯珏手里解救出来,认真道: “我觉得映霞师姐代夫赎罪的主意很好,就让映霞师姐每日到昊天院帮我问候虞家三口。” “超大声问候。” “好好好,我同意,”朱映霞瞬间来了精神,她本来就气不过虞阁主打伤她师兄,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她霸王花该重出天宇宗了。 朱大长老点头,“可以,我亲自监督。” 从成双院离开的虞家三口,怎么样也没想到他们是这场闹剧的结局。 蓝二长老中途强烈反对,他想把蓝舟渡带回蓝二峰。 由于无人支持,他的意见略过不提。 此事,让蓝别词深刻的意识到,他的妻子儿子都不在意他了。 阮棠带走了谭玉秋,罚她闭门思过抄经书。 虽然破无情道事件从头到尾都是蓝舟渡策划和行动,她什么也没说没做,但她知情不报就是错。 他们是同门师兄妹,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旁人。 至此,蓝舟渡又过上了卧床养伤的日子,一剑穿心,至少要修养半年,因此他和朱映霞的婚庆延到了来年的四月初四。 朱映霞则开启打卡扰民的日常,每次出发前蓝舟渡总要拉着她各种交代,生怕她太嚣张被虞阁主拍死。 朱映霞不耐烦,把人亲晕过去后,在爷爷的护驾下,雄赳赳气昂昂代替叶谣去问候虞家三口。 遗憾的是,她的苍鹰计划始终无法实施。 她只要离开卧房太久,蓝舟渡不是喊“映霞”而是叫“爷爷”。 一山总有一山高。 那日,叶谣和霍斯珏从霞光院离开后,就回了天珏院。 叶谣信守承诺,扒光霍斯珏的衣裳。 面对面相拥,叶谣小腿曲着,叠贴在大腿上,距离超负。 “谣谣,请你一定一定要···要好好爱我,我···我不要···不要长生不老,只想和你···” “长相厮守···白头到老,听 到 没?!” 密密匝匝的吻落在后仰的天鹅颈,叶谣脑海里炮火齐放,脑袋被轰成白茫茫一片。 她有到没听。 半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虞阁主受不了朱映霞和朱大的自来熟,提议先回玄丹阁,奈何虞双琳死活不肯。 她受两次驭兽契反噬,需要静养,但虞双笙不走,她也不走。 气得蓝凌语天天在昊天院诅咒阮清谣,希望她像她的生母早死早投胎。 叶谣不受外界影响,该干嘛干嘛! 霍斯珏不属于外界。 上次因着原主和蓝舟渡感情的事,叶谣反反复复扒了好多衣裳才把霍斯珏哄好。 俩人默契的减少外出,在天珏院学习、修炼和没羞没臊。 叶谣得空就给霍斯珏说书,时光温柔又璀璨。 霍斯珏:愿余生岁岁如常! 第119章 癫情修真25 安稳幸福的半年,划过。 四月初五,日上三竿,天珏院正卧静谧幽暗。 榻下红衣满地,榻上裸衣而眠。 男人露出的脸俊美逼人,餍足的神情柔和了几分锋利的轮廓,薄被未顾及的腿笔直修长,肌肉健美。 薄被下,叶谣趴在男人身上睡得香甜。 肌肤相贴,美梦相拥...... 昨日是蓝舟渡和朱映霞的婚庆大典,在宗门广场举行,异常盛大。 一开始霍斯珏就兴致缺缺,应酬间更是强颜欢笑,嫉妒令他维持不住表面的光风霁月。 凭什么他们又是订婚结契,又是结婚大典? 而他...连个承诺也没捞到。 彼时,新婚夫妻拜完天地、拜父母师恩,再行夫妻对拜,随后朱映霞召来她的仙鹤,朗声道: “感谢诸位前来见证我朱映霞与蓝舟渡,喜结连理。师门已略备薄酒,聊表心意。我欲与夫君独享良辰吉日,改日再与诸位赔个不是。” 话落,众目睽睽之下她拉着蓝舟渡,红衣飘飘踏鹤离去。 不怪朱映霞猴急,蓝舟渡养伤的后三个月已经可以行房,但不管朱映霞如何强来他都不给碰。 他说:“映霞,只要婚典当日你老老实实走完流程,我就都听你的。” 半年里,朱映霞看着仙君般的丈夫只能干瞪眼,时至昨日,那是一刻也等不了。 满目喜庆,蓝舟渡离去时脸上的笑容刺得霍斯珏怨念丛生。 叶谣都看在眼里,她凑到霍斯珏耳边轻声道:“好好吃席,今晚...我给你当新娘!” 她早猜到霍斯珏会触景伤情,私底下让甲幸准备了俩人的婚服,准备和霍斯珏当一回新郎新娘。 叶谣小时候也披过床单看古装剧,她也想要凤冠霞帔。 不过,她只期待洞房花烛的部分。 霍斯珏:她期待的是穿嫁衣,而不是嫁给我,请永远不要让我知道真相! 霞满天时,俩人回到天珏院,叶谣塞给霍斯珏一套新郎服,把他推进侧卧,自己进了主卧。 换红衣,略施脂粉。 新郎丰神俊朗,新娘娇俏动人。 叶谣原计划是喝完交杯酒然后洞房,结果霍斯珏非拉着她到院门口的悬崖边拜星星拜月亮。 星空下,叶谣和霍斯珏携手而跪。 “本人霍斯珏愿与阮清...” “等等,我无意随母姓也不愿随父姓,一叶逐流,哪怕随波浮沉亦要沧浪中坚定前行。” “霍斯珏,我名叶谣。” 叶谣眉眼温和,话语铿锵。 “好,”霍斯珏心头震动,眼底炙热狂欢,似有天机入手,该以命相留。 “我霍斯珏,愿与叶谣结发为夫妻,生同欢...死同眠。纵使沧海桑田、轮回万世,此心不改,此情不灭。天地为证,至死...不渝!” “叶谣,到你了。” 叶谣:我现在改口叫叶花来得及吗? 男人侧首盯着她,灼灼目光中隐隐带着威压。 顶着让人心悸的脸和眼神,叶谣开口: “我叶谣,愿与霍斯珏结发为夫妻,生同欢...死同眠。纵使沧海桑田、轮回万世,此心不改,此情不灭。天地为证,至死...不渝!” 话毕,霍斯珏的笑脸比星空耀眼,他欢天喜地的拉着叶谣回房喝交杯酒。 “谣谣,叫我夫君...” 叶谣喊了一夜夫君,一声声让霍斯珏恨不得把她揉碎融入自己的骨血... 造了整夜。 昨晚月缺。 “砰砰砰...” 丙乐边捶打结界边喊:“少主...少主...” 霍斯珏率先被吵醒,他动作轻柔的把叶谣放好,快速起身穿衣。 出了院外,丙乐告诉他叶谣的师祖蓝莲花回来了,让她到蓝二峰拜见。 霍斯珏回到正卧,有条不紊的给叶谣消除可能暴露的红痕,穿衣洗漱。 天将明时,叶谣才入睡,整夜的心潮起伏让她疲累至极,她听到霍斯珏轻声细语的说着什么。 管他说的什么,照做就是。 霍斯珏给叶谣喂了一碗灵米粥,自己也吃了一碗,才带着叶谣前往蓝二峰。 阮棠看着相携而来的俩人,笑道: “少宗主,清谣,你们来了,先坐吧,清谣的师祖和她师父还在里面谈事,很快出来。” 后院里,蓝二长老正口若悬河的和师父告状,说朱大强制蓝舟渡入赘,说蓝凌语丧心病狂欲为女夺他徒弟的丹。 “好的,师娘。” 叶谣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她是晚辈中最晚到的,没想到是第一个。 说来,虞家三口迟迟未到她功不可没。 朱映霞一开始是白天去叨扰他们,后来蓝舟渡总不让她得手,她夜里火大的时候也会去拜访虞家。 整得虞家作息都紊乱了。 朱映霞是虞双笙唯一嫡亲师妹,爷爷是朱大长老,公公是蓝二长老,虞阁主无论如何也不敢动她,只能忍了。 他们收到消息时都还在睡觉。 另一头,虞双笙则是在等素了半年的新婚夫妻,朱映霞要求蓝舟渡和她什么花样都来一遍,双双累瘫,晚到情有可原。 谭玉秋和莫林,婚宴结束后就离宗历练去了。 半盏茶后,该到的都到了。 一番热闹非凡的祖孙引荐,纷纷落座。 叶谣意外的看到虞双笙的生母素梅也跟着来了。 “二十七年了,孩子们都这么大了,”蓝莲花鹤发童颜,年逾一千岁。 她半个月前就抵达天宇城附近,怕把死对头引进天宇宗,等到今日才一声不响的出现在蓝二峰。 事实上,她的死对头白筝昨天已经在天宇宗搂了一桌席了。 蓝莲花站在大厅上首往下看,感慨万千,“舟渡、映霞,过来,这是师祖给你们的新婚贺礼。” “弟子朱映霞\/蓝舟渡,拜谢师祖!” 蓝舟渡躬身双手接过,转手交到朱映霞手里。 蓝莲花笑容满面,转头对小徒弟说道:“凌语,把女儿带来我看看,她出生时我只来得及给她首洗,都没能好好抱抱她。” 大徒弟的儿子蓝舟渡,她可是亲自带过的,小徒弟的女儿她不曾照顾过,总觉得厚此薄彼了。 蓝凌语又开心又忐忑,她很想念师父但也知道师父不支持夺丹,眼下显然不是辩驳这些的时候。 她拉着虞双琳走近蓝莲花,虞照跟在后头。 叶谣始终面带微笑,心境平和的看着这场亲疏有别的见面会。 霍斯珏就很忙了,一会儿给她捧热茶,一会儿给她喂瓜果,生怕一碗粥饿死人。 中途还要用犀利的眼神警告对面的虞双笙:不要偷看叶谣。 虞双笙闷闷不乐的收回视线,他可能没办法保住清白了,他爹已决定今日下午带他回玄丹阁。 他一面庆幸叶谣和少宗主在一起一日,他爹就一日不敢动叶谣。一面又担心少宗主迁怒叶谣和她分开,从而不敢找她献身。 好生遗憾啊! 虞双笙愁上心头,他对虞双琳真的无感,甚至是反感。 “师父,这是我的宝贝闺女虞双琳。”蓝凌语笑着把虞双琳推到蓝莲花跟前。 “好好好,孩子普普通通也这么大了,她刚出生时还是我给她洗的澡。” 虞家三口:“......” 蓝莲花上下打量虞双琳,感叹时间的力量,“当时情况紧急,我给她取了小名...月牙儿,都没来得及和你们夫妇交代。” 小名而已,蓝凌语不以为意,“嗨,小名随便都行,您可以喊她琳儿。” 蓝莲花面色一敛,正色道: “你师父我可不是随便之人,你女儿出生时后腰自带一个非常清晰的月牙印记,因此我才给她取了小名...月牙儿。” 一句话,让在场的五人脸色大变。 虞双琳懵懂道:“咦~我后腰有月牙印记,我怎么不知道?” 别说她不知道,当事人叶谣也不知道。 她洗澡都是走过场,懒得动手搓泥,直接法术解决,后来有霍斯珏伺候,她更加没机会注意到。 霍斯珏突然起身,站定到叶谣腿边抓起她的右手握紧,低声道: “谣谣,不管发生何事,不要离我左右。” 叶谣抬头看他,一脸莫名。 那头,蓝凌语声音颤抖,语不成调的问:“师...师父,您...您刚说...说谁...谁有月牙印?” 素梅蓦然惊恐的看向蓝莲花。 当年蓝莲花突然出现又极速离去,险些坏了她们的计划。 难道惊在那日,险在今朝? 第120章 癫情修真26 “师父,您快说啊,什么月牙印?” 蓝凌语又激动的问了一遍,她身旁的虞照也是一脸急需答案的表情。 蓝莲花看小徒弟夫妇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不赞同的摇摇头道: “你说你们,闺女后腰那么明显一个月牙印,小时候给她洗澡,你们眼瞎看不到啊?” “就这么一个孩子,还事事交给下人,哎,真是...” 越说越嫌弃。 蓝莲花一生未孕,不是因为不喜欢孩子,相反她是担心自己尽不到为人父母的责任而不敢生。 “不,师父...” 蓝凌语眼神发直的看着蓝莲花,“琳儿自小,是我和虞照亲力亲为带大的,从不假于人手。我们不曾见过...她身上任何一个地方有月牙印。” “娘...”虞双琳不安的喊了一声。 闻言,蓝莲花愣住,气氛逐渐微妙,不只她,在场的都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 特别是阮棠,阮清谣是她带大的。 她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如果阮清谣才是蓝凌语的孩子,那谁是阮柔的孩子?虞双琳? 不对,阮柔的孩子最早出生,当时就确定有内丹,虞双琳没有内丹,她肯定不是阮柔的孩子。 但阮棠也不敢断定,毕竟阮柔的事是虞照事后和她解释的。 “蓝别词,阮清谣是怎么来的?”阮棠突如其来一问,众人纷纷看过去。 蓝二长老也想搞清楚情况,坦言道: “阮柔生产前几天给我递消息,让我到玄丹阁附近见她。我到了指定地点却收到她自刎的消息,当夜有人引我出门,我最后找到襁褓中的清谣,和阮柔的一封亲笔信。” “她...她拜托我照顾好她的女儿,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蓝二长老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阮棠的神色,二十七年了,他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当时可能被人做了局。 霍斯珏紧了紧握着叶谣的手,比当事人还紧张,他不在乎叶谣是谁的孩子,他怕变故横生。 叶谣抬眸看他,报以一笑,用力回握他的手。 气氛沉重冷凝,小辈们都不敢吱声。 蓝舟渡使劲越过椅子扶手,往朱映霞身上靠,长辈们心计弯弯绕绕,完全没有他娘子坦荡直接惹人心喜。 朱映霞:谁跟我玩儿心计,我让爷爷打死谁。 素梅坐在虞双笙圈椅后边的圆凳上,颤抖不已,她也是刚知道月牙印的事。 虞照最先反应过来,他看了看叶谣又看向阮棠,问:“她...她是不是有月牙印?” 阮棠神色凝重,她知道虞照说的她是谁,不否认也不承认。 蓝莲花很快理清思路,对着蓝凌语厉声道: “怎么回事?月牙儿是我当着你的面从稳婆手里接到偏房清洗的,不可能有错。” “师父一早就告诉你们不要瞎搞什么备用子,一个阮柔不够还要整一个女护卫,搞得乱七八糟的...” “师父,”蓝凌语突然大声打断蓝莲花的话,“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就想知道我的女儿是不是...是不是被掉包了?” “娘...”虞双琳抬手去抱蓝凌语的手臂,眼中害怕到溢出泪花。 蓝凌语用力甩开虞双琳,大步朝叶谣走去,四目相对。 “你...你,你跟我到...到里边,让我看看...看看...” 霍斯珏脚步微移,挡在叶谣身前,沉声道:“不必,她有。” “还是说说你们是怎么知道...阮清谣的存在吧!” “既然当初你们都认定阮柔的孩子死了,那就不可能主动去查,必定是有心人告诉你们的。” “那个人...是谁?” 说到此,霍斯珏神情冷峻,目光冷冷的越过虞双笙。叶谣备用子的身份暴露后,俩人深入的分析了一波,都认为那个人最有可能的就是虞双笙的生母。 “是素梅,”虞照即刻给出答案。 “她说她在天宇宗遇到一个和我祖母很像的弟子,叫阮清谣,更巧合的是...她是阮柔姐姐收养的女儿,所以她猜阮清谣是阮柔的女儿。” “她半夜潜入阮清谣卧房取了她的衣服和放了点血,带回了玄丹阁,虽然我们不知道阮柔是如何把女儿换出去的,但阮清谣确实是我的血脉无疑。” “我和凌语就是这样认定,阮清谣是阮柔的女儿的。” 素梅作为虞照结主仆契的女护卫,跟了他几百年了,武力值比霍斯珏还高,且她的说辞也有理有据。 “她如此煞费苦心,目的是...”霍斯珏淡淡的引导了一句。 虞照顺着他的话喃喃道:“是...是夺阮清谣的内丹给...给琳儿。” 蓝凌语的目光在虞双琳和素梅身上来回看,眼神逐渐狰狞,她咬牙切齿大喊: “虞照,派人拿命盘来,我要和她们两个测血脉。” 素梅勾唇惨笑! 哎,她和阮柔的计划一环扣一环,却该死的冒出个月牙印。 罢了,不过是成王败寇! 虞双笙血液一寸寸凉了下去,他僵硬的回头看,“梅...梅姨,这这...怎么回事?” “呵呵,”素梅笑着抬头,神情全然没有往日的谦卑,还有点猖狂。 她起身,信步走到大厅中央,和叶谣也就七步的距离。 “夫人,命盘不用拿了,阮清谣是你的孩子,虞双琳...是我的孩子。” 素梅的语气很淡很平静,落在众人耳里震天响。 虞双琳眼泪飙了出来,蓝凌语头疼欲裂。 虞照立马又问,“那...那双笙又是谁生的?” “哈哈哈...”素梅不可遏制的笑。 她笑够了才嘲讽道:“你们不是知道嘛?!双胞胎啊,全天下都知道玄丹阁一子一女是双胞胎。” “哈哈哈,他们...真的是双胞胎。” “太好笑了,你们以为骗了所有人,其实是骗了自己,哈哈哈...” 他人目瞪口呆,虞家五雷轰顶。 叶谣稳如泰山,活到此刻,她已是赢家。 “太好笑了,哈哈哈...” 素梅自顾自癫狂。 她天资卓越,家贫,自愿为奴。命在主人之手,本本分分办差,凭个人本事也算主人之下众护卫之上。 然主人要她...贡献孕育之能,这超出了她自愿为奴能承受的范畴。 素梅反抗之心,从被要求生备用子那一刻诞生。 “虞照,狗也会咬主人的,何况...我是人。我不能拒绝生备用子,那我就把危机变成机遇。” “哈哈哈...” 像人格分裂的生母,想睡他的假双胞胎妹妹是...真双胞胎妹妹。 虞双笙人生炸裂。 蓝莲花开口:“别笑了,把事情一五一十道来。”蕴含了清心咒的话语,肃清全场。 众人大气不敢出,聆听换子大计。 素梅收敛疯魔,稳稳开口... 话回当年,蓝凌语、阮柔和素梅同时有孕。 素梅暗中思索如何把自己的孩子和蓝凌语的掉包,难度大到她无能为力。 后来灵医告诉她,她怀的双胎。 素梅第一时间要求灵医替她保密,她想就算换不成孩子也要送走一个。 运气很好,那个灵医她救过他一命。 隐瞒双胎的事比想象中还要容易,虞照全副心神都在蓝凌语身上,从来没到过素梅和阮柔的院子。 素梅作为阁主的亲信,在玄丹阁很有话语权,她和阮柔的院子完全在她的掌控下。 孕四个月,素梅知道自己怀的是龙凤胎,这意味着不管蓝凌语生儿生女她都可以偷梁换柱。 但如何操作是个大问题。 孕五个月,阮柔自动找上门。 “我恨虞照,孩子五个月了他一次也没来看过,如此绝情,为何要给我希望。” “我恨蓝凌语,她已经得到虞照的一切,为何还要作践我。” “素梅,我知道你不甘心,他们必定会让我们同一日生产,那日我用我和我腹中胎儿的性命制造混乱,给你机会,你...可要把握住啊!” 是的,阮柔和她的女儿确实死在了当日。 她们制定了严密的计划,换儿换女由蓝凌语的孩子决定,毕竟孩子一出生肯定第一时间确认性别,这点改不了。 蓝莲花的出现差点让她们的计划无法实施,好在她来的快走得也快。 阮柔确定蓝莲花离开后,进入产房杀女后自刎,素梅安插的人趁产房人荒马乱,实行掉包。 当时虞照根本顾不上素梅,她让人把婴儿原主送出玄丹阁,测内丹,死活待定。 当晚确认虞双琳无丹,原主有丹,于是素梅按计划中已确定的假如行事,送原主到蓝别词手中,为亲生女儿将来夺丹做准备。 素梅暴露原主的时间是根据虞双琳的身体状态决定的,夺丹对体质有要求。 为什么不是送到阮棠手里呢? 一来,她们不确定阮棠是否会因嫉恨丈夫真爱是阮柔,见死不救,二来,她们要为夺丹成功后做准备。 素梅手里还有一封阮柔的亲笔信。 夺丹成功后,如果蓝别词拼死要为原主寻凶,那么那封信就会送到他手里,告诉他,虞双琳才是阮柔的孩子。 原世界线,蓝别词就是如此放弃为阮清谣寻凶寻仇的。 但人心难测,他不想伤害虞双琳,又痛心养女的遭遇,所以他放任蓝舟渡十年如一日的调查。 最终,蓝舟渡暗杀了虞双琳,死在了虞照手里。 至此,蓝家和虞家因子女的死亡杀来杀去,人少不经杀,几十年后,蓝莲花回到天宇宗,她这一脉就剩她一个了。 原世界线蓝莲花因时间冲突并没有回到天宇宗。 当下,是因为蓝舟渡受伤再次延迟了结婚大典,蓝莲花眼看时间充裕才决定回一趟的。 素梅总结发言: “所以,各位,阮清谣才是虞照和蓝凌语的孩子,阮柔和她的女儿用死亡为我的双胞胎女儿铺路。” 她直直看向叶谣,“你一次又一次让我的琳儿难过,你出生那日送到我手里时,我就该一把...掐死你。” 众人还沉浸在真相里回不过神来。 素梅动手了。 第121章 癫情修真27 素梅以身为器,袭向叶谣。 “住手~” “不要~” 霍斯珏松开叶谣的手,全力反击。同一时间,除了双胞胎,全部朝素梅出手。 “嘭~嘭~嘭~嘭~嘭~嘭~嘭~” 素梅放弃防御,先后七掌落在她身上。 “娘~”虞双笙飞身接住素梅的身体。 粉身碎骨。 素梅躺在虞双笙怀里,剩最后一口气,“双…双笙,一切…一切都是,都是娘的选择…不要不要怪…怪任何人。” 她转头,不舍的眼神落在虞双琳身上,虞双琳像惊弓之鸟,抖着后退了一步。 素梅最后看向虞照,染血含笑道: “虞阁主,你…你要杀,杀虞双琳的时候…要想起…想起你曾经…也是如此,呵…如此要杀阮清谣的。” 断气。 “娘~~~”虞双笙的悲痛震耳欲聋。 素梅的话,让虞照和蓝凌语双双面色铁青。它像一束光把虞双琳的下场投影到阮清谣身上,逼着他们不能迫害虞双琳,甚至不能让她任人宰割。 她以身死消对手心头之恨,她劝慰儿子,她谋算女儿的安危。 素梅安息! “娘~娘~娘...”虞双笙声泪俱下。 霍斯珏长身而立,俊眉深目冷厉森寒,阴鸷的眸光从狭长昳丽的眼角斜下倾泄,呵,死不足惜。 该好好抱抱他的谣谣,人指定吓到了。 他转身,椅子空荡荡,人呢? 凤眸怒睁,瞳孔骤缩,偌大的正厅已然没有叶谣的气息,霍斯珏嘶吼出声:“谣谣…谣谣呢?” “啊~她人呢?她人呢?” 霍斯珏的恐慌盖过了虞双笙的悲泣,众人大惊失色,蓝莲花怔怔道:“是刚刚···” 这时蓝二峰上空传来缥缈的女音:“哈哈哈…蓝莲花,你这个徒孙和我有缘,我收了,来,乖徒儿,和你前师门道个别。” 随即,叶谣平稳的声线响起: “亲人们,我命难休,勿忧。” “霍斯珏,记得一日三餐,早睡早起。” “白筝,”蓝莲花留下一个名字消失在原地。 “咻~”霍斯珏循着蓝莲花的虚影追了出去。 “咻~咻~咻~咻~咻~”其他人纷纷跟上。 碧空万里,浮云缥缈,除了悠哉悠哉的仙鹤,空无一人。 霍斯珏站在虚空,眼前一黑又一黑,画面扭曲变形,“嘭~嘭~嘭~”心脏剧烈的鼓动直达耳膜,脑海一片嗡鸣。 他连对方消失的方位都辨别不出。 他只是...只是松开了一下手,怎么就...怎么就没了她的踪影? 叫不出,喊不出,每口呼吸都带着利刃划过他的咽喉。 “少宗主,她们都是化神期修者,我们...我们插不上手的,听那妖...白筝邪修的话不会伤害清谣性命的。” 蓝二长老悬停在霍斯珏身旁,看他脸色煞白,很是担忧。 阮棠也赶了过来,“少宗主,你别急,清谣她师祖会把她找回来的。” “是...是吗?”霍斯珏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的魂思总闪回松开手的瞬间,当时她是什么表情?是松开的第几瞬间被掳走?她现在是不是胆战心惊? 叶谣命休不休未知,霍斯珏已经快被自己的脑补杀死了。 “啊,清谣...我可怜的清谣,娘才刚找回你,又丢了,啊...虞照,给我派人找啊...” 蓝凌语暴跳如雷的捶打虞照,虞照忙不迭应声,“好好好...” 天宇宗、玄丹阁能上天的都纷纷出动寻找叶谣。 * 叶谣眼前一黑又一亮,身上的禁锢消失。 环视一圈,她被绑到了一处开阔明亮的山洞内,目光停留在三步之遥,绑架她的人身上。 对方一身黑衣,红发如瀑,肤若凝脂,貌似天仙。 她开口,声音清冷: “不错,没有大喊大叫,我名白筝,是你刚认的师父。” “说来,我们很有缘分呢,你出生那日,蓝莲花为了看你,错过了杀我的机会,哈哈哈。” 叶谣不明内里,小家子气的沉默以对。 “拿去。”白筝把一本书扔给叶谣,她很满意叶谣的冷静,“这是《净魂诀》第一层,一边修炼去,敢懈怠,我立马吃了你。” 她毒蛇般的目光把叶谣看了个透,“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叶谣颤颤巍巍的点头,拿着书,像个小可怜挨着洞壁席地而坐。 白筝在洞口布下结界,回身坐到一块平整宽大的岩石上,盯着叶谣:等这女娃修炼完《净魂决》,就当着蓝莲花的面,先吸干她的修为再吞下她的魂魄。 桀桀桀,光这么想着…白筝已经爽到天灵盖了。 她兢兢业业八百年吸收无数灵修修为,终于抵达化神,正要大展宏图,蓝莲花那老不死的盯上她了。 逼得她满五丹大陆逃窜,狼狈不堪。 白筝的修为靠吸灵修的,没有蓝莲花扎实,持久战必输。 再者她化神后,吸收未净化过的魂体除了解瘾再不能助她增长修为,为此她不得不边逃边研究净魂之法。 历时三百年,白筝自创了《净魂决》共九层,开启收徒之路。 吃了十来个净过魂的徒弟后,白筝有了和蓝莲花一争高下的信心,但仅仅打败蓝莲花不能解她心头之恨。 这么些年,她带着徒弟东躲西藏,大餐都没能吃上几顿。 此次,蓝莲花突然放弃追踪她的行迹,改道回天宇宗,让她想到了报复蓝莲花的最佳方法。 白筝是个行动派,她先一步混进天宇宗,昨天就看中女娃香喷喷的魂体了,但顾着吃席,没下手。 第二天,正好遇到认亲大会,女娃不但有她心仪的魂体,还是蓝莲花的徒孙。 桀桀桀,第一人选非她莫属啊! 叶谣翻看了一下《净魂决》,竟是不可多得的好功法,可净化魂体、防走火入魔。《日月魂经》能强大魂体凝结魂力,但缺少净化功能。 因祸得福? 叶谣余光看向闭目养神的白筝,收回视线,摒除杂念,认真钻研了起来。 第300天。 白发女子和墨发青年,先后飞入山洞。 蓝莲花在洞内转悠了一圈,拧眉道:“可恶,又迟了一步,她们离开了。” 白筝每半个月会带着叶谣换山洞。 白筝吃肉夹馍配酒,叶谣啃馒头就水,白筝软榻而眠,叶谣席地盘腿入睡。 “嗯,”青年淡淡应了一声,情绪难辨。他俊美如斯的脸阴郁如有实质,高大锋利的躯体踱步到洞壁边上,垂眸看地上。 那里很明显有人长时间坐过,磨平了地面。 青年居高临下,盯着那处屁股打磨出来的平整,他漆黑的瞳孔宛如化不开的墨,透不出一丝光。 此时,一片透明的风絮流光花瓣,从上方洞壁缝隙里飘落下来。 它晃悠到青年面前,大手接住,灵力注入。 风絮流光花瓣瞬间幻化成一段白光组成的文字:霍斯珏,我能吃能睡好得很,你要照顾好自己,勿念!——叶谣 不过几息,文字消散。 青年的手还保持着接花瓣的姿势,眉骨下狭长的眸子浮出水汽,心脏被思念划出的裂口丝丝渗血。 霍斯珏每找到一处叶谣停留过的山洞,都会收到她的留言,无外乎是让他不要担忧,她很好。 可···他很不好。 第500天。 落到霍斯珏手掌的花瓣幻化出了别样的文字:霍斯珏,我已找到脱身之法,但有要事需要留在白筝身边,勿念!——叶谣 守得云开见月明。 白筝看叶谣老实勤奋,《净魂诀》已经修炼到第五层了,她不再整日盯人。偶尔加固结界就外出吸修为,顺便打牙祭。 叶谣不敢当白筝的面进空间,但白筝不在,她不但可以吃空间的食物,还可以借空间离开结界。 但,她啃馒头睡泥地,废寝忘食修炼500天,不只是为了逃生。 白筝的目的昭然若揭。 从一开始,叶谣就一边潜心修炼《净魂诀》,一边费心改进《净魂诀》。把人想象成电脑,各种功法是软件,那么肯定有办法在软件里埋入让电脑系统崩溃的病毒。 叶谣一步步改动《净魂诀》,在修为里一点点埋钉子。 一想到白筝到时候吸她修为的下场,叶谣老实人的表情差点没维持住。 为了见证研究成果,她想···她还可以吃更多苦,嘿嘿嘿。 第700天。 花瓣留言:霍斯珏,听白筝说你锲而不舍,没必要,乖,回天宇宗好好当你的少宗主,别跟着了,勿念!——叶谣 是夜。 霍斯珏颀长身躯迎风而立,他凤眸半阖,似要敛去委屈苦涩。 他知道,他的谣谣是能猜到他有多痛苦煎熬的,可她明明能回到他身边,却为了旁的事不愿回。 霍斯珏对叶谣的怨…已长成参天大树。 叶谣:我还要当伐木工? 第122章 癫情修真28 第3001天。 叶谣进入五丹大陆第十一年,离开天宇宗第九年。 六月二十一日,上午的阳光倒入崖洞,慢慢爬到闭目修炼的叶谣脸上。 完整版《净魂诀》似暖阳流淌在她的四肢百骸,净魂养体。 哪怕叶谣天天馒头配水,也养得一身皮肉细腻水嫩,白里透红,比之在天宇宗还胖了两斤。 呃~可能也和她后来没少偷吃空间的大餐有关。 她睁眼,抬手挡了一下阳光。 此处崖洞相较以往的山洞豪华了许多,一大一小两张床,桌椅炊具齐全。 叶谣猜,这处悬崖峭壁是白筝的老巢之一。 眼看时辰差不多了,她从小木床上下来,白筝离开前给了她一套新衣裳,要求她好好打扮自己。 叶谣就知道白筝选定今天吸她的修为了,很有仪式感...不要命了。 不多时,镜中人肤胜雪,发如墨,明眸皓齿,一身淡紫纱裙美成仙。 “妥了,”叶谣满意的收起小手镜。 时间压得很准,红发黑衣出现在洞口,“乖徒儿,出来吧,日光正好,我们师徒是时候临崖品茗...谈人生,哈哈哈!” 叶谣还是有点不习惯白筝说着说着就仰天大笑。 其实就这点而言,俩人挺像的,白筝想到折磨人的场景会毫不掩饰的笑,叶谣是隐忍的笑或在心里偷笑。 那头白筝说完就兀自往悬崖边的石桌走去,叶谣抬脚跟上。 “坐,喝完这杯茶人就该到了,”白筝把一杯热茶放到叶谣面前的位置,斜眼看她。 讥笑道:“啧啧,乖徒儿,你寡言少语,没想到能让那丰神俊朗的少宗主对你情根深种、不离不弃啊!” “为师也不是那不通情爱之人,吃过的情人没上百也有八十,很快...为师就成全你们,让你们团聚。” “哈哈哈哈哈哈哈...” 如此娇艳美丽,当着他们的面吸干,太爽了,白筝放声大笑。 叶谣沉默着坐下饮茶,表情木讷。 她胆小如鼠,十天半个月都憋不出一个屁,白筝早习以为常。 不过半盏茶,一女一男从天而降,停落在空地边缘。男人墨发玉冠,一袭深蓝劲装,他急切的往前走,没几步就被结界挡住,寸步难行。 无可奈何,男人高大的身躯趴到结界上,拳头重重的击打,轻轻喊了一声,“谣谣...” “斯珏,稍安勿躁,”蓝莲花一身淡然。 白筝看向来人,笑容诡异,兴奋道:“乖徒儿,看,你的情郎来了,走,为师带你去相会。” 白筝走在前面,叶谣跟在后头,她探出脑袋对上霍斯珏沉沉的目光,挤眉弄眼无声的说:“别担心,我不会有事。” 她举起两只拳头夸张的舞动着,表情搞怪。 霍斯珏只死死的盯着她,俊脸冷鸷紧绷,幽暗的眸底似酝酿着风雨欲来的惊涛骇浪。 白筝似有所感,脚步顿了一下,回头,叶谣低眉顺眼,像个委屈的小媳妇。 一、二、三,木头人...不许动! 蓝莲花:“......” 蓝莲花淡定的表情有了一丝崩裂,她没和叶谣正面接触过,只是见证他们的少宗主相思成疾,为伊消瘦,路过方圆百里的邪修都要被他砍上一刀又一刀。 综合叶谣的留言,她判断,月牙儿是个理智清冷又聪慧的姑娘。 但眼前这情景... 双方隔着无形的结界,距离不过五六米。 “蓝莲花,看我把你的徒孙养得多好,”白筝钳住叶谣的手腕一把拉到前面,怪里怪气道: “你看,她白白胖胖,又香又软,像不像白馒头。馒头养人啊,所以...我天天只给她吃馒头,哈哈哈...” “嘭嘭嘭...” 霍斯珏目眦欲裂,不要命的攻击结界。 叶谣:哎,二百多岁的人了,一点定力都没有。 “白筝,有事冲我来,不要动她。”蓝莲花说着话,神识一直在搜寻结界的薄弱点。 白筝猖狂高呼: “我不但要动她,我还要吃了她,你蓝莲花一日以我为敌,我就不停的收天宇宗弟子为徒。” “她是你嫡亲徒弟被掉包的女儿,我要你眼睁睁看着她死在我手里,痛哭吧,忏悔吧...哈哈哈...” 叶谣:逼逼赖赖,你倒是动手啊! “不,白师父,求您看在我乖乖跟着您这么多年的份上,不要吃我啊!” “我好怕啊,您饶了我吧!您不能动手啊!” 叶谣低着头怪腔怪调的哀求着,余光看见霍斯珏失去理智疯狂攻击结界的样子急得要死。 白筝愣了一下,冷冷瞥着叶谣,求生态度如此不端正,简直放肆,“好好好,为师马上动手。” 终于,白筝五指成爪,扣在叶谣天灵盖上,启动吸功大法。 “不...”霍斯珏声嘶力竭,眼泪飞溅,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吸修为的是他呢。 叶谣敛眸,修为暖暖的流失,她安心的笑了。 但霍斯珏是怎么回事,她都已经在留言里告知了计划,他怎么还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叶谣能理智的计算自己的得与失。 她想要什么样的结果,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能冷静的分析,严密制定计划,按部就班实施,坦然去面对。 霍斯珏不行。 他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讨厌叶谣的冒险行为,讨厌到恨她。 这是无解的矛盾。 叶谣愿意宠他哄他,但绝不会为他改变自己,她不会为任何人动摇行动方针。 “好纯净的修为啊...哈哈...” 白筝狂妄的表情突然卡住,进入她身体的修为很纯粹,纯粹到不被她自身的修为抢夺吞并。 新修为缓慢又不可阻挡、井然有序的分布着。 “不...”她意识到了什么,不可置信望向叶谣。 “哈~”叶谣咧嘴笑,神色天真又残忍,她凝眸直视白筝的眼睛,字字清晰道: “白师父,这是我一个又一个山洞,睡地啃馒头,不言不语、废寝忘食升级《净魂诀》修炼的结果,您...要好好享用啊!” “你...该死,”白筝想抽回手,叶谣却反手按住她。 “叶谣,放开她,放开她啊...” 霍斯珏怒吼,叶谣不怕死的样子割伤他的眼眸,刺痛他的心脏。 听不到。 叶谣眼里只有白筝被蝼蚁反咬一口震惊、怒不可遏的样子,她心头畅意,视人命如草芥者送来《净魂诀》,还配合完成了反杀吸功大法的实验。 快哉!天下无邪指日可待。 新修为纵横交错成网绞杀内部修为,白筝怒目圆睁,抬起另一只手,遭反噬她也要杀了叶谣。 立刻,马上! “boom~”少宗主神魂震动。 凤眸里斗转星移,他看见命运初始以及走向。 那么下一世,他要把那团雾玩弄于股掌。 白筝落掌瞬间,结界破,内忧外患,她的掌锋改道迎上蓝莲花的攻击。 叶谣见机松手,蹬腿后飞,几息后撞入宽阔胸怀,顷刻被禁锢。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蓝莲花和白筝打着打着化成两道虚影,消失在天边。 哎,不会飞,大场面都跟不上! 叶谣收回心思,瞬间被身后之人滚烫暴戾的气息包裹,不敢动也不敢吭声。 大事寸步不让,小节随遇而安。 良久,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冷沉,“叶谣,三千零一日...” 霍斯珏松开双臂,绕到叶谣面前,垂眸冷冷的盯着她。 叶谣抬眼瞧见男人精致冷硬的下巴,他瘦了,多长时间了? 3001除以365约等于8.22,哦...八年多了啊。 她被白筝囚禁在洞里,只有转移场地的时候才有机会看一眼外界。洞内的生活,不是在修炼就是在伤脑,完全没有时间概念。 八年多啊...无碍,他还有好多好多个八年呢! 霍斯珏:我可以体罚她吗? 第123章 癫情修真29 叶谣抬眸,望进男人幽寂深不见底的双眼,左手手腕被对方攥着,紧到发痛。 她举起右手,覆上男人清隽、棱角挺阔的侧脸,轻声问:“霍斯珏,你过得好吗?” “你觉得呢?”对方反问,语气平平,让人听不出情绪。 明知故问,惹人嫌。 叶谣细思三秒后茅塞顿开,快速说道:“刚刚白筝只吸走我三分之二《净魂诀》的修为,没伤到我,我花个三五年就修回来了。” 语气放软,态度认真,“霍斯珏,我没被伤到根本。” “嗯,”男人冷淡的眉眼缓和了些许。 叶谣笑逐颜开,右手从他的侧脸滑过修长挺拔的脖颈,揪住他的衣襟,轻踮脚尖吻住他抿着的薄唇。 她还沉浸在反杀白筝的喜悦里,又有刑满释放的兴奋,霍斯珏一收敛气势,她就忍不住想以最快的方式消解对方的怨念。 霍斯珏一直冷着,会影响她享受成就感。 叶谣含住对方的唇瓣轻咬慢碾,霍斯珏的呼吸逐渐失去平稳,胸腔积压的相思、渴望、求而不得...剧烈翻涌。 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猛的摁住叶谣的后脖颈,让不瘟不火的吻变成野火燎原。 寸寸收割... ...叶谣额头抵着霍斯珏健硕的宽肩,用力呼吸。 头顶传来不疾不徐严厉的声音。 “叶谣,我愿意低到尘埃里...卑微的去爱你,不是因为我天生爱犯贱,是你好的坏的都让我无法自拔,问题在我...遇到你是我绝对的幸运。” “我不怪你对我太狠心,你也别计较我太爱你,我们之间不存在亏欠和对错,能从对方身上索要多少各凭本事。” “你尽管我行我素,该我的...我会用自己的方法讨回来。” 男人的嗓音低哑阴森,像带着钩子的藤蔓缠绕嵌入,再也甩不掉。 叶谣听着听着呼吸都变小了,大阳天的净说些让人胆寒的话。 “霍斯珏,白筝虐待我,带我去享受好吗?” “好。” 此处距离天宇宗千里迢迢。 蓝莲花和白筝已经打到天涯海角,他们没必要在原地等消息,有结果了,蓝莲花自会给宗门递消息。 叶谣让霍斯珏给阮棠送信,告知已平安得救,她暂时不急着回去,归途要以游历的方式。 初闻,霍斯珏眉心聚拢,转念点头应允。 天宇宗一波人等着骚扰他的谣谣,兴许把人带在身边游玩更有利于二人世界。 霍斯珏安排人以极其隐蔽的方式送信,只简要讲述经过,没有关于行踪的只言片语。 归期不定。 叶谣吃饱喝足,躺在客栈豪华的上房里。 霍斯珏设好结界,二话不说解了她所有衣物,眼里没有任何情欲,眸光专注中带点紧张,翻来覆去、细致入微的给她体检。 叶谣支着脑袋,眉欢眼笑道: “别检查了,一道口子都没有,我好得很,倒是你...沧桑了,说来你也两百多岁了,是该好好保养了。” 一句玩笑话让霍斯珏嗑起了养颜丹,叶谣发现后拦都拦不住。 叶谣:切记,不要和闷骚男随便开玩笑。 霍斯珏充耳不闻,动作不停。 他反复确认叶谣毫发无伤后,在她腰臀上各烙下一吻,抬头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拉过锦被盖好。 “我是沧桑了,还不都是想你想的。” 霍斯珏脱下外衫,躺在叶谣身侧,伸出长臂连人带被紧紧拥在胸前。 “我也想你,”叶谣说。 霍斯珏挨紧她,闭上有了细碎星光的凤眸,对叶谣的回答不予置评。 他今日才得知白筝不给叶谣吃好的,叶谣的留言一律都是她吃好睡好,不必挂念,典型的报喜不报忧。 尘埃落定后,他的谣谣可能为了转移矛盾诉一两句苦,但绝不愿意多说。 为何? 叶谣:这些苦既不是他造成的,也不是为他吃的,何必徒惹他心疼。 理是这个理,但她说得越少,霍斯珏想象的空间越大,越是心疼到窒息。 他都不敢信叶谣口中的无事,非得亲自检视不可。 高床软枕无动静。 叶谣睁着清亮的双眼瞪着床顶的纱帐看了半晌,耐不住道: “霍斯珏,我不困。” “嗯,我也不困。” 霍斯珏闷闷的声音从叶谣的颈窝传出,他什么也不想,只想镌刻失而复得的感觉,以及那三千个日夜的不安和恐惧。 他不但不愿忘却,还要铭记于心。 记住那些生不如死的感受,不要重蹈覆辙。 倘若分开不可避免,那就谨记拥抱她的感觉,历尽千辛万苦、百般算计也要再次拥她入怀。 “我不困,我想睡。” 叶谣把双臂从被子里解放出来,转身眨着亮晶晶的眼和霍斯珏对视。 那些难熬的日子,她激励自己的话语是:结束后,允许你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和大美男霍斯珏造天造地!加油! 是人生的重心还是点缀,由你的注意力决定。 叶谣的爱情是附加奖品。 “霍斯珏,我想你,我想要你。” “好。”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浪又一浪。 霍斯珏的渴望比之叶谣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恨不得永不相离,只是他需要先确定叶谣的状态允许。 足够珍视,欲望都得让步。 一觉好几天。 叶谣几年没睡过舒适的床,俩人又太久没要到对方,一个难以自持,一个还在适应,结果就是叶谣受得辛苦,但又菜又爱玩,双双舍不得离开房间。 直到月底,两人才启程。 一路游山玩水,逛街走巷,出门在外霍斯珏对叶谣从不离手,叶谣玩起来不自由,但反抗无效。 在无人的山林中,叶谣可能趴在霍斯珏的背上,也可能挂在霍斯珏的胸前。 她还试过抱在霍斯珏大腿上,让他赶路。 霍斯珏随叶谣闹腾,不离身就行。 慢慢的叶谣有点猜到霍斯珏的心结,她想问,欲言又止。 霍斯珏沉沉的看着她,别过头去。 不能提,不能想,在数不清的黑夜里他在回忆中鲜血淋漓,偷偷哭泣。 就算知道当时没松手他也留不住叶谣,可就是走不出来。 叶谣明白过来后,再也不嫌弃霍斯珏缠人,默默抱紧他。 两人白天边玩边赶路,夜里极尽缠绵,半年后回到天宇宗。 蓝莲花比他们早一个月抵达,她带回了白筝的尸体。 叶谣以丹杀阁的名义献出升级版《净魂诀》,丹杀阁瞬间名扬天下。 建阁第一步完成,第二步打造丹杀阁宗旨起源。 叶谣在天珏院约见了虞双笙。 八角亭里,两人凭栏而立,霍斯珏站在廊檐下监督。 叶谣把手中的书籍递给虞双笙, “我根据你娘撰写的个人志《咏梅》,希望征得你的同意在书肆售卖。” “你不用急着答复,好好看完,考虑清楚再回复我。” 叶谣勉强也算是时间管理大师了,《咏梅》是她在洞中抽空写的。 虞双笙接过《咏梅》,作者:阮清谣,出版方:丹杀阁。 素梅和阮清谣的仇是立场造成的,不管任何人站在那两个位置都是敌对的,所以真正的矛盾是立场。 《咏梅》的书名直白的告诉读者它的目的,然而只有少部分人能看出它在表达什么。 叶谣一直觉得素梅是个人物。 她在为奴的情况下意识到了自己的生育权,并为之反抗、扞卫。 素梅知权且不愿使用,有不代表可以滥用,她是清醒的。 不管如何,叶谣都打算用素梅的人生做文章,为丹杀阁立建阁目的:凡制造备用子夺丹事件者,杀。 只要是主动的不分男女,杀无赦,丹杀阁是杀手组织。 虞双笙翻看数页,叙事用词不偏不倚、公平公正。 “我同意发书,条件是我要加入丹杀阁。” 叶谣点头,虞双笙原本就是她物色的合伙人。 虞双笙看着叶谣,星眸如炬,泪盈于睫,又感动又庆幸,她比任何人理解他娘。 怎么办,他好像更喜欢她了? “清谣,我想抱抱你,”虞双笙这么说也这么做了。 他高大的身躯轻轻抱住叶谣。 “啊...该死的,该死的,虞双笙,你给我放开她...” “放开她...” 天珏院的主人鬼叫连天。 第123章 癫情修真30 霍斯珏把叶谣紧紧抱在胸前,眼神凶狠的盯着虞双笙: “你个大胆狂徒,以后见清谣给我站结界外边。” 瞎吃醋,兄妹间抱一下怎么了?叶谣用脑袋顶了一下坚实的胸,根深蒂固的观念让她忘记虞双笙是可以爱慕她的。 她也不认为自己魅力大到有伴侣了,虞双笙还会对她有男女之情。 虞双笙微微一笑,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少宗主,我爹和夫人说了会让清谣娶我。” “找死,”霍斯珏暴喝,一身气息暴虐弑杀。 叶谣眼睛瞪得像铜铃,死命抱住霍斯珏大喊:“我不娶他,我娶你。” 空气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虞双笙笑容僵在脸上,他早知道自己没希望,只是看不惯少宗主把叶谣据为己有,完全不给别人机会,太自私了,叶谣值得坐拥数个美男。 叶谣:我...我谢谢你! 威势顷刻瓦解,霍斯珏呆呆愣愣的问:“谣谣,真...真的吗?” “真的真的,晚上细说啊,”叶谣已经规划好余生。 “清谣...清谣...”蓝凌语的呼喊声从院外传来。 虞双笙刚到天珏院,叶谣就让甲幸去请原主生父生母了。 九年前,叶谣刚失踪没多久,蓝莲花回了一趟天宇宗,除了带走霍斯珏,就是让蓝凌语和蓝别词不要白费力气找人了。 蓝凌语和虞照只得带着虞双琳回了玄丹阁。 从此虞双琳过上了衣食无忧的软禁生活,她生不如死又舍不得死,好在和修者相比她很快就生老病死了。 虞双笙则拒当少阁主,留在了天宇宗,每半年回一次玄丹阁探监,虞照又气又拿他没办法。 收到叶谣获救的消息后,蓝凌语和虞照马不停蹄的赶路,比叶谣更早抵达天宇宗。 他们很想见叶谣,又怕叶谣抵触,只好天天给天珏院递消息。 今天等来了天珏院的邀请。 叶谣把人请进了正厅,纷纷落座,除了霍斯珏。 他站在叶谣圈椅旁,虎视眈眈的盯着蓝凌语和虞照。 夫妻二人完全没意识到得罪了女婿,一门心思都在叶谣身上。 “虞阁主、虞夫人,今日约见二位是想问问,你们对阮清谣是亲生女儿的身份有何打算?” 虽然叶谣全算计好了,但该有的过场要走,对方配合可以省很多麻烦。 蓝凌语一脸急切道: “清谣,爹娘...我,我们都依你,玄丹阁都是你的,如果你喜欢双笙,他也是你的。” 叶谣:“......” 虞照点头附和,虞双笙笑着低头饮茶。 霍斯珏拳头握得咯吱咯吱响,凤眸直冒凶光。 蓝凌语和虞照可不是胡来。 虞双笙早已证明为了叶谣可以不要命,而霍斯珏模样俊美绝伦,关键他还是天宇宗少宗主,从掌控的角度虞双笙更合适。 挑女婿,首选安全系数高的。 “感谢二位美意,双笙师兄值得全心全意爱他的女子,我已许了霍斯珏一妻一夫。” 叶谣顿了一下进入主题。 “倘若把玄丹阁交与我安排,我会把它交给双笙师兄,拿它养丹杀阁,而丹杀阁专门猎杀制造备用子以及这条产业上的人。” “当然作为回报我会全面升级玄丹阁的丹方,二位回去考虑一下再答复我吧。” 嗓音清冷,字字清晰,叶谣的眼神坚定中透着冷酷。 霍斯珏垂着眼,目光深邃悠远,明明是居高临下他却生了仰望的错觉,他的谣谣世界广阔,是否有他一席之地? 他有广阔世界,眼里却只装得下一个她。 没有?去争去抢也要有。 虞双笙星眸半阖,藏起失落,也不知将来有没有爬床的机会。 “呜呜呜...” 清雅华贵的正厅响起低低的啜泣声。 蓝凌语抹起了眼泪,太讽刺了,丹杀阁无疑是在批判他们的所作所为,这比拒认他们更伤人心。 可若不是为了丹杀阁,女儿应该连见面的机会都不会给。 “不必考虑了,玄丹阁你们兄妹说的算,”虞照当机立断。 他和蓝凌语不打算要二胎了,那玄丹阁早晚是兄妹二人的,他知道蓝凌语心里不好受,但比起和女儿老死不相往来,眼下是最好的安排。 一切起始于玄丹阁,将终结于丹杀阁。 当夜。 叶谣郑重其事的说,“霍斯珏,我命不过五百,最终将以命设局,为终结备用子尽最后一份力,你...还嫁吗?” 她是因复制体寿命限制,但五丹大陆修者,本身因资质活不过五百的大有人在。 叶谣这么说并无不妥。 “我嫁,”霍斯珏的眼神炽热底色病态,“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你真好。” 叶谣高呼一声,一把将霍斯珏扑倒在床,亲吻撕扯。 她不怕一拍两散,她担心极限拉扯、藕断丝连,霍斯珏能干脆的应下对计划顺利推进很重要。 这一夜,不知是不是白天受刺激了,霍斯珏要得特别凶狠,叶谣配合爽快! 一年后,叶谣和霍斯珏举行结契大典。 当初的誓言再次禀天禀地禀师门,广告天下。 叶谣协同虞双笙让玄丹阁成为了天下第一丹阁,在玄丹阁的资助下丹杀阁迅速成长。 二十年后,叶谣离开天宇宗,入住丹杀阁,开始招募成员。 丹杀阁的宗旨、目标是公开的,众所周知搞备用子这套的非富即贵,更有千年世家、皇亲贵族,加入丹杀阁无异于命悬一线。 叶谣献出《净魂诀》的作用体现了。 此时,邪修已灭绝。 原本霍斯珏寻找叶谣那些年就铲除了很多邪修。 又因《净魂诀》的缘故,邪修屡遭灵修反杀,邪修不得已自相残杀,毁灭进一步加速,很快邪修绝迹于天下。 阮清谣之名因贡献《净魂诀》,获功德碑无数。 叶谣再以阮清谣的名义招募丹杀阁成员,很多因邪修失去亲友的都愿意拿命追随。 当然也有本身就对备用子事件深恶痛绝的人加入。 叶谣花了三年制订丹杀阁条规,牵制机制,每一起行动人证、物证、经过一律公布。 至此,凡主动参与制造备用子的人,一律作为丹杀阁猎杀目标,夺丹者装进去的丹都给它掏出来。 要杜绝某一现象,就要铁血手腕,不要留任何缺口。 叶谣则成了无数世家权贵的眼中钉肉中刺,她是除丹杀阁以外所有杀手组织的目标。 因此,虞双笙顺利接手玄丹阁后,虞照和蓝凌语暗中跟着叶谣,朱映霞和蓝舟渡则明着跟着叶谣。 他们负责叶谣的安全。 最忙的属霍斯珏,他要处理宗务,要和叶谣抵死缠绵、耳鬓厮磨,要筹谋人生,还要时不时造访两个弟弟催他们造娃。 谢璃生完一胎后,霍斯昊看到哥哥来了就哀嚎,谢璃是自己受一分痛就要还两分到霍斯昊身上的。 孩子带不好,霍斯珏各种难听的话往外蹦,离开前还要催生一波。 谢璃因换魂的事理亏,不敢回嘴,等霍斯珏一走,她转身对着霍斯昊又打又骂。 霍斯昊这个受虐狂,又痛又爱。 直到霍斯珏285岁,霍斯昊的孩子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他才彻底去和叶谣厮守。 叶谣很忙,转身就能看到霍斯珏。 两人在杀戮与慈善中温柔缱绻,幸福300年。 皓月当空,叶谣和霍斯珏吻别。 “我该走了。” “好,我不送了,记得你已经许了我生生世世。” 叶谣笑,“会记得的。” 霍斯珏一遍遍抚过叶谣的眉眼,凤目里是无尽的深情和不舍,喉咙的酸涩只允许他吐一个字,“走。” “好,”叶谣孤身离开丹杀阁。 霍斯珏站在观星楼目送,心疼真的会要人命。 叶谣消失在凤眸的半个时辰后,霍斯珏启动升级版《换魂大法》,硬生生把少宗主的魂魄撕出来,离开五丹大陆。 霍斯珏晕死过去。 一个时辰后,丹杀阁阁主遭刺杀身亡,次日天下皆知,民愤群起,抵制备用子夺丹达到巅峰。 至此,夺丹耻辱柱矗立在五丹大陆历史长河里。 叶谣身死瞬间,系统霍斯珏觉醒。 “他...他跑了。” 浮世塔里,系统霍斯珏拥着团雾叶谣自言自语。 “谣谣,你的任务成功了,我失败了。” “但,你没事...一切都好!” 第124章 赘轨01 【叶谣,上四楼,进入右手边第五间客房,地板正下方是三楼书房保险库,清空它。】 叶谣不疾不徐穿过空荡荡的走廊,顺着楼梯从二楼爬到四楼。 她刚醒,从原主的卧房出来,按照系统的指示行动。 虽然很好奇为何装修华丽的豪宅空荡荡看不到人,目之所及没有一件值钱的摆设,但现在不是发问的时候。 不多时,叶谣通过随身空间,穿过四楼客房地板跳进三楼。 “哇啊~”她一进去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 这是一间银行级别的保险库,大小36平方米,四面钢墙,只留了排气孔和自动喷水灭火系统。 四排置物架满满当当的金条、珠宝、古董...现金,叶谣一律收进空间里。 原路返回,关好门。 叶谣精疲力尽,摔进梦幻公主床上。 她刚到新世界,还没来得及修炼就移动空间,一下子透支了自己和系统的能量。 【叶谣,这是平行蓝星,你大概要两年才有足够的魂力供我觉醒,我的任务两年后再说。】 【我先休眠了,你要特别...小小...小心霍...】 “祸什么?” 叶谣撑起眼皮对着天花板喊,“系统...系统,还在吗?” 春光同暖风送入房间,安静舒适得让人昏昏欲睡。 叶谣确定系统能源不足,熄火了。 “可能是原主有什么灾祸他想交代没来得及,那我还是先整理好原主的人生再休息吧!” 原主想要传达的信息是打包在复制体脑中的,叶谣开始接收。 ——原主名孟雨谣,今年22岁。 今天是2026年4月1日,原主父母领离婚证的日子,悲剧的中部。 原主外公外婆家大业大,育有两女。 原计划大女儿招婿继承家业,不成想大女儿和豪门大少迅速坠入爱河,结婚生女。 大女儿婚后一心相夫教女,为了让应酬多的丈夫早点回家没少把女儿照顾生病。 外公外婆只好培养二女儿,也就是原主妈妈孟荷女士。 孟荷乖巧有志气,但生意经就是念不明白,后来她自己找了一个特有生意脑的男友,大山里出来的清隽大学生顾霆,自愿入赘。 婚后顾霆安居乐业,俨然好男人一个。 孟荷生了原主后,不愿意要二胎,顾霆也毫无异议,直言以她们母女为重。 七年前,外公外婆寿终正寝,顾霆全盘接手孟家企业。 五年前,顾霆声称孟氏出现经济危机,需要孟荷手里的资产渡过难关。 孟荷一听,急得六神无主,孟氏是她父母一生的心血,她除了领巨额分红从来没出上力。 顾霆拿着一份份文件讲解企业的困难,她听得一头雾水,也找不到人商讨,此时姐姐已因丈夫常年冷落精神出了问题,住在高级疗养院里。 孟荷一不做二不休把自己的资产连同女儿的交由顾霆支配。 一年前,顾霆告诉孟荷因国家政策等大环境因素,孟氏倒闭了,所有资产就剩他们住的那套豪宅和1000万存款。 顾霆坚决要离婚,钱归孟荷房归他。 1000万对普通人而言够一辈子了,但和孟荷原先的资产相比九牛一毛。 孟荷年近五十,虽然对顾霆有感情,但不多。她花了将近一年调查孟氏倒闭原因和资金去向,一无所获,账面上没有任何破绽。 孟荷自决定离婚后就搬离了顾家。 顾家豪宅是五年前顾霆买了地皮找人设计盖起来的,把他父母姐姐一家全接来一起住。 孟荷让女儿跟她走,后面这几年她也看明白了,顾家重男轻女。 孟荷隐约猜到顾霆外面养了人,可能私生子女都有了。但她自知斗不过顾霆,不想再和他耗,前面因为公司的事她已心力交瘁。 原主拒绝了孟荷。 原主对妈妈的感情很复杂,又爱又恨。 孟荷自己不是读书的料,但异常望女成凤,从小就逼原主各种学习,还给她找了对照组...表姐白慕雪。 有一次孟荷去找姐姐,正好遇到姐姐为了让5岁的白慕雪生病,让她泡冰浴。 孟荷要挟姐姐,不让她带走白慕雪,她就把真相告诉姐夫。 自此,原主有了一个各方面都吊打她的对照组,喜忧参半,孟荷发现白慕雪学什么都快后,三分之二的精力都用来培养白慕雪。 原主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很失落。 她勉强上完大专后就在家当米虫了,但白慕雪也没发展到哪去,刚大学毕业就被家里强制联姻了。 孟荷为这事没少哭,她姐姐在高级疗养院,光住院费一个月就高达二十几万,彼时资产又正好被公司套牢。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外甥女嫁人,哪怕对方是高富帅她也高兴不起来。 现在孟荷就住在白慕雪陪嫁的一处房产里。 今天上午,孟荷和顾霆领完离婚证后就分道扬镳了。 原主在自己房间里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晚上九点多来精神了,点了外卖,保安给她送进来,让她下去拿。 结果目睹顾家其他人和顾霆的小三以及私生子,在宴会厅觥筹交错庆祝中。 “霆哥,我们一家三口终于团聚了。” 说话的是顾霆的小三姚洁茹,远远的原主就认出来她身上成套的珠宝首饰是妈妈的,价值千万。 原主大姑笑道:“恭喜弟妹苦尽甘来,孟荷那个猪脑子,还想查弟弟的账,孟氏早被我们掏空...” “咳,”顾霆用力咳嗽一声,“该吃吃,该喝喝,不该说的不要说,在家里也要注意。” “孩他姑,不要多嘴,那赔钱货可还在家里呢,”原主爷爷一脸不满,转头慈祥的夹了一筷子肉放在旁边年轻人碗里。 “来,大孙子多吃点肉。” 原主看向爷爷口中的大孙子,眼里直冒火,那个私生子竟然和她差不多大。 她悄悄退出去,给妈妈打电话,言辞激烈让她立刻赶来。 孟荷以为女儿出了什么事,心急如焚,白慕雪正好也在,两人火急火燎赶到顾家。 双方会面。 “顾霆,你...你给我解释...解释清楚,为什么我的...我的珠宝会...会出现在她身上,不是亏完了吗?” 孟荷看到小三和私生子并不怎么惊讶,反而是她的各种首饰出现在前婆婆前大姑子和小三身上让她无法接受。 这意味着孟氏的倒闭很可能是顾霆制造的。 “孟荷,我们已经离婚,我没有义务和你解释它们的来源,你有疑问尽管报警查我。” 顾霆无所畏惧,他用了七年掏空孟氏。 所有资产他都以金条、珠宝...等物理形式存在自己书房暗房里的保险库,保险库做了特殊布置,警察来了也找不到。 她们身上带的虽然是今晚刚拿出来的,但已经几经周转转到她们名下。 顾霆毫不心虚,他为孟氏立下汗马功劳,孟氏十几年内业绩翻了又翻,都是他创下的。 没道理一直姓孟,所以他掏空孟氏和孟荷割离,要重新创建独属于他的事业。 事实上,顾霆确实为孟氏呕心沥血管理二十几年,但他连吃带拿,把属于孟家的和自己的全部放在了保险库里。 现在好了,被叶谣一锅端了。 “顾霆,你没有良心,你吃人不吐骨头。” 孟荷气血翻涌,还有什么不明白,父母的心血还是经由她,落入有心人手里。 吵闹无果,孟荷离开后积极咨询律师,得到的结果很不理想。 别说拿回属于她的财产,她连财产的影子都查不到,而顾霆有的是办法让财产重见天日。 三个月后,孟荷开车自杀身亡。 她接受得了孟氏倒闭,但接受不了是被顾霆算计倒闭...又拿他无可奈何。 又一个月,白慕雪在给孟荷的房产里烧炭自杀。 躺在白慕雪身边,和她十指紧握共赴黄泉的是顾霆的私生子...顾星澜。 又一个月,白慕雪联姻丈夫季斯晨,在浴缸中割腕溺亡。 第125章 赘轨02 原主的外公外婆很有远见,生前为两个外孙女设立了信托。 确保不管发生何事,她们都有基础生活来源。 考虑到年轻一代成熟晚,信托设计孟雨谣和白慕雪每个月可支取1.2万元,不可转让和被继承,如受益人身亡信托充公,直到她们50周岁完全接管信托资产。 孟荷去世后,原主又继承了她的一千万,可以说余生衣食无忧了。 妈妈和表姐在时,原主怕挨训总是躲着她们,她们去世后原主又想她们想到食不下咽。 她介怀白慕雪比自己优秀,更得妈妈喜爱,但心底很清楚的知道,她们是真心实意爱着她的。 好一段时间,原主浑浑噩噩,她渴望真正的家。 恰逢此时,她的发小杨真真和穷小子未婚先孕。杨真真的父母扬言要么断绝关系,要么打掉孩子听从家里的安排婚配。 杨真真纠结万分的找原主讨主意,“雨谣,你说我该怎么办?留下这个孩子,靠邢博一个月3500怎么活,打掉我又舍不得。” “呜呜呜...怎么办嘛...” “我和邢博真心相爱,我爸爸妈妈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们,呜呜呜...” 邢博是杨真真的男友,知道她家里不支持后让她这胎先不要,等以后经济允许了再怀。 听了男友的想法,杨真真很难过。 她从没考虑过和邢博分手回家另嫁他人,她是真舍不得肚子里的宝宝。 新生命?新开始? 原主眼睛亮了,她豪气万千道:“留,干嘛不留,都五个月了难道打下来啊,你尽管生,我帮你养。” 杨真真和原主是自小臭味相投的友谊,前几个月原主家里接连出事,杨真真除了安慰她并不敢拿自己的事烦她。 “真...真的吗?你会...会帮我养大他?” “当然,我们姐妹一心,其利断金,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原主满口应承,也真的身体力行的实践自己的承诺。 她成了翻版孟荷,不婚不育出钱出力培养杨真真的儿子,比杨真真和邢博还注重孩子的教育成长。 期间杨真真和邢博努力打拼,在职场杀出一条血路,生活直奔小康。 有原主在,他们谁也不用困在生活的琐碎里,俩人互相扶持,彼此欣赏,感情有增无减,儿子出类拔萃。 他们家庭完美。 孩子长大后,带朋友回家玩,朋友问:“这位阿姨是谁?你妈妈吗?” 孩子答:“哦,不是,她是我家保姆,我妈妈是这个,”孩子指了指墙上一家三口的合照,男女衣着光鲜,身材极佳。 原主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福的身体,宽大的衣服,悲从中来。 她很茫然,不知道该怪谁,一切都是她的选择。杨真真和邢博除了在她有恋爱苗头时出言打击,余下的时候还是很感激她的。 人和感情都会变。 只能说养的孩子是白眼狼很不甘心,养的白眼狼孩子是别人家的,不甘心...成千万倍。 孟雨谣:好想好想我的妈妈,我的姐姐,我愿用生命换她们...好好的活着! —— 叶谣是被一阵拍门声吵醒的。 “嘭嘭嘭...”拍门声还在继续。 她拿起手机一看,哇,厉害了...她从上午10点多睡到下午6点半。 “别拍了,来了来了。” 叶谣套上拖鞋,小跑着去开门。 外门,顾霆面色阴沉的可怕,后边跟着的家人们也各个脸色不佳,虽然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雨谣,今天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还有你上午上四楼做什么?” 顾霆眼都不转的盯着叶谣,眼神可怖,语调凶狠。 他和孟荷领完离婚证就带着父母姐姐一起去了姚洁茹那,她布置了一桌子菜庆祝他离婚成功。 下午,他们盯着搬运工人给姚洁茹搬家,然后一道回了顾家。 回到顾家,父母姐姐准备晚宴,姚洁茹带着儿子顾星澜整理行李。 他则回到书房,要把送给女眷的珠宝拿出来,让她们今晚戴。 结果...天旋地转,明明昨晚进去欣赏时都还在。 顾霆晕倒在保险库一小时无人发现,他下了死命令不允许任何人进他的书房,日常卫生都是他自己动手的。 他晕够了自己醒了过来,慌里慌张查监控。 走廊书房都有监控,唯独保险库里面没有,保险库入口有自动书架做掩护又有验证重重的钢门,里面装监控除了给黑客发现秘密的机会,毫无用处。 顾霆的自信在反复查监控后荡然无存, “说啊,你上四楼干什么?” 叶谣拧眉,一手捂耳朵一手拿出手机举到顾霆面前,不耐烦道: “你自己看,我心情不好,让慕雪过来陪我玩几天,我到四楼给她整理客房,谁让你把佣人都辞退了,我只能自己上去整理啊。” 叶谣声音很大,怕气势小了显得心虚。 原主对白慕雪都是直呼其名,白慕雪比原主大两岁,今年也才24岁。 “那你...那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或者看到什么人?” 顾霆抖着唇,他何尝不知道叶谣没本事让他保险库里的东西消失,他只是怕到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嘛。 报警等于自投罗网,只能寄希望于唯一在家的女儿提供线索。 原主大姑顾霏看叶谣不重视的样子,怒道:“死丫头片子,你爸问你话就赶紧老实回答,打什么哑谜。” 姚洁茹笑着接道:“是啊,雨谣是姐姐,给星澜这个弟弟做个乖孩子的表率嘛!” 叶谣循声看去,小三四十出头的样子,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美人。 至于私生子顾星澜,很高,身材很好,但是脸...好普通啊! 叶谣:白慕雪为了替小姨报仇,牺牲太大了吧? “都给我闭嘴,听她说,”顾霆突然偏过头爆发了一句。 叶谣正色道:“我上午去了一趟客房,很快就回房了,昨晚失眠,回房后就一直在睡觉,刚还是被拍门声震醒的。” 良久,顾霆二话不说转身离开,他也是多此一举。 家人们纷纷跟上,小心翼翼的问一家之主发生了什么。 原地只剩叶谣和顾星澜。 顾星澜正想开口,叶谣手机响了,她接起,听筒传来白慕雪开心的声音: “小谣,快下来,我带好吃的来了,顺便介绍个弟弟给你认识。” “嗯,好的。” 叶谣捂着饿扁的肚子挂了电话,低头看一眼身上穿的,居家休闲装,不算失礼。 她带上门,看着顾星澜没有自觉离开的意思,问道:“一起?” “好啊!”顾星澜展颜,桃花眼熠熠生辉。 俩人一前一后走进餐厅。 叶谣刚踏入,餐桌旁身量修长体态极佳的年轻人停下拆餐盒的动作,抬头望去。 四目相对,叶谣愣住。 那双眼可真艳丽,精致狭长,亮如星辰,看她的眼神竟有种一眼万年的感觉。 一身运动休闲装让他穿出了高攀不起的矜贵。 但...嗯...怎么配了张普通的脸。 她回头看一眼顾星澜,也是一双极漂亮的星眸和普通的脸。 叶谣:??? “小谣,快过来,姐姐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白慕雪先是去了一趟孟荷那里,确定她状态不错,就赶来看妹妹。 中途她老公季斯晨让她照顾一下北城来的表弟。 叶谣靠近餐桌,“哇,都是我爱吃的,慕雪姐对我真好。” “哈哈,可不是哦。”白慕雪看着表弟介绍道: “呐,小谣,这是你姐夫的表弟霍斯珏,从北城来的,你别看他人高马大的,今年才20岁,这一桌都是他点的。” 霍斯珏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笑容俊朗,“你好,我叫霍斯珏,以后...请多多关照!” 叶谣:这对吗?美丽的眼睛,动听的嗓音,普通的长相? “你好,也请多多关照,”叶谣轻轻握住干燥温暖的手,一碰即离。 霍斯珏垂眸,隐藏失落不舍的目光,好想好想...好想把她死死摁进怀里。 “哦对了,这是...”怎么介绍顾星澜,叶谣犯了难。 顾星澜倒是自己大大方方开口了,“你们好,我是姐姐突如其来的弟弟,顾星澜。” 他把手伸到了白慕雪面前,白慕雪隐晦的瞪了他一眼,伸手虚虚握了一下。 纷纷落座,叶谣大快朵颐。 霍斯珏笑容满面,优雅自然的给她剥虾挑刺。 白慕雪的眼神在俩人之间徘徊,笑着打趣道: “表弟,你年纪轻轻就本硕连读,又帅得惊天地泣鬼神,很多女孩子追你吧?” 闻言,叶谣抬头拉开距离,疑惑的看着一旁的霍斯珏:他帅得惊天地泣鬼神?莫不是她眼神有问题? 是的。 确切的说是脑子有问题,原主小时候和大姑的儿子打架,磕到脑袋,有个瘀血点压迫到视觉神经。 从此,男性在她眼里丑的依然丑,越帅越普通,这才是原主一辈子对恋爱没有多大冲动的原因。 好看与否是个人感观,原主的问题从未被发现,顶多被人说眼光高。 “是很多,但我有心仪的女孩子了,”霍斯珏意味深长的盯着叶谣。 他的谣谣从来抵抗不了他的美色诱惑,他相信俩人很快就能坠入爱河。 丑人多作怪,叶谣埋头继续干饭。 霍斯珏:...... 第126章 赘轨03 吃饭间,叶谣了解到顾星澜21岁,只比原主小一岁,算算时间是孟荷坐月子的时候,顾霆和姚洁茹苟且怀上的。 他刚大学毕业,工商管理专业。 顾霆要求他考研,但他好像不怎么乐意,说已经找到发展方向,现在瞒着家里兼职潮牌服饰模特。 巧的是,白慕雪是潮牌服饰主理人。 她刚完成下季度新品发布,接下来是长长的假期和抓灵感设计下下季度新品的时光。 季斯晨27岁,白慕雪24岁,顾星澜21岁。 20岁的霍斯珏是无业游民,22岁的叶谣是米虫。 吃完饭,叶谣要带人入住客房。 她看看四个超大行李箱再看看霍斯珏,惊疑不定问:“你是来旅游的,还是来搬家的?” 都不是,他是来囚她的。 霍斯珏偏头看叶谣,笑着不说话,用温和的目光压制眼底汹涌的疯狂。 反观白慕雪只有一提行李,顾星澜很积极的拿在手里。顾家原本是有白慕雪房间的,位置好,阳光足,现在住进了顾星澜。 白慕雪很无奈,她的房间被他占了,她只好...占了他。 “小谣,先送我们上去吧,等下和你说,”白慕雪冲着叶谣挤眉弄眼,显然有内情要私底下告诉她。 “哦,好好好,”叶谣推着一个行李箱进入电梯。 很快,四人便到了四楼。 白慕雪让顾星澜留下来帮霍斯珏整理东西后,拉着叶谣去了她的客房。 “小谣,你别看斯珏弟弟长得好,脑子也好,其实...他很可怜的。” 白慕雪说着话把行李包里的衣服拿出来整理。 “不是,姐,我让你来陪我玩几天,你带性感睡衣做什么?”叶谣眼睛瞪得大大的。 随后又说道:“哦,对了,我最近总觉得门外有恶鬼要进我房间,怕得睡不着,姐,你到我房里陪我呗。” 叶谣一屁股坐到床上,期待的看着白慕雪。 白慕雪五官明艳、粉面桃腮,该肉的地方肉该瘦的地方瘦,看着就香香软软,晚上抱着睡指定很舒服。 “去去去,没个正形,”白慕雪没好气的弹了一下叶谣的脑门。 原主每次不想挨白慕雪说教,就赖在她身上搂搂抱抱,再狠狠亲一口,转身跑路,她抱白慕雪的时候心里嫉妒死了表姐夫季斯晨。 俩人打闹了一小会儿,白慕雪重新说起霍斯珏。 “斯珏弟弟五岁时和父母一起出了车祸,只活了他一个,我公公婆婆想接他回南城季家,但北城霍家是比季家更庞大的豪门世家,他们不同意,季家就无能为力。” “我听说车祸是人为的,哎,家主霍老还健在,几兄弟就已经在为那个位置争得你死我活了。” “一北一南,季家没办法把手伸进霍家,可怜的斯珏弟弟,没少被叔伯和堂兄弟姐妹们欺压。” 说到此处,白慕雪心脏隐隐作痛,为小霍斯珏也为自己。 他被亲人虐待,她被亲妈虐待。 就是这份同病相怜,当季斯晨打电话说他在国外出差,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让她安排霍斯珏时,她毫不犹豫带在了身边。 “真的假的?”叶谣表示质疑。 尽管霍斯珏表现得像个天真无邪大男孩,但她还是能感知到他身上上位者的气度。 也许,他曾经是蛊虫,但现在肯定是蛊王了。 叶谣相信自己的判断。 “真真的,这些都是斯晨奶奶告诉我的,斯珏弟弟七岁时,她去看他,孩子瘦得就剩一把骨头了,他能活下来算是奇迹。” “奶奶每每说起女儿和外孙都要哭一场。” “他孤苦伶仃,豺狼虎豹环绕...” 白慕雪自顾自说着,也不在乎叶谣听没听,她心疼的是霍斯珏,呵护的是小时候的自己。 同时她觉得自己更幸运,她有小姨救...霍斯珏呢? 叶谣随意的听着,总归霍斯珏是人是蛊与她无关,那么真与假就不重要。 过了九点,叶谣就说要回房睡觉了。 在五丹大陆的三百多年,她为了丹杀阁,每日精于算计,疲惫从灵魂深处渗了出来,今生一点儿也不想动脑了。 叶谣决定除了修炼《日月魂经》蓄积魂力,什么也不干了。 她的魂力除了唤醒系统,还有大用处。 原世界线,原主决定养杨真真的孩子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顾星澜死后,她本以为自己是顾霆唯一的孩子了,会被重视,结果是被忽视得更彻底。 顾霆一边忙着用保险库的资产重建商业版图,一边试管,而且是找了小三小四...一起做的。 顾星澜的死反而让顾霆意识到一个儿子不够,要多多益善。 爹有钱,兄弟姐妹多。 叶谣打算断绝还没产生的手足们的路。 她从白慕雪那回到卧房,给孟荷打了个电话互报平安,洗洗睡了。 二楼早早熄了火,三楼灯火通明。 顾霆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眼神空洞的看着就剩置物架的保险库。 他的毕生心血啊,心痛到麻木...是被掏空的感觉。 姚洁茹时不时到书房门口转悠一圈,不敢敲门不敢问,转正的第一天竟如此煎熬。 其他人见势不妙,但不知道不妙到哪种程度,还能吃能睡。 夜渐浓,豪宅区夜灯几许,区外车水马龙。 晚9:45。 霍斯珏往楼下走,一身可当睡衣的运动套装,乌亮的墨发水汽未干。 他垂着眸子,视线落在手机上,屏幕里俨然是二楼长廊监控视角。 长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同一时间,叶谣黑乎乎的卧房里,自动喷淋灭火口喷出的不是水,是吸入式无副作用养魂助眠药物——好眠。 好眠:霍氏旗下医药公司花巨额研发的安眠药,不卖。 三楼楼梯间,霍斯珏迈着大长腿往下,顾星澜抬起大长腿往上。 两张年轻英俊的脸互相点头,交错路过。 霍斯珏黝黑的凤眸平静无波,他知道顾星澜和白慕雪的关系。 虽然季斯晨是他亲爱的表哥,但白慕雪是谣谣亲爱的表姐,所以...表哥你先绿着吧,看谣谣以后怎么说再说。 不多时,霍斯珏下到二楼,走在日日从屏幕里观看的长廊上。 他闭着眼睛也能走到叶谣房门前。 一千多年了,他终于...终于找到、等到他的谣谣。 万幸没有错过。 彼时他还是霍少宗主,窥见叶谣下一世片段,他开始筹谋,修炼离魂术,成功以魂体状态离开五丹大陆。 可他不知道叶谣下一世在哪个世界,所以他去过好多个世界,都没有片段里的人和景,倒是遇到好几个霍斯珏。 他们同为情感魂体,无需融魂阵就可以融合。 因此,霍少宗主在融合了数个霍斯珏后找到了目前的平行蓝星,当时此界的霍斯珏七岁。 他花了五年找到孟雨谣,开始着手不干扰的监控她的一切。 十七岁掌握顾家,十九岁掌控霍家。 “扣扣扣...” 霍斯珏曲指轻轻敲响叶谣的房门,五分钟后他的指纹通过电子锁验证。 “啪嗒~” 门再次关上,小夜灯亮起。 幽暗中,颀长清隽的身影一步步靠近昏睡的叶谣。 叶谣:靠靠靠,我瞎说的,真特么有恶鬼进我房间了。 霍斯珏进了被窝,四肢缠到叶谣身上,口鼻用力的汲取她的气息。 久违的、熟悉的、刻骨铭心的微香。 良久,他幽幽开口:“谣谣,你落我手里了。” 他无法形容上午例行检查监控,看到叶谣不紧不慢的身影时是何等的幸福喜悦。 一模一样的躯体,不同灵魂,感觉完全不同。 幸亏霍斯珏的监控系统和顾霆是同一套,否则叶谣的空间就暴露了。叶谣始终觉得再亲密的关系,也该有所保留。 公主床上,霍斯珏极力自控,颤抖的抱着叶谣的脑袋,覆上她的唇,一点一点舔吻。 直到此刻,他的心才有了安定,那些飘忽、彷徨、不确定终于着陆。 他的一千多年,不过是叶谣眨眼间。 霍斯珏心满意足拥紧叶谣。 此时,白慕雪接到季斯晨视频电话,门外站着顾星澜。 第127章 赘轨04 白慕雪眉眼闪过一丝不耐烦,玉指点击视频接通,笑脸迎人。 手机屏幕出现季斯晨如刀刻般冷峻的脸庞,眼神淡漠,远在大洋彼岸的疏离感从屏幕爬了出来,开口冷冷的悦耳: “他怎么样了?” “斯珏弟弟很好,很乖很听话,我小姨刚离婚,妹妹心情不好,让我来陪她几天,我就把斯珏弟弟也带过来了。” 就这么一两句话的时间,白慕雪已经觉得笑容难以维持,发信息、打电话都可以,非得打视频,季斯晨毛病真多。 “嗯,你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很喜欢斯珏弟弟的。” 季斯晨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我这边忙完就回...” “扣扣...扣扣...”敲门声响起。 救星来了,白慕雪心底松了口气。 “这么晚了,谁来找你?”季斯晨的语气带了些许质问。 白慕雪微微一笑,自然应道:“我妹妹啦,说她怕鬼,总觉得她睡觉的时候有恶魔要闯入她的房间,非要来和我挤一张床。” 叶谣:姐,真的有,还是只长相普通的,呜呜呜... “哦,”季斯晨神情和缓,淡淡道:“去开门,我和她打个招呼。” “这...这不方便,妹妹穿着睡衣呢,”白慕雪表情怨怪。 季斯晨轻笑一声,“行吧,你们早点休息。” “嗯,晚安,”白慕雪不待季斯晨回应就挂了视频连接,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扣扣...扣扣...”敲门声不依不饶小声规律的响着。 白慕雪花容月貌再次扬起笑脸,这次真心实意了很多。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解开丝绸睡袍的绑带,露出叶谣惊叹过的小衣。 跑着去开门,“星澜!” 顾星澜小心翼翼的问:“我能进去吗?” “当然,”白慕雪媚眼如丝一把将顾星澜拉进房间,关门,一气呵成。 他是她这一趟的另一个目的。 白慕雪勾着顾星澜的脖颈,引着他从小心呵护到疯狂暴动。 “别...别在脖子上留下痕迹...” “好...我换个地方...” “嗯~”心口传来的酸痒难耐,让白慕雪的欢愉溢出红唇。 年轻人过分旺盛的体力,在客房多处留下重重身影...... 顾星澜佳人在怀遗憾夜太短! 季斯晨孤枕难眠感叹夜漫长! ——三年前,白慕雪和季斯晨领证联姻,没办婚礼。 那时24岁的季斯晨有个谈了三年的女友姜惜,俩人同属一个圈子,是出了名的金童玉女。 他们拥有优越的家世和出众的外貌,更有同样的清冷孤傲。 当时季爷爷病重在床,话都说不清了,说想看大孙子结婚。 姜惜觉得这个要求特别离谱,他们才24岁结什么婚,人老了该死就去死,为什么要为难年轻人? 季家三番两次找姜家谈季斯晨和姜惜的婚事,姜惜相当抵触,直接和季爸吵了起来。 “我和斯晨都还年轻,结婚的事不能晚几年再说吗?现在结婚,完全打乱了我的人生规划。” “我有我的事业要忙,结了婚你们又要催生,我哪有那么多时间?” 季爸振振有词道: “什么事业?你和斯晨结婚后生孩子就是你的事业。” 姜惜被季爸的言论惊到嘴巴闭不拢,不管不顾大喊:“什么鬼,这婚你们谁爱结谁结去,老娘不奉陪了!” 私底下,季斯晨和姜惜说好实在不行就办一场婚礼,不领证,不生娃,当是演一场戏给临终的爷爷看。 然而,当季斯晨知道姜惜和爸爸的争吵时,姜惜已经一走了之,出国了。 信息不回,电话不接。 季斯晨爷爷快挂了,又走不开,想哄都哄不到。 季斯晨也是很有傲骨的,事先好说歹说,姜惜还敢这样晾着他,直接答应家里安排联姻。 他前脚刚答应,后脚季家就把白慕雪推到了他跟前。 21岁的白慕雪比他更懵,她刚领完大学毕业证就被要求领结婚证。 “慕雪,你乖乖配合领证,爸爸保证你妈妈的疗养费不会断,也会保持每个月去疗养院看你妈妈三次,否则......” 白慕雪汗毛直立,她其实不在乎妈妈的死活,她怕的是小姨接受不了妈妈的境况。 就此,季斯晨在民政局见到了白慕雪。 领完证直奔爷爷病房,匆匆一面就被季爸打发回去培养感情。 季斯晨全程黑脸,到了医院停车场才发现结婚证忘在病房了,他也不想面对白慕雪,借此回去取,顺便透口气。 在病房外他听到了真相的一面。 病房里传出季妈的声音: “姜惜是不错,但性子和斯晨不搭,结婚了早晚得散,哪有人谈恋爱这么冷清的。以我们和姜家的交情又不好拆散,他们自己分了最好。” “我就知道姜惜的个性接受不了早婚早育,白慕雪这孩子多好,温柔开朗,盘条理顺,一看就好生养。” 季爸接道:“行了,我们骗斯晨他爷爷死前想看他结婚的事,千万别让他知道了。” “知道,知道。” 季妈单纯觉得两个孩子个性太像,结婚不会长久。 季爸不同,他信命信风水,让他一直很信任的专家合了八字,姜惜克季家,白慕雪才是他儿子的命定姻缘。 季斯晨:专家是白慕雪找的托吧! 就此,季斯晨认定是白慕雪耍了手段让他爸妈逼走姜惜,就为了嫁给他。 行行行,那就早日完成任务,以后谁他妈也别想拿结婚生子的事烦他。 白慕雪刚万分庆幸结婚对象年轻又高大英俊,想着结都结了那就好好过日子,季斯晨兜头一盆冷水下来。 他不和白慕雪思想交流,只身体交流,且是不知节制的那种。 明明他和姜惜在一起的时候冷静自持,频率很低的点到即止。 此前,白慕雪恋爱都没谈过,哪承受得了如此凶的情事,她感受不到快乐。 虽说因为父母的原因她不敢对婚姻抱有希望,但也不该是如此可怕。 她恨透了冷漠的婚姻,冷漠的人。 可能是这份心理,就算没多久季斯晨不那么凶了,会照顾白慕雪的感受,让她先舒服了再解放自己,但婚后两年白慕雪依然没有怀孕。 季斯晨和她到各大权威医院体检,得到的结果都一样,俩人的身体超级健康,没有孩子不要急,放松心态早晚会有的。 季斯晨松了口气。 他恍然发觉自己在意的不是白慕雪能不能怀孕,他更担心的是她的健康。 他习惯什么都不和白慕雪说,关心也不会宣之于口。 季斯晨工作很忙,有白慕雪不曾去过的交际圈,俩人在一起就是大做特做。 白慕雪婚姻性福而不幸福。 孟荷抱着她痛哭,“慕雪,是小姨不好,我该拦着你的,我怎么眼睁睁看着你走上你妈妈的路呢,呜呜呜......” “慕雪,离婚吧,你妈妈过得不好不是你的责任,更不是你的错...” 白慕雪泪如雨下,她太冷了,她渴望温暖的人,她才23岁,难道就此冰冻余生。 她找季斯晨谈离婚。 季斯晨大为震惊,这个千方百计嫁给他的人提离婚,因为怀不上孩子吗?还是怪他对她不够好? 荒谬。 她脑子发热不清醒吧,冷冷就好了。 季斯晨开始避着白慕雪。 恰逢此时,顾霆也和孟荷提出离婚,这件事比季斯晨避而不见更让白慕雪火大。 孟荷查顾霆的生意,她查顾霆的私生活。 然后,白慕雪看到了阳光帅气的顾星澜。 她冷到浑身发抖,在孟荷送她上兴趣班、辅导课的无数岁月里,顾霆在陪顾星澜茁壮成长。 她要毁了他。 小三的儿子被小三,活该。 白慕雪火速做了绝育手术,保证将来她和季斯晨的婚姻必亡,白慕雪是知道季家选中她,看上的是她的基因和子宫的。 出院后,她以温柔貌美的形象出现在顾星澜的生活中。 在季斯晨冷着她的三个月里,她和顾星澜热恋,情到深处自然而然滚床单。 第二天,白慕雪笑着和顾星澜说她已婚,是顾霆现任老婆的外甥女。 顾星澜只崩溃了三天,就回到白慕雪身边,甘愿为三。 冷落白慕雪的三个月,季斯晨感觉像过了三年,他和姜惜曾为了学业异地两年,也没觉得时间慢啊! 季斯晨回到雪晨别墅,白慕雪笑脸相迎,日子恢复如常。 白慕雪不再提离婚的事,季斯晨心底大大松了口气,他就知道离婚不过说说而已,她怎么舍得。 想归想,季斯晨下意识的对白慕雪上心了很多。 白慕雪:开玩笑,离婚了,我怎么给小三的儿子小三身份,哈哈哈哈哈哈... 她此次到顾家的另一个目的,在顾霆和姚洁茹眼皮子底下糟蹋他们的儿子。 第128章 赘轨05 叶谣自然醒时才7点多,一直赖床到快9点,孟荷打电话叫她下去才起。 孟荷搬出去后经常做吃的给原主送过来,之前都是交给保安,或者原主出去拿。 现在女儿和外甥女都住在这,她干脆进来了。 白慕雪收集的关于顾霆出轨的资料,为孟荷和原主争取到了顾家豪宅永久居住权,顾霆如果要卖掉豪宅需要先买下她们的居住权。 顾霆在意的不是豪宅,是豪宅里的保险库,没怎么犹豫就签了协议。 孟荷知道离婚后顾霆肯定会带小三回去,给她住她都不要,但她要为女儿考虑,有了居住权女儿有需要她想住就住,想走就走。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叶谣神清气爽,秀眉微蹙,凝视落地镜中的自己。 看来看去除了嘴唇有点肿,哪里都没问题。 霍斯珏天亮前离开了,他很谨慎,吻遍了也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叶谣下到一楼餐厅时,白慕雪已经到了,坐在餐椅上咬着包子,笑眯眯的哈欠连连。 小姨开心,她就开心。 餐桌旁,一打扮清雅的美妇人拉着俊美阳光的年轻人说着话, “小伙子真俊啊,几岁啦?处对象没?我闺女今年22了。” 原主太宅了,孟荷一直希望她找个对象,多出去走走。 “阿姨,我要21了,还没对象呢。”霍斯珏笑容天真灿烂,看得孟荷心都要化了。 叶谣拉开餐椅坐下,一本正经道:“妈,别乱点鸳鸯谱,我和他性格不合。” “我们昨天刚认识,话都没说过几句,你就断定我们性格不合?”霍斯珏表情难以置信,天真碎一地。 叶谣眼都不眨回道:“当然,你一看就聪明伶俐、英俊潇洒,但我喜欢呆瓜。” 霍斯珏:“......” “阿姨、表嫂,我吃饱了,先回房了,昨天第一次住这里,还有点不习惯,没休息好。” 他没胃口了。 他的谣谣换个躯体喜欢的类型也变了吗?夜里再找她算账,当务之急要先回去对镜训练天然呆。 叶谣:不合眼缘的,一律性格不合。 “诶,好好好,阿姨改天带你们逛南城,”孟荷慈爱的目送霍斯珏离开,回头对叶谣说,“小谣,你妈我活到这岁数,头一次见长这么好看的,你要把握啊!” 白慕雪点头如捣蒜的附议。 因为两姐妹已有谁也夺不走的生存保障,加之白慕雪婚姻不自由,孟荷觉得该鼓励她们大胆追求幸福。 再者,霍斯珏的美貌已经到了让孟荷产生这样的念头:谁拥有过就不枉此生。 孟荷是颜控。 她对顾霆色衰爱弛,顾霆35岁后在她眼里就是孟氏的高级打工仔。 当孟氏被她招的高级打工仔端了,那口气怎么也咽不下,气到撞死自己。 孟荷要是知道她的死会让白慕雪失去所有温度,她该撞死顾霆,自己牢底坐穿。 “嗯~你们审美真独特。” 叶谣吃着海鲜粥,用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眼神看孟荷和白慕雪。 “哦,对了。” 孟荷倒了一杯鲜榨豆浆递给白慕雪,一脸惊奇道:“昨天发生什么事了?我进来时遇到顾霆,他一夜白头了。” “不能是后悔和我离婚了吧,他还笑着和我打招呼呢。” 孟荷眼里藏不住幸灾乐祸的同时恶寒的抖了抖肩。 话落,叶谣和白慕雪齐上阵劝她千万别回头,把孟荷笑得不行。 同一时间,三楼书房里顾家人齐聚。 顾霆一夜未眠,他在书房窗前看到孟荷来了后,故意下去和她偶遇。他决定整合资源,重整旗鼓,以前他能把孟氏做强做大,从头来也可以。 他看上了他周边所有人的资产,包括孟荷手里的一千万。 “霆哥,怎么回事,你怎么一夜白头了?”姚洁茹声音发颤,刚到手的男人还没捂热就贬值了。 顾星澜轻轻握了握妈妈的肩膀,无声安慰,顾爷顾奶年纪大了,退后好几步才看清儿子的头发。 顾霆要是原地去世,也不算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顾霆严肃道:“为了瞒住孟荷,我把所有资产放在了海外,不幸的是...被那边的官方发现扣押了,拿回来要好长时间...” 他编了个事故。 说什么那个国家的人喜欢点兵点将凿墙抢劫,昨天他的被点中了,因为保险库是钢墙,贼人的动静太大惊动了警方,他的资产就这么被发现了。 别说,还挺像那么回事。 “什么?天啊,我的天啊,怎么会发生这么离谱的事,”顾霏率先叫出声。 没人比她更清楚顾霆手中的资产有多庞大,很多都是经由她手从孟氏转出来的。 姚洁茹怔怔道:“那...那,孟荷的珠宝首饰也...也没了吗?” 她会成为顾霆的小三不是偶然,甚至孟荷看上顾霆也不是偶然。 姚洁茹大一时认识大四的顾霆,俩人同样姿色过人且贫穷。 俊男美女,差不多的背景,很快私交甚笃。 姚洁茹研究过,她去以色侍人能谋到的财产有限、风险也大,但顾霆不一样,他风险低回报高。 于是,姚洁茹花了大量时间帮顾霆物色入赘门户,最终选中了孟荷,换言之她早盯着孟荷的一切了。 当然,能成功是因为顾霆自己条件过硬。 “什么叫没了,我不是说了暂时扣押,拿回来的时间不好说,”顾霆还要靠不知踪影的资产稳定人心,假资借资。 “你们把手里的财产整理一下,先给我急用,我们不能坐等浪费时间。” 闻言,众人一阵肉疼。 这么多年,顾霆肯定会为家人谋福利,金额还不小,而且这算是比较合理转移财产的途径。 孟荷也不计较这些。 现在他们吃进去的,都要吐出来了。 顾霏是最不乐意的,严格来说,她和顾霆算是两家人了,但她又惦记着保险库,哎,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咬牙也得给。 孟荷笑哈哈的离开了。 叶谣看白慕雪一副缺觉的样子,让她回去补眠。 她自己也回到卧房,挑了个风好、阳光好的位置开始修炼《日月魂经》。 “扣扣扣...” 叶谣无奈停下修炼去开门,“霍斯珏,有事?” “你喜欢看《阿甘正传》还是《憨豆先生》?我陪你看,”霍斯珏垂着星眸,期待的看着叶谣。 丑拒,叶谣说:“都不喜欢,我喜欢一个人发呆,再见。” 又又又被拒绝了! 霍斯珏盯着关上的门,手握成拳,青筋尽起,眸底渴望扭曲。 当夜,他把叶谣从头嗦到脚。 花了好几天,霍斯珏终于找到钓叶谣的点,秀身材,秀腹肌。 他带的四个大行李箱都是各种私人订制服装,时尚兼具舒适。第一天顾星澜帮他整理时就惊叹不已,还开玩笑说霍斯珏也可以当模特。 结果没几天霍斯珏就找他,让他训练他帅气走路。 叶谣每每被他的身姿迷得神魂颠倒,再看到他的脸又瞬间清醒。 霍斯珏气到买了个立型沙袋在屋里捶。 后来几人一起打排球,霍斯珏露了腹肌才算真的勾住了叶谣的目光。 至此,霍斯珏热衷于邀请叶谣做各种运动,真正的运动。 殊不知,他要是不经常占用叶谣的时间,让她好好修炼,魂力自会淬神锻体,等瘀血点散完,叶谣视觉恢复正常,他靠脸比什么都好使。 霍斯珏:我终究被自己耽误了。 第八天,白慕雪在顾家小客厅招待客人时,季斯晨打来视频电话。 “你们怎么还在顾家?” “小姨总往这边跑,我在这里方便和她们一起啊,斯珏弟弟也很喜欢顾家,他和妹妹还有顾星澜玩得可好了。” 白慕雪心情很好,夜里性福白天也幸福。 孟荷在她和妹妹的嬉笑打骂中,已经从孟氏倒闭的阴影中走出。 “谁是顾星澜?”季斯晨硬挺的脸下沉,白慕雪念那个名字时他很不舒服。 “慕雪,你修复得也太完美了,”一道女声突兀的从白慕雪身后插了进来。 季斯晨剑眉星目怔住。 白慕雪转过身,朝沙发后看去,打量一番,“嗯,可以了。” “那我先去换下来,”对方笑着离开了。 白慕雪回头,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季斯晨冷声质问:“你知道她是谁吗你和她一起?” “你说姜惜啊?她就是我一个顾客啊,有什么问题吗?”白慕雪完全摸不清季斯晨为什么突然生气。 姜惜买了一件她设计的礼裙,不小心弄坏了,找她这个设计者修复很正常啊。 原世界线也有这回事,只是当时事情一件赶一件,最终白慕雪和姜惜没命相见。 “什么顾客,你不是知道她是我前女友。” 季斯晨修长的大手拿起桌上另一把手机,急切的要求助理订回国的机票。 “我不知道啊!” 季斯晨抬眸,屏幕里白慕雪表情震惊又认真。 她不知道她,怎么可能? 咚,他心脏猛的震动了一下,当初那场联姻,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第129章 赘轨06 白慕雪不理解季斯晨的态度,压低声音正色道: “我确实不知道她是你的前女友,但...就算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是你的前女友和是我的顾客并不冲突。” 这话一下把季斯晨问住了,他在紧张害怕什么?他就是下意识的不希望她们接触。 “总而言之,以后不要接她的单,把她推给别的同事。” 季斯晨俊脸冷沉,语调不容反驳。 白慕雪嗤笑一声,“你是我老公,不是我老板,请不要对我的工作指手画脚,先这样,有什么事回来再说吧!” 闭掉季斯晨的脸。 白慕雪无所谓的顺手关机,还保留他老公的身份可不是为了看他的脸色,如今他要是像以前只做不交流,更合她意。 她断了婚姻的后路,不惧毁掉自己的一切。 他们又算得了什么。 白慕雪用了两年想明白一个问题,她被白家和季家用婚姻绑架了,以此为基础的婚姻不具道德效用。 也许季斯晨也是这场婚姻的人质,那同为人质他又凭什么冷暴力她? 白慕雪勾唇露出嘲讽的笑。 曾经她喜欢风和日丽,现在她期待闪电雷鸣,劈中婚姻绑架者、出轨者、小三、小三子女以及婚姻冷暴力者,雷落下时不分先后。 请上天保佑...小姨和妹妹健康平安! “姐,你有客人啊?” 叶谣走进小客厅,一身运动套裙青春靓丽。 她后头紧跟着同样运动套装的霍斯珏,帅气俊朗。 白慕雪扬起大大的笑容,“对,一个顾客,她去换衣服了。你们不是在打网球,这么快结束啦?” “没呢,中场休息,我们先到偏厅坐会儿,你有事喊我啊,”叶谣说罢转身去了偏厅,霍斯珏紧随其后。 俩人原本在豪宅体育区打网球,叶谣突然接到季斯晨的电话。 “小谣,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前女友会找上你姐,你帮我过去盯着,万一她们起冲突,你护好你姐。” “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叶谣也担心白慕雪吃亏,来不及细问就往回赶。她们这边没人认识季斯晨的前女友,但一致认为白慕雪柔弱好欺。 姜惜回来了,坐到白慕雪一旁的单人沙发,笑意盈盈道: “慕雪,你手真巧,修补得天衣无缝。” “哪里,吃这口饭的,手上的活都不会差,”白慕雪笑着回应,刚知道她是季斯晨的前女友,她忍不住重新打量她。 姜惜直观的漂亮,一头大波浪长发,尾部染了酒红色,饱满的鹅脸,五官精致。 姜惜也在默默的观察白慕雪。 当年她一气之下出国,气消后收到季斯晨联姻的消息,又怒火中烧了,他竟然为了该死的爷爷妥协至此。 姜惜发誓,哪怕季斯晨跪下求她,她都不能轻易原谅他。 这么一想,姜惜干脆留在国外,一边为家里的公司开拓海外市场,一边静候季斯晨上门求和。 等了两年,季斯晨毫无动静,姜惜有点急了。 是不是季斯晨拉不下脸道歉?那她大人有大量回国给他台阶下吧。 姜惜这样想是有原因的。 她和季斯晨在国内同属一个圈,有很多共同好友,而季斯晨从不带老婆露面,也不在好友面前提起老婆,连孩子都不生。 种种现象表明,季斯晨不把这场联姻当回事,那不就是在等她? 她也从没真的要放弃季斯晨,两条腿的男人到处是,但优质男人不多。 一年前,姜惜满怀期待回到国内。 一开始还端着架子,只让共友透露她回国了的消息,季斯晨还是毫无表示,她无奈,主动出现在聚会中。 然而,季斯晨无比冷漠,甚至好友们一起哄,他抬脚就走,搞得所有人都很尴尬。 姜惜不知道,那时正好是白慕雪提离婚的时候,季斯晨烦得不行,压根没心情顾脸面。 慢慢的,姜惜明白了,季斯晨早已放下他们的感情。 凭什么啊? 他们青梅竹马,门当户对,长大后顺理成章恋爱,期间也没第三者,难道要为可笑又莫名其妙的原因错过终生? 恋爱三年,等待又三年!姜惜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但她使尽手段季斯晨也不见她,所以...她找上了白慕雪。 姜惜把落到脸颊的头发别到耳后,状似无意说道: “慕雪,我听你同事说你结婚了,真是...英年早婚,你看起来还好小,你们是自由恋爱还是相亲啊?” 她紧接着又道: “哦抱歉,我...我就是好奇你年纪轻轻就结婚...” 白慕雪摆摆手笑着说,“没关系,没关系,我老公你也认识啊,你前男友季斯晨。” 姜惜成为她的顾客,是巧合还是人为,她都不在乎,不想虚与委蛇直接挑破不就得了。 姜惜:“......” “你...你怎么知道的?我和他青梅竹马,一度谈婚论嫁,你不介意他有这样的前女友吗?” 姜惜打心眼里不愿意承认前女友的身份,他们根本没有说分手。 白慕雪毫不犹豫答道:“不介意啊!” 介意啥?他有前女友,她还有现男友呢! “我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是偶然还是刻意的,但我可以坦诚的告诉你,如果你想追回季斯晨,关键在他不在我。” “他想回到你身边,我不会拦,也拦不住。” 白慕雪对季斯晨的感情很复杂,恨又不那么恨。 他曾经冷漠,她也出轨了,他们不会有好结果,那就呵呵...祝他和别人能有好下场吧! “我...我,我没有那个意思,”姜惜急切的站了起来,她有她的骄傲,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我突然想起来家里有急事,我先走了。” 她拿起装礼裙的袋子,不敢看白慕雪,转身低着头往外走。 “诶,不是...”白慕雪伸手做挽留的姿势,说好要谈大单的,这就走啦! “慕雪~” “哎呀~” 顾星澜外出拍摄两天,刚到家就迫不及待的找人,和魂不守舍的姜惜撞到一起了。 “对不起,对不起,”顾星澜嘴里道着歉,弯腰捡袋子。 白慕雪小跑着过去,“没事吧你们?” 姜惜接过袋子,勉强笑道:“哦,没事没事...你...” 她发现眼前的男孩子好眼熟,不就是上次在潮牌秀场,妹妹扬言要追的人。 “哦,他叫顾星澜,我前姨夫的儿子,这是他家。星澜,她是季斯晨的前女友姜惜。” 大家一起认识认识吧,白慕雪的介绍很正经。 姜惜:“......有事先走了,再见!” 她落荒而逃。 白慕雪一脸莫名,顾星澜反手关上小客厅的门,抱着白慕雪献吻。 “别...别别,”白慕雪着急的推开顾星澜,“我妹妹他们还在偏厅呢!” “放心,斯珏在勾引她,她没空注意这里的。” 鼻息重新更深入的交缠在一起。 偏厅里,叶谣坐在餐椅上喝水,一旁霍斯珏曲着大长腿,斜斜靠着餐桌边缘。 他撩起衣服的下摆,诚恳道:“听说女孩子喜欢腹肌,你喜欢吗?给你摸。” “噗,”叶谣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口水喷到霍斯珏壁垒分明的腹肌上。 “啊,sorry...sorry...” 叶谣眼疾手快的抽了两张纸巾,手忙脚乱的给腹肌擦水。 英明神武,她真乃英明神武,刹那间她就做出了顺其自然占便宜的反应。 好险,这么完美的躯体,她真的蠢蠢欲动。 但是话又说回来,脸普通她真的不行啊啊啊啊啊... 叶谣有时候都想跪下来求自己不要那么看脸,霍斯珏除了脸哪哪都合她意,想下手又下不去手。 哎...不上不下,卡死她了。 “呵,”霍斯珏轻笑一声,低垂的凤眸在幽幽的嘲讽。 他太了解叶谣了,这意思是不接他的撩拨,又想体验他的腹肌。 尽想美事了。 夜里,只是他单方面的纠缠,不够不够...远远不够,他真的快忍无可忍了。 他需要叶谣的回应,需要叶谣霸道的占有他。 霍斯珏盯着叶谣的墨瞳如深渊:还是要走那一步,快了,谣谣是你逼我的。 叶谣还沉浸在摩擦腹肌的手感中,完全没意识到头顶年轻人的脑子早就变态了。 她不是没发现自己夜夜好眠,但每天醒来神清气爽,浑身舒畅,谁会想到里头有问题。 “小谣,小谣,在一楼吗?” 杨真真的声音从正厅传了进来,她经常来,小区的保安直接放行。 叶谣赶忙拉下霍斯珏的衣服,把他的腰腹盖得严严实实。 这还差不多,霍斯珏眸底闪过一丝笑意。 小客厅里的人同样听到了动静,慌里慌张的分开彼此。 而远在大洋彼岸的季斯晨已踏上归途,并让人去查白慕雪的过往以及确认联姻的缘由。 他在一步步靠近现实。 第130章 赘轨07 杨真真看到叶谣从偏厅出来,刚想开口,叶谣身后肩宽腿长的霍斯珏,一下子就撞入她的眼帘。 年轻人眉目如画,鼻似悬胆,唇若涂丹,轮廓线条深刻英隽,活脱脱漫画男主走进现实。 他一脸乖巧的紧跟叶谣。 杨真真直愣愣的盯着霍斯珏,一时被惊艳得说不出话来。 叶谣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真真···真真,你没事儿吧?” 怎么各个看到霍斯珏都一副惊为天人的样子?他明明那么普通。叶谣回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难道真的是她眼神有问题? 杨真真回过神来笑着问道:“哦哦,没事没事,这位是?” “霍小弟,我异父异母的弟弟,走,到我房里聊。”叶谣猜杨真真是来咨询宝宝去留的,房里说话比较方便。 杨真真正有此意,“好啊!” 走了段距离,叶谣回头一手按住霍斯珏肩膀,“你,哪凉快哪待着去。” “知道了,”霍斯珏明亮的黑眸暗了暗,应答的声音很小。 她赶他。 此刻,年轻人的表情像极了被抛弃的可怜虫,等叶谣走远,他半眯的眸子瞬间睁开,亮出一抹阴鸷的光。 房间里,杨真真犹犹豫豫的开口,“小谣,我...我怀孕了。” “哦,真的吗?完全看不出来啊,”叶谣适当的表现出惊讶,好奇的目光落在杨真真平坦的肚子上。 “你说我该怎么办?留下这个孩子,靠邢博一个月3500怎么活,打掉我又舍不得。” “我和邢博真心相爱,我爸爸妈妈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们。” 杨真真的话比原世界线提前了。 原本这段时间原主会和她抱怨顾霆的狠绝,以及她被孟荷的崩溃吓到了,杨真真也不好拿自己的事烦她。 叶谣来了后,一切如常。 “雨谣,你说这孩子我该不该留?”杨真真看着叶谣的眼神,忧愁中带着期待。 “真真,这问题对我来说超纲了啊!” “你也知道,男孩子的手我没握过,嘴没亲过,你...你问我孩子该不该留,它咋来的我都不知道,又如何知道它该不该留?” 叶谣深以为,别人的人生大事最好的建议就是不要建议。 否则人家将来过得不好,你最好的下场就是落埋怨,更甚者被打击报复,最糟糕的是死了都要拉你陪葬。 “是...是吗?” 杨真真低下头,表情有点勉强,好友的反应和她预想的大相径庭。 孟雨谣应该很期待新生命,兴奋的劝她留下来,并告诉她,她会帮她渡过难关,反正帮她养个孩子又不是多大的难事。 她有那个能力,不是吗? “雨谣,我...我想留下它,你能不能帮帮我?” 叶谣一脸为难,“我没有能力让人怀孩子,帮不了。” 杨真真脸拉了下来,她也不是非要好友的承诺,就是想让她说几句宽她心的话,她始终相信父母早晚会原谅她的。 说不定到时候,父母看在孩子生都生了的份上接受了邢博。 俩人又不咸不淡的聊了几句,杨真真就离开了。 原主和杨真真是自小玩到大的情分,叶谣不好直接撕破脸,只能慢慢远了。 晚饭后,叶谣约霍斯珏在小区散步消食。 天色昏暗,俩人绕着人工湖散步。 叶谣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霍斯珏,郑重其事道: “斯珏弟弟,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请不要再追求我了,这样会给我造成困扰。” “我给你造成困扰了?”霍斯珏陷在阴影里,表情不明,声音飘忽。 “对,我不喜欢暧昧不清,你很好很优秀,但...不合我的眼缘,我不想装作不知情的接受你的讨好,给你我们有可能的错觉。” “请尽快离开我家。” 叶谣转身往回走,心情掉到谷底,她很讨厌摇摆不定的自己,出现这种情况时,她要做的就是亲自动手把摆子折了。 一时难受,换往后轻松。 她回到客厅,正好遇到顾霏带了个人进来,“小谣,快过来,介绍个男人给你认识认识?” 叶谣瞟了一眼,大声道:“不要成天带些丑八怪到我跟前晃,烦死了!” 嘭嘭嘭,她健步如飞回房了。 顾霏:“......” “你你...你,太没教养了,姑姑好心给你介绍对象,你就这样对我...啊,我一定要让顾霆好好教训你。” 男人还被那句丑八怪气得回不来神。 顾霏喜欢拿原主当人情给人相亲,还总贬低原主抬高男方,有些亲戚的恶毒,让人既无法理解也无法想象。 叶谣回到房间,站在窗户边,远远的看到人工湖边站成雕塑的霍斯珏,自言自语,语气老成。 “哎,小霍啊,喜欢是勉强不来的,你还小,别难过...很快就翻篇了!” 夜幕降临。 霍斯珏眸光冷冷的落在手机上,指尖轻点屏幕,降低好眠的浓度。 指纹解锁,推门而入,小夜灯亮起。 “哒哒哒”是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有人在靠近她。 叶谣迷迷糊糊,想醒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咚咚咚...”心跳加速,眼皮轻颤,她用尽全力也没能让床单起个褶皱。 来人上了床,抱起她,让她倚坐在他身上。 抱她的臂膀有力,胸怀宽大,是男的。 叶谣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对方用力把她压进怀里,似情人在她耳边缱绻低语,“谣谣,为什么会这样,你不记得我就算了,还这样伤我。” “一千多年啊,我找了你一千多年,我差一点就疯了,就失去神智了。” “你却说...说我给你造成了困扰。” “上一世我说要把你玩弄于股掌之间,本来不舍得,但现在...” “谣谣,你娶了我生生世世了。” 他是清醒着融魂,每一次都要经历灵魂撕扯融合的痛苦,稍有不慎神智就崩散了。 但霍斯珏觉得叶谣的拒绝比融魂更痛。 有泪砸在叶谣的胸口。 次日。 叶谣猛的从床上坐起,她一动不动只拿眼睛到处瞄。 没有异常,是梦? 她包袱款款下了楼。 餐厅传来孟荷说话的声音,“慕雪,你们什么时候回去,我以后不进来了,顾霆看到我就笑得我想吐。” “等下就走了,斯晨说晚点来接我,斯珏弟弟,你吃完早餐上去收拾行李。” “表嫂,星澜最近在教我走模特步,我还想住一阵子。” 霍斯珏的嗓音清朗悦耳,他不能走,在顾宅他才能在夜里对叶谣上下其手。 叶谣拖着行李箱风风火火走进餐厅。 “妈,等下我跟你走,我房间有邪祟,我不敢住了,帮我找道士看看,没问题我再回来。” 邪祟霍斯珏:“......” 他起身靠近叶谣,脑袋垂得低低的,委屈巴巴问:“为了躲我吗?大可不必,我走就是。” 他可以三更半夜回顾宅。 “哎,不关你事,一边去,”叶谣不认为霍斯珏有本事让她陷入那么真实的梦魇。 不管霍斯珏乐不乐意,叶谣都和孟荷走了。 他回房不是先收拾行李,而是对着沙袋一顿捶,“次奥,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10点左右,季斯晨到了,车停在顾宅大门口。 他昨夜下了飞机已经凌晨一点,就在酒店将就了一晚。 “表弟,我们先送你去我爸妈那,”季斯晨把霍斯珏的行李塞进后备箱,右手接过白慕雪的行李袋,左手拉住她的手。 “嗯,”霍斯珏神色恹恹。 季斯晨牵着白慕雪到副驾,白慕雪进去前抬头看二楼,她原来的房间窗户后头站着顾星澜。 昨晚她没开门。 季斯晨把霍斯珏丢在季家大门前,又开着车跑了。 第131章 赘轨08 从玄关到主卧,季斯晨的淡漠连同奢华的西装一起掉得一干二净。 粘稠狂野,纠缠几回······ 浴室里,季斯晨拿浴巾包好白慕雪,抱着人回到床上。白慕雪一落床,滚了几圈趴着不动了,她不想面对那张逼脸。 其实那张逼脸长得极为英俊,鼻梁高挺,眉目深邃,脸廓凌厉,一双黑眸细长,眼下平时的冷意被深深的满足替换。 它还搭配着高大健硕的身材。 季斯晨是光靠表情就能拿捏员工的老板。 他从壁柜里抱出一床新被子,放在一旁,开始动手撤掉床上的。 瞥一眼累趴的白慕雪,他轻笑出声,“这么容易累,以后跟我一起锻炼。” 季斯晨是工作狂,但健身从没落下,还有余力折腾白慕雪。 “嗯,”白慕雪闭着眼睛翻了个白眼,心想他能不能像以前一样爽完就走,现在怎么那么多话? 起初,季斯晨警告白慕雪,让她配合早日完成生子任务,其他的不要多想。 没有温情,没有甜言蜜语,只有直奔主题,结束立马抽身走人。 季斯晨睡主卧,白慕雪睡次卧,行房在客卧,后来季斯晨让白慕雪搬回主卧,白慕雪忍着胆怯再三拒绝。 可能是因为白慕雪的拒绝,他们纠缠的开始会是小别墅任何地方,结束一定是在主卧。 “你睡一觉,我出去收拾,午饭好了再上来叫你。” 季斯晨把新被子盖到白慕雪身上,痴迷的眸光蓦然顿住,大掌缓慢移动,落在雪背上一抹浅红。 他记得非常清楚,他今天没有吸吮她的后背。 “好,”白慕雪昏昏欲睡。 季斯晨大拇指摩挲那抹未完全消退的红,眸光晦暗,呼吸凝滞。 良久,他拉上被子,在她后脖颈轻轻一吻,语态温柔: “我给你带了礼物,等下拿到你书房,你记得拆。” “好~” 少顷,微弱的关门声传来,约莫五分钟后,白慕雪起身套了一件季斯晨的衬衫出了门。 她赤着脚走在二楼走廊,垂眸就能看到一楼大厅里,身穿家居服的季斯晨正弯腰捡一地狼藉。 小别墅原先是有住家阿姨的,后来换成了钟点工。 不知何时起,季斯晨喜欢亲力亲为。 白慕雪居高临下,她学着以往季斯晨看她的眼神,冷冷的淡漠夹杂着些微藐视。 她不知道季斯晨为什么一开始对她那么冷漠,又因何改变了态度,反正她已经没有探究的欲望了。 说再多···都迟了。 婚后一两年,白慕雪很怕季斯晨,她做对了还是做错了,季斯晨都不会说她,只是目光淡淡的扫过她。 扫光了她的热情,她的欢喜。 她也曾为他的高大英俊、决策果断倾倒过,像个妻子做些讨好的行为,换来他一句不冷不热的话语。 “不要做那些多余的事。” 白慕雪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怕季斯晨呢? 从一年前,她开口说要离婚开始,话一落地,所有的畏惧奇迹般的消失了。 等她做完绝育手术,哈哈哈...她第一次领悟到无欲则刚的力量。 一个半小时后。 季斯晨打开主卧的门,朝里望了一眼,他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依然没什么表情。 关好门,他转身去了次卧。 白慕雪身下垫着大大的枕头,趴在床尾,脸上带着甜甜的笑,食指快速的点击手机屏幕。 顾星澜:【国外最新流行创意素材我整理了一份,发到你邮箱了。】 顾星澜:【明天开始倒春寒,出门记得带厚外套。】 ...巴拉巴拉巴拉... 白慕雪:【放心吧,我是24岁不是4岁,能照顾好自己的。最近应该没空去找你了。】 顾星澜:【没关系,不要不回复我信息就行。】 ...巴拉巴拉巴拉... 顾星澜很关注白慕雪的工作和健康,从不要求她为他做什么。 “慕雪,在忙什么?” “哦,和妹妹聊天。” 白慕雪淡定的退出绿信,退出文件夹,点开桌面的绿信,点中叶谣的头像。 她绿信双开。 白慕雪抬眸,男人高大挺拔的立在房门口,神色晦暗不明,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搭在门把上。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季斯晨,“妹妹说如果斯珏弟弟问她现在住的地址,不要告诉他。” “哦,表弟喜欢你表妹啊?”季斯晨浅笑,意味不明,“那她大概率躲不掉。” “嗯?”白慕雪拧眉。 “没什么,下来吃饭。” 季斯晨不再多言,先行下楼了。 饭后,白慕雪直接回了次卧,季斯晨一头扎入书房处理公事,他中途回国,现在只能线上跟进项目进度。 下午4:17。 季斯晨收到一封邮件:白慕雪成长经历。 简要: 白慕雪五岁前完全由其生母孟莲照顾,父亲在家时吃饱穿暖,父亲不在时待遇减半。 冬天淋雨,夏日泡冰,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五岁后,由其小姨孟荷接走悉心调理身体。 上学后,孟荷全方位培养白慕雪,品学兼优。 孟莲每半个月接回一次,教考学业和才艺,稍有不满以钢尺抽打小腿和臀部。 此情况维持到白慕雪17岁,孟莲完全无法自控被送进疗养院为止。 ......后边就是白慕雪顺遂的学业,各种获奖记录。 最后是几张白慕雪儿时照片,瘦骨嶙嶙,大大的眼睛黑黑的空洞。 季斯晨浑身僵硬,他艰难的关上邮件,长指轻颤。 他在生意场上和岳父多次合作,但只有逢年过节会和白慕雪到岳家送礼,也只是走个过场。 白慕雪自己都不愿意回白家,大多是去找孟荷。 孟荷对孟莲虐打白慕雪也很无奈,她敢拦孟莲就敢上吊。那时孟莲满脑子就想要一个最优秀的女儿,以此向丈夫证明她教育的成功。 白慕雪反而要抱着泣不成声的孟荷安慰,“小姨,这都是皮肉之痛,没什么的,只要打完了还能回到你身边,我就觉得很幸福了。” 孟荷哭得更惨。 当年姐姐被送进疗养院,她偷偷松了口气,只是后来,姐姐在疗养院里疯疯癫癫的她又忍不住心疼了。 这份心疼导致,白父拿孟莲威胁白慕雪联姻时,孟荷沉默了。 一时沉默,时常后悔。 季斯晨起身去找白慕雪。 他的心脏坠坠的疼着,没有多少慌张,毕竟妻子的那些苦难不是他造成的。 他知道了也改变不了过往,只是...他更加想知道她为了嫁给他做了什么? 事实上,在他认为是妻子千方百计联合父母赶走前女友的情况下,他也早已原谅她。 季斯晨突然发现自己挺装的。 最开始他以生子为由靠近白慕雪,化身禽兽,无法自制。回过神来,他不愿意承认他渴望白慕雪。 明明他一靠近她,就有拥抱亲吻的冲动,冷淡的情绪变得汹涌炙热,但她对联姻的算计,令他放不下成见去尊重、爱护她。 最终云淡风轻。 但难以克制的、不同于上一段感情的喜欢,还是在悄然改变他。 当白慕雪提出离婚时,他惊慌多过生气,逼他联姻又为什么要离婚? 那是他第一次和自己承认,他喜欢白慕雪。 “请进。” 白慕雪把视线从设计稿抬起,看见季斯晨走了进来。 他说:“今天表弟在,爸妈让我们过去聚餐。” 季斯晨瞟一眼茶几上完整的礼袋,识趣的没有问:怎么不打开看看?不喜欢吗? “哦好,等我半小时,设计稿收个尾就能走。” 盯着白慕雪张张合合的菱唇,季斯晨想,他到底在装什么清高? 三步并作两步,季斯晨大手抱住她的侧脸,俯身吻她的唇。 起初温和,侵略和占有愈演愈烈。 他强迫自己停下,“好,你慢慢来,我楼下等你。” 白慕雪目送季斯晨出去,心潮平静,埋头继续画稿。 季家晚宴,长辈们的注意力大多在霍斯珏身上,从袜子关心到终身大事。 霍斯珏想答就答,不想答就礼貌微笑。 季爸猛的转移话题,“慕雪,之前你还小,生孩子的事不急,但现在已经24了,不能再任性了。 季妈微不可察的摇摇头,丈夫让她催儿媳妇生子,她当耳边风,孩子的负责人是父母,其他人插手都是瞎掺和。 “爸,我和慕雪自有安排,你不要插手,”季斯晨冷脸冷语,伸手握紧白慕雪的手。 她浅浅笑了一下:之前他们逼她结婚,往后要他们求她离婚。 期待、兴奋,白慕雪感觉自己可能需要一个心理医生。 季爸不悦道:“饭后去我书房。” “嗯,”季斯晨点头,“我正好有事要问。” 第132章 赘轨09 书房里,季斯晨开门见山,语调冷静: “你们骗我爷爷死前想看我结婚的事,当年在病房门口我听到了,我不想追究,只想知道···当时和我结婚的为什么是慕雪?” “你们拆散我和姜惜,是否有她的推波助澜?” 季爸惊讶的看着儿子,三年了,他知道逼婚真相竟然半点不露痕迹。 沉吟半晌,季爸决定如实道出,事到如今没什么不能让儿子知道的,倘若让他一知半解,任由他揣测儿媳,妨碍他们的感情,进而影响他抱孙子反而不美。 “你和姜惜是我和你妈看着长大的,性子都冷,我们始终觉得你们不合适,但这不是重点。” “我们借你爷爷催婚,想着你们要是愿意早早结婚我们也就认了,没想到几句话就把姜惜刺激走了,你看...你们就是有缘无分,我动动嘴皮子你们就散了。” 季爸的理直气壮在看到儿子冷沉的脸时赶紧收敛。 “催婚期间,我让你妈收集门当户对女孩子的资料。在你答应由我们安排联姻后,你妈拿了各方面都比较满意的给我看。” “我没看,我交给了风水师傅梁大师。” 说到此,季爸腆着脸笑了一下,“斯晨,你也知道你爸我...信这个。” 此时,季斯晨心凉了半截,已经顾不上他爸信的什么鬼,咬牙道:“然后呢?” 年轻人不信风水早晚吃大亏,季爸不满的看了儿子一眼,接着道: “梁大师说慕雪和你八字最合,是命定姻缘,爸一听这话,立马拍案定下慕雪。我们直接找到她爸,双方交谈愉快,三天内确定了你们的婚事。” “斯晨,严格来说,我和你妈比你更晚真正接触到慕雪。” 季斯晨的心全凉了。 很矛盾,此前他以为慕雪从中作梗时很气愤,现在又无比希望她横插一脚。 “梁大师说你们是命定姻缘,按理子女缘也应该很好啊...”季爸想到儿媳迟迟没有动静的肚子,信仰有点动摇。 季斯晨无暇理会季爸的疑惑,从书房退了出来。 他要赶快回到慕雪身边。 季斯晨的脚步略显凌乱,他原以为那些虐待与他无关,可有那样的经历,会怎样看待他的冷漠? 她又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答应的联姻? 当时她...她真的想离婚。 “嗡,”季斯晨脑海里有根弦断了。 “慕雪,你爱我吗?” 车内,季斯晨颤声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 “嗯~?”白慕雪转头看去,季斯晨英俊的面容一半在明,一半在暗,明处有肉眼可见的急迫、紧张。 发什么神经? 从刚刚拉她离开季家,她就察觉季斯晨很不对劲。 白慕雪刚张口,季斯晨马上说道:“你别答,你爱不爱我都改变不了我爱你。” 白慕雪:“???” “可是季斯晨,我出...唔...” 季斯晨倾身堵住了白慕雪即将出口的话。 万幸,差点话赶话提前开奖,白慕雪顺从的回应季斯晨的吻。 人员未聚齐,怎可公布真相,哎,真是...扭曲的恶趣味! 白慕雪对自己唾弃了一把。 当晚,白慕雪累晕在主卧,季斯晨看着昏睡的白慕雪,解开她的手机,什么也没看又关上了。 次日,白慕雪睡得迷迷糊糊,被通知要出去度蜜月。 等她完全清醒,季斯晨已打点好一切,很多事情上,白慕雪都是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就如她刚结完婚那会儿。 到机场时,她甚至期待起旅程,说不定途中会爆发创作灵感。 白慕雪拿出手机发信息告知小姨和妹妹,也趁季斯晨去给她买咖啡时和顾星澜通风报信。 叶谣收到白慕雪消息时,眉心拧得死紧。 她来的第一天就开始思考解决白慕雪的问题,怎么也想不出齐全的法子。 出轨在世人眼里是原则上错误问题,一旦暴露,白慕雪很可能千夫所指,这是叶谣最不想看到的。 如果能在暴露前离婚......可是季斯晨的态度? 原世界线他在白慕雪自杀后也跟着自杀了,种种迹象表明季斯晨是不会轻易放手的,离婚难度极大。 “哎,脑壳疼,算了...静观其变吧!” 不管如何,只要能让白慕雪全身而退,她愿意清空保险库。 为此,叶谣开始着手变现。顾霆帮她降低了很多难度,保险库资产虽然大多是无主之物,但也不是黑资产。 她一边修炼,一边联系专业人士让保险库重见天日,还要研究杀猪盘。 盯着顾霆的人发来消息,他东拼西凑了一大笔钱,打算东山再起。 叶谣要砸钱用经济手段让他破产。 她这边刚有动静,霍斯珏就知道了。 他悄无声息的把人脉送到叶谣手里,只是他很疑惑顾霆的保险库怎么落到叶谣手里的。 霍斯珏一直怀疑叶谣有类似空间的法宝,只是不知道竟能带到新世界。 为此他把正在紧锣密鼓修建的密室,要求墙壁一律加厚50公分。 日子往前滚··· 叶谣一直和孟荷住在一起,霍斯珏天天买一堆新鲜食材上门,知道叶谣不待见他,坐一会儿就走。 他有正当理由,替表哥孝顺小姨。 季斯晨知道孟荷对白慕雪的重要性后,特地打电话给霍斯珏让他帮忙照顾孟荷。 正中霍斯珏下怀。 为此,他还替季斯晨出席各种重要会议,好让季斯晨安心陪伴白慕雪。 事情上,白慕雪很好陪伴,她情绪稳定,能自得其乐。 旅途中白慕雪专注各种风景,来灵感了就沉浸于创作,此时季斯晨会打开手提电脑安安静静在她旁边办公。 季斯晨的本意是利用旅行独处侵占白慕雪的心,效果却是他眼神越发离不开白慕雪。 白慕雪只能上厕所时回复顾星澜的消息。 顾星澜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但他一句也没和白慕雪倾诉。 在叶谣和霍斯珏双双出手下,顾霆一败涂地,他绝路求生,想让儿子走自己的老路,且更激进,要求儿子傍富婆。 真别说,顾星澜年轻帅气,外形条件青出于蓝胜于蓝,都不用特意找,私底下就有不少富婆暗示愿意撒钱包养。 姚洁茹不愿意了。 她的男人可以卖,儿子不行,儿子是她的心肝宝贝,她要她的儿子正常恋爱生子,有圆满的人生。 为了防止顾霆把儿子卖给富婆,姚洁茹马不停蹄的为儿子物色适合的结婚对象,奈何顾星澜完全不配合。 “星澜,你要是有心仪或交往的女孩子,妈也就不逼你了,可你又没有,为什么就不能和妈妈介绍的女孩子试试?” “妈,我还年轻,不想那么早结婚,我想先立业再成家。” “星澜,你22岁了,到法定结婚年龄了,再说又不是谈了就能马上结婚,谈女友和立业它不冲突啊。” “妈,你别烦我了,我对谈恋爱不感兴趣。” “星澜,你不会是那啥···啥同来者?” 顾星澜:“·······” 叶谣过着快乐的宅家生活。 随着修炼,她的审美逐渐恢复正常,因为早有所觉,也就没过多惊讶。 但她依然不接受霍斯珏。 原因很简单,前面把话说得那么死,就因为看他好看了就喜欢上了,如此行为,会让叶谣嫌弃自己,她不想让自己的颜狗属性无所遁形。 开头不美,往后意兴阑珊。 说到底,又不是非恋爱不可。 霍斯珏:整不死我就往死里整是吧? 第133章 赘轨10 来时愚人节,如今已过完儿童节。 白慕雪要筹备新品发布会,不得不结束长达一个半月的蜜月旅行,她回到南城,全身心投入工作。 季斯晨一改往日作风。 他坚持接送白慕雪上下班,有空就带美食去她的工作室,也会和白慕雪大包小包的看望孟荷。 整夜整夜用体温把白慕雪留在主卧。 连小别墅都升级了安保系统。 他半包围白慕雪,隐约知道自己一只脚在深渊令他的行动畏手畏脚,全然没有在生意场上的杀伐果决。 然,白慕雪冻结的心渗不进一丝温暖。 妈妈把她打得遍体鳞伤,然后抱着她说:【宝贝,妈妈真的真的很爱你,疼痛能让你优秀成长,你能理解妈妈的对不对?】 不理解,但宝贝适应了在疼痛中达到目标。 白慕雪初心不改。 她因工作需要,有时要为一款材料跑各大原料市场,此时,顾星澜不管在忙什么都会不辞辛苦跑去找她。 抽得出时间的话,白慕雪会陪陪他,笑纳他的奉献。 他动作温柔沉缓,话语祈求,“慕雪,我太想太想你了,你心疼心疼我......别推开我......” “好星澜,只...只要我...还是已婚身份,就不会...推开你。” “慕雪,你要说话算话!” ... 叶谣扶额叹息! 她怕白慕雪出事,暗中花了大价钱让人保护她,所以知道她和顾星澜一直没断。 反复盘剥白慕雪的行为。 她一开始决定断掉冷漠的婚姻,却在那时发现小姨被顾霆彻底背叛,遂决定利用已婚身份报复顾霆和他的小三。 原本提离婚是她改善婚姻的转折点,恰逢那个节点她为了替小姨报复,挥剑断婚姻后路。 孟荷。 叶谣提取出关键人物。 既然白慕雪执意把报复进行到底,那她能做的就是...把对她的伤害降到最低。 那就该做通孟荷的思想工作。 对白慕雪而言,千夫所指也比不上孟荷一句‘你不该...’ 叶谣决定带上孟荷,守着白慕雪完成报复,再把她从纷乱中完好带出。 计划三个月后行动。 因为她前两日回了一趟顾宅,用光了魂力没收顾霆的繁衍能力,她需要再花些时日蓄积力量,以保证起冲突时能护好自己的人。 事实上,叶谣不动手,顾霆也不见得还能用。 他血本无归后,生活一落千丈。那些借他钱的人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特别是顾霏。 她几乎掏空了家产给顾霆。 老公儿子知道顾霆重启灶炉失败后,天天催她去把钱要回来。 顾霏原本还寄希望于保险库,结果催钱催急了,顾霆大发雷霆告诉她,保险库永远拿不回来了。 姐弟当场撕破脸。 什么脸面也不顾了,扭打到一起。 顾霏让顾霆卖豪宅还钱,顾霆想过卖儿子都没想过卖宅子,顾家豪宅是要传给子子孙孙的。 当然,顾霆最先想到的是卖女儿,不过他怕孟荷撕了他。 最后父母老眼昏花的劝架,顾霏哭哭啼啼的走了,再闹又能如何,她有经济犯罪把柄在顾霆手里。 顾霆就没打算还钱,那些钱大半是他以前白给他们的,他凭本事连本带息收回,为什么要还? 事已至此,生活还要继续。 家有豪宅的顾霆、姚洁茹过上了牛马生活,姚洁茹到头来富贵梦一场空,儿子是她唯一的希望。 顾家一地鸡毛! 8月23号星期六晚,8时25分。 书房里,季斯晨揉了揉鼻梁骨,正打算关掉电脑,右下角跳出一封邮件。 标题:我是姜惜,看完它,我原谅你,也允许你回头!!! “呵,”季斯晨对姜惜的大言不惭报以嘲讽。 他表情冰冷,笑容不屑。 季斯晨无法理解姜惜,俩人三年恋爱,谈得像商业合作,这样的感情有必要挽回吗? 他尝过汹涌澎湃的爱意情绪,再也不想要寡淡无味的情感。 季斯晨回顾没有白慕雪的人生,顺、平,无滋无味...了无生趣。 白慕雪什么都不用做,靠近了就能让他生出喜悦的情绪,感受到生命的跳动。 他承认梁大师有点本事在身,他和白慕雪真的是命定姻缘,哪怕开头不顺,终会走上正轨。 季斯晨顺手点开邮件,没有正文,只有一个视频。 他点开。 视频的开头是空无一人的化妆间,季斯晨猜摄像的人应该是躲在挂满衣服的服装架后。 门被从外打开。 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子走了进来,坐在位置上玩手机,约摸过了十来分钟,有人敲门。 门开,熟悉的声音传来: “星澜,我特意来看你走秀,等下你可要好好表现。” 白慕雪经常受其他潮牌主理人邀请协助办发布会,提前到是常有的事。 “嗯,你进来,我第一个到。” 男孩子伸手想把人拉进房里,又好似不敢的蜷缩手指。 屏幕前的季斯晨,血液逆流,英俊非凡的脸颤抖着扭曲。 他脑海里疯狂的喊着:“关掉它...关掉它...” 手,一动不动。 视频里,来人走进房间,是巧笑嫣兮的白慕雪。 男孩子探头看了看外面,迅速关门反锁,回身快步到白慕雪身前,把她抱上化妆台,捧着她的脸小心翼翼又虔诚的吻着。 此时,视频正好拍到男孩子的侧背和白慕雪正侧面。 季斯晨死死的盯着白慕雪的脸,黑沉沉的瞳孔轻微的颤抖着。 他一身薄肌绷得死紧,五官如塑雕,如雕塑。 季斯晨听到男孩子说,“慕雪,是你先招惹我的,你不能要了我...最后又不要我...” 声音里有显而易见的恐慌和哀求。 顾星澜知道现在季斯晨对白慕雪很好很用心,他怕极了。 万一他们夫妻相爱,他岂不是要被抛弃?不可以,他愿意一辈子见不得光,只求白慕雪别不要他。 白慕雪,她不知道...他收集过她的人生。 视频里,白慕雪笑着说:“星澜乖,我不离婚会一直要你,好了,我先出去,等下其他人要来了。” 人走,视频结束。 季斯晨腰背挺直,眼眸森寒,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着,越掐越紧,心脏越跳越困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濒死前他猛的起身边砸边嘶吼: “姜惜,谁允许你捅破,你该死...该死...啊...” “该死的回头,我他妈想打爆你的头...啊...” 他把书房砸得稀巴烂。 半个钟后,季斯晨回房洗了个香喷喷的澡,穿上丝绸睡袍去了另一侧的书房找白慕雪。 “叩叩叩...” “请进。” 白慕雪正聚精会神的观看走秀视频,她抬头看到面无表情的季斯晨。 他跨步走来,招呼都不打就抄起她的腿弯抱了起来。 白慕雪重心不稳,赶忙环住他的脖颈,不解问道:“斯晨,你干嘛?” “回房。” 季斯晨目不斜视,抱着人直奔主卧。 夏日雷雨,说起就起。 闪电的光,照亮交叠的人影,落雨拍打在玻璃上,声音响亮,又急又重。 “慕雪...给我一个孩子,不要多...一个...一个就够了...” “我,只能尽力。” 雨打窗台,越打越猛。 季斯晨以往想要孩子是为了完成父母的任务,他本人对有没有孩子没什么感觉,属于可有可无。 但现在,他觉得他需要一个孩子巩固地位。 发邮件者姜惜,此时正焦躁的在房里走来走去,“他到底看没看?要不要打电话提醒?” “呼,他拉黑了我的绿信和手机,要打还得出去借...哎...” “算了,我多发几份邮件给他,我不信他不看。” 视频不是姜惜拍的,是她妹妹。 前几日,姜惜回老宅正好遇到妹妹,想起她知道顾星澜的地址,所以问妹妹要不要。 妹妹说:“别提了,他让已婚美女玩了,我不要。” 第134章 赘轨11 8月24号星期天,上午9点36分。 正在修炼的叶谣被手机铃声打断,一看来电是安保队长,她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喂,何事?” “孟老板,我们的人收到消息,季总让人去调查顾星澜了。” 叶谣蓦的睁大双眼: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她匆匆挂了安保队长的电话,转头给白慕雪打过去,都顾不上问消息哪里来的,安保公司可不敢把手伸到季斯晨那。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被接起,传来白慕雪有气无力的声音,“喂~哪位?” “姐,你在干嘛?这么久才接。” “啊~”白慕雪打了个困倦的哈欠,懒洋洋说道:“我刚吃完早餐,昨晚没睡好就回房继续睡了,没事我挂了啊,还困着呢!” 手机传来低磁的男音,“妹妹啊,有空让她来玩,挂了吧,你接着睡,我给你按按腰。” “嗯~小谣,拜拜!” “······”叶谣:有空有空,我尽快到! 听季斯晨的语气应该只到怀疑阶段,这么想着叶谣没那么心焦了。 但此事宜急不宜迟,她把在上瑜伽课的孟荷紧急召回,按在客厅沙发上,严肃道: “我姐一年多前做了绝育手术。” “我姐出轨了顾星澜。” 四目相对,孟荷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女儿说了什么,她伸手去拍打女儿的手臂,“啊你这孩子,敢污蔑你姐,我让你胡说八道,让你胡说八道。” “哎呀哎呀,妈···妈,我污蔑天皇老子,也不会污蔑我姐啊!” 叶谣假装被打疼了般乱跳。 她就是要孟荷和她闹,而不是到时候从别的地方听到消息去到白慕雪面前哭。 “不···不可能的,你姐不会那么傻···你姐做不出那种事···” 孟荷用力站起身,机械的拍打叶谣,心情比顾霆告诉她要离婚时还要激动。 她的慕雪那么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自毁前程? 另外,她以前确实不满意季斯晨,但近一年多季斯晨对白慕雪的好有目共睹,可谓关怀备至、体贴入微,她已经接受这个侄女婿了。 退一步讲,白慕雪还是不愿意继续这段婚姻,离婚她也是支持的,为什么要出轨? 再说...出轨就出轨,为什么要绝育? “因为我姐想替你报复顾霆和姚洁茹,让他们的儿子成为小三,绝育可能是怕无意中怀孕吧。” 叶谣讲事实摆证据,让孟荷不得不接受事实。 “我的慕雪啊···呜呜呜...” 孟荷哭出声,几欲昏厥,心疼窒息到站立不稳,跌坐回沙发上。 “傻孩子,为什么...为什么要搭上自己...恶人自有恶人磨,怎么那么傻拿自己的幸福去报复啊...” 叶谣平静的看着孟荷崩溃,在她看来不能生育不算多大事,没能力、没钱才是。 “小谣,你姐夫知道了吗?他他...他会不会打慕雪,怎么办?怎么办?慕雪还和他在一起。” 孟荷急得团团转,要是季斯晨发现白慕雪出轨,会不会愤怒激动下打人? 万一···万一失手··· “妈,你想帮上忙,要先冷静下来。” “对,冷静,我要冷静。” 孟荷做了几个深呼吸,稳住稳住,不管孩子面对何种困境,大人不能自乱阵脚,否则孩子只会更慌。 叶谣等孟荷情绪平复下来,开口坚定道:“现在,我们一起去把慕雪带回来。” 下一步如何走,该由本人决定。 ——车子停在雪晨别墅大门口。 叶谣从车上下来,后面的车也跟着停了,她好奇的看过去。 后车门打开,伸出一条大长腿,霍斯珏从车上下来,他笑着打招呼:“荷姨,小谣···好巧,你来找表姐啊,我来找表哥。” “霍老弟,是挺巧啊!”叶谣的视线在霍斯珏身上走了一圈,淡淡收回。 美男被看爽了! 不巧,他特意让人把季斯晨调查顾星澜的消息,放给叶谣的人,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尽快处理掉老表们的事。 这事拖一天,他的计划就延迟一天,尽快结束,他要叶谣心无旁骛面对他。 孟荷已按耐不住去按响门铃了。 三人齐齐站在小别墅门口。 五分钟后,大门缓缓滑开出现季斯晨斯文儒雅的脸,他健硕高大笑容完美:“小姨、妹妹,你们有空得真快。” 他偏头看霍斯珏皮笑肉不笑,“表弟,你也有空啊?” 在这个节骨眼不请自来,他不得不怀疑他们的目的。 叶谣微笑:“姐夫,打扰了。” 霍斯珏尾随:“表哥,我也打扰了。” 轮到孟荷了,她表情极不自然,开口磕磕巴巴: “斯···斯晨啊,我···我我很想慕雪,近来总是睡不好,想···想接接慕雪去···去我那住几天。” 孟荷心虚得好像偷人的是她,断断续续把叶谣教她的借口说完。 世人对男性出轨习以为常到能提前预见。诚然男女不管谁出轨都不对,但显而易见道德审判力度是不同的。 正如孟荷对顾霆出轨和白慕雪出轨看法就很不一样。 顾霆出轨,孟荷已经懒得拿道德审判他,因为她潜意识里知道,没多大作用,但如果是白慕雪,唾沫星子能淹死她。 道德作用,从古至今男女都在不同维度。 听了孟荷的目的,季斯晨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叶谣抱住孟荷的手臂,甜甜笑道:“姐夫,能让我们先进去吗?我有急事找我姐。” “哥,别杵着,让荷姨和小谣进去说。”霍斯珏开口帮腔。 季斯晨眯着眸子,沉沉的盯着几人,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小姨,小谣,你们怎么来了?等我,我马上下来,”白慕雪从二楼主卧探出脑袋,笑容明媚。 季斯晨眼底闪过慌张,快速说道:“小姨,小谣,你们想慕雪可以住过来,慕雪去你们那...不方便。” 他边说边引着几人往里走,心头懊恼不已,他下来前慕雪明明睡得很沉,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各自思量,谁才是那个最怕撕开真相的人? 大厅里,孟荷三步并作两步跑去抱着慕雪,满脸焦急: “慕雪,小姨最近总是睡不好,你能不能去我那陪我几天?” “可以啊,正好工作告一段落,等我一会儿,我上去收拾点东西。” 白慕雪在孟荷那里日用品和衣物齐全,拿点随身物品就可以。 “慕雪,”季斯晨出声喊住白慕雪的脚步,“没有你,我也睡不着。” 他盯着白慕雪的眼睛,眸光深黑。 “表哥,你怕寂寞啊,我可以留下来陪你。” 季斯晨没好气的瞪了霍斯珏一眼:谁要你陪了? 霍斯珏无辜的看向叶谣:我也不想陪他啊,我想陪你。 叶谣心情沉重,季斯晨对白慕雪的感情又重了几分,怕不是要两败俱伤。 “斯晨,大概一年前,你有三个月没回来,不也睡得好好的,再说,你经常出差十天半个月,也没见你失眠啊。” 白慕雪不再理会季斯晨,跑回了房间。 季斯晨心情差到极点,岌岌可危的关系,让他不敢行差踏错。 那两年的冷暴力在白慕雪心底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季斯晨意识到了,否则他怕什么? 最终,白慕雪顺利的和孟荷回了家。 霍斯珏眼见目的达到,偷偷溜了,独留表哥加班加点查小三。 一进家门,孟荷再也绷不住,抱着白慕雪强忍哭意说道:“慕雪,不怕,不管怎么样,我和小谣都会和你一起面对的。” “就算离婚要净身出户,我们都认,小姨的钱都给你,我们不和他们争。” “好不好?” 孟荷很担心白慕雪爆出出轨的事,会被季家报复。 白慕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们都知道了。” “小姨,离婚该怎么分让律师处理,这口气我一定要争回来,是他们先逼我结婚的,是他们先欺负你的,我要他们都付出代价。” 孟荷怔愣当场,白慕雪比她想象的要刚强,也没有被揭穿的窘迫。 因为这是白慕雪熬过委屈和不甘后痛定思痛的决定,并不是受不住诱惑或贪图新鲜的冲动。 她目标明确。 因果成立,道德靠边。 叶谣笑:“姐,我支持你,要钱要力要人...我都有。” 今夜,娘仨睡一窝,密谋到天明。 当晚,季斯晨约顾星澜在咖啡店见面,“不要再和慕雪见面、联系,我给你一千万。” “我爸的豪宅连同地皮少说也值一个亿,你...你等我继承到手,我把它送给你,请你...请你不要阻止我留在慕雪身边!” 顾星澜说罢即刻低下头。 季斯晨双眼气红了,面上一派冷漠。 他才不会傻到动手打顾星澜,给他去和白慕雪卖惨的机会。 “你不会真以为慕雪喜欢你吧,她不过是想通过玩你,报复你的人渣爸和小三妈。” 顾星澜点头: “嗯,我知道的,我一直知道,是我爸妈给了我和慕雪在一起的机会,我以前一直恨他们让我成为私生子,直到...” 他抬头直视季斯晨,“直到慕雪走进我的生活。” “她不喜欢我,但她...也不爱你啊!” “季斯晨,她不和你离婚,只是为了给我小三的身份,没有我这个小三,你觉得你的婚姻保得住吗?” “......”季斯晨瞠目欲裂。 第135章 赘轨12 孟荷闭门谢客,带着叶谣和白慕雪在家养精蓄锐。 季斯晨每天都会亲自送新鲜食材和补品过来,但他进不去,叶谣安排了四个人高马大的安保守在大门口。 孟荷还是心虚,每次都要等季斯晨离开了才敢开门拿东西。 白慕雪就很坦然,天天陪着小姨妹妹练瑜伽、看节目、吃美食,灵感来了就沉浸于创作。 这份面对风雨欲来的平静,是靠血肉苦痛和心口煎熬磨砺出来的。 她对季斯晨和顾星澜一视同仁,面不见,信息不回,电话不接。 对他们的喜欢,都抵不过她想摧毁的意愿。 她在等待和过往做一场爆炸式的告别,是毁灭还是新生,她都不在乎,就想用爆炸祭奠她过往的挣扎、不甘和小姨的不平。 值得一提的是,白慕雪不需要拯救,也无需缝补。 自我建立,胜万千救赎。 ——两周后,9月7号,晚7:15。 七点半,顾家将举行孟荷与顾霆的离婚宴,被邀请者:季爸、季妈、季斯晨、白父。 顾霆想借此经营人脉,因此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邀请的电话是孟荷亲自打的,理由和地点是叶谣根据白慕雪想要的效果定的。 原世界线悲剧的转折点就在顾家宴会厅。 “哒、哒、哒……” 季家三口、白父携女伴和不请自来的霍斯珏在酒侍的引领下,走进顾家宴会厅。 皮鞋和高跟鞋先后敲击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地面如暗色的镜面,倒映着天花板上垂下的大型水晶吊灯。 碎光摇曳。 表兄弟皆西装革履,季斯晨成熟英俊,霍斯珏年轻俊美,走在一起真真是视觉盛宴。 顾霆带着新妻、儿子万分热情的上前寒暄,“哎呀,季总、白总好久不见,欢迎光临,顾某不胜荣幸啊!” 顾霏在一旁陪笑。 季爸和白父的笑容完全看不出他们心底对顾霆的不屑,“顾总别来无恙......” 此时,安保兼职的酒侍适时奉上美酒,为寒暄添柴加火。 霍斯珏修长如玉的大手夹起一个高脚杯,目光状似漫不经心的搜寻叶谣的身影。 他旁边的季斯晨则冷冷的盯着顾霆身后的顾星澜。 他已经两周没见到白慕雪了,据他所知白慕雪也没理会顾星澜,啊呸...他一个正室和小三比较个什么劲。 不过妻子的一个玩物。 明明出轨的是白慕雪,他该怒不可遏、得理不饶人的和她闹,为何选择息事宁人? 季斯晨扪心自问。 他怕...怕白慕雪铁了心不要他们的婚姻。离婚?光想到他都感到呼吸困难,心口阵阵抽痛。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霍斯珏的眸光顿在二楼楼梯口的人身上再也移不开。 那人一身紫黑礼裙,右手持着长长的黑棒,黑棒的一端是紫水晶五角星。 叶谣活脱脱像一个可爱的黑暗女巫。 她居高临下,和同样着礼裙的孟荷一人牵起白慕雪的一只手,蜿蜒而下。 白慕雪着简奢红裙,美艳不可方物。 偌大的宴会厅安静了下来。 众人的视线随着她们的脚步来到宴会厅上首。 季斯晨抬脚就想去找白慕雪,霍斯珏伸手拉住,默默朝他摇了摇头。 私底下霍斯珏劝季斯晨:她们想做什么让她们做完,消解掉过往,你的劣势才有可能变成优势。 孟荷握紧白慕雪的手,开口道:“今日邀你们前来,贺我和人渣顾霆离婚是次要的,主要的是...理清白家和季家的联姻。” 顾霆还未接话,顾霏先忍不住了:“孟荷,你说谁是人渣?这里是顾家可不是孟...” “铛~” 叶谣把实心不锈钢黑棒重重落在地面,冷声道:“叉出去。” 话落,宴会厅周边走出两个酒侍二话不说架着顾霏往外走。 顾霏懵了,回过神刚想大喊大叫,一个酒侍立马捂住她的嘴巴。 这正是叶谣选在顾家的原因,她可以带大批量安保进来,顾霆没钱办酒宴,全权交给了叶谣。 “小插曲,我们接着聊,”叶谣笑容璀璨。 霍斯珏赶忙垂下凤眸,藏起黏腻汹涌的炙热,他现在是一个单纯的男孩子。 尽管脑海里都是把叶谣按在大腿上,这样又那样... 刚刚那一出,大都已意识到宴无好宴,白父凶狠的盯着白慕雪,脸色青白交加。 顾霆自从上次和顾霏吵架后,相看两厌,这会儿和姚洁茹当起了吃瓜群众。 完全没意识到,他们的儿子正暗戳戳的用深情的目光看他人的妻子。 季爸率先忍不住问道:“慕雪小姨,你说理清白家和季家的联姻,什么意思?” “我来说吧,”白慕雪看向季斯晨,“你曾经问过我为什么答应嫁给你,我现在回答你。” “你给我闭...” 叶谣锐利的视线扫过去。 白父生生住口,要是现在被叉出去,他更加不知道怎么和季家解释,忍住,他倒要看看废物利用的女儿搞什么名堂。 因为孟莲精神失常,白父一度以为没有哪家豪门看得上白慕雪,季家选她联姻,白父认为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 白慕雪厌恶的瞟了一眼生父,再次看向一错不错盯着她的季斯晨。 “季斯晨,当初是我的生父拿我在疗养院的生母,威胁我答应联姻的。” 她被生母虐待,被生父胁迫联姻,然后被他欺负。 季斯晨抑制不住的颤抖,“我...我,我不知道...我误以为你参与了拆散我和前女友,所以才...才...” “才装作无视你。” 一开始是真的无视,但很快他食髓知味,无时无刻都想黏在她身上,又因为误会和傲慢强制自己不去关注她,假装无视她。 说到底,他曾带给她痛苦...长达两年。 白慕雪轻轻点头,她认识姜惜后也了解了他们分开的过程,她依然认可她和季斯晨都是这场联姻的棋子。 “亲家,你搞什么,怎么没和慕雪好好沟通,”季妈冲着白父斥责,“我和他爸都以为慕雪是自愿的。” “......”白父张张嘴又闭上了。 他忽视女儿习惯了,只想用高效的手段达到目的,她开心幸福与否他不在乎。 季妈和季爸当时想的是以季斯晨的条件,任何一个女孩子看了都得心动,所以插手了又没插手到底。 白慕雪一开始也是想好好过的,奈何季斯晨自己误会了。 季斯晨又向来冷淡,和白慕雪回到老宅反而多了一丝柔和,导致季爸季妈愣是没看出俩人私底下几乎不沟通。 白慕雪又很能忍,从不告状。 怎么告呢?说丈夫不爱她,没给她温情,床上热暴力床下冷暴力? “爸、妈,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喊你们。” 白慕雪坦然的看着季爸季妈,“说这么多是想让你们知道,你们都参与了强迫我嫁给季斯晨。” “我对这场联姻的回应是...” 白慕雪停下话头,扬起大大的笑容。 季斯晨似有所感,双眸赤红,不自觉的摇头,哀求道:“慕雪...不离婚,我都依你。” 倘若不是霍斯珏拉着他,他就冲过去了,他的话让顾星澜双眼亮如星辰。 “我的回应是:我做了很彻底的绝育手术,此生...我都生不了了。” “想拿我生育能力做交易的,可以死心了。” 白慕雪嘴角带笑,眼含嘲讽。 季家和白家的商业联姻,最终稳固的着落点必是拥有白家和季家血脉的孩子。 如今,别说胎死腹中,连胎都不可能有。 季、白全都不可置信的瞪着白慕雪。 “嗡,”季斯晨理智的弦齐齐断裂,高大的躯体晃了晃,热泪滚落,“你...你,你怎么能如此绝情?一点儿活路也不给。” 坏他生意,白父激动的上前准备掌掴女儿。 叶谣抬手,紫晶五角星碰到白父,魂力放电,黑棒可不是装饰品。 “啊...”白父软倒在地,他的女伴大呼小叫的过来扶他。 又出来两个酒侍,训练有素的把白父拖到一边,给他喂了一颗速效救心丸,可别嘎这儿了。 “你...你,大逆不道,”季爸怒指白慕雪,“离婚,这婚非离不可。” “斯晨,我们走,这样的女人不能要,老子要回去找梁大师算账,狗屁命定姻缘,没有多子多福,差点断子绝孙。” “误人子弟,回去掀了他的法坛。” 季爸示意季妈拉儿子走,季斯晨的脚却像生了根,只拿红通通的眼睛死死盯着白慕雪。 “斯晨走啊,跟爸妈回去。” 气氛焦灼,清冷的女声响起。 “还不走,是要留下来看我和第三者的热闹吗?” 白慕雪用冷漠回应季斯晨,那眼神让季斯晨熟悉到痛彻心扉。 “什么?还有第三者...你...你,”季爸要气厥过去了。 生意彻底完了,刚缓过劲来的白父,又想晕过去了。 叶谣漫不经心道:“来呀,上速效救心丸。” 酒侍出场,霍斯珏嘴角不合时宜的上翘。 顾霆&姚洁茹:鼓掌,精彩尚未结束... 顾星澜:季斯晨,你若保不住自己的婚姻,我真的会看不起你。 第136章 赘轨13 “白慕雪,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季斯晨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双手无力垂在身侧,浑身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悲伤,仿佛整个人都被绝望吞没。 孟荷不忍的转过头去。 季爸连着嗑了两颗速效救心丸,声如洪钟道: “斯晨,跟爸爸回去,她又是绝育又是出轨的,抓紧时间和她离婚,我们高攀不起。回去还要另请高明,看看是不是祖坟出了问题。” 季妈用力拉季斯晨的手臂,劝道: “儿子走吧,已经没有好聚了,你要努力好散啊,好姑娘多的是,又不是非她不可。” 季斯晨对父母的话无动于衷,双脚纹丝不动,流泪的双眸直勾勾盯着白慕雪。 “哎,”白慕雪轻叹一声,散去冷漠,平静的看着季斯晨。 “你很优秀、也很好,一开始冷待我也算情有可原,但我该因为你对我好了就既往不咎、感恩戴德,对联姻、对你···手下留情吗?” “季斯晨,你觉得···我该吗?” 她第一次提离婚时已意识到季斯晨爱上她了,但并没有动摇要离婚的决心,因为她生了怨恨。 有的人,要么不吵不闹,要闹就鱼死网破。 当时,真的是顾星澜的出现保住了季斯晨的婚姻。 “不、该,”季斯晨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声音,像是在拼命忍耐内心的崩溃,“今日过后,你还会记恨那两年的不愉快吗?” 白慕雪肯定道:“不会。” “那就好,”季斯晨深深凝望白慕雪,良久,转身大步往外走。 “斯晨,等等爸妈啊···” 季爸季妈赶忙追上儿子的脚步,白父也无心多留,他自有出气的办法。 看着公婆、丈夫、生父离去,白慕雪真切的感受到了过往的剥离。 她为自己被迫联姻这件事提交了满意的答卷,至于背叛婚姻、利用婚姻,她承认对季斯晨报复过度,因此她把离婚的决定权交给季斯晨。 不离婚,纠缠一生,如果他有能力说服父母的话。 呵,怎么可能! 白慕雪笑了。 “霍老弟,他们都走了,你还留着干嘛?” 叶谣语气很差,她可不想让不相干的外人,留下来看白慕雪的热闹。 他是不相干的外人?他···霍斯珏老老实实道:“哦,我这就走。” 该走的都走了。 顾霆嘲讽道:“啧啧,我说孟荷,你这个外甥女还挺会玩哈!” 姚洁茹搭腔:“是啊孟荷,你该劝劝慕雪,虽然她不能生了挺好,不用担心被搞大肚子,但外头的男人是能随便玩的吗?” “花花世界可乱了,听说啊好多漂亮年轻人都得了脏病,会、传、染、的~” 季斯晨相貌堂堂,所以姚洁茹推断白慕雪的小三是个漂亮男孩。 “妈,你别说了,”顾星澜咬着牙小声提醒。 “嘿,我一片好心,说的也是实话,现在不比以前,乱搞风险很大的。” 姚洁茹前阵子怀疑顾星澜是同,查了很多资料,对社会某些现象有一定了解。 顾霆频频点头,“星澜,你妈说的对,你要乖乖听你妈的,她会帮你找身心健康的女孩子。” 近来力不从心,不出意外的话顾星澜是他唯一的儿子,传宗接代要指望他了。 顾霆突然发现孟荷一直没回怼,很不正常。 他朝叶谣三人看去,她们正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们。 “你...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们?” 顾星澜深呼吸,豁出去道:“爸,因为我就是慕雪的小...” “星澜是我外头的男人,”白慕雪的声音盖过了顾星澜,透着股得意。 “前姨夫、星澜妈,你们放心,只要星澜愿意,我将对他...不、离、不、弃。” 姚洁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慕雪,我愿意,”顾星澜喜不自禁,大声回应,震得父母脑袋瓜子嗡嗡响。 姚洁茹转头盯着顾星澜,不可置信道:“你...你给人当小三?” “是啊!小三的儿子给人当小三,妈,我不觉得有问题啊!”顾星澜的表情、声音都很冷静。 他直视姚洁茹,用眼神告诉她,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是被蛊惑也不是冲动。 世界崩了。 姚洁茹感觉自己的心肝被挖了,脸瞬间变得狰狞,扭头瞪着白慕雪,怒不可遏道:“你...你敢搞我儿子。” “啊~我和你拼了,他多大你多大,你怎么敢?” 顾星澜一把抱住姚洁茹,“妈,冷静,回房我和你说,爸,快帮我把妈妈带回房啊。” “啊...孟荷你管不住老公,连外甥女也管不好,白慕雪我杀了你。”姚洁茹张牙舞爪,她的好大儿啊,被坏女人耍了。 坏女人还准备耍他一辈子,她儿子是狗吗?啊,她该死。 “这...这,我...”顾霆也想去教训白慕雪,但看看叶谣手里的黑棒和周围的酒侍,他选择协助顾星澜拉走姚洁茹。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打死害我儿子的坏女人......” 嘈杂声渐远。 “结束了,妈、姐,你们出发吧,我的人会把你们送到机场。” “小谣,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啊,”白慕雪扔完炸弹决定出去旅游,离婚的事交给律师处理。 “哎,我就想窝在房里逍遥度日,哪也不想去。” 叶谣这一世打定主意,好好休息。 送走孟荷和白慕雪,叶谣拿了一堆美食回房边吃边看电影。 另一侧,顾星澜在卧房里和父母对峙。 他很小的时候就发现爸爸经常失踪,爸爸对他很好,但从不带他出去玩。 后来,他的小伙伴说:“顾星澜,以后别来找我了,你妈是小三,我妈不让我和你玩。” 他把这事儿和姚洁茹说了,没几天他们就搬家、转学。 一开始,顾星澜不知道什么是小三,直到他看到正室抓小三的短视频。 原来,他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进入青春期,私生子的身份除了让顾星澜感到羞耻和自卑,还有深深的好奇。 好奇爸爸真正的家庭,好奇爸爸其他的孩子。 顾星澜尾随顾霆找到了他的合法妻子孟荷,然后他看到孟荷拉着白慕雪开开心心去学习。 “爸妈,我初中的时候就认识白慕雪了,我误以为她是爸爸真正的孩子。” 顾星澜打开墙壁上的保险柜,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关于白慕雪的过往。 “我很关注她,花钱收集关于她的所有事情,我知道误会了后也没有停止。” “所以...爸妈,是我先爱上白慕雪的,我主动勾引的她,是我恬不知耻的求她...允许我当她的小三。” “不...呜呜呜...” 姚洁茹捂脸痛哭,转身夺门而逃。 “你...哎,孽缘啊,”顾霆弯腰驼背,一步三叹气,他前半生有多顺利后半生就有多坎坷。 顾星澜小心翼翼的关好保险柜。 他认识的白慕雪像明月,温柔又光华满身,他哪里敢主动出现在她面前求爱。 峰回路转,她自己找上来了。 不曾得到,他可以停留在妄想,如今...至死方休。 顾星澜抑制不住的笑,真好,白慕雪答应...不离不弃。 晚10点28分。 叶谣的房门被打开,高大的身影往里走。 他抱起熟睡的叶谣坐在床边,让叶谣坐在他的大腿上,倚靠在他健硕的胸膛和臂弯里,就着昏暗的光线,把白天所想实施了个遍。 来人是霍斯珏。 他脸埋在叶谣身上用力呼吸几口,缓过劲来,拿起自带的薄被把叶谣包好,抱着人往外走。 次日晨,8点15分。 叶谣悠悠转醒,身下的感觉不对。 她猛然坐起,还穿着昨晚入睡时的睡衣。 入目皆陌生。 心跳加速,叶谣发现自己竟然睡在真皮沙发上,房间很大,除了巨型沙发还有一张椭圆形茶几,以及...厚厚的地毯上趴着个生死不知的人。 白衬衫黑裤子,肩宽窄腰大长腿,有点眼熟。 叶谣略过他直奔大门。 “靠,钢门,连个门把手都没有。” 转悠半天,完全找不到出口,一面墙上有一个巨大的显示器。 “恋爱满屋,”叶谣念出滚动的四个大字,“次奥,什么鬼?” 她决定弄醒地上的人,看能不能有线索。 叶谣用脚把人翻过来,呃,熟人...霍斯珏。 他精致如雕刻的脸,额头正在流血,别的地方看不出来有没有受伤。 咋,她和霍老弟一起被绑架了? 第137章 赘轨14 “霍斯珏,醒醒···快醒醒···” 叶谣蹲在地毯上,轻拍他的脸。 她把头埋得更低,近距离观察他的反应。 很快,叶谣看到他浓密纤长的睫毛微颤,有了清醒的迹象,心下一喜,她加重拍脸的力道,啪啪声呼呼作响。 “唔···”霍斯珏整张俊脸皱到一起,脸上大面积传来痛感。 他倒吸一口气,睁开双眼,调动情绪。 叶谣的视线闯入长眸,呼吸一滞,那双眼黑的纯粹白的分明,表面覆一层迷迷蒙蒙的水光,昳丽无害,让人无端生出想欺压的念头。 男妖精,太可怕了! 叶谣猛然惊醒,直起腰身,她也想给自己来两巴掌,刚刚想啥呢。 怎么不亲下来?霍斯珏长臂撑着地毯坐了起来,另一只手去碰额头上的伤,苦着脸说道: “小谣,我···我这是怎么了?” “你别动,头上有伤,我给你处理一下。” 叶谣刚找出口时,看到一个药箱,顺手给拎了过来。 她手脚麻利的给伤口清洗、消毒、上药。看起来问题不大。 “你还记得自己怎么受伤的吗?” 霍斯珏看着近在咫尺的叶谣,呆愣片刻后说道: “我表哥被他爸妈关在老宅,我要去他的公司替他开会,车在半道上熄火了,我下来查看,然后···有人用棒球棍把我打晕了。” 叶谣收好药箱,扶起霍斯珏,“这么说我们还在南城,至少离南城不远。” “小谣,我们···我们是被坏人抓了吗?”霍斯珏小声说着话,好似害怕的挨着叶谣。 叶谣嫌弃的推了他一把,“我都不怕,你这大高个怕啥?” “你没受伤当然不怕,他都把我打晕了,我害怕很正常啊!”霍斯珏又挨回叶谣身边。 叶谣:“······” 叶谣拉着霍斯珏开始查看里面的房间,她刚刚一个人不敢贸然进去。 穿过大客厅,进入里头的过道,他们打开第一扇门。 一间洗浴房,灯光明亮,有一个很大的浴缸,洗浴用品全是双人份。 霍斯珏:“小谣,是情侣款耶!” 叶谣:“......” 打开第二扇门,一间更衣室。 右侧女装,叶谣的尺码,左侧男装,霍斯珏的尺码,各式各样功能齐全。 叶谣的手滑过整排做工精良的服饰,沉声道:“很明显,冲着我们来的。” “嗯,”霍斯珏点头轻松道:“装修低调奢华,布置用心,应该不是要伤害我们的。” 叶谣回身,狐疑的上下打量霍斯珏,问:“该不会是你小子干的吧?” “怎么可能,我没这能耐,况且我图什么?” 霍斯珏生气的撇开视线不看叶谣。 更衣室中间那面墙,是完整的镜子,清清楚楚的映照年轻男子高大美艳,姑娘窈窕可爱。 这么一看,叶谣确实没办法厚着脸皮说霍斯珏图她的美色。 目前为止,一面窗都没看到,叶谣推断他们在地下室。 要打造这样的环境,还要能神不知鬼不觉把她掠过来,确实不是霍斯珏一个小年轻能办到的。 叶谣猜到霍斯珏不简单,但也只以为他是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孩子,远没到只手遮天的地步。 “我逗你的,可能是什么神秘组织拿我们做实验吧。” 听到叶谣不再怀疑自己,霍斯珏马上笑嘻嘻问:“小谣,那你知道什么实验吗?” 恋爱满屋···恋爱实验?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叶谣不想提,敷衍的说:“不知道,走吧,还有最后一间房。” 她朝门口走去,没发现盯着她的墨瞳变得深邃幽暗。 推开最后一道门。 “我···”叶谣又想爆粗口了。 “小谣,怎么了?”霍斯珏好奇的越过叶谣往里走,“这···这···” 偌大的卧房,除了正中间看起来很好睡的大床,就剩两侧各摆着一张低矮的圆形实木桌。 让人惊掉下巴的是,实木桌上是用某大牌小雨伞堆起来的金字塔。 叶谣清醒的懵着。 该不会要她和霍斯珏用完它们,才放他们回去吧?她气呼呼大喊:“变态,他爷爷的哪个大变态这样整我们?” “小谣,你是不是猜到什么了?”霍斯珏很开心的回到叶谣身边。 “自己想,”叶谣丢下一句话开始搜查房间。 霍斯珏无辜的眨了眨眼,亦步亦趋的跟着叶谣。 “要说实验也说不通啊,除了客厅的大屏幕两侧有电子眼,其他地方都没有,”叶谣很疑惑。 她对外界的注视很敏感,有监控必能发现。 霍斯珏没有回应,只乖巧的看着叶谣,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 最后叶谣和霍斯珏回到客厅的大屏幕前,上面的内容发生了变化。 霍斯珏照着念: “恋爱满屋。物资兑换规则,早中晚三餐需以拥抱、接吻兑换,时间不低于五分钟,套餐自选...” 图文并茂,中西结合,后面跟着一个触屏按钮:开始兑换。 小到馒头大到烤全羊以及各种物资都有详细的兑换要求,牵手、拥抱、接吻无外乎这三样。 霍斯珏念出底部一直存在的规则: “离开恋爱满屋唯一条件:做满99次,目前累计次数:0,更新数据。” “小谣,这什么意思啊?” 问完话,霍斯珏垂着眼小心翼翼的看向叶谣。 她两眼呆滞。 卧房的小雨伞远远大于99个,看着像999个。 叶谣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比预期的更容易达到目标。 “意思是让你做99个俯卧撑,做完我们就能出去了,”叶谣随口瞎编。 霍斯珏笑容勉强,有点装不下去,“真...真的吗?我怎么觉得你在忽悠我。” 叶谣斜瞪他一眼,凶巴巴道:“你都猜到了还问问问,看不出来我心情不好啊,装货,最讨厌明知故问了。” 霍斯珏面如冠玉的脸抽了抽,小声嘀咕:“你...你别这样,我也是不敢确认,怕...怕你误会我心怀不轨。” “还有...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凶,我害怕。” 叶谣拳头硬了。 很快屏幕一则内容吸引了叶谣的注意,手机兑换:接吻三分钟。 “这个,我们马上做这个任务,别乱动,贴着唇试试。” “哦。”霍斯珏小声应道。 叶谣点中手机兑换旁边的按钮‘开始兑换’,按钮即刻变成计时器‘0’‘1’‘2’... 她踮起脚尖勾住霍斯珏的脖颈,贴上他的唇。 时间一分一秒叠加,俩人都是运动健将,体力扛把子,愣是一动不动熬了三分钟。 叶谣怕时间不够,等到三分半才松开手,暂停计时器,此时电子眼画面才在另一端打开。 按钮的字变成‘兑换中’... 叶谣紧张的盯着按钮,霍斯珏盯着电子眼,眼睛一眨不眨。 约十秒,按钮的字显示‘兑换失败’。 叶谣一脸不解:“为什么啊?” “我们刚刚那样是在接吻吗?”霍斯珏语气疑惑。 叶谣磨牙,目光不善,她不排斥和霍斯珏亲密接触,烦的是这个系统竟然如此智能,显而易见不是摆拍能过关的。 她再次点击按钮,重新计时。 这一次,叶谣很认真的吻霍斯珏,他热烈回应。 ————唇瓣分开,两人嘴角泛着光,呼吸急促。 “谣...谣谣,我心跳好快啊,有点热...”霍斯珏保持搂抱叶谣的姿势。 “闭嘴,”叶谣推开他,暂停计时。 叶谣盯着按钮,霍斯珏对着电子眼眨了几下眼睛。 ......‘兑换成功’ “可以了,可以了,”叶谣终于笑了,四处观望,她要看看手机从哪里出现。 不多时,电子屏幕旁边的墙壁裂开一道50公分的口子,位置大概在叶谣的腰部,竟是不锈钢可伸缩墙。 叶谣赶忙蹲下,好家伙,这墙目测一米厚,对面是走廊。 出现两个黑衣人,只能看到他们的中部,其中一个把两部手机放在托盘上推了进来。 叶谣拿走手机,托盘被收回,墙壁再次闭合。 “咦,是我自己的手机,”霍斯珏拿走属于他的。 叶谣快速解锁,拨打110,果不其然失败了,反复尝试,确认信号正常,但只有和密室无关的内容才能发送成功。 她给白慕雪打去电话。 “喂,姐,你们到了吗?” “到了,在酒店休息。” “姐,我和霍斯珏被关起来了。” “喂喂,小谣,你说什么?听不清,你和斯珏弟弟怎么了?” 叶谣无奈改口,“哦没事,我和斯珏老弟玩到一起了。” “真的吗?那挺好,我一直觉得你们很般配呦,和他好好玩。”白慕雪的笑声传了过来。 “知道了,你和我妈也好好玩啊,拜拜!” 挂了电话,叶谣发现霍斯珏正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有事?” “我饿了,”霍斯珏指了指电子屏。 “呼...行,来来来,接着吻。” 叶谣肿着唇,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将来抓到始作俑者,她要为他或他们设计一套更刺激的游戏。 第138章 赘轨15 饭后,霍斯珏殷勤的打扫卫生,点击电子屏的回收按钮,通道再次打开。 叶谣发现回收的黑衣人和前面的不是同一批,身形、手等细节不同。 她彻底死了利用空间离开的打算,就算能修炼出移动一米空间的魂力,走廊那么多人守着,她也跑不了。 出逃,要另寻它法。 吃太饱又出不去,叶谣只好绕着一百五十平左右的大厅散步,顺便检查一下有没有漏掉的细节。 说不定有隐藏的通道可以离开。 霍斯珏靠了过去,问:“谣谣,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叶谣侧身看他,年轻人秀逸如玉,沾染血迹的白衬衫让她看着不舒服,“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闻言,凤眸豁然一亮,看叶谣的眼神逐渐魅惑。 半晌,霍斯珏柔声似水道:“好,那我去了,你等我。” “······”叶谣拧眉,看着霍斯珏挺拔的背影,总觉得到了这里后他变得很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呢? 噢,此前还算含蓄的追求,眼下变成了肆无忌惮的放电。 服了,都被人抓来当实验品囚禁了,还有心情谈情说爱。 叶谣不理解的摇摇头,猛地想到一种可能,激动得自言自语: “靠,该不会正是因为他这德性,所以被选为实验对象的吧?我是被他连累的。”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顺着这个思路,叶谣跑到电子屏前,认真道: “你们好,我不认识你们,但你们肯定认识我。” “我觉得吧,像霍斯珏这种成天想谈恋爱的多情种···没有实验的必要,毫无难度,你们该去找那种冷心冷情的人,看他一步步沦陷才有意思啊,对吧?” 叶谣猜对了,唯一的收声功能在电子屏一侧。 像她这样近距离大声说话,外头的工作人员能听到,但他们不敢开麦。 如果可以他们也想和叶谣表达一二。 霍老板他何止冷心冷情,那是冷血无情、残暴不仁、丧心病狂···他真的该谈个恋爱软化一下心肠。 北城霍家谋害他父母的、和他敌对的,但凡沾点关系不是死了就是残了。 如今存活的霍家人,全是不得不为霍斯珏卖命的高级打工人。 为了保下偏爱的子孙,霍老爷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毫无作用。转头给霍斯珏安排美人,俊男靓女轮流上,依然无效,最后霍老爷子都给他跪下了,他也没手下留情。 霍斯珏的残暴无情,在霍家闻风丧胆的。 他变成这样和叶谣有关。 霍少宗主在没有叶谣的世界找了一世又一世,计谋、技能越来越老辣,别人的性命也愈发不在他眼中。 当他找到预见中的世界,狂喜之余慎之又慎,怕留有隐患将来威胁到叶谣,手段更是比往常狠了无数倍。 如今,霍家明面上的家主依然是霍老爷子,他还是想拿捏霍斯珏,也知道这个孙子为了女孩子一直留在南城,但愣是不敢有任何举动。 余威凶猛! 霍斯珏的美丽皮囊确实是21岁,但灵魂已接近两千岁。 “biu~biu~biu~” 叶谣等了半天,电子屏回应她的是丘比特之箭。 绝倒。 说不通就不说了,她走到沙发上玩手机,再次尝试给外界留求救信息,指不定哪条漏网之鱼会起作用呢。 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叶谣猛然惊觉洗澡的人还没出来。 “他头上有伤,该不会晕倒在浴室了吧?” 叶谣急急忙忙往浴房跑,大力拍门板。 “嘭嘭嘭...” “霍斯珏你还好吧,怎么洗个澡洗这么久,还活着不?吱个声。” 叶谣耳朵贴在门板上,没有动静。 情急之下,她推门冲了进去。 霍斯珏挂浴巾的手僵在空中,一旁是他准备穿的衣服,因此...场面流鼻血。 叶谣眼睛睁得溜圆,怒道:“你...你,你搞什么,我喊得那么大声你没听到啊?” “听到了,谁知道我刚要开口你就冲进来了,你自己想看不要赖我头上。” 闷不吭声的人这会儿倒是振振有词了。 叶谣被霍斯珏的话噎了一下,转瞬就想通了,气定神闲道:“对对对,你说的对,是我想看,来吧,穿给我看。” 叶谣双臂抱胸,姿态懒散,眼神戏谑的盯着霍斯珏。 他一米八六左右,肌肤白皙紧实,肌肉匀称,比例优越。 霍斯珏伸手去拿裤衩,按理在五丹大陆何止哪里都见过,那是哪里都啃过,然而面对失忆的叶谣,他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放松。 身体不可遏制的生出紧张,全身浮起可疑的红晕。 对面的叶谣也在经历情绪起伏。 她的坦荡很快消失了,短短几秒她亲眼目睹小鸟变大鸟,极为震撼。 霍斯珏放弃拿裤衩,转而盯着叶谣不动了。 叶谣对上他的视线,吓一激灵,再待下去要出事,“我看完了,没什么好看的,再见!” 快速丢下一句话,她转身跑了。 霍斯珏立在原地,燥热转阴郁,眸底疯狂翻涌,盛世美颜变得狰狞,他冷冷低语:“都这样了还是不行吗?” 叶谣一天不要了他,他一天不得安宁。 霍斯珏非常了解叶谣,她对和她发生性关系的男人会产生责任感,进而把他纳入视野。 当初在五丹大陆,一开始要说叶谣对他有感情,他是不信的。 她中了欲霸和他发生一夜情,之后为此记挂在心,会惦记着他,想获得他的原谅,往后的主动都是因为她睡了他。 对叶谣而言,虚无缥缈的感情反而没有实际的性关系更有束缚力。 霍少宗主研究叶谣上千年,看透她了。 接下来的相处,越发难熬。 为了手机充电器、午餐、晚餐,叶谣不得不和霍斯珏亲密接触,一接触她就控制不住想起浴室的场景。 心猿意马到差点破功。 霍斯珏看出叶谣想要又忍着,实在不明白她在忍什么,搞得他也很焦灼。 晚9点23分。 卧房里,叶谣穿着睡衣抱着枕头对进门的霍斯珏说:“客厅和卧房,你想睡哪里?” 霍斯珏剑眉蹙起,“你什么意思?” 他单纯大男孩装不下去了,气势开始强硬,再压抑下去就不是变态那么简单了。 “什么什么意思,我让你优先选你还不乐意啊,”叶谣提高了嗓音,火气上来了。 霍斯珏朝她逼近,压迫感俯压,眸光深黑,“谣谣,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我的意思。” 叶谣彻底爆发,连珠炮弹: “看出来了,我哪里看不出来,你成天像个狐媚子勾引我,我不瞎也不是圣人。” “但麻烦你,能不能把自己的骚劲收一收,睁开眼睛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是什么处境?” “你怎么能一点也不努力就屈服于游戏规则?” “我不妨告诉你,就算在这里我没有上了你,出去我也是要扣着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干吃睡。” “听明白了吗?霍、老、弟。” 霍斯珏傻眼,手足无措。 对霍斯珏,含蓄的追求叶谣尚能抵挡,像今天这种程度的诱惑,给她念清心咒也不顶用。 但眼下不到时候。 今天才密室第一天,总要努力几天,实在找不到方法出去了再行最后一步。 努力过才有资格放弃,这是叶谣的处事秩序。 她很生气,因为霍斯珏在帮助游戏让她放弃努力。 当然啦,霍斯珏是游戏本身。 他很快想通,并不后悔,如果不创造这样的环境他没有机会靠近叶谣,不接触连发生矛盾、吵架的机会都没有。 霍斯珏抱住叶谣,小心翼翼哄着: “谣谣,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在意离开条件,我只是太想太想和你在一起。” “你不要我,我很没安全感。” 叶谣把枕头塞进霍斯珏怀里,没好气道:“不用选了,你睡客厅。” 霍斯珏赶忙软声讨好:“谣谣,我不引诱你了,什么也不做,就挨着你睡,行不行?” “不行,你从头到脚对我来说就是春药,引不引诱有什么区别,滚出去。” 叶谣推着霍斯珏朝房门口走。 霍斯珏半推半就往外走,叶谣话说得很凶,但内容实在让他欢喜。 熄灯,霍斯珏独自躺在沙发上,嘴角勾着笑,脑海循环播放: “我不妨告诉你,就算在这里我没有上了你,出去我也是要扣着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干吃睡。” 霍斯珏:谣谣,后半句就是造这里的目的! 第139章 赘轨16 密室第5天,上午11点23分。 电子屏前,羊毛毯上一双白皙纤细的脚,踩在另一双宽大结实的脚背上。 叶谣仰着头,闭着眼,咬了一下第三瓣柔软温热的唇,提醒对方控制一下想将她吞吃入腹的吻。 那天吵了一架后,她勒令霍斯珏: “除了兑换物资,其他时候不要靠近我。敢扰乱我的思绪,瓦解我的意志,就算能从这里离开,我也会立马和你一刀两断。” 此话一出,霍斯珏又气又怕,总算老实了下来,甚至主动避着叶谣。 渴望越压制,爆发越强烈。 霍斯珏把忍耐压进兑换物资时的吻里,他的舌尖急促又深入,大手托着叶谣的后脑,青筋凸起。 他想,再如何也比之前被严词拒绝的好。 “时间到了,”叶谣从霍斯珏脚背上下来,一日按三餐接吻,她总得找个舒服的姿势。 霍斯珏急切的睁开眼,俯首去寻叶谣的唇,又吃了一口才作罢。 “谣谣,都第五天了,还在想离开的方法吗?” 叶谣点击暂停按钮,理所当然道:“对啊!” 才怪! 前几天,她已经把能做的、能想的反复琢磨了,除非对方主动放他们离开,否则只能试着做满99次。 令叶谣最费解的是,她每天都用魂力检测是否有第三方监视,没有,完全没有。 难道他们这组是盲盒实验? 总而言之...先不急。 目前为止没有生命危险,生活的舒适程度甚至超过了外面。家务活霍斯珏全包,连衣服都是他手洗好再用烘干机烘干的。 叶谣单方面决定再等几天看看。 霍斯珏:谁说不急?我急。 很快,按钮显示兑换成功,“耶,”叶谣庆祝一声,转身小跑几步,跃入巨型沙发,接着玩手机。 三餐都是现做的,至少要30分钟才能出餐,也不知他们哪里请的厨师,华国各大菜系样样做得很地道,目前为止点餐没有重样过。 霍斯珏乖乖站在原地,目光追着叶谣,一双艳丽的星眸幽怨沉浮。 ——密室日常:女似主,男如仆。 叶谣又恢复了宅家生活,修炼、玩手机。 天天和孟荷、白慕雪煲电话粥,她们看了什么美景、吃了什么美食,恨不得把叶谣拎过去体验一把。 叶谣甚至和杨真真聊上了。 上次见面闹得不愉快后,俩人很长一段时间不联系了。 这次还是杨真真找上叶谣的。 杨真真最后依然决定留下宝宝嫁给邢博,她彻底离开原本的生活圈,进入邢博的世界。 谈婚论嫁就给了她当头棒喝。 原世界线,杨真真和邢博婚房用的是原主的,温馨美好的婚礼也是原主操办的。 如今,她只身和邢博回到他的老家,办了个朴实的婚宴,开启留守妇女生涯,不知将来她儿子要花多少力气才能跑到原世界线的起点。 孩子生出来后,大概率也是留在乡下。 邢博那点子工资可没办法把老婆孩子养在城里,在城里喝口水都要钱,在乡下捡捡地里的能省一大笔开支。 富家女找门不当户不对的,父母扶他上青云,她站在了悬崖边,父母不扶,她跌落泥里。 怎么看都是一条风险大于收益的道路。 杨真真不会邢博老家的方言,和那边的人大多是鸡同鸭讲,满腹委屈无处倾诉,终于鼓起勇气找上叶谣,在绿信里大段大段的倒苦水。 叶谣也是闲得慌,宁愿和杨真真了解山区风土人情也不愿搭理霍斯珏。 她说霍斯珏从头到脚于她像春药可不是开玩笑的,她在预防自己提前沦陷,但霍斯珏不这么认为。 他觉得叶谣在排斥他,怨念、恐惧滋生。 密室第9天,晚11点26分。 卧房亮着一盏床头灯,静寂无声。 叶谣今晚选的电影太无聊,看睡着了。 往常她都是睡前上一次厕所,然后一觉到天亮。 这会儿她被尿意憋醒。 叶谣打着哈欠,眼睛要睁不睁的穿上拖鞋往门口走,拉开房门,外面的过道很黑,只有房里透出些许微光。 她往外走了几步,赫然顿住,猛的睁开眼睛,踩到脚感异常的东西了。 缓缓低头,借着卧房的微光,她看到...一只手。 啊!死人?活人? 叶谣呼吸暂停,尿意憋了回去。 手的主人躺在过道边上,他坐了起来含糊不清道:“谣谣,你怎么起来了,你踩着我手了。” 霍、斯、珏。 拍拍胸脯,叶谣大大松一口气,整个人都精神了,人吓人吓死人。 “你搞什么啊?客厅有大沙发不睡,你睡这里。”叶谣口吻恶劣,犹不解气,又拿脚碾了一下他的手才把脚拿开。 “嘶~谣谣轻点。” 霍斯珏从地上爬了起来,可怜兮兮道:“我...我在客厅不敢入睡,怕他们突然闯进来打我。” “我头上的伤是好了,可是...可是心里还是害怕,躺在这里离你近一点,能获得一些安全感,多少能睡一下。” 叶谣:“......” 这么惨,她刚又是凶他又是踩他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叶谣看不到霍斯珏藏在黑暗中俊美逼人的脸是猛兽盯猎物的表情。 霍斯珏第二天起就一直睡房门口,一来他确实是为了离叶谣近一点,二来就像现在这样,不小心被发现的话可以博一波同情。 “哦...我...我出来上厕所的。”说罢,叶谣跑进了浴房。 她坐在马桶上,尿着沉思。 “哎呀,我好像把被绑架和关在密室的怒火、郁闷撒到他身上了,认真想想他也是无辜的,他甚至比我还惨,我毫发无损,他还被对方打伤了。”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叶谣很认真的反省自己,是否因为知道对方喜欢自己,所以颐指气使了。 她好像真的高高在上的享受了他的服务,又冷若冰霜的拒他于千里之外。 虽说有处境的关系,但态度确实有问题。 啧,叶谣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她提上小裤走了出去。 过道的灯开着。 霍斯珏看到叶谣出来眼眸瞬间亮起,他靠近几步期期艾艾道:“谣谣,别把我赶去客厅,我睡这儿保证不吵你,行吗?” “其实前面几天我就是这么睡过来的,你看,一次也没烦到你。” “求你,别赶我!” 叶谣微张着唇,加深反省,怜爱堆叠。 她抬眸,年轻人垂着倾国倾城的容颜,表情透着小心翼翼,眉骨下的眼神清澈,像古老森林幽静处漾着月光的小潭。 他像刚出炉颤颤巍巍美味可口的甜点,诱惑着眼前的人一口吃了他。 “不赶你,跟我走。” 叶谣牵住霍斯珏的手,拉着往房里走。 年轻人盯着饱满圆润的后脑勺,眼底浮出吞噬一切的浪潮,再也无法压制,内心的疯狂倾巢而出。 他轻叹:谣谣,你完了。 今天是第九天,叶谣原计划在第十四天开始执行离开条件,但这一刻她恍然发觉,也许等待毫无意义,正如她所说她出去后也是要得到他的。 为了这该死的游戏延迟拥有彼此,值得吗? 叶谣一把将霍斯珏推到床上,跨坐上去。 “谣谣,真的可以吗?” “别废话,吻我。” “谣谣,我是第一次...你...你温柔一点。” “别怕,我会好好待你的。” “嗯,谣谣真好!” 沙滩涨潮,开始柔柔缓缓,越来越急,越来越凶,一浪高过一浪,狠狠拍在沙滩上,势不可挡。 叶谣思绪像海浪打出来的泡沫,一次次碎成五光十色。 只要她想喊停,吻就到了,伸手去推身上健硕的炙热,落下去的力道软得像羽毛。 他还在动,她昏睡过去。 叶谣最后的念头:我好好待他,我在口出什么狂言? 第140章 赘轨17 醒了接着弄,叶谣忍不住骂人:“霍斯珏,你禽兽啊?” “谣谣,最后一次,真的最后一次···” 第十天下午13点14分漫长的最后一次结束,霍斯珏生龙活虎动作轻柔的抱起叶谣,往浴房走。 他低头亲了亲怀中萎靡不振的人,深邃的看着她,狭长的凤眸里缱绻着无尽的深情,闪烁着病态的锋芒。 渴望已久的时光来临,他盼日日如此模样。 黏黏糊糊洗完澡出来,叶谣挂在霍斯珏身上紧张的盯着电子屏底部,点击更新数据后,目前累计次数从0变成5。 “哈!才5次,不说有15次...少说也有10次吧?” 叶谣上半身朝电子屏倾斜,更近距离的确认数字,确实是5,“还有,它是怎么知道我们几次的?” 昨晚叶谣胡诌白慕雪做绝育手术时,她陪着去的,顺便也做了。 她阻止霍斯珏使用小雨伞,以此确认是否是根据小雨伞使用数量计算的。 显而易见,不是。 霍斯珏笑着把叶谣搂回来,“不是按你计算的,是按我计算的。” “什么?” 叶谣惊呼一声,挣扎着从霍斯珏身上下来,上下检视他,身材真特么棒,“他们在你身上装了检测?” “应该是,”霍斯珏垂眸看叶谣,笑容意味深长。 在五丹大陆时,叶谣就和他说过她天生不孕,确定孟雨谣变成叶谣后,他在黑夜中给她安排过体检,也知道她这一世依然不孕。 只是,万万没想到她在意乱情迷时还能有理有据的胡说八道。 思及此,霍斯珏黝黑的凤眸笑意加深。 当初他亲自摆那么多小雨伞是想误导她,把她做迷糊了就不用小雨伞,可以少计数,毕竟他真正想设置的次数是999。 但又怕吓到叶谣,所以最终设置成99。 如今叶谣自己捅破不孕的事,他临时决定改变计数方式,但依然他说的算。 霍斯珏不可能让外面的人窥探他们的隐私,程序控制权在他的手机里,工作人员看到的界面只有物资兑换内容。 累计次数是叶谣睡着的时候,霍斯珏在他的手机上输入的。 他规划好了一切。 会尽可能延迟离开的时间,最后在叶谣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带她离开,然后将此处夷为平地。 “谣谣,5次已经很多了,你觉得不够吗?” “不是够不够的问题,问题是我感觉一直在做,做死做活才5次,”叶谣接受不能的伸出五个手指头。 “嗯,你是怪我太持久?”霍斯珏笑容和煦的亲了亲叶谣气鼓鼓的脸颊。 叶谣理直气壮道: “对,就怪你,以后你速度给我快一点,提高一下效率。” 霍斯珏:“......” “不说这个了,饿了吧,我们点餐。” 话落,年轻人饱满优美的唇含住叶谣。 ——密室干吃睡日常正式开启! 第26天,晚7点21分。 饭后,叶谣和霍斯珏手拉手绕着大客厅散步。 “谣谣,已经15分钟了,可以回房了吧?” 叶谣默不作声一脸沉思,少顷,她拉着霍斯珏驻足在电子屏幕前,伸出右手,食指指着累计次数66,拧眉极其认真的问: “斯珏,你真的不觉得这个计数有问题吗?” 第9天到今日第26天,去掉中间月经期7天,正好10天。 叶谣的经期其实是5天,霍斯珏知道女性经期后要延迟两天避免感染,因此那两天就算叶谣引诱他,他都不为所动。 “你敢信,日以继夜啊...我们平均下来一天竟然不到7次。” 当事人叶谣深深的质疑。 脑子闪过对镜、浴缸、洗手台、衣架底下......长久的迷乱疯狂。 霍斯珏牵起叶谣的手,亲了亲,安抚道:“谣谣,是你太心急了,我的感觉和你不一样,我还觉得多算了呢。” “我是被检测者,难道我还能不清楚。” “谣谣,我们不急好不好?这事儿男女有别,别勉强我,行吗?” “哈?”叶谣眉头皱得更紧,怎么扯上勉强他了呢,她就是想就事论事的搞清楚检测是否存在漏洞。 当然执行一旦开始,她也希望早日结束,尽快验证离开条件。 “谣谣,别多想了,再说想也没用,我们在这里快一个月了,外面的人什么时候理会过我们,就算检测有问题,我们也只能认了。” “与其在这里做无用功的讨论,不如进去实操几回真真切切涨数据。” 叶谣沉吟着点头。 先不说霍斯珏说得有没有道理,但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既然无法更改检测标准,那她能做的只有...提高效率。 这天起,叶谣无所不用其极的整顿霍斯珏,务必要他缩短投降时间。 霍斯珏则拼命拉长战斗时间线,双方角力,火花四溅。 一次次心潮澎湃的抵死缠绵来到——密室第34天,累计次数89。 10月11日,上午10点19分。 霍斯珏在浴房洗衣服,叶谣上半身陷在沙发里,脚丫子搭在茶几上,全神贯注的玩消消乐。 突然白慕雪的电话打了进来,叶谣第一时间接起。 “喂,姐。” 白慕雪恐惧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传进叶谣耳里: “小...小谣,怎么办...季斯晨自杀了...呜呜呜...我好怕,怎么会这样?” 近来她和季斯晨一直有联系,季斯晨没事人一样关心她的旅途安全,闭口不提离婚的事。 “什么?”叶谣两眼瞪大,瞬间坐直身体。 “姐,你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白慕雪吓得六神无主,她对季斯晨是有感情的,爱怨交织,那日摊牌怨已解。 她选择绝育的另一个原因是,预防季斯晨包容她出轨。 爱是希望他离开她后有更好的人生,现在...他自杀了。 白慕雪很崩溃。 “他...他妈妈给我打电话,说说...说斯晨在...在浴缸里...割腕了,让我赶紧...赶紧去医院,可...可我还在国外啊...呜呜呜...” 季家人荒马乱,季妈只来得及匆匆打了个电话就失联了,连季斯晨是死是活都没说清楚。 叶谣脑子乱糟糟的。 如何也想不到季斯晨还是走了这条路,他明明是个理性高傲的人,再说白慕雪也好好的活着,一切尚有转圜的余地。 何至于此? 如果季斯晨死了,那白慕雪...叶谣慌得手脚发软。 “呜呜呜...小谣,你你...你赶紧帮我去...去医院看看他...看看他怎么样了...”白慕雪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好好好,我这就去,”叶谣快速起身,那头白慕雪哭着挂了电话。 “啊,去什么去,老娘还被困在这里,”叶谣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 她极速奔到钢门前,越看越恼火,越看越抓狂,手脚并用又捶又踢。 “嘭嘭嘭...” 她怒吼道:“啊啊啊~该死的,放我出去,否则来日我要你们断子绝孙,死无葬身之地。” “啊啊啊...放我出去啊...” 叶谣不顾疼痛的赤脚踢、空拳捶,钢门纹丝不动。 霍斯珏听到动静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霎时心提到了嗓子眼。 叶谣的模样刺痛得他灵魂颤抖。 他飞奔过去从后面把叶谣抱离钢门,软声哄:“谣谣,冷静冷静,别伤着自己。” 叶谣不管不顾,两只脚朝着钢门蹬,此刻,被关押的愤怒齐齐涌上心头。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谣谣,可以出去的,可以出去的,”霍斯珏心头直抖,俯首在叶谣耳边哀声说着话,不停的亲吻她。 叶谣踢打着嘶吼:“可以出去?怎么出去你告诉我?” “我给你开,我给你开...” 霍斯珏长臂死死抱着叶谣,呼吸在她耳畔,吻是不敢停的。 叶谣冷静了下来。 良久,霍斯珏松开她,急急忙忙找来薄外套,鞋袜,一样一样给叶谣和自己穿好。 整个过程叶谣一声不吭,冷冷看着他忙上忙下。 末了,霍斯珏牵起叶谣的手走到钢门前,他举起右手按在钢门正中间靠近上方门框的位置。 很高,叶谣够不到,够到了也没用。 很快,白皙修长的大手下亮起白光,响起电子音,“掌纹认证通过,十秒钟后将为您朝右滑开钢门,请注意安全!” 叶谣转头死亡凝视霍斯珏! 霍斯珏僵得直直的,不敢看她。 (备注:女主修炼《日月魂经》五感发达,一开始就知道除了客厅大屏幕,其他地方是没有监控的。 她很疑惑,但规则无需给她解答。 客厅的大屏幕电子眼也只有兑换验证时短暂的打开,男主通过眨眼暗示工作人员兑换结果。 男主连女主在顾宅的主卧都不愿意装监控,更加不可能在密室里装。) 第141章 赘轨18 电子音开始倒计时:“10,9 ......” 叶谣转头盯着钢门,嗤笑道: “霍老弟,不,该喊你一声霍老大,我有眼无珠啊...看走眼了!” “我把你当同是被捕获的游戏玩家,还同情你待遇比我惨,呦,原来您是主办方啊!” 她此前百思不得其解,密室里连监视都没有,他们如何监测实验进度,如今都有了答案。 呵,规则只是幌子,想要发生的一切不过是霍斯珏的意愿罢了。 “谣谣~” 霍斯珏对叶谣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担忧的轻轻唤了一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不知道什么原因造成叶谣突然爆发,但预设中她一旦激烈反抗,他必须自爆,给叶谣发泄情绪的出口,否则地雷埋下,会在将来某个时间点爆炸。 如果叶谣一直情绪稳定,他将选择掩埋一切。 看似下意识的决定,不是偶然。 叶谣对霍斯珏的发问,置若罔闻。 “......3 2 1,叮。” 高2.5米、宽1.5米、厚1米的钢门朝右缓缓滑开。 面前是3米宽左右的走廊,嵌入天花板的白炽灯让视野亮如白昼,叶谣曾多次通过物资兑换通道窥见一二。 “松手。” 眼看可以离开,叶谣右手用力想挣脱霍斯珏的禁锢。 霍斯珏反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神情恳切,“谣谣,要打要骂我任你处置,别推开我...行吗?” “滚,季斯晨自杀了,生死不知,我姐快急死了,你再耽误我了解情况,我打死你。” 叶谣一脸凶相。 “什么,我表哥出事了,走,我立刻让人送我们过去,”说罢,霍斯珏拉着叶谣快步往外走。 叶谣一个趔趄,跟上霍斯珏的脚步。 走廊的右端是墙壁,出口在左端,如叶谣猜测,走廊两侧五步一保镖,他们齐齐朝俩人看去,眼神里露出几分惊讶。 视线触及自家老板眼眸里的森寒,纷纷摆正脑袋,目不斜视。 俩人朝出口疾行。 走廊另一侧有几扇门和窗,叶谣目光匆匆扫过,有办公室,有类似酒店的大厨房,里面的人看到她无一不一副惊讶、怔愣的表情。 除了霍斯珏的保镖和两个助理,其他人是没见过叶谣的。 第一天,传餐部还能隐约听到密室里的声音,霍斯珏拿到手机,当晚就把电子屏收音权限关了。 除了餐食、物资清单,外面所有人无从知道密室情况的一星半点,送物资和回收时是不允许弯腰往里看的。 这正是物资兑换通道设置在腰部的原因。 “叮~” 此时出口的电梯打开,走出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他看到不远处迎面而来的霍斯珏和叶谣时,表情闪过一丝惊讶,转瞬即逝。 他极速走到俩人面前,先是对着叶谣点了下头,“孟小姐,您好!” 再转头对霍斯珏说: “老板,您的表哥季斯晨割腕自杀,现在在南城第一医院,抢救及时,已无生命危险,我给您发了消息。” 来人是霍斯珏助理之一张助,他带领的部门负责信息统筹。 因为霍斯珏不允许他们给他打电话,所以知道季斯晨出事后,他先是给他发信息,又怕他没及时看到,张助就先行前往医院了解情况。 “嗯,现在送我们过去。” 霍斯珏了然,先前他忙着洗衣服,后面又被叶谣吓得半死,根本没空看手机。 他侧首垂眸看叶谣,见她表情缓和了很多,心底跟着一松。 叶谣:你松早了! 叶谣边跟着霍斯珏的脚步,边给白慕雪打电话,那头即刻接通。 “喂喂,小谣,斯晨怎么样了?”白慕雪一直守着手机等消息。 叶谣举着手机,声音温和有力:“姐,你别急,人抢救回来了,具体情况等我到医院再和你说啊!” 白慕雪闭上眼睛大大喘了口气,“呼...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小姨订好机票了,我们晚上到......” 挂了电话,电梯正好上到地面。 霍斯珏牵着叶谣走出电梯,挨着她,低着头,轻声道:“谣谣,我现在就安排人到机场等妈和姐。” 跟在后头的张助眼观鼻,鼻观心。 叶谣给了霍斯珏一个大大的白眼,妈和姐都叫上了,不要脸,但眼下不是计较的时候,将来她有的是时间收拾他。 往外走,叶谣发现密室是在郊外独栋别墅的地下室,和预料的差不多。 豪车驶出别墅,车后座霍斯珏喋喋不休。 “谣谣,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谣谣,饿吗?车里有吃的。” “谣谣,困不困,要不要靠着我睡会儿?” “谣谣...” 叶谣看着窗外的风景,忍无可忍,转头怒道:“谣谣谣,摇你个头,能不能闭嘴,让我清静会儿?” “......” 霍斯珏、张助、司机齐齐紧抿双唇。 南城第一医院正好离此处不远,十五分钟车程就到了。 张助领着人直奔季斯晨病房。 走在回廊上,叶谣脚步顿了一下,对面那栋楼刚刚那个身影好像顾星澜啊,他怎么会在医院? “谣谣,怎么了?” 叶谣收回视线,示意张助接着走。 霍斯珏心里难受得要死,面上一丝不显。 老表也真是的,就不能等他们离开密室,他毁尸灭迹后,他再自杀吗?真不会挑时候,难怪他老婆不要他。 住院部,外科VVIp病房606。 季爸离病床有点距离,表情想怒不敢怒。 季妈坐在病床边,一脸疲惫,她握着季斯晨完好的右手,看着他清瘦锋利苍白的脸,心疼又无奈的说: “斯晨,爸妈不逼你了,你想离就离,不离我们也不管了。” “哼,”季爸闷哼一声撇过头去,恼怒的表示同意。 季斯晨左手手腕缠着厚厚的白绷带,他面无表情,淡淡的“嗯”了一声。 “叩叩叩...”敲门声起。 季爸走过去开门,“斯珏你来了,正好,你照顾一下你那要死不活的表哥,我和你舅妈回家休息一下,折腾一上午了。” “好的,舅舅。” 霍斯珏牵着叶谣走进病房。 叶谣往病床上看过去正好和转过头来的季斯晨对上视线,他眼神一亮,强撑着要起身。 “诶诶,斯晨,你干嘛?给我躺好。”季妈把儿子按回床上。 叶谣猜到他想知道什么,快步走过去,“姐夫,我姐在赶飞机,晚上到。” “哦,”季斯晨躺好,神色比刚才好了几分。 季妈站起身,对着叶谣冷声道:“告诉你姐,以后她和斯晨怎么样我们都不管了,只要求她留我儿子一条命。” 叶谣:“......” 季妈走向丈夫,她到现在还记得丈夫惊恐的鬼叫声。 季斯晨一日不签离婚协议,季爸一日不允许他走出房门。 今天早上饭后,季爸像之前一个月一样,拿着离婚协议和新收集的千金资料,去到儿子房间,准备继续威逼利诱儿子和白慕雪离婚。 在房间里没找到儿子,他直接闯入卧房自带的卫生间,看到儿子左手一道大大的口子,鲜红的血流了一地,他的脸正好要完全没入水中。 “啊...” 他吓得惊叫声都变了调。 此前季爸和梁大师吵了一架,“你个狗屁大师,什么命定姻缘,你帮我选的儿媳绝育又出轨,我要砸了你的招牌。” 梁大师反驳道: “我说是命定姻缘又没有说是好姻缘。” “再说你儿子就她一段姻缘,她可不止你儿子一段姻缘。爱信不信,别葬送你儿子的命。” 梁大师:命运不要轻易算,算则有,不算则无。 季爸季妈离开后,叶谣和霍斯珏守在病房里,季斯晨身体虚弱又想着晚上要见白慕雪,迫使自己睡觉养神。 叶谣不想搭理霍斯珏,坐到沙发上给白慕雪报告季斯晨的情况。 午饭是季家送来的,霍斯珏忙前忙后伺候季斯晨和叶谣用餐。 他浑身上下都透着股讨好叶谣的劲儿。 饭后不久,叶谣接到顾星澜来电。 “我是星澜,我到医院做了个小手术,已经做好了,能帮我问问季斯晨,我可以去看他吗?” 叶谣好奇的问:“你做什么手术?” 另一端的顾星澜好像轻笑了一声,“没什么,和慕雪一样的手术。” 叶谣眼眸瞪大:和慕雪一样的手术,绝育??? 第142章 赘轨19 10月11日,下午4点39分。 季斯晨刚睡醒,精神状态好了很多,这会儿正拿着电动剃须刀,一丝不苟的给自己剃胡渣。 “啧,”举镜子工具人霍斯珏长眉轻挑,“不打理不是更好,破碎又憔悴,我姐看了准心疼。” 季斯晨对着镜子左右瞧了瞧,满意的笑了下,把剃须刀递给霍斯珏,轻斥道: “什么你姐,她是我老婆,你要叫她嫂子。” “我卖惨是给我爸妈看的,又不是给你嫂子看的,等下吓到她。” 他话语里没有任何对父母的歉意。 季斯晨从小独立自律,在校成绩优异,出校事业有成,没让父母操过心,一直是他们的骄傲。 他想,可能是他亏欠了父母养孩子的不容易,所以他们非要在他的婚姻里找补。 那就一次性让他们操心到怕。 他拿命博,要他们余生不再插手他的婚姻,还要他们不敢给白慕雪难堪。 季斯晨:我承认,失去白慕雪我活不下去。 霍斯珏放好镜子、剃须刀,状似无意的瞟了一眼沙发上给顾星澜回消息的叶谣,提了提嗓子道: “就叫姐,我肯定是要跟着我家谣谣喊的。” “呵,”季斯晨冷笑一声。 他看得出来亲表弟和妻妹不同寻常的低气压,但亲表弟···别指望他助力,他可没忘记他婚姻出问题时,亲表弟吃里扒外什么都不向着他。 叶谣放下手机,抬头问季斯晨: “顾星澜说想见你一面,他现在在医院附近的酒店,要不要让他过来?” 闻言,季斯晨敛下眼眸,看不出情绪,须臾,他淡声道: “让他现在过来。” 十分钟后,霍斯珏屁颠屁颠跟着叶谣出了病房,把空间让给不宜会面的两人。 ——房门闭合。 顾星澜默默打量季斯晨,一身病号服,但除了比之前清瘦一些,看着依然健硕挺拔,英俊得很醒目。 “坐,”季斯晨语气冷淡,下巴轻点了一下病床旁的椅子。 顾星澜往前走了两步,轻声道:“不必,我说完就走。” “高一时我就一直期盼着,等自己长到足够成熟、优秀的样子时,就走到慕雪面前,可是···我18岁时她就和你结婚了。” “呵,”顾星澜垂首惨淡一笑,“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绝望。” 季斯晨神色淡薄,无情嘲弄:“我不需要知道。” “对,你不需要,”顾星澜缓了一下情绪。 “但你需要知道,从慕雪第一次走到我面前,我就知道她是为了报复我爸妈,我依然...愿意被她小三。” “你还需要知道,如果我早知道她婚后不幸福我会主动小三。” 季斯晨脸色阴沉了下去。 顾星澜兀自说道:“和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我对慕雪的爱一点也不比你少。” “所以...”季斯晨微抬下巴,眼神冷厉。 “我要离开了,但不是退出,季斯晨···但凡你慢待了慕雪,我一定会死皮赖脸回到她身边。” “控诉她蓄意引诱,不得抛弃我。” 顾星澜又不甘心强调道:“不管如何,事实上就是她主动追求的我,如果我非要纠缠,她无可奈何。” 只是,他舍不得她为难。 “你敢...” 季斯晨死死的盯着顾星澜,气得伤口要裂开了,但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对。 白慕雪的性格,让她愿意用自己的所有去弥补报复过程中造成的过度伤害。 她最大的报复目标既不是他也不是顾星澜,而是彼此的父母。 该死的,不但他明白这个事实,顾星澜也懂。 “呼...”季斯晨缓了口气,眉骨下的眼神坚定锋利,“我的妻子我自会护好,无需你操心。” 顾星澜轻轻点头,“嗯,你最好是,我也希望你不要给我回头的机会,那么...” “再见!” “不送!”季斯晨面寒如雪。 结束了,顾星澜咽下心头的苦涩,转身离开。 此一时彼一时,当初白慕雪希望他当小三报复他的父母,也报复自己的婚姻,但现在她婚姻仇怨已解。 她不需要婚姻也不需要小三了。 他猜到白慕雪计划断掉婚姻,然后为自己先撩拨他负责,而她离异不孕的情况和他在一起就是对他父母的报复。 所以她对他说‘不离不弃’,是做好了和他纠缠一生的打算。 但这一切,是建立在季斯晨愿意离婚的基础上。 谁能想到,季斯晨不但不愿意离婚还用性命挽留,白慕雪打造的婚姻绝路被他用命续上了。 他这一自杀,白慕雪再做不到主动离婚,她甚至可能对季斯晨产生了愧疚。 如此情形,顾星澜明白...他继续停留在她的婚姻里会让她受折磨。 ——打开房门。 顾星澜站在病房门口,抬眼就看到不远处,叶谣低着头表情严肃的摆弄着手机,霍斯珏挨着她,身形颀长优越,面孔俊美,然而从头到脚都透着谨小慎微。 他朝两人走过去。 “谣谣,没有了,就这些...手机里只有顾家监控系统和密室操作系统...” “妈那里,我没动任何手脚...” 叶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霍斯珏竟是那邪祟。 他布局了多久?他才多大?小小的年纪就大大的变态了。 “雨谣,”顾星澜停在社交安全距离,“我可以单独和你聊一聊吗?” “好,”叶谣把霍斯珏的手机塞回他怀里,“进去陪你表哥,不要跟过来。” “哦。” 霍斯珏眉眼沉沉的看着叶谣和顾星澜越走越远。 停在视野开阔的回廊处。 顾星澜眺望远方,轻声问: “慕雪要回来了,对吗?” 叶谣点头。 “我若说很抱歉我的妈妈插足了你妈妈的婚姻,是不是很假?” 叶谣还没发表意见呢,顾星澜又接着说: “所以我不是来道歉的。” “我恨爸爸是渣男,恨妈妈是小三,他们让我的出身名不正言不顺。” “是的,我绝育了。” “为防止自己生出带有小三基因的孩子,也为慕雪...对他们造成的伤害做出实质性的反击。” 很神奇的是,顾霆和姚洁茹的苟且反应最大的不是孟荷,也不是孟雨谣,而是白慕雪。 他们伤害了她最在意的人。 顾星澜收回视线,看着叶谣认真道:“我要走了,去闯外面的世界,以后不会再和你姐联系。” 他拿出手机,当着叶谣的面删除了白慕雪的联系方式,又发了条绿信:慕雪,你要幸福。 拉黑。 叶谣:“......” 顾星澜的视线从手机移到叶谣脸上,郑重道:“我想拜托你两件事,第一件,不要把我做绝育手术的事告诉你姐,避免她产生心理负担。” 在医院偶遇完全是意外。 他本以为等季斯晨同意离婚后,他可以和白慕雪光明正大在一起。 为了彻底绝了父母要他和别人生儿育女的心,他决定绝育。 手术正好安排在今天,他上午遇到被送进来抢救的季斯晨,知道他是割腕自杀后,他就知道他该离开白慕雪了。 但他并没有放弃手术。 他要白慕雪对他父母的报复有始有终,要防止自己生出带有小三基因的孩子。 叶谣表情一言难尽。 她、白慕雪和顾星澜都不能生,好奇妙的感觉啊! 顾星澜压下心里的闷痛,哑声道:“第二件事,我想拜托你,如果你姐过得不好,请告知我,可以吗?” “好。”叶谣干净利落的应下。 她从不怀疑顾星澜对白慕雪的真心,毕竟他真的敢殉情。 叶谣目送顾星澜离开,背影萧瑟。 晚10点25分。 白慕雪走进季斯晨病房,红着眼眶看着在死亡边缘走了一回的人,迟迟不敢靠近。 季斯晨坐在病床上,苍白的脸笑着说:“慕雪,拥抱一下我好吗?” 白慕雪心化没化不知道,孟荷心化了,她轻推了一把白慕雪,示意叶谣和霍斯珏跟她离开病房。 房门关上。 白慕雪抱着季斯晨哭出声。 “呜呜呜~” 吓死了,吓死了,季斯晨要是真的没了,她余生都不敢笑了。 人啊,不能太幸福,太幸福会提升道德感。 “哭什么,我这不没事嘛!” 季斯晨满足的抱紧白慕雪,吻她流泪的眼睛。 他终是保住了命,留住了她。 第143章 赘轨20 顾家分崩离析。 顾星澜把手术单递给姚洁茹,平静的告诉她,他终生不婚不育。 妈妈肝肠寸断,一夜苍老,儿子带她远走他乡。 顾爷顾奶先后死不瞑目,偌大的顾家豪宅就剩顾霆一人独居。他孤家寡人,决定卖掉豪宅,再娶妻生子。 孟荷和叶谣卡着居住权限,不允许他售卖、出租。 没几日,独居中老年人顾霆于浴室滑倒,失去行动力,求救无门,活活饿死豪宅中。 顾星澜放弃遗产继承,叶谣击退一众分羹亲戚,单独继承顾霆遗产,她转手卖掉顾宅,所得财产全部放在孟荷名下。 无独有偶。 在此期间,白慕雪也在处理白父的遗产。 季斯晨出院后和白慕雪如胶似漆。面对让季家绝后的儿媳妇,季爸不但不敢横眉冷对,还要笑脸相迎。 思来想去,季爸觉悟。 他的怒火该朝另一个始作俑者发泄,倘若当初白父正常嫁女,必不会是今日的局面。 季家逐一停止和白家的合作,甚至抢起白家的生意,反正季家断子绝孙了,完全不怕财产上两败俱伤。 白父就不同了,他的私生子女可以开两桌麻将。 局势逆转,白父多次求白慕雪,让她劝季家收手。 白父对小白慕雪说:“这点皮肉之苦,不准哭哭啼啼。” 大白慕雪对白父说:“这点风霜挫折,不准连声求饶。” 两次三番,白父怒不可遏,一路冲到疗养院,闯入孟莲豪华单间,把工作人员关在门外,怒骂在任配偶: “孟莲你真没用,拴不住我的心,连女儿也养得大逆不道。” “我不听,我不听,”孟莲扑到床头,脸埋在枕头上剧烈晃动脑袋。 白父追着骂: “你是废物,你女儿也是废物。” “让她联姻助力家族不成反结仇,又是绝育又是出轨,害人害己,你女儿慕雪不配姓白,你是贱人,你女儿也···” “噗,”半截断裂的细钢筋没入白父胸腔。 “噗~噗~噗~” “住口,住口,我的慕雪是最优秀的,你给我住口......” 孟莲在疗养院的唯一爱好种花,养出了一大把力气。她无意中徒手挖到20公分左右的细钢筋,藏在床头的床垫和床头板之间。 她想,如果有一天丈夫不再来了,她就自杀。 今天真好,她把丈夫永远的留下了。 孟莲精神气爽,头脑清晰,第一时间让人联系白慕雪,要求以最快的速度火化白父,把白父的骨灰给她种花。 有工作人员和监控为证,白父的死亡毫无疑点。 孟莲本就是权威医院认证的精神患者,再者是白父突破院方防范,刺激患者导致病情爆发,错乱杀人,患者无需承担刑事责任。 案情简洁清晰,流程顺滑。 八个私生子女及其生母收到消息时,白父已是花肥。 白父才五十出头,为了防止私生子女争权夺利,给了他们优渥的生活,但在法律层面上没有给他们子女的身份。 最终,孟莲以配偶身份,白慕雪以亲女身份,继承白家财产。 白慕雪经孟莲同意,留够她的疗养费后,余下白家财产全部大张旗鼓的资助给防妇女、儿童被家暴的慈善机构。 外室和私生子女们,恨到撕心裂肺又无能为力。 三个月后,尘埃落定。 叶谣和孟荷定居在距离雪晨别墅百米远的莲荷居。 莲荷居安保森严,禁止霍斯珏踏入。 霍斯珏是叶谣的男妲己,上了是真心喜欢上了,这辈子还长,倘若和如此绝色一刀两断亏待的是自己,但既往不咎又咽不下被囚禁的憋屈。 因此,叶谣决定闭关修炼一年。 他捆绑两人一个月,她强制隔离彼此一年,很公平。 叶谣很大方,六天的零头都没和霍斯珏计较。 另外,闭关修炼能尽快唤醒系统,开启任务,等她完成任务后就可以心无旁骛陪伴爱人亲友。 前景美好。 叶谣看着霍斯珏,语调决然: “暂时隔离,相会时间待定,霍斯珏...这是我的恋爱吵架和好规则,要么遵从,要么分手。” 为了更好的反击效果,她故意隐瞒和好时间。 霍斯珏一秒钟作答:“我遵从。” 遵从是刮骨疗伤,分手是斩立决,他没有选择。 私底下,白慕雪问叶谣:“万一你们隔离期间,他放弃了或移情别恋了,岂不是很可惜?” 白慕雪倒不是说让叶谣直接原谅霍斯珏,只是觉得可以采取更温和的处理方式。 叶谣浅笑温言: “姐,我还给他机会已经是我心慈手软、贪恋美色的表现,都是劣性。他若放弃或移情别恋,一来说明我们有缘无分,二来助我当断则断。” “合...我拥抱美色,分...我剔除劣性,合分皆利我。” 白慕雪怔愣片刻,想笑又想哭。 妹妹有清晰的自我认识,明白得失,放眼前路。 不知何时起,妹妹给了她...怎么做都无惧被指责的勇气和永远被支持的安全感。 亲情温暖,爱情炽热。 白慕雪哭着笑了! ——日月更替,十月后。 2027年10月21日,下午3点52分,大阳台吹进来的秋风微凉,阳光温热,几抹绿植和生动的娇颜鲜活了宽大的卧房。 叶谣一身西瓜红无袖棉麻宽松连衣裙,席地坐在大床边上,挨着大阳台,整面玻璃门敞开着。 她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感受了一下体内充盈的魂力,喜上眉梢。 “叩叩叩...” 叶谣打开双眼,随口应了句,“门没关。” 莲荷居日常只有她和孟荷,孟荷住二楼,她住三楼,一楼内部有女安保外部有男安保。 霍斯珏除非硬闯,否则上不来。 半天没有动静传来,叶谣讶异的转头。 黑亮的眼眸闪过惊怒,霍、斯、珏。 眼看叶谣脸色不对,孟荷赶忙解释道:“小谣,你别误会小珏,他是妈带上来的,哎,妈被你们年轻人折腾怕了,我...我实在是怕...怕他学他哥...” 说到此,孟荷想起她刚走出大门,看到过去十个月常见的一幕,清隽挺拔的年轻人殷切的盯着女儿卧房的阳台。 只是今日,他白衣黑裤站在保镖撑着的巨大黑伞下,阴郁得如同被全世界抛弃了。 孟荷的心一下子揪紧。 原先多俊朗阳光的帅小伙啊,女儿怎能如此狠心整十个月让他这样煎熬着。 她于心不忍之下把人带上来了。 沉默蔓延。 叶谣眯起眸子,眼神不愉的盯着霍斯珏,他始终垂着脑袋,眉眼藏在黑亮的碎刘海下,神色难辨。 女儿不接话,孟荷想溜了。 “哦,说到他哥,今天慕雪生日,你也知道,你姐夫把你姐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生日宴马虎不得。” “你...你们聊,我去帮忙看着点啊,拜拜!” 团宠孟荷,越活越年轻,跑得比兔子还快。 叶谣站起身。 霍斯珏抬头,阴霾笼着长眉深目。 他问:“你判我无期了吗?” 第144章 赘轨21 隔离一月又一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他不服。 霍斯珏紧攥着双手,圆润的指甲掐进掌心,缓缓闭上美目,把汹涌的思念打入识海深处。 抬眸,目光阴沉。 叶谣对上他的视线怔愣片刻,随即似笑非笑道: “你在委屈?!” 她走到休闲桌旁,拿起玻璃杯,不紧不慢喝下半杯水。 “砰~” 叶谣把杯子重重放回桌面,偏头凝视霍斯珏,眉眼冷厉,开口讽刺道: “你多次夜闯我卧房,一声不响把我绑走,强迫我陪你玩恋爱游戏,让我失去自由36天,我不过是不见你,你还委屈上了?” “你怎么好意思的,请问?” “我一没骂你,二没打你,你委屈什么?我够心软了,你也不看看自己干的那是正常人干得出来的事吗?” 非法囚禁,都够把他送进去了,还一副别人欺负了他的样子,一贯会装,不思反省。 叶谣看他那德行就来气。 听着对自己接二连三的责问,年轻人最上端未完全扣上的白衬衫,漏出的一截性感锁骨起伏越来越大。 他似忍无可忍的大声问道:“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霍斯珏神情激愤,眸底殷红,他一步一步靠近叶谣,开始压抑到极致的控诉: “一开始我百般讨好,万般勾引,你转头一点情面都不留...把我赶出顾家。” “到了妈那里后,我借着表哥的名义给你们送吃的、喝的,你一看到我招呼都不打扭头就回房。” 不堪回首,几度哽咽,爱而不得的痛苦爬出眼角。 他哀声问: “你给我机会了吗?你允许我正常追求你了吗?啊?” 年轻人清绝的脸扭曲着表达心中满满的苦闷,冷冽的嗓音因过分激昂嘶哑开来。 此时,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风寒雨凉,为年轻人平添几许凄美。 叶谣: “......” 有被震到,她一时理解不了他哪来的如此浓烈的情感。 霍斯珏用精致苍劲的腕骨,抹了一把辛酸泪,继续恼怒、委屈、阴鸷的盯着叶谣。 他停在她面前,收敛情绪,居高临下冷冷睨着她,一字一句问: “如果我没有把你囚禁起来,没有利用受害者的身份,没有利用物资兑换规则,你会正眼看我吗?你会给我机会吗?” “你会吗?” 声声质问,叶谣认真回想了下,起初因为脸盲的缘故,她拒绝得太干脆,恢复正常审美后也没有和他发展的兴致了。 当时,他被她脑子的病连累,已不在她考虑恋爱对象的思维里。 霍斯珏盯着叶谣思索的眼睛,咬牙道: “你不会,你连话...都不肯和我多说一句。” “你说,我到底...还能怎么办?” 叶谣思绪回笼,拧眉,异常不解的望进化作深渊的凤眸里。 她把疑惑缓缓道来: “霍斯珏,我不理解。” “我虽然狠毒与善良兼容得当,勇气和谋略平衡发展,智慧同美丽兼具并存,但...如我这般的女孩子比比皆是。” “我非天仙。” 叶谣眼睛上下扫视,语气带了点妒意:“倒是你,貌比天仙,本事过人,这更让我费解了,你...” “你为何...鬼迷日眼般非我不可?” 霍斯珏微微一怔,旋即凤眸点点星光...岁月倒流。 他关节精美、指骨修长的大手轻轻抚上叶谣左侧发顶,眼中的爱意和话语如水般流淌,温柔而深情。 “谣谣,这不是我们的第一世,你的上一世和我相爱至深,生死相随。 我死去的活了很久很久,在没有你的时空心如死灰。” “我穷尽心力寻找你,终于找到了你,你说,我怎能...不非你不可?” 叶谣大惊! 完了,这货认错人了。 他有没有前世今生,她不知道,但她真的有。 且,她前世,再往上数几世都不认识一个叫霍斯珏或长他那样的,退一步他之前不叫霍斯珏不长这样,可...她也没爱人啊! 很好,之前没能狠心断了,现在也...非断不可了。 她不当冒牌货。 系统的记忆清除技术非常棒,叶谣对失去任务对象记忆的感触很淡薄。 再者,叶谣本身冷心冷情,潜意识里就否定在她身上会发生前世今生续情缘这种事。 “霍斯珏,想忽悠我,你做梦。” 叶谣眸光凛冽,话似冷箭。 “别跟我扯犊子,谁都有可能跟你有前世今生,唯独我不可能。” “说这些有的没的,都掩盖不了你行事荒唐的事实。哦,我不给你机会,你就可以强迫我给你机会啊,我又不欠你。” 霍斯珏神色剧痛,不可置信的后退两步。 叶谣狠下心肠, “你走吧,以前隔离期多久说不说都没有意义了,往后...真的无期。” “你...你...” 霍斯珏被气狠了般,精致的五官张牙舞爪着咆哮道:“你欠我,你确实欠我,你就是欠了我。” 他神情狠绝,泪水在眼眶打转,大步朝叶谣靠近,直到把人逼到挨着休闲桌边缘,退无可退。 “霍斯珏,冷静...冷静啊!” 叶谣双手抵住挺阔的胸膛,他再得寸进寸,魂力电晕他。 眼泪往下掉,霍斯珏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 “叶谣,你在五丹大陆已经娶了我,并且许了我...生生世世,你欠了我...生生世世。” 闻言,叶谣惊呼:“你...你,你知道五丹大陆...你知道我的本名?” 霍斯珏:“你记得五丹大陆。” 五分钟后,霍斯珏崩溃了。 “为什么啊?呜呜呜...为什么啊?你明明记得所有,为什么偏偏忘了我...呜呜呜...” “我现在和是霍少宗主时长得一模一样,你怎么就不认识了?” “你怎么就不记得我们之间的一切了?” “你又为什么记得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事?” “为什么?” “为什么?” “叶谣,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都快熬疯了。” 他抱着虚无缥缈的希望又泡在可能错过希望的恐惧中,整整上千年。 熬到尽头,叶谣忘了他还不给他机会。 眼下,又因他给自己创造机会判他死刑。 天啊,怎么可以对他那么残忍。 “呜呜呜...” 霍斯珏埋在叶谣颈窝伤心不已。 他的眼泪越流越凶,真的失去了所有手段只能像个孩子哭闹着讨要。 “你你...你别哭了,我我...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再觉得不可能叶谣也猜到霍斯珏就是任务对象了。 但五丹大陆的任务对象怎么跑这儿来了? 这不只是离谱,更是离奇。 “我失忆是有原因的,非我本意...”这么大一美男抱着叶谣哭,她终于体验到孟荷于心不忍的心情了。 【叶谣,他欺负你,我帮你教训他。】 【系统,你醒了...别别别,他的情况复杂得我一时半会儿拿不定主意。】 诚然,叶谣有所触动,但霍斯珏对失忆的她行那么多不轨,不能轻拿轻放,可酌情谅解。 对霍斯珏而言叶谣一直是他的妻子,但对叶谣来说霍斯珏是全新认识的人。 【不重要,他确实是五丹大陆的任务对象,也是本次的任务对象,但此次你的任务有变动。】 【这一世你唯一的任务就是要活得比霍斯珏久,我帮你报完囚禁之仇后会进入浮世塔闭关修炼,等你魂体离开复制体时再出关。】 【叶谣,日后再会!】 “等一......” 叶谣话未说完,霍斯珏猛的松开她,惨叫一声“啊...”,捂住脑袋连连后退。 系统决定和霍少宗主强制融合,霍少宗主此前融合很多情感碎片,魂体已经强大到可以被系统清醒着强融。 系统可以按以往的方式,但他宁愿忍受一样的痛苦,也要如此选择。 为叶谣报仇,也为自己所求。 “啊~啊~啊~” 霍斯珏跪倒,以头抢地,灵魂撕扯融合,撕心裂肺。 【系统...系统,够了,够了,别把他折磨死了。】 “斯珏,你怎么样了?”叶谣急得团团转。 “谣谣,别过来...求你别过来...啊...不要让我伤到你...” “砰砰砰...” “谣谣,别过来...” 五脏六腑,四肢百骸,碎裂般的痛,“啊~啊~啊~” 血从霍斯珏的额头嘴角潺潺流出。 “我...我我,我打晕你好不好,”叶谣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处找凶器。 霍斯珏颀长的身躯维持跪着头点地的姿势,一手捂着眼,一手抬起,“不要打晕我...就...就让我...这么...这么痛...” 痛并快乐着,哈哈哈,他逐一觉醒,互相吞噬,像饿死鬼急不可待的消化关于不同世界和叶谣相处的点点滴滴。 血在流,时间在走,叶谣跑下楼找医疗箱。 约摸半个小时后,霍斯珏不再哀嚎。 叶谣很心虚,小心翼翼靠近他,慢慢蹲在他身侧,“斯珏,你还好吧?” 霍斯珏动了,他朝叶谣扑过去,翻身让叶谣压在自己身上,死死抱住她。 他诡异的笑了:理智,你终于为我们做对了一回。 此次,霍斯珏的苦难撼动了叶谣的冷心冷肺,她以为是她害霍斯珏被系统折磨。 余生,叶谣尽可能宠着霍斯珏。 两人形影不离,走哪过的都是密室般日常! 他们终于为自己赢来了和叶谣的厮守白头。 第145章 城主的女儿01 “大小姐,更深露重,您该歇下了。” “是啊,大小姐,烛下看书,损目伤神,您又体弱,不如先歇下,明儿再看?” 圆桌旁,鼓凳上,叶谣眉眼如画,饱满精巧的唇颜色偏淡,三千青丝散在雪白寝衣上。 她把视线从书中抬起,扫一眼古香古色、典雅宽敞的闺阁,淡淡“嗯”了声。 见此,两个小婢女互换了一下眼神,喜上眉梢。 白色纱帐落下,留一小白烛,婢女轻手轻脚退出房外,关好门,一左一右默默守夜。 亥时两刻,晚九点半。 美人侧卧,纤纤玉手支颐,一双秋水剪眸好整以暇。 不多时,门外响起两声闷哼。 叶谣弯唇,眸光骤亮。 “咿呀~咿呀~”,木门微弱的开合声像薄刃划开庭院的幽暗寂静,微不可察的脚步声往实木雕花大床靠近。 “大美人儿,我来了···本采花贼对你惦念已久···” 来人压着嗓子,一件黑披风罩着全身,下半张脸藏在黑布下。 “诶~”他轻浮的怪叫一声,快速撩开大床前方的纱帘。 “嘿,”叶谣笑着打了声招呼,闲置的左手抛出一个空间泡,“我亦久等。” “唔,这什么东西?”来人发现自己被莫名的东西包裹住,行动迟缓,大惊失色,挣扎着露出真容,“表妹,表妹,放我出去,表哥和你开玩笑的。” 叶谣笑着收拢拳头,“表哥,后会无期!” 表哥惊恐至极的尸骨无存。 “大小姐···大小姐···” “是不是进贼人了?” 叶谣又抛出一个空间泡,沉默着送走两个婢女,她起身走到房门口,瞅一眼深深夜色,嘀咕一句: “唉,我刚来不到两个小时就杀了三个人,真是···业务繁忙。” 系统恢复理智,【你一下子消耗一半魂力,赶紧把门关好,回去睡觉。】 机械音都掩盖不住他急切的关心。 “好哒~” 关门,熄烛,叶谣安然入睡。 —— 原主名冷芳谣,年十八,是九州大地第七城城主冷不疑的独生女。 冷不疑早年受过重伤,多年无子,出身药庄的妻子褚踏雁三十八时方诊出有孕。 不幸的是,褚踏雁孕七个月时被冷不疑五岁的侄子撞倒,早产生下原主。 原本冷不疑提供的种子质量就不行,褚踏雁又是高龄,且被这么一撞,原主没一出生就去世已是奇迹。 她在褚踏雁的精心呵护下,足不出户病歪歪的活了下来。 原主母女遭此劫难,始作俑者却全身而退。 “不疑,你那侄子分明是故意撞的我,目标乃我腹中胎儿,子不教父之过,他小受不住刑罚,那就由他父亲代为受过。” “夫人,孩子跪了整夜祠堂,已得到教训,你何必如此计较。” “不疑,这不是小事,我当时很可能一尸两命。” “夫人,这...这不好好的,你也知道我能坐上城主之位,弟弟妹妹功不可没,你是城主夫人也是他们的大嫂,要宽容。” 冷不疑的一弟一妹明里暗里欺负褚踏雁时,他就拿这套说辞搪塞过去。 原主早产后,冷不疑依然如此,褚踏雁对他心灰意冷,自此一心一意照顾原主,培养徒弟,研究药理。 半年前,原主外祖父和外祖母同时突发恶疾与世长辞,三个月后褚踏雁留遗书一份,跳崖自杀。 原主捧着遗书,如何也不相信娘亲会抛下她离开人世。 “我娘致力于找出雪兽每年七月八月能离开北境,猎杀百姓的原因,不可能轻生。” “芳谣,不得胡言乱语,爹也很伤心,但遗书千真万确。” 原主再笃定亲娘不会自杀也无能为力,别说习武,她连正常人的健康都没有。 褚踏雁死时两个徒弟领命在外,为原主寻续命万年参,没有万年参原主活不过十九。 因此,两个徒弟听闻师父跳崖也没有放弃寻找万年参。 今日,距褚踏雁丧礼两个月了,原主苦苦支撑,要等师兄师姐归来,为亲娘的死查明真相。 前几日,冷不疑突然公布即将选定少城主,候选人有三。 致使原主早产的堂哥,原主的表哥,冷不疑千挑万选的养子冷随瑾。 表哥八岁丧父,自此同母亲生活在七城主府,一贯以主人自居,嚣张跋扈。 冷随瑾九岁时,在城主府培养的一众孤儿中脱颖而出,被冷不疑收为养子。 作为一城之主,在雪兽攻城时是要守城的,武功绝对不能弱,三个候选人当中养子武功最好,堂哥武功最弱。 冷不疑想把原主许配给外甥或者养子,谁当他的女婿他就把少城主之位给谁。 然而原主宁死不嫁表哥,养子无意入赘。 导致冷不疑一直拿不定主意。 表哥早把原主和少城主之位视作囊中之物,眼看姑父犹豫不决,和母亲商量再三后决定从原主入手。 他让母亲收买原主的两个婢女,承诺将来他当上城主后纳她们当贵妾。 于是有了叶谣今晚的遭遇。 不同于叶谣,原主在睡梦中被表哥粗鲁的扯寝衣,尖叫着醒来。 “啊~啊~来人啊~” 婢女听到动静,醒了过来。 表哥快速破窗而出,退掉伪装,怒喊:“小贼,哪里跑?” 几息功夫,表哥去而复返强行搂抱衣衫不整的原主,从采花贼变成护花使者。 七城主府灯火通明,夜寻采花贼,婢女作证是路过的表少爷打跑了采花贼。 表哥志得意满,以为原主不管是为了报恩或者为了名声,都会选择嫁给他。 然而,次日原主私底下找到冷随瑾,跪求道: “你假装娶我为妻,我助你得少城主之位,我知道你的心上人是梦絮,我绝对不会影响你们的感情的。” 闻梦絮是冷不疑部将的遗孤,自小也是在七城主府长大,和冷随瑾是惺惺相惜的青梅竹马。 半日后,冷随瑾回复原主,他同意了,一个月后成婚。 原主虽然欣赏冷随瑾仪表堂堂、武功高强,但远没有非他不嫁。 只是三个候选人非要有一人当少城主,她选冷随瑾。 堂哥害她身患重疾,她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表哥自导自演,她不是看不出,只是知道说破后他们会恼羞成怒做出更不可理喻的事,而最终冷不疑还是会选择原谅外甥。 这也是为什么表哥母子敢铤而走险的原因。 原主和冷随瑾婚后,他顺利当上少城主,闻梦絮则日日造访。 原主出于抢了她心上人正妻的名分,每次都会赠送娘亲留下来的珠宝或珍贵疗伤药丸。 三个月后,原主大师兄拖着病体出现在原主卧房。 “小谣,快,拿着它去找你爹,让你爹帮你运化,以后你会身体健康,长命两百岁。” 原主不可置信的看着大师兄伤痕痕的手托着一颗凤凰果。 凤凰果:长于最南边的巨大岛屿,花开万里,硕果一颗,食之骨血重生,延年百岁。 “师兄,你...你哪里来的凤凰果,师姐呢?” 原主有了不好的猜想,眼泪簌簌流。 今年唯一的凤凰果得主是九城主霍斯珏。 “我和你师姐分开行事,也...也不知道她眼下如何,小谣,你先把它服下,其他的往后再说。” 师兄眼眸悲伤,他的师妹为他引开追兵,他躲在密室养好伤出逃时,听闻九城主已抓到窃果同伙。 九城主对外宣布,三日内余下同伙不主动归降,将斩杀他师妹。 他回到第七城时,师妹已找到机会在狱中自我了断。 “小谣,不要耽误时间,拿它去找你爹,我现在不够内力无法帮你运化。” “彭~”房门被暴力破开。 冷不疑大步跨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走凤凰果,“不必大费周章去找我了。” “爹,你...”原主瞪着流泪的眼睛。 “芳谣,我也不想抢你的凤凰果,爹已吃过一次,都怪你娘,非要较真查明真相,被我打落悬崖前还要暗器伤人。” 褚踏雁在暗器中下了非常隐蔽的毒药,冷不疑毒入骨髓才发现。 “你...你...畜生不如...啊...” 师兄话没说完,被冷不疑一掌毙命。 “啊啊啊啊啊啊啊...” 原主流出血泪。 再如何,原主也是冷不疑唯一的血脉,他不打算留她性命,但也不会动手取走,只留她在房里苟延残喘。 当夜,闻梦絮造访。 “芳谣,我知道你心里有冷随瑾,但...你知道吗,此前我逼他假意爱你,娶你为妻得少城主之位,他怕委屈了我,死活不肯。” “后来你跪求他,他还是不肯,是我和他说...此生我非城主不嫁,他才答应你的。” 原主瞪着大大的眼睛,流不出一滴泪。 她能指责什么呢?是她为了防止表哥的骚扰主动求冷随瑾娶她,人家出于什么原因和目的同意,都无可指摘。 原主死时还不到十九岁,对人世间已毫不留恋。 冷芳谣:我要害我之人命丧黄泉,我要师兄师姐心想事成! 第146章 城主的女儿02 次日晨,九州历千零二六年,二月初七。 小雪伶仃,天寒地冻。 暖融融华室内,美人端坐,对镜梳妆。 “大小姐,您今日想簪哪根钗?”代鹅捧着一精美梳妆匣,躬身弯腰站在叶谣身侧。 原主有四个丫鬟,一个年前赎身嫁人了,尚未补上,两个昨夜刚送走。 剩下十五岁的代鹅,她一大早发现交班的人不见了,讶异一瞬,姐们连夜出嫁了吗?也不和她说一声讨句恭喜,怕她索要喜糖啊! 她有惑向来能自寻答案。 “这支吧,”叶谣随手捡了一根素雅的朱钗递给小丫鬟。 【系统,你有没有觉得原主很眼熟啊?】 【嗯,和你的本体有六、七分像。】 【噢~怪道我怎么看怎么喜欢。】 代鹅给叶谣披上白色松软的狐裘,穿过两个月洞门,进入膳厅,餐桌上八样菜蒸汽腾腾,荤素得宜。 原主日常吃穿住用,冷不疑给的都是最好的,虽说不经常陪伴,但见面时也是面目慈祥,言语关爱。 只要不涉及他的亲戚···还有性命,他对原主还是挺好的。 原主对他爹的感受复杂到无感,愿望里没有关于他的只言片语,意思很明显了,任由他享受她娘回报的剧毒。 叶谣落座,有条不紊的大量进食,原主太瘦了。 昨夜入睡前,她催动魂力修复心脉,强筋健体,眼下需要大量的营养填补空缺。 两刻钟后。 急而不乱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守门的婆子撩起门帘,恭敬询问:“大小姐,姑奶奶在院门口,瞧着有很急的事找您?” 叶谣看一眼吃得七七八八的饭菜,搁箸,“让她进来。” 行至花厅... 代鹅烹茶,叶谣闲庭信步。 “芳谣,芳谣···有没有看到你表哥?”原主的姑姑冷不忧人未至声先到。 叶谣循声望去,来人锦衣华服,满头金钗,脸色有几分憔悴, “姑姑,一大早这么急,坐下饮杯热茶先。” “我哪有心情喝茶,你表哥昨夜来...昨夜吃饱了撑的,出来消食后一夜未归,我看他往你这院的方向走,你和你院里的人有没有看到他?” 冷不忧昨晚在堂屋等消息,一直没有动静传来,以为儿子中途胆怯,躲回自己院里休息了。 她草草熬到天亮后,命人去请儿子一起用早膳,打算鼓励儿子,今晚继续当贼。 结果接二连三派人去寻,一个时辰了,全都无功而返,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焦虑节节攀升,冷不忧没有心情喝茶。 “姑姑~别说昨晚,近日我都未见过表哥,我一夜好眠,是代鹅喊我起来的,这外头的事儿我是一概不知。” “是啊,姑奶奶,金鸦和彩凤她们昨晚离府嫁人,你可以去问问她们有没有遇到表少爷?” 叶谣神色淡淡的看向代鹅,她娇憨坦诚,毫无说谎的痕迹。 代鹅:我真的是这么认为的。 冷不忧当即冷喝道:“不可能。” 她接触过那两丫头,心比天高,外头哪里还有比城主府更好的去处,但她也不认为外甥女和小丫鬟会说谎,这对主仆加起来凑不齐一个心眼子。 “没见过就算了,我自己去盘问守夜的人,芳谣,要是你表哥来找你,立刻派人知会我。” 说完,冷不忧火急火燎的转身走了。 她包括七城主府的其他人,怀疑谁都怀疑不到叶谣头上。 而叶谣也没打算作任何解释,反正一问三不知。 “代鹅,去和管事说一声,我近来喜静,暂时不要安排新的丫鬟过来了。” “好的,大小姐。” 叶谣看着代鹅消失在院门,转身去了书房,开始详细的拟定捞人计划。 她展开师兄师姐的最后一封信,他们说要等开春了再进深山寻千年参。 从原世界线看,师兄师姐应该是进山搜寻无果,感觉希望渺茫,转而决定盗窃凤凰果。 遗憾的是他们行踪不定,无从去信。 师兄师姐也是路过其他大城时托人给原主送信的,信送到原主手里时,他们早已行了无数山路。 目前,他们在北方某大山附近的村落过冬。 师兄师姐,暂时安全。 九州大地的南方冬天是会下雪的,可见如今处于北方的第九城是怎样一副冰天雪地的模样。 以目前的环境和身体素质,叶谣出发去第九城就是自寻死路。 最快最快,也要等到四月初冰雪消融才能出发,紧赶慢赶约四月底能抵达第九城。 师兄是六月初回到第七城。 他们具体何时潜入第九城城主府盗窃凤凰果的原主并不知情,叶谣祈祷他们晚一点再晚一点行动,让她有机会阻止他们。 满打满算,她有两个月的时间做准备。 “呼,不能急,不能急,否则去了也是帮倒忙。” 叶谣服下空间里的万年参,闭门修炼。她也试了五丹大陆的丹药,毫无效果,灵气、魔气在九州大地不能用。 它们和内力是完全不同体系的力量。 意味着,她习武要从零开始。 她需要助力。 午后三时,帮手自动上门了。 叶谣抬眸看去,冷随瑾一身黑色劲装,身量修长挺拔,五官极其端正,眉宇间自带一股清冷疏离,眼神淡漠而深邃。 “芳谣妹妹,这是我和梦絮外头寻的一些小玩意儿,送来给你平时解解闷。” 看来闻梦絮还是以非城主不嫁,逼他来追求城主的女儿了。 叶谣笑着伸手接过, “谢谢你,随瑾哥,坐,代鹅奉茶。” 冷随瑾僵硬着落座,面容冷淡,敛着眸子,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半晌,他冷声道:“芳谣妹妹,没什么事我就先...” “拿着,”叶谣把一本书递到冷随瑾眼前,“里头标注的地方我看不懂,你能给我解释一二吗?” 她中午去了一趟原主娘的书房、药房和库房,看得懂、看不懂的统统收进空间。 午后花了一个小时研究内功心法,把不明之处标了出来。 冷随瑾怔愣片刻,伸出筋骨分明的大手接过书籍,一一讲解开来。 你来我往,两人像无情的研究学者,不知不觉论至日落西山。 叶谣没留冷随瑾用饭,他满脑子内力基础理论,恍恍惚惚回到自己的院落。 闻梦絮迎了出来,漂亮的脸蛋闷闷不乐,“随瑾,你...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叫我好等。” “那我明天不去了,”冷随瑾脱口而出。 他成为孤儿前,在风景秀丽的小镇,有爷奶父母手足齐全温暖的家,他们全部死于雪兽袭击。 九州大地有很多像他这样的孤儿。 冷随瑾从失去家的那一天起,开始怀念,遇到闻梦絮后最大的愿望就是和她重现家庭温暖。 “不行,”闻梦絮想也不想开口反驳。 她缓了一下情绪,放下心底的憋闷,条理清晰道:“冷二叔最近天天宴请武将们,他们本来就有情分在,支持大少爷的概率很高。” “要不是大少爷习武潜质平平,城主都不用做选择,直接立他了。” “你看表少爷的武功比大少爷高,和城主也有血缘,他尚且迟疑是否立他当少城主,更遑论你毫无冷家血脉。” “如果没有城主女婿的身份,你毫无胜算。” 闻梦絮口中的大少爷是冷不疑弟弟冷不降的大儿子。 冷不疑其实最想立侄儿当少城主,但知道他担不起城主的责任。立冷随瑾又怕没有姻亲关系,失去钳制。 不逼迫冷随瑾入赘,是因为他知道逼迫会起反作用,等他死后,冷家会被清算。 总而言之,少城主要么是上门女婿,要么是大少爷。 闻梦絮的分析是对的。 冷随瑾目光灼灼盯着闻梦絮,问:“那你要我怎样?又要我追求冷芳谣,又不许我和她待太久。” “而且,你不觉得让我去欺骗一个弱女子的感情很欺负人吗?” 弱女子叶谣重重点头。 闻言,闻梦絮俏脸一冷,谁也不许阻碍她成为城主夫人,权利带来的不只是金钱和自由,还有凤凰果翻倍的青春岁寿。 想清楚后,闻梦絮软声道:“好啦,我以后不这样了,我知道我的要求有点过分,大不了分一点你的真情给芳谣。” “但我警告你哦,不准爱上她,我在你心中必须永远是第一位。” “嗯,”冷随瑾点点头。 他们想,两人十二年朝夕相处的感情经得起任何考验。 这日起,冷随瑾每日下午都去找叶谣,而叶谣每天都有备好的问题等着他。 天文地理,风土人情,天南海北...轻功剑法... 冷随瑾回答不上来的得回去连夜做功课,时不时还要处理闻梦絮的小情绪。 都好忙! 叶谣除了睡觉和吃饭,余下时间都在修炼、研究药理和了解九州大地,身体日益健朗。 她的变化很大,但无人顾及。 七城主府说得上话的主人,天天被冷不忧一哭二闹三上吊,逼着找儿子。 时间滚滚到三月底。 叶谣备好茶点,静候冷随瑾。 一来邀他护送她北上,二来谈判助他当少城主一事。 第147章 城主的女儿03 紫烟袅袅,案几对坐。 女子一袭粉白冬装,清丽婉约,男子一身蓝黑劲衣,硬朗英挺。 轻烟盘旋上升,疏离惹熟稔。 叶谣拿出一卷轴,抬高松开,“哗啦啦···” 城池山川、河流湖泊、官道小路,九州大地以清晰的线条、明确的地名标记跃然纸上。 清冷悦耳的男音说道: “芳谣妹妹,好耐性,还有这画工···好厉害的技艺。” 冷随瑾清亮的眸光在舆图上流连忘返,瞳底掩不住欣赏的光亮。 他遇见过几次叶谣绘图,今日是第一次见到成品。 叶谣收起卷轴,微抬下巴,得意道:“还行,也就花了十来天休闲时光查阅各方资料,整合绘制而已。” “······”冷随瑾哑然失笑,柔和了几分轮廓利落的脸庞。 他垂首敛眸,端茶品茗。 现有的九州舆图,既潦草又不完整,叶谣找了各地方官图融和民间杂记,多方核实才下笔的,着实费了不少功夫。 但此次远行,不容有失,做再多的准备都不为过。 叶谣把九州舆图放一旁,抬头正色道: “随瑾哥,三日后我将出发前往第九城,我师兄师姐在那里出了点麻烦,我需要去处理一下。” “你护送我过去,平安归来后我协助你当上第七城少城主。” “届时,没有其他办法可行的话,看是契约订婚或契约成婚,我都可以配合。” 原世界线冷随瑾是优秀的少城主,排除个人恩怨,以第七城大小姐身份做选择依然是他。 闻言,冷随瑾斟茶的手蓦然顿住,抬眸诧异的看向叶谣。 此前他只在家宴上能看到养父的女儿,点头之交,印象中她总是神色恹恹,几乎不说话。 近两个月的相处,很颠覆,她奇奇怪怪的问题层出不穷,经常问得他哑口无言。 良久,冷随瑾放下茶盏,嗓音清润,问: “那要是我们回来后,父亲已经立了大少爷为少城主,该当如何?” 表少爷被默认出局了,现在除了冷不忧自欺欺人的不肯相信儿子出了意外,其他人已认定他凶多吉少。 九州大地可不是平和之地,城镇以外,豺狼虎豹危机四伏。 纤指凝霜雪,轻扣桌面,叶谣神色平平,语调稀松: “我负责设局杀了他。” 话落,冷随瑾目光凝在她脸上,表情愕然。 女子粉面桃腮芙蓉面,没有表情,冰冷的美丽蔓延扩散。 他久久不语,叶谣亦兀自陷入沉思。 大堂哥害原主终生受困于病弱躯体,她就没打算放过他。五岁犯错又如何,是他的父母把他推向该拿命赔的境地。 孩子要恨,恨父母吧! 只是,以她目前的实力,要坑杀大堂哥很难。魂力可以强身健体,也可以在他人身上动点小手脚,但和会武功的人正面战斗那是找死。 哎,叶谣感慨: ——如表哥这般自我隐匿踪迹,主动送上门撞上空间泡的武者,真是···可遇不可求啊! 他看着她,看着看着,“咚咚咚...” 冷随瑾忽然感觉心脏很不舒服,他猛的起身,急道:“芳谣妹妹,我我...我院里有急事要处理,明天答复你。” 说完,他脚步略显慌乱的往外走。 叶谣瞪着美目,一脸不解的望着冷随瑾远去的背影。 说走就走,这么突然。 她的提议合乎双方利益啊,又没有要占他便宜。 他急啥? 冷随瑾回到自己的院落,坐在寒冷的庭院出神。 “随瑾,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我刚陪成夫人逛完街,累死了,”闻梦絮几步坐到冷随瑾身侧的石凳上,微微喘气。 原世界线,她都是拿原主给的珠宝和疗伤丹药笼络城里有头有脸的夫人们,让她们吹枕头风,站队冷随瑾,稳固他的少城主之位。 如今,冷随瑾少城主之位还没到手,也没有物质收买人心,更加需要付出时间去陪伴应承。 闻梦絮并不是一味让冷随瑾努力,她也在努力。 冷随瑾回过神来,淡淡道: “梦絮,我不想继续和冷芳谣待一起了,说不上来为什么...” 他的潜意识知道,审美的诱惑在拉偏他的意志。 冷随瑾又想放弃,闻梦絮怒上心头 ,“你到底在别扭什么?那可是一城之主的继承人,我都不介意当你的续弦,又或...又或两女侍一夫,你反倒矫情上了。” 她不在乎过程,只要结果。 冷随瑾的心是她的,那么名分、地位......一切早晚都是她的。 如冷芳谣那等病弱美人,既没有她的才干,也没有她和冷随瑾多年的情分,手到擒来又不足为惧,有此捷径不走,非得拼死拼活还希望渺茫,那不是蠢吗? “你...” 冷随瑾自觉和闻梦絮说不明白,转而说起叶谣的合作提议。 闻梦絮大喜,“去,必须去,而且...保险起见你还是要让她爱上你。” 她绝不允许自己的汲汲营取落空,事情做了就要十拿九稳。 牺牲一个男人的清白,换她大好前程,很值。 次日,冷随瑾不敢直视叶谣的眼睛,点了头。 叶谣转头化了个苍白的妆容,去见冷不疑。 “你要去第九城找你师兄师姐?” “对,他们久久未归,最后一封信出自第九城,我师兄师姐留的记号只有我看得懂,我必须亲自去,而且...随瑾哥答应护送我上路,安全没问题。” “但你的身体...” 冷不疑停下话头,他也在等人回来,褚踏雁给他下的毒她的徒弟一定能解,那么他不能阻止女儿寻人,还要大力支持。 原世界线,冷不疑知道师兄归来,急着寻他解毒,听到他有凤凰果惊喜得直接出手抢夺。 冷不疑直视女儿,循循善诱道: “好,我让管事给你安排出行的马车、行李,有一件事爹想和你说。” “九城主有可以完全治愈你顽疾的凤凰果,你...你可以试着去讨要,什么代价都可以答应。” “如果...如果真的拿到手,赶紧送回来,爹帮你运化它,你的身体就能完全恢复健康了。” 叶谣面上一喜,用力点头说道: “好,女儿一定尽力求九城主赐果,就算他让我下跪求,我也愿意。” “好好好,真是爹的好闺女......” “记住,你体弱直接吃会爆体而亡,真拿到凤凰果,一定要带回来。” 心思各异,相谈甚欢。 叶谣从主院出来,在必经之路的回廊,正面遇到了讨厌鬼大堂哥冷宇峰。 他神色放荡,语气欠欠的道: “呦,这不是病美人妹妹嘛,听闻你最近和随瑾那个外人走得很近,这可不是好事啊!” “妹妹,你身体这么差,要我说在冷家当老姑娘得了,等我当了城...你放心,冷家不缺你一口饭吃。” “别学人家身强体壮的姑娘思春,就你这身板哪里承得了欢...你就算嫁了随瑾那外人,你也拴不住他的人。” “听哥的,离他远点。” 叶谣畏畏缩缩点了点头,“知道了,大哥,妹妹会注意的。” 她低着头继续往前走,擦肩而过,弱不禁风般歪了一下,一手抓住他的胳膊。 魂力大放送,直攻他的命根子。 【系统,我忍不了了,魂力可以再炼,但这家伙我一定要先收拾一顿。】 【我没有要阻止你。】 “哎呀,妹妹小心,你看你走路都费劲,就不要肖想男人了。” 冷宇峰笑着不动,嘴巴不停,“你就安心当冷家的老姑婆吧,又或者让我娘给你找个不行的男人,哈哈哈...” “你才不行,”叶谣低低说了一句,晃着身体,速度极快的离去。 “她刚是说我不行...”冷宇峰回头瞪叶谣,怀疑自己幻听了。 他最近很烦躁,没想到大伯突然急着立少城主,他还没风花雪月够呢。 他娘也不给力,到处寻比冷随瑾好看的男人,愣是没找到,要不然用草包美男打发冷芳谣是最便利的。 还是表弟省心,自己玩没了,不用他费力铲除。 冷宇峰时常怪五岁的自己,没有杀死大伯母肚子里的孩子,给长大的自己带来那么大的威胁。 两日后。 叶谣和代鹅上了一辆结实的马车,护卫冷随瑾骑着汗血宝马随行车厢一侧。 “驾,”车夫拉动缰绳,出发北上。 山迢迢水迢迢。 一路上,叶谣修炼不停,遇到野狼、土匪等麻烦,从来没有拖过后腿。 她甚至开始让冷随瑾教她实战。 冷随瑾的眼神被冰冷的美丽牵引,倾囊相授,但习武从来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叶谣研究起了暗器。 风霜随行,五月初五抵达第九城。 “胆子真大,竟真的有人敢夜闯城主府偷盗。” “偷的还是价值连城的凤凰果,不要命了...” “听说抓到一女的,她有同伙,城主大人还在满城搜查。” 叶谣不用下马车,都能听到外头的闲谈,她直奔师兄的藏身处。 原主知道师兄褚飞躲在哪里。 马车停在第九城隐蔽巷子,叶谣打开原主外公外婆在第九城落脚点的院门。 她孤身下到密室。 “师兄,是我,芳谣。” 第148章 城主的女儿04 “师兄...师兄...” 叶谣怕吓到人,一边轻声喊一边摸索暗门的机关,过了一道又一道。 原主外公外婆在很多大城都会买一处院落,修密室,储存秘药资料和备用物资,以备不时之需。 原主不能出门,但她娘会一点一点说给她听。 “哒~哒~哒~”轻盈的脚步声在狭窄的密道回响。 密道的尽头是一间光线昏暗的密室。 最里面的石床上躺着一面容苍白清隽的男子,地上几件利刃划破的黑衣,完全看不出被鲜血浸透过。 此人正是五天前和师妹一起夜闯九城主府,盗取凤凰果的褚飞。 “师...兄...” 褚飞猛的睁开眼睛,心跳如鼓,他从石床上挣扎着起身,操起宝剑,严阵以待。 他好像听到小谣的声音了? 密室的门缓缓打开,褚飞慢慢看清那张熟悉的脸,以为自己出现死前幻觉了,“小...小谣...” “呼,师兄,总算找到你了,”叶谣松口气,快步朝石床走去。 褚飞大惊失色,拼命往后缩: “你你...你别过来,你是化成小谣的样子来索命的鬼差吧,求求鬼差老爷...不不不,鬼差姑娘......再给我些时日吧,我把凤凰果送回去给小谣,之后我...我我自己下去报道行不行?” 只有师徒三人知道原主命不久矣,所以褚飞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原主能活着到第九城。 到的是叶谣。 她心情好了不少,师兄的状态看起来还不错。 叶谣三步并作两步,欺压上去,轻轻呼了褚飞两巴掌,“不行。” 紧接着,她丢了一根万年参在褚飞怀里,“吃了它,把凤凰果给我,不要耽误我救师姐。” 师姐褚嫣如今在九城主府的大牢里,多耽误一秒,她就多受一秒的罪。 叶谣一想到她可能被用刑,都快喘不上气了。 褚飞喃喃自语:“你你,热的...活的,真的是小谣...呜呜呜...” 他哽咽着从怀里掏出凤凰果递给叶谣,拿起人参边嚼边流泪。 “这凤凰果长得好像缩小版红蛇果啊,” 叶谣端详了两下手中的果子,转头对褚飞严肃道: “师兄,我没空和你解释,你继续留在密室里养伤,如果我没有来找你,你不准主动去找我。” “听到没?” “听...听到了,”褚飞被凶习惯了,回答得很快,其实他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叶谣快步离去,她并不确定此行前去九城主府会否顺利,那么让褚飞留在密室里是最安全的。 回到地面,叶谣强行利用空间差,隐匿踪迹,穿过一条小巷和一户人家,惨白着脸出现在马车停留的巷子。 她可不想师姐还没救出来,又把师兄给暴露了。 冷随瑾看到叶谣赶忙迎上去,拧眉关切道: “芳谣妹妹,你事情办妥了吗?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吧,你看起来很虚弱。” “嗯,这里的事处理好了,还不能休息,马上送我去九城主府。” 说罢,叶谣费劲的要上马车,冷随瑾扶了她一把。 两刻钟后,霞光满天,九城主府大门口。 “冷大小姐,我们城主大人公务繁忙,今日以及往后几日都无暇见客。” “等一下,”叶谣出声喊住管事的脚步,“帮我再禀报一次你们城主,我有凤凰果的下落。” “呵,”管事突兀的笑了一声,“冷大小姐,如您这般理由要见城主大人的姑娘不知凡几,我们城主大人是真没空见。” 叶谣面沉如水,“那你告诉他...牢里的窃果贼是我师姐。” 话落,抱着宝箱的冷随瑾和管事齐齐看向叶谣。 一刻钟后。 管事领着叶谣和冷随瑾,穿梭在庭院回廊上。 天寒地冻。 叶谣脚步不停,浑身冰凉,心直往下沉。 九城主府建筑、装饰无不透着恢宏奢华,随处可见奇珍异宝,她想用物质换回师姐想来没那么容易。 怕就怕,九城主决心折磨人出气。 师姐的脸已暴露,如果不是光明正大离开九城主府,余生都将活在追杀中。 叶谣反复默念: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这次真的是天崩开局,原主身体太差劲,救人任务又迫切,完全没时间积累实力,只能...跪了。 【系统,我一上去就捅自己几刀,让他消气,你觉得这个主意怎样?】 【很烂!】 【...】叶谣调查过九城主,人俊美无双还洁身自好,万不得已她就考虑使用美人计。 思及此,她懊恼的皱起眉头,连着赶路,衣服都好几天没换了,现在这副形容别提多狼狈。 叶谣虽然对自己的美貌很有信心,但现下也不由后悔没有整理一番再过来。 庭院深深,三人穿行。 同一时间,九城主府侧殿办公书房。 “大师兄,这是我刚摘的红梅,给你这屋里添点喜意,”一妙龄少女小心翼翼的把新鲜的红梅,一支支插进宽大案几上的琉璃花瓶里。 案几前,伏案批文的青年金玉冠墨发,着一身玄黑锦袍,金丝绣繁图。 他抬起头来,面如玉山,冷声道: “小师妹,不要在我身上费心思了,师父一再强调,断情绝爱方能使《无上心诀》的功力发挥到极致,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曲凤儿噘嘴不服气道: “哼,师父自己年轻的时候左拥右抱,美男没有三千也有三百,老了却教导徒弟封心锁爱,完全不讲道理嘛,应该问你是怎么听进去的?” 她烦躁的瞅了一眼紫檀雕花圈椅上的男人,他要不是美男榜第一名,谁愿意捂一颗茅坑石头心。 论性格,俩人的小师弟更得曲凤儿的心。 但她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师父美男无数,她就力争天下第一。 更何况,天下第一美男是她的大师兄,不争取拥有就太没志气了。 “任谁也动摇不了我的信念,出去,以后未经我允许不得闯入,否则就算师父出面我也饶不了你。” 青年丰神俊朗的脸,神色异常坚定。 “你···臭石头···”曲凤儿恼怒的往外跑,差点撞上禀报的门卫。 “城主大人,苏姑娘请求拜访。” 霍斯珏剑眉微拧,请求拜访的七城主大小姐还没到,三城主的女儿倒是先到了,都是些觊觎他美貌、地位,欲坏他功法的魑魅魍魉。 罢了,都见见。 不多时,女子一身薄如蝉翼的华丽纱裙,貌比天仙,袅袅婷婷走进殿内,对上首之人盈盈曲膝,柔声道: “小女苏倾城见过霍城主。” 巧了,她是天下第一美女。 三年前,霍斯珏拜访第三城,三城主的小女儿对他一见钟情,但苏倾城自诩天下第一美女,哪有主动追求男人的道理。 再者为爱低头使不得,谁先低头,谁先落下风。 彼时,苏倾城偷偷抛了几个媚眼,哪成想三年间霍斯珏毫无反应。 她深感无奈,看来是等不到他先低头了,正打算主动出击,万幸她爹突发疾病了,给了她讨要凤凰果的理由。 为父求果献身,既博得孝顺美名,又不算为爱低头,此举两全。 求果是由头,因此就算苏倾城听闻凤凰果被盗也未改主意。 她抬眸看向霍斯珏,美目盼兮,话语婉转: “霍城主,只要你···你肯把凤凰果送与我爹治病,我···我苏倾城愿任凭你处置。” 闻言,霍斯珏唇角泛起冷笑:呵,区区一女子,就想换他价值连城的凤凰果,简直可笑。 可笑归可笑,他的凤凰果已失。 霍斯珏咬了一下后槽牙,沉声道:“苏姑娘,本城主已无凤凰果,你请回吧!” 有了有了,叶谣紧跟管事的脚步往里走。 她万分庆幸来得及时,要是霍城主因没有凤凰果错失天下第一美女,窃果贼岂不罪加一等,又或她在苏倾城后头来一出美人计,显得她多自不量力啊! 呼,时机真好! 待叶谣看清霍城主的真容,只觉他才是美人计本计。 “禀城主大人,七城主府大小姐带到。” “嗯,”霍斯珏漫不经心朝叶谣看去,凤眸顿住。 叶谣深呼吸一口气,转身抱走冷随瑾怀里的宝箱,面向霍斯珏打开,里面躺着几支万年参、几瓶高级疗伤药、几本药籍以及一枚凤凰果。 没有一句废话,先展示诚意。 苏倾城看得分明,惊讶的捂住嘴巴。 冷随瑾亦心神震动,她竟然为了师姐付出至此,没记错的话,她师姐褚嫣不过是两年前养母救回的陌生女子。 “呈上来。” 管事正想拿走叶谣的宝箱,霍斯珏又道:“让她自己来。” 叶谣抱着宝箱小跑到案几前,脸色虽苍白,眼眸却亮如星辰,“我是来归还凤凰果的,余下物品都是此次窃果赔偿。” 霍斯珏全然不看宝箱,视线一直停留在叶谣脸上,轻声问:“你求什么?” 叶谣坚定答:“我求放过此次盗窃凤凰果之人。” “我若不答应呢?”霍斯珏又问。 叶谣答:“我还有很多本事。” 第149章 城主的女儿05 “霍城主,我的诚意天地可鉴。” 叶谣微乱的心跳已完全沉稳下来,她的目光平静的对上青年压迫感极强的眉眼。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对峙。 霍斯珏没开口,秾艳的双眸始终直白的、带点审视的盯着她。 叶谣维持着淡淡的笑容,不慌不忙接着道:“第九城靠近北境,雪兽突破边防最先抵达第九城管辖区域,因此...第九城在对抗雪兽上,人力投入远远大于其他城。” “霍城主,我会制火药,可以大大提高士兵们的战斗力。” 叶谣腰背挺直,放眼未来。 她根本没接触过火药,但她在整理原主娘药房的资料中发现,原主娘炼丹药过程中掌握了提纯硝石和硫磺的技术,她可以在此基础上研制炸药。 “只求我放过盗窃之人,别无所求吗?” 话落,霍斯珏自己都愣了下,他为何要执着于她所求。 叶谣重重点头,“对,只求您放过窃果贼,其他的别无所求。” 听了这回答,霍斯珏俊颜神色淡了几分。 叶谣不明所以,但她现在是强撑的状态,再拖下去她要原地昏睡过去了。 叶谣伸手,把宝箱往霍斯珏面前推了推,讪笑道:“霍城主,凤凰果已归还,赔偿也诚意满满,后续合作我都想好了...您看能不能先把师姐还给我?” “呵,”霍斯珏轻笑出声,真行,她转眼就把后续赔罪偷换成了合作概念。 他这一笑,把叶谣后方的苏倾城看呆了去。 转瞬,她眼神沉了下去,将来她一定要霍城主只为她笑,只对她笑。 霍斯珏敛了表情,目光沉沉盯着叶谣说:“我可以放你师姐出牢房,但你们不能离开城主府。” “没问题,没问题,请允许我亲自去牢里接师姐出来。” 叶谣应得很利落,先把人救出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霍斯珏打发走苏倾城,带着叶谣前往牢房,他淡淡睨了一眼叶谣身侧的冷随瑾,此人...不合他眼缘。 ——地牢昏暗,血腥弥漫,一行人站在牢栅前。 叶谣指甲掐进掌心,努力睁大眼睛,依然看不清躺在干草上薄薄的人形。 “哗啦啦...” 关押褚嫣的牢门被打开。 “师姐~” 叶谣首当其冲往里跑,冷随瑾紧随其后。 褚嫣无声无息躺在最里侧,头发凌乱,面色惨白,衣服划痕斑驳,血染衣衫。 叶谣呼吸一滞,脚步顿住,黑曜石般的眼眸覆上一层水光。 低磁惑耳的声线在她身后淡淡响起:“我没让人对她用刑,她的伤是逃跑时中的···” 霍斯珏慢悠悠踱步到叶谣身侧,事不关己般双臂抱胸,侧眸睨着她。 叶谣什么也听不到,脑海充斥着一个声音:师姐还活着不?她被巨大的恐惧冲击着疲惫、昏沉的大脑,理智溃败。 她偏头看霍斯珏,眼里控住不住的怒与怨直直闯进狭长的凤眸,化作无数针尖扎进他的心脏。 霍斯珏倒吸一口冷气,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顷刻,叶谣回过神来,转头连跪带爬的到了褚嫣身边,轻轻柔柔检查起她的伤势。 霍斯珏却怔在原地。 不是,她什么意思啊?是在怪他让人伤了她师姐吗?明明是他们偷盗在先,怎么敢怨他伤人在后,讲不讲理啊? 她讲不讲理啊? 冷随瑾解下外袍盖在褚嫣身上,抬头问:“芳谣妹妹,你师姐怎么样了?” 叶谣缓了口气,“呼···吓死我了,她外伤看着严重,好在没伤到内腑,失血过多昏迷了,快,抱她出去。” “嗯,”冷随瑾正要俯身抱起褚嫣,刚站起身的叶谣两眼一翻意识堕入黑暗。 “芳谣妹妹...”冷随瑾惊喊出声,伸手接住叶谣,转瞬被另一个人抢走。 霍斯珏垂首紧紧盯着怀中的人,对自己行动比脑子快也无解。 他层层功法包裹的心,好像出现了裂缝。 霍斯珏浑身僵硬,寒意从脚后跟往上爬,他脑中大喊:松开她...松开她...男女授受不亲...松开她... 该死,他做不到。 “霍城主,我自己来。”冷随瑾伸手欲夺回叶谣,霍斯珏抱着叶谣神速转了个身,避开了他。 “不必,你照顾她师姐。” 霍斯珏解下披风包好怀里的人,抱起往外走,冲着管事吩咐道:“给他们安排一处客院,立刻让府医处理一下师姐的伤。” 管事:称呼从她师姐到师姐,什么关系进化这么快? 霍斯珏风风火火把人抱回自己的寝殿,紧急召唤会医的曲凤儿。 ——四柱盘龙引凤的紫檀木拔步千工床上,叶谣置身锦被下。 曲凤儿坐在床沿给她把脉。 半晌,曲凤儿把叶谣的手塞进被子里,转头对站在一旁透着丝紧张的高大身形说: “她没事儿,体力严重透支又情绪波动过大,累晕了而已,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但大师兄,你有事儿,你怎么把人家姑娘拐你屋里来了?” 霍斯珏提着的一口气放了下去,转而严肃道: “你再好好查一下她,我怀疑···她对我下蛊,我不得不把人放眼皮子底下看好了,万一她出事儿波及到我···” 曲凤儿挑眉看霍斯珏: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大师兄,首先懂蛊的是师弟,我一窍不通,再者人姑娘不会武功,体内无一丝内力,如何靠近你这个武功高手下蛊,我请问?” “那怎么解释我不受控制的···”霍斯珏止住话头,垂眸看叶谣。 曲凤儿阴阳怪气道:“大师兄,有问题要从自己身上找,别老想推给别人。” “你是不是对人家...一见钟情了?” “呵~呵~”霍斯珏冷笑两声,“怎么可能,你大师兄我断情绝...” “停停停,”曲凤儿不耐烦的打断霍斯珏的话,“又要说自己是封心锁爱男了,你忽悠我得了,别把自己也给忽悠了。” 他们的师父确实说过断情绝爱可以更好的发挥功法,但都是感慨着说的,没正经要求过。 曲凤儿怀疑她大师兄常年拿这个理由拒绝姑娘的追求,说多了把自己说服了。 “师妹,你不要总和我顶嘴,再···再检查一下她身上有没有外伤。” 说罢,霍斯珏背过身去,一双深邃的眼眸兀自陷入疯狂的念头:她肯定给我下蛊了,而且是命运相连的蛊。 曲凤儿戏谑的“啧”了一声,回头细细的又给叶谣检查了一遍,下定论: “她没有外伤,但身体状况确实很奇怪,她出生带有弱症,按理活不久,不知使了什么治疗手段,她现在和普通人差不多。” 闻言,霍斯珏一下子明白了她师姐盗窃凤凰果的原因,沉声道: “嗯,你现在赶去客院,照顾她师姐,给她用最好的伤药。” 曲凤儿站起身,气道:“大师兄,你再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找师父告你状。” 霍斯珏眉眼凌厉回怼道: “尽管去,师父让你和师弟留在第九城,是为了协助我当城主的,一个满脑子哄苏倾城开心,一个整天打我的歪主意,我还想让师父把你们都收走呢!” “你···哼,希望你喜欢的姑娘也像你一样不解风情。” 曲凤儿气呼呼的跑了,她真的该考虑把目标改成天下第二美男了。 烛火通明,叶谣被饿醒了。 她眼睛打开一条缝,恍恍惚惚看到一男人背对着她坐在床沿,如墨的长发自然垂落在修长挺阔的脊背上。 叶谣默不作声转动眼珠子。 下一幕,她看到男人细长筋骨分明的右手,握着一把匕首正在削着什么东西。 叶谣瞬间清醒,坐起身,往后挪动。 听到动静,男人侧过身,露出深刻英隽的脸,好看得不像话。 他语气平平道:“醒得真及时,来,把它吃了。” 叶谣怔怔的看着对方递到她眼前削好皮的果子,问:“霍城主,这不会是毒苹果吧?” “不吃...就别想再见你师姐。” 霍斯珏抬起屁股,往里坐了一点,眸光幽幽看着叶谣,把凤凰果怼到她唇边。 叶谣心下一紧,一时整不明白他什么路数,试探道:“霍城主,你是想逼我吃下凤凰果,余生为你卖命吗?” “说得好像你不吃,余生就不用为我卖命似的,”霍斯珏不以为意,“我猜你师姐的同伙也是你很看重的人吧,你这么脆弱,万一不小心...” 霍斯珏心口一窒,如何也说不出她有个意外的话。 完了,她绝对在他身上动了手脚。 “赶紧吃了,本城主要留着你的小命为我鞠躬尽瘁。” 叶谣万分不解道:“可是我吃了,你拿什么给苏倾城?你...你就不怕失去天下第一美女的青睐。” 霍斯珏长眉紧蹙,超凶的说: “关她什么事,你别给我左顾而言他,张嘴。” 叶谣跪坐起身挨近霍斯珏,咧嘴笑,狗腿的说道:“既然要给我,那...我能不能要求给我师姐吃?” “你...” 说了半天这么个结果,霍斯珏气了个仰倒。 第150章 城主的女儿06 霍斯珏对着叶谣苍白的脸,欲怒...怒不起,反而放缓了嗓音,颇有点诱哄意味的说道: “师姐那边我安排了最好的医者,最好的伤药,也把你的小丫鬟领进来伺候她了,你无需为她担心。” “先把凤凰果吃了,沐浴后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带你去看望她。” 迎上对方灼灼目光,叶谣由衷赞赏道:“你肯定是个很好的城主,放心吧,我会全力以赴为你的战士们研制火药的。” 是这样吗? 霍斯珏似是而非的点点头,再次把凤凰果递到叶谣唇边,意味不明道:“为了战斗力,吃了吧!” 叶谣伸手拿走凤凰果,脑中思绪不断。 霍城主此举肯定是为了收买她的才能,这是唯一解释得通的理由。 那么她要考虑的是自己对凤凰果的需求。 凤凰果的作用是骨血更新,强身健体,延缓衰老,让碳基有机生命体获得双倍的青春寿命,对人类而言无疑是稀世珍品。 但叶谣有点犹豫。 这个世界不是她的终点站,双倍的青春寿命对能穿越新生的她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 她倏然想到冷不疑,要是他知道自己无比渴望的凤凰果轻易被她吃了,表情一定很精彩。 思及此,叶谣精神头上来了。 她收起嬉皮笑脸,严肃道:“霍城主,我真吃了啊。但话说前头,是你主动给我吃的,别回头给我安个什么罪名,我不认的。” “知道了,是我求你吃的,行了吧!” 霍斯珏眉眼带笑,眸光流转,眼底划过无奈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见此,叶谣笑靥如花,赶快盘腿坐好,挺直腰背,霍斯珏的大掌轻轻按在她的腹部上,内力运转。 凤凰果没有内力助化,效果大打折扣。 至于直接吃会爆体而亡,是冷不疑吓唬叶谣的。 他也不怕谎言暴露,一来没人会直接吃,二来九州大地能接触到凤凰果的人少之又少。 整个南洲岛遍布凤凰树,但一年至多结一个果子,由九大城主根据年度功绩分配,因此说凤凰果价值连城一点也不夸张。 “咔嚓~咔嚓~” 一时间,偌大的寝殿只有吃果子的声音。 叶谣吃得极认真,全神贯注的感受凤凰果化作生命力充盈身体。 她全然没发现,霍斯珏看似平静的表情,那一瞬不瞬注视着她的深瞳,有危险的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半个时辰后,霍斯珏让人进来带叶谣去泡温泉。 叶谣从温池回来惊觉住的地方过于奢华,对着低眉顺眼的丫鬟问道: “这是哪里?” “回冷姑娘话,这是城主大人的寝殿。” “什么,那他睡哪里?你们九城主府不至于没有客房吧?”叶谣蹙眉,心里有了一丝异样。 不确定,再看看。 丫鬟表情空白了片刻,回道:“有客房的,您住这里是城主大人安排的,城主大人睡偏殿。” “哇,”叶谣感慨,“他太有诚意了。” 熄灯后,叶谣高床软枕,昏昏欲睡。 系统突然出声,【叶谣,霍城主就是这个世界的任务对象。】 【这么巧,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脑中的话尚未说完,叶谣已沉沉的睡了过去。 系统先前不告诉叶谣任务对象是霍城主,自有他的考量。 严格来说,任何一个未回归的情感碎片是他,也不是他。 每一个情感碎片都分走了本体一小部分法力,系统收集情感碎片的根本原因是为了恢复实力,而实力是可以通过修炼再获得的,因此放弃部分碎片不是什么要命的事。 所以系统决定,对叶谣不好的碎片就让他...湮灭在轮回中。 月如钩,寝殿幽幽暗暗。 霍斯珏再次坐回床沿,垂下长睫,落在叶谣脸上的眸光幽暗深沉。 他想不通,为什么光看着她就能生出喜悦? 他想靠近她、拥抱她,想...想入非非... 霍斯珏猛的起身,轻踮脚尖,极速飞离。 ——次日晨,阳光明媚。 叶谣在丫鬟的带领下,神采奕奕步入膳厅,一眼就瞧见主位上坐着的男人。 他一身红底黑衫锦袍,墨发用上好的无暇玉冠了起来,长眉入鬓,眸似星辰,鼻若悬胆,偏红的唇饱满优美,面部轮廓无可挑剔,整体说不出的雍容华贵又美艳至极。 美颜冲击,叶谣心情大好,“霍城主,晨安。” 霍斯珏笑着应道:“冷姑娘,晨安。” 丫鬟拉开霍斯珏身侧的位子,叶谣愣了一秒就大大方方落座。 “霍城主,您真的太客气了,安排我去和我师姐住一起就行了,您不必亲自招待的。” 霍斯珏表情祥和,温声道:“冷姑娘,本城主在你身上投入巨大,怎么可能放你脱离视线。” 叶谣:“......” 他给她吃凤凰果,不会是为了光明正大盯梢吧? 霍斯珏:不是,吃不吃都要盯。 “既如此,那我提一些我做事需要的场地和材料吧...” 叶谣边吃边给霍斯珏罗列一堆研制炸药需要的物品,霍斯珏一心二用,边应承边注意她的饮食喜好。 饭后,俩人一起前往客院。 刚跨入院门,叶谣远远的就看见练剑的冷随瑾,不由大声喊道:“随瑾哥。” 冷随瑾收剑,循声望去,星眸大亮,“芳谣妹妹。” 哥啊妹的,听得霍斯珏面容微冷,他眼疾手快拉住要跑的叶谣,语气不善道:“跑什么,又不赶时间。” 叶谣心情很好,不和他一般见识。 之前师兄师姐凶吉未卜,她的心一直悬着,现下性命无虞,她终于可以安下心来了。 师兄还在密室里,叶谣考虑到对霍城主不了解,怕他说翻脸就翻脸,因此决定暂时不联系他师兄。 褚飞:密室暗无天日,我想出去啊!要不是师妹用性命威胁我不准回头,我就杀过去了。 叶谣走到冷随瑾身前,商量道: “随瑾哥,我应该要在第九城停留一段时间,你可以先回第七城,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忘的。” 霍斯珏欲言又止,她能不能回去不应该先问过他吗? 叶谣是肯定要回去的,不过届时有师兄师姐护送,不差冷随瑾一个。 冷随瑾不这么认为,他表情凝重,急切道: “我答应的是安全送你来回,怎可独自离开,芳谣妹妹,我们一起来的...肯定是要一起回的。” 叶谣想想也对,“有道理,但你要是有急事和我说一下,不用勉强留下来。” “嗯,”冷随瑾点点头。 “那我进去看师姐了,”叶谣按着冷随瑾指的房间走去。 霍斯珏跟上她的脚步,问:“你答应他什么了?” “你忙你的去,回头有空和你说,”叶谣撇下霍斯珏进了褚嫣的房间。 “师姐~” 褚嫣靠坐在床头,代鹅正端着碗粥喂给她吃。 “小谣,”褚嫣看清楚来人,惊喜万分,“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叶谣上下打量褚嫣,她气色好了很多,柳眉杏眼,是个气质温婉的俏佳人。 她开心的搬了把鼓凳,挨着床边坐下,开讲: “说来话长,霍城主梦到我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主动写信邀请我到九城主府进行才能交流。” “哪想到那么巧,你们会为了我铤而走险争夺凤凰果,他被你们对我的爱心感动,主动把凤凰果送给我吃了。” “真...真的?” 褚嫣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代鹅很有眼力见的给她塞了满满一口粥。 “当然,”叶谣站起身转了三圈,“你瞧我,明眸皓齿......” 欢声笑语。 两刻钟后,叶谣起身告辞,褚嫣需要多休息。 她一走出房门就看到霍斯珏。 霍斯珏默不作声的跟着叶谣出了客院,又忍不住问:“你答应他什么了?” 叶谣不答反问,“你这个城主怎么这么闲?” “你管我...”霍斯珏眉压眼,“别转移话题,你到底答应他什么了?” 叶谣这次真的左顾言它,愣是不正面回答。 她可能和冷随瑾契约成婚,助他当上少城主,这关乎到第七城的命运,她还没信任霍斯珏到能坦言相告。 霍斯珏每日一问:“你答应他什么了?” 当天下午,叶谣顺利在霍斯珏办公侧殿对面,右侧殿展开火药研究。 霍斯珏给叶谣立了个死规矩,她做爆炸实验的时候必须有他在场,以他的轻功,可以第一时间带她远离危险。 霍斯珏对叶谣的喜爱越来越不加掩饰。 苏倾城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她在等对她死心塌地的倾慕者从南疆归来,那人是霍斯珏和曲凤儿的师弟宫聚。 她要叶谣爱上宫聚。 苏倾城认为以霍城主的矜贵骄傲,不可能再对喜欢自己师弟的姑娘有想法。 叶谣也感受到了霍斯珏的情感,并暗中为他量身打造...捉弄的拒绝。 第151章 城主的女儿07 叶谣埋头研制黑火药,曲凤儿很感兴趣,成为她的第一个助手。 褚嫣养好伤后把褚飞接进了第九城主府,也加入了研制团队。 他们三人都是学医的,常年自己收集原材料,炼制药丸,对叶谣的指令理解得又快又准,操作熟练。 研制火药和炼制药丸看似牛马不相及,其实道理是相通的,都是收集原材料,提纯,按比例混合,在制作工艺上精益求精。 冷随瑾则负责打下手和团队实验安全,主要是负责叶谣的,只有她不会轻功。 霍斯珏对此意见很大,他不允许冷随瑾靠近叶谣。 有些人的感情藏得很深,然而在情敌眼里却是一目了然。 但黑火药的三种成分在研磨、混合过程中,随时都可能发生爆炸。 霍斯珏又不可能真的成天盯着叶谣。 因为七月雪兽就会开始攻击北境边防,第九城将士们将于六月中旬出发北境,近期他要天天到演武场检阅训练。 霍斯珏也劝过叶谣放弃研制火药,但叶谣一副宁愿和他撕破脸也不会放弃的架势。 他只能安排亲信保护叶谣。 对此,冷随瑾冷静的发问: “霍城主,我能豁出性命去保护她,从第七城到第九城,路途遥远、危险重重...我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你能保证你的护卫做得到吗?” 霍斯珏敢保证,但他不敢赌。 和叶谣的安危相比,留个情敌在她身边打转根本不值一提。 历时一个半月,团队齐心协力成功的混出最佳比例的黑火药:75%硝石+15%木炭+10%硫磺,以及用棉线制作出线捻。 接下来就是测试不同包装、不同药量引爆的效果。 有了配方和制作工艺,想要大批量生产就需要大量原材料。 鉴于褚飞和褚嫣原本就有翻山越岭的经验,寻找硝石矿的任务就交给了他们。 叶谣担心他们的安全,对霍斯珏的人马也不完全信任,让冷随瑾陪同出发。 ——六月十二,午后右侧殿。 曲凤儿把一截线捻递给叶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把黑火药填充进竹筒里,兴奋道: “哇,这个应该能炸出一个大坑。” 叶谣好笑的看着曲凤儿,她就像那种喜欢拆鞭炮集合火药,去炸牛粪的小孩。 不多时,一个简易版爆竹炸弹制作完成。 叶谣左看右看,不是很满意。 引线太长容易中途熄火,太短会误伤引燃者,但没办法,技术有限。 曲凤儿不由分说拿走爆竹,“走走走,爆炸去。” 叶谣赶忙出言制止,“我也想知道效果,但你大师兄又不在,他要是知道我们偷偷做爆炸实验...他也会爆炸。” 曲凤儿不以为意道: “哎管他的,我们到后山去炸,不告诉他就好了,等一下我来点火,你躲远一点。” 叶谣沉吟半晌,她也确实没耐心等霍斯珏从演武场回来,利落应道:“那行,走,你大师兄骂人的话你自己出来顶雷。” 闻言,曲凤儿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出发,包我身上。” 她藏好爆竹,带着叶谣躲着守卫七拐八拐往后院走。 九城主府和七城主府风格截然不同。 七城主府是一个个风景秀丽、花团锦簇的院落,九城主府则是恢弘、肃穆的宫廷风,且守备森严。 想到七城主府住着冷家各路亲戚,叶谣好奇的问道: “凤儿,我好像没在府里见过你大师兄的家眷啊?” “他们住在旧城主府,那里现在是霍府。” 曲凤儿拉着叶谣,脚步很快,思路清晰的解释道: “我大师兄立志断情绝爱,非常不耐烦他爹娘让他和姑娘相看,而且他爹娘会直接把姑娘带到他面前,大师兄一怒之下自己新建了城主府。” “等闲人可住不进来的,苏倾城是因为他爹和我师父是好友,我师兄看在师父的面上,才让她住在府里的。” 霍斯珏自小在天山剑派习武,和家族并不亲厚。 他学成归来后凭武力、才能打败其他继承人,霍家担心他不念亲缘,总想给他安排城主夫人。 “哦,他立志断情绝爱啊...哈哈哈...” 叶谣想到平日里霍斯珏看着她时总是眉眼含情,联想到自己准备好的说辞忍不住笑出声。 曲凤儿猛的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叶谣严肃道: “我大师兄改志向了,他喜欢你,苏倾城喜欢他,所以你要特别小心苏倾城。” “凤儿,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小心的。” 叶谣嘴里答着,心里让系统时刻关注苏倾城的动向。 她其实很质疑霍斯珏的审美,苏倾城是货真价实的天下第一美女,每次苏倾城一出现,她总是不由自主的看她。 要不是霍斯珏拦着,她都想上去拉拉小手,交谈几句。 一刻钟后。 曲凤儿抱着叶谣从后院隐蔽处飞出墙外,直奔后山。 “就这里吧。” 曲凤儿开始挖坑,头也不抬道:“你躲远点,到大石头后边去。” 叶谣观察了一下地势,选了最近的大石头,作为制作者是拒绝不了近距离观察的诱惑的。 “三...二...”曲凤儿用燃烧的小木棍点上线捻,“一...” 话落她飞身远离原地。 “boom~”一声爆破震天响。 叶谣捂紧耳朵,目不转睛盯着爆炸现场:完了,好像火药填充过多了。 曲凤儿被爆炸的波浪掀飞,趴进草丛中。 一块碎石,迎面朝叶谣飞去,她正要闪躲,眼前一黑,被人从身后抱着极速后退。 冲击拦在披风外。 待风平浪静,披风拿开,叶谣回头对上霍斯珏黑如锅底的脸,辩解道: “不是我干的,是她。” 叶谣指着曲凤儿趴下的地方,她看过去,哪里还有曲凤儿的身影。 曲凤儿趴下前就瞥到霍斯珏如冷面杀神朝她们的方向极飞,她一落地就屁滚尿流的遁了。 曲凤儿:死道友不死贫道,小谣,你自求多福啊! 叶谣身体僵住,汗流浃背。 男人低沉阴冷的嗓音在她身后幽幽响起:“我先和你算账,回头自会找她。” 霍斯珏抱起叶谣,运功往城主府飞去。 “哎呦~” 叶谣被霍斯珏丢到床上。 他居高临下盯着她,眸色冷如冰霜,声音极冷,慢条斯理道: “我是不是对你太好、太宽容,给你的自由太多了,让你如此枉顾我立的规矩...” “你是不是喜欢我?” 叶谣翻身而起,眨巴着大眼睛打断霍斯珏的话。 “是...是...我是...是很喜欢你,”霍斯珏突如其来的紧张,说话都结巴了。 “哎呀,”叶谣扼腕叹息。 她从床上下来,仰头对着霍斯珏一脸遗憾的说: “你真的喜欢我,那真是太太太可惜了,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却感受不到你的喜欢,好遗憾啊!” 霍斯珏心下一紧,急问:“此话怎讲?” 叶谣双手背到身后,老成十足,“我娘是医药世家,医术不用质疑。我一出生她就知道我活不过二十,除非...” 霍斯珏急不可待,“除非什么?” 叶谣摇摇头,接着道: “除非我一辈子不动情,但我非草木孰能无情,更何况我越长越漂亮,就算我什么也不做,也有公子哥对我眉目传情。” “后来,我娘想出了一个彻底根治的办法,那就是...摘掉我的情根。” 霍斯珏凤眸怒睁,心脏骤缩,一抽一抽的疼,完全忘记算账的事。 他回想起曲凤儿对叶谣的诊断,心里已然信了她的话。 霍斯珏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着,不死心问道:“不可能,人哪有情根?” “怎么没有,就是分泌多巴胺的腺体啊!” 叶谣一通胡编乱造,核心意思是人体有个部位用来控制情感,失去那个部位就会变成不通情爱之人。 “总而言之,我现在是没有多巴胺腺体的人,你对我眉目传情就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霍城主,我永远感受不到你的爱,我也不可能产生情爱。” “你是从心理上暗示自己断情绝爱,而我...你亲爱的能人异士,是从躯体上...断情绝爱。” 叶谣一字一顿,表情煞有介事。 霍斯珏一时无法消化这件事,心里难受得快爆炸,他重重看了叶谣一眼,转身飞奔离去。 等霍斯珏完全没了影子,叶谣笑趴在床上。 她也不完全是故意整他。 叶谣想,两人都没谈上呢,霍斯珏已是一副占有欲十足的模样,从头把她管到脚。 要真谈了,还不得把她拴裤腰带上。 先杀杀他的威风,往后见机行事。 霍斯珏:你不是杀我的威风,你是快把我杀死了。 第152章 城主的女儿08 霍城主下令软禁了叶谣和曲凤儿。 叶谣心平气和,不是画炸弹设计图就是修炼《日月魂经》,那状态倒是很符合她没有情感的设定。 曲凤儿就没那么好过了,她恨不得刨洞出逃。 软禁第四天,六月十六。 圆盘高挂,月光倾泻。 叶谣一袭湖碧色秀丽纱裙,立在庭院中,微仰着昳丽精致的脸,对月闭目。 她屏息凝神,感受充盈的魂力。 吃过凤凰果后,叶谣惊喜的发现修炼《日月魂经》效果翻倍,之前白天忙着研制黑火药,晚上她也没闲着,会抽出一个时辰修炼。 叶谣计划一次性把两个阵法打入霍斯珏的体内。 夜风悠扬,荡起垂在腰间的墨发。 又来了,那道不容忽视的关注。 叶谣无需回头,也知道霍斯珏在她身后不远处。 这几天,他总是随时随地出现,站得远远的,默不作声用哀愁的眼神看着她,像个怨夫。 叶谣睁开眼睛,转身,果然瞧见男人修长挺拔的立在廊檐下,一身华丽的城主服饰,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很好的衬出他的俊美妖冶。 男人好似怔了一下,旋即表情坚定的一步步走向她。 美色惑人,叶谣心弦一颤,慌忙垂下眼帘。 少顷,霍斯珏低垂着头站在她面前,漆黑的凤眸星星点点,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深邃而轻柔,氤氲着无尽的温柔与疼惜。 他缓缓开口: “谣谣,你娘为了你的性命让你成为无心之人,她是为你好,要怪...只能怪我自己,没能早日寻到你,为你赢得凤凰果。” “否则你也不必遭受身体羸弱之苦,以至于...以至于让你被摘除情根。” “是我不好。” 说到此,霍斯珏低沉的嗓音有了哽咽之意。 他在说什么?叶谣一脸莫名。 两人挨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叶谣的目光不受控制的流连在他修长如玉的脖颈,凸起的喉结,硬朗又不失流畅的下颌线,性感的薄唇... 她出神的敷衍了句:“这不怪你。” “不,就怪我,”男人激动的坚持己见。 这一声喊,把叶谣吓一激灵,恍然发觉他周身萦绕的气息是那么...那么忧伤。 喜欢的人没有七情六欲,付出无望,那就赶紧很遗憾的放弃啊!有什么好难过的? 叶谣很不理解霍斯珏的状态。 男人继续坚持,语调悲伤:“全都怪我,没有早日主动去寻你,反而让你千里迢迢来找我。” “怪我以前梦不到你,怪我没照顾好你...” 霍斯珏固然恐惧于叶谣不能接收他的情意,亦不能回应给他情感,但更痛心于她经历的苦难。 他用三天收拾好残破的情绪,做好了当一辈子无望守候的人。 绝望感情的折磨要不了他的命,她不要他才会。 “......”叶谣无言以对。 她怔怔的看着那越说越天马行空的嘴,想...那唇应该很好亲。 “谣谣,往后就让我守着你,只求你不要推开我。” 霍斯珏克制着心间的涩痛,眼神小心翼翼的拴在叶谣身上,大掌悄悄握住她垂在身侧素白的手,慢慢按在他的胸口。 “我会努力...很努力很努力爱你...哪怕你感受不到一丝一毫我的情意。” “嘭~嘭~嘭~” 心脏炙热有力的跳动击打精壮的胸膛,传导至叶谣的手心。 她瞳孔一缩,思绪回笼:哎呀,多好的下阵机会,霍斯珏你能不能暂停一下自我,让我绘制融魂阵啊? 叶谣内心的小人急得抓耳挠腮,霍斯珏却还陷在悲壮的自我里。 他忽的偏头自嘲一笑,“爱你哪里需要努力,不能爱你...才需要。” “谣谣,我能感受到对你的感情在肆意疯狂的成长,要是你也能...那该多好!” 叽里咕噜说一堆有什么用,行动啊! “霍斯珏,我接收不到你的情意,但可以感受你的温度。” 叶谣抬手揪住霍斯珏的衣领,仰头吻住肖想多时的薄唇。 霍斯珏身形一顿,惊得张开了嘴巴,方便了甜软的探索,凤眸瞪得大大的...墨瞳放烟花。 难以自制,他抬手,大掌扣住叶谣的后脑勺,让吻...吻吻吻...吻到膨胀。 哇,比想象的还要好亲。 正当叶谣忘乎所以,霍斯珏猛的推开她,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说:“不可以...谣谣,不可以!” “你...你不谙世事,不懂男女之情,我不能这样欺负你。” “我...我今天已经送将士们出发北境,接下来有空陪着你,但...但不能再像刚刚那样,知...知道了吗?” 知道个嘚儿,他喜欢她,她想亲他,那为什么不能亲? 叶谣用‘你在和我开玩笑吗’的眼神看霍斯珏。 在霍斯珏的思维里,爱和欲密不可分,叶谣既然感受不到、也没有爱,哪来的欲。 那她主动吻他的行为,就是在玩闹。 小姑娘无知,他一个明明白白的成年男人怎能跟着胡闹。 他不能亲她,更不能和她行爱。顺势而为非正人君子,倘若刻意引导则是...禽兽不如。 霍斯珏狠狠的批判、唾弃自己, “谣谣,我...我有急事要处理,你...你早点歇息。” 男人转身落荒而逃,今晚的冰浴势在必行。 “诶诶...你回来,可以的可以的。” 偌大一美男在叶谣眼前消失,她真真切切的扼腕叹息, “他怎么回事啊他?” 【可能...他身体有碍吧!】系统无情吐槽,【叶谣,苏倾城那边有动静了。】 叶谣瞬间恢复正形,回到寝殿,静坐凝神倾听系统的实况解说。 —— 小师弟宫聚风尘仆仆,上午终于抵达第九城,赶上了送行大会。 他连日舟车劳顿,回到城主府后,本想歇息一晚,明日再衣冠楚楚的去见苏倾城。 不成想,刚入夜苏倾城就敲响了他的院门。 “宫聚,你说过愿意为我付出一切的,这话还作数吗?” 苏倾城双眸盈盈的看着高大俊朗的年轻人,他虽没有霍城主的俊美,但也只是略差几分。 可她苏倾城绝不将就几分之差。 “作数,当然作数。”宫聚盯着烛火下的美人,急切的靠近一步,信誓旦旦道: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在心底默默补了一句:除了放弃你。 三年前,苏倾城对霍斯珏一见钟情,宫聚对苏倾城怦然心动。 苏倾城心一狠,“那你给第七城来的冷姑娘下蛊,让她爱上你,非你不可...行不行?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有这种蛊。” 宫聚小声应道:“是...是有这种蛊,它们叫地月双蛊。” 很早以前他和苏倾城聊天的时候提了一嘴。 当时苏倾城并未放在心上,她才不屑于用蛊得到霍城主的爱,被蛊操纵付出的爱能有几分真心实意。 这一点,宫聚和她不谋而合。 眼下,苏倾城依然不愿意给自己和霍城主下蛊,但可以给别人下。 她问: “什么是地月双蛊?” 宫聚心头泛起酸涩,他和师姐曲凤儿一直有书信往来。 所以他知道大师兄为了第七城来的冷姑娘,突破了封心锁爱,但在他心里,只有师姐配得上大师兄。 看来苏倾城想借他的手除掉自己的情敌。 宫聚压下苦涩,解释道: “地月双蛊,顾名思义月亮绕着九州大地转,吃了地蛊的人不受影响,但吃了月蛊者...会对地蛊人死心塌地,成天围着他转。” 闻言,苏倾城眼眸一亮,“那你吃了地蛊,给冷芳谣吃月蛊。” 宫聚摇摇头说道: “倾城,地月双蛊极其难得。” “上万只雌蛊雄蛊放一起培养二十年,只有从头到尾不换交配对象的一对,才能在白日里产下地卵,夜里产下月卵。” 听完,苏倾城很失望的离开了。 她走前不忘交待宫聚,早日培养出地月双蛊,把月蛊送给冷芳谣。 宫聚在她走后,从随身携带的小箱子里取出两个透明的小瓶子,一瓶蓝色液体,一瓶乳白液体。 “倾城,我只说很难得...没说我没有。” 他攥紧蓝色液体,去了曲凤儿的院落,白色的他预备找机会让大师兄喝下。 【叶谣,宫聚离开了,去偷了他的月蛊。】 叶谣二话不说,借空间差离开了寝殿。宫聚不在自己的院里,她轻轻松松拿走了月蛊。 另一头,宫聚笑着对曲凤儿说:“师姐,这是最新美颜蛊炼制的美颜液。” “师弟,还是你对师姐好,总记得给我配养颜圣品。” 曲凤儿一口喝掉蓝色液体,她的志向是得到天下第一美男,因此很注重自己的颜值。 其实同门三人皮囊都是一等一的好,毕竟他们的师父是颜控。 叶谣离开宫聚的院落后,去了苏倾城的住所。 苏倾城想让她中月蛊,她反手送给她。 叶谣站在空间门口,把乳白液体喂给了熟睡的苏倾城。 叶谣:恭喜地蛊人,你将获得天下第一美女的芳心。 第153章 城主的女儿09 宫聚从曲凤儿那回到自己的院落,倒头就睡。 第二天,他醒时天已大亮,锦衣玉带,好一番打扮,地蛊已顺利的让师姐服下,接下来该让大师兄吃下月蛊了。 等大师兄绕着师姐转,水到渠成,喜结连理,苏倾城定会对大师兄死心,转而投入他的怀抱。 哈哈哈! 宫聚想美了,剑眉星目洋溢着兴奋。 他迫不及待的打开小木箱:“???” 宫聚神色疑惑的把小木箱的东西全部倒出来,依然不见装月蛊的小瓶子。 “明明放在这里啊,怎么不见了?” “啊,月蛊···我的月蛊呢?” 宫聚在自己的院落地毯式寻找月蛊,最终火烧眉毛的去求助大师兄。 结果管家告诉他,霍城主出门了。 宫聚按着怦怦乱跳的心脏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再麻烦也就师姐多一个爱慕者,问题不大。 —— 今儿一大早,霍斯珏就带着叶谣和曲凤儿去验收火药坊。 火药坊的选址、工序、核心技术保密性、安全性...一切要求,叶谣都图文并茂的制定了详尽的方案。 霍城主拿到方案后连夜复刻一份,正版亲自做防腐处理以做收藏,复刻版则严格执行落地。 整个验收过程,叶谣频频点头。 建火药坊和寻找硝石矿是同时进行的,但凡见识过火药爆炸,都能意识到它对作战雪兽的重要性。 如今,只要原材料一到位,火药坊就能立刻开工,为前线输送火力。 叶谣剩下的工作是改善火药使用安全性和研制不同功能的炸弹。 理论上,她以火药技术换师兄师姐的性命绰绰有余了,但她还不能走,一来七、八月雪兽出没不宜离城,二来她要留下来了解前线作战情况。 至于凤凰果之恩? 叶谣:不他求我吃的吗,还要报恩? 霍斯珏:不必,报了也不收! ——临近中午, 熙熙攘攘街道上,叫卖声此起彼伏。 “吹糖人儿喽...想要啥样吹啥样...” “哎...冰糖...葫芦儿嘞...” 外在古朴、内里宽大奢华的马车内,霍斯珏身穿宽袍华服,一脸无奈的透过车窗缝隙,在人群中寻找叶谣的身影。 她和曲凤儿一人一串糖葫芦,哪里热闹哪里凑。 两刻钟前,一行人刚从火药坊出来,曲凤儿拉着叶谣逛街。 她们察觉身边跟着城主大人影响不好,于是合力把他赶进了马车里,让其不远不近的跟着。 叶谣对逛街也不是真的多感兴趣,只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忙个不停,难得有闲情逸致逛逛这古香古色的第九城街道。 “哒哒哒···”马蹄声悠悠。 喧闹声渐渐后退,马车穿过了闹市。 霍斯珏探头探脑,冲着叶谣喊:“忙了一上午了,上来歇歇。” 说罢不管不顾起身到车厢前头接人。 “上去吧,越靠近城主府越没什么好玩的,”曲凤儿不想遭她大师兄的白眼儿,把叶谣送上马车,自己到后头利落翻身上马。 叶谣眉欢眼笑挨着男人坐下,她明显的感觉到男人身体僵了一下,从昨夜到现在他都奇奇怪怪的。 有种...嗯,欲拒还迎的拉扯感。 霍斯珏已恢复自然,净白修长的大手端起一杯茶递到叶谣唇边,柔声道: “谣谣,先喝杯茶,回到府里该吃午膳了,糕点就不要吃了。” “好,谢谢!” 叶谣从善如流低头饮茶,既然对方不管如何都要和她在一起,她也愿意奉陪到底的。 他如今克己复礼的模样,看起来特别好逗。 叶谣转头,偏着脑袋目光清泠泠对上男人幽邃的凤眸,直白道:“你的唇又好看又好亲,我还想亲,可以吗?” 霍斯珏如画的眉眼怔住,浑身一动不敢动,越发觉得叶谣什么都不懂才能将如此亲密之事随意问出口。 不待男人回过神,叶谣欺身把修长健硕的胸膛压到车壁上,红唇凑上去贴住薄唇... 茶香暗渡。 男人喉结滚动,呼吸急促的喘息着,胸膛起伏不定。 茶盏掉落在地,如枝玉节的大手死死抓住车厢不知所措。 霍斯珏想推开叶谣,奈何手脚不听使唤,不敢回应,他不能欺负他天真无邪的谣谣啊... 啊...啊...怎么办...怎么办...他要疯了,要炸了... 叶谣越发过分,直接坐到了霍斯珏大腿根上,右手攀住他的后脖颈,左手在他身上胡作非为。 她完全不顾霍斯珏的天人交战。 叶谣:我不玩清汤寡水局。 “吁——”马车停了下来,城主府到了。 叶谣退离,快速起身往外走,“回去吃饭咯!” 她身后,霍斯珏俊美如斯的脸眼神有点涣散,灵魂像被吸走了一半,还保持着被压的姿势。 叶谣一跃下了马车,曲凤儿走过来问:“怎么就你下来,我大师兄呢?” 叶谣云淡风轻,“他仪容仪表有碍瞻观,需要点时间整理,我们先进去吧。” 曲凤儿只疑惑了一秒就挽起叶谣的手臂,往恢宏气派的朱门走去。 “大师兄...大师兄...” 久候多时的宫聚从台阶上跑了下来, “师姐,大师兄呢?我有急事找他。” 他的话是对曲凤儿说的,眼神却在悄悄的打量叶谣,叶谣也同样在观察他。 宫聚:好险,这模样这眼神儿,要真让她因蛊爱上我,感觉她能杀了我解蛊。 叶谣:【系统,他把地蛊下给谁了?要是他自己吃了,我岂不是成全他了?】 【不知道。】 系统当时在帮叶谣监视周围的环境,避免遇上巡逻的护卫,确实不知道宫聚干什么去了。 “师弟,这是第七城来的冷大小姐冷芳谣,火药一姐,虽然年龄比你小,但胆子和你旗鼓相当。” 曲凤儿先是郑重其事的给宫聚介绍叶谣,转头对着叶谣笑道: “这我小师弟宫聚,喜欢玩蛊的小弟弟。” “哦,”叶谣状似恍然大悟,“蛊公子啊,久仰大名。” “冷姑娘好,”宫聚按耐住心急,做回翩翩佳公子。 “谣谣~” 霍斯珏打理好自己,追上来了,他跟瞎了似的,一把推开曲凤儿,牵起叶谣就往府里走。 宫聚&曲凤儿:好神经的大师兄啊! “诶诶...大师兄,我丢了点东西...” “丢了东西让府里的守卫帮你找,找我有什么用,”霍斯珏头也不回。 还没入府,管家就急匆匆迎上来,“城主大人,上午第三城来客人了,苏姑娘带着人在主院候着您。” 一行人往主院走,宫聚在后头絮絮叨叨的说他丢了一个小瓶瓶,曲凤儿好奇的问: “瓶里的东西很重要吗?” “也...也不太重要,是我为你...为大师兄从南疆千里迢迢带回的礼物。”宫聚语焉不详的答着。 “那不用找了...就...就当...已经送给我了,”霍斯珏用力握紧叶谣的手,一路上她的小拇指一直不安分的勾他的掌心。 勾得他心旌摇曳又不得不故作深沉。 霍斯珏进退两难的自我折磨,越雷池,他该对他的谣谣以死谢罪,隔开来,他自己又总是不受控制的吸上去。 他真是...自讨苦吃。 在成熟男性霍斯珏眼里,叶谣是懵懂无知的小姑娘。 主院正厅,纷纷落座。 苏倾城笑容满面为大家引荐。 “在下第三城龙将部下沈统领沈骁,见过九城主。” “在下第三城城主亲卫队孟庭卫孟朝毅,见过九城主。” 叶谣举目望去,两个青年皆一身青黑劲装,身量高大,长相各有千秋。 那个自称孟朝毅的她看着还有点眼熟,他身上缠着似有若无的杀气。 “嗯,”霍斯珏点头示好。 “他们此次前来,是我爹怕雪兽突袭期间我给第九城添乱,特意加派人手护我周全的。” 苏倾城说着话,不知不觉挨到了曲凤儿身边。 霍斯珏惦记着叶谣吃饭的事,几句话后就让他们下去安排住所休整。 “凤儿,我那里今天做了第三城的特色菜,你...要不要去尝尝?” 苏倾城眸光灼灼望向曲凤儿,好奇怪啊,看着她就心花怒放是怎么回事? “啊...我吗?”曲凤儿指着自己,一脸惊讶。 “不介意多个我吧,我也想试试第三城的特色菜,”叶谣好奇死了地蛊人,只要观察苏倾城很快就会有答案。 霍斯珏干脆让人把苏倾城准备的饭菜送过来,大家一桌共食。 餐桌上,画面有点奇怪。 霍城主一丝不苟的给叶谣布菜,宫聚对苏倾城嘘寒问暖,苏倾城紧着曲凤儿千娇百媚。 曲凤儿茫然的频频给叶谣使眼色:这天下第一美女在搞什么啊? 叶谣眼角微微抽搐:地蛊人,不会是曲凤儿吧? 第154章 城主的女儿10 叶谣看出来曲凤儿是地蛊人了。 宫聚则知道月蛊丢哪了。 难道,苏倾城是知道他有地月双蛊,抹不下面子,故意要引他吃下地蛊,然后自己偷偷吃了月蛊。 只因...她也想爱上他。 啊,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可现在...蛊错了...全错了。 宫聚内心暴风哭泣,手脚发软,他赶忙放下筷子,假装很认真的听苏倾城讲第三城的趣事。 “凤儿,你别看沈统领和孟庭卫高大英俊,但绝不是良配。” 近在眼前的花容月貌是拒绝不了的赏心悦目,曲凤儿顺着她的话问:“哦,此话怎讲?” 苏倾城见曲凤儿感兴趣,眉飞色舞: “孟朝毅有个亲妹妹叫孟晚柔,是沈统领的妻子,两年多以前被孟、沈两家逼得跳了滚滚江河。”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孟沈两家都当她死了,户籍都给她销了。” “哎,我虽然没见过孟姑娘,但由衷的同情她。” 苏倾城是三城主的老来女,又有天下第一美女的称号,一直被娇养在三城主府里,甚少露面。 孟晚柔的继母又从不带她进城主府参加宴会,因此苏倾城不曾见过孟晚柔。 “岂有此理。” 曲凤儿义愤填膺,“他们欺负弱女子,小谣,我们今晚去炸他们。” 霍斯珏原本专心致志的顾着叶谣用餐,听了这话怒火中烧。 “你自己胡闹就得了,不准带上谣谣。” “用你的脑子想一想,他们能当上统领和庭卫武功定然是不差的,回头找你们算账,你们打得过吗?” 这师妹真是一点也不省心,以往成天打他歪主意,如今总想带歪他的谣谣,越来越糟心。 “不准就不准,这么凶干嘛,”曲凤儿不服气的回怼。 叶谣不禁失笑,转头看着霍斯珏说:“我们打不过...不还有你嘛!” 她说着话,上半身歪到霍斯珏身侧,惹得他旺盛的气势霎时散去大半。 叶谣话锋一转,接着冷静道:“不过这是人家的家事,内里的情况外人哪里分得清,也没有立场插手,我们听个热闹就好。” 霍斯珏眉眼转冷,差点忘了他的谣谣没有情根,怎会因他人...喜或怒。 怎会因他人喜或怒?凤眸掠过一丝光亮,什么要点一闪而过。 是什么,到底是什么?霍斯珏眼眸忽明忽暗,呼吸凝滞,他用力捏住思绪的一头,扯开纷乱逻辑,答案呼之欲出... “帮我夹一筷子芦笋。”悦耳的女声在霍斯珏的脑海从天而降,化作利剑劈散即将聚拢的答案。 他神思回笼,定定的望向叶谣。 “帮我夹一筷子芦笋,谢谢!” 叶谣笑容甜美,又重复了一遍要求,膝盖轻轻撞了一下霍斯珏的大腿,下巴朝离她最远的一道菜点了一下。 “好的,谣谣,”霍斯珏已找不着北。 那边,苏倾城看别人的劝说下曲凤儿一脸不死心,赶忙附和, “对啊凤儿,他们武功高强,我们不惹他们。” 她双手抓住曲凤儿的手臂,轻轻晃了晃,“刀剑无眼,万一到时伤到你,虽然事后我能惩戒他们,但你受伤了...终究是吃亏了呀!” 曲凤儿:“······” 饭后,曲凤儿一溜烟跑了,宫聚送苏倾城回她的院落。 霍城主有紧急公务处理,叶谣自己回了寝殿。 她解了外衫,散了头发准备午休。 谁能放弃午睡的机会呢?反正叶谣不能。 她刚坐到床上,霍斯珏就走了进来,四目相对,他辩解道:“我...我习惯性走到这来了,马上走。” “等等,”叶谣喊住男人的脚步,“来都来了,陪我睡一觉吧!” 男人转到一半的身体僵住。 叶谣起身,迈着轻快的脚步靠近...颜如玉山、肩宽窄腰腿长的男人身侧,拉住他的手往大床走。 她表面淡淡然,心里笑开了花。 叶谣心似明镜,摸透了霍斯珏的心思,决定趁他深陷她的谎言中有所顾忌,不敢索取,不敢追责时耍耍他。 一旦他看破真相,她耍不耍他,他都会不计代价、全方位强势入侵,在此之前她得好好捉弄他,以后可没机会。 她既已知他是怎样的人,为何不选择远离? 叶谣:我很清楚自己的喜好欲望,我没有和自己作对的癖好。 “谣谣,别...” 霍斯珏按住解他外衫的手,垂眸深邃温和的望着叶谣,瞳底有从深渊爬出的病态暗芒。 “就躺着一起睡啊,不可以吗?”叶谣睁眼说瞎话。 霍斯珏:“......” 不多时,身量颀长的美男板板正正躺在床上,叶谣像八爪鱼扒在他身上。 亲亲棱角分明的侧脸,握握如玉雕塑的大手,叶谣把脸埋进温润挺阔的肩窝,吴侬软语: “睡吧...城主大人!” 霍斯珏:它醒了,我怎么睡? —— 宫聚跟着苏倾城进了她的院子,小心翼翼问:“倾城,你...你有没有发现自己哪里不对劲?” “有啊,”苏倾城一脸恍然大悟。 “我今天才发现,我一直弄错了爱慕的对象,我...我真正喜欢的好像...好像...” 她害羞的低下头,轻咬下唇,美目熠熠生辉,“我喜欢的原来是凤儿。” 完了,悬在宫聚头顶的闪电正式劈过他年轻俊朗的脸庞。 他比谁都清楚月蛊的威力,特别是苏倾城还没有内力抵抗,她的情感思维完全受月蛊控制。 “倾城,你听我说,你...你是不是吃了我的月蛊?你喜欢我师姐完全是因为我给她吃了地蛊,你才..” 苏倾城柳眉倒立,“你不是说你没有地月双蛊吗?” “我...” 宫聚话没说完,苏倾城立马打断,“停,我不想听你解释,管你什么地月双蛊,我就喜欢凤儿。” “宫聚,你答应过我...愿意为我付出一切的。” “是...是这样没错...” 宫聚回答的语气迟疑,他再也无法扭转她的爱,也不可能为了给她解蛊杀了师姐,她喜欢一个女的,他能为她做什么呢? 他还能为她付出什么? 玩什么不好,要玩蛊,改变别人的姻缘不成反葬送了自己的。 宫聚深深的悔恨。 “你记得就好,有需要我会找你的,你回去吧,”苏倾城开开心心往寝室走,满脑子都是可可爱爱的曲凤儿。 她知道自己的异常,只是她享受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自发的还是外来的,苏倾城无暇顾及,她身在飘飘然然毒发中,根本意识不到该戒毒。 这日起,苏倾城天天去找曲凤儿玩。 曲凤儿一开始觉得她很奇怪,没几日就欣然接受了...可以亲近的、香香软软的、大美女的友谊。 她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本质。 宫聚在一旁急得要死又无可奈何。 叶谣这边算是清闲了下来,黑火药的原材料没有到位,她有再多的设计图也无法展开实验。 她的日常修炼习武,看单箭头三角恋嬉闹,余下的时光就是欺负霍斯珏了。 经常把人逼得除了一处反着来,余下无力反抗。 十天后,六月二十八。 “谣谣,出剑要快准狠。” 庭院里,霍斯珏手把手教叶谣练剑。 叶谣上手很快,毕竟五丹大陆练过,难的是修炼内力。 霍斯珏松手,目光如炬的盯着叶谣翩若惊鸿的耍了一套剑法,他拿着素白锦帕上前,声如温玉: “谣谣进步真快,歇会儿!” 叶谣收剑,平缓呼吸。 霍斯珏抬手,动作轻柔的给她擦汗,眸光黑压压的落在叶谣脸上。 “小谣,不好了...不好了...” 曲凤儿火烧屁股闯了进来,“你师兄、师姐...在大门口和...和姓沈的、姓孟的打起来了。” “什么?我砍了他们,凤儿去拿炸药包。” 叶谣怒火冲天,眼冒凶光,提剑就要往外冲。 霍斯珏低着头,一把钳住她的小臂,散去的答案重新聚拢。 他蓦然想起地牢里,那双含着泪有怒有怨...惊退他的眼眸。 属于叶谣的眼眸。 “你抓着我干嘛,我要去支援我师兄师姐,”叶谣焦急着要甩开牢牢钉在她小臂上的大手。 “为了你师兄、师姐,你可以...赴~汤~蹈~火,”男人的声音冷沉、阴鸷。 一个没有情感能力的人,如何为他人舍生忘死。 呵,霍斯珏想—— 他的谣谣不但武得一手好剑,耍他更是...游刃有余! 第155章 城主的女儿11 师兄、师姐怎么和那俩对上了? 叶谣心急如焚,大喊: “霍斯珏,你给我放手,有什么我们回头再说。” “对啊大师兄,情况紧急,你别耍小性子了,”曲凤儿上前,动手掰牢牢固定在叶谣小臂上的大手。 霍斯珏被气笑了。 他眼皮轻掀,紧紧盯着叶谣一字一顿道:“行,回头我们‘好~好~’说。” 叶谣看见他如墨的黑眸里酝酿着极度危险的风暴,心下一沉:得,这是要变异了! 霍斯珏不理会曲凤儿,把叶谣揽进胸口运功往城主府大门口飞。 半空中,叶谣紧紧搂住精壮的腰身,探出脑袋冲曲凤儿喊:“别管炸药包了,跟上!” 曲凤儿:“好嘞~” ——两刻钟前。 曲凤儿、宫聚和苏倾城相伴出行游玩。 平时苏倾城在府里,沈统领和孟庭卫是不跟的,但外出一定会随行。 他们跟在三人组后头,刚走出城主府大门,迎面就遇上了归来的寻矿小队。 曲凤儿看到褚嫣兴奋的要上前询问是否找到硝石矿,后边的沈统领嗖的一下,先她一步窜到了褚嫣面前,用力抓住人家的手臂神情激动的问: “晚柔,你没死...为什么不回去找我?” “放开,”褚嫣怒喝一声,拔剑就砍。 她一动手,褚飞和冷随瑾立马挥剑相助。 “妹妹,住手,”孟朝毅飞身而出,加入战局。 曲凤儿懵了一下,转身就进去给叶谣报信。 霍斯珏抱着叶谣从天而降,他凑到叶谣耳边,轻声道:“别急,你师兄师姐没吃亏。” 叶谣被长臂缚在坚硬挺拔的胸前,急切的朝打斗声望去。 我方三人明显不是对方俩人的对手,却诡异的没有败势。冷随瑾有力战的实力,但褚飞和褚嫣是医者,武功都不高。 不过,对方好似有所顾忌畏手畏脚,反而时不时被轻功极佳的褚嫣突袭到。 “啊...晚柔你踢我,让他们住手,”沈骁刚躲过冷随瑾迎面劈下的剑,就被侧面的褚嫣斜刺里踢中肩膀。 “妹妹,不要胡闹了。” 孟朝毅拦下褚飞的攻击,朝着褚嫣怒喝。 褚嫣看都不看他,一拳击中他腹部。 眼看没有威胁,叶谣也加入了观战人群。 一旁,苏倾城也紧紧抓住曲凤儿,“你别上去,刀剑无眼。” 宫聚侧身,挡在俩人面前。 “行行行,你别扒拉我,”曲凤儿脖子伸的老长,“小谣,你师姐好像就是那个被逼跳河的可怜姑娘啊!” 叶谣点头,“听出来了。” 褚嫣见好就收,“师兄,冷大哥,我们走。” 叶谣挣脱霍斯珏的怀抱,跑上前,关切道:“师兄、师姐、随瑾哥,你们没事吧?” “小谣,那两人简直莫名其妙,上来就动手动脚,”褚飞率先开口告状。 褚嫣瞥了一眼褚飞,转而看向叶谣笑了笑道:“我们没事,进去再说。” 褚飞收到褚嫣的眼神警告,立马安静了下来。 冷随瑾看着叶谣,笑容温和,也轻轻应了一句,“没事。” 叶谣后方的霍斯珏眉压眼,一声不吭的看着他们,深不见底的眸子不知道在寻思什么。 一群人刚要走,后头的俩人又纠缠了上来。 “晚柔,跟我回去。” “妹妹,你真的太任性了。” 叶谣绕过几人,站到沈骁和孟朝毅面前,叉腰怒道:“你们把我师姐逼得离家跳河,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你们倒是先不依不饶了。” 孟朝毅一脸不可思议,“我们逼她?是她按着继母妹妹打了一顿,放了一把火后自己跑了,怎么成我们逼她了?” “她捅了我一刀。” 沈骁盯着褚嫣的侧影,淡淡的补了一句,他到现在还无法接受温柔的妻子怎么突然变得那么不可理喻。 叶谣:“......” 真的假的?无所谓,师姐不想理他们管他真的假的。 “我警告你们啊,不准纠缠我师姐,否则...否则我让...” 叶谣回头找霍斯珏,朝他咧嘴一笑,回头雄赳赳气昂昂道:“我让霍城主把你们赶出第九城。” 此话一出,霍斯珏眉眼柔和了下来,还行,知道借他的势。 “都进去,站在门口像什么话。” 城主大人发话,声音冷厉威严,不容反驳。 闹了这一出,谁也没有游玩的心思,苏倾城拉着曲凤儿往回走,曲凤儿脚步迟疑,她想跟着叶谣去听听内情,宫聚却配合苏倾城把她拉走了。 霍斯珏站在原地。 叶谣招呼上褚嫣一行人,走到他身侧,“走吧,城主大人。” “哼,”霍斯珏冷哼一声和叶谣并肩打道回府。 城主办公书房里,褚嫣一行人事无巨细的汇报了此行收获,硝石矿位置、路况、环境等都有详细的文书回禀。 事毕,纷纷落座,褚嫣说起了大门前纠纷的底细。 “我本名孟晚柔,是第三城孟将军的女儿,十六岁嫁到沈府,十九岁跳江,被小谣的娘亲所救,新生为褚嫣。” 孟晚柔的故事并不复杂。 她娘困于后宅,整日为丈夫的小妾以及丈夫的寡妇青梅争风吃醋,年纪轻轻就抑郁而亡,次年丈夫迎娶青梅。 失去生母时,孟晚柔才六岁。 她什么都看在眼里,默默无闻,暗自学医并偷偷练轻功。 孟将军非常大男子主义,认为女子就该温柔贤淑,相夫教子。 沈骁和孟朝毅是好友,因此也见过孟晚柔,见她恬静柔美、寡言少语,深觉是他最佳妻子人选,遂上门提亲。 沈家是十二将之首,孟将军只有点头哈腰应允的份,哪里会拒绝。 孟晚柔要求见沈骁一面,开门见山道: “我二十前不生子,接受休妻、接受和离,不接受妾室,你能答应我们成婚,不能...请另寻良缘!” 沈骁思索良久,点头应允。 婚后三年举案齐眉,夫妻和睦。 第四年,沈骁拐了十八弯的妹妹一家遭遇雪兽袭击,只活了十八弯又十八岁的妹妹。 十八妹的祖母和沈骁祖母是年轻时玩得很好的姐妹,就把人接到了府里。 孟晚柔迟迟不孕,哪怕沈骁解释说妻子懂医理,知道女子太早生育风险大,长辈也意见满满。 此前就有让沈骁纳妾的想法,十八妹来了后更是热衷。 沈骁亲娘和祖母经十八妹同意后,开始极力促成。 沈骁一来不耐烦长辈催生,二来也觉得十八妹可怜,多一个妾室影响不了什么,于是提出了纳妾。 孟晚柔轻轻点头,“可以,但纳妾前请先休了我或者...给我一份和离书。” 妻子没有大吵大闹,但沈骁依然很气愤,三年相处,他以为妻子已深深爱上他、依赖他,不说主动给他纳妾,但至少该尽力配合。 她倒好,还记得当初的要求。 不知道此一时彼一时吗? 沈骁痛下决心,一定要纳妾,他并没有多喜爱十八妹,只是妻子实在不懂体谅丈夫,他该立立威,教她知道为人妻的本分。 和他家世相当的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更何况他前途无量,步步高升。 沈骁既不愿放过孟晚柔又坚持纳妾。 孟晚柔回娘家求助亲爹,被甩了一巴掌,“你可以死,但不能被休弃,孟家不允许出现被送回的女儿。” 孟晚柔从父亲的书房出来,直奔继母的院子,按着继母和妹妹一顿揍,放一把火,驭轻功回到沈府。 她找到沈骁,趁其不备把匕首扎入他的腹部,二话不说转身运功飞离,沈骁捂着血淋淋的伤口穷追不舍。 孟晚柔引着沈、孟两家的追兵跑到大江边,当着众人的面跳下滚滚江河。 顺流而下,漂了好远好远,最后被冲到岸边上。 原主娘外出采药,顺手救了回去。 孟晚柔醒来后,如实道出自己的经历,原主娘帮她隐姓埋名,重新开始。 叶谣:后悔当初没有答应曲凤儿去炸姓沈的和姓孟的。 曲凤儿:今晚也可以的。 第156章 城主的女儿12 原主娘给了褚嫣想要的一切,自由、学习能力…无私的亲情,她尽心尽力的支持两个徒弟开拓人生。 两年的知遇之恩,褚嫣愿以命相报。 窃取凤凰果是褚嫣的决定。 她以高超的轻功潜入九城主府,凤凰果到手后转移到褚飞手里,自己引开追兵,几经辗转被捕入狱,怕被逼问出同伴和凤凰果的下落,伺机自我了结。 原世界线,沈骁到死都没找到失踪的发妻。 叶谣送褚嫣、褚飞和冷随瑾回客院休息。 院门前,褚嫣拉着叶谣的手,浅笑软语: “你不要为我对他们做什么,有需要我会和你开口,有些事终归要我自己去面对。” 温柔静美、先礼后兵是她的品格,分辨世俗陈规和不被捏造是她与生俱来的防御。 “好的,”叶谣表情认真,“师姐、师兄,被你们需要是我的幸福,而我一直需要你们。” “哈哈,”褚飞笑容耀眼:“那我需要你们幸福…” “一直幸福…” 冷随瑾站在边缘,静静的看着三人,他想…也许暖融融的亲情不是只有组建家庭才能实现。 前些日子,他收到闻梦絮的来信,问他:成功了吗? 他回信:成功了,我成功爱上她了! 冷随瑾垂下眼睫,为自己分清楚亲情和爱情而喜,为自己无望的爱情而悲。 “谣谣~” 一直不远不近跟着的男人,意味不明的喊了一声。 褚嫣眼眶发热,轻轻拍了拍叶谣的手,打趣道:“回去吧,霍城主要望眼欲穿了。” 霍城主自愿赠凤凰果,他和叶谣的相处看似强势实则节节败退,褚嫣看好他们。 叶谣难得羞涩,仅一息,“好,那我先回去了,你们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 “到时候让你们见识见识我新研发的炮弹。” 自信的嗓音肆意,坚定的神采飞扬。 叶谣又交代了褚飞、冷随瑾几句,要他们看好门户,才动身迈向霍斯珏, 几步站定到他面前,下巴微抬,扬声道: “走,咱们回去…好好说。” 霍斯珏居高临下凝视她,沉默半晌,转头带路。 哼,他腹稿已千锤百炼,定要撕碎她的谎言,让她哑口无言、无可辩驳。 一前一后两道背影,男的挺拔伟岸、斗志昂扬,女的风姿卓越、古灵精怪。 冷随瑾缓慢的阖上门扉,关掉失落。 隔壁的隔壁院门口,孟朝意刚抬脚往前,沈骁即刻伸手拦住他,急声道:“别过去,她今天刚回来,让她好好休息。” 孟朝意回头见沈骁依然盯着褚嫣住所的院门,暗骂: 妹妹真是眼瞎,放着这么好的妹夫不要,又是伤人放火,又是捅刀子跳江河,真把她能的,明明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当千金、当夫人,非得折腾。 哎,不惜福! —— 叶谣跟在霍斯珏身后进了寝殿。 男人行至软榻,大马金刀落座,大长腿分开,双脚扎实的踩在琉璃地砖上,锐利带有压迫感的目光斜斜移到叶谣脸上。 “呦,城主大人,要兴师问罪啊?” 叶谣面带微笑,走到男人旁边的座位优雅落座,胳膊肘搁在软塌的矮桌上,支着下巴,眼睛扑闪扑闪盯着他。 “冷芳谣,你真的失去了情根吗?”霍斯珏神色冷峻,语气严厉。 不待叶谣作答,他接着疾言厉色,“你要真没有情根,如何为你的师兄师姐劳累奔波、忧心难过?” 哦,他看穿了呀! 叶谣眼眸闪过了然,瞳底浮出兴奋:太好了。 霍斯珏眉骨如峰、巍峨挺拔逼近叶谣,一字一顿的问: “你说你…无情无欲,那哪来的…喜怒哀乐?” “我给你辩解的机会,你说吧。” 近在咫尺,他死死盯着她清亮的双眼,他就不信看不穿她的谎言。 “我说,”叶谣平铺直叙,“我有情有义还欲壑难填,我情商优秀且爱憎分明。” “什么有情根没情根的,我骗你的。” 她在说什么?他的谣谣真的有七情六欲。 得到肯定,惊喜交加。 霍斯珏所有虚张声势被压入心底,化作养分让喜悦吸收、膨胀。 稳住。 她欺骗了他,他要大发雷霆。 就在霍斯珏心神百转间,叶谣手脚并用越过矮桌,坐到霍斯珏大腿上,钻进他怀里,双手挂在他修长的脖颈上,气哼哼道: “你终于看穿我的谎言了,我等得好辛苦。你不亲近我,不回应我,更不让我动你。” “我隐忍、我克制,不能得到你…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损失有多大吗?” 她莹润精致的脸,表情痛心疾首。 不能得到他,她损失很大。他竟无言以对。 “有多大?”霍斯珏脱口而出,问完他想扇自己,这就被带偏了? 她欺骗了他,大大的欺骗了他。 可转念一想,谣谣是正常人,有七情六欲…能感受他的爱也能回应他的爱,这是天大的喜事,但一码归一码,她骗他,他要愤怒。 额...愤怒不起来,装都不会装了,太糟糕了。 霍斯珏又唾弃自己,艳丽的凤眸星光璀璨,性感的薄唇一直翘着。 “这么这么大,”叶谣语气很夸张。 她松开双手,身体后仰,双臂朝上。 霍斯珏心头一紧,本能的伸出双手把叶谣紧紧搂进怀里。 他躬着腰身,把脸埋进叶谣的颈窝,嗓音暗哑: “你没有情根的事是骗我的,我现在很开心很兴奋,但改变不了我之前很痛苦很难过。” “谣谣,为什么要这样耍我?” 霍斯珏想到之前的痛苦神伤,无师自通要把为她吃的苦、受的伤织成无形的绳索,捆绑她。 然而,叶谣反问: “霍斯珏,你会给我机会选择...和你在一起或不和你在一起吗?” “不会,”他猛的抬头,眸光炙热阴翳的盯着叶谣,“你除了和我在一起,别无选择。” “我们生一起、死一起...永远在一起。” 他可以先死,谣谣必须长命两百岁,霍斯珏心底补了一句。 “那不就得了。”叶谣语气又欠又恶劣,字字清晰: “你、活、该、被、我、耍、啊!” “嗯?”霍斯珏峻眉深目凝滞了一息,继而垂首敛眸,低低的笑了起来,那低磁暗哑的嗓音莫名的阴森可怖。 叶谣嘴角微抽,她不会把人耍坏了吧? 男人笑够了,抬头眸光粘腻幽深,“对,我活该,谣谣做得很棒!” “呵呵,也...也不必...唔…” 以唇封语,又凶又急,这次的吻和之前的完全不同。 霍斯珏好似突破了什么屏障,又吮又咬,像要吃了叶谣。 叶谣欲反客为主,屡屡失败。 哎随他去吧,她招不招惹结果都一样,除非没有相遇或相遇时任何一方已有伴侣。 霍斯珏:谣谣,我判定你此次总结失败,大败特败。 吻度渐缓,鼻息交缠,温柔缱绻。 “小谣,小谣,不得了了,苏倾城说她...殴呜...” 曲凤儿太过惊吓,御轻功而入,看到大师兄抱着叶谣吻又一惊。 但她很坚强,顶着大师兄杀人的眼神,小小声的把话说完, “说她…爱慕...我...” 霍斯珏一手揽着叶谣的腰身,一手轻轻罩着她的后脑勺,按在他胸口,对着曲凤儿怒道: “滚外头等着。” 以后他死了,让师妹去祭拜,能把他气活。 “懂懂懂,”曲凤儿猫着手脚,跑了出去。 叶谣抬头,眸似星辰亮,笑比春花艳。 “唔...” 曲凤儿有的等了。 第157章 城主的女儿13 “小谣,苏倾城爱慕我,这可如何是好?” “得不到天下第一美男,得到天下第一美女好像也不错,诶,我为何纠结于男女呢?” “概因我和她都没有···” 曲凤儿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腹部以下,抬头给悠闲品茗的叶谣一个‘你懂的’眼神。 “哈哈哈,凤儿,难道你不应该疑惑她为什么突然转性喜欢上你吗?” 叶谣怕暴露偷蛊的事,一直不敢把真相告诉曲凤儿,就等她来问了。 “对啊,为什么?”曲凤儿茫然反问。 旋即她又说道:“为什么重要吗?” “我当初一心一意追求大师兄,可我从不在意他喜不喜欢我,我想的是···是经历拥有天下第一美男的感觉。” 九州大地男女关系开放与保守两极共存。 他们的双标是放明面上的,江湖男女发乎情而干柴烈火且不热衷婚配,世家大族反之。 叶谣怔怔的看着曲凤儿不似玩笑的脸,问:“所以你在意的是体验,是目标?” “啊对,”曲凤儿睁着大大的眼睛重重点头。 叶谣不解,“那你为何拒绝苏倾城?” “这不我和她···和她都没有男人那玩意儿吗?我是一定要体验男色的。” 曲凤儿放弃大师兄后,就寻思着另找目标,只是黑火药对她吸引力太大,一直没空行动。 “哦说到这个,我拒绝苏倾城时,她···她竟然和我说‘你想要男人,我给你找’···” “小谣,你说她是不是疯了?” 叶谣:“你现在去找宫聚,也许会有一切的答案。” 于是,曲凤儿带着疑问与好奇前往宫聚的院落。 —— 苏倾城被曲凤儿拒绝后,转身就去找宫聚。 宫聚正在屋里研究解地月双蛊的方法,他后怕又庆幸,要是地蛊人是个男的那后果不堪设想。 “宫聚,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你,”苏倾城把房门关上。 宫聚抬头看到来人是苏倾城,面上一喜,拿起黑布盖上蛊盆,迎上苏倾城。 盆里养着一只百年忘情蛊,十年产一卵,宫聚眼底闪过希翼,他寄希望于忘情蛊能抵抗地蛊对月蛊的吸引。 忘情蛊,优点:梦醒忘记爱人,缺点:再见即刻失效。 故此,忘情蛊对那些接受不了爱人与世长辞者,是千金难求的良蛊。 宫聚笑容满面,“倾城,什么事这么急?” “你帮我去伺候凤儿...好不好?” 苏倾城娇颜如花,美目盈满真诚和恳求,“我和凤儿表达爱慕,她...她介意我是女子之身,但这能怪我吗?我生来如此,我也不想的。” “宫聚,你是男的,你替我伺候她。” 宫聚笑容凝滞,后退三步,惊恐道:“倾城,你不要开这种玩笑,此事如何能代替,再说...再说我一直把师姐当亲姐看待,怎么...怎么能伺候她?” 这时,曲凤儿停落在房门口,抬手曲指要敲门,听到宫聚的声音异常激动,把手放了下来。 “为什么不能?找别的男人我又不放心,”苏倾城表情慎重,义正言辞。 “宫聚,我只信任你,而且你自己答应过愿意为我付出一切,现在只是让你在床上伺候凤儿你都不愿意,你怎能拿承诺当儿戏?” 耳朵贴在门上的曲凤儿大惊失色。 “这...这能是一回事吗?” 宫聚高大的躯体被酸涩压驼,星目水汽弥漫。 “倾城,我们南疆人把清白交给谁一辈子就要忠于谁,你知道吗?” 他不是不打算给自己和苏倾城下匹配的地月双蛊,而是要在苏倾城喜欢上他后再下,以确保苏倾城一生一世不变心。 苏倾城很愤怒,嘶吼道: “我知道又如何,还不是你的地月双蛊害的,我一天下第一美女,本该被众星捧月,我期待的爱情是唯我是从,心里眼里只我一人,把我奉若神明,但现在...” “我喜欢一个女人,还要为她找男人,我不苦吗我...呜呜呜...” 苏倾城的崩溃不是一朝一夕的。 她一方面沉迷于同曲凤儿亲近时带来的愉悦,一方面又清晰的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更何况,这和她想要的情爱有着天朗之别。 可她无力抵抗,她的喜怒哀乐已通过地月双蛊被曲凤儿操控。 “宫聚,算我求你...你去自荐枕席,我们三个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哐——”房门被大力从外推开。 曲凤儿大喝:“不好。” 宫聚和曲凤儿同时看过去,面如土色。 曲凤儿押着俩人到了霍城主面前。 彼时叶谣正坐在霍城主办公书房主位上,翻阅历年作战雪兽伤亡情况。 雪兽外貌是缩小版金刚,只旺盛的体毛是纯白色而不是黑色,说是缩小版其实最小只的也有一层楼那么高。 期间,霍斯珏假模假样一会儿拿笔一会儿拿纸,来一次就倚靠在奢华圈椅的扶手上,俯身把人吻到窒息。 叶谣烦了,推开他。 “一边休息去,好好保存体力。” “今晚就算你累到想逃,我都得爬起来把你逮回来。” 闻言,霍斯珏颜如渥丹,笑容如沐春风,含羞带怯问道:“谣谣,我们...我们是不是该先成婚?” 叶谣抬头蹙眉,“不行,你忍得了...我忍不了。” 实则不然,一来她担心冷不疑利用岳父的身份拿捏霍斯珏,二来她成婚后就不好插手第七城的事了。 说到第七城,她和霍斯珏在一起,那就不能和冷随瑾契约订婚了,那么只能干掉其他少城主候选人了。 叶谣不允许自己男人吃名义上的委屈。 霍斯珏:谣谣天下第一好! 眼下,叶谣坐在主位上,霍斯珏长身玉立在侧,看着下方表情各异的三人。 曲凤儿怒指脑袋低垂的宫聚: “大师兄,太离谱了太离谱了,师弟竟然给我下地蛊,给苏倾城下月蛊。” 路上,宫聚老老实实交代了地月双蛊的作用和下蛊经过,曲凤儿虽然知道地蛊不会对她造成威胁,可依然很愤怒。 她噼里啪啦一股脑儿全说了。 霍斯珏听完立马联系上了始末,猜到了宫聚归来第二天丢的东西是月蛊,不知为何被苏倾城吃下了。 他面色一冷,眸光锐利的落在宫聚脸上,厉声问:“你原本要把月蛊下给谁?” 宫聚稍稍抬起头又低下,颤颤巍巍道:“大师兄...你。” 闻言,霍斯珏俊脸寒霜密布,正要大发雷霆,叶谣握住他的左手,另一只手轻抚他的手背,笑道:“莫生气,莫生气...” 就叶谣观察,同门三人情谊非同一般,曲凤儿和宫聚是霍城主的左膀右臂。 霍斯珏当上城主后,每年守城都是他们俩不顾生死协助他击杀雪兽的。 刚听到宫聚原本是想把月蛊下给霍斯珏时,曲凤儿对宫聚气消了大半。 她知道宫聚想成全她,但方法她不认可。 这都什么破事儿。 叶谣刚安抚好霍斯珏,那边反应过来的苏倾城炸了。 “宫聚,你骗我说没有地月双蛊就算了,你还阳奉阴违。” 曲凤儿疑惑道:“倾城,你话里有话,什么意思?” 苏倾城在气头上,话赶话:“我让他自己吃地蛊,把月蛊下给冷芳谣,结果他竟然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此话一出,霍斯珏怒不可遏,声若洪钟:“滚,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第九城,永世不得踏入。” 三人组被怒吼声吓一大跳,瑟瑟发抖。 叶谣发现她握着的大手轻微的颤着,她不知道霍斯珏光想到她可能中月蛊围着别人转都胆寒不已。 霍城主眸色森然的盯着下方,那张鬼斧神工的脸俊美冷厉至可怖。 低气压,像有冷空气往下落。 几人第一次直面霍城主的怒火,平时没大没小的曲凤儿都不敢说话了。 她小心翼翼缩小自己,减少存在感。 叶谣打破沉默,“你们先回去,宫聚,改天我去找你,我们一起研究一下解开地月双蛊的方法。” 是的,她早已看上蛊术。 不过,叶谣知道南疆人蛊术不外传,她好奇想多了解了解而已。 “好好好,”宫聚忙不迭的应着,双脚发软的跟着曲凤儿和苏倾城的脚步往后撤。 他万万没想到大师兄会发那么大的脾气,往常大师兄看着冷淡其实很宽容。 宫聚抬眼偷看了一眼叶谣,他和苏倾城算是找到大师兄的逆鳞并且触了。 三人一退出殿门,拔腿狂奔。 第158章 城主的女儿14 三人组的狼狈逃离,惹得叶谣笑出声。 霍斯珏缓缓转头,从上往下看她,深沉近墨的眸子愠色更浓,他冷哼道:“你还笑得出来?” “我不笑我哭啊?”叶谣感到莫名其妙。 她和曲凤儿处得来是有道理的,都富有冒险体验的精神,要不是宫聚和苏倾城行事鬼祟,指不定她们会自愿配合实验中蛊。 霍斯珏气得提了一口气,“你就不想想要是你,或者我...被下蛊成功,后果有多严重?” “有多严重?”叶谣还真挺好奇。 原世界线,苏倾城视曲凤儿为最强情敌,要求宫聚吃地蛊,给曲凤儿下月蛊,宫聚的决定和当下一样且成功了。 霍城主察觉到月蛊的操控,惊怒交加,即刻查明原委,宫聚一力承担所有罪责。 雪兽突袭结束后,霍城主下令:宫聚军杖六十,苏倾城遣返第三城,并勒令其余生不得再踏入第九城。 最终,霍城主以心脉受损的代价,用意志力和内力逼死了月蛊,三年后死于雪兽攻城。 宫聚悔恨不已,自刎于大师兄墓前,曲凤儿孤苦终老,苏倾城觅得良缘。 原未来,这么严重!!! “你...”愤怒的男音戛然而止。 叶谣如此不当回事,霍斯珏当真气极了,用力撇开脸不看她。 叶谣坐在圈椅上,侧着身子抬头望去,见男人轮廓清晰俊冷的侧脸,绷得紧紧的,终于意识到把人惹恼了。 她站起身,笑着拥抱他,软声哄道: “不生气不生气啊,我笑并不代表我不怕...你或者我中蛊,我怕死了怕得要死,但这不没中嘛,宫聚和苏倾城也已自食恶果,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哼,”霍斯珏不领情。 叶谣继续哄:“真的真的,要是你因为月蛊不喜欢我,我会心痛死的。” 霍斯珏摆正脑袋,视线下移,盯着双手环抱他,下巴搁在他胸前的叶谣,问: “没骗我?” “没骗你,没骗你,”叶谣捧住他的脸用吻稳住他。 时光在吻哄和查阅资料中悄然流逝...... 苏倾城跟着曲凤儿,宫聚跟着苏倾城,三人一口气跑到曲凤儿的住所。 曲凤儿叉腰站在院门口,凶神恶煞道: “你们俩滚蛋,宫聚,找不到解蛊的方法我扒了你的皮。” 苏倾城一把拽过宫聚,往前推,“凤儿,扒皮的事往后放一放,可以先扒他的衣服。” “宫聚长相比之霍城主是差了点,但身量体态一点也不输的。” 话落,曲凤儿和宫聚两脸目瞪口呆的看向苏倾城。 苏倾城一瞬不瞬盯着曲凤儿,严肃的问: “凤儿,你自诩敢于尝试一切,突破常规,志向远大,如今有左拥右抱的机会,为何...为何止步不前?” 末了,她又转向宫聚,“看什么看,这是你欠我们的。” 曲凤儿&宫聚:“......” “嘭~”曲凤儿利落的关上院门,转身后背贴在门板上,目无焦距的盯着前方。 门外,宫聚小声嘀咕:“你...你吓到我师姐了。” “还不是你没用,”苏倾城扭头走人。 隔着门板,两脑沉思。 曲凤儿自问,她要的是体验不是情爱,拥有天下第一美女和英俊师弟,完全达到她对男女情事的志向,但她的第一反应是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谁规定的不可以? 此事不伤天害理亦不妨碍他人,为什么不可以? 曲凤儿又产生了一个疑问,世间大把的男人左拥右抱、寻花问柳,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理所当然、理应如此、毫无障碍。 怎么到了她这儿就不行了?怎么迈不出那一步? 曲凤儿隐约感知到自己的行思有着有别于他的隐形枷锁,不只她,无数的她。 生来如此,亦或后天形成? 她思维的触角刚探及,就有无形的屏障向她挤压。 曲凤儿一阵窒息。 深呼吸一口,她举头望天,极力的想看破什么,想看到什么... 门外,宫聚盯着门板出神,大师兄为什么不喜欢活泼可爱、心地善良的师姐呢? 他是不是该放弃喜欢苏倾城了? ——入夜。 残月高挂,红烛默燃。 华床香帐内,美人成双对坐,视线相撞,魅惑横生。 男人乌发雪肤,含情目深邃明亮,鼻挺唇薄,脸庞的轮廓棱角显刚强、清冷出美丽,丝绸墨色寝衣领口微开,露出的锁骨似横陈的玉岭,若隐若现的胸肌结实漂亮... 叶谣看得眼神发直,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谣谣~” 男人眸光渐深,染了情欲的低磁嗓音性感又华丽。 “诶,”叶谣脆生生应了一句,抬起屁股正欲扑倒霍斯珏,系统出声了。 【等等。】 【叶谣,先把融魂阵置入他体内,再...再开始。】 叶谣收敛笑容,屁股落回床上,偏头避开霍斯珏的视线,在心里恼怒的回应系统。 【不是说好等两天,把聚灵阵也完成了,再一次性两个阵法打入他体内吗?】 平时系统很安静,非必要不出声,此前也商量好了过两天一次性完成任务,眼下特殊时刻,他不好好待在浮世塔里屏蔽视听,跑出来捣什么乱啊! 叶谣气得咬牙。 再次响起的机械音很强硬: 【你等得了...我等不了。】 【现在立刻马上,请完成第一个任务。】 叶谣拧眉,【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立刻马上开始。】 【嗯,】单一个字回应,机械音竟透着几分期许与渴望。 【叶谣,完成任务后,在这个世界呆腻了,你随时可以用离魂阵脱离。】系统语速缓了下来,【我已经有足够的力量,可以随时被复制体的死亡唤醒。】 【收到。】叶谣调整心态,要开始第一个任务。 上个世界少宗主融合了好几个情感魂体,一下子壮大了系统。 系统知道九州大地危险重重,担心叶谣非正常死亡,死前可能遭受痛苦折磨,因此宁愿她早日借离魂阵在安睡中脱离。 至于她无缘无故慢慢死去的过程中,会造成霍城主痛不欲生。 对此,系统表示:那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叶谣,保护好自己,再会。】 【系统,再会。】 霍斯珏见叶谣刚刚明明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却突然冷静了下去,眸光一沉,心里惴惴不安。 沉默半晌,他忧心问道:“谣谣,怎么了?” “哦,没事,我...我突然有点紧张,可以先抱抱你缓解一下吗?” 叶谣说着话,慢慢挪到霍斯珏身侧,歪进他怀里,素手极其自然的滑进斜开的衣领,按住人家的心口。 霍斯珏顺势搂住叶谣,稍稍用力,双双倒进温床软枕上,“谣谣,你想抱多久都可以。” “嗯,”叶谣笑,融魂阵一点点在她手掌中形成。 掌心下方的心脏越跳越快,越跳越有力,体温节节攀升。 “谣谣,你...你还紧张吗?我...我好像也紧张了。”霍斯珏放缓呼吸,他不紧张,但害怕。 他怕叶谣临阵脱逃。 霍斯珏认为男欢女爱不仅仅是满足欲望,更是坐实紧密关系、形成责任的重要环节。 简言之,叶谣睡了他就必须对他负责到底。 叶谣凑到霍斯珏颈侧,“嘘,你不说话,我就不紧张了。” 闻言,霍斯珏屏息凝神,不再开口。 不怪叶谣埋怨系统挑这个时候,她需要集中精神把阵法置入任务对象体内,任务对象清醒着必然增加风险和难度。 所以,系统你急啥啊? 时间往前挪,足足挪了三百个呼吸,融魂阵下沉至霍斯珏心脏,系统没入融魂阵...开始休眠。 开始...合。 “霍斯珏,我不紧张了。” “谣谣~” 翻身拥吻,动作急切。 哒哒哒...为爱冲锋陷阵进行曲...进行中。 “谣谣,你...你爱我。” “会永远和我...和我...在一起...一起白头偕老...对不对...” “嗯~?”男人的嗓音低哑中透着诱惑。 叶谣双眼紧闭,大口呼吸:能不能闭嘴,已经进入我的物理形态了,能不能不要入侵我的意识。 “是的...爱...爱你。” “永远...永远在一起,白头...偕老!” 叶谣:床上的话,谁的都不能信啊! 第159章 城主的女儿15 一夜厮磨。 叶谣按着往日的生物钟醒来,从铜膛铁臂里挣脱出来,闭目坐在床边上醒神。 长至腰腹的青丝散在红梅雪肤上。 黑发乌亮,红痕暧昧,雪肤细腻,交辉相映成极致的美与魅。 “谣谣~” 肌肉线条含蓄而优美的长臂,自背后禁锢住叶谣的腰身,雨点般的吻落在她的腰臀处。 好一会儿,男人带着掠夺后野性与沙哑的嗓音再次响起:“谣谣,今日...我们不出门好不好?” 他慵懒低语,危险又迷人。 “不好,我有急事找师姐,还约了宫聚了解蛊的事。” 叶谣语气懒散,但精气神是很好的,这得益于吃了凤凰果以及修炼《日月魂经》,使得她整夜被翻来覆去依然精神十足。 霍斯珏:那真是...可喜可贺! “很急,不能明天吗?”男人不死心的从曲线优美的后背缠了上去。 叶谣斩钉截铁,“不能。” 九大城各自为政又互为盟友,任何一个城出具的户籍在九州大地是通用的。倘若没有户籍,被官兵盘查到,先入狱后审查。 褚嫣把亲爹和沈骁的长辈得罪狠了,事发三天后,人没找到户籍先给销了。 原主娘是第七城城主夫人,很容易就帮褚嫣拿到了第七城的户籍。 昨日,叶谣了解褚嫣的过往后,又让霍斯珏给褚嫣加急办了一个第九城的户籍。 她急着给褚嫣送过去,让她更有底气面对过往。 “好吧,去哪我陪你。” 霍斯珏的鼻息在叶谣身上梭巡够了,才不情不愿的松开双臂,和她一起下床,反反复复确认她衣着妥帖后,唤了婢女进来伺候梳妆。 马上进入七月,除了像采硝石矿的加急任务,余下人员退回城里,封城守城。 如有雪兽来袭,轻功极佳的哨兵会在最远距离通风报信,霍城主再带领护卫队出城迎敌,在此期间,一切非紧急公务暂停。 百姓都祈祷这两个月霍城主能悠闲度日。 霍城主则盘算着把叶谣拘在寝殿里养精蓄锐。 ——吃完早膳,俩人相携往客院慢行。 霍斯珏握紧叶谣的手,时不时偏头侧眸,眼波温柔、笑容缱绻的聆听身侧之人的话语。 他忽的想起之前天天追问的事,出其不意的问: “谣谣,你答应冷随瑾什么了?” 叶谣想以她现在和霍斯珏的亲密程度和合作深度,可以坦诚相告了,遂开口道: “哦,答应和他契约订婚,不过...” 话未说完,她的右手猛然被紧握的大手松开。 叶谣疑惑的朝霍斯珏看去。 男人凤眸微眯,气势陡然突变,冷冽的气息一下子从颀长身躯倾泻而出,他重重看一眼叶谣,转头足尖点地,身体即刻悬空而起。 电光石火间,叶谣一跃而起,像猴似的抱挂在霍斯珏侧身,大声问道: “你干什么去?” “我去杀了他,”霍斯珏眸色阴鸷,薄唇说出的话冷酷至极,伸手稳稳托住叶谣的屁股。 叶谣:“......” 她转头四顾,发现附近的守卫依然面无表情、目不斜视,才放心的更加用力手脚并用的抱紧霍斯珏。 “人家不急着投胎,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维持着诡异的姿势,叶谣把和冷随瑾的交易,以及第七城少城主候选人的事一一道来。 霍斯珏听完依然有些气闷。 冷随瑾是叶谣的养兄,以前如何不知道,现在很明显的情意暗藏,再加上契约订婚的约定,好似他们即将水到渠成。 他不过是她走偏的那条小路。 不,他才是谣谣的命中注定。 思及此,霍斯珏沉声道:“那也用不着你和他契约订婚,我安排人制造你大堂兄意外死亡,第七城少城主之位自然就是冷随瑾的了。” “是啊,”叶谣一脸你现在才知道的表情。 “你都不听我把话说完,我一开始就是希望能杀了大堂兄达到目的,但实力不允许,才退而求其次以契约订婚为条件和随瑾哥做交易。” “现在和你说,就是想让你出手解决了此事。” “你倒好,我的仇敌你不去杀,要去杀我的盟友。” 叶谣把自己说生气了,挣扎着要从霍斯珏身上下来。 霍斯珏赶忙紧紧抱住她,埋头一个劲儿道歉。 “对不起,谣谣,我一听你要和别人订婚就失了理智,就疯了......” “哼~” 俩人腻腻歪歪,疯来疯去,殊不知他们争吵的事早已解决。 叶谣离开第七城前,遇到过大堂哥冷宇峰。 当时她用魂力让他一个月内,在面对美色时无能为力。 冷宇峰当天发现自己不行,太过害怕,大把的吃助力药物,强行启动,大大的伤害了自己的身体,往后情况步步恶化。 如此伤男人尊严的事,他不敢声张,找了江湖郎中,吃了很多偏方,事情藏不住时他的身体已经彻底垮了。 如今,冷不疑深受剧毒折磨,决定冷随瑾回第七城后,就扶持他当少城主。 “叩叩叩...” 代鹅打开院门,门外赫然是孟朝毅和沈骁。 褚嫣在院里的八角亭接待他们,褚飞和冷随瑾倚在廊檐下虎视眈眈。 “妹妹,孟家和沈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让你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褚嫣面容冷峻,逼近兄长,怒道: “孟朝毅,应该是我问你,你为何能对娘的痛苦视而不见,为何能心平气和同继母共处一室,为何...你从不怨她逼死娘?” “妹妹,明明是娘自己善妒、争风吃醋,爹一个大男人养几个小妾,照顾一下失去丈夫的青梅有什么错?” 褚嫣驳斥: “有什么错?照顾到床上就是错,” “你...强词夺理,那是娘去世后的事,”孟朝毅满脸怒容。 褚嫣瞪着孟朝毅,毫不退让: “爹死后一个月就娶了她,狗男女没有娘死之前的郎情妾意...哪有后来的一蹴而就。” “你...满嘴荒唐言,爹和我一门心思报效第三城,遵从城主大人的命令,守卫九州大地黎民百姓的安危。” 孟朝毅表情威严,言辞灼灼。 “我们男子汉大丈夫哪有那么多儿女情长,爹不过是娶个女人回家管理后宅,他好安心治军领兵,在你嘴里竟成了那等不堪之人。” “管理后宅...”褚嫣直视兄长,“你是爹唯一的儿子,她不敢对你如何,但你有没有想过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闻言,孟朝毅表情空白一瞬。 他少时要上学堂、要习武,大了就跟着爹进军营,很快在城主府崭露头角,甚少关注后宅情形。 爹告诉他,男儿要志在天下,女儿要安于家室,他觉得没什么问题啊? 褚嫣知道和兄长说不通,因此往常也不爱和他多说,但今日她不吐不快。 “孟朝毅,你生来可以轻而易举做自己,而我...就因为我是女儿身,甚至要死一次才能做自己。” 褚嫣郑重其事问道:“你明不明白?” 孟朝毅说不清什么感受,这是他唯一的妹妹,他不理解她,甚至觉得她无理取闹,但他终归是希望她好。 他提高嗓音回道: “妹妹,不要再说胡话了,什么叫做自己,爹教的、先生教导的...就是我们该成为的人。” 沈骁眼见兄妹俩越吵越凶,赶忙上前把孟朝毅往后拉,“朝毅,别说了,你先到一旁去,我和她好好说。” 妹妹冥顽不灵,孟朝毅心头堵着一口气,但也知一时半会儿改变不了她,只得大步离开。 沈骁目光沉沉盯着褚嫣,轻声问: “你捅了我一刀,气消了吗?” “你不想我纳妾,那就不纳了,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 褚嫣拧眉望向沈骁,噗嗤一声笑了。 “发生这一切,你怎么还在妄想我会回去陪你装那个温柔贤淑的沈大少夫人?” “是我捅的那刀不够狠,还是跳河的速度不够快啊?” 沈骁脸上的温柔消失殆尽,眸光转锋利,出口不再是温言软语。 “孟晚柔,你是我的妻,我自问除了纳妾一事违背你的意愿,余下的皆好言相商,我们明明恩爱和美,你为何非要把事情逼到这种境地?” 褚嫣怒极反笑: “好一个颠倒是非,婚前说好的事你说变就变,怎好意思反过来怪我?” “沈骁,你就当孟晚柔死了吧,不要再做纠缠,我从来不是你想娶的心目中的妻子。” 沈骁眼底的执拗像化不开的墨,“晚柔,我一句话就能取消你第七城的户籍,你除了跟我回去...别无他路。” “放屁。” 叶谣一手牵着霍城主,一手举着褚嫣第九城的户籍,大摇大摆走向八角亭。 孟朝毅走过来和沈骁同霍城主问安,看清楚叶谣手里的文书后脸色极差。 俩人先行告辞,孟朝毅路过叶谣时,极小声,意味不明道: “你要真为她好,就该让她和沈骁回第三城。” 叶谣眉眼闪过诧异,来者不善。 当你感受到对方的不善时,他真实的恶意已大大超过你的感知。 第160章 城主的女儿16 褚嫣谨慎的收好叶谣给的户籍,听闻她要去了解南疆蛊虫,兴趣十足,提出同行。 一刻钟后。 宫聚房里,一群人围着圆桌,七八双乌亮的眼睛,视线集中在桌上精美的陶瓷盆里。 盆底有只白白胖胖的虫子,一口一口啃着鲜绿的叶子。 “它叫忘情蛊,可难养了,”宫聚指着屋里几盆绿植,“喏,它只吃铭心树叶,我为了养它,还得悉心养殖铭心树。” 叶谣端详半天,问:“它的作用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霍斯珏冷睨着叶谣,低沉的声线里透着隐隐的不悦。 俩人是挨着站的,叶谣笑倒在他肩头,“你不要这么敏感,这玩意儿估计很稀有,没事不会给你吃着玩的。” 宫聚接过话头: “是的大师兄,十年产一卵,吃过后会忘记爱人,但再次见面就能马上恢复记忆,只有永失所爱的人才需要它。” 话虽如此,霍斯珏转头冷冷盯着忘情蛊,有种想伸手捏死它的冲动。 “啊?”苏倾城往曲凤儿身上靠了靠,“那是不是我吃了以后,就不能见凤儿了?” 曲凤儿神色尴尬的往旁边挪了挪,之前不知道苏倾城的情况,还挺享受天下第一美女的亲近的,现在总觉得别扭。 宫聚遗憾道:“现在说这个还太早,距离它产卵要好几年。” 话题转移到地月双蛊,最后有内力的轮番上阵,连叶谣都偷偷用魂力追杀月蛊,皆以失败告终。 从地蛊入手,月蛊反应更强烈。 月蛊和苏倾城是共生关系,月蛊刚受到点伤害,苏倾城已经嗷嗷叫了,“啊,不解了,不解了。” 深受其害的月蛊人都说不解了,其他人就更没话说了。 曲凤儿眉头打结,接下来如何是好,推开还是拥抱? 褚飞直言不讳:“宫聚,你这蛊厉害是厉害,但用得不好,害人害己啊!” 宫聚:“......” 其他人表情各异,很难想象什么情况下使用地月双蛊才算用得好。 唯一毫不犹豫者的心声:谣谣要是不喜欢我,我绝对会给她下。 一时相顾无言。 瞅准时机,霍斯珏拉着叶谣回了寝殿,一进去就把门窗关得死死的,封锁黏腻、冲撞、疯狂的声息。 这日后,叶谣甚少外出,成日不是在庭院习武就是在寝殿动武,第二个阵法也顺利的打入了霍斯珏体内。 火药坊有条不紊的生产炸药包,一部分放置在第九城高高的城墙上,一部分送往北境。 火药坊一切运作由曲凤儿负责,宫聚、褚嫣等人从旁协作。 人类的心理作用异常强大。 苏倾城天天催着宫聚献身,宫聚停留在曲凤儿身上的时间越来越长,越来越专注。 七月初七夜。 苏倾城走进宫聚的房间,厉声道:“我最后问你一次,去不去伺候凤儿?你不去,我要让孟朝毅过去了?” 孟朝毅:??? 地月双蛊的歹毒之处,月蛊人只能从地蛊者那体验鱼水之欢。 换言之,地月双蛊不解,苏倾城无法接受除曲凤儿之外任何人的肌肤之亲。 而只有宫聚,在他和曲凤儿有男欢女爱后,她可以理直气壮的推开他黏着曲凤儿。 谁让蛊是宫聚下的呢。 此刻,宫聚盯着苏倾城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终于感受不到任何情绪的涟漪。 他神情慢慢坚定,语气决然道:“我去,从此我的一切都是她的。” “好,赶紧沐浴更衣,我送你过去...哦,记得挑最衬你的衣衫,”苏倾城喜笑颜开,贴心的为宫聚关上房门。 宫聚:“......” 曲凤儿哼着小曲儿准备就寝,火药坊部分制作上的事需要过问叶谣,明日她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找她玩了。 “大师兄也真是的,以前也不见把人看得这么紧,最近在搞什么,没正经事就不让见,有病。” “叩叩叩...” 敲门声传来,曲凤儿停下吹灭蜡烛的动作,转身朝房门走去,“谁啊?学我翻墙。” 咿呀一声,门开。 苏倾城二话不说,一把将宫聚往里推,快声道:“凤儿,男人我给你找来了,不要辜负我的心意。” 她趁曲凤儿愣神之际,关门,并从外面锁死,“我走了,明天再来给你们开。” 曲凤儿看看紧闭的房门,转头看向宫聚。 他面色绯红,衣衫洁净,浑身上下弥漫着沐浴后的水汽。 “师...师姐...我...我...” 曲凤儿靠近他,牵起他的手,衣袖一挥,烛火熄灭,一步步朝床榻行去。 他们符合她的需求,那么...可以。 她的情爱,不过是人生中一项不容错过的体验。 没有一丝挣扎的沉沦,渴望交汇,主动索取,宫聚无法欺人也不能自欺。 他是自愿的。 ——不同院落,上演不同爱恨。 “师妹,我们改天再整理行不行?我又困又累,”褚飞凑到褚嫣跟前,一脸讨饶。 他们决定整合编着《褚氏药经》,原主外祖父母去世后,住所遭遇严重破坏,很多材料残缺不全了。 褚嫣啼笑皆非,“行,你先去歇息,我把这部分书写完。” “那不行,要休息一起休息,”褚飞打的是让褚嫣早点歇下的主意,但他不敢明说。 褚嫣无奈搁笔,俩人一前一后离开书房。 褚嫣抬头,毫不意外的看到一道身姿笔挺的身影立在对面房顶,月缺星稀,看不清他的面容,但褚嫣知道那是沈骁。 她足尖点地,飞檐走壁,落在沈骁身侧,问:“你在执着什么?” “我只是想寻回深爱我的妻子,”沈骁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霍斯珏不想叶谣总为褚嫣的事跑客院,于是派人警告沈骁和孟朝毅,不得打扰褚嫣,否则请他们出府另寻住所。 沈骁不当访客,改做望妻石了。 “深爱你的妻子?” 褚嫣轻轻重复了沈骁的话,转而认真道:“沈骁,我不可能爱上如我父亲、兄长那般的男人?” 沈骁终于转头看着褚嫣,眼神不可置信,身体不由自主晃了晃。 她说了无数遍不爱他,这是最有可信度的一次。 孟朝毅:不是,兄弟,我咋成了你的污点证人了? “那你会爱上什么样的男人,他吗?”孟朝毅满脸怒容,指向廊檐下站着不动的褚飞。 “是的,”褚嫣点头。 “我不爱上尊我、敬我、宠我者,难道自虐的去喜欢欺我、诽我、辱我之人。” 她永远无法理解那句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沈骁不甘的收回手,握成拳,“不爱我没关系,像以前一样也可以,我...我可以改。” “迟了,”褚嫣淡淡应了句,飞身而下,走向褚飞。 他们的缘分源于家世环境,而那正是她极力想逃离的。 褚嫣有时候想,如果没有十八妹的出现,她可能永远没有行动的勇气和理由。 沈骁望着她的背影,明白了十八妹不是她离开的原因,他才是。 孟晚柔和褚嫣,慢慢在沈骁的心中融合成生动、个性鲜明的妻子。 你又不执着遵守诺言,何必强求破镜重圆。 原世界线,沈骁虽然没有放弃寻找发妻,但第三年娶了门当户对的继室,夫妻相敬如宾,儿孙满堂。 七月十五,午后二时。 城墙上的钟声响彻第九城。 霍斯珏飞身至练剑的叶谣身边,抱着她,颤声道:“我知道拦不住你前往观看,答应我,不要下城墙,好吗?” “好,”叶谣应得干脆。 等她站在五层楼高的城墙上,从实木望眼镜看到金刚雪兽一拳打飞一个武功高手后...... 求她,她也不去。 这批突破北境防守跑到第九城的雪兽,共七只。 城中尖锐力量集体出动。 霍城主和宫聚护着曲凤儿靠近雪兽,曲凤儿瞄准时机,往雪兽身上扔炸药包。 “嘭...” 好消息,炸药包能伤到雪兽,坏消息,它有智力,呼朋引伴转身逃窜。 霍城主领队穷追不舍,半日后击毙七只雪兽。 整个七月和八月,叶谣总共经历六次雪兽袭城,三更半夜她都要爬起来围观。 霍斯珏拿她没办法,事后总要压着训一顿。 第161章 城主的女儿17 八月中旬左右,南下未被击杀的雪兽开始返程,八月底陆陆续续进入北境,到了九月,尚未回到北境的雪兽,全部暴毙而亡。 对这一现象,叶谣反复琢磨。 七月和八月,雪兽像被解除了某种制约,可以南下猎杀,又必须在九月前返回北境,而且它们不是单纯的猎杀,体能充足的情况下会一直往南。 这正是南北方的城,都有可能遭遇雪兽袭击的原因。 叶谣查阅无数资料,给出的理由都是雪兽的生存习性,就像蛇要冬眠。 没有任何关于在冰天雪地生存的雪兽可以在酷暑时节南下,又必须及时返回北境的解释。 她随口问霍斯珏。 他反问:“雪兽历来如此,而且...你怎么知道它们只能在北境生存?” 叶谣:“…...” 难道,真的是她被自己的固定思维影响,先入为主的认定北极的动物不能在南方自然生存? “谣谣,别想了,多看看我,多...” 未说完的话,霍斯珏用行动表达,他抱住叶谣,送上强势缠绵的亲吻。 进入九月,霍城主公务尤为繁忙,要统筹处理本年度第九城管辖范围内,因雪兽突袭造成的财物、人员伤亡,要迎接北境归来的士兵,参加葬仪、安排救治以及奖赏。 霍城主刚忙起来的时候,让叶谣自由活动,然后他白日里就见不到叶谣的身影了。 叶谣去协助师兄师姐编着《褚氏药经》,她能把草药活灵活现的画进书里,又或和曲凤儿总结火药使用经验。 值得一提的是,送往北境的火药包在作战中起到重大作用,但由于数量少作用有限。 叶谣做事太过专注,完全想不起来偶尔去关注一下霍城主。 没几日,霍城主就受不了了,又把人拘在身边,在侧殿办公书房的里间再摆一张书案,给叶谣使用。 他忙一阵,就进去找人腻歪一阵。 九月初十,叶谣和冷随瑾同时收到冷不疑的来信。 她看完信没多久,就听到外间传来冷随瑾的声音:“见过霍城主,我是来和芳谣妹妹辞行的。” 叶谣赶忙起身,快步往外走。 “随瑾哥,方便和我说一下我爹给你的信写了什么吗?” 她的就不方便说了。 此前冷不疑已经从冷随瑾的信里知道,他们客居在第九城主府。 他给叶谣的信反复明示她加急色诱霍城主,换取凤凰果,让她得手后马不停蹄带回第七城。 叶谣吃了凤凰果的事,只告知了师兄师姐。 “知无不言,”冷随瑾笑着应道。 霍斯珏一阵牙酸,他起身走到叶谣身侧,拉着她一起招待冷随瑾入座。 “不知何由,义父已经决定立我为第七城少城主,要我即日动身回第七城。”冷随瑾话里有惊讶和一丝淡淡的失落。 毫无预兆的,他失去了和叶谣契约成婚的理由。 叶谣一怔,霍斯珏派出去暗杀冷宇峰的人,长翅膀也没那么快到第七城啊?去掉送信的时间,冷不疑的决定还要更早,他们指定发生了什么。 这么一想,叶谣归心似箭,“随瑾哥,你是明日出发对吧?我和你一起。” “澎”的一声,霍斯珏刚端起的茶又重重回到桌上。 他看向冷随瑾,不冷不热道:“冷公子,请回!今晚我和谣谣给你设宴送行。”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冷随瑾看着叶谣不言语。 叶谣挤眉弄眼,“随瑾哥,你先回去收拾行李,我…我晚点再决定是否同行。” “好,”冷随瑾起身,朝霍斯珏轻轻颔首后离开。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口,叶谣猛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冲着霍斯珏怒问: “你什么意思?我没有权利决定什么时候离开吗?” “我什么意思?我们不是说好等我忙完这阵子,最迟十月中旬我陪你回第七城,你现在商量都不商量就说明天要走,你又是什么意思?” 霍斯珏深眉俊目,坐在圈椅上冷冷的盯着叶谣。 “那是你自己说的,我从来没有答应,”叶谣反驳。 “霍斯珏我告诉你,明天我一定要走,我爹在信里说他中毒太深,快死了,让我和随瑾哥赶紧回去床前尽孝,你要是耽误我见我爹最后一面,我怨你一辈子。” “你…”霍斯珏胸口剧烈起伏,顷刻平静下去,转而开始笑。 “哈哈哈…”那笑容越来越诡异可怖。 叶谣看着俊美至冷艳的男人,心里直突突,她也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 霍斯珏收敛笑容,慢条斯理起身,两步站定在叶谣身前。 “你确定你爹要你现在回去,而不是…”他抬起白皙修长的大手轻轻抚上叶谣的脸颊,狭长的凤眸晦暗不明。 “你看过信了,”叶谣瞪大眼睛,表情难以置信,语气却是肯定的。 她烦躁的拍掉霍斯珏的手,“你这人怎么这样,还有没有尊重、道德、诚信可言。” “比不得你,张口就编,”霍斯珏下巴微抬,垂眸盯着叶谣,态度毫不退让。 “你…”叶谣咬牙切齿,“我不管,我明天就要回第七城。” 她真是昏头了,还编什么理由啊,她有回去的自由。 霍斯珏长臂一伸,把叶谣禁锢在胸前,语调强硬道:“谣谣,没有我跟着,别说出第九城,你连城主府都出不去。” “你……”叶谣用力挣了几下,完全挣不开精壮的胸膛和结实的臂膀。 “霍斯珏,是不是我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也是你说的算?” “谣谣,不分开、不冒险是我的底线。” 所以,是她踩到了他的底线,撕开了他温柔斯文的表面,露出了强势霸道的内里。 叶谣低头思量,她不是非现在回第七城不可,只是霍斯珏毫无商量的做法实在让她气愤。 “谣谣,想想你的师兄师姐,别为难他们。 ”霍斯珏边说边去亲吻怀中人的额头、侧脸。 这是他最不愿意说的话,但他有莫名的直觉,叶谣有办法从他身边逃走。 “你拿我师兄师姐威胁我?”叶谣伸手掐住男人腰间的肉,随着语气加重力道。 霍斯珏好似感受不到痛,一声不吭,微凉的薄唇依然轻柔的、细密的吻在叶谣脸上。 叶谣手上的劲,加加加…加到手发酸。 亮完刚强,该怀柔了。 良久,霍斯珏把脑袋搁在叶谣肩上,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窝,好听的嗓音放缓放柔: “谣谣,不是不让你回去,你也知道现在第九城需要我,都是事关民生的大事,你体谅体谅百姓,等等我…好不好?” 这话说的,好似叶谣继续坚持现在离开,显得她很不懂事。 但叶谣清楚,他连师兄师姐都拿出来威胁她了,此事是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当晚,城主府给冷随瑾设宴饯行,叶谣全程无视坐在她身侧的霍城主,霍城主始终笑容温和,举止儒雅。 叶谣看向坐在左下方席位上的曲凤儿,本想找她大骂特骂霍斯珏。 结果曲凤儿左边宫聚,右边苏倾城,俩人明争暗斗争夺曲凤儿的关注,旁人压根凑不进去。 右下方席位,褚飞和褚嫣正殷殷交代冷随瑾路途注意安全。 清朗的男声在叶谣耳畔响起,“谣谣,别看了,认真吃东西,今晚你还没吃多少呢。” “吃吃吃,我已经被你气饱了。” 宴毕,回到寝殿。 叶谣坐在床上,一身月白寝衣,乌发如瀑,她看到霍斯珏走了进来,立马把他的枕头往地上一扔,凶巴巴道: “打地铺吧你!” 霍斯珏笑容明媚,长指解开外袍,露出和叶谣一样的着装,他大步走到床前,掀开衣服下摆。 “看看,你的杰作。” 叶谣呼吸一滞,男人的腰身怎么能长成如此有力量的性感。 人家是要给她看被她拧出的淤青,结果… 叶谣扭身,极其灵活的钻进被子里,闷闷的声音传出。 “霍斯珏,没得商量,要么去睡侧殿,要么打地铺。” 霍斯珏:“……” 他怎么选?肯定是打地铺啊! 好几天,霍斯珏干尽了色诱的事才重回叶谣的床。 次日,冷随瑾孤身返程。 次月下旬,叶谣带着一群人呼啦啦的上路了。 叶谣:爹,我回来尽孝了! 第162章 城主的女儿18 九州历千零二六年,十一月二十一。 一来一回,春去秋来。 叶谣握住霍斯珏的手,从马车上轻跃而下。 她抬头望去,第七城城主府的牌匾在落日余晖中反射淡淡的金光。 牌匾下方,冷随瑾见叶谣全须全尾归来,紧绷的弦骤然松懈,笑容漾开,大步朝叶谣走去。 他身后跟着第七城城主府的老管家。 远远的,叶谣瞧见冷随瑾气度更甚以往,欣慰的喊了一声:“随瑾哥。” 双方汇合,冷随瑾朗声道: “芳谣妹妹,褚飞、褚嫣,路上辛苦了,你们的院落我让人打理好了。” 他的视线从霍斯珏脸上扫过,看向其他人,“曲姑娘、苏姑娘···宫少爷,孟廷尉、沈统领,我代表第七城欢迎诸位的到来。” 曲凤儿说什么也要来见识见识叶谣成长的地方,那她要来,苏倾城和宫聚就没有不跟上的道理。 孟朝毅和沈骁作为苏倾城的护卫,自然随行。 众人一阵介绍寒暄,纷纷恭喜冷随瑾当上第七城少城主。 不多时,冷随瑾表情渐渐凝重,对着叶谣说:“义父让你先去见他。” “好,”叶谣点头,转而对着老管家吩咐道:“这三位是我的贵客,给他们安排同一处客院,另两位安排在隔壁。” “好的,大小姐。” 老管家循着叶谣的视线看去,苏倾城抱着曲凤儿的手臂贴在她身上,宫聚紧挨着曲凤儿站在她后侧方。 老管家:宫少爷不但年少英俊,更是艳福不浅,佳人个顶个的美啊! 曲凤儿:老管家,你看走眼了,艳福不浅的是我,哈哈哈哈! “大小姐,那...那您旁边这位怎么安排?” 从一开始老管家就对自家大小姐身侧的男人好奇不已,偏介绍的时候略过了他。 明明那人衣着华贵、气宇轩昂,哪怕戴着半边做工精良的黑金面具,其非凡相貌依然可窥见一二。 听到老管家的问话,叶谣先是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随即坦然道: “不用给他安排。” “他是我在第九城收的男宠,珏公子,既是我的男宠,自然同我住一处。” 老管家:“这......” 他家大小姐未出阁,就先养个男宠在身边,不太好吧? 冷随瑾眼底闪过讶异,他看到霍城主戴着面具就猜到他不想暴露身份,只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以男宠的身份示人。 不想暴露身份?实则不然。 此前,霍斯珏态度强硬的不让叶谣先行回第七城,叶谣越想越不服气。 想了几天后,她提出和解方案:“霍斯珏,如果你以男宠的身份跟我回第七城,我就不计较你强留之事。” 霍斯珏剑眉拧起,叶谣继续游说: “而且你想啊,你当我的男宠,才方便时时刻刻跟在我身边,也可以光明正大住进我的院子。” 这事儿霍斯珏还真想过,等他到了第七城主府,他预备夜黑风高时潜入叶谣的卧房。 分开是分不开的,成婚也不是一日两日能成的。 幽深的凤眸闪烁,如此看来,他的谣谣提出的建议能让她解气,亦符合他的需求,一举两得。 “好。” 霍斯珏点头应允,面子哪有里子重要。 霍城主就这么成了叶谣的男宠珏公子。 叶谣牵着她的男宠同冷随瑾去见亲爹,其他人则跟着老管家进府安置。 一路上,冷随瑾大致说了一下府里的事。 “我们离开第七城不久,你大堂哥身体就不好了,半个月前被发现死在了床上。义父被雪兽重伤,如今只能卧床养伤。” 叶谣眼里闪过一抹了然。 大堂哥是霍斯珏的人暗杀的,冷不疑因剧毒在身不敌雪兽重伤,他怕自己命不久矣,因此紧急召回冷随瑾扶持他上位。 原世界线,冷不疑有凤凰果解毒,对付雪兽游刃有余。 一炷香后。 冷不疑挥退侍从,单独把叶谣招到床前。 他瞟了一眼紧跟着女儿的男人,怒道:“他是谁?让他出去,我有要事问你。” 冷不疑形销骨立,叶谣心底暗喜,面上丝毫不显,“有话你就问,他是我私定终身的丈夫,没有什么不能知道的。” 珏公子露齿,笑容璀璨。 “你...”冷不疑气血上涌,让她专注色诱霍城主,她竟然勾搭了个野男人。 不孝女! 冷不疑深呼吸两口,他没有多余的力气教训女儿了,径直问道:“如何...求到凤凰果没?” 叶谣重重点头:“求到了。” “在哪?给我。” 冷不疑死灰般的脸刹那神采,急切的伸出瘦爪要抓叶谣。 霍斯珏凤眸一瞪,拦腰抱着叶谣后退两步。 叶谣背靠霍斯珏,看着冷不疑,歪头笑道:“在我身体里,他求我吃了。” “什么?”冷不疑没听明白。 叶谣一字一顿解释道:“霍城主把凤凰果给了我,并且...求我吃了它。” 冷不疑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女儿和她的野男人。 野男人笑容耀眼,垂首亲了一口怀中人的侧脸。 “噗~”冷不疑终是被气吐血了,“你娘,你外祖他们...呵,多讽刺,你却吃了凤凰果,哈哈哈...” 见此,叶谣眯起眸子,终于确定原主娘被冷不疑打下悬崖和凤凰果有关。 甚至,原主外祖一家及褚氏众多门徒的消失也和此事相关。 系统的任务已完成,叶谣决定彻查褚氏灭亡的真相,她曾旁敲侧击过褚飞和褚嫣,遗憾的是他们知道的不比原主多多少。 敌人能悄无声息的消灭庞大的褚氏药门,她必须暗中行事。 叶谣的谨慎是谁也不告知,包括霍斯珏。 “噗噗噗...” 冷不疑情绪过于激动,剧毒攻心接连吐血。 叶谣好心的把冷随瑾叫了进来,让他找府医抢救冷不疑,她则带着珏公子大摇大摆的回了自己的院落。 冷不疑还有一口气,冷随瑾安顿好后回到自己的院子时,天已黑透。 闻梦絮倚在堂屋廊柱上,看见冷随瑾走进院子,赶忙直起身小跑着迎上去。 “随瑾,你回来了。” 冷随瑾淡淡看她一眼,“梦絮,你不该来,天色已晚,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合适。” “不合适?那你以前怎么不觉得不合适,”闻梦絮反驳。 “以前我把你当未婚妻,现在...”冷随瑾没把话说完,该说的归来当天已经说完了。 他坦言,他坚决不娶不爱之人。 闻梦絮大声指责他:你移情别恋。 冷随瑾反反复复回答她:你逼我去的。 闻梦絮气哭好几回。 她真的悔得肠子都青了,冷随瑾根本不需要和冷芳谣成婚也能当少城主,那她把他推过去为哪般? “现在如何?” 闻梦絮表情哀切,“随瑾,芳谣她...她和男宠厮混,你还要给她机会吗?” “放弃她吧,我们忘了之前的事,重新来过好不好?” 冷随瑾眼底闪过苦涩,她要真是只和男宠厮混,他才真的不会放弃。 可那人不是什么男宠,他是令他甘拜下风的霍城主。 “梦絮,现在我把你当亲妹妹。” “你想嫁城主,我可以帮你和其他城主牵线,又或者等我找到适合人选,我把第七城城主之位传给他,你再看他愿不愿意娶你?” “......” 闻梦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在说什么荒唐言? 冷随瑾夜深人静时常常问自己,他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此次第九城之行,所见所闻,让他想明白了。 生命只一次,他不能放弃自己。 闻梦絮心脏一阵揪痛,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她扑倒冷随瑾身上,又哭又喊: “我说非城主不嫁不是真心的,我只想嫁给你,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 “回到从前,好不好......” 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夜深,被窝赤热滚烫。 “谣谣,感觉如何,珏公子我...是否尽职尽责?” 叶谣无力到白眼都翻不动,一两回后她让霍斯珏消停消停。 霍斯珏幽幽说道:“我是男宠,干的就是这活,不做...显得我无用。” 叶谣:“......” 马车行了将近一个月,他就以男宠自居做尽风流事,到了床榻上更是肆无忌惮。 叶谣:我是不是解锁了他的隐藏天赋? 第163章 城主的女儿19 次日,晨光斜斜切进芳华庭院。 院中,青年一袭红衣,挥剑自如。 青年高束的墨发像抛溅的激流,露出的下半张脸足以动人心魄。 红衣是极利落的劲装,窄袖收腰,衣摆只到膝处,腰间束玄色腰带,完美的勾勒出青年高大挺拔又充满爆发力的身形。 霍斯珏收剑,抬脚朝庭院一侧的石桌走去。 石桌上,一袭俏皮橘红衣衫的女子,盘腿闭目修炼中。 微风拂过,吹动女子颈侧几缕青丝,带走一抹清雅气息。 霍斯珏深呼吸,喟叹光阴似锦。 他长身玉立在石桌边上,望着女子恬静的面容,深邃的长眸盛满星光柔情。 此前,叶谣热衷于习武练剑,近来却专注于修炼独门心法。 霍斯珏唇角勾起溺死人的笑,他想···只要谣谣在他身边,她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不知,叶谣改变发展方向与他有关。 上次霍斯珏用褚飞褚嫣威胁叶谣,叶谣突然觉得分散精力习武练剑非上策。 原主没有武功底子,她拍马也赶不上自小习武之人。 倒不如集中精力修炼魂力,如有需要,她可以把师兄师姐收进空间一起跑。 利用空间藏身、隐匿踪迹才是她最大的优势。 霍斯珏:你当真好得很,完全不顾虑我的死活。 叶谣收敛心神,停止运转《日月魂经》。 她刚张开双眸,一张放大的俊颜就贴到了眼前,吻住她的唇,肩背被长臂环抱。 吻很柔,唇瓣相贴,对方试探般的轻挑慢捻。 叶谣伸手轻轻抱住他劲瘦的腰身。 顷刻,男人温柔的假面便被彻底撕碎,长臂骤然收紧,将叶谣更深的压向自己,吻势变得又欲又深。 “嘭嘭嘭...” 院门传来巨大的动静。 “姑奶奶,您等等,容我进去禀报一二,”守门婆子的声音隐隐约约。 原主的姑姑冷不忧来了。 叶谣抬手按在宽肩上,推拒了一下。 霍斯珏不退反进,动作凶猛又贪婪。 几息过后,他按住了自己,唇瓣若即若离,“谣谣...不够!” “我管你够不够,先把麻烦处理掉,等下你乖乖站我后边,让你动手你再行动。”叶谣推开他,从石桌上跳下来。 她管够,霍斯珏笑,“好。” “嘭~”院门被大力推开,冷不忧闯了进来,她刚跨入庭院就看到侄女儿和她的男宠举止暧昧,大怒: “冷芳谣,你表哥生死未卜,你怎么敢勾搭野男人?” 叶谣脸一沉,冷斥:“关你屁事。” “你...”冷不忧面容刻薄扭曲,怎么不关她的事,她儿子大概率已经成了孤魂野鬼,她要为他结冥婚。 儿子在时,她不敢逼冷芳谣嫁她儿子,儿子不在了,她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她有信心,在大哥那诉一遍过往劳苦功高,哭一哭死丈夫、丢儿子,大哥定会心软的把女儿给她。 毕竟,以往大哥没少为了她委屈自己的妻女,大哥是偏着她的。 思及此,冷不忧颐指气使道: “让那个男的滚,我马上去找你爹提亲,让你和我儿成婚。” 霍斯珏凤目怒睁,按耐不住要上前杀人,叶谣伸手拦下。 她大笑:“哈哈哈哈,你儿子被我设计,尸骨无存,怎么...你要我继续追着他的鬼魂杀啊?” 暗中报复,犹如锦衣夜行,始终不是那么畅快。 叶谣还想着冷不忧不来寻事挑衅,她也该主动去捅她心窝子。 “你...你说什么?”冷不忧声线颤抖,眼睛血丝迸发。 病秧子一个,她儿子愿意花心思娶她,她不感恩戴德还敢设计杀她儿子,简直罪该万死。 此时,冷不忧怒火攻心,已经顾不上叶谣是如何设计杀她儿子的。 她大喝:“冷芳谣,还我儿子命来。” 叶谣快速闪到霍斯珏身后,恶狠狠道:“上,揍她。” 霍斯珏一跃而起,和冷不忧缠斗到了一起。 俩人招式凌厉,招招致命。 叶谣目不转睛的盯着战况,数个回合后,冷不忧便落了下风,被霍斯珏一掌击飞重重撞到院墙上。 “呕~”冷不忧吐出一口血。 霍斯珏运功把长剑吸到手中,一步步靠近苟延残喘的冷不忧,眼神冷漠至极。 叶谣喊住他: “等等,不能让她光明正大死在我这里,让她走。” 冷不忧晃荡着站起身,嘴边的血擦了又流出,“你···你们给我等着,我大哥不会饶过你们的。” 她跌跌撞撞跑出了芳华院。 霍斯珏嗤笑一声,回头刚搂到叶谣亲上了,那边冷二叔夫妻又联袂而至了。 他们到来的原因也很离谱。 “芳谣,随瑾年轻有为,且是下任七城主的不二人选,二叔、二婶愿鼎力支持···促成你们这段姻缘。” 二房原本担心冷芳谣嫁给冷随瑾,致使他们的大儿子失去竞选少城主的机会。 人算不如天算,机会尚未失去,他们先一步失去了大儿子。 冷二叔眼看大哥命不久矣,即将失去第七城最大的倚仗,心急如焚,因此又迫切的希望侄女能嫁给新城主,成为他们攀上城主府的纽带。 “啊···啊···” 很快,接连两声哀嚎响起。 霍斯珏已失去所有自制力,不等叶谣发动言语攻击,就将冷二叔、冷二婶打出了院外。 随后,他给暗杀冷宇锋的人马发密信,继续制造意外死亡。 杀手还未返回第九城,刚好赶趟。 冷二叔、冷二婶多年前教唆冷宇锋,制造意外要害死原主,如今他们将死于同样的手段,也算是全了这段因果。 叶谣料到冷不忧和冷二叔夫妻,肯定第一时间去找冷不疑主持公道。 也不知就剩一口气的冷不疑抗不抗得住他们的骚扰? “走,我们去找宫聚。” 叶谣喊上霍斯珏快速出了门。 苏倾城端着托盘走进客院主卧,托盘上盛着三碗她亲自熬的燕窝粥。 “啊...宫聚你个男媚子,放开凤儿。” 苏倾城美目怒睁,三步并作两步,快速把托盘放在桌上,再一个箭步上前一把薅起并排坐在软榻上拥吻者之一的男性。 “苏、倾、城,你松手,”宫聚不耐烦的拍掉抓着他后衣领的手,“我就亲一下怎么了?” 苏倾城大怒: “怎么了?你亲着亲着不得又把人勾床上去。你个男狐狸精,凤儿哪经得起天天这样折腾。” 宫聚奋起驳斥: “你好意思说,明明说好一人一夜,你总以各种理由让凤儿去你房里,我一男的不好和你计较,你还顺杆子往上爬了你。” 他真的太蠢了,一开始就追求师姐那该多好。 苏倾城:“你......” 眼看俩人又要吵起来,曲凤儿赶忙劝架道:“各退一步,我对你们的喜欢都是一样的,在我这男女平等啊!” “哼~” 苏倾城对着宫聚冷哼,转而看向曲凤儿柔声道:“快过来喝粥,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好好,吃完了一起出去逛第七城。” 曲凤儿说着话,起身把一脸不服气的宫聚推到桌边落座。 苏倾城和宫聚争宠归争宠,但从不让曲凤儿为难。 彼此给曲凤儿准备物品时也会给第三方备一份。 叶谣到时,三人正和和美美的喝着燕窝粥。 她问宫聚,“你有没有真言蛊?就是能让人说真话的蛊。” 宫聚剑眉微蹙,“真言蛊...我闻所未闻。” 叶谣正遗憾,冷随瑾派人来请她赶紧去见冷不疑。 两刻钟前。 冷不疑面对妹妹对女儿的指控,根本不信。 “那时芳谣病殃殃的,怎么可能设计杀你儿子,她有多少本事我能不知道吗?” 冷不忧神色癫狂,“大哥,她自己都承认了,你不能因为她是你女儿就为她狡辩,我儿子可是你亲外甥啊!” 冷不疑怀疑妹妹故意污蔑女儿,毕竟她总是想压他的妻女一头,如今儿子死了就想让他女儿陪葬。 不待他分辨一二,弟弟冷不降夫妻来了。 “大哥,你女儿实在不像话,我们为她着想,想帮她嫁给随瑾,她竟然让那个男宠打伤我们。” “呵...呵...”冷不疑出气多进气少,心似明镜。 弟弟对他女儿婚事态度大转变,为的还不是他们自己。 他喘着大气,再如何冷芳谣都是他唯一的血脉,他以往为了弟弟妹妹没少让妻女委屈,为何他们还要算计至此。 “噗...”冷不疑吐出一口颜色极深的血。 一而再再而三,他活活被气死了。 死不瞑目。 未见到冷不疑最后一面的叶谣:没真言蛊,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有了,她也用不上。 霍斯珏:谣谣太能编了,我想用。 第164章 城主的女儿20 冷不疑一死,叶谣要为他守孝四十九天。 前三天需日夜守灵,三日大殓后,守灵转为日间进行,以便持续接受各方吊唁。 叶谣跪坐在蒲团上,精神好时,垂首闭目修炼,累了就哭晕在霍斯珏身上睡觉。 冷随瑾负责迎来送往,还要全权接管第七城,忙得脚不沾地。褚飞和褚嫣熟知府里情况又得他信任,两人竭尽全力帮他处理新旧城主交替事宜。 守灵第十五天,孟父代表第三城前来祭奠冷不疑。 从灵堂出来,孟朝毅和沈骁带他去见在书房整理文书的褚嫣。 “妹妹,爹来了。”孟朝毅希望他爹能把褚嫣带回第三城。 褚飞见到来人,如临大敌。 孟父看着褚嫣,表情冷漠: “晚柔,沈骁还认你这个妻子,你收拾收拾,两日后跟我们回第三城。” 褚嫣平静道:“孟将军,郑重和你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第七城和第九城的褚嫣,和第三城的孟晚柔已毫无关系。” “你...大逆不道,毅儿把你妹妹打晕了带走,省得她在外败坏了孟家的名声。” 孟父得知女儿还活着时想的是:她还不如死了干净。 沈骁急声阻止,“不可。” 褚飞往前一步,侧身挡在褚嫣身前,“谁敢上前一步,我毒死他。” 同一时间,曲凤儿跨入门槛,疾言厉色道:“谁敢动褚嫣,就是与我第九城为敌。” 她后头的宫聚对着孟朝毅比拳头。 苏倾城紧跟着曲凤儿,“孟将军,你们已把孟晚柔除宗销籍,等同于宣告孟晚柔此人与你们毫无瓜葛,现在还找来作甚?” “我看啊,丢人的不是她,是你们。” 苏倾城话刚落,又一道冷厉的男声从门口插入,“孟兄,你过分了,我第七城城主府视你为贵客,你却要抢我的妹妹。” 来人是有好几个妹妹的新晋城主冷随瑾。 孟朝毅瞪着他:你是他哥,那我是谁? 几人刚从灵堂离开,叶谣就遣人去寻曲凤儿和冷随瑾,告知他们褚嫣有麻烦。 两人即刻放下手头上的事,赶来相护。 孟父看着一个个来头不小的人物,护着他看不上的女儿,脸涨成了猪肝色。 半晌,他指着褚嫣怒道: “好好好,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以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你要胆敢以孟家的名义在外行走,我饶不了你。” 褚嫣:“一言为定,好走不送。” “哼,”孟父大力甩手往外走。 苏倾城在他背后小声嘀咕:“她倒了八辈子霉才投生到孟家,跑还来不来...怎么可能打着孟家的名义行事。” 孟父七窍生烟。 偏苏倾城是他们城主大人最疼爱的小女儿,他只能咬紧牙关大步离开。 孟朝毅没想到局面会比之前更糟,恼怒的瞪了褚嫣一眼,追上了亲爹的脚步。 其他人宽慰褚嫣几句后,纷纷离开。 褚嫣留沈骁单独谈话,“沈骁,你回第三城吧,留下来纠缠没有意义。” “晚柔,我是爱你的,我没有你那么狠的心...说割舍就割舍。” 沈骁眼尾殷红,心思千回百转。 他嗓音哽咽: “你不要哥哥,不要丈夫,连父亲你也不要,过往的一切、过往的感情,于你就那么不堪吗?” 褚嫣一字一句答道: “沈骁,首先我承认,夫妻三年我对你是有感情的,但感情不是我考量人生抉择的关键,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我想做什么才是。” “其次,你们高高在上的默认女人该忍男人所不能忍,我该忍你娶妾,进而忍受你们成双入对,乃至生儿育女...” 沈骁急声打断,“不,我当初想纳她只是为了给她一个去处,过后我不会和她有什么的。” 褚嫣大笑反问: “哈哈哈,我为什么要赌你会不会?” 沈骁激动道:“好,就算我会,那我想要一妻一妾,我有错吗?天下那么多男人妻妾成群,我只要一妻一妾,真就那么过分,那么不能原谅吗?” “你是我的妻子,为什么不能为了我忍一忍,接受她?” 他无法释怀,妻子捅的那一刀至今隐隐作痛。 在沈骁看来那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决定,却毁了他的婚姻。 褚嫣气笑了,“那你能看着我和褚飞卿卿我我、生儿育女,你要能,我就认可...你没错。” 空气安静了下来。 良久,沈骁憋得脸红脖子粗,宣誓般说道:“能,我能。” 此言一出,他神采奕奕,仿佛找到了...人生目标。 褚嫣:“......” 褚嫣:对他人该狠时不狠,将累积成自己的困境。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才有新生的机会。 她坚信,权益让出第一步,接踵而至的是一步又一步的退让。 ——守灵的最后一天,叶谣在回芳华院的路上被闻梦絮拦了下来。 “芳谣,你们去第九城的前两个月,随瑾突然天天去找你,一去就是一下午,你知道为什么吗?” 叶谣:“他闲到抠脚趾。” “他不是喜...”闻梦絮听清了她的回答,瞬间抓狂,“不是不是,你胡说八道。” “他一直去帮你,是我逼他去的,包括他护送你到第九城,都是我要求的,他不喜欢你,他喜欢的是我。” 闻梦絮属于病急乱投医。 服丧期间,她试图以冷随瑾未婚妻的身份接待来宾,冷随瑾却逢人就说她是他妹妹。 冷随瑾待她越来越疏远,她想只要冷芳谣不给他机会,她就还有机会。 “一、去、就、是、一、下、午。” 珏公子突然开口,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嗓音低沉又阴森。 听得闻梦絮身体绷成一根弦。 叶谣无奈的笑了一下,伸手和珏公子十指紧扣,转头安抚道:“回去再和你解释。” 霍斯珏垂眸,瞳孔里翻涌着幽怨、嫉妒。 叶谣回头看闻梦絮,笑道:“好的,我知道了,那谢谢你让随瑾哥来帮我,他确实帮了我大忙。”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 闻梦絮语无伦次,像一拳把棉花打进了自己的脑子里。 她明明离成功仅一步之遥,如今这一步却显得那么遥不可及。 叶谣不再理会闻梦絮,兀自拉着她的男宠离开了。 冷随瑾知道此事后当即正式宣布,闻将军遗孤闻梦絮和他已结为异姓兄妹。 闻梦絮在自己的院子里哭得很大声,哭她无处安放的情爱。 余生,她活在一个决定的悔恨里。 叶谣和霍斯珏回到芳华院后,她好声好气的解释了当初的情况。 霍斯珏取掉半边面具的俊美容颜始终淡淡的。 他心里难受,嫉妒到心脏发疼,为什么当初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 他惩罚自己和叶谣隔开睡。 入睡前,叶谣纳闷得很。 这四十九天守灵,不得行房,她让霍斯珏和她分开睡,避免擦枪走火忍得辛苦。 他死活不愿意,夜里还是和往常一样紧紧抱着她睡觉,硬生生熬了四十九天。 临了最后一天了,他和她中间还可以睡两个。 叶谣:??? 男人真是莫名其妙啊! 夜渐深,凌晨至。 “谣谣...谣谣...” 一声声魅惑索魂音,伴随着灼热的气息,在叶谣耳边响起。 迷迷糊糊间她身上陡然一重,紧跟着密密匝匝的吻从唇瓣到脖颈,往下... “唔~”叶谣尚未完全清醒,喉咙不由自主的溢出感受。 “谣谣,我们要把失去的...做回来!” 霍斯珏那架势仿佛要把禁欲的四十九天全给造回来。 咿咿呀呀,乒乒砰砰...... 下半夜,芳华院主卧的激烈程度已不是文字能描述的,那就不描述了。 叶谣:往后数日...我飘飘欲仙! 霍斯珏:我要你...迷恋于此,进而离不开我。 第165章 城主的女儿21 冷不疑死后第57天,九州历千零二七年,一月十九。 天寒地冻,朝阳蓬勃。 冷随瑾立在城墙高处,身形较之从前愈发挺拔。寒风猎猎,卷起他玄色的城主袍摆,昔日的青涩已被一身冷冽取代。 他凝望远方,三辆古朴的马车在官道上渐行渐远,慢慢化作黑点。 ...... 时光匆匆,又有雪兽南下。 今年,北境边防因有大量炸药包协助对抗雪兽,伤亡减三分之一。 叶谣让霍城主对外宣称,黑火药的研发者是原主的亲娘褚踏雁,因此褚踏雁之名在九州大地名声鹊起。 为此,第九城再获凤凰果一枚。 霍城主给了叶谣,叶谣把它作为新婚贺礼送给了褚嫣和褚飞。 往后数年,黑火药被成熟运用,大量减少了因雪兽突袭造成的人员、财物损失。 七年后,年初。 霍城主向其他八大城主提交建议:为表彰黑火药研制团队的贡献,特请准许该团队于今年前往凤凰岛赏花。 凤凰岛管控极其严格,主岛住着老城主,现任城主去了也只能登入附属岛屿。 最后,提议因赞成人数过半通过表决。 赞成者之一的冷城主,此事过后把城主之位传给了事先千挑万选的有为青年。 他孤身离开了第七城,不知所踪。 九州历千零三五年,三月初。 叶谣一行人从第九城出发,一路南下,穿过广袤的丛林,抵达最南边的海岸线,登上了前往凤凰岛的大船。 叶谣凭在船舷,迎风眺望。 凤凰岛果然如书籍记载的离大陆极近,最短距离约600米。眼下的时节,在对岸,就能看见如熊熊烈火燃烧的凤凰岛。 一路上,她都在集中精神用眼睛、耳朵收集凤凰岛环境信息。 “谣谣,开心吗?” 霍斯珏收拢圈着叶谣的长臂,让她的背和自己的胸膛更紧密的贴合。 年前,叶谣突然和他说想去看凤凰花。 凤凰岛那地儿远离尘嚣,岛屿对面的大陆,大范围内不允许百姓靠近,只有一条进出的官道,神神秘秘的。 霍斯珏思虑再三,拒绝了。 一来路途遥远,二来凤凰岛不在他了解和掌控范围内。 拒绝后几天,叶谣拿着一本古籍,翻开其中一页,说: “霍斯珏你看,书上说有情人对着凤凰树许愿,便会得到‘缔结永生之约’的祝福。” “从此两人命途交织,纵使轮回百转,也必会相遇、相知、再度相许!” 霍斯珏拿着古籍翻来覆去研究了几天,最终有了年初的提议。 叶谣:不枉费我辛辛苦苦数日,造古籍一本。 话回七年前。 冷随瑾上位城主后,闲暇之余翻遍冷不疑的书房,无意中发现一暗格。 暗格里藏了一张来自凤凰岛的命令,竟是要求冷不疑暗杀褚踏雁。 冷随瑾一直和褚飞、褚嫣以及叶谣保持联系。 几年里,他们通过蛛丝马迹推测出褚氏灭门的大致经过。 褚氏一直在调查雪兽南下的原因,他们刚怀疑上凤凰岛,就开始遭遇失踪、暗杀和意外身亡。 叶谣猜,褚氏内部有人告密,或本身就潜伏了凤凰岛的人。 冷不疑作为褚踏雁的丈夫,知道点内情。 他收到凤凰岛的命令后,就猜到雪兽南下确实和凤凰岛有关,但他想保住冷家和城主之位,就不能探查且要按令行事。 于是,他制造了褚踏雁跳崖自杀的假象。 另外,这道命令也是凤凰岛对冷不疑忠诚度的考验,不是所有城主活着退下来后都能上岛。 当然,冷不疑没能活着退下来。 捋清脉络后,在冷随瑾的暗中协助、掩护下,经过叶谣指导的褚飞、褚嫣在第七城对雪兽展开研究。 死的雪兽易得,活的很寻,还要掩人耳目,难上加难。 他们花了整整六年,控制变量、环境等因素,反复实验,终于搞清楚雪兽突破高温环境南下的原因。 正常情况下,雪兽在气温零度以上,心脏会分泌一种让自己在一个时辰内暴毙的毒素。 然而,四月后的雪兽,体内开始储存解毒素。 褚飞、褚嫣经过千万次尝试,找到了检测解毒素的混合物,一种紫色液体。 紫色试剂静置三天后颜色消失,而滴入从雪兽体内提取的解毒素,试剂的颜色肉眼可见的消失。 空气中解毒素含量极低,因此需要更长时间让试剂颜色消失。 由此可证,解毒素的来源非雪兽自身分泌的,而是从大气中汲取的,而且只有四月到七月大气中含有解毒素。 与凤凰花开时长高度吻合,凤凰花三月开六月落,开即鼎盛状态,落则瞬间枯萎。 综合褚氏灭门,叶谣几人推断解毒素由凤凰花释放到大气中,被大气循环至北境。 故此,叶谣千方百计前往凤凰岛,就是要证实此推断。 “谣谣...谣谣,想什么这么出神?” 怀中人半天没回应,霍斯珏边问话边躬身垂首,用自己的侧脸去蹭她的脸颊。 叶谣回过神来,张口解释道: “哦,我在想...我们是白天许愿好,还是月下许愿好。” “当然是月下许愿,今天正好是三月十五,天赐良时,” 霍斯珏俊脸开颜,如朗月入怀。 “好,”叶谣回首,吻了吻他的深眉俊目。 如今的霍城主,真称得上一句‘陌上公子,温润如玉’。 俩人在一起将近八年,一起迎晨光,赏星辰,相伴游玩过九州大地,期间不曾分离。 白天黑夜,耳鬓厮磨。 约两千个日日夜夜,或温柔或汹涌的深度纠缠交流,叶谣始终没有怀上孩子。 霍斯珏反复确定她身体健康后,耐心十足的宽慰她:孩不孩子的乃命中注定,不必追求。 他始终觉得能和叶谣平安相守,已该知足,有子无子不重要。 说到孩子,孩子又跑又喊的来了。 “哈哈哈,大舅舅来抓我啊。” “褚望,别乱跑,这是在船上。” 沈骁声音恼怒,一把揪住四岁男娃的后衣领,抱起,让他坐在自己的臂弯里。 他正打算带着褚望到前面赏景,抬头正好触及到霍城主生人勿近的眼神。 沈骁识趣的换了个方向。 他抱着褚望往后走,遇到了苦大仇深遥望凤凰岛的孟朝毅。 “小舅舅,要抱抱,”褚望向亲舅舅伸出了稚嫩的双手。 孟朝毅从沈骁手里接过小外甥,两人相视,各自苦笑。 六年前,沈骁目睹褚嫣大婚后,抱着被子哭了一整夜,第二天就回了第三城,请调驻守北境。 好巧不巧,三年前褚嫣和褚飞借寻找硝石矿的借口,潜入北境,寻找边缘地带落单的雪兽。 两人不敌雪兽的动静引来了站岗的沈骁,被他所救。 沈骁不依不饶,用褚飞的性命逼褚嫣说出捕捉雪兽的目的。 继感情打击后,沈骁迎来了事业信仰危机。 他为了见证他们所说为谬论,又回到了褚嫣身边,成了她的护卫大哥。 至于孟朝毅,他是叶谣计划顺利进行的关键人物。 叶谣知道凤凰岛给冷随瑾的密令后,立马想到凤凰岛肯定安排了人斩草除根。 那人一定早早到了他们身边。 当时,叶谣立马对曲凤儿坦白了所有,让她要求苏倾城药晕孟朝毅,由褚嫣严刑逼供。 叶谣的直觉很准,孟朝毅的主人是登上凤凰岛的第三城老城主。 策反孟朝毅着实费了一番力气,讲道理、摆事实,揭穿凤凰岛的真面目。 孟朝毅配合的目的,和沈骁有异曲同工之妙,他也想见证叶谣他们的推断是错误的。 原世界线,褚飞、褚嫣和原主死在了孟朝毅出手之前。 这一次,孟朝毅进入第九城后,先是震惊的发现妹妹竟然成了褚氏门人,紧接着他又发现霍城主把叶谣看得太紧,他没有下手的机会。 幸好,凤凰岛因叶谣研制黑火药召回了追杀令,凤凰岛想保凤凰树,也想对抗雪兽。 凤凰果产出非外界所知的零或一,而是老城主分完后,有剩余才送出凤凰岛。 他们既看重叶谣研制黑火药的能力,也轻视他们有查明褚氏灭门的本事。 黑火药技术成熟后,凤凰岛迟迟没有再对叶谣和褚嫣、褚飞下追杀令。 一方面,孟朝毅定时反馈目标无异常。另一方面,凤凰岛意识到霍城主肯定会为叶谣的死付出一切,一直在衡量他的威慑值。 故此,表面风平浪静。 叶谣就在如此微妙的平衡下,和曲凤儿如履薄冰的计划着一切。 凤凰岛中心凤凰树之母,树根不灭生命永恒。 很早之前,叶谣对曲凤儿说: “凤儿,如果雪兽南下真的是因为凤凰花,我有办法运大量炸药包深入凤凰岛,非我不可,我没有生还的可能。” 曲凤儿:“好,隐瞒大师兄的事交给我,计划的后续也只有他能胜任。” 他们也想过对外公布真相,但谁能保证所有大城都支持毁灭凤凰岛。 毕竟,凤凰岛的势力就是脱胎于各大城。 不能赌,机会只一次,失败就再无卷土重来的可能。 霍斯珏:所以...我活该被隐瞒? 第166章 城主的女儿22 从上船到登入凤凰岛附属岛屿,前后才用了两刻钟。 凤凰岛行事极为谨慎,派出了一队武功高强的人马全程接送,美其名曰‘为贵客带路’,实则暗中盯梢,以防任何异动。 他们只给叶谣等人一夜的滞留时间,明天一早就送人离开。 在此期间,凤凰岛高度警戒,外来者冒头就死。 ——皓月当空,星幕铺陈。 叶谣身披雪白狐裘,立在断崖边缘,海风卷起她裘角的绒毛,也拂过身侧霍斯珏墨色的衣袍。 银辉倾泻,夜色朦胧。 他们身后是一座座雅致的庭院,身前断崖下,隔着一片墨蓝的海域,对岸成片成片的凤凰花像泛着火光的云霞。 重重叠叠盛放的凤凰花树中,掩映其后的是灯火辉煌的庭宇楼阁。 其间,隐约可见仙婢美侍,霓裳飘舞,恍若人间仙境 。 这不对,奇树周边的环境怎会如此平和? 叶谣黑白分明的双眼猛的划过一抹亮光,她突然想通了雪兽和凤凰花树的关系。 奇珍与它的守护兽! 只是就算有解毒机制,北兽南调,可凤凰岛它是个岛,并不与大陆接壤,这对搭档又是怎么形成的? 叶谣疑惑蹙眉。 霍斯珏偏头看叶谣,见她莹润精致的脸表情凝重,双眸微微一沉,心底漫起无端的恐慌。 他轻声问:“谣谣,你不是很期待看凤凰花吗,如今看到了,怎么好像...不太开心?” “开心啊,我很开心,”叶谣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开心什么?她不是来赏花的,是来千方百计辣手摧花的。 但凤凰树生存依赖母树,只以母树为中心的一定范围内生长,她想验证凤凰花是否含有解毒素只能冒险潜入凤凰岛采摘。 可眼前的情况,不说凤凰岛把警戒拉到了最高,光一个霍斯珏就让她脱不开身了。 其他人没有空间做掩护,连附属岛都出不去,更遑论上凤凰岛。 来都来了,却验证困难,可恶。 叶谣倒是想一竿子打死,认定解毒素就是凤凰花分泌的,但孟朝毅不认。 几人当中,只有孟朝毅深入过凤凰岛,叶谣需要他讲解凤凰岛内部路径以及防护部署。 “你骗我,”霍斯珏一眼看出叶谣言不由衷。 他转身面向叶谣,二话不说倾身俯首,给了她一个绵长窒息的吻。 良久,他近距离盯着叶谣的眼睛,佯怒道:“再说谎,我就亲到你没力气说话。” “哈哈哈...” 此刻,叶谣笑得真心实意,“我好怕啊,那我不说谎你就不亲我了吗?” 霍斯珏沉默片刻,呐呐道:“也亲的。” 月色幽幽。 男如玉树临风,仙姿俊逸。 女似芙蓉出水,国色天香。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俩平时没少亲。 霍斯珏深沉的眸子紧盯叶谣,认真问道:“刚刚,你为什么看起来不开心?” “哎,难得来一趟,凤凰花只可远观不可近玩,多少有点遗...” 叶谣话未说完,一道深沉的男音由远及近,“霍城主,冷姑娘。” 闻声,拥抱着的俩人同时朝后看去,接送他们的领队人带着两排婢女正朝他们走来。 叶谣眼力过人,婢女双手捧着的托盘上赫然各放着一支带枝的凤凰花。 “不遗憾,完全不遗憾了,”叶谣声音不大,像自言自语。 霍斯珏收回目光,再次落到叶谣脸上,她话里的兴奋又惹起他莫名的不安和怪异感。 他松开叶谣,大手用力握住她的素手,尽力压下心底无端的烦躁。 这时,领队人走到了两人跟前,垂手恭声: “霍城主,冷姑娘,凤凰岛历来有规定,外来者不得登入主岛,请见谅!为表歉意,凤凰岛都会给来客送一支凤凰花。” “另外,需要告知二位贵客的是,凤凰花哪怕带枝也会在半个时辰内枯萎,请及时欣赏。” 说罢,领队人示意两名婢女为叶谣和霍斯珏呈上凤凰花。 “不打扰二位了,我们还要给其他几位客人送花。” 叶谣看着领队人离开,笑容异常灿烂,同时心底产生了一个疑问:老城主们是否知道雪兽南下的原理? 她猜他们不知道,否则不会给她送花。 是的,那群老家伙不知道。 好久好久以前,凤凰岛和大陆是连在一起的,人类强者每年都要大战南下的雪兽,争抢本就产量不丰的凤凰果。 凤凰果八月成熟,得了凤凰果的雪兽不但可以大大延长停留在南方的时间,战力更是翻倍增长。 后来,有人灵机一动,振臂高呼: “凤凰树临近海域,我们把它和大陆隔开,以后就算雪兽来了...也抢不走我们的凤凰果。” 虽然他们不知道原理,但也是认定凤凰树如果消失了,雪兽失去南下的目的,也会终止南下。 但他们不是选择毁灭凤凰树,而是人造凤凰岛,彻底把凤凰树保护了起来。 叶谣:贪婪的力量强到可怕! “霍斯珏,吉时已到,我们该‘缔结永生之约’了。”叶谣手执凤凰花,笑容比星河璀璨。 霍斯珏一时看迷了眼。 她的笑,抚平了他心底的任何异样。 “谣谣,是得到凤凰花让你开心,还是和我缔结永世盟约更让你开心?” 叶谣答:“当然是和你缔结永世盟约更让我开心!” “呵,”霍斯珏笑。 他狭长幽深的眸底,流转的偏执和病态都在陈述一个事实:叶谣此言,不管真心与否,他都当真了! 叶谣和霍斯珏各执一支凤凰花,面对面,凝望彼此,月下盟誓。 同一时间,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院落,雅致的堂屋里聚着曲凤儿、宫聚、褚飞、褚嫣、沈骁和孟朝毅,缺席的苏倾城在哄褚望入睡。 他们谈笑风生,桌上瓜果茶盏一应俱全。 其间摆着两碗紫色液体。 众人话语不断,说着一路见闻,褚嫣不动声色的把凤凰花汁液挤进其中一碗紫色液体里。 霎时,紫色肉眼可见的消退,众人表面如常,心如擂鼓慢慢归于平静。 结果已定。 孟朝毅和沈骁同时看向对方:过往的振振有词,怎么那么像一个笑话啊! 没有人,从来没有人教导他们,可以、也该...去质疑教导者和领导人。 此时,主岛屿最大的楼阁里。 老城主们也难得的放弃纵情享乐,离开自己的老巢聚到了一起。 “老二,听闻你最近玩得很过火啊,一把年纪了当心身体啊!” “有什么关系,凤凰果一吃,推陈出新。” “哈哈哈,那倒是。” “咳咳,”为首之人抚须,沉声道:“安静,老夫今日叫大家前来,一是为了防止霍城主一行人生出事端,二是讨论一下怎么处理褚氏后人。” “有什么好说的,是时候斩草除根了。” “老三说得对,那冷芳谣虽研制黑火药有功,但留着总是个隐患,还有那一家三口也该送下去和褚氏一族团聚了。” “还有老三的那个庭卫,也一并杀了。” 自称老夫者总结发言: “就这么定了,八月底安排死士北上诛杀褚飞、褚嫣、褚望、孟朝毅和冷芳谣,届时第九城刚对抗完雪兽,正是实力最弱的时候。” 话落,余下的老城主们异口同声道:“大岛主英明。” 另一头,附属岛屿悬崖上。 霍斯珏和叶谣立完盟约,一顿猛亲,末了欢欢喜喜手牵手往床榻赶。 恰逢此时,曲凤儿三人从隔壁庭院走了出来,“小谣,夜色尚浅,你们要回去休息啦,我们刚要出来赏月、赏花呢。” “是的,”叶谣笑着点头,眼底划过了然。 推断已证实,否则曲凤儿会说:夜色未深。 霍斯珏充耳不闻,稍稍用力带着叶谣继续赶路。 夜渐深,圆盘高挂,红花艳艳。 屋内,帐香暖浓。 绝色美人压叶谣,他话语规律的断断续续: “谣谣,发过的誓言...不准忘,你要是敢忘...我做鬼...也...也不会...放过你。” “听、到、没?” “唔~我听到了,听...到了!” 霍斯珏瞳孔一颤,忘乎所以。 叶谣:嘿,小样,你会比我早忘记,我会比你先做鬼! 第167章 城主的女儿23 翌日,天刚蒙蒙亮。 孟朝毅起床后直奔堂屋,他在门口遇到了沈骁。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默契的没有开口,径直往里走到昨晚众人相聚的大桌旁。 透着紧张的两双眼睛,齐齐望向桌面。 桌上一片狼藉,昨夜离开前一紫一透明的两碗试剂,眼下都成了像水一样无色无味的液体。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言归正传,紫色试剂在北方要三天才能完全褪色,而在凤凰岛只需一夜,侧面证明解毒素来自凤凰岛。 孟朝毅和沈骁一人端起一碗,倒进了旁边的盆栽里。 他们平静的对视,少顷,同时坚定、有力的朝对方轻点了下头。 ——天光大亮时,叶谣还睡得迷迷澄澄。 霍斯珏笑容满面,温柔细致的打点她洗漱更衣,吃早膳。他们刚吃完,凤凰岛的人就过来礼貌的请他们准时离岛。 轻装归途。 一路上叶谣缠着、哄着霍斯珏,惹得他精致狭长的眼眸笑意葱嵘。 另仨儿,宫聚也不再像往常那样和苏倾城争抢曲凤儿,反而配合着曲凤儿把苏倾城哄得哈哈大笑。 且行且珍惜! 历时二十七天,凤凰岛的人马原封不动的把叶谣等人送回了第九城主府。 三日后,四月十五晚。 又一月圆时。 第九城主府宴会大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宫聚举杯,对上首之人朗声道: “大师兄,师弟敬你一杯,祝你平安喜乐!” 叶谣端起自己的酒杯递到霍斯珏唇边,笑道:“师弟一片美意,你就笑纳了吧!” 她喊宫聚师弟,她这是承认九城主夫人的身份了,对吧? “好,”霍斯珏眉骨轻扬,笑着饮下叶谣手中的酒。 这几年,霍斯珏提过好几次成婚,叶谣都稀里糊涂的忽悠过去了。 霍城主是个重视内里的,给外人看的倒也没那么在乎,他见叶谣一提成婚就一脸为难,以为她恐婚,只敢偶尔提一提,点到即止。 “大师兄,师妹也敬你一杯,祝你长命两百岁!” 说罢,曲凤儿干脆走上前去,凑到叶谣和霍斯珏桌前。 见此,沈骁和孟朝毅也端起自己的酒杯上前,嘴里念念有词:“明日我们就要回第三城了,近些年麻烦霍城主了...” 底下在座的除了苏倾城,一律拿起自己的酒杯围到了霍城主周遭。 苏倾城一脸懵。 她眨巴着美目疑惑的看着大伙儿:咋回事,说好了送我回第三城看望我的老父亲,这是特意为我举办的饯行宴,怎么都去恭维霍城主了? 霍斯珏剑眉微蹙,不明所以的看着几人。 他刚想出声喝退,叶谣就轻轻歪到他身上,附耳小声说道:“家人们热情,你就赏个脸喝吧,不要扫兴,难道...你怕被他们灌醉啊?” 闻言,霍斯珏哭笑不得。 以他现在的功力根本不可能喝醉,他纯粹不喜欢别人围着他,特别是他和谣谣在一起的时候。 当然,叶谣几人也不是想灌醉他,不过是想趁乱喂他喝下...忘情蛊。 “好好好,我不扫兴,都喝都喝,”霍斯珏笑容明媚,嗓音清越。 他一手接他人递上的酒杯,一手从背后揽紧叶谣的腰,把自己往她身上带。 推杯换盏... 霍城主饮酒数杯,其中有一杯它含有忘情蛊卵。 夜渐深,霍斯珏沐浴后走进寝殿,见叶谣正在点香,好奇问道:“燃的什么香?” “安魂香,我师姐新研制的,能让人一夜好眠。”叶谣盖好香炉,转身几步走到霍斯珏跟前,牵起他的手往大床走去。 霍斯珏脚步迟疑,小声嘀咕:“我经常夜醒,不是睡不着,是我强迫自己醒来,因为我需要...” 他需要确认..她在。 叶谣止步回头,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嘴角,柔声道:“我都知道。你不喜欢,我往后不用了,但今夜点都点了,就让它...燃着吧!” 霍斯珏薄唇微弯,盯着叶谣的眸光灼灼,“谣谣,你真好!” 她不但接受他的病态痴缠,还回应与他嬉笑怒骂,相处的点点滴滴无不在...温柔他的时光、幸福他的岁月。 烛光微弱,拥吻入眠。 约摸一个时辰后,叶谣豁然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她费劲的从霍斯珏健硕的胸膛里坐起,回头看,男人俊美如斯的脸双眼紧闭,隐约可见薄薄的眼皮下眼球在转动。 他想醒来,醒不过来。 叶谣俯身贴着男人的侧脸,轻声细语:“霍斯珏别怕,好好睡,你还有光明的未来。” 男人呼吸回归平稳,但他根骨分明的大手,依然保持入睡前的姿势,紧紧扣着叶谣的手腕。 她一根一根掰开... 不多时,叶谣翻身下床,快速穿好衣服,大步离开,再不敢回头看一眼。 余生,霍斯珏不再记得她,就永远不会被她的隐瞒和离开伤害到。 叶谣不是为他好,而是为自己好。 她的自私是让自己心安理得的...离开他。 叶谣走出寝殿大门,曲凤儿等人已在门口久候多时。 曲凤儿口吻坚决:“小谣,你路上小心,这里交给我们。” 叶谣点头:“好,我在约定的地点等你们。” “小谣...”褚嫣未语泪先流,褚飞轻拍褚嫣的肩膀,也一脸难过的看着叶谣。 “师兄、师姐,此一别不复相见,但你们要相信...我永远活着。” 叶谣笑着把话说完,上前用力的拥抱褚飞、褚嫣,然后头也不回的融入夜色。 她借着空间差离开了第九城主府,前往密室和冷随瑾汇合,倘若明天上午没人来找她,就意味着忘情蛊生效了,她可以和冷随瑾先行南下。 曲凤儿领着众人,连夜抹除叶谣在第九城主府的痕迹。 知情的护卫、婢女一并反复敲打后调离原岗,霍斯珏不让婢女近身伺候自己和叶谣,这倒省了不少麻烦。 第九城主府的很多物件,叶谣舍不得也带不走。 计划之初,她和曲凤儿就开始缓慢的往空间囤炸药包,如今她的空间仅够几人藏身了。 次日,晨七时。 霍斯珏猛然惊醒,手臂惯性用力搂紧,咦,手感不对。 他坐起身,垂眸疑惑的看着怀中变形的枕头,冷漠、不解渐渐凝到眉心。 啧,他什么时候有了抱着枕头睡觉的臭毛病? 一个上午,吃穿住行,哪哪都让霍城主不顺心,郁闷都写在他面如冠玉的脸上。 中午,曲凤儿和宫聚相携来辞行。 曲凤儿:“大师兄,我和师弟打算去找师父,跟着她老人家再修炼修炼,精进一下武艺。” 霍城主冷脸应道: “你们有此觉悟很好,我还是要提醒你们一句,断情绝爱方能使《无上心诀》的功力发挥到极致,你们不要总没出息的想着谈情说爱。” 曲凤儿和宫聚异口同声:“大师兄说得有理。” 俩人微不可察的交换眼神:成了,是那个不认识小谣的封心锁爱霍城主。 临行前,曲凤儿又交代了一句:“褚飞、褚嫣是我的挚友,我不在的时候大师兄你要帮我好好款待他们。” “褚飞、褚嫣研制黑火药有功,本城主知道怎么安排,”霍城主俊脸冷沉。 一别宽宽宽... 曲凤儿、宫聚、孟朝毅和沈骁,一路马不停蹄把苏倾城送回老家。 十天后抵达第三城。 孟朝毅和沈骁各回各家。 孟朝毅对孟父说:“褚嫣的儿子褚望,长得像我,爹要是愿意爱护他,我很开心,要是不愿意...请不要去打扰他们。” 孟父:“哼,我自己有儿子,干嘛稀罕别人的儿子。” 孟朝毅意味深长的看着父亲,不再多言。 沈府,沈骁行走在给长辈请安的路上,远远的,他看到十八妹笑容甜美的和堂弟并肩前行。 呵,他自嘲一笑,移开了视线。 当夜,曲凤儿从沉睡的苏倾城身侧坐起,抚开她脸颊的青丝,温声道: “倾城,难过和痛苦是一时的,熬一熬就过去了,我死后,你就自由了。” 凌晨三时,曲凤儿、宫聚、孟朝毅和沈骁,一人一马离开了第三城。 他们和十日前的叶谣一样,易容后,马不停蹄、披星戴月向南疾行。 次日,苏倾城醒来后找不到曲凤儿和宫聚,哭哭啼啼让她爹立刻安排人送她回第九城。 五月初七,苏倾城回到第九城。 同一时间,叶谣几人深入凤凰岛对面大陆的丛林,冷随瑾已事先探查好隐蔽小路。 天黑透后,他们将轮流托举叶谣游到凤凰岛,没轮到的人则躲进叶谣的空间休息。 叶谣当初暂停其他发展,一心修炼魂力,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了。 叶谣:霍斯珏,谢谢你! 第168章 城主的女儿24 相隔十二日,褚嫣见到去而复返的苏倾城。 她望着苏倾城的眼里,满是难言的悲伤。 苏倾城一见褚嫣,即刻上前失态的掐住她的双臂,颤声问道:“凤儿和宫聚他们回来了吗?他们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一声不吭把我一个人丢在第三城。” 她心底的恐慌化作泪水凝在眼眶。 她既没有宫聚的办事能力,也没有宫聚的性别能力,只能力所能及的为曲凤儿做些轻便的活,为此时常担忧被他们丢下。 尽管曲凤儿待她和宫聚一视同仁,她还是免不了焦虑。 褚嫣看着苏倾城殷殷期待的目光,咽下喉咙的酸涩,强颜欢笑道: “凤儿和宫聚去找他们的师父强化武艺了,那里条件艰苦,你要是去了肯定适应不了。可如果提前告知你,你定会死缠烂打要跟着去,他们只好...不告而别。” “过些时日···过些时日,他们就回来了。” 闻言,苏倾城心口的不安并没有消散,可褚嫣也不知道他们的师父在哪,霍城主又因左膀右臂的离去,近来都在军营忙到深夜才回城主府。 苏倾城无法,只得先行住下。 残月如钩,寒星点点。 冰冷涌动的海平面能见度极低,叶谣趴在冷随瑾身上,时不时伸手抹一把漫到口鼻上的海水。 冷随瑾则埋头奋不顾身朝凤凰岛游去。 他们不敢正面直行,只能从侧面绕行,总共大约要游行1200米,综合考虑魂力、体力和时间,最佳方案是几人轮流游行。 其他人可以回空间休息,而叶谣要一直泡在海水里。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孟朝毅带着叶谣从凤凰岛防守薄弱处登入。 为了节约魂力,叶谣把所有人放出来,摸黑潜入,途中遇到巡逻的护卫实在躲不过去了才全部藏进空间里。 夜凉如水,凤凰树间伸手不见五指。 叶谣等人精神高度集中,压制急促的呼吸,脚步快而不乱、稳且无声的往凤凰岛中央前进。 风声、花香灌满整个黑夜。 终于,他们有惊无险抵达凤凰母树外围,到此,叶谣魂力已所剩无几。 众人停下脚步。 孟朝毅压低嗓音道:“我和沈骁就到这儿了,成或败···我们无悔此行。” 他不是母亲的好儿子,不是妹妹的好哥哥,万不能再成为虚伪的将士。 “来生,有缘再见,”沈骁轻轻呢喃一句。 若有来生,他不再奢求一妻一妾,只求:一人心,两情相悦,白首不离。 他们面容冷静、身躯挺拔,被黑夜刻画出坚毅的轮廓。 时间静止数秒后,冷随瑾、宫聚、曲凤儿和叶谣快速朝一旁同孟朝毅、沈骁拉开距离。 不多时,一声暴喝划破夜的幽静,“谁?快,有人夜闯凤凰岛。” 孟朝毅、沈骁引着看守母树的护卫朝外围跑,尽可能把战斗中心外移。叶谣几人一脸杀气冲到遮天蔽月的母树下,三两下放倒剩余的护卫。 刻不容缓,叶谣进入空间,快出残影的往外搬炸药包。 曲凤儿、宫聚负责围绕母树树干摆放炸药包,为了达到效果不但要有计划的放置,还要从不同方位点燃。 冷随瑾在一旁高度戒备,预防随时可能出现的敌人。 叶谣也曾考虑过使用空间泡摧毁凤凰岛,但显然不现实,空间泡最大只能膨胀至半径为两米的球体,而凤凰母树的根系遍布凤凰岛。 “铿~铿~铿~”刀剑相击,母树外围,杀喊声不断。 “快,去禀报岛主,有贼人入侵···” “刺啦~”血气侵入花香,凤凰岛人多势众,孟朝毅、沈骁身中数刀,然战斗尚未结束··· 母树这边也有敌人到达,冷随瑾快速进入战斗,叶谣面不改色,有条不紊的加快手头上的任务。 与此同时,远在北方的第九城城主府。 “啊···”苏倾城惊叫着从床上坐起。 她满头大汗,茫然的看着豆大的烛火,自言自语道:“噩梦吗?不···不,凤儿有危险。” 苏倾城猛的翻身下床,提起雪白寝衣纱裙,鞋都来不及套就拼命往外跑。 “快去找他们...快去找他们...” 庭院深深,明暗交错。 苏倾城白嫩的脚丫势不可挡的踩在青石路上,被粗粝的石子划出血口,她好似感知不到疼痛,一路朝霍城主的办公书房狂奔。 守在殿外的护卫陡然见一女子披头散发、白衣飘飘,飞奔而来,吓得呆立当场。 待他们回过神来,苏倾城早已闯入霍城主的办公书房。 “我等不了了,大师兄你现在就安排人去找...”苏倾城抬头,哭喊声戛然而止。 上首端坐之人,一身玄黑锦袍,墨发被金玉冠笄一丝不苟地束于顶,衬得鬓边线条利落清峻。余下的长发则如鸦羽般垂落,倾泻在修长挺阔的脊背上。 他朝下睥睨,漆黑的眸子好似寒潭一般深沉,落在苏倾城身上的眸光冰冷、犀利。 苏倾城触及他的眼神,心底一阵战栗,“霍...霍城主,我总觉得...觉得凤儿和宫聚有危险,你...你能不能安排人去找他们?” “滚,”霍城主惜字如金,收回慑人的目光,埋头继续批改文案。 ——呼,最后一口生息。 【沈骁亡,享年三十一。】 这一刻,苏倾城福至心灵,这是她八年前认识的霍城主。 她脱口而出:“你的谣谣呢?” “谣谣?”执笔的大手猛的顿住,霍城主感到呼吸困难,心脏仿佛被巨手掐住。 他喘息着,俊美的面容茫然无措... ——又一声息落。 【孟朝毅亡,享年三十。】 护卫慌里慌张进入书房,“城主大人,属下失职,一时不察,被苏姑娘给闯了进来。” “把、她、拖、出、去,”霍城主嘶吼着下命令。 他再也忍不了莫名其妙的苏倾城,以及汹涌澎湃的、尖锐的、不给喘息的心痛感。 “哈哈哈...哈哈哈,我千防万防,防他们给我下忘情蛊,没成想,他们下给毫无防备的你,哈哈哈...” 苏倾城被护卫架着往外走,荒诞和恐惧化作笑声溢出喉咙。 ——利刃穿过叶谣身前之人的胸口。 为了爱的人,为了因雪兽死亡的人,为了无数像他一样的孤儿。 冷随瑾笑着闭上了双眼。 【冷随瑾亡,享年二十八。】 侧殿书房归于平静,霍城主心烦意乱得看不进任何文字。 他起身,踱步至满院凄凉里,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哪哪都不对! 不知何时起,霍城主感觉心底有毁灭一切的渴望在堆叠,这完全不像他认识的自己。 他举头,遥望残月,飘忽的血色映入他精致的长眸。 ——师弟他,先走一步。 宫聚想,来生他和凤儿青梅竹马、佳偶天成那该多好! 【宫聚亡,享年二十七。】 苏倾城孤身一人,跌跌撞撞行走在黑影重重的院墙之间。 “凤儿、宫聚,你们快点回来,我害怕......” ——叶谣和曲凤儿血染衣襟,她们举着火把站在炸药圈直径两端,同时朝里丢下火把。 “轰~” 以凤凰母树为中心向外湮灭一切... 【曲凤儿亡,享年二十九。】 【冷芳谣亡,享年二十六。】 凤凰母树核心凤凰力碎裂四散,择良魂而栖。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也请振作,自救的力量、自我雕琢的人格,灵魂不散,可得新生。 苏倾城身体骤然僵住,“噗...”她呕出月蛊化作的血水。 “不...凤儿...” 顷刻,她的凄喊声响彻第九城主府。 都说她对曲凤儿的爱是受地月双蛊操纵,可只有苏倾城自己知道,将近八年的欢乐厮守,此情早已深入她的骨血。 此生,她为她钟情不改。 风过,扬起霍城主脊背上的青丝,再落已成雪。 假体一死,系统同所有情感魂体齐齐苏醒。 “叶谣,你怎么能...如此待我?” 霍斯珏满头银发,月色下清隽身影卓然而立,外表似清冷天神,内里暴戾横生。 往后,他一点点了解叶谣做的事,雷厉风行给他们收尾。 他的谣谣...被炸死的。 整个过程就像剖开他的胸膛,一刀一刀划拉他的心脏。 霍斯珏黑沉沉闪着暗芒的视线,像要钻入浮世塔,抓出某人,他低语: “谣谣,我心口疼...快疼死了!” 情感魂体&理智魂体:此次,理解她的处境,不支持她的作为。 总结:叶谣不可原谅! 第169章 地球村&星环城01 “李秋谣,做我女朋友好吗?” “不好,我坚定以及肯定的拒绝,”叶谣刚恢复意识,还未看清面前之人,就先听到他的询问。 一个她闭眼可答的问题。 叶谣的视线逐渐清晰,慢慢看清眼前是个颇为帅气的年轻人,他表情震惊、不解,最后气愤道: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我很多年吗,我现在给你机会当我女朋友,你拒绝什么啊?是欲擒故纵装清高...还是高兴傻了?” 要不是叶谣的回答太明确,赵志谦都要怀疑她没听清他的问话。 叶谣一言不发,转身四顾,很快发现她想要的目标,一把斜靠在墙上的扫帚,原来两人正站在大门口的走廊下。 她抄起来就使劲往赵志谦身上招呼! “啊~啊~李秋谣,你发神经啊,怎么打人?”赵志谦受不住痛,又跳又叫,更气的是他发现自己拦不住对方的殴打。 叶谣手上的动作不减,招招快准狠,“谁叫你是个听不懂人话的东西,我只好用行动证明态度。” “你...你,不可理喻的泼妇,啊...痛痛痛...” 赵志谦怪叫着,狼狈的窜进隔壁的房子里,“嘭~”的一声,他头都不回的关上了大门。 “不抗揍的玩意儿,”叶谣将扫帚甩到肩上,左边走走右边瞧瞧,开始打量起周遭的环境。 看天色,刚过正午不久。 她身后是一整排两层砖房,而且全都没有外装修,门前一律是大片水泥空地,大多数都晾着水稻或花生。 空地前方一条宽大的水泥路,再往前是成片的田地,更远处是山丘。 叶谣很快判断出自己在南方丘陵地带。 让她费解的是,田地里的农作物东一片西一片,活像长了秃斑的头顶。 叶谣稍作观察就回了原主的家,关好门户,开始接收原主的过往以及未来的人生。 ——今日是2127年7月7日。 原主名李秋谣,年仅21岁。 2027年,科学家设计用来提高土壤肥力的基因微生物发生变异,短时间内像瘟疫蔓延在全球土壤中。 它过度消耗土壤里的特定关键微量元素(如磷、钾、钼等),导致土壤虽然看起来正常,但大大降低了植物的成活率和农作物的产量。 人类阻止不了这场灾害。 伴随粮食产量急剧下降的是战争,长达三年的你炸我轰后,幸存的十分之一人口冷静了下来。 母星没有发展的希望了。 他们决定,集全球人力物力在外太空打造微型地球生态系统——星环城,作为向地外发展的跳板。 无污染的星环城选址在地月L4点和L5点(拉格朗日点的一部分)。 它距离地球约38万公里,和月球距离地球一样远,且星环城和月球、地球始终处于等边三角形的三个顶点。 时至今日,L4星环城和L5星环城都是五环柱形城市,且相当成熟完膳。 两者加在一起可容纳约一亿人口。 原主12岁时,父母获得移居星环城的资格,原主自愿留下来照顾年迈的爷爷奶奶。 最终,原主父母缴纳大额移民费后,带着小原主1岁的妹妹住进了L4星环城。 原主父母对两个女儿一向平等,至少明面上挑不出毛病,但随着分离,来回路费高昂、往返手续复杂,加之地球磁场紊乱、地面通讯设备缺乏维护,通讯极其不便。 种种原因,原主和星环城的家人长期处于无事不联系的状态。 但原主父母会定期给原主寄物资。 因为除了重工业,地球很多产业都消失了,处于物资贫乏的状态,留下来的人大部分靠半死不活的农作物养活自己。 叶谣总结:地球成了类似华国70时代的农村。 两年前,原主的爷奶相继离世,原主的父母提出给她交高额移民费,让她到星环城和家人团聚。 原主拒绝了。 这次是因为她明恋邻居帅小伙赵志谦。 原主和大部分人一样,只上完10年义务教育(小学5年+中学5年),而赵志谦毕业于机械工程,并应聘进了L4星环城修力机械集团。 他已经在修力集团工作一年了。 赵志谦去报道前,诚恳的拜托原主看顾一下他年迈的父母和一双弟弟妹妹。 原本住在这一带的人口就很少,日常邻里之间都是互相帮助的,原主明恋赵志谦更是没有不应的道理。 当然,她心底下很期待赵志谦和她明确男女关系。 因此一年后的今天,赵志谦使用年假,付出高昂路费,专门跑一趟下来要求原主做他女朋友时,她兴高采烈的答应了。 至此,她不但把父母的物资送给赵家,还像老黄牛一样照顾他们一家老小。 期间,赵志谦除了通讯外,还给原主发些甜言蜜语的信息。 简言之,给够情绪价值,物质是一分没有的。 就这么过了三年,原主的妈妈突然联系上原主,让她到星环城相亲,说给她安排了一门极好的亲事。 原主直言自己已经有了对象,一五一十的说了自己的情况。 半个月后,李妈妈出现在了原主面前,直言不讳:“赵志谦忽悠你给他家当牛做马,三年前他已经在星环城结婚了,现在孩子都快三岁了。” 原主不敢置信,办了探亲签证,在空间站隔离七天后,进入星环城找赵志谦当面求证。 结果很糟糕,除了证实妈妈所言非虚,她还被赵志谦的老婆骂了一顿。 “不要脸,当了我老公三年的小三,我没下去打你就不错了,还好意思上门讨说法......” “你们才不要脸,我呸...两个人渣,欺骗我女儿的感情,让她为你们家劳心劳力......”李妈妈挡在原主身前。 双方唇枪舌战,但不管如何都无法改变原主为赵家三年不辞辛苦的付出。 赵志谦始终躲在老婆身后一声不吭,显而易见欺骗原主是夫妻共同的决定。 甚至,那些甜言蜜语的信息是他老婆发的,原主想通后,伤心欲绝的跑了。 李妈妈利索的为原主办了移民,并迅速安排了相亲。 原主第一次见陆砚礼立马被他的高大英俊迷了眼,全然不顾在家闹翻天的妹妹。 妹妹李春谣相当不服气,“凭什么,凭什么?我比李秋谣年轻漂亮,更适合嫁进陆家,为什么安排给她不给我?” “陆家那样的豪门,李秋谣那个土鳖嫁进去了不得让人欺负死。” 李妈妈劝道:“我们亏欠你姐那么多,她又比你大,合该先给她安排。再说,人家看中的是基因匹配度,你姐和陆砚礼基因匹配度很高,可以生出优质的下一代。” 其实妹妹和陆砚礼的基因匹配度更高,但像陆家那样的豪门看上他们这样的平头百姓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李妈妈心疼大女儿但更爱二女儿,综合考虑还是决定把天降好事给大女儿。 原主本就有点意动,又惊喜的发现修力集团是陆家的,陆砚礼的亲大哥陆砚修是修力集团的掌权人。 为表诚意,陆砚礼知道原主被赵志谦欺骗后立马开除了他。 就此,两人的结合在双方的努力下顺利完成。 妹妹却为此事负气离家,搬到了L5星环城发展。 在地球时,妹妹和原主的感情还是很好的,给原主送的物资大半都是妹妹整理的,这桩婚事却彻底断了原主和妹妹的来往。 然而,原主的婚姻并不幸福。 一开始,陆砚礼就以各种理由和原主分房睡,日常和她沟通也是冷冰冰的。 原主本质上是个重感情而不重物质的人,她想要热烈的情感。 她提出离婚。 陆砚礼坚决不同意,声称他们的婚姻很幸福。 没有人支持原主离婚,因为在外人眼里陆砚礼简直是个完美丈夫。他每天准时回家,三不五时买鲜花、蛋糕往家里带,更是时常亲自下厨。 后来,原主发现丈夫买的礼物、做的食物,全部都是大伯哥的妻子顾清欢喜欢的。 她有了一个荒唐的猜测:陆砚礼喜欢自己的嫂子。 离婚不成,原主要求搬出去住,陆砚礼以星环城寸金寸土为由拒绝了。 原主根本不是陆砚礼的对手,陆砚礼三言两语就能把她打发了。 更让原主憋出毛病的是,嫂子顾清欢对陆砚礼的讨好来者不拒,用亲情包装他们的暧昧,让原主有苦说不出。 婚后第三年,原主抑郁下迷上超现实虚拟网游,日夜沉迷,有一天再也没醒来。 这段婚姻,在原主看来比上一段感情还惨,上一段还提供情绪价值呢,这一段除了物质,情感上是半点不沾边。 李秋谣:我的愿望是妈妈找来时拒绝相亲,但请和家人维持亲情。 第170章 地球村&星环城02 叶谣了解完原主的人生概要,第一时间打开她的手环光脑。 手环光脑高度整合了用户的法定身份信息、金融账户、通讯模块及全部多媒体应用。 指纹认证后,设备将激活一个高分辨率虚拟显示屏,用户可隔空手动调整显示屏的尺寸、视距等个性化设置。 叶谣新奇的玩了好半天,才发现原主账户余额仅527地球币。 (5地球币=1星环币,货币在光脑上不是简单的数字,而是数字化虚拟币。) 原主的父母固定每月往她的账户打1000地球币,今天才7号,她就为赵家花掉了快一半的生活费。 关于币种,叶谣以后会了解到是地球政府和星环城政府之间的博弈。 “我穷了穷了穷了,我美了美了美了...” 叶谣哼着歌,开始上上下下检查原主的家。 这栋房子共两层、一间地下室,室内做了简装、通水通电,居住条件精致度不够,舒适度还可以。 年轻人的生活盼头都是移民星环城,因此地面上一切从简。 地下室是家家户户都有的,因为生态环境失衡,这里不但有台风还有龙卷风,但已经算是地球上少有的可宜居地带了。 丘陵地貌的龙卷风不会像北方平原那样,毫无阻碍地增强为毁灭性的超级单体龙卷风。 目前,北方已经快成为无人区了。 叶谣感慨:“又先进又落后,未来果然不同凡响!” 她看着老旧、噪音极大的挂式空调,眉头皱成一团。 “系统,这里信号差、食物来源困难,我都能忍。但要自己洗衣、做饭、搞卫生,我···不太行!” 上一世,她的随身空间为了给炸药包腾位置,就剩几箱金银财宝,以及在反魔法大陆收集处理好的兔子、野猪。 她有肉,但不会烹饪。 系统的机械音冷冷响起: 【给你想好办法了,到附近的垃圾场捡一个报废的机器人回来,我教你把他改造成——完美仆人。】 “耶~”叶谣欢呼一声,一跃而起,“go go go马上出发。” 本世界的科技发展是叶谣到过的世界中最先进的,但因为所有资源包括人才全部集中在星环城,地表就是这个时代的偏远地区。 就像原主家有空调、洗衣机,不过都是十几二十几年前的,坏了很难找到人修,配件更是贵得离谱。 叶谣牵出原主的代步工具,一辆女式自行车。 她刚要起步就被一稚嫩的女声打断。 “秋谣,当上我哥的女朋友高兴坏了吧,大中午的就要去超市买晚上的食材,记得多买点肉,买鸭肉。” 赵小云站在自家二楼的阳台冲着底下的叶谣喊话,她口中的鸭肉一斤32地球币。 地球的谷物连人都快养不起了,更何况动物,因此地表肉类高度依赖从星环城进口。 “我又不你爹妈,给你买什么肉。” 叶谣抛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骑上自行车奔上了大路。 赵小云龇牙咧嘴、攥拳跺脚,“你...你,你给我等着,我让我哥修理你,真以为你是我嫂子了啊,我真嫂子比你好太多了。” 她气呼呼跑进赵志谦的房间,委屈道: “哥,李秋谣欺负我,你不是说让她做你女朋友,以后会对咱们家的要求言听计从吗?” “我刚让她给家里买肉,她骂我不知好歹,是没爹妈照顾的孩子。” 赵小云虽然才9岁,但见风使舵的本领登峰造极。 赵志谦正在给老婆发信息讨主意,他无数次在老婆面前炫耀邻居小妹对自己的崇拜和爱慕,原以为计谋会顺利进行,没想到竟然有变故。 他老婆叫莫西梅,两人从校园走到星环城,感情深厚。 赵志谦月薪1.5万地球币(3千星环币),原本三分之一养家人,三分之二供自己在星环城使用。 莫西梅怀孕后,两人谈婚论嫁,才发现收入分给地上的家人后,就支持不起一家三口活在天上。 星环城是真的连呼吸都要钱。 两人一番精打细算,决定在星环城领证,放弃回老家办酒。然后让原主当赵志谦的女朋友,再顺理成章的把家人‘托付’给她。 莫西梅为自己的主意洋洋得意,一个假小三,换来爱人和自己一身轻,很划算。 但她也留了个心眼,要求把真相告知赵志谦的家人,免得他们真的把原主当成了赵志谦的正牌女友。 很快,她就要收到算盘打不响了的消息。 赵志谦正烦着,听到妹妹的话,抬头虎着一张脸大声斥道:“是不是你和李秋谣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我不是千交代万交代,不要把你们嫂子的事告诉她吗?” “我没有,我没有,”赵小云连连后退,表情惊恐。 他们的动静惊醒了午睡的家人们,很快赵家人都知道赵志谦表白失败了。 各个气愤不已,摩拳擦掌等着叶谣回来教训她的不知好歹。 叶谣迎着风猛踩自行车,神情惬意。 【叶谣,你每一世都失去关于任务对象的记忆,那么你应该早就猜到他每一世都是你的恋人,你不好奇和他发生了什么吗?】 【不好奇你们最终的结果吗?】 系统心情很复杂,对她上一世隐瞒他炸死假体的行为超生气,可眼下见她笑得轻轻,他又很开心。 叶谣认真应道: “我相信自己,如果他是我的恋人,我一定是尽我所能的爱护过他,给过我一切能给的。” “至于结果,那更不用说了。我的安排一定是当时最适合的安排,所以...我不好奇。” “系统,你要谨记最初的目的,路不要走偏了啊?” 【你放心,我的目光和方向一直超正。】系统让自己冷静,唾弃自己还没能适应叶谣的没心没肺。 等着,他要为自己扳回一城。 系统舍不得叶谣背负过往情感的压力,但上一世觉醒后,他就下定决心这一世要超级狠心的小小坑她一把。 她真的没心没肺吗? 叶谣没打算和系统说得太明白,系统在她眼里该是不理解情感的存在。 叶谣推测,之前的任务对象必定有非常吸引她的地方,他们不可避免的要相遇、相知、相爱。 那么,到了新世界大概率也是如此。 如果她记得之前和任务对象的感情,对现任是不公平的。哪怕他们是同一个人...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同一个人。 独立的情感碎片:有被呵护到。 觉醒的霍斯珏:每一个碎片,融合后不挣扎、不反抗,我的谣谣功不可没。 叶谣顶着大太阳,汗流浃背的在巨大的垃圾场翻找机器人的残肢断臂。 这会儿天太热,外头没人,正好方便她把东西收进空间。 系统指使着她东挑西拣,塞了一空间的机械残骸。 【好了,够了,赶紧回去。】系统有点后悔大中午的让她出门。 叶谣抹了一把汗,“等一下,多收集一些,我要风格统一的变形金刚。” 系统:【你要是把干这活的劲用在生活自理上,你都能当金牌家政了。】 叶谣大笑: “哈哈哈,谢谢夸奖。” 系统:...... 这天后,叶谣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 赵志谦找了她好几次,但不管他说什么,叶谣手边有什么就用什么揍他。 慢慢的赵家人也看出了叶谣对赵志谦死心了,他们互相猜忌谁把秘密泄露给了叶谣,为此赵家人吵了好几架。 七天后,赵志谦不得不返回星环城,父母催着他和莫西梅对家庭开支商量个章程来。 短短几日,没有冤大头的帮衬,他们已经深刻的感受到生活质量的下降了。 叶谣顾不上看赵家的热闹,她埋头修理机器人,还要自己到地里找菜。 一日三餐全部一锅乱炖。 叶谣安慰自己,机器人做好了她的好日子就来了! 系统教她拆解、组装、电焊,每日蚀刻部分纹路。 叶谣以为系统教的是人工智能芯片高端设计,可系统一个来自修真位面的灵魂哪里懂机器人。 那纹路分明是一层又一层的召魂阵模块。 第171章 地球村&星环城03 一个半月后。 2127年8月23日,下午4点27分,L4-1星环城。 (L4-1:星环城所处位置的第一环) 绿化树列队笔直的大道上,一辆悬浮车的阴影无声碾过光洁的路面。它缓缓悬停在一栋极简而庞大的几何建筑前。 建筑冷硬的金属立面,完整地映照出流线型的车体。 车内,西装笔挺的男人偏头看邻坐之人,沉声道: “霍总工,一年后见。” 他面容硬朗,深峻的眉骨下,落在对方身上的目光带着不言而喻的欣赏。 “嗯,一年后见,陆总。” 霍总工神色淡然地朝陆总微一颔首,随即起身利落下车。 他迈向建筑的背影颀长俊朗,步履从容,余一道冷峻的剪影。 悬浮车的门自动闭合,顷刻驶向来时路。 此陆总即原主的大伯哥陆砚修,这时他还是个总裁。 今日过后,他很快就会升职为修力集团的董事长兼cEo。 因为,经过多轮激烈角逐,他和9年前以技术入股的霍总工,成功将星环城政府的《人机结合战斗机器人项目》收入囊中。 项目核心技术:让作战人员通过特制头盔,以“神经链接”如臂使指地驾驭机器人。 作为项目总工程师的霍斯珏,在技术从研发到成熟的漫长过程中,长期维持高负荷的“神经链接”,导致神经严重受损。 如今项目大功告成,技术已圆满交付,他可以安心躺进休眠仓,接受为期一年的深度治疗与修复。 故此,陆砚修对他说‘一年后见’。 霍斯珏迈着长腿刚踏入大厅,管家便即刻迎上,伸手接过他搭在臂弯的西装外套。 “七少爷,”管家低声禀报,“二夫人正陪卫兰星小姐在后花园赏花。二夫人特意交代,请您回来后过去一趟。” “知道了。” 霍斯珏懒声应着,脚下却一步未停,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浴室里,温热的水顺着他蓬勃乌亮的短发流向肌理分明、肤白紧实的身躯。 水珠滚过他挺阔的胸膛,沿着块垒分明的腹肌沟壑蜿蜒而下,最终没入腰腹间那道凌厉的人鱼线。 水汽氤氲中,男人紧绷的肌肤下力量感无声贲张。 霍斯珏快速穿好特制服装,俊美如画的脸对着空气说:“YY07关闭门窗,我要进行为期一年的休眠,在此期间,不得让任何人进入房间。” 男机械音响起:“好的主人,已为您调出休眠仓,并设置好期限。” 宽大的卧房里,其中一面墙上下缓缓拉开,休眠仓移出,开盖。 休眠仓有冻龄作用,无需补充营养,因此他也不必等到晚饭后。 霍斯珏神色寡淡的躺了进去,阖上华丽的长眸,椭圆形仓门关上,休眠仓滑进墙壁。 不多时,整面墙恢复如初。 此时,霍家后花园里。 霍二夫人亲密的拉过卫兰星的手,和蔼道:“我家小七要是有你这样的女朋友,我做梦都能笑醒。” 霍斯珏在他这一辈中排行第七,圈里人叫他霍七公子。 “二夫人说笑了,”卫兰星笑容大方,“他要能看上我,才是我的荣幸呢。” 众所周知,长相柔美的卫兰星喜欢霍七公子五年了。 奇怪的是,她从不往他跟前凑,反而和他妈处成了好友。 “哈哈哈,真是好孩子,”霍二夫人看卫兰星越看越喜欢。 霍家世代从政,她的小儿子虽未承袭家族传统,却已成为相关领域的顶尖技术人才。 卫兰星来自地表,家境普通,是一名微生物博士,目前在L4研究所工作。 两人家境悬殊,但个人能力、品貌相对匹配,所以霍二夫人很支持他们在一起,反正他小儿子又不挑家里的大梁。 这时,霍二夫人的手环微微一震,弹出一条仅她可见的信息,YY07通知她霍斯珏已开始为期一年的休眠。 她脸上瞬间浮起恼怒,叹道:“哎,小七这孩子,回来了也不先过来打声招呼!” 见霍二夫人面露歉意地看过来,卫兰星立刻毫不介怀的笑道: “那么,我亲自动手做的、新鲜出炉的美味小甜品,只好由我们两个独享咯!” “对对对,小七没口福,我们自己吃。” 霍家五彩斑斓的后花园,时不时响起欢快的说笑声。 ——下午6点17分,地表上。 叶谣端着一盆看不出原材料的食物,愁眉苦脸,阿巴阿巴的吃着。 系统突然出声,【好好吃饭,明天就可以启动机器人了。】 “啊,我吃我吃,太香了!”叶谣大口大口的咀嚼起来。 次日,上午9点37分。 30平方的地下室里,亮着明晃晃的白炽灯,小小的床占据一角,正中间摆着一张很长的方形木桌。 桌面上全是五花八门的机械零件和工具。 桌旁立着一具2米高、体型健硕的机器人,它整体呈深灰色,肢体线条流畅,脸上只有象征眼睛的两个孔。 “哈哈哈,我想好了,它就叫···李大壮。” 叶谣两眼放光的盯着机器人,太完美了,不枉费她把时间和心思都用在它的造型上。 当然,程序、线路方面就算照着系统说的做,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系统有微词:【李大壮,好土,不能换个名字吗?】 这一个半月,他除了指导叶谣一点点完成召魂阵,还阅书无数,真的教会了她修好了一具报废的机器人。 人类灵魂+人工智能=完美仆人。 事实上,不管是当前的科技还是召魂阵都无法把人类的灵魂(意识体)导入硅基体。 然而叶谣在上一世获得的凤凰能量可以使之实现,它是生命能源。 “嗯~”叶谣托着下巴沉思片刻,说:“那就换个高大上的姓,姓···姓什么好呢?” 系统秒接:【霍。】 “成,霍大壮,”叶谣一锤定音。 系统还是不满意,但好歹姓对了,【现在,把主控制器插入它的胸腔,启动它。】 “好,”叶谣拿起桌上精心修理、雕琢过的主控制器,置入霍大壮的胸腔。 它的眼睛亮起暗淡的光。 【最后一步,闭目、静心凝神,把你体内多出来的那股能量注十分之一到它身体里。】系统的声音严肃了起来。 “啊?”叶谣知道自己魂体多出了一道让自己十分舒服的能量,但并不清楚它的作用。 系统解释道:【你这能量可以让他通人性。】 “真的吗?” 叶谣震惊又兴奋,但还是谨慎的问道:“我这样做会不会阴差阳错的导致人工智能觉醒啊?” 【你想太多了,】系统无语,无奈的继续编造。 【你这能量只是翻倍增加它的算力,所以他会厉害到像人一样思考,但终究只是一堆代码,成不了精的,放心吧!】 见叶谣脸上还有一丝顾虑,系统虚张声势:【叶谣,你不信任我?】 叶谣连连摆手, “怎么会,我不相信自己...也不会不相信你啊,我马上行动。” 话落,她闭上眼睛、静心凝神,调动凤凰能量,注入机器人身体里。 凤凰能量像细流一样流动在机器人体内表面繁复的纹路上,嗡,弱不可闻的轰鸣声在机器人体内震荡。 叶谣停手,歪着脑袋,睁着大大清亮的眼睛,紧张的盯着机器人。 一跳一跳,时间走了... 机器人的眼睛完全亮起。 一年过去了吗?霍斯珏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是站着的,不该躺在休眠仓里吗? “大壮...霍大壮,你活过来了。” 霍斯珏看到身前只到他胸口的女孩子,她仰着脑袋,面容明媚耀眼。 她叫他霍大壮。 霍斯珏:我神经越治越错乱了吗? 第172章 地球村&星环城04 霍斯珏扫描周遭,尽是全然陌生的景象,跟前的矮冬瓜他也不认识。 自我感觉更是怪异非常,什么情况? 叶谣没给他太多时间适应,开始和蔼可亲地命令他做各种动作,像哄小朋友一样。 “霍大壮,抬左手...抬右脚,哇,真厉害!” “霍大壮,sit down…get up…” “霍大壮,向前两步…后退三步。” …… “霍大壮,原地左三圈…右三圈。” 眼看机器人分毫不差地执行了所有指令,叶谣激动得连连鼓掌,眼睛亮闪闪的:“棒棒棒!大壮,你太棒了!” 棒个锤子,他想一棍子打死她。 一套动作下来,霍斯珏总算摸清了处境,自己的意识竟被困在了一具机器人躯壳里! 他惊怒交加,嘶吼、挣扎,可这股精神风暴落到现实里,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 徒劳无功! 霍斯珏再看叶谣:妈的,可爱的魔鬼! 他还没彻底冷静,叶谣那极具亲和力的嗓音又响起:“霍大壮,激活语音功能,告诉我,我是谁?你又是谁?” 系统已设置好霍大壮的行为权限。其一:不得伤害叶谣,其二:无条件服从叶谣的命令。 霍斯珏只要不违背这两条,他可以逐步掌控机器人的行动。 “你是李秋谣…我的主人。我是霍大壮…你的专属机器人。”电子合成的嗓音带着几分阳光青年的清朗语调,霍斯珏听来却比魔音穿脑还刺耳。 啊啊啊啊...啊,好想一铁胳膊把这女人抡飞! 叶谣满意点头,“完全正确,没有奖励。现在上去把家里里里外外收拾干净,再给我做一顿美味的午餐。” “收到,主人。” 霍大壮转身朝地下室门外走去,那副钢铁铸就的背影,莫名透着孤勇和悲壮。 霍斯珏强迫自己冷静,以最专业的视角剖析这超出认知的局面。他不怕未知,只怒有人敢对他的意识动手脚,更震惊于世间竟存在如此逆天的技术。 从地下室到一楼的短短距离,他已能熟练的操控这具机械躯体。 直到这时霍斯珏才察觉,被困在钢铁之中非但没有冷冰冰和僵硬之感,反而浑身都裹着一层暖意,像沐浴在初春的阳光里。 那是凤凰能量,正在悄悄滋养他的魂体。 到了一楼,霍斯珏再不愿意也只能老老实实干起活来,同时思考接下来怎么办。 叶谣本想跟着上去监工,却被系统突然叫住,说起任务的事。 【接下来,你需要集中精力修炼魂力,一年内完成两个阵法,之后你要前往L4-1星环城找任务对象。】 【届时,霍大壮能帮上大忙,你…对他好点】 叶谣满脸困惑:“怎么才算好?他又不用吃喝拉撒,给它充电时多充十分钟?” 【自己琢磨,】系统恢复高冷。 将这个世界的情感碎片锁进机器人身体,就是他用来坑叶谣的计谋,让叶谣亲自把困守她的把柄,送到霍斯珏手里。 霍斯珏:那...我谢谢我自己? 叶谣回到一楼,霍大壮在客厅拖地,他太大个,拖把在他手里像鸡毛掸子。 场面有点滑稽。 叶谣笑嘻嘻凑到他身边,说:“大壮,你真能干!” “谢谢夸奖,”霍斯珏言不由衷。 他不确定这个女人是否知道她的机器人困住了一个人类的灵魂,他决定静观其变。 叶谣亦步亦趋跟着霍大壮,时不时冒出一句夸赞之语。系统说让她对他好一点,思来想去,她决定把霍大壮当宠物对待。 霍斯珏忙着家务,叶谣忙着查‘如何善待爱宠’。 几辈子了,叶谣都没养过宠物。她始终无法理解人类将一腔热血倾注于另一个物种。 这感觉,与上一世霍斯珏发现她无情无欲时如出一辙。你视若珍宝的情感,在对方的世界里,或许根本不存在对应的砝码。 所谓的亲密,不过是一场自我感动的单向投射。 但当霍大壮把一碟子卖相很好的红烧肉端上桌时,她理解了。 叶谣站着尝了一口,表情夸张道:“太好吃了。” 其实一般,她太久没吃过像样的食物,现在只要不是黑暗料理,她吃着都会觉得很好吃。 机器人做不出表情,否则一定是嘲讽的模样。 霍斯珏没做过饭,那碟红烧肉是机器人做的,它有烹饪程序。 他已经摸透自己和机器人的共存模式,他可以操控机器人,也可以让它自行运转程序。 叶谣放下筷子,抱住机器人,激动不已:“谢谢你,太谢谢你了,我终于吃上一口像样的食物了,呜呜呜...” 霍斯珏的钢铁之躯整个僵住,他...他竟然能感受到她的拥抱、她的体温。 媒介是他们体内的凤凰能量。 然而,叶谣对此一无所知,她沉浸在拥有一个完美机器人的幸福里。 下午,叶谣坐在霍大壮的臂弯里,雄赳赳气昂昂的去领家里给她送的物资。 前几天就收到李妈妈的信息,让她今天到邮局领包裹。 邮局在村头,约十五分钟脚程,以往原主都是喊上赵小云或者她二哥赵小刚,一起过去,回来顺便把物资瓜分了。 原主对赵家好,也不完全是因为喜欢赵志谦。 爷奶就算还在,也护不住她,她需要左邻右舍的帮护,避免被欺压或被坏人盯上。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最用心险恶之人就在旁边。 “哇,秋谣姐,你这机器人好威武霸气啊!” “秋谣姐,他能变成车吗?” “秋谣姐,让我也坐上去玩一玩嘛!” ... 霍大壮吸引了很多小朋友的目光。 “哈哈哈,不可以哦,他是我的专属,只有我能坐,”叶谣像个得志小人。 霍斯珏却暗自松口气,他很意外,自己完全不排斥和叶谣亲密接触,但若换成别人,他可能会控制不住丢得远远的。 在邮局,叶谣当场拆开包裹,把几包糖果抛给小孩子们,严肃道: “自己分去,不准打架,被我知道了,下次就没他的份。” “耶,谢谢秋谣姐。” 叶谣看着欢呼雀跃的孩子们,心里头有种说不出的难过,世界好像永远有被文明抛下的角落。 她的眼眸,明暗交错。 霍斯珏不由自主的朝她靠近一步。 一人一机从邮局回来,远远的就看到赵家几人聚在自家大门前,虎视眈眈的盯着霍大壮单手提着的包裹。 到家门口,叶谣拍拍霍大壮肩膀,“放我下来。” 赵家兄妹两眼放光的盯着机器人,很好,李秋谣又多了一项他们惦记的东西。 赵妈妈率先开口: “我说秋谣啊,最近怎么和家里生分了呢?我儿子真心喜欢你,现在生活不容易,你就别拿乔了,赶紧和他在一起吧。” “反正你也掏心掏肺的喜欢他,何必磋磨他的心意。” 在她眼里,世界上就没有比她大儿子优秀的男人,不管叶谣如何拒绝,她都觉得她是装的。 “赵姨,事先声明,你每说一句类似的话我就记一巴掌在你儿子脸上。” 叶谣说到做到,赵志谦下次回来,求着他妈当哑巴。 赵妈妈现在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你真不知好歹,我儿子能看上你,是你多大的福气你知不知道?” 见叶谣沉着脸,她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倒贴的赔钱货,怎么突然转性了。” 就因为这句话,叶谣当夜利用空间,把赵家值钱的东西搜刮一空。 “哎呀,妈,先别说这些,”赵小云拉扯妈妈的衣服,眼睛直往霍大壮提着的物资瞟。 赵小刚没有妹妹的耐性,竟然直接跑上前伸手抢。 “啊...”霍大壮一把将他推飞。 赵妈妈赶紧跑过去扶起二儿子,她自知理亏,倒也不敢声张。 “哈哈哈...”叶谣大笑,笑得所有人莫名其妙。 这天起,叶谣经常在自家门前炫耀美食,漂亮的衣服,一切让人艳羡的事物,她都要大张旗鼓的在家门口展示一番。 每每惹得赵小云和赵小刚忍无可忍,上前抢夺,她就按着把人打一顿。 霍斯珏看她像个大魔王对付小孩子,相当无语,却总是寸步不离跟着她。 叶谣被挠到一点,他都紧张得不行。 一个多月后,赵志谦带着莫西梅回来了,赵妈妈因为家里失窃的事,天天哭天抢地的催他回家。 第173章 地球村&星环城05 李秋谣: 留球村姑,给你寄的东西可都是我精挑细选的,你要是敢烂好心随便送人,我下次专挑次品给你寄。 另外,爷爷奶奶都走了你还是不肯上来,我猜肯定是为了该死的爱情。告诉你多少次了爱情是镜花水月,为它吃苦的都是大笨蛋。 人生苦短,有肉要早日吃进嘴里,落肚为安。懂吗?球姑姐姐。 超生气的妹妹-李春谣 2127年10月7日 叶谣会心一笑,把从包裹里拿出来的卡片放进饼干盒里,像这样的小卡片重叠交错,铺满了饼干盒的底部。 来到新世界三个月,她收到了李家的第二份物资。 入秋了,昼夜温差大,物资一半是保暖衣物,一半是肉类。占一小部分的零食,叶谣和上次一样当场送给了小孩子们。 叶谣激活光脑,给家里报了平安。 ——下午,3点17分。 田野里,霍大壮小心翼翼的给各种菜苗施肥,菠菜、上海青、茼蒿、大白菜、包菜... 都是叶谣爱吃的,成片成片的种,收成不好,但供她一人吃绰绰有余了。 目前,农业科技已高度机械化,但因此产生的能源消耗成本高昂,导致收成入不敷出。 地表上的百姓自然不会做此倒贴钱的投入,所幸像翻地这类统一机械作业由政府免费负责,否则他们的生活将更为艰辛。 叶谣日子过得滋润,靠的可不是种地,是空间和李家的物资补给,以及霍大壮的贴身伺候。 霍大壮直起钢铁腰,机械眼聚焦在远方山丘阴影斑驳的石头上,那里有人盘膝而坐。 她身姿如松,静谧得仿佛与周遭的空气融为一体。 如此极致专注的美,霍斯珏看入了心。 他给她当牛做马一个多月了。 在此期间,他对机器人进行了多次改造与升级。如今的霍大壮不再仅能直充供电,同时也具备了太阳能充电功能。 霍斯珏十分确信,叶谣对机械与程序一窍不通。据他观察,她也完全不知情她的机器人内部,囚禁着一个人类的灵魂。 另外,他还发现了未知的存在。 约半个月前,叶谣首次见到龙卷风,她让霍大壮回屋里,自己仗着有空间想去试试会不会被卷上天。 霍斯珏哪里忍得了她这愣头青的行为,想阻止却违背机器人核心权限:无条件服从叶谣的命令。 正当他焦灼的和核心程序对抗时,核心程序突然增加了一条最高权限:保护叶谣安全高于一切指令。 霍斯珏就这么发现了系统,只是他不知道系统存在的形式。 他决定,等他摸透叶谣的底细,有压倒性的胜算,再和她摊牌解决让他还魂的事。 他的每一步都在系统的预测之内。 这时,地里有人冲着霍大壮打趣道: “大壮,反正你也不会累,做完你家的,顺便把我家的活也干了呗!” 闻言,附近的村民纷纷放下手头的活,你一言我一语调侃了起来。 “对啊,大壮,把我家的地整了,晚上到我家充电。” “大壮,你值多少币?我家勒紧裤腰带,也想买个像你这样的机器人。” “值得买值得买,我上次去找秋谣借东西,看见他给秋谣洗衣做饭,活干得可细致了。” “得了吧你们,就算买得起也维护不了。” ...... 切,他不需要别人维护,他就是自己的工程师,霍大壮收回视线,加快了工作进度。 他想尽快去到叶谣身边。 此时,还有一人远远的直勾勾的盯着叶谣,赵志谦的老婆莫西梅。 上次赵志谦回到星环城,和莫西梅商讨不出对策,拖了一个多月,最终决定让莫西梅辞职回地表生孩子,等将来孩子大一点再让她上去打工。 他自己则退掉出租房,搬回公司的集体宿舍。 如此一来,开支节约了,一家老小也有人照顾了。 莫西梅好不容易从地表上天,现在又要她回去,自然百般不愿。 她记恨上了叶谣。 前几天俩人刚到家,她就指使赵志谦把失窃一事赖到叶谣头上(事实上就是她),莫西梅让赵志谦去找叶谣算账。 赵志谦气势汹汹闯进叶谣家,还没开口就让叶谣揪着衣领扇巴掌,她边打边解释: “你妈不相信...我不喜欢你了,你忍一忍,我需要打到她信为止。” 叶谣用了魂力、技术和巧劲,赵志谦拦不住她,连连哀嚎:“啊啊,你...你,你住手...信了信了,我们都相信...你不喜欢我了,我不是为这事...来来的,我有急事找你。” 叶谣停手,戏谑道:“行,你说,我听着。” 赵志谦口齿不清说道:“我家丢了很多值钱的东西,我妈的金首饰,我妹的银首饰,我从星环城买回来的值钱东西,还有好多腊肉...” “你偷的对不对?你对我爱而不得,所以报复我。” 赵志谦给自家虚构出了很多失窃财产,末了宽宏大量道: “李秋谣,你赶紧把东西还给我家,或者用你爸妈给你寄的物资抵,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也允许你每月分期还1000地球币,就...就还个三年吧...” 叶谣沉默了。 她对赵志谦的无耻刷新了下限,就因为原主喜欢他,他就理直气壮的欺负她、剥削她、算计她。 某些人的毒和贱是,恶劣的对待喜欢自己、对自己好的人。 叶谣脸一沉,一拳重重击在赵志谦的肚子上。 “啊~”赵志谦短促的惨叫一声,慢慢倒在地上。 莫西梅过来查看情况,看到的是霍大壮拿着一条白毛巾正一丝不苟的给叶谣擦手,而她的老公倒在地上,看情形肚子疼得他哼都哼不出声。 彼时,莫西梅怔怔的站在原地。 她原以为李秋谣是个矮丑挫,可眼前的李秋谣却是个高美靓。 原主长期营养不良又天天下地干活,底子再好也经不住造。 叶谣来了后地是一次没下过,后来有了霍大壮她那更是五指不沾阳春水,加上《日月魂经》淬魂锻体,如今的李秋谣明眸皓齿、身姿窈窕。 眼下,莫西梅恼恨的收回思绪。 他们竟一次也没在过往的冤大头身上讨到便宜,还被她打得贴上了不少医药费。 现在的警察可不是100年前的警察,不存在谁弱或谁被打...谁就有理。 他们拿不出证据,又是自己先找上门的,这种情况报警,警察会说:你们寻事挑衅,被打不是正常吗? 莫西梅低头,恨恨的揪掉菜丛中的杂草,骂道:“可恶,该活的不活,该死的活着,啊...气死我了,赵志谦,以后你要是敢辜负我,我打死你。” 赵志谦养好伤,把一家老小交给怀孕四个月的老婆,回天上打工去了。 赤白的阳光渐渐金黄... 叶谣睁开眼睛,停止修炼,把目光和思绪放得很远很远。 她背后五步之遥,两米高的机器人如山岳巍峨静立。 良久,叶谣站起身,目视前方,期待的说:“走吧,看看今天我们能去到多远?能有多少收获?” 山的那头是什么? 山的那头还是山。 机器人全速奔跑跳跃,稳稳坐在他臂弯的姑娘笑容恣意昂扬,“哈哈哈,今天的目标翻越五座山···” 这是叶谣修炼之余最喜欢的活动,连着半个多月,乐此不疲。 她并不是真的期待山的那头有旷世奇景,她只是喜欢无拘无束像飞的感觉。 这一座座山无人开发,无人踏足。 山里头多多少少都能采摘、捕猎到野物,但村民们不敢离家太远,天气诡变多端,如果遇到龙卷风或雷雨天,死亡概率很高。 村民都以为是机器人保护着叶谣,其实遇到危险时叶谣会带着机器人躲进空间。 霍大壮第一次进空间,程序惊成了一堆乱码。 “高一点,再高一点...”叶谣坐在机器人后肩颈,伸长了手去够枝头的柿子,“哎,要不你放我下来,我爬到树上摘。” 霍大壮:“检测到爬树行为对主人存在安全隐患,不得执行。” 叶谣自觉犟不过机器人,很好说话的不再坚持。 天黑透后,满载而归。 叶谣例行交代霍大壮,明天一早把大部分野货送到集市卖,她要攒钱买前往星环城的飞舟票。 秋意浓,夜凉如水。 叶谣穿着睡衣上了床,她往里挪,掀开被子说:“大壮,开启制热模式,上来,我要抱着你睡。” 霍斯珏:“......” 冬天,村民们都是烧炭取暖,叶谣很抗拒,每年都有村民一氧化碳中毒身亡。 系统告诉她:【霍大壮可以给你当暖炉。】 叶谣大喜。 今日,她要试试霍大壮的取暖功能。 夜深,叶谣心满意足的抱着恒温33度的机器人,睡得一脸香甜。 霍斯珏却做不到像往日,把行动权限交给机器人,自己灵魂安息。 第174章 地球村&星环城06 入冬了,叶谣想泡热水澡。 原主家没有浴缸,她网上订了一个,等了半个月,今天终于到货并安装好,吃完晚餐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了。 “机器人学习能力就是强,才五个月,霍大壮的厨艺堪比大厨,”叶谣摸着吃撑的肚子往浴室走,“但是系统,我有一点疑惑。” 【嗯,你说。】 “在我看来,机器人是按照预设的程序运作,那么它制作同一道菜时,从工序到调味料配比都会精准到分毫不差,如此一来它做出的食物理论上也该是相差无几的,但...” 叶谣停顿,稍作思考接着说: “但大壮做出来的食物我吃着像...像万变不离其宗的家常菜,味道层次丰富...好似每一次他烹饪时心情都不同,这正常吗?” 她不懂厨艺,却坚信烹饪者的情绪会融入菜肴。 系统一本正经答道:【很正常啊,万物有灵,你把他当生命体,你越亲近他...他越通人性。】 “这样...吗?”叶谣精致的眉眼半信半疑。 不多时,她便到了浴室门口,随口一问的话题,瞬间抛之脑后。 叶谣走进浴室,霍大壮刚放好热水要退出去,她急忙说道: “等等,你留下,给我搓澡。” 机器人虽然可以上网,但它发送的任何信息都必须先经过用户手环光脑的确认,以此避免泄露用户的隐私或传达错误信息。 霍斯珏:“好...好的,主人!” “咦,大壮,你说话怎么卡壳了?”叶谣褪下长裤,灯光下笔直修长的腿白晃晃,她足尖轻轻一勾,裤子飞进了角落的衣篓里。 “遇到bug了,主人。” “哦...”叶谣应了一声,脱衣服的动作流畅丝滑。 自从抱着机器人睡,叶谣换衣服也不避着他了,甚至经常让他帮忙扣上内衣的搭扣,只是这活他干不好,竟然和她一样要反复几次才扣上。 叶谣没少嘲笑他的机械手不够灵活。 对此,能言善辩的霍大壮从不反驳。 “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咧,我爱洗澡乌龟跌倒……”叶谣哼着歌踏入浴缸,魂力和积蓄稳步上升,心情不得不好。 她大致算了一下,去掉来回的飞舟票地球币,账户尚有结余,如果任务顺利,她可以在星环城玩几天。 叶谣沉入温热的水中,不由叹道:“舒服啊!” “大壮,过来,给我打泡泡搓澡。” “遵命...主人!” 霍大壮拿起浴球往里挤沐浴露...... 叶谣趴在浴缸边上咯吱咯吱笑不停,“大壮...你...你,你给我挠痒痒呢,使点劲行不行?” “好的,主人。” 话虽如此,霍斯珏依然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力道,他自觉没用多大力气,叶谣的背已红通通一片。 叶谣:大哥,那是热水泡的。 “主人,你以后会抛弃我吗?”霍斯珏知道不该问,但忍不住。 该看的不该看的全看了,他决定对她负责一生,错了...是她该对他负责一生,倘若不愿,那就强迫她自愿。 他不也被迫留在机器人身体里给她当奴隶,此一遭,判她以余生偿还。 如此,才公平。 霍斯珏扫过叶谣枕在浴缸边缘露出的侧脸,轮廓柔和,鼻头微翘,唇角自然上扬。 他想,还魂之事不必急于一时,鞍前马后的日常他还过得下去。 “咦,你怎么会这么问,”叶谣诧异,“你看了什么电影?” 霍斯珏紧急搜索关于抛弃的电影,“我看了《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我想...主人要是抛弃我,我也会走向毁灭。” 叶谣闭眼享受,笑着回道:“哈哈哈,放心吧,我绝对绝对不会抛弃你的,没了你...我可活不下去。” “如果呢...”霍斯珏诱问。 整个浴室水汽氤氲,雾蒙蒙的。叶谣浸在温热的水流里,脑子有些飘飘然,仿佛置身云端,一时诗兴大发。 她即兴吟诵起来,声音混着水声,带着回响: “如果我抛弃了你,风会助你卷住我的步伐。” “如果我抛弃了你,云会帮你挡住我的前路。” …… “如果我抛弃了你,我终将成为你的阶下囚,掌中物……不得自由。” 念罢,她转过身,湿漉漉的脸上绽开一个得意的笑,看向霍大壮:“怎么样,我文采不错吧?” “主人...文采斐然。” 电子合成音透着叶谣不曾察觉的意味深长。 不怪叶谣警惕性低,早在手机时代,人工智能就已能惟妙惟肖地模仿人类,更何况百年之后拥有星环城的今天。 斗转星移,一人一机相处融洽,亲密坦诚。 寒来暑往,霍斯珏的机器人生涯已过去355天。 2128年8月13日,叶谣把原主的东西焊死在地下室,踏上了前往星环城的飞舟。 7天后,叶谣走出隔离仓,眼前的一切让她惊叹: “哇,钢铁长出了森林。” 绿意盎然和斑斓鲜花点缀出的钢铁城市,利落、整洁,过往行人衣着光鲜,神色从容、自信,和地表的百姓像来自两个相去甚远的年代。 叶谣按照系统的指示上了一辆悬浮车,一错不错的盯着窗外的风景,思量着是不是该提前移民。 现在全民使用手环光脑,货币数字化,任何交易都无法隐藏,她很谨慎的没有变现空间的金币。 如果想提前移民,她最好找原主的父母或者自己赚钱。 叶谣暗自打气:先集中精神完成任务,然后放飞一把,再想将来的事,噢耶! 五十分钟左右,叶谣漫步在霍宅外围的人行道上。 她选了一棵顺眼的大树,挨着树干坐在绿化草上,天黑后她从空间拿出霍大壮做的便当,把霍大壮放了出来。 叶谣边大口吃饭边下命令: “大壮,看你右手边那家大户,黑进他们家的智能系统。” 霍斯珏紧紧锁定叶谣的脸,他在空间熬了一天又一天,每隔一个小时就醒来一次,他明明知道从地表进入星环城需要隔离七天,意味着他要待在空间七天,可还是控制不住要醒来。 也许呢,也许一个小时后叶谣就进来看他了。 一次也没有。 叶谣顾着吃饭加上天色很暗,只有少量路灯蔓延到大树下,她注意不到霍大壮的异常,而霍斯珏的热成像把她看得清清楚楚。 霍斯珏看清叶谣的狼狈样,气还没涌上头,心疼先淹没灵魂。 很快他又发现周遭的环境相当眼熟,机械头右转,那不...那不他家吗? 很好,他要看看她想做什么。 霍斯珏轻而易举的利用机器人黑入自家智能管家系统,少顷,他说:“主人,已入侵霍家智能管家系统,并赋予您最高使用权限。” “哇,霍大壮你太棒了,能力超标啊!”叶谣真心夸赞。 话落,她又把霍大壮收进了空间。 霍斯珏:“......” 深夜,叶谣进入霍家,七拐八拐,借着空间差拐进了霍斯珏的房间。 【系统,一个人都没有啊,任务对象在哪?】 【任务对象叫霍斯珏,你把霍大壮放出来,他知道他在哪。】 再次被放出来的霍斯珏:我不但回家了,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瞬间反应过来,一切都不是意外。 “大壮,我在找一个叫霍斯珏的人,你知道在哪吗?”叶谣挨着霍大壮压着声音说话。 霍大壮并未直接回答叶谣的问题,开口道:“YY07开灯,放出休眠仓,并打开。” 灯光大亮,叶谣不适的眯起了眼睛,她惊奇的看到一面墙上下推开,一个仓体缓缓移出,开盖。 她呼吸放缓,轻手轻脚靠近休眠仓,“他...他就是霍斯珏?” “是的主人,他是,你找他...做什么?”霍大壮一错不错的盯着叶谣。 “哇...”叶谣俯身详细的端详躺在休眠仓里的男人,她亮晶晶的黑眸完整的映出霍斯珏惊为天人的睡颜,“我给他送温暖来了。” 霍斯珏:“......” 叶谣直起腰身,表情瞬间严肃,她伸出右手按住霍斯珏的胸口,魂力运转。 霍斯珏神魂震动,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引力要把他扯出机器人的身体,他十万火急的修改霍大壮的核心权限,给YY07下指令,万幸都成功了。 最后一刻,他死死的盯着叶谣,不甘的没入自己的躯体。 “大壮,送他回墙里,然后让这里的智能系统抹掉我们出现的影像。” “收到,主人。” 叶谣笑容满面的离开了霍家,不带走一丝灵魂。 三天后,霍斯珏从休眠仓里坐起,他俊美的五官冷厉,自信道:“就让我实践...你名为《抛弃》的佳作。” 他晚了一步,叶谣上了《时光流》一日游观光飞船。 一日时光流,一年岁月逝。 霍斯珏尚未实践叶谣的佳作,却先收到系统为他量身定制的短剧《抛弃》梦魇大礼包。 夜、夜、不、重、样。 第175章 地球村&星环城07 第一梦—— 他们住在一处山顶别墅,底下有一汪碧绿的湖泊,他们一起看星星放牛羊,幸福厮守。 她眸光盈盈对他说:“我爱你,至死不渝!” 转瞬,她慢慢慢慢...慢慢死在他怀里。 第二梦—— 生机盎然的森林深处矗立着一座美轮美奂的城堡,他们就住在里面,只他们俩,嬉笑奔跑追逐,心情似烟花朵朵绽放、绚丽多彩。 她画下一幅又一幅她和他的炙热缠绵。 下一秒,他葬送自己,失去厮守两百多年的机会。 ... 第六梦—— 她留在他的城,天天对他笑,高兴了抱他亲他,不高兴了千方百计耍他,耍得他心花怒放,耍得他以为余生都将如此耀眼夺目。 转眼,她让他遗忘,她一去不复返... 虚构第n梦—— 他是北方世家公子,她是南方世家小姐,他们改名换姓游历江湖,相遇相知相许,隐居世外,于无人天地间厮混日夜。 忽的双方长辈找上门,两家竟是不死不休的宿敌,因为他们再次掀起厮杀。 双方对阵,她握着他的手,将匕首送进她的心脏。 “啊...”他痛苦哀嚎,她一声不吭。 他拔出匕首,插入自己的胸口,用尽余生的力气抱紧她。 双死,结束了两家的百年世仇。 ——冷寂空旷的虚空中,一艘中型飞船静静悬停,船身印着修力集团的银灰色logo。 流畅无瑕的银白色曲线勾勒出极简轮廓,无任何尖锐棱角与多余突起,光滑的船身如镜面般映照着四方璀璨星空。 “不...不...” 低哑的梦语带着撕心裂肺的哀痛,在幽暗的舱室中回荡。 大床中央的男人满头冷汗,濡湿了额前乌亮的碎发,紧闭的眼睑下,眼球剧烈转动,俊美逼人的脸庞因挣扎而扭曲,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攥着薄被,青筋暴起。 “啊——!” 终于,他豁然睁开双眼,眸底赤红如血,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惊惧。 “呼...呼...”霍斯珏大口大口喘着气,梦魇残留的惊悸如利爪般攥着他的心脏,拧搅得他痛不欲生。 一年多了,他依旧无法坦然面对这些梦境,却也固执地不肯接受任何治疗。 一室冷清,与窗外无边无际的宇宙一样,孤寂得令人窒息。 霍斯珏缓过劲来,起身给自己灌了一大杯冰水,声音带着未散的沙哑: “hSJ07,打开窗帘。” 高大挺拔的身躯行至窗前,深邃锋利的眸光望向窗外,落在远方那片缥缈的流光溢彩——那是时间流域,他要抓的人,就在里面。 一年多前,霍斯珏刚从休眠仓醒来,便马不停蹄地追寻叶谣的踪迹。 在L4星环城,霍家权势滔天,他轻易便查到了她的下落。可当他追上时,叶谣乘坐的《时光流》观光飞船恰好驶入时间流域,既无法拦截,也不能追赶。 霍斯珏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流域外围静静等待。 从等待的第三天起,梦境便夜夜如期而至。他贪恋梦境前半段的甜蜜,却又被后半段的失去逼至崩溃边缘。为了能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叶谣面前,他主动投身工作。 恰逢政府开采附近行星的矿物资源,需修力集团派遣《人机结合战斗机器人项目》的技术指导,霍斯珏当即主动申请,即日上岗。 此后,他每日下班便第一时间返回时间流域外围,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他等着,等叶谣的飞船一出现,便执行她的佳作《抛弃》。 谁知一年后,时间流域外围突发异变,又要一年才能恢复如常,对此,时间流域内也只是一天而已。 一年又一年,霍斯珏眸中的深渊愈发漆黑,他将翻涌的狂症沉入其中,碾碎,深埋。 他已在此守了653天,倒计时仅剩77天。 “谣谣...梦境里,我都是这样叫你的。”霍斯珏喃喃自语,嗓音低沉悦耳,却隐隐透着一种平静的疯狂,“没有你,我也活不下去。” 梦境中的她面容模糊,名字也不一样,可他就是知道她们是同一个人,且这一世她叫“李秋谣”,他的“主人”。 如今,在叶谣的认知里,霍斯珏不过是一面之缘、连名字都未曾记住的任务对象。可在霍斯珏的世界里,她早已是深入骨髓的执念,是爱欲成魔、恨海擎天的根源。 这一切,在系统的预料之外。 系统本想让这枚情感碎片体验失去叶谣的痛苦,从而更加警惕,预防她因种种原因抛弃他,独自行动。 他预想中,情感碎片苏醒后会立刻将叶谣圈在身边,在一次次噩梦中惊醒,然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抱紧她,在盈满她的气息中得到安抚、治愈以及警醒。 未曾想,叶谣离开霍家后,在大街上看到《时光流》的旅游广告,竟毫不犹豫地花光所有积蓄,买了一张船票。 叶谣的意外之举,让系统的一份“毒计”,起到了十分的效果。 系统千算万算,不如叶谣临时行动。 霍斯珏收回目光,修长的手指激活左手腕上的手环光脑。下一秒,宽大的卧房里便投射出一比一的全息影像。 “等等,你留下,给我搓澡。” “大壮……你这是给我挠痒痒呢?使点劲行不行?” “他……他就是霍斯珏?” “是的主人,他就是。您找他……有什么事?” “我给他送温暖来了。” 熟悉的声音在舱室中回荡,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霍斯珏背靠璀璨星空,艳丽的美目中眸光灼灼,死死盯着全息影像中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偏执的弧度。 此刻,在时间流域内,一艘宛如巨鲸的大型观光飞船,正沿着既定轨道缓缓巡航。 叶谣高兴坏了,一份钱享双倍快乐。 《时光流》一日游的招牌是“享一日天堂人生,弃一年人间疾苦”。观光飞船提供豪华住宿、美食盛宴以及时光奇景,当然票价也高得惊人。 叶谣给李妈妈留言说明情况,并告诉她不用再寄物资后,梭哈买了一张船票。 她原本做好了贷款买回地表飞舟票的准备,结果船长通知要滞留一天。 叶谣一算,等她出去已是两年后,差不多是李妈妈找她相亲的时候。 噢耶,一出去就有人收留,太好了。 她放开了玩,和一群陌生人一起欣赏奇妙的时光流,唱歌跳舞,享用美食盛宴。 气氛美好得她都舍不得睡,当真是快活似神仙。 ——两天后,观光船出了时间流域,飞回星环城还要半个月,叶谣回到自己的客舱,倒头睡得昏天暗地。 2130年9月7日,晚7时17分,叶谣(24-2)岁。 豪华客舱内光线昏暗,叶谣被饿醒了。 她刚想喊智能管家开灯,猛的察觉在这密闭空间里...还有其他人。 叶谣愣住,旋即不动声色地侧目望去,一个男人正倚靠着金属墙面,双臂抱胸。他微垂着头,面容隐在暗处,但那过分优越的身高和笔直修长的双腿,已率先闯入她的眼帘。 单凭这轮廓,她已断定,这是个极品美男。 男人开口说:“醒了。” 哇,这磁性华丽的嗓音,真悦耳,叶谣做好了躲进空间的准备。 他又说:“知道你有空间,但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而且...在这太空里,你觉得你能跑到哪去?” 叶谣床上惊坐起,冷声道:“管家,开灯。” 灯光大亮,同时男人抬起了头,叶谣看清他的面容,惊得张大了嘴巴,那张脸见一次就不可能忘记,竟是她的任务对象,叫霍什么来着? 霍斯珏一步步朝叶谣走去,目光如炬钉在她身上。 见势不妙,叶谣快速下床,放出机器人,急声道:“霍大壮,把他打一顿丢出去。” 先前将两道阵法打入任务对象体内,已耗尽了叶谣的魂力。再看对方那沉稳的体格与架势,分明是练过格斗的好手,若此时动起手来,她绝无胜算。 霍斯珏笑,“霍大壮,一边面壁去。” 机器人一板一眼怼到墙面,叶谣目瞪口呆。 她转头看霍斯珏,眉眼弯弯道:“大帅哥,不知您找我有何贵干?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可以,但我习惯...你坐在我身上。” 霍斯珏语不惊人死不休。 叶谣:“...…” 第1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01 叶谣:我贪财好色、薄情寡义还自私自利,我…不是好人。 ------------ “小谣,你开开门啊,孩子的事我真的不知情...是思淼在国外瞒着我偷偷生下来的。” “三年前分手后,我和她再也没联系过。” 秦逸前额抵着房门,言语恳切:“你信我,要是骗你,我就...就被车撞死,思淼的孩子我是不会认的。” 良久,房里依然没有动静传出。 秦逸无奈,“小谣,不吵你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找你。” 脚步声远去,房里叶谣正在练瑜伽,她明眸皓齿肤若凝脂,眉宇间蕴着清冷的英气。 每一个动作都从容到位,汗水渗透瑜伽服,勾勒玲珑有致的高挑身段。 叶谣今年22岁,美术生毕业,赋闲在家。 她亲爹事业顺遂子嗣艰难,和不愿试管的第一任妻子离婚后,无缝衔接了年轻貌美的姑娘。 折腾两年,得一女叶谣,理应如珠如宝,并没有。 叶父顺应时代白手发家,但显然思想钉在了必然被抛弃的过往。他没动力培养女儿,培养起了弟弟的儿子。 叶谣亲妈一看不能母凭女贵,也不愿守着个没动力的老男人过日子,离婚拿钱走人。 至此,叶谣教养由二婶负责,在二婶的费心看顾下她成了x市商圈有名的草包美人。 一年前,叶父因操劳过度病逝,留下一份让叶谣想亲手弑父的遗嘱。 叶父给她留了5千万存款和房产若干,继承的前提是她的婚姻必须叶老爷子同意,反之她那部分将归慈善机构。 或者把叶老爷子熬走,她也可以继承遗产又婚姻自由,可叶老爷子该死的健朗。 思及此,叶谣叹气。 为了早日拿到遗产,一年前,叶谣主动追求同是富二代的秦逸。 他年轻英俊,只有一段感情史,唯一的前女友是家境小康的林思淼。 五年前,20岁的林思淼为了舞蹈事业远赴Y国,22岁的秦逸追了过去。 他顶着亲妈的经济制裁在Y国陪了林思淼两年,后半年小情侣三天两头的吵,情比金坚打不过阴雨连绵和干巴面包。 秦逸忍痛分手回国,消沉了两年,直到叶谣开始追求他。 两人在一起后,叶谣很想直接领证...狂奔主题,奈何秦逸总让她再等等。 她等啊等,没等到八块腹肌和丰衣足食的遗产,等来了携子而归的林思淼。 昨日正好是两家商定联姻的日子,林思淼带着两岁多的儿子闯了进来,缩小版的秦逸,一眼鉴亲生。 在场的除了秦父中立,其他人都劝叶谣不要在意。孩子秦家养得起,放在老宅,不会打扰他们的婚姻生活。 当时,秦逸眼里只有叶谣。 林思淼当场白了脸,对她情根深种的秦逸,不是应该拉着她和儿子相拥而泣吗? 两家草草散场,秦逸被压着处理突然冒出来的儿子,隔日才得空跑叶家来哄叶谣。 叶谣静坐完毕,漆瞳平静无波,起身拿毛巾擦汗。 她压根不在意那个孩子,现在就是做足姿态,待秦家给出诚意她就点头了。 【未来预告,请查收!】 没有情绪起伏的机械音,在叶谣耳中响起,她惊呼:“谁,谁在和我说话?” 柳叶眼微眯,眸光锐利四顾,宽大明亮的卧房,装饰清新淡雅,日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屋内,南方六月的微风撩动纱帘。 除了她,什么活物也没有。 【不用找了,我是系统,声音只存在你脑海里。】 【你先接收一下自己的未来预告,看完你再决定是否和我绑定合作。】 叶谣还算镇定,不用上班的日常她什么题材的小说都看,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 【闭目,凝神!】 柳叶眼合上,沉下气,叶谣看到了自己的未来概要。 如叶谣所料,秦家额外赠予她秦氏两个百分点的股份作为聘礼,她和秦逸顺利完婚。 婚后小夫妻的生活很潇洒,有钱有颜不用带娃。 唯一的烦恼是秦母想方设法的催生,然而叶谣生娃的意愿缺缺,好在秦逸主动拦截了下来,还尽可能不让婆媳会面。 第五年,叶谣和秦逸回老宅过年,他七岁的儿子像炮弹一样斜刺里跑出,撞上她。 叶谣反手揪住小屁孩一起滚下长长的旋转楼梯。 她磕到后脑血流不止,当场一命呜呼,而秦逸儿子治好后,成了说话都流口水的瘫子。 预告还没完,秦逸悲痛欲绝,林思淼不但没计较儿子在秦家出事,反而无比温柔的在床上帮秦逸走出丧妻之痛。 秦母后悔故意和孙子说叶谣的坏话,导致孙子落了个又瘫又傻的下场,她和秦父一起极力撮合秦逸和林思淼。 半年后,秦逸和林思淼登记无婚礼,婚后五年抱四子。 叶家以熊孩子的行为是受大人指使为由和秦家交涉,最终秦叶两家平分了叶谣的遗产。 皆大欢喜。 后记:秦逸为了祖孙相亲相爱,所有孩子都交由秦父秦母带,且不允许保姆插手。 “我艹哔哔哔哔哔哔哔,”叶谣红唇快速张合口吐芬芳,“他大爷的,哔哔哔哔哔哔哔。” 骂够了,她冷静下来,“怎么合作,你说。” 叶谣不是没怀疑未来的真实性,可她···烦透了虚以委蛇的生活,无聊到想炸了一切。 系统能凭空出现,且往她脑海输入未来影像,已很好说明对方有超出常规的能力。 【合作很简单,我教你两个阵法:融魂阵,聚灵阵,你按要求把这两个阵法打入同一人的心脏即可。】 【也可以拒绝合作,我将抹掉你刚刚接收到的未来预告。】 叶谣即刻坚定答复:“我选择合作,那完成之后呢?” 【你的本体将收进浮世塔,我给你复制一具躯体。】 【这个小世界的任务完成后,你可以选择继续生活或学会离魂阵,随时抛弃复制体,我会带你的魂体前往下一个小世界,继续同样的任务。】 “我要学离魂阵。” 【好,合作结束后,你可以回到自己的本体,选择在最喜欢的小世界继续生活。】 【其它小世界我会找人让出社会身份,原主进浮世界过完美虚假的人生,你则代替她继续现实人生。】 【复制体和本体唯一区别是...没有生育功能。】 系统未尽之言:避免你乱生孩子,节外生枝。 叶谣眸光大亮,对着空气脆声道:“系统英明。” 哈哈哈,她可以放心睡了。 话落,叶谣前方出现一个成人两掌宽的玲珑七层宝塔,从塔里飞出一个小人,慢慢变大。 叶谣目瞪口呆,竟然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拥抱她。】 “明白,”叶谣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用力将复制体抱进怀里。 魂体转移,复制体睁眼,叶谣看到自己的本体被浮世塔收进了第三层。 【最后,请和本系统签订合作契约,每一世你都有可能和某人产生情感,请问离开前是清除还是保留?】 “清除以后可以恢复吗?” 系统冰冷无情:【此条将刻进契约里,自动运行,永不可恢复。】 叶谣点头:“我选择清除。” 【很好,明智的选择!】 就算叶谣选择保留,系统也决定把情感清除刻进契约里,避免任务结束后她和任务对象纠缠不清。 对,某人指的就是任务对象! 叶谣神魂一阵激荡,感受到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牵绊。 (避雷:因剧情需要,本篇章含有bl情节。恐同者慎入,恐同者慎入,恐同者慎入!!!) 第2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02 【现在,听我指令开始修炼,等你炼出魂力我再教你绘制阵法,学会后即可执行任务。】 系统去过多个小世界,寻了1567个合作者。 只有魂体强大才有望在没有灵气的世界,修出魂力,捕日月光华绘制阵法。 1567个皆以失败告终,系统全部单方面解除了合作契约,并抹掉对方关于未来和系统的记忆。 系统总结失败案例,选中叶谣。 她是第1568个,性别女,魂体强大,性格狠绝。 【盘腿,闭目,凝神!】 “好,”叶谣对修炼好奇得紧。 她迅速坐回瑜伽垫,很快泛着淡淡金光的文字挤进她的视网膜,钻入识海,撑得她大脑胀痛,冷汗直流。 叶谣一声不吭,咬紧牙关。 系统将《日月魂经》一字字打入叶谣脑海,合作能否继续就看她能不能领悟《日月魂经》,修炼出魂力了。 叶谣无视身体强烈的不适感,眼皮底下的美目颤动,她慢慢进入玄奥境界。 大部分合作者倒在了第一关,系统再次看到希望,情绪稳定。 光阴伴随汗水划走...... 直到佣人敲响房门,唤叶谣下楼吃晚餐,她才停止修炼,匆匆洗了个澡下了楼。 叶老爷子和叶二一家已在餐厅就坐。 “小谣下来啦,快,快入座,今天二婶特意交待厨房,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李楠玉笑容满面,热情的招呼叶谣入座,自从大伯去世后,她不但失去了压制叶瑶的手段,反过来要哄着她。 以前她只要在大伯面前煽风点火,就能通过教育和经济收拾叶谣。 现在教育上叶谣已毕业,经济上叶谣哪怕还没有继承遗产,但存款利息和两个黄金铺面的租金都是打进她账户的。 如果叶谣任性不结婚或者对象叶老爷子不同意,那么叶二夫妇将谋不到任何利益。 叶谣冷淡又不失礼貌的回应,“谢谢二婶。”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入座,视线和小她一岁的堂妹叶诗交错,对方眼里幸灾乐祸一闪而过。 叶老爷子看向叶谣,问:“秦家的婚事,你有什么打算?” “我没兴趣给别人当后妈,当然是拒绝啊!”叶谣回答铿锵有力,她是要穿越的,遗产对她大大的失去了吸引力。 叶俊诚面色一紧,急声道:“不能拒绝。” 他是叶谣的大堂哥,现任叶氏集团的话事人,就算叶父生前手把手教他做生意,但叶父走后,集团就一直走下坡路。 现在急需叶谣联姻,促进叶秦两家的紧密合作。 叶俊诚的老婆附和道:“对啊,大妹,你不要那么计较,一个两岁的小奶娃威胁不到你的,秦少奶奶的位置可是有很多千金抢的,你可别不知好歹。” “别大妹了,多关心关心你二妹吧,”叶谣精巧的下巴朝叶诗方向点了一下,“她才是你老公亲妹子。” 叶父不曾费精力在叶谣身上,叶二一家又明里暗里防备叶谣,她和叶家是血缘上的亲属,和睦的假象随着叶父的离世逐渐瓦解。 “用不着你们关心,我能顾好我自己,”叶诗一脸反感,在她最需要关爱的时候,父母兄长注意力都在可恶的叶谣身上。 然而她的父母兄长关注叶谣,不过是怕她学业有成后叶父让她进入集团。 李楠玉横了女儿一眼,转而对着叶谣安抚道:“小谣咱们不急,也该吊着秦家一点,免得他们以为叶家好拿捏。” “都别说了,”叶老爷子发话,“叶谣的婚事她自己做主,现在吃饭。” 他当然希望叶谣答应秦家的婚事,可也担心逼迫之下,叶谣破罐子破摔,坚持把他熬死,那叶家就真的失去叶谣这张好牌了。 叶家奉行食不言寝不语,一时之间只剩碗筷轻微的响声。 叶谣胃口极好,她学了三个小时的《日月魂经》,饿狠了。 饭过半饱,她想起一事,垂着的眼眸稍抬,隔着宽大的餐桌带着淡淡恶意看了叶诗一眼。 在未来预告里,半个月后秦家给出了诚意,叶谣点头。 隔天她就拉着秦逸去了民政局,只要结婚证到手,她就可以通知律师和叶老爷子一起,办理遗产继承。 巧合的是,领证当天她和秦逸在民政局遇到了叶诗和她的男友。 更巧的是,叶诗的男友陈泽文,叶谣认得。 叶谣和他是市重点高中同学,和叶谣高分被录取不同,陈泽文是靠地域优势进去的。 陈泽文在初中属于中上水平,进入市重点高中后垫底了,心态失衡。 老实木讷的妈和好酒好赌的爸,顾着营生管不上他。 他无心学业,没课时就和街上的混混玩,突然有人秘密联系他,要他追求叶谣,最好是上课时骚扰叶谣。 在金钱的诱惑下,陈泽文答应了。 第二天他的座位就被老师调到了叶谣后面,他开始不留余力的对叶谣示好以及骚扰。 叶谣无视他,但忍不了的是,陈泽文会在上课时扯她头发,脚还时不时踢她的凳子。 她和老师说,老师一味的和稀泥,既然陈泽文是受人指使,那老师肯定也是打点过的。 叶谣又和李楠玉反应,惹来她的嘲讽:“你长得太招人,肯定是你给了人家男孩子错误的信息导致的,你忍忍就过了。” “等你爸出差回来,我和他说,你好好上你的学,不要惹事生非。” 俩人心知肚明,就算和叶父说了,他也只会交给李楠玉处理。 求助无果后,叶谣带了砖头上学。 当陈泽文再次扯动她头发,她一声不响从抽屉里拿出砖头,冷静转身给陈泽文脑袋开了瓢。 霎时,陈泽文额角血流如注,吓傻老师同学,要不是他反应快,抬手挡住第二下攻击,叶谣能当场把他送走。 事情闹大了,叶父依然没有出面。 李楠玉亲自去医院看望陈泽文,态度很好的赔了一大笔钱。 她回头和叶父添油加醋,说服了叶父把叶谣转到了封闭式女子学院。 也是那时起,叶谣彻底看透了亲情,学着伪装自己,当一个没有棱角的娇小姐。 在女子学院,只要她专注课业,就会出现不顺心的事。 她被迫走了美术艺考路线,生活才平顺了起来,幸运的是她不讨厌画画。 说回民政局偶遇,叶谣不知道叶诗和陈泽文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也没兴趣理会,但秦逸却坚持插手。 他一眼看出陈泽文家境普通,又想到叶诗才二十出头,很可能是被穷小子哄着偷偷领证,当场给李楠玉打了电话。 李楠玉和叶二急匆匆杀到,强硬的把排队领证的叶诗带回了家并监管起来,私底下拿钱把陈泽文打发得远远的。 叶谣有点遗憾,她还挺想知道叶诗和陈泽文的婚后生活的。 叶诗后来联姻了个高富帅,育有一子一女,生活富足美满。 但她始终记恨叶谣,觉得是叶谣嫉妒她不受遗产约束婚姻自由,故意指使秦逸破坏她和陈泽文的爱情的。 同在一个圈里,叶诗见面就给叶谣添堵,私底下更是经常诋毁叶谣。 思及此,叶谣想咧嘴笑,端起橙汁抿了一口掩饰,眸光转坚定。 虽然系统没言明,但叶谣猜到只要她没能力完成任务,系统会毫不犹豫抛弃她。 她一定要集中精力学会阵法,保住和系统的合作。 余下的,袖手旁观! 第3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03 次日上午十点半,秦逸西装革履如约到了叶家。 昨晚叶谣主动发信息让他过来,话要当面说清楚。十点半刚刚好,早了耽误叶谣修炼,晚了还得留他吃午饭。 秦逸站在会客厅门口,俊朗挺拔,他的心神一下落在姝雅的女子身上。 她身着居家服,坐在单人沙发上,浓密乌发束在圆润的后脑,露出饱满匀称的额头,几缕碎发自由散落。 柳叶眼的眸光稳稳停在穿透玻璃的光柱上,美如画卷。 “小谣。” 叶谣听到秦逸喊她,侧首看过去,身形未动笑容平和,“你来了,坐下谈。” 秦逸展颜,几步走到离叶谣最近的沙发坐下。 叶谣斟了一杯热茶放在他跟前,直言不讳,“秦逸,我们不可能了,不是因为你有了儿子,而是我突然视金钱如粪土了。” 秦逸星目灼灼盯着叶谣,企图找到她撒谎的痕迹,他失望了。 叶谣一开始就坦白,追他是因为需要一个让叶家满意的结婚对象,才能继承叶父的遗产。 当时秦逸快27了,急于抱孙的秦母天天催婚,于是俩人达成合作共识,奔着结婚开始来往。 “不爱金钱了,要真心?”秦逸语气焦灼,“我也可以给你,你...信我。” 什么时候走心的,他也说不清,可能是叶谣上一秒巧笑嫣兮,下一秒就有无情淡漠透出墨瞳。 叶谣追秦逸是在叶父死后,她开始撕掉层层伪装时,娇柔混合冷漠,越相处秦逸越被她的矛盾吸引。 叶谣笑着摇了摇头:“我信,但一来真心易变,二来真心虚无缥缈,我没有,也不从他人身上追求。” “我和你在一起是为了遗产,现在我不在乎了,那就没有接受婚姻和催生困境的必要了。” 她是真的信,不说死后如何,她生前遇到的所有人捆在一起都没有一个秦逸对她好,特别是婚后,秦逸更是事无巨细的照顾她。 叶谣也想不通,她死后秦逸怎么表现那么奇怪? 不管如何,叶谣对他只有喜欢没有爱,也怕再次选择他落得和未来预告一样的下场。 秦逸笑容惨淡:“所以...现在我身上没有任何你想要的,甚至还有你看不上的?” “嗯,”叶谣点头。 秦逸突然站了起来,他喉咙梗得又酸又痛,“不结婚...不生子,我都能接受,我们维持原样,其他的以后再说。” 他重重看一眼叶谣,起身跨步离开,小谣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当后妈···他该为她争取更多的利益。 俊逸身形消失在视野,叶谣一言不发。 如修竹长美的玉手端起一杯茶,腕间的银饰熠熠生辉,温软红唇轻饮一口,叶谣叹息。 说好各有所求的,他好像走心了呢?要是走肾该多好。 叶谣回房接着修炼, 昨晚她计划着搬出去,没必要和叶家纠缠了,但系统说叶家是风水宝地,有利于她修炼。 她搬出去的念头才作罢。 转眼一个月,期间叶家逮着机会就劝叶谣接受联姻,叶谣不为所动,除了吃饭余下时间都用来参悟《日月魂经》。 秦逸还是隔三差五来找叶谣,叶谣休息时会开门和他瞎聊几句,末了劝他:要么从了林思淼,要么从了他妈接着相亲。 叶谣无所觉的在秦逸身上投放亲情和友情。 她学生时代会怀疑自己的人品,偶尔出现个聊得来的,刚要从同窗转为友人,对方就莫名其妙冷落她了。 困惑?怀疑? 但她没有降低择友标准,而是学会在孤独中宠爱自己。 半个月前,秦逸从父母那里争取到秦氏两个百分点的股份作为聘礼,叶谣还是毫不犹豫拒绝后,他就不在奢望叶谣和他结婚了。 他只想维持原状。 每次叶谣开门,看见她左手腕间或细长优雅的指间,带着他送的饰品随意聊几句,他就满足了。 叶谣不戴耳饰和项链,但极喜欢左手戴手链和戒指,交往的几个月,两人互送了很多礼物。 她追人只会两样,送东西和请吃饭,秦逸眼光特别好,回送的饰品审美很在线。 叶谣就是单纯的喜欢那些饰品,和谁送的没有关系,也不觉得分手了就不能戴了。 就在看似达到某种平衡时,秦母坐不住了,七月闷热的上午,她单枪匹马到了叶家。 叶家大客厅里,叶谣被喊下来接待,李楠玉和她的儿媳妇作陪。 “叶谣,秦家已经做出很大的让步,你还想怎样,秦子龙怎么说也是秦逸的儿子,我们不可能置之不理。” 秦母一脸宽宏大量,“我的金孙也不用你管,你和秦逸婚后生自己的就行。”她非常喜欢孩子,但只生了一个。 秦母怀秦逸时特别辛苦,光孕吐就三个月,不吐了后口腔又不停的分泌口水,烦不胜烦。最糟糕的是,她一开始坚持顺产,阵痛三天转剖。 当助产士告诉她生了儿子那刻,她决定她再也不生了,让未来的儿媳妇生,生一堆。 叶谣口吻坚定:“阿姨,我是丁克族。”她以前是不想生,现在是想生也生不了了,太好了。 李楠玉先秦母一步斥责道:“小谣,不得胡说八道,当人家老婆哪有不给人家生孩子的道理。” “对啊,大妹,人秦家有那么大一个集团,怎么可能娶个不生孩子的媳妇。” 叶谣俏脸一沉,冷声道:“我就不生,你们奈我何。最后重申一遍...我已经拒绝了秦家的婚事,别装聋作哑教训我。” 在场的一时不知道怎么怼她,静默。 原未来,婚后秦逸一直认真避孕。他问过叶谣一次,为什么不想要孩子,柳叶眼浮出少见的悲伤,秦逸立马轻轻抱着她无声安慰。 叶谣:本应作为我护盾的爸爸,却成了别人攻击我的矛,孩子也会成为别人威胁我的利器。 秦母脑子还停留在‘丁克’的字眼上,尖声道:“你说什么?你不生孩子,你不生孩子结什么婚,要不是秦逸喜欢你,你以为秦家看得上你。” “我告诉你叶谣,嫁给秦逸少说也要生三个,否则死了进秦家的心。” 秦逸跨步进入大厅直奔秦母,面沉如水,嗓音沉冷:“妈,叶谣不会进秦家了,跟我回去,以后不准来找叶瑶。” “儿子你来得正好,将来你媳妇是一定要为秦家开枝散叶的,叶谣这样的不能要,你再喜欢我也不同意。” “妈,我再说一次,”秦逸盯着秦母,目眦欲裂一字一顿似呐喊,“叶谣不会进秦家了。” 他从没像此刻,如此清晰的意识到:分开,对他和叶谣都是...幸运的! 秦母恨叶谣不知好歹,又庆幸儿子听话,她起身拉着秦逸往外走,絮絮叨叨:“行,我们回去,大把名媛千金愿意给你生孩子,听妈的,明天去相亲...” 秦逸哀戚的眸光和叶谣平静的视线,隔空交错···有些人情深,奈何缘浅! 李楠玉急得抓心挠肝,又不敢多言,只暗暗拿眼刀子剐叶谣,她很清楚秦家不可能同意这门亲事了。 原未来,秦母怎么催生都不管用,甚至偷摸着扎破小雨伞。秦逸有防备会事前检查,他怕万一中了,叶谣执意不要,流产伤身。 秦母一提离婚,秦逸就冲着她爆炸,秦母对叶谣的恨与日俱增,最后暗示孙子伤害叶谣。 晚饭后,没有叶谣的家庭会议。 叶俊诚:“妈,叶谣靠不住,就她对我们的态度,进了秦家也不会为我们谋利,你多和圈里的太太走动,给叶诗介绍个好的。” 叶谣:我不偷偷使坏就不错了! 李楠玉应儿子的话,“好,王家的大公子单身又适婚,我改天探探王太太的语气。” “家人们,我登记结婚啦!” 叶诗一语惊破叶家的天。 第4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04 翌日,晨光熹微,叶谣英姿飒爽。 她站在卧房的大阳台上,仰着精致如画的脸,双目紧闭,全身被日出的暖阳笼罩着,双臂自然放松的垂在身侧。 纤细的十指微动,叶谣操控着微薄的魂力捕捉日精,纳入体内。 【很好,虽然离绘制阵法还差得远,但至少入门了。】 系统几乎不和叶谣交流,只偶尔说几句和修炼相关的事。 “进生退死,还没精彩活过···我不死。” 叶谣已扛过初步淬魂锻体,断筋碎骨般的痛。 【嗯。】系统以往的合作者有男有女,叶谣是他遇到的对自己最狠的一个。 她不但参悟了《日月魂经》练出魂力,还下得了手捕日精月华淬魂锻体。 良久,叶谣睁开明眸,瞳底是掩不住的兴奋,拥有可控的无形的力量,感觉实在是···太赞了! 临近9点,叶谣像往常一样收拾妥当下楼吃饭。 路过大客厅意外的发现二叔一家都在,各个沉着脸占据沙发一处。 只叶诗在大门口来回踱步,神色兴奋伴着忐忑,她时不时朝外探头,好似在等什么人。 叶谣扫一眼就往餐厅走,她寻思着今天不星期四吗,怎么都不上班的? 进了餐厅,她在餐椅上坐下,家佣张姨立马给她呈上早餐,丰富多样还冒着热气。 叶谣对着张姨喜笑颜开,点头致谢后,动手大快朵颐了起来。 张姨被灿烂到,她喜滋滋返回厨房万分认真的交代厨师,“咱家大小姐还在长身体,她爱吃的菜记得备多做精啊!” “放心,大小姐常吃的从选材到洗刷,我可都是亲自掌眼的。”厨师很骄傲。 家佣们表面对叶二一家鞠躬尽瘁,背后拿多少钱干多少活。对叶谣不言不语,冷淡疏离,想对她表达的都在日常细致的活里。 非常双标! 叶谣吃饱喝足,打算回房找一部喜欢的电影看,系统让她劳逸结合,要让身心有个适应缓冲的过程。 “小谣,先别上去,小诗的对象今天过来拜访,你也留下来认识一下。” 李楠玉出声喊住正欲上楼的叶谣,语气淡淡,没有一丝要见女婿的喜悦。 叶谣心下一喜,脚步转了个方向往大厅走去,“哦,好的,二妹有对象啦,好事啊!” 太棒了! 有现场节目看,不用费力找感兴趣的电影了,叶谣边腹诽边寻了个角落坐下。 看戏核心,找个视野佳又安全的地带。 在场的都没有接话的意思,叶谣也不觉尴尬,面色自然平和。 叶老爷子浑浊的眼朝叶谣看去,想起了大孝子。 他大儿子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约莫是病糊涂了临死前改遗嘱,把大笔固定资产给了女儿。 不应该像这栋别墅一样放在他名下,由他分配吗? 叶谣本就该为集团的利益去联姻,要什么遗产约束,不孝孙女,他转动老朽的脖颈看向叶诗···又一个不孝孙女。 叶大死后不久,叶老爷子就立好遗嘱了,他的遗产全部由两个孙子继承,叶俊诚和目前在国外留学的弟弟。 叶谣&叶诗:呵呵! 叶诗没注意到爷爷谴责的眼神,她又朝大院子望,终于看到陈泽文开着她的车进来了。 娇颜猛的爆发出喜悦,叶诗急切朝外跑去。 客厅里叶二等人屁股轻抬,又坐了回去,昨晚连番拷问,从叶诗那里大致了解了新女婿。 让人很不满意! 陈泽文是大叶诗一届的学长,追了叶诗两年相恋一年,领证半个月。 目前是一家公司的小职员,月薪3500元,叶诗让他辞职,专心陪她。 叶诗每个月有固定的零花钱两万,加之父母兄长喜欢用红包打发她的求关注,她手里的钱养陈泽文绰绰有余。 但陈泽文拒绝了,他不吃小软饭。 昨晚李楠玉就准确的圈出盲点,叶诗除了陈泽文本人其他的一无所知。 叶诗应得无畏,“我为什么要了解他父母,我喜欢的是陈泽文这个人,要嫁的也是他,又不是他的家人,了解那么多干嘛?” 她漂亮的脸稚嫩,洋溢着天真。 昨晚的家人们:“······” 不多时,叶诗就和陈泽文拎着大包小包进来了。 “爷爷爸爸妈妈,大哥大嫂···叶谣,这是我老公,陈泽文。” 叶诗一脸骄傲,看,她多幸福,不但婚姻自由,还找到品貌都合她心意的男人。 “爷爷爸爸妈妈,大哥大嫂,”陈泽文温润有礼一个个打招呼,“叶谣,你们好!” 叶谣微笑点头,和陈泽文目光一触即离,心照不宣。 李楠玉拿眼打量陈泽文,五官端正着装得体,外形条件不亚于秦逸,她心里的不满去掉了一半,起身客气招呼人坐下。 接下来就是长辈对新女婿的盘问,夹杂叶诗撒娇般的为陈泽文解围。 叶谣看双方你来我往,大呼过瘾。 她仔细观察李楠玉,看样子并没有认出陈泽文就是高一时骚扰她的人,她记得二婶在她打伤陈泽文后是有去医院看过他的。 至于陈泽文有没有认出李楠玉,不好说。 叶谣并不了解中间的事,但她始终认为没那么多巧合,事实也是如此。 当年李楠玉以叶谣二婶的身份,珠光宝气出现在陈泽文病房。 陈泽文脑门被叶谣用板砖打出来的伤口很大,缝合后还用大大的纱布包裹着。 因此李楠玉是没有见过陈泽文全貌的,当然一个她让助理找来扰乱叶谣学业的小子,她也没放在心上。 就是去做做样子,拿钱打发,回去好和叶父交差而已。 助理见过陈泽文的照片,毕竟他们的目的是要叶谣陷入青春期盲目的热恋,不可能找个颜值差的。 选来选去,选中陈泽文品差貌佳,也算费心了。 李楠玉不但支付了医疗费,还补偿了十万块,陈泽文爸爸感恩戴德的息事宁人。 陈泽文养好伤后回到学校,发现叶谣转走了,他也不在意。 经此一事,他极度渴望成为像李楠玉一样的有钱人,又清醒的意识到只能靠自己。 他开始认真学习,奈何普通的大脑,挨了叶谣一砖头后,更普通了。 悬梁刺股,日夜苦读,高考成绩···过三本线。 陈泽文父母不同意他去读三本,因为学费高昂,他爸早赌光了那十万块。 他直言:“爸妈,学费的事我自己想办法,你们顾好自己就行。” 没有人知道,陈泽文手里有十万块,那是李楠玉助理事后给的封口费,他一直捂着,那是他往上爬的资金。 机会给了有心人。 大二时,陈泽文在学院后门,偶遇李楠玉送叶诗回校,远远的他就认出了李楠玉。 陈泽文的目标一下子坚定且明朗了。 苦追两年,叶诗点头了。又在半个月前,他半哄半求下叶诗偷了户口本和他领了证。 他听闻,她的堂姐叶谣,嫁妆除了价值上亿的房产和五千万外,还有爷爷和叶诗家上千万的添妆。 虽然婚事黄了,但也说明叶诗父母对侄女很舍得,那对亲女肯定只多不少,想到这些陈泽文做梦都要笑醒了! “我爸妈年纪大了,现在就···就打点零工养家糊口。” 聊到父母,陈泽文言语就失了大方顺畅,叶诗赶忙挨着他,握住他的手。 “哎呀妈啊,不要问有的没的,我又不和公公婆婆住。我都想好了,婚房就用我在市中心的房子,现在还是聊聊婚礼的事吧。” 叶诗满脸笑容,自从领证后陈泽文就要求无措施运动,说不定她肚子里已经有了宝宝,她下意识拿另一只手放在小腹上。 见状,李楠玉心直往下沉,叶诗被男方拿捏得死死的还不自知。 天啊,她的女儿怎么像个傻白甜? 第5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05 李楠玉回首三个娃的教养,是否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大儿子叶俊诚,今年29岁,自小就获得全家的关注,叶谣出生后,叶大更是亲自安排他的学业。 他硕士毕业,接手集团,婚后生了双胞胎儿子,如今老婆备孕二胎中,可谓顺风顺水顺财神。 李楠玉完全不用担心和插手叶俊诚的成长,母爱只消耗了冰山一角。 二儿子叶冠诚,今年23岁,只比叶谣大一岁,和李楠玉最亲也最得她宠,是在她怀里停留最久的一个。 叶冠诚大四时,自告奋勇跑去竞争对手谢氏集团打工,想帮家里打探对手的信息。 但只过了半年,信息没探到就嚷嚷打工不易,闹着要出国深造。 隐秘的缘分,谢氏集团大公子谢焕,在原未来是叶诗的联姻对象,原未来叶氏集团能保持经营和谢焕有着莫大的关系。 叶冠诚娇生惯养,李楠玉可舍不得他吃留学的苦,但拗不过叶冠诚的撒娇卖痴,只得事无巨细给他安排出国深造。 她忽的想到二儿子绿信里说已修满学分,一个月后归来,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笑。 “我的婚礼要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办,铺满我最喜欢的香槟玫瑰···” 豪华的大厅里,此时叶诗小嘴还在叭叭,描述她梦想中的婚礼。 陈泽文深情款款笑着对叶诗道:“老婆,听你的,以后家里都你做主。” 家人们:是个能装的! 李楠玉看着和她有几分相似的叶诗,恍惚间觉得和她21年前抱在怀里香香软软的宝宝···货不对版。 叶谣出生那年,她刚好怀上叶诗。 她的丈夫叶二,确定叶氏集团继承人是大儿子后,就全身心扑在集团上。 只偶尔关注叶谣有没有按计划不务正业,叶二甚少和二儿子小女儿相处。 李楠玉一回顾,发现不但疏忽了叶诗,叶冠诚她也没关注到位。 她只是无限度的给他们提供物质,包容他们的任性。 都怪叶谣专注力太好,又学得进去,要不断更换她的学习项目,兴趣A要精通了赶紧换兴趣b。 总而言之,需要李楠玉花大量时间转移叶谣的注意力,对叶诗和叶冠诚她只能金钱弥补。 还有,处理叶谣的交友也费时费力。 从幼儿园开始,凡是和叶谣走得近,品学兼优或性格开朗豁达的,李楠玉就要调查对方家长。 找出足够让对方心动的筹码,让他们教育自家的孩子远离叶谣。 思及此,李楠玉瞟了一眼坐在角落听得入神的叶谣,成果显着···她无能又孤僻! 继而绷着脸看向叶诗,她的亲女儿···单纯又好骗! 沉下气,李楠玉出声打断叶诗畅谈婚礼。 “行了,今天先到这,小陈你先回去,婚礼的事需要双方家长谈,等我和她爸商量商量再说吧!” “妈啊~”叶诗不满。 叶二一锤定音:“俊诚,送客。” 叶俊诚站了起来,“泽文是吧,我送你出去吧。” “好的,大舅哥。” 陈泽文小声哄了叶诗几句,才起身礼貌和其他人道别,随叶俊诚走了出去。 等人走远了,叶诗噘着嘴生闷气。 “二妹啊,不是大嫂说你,你别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大嫂,别胡说,我可不傻,泽文为了追我整整两年紧衣缩食,钱都用来给我买礼物,更别说雷打不动的送早餐,接送上下学···反正你们不懂我和他坚定不移的爱情。” 李楠玉板着脸斥道:“还不傻,他要是真心待你,怎么会让你瞒着家人领证,光这一点,就能判他品行不良,目的不纯。” 叶诗阴阳怪气反击。 “还不是因为你们老思想,讲究什么门当户对,叶谣继承遗产还要先联姻。明知道你们会阻止,我还告诉你们,那才是真的傻。” 叶谣两手一摊:还有我的原因啊? 叶老爷子苍老的手握着拐杖跺地,“都闭嘴,楠玉,这桩婚事我不同意,剩下的你处理。” 话落,他拄着拐杖麻利起身,腿脚有力往后花园走。 叶诗小声嘀咕:“领证了,国家都同意了,你个糟老头同不同意有什么关系。” 李楠玉狠狠地瞪了女儿一眼,不敢相信这么蠢的玩意儿是她生的,老爷子同不同意直接关系到她能否有丰厚的嫁妆。 除了叶谣那部分,叶大余下的固定资产全部给了叶老爷子。 李楠玉给儿媳妇使了个眼色,拉着别别扭扭的叶诗回房,打算再好好教育教育。 散场了,叶谣心满意足回房去。 到了房间她才看到秦逸给她发了几条信息。 秦逸:‘小谣,看在当初我明知道你是为了遗产和我在一起,我很配合的份上,保持联系!我可以是你亲人,哥或弟都可以。’ ‘看到几样好东西,你肯定感兴趣,给你发了快递,记得查收。’ ‘如果你二叔一家逼你做不愿意的事,立马给我信息,我会尽快到。’ 叶谣仰躺在软硬适中的床垫上,感叹:“我眼光真好啊!” 她精巧的指端在手机屏幕上戳戳点点,回复信息。 谣诈:‘请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毕竟没人比我更爱自己。你专心成家立业吧!’ 日子不紧不慢,叶谣按部就班炼炼炼,叶诗被关了禁闭,陈泽文天天来吃闭门羹。 没几天,叶谣就收到好几个包装严实又精美的包裹。 品类繁多,零食摆件手链衣服,都是叶谣遇到会买的,她快乐的拆拆拆,大大的缓解了修炼的辛苦。 谣诈:‘秦大哥,你是我真大哥,等你生日我送你一幅《寿比南山》。’ 秦逸秒回,‘哈哈哈,等你的礼物,这几天我妈在给我物色结婚对象,不太顺利,哪个真千金愿意生好几个娃啊,她自己都不愿意。’ ‘好在情况都是摆在明面的,我妈要能生的儿媳,我要单纯的联姻。’ 谣诈:‘祝你们成功!’ 另一头的秦逸对着手机笑得开怀,他怕叶谣因为和秦母的不愉快,或者担心以后的对象介意,而拒绝和他联系。 好在都没有! 叶谣:Excuse me,我像是会为别人着想的人吗?请谨记第一句话。 秦逸悟了,他的爱一旦修成正果,都会被他妈逼成恶果,他决不允许自己的爱人多生。 保持联系的爱而不得,是他能得到的最好结果。 那就有爱的不要结果,步入婚姻的各取所需,秦逸这样计划着。 这几天,李楠玉也没闲着,她查清楚了陈泽文的祖宗十八代。 陈爸酗酒好赌,陈妈以夫为天。家里但凡有个酗酒好赌的一家之主,那全家万劫不复很有盼头。 因此叶二一家总动员,父母兄嫂轮番上阵劝叶诗离婚。 叶诗梗着脖子喊口号:“爱能抵万难!” 叶俊诚气急了呼了她一巴掌,“我看你抵不抵得住我的耳刮子。” “啊···能···疼死我了···呜呜呜···能···呜呜呜···”叶诗捂着被打的脸颊痛哭流涕。 闻言,叶俊诚气疯了,他多少把叶谣不肯和秦家联姻的憋怒连带了出来,如果叶诗也不肯联姻,那集团发展的筹码又减少了。 他举起另一只手,打算让叶诗巴掌对称,李楠玉赶忙上前按住他。 “呜呜呜···大哥你欺负人,老公,泽文,你在哪?我快被娘家人欺负死了,呜呜呜···” 新鲜出炉的娘家人李楠玉:“······” 叶家一向主张教育不动手,她突然觉得动手要从娃娃抓起。 僵持了一个多月,叶家同时迎来两件大事。 叶诗怀孕了,叶冠诚回来了。 第6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06 时隔两年,叶谣再次见到二堂哥。 叶诗嫉恨叶谣,不只是因为她觉得叶谣抢走了家人的关注,更因为叶谣有她无法企及的美貌。 而叶冠诚,和叶谣三分相似,有着不亚于她的精致美丽。 他到家当天,没有想象中的热烈欢迎。 有一点失落,当夜出门,掩人耳目,寻他疯狂找补。 李楠玉是有给二儿子预备迎接宴,但不巧,前一天刚发现叶诗怀孕,匆忙取消,只是交待厨房餐食备得比往常丰盛。 叶谣就是在家庭聚餐上见到了叶冠诚,两人礼貌问候,并没有过多攀谈。 不管是叶诗有孕,还是叶冠诚回归,对叶谣都没什么影响。 她只知道最近叶家不平静。 自从修炼后,叶谣耳聪目明,凝神静听,她隔着好几间房都能听到叶诗的哭喊。 “不要···不要···”叶诗知道自己怀孕后,反抗封建家庭的心更勇猛无畏了。 “凭什么要打掉我的宝宝,除非我死,否则谁也别想动它。” “这是我和泽文爱的结晶,你们没有权利让我放弃它。” 结晶的另一个主人陈泽文,他裸辞了,每天六个馒头两瓶水,顶着炎炎夏日,在别墅区大门口当痴心丈夫,影视城的群演都没他敬业。 叶俊诚找过陈泽文,从一百万加价到五百万,让他和叶诗离婚,他都严词拒绝了,端的是情比金坚。 “我们没有权利,行行,你翅膀硬了,有本事不要花叶家的一分一毫。” 叶俊诚怒极反笑,撂完狠话摔门离去,他已经放弃让叶诗联姻了,试问哪家好的公子哥会要离婚流过产的千金。 “呜呜呜,放我去找泽文,他是孩子的爸爸,他会赚钱给我们花,不需要叶家的···呜呜呜···” 李楠玉不耐烦斥喝:“行了,别嚎了。” 她昨晚和叶二商量过了,叶诗不肯打掉孩子,就如了她的愿,好坏将来她自己受。 “泽文就在外头,找他去吧,让他和父母约个时间,大家一起见个面,定一下婚礼的事。” 叶二夫妻还是心软了,可能所有的狠心肠都给了叶谣吧。 叶诗听到妈妈的话,瞬间喜笑颜开,她就知道只要坚持···爱能抵万难。 用手抹掉脸上的泪,叶诗欢呼雀跃的奔向她的命运。 叶谣在卧房睁开明亮的双眼,“精彩,太精彩了!” 【被情爱操控,不管是自发还是被他人利用,都是不理智又愚蠢至极的。】 “系统言之有理啊!”叶谣暗自揣测系统的本质。 不像人工智能程序,更像能以意识体生存的存在,她好奇但不探听,知道太多不一定是好事。 一周后,叶诗和陈泽文定下婚期,在一个多月后的10月6日。 时间定得紧迫,因为李楠玉不希望婚礼上,叶诗轻易被看出怀孕。 本来男方条件就差,再来个未婚先孕,叶家真要被嘲笑教女无方了。 叶谣整日闭门修炼,只知道叶诗反抗成功且搬去和陈泽文住一起了,不知道的是过程并不愉快。 首先,叶老爷子拒认叶诗是他孙女,任何和叶诗相关的事他都不过问,不参与。 婚事是在酒店包间敲定的,叶二夫妻自然看不上陈家,但也没为难。 “婚礼双方一起在酒店办,你儿子给我女儿多少聘礼,我们给她多少嫁妆,聘礼我们也不会要,都给叶诗带回去。” 这些是明面上的,私底下还有李楠玉早前给叶诗置办的三套房,价值都在三百万以上。 其中位置最好的一套用来做婚房。 陈爸陈妈当场笑得合不拢嘴,回去逢人就夸儿子好本事,娶了富家千金,对方送房送车还不收聘礼。 一时间整个陈家亲友都沸腾了,无疑陈泽文在他们眼里是最有出息的一个。 但陈泽文听完岳父母的话,脸上是强颜欢笑。这和他预期的差太远,他就算去借去贷也搞不到两百万。 这意味着叶家给叶诗的陪嫁,现金不会超过两百万。 当面他也不敢说什么,事后和叶诗吐槽了一句,“你家好偏心,对侄女比对亲女还好。” 本来叶诗没放心上,一来她沉浸在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喜悦里,二来她对婚后和原生家庭关系改变没有概念。 但失衡的心一下又被陈泽文挑起了。 她致电问亲妈:“叶谣都有那么多陪嫁,为什么我没有?你从小就偏心,明明我才是你的女儿。” 李楠玉失望至极:“叶谣大部分嫁妆是她爸留的遗产,而你爸妈还没死。” “如果叶谣嫁给秦逸,秦家愿意和我们签订长期合作,每年盈利不下一个亿,我们给她大额添妆有问题吗?” “你呢,你嫁给陈泽文能给叶家什么?” 叶诗被问懵了,弱弱回了一句,“妈···人不能什么都讲钱啊···” 李楠玉嘲讽道:“哦,那你说的陪嫁不是钱是什么?” 电话被挂断,叶诗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久久不能回神。 叶诗确定婚期的当天下午,精致boy叶冠诚敲响了叶谣的房门。 “二哥,有事吗?”叶谣黛眉微挑,很是惊讶,俩人井水不犯河水,这还是叶冠诚头一次主动找她。 “hello,dear little sister.” 叶冠诚操着一口美音和叶谣打招呼,表情和美剧里的骚男一样夸张。 “呃~”叶谣美目微眯,“有话能直说吗?” 叶冠诚收起贱贱的笑容,正色道:“是这样的,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认识一大帅哥,谢家的谢焕。” “本来要介绍给叶诗的,那死丫头竟然看上了穷小子,算了,不提她。好在我还有一个好妹妹,就是你。” 叶谣抬手比了个打住的姿势,“停,你不会打算介绍给我吧,别,我不感兴趣。” “你都没见到本人就说不感兴趣,相信我,比秦逸还帅还man。” 叶冠诚漂亮的狐狸眼里明明白白写着:你别不识好歹。 “反正我不感兴趣,你觉得好,你自己留着吧!” 叶谣说完,“砰”把门关上了,先不说谢焕条件如何,光他是原未来叶诗的老公她就没任何想法。 “你···”叶冠诚气得握拳头想砸门,没想到叶谣这么不给面子。 晚餐时叶谣还是见到了谢焕,他被热情款待。 两年多谢氏集团不但完成了产能升级,还在多个新赛道有了一席之地,把叶家甩在了后头。 都因现年30岁的谢焕太能干。 “小谣,快过来坐,”李楠玉笑容满面过去拉着叶谣,往谢焕旁边的位置推。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二哥的朋友谢焕。” 谢焕站了起来,他眉目英挺高大健硕。 “你好,我是谢焕,叶谣,很高兴认识你。”男人笑容得体肢体绅士。 叶谣神色淡淡,“嗯,你好。” 对面的叶冠诚得意洋洋,“怎么样,我说吧,不比秦逸差。” 话落,谢焕星目瞥了他一眼,警告意味十足,他最讨厌叶冠诚拿他和秦逸作比较。 叶谣回应一个无语的笑容,实话说谢焕和秦逸是不同类型的帅哥。 谢焕偏硬汉,秦逸像谦谦公子。 因为谢焕的到来,今天的晚餐不是食不语,而是热聊。 谢焕幽默风趣,叶冠诚插科混打,说他们在国内不熟,却在国外多次偶遇成了朋友。 叶谣手口不停,边吃边观察。 显而易见,叶二一家要撮合她和谢焕。 对于原未来,叶谣有两大疑问。 其一,谢焕硬帅能干又多金,怎么会选择心里有别的男人的叶诗。 其二,婚后谢焕没有传出花边新闻和不良嗜好,然而叶诗不像娇妻,像怨妇。 为什么呢? 第7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07 谢焕开始频繁出现在叶家。 他的言行举止没有任何逾越的地方,甚至称得上英俊倜傥。 奈何叶谣有先入为主的印象,对他的魅力自动开启屏蔽模式。 七八天后,她对此感到厌烦,干脆一直待在房间修炼,不下去吃饭了。 秦逸十天半个月,会给叶谣快递或安排人送吃的用的,可吃的都是零食干果肉脯之类的。 叶谣嚼了一天干粮后就受不了了,还是要出房门吃正餐。 9月28号,叶老爷子外出会老友,其他人到酒店给叶诗的婚宴试餐,叶家就剩叶冠诚和叶谣。 以及,不请自来的谢焕。 餐厅里,叶谣无视谢焕和叶冠诚的谈笑风生,快速吃完午餐,起身准备回房。 叶冠诚琉璃般的狐狸眼戏谑流转,他挑眉,给谢焕递了个眼色,谢焕即刻起身跟上叶谣的脚步。 男人五官硬朗, 嘴角含笑, 举止间颇有风度,“小谣,你这样整天窝在房里,对身心健康很不利,该多出去走走。” 谢焕和叶谣保持着正常社交距离,边说着话边循着旋转楼梯向上,前往三楼。 “我有个私人小岛,风景优美,四季如春,建筑设施已修建完毕,随时可以过去玩。想去吗,我可以安排?” “不了,”叶谣想都没想就开口拒绝,“我有外出恐惧症,非必要不出门。” 她挺佩服谢焕的,不管怎么拒绝他都能面不改色。 “没关系,什么时候想去了和我说一下。”谢焕看着眼前和叶冠诚有几分相似的脸,好感倍增。 说话间到了叶谣房门前,她开门,转头笑道:“谢先生,请留步!” 谢焕微笑止步,叶谣刚把门关上,他立马敛了表情,转身离开。 高大刚毅的背影透着几分难耐和迫不及待。 门后,叶谣眉头紧锁,她还是该搞清楚: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然后决定让他得什么症。 老这样太影响她吃饭了。 叶谣几步走到阳台,闭目,《日月魂经》运转,先多蓄积点魂力再探听消息。 二楼,谢焕消失在叶冠诚卧房门前,他健硕的长臂一伸,一把将清瘦精致boy栓进怀里。 紧接着********* 良久,大床上。 谢焕霁颜,柔和了硬朗的面部轮廓,有空闲聊天了。 同一时间,叶谣停止修炼,魂力运转,听觉扩大再扩大,整个叶家别墅的风吹草动尽收她耳里。 谢焕和叶冠诚的对话清晰的传来··· “叶谣对我没什么好感,她都能拒了秦家那么好的条件,可见不图利,要是知道了真相,应该不会答应联姻为我们打掩护。” 谢焕接手谢氏集团两年了,长辈早就催婚了,前阵子更是下了死命令,要谢焕一年内完婚。 “如果由着我家里安排联姻对象,对我们很不利。小诚,实在不行,我愿意放弃谢家和你在一起,没有谢家,我一样可以打造属于我们的商业大厦。” 闻言,叶谣花容月貌震惊、兴奋。 而趴在枕头上的叶冠诚,卧蚕眉则拧到了一起。 谢焕愿意从头开始,他可不愿意,他没兴趣陪男人创业。 前男友就是因为忙于创业,既没有金钱让叶冠诚纸醉金迷,也没有时间填补他的寂寞,才被他踹了的。 否则高大帅气的学长,更接近叶冠诚的理想型秦逸。 “暂时不要让叶谣知道真相。”叶冠城未尽之语:至少也该等叶谣对他们感官好点再说。 他怕这话一出,谢焕现在就去和叶谣坦白,以叶谣对他们的反感,根本没得谈。 不管哪个妹妹,和谢焕结婚有一辈子用不完的钱,不比嫁给爱情差。 叶冠城认为女人有钱没男人可以活得更好。讽刺的是,他自己是个离不开男人的人。 “都怪我妹,非要嫁什么穷小子,她才是最适合的人选。” 最开始了解叶诗的事,叶冠诚就知道机会来了,父母棒打鸳鸯,谢焕再提出联姻,会很顺利。 好巧不巧,回来前一天就爆出叶诗怀孕了,没两天叶二夫妻就同意了叶诗和陈泽文的婚事。 根本没给叶冠诚和谢焕发挥的机会,俩人决定按计划行事,只是人选换成了叶谣。 谢焕俯首吻上修长白皙的后颈: “再想想办法,还是要找个能婚前坦白的,毕竟我真正的男性魅力···只对你可见。” “让我再缓缓嘛,急什么,”闷闷的声音从枕头底下传来。 谢焕似笑非笑,“是谁耐不住···几天不来就吵吵的,我不伺候好你,你就敢网上撩骚···” 前段时间谢焕国内生意繁忙,将近一个月没出国陪叶冠诚。 叶冠诚有保镖跟着,不能见面约,躲在房间里和外国的靓仔语音聊天,被想给他惊喜的谢焕逮了个正着。 那是持续了好几天低气压的惩罚活动。 事后,谢焕好长时间不敢回国,工作尽可能远程处理。 眼下,“嗯···” 然后呢? 叶谣听不到了,魂力消耗殆尽。 她扼腕叹息:“我···我太菜了,关键时刻掉链子,炼,我还得炼啊!” 好在,根据谢焕和叶冠诚三言两语的聊天,以及俩人的苟且,叶谣大致猜到了真相。 话要说回两年多以前,叶冠诚进谢氏打工。 彼时谢焕正好腻了陪了他一年的女伴,打算换人。 刚和帅气学长分手的叶冠诚,在集团一楼大堂,偶遇一群精英簇拥的谢焕。 他立马有了新目标。 班也不好好上,开始成天想方设法勾搭谢焕。 叶冠诚长得好看嘴巴又甜,秘书办的姐姐们很喜欢这个精致弟弟,让他经常出现在总裁办。 谢焕寻思着送上门的漂亮男孩,那就陪他玩玩。 一玩就上瘾。 当时谢家大权不在谢焕手里,他怕暴露后谢家会对叶家出手,所以哄着叶冠诚出国深造。 他自己则经常以出差为由出国陪他,但始终不是长久之计。 原世界线,他们的计划比预计的还顺利。 叶诗因为秦逸横加干涉,没能顺利登记和怀孕,她知道陈泽文收了父母的钱抛弃她后,心灰意冷。 当谢焕提出无性和无限刷卡联姻,叶诗很快就同意了。 后来叶二夫妻催叶冠诚交女友,叶冠诚直接和父母坦白了他和谢焕的关系。 叶二夫妻震惊···无言···默认,最后劝说叶诗为谢焕人工授精,生了一儿一女。 在叶诗的掩护下,二舅子叶冠诚常常出入谢焕和叶诗的家,留宿更是家常便饭。 如今,一切都因系统的出现,打乱了! 叶谣想通了,以拳击掌,大悟道: “我就说嘛,谢焕怎么看上心里有陈泽文的叶诗的,叶诗又为什么嫁给了比陈泽文强万倍的谢焕,还忿忿不平的,原来如此。” 原世界线,叶诗和谢焕结婚后,有用不完的钱,仆从保镖环绕。 然而,时间久了,她淡化了陈泽文的背叛,又开始憧憬渴望爱情了,空虚寂寞冷侵袭了她。 可她作为谢太太是不能有丑闻的,这方面叶家和谢焕对她严防死守。 她守活寡能不像怨妇吗?遇到她认为破坏她爱情的叶谣能不嫉恨吗? 叶诗太不容易满足,又太容易把注意力放在自己得不到的地方了。 【想出应对的办法了吗?】 “想到了,我要研究一下怎么让谢焕的真男人魅力,短期内...对所有人不可见。” 以叶冠诚的行事,得不到谢焕的真陪伴,估计要翻天。 叶谣笑容恶毒,越想越觉得可行! 第8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08 叶谣钻研了三天关于男性人体构造和性功能。 其原理和机制主要涉及神经、血管和激素系统的综合作用,由此她决定释放魂力到被作用者身上。 目的:抑制相关激素分泌和封锁海绵体限制其充血,魂力完全消散之日,即被作用者康复之期。 叶谣要练习的是,准确无误释放魂力的量和作用的位置。 平心而论,倘若没有遇到系统,和谢焕合作,除了不能碰男人什么都有了,也挺好。 所以,她计划让谢焕浅浅得三个月的症。 谢焕:我谢谢你! 又过两天,当叶俊诚夫妻再次借着叶诗的婚事教育叶谣,行事不要像叶诗只顾自己,要多为她爸爸留下的集团考虑···巴拉巴拉巴拉··· 叶谣决定,让叶俊诚优先体验最近的研究成果。 俩人错身而过时,她柔嫩的掌间魂力悄无声息潜入叶俊诚体内,直奔要害。 【你知道这些量作用多久吗?】系统注视着叶谣的一举一动。 【不知道啊,正好拿他做实验,从小到大,他在我面前总是高高在上,就因为他是男的,早看他不爽了,新仇旧恨一起算。】 叶谣用意念和系统交流,面无表情,脚步不停。 【注意分寸,你蓄积魂力不易,不要乱使用。】 【我知道。】 叶谣应得干脆,心里想的是:管它是不是乱使用,我要先出了这口气,从前的隐忍不过是无能为力的选择。 没几天,叶谣就发现餐桌上频繁出现大补特补的食物,弯唇浅笑···她成功了! 转眼10月6日,叶诗和陈泽文大婚。 酒店礼堂大门口,宾似云来,热闹非常,叶谣一身红色简约礼服,明艳大气。 她站在叶家亲友的边缘,按理应该伴着新娘叶诗接待来宾,但叶诗怕被她抢了风头,早早警告她,不允许她靠近。 叶谣乐得轻松自在,一直隐在角落摸鱼。 人群中央的叶诗,一身繁复婚纱,强颜欢笑,心底很不是滋味。 酒店不是她看中的那家,内场布置也远远达不到她的要求。 李楠玉全权交给了婚庆公司,当叶诗提出超规格要求,工作人员就要她给钱。别看叶诗以前每个月都有高额零花钱,但月月光。 她只好再去找李楠玉。 李楠玉语气冷淡:“婚礼是你和陈泽文的,婚宴叶家出了大头,已经很对得起你了,更多的你应该去找陈泽文。” “叶诗,请你记住,从你拼死要嫁给陈泽文起,他才是你的家人,叶家就像你自己说的···是你的娘家人了,没道理找别人家要钱花吧?” 叶诗似懂非懂,无可辩驳。 她自己口不择言和叶家做切割时理所当然,当李楠玉提出时她又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很难受。 叶诗转头望向内场,陈家亲友那几桌嘈杂混乱,想到近来相处时如鲠在喉的不适感,碰撞出这一刻的茫然。 “小诗···小诗,怎么了,是不是宝宝闹你?” 叶诗回头,看到陈泽文关切的俊脸,真心实意的笑了,“傻瓜,才几个月,宝宝还没成型呢,怎么闹我。” 她的选择不会错的,爱能抵万难···叶诗宽慰自己。 “哇,那不是谢家大公子和秦家少爷嘛!” “还真是,我那个死人老板说新郎是小人物,不会有大人物来,安排我这个小喽啰代表公司参加,要是知道这两位也来了,肯定悔成狗。”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活该。” 窃窃私语被耳力过人的叶谣注意到,她抬眸望去,原来是谢焕和秦逸一群人一道走了过来。 两个都是x市榜上有名的青年俊杰,名副其实的高富帅,千金妈妈们最佳女婿人选。 今天参加婚宴,都是西装革履更显清贵俊朗,一下子聚焦了舆论和目光。 叶谣诧异的是,和秦逸一起来的除了秦母,还有抱着熊孩子的林思淼。 预告里,叶谣和秦逸大婚前,秦家用大额补偿换林思淼放弃孩子的抚养权,她同意后又出国了。 五年里,她的舞蹈事业有声有色,斩获国内外各大奖项,直到叶谣意外身亡才回国。 此时,林思淼远远的看着叶谣,眼神不善。 三年前,她为了舞蹈暂时和秦逸分开,但从没想过放弃他,也对彼此的感情很有信心。 当好友告诉她秦逸交了新女友,她是不屑的,传来婚讯时她才真的急了,被迫暂停舞蹈事业回国。 林思淼侧首抬头,视线缠绵在身旁俊逸非凡的男人脸上,为什么总是要她在舞蹈和爱人之间做选择? 何其残忍!而这次,是那个叫叶谣的女人造成的。 万幸,还来得及!万幸,她手里有筹码! 林思淼如此想着,目光坚定,战意昂扬,她一定会像在舞台上一样打败对手,夺回她的男人。 哪怕秦逸现在还没把心收回,但林思淼坚信不过是早晚的事。 叶谣目光只在林思淼身上停了一秒,转而笑着和众人打招呼,不管是现在还是预告里,她都没把林思淼当对手。 如果为了情,男人在她和她之间摇摆抉择,叶谣是不会要的。 今日的摇摆,将是来日的后悔和怨怼。 叶谣知道了谢焕和叶冠诚的关系后,注意到了很多小细节。 比如现在,谢焕高大的身形有意无意挡着叶冠诚,妨碍他和秦逸说话。 而秦逸敷衍了几句,就让秦母带着林思淼和孩子先进礼堂,他自己则朝着叶谣走了过去。 秦母进去前眼风给到叶谣,轻哼了一声:不识相的东西,退出了也好,让我儿子娶金孙的亲妈,好过给他找后妈,林思淼能给她生一个乖孙就能生一堆乖孙。 金孙秦子龙揪住林思淼的头发囔囔:“气球,气球,我要里面的气球。” “嘶···松开松开···这就进去给你拿,”林思淼忍着一巴掌拍死秦子龙的冲动,快步进了礼堂。 谢焕看秦逸走开了,松了口气。 叶冠诚则偷摸着在他后腰拧了一下,低声道:“这么多人,你赶紧去叶谣那里,你家里才会相信你在追求她啊!” “没必要,新郎不是什么有头脸的人,来的都是虾兵蟹将,传不到我家里。”谢焕浓眉未动,斜看漂亮得过分的叶冠诚。 忍不住凑到他耳边,酸味警告道:“你刚一直看秦逸,我都看到了,晚上一定*哭你。” 叶冠诚不由自主夹紧屁股,心头火热,不知道咋回事他这两天完全经不起撩拨,动不动春色上脸,和一脸菜色的大哥成鲜明对比。 这一幕落进谢焕眼里,差点不顾场合,要把人掠回房里,逼他破碎哭喊。 “唉,这是叶二家的二小子吧,以前回老家光着屁股满村跑,现在竟然长这么大啦,俊噢~可以娶媳妇了呦!” 谢焕转头,虎目微眯,怒视冒出来的大爷:不可以,他是我媳妇。 叶冠诚回应谢焕一记眼刀,转脸僵着笑和拐了十八弯的亲戚寒暄,“大爷好···好久不见···” 他后悔啊,为什么要和谢焕坦诚暗恋过秦逸。 叶冠诚忆往昔,秦逸这个铁直男,完全接收不到他的暧昧信息,是他男女通杀史的耻辱。 可该死的秦逸一出现,他就忍不住看他。 不远处的铁直男秦逸,修长如玉的手,伸进贴着胸口的西装内衬口袋,拿出一手串,柔声道: “小谣,我刚从北方分公司出差回来,路过香火鼎盛的寺庙,顺路给你讨来的,你看喜不喜欢?” 他归期延三日,焚香求佛,得一血红珠串,求叶谣平安喜乐! 相遇时,他焦躁浮华,她安静伴他,走向沉心稳看繁华世。 秦逸:非眷侣又何妨! 第9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09 珠子不大,直径只6mm,胜在颗颗晶莹剔透,灯光照射下珠内如有红光流动。 叶谣见之心喜,笑着伸手接过。 一圈圈绕在左手纤细白皙的腕上,正好缠三圈。 “喜欢,很喜欢!”她举起皓腕在秦逸身前晃了晃。 女仰首,笑靥如花,男低头,朗月入怀。 咔嚓,画面定格,霍小妹放下相机,凝视显示器压缩的情感:世间有你很好! 霍小妹天不亮就起床,跋山涉水,拍绿摄红,刚回到酒店就被当成婚礼摄影师,急急忙忙拉了过来,这张照片抵了她被误会的所有不快。 抓拍,最难得是昙花一现的氛围! 吉时将至,所有人都进了礼堂,叶谣同叶冠诚、谢焕一桌,她和宾客一样的心情···坐等开席。 流程要比想象中快,男方亲友不会整活,女方父母客套了几句,也就叶诗的伴娘团比较活跃。 叶诗看着对她呵护备至的陈泽文,此时并不觉得遗憾或失落。 等她将来目睹好友被家人祝福的婚礼,苦闷席卷心扉。 很多选择在当下,谁也无法断言将来好与坏,但如果周遭充斥反对的声音,是否该考虑···缓下脚步,给自己更多判断的时间与空间? 酒席过半,李楠玉助理悄悄把她喊到无人的休息室。 “玉姐,你···你有没有觉得新郎有点眼熟啊?”助理其实是叶二底下的员工,兼职李楠玉私人任务。 李楠玉皱眉,奇怪的看了一眼助理,不理解他为什么这样问,心底有了不好的预感。 助理从李楠玉表情推测她不记得板砖男孩了,他不敢兜圈子: “玉姐,大概6年前,当时叶谣高一,我们···我找人故意去追求干扰她学习···那个男孩子就叫陈泽文。” “什么?”李楠玉陡然瞪着大眼看着助理,不敢置信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助理神色惶恐拿出手机,调出当年收集的关于陈泽文品行不端的资料,其中有好几张他抽烟炸街的照片。 李楠玉一把抢过,惊疑的目光,久久停留在手机屏幕里年轻稚嫩的脸。 慢慢和医院里满头绷带的男孩融合,再到外头瘦高英俊的新郎重叠,各种猜测纷沓而至。 她脑子有点乱,语无伦次的问:“那他···他,他见过我,不是,他没见过我···他不是故意接近小诗的···不是的,对吧?” 答案对李楠玉至关重要,这关乎叶诗和陈泽文的缘分是顺其自然,还是···是她招来的。 她让人精心为叶谣寻找的渣滓,如果最后成了她女儿的···李楠玉不敢深想。 “您是想说,他和叶诗在一起前不知道您是叶诗的妈妈,所以不存在蓄意追求。” 助理顿了一下,坚持己见,“我不这样认为,叶诗和他一个大学且只比叶诗高一届,而叶诗都是您接送的,他在学校遇到您接送叶诗的概率非常高。” 李楠玉用力捏紧手机,递给助理,“把资料删除干净,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她踏出休息室,视线越过人群,看着陈泽文护着叶诗不让别人碰着她,也不让一杯酒进入她口中。 不会的,不会那么巧的,她是妈妈,命运不会让妈妈给女儿招厄的? 李楠玉攥紧双手默默安慰自己,稳住心神,她扬起笑脸朝人群走去。 酒席即将结束。 谢焕突然对着还在大吃大喝的叶谣说:“小谣抱歉,不能送你回家了。” “我和小诚认识的一个朋友临时回国,让我们去接一下,”他抬手像模像样对着奢侈表算时间。 “差不多了,我和小诚先走了,你自己联系一下家里的司机送你回去吧!” 叶冠诚刚押了一口红酒,闻言转头诧异的看着谢焕: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收到消息? 叶谣无所谓回道:“行,你们先走吧,我自己安排回去。” 她早看出来谢焕按捺不住了,期间男的女的过来敬酒攀谈,叶冠诚笑容明媚,应答自如,迷得人神魂颠倒。 这点叶谣打小佩服叶冠诚,论颜值她和叶冠诚五五开,但到哪叶冠诚都比她受欢迎和关注。 谢焕听到叶谣的回答松了口气,转头看到状况外的叶冠诚,呼吸一滞,手痒心痒浑身躁动,暗中推着叶冠诚起身,催促他一起离开。 叶冠诚微醺,糊里糊涂照做···一做就被做到底了。 叶诗和陈泽文的新婚夜,谢焕在隐蔽的私人别墅里,实现了他的警告,这天后叶冠诚嗓子养了好几天才恢复。 他们走后,叶谣看着空了大半的礼堂,掏出手机和司机约了地点接她,起身往外走。 叶谣踏出礼堂,不远处的林思淼把孩子往秦逸怀里一塞,说:“我去洗手间。” 她小跑着追上了叶谣。 “叶谣,等等。” 在宽大的走廊上,叶谣被喊住了脚步,她回头发现是林思淼,微讶,不觉得她和她之间有什么需要接触的。 林思淼靠近叶谣,笑着道:“叶谣,方便聊几句吗?” “不方便,”叶谣秒答。 “咳咳,”林思淼尴尬性咳嗽,左右看了看,发现这侧走廊没什么人,叶谣的态度让她放弃另外找地方交谈。 “我是来谢谢你主动退出我和秦逸之间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插足的,但我和秦逸没有感情破裂,这几年分开是因为我的事业。” 叶谣淡淡道:“打断一下,夫妻分居两年法院都得判离,你们三年没联系我插你哪足了,左足还是右足?” “······” 林思淼愣了一下,看着叶谣艳若桃李平静的脸恨不得上手撕碎,脸比她好看,身材也不输她常年跳舞的体态。 她勉力笑了下,“呵,不管怎么说,我为他生了儿子,可能你这种家境优渥的千金小姐,理解不了我这种独立追求事业的女性。” 叶谣点头:“嗯,我确实理解不了,为了舞蹈事业放弃男人却愿意偷偷生下他的孩子,等男人要结婚了又冒出来要他负责,话说你生娃不影响舞蹈事业吗?” “你是男人要、事业要、孩子也要,但关我屁事?” 林思淼没想到叶谣说话这么直接,友人发给她叶谣和秦逸相处的视频照片,叶谣都是斯斯文文的,开口竟然这么糙。 情绪被激起。 “怎么不关你的事,秦逸还惦记你,是因为他对你有愧,他爱的一直是我,我希望你自觉一点远离他,不要破坏我和他的感情。” 叶谣瞪着溜圆的眼,开心道:“我知道哪足了。” “啊?”林思淼思维打结,怎么又绕回‘足’了。 叶谣上半身朝林思淼倾斜,眼角挂着戏谑,恶趣味道:“画~蛇~添~足。” 先不说她从来没主动联系过秦逸,就算是秦逸联系她,两人都没有给对方制造将来还有可能的假象。 秦逸遇到不错的男性,甚至会背调后把资料发给叶谣,问她有没有意向,他可以牵线。 叶谣不相信男女之间有纯友谊,但她和秦逸是真心希望对方能遇到让彼此幸福的人。 “小谣,”秦逸摆脱便宜儿子的纠缠,追了出来。 他喘着气站停在叶谣身侧,“小谣,你···你别搭理她,我和她仅仅是前任关系,没有任何感情纠葛,我没有立场约束她,所以你别搭理她就行。” 要不是他妈总是以林思淼是秦子龙亲妈为由,秦逸绝不会让林思淼再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林思淼眼眶发烫,死死盯着秦逸,心间的痛密密匝匝。 秦逸的说辞比拉开她,或者严厉要求她远离叶谣还伤人,她为舞蹈放弃和他在一起,但没有放弃爱他。 林思淼还是无法相信曾经紧密相缠的恋人,如今对她无一丝情义,这次她死也不放手。 “要回去了吗?我送你下去。” “嗯,司机在酒店外等我了。” 叶谣和秦逸说说笑笑相携离开,徒留林思淼原地泪眼朦胧。 第10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10 三天后,谢焕把叶冠诚送回叶家,并对叶谣展开很有距离的猛烈追求。 因为谢焕这一辈就剩他一个光棍了,长辈们催婚的火力一下子集中到他身上。 他的目的,一是造成他追求叶谣的假象,二是让叶谣觉得他是个靠谱、理智的男人,从而答应有名无实、钱用不完的婚姻合作邀请。 叶谣不堪其扰,闷头修炼一个月,终于蓄够没收谢焕真男人魅力三个月的魂力。 在谢焕没来得及说出真实目的前,让他···失去了性战力。 次日晨,谢焕发现它没有昂扬战意,只以为是最近太累所致。 等叶冠诚缠着他玩儿还是没有动静后,他急了。 谢焕不敢让叶冠诚发现端倪,留下保镖暗中保护他后,以有大生意为由不再前往叶家,实则偷偷就医。 叶谣也只清静了两个月,却陷入了更紧迫的催婚。 叶大离世后,叶氏集团就每况愈下,叶俊诚又没能拿下秦家的合约,加上前阵子身体出了问题,焦躁、急功近利让他做出了错误判断,集团损失巨大。 为了填补窟窿,他一面通过叶二夫妻逼叶谣应下谢家的联姻,一面找叶老爷子要钱。 “爷爷,您就先把钱拿出来,等集团过了这一坎,回款了就还您,也是您说的一切以集团利益为重啊!” 叶老爷子拐杖跺地,“没用的东西,连老头子的老本也要掏走。” “不够的,”叶俊诚沉着脸一鼓作气,“这栋别墅价值上亿,也要···也要先抵押出去。” “你···你,你这个不孝子孙,你大伯才离世多久,集团就被你霍霍成这样了。” 叶老爷子一阵气血上涌,他的大孝子离世前建议把集团卖了,说叶俊诚兄弟都没有经商的天赋。 可人一旦享受到金钱和地位的荣耀哪里舍得放下,不管是叶二夫妻还是叶俊诚都不同意。 他们的人生已被位置和利益绑架,原世界线有秦氏和谢氏撑腰,躺赢,如今成了岸上的鱼,苟延残喘。 “爷爷,反正您百年之后这些也是我和冠诚的,现在只是提前给我们,有什么差别,你早···早晚要离开的。” 叶老爷子脑子一阵一阵发黑,他想大喊:差别大了,我要生前荣华富贵,不要死后孝子贤孙,谁也别想在我活着的时候谋夺我的财产。 “你···你···我···我···”叶老爷子仰面倒下。 叶俊诚冲过去蹲下,边探叶老爷子的鼻息边喊:“爷爷···爷爷,你怎么了,来人啊,快来人····” 半个小时后,医生宣判:“叶老先生怒火攻心,气血上涌导致脑溢血,抢救无效···已身亡。” 叶家人愣在原地。 计划离开叶家的叶谣:天助我也! 她的修炼已入门,换个普通的地方效果差点,但不是不行,再说也不是只有叶家一处风水宝地。 一个月后,乱糟糟的春节结束,叶谣顺利继承叶父留给她的遗产,明天就要北上寻找系统指定的任务对象。 当晚9点,谢焕刚踏进叶家,叶谣即刻开启监听,她可不想临别前被绊一脚。 会客厅。 三月之期已到,刚恢复性战力的谢焕一身纯黑高定西装,脸上寒霜密布,坐在主位。 他壮硕上半身慵懒靠后,修长大腿交叠,左臂随意搭在靠背上,右手把玩着打火机。 叶二点头哈腰:“谢总,只要您肯拉叶家一把,我们···我们今晚就让叶谣就范。” “是的,谢总出手注资叶氏,叶谣随您处置,”叶俊诚眸色狠厉,爷爷都能被他送去见他的大孝子,也不差送一个堂妹出去。 谢焕要是肯出资,叶家就不用为保住集团大动干戈,过了这一关,他有信心经营好以后。 一旁的李楠玉默不作声,家里出事,叶诗婚姻也不顺利,经常打电话给她抱怨,烦心事是一茬接着一茬,她心力交瘁。 谢焕眉眼冷漠,对着特助招了一下手,对着一号保镖朝楼上点了一下头。 特助拿出雪茄递到谢焕手里,一号带着二号朝二楼走去。 叶二几人不明所以,但一声不敢吭,谢焕的抉择关系到叶氏集团的生死。 今日的谢焕已不是几个月前在叶家有说有笑的谢焕了,前两个月他以雷霆手段收拢谢氏权柄,谢氏已经是他的一言堂了。 谢焕点燃雪茄,吸了一口,吐烟,青蓝色烟雾掩住他盛气凌人、冷厉刚硬的脸。 良久,他开口,语调阴鸷:“不要叶谣,我要···叶、冠、诚。”说到叶冠诚的名字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 在场的叶家人无不目瞪口呆,震惊程度比之叶老爷子被宣布死亡···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时间,偌大的会客厅落针可闻。 想到这三个月的煎熬,以及叶冠诚千方百计甩掉保镖,他还···他还私会前男友,勾肩搭背,谢焕怒海翻腾。 低气压摧枯拉朽。 叶冠诚从不压抑天性,谢焕拒绝见他,他就使劲作,见到了得不到想要的,就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谢焕你个渣男,不陪我玩儿就放我自己找乐子,老子正年轻就要寻欢作乐。” “让你的保镖有多远滚多远,别耽误老子找男人。” “谢焕我告你,你这款本就不是我最喜欢的,不玩儿别阴魂不散、藕断丝连,我们好聚好散!” “我早和你玩腻了,分手!” 最后一句把谢焕刺激疯了,他幡然醒悟,之前一直想岔了,为什么要顺着他?为什么要担心他出轨? 一个能把妹妹推入火坑,朝三暮四、见异思迁的漂亮烂人,如果被他囚禁,也算是他谢焕造福社会了。 他要把叶冠诚困在他完全掌控的地方,再也不要担惊受怕。 谢焕失去性战力第一个月,陷入和叶冠诚情感拉扯,第二三个月,他黑心冷面,争分夺秒大刀阔斧,把手段压向谢家内部。 抛却亲情孝道,争权夺利,如今谢家再没人敢仗着长辈或掌握点权利对他指手画脚。 二楼传来了声响,“别推我,老子不下去···叫你们老板滚···” 叶冠诚对抗着一号二号,他刚好不容易撩得前任回了信息,语音还没连上,一号二号就破门而入说要带他下去见老板。 谢焕太难缠,叶冠诚后悔当初勾弯他了,搞得现在被各种限制。 在谢焕扫平障碍期间,叶冠诚偷跑和前任短暂偶遇,前任成熟稳重又事业飞升···他对帅气学长又心动了。 谢焕抬眼看向二楼,把雪茄捻灭在烟灰缸里,叶冠诚不喜欢烟味。 “叶总,考虑得如何?是把叶冠诚给我,还是要我落井下石?”低沉男音不紧不慢,却饱含胁迫。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李楠玉,“你们···你们,你们不是普通朋友?” 谢焕笑了,“床上的朋友,而且···是你儿子爬了我的床。” 叶二&叶俊诚夫妻:感觉就像雷劈了神经,思路通电,曾经对两人友谊的怪异感无障碍理解了。 叶俊诚壮士断腕,大气凛然道:“好,小诚交给你,但你要承诺协助叶氏渡过难关。” 叶二不可置信:“俊诚···这这,他是你弟弟。” “爸妈,不是你们一直教导我一切以集团利益为重吗?我可以为集团付出一切,小诚自然也可以。” 叶俊诚看开了,手足就是用来断的,是弟弟还是妹妹都一样。 “成交。” 谢焕一锤定音,他要叶氏集团命悬一线,让叶家一直有求于他,使叶冠诚除了他···无人可依。 “放开我···放开我···”叶冠诚被保镖押下来了,真及时,关于他的交易刚达成。 谢焕起身,漆黑的瞳孔摄住精致boy,大长腿势不可挡朝他迈去。 叶冠诚挣扎间触及对方想钉死他的目光。 想起昨晚,哥哥说要不择手段让叶谣服从谢焕,他才知道谢焕地位已炮换核弹,终于知道怕了,精致的五官瑟瑟发抖。 叶冠诚身后两个保镖钳制着,退无可退,惊得叽哇乱叫: “你···你你,你别过来···” 第11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11 谢焕无视叶冠诚的抗拒,猿臂穿过蜿蜒腰线,一把将叶冠诚抗在肩上。 众目睽睽下,谢焕稳稳驮着人往外走,保镖紧随其后。 双手握拳,叶冠诚死命捶打男人强壮的后背,没有起到丝毫作用。他刚知道谢焕练过泰拳,健身也是雷打不动时,暗喜自己眼光不错,真是高兴早了。 “放我下来···狗谢焕···把我放下···” 谢焕不轻不重一巴掌落他屁股上,嗓音压着战意:“想早点结束就安分点。” 闻言,叶冠诚浑身一颤,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被谢焕话里的意图惊到。 不过,他深知自己放荡爱自由,预感到谢焕要彻底控制他,哭了,眼泪鼻涕横流,猛地想起这是自己家。 他有家人啊! “爸~妈~哥,救我啊,呜呜呜···快救我,谢焕会搞死我的···”胡言乱语吐真言。 家人们:“······” 几颗脑袋想到那种念头,是那种搞死吗? 谢焕:绝对的。 叶二既接受不了二儿子的性好,也看不得他的可怜样,他刚上前一步要拦下谢焕,特助就把注资合同递到了他身前。 “叶董,请过目。” 李楠玉拉住叶二,冷静道:“先看合同,小诚不会有事的。” 她理清思路了,二儿子出国那是给谢焕深造的。 此前李楠玉还疑惑二儿子娇生惯养,是如何忍下异国他乡独立生活的苦的,原来有人把他照顾得水灵灵。 叶二不明就里,还在犹豫,叶俊诚抢先一步从特助手里拿走合同,细究了起来。 这会儿功夫,叶冠诚已被谢焕塞进黑色豪车,扬长而去。 三楼盘腿坐在床上的叶谣,睁开星眸,咧嘴一笑:叶俊诚,临行前我送你一份大礼,祝你夫妻生活愉快,早日要上二胎! 黑色豪车驶入僻静大道··· “停车。” “李叔你先下去,带他们走远点,不要让人靠近。”谢焕一边忍着叶冠诚往他怀里钻和在脖颈间点火的难耐,一边吩咐司机离开。 叶冠诚:识时务者为俊杰,主动耗掉他的火力存活的概率会更高。 初春的墨夜盖过高频震动的车身,寒风吹树叶,沙沙作响掩盖碎裂陶醉的呻吟,间歇至黎明。 他的他···已昏。 等叶冠诚再次醒来已身处谢焕的私人小岛,汪洋大海环绕,以后要浪只能···下海了。 他暴躁的在海边别墅翻了个遍,除了丝绸睡袍再没别的衣物,也没有人。 他爆鸣:“狗谢焕···我裤衩呢?” 书房里,谢焕一身舒适家居服,他笑着盖上叶氏垂死挣扎计划案,走了出去,找到炸毛的叶冠诚。 “小诚,你以为你主动了,先前的事就结束了,天真。” “啊,我不听我不听···我要裤衩···” 谢焕置若罔闻:“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狗谢焕,给我裤衩···”此话成了叶冠诚每日必言。 没有裤衩,没有自由! ······ 叶谣难得早起,和叶家人吃了个早餐,顺便把所有魂力赠送给叶俊诚。 【你修炼魂力不易,不要滥用。】系统不赞成叶谣疵眦必报。 【我不是单纯的报复他,二叔一家知道我手里有大把资产,往后肯定还会算计我,所以我要先下手为强,让叶俊诚生活水深火热,无暇找我麻烦。】 脑中和系统意识交流,叶谣不慌不忙背上双肩包,走出房门。包里只装了几件贴身衣服和喜欢的饰品,大部分都是秦逸送的。 叶谣下楼时,叶家其他人都已出门。 她毫不留恋往外走,迎面遇上挺着大肚子的叶诗,形容比婚前憔悴。 以往叶诗看到叶谣总要冷嘲热讽几句,但今天···她淡淡瞟了叶谣一眼就和她错身而过了。 她看到的叶谣一身爽利,眉目如画,步伐轻松矫健,反观自己竟有种一身泥泞的错觉,婚后···人生好像失去了掌控。 叶诗想到今天回叶家是为了躲清静,又是一阵有苦难言。 她和陈泽文蜜月没过完,陈爸陈妈就搬进了俩人的小家,美其名曰照顾孕妇,以及老了当然是要和儿子在一起。 可两代人的生活习性不同,大小摩擦不断。 陈泽文的调和反反复复就那几句。 “我爸妈一直是这样的,老了改不了了”,“他们总归是我父母,不要和他们计较”,“老婆,你最好了,为了我忍忍啊!” 叶诗一度想要求陈爸陈妈回去,可又觉得逼老人离开儿子很不近人情。 她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哪里?她在属于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小家,一对三。 另一件让叶诗不知所措的是关于财产的。 一开始陈泽文想进叶氏,但叶俊诚提供的岗位陈泽文看不上,于是陈泽文雄心壮志要创业。 叶诗过往的人生别说创业,她一毛钱没赚过,可她莫名相信陈泽文可以,把自己的嫁妆钱全部交给了他。 两个月后,叶诗发现没有经济来源,第一反应是找李楠玉,在拨出号码前意识到让叶家养自己的小家好像不合理。 她转而去找陈泽文,结果陈泽文大吐苦水,创业多难多难,结果···叶诗没要到钱,反而卖了一套房子,套现用作创业资金和生活费。 在让自己爽快和善良包容间,她选择憋屈。 叶诗成长的岁月没有挫折没有打击,她自己也尚未发现反抗是一种必备且需要锻炼的能力。 她生来没有反抗意识,也···没人教她。而把她当温室花骨朵养的李楠玉,忙着帮儿子保住集团哪有空管她。 叶诗惆怅着回了婚前的房间,她要好好想想···爱真的能抵万难吗? 一个小时后,叶谣上了北上的动车。 晚上,叶二一家发现叶谣离开后,震惊愤怒。 大好棋子,她跑了。 不是不防,是他们根本没有这个意识,叶谣一直活在李楠玉的操控下,也就叶大死后一年,经常被秦逸接出去吃饭游玩,余下时间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叶家。 除了叶家,她无亲无故,他们是她唯一的亲人,她怎么可能狠心割舍? 殊不知,叶谣早就看淡亲情,甚至暗中捅了亲情好几刀。 将近凌晨,秦逸从叶俊诚那里知道叶谣不知所踪,心急如焚给叶谣打电话,好在电话通了。 “喂,小谣,你在哪?”秦逸口吻焦急。 暖气充足的五星总统套房里,叶谣一手雪糕一手电话,“我在北方,b市,来看雪了。” “吓死我了,你二叔一家到处找你,就差报警了。” 叶谣咬一口雪糕,真爽,“哦,你帮我和他们说:叶谣爱去哪去哪,你们管不着。” 她连户口本都是单独的了,再没有和谁交待去向的必要了。哪天叶二一家要是找来了,她不介意再送点魂力给他们。 秦逸明白了叶谣的意愿,坚定道:“好,这里交给我,一定要接我电话或者回我信息。” 他可以不问她具体在哪,不问归期,不问目的,但必须知道她平安。 “好的,没问题。” 挂了电话,叶谣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二十二楼的视野宽广,外边高楼大厦林立,灯光璀璨如星河,豪车人流穿梭不息。 这里是b市寸土寸金的商业城,对面就是任务对象上班的地方。 霍氏集团大厦。 第12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12 叶谣如今身家上亿,又不打算长命百岁,消费根本不用看价格。 她抬眸,视线穿过明净的玻璃,灯光下是漫天簌簌往下落的小雪,透亮晶莹。 系统决定先把任务详情和叶谣说一下。 【你明天开始学习融魂阵和聚灵阵,阵法我可以教你,但任务执行只能靠你自己。】 之前系统和叶谣说过阵法不是最难的,修炼魂力才是,已成功。 叶谣语气轻松:“嗯,我知道,学成之后把阵法打入任务对象身体就是了。” 【他叫霍斯珏jue,性别男,今年27岁,任务难点在于···阵法在你的掌心,要按压在他的胸口至少三分钟,才能将阵法融入他的魂体。】 叶谣大惊失色:“什么?这得多亲密的关系,他才能让我按着他的胸口三分钟啊。” 【没办法,这个小世界只有日月光华可绘制阵法,阵法的效力自然好不到哪去,所以接下来你还要想办法接近他。】 “我偷摸着把他打晕?” 柳叶眼暗芒闪过,叶谣小巧的鼻端贴着玻璃,呼出的气糊了一片。 【不建议,你的能力只能先绘制融魂阵,至少要半年后才有足够的魂力绘制聚灵阵。】 “意思是不能一次性完成了,那打晕他不利于下一次任务啊!”叶谣已经无心欣赏都市夜景了。 【这些需要你自己想办法,因为当你把第一个阵法打入他体内后,我将休眠。】 这正是系统需要任务者的原因,医者不自医。发生肢体接触则是系统执意要清除任务者关于任务对象记忆的原因。 【如果第二个阵法顺利完成,你这具复制体身亡将终止我的休眠,我会让浮世塔保管好你的魂体,前往下一个小世界。】 “那要是第二个任务没有顺利完成呢?” 【复制体的死亡将无法唤醒我,你死了就真的死了,你我的合作关系自动解除,而我苏醒后将继续寻找新的任务者。】 系统没有哄骗叶谣,如果系统不能和本世界霍斯珏魂体融合,系统会在霍斯珏死后苏醒。 等霍斯珏魂体再次重生,任务重新来过。 换言之,系统不惧失败,叶谣只许成功。 闻言,叶谣有了完成任务的紧迫感,她将不计代价执行任务。 次日起,她再次闭门不出,需要什么就网购或叫跑腿的,吃喝点客房服务,豪华套餐不重样的点。 余下的时间都用来修炼、学习阵法和···调查霍斯珏。 ······ 一个多月后,人间四月初,晨8:45。 叶谣像往常一样举着望眼镜,躲在厚重的窗帘后边窥探那个男人,如无意外五分钟后他将抵达。 果然,不多时一辆低调黑色豪车停在了霍氏大厦大门口。 先下车的是雄壮的黑衣保镖,他绕过车身,打开驾驶室后边的车门。 霍斯珏下车,眸光不带半点起伏,从容理了一下袖口,泠漠而坚硬的五官华美秾丽。 一身定制黑色西服由上至下衬托出他挺拔的身躯,比高大壮保镖还高半个头,比例优越,皮肤白皙,手指修长,黑色刘海点缀极佳的眉骨。 他的星目瞳底不带半点情绪起伏,骨子里透出的寒劲连对面身处十八层,透过望眼镜观察他的叶谣都感受到了。 霍斯珏猛的扭头朝叶谣的位置望去,眉眼锋利。 叶谣先他一步藏进窗帘,大气不敢喘。 啧,叶谣暗恼自己沉迷于他的美貌,过于专注的视奸···呸呸呸,是监视,再次被他察觉,又要换房了。 霍斯珏收回视线,大步朝集团走去,把他看痴迷的人多了去了,但刚刚肆无忌惮的像审视的关注,不多。 叶谣麻利的收拾行李,找前台换了房间。 2108号房,她打开平板,进入霍氏招聘网,眉头紧锁。 叶谣关注霍氏招聘大半个月了,现有招聘职位她都达不到投简历的门槛,霍氏连文员也只要高材生。 “哎,他们什么时候招保洁啊,再这么耗下去我连他的头发丝儿也摸不到。” 【···】系统沉默,他无能为力。 霍斯珏出入都带保镖,而且是五个,一个贴身,四个尾随。 叶谣暗自猜测他是怕死,怕被绑架撕票。 毕竟霍家不是一般的有钱,霍家人口众多,人脉涉及政商黑白,盘根错节,是真正的名门望族。 他霍三少金尊玉贵,惜命一点也正常。 实则不然,在b市没有不长眼的敢惹霍家人。 霍斯珏和叶冠诚一样,男女都吃他们的颜,只是霍斯珏吸0,叶冠诚招1。 霍斯珏不耐烦男男女女的勾搭,所以保镖不离左右,避免了很多骚扰。 这可把叶谣为难坏了,别说把人打晕近身都难,更遑论按着他的胸口三分钟了。 所以她打算先入职霍氏,再找机会取得霍斯珏的信任。 如果美人计有用,她一点也不介意。 骗别人的感情叶谣可能还有点心理负担,但任务对象她毫无压力,从她和系统达成合作开始,任务对象就不再是局外人。 别说骗感情,就算系统要暗杀任务对象,她也不会手软。 叶谣趴在床上,不抱希望的滑动平板,无意间一则招聘信息引起她的注意。 学历:本科及以上,专业不限。 岗位:霍副总裁生活助理。 品貌:政历清白,极佳。 年龄:20~25岁。 身高:165~178cm。 情史:至多一段。 要求、工作内容、月薪:面谈。 “这···这,这不为我量身定制嘛,”叶谣小脸兴奋,快速投了简历。 三天后,上午9:50,叶谣走进霍氏大厦。 在前台的指引下上到副总裁办,路过霍副总办公室,不透视的玻璃窗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 另一侧宽大舒适的办公厅,七八个打扮精致的男女精英在岗位上,忙忙碌碌偷看中。 叶谣旁若无人跟着前台进了无人的会议室,坐等面试。 整十点,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不好意思,叶小姐让你久等了。” 叶谣循声看去,来人是个二十五六的青年,白衬衫西装裤,金丝眼镜,长相斯文,拿着一叠资料。 “不久,我也刚到。”叶谣起身,礼貌应答。 金特助已经调查过叶谣,但见了真人还是被她的美貌震撼到,乌发如瀑,蛾眉曼睩。 单论长相和他的老板是极搭的。 “坐坐,叶小姐的简历已经通过,最后一关是体检,”金特助说着把一份资料递到叶谣身前,“这是霍副总的,你先过目。” “如果顺利的话,合同两年,月薪20万,其他福利礼物不计,都归叶小姐个人所有。” “哦,需要五险一金的话我可以加进合同里?” 叶谣摆手:“不必,我又没打算活到退休。” “......”金特助只当她是开玩笑。 叶谣淡定翻看文件,是霍斯珏个人身体状况表,里面包含了各种性传播疾病检查,整形检查。 她嘴角忍不住上翘,天选任务对象啊! 金特助注意着叶谣的神色,一旦面露难色,他就加码,祈祷叶谣能答应去体检。 “叶小姐,待遇是否有异议,能否···能否接受体检呢?” 叶谣抬头,浅笑:“待遇我没有异议,体检能接受,随时可以去。” 金特助心下一喜,他暗中找一年了,一个合格的都没有,外貌筛掉八成,霍斯珏目睹本人去一成,余下体检完也pASS掉了。 失望之余,金特助心一横把招聘放到了官网上,叶谣一投简历,他加班加点了解她的来历。 背调的重点在于情史,金特助了解的叶谣是个五指不沾阳春水又乖软的女孩子,生存能力低下。 只有一年情感经历,父不慈且亡,母自小失联。 她二叔二婶对她只有防备和待价而沽,最近叶氏集团出了问题,她应该是怕被二叔二婶卖了才逃到北方来。 不怪她会投这个简历,但是金特助还是要问清楚:“您···您了解生活助理具体工作吗?” 叶谣失笑,口齿清晰:“知道,sex partner。” 第13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13 听了叶谣的回答,金特助反倒不好意思了。 金特助家境普通,年少时要全力以赴拼学业,毕业后遇上不迟到、不早退也不好忽悠的老板,根本没时间找女友。 他和他的老板一样,纾解靠自助。 不一样的是金特助是迫于无奈,霍斯珏是自我抉择。 霍斯珏家境逆天,上头有两个亲哥。 他无师自通,不但不沉溺于长辈的偏爱,还很小就学会从哥哥们身上总结经验、吸取教训。 七岁时,霍斯珏就明白家族给予的地位、财富、人脉,如果不能转化为自身能力,他将失去人生的方向盘。 霍斯珏的两个哥哥婚姻都不美满。 大哥选择继承集团、接受联姻、放弃爱情,二哥不务正业、花天酒地、无痛联姻。 到他们这种程度联姻不是简单的利益问题。 而是根深蒂固的门庭之见,包含了家族传承、信仰烙印等等难以跨越的鸿沟。 门当户对强强联合,对或错? 事实是,他们本身就是上一代人遵循这套规则的获益者,那么规则的对错还重要吗? 可霍斯珏要当人上人,还要摆脱规则,无拘无束。 他要全盘操纵自己的人生,管他生前百年望族死后千秋万代。 霍斯珏勤奋好学,近乎变态的要求自己,早早完成规划好的学业。 他利用家族和自身所学投资理财,钱生钱,累积了可肆意挥霍的财富,并在海外创立了完全独立于霍氏的产业。 约一年前,在霍大哥的再三要求下,霍斯珏才归国协助管理霍氏。 换言之,霍斯珏随时可以和霍氏切割又不伤筋动骨。 完成这一步时,霍斯珏已25岁,终于有时间考虑感情的事,总是靠运动和左右手宣泄也不是个事儿。 因此,两年前霍斯珏决定交女友。 他尝试性的接触了几个,还没深入交流,对方就爱死他了,进而向他索取感情。 霍斯珏不问对方爱他什么,财富、地位、能力或品貌,他觉得不重要也不想了解,反正很无聊。 于是他放弃谈恋爱,那么有什么办法既能解决生理需求又不涉及感情? 留学好友兼合伙人谢焕,建议道:“简单,包养一个,按合同走,伤钱不伤脑。” 霍斯珏采纳了,给叶谣开通了完成任务的通道。 叶谣当天下午就被金特助带去体检。 两天后,金特助收到体检报告,表明叶谣身心健康天生不孕。 金特助开心极了,期待叶谣绊住精力旺盛的老板,让他有机会上班摸鱼。 他请示霍斯珏: “老板,叶小姐体检没有任何问题,而且···她卵子释放异常,怀孕的概率微乎其微,好在不影响健康。” “嗯。” 奢华的办公桌前,霍斯珏深眉俊目未抬,骨节分明的大手,刷刷刷几笔在文件末尾落下遒劲有力的签名。 “先让她签合同,再送去山顶别墅。” “收到,老板!” 霍斯珏日常住在市区的大平层,上班通勤方便,只节假日回山顶别墅,那里山清水秀,荒无人烟。 下午,酒店大堂,叶谣在金特助的讲解下签完合同。 合同概要:霍斯珏在山顶别墅期间,叶谣不得外出且非身体原因不得拒绝霍斯珏的要求,余下时间去向叶谣自由支配,包吃包住。 合同期间,双方不得和其他异性发生亲密肢体接触,不得过问彼此的情感问题。 违约金50万,毁约金500万,约期两年。 签完合同,金特助亲自送叶谣前往山顶别墅。 叶谣来时一个包,走时两个40寸行李箱,她自己添置了不少衣服,秦逸担心她孤身在外日子过不好,吃喝用什么都给她邮寄。 大约两小时后,小车顺着唯一的公路蜿蜒而上,停在宽敞别致的庭院里。 金特助率先下车,招呼管家秦叔和李妈见过叶谣后,就让他们把叶谣的行李送上二楼。 “叶小姐,我先带你参观一下云湖居。” “好的,谢谢!” 【叶谣,运气不错,又一风水宝地,比叶家更有利于你修炼。】 【我除了亲缘差,其他运气还可以。】 叶谣站在最高的山顶,视野开阔,远方大都市隐约可见。 她惊喜的发现,山的一侧底下是湖泊,微风拂过波光粼粼,泛着夕阳金色的光芒。 很美。 远峰苍翠,湖水静谧,离红尘世俗不近不远,刚刚好。 叶谣嘴角挂着笑,她很满意霍斯珏的安排。 “叶小姐,我先回公司了,有任何事都可以联系我。” 金特助离开后,叶谣快速修整,她当天就适应了云湖居。 除了李妈,秦叔和两个女佣是白天在云湖居上班,晚上回山脚宿舍休息。 三天后,依然没见到霍斯珏的叶谣满意极了。 她劳逸结合,修炼、学习阵法,累了就下山游湖或上网娱乐,李妈有求必应为她准备各种美食佳肴。 比在叶家还潇洒舒适,整个云湖居就为她一人服务。 家佣心理活动,叶谣没来前:主人不常在,钱多事少心很虚。叶谣来了后:我等竭诚为您服务。 周六晚9:30,叶谣走进雅致的餐厅,实木餐桌上李妈已为她备好甜点和补品。 叶谣刚结束一个小时的阵法练习,正好补充能量,完美。 【照这个进度,再有三个月你就能完成融魂阵了。】系统对叶谣的努力和天赋都很满意。 【嗯,我希望两个阵法能在一年内完成。】 虽然合约两年,但多预留点时间准没错。让霍斯珏一年内不毁约,叶谣很有信心。 两年的话,她自己都不敢保证还对霍斯珏有性趣。 叶谣边吃夜宵边用意识和系统交流修炼事宜。 她刚吃了一半,李妈兴匆匆跑了过来:“叶小姐,叶小姐,好消息好消息,先生要回来了。” “谁?”叶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李妈所指何人。 “诶诶,别吃了别吃了,快,回房洗个香喷喷的澡,我为您挑件睡衣啊!” 叶谣明白李妈说的谁了,瞬间哑然失笑,感觉自己像宫里的妃嫔,皇帝要来临幸,嬷嬷比主子还高兴。 “你先上去帮我放热水,我吃完就来。” 叶谣决定吃完面前的再进厨房觅食,大大的体力活等着她,不多储备点热量怎么行。 “好好好,那您快点。” 李妈哒哒哒往二楼跑,进了右边叶谣卧房的浴室,霍斯珏的房间在左边。 10:35,在24度的卧房里,叶谣一身性感金丝睡衣,半卧在大床上搜索:性感撩人姿势。 她照着摆弄了几下,不知不觉···睡着了。 隐约听到开门声,叶谣睁开惺忪睡眼。 模糊间看到她想到贴20万睡觉的男人,肩宽窄腰大长腿,玉质金相。 “才回来,快去洗干净了过来,我都等睡着了。”娇软的嗓音透着沙哑的朦胧。 霍斯珏:“······” 他剑眉微拧,迟疑片刻转身进了浴室,不多时便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叶谣右手靠在枕头,支着脑袋,强撑睡意。 她是早睡晚起的忠实爱好者,眼下将近零点,是她往日深度睡眠的时间了。 霍斯珏走出浴室。 浑身上下只紧实的腰间围了条白浴巾,墨发未干,水珠从后脑发梢垂落在挺阔的脊背上,滑过线条流畅强健的背部。 他朝大床走去,叶谣双眼紧闭,小脑袋一点一点。 霍斯珏站在床头,垂眸看他花钱请的生活助理,一时间感觉自己才是她点的上门服务。 叶谣似有所觉,睁眼。 入目是轮廓分明的腹肌,肌肉凹凸有致,看上去非常迷人??。 她抬眸,男人俊美的容颜神色淡漠。 叶谣咧嘴一笑,伸出左手精准抓住浴巾,一个用力把霍斯珏甩到床上,右手一挥按熄大灯。 霍斯珏最后的清明:这女人劲儿真大。 似比赛,这回她在上,下回必是他在上。 后半夜月亮都羞得躲进了云层。 你来我往,几轮中场休息后...天亮了。 第14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14 4月20号星期天,上午10:37。 宽大舒适的卧房大床上,薄被下各占据一半大床的身体暧昧纵横,双方相当默契,往哪点火都不会往脸上。 霍斯珏醒来,转头,怔怔的看着睡得香甜的叶谣,对昨夜的疯狂感到不可思议。 自制力沦丧。 霍斯珏原计划是做完回房,并没有和生活助理共眠的意愿,谁知···一回又一回,他压根没想起来要换房睡的事。 回过神,霍斯珏去洗了个澡,清清爽爽走出来,他的生活助理还在睡。 叶谣早就规划好了,霍斯珏在云湖居的时候她就给自己放假,暂停修炼学习。 “醒醒,起来吃早餐了,”霍斯珏站在床头,轮廓分明优越的下颌线紧绷,弯腰曲着食指轻推叶谣的脸。 低磁华丽的嗓音唤醒叶谣,但并没有动摇她继续睡觉的决心。 “啪”,素手打走大手。 叶谣眼都不睁嘟囔道:“要做接着来,不做不要吵我。” 她又不饿,吃什么早餐。昨晚叶谣不但吃完了自己那份夜宵,把李妈那份也吃了。 “你···”霍斯珏黑曜石般的瞳孔一缩,她到底有没有被包养的觉悟啊? 但不得不承认,他很满意。 叶谣并不觉得需要在其他事情上,讨好或迁就霍斯珏,把本职工作做好就行,当然她对自己的条件和技术相当自信。 叶谣:放开心态,大胆探索享受,你···就是天赋异禀。 霍斯珏收回手,不自觉摩挲被打到的地方,麻麻的,有点爽。 他垂着艳丽的凤眸,目光沉沉盯着叶谣又兀自睡过去的脸。 睡颜如诗如画,眉如远山含黛,肤若凝脂,唇似点绛,再忆起昨夜惑他心神的眼眸···似星辰,他修长如玉的脖颈间喉头滚动。 霍斯珏转身疾步离开,怕再待下去要一发不可收拾。 他吃完早餐,打算回自己的房间继续补觉,颀长俊逸的身形在二楼走廊兜了几圈,又进了叶谣的卧房。 下午一点,叶谣终于睡饱起床了,霍斯珏紧随其后,旁观她通知李妈热饭,有条不紊的洗漱穿衣。 他跟在叶谣身后,下楼,一前一后。 看着前面一身休闲家居服的叶谣,她随手扎的高马尾晃晃悠悠,清雅懒散,霍斯珏不由沉思。 明明是他包养的她,怎么好像他才是收钱的那个,也觉自己莫名其妙,做什么总是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呵,她在钓我···荒谬的念头自霍斯珏的脑海闪过,薄唇勾起了然的笑。 叶谣先一步小跑进餐厅,李妈和秦叔已摆好餐食且自动隐身。 糖醋排骨、可乐鸡翅、茶树菇炒牛肉、清蒸大闸蟹、去壳大虾炒花蛤、蒜香菜心···豆腐桂花鱼汤。 看得叶谣食指大动,她是典型的南方人,喜好酸甜口和水产,只接受微微微微辣。 叶谣回身招呼霍斯珏:“你走快点,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并不是自来熟,只是先前一个多月的监视调查,她对霍斯珏外在相对解了,加上夜间的深入交流···很熟了。 霍斯珏三两步就走到叶谣身边,看一眼桌上的菜···上午李妈问他中午吃什么,他随口一说:“按她的口味来。” 怎么一颗辣椒也无?他没出国前非常挑食,出国后治好了,但还是喜欢放点辣椒的菜品。 霍斯珏维持高冷淡漠形象,施施然落座。 叶谣注意力都在美食上,根本没注意他的情绪,想来霍斯珏也不会有闲心逸致和生活助理多说话。 她很自觉的大快朵颐。 霍斯珏看她吃得贼香,竟也觉得入口的饭食比往日可口。 吃饱喝足,叶谣主动问道:“老板,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霍斯珏放下净脸净手的毛巾,睨一眼叶谣,“叫我斯珏就行,陪我到外头走走。” “好的,霍总,喊我小谣就行,”叶谣正有此意,春光正好阳光不燥,走走路消消食。 外边只有17度左右,两人穿上外套出了门。并肩往外走,男的高大挺拔女的亭亭玉立,走一起别提多养眼。 一路无言,走到山脚,霍斯珏是被奉承惯了不会主动找话题,叶谣是以为霍斯珏喜欢清静。 否则为什么住这么偏的地方?为什么不去交女友要包养情人? 叶谣认为的好情人:沉默寡言床技好。 大部分时间叶谣还是愿意干好这份活的,毕竟这是她人生第一份工作。 两个体力健儿,气不带喘继续往湖边走,霍斯珏花了大价钱修建了围湖路,如果不是叶谣,他今儿早上就会绕着湖边晨跑。 霍斯珏打破沉默:“住得惯吗?有什么需要的告诉李妈就行。” 叶谣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花香浮动,鸟鸣清脆,“很习惯啊!” “你以前学什么专业的,上过班吗?” 霍斯珏突然有了点好奇,叶谣为什么应聘这份工作,她一点不像缺钱的样子,甚至看得出来生活优越。 她···果然是来钓他的。 意外的是,他不反感。 霍斯珏垂下鸦羽般的睫毛,掩住小雀跃。 说来李楠玉在教育上百般坑叶谣,但物质方面从没短过她。她想让叶谣沉溺于物质享受,困死于知识匮乏和孤立无援。 叶谣在孤寂中,走了很久···很久,从牙牙学语到生父病逝。 秦逸是她人生的第一束光。 “我学画画的,”叶谣不好意思的笑了,她绘画基本功是有的,但谈不上精湛和有灵气。 她只在无聊的时候画,秦逸经常说:小谣有天赋的,只是还没开窍。 叶谣只当秦逸是在安慰她,再说没开窍的天赋和没有天赋···有什么差别? “我没上过班,我爸挺有钱的。不过他死后公司给了堂哥,家产大部分给了爷爷,给我留了一小部分。” 闻弦歌知雅意,叶谣知道霍斯珏在问什么,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寻思着不能坐吃山空,但我贪财好色却好吃懒做,所以看到贵司的招聘就···” “嗯,”霍斯珏截住她的话头,“没关系,我懂!” 叶谣:“?” 她抬头,呆萌萌的看着霍斯珏,神颜清朗矜贵,笑容宛若繁星闪烁···他懂啥了? 霍斯珏:贪财好色的女孩子太可爱了! 话题打开,包养与被包养都健谈了。 从饮食差异聊到南北差异,有留学经验的霍斯珏还要引第三方佐证。 南北之争有点上头,两人干脆停在巨大的樱花树下争个你死我活。 “豆腐脑要吃甜的,粽子要吃咸的。” “云湖居的盆栽,在我们那绿化带都进不去。” “没有四季分明,只有花开常在,绿树不败,”叶谣想起小时候学的课文‘秋天来了’,她冷嗤:瞎写。 霍斯珏下巴微抬,精致的眉眼俯视叶谣,淡淡道:“我们个儿高。” 绝杀! 叶谣嘴巴张了又合,她不矮,但是···她上下瞅霍斯珏,目测他比一米八三的秦逸还高。 那又怎样,她抬手照样能打他头顶。 叶谣动作比脑子快,她甚至跳跃了起来。 唬得霍斯珏以为她被什么惊到了,直接把双脚离地的叶谣抱进怀里。 叶谣:“······” 霍斯珏收紧双臂,现在抱着她和夜里相拥感受又有不同···心跳在加速,他什么都有,不惧代价随性而为。 “快快快,放我下来。” 叶谣一得自由,飞快朝霍斯珏身后跑去,被抱起正好能看到他身后在地上挣扎的幼鸟。 叶谣低头看看幼鸟,抬头看看樱花树,有个鸟窝。 “我让人过来处理。”霍斯珏看清了打扰他们的罪魁祸首。 “不用,”叶谣脱下外套丢给霍斯珏,捧起幼鸟朝树干走去。 霍斯珏接住她的外套,还要阻拦,叶谣已猴子般往上爬。 近些天下来游湖,她必练爬树。 万一以后遇到荒野求生的小世界,就用得上啦! 霍斯珏:她劲大,还会爬树。 第15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15 叶谣小心翼翼把掌心的幼鸟放回鸟窝,眼神无比认真。 霍斯珏站在叶谣正下方,仰首一瞬不瞬看着她,做好叶谣掉下来能随时接住的准备。 她美丽,她善良,她是··· “哎,这种鸟就算长大了也没几两肉,烤熟了后就更没吃头了,”叶谣用食指轻点幼鸟的小脑袋,遗憾发言! 好吧,天使肯定不长她这样。 霍斯珏停止臆想,焦急道:“你赶紧下来,上面的枝干比较细弱容易断。” 闻言,叶谣视线往下,望进狭长深邃的凤眸,男人五官深峻,身姿挺拔,少了以往的冷冽多了抹不易察觉的温润。 她忽的想到鲜花赠美人。 又思及夜间你来我往的性事,体验一级棒,钱是他花的,但性福是一起享的,那就借花献佛聊表谢意。 叶谣不但没往下,反而身轻如燕噌噌噌往更高了爬,看得霍斯珏心惊胆战。 谢焕:这你就心惊胆战了,那你世交妹妹为了讨你欢心,苦练厨艺,厨房都炸了也没见你问一句。 叶冠诚:狗谢焕你懂个屁,看不进去和入了眼的能比吗。 左挑右选,叶谣摘了一串开得最热烈的。 她咬着花枝,四肢扒着树干往下移动,离地两米左右,耐着性子候在树根的霍斯珏伸手,圈住她的腰身,把人抱了下来。 “给,送你的。”叶谣献宝似的从嘴边拿下樱花串,递到霍斯珏眼前。 霍斯珏眸光灼灼,说不清什么感受,只觉那串花、那张脸格外灿烂,他笑着伸手接过,“谢谢。” 原来他也喜欢被追求的,只是以前那些人手段不行。 叶谣:什么,我在追求你,你怕是忘了咱俩的关系了吧? 还真是,一来霍斯珏既没有感情经历也没有包养经验,二来叶谣没有因包养协议放弃主动权。 在性事上她坦荡,在观点表达上她据理力争。 成功的让霍斯珏混淆了对她的定位,她不是他包养的情人,而是诡计多端的追求者。 归根结底是霍斯珏被她吸引,而如今的霍斯珏只会乐于沉沦,因为只要他想,他就有能力和手段掠夺。 别人再喜欢他,都不算个事儿,只有他喜欢了才是。 独断自我。 两人围着湖绕了几圈,古今中外、天文地理、政治经济,霍斯珏都能聊,叶谣听得特认真,好多知识点呢。 霍斯珏看着她的星星眼越说越起劲,往前十年加起来说的话都没今天多。 回到云湖居,霍斯珏灌了好几杯开水,护了一下午的樱花串,也寻了空花瓶加清水插了起来。 晚上餐桌上多了好几道加了辣椒的菜,叶谣依然吃得很香,但她一筷子不动有辣椒的那几盘。 霍斯珏不置一词,只餐后吩咐李妈就算他回来,辣菜做个两三样就行,比例不要超过三分之一。 饭后,叶谣早早洗了澡趴在柔软的床上看离婚综艺,大床的正前方墙上有台65寸超薄显示屏。 “他们结婚图啥呢?离婚吗?”叶谣眉头紧锁。 如果不是继承条件限制,她不会进入婚姻,男人当然要睡,结婚就谢邀婉拒。 哪怕是秦逸那样的好男人,叶谣也没有结婚的意愿,理由就一个···他不是一人,他身后是整个秦家,除非他能做到秦家的手伸不进她的生活。 事实是,不但伸进了,还推她去死了。 刚想到秦逸,秦逸就发来信息问她新地址,他要安排人送东西。 b市有秦家的分公司,之前都是送到分公司,再让员工送到酒店给叶谣,今天员工到了酒店才知道叶谣退房离开了。 叶谣是没想好怎么和秦逸说她被包养的事。 她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干脆把合同给秦逸发了过去,大约五分钟后,他回了信息。 秦逸:‘不想玩了,毁约金我出。’ 谣诈:‘不会太久,快则七八个月,慢则一年。’ 秦逸:‘好,下半年我去b市出差,顺便去看你!’ 谣诈:‘好啊好啊,我最近要开始学做饭了,说不定到时候你能尝到我的厨艺。’ ··· 叶谣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把生活自理提上日程,别的小世界愿意放弃身份的人,处境恐怕不会太好。 哪个日子好过的愿意放弃现实,去浮世界过虚假的人生啊! 霍斯珏拿着一套睡衣,推门而入。 叶谣听到动静,抬头惊讶道:“咦,你还没回市区啊?李妈说你都是周日晚饭后就走,方便明天上班。” “我以前想岔了,集团又不是我的,再努力也是给别人打工,没必要。” 霍大哥:哈,我是别人? 霍斯珏解释一句就进了浴室,他说的只是原因之一,准时准点上班并不是必须的,他只是习惯这样做。 很多公事是可以远程办公的,就像海外的产业有职业经理人打理。 他和谢焕网上开开会,一年巡查三两次就行。 霍斯珏洗完澡出来,挨着叶谣坐下,说陪她看节目。 看着看着,也不知道谁先动的手,反正两个食髓知味的男女又滚到了一起。 震动激荡的不但有以两人为中心的物质世界,还有···他的心房。 她的呢?没有心肝的人不参与。 次日。 叶谣起床时霍斯珏已离开。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唇舌被吸被吮尚存的肿痛感让她颇感无语,默契就像龙卷风一夜消失无影踪。 她继续稳扎稳打修炼学习。 上午11点出头,秦逸安排的人到了,叶谣让山脚的保安放行。 当叶谣看到整整五大箱东西时,惊呆了。秦逸担心她包养的身份被歧视,连夜又让人采购了不少东西。 送货的走后,她和李妈一起整理。 “哇,小谣,可以问吗,谁送的呀?”李妈知道肯定不是霍斯珏,否则她会提前收到通知。 叶谣左手最新款运动套装,右手深灰雪花绒两件套半身裙,都很适合她。 “我那不是亲哥胜似亲哥的前男友。” 李妈:“啊?这样啊!” 叶谣不欲多聊,省得越描越黑,以秦逸和叶谣的经济情况,谁也不差这点钱。 只是,叶谣舍不得这份关心,她从没得过的亲情友情全部寄托在了秦逸身上。 而秦逸接受爱而不得,但不接受···爱失联。 叶谣继续忙碌充实的日常,修炼学习阵法,挤时间和李妈学做饭搞卫生。 李妈不解:“小谣,你没必要学这些,霍总有的是钱,那金山银山的,你跟着他享福就好啦。” 叶谣哀愁:“我家以前有钱,把我养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养废了,所以没钱后,我只能继续找人养。” “但是家都靠不住,我怎么敢赌霍总能靠一辈子啊,他哪天腻了烦了,抛弃我就一句话的事儿。” “好像是哦,那李妈我要把毕生所学都教给你。” 婚姻过来人李妈一点即通,娘家不给靠,结了婚的丈夫不可靠,只是把女人当金丝雀养的霍总那更加不能靠了。 一切都按叶谣的计划顺利进行,意外却出在了任务对象身上。 半个月后,霍斯珏从节假日才回云湖居,改成周三也回。 周三晚,饭后,大客厅。 叶谣坐在沙发矮凳上,边绣花边劝他:“回来住一晚,第二天起个大早赶去上班,多麻烦啊!” “嗯,所以我想让你和我一起搬到市区,节假日再回云湖居。” 霍斯珏搬来另一把矮凳,坐在叶谣旁边,目不转睛看她穿针引线,原来她喜欢绣品啊,改天收集一些珍品送她。 “我拒绝,合同写得很清楚工作地点仅限云湖居。” 叶谣低头看一眼自己绣的四不像,很怀疑在古代能否靠针线活生存。 闻言,霍斯珏俊脸面沉如水,这是他们第一次提起合同。 他艳眸幽幽看着叶谣如画的侧脸,执念慢慢沉淀。他是天生的猎手,能快准狠圈中属意之物,对人亦是如此。 半晌,霍斯珏郑重道:“小谣,我希望你明白,合同只是我们遇到彼此的契机,但绝不是前进的指导。” 叶谣捏着针的手一顿,侧脸疑惑道:“你和我睡懵啦?” 霍斯珏怔了一瞬,旋即明白叶谣在骂他脑子不清醒,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欺上又重又绵长的吻。 最后叶谣不高兴了,搬进市区的事不了了之。 第16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16 直到叶谣经历课文里的秋天来了,才完成融魂阵。 并在深夜捂着霍斯珏裸着的胸口,把融魂阵置入他的魂体。 最后一刻,系统留言:【你已学会离魂阵,想好了再用,离魂阵开启后,复制体会一日弱过一日,约一年后死亡。】 赶着去投胎的叶谣:【明白。】 往后的日子没有系统指导,她要独自前行了。 原计划是三个月内完成融魂阵,实际用了半年,整整迟了三个月。 并不是叶谣消极怠工,而是霍斯珏改性子了。 他说服不了叶谣陪他住市区,转身逮住霍二哥驯服他坐班,仅一个月培养了一个霍二总,望夫成龙的二嫂终于天晴了。 霍斯珏则跳过迟到早退,旷起了工,一半时间理所当然做起了居家好男人。 这极大影响叶谣修炼学习的进度,她做什么霍斯珏总想掺一脚,好好的在阳台打坐修炼呢,他一进来就抱着人不撒手,嘴巴更是长叶谣身上了。 她不软,但她香。 叶谣因为锻体的缘故身体柔韧适中,而日月光华淬魂则使她带有怡神的、极淡的清香。 每逢此时,叶谣必恼火到爆炸,对着霍斯珏就是一顿骂。 “吃饱了没事干就到外面抠脚趾去,不要烦我。” “你公司早晚倒闭,遇到你这样的老板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别让我进你公司,发财树都给你整死。” “莫挨老子,工资随便扣,老娘有的是钱。” 霍斯珏是真的因叶谣的口不择言扣过她工资的,叶谣根本没发现,尾数太长,少个几万,金额波澜不惊。 叶谣不在乎钱,也控制不住脾气。 霍斯珏终于起疑了,她既不为财也不像是来追求他的,越相处越和最初对她的判断有出入。 他正准备把她查个彻底,叶谣也改性子了。 当然叶谣不怕他查,他有通天的本领也查不出她的真实目的,她愿意改完全是因为系统的劝说: 【叶谣,修炼最忌心浮气躁。忍耐,待融魂阵完成,你就无需忌惮霍斯珏了。如果他毁约,你完成聚灵阵后,找个机会把他打晕置入即可。】 叶谣急于求成是怕合约期间出意外,可转念一想真惹毛了霍斯珏也可能出意外。 想通后不暴躁了,叶谣反而邀霍斯珏一起学家务、学技能或游湖垂钓。 节假日,就到湖边或其他山头搭帐篷露营,所有的活都是两人一起干,过家家似的可开心了。 也有不开心的时候,比如夜黑风高时第四次充气床被震漏。 叶瑶发现身下的床在凹陷,热情的火焰化作怒火燃烧: “霍斯珏,给我起开,都和你说了收着点力,收着点力,我受得了它受不了。” 说着细长的手把漏气的充气床拍得砰砰作响。 霍斯珏赶忙拿起她的手在掌心亲了亲,柔声道:“我已经收力了,哪知道这个牌子的也不中用,明天我再换个牌子买啊。” 说罢,他去寻叶谣的唇。 叶谣没好气瞪他,怒斥:“还来?回去。” 回去还来,好的。霍斯珏迅速起身,麻利帮叶谣打理好,自己随意套上衣裤,牵着叶谣上车回山顶。 回到云湖居时,裹着毯子的叶谣搭着眼皮,懒得动。 霍斯珏很自觉熟练的抱起她回房,换场地氛围不同,但在卧房不用收力也挺好。 追求氛围的是叶谣又不是他。 他只求隐蔽性和叶谣,其他别无所求。 噢,不对,还有···垫背的要舒适牢固耐造。 霍斯珏打消了彻查叶谣的念头,转而耽于和她互动。 心动之初,霍斯珏就想过叶谣的过往。 很快他就想通了,别说叶谣只交往过一个男友,就算结婚了,被他遇到,也会抢过来。 总而言之,之前如何并不会改变霍斯珏要和叶谣绑定一生的决定。 而叶谣放慢修炼速度和霍斯珏厮混学习,就这么拖拖拉拉到十月中旬才完成一半任务。 与此同时,她又有点不确定先前对系统和霍斯珏关系的判断。 融魂阵的作用和对霍斯珏使用后系统会休眠,让叶谣推断他们是魂体同源,因某种原因拆分,如今在寻找融合。 也就是说系统和霍斯珏本质是同一个人,可系统对霍斯珏的态度又不太像。 叶谣只思索了片刻就丢开不管了,反正系统说了,她每离开一个小世界关于任务对象的记忆都会被清除。 叶谣:注定忘记的人,不用担心离开后念念不忘,令我玩得开心睡得安心。 融魂阵完成约两周后,即十月的最后一天,秦逸要来啦! 恰好这天霍斯珏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回集团,六点半就起了。 叶谣感觉身上的束缚消失后,又埋头睡了十几分钟才抱着被子迷迷糊糊坐起。 不多时,高大的男人从更衣室走出,俊美绝伦的脸、完美身材又有私定金装加身,妥妥美神降临。 叶谣听到脚步声,努力了几次眼睛还是睁不开。 霍斯珏看她起了,眸子都亮了,叶谣有起床气,扰她清梦挨骂都是轻的,恼极了叶谣是会打人的。 李楠玉致力于打击她的好习性,宽容于鼓励她解放天性。 霍斯珏一只大腿压在床上,坐到叶谣旁边,把她抱进怀里,轻声道:“想去卫生间?我抱你去,回来再睡。” “不是,”叶谣伸手推了他一把,“今天要早起,秦叔帮我买了些鸭苗鸡苗回来,我要学养畜生。” 霍斯珏:“······” 他到现在也没能理解叶谣为何执着于学习各种奇奇怪怪的能力,但不妨碍他被叶谣迷得神魂颠倒。 薄唇在叶谣侧脸亲了亲,说:“那行,我带你去洗漱。” 早餐后,叶谣第一次目送霍斯珏上班。 霍斯珏还是忍不住叮嘱她有事没事都可以找他,加上绿信后叶谣还没主动给他发过信息,电话就更不用提了。 坐在豪车里,霍斯珏再次怀疑叶谣和他在一起的动机,不为财不为情,难道···为色? 他不由放下交叠的大长腿,坐正,腰背挺直,从车内后视镜审视自己。 嗯,很有姿色,继续保持,早日领证。 霍斯珏提过一次结婚,叶谣回应一个白眼。 云湖居的叶谣没他那么多心思,转身到后方空地协助秦叔搭牲口棚。 十点左右,鸡苗鸭苗会和日常送鲜肉瓜果的车一起到。 秦叔兢兢业业工作,告诉叶谣养鸡鸭的注意事项,比如鸭子不怕冷但鸡害怕,要注意冬日保暖...叶谣认真记下。 这头忙完了,叶谣又赶忙下山到湖边扎鱼。 说来好笑,霍斯珏陪她学做饭,结果霍斯珏厨艺直逼李妈,她还停留在勉强能吃。 她一脸挫败,霍斯珏笑了:“学不会又没事,我会了也一样。” 如今霍斯珏有空就下厨,厨艺越发精湛,叶谣越心酸,人比人气死人。 厨艺拿不出手,叶谣决定请秦逸吃她亲自捕的鱼。 她没提秦逸要来的事,一是怕霍斯珏留下来做些幼稚的举动,二是觉得这算她的私事。 私事就没必要告知老板了。 从表象,叶谣知道霍斯珏很喜欢她,可她无法确定这种喜欢是包养游戏的一部分,还是真心的。 好在···事实如何不重要。 叶谣英气勃发立在岸边,眼到心到,半个小时扎了一桶鱼,让山脚的保安送回云湖居,她则留在山脚等秦逸。 起初她独自学钓鱼,发现效率实在太低,尝试着把鱼钩捋直,只留末端一点倒钩,然后魂力凝聚指端,掷出鱼钩。 耳清目明,百发百中,叶谣就能顺着鱼线拉出被贯穿头部的大鱼。 叶谣:天赋···东边不亮西边亮! 第17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17 叶谣接到秦逸电话,说在山脚入口等她,赶忙停止植物辨认,往入口疾行。 刚发现了一堆和艾草极其相似的植物,叶谣心里盘算着改天采摘给鸡鸭尝尝。 做出来的饭可以给霍斯珏品鉴,但野草还是找动物试吃比较合适。 秦逸远远看到叶谣朝他跑来。 她笑容张扬明媚,飞舞的短发轻盈富有层次,像一朵飘逸的云,如画笔般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身姿优美灵动,生命力洋溢。 此刻,秦逸提着的心才真正归位,默默把双手插进裤兜。 能见见面,聊聊天就够了。 叶谣是前阵子狠狠心,决定把海藻般的长发剪了的。 “为什么要剪,这么好看?” 彼时闻此噩耗,霍斯珏眉心小聚,伸出如玉节般修长的手指轻拢叶谣垂落腰间的发,试图改变她的决定。 “我也舍不得啊,你要是能答应睡觉的时候不挨着我,那就不剪。” 叶谣抗议过好几次,让霍斯珏回自己房里睡,霍斯珏死活不肯。不肯就不肯吧,睡都睡了不差接着睡,关键他老压到她头发,烦人得很。 霍斯珏瞬间做出取舍:“我的发型师两小时后到。” 头发剪了后,叶谣发现好处多多,洗方便,打理更方便,还不用被霍斯珏压着吹干,她以前都是洗完就算,睡觉前干不干的顺其自然。 叶谣立定在秦逸身前,开心道:“秦逸,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小谣,”秦逸展颜,温柔慈祥。 “走,”叶谣素手一挥珠串莹莹,“带你逛逛我每天看的风景。” “好。” 叶谣领着秦逸游湖,现在已是深秋,风吹红了叶,道路一侧几棵枫树像极了绚烂庞大的火焰。 景美,人美,心情美。 叶谣和秦逸分享近期所学,秦逸则告诉她,他出差所见的异地风情。 言笑晏晏,相谈甚欢。 “小谣,叶家...出了不少事。” 秦逸怕叶二一家对叶谣穷追不舍,一直密切关注他们的情况。 叶谣眸光一亮:“愿闻其详!” “叶诗生了个女儿,陈泽文死了。” 步伐不紧不慢,秦逸将叶家纷乱娓娓道来。 李楠玉不是不想北上抓叶谣,而是无暇分身,叶氏刚因谢焕的注资缓过劲,另一个项目又暴雷了。 大儿子身体也莫名出了问题,夫妻频频吵架,无一日安宁。 别说管叶谣了,叶二一家连叶诗都顾不上。 陈泽文做生意和陈爸赌博,把叶诗卖房的钱赔光了,一直鼓动她卖第二套或回娘家要。 叶诗看陈泽文都不关心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整天就忙他的赔钱生意,和婚前大相径庭,对他的爱产生了怀疑。 不过,几年的感情不是一下子就能看清的。 但叶诗意识到了金钱物质的重要性,另一套房她要留给孩子,所以只能回叶家要钱。 然后就被她大嫂骂得狗血淋头。 “让你联姻帮助家里的企业,你死活要嫁一无所有家里还有赌鬼的男人,现在叶氏资金短缺,你帮不上忙还回来添乱。” “你怎么好意思的,叶家欠你的啊,不要脸,自己倒贴就算了...还要拉上娘家一起。” 叶诗不服:“关你什么事,我找我爸妈要,又不找你要。” “叶俊诚,看你这个赔钱货妹妹说的什么话,你爸妈催我生娃顾家时是一家人,哦,说到利益我成外人了,离婚。” 叶俊诚眼看老婆负气而走,本来因粒不起来就气短一截,妹妹一觉和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叶诗,我从没责备你未婚先孕,但你在了解陈家的情况下执意嫁给陈泽文,在我这儿你就不算叶家人了。” 说完叶俊诚追老婆去了,他被陈泽文骗走一个蠢妹妹他认了,还想通过妹妹吸叶家的血他绝不允许。 叶诗气到掉泪,本来就满腹委屈,还没人理解她。 “妈~,你看大哥大嫂...家里都是他们的,你们偏心。” 李楠玉满眼失望,揉了揉胀痛的额角。 “你大哥大嫂说的也没错,再说我要是护着你,你高高兴兴回自己家,留给我的是矛盾加深的家。” “上次我去看你,你公公婆婆满嘴欢迎我去他们家,可笑的是那套房子还是我买的。” “更可怕的是让你在我和他们之间做选择,你会选择他们,毕竟...你已做过。” “娘家不是你家,可你家也不是我家啊!” 叶诗低头双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大肚子上,小声道:“可我是你的孩子啊!” “可我不止你一个孩子,”李楠玉也红了眼眶,“你也不听妈妈的话。” 最终李楠玉还是从私房钱里打了两百万给叶诗,对女儿心软,也害怕陈泽文是她给女儿招来的。 再往后,叶氏风雨飘摇,叶家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李楠玉完全顾不上叶诗的求助了。 陈泽文和陈爸造完那两百万,又开始烦叶诗。 叶诗直到出了月子,怀里抱着热乎乎的女儿,听着陈泽文千篇一律怀才不遇、大环境差、缺最后一笔钱的说辞...彻底清醒。 爱能抵万难,前提是...陈泽文爱她,并且这份爱是他世界的中心。 她眼瞎耳聋,他的世界没有她甚至没有爱。 叶诗低头看女儿稚嫩的脸,有爱没有金钱孩子是长不大的,物质是地基,爱连上层建筑都算不上,顶多是软装。 她抱紧女儿泣不成声。 叶诗坚决不再给陈家钱,手里剩的也看得很紧,那是她和宝宝的生活费。 当夜她给女儿哺乳完哄睡,出去找吃的,听到了陈泽文和他爸的密谋。 “泽文,我欠高利贷的款要到期了,你要帮帮爸爸啊,不还他们真的会杀了我。” “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借不要借,输完了赶紧走人,你以前也不赌那么大,现在胆子肥了,我救不了你。” “这...这不能怪我啊,还不是你老婆有钱给我长的胆,这套房子卖了也有四五百来万吧。” “你别想了,叶诗不会卖的。” “儿子,你听我说,她要是没了,她的不都是你的了。” 陈泽文大惊,静听下文。 “改天我找你老婆吵架,你装拉架制住她,我气急用水果刀...” 陈爸比了个捅心脏的动作,“我被抓后,你代表叶诗家人签那个...哦,谅解书,我在里面躲几天就能出来了。” “我...我,我需要想想。” 躲在暗处的叶诗大汗淋漓。 这天后叶诗家风平浪静,陈泽文和陈爸早出晚归,叶诗把女儿交给婆婆和保姆,自己躲在房间里吃喝锻炼身体。 一个月后,一家人都在,陈泽文突然出声让他妈和保姆带女儿下楼逛逛。 给女儿泡奶粉的叶诗当机立断拧开瓶盖,把女儿的奶粉一口闷了。 “小诗,你出来一下,有事和你商量。” “好,这就来。”叶诗深呼吸一口,走了出去。 陈泽文打头阵卖惨,陈爸接着指责叶诗不顾家,不懂体贴老公。 叶诗句句不让,气喘吁吁。 陈泽文站她身后,扶住像是被气得浑身发软的老婆。 陈爸突然抓起桌子上备好的水果尖刀,朝叶诗刺去。 蓄力已久的叶诗闪电般转到陈泽文身后,慌乱中推了他一把。 陈泽文一个踉跄尖刀擦过他的心脏,留下一道口子。 陈爸眼见中刀的是儿子,立马拔刀冲着叶诗而去,叶诗拔腿就跑,“杀人啦,杀人啦!” 最终,陈爸被逮捕,陈泽文在绝望哀嚎中不治身亡,叶诗毫发无损。 闻讯而至的李楠玉,再无法自欺,她为侄女选的恶魔转头盯上了她的女儿...李楠玉抱着叶诗哭到昏厥。 叶诗平静的执起女儿的小手。 她已做好用尚不顽强的肩膀,托举此生唯一的孩子向前走。 叶诗:我没能在顺境中清醒成长,请允我在逆境中觉醒重塑。 第18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18 秦逸止语,细细看叶谣的神色。 叶诗的事发生几个月了,他一直不敢在绿信里说,毕竟通过文字无法准确判断她的情绪。 叶谣从不发语音。 秦逸看她没有吓到的样子才接着道:“你还好吗?叶诗的事你别难过。” 叶谣笑了,说:“我很好。” 在做出选择和行动之前,就该对其会造成的后果有大致的判断。 她提前知道叶诗会和陈泽文偷偷领证,选择冷眼旁观,并且猜测他们下场不会太好,只是没想到能惨烈至此而已。 叶谣:我衷心的佩服她勇于面对人性,果敢反杀。 走走停停,临近中午。 秦逸随叶谣回了云湖居,参观她新鲜出炉的牲口棚和活蹦乱跳的小鸡小鸭。 中午是李妈准备的鲜美全鱼宴。 一点多,叶谣送秦逸至山脚,目送他上车离开。 面对面时笑意盈盈,转身背离,秋风萧瑟。 叶谣意兴阑珊,让保安用巡逻电瓶车送她回云湖居,她想沉沉睡一觉。 秦逸打下半开的车窗,任由冷风往里灌,眼神悠远。 林思淼终于受不了他的横眉冷对,要再次出国搞事业了,她总以为拆散他和叶谣,他就能回心转意。 可笑,他缺的是爱人,又不是女人。 另一辆相隔约一千米,和秦逸距离逐渐拉近的奢华豪车里,霍斯珏心情不错。 他从饭局上离开时,合作商邀他前往下一个节目,他笑着婉拒了。 “不了,你们玩得尽兴,女朋友在家等我,我要先行一步。” 想到当时在场的全都一脸错愕,霍斯珏弯唇,如幽潭的眼眸漾起粼粼波光。 原来宣布名花有主感觉挺好,名花是他,主是叶谣。 霍斯珏思索着怎么拐带叶谣回霍家,好让那群挖空心思给他安排相亲的亲戚知道,他有对象了,不劳他们费心了。 不经意转头,霍斯珏与另外一张俊朗清逸的脸打了个照面,一两秒就交错而过,但不妨碍霍斯珏认出了秦逸。 两人没有深交,但在商会上见过几次。 这条大路来往的车辆极少,再往前行驶三分钟,唯一的岔口就是回云湖居的路。 霍斯珏心里怪怪的,莫名的危机感,很快自嘲一笑,他怎么敏感到怀疑一个路人会是叶谣的旧识。 他还是想想让司机特意开车两小时买的蛋糕,怎么防止叶谣一口气吃完。 秦逸同样认出了霍斯珏。 那张俊美坚毅到有攻击性的脸,女人忘不掉,男人也忘不掉。 他看完叶谣发的合同,第一时间就调查了霍斯珏,私生活信息不多,但有一点很明确,霍斯珏不滥情不玩弄女人。 见了叶谣后,秦逸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霍斯珏把叶谣照顾得很好。 所以今天他只字未提让叶谣尽早离开霍斯珏的话,他只要努力强大自己,叶谣有困难时他能第一时间解决,余下的无关紧要。 司机把车停在云湖居院里,霍斯珏把蛋糕从车载冰箱取出,下车。 进到大厅,霍斯珏锐利的眸光巡视一圈,没看到叶谣。 “先生,您回来了,”李妈刚收拾完餐厅出来。 霍斯珏把蛋糕递过去,“嗯,放冰箱里,小谣呢?” 李妈接过,眼神躲闪:“叶小姐回房休息了。” 觑着霍斯珏的神色,李妈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把叶谣招待前男友的事说出来,他又没问。 霍斯珏不疑有他,上了二楼,直接进外间的浴室冲了个澡,换上一套居家服走进叶谣的卧房。 叶谣模糊间感觉身旁床垫凹陷,沐浴清香的水气侵袭,然后被轻柔抱进坚实宽大的胸怀,。 她知道霍斯珏回来了,蹭了蹭他的脖颈,柔软的唇擦过性感喉结,在轮廓清晰俊冷的下巴上亲了亲。 “我困,别闹我啊!” 霍斯珏喉间轻轻逸出一声闷哼,瞳底幽幽暗暗,他低头,一只手捧着叶谣的侧脸,薄唇印上,深深索取,直到叶谣不耐皱眉。 “睡吧,下午我听你的,晚上···你听我的。”男音低沉暗哑,胸腔炙热涌动。 “好,”叶谣闭眼回应,真女人不怕1V1。 午后,叶谣盘坐在宽大奢华沙发上,捧着巧克力芝士慕斯蛋糕一口接一口,她一直好吃甜食,尤爱甜点和冰淇淋,以前怕胖也怕影响健康,很节制。 现在要修炼,运动量也大,完全没顾虑了。 “小谣,只能吃一半。” 霍斯珏把视线从笔记本电脑屏幕转移到叶谣脸上,为了盯紧她,他舍弃书房改到一楼大厅办公了。 “啊哈,说好下午听我的,晚上听你的,你想毁约的话我没意见哦。” 叶谣咬着不锈钢勺,摇头晃脑得意洋洋。 霍斯珏平静道:“行,你吃吧。” 呵,他有的是办法帮她消耗多余的热量,蛋糕也故意选相对小的5寸。 上半夜,声息吟吟,暧昧剧烈,场地换···再换···还要换,落地镜都得挨怼。 ···下半夜。 裹着浴巾被霍斯珏抱出浴室的叶谣:真女人,生命不止锻炼不休,躺着坐着挂着···轻松拿下。 能拦住、难住这俩没羞没躁的只有大姨妈了。 霍斯珏把叶谣塞进被窝,熄灯,自己又轻又快钻进去,拥紧她,餍足入睡。 名花有主的事当天就传开了。 霍家原就万众瞩目,皮相最出众又未婚的霍斯珏含金量可想而知,他先后接到父母兄长催他带人回去的电话。 他只敢应承会带人回去,不敢给确定的时间。 因为他试探过叶谣的口风,不理想,叶谣始终摆不清自己的位置,开口闭合就是合同没有这一要求。 霍斯珏怕亲朋好友贸然上门,惊扰到叶谣,只好交待山脚的保安,来访一律不准放行。 目前叶谣不愿意走进他的交际圈,但能好好待着云湖居和他厮守,已是令他满意的状态,能不能陪他出去溜一圈宣誓对他的主权是次要的。 叶谣感觉霍斯珏挺会掩耳盗铃。 他心底比谁都清楚俩人的关系···不正当,又怕摊开说后还是不正当,且破坏现有的融洽,否则以他霸道专行的风格不会如此谨慎行事。 霍斯珏:让谣谣难过,于我绝对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愚蠢举措,能温和的达到目的,就没必要搞强制了。 商场要铁腕,情场要柔情,不是所有男人都要谈个三五段感情才能明白的。 谢焕:都明白,不在乎不珍惜而已,遇到冠城之前我就是这吊样。 叶冠诚:那你现在把老子囚在岛上算什么? 谢焕:算你逼的。 转眼一个月,霍家人依然没见过叶谣。 霍二哥当众取笑霍斯珏有女朋友是他臆想出来的,谁让霍斯珏一张照片都不肯出示,连个背影也不肯。 霍斯珏笑而不语。 云湖居监控无死角,他不愿意给他们看而已。 终于,在十二月初让霍斯珏寻到了机会。 周四晚,叶谣边练瑜伽边看离婚综艺,进行到骑马环节,她突然意动:“好久没骑过马了!” 她青少年时沾叶冠诚的光,李楠玉安排她陪学过一阵子。 叶谣身后不远处的霍斯珏抬头,语气不紧不慢、不轻不重:“我家有马场,周末带你去···如何?” 深邃的眉眼都是期待。 叶谣点头:“好啊!” 得到肯定的回答,霍斯珏迅速拿起手机,开始在家族群散布信息: 本周六上午九点半,马场聚会,本人将携带女友出席,望周知! 第19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19 周六上午10点,天气晴朗,霍家马场别墅。 霍斯珏揽着叶谣的肩,走在富丽堂皇的宽廊上。 叶谣纳闷了,霍斯珏早早哄着她起床,伺候她穿衣吃饭,以为他急不可待要骑马,结果到了不去马场进来做什么。 疑惑间霍斯珏领着她进入一扇大门,停在入口接待处。 里头阵阵说笑声传来,热闹非凡,叶谣好奇的往里望。 霍斯珏解下大衣和手套交给侍从,转身轻柔的帮叶谣也解下大衣和手套。 他垂首挨着叶谣,低声道:“好巧,今天有活动,我们顺道也来凑凑热闹。” 叶谣蹙眉,还有这安排? 不待叶谣反应,霍斯珏便伸出右臂揽住她的肩往里走,很快宴会厅的全貌出现在他们眼前。 叶谣抬眼看去,傻眼了,宽大豪华舒适的大厅里三五成群,跟按了暂停键似的齐刷刷看着她。 热情的、友善的、看热闹的还有嫉恨的。 “呦,老三,你还真有女朋友啊。”霍二哥端着杯红酒迎了上来,随着他这一声喊现场又热闹了起来。 叶谣一念头闪过:鸿门宴? 大厅主位处,雍容富贵的妇人冲着霍二斥道,“老二,别吓着人家。” 说罢又对着霍斯珏和叶谣笑道:“小珏,快带你女朋友过来认识认识。” 她的大儿子二儿子没能自主婚姻,小儿子能摆脱家族束缚她是很自豪的。 他们因泼天富贵身不由己,滋味别有一番。 霍斯珏侧眸注视着叶谣,揽她肩的右手稍稍用力,安抚道:“都是自己人,我们打个招呼就行。” 叶谣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合同可没说要应付家长啊? 这场面不用霍斯珏说,她也猜到了大概。 都是体面人,叶谣也确实做不到撂脸子走人,而且···一瞬恐慌过境,她真的能对霍斯珏无动于衷吗? 叶谣把视线从惑人的俊颜移开,笑对众人。 霍斯珏偷摸着松了口气,带着叶谣略过其他人,直接走到众星捧月的霍董事长夫妇面前。 “爸妈,她是叶谣,我的女朋友。”郑重其事又掩不住得意,“小谣,这是爸妈。” 叶谣笑:“叔叔阿姨好。” 霍母开心道:“好好好,我家小珏第一次谈对象,做得不好的你尽管找我说,我上了年纪打人不给力,但我还有老大老二,不缺打手的。” 霍二哥举杯附和:“乐意效劳!” 他不好好上班,霍斯珏就封了他所有的局,让他无处寻欢,早想打这个弟弟了。 霍二嫂瞪了老公一眼,转脸笑:“小谣别担心,咱家老三是个好的,不像某人整天就知道拈花惹草。” “啊哈···哈,好的,”叶谣除了笑还是笑,“斯珏,他是挺好的!” 认了就好,霍斯珏紧绷的神经又松了些,他紧紧搂着叶谣,来之前很担心叶谣不管不顾当众说他们是合作关系。 叶谣:我神经啊,去抽自己的脸,被包养是什么很光宗耀祖的事吗? 霍父相对冷淡,他最看好的儿子也最不受掌控。 “大哥大嫂,她是叶谣,我的女朋友。” “小谣,这是大哥大嫂。” ... 叶谣脸都笑僵了,他家亲朋好友还没介绍完,她已经认不到哪个是哪个了。 霍斯珏满面春风,时不时垂眸专注的和臂弯下的人说着什么。 人群边缘的江兰月心被嫉妒的毒蛇啃噬着,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霍斯珏。 他该是冰冷的,不但深邃的五官如雕刻,表情也该如是。 “兰月,你...你别伤心,”霍小妹担忧的看着手帕交,她见证了江兰月从花季追求霍斯珏到去年。 有这毅力,什么样的精彩瞬间抓拍不到。 江兰月哀怨道: “我为了他,甚至答应了...” 她再也说不下去,转身疾步离开,多留一秒眼泪就下来了。 霍小妹赶忙追上,不忘从侍从那里取走她和江兰月的大衣,她是霍斯珏的堂妹,为了陪江兰月才参加的家族聚会。 江兰月衣着单薄,走在外边的小道上。 身心在寒冷的气温下不那么难过了。 霍小妹追上她,把大衣套她身上,“你订婚了还放不下我三哥啊?你很好,温柔漂亮能干,只是你们有缘无分。” “我以为是因为我一直围着他转,导致他习以为常看不见我的好,他喜欢而不自知。” 江兰月目无焦距,语气哽咽。 “所以我故意答应家里安排的联姻,就是...就是希望他发现要彻底失去我了,后悔莫及...但只要他开口...我...我一定会毫不犹豫悔婚和他在一起的。” 越说越痛心疾首, “可他没有...我订婚都一年了,他一次也没找过我...呜呜呜...他心里真的没有我...” 她明白叶谣不是霍斯珏不接受她的原因,可叶谣的出现让她半死的心彻底死了。 江兰月崩溃大哭:“怎么办,三个月后我就要结婚了,斯珏哥肯定不会带我逃婚的...呜呜呜...” 霍小妹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看着江兰月。 早几年江兰月借着家族世交的关系能经常出现在霍斯珏面前,后来霍斯珏各方面独立出去,她再也没机会接近他。 霍小妹以为江兰月放弃了才同意家里的安排,没想到藏着这样的心思。 “你傻呀,我三哥要是如此后知后觉,那情商指定有毛病,这样的男人你敢要啊!” 江兰月委屈极了,“可他是霍斯珏啊!” “该死的恋爱脑,”霍小妹恨铁不成钢,“那你有勇气答应联姻,就没勇气毁婚啊?” “我怕啊,现在怎么办,我可以接受斯珏哥不要我,但我真的无法接受嫁给不喜欢的人啊...呜呜呜...” 无法接受能让难以接受被接受。 “哭哭哭,哭有什么用,走,我陪你回家先。” 霍小妹脑子高速运转,想着怎么不伤和气的帮冤种闺蜜解除婚约。 叶谣直到下午才骑上马。 霍斯珏拉着缰绳陪她溜了几圈,叶谣再三要求下,才放她自由骑行。 叶谣痛痛快快的御马奔腾,惹得边上的霍斯珏不痛快。 这要出意外,去掉她的半条命,能赔上他三分之二条命。 从马场离开,叶谣上了车才发现霍家长辈给的见面礼都在车里了,云湖居一堆等着她处理的又来一堆。 现在拒收又显得太矫情,叶谣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太富裕而烦恼。 豪车直奔医院,霍斯珏拉着叶谣一起做了健康体检才回了云湖居。 晚上八点半左右。 叶谣高高兴兴把剁碎的野草拿到牲口棚,准备拌入鸡鸭的食物里。 她已经养成每晚看过鸡鸭后再上二楼洗浴,娱乐,睡觉。 书房里的霍斯珏接到了霍小妹的电话。 “三哥,我开门见山,去年国庆我去南方,很巧的遇到三嫂,正好抓拍到一张她非常出彩的照片,想要吗?” 霍小妹也是回家才想起哪里见过叶谣,毕竟是偷拍,最开始欣赏欣赏就收藏起来了。 “要我拿什么换,直说。” “就喜欢三哥这么直接,”霍小妹让霍斯珏出面帮江兰月和平解除婚约。 霍斯珏早已耳闻江兰月的商业联姻,既是商场上的事对他来说难度就不大。 他自然应下。 少顷,霍斯珏点开霍小妹的绿信,看到了...叶谣和秦逸美美的合照。 棱角分明的脸沉了下来,冷白的肌肤泛起嫉妒混合恐惧的红。 霍斯珏净白修长的大手操纵鼠标,调出偶遇秦逸当天云湖居的监控视频。 凤眸阴沉沉的盯着屏幕。 一无所觉的叶谣: “咯咯咯...嘎嘎嘎,好吃的来咯!” 第20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20 叶谣喂完鸡鸭回到卧房,泡了个热水澡,穿上全套睡衣。 她站在电视机前,欣赏荒野求生电影。 屏幕里的主角饿的瘦骨嶙峋,她一口一个大车厘子。 云湖居很大,健身房、游戏屋、家庭影院···功能齐全,但叶谣偏偏喜欢在卧房活动,好在卧房够宽敞。 门外,霍斯珏在雪白的门上投下斜长阴影,他眸光深黑,一眼望不到底。 门开,听到声响,叶谣转头看去。 门口的男人,肩宽窄腰,身姿挺拔,只是气息冷冽阴霾。 霍斯珏正冷冷的凝望她,目光幽深阴鸷,眸底一抹猩红,说不上是恼怒还是委屈,只周遭的空气都沉寂了下来。 叶谣转身,脚上的毛拖甩飞,踩上茶几,跳到沙发上,面向霍斯珏叉腰。 先声夺人。 “你没经过我同意就带我见家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一副厉鬼的样子想干嘛?” 霍斯珏这架势一看就是找麻烦的,她要认真,吵架发挥失常的话要耿耿于怀好几天的。 “给我下来,”霍斯珏控制怒火。 叶谣脚底用力,在沙发上弹了弹, “我不。” 自从融魂阵成功后,霍斯珏内外都在变强大,他自己无所觉,常常和他身体力行battle的叶谣却能感受到。 加上霍斯珏体型高大健壮,叶谣选择占领高地给自己造势。 输人不输阵嘛。 “我问你,你和秦逸什么关系?”凤目微眯,眼里都是危险的光芒。 “违约金20万,说好不可以过问彼此的感情的,”叶谣伸手比二,“什么感情都不可以。” 没有后半句,霍斯珏就发疯了。 监控里俩人举止适当,也不暧昧,可相处又莫名温馨美好,照片也是。 他知道叶谣有个前男友但不知道是秦逸,而且···在他目前的认知里分手即断交,所以他猜测他们是红蓝颜。 霍斯珏可不相信男女有纯友谊,他们中必有一人有贼心。 他很怕那人是叶谣。 “哼,毁约金500万,昨晚就安排金特助给你打了1000万。” 霍斯珏举起手中的两份文件,当着叶谣的面开始撕,“叶谣,我郑重通知你,合约结束了。” 叶谣的东西都在云湖居,她手里那份合同早被霍斯珏收走了。 纸屑漫天飘落。 靠,怪不得那么积极带她去马场见家长,原来想毁约转正。 诡计多端的男人。 叶谣怒道:“那我走?” 不行啊,聚灵阵还没完成呢,她面上要一走了之,实际一步没动。 叶谣和系统都错估了融魂阵完成后的形势,系统也是第一次进行到这一步,并不知道霍斯珏和他开始融合后会变强。 叶谣如今想偷摸着靠近霍斯珏,打晕他,几乎不可能。 “你敢。” 霍斯珏听她要离开不管不顾冲了过去,“今天你自己在我所有家人面前承认是我女朋友了,想离开,做梦。” 于霍斯珏发火极少部分原因是生气,达到某种目的才是。 情绪可以是达到目的的手段。 他赌叶谣不会狠心离开他,但也做好了叶谣因解约坚持离开就囚她在云湖居的准备。 叶谣顺势让霍斯珏扑倒在巨型沙发上,两脸相对,胸腔的鼓动和炙热无限放大。 叶谣委屈巴巴:“那你到底想怎样?” “我就想知道你和秦逸什么关系?”霍斯珏去亲叶谣的眉眼。 “他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跑我这云湖居见女主人,我这男主人却蒙在鼓里,说得过去吗?” 叶谣无语,“我和他要真有什么就不会约在云湖居啦!” 她没问霍斯珏为什么知道秦逸,只以为是山下的人透露的。 “呵,”霍斯珏轻哼,眸底精光划过。 他解约在先,故意让叶谣在亲朋好友面前不得不承认是他女朋友在后,目的:用正当关系替代不正当关系捆绑叶谣。 现在不过是借秦逸的事,模糊掉他的算计。 换言之,为了不让叶谣生气和他撕破脸,他先生一个大的。 叶谣看得清,但因为任务还真得认下他的算计。 “那你说你们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 叶谣没什么好瞒的,“他是我和平分手的前男友啊!” “什么?” 霍斯珏心脏骤缩,顾不上算计,直白的问: “你们藕断丝连,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叶谣动弹不得,真怕感情的事掰扯不到头,她一不做二不休稍稍抬头啄了一下薄唇。 “我喜欢你。” 叶谣笑,不喜欢怎么睡得下呢,只是她这种人喜欢有几斤几两啊? 火星撞地球了,撞击炸裂······沙发、床、落地窗都遭了殃。 霍斯珏并没有失去理智,他只是权衡利弊,见好就收。 就如他最开始所想,不管事实如何他都将和叶谣捆绑一生,叶谣愿意说的、不愿意说的他自会让人查得清楚明白。 然后指令下达···以绝后患! 深夜,叶谣被身后的人紧贴拥在怀中,眼眸清明,思绪万千。 霍斯珏提前毁约,她离开任务难以完成,留下就不能否认男女朋友关系。 以霍斯珏蛮霸的劲,以后要分手怕是难。 先把聚灵阵完成,至少再有矛盾她可以斩钉截铁分手离开。 叶谣:分不掉也不怕,我是要穿越的。 呼吸逐渐清浅绵长,叶谣入睡了。 霍斯珏亲了亲她的发顶,第一步正式关系确立完成,第二步努力要个孩子。 就算叶谣以后腻了他、烦了他,不再喜欢他,为了孩子她也不会离开。 幽暗中霍斯珏勾唇,是达到目的以及尽在掌控的笑。 次日,前一晚的冲突好像消弭于无形了。 除了云湖居山下外围增加了很多安保,保证叶谣插翅难飞,一切如常。 这对叶谣来说无关紧要,她受此威胁,恨不得闭关修炼,哪有空外出。 但霍斯珏就不让她如意,工作的时间更少了,陪她的时间更多了。 气得叶谣发现鸡鸭全挂后,让秦叔又买了一头牛和两只羊。 让霍斯珏天天陪她山上山下放牛羊。 霍斯珏也不说什么,只要叶谣不提分手,她想怎么玩他奉陪。 两人的感情和牛羊的感情都突飞猛进,已经热聊到什么时候要在哪里,起架子烤牛羊了。 年前,霍斯珏收到叶谣过往详情后,让金特助出了一趟国,然后打电话给谢焕拜年。 谢焕在电话里知道伴侣的妹妹竟然和他兄弟好上了,很是意外,世界真小。 “斯珏,不是我不愿意招待你,只是我这儿吧...真不方便,四季如春的地方大把的,干嘛非得来我这儿!” 谢焕一直没把叶冠诚介绍给霍斯珏,霍斯珏这款能把叶冠诚魂勾走。 如今霍斯珏说要带叶谣到小岛度假,他如临大敌。 叶冠诚:首先我不饥,其次姐妹的男人我不勾搭。 “你砸了几个亿打造的乐园哪里不方便了,让我家小谣好好玩几天,顺便让她了解你的真面目,我就不计较你差点骗她联姻的事。” 叶谣:你个大聪明,我早了解了。 谢焕理亏,硬着头皮答应了。 去小岛度假的事,叶谣很乐意。 自从霍家人知道她的存在后,十天半个月要邀请她家族聚餐。 倒不是霍斯珏逼她出席,她敢对霍斯珏又打又骂,可她拒绝不了长辈的热情邀请。 应付完年夜饭,叶谣已经不想在出现在任何年局上,有霍斯珏寸步不离的护着也不想。 跟个大熊猫似的。 哎,这就是关系正式了后的麻烦! 过了年初一,叶谣已经迫不及待催促霍斯珏出发度假。 年初二,靠岸,上岛。 叶谣一身休闲短裙套装,霍斯珏白衬衫西装裤,大手扣紧小手。 “我去,叶谣,怎么是你?” 好耳熟的嗓音,叶谣循声望去,哪来的高帅黑皮体育生? 有点眼熟,叶冠诚? 不确定,叶谣努力眨了眨眼,视线移到帅哥旁边,老熟人谢焕,确定了是叶冠诚。 “二哥,真的是你,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变成这样?” 叶谣瞪大眼睛看朝她飞奔而来的叶冠诚,难以置信。 他眼含热泪,好惊悚! 第21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21 叶冠诚要给叶谣一个大大的拥抱,刚靠近就被霍斯珏一把推后。 这要放以前,叶冠诚准站不住,然而这会儿他只后退几步就稳住了,他也不计较霍斯珏的粗鲁,依旧兴高采烈看着叶谣。 “小谣,狗谢焕说的访客竟然是你,太好了,我和你说...谢焕是个变态,幸亏你之前没有答应和他联姻。” 叶谣惊疑不定,精致boy怎么变野性帅哥了。 “二哥,你···你是变性了还是被魂穿了?” 没记错的话当初是叶冠诚非要谢焕找她骗婚的,而且叶冠诚什么时候和她好到能不留余力抹黑谢焕了? 叶冠诚满脸愤恨,咬牙切齿: “都不是,狗谢焕把老子关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快一年了,这里没有酒吧帅哥美女,没有酒店商城···我太命苦了···” 谢焕靠近叶冠诚,回头望一眼金钱砸出来的鸟不拉屎的地方。 花团锦簇,豪华别墅,环岛大道... 叶谣频频点头应道:“哦~原来如此。” 她一脸我懂我理解的表情,心底暗爽:被没收又恢复真男人实力的谢焕这么给力。 对于喜欢热闹繁华的叶冠诚,困在小岛上那日子···和叶谣想象的完全不同。 “好了小诚,他们要在这里玩好几天,回去再慢慢说,”谢焕双手搭上叶冠诚的肩,“斯珏小谣,走,先送你们到住所休息整顿。” 看到叶冠诚这么开心,他竟有点欢迎霍斯珏和叶谣了。 叶冠诚用力抖掉肩上的手,“你滚,我要和小谣好好叙叙旧。” “别,”霍斯珏半抱着叶谣以防被人突袭,“我们又是飞机又是船的,要先休息。” 叶冠诚不再坚持,他是太久没能和谢焕以外的人正常交流才那么急切的。这里的工作人员不能和他多说话,哪怕一句。 谢焕拉着叶冠诚,把叶谣和霍斯珏带到临海小洋房。 让他们自行整顿入住,约了晚上聚餐后就强制把叽叽喳喳的叶冠诚拖走了。 霍斯珏一手一个巨大行李箱,让叶谣走在前头,上了二楼。 “我的行李箱丢地上就行,我随用随取。”叶谣呼吸着熟悉的南方气息,心旷神怡。 霍斯珏笑笑:“没事,你到处逛逛先,东西我来整理。” “哦,”叶谣应一声就自顾参观了起来,爱忙活让他忙活去吧。 正值午后一点多,微风习习,晴空万里。 叶谣靠在二楼阳台围栏上,遥望碧海蓝天,“太美了吧!” 霍斯珏收拾完行李走了出来,他靠近叶谣,长臂环过她的腰,收紧,丰神俊朗的脸埋在她的肩颈。 “谣谣,进去好好休息吧,晚上的小岛更美,我们可以沙滩篝火烧烤,夜观星辰。” 他不会放弃的,就算体检报告说明叶谣怀孕的概率微乎其微,但他相信只要身耕不辍,命运会让他拥有一个叶谣的孩子的。 霍斯珏收到叶谣第二份体检报告后,在霍家内部发了一条禁令:任何人不得在叶谣面前提生孩子的事。 “好啊,”叶谣转身,双臂搂住霍斯珏的脖颈,吻住他的唇。 良辰美景,吻进稳进,青天白日高床上···温柔缱绻又汹涌澎湃。 相隔百来米另一栋更大的别墅里,谢焕也在迫着叶冠诚“好好休息。” 晚八点左右,沙滩,篝火,烧烤。 谢焕和霍斯珏围在烤炉边上为爱人烤食物,说着商场上最后一根稻草的事,两个闲人在不远处的桌边静待投喂,大聊特聊。 “小谣,我跟你说狗谢焕是怎么虐待我的···”叶冠诚开始倒苦水。 话要说回叶冠诚刚被带到小岛时,头两个月,他没有裤衩,不允许出门,除了谢焕没见过第二个人。 别墅外守着的冷冰冰的保镖不算人。 叶冠诚差点被闷死被做死,他又哭又闹撒泼打滚求谢焕带他回国,指天指地发誓对谢焕再无二心。 谢焕哪里敢信他,三心二意、喜新厌旧可都是绝症啊! 第三个月,谢焕开始偶尔回国处理公事,怕他不在时叶冠诚闷坏,就放他在小岛自由活动。 叶冠诚一直可以使用电子设备,但只能接收不能发送信息,李楠玉都是通过谢焕了解叶冠诚的情况。 他发现撼动不了谢焕囚他之心后,不屌谢焕了,转而奋发图强。 谢焕在时就和他打架,打到床上那种,谢焕不在时他健身,注重饮食作息,关注外界信息。 他每日围着小岛跑步,引体向上、俯卧撑...按照特种兵的标准要求自己。 叶冠诚只要想到余生除了谢焕,再也没有别的情人,天空都是灰色的...更是哐哐哐猛练。 他经常下海游泳,直到筋疲力尽才让尾随的小艇拉他上船。 他的目标:有朝一日游离小岛。 又或者哪天谢焕不爱他了,放他离开,他还有游戏红尘的本钱:帅气的外貌和健康的身体。 谢焕:不会有那一天了,我已对他倾注全部的爱与恨。 爱他皮囊美丽自我顽强,恨他都这样了还不肯好好和他过日子,更恨···叶冠诚不肯把自私吝啬的爱给他。 谢焕可谓掏心掏肺掏票子,结果在叶冠诚这儿还像个孙子。 他常自问:为什么当初抱着玩玩的心态,如今光想想可能失去就心如刀割? 哎,感情的事谁先上头,谁先受伤。 谢焕是,霍斯珏也是,要不然怎么他们能当好兄弟呢! 不管如何,谢焕是不会放叶冠诚离开的,叶冠诚是弱鸡时就浪上天,现在身强力壮,谢焕更不敢放他去外面的世界了。 其实,叶冠诚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人生。 不要道德伦理、理想抱负,他要有限的生命淋漓尽致的消耗挥洒。 叶谣点赞:只要是能让人努力不懈的目标...就是远大的。 “二哥,佩服佩服,金笼不但没让你丧志反而强你心智锻你筋骨。”叶谣真心欣赏叶冠诚的生命力,以及不被左右的心智。 叶冠诚笑得爽朗,“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能认可我。” 张扬的脸,精致的眉眼清澈灿烂似少年,没心没肝的模样,叶谣一时被吸引。 叶冠诚穿着白色无袖球衣,裸露的臂膀在火光映照下肌肉线条清晰,流畅如雕塑, 充满力量与坚韧的美感?。 叶谣忍不住伸手想感受一下,触手可及时···被另一只修长有力还很熟悉的大手拦截。 她抬头,视线撞进眸光微凉的凤眸里,“哎呀,是勤劳的斯珏先生啊,端菜这种小事喊我就行了,您何必亲自动手呢。” 叶谣笑得狗腿,把自己的手从霍斯珏手里解救出来,站起身去接他另一只手上的菜碟子,里面装着烤好的白菜、金针菇、香菇···四季豆。 霍斯珏扯唇笑,阴阳怪气道:“这种小事我怎么好意思喊你,你的手自有其他大事···等着你。” 说罢,转身走人,他的烧烤大业才刚开始,肉菜在后头呢。 旁边,谢焕强硬的让叶冠诚穿上长袖衬衫。 叶谣和叶冠诚对视一眼,心声默契:他们有病吧! 吃完烧烤,漫步沙滩看星星,完了双双各自回去各自嗨。 叶谣洗浴完出来,霍斯珏已打理好自己靠坐在床上等她。 叶谣未觉有异和他吐槽道:“哎,谢焕至于吗,真打算把我二哥一辈子囚在这里啊,强求有什么意思,男人大把的他非逮着我二哥何必呢?” 心里暗道: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她要好好旁观叶冠诚的囚禁生活,哈哈哈! 霍斯珏盯着叶谣,眸光沉沉,不接话。 如果叶谣朝三暮四,他的做法只会比谢焕有过之而无不及。如今叶谣还算喜欢他,也没有招惹旁人,他都已经远远不知足。 不敢想要是叶谣想着别的男人···她竟然想去摸别人的肌肉,他的还不够吗? 霍斯珏说话了:“叶谣,过来···” 小岛的第一晚,是叶谣不堪回首的一夜。 霍斯珏按着她的手,让她感受他的每一块肌肉。 出题:口诉体验感。 要求:每块不低于100字,温度、宽度、长度···硬度,缺一不可。 第22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22 叶谣和霍斯珏在小岛玩了十二天,直到元宵节前一天才返程。 精彩纷呈的十来天,白天你追我赶,夜晚你来我往。 两个人夫只想二人世界,然而叶谣和叶冠诚眼里只有战胜对方,打破纪录,探索小岛。 叶谣了解自己的二哥,知道他内心的痛苦挣扎,但关她什么事。 她不但不会让霍斯珏劝谢焕收手,还要戏谑的、认真的同叶冠诚玩逃离小岛游戏。 岛上的工作人员大多是华人,回老家过年了,负责做饭的是霍斯珏和谢焕,叶谣和叶冠诚就趁他们干活时偷跑,探索整个小岛。 对于伴侣更喜欢找兄弟的伴侣玩这件事: 霍斯珏&谢焕:以为是情敌,没想到是同病相怜。 叶谣&叶冠诚:要是拿出做的狠劲儿,我们欢迎,但一出门就当我们是琉璃娃娃,你们还是在家做饭吧! 分离当天,最不开心的是叶冠诚,最开心的是霍斯珏。 回到云湖居,霍斯珏终于过回安心的日子,叶谣永远在他目之所及的地方。 自从霍斯珏知道秦逸的存在后,叶谣收到和发出去的信息都需要过审核员霍斯珏的手,案例如下: 秦逸:最近好吗? 谣诈:很好啊,刚旅游回来,天天玩得很开心。(审核后:玩→做) 秦逸:嗯,把握他的花期,男人也就几年的光景。(审核后:霍斯珏是好男人,好好爱他。) 谣诈:呃···好的。(内心oS:什么鬼?) 本来聊得就不多,叶谣偶尔察觉牛头不对马嘴,也没多想,分开越久人生交集的部分越淡,说不到一块很正常。 殊不知,两个人的聊天是三个人的沟通。 秦逸有所觉,因为叶氏遭到了霍氏远程精准打击。 失眠更重,他开始回顾剖析和叶谣的过往。 他知道叶谣在叶家受了委屈,知道叶大忽视叶谣,叶二夫妻打压叶谣,可他从来没想过替叶谣讨公道。 他甚至以为和叶谣联姻,秦氏和叶氏商业合作是对叶谣好。可是,熬过来了是叶谣,没挺过去是···角落里苟且偷生的鼠蚁。 被欺负者成为欺负者有价值的存在,不是报复,是以德报怨。 想通后更痛,秦逸不敢再怨恨没能和叶谣有个好结果,决定再次到访云湖居。 收到消息时,叶谣的聚灵阵完成一半,喜上加喜,让秦叔提前宰了一头羊款待秦逸,把霍斯珏醋得直磨后槽牙。 四月桃花始盛开,叶谣和霍斯珏一起接待了秦逸。 表面宾主尽欢,笑脸相迎,刀光剑影都在两个男人偶尔的对视里。 秦逸笑容温文尔雅:“小谣,我做不成你夫家但可以做你娘家,我秦逸永远是你的后盾。” 他以叶谣的名义成立了一个慈善机构,给落后地区女娃提供就学帮助,铺就走出大山的路。 目标:助力每一个被父母忽视、压榨的女孩子有舍弃父母的能力。 “哈哈哈,秦谣还挺好听,我喜欢。”叶谣有点感动,秦逸的关心是落到实处的。 霍斯珏很沉得住气,笑不露齿。 当晚,面对霍斯珏不知疲倦的安全感索要,叶谣很尽兴。 次日,叶谣精神抖擞放牛羊,聚精会神修《日月魂经》,争取早日绘制完聚灵阵。 男人是真的好,还是假深情,不过是细枝末节,不必花太多时间和心力去探究,宝贵的要用在自己身上。 叶谣:实力在手,命运在手。 春去秋来,被谢焕边打边消毒的叶氏集团,终于承担不住霍斯珏扔下的稻草,破产告终。 霍斯珏让金特助给叶二带话: “以前你们欺负我霍斯珏的妻子,现在我欺负你们的儿子,很公平。” 叶二懵逼:“霍总妻子哪位?” 金特助:“哦,就是你的亲侄女叶谣啊,你哥运气好走得早,要不然他女婿的第一巴掌得落他脸上。” 道德伦理在霍斯珏这儿一样不管用,欺负就是欺负了。 末了,叶俊诚负债累累,离婚孩子的抚养权都没挣到,老婆带着孩子出国投奔娘家去了。 他顺风顺水惯了,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打击,一蹶不振,每日醉生梦死。 李楠玉找谢焕求助:“帮帮冠诚的大哥吧,他一定能东山再起的。” 谢焕眉压眼,寒声道:“你要卖冠诚第二次?你们从我这儿拿走的,每一分我都会从小诚身上讨回来。” 李楠玉落荒而逃,再也不敢过问叶冠诚的事。 回到家,李楠玉把自己关在房里,大儿子废了,二儿子被她卖了,小儿女因她遇到渣滓,她崩溃了。 哭叫声引来叶二,李楠玉五官扭曲,大声指责: “都怪你,都怪你,也许我们好好待叶谣,她要有本事抗下叶氏,也会分我们一杯羹的···为什么要多余的去对付她啊?” 比叶老爷子临走前还要苍老的叶二: “我只是让你不要给她学习资源,没让你害她,你倒好成天花心思整她,看看冠诚和小诗被你养成什么样了。” 不管俩人怎么指责崩溃,收拾收拾一把年纪了还要打工还债,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叶俊诚,余生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苦。 他们接了担不起的荣华富贵,还要使坏,败光所有好运道。 欺压没人要的孩子,是要倒大霉的,因为没人要的孩子···是幸运要特别关照的孩子。 叶冠诚知道叶家破产后,以自愿留在小岛为条件换一个要求,把叶诗母女接到岛上生活。 当初谢焕把叶诗和陈家的事说给叶冠诚听,叶冠诚面无表情说了一句“活该。” 如今叶诗无依无靠,他却愿意拿余生的自由换她生活安稳。 叶诗的所有财产已在叶氏清算中交给李楠玉,拿去填坑了。 母女俩一无所有上了岛。 叶冠诚可以仗着谢焕的爱为所欲为,叶诗可不敢,她上岛后加入了小岛日常维护工作。 孩子就丢给叶冠诚带。 世事教会了叶诗揣摩人心察言观色,谢焕在时,她绝不敢让孩子打扰他们。 这仨儿兜兜转转又过到了一块儿,只是情形大有不同。 叶冠诚失去自由...有名有份被迫专情,叶诗失去财富...没钱没时间忙碌充实。 人生,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哪一种结果更合心意,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谢焕:反正我喜欢目前这种。 深夜,秋意浓。 山顶之上的云湖居,几盏莹莹夜灯,静谧。 幽暗的卧房里,叶谣睁眼,美目一片清明,素手缓慢移到霍斯珏胸口,魂力汇聚掌心,聚灵阵现。 光阴一分一秒划走···聚灵阵沉入霍斯珏体内,助拆分过的魂体融合。 任务完成,叶谣无声的笑,手轻轻往霍斯珏的腰身移动,猛的被一只大手握紧。 霍斯珏惊醒了。 凤目幽暗如深不见底的深渊,他一动不动,问:“叶谣,你不会离开我吧?” 叶谣佯装睡得不深,含糊道:“不会,除非我死。” “嗯,”霍斯珏被不知名的恐惧扼住心神,侧身把叶谣紧紧抱住。 似誓言似梦呓:“死也要在一起。” 怪恐怖的,叶谣尽量放松身体,她早已看清霍斯珏此人非善类,他的爱是绝对的自私与占有。 但这些都不是她考量离开与否的因素。 如今霍斯珏年近三十,正是容貌体能鼎盛时期,过个三五年再看看,不急。 总归是她人美心软,舍不得早早抛下他,毕竟,日夜厮守耳鬓厮磨都是真,他们有太多美好的时光。 牛羊都培养出感情了,何况是和那么好看的人日日在一起。 叶谣计划好了,多留几年学点实用的技能,待霍斯珏色衰时再去投胎。 世事无常! 第23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23 次年夏,叶绿蝉鸣,上午的阳光像幸福一样耀眼夺目。 云湖居休闲一隅。 “啊~谣谣用力,我扛得住~嗯~” 趴在窗台榻榻米上的男人,声声婉转撩人,低磁又缠绵。 叶谣一巴掌呼在霍斯珏光洁紧致的背上,“正经点,好好配合,等下按出毛病可别怪我。” 白皙背部泛起一片春红,霍斯珏赶忙用力捂嘴,这一下让原就疏通的四肢百骸都通电了,要是叫出声叶谣准不理他了。 见屁股底下的男人不出声了,叶谣才继续手上的动作,她学了半年的盲人按摩,总算出师了。 不怪她学得慢,霍斯珏只肯带她旁观,不让人在她身上操作,也不让她在别人身上实验,结果就是两人互为试验品。 叶谣不是单纯想学按摩,她是想借按摩手法让魂力在人体穴位经脉游走,可治病可杀人。 相比之下,霍斯珏手劲更足,力度的把握更精准到位,但远没有叶谣效果好。 好在,他总能在另一面弥补。 一刻钟后,叶谣收手,一套魂力按摩神经元活性大补完成。 霍斯珏飘飘然坐起身,一身畅意,男模般的躯体里蕴含了能一口气犁十亩地的力量。 他一把将叶谣圈进怀里,他靠着飘窗,叶谣靠着他。 霍斯珏双手抓着叶谣的手,轻揉慢捏,为她解乏,“小谣,秦逸出事了。” 闻言,叶谣的轻松惬意瞬间消失,急着要起身,被身后的男人用力桎梏在怀中。 “别动,我也是刚收到消息,你听我慢慢说。” 狭长的星目深沉晦暗,霍斯珏第一时间知道秦逸出车祸,甚至背后有他的推波助澜。 秦逸车祸至今昏迷一个月,昨日医生判定三日内不醒,他以后醒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霍斯珏这才决定告知叶谣。 不是良心发现,秦逸死了就死了,但他担心死前叶谣不知道,没能决定是否见一见,怕她永远惦记秦逸。 死亡滤镜,活人是难以打破的,洞察人心的霍斯珏很清楚。 叶谣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从不主动联系秦逸,霍斯珏不放行秦逸的人送东西进云湖居后,秦逸也两三个月才联系她。 以至于没能发现秦逸已经超过两个月没给她发过信息了。 “你说,我听着。” 接下来,叶谣听到了她未来预告冤死的背后隐情。 前年秋天,林思淼决定回Y国,不能和秦逸在一起,她宁愿终生不嫁,从事舞蹈。 去年春节,林思淼彻底放弃Y国舞蹈事业转战国内,重新追求秦逸,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今年春天,在秦母和秦子龙的助攻下,秦逸妥协了,反正不娶叶谣娶谁都一样。 之前秦逸总觉得心房没腾干净就去招惹别人,不道德,但林思淼自己上赶着,加上秦母疯狂催婚催生。 那就林思淼吧,他点头,大家安生。 一个月前,林思淼去接秦逸下班说要一起去接秦子龙放学,秦逸无可无不可。 结果车子刚离开公司,一辆小车直直冲着秦逸的车撞了上去。 秦逸头部重伤昏迷不醒,林思淼左腿严重骨折,肇事者轻伤。 警方判定车祸是蓄意谋杀,肇事者一口咬定她是因癌症将死,报复社会拉人陪死。 肇事者确实癌症晚期,但警方不会听信她一言之词,深入调查后,不得了...她是秦子龙生母。 叶谣回头看霍斯珏,惊道:“可是那孩子我见过,和秦逸长得很像,一眼鉴亲生那种。” “呵,是亲生,但不是亲生父子是亲兄弟。” 霍斯珏垂眸,视线落在叶谣红润的唇上,没忍住亲了一口。 叶谣怒:“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亲,到底怎么回事你赶紧说。” “好吧,”霍斯珏悻悻收吻。 肇事者叫王红是林思淼高中舍友,很不巧,林思淼和秦逸谈恋爱时,王红也在和秦父谈。 王红怀孕后就在秦父的安排下躲到了m国,孩子是顺利生了,她也被诊出癌症,生命长则五年短则三年。 王红原本是奔着秦父的钱去的,可怀孕后一天比一天喜爱腹中之子,死到临头更是母爱爆发。 因为她,孩子出生不光彩,她愧对孩子。 有瘤的脑子灵机一动,她要她的孩子名正言顺回到秦家。 王红因为秦父的缘故一直偷偷关注秦家,知道高中舍友林思淼是秦逸的前女友,因事业分手。 她和秦父商量出了妙计,母子转到了Y国,住进林思淼隔壁,续上舍友情。 用时两年,王红和林思淼培养出了闺蜜情,和秦子龙培养出了母子情。 最终林思淼自己也意动,和秦逸分开的三年她始终接纳不了旁人,还是想为自己的感情争一把,决定携子上位。 如此好友的儿子能回到父亲身边,她也能回到爱人身边,两全齐美啊! 当时亲子鉴定肯定是做了的,秦父亲自安排的,用他的头发不管是换掉秦逸的还是秦子龙的,结果都是亲生父子。 计划成功了一半,但在王红眼里是大获全胜。 王红最开始只是希望秦子龙能回到秦家,成功后,当林思淼放弃进入秦家再次回到Y国,王红觉得完美了。 毕竟林思淼知道真相,再说她要是嫁给秦逸,有了自己的孩子,总有一天会忍不住说出真相,届时秦子龙下场好不了。 王红高兴得太早了。 没多久林思淼突然又变卦,毅然决然放弃Y国,再次回国打算攻克秦逸。 这...这对脑子有瘤的王红造成的情绪起伏不是一般的大。 她一直祈祷林思淼失败,结果先收到医院判了她年底死刑,后知道林思淼和秦逸复合成功。 王红有了决断,即刻买票回国,她要为儿子扫清障碍,永绝后患。 只要林思淼和秦逸都死了,那么秦子龙的身世不会暴露,且他会是秦氏唯一继承人。 王红:这才是终结完美啊! 有心算无心,让王红等到了秦逸和林思淼同乘一辆车,她毫不犹豫踩尽油门冲了上去。 当警方把真相查明并告知秦家,因儿子昏迷不醒的秦母在崩溃中癫狂,逮住秦父狂殴。 秦父振振有词:“这能怪我吗,秦家家大业大,你就给我生了一个孩子就死活不肯生,我只能找别人生啊。” “你自己不也天天和那些想嫁给儿子的女孩子说,做你儿媳妇生娃三个起步,那你呢,你是怎么当人家儿媳妇的?” 秦母手脚不停,对着秦父又挠又踢: “那些勾搭逸儿的小贱货能和我比吗,再说我的逸儿才貌双全,家世又好,她们能嫁给逸儿已是烧了几辈子的高烧,能为逸儿生子都是她们的福气。” “对,儿子样样好,最糟糕的就是有你这样的妈,”秦父战力也不弱,直击要害。 “啊,我要杀了你。” 原本被帽子叔叔拉开的秦母又冲了上去,秦家再无宁日。 秦子龙地位一下子尴尬了,秦母一想到往日把老公小三的儿子当金孙,那个恨啊! 再想到儿子的情况,秦母想生吞活剥了他们,王红保外就医,秦母只能远远怨毒的看着她。 但也够王红惊惧魂散,这说明她儿子的身份暴露了,在惶恐不安中头疼欲裂,苟延残喘。 秦母另外的出气方式是,去医院看秦逸时,顺道去扇林思淼的巴掌。 目前秦逸生死未卜,秦家一力保秦子龙,秦母哥哥也是有实力的,双方角力中。 至于去年春节,林思淼突然又决定回国誓死追回秦逸,当然是霍斯珏的手笔,中间的威逼利诱略过不提。 这部分肯定继续瞒着叶谣。 叶谣听完脑子懵叉叉,霍斯珏在她脸上左亲右亲都没反应过来。 原未来,王红并没有活到叶谣和秦逸婚后第五年,她在第三年就心满意足的死了,她死时秦子龙是秦家唯一的孙辈,林思淼也还在Y国。 叶谣一子转变,全盘皆移。 “我要去见他,立刻马上。” “好,司机在山下等我们了。” 霍斯珏淡定起身,拉起叶谣的手往更衣室走。 此行要去,且不能有瑕疵,避免在叶谣心底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霍斯珏如是想。 第24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24 x市,医院,VVIp病房里。 秦母坐在病床前,秦逸无声无息躺在雪白的病床上。 “逸儿,你醒醒好不好,妈妈再也不逼你结婚生子了,对对···你醒来,妈妈同意你娶叶谣,她爱丁克咱也丁克···只要你醒来···” 她祈神求佛,泣血期盼双掌之中儿子的手能动一动,回应一二。 也不知道功德能不能现积现用,秦母把自己大半身家交由专业人员,前往多个孤儿院,用于实地监督改善孤儿们的生存条件。 保镖推门而入,“夫人,有位自称叶谣的女士到访。” “叶谣,”秦母轻呼出声,悲痛的眼睛亮起希望的光芒,快速抹泪,“快,快,让她进来。” 病房外,走廊上。 叶谣面容冷肃,轻声道:“斯珏,你在外面等我。” “好,”霍斯珏松开叶谣的手,自我劝诫:不吵不闹忍一忍,情绪褶皱越小,记忆淡化越快。 门开,秦母率先出来,快步走到叶谣跟前:“小谣,你终于来了,我一直联系不上你,以后阿姨再也不阻拦你和逸儿在一起了,娃不生就不生了···” 叶谣出声打断:“阿姨,这位是我先生,霍斯珏。” 他们结婚了,叶谣以父母具失无法出席,会让她痛彻心扉为由拒办婚礼,霍斯珏不敢强求。 领证叶谣就应得爽快,一来领证不麻烦,二来她答不答应霍斯珏都能把证办下来。 没有婚礼,霍斯珏总觉得叶谣丈夫的身份不踏实,从此多了每逢节假日要晒结婚证的毛病。 而且霍氏集团官方账号也得跟着晒,务必广而告之霍三公子结婚了。 “你结婚了?”秦母怔愣,她早注意到叶谣身侧站着个不容忽视的男人。 视线转移,他穿着一件单薄修整的黑衬衣,身形俊朗,眉峰如刃,挺拔的鼻梁宛如工刀刻画,薄唇抿着锋利的弧度,轮廓硬朗流畅。 对上他的视线,幽沉深邃的星眸凉沁沁,秦母心头一紧,“他哪里能和我儿子比”紧急撤回。 秦母一看就知霍斯珏不是普通豪门出来的孩子,再不敢胡乱攀扯,“那···那,你进去和逸儿好好聊聊,我···我去一趟医生那儿。” “嗯,您请便。”叶谣始终面无表情。 走进病房,叶谣反手关门,霍斯珏冷着张俊脸透过门上的玻璃注视她。 叶谣靠近病床,坐到秦母刚刚的位置上,看着秦逸毫无血色的脸,很难过。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叶谣牵起秦逸的手,把自己左手腕上的血红珠串退下,缠在秦逸手上,两圈。 她祈祷:珠珠啊珠珠,我第一次使用魂力救人,保佑他吧! 不动声色,魂力从她指端导入秦逸掌中,钻进他的血液筋脉中。魂力游走在穴位脉络,冲关陷阵直达秦逸脑部··· 不多时,叶谣瓷白丰满的额头沁出细汗,她收手,紧张兮兮的盯着秦逸,小声嘀咕: “秦逸啊秦逸,我还活着呢,你这护盾就先裂开了,你要是死了,我留在这个世界的理由就又少了一个了。” 太不甘心了,她和秦逸总要一个英年早逝吗?叶谣朝命运比中指。 沉思良久,叶谣自言自语: “行吧,救不了你...那就送你早登极乐!” 原未来,他们讨论过,如果出意外成为植物人了,请不要犹豫,让灵魂离开。 被躯壳困住的灵魂会扭曲。 叶谣唉声叹气,为自己备好的离魂阵竟然要用在秦逸身上,怎叫她不揪心。 她左手握紧秦逸的手,右手掌中离魂阵显,缓缓移动,等离魂阵按入秦逸胸腔,再无回头路。 倒计时一、二···唉呀妈呀,她左手握着的大手忽的回握,吓一激灵。 秦逸动了,他活了···她成功了,然后差一步就又要被她搞死了。 脑子转一圈,叶谣吓出一身冷汗,她赶忙用右手拍拍自己的小心肝···啊嘞···她刚刚干嘛来着? 抬手,柳叶眼直愣愣盯着自己的右手掌??? 她似乎好像把离魂阵打到自己身体里了,更糟糕的是打入别人体内需要她持续输入魂力以做驱动力,但她自己本身就有魂力,离魂阵一按进去就开始运转了。 哎呦,我去,什么伤心难过全飞飞,叶谣凌唇微张傻了般回头看霍斯珏。 她不是故意的啊! 霍斯珏看叶谣这般,不管不顾开门往里冲,跑过去抱起叶谣,紧张道:“小谣,谣谣,怎么了?” 叶谣磕磕巴巴道:“啊···那个这个,没事没事,哦哦···他动了。” 没事哒没事哒,理由还在,她要先走了而已。 两人齐齐朝病床上看去,秦逸正睁着眼看着他们。 “逸儿···啊,医生医生,我儿子醒了···”不放心回来偷看的秦母这次是真的去找医生了。 不多时,霍斯珏护着叶谣被挤到了病房的角落里。 秦逸的恢复情况,医生直呼奇迹,三天后就出院回秦家收拾他爹了。 秦父既高兴大儿子没事,又担心大儿子对小儿子动手,最终他把秦氏股权全部转让给秦逸,带走三分之一财产和小儿子离开了秦家。 林思淼三个月后出院,腿伤好了但不能跳舞了。 当金特助让国内顶尖舞团找到她,高薪聘请并许以首席之位时,林思淼以为她再也不用在事业和爱情之间做抉择,结果···两头落空。 此前霍斯珏让金特助这么做的用意很简单,他要叶谣对秦逸没有任何想法。 他以为当初叶谣毫不犹豫放弃秦逸,是因为林思淼,那么秦逸和林思淼继续纠缠,叶谣可能连过往的情分都丢弃。 结果引发了一连串不可控的后果。 知道真相的秦逸没有报复林思淼,也不肯再见她。 她错了吗?事业为重爱情次之。 林思淼:我错了,我错在放弃没有放弃到底,又错在...让秦逸认弟为子。 想通后,林思淼去探望王红,笑着说:“王红,我要去考大货车驾照了,你放心,等拿了证我会去看望我们的儿子的。” 不愧是当过同一个孩子的亲妈,心意相通。 王红立刻明白了林思淼的意思,霎时癫狂:“我错了,我错了,你放过我儿子吧,他是无辜的啊!” “他已经回到秦家了,我竟然贪心的觉得整个秦家都该是他的...对不起我错了...” 林思淼自嘲,她和王红算是画蛇添足假姐妹了。 “王红,你这种人就算知道小三上不得台面,生了孩子以后就敢抖起来,不要脸的以为原配的东西有你和孩子的份。” “哎,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活到我拿到大货车驾照...” 林思淼的话语随着她的离开变得缥缈, 徒留王红恐惧头疼到瘤子要炸开,没几天就抢救无效死亡了。 林思淼要去为她错误的选择买单了,她怎么敢和这样的贱人同流合污啊,她活该。 下辈子,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再难取舍也不要动歪心思了。 半年后,秦父接秦子龙下学归家路上,遇到了拿到大货车驾照的林思淼,三人结伴下去找王红了。 秦母拿到了秦父全部遗产。 她自从秦逸醒来后对积德有用深信不疑,常年吃素,钱财全部用于抚养孤儿。 虽然她没有亲孙,但有了无数社会孙,再也不愁没人喊她奶奶了。 第25章 明天我就要穿越了25 当日,医生诊断秦逸再无生命危险后,霍斯珏就带着叶谣回b市了。 次日,窗外乌云密布,暴雨倾盆。 午睡醒的叶谣双臂抱胸,立在落地窗前,心中的泪下得比窗外的雨还大:草草草,霍斯珏色还没衰呢,她就要离去了! 叶谣漂亮的唇紧抿,不愿意承认她对未知的世界害怕多过新奇。 说一千道一万,没经历过,当下又在极度舒适的环境,对即将到来的巨变不恐惧是骗人的。 叶谣习惯且享受现在的生活。 心无旁骛搞学习,余下的吃喝玩乐乃至穿衣洗漱都有霍斯珏给她动手。 霍斯珏为了不让叶谣有不自由感,隔三差五就要带她外出吃各种私房菜,旅游按一年四季安排。 次数多到叶谣囔囔:“能让我在云湖居好好待一阵子不?” 其实叶谣模糊的知道霍斯珏背后做的种种,她只是不问不探知...不在乎。 就拿婚礼来说,什么没有父母的婚礼会伤心欲绝都是扯淡,不过是因为她知道要穿越,名头和仪式感都多余了。 能不折腾就不折腾,感情上置身事外,物欲上来者不拒。 日子舒心到叶谣想再留个七八年。 她目无焦距看着窗外模糊的山景,眉头紧锁···快死了要去陌生的世界了,好烦躁。 鬼知道林思淼怎么那么爱变卦又回头找秦逸,惹那么大一事端? 霍斯珏知道。 他在门口站了三分钟才开门走了进去,他本来在书房处理文件,叶谣一醒他第一时间看到。 “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昨天都在路上,今天该多休息的。” 叶谣侧身,回头看霍斯珏。 男人一身白色休闲服,发如墨,肤胜雪,剑眉星目,矜贵清雅,正一脸柔情朝她走来。 事已至此,那就在一年内和他好好玩玩,至于她死后他是念念不忘还是另结新欢? 叶谣摊手:我管不着,也不care,只想在原生世界的最后一年···放纵生命! 她朝霍斯珏小跑过去,跳起挂在他劲瘦的腰上,霍斯珏赶忙伸手搂住她。 “不想休息,想要你。” 叶谣说完,不待霍斯珏说话就捧着他的脸亲了上去。 霍斯珏回应迅速,攻城掠地。 他已经习惯叶谣的阴晴不定了,她恹恹差不多一天了,这会儿又热情如火的。 叶谣心情好时,很愿意回应和主动交流,心情不好时,懒言寡语,都不带看他一眼的。 霍斯珏身居高位,只有别人看他脸色,还没出现他看别人脸色的。 最开始他发现叶谣的德性时,打算治治她。 让叶谣吃苦他舍不得,想来想去只有冷着她,冷着冷着···他凉了,叶谣该干嘛干嘛。 冷暴力,叶谣是高手。 她最在乎的是自己的感受,甚至当她发现别人想用情绪左右她时,她会很警惕,有意识的和对方保持距离。 霍斯珏很快想通了,叶谣的心属于她自己...但他志在必得。 他放任自己爱上叶谣,痴迷于她,身心皆交付,就不允许她不爱他,一年不爱就五年、十年···到忍无可忍... 想通后,霍斯珏收敛自己的脾气,去习惯叶谣的脾性。 眼下,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时刻关注叶谣的情绪,然而叶谣对他感情几何? 他想···时间织就的绵密情网,叶谣最终只能走向他。 思及此,霍斯珏动作稍作停顿。 叶谣蹙眉,他赶忙集中精神,很快屋里的潮气比暴雨打湿玻璃还要猛烈。 这日起,叶谣停止学习修炼,一心陪伴霍斯珏。 她给自己颁布了“绝世好妻子”的称号。 她对着他甜甜的笑,满心满眼都是他,陪他看日出月起,陪他去山巅平原,说尽毕生所学的情话。 叶谣深情款款: “我爱你,至死不渝!” “我爱你,山海可平!” “我爱你,就像血液一样,循环不息!” “我爱你,你是我安稳岁月里的节外生枝,是我平淡生活里的日月星辰!” ···伟大的搜索引擎,海量信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霍斯珏感动得一塌糊涂,抱着叶谣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息。 叶谣:原来男人说情话是这种感觉啊,毫不费力的讨好。 和大多数女孩子看言情小说和偶像剧不同,叶谣看完不是幻想遇到白马王子,而是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爱情让人失去自我! 不过后来她发现自己想多了,她爱死自己了,天神来了也越不过她。 霍斯珏一头扎入叶谣打造的情感世界,毫不设防,毕竟叶谣是逃不出他手掌心的妻。 幸福像阳光下的泡泡,泛着五彩斑斓的光,美轮美奂。 进入秋天,叶谣开始爱睡觉。 霍斯珏很快警觉,带她去看医生,然而什么问题也查不出,可叶谣的嗜睡情况一天重过一天。 霍斯珏的煎熬一天难过一天。 国内查不出,那就出国。 冬天,国际权威医疗组织给出诊断:叶谣患人类首例休眠症,醒时无异常,所需睡眠日益增加,直至长眠不起,与世长辞。 霍斯珏站在病房外很久很久,久到身体停止颤抖,心脏微弱喘息。 他开门走进去,坐到床边,俯身,轻柔的抱起叶谣。 叶谣悠悠转醒:“斯珏,我这是又出国了吗?怎么样,国外的医生查出我的问题了没?” 呵,他们查不出,但编个名头轻轻松松。 “嗯,”霍斯珏松开她,吻了吻她的额头,“医生说你很好,很健康,以后不用到处跑看医生了。” “啊,那太好了,我想回云湖居了,想看牛吃草,想听咩咩叫,想住帐篷里···” “好。” 回到云湖居,与世隔绝。 白天霍斯珏带叶谣山上山下看风景散步,叶谣困了累了,霍斯珏就抱着或背着。 夜间霍斯珏靠床背而坐,怀里抱着叶谣,任自己堕入无边深渊。 一夜又一夜。 他想···等叶谣离开,他就能做回那个恣意、俯视众生,冰冷又高高在上的霍三公子了。 又夏,叶谣卧房里。 她两天没醒了,霍斯珏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自言自语: “不要怕,等我死了...再一起入土为安。” 他躺回叶谣身侧,转头,注视她姝静的面容,眸中无限眷恋。 叶谣心脏最后一跳,浮世塔自霍斯珏体内飞出,系统苏醒,黯然美目霎时风云忽变。 一团柔和的光从叶谣额头飘出,被浮世塔收取。 系统霍斯珏再次起身,颀长的身躯立在床边,垂眸冷冷看着床上的复制体,嗤笑:“所以,这半年把我的心撕碎,碾成粉末···算什么?” 待他捋清始末有了答案:算他活该! 大手一招,浮世塔飘到他眼前。 浮世塔瑟瑟发抖,主人看它的眼神像要用视线穿透它。 系统霍斯珏凤眸微眯,咬牙切齿:“叶谣,你给了秦逸盛大婚礼,却不愿意给我,说爱我...原来都是在哄我。” “你···给我等着。” 不再是冰冷机械音,而是低磁华丽不甘心。 他面无表情给叶谣办了葬礼,葬在云湖居。 不允许秦逸参加,只让律师出面接待秦逸,因为叶谣遗嘱把财产都给了秦逸以她名义创立的慈善机构,不算白担了名头。 霞光万丈,系统霍斯珏站在崖边,浮世塔飘在他身侧。 天边的云彩不受控的变幻成叶谣的一颦一笑。 霍斯珏,来自苍宇大陆,第一宗门道衍宗的大师兄,在人魔大战中深入魔族腹地,为不被魔气污染控制,散尽七情六欲。 大胜归宗后,躯体留在宗门净化,剩下一半的魂体由浮世塔保护,化身系统,前往三千小宇宙收集魂体碎片。 他艳丽的唇勾起邪肆的笑,抑制不住的兴奋颤栗: 原来情爱是这种滋味,七情六欲俱全时没得到,如今竟让情感碎片拥有了,好期待收回全部的情欲。 无能的人才克制隐忍,他要尽情放肆的感受,让极致的情感充斥生命。 那么,以后的世界,霍斯珏可以死,叶谣必须活。 霍斯珏不是不想走,而是需要用叶谣给他的聚灵阵固魂十年,这也是系统为什么要教叶谣离魂阵的原因。 用复制体的死亡唤醒全部魂体,可以有意识固魂,缩短停留时间,否则就要等自然死亡了。 十年后,霍斯珏销毁日日必看的过往云湖居监控,借离魂阵无痛死亡。 秦逸的慈善机构又收到另一份巨额遗产,霍斯珏夫随妻主了。 机构语录:愿天下不被公平对待的女孩儿们拥有离巢的翅膀,往前飞...不要回头! 第26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01 浮世塔带着主人的残魂在各宇宙穿梭,搜寻下一个目的地。 塔中顶层,大殿中央,一青年男子长身鹤立。 他剑眉星目,颜如玉山,玉束墨发。 一身靛蓝色对襟窄袖长衫,肩线宽阔,身形修长。衣襟和袖口处用宝蓝色的丝线绣着腾云祥纹,雪白长裤扎在锦靴之中。 通身彰显顶级宗门天骄子弟的高贵与不凡。 男子幽深的狭眸紧盯身前漂浮的团雾,它散着柔和温暖的光,修长如玉的一双大手将它捧入怀中。 长腿拾级而上,步伐稳健,男子在上首唯一的座位落座。 宝座宽大,气势磅礴,气息神秘幽远,它因主人的就位焕发威严。 男子左手拢紧团雾,另一只手臂搁在座椅扶手上,右手屈指支着棱角分明的侧脸,启唇轻语: “谣谣,醒来后你将忘记我,而我也需要短暂的封印情感,做回系统,不过你不用担心,你的承诺···我终会记起。” 他阖眸,同团雾一样休眠养魂,待醒来就是新的世界、新的征程。 男子是霍斯珏残缺的魂体,那团雾则是叶谣完整的魂体。 * 临近中午,烈日当空。 乡间大道上一辆黑色马车缓缓而行,车轮巨大,车身上溅满泥点。 车厢内,叶谣身穿短袖墨绿长裙,裙摆长至脚踝。她独自端坐在软硬适中的皮垫上,举着把小巧的椭圆镜,托镜是纯铜打造,古朴精致。 明眸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镜中美人三千红丝,眉目妍丽,肤若凝脂,深褐色的瞳底一抹暗红。 原主漂亮得一目了然。 如今叶谣用着原主的复制体,自然和她长得一模一样。来三天了,叶谣依然对新长相感到新奇。 车厢外,车夫突然回头,问道:“伊格尔小姐,前方路旁躺着个人,好像受伤了,您要停下来看看吗?” 叶谣猛地放下镜子,挺直腰背,气势如虹:“不必理会,加速前进。” 车夫愣了一下,旋即道:“好的,好的。” 伊格尔小姐高价雇佣他的马车,日常好商好量,他以为是个乐善好施的小姑娘,没想到拒绝得这么干脆。 车夫高高扬起马鞭落在马背上,一声长鸣,马车霎时间速度快了起来。 叶谣转头,看向玻璃窗外,成片成片的麦田,风过,东缺一块西颓一角,想来害虫不浅。 远方连成线的山脉倒是林木茂盛。 马车匆匆,叶谣收回视线,眸光掠过趴在大路边上生死不知的身影,嘴角上扬,恶意满满。 三天,足够叶谣理清原主的过往及尚未发生的未来了。 此界名魔法大陆,陆地极大。 大陆上生存着百来个王国,原主所在的王国名辉堡帝国,国土面积排名第一。 她此行的目的地正是辉堡帝都,现在成了叶谣的目的地。 魔法大陆有一种可怕的突发事件,魔空异兽夜袭。 魔空异兽和成年雄狮相似,通体毛发乌黑发亮,嗜杀且战斗力极高。 时至今日,依然没人知道魔空异兽生存在哪里,只知每一次都是毫无预兆的凭空出现。 时间、数量和地点都不定。 首次出现后没多久,名声不显的光明教廷声称,研究出远程检测魔空异兽出现的魔法阵。 尽管救兵赶到时往往难有活口,至少阻止了魔空异兽扩散繁衍的可能。 光明教廷开始名声大噪,在各大城兴建分廷,供奉光明神。 宣传只要信奉光明神,就能得到神眷,在魔空异兽突袭中幸存下来。 发展至今,魔法大陆百姓对光明教廷深信不疑,王权贵族亦对光明教廷礼让三分。 原主芙谣·伊格尔就是因魔空异兽夜袭成了孤儿。 她今年21岁,是离帝都很远的小镇镇长独女。 小镇因特殊的地理气候,盛产巨大无比的云棉树,开出的花像云朵,故取名云棉小镇。 居民们靠采摘云棉花,织成锦缎售卖,日子富饶安逸。 美好的生活止于原主7岁的某个夜晚,500多只魔空异兽夜袭了云棉小镇。 那夜,原主睡梦中惊醒,被府中护卫护在身后。 她亲眼目睹父母和魔空异兽搏杀,死于其口爪。 火光冲天,血腥弥漫。 就在魔空异兽杀到原主身前,要一爪子拍死她时,救援来了。 魔空异兽出现时,云棉小镇所属城广场的巨大检测魔法阵,爆发出了强烈的蓝光,分廷红衣圣使纷纷出动,比城中骑士兵团早早到达云棉小镇。 红衣圣使雷霆出手,救下原主等十余人。 彼时身披象征光明教廷红袍,佩戴银色徽章,脚踩飞行魔法圈的红衣圣使,从天而降,用绚丽的魔法圈击杀魔兽,在原主眼里不亚于天神降临。 小小的原主立志,长大后一定要成为教廷的一员,为伟大的光明神效力。 幸存者是被光明神眷顾的人,因此对幸存者的安排有一套完整的律法。 没几日,被送到主城的原主收到家庭遗产224金币,存在帝国银行原主名下。 (币种:铜币=100银币=1金币,购买力:一块面包=1铜币) 地方官给她安排的保育员专业又负责,引导原主走出悲伤,建议她入学基础魔法学院。 (魔法师等级:学徒、初级、中级、高级、圣级、超圣,高级以上统称大魔法师,每进一级寿命增加一百) 失去家园后,成为教廷的一员是原主的精神支柱,她接纳了保育员的建议,报名入学。 年度学费2金币。 叶谣花了点时间,通过物价判断2金币相当于人民币2万,真是贵极了! 好在原主不差金币。 很多平民就因为学费高昂,选择放弃,奴隶没有学习资格。 哪怕入学了,学习之路依然困难重重。 学员满16岁时,没有通过魔法学徒考核,那就可以完全毕业了。 这说明学员魔法天赋很差,另外不丰的基础学科知识亦不需要花多年学习。 通过魔法学徒考核的学员,继续往初级魔法师深造,年度学费升至4金币。 满25岁前,如果没能拿下学院年度最佳综合成绩,成为全学院最优秀的初级魔法师,也可以完全毕业了。 叶谣感叹:“好家伙,总算知道为什么难出魔法师了。” 她合理怀疑,这是上层阶级限制下层阶级上升的手段,因为以上规则不适用权贵子女,他们没有年龄限制,初级考核合格就能继续深造。 人,生而不平! 原主14岁通过魔法学徒考核,21岁拿下学院年度最佳魔法初级综合成绩,于光明历5025年7月15日收到皇家魔法学院入学邀请函。 年度学费10金币。 位于帝都的皇家魔法学院相当于大学,而且是辉堡王国唯一一所大学。 生源除了魔法初级合格就能入学的权贵子女,就是王国各地魔法学院的平民佼佼者。 为了给全国各地学员充分时间准备入学,开学日期是光明历5026年10月1日。 间隔了一年又三个月。 原主孤家寡人,只用了两天,谢过恩师和拜访保育员后雇了辆马车,出发了。 她估算一个月后进入帝都。 第27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02 原主出发前去了魔器行,挑选空间器。 30立方厘米,仅首饰盒大小的空间魔戒就要20金币,原主咬咬牙买了,以后出门就不用钓个钱袋子在身上。 空间魔戒便利又防盗。 原主给空间魔戒打上魔法签名:芙谣·伊格尔,把半年生活费收了进去,此时账户余额146金币。 初级魔法师点个小火,施个净身魔法,制个自行车速度的魔法圈都是没问题的。不过原主存储魔能能力有限,还是要老老实实坐马车妥当。 有了空间魔戒,洗漱之类也可以魔法决绝,原主行李统共也就一皮箱衣物,几天干粮。 她轻松上阵,奔赴大好前程。 一路顺顺利利,唯一的意外就是出发半个月后的途中,原主顺手救了个陌生男人。 魔空异兽突袭前,原主有整个伊格尔家族的宠爱,成为孤儿后,因幸存者身份亦是受到各方人士关照。 进入学院,她心无旁骛学习和修炼魔法,看起来很高冷,实际她对世界充满感激与善意。 因此当车夫询问是否停车救人时,原主毫不犹豫选择救人。 她让车夫把人抱进马车,继续前行。 陌生人受伤极重,特别是大腿,原主在课堂上见过这样的伤口,是魔熊咬的。 她迅速出手,初级魔法虽不能治疗伤口但可以稳住伤情,防止伤口恶化。 傍晚,马车行到下一个城镇,直奔当地魔法医院,陌生男人不管是衣着还是配饰都价值不菲,不用担心他的治疗费。 原主让车夫把人抱进去交给魔法医徒后,找了个旅馆修整一晚,第二天接着赶路。 全程陌生男人都是昏迷状态,谁也不认识谁,原主很快把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 又半个月,原主如预计抵达遍地城堡的帝都。 她和车夫分开后,租了个平民小院开启帝都生活。 十天后,原主对帝都的繁华富贵有了一定的了解,对高物价更是深有体会。 离开学还有一年之久,为了不坐吃山空,她决定找份工作。 凭借初级魔法师的身份,她轻松获得魔法药剂学徒的活,开始勤勤恳恳上班,满怀憧憬等待入学。 光明历5026年10月1日,皇家魔法学院如期开学。 原主有了舍友,认识了新学员、新魔法导师,开启友情,连爱情也有了苗头。 开学不久,她在魔法塑冰雕活动上认识了莱恩·诺曼底,他是诺曼底公爵府的少爷,是个中级魔法师。 莱恩·诺曼底蓝发蓝眸,长相极为俊逸,瘦高挺拔。 他文质彬彬,举止斯文,见多识广,和原主的相处适合的表达关爱又没有逾越的肢体,完全符合原主对伴侣的幻想。 相识后,莱恩·诺曼底开始找各种理由接近原主,积极带原主融入他们的圈子。 原主在孤独中走了很久,她渴望友情、爱情。 之前怕学习分心,不敢花时间在交友上,进入皇家魔法学院人生算是成功了一半。 原主想,她可以放松一下了。 莱恩·诺曼底的小暧昧,新学院的丰富多彩,让原主每天都在期待中醒来,开心又充实的度过每一天。 唯一的烦恼就是和莱恩·诺曼底的朋友们一起时,有个叫黛西·索伦的总是看她不顺眼,对她不是嘲讽就是摆臭脸。 对方是伯爵府的小姐,原主不敢得罪她,也舍不得对莱恩·诺曼底的心动,每每都忍了下来。 相识一个月后,莱恩·诺曼底让原主打扮漂亮点,到休闲楼十层等他,他有要事相商。 休闲楼十层是帝都权贵小姐少爷们的专用层,他们经常在那里举办各种活动,原主因莱恩·诺曼底去过几次。 她穿上自己最喜欢的裙子,稍作打扮,藏着小雀跃如约而至。 进入魔法梯,直达十楼。原主穿过走廊,走进奢华又宽大的大厅,里面空无一人,原主寻了个位置安静等待心仪对象的到来。 约十分钟后,原主精神莫名亢奋起来,有点坐不起的感觉。 她正想起身走到窗户看看,一群人进来了,有人还顺手关上了大门。 来人原主还都认识,全部是莱恩·诺曼底的男性朋友,也都是某某爵爷家的少爷。她来回看了好几遍,“莱恩少爷没和你们一起来吗?” “啊哈哈哈,别等了,他不会来了。” “你真以为他喜欢你啊,真是天真,你一个平民孤儿,看在你漂亮的份上,我们最多把你当乐子,怎么可能正经追求你。”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 原主像在听天方夜谭,脑子一片混乱,身体止不住的抖,“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哎,又一个爱做白日梦的平民女。” “莱恩不过是和黛西吵架冷战,拿你引黛西吃醋而已。这不,现在他们和好了,莱恩为了向黛西表忠心把你送给我们当猎物。” “也就莱恩那小子为了黛西守身如玉,要是我早动真格了。” 他们大都有女友,还都是门当户对的小姐,但一点也不影响他们找情人。 唯独莱恩·诺曼底和黛西·索伦这对青梅竹马把忠贞当回事儿,二十好几了还留着彼此的第一次。 这俩好的时候如胶似漆,一吵架就冷战,一冷战莱恩·诺曼底就故意对别的女孩子好。 等黛西·索伦气狠了,憋不住了,莱恩·诺曼底就当着黛西·索伦的面打碎女孩子对他爱的幻想。 “你想多了,我至始至终只喜欢黛西·索伦,对你好只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 黛西·索伦确实无法忍受莱恩·诺曼底对别的女孩子好,顺着台阶就下了,不管之前有多大的矛盾,俩人就此抛开又恩恩爱爱了。 但这一次,原主的美貌真切的让黛西·索伦感受到了威胁,她主动找莱恩·诺曼底求和。 莱恩·诺曼底高兴坏了,“你放心,我不是真的喜欢伊格尔,和之前一样,不过是为了引你吃醋。” “哼,我不信,除非···除非你送她去当猎物。” 他们这个圈子有一个活动,当看哪个平民学员不爽或被得罪,他们会把人带到十楼,里头释放兴奋魔法药剂,把人当猎物开启狩猎活动。 谁先抓到猎物,控制住猎物,谁就是胜利者,奖品不固定。 “芙谣·伊格尔,你就是这次活动的奖品哦~” “再告诉你一件事,莱恩和黛西就在对面那栋楼十层,看着我们呢。” 闻言,原主不由自主转头,遥望窗外,对面百来米相同楼层的窗户,隐约能看到两个相依相偎的人影。 “跑吧,别太快被我们抓到,那样就不好玩了。” 她回头,他们正两眼放光、蓄势待发。 第28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03 恶意铺天盖地,邪念汹涌侵袭。 芙谣·伊戈尔被恐惧与愤怒烧红了眼,一个攻击魔法圈打向窗户,紧闭的玻璃窗纹丝未动。 “啊哈哈哈哈···别白费力气了,这里所有的门窗都有中级魔法圈锁,你一个初级魔法师是破不开的。” 真是煞费苦心,他们为了防止猎物破门窗御魔法圈逃离,给每一道门窗都打了魔法圈锁。 原主感到绝望,但她还是快速绘制一个飞行魔法圈,在整层打通的方形厅里飞逃。 少爷们狰狞着脸,笑着,怪叫着追了上去。 休闲楼十层整面墙,每隔五米一扇拱形方格玻璃窗,一道道人影来回飞窜。 对面同楼层,黛西·索伦主动给莱恩·诺曼底送上香吻。 “莱恩,她那么漂亮你都不为所动,我相信你将来不会被别的女人吸引,不会为了别的女人背叛我了。” 黛西·索伦见惯了贵族私生活的混乱,一直不相信自己能幸运的遇到从一而终的人。他们这个圈子,别说从一而终,哪怕要求交往期间专一都是很难的。 “黛西,男人说真心不一定是真的,但身体的忠诚骗不了人,除了你,我不会让任何女人得到我的身体。” “莱恩,我信你。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今夜到索伦府找我,我们不见不散!” 说罢,黛西娇羞的离开莱恩·诺曼底的怀抱,红着脸跑开了,她要先行回府准备,人生的第一次该有个完美的过程。 24岁的黛西·索伦无比期待27岁的莱恩·诺曼底推开她的房门。 从初级魔法师升到中级魔法师少说也要五年,再往上就更难了,十年、二十年都不好说,因此皇家魔法学院的学员最小18岁,最大300多岁。 未成为圣级魔法师前,学院都不会强制毕业。 莱恩·诺曼底深情注视那抹倩影离开,喜悦盈满胸膛。 往日的苦恼烟消云散,他自小注视、呵护着黛西·索伦长大,傻姑娘就是不相信他一生只爱她一个,更不敢相信他会为她守身如玉。 别的姑娘再漂亮又如何,他想把真心与肉体奉献的唯有一个黛西·索伦。 莱恩·诺曼底转头,继续欣赏对面的局势,他从不参与捕猎活动,可好戏是一场没落下,更何况这一场的猎物是他提供的,更该亲自看看鹿死谁手。 鹿没有死谁手,她从窗户跃出来了,踩着魔法圈杀过来了。 在兴奋魔法药剂的刺激下,原主不留余力挣扎,少爷们疯狂抢夺。 “你们这群败类,我不跑了,你们打,谁打赢了我和谁走。”她的魔力快耗尽了,与其和他们你死我活,不如让他们自相残杀。 闻言,抢上头的少爷们也不在乎原主说他们是败类,真的互相攻击了起来。 少爷们足有十四人,混战中把窗户击碎了,原主瞅准机会一跃而出。 逃出生天后的绝望,她的魔力不足以支撑飞行魔法圈了。她在飞往对面的中途跌落,直愣愣和对面窗户后的莱恩·诺曼底对视。 他嘴角带着一抹浅笑,幽蓝的桃花眼一如之前蕴着残忍的温柔,视线随着芙谣·伊戈尔坠落向下。 莱恩·诺曼底对黛西·索伦有多一往情深,对被他无辜牵扯进来的姑娘就有多冷酷无情。 他对芙谣·伊戈尔最后的关照,让人把她送到了魔法医院。 原主从十楼掉下,关键时刻用仅存的魔力保住了性命,遗憾的是筋脉受损严重,再也存不住魔力,换言之她的魔法生涯结束了。 她在第十天醒来,天塌了。 少爷们的家世足以只手遮天,原主又毫无背景,别说道歉赔偿了,他们还怪原主不懂事。 以往的猎物可懂审时度势了,适度反抗,顺势让他们玩玩这事儿也就过去了,过后该干嘛干嘛,一点也不耽误前程。 像原主这样鱼死网破的他们也是头一次见。 没有任何一个参与者到魔法医院看望原主,只学院的魔导师看她可怜,为她交够了治疗费,劝她伤好后回老家。 芙谣·伊戈尔好恨啊! 她大好前程毁在莱恩·诺曼底和黛西·索伦的感情拉扯里,毁在少爷们一场不以为意的游戏中。 她对世界的美好想象毁于一旦。 人生如此巧合,原主还在魔法医院养伤,奥利斯·索伦找上门了,他正是当初原主途中救的男人。 他是黛西·索伦的亲哥,索伦伯爵府的大少爷。 一年多以前,奥利斯·索伦为了给伯爵爹贺生,亲自带人前往深山老林寻找高级魔熊,取魔胆。高级魔熊倒是找到了,但他们压根不是魔熊的对手。 护卫队全军覆没,只有奥利斯·索伦熊口逃生,受伤极重。 幸运的遇到路过的原主,及时稳住他的伤势并送医,治疗及时,半年后痊愈了。 他以为原主是当地人,一直在那里寻找救命恩人,最后找到了车夫,根据车夫提供的信息找到了原主。 遗憾的是原主的悲剧已发生,且未结束。 奥利斯·索伦代替黛西·索伦表达了深深的歉意,并表示愿意负责原主的余生。 跟他走,原主当机立断,只有留在索伦伯爵府才有机会报复。另外,与魔法师结魔法婚契是可以共享魔法师的青春岁寿的。 活得久,才更有机会。 原主和奥利斯·索伦回到了伯爵府,以索伦少爷的救命恩人住了下来。 她一直伺机要报复莱恩·诺曼底和黛西·索伦,但奥利斯·索伦根本不给他们接触的机会。 五年后,原主想只要奥利斯·索伦娶她,她有高级魔法师的寿命她可以放下仇恨。 然而,现实又是当头棒喝。 奥利斯·索伦和其他伯爵府的小姐联姻了,原主气到想吐血,她想离开,却被奥利斯·索伦囚禁了,吃喝穿用没有亏待她,但限制了自由。 “奥利斯,你是忘恩负义的小人,我不强求你娶我,请放我离开。” “不,芙谣,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联姻只是为了继承伯爵之位,和感情无关的。” 原主冷笑,她想嫁给他才真的是和感情无关,只是为了寿命和报复。 可她太天真了,以为奥利斯·索伦看在救命恩人的份上,和日久生情会娶她为妻。 她错了,最开始就该离索伦家远远的。 靠年轻美貌兴许能嫁给大魔法师,不至于落到现在仇仇报不了,寿命也只有普普通通百来岁。 她就这样被囚禁在阁楼里,丰衣足食的慢慢老去。 透过窗户,眼睁睁看莱恩·诺曼底和黛西·索伦生儿育女幸福美满,年轻貌美 依然年轻英俊的奥利斯·索伦对垂垂老矣即将死亡的原主说: “你对我的救命之恩,不过是顺路为之,不费一金一银,没有你的顺手搭救,我也不见得会怎样。” “我给你养老送终,你该知足了!” 奥利斯·索伦对自己的安排很满意,感觉自己既报答了原主的救命之恩,又防止她报复妹妹,给妹妹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两全其美。 芙谣·伊戈尔:我自愿放弃世界身份,请替代者以进入光明教廷,效力光明神为人生目标。 至于不怀好意者,能报复尽量报复。 祝你好运,新的芙谣·伊戈尔! 叶谣:收到。 第29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04 哒哒哒,马车背离奥利斯·索伦越行越远。 叶谣犹觉甩掉晦气的速度不够快,朝车夫喊道:“冲冲冲,全速冲!” 要不是担心被索伦伯爵府报复,她就停车收了奥利斯·索伦的命。 “驾~”车夫又扬起了马鞭。 叶谣打开侧门,双手不甚熟练的比比划划,不多时脚底蓝光微闪,一个飞行魔法圈生成,圈内纹路繁复,像无数精巧的大小齿轮互相带动,精准传递魔力。 她脚踩飞行魔法圈,抓着车厢边缘,与马车并排前行。 马车减重后,速度更快了,只花了五个多钟头就到了最近的小镇,钟楼正好敲响午后4时的钟声。 确定夜宿的旅馆后,叶谣看天色尚早,决定外出领略小镇风情。 等天黑后就没得逛了,小镇居民会早早灭了蜡烛或煤油灯就寝,只有富贵人家才用得起明亮的魔法灯。 墨绿裙摆摇曳,叶谣沿着街道漫无目的的走着。 脚底是大小不一衔接有致的石头,表面平整,道路干净宽敞,空中弥漫着果香、花香,两侧的房屋大部分是石头盖的,几何形屋顶是鲜艳的红或黄。 之前路过的村落,则木屋居多。 魔法世界民风自由,此时的街上男女老少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叶谣被小镇的活力感染,脸上笑意明显。 眼下的闲庭信步,不由让她想起刚到时的彷徨。 她成为芙谣·伊戈尔时是在行驶的马车上,系统给她传送了原主的人生概要,她消化完就迫不及待的尝试了各种魔法能力。 颠覆认知的新世界光怪陆离,是神奇的魔法慢慢消解了叶谣的恐惧。 【叶谣,学习魔法的同时也要修炼《日月魂经》,届时魔力与魂力共同作用于魔法圈,可能会有出乎意料的效果。】 系统的机械音在叶谣的脑海响起,打断她的回想。 “好。” 魂力和魔力是不同体系的力量,重点是魂力不被魔法世界的人所知,这意味着其他魔法师无法检测评估她的实力。 叶谣:我要越级战斗。 “系统,我死后秦逸怎么样了?” 她必不可免想起原生世界,清晰的记得和秦逸之间的情谊,反而是系统给的任务,只记得学习和修炼,过程模糊不清。 叶谣明白一件事,既然系统是故意清除任务记忆的,那就没有询问和了解的必要。 她向来善解人意,啊不,是系统意。 系统答道:【他好得很,经历三婚,育有八子。】 这是霍斯珏封印情感前造好的谣,他还给自己下了一道命令,寻找撤掉情感清除的方法。 一想到叶谣记得秦逸却忘了他,他想掐死自己的理智。 而今成为系统的霍斯珏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撤掉情感清除的理由,所以他决定不执行自己的命令。 霍斯珏的理智无法共情霍斯珏的情感。 叶谣笑道:“很好,有我没我,他都多子多福啊!” 天刚擦黑,叶谣返回旅馆,吃过晚饭就黑灯瞎火的炼起了《日月魂经》 。 次日晨,马车悠悠,叶谣盘腿坐在车顶,迎着雾与朝霞上路了。 三个月后。 光明历5025年11月14日,距皇家魔法学院新生开学余十一个月。 晨8:20,帝都外围幸福旅馆二楼。 宽敞简洁的客房208室,叶谣刚结束晨练,十组运动,每组俯卧撑10个、单杠10个···跳绳200个··· 很多魔法师一味追求魔力强大,忽略了武力和体能,没有哪个魔法师会去预想失去魔法。 叶谣:少爷们,为了陪你们玩,我很努力呦! 早在一个月前,叶谣就抵达帝都了,和车夫分开后,她粗略的参观了辉堡帝都,尽管见多了现代社会的高楼大厦,依然被帝都的雄伟壮丽震撼到。 车水马龙,纸醉金迷,城堡遍地,大街上随处可见魔法师。 帝都的种种让叶谣对实力有了迫切的渴望,最终她选了郊区一间小旅馆,付了一年的租金,解决吃住,至于打工她完全没那个念头。 实力不够,别说金钱,命都可能保不住。 运动后,叶谣重新梳洗。 背心短裤换成了一尘不染的素色纱裙,解下的及腰长发柔顺干爽,像熊熊燃烧的火焰。 她把需要清洗的衣物全部扔进篓子里,负责打扫的仆人会带走清洗,晾晒后送回。虽然有净物魔法,但叶谣还是喜欢穿水洗过的衣物。 “哎,我好像不懂节俭了。” 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往下踩在木质楼梯上的脚顿了顿。 很快,叶谣不再多想,下到一楼大堂,要了一份早餐,温热的牛奶、全麦面包和水煮青菜鸡蛋。 健康又无味,健身好搭配。 魔法大陆最让叶谣无法适应的不是没有网络,而是饮食。这里的人类只会蒸、煮、烤,没有煎、炸、炒的概念,调味品也只有简单的糖和盐。 大堂里食客不多,只有三三两两附近的居民,叶谣找了个比较偏的角落就餐。 “马克大哥,月光森林又禁猎三天,要不要和我进城中心潇洒潇洒?” “不去,要是让你丽萨大嫂知道了,打断我的腿。” 隔壁的隔壁桌两个猎户你一言我一语交谈着,叶谣听了一耳朵。 她现在整日呆在旅馆,了解外面全靠食客的闲聊,这正是她坚持到大堂一日三餐,而不是让旅馆仆从送餐的原因。 “对吃,怎能如此没有追求?”叶谣无奈的咽下最后一口牛奶。 返回房间,她径直走到书桌前,取出纸笔,继续练习绘制魔法圈。 魔法使用效果由三部分组成。 其一是使用者自身魔力强度,其二是绘制魔法圈的能力,其三是对魔法圈的领悟。 同样的魔法圈,绘制的速度、大小、完成度都影响效力,叶谣强大的美术功底让她有能力绘制几近完美的魔法圈。 叶谣:万分庆幸,能学以致用。 落下最后一笔,叶谣喃喃自语:“也许,我该自己研制,毕竟任何一个魔法圈的出现都是人研制出来的。” 时钟滴答滴答,叶谣始终沉浸在学习中,除了吃饭午休。 思想懒惰时,她赶紧激励自己:不要停,为了随心所欲的人生,为了让恶心的人被恶心,加油! 她又干劲满满了。 晚8时,明月当空。 叶谣又准时爬上屋顶,面朝北,前方正是猎户口中的月光森林,背后辉堡帝都灯火辉煌。 她正想盘腿修炼《日月魂经》,就被月光森林深处爆发的蓝光晃了眼。 【竟然是聚月华魔法阵,叶谣,快,到那里修炼,效果三倍。】 “哇,”叶谣惊呼,绘制飞行魔法圈的双手只剩残影。 离开居民区,叶谣就隐入密林中,在参天大树中朝爆发蓝光的方向飞行。 【你不要停,我到前方探路,你按我指示飞行。】 “明白,”叶谣重重点头,她和系统都想到白天猎户说的月光森林禁猎,那必定有人守卫。 但再严密的守卫,叶谣也不怕,系统可以在她方圆千米自由活动,实时传讯,比无人机还好用。 月光穿过树间,在幽暗的林中投下一道道微光。 【叶谣,先往西约五千米,绕开守卫,只要绕开守卫就安全了,魔法阵里只有一个人,而且他不能使用魔法,魔法阵周边有巨石,你悄悄藏在后面。】 “好。”叶谣转身朝左飞行。 心下按耐不住的惊喜,她正愁一年的时间不够积攒实力对付权贵二代。 真是天助她也。 第30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05 二十分钟后,叶谣按照系统的指示,绕到后方。 她隐在巨树上,凝视前方,百米一篝火,篝火旁两个身穿银灰色盔甲的骑士在走动巡视。 【这是魔法阵北面,靠近居民区那一面守卫更森严,往右,那里的守卫打瞌睡了。】 “嗯。”叶谣动身了。 太近了,魔法波动会惊动守卫,她只能靠微弱的魂力在巨树间无声无息的跳跃。 “呼,”叶谣轻轻喘息,回头看守卫,对她的到来一无所觉。 继续往魔法阵的方向前行,果然躲过守卫后畅通无阻。防卫以魔法阵为中心形成包围圈,里面却不设防。 叶谣有点好奇魔法阵里的是何人了。 约十分钟后,月光森林腹地,叶谣隐藏在巨石后,探出脑袋查看形势。 只见丛林被开辟出宽敞空地,中间修了一座六阶圆形台面,台面刻有繁复的纹路,此时正闪着微光。 叶谣目测阵台直径至少一百米。 魔法阵入口空地上停着一辆马车,车身黝黑,细看能发现上面刻满纹路,外饰低调不掩奢华。 最奇怪的是,马车没有马。 “真是大手笔啊,这要多少个魔法师才能启动这么大的魔法阵,他们也能靠月华修炼吗?” 【不能,你看魔法阵中间那人,守卫喊他九王子,他体内有和魔力相反的力量,需要月华压制,否则破体而出他必死无疑。】 九王子??? 叶谣瞪大双眼,把好奇的目光集中到魔法阵阵心之人。 她能清晰的看到他的右侧。 那人白衣锦袍席地而坐,脊背挺阔,一头银发垂至地面,在月光下熠熠生辉,肌肤冷白,双目紧闭,表情痛苦依然不掩倾城之姿。 叶谣呼吸一窒,一时间被对方的俊美华贵夺了心魄。 但很快,她便把注意力从他身上收回。等她成为高级魔法师,要什么样的美男没有,前方是一棵大树,但周围可是整片森林啊! “系统,能看得出来魔法阵几时关闭吗?” 【凌晨4时,但你必须提前半小时离开。】 “满打满算有6个小时,拼了。” 叶谣背靠巨石盘腿坐下,闭目调息,引月华入体,运转《日月魂经》,哪怕只是在聚月华魔法阵周边,也能享受浓缩的月华。 她快速进入状态,有危险系统自会通知。 相隔五十多米,银发美男痛苦煎熬,叶谣神思凝聚,魂力飞涨。 月光如水,光阴流淌。 【叶谣,该离开了,他的首席骑士准备进来接他了。】 双目猛地睁开,眸光清亮。 叶谣默默感受体内充盈的力量,不禁喜上眉梢。想到银发美男,她小心翼翼一点一点歪着身子,回头看去。 啧啧,九王子还是痛得很好看的表情,为他难过一秒钟。 叶谣起身,动作又小又轻,头也不回,乘着月色和花香心情极好的原路返回。 她离开后不久。 “参见九王子殿下。” 首席骑士马特带着护卫队垂首恭敬站立在魔法阵阶下。 半晌,阵心之人睁开了眼,金瞳深邃,看不出情绪,他起身,身量极高,踉跄了两步,在场的无一人敢露出丝毫异样。 他缓步走出魔法阵。 近侍官躬身上前,手持湿巾,昂首小心谨慎的为主人擦汗。 “处理奥利斯·索伦的人回来没?”九王子开口问他的首席骑士,声音冷沁沁的低沉。 马特回道:“禀九王子殿下,负责此事的是魔影十一,昨日晚间归来。” “奥利斯·索伦和他的护卫队遇到魔熊时,魔影十一暗中出手杀了他的护卫,让深受重伤的奥利斯·索伦独自逃命。他的护卫全被魔熊拖回巢穴,尸骨无存。” “嗯。” 九王子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此番能不留痕迹的废了奥利斯·索伦就再好不过了。 思及贵族的不配合,九王子剑眉微拧。 他和大王子主张加大民间基础建设,推行权贵与平民同一套律法,提议降低征兵标准和年龄。 每一条举措都遭到贵族大力反对。 前两条显而易见侵犯贵族利益,第三条亦然。 魔法世界民间生产力低下,优质生产资料又都攥在权贵手中,普通百姓生存艰辛,活不下去了就卖身为奴,成了贵族免费的牛马。 一旦放开征兵条件,贵族将大大减少可随意打杀使唤的奴隶。 反对声中索伦伯爵声音最大。 不似大王子讲究以理服人,九王子直接拿他最看中的儿子开刀。 辉堡帝都成立之初,贵族的先辈都是立了汗马功劳的,可发展至今他们的子孙不但分散国力还阻碍变革。 九王子踏上马车,金刀阔斧而坐,眼眸锐利。 阻他强民强兵强身健体者,都得死。 “回宫。” 一声令下,分立马车两侧的护卫队同时往马车注入魔力,马车同护卫队腾空而起,朝王宫飞行。 一路平安。 回到幸福旅馆,叶谣察觉肚子饿了,改道摸黑往厨房走。她含泪啃完两块硬得能当武器的面包,才回客房208就寝。 “等我有了足够的实力,一定要花点时间研究美食。” 抱着对美食的种种幻想,叶谣沉沉入睡。 一觉到次日下午,叶谣起床下楼,匆匆吃了个没滋没味的午饭,出门了。 她要去调查聚月华魔法阵的由来,系统和她绑定后两者距离越远彼此消耗的魂力越多,因此非特殊情况不分开。 叶谣招来一辆马车,直奔帝都最大的图书馆。 一个下午都在查阅资料中度过,叶谣走出图书馆,天色渐暗,她干脆选了一家看起来很不错的餐馆,要了一份招牌晚餐。 也该改善伙食了,叶谣笑容面满。 等餐的空档,她和系统交换信息,弄明白了聚月华魔法阵的由来。 那还得说回九王子,他叫斯珏·霍布顿。 系统一眼就知道他是此界叶谣的任务对象,不过他暂时不打算和叶谣说。 经过上一世,系统想通了,优秀的任务者比任务对象更难得。 目前叶谣还太弱,系统不敢休眠,倘若叶谣在他休眠期间死亡,将无可挽回。 九王子是辉堡国王最小的儿子,他的生母明妃出身显赫貌若神女,深得国王宠爱。 二十四年前,国王遭遇刺杀,明妃不顾九个月的身孕为国王挡下致命一击。让人惊讶的是,明妃毫发无伤,杀伤力全由她腹中的孩子吸收了。 九王子出生后,宫廷大魔法师便查出他体内的反魔力,反魔力在筋脉间流窜,痛的小小的婴孩哇哇哭。 国王和明妃找遍魔法大陆的魔法师,无一人能清除九王子体内的反魔力。 他也因特殊的体质无法使用魔力。 最终,超圣魔法师帮九王子把反魔力封印在体内,免他肉身痛苦, 但每逢月圆三日的夜间,反魔力会异常踊跃,冲击着九王子的全身筋脉,令他苦不堪言。 宫廷大魔法师耗费六年,最终研制出聚月华魔法阵,用于压制月圆之时九王子体内活跃的反魔力。 魔法阵设在森林深处,效果最佳,那片森林因此得名月光森林。 九王子最恨反魔力发作时被人看见,所以阵法启动后,九王子命令方圆五百米不得留人。 正好被叶谣钻了空子。 “可怜的小王子,”叶谣咽下一口汤,“比我吃不到美食还要苦啊!” 【能苦到哪去,其他王子公主的人像都是公开的,唯独他的民间无人见过,可见王宫对他保护甚严。】 “也是,月光森林大到没边,聚月华魔法阵也就占那么点大,为了他,月光森林都禁猎了,三天···换言之以后每逢十四、十五、十六我都可以去蹭阵法。” 【是的。】 想到三倍效果,叶谣心情大好,眼前的食物也不难吃了。 往后叶谣的日程表上多了一项:每月三夜,蹭小王子的阵法提升修为。 第31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06 奥利斯·索伦是在叶谣离开两小时后被发现的。 当日午后,有村民到田里抓食麦虫,尽管捕抓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它繁殖的速度,但村民请不起魔法师灭虫。 眼睁睁看着小麦被啃食,又不甘心,只好尽点人事了。 食麦虫体液有强腐蚀性,不可食。 今年这光景,怕是又有人要卖儿卖女卖自己了,村民的痛难以言喻。 第一个发现奥利斯·索伦的人喊来其他村民,决定用村里唯一的牛车送他到镇上就医,村民的想法和原主不谋而合,伤者的配饰可以当医药费。 他们也害怕贵族老爷死在他们的地头上。 牛车慢且颠,咚咚锵锵把奥利斯·索伦送到镇上。 到时魔法医院关门了,善良的村民在大门口守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把奥利斯·索伦交到医徒手里才返回村子。 几天后,奥利斯·索伦醒来,惊恐的发现使不上魔力。 等魔法医师告诉他,大腿上的伤他们治不了,他更急了,第一时间给家里递消息。 收到消息的索伦伯爵震惊不已,大儿子不是外出给他找寿礼吗?有那么多护卫跟着怎么还出事了呢? 不管怎样,赶紧安排大魔法师把人运回来先。 这样一来,奥利斯·索伦竟然比叶谣还要早回到帝都。 原世界线奥利斯·索伦在小镇停留了一段时间,寻找救命恩人,直到年底索伦伯爵过三百大寿,才带了很多当地的特产回帝都。 眼下,索伦伯爵府愁云惨淡,好几天了,魔法医师来了又走,没有一个是笑着离开的。 “我的儿啊,呜呜呜···” 索伦夫人天天在儿子床边哭,她的儿子年纪轻轻已是高级魔法师,将来是要娶公主的,再不济也是娶伯爵小姐,怎么能出事。 “布朗大人,求您···您要多少金银财宝,都给您,您一定要治好我的腿啊。” 奥利斯·索伦紧紧拽着为他看诊的魔法医师,英俊的脸庞不复以往的风流倜傥,眼下青黑,落拓又憔悴。 “布朗大人,您看犬子的左腿能不能痊愈?” 索伦伯爵眉头紧锁,布朗大人是九王子御用的魔法医师,实在没办法了才求到九王子头上,如果布朗大人也没办法,那真的无计可施了。 布朗大人表情严肃,抽回自己的手,不解道: “贵少爷怎的如此晚就医?早一日,哪怕半日,只要稳住伤势,防止恶化,这条腿肯定能保住···但现在···创口严重感染腐败,连筋带肉只能全部剔除。” “大腿缺少的筋脉无法弥补,伤好后必定恢复不到高级魔法师的水平,争取保住中级魔法师的能力吧!” “不,”奥利斯·索伦无法接受,随手拉过一脸担心的黛西·索伦,“妹妹,帮我再找医师来,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的···” 黛西·索伦坚定的安慰唯一的同胞兄长: “好好好,哥,你别激动,我们一起想办法,我和母亲会拿出全部的金银珠宝为你求医,不够我再去找莱恩借,一定会有办法的。” 布朗大人边摇头边走出卧房:“哎,错过时机,多少金银都没用。” “错过时机···错过时机···啊,为什么会这样?不该是这样的,啊···” 奥利斯·索伦揪着自己栗色及肩的头发,涕泪横流。 明明昏昏沉沉间,他好似感知到,有个初级魔法师及时为他疗伤防止恶化了,为何醒来后毫无痕迹。 都是叶谣的功劳。 她一直关注索伦伯爵府,不辞辛苦的跑了一趟,让系统把原主帮助奥利斯·索伦的过程幻影,投入他的梦中,日复一日。 要他梦中得救,现实无力回天! 缺筋少脉,魔力无法全身运转,意味着法力难有寸进。 “啊,我一定能恢复的···” 索伦伯爵看着儿子痛苦的样子,完全没了过三百大寿的心情,奥利斯·索伦不仅是他嫡出的儿子,还是魔法成就最高的孩子···曾经。 他一度以为有人暗害,可府中护卫再三调查,没有找到蛛丝马迹。 “奥利斯,听母亲的···好好休息,母亲会尽全力帮你的。” “是啊,哥哥···你别难过,会有办法的。”黛西·索伦想着等下去找莱恩·诺曼底,让他帮忙想想办法。 尽管前几天在宴会上,他多看了其他小姐几眼,两人吵了一架,但现在,她决定不计前嫌和他和好。 索伦伯爵看着妻子女儿宽慰儿子,转身往书房走。 为了治疗奥利斯·索伦已经耗费不少钱财,他总不能把索伦伯爵府的未来押在废了的儿子身上。 他要好好考虑重新培养继承人的事。 * 转眼十个月,叶谣22岁了。 哈皮尼斯魔法药剂店里,她站在收银柜前,“老板,我要这瓶这瓶···和那瓶。” 满脸络腮胡的胖老头,顺着叶谣的指端看过去,“好嘞,这就给您拿。”他快速拿出叶谣指定的三瓶魔法药剂,用纸袋包好。 “诚惠50银。” 折合人民币约5000元,胖老头是个有良心的药商,叶谣爽快付钱走人。 原主是哈皮尼斯魔法药剂店的打工学徒,而叶谣是哈皮尼斯魔法药剂店的大主顾。 叶谣已经摸透初级魔法学,修为也在聚月华魔法阵的助力下神速提升,近几个月有了闲暇,不过她没去研究美食,研究起了魔法药剂。 回到旅馆,叶谣开始解析药剂成分和含量,找出对应的原材料登记在册。 她提笔写道:魔法师把大气中魔法元素转化成魔力,通过魔法圈实现各种功能,植物、动物能吸收魔法元素则为魔植、魔兽。 目前市面上的魔法药剂都有相对应的普通药物,魔法药剂因制作不易和效果奇佳价格高昂。 她抬头,神采奕奕,“将来我要搞一个自己的实验室,萃取、提纯、研制各种魔法药剂。” 【别了吧!】 系统都怕了,叶谣给兔子喂自己混合出来的魔法药剂,兔子死后,叶谣把它烤熟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药剂影响,还是叶谣技术太差,兔子烤熟了后口感极差。 叶谣咬了一口,吐了出来。 系统虚惊一场,真怕她被毒死。 叶谣当然考虑过中毒的问题,但她有信心运转《日月魂经》能把毒素排出来,这也是实验的一部分。 【制作魔法药剂很危险,元素相冲时中毒、爆炸都算轻的,没必要冒这个险。】 “有必要,我要研究化骨魔法药剂,埋动物尸体太麻烦了。” 【麻烦?麻烦你别拿动物做实验啊。】叶谣处理动物时,系统感到不舒服,活太脏,但他对自己杀魔如麻倍感良好。 “嘿,你真搞笑,不拿动物,拿人吗?” 叶谣倒是想,没有志愿者啊。 【······】 又絮叨了几句,叶谣快速整理好瓶瓶罐罐,下楼吃晚饭了,今天是光明历5026年9月15日,是本月到月光森林修炼的第二夜。 晚8:43,圆月近星辰远,月光森林静谧幽深。 叶谣全身裹在黑袍里,巴掌大的脸覆着黑色面纱,像暗夜幽灵在林间飞跃。不多时,她便轻车熟路的躲到巨石边上,悄咪咪探头观察九王子。 魔法阵里,风过。 扬起九王子的银发,月光、魔法阵的微光都在积极的映照他的神颜仙姿,表情不再是痛苦难当,只是轻微的不耐。 他神思飞越:谁?谁动了本殿的魔法阵。 叶谣干的。 第32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07 系统告诉叶谣,聚月华魔法阵是低配、放大版聚灵阵。 修炼上了轨道后,叶谣就动了改进的心思。 于是,魔法阵没开启的夜间,她时常潜入研究。拆解、重组、修改,反复模拟,终于找到理论最优解。 在9月初,她熬了几个通宵,一点点修改魔法阵。 动手前,她纠结过,但实在受不住检验实践效果的诱惑,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干了。 昨夜已证明,聚月华魔法阵优化后更能压制反魔力,叶谣修炼的效率由三倍涨至五倍。 叶谣:嘿,感谢我吧,小王子! 【快跑。】 系统刚出声,九王子猛地转头,金瞳直直对上叶谣的星眸,杀意穿透虚空,周遭霎时凝滞,虫鸣声远去。 叶谣不问不惊,转身就跑。 九王子不能使用魔力,不代表他武力值低。叶谣是初级魔法师,不具备意念生成魔法圈的能力,因此最怕绘制魔法圈时被打断。 很显然,暴起的九王子不会给她时间施法。 黑影转瞬消失,九王子狂怒。 一前一后急速奔跑,奇形怪状的树梢有群鸦惊飞。 “别跑···你,你···你给我···站住!” 九王子捂着胸口踉跄追着前方的黑影,气到金瞳失焦,竟真的有刁民敢偷窥他,还私自改动魔法阵,昨夜只是怀疑,今晚精准锁定。 刁民罪该万死。 呼...呼,刁民叶谣叉腰喘气,原来昨夜未被发现是侥幸,她捏着嗓子道:“你不追,我就不跑。” 叶谣回头看,穷追不舍的人白衣胜雪,银发如瀑,容貌倾城···树影丛丛下像阿飘。 一个全白,一个全黑,像极了白无常索命黑无常。 “啊···”九王子突然跪倒在地面,失去魔法阵压制,反魔力活泼了。 他痛苦哀嚎不忘咒骂叶谣,“别让本殿逮到你···否则必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鞭刑、烙刑···把你像蝼蚁踩在脚下···” 叶谣摊开双手,45度角仰望星空,虔诚祷告: “伟大的光明神,我们的小王子殿下好像有特殊癖好,请您务必多多关照他,夜夜亲临,让他跪求体验,嘻~”(极致夹子音) “啊啊啊,本殿···本殿···要你死···” 冷冽美艳的脸因极度愤怒而变形。 时机到,叶谣掏出一个小瓶子,用力投掷到九王子身前,“boom”的一声,大量刺激性白色烟雾起,“我自研的魔法烟雾弹,不用谢!” “咳咳咳···” 九王子呼吸困难,一双夺人心魄的美目睁不开,想杀人的心翻倍,“我···一定···抓到你···咳咳咳···” 叶谣十指翻飞,绘制魔法圈,笑道:“好遗憾哦小王子殿下,我要活蹦乱跳的离开咯,拜拜了您嘞!”(夹子音依旧) 她跃入魔法圈,落地在百米开外,徒留小王子在原地抓心挠肝的嚎叫。 修改魔法阵的意外之喜,叶谣由飞行魔法圈推衍出了空间跳跃魔法圈,但不能轻易使用,会耗费大量的魂力和魔力。 “殿下您在哪?属下救驾来迟···咳咳,”马特和护卫们闻声而至。 “本殿···咳咳,在这里···别管我,给我逮住那个该死的···黑袍女···咳咳咳···” 白烟散去,除了狼狈的九王子,根本没有什么黑袍女。 她来无影,去无踪! 远方,叶谣不停的奔跑,蓄积够力量接着跳跃,像暗夜中的鬼魅。 穿越守卫的包围圈,仅十分钟回到旅馆房间,她快速收拾行李,连夜跑路。 包袱款款,边走边骂:“狗屁王子,我对他掏心掏肺,他对我喊打喊杀,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头一晚,九王子毫无异常,叶谣就降低了警戒,低估了他的敏锐又高估了他的良善。 首席骑士马特:九王子良善?伺候稍有不慎,头都给你拧下来。 【别说笑了,你又不是真的为他。如今你经脉强健,底子已打好,聚月华魔法阵短时间内不要去了。】 “下个月开学了,暂时不去也好,搞定莱恩·诺曼底先。” 离开幸福旅馆,叶谣直接在皇家魔法学院附近找了落脚点,等候开学。 同一时间,索伦伯爵府。 “滚,都给我滚出去。” 随着奥利斯·索伦的暴怒,索伦夫人连同她带来的女孩子一起被赶了出来。 正好被来看望的莱恩·诺曼底撞见,黛西·索伦尴尬笑了一下,转而恼怒道:“母亲,哥哥暂时接受不了,您又何必如此着急。” “我能不急吗,你哥哥···” 索伦夫人看了一眼莱恩,把话咽了回去,她儿子大概率只能是个初级魔法师了,寿命两百不足,不早点谈婚论嫁,老了哪个贵族小姐要他。 再者,她儿子继承不了伯爵之位,可以多生孙子竞争啊。 事实上大多数王权贵族还真是隔代继承,甚至好几代。 就像几个王子之间,虽不同母但感情都不错,没有继承之争,以目前国王的年龄,下一任国王大概率是某个王子的孙子的孙子。 “黛西、莱恩,这是多娜,霍华德男爵家的小姐,她是今年皇家魔法学院的新生,你们以后要多多来往啊!” 索伦夫人转而给女儿介绍起她为儿子精心挑选的女孩,身份差一点,但胜在年轻漂亮···有魔法潜力。 她儿子能不能高寿就看他的妻子了。 多娜双手轻轻掂起裙摆,“很高兴认识你们。” 面容姣好,嗓音清甜,莱恩·诺曼底不由看了一眼又自然的移开视线,黛西余光捕捉到莱恩的动作,僵硬的回应多娜。 “我们也很高兴认识你。” 索伦夫人很快带着多娜离开了,莱恩也不准备打扰奥利斯,干脆和黛西外出赏月去。 后花园草坪上,黛西·索伦窝在莱恩·诺曼底怀中,忧虑道:“莱恩,你说···我哥还能好起来吗?” 莱恩亲了亲黛西的侧脸,柔声道:“会好起来的,别担心,万事有我。” 她能完全信任他吗?想到刚刚那一幕,黛西闷声道:“你刚刚是不是在看多娜小姐?怎么···被她的美貌吸引了吗?” 莱恩用力抱紧黛西,“那是出于礼貌,没有别的意思。” “黛西,我27了,房里连个女奴都没有,还不能让你相信我只要你一个吗?” 贵族少爷成人后,家里会安排女奴,成婚前再处理掉,莱恩·诺曼底知道黛西会介意,果断拒绝了。 他的真心···童子身可证。 “哼,”黛西猛地挣脱莱恩的怀抱,站了起来,“你看不上女奴,不代表看不上贵族小姐,你早晚会被别的美貌吸引。” “既如此···我们分手。”她一手掩面一手提裙摆,小跑着离开。 黛西并不是对自己的美貌、魔法没自信,她怕的是真心易变。如果无法保证真心永恒,她宁愿亲手打碎。 完美的情感主义者。 “黛西···黛西,你慢点,不送我离开啊?” 莱恩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他喜欢黛西为他吃醋,但讨厌她动不动说分手。 刚好,再有半个月就开学了,是该找个漂亮的新学员治一治黛西爱说分手的毛病了。 莱恩·诺曼底嘴角噙着笑,抬脚回诺曼底公爵府。 第33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08 9月底最后一周,皇家魔法学院的新生可以办入学手续了。 叶谣是第一个到的,门卫看过她的入学邀请函后,递给她一份学院地图,红笔圈出的地方就是新生报到处。 光看地图就能想象学院有多庞大,有山有湖有城堡。 林荫大道,叶谣稳稳站在飞行魔法圈上,视野两侧参天大树缓缓后退,有种误入绿野仙踪的错觉。 约莫八分钟,叶谣以最短距离到达目的地。 招生办的老师核实过她的邀请函和魔法签名后,让她交了10金币,“伊戈尔学员,选一下住所。” 学员就学期间结婚生子是常见的,因为魔法师的生育能力会随着魔力下降,性需求却稳步上升,因此学院非常人性化的提供集体、套房、小别墅三种住所。 原主魔力才初级,影响甚微,因此她和叶谣都不知道魔力和性需求的关系。 叶谣扫了一眼住所简介,一点也不愿委屈的选择了小别墅屋主。 又交了2金币,叶谣领到一把吊牌刻着‘斑斓路036号’的钥匙,并被告知租赁期间她拥有房屋的所有权限。 根据招生老师圈出来的地址,叶谣站在一处院门前。 左右张望,成排的木屋小别墅,篱笆上、路边上开满五颜六色的花,难怪取名斑斓路。 叶谣打开院门,路过美丽的院子,进入036号小别墅。 “好好好,够大,我的药剂实验室有着落了。”她快速规划好区域使用途径,取出纸笔记下需要采买的物品,又出门了。 从学院杂货铺归来,叶谣身家仅余56金币,全部收在左手食指上的魔法空间戒里。 接下来几天,她不停的完善自己的药剂实验室,吃饭就到学院食堂,见证了学院冷冷清清到热闹纷繁的过程。 十天后,新同学新老师陌生客套,相处融洽,叶谣完全适应了新生活。 她刚上完《生物魔法属性基础理论》回到住所,进入院子,信鸽恰好停落在信鸽房小巧的屋顶上。 叶谣走过去取下信条,是班级魔法导师的来信,通知她魔法冰雕展的时间地点。 回到二楼,她推开衣柜,素手扫过成排的学院制服。 同系列不同款式,有深蓝色和酒红色,内衬都是白衬衫。纯手工,制作精美布料舒适,非常有质感,叶谣很喜欢,花了1金币买了整个系列。 她挑了一套连衣裙,比划两下,感觉不错,就它了。 裙子挂回原处,叶谣随手拿过边上的白大褂,下楼接着未完成的药剂实验。 光明历5026年10月7日,上午9:44。 “美丽的小姐,你好,我是莱恩·诺曼底,中级魔法学员。” 天马冰雕在庞大的圆形阶梯广场展翅,阳光折射五彩斑斓的自由,魔力维持晶莹剔透的健美。 叶谣转头,目标就位。 莱恩右手搭着自己的左肩,微俯首,蓝发蓝眸,笑容和煦,深蓝色学院制服衬得他更加俊朗帅气。 “你好,我是芙谣·伊戈尔,新入学的初级魔法学员。” “我说呢,如此美丽的小姐竟然是第一次见,原来是新生啊,那···学长我是否有荣幸为学妹介绍冰雕来历呢?” 莱恩是冰雕展的组织者,昨天好声好气凑到黛西跟前,让她赏脸过来参展,结果黛西冷着脸口口声声:“已分手,勿扰。” 今天,他等了一个多小时,黛西果真没来。 正恼恨她这般没轻没重折磨他的真心,叶谣的美貌突出重围,进入他的视线。 曾经百试百灵的计谋涌上莱恩·诺曼底的心头,推动他付诸行动。 “当然,有学长介绍感激不尽。”叶谣笑容极其灿烂。 两人相伴,游走在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冰雕周围,莱恩绘声绘色讲述冰雕形象的出处。 叶谣听得认真,她甚至看到了一头魔空异兽,它在一堆透明冰雕中黑得尤为突出。 “帝都的光明教廷,能提前预测魔空异兽出现的方位,像我这样的中级魔法师,可以和学院的传教堂申请,参加后续清理围剿工作。” 莱恩自豪道:“魔空异兽最后一次出现在一年前,西北方位的一个边陲小镇,我申请参加了,这只冰雕魔空异兽,就是我亲眼所见,一比一还原的。” “你很厉害,”叶谣真心赞赏,不是谁都有勇气主动面对魔空异兽的。 两人越聊越投机,俊男美女,画面和谐美好。 与此同时,黛西·索伦刚从魔法导师办公室出来,昂首挺胸漫步在历史长廊上,她转头,一幅幅生动人像油画,全是达到圣级或超圣的前辈们。 她刚被通知可以参加中级魔法师考核。 莱恩在26岁,奥利斯在27岁,而她黛西·索伦才24岁,目视前方,她终有一天也要成为油画中的一员。 走廊的一端,黛西·索伦好友小跑着追上她的脚步,气愤道: “黛西,黛西···莱恩真混账,你们才闹分手几天啊,他不来哄你,竟然陪新来的学妹···” 听了开头,黛西便猜出全部,她转头看走廊另一侧玻璃倒影出的自己。 一字肩黑红渐变绸缎裙,额前、鬓边的头发梳拢至后脑,坠着钻石的发簪斜斜松散的固定着。五官明媚,肤如凝脂,她可真美。 好友替她不平的声音缥缈···黛西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索伦夫人曾经也和索伦伯爵恩爱两不疑,如今只要索伦伯爵不解婚契,允许她享有年轻高寿,索伦伯爵想纳多少妾室,她还帮着张罗。 不,不接受这样的结局。 她黛西·索伦不需要丈夫的魔力支持,甚至···她可以选择招赘,让丈夫依赖她。 (相近魔法等级的魔法师结婚契,解契需要双方同意,魔法师和普通人则由魔法师一方全权操控。) “莱恩···莱恩···”黛西呢喃。 他们是如此的渴望彼此,又顽强的坚守着最后一步,莱恩受折磨,她又何尝不是。可结局要是落得两败俱伤···或留她歇斯底里,叫她怎么甘心。 黛西年纪轻轻就知道,男人啊,得不到将永生念念不忘。 “莱恩,不管是两不相干···还是相伴一生,我需要你给我···下定决心的勇气。” 另一头,莱恩自然的提出请叶谣吃午饭,三人心照不宣的在贵族食堂偶遇了。 黛西端着餐盘狠狠瞪了莱恩一眼,转而充满审视的上下打量叶谣,叶谣神态自若,毫不客气的点了几样看起来很美味的食物。 几个相熟的少爷小姐,看戏的目光集中在三人身上,莱恩的把戏众人心知肚明,并不挑破。 “呦,莱恩,哪里认识的漂亮学妹,给我们介绍介绍啊?” “是啊,我和黛西也好奇得紧呢,赶紧说说呗。” 莱恩眼神扫过全场,暗中留意黛西的表情,“在冰雕展刚认识的,和我投缘,以后大家经常聚聚就熟悉了。” “是的,你们好,我叫芙谣·伊戈尔,饭点到了,我就不一一认识大家了,就像莱恩说的以后会熟悉的。” 叶谣笑容敞亮又大方,众人一时寻不到趣味,悻悻收了看戏的心思,反正···来日方长。 一顿饭,莱恩和黛西较劲似的故意不理对方,爱情的酸臭味弥漫。 而来日···叶谣把莱恩当入场券了,学院很多场所只对贵族开放,没有贵族小姐或少爷刷脸,平民学员进不去。 叶谣甚至用莱恩的图书卡借了很多昂贵的书籍,莱恩一门心思和黛西赌气,只要叶谣和他表现得出双入对,叶谣做什么,他不在乎。 把一切看在眼里的黛西:优秀美丽的芙谣·伊戈尔,就由你当我和莱恩最后一块试金石吧! 第34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09 10月14日晚,叶谣成功仿制出一瓶止血魔法药剂。 魔法大陆可没有专利一说,随便一个魔法师只要能把药剂做出来,就可以卖给药店,药店有检测药性的方法。 但这不代表魔法药剂师很普遍,相反他很稀有。 因为魔法学院只教授生物魔法属性,并没有操作课程,总而言之制药技能是非常私人的能力,传授靠拜师学艺。 没有集思广益、稳定传承,导致现有的分离和提纯技法相当粗糙,对原材料的处理不够精细,生产出来的药剂有杂质不说,还有副作用。 叶谣拥有化学知识理论,少量操作经验,从认知上已遥遥领先。 她根据自己的记忆找人做出了一套实验器材,烧杯、锥形瓶、 反应瓶、密度瓶、量筒...滴定管、球形烧瓶... 器材到位后,叶谣更废寝忘食的做实验,累了就靠魂力打鸡血。 10月15日晚,她成功配制无杂质无副作用止血魔法药剂。 10月16日上午,她藏在兜帽蓝袍里,走进哈皮尼斯魔法药剂店,以50银卖了她的止血魔法药剂。 然后,选购了不少原材料,以及...一瓶兴奋魔法药剂。 叶谣想:光从游戏里全身而退是不够的,必须给它升级。 自此,叶谣从哈皮尼斯魔法药剂店的大主顾,摇身一变成了神秘高级供货商,收入刚好覆盖支出。 10月16日晚,叶谣泡了一整晚的冰水,因为她嗅了几口提纯后的兴奋魔法药剂。 叶谣:少爷们,放马过来吧,我准备好了。 转眼次月,光明历5026年11月10日,晚7时许。 辉堡王宫,城堡林立,宫殿巍峨。 今晚,明妃广邀少爷小姐们共舞一堂,祝辉堡王国未来欣欣向荣。 入场的贵女被要求穿上兜帽黑袍,这舞会别具一格到让人摸不着头脑。 大礼堂里,赞歌带着舞步旋转,穹顶垂着明亮的魔法水晶灯,黑曜石墙面五步一盏灯,十步一名画。 黛西·索伦刚到不久,她瞪着头顶的大黑帽和小堂妹抱怨: “真讨厌,我的裙子和珠宝都是全新的,为什么要披上又大又丑的黑袍,它除了掩盖我的美丽,有什么用处?” 小堂妹视线越过舞池里的男男女女,落在高阶上高大挺拔的身影,目露痴迷。 她显然没有注意到堂姐的不快,“九王子从不参加宴会,但今晚...他来了,可能要选妃了,说不定这才是明妃举办宫宴的目的。” “哼,你最多给他当侧妃,你要真有给男人当附庸的心思,以后不要同我出门。” 黛西·索伦的婚姻观,要么旗鼓相当,要么碾压对方。 她和莱恩属于全方位匹配,虽然莱恩的家世更好,但她的魔法潜能完全可以弥补这一点,两人的感情是双方父母喜闻乐见的。 小堂妹急急表态,“我没有,他长得好看,我忍不住多看几眼而已。” 九王子眉眼锋利、气势凛然,传闻不是在格斗就是在击剑,就算他的外貌体格让她移不开眼,可脾性...不得她心。 小堂妹喜欢温柔浪漫、能说会道的。 “没有最好,我看到莱恩了,你自己找个好拿捏的少爷交流去。”黛西和小堂妹匆匆交代完,朝莱恩·诺曼底走去。 灯光璀璨,他锦衣华服,英气逼人。 黛西芳心浮动,真爱难以割舍···又恐真心错付。 就今晚吧,让他做抉择,但凡他对芙谣·伊戈尔有一丝心动,她就默认他终会移情别恋。 大殿上,九王子金瞳如利刃扫过一个个黑袍身影,不是,不是,统统都不是她,该死的黑袍女。 那晚...九王子敛下眼眸,用力攥紧拳头,他不可遏制的一遍遍回忆经过,她的身形、话语竟生生刻进他的脑海。 上个圆月他布下天罗地网,全阵以待候她三夜,结果...她没去。 第一夜,他想,偷窥者罪该万死。 第二夜,他想,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第三夜,他想,她也没伤害他,还煞费苦心的帮他提升了魔法阵的功能,想来有所相求,他就大发慈悲的听听她的诉求。 然而,圆月结束了,可恶的黑袍女连个影子都没有。 已经看腻了吗?九王子怒火中烧:“今晚参加的贵女全部登记好,一个都不许漏。” “遵命,殿下。” 缩小目标范围,魔法师不是普通人,总有一天他会逮到她的,对此九王子坚信不疑。 叶谣全然不知九王子如此丰富的内心戏,她采购了十二瓶兴奋魔法药剂,白天要上课,要配合莱恩让黛西吃醋,晚上才有空加班加点提纯药剂。 她忙疯了,“黛西,加油!我的杰作能不能派上用场就看你了。” * 黛西挨着莱恩擦身而过,别有深意看了他一眼,轻而易举把人勾走。 出了宴会楼,往没有宫廷护卫的地方跑,来到僻静的小道上,隐在绿化树的暗影中。 黛西转身,放下兜帽,抬头看意中人。 “莱恩,你对芙谣·伊戈尔那么好,你喜欢上她了吗?诚实告诉我,我愿意成全你们。” “不,亲爱的黛西,我就是拿她气你,谁让你动不动提分手。”莱恩急切握紧黛西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是吗?她的美貌优秀真的没有让你心生爱慕?” “没有,绝对没有,我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足以证明我对她无感。” 莱恩的蓝眸紧紧盯着黛西,尽管看不真切,可他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想要她,理智又让他选择尊重她。 他的黛西自爱、自强也自我,深得他心。 莱恩·诺曼底:我绝不允许承载爱她心的躯体,去碰触她以外的女人。 “如果...如果,你舍得送芙谣·伊戈尔去当猎物,我就相信你...回到你身边,再不提分手。” 黛西心跳加速,莱恩要是不同意,她很怀疑自己能否割舍,月影下的他身形瘦高俊逸,她亦期许多时。 “一言为定。” 莱恩·诺曼底的回答快准狠。 他当好人时风度翩翩、温柔幽默,他将人碾入尘埃时...没有一丝一毫的恻隐之心。 两人深深拥吻,是小堂妹幻想中爱情的浪漫。 11月15日上午10:30,星期天。 皇家魔法学院图书馆,阳光穿过拱形彩窗,落在无尽书架上。 叶谣抱着两本砖头厚的书,小皮鞋踩在飞行魔法圈上,缓慢上升,“停,找到了。” 她拿出一本塞进书架里,又往另一排书架飞去。 二十分钟后,叶谣把新选的两本书籍交给管理员登记,转身朝大门口张望,约的人...来得早,不如来得刚刚好。 她笑容面满的挥手,“莱恩,这里。” 借完书,莱恩引着叶谣到角落的位置,帮她拉开藤椅。 “你看书速度真快,魔法师的人生很漫长,不用着急的,要学会劳逸结合,享受生活。” “你说得对。” 叶谣腹诽:对个屁,你们这群视平民如草芥的少爷,不争分夺秒,我拿什么陪你们玩! 莱恩在叶谣对面坐下,他看着叶谣,笑容阳光迷人,蓝眸深邃,如碧空,如汪洋。 他开口,嗓音柔和: “伊戈尔,下午3时,到休闲楼十层,那里有我特意为你安排的活动,对你对我...都很重要的活动,打扮得漂亮点...可以吗?” 叶谣头微偏,扬起笑脸,“没问题,我一定准时到!” “那么,下午见!” “下午见!” 莱恩起身,意满离。 那些被他利用的女孩之后会怎样,和他与黛西的感情比起来...呵,不值一提。 芙谣·伊戈尔,也不例外。 第35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10 下午2:30,辉堡帝都四季如春。 叶谣穿上原主最喜欢的白色丝绸长裙,裙上有精致的蓝色花朵点缀,不规则裙摆自然垂褶,前短后长,清新飘逸。 她是叶谣,将代表芙谣·伊戈尔重置游戏。 关好门,叶谣转身,眸光瞬间被隔壁035庭院的风景吸引住,画面美得她想回屋取纸和笔。 她还以为左右邻居无人居住,原来不但有,还是如此养眼的情侣。 不远处,低矮篱笆后,置身百花丛中的男女,轻拥浅吻。 女的一头大波浪粉色长发,露出的侧脸美得动人心魄,男的二十出头的样子,淡紫色短发,刘海蓬松飞扬,年轻帅气。 “有人,”纤细修长的手轻轻推了推宽阔的肩膀。 年轻人头垂得更低,急切的追逐鲜红的唇,“姐姐,那我们进去。” “等会儿,认识一下新邻居先。”美人侧身,对上叶谣的视线,柔声道:“你好,我叫珍妮·温莎,是光明教廷的传教使,这是我丈夫里欧。” 魔法师介绍伴侣是丈夫或妻子时,表明他们结了魔法婚契。 “是您,您真美!我是新学员芙谣·伊戈尔” 原主每日有向光明神祷告的习惯,叶谣试了几次,每次都因无神论太过坚定,进行不下去。 因此开学不久,她就去了一趟传教堂,想接受熏陶,却被告知传教使外出游历,归期不定。 “啊哈哈哈,谢谢小学员的赞美,你也很漂亮,晚上到我家吃饭吧,里欧做饭可好吃了。” 珍妮·温莎就算大笑也很美,别看她二十七八的样子,实际已178岁。 “啊,真的可以吗?”叶谣受够了难吃的食堂。 里欧赶忙应道:“当然可以,姐姐邀请的,里欧都很欢迎,晚饭见。” 他揽住珍妮·温莎的肩往屋里带,时光正好不做有负,再耽搁下去不够时间做饭了。 “一定要来哦,伊戈尔学员。” 珍妮·温莎跟着小丈夫回屋,不忘回头和叶谣挥手,发展学员信仰光明神不但是她的工作,更是她的人生追求。 “好好好,我一定去。” 直到看不见帅哥美人,叶谣才掏出怀表,2:45,她不慌不忙绘制了个飞行魔法圈,低低朝休闲楼飞去。 学院有规定,非紧急情况不得高空飞行。 不多时,叶谣步入魔法电梯,目标第十层。 “咦,不对啊,我记得上次去传教堂,他们介绍说珍妮·温莎是十二大主教里,最年轻的大主教的妻子啊?” “不会吧,里欧看起来比我还小呢,他是大主教?” 【他不会魔法,他不是。】系统替叶谣推断结论。 “啊...那真是奇了怪了,”叶谣走出魔法电梯,将疑惑抛之脑后,穿过走廊,踏入娱乐厅。 前些天为了踩点,叶谣在莱恩的邀请下到过一次,和他们玩了几局牌就离开了。 专供权贵少爷小姐娱乐的地方,装修自然奢华,休息的沙发又宽又长,方便他们玩累了,可以睡觉。 叶谣环视一圈,走到靠近窗户的位置坐下。 有意无意瞥了一眼对面同楼层,她知道莱恩和他的小团队就在那里。 “她到了,你们可以过去了。” 莱恩转身,笑着把消息告知好友们。 围坐在长方形桌边的少爷们,衣冠楚楚,他们互相碰了下红酒杯,一饮而尽,拉过身旁的女友...场面奢靡、色糜。 “出发吧,兄弟们,不要让猎物等太久,今天我绝不手软。” 男爵少爷捏了一把女友,“宝贝,我要是输了,你可得安慰我...当那自投罗网的猎物哦。” “去去去,没个正行,好好比赛,别给我丢脸。”伯爵小姐嗔怪的白了男友一眼。 “我们过去吧,你们观战的可瞧仔细了,看我们是如何追击猎物的,兄弟们,走。” 贵女们抿着唇整理衣裙,心里不大得劲,只能看到窗户边的大概情形,又看不到里面,还不如回府让强壮有力的男奴伺候呢。 奈何少爷们热衷这样的游戏,还总要求她们来观战,无奈的笑了。 黛西施施然走到莱恩身边,倚进他的怀里,她的莱恩果真不被美色所惑,她不再纠结,下定了决心。 【叶谣,可以动手了。】 系统监控着对面的一举一动,给叶谣通风报信。 “好。”叶谣起身,快速移动,给窗上的魔法圈锁注入魂力加固。 紧接着,她跑到挨着走廊的那面墙,兴奋魔法药剂就摆放在间隔着的凹面里,瓶口开着,正源源不断往外冒气。 叶谣精神抖擞,逐渐兴奋。 她从魔法空间戒里取出自己提纯过的兴奋魔法药剂,屏住呼吸,连着更换了十瓶。 叶谣差点厥过去,她可不想再泡一次冰水。 升级版兴奋魔法药剂,叶谣给它命名燃情,少爷们,燃起来吧! 【他们到六楼了。】系统提醒叶谣。 她急忙绘制空间跳跃魔法圈,选定位置,跃入,落地在另一侧走廊,大口呼吸。 与此同时,还没嗑药就兴奋不已的少爷们先后进入娱乐厅。 “伊戈尔美女,我们来咯!咦,人呢?” 男爵少爷小跑一圈,失望道:“莱恩不是说她到了吗?” “关门,”说话的是大主教之首的儿子,“卑贱的平民女,肯定误以为莱恩要表白,躲起来要给莱恩惊喜呢。” “这样的猎物玩起来够劲,大家分头找找。” 猎物叶谣一刻不得闲,正喘着气给侧门加固呢。 要是莱恩也能加入就好了,叶谣这样想着,可惜她不能暴露自己引莱恩进去。 此刻,莱恩受了黛西的香吻,完全没有注意到对面楼层发生了什么。 贵女们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才拿着精巧的望眼镜,三三两两凑一起往旁的窗户走去。 “莱恩,她那么漂亮你都不为所动,我相信你将来不会被别的女人吸引,不会为了别的女人背叛我了。” “黛西,男人说真心不一定是真的,但身体的忠诚骗不了人,除了你,我不会让任何女人得到我的身体。” “莱恩,我信你。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今夜到索伦府找我,我们不见不散!” 莱恩含情脉脉目送含羞带怯的黛西离开,激动、欢喜。 他们终于...终于要彻底属于彼此了,从心到身。 就在今夜。 黛西离开不久,伯爵小姐发现了对面的异常,她走到莱恩跟前,把望眼镜递给他。 “他们找不到人了,在窗户那给我们做手势呢,叫你过去。” “我看看,”莱恩拿起望眼镜,一只眼看到男爵少爷在使劲朝他招手,“好,我过去。” 娱乐厅里,燃情弥漫。 “我怎么有点等不及了,莱恩那小子最好快点,让他把猎物喊出来。” “这次的猎物还挺能藏,我们也别闲着,每个人都去给门窗上施加魔法圈锁,今天不尽兴谁也不准离开。” 浑身的躁意使得少爷们发泄般动作快如闪电,英明神武的给每一扇门窗上魔法圈锁,一层又一层。 最后十四个少爷集中在正门等候莱恩。 莱恩大步跨入,愣了一下,怎么都在门后等他。 男爵少爷二话不说,关上了大门,又开始上魔法圈锁,其他人纷纷跟上,很有默契了。 “莱恩,愣着干什么,把猎物给我喊出来,重新说明一下规则,第一个抓到人的可以先玩,其他人轮流上。” 蓝眸震颤,莱恩感觉他的好友们状态不对劲,慌了一下,旋即回过神来,朝大厅喊了一声。 “芙谣·伊戈尔,是我...莱恩,你出来吧。” 十五人到齐了,完美,叶谣坏笑,全力以赴给大门上魂力加固。 少爷们,猎人、猎物...要傻傻分不清楚! 第36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11 起初,找不到猎物,少爷们忍不住向活动发起人问责。 第一下推搡,“莱恩,没有伊戈尔,没有猎物,你耍我们的吧。” 发红的眼盯着莱恩修长白皙的脖颈到自然红润的唇...高挺的鼻梁...蓝色的瞳孔... 兄弟英俊啊! “在对面的时候,我真的看到她了,”莱恩指着先前叶谣坐的位置,“她就坐在那,我没那么无聊骗你们。” 第二下迫近,凑到莱恩面前扯开自己的胸襟,“莱恩,要么交出猎物,要么...你当猎物。” “开什么玩笑,她可能发现我不在,到外面找我了。” 体内疯涌的燥欲,让莱恩明白好友们为什么不对劲了。 蓝眸大睁,他猛地朝大门狂奔,接二连三魔力攻击大门。 它纹丝不动。 在碰触门把手的最后一刻,莱恩被好友们拖了回去。 燃情,燃呀燃,呼吸渐重...意识迷乱。 撕扯开的瞬间,直接失控。 谁都是猎物,谁都是猎人。 游戏不再是十四个猎人抢夺一个猎物,而是先前攻转后失守,亦或...先后失守转前攻。 更甚者...前攻后失守。 对面,举着精巧望眼镜的贵女们很疑惑,“刚还看到他们挤一起,这会儿什么也看不到啊!” “哎,我不看了,无聊的要死,我要回府,趁还没结婚...” 贵女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懂。 她们结伴下楼,刚好在楼下遇到从休闲楼大门走出来的叶谣。 贵女们上前挡住叶谣的去路,“芙谣·伊戈尔,你怎么在这?” 叶谣坦然自若,“我不在这儿,该在哪?” “你...莱恩不是约了你在娱乐厅吗?” “哦,那个不守信的家伙,我准时赴约,他迟迟不到,我不可能等一个不守时的人。” 贵女们以为叶谣和少爷们错开了,没遇到。 “可你...你不是暗恋莱恩吗?等等他又何妨。”所有人都默认,莱恩选中的平民女都会爱上他。 的确,莱恩有家世有才貌,更有甘愿守身如玉去爱的人。 “胡扯,莱恩在我的学习上多有帮助,我把他当成光明神指派的助力者、开路人,至少半个师者。” 叶谣神色肃然,振振有词:“你们别给我扣男女的帽子,那是侮辱我对光明神的敬仰。” 她从不质疑自己,有清晰的认知:因恶意得到的帮助,无需感谢,坦然受之,隐藏自己,伺机插刀。 贵女们:······ 联系到芙谣·伊戈尔是个幸存者,好像能理解她在说什么,又因知道真相啼笑皆非。 什么助力者、开路人,她不过是莱恩戏耍利用的对象。 “你真以为他给你提供各种便利,是为了帮你啊?” “你就说帮到了没?”叶谣反问。 贵女张了张口又闭上了,她们曾嘲笑叶谣乡巴佬。 莱恩不过是利用她, 她就浅薄又急切的让莱恩给她便利,那些都是她们唾手可得的资源。 而今转念一想,她得到的好处是货真价实的。 这一刻,贵女们觉得这场游戏无聊到了顶峰。 她们想看的是卑贱的平民女从天堂掉入地狱,而不是···她顺杆往上爬。 可恶,太无聊了。 “哼,懒得和你一个可怜的平民争辩,我们走。” 贵女们对着叶谣嗤笑一声,结伴离开,颇有恼羞成怒的意思。 殊不知,她们头顶休闲楼十层,喊她们宝贝的人,难得清明,艰难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到门边或窗前。 使出浑身解数,怎么也破不开门和窗。 出不去的绝望占据最后一丝理智···好兄弟又缠上来了,压上或拖走···燃情让他他他再次沉沦··· 迷乱后又清醒,贵族尊严让他他他爬到门边···跌至窗前···好兄弟如影随形。 猎物、猎人,十五个贵族好兄弟轮流当。 这场游戏的激烈程度已胜过以往的总和,严重阻碍少爷小姐们婚后性福。 叶谣抬头,遥望十楼,“你们玩得开心,我先撤了,拜拜!” 她看时间还早,干脆跑了一趟哈皮尼斯魔法药剂店,把十瓶兴奋魔法药剂卖了,留着也没用。 剩下的两瓶燃情不敢卖,暂时收在魔法空间戒里。 离开哈皮尼斯后,叶谣去了农贸市场。 买了水果,又买了大豆、小麦等酿造酱油所需的原材料,她看过不少酱油电视剧,原料、制曲、发酵等步骤略知一二。 叶谣打算抽空酿酱油。 水煮蛋难以下咽,可她喜欢的水蒸蛋可以没有香油、葱花,唯独不能少了酱油。 “人家穿越女都是酿米酒、葡萄酒,把当地人香迷糊了,我酿酱油,哈哈哈哈。” 叶谣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 系统安慰她,【好好酿,说不定是发家致富的大道。】 让人把东西送到斑斓路36号,叶谣并没有马上回去,反而去了一趟郊区抓食麦虫。 起因是她觉得小麦贵的离谱,一问才知今年食麦虫泛滥,百姓拿食麦虫毫无办法。 一番探查,叶谣惊讶的发现魔法世界没有农药。 本就吸过兴奋魔法药剂,一想到要研究杀死成片成片长得像蝗虫的食麦虫,她直接亢奋了。 至于魔法世界贫富悬殊,百姓水深火热...叶谣没往心里去。 霞满天,帝都郊区。 大片大片麦田的上空,一辆魔法飞车缓缓飞行,外表看着不大,里面别有乾坤。 一俊美男子软榻斜卧,银发如瀑,姿态慵懒,身形颀长。 他单手托腮,一手压膝,两条大长腿,一条曲着,一条直直抻着。 近侍左阴和右阳跪坐在榻前,一个奉着茶点,一个捧着书籍,眉眼低垂,处处透着恭谨,完全不敢多看一眼丰神俊朗···阴晴不定的主人。 “出去。” “遵命,殿下。” 近侍没有多余的动作,撤出车内,立在飞车两侧随车飞行,一行人正是前往月光森林的九王子和他的护卫队。 昨夜黑袍女又没出现···思及此,剑眉凤目略显烦躁。 她有本事改良魔法阵,又不顾危险偷窥他···此事,经过九王子的加工酿造,面目全非。 叶谣:偷窥偷窥,我闲着没事偷窥你干嘛? 九王子让自己平躺在软塌上,左右翻了两下还是不舒服,干脆坐起身,他挨到窗户边上,如玉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推开一扇窗。 狭长深邃的眼微垂,视线落在飞车下方的麦田上,一个蓝袍人形进入他的视野。 “那家伙在干嘛?” 窗户边上的马特应道:“殿下,好像是个魔法师,在...在抓食麦虫。” 魔法师杀食麦虫常见,抓那恶心玩意儿的就没有。 “晦气,”九王子啪的一声关上了窗,他讨厌穿兜帽袍的人。 “马特,今日起月光森林恢复之前的防守,”九王子隔着窗下命令。 “殿下,不可啊,万一黑袍人又来...” “哪那么多废话,按本殿说的做,她就算来了,能对本殿如何?” “遵命,殿下。” 九王子刚下完命令,系统就把消息告诉了叶谣,她就是那个蓝袍。 “呦,正好,锁那些门窗耗尽了我的魂力,明晚就去会会他。而且...莱恩他们就算不认为是我布的局,也大概率会迁怒我,我需要魂力自保。” 【分析得很对。】系统也担心莱恩后续报复。 叶谣晃了晃玻璃瓶,里面十来只食麦虫,“够了,打道回府。” 不知道里欧小帅哥准备了什么美食,叶谣很期待。 * 九王子: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叶谣: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第37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12 从郊外回到皇家魔法学院,叶谣直奔幻影湖,赏夕阳,那里离休闲楼很近。 【系统,莱恩他们怎么样了?】 【语言都要打码的样子,燃情才挥发一半,估计下半夜结束,他们最快明天上午才能清醒。】 【好,那我先回去吃饱喝足,养精蓄锐。】 回到斑斓路36号,叶谣整理好东西,换了套家居服,提上水果去了隔壁。 35号亮起了魔法灯,照亮温馨的小家。 “伊戈尔学员,快进来,今天里欧大展身手,做了好多好吃的。” 珍妮·温莎接过叶谣的水果,牵起她的手往餐厅走,里欧正好端上最后一道菜。 木质餐桌上烤鱼、烤鸡、蘑菇汤...松软的面包... “好香啊,”叶谣咽了下口水。 里欧眉开眼笑,利落的摆好餐盘,邀请两位女士入座,殷切的为她们布菜。 叶谣三言两语谢过邀请,刀叉并用,第一口她就知道...来对了。 “嗯~太好吃了!” “是吧,我家里欧是个小厨师哦,他可厉害了,会自己调制各种口味的配料,我就是先被他的美食掳获芳心的呢!” 珍妮·温莎的声音和她的笑容一样甜美。 “姐姐,除了美食,我的人没有配上你的芳心吗?” 里欧水汪汪的紫眸盯着珍妮·温莎,可怜兮兮又饱含期许。 珍妮一下子想到下午,回屋后他不得章法的急切,脸不自觉发烫。 她不好意思的抬眸看一眼小学员...非常好,小学员沉溺在美食里不可自拔,完全没注意到他们夫妻之间的互动。 珍妮挨近小丈夫,小声含糊说道:“你...你别问,晚上行动告诉你。” 里欧年轻帅气的脸浮起羞涩的笑意,“好。” 三人说说笑笑,时光美好。 当叶谣知道珍妮·温莎178岁,魔法圣阶,而里欧只有21岁无魔法天赋时,她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同时她对魔力的渴望达到巅峰。 “珍妮姐,您是我的偶像,我的楷模,我将来要成为像珍妮姐一样的人,为光明教廷效力。” 心里补一句:也像您一样,养个小狼狗,又能干又会做饭。 叶谣不合时宜的想起网上看到的一句话:众所周知男人过了25就···一言难尽了。 不至于吧,至少她从系统给的未来预告里,她和秦逸的婚姻生活很和谐。 霍斯珏:该让她忘记的她记得贼清晰,该让她记得的她忘光光,该死的理智。 餐桌上的话题,自然转移到光明教廷。 珍妮·温莎立马进入传教状态,慷慨激昂的讲述光明神和光明教廷的伟大。 “伟大的光明神啊,没有他的庇佑,魔法大陆会被魔空异兽入侵,届时可怜的人们无处可逃......” “光明神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抵挡魔空异兽...” “光明教廷带领我们拥护光明神,解决漏网之鱼,保护魔法大陆...” “光明神感受到我们的敬仰和感恩,会一直庇佑魔法大陆...” 里欧一脸崇拜的看着妻子。 叶谣目渐呆滞,她在桌子底下偷偷拧自己的大腿。 ······ 索伦伯爵府,灯火通明。 奥利斯一身贵族少爷华服,栗色微卷的头发打理得井井有条,面容一改胡子拉碴,恢复仪表堂堂。 他迈着笔直修长的腿,走在前往妹妹卧房的长廊上。 一年多了,他整日躲在府里打砸、怒骂,发泄魔法从高级跌成初级且永远无法升级的愤怒。 像困兽,在痛苦的深渊无能挣扎。 直到前些日子,霍华德男爵家的小姐多娜,眼里明晃晃的嫌弃,让他冷静下来思考···不能再颓废了,他要拿回属于自己的。 徒有金银权势,没有青春永驻、五百高寿,在这魔法世界不甘心和遗憾是普通世界的成千上万倍。 奥利斯·索伦:我要青春高寿,还要大魔法师的妻子低我一等,被我操控。 笑···抑制不住开心的笑,黛西雀跃的看着镜中美人。 她粉面桃腮,一身齐膝轻薄白色纱裙睡衣,勾勒她玲珑有致的身段若隐若现,很是诱人。 垂眸、轻咬下唇。 今夜,就在今夜,她和莱恩要彻彻底底的拥有对方,从此生死契阔执子之手。 黛西环顾四周,灯光暖昧,高床软枕,她喜欢的熏香丝丝缕缕,微风轻轻抚动金色纱帘,她和莱恩的第一次,他们的第一次,要在这里完美交付。 “笃笃···笃笃,”敲门声起。 莱恩,莱恩来了,黛西心间涌起猛烈的喜悦,小跑着去开门。 “嗯?”看到门外站着的是奥利斯,黛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惊讶于来人不是莱恩,还是她哥变回风流倜傥的模样。 “妹妹,你不舒服吗?怎么晚餐在房里吃。” 奥利斯问完,才发现妹妹早早的换上睡衣,还是很透很露的那种,疑惑的上下打量妹妹。 黛西愣了一下,转身跑回房,披上外套。 “我没事,今晚···今晚,我约了莱恩。”黛西抬头看了一眼哥哥,又不好意思的快速低头。 奥利斯往里走了几步,瞟了几眼妹妹的卧房,侧脸了然一笑,“你和莱恩都是魔法师,老大不小了,又两情相悦,还能把日子过得清汤寡水,真能忍。” “行了,那我不妨碍你们了,我就是来和你说一下,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学院,我打算继续当魔法学员。” 要出身普通,还要有大魔法师潜力的妻子,最容易找的就在皇家魔法学院。 奥利斯有信心找到除了家世,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女友,在她成为大魔法师前拿捏住她。 “哦哦,好的。” 黛西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刺激哥哥重新振作,总归是好事,先应下来,她满心满脑都是莱恩,改日再关心哥哥。 “哥哥走了,莱恩那小子脸和身材都不错,妹妹好好珍惜,明天见。” 奥利斯说着话退出了妹妹的卧房,转身去找索伦夫人,讨要金银珠宝、私房钱,平民嘛,都缺金银。 再多定制几套私服,准能把平民女迷得团团转。 奥利斯·索伦对未来信心满满。 黛西看着哥哥潇洒离开,好事成双,“哈哈···”她笑着把自己抛进又大又软的床,太期待了。 有那么几秒,她想起了芙谣·伊戈尔。 想着她现在应该被十四个少爷当中的某个,或者多个,欺压、凌辱···总归生不如死。 认真说来,黛西并不嫉妒或讨厌芙谣·伊戈尔,只是在她感情纠结的时间点,她又恰好被莱恩选中。 如果伊戈尔没有足够的美貌也不会被她拿来考验莱恩。 总而言之,她和莱恩才是最重要的,芙谣·伊戈尔一介平民和其他可以使用的物品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是玩玩,你本命贱。 想着想着,黛西迷迷糊糊睡着了。 午夜惊醒,黛西猛地从床上坐起,小声嘟囔:“我竟然等睡着了,奇怪,莱恩怎么还不来?” 黛西起身,走到书桌前,挂钟显示已凌晨一时。 一阵强风,扬起纱帘,吹动她的裙摆,一股凉意从脚后跟往上爬,莫名心惊肉跳。 她望向窗外,浓浓夜色,莱恩···她的莱恩,必是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他失约。 再无一丝睡意。 黛西决定明天一早就去诺曼底公爵府找莱恩。 第38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13 翌日,晨光从二楼阳台洒进36号卧房,暖风送来百花香。 叶谣的长睫轻轻扇动,白皙修长的手撑着床坐起,伸了个懒腰。 “啊,又是美好一天的开始。” 昨晚从隔壁回来,她没有挑灯夜研,早早就睡了,睡前清算了财产,余23金88银516铜。 前期定制实验设备花费太高,往后就好了,等她把灭杀食麦虫的农药研究出来,说不定能大赚一笔。 叶谣快速穿衣洗漱,脑中盘算着学习和工作的时间表。 周一至周五,上午一节课:9:00-11:00,下午一节课15:00-17:00,课外时间还是很宽裕的。 重点是要分配好修炼和实验的时间。 7:30,叶谣下到一楼,进入厨房,往陶瓷碗里打三个鸡蛋,随缘加水加盐,开蒸。 她做实验是精准到最小单位的,做饭统一适量少许。 至于吃食堂还是自己做,看心情,糟糕的是叶谣做的和食堂的一样难吃。 “系统,里欧做早餐了吗?” 【他们...咳,刚打码结束。】系统五感极其敏锐,能听到隔壁的动静。 “什么,这这这···这也太太太···太幸福了吧!” 叶谣认命的面包就水蒸蛋,刚吃到一半,外头就有动静传来,她咬着面包端着碗就出去了。 “莱恩,莱恩···开门啊···” 叶谣率先看到的是正对面的房子,门口站着一男一女,竟然是黛西和奥利斯兄妹俩。 斑斓路两排木屋小别墅,日常很安静,夜间更是没几间亮灯的,因为大多数租客是权贵子女,晚上都回帝都府邸过夜了。 珍妮·温莎也是前阵子出了点事,才决定在学院里常住的,35号是她还是学员时就租下的。 “哥哥,莱恩好像没在里面,他到底去哪了,公爵府的管家又说他昨夜没回去···说他在学院过夜,这怎么叫半天也没人啊。” “妹妹,别急,想一下昨天你们最后和谁在一起,在哪里分开的?” 黛西精致的眉眼紧蹙,不会吧,难道莱恩还在休闲楼对面,还在···还在观看芙谣·伊戈尔被虐吗? “我知道了,跟我走。” 黛西猛然转身,无意间看到对面,她不确定的仔细一看,惊呼出声:“芙谣·伊戈尔。” 她看到了什么? 对面高高的木质走廊上,那个平民女坐在小圆桌边悠闲吃着早餐。 奥利斯顺着妹妹的目光看过去,隔着一条青石板路,两个花开蝴蝶来的小院。 姑娘眉眼如画,长长的红发自然垂坠,在肩膀处轻轻滑落,在腰际汇聚,优美得让人不禁沉醉。 她穿着和他们一样的学员制服,却无端的让奥利斯觉得穿在她身上要比任何人好看。 初见的情境改变了,不变的是奥利斯对那副皮囊同样的见色起意。 阳光、蓝天白云、微风...雅致的院落美丽的人儿,奥利斯觉得他是...一见钟情。 “芙谣·伊戈尔,莱恩呢,他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黛西像炮弹一样朝36号冲,她对莱恩的信任在看到叶谣那一刻,碎裂开来。 叶谣无视黛西的问话,有条不紊的吃着她的早餐。 如她所料,黛西破不开36号院门。 低矮的围栏,木质房屋,别说魔法师连普通人都挡不住,叶谣屋里头那么多昂贵的实验器材,她不得不给房屋和院落施加魔法禁制。 “芙谣·伊戈尔给我开门,莱恩是不是在里面?” 黛西把36号院门捶的咚咚响,赶上来的奥利斯赶忙拦住她。 “妹妹,冷静,莱恩不可能背叛你。” 奥利斯转头看叶谣,歉意道:“抱歉小姐,我妹妹情急之下多有失礼,请多包涵。” “哥哥,别拦我。” 黛西一想到莱恩可能在里面,什么贵族礼仪全然忘记了,她只觉脑子要炸了。 叶谣想到珍妮·温莎很可能一夜奋战,这会儿刚睡下,急忙站起来。 “索伦小姐,莱恩昨天下午约我到休闲楼,我去的时候没等到人,很快就离开了,走的时候还遇到你的姐妹们,不信你可以问她们。” “什么?”黛西垂下眼眸,脑子直转,“你...你昨天,没遇到什么特别的事吗?” “特别的事?”叶谣偏了下头,笑道:“传教使珍妮·温莎请我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算吗?” 闻言,黛西狠狠跺了一下脚不再理会叶谣,转身离开。 “诶,妹妹,你等一下我。” 奥利斯回头,对着叶谣摆了个自认为最帅的笑容,“伊戈尔小姐,你好,我叫奥利斯·索伦,改天我再代替妹妹向你表达歉意。” “哦,你好索伦少爷,听闻您是个高级魔法师,有机会向您请教魔法呀。” 叶谣睁着大大的眼睛,意味不明的直直的盯着奥利斯·索伦。 刹那,奥利斯仿佛回到了像死狗一样躺在马路边上,太阳很大,身体很冷。 姑娘光鲜亮丽站在高高的走廊上,拒庭院外的···狼狈之躯、苟且之心。 奥利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心慌得不敢和叶谣对视,急急忙忙追上黛西。 叶谣看着远去的兄妹,阴沉道:“不够,这样的程度远远不够。” 【不要硬碰硬,你目前斗不过他们。】 “放心吧,没有把握我不会出手的。” 叶谣收拾好餐具,取出图书馆借的书看了起来,准点出发到大阶梯教室上课。 * 黛西找到昨天一起的姐妹,证实了叶谣的说辞。 一致认为莱恩被喊到休闲楼后没找到叶谣,留下来和其他少爷一起娱乐,顺便在那里过夜了。 这种事情以前也发生过,但黛西始终觉得不对劲,莱恩从来不会为了兄弟们忽略她,更何况昨夜是他们要身心交融的约会。 眼下,黛西无比迫切的想见到莱恩。 前往休闲楼的路上,奥利斯和黛西打听起了叶谣,黛西毫不避讳如实道出。 “万幸,她离开了。” 那种奇怪的感觉消退,奥利斯自觉又可以了。 听完叶谣的情况,直呼为他量身定制,无父无母的幸存者孤儿,魔法天赋好且努力上进,完美的平民大魔法师妻子啊! “黛西,以后不准针对她,我看上她了。如果她能成为大魔法师,她会是你的嫂子。” 黛西感受着魔法电梯缓慢上升,恨不得破门御飞行魔法圈直达十楼,“奥利斯,先不要和我说些乱七八糟的,我现在只想找到莱恩。” 奥利斯看着焦躁不安的妹妹,闭上了嘴。 不多时,两人到了娱乐厅大门前,发现打不开,喊半天也没人应。 黛西失去耐心,魔力疯狂运转,一层又一层的攻击魔法圈往大门撞击,“哥哥,快帮我。” “好。” 受伤后奥利斯第一次使用魔法,魔力在他体内缓慢推进,把他暗藏的希冀推入深渊。 大门内,少爷们横七竖八,要么赤条条要么仅剩的里衣破碎不堪。 经过长时间各方位的战斗,体力和魔力统统耗尽,这会儿他们的意识混沌又昏沉。 莱恩迷迷蒙蒙间好似听到了黛西的声音,他很努力很努力掀起沉重的眼皮,望着大门,视线和注意力都无法聚焦。 “砰···” 终于,被少爷们反复攻击岌岌可危的大门,最后一道魔法圈锁消失。 大门敞开。 “啊····” 黛西尖锐的惊叫,唤醒昏睡的少爷们,聚焦莱恩的意识和视线···世界改头换面。 第39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14 奢华的浓墨重彩,红痕斑斑的白花花,熏香混着腥气扑面而来,形成黛西·索伦毕生难忘带有气味的···油画。 画面的冲击力吞没了黛西·索伦。 她瞳孔放大,手脚冰凉,视野逐渐模糊成空白一片,又急转为暗无天日的黑。 天旋地转。 “妹妹,”奥利斯的震惊还没结束又被瘫软了的黛西吓一跳,本能出手接住了她。 “不~~~啊~~~” 这一声凄厉、悠远且沙哑的惨叫是莱恩·诺曼底发出的。 少爷们被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刺激清醒,忍着不同原因,造成不同位置的痛楚,哆哆嗦嗦捡地上的衣服或去储物柜找备用衣服。 奥利斯扫一眼全场,把妹妹抱到离少爷们最远的单人躺椅放好,又回头去把大门关上。 丑闻,不可见人,关乎尊贵的少爷们的脸面。 他们不怕被人知道压了男人,但绝不愿意被男人压了为人所知。 门窗紧闭,气味散不去。 “哎,”奥利斯轻轻叹了口气。 他眉头紧锁,开始一遍遍施放净物魔法。 燃情的痕迹就这样被净物魔法反复清理,直至无一丝残留。 哪怕奥利斯觉得此景此情离谱非常,也只认为是少爷们玩大了,玩嗨了,而不是他人蓄意为之。 少爷们都还沉浸在可怕的事实里,没回过神来阻止奥利斯消灭证据的行为。 过后,他们自动归结为是兴奋魔法药剂质量太好,又使用了太多瓶,导致他们兴奋过头失去了理智。 少爷们穿好衣服,尴尬得不敢正视好兄弟们,只拿余光瞧人。 看到哪一个就会激发相对应的记忆片段,窘得呼吸不稳,赶忙低头假装整理仪容仪表。 好一会儿,他们终于注意到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心如死灰的莱恩。 大主教的儿子安东尼随手抓起旁边的衣服,丢到破碎、茫然、两眼空空的莱恩身上,略带嫌弃道: “穿上,你想黛西醒过来,看到你还是这副样子吗?” “黛西...黛西...” 莱恩哽咽着喊出心爱姑娘的名字,再也抑制不住失身的悲痛,双手捂住英俊的脸庞,发泄般断断续续的诉说。 “呜...我...我答应...答应过她...一辈子不会碰别的女人...我是没碰别的女人...可我...” 莱恩顿了一下,泪水从指缝间流出。 紧接着他用更凄厉的声音怒斥。 “可我天杀的碰了别的男人,还被别的男人...啊啊啊...还他妈不止一个,啊...啊...啊...我该死...我混蛋...我不是人...啊...” 没人注意的角落里,黛西醒过来又晕过去了。 莱恩持续输出中。 “我再也不是为黛西守身如玉的男人了,我配不上她了,啊啊啊啊啊...” “今生今世,我都无法给她完整的莱恩·诺曼底了,啊啊啊啊...” “呜呜呜...呜呜...” 莱恩的哭声震耳欲聋。 被他碰过和碰过他的男人们:...... 这事儿对莱恩以外的少爷来说,是难以接受,但程度比起莱恩又显得微不足道。 在场的男人包括没有参与的奥利斯,多少都能理解莱恩的心情。 往日他们就没少调侃莱恩为黛西守身的事,说笑归说笑,但打心底还是佩服他们在魔法师不把情操当回事的时代里,坚持身心统一,为爱洁身自好。 眼看就要云开见月明却...毁于无足轻重的游戏,他们为莱恩和黛西感到惋惜。 多么讽刺,他们能共情同阶级的好友,对平民幸存者芙谣·伊戈尔却没有一丁点儿的怜悯。 无视、践踏,那么的理所当然。 叶谣:视我如草芥者,我视他为烂泥。烂泥溅我身,我要烂泥填茅坑。 “呜呜呜...呜呜...”莱恩的悲鸣还在继续。 像蓝色琥珀晶莹剔透的眼眸,有悲伤有愤怒有懊悔唯独···没有茫然。 事已至此,他不但要兄弟们不好意思责怪他办事不力,还要兄弟们帮他留住黛西,相爱或折磨都要在一起。 唱演俱佳获得者:莱恩·诺曼底。 安东尼想伸手安慰好兄弟,脑海忽的闪过互相强制的画面,猛的缩回手,他看向奥利斯,示意他过来安抚莱恩。 这里也就奥利斯适合干这活了。 奥利斯很快从震惊中冷静下来。 一来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二来和他魔力永远停留在初级相比,他觉得这都不是事儿,三来一个有把柄的公爵少爷妹夫,更有利于他借力。 奥利斯走到莱恩身边,“行了,赶紧收拾收拾,想想等下黛西醒了,怎么和她交代。” 莱恩抬头,一把鼻涕一把泪,控诉道: “我不是自愿的,我是被他们强行留下来的。要不是他们找不到猎物,把我喊过来,我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本来昨晚黛西约了我,一起过夜,被你们毁了···呜呜呜···” 十四个少爷:那真是很遗憾了。 “行了行了,是我们失控了,我们帮你给黛西解释。”安东尼被莱恩的哭声吵得头疼,和兄弟们交换了个眼神,决定先解决内部矛盾。 至于芙谣·伊戈尔有的是时间处理。 “妹妹,妹妹···醒醒,”奥利斯轻轻推了推黛西。 黛西双眼紧闭,漂亮的脸孔慢慢纠起,小脑袋不由自主的左右摇摆。 她看到五彩斑斓赤裸裸的油画,慢慢扭曲旋转成彩虹旋涡,欲将她吞噬,她转身就跑,可怎么也跑不远。 魔力更是不听使唤,一遍遍运转也无法完成一个完整的魔法圈,无边的恐惧侵袭。 她发现脚底的地面不知何时成了泥潭,把她往下拉···往下拉··· “啊···” 黛西喊出声,从噩梦中惊醒,伸出双手想要逃离什么。 莱恩抓住了她的手,关切道:“宝贝不怕,我在。” 黛西定睛一看,莱恩挨在她躺着的椅子边上,她的哥哥和相熟的少爷们围在周围,是梦境还是现实? 一连串的打击,黛西脑子炸成浆糊,少爷们已经七嘴八舌解释起来。 “黛西,莱恩昨天不是故意不赴约的,是我们把他喊过来,也是我们把他留下来的。” “黛西,没人知道会变成这样,应该是兴奋魔法药剂使用过量导致的。” “当时我们受药剂影响根本不受控制,事发前又为了不让猎物跑出去,反复用魔法圈锁加固门窗,你看我们各个伤痕累累就知道我们有多努力了。” 奥利斯:努力什么?努力破门要出去和努力压制要进去吗? 安东尼恶狠狠道:“我们当时,根本不知道该死的猎物不在厅里,她很可能提前离开了。” “对,都怪芙谣·伊戈尔,她要是乖乖留在这,什么事也没有。” “妹妹,这事儿是意外,说开了就好,不要留下嫌隙,你们好好聊聊,我们先离开,魔法导师那里我去给你们请假。” 莱恩沉默不语,只一味低头紧握黛西的手,直到其他人离开,传来大门关上的声音。 他抬头,蓝眸幽深,语气平缓:“黛西,是你要求我把芙谣·伊戈尔送来当猎物,才有了···这场活动。” 一语惊醒梦中人。 黛西猛然转头,那不是噩梦,那是现实。 她看着莱恩,画面一下切换到油画,霎时双手好似被恶心的毒蛇缠住了,她激动又猛烈的想要挣脱。 莱恩松开她的手,站起身,居高临下,蓝眸阴沉的盯着黛西,想触碰她的双手死死遏制在身后。 “一个月,黛西,我给你一个月。” 听着他不容置疑的话语,望着他离开的身影,黛西明白···他们穷尽一生都得不到圆满了。 第40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15 叶谣打起十二分精神留意周边的人,不到无人的角落,不光明正大离开学院。 原世界线原主出事后,学院通知少爷们的父母,本意是希望他们为儿子给原主造成的伤害负责,结果反被捂嘴。 最终,除了让少爷们知道父母的宽容比想象中大外,无人为原主失去的魔法人生付出代价。 相较而言,这一次在少爷们父母眼里才是真的出事了,然而没人能通知他们了。 少爷们又出于自尊,比谁都怕父母知道娱乐室里的荒唐,不但不会借家族势力报复叶谣,还要做好保密工作。 平民女的一条命可没他们的尊严重要。 这导致少爷们恼恨叶谣,但又不至于豁出去报复,于他们而言,叶谣属于臭虫般的存在,看着碍眼,动手摁死又怕脏了手。 思来想去,他们收买了叶谣班里几个刺头,让刺头在魔法实战课堂上对叶谣下黑手。 幸运的是,黛西发现莱恩失身当天正好是11月16日,月圆之夜。 叶谣在系统的帮助下,再次偷摸到月光森林,她放弃原先的位置,选择离魔法阵远一点的巨树上。 只一晚存了不少魂力,能勉力应对刺头们的黑手。 九王子虽然恢复了月光森林的守卫布防,但没放弃抓捕黑袍偷窥者,而且他已经把目标人群圈定到皇家魔法学院平民学员。 一个身在帝都的初级魔法师,精通魔法阵,貌似略通魔法药剂,那就不可能进不了皇家魔法学院。 九王子让魔影排查盯梢皇家魔法学院平民学员。 魔影以正常人的思维办差,一半人手监控集体宿舍,一半人手追踪走出学院大门的平民学员。 然而叶谣住在别墅区,离开学院靠跳跃空间魔法圈。 她始终没有进入魔影的视线。 半个月后,十四个少爷眼看叶谣一天天的活蹦乱跳,他们在学院里反倒很不自在。 再怎么刻意避开,还是容易遇到互相强制过的兄弟,那叫一个尴尬到浮想联翩。 十四个很默契的和学院请了长假,外出游玩去了。 想叶谣出事的还有莱恩和黛西,不过他们暂时没心情找她麻烦,因为他们终于陷入了...只属于他们的情感拉扯。 黛西沉默了三天,主动找了莱恩。 “莱恩,我不想被那天的事纠缠一生,你肯定也不想,我们放弃吧,让彼此和那天...一起被永远遗忘。” 莱恩嘴角勾着淡淡的笑,始终和黛西保持一定距离,听得很认真。 黛西快速看他一眼又阖下眼眸,莱恩还是那个英俊帅气的莱恩,可是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莱恩,对不起...我知道那天的事我有责任,但...但我真的忘不了,我努力过了,我忘不了。” 黛西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以前的每一天,我都在幻想在你身上如何表达我的渴望,但莱恩...那天之后我失去了这样的能力。” 莱恩笑容扩大,蓝眸转冷,开口冰冰凉凉。 “黛西,我最后的仁慈是再给你五个月,对你...我永远不会失去表达渴望的能力。” 莱恩没有理会黛西不可置信的眼神,冷漠的转身离开。 他现在只做一件事,把27岁中级魔法师压制欲望的恐怖定力,转化为困住所爱的偏执。 两者皆为黛西·索伦。 他如珠如宝守了24年的女孩,他绝不允许被她软化,心软到放过她,徒留自己腐烂在过去。 莱恩·诺曼底:我的爱,要么在一起,要么一起死。 黛西·索伦:亲眼所见后,接受不了,再爱我也接受不了。 莱恩的态度敲响黛西的警钟。 她为了躲莱恩,拒绝参加任何活动,比以往更专注魔法修炼,选择性的收缩迫使她更急切拓宽自己。 然而,她的任何努力,都阻挡不了莱恩无孔不入、无处不在的监视。 中间还夹杂着亲哥奥利斯劝和的嗡嗡声,“妹妹,你别那么斤斤计较,莱恩又不是故意的,他也是受害者啊!” “妹妹,说到底那天的事因你而起,莱恩就算报复你都不为过。” 黛西:“啊...是莱恩先把芙谣·伊戈尔牵扯进来,我才提出那个要求的。” 奥利斯:“那还不是你先无理取闹和莱恩闹分手,他才为了刺激你拉进第三者的。” 黛西:“......” 奥利斯:“还有啊,芙谣·伊戈尔很无辜,因为你得罪那么多贵族少爷,搞得我也不好追求她了,你啊...害她错失我这般优秀的男人,你知道不?” 黛西:魔熊应该不只伤了他的腿,还咬了他的脑子吧。 黛西的困境慢慢收拢。 莱恩是诺曼底公爵最重视的儿子,而黛西只是伯爵可利用的女儿。 半年,是莱恩给黛西淡化油画的期限,是给自己忍耐的期限,是他们的感情从一个极端滑向另一个极端的期限。 * 少爷们外出度假后,叶谣没有放松警惕。 学魔法、修魂经、制魔法药剂,忙得上吊的时间都没有。 她还抽空,根据喉咙发声原理研制了变声魔法圈,大大的减轻了伪装的压力。 系统劝她劳逸结合,保证可持续前进。适当社交,别把自己活成古怪魔法师,在别人眼里她已经够古怪了。 叶谣接受了系统的建议,午餐和晚餐都到隔壁解决。 投桃报李,她除了向里欧传授很多烹饪技术和理念,她还拿出研究的态度和珍妮·温莎探讨光明神和光明教廷。 “光明教廷遍布魔法大陆,为何没有找出魔空异兽的生产地?” “如果魔空异兽不属于魔法大陆,那么没有灵智的魔空异兽又是如何实现跨界穿越的?” “为什么魔空异兽从来没出现在帝都以及它周边的城镇?” “为什么魔空异兽不曾出现在荒无人烟的地方?” “最后,真的有光明神的存在吗?” 一连串的为什么把珍妮·温莎问懵了,她的导师只反复强调,光明教廷的教义是真理,不要问为什么。 珍妮·温莎是个温柔又讲理的人。 她带着叶谣的问题查遍文献,发现叶谣所问是事实现象又没有答案。 那么答案是什么? 不管如何,她不允许叶谣质疑光明神的存在。 秉持着辩论和传教的精神,珍妮·温莎家的大门天天为叶谣敞开 让叶谣和珍妮·温莎,抛开年龄和魔力成为好友的却是首饰和服装。 辉堡帝都有数不尽美轮美奂的服装,得益于魔法元素,魔法大陆水晶宝石类的产物要比普通世界亮眼许多。 叶谣参观完珍妮·温莎的更衣室后,赚钱的动力登顶。 在魔法协助下,不要180天只要60天,叶谣酿造出了酱油。 第一瓶她赠送给了小厨师里欧,并大方的把酱油酿造技术传授给他,让他去发展酱油事业。 就此,她成了里欧的偶像和理论厨神,里欧成了她的技术投资潜力股。 又60天,灭食麦虫的农药问世了。 叶谣坚信,三步之内必有解药和相生相克的原理,最终在麦秆里提取出杀死食麦虫的物质。 食麦虫有腐蚀性液体。 它产腐蚀性液体的器官有一层保护膜,而从麦秆提取的物质可以让那层保护膜失效。 失效后,食麦虫将被自产的腐蚀性液体从内部融化掉。 光明历5027年3月21日,叶谣怀着对礼裙、珠宝首饰的渴望之情,化身红袍人在哈皮尼斯寄售6瓶杀虫剂。 杀虫剂成本低廉制作简易,销售对象是广大的农民群众。 因此叶谣定价并不高,指望的是销路打开后薄利多销。 魔法药剂师可以分析杀虫剂的成分,但他们能分析明白的前提是本就知道成分的出处。 叶谣计划,在一定时间内从他们的盲区赚第一桶金。 第41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16 隔周周末,叶谣决定去看看杀虫剂卖得怎样,反应好就开始大量生产。 上午10:22,她站在街角,遥看哈皮尼斯。 叶谣依然是那副装扮,兜帽红袍藏身,黑色面纱覆面。 这会儿大街上人来人往,华丽或夸张的礼服比比皆是···魔法世界没有奇装异服。 远远的,叶谣就看见药剂店门廊上,悬挂着的魔法八角水晶灯,慢悠悠的转动着。 “有情况,系统你去探查一下。” 【好。】 叶谣和哈皮尼斯的老板胖老头有约定,但凡有人要见她,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八角水晶灯转动的速度调到最慢。 【叶谣,躲好,有埋伏。】 不过几息,系统就传来了消息,并进行实况转播。 药剂店待客休闲区,主位坐着个中年男子,身后站着两个人高马大的大魔法师,他笑容满面说道: “她真的没有留下住址或联络方式吗?你没见过她真容?” 胖老头恭敬的站着,认真答道: “大人,我们做药剂生意的最怕得罪药剂师,哪里敢多问,药剂师如果不愿露出面貌,我们还要注意避开视线的。” 中年男子也懂行规,知道问不出有用信息了,挥挥手道:“嗯,你去忙吧,她如果出现了帮我们引荐一下。” “小的明白,大人,”胖老头点头哈腰。 他回到收银柜,想关掉八角灯转动功能,想了想又忍住了,任何明显异常都可能被察觉。 会客区,站着的一人问道:“大人,我们已经等三天了,她一直没出现,要一直等下去吗?” “当然,你有更好的办法找到她?”中年男子收起了笑容。 “没...没有。” “没有就给我老实待着,她一出现什么都别问,直接杀了。” 中年男子饮了一口茶,眼里都是杀气。 叶谣:why,tell me why? 她什么也顾不上了,再次改头换面,反跟踪对方人马,搞明白了来龙去脉。 原来她的杀虫剂在胖老头的大力推荐下,当天就卖了一瓶。 对方按使用说明兑水喷洒麦田,第二天发现喷洒过的区域死了大量食麦虫,激动得直呼神药,马不停蹄返回药店,一口气买下余下的杀虫剂。 第三天,大片麦田的食麦虫被成功灭杀。 此事立马在小范围内引起轰动,传到贵族耳里,爵爷们当即召开紧急会议,第一时间封锁消息,命人暗杀杀虫剂制作者。 叶谣愣了很久,就为了区区杀虫剂要暗杀她,天理何在? 搞清楚原因后,叶谣老老实实躲回学院,但心里那口郁气怎么也下不去。 断她财路已是杀亲之仇,要她命那绝对是不共戴天的。 于是,她又花了一周时间研究魔法大陆社会学,贵族不可能仅仅是为了杀虫剂要她命,背后肯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找出来,扬了它。 叶谣和系统反复探讨,最终一致认为贵族的动机是...控制粮食产量。 她心惊的发现贵族每年都在消耗大量奴隶,对,奴隶是人也是消耗品。 魔法大陆最强的生产力是魔法师,而魔法师集中在王权贵族,他们的麦田有大量奴隶种,也不缺魔法师治理。 然而平民只能...听天由命。 收成不好,食不果腹,自愿为奴。 反之,生存没有受到威胁,谁会去当奴隶啊。 杀虫剂的出现意味着平民可以低成本对付食麦虫,大大提高麦田产量。 一旦贫农掌握生存主动权,贵族上哪找低廉想杀就杀的奴隶啊。 叶谣用小本本写下各大报社地址,傲娇道:“哼,不让我好过,那都别好过了。” 三更半夜,叶谣出现在各大报社投稿箱前,扔进一封稿件,内容是杀虫剂配方和制作流程,以及使用说明。 投稿人:杀虫小红帽。 次日,她身披兜帽红袍,隐藏面容,左手举着插满冰糖葫芦的稻草架子,闪现在街头巷尾。 叶谣走到三五成群嬉闹的孩童面前,取下一串冰糖葫芦,弯腰,脆生生道: “小朋友,想要冰糖葫芦吗?” “不要钱哦,只要跟杀虫小红帽姐姐学一首歌,就有冰糖葫芦吃哦!” 不过一日,《杀虫歌》以燎原之势唱响辉堡帝都。 ‘食麦虫,食麦虫,爱吃麦来不吃杆,吃了麦麦...肚圆圆,吃了杆杆...肚空空!’ 上午11时,诺曼底公爵府议事厅。 诺曼底公爵一脸寒霜,手腕青筋暴起,手中的信纸皱得不成样子。 索伦伯爵率先开口,“她找死,敢在帝都惹是生非,幸亏发现得早,要是让上头知道了,我们就阻止不了了。” 男爵接上话茬,“已经安排人去截获其他报社的,但是...截获皇家报社有风险。” 索伦伯爵:“管不了那么多了,先瞒下来,抓紧时间杀了小红帽,魔法大陆不需要杀虫剂,更不需要她。” 诺曼底公爵沉声道:“要不惜一切代价阻止。” “别忘了,平民拥护的是王权不是贵族,让平民好起来,我们失去的不只是奴隶,还要面对壮大的王权。” 对王权而言整个王国都是他们的,而贵族...抢占在手的才是。 王权和贵族,在统一中对立。 “大人...大人...不好了,”那日在药剂店的中年男子步履匆匆跑了进来。 “什么不好了...说。” 诺曼底公爵正烦不胜烦,看到属下毛毛躁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个那个...杀虫小红帽编了首《杀虫歌》,眼下满帝都的儿童都在唱。” “而且她不知道使了什么招数,我们的人一出现在她附近,她就...就好像能提前知道一样,等我们的人赶到,她早已消失。” 中年男子说完,便把写下来的《杀虫歌》和根据孩童描述的杀虫小红帽形象画,交到诺曼底公爵手里。 诺曼底公爵目眦欲裂,厉声道:“可恶,诡计多端的小红帽,快,把截获信件的人马撤回,拦不住了。” “什么?”另一公爵凑过去看,不一会儿就传来他的噪音。 “撤回撤回,快,不给她把信件出版,也早晚有人根据《杀虫歌》制作出杀虫剂,要是截获信件被上头发现了得不偿失。” 中年男子得了命令极速离去。 诺曼底公爵一脸阴狠,冷笑道:“跟我们耍花招,死不足惜。” “来人,把她的形象画和信件一起刊登出去。” * 王宫里,农业部长小心护着手中的信件和画纸,一路小跑穿过威严高大的正殿,进入侧殿,继续在又长又宽的走廊上疾走。 走廊以整面整面的熔岩星砂为地板,正中间铺着厚实的红地毯。 终于,他看到走廊的另一端大门口站着九王子的近侍左阴。 农业部长喘着气站在左阴跟前,小声问道:“你家殿下...这格斗术什么时候能结束?” 左阴轻笑一声,“大人说笑了,主人的决定不是小的们能提前知道的,您等着吧!” 农业部长按下兴奋焦躁的心,在门口来回踱步。 半个小时后,他有点等不下去了,把门推开一条缝隙,往里看。 九王子正和护卫打得热火朝天。 挡,勾拳,高鞭腿...一招一式凌厉非常,在外人看来是力量美学的展示,只有护卫知道九王子招招致命。 九王子一头银丝高高束起,仅穿一条长长的纯黑练功裤,精壮挺拔的上半身一览无余。 皮肤白皙紧致。 汗珠顺着腹外斜肌的沟壑蜿蜒而下,汇聚到鲨鱼线边缘。 真是令男人嫉妒的完美身材,令女人羡慕的盛世美颜啊! 农业部长看得忘记了自己的目的。 “大人,大人。” 农业部长回头,原是给九王子取餐的右阳回来了。 他恭谨问道:“您是有什么急事吗?需要小的进去给您通报一声吗?” 农业部长惊喜道:“要的要的。” 第42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17 农业部长激动的把信件和画纸呈到九王子手里。 他相信以九王子的激进能快速做出决策。 不管是国王或其他王子,在政务上不可避免因过长的寿命和自身拥有太多,显得不那么上心。 九王子已换上象征帝国冷峻威严至高无上的王子制服,高坐主位。 他垂眸端详手中的信纸,最终视线落在画纸上,一个穿着兜帽红袍的人举着冰糖葫芦架子,画纸的侧边写着几个大字:杀虫小红帽。 画纸的底部是《杀虫歌》,‘食麦虫,食麦虫,爱吃麦来不吃杆···’ 九王子眉眼未动,问:“人在哪?” 农业部长赶忙应道: “杀虫小红帽的画像和《杀虫歌》都是从孩童口中得来的。” “目前没人见过小红帽的真容,她本人行踪飘忽,属下收到报社消息是上午一点半左右,那会儿已无人见过小红帽的身影。” “信件是皇家报社的人,今早上值的时候发现的,这是原件。他们查到前几天有人使用过杀虫剂,效果出奇的好,但不确定是不是这封稿件的配方。” “眼下,药剂部长正带人验证中。” 九王子抬头,锐利的眸光落在对面墙上的巨大摆钟,下午3:25。 “来人,换个左阴。” 他的声线干净,冰冷的金属质感,给人一种他说的就是真理的错觉,当然这不包含左阴本人。 小人得志的表情换成愕然,左阴毫不犹豫跪下哭喊道: “殿下饶命啊,小的做错了什···” 话未毕,马特已甩出禁锢魔法圈罩住左阴,拖了出去。 右阳眼观鼻鼻观心,暗叹:左阴不定,右阳常在啊! 刚刚那个左阴,到九王子身边不过半个月,许是大臣、侍卫、婢仆待他多了几分恭敬,就托大了起来。 也不想想他能到九王子身边,除了会伺候人,更因上一个···没了。 他奉劝左阴,当差不可狐假虎威,否则九王子要处理他时不会多问一句,这人怎么就没听进去啊! 对刚刚发生的一幕,在场的仿若未闻,只专注九王子的举动。 不多时,九王子棱角分明的下巴微抬,声线平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说道: “确认配方有效后,第一:信件在全国报社出版,第二:农业部协同药剂部全力生产杀虫剂,第三:全国农业部门按麦田面积,免费给麦农发放杀虫剂。” 末了,九王子又加了一句,“费用不够,找本殿的财务主管。” 闻言,农业部长大喜,有九王子的私库支持,没有什么项目是推动不了的。 “遵命,殿下。” 农业部长抑制不住笑意,拜别九王子忙活去了。 九王子再次端详小红帽的画像,莫名觉得眼熟,薄而饱满极美的唇喃喃自语:“黑袍,蓝袍,红袍...不会那么巧吧。” 艳丽的金眸看向去而复返的马特,吩咐道: “撤回皇家魔法学院的魔影,找黑袍偷窥女的任务先放一放,全力寻找杀虫小红帽。” 叶谣:就那么巧,还是我。 这日之后,药剂的生意暂时不能做了,叶谣除了月圆三日前往月光森林,余下时间不再离开学院。 失去经济来源,叶谣和贵族互相恨得牙痒痒。 小红帽不再出现,但小红帽的事迹震动整个辉堡王国,叶谣每天都能从同学的闲聊中听到小红帽三个字。 麦农把她奉为神明,贵族把她挂在悬赏榜上。 叶谣不后悔,她只恨自己没有攮死他们的能力。 唯一的好消息是,里欧的酱油事业发展起来了,叶谣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三层利润拿。 她刚松口气,就收到杀虫小红帽成了悬赏榜榜一,值百万金。 听得叶谣想自己提头去领。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一定有办法对付他们。” 【你放手做,失败了我们放弃这个世界。】 叶谣疑惑,“放弃没关系吗?” 系统解说道:【没关系,等这个世界流逝个上千年我们可以再回来。短时间内二次替换容易被世界意识排异,时间够长就没问题。】 “很好,那我们就全力以赴和他们对着干。” 叶谣眸色狠厉,语气坚定。 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 她从杀虫剂事件入手,调查杀虫剂向麦农免费提供推行者,顺着药剂部和农业部找到了...小王子。 “竟然是他,好险聚月华魔法阵的事没把他气死。” “啊,之前闹成这样,再找他合作...嗯...” 叶谣看着收集到的资料,为难的皱起了眉。 系统建议道:【你可以以帮他清除反魔力为合作筹码。】 叶谣惊了,“我有能力清除他的反魔力?” 【有,你可以用魂力一点点切下反魔力,顺着他的筋脉穴位导出体外。】系统想到她上个世界学习盲人按摩,算是好运的误打误撞派上大用场了。 霍斯珏:救了秦逸的事不算。 * 莱恩半年到期前一日,光明历5027年5月14日。 明月当空,繁星点点。 叶谣黑袍加身,稳稳当当站在巨树顶端的枝干上,素手压下挡视线的细枝,俯视不远处魔法阵阵心之人。 好看得像玉雕,但想到小王子的脾气,叶谣有点摇摆。 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上。 叶谣脚踩飞行魔法圈缓缓朝九王子靠近,她不打算从飞行魔法圈上下来,谈不拢可以一头飞进丛林,争取时间绘制空间跨越魔法圈逃离。 近了近了,叶谣停在魔法阵边缘直面九王子。 他睁眼,金光乍现。 “哈喽,小王子,好久不见。” 叶谣这次给自己调了个御姐音,夹子音她听得也难受。 九王子身姿未变,似不以为意道:“见不见的你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说吧,你的目的。” 叶谣诧异,小王子这次竟然如此淡定。 她猜不到的是九王子暴怒的底线已经被她往下扯了一大截,也因为九王子想逮到她的心...强烈到胜过肆意妄为的本性。 “首先声明,我来月光森林真的不是为了偷窥您,而是我能借助魔法阵提升魔力,所以我才费尽心机改良魔法阵。” 叶谣止语,仔细观察着九王子的反应。 只闻他似信非信“嗯”了一声。 九王子压着轻微躁动的反魔力,视线紧紧锁定叶谣,他知道她的目的不是澄清自己,否则不会这么长时间才再次出现。 叶谣又朝九王子靠近了一点,开门见山。 “是这样,我有一个朋友,想来您也认识,她...她就是悬赏榜一姐杀虫小红帽。” 凤眸微眯,九王子差点没忍住飞身扑过去,好的很,果然黑袍红袍都是她。 真叫他好找。 叶谣自顾自往下说,“我可以帮你清除体内的反魔力,条件是帮我撤下杀虫小红帽的悬赏榜。” “成交。” 九王子一锤定音,他才不在乎反魔力能不能清除,他只想逮到她。 “但你怎么证明你有能力清除本殿的反魔力?” 叶谣信心十足道:“我现在就可以证明,不过每次只能清除一点点。” “现在开始吗?”九王子语气淡淡。 “对,就现在。” 叶谣有点高兴,她并没有天真的以为九王子轻易信了她。 私以为,如九王子这般金尊玉贵的人,但凡有机会摆脱反魔力,定会不惜一切代价。 叶谣赌的是九王子摆脱反魔力的渴望。 她相信只要证明她能清除反魔力,结盟顺理成章。 一旦结盟成功,她不但能借九王子的力量对付贵族那群老不死的和人渣少爷,也能光明正大要求使用魔法阵。 好处太大,风险值得一冒。 心思百转间,叶谣走到九王子身前坐下。 她轻声道:“我需要从你腰腹循着脉络,把反魔力一点点从你掌心导出,过程痛苦你忍着点。” 九王子不置一词,始终面无表情看着她,尽管她的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下。 叶谣怕九王子怀疑她的动机,又解释道: “你别怕,我是魔法师,想杀你远距离更合适,近距离该害怕的是我啊!” 叶谣伸手探向他的腰腹。 “我知道。” 伴随着这一声压抑的兴奋,一只大手猛的向叶谣袭去。 第43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18 叶谣低头,看着像铁钳攥紧她右手手腕的大手,怒喝:“靠。” 心火直往脑门窜,还有没有信任了? 她迅速伸出左手,被预判的九王子再次精准擒住手腕。 叶谣抬头,直视九王子璀璨金眸,月光、魔法阵微光映照下,他似冠玉的容颜嘴角微扬,尽是...志在必得。 叶谣笑,“嘻”。 皓腕轻轻一抖,她左手无名指上的魔法空间戒,掉出几瓶魔法药剂。 魂力从纤细小巧的指端尾随而上,钻入药剂瓶,掉落、碎裂。 噗~ 瞬间大量白色烟雾升腾。 九王子想到上次的经历,赶紧屏住呼吸,起身用力拽着叶谣,想拉她一起撤离。 叶谣稳坐不动,她可是为了魔法烟雾弹特意修炼了...龟息功。 还有谁! 哈哈哈,叶谣默默仰天长啸。 九王子不敢呼吸,眼睛也只能眯着一条缝,又要控制躁动的反魔力,完全无法使劲拖动叶谣。 他一不做二不休,又坐了回去。 双手依然紧握叶谣的手腕,就这么僵持着。 叶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两只眼轮流站岗,看着九王子秾丽的脸憋到扭曲、渐红,生理性眼泪从他微微上挑成一抹妖娆的眼角沁出。 啧啧,真美男不惧任何表情。 叶谣哪只眼都藏不住戏谑,要能出声,她想和九王子说一句:放手吧,算我白来嗷! “咳咳咳...咳咳...” 终于,九王子憋不住气,张口呼吸又被呛得直咳。 都这样了,他不但没松手反而拼尽全力抓紧叶谣的手腕,叶谣翻了个白眼,她这是遇上犟种了。 系统突然出声。 【叶谣,你扔的魔法药剂里有一瓶是...燃情。】 “什么?” 叶谣惊得直接喊出声,又赶忙闭嘴。 啊...啊,要死要死,又吸了一口,燃情的威力让她心有余悸。 魔法空间戒有个缺点就是不能透视,叶谣把燃情丢进去后本打算找个适合的机会卖掉,结果她杂七杂八的事情太多,搞忘了。 出发前,她担心被九王子近距离攻击,一股脑往空间戒里塞了十瓶魔法烟雾弹。 不过刚刚那情形也不容她选择,掉出来哪瓶就是哪瓶。 都是命啊! 【怎么办?怎么办?】叶谣心中呐喊。 不待系统回应,叶谣果断起身,反手抓住九王子,带着他快步跑到上风口。 站在魔法阵边缘,叶谣回头看弥漫的烟雾,转头冲着九王子大喊: “快,松一只手,我要清理现场,任药物散播出去就麻烦大了。” 九王子此刻对麻烦大了深有体会,反魔力涌动,燥意翻腾。 他的意志力死死压着兽化的躯体,大手松开叶谣的右手,绕到她身后,松开的大手极速牢牢箍住纤细的腰。 九王子比叶谣高了一个头。 叶谣整个被他笼在身前,他安心的不再有任何动作。 叶谣右手一得自由,最简单的净物魔法圈,不要魔力似的往烟雾和碎裂的玻璃瓶打。 约摸三分钟,净化完毕。 叶谣来不及松口气,燃情开始作祟,她快抓狂了。 难道又要泡一晚上冰水? 背后源源不断的热度让叶谣猛的想到,还有一个大麻烦呢,她伸手狠狠给了九王子手背两个巴掌,厉声道: “狗屁王子,快说,你的女人在哪里?” 语气堪称恶劣,叶谣这会儿那是怒火欲火熊熊燃烧,本可以好好合作的,非得闹成这样。 太特么悲催了。 不行,处理好狗屁王子,她要立刻马上...养只小狼狗。 【他快死了,来不及了,圆月日九王子不能离开魔法阵太远,燃情不解,一样会导致他因反魔力破体而亡。】 系统刚说完,九王子侧脸挨着叶谣戴着兜帽的脑袋,沉沉开口: “本殿...没有女人。” 闻言,叶谣瞪大双眼,如此啊,好好好,她...不白来。 叶谣转头,眸光落在九王子的飞车上,右手魔力魂力共同绞成一股力量,拴住飞车,操控力量把飞车运到魔法阵中心。 “跟我走。” 说罢,也不管九王子同不同意,叶谣拉着人就往飞车赶。 进入飞车,叶谣关好门。 九王子微微颤栗,红润的唇抿得紧紧的,只一味不让叶谣脱离他的手。 飞车内没有灯,视物全靠月光和魔法阵微光,透过玻璃窗,穿过用金丝线绣着繁复花纹的透明纱帘。 叶谣是魔法师,能一清二楚的看到一切。 九王子则是5.0视力。 叶谣带着九王子走到榻前,抬手按着他的宽肩,让他坐下。 九王子没有反抗,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但理智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极致的渴望连兽性都要让步。 叶谣取下黑色面纱,卷卷卷,覆上九王子的眼,仔仔细细绑好。 “你知道我要干嘛的,点头同意,摇头拒绝。” 九王子点头,轻轻一声“嗯。” 他的理智是清醒的,一开始愤怒于她的偷窥和胆大包天修改魔法阵,但这种愤怒随着时间慢慢演变成抓到她的执念。 好似她理应早早出现在他身边,但被该死的、莫名其妙的命运扰乱。 凌迟他的期待。 叶谣站着,居高临下欣赏什么也看不见的俊美容颜。 她伸手,用力把九王子推倒在软榻上,翻身而上。 揭掉兜帽,红发扬起,黑袍落。 明月高挂,白云不远千里来将它覆盖,深深包容。 泛着微弱蓝光的魔法阵,中间停着一辆魔法飞车,承受着它不曾有过的震动。 车内,严丝合缝聚集汹涌情潮,侵占两个当事人的所有感官。 叶谣害怕引来九王子的护卫队,咬紧牙关。 倒是九王子,喘得肆无忌惮,动听的效果堪比燃情。 光阴如水,潺潺流淌。 叶谣来时不过晚九时许,晃晃悠悠四个钟。 哎呀,主动真的好累啊! 叶谣有气无力撑起上半身,引得下方的男人像离岸的鱼,着急的抻着修长的脖颈去寻呼吸的出口。 “我不行了,改天再来。” 九王子一听这话,剧烈挣扎。 噢,叶谣中途抽空绘制了四个束缚魔法圈,把九王子牢牢固定在软塌上。 封住他的喉咙也是顺手的事。 喘得太好听,叶谣怕听多了丧志。 九王子这会儿那是口不能言,目不可视,四肢不移。 叶谣安抚性的在他唇角亲了亲,柔声道:“乖乖配合,否则我明天不来了。” 九王子哪哪都不动了。 叶谣翻身下榻,拉过锦被给一级棒的身材严严实实盖好。 “你放心,我离开十分钟后,你身上的魔法会失效,你就行动自如了。” 叶谣穿好衣服,连着施了两个净物魔法,保证一根头发丝都不留。 完事后,她手脚并用下了飞车,头也不回离开魔法阵。 扎入丛林,隐在巨树上,跃入空间跨越魔法圈。 叶谣一刻不耽误往学院赶,心情相当复杂, 这一趟一丝魂力没攒到,还消耗了不少。 好在...好在睡到了颜值、身材和嗯嗯都巨哇塞的小王子。 叶谣:行,不亏,明天接着谈合作。 九王子取下束缚眼睛的纱巾,他并不睁眼,大拇指和食指摩挲纱巾,放到口鼻处。 轻吻、轻嗅。 第44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19 马特领着护卫队往魔法阵靠拢,该去接他们的王子殿下回宫了。 到时众人发现飞车竟跑到了魔法阵中心,他们的王子殿下端坐在车厢前,又惊又恐跪了一地。 “属下救驾来迟,请殿下责罚。” 良久没有动静传来,马特壮着胆子抬头看向九王子。 只见往日,不管是笑怒还是面无表情,都不自觉散着凌厉威压的九王子,眼下看着竟温润如玉。 他出神的看着不远处的巨树,美目漾着柔情,嘴角勾着浅浅的笑。 一副神思沉浸在惑人心神情境中不可自拔的模样。 眼力过人的马特还惊讶的发现,九王子的华袍多了不少褶皱,像是经历了蹂躏。 马特虎目一瞪,他想到了一种可能···黑袍人出现了。 半年前的对话犹言在耳。 “马特,今日起月光森林恢复之前的防守。” “殿下,不可啊,万一黑袍人又来...” “哪那么多废话,按本殿说的做,她就算来了,能对本殿如何?” 到底如何了? 马特急死了,又不敢问。 九王子:本殿才不会告诉你,她把本殿···酱酱酿酿了。 叶谣:说清楚,你自愿的。 说不清楚。 九王子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超级自愿,明明他连她姓甚名谁、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如今靠近了,却宿命般的非她不可。 霍斯珏的理智完整的化身系统,而散开的情感魂体仍然保有统一关联性,且无视时间长河和空间距离。 就算在不同宇宙的他们性情各异,但情感坐标指向...永远一致。 换言之,叶谣原生世界遇到的霍斯珏,他的情感选择是全部情感碎片共同作用的结果。 叶谣是他们自己选出来的...命定爱人。 他会超级恋爱脑到全副心神被叶谣占领,每一个情感霍斯珏都有责任。 “殿下。” 马特终于忍不住出声为他的主人招魂。 九王子回过神来,眸光扫过跪着的众护卫,波澜不惊道:“起吧。” 听这语气是不打算追究,众人暗暗舒口气,站起身。 “马特,通知魔影首领,全力摧毁发布杀虫小红帽追杀令的悬赏榜组织,逐一打击出资的悬赏者。” 敢把被平民视为英雄的杀虫小红帽挂悬赏榜的组织,那绝对是只认钱不管是非的恶势力。 九王子早已注意到此事,命人严密监视,追踪每一个匿名出资人。 他迟迟不动手干涉,也是在等杀虫小红帽被逼现身。 这不,她现身...他献身。 思及此,九王子止不住弯唇低低的笑着,璀璨星河都没他灿烂。 极致的妖娆风情。 众护卫不曾见过这样的九王子,感受无比惊悚,视线却被迷惑到明知有生命危险也不肯移开。 明晚她来不来,倘若不来... 霎时,九王子敛尽风光齐月,侧眸冷冷看他的护卫队。 “今后没本殿吩咐,任何人不得进本殿的飞车。” “遵命,殿下。” 众护卫猛的醒神,低头复命。 新左阴和右阳默默对视一眼,都不知道九王子唱得哪出,日常飞车清理、物品置换都是他们负责。 不让人进,九王子自己动手吗? “回宫。” 九王子进了飞车,金瞳思绪翻涌,罗列一条条谋划。 她若不来,他翻了帝都,乃至魔法大陆。 * 翌日,光明历2057年5月15日,星期六。 叶谣一觉到中午。 魔法师恢复能力本就极强,她又尽性而归,得到全程深度睡眠,那叫一个由内到外深深的满足啊! 收拾收拾,拿上餐具,到隔壁蹭饭。 叶谣自备餐具,是为了方便回家时,带午后补给。 她忙起来根本没心情做吃的,去食堂又嫌浪费时间。 珍妮·温莎让叶谣随时去她家找吃的,奈何叶谣非饭点过去时,三次有两次能遇到珍妮·温莎在和她的小丈夫温存。 他们不介意,叶谣介意。 凭什么他们性福爆棚,她孤家寡人,眼不见为净,虽说现在她也找到Sex partner了,但带饭的习惯已养成。 九王子要是知道叶谣对他的定位,能呕出一口血。 “小谣,来,试试这道菜,里欧根据你给的菜谱做的。” 珍妮·温莎用公共筷子给叶谣夹了炒生菜和红烧肉。 魔法大陆餐具以刀叉为主,筷子为辅,如今里欧卖酱油也推广菜谱,这种局势开始逆转。 叶谣咽了下口水,伸出碗接过,红烧肉一口闷。 嗯~幸福如此简单。 遗憾的是,还不知道水稻在哪个犄角旮旯猥琐发育。 她翻遍古籍,没有找到任何水稻的记载。 “小谣,这个月的分红我打到你账户了,有空记得去查啊,你说的好几样香料我也安排人去找了,应该很快会有消息的。” 里欧喜气洋洋,他的酱油厂已顺利上轨,规模不大。 一开始,里欧非常纠结,他想把大部分时间用来照顾陪伴妻子,但也不想放弃事业。 叶谣听了他的烦恼,建议道: “你搞个小规模的,做出名气,然后找合作商,赚加盟费啊!” “一条赛道分羹的人多了,你来找我,我再给你开一条。比如炒菜馆遍地开花,你就可以开始准备火锅店了。” 叶谣把道听途说的商业经念给里欧听。 结果里欧天赋异禀,还真摸索出一套高效挖金方案。 在里欧眼里叶谣从理论厨神,晋升为创意和商业天才。 事实上,里欧在叶谣眼里才是真天才,叶谣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在扯淡,然而里欧却能付诸行动并取得成效。 叶谣夹了一筷子生菜,应道: “嗯,你不要分我太多,除了酿造酱油,其他的我也就动动嘴皮子...” 叩叩...叩叩... 叶谣的话被重而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 “你们吃,我去开。” 里欧起身,绕过餐厅和客厅的隔板,往玄关走。 不一会儿,叶谣就听到说话声。 “你好,请问找谁?” “你是...” “我是珍妮·温莎的丈夫...” “找死。”伴随这一声暴喝,传来出拳击中人体的声音。 “不...” 珍妮·温莎消失在餐椅上。 叶谣飞快夹了几筷子红烧肉和生菜,顺了块面包,端上碗追了过去。 她赶到客厅,咬着面包,看着突如其来的场景。 正对着大门的墙边上,珍妮·温莎抱着半躺在地,捂着胸口表情痛苦的里欧。 她魔力在掌间聚集,按在里欧胸口,里欧表情不再那么痛苦。 “夫人,你能救他一次,难道能次次救他。” 低磁男音,叶谣循声望去,顿住了,好一个高大威猛金发碧眼的大美男啊! 他一身白金华袍,气场强大。 美男对决,金发美男和银发王子平分秋色。 叶谣迅速做出判断。 九王子:本殿不服。 珍妮·温莎扶起里欧,里欧经过伤势转移和治疗已无大碍,她把里欧护在身后,抬手朝金发美男砸去一个攻击魔法球。 金发美男轻轻挥动衣袖,攻击魔法球消失不见,未伤分毫。 但他的表情好似受了极大的伤害,不可置信道:“夫人,你竟为了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对我动手?” 珍妮·温莎冷声道: “埃文·普希金大主教,我们已解除魔法婚契,请称呼我温莎传教使,您的夫人是伊莲娜女士。” 嗓音轻轻柔柔亦掷地有声。 金发美男急急辩解道: “夫人,你又说笑了,我和伊莲娜结魔法婚契只是为了还恩。” “你也是大魔法师,有没有魔法婚契影响不了什么。但伊莲娜是普通人,需要我的魔法婚契共享我的青春和长寿。” “我和她并无夫妻之实。”金发美男重音强调这一句。 精彩,叶谣咬了一口红烧肉。 第45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20 【叶谣,那个男的有空间魔法,好好观察他。】 系统第一次检测到魔法师不用借助魔器,就能打开另一个维度的空间。 【这个世界任务对象的死活不重要了,我们重点找到非魔器空间,用你的魂体绑定它。】 【成功了,再执行我给你的任务,失败了就暂时放弃这个世界。】 【明白,】叶谣眸光大亮。 按理,这个世界有魔法和聚月华魔法阵,她要制作融魂阵和聚灵阵是很容易的。 但系统迟迟不说任务对象是谁,现在叶谣猜到原因了。 他是为了协助她获得随身空间,所以拖延进入任务对象体内休眠,他宁愿放弃这个世界的任务对象,也要帮她得到随身空间。 叶谣很感动,放弃了红烧肉。 她轻手轻脚把碗放在茶几上,跪坐到背对着金发美男的沙发,双手扒着靠背。 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珍妮·温莎是圣级魔法师,金发美男轻而易举拦下她的攻击,他至少超圣。 叶谣一个初级魔法师,是观战都有可能被炮灰掉的存在。 至于普通人里欧,他有人护着,不怕死的表白自己: “姐姐,我不是为了你的青春岁寿,我是真心爱慕你的。” 珍妮·温莎回头柔声道:“我知道,我也喜欢你,否则不会身体力行哄你开心。” 闻言,金发美男碧眼一片阴霾,他向前一步,通身魔力流窜,话语从他齿缝间挤出: “夫人,让开,我今天非杀他不可。” 埃文·普希金怒不可遏。 他出生后家道中落,是伊莲娜家族出资供他入学的,整整供了100年。 他今年232岁。 埃文·普希金从皇家魔法学院毕业后,进入光明教廷,一路干到大主教。 在光明教廷他和珍妮·温莎相遇、相知、相许,至今已有87年。 这期间,埃文·普希金频频向伊莲娜的家族提出回报恩情,然伊莲娜的家族每每言辞拒绝。 直到去年。 伊莲娜父亲找到埃文·普希金,要求他以魔法婚契娶伊莲娜,作为回报祖宗对他的资助之恩。 伊莲娜年仅22岁,无魔法天赋,是家族年轻一代唯一的女孩 彼时埃文·普希金见了伊莲娜,承诺给她另找一个大魔法师结契,但伊莲娜不同意。 “埃文哥哥,我不要别的大魔法师。” “我只要你魔法婚契妻子的身份,其他的我不敢奢求。” “我不会影响你和温莎姐姐的感情的,我会乖乖待在大主教府,如果温莎姐姐不喜欢我,我···我可以闭门不出。” “埃文哥哥,我想和你成为夫妻,哪怕是假夫妻。” 埃文·普希金思虑再三,觉得可行。 不过是府中多一个人,实际上没有任何改变,他却可以放下那段恩情。 他和珍妮·温莎把事情说开,珍妮·温莎沉默良久,回道: “我理解你报恩的心情,也愿意配合你解除我们的魔法婚契。但我不认同假夫妻一说,结了魔法婚契就是真夫妻。” 珍妮·温莎信奉光明神,崇拜魔法,魔法婚契于她而言是至高无上的真理。 埃文·普希金只当她是一时接受不了。 别的大主教都是三妻四妾,只有他们夫妻缠绵不断,承诺彼此是不离不弃的唯一 。 如今他要多一个名分上的女人,珍妮·温莎气恼很正常。 他想,日后珍妮·温莎自会明白,伊莲娜只有名义,而她才是他埃文·普希金真实的妻子。 就此,埃文·普希金和珍妮·温莎解除了魔法婚契。 解契后珍妮·温莎住回学院,不日就外出旅游了。 埃文·普希金收到消息时想:让她出去散散心也好,免得看到他和伊莲娜结魔法婚契心里难受。 他和伊莲娜结完魔法婚契后,正好被教廷安排封闭式维护空间隧道,为期一年。 今早,他从空间隧道出来,以为珍妮·温莎气消回府了。 满怀期待往自己的府邸赶,脑中都是要如何如何弥补他和珍妮·温莎缺失一年夫妻生活的画面。 回到大主教府,埃文·普希金第一时间询问了管家。 结果得知珍妮·温莎回帝都了,但还是住在学院里,且一次都没回过大主教府。 埃文·普希金当时感觉整个人就不好了。 他急不可待往学院赶,都没来得及和盛装打扮迎接他的伊莲娜打招呼。 然后他就见到了自称是珍妮·温莎丈夫的小男人,瞬间起了杀心。 眼下,这个小男人还躲在他夫人身后,他该死...他该死。 “埃文·普希金。” 珍妮·温莎郑重的叫了一声前夫的名字,一字一句道:“看清楚了,他是我珍妮·温莎的丈夫。” 话落,她和里欧头顶各出现一个华丽的魔法圈。 珍妮·温莎的发着红光,里欧的发着蓝光。 “哇哦,”叶谣是第一次见到魔法婚契。 “你打在我丈夫身上的伤,我会转移到我身上,所以...要么你打死我们,要么等我恢复过来双倍还到伊莲娜身上。” 魔法婚契另一个作用是分担伤害,当然分不分担由魔法高的一方决定。 珍妮·温莎知道自己伤不了埃文·普希金,但可以间接攻击,是否成功就看埃文·普希金愿不愿分担伊莲娜的伤了。 “你伤我的丈夫,我伤你的妻子,很公平。” 埃文·普希金死死的盯着珍妮·温莎头顶的魔法婚契,完美硬朗的脸有了皲裂的迹象。 他的夫人怎么成了别人的妻子?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此时,一道甜美的女声由远及近。 “埃文哥哥,你怎么不等等我,我正想和你说···温莎她出轨了,和一个小白脸出双入对的。” 伊莲娜从埃文·普希金背后出现,小跑着去到埃文·普希金身侧。 还未看清楚情况就被重重击飞,掉到了035的院子里。 珍妮·温莎收回手,真诚道:“我说了,你伤我丈夫,我若不死就还到你妻子身上。” 埃文·普希金听不进任何话语。 他朝珍妮·温莎一步步逼近,魔怔般说道: “不,不,你是我的夫人,你是我的妻子,你不能和别人结魔法婚契,不能。” “夫人,我不伤他,我也不敢,你把和他的魔法婚契解了好不好?” “好不好,求你?”说到此,哀音更甚。 埃文·普希金垂着头,长长的金发掩住阴郁,挺拔的脊梁骨弯了几分,他伸手,试图去抓珍妮·温莎的手,被她避开了。 “话说,你妻子好像有点死了耶!” 珍妮·温莎偏头视线越过埃文·普希金,看到院子里的伊莲娜人事不省,又道: “埃文·普希金,你还要继续纠缠吗,不管你的恩情了?” 恩情二字,让埃文·普希金恢复点理智。 “夫人,我不相信你能放下我们多年的感情,我知道你对他只是一时新鲜,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我可以等。” “等你腻了他,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珍妮·温莎把手伸到身后,握住里欧的手,他紧绷到浑身僵硬,努力去回应妻子的安抚。 珍妮·温莎开口,声音温柔又坚定,“我对光明神承诺过,只要我的丈夫不背叛,我永远珍视他。” 埃文·普希金情绪崩裂,大声喊道:“我没有背叛你。” 珍妮·温莎情绪稳定,答曰:“对,你没有背叛我,但你也不是我丈夫啊!” 第46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21 珍妮·温莎的话让埃文·普希金骤然安静了下来。 唇边甚至有了冷冷的笑意。 他俯身,刚毅的俊颜挨到珍妮·温莎耳畔,不疾不徐道: “夫人,你不知道世界的真面目,也不知道...我的真面目。” 说话间,埃文·普希金左手在虚空一挥,右手揽过珍妮·温莎的腰身,眨眼消失在原地。 “姐姐···”凄厉的呼喊。 里欧伸手在虚空抓了一把,恐慌席卷全身。 “里欧,该干嘛干嘛,我不会有···”珍妮·温莎的声音像从紧密的夹缝中传出。 叶谣目瞪口呆。 千钧一刻,她窥探到了一丝空间法则。 从沙发上蹦跶下来,叶谣快速跑到俩人消失的位置,转了几圈。 【系统,他们还在这里,对不对?】 【是的,埃文·普希金打开了空间领域,不知何故,非常不稳定,珍妮·温莎不会离开太久的。】 闻言,叶谣放下心来。 她看一眼傻掉的里欧,转头门外还躺着个生死不知的,“那个···里欧,我们救她吗?” 里欧回神,狠狠道:“救,必须救。” 伊莲娜要是死了,谁来当他温柔妻子和变态大主教感情的绊脚石。 18岁,他即将步入风尘,是珍妮·温莎随手解救,予他自由。 20岁,他遇到旅行的珍妮·温莎,她已然忘记曾经的缘分。 他毫不犹豫在她情伤分神时爬了她的床,拿出经历过的所有悲苦求她怜惜。 “能不能...能不能,让我留在你身边,我不要魔法婚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无名无分我也愿意。” “等我年老色衰了,我会自己离开的。” 所幸,珍妮·温莎赐予了他魔法婚契。 谢天谢地...谢普希金。 思及过往,里欧手脚麻利把伊莲娜抱进客厅,让叶谣帮忙救治。 “她问题不大,珍妮姐下手有分寸,撞晕了而已。” 叶谣收回手,沉思半晌道: “我回去拿点疗伤药给她服下,你...你去准备多做点饭,今晚吃的人可能比较多。” 里欧:“......” 叶谣回306拿药,在庭院顺便取了皇家报社出版的《每日要闻》。 惊喜的发现,悬赏杀虫小红帽的悬赏榜组织都被官方端了。 “哇哈,小王子很给力啊!” 叶谣开开心心的给伊莲娜喂了药,端着碗坐在埃文·普希金打开空间领域的位置,边吃饭边感悟。 此刻,同一位置的不同维度。 珍妮·温莎陷在无边黑暗中,浑身软绵绵,怎么也使不上劲。 近乎痴迷的低语在她耳边响起: “夫人,我爱你夫人,你什么也不用做,让我...好好...好好...让你快乐...” “唔...” 珍妮·温莎牙关被撬开,熟悉的触感、陌生的霸道。 ...疾风暴雨...地狱天堂... 叶谣坐着不动一下午了,意识进入玄奥。 那里,眨眼换日月,转身到彼端。 晚7时,华灯初上。 “呼,”饥饿送她回现实。 叶谣睁眼,看到四只脚,抬头望去,埃文·普希金拥着珍妮·温莎。 他们刚从空间领域出来。 男的垂眸睥睨叶谣,问:“夫人,哪里来的傻姑娘?脑子不太灵光的样子。” 珍妮·温莎消失的魔力和体力迅速回归。 她第一时间推开埃文·普希金,抬起遍布吻痕的藕臂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啪~” 埃文·普希金的脸偏到一侧去,逐渐浮出一个巴掌印。 这声响把昏迷的伊莲娜都给惊醒了,“埃文哥哥...救我...” 里欧拿着铲子从厨房跑了出来。 叶谣保持盘坐在地,双手搭在小腿交叉处,高高仰着头,凌唇微张,两眼惊奇。 呆萌呆萌的。 这要被翘首以盼等待她的九王子看到,困守她的城堡方案要连夜赶工。 场面一下子混乱了,伊莲娜跑过来和埃文·普希金哭诉,里欧紧紧把珍妮·温莎抱在怀里。 “姐姐...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不能不要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怎么样我都可以...姐姐...” 埃文·普希金一边挥退伊莲娜一边争宠。 “夫人,要打要骂随你,但你别气着自己。” 珍妮·温莎内心复杂无比。 埃文·普希金是她爱了87年的男人,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只是理智不允许她和已婚男人有纠缠,但现在很明显是已婚男人来纠缠她。 至于里欧,她真心待他,也日渐喜爱他。 珍妮·温莎:伟大的光明神,请带走埃文·普希金吧! “要不...大家先吃饭吧!” 叶谣说完,眨巴着大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她真的好饿啊! 围坐在餐桌边,叶谣大快朵颐,完全顾不上那四个的风起云涌。 她晚上有大活,要提前吃饱喝足。 晚十时,月光森林幽暗神秘。 皓月在乌云后。 风比往日大,吹得叶谣黑袍扬到了身后。 “你来了。” 九王子黑纱遮眼,长身玉立在魔法阵中心,旁边停着他的飞车。 没人知道,叶谣未出现前,他的心里有多少可怕阴暗的想法。 “昂...我来了,”叶谣从飞行魔法圈上下来。 九王子双臂轻抬,慢慢道:“你控制我的四肢吧...昨天的药性...没解完。” 叶谣不和他客气,开始划拉束缚魔法圈。 鉴于九王子识时务又自觉,她制作的是不影响九王子活动,但可以随时控制他的束缚魔法。 四个圈分别套进九王子的手腕和脚腕。 “燃情啊,我知道,你是普通人药性会有残留。” 叶谣放心的朝九王子走去,一本正经通知他: “我先做完正事,在做你。” 九王子:“......” 怎么办,他真的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把她囚在身边啊! 黑纱下,看不见的金眸布满疯求。 叶谣:你想吧,你就想吧,能囚住我,我还得夸你一句有本事呢。 “盘腿坐好,我帮你清除反魔力。” “好。” 面对面,叶谣闭眼全神贯注,魂力汇聚掌心,探入九王子腹部。 魂力像一把手术刀切下一小团反魔力,包裹住,叶谣的手极其缓慢的爬在九王子的腹肌上。 顺着胸肌到漂亮的肩线,再从手臂蜿蜒的肌肉到宽大的掌心。 隔着锦衣,温度逐渐滚烫。 九王子一声不吭,四十分钟后。 “呼...成了。” 叶谣大喜,真的可行,而且她感觉一次性可以更大限度的清除反魔力。 不过她不打算那么做,太快、太轻易,功劳就小了。 她睁眼,以为会看到一个受过痛苦折磨的九王子,实则...九王子过分俊美的脸隐约可见粉红诱惑。 叶谣黛眉微蹙:他燃情发作啦? 她原计划是清除结束,修炼个两小时再做他的。 “结束了,好快啊!”九王子好似有点遗憾。 “我名斯珏·霍布顿,你叫我斯珏就行,我...我要怎么称呼你?” 叶谣脑子一转,编了个名,“微微谣,我叫微微谣。” 九王子握住叶谣的手,小声询问:“好像要下雨了,我们进飞车吧。” “嗯,好。” 飞车里,九王子坐在榻前。 外面下起了雨,声势浩大。 九王子怕叶谣给他封喉,脚趾扣地,死死压抑。 叶谣轻咬九王子耳朵,说:“别忍着,我想听。” 这话语像一道闪电,接通九王子每一根神经。 他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要... 永远要不够。 叶谣:要死啊!我是谁你知道了吗,你就要。 * 深夜,莱恩·诺曼底打开黛西·索伦的房门,走了进去。 第47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22 “轰隆~轰隆~轰隆~~~” 一道道闪电划破漆黑的天际,只见打雷不见雨。 今天是莱恩半年之期的最后一天,虽说莱恩已三个月未出现,临近了黛西的神经还是越绷越紧。 今夜更是辗转到11时许才迷迷糊糊入睡。 这雷又把她炸醒了。 黛西猛地睁开双眼,沉沉的呼着气,怪诞感从四面八方袭来。 不知是冷的,还是这幽暗的房间,似那巨兽的血盆大口欲将她吞吃入腹的恐怖氛围,让她四肢僵硬到发麻。 “轰隆~” 又一道闪电划过窗户,照亮黛西的卧房,和她额头细密的汗。 “有人,”黛西脑海警铃大作。 她僵着脑袋一点点朝左转。 “轰隆~” 正好在下一道闪电看清了站在她床头,死人一般惨白的...莱恩的脸。 “啊~”黛西不顾一切掀开被子,夺门而逃。 她穿着黑色连衣睡裙,光着脚在没有开灯的走廊上奔跑,惊慌失措的呼唤。 “来人...来人呀!” 奇怪的是,偌大的索伦伯爵府除了身后男士皮鞋落地的“哒哒”声,无人回应。 黛西回头,看到莱恩模糊的身影,怒道:“莱恩,装鬼吓我很好玩吗?你赶紧离开,等下我父亲、母亲来了,看你怎么和他们交待。” “哦,是吗?”阴恻恻的男音玩味十足。 莱恩转瞬出现在黛西跟前,打了个响指,索伦伯爵府灯火通明。 他垂眸,眸光阴森森,好整以暇道:“那让他们来呀!” 近距离,黛西抬头看着莱恩毫无血色的俊脸,不管是他瞬移还是弹指操控灯火,都让她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 猛地推一把莱恩,黛西朝大门口跑,魔力疯狂运转。 她太过惊慌,都没发现消耗魔力后,体内的魔法元素得不到任何补充。 莱恩眼角挂着神经的笑,不紧不慢的跟着。 蓝眸一动不动盯着黛西惊恐的背影,回忆无法挽回的半年。 头三个月,黛西避他如蛇蝎,后三个月,他无法出现。 他想,但凡那生不如死的81天,她有找过他一回,问过一句,他都舍不得让她这样害怕。 而今,所有都是该她受的。 不多时,莱恩走过城堡庭院大道,来到入口处,走到木偶般的黛西身边,问:“这里很美吧?” “不,不···这里不是帝都,这是哪?这是哪?” 黛西近乎哭喊的问出声。 她的背后是无一丝人气的索伦伯爵府,身前是万丈深渊,远方是黑黝黝望不到头的森林。 “黛西,欢迎来到反魔法世界。” 莱恩话音刚落,一阵阵野兽嘶吼声自万丈深渊传了上来。 “不···不···不···”黛西步步后退,往城堡里跑。 她打开一间又一间房门,没有,一个人也没有。 绝望、恐惧紧紧摄住她的心头,整个人不知该作何反应,眼神呆滞,表情木讷。 莱恩自她身后出现,拦腰抱起,往她的卧房走去。 靠着冰冷的胸膛,没有心跳传来,黛西麻木的分析着莱恩的情况。 他成了亡灵法师吗? 魔法大陆一直有一个传闻,很久以前,大限将至的大魔法师为了长生不老,活生生把灵魂从肉体里剥离。 无一成功。 因为灵体虽然吸收了魔法元素,然而形成的魔力不但没能凝聚灵体,反而进一步加剧灵体分崩离析。 “黛西,欢迎来到反魔法世界。” 想到莱恩刚刚这句话,黛西用力抓紧莱恩胸前的衣襟,杏眸放大。 所以莱恩把她带到了一个和魔法大陆相反的世界。 而他灵肉剥离成了...说好听是亡灵法师,其实不就是个鬼。 “莱恩,”黛西轻轻唤了一句。 莱恩知道他的黛西向来聪慧,该是猜到了大概。 他把黛西放在床沿坐好,不知哪里拿来的毛巾,单膝跪着,仔仔细细的给黛西擦脚。 他抬头,笑着道:“黛西,发现没,这里的空气没有魔法元素噢!” 闻言,黛西麻木的神经噼里啪啦,一点即通,焕发生机。 她哭着喊着哀求道:“回去···我要回去···莱恩,求你···让我回去。” 前面所有打击都比不上这一事实来得可怕。 没有魔法元素意味着她会失去魔力、会短命···会老。 莱恩起身,坐到黛西身边,用冰凉的大手擦去她的眼泪,声音像地狱爬出的诱惑。 “想回去···取悦我啊!” “什么?”黛西怔怔的看着莱恩,她的莱恩不会这样对她。 莱恩敛了笑容,阴戾道:“是不会,还是不愿意?” “黛西,为了你,我抛弃了被玷污过的躯体。” “以后,只能活在这没有人类的世界,也不是···还有一个你。” 黛西觉得眼前的莱恩陌生极了。 她不知道莱恩是怎么做到的,但眼前的一切叫她不得不信,想到莱恩消失的三个月。 他在被...活生生灵肉分离。 尖锐、不可遏制的痛席卷黛西,她的莱恩啊,她不过是想各自安好,怎么变成这样了。 “呵,不愿意算了,我有的是时间和你耗,就不知道你···能熬多久?” 莱恩起身,打算离开,把黛西逼疯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开导自己:半年的谋划,不该在最后失去耐心,否则他九九八十一天的生不如死该找谁负责? “等等,”黛西拉住莱恩的手,“我会,我愿意。” 黛西跪直在软垫上,主动揽着莱恩的脖颈,仰头去亲吻。 莱恩配合着垂首躬身,蓝眸半阖,直直盯着黛西。 触感哪哪都是冰冰凉凉的,黛西哆哆嗦嗦,半天解不开一颗衬衫扣。 莱恩突然抓住黛西的手,咬牙道: “黛西,你还是介意娱乐室里的事,我都把那具肮脏的躯体销毁了,现在的我是全新的、干净的,你还想怎样?” 惨白的脸往下靠近一分,黛西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 蓝眸幽深,缓缓道:“还是你觉得不公平,那我让人把你的姐妹们抓来,你们也互相强制玩一玩。” 黛西:“·······” 她猛的反应过来,莱恩这是在试探她,她要是敢应,他估计当场暴走。 赶忙应道:“没有没有,我不介意了,我我···我只是今晚受的惊吓太大,手脚不听使唤了。” 半真半假。 新的躯体她不介意了,但她又开始介意他不是人了。 “哦,如此,”莱恩声音带了点愉悦,“那···让我来?” 黛西呆呆愣愣“嗯”了一声。 熄灯。 无孔不入的疯狂,没有尽头的鬼压床,无处不在被细小、钝钝的牙撕咬。 疼痒杂糅,冷热交替。 黛西身在云端,心在暗无天日的地底。 第48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23 “哎~” 叶谣坐在软榻边上,透过飞车的玻璃窗,看着外边没完没了的大雨,无奈叹气。 今晚的修炼大概要泡汤了。 估摸着这会儿已是凌晨1时。 一回又一回,她再次喊停,魔法锻体始终不如实打实操练来得有耐力啊! 而且今晚,泰半是身侧的男人在出力。 “你盲人摸像呢?” 叶谣偏头,躲开九王子孜孜不倦的亲吻,不耐烦的按下在她脸上摩挲干燥微热的大手。 九王子反手抓住叶谣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小声道:“我倒是想,没那本事。” 他确实想通过摸脸知道微微谣的外貌,太难了,他不是画家也不是真盲。 噢,她是否真叫微微谣还有待商榷。 九王子放弃叶谣的脸,改成握着她的手,一寸一寸捏着。 叶谣也知道正常人,没有经过特殊训练是做不到闭眼摸脸画像的,所以一开始没阻止,直到察觉他没有要停止的趋势。 忒烦人。 落雨声源源不断。 叶谣百无聊赖看着封闭的车厢,身旁是挨着她,紧得要把她怼到车壁上的九王子,恍然间有种天地只他们二人的错觉。 行吧,做也做了,清除反魔力的实力也证明了,有些话该说清楚了。 叶谣有条不紊道:“我知道你想找到现实中的我,然后抓到手,控制住。” 九王子正欲张口狡辩,叶谣劈头盖脸又道:“闭嘴,听我说完。” “我劝你不要找我,除非你有把握关得住我,否则被我跑了···我若有本事我会回头捅死你,没本事我就消失在你的势力范围。” 揽着叶谣的肩,九王子低着头,额头抵在她脑袋的一侧,虽笑着态度却无比认真道: “要真有那么一天,你一定要记得回来···捅死我。” 叶谣暗骂:妈的神经,我在放狠话呢,你装什么情深。 从调查中和不多的相处可知,九王子性格狠劲十足、阴晴不定、行动力顽强,颜值身材更是顶级,是她欣赏的类型。 该承认的是,她喜欢九王子。 但很遗憾,这个世界她有很多事要搞,不能和他腻歪在一起。 思及此,叶谣板着脸道: “捅不捅死你另说,一旦被我发现你暗中派人查我,我们的合作作废,我也将永远永远...不会暴露自己。” “别。” 九王子摸黑紧紧抱住叶谣,以此缓解狂躁不安的心,沉沉呼着气,不再说话,他有点生她的气了。 为什么要这样逼他放弃找她? 明明揪出她,就差一点了,但这一点又显得尤为难。 她是皇家魔法学院的平民学员,会药剂懂魔法阵,但范围依然很大且容易隐藏。 听声辨人,九王子怀疑那不是她的真声。 她不在乎名和利,杀虫剂将改变辉堡帝国乃至整个魔法大陆的民生,欣欣向荣指日可待。 叶谣:不,我在乎利,我本来就是为了赚钱才搞的那玩意儿,闹成这样,不想提了。 目前,九王子唯一能确认的点是她自带他从未闻过的清香。 这种极淡极淡让他心旷神怡到痴迷深陷的香,几乎要把鼻子挨在她的肌肤上才闻得到。 他总不能跑到学院里,感觉哪个是她就凑到人家跟前闻吧。 就算他是王子又帅的遮天蔽日也得被喊流氓。 此计不可行。 然失去她,他真的会疯,那还是先藏好尾巴做人,暂时不找了,但不能停止寻找辨认的方法。 处事灵活,能屈能伸,九王子无师自通。 “那...那圆月结束,你怎么帮我清除反魔力?” 叶谣不容置疑道:“你在自己的寝殿洗好等我,如果9点后我没到,你就不用等了。再提醒你一句,敢有小动作一样一拍两散。” 有任何风吹草动,系统会及时通知她,让她有时间跑路。 “等,多晚我都等,不敢有小动作的。” 九王子回答得迅速又坚定,但他的心有点忧伤···又有点惊恐···还有点愤怒。 哀伤于,他预感将来自己会像宫里的妃子,苦苦等待她的临幸。 惊恐于,听她那意思是能入王宫似无人之境,说来也是,魔法阵外围那么严密的防范都拦不住她。 万幸...万幸没来得及安排人再次搜寻她,惊跑了她,他怎么活。 愤怒于,她真绝,想他九王子人生第一次爱慕一个姑娘,却被姑娘逼得毫无主动权。 九王子磨牙,想一口狠狠咬在她的肩头上,落嘴变轻轻的撕磨。 叶谣:这种小动作可以有。 她不知九王子心中所想,不甚在意道:“随你,我屁事特别多,真不能保证每晚都有空找你幽会。” 显然在她眼里,幽会比清除反魔力重要。 叶谣本性重欲,不管是魂力还是魔力都在加重这一点。 她察觉到了,感觉very good,就是体能真不能落下啊。 九王子优美的唇线勾起桃园春色,他意会到了叶谣话里的含义,深表认同。 叶谣又道: “还有一事,我和你合作的重点不是要撤掉悬赏榜,而是想报复把我挂悬赏榜上的人。” 她嘴快,忘记无中生友的事了。 赶忙话音一转,“杀虫小红帽是我的生死之交,挂她和挂我没区别。” 九王子低低的笑,了然道:“放心,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那行,今晚先这样,有事明晚再说,我要回去了。” 叶谣一脸事成的快意,推开九王子,开始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服,底下是密密麻麻的红痕。 九王子脑筋急转,捏住她衣摆的指骨泛白。 怎么留住她? 太糟糕了,实在太糟糕了,她竟是那种睡过不留宿的,比他父王还无情,黑色面纱下艳丽的金眸情绪剧烈翻涌。 偏红饱满的薄唇脱口而出: “伟大的光明神,我们的小王子殿下好像有特殊癖好,请您务必多多关照他,夜夜亲临,让他跪求体验···” 有点紧张,他“嘻~”不出来。 叶谣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惊得套黑袍的手顿住了,这不之前她为了激怒小王子胡言乱语的嘛。 雨停了,月亮出来了。 叶谣站在九王子身前,定定看着他。 九王子坐着,他看不见,依然朝叶谣的方向仰着头,月光穿过玻璃落在他完美无瑕的脸上。 只闻他声线平稳,音质如玉: “谣谣,殿下我...确实有特殊癖好,请你务必多多关照,夜夜亲临,我愿跪求体验。” 美神降临,丧志了丧志了。 这下好了,月亮是出来,却没心思修炼了,明晚...明晚定好好努力。 叶谣扔掉黑袍。 九王子接住她的吻,加深。 他要...留住她留住她留住她留住她留住她留住她留住她留住她... 千方百计留住她,多一刻是一刻。 月亮羞得又躲进了云里,飞车臊得欲不能自己吸收魔力飞走。 次日中午。 叶谣端着碗出现在珍妮·温莎家餐厅,和埃文·普希金、伊莲娜,大眼瞪大眼。 第49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24 昨夜,叶谣和九王子厮混到魔法阵关闭前半小时才离开。 今日正好是周日,学院不开课,又是一觉到中午。 305餐厅里,叶谣看着空空的餐桌,以及对面有名无实的夫妻,抿着唇无话可说。 伊莲娜从始至终注意力都在埃文·普希金身上。 埃文·普希金则是瞅了叶谣一眼又继续闭目养神了。 叶谣注意到埃文·普希金唇角有伤,眼底泛青,猜他肯定是一夜没合眼,魔法师很难有黑圆圈的。 有点好奇这对有名无实的夫妻昨夜歇在哪了。 恰逢此时,珍妮·温莎从厨房探出头,对着叶谣说: “小谣,我和里欧也才刚起,午饭没那么快做好,先过来拿点水果去吃。” 叶谣脆生生应道:“好嘞!” 她不饿,九王子的飞车里备了很多甜点零嘴,中场休息时九王子没少给她投喂。 去拿水果是假,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才是真的。 进了厨房,叶谣一眼就看见里欧心情很好的抡着铲子,他的脖颈似红梅落雪。 珍妮·温莎一脸笑的站在他身侧,示意叶谣过去端果盘。 啧啧,这对夫妻昨晚肯定没闲着,难怪大中午才起。 叶谣想到自己也是忙活了一整晚,低头笑了笑,看一眼自己雪白的手臂,几个小时前的红痕已消退得干干净净。 魔法师恢复就是快。 叶谣走进去,接过珍妮·温莎递过来的果盘,好奇的问道:“他们两个今天怎么还在?” “他们住下来了,普希金大主教住在二楼客房,伊莲娜住一楼客房。” 里欧百忙之中亲了妻子的额头,还回答了叶谣的问题。 话语里没有一丝勉强和为难。 他默默窥探的岁月里,无数次见证普希金看妻子时充满爱意的眼神,他知道总有一天普希金会找上门。 真正面对后,妻子的反应和态度让他不再害怕、彷徨。 他甚至要拜谢普希金,是他让善良的珍妮·温莎在和他乱性后选择给他魔法婚契,否则普希金必定会杀了他。 而今,普希金别说杀他了,还得担心他受伤珍妮·温莎为了保护他伤了自己。 他本想当珍妮·温莎的男宠,如今成了丈夫,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如果妻子想让普希金加入这个家庭,他支持。 当然,他住主卧,普希金大主教住···客卧。 里欧已实现人生奢望,很满足的继续抡着铲子,给包括前夫哥在内的人做饭。 听了里欧的回答,叶谣惊呼:“什么···所以···” “对,他听了一夜我和里欧的墙角,”珍妮·温莎笑得一脸坦然。 她是打不过埃文·普希金,但知道怎么让他心如刀割。 他不是口口声声魔法婚契代表不了什么吗,她就要让他知道魔法婚契能让里欧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和她睡一床。 整夜欢好。 去他的假夫妻,她就要和真丈夫做给他听,让他在一墙之隔嘴唇都咬出血也只能忍着。 87年,她太了解埃文·普希金了。 他也只敢在能控制她的空间领域为所欲为,现实中动手难免伤到她。 珍妮·温莎很清楚的知道埃文·普希金永远不会让她受伤。 啊,大家都太有夜生活了。 叶谣大受震撼的端着果盘回到餐厅。 伊莲娜转头看叶谣,突然来了交谈的兴致。 “昨天是你帮我治疗的,谢谢啊,我叫伊莲娜·冯,来自赫拉蒂城,你去玩或办事,到冯家报我的名,半个赫拉蒂城都是冯家的。” “噢~好的,我叫芙谣·伊戈尔,有机会一定去。” 叶谣把水果盘放中间,自己取了块大西瓜,并告诉伊莲娜想吃自己拿。 她看着23岁的伊莲娜,小家碧玉的漂亮,感觉就是个天真娇憨、被家里捧在手心长大的的小姑娘。 伊莲娜无心吃水果,状似无意问道: “对了,你知道温莎姐和里欧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吗?” “他们很早就认识了吧,看起来很恩爱啊?” “啊?”叶谣张了张嘴装不知情。 一旁的埃文·普希金豁然睁眼,侧眸,眼神凌厉,无声的警告伊莲娜闭嘴。 伊莲娜有恃无恐,又问:“小谣,你说破坏别人的婚姻是不是很不道德?” 她知道珍妮·温莎和里欧结了魔法婚契时开心得不得了,可看着埃文·普希金一副不介意且要横插一脚的架势又气得不行。 叶谣上半身向后靠了一点。 他们熟到问这种问题了吗?你们关系那么复杂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伊莲娜,你清高、你道德、你了不起...你破坏我和我夫人的婚姻。” 埃文·普希金忍无可忍,对着恩情开火。 他冷着一张脸,硬朗的五官更显锋芒,众星捧月的大主教视他人为蝼蚁的眼神特别到位。 伊莲娜好似感觉不到似的连珠炮弹驳斥道: “那又怎样,是你自己同意的啊!” “人家温莎姐和里欧同意你破坏他们的婚姻了吗?你就死皮赖脸留在这。” 里欧:破坏坚决不可以,加入可以。 “你...” 埃文·普希金气到胸口起伏不定,“你给我滚回去。” 伊莲娜撇头噘嘴,“我不,我的丈夫挖空心思要破坏别人的婚姻,我有义务留下来阻止。” 埃文·普希金咬牙切齿:“我们不是真夫妻。” 伊莲娜认真的看着埃文·普希金,一副你不要自欺欺人的表情。 “假夫妻是我们的私人约定,即没有律法效力也不被世俗认可,而魔法婚契即有律法效力也被世俗认可。” “所以不管从律法的角度,还是世俗的角度,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我有权利和义务约束你的不道德行为。” 伊莲娜一连串说下来气不带喘,逻辑清晰。 吃瓜的叶谣:我收回对伊莲娜天真娇憨的判断。 埃文·普希金八风不动,冷声道:“哼,什么律法世俗一概不作数,本教认的才算。” 伊莲娜扬起下巴得意道:“你不认律法世俗有什么关系,温莎姐认就行。” 她非要嫁给埃文·普希金,看上的是他俊美伟岸的皮囊、大主教的身份和青春长寿,至于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以前她不在乎。 “你...”埃文·普希金知道伊莲娜说的是事实。 珍妮·温莎在意法规、世俗和名分,他普希金有能力对世人捏圆搓扁,又何须在意他们定下的法规和世俗的眼光。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珍妮·温莎会决绝到和小男人结魔法婚契。 他嘴里说着不介意她有个小男人,就当是她的玩物,但真听了他们的···他又忍不住心中泣血。 他当时真的很想不管不顾把珍妮·温莎带进空间领域。 可是空间领域连着空间隧道,用的越久空间隧道出入口越不稳定,严重的话出入口消失都有可能,后果不堪设想。 他介意到一夜无眠、口齿含血,也只能···默默吞了。 珍妮·温莎:什么介意不介意,真搞笑,你有立场吗? 直到珍妮·温莎喊人进去端菜,准备开餐,伊莲娜和埃文·普希金才停止争辩。 就餐时,里欧和珍妮·温莎互相夹菜喂饭,看得埃文·普希金味同嚼蜡,伊莲娜还时不时夹枪带棍讽刺他不道德。 也就叶谣全程吃得津津有味。 感叹:又是很有节目的一餐。 第50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25 时间嗒嗒嗒···咚,两年后。 光明历5059年6月4日,晚10:14,残月弯弯,孤星点点。 庞大巍峨的辉堡王宫,大多数宫殿只留了几盏暗黄的夜灯,使得灯火通明的九王子寝殿尤为显眼。 虽是灯火通明,却落针可闻。 此时,九王子眼覆黑纱,一身素缎里衣淋漓致的尽勾勒出他的修长健硕。 他孤零零坐在床榻边。 金丝交织的幔帐,被紧紧束缚在象牙雕花的四柱上,只有红发和银发交缠难舍难分时,才会被放下。 穹顶垂落的水晶灯和镶嵌鸽血宝石的烛台,将大理石地面映出流动的波光。 然而再华美,也和它们颜如玉山的主人一样···无人欣赏。 时间每划过一秒,九王子的俊颜就冷一分。 今夜,她又···又又又···又狠心的让他独守空殿,筋骨分明的大手把天鹅绒衾被抓成球。 九王子恨得直磨牙也不愿就此睡下。 同样醒着的侍卫、宫仆都在心里蛐蛐他,为何入夜就不允许寝殿内有人。 是睡眠不好,听不得他人的呼吸声吗? 以前也没这怪癖啊。 就连国王和明妃也问不出缘由,还拿他没办法。 担心有刁民刺杀他,只得安排大量宫廷侍卫把他的寝殿从外部包围起来。 国王如此重视九王子,不单是因为他是他最爱的女人生的儿子,更因他两年内把贵族收拾得服服帖帖,国力更上一层楼。 这里头,叶谣功劳要占一半。 九王子对她嘴巴就没把门,为了让她多陪他一会儿,什么政务都敢告诉她。 得亏叶谣不是敌国间谍,不然国都被九王子卖了。 叶谣自从知道九王子强民计划的绊脚石是贵族后,就想拱把火、掺一脚。 虽然杀虫剂事件已让参与的贵族损失惨重,死了不少人手,但叶谣觉得能对这个群体进行大面积打击围剿,那必须开大。 另外,她早看不惯学院里贵族子女的特权和霸道,对平民学员无止境的霸凌。 要不是她有能耐,哑巴亏得吃到撑。 有机会在他们的大后方放把火,叶谣是很感兴趣的。 于是她百忙之中,不但研制了大量有利于农作物生长的药剂,还抄袭了原生世界的农业用具。 九王子时常盯着叶谣给的药剂配方和工具制造图纸,想象那时那刻···她在做什么?是什么表情? 想到魔怔,想到怨怼,想到叶谣出现时恨不能···做死算了。 怨夫时刻结束后,九王子立马安排人快马加鞭落实到位。 强强联合,国民在两年内显着壮大,让从平民走出来的骑士兵团有了数量和质量的显着改善。 他们拥护王权提升平民权利,削弱贵族特权。 目前的趋势,平民沦为奴隶的数量骤减,王权收拢权柄,贵族压力倍增。 贵族依然比平民强数万倍,但日薄西山已初现端倪。 权利就像资源不会无中生有,你多了我就少了,正视矛盾,想要就争,无需言语粉饰太平。 局势一片大好,叶谣不满意。 九王子拉动底层庞大的基本盘,形成人多势众倒逼贵族,但对学院里的情况没有改善。 因为学院里人多势众的是贵族学员,当然这还不至于让叶谣磨刀霍霍。 半年前,十四个少爷回归学院,至于莱恩和黛西完全没有消息。 他们共同出现一个问题,娱乐室那一天药物超级过量,导致粒不起来或秒了。 不再是压或被压的选择,而是只能被压。 唯一逃过此劫的竟是抛弃肉身,成了鬼的莱恩。 在外地时,十四人更方便寻男做乐,因此没有第一时间回帝都杀了叶谣出气。 但最终还是回来了,不过他们迟迟没有下手。 一是贵族再不能一手遮天,倘若出事家里很可能捞不回他们,二是叶谣和传教使珍妮·温莎交好,和大主教同桌吃饭,杀了她势必得罪光明教廷。 目前,十四人能做的就是暗中迫使全体学员孤立叶谣。 伤不到她,但这种行为够她恶心的。 叶谣怕暴露自己,还不能用九王子的势力。 时至今日,她和十四人都在积极的寻找搞死对方的机会,算是另类默契了。 时机要等。 但贵族学员彻底把她惹毛了,逼得叶谣动了脑筋想改变贵族学员和平民学员人数一面倒的情况。 此前,九王子就按下各方势力,成功的提高了平民学员升学名额,从制度上给平民更多出头的机会。 然效果甚微,因学费太高了。 九王子私库再丰盈,也经不起那么多项目燃烧。 对此,九王子不急,没效果就没效果无所谓的。 以前他和叶谣有点像,属于看谁不爽干死谁,并不是真的多在乎臣民的死活,如今他还得加一条,叶谣看谁不爽他更不爽。 叶谣知道九王子私库情况,所以扶贫计划要另想办法。 正当她纠结着舍不得自己的小金库时,珍妮·温莎说: “小谣,伟大的光明神,时时刻刻在看不见的地方庇佑着魔法大陆的平民百姓,你要敬仰,你要日日祷告。” 叶谣灵光一闪,珍妮·温莎是传教使,是日进斗金大佬里欧的妻子。 她两眼放光看着珍妮·温莎,说: “珍妮姐,你作为光明神在魔法大陆的代表,那么有什么比你把光明神的庇佑,真实可见的送到平民百姓手里更有说服力。” 珍妮·温莎:“?” 叶谣继续道:“很多有魔法天赋的平民孩子,因没有金币放弃学习魔法。你想啊,你代表光明神资助他们,不就是光明神真实可见的庇佑。” “光明神拦截魔空异兽···我们看不到,可你把金币送到平民学员手里···真实可见啊!” 关于信仰,叶谣的态度和大妈大爷一样,鸡蛋一停信仰归零,只信看得见摸得着的。 珍妮·温莎是真善良,只是她以前关注点都在宣传光明神上。 听了叶谣的话,她花了一个月真切的了解了各地方学院情况,决定执行光明神真实可见的庇佑。 就此,叶谣不费一金一银,实现了扶持平民学员和贵族学员分庭抗争的计划。 “咔哒...咔哒...” 寝殿外大殿,午夜零时钟声幽幽响起。 九王子站起身,目不可视,笔直有力的大长腿不做迟疑的迈出步伐,一步一步分毫不差走到他的宫殿门口。 每一个叶谣失约的夜晚,他无数次摸索着往返熬过等待的时间。 妃子们还能打发宫婢,出去打探国王的动静,而他只能盲眼干等。 微微谣,你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太欺负本殿了。 九王子一把扯掉黑色面纱,脸若冰霜道:“解开本殿的魔法禁制。” 暗影中走出一个大魔法师,在九王子跟前比划了几下又退了回去。 右阳上前为九王子披上兜帽黑袍。 不多时,九王子脚踩飞行魔法圈出现在皇家魔法学院附近山峰峰顶。 狭长深邃的金眸,俯视皇家魔法学院的目光,愈发幽深。 这一幕要被忙着感悟空间法则的叶谣看到,准吓呆。 一年前,她就为九王子彻底清除了反魔力,她不知道的是,九王子正以恐怖的速度晋升魔法。 九王子不是没有魔法天赋,也不是没有学习过魔法。 他只是受困于反魔力不能使用魔力而已。 就像王语嫣通读武学典籍,九王子自幼翻遍魔法书。 而今,限制解除,天赋加所学正在九王子身上以具体的魔法呈现。 “谣谣,等我用完普通人身份,就让你知道···我很快就和你一样是中级魔法师了。” “再不来找我幽会,我就快忍不住凭实力拿回我的主动权,还有···掠夺你的。” 叶谣不知九王子的心理活动,否则她要辩驳: 要能去幽会,我会不去吗?我有要事在身啊! 第51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26 “啊...啊...” 更深露重,乌鸦嘲弄。 在山巅当望谣石的九王子看不到,学院内斑斓路036号小别墅,他又爱又恨的姑娘正盘腿闭目坐在二楼阳台。 叶谣屏息凝神,魂力极速燃烧。 两年里,每月圆月三夜,她全力以赴修炼,终于有能力让系统在埃文·普希金打开空间领域时跟进去。 一年前九王子就不需要魔法阵了,但他行程不改,那是唯一能确定叶谣一定会到的夜晚。 哪怕只能缚手缚脚,盲眼坐在她对面默默陪伴。 那三夜还是相对完整的三夜,其它夜晚叶谣果真睡过不留宿。 如果第二天学院不开课,她会留得晚一点甚至后半夜才离开。 其他时间不管九王子如何讨好,她心情好时又亲又抱软言几句,心情一般时: “不要叽叽歪歪,忙得很。” 划拉划拉空间跳跃魔法圈,什么也没留下的离开了。 心疼高高在上的九王子? 叶谣觉得,她还是心疼心疼自己要百般谋划才能财务、人身都自由的活着吧。 至于近些天没去,不是叶谣矜持了。 她可想念两年里无数次疯狂纠缠的幽会了,只是事有轻重缓急。 显而易见,抓住大主教打开空间领域的时间,感悟空间法则是重中之重。 除了第一次,往后大主教打开空间领域的频率低,停留时间也短,现在还专挑前半夜。 珍妮·温莎曾和叶谣吐槽:“普希金这渣男,维持空间领域本就费魔力,偏还喜欢和我诉说往日情分。” “我让他不要那么多废话,赶紧伺候好老娘,黑暗里我都能想到他的脸有多难看。” 比起和普希金回忆那87年,珍妮·温莎更愿意直奔主题。 她也想通了,普希金洁身自好、脸蛋身材又一流,除了她没碰过别的女人,他愿意倒贴,她就收着。 已婚身份也不是大问题,是伊莲娜挟恩图报破坏她的婚姻在先,她又何必在乎她的感受。 了解了珍妮·温莎的想法后,叶谣松了口气。 也是无奈,偌大的皇家魔法学院空间魔导师非常稀有,能打开空间领域的直接没有。 她曾以为空间魔法师极少,是空间器昂贵的原因。 但是,她让九王子调查空间魔法师分布情况表明,魔法大陆空间魔法师不少,只是高度集中在光明教廷。 而且他们不造空间魔器售卖,这才是导致空间魔器高昂的原因。 可又让叶谣不解了,光明教廷要那么多空间魔法师做什么? 【叶谣,普希金的空间领域连着一个空间隧道。】 系统回来了,叶谣睁开双眼。 【空间隧道?什么东西?】 【我没猜错的话,是这个星球前往另一个星球的通道。】 【什么?】 叶谣大惊,眼珠子乱转,【光明教廷...光明神...找不到出处的魔空异兽...空间隧道...另一个星球?】 真相隐约可见。 【叶谣,那个空间隧道就是打造随身空间的最佳选择,它是另一个维度在三维的连接。】 系统怕叶谣不理解,又道: 【打个比方,二维纸从A到d直线100米,但弯着的纸可以让A和d在三维里缩短距离。】 【魔法大陆和另一个星球从三维的角度看可能相距很远,但从高维看他们很近,在这个高维里有一条连接它们的通道。】 【就像A和d在二维里相距100米,但在三维里它们可以相距1米。】 叶谣听懂了,空间法则最基本的就是对维度的认知,非常难。 人类想象不出没见过的事物。 这是无法言说的感觉。 总而言之,这条空间隧道是高于三维在三维的投影,因此不受三维距离限制,也可以任意出现在三维的任何位置。 【光明教廷应该是无意中发现,然后想方设法把它固定住了,至于做什么你大概也猜到了。】 【叶谣,我们要...把它拿走。】 【好好好,拿走拿走,】叶谣异常激动,这是无与伦比的工程。 系统对叶谣的野心很满意。 【接下来你要研制属于你的空间印,届时刻满整条空间隧道,那它就是你的了。】 【好,】叶谣点头,斗志昂扬。 【系统,帮我密切关注埃文·普希金,我要确认光明教廷是不是像我想的那样使用空间隧道。】 【好。】 叶谣起身回房睡觉,留系统监视大主教。 同一时间,山巅的九王子准备回王宫了,大手一挥,带走了嘲笑他恋爱脑的乌鸦命。 藏在阴影里的面容桀骜,语调阴鸷: “哼,鬼叫什么,不要吵我的谣谣睡觉。” 乌鸦的诅咒:啊···啊···九王子,你该有个消失的爱人。 斑斓路,035客厅。 里欧和伊莲娜各占据一方沙发,里欧泰然自若,伊莲娜忿忿不平。 “啊~” 伊莲娜突然癫狂的抓着头发叫了一声,她疯涌堆积的不甘情绪,快超出承受能力了。 她从来···从来都不是真的要和大主教当什么假夫妻,然而三年了,她连他的裤头都没摸到。 里欧淡淡看了她一眼,不做理会。 这时,普希金抱着珍妮·温莎出现在茶几旁,眸光无奈:他情意绵绵诉说往事真的有那么助眠吗? 里欧第一时间上去抱走熟睡的妻子,埋怨的看了一眼大主教: 说好不可以超过11点的,姐姐明天还要工作呢? 要不是妻子这会儿睡得熟,里欧定要以正房的名义谴责大主教几句。 普希金以拳抵唇,掩饰性咳了一声。 他也不想,每5到10年一次的威慑活动就在近期了,光明教廷公务繁忙,白天没时间过来。 夫人的情感又明显的偏向小男人,他挤时间冒险也要和夫人独处,忆往昔鹣鲽情深。 珍妮·温莎一到里欧怀里,立马在他胸膛蹭了蹭,微皱的眉也彻底松开。 这一幕,让埃文·普希金心脏骤停,又酸又涩。 他的夫人...是不是再也不会回心转意了? 安静的伊莲娜突然暴起,冲上去要扇普希金巴掌。 普希金抬手把她挥回了沙发上。 “埃文哥哥,为什么,你宁愿睡个老女人也不要我,我才是你妻子啊?” 这话一出,在场的两位男士脸都沉了,里欧狠狠瞪了伊莲娜一眼,抱着妻子回房了。 伊莲娜不服:“我年轻又漂亮,到底哪里不如她?你和她睡了快90年了,还不腻吗” 意难平,她以为抢到魔法婚契,离她得到大主教仅一步之遥。 她错了,她大错特错,她该让人···杀了珍妮·温莎。 埃文·普希金极其不屑的睨了伊莲娜一眼,走了。 他坚定了伊莲娜杀珍妮·温莎的心。 * 同一时间,索伦伯爵府,奥利斯卧房,亮着幽灵般的微光。 “妹...妹...别别...别杀我...我是你哥哥啊...” 奥利斯躺在床上,两眼惊恐,一手捂腹部一手抓黛西捅他刀子的手。 大床前站了一圈光明教廷的大魔法师。 黛西目光冷酷,毫不犹豫抽刀捅刀,她怕奥利斯死太快都不敢直接捅心脏,选了腹部。 “你把我卖给莱恩的时候,想没想过我是你妹妹呢?” “妹...妹,原...原谅我...我被父亲放...放弃了...我需要...金金...金银...娶娶大魔法师...妻妻子...” 奥利斯思绪回到两年前。 他在府里的晚餐放了迷药,让光明教廷的人轻而易举带走了妹妹。 彼时莱恩脱离公爵府成了光明教廷的第十三大主教,以百万黄金向他索要黛西。 但他好像没机会用那百万黄金了。 “哥哥...下地府娶你的大魔法师妻子吧!” 噗呲...噗呲...刀刀溅血。 一团黑雾笼住黛西,阴冷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响:“黛西...好黛西,够了,他死透了,乖,我们该回去了。” “他该死...你也该死。” 黛西神情癫狂,手握精美锋利的匕首对着黑雾胡乱挥舞。 第52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27 “可是黛西,我已经死了。” “死得···不能再死了。” “黛西,乖,别闹,跟我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 黑雾分散又聚拢,像不死不灭的存在,一直拢在泪流满面挥舞匕首的黛西身前。 蓝光幽幽朦胧,血气在每一个房间弥漫。 奥利斯床前,那一圈身披白色圣袍的光明教徒,低着头、垂着眼,低声喃喃: “吾等不信往生,不入轮回,惟愿此生···与天同寿。” 他们神色漠然,对握着匕首乱砍黑雾的黛西以及床上的死尸,熟视无睹。 30年前,光明教廷启动反魔法大陆修炼项目,两年后,以试炼者失控误伤明妃宣布失败告终。 事情平息后,光明教廷内部有人提出设想: “亡灵法师证明,魔力不但无法凝聚灵魂,还会加速溃散,那么在反魔法大陆效果是不是相反?” “也许,人类的躯体能在魔大陆修炼,而灵魂能在反魔法大陆修炼。” “肉身苦痛,灵魂飞升。” 当时光明教廷内部倾向于相信此设想,但无人敢试,光想想81天灵肉分离都叫人胆寒,且前途未卜。 项目就此搁置。 直到,试炼者远房亲戚莱恩·诺曼底找上门,再次启动该项目。 贵族和光明教廷盘根错节,像诺曼底公爵这样的人物多少知道点内幕,试炼者和他攀亲带故,了解的就更详细了。 诺曼底公爵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记录在册,以备不时之需。 莱恩作为诺曼底公爵最看重的儿子,书房重地可随意进出。 他很早以前就看过父亲的笔记。 被男人得到后,他也百般厌恶自己的躯体,加之黛西不加掩饰的嫌弃和决绝要分手,父亲笔记的事迹成了他自我救赎的方法。 莱恩给黛西三个月时间拯救他,然而黛西不曾回头看过他一眼。 三个月到期,为了防止家族将来因他参与禁忌试验被清算,他与家族割裂。 鬼莱恩至今忘不掉与父母拜别时,他们眼里的哀痛。 他的父母之恩,无来生再报了。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鬼莱恩的关系,光明教廷暗中对诺曼底公爵府多有协助,让诺曼底公爵府在九王子持续多方位打击中损伤最低。 人缘际会,甚是微妙。 彼时,莱恩怀着对黛西偏执的爱和无边的怨,走进帝都光明教廷,是人却像鬼。 历经与世隔绝生不如死的81天,他的灵魂被完整凝实的剥离肉身,化鬼而出。 出来带走黛西去往...他的天堂,她的地狱。 时至今日,灵魂体莱恩在反魔法大陆修炼已初见成效。项目继续推进,光明教廷预备在三五年内,送一批灵魂体前往反魔法大陆修长生之道。 目前,内部报名中。 “啊~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 黛西崩溃大喊,她知道莱恩说的回去指的是回反魔法大陆。 她在鬼莱恩一声声如泣如诉的“回去吧...回去吧...” 仿佛置身刚到反魔法大陆之初,在那座复刻索伦伯爵府的城堡里,被鬼莱恩无穷无尽索取着。 她跑啊跑,跑啊跑··· 不管藏得多深多隐蔽,下一秒就可能被压在了原地。 她求鬼莱恩,“放过我吧,哪怕一天,我真的好累...好累啊...” “黛西,你骗我,出力的都是我,”鬼莱恩的声音是人类达不到的阴森,“你装的,你还是介意娱乐室里的事。” 转瞬,鬼莱恩委屈巴巴道: “明明···明明是你让我组织的狩猎活动,才发生的一切,你却想把我甩的干干净净,去寻完美恋人。” 话音一转,又凶又狠:“你休想,我要你时时刻刻和我纠缠在一起。” 黛西被压的胸闷,欲哭无泪,那档子事过不去了。 “莱恩,你恢复点人类的脑子行吗?” “你出了多少力,我就受了多少力,难道你是无用功的男人?” 鬼莱恩愣住,没反应过来。 黛西又道:“还有,我真不介意了,再说这和介不介意没关系,我是人,是个没有魔力的魔法师,身体吃不消很正常。” 鬼莱恩闻言,深蓝的眼眸慢慢变成淡蓝色,恍然大悟道: “对,对···你需要魔力,你有了魔力承受力会更强,我就不用担心伤着你了。” 黛西:“······” 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最终竟是这样的原因让她有机会回到魔法大陆。 那之后,鬼莱恩每个月会送她回魔法大陆修炼七天,往返她都处于无意识状态。 那七天都在光明教廷内部,两年里今晚还是第一次走出光明教廷。 也是她求了好久,鬼莱恩才同意带她回家灭门的。 黛西要出卖她的哥哥死,要听了哥哥的谎言就放弃寻找她的父母也死,要索伦伯爵府陪葬。 黛西失踪后,奥利斯和父母说: “妹妹又和莱恩闹分手,因为莱恩和别的女人有染了,妹妹气疯了,这次不打算原谅莱恩了。” “妹妹说要离开辉堡王国,到别的王国历练,让你们不要找她,也不要担心她,没个七八年她不会回来的。” 鬼莱恩觉得奥利斯罪不至死,所以黛西磨了好久才吩咐人查索伦伯爵府的情况给黛西听。 旁听完奥利斯的造谣后,鬼莱恩连夜带着黛西杀进索伦伯爵府。 奥利斯:若有来生,愿我是个哑者。 “黛西...黛西...” 黑雾阴冷的声线立体环绕。 鬼莱恩在魔法大陆一直以最节约鬼力的黑雾形态出现。 他在反魔法大陆鬼力强大,但在魔法大陆和魔法师在反魔法大陆一样,有出无进。 冰冷的声音又起: “再闹...下个月,下下个月都取消到魔法大陆修炼。” “如果你继续惹我生气...以后每个月七天就要改为四天了。” 听到取消修炼,黛西瞬间回过神来颓然放下手臂。 她本该两年前达到中级魔法师水平,因修炼时间有限,又被鬼莱恩天天压着消耗,生生拖到近期才升级成中级魔法师。 她真的不能再缩短修炼的时间了。 黛西扔掉匕首,主动抱住团雾,卸掉所有力气。 团雾幻出人形,俯身一揽,手臂穿过黛西的膝弯,抱起她,离开奥利斯卧房。 走廊上,黛西脑袋靠着黑雾的胸膛,想着还有哪个该死的没死。 “莱恩,芙谣·伊戈尔...我们再去杀了芙谣·伊戈尔,好不好?” “她最该死。” 黑雾低头,亲了亲黛西,说:“你放心,不用我们出手,安东尼他们自会用最残忍的手段了结她。” 鬼莱恩的顾虑没和黛西说。 他最近遇到了安东尼,安东尼因父亲是大主教能经常出入教廷。 安东尼告诉他,伊戈尔和埃文·普希金的妻子关系很好,而且他的妻子本身也是光明教廷的传教使,地位很不一般。 他们十四人因此不敢贸然出手报复,正在寻找或制造机会让伊戈尔离开帝都。 闻此一说,鬼莱恩放弃了亲自报复芙谣·伊戈尔。 还有一个原因,他是新晋大主教,没有根基,在魔法大陆的行动要靠光明教廷,不能得罪任何一个大主教。 黛西不置可否,睁着大大的杏眸看着黑雾身后一片火光。 那是熊熊燃烧的索伦伯爵府...她的家。 黑夜中,索伦伯爵庭院大道上,一群人不紧不慢往城堡出口行去。 为首的人形黑雾抱着个姑娘,身后齐整的跟着两列光明教廷的白袍圣使。 他们离开,一步一步,走出了魔鬼的步伐。 原世界线,囚禁原主一生的奥利斯和他的索伦伯爵府,就此化作灰烬。 * 次日,叶谣听到很多学员讨论索伦伯爵府灭门的事。 很惊讶。 她还没重拳出击呢,索伦伯爵府就没了? 虽然觉得怪异,但也没放在心上。 午餐时,里欧告诉叶谣,伊莲娜被普希金气回娘家了,普希金也因教务繁忙,近期都要住在教廷里。 叶谣大喜,该放松放松了。 下午结课后,她立马赶回036把手头的药剂实验、魔法圈画稿整理好。 然后端着碗到珍妮·温莎家吃了晚饭。 吃饱喝足后,叶谣马不停蹄奔赴她的幽会。 九王子:我真的想不通,就不能直接来和我共进晚餐吗? 叶谣:不行的,那时我更想吃的就不是美食了,不能让你的美色影响我的食欲。 第53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28 王宫和皇家魔法学院一样,远离市区。 叶谣先是御飞行魔法圈到王宫城墙边的丛林里,再通过空间跳跃魔法圈直接进入九王子寝殿。 她成为中级魔法师后,空间跳跃魔法圈可跨越千米。 此时,王宫华灯初上。 九王子贵气奢华的寝殿内空无一人,叶谣拿着一小包衣服,大摇大摆往里走。 还是那副装扮,兜帽黑袍和黑色面纱,不一样的是内搭。 出门前,她沐浴后没穿正装,而是穿了一条简单的真丝睡裙,正装在她手上,准备离开的时候穿,至于会被撕烂的睡裙则是魔法销毁。 九王子一度被叶谣的谨慎气笑。 “好像来早了。” 叶谣扫视一圈寝殿,估摸着这个点九王子不是在格斗就是在击剑,又或者···在浴池。 寝殿的另一侧有一座流动的温泉,被打造成了浴池。 “嘶···真想去一睹美男出浴啊。” 话虽如此,叶谣还是走到和寝殿格格不入的书桌前坐下。 决定先干正事再行乐。 她从空间戒里掏出小本本,又从书桌上拿出之前未看完的古老魔法典籍,认真做起了笔记。 王宫有不少典籍孤本,都是魔法大能研制魔法圈的思路记载。 这些书籍都有防盗功能,一旦离开固定范围,自动销毁。 呵,小小难题,叶谣可以用脑子带走。 她很快沉浸在被知识毒打的海洋里。 此时的九王子正如叶谣所猜,在和骑兵比拼剑术,招招狠辣。 因着叶谣连着几晚不来,他白天尚能情绪稳定的处理政务和修炼魔法,一到晚上就焦躁,要靠习武发泄烦闷的情绪。 比谨慎,九王子也不遑多让。 天黑后他就让人封了他的魔法,防止无意中被叶谣发现他也是魔法师了。 一个小时后。 叶谣抬头,揉揉被知识挤压胀痛的脑门,视线落在桌上的小挂钟,重重呼口气: “啊~八点半了,嗯,他百分百在浴池。” 两分钟后,叶谣消失在原地。 九王子面无表情,裸露的双臂健硕修长,慵懒的搭在池壁上,披散的银发在水中晃动。 周围空无一人。 池面波光粼粼倒映九王子的俊美无寿和浴房的华丽宽大。 蓦的,九王子身形僵住,似不敢相信般小心翼翼试探道:“谣谣,是你来了吗?” “嘻~是我。” 叶谣扔出四个束缚魔法圈,分别消失在九王子手腕和脚腕上。 然后她缓步走向背对着她的九王子。 兜帽黑袍飞落在衣架上。 叶谣看不到九王子前一秒黯淡的金瞳,在她出声后像瞬间爆发的火山。 九王子一动不动。 直到叶谣从后面为他此时极具侵略性和掠夺性野兽般的金瞳,蒙上她的面纱。 九王子猛的从水中站起转身,一手扣住叶谣后脑勺,一手栓住她的腰身,精准噙住她的唇。 辗转碾压,勾勾缠缠。 叶谣顺着腰间铁臂的力道越过池壁,下半身漫入水中。 “撕拉~”真丝一裂到底。 浴池的水汹涌澎湃,一波波溢飞出池壁。 不知道的还以为浴池里进了一只鲲鹏,搅得一池子水不得安宁呢。 良久久久久...... 九王子抱着叶谣出了浴池,叶谣一挥手,她的内搭全部消解。 叶谣顺便给自己和九王子施了个去水魔法,清清爽爽离开浴池。 “放我下来,穿个外袍先。” 九王子乖顺的放下叶谣,虽然回寝殿的路上没有人,但万一哪个不怕死的闯进来,那他就算杀了人也不解气。 叶谣朝衣架走去,九王子亦步亦趋跟着。 叶谣取下黑袍包裹好自己,又拿下九王子的浴袍,眼神在他身上溜达几圈,才把浴袍丢给他。 满意道:“穿上。” 九王子从身上拿下自己的浴袍,问: “谣谣,我就不用穿了吧,我抱你回去,你用你的黑袍围住我,反正...穿了回去还要脱。” 叶谣:“......” 默了一瞬,她脑中大喊:好主意啊! 叶谣并不喜欢私底下清冷似高岭之花的伴侣,她喜欢和她一样黄黄的很安心,能嬉闹能动手动脚到天雷勾地火的。 当然,要懂适可而止。 “往前...跨过门槛...右转直走...” 面对面挂抱,叶谣指挥着九王子离开浴房,往寝殿走。 九王子稳稳当当的走着,唇角一直挂着笑。 不多时,进入寝殿,黑袍又飞,俩人在鹅绒衾被滚作堆。 金丝交织的幔帐,被从象牙雕花的四柱上松绑,层层交错出朦朦胧胧醉意。 闹够了,咬够了......够了,九王子抱着叶谣靠在床头堆叠的软枕上 九王子淡淡道:“谣谣,我已经28岁了。” 叶谣把玩着从九王子鬓角垂落成风流的银丝,笑道:“哦,是吗,你看起来像18呀!” 说笑了,但九王子看起来虽不像18也不过25的样子。 叶谣不知道九王子已是快和她一样的中级魔法师,只以为是九王子天生丽质又保养得宜。 当然,25岁和28岁本身样貌差距也不大。 九王子直起身,面对着叶谣,脸上是惴惴不安,“谣谣,我是普通人,看起来再年轻也改变不了日渐衰老的事实。” 说起来魔法大陆真的很偏爱魔法师。 一旦达到圣级,魔法师的外貌会一直维持在当时,等大限前一两年才突然衰老成中老年人。 所以此前伊莲娜说珍妮·温莎是老女人实在是睁眼说瞎话。 言归正传。 叶谣听了九王子的话,心里突突了一下,不明白他究竟想表达什么? “谣谣,两年多了,我任你予取予求、唯命是从,能不能请你...给我魔法婚契。” 九王子又强调: “给我魔法婚契,让我青春永驻。” “就当可怜可怜我吧,我真的很怕很怕年老色衰。” 九王子说着话,揽着叶谣肩膀的大手逐渐收力。 叶谣惊得瞳孔乱颤。 她调查过魔法师和普通人结魔法婚契,大部分情况主动权都在魔法师手里。 但如果普通人能找到超圣魔法师出手,就可以帮他焊死魔法婚契,除非双方同意,否则无法解除婚契。 普通人极难找到超圣魔法师,但绝不包括九王子。 如果只是共享青春长寿,叶谣勉为其难也就应了,但超圣魔法师可以根据一方的魔法婚契定位另一方。 这和体内装个定位器有什么区别,叶谣接受不了。 “那...那个九殿下,你现在的模样堪称丰神俊朗、帅裂苍穹,如天神降临。” 叶谣快速组织着语言。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现在脸还是太嫩,我喜欢更成熟一点的,所以...” 抬眸看去,九王子眼覆黑纱的俊颜沉得快滴出水来。 叶谣眉峰一皱,放开了编。 “所以再等五年,五年后我们结魔法婚契。” 九王子抿着森冷的唇,不作应答。 叶谣凑上去捧着九王子的脸亲了亲,她实在喜欢惨了这脸这身材,这刁钻的性格,眼下舍不得抛开手,定个五年正好。 这世界千变万化,鬼知道五年后你我在何方! 鬼莱恩:我真知道,不是在魔法大陆就是在到反魔法大陆啊! 叶谣最后把吻落在九王子的唇上,半晌移开道: “还有啊,你也看出来了,我嚣张跋扈刁蛮任性,因为我是独生女啊,我爹娘就我一个女儿,千般宠万般疼的养大。” “我答应过他们要招上门女婿的,你又不可能给我当上门女婿,总要给我时间说服父母吧。” 九王子不置可否,把脸埋在叶谣肩窝处,声线平直,一字一句。 “谣谣,我什么都给你了,你要是抛下我...我翻遍魔法大陆也要把你找出来。” “绑在我身边,囚、到、死。” 说到后头,九王子的声音又沉又狠。 叶谣暗嗤:咦~我好怕怕啊,敢和你玩,就不怕有那么一天要和你...对抗。 没头没尾说完后,叶谣又压着人好一通磋磨,然后...收拾收拾走了。 她真不怕。 后面连着好几天,叶谣在学院忙完就过来找九王子耳鬓厮磨。 只是,她看魔法典籍做笔记的时间一直在延长。 九王子知道她爱学习,爱研究,没往心里去,只要叶谣在他身边,坐在他大腿上,至于她忙活什么都可以。 叶谣:我终会找到空间印的制作思路,耗尽心血也要把它研制出来。 第54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29 一个多月后,伊莲娜从赫拉蒂城回来了。 她先是去了斑斓路035号,发现埃文·普希金近期都住在教廷后,就开始收拾自己留在客房的行李。 离开时,伊莲娜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珍妮·温莎。 又十来天后。 光明历5029年8月4日,星期六。 霞满天,鸟倦还。 一辆豪华马车缓缓行驶在郊区大道上,这是通往皇家魔法学院唯一一条大路。 车厢内,叶谣和珍妮·温莎看着满满当当的战利品,笑容满面。 “小谣,你一次性买那么多衣服也就算了,怎么性感睡衣也买那么多啊?” 在服饰店选购时,珍妮·温莎就想问了,她能理解买性感睡衣,但理解不了买一堆。 叶谣答:“嗨,个人小癖好,喜欢无聊时穿来...孤芳自赏。” 可不就是孤芳自赏,九王子真看不到。 想到这,叶谣仙姿玉貌的脸笑得极其张扬。 昨日,珍妮·温莎约了叶谣今天逛街购物。 叶谣想着近期天天幽会,导致衣柜空了大半,就欣然应允了。 九王子:本殿没有暴力破坏衣服的癖好。 诚然,叶谣的衣服是九王子撕毁的,但始作俑者不是九王子。 是叶谣。 她不肯给九王子光明,还要用贱贱的、极诱惑的言语告诉他,身上穿了什么什么...裹住... 等九王子额头冒汗、青筋直跳,才允许他动手。 结果当然是“嘶啦...嘶啦”声声响。 回首初见时,九王子对叶谣说: “别让本殿逮到你···否则必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鞭刑、烙刑···把你像蝼蚁踩在脚下···” 如今竟以另一种形式,让叶谣一一实施在自己身上了。 世事难料啊! 叶谣的戏弄、欺压,有时候连动不动要人命的九王子都叹为观止。 她怎么敢...怎么敢如此恶劣的对待一个掌握生杀大权的王子。 偏他...爱得要死。 叶谣也知道自己对九王子有时候很过分,但收不住手。 空间印的思路把她的脑子,塞得满满当当、昏昏涨涨。 每每神思进入空间维度思考就像到了镜子迷宫,下一个转身头破血流。 空间维,太难太难了。 当她神思从迷宫出来,对上九王子把她捧在手心的姿态,就忍不住以欺他、压他为乐,释放找不到头绪的压力。 系统还暗戳戳鼓励她,【不会有事的,他很抗造,你放开玩。】 总归,最后是叶谣淋漓尽致的宣泄,是九王子餍足的喟叹。 “哒哒哒...” 马车还在稳稳前进。 【叶谣,快,让珍妮·温莎带你跑,前后各有三个圣级魔法师冲你们来了。】 系统的语速又急又快,他知道二人不会弃对方于不顾,直接跳过劝导的过程。 收到警报,刚还在说说笑笑的叶谣眸光一凛,拉着珍妮·温莎弃车而出,不忘喊一声: “师傅,东西送到皇家魔法学院,斑斓路035。” 珍妮·温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叶谣的言行举止知道情况紧急。 她什么也没问,反手抓住叶谣,脚底顿生飞行魔法圈,飞入丛林,往皇家魔法学院的方向疾行。 刹那,杀气如有实质侵袭,汗毛倒立。 两人呼吸急促,耳边风声作响。 珍妮·温莎神色凝重,感知和魔法全力运行。 叶谣一言不发,双手不停地比比划划。 约莫50秒,她们周遭的空气凝住,前方不过几千米就是学院了。 珍妮·温莎护着叶谣停在巨树间,寒着脸看向围住她们的人,共六人,穿着统一服饰,戴着金色面具。 “各位有何贵干?”珍妮·温莎的心直往下沉。 其中一人往中心飞拢了一点,九十度躬身,直起腰道: “珍妮·温莎,您好!初次见面,我代表组织对您表达感谢,您的命值一千万金。” 小手忙个不停地叶谣,两眼一瞪:什么,比我贵十倍? 珍妮·温莎一听对方只要她的命,松了口气,正想开口让叶谣离开,六人却同时动手,朝她们发动魔法攻击。 打不过,防不过。 珍妮·温莎选择把所有魔力用来拦下对叶谣的攻击,自己也成了肉盾。 “噗~” 攻击魔球一个、两个···没入珍妮·温莎的身体,她的血喷在叶谣的脸上、身上。 叶谣心神大动,面上分毫不显。 神摇意夺间...魔法圈成,她疯狂往里注入魔力和魂力。 一手将空间魔戒所有魔法烟雾弹抛出,引爆,一手抱住珍妮·温莎跌进空间跳跃魔法圈,落地在皇家魔法学院内。 六人追到学院城墙外,已知良机错失,回组织以死谢罪了。 叶谣抱起昏迷的珍妮·温莎,用仅剩的一点魔力飞回035,脱力倒在庭院里。 “嘭~”花盆掉落炸开。 此刻,035屋内。 里欧刚处理完财务报表进到厨房,猛地听到庭院有动静传来,年轻帅气的脸焕发光彩,疾步跑去开门。 他想,准是他的爱妻满载而归了。 门开,里欧清亮透彻的紫眸···天崩地裂。 那金灿灿的霞光里,倒在血泊中的是他的爱妻,殷红的血染湿了她梦幻粉的长发。 色彩、气味...一切都是红色的。 叶谣抬头,看到里欧形魂俱颤,正踉跄着朝她们颠过来。 她缓了一口气,撕心裂肺的喊:“以最快的速度通知埃文·普希金,快。” 里欧顿住,姿势诡异。 他木木的把视线移到叶谣脸上,停了一秒,以毕生最快的速度跑回屋内,奔上屋顶,朝教廷的方向发射信号弹。 魔法信号弹是大主教给他的,两人都没到真的有用上的一天。 埃文·普希金只比从屋顶下来的里欧晚了一步,表情是毁天灭地的可怖。 “快,快救她。” 里欧六神无主,把他的稀世珍宝捧给大主教。 埃文·普希金伸出双臂,微不可察的颤着,他用魔力包裹住珍妮·温莎,转身朝帝都的魔法医院瞬移。 “吁~” 车夫勒停马车,往里看到如死狗喘气的叶谣,喊道:“伊戈尔小姐,你们的东西送来了。” 叶谣看到马车,眸子亮了,到得真及时。 她和里欧赶到魔法医院时,院外已被光明教廷的人包围了。 经过层层通报,俩人站在了病房门前,刚好遇到大戏,叶谣站在边上,里欧进了病房。 “跪下,逆子,就算为妹妹不平你也不能买凶杀人啊。” 冯父压着遍体鳞伤的儿子跪在普希金跟前,一脸悔意。 他确实后悔。 要是知道珍妮·温莎这么命大,他就出双倍价钱,要求两倍人手了。 反正,瞒是瞒不住的,结果如何都要安排一个儿子道歉,以平息大主教的怒火。 想来一个和别人结婚的前妻,大主教再生气,只要他们做够姿态事情也就翻篇了。 冯父给女儿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帮腔。 他是真的爱唯一的女儿,也想通过她掌握教廷的势力,最好是女儿能生下大主教的孩子。 迟迟扣着恩情,冯家所图可不仅仅是一个大主教女婿。 伊莲娜收到父亲的指示,期期艾艾开口道: “埃文哥哥,是我不好,我不该和哥哥说我们还是有名无实的夫妻,看在恩情的份上,你不要和他计较好不好?” 埃文·普希金依然冷冷的看着他们。 冯哥哥见势不妙,赶忙痛哭流涕: “妹夫,是我一时想差了,我一心希望你们恩爱和美,用了错招,请您不要为难伊莲娜,她完全不知情啊!” “看在...看在温莎女士没有生命危险的份上,请您原谅大舅哥一回吧!” “滚,带着你儿子滚回赫拉蒂城,耽误一秒,我要他的命。” 埃文·普希金语气平平,直直盯着他的恩情岳父。 “好好好,马上马上,我们马上回赫拉蒂城。” 冯父拖起儿子看了女儿一眼:宝贝闺女,尽快拿下他。 父亲和哥哥离开后,伊莲娜也灰溜溜回了大主教府。 叶谣钻进病房,看到里欧握着珍妮·温莎的手,脑袋凑在她耳边低低的说着什么。 她安静的走到沙发坐下,靠着闭目养神。 系统为她实况转播门外大主教的动静。 埃文·普希金喊来得力属下,平静道:“转告其他大主教,这次的威慑活动地点定在...赫拉蒂城,时间是9日后。” “8月14日,凌晨3时。” 赫拉蒂城离帝都并不远,马车五天也就到了。 恩情是恩情,杀妻仇是杀妻仇。 他埃文·普希金向来...恩怨分明。 叶谣确定珍妮·温莎一个月后能恢复如初,就和里欧告别回了学院。 之后,除了上课,叶谣闭门不出。直到8月8日,她大张旗鼓找到魔导师请假。 说她的保育员到赫拉蒂城附近的小镇游玩,她要去陪伴。 叶谣确定安东尼等人收到她的动向,并瞒着家里预备跟上她的步伐后,在8月10日晨,踏上马车,出发了。 十四个少爷共乘三辆马车,远远的跟在叶谣的马车后边。 他们嘻嘻哈哈的讨论着,到了赫拉蒂城就连夜抓住叶谣,把她带到最豪华的娱乐场所。 先虐后杀。 叶谣:e on,我们相约在赫拉蒂城。 九王子:谣谣,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第55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30 光明历5029年8月13日,晚8时,赫拉蒂城。 叶谣从马车上下来,抬眼眸光落在大门上方的巨大牌匾:冯尔欢喜旅馆。 她身后是赫拉蒂城繁华的夜市,大街小巷在灯火中热闹非凡,按伊莲娜的说法这里的生意一半都是冯家的。 冯家大本营就叶谣左手边约五百米,那一片都是冯府。 “哒哒哒哒...哒哒...” 叶谣目光右移,远处夜与灯的光影中三辆马车慢慢驶来。 她无声的笑了。 进入旅馆,叶谣要了客房506,点了份大餐,嘱咐店小二把大餐送到房间就入住了。 不多时,安东尼等人浩浩荡荡走进冯尔欢喜旅馆。 从店小二那里打听到叶谣的房号,要了她对面那间房。 旅馆走廊两侧各7间房,他们是509号。 少爷们怕惊动叶谣,走进509号的脚步放得很轻。 关上门,男爵少爷扫视了一圈兄弟们,个个精神不济,提议道: “我们留两个人监视芙谣·伊戈尔,其他人吃饱后赶紧休息,下半夜才有精神猎杀。” 有人附和道:“对,我们轮流监视,这次一定要把猎物盯紧了。” 众人纷纷点头,连着几天都在马车上,谁也没休息好。 加之身体那方面出问题后,他们不但没有加强修炼,反而吃了不少偏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证明自己,最终还是在被压倒中得到解脱。 每况愈下,少爷们已经没有和自己相应魔法等级的实力了。 安排妥当,男爵少爷为了刺激大家的积极性,恨恨道: “伊戈尔要是敢出门,我们就提前抓过来虐死,每次和女友草草收场···她看我的眼神...让我屈辱,我们一定要让伊戈尔受尽折磨,再要了她的命。” “对,莱恩也被她害惨了,算上他的份,大家不要手下留情。” 安东尼从门上的条形小窗狠狠看了一眼对门,转头又和兄弟们说道: “我家那老头最近管得紧,去哪都要他批准,为了能顺利出来我干脆隐瞒不报,只和管家说在学院闭关修炼,你们回去后可别给我说漏了嘴。” 其他人在听到莱恩的名字时,眼里有了异样,一时都不接话。 说不怪莱恩是假的,但后来隐约知道他成了不能惹的存在,就都故意不提,把仇怨一并算到伊戈尔头上。 男爵少爷眼见气氛不对,赶忙笑道: “放心吧安东尼,回去后我们一定···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会漏到你那大主教爹的耳里的。” “好了,大家该监视的监视,该休息的休息,时间不早了。” 此时,对面的叶谣已吃饱喝足睡大觉了。 8月14日,凌晨2:20。 一股烟从506号房门底部往里钻,十四个少爷围在房门前。 “迷药不要放太多,最好是等下转移到夜场时,她能清醒过来,猎物昏迷着可不好玩。”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凌晨2:40,少爷们打开506号房门,鱼贯而入。 少顷,传来安东尼的怒吼:“人呢?我问你们人呢?” “怎么会不在,没看到她出门啊。店小二给她送食物,她开门收了,你们看...她吃剩的东西。” “快,大家分头找,猎物肯定还在旅馆里。” 原本幽暗、静谧的旅馆热闹了起来,各种怒骂、爆噪声此起彼伏。 少爷们不知道,他们的猎物在509房门打开时,就从空间跳跃魔法圈离开旅馆了。 此时,叶谣隐藏在兜帽黑袍里,站在赫拉蒂城光明教廷分廷,高耸的塔尖阴影处。 她遥望伊莲娜的家族,冯家。 以埃文·普希金对珍妮·温莎的感情,他在那种情境下说的时间、地点必然针对的是冯家。 结合此前空间隧道和魔空异兽关联猜测,叶谣此行是来证实自己的推断的。 至于十四个少爷,不过是顺带的事。 此时,天上的月亮又大又亮,接近圆月了。 月光似银沙飘在赫拉蒂城上空,让魔法师们在深夜能看得很远很远。 凌晨2:58。 系统突然出声,【叶谣,感受到没,冯家上空有空间波动。】 叶谣瞪着大大的眼睛,她不但感受到了,还看到了, 空间波动只有对空间有很深领悟的魔法师才看得到。 亲眼所见,叶谣依然有疑惑: 【是空间传送魔法阵,可是魔法大陆没有空间传送魔法阵啊,哪怕是埃文·普希金也只是会瞬移。】 系统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我猜是教廷的空间魔法师搭建的传送通道,之前不是疑惑教廷要那么多空间魔法师却不见打造空间魔器吗,想来都用来搭建传送通道了。】 叶谣一点即通,【呵,那我们就看看他们传送什么。】 其实她和系统早有猜测,但未到亲眼所见那一刻不会说出口。 凌晨3:00,准时准点。 冯府上空跟破了个大洞似的,魔空异兽潮水般涌出。 “吼~吼~” 声声恐怖嘶吼,炸响赫拉蒂城宁静的夜,尖锐的人声紧随而上。 叶谣看着这一幕,心脏砰砰直跳。 脚底下的教廷也传来动静了,一群又一群不同名号圣使走了出来。 【叶谣,内部有两个红衣圣使在给外面广场的远程检测魔法阵注入魔力。】 叶谣心和眼神一样冷,知道人心可怕但不知道能可怕至此。 【既然魔空异兽是他们自己放的,那什么狗屁检测魔法阵不过是做戏的道具。】 一切已明了。 芙谣·伊戈尔敬仰的光明教廷,正是毁灭她家园的凶手。 珍妮·温莎推崇的光明神,是邪恶的光明教廷本身。 “吼~吼~” “啊~啊~” 火光与血腥味同时升腾。 叶谣甚至隐隐能听到异兽咀嚼骨头的声音。 【叶谣,快走,魔空异兽分散开了,早晚漫到这里来。】 【好。】不迟疑,不回头。 叶谣跃入备好的空间跳跃魔法圈,落地千米之外,继续踏上飞行魔法圈往帝都方向飞行。 此时的冯府像人间炼狱。 “爹~爹啊~救我~” 冯父看着下半身在魔空异兽嘴里,上半身朝他求救的儿子,目眦欲裂。 他声嘶力竭大喊: “啊~放开我儿子,不,不,我女婿是光明教廷的大主教,我们是最该得到光明神神眷的人啊~” “不~啊~” “魔空异兽不该出现在赫拉蒂城~啊啊~不该啊~” 在冯父被魔空异兽叼进嘴里时,他又听到了大主教女婿的话: “滚,带着你儿子滚回赫拉蒂城,耽误一秒,我要他的命。” 呵,原来他不只要他儿子的命,他要整个冯家的命。 冯家的百年恩情到头来是灭族之祸。 冯父不知道具体真相,但他知道魔空异兽的出现和埃文·普希金脱不了干系,导火索是他买凶杀珍妮·温莎。 多么痛的领悟。 人生的最后一刻,冯父明悟到...神魂俱灭。 赫拉蒂城处处人间惨剧。 冯尔欢喜旅馆走廊上,少爷们正在经历真正的捕猎活动。 他们是魔空异兽的猎物。 “安东尼...救我啊...你爹不是大主教吗,叫他让光明神来救我啊...快啊...魔空异兽追上来了...” “啊~”咔嚓! 安东尼把兄弟推向了魔空异兽。 男爵少爷能绝对的做到守口如瓶了,只是他回不去了。 奔跑、挣扎...无边无际的死亡威胁,血与泪横飞。 一条胳膊没了...一条腿没了,绝望啃食安东尼的心。 他该向谁祈祷? 如果神明存在,那这可能就是神明对他过往所作所为的惩罚。如果神明不存在,那又是谁让他们如此悲惨。 叶谣:那个被你们视作猎物的...芙谣·伊戈尔啊! 魔空异兽还在赫拉蒂城肆虐。 叶谣悲催的发现她后边有魔空异兽紧追不舍,只能不顾一切往前飞。 她要累死了。 事实上,魔空异兽不是故意追她,同路而已。 【叶谣,坚持住,前面是光明教廷布下的防线,你跳跃过去就安全了。】 【帝都不出现魔空异兽的原因我知道了,离得近,它们能感应到空间隧道的出入口,本能想要回自己的星球。】 【没猜错的话,空间隧道在魔法大陆的出入口在帝都光明教廷内。】 “呼呼...对,呼...你...你说的对。” 叶谣累得出气多进气少,等她安全了...走回帝都。 比比划划,赶紧逃命。 魔空异兽被光明教廷布下的防线拦住,再不能靠近帝都半分。 叶谣抖着腿,摸索着在黑夜中步行。 未来好多天她都在回帝都的路上,有时候走,有时候搭乘乡亲们的牛车,有时候飞。 也不花钱请马车了,就当是穷游了。 她忘了,帝都有人在等她。 月亮圆了,聚月华魔法阵开了,银发王子眼覆黑纱站在阵心,日夜等待。 九王子:谣谣,你想知道本殿怎么熬过去的吗? 叶谣:嗯~老实说,不想。 第56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31 光明历5029年8月17日晨,帝都,月光森林。 魔法阵中心的九王子,一身白金华服,在微凉的晨雾里身形清隽挺拔,抛却那身冰寒之气,看着格外俊朗。 晨曦的微光漫到他脸上,淹没了希翼的火苗。 九王子大手一扬,露出深眉俊目,世界恢复光明,内心无底黑暗。 他飞车在旁,近侍守卫环绕,却生了被全世界抛弃的哀戚、愤怒···恐惧。 源自三个黑夜两个白天的等待。 8月14日晚,他满怀期待,又将是他守着谣谣的三个夜晚。 8月15日晚,他的心吊在半空,圆月日他的谣谣从来不失约,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连知会他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吗? 传个口信也行啊。 8月16日晚,他的心砸到地面,只要她出现,他什么都可以不问不计较。 天亮了,圆月结束了。 她没来,也没只言片语的交代,让他在担心、焦虑中受折磨,把心生生熬成狰狞叫嚣着要她的模样。 他斯珏·霍布顿誓要囚她···给她当狼。 “来人。” 九王子极端冷静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动听又压迫感十足。 “命魔影地毯式搜查皇家魔法学院。” “遵命,殿下。” * 光明历5029年8月22日,赫拉蒂城被摧毁的第九日。 下午3时许,叶谣回到帝都。 她记挂着珍妮·温莎的伤情,带着一路收集的土特产直奔魔法医院。 病床上,埃文·普希金和里欧一左一右坐在珍妮·温莎身侧,三人不可思议的看着着装怪异的叶谣。 她戴斗笠穿草鞋,从头到脚都是乡亲们的热情。 “里欧说你去陪保育员游玩,看着怎么像下乡务农啊。” 珍妮·温莎前几日就醒了,知道叶谣去见保育员后,放下心来,没人敢告诉她赫拉蒂城的事。 叶谣仔细打量珍妮·温莎,她看起来状态很好,面色红润。 没错过埃文·普希金碧眼里的审视,叶谣把土特产放在桌子上,无奈道: “别提了,我刚进赫拉蒂城就收到保育员留的口信,说她有急事回老家了。” “我怕你醒来找不到我会着急,马车都不坐,飞着离开了赫拉蒂城,结果你猜怎么着···我迷路了。” “哈哈~” 叶谣绘声绘色,把珍妮·温莎逗笑了,“你分不清东南西北,不迷路才怪。” 听着俩人的对话,埃文·普希金眼里最后一丝怀疑消失,他转头柔声道: “夫人,你该休息了,小谣刚回来,让她先回学院打理打理自己。” “她将来要进教廷的事我包了,过阵子等你好全了,可以带她去教廷参观参观。” 芙谣·伊戈尔救了他的夫人,就算她去赫拉蒂城不是巧合,他也不准备拿她怎样,哪怕她能救人是因为运气好。 里欧点头如捣蒜,开始动手整理枕头被子。 “小谣,那你先回学院,等我们回去了,我让里欧天天给你做大餐。” 珍妮·温莎歉意的看着叶谣,不配合休息,大家都不安生。 叶谣眉飞色舞:“好好好,那我在学院等你,我课程落得有点多,没事我就不来了。” 里欧给妻子掖好被角,抬头看着叶谣,眼里都是感激,温声道: “小谣,我给你打了一笔钱,你想买什么尽管买,都我买单!” “好咧,一言为定,还有参观教廷的事,我可记在心里了。” 叶谣笑嘻嘻的和珍妮·温莎,以及她的现任和她不愿退位的前任告别。 刚走出医院大门,就遇到另一位当事人。 “让我进去,我是埃文·普希金的妻子,我要见他。” 几日不见,伊莲娜形容憔悴,叶谣心底五味杂陈。 “普希金大人让小的转告您,只要您乖乖待在大主教府,不惹事生非,您就是...大主教府里的...大主教妻子。” 伊莲娜挣扎了几下,失魂落魄,前些日子刚见过面的父兄转眼同赫拉蒂城葬送在魔空异兽之口。 她这头追求的还没得到,那头依仗的却...轰然倒塌。 伊莲娜惶惶然不知道该抓住什么? 唉~感情的事真的强求不得啊! 叶谣叹口气,默默离开。 又一个像蛋黄的夕阳。 一路风平浪静回到斑斓路036,她走进庭院,拿出钥匙,正准备开门,系统出声了。 【叶谣,你一靠近帝都九王子的人就跟着你了,还有...他在屋里,参观你的实验设备。】 叶谣大惊,开门的动作顿住,她没有问系统为什么现在才告诉她。 心知肚明,提前说了改变不了什么。 十四个少爷被她坑进赫拉蒂城,他们的长辈一旦查到她头上,才不会管她是故意还是无心,报复将是不计代价的。 九王子是她在帝都唯一的退路,且没得到空间隧道之前不能放弃的退路。 这点系统和叶谣都明白。 她原计划是等有风吹草动再苟到九王子背后,没想到退路会自己找上门。 可是为什么呢? 叶谣眉头紧锁,是什么让九王子不顾她的警告找上门的。 他们没吵架,也没闹别扭,一切都很默契、很和谐啊! 她是不是无意中破坏了某种平衡? 【叶谣,我刚检测到他会魔法,而且等级不在你之下。】 “......” 叶谣麻了,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以后还压得住他吗? 【别想了,要么你捅死他,要么他捅死你,放心进去吧,你不会有事的。】 【呵,感谢安慰,】叶谣苦笑。 推门而入,顺手关门。 叶谣摘下斗笠,护在身前,扯了个僵硬的笑容,看向站在客厅的高大背影。 九王子听到动静,侧身斜眸。 矜贵疏离,他就那么冷冷地凝望叶谣,目光深沉、阴鸷,仿佛有暴风两在暗涌积蓄,直叫人胆战心惊。 认真说来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见面。 叶谣见他这副形容,莫名有点紧张,脚趾无意识的抠草鞋。 心里暗暗掂量着怎么拿捏语言的分寸,既不要彻底得罪退路...让自己无路可退,又要足够强势保住主动权。 她还在思量,九王子已一步一步朝她逼近,盯着她的目光越发晦暗。 “芙谣·伊戈尔。” 九王子开口,字字清晰、字字重音。 “在。” 叶谣打一激灵,九王子已站在她跟前,俯视她。 狭长的金眸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大手抽掉她的斗笠,抓过她的手,塞进一把匕首。 “谣谣,现在就给你机会...捅死我。” 叶谣两眼一瞪,吓得想缩回手,却被对方紧紧攥住。 不至于啊,不至于,她人美心善,对待情人最是宽容忍让,怎么舍得兵刃相见。 简言之,没到那种境地。 “你没事吧,好好的我捅你干嘛?” 叶谣把匕首往一旁扔去,一本正经接着道: “虽然你唐突造访,不问自入,是该向我道歉,但罪不至死,我这人向来有大量不会计较到哪去的。” 九王子先是被她真实的声音撩动心弦,再被她的话语气笑。 他朝叶谣又挨近一分,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脖颈上,眸色疯狂,语调狠厉: “掐死我也行,现在不杀我...我怕你将来...后悔。” 后悔二字,九王子咬音极重。 叶谣仰首,九王子流畅带有锋芒的下颌线落进她眼底,第一次认真看他的眼睛,无与伦比的艳丽。 管他说的啥,他真好看。 素手跟着她亮晶晶的双眸,摩挲男人的喉结。 颀长的身形凝住,叶谣的反应让九王子有种说不出的害怕,他宁愿她大喊大叫质问他为什么没经过她同意就找上门。 是恐慌,恐慌什么? 金瞳紧缩,他看不懂她要什么,想达到什么样的目的。 九王子再压不住内心的渴望和恐惧,重重的吻上叶谣。 深深的掠夺,窒息的吻。 鼻息交缠,九王子问: “确定不杀我?那是我绑你走,还是你自己跟我走?” “不杀,我跟你走。” 对叶谣而言,帝都有哪里比九王子的寝殿更安全呢? 夜里,九王子的长指嵌入叶谣的指缝,扣紧。 一如它处。 叶谣:系统,你真有先见之明,不是我捅死他就是他捅死我。 第57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32 叶谣在王宫留宿的第一晚,过得极好。 从学院到王宫的途中,在飞车里,她和九王子相对开诚布公的聊了很多。 一样的说辞,叶谣又和九王子说了一遍。 也了解到是她在圆月日这种特殊的日子失约,才导致九王子狠下心来逮她的。 知道缘由后,叶谣释然了。 毕竟,就算她能想到九王子等待的痛苦,也不会漏出只言片语。 多说多错,要是引起九王子的疑心,那赫拉蒂城之行不会顺利,往更深了想,九王子发现教廷的猫腻,那她将没有机会靠近教廷。 有些事预见了结果,选择不变。 九王子就不好过了,替叶谣劫后余生出一身冷汗。 他已没有多余的脑子去思考叶谣说的真实性,完全沉浸在叶谣差点被魔空异兽吃掉的惊恐里。 他的所有精力都用来感受叶谣的存在。 最大面积的、紧密的、时急时缓的、时轻时重的···一遍又一遍。 等叶谣累到昏睡过去,他也不睡,三不五时探探她的鼻息,闻闻她的气味。 十足像个变态。 三天。 叶谣和九王子在寝宫放纵了三天,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魔法书,被打扰就上演强制与反强制。 她随时老僧入定,参考魔法大能制作魔法圈思维,研制自己的空间印。 这让九王子异常不满。 他想带着叶谣在王宫里招摇过殿,昭告天下,他有爱人了,奈何叶谣死活不愿走出寝宫。 甚至,不让他对外说出她的存在。 不满积压中... 叶谣猫在宫里修炼和尽性齐头并进,外头的事并未结束。 九王子被她迷得理智不着家,他的属下可没有。 事件调查要有完整的逻辑和证据,魔影顺着叶谣出行的原因正要查上保育员,就和十三个少爷的人马对上了。 从少爷们尾随叶谣到赫拉蒂城准备虐杀她,倒查出娱乐室内的事。 听完回禀的九王子,和少爷们父母知道儿子死亡导火索后的反应一致,已经不想追究事件的起因、过程、结果以及谁对谁错,只想拉人陪葬。 九王子只下令:“杀干净了。” 魔影在暗,少爷们的家族在明,双方打得不可开交。 少爷们的家族后知后觉,他们不该追究的,少爷死得不冤,眼看拉人陪葬不成家族要陪进去了,急得上蹿下跳。 然而后悔、补救都于事无补,九王子的人像疯狗一样,咬着他们至死方休。 至于只有十三个少爷,因为安东尼没死。 他被教廷的人认出,全力以赴抢救,最终缺胳膊少腿的活下来了。 收到消息的安东尼父亲,不敢相信自己参与谋划的威慑世人活动,威慑到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唯一宝贝儿子。 大主教爹一怒之下杀了被安东尼欺骗的管家和护卫。 安东尼回到帝都后,知道芙谣·伊戈尔在赫拉蒂城事发后还全须全尾出现过,疯了般让他爹去杀叶谣。 大教主爹虽然认定叶谣不是故意的,但不妨碍他想为残缺的儿子出气。 当他查到叶谣在王宫后,很干脆的放弃了。 儿子虽宝贵,然已残废,大主教之位更值得守卫。 教廷最怕王宫察觉蛛丝马迹,双方对彼此严防死守,谁也不想惹谁,泾渭分明,都在努力维持微妙的平衡。 这也正是叶谣不让外界知道她和九王子关系匪浅的原因,不利于她后续接近教廷。 安东尼迟迟收不到叶谣的尸体,整天狂怒,最后···以死相逼。 大主教爹是发自内心的宝贝这个儿子,逼急了把魔空异兽是教廷放的真相···告诉了安东尼。 然后,安东尼疯了。 也许,他和他的一条胳膊一条腿,一起葬送在赫拉蒂城才是最好的结果,完整的人生。 事发至此,再没人想到要去查叶谣前往赫拉蒂城的原因。 当初叶谣编造理由的时候,是认定没人会查,哪里想到九王子会找上门,好在又阴差阳错蒙混过去。 否则她只能咬定,有收到那么一封邀请出行的信了。 可这样一来,叶谣就洗不掉故意引人去赫拉蒂城的嫌疑,要是给不出信服的理由,将拉爆九王子的疑心。 他会活在,叶谣是不是有攸关性命的事瞒着他的阴影中。 届时,九王子必将把叶谣守得死死的。 当然现在也差不离。 九王子一直没搞清楚叶谣是怎么来去自如的,而叶谣身份暴露后决定非必要不再使用空间跳跃魔法圈。 基于此,九王子是不放心和叶谣分开的,哪怕一时半会儿。 叶谣只好和他讲道理: “你现在已经知道我是谁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难道我还能放弃魔法生涯离开学院不成?” 这个说法,稍微治好了一点九王子的分离焦虑。 总而言之,目前是叶谣可以通过时间、力气、手段让九王子放松警惕的程度。 考虑到外头风雨飘摇,系统也说放一次魔空异兽会导致空间隧道不稳定,埃文·普希金短时间内不可能打开空间领域。 叶谣决定向学院继续请假。 她让九王子给珍妮·温莎送了封信,说她对一年轻貌美的男子一见钟情,要使出十八般武艺把人追到手再回学院。 收到信的珍妮·温莎看得直乐,不疑有他。 高级魔法学习生涯年限太长太长了,学员因五花八门的事休学个一两年是很常见的。 信是叶谣当着九王子的面写的。 九王子全程龇着牙笑,他可是谣谣用十八般武艺追到手的美男子呢! 半个月后,某日上午10:15。 九王子从议事厅早退,回到寝殿就看到这一幕。 叶谣穿着睡袍,一头火红的长发用一支铅笔簪在后脑勺,趴在铺了一堆魔法圈稿纸的床上,翘着两条修长白皙的小腿。 她专注的翻看厚厚的典籍,时不时在小本本上写一两笔。 九王子进来,她头都没抬。 叶谣不用看也知道是九王子,自从她入住后,就没见过其他人进入过寝殿。 九王子眯起极好看的眼形,盯着叶谣,疑惑不解。 他舍不得她闷在寝宫里,放弃了打造囚笼的想法,也放弃了用魔法锁链把她困在床上的计划,选择了她想去哪他跟到哪。 怎的她反而不出门了? 新问题引发旧矛盾。 九王子坐到床上,把叶谣捞进怀里,问: “谣谣,现在可以和我结魔法婚契了吗?你之前拒绝的理由都是骗我的。” 他不敢提芙谣·伊戈尔父母双亡,没人把她当独生女宠的事实。以为叶谣渴望那样的人生,所以编造了独生女和上门女婿的谎言。 那样的人生啊··· 原主短暂得到过,叶谣不曾。 她没见过亲妈,亲爸无视她,她的渴望早就死在了原生世界的···童年里。 叶谣把脸埋在紧绷的胸肌上,用力蹭了蹭,醒醒神。 即刻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克制的闷哼,她顿住,扯了下嘴角:这人也太不经撩了吧! “谣谣~”男人的声音暗哑低沉。 叶谣坐起身,认真应对刚刚的问题: “那是谁骗我他是普通人,需要魔法婚契青春永驻的,咱俩都骗了对方,半斤八两就谁也别说谁了吧?” “我啊~还年轻我还小,暂时不想套上婚姻的枷锁。” 中级魔法师寿命已达300岁,她今年25岁真的是非常小了。 闻言,九王子盯着叶谣的秾丽金眸,沉了沉,俊脸不愉,他们的婚姻怎么会是枷锁,太胡说八道了。 环住叶谣腰身的长臂紧了紧,九王子退一步道: “那先不结婚,陪我到外头走走,参加几个宴会,好让我父王母妃兄弟姐妹知道我不是孤家寡人了,总可以吧?” 叶谣挑眉,当然不行,要被教廷知道她勾搭上九王子了,还进得去吗? “哎,急什么,来日方长当然要及时行乐啊!” 丝绸睡袍很识相的滑落肩膀,九王子宕机。 以后但凡九王子提的,叶谣不想应,就把他做到迷糊,做到不知今夕是何年。 半年后,空间印的研究进入瓶颈,叶谣决定回学院。 暴露身份的弊端显现。 第58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33 光明历5030年2月14日,晚9时许,寝殿侧殿,浴房。 “回学院做什么?” “你要什么样的魔导师我找不到啊,学院那边···需要魔法等级考核了再回去。” 九王子目光灼灼。 追上那道刚和他说要回学院就潜入水底,往浴池另一头游过去的叶谣。 他嘀咕:“听到没?” 叶谣长至腰臀的三千红丝,随着曼妙的身形在水中自由摆动前进。 火红的发,雪白的肤,寸缕绿纱裹身,像极了水中鬼魅,后头裸出上半身在水汽中氤氲出柔和俊美的银发王子,则像魅鬼。 叶谣快速游到对岸,转身蹬腿,朝九王子游去。 听到了,但她回学院不是为了魔法学业,是图埃文·普希金的空间领域。 以及必行的光明教廷。 叶谣睁开双眼,清晰的看到九王子没入水中的下半身。 “嘻~”戏弄心起。 她往更深了潜,游啊游... 游到九王子长腿前,缓缓起身,红唇故意擦过...哈,猛的从水中出来,扬起大串水花。 “你...” 九王子先是被雷霆一击,后被扬了一脸水,爆发的火山倒入温水,直灌进炽热心房。 顾不上擦脸,他抱住叶谣转身将人压在池壁上,径直吻了下去。 又凶又猛,啃咬吸吮。 叶谣脑子一登,坏了,闹过头了,正事还没说呢,这事要是开了头今夜大抵没机会商谈了。 素手伸到他背后丰盈的...用力一拧。 “唔~” 完了,更起劲了。 叶谣:“......” 九王子下移,亲她侧颈... 【你们真般配,绝对天造地设,为了你们能继续和谐下去,我建议你以杀虫小红帽的身份给他安全感,让他答应回学院的要求。】 叶谣秒懂系统的意思。 各退一步,她既然受了身份暴露的庇护,那必要有所失去,但自由的空间可以争取。 “别闹了斯珏·霍布顿,和你说正事儿,我同意陪你出寝宫溜达溜达。” 九王子停下手口的动作,不可置信抬头,“你说真的?” 他健硕修长的双臂撑住叶谣身后的池壁,拉开距离站直,垂眸端详叶谣。 半年了,她松口得很突然。 叶谣重重点头:“真的,我陪你出去,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杀虫小红帽的男人,如何?” “杀虫小红帽的男人?” 九王子忍不住跟着念了一遍,语调婉转缠绵出心底的意动,可代价是? “而你只要同意我回学院,并且暂时保密芙谣·伊戈尔和九王子的关系,哦,还有···非节假日我住校。” 叶谣一派轻松写意,听得九王子眉峰紧蹙,眸光转冷,精致优美的唇紧绷。 要分开? 他不接受,短暂也不行。虽然他很想到处炫耀,但和不能随时触手可及相比,虚荣心无足轻重。 叶谣抬眸,瞧他精致的五官处处冷硬便知没说通。 下一招接着上。 她语速很快:“你脑子不太好使,一根筋,我教你怎么良性困住一个人。” 叶谣主动攀上九王子的脖颈,借着水的浮力让自己与他平视。 冷静闪动的柳叶眼望进若有所思的金瞳。 叶谣一字一句循循善诱道: “你要让她的血肉、情感融入那片环境,产生难以割舍的情绪,就算你让她离开,她也舍不得走。” “捏紧她的人际关系,她和周边的人友情、亲情越深,你就有越多控制她的筹码。” “掌控好这些,你什么都不用做,她就翻不出你的手掌心。” 叶谣冷心冷肺,哪里知道什么叫难以割舍,情难自禁。 她只是擅长观察揣摩...实验。 埃文·普希金拿珍妮·温莎毫无办法不就是因为她孑然一身,唯一在乎的里欧,她用自己的魔法婚契保护了起来。 埃文·普希金没办法通过第三方威胁珍妮·温莎,又舍不得伤害她本人,才变得那么被动的。 九王子凤眸微眯,眸底的情欲消散得一干二净,眸光变得深邃又危险。 他说: “那我让你的血肉情感融入我的躯体灵魂,让你对我迷恋至不离不弃...不是更直接?” “理论可行,实际狗屁不通。” 叶谣脑子转得飞快,情绪下沉,接着失落道: “九殿下,我不妨把我内心最阴暗的一面袒露给你,实际上···我很自卑。” 【你扯淡。】系统忍不住怼了一句。 “谣谣你...” 九王子急切想表白,叶谣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 “听我说完,你是高高在上集权利、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九王子,而我...是七岁就成了幸存者孤儿的平民女。” “这样的我,越迷恋你就越觉得配不上你,就越想逃离你。” 逃离他?绝对不可以。 九王子凤眸瞪大,狰狞的愠怒在瞳底流窜又强逼自己冷静下来,听听她还有什么危言耸听的言论。 “你以为我不想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边吗?我那是...” 叶谣把研制空间印的辛苦想了又想,终于流下...望不到头的、吃不尽的学习苦的泪水。 “啪嗒...啪嗒...”眼泪砸落水面。 她哭了,难道她说得是真的? 叶谣的眼泪灼伤了九王子金色的眸子。 她因出身自卑,所以要以名闻天下杀虫小红帽的名义和他在一起,又隐瞒她是芙谣·伊戈尔的身份。 她的人生如此艰辛。 九王子感觉胸腔跳动的那颗心脏一揪一揪的,疼得他呼吸困难。 可是... 叶谣不给他反应时间,又道: “我那是自卑心作祟...根本不敢和你成双成对出现在人前,更何况是国王明妃那样的人物。” “你等等我好不好?” “给我时间,等我靠自己成为大魔法师我就娶你。” 她求婚了?大喜。 九王子抓住叶谣捂他唇的手,握紧,用力道:“好,我答应你。” 其实在叶谣提出掌控她的人际关系时,他已经很动心了,但他知道越有耐心收获越丰。 他要的是叶谣全方位离不开,和在她察觉不到的逼迫收拢下学会爱他。 爱,叶谣从不提的字眼。 九王子日思夜想、冥思苦想都是叶谣能不能把她对他的喜欢转变成爱。 她为什么要坚守自己的心,那么吝啬,是因为他表现得不够在乎、不够爱她吗? 九王子要是知道叶谣压根没想过这种问题,要吐血。 叶谣成长经历教会她,不被爱不会有生命危险,没爱的人也不影响她好好活着,这说明爱不是生存必备条件。 不是必备的,那还费那个劲思考干嘛? 浪费时间。 对,不能浪费时间,叶谣双腿勾上劲瘦的腰,让这一池子水激烈晃荡起来。 ...... 次日,叶谣就以杀虫小红帽的形象和九王子在王宫里到处浪,哪哪都有他们嬉闹的声音,叶谣谨慎的用了御姐音。 她藏头藏尾的肯定会引起议论与不满,但那是九王子该解决的问题。 反正,叶谣出现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哪怕是国王和明妃,都没有多嘴。 半个月后,九王子终于在叶谣快失去耐心时放她回学院了。 叶谣又加入了珍妮·温莎的三口之家,让偶尔乔装打扮来找她解相思之苦的九王子嫉妒不已。 珍妮·温莎问叶谣: “你追的男人真的是美男子吗?又是兜帽黑袍又是面具的,该不会长得...嗯...很抱歉吧?” “小谣,咱这条件丑的可不能谈啊!” 叶谣答:“珍妮姐放心,就我这骨灰级颜控,不可能谈丑的,他啊...” 声音压得低低的,“奴隶出身,目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哦~” 珍妮·温莎恍然大悟,“懂懂懂,他怕长得好看被贵族小姐强迫,嗯,是个会保护自己的。” 叶谣:“?”她没那个意思啊。 当夜,掩人耳目进入036卧房的黑袍人半跪在叶谣腿边,一手握着她的脚踝,一手爬上小腿。 嗓音低沉隐忍:“小姐,小的伺候您!” 叶谣:“......” 没几日,珍妮·温莎就主动带叶谣参观教廷。 叶谣兴致勃勃的跟在珍妮·温莎身边,由她带路介绍。 都是些景观很好又无关紧要的场所,但不重要,叶谣的目的是把系统带进来。 俩人正说说笑笑,叶谣就察觉到一股阴冷恶毒的视线,转头看去,什么也没有。 “莱恩,放开我,让我去杀了她。” 第59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34 “黛西,冷静。” 阴影顺着黛西的背,延伸到雕刻繁复花纹的黑色大理石柱面。 前方,叶谣和珍妮·温莎的背影渐行渐远。 “都死了,都死了,凭什么她还活着,她也该...” 黛西越说越激动,大有要闹起来的趋势。 阴影缩回她身上,一寸寸覆盖她华丽衣裙下的皮肤,漫到她的红唇,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黛西全身僵住,像提线木偶往走廊幽暗深处走去,她的美目里都是不甘的挣扎。 重重回廊,迂回穿行。 黛西木着手脚,走进一处隐蔽雅致的院落,院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 她不由自主打开房门,往里走,关门。 阴影从她身上退出,渐渐幻化成人形黑雾,又变成莱恩的模样。 “为什么要拦我?” 黛西气急了,抬脚想踹鬼莱恩,中途转了个弯踢倒精致的红木圆凳。 “嘶~”她用力过猛,伤到脚指头了。 鬼莱恩无奈,打横抱起黛西,往大床边走边说:“你有气尽管冲着我来,要打要骂随你,何必拿自己出气。” “打你和打棉花有什么区别,只会让我更气。” 话虽这样说,黛西还是捶了几下鬼莱恩的胸膛。 鬼莱恩反问:“那你现在就不气了?” 黛西被放到床沿坐好,“气气气,气死了,那个贱人为什么还活着?” 鬼莱恩半蹲,脱了黛西受伤那只脚的鞋袜,认真的看了看淤青的地方,控制着力道按揉起来。 “黛西,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和伊戈尔过不去,她走她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不好吗?” 自从知道兄弟们的下场,也见过疯疯癫癫的安东尼后,鬼莱恩决定再不去找伊戈尔的麻烦。 她多少有点邪门。 再说安东尼他爹都能忍下,他又有什么不能放下,伊戈尔对他而言就是个路人,没必要为一个路人折腾自己的人生。 “不好。” 黛西借着姿势的便利,一脚把鬼莱恩踹到地上,怒斥道: “好的是你不是我,你想怎么玩我就怎么玩,我连能不能来魔法大陆,能不能走出这个院落都要听你的。” “你告诉我哪里好?” 以上的控诉才是黛西真正生气的原因,看到叶谣只是导火索。 她不知道是叶谣主导的一切,对叶谣只是迁怒,在鬼莱恩阴魂不散的纠缠下,她早已淡了要叶谣命的心思。 眼下,不过是借机生事。 鬼莱恩直挺挺立起身,英俊的脸皮肤惨白,唇却殷红,面无表情时阴森森的很是瘆人。 但已经吓不到黛西了。 她知道,鬼莱恩只会在那种时候让她哭泣求饶,其他时候再生气也只是像刚刚那样控制她的行动。 “黛西,要我在提醒你一遍我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吗?” 鬼莱恩怨气也被激了起来。 他搞成这样黛西要负很大的责任,没虐待没报复她,是他宽宏大量,更何况成天像个老妈子一样伺候她。 她还委屈上了。 “啊···别说了,别说了···不要老翻旧账···” 黛西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剧烈的摇动脑袋。 鬼莱恩垂眸,冷冷的凝视黛西,淡蓝色的瞳孔逐渐变成墨蓝。 他悲哀的发现,他并不是想算旧账。 他并不期待黛西为娱乐室的事承担责任,不希望黛西后悔没能救下他,他不过是···怨她没那么爱他。 变成鬼,他莱恩还是犯贱的爱着黛西。 半晌不见鬼莱恩有所动作,黛西索性破罐子破摔大喊:“我认了,我活该什么都不如意,像个玩偶被你随意摆弄,行了吧!” 摆弄啊··· 鬼莱恩心念一动又幻化成黑雾扑向黛西,将她从头笼罩到脚。 黛西美目一瞪,捂耳朵的手顿住,用力咬住下唇,细碎如幼崽啃咬的酥麻痒感从每一寸皮肤传来。 令她不可抑制的微微颤抖,失了反抗的力气。 黛西心里那个气啊,鬼莱恩就知道利用鬼的优势欺负她,她发脾气不配合吃饭、睡觉也是这招。 是真的忘了用魔法反击,还是别的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轻柔的鬼语幽幽响起: “黛西,我们不要再为不相干的人失去更多了好吗?” “忘掉过去,你是黛西我是莱恩,我们完全属于彼此,过只有你和我的生活。” “以后每个月我们在魔法大陆多留一天,让你好好修炼,成吗?” 最后一句音落,黛西放弃身体的抵抗,仰脸笑着朝后倒去。 真好,没白闹腾。 她争取到了留在魔法大陆的···第八天。 * 安心祥和,魔法大陆进入安稳时期。 整个魔法大陆的人都知道,魔空异兽出现后,再出现至少间隔五年。最近的一次赫拉蒂城是超大规模的,不得停个七八年啊。 每次事发后,活下来的和没遭遇到的都得感慨:又躲过一劫,感谢光明神庇佑! 此时,魔法大陆的人信奉光明神的心空前绝后。 因此,赫拉蒂城异兽突袭平息后,帝都光明教廷会有很多大型活动,叶谣每次都跟着珍妮·温莎去凑热闹。 两年内去了十几次,系统终于摸透教廷使用空间隧道的流程。 系统反复详细的和叶谣讲解推敲,务必保证计划严丝合缝。 【教廷十二大主教,只有两个能打开空间领域。】 其中一人叶谣很熟,珍妮·温莎的前夫埃文·普希金。 【一个负责打开这头的出入口,并组织空间魔法师,搭建从帝都到被选中威慑地的空间传送通道,另一个负责那一头。】 【负责另一头的人不会停留在出入口,他要和另外十大主教去寻找和驱赶魔空异兽,进入空间隧道。】 很好理解,因为对面没有风险,出入口不需要守护,等最后回魔法大陆时关好就行。 【叶谣,空间隧道时间是静止的,停留会消耗能量,他们每次都是直接到对面。】 【所以,你要在下一个魔空异兽突袭前,趁他们打开教廷的出入口,且十一人到了对面星球时,跳跃进空间隧道。】 【用空间印把在教廷的出入口封死。】 【然后收缩空间隧道,让它远离魔法大陆,空间隧道太长你掌控不好。】 叶谣大惊,【那我岂不是回不来?】 【是的,你空间跳跃的前提是空间是通的,有壁时你确实过不了。】 这也是没办法利用莱恩带黛西来回的原因,他们是随开随关,叶谣进去的话会被困死在里面。 就像一间有两个门的房子,叶谣要趁对方门开时换上自己的锁。 【不过你放心,等你到了对面星球,把那一头的出入口打上你的空间印带走,慢慢炼成你的随身空间。】 【你就可以躲在里面,我会找路径送你回魔法大陆。】 【多久?】叶谣问。 系统答:【三个月或半年,不会太久。】 叶谣点点头,一年半载的对她来说快得很,只是对分开几小时都难以忍受的某人来说有点漫长。 她要规划好,离下一个突袭日短则三年长则七年。 系统说不能带空间戒指进去,会被空间隧道吃掉,意味着那边的日子不好过,所以···离开前她要好好奖励自己。 时光对九王子来说太美好···太幸福。 他的谣谣很宅,从不乱跑,除了上课,余下时间不是在036或035就是在他的寝殿里,没有例外。 她看书、思考、修炼,他随时可以黏在她身侧。 他的谣谣停下手头事务时,就会眉开眼笑的抱他亲他,玩闹到一发不可收拾。 美上云端。 一年、两年、三年··· 九王子想,他的幸福要进行到人生的最后一刻。 命运真是优待他啊! 第60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35 光明历5039年8月16日,晚8时15分。 赫拉蒂城事发第十一年。 叶谣躺在九王子寝殿的床上,脑袋歪出床外,看着上方,一轮圆月挂在敞开的穹顶之上。 月光倾泻而下,为只亮了几盏壁灯的寝殿添了些许亮度。 腰间一股力道把叶谣捞回内侧,紧接着遍布红痕的肩颈又被添砖加瓦。 男人温柔的话语自她耳畔传入: “谣谣,要出发了吗?” 【要出发了!】 叶谣心里答一句,嘴上另答一句:“今晚不去月光森林了,想好好陪陪你。” 九王子不解,他们不一直在一起吗? 特别是近来学院放假,叶谣直接住回寝殿,一天没有24小时也有22小时是一起的。 这两日是圆月日,他们白天在寝殿耳鬓厮磨,晚上在月光森林相伴到天明。 还要怎么陪? 十年厮守,是九王子灿烂的幸福,是叶谣面壁式的空间求解。 一个月前,她终于含泪研制出了空间印,期间的辛苦付出,考研考博考公的人兴许能共情几分。 喜讯接踵而至。 半个月前,光明教廷定下魔空异兽突袭的时间地点。 在今夜。 按以往光明教廷的办事效率,叶谣是赶不上趟的。 早在前两年就该有一次魔空异兽突袭了,但这次光明教廷被亡灵项目拖住了脚步,推延了威慑活动时间。 正好让叶谣卡上点。 叶谣坐起身,转身双手搭在健壮的宽肩上,把想和她一起起来的九王子按回床上。 “你躺好,不准起。” “嗯~” 九王子好笑的躺了回去。 他家谣谣准是又想出了戏弄他的点子,虽然每次被戏弄的是他,但最后讨饶的是她。 同时,金瞳闪过疑惑。 谣谣从不耽误任何一个圆月日的修炼,今晚为何异常?再说白日里已纠缠数回,又要吗? 九王子俊魅的脸风流荡漾,笑容飒是好看。 魔法男女的性福啊,重欲又无后顾之忧。 女性魔法师达到中级后没有经期,再没有大姨妈拦着没羞没臊了。 并不是说女性中级魔法师不孕了,而是男魔法师极难让她们有孕。 因此九王子一直以为是自己不能让叶谣有孩子,暗戳戳试探叶谣对孩子的看法,如果叶谣想要孩子,他要计划好去父留子。 幸亏,叶谣对生孩子不感兴趣。 九王子大大松了口气。 就在九王子想七想八时,叶谣下床穿好正装,和床上仅腰腹间盖着锦被的完美男体形成鲜明对比。 “谣谣~” 凤眸疑惑更重,她突然又穿得整整齐齐,不像要耍他的样子啊! 叶谣淡淡道:“别急,等着。” 她蹲下,在床底摸索着,九王子想到某种可能急得想起来制止。 叶谣像是头顶长了眼睛,抬头严厉的瞪了九王子一眼,示意他不准动。 不多时,她在床板角落抓到冰冷的圈环,用力往外拉。 “哗啦啦...” 原本被隐藏在床板夹缝中的特质链条被拉出一大截,正是九王子寻找叶谣身份期间打造的魔法锁链。 这种锁链极其稀有,用特殊金属打造,内圈刻着封印魔法的禁制,但只对圣级以下魔法师有效。 九王子撑起上半身,俊颜闪过羞赧,急切辩解道: “谣谣你听我说,我没打算用在你身上。” “而且你是中级魔法师,这锁链也困不住你,我就是收来玩玩而已。” 魔法锁链是王宫特产,非位高权重者不得知,九王子以为叶谣不认识。 她有系统这个外挂,被识破身份回来当晚就知道了。 叶谣举着像墨玉的圈环,贼兮兮的笑: “玩玩而已啊,那你陪我玩玩,反正你是高级魔法师,困不住你。” 十年间,叶谣主攻空间印,魔法等级在中级和高级中间徘徊。 九王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会儿拒绝就打脸了,要是引起叶谣的怀疑,进而追究出魔法锁链真正用途,她会生气,他则更难受。 一番利弊权衡,九王子乖乖伸出手,认命道:“来吧。” 叶谣笑呵呵爬上床,跪坐着,给九王子如玉筋骨分明的手腕套进圈环。 它自动收缩到手腕大小的尺度。 霎时,九王子一身魔力被封锁住。 原本最大状态是按叶谣脚腕设计的,用在九王子身上只能套手腕了。 墨玉般的圈环套在九王子手腕,链条的一端扣着圈环,另一端捆死在床底部的象牙柱里,多余的链接藏在床板夹缝中。 “然后呢?”九王子笑得慵懒。 俩人挨得极近,叶谣定定的看着艳丽的金眸,她喜欢极了这双眼睛。 空气安静了下来。 叶谣的沉默揪住了九王子敏感的神经,他锐利的视线探进叶谣眼里,瞧见令他不安的情绪。 笑容逐渐消失。 叶谣保持沉默,快速给九王子手腕和脚腕套上束缚魔法圈。 继而欺身而上,把九王子压在堆叠的枕头上,用力吻住他的唇,专注的一点点吻着... 封了他的嘴。 凤眸惊惧,瞪得大大的看着叶谣,无言的问:你要做什么? 叶谣离开他的唇,柔声道:“珍妮·温莎救过我的命。”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九王子更焦虑,死死把叶谣圈进怀里,他知道叶谣随时能让他失去行动力。 “斯珏·霍布顿。” 喊全名准没好事,九王子抵触情绪更大了。 “接下来我要告诉你魔法大陆的秘密,关于魔空异兽的,关于光明教廷的。” 不想听,不想听,他不想听。 九王子内心呼喊震天动地,奈何喉间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咽。 叶谣指尖微动,九王子手脚同时被固定在床上,保持靠躺姿势,他手脚被控制,只能咬着牙奋力扭动躯体。 这架势九头牛都拉不住,怎么好好交流。 叶谣无奈,像捆粽子一样用束缚魔法圈把九王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好了,九王子像干瞪眼的木乃伊,总算可以好好谈了。 叶谣挨着九王子面对面坐好,看着他的眼睛,娓娓道来: “我是为了确定魔空异兽是光明教廷故意放的才去的赫拉蒂城,他们十四个也是我故意引过去的......” 月光如水,真相似鬼。 叶谣把这几年收集的关于光明教廷利用空间隧道,祸害魔法大陆的事简要的说了一遍。 “给,这是我整理证据的笔记,详细记载了教廷的所作所为,以及证据保存的位置。” 叶谣从空间戒里拿出小本本,放到九王子手边。 那么,该告别了。 她抬头看去。 九王子锁在她脸上的眼神,其复杂程度无以言表。 威胁、恐吓、恐惧...哀求... 金眸红得不像话,一根根血丝肉眼可见的生出。 叶谣仿佛能听到九王子的心声: 不要抛下我、不要抛下我、不要抛下我、不要抛下我、不要抛下我、不要抛下我、不要抛下我、不要抛下我...求你,不要抛下我... 眼泪划过他精致得近乎锋利的脸...一滴又一滴... 流不尽的模样。 【要不,我们带上他吧,怪可怜的。】系统有所触动,试探的问。 叶谣斩钉截铁:【不带。】 这是属于她的征程,她要一个人去闯。 霎时,叶谣身旁出现一个黑发黑眸长得和九王子一模一样的男人,他深深凝视叶谣:你够狠。 叶谣并不知道系统魂体短暂的出现过。 她取出丝帕给九王子拭泪,柔声道:“不用哭的,我确实要离开一段时间,不长,大概三年吧。” 九王子在时间上爱斤斤计较,叶谣很有先见之明的预留了一大截。 届时,提前回来给他一个超级大惊喜。 听了叶谣的话,九王子眼泪流得更凶了。 “别哭啦,三年快得很,回来后我第一时间找你。到时候,你要是有喜欢的人,我祝福你,你要是还喜欢我,我娶你!” 叶谣有点头疼,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也是无奈,只有和九王子在一起时,那道锁定她的魔力才会消失,其他时候但凡有点异常举动,那道魔力能瞬间把她锁死。 叶谣知道,那是九王子安排监视保护她的超圣魔法师。 否则以她的行事风格,直接留信走人。 好难啊! 她那么善良,怎忍心看他如此难过。 叶谣丝帕一扔,抱住九王子,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起身跑了。 九王子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寝殿门口,心脏受不住巨大的情绪波动,晕了过去。 叶谣用空间跳跃魔法圈离开王宫,出现在教廷附近。 教廷有空间禁制,她必须以合法的身份进入。 里欧的生意做到了教廷后厨,叶谣用事先准备的厨工身份成功进入。 凌晨12:05。 3米高6米宽长方形,像流动水银的空间隧道出入口。 叶谣在里面,埃文·普希金在外面。 第61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36 空间隧道除了前后出入口,余下四面像黑金墙体,发着幽暗的冷光。 没有声音。 叶谣双眸熠熠生辉,神情冷肃,魂力疯狂往双掌之间的空间印涌入...... 此时,穹顶开放的主教殿内,灯火辉煌。 前往反魔法大陆的空间隧道出入口,像起伏的水银长方形镜面,就那么突兀的立在殿中央。 地面是直径达200米的魔法阵,阵外一圈圈站着空间魔法师。 密密麻麻的人,鸦雀无声。 他们操控着魔法,为即将到来的魔空异兽搭建直达威慑地的传送通道。 表情专注又虔诚。 毕竟好几年才实操一回,就有挥霍不尽的金银和高尚的地位,务必认真对待。 教殿一层除了矗立至穹顶的巨大圆柱,空无一物。 二层环形规则的摆放着13张大主教宝座,眼下无主在位。 其中十一人正在反魔法大陆满森林摸黑寻找魔兽群。 第十二人埃文·普希金,张扬的金发碧眼搭配黑金大主教服,高大威武的立在阵中,正出神的看着空间隧道出入口。 他有点心不在焉。 珍妮·温莎怀孕了,生父是小男人里欧。 他的夫人有孩子了是天大的好事,但如何让他的夫人去父留子又令他头疼不已。 埃文·普希金思来想去决定先和孩子培养好感情,近来经常对着珍妮·温莎的肚子叽叽歪歪,诉说往日的点点滴滴。 想到珍妮·温莎日渐变大的肚子,埃文·普希金露出了慈父笑容。 原本这次该轮到他到对面驱赶魔兽的,但他不想离夫人和孩子太远,花了不少代价和另一位换了岗位。 “以后孩子就叫···也不知是男孩女孩···反正他必须姓普希金。” “最好是女孩子,有夫人的粉色头发···有···” 埃文·普希金嘴角含笑,幻想着珍妮·温莎的孩子生下来是什么样子的,许是太过投入,他面前的事物虚无了都没发现。 “啊~没有了~”人群传来惊呼。 “消失了,不见了。“ “天啊~怎么回事?” 震惊的话语一声高过一声,外围的空间魔法师们开始骚动,终于唤回大主教的注意力。 埃文·普希金定睛一看:“?” 门呢?隧道门呢? 他不敢置信的反复眨了几下眼睛,赶忙集中精神打开空间领域,联通空间隧道,震惊的发现关联的出入口已闭合。 它在远离魔法大陆···即将脱离。 空间魔法师的议论嘈杂声越来越大,只有埃文·普希金在恍惚中意识到···他们失去了什么。 “吵吵闹闹,怎么回事?” 问话的是第十三大主教鬼莱恩,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他牵着黛西朝大殿中间走去。 黛西认真的分辨人群的声音,若有所思。 现在是第九天凌晨00:30,鬼莱恩等不到天亮,他急着带黛西回反魔法大陆。 在那里,黛西才会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短短几息,埃文·普希金脑中闪过无数念头,无比严肃的看着迎面走来的俩人,郑重道:“莱恩,60秒,是你唯一能回到反魔法大陆的时间。” “空间隧道已撤离到魔法大陆上空,你是灵体,可以穿过空间壁,至于她...” 黛西把听到的串联起来,心脏骤缩。 她反应很快,转身按住鬼莱恩的双臂,目露焦急,大喊: “快,你快走,把三千亡灵带上。” 光明教廷准备送五千亡灵到反魔法大陆,目前只集结了三千,预备下个月到齐后一起送过去。 “快啊,没时间了,你快走...” 黛西急出了眼泪,“你走,你走啊~” “走,求你了,你走啊~” 她忍不住双手捶打发怔的鬼莱恩。 鬼莱恩木着脑袋,转头看空间隧道出入口消失的地方,又看向埃文·普希金。 他沉重的对他点头。 人群有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混乱了起来。 “救命啊...救命啊...九王子带人杀进来了...” “饶命啊,小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空间隧道出入口消失还没理出个章程,外头杀喊声已呼天震地。 “怎么回事?” “难道是魔空异兽的事情败露了?” 有机灵的空间魔法师钻进了传送通道,埃文·普希金狠厉的目光射过去,大手一抓,捏碎了通道口。 里面的人瞬间化作血雾。 “一个都不准跑,你们将有幸参与救我夫人和孩儿的性命。” 埃文·普希金已有决断,利刃对准了空间魔法师们。 黛西顾不上周围的混乱,对着莱恩又哭又喊:“你走,你走,我不要你为我放弃永生,留在这你会消亡的,走啊...” 话到后头声嘶力竭。 “都一样的,黛西。” 鬼莱恩的蓝眸有哀伤有释然。 他化作黑雾,卷起黛西逃离光明教廷,离开前不忘把三千亡灵吞吃入腹。 苦哈哈的三千亡灵,还没从灵肉活剥的痛苦中回过神,就被当成养料吞噬了。 今夜哪里都不会发生魔空异兽突袭了,但光明教廷的景象和被魔空异兽突袭了没什么两样。 九王子一直杀一直杀,杀到埃文·普希金面前。 埃文·普希金压制着一地或跪或躺的空间魔法师,震惊一波一波的。 “是你,那个经常到036偷情的小子。” 九王子锦衣染血,狭长的金眸通红,也不知是哭红眼还是杀红眼的。 他问:“看到芙谣·伊戈尔了吗?空间隧道在哪里?” 埃文·普希金答:“今夜不曾见过芙谣·伊戈尔,空间隧道已从魔法大陆消失不见。” 九王子垂眸,旁若无人的自言自语: “消失不见吗?那就翻了魔法大陆。” 【叶谣,停手,快从另一个出入口出去。】 叶谣收手,转身跑了起来。 空间隧道被收缩到50米长度,目前是3m*6 m*50m大小的长方体,底部面积300平方米。 大概六七秒后,叶谣站在一处断崖空地上。 她抬头,两个月亮一近一远,星河璀璨,美到窒息。 【叶谣,收了你身后的出入口,十一个大主教很快回来了。】 叶谣稳住呼吸,双手结印打入出入口。 不多时,她消失在黑夜中。 四十来分钟后。 “吼~吼~” 魔兽怒吼声渐渐消失在崖底。 “怎么回事,魔兽跳崖了?” “这群没智商的玩意儿,不进去隧道口,跳崖做什么?” “别赶了,别赶了,安排两个人上去看看怎么回事。” 十来分钟后,十一个大主教纷纷到崖边,集体傻眼。 门呢?回家的通道呢? 为了五千亡灵能顺利通过,他们十年间勤勤恳恳缝缝补补的空间隧道呢? 它固若金汤后...不见了。 “该死的,该死的,别管魔兽那蠢玩意儿了,赶紧找隧道入口。” 十一个大主教的暴躁怒骂声传了很远很远。 恐慌在他们脸上蔓延开来。 如果不能早日回到魔法大陆,那么衰老也会在他们脸上绽放,毕竟他们人均三百来岁,失去魔力之时即岁月回归之日。 这也是叶谣不敢使用魔力,还要耗费魂力锁住魔力的原因。 反魔法大陆,一年后。 “系统,你说三个月或者半年的,这都一年了,还不能回魔法大陆吗?” 叶谣用自制的镰刀收割水稻。 她爱吃的大米在反魔法大陆茁壮成长,煮粥蒸饭嘎嘎香,不用下饭菜也能一次吃三碗。 她厨艺差,全靠大米度日。 【是我失算了,虽然反魔法大陆有双月,非常利于你修炼魂力,但你完全标记绑定随身空间非一朝一夕能完成。】 【还有...回去的路径也不好找。】 “行吧,我也不是很急,今天再去盗版索伦伯爵府找点衣服和调味料。” 反魔法大陆,第二年,叶谣岁月静好,收集了半空间大米。 反魔法大陆,第三年,叶谣稳如泰山,空间三分之二大米,三分之一水果蔬菜和处理好的兔子野猪。 三年里,叶谣要收集食物要修炼,要欣赏反魔法大陆。 忙得不亦乐。 十一个大主教三年内陆陆续续老死、气死...互殴死...全军覆没。 【叶谣,准备准备,我们可以回去了。】 “好嘞,幸亏我和九王子说的是三年,太有先见之明了。” “哈哈哈。” 即将会老友,叶谣开心极了。 魔法大陆,圆月日。 九王子站在月光森林黑月城堡顶端,金瞳冷如坚冰。 他等了三年又三年...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又三年... 整三百零三年了。 “谣谣,是不敢回来吗?” “该让你如何...赔偿我的三百年?” 第62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37 魔空异兽突袭真相大白的第七年。 九王子主导的清算、血洗光明教廷还在魔法大陆推进中,民众喜闻乐见,积极配合。 世界腥风血雨。 鬼莱恩带着黛西从南逃到北,落脚在荒无人烟的北漠。 魔法大陆,光明历5035年12月31日,午4时许。 炊烟袅袅,雪满天。 廊檐下,黛西拢了拢身上的狐裘,望向满庭落雪,天与地只她一人。 她对着空气呢喃: “莱恩,出来见见我吧,我好久···好久没看见你的样子了。” “你奖励奖励我呗,我已经是高级魔法师了,我不要金银珠宝,你都没发现吗?屋里头堆了那么多,我都没动过。” “莱恩,你出来吧,我只想见你,别的我都不要了...” 回答她的是北风呼呼,雪落簌簌。 那只鬼还是不肯现身,黛西美目染上落寞,些许害怕,点滴心痛。 逃亡的头四年,鬼莱恩还能偶尔出现同她缠绵。 黛西想日子就这样不吵不闹、远离喧嚣好像也挺好,淡淡的安心,无处不在的陪伴。 她恍然发觉幸福如此简单。 后来...只剩满桌美味佳肴,搭配好的华丽衣裙,干干净净的宅院。 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黛西沉默,心照不宣的让那只鬼慢慢退出她的生活,她知道鬼莱恩希望分离在无知无觉中发生。 直到第六年。 黛西明显感觉那只鬼的存在感开始弱化,她崩溃了。 但不管她如何呼喊、无理取闹,鬼都不出现。 黛西自己哄好自己,静下心来,魔法日益见长,内心越发荒芜,她很努力去做那只鬼想看到的,让闷痛沉入心底。 可今日醒来,快感受不到他了,这感觉令她窒息。 鬼莱恩的退出没有让她淡忘他们的感情,反而更加刻骨铭心。 她坚持不下去了。 坚持毫无意义。 黛西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如此坚定的做出选择。 “莱恩,让我再见你一面吧。” 曾经为之避恐不及的,如今求之不得,她不能死不瞑目。 黛西决绝的踏入庭院,任飘雪落在身上。 她面无表情,开始脱狐裘,刚解了扣手腕就被莫名的力量拽着往屋里走。 “胡闹,”鬼语愠怒。 刚踏入门槛,那力道就从黛西手腕上消失了。 她伸手扑了个空,气愤道: “如果不能坐视不理就出来,否则我必定能作到你现形,何必互相折磨呢。” 空气静悄悄,黛西心口酸涩不已,她的莱恩和她一样坚持己见。 但这次...她一定要赢。 “你变鬼都不放过我,现在却要独留我在人世间,你的爱不过如此,莱恩,我恨你恨你恨你...恨你恨你恨你...” 鬼依然不回应。 黛西等了半晌,沉脸咬牙切齿道:“我黛西·索伦以魔法起誓,死后不入...” “住口。” 随着一声暴喝,一团黑雾凝聚在黛西身前慢慢变成莱恩,还是二十出头的模样,蓝眸蓝发,清朗俊逸。 他看着黛西的眼,哀伤无言,柔情无限。 黛西喉咙酸涩到发痛,委屈得眼泪直掉,她伸手...穿过了莱恩的身体。 “我的莱恩啊...” “黛西乖,不哭,光明教廷五千亡灵能支撑我到现在已属不易,这七年算是多出来的。” 听到七年,黛西心中剧痛。 倘若事发时他们在反魔法大陆,他们何止七年,该是有普通人的一生。 命运如此残忍,偏巧在那一天,那一天...她借机生事争取来的第八天。 莱恩继续他的交代: “见你这一回,我的鬼力就彻底耗尽了。” “我离开后,你不要马上出去,等外头平息了再找个小镇...隐姓埋名。” 黛西安静的听着,眼泪渐收。 莱恩把她的模样装进他的眼眸。 他为黛西安排好了一切,只要黛西自己不折腾,没人会为难她的,王宫那边只以为黛西是亡灵大主教强抢的伯爵女。 索伦伯爵府的灭门惨案也一并都算到了他的头上。 莱恩笑了。 他的黛西是高级魔法师了,未来是光明与美好,没有他就没有他吧,不重要了。 黛西也是爱他的...就够了。 “莱恩,我知道要走了,再吻一吻我吧。” 闻言,莱恩笑容凝固,身形顿住,痛楚充斥鬼体,他也想...不...是好想好想好想好想拥抱亲吻她。 可他做不到了。 瞧见莱恩眼里的无措,黛西再次泪眼朦胧,她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的情况下体验到了灵肉剥离之痛。 匕首从精美的袖口滑到掌心,送入她的心脏。 “不...”鬼语撕心裂肺。 莱恩如何努力也触碰不到血泊中的爱人。 黛西软倒在地,溢血的唇字字清晰: “莱...莱恩...我爱你。” “我黛西·索伦...以...以生命起誓...用余生...换...换莱恩...” “不...黛西...为什么这么傻...” 黛西呕出一口血,不依不饶道:“换莱恩·诺曼底...拥有轮回,来生...来生...幸福安康,财源滚滚...生儿育女...” “黛西,别说话了,你要的有点多。” 莱恩眼眸幽蓝不见底,执念新生。 黛西笑着闭上了眼睛。 她扑进莱恩怀里,俩鬼在拥吻中离别消散。 ... 他们很幸运,早早看到彼此确定相爱。 幸福本唾手可得,却随意去制造别人的厄运。 年轻肆意妄为。 后来,黛西学会了珍惜,也明白不要糟蹋他人,莱恩更是早早觉悟不该拉无辜之人进入自己的因果。 他们本该幸福一生,如今草草收场。 可见,厄运并不会因为悔悟放弃反噬。 犯了错的遗憾,难有续章。 * 叶谣从随身空间跌落在地,大口大口呼吸。 “哎呦,我去。” “系统,再晚一秒,我就挂在里面了。” 她躲在随身空间里,由系统牵引回魔法大陆。 在里头,没有时间观念,全靠魂力和魔力流失来判断时间流逝,叶谣感受了下,全身上下只余下一丝丝魔力。 从空间出来后,魔力正在一点点补充中。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帝都郊外,没有危险,赶忙从口袋里掏出小手镜。 “呼,还好还好,依然18岁。” 叶谣实际年龄38岁。 在反魔法大陆时她一狠心把火红的头发咔嚓了,现在一头狗啃的短发,又成日里漫山遍野的收集食物,和魔兽斗智斗勇,黑了也瘦了。 她精巧的脸,精灵精灵的。 看起来虽然不似18也像20,越活越年轻。 【呼...叶谣,我长话短说,把你送回来也耗尽了我的能量,我必须在浮世塔里休眠。】 系统不确定能否送叶谣回到魔法大陆,因此之前并没有谈及任务的事。 【你的任务对象是斯珏·霍布顿,对,很巧,就是你的情人九王子。】 来日叶谣把融魂阵打入九王子躯体,他会自动被吸入九王子体内,在休眠中进行魂体融合。 听到任务对象是九王子,叶谣大喜:巧得好,巧得妙,巧得呱呱叫。 九王子早已为她鬼迷日眼,任务岂不是手到擒来,叶谣又想仰天长啸了。 【叶谣,我郑重警告你,如果任务失败,你死前一定要杀了斯珏·霍布顿。】 用斯珏·霍布顿的死唤醒他,他才能在复制体死亡时及时收走叶谣的魂体。 叶谣收起笑容。 心神动摇了一瞬,想到九王子的盛世美颜,她有点怀疑自己下不下得了手。 系统又道:【叶谣,相信我,为你死是他的荣幸。】 叶谣:这话你跟九王子说啊,和我说有什么用。 “安心休眠吧系统,我心狠手辣,最擅长辣手摧花。再者,我有信心,任务会顺利完成的。” 【好,我最后强调一次,任务可以失败,任务对象随便杀,你要保护好自己。】 叶谣重重点头。 【回见!】 “回见!” 系统休眠后,叶谣即刻启程进入帝都。 她先是到银行想取点金币,去掉一身狼狈,结果被数不清的余额震惊了。 “哇塞,里欧这几年又发大财啦!” 叶谣取了500金币,收取时她讶异的发现金币头像花纹和以往的完全不一样了。 最最最重要的是,它上面清晰的刻着:光明历5339年...... “5339年...不该是50几几年吗?” 叶谣好一通忙活,才茫然的发现今夕距她离开后已过三百零三年。 吓得她找了家豪华酒馆缓一缓。 深夜,叶谣意识被沉入海,一具颀长的身躯将她锁入怀。 第63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38 次日,下午。 叶谣坐在床上,蹙着眉看墙上的挂钟,张着微肿的红唇,茫茫然脱口而出: “我被吓得一觉到下午三点半了???” “昨天睡得挺早的呀!” 眼珠子左右转了三圈,她依然觉得匪夷所思,三辈子加起来没睡过这么长的觉。 还有那···冗长窒息的梦。 想到了什么,叶谣一骨碌下床,跑到全身镜前,脱了睡衣,前后揽镜自查。 “嗯,红唇美肌,腰细腿长,该凸的凸该凹的凹,没什么毛病啊!” 叶谣感觉做了一个非常真实的噩梦,真实到她以为该在身上留下痕迹。 梦里,一只看不清面貌的野兽对她穷追不舍,偏在梦境中她是个废物,三两下就被野兽拍在掌下。 野兽的四肢压制住她,拿爪子逗她,伸舌头舔她,用尖牙磨她。 翻来覆去折腾她。 梦中,要死不死的感觉一闪一闪的,折磨着调动不起来的神经。 令叶谣毛骨悚然。 她想对野兽大喊:赶紧的,一巴掌拍死我或一口吃了我,别跟我玩心跳。 很遗憾,梦中越是着急害怕,越是口不能言、动弹不得。 叶谣照了半天,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她火速穿衣洗漱,退房走人。 总觉得那个房间有什么脏东西。 二十分钟后,叶谣点好餐坐在餐位上,转头望向落地窗外的世界,不由感叹: “三百零三年了,世间的一切都抵不过时间的侵蚀。” 昨天她就发现帝都变化很大,有了时间观念后更是产生了恍如隔世的感觉。 叶谣回头,思索着接下来怎么办。 她自言自语的毛病算是被系统培养出来了。 “哎,也是,三百零三年了够我投胎好几回了。” “不知道九王子怎么样了,算了,都迟到三百年了,还差一时半会儿啊,先去找珍妮姐,顺便打探消息。” “呵。” 一声冷哼从对面空荡荡的位置传来。 叶谣吓了一跳,身体僵直,瞪着眼看对面,什么也没有。 她忍不住在心里发问:【系统是你吗?】 “小姐,您点的餐好了。” 餐厅服务员把美食一样一样摆放到餐桌上,“祝您用餐愉快!” 叶谣扯唇笑着应道:“好的,谢谢。” 经这一打岔,叶谣深以为刚刚那一声冷哼是她的错觉,总不至于真的有什么脏东西从酒馆房间跟出来了吧。 饥肠辘辘,美食在前,不管了,先吃饭。 但这一小插曲也让叶谣警惕起来。 没了系统这个强大外挂,她也不过是个中级魔法师,三百年过去了,以九王子的魔法资质,不说超圣,那至少也是圣级。 叶谣设身处地的想,如果她是九王子... 一个迟到了三百年的情人别说爱了,可能连这个人是谁都忘了,就算记得那也是记恨对方言而无信。 再见面,管你什么原因打一顿出气先。 这么一通分析,叶谣更加坚定了不能贸然前去寻找九王子的想法。 吃饱喝足,叶谣直奔皇家魔法学院。 一路看过去,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孔,建筑格局或多或少都有改动。 时间才是最可怕的武器。 叶谣走到斑斓路,放眼望去,心口一窒。 金黄的阳光撒在斑斓路两侧怒放的鲜花,两排木屋小别墅,和她离开时别无二致。 这熟悉的景致映入她眼底,物是人非的感觉直冲脑门。 叶谣有点喘不上气。 “呼...三百年啊!” 紧着心口,走啊走,走到035庭院门口,叶谣怯怯的抬手扣响木门。 “叩叩...叩叩...叩叩叩...” “来咯,来咯!”咿呀,门开。 来人是位美丽的姑娘,粉紫色长发,粉紫色眼眸,年约二十七八,她笑着问: “你好呀,这位小学员,找谁呀?” 叶谣怔怔的看着她,依稀有故人的影子,好半晌才断断续续道: “你...你,你好,我叫...叫芙谣·伊戈尔,找...找珍妮·温莎和里欧。” 是啊,三百零三年了,他们还在吗? 直到此时,叶谣才真的被时间重锤命中要害,想转身跑路,她有一往无前的勇气,却没有回头看看的力量。 金瞳在她身后出现了一瞬:呵,找到了,你的弱点。 姑娘迅速出手抓住了叶谣的手腕,阻止她小步后退的举动,开心道: “小谣阿姨,真的是你,我是他们的女儿金里·温莎,快,快进来,我带你去见他们。” 几步路,叶谣就站在了三座花团锦簇的墓碑前。 两眼茫然。 金里·温莎很温柔的把叶谣领到旁边的休闲椅坐好,为她倒了杯热茶,柔声道: “小谣阿姨,别难过,我爹娘是很幸福的寿终正寝的,普希金爹也是自愿追随我娘离开的。” “他们没有遗憾。” 听闻珍妮·温莎和里欧是寿终正寝,叶谣心神一松,活过来了般。 她看着面前302岁的金里·温莎一口一个“小谣阿姨”哑然失笑。 金里·温莎看叶谣笑了,更有动力诉说往事了。 “普希金爹说你去了空间隧道的另一端,我们猜你能去就能回,虽然我们不知道你怎么去的,该如何回来?” “不过师兄说你答应过他,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 叶谣不懂就问: “师兄?谁?” “九王子啊,我和殿下都是普希金爹的徒弟,我们现在都是超圣空间魔法师。” 金里·温莎一脸理所当然。 叶谣:“......” 慢慢的,叶谣从金里·温莎口中知道了她离开后的事。 普希金第一时间倒戈,全力配合九王子屠戮光明教廷,以此换取珍妮·温莎的自由和安全。 很久以后普希金才知道九王子放过珍妮·温莎是因为叶谣那句“珍妮·温莎救过我的命。” 平息光明教廷后,九王子并没有杀了普希金。 他一直在寻找前往反魔法大陆的方法,天天逼着普希金研究宇宙空间学,普希金一头金发快被九王子烦秃了。 后来普希金脑筋一动和九王子说: “你拜我为师,我把毕生所学传授给你,如此你也可以自己摸索寻找方法。” 普希金没那么好心,他不过是怕死后没人保金里·温莎。 就此,普希金被囚在034,天天教导两个徒弟空间魔法学和目睹珍妮·温莎合家欢。 至于他的名义妻子伊莲娜,光明教廷事发后也猜到了赫拉蒂城覆灭的真相。 她哭着喊着让普希金解除魔法婚契,那道婚契成了凌迟她的利刃。 普希金自然没有不答应恩情的道理,爽快的解了婚契。 伊莲娜带着她的财产远走他乡,她告诫自己择偶不能光看外表,内里也是非常重要的。 普希金承认的妻子珍妮·温莎,并不是一直幸福。 她知道光明教廷所作所为后,信仰崩塌,是扶贫计划和女儿的降临,以及里欧无微不至的陪伴让她渡过那段腥风血雨的岁月。 她没被清算,但她还是把自己的余生囚禁在斑斓路035,享年488岁。 死后都没离开035。 金里·温莎继承她的扶贫计划,如今是皇家魔法学院的空间魔导师。 里欧的事业则由九王子安排人接管,盈利由金里·温莎、芙谣·伊戈尔和扶贫计划均分。 叶谣的一切都有人监管。 她一动芙谣·伊戈尔的银行账户,九王子即刻收到了消息。 “小谣阿姨,师兄为了找你翻遍魔法大陆,吃尽苦头,爹娘提到你的时候他才有表情,你要不要...要不要到黑月城堡找他?” 说罢,金里·温莎朝叶谣身后虚看一眼。 “黑月城堡?” 很显然叶谣并不知道黑月城堡的存在,那是九王子把第一次交给她后就在计划的城堡。 “对啊,黑月城堡,就在月光森林聚月华魔法阵附近,你去了一定能看到。” “哦~好。” 叶谣告别金里·温莎,到达月光森林边缘时天黑了。 她看着黑乎乎的森林犹豫不决。 “呵,”又一声冷哼。 叶谣肯定这次不是错觉,联想到鬼莱恩的存在。 “有鬼啊!” 她大喊一声,踏上飞行魔法圈,轻车熟路往幸福旅馆飞。 九王子从虚空走出,冷峻的脸阴沉得厉害,目光如漩涡欲将远离的身形卷入眼眸。 他说: “谣谣,是你逼我的。” 第64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39 她就知道···哈哈! 叶谣闭眼笑着往被窝里钻了钻。 这次她在野兽终于决定将她吞吃入腹前脱离了梦境。 白日里,叶谣反复告诉自己: 身体不听使唤就是在做梦,快醒来,身体不听使唤就是在做梦,快醒来···快醒来··· 等等,不对劲。 这熏香、这舒适度···都不是幸福旅馆具备的。 叶谣豁然睁眼。 入目的光线冷暗,金丝交织的帐顶往上赫然是九王子寝宫穹顶华丽的水晶灯,周遭无一丝声响。 她回到王宫了??? 压迫感从大床床尾袭来···有人在那。 “谁?” 叶谣惊坐起,脚腕异物感和床尾那人手中一圈圈链条同时被她发现,一念头闪过···二重梦境。 那人背光,身形高大,银发散落,一身暗红锦袍。 他的面容隐藏在暗影和自然飘落的刘海里,叶谣莫名觉得他···比野兽有实力。 “九···九王子。” 叶谣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以她的感知想自欺欺人太难了,综合金里·温莎所说和那两声冷哼,叶谣大致猜到了经过。 又一个能打开空间领域的超圣魔法师。 她还纠结怎么找他呢,人家早到她身边了。 “是我···谣谣。” 那人的声音像裹在丝绒里的薄刃,低醇的尾音藏着锋芒,好听到让人意识到危险,明知该逃离,又忍不住想听他多说一个字。 危险,逃? 彻底清醒,叶谣一把掀开鹅绒衾被,她瓷白的脚腕上明晃晃套着魔法锁链,大惊失色: “哇靠···靠靠靠,什么鬼,斯珏·霍布顿这你干的?” 她缩回脚,牵动九王子冷白大手中的锁链,哗啦啦作响。 叶谣尝试着要将圈环脱掉,努力了半天,圈环光滑得天衣无缝,始终大小适宜的套在她的脚脖子上。 九王子半垂着深沉晦暗的金眸,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白费劲。 叶谣停下手中的动作,沉下气,感受魔力···很棒,魔力魂力统统无法调动,这他妈才是真的噩梦。 抬头怒目而视,叶谣开腔: “斯珏·霍布顿,你个变态,啊不···超级大变态,三更半夜封锁我的意识,对我上下其手、为所欲为,让我猜猜你都干了啥···” 叶谣没看到,她越说九王子隐在刘海下狭长的美目越亮堂。 攥着锁链的手背和手腕青筋暴起。 “你踏马该是吻遍我每一处,口水糊了我一身,看在你个王八蛋没有做到最后一步,我就原谅你了,你现在又把我锁住什么意思?” “你超过分的你知不知道?” “呵。”九王子勾唇。 又冷笑,叶谣气得磨牙。 九王子把手中的锁链丢到床尾,长腿压上软垫。 他目光沉沉直勾勾盯着叶谣,刻意慢悠悠的、一点点的、慢动作般的朝她... 爬。 俊美逼人的脸锋芒毕露。 叶谣被他凶神恶鬼的眼神唬得拼命往后挪屁股。 她想大喊:你别过来啊! 嗓音却该死的溺毙在对方秾艳的眼眸,高挺的鼻梁,惑人性感的唇,优越的下颌线... 看叶谣不说了,九王子开口了,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 “我过分?” “你把我赤身裸体抛弃在寝殿不过分?” “你迟到三百年不过分?你说回来立马找我···却一再拖延不过分?” “你不过分···是我?” “是我三年又三年,做着你回来了的美梦,一次又一次让美梦碎成尖刀把自己扎得遍体鳞伤...我过分?” 语气越发的重,金眸赤红。 叶谣看得双眼一愣一愣的,听得心肝一颤一颤的,都忘记挪屁股了。 九王子漂亮的薄唇还在连珠炮弹的控诉: “你不过分,我过分。” “三年又三年,没完没了的三年,没有一丁点儿你的消息,不知道你身在何处,是否安好,甚至不知你是生...是死。” 眼泪自金眸滚滚而下,哭得煞是好看。 真适合去演深情男主啊! 叶谣的思绪飘了一下,别糟蹋他人的真心,她赶忙矫正注意力,接着听九王子的伤心事。 此时,九王子的脸已凑到她跟前,挨得极近。 “我食不宁寝不安,绝望再绝望整整三百零三年,是我...是我相思成疾、痛不欲生、欲疯欲魔...我过分?” 说到此,九王子自己绷不住了,大声质问: “谣谣,我等了你三百零三年,煎熬了三百零三年,我真的过分吗?啊?” 叶谣为难道:“可我又没让你...” 看着九王子瞬间阴霾下去的脸,她紧急避险,把“等三百年”咽了回去。 “你把话给我说完试试。” 这句话九王子几乎是喉出声的。 叶谣拧眉,往后缩脖子,“小点声,小点声,你听我解释。” 九王子坐到床上,抹了一把眼泪,稍稍平复心情,冷声道: “我不要听你的解释,你一个语气词我都不敢信。” “我只看你怎么做。” 说到做又来气,叶谣从银行出来他就跟上了,眼睁睁看着她到处晃悠,点大餐住豪华酒馆,回学院。 好不容易在金里·温莎劝说下到了月光森林边缘,她还在犹豫。 想到这,九王子狠狠瞪了叶谣一眼。 他看她就没打算找他,说不定她打算就此老死不相往来,把娶他的承诺弃之不顾。 太可恨了。 她怎么做? 叶谣眨巴着眼看九王子。 还能怎么做,他气焰那么盛,当然是做下去啊! 叶谣轻轻靠近九王子,看着他的眼睛,“我也很想你。” 吻住他的唇,学着他以往吻她的动作,探索着... 一吻开始,点燃炸药桶。 叶谣霎时被汹涌的、激烈的、狂热的...黏稠到窒息的索要淹没。 “谣谣...没结束呢...” “停不下来的...” “欠了三百年呢...” 日以继夜,不知天地为何物。 叶谣深刻的认知到什么叫...欲壑难填。 ...... 好多好多天后。 九王子带叶谣回王宫举行魔法婚契大典,她才知道此前的寝殿是在黑月城堡。 只不过是九王子把黑月城堡其中一部分造成王宫寝殿的样子。 偌大的黑月城堡,外部看像暗黑魔堡,内部却是美轮美奂,常年只有叶谣和九王子。 哪哪都是他们玩闹play的场所。 维护城堡的魔法师只在规定的时间出现,餐食和物资则由九王子到大门口取。 叶谣在城堡里一个外人都没见过。 黑月城堡有空间禁制,她自己出不去,但每晚临睡前九王子还是会给她戴上魔法锁链。 叶谣不解:“别说外围的空间禁制了,你一个超圣魔法师还怕看不住我啊?” “请问戴这魔法锁链作用何在?” 九王子淡淡答: “形式作用,也为了提醒你,你言而无信在先,不被我信任在后,活该被我绑定终生。” “切,神经。” 叶谣不以为意,转头继续记录自己的魔法见闻录,以及囚禁日常。 也许将来某一天她能从空间的犄角旮旯看到这段岁月。 九王子看着她的眼神温柔缱绻,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关于魔法锁链的作用,他只解释了一半,就像他认为叶谣关于如何从反魔法大陆回来的解释,只袒露一半一样。 猜忌,是诡异发展的开端。 霍斯珏:他不愧也是我! 第65章 双向奔赴到~虐恋40 叶谣在消了九王子的气焰后,决定解释当初的种种。 真锅假锅都往埃文·普希金身上甩,反正死无对证。 彼时...情潮缓和。 大床上,叶谣平躺着,九王子像餍足的猛兽扒在她身上,时不时嗅一嗅亲舔一口。 叶谣用嘶哑的嗓音解说过往: “我在魔法医院听到普希金吩咐属下的话后起了疑心,于是动身前往赫拉蒂城证实。” “但我实力不足又人微言轻,当时并没能掌握有效揭发教廷的证据,因此一直潜伏在普希金附近。” “直到他们准备再次动手,我决定到教廷一探究竟。” “不带你是因为我怕你受到伤害。” 九王子埋入叶谣颈窝,咬着她肩颈的肉。 “能伤害我的...从来只有你一个。” 他的谣谣得多不信赖他,才会十年间只字未提,他什么都交付与她,他却不在她的规划里。 又想哭了。 “疼疼疼,你轻点。” 叶谣龇牙咧嘴,并没有阻拦九王子的怄气行为。 “我和你分开后就去了教廷,刚到附近就被空间隧道吸了进去,莫名其妙的,诶...它认我为主了。” 她的随身空间在超圣空间魔法师面前不是秘密。 叶谣大方坦白。 九王子垂下长睫,对那个他摸索半天也进不去的长方体空间摩拳擦掌。 “嗯,那真是...恭喜你了。” 无视九王子的阴阳怪气,叶谣接着道: “为了躲教廷,空间把我送到反魔法大陆,那里山清水秀没有敌人,但是...” “我心心念念都是你,冒险躲在空间里进入宇宙漂流,飘回了魔法大陆。” “因为宇宙空间曲率等各种因素,时间流速不同,所以我的三年竟是你的...三百零三年。” 不管九王子听不听得懂,反正这解释也是叶谣瞎猜的。 “嗯。” 九王子鼻间轻哼一声,再不出声,只一味用力抱紧叶谣。 气氛凝重了几分。 叶谣开朗道: “我误打误撞粉碎了教廷的阴谋,你是魔法大陆的王子,那么我是...魔法大陆的天选之女。” “哈哈哈...” 叶谣兀自被自己逗乐,殊不知埋在她颈窝的九王子面沉如水。 深邃的金眸像淬了寒毒。 他确定了一件事。 有个邪恶的存在,一直在引导他的谣谣做危险的事。 重中之重,那个邪恶存在有能力让叶谣摆脱空间限制...离开他。 否则如何解释她一个中级魔法师来去自如,还能窃听普希金一个超圣魔法师的隐蔽工作。 九王子才不信是空间隧道那样的死物主动选择了叶谣,或天选之女这样的无稽之谈。 背后必有黑手。 没猜错的话,它在...叶谣的随身空间里。 他要将它揪出来,碎尸万段再毁尸灭迹。 怀着这样的目的九王子自然不敢摊开了问,他怕叶谣会选择那个邪恶存在,甚至为了它和他反目成仇。 这才是九王子睡前要给叶谣上魔法锁链的真正原因。 他根本不敢放下警惕,清醒时能及时阻止,就怕睡着后邪恶存在把叶谣哄走。 很大程度上,九王子是对的。 叶谣背后真的有系统。 半说开后,俩人表面和和美美的酱酱酿酿,实则一个暗戳戳要闯入随身空间,一个想方设法要完成任务。 叶谣绘制融魂阵容易,但找不到机会下手,九王子警惕心十足。 夜间她有个小动作能立马惊醒九王子。 愁死个人。 她也没能耐杀了九王子,想想也好,不用纠结下不下得了手。 做任务需要时机,生活得继续,叶谣又恢复修炼日常,只是不再那么迫切。 娱乐时间的增加,让她找到了画画的乐趣。 最开始画黑月城堡和月光森林,然后画各种状态的九王子...最后是俩人不同时间、场地的play。 叶谣恶趣味的模糊了自己的脸,却把九王子画得活灵活现。 也没藏着掖着,她就当着九王子的面画,把人家正主看得面红耳赤,身体微颤。 每逢如此,九王子忍得再辛苦也不会打扰叶谣,只会在叶谣画完后收走画纸。 保存好画纸后,回头找叶谣狠狠的算账。 乐此不疲! 耳鬓厮磨的第二十年。 叶谣让放松警戒的九王子一口一口喝掉她渡给他的酒,等九王子醉迷糊了,把融魂阵按进他的身体。 九王子清醒后,出了一身冷汗。 万一在他失了神智时叶谣被邪恶存在带走...越想越惊恐,吓得他抱着叶谣不撒手。 叶谣也很害怕。 她不知道魂力绘制的融魂阵能否瞒过魔力强大的九王子,她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各怀鬼胎的俩人就那么抱紧彼此,互相取暖。 此后,叶谣再没见过黑月城堡出现一滴酒。 她只好放弃故技重施,怎么把聚灵阵放进九王子身体还要另想他法。 经此一事,九王子心神全面绷紧。 一天天的盯紧叶谣,晚上还要等她入睡后到空间领域,试图进入她的随身空间。 此前也一直在努力,九王子害怕强闯会伤到叶谣,所以他只能继续精进空间修为,以期从更高维度无痕进入。 邪恶存在一天不除,他一天不敢放下戒心。 九王子有了融魂阵后,实力飙升,堪比魔法充电机器人,不会累也不怎么需要睡眠。 叶谣自知斗不过他,死了早早完成任务的心。 打算好好和他过日子,她比他小了303岁,可以熬死他,死在他后头也算完成任务。 掐指一算大概要...250年。 “嗷呜,好漫长啊!”叶谣感叹。 甜腻相守的第三十年。 这天夜里,万籁寂静,叶谣睡得香甜。 九王子躺在她身侧,单手支着脑袋看她,看得神颜舒展,满心欢喜。 好半晌,他亲了亲叶谣的额头、侧脸、唇瓣,又仔细的检查她脚腕上的魔法锁链。 做完这一切,九王子打开空间领域。 长腿迈入幽冷暗淡的虚空,锐利的凤眸瞬间锁定叶谣随身空间的出入口。 叶谣在哪,随身空间的门跟到哪。 九王子信步走到门前,找好角度,魔力疯狂输出,撕开了高于空间的另一维度。 “呵,邪恶的东西,灭你来了。” 九王子唇角勾着弑杀的笑,踏入叶谣的随身空间。 “怎么回事?” 四面八方的排挤涌入九王子的身体。 “啊~” 他短促的叫了一声出现在空间门外,变成了...霍斯珏魂体。 点漆的星眸怔愣。 他现在是九王子也是上个世界的霍斯珏,亦是系统。 “我都干了啥?” “那个邪恶存在是...我自己。” “啊~啊~啊~”霍斯珏暴走,想打死自己。 系统让叶谣辛辛苦苦篆刻了随身空间法则:凡未经她允许的人进入空间,躯体留下...魂体滚蛋。 眼下,霍斯珏魂体从九王子躯体滚出来了。 也结束了这一世和叶谣的厮守。 霍斯珏压了压暴虐的心情,再次进入叶谣的随身空间,他是系统时给自己的魂体留了权限。 操控浮世塔收走了九王子的躯体。 要不然等叶谣发现九王子死在她的空间里,指不定要受多大的惊吓。 霍斯珏收拾好情绪,还得出去和他的谣谣交代九王子的去向呢。 【叶谣醒醒。】 有人在呼唤她。 叶谣睁眼,满室清晖,天已大亮。 【系统?天啊,你醒了,我任务没完成呢你就醒了。】 霍斯珏咽下哀怨,缓声道:【完成了,这个世界有魔力,没有聚灵阵也没关系。】 【你先起来穿好衣服,晚点再细说,九王子的亲卫要进来了。】 九王子非常注重叶谣的饮食起居,交代亲卫如果他没能准时出去取餐必定是他出事了。 命令亲卫进来确认安全,如果他不在,一切听从叶谣指令。 叶谣让亲卫解了魔法锁链,把人匆匆打发走。 【系统,怎么回事,九王子呢?】 很好,还知道关心他的去向。 霍斯珏有被安慰到,【他踏破虚空,到了修仙界,修无情道去了。】 叶谣大为震惊,浮想联翩: “他该不会是下凡历劫的仙人,而我...是他的情劫,他堪破了我这道情关,无情道大成了。” 霍斯珏:【......】 真是脑洞一个比一个大。 叶谣思路大开:“哎呀,他回不来吧,别等下还要杀妻证道哦?我...我干不过他的。” 刚刚的安慰破碎,霍斯珏气道:【他走了,你不伤心?】 “伤心啊,但感情不能凌驾在我的生命和目标之上,再说先把事情理顺了,以后有的是时间伤心。” 叶谣脑子已经在飞快的计划接下来的事。 霍斯珏没好气道:【歪理一堆。】 他看透叶谣了,狠心又薄情,想困在怀里随时揉搓。 【你放心,九王子...回不去了。你收拾收拾,我带你离开,否则你要面对王宫的问责,虽然九王子安排好了,但终究是麻烦。】 “好,立刻,马上。” 叶谣所有重要的东西都收在空间里,随时可以跑路。 她屯了一千万个金币,整整四大箱,占据着300平空间的一个角落。 “奇了怪了,在哪里?” 叶谣跑进书房翻了半天,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找什么?】 “我的画啊,”叶谣翻东西的动作不停。 【别找了,九王子离开前毁掉了。】 霍斯珏默默道了一句:万幸! 他早一步收进浮世塔了,那些都是他的,就算是他的谣谣也不能和他抢。 叶谣淡淡“哦”了一声,她越发怀疑系统和任务对象的关系。 “那我们走吧,Gogogo,下一个世界。” 【好。】 霍斯珏:我讨厌三。 黑月城堡的两位主人同一天失踪,成了魔法大陆飞升传说。 第66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01 “砰砰砰···” “佳谣开开门,是我···佳盈,有急事找你。” “砰砰砰···”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叶谣烦躁的从床上坐起,扫一眼床头柜的电子钟,7:23,2026年7月25日,星期日。 她凌晨1点多刚到新世界。 了解完原主的人生,把紧急事务处理掉才睡下,这会儿还困着。 闭了闭眼,叶谣正想起身去开门,就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 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谢谢姑妈,我昨晚想了想还是更喜欢玉兰吊坠,就把如意吊坠换给佳谣吧。” “可以啊,你喜欢就和她换呗,多大点事。” 叶谣定睛看去,一年轻女孩亲密的挽着五十岁出头的妇女,走了进来。 年轻的是比原主小一个月的表妹金佳盈,那妇人则是原主的妈妈金婉月。 她们说的吊坠是昨天下午在古城买的,当时姐妹俩同时看中玉兰吊坠和如意吊坠。 原主向来只能被迫选金佳盈不要的。 金佳盈选了如意吊坠。 这才过了一晚,她又变卦说要玉兰吊坠了。 “佳谣,这都几点了你还睡,说了多少次不要锁门···不要锁门,怎么就是把妈妈的话当耳边风呢。” “越大越不懂事···” 金婉月唠唠叨叨走到叶谣床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叶谣扒拉了一下鸡窝头,“吵死了,有屁快放,别烦我睡觉。” “诶,你个死孩子,出门一趟回来中邪啦!” 金婉月骂完犹不解气,伸手要打叶谣被金佳盈拦下了,她喜欢看姑妈打表姐,但现在不是时候。 “姑妈...姑妈,您别气别气嘛,她可能昨晚手机玩太晚没睡好,是我有急事打扰她了。” 经侄女儿这一提醒,金婉月想起正事,理所当然道: “哦对,佳谣,把昨天的玉兰吊坠给你妹妹,她比较喜欢那个。” 叶谣不耐烦道:“行行行,在包里,自己拿,记得把买它的2998块转给我,你的如意吊坠我不要。” “好好好。” 金佳盈忙不迭点头,快步走到挂包处,从里面掏出红色锦盒,打开正是她想要的。 “她是你妹妹,你舅舅唯一的孩子,就算送给她又怎样,你怎么能这么斤斤计较...” 叶谣冷冷的看着喋喋不休的金婉月。 她带着女儿和侄女逛古城,说给她们买大学毕业礼物,结果豪爽的给侄女付了钱,到女儿这...余额不足。 金佳盈怕节外生枝,推着金婉月边往外走边说:“佳谣,那我买走了,等下马上转账给你。” 到了门口她又想到了什么,回头问: “佳谣,你昨晚是不是登我的网盘了?” 叶谣随意道:“哦,昨晚要上传照片,你上次用我手机登过,我忘记换账号了,不过我又没验证码,哪上得去。” “我说呢怎么有验证码短信,那行,没事了,你睡吧!” 金佳盈放下心来,开心的把门带上了。 嘿,叶谣笑了。 玉兰空间她喂给随身空间了,金佳盈网盘那份关键视频她也拷贝下来了。 金佳盈有听别人直播入睡的习惯,手机一直开着,她就住在对面,系统轻易把验证码报给了叶谣。 叶谣满意的倒回床上,睡回笼觉。 ... 原主李佳谣,22岁,刚二本毕业,目前是一小公司采购跟单员。 她的悲催人生要从5岁说起。 那年她唯一的亲舅舅大雨天撞马路牙上,抢救无效而亡,她舅妈收到消息后再没出现。 家里就剩两老一小。 于是同样5岁的金佳盈就到了原主家,成了人人宠爱没爸没妈的“可怜孩子”。 外公外婆说: “佳谣,你比佳盈大,你是姐姐,要让着妹妹,保护好她。” “婉月啊,佳盈是金家唯一的孙辈了,你弟弟家就剩这么一个娃了,你可不能让她...在你家里被人给欺负了啊!” “你可怜的弟弟,怎么就早早的去了啊,他女儿还这么小,以后没爹疼没妈爱,我可怜的孙女儿啊~” 从此,在金婉月的火眼金睛下,家里人人都要让着金佳盈,特别是和她同龄,正好做什么都一起的李佳谣。 原主还有个哥哥李佳豪,大她们4岁。 长辈们只会交代他要照顾好妹妹们,却从来不会让他真的做出实质性让步。 至于李爸,小女儿吃点亏换来家和万事兴,何乐不为。 原主就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孤独又缺爱。 她也像叶谣一样,轻易把玉兰吊坠白给了金佳盈,没敢开口要钱。 这事儿原主并未放在心上。 因为暗恋七年的邻居哥哥三天前和她告白了,两人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 她满腹心思都在新鲜出炉的男朋友顾灼安身上,他年满26岁,正要经历人生重大改变。 明天他就要去“两极药丸研究所”进行体质改造。 体质改造丸是官方免费项目,三个月疗程,结束后要么力量速度提升十倍,要么瘫痪三年。 别看又是免费又是瘫痪的,申请很难的,条件如下: 不限性别,年龄25岁到35岁,无不良嗜好、身体健康以及信誉良好。 了解到此处时,叶谣就知道她到了平行蓝星。 并不是她的原生世界。 原主请假三天陪顾灼安进入“两极药丸研究所”开始疗程,后面更是一日三餐给他送饭。 三个月后,顾灼安瘫了。 双方长辈明示暗示原主,辞职照顾顾灼安。 金婉月和蔼劝说: “佳谣,灼安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是个好的,你好好照顾他,他好了后不会亏待你的。” “再者,你外公外婆也老了,我又要照顾家里,又要照顾他们,年纪大了力不从心,你就在家里搭把手也好。” “妈妈知道,你最孝顺了。” 原主的外公外婆一年前,搬到对门了,也是那个时候金佳盈才从原主家里搬出去祖孙团聚的。 原主家住y市和谐家园b栋902,外婆家901,顾灼安家903。 这栋是两梯四户,904空着。 原主想了想顺从的答应了,顾灼安是唯一一个在她和金佳盈之间选了她。 辞职后,原主兢兢业业当着三家保姆,为了更好的照顾顾灼安,她还专门去学了按摩推拿。 三年里,原主忙成陀螺,金佳盈却不知得了什么机缘,赚得盆满钵满。 三年一到,顾灼安慢慢的恢复行动自如。 他被照顾的很好,和参与体质改变前几乎没有变化,29岁依然年轻帅气。 25岁的原主则看着像35岁。 顾灼安恢复后不甘心,再次报名体质改造,大数据表明第二次改造成功率更高。 他的第二次...成功了。 原主满心欢喜,等着顾灼安向她求婚。 没等来求婚,等来了分手。 原主愤怒委屈,以为周边的人会为她不平,结果父母哥哥都说: “你看看你现在这德行,配得上人家顾灼安吗?灰头土脸的,人家顾灼安可是新人类。” 改造成功的被称为新人类,前途闪亮。 分手没几天,原主又迎来一击,顾灼安和金佳盈要结婚了。 原主一直不敢相信,躲在房间里惶惶不可终日的当鸵鸟。 直到金佳盈走进她的房间,给她看了一个视频。 视频里,三家人聚在金家,商讨顾灼安参加体质改造的事。 “灼安哥,参加免费。可是失败的话...我不忍看你失去行动力的...我不行的...” 长辈们都默认金佳盈和顾灼安是一对儿,没对外说破而已。 原主外婆接话:“那死丫头不是也喜欢灼安嘛,便宜她,让她先当当灼安的女朋友啊!” 在场的互相交换眼神,都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视频里顾灼安深情款款看着金佳盈,“宝贝,那你可不能吃醋,我先哄着佳谣当我女友,预防体质改造失败。” “但你要知道,我的身和心都是你的。” 听了这话,金佳盈的笑容娇羞里带着洋洋得意。 原主看完视频,脑袋轰隆隆。 金佳盈又笑着说: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其实是重生的,那个玉兰吊坠可是宝贝,是个滴血认主的空间呢。” “你有福没分,我没重生的那一世你是不小心被我伤到滴血认主的,马上被我举报上交国家了。” 原主在金佳盈的两世里,人生都一样,都是在知道顾灼安选择她的真相后跳楼身亡了。 不一样的是金佳盈重生这一世,靠着玉兰空间发大财了。 李佳谣:我的愿望是替代者好好上班! 第67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02 金佳盈隐瞒了一件事。 重生前她是被跳楼的李佳谣砸死的。 如果叶谣没来,在当下的未来,重生的金佳盈告知完原主真相后,会换条路线到小区门口找顾灼安。 一起去拍婚纱照。 如今,她和叶谣前后脚进入重生世界线。 未来待定。 也因此,不管是重生的金佳盈还是叶谣,对当前世界预知也都局限在未来三年多一点。 而这三年,原主在三家当全能保姆,金佳盈宅家啃爷奶退休金考公考研,对外界差不多都是两眼一抹黑。 这点...很公平。 叶谣无视门外的骂骂咧咧,睡到大中午,醒来后收了金佳盈买玉兰吊坠的绿信转账。 不多不少2998元。 洗漱后一溜烟下楼,叶谣骑上小电驴找了家又贵又好吃的餐馆。 吃完午饭,她打了辆滴滴,前往市中心。 李家原是住在市中心的老破小,七年前才搬到城市边缘的和谐家园,把小房子置换成了大房子。 也是在那时,初三的原主对邻居又高又帅的大学生顾灼安一见钟情。 她不知道的是顾灼安和金佳盈相见两悦了。 说来金佳盈是金李两家里颜值最出挑的,黛眉杏目,粉面桃腮,是浓颜系大美人。 相比之下,原主是淡颜系小美女。 到了市中心商业城,叶谣跑了好几家珠宝店和典当行,卖了价值100万的金币,金币是在魔法大陆定制的,没有任何标记。 九王子:喜欢金子啊,融一个我们拥吻的金雕好不好? 叶谣:不必了,有你这个沙雕就够了。 这期间,原主家里人各种打电话、发信息催叶谣回去干活。 她一概无视。 在市区转悠了半天,叶谣发现和原生世界极度相似,唯一的不同是“两极药丸研究所”讨论的热度很高。 她越发期待明天去现场参观了,反正原主已经请了三天假。 晚饭还是在外解决,正吃着美食,期待的绿信冒出来了。 邱雅静:‘小谣,冒昧打扰,能借我10万吗?’ ‘没有也没关系的,我就是问问。’ 叶谣快速回复。 李佳谣:‘银行卡账号发来。’ 不多时,叶谣照着邱雅静给的账号打了20万过去。 几分钟后... 邱雅静:‘雾草,姐们,你发大财啦!你是我真妹妹,你等着。’ 叶谣笑着退出绿信界面,略过这个小插曲,继续她的美食。 邱雅静是原主以前的邻居,比原主大两岁,她不是本地人,高一那年为了高考举家搬回了户籍地。 从此渐渐断了联系。 年少时,原主没少被金佳盈欺负、诬陷,金婉月为此经常打骂原主,是邱雅静一次又一次冲上去挡在原主身前。 带着她逃离谩骂和殴打。 原世界线原主当然没钱借,俩人本来也不联系了,这以后又恢复杳无音信。 没能借钱给邱雅静成了原主不可言说的遗憾,没能出口的愿望。 叶谣这一趟就是为了补上此缺。 尽管她和原主都不知道邱雅静借钱做什么,但那不重要,毕竟愿意给她钱和她拿钱去做什么没关系。 - 叶谣回到和谐家园902已是晚上八点半,李爸和李佳豪都不在家。 一开门就迎来原主外婆金老太刺耳的声音。 “哎呦,婉月啊,这丫头怎么野成这样,这都几点了才回来,哪像佳盈乖得很,今天一天都在房里学习。” “佳谣,别成天到处跑,有空就在家给你妈搭把手,照顾好一家老小。” “将来啊,佳豪、佳盈发达了你也能鸡犬升天。” 叶谣翻了个白眼,回怼:“别,不管你们谁升天,带上彼此就行,不用管我。” 金老太:“......” 谁要升天?她七十几岁的脑子转不过来。 金婉月坐在沙发上,剜了叶谣一眼,拍肩拍腿的,哀叹: “养儿养女有什么用,一点忙也帮不上,整天就知道好吃懒做。” “不干活,家里可没给你留饭。” “喏,灼安给你送了一束花,在你房里,他让你明天记得和他一起去研究所。” 叶谣扭头回了房间。 金婉月睁眼说瞎话,原主没上大学前,家里的卫生三餐大都是她负责。 原主上大学后,又恰逢李佳豪毕业工作了,金婉月才放弃工作在家料理家务兼照顾年老的父母。 认真说来,原主兄妹是爷奶养的。 他们的学费生活费老两口包圆了,老两口理解金家的情况,默许金婉月抚养金佳盈。 一年前老两口尚未相继去世,原主就时常去找他们聊聊天做做活。 爷奶家算是原主的一处避风港。 叶谣回到房里,把桌上的玫瑰花插在小阳台的垃圾桶里。 盘腿坐在休闲椅上,开始修炼《日月魂经》。 随身空间叶谣能进能出,但不能停留超过一分钟,当她自身能量不足时会连门都打不开。 还是得炼。 同一时间,901金佳盈房里。 “宝宝,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手指割出这么大一口子。” 顾灼安挨着金佳盈坐在公主床沿,一脸心疼的托着她的手,对着包扎的手指呼呼。 他本来打算看一下金佳盈就去找李佳谣培养感情的。 眼下这情况,哪里还想得起保姆女友。 金佳盈揪着略显苍白的小脸,心头的烦躁没法说,随意找了借口搪塞: “用美工刀裁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不碍事儿。” 她试了一天了,血流了不少,玉兰吊坠愣是一点反应也没有,急得她直冒火。 难道是时机未到? 顾灼安亲了亲金佳盈肤若凝脂的侧脸,眼里盛满柔情: “宝宝听话,下次那些粗活喊我来,或者叫李佳谣做,你别自己动手了。” “再发生这样的事,我要生气了。” 责备的语气,藏不住的关心。 金佳盈抬眸看去,她喜欢的男人剑眉星目棱角分明,她知道他即将...瘫三年。 第一次是第二次成功的基石,她不能阻止。 那就...抓住最后放纵的夜晚吧! 思及此,金佳盈媚眼如丝,不顾手指上的伤口,攀上顾灼安的脖颈,淡粉的唇吻住他。 “唔...”一点点勾他。 呃呃呃呃呃... 顾灼安又心疼又舍得下力气,金佳盈都伤成这样了脑子里还都是他。 感动。 直到天蒙蒙亮,顾灼安才回到903。 次日,晨8:45。 负一层,叶谣拉开顾灼安主驾驶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顾灼安诧异的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眉眼竟带了些许锋芒,放弃了问她为什么不坐副驾驶位。 “早上吃过了吧?我爸妈先一步出发到研究所了。” “嗯,吃过了,金佳盈不去吗?”叶谣记得原世界线她也跟了过去的。 顾灼安启动引擎,小车驶了出去,“可能昨天学习太晚,还没起,我们就不要打扰她了。” “嗯。” 叶谣淡淡应了声,各自不再说话。 对金佳盈今日缺席各有猜测。 爷奶以为她是学习太累起不来,顾灼安以为她是做得太狠起不来。 都心疼她,都没去喊她。 其实她是...烧迷糊了起不来。 小车安静前进。 约摸十来分钟后,叶谣惊讶的发现“两极药丸研究所”离和谐家园很近啊。 它在郊区,规模很大,像极了医院和五星酒店的结合。 叶谣对原主的人生了解都是概括性文字和模糊映像,一切还是要看到了才能清晰。 “走,先到大堂前台和我爸妈汇合,他们已经咨询好流程了。” “嗯。” 叶谣走在顾灼安身侧,黑眸璀璨,饶有兴致的参观富丽堂皇的大堂。 不经意间抬头。 对上二楼断层极具侵略性的目光,那视线透过金丝半框薄薄的镜片一圈圈缠绕到她身上。 叶谣向前走,黑西裤黑衬衫白大褂的男人从左往右走。 两人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彼此。 直到叶谣进入他的盲区。 【系统,看到没,刚刚那个男人的眼神直白得像...像变态啊!】 系统平铺直叙的答:【嗯,他是这样的。】 叶谣:“?” 【他叫霍斯珏,你的任务对象,任务不急着做,先勾着他。】 【这个世界有蹊跷,我要留下来看看。】 那边顾灼安和他父母接上头了,叶谣不想插手,继续和系统对话。 【呵,勾着他?】 【你没瞧见他那妖孽长相,超模身材吗,比我现在好看百倍不止,我拿什么勾着他?】 【鱼钩吗?】 系统答:【你放心,他不用你钓就能上钩。】 第68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03 “顾先生,您的资料已核实无误。” “您的床位在7号实验楼413,请跟我来。” 顾灼安一行人跟着导造员,穿过风景秀丽的园林,走过人工湖小桥,又走了十来分钟终于到达7号实验楼。 叶谣一直跟在后头,像个进了景观园的游客,一点也没有随行家属的紧张。 顾妈小声嘀咕: “不是有摆渡车吗?为什么要带着我们七拐八拐费时又费力。” 顾爸用胳膊撞了老婆一下,“你懂什么,人家是好心带我们了解环境。” 顾灼安不满的看了父母一眼。 导造员显然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意味深长的看过去,笑而不语。 其实他也很好奇是什么原因让上级的上级直接发话,要他拖延时间。 转眼几人上了7号实验楼电梯。 与此同时,8号实验楼606。 清朗温柔的男声响起: “邱雅静小姐,您确定要直接服用记忆丸,不把前一年重要记忆...记录下来吗?” 记忆丸:一粒25万,服用睡醒后,要么记忆超强,要么失去前一年的记忆,无其它副作用。 它的成功率在35%左右。 对有些人来说前一年的记忆无关紧要,要紧的是没有25万,而有些人纯粹是拿它当失忆丸用。 比如邱雅静。 她斩钉截铁答道:“不用记录。” “哦,等等...”她好像后悔了,让问话的魏临心脏收紧。 旋即又听她说: “要是可以的话,等我醒了和我说一句话:你欠李佳谣20万元,一定要记得还。” 邱雅静把绿信聊天记录删到只剩李佳谣的,但稳妥起见还是留个口信。 魏临放松下来,笑道:“好的,没问题。” 邱雅静看着床前肩宽腿长的桃花眼帅哥,总觉得有几分眼熟。 目光落到他的胸牌上。 “魏临博士,您也姓魏啊,我前男友也姓魏,好巧啊!” 静姝柔美的脸一偏,好奇的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魏临笑得真诚又好看,“应该没有吧,我比较大众脸,你可能见过相似的。” 闻言,邱雅静和他身后的助手眼睛都睁大了:你大众脸,你在开什么玩笑? 算了,和他认不认识,又不是一定要确认的事。 这么一想,邱雅静伸出手,坚定道: “把记忆丸给我,我现在就吃,那一年的记忆不要也罢,他把我忘了...不要我了,我凭什么要记得他。” 邱雅静的前男友魏轩,说是不小心误服他大哥单位给的记忆丸,把热恋不到一年的女友忘得干干净净了。 她被分手了。 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魏轩,喜欢到分手令她...痛不欲生。 想到这,邱雅静又瞅了一眼魏临。 要不是她见过魏轩亲哥,都要以为眼前这个大帅哥是毁了她恋情的男人呢。 大帅哥魏临开口道: “记忆丸成功率虽不高,但还是有机会的,不一定会失忆。” 黝黑的桃花眼闪过一抹精光,用眼神示意助手把保温箱里的药拿给他。 一定要让她失忆! 此时魏临的心声。 他接过玻璃瓶,稳稳的把蓝色药丸倒在邱雅静手心,顺手拿起水杯递到邱雅静面前。 邱雅静强颜欢笑接过水杯,“谢谢。” 她干净利落的把药丸丢进嘴里,和着温水吞进了肚子里。 “睡吧,睡醒一切就都好了。” 魏临体贴的帮邱雅静盖好被子,带着助手安静的退出8-606改造房。 他站在门外,透过门上的观察窗户,看着邱雅静慢慢陷入沉睡。 “魏博士,您回办公室休息吧,邱小姐醒了我马上通知您。” “不必,我等她醒来。” ... 7-413,顾灼安换好改造服,见到了他的改造师。 “顾先生你好,我是你的改造负责人,刘医师。” “我先把改造流程介绍一遍,介绍完就可以直接开始了......” 刘医师的介绍行云流水,顾家三口听不懂,但也不打断。 顾灼安偶尔看一眼叶谣,她安静的坐在待客区的沙发上,算她识相,没有仗着女朋友的身份多嘴多舌。 “好了顾先生,我们开始吧!” 顾家三口:谢天谢地,听不懂的专业知识终于结束了。 “等等。”门口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魏临喘着气急步跨入房间,朝目标走去。 他的顶头上司霍教授临时授命,钦点他当顾灼安的小小医师。 当时他咬着牙问:“领导,他什么人啊,非得你亲自出面...命我亲自去?” 霍教授答:“待定。” 什么人?死人还是活人?取决于...他是她什么人了。 魏临以吩咐的口气说道:“刘医师,你去忙别的,这里交给我。” 刘医师毫无异议的撤离了出去。 “你们好,顾先生,我是魏临博士,你的改造疗程转由我负责......” 顾家三口看来人比刘医师等级高很多的样子,以为被狠狠重视,对改造成功的信心更大了。 改造推进中... 对这一插曲,叶谣只是抬头瞟了一眼,又低头专心致志的查任务对象的网络资料。 【我天,他是医学教授,还有一串念不明白的成就,水教授吧?他看起来都没三十岁。】 叶谣在心里和系统吐槽,语带嘲讽。 很快她就要为自己的失言感到失礼了。 官网介绍霍斯珏生于1989年11月22日,今年37岁,是两极药丸项目总负责人。 服用过体质丸、记忆丸、岁月丸等等,成功率100%。 岁月丸:一粒30万,服用最低年龄30岁,服用睡醒后,要么全方位年轻十岁,要么老十岁,无其它副作用。 它的成功率在50%左右。 【哇,这什么岁月丸也太刺激了吧,要么更年轻...要么更老,人类实现满30岁减10岁了。】 叶谣深刻的理解了为什么叫“两极药丸研究所”了,不理解的是这样的研究为什么会合法化。 其他都还好,但体质丸成功的话个人力量和速度提高十倍,不会成为社会的隐患吗? 令人费解! 叶谣总结道: 【所以...我的任务对象是个力量、速度、记忆...远远高于常人又年轻体壮的37岁男人。】 【哦,还可能有所隐藏,毕竟他服用的药丸没介绍完。】 系统淡淡道:【是的。】 叶谣拧眉:【那我要是不小心惹他生气,他不会把我泡进福尔马林...又或者让我骨头渣都不剩的消失在世界上吧?】 【他敢...我捏碎他的魂魄。】系统语气很重。 理智和回归的情感已融合,虽然情感被封印,但理智再没能像分离时完全不受影响。 叶谣挑眉,系统和任务对象莫不是有仇? 上个世界让她随便杀,这个世界更狠,可以让他魂飞魄散。 系统缓了缓轻声道:【叶谣,不要瞎想,你尽管接近他,不会有事的。】 【好的。】 叶谣答得利落,心里还是默默要求自己增加修炼时间。 那边,顾灼安已服完体质丸,接下来就是打低剂量的麻药,让身体处于假休眠状态。 假休眠要维持三个月,中途停了就半途而废了。 魏临看顾灼安体征良好,准备离开,就听顾妈对沙发上的女孩子说道: “佳谣,灼安这边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做好饭菜带过来,记得带我和他爸的份。” 叶谣起身应得爽快,“好的。” 她边往外走边想:先到处逛逛,再到外头吃顿大餐,回头找研究所饭堂随便给他们打三份饭。 魏临讶异:她该不会是小静说的李佳谣吧? 他赶紧和家属交代几句,抬腿追了上去。 魏临刚走出房门口,就看到走廊不远处,他的上级霍教授被叶谣撞到了...弱不禁风的倒了。 文件撒了一地。 叶谣很懵。 她刚刚确实只顾着看墙上的药丸广告视频,没顾路,但...呃? “抱歉抱歉,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叶谣弯腰去扶男人起来,他抬头,这...这不是她那强悍得吓人的任务对象嘛。 男人气质斯文儒雅,任由叶谣触碰,声如温玉说道: “不碍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因为...他是故意的。 第69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04 丝丝缕缕像淡金色香雾弥散在日月光影中,糅合成淡雅的气息。 被霍教授的嗅觉捕捉到。 柔软的舒适引起战栗的渴望,让他非常非常···非常想要。 想要很多很多很多··· 服用过因失败率超高而不对外公布的五感丸,让霍斯珏就算叶谣离他尚有一臂之远,依然能清晰的闻到她的气味。 叶谣把人从地上扶起,入手隐在白大褂下的小臂壮硕紧实,她戏谑道: “没把您撞坏吧?您是这里的研究员吗?” “我刚都没感到撞击,您就倒了,看您还这么年轻可别顾着搞研究···也要搞搞身体啊!” 说罢,叶谣笑着蹲下捡一地狼藉。 霍斯珏嘴角始终带着笑,听到暗讽也不见一丝恼怒,抬手扶了一下眼镜,俯身边捡文件边温声细语道: “我确实是这里的研究员,刚真是不好意思,是我缺乏锻炼,身体太弱带累你了。” “这样吧,中午请你吃饭,算我赔罪。” 他掀起薄薄的眼皮,觑着叶谣如常的神色,又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可以吗?” 在大堂断层上,霍斯珏看到那双眼睛的第一刻起,就有此觉悟:他们属于彼此,该被对方完完全全疯狂的占有。 他从不质疑自己的直觉。 俩人越挨越近,不,是霍教授单方面朝女孩子靠近。 魏临看着这一幕,惊掉下巴。 他们生人勿近,错,应该是···是人都勿近的霍教授竟然允许女孩子碰他,更夸张的是他还主动靠近人家。 太稀奇了。 桃花眼蓦然睁大,他知道了,霍教授的目标不是顾灼安,而是···她。 魏临被自己的发现惊喜到。 不怪他刚刚以为霍教授看上顾灼安了,首先顾灼安是盘条理顺的帅小伙。 其次,他从研究生开始就跟着霍教授,见过数不清的女孩子飞蛾扑火,霍教授不但不怜香惜玉,还疾言厉色。 那他怀疑他的性向很正常。 今天霍教授又急哄哄的在他等待极乐或极悲的审判时,非要他当小小医师,那他误会他看上人家帅小伙合情合理啊! 魏临抬手看了一下腕表:小静最快下午醒,还有时间确认她的身份。 他朝俩人走去,正好看到他们站了起来,霍教授英挺的脸很失落。 不远不近,响起女孩子爽朗的声音: “真的不必请我吃饭,我还赶着给我男朋友一家三口送大餐呢。刚刚那就是个小意外,您赶紧找个健身房要紧,别把我放心上。” 叶谣不想任务对象介入原主对顾灼安的报复。 霍斯珏的眼神和行为非常直白,他想追求她,得到她。 她不会揣着明白装糊涂。 尽管对方条件比她好很多,叶谣一时没能理解他看上她什么,也许他只是一时兴起,想和她玩玩爱情。 谁知道呢。 叶谣只知道,如果她是霍斯珏,看上了李佳谣,会第一时间灭了顾灼安。 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顾灼安女友的身份她还有用,顾灼安也要好好的活着瘫痪,折磨和谐家园的家人们。 一刀毙命的报复不是她想要的,钝刀子割肉才是。 “男朋友?” 霍教授的语气像在说:什么死人。 魏临迈出去的脚缩了回去,他熟悉领导要杀人灭口的表情。 叶谣淡定道:“对啊,刚交往不到一周,手都没牵过,人我还没耍到,要是这档口他出了事...” 她意味深长的笑着,眯眼抬头看霍斯珏,气人,他好高。 “我要气到哐哐撞大墙的,霍教授,您能理解我的心情吧。” “理解...理解。” 霍斯珏扯出牵强的笑,隐在镜片后细长深邃锐利的双眸,浮起寒冰:可恶,暂时不能动他,活人微死。 转念一想,她明白了他的意图,他也读懂了她的警告。 他们...心有灵犀,天生一对啊! 真心的笑了,霍斯珏正想退一步要联系方式,余光看到他那倒霉下属,敛了笑容,问: “魏临,你杵在那做什么?” “啊...哦哦,”魏临如梦初醒般看向叶谣问道:“佳谣,你叫李佳谣是吗?” 叶谣诧异,原主的社交圈很窄,不认识什么博士啊。 “是的,我是。” 魏临又问:“那你认识邱雅静吗?” 几分钟后,交流完彼此信息的三人,齐齐站在8-606门口。 “所以她找我借钱是为了买记忆丸,哇哦,那她是为了超强记忆...还是为了失忆?” 叶谣扒在门上的窗户,好奇的往里看,邱雅静睡相甜美。 这时的原主已经不知道邱雅静长什么样了,邱雅静分享的生活在另一个绿信号。 魏临浅笑,垂下眼眸: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们不能打听改造者的目的和私事,她只是强调要提醒她...欠你钱的事。” “这样啊,那我可不可以在这里等她醒来?” 叶谣已经知道顾灼安吃了体质丸会失败,那邱雅静的记忆丸是个什么效果呢? 好奇得紧啊! 魏临秒答:“当然可以。” 小静看到小谣,肯定会非常非常开心的,他见过无数次小静勇敢的拉着小谣逃离家庭的霸凌。 他年少时就住在她们家对面的那栋楼里。 “你不急着给那...三口人送饭啦?”霍教授语气不善,凉凉的。 他自上而下审视叶谣,刚刚还义正言辞以此为由拒绝了他,现在为了多年不联系的人却有大把时间了。 叶谣无所谓道: “嗨,多大点事儿,我打电话叫人送到这儿,再装模作样给他们送过去...不就得啦!” 霍斯珏:“......” “小谣,我中午也在这里吃,你喜欢吃什么我叫人送过来?” 魏临说着话拿出了手机。 “那行,不要辣的,其他都可以,我男朋友一家三口我自己安排,你别叫多了。” 叶谣也掏出了手机。 霍斯珏:“魏临,我也在这里吃,让人在对面房间开一桌。” 这层是超级VIp,每间改造房的对面都是家属休息室。 闻言,叶谣和魏临目光齐刷刷从各自的手机移到他脸上。 这唱的哪出?你和邱雅静也是旧识? 霍斯珏不理会他们的疑惑,施施然走到宽廊上的长椅坐下。 叶谣拨通了跑腿小哥的电话。 “对对对,要用饭盒装,钱不是问题,问题是饭菜一定要无店面经营的苍蝇馆。” “哎,你们跑得多了,哪家卫生最要命你们最了解,交给你们我放心。” 那边又说了什么,叶谣大笑:“哈哈哈,效果越好,赏钱越多。” 魏临&霍斯珏:...... 叶谣挂了电话,心情甚好的走到霍斯珏对面坐下。 见此,霍斯珏很自然的起身坐到她身侧,“你不喜欢他和他耍什么,甩了他...耍我呗。” 魏临怀疑他领导被夺舍了,知道太多会被灭口,很识趣到一边安排午餐去了。 叶谣真服了,这货这么难打发: “我有我的节奏和安排,你别瞎掺和。” 她不介意背着顾灼安那贱人和别人男欢女爱,但她介意那个别人太强大。 不好掌控。 这里头还牵扯到任务,别等下系统还没决定开始任务,她已经和霍斯珏因为感情老死不相往来了。 系统:你还是想太多。 须臾,霍斯珏做了决定,眉目如画的玉颜浮起可疑的红晕。 他诚挚的看着叶谣,嗓音低沉,字字清晰道: “那按你的节奏来,我都可以,你想怎么玩我...都行,手给你牵,腹肌给你摸,其他的也给你...” 叶谣紧急出言: “停停停,你越说越离谱,我越听越喜欢。” “这样吧,我们刚认识,以后让我多...接触接触再做决定,如何?” 她一本正经的决定...让他当小三,不承诺,不公开,背着人玩。 豁出去了,美人实在太诱人。 叶谣:道德这玩意儿早扔在原生世界了,至于生命...死了就换世界接着浪。 “一言为定。” 霍斯珏漆黑的瞳底闪过一抹骇人的光芒:谣谣,是你抵不住诱惑,别怪我...死咬不放。 三人在休息室饱餐一顿,叶谣拎着饭盒走向7-413。 不安好心的霍斯珏尾随而至。 正好听到有人对他的谣谣大喊大叫,让他又起了杀心。 “你怎么这么慢,佳盈生病住院了,你父母和外公外婆都在医院陪她。” “你赶紧再回去,炖点瘦肉粥给她送过去。” 顾灼安因为麻药的缘故,浑身无力,但丝毫不影响他嘴巴哔哔。 叶谣把饭盒递给瘪嘴的顾妈,双手十指交叉,做活动准备。 第70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05 叶谣揪起顾灼安胸口的领子,抬手就是两巴掌。 “啪~啪~”余音绕梁。 待客区开餐盒的顾父顾母怔愣着循声望去,没反应过来卑微怯懦的李佳谣打了他们的儿子。 挨了两巴掌的顾灼安脑袋嗡嗡响,视线都模糊了。 只闻上头冷厉的女声响起: “你让我···给谁炖瘦肉粥?金佳盈。” “你犯贱啊,不知道她是我亲爱的表妹吗?身为我男朋友竟然关心她超过我,你什么意思?” “说,不然打烂你的嘴。” 顾灼安口齿不清道:“......放...放开我......” 叶谣认为:凡是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异性关心超过对象的,统统确诊为心怀不轨。 要严刑逼供。 “你···你敢打我儿子,啊···不得···” 顾妈叫着就要起身去和叶谣撕扯,被顾爸一把拉回沙发上捂住嘴,大声斥道:“你别多管闲事,人家小情侣打打闹闹,小姑娘能有多大力气。” 说完这句,顾爸又凑到顾妈耳边小声道: “冷静,别忘了我们的目的,你一去···等下闹得他们非分手不可,万一灼安这次失败了,难道你辞职回家照顾他啊。” “忍一忍,等灼安成功了,我们有的是机会教训那死丫头。” 顾妈一听瞬间冷静,她还差两年才缴够社保退休年限。 再者年纪大了,辞职就回不到原来的岗位,家里房贷又没还完,还有个老不死的在疗养院烧钱。 万一儿子瘫痪,需要她辞职照顾,光靠顾爸一人全家得喝西北风。 顾家的情况,是大多数普通家庭不敢免费体质改造的原因,年龄在25-35岁之间正是成为家庭顶梁柱的时候,失败不起。 顾妈咽下气愤,手抖着拿上儿子的饭起身好声好气道: “佳谣,你别生气别生气,赶紧的···先放下灼安。” “他一直把佳盈当亲妹妹,我们几家又都是关系很好的邻居,他知道佳盈高烧住院,关心一下是很正常的,没有别的意思啊!” 叶谣好似听进去了。 她把眼冒金星的顾灼安丢回床上,从床头柜上抽出两张湿纸巾,边擦手边说: “是这样吗?我还以为他们看对眼了,那还招惹我做什么。” 顾妈赶忙否定,“没有,没有,我们灼安非常专一的,干不出脚踏两只船的事。” 叶谣把湿纸巾丢进垃圾桶,无视对她两眼喷火的顾灼安,佯怒道: “没有就好,他刚刚为了别的女人命令我,让我感觉被冒犯了,要搞清楚我才是他的女朋友。” “就算别的女人是我亲爱的表妹也不行。” “呼...气煞我也!” “顾姨,我出去消消气,你教教灼安怎么当别人的男朋友吧!” 说罢,叶谣气呼呼扭头往外走。 顾妈看一眼还没缓过劲来的儿子,他的脸已肿得老高,差点没忍住把手上的饭盒砸到叶谣身上。 叶谣转身就看到霍斯珏清俊挺拔的站在房门前。 她仿佛看到他的眼底蛰伏着一只猛兽,时刻准备破笼而出,横扫一切阻碍。 霍教授唇角挂着莫名的笑,侧脸轮廓分明、凌厉逼人,眸光熠熠生辉的注视着前方。 这一幕,让从走廊拐角出现的许舒妍心漏了半拍,想靠近又紧张的止住了脚步。 没人知道,她到底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才站到他身旁。 成为他唯二的助手之一。 16岁,爸爸带她出席官方牵头的医药商业晚宴。 她见到了万众瞩目的霍斯珏,彼时他已27岁,年轻有为、清冷矜贵,被簇拥在人前。 那时,霍斯珏就像完美的天神驻扎进许舒妍的心房。 让家境富裕的她放弃享乐人生,埋头死磕书本,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凭实力竞得霍教授助手一职。 她知道霍教授对追求者的态度,一直万分谨慎的藏着自己的心思。 想找他,都要以工作上的理由,从不敢因私事靠近他。 今天算是第一次,有合理的私事撞上来,她顺水推舟应下了。 许舒妍终于积攒够勇气,抬脚朝那个男人走去。 “你来干嘛,赶紧走。” 叶谣把声音压得低低的,瞪了霍斯珏一眼,她可不想让顾家找到反咬她的理由。 男人笑意扩大,立着不动。 叶谣不打算理他了,大步要越过他离开,他竟然故意靠近,两人紧紧擦身而过。 【骚男人,时时刻刻都在勾引我。】 叶谣和系统吐槽着往连廊走去,她要去8号楼继续等邱雅静醒来。 系统应道:【我就说吧,他不用你钓就能上钩。】 霍斯珏盯着叶谣的背影,不紧不慢的跟了上。 他完全没注意到,走廊另一侧他的助手许舒妍像被寒冰冻住了。 好一会儿,许舒妍才找回心跳和温度,她不允许任何人...染指她的天神。 人要越挫越勇。 许舒妍小跑着追上霍斯珏。 “霍教授...霍教授,等等,我有急事找您。” 霍斯珏听到有人喊他,惯性停下了脚步,看叶谣没有要停下等他的意思,长眉微蹙,凤眸不愉。 他回身,看到他的助手矫揉造作的跑了过来。 她最好有急事。 “呼呼...霍教授,我...我家里有个认识的妹妹...癌症初期,求到我这里,能不能特批让她进我们所里治疗?” 许舒妍直抒来意,她知道霍教授不喜欢别人拖拖拉拉。 屁大点事,霍斯珏更烦躁了。 他开口,喜怒难辨: “许助手,以你现在的职位自己和所长说一声就行,不必问我。”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不待许舒妍有所反应,霍斯珏转身大步离开。 一秒都不耽误。 他答应了,许舒妍怔怔的看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明明她也是很多人追捧的女神,他怎么就不多看她一眼呢? 许舒妍麻木的掏出手机,准备告诉家里这个好消息。 “两极药丸研究所”全国只有四家,这里是总部,有最尖端的医疗,癌症治愈率全国最高,只是申请条件极其苛刻。 上午,家里找许舒妍帮忙的时候,一开始她是拒绝的。 其一,她所谓的妹妹,叫卢巧玉,在家里的商业晚宴上见过几次,并不熟。 其二,她的病例表明并不难治疗,没必要挤进研究所。 其三,他们所在的b市也有研究所。 而且许舒妍依稀记得,卢巧玉和魏临也有拐弯抹角的关系,好像是他堂弟的青梅。 只是不知道是没找魏临帮忙,还是...他婉拒了。 许舒妍拒绝家里后,一个上午也没等到工作上的事需要找霍教授。 她太想太想和他说说话了。 最终...许舒妍抵不住心底的渴望,以此为借口找上了霍教授。 然后,被他三言两语打发了。 许舒妍接通家里的电话。 “喂,妈,和卢家说一下,明天把人送过来吧,我给她安排好床位了。” “诶,好好好,还是我闺女厉害,魏轩他亲哥是b市研究所的医师,就没能把巧玉安排进去。” 许舒妍听着手机里妈妈得意的声音,心无波澜。 - 下午2:26,8-606改造房。 “你是谁?今年几岁?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邱雅静看着面前给她检查的帅哥,感觉他比她还紧张。 帅哥后边还有个探头探脑的女孩,她看着也有点眼熟。 也...奇了怪了,她为什么用也。 女孩后边还有个深沉的大美男,这是什么情况? 迟疑半晌,邱雅静面无表情答: “我是宇宙无敌美少女静战士,今年23岁,神清气爽、年轻貌美。” “帅哥,加个绿信不?” 叶谣窜出来,“雅静姐,你喜提研究所三个月的五星酒店免费服务了啊!” 她也是刚刚知道,记忆丸失败,研究所为了让改造者适应丢失一年的记忆,会让他们住在酒店部三个月。 “小...小谣,李佳谣,啊...” 邱雅静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推开魏临,抱住叶谣,又笑又跳。 “啊...啊...啊,我们好多年不见了啊!” 霍斯珏如临大敌,抓住叶谣的双臂,想把她从邱雅静怀里移出来。 “魏临,还不快把她拉走。” 一顿手忙脚乱,四人终于安安生生坐下来详谈了。 听完始末,邱雅静惊呼道: “雾草,草了草了,我竟然花了25万买记忆丸。” “要么我发大财了,要么我失心疯了,要么...老娘遇到渣男了。” 邱雅静的性格和外表完全不搭边,叶谣很喜欢。 魏临笑着道:“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服药前你让我先替你还了,至于欠我的,你可以...慢慢还。” “是吧,小谣?” 叶谣:有这回事?我又是刚知道。 第71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06 月朗星稀,一辆黑色豪车行驶在前往和谐家园的路上。 叶谣还是没能抵住美男诱惑,把人压在后座靠背上吻得凶猛。 俩人呼吸交缠、唇齿厮磨间全是掠夺的意味。 男人滚烫的掌心按在她的侧腰上,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人嵌入他的身体。 “唔···” 车窗外光影倒退,车窗内密闭的空间里星火迸发。 压制暴动。 叶谣揪紧男人后脑勺乌亮的短发,和他拉开距离。 屁股底下的威胁那么大,她还急着回去看金佳盈的情况,可不想失控。 “谣谣~” 男人暗哑低沉的声音有困惑、有隐忍,他在问···怎么停下了? “呼···”叶谣不作答。 她仰首用力汲取氧气,然后把脸埋在男人挺阔的肩颈。 呼吸间尽是他肌肤蒸腾的温热,他的锁骨像是一道微凹的堤岸,叶谣没忍住咬了一口。 “嗯~”惹得修长如玉的脖颈间,性感的喉结滚动着溢出闷哼。 叶谣抬头,又陷入男人去掉眼镜染了情欲的美目里,那里有迷醉的璀璨群星。 【要命要命···美男索命,】叶谣在心里嘀咕。 系统鼓励她,【你做得非常好,就先这么勾着。】 【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被你空间吃掉的玉兰空间,我找到炼制成空间武器的方法了,晚上教你。】 【哇哇哇,空间武器啊···听着就很牛逼。】 叶谣激动得挺直腰板,挣扎着要从霍斯珏身上下来,和空间武器比美男是浮云。 “快快快,松手,我家到了。” “不能再陪我一会儿吗?”霍斯珏的嗓音又哑又闷。 叶谣极其认真道:“不能,我再待下去你会有危险的。” 霍斯珏:“???” 叶谣趁他没反应过来,扯开他的手翻身滚回自己的座位,推门下车关门。 一气呵成。 霍斯珏有点懵的看着空荡荡的怀抱,非常后悔没有私底下让司机绕一下路,也是没想到和谐家园离研究所那么近。 还有,她走得好干脆,他有点质疑自己的美貌了。 霍斯珏低头,艳唇弯起肆妄的笑,眉骨下的眼神闪烁着必得的锋芒。 但现在,他只能无奈的抬起骨节分明的大手,把为了引诱叶谣解开的黑色衬衫扣···一颗颗扣回去。 这趟本来轮不到霍教授送。 顾灼安虽然使不上力气,但自理完全没问题,是不需要家属守夜的。 原计划是让叶谣坐顾爸的车回家。 结果,他们为了教训叶谣,故意把她落在研究所,说他们有急事先走了,让她自己打车回去。 顾爸顾妈回到家后,急事真的找上门了,肚子打雷般的闹。 叶谣这边,霍斯珏是希望她和邱雅静一起住到酒店部,在研究所里没有人能脱离他的掌控。 那当然不能如他的意啊! 叶谣坚持打车回家。 她深知自己的德性,不太敢和霍斯珏单独待在密闭的空间里,但很奇怪,连续好几个司机宁愿受罚也要拒了她的单。 想也知道怎么回事,又拿人家没办法。 叶谣只好上了霍斯珏的车,果然没抗住引诱···上了他的人又没完全上。 霍斯珏的豪车太扎眼,叶谣事先交待司机停在和谐家园附近。 走回去的路上,系统正好和她讲解空间武器。 【叶谣,先把你的随身空间打造成炼器炉,成功后,给它能量让它运转就可以把媒介空间压缩成空间泡。】 【将来对付敌人时,你可以丢出空间泡,把敌人包裹进去,然后···二维化直到零维,最终什么也不剩。】 叶谣:太歹毒了,我好喜欢。 她听得热血些沸腾,【这比在魔法世界我想做的强腐蚀剂高级啊,再厉害的腐蚀剂也会留下印记。】 【是的,而且你可以控制空间泡二维化的速度。】 系统很了解叶谣了,知道她不喜欢敌人嘎嘣脆一下就死了,那样太舒服。 叶谣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赶忙问道: 【可是玉兰空间只有一个啊,我就算把随身空间炼成了泡泡枪,子弹也只有一颗啊。】 系统笃定道: 【有一个玉兰空间,就代表有无数个玉兰空间,它的出现绝不是偶然。】 【它是人造的就是证据之一。】 叶谣秒懂,玉兰吊坠只是一个空间借居的媒介,那么可能在其他地方还有玉镯空间,玉佩空间等等等。 她摩拳擦掌回到家,迎来金婉月劈头盖脸一顿骂。 妈妈的声音尖锐刺耳: “李佳谣,你疯啦,就因为灼安让你给生病的佳盈炖瘦肉粥,你就把人打了。” “妈妈平时是怎么要求你和佳豪的,要把照顾佳盈放在首位,这点连我和你爸都越不过去。” “还有,你怎么当人家女朋友的,还动手打男朋友。” “你让你顾姨指着我鼻子说我没教好闺女知不知道。” “明天给我好好和顾家端茶倒水的道歉......” 叶谣两眼放光看着金婉月,直看到金婉月心里发毛,哆嗦着问:“你...你干嘛这样看我。” 叶谣举起手机,悠悠然道:“哦,你发表完啦,我帮你分享到家族群了,不用谢!” 李佳豪的女朋友也在群里。 “你...你个死丫头,给我撤回来。” 叶谣拔腿往金家跑,金婉月追了上去。 金佳盈挂了一天的水,这会儿正头疼欲裂的躺在床上休养。 “难道要像李佳谣用脸上的血才能让空间认主?还是要等半年后?” “啊,烦死了,烦死了,到底要怎样才能拿到玉兰空间啊?” 金佳盈没重生那一世,是半年后她非要玩原主的手机,原主不给。 争抢中金佳盈的玫瑰花戒指划破了原主的脸颊,血滴到玉兰吊坠上,一阵光芒后原主消失不久又出现。 玉兰空间就这么暴露了。 金佳盈挣扎着起身,走到梳妆台,取出玫瑰花戒指,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 “不不,再等等,半年后不成功再试。” 她慌手慌脚把戒指放回了原位,她不想像李佳谣一样在脸上留疤。 哎,头更疼了。 “啊,妈妈你别打我啊,你教我的不也是希望哥哥的女朋友也这样吗?” “该不会是针对我的吧。” 叶谣边跑边喊,灵活得像猴,一下子就钻到金佳盈身后,让她当自己的护盾。 咚咚咚...家族群响个不停。 “你个死丫头...你哥哥的女朋友当然...” 金婉月顿住,面前是金佳盈苍白憔悴的脸,她被叶谣拽得摇摇欲坠。 叶谣探头,笑,语气森然: “当然如何啊?” “是不是...当然不用像金婉月的女儿那样被作贱。” “是不是...不用为了金婉月的宝贝侄女儿奉献自己,去突出金婉月大爱无私。” “你的父母把你当贱人,所以...你也把自己的女儿当贱人。” 闻声而至的金父金母:......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金婉月摇头步步后退。 叶谣一直在笑,渗人的笑。 她一步步朝金婉月走过去,越过她时用力撞向她的肩膀,冷声道: “是怎样的?亲爱的妈妈...我的好妈妈,你好好想...我随时洗耳恭听。” 现在不行,她赶着回去和系统学打造炼器炉。 叶谣走后,金婉月失了魂坐在金家客厅,耳边是父母不间断的咒骂声。 骂她这个女儿没用,骂她生的女儿也没用,连弟弟的遗孤都照顾不好。 真没用。 金佳盈颤颤巍巍的把房门关上,一群什么都不知道的玩意儿,要把她的脑袋吵爆了。 深夜。 叶谣盘坐在床。 她的意识体围着随身空间的外壁,魂力成刀,一刀一刀的刻画着。 【叶谣,住手,我叫你住手。】系统头一次如此暴躁。 叶谣意识体却置若罔闻,魂刀不停。 她无师自通,以自身魂魄为能源,操控魂刀。 【叶~谣~】系统正欲暴力制止,叶谣收手了。 “噗~”她躯体呕出一口血。 【叶谣~】想咬死人的语气。 系统气到离家出走,再留下来前两世的情感魂体要撕了封印,冲出来了。 叶谣凝神调息,“呼,果然如此。” 修炼《日月魂经》可以壮大魂体,魂体也是能源容器。 诚然,因为二婶阻碍她学习,导致她执着于自强,就像饿了很久很久的人,控制不住想撑死自己一样,但她还是有理智的。 “系统...系统...” “跑啦,啧,大惊小怪,做个小实验而已嘛!” 叶谣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此时,不死心的金佳盈也在她房里给大腿放血。 和谐家园b栋9楼,真是血气方刚啊! 第72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07 “两极药丸研究所”酒店部顶层,装修简奢的卧房里,大床上睡着的男人长睫如羽,薄唇轻抿。 月光抚过他玉白的脸,勾勒出清绝轮廓。 双目豁然睁开,霍斯珏惊醒。 他起身,在幽暗中坐了一会儿,心里那股突生的焦躁怎么也下不去。 少顷,颀长的身形走出卧房,外面偌大的客厅光源来自墙上巨大的电子屏幕,音量不大,画面里邱雅静问: “小谣,怎么办?我要沦陷在魏博士漂亮的桃花眼里了。” 清泠泠女声从音响传出:“自己看着办。” 视频焦点的叶谣拿出手机,点了两下,举到邱雅静眼前说:“好好看看,这是魏博士转给我的20万。” “哇~”邱雅静双手举起握成拳,压着声音不可思议道: “他长得帅也就算了,还这么善良,我们又不认识,我让他替我先还···他当真还啊!” “20万,姐妹,那可是20万啊!” 叶谣无语:姐啊,你都不记得前一年的事了,怎么就能肯定是你要求魏博士替你先还钱的?还有,能不能看清楚,20万到账时间是一分钟前。 视频没展示的角落,魏临在给邱雅静办理出房手续。 叶谣知道他在说谎,但眼下又不知道邱雅静前一年经历了什么。 邱雅静说她的父母两年前已相继病逝,她倾家荡产尽力给父母治病,不愧疚也不难过了。 她的手机里只有一段自录视频,大致意思是,她要抛弃b市的一切,以后就留在Y市打工还债。 看完自述,邱雅静很想得开。 “这个手机号是以前我在Y市用的,到b市就买了新的,手机里应该有我在b市的照片,现在都没了。” “看来我对b市深恶痛绝啊,这说明我就是奔着失忆来的。” “我不但成功了,还遇到善良大帅哥,哈哈哈...我命绝佳!” 失忆后的邱雅静对魏临很有好感,魏临说谎大概是有什么隐情吧。 叶谣决定再看看。 视频里,两个多年不见的伙伴还在热火朝天的交流着··· 视频外,霍斯珏站在吧台前,眸光沉沉的盯着叶谣,他知道那股突生的焦躁因她而起。 “哗啦啦···”他低头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眸子微微一抬,眼底闪动着炽热,他拿起水杯,对着视频里叶谣说笑的脸一口喝掉。 那一大杯冰水下去,还是没能熄灭他的焦灼。 霍斯珏走到落地窗前,玻璃倒映出完美的身高比例,他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并非贲张的蛮横,而是像月光打磨过的山脊。 叶谣在的话,三分钟···大概就是她能抵抗的最长时间吧! 霍斯珏俯瞰整个研究所。 酒店部顶楼32层,是整个研究所最高的楼层,其他楼最高也才12层。 他抬头,眸光幽深的望向和谐家园,“谣谣,还是该把你圈到身边,放在眼皮子底下···我才能安生。” 霍教授知道焦灼不安的源头,但不知道全部原因。 所有的魂体都会互相作用,霍教授和系统又同处一个时空,受他暴走的影响是最大的。当然如果他直面叶谣吐血,就不只是暴走了。 此时,系统已收拾好情绪,正苦口婆心的骂叶谣: 【你脑子被空间二维化啦,是赶着魂飞魄散···还是怕自己太垃圾没实力,修炼不出魂力打造空间炼器炉?】 【你要真和自己过不去,拿刀子捅复制体我都不会拦着你,你到底知不知道魂体就是你的根本啊?】 系统叽里呱啦一通臭骂,叶谣最后保证这两天老老实实躺床上修养才罢休。 次日,晨7:35。 叶谣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外头吵吵闹闹,她翻个身把被子盖到了头顶。 902客厅里,李佳豪怒气冲冲的大喊: “妈,你是不是老糊涂了,私底下怎么欺负、打压佳谣都行,怎么能明晃晃说出来。” “现在好了,我女朋友非要和我分手,我哄了一晚上都没哄好。” 李爸放下碗筷,不耐烦道:“一天天的瞎搞,你要真这么对佳豪女朋友,人家父母不得来撕了你,赶紧处理好。” 金婉月彻夜未眠,她目光呆滞的看着老公和儿子,问: “你们也是贱人吗?任自己的妹妹、女儿被作贱。” 李爸&李佳豪:“......” 李爸率先反应过来,“你简直不可理喻,还不都是你让佳谣事事忍让、低人一头,也要求我们对她严厉,使唤她多干活的。” “那我要求你们吃屎,你们吃不吃?”金婉月越煎熬思路越清晰。 “你...懒得和你吵,自己去和佳豪女友解释清楚,我去上班了。” 李爸椅子一推,往大门口边走边发泄:“女人就是事多,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妈...我也要进去睡会儿,你记得和我女友说清楚。” 他们不在乎她们具体怎么了,只关心是否影响到他们顺心的生活。 金婉月也不是真的疼惜李佳谣了,她只是没办法走出那句话。 “你的父母把你当贱人,所以...你也把自己的女儿当贱人。” 她想否认,却想到那句话:你的父母不喜欢你的孩子,因为他们...也不喜欢你。 金婉月难以接受父母不爱她的说法。 可他们对待金佳盈和李佳谣的态度又在证明这一点。 “如果我爸妈不爱我,那我的牺牲,我女儿的牺牲算什么?我为什么要证明我的出生是正确的?” 金婉月的自问,无人回应。 叶谣:什么样的傻缺才会用牺牲自我、压榨女儿去和父母证明...生他生对了? 笨蛋! “婉月啊,快,我要迟到了,让佳谣给灼安送饭去,她做的不卫生,以后我来做,她负责送就行。” 不请自来的顾妈打断金婉月的胡思乱想。 她有气无力道:“不行,佳谣给我发信息说她昨天被佳盈传染了感冒,发低烧了,你自己送吧。” 顾妈一听,急了。 “那怎么行,我要迟到了,迟到是要扣工资的,这钱佳谣出啊?” 金婉月经过一晚的思想斗争,多少有点觉悟,怒道: “爱送不送,饿的是你儿子又不是佳谣儿子。” “还让佳谣给你出迟到的扣款,凭什么?她是糟蹋你儿子了,还是挖你家祖坟了,多大脸说这话。” “你...一大早的吃炸药啦?” 顾妈不理解金婉月怎么一反常态护起李佳谣来了,真是稀奇。 “行行行,我自己送,我儿子可真倒霉...找了个这么没用的对象。” 金婉月突然神情愤怒,大声道:“你走不走,不走我打人了。” 她在虚张声势,为了金佳盈将来能和顾灼安婚姻和谐,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和顾家撕破脸。 顾妈走后,金婉月沉思良久。 为了证明她不是贱人,她决定以后对女儿好一点,但宝贝了22年的侄女儿依然是首位。 金婉月:不是为了和父母证明什么,只是希望英年早逝的弟弟能安息。 * 研究所,停车场。 霍斯珏提着两个保温桶走在前头,魏临和邱雅静相伴跟在后头。 三人先后上了一辆豪车。 邱雅静在后座系好安全带,对着主驾驶的霍斯珏说:“霍教授,小谣三令五申不让带您的,您要是去了我......” 她又转头,“还有魏博士,你凑什么热闹,小谣就是小感冒,我自己去就行了。” 霍斯珏发动引擎,豪车飞一般离开原地。 他面无表情道:“我不进,我在车里等你们,魏临,记得给我打视频电话。” 魏临点头,“雅静,你还在观察期,我有义务时刻关注你的动态,离开研究所更应该寸步不离。” 霍斯珏从车内后视镜意味深长的看了魏临一眼。 服用记忆丸失败后,可以免费享受三个月酒店部五星服务,是对服用者失忆的补偿,没有副作用哪里需要观察。 豪车完全没了踪影。 魏轩收回视线,“哥,我刚好像看到雅静了,我不管了,等巧玉入住研究所,我要马上去找雅静。” 魏宇劝道:“你这不是全功尽弃,巧玉不一定能过这一关,她喜欢你那么多年,就是想做一回你的女朋友。” “别说我们的爸爸是生死之交,我们也是和她一起长大的,你忍心看她痛不欲生,甚至...” “别说了,哥,道理我都懂。” 魏轩一脸痛苦,“雅静哭着求我不要分手,我心如刀割也坚持说吃了失忆丸...忘记她了。” “可我最近总是心绪不宁,也没有雅静的任何消息,我快撑不下去了。” “我想她快想疯了,万一将来我以失忆做错决定为由挽回,她不同...” 魏宇看到父母和卢家人簇拥着卢巧玉下车了,赶忙制止弟弟的话头。 “哎,邱雅静爱你爱得要死,你回头她只会欢天喜地,哪里会拒绝,你别乱想。” “先不说了,好好照顾巧玉要紧。” 魏轩咽下心头的酸涩,配合所有人哄病人开心。 第73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08 和谐家园b栋902,上午9:42。 叶谣在客厅里见了邱雅静和魏临。 “哇,早说你们要带这么多好吃的,我就不吃早餐了。” 话落,她端起一碗鸡汤,尝了一口,鲜香浓郁、温度适宜,咕噜咕噜一口闷完。 叶谣每次感冒食欲都会更好,这次不是感冒,但身体亏损一样让她对食物有很强烈的需求感。 “气色是差了点,但你这牛饮的劲儿,身体问题不大。” 邱雅静继续把保温桶里的食物端上茶几。 她昨天就怀疑霍教授看上小谣了,现在看他准备的食物营养均衡、花样繁多,可以断案了。 叶谣眼睛黏在食物上,“不大不大,犁两亩地没问题。” “哈哈哈...”邱雅静被她逗乐。 “小谣,不介意我打个视频电话吧?”魏临笑着问叶谣。 叶谣往嘴里塞了个水晶包,含糊不清道:“打吧打吧,别让他影响我吃东西就行。” 早上8点多,她按掉霍斯珏的来电,给他发信息。 歌谣:‘非生死大事,请发绿信。’(歌谣是原主的绿信名。) 霍教授:‘谣谣的事都是生死大事。’ 歌谣:‘要么发信息,要么电话号码进黑名单。’ 霍教授:‘几点来研究所,我去接你?’ 歌谣:‘小感冒,这两天闭关,不出门。’ ...林林总总又聊了几句。 打电话这事儿,叶谣不是针对霍斯珏,她纯粹讨厌接电话。 此时,霍斯珏坐在车里,盯着手机屏幕里叶谣略显苍白的脸,特别想飞檐走壁上去见她。 飞檐走壁,字面意思。 生气不利于病人恢复,他忍住了。 霍斯珏正看得入迷,对面却传来电话打入的铃声,他听到魏临说:“诶,不好意思,霍教授我接个电话先。” “不可...” 霍斯珏话都没说完,对面挂了他的视频,拳头硬了。 魏临桃花眼暗了一瞬,接起电话,对面传来兴奋的声音: “喂大哥,是我,魏宇。” “昨天上午,让你帮忙让巧玉进研究所,你不是说不方便嘛,她家自己找到门路进来了。” “你在哪?我和魏轩过去找你聊聊。” 魏临今年27岁,在同辈中年龄最大,一众堂弟堂妹都叫他大哥。 魏临看着兴致勃勃讨论美食的邱雅静一眼,避到一旁。 “不用,我有急事在外面,把你们妹妹的病房告诉我,我回去了就去找你们。” 挂了电话,魏临一边安排人盯住魏轩,一边暗下决心要...加快进度。 毕竟,防得了一时防不住一世。 两天后,叶谣上班了。 她只用一天就理清原主的工作。一句话概括:庙小屁事多,毫无技术含量,全是人情世故。 这份工作原主自己找的,年初就开始做了,她买玉兰吊坠的钱就是这么来的。 双休,一天八小时,工资2800,五险没一金。 分内工作用时四个钟,分外工作无时限。 同岗位资历深的沈大姐特别喜欢欺负原主,难处理、难跟的单都丢给原主,还喜欢对原主动手动脚、大呼小叫。 叶谣上班第二天就和沈大姐pK人心险恶。 她又不准备升职加薪,忙完自己的直接在工位屏息凝神,运转《日月魂经》。 沈大姐喊她,她听不到。 伸手动她,“啊......”沈大姐鬼哭狼嚎。 “哎,不好意思,我脚踩到插座了。” 叶谣放魂力刺激她的神经,造成触电的假象。 “不信啊?那再来。” 沈大姐跑没影了。 第二天,沈大姐不信邪,再次把手用力拍在叶谣肩膀上,叶谣反手抓住。 “啊......”沈大姐的。 “啊......”叶谣的。 她学着沈大姐触电的样子僵直惨叫。 等同事拉闸,沈大姐直挺挺躺下,“为...为什么,你...你没事?” 叶谣弹弹肩膀的灰尘,居高临下扮深沉道:“因为...雷电专劈恶心人。” 从此,沈大姐看到叶谣都会不自觉颤抖,叶谣反把自己的工作丢给她。 她修炼的时间倍增,也不知道咋回事摸鱼修炼的效果特别好! 事发当天,老板喊来电工,结果连哪里漏电都查不出,这事儿成了公司的奇谈,再没人敢惹叶谣,会挨电击的。 上班后,叶谣像原主一样三餐在家吃。 公司离家就七分钟小电驴。 但叶谣吃的是霍教授准备的爱心餐,休闲人士邱雅静自告奋勇揽下送餐的活,魏临负责接送她。 魏临正以温润周到的照顾蚕食邱雅静的芳心。 才一周,叶谣不但把吐血亏损的补了回来,还吃得小脸红润。 这情况,在金、李、顾三家都引起很大反应。 首先邱雅静非常霸道,她不允许除叶谣以外的人,碰一大桌子上等食材做出来的美食。 叶谣吃不完的,她自带垃圾袋收走。 管你上千上万的补品,叶谣不吃的邱雅静宁愿倒掉也不给他们。 她自己吃得饱饱的才出门,她的任务除了守着叶谣好好吃饭就是防止其他人干扰。 这可把其他人气得牙痒痒又毫无办法,东西是人家免费送来给叶谣吃的。 爱怎么处理,人家说的算。 几家长辈脸皮再厚也不敢找邱雅静的麻烦,就干瞪眼、酸几句。 最难受的属顾家和金佳盈。 叶谣没给顾灼安送餐也就算了,自己还山珍野味大吃特吃,简直不要脸。 顾妈天天指桑骂槐。 金佳盈也嫉妒到眼睛充血。 她这里放一点血,那里放一点血,身体一点点虚下去,她才是最需要进补的。 金老太和金大爷老眼昏花、手抖脚颤,能把饭菜做出来就不错了,金佳盈想吃点好的还得指望金婉月。 然而一向在意她的姑妈,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她爱答不理的。 最后,金佳盈只能和顾灼安告状。 说李佳谣多么多么自私,只顾自己,完全不管家人也不管他这个男朋友。 顾灼安被气得吃不好、睡不好,他给了李佳谣女朋友的身份,却没有占到她男朋友身份的便利。 岂有此理! 叶谣真去看他了,他又怕得要死。 比如这天,金佳盈非得拉着叶谣一起去看望顾灼安。 进门不到三分钟,叶谣又突然甩了他两巴掌,斥道:“你看我妹妹的次数,比看我这个女朋友的次数...” 她伸出一根手指头,“多一次?” 顾灼安被打懵了,以他目前的状态不懵也无力反抗。 金佳盈看傻了。 偷偷给玉兰吊坠抹血的动作都僵住了,她怀疑要复原三人在场的场景才能让玉兰空间认主。 很遗憾,她又失败了,但不言弃。 如此种种,顾灼安也不开口说分手,咬着牙和血吞,他都算计好了。 他瘫痪,以男朋友的身份裹挟叶谣伺候他,他改造成功,则以男朋友的身份把挨的巴掌加倍讨回来。 叶谣和顾灼安的情侣身份就这么诡异的坚挺着。 霍教授只能鬼鬼祟祟躲在阴暗的角落、藏在车里,使出浑身解数勾引叶谣。 叶谣最后的节操,不顶着别人女朋友的身份做到最后一步。 但她会用非常规部位......让霍斯珏欲生欲死。 两个半月后,周六11:45。 “这两巴掌是因为...你爸你妈去喝喜酒不知道叫我,送餐的活却知道命令我。” “晦气。” 顾灼安双拳捏得死紧,双眼喷火目送叶谣走出改造房。 “你好,请问你是李佳谣吗?” 叶谣循声望去,喊住她的是一位白大褂女士,很知性的大美女。 “我是,请问你是?” “啊,你好,我叫许舒妍,是霍教授的得力助手,有点事想找你聊聊。” 叶谣挑眉,笑道:“我赶着去酒店部找朋友,方便边走边聊吗?” 她要给顾灼安送饭,邱雅静就没必要再给她送餐了,这会儿霍斯珏、魏临都在邱雅静房间等她。 “方便,非常方便。” 俩人边聊边往酒店部走,叶谣几乎没开口,都是许舒妍在说。 从霍斯珏初中崭露头角说到大学就组成“两极药丸”研究小组。 叶谣很想打断她:你能不能从他穿开裆裤说起。 出于礼貌,她忍住了 许舒妍如此忍不住气是有原因的。 叶谣热衷于在霍斯珏欺霜赛雪的脖颈肩颈留下痕迹,她以为霍斯珏会遮掩。 哪里知道霍教授恨不得广而告之。 到了酒店部楼下,叶谣依然一副你说的很棒,一点也没有自卑羞愧的模样。 许舒妍又按耐不住了,“其实我是想说你配不...” “小谣。” 邱雅静大声喊完,大步朝叶谣跑去。 她在8楼客厅落地窗看到她们,心急之下一声不吭跑下来接叶谣。 没有证据或流言表明许博士暗恋霍教授,但她和他们一起时,她能感受到许舒妍别样的注视。 总不至于,许博士暗恋的是魏博士吧? 前几天她以魏临女朋友的身份去他们办公室,许博士可是大大方方的祝福他们呢! “邱雅静~”石破天惊一声喊。 叶谣三人都听出了撕心裂肺、情深似海的味道。 魏轩受卢家所托,出来找许舒妍,要再次请客感谢。 天赐良机啊! 在他下定决心不等卢巧玉康复,明天就出发找回心爱的前女友时... 她出现了。 她开口了:“你哪位?” 第74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09 你哪位? 你哪位? ··· 你哪位? 魏轩情急之下喊了邱雅静的名字,猛然想起自己目前是忘记她的设定。 他慌得要死,正头脑风暴寻找对策,猝不及防‘你哪位’三3个字就像天雷,在他脑海的风暴中心滚滚而下。 将他钉在原地。 邱雅静看着魏轩,目露茫然:好奇怪的帅哥,算了,还是先保护好小谣要紧。 她大步走到叶谣面前,把她从许舒妍身边拉到自己身后,才又转头看向七步之遥的魏轩,再次问道: “你哪位?” “听你那语气···认识我? 她上下扫视直愣愣盯着她看的男人,浓眉大眼、身材高大,是她欣赏的帅哥类型。 可除了几分眼熟,余下的半点印象也无。 魏轩两眼瞪得大大的,邱雅静打破了他幻听的猜测。 他从惊喜到被雷劈再到不可置信,也就短短几秒,情绪乱七八糟。 面对日思夜想的人,魏轩哑口无言。 叶谣探出脑袋,看看魏轩再看看邱雅静,拿出手机给魏临打去了电话。 也不管魏临接没接,她抬头看着许舒妍平静道: “哦,对了,许女士。” “你刚刚是想说我配不上霍教授,对吧?但我要告诉你,我有男朋友了,他想追我还轮不上呢?” 许舒妍愕然,人怎么能如此厚颜,“你···你,你不要脸。” 她破防的嗓音有点劈叉。 许舒妍调查过叶谣,知道她说的是真的,更难受了,在她的视角里霍教授被叶谣...狠狠糟蹋了。 她之所以不宣扬他们的奸情,也是怕污了霍教授的名声。 “对,我不要脸。” 魏轩大喊出声,他的静静肯定是气他把她忘了,所以假装不认识他了。 只要能让她消气,他什么脸面都可以不要。 “......” 在场的三位女士被这一声喊,惊到了,同时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向魏轩。 魏轩则急切的朝邱雅静靠近几步,小心翼翼道: “我是哪位...我是你失忆的男友啊。四个月前,我不小心吃了大哥带回去的记忆丸。” “记忆丸失败导致我忘记了前一年的事,自然也忘记了交往不到一年的你。” 说到此,魏轩激动得语调都高昂了起来。 “我当时提分手,是因为我失去了关于你的记忆,做不得数的。” 魏轩了解邱雅静,大大咧咧很好相处、包容心强,但原则上的事寸步不让。 倘若当初,她知道他选择分手去成全重病青梅的愿望,事后他想复合···永远不可能。 她会忍痛割爱,一去不回头。 最终,在魏卢两家长辈的恳求下,魏轩自己也不忍青梅抱憾终身,他决定假装失忆,暂时分手。 等卢巧玉痊愈或病逝再去求和。 他想就算邱雅静铁石心肠,也会原谅他失忆时做的决定的。 “咦,那你现在什么情况?恢复记忆啦?” 邱雅静是真的好奇,她也吃了记忆丸,难道有一天她也会想起那一年的事。 不要啊!那可是花了25万的记忆丸啊,总要有点用处吧。 “没...没有。”魏轩答的声音很虚。 他又赶忙解释道:“可我总是想起分手那天的情形,想起你给我看的视频、照片。” “我天天想到你,我后知后觉的发现失忆时分手的决定是错误的。” “我想...我是爱你的。” 邱雅静越听眼睛睁得越大,叶谣在她身后默默地拉着她后退了几步。 “哦~我知道了。” 邱雅静很快理清思路,她失忆后就猜到自己十有八九是遇到渣男了,该是眼前这位了。 她扬扬手,轻松道: “得了得了,不用你想了,我也吃了记忆丸,也丢失了前一年的记忆。” “你是失忆男友...还是前男友,我统统不记得了。” 魏轩脱口而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知道邱雅静为了给父母治病,房子、家产都给了医院,她手头只有两年打工存下来的4万块。 她哪来的25万买记忆丸? “怎么不可能,我不但忘记了旧恋情,还开始了新恋情。”说到此邱雅静笑容甜蜜,“我有新的恋人了。” “怎么会,你骗我的对不对?” 魏轩还心存侥幸,他的静静故意报复他才这样说的。 他又问:“谁?那你说,那个男人是谁?” “我...你大哥我。” 魏临大喊着从酒店部电梯里跑了出来。 他和霍斯珏在厨房准备午餐,出来时,来电已经响了一段时间了。 他发现邱雅静不在客厅,心就开始发慌,接通电话听到魏轩的声音心脏直接飚速。 之前,邱雅静出门,他都是事先规划好路线,避免遇到魏轩那群人。 总想着,拖一天算一天,没想到相遇来得那样早。 也好,总比让魏轩在他们的婚礼上,发现新娘是他爱得要死...又迫不得已假装失忆分手的女友强。 魏轩望向魏临,习惯性喊了一声“大哥。” 他还没接收到魏临是邱雅静新恋人的信息,直到... 邱雅静小跑着迎上魏临,被魏临紧紧拥进怀里,像失而复得的宝贝亲了亲她的额头。 显得假装失忆的魏轩像个村头的二愣子。 “放开她...你给我放开她,”魏轩又大喊,眼看毫无成效,他跑了过去。 魏轩脑子一团浆糊,他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只知道必须夺回自己的静静。 魏临挡在邱雅静身前,轻轻松松拦住魏轩。 他一个改造成功的新人类要对付普通人,太简单了。 霍斯珏瞟了他们一眼脚步不停,直奔看傻眼的叶谣。 “谣谣,已经12点多了,我们先上去吃饭吧。” “哎,你挡住我了,”叶谣抬头才发现来人是霍斯珏。 “你刚说什么,算了,有什么晚点说,雅静姐正在经历人生重大时刻,我要当好她的护法。” 说着,叶谣灵活的越过霍斯珏跑到邱雅静身边,霍斯珏紧随其后。 被彻底忽略的许舒妍腮帮子要锻炼出肌肉了。 “大哥,把她还给我...她是我的女朋友。” 魏轩张牙舞爪的朝魏临身后扑。 魏临一把将他推倒在地,从上而下睥睨他,冷冷道:“你不会又失忆了吧,忘记自己...主动和她分手了。” “什么?”邱雅静惊讶,“你知道我是你弟弟的前女友?” 魏临急忙转身握紧邱雅静的手,柔声道:“不是什么正经弟弟,他是我叔叔家的儿子,我也是后来才想起来,家庭聚会上我们匆匆见过一面。” 半真半假。 魏临学生时代一直默默注视着活泼勇敢的小姑娘,大家都喊她小静。 他计划等小静上了高中,他就去认识她,帮助她考上他所在的一流学府,然后...追求她。 结果,他大学暑假回到Y市,人去楼空。 他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邱雅静的父母整日打工赚钱和左邻右舍也不熟,一问都说她叫小静。 魏临后来从李佳谣那里要到了邱雅静的手机号,可那个号码永远打不通。 再见面竟是家族聚会上,邱雅静以魏轩女朋友的身份同他问好。 很显然,魏临认出了她,把她刻进了眼里。 邱雅静才是真正的匆匆见过他一面,在改造房里她只觉得他眼熟却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魏临,是你...是你故意带记忆丸回去说要送给我。” 魏轩半躺在地上,他终于反应过来一切都是他好大哥的阴谋,他狰狞着脸质问: “你从头到尾...目的都是为了让我放弃雅静,是不是?” “大哥,魏轩...你们怎么回事,”魏宇看弟弟迟迟不回,怕误了时间,追了过来。 而他正是导致邱雅静没能猜到送记忆丸的人是魏临的原因。 他们兄弟几个眉眼都有几分相似。 邱雅静自己先入为主,否则认真想想魏宇虽然是b市研究所的工作人员,但职位不高,怎么可能得到价值25万记忆丸这样的福利。 魏临魏博士就不同了,研究所里什么丸他都可以随便拿。 魏宇把弟弟从地上扶起,看到魏临和邱雅静相握的手,猜到了大概。 “哥...大哥他,他害我和雅静分手,都是他害的,快帮我把雅静抢回来。” 魏轩哽咽着说完,他真的真的很害怕就此失去邱雅静。 魏临再次把邱雅静藏到身后,冷笑道:“魏轩,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害的你?记忆丸你又没吃。” 哦豁!还有反转。 叶谣留意着邱雅静的表情,见她也是一脸看戏的惊奇,才又投入到吃瓜中。 霍斯珏时不时拿手指头勾叶谣的掌心,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他一直惦记着带叶谣上去吃饭。 不牵手是因为叶谣明令禁止,不准他在公共场合和她过分亲密,尽管私底下嘴都快亲烂了。 邱雅静踮着脚,脑袋从魏临肩膀伸出,认真道: “呀,你没吃记忆丸啊...可我是真的吃了。” 第75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10 “你真的吃了记忆丸?” “不···不,不可能···你没钱忘了我?” 魏轩怔怔的看着邱雅静,他能回到她身边的倚仗是她爱他,如果她忘记了对他的感情,他拿什么复合? 拿什么? “又是你,”魏轩再次把矛头对准魏临,“是不是你骗她吃下的,你说?” 魏宇要使出一身牛劲才能拦住弟弟的脚步。 魏临还没说什么,邱雅静怒了,“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吃记忆丸的事和魏临没有任何关系。” 叶谣脑袋一激灵,想到了那20万。 如果邱雅静没钱买记忆丸,事情是不是完全不一样。 “阿宇阿轩,你们两兄弟搞什么,半天没请到许博士就算了,你们也不见人影。” 魏母怒气冲冲走来,近了才发现魏临也在。 “阿临,正好,和我们一起出去吃饭,你妈天天念叨你老大不小了还不交女朋友,我看啊许博士和你就很合适。” “相貌、学历、家世样样匹配,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魏临剑眉拧得死紧,不悦道:“二婶,我和许博士没有任何超出普通同事的情谊,请不要乱点鸳鸯谱。” 许舒妍看不得霍斯珏背地里主动勾搭叶谣,气跑了,否则她也要反驳。 “妈,别说了,先和我一起把魏轩带走。” 魏宇一边钳制弟弟,一边给亲妈使眼色。 魏母这才发现小儿子满脸愤怒的瞪着魏临,转头问大侄子:“阿临,这是咋了?” 这会儿,魏临已转身说着悄悄话:“小静,你和小谣先上去吃饭,我处理完这边马上回去。” “是你。” 魏母绕了几步,看清了大侄子身后的人,一脸鄙夷道: “怎么?被我儿子甩了,又看上我大侄子了,我就说你这狐媚长相肯定不安分。” 她属意的小儿媳妇一直是当亲闺女疼的卢巧玉,长相乖巧、性情柔顺、家世优渥,和她小儿子也是天造地设。 双方父母都希望他们能组成家庭,延续两家的情谊。 结果魏轩带回父母双亡、性情跳脱的邱雅静。 魏母一开始就看邱雅静不顺眼,小儿子却对她百般讨好,处处维护、迁就。 邱雅静整天跟个狐狸精似的和她小儿子腻歪,别提她看了多难受。 邱雅静还很没眼光看不懂高奢首饰,她小儿子让人打了一个素圈实心大金镯子,邱雅静跟没见过世面一样一直戴在手腕上。 魏母越发看不上邱雅静。 她不想伤了母子情分,打算等小儿子过了热乎劲儿再出手,然后就收到了卢巧玉确诊癌症早期的消息。 卢巧玉暗示长辈们,如果她能和魏轩在一起,心情好会更有利于治疗。 魏母一听毫不犹豫行动起来,她本就打算拆散小儿子和邱雅静去成全卢巧玉。 她伙同魏卢两家人夸大卢巧玉病情,一起给魏轩压力。 “阿轩,算妈求你,巧玉打小喜欢你,她就想当一回你的女朋友。” “等她治疗结束,你要还是对她没有半分男女之情...分手就是了。” 彼时魏轩很为难。 “妈,我要对她有想法早有了,何必等到她病重才有,况且我现在全心全意爱着雅静。” “你这孩子,怎么听不懂人话,我的意思是你就当哄哄巧玉,帮她渡过难关,等她好了可以分手的。” “难道要妈跪下来求你...你才肯帮忙?” “实在不行,妈帮你把邱雅静求回来总可以了吧?” 魏母心想,先让卢巧玉和小儿子处对象,就算最后小儿子还是喜欢邱雅静,可以回头找她复合。 不耽误事儿。 就她小儿子那条件,他回头,邱雅静不得欢天喜地...原地复合。 就在魏轩纠结为难之时,魏临带着记忆丸出现了,他并不知道卢巧玉的事,纯属巧合。 遗憾的是,魏轩很干脆的拒绝了,魏临只得失望回到Y市,另谋他法。 然而此事,却给了魏轩灵感。 可以假装服用记忆丸失忆提分手,先去成全卢巧玉的心愿,过后再借失忆的借口求得邱雅静的原谅。 两全其美啊! 牵一发而动全身。 原世界线邱雅静没借到钱,分手一个月后,她还是放不下、舍不得和魏轩的感情。 非常痛苦。 毕竟,在她看来魏轩是失忆了,而不是不爱她了。失忆的魏轩做的决定,并不能代表那个和她相爱的魏轩。 邱雅静决定为自己,也为那个爱她、有她记忆的魏轩努力争取。 向李佳谣没借到钱的第二天,邱雅静就去堵魏轩,死缠烂打...一天,魏轩就扛不住了。 俩人火速复合,重新恋爱更加甜蜜。 这给还没出后手的魏临打了个措手不及,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竟然已经分手又复合了。 魏临没抓住他们分手的一个月,气得差点撞死自己。 原世界线,他从头到尾没走进过邱雅静的视线。 那么邱雅静和魏轩至此幸福了吗? 并没有。 卢巧玉治愈后郁郁寡欢,卢魏两家把过错都算到邱雅静身上。 他们始终认为如果邱雅静不回头找魏轩,魏轩最终会接受并爱上卢巧玉,他们会组成幸福的家庭。 人很容易对另一条没选择的路充满美好想象。 魏家始终不接受邱雅静,但也拦不住魏轩和她快速登记结婚。 婚后,魏母经常挑邱雅静的毛病,仗着长辈的身份说教,其他人也不给邱雅静好脸色。 魏轩还是想两头好,从不放弃逢年过节带邱雅静回魏家刷好感。 邱雅静每次在魏家受气,回到自己家魏轩就奴颜婢膝的伺候她,日子就这么一边受气一边解气的过着。 这事儿后来让魏母知道了。 她非常激动的找到邱雅静,口不择言: “你以为我儿子真那么爱你,他根本没吃记忆丸...哪来的失忆?” “他当时为了巧玉放弃你了,要不是你回头死缠烂打,他们就成了。” “都怪你个狐媚子,阻拦了那么好的一对姻缘。” 真相像一根细软能生会长的刺,根植于邱雅静的内心,不致命却在想起时痛彻心扉。 分手那个月,她甚至想过自杀。 魏轩怎么忍心这样欺骗她。 他们的婚姻有了裂痕,往后经历生死劫难也回不到当初。 这一切被叶谣的20万...统统改写。 “你谁啊?自己歪瓜裂枣就看谁都是狐媚长相。” 邱雅静听到魏母侮辱她气得要和她面对面battle。 魏临一边拦着邱雅静一边怒视魏母,“二婶,我敬你是长辈喊你一声二婶,但你要是再这样说我女朋友我就不客气了。” 魏母没听清魏临后半句就阴阳怪调道:“呦,我今天还真要仗着长辈的身份教......” 她话未说完就被小儿子的吼叫镇住了。 “静静,镯子呢,大金镯子呢?” 魏轩再次出声已是涕泪横流,“大金镯子呢?啊啊啊啊...你把它收哪去了...啊...你说过永远不会脱下来的...” “呜呜呜...大金镯子...代表我们...啊啊啊...我们情比金坚...呜呜呜...” “咦~”邱雅静看魏轩哭得惨兮兮有点嫌弃。 “我是有个大金镯子...但我买记忆丸的钱不够,把它卖了。” 邱雅静有做账的习惯。 她在行李里找到了购买记忆丸款项来源,也看到了当掉大金镯子的金额...两万五。 “什么?”魏轩怎么也想不到是这样的答案。 他呆住了,脸上还挂着眼泪和鼻涕,有点滑稽...还有点搞笑。 “还有啊,为了买记忆丸我和朋友借了20万,你再污蔑我男朋友,我让他揍你啊。” 邱雅静参观过魏临的新人类训练,亲眼看他和霍教授以非人类的速度力量对打。 更是亲身经历让她哭着求放过的耐力。 “你...你吃了记忆丸...还失忆了?还成了阿临的女朋友?” 魏母一下子消化不了那么复杂的信息。 这段时间让她看清楚了小儿子真的非邱雅静不可,他当卢巧玉男朋友这段时间,没有一天是开心的。 魏母再疼卢巧玉也越不过自己的儿子不是。 她一见面就贬低邱雅静,是默认她是小儿子的人,贬低是打压行为。 “啊...我错了...静静你回来...” 魏轩紧绷的情绪终于被消失的大金镯砸得全面崩塌。 魔怔的魏轩,魏宇根本拦不住。 魏轩朝邱雅静扑,魏临眼疾手快把邱雅静推到叶谣怀里,“快,带她上去。” 霍斯珏很上道,在叶谣背后默默使劲。 他推着叶谣,叶谣推着邱雅静,火急火燎的进了电梯。 而魏临这边乱成一窝粥。 “啊啊啊...静静,你别走,放开我...你们这群拆散我们的王八蛋...我和你们拼了...” “阿宇,快,快拉住你弟弟...他疯了...” 魏轩猛的调转方向,直直给魏母跪下。 “妈,你说过的,你会帮我把静静求回来。” 第76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11 “你这孩子,有什么话起来说···阿宇把你弟弟拉起来。” 魏母也伸手去拽地上的魏轩,心里被小子儿的举动整得七上八下的。 魏轩不为所动,转头对着他大哥恶狠狠道: “魏临,你个阴险狡诈的小人,早就觊觎我的女朋友···你诱导我服用记忆丸不成,又骗失忆的静静做你的女朋友。” “你算什么大哥。” 他哭腔很重越说越崩溃,原来被爱人忘记是这种感觉,当初他骗静静失忆分手,她该多绝望。 “你把静静还给我,你们别拦我···我要去找她,和她解释一切,我错了...呜呜呜...” 魏轩跪着不起,苍天啊,他的静静真的忘记他了。 万一静静爱上别人?他抬头看向魏临...英俊帅气、玉树临风。 “···啊啊啊啊···”他埋头捂脸痛哭。 魏临平静的听他把话说完,原本温润的目光转凌厉,口吻冷峻道: “二婶,魏轩是怎么和雅静分手的···你们一清二楚,看好他,要是让他跑来纠缠雅静,你们家就不要出现在研究所了。” “呵~” 他轻笑一声,又强调道:“是所有研究所。” 说罢,魏临漠然转身大步离开。他再也不用畏手畏脚,只要守好邱雅静,余下的全是可以随意剪切的细枝末节。 “妈啊···妈,帮我把静静求回来啊···妈···” 魏轩兀自悲伤到不能自已,邱雅静曾经也哭着喊着求他不要分手,求他去了解相爱的那段时光。 风水轮流转啊! 魏母则怔怔的出神,任由跪在脚边的小儿子把她摇得站立不稳。 她也是到了这里才知道大侄子有多大能耐。 魏临很少回去,偶尔见面也是笑容温和、寡言少语,别说和一干亲戚不亲近,他和父母也生疏。 魏临父母忙生意又各有情人,他是在外公外婆家长大的,从来没有真正的在父母家住过。 “妈,现在怎么办?”魏宇不知所措。 他也是支持弟弟分手去成全卢巧玉的人,女朋友可以换换换,像亲妹妹的青梅可只有一个。 但现在···为了青梅妹妹让亲弟弟痛不欲生好像也不值当。 大儿子的问话让魏母心火直往脑门窜,她烦躁的大声道:“怎么办···怎么办,先把你弟弟带回去。” 魏轩被妈妈和哥哥合力拖走。 他真的做到了不要脸面,不惧围观者的指指点点,可惜邱雅静再也不会为他心软半分。 魏临回去后,在邱雅静面前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邱雅静也没自信到敢信家世、长相、能力都很出挑的魏临,会看上还在和魏轩交往时的自己。 更遑论为了她,蓄意去破坏堂弟的感情。 邱雅静坚信魏临是清白的。 他送魏轩记忆丸是大哥对弟弟的关照,他当她的记忆改造师是巧合,他们真正认识彼此是在改造房。 俩人看对眼处对象是日久生情、水到渠成。 后来她知道魏轩是为了成全重病的青梅,谎称失忆分手,更加坚信···魏轩才是那个对她坏的人。 魏轩则把魏、卢两家闹得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我的爱人不要我了···我还管什么青梅的死活,要不是因为她,我怎么会弄丢静静。” “都怪你们,非要我分手去成全巧玉,谁他妈来成全我。” 集体缄默。 两家长辈都看得出魏轩真心喜欢邱雅静,可就是不死心想让他和卢巧玉试试,就算失败也比没试过强。 好了,试了···弄巧成拙了。 魏轩是到Y市研究所才答应当卢巧玉男友的,原世界线他被邱雅静堵住了,根本没到Y市,卢巧玉的美梦没有开始的机会。 而今,哪怕卢巧玉一开始就知道真相,可架不住她是真的喜欢魏轩,一天比一天入戏深。 现在,她的美梦已经做到快和魏轩结婚生子了。 连着好几天,卢巧玉见不到魏轩,她尝过用健康胁迫他人成功的滋味,故技重施。 “我男朋友不在,我不治疗。” 卢父卢母急得要死又无可奈何,只好去求被家里锁起来的魏轩。 魏轩反用卢巧玉威胁魏、卢两家。 不帮他求回丘雅静,他见了卢巧玉就骂她、打她,要是他们肯帮他和邱雅静复合,他可以勉强给卢巧玉好脸色看。 魏父魏母舔着脸去找大哥大嫂帮忙,奈何魏临可不是魏轩,谁来都不管用。 魏母看着日日醉生梦死的魏轩嘴里嚎着:“还我静静...我要静静...” 她意识到小儿子被他们害惨了,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靠近邱雅静替小儿子求情了。 双方父母悔不当初。 魏、卢两家就这么拉扯着,消磨的不只是两家的情谊,也是卢巧玉的健康,还有魏轩的人生。 魏轩不愿清醒过来,他比谁都清楚是自己先放弃了邱雅静。 是他做错了决定。 人生哪有那么多两头好,永远永远不要...为了成全别人去伤害自己的爱人。 * 转眼三个月到期。 三天前,顾灼安已停止服用改造丸,今天也停了低剂量麻醉剂。 慢慢的他要么越来越有力,要么越来越使不上劲。 最期待结果的是...霍斯珏。 他受够了不能光明正大的拥抱、亲吻叶谣,不能主动去找她,更不能狠狠的侵占彼此。 他最烦的是...自己下不了手把叶谣困在眼皮子底下。 霍斯珏有非常强烈的直觉,冥冥之中好像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不把叶谣捆在身边,她会远走高飞。 他以为的直觉是情感魂体微弱信息传递。 但就算他用一整晚思考出的让叶谣离不开他的方案,见了叶谣,她拧个眉他都心疼。 他的方案叶谣不攻自破。 霍斯珏嘲笑自己...竟是个心软之人。 今天是2026年10月26日,星期一,除了不方便出门的金老夫妇,和谐家园b栋9楼齐聚在7-413改造房。 叶谣也请了假到场。 她闲闲倚靠在沙发边上,拿出手机看时间,下午三点半了,绿信一直有消息冒出。 全是霍斯珏催她去找他的消息。 叶谣懒得点开看,直接按灭屏幕。午餐是去邱雅静那里吃的,吃完就和霍斯珏回他的住所午休。 霍斯珏缠着她亲了八百回,这才过了多久他又思恋成疾了,太变态了。 叶谣无声叹息,有种被森蟒缠绕的窒息感,唉,等解决了顾灼安,她就把他做到底。 男人嘛,真正拥有了就不会总想着...念念不忘的,叶谣是这样想的。 她自己对霍斯珏也是如此。 “灼安,咱不急...慢慢来啊...” 顾父顾母正紧张兮兮的搀扶着顾灼安行走,祈祷他走着走着突然健步如飞。 提前知道结果的金佳盈有气无力的坐在沙发上。 前阵子她想出了一个鬼点子。 去学静脉抽血,她一开始控制不好放多了,现在已经能很好的控制出血量,三天两头给自己放一管。 贫血还不是最糟心的,让金佳盈崩溃的是玉兰空间依然没有反应。 哪怕闪一下光也行啊。 无计可施,搞得她整天做不下任何事,就光盯着玉兰吊坠发呆了。 连整日卧床不起的顾灼安找她聊骚,她也无心应付,反正又不能来真的,何必浪费感情。 “爸~妈啊,我怎么感觉...感觉自己越来越走不动路。” 顾灼安冷汗直冒,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不会的儿子,你加油...你能行的?” 顾母顾父暗中加大力度,好像他们使出的劲儿可以助力儿子起飞。 金婉月也出声道:“对,灼安体质好,没问题的。” “不行,爸妈...我真的不行了,”话落顾灼安彻底软了下去,脸色全白。 魏博士走过来拿起改造本刷刷写下结果,遗憾道:“7-413顾灼安改造失败,请即刻办理离开手续。” 顾父顾母颤抖着不敢出声。 很少有人会在研究所闹事,官方处罚是很重很重的,闹大了牢底坐穿。 改造者和改造师也难有矛盾,因为改造师有无限防卫权限。 等魏博士离开改造房,所有人除了叶谣都围上去安慰顾家,手忙脚乱的安排送顾灼安回家。 他们再次丢下叶谣。 等顾母回到家,安顿好顾灼安才想起来保姆没跟上,又火急火燎的给叶谣打电话。 车后座,霍斯珏按住叶谣的后脑勺不让她离开鼻息交缠,大手摸出叶谣的手机,给它关机。 “谣谣,我们继续!” 叶谣寻空呼吸,想着还是该尽快分手,霍斯珏老这么勾引她,她也很上火啊! 第77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12 下午5:13。 叶谣在小区楼下接了顾母的电话,顾母喊她去903吃饭。 顾家请9楼吃饭是一早就定好的,顾灼安改造成功那就是庆功宴,失败就当是请客拜托左邻右舍往后多关照瘫痪的顾灼安。 叶谣拒绝了,怕去了倒胃口。 顾母没勉强,她不去,他们正好关起门来商量怎么给她开劝辞职大会。 叶谣回到9楼,没进902李家,而是往顾家斜对门的904走去。 她半个月前搬家了。 “哇塞,到这么多啊!” 叶谣两眼放光的看着904门口满满当当的快递,撸起袖子,快乐的哼着歌往家里搬快递、拆快递。 “收快递,收快递,我买的快递是便宜又好......” 快递箱里全是软装饰品,她期待把新家装扮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正因此,霍斯珏刚在车上使用美男计挽留叶谣时...失败了。 他要是知道自己败给了快递,非得买两大卡车放酒店部顶层,让叶谣拆个够。 叶谣搬出李家,要说回她把视频发到家族群的事。 事发第二天晚上,李佳豪去到原主的房间,要求叶谣去和他女友解释,说是她故意教金婉月那样说的。 叶谣当然不肯,李佳豪破口大骂: “你以为你谁啊,让你免费住我家...不是让你当搅家精的,还堵门,你真搞笑,真以为那房间是你的。” “告诉你李佳谣,这房子没有一块砖是你的,再给家里添麻烦...把你扫地出门。” 金家、李家所有人都有随意进出原主房间的习惯,锁上都给你拿钥匙打开。 叶谣来了后,每次待在房里都会用书桌堵门。 叶谣没和李佳豪争吵,而是直接冲到客厅大声问:“你们也认同李佳豪说的话,是吗?” 金婉月和李爸明显听到了儿子的话,面对女儿的质问左顾不言它,他们一副你自己没点数吗还好意思问的样子。 显然,他们认同儿子的话,甚至...一直是这样想的,没说出口而已。 “好,我懂了。” 叶谣也不辩驳什么,第二天就联系到904的业主,是对小夫妻,一年前因为工作已在其他城市安家。 叶谣顺利租了三年。 花了一个多月请人修缮、打扫,置换部分家具,她就此搬进904。 金婉月和李爸对叶谣的举动意见非常大,见了面就叨叨: “家里免费供你吃供你住...也不知道感恩,你有那闲钱租房不知道把钱给家里啊!” “我们怎么就生了你个白眼狼......” “有本事你们塞回去啊,”叶谣翻个白眼用力甩上大门,谁来都碰一鼻子灰。 原主的爷奶生前就此事教导过她: “佳谣,你从小到大生活费学费都是爷奶给你出的,等你上班赚钱了我们估计也不在了,工资你一定要拿在自己手里。” “真想孝顺长辈就给爷奶多烧点纸钱,千万不要给家里。” “至于你父母...等他们老了不要给他们饿死就行。” 叶谣拆完快递时,邱雅静正好把晚餐送到。 她去吃饭,邱雅静帮她收拾乱糟糟的屋子,再按照她的指示摆放饰品。 俩人忙到八点多,叶谣让邱雅静趴在沙发上,她给她魂力按摩。 疏通解乏,强身健体。 8:45,魏临的电话准时准点打过来。 叶谣起身进了厨房。 邱雅静接起,魏临好声好气催她回去,她一脸不耐烦道: “喊你不要来接...不要来接,来了又要催,烦不烦...行了行了,我很快下去了。” 手机里传来魏临弱弱的声音:“我这不怕你要留宿...我,我会控制好自己的,你别留宿行吗?” “都说了我很快下去,不废话了,挂了。” 邱雅静说完按掉电话,自言自语道:“切,你控制得住,老娘控制不住。” 新人类太猛了。 邱雅静和魏临情到深处滚大床后,没几天就吃不消躲到叶谣这了,正好那会儿叶谣刚搬到904,也方便她留宿。 叶谣知道邱雅静躲魏临的原因后,笑到直不起腰。 那时起,她便开始隔三差五用魂力帮邱雅静按摩,也不费劲,二十来分钟就搞定。 享受完叶谣的服务后,邱雅静感觉自己又行了,回去就把极力自制的魏临撩到失控。 以邱雅静累到昏睡告终。 至此,她过上腰酸腿软找叶谣,雄心壮志挑衅魏临如此反复的生活。 真酸爽! 邱雅静接完电话,叶谣从厨房走出来,把洗好的两个超大保温桶递给她,笑道: “你赶紧下去,要是魏临上来发现我自己住在904,我怕今夜霍教授会来敲我门。” 霍斯珏:包的。 “好吧,我先回去了,你锁好门啊!” 邱雅静接过保温桶,雄赳赳气昂昂下去找魏临了,今晚势必不能比他早睡。 至少坚持到最后的澡自己洗吧! 叶谣一直瞒着霍斯珏单独出来住的消息,邱雅静为了配合她,死活不让魏临上9楼。 为此,她甚至答应了魏临软磨硬泡了好几天的工作邀请。 邱雅静和魏临交往后从酒店部8楼搬到31楼,开始找工作。 魏临知道拦不住,那不如主动给她安排在自己管控得到的地方,他让邱雅静到研究所财务部上班。 邱雅静原先也是干财务的。 但她不太想要魏临安排的工作,虽然那里很多人挤破脑袋也进不去。 邱雅静觉得情侣住一起,工作又那么近,不利于情侣关系健康发展。 况且她还欠魏临20万,现在也是吃他的喝他的,再要他的工作...有种拿他的钱还他的感觉。 所以,哪怕邱雅静没有收到任何面试邀请也不答应魏临安排的工作。 后来发生了魏轩的事,魏临坚持全程护送邱雅静送餐。 邱雅静和他说不通,烦得不行就答应了他接受那份工作,要求他不能上9楼影响她和叶谣聊女孩子的事。 虽然魏临不理解这样怎么就打扰她们聊私事了,但诱惑太大,他答应了。 这事儿把霍斯珏羡慕得要死。 魏临和邱雅静的情况,几乎完全实现了他想和叶谣达到的状态。 他不知道魏临的成功,他有很大功劳。 晚9点整。 邱雅静刚走没多久,金老太、金婉月、金佳盈和顾母按了904的门铃。 三家聚餐讨论的结果,由她们出面说服叶谣辞职当保姆。 也不知道是这三家的男人们有隐形衣,还是大部分家庭的男人都有。 几人一进来就到处打量,金婉月率先开口。 “这么大房子,佳谣,你说你把所有工资拿来租房这是何必呢?一毛不剩的...工都给人家白打了。” “还不如搬回家住,也不用为了房租辛苦上班了,辞职回家爸妈养你。” “哈哈哈,”叶谣笑惨了。 原来骗你不要工作的不一定是男人,也有可能是父母。 金婉月不管是要求原主还是叶谣辞职,目的都不是为了顾灼安,而是希望女儿回家和她分担繁重的家务。 她负责老公儿子的饮食起居,又要顾及年迈的爸妈,确实很累。 奇怪的是,她只能想到找女儿分担,却怎么也想不到找老公儿子以及侄女儿。 有些人配置的大脑真的很寒碜,没有自纠功能。 金佳盈看到叶谣笑觉得非常碍眼,语气不善道: “对啊,姑妈那么辛苦照顾一大家子,你也该帮帮忙,她可是你亲妈。” “再说,你是灼安的女朋友,他因为改造丸服用失败行动不便,你就该辞职好好陪伴他,尽一个女朋友的责任。” “这样啊!那就掰扯掰扯。” 叶谣一手托手肘一手托下巴,态度严谨,“你姑妈照顾的一大家子没有我,但...有你。” “我和顾灼安也不算真的交往,三个月零三天,前三天就见过一面,后三个月他卧床不起。” “我们一没感情二没法定关系,没有任何扶持照顾的义务和责任。” 金佳盈义愤填膺,“你...你说的什么话?” “灼安哥那么好,如果我是他的女朋友,我一定会义无反顾、一心一意照顾他的。” 她的话掷地有声,震耳欲聋。 顾母非常欣慰。 第78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13 劝辞职大会最终以金老太被扶回家吃“速效救心丸”告终。 她用辈分压叶谣。 “李佳谣,你一个小小孙辈,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都得辞职回家照顾老一辈。” 叶谣认真回道:“嗯,我爷奶在时我去端茶倒水、洗衣做饭、陪聊陪玩,孝顺老一辈我已经完成。” “谁见了都说他们有个好孙女儿,怎么...您没有吗?” 她故作惊讶的反问,又语气欠欠的接着道: “哎呀,我说外婆...您该不会一把年纪了还要伺候佳盈,把日子过成她是祖宗...您是孙女儿吧!” “你...你...”金老太脸上的褶子一颤一颤的。 叶谣戳中她的痛点了,她以前没和孙女一起生活时轻松自在,现在反而要老胳膊老腿的照顾她。 因此,金老太没少埋怨女儿把金佳盈养得太娇气,地都不会扫。 她大概老年痴呆忘记以前自己是怎么要求女儿宝贝她孙女儿的。 金婉月憋闷到乳腺不通,怎么付出那么多还不落好? 她后悔偏爱金佳盈了。 可是啊,妈妈不爱你,妈妈知道错了...妈妈还是不爱你。 叶谣:做人啊,要先学会爱自己,再去探索别人的爱。只要你爱自己,任何人的爱或不爱都将无法对你造成致命伤。 等所有人离开,叶谣才惊讶的发现顾母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 好生奇怪! 往后三天,她们对叶谣围追堵截、威逼利诱,极尽所能诱导她辞职。 叶谣稳如泰山。 没能劝动她辞职,顾母只好请假照顾顾灼安,但始终不是长久之计。 最先憋不住的是金佳盈。 她对顾灼安是有感情的,也知道他第二次体质改造一定会成功。 她不可能放弃他。 金佳盈已经把顾家视作自己的利益共同体,损害顾家的利益就是损害她的利益。 她和顾灼安策划了一场网暴,把顾灼安和李佳谣表白的视频发到网上。 配上文字解说:男方为了女方参加体质改造,失败瘫痪后女方独自潇洒、不管不顾。 视频的最后是双方亲人亲口作证和顾灼安的深情告白,说只要女友回到他身边,他不计前嫌。 一众网络判官的反应: 一、保持观望,二、骂女方无情,只能同甘不能共苦,三、等待反转。 叶谣不为所动,该上班上班,还要按住蠢蠢欲动的邱雅静和霍斯珏。 公司这边,沈大姐却借题发挥,光明正大的骂叶谣渣女,说她影响公司声誉云云。 叶谣装都不装了,直接追着她电,电到她口吐白沫...被救护车拉走。 叶谣当天就被开除了。 处理掉她比解决问题容易多了。 丢了工作后,叶谣有点失落, “系统,我好像把原主的工作搞砸了,她让我好好上班的。” 【李佳谣让你好好上班,芙谣·伊戈尔让你进教廷工作,都不是为了她们自己,她们只是希望替代者不要陷入她们糟糕的人生里。】 【你真正的好好上班是...强大自己,替她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叶谣被系统激励到,一边酷酷修炼打造空间炼器炉,一边骑着小电驴满世界找工作。 目前,随身空间的四面空间壁魂力运作纹路,她已经粗粗篆刻完,接下来就是一遍遍去加深巩固。 第一个由玉兰空间为原材料的空间泡已完成。 叶谣稳扎稳打,霍斯珏急得团团转。 叶谣什么都不允许他插手,不允许他安排人跟着,连见面都拒绝了。 霍斯珏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他的人藏得再隐蔽也逃不过叶谣的眼睛。 系统:因为她有我,你是多余的。 叶谣的声音像无坚不摧的利刃,从手机传进他耳里: “想要我们以后...能好好的,现在就给我管好自己的手脚,收好爪牙,我从来不怕两败俱伤、玉石俱焚。” 这话真是把霍斯珏逼上了绝路。 他握手机的手都在颤抖,心脏更是一抽一抽的疼,凤眸烧到赤红。 他的谣谣不但不重视他的爱,反用他的爱铸就围困他的牢笼。 霍斯珏认输,“谣谣,是不是我安分守己,你会很快来到我的身边,永不离开?” “当然...” 叶谣伸手,空间泡像晶莹剔透的泡泡浮在她的掌心,真漂亮啊! 当然...随机应变。 舆论发酵一周后,叶谣去到顾灼安床前很正式的提了分手,坐实了始乱终弃。 顾灼安默默点头,反应平平。 视频发出后,网上同情可怜他的人更多了,他又一副好相貌,纷纷骂叶谣糟践人家好男儿。 金佳盈激情露脸开麦直播,买水军开小号各种带节奏。 她还把叶谣在改造房抽顾灼安巴掌的视频发到网上,指责她是恶女,要广大老板们不要聘请这种人。 又三天,叶谣把从金佳盈网盘下载的视频放到了网上。 真相大白。 网友们直呼:我就知道有反转,那巴掌抽得不够响亮啊。纷纷冲进金佳盈直播间刷屏:你才是那个恶毒女友啊! 叶谣正打算加把火,放出更多证据时,顾灼安自己上网证实了视频的真实性,还放出了和金佳盈的亲密合照。 顾灼安彻底捶死自己和金佳盈。 叶谣一开始没想明白,后来想通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顾灼安早就改变了想法,他又不傻,就叶谣对他那态度,要真让叶谣照顾他,不得一天打九顿,顿顿抽巴掌。 现在哪怕叶谣愿意照顾他,他还不愿意呢! 离开研究所后,所有的局都是给金佳盈设的。 顾灼安一开始以为叶谣对他情根深种,事实证明只有不屑和掌掴,这让他深深的怀疑自己的男性魅力。 而金佳盈被玉兰吊坠搞得心神不宁,没能及时和顾灼安沟通感情,进一步扩大他的自我怀疑。 瘫痪后,顾灼安自信心彻底崩塌。 他决定毁了金佳盈,让她除了他别无选择。 金佳盈哭着喊着冲进顾家,扑到顾灼安身上,捶打他。 “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呜呜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顾灼安垂眸,掩住要溢出眼角的兴奋,他一言不发,任她打任她骂。 金佳盈这点力度和叶谣比起来,更像打情骂俏。 顾母不慌不忙的走了进来,拿出手机,音量调到最大,金佳盈的声音从手机传出: “灼安哥那么好,如果我是他的女朋友,我一定会义无反顾、一心一意照顾他的。” “啊,别放了...别放了。” 金佳盈气到太阳穴直跳,一个两个的全都是什么也不知道的蠢货。 大好棋局被猪队友毁了。 “我从来没有说不管灼安,如果佳谣不照顾他,我也会负责的,你们为什么不事先和我商量?” “真...真的吗?” 顾灼安不太敢信,他伸手去擦她脸上的眼泪。 改造丸造成的瘫痪集中在下半身,上半身保留五分之一的行动力。 太好了,还可以玩手机。 金佳盈的毅力和耐力已经在玉兰空间上证明了,不是容易认输的人。 她只是懒,情商智商并不低。 “废话,我说的爱你没有一句是骗你的。” “对,对不起,我...我太害怕你嫌弃我瘫痪...” 顾母收好手机,笑着退出了房间。 俩人你侬我侬,开启怨偶日常。 很快金佳盈和顾灼安以情侣身份上网,公开和李佳谣道歉并宣布退网。 一干网友:...... 网友傻眼,叶谣也傻眼,没人受伤吗? 有的,李佳豪。 他哄了好久才回心转意的女友,彻底和他say goodbay了。 叶谣发的视频里坐实李家伙同他人坑害亲闺女,成了全网避雷的家庭。 这只是开始。 李爸和李佳豪在公司也抬不起头,李家乌云密布。 * “你来了。” 霍斯珏的嗓音有点哑,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心脏又酸又胀。 他都不敢朝她走去,怕那是日思夜想的幻觉。 叶谣仰起脸,笑容灿烂,脆生生道:“对,我来了。” 她扑进霍斯珏怀里,霍斯珏一点点收力,他的安分有了最好的回应。 是不是一直安分,就能平安相守? 叶谣和霍斯珏在直达顶层的电梯里吻得难舍难分...... 上去容易,下来难。 她知道了不是只有大笑才直不起腰,也知道她笑话邱雅静笑早了。 “谣谣...别求我...” 霍斯珏的大手和叶谣十指紧扣,按住,吻密密匝匝落下。 “我求你的时候...也没见你收手啊!” 叶谣:幸亏我有《日月魂经》,嘴里求放过,其实...我还可以。 第79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14 转眼三个多月,2027年2月26日,星期五。 下午5点20。 叶谣站在落地窗前,看落日余晖,收回的目光落在纤尘不染的玻璃窗上,她留下的手掌印总是被擦掉又一层层印上去。 夜幕里昏暗的灯光下,它能清晰的映出她和霍斯珏疯狂的互动... 叶谣轻咬食指,有作画的冲动了。 霍斯珏那高大的身形,健壮而不粗犷的体格,充满力量的匀称肌肉,真的...真的让她很有动笔的意愿。 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叶谣没回头淡淡道: “斯珏,我来时秋天,现在...已是冬日,我该回家扰人清静了。” 这几个月啥也没干···就剩最后一个字了。 她整日里待在酒店部顶层。 霍教授上班,她修炼《日月魂经》恢复体能、巩固炼器炉。霍教授下班,她和他寻欢作乐消耗体能。 循环往复。 该回去看看亲爱的表妹和前男友过得好不好,也该继续找工作...好方便遇到检验空间泡威力的机会。 “谣谣 ~” 霍斯珏把擦头发的浴巾随手丢到沙发上,朝叶谣走去。 他刚下班回来洗完澡,把上班的衣服脱掉,还没来得及亲近她就听闻这样的坏消息,真是让人心生歹念。 叶谣稍稍转身,只一眼就无语的扶额道: “霍斯珏,大冬天的光着上半身...你不冷啊?” 为了勾引她这货真的很拼,这里可是没有暖气的南方啊! “冷的,抱着谣谣就不冷了,”霍斯珏把叶谣整个抱住,她穿着珊瑚绒睡衣,触感柔暖直熨帖到心里。 叶谣微微仰首,他秾丽的五官映入眼底。 男人半阖的双眸星光点点,深邃细长的凤眸缱绻着无尽的深情和病态的暗芒,按理炙恋期该过了啊? 但她的感觉是,不管是肢体上还是情感上他一直在收紧。 先分开吧,散散热也好,总不能叫他把她融化了去。 “我刚说···唔···” 叶谣的话尽数被霍斯珏吞吃入腹,他慢慢的温柔的咬着她的唇瓣,一点点···一点点不容抗拒、不容退后的气息交融。 砰砰砰··· Long time later. 砰砰砰···一阵敲门声传来。 叶谣斜斜躺在沙发上,一只手臂无力的垂到沙发底下,另一只手臂瘫在身侧。 她张口接住霍斯珏喂到嘴边的草莓,修长的小腿从他大腿上收回。 懒散开口,语调悠悠:“去...你去开门。” “好,”霍斯珏俯身一丝不苟的给叶谣扣三颗松开的睡衣扣。 清凉的眸光落在大片红白交错上...渐渐变得滚烫,他缓了缓呼吸,稳住双手,喉结暗暗上下滚动,羽翼般的眼睫因隐忍而微微发颤。 叶谣好整以暇的盯着他,没好气道:“要不再来?” 指节分明的大手顿住,霍斯珏期待的看着叶谣,问:“真的吗?” “真个鬼,赶紧去开门,”叶谣用脚踹了一下霍斯珏的屁股。 “哦~” 霍斯珏很失望的把所有扣子扣完,捞起叶谣垂在沙发下的手亲了亲,才慢条斯理起身去开门。 叶谣看着他的背影,感觉很不可思议,自己竟能那么快适应他的黏糊劲儿。 “小谣,我又来了。” 门一开,邱雅静就往里冲,都不带看一眼霍斯珏的。 霍斯珏做了一个和他那张俊美到无可挑剔的脸极不相符的表情。 彼此的嫌弃之意无需言表。 邱雅静小跑着进入大客厅,很快看到躺在沙发上的叶谣,她问: “小谣,我能去你那住一段时间不?” 闻言,叶谣一激灵坐了起来,疑惑道:“你家魏临能同意?不过呢,甭管他同不同意,我家大门你又不是打不开,随便住。” “啊,我就知道小谣最好了。” 邱雅静说着就要奔过去抱叶谣,霍斯珏捷足先登,叶谣被他一手拦腰挪到了他大腿上。 邱雅静翻了个白眼,坐到了身后的沙发上。 “我也要回去住,咱俩正好一起。” 话落,叶谣就感受到身下之人身体绷紧了。 哎,她后面没再提是因为...那是通知他又不是征求他的意见或批准。 爱听不听。 “谣谣~” “停,”叶谣转头嗔怪的瞪着霍斯珏,“要么一边去,要么不要干扰我们姐妹俩的谈话。” 霍斯珏想摆出愤怒的表情,可心底已经被叶谣傲娇的模样可爱到软得一塌糊涂。 “行,你们聊,我不多嘴了。” 叶谣这才满意的转头问道:“我要回去和家人相亲相爱一家亲,你呢?这次又是为什么躲魏临?” “哎,”邱雅静狠狠咬了一口草莓,“他让我满25岁就参加体质改造。” 叶谣脑子转了一圈,很快知道魏临为什么这样做了。 邱雅静父母都是因为基因不稳定癌变的,体质改造可以改善这一点。 “嗯,他是为你好,你该好好考虑。” “我当然知道他是为我好,但是...但是女性改造成功率比男性低,万一我瘫痪了,我不敢想。” 邱雅静一来不信魏临会对她不离不弃,二来她还有一屁股债,哪有时间体质改造。 霍斯珏找到插话的机会,挨着叶谣的耳畔积极发言: “因为男性的肌肉筋脉普遍比女性发达,对药物接受度更好,因此成功率比女性高。” “其实我们对这一点也很头疼,但始终找不到改善的办法。” 任何事物失衡了都不利于发展。 “啊~如此...”叶谣眸光微亮有了想法。 她拍拍胸脯大义凛然道:“雅静姐,你一定一定要参加,我知道你担心什么,魏临不管你,我管...我给你当床前孝妹。” 前一秒还在想谣谣宝贝真好,一脸柔情蜜意的霍斯珏,瞬间变了脸色。 眉心蹙得能夹死苍蝇,酸味儿都要从眼角漫出来了。 霍斯珏很清楚魏临不可能让叶谣亲力亲为照顾邱雅静,他气的点是叶谣怎么可以那么在乎除他以外的人。 真让人难以忍受。 叶谣感受到霍斯珏的情绪变化,转头飞快亲了一下他的唇,又回头等邱雅静的回答。 她哄了。 霍斯珏抿唇笑,有些事急不得,慢慢来吧。 “妹啊,你真是我亲妹,”邱雅静感动坏了。 她不敢信魏临,但百分百信小谣。 七年里音讯全无,小谣问都不问缘由就能打20万给她,亲爹妈都不一定能做到。 邱雅静分得清,魏临借她20万别有所图,小谣才是纯粹的对她不掺杂任何目的的好。 “离我满25还有半年,我考虑考虑,正好要回和谐家园,我参考参考失败案例先。” 邱雅静心动了,她见过父母病重的样子,心里很害怕步他们后尘。 “小静...小静...”魏临步伐匆匆走了进来。 霍斯珏很有先见之明,知道魏临很快追来,门就那么敞开着,省得跑一趟。 魏临站在沙发边上,微喘着气,可怜巴巴的看着邱雅静。 邱雅静回看他,平静道: “来得正好,我明天和小谣回和谐家园逛逛,你要是拦着...我就长住,你要是好商好量...我玩两天就回。” 她见过几次叶谣让霍斯珏乖乖听话,学到了点谈判的技巧。 魏临笑容斯文平和,温声道:“啊,好的,明天几点?我备好车。” 霍斯珏眯着眼看他的得力助手:好没骨气一男的。 没聊几句送餐的就来了,魏临猜到邱雅静肯定是去找小谣了,就直接吩咐厨房把他们的餐食送霍教授这儿。 四人纷纷落座,谈笑风生。 此时的魏临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全然不像他前些日子去见魏轩的模样。 魏轩割腕,要求见邱雅静一面。 魏临西装笔挺外搭黑色风衣出现在魏轩病床前,他没有任何表情,语气都是冰冷的。 “魏轩,要死...死远点。” 他当初没从邱雅静入手拆散他们,是因为他知道邱雅静深爱魏轩。 没人知道他有多恐惧邱雅静恢复记忆,他不能给他们任何接触的机会。 魏轩虚弱道:“大哥,我求你,我没有别的要求...我就是想见静静一面。” 魏临冷漠的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不过是想借这副惨兮兮的鬼样子刺激雅静,期待她恢复记忆。” “告诉你,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一个服用记忆丸失忆的人恢复记忆。” 魏轩茫然的摇头,“不...不,不会的...” 魏临不再搭理他,转身要出去和二叔一家叙个狠旧。 却被着急从床上跌下来的魏轩抓住了裤脚,他哀求:“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魏临抬脚踩在他的伤口上,说: “敢让雅静知道你的事情一星半点儿,我亲自送他们下去陪你。” “你不是最在乎你的亲朋好友吗?” 魏临走了,带走了魏轩最后的希望。 第80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15 次日,上午10:17。 今天是周六,研究所领导层都不上班,许舒妍却出现在酒店部公共电梯前。 许家就在研究所附近的豪华别墅区,因此她是专程来的。 许舒妍还少见的精心打扮过,内穿高定冬装,外穿同系大衣,妆容精致,美到不可方物。 经过的人无不露出惊艳的眼神,有男性想冒昧加个微信,又因她清冷的气质望而却步。 只有许舒妍知道自己有多紧张。 她插在大衣里的双手掌心都出汗了,视线落在电梯跳动的数字上,像在看生死倒计时。 等会儿敲开了门,她该怎么开口? “嗨,霍教授上午好,有个专业难题我思考好几个月了没弄明白,想请教您!” 还是单刀直入,“霍斯珏,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该死,怎么开场好? “呼...”许舒妍深呼吸,不管如何到了这一步就没有后退的可能。 弟弟说得对,女追男隔层纱,她要主动出击。 “叮,”是另一侧五十米远的专用电梯开了。 “到了,别亲了,快亲秃噜皮了。” 叶谣烦躁的推了一把霍斯珏,本来打算一大早出发的,结果昨夜又闹腾到很晚。 果不其然,起晚了。 更可恶的是她没能睡服他,让她和邱雅静自己回和谐家园,邱雅静那边也来消息魏临坚持送。 哎,出门带个男人真的不方便。 叶谣叹息! “急什么,魏临他们也刚出发。”霍斯珏慢条斯理的给叶谣整理凌乱的头发和衣领,直到看不出任何异样才揽着她的肩膀走出电梯。 男的高大俊美,女的...看着也顺眼。 路人的惊叹引起许舒妍的注意,她侧身看去...如坠冰窖。 她想表白的对象,正小心翼翼护着怀中的女人朝她走来,男人还下意识的想挡住别人看女人的目光。 那个女人,化成灰许舒妍也认得。 渣女李佳谣。 三个多月没在研究所遇到她,许舒妍以为他们断了,原来是完全勾搭上了。 他们旁若无人的从她身侧走过,男人连半个眼神也没分给她,不,除了他臂弯下的女人,他没看任何人。 往常遇到,男人至少会淡淡的问一句:“许助手上午好!” 电梯开了,她没有进去的必要了。 许舒妍盯着他们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大门口。 她机械的掏出手机,拨通弟弟的电话。 几个月前,许舒妍也刷到了那些视频。 当时,她在家里的客厅盯着手机看,脸色阴郁到准备出门潇洒的弟弟停下了脚步。 “姐,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我去剁了他?” 许舒卓今年才17岁,是父母的老来子、心肝宝贝。 只要他没闹出人命就不算惹事生非,就算闹出人命,家里也花钱给他摆平。 他就是所谓的...校霸。 许舒卓自认很有眼力见,他从不招惹比自家有权势的人,余下的都是可以弄残的玩具。 “男人就喜欢这种渣女吗?” 许舒妍的美目始终盯着屏幕,她觉得叶谣抽男人巴掌的样子太恶心了。 霍教授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许舒卓好奇的凑过去看,“这女的啊,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真的吗?可是霍教授就喜欢她啊,”许舒妍意难平的语气带了哭腔。 整个许家都知道许舒妍暗恋霍教授,只是许舒妍不准家人提。 许舒卓很早就想出手绑了霍教授给他姐当上门女婿,了解完霍教授的实力后...头都不敢冒。 但他看中的女人,他还是可以碰一碰的。 许舒卓兴奋道:“姐,这多大事儿,你一声令下...我玩废她。” “别,”许舒妍知道自家弟弟的阴私,她不想用那种手段对付情敌。 “再看看吧,都这样了,霍教授肯定离她远远的了,没必要多此一举。” “行吧,有需要随时联系我,”许舒卓败了兴,离开找别的乐子去了。 眼下,许舒妍觉得...是需要的时候了。 电话接通。 “喂,姐,找我啥事啊?” 许舒妍的声音出奇的冷静,“帮我解决她,注意...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得嘞姐,包我身上,保管让她天眼都查不到,一根头发丝...也留不下。” * 一个多小时后。 叶谣红肿着嘴唇伙同邱雅静,像恶霸一样大摇大摆的走进顾家的大门。 9楼没有其他人家,三家为了方便互相照应,白天是不关大门的。 四人一个小时前就到了和谐家园。 只是发现叶谣搬出来独居却没有被告知的霍斯珏,气到把人逮进卧房严刑逼供。 霍斯珏终于琢磨出一套对付叶谣的操作。 舍不得打舍不得骂,但可以像熬鹰一样熬她。 他把叶谣困在大腿上拴在铁臂间,让她逃脱不得,然后...不让她做任何事。 手机不能玩,发呆或犯困就吻到窒息...直到叶谣投降。 这真是抓到她的弱点了。 叶谣只要手头有感兴趣的事,很容易进入忘我的状态,并不在乎身体的自由度。 但什么都不给做,那种动弹不得的束缚感能让她抓狂。 霍斯珏让她认错,并承诺以后再也不能隐瞒他任何事。 叶谣义正言辞,嗓门大开: “那会儿我们又不是情侣,最多算地下情,我没有把私事告诉你的义务吧?” 霍斯珏心底哇凉哇凉。 他为她魂牵梦绕,她连离家独居这样的大事都瞒着他,完了还理所应当的振振有词。 他不想再听她出口伤人,发了狠的吻她,撕咬她的唇瓣。 叶谣疼得龇牙咧嘴,血腥味又恶心,尽管她只尝到了一点点,大多都被霍斯珏吸吮走了。 她下结论,出门带个男人真的超麻烦! 僵持了半个小时,叶谣招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李佳谣,以后再也不会隐瞒霍斯珏任何事。” “够了没?” “不够,加一句。本人承诺不会为任何事和霍斯珏分开,否则...永世为他所困。” 霍斯珏眸光幽深,沉沉的盯着眼皮子底下的人,狠狠道:“说。” 干不过逃不开。 叶谣态度认真,语气诚恳说道:“本人承诺不会为任何事和霍斯珏分开,否则...永世为他所困。” 其实,她是个只要能解决眼前的困境,什么誓言都敢发的人。 来,和自己比个耶! 末了,霍斯珏又用锐利的眼神审视了她好一会儿才放她出去玩。 这不,她找别人的晦气来了。 “亲爱的表妹,表妹夫,我来看你们了。” 年前,金婉月打电话让叶谣回家帮忙备年货时,告诉她金佳盈和顾灼安领证了。 叶谣有点惊讶,这变化也太大了。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什么原因造成的,一来她不想回李家过年,二来霍斯珏也不放人。 “小谣,他们家也太乱了吧,”邱雅静嫌弃得直皱眉。 叶谣回道:“理解理解啊,人家家里有行动不便的人,忙不过来。但你放心,躺着的要是你,我给你打造一个金窝。 “......”邱雅静愣了一秒,“我信你。” 上次小谣从魏轩那里知道她喜欢大金镯子,竟然送了她十个大金币,差点闪瞎她的眼。 她把那些金币锁进了魏临给她的专属保险柜里,魏临酸溜溜问她,“她送什么你都收,我送的你总是推三阻四?” 当时邱雅静这样答:“我的都是她的,你的不一定是我的。” 邱雅静的意思是小谣想要的她都愿意给,但他魏临想要的她不一定乐意拿出来。 避免将来不愿意把吃进去的吐出来,她就不收了。 就像有些男人热恋时各种送,分手时列清单要回。 魏临一点即通,并不纠结,他有信心早晚让邱雅静全身心信任他,只要人在身边,其他都是小问题。 “你们来干嘛?” 金佳盈听到动静,推着轮椅上的顾灼安从厨房走了出来。 叶谣正随意打量凌乱的顾家,转头看到人,吓了一跳。 “你...你哪位?” “金...金佳盈,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原主劳累三年才像老了十岁,金佳盈三个月就做到了,脸上也多了一条疤。 叶谣不敢置信,这对新婚夫妻不会结的是冥婚吧? 年前,金佳盈在原主绑定空间的同一天用玫瑰戒指划破了脸,彻底绝望。 她又想,许是她的血型玉兰空间不认,那换一种。 金佳盈看中了瘫痪的顾灼安,甚至用婚姻巩固盟友关系。 领了结婚证后,她说出了玉兰吊坠的秘密,开始天天抽顾灼安的血。 金佳盈看着面若桃李的叶谣,咬牙切齿道:“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谣谣~回家吃饭了。” 清朗悦耳的男音传来,旋即,进来一衣着矜贵颜如谪仙的男人。 第81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16 “谣谣~” 霍斯珏进了顾家,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叶谣身边去牵她的手。 “哎,我还没逞凶呢,吃饭的事等会儿,”叶谣挣了一下手没挣开,就任由霍斯珏握着。 这一幕刺伤了金佳盈的眼。 她认得那个男人,他在电视上出现过,研究所名声显赫的霍教授。 他怎么会愿意站在卑微弱小的李佳谣身边,这...没天理啊? 金佳盈刚到李家不久,就选中李佳谣作为比较和掠夺的对象。 不是因为她讨厌李佳谣或李佳谣和她一样是女孩子,而是局势让她判断出李佳谣是她可以欺负、掠夺的对象。 同样的手段也在李佳豪身上用过,但几个回合她就知道那是自讨没趣。 有时候不是不想挑资源更大的对手,而是你和他根本没被放在同一盘棋局里。 当然金佳盈也可以选择和李佳谣友好相处,可她天生就爱抢夺和攀比。 每当周围的人为了她欺压李佳谣时,她会犹然产生全世界围着她转的幸福感和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久而久之,金佳盈把李佳谣踩在脚下看成了理所应当的事。 在她的认知里,全世界都可以过得比她好,唯独李佳谣不可以。 金佳盈心底的阴暗从嗓子里冒出来:“原来是去了一趟研究所勾引到更好的,难怪看不上灼安哥了。” “好你个金佳盈,小时候没被我整怕是吧!” 邱雅静叉着腰就要上去干架,被后到的魏临拦腰抱住,“冷静,小谣自己能应付。” 叶谣给邱雅静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邱雅静才愤愤不平的停下动作。 霍斯珏则安分的当他的装饰,只拿大拇指轻轻摩挲叶谣的掌心。 这时轮椅上死气沉沉的顾灼安有了反应, “佳谣,真的是这样吗?我说你暗恋我那么多年...怎么说变心就变心了。” 叶谣直视顾灼安,认真道: “你以前是个阳光开朗帅小伙,我有什么事找你...比找我爸我哥都管用,我确实喜欢过那时候的你。” “但去研究所前,你就已经变成阴暗恶劣丑八怪,我就不喜欢了。” 原主真心喜欢过顾灼安,叶谣不会否认。 而比被否认喜欢过更难受的是,告诉他...他越活越差劲。 说着叶谣拉着霍斯珏走到顾灼安面前,“来,睁大眼睛看看,你们有可比性吗?啊?” “顾灼安,你自己把优秀光芒活没了,就不要怪别人放弃喜欢你了,这样显得你很...没自知之明。” “不,不...” 顾灼安在霍斯珏朝他靠近的时候就极力想后退,整个背部死死贴着轮椅,好像对方的光彩夺目会让他灰飞烟灭。 “我没以前好了?我会好起来的,佳盈,我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顾灼安眼神迷茫慌乱,自信心摇摇欲坠。 “对,灼安哥,别听她胡说八道,你一直很优秀,以后也一定能成为新人类。” 金佳盈话是对顾灼安说的,眼睛却一直死死瞪着叶谣,她一定会翻盘的。 “你别得意,不知道是谁被我欺负得像洗脚婢。” “给我出去,否则我不介意像以前那样动动嘴皮子就能让姑妈揍你。” 叶谣笑了。 她转头看着霍斯珏,柔声道:“亲爱的,我处理点陈年旧事,你到旁边等会儿。” 霍斯珏垂眸定定的看着叶谣,要是全世界只有他们俩人,叶谣就这样时不时看着他和他说说话该多好。 “注意安全。” 凤眸微转看向金佳盈,目光像淬了冰,“纠正一下,是我勾引的她。” 说罢,霍斯珏退到了一旁。 金佳盈的心脏刚被嫉妒的毒舌咬了一口,就被叶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轮椅后边薅了出来。 叶谣左右开弓,“我之前真是抽顾灼安的时候,忘记抽你了。” “揍你,我可不需要叫任何人。” 原主最大的噩梦是妈妈在打她骂她时,金佳盈站在边上得意的笑。 “啊啊...你...你怎么...啊啊...敢敢...敢打我...啊啊...” 金佳盈叫得像杀猪,她万万没想到叶谣真的会对她动手。 看着这一幕,顾灼安先是恐惧,他想起了被叶谣抽巴掌的疼痛,接着是铺天盖地的悲愤和无能为力的痛苦。 “你们在干嘛?我天...佳谣你给我住手,”金婉月听到动静过来看看正好遇到叶谣在打金佳盈。 邱雅静眼疾手快拦住了她。 “啊啊,姑妈救我...啊啊...好疼啊...啊啊...” “放开,都给我放开...” 又喊又叫,场面一时间失控了。 李佳豪听到声音也来了,叶谣一拳打在金佳盈肚子上,把她丢到一旁抓住李佳豪接着打。 “金婉月,打你不合适,但以前被你打我意难平,那就由你儿子代打吧!” “啊啊...啊啊啊...妹啊...别打了别打了...我是你哥...” “我挨打的时候可没见你站出来保护我,说是我哥啊!” 最后,全部进了警局,中午回家看儿子的顾母报了警。 叶谣就一态度,医药费她可以出,赔钱没有,要打官司她奉陪到底。 霍斯珏打了个电话,他们四个就一毛没花出来了。 金婉月看着叶谣毫不留情离开的背影,眼泪簌簌的流。 也不知道是哭被打得惨兮兮的儿子和侄女儿,还是哭分崩离析的家庭,亦或是哭女儿对家人没有亲情。 回去后,霍斯珏抱着叶谣,口吻很淡的说:“你不是李佳谣,以后少来这边。” 叶谣轻轻应道:“好。” 她的脑袋埋在霍斯珏的胸膛,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拥抱的力度和心脏的震动都在表达他的不安和恐惧。 凤眸幽深,他的谣谣有秘密。 她不说,他就不问。 霍斯珏当然没那么心大,不过是害怕自己的追根究底招惹叶谣的厌弃。 他唯有不分昼夜的... 一遍遍用疯狂的抵死缠绵、耳鬓厮磨来确认她的存在。 叶谣:要不你还是问吧? 了解和谐家园的家人们日子不好过后,叶谣开开心心的定居研究所。 只在她或邱雅静,被自己的男人缠怕了才回和谐家园住一两天。 * 一个月后。 叶谣在某招聘网注册的账号,收到一份非常优渥的应聘邀请,只是面试地址偏僻到快递、外卖都不送。 有猫腻!那必须去会会。 叶谣轻轻松松避开上班的霍斯珏,又左拐右拐甩掉保镖,投了两个钢镚上了公交。 公交把她放在村道上,叶谣自己摸索到了约定的废弃厂房。 “这要换个人骗,猴年马月能成啊!” 【天时地利人和,你们是双向奔赴的谋害。】 叶谣刚到厂房门口,大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来人是西装革履的青年,他很有礼貌,“李小姐你好,我是张助理,请进。” “哦好的,你好!” 叶谣跟着往里走,进到空荡荡又高又大的厂房。 “啪啪啪!”掌声响起。 叶谣定睛看去,坐在老板椅子上的竟是个很年轻的男孩子,他两侧各站着两名人高马大的青年。 叶谣猜他们是男孩子的保镖。 男孩子吊儿郎当道: “送你上西天前,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本少爷大名许舒卓...许舒妍的弟弟。” “你呢,上了不该上的男人,下辈子睡男人前看清楚先,不该做的别做。” 许舒卓好整以暇的看着叶谣。 他要等她痛哭跪地,求放过到崩溃,然后松点口风,再一点点玩死她。 光想想他都兴奋了。 叶谣也兴奋了,“还有吗?” “......”许舒卓看她反应平平非常不满意,“原来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行,爷陪你玩。” “去,你们两个先扒光她的衣服。” 两名保镖闻声而动,朝叶谣靠近。 叶谣抬手,空间泡浮现。 “呦,李小姐,都这会儿了,你还有闲心逸致玩泡泡呢,本少爷倒是不介意和你来一场盛大的泡泡浴,霍教授睡过...” 【叶谣,杀了他,马上!】 【给我杀了他。】 空间泡慢慢变大,轻飘飘晃悠悠到离叶谣最近的保镖面前,看似慢却又极快的把他没了进去,接着下一个。 “什么鬼?” 许舒卓惊得从老板椅站了起来,他的保镖竟然挣脱不出泡泡。 他转身想跑,下一秒和他的四个保镖漂浮在了泡泡里。 “放我出去,不然许家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空间泡隔音,叶谣是通过口型辨别许舒卓说了什么。 她稍稍偏头,黑白分明的眼睛闪着光。 见证空间泡威力的时候到了。 叶谣慢慢收拳...空间泡开始收缩,慢慢的...慢慢的把人压成滴血不出的纸片人。 飘落到地上时已无影无踪。 回去时,叶谣没等到公交车。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 她低头边走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心情愉悦。 一辆豪车猛的停在她前方,霍斯珏到了。 “速度真快,他不会在我身上装了定位器吧?” 【他想...也不敢,应该是查到你那条应聘消息,顺藤摸瓜找来了。】 第82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17 霍斯珏在看到叶谣那刻,眼中的世界又有了色彩的活泛了起来。 他知道叶谣很厉害,可没有掌握她的踪迹,又查到她疑似收到诈骗应聘,脑子就不受控的去想...她是否正在经历可怕的遭遇。 那些猜想让他如临深渊,仿佛下一秒就要万劫不复。 他下车,大步朝目标走去,那深不见底的目光似张网,势不可挡的扑向叶谣。 叶谣站在原地,笑容明媚,语调松快的调侃道: “霍教授,你旷工啦?怎么穿着白大褂就出来了?” 霍斯珏绷着一张俊脸,不接话。 须臾,他站定到叶谣面前,微低着头冷冷的凝视她。 叶谣睁着透亮的双眼看他。 男人深眉俊目,眸底一抹猩红,说不上是恼怒还是委屈,空气沉寂了下来。 “怎···怎么了这是?”她被霍斯珏这阵仗搞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叶谣就像脱离家长视线的孩子,自个儿玩得很嗨,家长吓得半死,孩子却觉得小题大做,轻而易举的刺激着大人的神经。 怎么了这是? 霍斯珏眼眸森然,清亮的嗓音中压抑着怒气,问:“为什么不带手机?” “哎呀,”叶谣一脸认真的开始解释。 “说到这个我无语死了,难得有面试邀请,那个hR说他们的工作需要很会找地方的人,故意把面试设在偏僻处,要我们人工找到才算过第一关。” “也算有点道理,这不···面都没见就把我这个路痴淘汰了,我连面试的门槛都没找到。” 叶谣的表情、语气满满的都是遗憾。 霍斯珏紧绷的下颌线松动几分,真无奈,他的谣谣怎么有种又聪明又笨蛋的感觉。 他不再克制拥抱的冲动,把叶谣紧紧拥进怀里。 俯身,脸埋进她的颈窝,用力的来回蹭,极力呼吸她的气味感受她的温度。 她好好的,一切都好。 “谣谣~我们不找工作了好不好?我的资产已经全部公证到你名下,你赚钱的意义是什么?” “或者,你喜欢什么工作,我们自己开一个。” 叶谣:看看,这才是真正的让人回家的诚意,可以考虑。 霍斯珏前阵子倾其所有给了叶谣。 他不希望叶谣再去找工作,但他没有开口说,而是思考如何做能让叶谣自己放弃。 第一,他给了叶谣研究所进出最高权限,第二,把自己所有资产无条件公证赠予叶谣。 这诚意无可挑剔,叶谣不为所动。 一来她不缺钱,二来她给不了霍斯珏想要的。 叶谣不是不愿意反馈极致的爱,而是...她没有啊! 她本来就是一个情感淡漠的人,当她的生命以另一种形式存在时,再次加深她的寡情。 她是真的有星辰大海要去闯的。 另外,系统挖的大坑,叶谣已经猜出情感清除针对的就是她和任务对象。 既然缘浅不必情深! “好不好,谣谣?”霍斯珏软了语气,带了恳求的味道。 他真的没招了。 她说她是路痴,却轻易甩掉专业保镖,难道真的要他24小时亲自守着她? 他非常非常乐意,但叶谣会很烦吧! “好。”叶谣答得非常干脆。 她确实不找工作了,接下来该找介质空间了。 “什么?”霍斯珏抬头,大眼睛一闪一闪盯着叶谣,想再次确认。 叶谣大笑,“哈哈...我说好。” 闻言,凤眸深处阴霾尽散,如绿林幽潭乍破天光,掬起一泓映着翡翠的泠泠清泉。 那模样,极美极魅。 勾得叶谣呼吸微窒,眼睛都看直了,她突然理解了那一句:为博美人一笑,愿掷千金万两。 不再犹豫,叶谣轻踮脚尖,攀住他的脖颈,吻上他优美偏艳的唇。 待霍斯珏吻到忘我时,叶谣清醒了,“停...停,回去,我们回去...再来!” “好。” 这声压抑应答饱含风情,引得叶谣拉着人火急火燎往车里冲。 这一小插曲以俩人火速赶回酒店部顶层,互相毫不客气脱对方的衣服...从午后到夜幕。 同一时间。 许舒妍像无头苍蝇在自己的卧房来回踱步。 早上弟弟来电话告诉她一切安排妥当,李佳谣准时赴约的话,下午就能结束,晚上会回来和她庆祝。 为了隐蔽,弟弟甚至都没透露去向,只让她报告李佳谣离开研究所的时间。 可过去没多久,她就收到霍教授神色慌张离开研究所的消息。 她不知道如何是好,给弟弟通风报信也没有回应。 实在煎熬,许舒妍决定开车出去转转,然后她遇到了霍教授回研究所的车。 她跟着进了酒店部地下停车场,眼睁睁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公主抱那个女人下车,那态度那姿势...无不透露他倾注了全副心神和珍视。 那个女人在他怀里笑着闹着。 “霍斯珏,你虽然身体28岁但实际上你已经38岁了,我才23耶。” “你大了我一轮不止,你老牛吃嫩草哦!” 霍教授慎重的问:“你介意我老?” “没有没有,实话实说而已...哈哈哈,”叶谣在逗他,她自己才是百年老妖。 “你...给我等着,回去收拾你。” 霍教授打算怎么收拾她,不言而喻。 许舒妍透过车窗看到这一幕时心情很复杂。 她想,既然李佳谣没去成,那弟弟就没为她杀人放火犯下命案,她松了口气,卸下犯罪的心理负担。 可嫉妒之心又让她恨不得就地处决了叶谣。 许舒妍在车里整理好心情,回到岗位继续上班。 经此一遭,她决定放弃这份爱而不得的执着,突然间醒悟,有没有那个女人霍教授都不是她的。 许舒妍给弟弟发了条放弃计划的消息,打算就此翻篇。 晚饭时,弟弟依然没有消息,许舒妍才有点急了。 到了深更半夜,弟弟人未归消息不回,许舒妍很焦虑了。 她走出卧房,去到父母门前,房门底部没有光透出,他们已经睡了。 弟弟有时候在外花天酒地,几天不回家也是有的,因此父母并未察觉异常。 许舒妍踌躇不决,最后还是放下敲门的手。 再等等,也许弟弟没等到李佳谣,自己找别的活动去了。 许舒妍一夜未眠,次日又熬到中午,才明示暗示父母...弟弟可能出事了。 许家真找起来才惊觉,许舒卓同四个保镖人间蒸发了般...毫无踪迹。 许舒卓对犯罪很有研究,通过匿名再匿名,七拐八拐十八弯让人招聘的叶谣,而且招聘是真的。 只有在电话里说的地址是假的。 总而言之,许舒卓自己把首尾处理的很干净。 警方调查结果定为人口莫名失踪。 许舒妍知道点内情,但她不认为叶谣能反杀,而且她亲眼看到叶谣回研究所的状态,那根本不像遭遇意外。 更像外出春游不带家属,被丈夫逮回家的妻子。 再说,从她离开研究所到回到研究所的时间...太短了。 许舒妍因为自己的猜测没有...也不敢,供出弟弟当天的计划,她背负这一秘密惶惶不可终日。 就此,许家陷入暗无天日寻找许舒卓的日常。 * 八个月后,邱雅静体质改造成功,魏临宽衣解带整整伺候了她三个月。 邱雅静感动得定制了两个大金戒指和他求婚。 他们很幸福,叶谣很高兴。 邱雅静完善了她部分猜想,魂力按摩疏通筋骨有利于体质改造的成功。 叶谣一开始就猜测,顾灼安第二次改造成功和原主三年日日按摩有关。 她把想法和霍斯珏沟通了一下,霍斯珏立马让人去实验,不过叶谣知道想要立竿见影需要她亲自出马。 最终,叶谣凭实力在研究所开设了专属工作岗位。 她负责最后一道工序。 等按摩师给女性改造者疏通完后,她用魂力在对方体内走一遍。 这一项目只对女性开放,倒不是叶谣故意为之,是霍斯珏隐瞒上头。 他人为平衡了男女改造成功率。 且随着叶谣魂力精进,女性成功率超越了男性。 霍斯珏始终没有要男性改造者加入这个项目的意愿,叶谣以为他有什么宏大考虑,从不过问。 转眼2029年10月,结束瘫痪的顾灼安再次走进研究所。 第83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18 2029年10月27日,顾灼安住进了改造房。 两年多里,叶谣每个月都会回和谐家园住一两天,到邻居家串门是必不可少的活动。 如果是原主爸妈找麻烦,叶谣就按着李佳豪打,如果是金老夫妇找麻烦,叶谣就揪着金佳盈揍。 三大护法霍斯珏、魏临和邱雅静会帮她制住其他人。 久而久之,他们都当叶谣是土霸王,她再去都能心平气和的无视她了。 金佳盈也从恨她恨得要死,到忍不住和她吐槽照顾灼安的辛苦。 顾灼安瘫痪一年后,玉兰吊坠依然没有反应,金佳盈让他说服父母接着尝试,于是顾父顾母也过上了放血的生活。 直到顾爸被放到血虚暴躁的砸了玉兰吊坠,绑定空间的事才彻底落幕。 那时起,吊在金佳盈前面的两根胡萝卜就剩顾灼安了。 为了让顾灼安顺利通过二次改造申请,金佳盈不得不尽心尽力照顾他,密切关注他的健康状态。 把自己从一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人,锻炼成居家小能手。 顾家里里外外的家务她全包。 也是没办法,顾父顾母要养老人要养年轻人,还要供房贷,闲了都得出去兼职送外卖。 好在生活有希望、有奔头,只要顾灼安二次改造成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顾灼安这期间却出了点小问题。 原世界线李佳谣把他照顾得很好,他外在光鲜内里自信,能和金佳盈在绿信里毫无压力的聊骚。 又因为原主的存在,俩人一直保持着隐秘的热恋,感情很稳定。 但这次,金佳盈直面顾灼安的所有不堪,严重打击到他的自尊心,金佳盈又是个不会掩饰的,一开始总是控制不住嫌弃的表情。 终于,他问: “我现在不行了,你是怎么解决生理需求的?” “就···就借助道具啊,”金佳盈有需要的时候会回金家自己的房间。 此时的顾灼安敏感又自卑。 他控制不住阴暗的想她是不是骗他的?她根本不是自己解决而是出去找野男人了? 心理上的折磨不亚于肉体上的,顾灼安强烈要求道: “以后当着我的面做。” 金佳盈:“······” 俩人为此争吵了几天,最后金佳盈受不了了,他啥也不用干,她好多活要做呢,实在没空和他闹别扭。 金佳盈破罐子破摔答应了。 第一次,顾灼安靠坐在床上,金佳盈在床的另一半顶着顾灼安沉沉的目光,磕磕绊绊的进行着。 熬过最初的难为情后,丈夫无能为力旁观她自我控制...向上飞还是朝下坠,统统化作身为操纵者的快感。 是比自己玩刺激。 自此,金佳盈都是当着顾灼安的面···做自己。 顾灼安怎么样金佳盈不知道,反正她玩得很爽很嗨。 顾灼安苦不堪言啊! 他活生生经历太监看片的无力感,一日又一日。 偏这是他自己强硬要求来的,金佳盈也是他真心爱着的人,内心痛苦受折磨也做不到叫停。 他只能一遍遍安慰自己,等二次改造成功后,他要叫金佳盈知道...他比道具实用强大。 二次改造,金佳盈全程在研究所陪伴顾灼安,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她的亲生母亲。 叶谣只有一个,所以魂力疏通强大筋脉只有Y市的研究所有,因此女性进入正式改造前都要跑一趟研究所总部。 金佳盈的生母就是陪继女来的,她看到金佳盈第一眼就认出那是她抛弃的孩子。 她没有认金佳盈,而是打听她的住所。 单枪匹马杀到和谐家园报陈年旧怨。 她敲开金家的门,站定不入,等金大爷喊来金老太,她才施施然开口道: “果然是俩老不死的,当年你儿子家暴我的时候你们当睁眼瞎,袖手旁观,我跑了都被他抓回来。” “呵,你们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在大雨天超速失控吗?” “因为...他终于发现他的女儿不是他的女儿,他是急着要找我,想打死我...却先把自己送走了,哈哈哈。” “你...你说什么?”金婉月出来扔垃圾正好听到最关键部分。 “呵,金佳盈她不姓金...姓什么我也不知道,她的生父是我被畜生打了后,在酒吧挑来安慰自己的帅哥。” 说罢,佳盈生母扬长而去,留姓金的天崩地裂。 三人平复下来后,火速收集金佳盈的头发送到了亲子鉴定机构,决定等出结果在做打算。 次日,叶谣收到消息,外公外婆夜里齐齐突发心梗与世长辞。 叶谣赶到火葬场的灵堂时,场面已经乱得一塌糊涂。 她被一身黑色高定西装的霍斯珏护在怀中,站在人群边上。 好半天,叶谣才听明白李家和金佳盈的争端。 惊呆了! “你根本不是我金家的孩子,是你妈和野男人生的野种...” 金婉月口口声声说金佳盈不是金家的孩子,要她跪在金老夫妇遗体前承诺把金家的财产给回姓金的。 说来赶巧,金老夫妇买和谐家园的房子时,登记的是一家三口的名字。 半个月前,他们考虑到年纪大了随时可能死掉,担心死后金佳盈办理遗产继承很麻烦,主动把房产、家产全部转移到了金佳盈名下。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的考虑很符合现实,既可以避免活人为难死人作证,也可以避免遗产纠纷。 然而世事无常,意外一出又一出。 金佳盈懵得天旋地转,这时她的利益共同体顾家站出来了,誓死保护她的金钱。 “放屁,佳盈爷奶都死了,你们为了钱竟然血口喷人,想侵吞孤女财产,忒不要脸...” 听了顾父的话,金婉月差点气晕过去,二十几年啊,她为了金佳盈付出了多少,到头来她竟然不是弟弟的孩子。 这憋屈谁懂? 这时金婉月和叶谣对上视线,天啊,她为了野种都干了什么? “啊...”悲从中来,金婉月哀嚎出声。 叶谣无动于衷,里头乌烟瘴气的,她要出去透口气。 火葬场建在山上,她站在高台向远处看,多少为原主的人生感到难过。 怎么就遇到这么一群乱糟糟的人? “谣谣~”霍斯珏担忧的挨着她,握紧她的手。 “她叫李佳谣,一个踏实善良的好孩子。我叫叶谣,无亲无故无情无义。” 叶谣始终看着远方,她不喜欢被这种莫名的忧伤纠缠,可又一时挣脱不开。 霍斯珏细长的凤眸深邃的望着她,坚定道: “叶谣...你有我,我们不离不弃。” “轰...” 此时市中心商业大厦,一楼瞬间消失,整栋大楼垂直下移。 系统突然出声:【叶谣,介质空间又出现了,但这次的已崩坏,要开始了!】 忧伤一扫而空。 叶谣偏头看霍斯珏,笑道:“我们都要好好的,这个世界谁离了谁...都能活。” 霍斯珏垂眸轻笑,吻了吻叶谣的额头不置一词。 这天之后,顾家和李家撕得不可开交,和谐家园b栋9楼天天传出骂架声。 不管真相如何,金佳盈在法律上都是金家的孩子,她已经合法继承到家产,金婉月就算走法律程序赢面也不高。 对于自己不是金家孩子这件事,金佳盈以为自己不在乎,但午夜梦回都在哭。 她是站在这个基点上成长的。 顾灼安一遍遍给她擦泪,“等我好了,我带你离开这里,你喜欢哪里我们就定居哪里。” “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谁谁谁的孩子,我就只是爱你。” 金佳盈缩进他的怀里,哽咽着说:“好。” 二次改造三个月到期,顾灼安再次瘫痪。 顾父顾母天又塌了,顾灼安和金佳盈离奇的平静。 他们安安静静办理离开手续,平和的同相识的人道别,远远的和目送他们离开的叶谣挥手。 夜里,他们相拥从金家阳台躺下。 短短一个月,叶谣再次光临火葬场,她很心平气和。 倒是霍斯珏不知道是不是受和谐家园四死的影响,近来心神不宁,对叶谣的紧张程度前所未有。 “谣谣,近来不太平,不要离开研究所。” “不要离我太远。” 叶谣问:“不要离你太远...最远是多远?” 霍斯珏严谨答道:“100米,不要超过100米。” 霍斯珏说到做到,接下来的日子从没让叶谣和他相距超过100米。 第84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19 再次从火葬场回来,叶谣发现整个研究所被军队里里外外包围了起来,进出都有严密的检查。 现在的环境,就算是系统也没办法帮叶谣私自离开了。 好在,研究所里能收集到的信息比外面的多。 一个月后。 研究所停掉了所有药丸服用申请审批,收拢在行项目,霍斯珏越来越忙。 两个月后。 四月芳菲时,叶谣再次失业,此时离她到此平行蓝星已过去三年多,原世界线原主已离世。 晨8:15。 “谣谣,起来吃早餐了。” 霍斯珏穿戴整齐一只大腿压在床上,俯身去啄叶谣的唇,轻柔的抱起她往洗浴房走去。 “哎呦...” 叶谣眼睛都懒得睁,“你要上班我又不用,怎么就非得带上我啊!” 霍斯珏弯唇浅笑,耐心哄她: “谣谣最好了,在附近陪我上班,能让我觉得时间过得快一点,现在又是多事之秋,要是有危险你才能及时救我不是...” 叶谣嘟嘟囔囔,“哈?我救你,你这战斗力我能救你什么...被劫色?” 这三年,霍斯珏每日新体训练都会带上叶谣,顺便把她训练了。 两人对彼此的战斗力都感到无比震惊。 叶谣低估了新人类的力量和速度,霍斯珏则是无法理解一个没有改造过的女性靠兵器能和他打得有来有往。 近身肉搏,叶谣就完全不是霍斯珏的对手了。 “哈哈哈...对,劫色。” 霍斯珏把人放在洗手台上抱着吻。 俩人在洗浴房黏糊完了,终于安安分分坐在餐桌边上吃起了早餐。 电子屏里播放着早间新闻,人间一片稳定祥和。 世界这里缺失一点,那里塌一块,没有任何报道。 吃完早餐,霍斯珏牵着叶谣出门,门口四个特种兵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 “我进去忙了,你无聊可以让邱雅静来陪你,或者到附近走走。” 会议冗长又无聊,霍斯珏怕叶谣坐不住就不为难她陪同了,她也没有飞天遁地的本事,离不开的。 “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叶谣两眼亮晶晶,她脑子里要忙活的事可多了,不会无聊的。 “好,那我进去了,”霍斯珏亲了亲她的额头,又嘱咐道:“千万别走远。” “知道知道,我想走远,后边那两个也不允许啊。” 哪怕是在研究所内,叶谣和霍教授都配了两名特种兵保护,叶谣的还多一层作用,防止她离霍教授超过100米。 等霍斯珏进了办公楼,叶谣就近找了一把石凳落座,放系统监听整个研究所。 前阵子,她已从霍斯珏那里知道了整个“两极药丸”项目的来龙去脉。 十年前,赤道丛林深处裂开了一条缝。 短短几个月,缝隙周边的动植物飞速进化。 科研小组给出的结论是,裂缝释放出的气体含有改变动植物基因的物质。 好消息是那气体就是所谓的灵气,坏消息是此灵气只对动植物有效,对人类毫无作用。 历史学家推测,蓝星每隔几十万年地心会释放灵气,几万年再收回,又几十万年,再释放,如此反复。 但每一期的灵气作用对象是不同的,倘若这期是针对人类,那么下一期则是针对动植物。 这叫···风水轮流转。 很明显,这一期是助力动植物称王称霸的。 人类不能坐以待毙,没有地助,那就靠自己改造。 霍斯珏的“两极药丸”项目就此进入国家视野,并被作为未来人类发展战略核心全力开发。 目标是灵气全面爆发后,有更多的人类能生存下去。 这就是体质改造项目免费且被大力推广的原因。 遗憾的是,年龄限制和失败瘫痪三年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尽人事,听天命了。 叶谣举目四望,一切有迹可循。 绿化带里的花开得又大又妖艳,树木不分大小统统蹿高了很多。 灵气溢散出来了,世界巨变已现端倪。 正因此叶谣已经满25周岁了,霍斯珏都不提让她体质改造的事。 世界即将充满危机,此时要是瘫痪了丧失自救能力那是致命的。 关闭改造申请也是这个原因。 如果是三年前,霍斯珏一定会死缠烂打让叶谣参加,但现在他只想她好好的留在他身边,等将来在做打算。 叶谣倒觉得没什么,她有《日月魂经》淬魂锻体就够了。 系统偷听完了,说道: 【现在裂缝开始变大了,可能失控,他们在讨论做随时可以撤离的准备工作。】 研究所里有大量改变人类命运的资料,再怎么重视也不过分。 【他们知道介质空间的事了,全世界零零散散出现空间坍塌现象,人类调查出一半结果了。】 此前,官方也不知道空间坍塌怎么回事,为什么以球体状大小不定的空间会瞬间消失。 里面的人、物,任何存在都不存在了。 造成的伤害不可估量。 叶谣心里很激动,表面风平浪静,【哦,到底怎么回事?我都好奇死了。】 系统款款道来: 【上一批人类经历的灵气时期是可以修炼的,他们打造了大量介质空间,灵气消失后,这些介质空间全部处于休眠状态。】 【糟糕的是介质空间并不会因为介质破坏而消失,它们会像无形气泡到处飘,有的就飘着,有的会寄居在玉石里。】 【玉兰空间就是这么来的。】 叶谣不解,【那怎么发生空间坍塌的?】 【打造空间用的是能让人类修炼的灵气,现在的灵气和上一批是相斥的,它会破坏空间的稳定性,把它撑到最大,然后坍塌。】 叶谣惊呼:【哇哇,那岂不是灵气出来后,世界会有很多看不见的地雷。】 【是的,官方没有公布是怕人们把玉石全丢一起,空间叠加坍塌威力堪比原子弹。】 叶谣:“......” 【目前人类已研究出检测介质空间的仪器,但还没有解决的办法,只能发现一个圈定一处空白地,任它发生坍塌。】 【叶谣,你收集空间泡时遇到空间坍塌,你也会死,要去吗?】 叶谣雄心壮志,信誓旦旦:【去,必须去,我的新工作...扫雷者。】 系统有点心虚道:【那你要先摆脱霍斯珏了,祝福你!】 系统溜了。 当初是他让叶谣勾住霍斯珏的,现在却需要千方百计...甩掉他。 霍斯珏今天已拿到检测介质空间的仪器,他只会带着叶谣离得远远的,不可能让她靠近的。 哪怕他知道叶谣的目的,也不会允许。 空间坍塌,就像吹气球,什么时候爆谁也无法预测,可能下一秒,可能十秒。 这日起,叶谣开始寻找离开的机会,但现在的研究所真的插翅难飞啊。 愁死她了。 2030年5月1日,研究所遭遇燕子袭击,是的,春天来了爱穿花衣的燕子。 叶谣正想趁乱离开,下一秒霍斯珏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眸光似利箭盯着她,严厉道:“挨着我,不要到处跑。” “哦~” 叶谣就此失去一次外出造福人类的机会。 外面的世界已经乱套,半个月前她和和谐家园失去了联系。 又一个月。 2030年6月1日,儿童节,下午5点15分。 叶谣和邱雅静在办公楼外光秃秃的草坪看落日余晖,特种兵留在草坪外。 “妈耶,世界怎么变得这么可怕,听说外面出现这么大的蚊子。” 邱雅静双手比了个篮球大小的形状,又道: “一次性吸干一个人的血条,可怕不?” 叶谣点头,“可怕!” 世界生机勃勃,人类奄奄一息,她迫不及待要出去看一看了。 “还有啊,魏临说外面好多东西不能吃了,有毒。得亏当初你们支持我体质改造,否则这样的世界我没勇气活下去......” 邱雅静絮絮叨叨,叶谣看着蛋黄似的太阳出神。 大地晃了一下。 “小谣,刚刚...”邱雅静一脸疑惑。 轰隆隆...轰隆隆... 叶谣回头,她们身后的大地裂开了...裂开了... 地动山摇。 “谣谣~” “小静~” “快跳过来。” 霍斯珏和魏临出现在办公楼五楼窗户,办公楼距离裂缝50米左右,叶谣离裂缝不过3米。 “雅静姐,快过去。” 叶谣推着邱雅静朝裂缝靠近了几步。 此时裂缝只有半米不到,邱雅静一跃而过和魏临互相奔赴。 裂缝持续扩大中...... 叶谣后退几步,不动了。 霍斯珏盯着她,目眦欲裂,下一刻,他一手撑着窗沿,一跃而起。 叶谣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从5楼跳了下来,转身就跑。 霍斯珏稳稳落地,望着她的背影,大喊: “叶谣~” 这一声...撕心裂肺、响彻云霄。 第85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20 “谣谣~~~”又一声染了哀求的嘶吼,混在开裂的轰鸣声里。 与地同悲,残阳似血。 听得叶谣腿肚子打抖,她不敢回头看,呼吸急促,心脏“砰砰砰”跳得厉害,离开的速度不降反增。 这一转身可能就是一辈子。 她不能给霍斯珏希望,造成二次伤害,他难过几天应该就好了,一定是的。 谁离了谁···都能活。 爱,叶谣懂,人类所有追求的终极目标是幸福。 她是霍斯珏的幸福,霍斯珏是她的快乐,她的幸福是···在前进的路上。 叶谣边跑边默念:霍斯珏,我爱你,但亲爱的对不起,我有比更爱你的事要做,我们···有缘再会! 差一点,万劫不复,裂缝已有20米的距离。 霍斯珏飞扑的身体被就近的两个特种兵拽回,往后拖,他开始死命往深渊挪动,那双狭长的眼黑到没有一丝亮光。 他眼中的画面周遭虚无,只剩那个越来越模糊的背影,削薄的唇无意识的喊着: “回来···回来···” 眼看霍教授就要拖着两个特种兵步入深渊,追着他来的另外两个,一人抱住他一条腿,往后移,迫使他重重跪趴在地面。 “啊······” 霍斯珏挣脱出一只手,朝前抓,五指嵌入地面,躯体向前进。 俊美到锋利的脸布满癫狂,精致的眼一片通红,阴鸷凝聚到眼角像血珠子,看得人心惊胆战。 霍斯珏始终盯着叶谣消失的方向,那是他前进的目标。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活生生剖了出来,他的谣谣不要了,丢在地上,鲜血淋漓,它苟延残喘的跳动着。 满是血腥味的嘶喊:“叶谣···你给我回来···回来啊···” 魏临赶了过来,邱雅静懵懵的跟在后头,她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什么情况。 霍斯珏经过加强版改造,继续挣扎下去伤人伤己,魏临赶忙大声劝道:“霍教授,你不要冲动,活下去才有机会把她找回来。” 大地还在晃动,裂缝持续扩大,边缘的地面被震动剥落。 “回来···给我回来,谣谣···你回来··· ” 霍教授一副疯魔到听不见看不见的样子,偏他是整个研究所最具价值的存在,一切都可以损失掉,唯独他不可以。 魏临无奈,用了巧劲把他劈晕了。 “抬走,马上撤离。” * 叶谣从倒塌的围墙离开。 外头的绿化树遮天蔽日,草丛至少一米五高。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里跑的...都要人命。 她不敢耽搁,隐匿在暗影中极速离去。 世界一片漆黑,停水停电停信号,恢复之日恐怕已是遥遥无期了。 发生这么大的地震,活着的人也不敢回家,也不能住帐篷,都把车开到空地上,住了进去。 叶谣连夜偷了一辆摩托车,又找了十几个桶,不拘什么桶,能装水装油都可以。 连着跑了四五个加油站,终于收集到数量可观的汽油。 现在到处残垣断壁,摩托车出行反而最便利。 叶谣不敢逗留,怕霍斯珏追过来,做好准备就骑着摩托车离开了Y市。 遇到摩托车过不去的路,就把车收进空间,人先过去,再放车出来骑行。 正因此,霍斯珏错误的判断了她的行程,没人能想到她跑路的速度那么快。 追不上,根本追不上! 叶谣吃睡都在树上,日用品和食物靠空间。 没和霍斯珏正式在一起前,她有个很好的习惯,哪家菜品好吃就会每天点一堆存在空间里。 什么样放进去的,拿出来就还是什么样的,连冰淇淋、奶茶、饮料等她都给自己备了不少。 遇到危险能打打,打不过就躲空间里。 魂力永远是余量不足的状态。 两年后。 空中飘的、玉石里藏的,叶谣有惊无险收集到了36个。 灵气大量爆发后,被激活的介质空间系统是能检测到的,叶谣根据系统的指示行动即可。 人类掌握了介质空间检测仪,聚集地反而不可能出现介质空间。 他们把检测出来的介质空间带到荒无人烟的区域丢弃。 这两年里,叶谣远离人群,在高山,在旷野,风餐露宿,精神饱满。 【叶谣,我要休眠了。】 叶谣修炼出来的魂力自己都不够用,系统要频繁外出寻找介质空间,要监测危险,又要监测霍斯珏追来了没,忙得能量告罄了。 【好,你安心休眠吧,我可以的。】 叶谣看着远处高高的城墙,非进去不可了,她需要介质空间检测仪。 【其实我希望你回到霍斯珏身边,任务做不做都可以,能让你少吃点苦就好。】 系统语调有点忧伤,危险是他在报,但应对全靠叶谣自己。 叶谣为了节省魂力,空间只作过渡用,全靠自身硬抗外部恶劣环境。 翻山越岭,跋山涉水,靠脚走靠手攀。 【他应该恨死我了,不掐死我都算他良善了,我去找他能有好果子吃?】 叶谣说着话,拿出化妆品开始在脸上涂涂画画。 【不会的,可能...可能毒打一阵子,饿个三五个月,后面就好了。】 叶谣:“???” 算了,她还是死外边吧。 【说笑的,他看着凶,伤你...应该不至于,】系统也拿不准,他感觉这次叶谣真的把人伤狠了,搞不好一见面就一枪毙了她。 他能感应到霍斯珏极致的爱和恨。 系统从来没在情感魂体身上感受到恨,头一次竟强烈到毁天灭地。 系统越想越不放心,又嘱咐道: 【他没有放弃过找你,如果你落到他手里...他折磨你,你千万不要开始任务,即刻以最快的速度自我了断。】 【回头...我带你虐死他。】 “呃~” 叶谣良心都有点痛了,她和系统好像专挑霍斯珏欺负了。 “要真落他手里,我有信心应付他的,别为我担心。” 她只要知道纵使重来一万遍,选择不变,那么承接什么样的后果都是她该的。 不委屈,不叫屈,心态稳住,该哭哭该服软服软。 霍斯珏,她的爱人,她没必要和他硬刚。 多想想收集到的空间泡,那是她上了膛的枪,能碾压敌人的武器,一切都值了。 【好,我醒来时你必须好好的,再会!】 “再会!” 叶谣又拿出口罩给自己戴上,朝千米远的城门走去。 这里是位于西北的一个小镇,没有南方可怕的丛林,存活下来的人建起了高高的围墙,吃不饱饿不死。 “啊...啊啊...救命啊...” “快跑...” 呼喊声传来,叶谣回头,一群人朝她狂奔而来,后头跟着...一条巨蛇。 “我去。” 叶谣拔腿就跑,跑着跑着突然有个人跑到她身侧,往她怀里塞了个什么东西。 “快拿住。”凶狠的男音传来。 叶谣低头看是个碗口大的蛋,她接过。 男的轻笑一声越过她往前跑,嘿,死道友不死贫道。 “啪~” 叶谣把蛋砸碎在男人肩背,旋即往另一侧飞跑,蛋液淋到男人身上和鼓鼓的背包上。 男人懵了一瞬,回头叶谣已不见人影,他魂飞魄散往城门狂奔。 巨蛇放弃其他人朝他猛追,尘烟四起。 三百米左右,城墙上端着枪的人拿起大喇叭,“再往前一步,枪毙。” 男人无奈,朝一侧跑开。 看着追男人远去的巨蛇,众人停下脚步,喘着粗气。 “怎...怎么回事?” 那个男人叫张弘言,几人一起组队外出找食物,他突然喊着大家一起跑。 莫名其妙的都被巨蛇撵着跑了。 倪晴喘着粗气走到叶谣面前,和善的问:“你...你好,你没事吧?刚刚...刚刚怎么回事?” “他喊我不用跑,他有办法引开巨蛇,”叶谣眼里都是赤诚的佩服。 “没想到他真的有。” “啊?”倪晴了解张弘言,狂妄自大的新人类,谁在他眼里都低人一等,会这么好心? 管他呢,死了最好。 “走,你是新来的吧,我带你进去。” 叶谣交了背包一半食物,和倪晴进了名为“抗灵3号”的城区。 倪晴热情的邀请叶谣去她家,叶谣不了解情况,正好需要一个向导。 拿出部分食物作为房租,叶谣在倪晴家落了脚。 夜浓墨铺开。 霍斯珏在有叶谣踪迹的路上,他永远慢一步,些微她活着的证据吊着他一口气。 “小静,不要离开大车,我去和霍教授报告实验数据情况。” 邱雅静语速很快说道: “去吧去吧,我能保护好自己的,外头站岗的特种兵也不是摆设。” 一开始魏临总喜欢带着她去找霍教授,可霍教授一身冰冷的威压让她同处一车离得再远都难受。 邱雅静朝防弹玻璃外看,漆黑一片。 “小谣,你到底在哪?” 第86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21 “霍教授,从八大城区实验室汇总过来的实验数据表明,您最新研制的体质改造药丸成功率提高了5个百分点。” “失败后,瘫痪年限从三年缩短至一年半。” 魏临说完,抬头看对面的男人。 他靠着椅背,大长腿交叠坐在真皮沙发里,神色寡淡的看向窗外。 车内明亮宽敞,照射他眉骨如峰,巍峨挺拔。通身黑色军装让他的阴郁如有实质,俊美无俦的脸冷若冰霜。 自叶谣离开后,霍斯珏不再佩戴无框金丝平光镜,也不穿白大褂。 他没心情扮演斯文教授了。 “嗯。”霍教授极冷淡的应了一声,筋骨分明的左手把玩着一副特制手铐。 手铐的一端铐在他左手腕上,另一端拿在手中。手铐链条长60公分,平时就缠在他壮实的小臂,钥匙···挂在脖颈上。 魏临瞟了一眼手铐,低声问道: “霍教授,冒昧问一下,要是找到小谣,您会怎么对她?” 闻言,霍斯珏凤眸一眯,冷冽的气息一下子从身上扩散开,薄唇吐出的话冷得掉渣: “腿打断,锁我身上。” “······” 魏临桃花眼微睁,旋即笑眯眯道:“霍教授,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小谣计较,小谣的为人我还是知道的,善良有分寸。” “她离开肯定有她的理由,等人回来了好好说··别为难她。” “再说,她几岁您几岁,和小姑娘计较什么。” 霍斯珏慢慢转过头来,眼皮轻掀,与面上波澜不惊相反,一双深邃如墨的黑眸凝结了两片冰花,他吐出两字: “想死?” 魏临精准踩中霍教授的年龄差雷区,叶谣就开了那么一次玩笑,霍斯珏谨记至今。 “没没···没想死,我就是想开导开导您,没别的意思啊。” 魏临连连摆手起身,作势要离开。 他就算知道霍教授是吓唬他的,心里还是会被他的气势压得胆寒。 “嘭嘭嘭···”突然在车顶的守卫开了枪。 随着枪响,司机启动了大车,魏临跌回座位,“这次又是什么脏东西来了?” 很快车内通讯器响起: “霍教授,魏博士,一只鲸鱼大的狸花猫追着一群比普通猫大的变异鼠跑到这条道上,我们车队被迫出发了。” 被变异鼠追上不可怕,它们再厉害也怕子弹,就怕狸花猫,它能把大车撞飞。 很多动物变异了,但秉性不变,人类不招惹狸花猫,它懒得搭理你,遇到了避开就好。 “好的,知道了。” 魏临烦躁的应了一声,早不来晚不来,偏在他和小静不在一辆车上的时候来,也不知道小静怕不怕? 前后各两辆装甲中间夹着四辆军用房车的车队,浩浩荡荡行驶在大路上。 约莫十来分钟后。 魏临和霍教授所处的3号军用房车通讯器响起急切的问话。 “4号4号,怎么脱队了,请报告原因?”声音来自5号军用房车副驾驶员,“4号4号请回答。” 4号,小静不就在4号上,魏临急得大声质问: “怎么回事?5号,你说4号脱队什么意思?” 5号答道:“刚经过的那个岔口,4号开进去了。” 魏临惊得魂飞魄散,冲到车门就要打开,霍斯珏一把拦住他,“冷静,猫和老鼠赶上来了,下一个路口我们见机行事。” “操,怎么冷静,我老婆在那车上。” 魏临暴跳如雷大喊,“4号4号,你他妈最好给老子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老子···” 想到邱雅静,魏临语气极速转了个弯,“老子一定好好招待你。” 4号已静音又闭麦。 “脱离危险了吗?” 邱雅静自言自语,一手紧紧握着手枪,一手用力抓住扶手。 大车速度飞快。 这节车厢是邱雅静和魏临的住所,守卫在驾驶室和车顶。 她只听到最开始通讯器说猫和老鼠来了,后来就没动静了。 邱雅静没注意到驾驶室车门底部正往车厢里冒着白烟,她轻轻呼着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冷静的昏睡过去。 “甩掉他们了吗?”4号驾驶员问副驾。 副驾冷艳的美女把原4号驾驶员和副驾的尸体丢出车外,回头淡淡说道:“嗯,你的人怎么把猫和老鼠引过来的。” 驾驶员魏轩冷笑:“杀个人一路引着老鼠,简单得很,倒是你...许博士,为什么背叛霍教授?” 许舒妍坐回座位,答非所问:“尽快和你的人汇合,给邱雅静做完强化记忆我要马上离开。” “行。” 魏轩也不是真的想知道他们的恩怨,顺嘴问而已,他集中注意力把车速加到极致。 许舒妍冷冷的注视前方,背叛霍教授吗? 不,她要报复。 许舒卓失踪半年后,父母相继伤心过度抑郁而终,许舒妍申请换到了别的研究所上班。 但她心里对叶谣的恨与日俱增,她害她家破人亡。 许舒妍不再痴迷霍教授,只想叶谣死。 大裂缝发生后,她凭过硬的专业知识进入东北方位的“抗灵1号”城区唯一的研究所,又回到霍教授助手的岗位。 奈何潜伏在霍教授身边快两年了,依然没有叶谣的踪影。 许舒妍失去了耐心,恰逢此时,魏轩暗地里联系上她,要她帮忙劫走邱雅静。 俩人一拍即合。 “唔...” 邱雅静迷迷糊糊醒来,头顶的白炽灯亮得她眼睛疼,怎么不在车里了? 一男一女的对话声传来。 “你确定要给她使用强化版记忆丸,事先声明,失败的话她会变成白痴。” 男人的声音很坚定: “用,没有那一年记忆的邱雅静不是我的静静,不管是我的静静回来还是她变成白痴,我们都能...好好在一起。” 啥玩意儿?邱雅静似懂非懂,捂着有点晕的脑袋坐了起来。 魏轩看到她醒了,快步坐到床边,柔声道:“静静,我体质改造很成功,等你想起我,我们就能幸福的在一起了。” 邱雅静定睛一看,“魏轩,是你这个渣男啊,你想干嘛?” 思及刚刚的对话,她脑子头一次这么灵活,不敢置信:“你个死渣男要把我变成白痴?” 邱雅静情绪瞬间高涨, “我跟你说,你要敢动手...我让我老公宰了你。” 提到魏临,魏轩盯着邱雅静,脸沉得厉害。 他上一次见到邱雅静是在他们的婚礼上,也是那一天,他誓死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开始积极参加体质改造,励精图治发展自己的势力,终于来到这一天。 “动手。” 说罢,魏轩迅速制住邱雅静,好方便许舒妍给她注射药物。 注射式的记忆丸药效发挥快,药效强,当然失败后副作用也强。 邱雅静奋力挣扎,恐惧要把她逼疯了,但她双脚被死死捆住,双手被魏轩按着,挣脱不得。 “啊...我不要变成白痴...停下停下...魏轩你不是说爱我吗...我求你停下...放过我吧...” “呜呜呜...我不要变成白痴...” 邱雅静眼睁睁看着药物打入静脉,涕泪横流。 “静静乖,醒来就没事了,别怕,不管结果如何我都爱你。” 魏轩像哄小孩一样哄着邱雅静。 “死渣男...爱你去死...我就算恢复记忆也只会恨你...恨不得你早死...不超生...” 邱雅静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再次失去意识。 “好了,后面没我什么事了,我先走了,”许舒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开门离去。 魏轩拥着邱雅静躺回床上,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这里到处是他的人马,魏临来了正好送他上西天。 后半夜。 激烈的打斗声吵醒邱雅静,她的眼珠子快速转动着,像濒死一样人生一帧帧清晰的出现在脑海。 她不但恢复了那一年的记忆,过往的种种更是倒带放大了看...她看到了青少年魏临。 他刘海很长,戴着黑框眼镜,邱雅静感觉从没真正见过他的脸。 但他经常出现在她周围。 魏临上初中后被封为校草,被大量女孩子追捧,烦不胜烦就伪装成了模糊的书呆子。 魏临,他们早就认识,或者说他早就认识她。 魏轩,那一年他们爱得热烈,他竟然骗她,现在又不顾她可能变成白痴强行让她恢复记忆。 天,她都遇到了什么可怕的男人啊! 邱雅静从床上坐起。 大床前方,魏临正压着魏轩打,神情狠厉,拳拳致命,“五年前我就该要了你的命。” 此时,魏轩的两名打手摆脱霍斯珏上来了,他们缠住了魏临。 邱雅静一声不吭,爬出了房间。 楼下,霍教授一人单挑一群打手。 邱雅静哆哆嗦嗦上了四楼天台,晨光熹微,几只神雕大的麻雀飞了过来。 她一跃而下。 “小静...老婆...” 魏临的叫喊声肝胆俱裂。 他杀了魏轩和两个打手,转眼老婆不见了。找到天台时正好看到他老婆骑着麻雀...飞走了。 “啊...回来,小静你回头啊...” “老婆回头看看我...” 霍斯珏出现在魏临身后幽幽开口:“冷静,她离开肯定有她的理由。” “冷静个屁,我老婆飞走了...她飞走了。” 魏临的叫喊声比谁都大。 霍教授:果然,刀子扎到谁身上...谁知道疼! 第87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22 次日2032年8月28日,晨9:22。 叶谣在倪晴房里沉睡,她已经很久没在如此安全舒适的环境里停留过了。 昨晚进城后,倪晴带她粗略逛了一遍“抗灵3号”。 有电有水信号差,人口密集度高,人鱼混杂。 现在食物来源有两种,一是新人类出城捕猎、采集,二是普通人城内养殖、种植。 动植物能否进化,也是要看资质灵根的,和人类的灵气时代一样,有普通人有修道者,现在的动植物分普通动植物和进化动植物。 城里场地有限,能种植、养殖的地方少,也不敢养太多进化种,怕失控。 人类活得艰难,普通人难上加难。 11:25,叶谣终于睡够了,她从床上坐起。 倪晴家是小镇普通居民楼的三房一厅,这间是主卧,放着一张1.5米和1.2米的床,昨晚叶谣和倪晴睡1.5米的,旁边1.2米是倪晴表妹宋云暖的。 倪晴和叶谣大致讲了一下自家的情况。 他们也不是本地人,大裂缝后和姑姑一家逃到这里,参与了3号城区的建设。 大裂缝一年后,3号城区恢复体质改造,25岁的倪晴和同龄的表哥同时报名。 说到这段时倪晴依然忍不住哽咽: “我是家里的独生女,可爸妈始终觉得男孩子才撑得起一个家,他们不支持我参加体质改造,他们说...” 宋爸宋妈说:“倪晴,你非要这个时候参加,我们可没空管你,你表哥更需要我们的照顾。” “你虽然是我们的女儿,但丑话说前头,你要是瘫痪了,就现在这世道,我们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可管不了你。” 倪晴回嘴:“我要是瘫痪了就自我了断,绝不连累你们。” “只是改造的三个月,你们真的不能照顾一下我吗?表哥他有爸妈妹妹照顾,哪里需要你们。” 倪爸:“你懂什么,他改造的三个月就是我和你妈表现的机会,等人家成功了,我们想献殷勤都献不上。” 倪晴想说,你们从小到大对表哥献的殷勤还不够吗? 倪妈:“你到底在瞎折腾什么,认真找一个新人类男人嫁了比什么都强。” 那一刻,倪晴悟了,她不能依靠父母,他们永远把她放在附庸的位置,就算她将来嫁人了,她爸妈也会踩着她捧女婿。 倪晴咬牙参加体质改造,做好了失败就自杀的准备。 那三个月,她爸妈真的不管她,跑去和宋爸宋妈抢着照顾他们的儿子,要不是工作人员可怜她,一天给她三个馒头,她可能熬不到体质改造结束就先饿死了。 世事难料。 三个月后,倪晴改造成功,表哥有负众望,瘫痪了。也是那时,在客厅打地铺的倪晴和宋云暖搬进了主卧。 而表哥已在上上个月大蜜蜂袭击中,无力躲避,被蛰死了。 “·······” 叶谣听完脑子空白了很长时间,她永远无法理解疼别人家孩子超过自己孩子的父母。 叶谣在主卧洗漱后顺便吃了午饭,戴上口罩和鸭舌帽走出房门。 她刚出来就看见宋云暖一脸焦急的拉着倪晴问:“为什么你们都回来了,弘言哥还没回来?” 昨天宋云暖见表姐带着朋友平安归来,就理所当然的以为张弘言也回来了。 晚上出门不安全,她等到天亮才去张弘言家找他,等了一上午也没等到人。 倪晴答道:“我也不知道啊,昨天我们被大蛇撵着跑,乱得很,我和叶佳姐进城后也没见过他。” 自称是叶佳的叶谣问道:“没见过谁?” 倪晴挣脱宋云暖的手走到叶谣身边,小声道:“就是那个引开巨蛇的人。” 叶谣恍然大悟: “哦,他啊,不知道他身上背的什么,大蛇专门追他,守城的不让他进,他背着包跑远了。” “我们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顺利甩开大蛇。” 听此一说,宋云暖一脸不信,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不该是这样的。” 说着说着她又跑了出去,留叶谣和倪晴两脸莫名其妙。 “不会的,这么重要的剧情点怎么可能出差,我的男主他有光环,不会有事的。” 宋芸暖边跑边安慰自己,她要去男主家继续等。 宋芸暖原本是普通社畜一名,穿进名为《我和我的蛇宠称霸地球》的男频小说,而且很幸运的穿成女主宋云暖。 小说写的是男主张弘言在末世里,捡到4个蛇蛋,带回城区3个。 他暗中含辛茹苦到处抓普通人养大三条可爱的蛇宝宝,然后带着对他言听计从的蛇宝宝大杀四方。 男主对女配倪晴爱而不得,身为普通人的女主宋云暖对他嘘寒问暖、死心塌地,后来他被宋云暖打动,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他开始认为人类改造是错误的,只有普通人才保有人类的本心。 于是,男主和研究所改造无望的研究人员里应外合,暗中给大反派霍教授下毒,再让三条巨蛇追杀他。 最终,男主和三条巨蛇战胜了大反派霍教授,杀光除自己以外的新人类。 小说结尾:男主带领普通人类避到寒冷的北极,建立北境王国,他则三不五时带着他的王后宋云暖,由三条巨蛇保驾护航,游玩地球大好河山。 happy ending! 一年前,宋芸暖穿书后当即决定,人生按原剧情走。 但现在是怎么回事? 男主怎么没按剧情顺利带回蛇蛋,宋芸暖在张弘言家焦躁不安的等待着。 这边倪晴和叶谣无奈说道: “哎,我这表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张弘言不说喜欢她吧,他甚至看不起她,她怎么老拿热脸贴冷屁股。” “那张弘言眼高于顶,心比针尖小,睚眦必报,真不知道我这表妹喜欢他啥?” 张弘言现在还没发达,发达了就是那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霸气型男主。 叶谣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把《我和我的蛇宠称霸地球》的男主反杀了。 昨晚,张弘言单独引着巨蛇逃跑后,死活不愿放弃背包里的蛇蛋,结果不慎跌倒,把背包的蛇蛋也给摔碎了。 暴怒的巨蛇把他活生生卷死,吞吃入腹。 原剧情他会把其中一个蛋塞给同伴,自己顺利进城。 叶谣好奇问道:“你表妹多大?她没体质改造?” 倪晴平淡说道: “她刚过25岁,我跟她说改造的三个月如果她爸妈不照顾她,我照顾她。” “她拒绝了,她说当普通人挺好的。” 俩人没再多说什么,也能理解宋芸暖的选择,也许是怕失败瘫痪,也许是不敢面对外面的世界。 总归怎么选都是个人的事。 叶谣:世界真真假假,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兴许造物主自己的世界都是假的,何必纠结世界真假。 管它穿越重生或穿书,做好自己,做对自己...就是真。 叶谣最清醒的是她知道从她代替原主那一刻起,未来预告只能作为参考,一切以强大自我为行事准则,绝不能依赖先知。 更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城区的人很忙,不忙没饭吃。 倪晴昨晚已经把收集的物资在区政府换成了贡献点,她被父母伤透了心,再不肯留多余的物资在家过夜。 她和父母如今的情况就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叶谣从倪晴家出来,直奔区政府。 两个月后。 叶谣一身皮衣,长发飞扬,标配墨镜、鸭舌帽、口罩。 她把摩托车停在区政府门口,悠哉悠哉往里走,准备交差下班。 叶谣现在是一名介质空间送达员。 她把手机递给工作人员小张,小张接过手机,点开视频看一遍叶谣自录的丢弃介质空间的过程。 他已通过手机定位确认叶谣到达过指定地点了。 “恭喜啊叶佳,又顺利躲过一次,5000贡献值已打到你的账户。” 工作人员把手机还给叶谣,真心道贺。 “嘿嘿,谢谢!” 叶谣笑着拿回手机,心情那叫一个好啊。 两个月前她在区政府了解到,如今华国剩九个城区,每个城区配两个介质空间检测仪。 检测仪珍贵程度不言而喻,她根本不可能得到,但是她可以应聘送达员啊! 每个城区都要聘请专员把检测出来的介质空间送到指定地点,对送达员只有一个要求。 会开车。 对别人而言送达员是拿命换贡献值的工作,对叶谣就是梦寐以求的工作了。 区政府也不追究她为什么不露真容,随时会死的人,管她长什么样。 叶谣高高兴兴买了一堆物资,打算明天给住在鸟窝里的邱雅静送去。 说到邱雅静,又是一段奇妙的巧遇。 叶谣拎着大包小包,打开倪晴家隔壁的三房一厅,嘴里哼着轻快的儿歌: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她往里走,抬起右脚要顺势关上门。 这时,一只苍劲白皙的大手摁在门边,低磁阴冷的男声响起: “打断你双腿...你还跑得快吗?” 霎时,叶谣僵住,汗毛倒立。 第88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23 “谣谣,腿打断···你还跑吗?” 又一声让叶谣头皮炸裂的问话在她头顶响起。 惊得她把“它们还要用来缠你的腰,别了吧?”咽了回去。 待叶谣僵着身体转身抬头,看清霍斯珏的样子,别说把设想好讨巧卖乖的话说出口,手里的东西都吓掉了。 “啪···啪···”袋子砸到地面像砸在她心口上。 男人离她就一臂的距离,高大的身躯裹在黑色军装里,压迫感极强。 他微微低着头,眼神冷到令人发毛,嘴角却挂着一丝充满寒意的笑容。 叶谣不自觉后退一小步。 男人开口,口吻又低又缓,很有折磨人的意味,“好久不见啊~叶谣,哦~不对,该叫你···叶~佳~对吧?” 他越说嘲讽的意味越浓,叶谣心虚得缩了缩脖子,眼珠子乱飘。 男人又问:“不请我进去···坐坐?” 说罢,霍斯珏向前一步,抬起右手,从容地取掉叶谣的鸭舌帽,扔到一边,又轻轻摘掉她的口罩。 丰神俊朗的脸表情是无可挑剔的优雅,然而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极致的病态与扭曲。 唬得叶谣连连后退。 她每退一步,霍斯珏就前进一步,眼神暗沉一度,危险增加一分。 叶谣意识到了,颤着腿站稳,小心呼吸。 视线下移,落在霍斯珏自然垂在身侧的左手上,那里腕间扣着手铐的一端,另一端他随意的拎着手上。 黑灰色泛着金属冷光的链条幽幽的晃着,晃得叶谣心生恐惧。 她已从邱雅静那里知道,手铐是霍斯珏花了很多心思为她特制的,牢固不伤手。 此时,叶谣内心的小人像串天猴在屋内狂舞:啊啊啊···天宽地广、生物无序、生死徘徊的自由啊,不要离我远去啊!!! 霍斯珏不再出声,极具耐心的一瞬不瞬盯着叶谣,把她整个人收进眼底,贪婪的刻画着。 敌不动我动。 叶谣低着头,靠近霍斯珏,贴到他身上,右手小心翼翼的爬上他拿着手铐的手背,弱弱道: “不跑了,霍斯珏...我好想你。” 草,她认怂保平安。 叶谣知道被霍斯珏找到是早晚的事,只是比她想象中早得多,也比她想象中...不好应付、难捱得多。 大裂缝后,霍斯珏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部署找人,有人聚集的地方就有他的眼线。 叶谣只要回到人群中,捂得再严实也有露马脚的时候。 “嗯,”霍斯珏回应冷淡。 他推开叶谣,不紧不慢托起她的右手,慢条斯理给她上手铐。 叶谣极力控制想抽手转身逃跑的冲动,皱着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可怜又委屈。 她颤声问:“能不能...能不能不铐啊?” 低垂的凤眸轻抬,爱恨交织的目光像深海漩涡席卷到叶谣脸上,好听的嗓音平静的说: “你要是能跳过那条裂缝...我就不铐。” 翻译:你要是能让发生大裂缝时的叶谣回头,回到我身边,我就不恨。 话说九王子和叶谣分开三百年也不恨,为何? 叶谣倘若有记忆就能分析概因: 其一,叶谣和九王子分开时,把情意和缘由交代得清清楚楚,九王子又猜出有第三方从中作梗,反正千错万错谣谣没错,他不恨。 其二,纵观叶谣和九王子的交往,她一直欺压九王子,在情感上,九王子被她训练出很强的抗打击能力,好安抚又容易满足。 而今的霍斯珏完全不同,他强大的躯体生就了敏感脆弱的情感。 在一起的那三年,生理上叶谣是年岁小的,但情感上她是年长者。 她包容乃至纵容霍斯珏无度的情感索求,呵护他的痴缠。 然后···啪,断得一干二净。 他能不恨吗? Stop!叶谣有话辩解:那不是系统让我勾着他的嘛?我就毫无防备的看他沉沦,谁让我也喜欢他呢。 系统:对,我的错,你受不了他就自杀,过个几百年我带你杀回来。 叶谣:...... 带完手铐霍斯珏又不动了,只拿密密麻麻幽深的视线盯着叶谣。 盯得叶谣不知所措,垂着脑袋,黑白分明的眼四处躲避。 这很不对劲,他想要什么? 要打要杀能不能给句话,这么干熬着,难受死了。 他想要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叶谣心底的声音凉凉的问。 世界很安静,叶谣内心很热闹,“知道知道,天杀的,太久不见,他换了姿态...我生了胆怯。” “呼,”叶谣轻舒一口气,重新挨近霍斯珏抬头去吻他的唇。 她把他伤得千疮百孔、鲜血淋漓,是时候耗心力、花时间去缝补修复,然后冷静的、面对面的...割开。 有一瞬间叶谣厌弃自己。 她好像没有去爱一个人爱到愿意妥协的能力,他很好,好到无可挑剔也改变不了她要冷酷到底。 叶谣吻得很认真,把偏凉的唇吻得又湿又热。 然而男人不回应、不躲避,他关押了情感,不给她梳理他情绪的机会。 叶谣闭着眼紧了紧左手的拳头,难搞哦! 再接再厉,她不放弃。 抬起左手,攀住修长的脖颈借力,柔软的舌尖一点点撬开他的牙关...... 努力呀她努力...... “扣扣扣,”半敞开的门被有序的敲响。 “不好意思,打扰了霍教授,但...小谣,我有非常非常紧急的事需要找你。” 魏临来了。 霍斯珏深沉的凤眸恼怒一闪而过: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活该你找不回老婆。 叶谣有霍斯珏在前面挡着,倒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她挂在霍斯珏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重重的喘着气,妈的,累死了。 抬眼看男人的神色,疲累加倍。 他怎么还是那副冰冷的死样子?甚至都没有伸手拥抱她一下。 唉! “进来吧,”叶谣喘匀了气,她刚下班又渴又饿,兀自转身要去茶几那倒水喝。 走出几步卡住了。 那边魏临走了进来,路过俩人,对他们的状况视而不见,径直走到独立沙发坐下等他们就位。 叶谣回头看绷直的链条,无奈道:“走啊!” 霍斯珏屹立不动。 福至心灵,叶谣大概知道霍斯珏要怎么报复她了。 她往回走几步,右手握住他的左手拉着人往大沙发走去。 这次霍斯珏很配合的跟上她的脚步。 俩人挨着沙发坐下,叶谣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噜咕噜喝光,问:“什么事这么急?雅静姐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霍斯珏扯了扯链条,叶谣转头看他,他正眯着眼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喝过的水杯。 叶谣点点头,懂懂懂,她从善如流,“不好意思,大宝贝,忽略你了。” 她又倒了一杯水,端到霍斯珏嘴边,喂他喝下。 喝完水,霍斯珏斜睇着叶谣,她的适应能力和反应能力真的强,怪不得能把他当猴耍。 魏临:“......” “咳咳,是这样的,小静和我有些误会,对我避而不见,我找了她两个多月了始终没有她的消息。” 魏临眼下青黑,气质阴沉,整个人也消瘦了不少。 很长一段时间霍斯珏状态比他还差。 还是邱雅静看不下去跑去和他说,“霍教授,小谣是颜狗,你这样她不但不会心疼...还会嫌弃你的。” 这句话像强心剂,霍斯珏一下子从密密匝匝困死他的思念中反客为主,恢复自律,化思念为动力。 “小谣,小静真的没有联系你吗?你有她的消息吗?” 魏临没了往日笑眯眯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焦灼。 此时,他深情的桃花眼充满期待的看着叶谣。 叶谣正色道:“我刚不还问你雅静姐怎么没来,显然不知道你们分开的事啊。” 魏临失望的低头,突然他又抬头恳切道: “是不是她不让你说,没关系,小谣,我不为难你,我给你跪下,你告诉好不好?” “小静要是知道了,不会怪你的。” 说完,魏临真的起身,一侧膝盖就弯了下去。 叶谣从沙发上弹跳而起,“你等等...别别别...听我一一道来。” “魏临...”霍斯珏语气不满,眼神嚯嚯看向魏临,无声警告他适可而止。 魏临不甘的坐回座位,哽咽道:“小谣,你说,我听着。” “呼,”叶谣重重呼气,心跳加速,表演赛可真难打。 以防接下来的话触怒某人,她迅速坐到霍斯珏大腿上,缩进他怀里,有理有据道: “魏临,你想啊,霍教授布下天罗地网抓我,如果雅静姐真心躲你,怎么可能联系我,那不是自投罗网嘛!” 对,是这个理,但...你的反应不对,魏临桃花眼精光划过: 老婆,很快很快就能把你...逮回来了,真期待! 第89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24 “魏临,真的很抱歉,我没有雅静姐的消息。” 叶谣悄咪咪用带了手铐的那只手,五指插入同样带了手铐的大手指缝,扣紧,举起,振振有词道: “喏喏喏···我很想帮你,但你也看到啦,我现在这情况···” 她顿了一下,紧接着超遗憾的说:“爱~莫~能~助~啊!” 离了他,她还是那么生机勃勃,留他死气沉沉活在过去。 霍斯珏凤眼半阖,敛去哀怨,咽下苦涩,卸掉力气,抑制自发汲取她温度的躯壳。 他怕,怕一出手就再也松不开,就...兵败如山倒。 不要再被她的言行迷惑,像个蠢货给她自由,多想想分开时的痛不欲生吧! 比她更狠更绝,方能得偿所愿。 霍教授开启洗脑程序。 “明白,是我痴心妄想了,”魏临失魂落魄站起身,再次恳切道: “小谣,有小静的消息请一定一定要第一时间告知我,拜托了。” 叶谣频频点头,“会的会的,一定会的。” 魏临不再废话,抬脚往外走,背着叶谣的面容已改,帅气的脸上不见方才的颓然,俨然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他走到门口停了下来。 半回首意有所指道:“以前觉得你的打算很过分,现在...不过分,一点也不过分。” 叶谣听不懂魏临在说什么,拧眉望去,他已离开且顺手把门关严实了。 她回头问霍斯珏:“大宝贝,他那话什么意思?” “和你无关,”男人的回答很冷漠。 “哦,”叶谣仿佛刚意识到自己坐在人家身上,手忙脚乱的起身。 一会按到人家的胸口,一会儿按到人家的... “嗯啊~”男人难耐的闷哼出声。 “Sorry啊Sorry...”叶谣跪坐到沙发上,拿着腔调道歉。 对不起,又如何? 伤害你,又怎样? 你情我愿的男欢女爱,事情做都做了,如果要她委屈自己去照顾他的情绪,她宁愿...反目成仇。 等等,她好像...忘了啥? 叮~ 叶谣猛然想起霍斯珏不仅仅是和她有过一段情的男人,还是任务对象。 空间泡她要,任务...她也要完成。 灵光乍现,编剧叶谣已上线。 霍斯珏偏着头,隐忍的咬着牙,叶谣自顾思索的表情一览无余。 他猛然伸出右臂,一把将叶谣按到沙发靠背上,眸色狠厉,压着嗓子嘶吼: “狼心狗肺的东西,收起你的小心思,否则我真的会打断你的腿。” 叶谣:“......” 脑瓜子嗡嗡,她紧张的吞咽了一下,视线跟着按住她肩膀的大手往下,再往下...最终停留在她的大腿上。 霍斯珏倾身半压着叶谣,一点点凑近她的脸,凤眸妖冶阴森,右手逐渐加力,一字一句道: “叶谣,我知道你没良心,你大可以再挑战一下我的耐心,我保管你...爬都爬不出去。” 空白,叶谣脑子宕机了。 怎么回事,霍斯珏和外面的动植物一起变异了吗? 她喊他大宝贝,他叫她狼心狗肺的东西,这对吗? “啊...”叶谣痛呼出声,眉心紧蹙,“好疼。” 一口咬死她算了,霍斯珏缓了下情绪,收了力,冷声道: “不要和我说你去做了什么,我不想知道,也不在乎,想日子好过就老老实实跟着我。” 他不能给她机会,去说分开的理由。 “知...知道了。”叶谣小声答了一句。 她好像真的知道怕了,眼神怯怯的看着霍斯珏,看得霍斯珏心烦意乱,翻身坐回去,仰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 空气安静了下来。 叶谣歪到靠背上,小口喘着气。 吓死她了。 这次真吓到了,俩人体形与力量相差甚大,霍斯珏展露强势时的压迫感是实打实的。 叶谣后怕的偷偷捏自己的腿。 她又长又直又白的腿可不能断咯,老喜欢了,穿皮裤、牛仔裤、小脚裤都好看。 当然,不穿最好看,呸呸呸,又想歪了。 叶谣琉璃般的黑眸转了转,心下有了主意。 暂停收集空间泡,全力以赴修炼让系统尽快结束休眠,和他拟定任务完成计划,然后...心无旁骛再出发。 至于任务对象,叶谣把目光移到闭目养神的霍斯珏身上,肩宽窄腰大长腿,颜如玉山。 她的良心回来了。 “霍斯珏,我好饿,可以起来让我去把打包的饭菜捡回来吃吗?” 她打包了好几份饭菜,原计划一份自己吃,剩下的明天带去给邱雅静,眼下计划全乱了。 霍斯珏睁眼,斜斜看叶谣,说:“想吃饭,自己讨。” “什么?” 叶谣不可置信,“你让我去讨饭?我叶谣混得再差也不会去讨饭的,那讨饭之前你还是先打断我的腿吧!” 气到叉腰。 霍斯珏抬手用力按自己的太阳穴,重重道:“和~我~讨!” “哈...”叶谣终于反应过来霍斯珏的意思,“早说嘛,拐弯抹角的,你们男人心思真多。” “你...”霍斯珏刚想起唇反击,叶谣已动作敏捷的跨坐到他身上,捧着他的脸亲。 不管反击的话是什么,反正已变成:你...理解能力满分。 直到叶谣肚子传出咕噜噜的声音,霍斯珏才让她停下,打电话让人送餐。 来人除了送来丰盛的晚餐,还有霍斯珏的日用品衣物。 叶谣看着他的东西一点点抢占她的空间,欲言又止,化悲愤为食欲。 吃得饱饱的。 “我想洗漱更衣,可以先解开吗?” 霍斯珏不容反驳道:“不用,我们一起,进去了再解开,完了可以马上戴回去。” 叶谣:“......” 啊,尖叫,爆鸣尖叫,以前再亲密的事不知道做了多少回了,但现在感觉真的特刺挠。 光想想都起鸡皮疙瘩,叶谣想跪了,在床上跪。 一次超级煎熬的共浴,让叶谣心态彻底放开,爱咋滴咋滴,她要让自己先开心。 扣扣扣... 敲门声响起时,叶谣正好和霍斯珏洗漱完换了睡衣,铐在一起走出浴室。 霍斯珏语气不善,“谁啊?这么晚还来。” 叶谣急道:“才8点晚什么晚,我的邻居,快开门,我有急事找倪晴。” “女的,”霍斯珏拿出对讲机吩咐守卫,“让人进来。” 稍后,倪晴和宋芸暖瞪着惊奇的眼睛站在门口。 倪家和宋家因为参与城区最初建设分到现在的三房一厅,但免费期限已到。 现在每个月都要交房租,她们的父母为了省贡献点,全部搬到客厅住,把两个次卧租了出去。 一到晚上人都回来了,特别吵闹,因此倪晴和宋芸暖每晚都会来叶谣家躲清净。 现在信号很差,看个视频卡得要死,而且也都是大裂缝前的,一切断更。 很难自娱自乐了。 “进来,你们快进来呀,”叶谣招呼道。 倪晴和宋芸暖先是被门口四个高大威猛的特种兵惊到,一进门又被霍斯珏惊艳到。 等看清楚,倪晴忍不住道:“叶佳姐你们这...这...” 叶谣穿的是无袖纯棉睡裙,霍斯珏穿短袖长裤丝绸睡衣裤,俩人连着的手铐特别显眼。 “哦,这我男人,”叶谣表情无奈中带着坦然,“他中了桃花癫,谁对他抛个媚眼他就跟谁走,我没办法只好把他铐在身边。” 霍斯珏:“......” 行吧,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可能刚刚在浴室他把人欺负生气了。 “啊...这样啊,那那是该铐起来,”倪晴脑海就一声音:天啊,帅的人神共愤,竟然有桃花癫。 宋芸暖一进门什么话都没说,但心里的声音也不少: 他们喊他霍教授,所以我进的其实是反派逆袭强宠剧情,他...他才是我的男主,怪不得张弘言闹失踪,原来是男主换人了。 宋芸暖的信念:她是绝对的女主,她选择谁,谁才是男主。 “哦对了,倪晴,我想起来丰胸美胸的方法了,我写给你。” 叶谣拖着霍斯珏去拿纸笔,霍斯珏瞪着凤眸无声质问:她怎么会知道你... “啊?”倪晴惊讶,但不作声问。 上次叶谣和她一起睡,叶谣穿了背心,倪晴是夸她胸型完美,但并没有开口要什么方法。 这长得好不好先天因素比较大吧,再说现在谁还在乎这个啊,所以她猜叶佳有隐情。 叶谣警告霍斯珏不准看她写什么,否则她就亲自示范给倪晴看。 霍斯珏气得双手抱胸,脑子开始预演今夜的严刑逼供。 叶谣顺利把信息递到倪晴手里,然后送走倪晴和依依不舍的宋芸暖。 门一关,霍斯珏大手攥紧链条进了卧房。 第90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25 次日,天光微亮。 最后沐浴完,霍斯珏抱着叶谣从浴室出来,把她塞回被窝,让她趴着睡,找出吹风机,开最小档,耐心十足的给她把因汗湿洗过的头发吹干。 收好吹风机,掀开被子一角,他重新躺回1.5米的床。 主动把叶谣抱到自己身上,拿过床头柜上的手铐,一丝不苟的铐回去,全程动作轻柔。 大手扶住叶谣的脑袋,虔诚的吻了吻她的额头。 终于,他安心的闭上了秾丽眷恋的眼。 天亮了,该睡了。 叶谣眼皮都抬不动,疲累从每一块骨头缝渗出。 昨晚刚回房间,她以为霍斯珏会如狼似虎扑倒她,结果...他很快安静的睡了。 留她躺在大美男身侧干瞪眼。 白天,叶谣跑到很远的地方丢弃介质空间,一去一回,身体是很疲惫的。 但霍斯珏突然出现造成的惊吓和对邱雅静的担心让她难以入睡。 半个月前,叶谣遇到了邱雅静。 送达员的工作很闲,十天半个月才有一单,没单的日子,叶谣都会和倪晴外出收集物资。 叶谣不缺吃喝,她纯属好奇动植物变异到了哪种程度,顺便锻炼自己在危机四伏环境里的生存能力。 外界致命的奇幻精彩,有本事的人只会活得更好,收获更丰。 那天下午,叶谣发现巨型麻雀,她和倪晴一路追到它们的鸟巢,在百米高的参天大树上。 她们不敢招惹大麻雀,记下位置就离开了。 第二日,俩人一大早赶到那片森林,目送麻雀们离巢后,坑次坑次往上爬。 不拘是鸟蛋还是麻雀崽,带回去自己吃或者换贡献点都是不错的收获。 叶谣奋力往上爬,满脑子都是那么大的麻雀,它的崽子该是多么鲜嫩肥美。 “叶佳,小心。”倪晴的大喊声从底下传上来。 她爬得慢,落后了叶谣一大截,抬头正好看到隐藏在密密麻麻巨叶里的大麻雀。 大麻雀动了,朝叶谣疾冲。 千算万算没算到它们有站岗的。 叶谣极速撤退,但她的速度再快也没长翅膀的快。 千钧一发,上头有人大喊:“大麻,回来。” 大麻雀眼神冰冷的绕着叶谣飞了一圈后,往上飞去。 叶谣整个人手脚并用的贴着巨树,吓出一身冷汗,“我幻听了吗?刚刚那声好耳熟啊!” “小谣,”大麻雀回来了,背上坐着邱雅静。 叶谣:“......” 不多时,叶谣和倪晴参观起了新时代巨型鸟巢,藤蔓打底,铺了好几层大树叶,最上层是柔软的干草。 大麻雀给自己的窝收集了很多人类的东西,棉被衣物锅碗瓢盆,连书都有一堆。 它们还在源源不断的往自己的巢穴搬运东西。 “这是雀妈妈的窝,我的在那,”邱雅静指着不远处藏在枝叶间的小树屋。 那是她来了之后辛辛苦苦盖起来的,物资是大麻雀带她去收集或者她从鸟巢里选的。 离开的那个黎明,她很分裂。 如果她不爱魏轩就不会痛苦到愿意花25万买记忆丸。 那时她刚恢复对魏轩的感情,还没来得及剔除,就看到了魏临一拳拳要了魏轩的命。 过往的种种加上魏临打杀魏轩的画面,邱雅静没疯已经很理智,很坚强了。 她和魏临、霍斯珏是不同的,他们早就料到世界有一天会变成这样,日常工作也多多少少接触生杀大权。 不像邱雅静,尽管魏临没有停止训练她的生存能力,但始终把她保护得太好。 她的思想还停留在和平时代,也一直认为会回到那个时代。 因此,哪怕魏轩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也不认为可以杀了他。 但这不是最要紧的,环境和事实会让她想通魏轩的死。 要紧的是,魏临这个人。 他从来没在邱雅静面前袒露过真实的自己。 邱雅静心中的魏临是风度翩翩、温柔善良、帅气斯文的博士,可事实是从青少年开始,魏临就隐藏得极深。 他打人时残暴冷酷又暴露无遗。 她分不清魏临和她之间是一场宠妻游戏,还是真情实意。 一切,都让邱雅静意识到她嫁的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人。 当你发现你一直以为的好人和你的认知是相反的,第一反应是他很可怕,当他是你的枕边人,那么...可怕加倍。 该如何面对真实的魏临,该怎么去相处? 邱雅静发自内心的恐惧他。 她本来只是想借住几天缓一缓情绪,她也知道终究要回去面对魏临。 可住着住着,她住出了岁月静好的感觉。 大麻雀已有灵性,它们把邱雅静当成宠物,带她飞、带她找食物,像保护幼崽一样保护她。 邱雅静很有自知之明。 她知道自己勇气可嘉但脑子不好使,她连魏轩都看不穿,何况是老狐狸一样的魏临。 哪天魏临喜新厌旧了,随便一个心眼就能玩死她。 慢慢的她越来越不想回到魏临身边,和一群傻鸟生活也挺好。 简单快乐! 叶谣听完始末,目瞪口呆。 有些事旁观者清,但你清你也不能替别人做选择,可以适当建议。 “我相信魏临对你的感情是真的,不管你和不和他在一起,你还是要尽快回到人类聚居地?” 邱雅静点头。 “我知道,但回到人类聚居地和回到他身边没差别,我还没做好准备。” “冬天吧,冬天来临之前我会回去,但那之前我不想见他。” 相遇之后,叶谣有空就会去找她,给她带物资,让大麻雀带着她们飞,快乐翻倍。 ...回忆着回忆着... 指针滑到23:33,霍斯珏已经睡了两个多小时,叶谣才有了睡意。 她刚迷迷澄澄要完全入睡,右手被扯动了,反反复复的扯动。 叶谣恼了,闭着眼道:“霍斯珏,你搞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 “啪嗒~” 霍斯珏按亮床头灯,毫无情绪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响起:“这是两年多以来,我第一次...一次性睡这么长时间。” “什么嘛,你才睡了不到...”叶谣豁然睁眼,“哦,那你...那你接着睡吧,有危险我会保护你的!” 她知道霍斯珏在说,因为她的离开他无法安睡,甚至夜夜梦回撕心裂肺的分离。 如果道歉有用,叶谣愿意说破嘴皮子,“大宝贝,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丧心病狂的离开!” 太虚伪了!没必要。 叶谣以为霍斯珏听进去了,她再次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朦朦胧胧间,右手动了,一直动。 叶谣用力咬了一下唇瓣,让自己不要冲动,她问:“霍斯珏,你到底想怎样?” 霍斯珏侧脸看叶谣,悠悠道: “不怎么样,没事干又睡不着,正好让你尝尝很困很累...但无法入睡的滋味。” 叶谣转头怒视他,“啊,我天,你到底想干嘛,咱直说行吗?” 闻言,霍斯珏眸光和语气全阴鸷,“我以前是怎么对你的,我要你...也怎么对我。” “我一寸一寸吻过你,膜拜啃咬过你每一处,我要你...还回来。” 他深邃俊朗的五官冷峻,俨然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叶谣:“......” 她确定了霍斯珏的报复,他要她的关注和主动,他要她...像他爱她一样爱他。 叶谣深呼吸,翻身到霍斯珏身上,对上他幽深的星眸,里面似有龙卷风一下子把她吸了进去。 她像被深海魅魔诱导,开始按照他的要求行动了起来。 一次两次... 都是叶谣干活,累得她手指头脚指头,连牙齿都打颤,头发被她的他的汗湿...... 到最后,叶谣洗着澡都能睡着了。 幸亏不是她自己洗。 这边叶谣睡得昏天暗地,隔壁倪晴天蒙蒙亮就出发了。 叶谣给她的纸条写着: 告诉她,他来了!(阅后即焚) 倪晴刚从自家楼下离开,魏临就不远不近的跟上了。 桃花眼盛满坚定,只许成功。 小谣的破绽,关心则乱,可她不慌不忙,帮着小静隐瞒他的时候还有心思照顾霍教授的心情。 那说明,她知道小静的下落,而且小静目前很安全。 下一步,该是通风报信了! 老婆,我来了! 第91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26 上午9:46。 阳光穿过百米高的枝叶,落到地面的杂草和腐叶,斑驳了生与死。 大树下,肉香四溢。 邱雅静在架着铝锅的火堆旁来回踱步,“说好了今天来看我,怎么这么晚还没到?” 她朝远了观望,视线被错落的巨大树干遮挡,看不远。 “不会遇到什么意外吧?”邱雅静耐着性子,回身检查一大早起来准备招待叶谣的美食。 少顷,她精致的眉眼讪笑。 一锅鲜菇粥和烤野兔,被她自己吃掉了一半。 和叶谣相遇前,邱雅静足有一个多月没吃过主食,相遇后叶谣给了她在反魔法大陆收集的大米,她才补上了饮食关键的一部分。 “雅静姐,雅静姐...”叫喊声由远及近。 邱雅静一喜,抬头看去却只看到倪晴的身影,不由把目光越过她,然而她失望了,后边没人。 等倪晴来到跟前,邱雅静忍不住着急的问:“小谣呢,她怎么没来?没出什么事吧?” 倪晴用力嗅了嗅,注意力被美食勾走了,有时候她想住这里算了,不用交房租,也不用应付父母,遗憾的是大麻雀们只认邱雅静。 “坐下说吧。” 邱雅静把倪晴拉到火堆旁的石头坐下,打了一碗粥给她,又撕下兔子腿递过去。 倪晴大方接下,她没有代步工具,为了不耽误时间,早饭没吃就出门了。 “谢谢雅静姐,我不客气啦。哦对了,你刚问我叶佳姐有没有事,没事吧。” 倪晴的语气不是很肯定,她无法判断邱雅静认为的出事范围,所以决定把异常说一下。 “昨晚我去找她,在她家门口看到了四个当兵的,还有啊雅静姐,你知道吗,叶佳姐她有男人,而且...长得那叫一个颠倒众生的帅啊。” “什么?” 邱雅静惊呼出声,脸色骤变,一下子从石头上蹦了起来。 倪晴还在说,“但叶佳姐说她男人有桃花癫,为了防止他跟别人跑了,叶佳姐把他铐在自己身边,这也...也太可惜了。” “不可惜,他的桃花癫只对小谣犯。”邱雅静即刻猜到了真相,转瞬想到魏临,急急问道: “小谣是不是让你给我带话?” 倪晴咬一口兔肉,含糊说道:“啊对对对,她让我告诉你,他来了!” 魏临来了! 邱雅静二话不说开始收拾东西,“你吃完赶紧走,回去告诉小谣,霍教授爱惨她了,让她态度好一点,霍教授不会真的拿她怎么样的。” 倪晴点点头,大口吃粥,八卦没有吃饱饭重要。 “雅静姐,现在天越来越冷了,你不是要回人类聚居地吗,不跟我一起走?” 北方的10月底,快入冬了。 邱雅静停下手上的活,思索了一下道:“倪晴,你回去后帮我注意小谣的去向,如果她和霍教授离开3号城区...你再来找我。” “那时,我跟你一起走。” 邱雅静旁边的巨大树干后,魏临勾唇,笑容没有温度。 他缓缓走出来,目光沉沉盯着邱雅静,笑着冷冷问:“不和老公走,你要和谁走?” “啊~”邱雅静惊叫一声,吓得手里的锅都扔了,“魏魏...魏临,你怎么来了?” 倪晴瞪着眼在俩人之间来回看,大大咬了一口兔肉:她也有男人? “我不能来吗?”魏临语气淡淡,好似没有危险性,抬脚朝邱雅静靠近。 俩人也就十来步的距离。 温润如玉和凶狠心机的魏临,在邱雅静脑海来回切换,她慌了手脚,总要做个了断,急中生...勇。 邱雅静一狠心,闭上眼睛大喊:“我要和你离婚。” 呼,世道变成这样,杀妻易如反掌,连掩盖都不需要,还是趁有点情分分开的好,而且现在离婚既不用预约,手续还全免,口头约定即可,简单方便! 邱雅静庆幸的想着。 “呼噜呼噜,”周遭只剩喝粥的声音。 魏临没有动静。 邱雅静紧张的打开眼睛的一条缝,看过去,魏临面沉如水,眼神简直要杀人。 逃! “大麻,”邱雅静抬头冲树上大喊一声。旋即,一只大麻雀从枝繁叶茂的树顶俯冲下来。 “咔嚓,”手枪上膛声响起。 邱雅静低头看去,魏临举着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大麻雀,“啊~别开枪,别开枪。” 她手软脚软跑到魏临身边,抱住他举着的手,“老公老公,它是我家人,你别开枪啊!” 又抬头朝大麻雀喊,“回去回去,你先回去。” 大麻雀感受到了危险,在巨大的树干间盘旋。 倪晴见势不妙,三下五除二吃完所有食物,躲到后边去了,怕和大麻雀一样的下场,成了威胁邱雅静的人质。 “呵,现在...知道叫老公了,”魏临一把将邱雅静箍进怀里,他气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小静恢复记忆了,就又爱那个该死的东西了吗? 他们恩爱五年,比不上和那个死人在一起的一年吗?和他闹分开还不够,还要离婚,他当真后悔没在五年前杀了魏轩。 魏临的想法对也不对。 邱雅静想离开他是有魏轩的原因,但不是因为爱他。 魏轩导致邱雅静不相信爱情,不信任男人,失去爱一个人到不畏生死的能力,魏临承担了他们感情结在邱雅静身上的果。 但他不无辜。 “我就是说说,一时想不开...没真的想离...呵...呵呵,”邱雅静讨好的笑着,不忘去扒拉魏临握枪的手。 能离当然好,不能她也不勉强。 她和魏临未必不会有好结果,可能一切不好的猜测都是杞人忧天。 许是眼下的岁月静好,让她安乐,不想改变。 她什么时候成了得过且过的人? 邱雅静吓一哆嗦,眼神发直,生命不该如此,她以前的热烈昂扬哪里去了? 被岁月带走了。 魏临感受到了邱雅静的变化,以为真把人吓坏了,急忙收好枪,一手搂着人一手抚她的侧脸,温声道: “好了,没事了,跟我回去。” “你再不去帮小谣,她腿就要被霍教授打断了。” 这话一出,邱雅静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见到叶谣。 倪晴还要收集物资,就没和他们一道回去,她感叹:感情的世界比动植物变异还快,没有收集物资来得实在。 邱雅静心急如焚的上了魏临的车,回到“抗灵3号”城区,却敲不开叶谣家的门。 魏临死活哄不走她,又想着让她见一面也好,后头要好几天才能出门。 结果生生等到下午两点多,守卫的对讲机才传出霍教授的声音,“让人送吃的进来。” 门一开,邱雅静就往里冲,“小谣,小谣...” 霍斯珏抱着睡眼惺忪的叶谣从卧房走了出来。 因为手铐的原因,不方便公主抱,现在做什么都是霍斯珏托着她的屁股,面对面抱来抱去。 叶谣戏称:“托屁抱。” 霍斯珏但笑不语,这是他最喜欢抱叶谣的方式,能最大限度控制她的行动,也让他自己最有安全感。 “我做梦还是幻听了,怎么有雅静姐的声音,”叶谣呓语。 霍斯珏低声笑,俯首亲了亲她的侧脸,笃定道: “都不是,你们谁也跑不了!” 第92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27 “小谣,小谣,你怎么样了?霍教授敢动你,我跟他拼命。” 大门口魏临拉着邱雅静,不让她冒冒失失往里闯,他真后悔用小谣诱她回来,应该直接把人绑了。 客厅里,霍斯珏抱着叶谣站着不动,他说: “叶谣,说谎···你还得练。” “你在和魏临说没见过邱雅静时,太流于表面,神情、肢体语言都不对,关注点更是错上加错。” “谎言需要细节补充、佐证,更需要说谎者...置身处地的演绎。” 霍斯珏低磁的声线平缓,语气像在说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 叶谣彻底清醒,脑袋从男人优美有力的颈侧抬起,视线近距离对上低垂别有深意的目光。 男人似两泓深不见底幽潭的美目里,无声的警告着:谣谣,别对我说谎,我能看穿。 叶谣静静的和霍斯珏对视,神思飞越。 置身处地的演绎?如果她真的没见过邱雅静,那她第一要务该是··该是急不可待的确认邱雅静的去向和她的安全。 眸子清亮,学到了! “嘛!” 叶谣抱着霍斯珏的脸,用力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笑嘻嘻道:“大宝贝说得对,可见我是个不会说谎的好孩子,哈哈哈哈...” 说完,她笑倒在男人的颈窝里。 人吧,在算计他人时神思泉涌,笑容是控制不住的。 叶谣怕再像昨天一样,被霍斯珏看出端倪,干脆把脸埋在他身上,让他看不到她心灵的窗口。 霍斯珏说得对,谎言需要细节佐证。 她为他打造的剧本已勾勒出轮廓,该花时间细细打磨,反复预演,静待佳机,绝不能像昨天忽悠魏临那样粗制滥造。 届时将由她倾情演绎,系统友情出演,务必让霍斯珏...心甘情愿放她自由收集空间泡。 不玩逃跑计划了,改走情非得已。 “哈哈哈...” 叶谣想象着自己恶劣计划的效果,爽到发自内心的欢喜。 她真的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叶谣不会沉浸在失败的结果里,她只会快速有效的总结经验,汇总优化到新的计划中。 有效的总结经验才叫人生经历,反复犯同一个错误那是白活。 “对,谣谣是好孩子,不能说谎!” 霍斯珏紧了紧身上的人儿,一时觉得她开心得莫名其妙,又忍不住心生喜悦。 他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 非常喜欢她主动亲近他,主动占有他。 霍斯珏每一个情感魂体虽然能互相影响,但他吃亏就吃亏在不能经验共享。 叶谣不同,每一世的经验都是她的。她不但擅长总结自己的经验,还能吸收别人的,这是很重要的技能。 毕竟人生经历,芸芸众生有且仅有一次。 “小谣,你没事...” 邱雅静和送餐人员一起走了进来,刚想撸袖子打架就看到叶谣挂在霍教授身上,开心的晃悠着小腿。 “吧!” 答案显而易见。 “雅静姐,来的正好...一起吃饭!” 叶谣看到邱雅静时笑容不减,虽然魏临确实是通过她找到邱雅静的,但她并不觉得抱歉。 她已尽自己所能和魏临较量了一番,技不如人,心服口服,有所心得。 叶谣和魏临共赢。 “别乱动。” 叶谣挣扎着要从霍斯珏身上下来无果,被稳稳抱到餐桌就坐,一坐下就继续招呼人: “雅静姐,魏临,快过来一起吃啊!” 那边,意识到被诈的邱雅静回头怒视魏临,魏临假装没看见拉着她走进餐厅,笑呵呵道: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正好中午没吃好。” 邱雅静落座和叶谣控诉道:“你不知道魏临有多可恶,他竟然要开枪打大麻,还骗我说霍教授要打断你的腿。” 叶谣先是一怔,转而正色道: “哦,那倒不是魏临骗你,霍教授确实要打断我的腿,但我昨晚真诚的跪了一晚上,他原谅我了。” 此跪非彼跪,但比跪真诚。 霍斯珏冷沉的视线落在叶谣脸上,掷地有声道:“没有原谅!” 就算他们恢复亲密无间、耳鬓厮磨,就算她把他做得心驰神往、幸福餍足,但恨...依然梗在心口。 霍斯珏有多爱叶谣,就有多恨她弃他而去,此恨永不原谅。 此爱永无终结! 他拿起一双筷子放到叶谣手里,字字清晰道:“从今天起你要照顾我吃饭,记住,必须你一口我一口,顺序不能乱,勺子筷子不能换。” 叶谣:“......” 这是什么新型报复? 不是报复,是偿还是索要。 霍斯珏冥思苦想,让叶谣学会爱他,最好的方式不是他倾其所有呵护她,而是该让她倾注心神在他身上。 他越是事无巨细伺候她,她越有精力搞七搞八忽视他。 该让叶谣为他做力所能及的所有事。 “哈~霍斯珏,你幼不幼稚,这样怎么吃饭嘛?我不干。”叶谣气鼓鼓的。 霍斯珏眉眼未动,眸光黑压压,口吻严厉:“不干就别想吃饭,我陪你饿着。” 正大口大口吃饭的邱雅静不好意思的降低了进食速度,她身在野外,饮食单一,都是附近有啥吃啥,乍然一大桌子美味佳肴,她哪忍得住。 魏临瞧她像饿死鬼,气到心口疼,握着公筷不停给她夹菜。 离开他就为了过孤魂野鬼的日子吗?回去后真的要好好教训她。 魏临和邱雅静有自己的眉眼官司,顾不上霍教授和叶谣的爱恨情仇。 “大宝贝,你心肠变硬了,”叶谣抖着手开始夹菜,她不会拿饿肚子怄气。 手抖不是表演,是她昨晚...她昨晚累到变态两个字都没力气骂,霍斯珏再清楚不过,但不为所动。 渴望得到狼心狗肺者的心,他不狠绝不可得。 叶谣开始自己一口饭,喂霍斯珏一筷子菜,龟速吃了起来。 不管叶谣怎么故意使坏,给霍斯珏夹他不喜欢的食物,他都极认真的吃下去。 连最讨厌的生姜,霍斯珏也眉头不皱一下的吞了。 叶谣:“......” 这到底在折磨谁啊? 这日起,叶谣坐起了腿牢。 日常里,霍斯珏要分析各实验室发过来的报告,他负责动脑,其他人负责动手。 叶谣就面对面坐在他大腿上,脑袋搁他宽肩,手穿过精壮的腰身,看书或打单机游戏,更多的时间是假寐修炼《日月魂经》。 幸福的烦恼是,每隔二十来分钟叶谣就必须对霍斯珏上下其手,吻这吻那,以表她对霍斯珏的稀罕。 否则,霍斯珏会停下手头工作,气息阴郁,眸光沉沉盯着她。 盯到她行动为止。 他让叶谣给他穿衣刮胡子...等等。 叶谣努力了一年依然没能让霍斯珏放弃手铐,霍斯珏唯一的妥协是没让叶谣次次主动。 因为她不经意的动作眼神,就能把他迷得神魂颠倒难自抑。 霍斯珏算是定居在了“抗灵3号”叶谣租的三房一厅里,叶谣不理解,魏临邱雅静也不理解。 明明霍教授的大本营在“抗灵1号”研究所,那里住所奢华,应有尽有,为何要挤在1.5米的床上。 霍斯珏:你们懂什么?空间越窄,我和谣谣的距离越近,她越无处可藏。 叶谣摊手:咱都铐一起了,我往哪藏? 又半年,2034年莺飞草长时。 系统结束休眠,叶谣好好的,他老怀安慰。而霍斯珏终于在叶谣肌肤饥渴症似的亲近下,收起了手铐。 2034年4月1日,各大城区宣布:改造丸成功率再次提升7个百分点,失败后瘫痪时间缩短至6个月。 普天同庆。 一大早,叶谣兴致勃勃拉着霍斯珏出去逛街。 新人类会从外界收集回稀奇古怪的动植物。 这一年多,霍斯珏也会带叶谣外出活动,但一来怕遇到空间坍塌,二来怕叶谣伺机离开,霍斯珏不敢带她离城区太远。 他曾经以为叶谣没有飞天遁地的本事,离不开,奈何...大地自己裂开了,他也裂开了。 因此,叶谣想外出要哄着霍斯珏,大部分时候还只能在城区逛逛。 此时,人满为患的街上。 霍斯珏紧紧握着叶谣的手,锐利的眸光巡视着,四个特种兵为他们隔出自由活动的空间。 “啊...大蜜蜂飞过来了...” “天啊,成群结队,快跑!” 突变没有征兆的发生了,叶谣等来了她想要的剧本开端。 不远处。 隐蔽的角落里,许舒妍目光锁定叶谣,她就要大仇得报了。 哈哈哈!都在跃跃欲试。 第93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28 大蜜蜂先遣部队抵达叶谣所在这条街。 “啊,救命啊···” “大蜜蜂···啊···” 叶谣踮起脚尖朝远处骚乱的人群望去,隐约看到零星几只成人拳头大的蜜蜂。 “走,”霍斯珏脸色阴寒,拉着叶谣想离开人群。 人群却不知何故齐齐朝霍斯珏疯挤,四个特种兵团团背对着围住霍教授,他们又不好对平民百姓出手,转眼叶谣被挤出人群。 叶谣:“?” 霍斯珏惊惧交加,站在人堆里和她遥遥相望。 叶谣举着匕首朝他晃了晃,嘴型说道:“别怕,我不会有事,也不会离开。” 又一波人流涌来,叶谣闪身避开。 “叶佳姐,叶佳姐,快跟我走,倪晴被大蜜蜂困住了,”宋芸暖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了出来,一脸焦急的拉着叶谣就跑。 有诈,叶谣脚步顿了一下,旋即快步跟上。 霍斯珏一脚踹飞往他身上挨的人,抬眼看去,叶谣被一个身形消瘦的女孩子拉着消失在街角。 他面无表情,平静无波的凤眸生出狰狞恐怖的意味来。 大手抬起,修长的指节毫不犹豫扣动扳机,砰砰砰··· 三声枪响,霍斯珏连着崩了故意靠近他的三个人,围住他的人群一下子四散飞逃。 他们每个人都收了陌生人一万贡献点,要求冲散那个男的和那个女的,各个想着这等好事,钱多还有便宜占,到时候选女的冲。 事到临头,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冲那个男的。 他虽然气场强大,然而人实在过分俊美,那女的也算清秀佳人,但站他旁边寡淡到看不见。 不成想,那男的美则美矣···要命啊! 霍斯珏大长腿往叶谣消失的方向飞奔,那神情···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追。 宋芸暖拉着叶谣越跑越偏,停在一处无人的巷子里。 “叶佳姐···呼,呼对不起···对不起,你一个女配白月光注定要死的,你死了,男主才会来到我身边。” 宋芸暖喘着粗气,说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叶谣瞠目结舌。 作为小说爱好者她秒懂宋芸暖的意思,好笑的问:“我是早死白月光,想必你是女主了,那请问男主是...” 想到某种可能,叶谣惊得声线都拔高了,“霍斯珏?” 宋芸暖点点头,眼眸哀怨,本以为霍教授出现在她周边,他们很快就能成双成对。 结果作为反派女配的原主表姐倪晴,已经靠体质改造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了,她还苦哈哈和父母挤在男主隔壁。 更可恶的是,男主都住她隔壁了,她却完全没有机会靠近。 思来想去,宋芸暖觉得是白月光叶谣还没下线的原因,因此当许舒妍找上她,让她提供叶谣出行消息时,她答应了。 今天的机会真是千载难逢,人多,许舒妍又抓到蜂王引来工蜂袭击。 就此顺利离散男主和他的白月光。 想到白月光就要下线了,宋芸暖好心的纠正:“准确的说霍教授是大反派逆袭成男主的,我的原男主是张弘言,但他莫名其妙失踪了。” 叶谣:“谁?偷蛇蛋那个?” 她直觉这里面有事情,回头该让霍斯珏好好查查。 “李佳谣。” 冷厉的女声响起,打断二人的交谈,许舒妍从墙角走出,面容冷艳,眸光狠厉。 宋芸暖朝叶谣靠近,低声道:“这位就是大反派女配了,她要杀你,将来男主会帮你报仇的,你可以安息,再见!” “......” 叶谣看着宋芸暖跑开的背影无语至极。 “李佳谣,你真让我好找。” 许舒妍看着十几米开外的叶谣恨得咬牙切齿,双眼通红。 “我的家人因你失踪的失踪,死的死,你却和我的心上人柔情蜜意、形影不离。” 叶谣黛眉微拧,疑惑道:“不是,你哪位?你家谁失踪谁死了?你心上人是霍斯珏?” 今天发生的一切比外头光怪陆离的世界还奇幻,另外,霍教授那么抢手啊? “你...你竟然不记得我了,怎么会?”许舒妍神色癫狂,不可置信。 她恨了快七年的人不认得她,这可比暗恋十几年不被原主所知还剜她的心。 许舒妍极力平复情绪,她要让叶谣知道她因何付出生命的代价。 “听好了,李佳谣。” “七年前,Y市研究所,我是霍教授得力助手之一的许舒妍。” “我弟弟为了帮我教训你这个勾引霍教授的贱人,失踪了,我父母因为弟弟的失踪伤心过度相继去世。” “一切的一切,都因你不要脸的勾引霍教授而起,你说你该不该死?” 不怪叶谣忘记许舒妍,她们仅有几面之缘又多年不见,许舒妍变化很大,认不出来很正常。 比起许舒妍,叶谣对试验空间泡威力的许舒卓印象更深。 她嗤笑一声,淡淡道:“哦~是你啊,你弟弟叫许舒卓对不对?他不是失踪了,而是死了呦!” “什么?” 许舒妍瞪大双眼,她知道弟弟十有八九遭遇不测,但叶谣那话里的意思是不测和她有关甚至是...她所为。 “你该死该死该死...该死无葬身之地。” 许舒妍再控制不住愤怒,一点也不想和叶谣叽叽歪歪了,举枪瞄准叶谣的头。 “砰砰砰”三声枪响。 枪枪粉碎出现在叶谣身后五步之遥霍斯珏的世界。 心脏停跳,血液凝滞,温度尽失。 狭长的星眸光芒退散,毁灭吧,全世界和他的谣谣一起...毁灭吧! “哈哈哈...雕虫小技。” 叶谣像个真正的大反派,仰天长啸。 霍斯珏:“???” 他的谣谣声若洪钟,一点也不像命中三枪的样子啊? 霍教授丰神俊朗的脸呆若木鸡,世界似真似假虚虚实实,他揣着一颗随时给叶谣陪葬的心朝她靠近。 许舒妍看着眼前的一幕,目眦欲裂,三颗子弹竟然停在叶谣前方一米左右,不动了。 她不信邪,“砰砰砰”又是三枪。 “哈哈哈,来呀,清空你的弹夹。” 叶谣爽朗的声音里抑制不住的兴奋,她举着右手,控制着空间泡纳入子弹。 “谣谣~” 霍斯珏小心翼翼喊了一声,走到叶谣身侧,双手轻轻去握她的左手,凤眸微垂,珍视从微翘的眼尾溢出。 叶谣转头看到大美男,收敛了一下表情,认真道: “大宝贝,你来啦,乖,先等等啊,我处理一下野蛮生长的情敌昂!” “嗯,”霍斯珏压抑着喉咙的酸涩,轻轻应了一声。 “有眼无珠的男人,平平无奇的女人,你们都去死吧,”许舒妍接连开枪,直到打不出子弹。 叶谣转头,表情一下子张狂又邪恶,眸中狠辣流淌,大笑道: “哈哈哈,没子弹了,那...轮到我出手咯!” 真美,他的谣谣怎么可以那么迷人!霍斯珏深邃的美目再也看不到除叶谣以外的任何事物。 叶谣操控空间泡变大再变大,连同漂浮在其中的子弹朝许舒妍奔去。 许舒妍吓得连连后退,对未知的恐惧让她面无血色。 不过片刻,她便被吸入空间泡无法脱离,声息隔绝。 叶谣嘴角噙着笑,牵着霍斯珏靠近空间泡,柔声道: “霍斯珏,这是我收集的介质空间,正是我...取代李佳谣来到这个世界要执行的任务。” “哦,”霍斯珏淡淡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叶谣点到即止,转而直视许舒妍,用口型大声说: “许舒卓也是这么死的。” 空间泡里,许舒妍用力捶打泡壁,求生的目光落在霍斯珏身上。 然而霍斯珏从始至终都没看她一眼。 叶谣握拳,空间泡压缩再压缩,压至二维再到零维,消散无影踪。 解决掉许舒妍,等霍斯珏寸步不离跟着叶谣来到大街上,大蜜蜂的大部队正好遮天蔽日从天而降。 叶谣又放出一个空间泡,把大蜜蜂全部囊入其中,消灭。 心疼死了,心疼死了,空间泡数量减2余40。 回到三房一厅,霍斯珏一言不发拉着叶谣直奔卧房,拿出手铐,铐住她铐住他。 霍斯珏平静的问:“你是谁?” 叶谣淡定的答:“我是...宇宙掌管空间的神。” 第94章 血流干了,空间还不认主29 叶谣面对面靠近霍斯珏,和他手牵手,微微仰头,抬起眸子,眼中流淌着宁静祥和。 她望进盈满深情的艳眸,嗓音轻缓娓娓道来: “我是宇宙掌管空间的神,清除空间溢出的神,我们还有清除时间溢出的神,造物主为维护宇宙稳定制造了我们。” “我们多如牛毛,我们命如草芥,我们···存在深邃、幽远、冷寂的宇宙边缘地带。” “我的监控系统是编号1568,它负责监督我执行任务,评定奖惩。” 霍斯珏定定的看着叶谣,眸光幽幽,情绪不明。 “编号1568,和我的爱人打个招呼吧!”叶谣语气下沉,好似反感她的监控系统。 系统:【······】 一觉醒来,被迫出演也就算了,还是自己演给自己。 【你好,霍斯珏,我是叶谣的监控系统编号1568,负责监督她执行任务,如果她违反造物主制定的任务职责,我将根据违反情节酌情释放电压,以示惩戒。】 霍斯珏瞳孔骤缩,颀长的躯体僵住,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宣判他的谣谣不是在···忽悠他。 冷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叶谣不做任务的惩罚,现在让你体验一二。】 伴随这句话的是,他的唇被叶谣含住,轻轻舔吻。 叶谣双眼紧闭,一心二用,边吻霍斯珏边放魂力电他,担心真的伤到他,注意力都在控制魂力的释放量上。 “嗯~” 酥酥麻麻传遍霍斯珏的四肢百骸,唇上的触感时轻时重按压他的心脏,心跳急切炙热,情绪翻滚,眼神渐深。 “谣谣,停下···快让系统停下···你,你也停下...”他要失控了。 叶谣蹙眉,和霍斯珏拉开距离,垂眸看到强大到不可忽视的存在,吓了一跳。 呃···她打造的剧本效果走向有点奇怪啊! 【你电他就电他,吻他干嘛?】系统无语。 叶谣辩解道:【我这不怕他看穿我的谎言,吻他分散他的注意力嘛!】 霍斯珏重重喘息着,暗哑道:“我相信了,能让你的系统···先离开吗?” “哦哦,好的,编号1568请自我屏蔽。”叶谣装模作样道。 【用完就扔,还自我屏蔽...我自闭。没出息的玩意儿!】 系统怼了叶谣一句又深深鄙视了一下情感碎片,回了浮世塔。 “谣谣~”霍斯珏用力抱紧叶谣。 一开始他将信将疑,然而事实胜于雄辩,他亲眼看到他的谣谣操控空间杀人、灭蜂,试问这世间谁能做到? 还有能在他脑海对话的系统,容不得他不信。 他的谣谣真的是...那什么掌管空间的神,可又如何,她是谁都改变不了她是他要生死相随的人。 情欲传递,灼热导电。 叶谣呼吸急促,渴望堆积,呼,剧本什么的先放一放,她要他。 肢体比脑子快,她伸手抓住霍斯珏西装裤头,抬头亲他棱角分明线条流畅的下颌。 “谣谣~别乱动啊,把事情说完,一年多了你都没去做任务没关系吗?” 霍斯珏一把按住叶谣的手,身体的本能反应不是他的意志,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叶谣有没有受过伤害,接下来要如何做才不会被系统惩罚。 叶谣有听没懂。 霍斯珏刻意压低的嗓音嘶哑隐忍,每一个音节都像裹着粗糙的沙砾摩擦她的神经。 “已经说完了啊,给我。” 她急色得像个土匪。 霍斯珏深深吸一口气,无奈的抱起她坐到床边,紧紧制住她乱扭的身体,问:“和我分开的时间是去做任务了,那这段时间呢?” 叶谣闭着眼,有一下没一下亲他,话像没过脑子脱口而出: “我在度假啊,神也是打工牛马,也有假期的,还有一年,我还有一年假期呢!” “不过往后百年都没假休了,我一次性修完了之前累积的。” 一年,足够她完成两个阵法了。 那时她就可以放开胆子收集空间泡,死在空间坍塌里正好省了离魂阵。 完美! “谣谣,最后一个问题。” “收集介质空间时,遇到空间坍塌...你会怎样?” 霍斯珏大手按住叶谣的肩膀,推离他的胸膛,目光灼灼盯着她。 “睁眼,说话。”他的语气很重,手劲加大。 叶谣打开双眼,黑白分明的眼一片清明,忧伤道:“会被驱逐出这个世界,永世不得回归,但你放心,我不是死了,系统会带我到其他世界继续任务的。” 她的眼神那么真,没有一丝杂质,霍斯珏最后一丝疑虑拔除。 转瞬,凤眸璀璨如星河,他不能失去叶谣,但他可以和她一起离开,她离开换了尘世,他永远离开尘世。 白头到老...终是他奢望了。 唉,一声叹息,释然归释然,锥心痛归锥心痛。 霍斯珏下定某种决心,决绝道: “如此,我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了。” 话落,他重重吻住叶谣的唇,不断加加加...加深到彼此衣服消失。 叶谣感觉自己被卷入了深海,窒息前又被巨浪抛到空中,几息自由呼吸,又被重重拖入深海,如此反复。 神魂迷离! 做做做做做做...做到疲倦...... 铐铐铐铐铐铐...铐到生命终结! ...... 次日,叶谣清醒后从霍斯珏口中知道了大蜜蜂事件处理结果。 参与者一律枪毙,除了宋芸暖,她的口供有待逐一查证,最低也是牢底坐穿。 了解内情后,倪晴去看她。 问:“你叫什么?” “宋芸暖。” “你叫什么?” “宋芸暖。” “对啊,你叫宋芸暖,不是宋云暖。” 你穿成她,你也不是她,又何必执着走她的路。 午后,沙发慵懒。 霍斯珏挨着叶谣的侧脸低低的笑,温柔缱绻的说着话: “谣谣,你怎么这么机灵,张弘言把蛇蛋塞给你绝对不安好心,幸亏你没完整的还给他。” “城门监控拍到他狼狈不堪的被巨蛇狂追,又有目击者声称他被巨蛇绞死。” “谣谣,你帮我解决了隐藏的大敌,真棒!” “哈?”叶谣哑然失笑,“我以前看过类似的情节,一直不明白怎么会被偷蛋者带累,砸回去啊,多简单!” “哈哈哈!” 俩人笑作一团。 在叶谣累到睡不醒时,区政府已把调查资料全部送到霍教授这里。 《我和我的蛇宠称霸地球》以逼问穿书者宋芸暖的方式,被挖掘。 都以为她脑子不正常,唯有霍斯珏相信她的话,并串联了一切。 他的谣谣略微出手就帮他解决掉最大的隐患,至于实验室有异心的小罗咯正在一一铲除中。 地球,只要人类存在,绝不退让! 敬畏自然,是为了更好的发展人类文明,而不是为了拱手给任何其它高于或低于人类的文明。 有些立场本天然,却总有煞笔在选择。 日子又恢复了手铐手的粘黏。 当霍斯珏不经意说: “谣谣,等你假期结束,我陪你寸步不离的收集介质空间,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又或者,你要我跟着你,眼睁睁看着你消失在空间坍塌里,再神魂俱灭的一枪崩了自己。” 叶谣:“......” 不,这不是她想要的剧本结局,她要心安理得独自收集空间泡,要霍斯珏健康平安、长命百岁。 要他另觅佳偶,幸福美满! 那天叶谣很沉默,所有的算计反向戳了她一下...酸酸疼疼、绵密悠长! 霍斯珏始终笑得温柔,看着爱人的艳潋眸光里是无可撼动的坚定。 是夜,星幕铺陈。 叶谣坐在飘窗,脑袋搁在玻璃窗上,情绪低沉,眸色茫茫。 手铐另一端的男人,俊眉深目,长身玉立在她身侧。 【叶谣,答应他,你不是真的神,但他是。他在历经尘世,早死方能早回归。】 叶谣摆正了脑袋,【系统,你的意思是答应他陪我冒险,是在助他...早日上岸?】 【非常正确!】 半年后,叶谣完成融魂阵,又半年完成聚灵阵。 改造丸研究到了极限,成功率停留在70%左右,瘫痪时限三个月。 此批次人类有望熬到这期灵气期结束。 叶谣和霍斯珏,拜别魏临邱雅静的三口之家,踏上游历地球山河收集空间泡的日常。 五年后。 叶谣收集的第157个空间介质在赤道苍茫巨林深处,她拉着霍斯珏的手,神仙眷侣般开开心心往里走...微秒... 无声无息,空间坍塌。 转眼,霍斯珏魂体孤零零抱着团雾叶谣傻在原地。 他喃喃自语: “好得很,好得很,我的理智...我的谣谣,我早晚被你们耍疯。” 将来全部回归觉醒,他若疯魔,他的理智负一半责任,另一半...归叶谣! 第95章 癫情修真01 【叶谣,新世界五丹大陆,任务对象是修真者,无需聚灵阵,融魂阵就够了。】 【此界得道者寿命堪比千年乌龟万年王八,但你的复制体使用年限仅500年。】 【因此,任务和原主的愿望完成后,你不必求长生大道。】 【活够了,就找个喜欢的死法离开。】 “收到!” 此前,系统不曾尝试融合五丹大陆的情感碎片,怕融合不成,反被情感碎片压制无法觉醒。 如今,再强大的情感碎片,系统也相信叶谣的离开能击溃他,给他觉醒的机会。 * 入目一片幽暗,冷香阵阵。 【系统,什么情况?】 借着月光和微弱的烛火,叶谣发现自己站在宽大、典雅的卧房里。 前方古香古色的大床上隐约可见躺着一条很大的人。 【先离开,路上说。】 听了系统的话,叶谣毫不犹豫转身,一阵燥热猛的上涌。 她用力咬住下唇,脚步又轻又快往外走。 门外庭院开阔,月光如雪。 叶谣强忍不适,小心谨慎把门阖上,脚步匆匆出了名为渡林的院落。 她前脚刚离开,后脚一妙龄少女骑着仙鹤从天而降,嘴里嘟囔:“哪边是东厢房,哪边是西厢房啊?二长老也太抠了,就不能给弟子一人一个院落吗?” “哼~” “点兵点将点到哪间进哪间,”她白嫩的食指指向叶谣刚离开的那间,“莫林小师兄,我来咯!” 夜凉如水,寒星点点。 叶谣热血沸腾,在幽暗静谧的山道上跌跌撞撞行走。 【叶谣,抛出纸鹤,注入灵力,我带你去找欲霸的解药。】 “浴霸?什么东西?” 虽然满脑袋疑问,叶谣却片刻不敢耽误,在红粉相间的纱裙里找出纸鹤,像调动魂力一样调动灵力。 少顷,她坐上山羊大的纸鹤朝远处山峰出发。 空中,系统把原主过往和尚未发生的未来概要传给了叶谣。 原主名阮清谣,年二十五。 她是天宇宗二长老的妻子阮棠收养的弃婴,长到五岁时,因修炼天赋中上,被二长老收作关门弟子。 从此,成了天宇宗蓝二峰二师姐。 蓝二峰一脉四弟子,大师兄蓝舟渡天资过人,丰神俊朗,引无数女修心生爱慕。 其中包含原主和三师妹。 然而,蓝舟渡他修...无情道。 原主虽然是孤儿,但师父师母自小拿她当亲女照料,日常生活和修炼资源待遇等同亲儿子蓝舟渡。 人生的前二十五年都是阳光明媚的,直到今夜。 两刻钟前,原主收到蓝舟渡的纸鹤传书,约她到他房中有要事相商,原主不疑有他,即刻前往。 到了蓝舟渡房里,原主发现他躺在床上没有动静,情急之下跑过去确认。 肌肤相触的瞬间,原主猛然发现身体不对劲,蓝舟渡也一副理智丧失的模样。 春风一度。 次日,阮棠听闻儿子、养女和四弟子都没去上早课,四个弟子三个缺席。 唯一上早课的三弟子又声称一大早就没看到二师姐。 原主和三师妹一起住在清秋院,一个东厢房一个西厢房。 收到消息的阮棠心头直跳,直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她心急火燎直奔渡林院。 阮棠闯入儿子卧房,亲眼目睹儿子和养女睡到了一处。 “啊...”晴天霹雳。 原主清醒后和蓝舟渡齐齐跪在渡林院堂屋,二长老和阮棠面前。 蓝舟渡口口声声道:“因来人是二师妹,我毫无防备,发现有异也没有及时清除药性,任其发展到不可收拾。” “因此,虽是二师妹下药引我无情道陨,但我未能抵住药性发作亦有责任,我愿承担一切过错。” 音落,原主吓到了,转而“砰砰砰”猛磕头,声泪俱下道: “不,我没有,我是爱慕大师兄,但师父师母待我不薄,我岂是那等恩将仇、报狼心狗肺之辈。” “昨晚...昨晚明明是大师兄纸鹤传书约我相见,我才过去找他的。” 阮棠失望的摇了摇头,“你的意思是舟渡自己下药害自己,清谣,他修的可是无情道啊!” “对啊,二师姐,纸鹤传书...那纸鹤呢?”三师妹问。 “纸鹤...纸鹤阅后即焚,”原主两眼发怔,眼泪簌簌,她拿什么证明自己的清白啊? 她没下药,没下药...没下药! 三师妹天真道:“二师姐,那纸鹤莫不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吧?” “嘭~” 主位上的二长老一掌震碎八仙桌,“阮棠,你收养的好女儿,她怎么...怎么敢对我儿子下手,我们...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爹,娘,无碍的,我有信心改修剑道,二师妹年岁小不懂事,你们要怪就怪我...没能自持。” 二长老怒道:“那是欲霸,梵音寺的老秃驴中了都得认栽。” 欲霸药效如其名,非常霸道,修为低者非男男女女欢好不可解。 理论上蓝舟渡一金丹修士及时处理是不会受药效影响的,原主猜她到之前,他已中药多时。 五丹大陆修为划分:铁、铜、银、金和化丹,五级修士,化丹以上不可测。 生来自带铁丹的人,意味着可以修炼,当然也有炼不出所以然的废铁。 那些生而无丹者,想修炼只有一条路...夺同性手足内丹。 “啊...你给我滚...滚出去...” 堂屋里,原主和大师兄的情事还没分辨出所以然,西厢房传来四弟子的凄喊声。 众人涌入西厢房,瞠目结舌,大长老的孙女强了二长老的四徒弟。 她大声嚷囔着:“二长老,你这四徒弟我要了啊,赶紧准备结契大典,等会儿我爷爷来提亲。” “......” 这日后,原主待遇急转直下,除了蓝舟渡和三师妹时常把修炼资源分与她,其他人都冷眼相待。 她成了为情欲不择手段毁他人道心之人。 原主最难过的是和师父师母再也回不去的亲情、师徒情。 师父师母也是真的偏疼她,在误会她毁了儿子的情况下也只是冷了她,既没把她逐出师门,也没刑罚,这更令原主痛心。 一年后,蓝舟渡和三师妹喜结连理。 原主恍然大悟,她不过是大师兄放弃无情道的借口,他们早已暗通曲款。 蓝舟渡既不敢坦言不愿走无情道,又不愿三师妹背负毁人道心的骂名。 蓝舟渡:二师妹,对不起,爹娘真心爱护你,如果是你,爹娘再生气也不会把你逐出师门,倘若是三师妹,她将无路可走。 三师妹:二师姐,舟渡把第一次献给你,你就原谅我们的所作所为吧! 蓝舟渡和三师妹大婚后不久,原主起夜时被飞兽掳走,二长老和阮棠找到时,原主尸身已被严重损坏,半边身体都没了。(后记:蓝舟渡十年如一日探查原主死亡真相,最后以生命为代价为原主复仇。) 阮清谣:我没什么愿望,大师兄虽害了我,但师父师母养我一场,我不想报复,恩怨相抵。 替代者,请帮我找出生身父母,问一问:为何抛弃我? “哎~哎~原主又幸运又惨的,但是...系统,为什么让我在中欲霸的时候来啊...” “我要疯了...” 叶谣的纸鹤穿过一道无形的结界,停落在一处奢华气派的院落里。 【因为这是你完成任务的最佳时机。】 【任务对象正在化丹,修为自动封锁,其他时候,你想把一个融魂阵打入修为比你高的人体内是不可能的,除非他自愿。】 【而且,他就是你的解药。】 叶谣颤颤巍巍撕下一块纱裙蒙住下半张脸,鬼鬼祟祟往里摸索。 “你的意思是要我现在做完任务,做任务对象?” 【完全正确。】 “啊?他不丑吧?” 第96章 癫情修真02 【叶谣,我安排的是最好的,他身心皆清白。】 听此一说,叶谣脚步有些踌躇,这不···这不侵害良家男嘛?你情我愿还好说,但眼下这情况是她要对不起人家。 道德呢?底线呢? 叶谣重重呼吸,下唇咬出极深的印子。 【我知道你的顾虑,但你今天要是找了别人,来日···】系统截住未说完的话:来日情感碎片和觉醒后的全部魂体···都得疯。 【叶谣,你没有选择,要真觉得抱歉,帮他把隐患排除了。】 【他卧房大床底下有一块砖是陨石打造的,今日刚被人偷偷放进去,他原本在外和邪修战斗,低估了自己的天赋,算错了化丹时间。】 【入夜前刚从外面赶回宗门,急急布下结界打坐化丹。】 此处名天珏院,设立的结界没几人能进来,系统和任务对象魂体同源,因此能先行进入为叶谣开小门。 五丹大陆,大宗门里师父、弟子都是和仆役分开住的。 此时偌大的天珏院只有它的主人和叶谣。 不多时,叶谣戴着从空间取出的头灯,压制抓心挠肝的烦躁在杂物房撬地砖。 幸亏她只是浅浅的吸了几口欲霸,否则这么折腾,有她受的。 【任务对象叫霍斯珏,他父母为解决宗门危机而联姻,渡过危机后和平分开,他爹转身娶了心爱之人。】 系统决定不管情感魂体多痛苦,都不会解除叶谣的情感清除,免她背负太多···受苦受累。 【从此,霍斯珏成了后娘的眼中钉肉中刺。】 【前两日,他后娘终于寻到刚掉落、新鲜热乎的陨石,立马打造成地砖给他换上了,五丹大陆没有任何手段能检测陨石辐射。】 “哇,好隐蔽的害人手法。” 叶谣汗流浃背,把撬出来的地砖收进空间备用,起身将杂物柜推回原位,盖住缺砖的位置。 她检查过了,这里所有房间地砖都是一样的,很高级精美的青鸾羽化砖。 霍斯珏的外祖是御兽宗宗主,有钱实力弱。 彼时御兽宗遇到武力危机,天宇宗遭遇财务危机,正好联姻互补保平安。霍斯珏出生后很不受亲娘待见,外祖深感亏欠,一直致力于补偿他。 【他后娘并不确定陨石作用,但任何隐蔽的害人方法她都愿意尝试。】 【事实上是,原未来霍斯珏在陨石长期辐射下,患上了很严重的偏头痛,这还是因为他化丹了,倘若没化丹,金丹还得掉成银丹。】 从银丹修到金丹少说也要百年,霍斯珏今年225岁,身为25岁的原主是铜丹。 “呼···”铜丹叶谣长长舒一口气,把头灯收回空间,就着月光穿过走廊,来到霍斯珏卧房门前。 能为他做点事,等会儿对他干起禽兽不如的事会心安理得一点。 叶谣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要下手的是一个比自己大两百岁的男人。 系统催促她,【进去吧,他刚化丹结束,神识跟随内丹化作光流融入每一寸血肉,有意识但没办法清醒,反抗不了你的。】 【他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恢复,你换完地砖,给他打入融魂阵后··放心做吧!】 “嗯~”叶谣把心一横,推门而入。 反手关门,她屏住呼吸,压抑难耐,猫着脚往里走。 此时圆月高悬,清辉似水穿过紫檀窗棂,在房内同萤豆烛火疏影交错。 凉风悠悠,木质香随金丝纱帐飘浮。 金丝楠木拔步床中间,面容年轻冷峻的男人盘膝而坐,一袭玄衣垂落,墨发金玉高束,几缕散落的发丝拂过冷玉般的侧颜。 男人长睫低垂,在眼下投落一片淡淡的阴影,幽光斜映在他脸上,更显他鼻梁高挺,唇薄如刃。 【天啊,系统,我从未见过如此好看之人,今日道德和底线容我放一放啊!】 叶谣双手紧紧捂住嘴,才没让自己赞叹出声。 系统刚想继续催促,叶谣已跑到大床后边,问:【快,告诉我哪块是陨石。】 在系统的指示下,叶谣用杂物房的地砖换下陨石地砖,把陨石地砖收进空间以备不时之需。 她虽然被欲霸折磨得浑身颤抖,干活却一点也不含糊。 叶谣又给自己施了个净身术,才绕到大床正面,挨着床沿坐下,眸光灼灼盯着任务对象。 【叶谣,我休眠后,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给别人伤害你的机会,他...也不行。】 【另外,你魂体自带异香,不想被霍斯珏认出来,离开后赶紧找办法掩盖。】 叶谣满脑子都是他怎么这么好看,想亲,但好歹还是听到了系统的警告。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魂带异香的事,人是很难闻到自己的气息的。 【知道了。】 终于,在理智完全碎裂前,叶谣把融魂阵按进霍斯珏体内。 系统没入完美如玉雕的躯体里。开始休眠。 推到,纱帐落,罗裳速解。 叶谣放弃思考,她的潜意识比她的理智更了解如何操作,能让身下之人疯狂配合。 咚!霍斯珏神识猛然震动。 他感觉自己的躯体像脱缰的野马完全违背他的意识,他清晰的感受到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血肉传递给他的体验。 触觉、嗅觉、味觉、听觉被无限放大,除了视觉。 艹,他在被...,啊.....啊......啊...... 他两百二十五年的清白,没了。 来者何人,他定要找到她,将她...反复折磨后剥皮拆骨再碎尸万段,最后...挫骨扬灰。 霍斯珏的神识有多抗拒,他的躯体就有多配合。 他骨节分明似竹节的大手青筋若隐若现。 按压叶谣肤若凝脂的美背,摩挲唯一的瑕疵,她的后腰有个月牙形凹坑,原主生来就有。 猛烈和悠扬交错,刚与柔...... 欲霸作妖至天明,情感碎片欲恨交织到日出。 五丹大陆的情感碎片不同于其他世界的,他修炼后切断了其他情感碎片的联系,失去了天然的情感导向。 叶谣对他而言就是完全陌生不带任何特殊感觉的陌生人。 这里的霍斯珏认不出叶谣,也没有直觉去靠近她。 自做命运多舛也! 叶谣踏着第一缕阳光离开天珏院,投身天宇宗后山的风絮流光花林。 千树万树风絮流光花开。 叶谣坐在林间,闭目运转《日月魂经》引日光花香入体,驱散一身斑驳红痕,留渺渺花香。 天光大亮,早课结束后弟子们纷纷去朝食。 蓝二峰的三师姐谭玉秋,心思不属回到半山腰的住所清秋院,仆役已把她和阮清谣的朝食摆在了堂屋。 可她一想到阮清谣昨夜和大师兄发生了什么,饭就一口也吃不下。 她又小跑到院门口,隔着一片竹林望渡林院,她修无情道的心动对象就住在那里。 谭玉秋收回视线,她和大师兄还停留在眉目传情,当看到他眼中对自己的情意时,又惊又怕。 倘若,师父师母知道大师兄为她动了道心,那她谭玉秋万死难辞其咎。 于是,她说: “如果是二师姐坏了你的道心,师父师母应该不会把她怎么样吧,毕竟他们把她从小养到大。” “哪有父母不包容自己的孩子的。” 话落,两人的视线在空中胶着,主意相通。 昨日下午,大师兄同她说,“我晚上约了二师妹。” 谭玉秋心下了然,大师兄决定放弃无情道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开始了。 “不行,我还是该去提醒师母,”谭玉秋说做就做,抬脚离开院门。 突然,前方石径上出现一身穿红粉相间纱裙的女子,背着阳光,身姿窈窕步伐轻灵,迎面向她走来。 近了,谭玉秋才惊道:“二师姐,怎么是你?”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普通的弟子服饰能穿得如此飘逸洒脱,而二师姐竟是...仙姿玉色。 叶谣坦然笑道: “我住此处,出现在此不是很正常吗?如今正值风絮流光花开的季节,我夜里睡不着跑去赏花了。” “什么?”谭玉秋心下惊慌,嗅了嗅,她真的闻到了花香。 再顾不上理会叶谣,谭玉秋撒腿往渡林院跑,叶谣不紧不慢尾随而上。 “师母,早安!” 她们和阮棠相遇在渡林院门口,叶谣弯唇笑。 很好,该来的都来了! “啊...怎么是你,蓝~舟~渡。” “本霸王花想睡的是莫林小师兄,不是你个修破无情道的啊~” 三人齐齐听到院内高亢的女声,纷纷往里跑。 此时,天珏院。 琉璃镜前,身量颀长的男人仅着玄色亵裤,脊背开阔挺拔。 他的长指抚上健硕胸膛上似红梅落雪的痕迹,点漆凤目里眸光晦暗不明。 阴霾的话语从齿缝间挤出: “该死,她该死,本少主要她千万倍偿还...” 好似有点难说出口,他停了好久才面沉如水道: “偿还...凌辱。” 第97章 癫情修真03 渡林院,东厢房门口。 “穿好衣服,都给我滚到堂屋。”阮棠脸色铁青,冲着屋内衣衫不整的俩人怒喊,转身抛出三只纸鹤。 一只送往蓝二峰峰顶二长老院,一只送往朱大峰峰顶大长老院。 最后一只,送往天珏峰峰顶天珏院。 涉及两个长老的孩子,最好是请宗主主持大局,奈何宗主因要事去了玄丹阁。 眼下只好退而求其次。 所幸,听闻昨夜不知何因,少宗主未带护卫独自归宗了。 思索着,阮棠转身往堂屋走去,后边的谭玉秋看到屋内影影绰绰,听到对白真真切切。 “蓝舟渡,你属狗的···看把我咬的···” “衣服都烂了,还不快去拿你的给我穿···嘶,你个修破无情道的初哥,一点经验都没有,折腾死我了。” 嘶哑男音咬牙切齿,“朱~映~霞,给我闭嘴,你又好到哪去,不也是···也是···” “不,蓝舟渡,我告诉你,本霸王花逛遍五丹大陆男女勾栏,实战昨儿虽是头一回,但详情...可懂得比你多多了。” “你你···你不要脸,穿上。”听语调,蓝舟渡被气狠了。 “要脸能得道吗?哼,你给我穿,不然我就这样出去,让大伙儿看看你咬我的证据。” 朱映霞作为体修,身段凹凸有致,一身漂亮薄肌,她一点也不介意秀身材。 “你......呼呼...” 屋内,蓝舟渡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梗在心头。 屋外,阮棠回头,二徒弟挨着三徒弟一脸好奇往里伸脑袋,三徒弟却是失魂落魄的模样。 堂屋门口,四徒弟端着碗大口大口炫饭,瞪大了眼朝东厢房看。 “呼~”深呼吸。 阮棠额角直跳,四个弟子没一个省心的,“你们看什么看,过来。” “是,师母。” 叶谣和谭玉秋跟着阮棠进了堂屋,谭玉秋老老实实站到阮棠身后,叶谣则脚步拐了个弯,跟着莫林进了偏厅。 约摸半盏茶后。 “夫人,唤我来何事?” “二弟妹,什么急事非要我即刻赶来?” 蓝二长老和朱大长老从天联袂而至,他们都是化丹修士,可御风飞行。 阮棠放下茶盏,视线越过他们,还不见儿子的身影,不由气恼冲着偏厅大声道: “莫林,别吃了,去看看你大师兄和映霞搞什么鬼,搞半天不见人影。” “哦,”偏厅里的莫林放下碗筷对叶谣说:“二师姐,你吃慢点,大师兄应该没心思吃朝食了,他的都是你的!” “嗯,嗯。” 叶谣重重点头,咽下一口灵米煮的粥,决定了,空间里的米全部更新。 她劳累了一整夜,又修炼了一大早,早已饥肠辘辘。 正厅里,朱大长老边往里走,边声若洪钟道:“我乖孙女在这啊?” “前些日子她说看上莫林那傻小子了,怎么是和舟渡在一起?不应该啊?” 严格来讲,朱映霞是朱大长老的外孙女,不过五丹大陆向来没分那么清。 再者,朱大长老就这么一血脉,为了照顾朱映霞他只看在宗主面上收了一个徒弟,玄丹阁出生时小小只的少阁主。 阮棠眼神示意丈夫落座,冷静道:“怎么回事,等下问问两个孩子就知道了。” 说话的功夫又一人从天而降,站如青松。 来人身穿一袭墨蓝劲装,衣袂间绣着银色流云纹,发如墨,肤胜雪,面容俊美冷冽。 他通身无金玉,却无端让人觉得矜贵无比。 “少宗主,你...你化丹了?”大长老和二长老不约而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嗯。” 淡淡的一声,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月光拨动,震颤的尾音惊得叶谣勺子差点拿不稳。 好耳熟,像昨晚床榻厮磨间靡靡之音者的嗓音。 他们叫他少宗主,叶谣捧着碗轻手轻脚靠近正厅,猫在金柱旁,抬眼看去。 坐在主位上,姿态慵懒却自带威压的不是霍斯珏又是哪个。 啧啧,他竟然是天宇宗少宗主,她可得藏严实了,要被人知道昨晚压了他的是她,逐出宗门都是小的。 叶谣舀一勺灵米粥塞进嘴里,压压惊! 霍斯珏忽然侧眸看向叶谣,眼底的凌厉让人不敢直视,犹如刀锋般割裂了空气的平静。 叶谣直愣愣看着他,又挖了一勺灵米粥塞进嘴里,压心虚! 片刻,霍斯珏冷漠的收回视线,幽深的凤眸若有所思。 那女修傻不愣登样,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把他逗弄到欲罢不能之人。 该死,该死,又想到她了···总想到她,他绝不能放过她。 叶谣:他以貌取人。 ... 东厢房。 莫林瞪大双眼,他大师兄被身穿男弟子服饰的霸王花摁在衣柜上吻,还一副无力反抗的样子。 好费解,嘴啃嘴有什么好吃的? 还是赶紧办完差事,回去把饭吃完要紧,这么想着莫林大喊:“大师兄,师娘叫你们,师父和大长老也来了。” 蓝舟渡如梦初醒,一把推开朱映霞,用手背猛擦嘴。 朱映霞娇颜一扭,“哼,假正经,刚吻得比我还投入。” 说罢看也不看羞愤不已的蓝舟渡,抬脚走人。 三人先后走进堂屋,站在侧排阮棠身后的叶谣,和众人一起齐刷刷看向蓝舟渡和朱映霞。 “少宗主,大长老,爹,娘···”蓝舟渡一一躬身问好。 “大家好,”朱映霞意思意思点点头。 大长老一脸惊诧,率先出声道:“乖孙女,你...你这什么打扮,怎么穿男弟子服饰,大那么多,不伦不类的。” 他这孙女日常都是各款式火红色私服,别说男款弟子服,她连女款都不穿,今个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哎,”朱映霞先是叹口气,后无可奈何道: “爷爷,你来得正好,我昨晚本想找莫林夜谈星象,却误入蓝舟渡房里。” “没想到,他一个修无情道的骚得很,晚上睡觉竟然点欲霸,这不...孙女就这么着了道和他春风一度了。” “你孙女婿要勉为其难改变蓝舟渡了。” 她是真的为难,先不说杀莫林和杀蓝舟渡难度不同,那蓝舟渡一个修无情道的他懂爱吗? 五丹大陆杀妻或杀夫证道,除了要有道侣契约,另一个必备条件是被杀的一方要深爱另一方。 “哎,”朱映霞又叹了口气,有难度更有挑战,蓝舟渡就蓝舟渡吧! 众人:“......” “啪,”蓝二长老手中的茶盏碎裂,阮棠不动声色瞟了他一眼。 蓝舟渡俊脸通红,指着朱映霞怒斥:“你...你胡说八道,信口雌黄。” “呦,”朱映霞叉腰,“我进屋的时候你就已经深陷欲海不可自拔,我还能隔空给你下药不成。” 原未来,朱映霞也是先去了东厢房,门没关,她站在门口听到里面不可描述的动静,疑惑着去了西厢房。 她原本是打算和莫林慢慢培养感情的,因为吸了几口欲霸,演变成了霸王硬上弓。 往后余生,朱映霞身体力行的把莫林强制到抑郁,莫林也未心动分毫。 “我...我...” 蓝舟渡转头看到父亲隐隐震怒的脸,视线转移,谭玉秋秋眸含泪,她旁边的二师妹眨巴着无辜的眼神。 差点忘了这茬,他问:“二师妹,昨晚我们不是约了讨论剑法吗?” “是啊,”叶谣憨憨的说:“我离得远远的就听到你房里嗯嗯啊啊...,我猜到你...你...” 她好似难以开口,旋即坦然道:“大家都知道我爱慕你,昨晚可难受了,跑去风絮流光花林坐了一晚上呢。” 阮棠偏头闻了闻,朝其他人隐晦的点点头,暗示叶谣没撒谎。 没一晚上,她身上不可能有那浓的风絮流光花香。 霍斯珏眸光淡淡瞥了叶谣一眼:啧,傻不愣登···还没眼光。 闻言,蓝舟渡气到浑身颤抖,他给她创造的大好机会,她竟然让别人捷足先登。 他丝毫不怀疑叶谣的话,倘若她进去了,中了欲霸不可能自行解除药性的。 叶谣:是不可能,你害惨了你们少宗主。 蓝舟渡垂下眼眸,思绪万千,他不能揪着二师妹不放。 一来,进房的不是她,那给他下药图什么?二来,深究下去很可能牵连出三师妹。 他只能认了,有种搬起石头砸烂自己双脚的感觉。 蓝舟渡字字清晰道:“是,欲霸是我自己下的,如果我能扛过欲霸的药效,那无情道必能···更上一层楼!” 朱映霞双手一摊。 “看吧,我就说他一个修无情道的骚得很!” 第98章 癫情修真04 可恶的体修女,又骂他骚。 蓝舟渡转头怒瞪朱映霞,剑眉星目又羞又恼。 猝不及防掌风袭来,蓝舟渡“啊···”一声飞了出去,原是蓝二长老陡然起立突袭了儿子。 “噗···”蓝舟渡后背狠狠撞到大门门槛上,一口鲜血喷出。 “舟渡~”“大师兄~” 阮棠和谭玉秋先后大喊出声。 此时,叶谣在想问题,不管是原世界线还是眼下都没人追究欲霸的来源,她抠了一下原主的记忆。 好家伙,五丹大陆修者玩得花。 欲霸材料难得也不好制作,可价格奇高、销路宽广,药师们都舍得下本生产。 只要给得起价钱很容易买到,所以哪来的反而没人在意,他们更相信下药的动机。 哎! 听到大动静,叶谣回过神来随波逐流,“啊···大···大师兄···” 近旁的阮棠和谭玉秋显然情绪比她大多了。 阮棠猛地望向丈夫,双目含泪,字字锥心:“蓝~别~词,你好狠的心,他是你儿子啊···” 她的心在泣血,往日里丈夫总不让她亲近儿子,说会影响他修无情道,她眼睁睁看着儿子小小年纪就形单影只。 小蓝舟渡一旦表现出不想修无情道,父亲冰冷的眼神和鞭子同时抵达。 阮棠始终没敢问出口:是不是因为他不是阮柔生的,所以你可以狠心对他? 那边,朱映霞快步跑到蓝舟渡身边,掏出一颗极品补体丸,往他嘴里塞。 看着他咽下,朱映霞站起身,挡在他身前双手叉腰破口大骂: “好你个蓝二长老,我尊敬你叫你一声长老,真当自己天下第一啊!” “你资历深,脑子拐,招呼都不打就打我男人。” “以后再敢动他一根汗毛,我让我爷爷和你拼命。” 朱映霞显然气得语无伦次了。 “......”朱大长老:真是乖孙女呦,你泡男人...让我拼命! “你...你...” 蓝二长老一时不知该如何骂一个小女娃,他对待不满意的儿子就是打。 霍斯珏蹙着眉心冷眼观望,他算看明白了。 朱映霞阴差阳错睡了蓝舟渡,人不但没跑,还立马把蓝舟渡划入自己人的范畴,要负责到底。 那她呢? 她跑了,还没留下任何痕迹,怎么敢? 呵,眉梢微挑,细长艳眸划过一抹嫉妒,心底想揪到人的热望熊熊燃烧。 “咳咳...” 朱大长瞅一眼被他孙女气到说不出话的蓝二长老,象征性拉架: “映霞,不得无礼。二长老你也真是的,孩子有错好好说,哪能说动手就动手。” “哼,”蓝二长老宽袖一甩,吹胡子瞪眼,“他不拿自己的道心当回事,愚不可及,该打。” “再者,他既然约了清谣讨论剑道,又自己点了欲霸,意欲何为?” “想拿他二师妹考验自己的无情道吗?有没有想过,万一···他二师妹如何自处。” 叶谣怔然,一时怀疑原主是不是师父外室生的孩子。 复盘原主人生,蓝二长老对原主比蓝舟渡还和颜悦色,固然有蓝舟渡修无情道的原因,但蓝二长老对原主是真的好。 时常过问她的饮食起居和修炼进度。 他以为是原主下的药,也只是态度冷了,不再给予额外修炼资源,但原主依然很好的生活在清秋院。 可说是外室子也说不通。 五丹大陆实力强的一方可多夫多妻,阮棠只是玄丹阁一名普通弟子,完全受制于蓝二长老,他没必要养外室。 阮棠捡到婴儿被褥里的原主时,很多天宇宗修士都在场,这点做不了假。 难道...蓝舟渡不是亲生的? 也不对,他眉眼都是蓝二长老的影子,而且五丹大陆大宗门都有测血脉的命盘。 可能蓝别词就是一个严父吧,又或另有隐情。 叶谣计上心头,有机会要查查老一辈的情史。 “呵,”蓝舟渡笑唇带血。 蓝别词的话落进他耳里,化作千万根绵针扎入心间,漆黑的瞳孔痛色深深。 他一点也不怀疑,倘若他的父亲知道真相会当场劈死他。 有时候他想,他要是像阮清谣一样是被捡回来的,会不会幸福一点。 无情道不是他选的,明明他剑修天赋更出众,为什么非要他修无情道? 为什么? 没人坚定不移选择他。 “哪那么多废话,进去的是我朱映霞,他...就是我的,别给我扯什么二师妹三师妹的,统统一边去。” 朱映霞气势豪迈,声音滂沱。 “爷爷,回去准备准备,我和蓝舟渡就近择...良辰吉日大婚。” 什么? “噗...” 蓝舟渡又呕出一口血,“不,不可...婚姻怎可儿戏,你对我无情,我对你无意,如何成婚?” 听此一说,谭玉秋快速转身,偷偷抹眼泪。 叶谣斜睨她一眼,有点好奇原未来他们结局如何了。 原未来,谭玉秋是唯一一个得偿所愿的,丈夫不热切也不冷淡,顾家无二女。 日子富足,平静无波。 蓝舟渡永远处于心口空落落的状态。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追查原主死因是他唯一的执着。 “舟渡所言极是,大长老,不管如何,都是你孙女未经同意,擅闯我儿卧房,没道理要他负责。” 蓝二长老难得站儿子这边。 他不敢要朱映霞这样的儿媳妇,一个女人对男人管那么宽,占有欲那么强,像什么话。 蓝舟渡就算不修无情道了,怎么修别的道也是他这个当爹的说的算。 儿子娶谁,更是他说的算。 朱映霞怒不可遏,什么叫她擅闯,她敲门了好吗? “爷爷,揍他,他儿子把你孙女这样那样了...还敢推托不负责,当我霸王花是可以白睡的啊!” 霍斯珏端起茶盏,敛眸:对,没有谁是可以白睡的。 叶谣:打起来,打起来! “二长老,”朱大长老的语气下沉,起立,“没有人可以欺负我的孙女,除非踏过我的尸身。” 他周身灵气飞涨,俨然一副要大打特打的架势。 蓝二长老脸色阴寒,“大长老,也没人能强迫我儿。” 俩人蓄势待发,叶谣双手握拳,黑白分明的眼眸亮晶晶,比当事人还紧张。 霍斯珏猛的把茶盏按到八仙桌上。 “嘭!”一声响,把叶谣吓一激灵。 霍斯珏俊脸冷厉,不容置喙: “大长老,二长老,就近择日给二位订婚,一年后成婚与否再行决议。” “少宗主,英明!” “少宗主,不可啊?” “嗯?”尾音拉长,霍斯珏凤眸微眯看向反驳他的蓝二长老。 蓝别词视线触及对方森然的目光,话锋一转道:“行...行吧,那就先...先订婚。” 他们的少宗主化丹大成,未来宗主已定,倘若现在同时开罪大长老和少宗主,他蓝别词很难在天宇宗混了。 “我...我...”蓝舟渡心有不甘眼一翻,晕了过去。 他想说:我其实有喜欢的人了。 “呃~”就这,叶谣失望的松开拳头,不满的看了一眼霍斯珏。 霍斯珏似有所感,看向她:你有意见? 叶谣看天看地,看天气。 不看他?霍斯珏收回视线,果然没眼光。 大局已定,抹泪的阮棠暗中松了口气,谭玉秋则垂着脑袋,舌尖抿掉下唇咬出的血。 “谢谢少宗主,您真是英明神武,公平公正。” 朱映霞冲着霍斯珏抱拳弯腰,直起腰身,“爷爷,走,帮我扛上他,咱回朱大峰养伤,不跟那个出手伤人的一处。” “你...”蓝二长老气结。 阮棠担忧的看向儿子,并不出言阻止,朱大峰有最好的疗伤丹药,朱大长老唯一的徒弟虞双笙丹体双修。 他又是玄丹阁少阁主,有最好的丹修资源。 少顷,朱映霞美滋滋跟在爷爷身旁回了朱大峰,她学习多年的勾栏技术有机会一一实践了。 昨晚被药物影响并没有很好发挥,有遗憾就要弥补。 好兴奋。 各自散去,叶谣陪着失魂落魄的谭玉秋回到清秋院,开始真正熟悉原主的生活。 谭玉秋从头到尾没吭一声。 第99章 癫情修真05 当日午后,天珏院。 正厅下首,两男两女一字排开,单膝跪地,异口同声道: “恭贺少主,化丹大成!” 主位上,男人一身雪白华服,风姿卓越的上身斜倚在玄色描金檀椅中, 一手支颐,一手轻扣案几。 “起吧,”男人语调沉郁,气压低迷。 四人同时起身,暗中交换眼神,心里直纳闷。 少主临时化丹,命他们拦截邪修,他自行归宗,一切化险为夷,就算不是俊颜大悦也该心平气和啊。 可他们少主这会儿看着怎么像···有怨气。 四人分别是甲幸、乙哉、丙乐和丁或。 他们是御兽宗宗主自女儿联姻起就为外孙培养的护卫,主仆契直接打在刚出生的外孙身上。 主仆契:主契者可通过契约决定仆契者生死,非仆契者自愿不可结。 没资源有天赋的修者会选这条路,从而获得投资。 “乙哉、丁或,你们先出去。” “是,少主。” 乙哉、丁或转身离去,甲幸、丙乐心下更惊讶,四个护卫男主内女主外,少主还不曾单独留下过她们。 沉默蔓延。 晾着两个女护卫,霍斯珏兀自陷入沉思。 他已查过,近日宗门内门无外人,各个宗门对外人入宗门腹地监管是非常严格的。 且不管是外人还是宗门之人,出入都要登记,走指定出入口,否则必会引起护宗大阵震动。 她必定是宗内之人。 虽然昨夜他灵力封锁,无法完全清醒,但肌肤相亲···那么深入的交流,还是让他判断出她年岁小、未化丹。 靠她自己是无法通过天珏院结界的。 霍斯珏进一步判断,她是某位长老的女弟子。 天宇宗除了大长老和二长老,余下十几位长老的女弟子十双手都数不过来。 哎! 霍斯珏如竹玉节的长指,烦躁的按了按眉心。 “呵,”幽深的狭眸划过戾气。 她把他的清白和自尊按在床上摩擦,再麻烦也必须把她揪出来。 霍斯珏摆正身姿,手上停下烦人的动作,斟字酌句道:“甲幸、丙乐,今日起你们私底下打听天宇宗所有自带体香的女子。” 女修间亲密的挨在一起是常有的事,她自带香气不可能是秘密。 霍斯珏又强调道:“切记,不是花香、熏香···什么乱七八糟的香。” “是你们从未闻过的,很自然很清新淡雅的···天生自带的气味。” 脑海组织着话语,从魅丽的薄唇缓缓道出,又形成画面回到脑海,连鼻息一下子都充斥着当时的气味。 “·······” 甲幸和丙乐的惊讶是一阵接一阵的。 这是什么奇怪的命令,她们忍不住纷纷疑惑着看向主人。 主人他面如冠玉渐生绯红,乍···他们少主思春了?但好似少主不知道对方是谁。 哇,两百多年了,日常只知道修炼干架的人他懂情爱吗?过往他们少主可没少用眼神对情爱表达不屑。 霍斯珏这身份、地位、模样,爱慕的女修那是前仆后继。 一切止于他对外放话:长得比我好看再往我跟前凑,没自知之明镜子总有吧? 没有哪个女修顶得住他居高临下鄙夷的眼神。 关键他不是烦女修打扰他,他是真心这样想。 别看霍斯珏不苟言笑、邪肆狂妄,他相信眼缘、心动和感觉,少了这些他宁愿孤家寡人,哐哐猛炼以消耗过旺的精力。 纯情得很! “遵命,少主!” 甲幸和丙乐交换眼神:那是对方撩的少主,还是少主惦记上对方了? 霍斯珏垂眸紧急挥散脑海里的画面,哑声道:“暗中探查,不要叫人看出蛛丝马迹,有消息更不要轻举妄动,先通知我。” “是,少主。” “下去吧!”霍斯珏挥退甲幸丙乐,起身回了卧房。 他和衣躺到床上,关闭黝黑的凤眸,手指间轻捻,其实最快的方法是让女护卫偷窥女修的后背,找出有月牙印者。 但不知咋回事,霍斯珏一想到让人去看她光裸的背他就受不了。 非常受不了,不知所谓的受不了。 神烦。 大手拉过未更换的被褥,盖过头顶。 深呼吸... 可恶,她施过净物决,一点气味也没留给他。 霍斯珏暗中咬牙、握拳。 朱映霞:啧,天宇宗男修,一个比一个闷骚。 “蓝舟渡,给我乖乖磕丹药,不然亲晕你。” 蓝舟渡半躺在床上,愤恨的瞪着朱映霞,他爹动不动打他,体修女一言不合吻他。 前者他反抗无能,后者他无力反抗。 命苦。 * 蓝别词和阮棠忙着筹备儿子的订婚宴,无暇他顾,正好给叶谣时间熟悉原主的一切。 她两天就适应了。 五丹大陆的修炼模式,大都是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比如原主,前二十年师父、师母日日监督,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等她把灰铁炼成红铜,就给她一堆心法,让她自行修炼领悟。 因此铜丹级别及以上的弟子,除了每五日一次早课,余下时间自行安排。 叶谣花了几天钻研清秋院书房里的心法,发现没一本比《日月魂经》奥妙,她猜系统是来自比五丹大陆更高级的位面。 天宇宗修者大致分体修、丹修、符阵修、器修、刀修和剑修,都不是单一去修炼,只是会选一到两种主修。 霍斯珏是刀修,原主是剑修。 像蓝舟渡一开始就确定要以无情道证大道是极少数的,霍斯珏化丹了都没找到证道方向,当然也不是所有修者都想证道。 霍斯珏:活明白了吗?证道,笑死人。 一个月后,清秋院庭院。 “哎,大师兄不知道怎么样了,伤好齐了没,那个恶女是不是···是不是又强迫他了?” 谭玉秋坐在石桌旁,低头垂泪。 叶谣抬头看日常伤春悲秋的谭玉秋,抹了一把汗道:“想知道还不容易,去朱大峰看他啊。” “呜呜···不合适,我去了会给大师兄添乱,”谭玉秋越说越伤心。 前几日她去了一趟,蓝舟渡在霞光院练剑,看起来气色不错,只是对她态度冷淡,俩人刚说上话朱映霞出现了,恶声恶气赶人。 她人还没走,朱映霞就当面把蓝舟渡拖回了房里,传出裂帛声和···呜咽声。 可怜的大师兄,无情道刚破,修为根本比不上那恶女,不知道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想着想着,谭玉秋悲从中来,低低的哭了起来,“呜呜呜···” “哦,”叶谣淡淡应了一声,摇摇头,低头继续活泥巴。 她反复整理原主的人生,发现一件不得了的事。 五丹大陆的邪修指的是靠吸灵修修为的人,灵修一旦尝试过吸他人修为,会上瘾,吸得越多越难戒。 简言之,灵修都是邪修的血袋。 从灵修到邪修两种途径,主动成为,或和邪修双修时被动吸收对方修为,邪修就是通过双修转化灵修的。 也不是次次成功,定力好的修者及时清除被动吸收的修为就不会成为邪修。 哎,不管什么世界,不乱搞男女关系才不会染上难戒的瘾。 很糟糕的一点是,只有邪修在吸灵修修为时,才能断定对方是邪修。 霍斯珏的异母弟弟霍斯昊,没定力又爱搞男女关系,半年后他被早已盯上天宇宗的邪修,安排的美艳女邪修蛊惑住了。 俩人在宗主夫人的掩护下,时常喊没背景的弟子过去被吸修为。 原主就是其中一个,那时她被厌弃,完全不敢吭声,一来没有证据,二来对方势力太大,动动手指头就能要了她的命。 很多弟子只能认命,天天苦哈哈修炼,修为一分没涨。 和打黑工差不多,没修为被霍斯昊吸,宗主夫人有的是手段整人。 叶谣当即决定把陨石砖块给霍斯昊安排上。霍斯珏的后娘不知道陨石砖块的作用,霍斯珏没症状她不会查证,但如果是他儿子,她肯定会排查。 所以叶谣必须把陨石砖块天衣无缝的换过去。 宗主夫妇和霍斯昊一个月后归宗,所以叶谣只有一个月学泥瓦工。 “叩叩叩···” “请进,”叶谣冲院门喊道。 甲幸推门而入,笑道:“清谣姑娘,玉秋姑娘,这是我们少主新得的灵果,少主让我给宗门师弟妹们送一些。” “哦,好的好的,谢谢,放石桌上就行了。”叶谣指了指石桌,谭玉秋见有人进来已背过身去 。 甲幸放好灵果,掏出手帕挨着叶谣给她擦汗,这是第二轮异香排查。 原主自小在宗门长大,抱过她的天宇宗修士一大把,从未听闻阮清谣自带异香。 叶谣成功躲过第一轮排查。 “哎呀,谢谢甲幸姐姐,我这一手泥巴,确实不方便擦汗。” “客气了清谣姑娘,”甲幸遗憾道,清谣姑娘除了风絮流光花香再无异常,如果她们把此事告知霍斯珏。 他能发现,这就是异常。 没有如果。 叶谣每日前往风絮流光花林修炼,至少一个时辰,她再次脱离天珏院视野。 叶谣一天比一天快活,霍斯珏一日赛一日阴霾。 第100章 癫情修真06 叶谣来时四月开头,眼下已是五月初,原定月底归宗的宗主因夫人娘家有事,改七月底回,蓝舟渡和朱映霞的订婚典礼定在了八月初六。 朝霞满天,天宇宗后山,风絮流光林。 纯白精巧花瓣铺就的树下,叶谣一袭深浅紫纱裙,一支白玉簪斜斜绾起半髻,余下长发垂落,如银河倾泻,发梢无风自动。 她盘腿席地而坐,闭目调息运转《日月魂经》。 一个半时辰后。 叶谣睁眼,眸光微动,似万千星辰闪烁广阔无限的可能性和一往无前的坚定。 素手轻抬,掌心朝上,一片风絮流光花瓣沉浮其中,纯白开始渐变...五光十色。 叶谣目光灼灼,眉眼带笑道:“你,我的第一把剑。” “清谣,清谣···” 呼唤声由远及近。 素手轻轻一扬,花瓣悠悠荡荡向上飘,定格到粉紫色,落在叶谣头顶侧边,贴在如墨的发丝上。 “清谣,你在这啊,真叫我好找。” 来人和叶谣同一款式深浅绿纱裙,五官娇媚,身段玲珑。 叶谣起身,轻轻拍掉裙身的尘土,笑意不达眼底道:“谢玲,找我何事?” 谢玲是十三长老第二十六个徒弟,六岁入宗,和原主自幼交好。 十三长老徒弟多,能给徒弟的修炼资源自然就少了。 原主经常把分到的资源送给谢玲,被冤枉下药后,谢玲找她旁敲侧击没要到资源,当即变脸,明褒暗贬原主色欲熏心不要脸。 再无往来。 原主珍惜好友,每月总要省点资源送她,送着送着成理所当然了。 每个弟子资源都是定量的,全是消耗品,想要更多资源,弟子们要自己领宗门任务,或做生意。 想也是,偌大一个宗门,弟子繁多,能提供基础的生活修炼已经很好了。 叶谣近来也在思考赚灵石的事,好把空间里的凡物更新成灵气滋养过的。 但怎么赚灵石她只能从宗门内入手。 系统休眠前交待叶谣三年内无保障不要离宗,有灵气的世界,系统只要三年就能和情感碎片完全融合。 三年后,叶谣就算死了,系统也能及时觉醒保护她的魂体。 简言之,三年内叶谣需要宗门庇护。 至于原主的死劫,提前知道的自有应对,未知的才真的凶险。 “清谣,净化丹你还有吗?能给我两颗不,我领了宗门任务,出门在外怕不够用。”每月五颗,她要两颗不过分吧! 谢玲小心观察着叶谣的脸色,时刻注意自己的表情管理。 明明长相、天赋她都不比阮清谣差,凭什么她就有那么好的师父师母?凭什么她不用和一众同门你争我抢? 不公平。 “真不巧,刚吃完。”叶谣实话实说。 修士也吃五谷杂粮,会有杂质滞留在内丹,要么吃净化丹排杂,要么用灵力逼出。 谢玲舍不得消耗自己的灵力降低修炼效率,所以想从叶谣这里免费领净化丹。 她不死心又问:“真没有吗?” “真没有,不止没有净化丹,前些年积攒的修炼资源,我全用完了。” 叶谣打听过霍斯昊的住所,就在天珏院另一侧山腰,他娘自己干过坏事,知道要留人看家护院,霍斯昊的昊天院是有护卫长期守门的。 她要进去,不但要隐匿气息,还要隐藏内丹。 这意味着,叶谣要在短时间内蓄积足够多的灵力和魂力,方能悄无声息潜入昊天院。 幸运的是,宗主夫人为了不让儿子矮霍斯珏一头,整个昊天院铺的是低配版青鸾羽化砖,和真的长得一模一样。 “什么?”谢玲表情管理失败,泄露了几分狰狞,“你怎么能全用完?” 叶谣眯起眼睛看她,不悦道: “我的东西我凭什么不能全用完,别说全用完,我要毁、要扔、要送也无需过问你。” “你...” 片刻,谢玲指着叶谣恶狠狠道:“行行行,枉我当你是最好的朋友,你竟如此小气,不借就不借,我自有办法,以后我得道了,你别来沾边。” 话落,她转身怒气冲冲跑了。 “神经,”叶谣随口骂了句。 打道回院。 回到清秋院院内,入目的是一排憨态可掬的招财猫,仅五天,叶谣的泥瓦工做出了陶艺活。 “清谣,赶紧进去,师娘等你有一会儿了。” “就来。” 堂屋门口,谭玉秋朝叶谣喊话,脸色苍白。 大师兄喜欢的明明是她,为什么要强迫他和那个恶女在一起?谭玉秋低头,平复了一下情绪,不能叫师母看出她的心思。 少顷,堂屋里。 阮棠把一个乾坤袋交到叶谣手里,不紧不慢道: “你大师兄和映霞的订婚宴要在朱大峰办,昨日虞双笙已从玄丹阁赶回,你过去和他商讨一应订婚事宜。” “宴请的客人名单、菜品和俩人的吉服都在乾坤袋里,让他们看看有什么需要改的。” 叶谣捧着乾坤袋傻眼,这活怎么轮到她啊? 蓝二峰管理者阮棠,朱大峰管理者虞双笙,这里面的关系极其复杂,阮棠此前从不让蓝二峰的人和虞双笙来往。 虞双笙是阮棠最讨厌的两个人的孩子。 阮棠有个红颜薄命的亲妹妹,阮柔。 蓝别词有个同姓师妹蓝凌语。 蓝别词爱慕阮柔,阮柔深爱师兄虞阁主,虞阁主爱慕蓝凌语,蓝凌语深爱师兄蓝别词。 单箭头四角恋。 蓝凌语爱而不得,转头嫁给情敌阮柔深爱之人虞阁主,阮柔依然坚持爱虞阁主,把蓝别词踢出四角恋。 蓝别词愤而娶了替身,阮柔的亲姐阮棠。 二十来年,虞阁主不愿蓝凌语和蓝别词相见,他自己从不到天宇宗看望儿子,也不让蓝凌语回天宇宗。 几方不见面,倒也相安无事。 阮棠从不介意当阮柔的替身,甚至,她讨厌虞阁主和蓝凌语是因为她怀疑妹妹的死和他们有关。 因此就算虞双笙和她攀亲带故,她也不待见他。 如今,蓝舟渡要嫁入朱大峰,有再多的恩怨阮棠也先放下了。 她虽然不愿亲自出面,但再三交待叶谣要和虞双笙好好商讨。 关于蓝舟渡订婚后住哪,蓝二长老和那对爷孙争了三天三夜,除了差点被气死,连儿子的面都没见上。 两刻钟后。 叶谣托着两个红白招财猫和阮棠给的乾坤袋,骑着大纸鹤飞往朱大峰。 “叩叩叩...”她敲响成双院院门。 “吱呀”一声,门开。 叶谣瞪大了双眼,眼前之人相貌极其周正,身量高大,肉眼可见的壮实。 身材不输霍斯珏,颜值比之稍差,但也足够好看了。 叶谣心里一咯噔:哎呀,咋回事,见到赏心悦目的男子总是不自觉和霍斯珏比较,这...这太糟糕了! “师妹好,请问是蓝二峰的清谣师妹吗?” 虞双笙开口,声若温玉,煞是动听。 叶谣回神,急忙应道:“是的,双笙师兄。” 原主和虞双笙自小在天宇宗长大,隔着几座山峰,虞双笙有一半时间在玄丹阁,又因为阮棠的关系,俩人竟是不曾真正认识过。 虞双笙让开路,温声道: “清谣师妹里边请,映霞和舟渡师兄稍后就到,我们先过一遍订婚宴流程。” “好的,”叶谣笑着点头。 俩人在正厅比邻而坐,叶谣从托盘上拿起一个招财猫,“双笙师兄,送你的见面礼,它叫旺财,祝你灵石滚滚来。” 都有,去过清秋院的人手一只招财猫,甲幸和乙乐也有。 “多谢清谣师妹,它长得很别致啊,”虞双笙双手接过,托在眼前仔细端详,“我去去就回”。 他起身,拿着招财猫进了偏厅书房,小心翼翼搁在笔架旁。 正厅里,叶谣把乾坤袋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摆好。 虞双笙再出来,递了个瓷白小巧的瓶子给叶谣,“清谣师妹,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喜欢。” “保证喜欢,”叶谣接过,脸上笑开了花。 一炷香后。 叶谣伏在案几上,神情专注的核对婚宴流程,把不确定有瑕疵的细节记下心来。 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好。 虞双笙抬眸看去,清谣师妹不施粉黛,半掩的眸子凝着一点星芒,她好似不太熟悉蓝二峰俗事,但态度极佳,反应迅速。 他暗自松了口气。 虞双笙知道蓝夫人不喜他,以为会安排个不好相与的来,结果比预期的好太多。 “师兄,我来了。” 叶谣抬头望去,朱映霞拉着明显不情愿的蓝舟渡走了进来。蓝舟渡虽看着不情愿,但整个人俊逸得很有活人气息。 彼此问好。 叶谣拿起另一个招财猫递给朱映霞,笑道:“映霞师姐,送给你们的订婚礼,它叫招福,祝你们永结同心,幸福美满!” “啊~好可爱,”朱映霞笑容满面接过。 她爽声道:“你大师兄的心暂时不是我的,但我相信···多做就是了,哈哈哈。” 叶谣笑笑不接话,虞双笙尴尬的低头喝茶。 蓝舟渡气到翻白眼,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女人,天天逼他做那种事就算了,还···还花样百出。 末了,叶谣和虞双笙约了改日再校对。 蓝舟渡送叶谣离开,弯腰郑重道:“阮清谣,对不起。” “嗯。”淡淡的回应,无喜无悲。 原主不怪和他春风一度,只怨背了下药的锅,此次蓝舟渡当众承认下药,此事了了。 叶谣面容平静,上了纸鹤,头也不回的离去。 第101章 癫情修真07 两个多月后,七月十五。 夕阳西下,霞光院,朱心亭。 虞双笙端坐在石桌旁,麦色的脸孔五官分明,他的星眸熠熠生辉的看着左侧一窈窕女子。 她素手执笔,行云流水: “复元丹所有成分如下十八种,然真正有效仅以下十二种......基础材料可以先分解后提取有效物质......” 叶谣身穿深浅黄纱裙。 三千青丝垂落,秀发从额角开始绞成小麻花辫,沿着颧骨的弧度向后延伸,最终在饱满的后脑勺下方交汇,粉黄飘带束之。 几片似黄蝴蝶的花瓣停落在小麻花辫上。 搁笔,落座。 叶谣俯身轻轻吹干笔墨,拿起纸张递给一旁的虞双笙,慢声道: “双笙师兄,你试试去掉多余成分再炼制复元丹,看效果是否有显着提升,且不再生丹毒。” “好,”虞双笙低声应和。 他眉骨低垂,带着一丝欣赏与温柔,伸手小心接过,仔细浏览。 叶谣侧脸看远方的夕阳,笑逐颜开,嘴角的弧度根本压不下去,改进后制出来的丹,虞双笙分她三成收入。 叉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送他旺财送对了,让她财源滚滚来。 丹、符、阵于叶谣简直手到擒来,一点即通。 魔法大陆不是白待的,药剂对应制丹,符阵类似魔法阵,大同小异,原理相近,它们最大的差异是能源不同。 一者魔气,一者灵气。 此前叶谣在忙其他的,原主又对制丹、符阵不感兴趣,直到近两月,她日日到朱大峰同虞双笙商讨定婚宴事宜,才开始接触。 其实也没什么好商讨的,都是阮棠和朱映霞各种修改增添,他俩当传声筒。 就拿一个吉服来说,改了又改,朱映霞拉着蓝舟渡回房试个衣服能让叶谣等一个时辰。 出来后告诉叶谣,脱吉服的时候用力过猛撕烂了,回去让人重做吧! 叶谣:“......” 等待的期间,叶谣和虞双笙总不能干坐着。 对修者而言,还有什么比探讨修炼更好的话题呢? 虞双笙发现叶谣乐意和他探讨制丹后喜不自胜,朱大峰没一个能和他论丹的。 待详聊后,叶谣独到的见解,另辟蹊径的角度让他耳目焕然一新。 心驰神往。 一来二去,俩人合作上了。虞双笙有炼丹技术,叶谣有钻研制丹秘方的脑子,一拍即合。 俩人就着夕阳,侃侃而谈。 霞光院正卧。 “我不愿意。” 蓝舟渡身穿吉服,面容俊朗、温文尔雅,掌心、指腹带茧骨节分明的双手,为朱映霞扣上最顶端的盘扣。 他眼眸极认真的盯着面前明艳的女子,一字一句问: “朱映霞,我不愿意,我最后问你一次。” “你确定要...强逼我和你成婚?” “不后悔?” 朱映霞敛了笑脸,拍拍胸脯,信誓旦旦道:“我霸王花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朱映霞此生...绝不后悔强娶蓝舟渡。” 蓝舟渡墨黑的眼半阖,应道: “好。” 浅浅的笑意隐在淡淡的、尘埃落定的尾音里。 他好像在冰冷、黯淡无光的世界里突然被几缕光丝缠绕,拖向不曾发现的方向...... 温度渐暖,光亮愈烈! 蓝舟渡和朱映霞相携出现在朱心亭。 “清谣,吉服没问题了,这些日子劳烦你来回跑,来,拿着,给你的谢礼,”朱映霞把一本厚厚的书递到叶谣手里。 叶谣接过就要打开,朱映霞赶忙按住她的手,神秘兮兮道: “这是我花费数年实地考察的倾情力作,只能关房里看,以表对作者的尊重和肯定,拿回去吧,拿回去再看啊!” 众人一头雾水。 叶谣回到卧房第一时间打开,首页一竖字:五丹大陆双修大全,粗粗翻看,竟是图文并茂的h文。 “如此重谢,我当夜夜拜读,”叶谣面红耳赤的把《大全》塞到了枕头底下。 深夜。 银盘高挂,万籁寂静。 “哎,你刚是不是听错了,哪有什么声音,”昊天院的护卫打着灯笼往走廊深处探照。 “应该是吧,可能是山里的小动物进来了,没探查到人的气息和丹息。” “谨慎一点总没错,宗主夫人再三交代有任何动静都要进来检查。” 两名护卫说着话走到院门,继续站岗。 一炷香后。 叶谣出了空间,神采奕奕,一身深浅灰纱裙站在走廊暗影中,全身灵力和魂力集中封锁气息和丹息。 不多时,她戴着头灯趴在霍斯昊床下,一丝不苟的干着泥瓦活。 材料、工具都是事先准备好放在空间里的,随用随取。 她选了枕头下方的砖块更换。 少顷,陨石地砖严丝合缝的嵌入空缺的位置。 完美,收工。 叶谣还是像来时一样爬侧院的墙头,一旦灵力外泄,会被金丹护卫察觉。 虽然被发现她可以躲进空间,但滞留空间的时间是有限的,为保万无一失,所有行动靠人力。 更深露重,月朗星稀。 “呼...安全了!” 叶谣鬼鬼祟祟走在宗主峰半山腰的石径上,两旁树影交错,前方数十米就是下山的山道了。 仅剩的一点能量,她用来封锁自己的异香。 天珏院的排查一轮又一轮,早晚发现叶谣的异常,她一咬牙,一遍又一遍的摸索防止异香外泄的途径。 五丹大陆虽然没有高科技,但化丹修者的鼻子比狗鼻子还厉害。 下山的路,叶谣脚步松快了很多。 月光洒在玉石阶上,落在拐角忽然出现的人身上。 “霍...少,少宗主...”叶谣从上往下看,男人一身宽袖冰蓝华服,衣袂飘飘,身材伟岸,颜如玉山,当真似那神只降临。 完了完了,想扑倒。 叶谣掐了一把大腿,《大全》的威力恐怖如斯,竟让她对225岁的少宗主生了色胆。 霍斯珏抬头看去,神情寡淡道:“嗯,师妹三更半夜不好好休息,跑这儿来作甚?” “夜来寂寥,词兴大发,宗主峰人杰地灵乃天宇宗最佳抒情之地,故有此一游。” “银河在上,浪人在下,月无双,某无伴...” 叶谣张口就来,说完向下跑了几个台阶,站在霍斯珏身侧,反问道:“少宗主,您呢,您又是为何出现于此?” 霍斯珏转移视线,眸子暗了暗,他能说她的词就是他的写照吗? 异香女,他寻不到,愤恨无处倾泻又忍不住夜夜回顾,自尊心和渴欲心来回撕扯。 冰火两重天,难以入眠。 “本少主无需告知。” “哦,那行,您忙,我词兴已尽,要踏月归卧了。” 叶谣也就随口一问,谁在乎他干嘛来的,她毫不犹豫迈出脚步。 “等等,”霍斯珏突然来了聊天的兴致,“你是剑修,来都来了本少主指点指点你。” 叶谣:“......”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往山下走,霍斯珏先是教考叶谣基础修炼。 叶谣满脑子回去看《大全》,回答中规中矩。 霍斯珏微微侧脸,幽冷的眸光落在叶谣平静无波的脸上,她清悦淡然的声音竟神奇的抚平了他心底的烦闷。 “你的剑呢?我看看。” “哦,”叶谣随手一扬,小麻花辫上灰色花瓣列队而出。 凤眸陡然睁大,讶然道:“这...这是?” “风絮流光花啊!”叶谣不明白霍斯珏在惊讶什么。 她不受五丹大陆传统思维的局限,以为修真就像现代世界小说、影视剧里展示的那样,武器自选。 是自选没错,但是由炼器师锻造很常规的刀、剑,修者去购买,或由师父赐予。 世界真假?思维到哪,边界到哪。 霍斯珏垂眸,没眼光的家伙她一脸理所当然,勾得他好为人师。 “往后每日戌时到天珏峰,本少主指导你练剑。” “啊?”戌时是...晚上七点到九点? 前方是清秋院,叶谣回过神来,霍斯珏已御风离去。 霍斯珏回到天珏院,马不停蹄找出一堆剑术,连夜修炼。 刀修、剑修一脉相承,他领悟起来极快,就像叶谣学制丹。 同一时间。 霍斯珏全神贯注练剑,叶谣捧着《大全》心思缜密计划着...再次光临。 次次光临。 她不死心,她找不到第二个比霍斯珏更让她想睡的人了。 叶谣躺在床上,眸光亮得吓人,果然在预备干坏事的时候点子多又有干劲。 下一步,她要实现空间移动。 目前,叶谣在空间里是无法移动空间的,倘若她在空间里也能移动空间,那么穿墙、跨结界轻而易举。 一切都是为了,霍斯珏点头后她还能隐藏身份。 叶谣直觉他会愿意。 他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反正尝试一下也没损失。 叶谣笑着入睡。 第102章 癫情修真08 时光划走二十天。 八月初五,正戌时,晚八点。 天珏院开阔的庭院灯火通明。 叶谣身穿深浅绿纱裙,面容紧绷,双手食指和无名指并拢,灵力汇集指端,操纵漫天飞舞的风絮流光花。 空中荧光绿的花瓣聚成愤怒大鸟,朝下方手持长剑的男人急速俯冲。 男人一身绯红劲装静立不动,清俊挺拔,姿态随意,眸色淡淡。 “丁或,你说清谣姑娘能伤到少主不?” “你当少主越活越回去啊,”丁或给了丙乐一个看傻子的眼神。 一旁的甲幸但笑不语,这世间能伤人的从来不只有武力。 “铿~”霍斯珏一剑劈散了愤怒大鸟。 荧绿花瓣四散,顷刻又汇拢,聚成招财猫。它舔着大脸,摆着手臂,缓缓靠近霍斯珏。 “清谣姑娘打不过少主,是打算笑死少主吗?”丙乐再次发表见解。 丁或回她,“你才笑死,少主从不笑场。” “呵,”霍斯珏淡漠的表情崩裂,好看的脸斜向下低低笑了声,绯红锦衣更显他俊美逼人。 薄薄的眼皮下降,掩住流光溢彩的瞳孔。 丁或:“......” 丙乐高抬下巴,鼻孔看他。 “铿,”霍斯珏又一剑劈散叶谣的花架子剑队。 荧绿花瓣四散,最终汇成蜿蜒的细流游向叶谣,有的降落在她的发髻,有的点缀她的纱裙。 一直输,不过叶谣很开心,被她炼制成剑的风絮流光花瓣还未经过时间淬炼,没有杀伤力是很正常的。 她扬唇笑道: “感谢少宗主赐教,今日修炼到此为止,明日是我大师兄订婚宴,需要早些回去就寝。” “明个儿我要起大早。” 宗主峰偶遇后,叶谣真的每日准点到天珏院报到,白捡的陪练,不要白不要,而且还是五个。 甲乙丙丁也都是化丹以上的修士呢。 长老的弟子少也是有弊端的,不好找对象切磋,更不用说找高手喂招了。 叶谣想在蓝二峰找人对练难上加难。 大师兄被朱映霞霸占得死死的,三师妹总是魂游天外,四师弟那日知道朱映霞原本的目标是他后,包袱款款外出游历去了,说等大师兄大婚他再回来。 今日才半个时辰,她就要回去了? 霍斯珏深邃的凤眸划过无知觉的失落,不知所谓的闷闷应了声:“嗯。” 他不再理会任何人,转身朝书房行去。 长眸幽幽,目无焦距。 好烦,今晚可能要失眠,不知为何,给没眼光的师妹当修剑陪练,能让他减少回顾和异香女发生的一切,短暂的忘却莫名的焦灼、烦闷。 “幸、哉、乐、或,改日见!” 叶谣坐在大纸鹤上,笑容满满的和甲乙丙丁道别。 她知道,她离开后甲乙丙丁会很快回到山脚的住所,不守夜,天珏院的结界也只在特殊情况下打开。 叶谣:霍斯珏...等我,我一直在努力奔向你的路上。 一夜无梦。 次日,八月初六。 一大早,叶谣就跟在阮棠身后有问必答,无一错漏。 临近中午,宾客陆续入座,热烈寒暄中。 大长老和二长老夫妇,端坐在大长老院大堂主位,叶谣身穿粉紫纱裙,站在阮棠位置后边。 刚刚虞双笙特地拉她到后院,让她先填饱肚子,虽然都安排了席位,但虞双笙怕就席期间有事忙,吃不好饭。 叶谣大眼不动声色扫视全场。 宾客名单她拟过好几次,根据原主的记忆和对应的位置,她几乎能一一对上号。 最吸引她注意力的是主桌和次桌。 主桌是霍斯珏和他亲爹的一家三口,次桌是霍斯珏他亲娘的一家三口。 不知为何,霍斯珏他亲娘上官婉君自己来信给阮棠,说要携丈夫儿子参加蓝舟渡的订婚宴。 阮棠当时和叶谣吐槽: “上官婉君上蹿下跳上百年,始终做不了少宗主婚姻的主,气得十来年没来往了,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回来,还说要在天宇宗住一段时间。” 霍宗主和上官婉君是和平解契。 天宇宗和御兽宗始终保持紧密关系,并没有因为他们的离异中断。 上官婉君的住所一直保留着,离宗主峰最远、条件最好的一处山峰。 幻君院。 她前几日就带着竹马丈夫和儿子住进去了。 “娘,什么时候开席啊?我都快饿死了。” 霍斯昊不耐烦的瞅了一眼和长老们谈笑风生的亲爹,收回视线越过亲哥面无表情的脸,冷嗤: “切,装兄。” “呵,蠢弟,”霍斯珏眉眼未动。 宗主夫人一身雍容富贵,低声斥责道:“斯昊,你给我稳重点,还小啊,百来岁了。” “娘,我不小,要小能让那么多修者要死要活投怀送抱啊,我全凭实力惹人怜爱好吗!” 霍斯昊得意的脑袋左右摆动,把宗主夫人气到差点仰倒。 他倒也没说大话。 霍斯昊有六成像霍斯珏,模样也是一等一的出挑,又深得宗主和宗主夫人喜爱,到哪都有男修女修追捧。 一杯酒忽然递到霍斯珏身前,来人彬彬有礼道:“兄长,弟弟我薄酒一杯,贺你化丹大成。” 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化丹的是他。 霍斯珏还未回应,霍斯昊已一把抢过酒杯,一饮而尽道: “呦,上官璃,十几年不见你还是废银啊,哈哈哈...” 一句话,成功把上官璃偏阴柔俊美的脸气歪,“彼此彼此,磕丹大佬,您金丹是极限了吧!” “你...”霍斯昊咬牙。 霍斯珏长眉微蹙,眸光转冷,“烂金、废银,要打出去打,别毁了别人的订婚宴。” 霍斯昊和上官璃正在努力用眼睛瞪死对方。 宗主夫人扶额,“你们两个都给我少说两句。” 霍斯珏的同母弟弟和异母弟弟见面就掐,俩人都喜欢找霍斯珏晦气,偏偏最后打起来的也是他们。 上官璃随母姓,自小爱在霍斯珏面前炫母爱,霍斯珏总是冷冷斜睨他,吐出俩字。 从“废铁”送到“废银”足够上官璃破防了。 霍斯昊有样学样说不过上管璃时,就学霍斯珏,他从不管自己的修为是丹药堆砌出来的。 反正他就是比上官璃强。 “璃儿,回来,”次桌的上官婉君怕小儿子吃亏,出口把人叫回。 她淡淡看一眼霍斯珏就收回了目光:不听话的儿子,不要也罢。 最好的模样、最佳的修炼躯体,以及天宇宗继承人之位,都该给她最爱的儿子。 霍斯珏、上官璃都是她上官婉君生的,怎么分配她说的算。 上官婉君挨着竹马丈夫问:“能成吗?” “没问题,需要点时间准备,”竹马丈夫点头。 叶谣好奇的观察霍斯珏的弟弟们,她已经从甲乙丙丁那里了解到霍斯珏爹不疼娘不爱。 外公愧疚大半也是为了维护两宗的关系。 证据就是他对上官璃态度平平,但这又加剧了上官婉君对霍斯珏的不满。 甲幸宽慰叶谣: “你不用心疼我们少主,他压根不在乎爹娘的爱,婉君小姐为了控制他,有段时间对他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烦得少主直接闭关。” “后来遇到婉君小姐,少主直接绕道走。” 叶谣:“......” 心疼啥?心疼他财宝用不尽,护卫照顾到位,心无旁骛搞修炼? 叶谣要有霍斯珏这出身背景,她能天天笑醒。 接下来都很顺利,唯一的意外是朱映霞竟然直接安排了结婚契。 这事儿叶谣也不知道。 “请两位新人各逼出一滴心头血,置入婚契命盘。” 朱映霞毫不犹豫咬破左手无名指指尖,右手两指并拢按住胸口,运送一滴心头血至指端滴入婚契命盘。 她不在乎什么大婚不大婚的,天道认可的是婚契。 “蓝舟渡,到你了。” 蓝舟渡眼眸似喜似悲,朱映霞不顾他死活的推着他向前,短短四个月,他对三师妹的情意恍如隔世。 他的目光对上人群中谭玉秋的视线,她迅速低下头。 蓝舟渡开始怀疑三师妹是否真的喜欢他,会不会心意相通是他的错觉。 毕竟他们从未就此开过口。 而她不曾为他迈出过一步,哪怕一小步。 “蓝舟渡,”朱映霞又喊了一声。 他眸光移到朱映霞脸上:开始的选择在你,能否结束的权利在我。 两滴心头血在发着强光的婚契命盘里漂浮,半盏茶后,交换飞入对方心口,婚契成,非双方自愿不可解。 次日,宗门重要产业传来邪修破坏,霍斯珏离宗处理,留下丙乐当叶谣的陪练。 转眼六个月,叶谣成功在空间里操纵空间移动五厘米。 昨夜霍斯珏归宗了。 今夜叶谣出动了。 夜如墨,她一步一步靠近天珏院。 隔壁宗主峰昊天院,原主讨债鬼朋友谢玲终于打通护卫端着安神茶,踏进了霍斯昊卧房。 远方幻君院,上官婉君一家三口正在等阴气最盛时刻。 换魂大法即将发力... 第103章 癫情修真09 叶谣:我贪财好色、薄情寡义还自私自利,我···不是好人。 霍斯珏:狼心狗肺谣。 系统:第1568任务者,你是我遇到最优秀的任务者。 ······ 二月初二,月如钩。 有人在门口。 霍斯珏猛的睁开双眼,迷蒙的狭眸瞬间清明,宽大卧房只燃着豆大的烛火,昏昏暗暗,帐内更是不可视物。 他双手掐诀,朝上抛出一道流光。 少顷,天珏院上空,结界呈球形铺展,将整个天珏院包裹在内。 与此同时,“吱呀”一声门开,几不可闻的快步声传入霍斯珏耳内。 他不慌不忙翻身而起,一身墨玉云锦丝质睡袍,淋漓尽致的刻画他挺拔如松的身段。 肩宽窄腰大腿长。 霍斯珏往前迈了两步,目光如炬的缓缓巡视卧房的每一个角落。 烛火晃动,映他眉骨如弓,蓄势待发。 良久,他低沉的嗓音不紧不慢道:“何方宵小,藏头露尾?” 叶谣站在空间门口,紧张又兴奋,目不转睛的盯着霍斯珏的脸,退怯的心思重燃。 她试探着开口:“你···你好啊,呃~我我...你化丹那夜是我。” 太难了,她躲在被窝里整整练了六个多月的口技,终于派上用场了。 原主的嗓音是比较清悦的,叶谣现在发声完全有别于原主,是温婉的中低音。 “哦~” 霍斯珏平静无波的应了一声,五感集中瞄定叶谣的位置,凤眸微睁,那里空荡荡。 灵力汇聚指端,往发声源打出一道灵力,无障碍击穿了。 怎么会?他心底掀起波澜。 叶谣把霍斯珏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轻声道: “你...你别紧张,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哎,其实是这样的,那晚我炼心法出了岔子,需要...嗯嗯...就是那晚那样,不得已闯了你的卧房。” 霍斯珏嘴角扯出一抹嘲弄,讥讽道:“所以呢,你又出岔子了?” 夜凉如水,屋内暗影随烛火摇曳,像在嘲笑她色胆包天。 叶谣尴尬得脑子发懵,声音发紧:“啊...是,是吧?” 呼,算了,过过眼瘾就好,她之前想岔了,都没出过天宇宗怎么知道找不到比霍斯珏更合心意且武力值低的呢? 认了,她色心不小,色胆不大。 想通后,叶谣放松下来,付出那么多也不完全是为了美色,更是为了把事情和霍斯珏讲清楚。 希望彼此...不要为那夜所困。 “那晚是我对不住你,你不必让人暗中找我了,找不到的。” 叶谣恢复沉着冷静,声线平稳。 “我不是完全没补偿你,霍斯昊如今被偏头痛折磨,这原本是你后娘为你准备的......” 她三言两语把陨石地砖的事讲明白了。 霍斯珏深邃的眼随着火光明明灭灭,愈发幽暗,手腕因拳头紧握筋骨分明。 她想一笔勾销,做梦。 他看不到叶谣,但他知道她在前方三步之遥,像隔空对话。 “呵,”霍斯珏嗤笑一声,咬牙切齿,字字控诉: “你那样对待无力反抗的我,为我做点事就想弥补对我犯下的罪恶,哪样不是你强加给我的。” “说是对不住,却连真面目都不敢露,不过是...卑鄙小人。” 叶谣想过,如果她是霍斯珏...此仇不报天理不容。 抓狂。 系统出来挨打,把她放在那种处境,根本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连解释都解释不清。 哎! 叶谣深感无奈,“对,你说的对,我的的确确是卑鄙小人,所以今日来致歉已是极限。” “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我能做的尽量去做。” 闻言,霍斯珏呼吸一窒。 他真的想将她...反复折磨后剥皮拆骨再碎尸万段,最后...挫骨扬灰吗? “我要你...让我把那夜千百次的施还给你。” 他字字清晰,落地有声。 “啊?”叶谣心底一咯噔,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背道而驰,目标一致。 “拿来,你不是出岔子了,肯定做了万全的准备,还是说...” 凤眸眯起,黑到不见底的瞳孔划过锋利的危险,声音狠厉: “还是说你要去找别的男人解决,你敢,你要敢我将不计代价把你挖出来,真以为我没有办法找到你吗?” 对方连珠带炮,叶谣上文不接下文,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已经忘记刚刚承认自己心法又出岔子了,需要疏导,好在听懂了最开始的要求。 叶谣手忙脚乱把事先准备好的道具抛给霍斯珏,他精准接住。 叶谣不好意思道: “黑带蒙眼,瓶子里是时效两个时辰的散灵丹。” “嗯,”霍斯珏右手长指捏着玉瓶,轻轻抖了两颗散灵丹在右掌心,一口吞下。 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犹豫,把叶谣看得一愣一愣的。 霍斯珏执起黑色绸带,动作优雅的蒙蔽自己。 片刻,他说:“过来。” 见他如此行事,叶谣更慌了,一时理不清头绪,又有种刀子按到脖子上不得不做的感觉。 好奇怪的发展,和预想的你情我愿、干柴烈火完全不同。 她要是此时退缩,霍斯珏应该会举着大刀追着她砍,追到天涯海角、天荒地老! 叶谣不再犹豫,一脚迈出空间,坚定的走到霍斯珏面前。 静谧,周遭的空气像有了颗粒感,再细微的动静都可察觉。 呼吸清晰可闻。 “怎么,要我主动?”男人声音淡漠中夹着不满。 叶谣龇牙,举手比了个敲他脑门的动作,早知道这么紧张该准备欲霸的。 那一夜后,注定她面对霍斯珏时会心虚。 叶谣伸出手,一点点挨近霍斯珏的大手,即将触碰到时,猛的一团黑雾飞了进来。 什么脏东西? 叶谣反手魂力聚集一掌把那团黑雾劈了出去。 她几世修炼魂体,对魂物非常敏感,但她又没学过关于魂体的常识,只凭本能出手。 哪怕霍斯珏是化丹修士魂体都没叶谣强大,在其他魂体没有入侵他的身体前,他很难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叶谣刚回身,手就被霍斯珏抓住,他轻声问:“怎么了?” “哦,没事,刚有只大蚊子要袭击我们,被我拍飞了,”这么一打岔叶谣没那么不好意思了。 “嗯。”霍斯珏淡淡应了声,摁着叶谣的后脑勺重重吻了下去。 “唔...” 他真是被她气傻了,还管是不是她主动,就该他出力悉数奉还。 天珏院正卧温度节节攀升。 叶谣喘不过气来,被泰山压顶,哪哪都感觉到重大的压迫,重压持续不断...... * 幻君院。 上官婉君的竹马丈夫涂青山脸色大变,“不好,璃儿魂魄受伤了。” “什么?那...那赶紧把璃儿召回。” 上官婉君焦急的守着小儿子的躯体,手抖得不成样子,是她坚持要丈夫修炼换魂大法为儿子换魂的。 倘若失败,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涂家和上官家是世交,只是到涂青山这一代落魄了,上官婉君嫁给霍宗主后,他没了命的修炼。 目前,涂青山是化丹修士九大境。 换魂大法是涂家损人不利己的自创法术,修炼者不能自换,帮别人换要付出六个大境界。 并且,抢夺者只能和修为更低的换,除非两者是血亲。 上官璃能和霍斯珏换,一是因为他们是亲兄弟,二是涂青山施加了六个大境界的修为给上官璃的魂魄助他抢夺躯体。 “不好,璃儿魂魄太虚弱撑不到幻君院就散了,”涂青山心直往下沉。 上官婉君目眦欲裂,当机立断道: “换,接着换,就近换,换修为比他差的。” 竟有比付出六个大境界更可怕的代价,上官婉君心如刀割。 没人知道,上官璃穿过天珏院结界时被剥掉三大境界,又被叶谣一掌打伤魂魄,离开天珏院又被剥掉三大境界。 有了青黄不接的结果。 此时,叶谣神魂迷离,声息被霍斯珏悉数吞没。 要散架了。 霍斯珏又在淡淡的香中颠倒自我,报复一点点被渴慕吞噬。 失策,他该吃三颗散灵丹的。 四个时辰怎么够...... 乌漆墨黑的外界,那团黑雾飞向了昊天院。 第104章 癫情修真10 夜色浓,昊天院正卧,门前。 “做了他,”谢玲脑中狠狠道。 呼,她端着安神茶深呼吸,媚眼划过怨毒。 都怪阮清谣不借净化丹,害她为了收获更多资源铤而走险,进入邪修地盘被捕,差点被邪修侮辱。 “谢玲,要么我强制把你转化成邪修,要么你主动转化···保住清白去勾引霍斯昊,蛊惑他单独出天宇宗。” 双修转化是有条件的,邪修的修为要大大高于灵修,谢玲是铜丹无法转化金丹昊。 谢玲毫不犹豫选择主动转化。 此前,她一直故意弱化自己的美貌,不是不想以色侍人,是在等颜值、地位、修为都到位的人。 有现成的,少宗主霍斯珏,但他不近女色。 谢玲扼腕叹息。 现在,他好色的弟弟成了她的目标,原以为她的美貌能轻易爬霍斯昊的床,却不知怎么回事,他近来也不好色了。 连着一个月,谢玲以同门师妹的名义来照顾霍斯昊,杂务活全干了,正事却没干。 但也不是没进度,收了她无数好处的护卫,给她放行了。 以往霍斯昊没少带人回来过夜,也约人三更半夜到访,护卫就当主人约了人忘记通知他们了。 谢玲心一横,推门而入,烛火明亮。 霍斯昊连着个把月头痛难眠,也没心思瞎搞,这会儿还在床上翻来覆去,听到开门声不由怒道: “谁呀,给老子滚过来?” “二公子是我,谢玲,我找了很有效的安神秘方,特地熬了四天三夜,保管您喝了能睡个好觉,” 谢玲在安神汤里加了口服欲霸,她怀疑二公子不行了。 欲霸口服药效是燃焚的三倍。 霍斯昊吊儿郎当坐在床上,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头疼。 “真有效?你先喝半碗我看看。” 谢玲看着霍斯昊,媚眼如丝,端起碗喝了一半,再不成功就要自己找灵修吸修为了,她武力太低,容易被灵修反杀。 “拿过来。” 霍斯昊一闻就知道其中猫腻,长夜漫漫,就当解解闷吧! 丹药大都气味浓郁,修者要发现不难,中招的要么被迫要么自愿,又或顺水推舟又或粗心大意。 饮尽,霍斯昊把碗一扔,拉着谢玲翻进软帐中。 还没进入主题,谢玲已觉世界在剧烈晃动,灵魂被欲霸烧到恍惚,恍惚着“啊...” 是灵魂的惊叫,惊叫着魂飞...飞离体外。 谢玲只觉自己被狠狠撞了一下,紧接着是一道力量拖着她退后。 退退退退退... 除了拖拽的力量,没有其它感知的退退退...... 魂魄谢玲无声惊叫。 地动了吗?上官璃模糊的视野慢慢清晰,清晰成昏暗奢靡的高床软枕。 他变成兄长了。 兄长喜欢女上男下?不是不近女色,他果然很装。 等等,什么东西在那里动,谢玲的躯体上官璃的魂魄...谢璃诞生了。 魂魄和躯体尚未完全融合,谢璃口不能言,四肢不受控,她努力去看趴在身上活动的人是谁。 恰逢此时,那人抬头笑容邪魅道:“谢玲,够狠,下这么重的药,不怕被我做碎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磕丹大佬......烂、金、昊。 魂魄上官璃此刻的惊恐程度超越了下到十八层地狱,灵魂疯狂无声尖叫着扭曲。 他不但没变成样样拿得出手的兄长,他...甚至不是男人了。 每一刻都那么清晰,那么折磨,那么高高抛起又重重跌落。 谢璃:麻烦一剑攮死我,不要让烂金昊拿那玩意儿戳我。 霍斯昊时不时盯着谢璃的眼睛,他怎么觉得那眼神好生熟悉,像...像废银看他的感觉。 愈看愈像,愈演愈烈...... * “要走了?”男人冷淡的声音里藏了不易察觉的温柔。 “嗯,天快亮了。” 叶谣有条不紊的清理着现场,动作软绵绵的。 衣服就穿空间里备用了,烂成碎布的纱裙丢回空间,凌乱的被褥施几个净物诀。 霍斯珏躺着不动。 脑海思绪翻涌,他真蠢,吃再多的散灵丹她都会在天亮之前离开。 喜欢是什么?他自问。 霍斯珏:是从身到心统一的选择。 既然他的身体先一步选择了她,那他的心就该跟随。 一道倩影自他脑海深处缓缓走出,巧笑嫣兮,是...是没眼光的家伙。 灵肉割裂之痛自霍斯珏心间蔓开,大手用力抓紧软被,额角青筋鼓动,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崩得紧紧的。 秾丽眼眸中的情绪全部盖在黑带之下。 难道他也是肉体爱一个,灵魂被另一个吸引,那等又骚又贱的天残之辈。 太贱了太贱了...太贱了... 霍斯珏一时无法接受,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什么动静?叶谣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俯视他,问:“你怎么了?” 霍斯珏放松牙关久久不语,他这样身心不统一的骚贱之人,有什么资格指责她是卑鄙小人。 真活该! 活该他不能见她真容,活该他找不到她的身份,他就该藏在黑暗里。 身心不统一者该天谴! 叶谣笑意满满的看着霍斯珏,他真乖真好看。 盛世美颜。 在心神荡漾的汹涌澎湃中,她是顾不上阻止他扯掉黑带的,可他从头到尾没去碰一下,虽然扯掉了在昏暗中也看不清人,可能做到不去动它真的不容易。 整个过程,霍斯珏动作很凶,姿态很柔。 叶谣忍不住弯腰咬住他优美的唇瓣,轻轻吮舔。 男人薄唇微张。 叶谣考虑过正儿八经追求霍斯珏,可又很怕被他发现她就是那个强迫他的人。 一旦宣扬开,不说会不会死或者被逐出师门,阮清谣的名声绝对毁了。 之前,叶谣不敢拿阮清谣的名声赌霍斯珏会心软。 但现在,霍斯珏给了她信心,假以时日他和她睡出感情,就算发现她是阮清谣,最多厌弃她,冷了她。 应该不至于毁了她。 叶谣决定好好待他。 唇瓣分离,叶谣柔声道:“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 “改天是哪天,说清楚,还有...叫我斯珏,我该叫你什么?”霍斯珏即刻接上话。 众所周知改天范围很广。 “嗯~”叶谣沉吟半晌道:“叫我花花吧。” 好一个当场编假名还如此随意,霍斯珏深呼吸,耐心道:“好,花花,改天是哪天?” “大大后天,”叶谣噙着揶揄的笑,看着霍斯珏俊脸神色往下沉,又道:“骗你的,明天。” 霍斯珏脱口而出, “不行。” 这下叶谣不笑了,急道:“今晚?上吊也得喘口气,连着来不怕肾虚啊?” “我不管,要一直来,也不是次次都要...反正要来,别忘了,是你强迫我在先,你欠我的。” 霍斯珏下定决心剔除脑中所思所想,从一而终。 “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身份,一直当你见不得光的情人,但你在外要是敢招蜂引蝶,我保证,终有一日...蜂死蝶残。” 低沉的声音病态又执拗。 叶谣:“......” 不管如何她已经从卑鄙小人升级成情人了,而且听他那口气放弃调查她的身份了。 可喜可贺。 叶谣如何也想不到,霍斯珏被她的大号吸引,把自己抹黑成骚贱之人,认为没资格再去追究什么了。 “好,都答应你。” 闻言,霍斯珏稍微支起上半身,用力抱了抱叶谣,松开,勉强道: “你走吧。” “嗯,晚上见,呃...我见你不见。” 叶谣拧眉,怎么越说越不对劲,无所谓了,意思到位就行。 她吻了吻霍斯珏的侧脸,翻身下床,脚下生风,很快消失在卧房里。 门开的同时,霍斯珏扯掉黑带,追了出去,一路跑出院门。 “果然,她能穿过结界,哪个长老有如此厉害的法宝,还是...她得了什么机缘?” 霍斯珏恼怒的眉心聚拢,他怎么又犯贱的要去知道她的一切。 眉眼如画,黯然神伤。 “啊......” 隔壁宗主峰半山腰传出凄厉的惨叫声,霍斯珏意兴阑珊,回房补眠去了。 他要调整作息,白天多睡。 上官璃完全掌握谢玲的身体,成为完整的谢璃。 “啪”抬手就给霍斯昊一巴掌。 “你...你打我?” 霍斯昊不可置信的看着谢璃,向来只有他穿上裤子不认人,还是头一回遇到对方事后翻脸的。 呃~他的偏头痛好像没那么痛了。 “打的就是你,烂金昊,敢搞老...老娘,我打死你。” 谢璃扑到霍斯昊身上,劈头盖脸的打。 一大早,昊天院就鸡飞狗跳。 第105章 癫情修真11 叶谣离开天珏院后,去了风絮流光林,打坐休息修炼。 临近中午才起身往蓝二峰走,没有急事修者会选择步行,走路也是种锻炼。 刚到峰脚就听到有人喊她。 “清谣姑娘,清谣姑娘,等等。” 叶谣循声望去,笑道:“丙乐,是你啊,找我有事?” 丙乐快步到叶谣身边,表情很精彩:“对对,清谣姑娘要回清秋院吧,我送你,咱们边走边说。” 群峰环绕,庭宇楼阁,仙鹤在祥云间出没。 俩人相伴,拾级而上。 “清谣姑娘,我们少主说以后你不用去天珏院练剑了,我和甲幸到清秋院陪你练。” 叶谣脚步顿住,转头,秀眉拧起不解问道:“为何?” “这个少主没说,反正这半年都是我在陪你练剑,往后我们到清秋院找你,你还轻省点呢。” 丙乐是很喜欢这份差事的,清谣姑娘好相处,她的剑阵又美又有新意。 叶谣的剑阵比无人机灯光秀还绚丽多变。 “说的也是,”她只是好奇是什么原因导致霍斯珏做出这个决定的,是单纯的不想陪她练了,还是事出有因。 不过这样也好,避免白天黑夜的精分。 “还有啊,清谣姑娘,现在宗主峰可热闹了,听说我们少主多了个和同父弟弟在一起的异父异母妹妹。” 叶谣:“???” 这句话的复杂程度,她脑子过了两遍才理顺。 丙乐叽叽喳喳把自己探听到的一一道来,在叶谣脑海里形成一出认亲狗血大戏。 * “烂金昊,放开我,我自己走。” 霍斯昊拉着谢璃走进宗主殿,一上午,一波又一波侍从到昊天院扰他好事。 他霍二公子可不是会委屈自己的,按着人尽了兴才姗姗来迟。 俩人刚跨进大殿,一声暴喝传来。 “霍斯昊,放开她,谢玲是我女儿,”涂青山看着谢璃被霍斯昊死死按进怀里挣脱不得,脸色铁青。 谢璃瞬间明白父母的打算,她虽然不是上官璃了,但还是爹娘的孩子,眼泪都要下来了。 “呦,你算老几,敢命令我。” 亲爹亲娘在上,霍斯昊无所畏惧,他一手圈紧谢璃的腰身,一手捏住她的下巴猛的亲了一口。 “先不说她是我天宇宗的弟子,就凭她自己爬老子的床,已是老子的女人,你说放就放啊?放屁。” 谢璃羞愤欲死。 啊...炸了。 这一幕对涂青山和上官婉君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血液逆流,他们从魂魄谢玲那里知道了儿子魂魄的去处。 以及,谢玲的爬床行动,现在上官玲被他们囚禁在幻君院。 “斯昊,不得无礼,她可能是你兄长突然冒出来的继妹,也是个没爹没娘要的可怜人呢。” 主位上宗主夫人神情幸灾乐祸,语气嘲讽。 下首,霍斯珏八风不动坐在雕花圈椅上,眉目疏朗,体态恣意。 以牙还牙,他的花花做得真棒! 凤眸微转,藐视流淌,霍斯珏幽幽道:“某些人倒是爹娘齐全,宠爱有加,却依然掩盖不了是天生废材的事实。” “......”霍斯昊&谢璃:怀疑我们就是某些人。 “都少说两句,”霍宗主威严的声音自大殿上首传来,“上官婉君,涂青山,天宇宗把你们当贵客,望你们有贵客的自觉。” 上官婉君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指甲嵌入掌心,用疼痛克制冲动。 吃人的目光落在霍斯珏脸上,她恨不得冲过去,揪着他的衣领大声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乖乖把身体让给你弟弟?” 但凡大儿子听话一点,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样的境地。 她和霍宗主虽然没有感情,但对自己生的孩子还是疼爱的,可他就像千年寒铁,捂不热。 上官婉君当了十年天宇宗宗主夫人,解契后回到御兽宗和涂青山成婚。 涂青山空有武力,到顶了也只是个客卿长老。 无权无势。 俩人在御兽宗生活了二十几年有了上官璃,这期间上官婉君明白了一件事。 他们一家三口不但进不了御兽宗权力核心,她的兄弟们还隐隐排挤她。 上官婉君决定带丈夫儿子回到天宇宗,以照顾大儿子为由定居下来。 她希望小儿子和大儿子培养出血脉相连的兄弟情,待日后大儿子上位,小儿子在天宇宗能有一席之地。 奈何事与愿违,大儿子始终不近人情,两个弟弟打架他冷眼旁观的路过。 如此冷心冷肺,她上官婉君能指望他什么? 换魂是迫不得已的选择,她都想好了,小儿子当上天宇宗少宗主后,她一定会让小儿子善待大儿子的。 结果,到底哪里出了岔子? 上官婉君冷静下来,开口道:“二十几年前,我本打算再要个孩子,担心生出来的孩子没有内丹...所以,所以备了一个。” 众人皆惊,连霍斯珏都冷冷的看向亲娘。 五丹大陆夺丹仅同性手足之间可行。 刚出生时夺丹成功率最高,两个孩子出生越接近成功率也越高,达到以上条件成功率接近百分之八十五。 成年后夺丹,成功率降至百分之五十。 夺丹者不一定成功,被剖丹者必死。 这一行径被不齿,但从未停止。 上官婉君说的备一个,意思是花钱请人非常规途径怀一个涂青山的孩子。 “我和备用者同时备孕,我后悔了,但当时我们不知道备用者已成功怀上孩子,并且偷偷生了下来丢弃。” “那个孩子就是谢玲。” 这套说辞是上官婉君和涂青山临时编造的,目的是为了合理带走谢璃。 谢璃挣开霍斯昊,眼含热泪,声情并茂道: “爹、娘,二十几年我孤苦无依,你们终于找到我了,快带我走。”她一秒钟都不想和霍斯昊待在一起。 霍斯昊用力把谢璃扯回怀里,怒目圆睁,“老子在哪,你就在哪。” “啪,”谢璃扬手一巴掌把霍斯昊脸扇偏了。 霍斯昊很生气,她竟然在大庭广众下打他,回头,他两手死死缚住谢璃的两只手腕。 谢璃行动自如后逮着机会就打霍斯昊。 霍斯昊也不知是有风度还是什么癖好,只一味制止不反手。 “你敢打我儿子,哪来的不要脸野种动手打我儿子,”宗主夫人坐不住了。 再仔细一看,她宝贝儿子的两个脸颊隐隐泛红,以金丹修者的恢复能力,那必定是反复挨打的结果。 她怒了。 宗主夫人起身朝谢璃走去,她要十倍替儿子还回去,上官婉君察觉到她的意图,赶过去阻拦。 然后霍宗主和涂青山也加入了进去。 霍斯珏冷笑着路过。 霍斯昊趁乱带走谢璃,回到昊天院第一时间加强护卫,严禁上官婉君和涂青山靠近昊天院。 找到异母妹妹,连异母都出面了,上官璃这个亲哥竟然不见踪影。 上官婉君在说谎。 霍斯昊头一次脑子这么灵敏。 ... 深夜,天珏院,正卧。 “你知道我最喜欢喝什么吗?”叶谣枕着霍斯珏的臂弯,细长的手指在他修长的脖颈下流连。 男人的两截锁骨如雪岭横陈,美得惊心动魄。 “什么?”霍斯珏抓住她作乱的手,放到唇上亲了亲。 很高兴,花花愿意主动让他了解她。 “呵护你,哈哈哈,”叶谣大笑。 霍斯珏:“......” 下午叶谣午睡后,在屋子里转悠了半天,她想讨霍斯珏欢心,送东西肯定是不行的,容易被顺藤摸瓜。 最后她决定当霍斯珏的说书人。 叶谣从空间拿出下载了海量小说的手机,选中一部男频修真题材,认真记下重要情节,预备晚上说给霍斯珏听。 无意中看到土味情话锦集,顺便也给安排上了。 “呵护我?做不到别说出口,我会当真。”霍斯珏说完就安静了下来,他在期待什么? 呃~叶谣决定放弃土味情话,这方面有代沟。 “我给你准备了很有趣的故事要说与你听,算不算呵护你?” “算。” 一个用心准备,一个有心倾听,霍斯珏的幸福跟随动听的说书声静静流淌。 床榻方丈之间,故事别有洞天。 说完准备的情节,叶谣话锋一转,说起了《大全》。 最终,她成功的把预备当端庄君子的霍斯珏逼成凶狠的狼。 她自作自受,性福哭了! 至此,叶谣白日里增加了一项任务,为霍斯珏准备说书内容。 霍斯珏弥足深陷的同时,天天感慨:白天不懂夜的精彩。 五个月后。 霍斯珏发现花花给他的散灵丹不但没有副作用,还能促进修为。 五丹大陆从未有过这种散灵丹。 一番调查,散灵丹是朱大峰唯一的弟子虞双笙所制,于是他决定前往了解一二。 “叩叩叩,”他敲响虞双笙的炼丹房。 门开。 叶谣冒了出来,“少宗主,是你呀,我们...好久不见!” 第106章 癫情修真12 打一照面,心跳就乱了半拍。 “嗯,清谣师妹好久不见,我来找双笙师弟。”霍斯珏神颜冷峻,语气比往常还要冷三分。 淡漠的目光越过叶谣,往里看,意思分明,不愿多做寒暄。 她大号惹他不快了?叶谣错开身,放霍斯珏进去,越发肯定心中的猜测,可最后一次他陪她练剑明明好好的。 哎,男人的心思变化莫测啊! 屋内,虞双笙把叶谣提炼好的材料放入炼丹炉中,运转玄丹诀,往炼丹炉里注入灵力。 叶谣进去时,霍斯珏已自己寻了位置坐等虞双笙。 不热脸贴冷屁股了,她径直回到宽大的案桌前,上面摆满五花八门的灵草,她要分门别类处理成才。 丹药的生意实在太好,叶谣就来打下手了。 最大的主顾是宗主夫人,一半的丹药都是卖给她的。 因为地砖陨石的缘故,霍斯昊的金丹有掉到银丹的趋势,吓得宗主夫人砸钱买丹。 虞双笙在天宇宗炼制的丹药,是放在宗门门下的丹药铺售卖的,省了很多麻烦也给朱大峰积累贡献值和威望,宗门抽两成收入。 宗主夫人刚开始知道无毒丹药是自家宗门所出,本想压价格,知道是玄丹阁少阁主炼制的后只好老老实实出灵石。 叶谣赚得盆满钵满。 什么万年灵草千年参,她灵石哗哗哗往外倒,看上的一律收藏进空间里。 短短半年,买丹药的费用掏空了宗主夫人一半积蓄,另一半霍斯昊还在努力中。他拿到的丹药,有不少是用来投喂谢璃的。 谢璃在昊天院的第一个月,吃饭睡觉打烂金昊。 此前,上官璃寄住在天宇宗上百年,从没在霍斯昊那里占到过便宜,骂不赢打不过,身份又矮人家好几头。 变成谢璃后修为虽然不是霍斯昊的对手,但至少床笫间能挠他几爪子,呼他几巴掌。 霍斯昊骂不反口打不反手,那感觉让谢璃上瘾,而霍斯昊对谢璃熟悉又新奇的感觉上瘾。 两人莫名其妙的和谐。 完全不管父母在外为他们的事吵得你死我活。 宗主夫人一句话就能让上官夫妻铩羽而归,“说谢玲是你们的女儿,那好啊,敢不敢用血脉命盘测一下?” 她不喜欢打儿子的女人,但她更讨厌上官婉君。 双方就这么拉扯着。 第二个月,出事了。 谢玲的身体吸过修为,导致谢璃犯瘾。 但上官璃不知道谢玲的情况,也没练过吸功心诀,只是发作的时候万蚁噬心般痛苦。 那日,霍斯昊回到卧房正好看到谢璃拿碎瓦片自残,吓得魂飞魄散。 “谢玲,你给老子放下。” “呦,你算老几,你说放就放啊?” 话落,谢璃狠狠地割破瓷白的手臂,血飞溅了出去,呼,真舒服。 霍斯昊瞠目欲裂,满眼血色,他冲过去,夺过谢璃的碎瓦片,准备带她去治疗,但谢璃不要命的挣扎。 “谢玲,要打晚点给你打,现在先去疗伤。” 谢璃脑子乱糟糟,血液像岩浆流动,她想爆发想发泄:“啊哈哈哈,傻逼烂金昊,连我上官璃都认不出,你的小情儿被我换魂了。” “什么?”霍斯昊一时觉得荒谬,一时又觉如此才合理。 完了,他已栽进去了。 爱上一个人的开端不一定是因为喜欢,也可能是新奇。 霍斯昊不会爱上谢玲,也不会爱上上官璃,但阴差阳错组合出来的谢玲能迷死他。 “哈哈哈,我是上官璃,想变成霍斯珏的上官璃,哈哈哈哈哈···” “烂金昊,你等着,等我变成兄长,第一个收拾你,哈哈哈···” 谢璃理智溃散,神色癫狂,霍斯昊打晕了她。 处理完伤口,霍斯昊给谢璃喂了补灵丹,歪打正着,谢玲只吸过一次修为,瘾不是特别重,补灵丹能缓解一二。 谢璃熬上两个月就能摆脱犯瘾。 此后,霍斯昊养成了给谢璃喂补灵丹的习惯。 宗主夫人要是知道她极力帮儿子截下的女人,又打她儿子又花她灵石,能当场气吐血。 近日,霍斯昊带着谢璃搬到了峰顶别院居住,因为谢璃除了喜怒无常,还开始偏头痛。 霍斯昊脑子又灵光了一回,他觉得昊天院克他和谢璃。 峰顶别院就在宗主院隔壁,霍斯昊天天缠着宗主夫人,要求给他单独开峰建楼。 昊天院他不要了。 宗主夫人又气又无奈,爱子心切还是操办了起来,心里始终堵着一口气,直到让人把昊天院正卧地砖撬了出来,铺到自己卧房里才舒坦了。 最终,陨石地砖躺在它的主人之下。 叶谣当时调查的信息不太准确。 昊天院大部分地砖确实是高仿青鸾羽化砖,但正卧是真货。 宗主夫人以身作证:害人终害己。 “少宗主,您找我?” 虞双笙终于忙完,和霍斯珏打了声招呼就转头找叶谣,见她在后边案桌前认真忙碌,嘴角不自觉勾起了笑容。 很刺眼,霍斯珏出声问道: “双笙师弟,有没有人私底下找你买散灵丹?新款散灵丹配方哪里来的?” 叶谣瞳孔一缩,挑材料的动作顿了一下,旋即又若无其事继续忙碌。 他昨夜还死皮赖脸缠着她耳鬓厮磨,原来怀疑藏得密不透风。 男人心啊! 虞双笙为霍斯珏奉了杯茶,在他隔壁圈椅落座,答道: “并无,我从不私下售丹,送的倒是不少,但不会给人送...散灵丹。” 散灵丹是宗门用来惩罚弟子或防止敌人反抗的,修者有灵力的话能修复、抵抗伤害,吃了散灵丹,酷刑才能事半功倍。 想也知道,无毒且能促进修为的散灵丹销量极差。 叶谣为了霍斯珏改良散灵丹不说,还央求虞双笙炼制售卖,也算用心良苦。 “至于配方...” 虞双笙笑容灿烂接着道:“是清谣师妹调整的,不只散灵丹,复原丹、补灵丹...我所有新款丹药都是清谣师妹改良的。” 话是和少宗主说的,但与有荣焉的脸和热烈的视线是投向叶谣的。 叶谣抬头笑道:“我也没做什么,是双笙师兄慷慨,把丹药秘方分享与我钻研。” 霍斯珏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无名火起,他端起茶盏猛的灌了一口。 “嘶,”好烫。 茶水打翻,修长如玉的大手瞬间红了一片。 霍斯珏不会怀疑叶谣就是花花,因为叶谣在第二天被阮棠亲证,她整夜都在风絮流光林。 “少宗主,您没事吧,”虞双笙赶忙起身作势要帮忙。 “无碍,”霍斯珏先他一步离开位置,面沉如水道:“你们忙,我有事先走了。” 话落,他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留下叶谣和虞双笙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哎,少宗主怎么毛毛躁躁的,别管他了,双笙师兄你来看看这一批材料分量够不够。” 等两人忙得差不多,虞双笙看着叶谣缓缓道: “三个月后,映霞和舟渡师兄大婚,我乳母梅姨和妹妹虞双琳怕我忙不过来,要来帮忙,过几日就到了。” “哦,你视为亲娘的乳母和双胞胎妹妹啊!”叶谣心想来就来不用和她报备。 上一回订婚,是小范围的宴请,这回大婚阮棠肯定是要亲自操办的。 “嗯,”虞双笙轻轻点头别开视线。 玄丹阁对外声称他和虞双琳是阁主夫人一胎双生,事实是他是虞双琳的备用子,真正的生母是梅姨。 因为他是男的,生来无丹的虞双琳是女的,没用上罢了。 “我妹妹被家里宠坏了,刁蛮任性,届时她有为难你的地方,你和我说,我教训她。” “好的。” 叶谣随意点点头,并未把虞双笙的话放心上,谁欺负谁还两说呢。 忙到太阳落山,叶谣才回清秋院。 晚上和丙乐练完剑,正准备收拾收拾,去找霍斯珏,让他给她盲人按摩解乏。 却听准备回去的丙乐说:“我们少主不知道咋回事,今天呈上来的宗务随便安排我们一个去处理就行,他非要亲自去。” 叶谣:“咦~你们少主又离宗啦?” 霍斯珏离开朱大峰后,直奔飞天瀑布,祭出斩魂刀,对着飞流三千尺一顿狂砍。 他怎么能怎么能怎么能...怎么能还对清谣师妹有感觉。 他对不起花花,他该浸猪笼。 霍斯珏一头扎进深不见底的幽潭。 他和那些三心二意、朝三暮四、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猪狗不如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他...他还去调查散灵丹,把他葬进潭里吧。 霍斯珏放任自己往下沉,像天神永堕星河。 他对花花的爱毋庸置疑,可一见清谣师妹心绪就不受控,就贱出天际。 他有何颜面见他的花花? 思想上对爱人的背叛和自我背叛,让霍斯珏整个人撕裂般痛楚。 他该离开。 不要污染幽潭,亦不该拥有幸福,到外头把自己理干净了再回来。 霍斯珏:男俊女美,也许该祝他们早日成双成对,我就不会再有那种...肮脏的情绪。 叶谣:啊...这个那个...到时候你一定要听我解释。 第107章 癫情修真13 霍斯珏离宗的第六天,深夜。 星月盖上黑云被。 清秋院,东厢房里燃着蓝二峰半山腰唯一的烛火,眼下只住着叶谣,谭玉秋前两日因家中有急事回去了。 火光昏暗,叶谣直挺挺躺在床上假寐。 她到五丹大陆一年又三个月。 原世界线阮清谣死在七月十五,而今过了凌晨已是七月十七,发生飞兽抓人应该就在这一两天了。 世界线变化太大,对方未能按时行动,叶谣也能理解。 她忽的睁开漂亮的眸子,忍不住小声嘀咕:“快来吧,快来吧,千日防贼比千日做贼辛苦啊!” 睡又不敢睡,炼《日月魂经》又怕听不到外头的动静。 叶谣干脆坐起身,挑灯夜读。 她要多准备几本小说,等霍斯珏回来让他挑最感兴趣的听。夜夜练,她的说书能力可以去茶楼坐堂了。 沙沙沙··· 安静的夜,烛烟袅袅,笔尖擦过纸张,留下主角浓墨重彩的一段人生。 “喵~喵~喵~” 笔端顿住,叶谣眼眸骤亮,她快速把水性笔、笔记本和手机收进空间里,起身往外走。 原主就是被猫叫声吵醒,想着醒都醒了如个厕吧,迷迷糊糊穿过庭院时被从天而降的飞兽击晕、抓走。 当时谭玉秋已和蓝舟渡成婚,清秋院也是只有原主居住。 原未来,没过多久原主就重新恢复了意识,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连眼睛都睁不开,她被人五花大绑固定在案板上。 耳朵变敏锐。 一串脚步声靠近,周围有人喊道:“属下参见阁主、夫人!” 好似有人在上方观察她,冷冷的女声传来:“一个藏了多年的备用子,呵,竟然长得最像你祖母。” “不是你生的···长得像我也没用,别看了夫人,我们进去里面等吧。”男音沉稳,兼顾上位者的从容和对妻子的柔情。 另一道女声响起,“是啊夫人,您就听阁主的吧,等下剖丹场面血腥,会污了您的眼。大小姐有点害怕,您回去陪她吧,这里···有奴婢看着。” 男的接话道:“嗯,等下剖完丹,把她的脸和身体毁了,再行丢弃。” “好的,阁主。”自称奴婢的应道,嗓音阴凉。 脚步声远去,原主在黑暗中瑟瑟发抖,很快锥心刺骨的痛传来··· 她意识清醒的被剖丹,后残缺不全的出现在荒野。 “喵~喵~喵~” 又几声猫叫划破黑沉的夜。 叶谣隐在廊檐下,寻声望去,黑暗中,角落院墙上立着一只庞大的鸟,要不是亲眼所见她如何也猜不到是大鸟学猫叫。 她抬脚,坚定有力朝庭院走去。 叶谣刚跨入院中,飞兽动了,它张开巨翅,像炮弹迎面飞冲过来。 右手蓄力,以投掷铅球的姿势,叶谣猛的朝它砸出一个空间泡。 大而尖的鸟嘴插入空间泡里,它怔住,鸟嘴一张一合,愣是“喵”不出声。 空间泡疯狂变大,呼吸间就把飞兽包裹进去,叶谣眸光一狠,掌心收拢,飞兽连根毛都没留下。 静静站了会儿... 叶谣举目四顾,夜静悄悄,她偏头悠然道:“出都出来了,那就上个厕所吧!” 好安睡到天亮。 与此同时,天宇宗下方城池,天宇城偏僻奢华的庭院里发出凄厉的叫声。 “啊·····” 正厅宽大奢华,灯火通明。 “怎么了琳儿?别吓爹娘啊,”衣着华贵的美妇人一脸焦急的抱住娇美少女,少女痛苦的捂着脑袋。 俩人后边站着一衣着简约的妇人,她亦是一脸关切。 “不好,她的契约兽出事了。”男人高大健硕,五官英挺,他抓住少女的手腕往里倾注修为。 五丹大陆,无内丹者可通过被动吸纳修为强身健体,以及保持青春长寿。 “我的猫儿,娘...我感知不到我的猫儿了,爹,我的猫儿,你快去救我的猫儿。” 虞双琳一想到陪自己长大的契约兽可能遭遇不测,心怦怦直跳,眼泪不受控的往下掉。 美妇人心疼的掏出手帕给她擦眼泪,转头朝男人凶道:“听到没有,快去帮琳儿把猫鹏找回来。” “来不及了,”男人停止给女儿输送修为,“她体内的驭兽契消失了,猫鹏...死了。” “不...” 虞双琳哀嚎出声: “不会的...呜呜呜,猫儿去抓我的备用子,她不过铜丹修士,怎么可能对我的猫儿造成威胁,不可能...” “呜呜呜...” 男人虎目微眯,朝后边女子说道:“素梅,送大小姐回房休息,驭兽契被毁,她身体多少会受到点牵连。” “奴婢遵命,阁主。” 素梅小心翼翼从美妇人手里扶过虞双琳,在她耳边轻声安慰着。 美妇人脚步微移,一副不放心要跟上去的样子。 男人一把拉住她手腕,沉声道:“夫人,琳儿长大了,不用你事事跟着。” 美妇人又急又怒,“虞照,霍宗主已经给猫鹏打了通过护宗大阵的印记,它不可能被守卫发现。” “可别说备用子区区铜丹,连金丹修者都不是猫鹏的对手,到底怎么回事?” 虞照把美妇人拥进怀里,“可能...是被你师兄发现了。” “我师兄...蓝别词...” 美妇人黛眉皱起,愤恨道:“他还是那么在意阮柔那个贱人,连她的女儿都时时关注着,否则怎么可能那么及时发现她有危险?” 虎目闪过嫉恨,沉声道:“蓝凌语,不要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他的名字。” “你有病吧,不是你先提起的吗?” 蓝凌语语气恶劣,她爱慕师兄蓝别词都是老黄历了,偏虞照连她靠近天宇宗都要全方位戒备。 她现在一心就想为宝贝女儿夺丹,让她拥有修者人生。 “我...”虞照语塞,软声道:“夫人,我错了。” 他低头想去吻蓝凌语的红唇,被她一把推开,“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卿卿我我,赶紧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啊?” “琳儿自出生身体就不好,如今又受驭兽契影响,暂时不宜换丹。” 说到此,虞照不死心的亲了亲蓝凌语的脸颊,方接着道: “三个月后,虞双笙的师妹大婚,各方核心人物会陆续抵达天宇宗,也不宜动手。” “我们先跟着琳儿暂住天宇宗,等虞双笙的师妹大婚后,再动手绑了备用子剖丹,届时琳儿的身体也该养好了。” 虞双笙、阮清谣,都是他虞照的孩子,可他提到的语气好像可有可无之人。 一听到要回师门,蓝凌语一时晃了心神。 虞照虎目微垂,见蓝凌语神情恍惚,他忍不住想:要见到蓝别词,她心思飘了吗? 思及此,他拦腰抱起人,阔步往正卧行去。 世界翻转,蓝凌语回过神来,烦躁的闭眼,他到底是如何做到不管何时何地都能性致昂扬的? 次日。 叶谣一觉到中午,刚吃完午饭,丙乐就跑来找她播报天宇宗最新消息。 “我们少主回来啦,让乙哉外出接手他未处理完的事,要我说少宗主就是没事找事,一开始让乙哉去不就得了。” 叶谣随口搭话,“可能嫌宗门无聊,跑外头解闷了。” “哎,我们少主到哪都是少言少动,都一个样。” 说罢,丙乐又神秘兮兮道: “听说了吗?虞双笙爹娘和双生妹妹都来了,现在住进朱大峰峰顶别院了。” “你可能不觉得奇怪,但你要是知道他娘...蓝凌语可是你师父的师妹,而且...她嫁到玄丹阁后再也没回来过。” “哦~那确实奇怪,”叶谣应道。 “你不知道很正常,你师父师母不让天宇宗传这些。” 丙乐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你师父真正爱的人是你师娘的妹妹阮柔,但阮柔喜欢的是虞阁主。” “哇...” 叶谣直觉这里面有事情,但原主从没接触过玄丹阁,没有有效信息。 她被误会后,除了呆在清秋院就是被喊去吸修为,从头到尾没真正认识过虞双笙,也没见过他的家人。 丙乐离开后,叶谣回房继续补眠,晚上有事忙。 入夜,叶谣轻车熟路进到天珏院。 推门,屋内烛火明亮。她往里走,映入眼帘的是着雪白锦衣的男人,他长身玉立在床前。 “你来了。” “对,我来了。” 俩人一步一步靠近彼此。 霍斯珏左手准确的握住叶谣的右手,他右手一转,贴在长臂上的宝剑暴露在火光中。 他把剑塞进叶谣手里,沉着嗓,一字一句道: “握好,你随时可以一剑刺穿我的心。” 他唱得哪出?几天不见,甚是想念,不该抱着吻来吻去吗? 叶谣呆若木鸡。 第108章 癫情修真14 叶谣握着剑,微微仰首,认真的端详男人。 完美无瑕的脸透着憔悴和疲惫,她猜黑带下惑人心魄的美目应该也是带了血丝和青黑。 “你几天没睡了?”温婉低沉的女声在静谧的夜异常清晰。 霍斯珏一点点挨近叶谣,垂着脑袋低低道: “第七天。” 比答案更让叶谣惊诧的是,他每一个字都像在酸涩、苦痛中浸泡过。 “斯珏,能说一下遇到什么事了吗?你这样...我很担心。” “嗯...”喉咙的纠结震颤通过声音传达了出来。 沉默蔓延。 叶谣伸出左手握住男人的右手,又宽又大、筋骨分明漂亮得像艺术品,它冰冰凉凉。 用力握紧,叶谣想把力量和温度传给他。 霍斯珏重重呼吸,为胸腔蓄积足够多的氧气,艰涩道:“我一开始遵从身体的选择和你在一起,但当时我被另一个姑娘吸引而不自知。” 他缓缓的说,嗓音低磁暗炙,像疯魔过后的平静。 叶谣静静的听。 “我发现的第一时间,就不允许她到天珏峰,往后好几个月我都没再见她,也不曾想起过她。” “这期间我全心全意和你在一起,白天黑夜所想所对都是你。” “我很肯定,我的心也遵从了身体的选择。” “花花,我宁愿死也不愿失去你。” 那段时光,霍斯珏的生理性喜欢和心理性喜欢得到了统一,让他自我感觉完整又幸福。 叶谣心脏下沉:先扬后抑,后边准没好事。 一开始她图的是他的美色,要的是你情我愿的鱼水之欢。 相处过程中,她由内到外的喜欢上了他,可正因此她绝不接受他摇摆不定,不接受他心里有别人的影子。 此刻,叶谣难过又欣慰。 他能开诚布公的谈,她就能...及时退出。 但话又说回来,什么能人异士会同时爱上两个人?在多人当中做选择的感情,那是权衡利弊又或贪心不足。 都不是爱。 叶谣眉心蹙起又松,她明白霍斯珏为什么给她剑了。 谈不拢,她可以一剑攮死他。 霍斯珏缓了缓情绪,接着道:“七天前我偶遇了她,我发现...我该死的还是被她吸引,看到她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甚至失态的打翻了茶水。” 打翻的不只是茶水,更是他对自我的判断。 倘若花花和叶谣不是一个人,那么霍斯珏不会出现这样的困扰,他再次遇到叶谣应该是释然和放下。 既定事实告诉他叶谣不是花花,这成了他的固定认知。 但他在和花花相处过程中,身体和潜意识一直在加深对叶谣的紧密关联,形成本能。 因此当霍斯珏的认知和本能相悖,他的自我感觉不再完整,而是分裂。 “等等...” 叶谣眼睛瞪大,吸引霍斯珏的是...她的大号阮清谣。 她心跳加速,把前后发生的事情过了一遍,很快抓住了重点,霍斯珏在还未察觉对阮清谣的喜欢时,选择了花花。 他开始清除对阮清谣的喜欢,但清除注定失败,因为花花和阮清谣都是她叶谣。 “吸引你的是蓝二峰的阮清谣,对吗?” 霍斯珏一怔,身体微颤,他想伸手抱叶谣又不敢,性感的薄唇都白了,他抖着声音道: “别伤害她,她是无辜的,我从头到尾没招惹过她,她更是没给过我任何超过同门情谊的眼神,一切都是我自甘下贱的一厢情愿。” “剑在你手里,想怎么伤我都可以。” “我离开不是因为她,而是觉得对不起你,和你分开的每一天都生不如死。” 叶谣:“......” 这么严重? 她眉头拧得死死的,先不说花花和阮清谣都是她,他是不是把被吸引和出轨划等号了? 是的,纯情骚男霍斯珏是有这样的觉悟。 被吸引是出轨的开端。 “我很痛苦,日夜不眠的思考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我不想假装没有这件事。” “放弃我们的感情我做不到,强求你留下我舍不得,这样的我配不上你,所以...请你离开前杀死我。” 霍斯珏的语气、态度像生离死别。 大有花花能接受不堪的他,他自己都接受不了。他的感情信仰是全心全意去爱一个人,崩塌了。 叶谣:“......” 她正在做天人交战的选择。 如果现在不自爆身份以后很难收场,但昨晚的大鸟让她意识到一件事,想要原主内丹的是宗主级别的势力,她不想把霍斯珏牵扯进来。 再者,她和天宇宗少宗主在一起,绝对会影响对方的抉择。 叶谣怕对方放弃,那她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凶手。 没有选择。 她再隐瞒会逼疯霍斯珏又或如他所说杀了他,那疯的就是她了。 “铿~”宝剑落地。 叶谣双手抓住霍斯珏的双臂,瞪大眼睛盯着他的脸,认真道:“我知道问题在哪,但你想知道答案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说,命我都可以不要,还有什么要求是我不能答应的,”霍斯珏很肯定。 叶谣郑重道:“好,我的要求是...往后不管发生何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公开我们的关系。” 他都不知道她是谁,公开什么?霍斯珏淡定应道:“好,我答应。” 叶谣抬手落在霍斯珏脑袋两侧的黑带上,霍斯珏应激般的后退,急声道:“你...你干嘛?” 黑带不是黑带,是他背叛自己背叛花花的惩罚,不能取。 “咳咳。” 叶谣恢复原声,笑呵呵道:“少宗主,帮你恢复光明啊!” 僵住...连火光都停止摇曳。 沉默蔓进叶谣心里,变成恐慌和忐忑,她斜眼看地上的宝剑,有点后悔刚刚没抛远一点,知道真相的霍斯珏会不会气疯了拿剑砍她啊? 她战术性后退,他大手一把摘掉黑带。 霍斯珏猩红的凤眸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又愤又怒又爱又恨,复杂到他无以言表。 “阮、清、谣,”每一个字都是从红唇白齿间蹦出来的。 叶谣迎上对方深邃的眼眸,好似闪烁着要吃了她的目光,亮得她心里直哆嗦。 “嗯啊,是我,”她扯出一抹笑容,“答案不...不言而喻了吧,呵...呵呵。” 叶谣眼神闪躲,小退一步,避开他直勾勾的视线。 “过来,你给我过来,”霍斯珏终于缓解掉喉咙的酸涩哽咽,大喊出声,他身体震惊过度僵住了。 “哦,来了来了,”叶谣小跑过去拥抱他。 霍斯珏缓缓抬手困死她,“你怎么能,怎么能如此...‘呵护’我?” “呵护”在讽刺她,叶谣明白,她要辩解: “天地良心,你今天不说,我都不知道你正在经历这些,你自己都说了你和阮清谣清清白白,我也不知道我啥样你都喜欢啊!” “哦,还是我的错了?”霍斯珏幽幽回道。 他修长结实的手臂青筋暴起,但落在叶谣身上的力道很有分寸,过了最初的震惊,巨大的喜悦在他四肢百骸疯涌。 真好,原来都是她。 “也...也不能这么说,一开始是我自私不敢让你知道我是谁,”叶谣腆着笑脸,“发展成这样我也不想的。” “对,你不想暴露,你想继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霍斯珏想到了虞双笙。 怒海翻腾。 叶谣趴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软着嗓子道:“你太累了,我们到床上躺着慢慢说好不好?” 霍斯珏拉着叶谣点燃屋内所有蜡烛。 不放纱帐,和衣面对面躺着,叶谣认真的解释。 讲述师门恩情,蓝舟渡的算计和无奈,他和朱映霞的阴差阳错,原主的谅解。 “我闯入天珏院不是因为我练功出岔子了,是因为我中了欲霸,而我的心法不但不会出岔子,反而可以吸纳花香掩盖体香。” “后来我找你道歉,因为很怕你报复我,所以选择隐瞒身份。” 叶谣抬眸对上霍斯珏黝黑的眼睛,“谎言像雪球越滚越大,堵死了我的嘴。” 她有点享受两重身份,但这话可不能说。 霍斯珏知道她后来有的是机会坦白,她选择隐瞒,她有很多说辞借口,但他不在乎了。 他只要明白,其一她中了欲霸选了他当解药,其二他爱的全是她。 此两点都是他霍斯珏的...劫后余生。 “别看了,闭上眼睛。” 叶谣抚上他的眉眼,嗓音轻柔,“你该好好休息,我不走,天亮了...也不走。” 霍斯珏剑眉微拧,沉沉的眸光一凛,显然不敢信她的话。 “哎,”叶谣无奈,缩进他的怀里。 她也是好几天没睡好了,缺觉的很,很快就睡过去了。 霍斯珏反复确认叶谣真的睡着了,才抱紧她,合上了双眼。 天亮了,叶谣想走也走不了了。 她迷迷糊糊鬼压床,由轻到重,到铺天盖地。 霍斯珏不给叶谣求饶的机会,她一开口说话,他就吻住她的唇,一点也不温柔。 霍斯珏:谣谣,能堵你嘴的不只有谎言的雪球。 第109章 癫情修真15 “霍斯珏,今天真的要放我回去了。” “师父师娘,让我下午上峰顶找他们。” 叶谣趴在被窝里,琉璃般黑眸半睁半合,说话有气无力。 八天前,虞双笙父母进入天宇宗的当天下午,她收到蓝别词飞鹤传信。 叮嘱她不要前往朱大峰,等今日他和阮棠归来再到峰顶找他们,朱大峰的贵客要来拜访,他亲自给她引荐。 “嗯。” 霍斯珏侧躺着,一手支着侧脸,一手在锦被下弧形腰背摩挲。 他掀眸,把灼灼目光从叶谣明媚精致的侧脸,移到透着天色的窗上,旋即视线落回原位,装凶道: “急什么,吃完午饭再走。” “好的...”叶谣模糊回了一句。 她快速把脸埋进软枕里,怕解放的笑容太耀眼被霍斯珏看到要糟。 这人报复心不是一般的强,七天里只做三件事:吃、睡、睡,霍斯珏还给她喂散灵丹。 她之前是怎么做弄他的,他就怎么做弄她,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场地还不再局限于床榻的八角天地。 因着之前叶谣怕他自行解开黑带,来了后会把他困在床上,放下重重纱帐,保证他就算解开黑带也看不清她。 霍斯珏起了逆反心理。 叶谣现在都不敢直视窗台、案几、矮塌...万年木摇椅,勾起的都是声息交融、旖旎到炸裂、有声有色的画面。 不堪回首、不堪回首......改日抽时间泼墨作画。 “谣谣,虽说你把虞双笙当兄长待,但谁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龌龊心思,除了丹药生意,你不要和他多接触了。” “他看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欢。” 说着话,霍斯珏把手移到秀美红白交错的肩颈,灵力运转,仔仔细细去掉自己的杰作。 衣服挡得住的地方可以留下,手腕、脖颈...可能暴露的一律清除。 叶谣好笑的回道:“知道了。” 她稍稍抬头,视线落在男人裸露的肩膀,冷白皮肤下蛰伏的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上头参差不齐布满透着血红的齿印,异常醒目。 霍斯珏不让她喊停,只说:“受不了你咬我。”叶谣一点也没客气,真咬,口口留印。 她问:“喏,那些要不要我帮你去掉?” 他答: “不必,谣谣给我的能留一时算一时。” 漆瞳闪过忧虑,霍斯珏由不放心道:“天宇宗的男人骚得很隐蔽,虞双笙也不例外,没事你离他远点,听到没?” 霍斯昊:哥,你是不是忘了我?我一直很外放的。 谢璃:兄长,我可以证明。 叶谣翻了个白眼,脸重新埋回软枕里,传出含糊不清的话语: “知道了知道了,霍斯珏,你好啰嗦...” 霍斯珏当时不知道阮清谣就是花花,口口声声让花花不要去伤害阮清谣,回过头来,他说起虞双笙,叶谣就用当时的话堵得他哑口无言。 霍斯珏并没有太纠结。 他终归知道叶谣和他的情况不同,她对虞双笙没有男女之情。 他当时要求花花不要去伤害阮清谣,是以己之心,度人之腹。 如果叶谣被他人吸引,他一定会让对方消失在叶谣的世界里。 而叶谣说把虞双笙当兄长,是真的。 七天里,霍斯珏像脱缰的野马拉着叶谣沉沦欲海深渊,但叶谣可没忘记正事。 她抽空让霍斯珏安排人调查了四角恋,他的人能查到更确切、深入的消息,不用就太亏了。 理由也好编,就说她好奇师父的桃色往事。 三天前,四角恋公开和未公开的事迹送到了叶谣手里。 蓝凌语→蓝别词→阮柔→虞照→蓝凌语。 蓝凌语嫉恨阮柔得到蓝别词的爱,嫁给了虞照。 婚后,阮柔并没有放弃追求虞照,一直窥探他们的生活,时不时借师妹的身份刷存在感。 每每如此,蓝凌语就故意和虞照亲近,她想阮柔像她一样,眼睁睁看着爱的人爱别人。 虞照原打算把阮柔送到远方分阁,见此乐得她出现。 有时甚至会故意把阮柔叫来陪着散步逛花园,蓝凌语不但会对他态度大好,甚至主动送吻。 如果他当着阮柔的面拉蓝凌语进房,蓝凌语神态和声音能媚得他忘记今夕是何年。 叶谣:......很好,没有被动的。 二十八年前。 虞照作为蓝凌语的超级舔狗,不舍得蓝凌语受生育之苦,决定只要一个孩子。 他们担心独娃没有内丹,于是决定安排备用子。 蓝凌语很快有了主意,“问问阮柔呗,她不是愿意为你生、为你死、为你终身不嫁,那为你生个娃不难吧?” 虞照转身真的去问了阮柔,阮柔思考三秒,点头应允。 像他们这种背景,备用子都是找命捏在手里的女护卫或纳妾。隐蔽处,有备用子买卖。 稳妥起见,虞照安排和他有主仆契约的素梅也生备用子。 半年后,三人在灵医的调整下经期一致,又两个月,蓝凌语自然受孕,阮柔和素梅人工。 三人前后七天内确诊有孕。 十月怀胎,在灵医的刻意控制下,三人同一天产子。 新生儿刚出生需要特殊手段才能检测是否有内丹,阮柔的女儿早一个时辰出生,半个时辰后确认有丹。 她杀了稳婆婢女,提剑抱着女儿闯入主院,彼时蓝凌语的女儿刚清洗完,正要被送回蓝凌语和虞照手中。 “虞照、蓝凌语,我诅咒你们的女儿生而无丹,我的女儿有丹,但...有也不给你们的女儿用。” 阮柔当着他们的面一剑刺穿女儿的心脏,后割喉自尽。 她原本寄希望于孕期能得到虞照的关注,然而虞照一心一意照顾蓝凌语,从没去看望过她和素梅,也从没关心过她们肚子里的孩子。 阮柔绝望了。 场面太过吓人,立马乱成一锅粥,蓝凌语当场晕过去。 待收拾好残局,虞照喜得一子一女。夫人所出爱女虞双琳无丹,女护卫素梅所生备用子虞双笙有丹。 对外宣布,玄丹阁主母一胎双生。 一女一子生来瘦弱,女儿留在身边当掌上明珠,儿子由乳母素梅带到天宇宗拜入体修朱大长老门下。 偌大一个玄丹阁怎么可能照顾不好少阁主,其实是虞照不想虞双笙碍了蓝凌语的眼,把他打发得远远的。 综上,综原主死前听到的对话。 叶谣推测原主很可能是阮柔的孩子,她当时杀的应该是提前备好的新生儿。 她们一死,没人会去确认。 至于新生儿原主,最大的可能是被秘密送到阮柔的舔狗蓝别词手里。 蓝别词担心阮棠因替身的事迁怒原主,所以设计了一出阮棠当众拾女的戏码。 结论:阮清秋该喊阮棠大姨,和虞双笙是备用子姐弟或兄妹。 叶谣不敢下定论,因为有一条逻辑没打通。种种情况表明,虞照和蓝别词是不知道原主的存在的,那是谁告诉他们的? 此人一定是当年备用子事件的核心人物,甚至参与了阮柔安排原主逃生。 午饭时,叶谣和霍斯珏讨价还价,最终确定由丙乐报备彼此的行踪,原先丙乐也单箭头干这活的。 叶谣想着,丙乐此前就经常和她混一块儿,倒也不用担心他人起疑。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午后,丙乐收到少主命令,让她上峰顶送清谣姑娘回蓝二峰。 她微惊,少主回来第二天,结界就没关闭过,一日三餐都是他们送到结界外给少主的,清谣姑娘什么时候进去的? 等丙乐进了天珏院,看到她家少主把清谣姑娘抵在廊柱上吻得忘我...... 她震惊,完了,她和清谣姑娘说了好多少主的坏话啊! 七日里,丙乐和另一人都到过清秋院找叶谣,但不会质疑她的去向。 修者随时可能顿悟,在某个角落停留十天半个月,乃至一年半载都是正常的。 天宇宗山脉连绵不绝,白天黑夜,哪里都可能出现修炼的弟子。 正因此,虞照才会安排猫鹏夜抓阮清谣,因为猫鹏不但会学猫叫,它还有狗鼻子。 素梅一年半前从天宇宗回玄丹阁,不只告诉他们阮柔的女儿还活着,还带去了她的衣物。 另一个夜探清秋院的就是虞照。 他一进入天宇宗就去拜访了霍宗主,从他那里得知蓝别词近日都不在天宇宗。 二人皆惊! 那是谁能在天宇宗的地盘,悄无声息的杀了猫鹏? 为了调查猫鹏的死因,虞照夜探清秋院,连根毛都没找到。 霍宗主也私下满宗门寻猫鹏的蛛丝马迹,除了把自己惊出一身冷汗,什么结果也无。 午后三时。 叶谣终于在蓝二长老院,见到了齐整的虞家人。 第110章 癫情修真16 蓝二峰,二长老院正厅。 “虞阁主、师妹,几十年不见别来无恙,坐坐...上茶。” 主位左侧,蓝二长老示意一众来客入座。 主位右侧站着阮棠,叶谣乖巧的跟在她身后。 虞阁主站在左侧首位,拱手道: “彼此彼此,蓝二长老、阮棠师妹,恭喜贵公子觅得佳人。” 虞双琳跟着父母在左侧落座,虞双笙、蓝舟渡和朱映霞在右侧入座。 不知道期间发生了啥,蓝舟渡殷勤的给朱映霞递瓜果点心,朱映霞一副消受不起的样子。 小夫妻兀自忙得很。 一旁的虞双笙神色寡淡,只偶尔和叶谣对视时眼里有笑意。 刚一会面,蓝凌语审视的眼神就毫不避讳的落在叶谣脸上:哼,一个备用子竟长得那么像虞照祖母。 她很介意,虞照祖母可是玄丹阁创始人。 蓝凌语收回视线,习惯性的拿话刺蓝别词: “师兄,我生琳儿那日师父百忙之中给她净身、包被,怎么...舟渡大婚她不回来吗?” 阮棠接话: “哦,你是说师父追杀邪修路过玄丹阁,给新生儿洗个澡,连孩子父母都来不及见就又去追人...不复返吗?” “那确实是百忙之中。” “我和你师兄近日出门在外,就是为了寻找师父的下落,给她去信,恳请她归宗参加舟渡和映霞的大婚。” 蓝氏师父蓝莲花,自从把蓝二峰交到蓝别词手里,一心追着一个邪修大佬杀。 难觅行踪。 蓝二长老好似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嗯,师父收到信会回来的。” 朱大峰欺人太甚,凭什么婚后儿子和儿媳妇要定居朱大峰,他不服,他要请师父给他做主,镇压恶霸爷孙。 蓝凌语嗤笑一声: “师父回不回来还不知道呢,别把大话说前头。” “夫人,茶水温度刚好,喝杯茶先,”虞阁主端起茶体贴的递到蓝凌语身前。 ... 皮笑肉不笑的叙旧,你来我往。 叶谣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迎接他们的打量,她一样也在观察他们。 虞照从头到尾没看她一眼,虞双琳神色恹恹,倒是时不时拿不屑的眼神瞅她和小心翼翼的偷看虞双笙。 叶谣对比虞双笙和虞双琳的长相。 虞双笙偏黑体型高大,虞双琳肤白胜雪体形偏瘦,乍一看并不像,但仔细观察俩人五官极其相似。 虞双琳狠狠的瞪了一眼叶谣。 每日想到她的猫儿她都会忍不住哭一场,猫儿不只是她的契约兽,更是她的家人和最忠实的伙伴。 她虽不是修者,但靠着猫儿为非作歹轻而易举,等她找到凶手,一定要用最残忍的方法整死。 说来说去,该怪备用子和她娘,都是不认命的卑贱之人,噢不,她哥哥和梅姨不是卑贱之人。 虞双琳懊悔的看一眼虞双笙。 爱她、护她的人大把的,可她最想要的是哥哥的宠爱,哥哥长相英俊实力强大。 她真的好喜欢他。 但虞双笙对她永远客客气气,梅姨安慰她总有一天虞双笙会把她宠上天。 真的会吗? “清谣,过来,师父给你介绍一下贵客,”蓝二长老突然点名。 叶谣出列。 “虞阁主、师妹,她既是我爱徒亦是我养女,虽没有像贵千金捧在手心长大,但也是在我夫妇二人...认真教导、殷切期待下成长的。” 蓝二长老面带笑容,语含警告。 他不知道对方是否已经知道阮清谣的身份,但立场该第一时间表明。 谅他们不敢把备用子的事摆到明面上。 叶谣面带微笑,“晚辈阮清谣,见过虞阁主、虞夫人。” 蓝凌语上下瞟叶谣,阴阳怪气道: “哦,阮棠,她就是你捡来的孩子啊...” “她的生母肯定是勾引男人的骚货,自甘下贱的女人,孩子都生了男人也不要她,所以...丢弃了自己的孩子。” 满座皆惊,这话直白又难听。 “呵”叶谣轻笑一声,口齿伶俐道: “倘若她真如此不堪,男人还让她生他的孩子,岂不是...有眼无珠、禽兽不如、鼠目寸光、愚不可及、人面兽心。” 骂得好,虞阁主虎目瞪大,出发前他和蓝凌语商量好言语刺激叶谣。 只要她敢反嘴他就有理由伤她,先给琳儿出口气。 思及此,虞阁主大喝一声:“黄毛小儿口出狂言,拿命来。” 说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掌风排山倒海袭向叶谣。 他也真的被气到了,不再顾及是否会伤到她的内丹,全力出击。 不知情者:人家骂自己生父,关你屁事? 叶谣正想借空间闪现,却有人比她更快。 右首坐着的虞双笙一下子窜到她身前,悉数接下虞阁主一半掌力,另一半蓝二长老挡下了。 “噗,”虞双笙一大口鲜血喷了出去,他寸步未移。 “哥哥~”虞双琳凄喊出声,蓝凌语赶忙起身抱住她。 “双笙~”虞阁主出掌的手还来不及收回,他...他打伤了玄丹阁优秀的继承人? 阮棠拍案而起: “虞阁主,你好大威风,敢在我天宇宗出手伤我宗门弟子。舟渡,你亲自去请宗主和少宗主来主持公道。” 蓝舟渡赶忙放下剥了一半的橘子,朗声道:“是,娘。” “把我爷爷也叫来,”朱映霞出手拦住蓝舟渡,满脸怒气。 “嗯,爷爷也请,”蓝舟渡朝朱映霞重重点头,飞奔离去。 众人反应时,叶谣已眼疾手快扶虞双笙坐回原位,忙不迭掏复原丹往他嘴里塞。 朱映霞飞身上前挡在二人前头,怒斥:“虎毒不食子,虞阁主,你比老虎还毒。” “我...我...”虞阁主有口难言。 蓝凌语一把将丈夫拉至身后,疾言厉色:“颠倒黑白,虞照要教训的是那个贱种,又不是虞双笙。” “蓝凌语,你闭嘴,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挑事儿,有没有把师兄放在眼里,”蓝二长老火上心头。 蓝凌语怔怔的看着蓝别词。 她知道女儿的心思,虞双笙不要命的护着阮清谣,宿命般的纠缠勾起她最深的痛楚。 蓝凌语呐喊: “没有,没有,早就没有了。” “我恨你、我恨你,你为什么总是偏爱那个贱人,她自刎在我产塌前,害我寝食难安数年。” “你是我师兄啊,为什么处处为她,如果不是你帮那个贱人,我可怜的琳儿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有内丹。” “夫人慎言。” 虞阁主刚注意力都在儿子身上,见叶谣专注专业的给他处理伤势,刚放下的心又被蓝凌语提起。 “慎言什么,她阮清谣就是贱人阮柔的女儿,我琳儿的备用子,难道因为她长大了就可以逃离原本的命运?” 蓝凌语一直想不明白,像他们一样准备备用子的多了去了,刚出生剖丹视作理所当然。 咋滴,让备用子苟活几年反而不好意思取丹了? 道貌岸然! 她恨死阮柔了,她要光明正大要她女儿的内丹和命。 “什么?” “什么?” 阮棠和虞双笙齐齐看向叶谣,百味杂陈。 叶谣:蓝凌语智商堪忧啊,问题从来不是什么时候取丹,而是备用子的处境。 原主若是小门小户的弟子,那他们真的可以随时随地随便取,但原主是天宇宗核心弟子啊,怎么可能放任弟子被夺丹。 可话说回来,蓝凌语要是聪明就不会建议让阮柔生备用子了。 “原来如此,”阮棠跌回座位,她从没质疑过丈夫宠爱养女胜过亲子,只以为他是怜她被父母抛弃。 她谢他救了妹妹的孩子,但彻底恨他薄待亲子。 “夫人,”蓝二长老心虚的喊了一句,他知道阮棠心中所想。 他想辩解又不知如何开口,难道和妻子说他因自己爱而不得,所以希望儿子断情绝爱求得长生大道。 蓝别词都觉得自己荒谬。 “阮清谣,当年你生母阮柔是自愿生备用子的,无人逼她,事到临头她自己又反悔,怨不得他人。” 事已至此,虞阁主干脆把话说开,“阮清谣,你的内丹属于琳儿的。” “我的也是,”虞双笙用力握住叶谣的手,视线移到虞阁主脸上斩钉截铁道: “你们要取清谣的内丹给虞双琳,我的也给她,不劳烦你们动手,届时我自己来。” 他嘴角还溢着血,却字字落地有声。 “不要...”虞双琳哭出声。 叶谣回握虞双笙,转头对虞照说:“尽管来,我送你们去见猫不猫鸟不鸟的玩意儿。” 大门前,霍斯珏背在身后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他从天而降有一会儿了。 叶谣不是本星人。 她不知道,五丹大陆同父异母手足之恋乃常事。 第111章 癫情修真17 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几经挣扎,霍斯珏阔步进入大厅。 叶谣似有所感,偏头视线撞进狭长的凤眸里,深邃幽冷似有千言万语。 他的眼眸在咆哮:放开他、放开他···放开他,请你放开他,他于你的救命之恩该我来还。 叶谣:没看懂。 “咳咳···”虞双笙再次咳血,叶谣赶忙掏出锦帕,眨眼间锦帕被一只大手抢走。 旋风而至的霍斯珏,用左肩轻轻撞开叶谣,平静道:“我来。” 叶谣往后一个踉跄,手不自觉放开了虞双笙。 虞双笙瞪大了眼看看叶谣,再看向霍斯珏:不是,谁要你来啊? “清谣,过来。” 叶谣寻声望去,阮棠在后方十步之遥喊她,显然想远着他人和她说话,叶谣转头对霍斯珏说道: “行,你来,照顾仔细点,他是我兄、弟。” 把你放心上的兄弟,可以断交吗?霍斯珏点点头,温声道:“你兄弟放心交给我,去吧,别让师娘久等!” “嗯,”叶谣小跑到阮棠那。 虞双笙咽下一口血,他好像晚了一步,但没关系,他比少宗主年轻两百岁可以等,又或督促她强大起来,给她当情人。 “少宗主,我们也可以当兄弟。” 霍斯珏:“······”凤眸沉沉看着手上雪白的帕子,他突然觉得用来捂死人再合适不过。 此时,震耳欲聋的声音从外传了进来:“徒儿,师父给你报仇来了。” 伴随这一声怒吼,一条人影“嗖”掠到虞阁主身前,转瞬和他交起手来,俩人速度快出残影。 “嘭”,冲出天花板。 见状,蓝二长老飞天加入战局,闻讯而至的霍宗主二话不说上天劝架。 约一刻前。 蓝舟渡刚出门就遇到在附近散步的霍斯珏,他说: 少宗主,虞阁主说不过我二师妹,恼羞成怒出手杀她,好在双笙师弟替她扛下了伤害,我娘让您去主持公道。 他和朱大长老说:不好了,虞阁主重伤了双笙师弟,还不依不饶···蓝舟渡话未毕,朱大长老已消失在原地。 最后,他找到霍宗主:虞夫人言语挑衅在先,虞阁主出手伤人在后,预备大闹我天宇宗。 眼下,蓝舟渡站在院中,抬头看上空打成一团乱麻的四人,嘀咕道:爷爷和我爹联手了,难得! 他收回视线,大步往正厅走,给映霞的橘子还没剥完呢。 正厅里,虞双琳着急跺脚: “娘,怎么办,他们以多欺少?” “没事,”蓝凌语冷静了下来,拉着女儿坐了回去,“他们年轻时就经常打,不会伤及性命的。” 化丹五大境以上的战斗,其他人上去就是炮灰。 再者,蓝凌语知道霍宗主会偏帮虞照,他们有过命的交情,两宗的利益更是盘根错节,一方有事另一方绝不会坐视不理。 虞双琳心下稍安,视线投到对面,想起刚刚虞双笙为了备用子连命都不顾了,脚跺得更急了: “娘,都怪爹,出手也不看清楚,双笙哥哥好像伤得很重?还有哥哥怎么能...怎么能,我...我...” “琳儿,冷静,他是体修养养就好了。” 蓝凌语压下心底的遗憾,要是打伤的是阮清谣该多好。 “你想要的娘自会给你安排妥当,他虞双笙也是为你而生,人自然是你的。” 蓝凌语把强扭虞双笙的计划提上日程。 她的备用子计划二:若她产女,男备用子即是她女儿的塌下之臣。为此她不但留其生母一命,还让生母自幼伴他左右。 “人是我的?那就好”虞双琳小声跟了一句,又道:“还有阮清谣,娘...是她害死我的猫儿的。” 蓝凌语怨毒的看一眼叶谣,“放心,她死定了。” 偌大的正厅,左右两侧泾渭分明。 “少宗主,别擦了,我感觉我师兄不是很乐意耶,”朱映霞眼看虞双笙直往椅子靠背缩,仗义执言。 霍斯珏讪讪收回手,余光看着叶谣。 阮棠正挨着她小声说话,“我妹妹阮柔,哎...满脑子情情爱爱,连她自己都知道没救了,你...你千万别学她...” “我不会的,”叶谣觉得恋爱脑是天赋,普通人想学都学不来。 阮棠简短扼要的说了阮柔的一生,末了又道:“清谣,你搬过来和师娘一起住,等虞家离开了再搬回清秋院。” 她担心叶谣的安危,也想借此和蓝别词分开。 叶谣附到阮棠耳边,小声道: “谢谢师娘,您真好,但我想暂时住到天珏院,其实那天我打开过大师兄的门,慌不择路下去了天珏院。” “我...我轻薄了少宗主。” 阮棠震惊的看向霍斯珏,美男不明所以露齿一笑。 “我要对他负责。”叶谣口吻认真。 她知道阮棠的心结,原主最美好的记忆是师父师娘相濡以沫,她一介入,蓝别词和阮棠可能就此决裂,她不想推波助澜。 阮棠视线从霍斯珏脸上移到后方儿子身上。 蓝舟渡把剥好的橘子拆出两瓣递到朱映霞唇边,朱映霞扭头不理他。 蓝舟渡落寞的把橘子放进自己嘴里,好酸。 她为什么不热情了?好想被她拖回房。 朱映霞:你修为突飞猛进,我怕自己杀夫证道不成,反被你杀妻证道啊! 情绪上涌,阮棠又恨又怒又心疼,“清谣,你大师兄他...他太傻了,千错万错都是师父师娘的错,你...你看在...” 阮棠说不下去,她忽然觉得当日蓝别词说的对,打的也没错,但她依然支持蓝舟渡依靠朱大峰摆脱蓝别词。 有些爹,不能要。 “师娘,清谣不怪他。”让原主重新选择,还是会进去。 “好好好。” 阮棠忽然觉得如今就是最好的安排,各自找对劫难才算不枉此生。 此事,最终在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霍宗主调解下解决。 由鼻青脸肿的虞阁主赔偿叶谣大额惊吓费,他们一家三口还要从朱大峰搬到主卧没有地砖的昊天院暂住。 虞照发誓再也不踏足蓝二峰,这里有他吃不完的亏。 素梅在成双院翘首以盼,盼来了五雷轰顶,一轰又一轰。 她还没消化完儿子为了阮清谣被亲爹打伤,蓝凌语又居高临下对她说: “你尽快说服虞双笙从了琳儿,他好像对阮清谣有了不该有的心思,你最好快点掐灭。” “他只有顺从琳儿才有可能坐上玄丹阁阁主的位置。” “还有,别忘了你们的性命都在我们手里,我建议你...以死相逼。” 素梅思绪四分五裂,不可以他们他们......她原以为笙儿和琳儿长期分离,见面时笙儿又冷冰冰,琳儿被宠惯了对他不会有那种想法的。 没想到最糟糕的预测还是发生了。 她不甘心的说了一句,“夫人,双笙对大小姐并无男女之情,大小姐值得更好的,您看...是不是...” 蓝凌语语调平平道: “他敢对琳儿不好,你死给他看不就行了,让你一直跟在他身边,不会这点能力都没有吧?” “现在他受伤了,倒是不方便直接用欲霸,行吧,你在他养伤期间说服他。” “不要让我家琳儿等太久,听到没?” “是,夫人,”素梅低下头,从嘴里苦到心里。 虞照和蓝凌语原计划是换丹成功后,让虞双琳到天宇宗参加婚典,然后让虞双笙送她回玄丹阁...成就他们的好事。 计划被备用子全盘打乱。 夺丹能否成功越发拿不准,蓝凌语决定先为女儿扭下...双笙瓜。 叶谣跟着大伙儿送虞双笙回成双院,确定虞双笙伤势虽重但对体修而言问题不大后,就和霍斯珏回了天珏院。 霍斯珏一直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叶谣并不多言。 虞家的行事风格,她也是有点怕了。 明箭暗箭齐发,她很可能中招。 天珏院,书房。 叶谣坐在书桌前,提笔凝思,虞双笙的相护让她产生了对备用子命运的深思。 夺丹、备用子,和原生世界某些事何其相似。 普通人个别零件罢工会失去生命,然而无丹尚且无性命之忧。 她落笔:以杀止杀→丹杀阁。 叶谣想改变局势的思想雏形初现。 她早已想通,一世又一世的活着,只是完成任务的活着,她早晚迷失自我。 她要努力去寻找自我认为有意义的事。 一旁的男人想说的话憋了很久了: “谣谣,对不起,答应你不公开的事我做不到。” “鉴于你虞家备用子的身份,我不得不...寸步不离跟着你。” 叶谣轻轻点头,“嗯。” 霍斯珏欲言又止,又言:“你是不是...是不是对虞双笙有了...有了一点点...” “一点点动心?” 叶谣猛然抬头,“哈?” 第112章 癫情修真18 叶谣放好笔,往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侧脸仰首看问话的男人。 他低垂着头站在她右侧,梁顶的八角琉璃灯光斜照到他身上,长睫在下眼睑投下绵长颤动的暗影。 他一身暗紫锦袍,通身矜贵,容貌俊美不可方物,该是恣意张扬的,和她对视的目光却隐隐透着不安、紧张。 叶谣听不懂也看不懂了。 她蹙眉道: “斯珏,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叶谣耳力很好,但如此惊悚的问题需要重新确认。 男人开口,嗓音偏淡偏冷,“虞双笙为你不要命不要丹...奋不顾身,你...你会喜欢上他吗?” “醒醒,他不是我哥就是我弟,我是什么大胆狂徒会喜欢上他啊!” 叶谣眉心拧得更紧了,反问道:“你会喜欢上自己的姐妹?” 霍斯珏脱口而出,“如果那个人是你,会,一定会。” “......”叶谣睁大了没见过世面的眼看他,非常好,敢情他才是大胆狂徒。 “霍斯珏,先不说他和我有血缘关系,我现在喜欢的是你,绝对不会移情别恋,他做什么我都不会喜欢上他的。” “当真?”男人急急追问。 假的,是那个人本身没有达到她喜欢的标准,他做什么她都不会对他产生男女之情。 叶谣敛眸,这话要烂心里。 真正的移情别恋很可能发生在比你敢承认的时间更早,甚至是自己无所觉的情况下。 承诺没有意义。 叶谣绝不会对伴侣提这样的问题。 为什么要问呢? 霍斯珏难受得整颗心都在颤,抓着椅子扶手的大手不自觉用力,要是她心里有了他人的位置,她的目光要分给他人... 他疯了也接受不了。他全心全意爱她,也要她...全心全意爱他。 他要抢、要夺、要她全副心神。 前一刻尚有些迷蒙的墨瞳瞬间爆发耀眼的光亮,眼神灼热到病态。 不是,发生啥了? 叶谣脑子有点懵,她赶紧表态,“千真万确,我绝对不会移情别恋。” “你会不会的最终都是不会。” 随着这一声低沉、阴鸷像一锤定音的应答,霍斯珏挺阔的肩背向下倾压。 与其去追求别人的答案,不如寻找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行动方案。 叶谣只觉庞大的阴影袭来,顷刻将她吞没,呼吸溃不成军,唇齿碰撞出滚烫的灼烈,惊涛骇浪在舌尖掀起。 男人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腰,让她接住雪山崩塌。 他咽下她的呜咽,离开她的唇瓣,额头相触,宽而薄的唇扬起肆意邪妄的笑,温温柔柔道: “谣谣,今天你受到惊吓,我们早点休息,好好安睡,来日怕是难有清闲!” 疯狂尽数隐在凤眸漆黑似深渊的瞳底。 叶谣:“......” 不是,她都做好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了,他说认真睡觉,认真的吗? 认真的。 稍后俩人洗漱更衣,霍斯珏拥紧叶谣,呼吸清浅绵长。 一夜好眠。 次日起,叶谣每天都会到成双院看望虞双笙,和他探讨丹药。她的计划需要灵石,很多很多的灵石。 霍斯珏总是温柔贤淑的站在叶谣身后,笑容恬静,温润如玉。 等回到天珏院,结界一开,逮着人往死里运动。 “谣谣,看着我、看着我、看着我...看着我,说你爱我,永远只爱我。” “说了说了...说了一千遍一万遍了,可以歇会不?” “那你歇吧,我忙我的。” “我艹,”叶谣累到爆粗口。 霍斯珏吻掉她眼角沁出的生理性眼泪,哑声道:“谣谣,你说反了。” “......”叶谣咬紧牙关。 如此这般那样这样好多天后,那日的对话,叶谣回过味来了。 她终于懂霍斯珏了。 他要毁了她移情别恋的能力。 思想上一遍遍刻下她爱他的印记,躯体上一寸寸碾压相融,再生不出朝三暮四的心力和左顾右盼的力气。 无心无力...无移情别恋的能力,从根源上解决变心和花心的问题。 这日叶谣刚炼完剑,泡在温热的浴桶里解乏,霍斯珏推门而入。 “不是,你别过来啊,我又困又累,就想舒舒服服睡个觉,你赶紧出去。” “嗯,要你在睡梦中说爱我。” 福至心灵,霍斯珏心脏狂跳,漆黑的双眸流动着星火,他无意中说出了成功的标准。 “我...”叶谣把第二个字吞了回去话头一转,“魔鬼都没你刁钻变态啊!” “谢谢夸奖,”霍斯珏解掉雪白外衫。 “你...你...”情急下叶谣藕臂伸出水面朝霍斯珏丢出一个空间泡。 几天前,霍斯珏查到了猫鹏的事,他自从知道叶谣是虞家的备用子后,就让人着手摸底玄丹阁,以防对方出手,以备精准反击。 叶谣是扛不住霍斯珏的层层逼问的,把空间泡的事说了,修真界最好的借口就是:机缘所得。 霍斯珏只在乎叶谣是否真的无损、无后顾之忧的解决了,其他都是次要的。 他提出一个问题,“你的空间泡能对付的最高修者是哪个级别?” 这还真把叶谣问住了,惊出一身冷汗。 最后说好找个时间拿霍斯珏试,眼下真是应了那句择日不如撞日。 霍斯珏颀长的躯体,傲然挺立的悬浮在空间泡里,挣脱不出。 “哈哈哈...” 叶谣猖狂大笑,拖了好几日,她多少有点心疼废掉一个空间泡。 现在,后悔试晚了。 霍斯珏灵力暴涨,双手依然撕不开空间泡,他眼眸微转,目光如炬落在叶谣脸上。 她在朝他做鬼脸,“来呀来呀,你来呀,哈哈哈!” 叶谣疲惫一扫而空,哎,最近真是被他压榨惨了,突然来了兴致,她抬手,把空间泡上移确保霍斯珏能把浴桶收进眼底。 她给他表演了一出美人沐浴。 叶谣眉欢眼笑,慢条斯理的耍水,修者的沐浴是单纯的泡水,清洗使用净身决。 末了,她当着霍斯珏的面优雅出浴,穿上睡衣。 “mua,”叶谣做了个飞吻的动作调笑道:“我去床上等你的测试报告哦~” 猫鹏的修为在金丹之上,可以秒杀,霍斯珏化丹修为,怎么着也得困一夜吧。 空间泡消音气体是流通的,不会憋死人。 叶谣心情甚好的回房就寝。 霍斯珏魅惑的薄唇始终没有动一下,猛兽的目光一直追着叶谣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 叶谣沾枕及睡,迷迷糊糊一具火热的躯体贴了上去,她半睡半醒。 “谣谣,说你爱霍斯珏,你说了就放你好好睡。” “谣谣,说你爱我......” 低哑梦幻般的嗓音,立体方位的发出,侧面正面背面...,晃晃悠悠到天明。 不知道某人成功了没。 次日,叶谣睡眼朦胧窝在霍斯珏怀里,问:“我的空间泡能打几级修者?” 霍斯珏挖一勺灵米粥,递到叶谣唇边,软声道:“化丹三大境能瞬间捏碎你的空间泡。” 叶谣一口吃掉灵米粥,眼眸变清明,万幸出手抓她的不是虞照。 各自轻敌,叶谣运气更胜一筹。 两个月后。 霍斯珏俊眉深目温婉流转,他牵着眉头紧锁的叶谣从成双院走了出来。 “你说双笙师兄怎么回事,这都两个月了还没好,不应该啊?” “没好也没变严重,你不必为他担心,”霍斯珏心中暗道:他哪里是还没好,他是不敢好。 虞家的任何风吹草动他都知道,自然知道他们在逼迫虞双笙娶虞双琳。 凤眸带着浅浅的笑意落在叶谣侧脸:有些风俗你不知道更好。 “少主,清谣姑娘,不好了...不好了。” 丙乐从天而降,脸色苍白。 “婉君小姐杀了上官璃公子,他们抱着上官璃公子的尸体上了宗主殿。” 谁?叶谣脑子转了一圈,才想起来是霍斯珏的生母和异父弟弟。 她猛然转头看霍斯珏。 男人见她脸色大变,温婉变成了紧张:“谣谣,怎么了?” 他没有亲情观,叶谣收敛震惊,“没怎么,走,我们过去看看。” “好。” 霍斯珏:我有亲情观,但不需要亲情。 第113章 癫情修真19 叶谣倚靠在霍斯珏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身,停落在宗主殿金辉玉映的廊檐下。 “呜呜呜...呜呜呜...” 低低的悲戚哀鸣从恢宏的大门传出。 叶谣偏耳倾听了几秒,松开手要往里走。 “再抱会儿,”霍斯珏长臂收紧,抬起棱角分明精致的下巴,压了压叶谣的发顶。 抱抱抱,从早黏到晚,老鼠粘都没你黏。 叶谣气恼的张口咬上修长挺拔的脖颈,霍斯珏皮肤白皙紧致,咬重了印子会很明显,她赶紧收力...落嘴变轻轻含了一口。 “嗯~” 男人享受的闷哼一声,眼眸晦暗,温柔呢喃:“谣谣,你真好!” 叶谣:“......” 霍斯珏踩着叶谣耐心的底线牵着人进了大殿,他面色寡淡的朝上首的霍宗主点点头,径直拉着叶谣往左侧首位走去。 主位一侧,宗主夫人按揉太阳穴的手一顿,不满的瞪了二人一眼,转而想到厌恶的上官婉君死了小儿子,暂时不和她大儿子计较了。 哈哈哈,今天是个好日子,宗主夫人笑意隐在眼底。 整个大殿除了低低的哭泣声,无一丝异响。 叶谣一进去就看到高阶之下,上官婉君跪坐在地上抱着上官璃的尸首哭得伤心欲绝。 涂青山站在旁边,身形萎顿,脸色苍白颓靡。 “呜呜呜......”断断续续的哭声,让人心慌。 没人说话,叶谣想断章取义都无从下手,她亦步亦趋跟着霍斯珏走到左侧首位,一双大手轻柔的把她按到宽大的圈椅上。 大手的主人紧握她的右手,昂首挺胸的站在她腿边。 霍宗主余光落在大儿子身上,暗骂道:德行,看到你们就来气。 蓝二峰起冲突那天起,天宇宗内部都知道了叶谣的身世,但更令人惊掉下巴的是她和少宗主的情侣关系。 一来备用子的事屡见不鲜,二来天宇宗的人一度以为少宗主在偷偷修炼无情道。 为什么说偷偷呢? 因为他有宗主位可以继承,都猜他修炼有成就飞升大道,失败则继位生子,无情道就当没炼过不丢人。 这一公开,看热闹的多,愁坏了虞阁主和蓝凌语。 他们再丧心病狂也不敢动舆论焦点人物,更何况霍斯珏把叶谣保护得密不透风,让人找不到任何下手的机会。 虞阁主无法,只好三天两头叨扰霍宗主。 “赶紧劝你儿子和她分开,一个备用子有什么好稀罕的,玩玩就行了,何必当真。” “老霍,这都十天半个月了,怎么你儿子还死守我家备用子,看他把她当眼珠子护那样儿,没点出息。” “你儿子是不是没见过女人,比老子还舔。”虞阁主想到了自己为蓝凌语底线一拉再拉的行径。 “老虞,我堂堂天宇宗宗主,你当我是没事儿找事儿,破坏儿子感情的事逼公公啊!” “我哪有空管儿子感情的事。” 霍宗主心底明儿清,大儿子他管不上小儿子他管不来。 霍斯珏小的时候,他忙宗务、忙二婚,等他回头想关心的时候,他已经独立到能帮他分担宗务了。 大儿子优秀强大又有驭兽宗鼎力支持,再加上亲情亏欠,别说管不上,对上他淡漠的眼、凌厉的脸,他都不敢管。 “呜呜呜......” 霍宗主收起纷乱思绪,不耐烦道: “行了行了,儿子是你自己杀的,又到我这儿哭什么?要谢玲送他回驭兽宗也派人去请了,说说你们怎么回事吧。” 霍斯昊带着谢璃搬到远离主峰的山头,花了不少心思布了护山阵,反而到得慢。 “霍宗主,我来说吧。” 涂青山拱手,颤颤巍巍放下,难掩悲伤道: “我儿上官璃进入天宇宗不久,独自外出,被...被邪修引诱,他第一次发作疯了般伤害自己,我和他娘爱子心切,不得已主动给他吸修为。” “我从化丹九大境被他吸成化丹一大境,我们救不了他了,留着只会伤人伤己,所以...所以...” 涂青山说不下去,但后面的大家也能想到,想不到的是上官婉君狠得下心。 上官婉君确实经过非常痛苦的挣扎才动手的,哪怕她知道儿子内里的灵魂不是儿子。 上官璃的身体是没有吸过修为的,谢玲的灵魂也只有一半的瘾,组合出来的上官玲完全可以戒掉。 但上官玲选择自残胁迫上官璃父母。 上官婉君还指望丈夫修为恢复,把儿子的灵魂换回来,哪里看得了他自残。 更何况上官玲还利用儿子的躯体苦苦哀求他们,他们没忍住让他吸上了修为。 这就是条不归路。 时至今日,上官婉君终于醒悟,就算把儿子的灵魂换回来,他也废了,就此痛下杀手。 儿子的躯体死了,但灵魂还在。 眼下,他们希望借此事,带走谢玲躯体和上官璃灵魂组合出来的女儿谢璃。 宗主夫人遗憾中带着阴阳怪气说道: “哎,你们也太不小心了,像我家昊儿,我从不让他单独离宗,更不会让他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说曹操曹操就到,“爹娘,我们来了。” 霍斯昊拉着谢璃走进大殿,他俩单独一山头,日子过得鸡飞狗跳。 头两个月,没日没夜发神经的谢璃让霍斯昊神经衰弱,后九个月情况有所好转。 谢璃瘾发作时特别想死,破坏欲极大,把自己和霍斯昊搞一身伤,过了那个劲儿又贪生怕死。她想回父母身边,又怕自己的鬼样子伤害父母,冷静下来时就默认霍斯昊对自己为所欲为。 谢璃完全不知道父母被上官玲胁迫的事。 她这会儿看着自己的尸体,整个人都不好了,有种灵魂出窍的不真实感。 恍恍惚惚... “谢玲,你哥哥他他死了...走,你跟爹娘回驭兽宗,我们已经失去你哥哥了,不能再失去你,”涂青山率先走到谢璃身前。 霍斯昊不干了,他好不容易把人守正常了,想带走,门都没有。 “来人,把命盘拿上来,青山叔,我们谁也别争了,命盘血脉相吸我二话不说让她跟你们走,血脉相冲你们往后不要再说带她离开的话。” 门口的护卫捧着命盘走了进来,霍斯昊早有准备,谢璃清醒时,他从不提已经知道真相的事。 他所有智商都用在上官璃和谢璃身上了。 涂青山呐呐不知如何是好,转头朝霍宗主求助,“我说谢玲是我女儿,她自己也愿意当我女儿,我儿子死了,为什么就不能让我们父女相认,为什么?” 老泪纵横,这一趟赔上了他的修为、儿子的肉体,儿子的灵魂还不一定争得回来。 “啊啊啊...” 如此想来,涂青山哭得比上官婉君还大声。 叶谣一脸疑惑的看着发生的一切,总觉得很怪异,上官璃尸首在那躺着,但自从谢玲进来,涂青山和上官婉君的心思都转移到她身上了。 涂青山死活不愿命盘测血脉,已经从侧面证明谢玲不是他的女儿,他为何执着认女呢? “谣谣,渴不渴?来,喝点茶。”如玉竹节的大手端着一杯茶稳稳放在叶谣前面。 叶谣抬眸神奇的看向霍斯珏。 他垂着光华艳潋的眸子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她,服了,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做细节。 但她确实渴了。 叶谣凑上前饮了半盏茶,凤眸蕴着星星点点光亮,少顷,霍斯珏就着叶谣喝过的杯沿饮下余下的茶水。 “够了,”上官婉君猛的大喊一声,喊回了谢璃的神智。 她对上上官婉君的视线,“娘...” “我儿...”上官婉君心如刀割,她失去谁也不能失去小儿子,更不能让儿子在天宇宗孤立无援。 她猛的转头冲霍宗主说:“她不是谢玲,她内里的灵魂是我儿...上官璃。” “二月初二当晚,我让青山给璃儿和斯珏换魂,不成想最后却变成谢玲和璃儿互换了。” “谢玲外出做任务被邪修抓了,她自愿转变,条件是回天宇宗勾引你儿子霍斯昊,找机会把他变成邪修。” “真正的谢玲是邪修,害惨我儿了...呜呜呜...” 全体惊住,揉额角的不揉了,大哭的不哭了,连霍斯珏的眼神都从叶谣身上拔下来看向亲娘了。 最先跳脚的竟然是霍斯昊,他把谢璃按进胸口,冲着上官婉君大喝: “你信口雌黄、血口喷人,谢玲是谢玲,上官璃是上官璃,来人,把他们给我赶出天宇宗。” “等等。” 宗主夫人站了起来,她眼神凶狠,厉声道: “上官婉君,把话给我说清楚,谢玲是谁?” 好日子,天雷滚滚! 叶谣:哦~如此就说得通了! 第114章 癫情修真20 上官婉君无视宗主夫人的问话。 她小心翼翼把上官璃放到地上,抚过他的眉眼,抛出乾坤袋把尸体收了进去,站起身,面向霍斯珏,缓缓道: “我与你的生恩至此···一笔勾销。” 亲手摘偏心,和大儿子恩断义绝,是她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叶谣站了起来,挨到霍斯珏身上,担忧的望向他。 霍斯珏回眸浅笑,轻轻捏了捏相握的手,有些东西小时候不渴望,长大了更加不可能想要。 黝黑的眸底浮起沉思,二月初二晚,不正是谣谣第二次回去找他的时候。 霍斯珏落在叶谣脸上的眸光转幽深,回去该和她好好探讨探讨。 “上官婉君,斯珏是我天宇宗少宗主,你想偷天换日,岂是你说一笔勾销就能一笔勾销的。”霍宗主沉沉的声音从上首压下来。 “你是斯珏生母,是驭兽宗大小姐,如何处置我会和上官宗主商讨,但谢···她必须死。” 宗主夫人赶忙附和道:“对,我说呢,谁把我儿子勾得五迷三道的,原来是你儿子。” 此言一出,叶谣和霍斯珏同时看向霍斯昊,他死死抱着谢璃,谢璃面沉如水。 好奇妙的关系。 叶谣收回视线和霍斯珏四目相对:你弟弟诶,你两个弟弟诶! 霍斯珏:是的,他们大有用处。 听到要她的小儿子死,上官婉君决然转身看向涂青山,朝他点点头。 涂青山看懂了妻子的眼神,朗声道: “不必如此麻烦,我们夫妇二人愿为此事承担所有过错,以死谢罪,只望···只望霍宗主放我儿一条生路,将她送回驭兽宗。” 他们夫妇双双赴死,岳父必定会善待谢璃。 霍氏夫妻不再开口,默认了这一处理方案。上官夫妻自绝,两宗都不用为难,剩下一个谢璃,翻不出什么风浪了。 靠,你们还默契上了,老子同意了吗?霍斯昊暴喝: “滚,都给我滚,要死你们全部去死,阿璃是我的。” 再否认谢璃的身份无济于事,他面上凶神恶煞内里慌成一团。 霍斯昊素来狐假虎威,父母要是真想把谢璃送走,他无力反抗。 见儿子如此,宗主夫人额角怦怦直跳,偏头痛愈发严重,“昊儿,放开她,你要和谁在一起都可以,唯独她不行。” 一想到谢玲内里是上官璃,宗主夫人脑子都要炸了。 “谁我都不要,我就要她。” 霍斯昊连嘶带吼: “你们凭什么从我身边带走阿璃,她戒吸修为的瘾...日夜熬人,老子好不容易熬过来了,你们说送走就送走,老子先送你们走。” 他和谢璃也是这会儿才想通之前没来由发神经的行为,一开始他们归结为灵肉相融的磨合。 霍斯昊嗓门太大,震得谢璃耳里痒。 她把头埋进霍斯昊胸口,蹭了蹭耳朵,小声狠狠说:“我爹娘死了,我立马跟上。” 他们一家三口从来没分开过,死当然也要一起。 她舍不得爹娘难过,不敢当着他们的面说,但威胁霍斯昊,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从一开始就是霍斯昊强留,否则她早就回到爹娘身边。 要说谢璃对霍斯昊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她几度生死都是霍斯昊拉回来的,又与世隔绝的历经极致缠绵,但世间的一切都无法与父母亲恩相提并论。 “我爹娘死了,我立马跟上。”谢璃又重复了一遍。 霍斯昊松开谢璃,低头看她,她像小时候打不过人、骂不过人时,垂着脑袋阴沉着一张脸,不动口不动手,让他无从下手。 他回头看,彼时的无奈感像...命中注定。 霍斯昊猛的拉着谢璃走到高阶下,抬头认真道:“爹、娘,我没用,我就是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我没有办法,她把我打得头破血流我都舍不得伤她一根手指头,她难受...我任打任骂。” “如果不是真的非她不可,我早就...早就忍不住打死她了。” “你们要是送走她,我一定会闹得你们不得安宁。” “我这辈子要是娶妻生子,那个人只会是谢...璃。” 霍氏夫妇目瞪口呆。 他们花心大萝卜儿子,什么时长成实心的了? 原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就像任性的小孩突然得到一件特别喜欢的玩具,有人和他抢,他哭闹再正常不过。 等事实既定,他气一气也就过了。 上官夫妇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和谢璃相认,才有立场插手。 “造孽啊!” 宗主夫人喊出声,气到喘大气,怪道她儿子新住所要选那么远的山头,死活不让她去看他。 回宗主峰找她要灵石丹药,也是捂得严严实实,想来大半开销也是用在谢璃身上了。 她看向上官婉君,双眼喷着怒火,咬牙道:“你生的好儿子啊,专门祸害我儿子。” 上官婉君无言以对。 倒是叶谣心里接了一句:你不也祸害她的儿子。 此时,霍斯昊又火上浇油道:“我岳父岳母要是死了,谢璃不好过,我也不活了。” “孽子,你...你...他们企图害你大哥,你有没有为你大哥想过?”霍宗主怒指霍斯昊。 闻言,霍斯昊又拉着谢璃走到霍斯珏面前,扯着谢璃一起跪下,动作利索。 吓得叶谣忙着要避开。 霍斯珏眼疾手快,长臂一伸抱住她的肩膀,沉声道: “弟弟跪嫂嫂,没什么问题。” 叶谣扯唇笑:问题是,我不是他们的嫂嫂啊! 霍斯珏每每和叶谣提起结婚契,她不是左顾言它就是装聋作哑。她最多只有五百岁寿,霍斯珏显然有当千年龟万年鳖的潜质。 叶谣不想他当鳏夫。 “哥,大哥,”霍斯昊突然抱住霍斯珏小腿,嚎出声: “我们仨儿兄弟一场,弟弟们不懂事,能不能原谅弟弟们一回,以后...以后我们保证绝不给大哥添麻烦。” “大哥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大哥让我们入地,我们绝不上天。” 谢璃抬手想抱大腿猛的想起现在不合适,改砰砰磕头。 “兄长,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爹娘都是为了我,求你救救他们。” “余生谢璃愿为奴为婢听候兄长差遣。” 上官夫妇泪如雨下,恍然明白,就算无权无势一家三口能平平安安在一起就是莫大的幸福了。 霍斯昊松开霍斯珏的小腿,大手撑在谢璃磕出血的地面,自己也砰砰猛磕头。 这一幕把宗主夫人哽得要呕血。 虞照找霍宗主说霍斯珏坏话的时候,她也在,没少用嘲笑的语气说霍斯珏是情种,回过头她儿子也是。 “砰砰砰...”磕头声不绝于耳。 所有人都在等霍斯珏表态,他眉目凌厉,要不是早有打算,在知道差点被换魂的时候,他就出手杀了谢璃了。 他沉吟半晌,开口道:“要我原谅你们也不是没有办法。” “斯昊,你要保证她多生几个孩子,将来天宇宗的继承人我要从你们的孩子当中挑选。” “记住,要多生。” 他不是故意为难谢璃,只是他们看起来真的不太聪明,多生几个,好矮个里挑高个。 全场呆若木鸡。 叶谣转头怔怔的看着霍斯珏,只有她知道原因。 霍斯珏曾问过她对于生子的看法,那都不是考不考虑的问题了,她根本生不了。 当时,叶谣斩钉截铁表示此生无意生子。 霍斯珏听进去了,并开始为此做打算,他享受了天宇宗给的一切,自然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他负责挑重担,两个弟弟负责传宗接代,很合适。 “啊哈哈哈,没问题...没问题,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霍斯昊忙不迭去拉懵掉的谢璃,一边感谢,一边随手撕下一块锦袖给谢璃捂额头的伤,自己血流了一脸,看起来惨兮兮的滑稽。 他知道一切都解决了。 他大哥只装高冷,从不逞强,敢应下的事就会妥善处理。 谢璃就没那么开心了。 她本质上是男的,花了很多时间去适应生理差异,但想到生孩子...好像没那么贪生怕死了,她觉得死比生孩子更能接受。 但谢璃不敢拒绝,他们一家三口想活就得听人家的。 她不想生,硬着头皮也得生。 真好,大家都能精准的抓到胁迫的要点。 往下,所有人的心情微妙又复杂。 各自形成辖制,谁也奈何不了谁,唯有不完全握手言欢。 上官婉君失去少宗主生母的特权,也不再是天宇宗贵客,往后来了只能去山头看望谢璃。 上官夫妇算是得偿所愿,他们要的就是和谢璃保持监护关系。 气到无语的是宗主夫人。 让她如何接受内里是上官璃的儿媳妇,但反对儿子又要死要活,闭嘴得了。 回到天珏院,霍斯珏问起了二月初二当晚的事。 第115章 癫情修真21 烛火晃动,卧香暖浓。 叶谣端坐在矮榻边上,一身白粉渐变寝衣纱裙,衬托蛾眉曼睩,三千乌发自由坠落。 如葱似玉的双手,灵动的操纵着空中似水流动的剑阵,自从知道空间泡威力有限后,她练剑越发勤快了。 傍晚,叶谣和霍斯珏从宗主峰回来,正好遇到护卫有紧急宗务禀报。 叶谣瞅准时机溜了,否则被霍斯珏逮着做什么都磨叽,大半时间要费在拥吻上。 夜凉如水,剑似游龙。 矮榻靠着窗,窗外站着霍斯珏。 他容色卓绝,青丝长至腰腹,一袭墨色丝绸长袍包裹颀长身躯,月色刻画出的轮廓线条立体俊逸。 男人光华内敛,气质斐然,然他落在叶谣身上的目光截然相反。 浓稠到极致的贪欲。 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 ...她给的不够。 深呼吸,霍斯珏用力按下心口张牙舞爪的索求,他的患得患失唯有和她紧紧相贴,唇齿鼻息在她身上梭巡时才能得以缓解... 变态吗? 凤眸瑰丽的瞳底浮起一抹委屈,这已经是他努力克制的结果了,如果可以...他真想让她一直在他身上。 “谣谣,我来了!” 霍斯珏步入卧房,笑容清风朗月。 闻声,叶谣素手一扬,风絮流光花瓣两两成对,落在门窗飘帘华床纱帐上。 她转头看过去,男人好看得周遭的世界亮了好几度,由衷赞美道:“你是我见过...最俊美的男人。” “哦。” 霍斯珏几步走到矮榻前,抱起叶谣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闭眼吻住她的唇,晚一秒他就藏不住吃人的眼神了。 她不施粉黛,着素裙,平静柔美的坐在那,足以惑他心神。 叶谣:你眼神是藏住了,可行动一点也没藏着掖着啊! 她用力推搡精壮的胸膛,离开片刻又被叼了回去,她还惦记着霍斯珏傍晚说的事呢。 “别...别亲了,你不是有事问...问我吗?”叶谣也是为他好,等下亲大了,让他忍着把事说完,吃苦的还是他自己。 “嗯~”霍斯珏缓解了一下焦虑,一手栓紧她的腰,一手轻柔的给她整理脸侧的发丝。 长眸柔情似水。 “上官璃和谢玲换魂当晚,是二月初二,正是你第二次回来轻薄我的那晚,还记得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吗?” 他总觉得当晚发生了无意但很重要的事。 “噢...是那晚啊,”叶谣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两件事在同一晚,她又不是刻意挑了良辰吉日去找他的,哪里注意到那天何月何日。 星眸熠熠生辉,她还真想起来了。 “有有有,当时你强迫我非礼你,我很紧张,有一团黑影飞进来,我心烦意乱没看清就给打出去了。” “啊...该不会...该不会...” 叶谣两眼睁得大大的看着霍斯珏。 “嗯,那是上官璃的魂魄,”当时他的谣谣说有大蚊子,他根本不信,没有蚊虫能进天珏院。 他以为是她退缩想跑的借口,所以后面变成了他主动。 霍斯珏心尖冒出喜悦,细细碎碎的吻落在叶谣侧脸,他没有办法消化叶谣有想逃离他的念头或举动,确定她没有才是良方。 叶谣惊呼: “我的天啊!当时要是换魂成功,岂不是...” 往后细想,俩人都吓到了,后怕不已的抱着彼此抖如筛糠。 万幸万幸! 叶谣猛的双手捧住霍斯珏的脸,左看右看,郑重道:“我喜欢你,不只是你美丽的皮囊,更是你内在的灵魂。” 也不完全如此,只能说内里换个灵魂,只一次不可第二次。 内在才是可持续发展的驱动力。 霍斯珏敛眸,稳住声线轻声道: “我不信,你刚还说是我强迫你非礼我自己的,要真喜欢哪里需要别人强迫。” “你轻薄了我,又救了我,要是敢始乱终弃...” 磁性的嗓音下沉,危险又迷人。 “不强迫不强迫,我要你,狠狠要你,”叶谣捧着他的脸重重吻上去。 她第一次清晰的意识到,她喜欢的不只是他的外表,这副皮相光想想换个灵魂她都接受不了。 何其有幸,她喜欢的躯体住着她喜欢的灵魂。 多么幸福的领悟! 乌发与青丝猛烈朝对方倾泻,穿插交缠,难分你我。 以往叶谣接纳得有点辛苦,今夜她一次次奋力去完美契合。 “谣谣...说你爱我...永远永远爱我...” 霍斯珏神魂俱颤,妖娆的眼尾点点星光,他恨不得化作万千情丝把叶谣包裹成茧拖进他的心房。 “别怕,我会爱你的...”叶谣语似梦呓。 会的会的会的会的会的会的...会的,她会的。 他的谣谣那么聪明好学,总有一天会学会的。 霍斯珏从不和叶谣说:我爱你。 他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什么感觉,他知道如何把爱化作千丝万缕融进行为里。 所以,他知道她喜欢但不爱。 多么痛的领悟。 叶谣在饲养一头名为贪欲的猛兽,它住在霍斯珏心里。 今夜她汹涌的主动,让张牙舞爪的猛兽得到暂时的安抚,它缩回、蛰伏,稍有不慎就狂魔乱舞。 几日后。 上午,天珏院,书房。 过几天就是蓝舟渡和朱映霞的结婚大典,虞双笙的伤还是没好齐。 哎...叶谣无声叹息。 她确认一遍新丹方无误,轻捻起纸张一角,让它无火自焚,站起身对一旁看书的男人说道:“到榻上趴好,我给你按摩解解乏。” “真的,谣谣对我真好,”男人大喜,眉开眼笑好大一只趴到榻上。 叶谣魂力运于掌中,按在男人坚实挺阔的脊背,“怎么样,力道会不会太重?” “不会,很舒服,谣谣真厉害。” “嗯,我逐渐加大力道,不舒服赶紧告诉我啊,”叶谣俯身说话轻声细语。 “好,”男人笑容灿若骄阳。 叶谣决定帮虞双笙魂力按摩,助他疗伤,先不说两人是手足,人毕竟是为她受伤的。 考虑到修者的体质和普通人不同,她决定先在霍斯珏身上试验,摸索出适合修者的使用功力。 一刻钟后,叶谣一套魂力按摩神经元活性大法结束。 霍斯珏通体舒畅,神颜舒展,抱着叶谣的腰,脑袋直往她怀里拱,“谣谣,我都不知道你还会按穴,教教我,以后我也可以这样照顾你。” “好,以后有时间教你,这套功法不但可以解乏,还有助于疏通筋脉活血化瘀,对疗伤很有帮助。” 叶谣推开霍斯珏从榻上下来,“走吧,去成双院,我要帮双笙师兄疗伤...啊...” 她刚站稳就被一股很大的力道拽倒在软榻上,阴影随之压得她动弹不得。 “霍斯珏,起开...你发什么神经。” “我没发神经,你要像刚刚那样对待虞双笙?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霍斯珏呼吸粗重剧烈,胸膛起伏不定,气的。 他还以为叶谣把他放心上了,知道关爱他了,结果人是为了虞双笙。 巨大的反差撞散霍斯珏的理智,他不管不顾去吻叶谣的唇,下嘴没轻没重。 唇齿相撞,淡淡的铁锈味漫开。 “谣谣,不可以...不可以...” “啪,”叶谣重重一巴掌呼在霍斯珏屁股上。 停滞一秒,更深入了。 叶谣:“......” 她闭眼不动,装死,直到霍斯珏冷静下来,坐起身,小心翼翼把她抱在怀里,不情不愿道: “谣谣,他们在逼虞双笙从了虞双琳。” “什么?”叶谣惊得顾不上怄气,直接从霍斯珏怀里像蚂蚱跳脱。 霍斯珏沉着一张俊脸,讲述了五丹大陆的风俗。 追根溯源还是因为夺丹。 很多大家族嫡系为了夺丹,准备很多很多备用子,在他们眼里备用子不算血亲,不在伦理范畴。 “难怪双笙师兄的伤一直不好,那更该去看看了。” 叶谣瞅一眼冷脸给她整理衣裙的男人,怒道:“诶,我说,该生气的人是我吧,你还气上了。” “你看看你看看,这里都被你磕破了。” 她拉开下唇,内侧破了点皮。 霍斯珏下垂的眼神冷冷的,低头...舌尖擦过伤口... “啊...你干嘛?”叶谣无语极了。 别的情侣吵架会怒而奔走,或冷战或隔开彼此,但霍斯珏不,他生气的时候会把人守得更紧,寸步不离的盯着叶谣。 “虞双笙喜欢你,你不准和他有肢体接触。” “你好好和我说,我又不是不讲理,他要真有那心思,不用你说我也会注意分寸。” 叶谣不会给任何没有可能的男人暧昧的机会。 霍斯珏笑了,别扭道:“我这不怕你知道后,反而上心嘛!” 又一阵腻歪,终于出发。 俩人在成双院院门前开阔的空地遇到了冤家。 “鹦鹏,给我叨她。” “嘎嘎嘎...叨她叨她...嘎嘎嘎...” 一只巨大无比,羽毛五彩斑斓的鹦鹉朝叶谣飞。 霍斯珏面寒如霜,松开叶谣的手,退到她身侧,随时待命。 第116章 癫情修真22 鹦鹏学舌。 “叨叨叨···叨她···” 鹦鹏张开巨大无比的翅膀,五光十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炫丽的光彩。 它速度不快,隔着老远在空中恣意的旋了几个圈后,直勾勾的盯着叶谣:人类,屈服于我的美丽之下吧! “谣谣,它的实力堪比金丹,要不要我来?”霍斯珏挨着叶谣的耳朵话语轻柔。 叶谣屏息凝神,快速说道:“我先上,快输了我闪你上。” “好,”霍斯珏侧首看着叶谣的眼神温柔又专注。 眼前发生的一切,大大的刺激着站在院门口的虞双琳,她的新宠360度秀美貌,那对神仙眷侣般的狗男女不顾危险秀恩爱。 气煞她也! 凭什么别人成双成对恩爱缠绵,虞双笙却连个好脸色也不给她,挨得近了就叫她滚。 虞双琳越想越气,扯开嗓子大喊:“鹦鹏,给我叨死她。” 一片红色风絮流光花从叶谣裙摆飞至上空,几个盘旋,散落漫天花瓣,几息间组成和鹦鹏一般大小的火红大鸟。 鹦鹏见此,鸟眼瞬间犀利:比我美的大鸟,都要死。 它朝火红大鸟疾冲,要用自己庞大壮实的身躯将对方撞散架。 冲冲冲,冲入花瓣中... 火红大鸟解体,像野火燎原漫过鹦鹏的躯体,花瓣瞬间薄如蝉翼“呲呲呲...”空中响起细微似电流的声响。 鹦鹏冲到叶谣前方五米停落在地面,火红大鸟不见了,它感觉凉嗖嗖的。 “嘎...嘎...”鹦鹏疑惑的叫了两声。 它身后彩羽纷纷扬扬,美极了。 霍斯珏看着光溜溜的鹦鹏,好笑道:“谣谣,你怎么把它的毛剃光了?” 叶谣凝眸关注鹦鹏的一举一动,头也不回认真道:“战力不足,攻心为上,对鸟也适用。” 一来,它看起来非常满意自己的羽毛,二来,倘若剑意直指它的皮肉,它能感知危险从而开启防御,因此叶谣把目标放在它没有感知能力的羽毛上。 叶谣的话在霍斯珏脑海里转了一圈,他笑容渐渐消失,眸光转幽深。 他的谣谣是否攻过其他人的心? 那头虞双琳不可置信的看着满天飞的羽毛,失声惊叫:“啊...” 鹦鹏回头:“嘎...” “啊...” “嘎...” 虞双琳‘啊’一声,鹦鹏‘嘎’一声,‘啊嘎’此起彼伏。 外头的动静往院里传。 虞阁主和蓝凌语事先让女儿到外面等,他们在正卧里给虞双笙做思想教育。 “爹也不想逼你,但你和琳儿都不小了。等你师妹大婚后,你跟我们回玄丹阁。你抗拒琳儿一次,你梅姨就要进一次邢堂,你自己看着办。” 蓝凌语看着沉默以示抗议的虞双笙,怒从心起。 “我的琳儿是玄丹阁大小姐,长得又美,哪里比不上那个备用子,你是不是眼瞎啊?” “夫人息怒,让我再劝劝他吧,”素梅低眉顺眼,“他要是不愿意,那...那上了床他也来不了事,届时会妨碍大小姐的体验的。” “哼,我看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备用子。”蓝凌语还是满心怒火,威胁道: “虞双笙,再不配合养伤,我让人挖她丹之前先让人糟践了她,而且不止一个,我说到做到。” “你...”虞双笙再顾不上尊卑抬头怒视蓝凌语,他从没像此刻如此厌恶一个人,不,三个,还有他爹和那个成天想睡他的假双胞胎妹妹。 心下无奈又苦涩,他生母的命还捏在他爹手里,哪怕他将来当上阁主,他也摆脱不了他们的威胁。 难道真的要从了虞双琳? 虞双笙面如土色,心如死灰。 “双笙,琳儿未经人事执拗了点,你就先如了她的意,等她和你生下下一任继承人,那时她对你的新鲜劲应该也过了,我会给她挑选数个美男伺候,不会长期为难你的。” 虞照这个当爹的还是有点心疼儿子的,他话锋一转又道:“你尽快把无毒丹药的秘方交给我,如此重要的丹方万不可外传。” “你也是糊涂,炼出来也就算了怎么能放在天宇宗售卖,交与我,我安排人打上玄丹阁的名号。” 为了给虞双琳再寻得一只金丹级别的飞兽,虞阁主耗费大额灵石,有了无毒丹方很快就能补上空缺。 再者,丹方是玄丹阁立足之本,重要性不言而喻。 “呵,”虞双笙讽刺的笑了,“无毒丹秘是天宇宗的弟子阮清谣配制的,凭什么不能由天宇宗售卖?” “什么?她...她一个备用子有制丹的天赋?”虞照转念一想备用子也是他的种,有制丹天赋也说得过去。 蓝凌语脸色难看了起来,想摧残备用子的恶念更强烈了,原本是说来恐吓虞双笙的,现下脑海真的在计划等那个少宗主厌弃了备用子,她要让人如何凌辱她。 “啊...嘎...”隐隐约约传了进来。 “不好,好像是琳儿和鹦鹏的叫声,”虞阁主说着话和蓝凌语双双往外跑。 赶到院门口,先是看到左前方一对俊男美女挨得极近,男的一脸紧张兮兮的说着什么,女的不可思议的瞪着他。 “鹦鹏,别难过啦,羽毛会再长出来的,你用大翅膀盖着脑袋干嘛,给我去叨死那个女人啊...” 虞双琳用力的去拖鹦鹏的翅膀,她和鹦鹏培养了两个月的感情,刚结驭兽契,还不能很好的使唤它。 当鹦鹏意识到自己成了无毛鹏时,斗志全失,无法接受的躲到了墙边上。 “嘎嘎嘎...”哭得很伤心。 它最引以为傲的不是堪比金丹的修为,而是壮壮的身体,美美的羽毛。 羽毛没了,身体壮不起来了。 “嘎嘎嘎...” “琳儿,怎么回事?”虞阁主和蓝凌语赶到女儿身边。 那边霍斯珏还在孜孜不倦的和叶谣翻旧账,“你以前喜欢你大师兄,都敢当着大伙儿的面承认,到了我这儿却要秘而不宣。” “你为他花了不少心思吧?” “你喜欢了他那么多年,是不是...是不是还...”霍斯珏心酸得说不下去。 叶谣一脸莫名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想起了好久之前的事儿。 皱着眉道:“我对他和虞双笙一样,都是兄妹情,否则当晚我直接进他房了,哪里需要大老远跑去找你,只有你...我才想做。” “真...真的?”霍斯珏不自觉勾起嘴角,笑容有点荡漾。 “真的真的,一见你我就想扑过去扒衣裳,”叶谣说完忍不住想起最初霍斯珏高冷如天神的模样,让人有亵渎的心没亵渎的胆啊! 霍斯珏压下眼底的艳潋,随意道:“那行,今晚我要看到你的行动。” 叶谣:“......” 虞阁主走过去,打破两人画面相近的臆想,“少宗主,何故出手伤我家琳儿的爱宠?” 闻言,霍斯珏面色一寒,冷冽的气息一下子散开。 他虚挡着叶谣,转身面对虞阁主冷冷道:“是你女儿让丑鸟伤人在先,只是剃光了它,就算要它命,你们都无可指摘。” 虞阁主了解女儿的性格,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但他实在气不过,这个可恶的备用子总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假笑道:“爱女无状,我先替她和少宗主说个不是,改日我让人送几个美人赔偿少宗主。” 女儿和儿子的事让虞阁主计上心头,他一样可以用美人计破坏备用子和少宗主的感情,让他们早日离心而分开。 霍斯珏冷笑道:“虞阁主不做丹药生意,改拉皮条了吗?” 虞阁主老脸一红。 “嘎啊...” 鹦鹏羞愤不已,猛的双翅掩头不顾虞双琳和蓝凌语的阻拦,冲出悬崖。 “......” 不多时,虞双琳哀嚎出声:“啊...”驭兽契消失她再次被反噬心口闷痛。 “琳儿...”虞家三口什么也顾不上了。 叶谣被这转折惊得一愣一愣的。 畜牲太要脸人太不要脸,始料未及啊! “清谣师妹。”虞双笙拖着病体出现在院门口。 叶谣抬脚就要过去,霍斯珏拦了一下,她转头看向他眉眼闪过烦躁。 霍斯珏心下一沉,不悦道:“我没有不让你去,只是想和你牵手。” 他左手强横的抓住叶谣的右手,和她十指紧扣。 叶谣懒得计较这些细节,虞双笙看着随时要嘎掉的样子,她扯着霍斯珏跑了过去。 虞双笙眼里只有叶谣。 “清谣师妹,我把你会研制无毒丹药的事报给了宗门,改日丹药部会安排人找你核实,你如实回答就行。” 虞双笙不相信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叶谣越有价值,宗门越会保她。 霍斯珏不屑的“啧”了一声,语气很差的说道:“她有我,不用你瞎操心。” 叶谣胳膊肘撞了一下霍斯珏,示意他闭嘴,人家也是一片好心,“知道了,双笙师兄,你赶紧进去休息吧。” “嗯,”虞双笙点点头,任由始终低着头的素梅扶着他回房。 叶谣站在原地,她好像看到称作梅姨的女人回头怨毒的看了她一眼。 回过神来,墙边上那一家三口不知何时离开了。 “谣谣,这里没事了,回去扒我衣裳吧!” 霍斯珏一脸期待。 第117章 癫情修真23 难得出来,叶谣还想到处溜达溜达。 霍斯珏看出她的犹豫,刻意把嗓音压得低磁柔软,“谣谣,回去好不好?我不想等到晚上了。” 音惑。 叶谣转头看身侧和她两手紧握的男人,身姿挺拔优雅,五官精致似妖孽,眉骨下的眼神深邃而迷人。 男人那张脸对她而言比欲霸还管用。 白日宣...百无禁忌! “走,回去。” 叶谣决定和霍斯珏双双把家还。 说来也命中注定,霍斯珏没遇到叶谣前清心寡欲,遇到叶谣后人强瘾大,叶谣稍有逊色,但也重欲。 私底下挨一起,对个眼神都能天雷勾地火。 霍斯珏又总爱往她身边凑,天珏院哪里都可能成为战场,怪不得要天天开结界。 “先亲一个。” 话毕吻落,霍斯珏压住叶谣的唇。 待会儿他的谣谣要凶狠的蹂躏他,回去要紧,霍斯珏这么想着打算浅尝辄止,却被叶谣勾着舍不得离开她的唇瓣。 “不要啊...”惊天一呼。 叶谣猛的推开霍斯珏,睁开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道:“好像是霞光院传出来的,走,我们去看看。” “不是,谣谣我们要回去了。” “哎呀,扒衣裳的事先放一放,大不了改日我翻倍扒,刚那声音听着像我三师妹谭玉秋的,我必须去看看。” 霍斯珏满身抗拒的被叶谣拉着往另一侧霞光院走。 他知道叶谣爱看热闹,心凉了半截,早知道不亲了,回去还不是想怎么吻怎么吻,何必急于一时。 霍斯珏悔之晚矣,脚步迟钝。 哎,要是叶谣把看热闹的心思放他身上,他能感动哭。 叶谣突然停下,霍斯珏又高又结实,他不配合,拖着他跟拉头倔牛似的。 “你要实在不乐意我自己去,你回吧,有甲幸和丙乐保护我足够了。” 这话一出,霍斯珏更难受了,看着叶谣的目光透着幽怨,“我自己回去能干嘛,走吧,是我不好,该陪你玩开心了再让你回去玩我。” 叶谣噗嗤一声笑了。 霍斯珏看着矜贵淡漠,气质禁欲,实则骚浪贱的话都说得出口,不过他只说自己或骂别人。 对叶谣,他只敢软软柔柔一声声不知疲倦的索要。 小闹了一下,两人很快手牵手赶往霞光院。 在院门口,目睹三人一台戏。 朱映霞手持长剑追着蓝舟渡刺,谭玉秋拼命想要阻拦朱映霞,蓝舟渡一边躲避利剑一边阻拦谭玉秋的阻拦。 眼花缭乱,叶谣的眼睛都忙不过来了。 “三师妹,你走开,这是我和映霞的事。” 蓝舟渡堪堪避开一剑,一把将谭玉秋推离朱映霞。 谭玉秋泫然欲泣道:“不,我不走,是我不好,喜欢你却不敢承认。” “我宁愿你和二师姐在一起,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落在恶女手里。至少二师姐是真心爱你,事事护着你的,这个恶女只会欺辱你。” “我要带你回蓝二峰和师父师娘坦白真相。” 她终于鼓足勇气挺身而出,要拨乱反正。 和上次一样,谭玉秋刚和蓝舟渡说上话,朱映霞就提着剑出来了,只是这次她的目标是蓝舟渡。 朱映霞出剑直逼蓝舟渡心口。 “好你个蓝舟渡,你两个师妹都爱你爱得要死要活,我成全你。” “要么和我解除婚契,你想爱哪个师妹就去爱哪个师妹,要么...我杀了你。” 出剑、避剑、阻拦和阻阻拦,有来有往... 原主对蓝舟渡的维护可以追溯到童年,但不完全是因为喜欢他。 自小,蓝舟渡表现稍有偏差,哪怕是一点点,都会挨一顿鞭子。原主在场的话会出手阻拦,但十有九败。 蓝二长老不允许阮棠关爱蓝舟渡,那只能是原主这个养女充当家庭润滑剂。 她负责给关在小黑屋的蓝舟渡送饭、送药和了解伤情,她光鲜亮丽,他灰扑扑满身鞭痕。 这一送就送到成年。 小蓝舟渡觉得原主很虚伪、很讨厌,她拥有他最渴望的。大蓝舟渡看懂原主没有炫耀父母宠爱的意思后,不讨厌但也喜欢不起来。 原主死后,他曾经最不愿想起狼狈痛苦的小黑屋经历,却成了他怀念原主的时光。 蓝舟渡后知后觉,那是他妹妹,他付出生命也要为她寻凶报仇。 他最终死在玄丹阁。 原主和蓝舟渡之间不只是年少慕艾,更有家庭因果关系,但现在被某些外人通通算成男女爱慕。 比如谭玉秋,比如霍斯珏。 叶谣余光观察着霍斯珏的脸色,假笑道: “哎,原来是习剑切磋啊,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回天珏院吧!” 她忽然觉得这热闹也不是非看不可,霍斯珏此人小肚鸡肠,心眼针尖大,一点醋能齁疯他。 回头又要没日没夜找她求证:谣谣爱的是霍斯珏。 霍斯珏握着叶谣的手用力收紧,偏头斜睨着她,眸光沉沉,平静无波道: “来都来了,我也想知道蓝舟渡选哪个师妹爱,又或...去死。” 阮清谣真心爱过蓝舟渡,一想到这点他也想提刀上前砍蓝舟渡。 叶谣:“......” “朱映霞,我哪个师妹都不爱,我只想和你好好过日子,当初是你逼我结婚契的,我说过你没资格提解契。” 蓝舟渡心头苦涩不已。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朱映霞莫名其妙对他不再热烈奔放。 如今,她只愿夜里黑灯瞎火的和他颠鸾倒凤,白日里根本不见他。不似最初时时刻刻黏着他,随时随地把他拖回房一顿造。 “管你爱不爱师妹,本霸王花玩腻你了,就想解契,你不肯解契就去死吧!” “啊...” 蓝舟渡一掌拍飞要对朱映霞出手的谭玉秋,满眼悲伤的看着朱映霞,不可置信道: “你...你玩腻我了?” 呜呜呜... 朱映霞心里泪流成河,她才不是玩腻他,特么是玩上瘾了。她最初的目标是长相和武力都属中等的莫林,能防她爱上。 阴差阳错换成了蓝舟渡,一开始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可自从订婚后,蓝舟渡对她笑陪她闹,他又一副仙风道骨的好相貌,和这样的男人日日相对,极尽缠绵,哪怕她打定主意要杀夫证道也忍不住心动啊! 心动也就算了,她还打不过人家。 朱映霞决定放弃蓝舟渡,再找一个丑的继续杀夫证道。 “对,我玩腻你了,婚契非解不可,你不同意解契我就天天追着你杀。” 蓝舟渡满眼痛色,为什么幸福那么那么难啊? “好,我让你杀,如果这次我没死...能不能...能不能以后不要再提解契?” “什么?”朱映霞看着好似没有求生欲的蓝舟渡,举着剑的手抖了一下。 谭玉秋撑起上半身,“恶女,不准你伤害我师兄。” 眼看情况不对,叶谣问:“斯珏,他们好像失去理智了,我们要不要出手?” 霍斯珏头也不回,冷冷道:“怎么,你舍不得蓝舟渡死?” “当我没问。” 叶谣翻了个白眼,哎,她给朱大长老通风报信有一会儿了,怎么还不来。 庭院中,蓝舟渡哀伤的看着朱映霞,把自己的胸口送进她手中的剑。 “噗嗤...”利刃穿胸过。 “啊...”谭玉秋惊叫一声晕死过去。 蓝舟渡直勾勾的盯着朱映霞问:“我要是...没...没死,能不能...能不能和你...和你好好过余生?” 看着蓝舟渡胸口不断溢出的鲜血,朱映霞震惊到剑都握不稳。 杀了他,杀了他,说不定杀夫证道就成功了。 可她的心好痛好痛啊!求道的终极目标是什么?长生不老后幸福。 可蓝舟渡死了,她还能幸福吗? 朱大长老从天而降,二话不说开始抢救蓝舟渡。 “铛...”宝剑落地,朱映霞低头沉默。 朱大长老用了两个大境界的修为封住蓝舟渡胸口的伤,万幸没有伤到内丹,否则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清谣,过来照顾一下你师兄。” “哦哦,好的,”叶谣抬脚要过去,霍斯珏先她一步出发了。 朱大长老把神智清醒的蓝舟渡交到霍斯珏手里,起身走向朱映霞。 “啪,”朱大长老打了他最疼爱的孙女一巴掌,朱映霞偏过头静立不动。 “噗...”蓝舟渡一急,呕了一口血。 “映霞,爷爷告诉过你多少次,不管是杀夫证道还是杀妻证道,都不会有好结果。” “世间没有真正的长生不老,杀夫证道和杀妻证道者...来世只能当那雌雄同体的低等牲畜。” 蓝舟渡眸色一亮,恢复了点生机。 霍斯珏望向叶谣,美丽的瞳仁坚定不移。 叶谣扶起谭玉秋,一时不知该震惊于朱映霞追求的道,还是杀夫杀妻证道来世论。 各自思量,各自求索! 第118章 癫情修真24 “舟渡~” 阮棠停落在儿子身边,心急如焚的上前给他检查伤势,蓝二长老尾随而至。 叶谣只给阮棠送了纸鹤,要不是蓝别词时刻关注着阮棠的动静,他就蒙在鼓里了。上次事件后,阮棠彻底冷了蓝别词。 如今,蓝别词过着无人问津的日子。 有人接手蓝舟渡,霍斯珏闷不吭声回到叶谣身边,半抱着她往边上挪了几步。 看热闹万不可凑太前。 这一来,原本瑟缩在叶谣身后的谭玉秋就暴露了出来,蓝舟渡那一掌不重,叶谣给她掐过人中后她就醒了。 蓝二长老看清儿子的情况后大惊失色,“朱大,舟渡怎么受伤了?” “我已为他封住伤口,先送他回房养伤,我在和你们慢慢赔罪。”朱大长老自知孙女犯的罪无可辩驳,该他伏低做小了。 蓝舟渡伸了几次手,抓住阮棠断断续续道: “娘,是···是爷爷救···救了我,我···我和映霞切磋剑法,自己···自己不小心···撞、撞剑口上了。” 阮棠抱紧儿子,默默流泪。 自从知道儿子差点害了养女后,她就打定主意,儿子的情路再坎坷她也不能插手。 朱映霞双手捏得死紧,憋闷到想把霞光院夷为平地,蓝舟渡为她开脱,她不感动,相反她气到想再给他一剑。 人怎么能如此不爱惜自己?朱映霞怒上心头大喝: “蓝舟渡,你别说了,是我想杀···” 朱映霞话未说完,蓝舟渡当众喷了口血“噗~”,他艰难的朝朱映霞抬起另一只手,殷切道: “映霞...别怕,错不在你,你...你过来...好不好?” “还不过去,”朱大长老狠狠推了一把孙女。 朱映霞踉跄几步,乖乖走到蓝舟渡身边蹲下,看他一身血,其实她也很害怕。蓝舟渡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朱映霞的手,安心的晕了过去。 蓝舟渡:和杀夫证道相比,我更怕映霞玩腻了我。 杀夫证道是朱映霞打小定下的目标。 五岁前,她父母恩爱和美,五岁后,她陪着亲娘满世界追杀变心的爹。历时七年,她娘找到琵琶别抱的爹,毫不犹豫挥剑杀了他和他的新欢。 她娘入佛门前说: ‘女儿啊,他们总有一天会变心,不要相信男人能爱你爱到死。’ 朱映霞和朱大回到天宇宗,琢磨了好几天。 她暴躁的脑袋想出了振奋人心的答案:杀夫证道,既能让男人死在最爱她的时候,又能助她得道。 太棒了,鼓掌! 至于爷爷的劝说,朱映霞表示:那是下辈子的事。 蓝舟渡一晕,众人火速把他送回卧房,叶谣和霍斯珏作为目击证人也被请了进去。 朱大长老和蓝二长老轮番上阵为蓝舟渡续命。 他很快恢复了一半血条,清醒着接受关爱。 面对长辈的询问,蓝舟渡不提自己受伤的事,反把破无情道的真相和盘托出。 一口气说完,他半卧在床死死抓住朱映霞的手,羞愧的低下了头。 谭玉秋自从进门后就一直站得远远的,缩头缩脑。 蓝二长老难以置信总结道: “所以你点燃欲霸不但不是为了考验无情道,反而是为了破无情道。但你喜欢的是三师妹,却打算让二师妹背负骂名,你...逆子啊!” 他抬掌欲打蓝舟渡,阮棠面无表情挡在前面。 “蓝别词,他就剩半条命了,你把他打死了谁来给清谣赔罪?” “映霞啊,”朱大长老激动道:“她和蓝舟渡夫妻一体,她欲杀夫证道,该她代夫赎罪。” “什么?”阮棠和蓝二长老齐齐看向朱映霞。 朱映霞心脏一缩,低垂着脑袋,本能的知道无颜面对蓝舟渡的父母。 杀夫证道,她错了吗? 不管选谁,那人都会是谁谁谁的儿子或女儿。以他人之子、爱已之人证道,证的什么道? 牲畜道啊! 朱映霞脑海一片清明,她从床头站起,跪下恳切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自愿和蓝舟渡解除婚契,放他自由。” 放弃杀夫证道,她要像苍鹰遨游五丹大陆,抛却儿女情长。 哈哈哈,朱映霞心头大喜,她找到新的道了。 阮棠和蓝二长老不出声,心思各异。 蓝舟渡却急了,趴到床边去扒拉朱映霞,“你...你答应过我,这次杀不死我,就和我好好...好好过余生的。” 朱映霞茫然道:“啊,我...我答应了?” “二师妹和少宗主可以作证。” 霍斯珏和叶谣在角落里互玩对方的手,突然被蓝舟渡点名,两脸莫名。 蓝舟渡紧急更换求助对象: “爷爷,爷爷你要为我做主,我命都不要了只要映霞的一个承诺,她...她却要言而无信。” 朱大长老反应很快,“霞儿,不得胡闹,再欺负舟渡就给我去抄经书。” 闻言,朱映霞身体往后缩,不自觉的颤抖,体罚她一点不带怕的,但抄经书能让她生不如死。 蓝舟渡抓住这一细节,费劲的把朱映霞拉回床上。 阮棠见此,心下有了主意。 “舟渡和映霞说来说去都是他们夫妻的事,先解决他对清谣的险恶用心。” “清谣,你来说,你想怎么惩罚你大师兄。” 叶谣把自己的双手从霍斯珏手里解救出来,认真道: “我觉得映霞师姐代夫赎罪的主意很好,就让映霞师姐每日到昊天院帮我问候虞家三口。” “超大声问候。” “好好好,我同意,”朱映霞瞬间来了精神,她本来就气不过虞阁主打伤她师兄,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她霸王花该重出天宇宗了。 朱大长老点头,“可以,我亲自监督。” 从成双院离开的虞家三口,怎么样也没想到他们是这场闹剧的结局。 蓝二长老中途强烈反对,他想把蓝舟渡带回蓝二峰。 由于无人支持,他的意见略过不提。 此事,让蓝别词深刻的意识到,他的妻子儿子都不在意他了。 阮棠带走了谭玉秋,罚她闭门思过抄经书。 虽然破无情道事件从头到尾都是蓝舟渡策划和行动,她什么也没说没做,但她知情不报就是错。 他们是同门师兄妹,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旁人。 至此,蓝舟渡又过上了卧床养伤的日子,一剑穿心,至少要修养半年,因此他和朱映霞的婚庆延到了来年的四月初四。 朱映霞则开启打卡扰民的日常,每次出发前蓝舟渡总要拉着她各种交代,生怕她太嚣张被虞阁主拍死。 朱映霞不耐烦,把人亲晕过去后,在爷爷的护驾下,雄赳赳气昂昂代替叶谣去问候虞家三口。 遗憾的是,她的苍鹰计划始终无法实施。 她只要离开卧房太久,蓝舟渡不是喊“映霞”而是叫“爷爷”。 一山总有一山高。 那日,叶谣和霍斯珏从霞光院离开后,就回了天珏院。 叶谣信守承诺,扒光霍斯珏的衣裳。 面对面相拥,叶谣小腿曲着,叠贴在大腿上,距离超负。 “谣谣,请你一定一定要···要好好爱我,我···我不要···不要长生不老,只想和你···” “长相厮守···白头到老,听 到 没?!” 密密匝匝的吻落在后仰的天鹅颈,叶谣脑海里炮火齐放,脑袋被轰成白茫茫一片。 她有到没听。 半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虞阁主受不了朱映霞和朱大的自来熟,提议先回玄丹阁,奈何虞双琳死活不肯。 她受两次驭兽契反噬,需要静养,但虞双笙不走,她也不走。 气得蓝凌语天天在昊天院诅咒阮清谣,希望她像她的生母早死早投胎。 叶谣不受外界影响,该干嘛干嘛! 霍斯珏不属于外界。 上次因着原主和蓝舟渡感情的事,叶谣反反复复扒了好多衣裳才把霍斯珏哄好。 俩人默契的减少外出,在天珏院学习、修炼和没羞没臊。 叶谣得空就给霍斯珏说书,时光温柔又璀璨。 霍斯珏:愿余生岁岁如常! 第119章 癫情修真25 安稳幸福的半年,划过。 四月初五,日上三竿,天珏院正卧静谧幽暗。 榻下红衣满地,榻上裸衣而眠。 男人露出的脸俊美逼人,餍足的神情柔和了几分锋利的轮廓,薄被未顾及的腿笔直修长,肌肉健美。 薄被下,叶谣趴在男人身上睡得香甜。 肌肤相贴,美梦相拥...... 昨日是蓝舟渡和朱映霞的婚庆大典,在宗门广场举行,异常盛大。 一开始霍斯珏就兴致缺缺,应酬间更是强颜欢笑,嫉妒令他维持不住表面的光风霁月。 凭什么他们又是订婚结契,又是结婚大典? 而他...连个承诺也没捞到。 彼时,新婚夫妻拜完天地、拜父母师恩,再行夫妻对拜,随后朱映霞召来她的仙鹤,朗声道: “感谢诸位前来见证我朱映霞与蓝舟渡,喜结连理。师门已略备薄酒,聊表心意。我欲与夫君独享良辰吉日,改日再与诸位赔个不是。” 话落,众目睽睽之下她拉着蓝舟渡,红衣飘飘踏鹤离去。 不怪朱映霞猴急,蓝舟渡养伤的后三个月已经可以行房,但不管朱映霞如何强来他都不给碰。 他说:“映霞,只要婚典当日你老老实实走完流程,我就都听你的。” 半年里,朱映霞看着仙君般的丈夫只能干瞪眼,时至昨日,那是一刻也等不了。 满目喜庆,蓝舟渡离去时脸上的笑容刺得霍斯珏怨念丛生。 叶谣都看在眼里,她凑到霍斯珏耳边轻声道:“好好吃席,今晚...我给你当新娘!” 她早猜到霍斯珏会触景伤情,私底下让甲幸准备了俩人的婚服,准备和霍斯珏当一回新郎新娘。 叶谣小时候也披过床单看古装剧,她也想要凤冠霞帔。 不过,她只期待洞房花烛的部分。 霍斯珏:她期待的是穿嫁衣,而不是嫁给我,请永远不要让我知道真相! 霞满天时,俩人回到天珏院,叶谣塞给霍斯珏一套新郎服,把他推进侧卧,自己进了主卧。 换红衣,略施脂粉。 新郎丰神俊朗,新娘娇俏动人。 叶谣原计划是喝完交杯酒然后洞房,结果霍斯珏非拉着她到院门口的悬崖边拜星星拜月亮。 星空下,叶谣和霍斯珏携手而跪。 “本人霍斯珏愿与阮清...” “等等,我无意随母姓也不愿随父姓,一叶逐流,哪怕随波浮沉亦要沧浪中坚定前行。” “霍斯珏,我名叶谣。” 叶谣眉眼温和,话语铿锵。 “好,”霍斯珏心头震动,眼底炙热狂欢,似有天机入手,该以命相留。 “我霍斯珏,愿与叶谣结发为夫妻,生同欢...死同眠。纵使沧海桑田、轮回万世,此心不改,此情不灭。天地为证,至死...不渝!” “叶谣,到你了。” 叶谣:我现在改口叫叶花来得及吗? 男人侧首盯着她,灼灼目光中隐隐带着威压。 顶着让人心悸的脸和眼神,叶谣开口: “我叶谣,愿与霍斯珏结发为夫妻,生同欢...死同眠。纵使沧海桑田、轮回万世,此心不改,此情不灭。天地为证,至死...不渝!” 话毕,霍斯珏的笑脸比星空耀眼,他欢天喜地的拉着叶谣回房喝交杯酒。 “谣谣,叫我夫君...” 叶谣喊了一夜夫君,一声声让霍斯珏恨不得把她揉碎融入自己的骨血... 造了整夜。 昨晚月缺。 “砰砰砰...” 丙乐边捶打结界边喊:“少主...少主...” 霍斯珏率先被吵醒,他动作轻柔的把叶谣放好,快速起身穿衣。 出了院外,丙乐告诉他叶谣的师祖蓝莲花回来了,让她到蓝二峰拜见。 霍斯珏回到正卧,有条不紊的给叶谣消除可能暴露的红痕,穿衣洗漱。 天将明时,叶谣才入睡,整夜的心潮起伏让她疲累至极,她听到霍斯珏轻声细语的说着什么。 管他说的什么,照做就是。 霍斯珏给叶谣喂了一碗灵米粥,自己也吃了一碗,才带着叶谣前往蓝二峰。 阮棠看着相携而来的俩人,笑道: “少宗主,清谣,你们来了,先坐吧,清谣的师祖和她师父还在里面谈事,很快出来。” 后院里,蓝二长老正口若悬河的和师父告状,说朱大强制蓝舟渡入赘,说蓝凌语丧心病狂欲为女夺他徒弟的丹。 “好的,师娘。” 叶谣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她是晚辈中最晚到的,没想到是第一个。 说来,虞家三口迟迟未到她功不可没。 朱映霞一开始是白天去叨扰他们,后来蓝舟渡总不让她得手,她夜里火大的时候也会去拜访虞家。 整得虞家作息都紊乱了。 朱映霞是虞双笙唯一嫡亲师妹,爷爷是朱大长老,公公是蓝二长老,虞阁主无论如何也不敢动她,只能忍了。 他们收到消息时都还在睡觉。 另一头,虞双笙则是在等素了半年的新婚夫妻,朱映霞要求蓝舟渡和她什么花样都来一遍,双双累瘫,晚到情有可原。 谭玉秋和莫林,婚宴结束后就离宗历练去了。 半盏茶后,该到的都到了。 一番热闹非凡的祖孙引荐,纷纷落座。 叶谣意外的看到虞双笙的生母素梅也跟着来了。 “二十七年了,孩子们都这么大了,”蓝莲花鹤发童颜,年逾一千岁。 她半个月前就抵达天宇城附近,怕把死对头引进天宇宗,等到今日才一声不响的出现在蓝二峰。 事实上,她的死对头白筝昨天已经在天宇宗搂了一桌席了。 蓝莲花站在大厅上首往下看,感慨万千,“舟渡、映霞,过来,这是师祖给你们的新婚贺礼。” “弟子朱映霞\/蓝舟渡,拜谢师祖!” 蓝舟渡躬身双手接过,转手交到朱映霞手里。 蓝莲花笑容满面,转头对小徒弟说道:“凌语,把女儿带来我看看,她出生时我只来得及给她首洗,都没能好好抱抱她。” 大徒弟的儿子蓝舟渡,她可是亲自带过的,小徒弟的女儿她不曾照顾过,总觉得厚此薄彼了。 蓝凌语又开心又忐忑,她很想念师父但也知道师父不支持夺丹,眼下显然不是辩驳这些的时候。 她拉着虞双琳走近蓝莲花,虞照跟在后头。 叶谣始终面带微笑,心境平和的看着这场亲疏有别的见面会。 霍斯珏就很忙了,一会儿给她捧热茶,一会儿给她喂瓜果,生怕一碗粥饿死人。 中途还要用犀利的眼神警告对面的虞双笙:不要偷看叶谣。 虞双笙闷闷不乐的收回视线,他可能没办法保住清白了,他爹已决定今日下午带他回玄丹阁。 他一面庆幸叶谣和少宗主在一起一日,他爹就一日不敢动叶谣。一面又担心少宗主迁怒叶谣和她分开,从而不敢找她献身。 好生遗憾啊! 虞双笙愁上心头,他对虞双琳真的无感,甚至是反感。 “师父,这是我的宝贝闺女虞双琳。”蓝凌语笑着把虞双琳推到蓝莲花跟前。 “好好好,孩子普普通通也这么大了,她刚出生时还是我给她洗的澡。” 虞家三口:“......” 蓝莲花上下打量虞双琳,感叹时间的力量,“当时情况紧急,我给她取了小名...月牙儿,都没来得及和你们夫妇交代。” 小名而已,蓝凌语不以为意,“嗨,小名随便都行,您可以喊她琳儿。” 蓝莲花面色一敛,正色道: “你师父我可不是随便之人,你女儿出生时后腰自带一个非常清晰的月牙印记,因此我才给她取了小名...月牙儿。” 一句话,让在场的五人脸色大变。 虞双琳懵懂道:“咦~我后腰有月牙印记,我怎么不知道?” 别说她不知道,当事人叶谣也不知道。 她洗澡都是走过场,懒得动手搓泥,直接法术解决,后来有霍斯珏伺候,她更加没机会注意到。 霍斯珏突然起身,站定到叶谣腿边抓起她的右手握紧,低声道: “谣谣,不管发生何事,不要离我左右。” 叶谣抬头看他,一脸莫名。 那头,蓝凌语声音颤抖,语不成调的问:“师...师父,您...您刚说...说谁...谁有月牙印?” 素梅蓦然惊恐的看向蓝莲花。 当年蓝莲花突然出现又极速离去,险些坏了她们的计划。 难道惊在那日,险在今朝? 第120章 癫情修真26 “师父,您快说啊,什么月牙印?” 蓝凌语又激动的问了一遍,她身旁的虞照也是一脸急需答案的表情。 蓝莲花看小徒弟夫妇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不赞同的摇摇头道: “你说你们,闺女后腰那么明显一个月牙印,小时候给她洗澡,你们眼瞎看不到啊?” “就这么一个孩子,还事事交给下人,哎,真是...” 越说越嫌弃。 蓝莲花一生未孕,不是因为不喜欢孩子,相反她是担心自己尽不到为人父母的责任而不敢生。 “不,师父...” 蓝凌语眼神发直的看着蓝莲花,“琳儿自小,是我和虞照亲力亲为带大的,从不假于人手。我们不曾见过...她身上任何一个地方有月牙印。” “娘...”虞双琳不安的喊了一声。 闻言,蓝莲花愣住,气氛逐渐微妙,不只她,在场的都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 特别是阮棠,阮清谣是她带大的。 她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如果阮清谣才是蓝凌语的孩子,那谁是阮柔的孩子?虞双琳? 不对,阮柔的孩子最早出生,当时就确定有内丹,虞双琳没有内丹,她肯定不是阮柔的孩子。 但阮棠也不敢断定,毕竟阮柔的事是虞照事后和她解释的。 “蓝别词,阮清谣是怎么来的?”阮棠突如其来一问,众人纷纷看过去。 蓝二长老也想搞清楚情况,坦言道: “阮柔生产前几天给我递消息,让我到玄丹阁附近见她。我到了指定地点却收到她自刎的消息,当夜有人引我出门,我最后找到襁褓中的清谣,和阮柔的一封亲笔信。” “她...她拜托我照顾好她的女儿,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蓝二长老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阮棠的神色,二十七年了,他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当时可能被人做了局。 霍斯珏紧了紧握着叶谣的手,比当事人还紧张,他不在乎叶谣是谁的孩子,他怕变故横生。 叶谣抬眸看他,报以一笑,用力回握他的手。 气氛沉重冷凝,小辈们都不敢吱声。 蓝舟渡使劲越过椅子扶手,往朱映霞身上靠,长辈们心计弯弯绕绕,完全没有他娘子坦荡直接惹人心喜。 朱映霞:谁跟我玩儿心计,我让爷爷打死谁。 素梅坐在虞双笙圈椅后边的圆凳上,颤抖不已,她也是刚知道月牙印的事。 虞照最先反应过来,他看了看叶谣又看向阮棠,问:“她...她是不是有月牙印?” 阮棠神色凝重,她知道虞照说的她是谁,不否认也不承认。 蓝莲花很快理清思路,对着蓝凌语厉声道: “怎么回事?月牙儿是我当着你的面从稳婆手里接到偏房清洗的,不可能有错。” “师父一早就告诉你们不要瞎搞什么备用子,一个阮柔不够还要整一个女护卫,搞得乱七八糟的...” “师父,”蓝凌语突然大声打断蓝莲花的话,“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就想知道我的女儿是不是...是不是被掉包了?” “娘...”虞双琳抬手去抱蓝凌语的手臂,眼中害怕到溢出泪花。 蓝凌语用力甩开虞双琳,大步朝叶谣走去,四目相对。 “你...你,你跟我到...到里边,让我看看...看看...” 霍斯珏脚步微移,挡在叶谣身前,沉声道:“不必,她有。” “还是说说你们是怎么知道...阮清谣的存在吧!” “既然当初你们都认定阮柔的孩子死了,那就不可能主动去查,必定是有心人告诉你们的。” “那个人...是谁?” 说到此,霍斯珏神情冷峻,目光冷冷的越过虞双笙。叶谣备用子的身份暴露后,俩人深入的分析了一波,都认为那个人最有可能的就是虞双笙的生母。 “是素梅,”虞照即刻给出答案。 “她说她在天宇宗遇到一个和我祖母很像的弟子,叫阮清谣,更巧合的是...她是阮柔姐姐收养的女儿,所以她猜阮清谣是阮柔的女儿。” “她半夜潜入阮清谣卧房取了她的衣服和放了点血,带回了玄丹阁,虽然我们不知道阮柔是如何把女儿换出去的,但阮清谣确实是我的血脉无疑。” “我和凌语就是这样认定,阮清谣是阮柔的女儿的。” 素梅作为虞照结主仆契的女护卫,跟了他几百年了,武力值比霍斯珏还高,且她的说辞也有理有据。 “她如此煞费苦心,目的是...”霍斯珏淡淡的引导了一句。 虞照顺着他的话喃喃道:“是...是夺阮清谣的内丹给...给琳儿。” 蓝凌语的目光在虞双琳和素梅身上来回看,眼神逐渐狰狞,她咬牙切齿大喊: “虞照,派人拿命盘来,我要和她们两个测血脉。” 素梅勾唇惨笑! 哎,她和阮柔的计划一环扣一环,却该死的冒出个月牙印。 罢了,不过是成王败寇! 虞双笙血液一寸寸凉了下去,他僵硬的回头看,“梅...梅姨,这这...怎么回事?” “呵呵,”素梅笑着抬头,神情全然没有往日的谦卑,还有点猖狂。 她起身,信步走到大厅中央,和叶谣也就七步的距离。 “夫人,命盘不用拿了,阮清谣是你的孩子,虞双琳...是我的孩子。” 素梅的语气很淡很平静,落在众人耳里震天响。 虞双琳眼泪飙了出来,蓝凌语头疼欲裂。 虞照立马又问,“那...那双笙又是谁生的?” “哈哈哈...”素梅不可遏制的笑。 她笑够了才嘲讽道:“你们不是知道嘛?!双胞胎啊,全天下都知道玄丹阁一子一女是双胞胎。” “哈哈哈,他们...真的是双胞胎。” “太好笑了,你们以为骗了所有人,其实是骗了自己,哈哈哈...” 他人目瞪口呆,虞家五雷轰顶。 叶谣稳如泰山,活到此刻,她已是赢家。 “太好笑了,哈哈哈...” 素梅自顾自癫狂。 她天资卓越,家贫,自愿为奴。命在主人之手,本本分分办差,凭个人本事也算主人之下众护卫之上。 然主人要她...贡献孕育之能,这超出了她自愿为奴能承受的范畴。 素梅反抗之心,从被要求生备用子那一刻诞生。 “虞照,狗也会咬主人的,何况...我是人。我不能拒绝生备用子,那我就把危机变成机遇。” “哈哈哈...” 像人格分裂的生母,想睡他的假双胞胎妹妹是...真双胞胎妹妹。 虞双笙人生炸裂。 蓝莲花开口:“别笑了,把事情一五一十道来。”蕴含了清心咒的话语,肃清全场。 众人大气不敢出,聆听换子大计。 素梅收敛疯魔,稳稳开口... 话回当年,蓝凌语、阮柔和素梅同时有孕。 素梅暗中思索如何把自己的孩子和蓝凌语的掉包,难度大到她无能为力。 后来灵医告诉她,她怀的双胎。 素梅第一时间要求灵医替她保密,她想就算换不成孩子也要送走一个。 运气很好,那个灵医她救过他一命。 隐瞒双胎的事比想象中还要容易,虞照全副心神都在蓝凌语身上,从来没到过素梅和阮柔的院子。 素梅作为阁主的亲信,在玄丹阁很有话语权,她和阮柔的院子完全在她的掌控下。 孕四个月,素梅知道自己怀的是龙凤胎,这意味着不管蓝凌语生儿生女她都可以偷梁换柱。 但如何操作是个大问题。 孕五个月,阮柔自动找上门。 “我恨虞照,孩子五个月了他一次也没来看过,如此绝情,为何要给我希望。” “我恨蓝凌语,她已经得到虞照的一切,为何还要作践我。” “素梅,我知道你不甘心,他们必定会让我们同一日生产,那日我用我和我腹中胎儿的性命制造混乱,给你机会,你...可要把握住啊!” 是的,阮柔和她的女儿确实死在了当日。 她们制定了严密的计划,换儿换女由蓝凌语的孩子决定,毕竟孩子一出生肯定第一时间确认性别,这点改不了。 蓝莲花的出现差点让她们的计划无法实施,好在她来的快走得也快。 阮柔确定蓝莲花离开后,进入产房杀女后自刎,素梅安插的人趁产房人荒马乱,实行掉包。 当时虞照根本顾不上素梅,她让人把婴儿原主送出玄丹阁,测内丹,死活待定。 当晚确认虞双琳无丹,原主有丹,于是素梅按计划中已确定的假如行事,送原主到蓝别词手中,为亲生女儿将来夺丹做准备。 素梅暴露原主的时间是根据虞双琳的身体状态决定的,夺丹对体质有要求。 为什么不是送到阮棠手里呢? 一来,她们不确定阮棠是否会因嫉恨丈夫真爱是阮柔,见死不救,二来,她们要为夺丹成功后做准备。 素梅手里还有一封阮柔的亲笔信。 夺丹成功后,如果蓝别词拼死要为原主寻凶,那么那封信就会送到他手里,告诉他,虞双琳才是阮柔的孩子。 原世界线,蓝别词就是如此放弃为阮清谣寻凶寻仇的。 但人心难测,他不想伤害虞双琳,又痛心养女的遭遇,所以他放任蓝舟渡十年如一日的调查。 最终,蓝舟渡暗杀了虞双琳,死在了虞照手里。 至此,蓝家和虞家因子女的死亡杀来杀去,人少不经杀,几十年后,蓝莲花回到天宇宗,她这一脉就剩她一个了。 原世界线蓝莲花因时间冲突并没有回到天宇宗。 当下,是因为蓝舟渡受伤再次延迟了结婚大典,蓝莲花眼看时间充裕才决定回一趟的。 素梅总结发言: “所以,各位,阮清谣才是虞照和蓝凌语的孩子,阮柔和她的女儿用死亡为我的双胞胎女儿铺路。” 她直直看向叶谣,“你一次又一次让我的琳儿难过,你出生那日送到我手里时,我就该一把...掐死你。” 众人还沉浸在真相里回不过神来。 素梅动手了。 第121章 癫情修真27 素梅以身为器,袭向叶谣。 “住手~” “不要~” 霍斯珏松开叶谣的手,全力反击。同一时间,除了双胞胎,全部朝素梅出手。 “嘭~嘭~嘭~嘭~嘭~嘭~嘭~” 素梅放弃防御,先后七掌落在她身上。 “娘~”虞双笙飞身接住素梅的身体。 粉身碎骨。 素梅躺在虞双笙怀里,剩最后一口气,“双…双笙,一切…一切都是,都是娘的选择…不要不要怪…怪任何人。” 她转头,不舍的眼神落在虞双琳身上,虞双琳像惊弓之鸟,抖着后退了一步。 素梅最后看向虞照,染血含笑道: “虞阁主,你…你要杀,杀虞双琳的时候…要想起…想起你曾经…也是如此,呵…如此要杀阮清谣的。” 断气。 “娘~~~”虞双笙的悲痛震耳欲聋。 素梅的话,让虞照和蓝凌语双双面色铁青。它像一束光把虞双琳的下场投影到阮清谣身上,逼着他们不能迫害虞双琳,甚至不能让她任人宰割。 她以身死消对手心头之恨,她劝慰儿子,她谋算女儿的安危。 素梅安息! “娘~娘~娘...”虞双笙声泪俱下。 霍斯珏长身而立,俊眉深目冷厉森寒,阴鸷的眸光从狭长昳丽的眼角斜下倾泄,呵,死不足惜。 该好好抱抱他的谣谣,人指定吓到了。 他转身,椅子空荡荡,人呢? 凤眸怒睁,瞳孔骤缩,偌大的正厅已然没有叶谣的气息,霍斯珏嘶吼出声:“谣谣…谣谣呢?” “啊~她人呢?她人呢?” 霍斯珏的恐慌盖过了虞双笙的悲泣,众人大惊失色,蓝莲花怔怔道:“是刚刚···” 这时蓝二峰上空传来缥缈的女音:“哈哈哈…蓝莲花,你这个徒孙和我有缘,我收了,来,乖徒儿,和你前师门道个别。” 随即,叶谣平稳的声线响起: “亲人们,我命难休,勿忧。” “霍斯珏,记得一日三餐,早睡早起。” “白筝,”蓝莲花留下一个名字消失在原地。 “咻~”霍斯珏循着蓝莲花的虚影追了出去。 “咻~咻~咻~咻~咻~”其他人纷纷跟上。 碧空万里,浮云缥缈,除了悠哉悠哉的仙鹤,空无一人。 霍斯珏站在虚空,眼前一黑又一黑,画面扭曲变形,“嘭~嘭~嘭~”心脏剧烈的鼓动直达耳膜,脑海一片嗡鸣。 他连对方消失的方位都辨别不出。 他只是...只是松开了一下手,怎么就...怎么就没了她的踪影? 叫不出,喊不出,每口呼吸都带着利刃划过他的咽喉。 “少宗主,她们都是化神期修者,我们...我们插不上手的,听那妖...白筝邪修的话不会伤害清谣性命的。” 蓝二长老悬停在霍斯珏身旁,看他脸色煞白,很是担忧。 阮棠也赶了过来,“少宗主,你别急,清谣她师祖会把她找回来的。” “是...是吗?”霍斯珏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的魂思总闪回松开手的瞬间,当时她是什么表情?是松开的第几瞬间被掳走?她现在是不是胆战心惊? 叶谣命休不休未知,霍斯珏已经快被自己的脑补杀死了。 “啊,清谣...我可怜的清谣,娘才刚找回你,又丢了,啊...虞照,给我派人找啊...” 蓝凌语暴跳如雷的捶打虞照,虞照忙不迭应声,“好好好...” 天宇宗、玄丹阁能上天的都纷纷出动寻找叶谣。 * 叶谣眼前一黑又一亮,身上的禁锢消失。 环视一圈,她被绑到了一处开阔明亮的山洞内,目光停留在三步之遥,绑架她的人身上。 对方一身黑衣,红发如瀑,肤若凝脂,貌似天仙。 她开口,声音清冷: “不错,没有大喊大叫,我名白筝,是你刚认的师父。” “说来,我们很有缘分呢,你出生那日,蓝莲花为了看你,错过了杀我的机会,哈哈哈。” 叶谣不明内里,小家子气的沉默以对。 “拿去。”白筝把一本书扔给叶谣,她很满意叶谣的冷静,“这是《净魂诀》第一层,一边修炼去,敢懈怠,我立马吃了你。” 她毒蛇般的目光把叶谣看了个透,“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叶谣颤颤巍巍的点头,拿着书,像个小可怜挨着洞壁席地而坐。 白筝在洞口布下结界,回身坐到一块平整宽大的岩石上,盯着叶谣:等这女娃修炼完《净魂决》,就当着蓝莲花的面,先吸干她的修为再吞下她的魂魄。 桀桀桀,光这么想着…白筝已经爽到天灵盖了。 她兢兢业业八百年吸收无数灵修修为,终于抵达化神,正要大展宏图,蓝莲花那老不死的盯上她了。 逼得她满五丹大陆逃窜,狼狈不堪。 白筝的修为靠吸灵修的,没有蓝莲花扎实,持久战必输。 再者她化神后,吸收未净化过的魂体除了解瘾再不能助她增长修为,为此她不得不边逃边研究净魂之法。 历时三百年,白筝自创了《净魂决》共九层,开启收徒之路。 吃了十来个净过魂的徒弟后,白筝有了和蓝莲花一争高下的信心,但仅仅打败蓝莲花不能解她心头之恨。 这么些年,她带着徒弟东躲西藏,大餐都没能吃上几顿。 此次,蓝莲花突然放弃追踪她的行迹,改道回天宇宗,让她想到了报复蓝莲花的最佳方法。 白筝是个行动派,她先一步混进天宇宗,昨天就看中女娃香喷喷的魂体了,但顾着吃席,没下手。 第二天,正好遇到认亲大会,女娃不但有她心仪的魂体,还是蓝莲花的徒孙。 桀桀桀,第一人选非她莫属啊! 叶谣翻看了一下《净魂决》,竟是不可多得的好功法,可净化魂体、防走火入魔。《日月魂经》能强大魂体凝结魂力,但缺少净化功能。 因祸得福? 叶谣余光看向闭目养神的白筝,收回视线,摒除杂念,认真钻研了起来。 第300天。 白发女子和墨发青年,先后飞入山洞。 蓝莲花在洞内转悠了一圈,拧眉道:“可恶,又迟了一步,她们离开了。” 白筝每半个月会带着叶谣换山洞。 白筝吃肉夹馍配酒,叶谣啃馒头就水,白筝软榻而眠,叶谣席地盘腿入睡。 “嗯,”青年淡淡应了一声,情绪难辨。他俊美如斯的脸阴郁如有实质,高大锋利的躯体踱步到洞壁边上,垂眸看地上。 那里很明显有人长时间坐过,磨平了地面。 青年居高临下,盯着那处屁股打磨出来的平整,他漆黑的瞳孔宛如化不开的墨,透不出一丝光。 此时,一片透明的风絮流光花瓣,从上方洞壁缝隙里飘落下来。 它晃悠到青年面前,大手接住,灵力注入。 风絮流光花瓣瞬间幻化成一段白光组成的文字:霍斯珏,我能吃能睡好得很,你要照顾好自己,勿念!——叶谣 不过几息,文字消散。 青年的手还保持着接花瓣的姿势,眉骨下狭长的眸子浮出水汽,心脏被思念划出的裂口丝丝渗血。 霍斯珏每找到一处叶谣停留过的山洞,都会收到她的留言,无外乎是让他不要担忧,她很好。 可···他很不好。 第500天。 落到霍斯珏手掌的花瓣幻化出了别样的文字:霍斯珏,我已找到脱身之法,但有要事需要留在白筝身边,勿念!——叶谣 守得云开见月明。 白筝看叶谣老实勤奋,《净魂诀》已经修炼到第五层了,她不再整日盯人。偶尔加固结界就外出吸修为,顺便打牙祭。 叶谣不敢当白筝的面进空间,但白筝不在,她不但可以吃空间的食物,还可以借空间离开结界。 但,她啃馒头睡泥地,废寝忘食修炼500天,不只是为了逃生。 白筝的目的昭然若揭。 从一开始,叶谣就一边潜心修炼《净魂诀》,一边费心改进《净魂诀》。把人想象成电脑,各种功法是软件,那么肯定有办法在软件里埋入让电脑系统崩溃的病毒。 叶谣一步步改动《净魂诀》,在修为里一点点埋钉子。 一想到白筝到时候吸她修为的下场,叶谣老实人的表情差点没维持住。 为了见证研究成果,她想···她还可以吃更多苦,嘿嘿嘿。 第700天。 花瓣留言:霍斯珏,听白筝说你锲而不舍,没必要,乖,回天宇宗好好当你的少宗主,别跟着了,勿念!——叶谣 是夜。 霍斯珏颀长身躯迎风而立,他凤眸半阖,似要敛去委屈苦涩。 他知道,他的谣谣是能猜到他有多痛苦煎熬的,可她明明能回到他身边,却为了旁的事不愿回。 霍斯珏对叶谣的怨…已长成参天大树。 叶谣:我还要当伐木工? 第122章 癫情修真28 第3001天。 叶谣进入五丹大陆第十一年,离开天宇宗第九年。 六月二十一日,上午的阳光倒入崖洞,慢慢爬到闭目修炼的叶谣脸上。 完整版《净魂诀》似暖阳流淌在她的四肢百骸,净魂养体。 哪怕叶谣天天馒头配水,也养得一身皮肉细腻水嫩,白里透红,比之在天宇宗还胖了两斤。 呃~可能也和她后来没少偷吃空间的大餐有关。 她睁眼,抬手挡了一下阳光。 此处崖洞相较以往的山洞豪华了许多,一大一小两张床,桌椅炊具齐全。 叶谣猜,这处悬崖峭壁是白筝的老巢之一。 眼看时辰差不多了,她从小木床上下来,白筝离开前给了她一套新衣裳,要求她好好打扮自己。 叶谣就知道白筝选定今天吸她的修为了,很有仪式感...不要命了。 不多时,镜中人肤胜雪,发如墨,明眸皓齿,一身淡紫纱裙美成仙。 “妥了,”叶谣满意的收起小手镜。 时间压得很准,红发黑衣出现在洞口,“乖徒儿,出来吧,日光正好,我们师徒是时候临崖品茗...谈人生,哈哈哈!” 叶谣还是有点不习惯白筝说着说着就仰天大笑。 其实就这点而言,俩人挺像的,白筝想到折磨人的场景会毫不掩饰的笑,叶谣是隐忍的笑或在心里偷笑。 那头白筝说完就兀自往悬崖边的石桌走去,叶谣抬脚跟上。 “坐,喝完这杯茶人就该到了,”白筝把一杯热茶放到叶谣面前的位置,斜眼看她。 讥笑道:“啧啧,乖徒儿,你寡言少语,没想到能让那丰神俊朗的少宗主对你情根深种、不离不弃啊!” “为师也不是那不通情爱之人,吃过的情人没上百也有八十,很快...为师就成全你们,让你们团聚。” “哈哈哈哈哈哈哈...” 如此娇艳美丽,当着他们的面吸干,太爽了,白筝放声大笑。 叶谣沉默着坐下饮茶,表情木讷。 她胆小如鼠,十天半个月都憋不出一个屁,白筝早习以为常。 不过半盏茶,一女一男从天而降,停落在空地边缘。男人墨发玉冠,一袭深蓝劲装,他急切的往前走,没几步就被结界挡住,寸步难行。 无可奈何,男人高大的身躯趴到结界上,拳头重重的击打,轻轻喊了一声,“谣谣...” “斯珏,稍安勿躁,”蓝莲花一身淡然。 白筝看向来人,笑容诡异,兴奋道:“乖徒儿,看,你的情郎来了,走,为师带你去相会。” 白筝走在前面,叶谣跟在后头,她探出脑袋对上霍斯珏沉沉的目光,挤眉弄眼无声的说:“别担心,我不会有事。” 她举起两只拳头夸张的舞动着,表情搞怪。 霍斯珏只死死的盯着她,俊脸冷鸷紧绷,幽暗的眸底似酝酿着风雨欲来的惊涛骇浪。 白筝似有所感,脚步顿了一下,回头,叶谣低眉顺眼,像个委屈的小媳妇。 一、二、三,木头人...不许动! 蓝莲花:“......” 蓝莲花淡定的表情有了一丝崩裂,她没和叶谣正面接触过,只是见证他们的少宗主相思成疾,为伊消瘦,路过方圆百里的邪修都要被他砍上一刀又一刀。 综合叶谣的留言,她判断,月牙儿是个理智清冷又聪慧的姑娘。 但眼前这情景... 双方隔着无形的结界,距离不过五六米。 “蓝莲花,看我把你的徒孙养得多好,”白筝钳住叶谣的手腕一把拉到前面,怪里怪气道: “你看,她白白胖胖,又香又软,像不像白馒头。馒头养人啊,所以...我天天只给她吃馒头,哈哈哈...” “嘭嘭嘭...” 霍斯珏目眦欲裂,不要命的攻击结界。 叶谣:哎,二百多岁的人了,一点定力都没有。 “白筝,有事冲我来,不要动她。”蓝莲花说着话,神识一直在搜寻结界的薄弱点。 白筝猖狂高呼: “我不但要动她,我还要吃了她,你蓝莲花一日以我为敌,我就不停的收天宇宗弟子为徒。” “她是你嫡亲徒弟被掉包的女儿,我要你眼睁睁看着她死在我手里,痛哭吧,忏悔吧...哈哈哈...” 叶谣:逼逼赖赖,你倒是动手啊! “不,白师父,求您看在我乖乖跟着您这么多年的份上,不要吃我啊!” “我好怕啊,您饶了我吧!您不能动手啊!” 叶谣低着头怪腔怪调的哀求着,余光看见霍斯珏失去理智疯狂攻击结界的样子急得要死。 白筝愣了一下,冷冷瞥着叶谣,求生态度如此不端正,简直放肆,“好好好,为师马上动手。” 终于,白筝五指成爪,扣在叶谣天灵盖上,启动吸功大法。 “不...”霍斯珏声嘶力竭,眼泪飞溅,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吸修为的是他呢。 叶谣敛眸,修为暖暖的流失,她安心的笑了。 但霍斯珏是怎么回事,她都已经在留言里告知了计划,他怎么还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叶谣能理智的计算自己的得与失。 她想要什么样的结果,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能冷静的分析,严密制定计划,按部就班实施,坦然去面对。 霍斯珏不行。 他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讨厌叶谣的冒险行为,讨厌到恨她。 这是无解的矛盾。 叶谣愿意宠他哄他,但绝不会为他改变自己,她不会为任何人动摇行动方针。 “好纯净的修为啊...哈哈...” 白筝狂妄的表情突然卡住,进入她身体的修为很纯粹,纯粹到不被她自身的修为抢夺吞并。 新修为缓慢又不可阻挡、井然有序的分布着。 “不...”她意识到了什么,不可置信望向叶谣。 “哈~”叶谣咧嘴笑,神色天真又残忍,她凝眸直视白筝的眼睛,字字清晰道: “白师父,这是我一个又一个山洞,睡地啃馒头,不言不语、废寝忘食升级《净魂诀》修炼的结果,您...要好好享用啊!” “你...该死,”白筝想抽回手,叶谣却反手按住她。 “叶谣,放开她,放开她啊...” 霍斯珏怒吼,叶谣不怕死的样子割伤他的眼眸,刺痛他的心脏。 听不到。 叶谣眼里只有白筝被蝼蚁反咬一口震惊、怒不可遏的样子,她心头畅意,视人命如草芥者送来《净魂诀》,还配合完成了反杀吸功大法的实验。 快哉!天下无邪指日可待。 新修为纵横交错成网绞杀内部修为,白筝怒目圆睁,抬起另一只手,遭反噬她也要杀了叶谣。 立刻,马上! “boom~”少宗主神魂震动。 凤眸里斗转星移,他看见命运初始以及走向。 那么下一世,他要把那团雾玩弄于股掌。 白筝落掌瞬间,结界破,内忧外患,她的掌锋改道迎上蓝莲花的攻击。 叶谣见机松手,蹬腿后飞,几息后撞入宽阔胸怀,顷刻被禁锢。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蓝莲花和白筝打着打着化成两道虚影,消失在天边。 哎,不会飞,大场面都跟不上! 叶谣收回心思,瞬间被身后之人滚烫暴戾的气息包裹,不敢动也不敢吭声。 大事寸步不让,小节随遇而安。 良久,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冷沉,“叶谣,三千零一日...” 霍斯珏松开双臂,绕到叶谣面前,垂眸冷冷的盯着她。 叶谣抬眼瞧见男人精致冷硬的下巴,他瘦了,多长时间了? 3001除以365约等于8.22,哦...八年多了啊。 她被白筝囚禁在洞里,只有转移场地的时候才有机会看一眼外界。洞内的生活,不是在修炼就是在伤脑,完全没有时间概念。 八年多啊...无碍,他还有好多好多个八年呢! 霍斯珏:我可以体罚她吗? 第123章 癫情修真29 叶谣抬眸,望进男人幽寂深不见底的双眼,左手手腕被对方攥着,紧到发痛。 她举起右手,覆上男人清隽、棱角挺阔的侧脸,轻声问:“霍斯珏,你过得好吗?” “你觉得呢?”对方反问,语气平平,让人听不出情绪。 明知故问,惹人嫌。 叶谣细思三秒后茅塞顿开,快速说道:“刚刚白筝只吸走我三分之二《净魂诀》的修为,没伤到我,我花个三五年就修回来了。” 语气放软,态度认真,“霍斯珏,我没被伤到根本。” “嗯,”男人冷淡的眉眼缓和了些许。 叶谣笑逐颜开,右手从他的侧脸滑过修长挺拔的脖颈,揪住他的衣襟,轻踮脚尖吻住他抿着的薄唇。 她还沉浸在反杀白筝的喜悦里,又有刑满释放的兴奋,霍斯珏一收敛气势,她就忍不住想以最快的方式消解对方的怨念。 霍斯珏一直冷着,会影响她享受成就感。 叶谣含住对方的唇瓣轻咬慢碾,霍斯珏的呼吸逐渐失去平稳,胸腔积压的相思、渴望、求而不得...剧烈翻涌。 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猛的摁住叶谣的后脖颈,让不瘟不火的吻变成野火燎原。 寸寸收割... ...叶谣额头抵着霍斯珏健硕的宽肩,用力呼吸。 头顶传来不疾不徐严厉的声音。 “叶谣,我愿意低到尘埃里...卑微的去爱你,不是因为我天生爱犯贱,是你好的坏的都让我无法自拔,问题在我...遇到你是我绝对的幸运。” “我不怪你对我太狠心,你也别计较我太爱你,我们之间不存在亏欠和对错,能从对方身上索要多少各凭本事。” “你尽管我行我素,该我的...我会用自己的方法讨回来。” 男人的嗓音低哑阴森,像带着钩子的藤蔓缠绕嵌入,再也甩不掉。 叶谣听着听着呼吸都变小了,大阳天的净说些让人胆寒的话。 “霍斯珏,白筝虐待我,带我去享受好吗?” “好。” 此处距离天宇宗千里迢迢。 蓝莲花和白筝已经打到天涯海角,他们没必要在原地等消息,有结果了,蓝莲花自会给宗门递消息。 叶谣让霍斯珏给阮棠送信,告知已平安得救,她暂时不急着回去,归途要以游历的方式。 初闻,霍斯珏眉心聚拢,转念点头应允。 天宇宗一波人等着骚扰他的谣谣,兴许把人带在身边游玩更有利于二人世界。 霍斯珏安排人以极其隐蔽的方式送信,只简要讲述经过,没有关于行踪的只言片语。 归期不定。 叶谣吃饱喝足,躺在客栈豪华的上房里。 霍斯珏设好结界,二话不说解了她所有衣物,眼里没有任何情欲,眸光专注中带点紧张,翻来覆去、细致入微的给她体检。 叶谣支着脑袋,眉欢眼笑道: “别检查了,一道口子都没有,我好得很,倒是你...沧桑了,说来你也两百多岁了,是该好好保养了。” 一句玩笑话让霍斯珏嗑起了养颜丹,叶谣发现后拦都拦不住。 叶谣:切记,不要和闷骚男随便开玩笑。 霍斯珏充耳不闻,动作不停。 他反复确认叶谣毫发无伤后,在她腰臀上各烙下一吻,抬头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拉过锦被盖好。 “我是沧桑了,还不都是想你想的。” 霍斯珏脱下外衫,躺在叶谣身侧,伸出长臂连人带被紧紧拥在胸前。 “我也想你,”叶谣说。 霍斯珏挨紧她,闭上有了细碎星光的凤眸,对叶谣的回答不予置评。 他今日才得知白筝不给叶谣吃好的,叶谣的留言一律都是她吃好睡好,不必挂念,典型的报喜不报忧。 尘埃落定后,他的谣谣可能为了转移矛盾诉一两句苦,但绝不愿意多说。 为何? 叶谣:这些苦既不是他造成的,也不是为他吃的,何必徒惹他心疼。 理是这个理,但她说得越少,霍斯珏想象的空间越大,越是心疼到窒息。 他都不敢信叶谣口中的无事,非得亲自检视不可。 高床软枕无动静。 叶谣睁着清亮的双眼瞪着床顶的纱帐看了半晌,耐不住道: “霍斯珏,我不困。” “嗯,我也不困。” 霍斯珏闷闷的声音从叶谣的颈窝传出,他什么也不想,只想镌刻失而复得的感觉,以及那三千个日夜的不安和恐惧。 他不但不愿忘却,还要铭记于心。 记住那些生不如死的感受,不要重蹈覆辙。 倘若分开不可避免,那就谨记拥抱她的感觉,历尽千辛万苦、百般算计也要再次拥她入怀。 “我不困,我想睡。” 叶谣把双臂从被子里解放出来,转身眨着亮晶晶的眼和霍斯珏对视。 那些难熬的日子,她激励自己的话语是:结束后,允许你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和大美男霍斯珏造天造地!加油! 是人生的重心还是点缀,由你的注意力决定。 叶谣的爱情是附加奖品。 “霍斯珏,我想你,我想要你。” “好。”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浪又一浪。 霍斯珏的渴望比之叶谣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恨不得永不相离,只是他需要先确定叶谣的状态允许。 足够珍视,欲望都得让步。 一觉好几天。 叶谣几年没睡过舒适的床,俩人又太久没要到对方,一个难以自持,一个还在适应,结果就是叶谣受得辛苦,但又菜又爱玩,双双舍不得离开房间。 直到月底,两人才启程。 一路游山玩水,逛街走巷,出门在外霍斯珏对叶谣从不离手,叶谣玩起来不自由,但反抗无效。 在无人的山林中,叶谣可能趴在霍斯珏的背上,也可能挂在霍斯珏的胸前。 她还试过抱在霍斯珏大腿上,让他赶路。 霍斯珏随叶谣闹腾,不离身就行。 慢慢的叶谣有点猜到霍斯珏的心结,她想问,欲言又止。 霍斯珏沉沉的看着她,别过头去。 不能提,不能想,在数不清的黑夜里他在回忆中鲜血淋漓,偷偷哭泣。 就算知道当时没松手他也留不住叶谣,可就是走不出来。 叶谣明白过来后,再也不嫌弃霍斯珏缠人,默默抱紧他。 两人白天边玩边赶路,夜里极尽缠绵,半年后回到天宇宗。 蓝莲花比他们早一个月抵达,她带回了白筝的尸体。 叶谣以丹杀阁的名义献出升级版《净魂诀》,丹杀阁瞬间名扬天下。 建阁第一步完成,第二步打造丹杀阁宗旨起源。 叶谣在天珏院约见了虞双笙。 八角亭里,两人凭栏而立,霍斯珏站在廊檐下监督。 叶谣把手中的书籍递给虞双笙, “我根据你娘撰写的个人志《咏梅》,希望征得你的同意在书肆售卖。” “你不用急着答复,好好看完,考虑清楚再回复我。” 叶谣勉强也算是时间管理大师了,《咏梅》是她在洞中抽空写的。 虞双笙接过《咏梅》,作者:阮清谣,出版方:丹杀阁。 素梅和阮清谣的仇是立场造成的,不管任何人站在那两个位置都是敌对的,所以真正的矛盾是立场。 《咏梅》的书名直白的告诉读者它的目的,然而只有少部分人能看出它在表达什么。 叶谣一直觉得素梅是个人物。 她在为奴的情况下意识到了自己的生育权,并为之反抗、扞卫。 素梅知权且不愿使用,有不代表可以滥用,她是清醒的。 不管如何,叶谣都打算用素梅的人生做文章,为丹杀阁立建阁目的:凡制造备用子夺丹事件者,杀。 只要是主动的不分男女,杀无赦,丹杀阁是杀手组织。 虞双笙翻看数页,叙事用词不偏不倚、公平公正。 “我同意发书,条件是我要加入丹杀阁。” 叶谣点头,虞双笙原本就是她物色的合伙人。 虞双笙看着叶谣,星眸如炬,泪盈于睫,又感动又庆幸,她比任何人理解他娘。 怎么办,他好像更喜欢她了? “清谣,我想抱抱你,”虞双笙这么说也这么做了。 他高大的身躯轻轻抱住叶谣。 “啊...该死的,该死的,虞双笙,你给我放开她...” “放开她...” 天珏院的主人鬼叫连天。 第123章 癫情修真30 霍斯珏把叶谣紧紧抱在胸前,眼神凶狠的盯着虞双笙: “你个大胆狂徒,以后见清谣给我站结界外边。” 瞎吃醋,兄妹间抱一下怎么了?叶谣用脑袋顶了一下坚实的胸,根深蒂固的观念让她忘记虞双笙是可以爱慕她的。 她也不认为自己魅力大到有伴侣了,虞双笙还会对她有男女之情。 虞双笙微微一笑,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少宗主,我爹和夫人说了会让清谣娶我。” “找死,”霍斯珏暴喝,一身气息暴虐弑杀。 叶谣眼睛瞪得像铜铃,死命抱住霍斯珏大喊:“我不娶他,我娶你。” 空气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虞双笙笑容僵在脸上,他早知道自己没希望,只是看不惯少宗主把叶谣据为己有,完全不给别人机会,太自私了,叶谣值得坐拥数个美男。 叶谣:我...我谢谢你! 威势顷刻瓦解,霍斯珏呆呆愣愣的问:“谣谣,真...真的吗?” “真的真的,晚上细说啊,”叶谣已经规划好余生。 “清谣...清谣...”蓝凌语的呼喊声从院外传来。 虞双笙刚到天珏院,叶谣就让甲幸去请原主生父生母了。 九年前,叶谣刚失踪没多久,蓝莲花回了一趟天宇宗,除了带走霍斯珏,就是让蓝凌语和蓝别词不要白费力气找人了。 蓝凌语和虞照只得带着虞双琳回了玄丹阁。 从此虞双琳过上了衣食无忧的软禁生活,她生不如死又舍不得死,好在和修者相比她很快就生老病死了。 虞双笙则拒当少阁主,留在了天宇宗,每半年回一次玄丹阁探监,虞照又气又拿他没办法。 收到叶谣获救的消息后,蓝凌语和虞照马不停蹄的赶路,比叶谣更早抵达天宇宗。 他们很想见叶谣,又怕叶谣抵触,只好天天给天珏院递消息。 今天等来了天珏院的邀请。 叶谣把人请进了正厅,纷纷落座,除了霍斯珏。 他站在叶谣圈椅旁,虎视眈眈的盯着蓝凌语和虞照。 夫妻二人完全没意识到得罪了女婿,一门心思都在叶谣身上。 “虞阁主、虞夫人,今日约见二位是想问问,你们对阮清谣是亲生女儿的身份有何打算?” 虽然叶谣全算计好了,但该有的过场要走,对方配合可以省很多麻烦。 蓝凌语一脸急切道: “清谣,爹娘...我,我们都依你,玄丹阁都是你的,如果你喜欢双笙,他也是你的。” 叶谣:“......” 虞照点头附和,虞双笙笑着低头饮茶。 霍斯珏拳头握得咯吱咯吱响,凤眸直冒凶光。 蓝凌语和虞照可不是胡来。 虞双笙早已证明为了叶谣可以不要命,而霍斯珏模样俊美绝伦,关键他还是天宇宗少宗主,从掌控的角度虞双笙更合适。 挑女婿,首选安全系数高的。 “感谢二位美意,双笙师兄值得全心全意爱他的女子,我已许了霍斯珏一妻一夫。” 叶谣顿了一下进入主题。 “倘若把玄丹阁交与我安排,我会把它交给双笙师兄,拿它养丹杀阁,而丹杀阁专门猎杀制造备用子以及这条产业上的人。” “当然作为回报我会全面升级玄丹阁的丹方,二位回去考虑一下再答复我吧。” 嗓音清冷,字字清晰,叶谣的眼神坚定中透着冷酷。 霍斯珏垂着眼,目光深邃悠远,明明是居高临下他却生了仰望的错觉,他的谣谣世界广阔,是否有他一席之地? 他有广阔世界,眼里却只装得下一个她。 没有?去争去抢也要有。 虞双笙星眸半阖,藏起失落,也不知将来有没有爬床的机会。 “呜呜呜...” 清雅华贵的正厅响起低低的啜泣声。 蓝凌语抹起了眼泪,太讽刺了,丹杀阁无疑是在批判他们的所作所为,这比拒认他们更伤人心。 可若不是为了丹杀阁,女儿应该连见面的机会都不会给。 “不必考虑了,玄丹阁你们兄妹说的算,”虞照当机立断。 他和蓝凌语不打算要二胎了,那玄丹阁早晚是兄妹二人的,他知道蓝凌语心里不好受,但比起和女儿老死不相往来,眼下是最好的安排。 一切起始于玄丹阁,将终结于丹杀阁。 当夜。 叶谣郑重其事的说,“霍斯珏,我命不过五百,最终将以命设局,为终结备用子尽最后一份力,你...还嫁吗?” 她是因复制体寿命限制,但五丹大陆修者,本身因资质活不过五百的大有人在。 叶谣这么说并无不妥。 “我嫁,”霍斯珏的眼神炽热底色病态,“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你真好。” 叶谣高呼一声,一把将霍斯珏扑倒在床,亲吻撕扯。 她不怕一拍两散,她担心极限拉扯、藕断丝连,霍斯珏能干脆的应下对计划顺利推进很重要。 这一夜,不知是不是白天受刺激了,霍斯珏要得特别凶狠,叶谣配合爽快! 一年后,叶谣和霍斯珏举行结契大典。 当初的誓言再次禀天禀地禀师门,广告天下。 叶谣协同虞双笙让玄丹阁成为了天下第一丹阁,在玄丹阁的资助下丹杀阁迅速成长。 二十年后,叶谣离开天宇宗,入住丹杀阁,开始招募成员。 丹杀阁的宗旨、目标是公开的,众所周知搞备用子这套的非富即贵,更有千年世家、皇亲贵族,加入丹杀阁无异于命悬一线。 叶谣献出《净魂诀》的作用体现了。 此时,邪修已灭绝。 原本霍斯珏寻找叶谣那些年就铲除了很多邪修。 又因《净魂诀》的缘故,邪修屡遭灵修反杀,邪修不得已自相残杀,毁灭进一步加速,很快邪修绝迹于天下。 阮清谣之名因贡献《净魂诀》,获功德碑无数。 叶谣再以阮清谣的名义招募丹杀阁成员,很多因邪修失去亲友的都愿意拿命追随。 当然也有本身就对备用子事件深恶痛绝的人加入。 叶谣花了三年制订丹杀阁条规,牵制机制,每一起行动人证、物证、经过一律公布。 至此,凡主动参与制造备用子的人,一律作为丹杀阁猎杀目标,夺丹者装进去的丹都给它掏出来。 要杜绝某一现象,就要铁血手腕,不要留任何缺口。 叶谣则成了无数世家权贵的眼中钉肉中刺,她是除丹杀阁以外所有杀手组织的目标。 因此,虞双笙顺利接手玄丹阁后,虞照和蓝凌语暗中跟着叶谣,朱映霞和蓝舟渡则明着跟着叶谣。 他们负责叶谣的安全。 最忙的属霍斯珏,他要处理宗务,要和叶谣抵死缠绵、耳鬓厮磨,要筹谋人生,还要时不时造访两个弟弟催他们造娃。 谢璃生完一胎后,霍斯昊看到哥哥来了就哀嚎,谢璃是自己受一分痛就要还两分到霍斯昊身上的。 孩子带不好,霍斯珏各种难听的话往外蹦,离开前还要催生一波。 谢璃因换魂的事理亏,不敢回嘴,等霍斯珏一走,她转身对着霍斯昊又打又骂。 霍斯昊这个受虐狂,又痛又爱。 直到霍斯珏285岁,霍斯昊的孩子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他才彻底去和叶谣厮守。 叶谣很忙,转身就能看到霍斯珏。 两人在杀戮与慈善中温柔缱绻,幸福300年。 皓月当空,叶谣和霍斯珏吻别。 “我该走了。” “好,我不送了,记得你已经许了我生生世世。” 叶谣笑,“会记得的。” 霍斯珏一遍遍抚过叶谣的眉眼,凤目里是无尽的深情和不舍,喉咙的酸涩只允许他吐一个字,“走。” “好,”叶谣孤身离开丹杀阁。 霍斯珏站在观星楼目送,心疼真的会要人命。 叶谣消失在凤眸的半个时辰后,霍斯珏启动升级版《换魂大法》,硬生生把少宗主的魂魄撕出来,离开五丹大陆。 霍斯珏晕死过去。 一个时辰后,丹杀阁阁主遭刺杀身亡,次日天下皆知,民愤群起,抵制备用子夺丹达到巅峰。 至此,夺丹耻辱柱矗立在五丹大陆历史长河里。 叶谣身死瞬间,系统霍斯珏觉醒。 “他...他跑了。” 浮世塔里,系统霍斯珏拥着团雾叶谣自言自语。 “谣谣,你的任务成功了,我失败了。” “但,你没事...一切都好!” 第124章 赘轨01 【叶谣,上四楼,进入右手边第五间客房,地板正下方是三楼书房保险库,清空它。】 叶谣不疾不徐穿过空荡荡的走廊,顺着楼梯从二楼爬到四楼。 她刚醒,从原主的卧房出来,按照系统的指示行动。 虽然很好奇为何装修华丽的豪宅空荡荡看不到人,目之所及没有一件值钱的摆设,但现在不是发问的时候。 不多时,叶谣通过随身空间,穿过四楼客房地板跳进三楼。 “哇啊~”她一进去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 这是一间银行级别的保险库,大小36平方米,四面钢墙,只留了排气孔和自动喷水灭火系统。 四排置物架满满当当的金条、珠宝、古董...现金,叶谣一律收进空间里。 原路返回,关好门。 叶谣精疲力尽,摔进梦幻公主床上。 她刚到新世界,还没来得及修炼就移动空间,一下子透支了自己和系统的能量。 【叶谣,这是平行蓝星,你大概要两年才有足够的魂力供我觉醒,我的任务两年后再说。】 【我先休眠了,你要特别...小小...小心霍...】 “祸什么?” 叶谣撑起眼皮对着天花板喊,“系统...系统,还在吗?” 春光同暖风送入房间,安静舒适得让人昏昏欲睡。 叶谣确定系统能源不足,熄火了。 “可能是原主有什么灾祸他想交代没来得及,那我还是先整理好原主的人生再休息吧!” 原主想要传达的信息是打包在复制体脑中的,叶谣开始接收。 ——原主名孟雨谣,今年22岁。 今天是2026年4月1日,原主父母领离婚证的日子,悲剧的中部。 原主外公外婆家大业大,育有两女。 原计划大女儿招婿继承家业,不成想大女儿和豪门大少迅速坠入爱河,结婚生女。 大女儿婚后一心相夫教女,为了让应酬多的丈夫早点回家没少把女儿照顾生病。 外公外婆只好培养二女儿,也就是原主妈妈孟荷女士。 孟荷乖巧有志气,但生意经就是念不明白,后来她自己找了一个特有生意脑的男友,大山里出来的清隽大学生顾霆,自愿入赘。 婚后顾霆安居乐业,俨然好男人一个。 孟荷生了原主后,不愿意要二胎,顾霆也毫无异议,直言以她们母女为重。 七年前,外公外婆寿终正寝,顾霆全盘接手孟家企业。 五年前,顾霆声称孟氏出现经济危机,需要孟荷手里的资产渡过难关。 孟荷一听,急得六神无主,孟氏是她父母一生的心血,她除了领巨额分红从来没出上力。 顾霆拿着一份份文件讲解企业的困难,她听得一头雾水,也找不到人商讨,此时姐姐已因丈夫常年冷落精神出了问题,住在高级疗养院里。 孟荷一不做二不休把自己的资产连同女儿的交由顾霆支配。 一年前,顾霆告诉孟荷因国家政策等大环境因素,孟氏倒闭了,所有资产就剩他们住的那套豪宅和1000万存款。 顾霆坚决要离婚,钱归孟荷房归他。 1000万对普通人而言够一辈子了,但和孟荷原先的资产相比九牛一毛。 孟荷年近五十,虽然对顾霆有感情,但不多。她花了将近一年调查孟氏倒闭原因和资金去向,一无所获,账面上没有任何破绽。 孟荷自决定离婚后就搬离了顾家。 顾家豪宅是五年前顾霆买了地皮找人设计盖起来的,把他父母姐姐一家全接来一起住。 孟荷让女儿跟她走,后面这几年她也看明白了,顾家重男轻女。 孟荷隐约猜到顾霆外面养了人,可能私生子女都有了。但她自知斗不过顾霆,不想再和他耗,前面因为公司的事她已心力交瘁。 原主拒绝了孟荷。 原主对妈妈的感情很复杂,又爱又恨。 孟荷自己不是读书的料,但异常望女成凤,从小就逼原主各种学习,还给她找了对照组...表姐白慕雪。 有一次孟荷去找姐姐,正好遇到姐姐为了让5岁的白慕雪生病,让她泡冰浴。 孟荷要挟姐姐,不让她带走白慕雪,她就把真相告诉姐夫。 自此,原主有了一个各方面都吊打她的对照组,喜忧参半,孟荷发现白慕雪学什么都快后,三分之二的精力都用来培养白慕雪。 原主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很失落。 她勉强上完大专后就在家当米虫了,但白慕雪也没发展到哪去,刚大学毕业就被家里强制联姻了。 孟荷为这事没少哭,她姐姐在高级疗养院,光住院费一个月就高达二十几万,彼时资产又正好被公司套牢。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外甥女嫁人,哪怕对方是高富帅她也高兴不起来。 现在孟荷就住在白慕雪陪嫁的一处房产里。 今天上午,孟荷和顾霆领完离婚证后就分道扬镳了。 原主在自己房间里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晚上九点多来精神了,点了外卖,保安给她送进来,让她下去拿。 结果目睹顾家其他人和顾霆的小三以及私生子,在宴会厅觥筹交错庆祝中。 “霆哥,我们一家三口终于团聚了。” 说话的是顾霆的小三姚洁茹,远远的原主就认出来她身上成套的珠宝首饰是妈妈的,价值千万。 原主大姑笑道:“恭喜弟妹苦尽甘来,孟荷那个猪脑子,还想查弟弟的账,孟氏早被我们掏空...” “咳,”顾霆用力咳嗽一声,“该吃吃,该喝喝,不该说的不要说,在家里也要注意。” “孩他姑,不要多嘴,那赔钱货可还在家里呢,”原主爷爷一脸不满,转头慈祥的夹了一筷子肉放在旁边年轻人碗里。 “来,大孙子多吃点肉。” 原主看向爷爷口中的大孙子,眼里直冒火,那个私生子竟然和她差不多大。 她悄悄退出去,给妈妈打电话,言辞激烈让她立刻赶来。 孟荷以为女儿出了什么事,心急如焚,白慕雪正好也在,两人火急火燎赶到顾家。 双方会面。 “顾霆,你...你给我解释...解释清楚,为什么我的...我的珠宝会...会出现在她身上,不是亏完了吗?” 孟荷看到小三和私生子并不怎么惊讶,反而是她的各种首饰出现在前婆婆前大姑子和小三身上让她无法接受。 这意味着孟氏的倒闭很可能是顾霆制造的。 “孟荷,我们已经离婚,我没有义务和你解释它们的来源,你有疑问尽管报警查我。” 顾霆无所畏惧,他用了七年掏空孟氏。 所有资产他都以金条、珠宝...等物理形式存在自己书房暗房里的保险库,保险库做了特殊布置,警察来了也找不到。 她们身上带的虽然是今晚刚拿出来的,但已经几经周转转到她们名下。 顾霆毫不心虚,他为孟氏立下汗马功劳,孟氏十几年内业绩翻了又翻,都是他创下的。 没道理一直姓孟,所以他掏空孟氏和孟荷割离,要重新创建独属于他的事业。 事实上,顾霆确实为孟氏呕心沥血管理二十几年,但他连吃带拿,把属于孟家的和自己的全部放在了保险库里。 现在好了,被叶谣一锅端了。 “顾霆,你没有良心,你吃人不吐骨头。” 孟荷气血翻涌,还有什么不明白,父母的心血还是经由她,落入有心人手里。 吵闹无果,孟荷离开后积极咨询律师,得到的结果很不理想。 别说拿回属于她的财产,她连财产的影子都查不到,而顾霆有的是办法让财产重见天日。 三个月后,孟荷开车自杀身亡。 她接受得了孟氏倒闭,但接受不了是被顾霆算计倒闭...又拿他无可奈何。 又一个月,白慕雪在给孟荷的房产里烧炭自杀。 躺在白慕雪身边,和她十指紧握共赴黄泉的是顾霆的私生子...顾星澜。 又一个月,白慕雪联姻丈夫季斯晨,在浴缸中割腕溺亡。 第125章 赘轨02 原主的外公外婆很有远见,生前为两个外孙女设立了信托。 确保不管发生何事,她们都有基础生活来源。 考虑到年轻一代成熟晚,信托设计孟雨谣和白慕雪每个月可支取1.2万元,不可转让和被继承,如受益人身亡信托充公,直到她们50周岁完全接管信托资产。 孟荷去世后,原主又继承了她的一千万,可以说余生衣食无忧了。 妈妈和表姐在时,原主怕挨训总是躲着她们,她们去世后原主又想她们想到食不下咽。 她介怀白慕雪比自己优秀,更得妈妈喜爱,但心底很清楚的知道,她们是真心实意爱着她的。 好一段时间,原主浑浑噩噩,她渴望真正的家。 恰逢此时,她的发小杨真真和穷小子未婚先孕。杨真真的父母扬言要么断绝关系,要么打掉孩子听从家里的安排婚配。 杨真真纠结万分的找原主讨主意,“雨谣,你说我该怎么办?留下这个孩子,靠邢博一个月3500怎么活,打掉我又舍不得。” “呜呜呜...怎么办嘛...” “我和邢博真心相爱,我爸爸妈妈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们,呜呜呜...” 邢博是杨真真的男友,知道她家里不支持后让她这胎先不要,等以后经济允许了再怀。 听了男友的想法,杨真真很难过。 她从没考虑过和邢博分手回家另嫁他人,她是真舍不得肚子里的宝宝。 新生命?新开始? 原主眼睛亮了,她豪气万千道:“留,干嘛不留,都五个月了难道打下来啊,你尽管生,我帮你养。” 杨真真和原主是自小臭味相投的友谊,前几个月原主家里接连出事,杨真真除了安慰她并不敢拿自己的事烦她。 “真...真的吗?你会...会帮我养大他?” “当然,我们姐妹一心,其利断金,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原主满口应承,也真的身体力行的实践自己的承诺。 她成了翻版孟荷,不婚不育出钱出力培养杨真真的儿子,比杨真真和邢博还注重孩子的教育成长。 期间杨真真和邢博努力打拼,在职场杀出一条血路,生活直奔小康。 有原主在,他们谁也不用困在生活的琐碎里,俩人互相扶持,彼此欣赏,感情有增无减,儿子出类拔萃。 他们家庭完美。 孩子长大后,带朋友回家玩,朋友问:“这位阿姨是谁?你妈妈吗?” 孩子答:“哦,不是,她是我家保姆,我妈妈是这个,”孩子指了指墙上一家三口的合照,男女衣着光鲜,身材极佳。 原主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福的身体,宽大的衣服,悲从中来。 她很茫然,不知道该怪谁,一切都是她的选择。杨真真和邢博除了在她有恋爱苗头时出言打击,余下的时候还是很感激她的。 人和感情都会变。 只能说养的孩子是白眼狼很不甘心,养的白眼狼孩子是别人家的,不甘心...成千万倍。 孟雨谣:好想好想我的妈妈,我的姐姐,我愿用生命换她们...好好的活着! —— 叶谣是被一阵拍门声吵醒的。 “嘭嘭嘭...”拍门声还在继续。 她拿起手机一看,哇,厉害了...她从上午10点多睡到下午6点半。 “别拍了,来了来了。” 叶谣套上拖鞋,小跑着去开门。 外门,顾霆面色阴沉的可怕,后边跟着的家人们也各个脸色不佳,虽然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雨谣,今天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还有你上午上四楼做什么?” 顾霆眼都不转的盯着叶谣,眼神可怖,语调凶狠。 他和孟荷领完离婚证就带着父母姐姐一起去了姚洁茹那,她布置了一桌子菜庆祝他离婚成功。 下午,他们盯着搬运工人给姚洁茹搬家,然后一道回了顾家。 回到顾家,父母姐姐准备晚宴,姚洁茹带着儿子顾星澜整理行李。 他则回到书房,要把送给女眷的珠宝拿出来,让她们今晚戴。 结果...天旋地转,明明昨晚进去欣赏时都还在。 顾霆晕倒在保险库一小时无人发现,他下了死命令不允许任何人进他的书房,日常卫生都是他自己动手的。 他晕够了自己醒了过来,慌里慌张查监控。 走廊书房都有监控,唯独保险库里面没有,保险库入口有自动书架做掩护又有验证重重的钢门,里面装监控除了给黑客发现秘密的机会,毫无用处。 顾霆的自信在反复查监控后荡然无存, “说啊,你上四楼干什么?” 叶谣拧眉,一手捂耳朵一手拿出手机举到顾霆面前,不耐烦道: “你自己看,我心情不好,让慕雪过来陪我玩几天,我到四楼给她整理客房,谁让你把佣人都辞退了,我只能自己上去整理啊。” 叶谣声音很大,怕气势小了显得心虚。 原主对白慕雪都是直呼其名,白慕雪比原主大两岁,今年也才24岁。 “那你...那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或者看到什么人?” 顾霆抖着唇,他何尝不知道叶谣没本事让他保险库里的东西消失,他只是怕到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嘛。 报警等于自投罗网,只能寄希望于唯一在家的女儿提供线索。 原主大姑顾霏看叶谣不重视的样子,怒道:“死丫头片子,你爸问你话就赶紧老实回答,打什么哑谜。” 姚洁茹笑着接道:“是啊,雨谣是姐姐,给星澜这个弟弟做个乖孩子的表率嘛!” 叶谣循声看去,小三四十出头的样子,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美人。 至于私生子顾星澜,很高,身材很好,但是脸...好普通啊! 叶谣:白慕雪为了替小姨报仇,牺牲太大了吧? “都给我闭嘴,听她说,”顾霆突然偏过头爆发了一句。 叶谣正色道:“我上午去了一趟客房,很快就回房了,昨晚失眠,回房后就一直在睡觉,刚还是被拍门声震醒的。” 良久,顾霆二话不说转身离开,他也是多此一举。 家人们纷纷跟上,小心翼翼的问一家之主发生了什么。 原地只剩叶谣和顾星澜。 顾星澜正想开口,叶谣手机响了,她接起,听筒传来白慕雪开心的声音: “小谣,快下来,我带好吃的来了,顺便介绍个弟弟给你认识。” “嗯,好的。” 叶谣捂着饿扁的肚子挂了电话,低头看一眼身上穿的,居家休闲装,不算失礼。 她带上门,看着顾星澜没有自觉离开的意思,问道:“一起?” “好啊!”顾星澜展颜,桃花眼熠熠生辉。 俩人一前一后走进餐厅。 叶谣刚踏入,餐桌旁身量修长体态极佳的年轻人停下拆餐盒的动作,抬头望去。 四目相对,叶谣愣住。 那双眼可真艳丽,精致狭长,亮如星辰,看她的眼神竟有种一眼万年的感觉。 一身运动休闲装让他穿出了高攀不起的矜贵。 但...嗯...怎么配了张普通的脸。 她回头看一眼顾星澜,也是一双极漂亮的星眸和普通的脸。 叶谣:??? “小谣,快过来,姐姐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白慕雪先是去了一趟孟荷那里,确定她状态不错,就赶来看妹妹。 中途她老公季斯晨让她照顾一下北城来的表弟。 叶谣靠近餐桌,“哇,都是我爱吃的,慕雪姐对我真好。” “哈哈,可不是哦。”白慕雪看着表弟介绍道: “呐,小谣,这是你姐夫的表弟霍斯珏,从北城来的,你别看他人高马大的,今年才20岁,这一桌都是他点的。” 霍斯珏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笑容俊朗,“你好,我叫霍斯珏,以后...请多多关照!” 叶谣:这对吗?美丽的眼睛,动听的嗓音,普通的长相? “你好,也请多多关照,”叶谣轻轻握住干燥温暖的手,一碰即离。 霍斯珏垂眸,隐藏失落不舍的目光,好想好想...好想把她死死摁进怀里。 “哦对了,这是...”怎么介绍顾星澜,叶谣犯了难。 顾星澜倒是自己大大方方开口了,“你们好,我是姐姐突如其来的弟弟,顾星澜。” 他把手伸到了白慕雪面前,白慕雪隐晦的瞪了他一眼,伸手虚虚握了一下。 纷纷落座,叶谣大快朵颐。 霍斯珏笑容满面,优雅自然的给她剥虾挑刺。 白慕雪的眼神在俩人之间徘徊,笑着打趣道: “表弟,你年纪轻轻就本硕连读,又帅得惊天地泣鬼神,很多女孩子追你吧?” 闻言,叶谣抬头拉开距离,疑惑的看着一旁的霍斯珏:他帅得惊天地泣鬼神?莫不是她眼神有问题? 是的。 确切的说是脑子有问题,原主小时候和大姑的儿子打架,磕到脑袋,有个瘀血点压迫到视觉神经。 从此,男性在她眼里丑的依然丑,越帅越普通,这才是原主一辈子对恋爱没有多大冲动的原因。 好看与否是个人感观,原主的问题从未被发现,顶多被人说眼光高。 “是很多,但我有心仪的女孩子了,”霍斯珏意味深长的盯着叶谣。 他的谣谣从来抵抗不了他的美色诱惑,他相信俩人很快就能坠入爱河。 丑人多作怪,叶谣埋头继续干饭。 霍斯珏:...... 第126章 赘轨03 吃饭间,叶谣了解到顾星澜21岁,只比原主小一岁,算算时间是孟荷坐月子的时候,顾霆和姚洁茹苟且怀上的。 他刚大学毕业,工商管理专业。 顾霆要求他考研,但他好像不怎么乐意,说已经找到发展方向,现在瞒着家里兼职潮牌服饰模特。 巧的是,白慕雪是潮牌服饰主理人。 她刚完成下季度新品发布,接下来是长长的假期和抓灵感设计下下季度新品的时光。 季斯晨27岁,白慕雪24岁,顾星澜21岁。 20岁的霍斯珏是无业游民,22岁的叶谣是米虫。 吃完饭,叶谣要带人入住客房。 她看看四个超大行李箱再看看霍斯珏,惊疑不定问:“你是来旅游的,还是来搬家的?” 都不是,他是来囚她的。 霍斯珏偏头看叶谣,笑着不说话,用温和的目光压制眼底汹涌的疯狂。 反观白慕雪只有一提行李,顾星澜很积极的拿在手里。顾家原本是有白慕雪房间的,位置好,阳光足,现在住进了顾星澜。 白慕雪很无奈,她的房间被他占了,她只好...占了他。 “小谣,先送我们上去吧,等下和你说,”白慕雪冲着叶谣挤眉弄眼,显然有内情要私底下告诉她。 “哦,好好好,”叶谣推着一个行李箱进入电梯。 很快,四人便到了四楼。 白慕雪让顾星澜留下来帮霍斯珏整理东西后,拉着叶谣去了她的客房。 “小谣,你别看斯珏弟弟长得好,脑子也好,其实...他很可怜的。” 白慕雪说着话把行李包里的衣服拿出来整理。 “不是,姐,我让你来陪我玩几天,你带性感睡衣做什么?”叶谣眼睛瞪得大大的。 随后又说道:“哦,对了,我最近总觉得门外有恶鬼要进我房间,怕得睡不着,姐,你到我房里陪我呗。” 叶谣一屁股坐到床上,期待的看着白慕雪。 白慕雪五官明艳、粉面桃腮,该肉的地方肉该瘦的地方瘦,看着就香香软软,晚上抱着睡指定很舒服。 “去去去,没个正形,”白慕雪没好气的弹了一下叶谣的脑门。 原主每次不想挨白慕雪说教,就赖在她身上搂搂抱抱,再狠狠亲一口,转身跑路,她抱白慕雪的时候心里嫉妒死了表姐夫季斯晨。 俩人打闹了一小会儿,白慕雪重新说起霍斯珏。 “斯珏弟弟五岁时和父母一起出了车祸,只活了他一个,我公公婆婆想接他回南城季家,但北城霍家是比季家更庞大的豪门世家,他们不同意,季家就无能为力。” “我听说车祸是人为的,哎,家主霍老还健在,几兄弟就已经在为那个位置争得你死我活了。” “一北一南,季家没办法把手伸进霍家,可怜的斯珏弟弟,没少被叔伯和堂兄弟姐妹们欺压。” 说到此处,白慕雪心脏隐隐作痛,为小霍斯珏也为自己。 他被亲人虐待,她被亲妈虐待。 就是这份同病相怜,当季斯晨打电话说他在国外出差,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让她安排霍斯珏时,她毫不犹豫带在了身边。 “真的假的?”叶谣表示质疑。 尽管霍斯珏表现得像个天真无邪大男孩,但她还是能感知到他身上上位者的气度。 也许,他曾经是蛊虫,但现在肯定是蛊王了。 叶谣相信自己的判断。 “真真的,这些都是斯晨奶奶告诉我的,斯珏弟弟七岁时,她去看他,孩子瘦得就剩一把骨头了,他能活下来算是奇迹。” “奶奶每每说起女儿和外孙都要哭一场。” “他孤苦伶仃,豺狼虎豹环绕...” 白慕雪自顾自说着,也不在乎叶谣听没听,她心疼的是霍斯珏,呵护的是小时候的自己。 同时她觉得自己更幸运,她有小姨救...霍斯珏呢? 叶谣随意的听着,总归霍斯珏是人是蛊与她无关,那么真与假就不重要。 过了九点,叶谣就说要回房睡觉了。 在五丹大陆的三百多年,她为了丹杀阁,每日精于算计,疲惫从灵魂深处渗了出来,今生一点儿也不想动脑了。 叶谣决定除了修炼《日月魂经》蓄积魂力,什么也不干了。 她的魂力除了唤醒系统,还有大用处。 原世界线,原主决定养杨真真的孩子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顾星澜死后,她本以为自己是顾霆唯一的孩子了,会被重视,结果是被忽视得更彻底。 顾霆一边忙着用保险库的资产重建商业版图,一边试管,而且是找了小三小四...一起做的。 顾星澜的死反而让顾霆意识到一个儿子不够,要多多益善。 爹有钱,兄弟姐妹多。 叶谣打算断绝还没产生的手足们的路。 她从白慕雪那回到卧房,给孟荷打了个电话互报平安,洗洗睡了。 二楼早早熄了火,三楼灯火通明。 顾霆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眼神空洞的看着就剩置物架的保险库。 他的毕生心血啊,心痛到麻木...是被掏空的感觉。 姚洁茹时不时到书房门口转悠一圈,不敢敲门不敢问,转正的第一天竟如此煎熬。 其他人见势不妙,但不知道不妙到哪种程度,还能吃能睡。 夜渐浓,豪宅区夜灯几许,区外车水马龙。 晚9:45。 霍斯珏往楼下走,一身可当睡衣的运动套装,乌亮的墨发水汽未干。 他垂着眸子,视线落在手机上,屏幕里俨然是二楼长廊监控视角。 长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同一时间,叶谣黑乎乎的卧房里,自动喷淋灭火口喷出的不是水,是吸入式无副作用养魂助眠药物——好眠。 好眠:霍氏旗下医药公司花巨额研发的安眠药,不卖。 三楼楼梯间,霍斯珏迈着大长腿往下,顾星澜抬起大长腿往上。 两张年轻英俊的脸互相点头,交错路过。 霍斯珏黝黑的凤眸平静无波,他知道顾星澜和白慕雪的关系。 虽然季斯晨是他亲爱的表哥,但白慕雪是谣谣亲爱的表姐,所以...表哥你先绿着吧,看谣谣以后怎么说再说。 不多时,霍斯珏下到二楼,走在日日从屏幕里观看的长廊上。 他闭着眼睛也能走到叶谣房门前。 一千多年了,他终于...终于找到、等到他的谣谣。 万幸没有错过。 彼时他还是霍少宗主,窥见叶谣下一世片段,他开始筹谋,修炼离魂术,成功以魂体状态离开五丹大陆。 可他不知道叶谣下一世在哪个世界,所以他去过好多个世界,都没有片段里的人和景,倒是遇到好几个霍斯珏。 他们同为情感魂体,无需融魂阵就可以融合。 因此,霍少宗主在融合了数个霍斯珏后找到了目前的平行蓝星,当时此界的霍斯珏七岁。 他花了五年找到孟雨谣,开始着手不干扰的监控她的一切。 十七岁掌握顾家,十九岁掌控霍家。 “扣扣扣...” 霍斯珏曲指轻轻敲响叶谣的房门,五分钟后他的指纹通过电子锁验证。 “啪嗒~” 门再次关上,小夜灯亮起。 幽暗中,颀长清隽的身影一步步靠近昏睡的叶谣。 叶谣:靠靠靠,我瞎说的,真特么有恶鬼进我房间了。 霍斯珏进了被窝,四肢缠到叶谣身上,口鼻用力的汲取她的气息。 久违的、熟悉的、刻骨铭心的微香。 良久,他幽幽开口:“谣谣,你落我手里了。” 他无法形容上午例行检查监控,看到叶谣不紧不慢的身影时是何等的幸福喜悦。 一模一样的躯体,不同灵魂,感觉完全不同。 幸亏霍斯珏的监控系统和顾霆是同一套,否则叶谣的空间就暴露了。叶谣始终觉得再亲密的关系,也该有所保留。 公主床上,霍斯珏极力自控,颤抖的抱着叶谣的脑袋,覆上她的唇,一点一点舔吻。 直到此刻,他的心才有了安定,那些飘忽、彷徨、不确定终于着陆。 他的一千多年,不过是叶谣眨眼间。 霍斯珏心满意足拥紧叶谣。 此时,白慕雪接到季斯晨视频电话,门外站着顾星澜。 第127章 赘轨04 白慕雪眉眼闪过一丝不耐烦,玉指点击视频接通,笑脸迎人。 手机屏幕出现季斯晨如刀刻般冷峻的脸庞,眼神淡漠,远在大洋彼岸的疏离感从屏幕爬了出来,开口冷冷的悦耳: “他怎么样了?” “斯珏弟弟很好,很乖很听话,我小姨刚离婚,妹妹心情不好,让我来陪她几天,我就把斯珏弟弟也带过来了。” 就这么一两句话的时间,白慕雪已经觉得笑容难以维持,发信息、打电话都可以,非得打视频,季斯晨毛病真多。 “嗯,你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很喜欢斯珏弟弟的。” 季斯晨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我这边忙完就回...” “扣扣...扣扣...”敲门声响起。 救星来了,白慕雪心底松了口气。 “这么晚了,谁来找你?”季斯晨的语气带了些许质问。 白慕雪微微一笑,自然应道:“我妹妹啦,说她怕鬼,总觉得她睡觉的时候有恶魔要闯入她的房间,非要来和我挤一张床。” 叶谣:姐,真的有,还是只长相普通的,呜呜呜... “哦,”季斯晨神情和缓,淡淡道:“去开门,我和她打个招呼。” “这...这不方便,妹妹穿着睡衣呢,”白慕雪表情怨怪。 季斯晨轻笑一声,“行吧,你们早点休息。” “嗯,晚安,”白慕雪不待季斯晨回应就挂了视频连接,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扣扣...扣扣...”敲门声不依不饶小声规律的响着。 白慕雪花容月貌再次扬起笑脸,这次真心实意了很多。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解开丝绸睡袍的绑带,露出叶谣惊叹过的小衣。 跑着去开门,“星澜!” 顾星澜小心翼翼的问:“我能进去吗?” “当然,”白慕雪媚眼如丝一把将顾星澜拉进房间,关门,一气呵成。 他是她这一趟的另一个目的。 白慕雪勾着顾星澜的脖颈,引着他从小心呵护到疯狂暴动。 “别...别在脖子上留下痕迹...” “好...我换个地方...” “嗯~”心口传来的酸痒难耐,让白慕雪的欢愉溢出红唇。 年轻人过分旺盛的体力,在客房多处留下重重身影...... 顾星澜佳人在怀遗憾夜太短! 季斯晨孤枕难眠感叹夜漫长! ——三年前,白慕雪和季斯晨领证联姻,没办婚礼。 那时24岁的季斯晨有个谈了三年的女友姜惜,俩人同属一个圈子,是出了名的金童玉女。 他们拥有优越的家世和出众的外貌,更有同样的清冷孤傲。 当时季爷爷病重在床,话都说不清了,说想看大孙子结婚。 姜惜觉得这个要求特别离谱,他们才24岁结什么婚,人老了该死就去死,为什么要为难年轻人? 季家三番两次找姜家谈季斯晨和姜惜的婚事,姜惜相当抵触,直接和季爸吵了起来。 “我和斯晨都还年轻,结婚的事不能晚几年再说吗?现在结婚,完全打乱了我的人生规划。” “我有我的事业要忙,结了婚你们又要催生,我哪有那么多时间?” 季爸振振有词道: “什么事业?你和斯晨结婚后生孩子就是你的事业。” 姜惜被季爸的言论惊到嘴巴闭不拢,不管不顾大喊:“什么鬼,这婚你们谁爱结谁结去,老娘不奉陪了!” 私底下,季斯晨和姜惜说好实在不行就办一场婚礼,不领证,不生娃,当是演一场戏给临终的爷爷看。 然而,当季斯晨知道姜惜和爸爸的争吵时,姜惜已经一走了之,出国了。 信息不回,电话不接。 季斯晨爷爷快挂了,又走不开,想哄都哄不到。 季斯晨也是很有傲骨的,事先好说歹说,姜惜还敢这样晾着他,直接答应家里安排联姻。 他前脚刚答应,后脚季家就把白慕雪推到了他跟前。 21岁的白慕雪比他更懵,她刚领完大学毕业证就被要求领结婚证。 “慕雪,你乖乖配合领证,爸爸保证你妈妈的疗养费不会断,也会保持每个月去疗养院看你妈妈三次,否则......” 白慕雪汗毛直立,她其实不在乎妈妈的死活,她怕的是小姨接受不了妈妈的境况。 就此,季斯晨在民政局见到了白慕雪。 领完证直奔爷爷病房,匆匆一面就被季爸打发回去培养感情。 季斯晨全程黑脸,到了医院停车场才发现结婚证忘在病房了,他也不想面对白慕雪,借此回去取,顺便透口气。 在病房外他听到了真相的一面。 病房里传出季妈的声音: “姜惜是不错,但性子和斯晨不搭,结婚了早晚得散,哪有人谈恋爱这么冷清的。以我们和姜家的交情又不好拆散,他们自己分了最好。” “我就知道姜惜的个性接受不了早婚早育,白慕雪这孩子多好,温柔开朗,盘条理顺,一看就好生养。” 季爸接道:“行了,我们骗斯晨他爷爷死前想看他结婚的事,千万别让他知道了。” “知道,知道。” 季妈单纯觉得两个孩子个性太像,结婚不会长久。 季爸不同,他信命信风水,让他一直很信任的专家合了八字,姜惜克季家,白慕雪才是他儿子的命定姻缘。 季斯晨:专家是白慕雪找的托吧! 就此,季斯晨认定是白慕雪耍了手段让他爸妈逼走姜惜,就为了嫁给他。 行行行,那就早日完成任务,以后谁他妈也别想拿结婚生子的事烦他。 白慕雪刚万分庆幸结婚对象年轻又高大英俊,想着结都结了那就好好过日子,季斯晨兜头一盆冷水下来。 他不和白慕雪思想交流,只身体交流,且是不知节制的那种。 明明他和姜惜在一起的时候冷静自持,频率很低的点到即止。 此前,白慕雪恋爱都没谈过,哪承受得了如此凶的情事,她感受不到快乐。 虽说因为父母的原因她不敢对婚姻抱有希望,但也不该是如此可怕。 她恨透了冷漠的婚姻,冷漠的人。 可能是这份心理,就算没多久季斯晨不那么凶了,会照顾白慕雪的感受,让她先舒服了再解放自己,但婚后两年白慕雪依然没有怀孕。 季斯晨和她到各大权威医院体检,得到的结果都一样,俩人的身体超级健康,没有孩子不要急,放松心态早晚会有的。 季斯晨松了口气。 他恍然发觉自己在意的不是白慕雪能不能怀孕,他更担心的是她的健康。 他习惯什么都不和白慕雪说,关心也不会宣之于口。 季斯晨工作很忙,有白慕雪不曾去过的交际圈,俩人在一起就是大做特做。 白慕雪婚姻性福而不幸福。 孟荷抱着她痛哭,“慕雪,是小姨不好,我该拦着你的,我怎么眼睁睁看着你走上你妈妈的路呢,呜呜呜......” “慕雪,离婚吧,你妈妈过得不好不是你的责任,更不是你的错...” 白慕雪泪如雨下,她太冷了,她渴望温暖的人,她才23岁,难道就此冰冻余生。 她找季斯晨谈离婚。 季斯晨大为震惊,这个千方百计嫁给他的人提离婚,因为怀不上孩子吗?还是怪他对她不够好? 荒谬。 她脑子发热不清醒吧,冷冷就好了。 季斯晨开始避着白慕雪。 恰逢此时,顾霆也和孟荷提出离婚,这件事比季斯晨避而不见更让白慕雪火大。 孟荷查顾霆的生意,她查顾霆的私生活。 然后,白慕雪看到了阳光帅气的顾星澜。 她冷到浑身发抖,在孟荷送她上兴趣班、辅导课的无数岁月里,顾霆在陪顾星澜茁壮成长。 她要毁了他。 小三的儿子被小三,活该。 白慕雪火速做了绝育手术,保证将来她和季斯晨的婚姻必亡,白慕雪是知道季家选中她,看上的是她的基因和子宫的。 出院后,她以温柔貌美的形象出现在顾星澜的生活中。 在季斯晨冷着她的三个月里,她和顾星澜热恋,情到深处自然而然滚床单。 第二天,白慕雪笑着和顾星澜说她已婚,是顾霆现任老婆的外甥女。 顾星澜只崩溃了三天,就回到白慕雪身边,甘愿为三。 冷落白慕雪的三个月,季斯晨感觉像过了三年,他和姜惜曾为了学业异地两年,也没觉得时间慢啊! 季斯晨回到雪晨别墅,白慕雪笑脸相迎,日子恢复如常。 白慕雪不再提离婚的事,季斯晨心底大大松了口气,他就知道离婚不过说说而已,她怎么舍得。 想归想,季斯晨下意识的对白慕雪上心了很多。 白慕雪:开玩笑,离婚了,我怎么给小三的儿子小三身份,哈哈哈哈哈哈... 她此次到顾家的另一个目的,在顾霆和姚洁茹眼皮子底下糟蹋他们的儿子。 第128章 赘轨05 叶谣自然醒时才7点多,一直赖床到快9点,孟荷打电话叫她下去才起。 孟荷搬出去后经常做吃的给原主送过来,之前都是交给保安,或者原主出去拿。 现在女儿和外甥女都住在这,她干脆进来了。 白慕雪收集的关于顾霆出轨的资料,为孟荷和原主争取到了顾家豪宅永久居住权,顾霆如果要卖掉豪宅需要先买下她们的居住权。 顾霆在意的不是豪宅,是豪宅里的保险库,没怎么犹豫就签了协议。 孟荷知道离婚后顾霆肯定会带小三回去,给她住她都不要,但她要为女儿考虑,有了居住权女儿有需要她想住就住,想走就走。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叶谣神清气爽,秀眉微蹙,凝视落地镜中的自己。 看来看去除了嘴唇有点肿,哪里都没问题。 霍斯珏天亮前离开了,他很谨慎,吻遍了也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叶谣下到一楼餐厅时,白慕雪已经到了,坐在餐椅上咬着包子,笑眯眯的哈欠连连。 小姨开心,她就开心。 餐桌旁,一打扮清雅的美妇人拉着俊美阳光的年轻人说着话, “小伙子真俊啊,几岁啦?处对象没?我闺女今年22了。” 原主太宅了,孟荷一直希望她找个对象,多出去走走。 “阿姨,我要21了,还没对象呢。”霍斯珏笑容天真灿烂,看得孟荷心都要化了。 叶谣拉开餐椅坐下,一本正经道:“妈,别乱点鸳鸯谱,我和他性格不合。” “我们昨天刚认识,话都没说过几句,你就断定我们性格不合?”霍斯珏表情难以置信,天真碎一地。 叶谣眼都不眨回道:“当然,你一看就聪明伶俐、英俊潇洒,但我喜欢呆瓜。” 霍斯珏:“......” “阿姨、表嫂,我吃饱了,先回房了,昨天第一次住这里,还有点不习惯,没休息好。” 他没胃口了。 他的谣谣换个躯体喜欢的类型也变了吗?夜里再找她算账,当务之急要先回去对镜训练天然呆。 叶谣:不合眼缘的,一律性格不合。 “诶,好好好,阿姨改天带你们逛南城,”孟荷慈爱的目送霍斯珏离开,回头对叶谣说,“小谣,你妈我活到这岁数,头一次见长这么好看的,你要把握啊!” 白慕雪点头如捣蒜的附议。 因为两姐妹已有谁也夺不走的生存保障,加之白慕雪婚姻不自由,孟荷觉得该鼓励她们大胆追求幸福。 再者,霍斯珏的美貌已经到了让孟荷产生这样的念头:谁拥有过就不枉此生。 孟荷是颜控。 她对顾霆色衰爱弛,顾霆35岁后在她眼里就是孟氏的高级打工仔。 当孟氏被她招的高级打工仔端了,那口气怎么也咽不下,气到撞死自己。 孟荷要是知道她的死会让白慕雪失去所有温度,她该撞死顾霆,自己牢底坐穿。 “嗯~你们审美真独特。” 叶谣吃着海鲜粥,用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眼神看孟荷和白慕雪。 “哦,对了。” 孟荷倒了一杯鲜榨豆浆递给白慕雪,一脸惊奇道:“昨天发生什么事了?我进来时遇到顾霆,他一夜白头了。” “不能是后悔和我离婚了吧,他还笑着和我打招呼呢。” 孟荷眼里藏不住幸灾乐祸的同时恶寒的抖了抖肩。 话落,叶谣和白慕雪齐上阵劝她千万别回头,把孟荷笑得不行。 同一时间,三楼书房里顾家人齐聚。 顾霆一夜未眠,他在书房窗前看到孟荷来了后,故意下去和她偶遇。他决定整合资源,重整旗鼓,以前他能把孟氏做强做大,从头来也可以。 他看上了他周边所有人的资产,包括孟荷手里的一千万。 “霆哥,怎么回事,你怎么一夜白头了?”姚洁茹声音发颤,刚到手的男人还没捂热就贬值了。 顾星澜轻轻握了握妈妈的肩膀,无声安慰,顾爷顾奶年纪大了,退后好几步才看清儿子的头发。 顾霆要是原地去世,也不算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顾霆严肃道:“为了瞒住孟荷,我把所有资产放在了海外,不幸的是...被那边的官方发现扣押了,拿回来要好长时间...” 他编了个事故。 说什么那个国家的人喜欢点兵点将凿墙抢劫,昨天他的被点中了,因为保险库是钢墙,贼人的动静太大惊动了警方,他的资产就这么被发现了。 别说,还挺像那么回事。 “什么?天啊,我的天啊,怎么会发生这么离谱的事,”顾霏率先叫出声。 没人比她更清楚顾霆手中的资产有多庞大,很多都是经由她手从孟氏转出来的。 姚洁茹怔怔道:“那...那,孟荷的珠宝首饰也...也没了吗?” 她会成为顾霆的小三不是偶然,甚至孟荷看上顾霆也不是偶然。 姚洁茹大一时认识大四的顾霆,俩人同样姿色过人且贫穷。 俊男美女,差不多的背景,很快私交甚笃。 姚洁茹研究过,她去以色侍人能谋到的财产有限、风险也大,但顾霆不一样,他风险低回报高。 于是,姚洁茹花了大量时间帮顾霆物色入赘门户,最终选中了孟荷,换言之她早盯着孟荷的一切了。 当然,能成功是因为顾霆自己条件过硬。 “什么叫没了,我不是说了暂时扣押,拿回来的时间不好说,”顾霆还要靠不知踪影的资产稳定人心,假资借资。 “你们把手里的财产整理一下,先给我急用,我们不能坐等浪费时间。” 闻言,众人一阵肉疼。 这么多年,顾霆肯定会为家人谋福利,金额还不小,而且这算是比较合理转移财产的途径。 孟荷也不计较这些。 现在他们吃进去的,都要吐出来了。 顾霏是最不乐意的,严格来说,她和顾霆算是两家人了,但她又惦记着保险库,哎,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咬牙也得给。 孟荷笑哈哈的离开了。 叶谣看白慕雪一副缺觉的样子,让她回去补眠。 她自己也回到卧房,挑了个风好、阳光好的位置开始修炼《日月魂经》。 “扣扣扣...” 叶谣无奈停下修炼去开门,“霍斯珏,有事?” “你喜欢看《阿甘正传》还是《憨豆先生》?我陪你看,”霍斯珏垂着星眸,期待的看着叶谣。 丑拒,叶谣说:“都不喜欢,我喜欢一个人发呆,再见。” 又又又被拒绝了! 霍斯珏盯着关上的门,手握成拳,青筋尽起,眸底渴望扭曲。 当夜,他把叶谣从头嗦到脚。 花了好几天,霍斯珏终于找到钓叶谣的点,秀身材,秀腹肌。 他带的四个大行李箱都是各种私人订制服装,时尚兼具舒适。第一天顾星澜帮他整理时就惊叹不已,还开玩笑说霍斯珏也可以当模特。 结果没几天霍斯珏就找他,让他训练他帅气走路。 叶谣每每被他的身姿迷得神魂颠倒,再看到他的脸又瞬间清醒。 霍斯珏气到买了个立型沙袋在屋里捶。 后来几人一起打排球,霍斯珏露了腹肌才算真的勾住了叶谣的目光。 至此,霍斯珏热衷于邀请叶谣做各种运动,真正的运动。 殊不知,他要是不经常占用叶谣的时间,让她好好修炼,魂力自会淬神锻体,等瘀血点散完,叶谣视觉恢复正常,他靠脸比什么都好使。 霍斯珏:我终究被自己耽误了。 第八天,白慕雪在顾家小客厅招待客人时,季斯晨打来视频电话。 “你们怎么还在顾家?” “小姨总往这边跑,我在这里方便和她们一起啊,斯珏弟弟也很喜欢顾家,他和妹妹还有顾星澜玩得可好了。” 白慕雪心情很好,夜里性福白天也幸福。 孟荷在她和妹妹的嬉笑打骂中,已经从孟氏倒闭的阴影中走出。 “谁是顾星澜?”季斯晨硬挺的脸下沉,白慕雪念那个名字时他很不舒服。 “慕雪,你修复得也太完美了,”一道女声突兀的从白慕雪身后插了进来。 季斯晨剑眉星目怔住。 白慕雪转过身,朝沙发后看去,打量一番,“嗯,可以了。” “那我先去换下来,”对方笑着离开了。 白慕雪回头,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季斯晨冷声质问:“你知道她是谁吗你和她一起?” “你说姜惜啊?她就是我一个顾客啊,有什么问题吗?”白慕雪完全摸不清季斯晨为什么突然生气。 姜惜买了一件她设计的礼裙,不小心弄坏了,找她这个设计者修复很正常啊。 原世界线也有这回事,只是当时事情一件赶一件,最终白慕雪和姜惜没命相见。 “什么顾客,你不是知道她是我前女友。” 季斯晨修长的大手拿起桌上另一把手机,急切的要求助理订回国的机票。 “我不知道啊!” 季斯晨抬眸,屏幕里白慕雪表情震惊又认真。 她不知道她,怎么可能? 咚,他心脏猛的震动了一下,当初那场联姻,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第129章 赘轨06 白慕雪不理解季斯晨的态度,压低声音正色道: “我确实不知道她是你的前女友,但...就算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是你的前女友和是我的顾客并不冲突。” 这话一下把季斯晨问住了,他在紧张害怕什么?他就是下意识的不希望她们接触。 “总而言之,以后不要接她的单,把她推给别的同事。” 季斯晨俊脸冷沉,语调不容反驳。 白慕雪嗤笑一声,“你是我老公,不是我老板,请不要对我的工作指手画脚,先这样,有什么事回来再说吧!” 闭掉季斯晨的脸。 白慕雪无所谓的顺手关机,还保留他老公的身份可不是为了看他的脸色,如今他要是像以前只做不交流,更合她意。 她断了婚姻的后路,不惧毁掉自己的一切。 他们又算得了什么。 白慕雪用了两年想明白一个问题,她被白家和季家用婚姻绑架了,以此为基础的婚姻不具道德效用。 也许季斯晨也是这场婚姻的人质,那同为人质他又凭什么冷暴力她? 白慕雪勾唇露出嘲讽的笑。 曾经她喜欢风和日丽,现在她期待闪电雷鸣,劈中婚姻绑架者、出轨者、小三、小三子女以及婚姻冷暴力者,雷落下时不分先后。 请上天保佑...小姨和妹妹健康平安! “姐,你有客人啊?” 叶谣走进小客厅,一身运动套裙青春靓丽。 她后头紧跟着同样运动套装的霍斯珏,帅气俊朗。 白慕雪扬起大大的笑容,“对,一个顾客,她去换衣服了。你们不是在打网球,这么快结束啦?” “没呢,中场休息,我们先到偏厅坐会儿,你有事喊我啊,”叶谣说罢转身去了偏厅,霍斯珏紧随其后。 俩人原本在豪宅体育区打网球,叶谣突然接到季斯晨的电话。 “小谣,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前女友会找上你姐,你帮我过去盯着,万一她们起冲突,你护好你姐。” “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叶谣也担心白慕雪吃亏,来不及细问就往回赶。她们这边没人认识季斯晨的前女友,但一致认为白慕雪柔弱好欺。 姜惜回来了,坐到白慕雪一旁的单人沙发,笑意盈盈道: “慕雪,你手真巧,修补得天衣无缝。” “哪里,吃这口饭的,手上的活都不会差,”白慕雪笑着回应,刚知道她是季斯晨的前女友,她忍不住重新打量她。 姜惜直观的漂亮,一头大波浪长发,尾部染了酒红色,饱满的鹅脸,五官精致。 姜惜也在默默的观察白慕雪。 当年她一气之下出国,气消后收到季斯晨联姻的消息,又怒火中烧了,他竟然为了该死的爷爷妥协至此。 姜惜发誓,哪怕季斯晨跪下求她,她都不能轻易原谅他。 这么一想,姜惜干脆留在国外,一边为家里的公司开拓海外市场,一边静候季斯晨上门求和。 等了两年,季斯晨毫无动静,姜惜有点急了。 是不是季斯晨拉不下脸道歉?那她大人有大量回国给他台阶下吧。 姜惜这样想是有原因的。 她和季斯晨在国内同属一个圈,有很多共同好友,而季斯晨从不带老婆露面,也不在好友面前提起老婆,连孩子都不生。 种种现象表明,季斯晨不把这场联姻当回事,那不就是在等她? 她也从没真的要放弃季斯晨,两条腿的男人到处是,但优质男人不多。 一年前,姜惜满怀期待回到国内。 一开始还端着架子,只让共友透露她回国了的消息,季斯晨还是毫无表示,她无奈,主动出现在聚会中。 然而,季斯晨无比冷漠,甚至好友们一起哄,他抬脚就走,搞得所有人都很尴尬。 姜惜不知道,那时正好是白慕雪提离婚的时候,季斯晨烦得不行,压根没心情顾脸面。 慢慢的,姜惜明白了,季斯晨早已放下他们的感情。 凭什么啊? 他们青梅竹马,门当户对,长大后顺理成章恋爱,期间也没第三者,难道要为可笑又莫名其妙的原因错过终生? 恋爱三年,等待又三年!姜惜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但她使尽手段季斯晨也不见她,所以...她找上了白慕雪。 姜惜把落到脸颊的头发别到耳后,状似无意说道: “慕雪,我听你同事说你结婚了,真是...英年早婚,你看起来还好小,你们是自由恋爱还是相亲啊?” 她紧接着又道: “哦抱歉,我...我就是好奇你年纪轻轻就结婚...” 白慕雪摆摆手笑着说,“没关系,没关系,我老公你也认识啊,你前男友季斯晨。” 姜惜成为她的顾客,是巧合还是人为,她都不在乎,不想虚与委蛇直接挑破不就得了。 姜惜:“......” “你...你怎么知道的?我和他青梅竹马,一度谈婚论嫁,你不介意他有这样的前女友吗?” 姜惜打心眼里不愿意承认前女友的身份,他们根本没有说分手。 白慕雪毫不犹豫答道:“不介意啊!” 介意啥?他有前女友,她还有现男友呢! “我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是偶然还是刻意的,但我可以坦诚的告诉你,如果你想追回季斯晨,关键在他不在我。” “他想回到你身边,我不会拦,也拦不住。” 白慕雪对季斯晨的感情很复杂,恨又不那么恨。 他曾经冷漠,她也出轨了,他们不会有好结果,那就呵呵...祝他和别人能有好下场吧! “我...我,我没有那个意思,”姜惜急切的站了起来,她有她的骄傲,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我突然想起来家里有急事,我先走了。” 她拿起装礼裙的袋子,不敢看白慕雪,转身低着头往外走。 “诶,不是...”白慕雪伸手做挽留的姿势,说好要谈大单的,这就走啦! “慕雪~” “哎呀~” 顾星澜外出拍摄两天,刚到家就迫不及待的找人,和魂不守舍的姜惜撞到一起了。 “对不起,对不起,”顾星澜嘴里道着歉,弯腰捡袋子。 白慕雪小跑着过去,“没事吧你们?” 姜惜接过袋子,勉强笑道:“哦,没事没事...你...” 她发现眼前的男孩子好眼熟,不就是上次在潮牌秀场,妹妹扬言要追的人。 “哦,他叫顾星澜,我前姨夫的儿子,这是他家。星澜,她是季斯晨的前女友姜惜。” 大家一起认识认识吧,白慕雪的介绍很正经。 姜惜:“......有事先走了,再见!” 她落荒而逃。 白慕雪一脸莫名,顾星澜反手关上小客厅的门,抱着白慕雪献吻。 “别...别别,”白慕雪着急的推开顾星澜,“我妹妹他们还在偏厅呢!” “放心,斯珏在勾引她,她没空注意这里的。” 鼻息重新更深入的交缠在一起。 偏厅里,叶谣坐在餐椅上喝水,一旁霍斯珏曲着大长腿,斜斜靠着餐桌边缘。 他撩起衣服的下摆,诚恳道:“听说女孩子喜欢腹肌,你喜欢吗?给你摸。” “噗,”叶谣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口水喷到霍斯珏壁垒分明的腹肌上。 “啊,sorry...sorry...” 叶谣眼疾手快的抽了两张纸巾,手忙脚乱的给腹肌擦水。 英明神武,她真乃英明神武,刹那间她就做出了顺其自然占便宜的反应。 好险,这么完美的躯体,她真的蠢蠢欲动。 但是话又说回来,脸普通她真的不行啊啊啊啊啊... 叶谣有时候都想跪下来求自己不要那么看脸,霍斯珏除了脸哪哪都合她意,想下手又下不去手。 哎...不上不下,卡死她了。 “呵,”霍斯珏轻笑一声,低垂的凤眸在幽幽的嘲讽。 他太了解叶谣了,这意思是不接他的撩拨,又想体验他的腹肌。 尽想美事了。 夜里,只是他单方面的纠缠,不够不够...远远不够,他真的快忍无可忍了。 他需要叶谣的回应,需要叶谣霸道的占有他。 霍斯珏盯着叶谣的墨瞳如深渊:还是要走那一步,快了,谣谣是你逼我的。 叶谣还沉浸在摩擦腹肌的手感中,完全没意识到头顶年轻人的脑子早就变态了。 她不是没发现自己夜夜好眠,但每天醒来神清气爽,浑身舒畅,谁会想到里头有问题。 “小谣,小谣,在一楼吗?” 杨真真的声音从正厅传了进来,她经常来,小区的保安直接放行。 叶谣赶忙拉下霍斯珏的衣服,把他的腰腹盖得严严实实。 这还差不多,霍斯珏眸底闪过一丝笑意。 小客厅里的人同样听到了动静,慌里慌张的分开彼此。 而远在大洋彼岸的季斯晨已踏上归途,并让人去查白慕雪的过往以及确认联姻的缘由。 他在一步步靠近现实。 第130章 赘轨07 杨真真看到叶谣从偏厅出来,刚想开口,叶谣身后肩宽腿长的霍斯珏,一下子就撞入她的眼帘。 年轻人眉目如画,鼻似悬胆,唇若涂丹,轮廓线条深刻英隽,活脱脱漫画男主走进现实。 他一脸乖巧的紧跟叶谣。 杨真真直愣愣的盯着霍斯珏,一时被惊艳得说不出话来。 叶谣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真真···真真,你没事儿吧?” 怎么各个看到霍斯珏都一副惊为天人的样子?他明明那么普通。叶谣回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难道真的是她眼神有问题? 杨真真回过神来笑着问道:“哦哦,没事没事,这位是?” “霍小弟,我异父异母的弟弟,走,到我房里聊。”叶谣猜杨真真是来咨询宝宝去留的,房里说话比较方便。 杨真真正有此意,“好啊!” 走了段距离,叶谣回头一手按住霍斯珏肩膀,“你,哪凉快哪待着去。” “知道了,”霍斯珏明亮的黑眸暗了暗,应答的声音很小。 她赶他。 此刻,年轻人的表情像极了被抛弃的可怜虫,等叶谣走远,他半眯的眸子瞬间睁开,亮出一抹阴鸷的光。 房间里,杨真真犹犹豫豫的开口,“小谣,我...我怀孕了。” “哦,真的吗?完全看不出来啊,”叶谣适当的表现出惊讶,好奇的目光落在杨真真平坦的肚子上。 “你说我该怎么办?留下这个孩子,靠邢博一个月3500怎么活,打掉我又舍不得。” “我和邢博真心相爱,我爸爸妈妈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们。” 杨真真的话比原世界线提前了。 原本这段时间原主会和她抱怨顾霆的狠绝,以及她被孟荷的崩溃吓到了,杨真真也不好拿自己的事烦她。 叶谣来了后,一切如常。 “雨谣,你说这孩子我该不该留?”杨真真看着叶谣的眼神,忧愁中带着期待。 “真真,这问题对我来说超纲了啊!” “你也知道,男孩子的手我没握过,嘴没亲过,你...你问我孩子该不该留,它咋来的我都不知道,又如何知道它该不该留?” 叶谣深以为,别人的人生大事最好的建议就是不要建议。 否则人家将来过得不好,你最好的下场就是落埋怨,更甚者被打击报复,最糟糕的是死了都要拉你陪葬。 “是...是吗?” 杨真真低下头,表情有点勉强,好友的反应和她预想的大相径庭。 孟雨谣应该很期待新生命,兴奋的劝她留下来,并告诉她,她会帮她渡过难关,反正帮她养个孩子又不是多大的难事。 她有那个能力,不是吗? “雨谣,我...我想留下它,你能不能帮帮我?” 叶谣一脸为难,“我没有能力让人怀孩子,帮不了。” 杨真真脸拉了下来,她也不是非要好友的承诺,就是想让她说几句宽她心的话,她始终相信父母早晚会原谅她的。 说不定到时候,父母看在孩子生都生了的份上接受了邢博。 俩人又不咸不淡的聊了几句,杨真真就离开了。 原主和杨真真是自小玩到大的情分,叶谣不好直接撕破脸,只能慢慢远了。 晚饭后,叶谣约霍斯珏在小区散步消食。 天色昏暗,俩人绕着人工湖散步。 叶谣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霍斯珏,郑重其事道: “斯珏弟弟,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请不要再追求我了,这样会给我造成困扰。” “我给你造成困扰了?”霍斯珏陷在阴影里,表情不明,声音飘忽。 “对,我不喜欢暧昧不清,你很好很优秀,但...不合我的眼缘,我不想装作不知情的接受你的讨好,给你我们有可能的错觉。” “请尽快离开我家。” 叶谣转身往回走,心情掉到谷底,她很讨厌摇摆不定的自己,出现这种情况时,她要做的就是亲自动手把摆子折了。 一时难受,换往后轻松。 她回到客厅,正好遇到顾霏带了个人进来,“小谣,快过来,介绍个男人给你认识认识?” 叶谣瞟了一眼,大声道:“不要成天带些丑八怪到我跟前晃,烦死了!” 嘭嘭嘭,她健步如飞回房了。 顾霏:“......” “你你...你,太没教养了,姑姑好心给你介绍对象,你就这样对我...啊,我一定要让顾霆好好教训你。” 男人还被那句丑八怪气得回不来神。 顾霏喜欢拿原主当人情给人相亲,还总贬低原主抬高男方,有些亲戚的恶毒,让人既无法理解也无法想象。 叶谣回到房间,站在窗户边,远远的看到人工湖边站成雕塑的霍斯珏,自言自语,语气老成。 “哎,小霍啊,喜欢是勉强不来的,你还小,别难过...很快就翻篇了!” 夜幕降临。 霍斯珏眸光冷冷的落在手机上,指尖轻点屏幕,降低好眠的浓度。 指纹解锁,推门而入,小夜灯亮起。 “哒哒哒”是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有人在靠近她。 叶谣迷迷糊糊,想醒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咚咚咚...”心跳加速,眼皮轻颤,她用尽全力也没能让床单起个褶皱。 来人上了床,抱起她,让她倚坐在他身上。 抱她的臂膀有力,胸怀宽大,是男的。 叶谣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对方用力把她压进怀里,似情人在她耳边缱绻低语,“谣谣,为什么会这样,你不记得我就算了,还这样伤我。” “一千多年啊,我找了你一千多年,我差一点就疯了,就失去神智了。” “你却说...说我给你造成了困扰。” “上一世我说要把你玩弄于股掌之间,本来不舍得,但现在...” “谣谣,你娶了我生生世世了。” 他是清醒着融魂,每一次都要经历灵魂撕扯融合的痛苦,稍有不慎神智就崩散了。 但霍斯珏觉得叶谣的拒绝比融魂更痛。 有泪砸在叶谣的胸口。 次日。 叶谣猛的从床上坐起,她一动不动只拿眼睛到处瞄。 没有异常,是梦? 她包袱款款下了楼。 餐厅传来孟荷说话的声音,“慕雪,你们什么时候回去,我以后不进来了,顾霆看到我就笑得我想吐。” “等下就走了,斯晨说晚点来接我,斯珏弟弟,你吃完早餐上去收拾行李。” “表嫂,星澜最近在教我走模特步,我还想住一阵子。” 霍斯珏的嗓音清朗悦耳,他不能走,在顾宅他才能在夜里对叶谣上下其手。 叶谣拖着行李箱风风火火走进餐厅。 “妈,等下我跟你走,我房间有邪祟,我不敢住了,帮我找道士看看,没问题我再回来。” 邪祟霍斯珏:“......” 他起身靠近叶谣,脑袋垂得低低的,委屈巴巴问:“为了躲我吗?大可不必,我走就是。” 他可以三更半夜回顾宅。 “哎,不关你事,一边去,”叶谣不认为霍斯珏有本事让她陷入那么真实的梦魇。 不管霍斯珏乐不乐意,叶谣都和孟荷走了。 他回房不是先收拾行李,而是对着沙袋一顿捶,“次奥,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10点左右,季斯晨到了,车停在顾宅大门口。 他昨夜下了飞机已经凌晨一点,就在酒店将就了一晚。 “表弟,我们先送你去我爸妈那,”季斯晨把霍斯珏的行李塞进后备箱,右手接过白慕雪的行李袋,左手拉住她的手。 “嗯,”霍斯珏神色恹恹。 季斯晨牵着白慕雪到副驾,白慕雪进去前抬头看二楼,她原来的房间窗户后头站着顾星澜。 昨晚她没开门。 季斯晨把霍斯珏丢在季家大门前,又开着车跑了。 第131章 赘轨08 从玄关到主卧,季斯晨的淡漠连同奢华的西装一起掉得一干二净。 粘稠狂野,纠缠几回······ 浴室里,季斯晨拿浴巾包好白慕雪,抱着人回到床上。白慕雪一落床,滚了几圈趴着不动了,她不想面对那张逼脸。 其实那张逼脸长得极为英俊,鼻梁高挺,眉目深邃,脸廓凌厉,一双黑眸细长,眼下平时的冷意被深深的满足替换。 它还搭配着高大健硕的身材。 季斯晨是光靠表情就能拿捏员工的老板。 他从壁柜里抱出一床新被子,放在一旁,开始动手撤掉床上的。 瞥一眼累趴的白慕雪,他轻笑出声,“这么容易累,以后跟我一起锻炼。” 季斯晨是工作狂,但健身从没落下,还有余力折腾白慕雪。 “嗯,”白慕雪闭着眼睛翻了个白眼,心想他能不能像以前一样爽完就走,现在怎么那么多话? 起初,季斯晨警告白慕雪,让她配合早日完成生子任务,其他的不要多想。 没有温情,没有甜言蜜语,只有直奔主题,结束立马抽身走人。 季斯晨睡主卧,白慕雪睡次卧,行房在客卧,后来季斯晨让白慕雪搬回主卧,白慕雪忍着胆怯再三拒绝。 可能是因为白慕雪的拒绝,他们纠缠的开始会是小别墅任何地方,结束一定是在主卧。 “你睡一觉,我出去收拾,午饭好了再上来叫你。” 季斯晨把新被子盖到白慕雪身上,痴迷的眸光蓦然顿住,大掌缓慢移动,落在雪背上一抹浅红。 他记得非常清楚,他今天没有吸吮她的后背。 “好,”白慕雪昏昏欲睡。 季斯晨大拇指摩挲那抹未完全消退的红,眸光晦暗,呼吸凝滞。 良久,他拉上被子,在她后脖颈轻轻一吻,语态温柔: “我给你带了礼物,等下拿到你书房,你记得拆。” “好~” 少顷,微弱的关门声传来,约莫五分钟后,白慕雪起身套了一件季斯晨的衬衫出了门。 她赤着脚走在二楼走廊,垂眸就能看到一楼大厅里,身穿家居服的季斯晨正弯腰捡一地狼藉。 小别墅原先是有住家阿姨的,后来换成了钟点工。 不知何时起,季斯晨喜欢亲力亲为。 白慕雪居高临下,她学着以往季斯晨看她的眼神,冷冷的淡漠夹杂着些微藐视。 她不知道季斯晨为什么一开始对她那么冷漠,又因何改变了态度,反正她已经没有探究的欲望了。 说再多···都迟了。 婚后一两年,白慕雪很怕季斯晨,她做对了还是做错了,季斯晨都不会说她,只是目光淡淡的扫过她。 扫光了她的热情,她的欢喜。 她也曾为他的高大英俊、决策果断倾倒过,像个妻子做些讨好的行为,换来他一句不冷不热的话语。 “不要做那些多余的事。” 白慕雪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怕季斯晨呢? 从一年前,她开口说要离婚开始,话一落地,所有的畏惧奇迹般的消失了。 等她做完绝育手术,哈哈哈...她第一次领悟到无欲则刚的力量。 一个半小时后。 季斯晨打开主卧的门,朝里望了一眼,他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依然没什么表情。 关好门,他转身去了次卧。 白慕雪身下垫着大大的枕头,趴在床尾,脸上带着甜甜的笑,食指快速的点击手机屏幕。 顾星澜:【国外最新流行创意素材我整理了一份,发到你邮箱了。】 顾星澜:【明天开始倒春寒,出门记得带厚外套。】 ...巴拉巴拉巴拉... 白慕雪:【放心吧,我是24岁不是4岁,能照顾好自己的。最近应该没空去找你了。】 顾星澜:【没关系,不要不回复我信息就行。】 ...巴拉巴拉巴拉... 顾星澜很关注白慕雪的工作和健康,从不要求她为他做什么。 “慕雪,在忙什么?” “哦,和妹妹聊天。” 白慕雪淡定的退出绿信,退出文件夹,点开桌面的绿信,点中叶谣的头像。 她绿信双开。 白慕雪抬眸,男人高大挺拔的立在房门口,神色晦暗不明,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搭在门把上。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季斯晨,“妹妹说如果斯珏弟弟问她现在住的地址,不要告诉他。” “哦,表弟喜欢你表妹啊?”季斯晨浅笑,意味不明,“那她大概率躲不掉。” “嗯?”白慕雪拧眉。 “没什么,下来吃饭。” 季斯晨不再多言,先行下楼了。 饭后,白慕雪直接回了次卧,季斯晨一头扎入书房处理公事,他中途回国,现在只能线上跟进项目进度。 下午4:17。 季斯晨收到一封邮件:白慕雪成长经历。 简要: 白慕雪五岁前完全由其生母孟莲照顾,父亲在家时吃饱穿暖,父亲不在时待遇减半。 冬天淋雨,夏日泡冰,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五岁后,由其小姨孟荷接走悉心调理身体。 上学后,孟荷全方位培养白慕雪,品学兼优。 孟莲每半个月接回一次,教考学业和才艺,稍有不满以钢尺抽打小腿和臀部。 此情况维持到白慕雪17岁,孟莲完全无法自控被送进疗养院为止。 ......后边就是白慕雪顺遂的学业,各种获奖记录。 最后是几张白慕雪儿时照片,瘦骨嶙嶙,大大的眼睛黑黑的空洞。 季斯晨浑身僵硬,他艰难的关上邮件,长指轻颤。 他在生意场上和岳父多次合作,但只有逢年过节会和白慕雪到岳家送礼,也只是走个过场。 白慕雪自己都不愿意回白家,大多是去找孟荷。 孟荷对孟莲虐打白慕雪也很无奈,她敢拦孟莲就敢上吊。那时孟莲满脑子就想要一个最优秀的女儿,以此向丈夫证明她教育的成功。 白慕雪反而要抱着泣不成声的孟荷安慰,“小姨,这都是皮肉之痛,没什么的,只要打完了还能回到你身边,我就觉得很幸福了。” 孟荷哭得更惨。 当年姐姐被送进疗养院,她偷偷松了口气,只是后来,姐姐在疗养院里疯疯癫癫的她又忍不住心疼了。 这份心疼导致,白父拿孟莲威胁白慕雪联姻时,孟荷沉默了。 一时沉默,时常后悔。 季斯晨起身去找白慕雪。 他的心脏坠坠的疼着,没有多少慌张,毕竟妻子的那些苦难不是他造成的。 他知道了也改变不了过往,只是...他更加想知道她为了嫁给他做了什么? 事实上,在他认为是妻子千方百计联合父母赶走前女友的情况下,他也早已原谅她。 季斯晨突然发现自己挺装的。 最开始他以生子为由靠近白慕雪,化身禽兽,无法自制。回过神来,他不愿意承认他渴望白慕雪。 明明他一靠近她,就有拥抱亲吻的冲动,冷淡的情绪变得汹涌炙热,但她对联姻的算计,令他放不下成见去尊重、爱护她。 最终云淡风轻。 但难以克制的、不同于上一段感情的喜欢,还是在悄然改变他。 当白慕雪提出离婚时,他惊慌多过生气,逼他联姻又为什么要离婚? 那是他第一次和自己承认,他喜欢白慕雪。 “请进。” 白慕雪把视线从设计稿抬起,看见季斯晨走了进来。 他说:“今天表弟在,爸妈让我们过去聚餐。” 季斯晨瞟一眼茶几上完整的礼袋,识趣的没有问:怎么不打开看看?不喜欢吗? “哦好,等我半小时,设计稿收个尾就能走。” 盯着白慕雪张张合合的菱唇,季斯晨想,他到底在装什么清高? 三步并作两步,季斯晨大手抱住她的侧脸,俯身吻她的唇。 起初温和,侵略和占有愈演愈烈。 他强迫自己停下,“好,你慢慢来,我楼下等你。” 白慕雪目送季斯晨出去,心潮平静,埋头继续画稿。 季家晚宴,长辈们的注意力大多在霍斯珏身上,从袜子关心到终身大事。 霍斯珏想答就答,不想答就礼貌微笑。 季爸猛的转移话题,“慕雪,之前你还小,生孩子的事不急,但现在已经24了,不能再任性了。 季妈微不可察的摇摇头,丈夫让她催儿媳妇生子,她当耳边风,孩子的负责人是父母,其他人插手都是瞎掺和。 “爸,我和慕雪自有安排,你不要插手,”季斯晨冷脸冷语,伸手握紧白慕雪的手。 她浅浅笑了一下:之前他们逼她结婚,往后要他们求她离婚。 期待、兴奋,白慕雪感觉自己可能需要一个心理医生。 季爸不悦道:“饭后去我书房。” “嗯,”季斯晨点头,“我正好有事要问。” 第132章 赘轨09 书房里,季斯晨开门见山,语调冷静: “你们骗我爷爷死前想看我结婚的事,当年在病房门口我听到了,我不想追究,只想知道···当时和我结婚的为什么是慕雪?” “你们拆散我和姜惜,是否有她的推波助澜?” 季爸惊讶的看着儿子,三年了,他知道逼婚真相竟然半点不露痕迹。 沉吟半晌,季爸决定如实道出,事到如今没什么不能让儿子知道的,倘若让他一知半解,任由他揣测儿媳,妨碍他们的感情,进而影响他抱孙子反而不美。 “你和姜惜是我和你妈看着长大的,性子都冷,我们始终觉得你们不合适,但这不是重点。” “我们借你爷爷催婚,想着你们要是愿意早早结婚我们也就认了,没想到几句话就把姜惜刺激走了,你看...你们就是有缘无分,我动动嘴皮子你们就散了。” 季爸的理直气壮在看到儿子冷沉的脸时赶紧收敛。 “催婚期间,我让你妈收集门当户对女孩子的资料。在你答应由我们安排联姻后,你妈拿了各方面都比较满意的给我看。” “我没看,我交给了风水师傅梁大师。” 说到此,季爸腆着脸笑了一下,“斯晨,你也知道你爸我...信这个。” 此时,季斯晨心凉了半截,已经顾不上他爸信的什么鬼,咬牙道:“然后呢?” 年轻人不信风水早晚吃大亏,季爸不满的看了儿子一眼,接着道: “梁大师说慕雪和你八字最合,是命定姻缘,爸一听这话,立马拍案定下慕雪。我们直接找到她爸,双方交谈愉快,三天内确定了你们的婚事。” “斯晨,严格来说,我和你妈比你更晚真正接触到慕雪。” 季斯晨的心全凉了。 很矛盾,此前他以为慕雪从中作梗时很气愤,现在又无比希望她横插一脚。 “梁大师说你们是命定姻缘,按理子女缘也应该很好啊...”季爸想到儿媳迟迟没有动静的肚子,信仰有点动摇。 季斯晨无暇理会季爸的疑惑,从书房退了出来。 他要赶快回到慕雪身边。 季斯晨的脚步略显凌乱,他原以为那些虐待与他无关,可有那样的经历,会怎样看待他的冷漠? 她又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答应的联姻? 当时她...她真的想离婚。 “嗡,”季斯晨脑海里有根弦断了。 “慕雪,你爱我吗?” 车内,季斯晨颤声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 “嗯~?”白慕雪转头看去,季斯晨英俊的面容一半在明,一半在暗,明处有肉眼可见的急迫、紧张。 发什么神经? 从刚刚拉她离开季家,她就察觉季斯晨很不对劲。 白慕雪刚张口,季斯晨马上说道:“你别答,你爱不爱我都改变不了我爱你。” 白慕雪:“???” “可是季斯晨,我出...唔...” 季斯晨倾身堵住了白慕雪即将出口的话。 万幸,差点话赶话提前开奖,白慕雪顺从的回应季斯晨的吻。 人员未聚齐,怎可公布真相,哎,真是...扭曲的恶趣味! 白慕雪对自己唾弃了一把。 当晚,白慕雪累晕在主卧,季斯晨看着昏睡的白慕雪,解开她的手机,什么也没看又关上了。 次日,白慕雪睡得迷迷糊糊,被通知要出去度蜜月。 等她完全清醒,季斯晨已打点好一切,很多事情上,白慕雪都是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就如她刚结完婚那会儿。 到机场时,她甚至期待起旅程,说不定途中会爆发创作灵感。 白慕雪拿出手机发信息告知小姨和妹妹,也趁季斯晨去给她买咖啡时和顾星澜通风报信。 叶谣收到白慕雪消息时,眉心拧得死紧。 她来的第一天就开始思考解决白慕雪的问题,怎么也想不出齐全的法子。 出轨在世人眼里是原则上错误问题,一旦暴露,白慕雪很可能千夫所指,这是叶谣最不想看到的。 如果能在暴露前离婚......可是季斯晨的态度? 原世界线他在白慕雪自杀后也跟着自杀了,种种迹象表明季斯晨是不会轻易放手的,离婚难度极大。 “哎,脑壳疼,算了...静观其变吧!” 不管如何,只要能让白慕雪全身而退,她愿意清空保险库。 为此,叶谣开始着手变现。顾霆帮她降低了很多难度,保险库资产虽然大多是无主之物,但也不是黑资产。 她一边修炼,一边联系专业人士让保险库重见天日,还要研究杀猪盘。 盯着顾霆的人发来消息,他东拼西凑了一大笔钱,打算东山再起。 叶谣要砸钱用经济手段让他破产。 她这边刚有动静,霍斯珏就知道了。 他悄无声息的把人脉送到叶谣手里,只是他很疑惑顾霆的保险库怎么落到叶谣手里的。 霍斯珏一直怀疑叶谣有类似空间的法宝,只是不知道竟能带到新世界。 为此他把正在紧锣密鼓修建的密室,要求墙壁一律加厚50公分。 日子往前滚··· 叶谣一直和孟荷住在一起,霍斯珏天天买一堆新鲜食材上门,知道叶谣不待见他,坐一会儿就走。 他有正当理由,替表哥孝顺小姨。 季斯晨知道孟荷对白慕雪的重要性后,特地打电话给霍斯珏让他帮忙照顾孟荷。 正中霍斯珏下怀。 为此,他还替季斯晨出席各种重要会议,好让季斯晨安心陪伴白慕雪。 事情上,白慕雪很好陪伴,她情绪稳定,能自得其乐。 旅途中白慕雪专注各种风景,来灵感了就沉浸于创作,此时季斯晨会打开手提电脑安安静静在她旁边办公。 季斯晨的本意是利用旅行独处侵占白慕雪的心,效果却是他眼神越发离不开白慕雪。 白慕雪只能上厕所时回复顾星澜的消息。 顾星澜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但他一句也没和白慕雪倾诉。 在叶谣和霍斯珏双双出手下,顾霆一败涂地,他绝路求生,想让儿子走自己的老路,且更激进,要求儿子傍富婆。 真别说,顾星澜年轻帅气,外形条件青出于蓝胜于蓝,都不用特意找,私底下就有不少富婆暗示愿意撒钱包养。 姚洁茹不愿意了。 她的男人可以卖,儿子不行,儿子是她的心肝宝贝,她要她的儿子正常恋爱生子,有圆满的人生。 为了防止顾霆把儿子卖给富婆,姚洁茹马不停蹄的为儿子物色适合的结婚对象,奈何顾星澜完全不配合。 “星澜,你要是有心仪或交往的女孩子,妈也就不逼你了,可你又没有,为什么就不能和妈妈介绍的女孩子试试?” “妈,我还年轻,不想那么早结婚,我想先立业再成家。” “星澜,你22岁了,到法定结婚年龄了,再说又不是谈了就能马上结婚,谈女友和立业它不冲突啊。” “妈,你别烦我了,我对谈恋爱不感兴趣。” “星澜,你不会是那啥···啥同来者?” 顾星澜:“·······” 叶谣过着快乐的宅家生活。 随着修炼,她的审美逐渐恢复正常,因为早有所觉,也就没过多惊讶。 但她依然不接受霍斯珏。 原因很简单,前面把话说得那么死,就因为看他好看了就喜欢上了,如此行为,会让叶谣嫌弃自己,她不想让自己的颜狗属性无所遁形。 开头不美,往后意兴阑珊。 说到底,又不是非恋爱不可。 霍斯珏:整不死我就往死里整是吧? 第133章 赘轨10 来时愚人节,如今已过完儿童节。 白慕雪要筹备新品发布会,不得不结束长达一个半月的蜜月旅行,她回到南城,全身心投入工作。 季斯晨一改往日作风。 他坚持接送白慕雪上下班,有空就带美食去她的工作室,也会和白慕雪大包小包的看望孟荷。 整夜整夜用体温把白慕雪留在主卧。 连小别墅都升级了安保系统。 他半包围白慕雪,隐约知道自己一只脚在深渊令他的行动畏手畏脚,全然没有在生意场上的杀伐果决。 然,白慕雪冻结的心渗不进一丝温暖。 妈妈把她打得遍体鳞伤,然后抱着她说:【宝贝,妈妈真的真的很爱你,疼痛能让你优秀成长,你能理解妈妈的对不对?】 不理解,但宝贝适应了在疼痛中达到目标。 白慕雪初心不改。 她因工作需要,有时要为一款材料跑各大原料市场,此时,顾星澜不管在忙什么都会不辞辛苦跑去找她。 抽得出时间的话,白慕雪会陪陪他,笑纳他的奉献。 他动作温柔沉缓,话语祈求,“慕雪,我太想太想你了,你心疼心疼我......别推开我......” “好星澜,只...只要我...还是已婚身份,就不会...推开你。” “慕雪,你要说话算话!” ... 叶谣扶额叹息! 她怕白慕雪出事,暗中花了大价钱让人保护她,所以知道她和顾星澜一直没断。 反复盘剥白慕雪的行为。 她一开始决定断掉冷漠的婚姻,却在那时发现小姨被顾霆彻底背叛,遂决定利用已婚身份报复顾霆和他的小三。 原本提离婚是她改善婚姻的转折点,恰逢那个节点她为了替小姨报复,挥剑断婚姻后路。 孟荷。 叶谣提取出关键人物。 既然白慕雪执意把报复进行到底,那她能做的就是...把对她的伤害降到最低。 那就该做通孟荷的思想工作。 对白慕雪而言,千夫所指也比不上孟荷一句‘你不该...’ 叶谣决定带上孟荷,守着白慕雪完成报复,再把她从纷乱中完好带出。 计划三个月后行动。 因为她前两日回了一趟顾宅,用光了魂力没收顾霆的繁衍能力,她需要再花些时日蓄积力量,以保证起冲突时能护好自己的人。 事实上,叶谣不动手,顾霆也不见得还能用。 他血本无归后,生活一落千丈。那些借他钱的人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特别是顾霏。 她几乎掏空了家产给顾霆。 老公儿子知道顾霆重启灶炉失败后,天天催她去把钱要回来。 顾霏原本还寄希望于保险库,结果催钱催急了,顾霆大发雷霆告诉她,保险库永远拿不回来了。 姐弟当场撕破脸。 什么脸面也不顾了,扭打到一起。 顾霏让顾霆卖豪宅还钱,顾霆想过卖儿子都没想过卖宅子,顾家豪宅是要传给子子孙孙的。 当然,顾霆最先想到的是卖女儿,不过他怕孟荷撕了他。 最后父母老眼昏花的劝架,顾霏哭哭啼啼的走了,再闹又能如何,她有经济犯罪把柄在顾霆手里。 顾霆就没打算还钱,那些钱大半是他以前白给他们的,他凭本事连本带息收回,为什么要还? 事已至此,生活还要继续。 家有豪宅的顾霆、姚洁茹过上了牛马生活,姚洁茹到头来富贵梦一场空,儿子是她唯一的希望。 顾家一地鸡毛! 8月23号星期六晚,8时25分。 书房里,季斯晨揉了揉鼻梁骨,正打算关掉电脑,右下角跳出一封邮件。 标题:我是姜惜,看完它,我原谅你,也允许你回头!!! “呵,”季斯晨对姜惜的大言不惭报以嘲讽。 他表情冰冷,笑容不屑。 季斯晨无法理解姜惜,俩人三年恋爱,谈得像商业合作,这样的感情有必要挽回吗? 他尝过汹涌澎湃的爱意情绪,再也不想要寡淡无味的情感。 季斯晨回顾没有白慕雪的人生,顺、平,无滋无味...了无生趣。 白慕雪什么都不用做,靠近了就能让他生出喜悦的情绪,感受到生命的跳动。 他承认梁大师有点本事在身,他和白慕雪真的是命定姻缘,哪怕开头不顺,终会走上正轨。 季斯晨顺手点开邮件,没有正文,只有一个视频。 他点开。 视频的开头是空无一人的化妆间,季斯晨猜摄像的人应该是躲在挂满衣服的服装架后。 门被从外打开。 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子走了进来,坐在位置上玩手机,约摸过了十来分钟,有人敲门。 门开,熟悉的声音传来: “星澜,我特意来看你走秀,等下你可要好好表现。” 白慕雪经常受其他潮牌主理人邀请协助办发布会,提前到是常有的事。 “嗯,你进来,我第一个到。” 男孩子伸手想把人拉进房里,又好似不敢的蜷缩手指。 屏幕前的季斯晨,血液逆流,英俊非凡的脸颤抖着扭曲。 他脑海里疯狂的喊着:“关掉它...关掉它...” 手,一动不动。 视频里,来人走进房间,是巧笑嫣兮的白慕雪。 男孩子探头看了看外面,迅速关门反锁,回身快步到白慕雪身前,把她抱上化妆台,捧着她的脸小心翼翼又虔诚的吻着。 此时,视频正好拍到男孩子的侧背和白慕雪正侧面。 季斯晨死死的盯着白慕雪的脸,黑沉沉的瞳孔轻微的颤抖着。 他一身薄肌绷得死紧,五官如塑雕,如雕塑。 季斯晨听到男孩子说,“慕雪,是你先招惹我的,你不能要了我...最后又不要我...” 声音里有显而易见的恐慌和哀求。 顾星澜知道现在季斯晨对白慕雪很好很用心,他怕极了。 万一他们夫妻相爱,他岂不是要被抛弃?不可以,他愿意一辈子见不得光,只求白慕雪别不要他。 白慕雪,她不知道...他收集过她的人生。 视频里,白慕雪笑着说:“星澜乖,我不离婚会一直要你,好了,我先出去,等下其他人要来了。” 人走,视频结束。 季斯晨腰背挺直,眼眸森寒,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着,越掐越紧,心脏越跳越困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濒死前他猛的起身边砸边嘶吼: “姜惜,谁允许你捅破,你该死...该死...啊...” “该死的回头,我他妈想打爆你的头...啊...” 他把书房砸得稀巴烂。 半个钟后,季斯晨回房洗了个香喷喷的澡,穿上丝绸睡袍去了另一侧的书房找白慕雪。 “叩叩叩...” “请进。” 白慕雪正聚精会神的观看走秀视频,她抬头看到面无表情的季斯晨。 他跨步走来,招呼都不打就抄起她的腿弯抱了起来。 白慕雪重心不稳,赶忙环住他的脖颈,不解问道:“斯晨,你干嘛?” “回房。” 季斯晨目不斜视,抱着人直奔主卧。 夏日雷雨,说起就起。 闪电的光,照亮交叠的人影,落雨拍打在玻璃上,声音响亮,又急又重。 “慕雪...给我一个孩子,不要多...一个...一个就够了...” “我,只能尽力。” 雨打窗台,越打越猛。 季斯晨以往想要孩子是为了完成父母的任务,他本人对有没有孩子没什么感觉,属于可有可无。 但现在,他觉得他需要一个孩子巩固地位。 发邮件者姜惜,此时正焦躁的在房里走来走去,“他到底看没看?要不要打电话提醒?” “呼,他拉黑了我的绿信和手机,要打还得出去借...哎...” “算了,我多发几份邮件给他,我不信他不看。” 视频不是姜惜拍的,是她妹妹。 前几日,姜惜回老宅正好遇到妹妹,想起她知道顾星澜的地址,所以问妹妹要不要。 妹妹说:“别提了,他让已婚美女玩了,我不要。” 第134章 赘轨11 8月24号星期天,上午9点36分。 正在修炼的叶谣被手机铃声打断,一看来电是安保队长,她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喂,何事?” “孟老板,我们的人收到消息,季总让人去调查顾星澜了。” 叶谣蓦的睁大双眼: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她匆匆挂了安保队长的电话,转头给白慕雪打过去,都顾不上问消息哪里来的,安保公司可不敢把手伸到季斯晨那。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被接起,传来白慕雪有气无力的声音,“喂~哪位?” “姐,你在干嘛?这么久才接。” “啊~”白慕雪打了个困倦的哈欠,懒洋洋说道:“我刚吃完早餐,昨晚没睡好就回房继续睡了,没事我挂了啊,还困着呢!” 手机传来低磁的男音,“妹妹啊,有空让她来玩,挂了吧,你接着睡,我给你按按腰。” “嗯~小谣,拜拜!” “······”叶谣:有空有空,我尽快到! 听季斯晨的语气应该只到怀疑阶段,这么想着叶谣没那么心焦了。 但此事宜急不宜迟,她把在上瑜伽课的孟荷紧急召回,按在客厅沙发上,严肃道: “我姐一年多前做了绝育手术。” “我姐出轨了顾星澜。” 四目相对,孟荷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女儿说了什么,她伸手去拍打女儿的手臂,“啊你这孩子,敢污蔑你姐,我让你胡说八道,让你胡说八道。” “哎呀哎呀,妈···妈,我污蔑天皇老子,也不会污蔑我姐啊!” 叶谣假装被打疼了般乱跳。 她就是要孟荷和她闹,而不是到时候从别的地方听到消息去到白慕雪面前哭。 “不···不可能的,你姐不会那么傻···你姐做不出那种事···” 孟荷用力站起身,机械的拍打叶谣,心情比顾霆告诉她要离婚时还要激动。 她的慕雪那么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自毁前程? 另外,她以前确实不满意季斯晨,但近一年多季斯晨对白慕雪的好有目共睹,可谓关怀备至、体贴入微,她已经接受这个侄女婿了。 退一步讲,白慕雪还是不愿意继续这段婚姻,离婚她也是支持的,为什么要出轨? 再说...出轨就出轨,为什么要绝育? “因为我姐想替你报复顾霆和姚洁茹,让他们的儿子成为小三,绝育可能是怕无意中怀孕吧。” 叶谣讲事实摆证据,让孟荷不得不接受事实。 “我的慕雪啊···呜呜呜...” 孟荷哭出声,几欲昏厥,心疼窒息到站立不稳,跌坐回沙发上。 “傻孩子,为什么...为什么要搭上自己...恶人自有恶人磨,怎么那么傻拿自己的幸福去报复啊...” 叶谣平静的看着孟荷崩溃,在她看来不能生育不算多大事,没能力、没钱才是。 “小谣,你姐夫知道了吗?他他...他会不会打慕雪,怎么办?怎么办?慕雪还和他在一起。” 孟荷急得团团转,要是季斯晨发现白慕雪出轨,会不会愤怒激动下打人? 万一···万一失手··· “妈,你想帮上忙,要先冷静下来。” “对,冷静,我要冷静。” 孟荷做了几个深呼吸,稳住稳住,不管孩子面对何种困境,大人不能自乱阵脚,否则孩子只会更慌。 叶谣等孟荷情绪平复下来,开口坚定道:“现在,我们一起去把慕雪带回来。” 下一步如何走,该由本人决定。 ——车子停在雪晨别墅大门口。 叶谣从车上下来,后面的车也跟着停了,她好奇的看过去。 后车门打开,伸出一条大长腿,霍斯珏从车上下来,他笑着打招呼:“荷姨,小谣···好巧,你来找表姐啊,我来找表哥。” “霍老弟,是挺巧啊!”叶谣的视线在霍斯珏身上走了一圈,淡淡收回。 美男被看爽了! 不巧,他特意让人把季斯晨调查顾星澜的消息,放给叶谣的人,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尽快处理掉老表们的事。 这事拖一天,他的计划就延迟一天,尽快结束,他要叶谣心无旁骛面对他。 孟荷已按耐不住去按响门铃了。 三人齐齐站在小别墅门口。 五分钟后,大门缓缓滑开出现季斯晨斯文儒雅的脸,他健硕高大笑容完美:“小姨、妹妹,你们有空得真快。” 他偏头看霍斯珏皮笑肉不笑,“表弟,你也有空啊?” 在这个节骨眼不请自来,他不得不怀疑他们的目的。 叶谣微笑:“姐夫,打扰了。” 霍斯珏尾随:“表哥,我也打扰了。” 轮到孟荷了,她表情极不自然,开口磕磕巴巴: “斯···斯晨啊,我···我我很想慕雪,近来总是睡不好,想···想接接慕雪去···去我那住几天。” 孟荷心虚得好像偷人的是她,断断续续把叶谣教她的借口说完。 世人对男性出轨习以为常到能提前预见。诚然男女不管谁出轨都不对,但显而易见道德审判力度是不同的。 正如孟荷对顾霆出轨和白慕雪出轨看法就很不一样。 顾霆出轨,孟荷已经懒得拿道德审判他,因为她潜意识里知道,没多大作用,但如果是白慕雪,唾沫星子能淹死她。 道德作用,从古至今男女都在不同维度。 听了孟荷的目的,季斯晨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叶谣抱住孟荷的手臂,甜甜笑道:“姐夫,能让我们先进去吗?我有急事找我姐。” “哥,别杵着,让荷姨和小谣进去说。”霍斯珏开口帮腔。 季斯晨眯着眸子,沉沉的盯着几人,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小姨,小谣,你们怎么来了?等我,我马上下来,”白慕雪从二楼主卧探出脑袋,笑容明媚。 季斯晨眼底闪过慌张,快速说道:“小姨,小谣,你们想慕雪可以住过来,慕雪去你们那...不方便。” 他边说边引着几人往里走,心头懊恼不已,他下来前慕雪明明睡得很沉,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各自思量,谁才是那个最怕撕开真相的人? 大厅里,孟荷三步并作两步跑去抱着慕雪,满脸焦急: “慕雪,小姨最近总是睡不好,你能不能去我那陪我几天?” “可以啊,正好工作告一段落,等我一会儿,我上去收拾点东西。” 白慕雪在孟荷那里日用品和衣物齐全,拿点随身物品就可以。 “慕雪,”季斯晨出声喊住白慕雪的脚步,“没有你,我也睡不着。” 他盯着白慕雪的眼睛,眸光深黑。 “表哥,你怕寂寞啊,我可以留下来陪你。” 季斯晨没好气的瞪了霍斯珏一眼:谁要你陪了? 霍斯珏无辜的看向叶谣:我也不想陪他啊,我想陪你。 叶谣心情沉重,季斯晨对白慕雪的感情又重了几分,怕不是要两败俱伤。 “斯晨,大概一年前,你有三个月没回来,不也睡得好好的,再说,你经常出差十天半个月,也没见你失眠啊。” 白慕雪不再理会季斯晨,跑回了房间。 季斯晨心情差到极点,岌岌可危的关系,让他不敢行差踏错。 那两年的冷暴力在白慕雪心底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季斯晨意识到了,否则他怕什么? 最终,白慕雪顺利的和孟荷回了家。 霍斯珏眼见目的达到,偷偷溜了,独留表哥加班加点查小三。 一进家门,孟荷再也绷不住,抱着白慕雪强忍哭意说道:“慕雪,不怕,不管怎么样,我和小谣都会和你一起面对的。” “就算离婚要净身出户,我们都认,小姨的钱都给你,我们不和他们争。” “好不好?” 孟荷很担心白慕雪爆出出轨的事,会被季家报复。 白慕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们都知道了。” “小姨,离婚该怎么分让律师处理,这口气我一定要争回来,是他们先逼我结婚的,是他们先欺负你的,我要他们都付出代价。” 孟荷怔愣当场,白慕雪比她想象的要刚强,也没有被揭穿的窘迫。 因为这是白慕雪熬过委屈和不甘后痛定思痛的决定,并不是受不住诱惑或贪图新鲜的冲动。 她目标明确。 因果成立,道德靠边。 叶谣笑:“姐,我支持你,要钱要力要人...我都有。” 今夜,娘仨睡一窝,密谋到天明。 当晚,季斯晨约顾星澜在咖啡店见面,“不要再和慕雪见面、联系,我给你一千万。” “我爸的豪宅连同地皮少说也值一个亿,你...你等我继承到手,我把它送给你,请你...请你不要阻止我留在慕雪身边!” 顾星澜说罢即刻低下头。 季斯晨双眼气红了,面上一派冷漠。 他才不会傻到动手打顾星澜,给他去和白慕雪卖惨的机会。 “你不会真以为慕雪喜欢你吧,她不过是想通过玩你,报复你的人渣爸和小三妈。” 顾星澜点头: “嗯,我知道的,我一直知道,是我爸妈给了我和慕雪在一起的机会,我以前一直恨他们让我成为私生子,直到...” 他抬头直视季斯晨,“直到慕雪走进我的生活。” “她不喜欢我,但她...也不爱你啊!” “季斯晨,她不和你离婚,只是为了给我小三的身份,没有我这个小三,你觉得你的婚姻保得住吗?” “......”季斯晨瞠目欲裂。 第135章 赘轨12 孟荷闭门谢客,带着叶谣和白慕雪在家养精蓄锐。 季斯晨每天都会亲自送新鲜食材和补品过来,但他进不去,叶谣安排了四个人高马大的安保守在大门口。 孟荷还是心虚,每次都要等季斯晨离开了才敢开门拿东西。 白慕雪就很坦然,天天陪着小姨妹妹练瑜伽、看节目、吃美食,灵感来了就沉浸于创作。 这份面对风雨欲来的平静,是靠血肉苦痛和心口煎熬磨砺出来的。 她对季斯晨和顾星澜一视同仁,面不见,信息不回,电话不接。 对他们的喜欢,都抵不过她想摧毁的意愿。 她在等待和过往做一场爆炸式的告别,是毁灭还是新生,她都不在乎,就想用爆炸祭奠她过往的挣扎、不甘和小姨的不平。 值得一提的是,白慕雪不需要拯救,也无需缝补。 自我建立,胜万千救赎。 ——两周后,9月7号,晚7:15。 七点半,顾家将举行孟荷与顾霆的离婚宴,被邀请者:季爸、季妈、季斯晨、白父。 顾霆想借此经营人脉,因此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邀请的电话是孟荷亲自打的,理由和地点是叶谣根据白慕雪想要的效果定的。 原世界线悲剧的转折点就在顾家宴会厅。 “哒、哒、哒……” 季家三口、白父携女伴和不请自来的霍斯珏在酒侍的引领下,走进顾家宴会厅。 皮鞋和高跟鞋先后敲击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地面如暗色的镜面,倒映着天花板上垂下的大型水晶吊灯。 碎光摇曳。 表兄弟皆西装革履,季斯晨成熟英俊,霍斯珏年轻俊美,走在一起真真是视觉盛宴。 顾霆带着新妻、儿子万分热情的上前寒暄,“哎呀,季总、白总好久不见,欢迎光临,顾某不胜荣幸啊!” 顾霏在一旁陪笑。 季爸和白父的笑容完全看不出他们心底对顾霆的不屑,“顾总别来无恙......” 此时,安保兼职的酒侍适时奉上美酒,为寒暄添柴加火。 霍斯珏修长如玉的大手夹起一个高脚杯,目光状似漫不经心的搜寻叶谣的身影。 他旁边的季斯晨则冷冷的盯着顾霆身后的顾星澜。 他已经两周没见到白慕雪了,据他所知白慕雪也没理会顾星澜,啊呸...他一个正室和小三比较个什么劲。 不过妻子的一个玩物。 明明出轨的是白慕雪,他该怒不可遏、得理不饶人的和她闹,为何选择息事宁人? 季斯晨扪心自问。 他怕...怕白慕雪铁了心不要他们的婚姻。离婚?光想到他都感到呼吸困难,心口阵阵抽痛。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霍斯珏的眸光顿在二楼楼梯口的人身上再也移不开。 那人一身紫黑礼裙,右手持着长长的黑棒,黑棒的一端是紫水晶五角星。 叶谣活脱脱像一个可爱的黑暗女巫。 她居高临下,和同样着礼裙的孟荷一人牵起白慕雪的一只手,蜿蜒而下。 白慕雪着简奢红裙,美艳不可方物。 偌大的宴会厅安静了下来。 众人的视线随着她们的脚步来到宴会厅上首。 季斯晨抬脚就想去找白慕雪,霍斯珏伸手拉住,默默朝他摇了摇头。 私底下霍斯珏劝季斯晨:她们想做什么让她们做完,消解掉过往,你的劣势才有可能变成优势。 孟荷握紧白慕雪的手,开口道:“今日邀你们前来,贺我和人渣顾霆离婚是次要的,主要的是...理清白家和季家的联姻。” 顾霆还未接话,顾霏先忍不住了:“孟荷,你说谁是人渣?这里是顾家可不是孟...” “铛~” 叶谣把实心不锈钢黑棒重重落在地面,冷声道:“叉出去。” 话落,宴会厅周边走出两个酒侍二话不说架着顾霏往外走。 顾霏懵了,回过神刚想大喊大叫,一个酒侍立马捂住她的嘴巴。 这正是叶谣选在顾家的原因,她可以带大批量安保进来,顾霆没钱办酒宴,全权交给了叶谣。 “小插曲,我们接着聊,”叶谣笑容璀璨。 霍斯珏赶忙垂下凤眸,藏起黏腻汹涌的炙热,他现在是一个单纯的男孩子。 尽管脑海里都是把叶谣按在大腿上,这样又那样... 刚刚那一出,大都已意识到宴无好宴,白父凶狠的盯着白慕雪,脸色青白交加。 顾霆自从上次和顾霏吵架后,相看两厌,这会儿和姚洁茹当起了吃瓜群众。 完全没意识到,他们的儿子正暗戳戳的用深情的目光看他人的妻子。 季爸率先忍不住问道:“慕雪小姨,你说理清白家和季家的联姻,什么意思?” “我来说吧,”白慕雪看向季斯晨,“你曾经问过我为什么答应嫁给你,我现在回答你。” “你给我闭...” 叶谣锐利的视线扫过去。 白父生生住口,要是现在被叉出去,他更加不知道怎么和季家解释,忍住,他倒要看看废物利用的女儿搞什么名堂。 因为孟莲精神失常,白父一度以为没有哪家豪门看得上白慕雪,季家选她联姻,白父认为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 白慕雪厌恶的瞟了一眼生父,再次看向一错不错盯着她的季斯晨。 “季斯晨,当初是我的生父拿我在疗养院的生母,威胁我答应联姻的。” 她被生母虐待,被生父胁迫联姻,然后被他欺负。 季斯晨抑制不住的颤抖,“我...我,我不知道...我误以为你参与了拆散我和前女友,所以才...才...” “才装作无视你。” 一开始是真的无视,但很快他食髓知味,无时无刻都想黏在她身上,又因为误会和傲慢强制自己不去关注她,假装无视她。 说到底,他曾带给她痛苦...长达两年。 白慕雪轻轻点头,她认识姜惜后也了解了他们分开的过程,她依然认可她和季斯晨都是这场联姻的棋子。 “亲家,你搞什么,怎么没和慕雪好好沟通,”季妈冲着白父斥责,“我和他爸都以为慕雪是自愿的。” “......”白父张张嘴又闭上了。 他忽视女儿习惯了,只想用高效的手段达到目的,她开心幸福与否他不在乎。 季妈和季爸当时想的是以季斯晨的条件,任何一个女孩子看了都得心动,所以插手了又没插手到底。 白慕雪一开始也是想好好过的,奈何季斯晨自己误会了。 季斯晨又向来冷淡,和白慕雪回到老宅反而多了一丝柔和,导致季爸季妈愣是没看出俩人私底下几乎不沟通。 白慕雪又很能忍,从不告状。 怎么告呢?说丈夫不爱她,没给她温情,床上热暴力床下冷暴力? “爸、妈,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喊你们。” 白慕雪坦然的看着季爸季妈,“说这么多是想让你们知道,你们都参与了强迫我嫁给季斯晨。” “我对这场联姻的回应是...” 白慕雪停下话头,扬起大大的笑容。 季斯晨似有所感,双眸赤红,不自觉的摇头,哀求道:“慕雪...不离婚,我都依你。” 倘若不是霍斯珏拉着他,他就冲过去了,他的话让顾星澜双眼亮如星辰。 “我的回应是:我做了很彻底的绝育手术,此生...我都生不了了。” “想拿我生育能力做交易的,可以死心了。” 白慕雪嘴角带笑,眼含嘲讽。 季家和白家的商业联姻,最终稳固的着落点必是拥有白家和季家血脉的孩子。 如今,别说胎死腹中,连胎都不可能有。 季、白全都不可置信的瞪着白慕雪。 “嗡,”季斯晨理智的弦齐齐断裂,高大的躯体晃了晃,热泪滚落,“你...你,你怎么能如此绝情?一点儿活路也不给。” 坏他生意,白父激动的上前准备掌掴女儿。 叶谣抬手,紫晶五角星碰到白父,魂力放电,黑棒可不是装饰品。 “啊...”白父软倒在地,他的女伴大呼小叫的过来扶他。 又出来两个酒侍,训练有素的把白父拖到一边,给他喂了一颗速效救心丸,可别嘎这儿了。 “你...你,大逆不道,”季爸怒指白慕雪,“离婚,这婚非离不可。” “斯晨,我们走,这样的女人不能要,老子要回去找梁大师算账,狗屁命定姻缘,没有多子多福,差点断子绝孙。” “误人子弟,回去掀了他的法坛。” 季爸示意季妈拉儿子走,季斯晨的脚却像生了根,只拿红通通的眼睛死死盯着白慕雪。 “斯晨走啊,跟爸妈回去。” 气氛焦灼,清冷的女声响起。 “还不走,是要留下来看我和第三者的热闹吗?” 白慕雪用冷漠回应季斯晨,那眼神让季斯晨熟悉到痛彻心扉。 “什么?还有第三者...你...你,”季爸要气厥过去了。 生意彻底完了,刚缓过劲来的白父,又想晕过去了。 叶谣漫不经心道:“来呀,上速效救心丸。” 酒侍出场,霍斯珏嘴角不合时宜的上翘。 顾霆&姚洁茹:鼓掌,精彩尚未结束... 顾星澜:季斯晨,你若保不住自己的婚姻,我真的会看不起你。 第136章 赘轨13 “白慕雪,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季斯晨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双手无力垂在身侧,浑身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悲伤,仿佛整个人都被绝望吞没。 孟荷不忍的转过头去。 季爸连着嗑了两颗速效救心丸,声如洪钟道: “斯晨,跟爸爸回去,她又是绝育又是出轨的,抓紧时间和她离婚,我们高攀不起。回去还要另请高明,看看是不是祖坟出了问题。” 季妈用力拉季斯晨的手臂,劝道: “儿子走吧,已经没有好聚了,你要努力好散啊,好姑娘多的是,又不是非她不可。” 季斯晨对父母的话无动于衷,双脚纹丝不动,流泪的双眸直勾勾盯着白慕雪。 “哎,”白慕雪轻叹一声,散去冷漠,平静的看着季斯晨。 “你很优秀、也很好,一开始冷待我也算情有可原,但我该因为你对我好了就既往不咎、感恩戴德,对联姻、对你···手下留情吗?” “季斯晨,你觉得···我该吗?” 她第一次提离婚时已意识到季斯晨爱上她了,但并没有动摇要离婚的决心,因为她生了怨恨。 有的人,要么不吵不闹,要闹就鱼死网破。 当时,真的是顾星澜的出现保住了季斯晨的婚姻。 “不、该,”季斯晨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声音,像是在拼命忍耐内心的崩溃,“今日过后,你还会记恨那两年的不愉快吗?” 白慕雪肯定道:“不会。” “那就好,”季斯晨深深凝望白慕雪,良久,转身大步往外走。 “斯晨,等等爸妈啊···” 季爸季妈赶忙追上儿子的脚步,白父也无心多留,他自有出气的办法。 看着公婆、丈夫、生父离去,白慕雪真切的感受到了过往的剥离。 她为自己被迫联姻这件事提交了满意的答卷,至于背叛婚姻、利用婚姻,她承认对季斯晨报复过度,因此她把离婚的决定权交给季斯晨。 不离婚,纠缠一生,如果他有能力说服父母的话。 呵,怎么可能! 白慕雪笑了。 “霍老弟,他们都走了,你还留着干嘛?” 叶谣语气很差,她可不想让不相干的外人,留下来看白慕雪的热闹。 他是不相干的外人?他···霍斯珏老老实实道:“哦,我这就走。” 该走的都走了。 顾霆嘲讽道:“啧啧,我说孟荷,你这个外甥女还挺会玩哈!” 姚洁茹搭腔:“是啊孟荷,你该劝劝慕雪,虽然她不能生了挺好,不用担心被搞大肚子,但外头的男人是能随便玩的吗?” “花花世界可乱了,听说啊好多漂亮年轻人都得了脏病,会、传、染、的~” 季斯晨相貌堂堂,所以姚洁茹推断白慕雪的小三是个漂亮男孩。 “妈,你别说了,”顾星澜咬着牙小声提醒。 “嘿,我一片好心,说的也是实话,现在不比以前,乱搞风险很大的。” 姚洁茹前阵子怀疑顾星澜是同,查了很多资料,对社会某些现象有一定了解。 顾霆频频点头,“星澜,你妈说的对,你要乖乖听你妈的,她会帮你找身心健康的女孩子。” 近来力不从心,不出意外的话顾星澜是他唯一的儿子,传宗接代要指望他了。 顾霆突然发现孟荷一直没回怼,很不正常。 他朝叶谣三人看去,她们正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们。 “你...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们?” 顾星澜深呼吸,豁出去道:“爸,因为我就是慕雪的小...” “星澜是我外头的男人,”白慕雪的声音盖过了顾星澜,透着股得意。 “前姨夫、星澜妈,你们放心,只要星澜愿意,我将对他...不、离、不、弃。” 姚洁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慕雪,我愿意,”顾星澜喜不自禁,大声回应,震得父母脑袋瓜子嗡嗡响。 姚洁茹转头盯着顾星澜,不可置信道:“你...你给人当小三?” “是啊!小三的儿子给人当小三,妈,我不觉得有问题啊!”顾星澜的表情、声音都很冷静。 他直视姚洁茹,用眼神告诉她,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是被蛊惑也不是冲动。 世界崩了。 姚洁茹感觉自己的心肝被挖了,脸瞬间变得狰狞,扭头瞪着白慕雪,怒不可遏道:“你...你敢搞我儿子。” “啊~我和你拼了,他多大你多大,你怎么敢?” 顾星澜一把抱住姚洁茹,“妈,冷静,回房我和你说,爸,快帮我把妈妈带回房啊。” “啊...孟荷你管不住老公,连外甥女也管不好,白慕雪我杀了你。”姚洁茹张牙舞爪,她的好大儿啊,被坏女人耍了。 坏女人还准备耍他一辈子,她儿子是狗吗?啊,她该死。 “这...这,我...”顾霆也想去教训白慕雪,但看看叶谣手里的黑棒和周围的酒侍,他选择协助顾星澜拉走姚洁茹。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打死害我儿子的坏女人......” 嘈杂声渐远。 “结束了,妈、姐,你们出发吧,我的人会把你们送到机场。” “小谣,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啊,”白慕雪扔完炸弹决定出去旅游,离婚的事交给律师处理。 “哎,我就想窝在房里逍遥度日,哪也不想去。” 叶谣这一世打定主意,好好休息。 送走孟荷和白慕雪,叶谣拿了一堆美食回房边吃边看电影。 另一侧,顾星澜在卧房里和父母对峙。 他很小的时候就发现爸爸经常失踪,爸爸对他很好,但从不带他出去玩。 后来,他的小伙伴说:“顾星澜,以后别来找我了,你妈是小三,我妈不让我和你玩。” 他把这事儿和姚洁茹说了,没几天他们就搬家、转学。 一开始,顾星澜不知道什么是小三,直到他看到正室抓小三的短视频。 原来,他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进入青春期,私生子的身份除了让顾星澜感到羞耻和自卑,还有深深的好奇。 好奇爸爸真正的家庭,好奇爸爸其他的孩子。 顾星澜尾随顾霆找到了他的合法妻子孟荷,然后他看到孟荷拉着白慕雪开开心心去学习。 “爸妈,我初中的时候就认识白慕雪了,我误以为她是爸爸真正的孩子。” 顾星澜打开墙壁上的保险柜,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关于白慕雪的过往。 “我很关注她,花钱收集关于她的所有事情,我知道误会了后也没有停止。” “所以...爸妈,是我先爱上白慕雪的,我主动勾引的她,是我恬不知耻的求她...允许我当她的小三。” “不...呜呜呜...” 姚洁茹捂脸痛哭,转身夺门而逃。 “你...哎,孽缘啊,”顾霆弯腰驼背,一步三叹气,他前半生有多顺利后半生就有多坎坷。 顾星澜小心翼翼的关好保险柜。 他认识的白慕雪像明月,温柔又光华满身,他哪里敢主动出现在她面前求爱。 峰回路转,她自己找上来了。 不曾得到,他可以停留在妄想,如今...至死方休。 顾星澜抑制不住的笑,真好,白慕雪答应...不离不弃。 晚10点28分。 叶谣的房门被打开,高大的身影往里走。 他抱起熟睡的叶谣坐在床边,让叶谣坐在他的大腿上,倚靠在他健硕的胸膛和臂弯里,就着昏暗的光线,把白天所想实施了个遍。 来人是霍斯珏。 他脸埋在叶谣身上用力呼吸几口,缓过劲来,拿起自带的薄被把叶谣包好,抱着人往外走。 次日晨,8点15分。 叶谣悠悠转醒,身下的感觉不对。 她猛然坐起,还穿着昨晚入睡时的睡衣。 入目皆陌生。 心跳加速,叶谣发现自己竟然睡在真皮沙发上,房间很大,除了巨型沙发还有一张椭圆形茶几,以及...厚厚的地毯上趴着个生死不知的人。 白衬衫黑裤子,肩宽窄腰大长腿,有点眼熟。 叶谣略过他直奔大门。 “靠,钢门,连个门把手都没有。” 转悠半天,完全找不到出口,一面墙上有一个巨大的显示器。 “恋爱满屋,”叶谣念出滚动的四个大字,“次奥,什么鬼?” 她决定弄醒地上的人,看能不能有线索。 叶谣用脚把人翻过来,呃,熟人...霍斯珏。 他精致如雕刻的脸,额头正在流血,别的地方看不出来有没有受伤。 咋,她和霍老弟一起被绑架了? 第137章 赘轨14 “霍斯珏,醒醒···快醒醒···” 叶谣蹲在地毯上,轻拍他的脸。 她把头埋得更低,近距离观察他的反应。 很快,叶谣看到他浓密纤长的睫毛微颤,有了清醒的迹象,心下一喜,她加重拍脸的力道,啪啪声呼呼作响。 “唔···”霍斯珏整张俊脸皱到一起,脸上大面积传来痛感。 他倒吸一口气,睁开双眼,调动情绪。 叶谣的视线闯入长眸,呼吸一滞,那双眼黑的纯粹白的分明,表面覆一层迷迷蒙蒙的水光,昳丽无害,让人无端生出想欺压的念头。 男妖精,太可怕了! 叶谣猛然惊醒,直起腰身,她也想给自己来两巴掌,刚刚想啥呢。 怎么不亲下来?霍斯珏长臂撑着地毯坐了起来,另一只手去碰额头上的伤,苦着脸说道: “小谣,我···我这是怎么了?” “你别动,头上有伤,我给你处理一下。” 叶谣刚找出口时,看到一个药箱,顺手给拎了过来。 她手脚麻利的给伤口清洗、消毒、上药。看起来问题不大。 “你还记得自己怎么受伤的吗?” 霍斯珏看着近在咫尺的叶谣,呆愣片刻后说道: “我表哥被他爸妈关在老宅,我要去他的公司替他开会,车在半道上熄火了,我下来查看,然后···有人用棒球棍把我打晕了。” 叶谣收好药箱,扶起霍斯珏,“这么说我们还在南城,至少离南城不远。” “小谣,我们···我们是被坏人抓了吗?”霍斯珏小声说着话,好似害怕的挨着叶谣。 叶谣嫌弃的推了他一把,“我都不怕,你这大高个怕啥?” “你没受伤当然不怕,他都把我打晕了,我害怕很正常啊!”霍斯珏又挨回叶谣身边。 叶谣:“······” 叶谣拉着霍斯珏开始查看里面的房间,她刚刚一个人不敢贸然进去。 穿过大客厅,进入里头的过道,他们打开第一扇门。 一间洗浴房,灯光明亮,有一个很大的浴缸,洗浴用品全是双人份。 霍斯珏:“小谣,是情侣款耶!” 叶谣:“......” 打开第二扇门,一间更衣室。 右侧女装,叶谣的尺码,左侧男装,霍斯珏的尺码,各式各样功能齐全。 叶谣的手滑过整排做工精良的服饰,沉声道:“很明显,冲着我们来的。” “嗯,”霍斯珏点头轻松道:“装修低调奢华,布置用心,应该不是要伤害我们的。” 叶谣回身,狐疑的上下打量霍斯珏,问:“该不会是你小子干的吧?” “怎么可能,我没这能耐,况且我图什么?” 霍斯珏生气的撇开视线不看叶谣。 更衣室中间那面墙,是完整的镜子,清清楚楚的映照年轻男子高大美艳,姑娘窈窕可爱。 这么一看,叶谣确实没办法厚着脸皮说霍斯珏图她的美色。 目前为止,一面窗都没看到,叶谣推断他们在地下室。 要打造这样的环境,还要能神不知鬼不觉把她掠过来,确实不是霍斯珏一个小年轻能办到的。 叶谣猜到霍斯珏不简单,但也只以为他是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孩子,远没到只手遮天的地步。 “我逗你的,可能是什么神秘组织拿我们做实验吧。” 听到叶谣不再怀疑自己,霍斯珏马上笑嘻嘻问:“小谣,那你知道什么实验吗?” 恋爱满屋···恋爱实验?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叶谣不想提,敷衍的说:“不知道,走吧,还有最后一间房。” 她朝门口走去,没发现盯着她的墨瞳变得深邃幽暗。 推开最后一道门。 “我···”叶谣又想爆粗口了。 “小谣,怎么了?”霍斯珏好奇的越过叶谣往里走,“这···这···” 偌大的卧房,除了正中间看起来很好睡的大床,就剩两侧各摆着一张低矮的圆形实木桌。 让人惊掉下巴的是,实木桌上是用某大牌小雨伞堆起来的金字塔。 叶谣清醒的懵着。 该不会要她和霍斯珏用完它们,才放他们回去吧?她气呼呼大喊:“变态,他爷爷的哪个大变态这样整我们?” “小谣,你是不是猜到什么了?”霍斯珏很开心的回到叶谣身边。 “自己想,”叶谣丢下一句话开始搜查房间。 霍斯珏无辜的眨了眨眼,亦步亦趋的跟着叶谣。 “要说实验也说不通啊,除了客厅的大屏幕两侧有电子眼,其他地方都没有,”叶谣很疑惑。 她对外界的注视很敏感,有监控必能发现。 霍斯珏没有回应,只乖巧的看着叶谣,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 最后叶谣和霍斯珏回到客厅的大屏幕前,上面的内容发生了变化。 霍斯珏照着念: “恋爱满屋。物资兑换规则,早中晚三餐需以拥抱、接吻兑换,时间不低于五分钟,套餐自选...” 图文并茂,中西结合,后面跟着一个触屏按钮:开始兑换。 小到馒头大到烤全羊以及各种物资都有详细的兑换要求,牵手、拥抱、接吻无外乎这三样。 霍斯珏念出底部一直存在的规则: “离开恋爱满屋唯一条件:做满99次,目前累计次数:0,更新数据。” “小谣,这什么意思啊?” 问完话,霍斯珏垂着眼小心翼翼的看向叶谣。 她两眼呆滞。 卧房的小雨伞远远大于99个,看着像999个。 叶谣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比预期的更容易达到目标。 “意思是让你做99个俯卧撑,做完我们就能出去了,”叶谣随口瞎编。 霍斯珏笑容勉强,有点装不下去,“真...真的吗?我怎么觉得你在忽悠我。” 叶谣斜瞪他一眼,凶巴巴道:“你都猜到了还问问问,看不出来我心情不好啊,装货,最讨厌明知故问了。” 霍斯珏面如冠玉的脸抽了抽,小声嘀咕:“你...你别这样,我也是不敢确认,怕...怕你误会我心怀不轨。” “还有...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凶,我害怕。” 叶谣拳头硬了。 很快屏幕一则内容吸引了叶谣的注意,手机兑换:接吻三分钟。 “这个,我们马上做这个任务,别乱动,贴着唇试试。” “哦。”霍斯珏小声应道。 叶谣点中手机兑换旁边的按钮‘开始兑换’,按钮即刻变成计时器‘0’‘1’‘2’... 她踮起脚尖勾住霍斯珏的脖颈,贴上他的唇。 时间一分一秒叠加,俩人都是运动健将,体力扛把子,愣是一动不动熬了三分钟。 叶谣怕时间不够,等到三分半才松开手,暂停计时器,此时电子眼画面才在另一端打开。 按钮的字变成‘兑换中’... 叶谣紧张的盯着按钮,霍斯珏盯着电子眼,眼睛一眨不眨。 约十秒,按钮的字显示‘兑换失败’。 叶谣一脸不解:“为什么啊?” “我们刚刚那样是在接吻吗?”霍斯珏语气疑惑。 叶谣磨牙,目光不善,她不排斥和霍斯珏亲密接触,烦的是这个系统竟然如此智能,显而易见不是摆拍能过关的。 她再次点击按钮,重新计时。 这一次,叶谣很认真的吻霍斯珏,他热烈回应。 ————唇瓣分开,两人嘴角泛着光,呼吸急促。 “谣...谣谣,我心跳好快啊,有点热...”霍斯珏保持搂抱叶谣的姿势。 “闭嘴,”叶谣推开他,暂停计时。 叶谣盯着按钮,霍斯珏对着电子眼眨了几下眼睛。 ......‘兑换成功’ “可以了,可以了,”叶谣终于笑了,四处观望,她要看看手机从哪里出现。 不多时,电子屏幕旁边的墙壁裂开一道50公分的口子,位置大概在叶谣的腰部,竟是不锈钢可伸缩墙。 叶谣赶忙蹲下,好家伙,这墙目测一米厚,对面是走廊。 出现两个黑衣人,只能看到他们的中部,其中一个把两部手机放在托盘上推了进来。 叶谣拿走手机,托盘被收回,墙壁再次闭合。 “咦,是我自己的手机,”霍斯珏拿走属于他的。 叶谣快速解锁,拨打110,果不其然失败了,反复尝试,确认信号正常,但只有和密室无关的内容才能发送成功。 她给白慕雪打去电话。 “喂,姐,你们到了吗?” “到了,在酒店休息。” “姐,我和霍斯珏被关起来了。” “喂喂,小谣,你说什么?听不清,你和斯珏弟弟怎么了?” 叶谣无奈改口,“哦没事,我和斯珏老弟玩到一起了。” “真的吗?那挺好,我一直觉得你们很般配呦,和他好好玩。”白慕雪的笑声传了过来。 “知道了,你和我妈也好好玩啊,拜拜!” 挂了电话,叶谣发现霍斯珏正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有事?” “我饿了,”霍斯珏指了指电子屏。 “呼...行,来来来,接着吻。” 叶谣肿着唇,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将来抓到始作俑者,她要为他或他们设计一套更刺激的游戏。 第138章 赘轨15 饭后,霍斯珏殷勤的打扫卫生,点击电子屏的回收按钮,通道再次打开。 叶谣发现回收的黑衣人和前面的不是同一批,身形、手等细节不同。 她彻底死了利用空间离开的打算,就算能修炼出移动一米空间的魂力,走廊那么多人守着,她也跑不了。 出逃,要另寻它法。 吃太饱又出不去,叶谣只好绕着一百五十平左右的大厅散步,顺便检查一下有没有漏掉的细节。 说不定有隐藏的通道可以离开。 霍斯珏靠了过去,问:“谣谣,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叶谣侧身看他,年轻人秀逸如玉,沾染血迹的白衬衫让她看着不舒服,“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闻言,凤眸豁然一亮,看叶谣的眼神逐渐魅惑。 半晌,霍斯珏柔声似水道:“好,那我去了,你等我。” “······”叶谣拧眉,看着霍斯珏挺拔的背影,总觉得到了这里后他变得很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呢? 噢,此前还算含蓄的追求,眼下变成了肆无忌惮的放电。 服了,都被人抓来当实验品囚禁了,还有心情谈情说爱。 叶谣不理解的摇摇头,猛地想到一种可能,激动得自言自语: “靠,该不会正是因为他这德性,所以被选为实验对象的吧?我是被他连累的。”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顺着这个思路,叶谣跑到电子屏前,认真道: “你们好,我不认识你们,但你们肯定认识我。” “我觉得吧,像霍斯珏这种成天想谈恋爱的多情种···没有实验的必要,毫无难度,你们该去找那种冷心冷情的人,看他一步步沦陷才有意思啊,对吧?” 叶谣猜对了,唯一的收声功能在电子屏一侧。 像她这样近距离大声说话,外头的工作人员能听到,但他们不敢开麦。 如果可以他们也想和叶谣表达一二。 霍老板他何止冷心冷情,那是冷血无情、残暴不仁、丧心病狂···他真的该谈个恋爱软化一下心肠。 北城霍家谋害他父母的、和他敌对的,但凡沾点关系不是死了就是残了。 如今存活的霍家人,全是不得不为霍斯珏卖命的高级打工人。 为了保下偏爱的子孙,霍老爷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毫无作用。转头给霍斯珏安排美人,俊男靓女轮流上,依然无效,最后霍老爷子都给他跪下了,他也没手下留情。 霍斯珏的残暴无情,在霍家闻风丧胆的。 他变成这样和叶谣有关。 霍少宗主在没有叶谣的世界找了一世又一世,计谋、技能越来越老辣,别人的性命也愈发不在他眼中。 当他找到预见中的世界,狂喜之余慎之又慎,怕留有隐患将来威胁到叶谣,手段更是比往常狠了无数倍。 如今,霍家明面上的家主依然是霍老爷子,他还是想拿捏霍斯珏,也知道这个孙子为了女孩子一直留在南城,但愣是不敢有任何举动。 余威凶猛! 霍斯珏的美丽皮囊确实是21岁,但灵魂已接近两千岁。 “biu~biu~biu~” 叶谣等了半天,电子屏回应她的是丘比特之箭。 绝倒。 说不通就不说了,她走到沙发上玩手机,再次尝试给外界留求救信息,指不定哪条漏网之鱼会起作用呢。 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叶谣猛然惊觉洗澡的人还没出来。 “他头上有伤,该不会晕倒在浴室了吧?” 叶谣急急忙忙往浴房跑,大力拍门板。 “嘭嘭嘭...” “霍斯珏你还好吧,怎么洗个澡洗这么久,还活着不?吱个声。” 叶谣耳朵贴在门板上,没有动静。 情急之下,她推门冲了进去。 霍斯珏挂浴巾的手僵在空中,一旁是他准备穿的衣服,因此...场面流鼻血。 叶谣眼睛睁得溜圆,怒道:“你...你,你搞什么,我喊得那么大声你没听到啊?” “听到了,谁知道我刚要开口你就冲进来了,你自己想看不要赖我头上。” 闷不吭声的人这会儿倒是振振有词了。 叶谣被霍斯珏的话噎了一下,转瞬就想通了,气定神闲道:“对对对,你说的对,是我想看,来吧,穿给我看。” 叶谣双臂抱胸,姿态懒散,眼神戏谑的盯着霍斯珏。 他一米八六左右,肌肤白皙紧实,肌肉匀称,比例优越。 霍斯珏伸手去拿裤衩,按理在五丹大陆何止哪里都见过,那是哪里都啃过,然而面对失忆的叶谣,他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放松。 身体不可遏制的生出紧张,全身浮起可疑的红晕。 对面的叶谣也在经历情绪起伏。 她的坦荡很快消失了,短短几秒她亲眼目睹小鸟变大鸟,极为震撼。 霍斯珏放弃拿裤衩,转而盯着叶谣不动了。 叶谣对上他的视线,吓一激灵,再待下去要出事,“我看完了,没什么好看的,再见!” 快速丢下一句话,她转身跑了。 霍斯珏立在原地,燥热转阴郁,眸底疯狂翻涌,盛世美颜变得狰狞,他冷冷低语:“都这样了还是不行吗?” 叶谣一天不要了他,他一天不得安宁。 霍斯珏非常了解叶谣,她对和她发生性关系的男人会产生责任感,进而把他纳入视野。 当初在五丹大陆,一开始要说叶谣对他有感情,他是不信的。 她中了欲霸和他发生一夜情,之后为此记挂在心,会惦记着他,想获得他的原谅,往后的主动都是因为她睡了他。 对叶谣而言,虚无缥缈的感情反而没有实际的性关系更有束缚力。 霍少宗主研究叶谣上千年,看透她了。 接下来的相处,越发难熬。 为了手机充电器、午餐、晚餐,叶谣不得不和霍斯珏亲密接触,一接触她就控制不住想起浴室的场景。 心猿意马到差点破功。 霍斯珏看出叶谣想要又忍着,实在不明白她在忍什么,搞得他也很焦灼。 晚9点23分。 卧房里,叶谣穿着睡衣抱着枕头对进门的霍斯珏说:“客厅和卧房,你想睡哪里?” 霍斯珏剑眉蹙起,“你什么意思?” 他单纯大男孩装不下去了,气势开始强硬,再压抑下去就不是变态那么简单了。 “什么什么意思,我让你优先选你还不乐意啊,”叶谣提高了嗓音,火气上来了。 霍斯珏朝她逼近,压迫感俯压,眸光深黑,“谣谣,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我的意思。” 叶谣彻底爆发,连珠炮弹: “看出来了,我哪里看不出来,你成天像个狐媚子勾引我,我不瞎也不是圣人。” “但麻烦你,能不能把自己的骚劲收一收,睁开眼睛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是什么处境?” “你怎么能一点也不努力就屈服于游戏规则?” “我不妨告诉你,就算在这里我没有上了你,出去我也是要扣着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干吃睡。” “听明白了吗?霍、老、弟。” 霍斯珏傻眼,手足无措。 对霍斯珏,含蓄的追求叶谣尚能抵挡,像今天这种程度的诱惑,给她念清心咒也不顶用。 但眼下不到时候。 今天才密室第一天,总要努力几天,实在找不到方法出去了再行最后一步。 努力过才有资格放弃,这是叶谣的处事秩序。 她很生气,因为霍斯珏在帮助游戏让她放弃努力。 当然啦,霍斯珏是游戏本身。 他很快想通,并不后悔,如果不创造这样的环境他没有机会靠近叶谣,不接触连发生矛盾、吵架的机会都没有。 霍斯珏抱住叶谣,小心翼翼哄着: “谣谣,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在意离开条件,我只是太想太想和你在一起。” “你不要我,我很没安全感。” 叶谣把枕头塞进霍斯珏怀里,没好气道:“不用选了,你睡客厅。” 霍斯珏赶忙软声讨好:“谣谣,我不引诱你了,什么也不做,就挨着你睡,行不行?” “不行,你从头到脚对我来说就是春药,引不引诱有什么区别,滚出去。” 叶谣推着霍斯珏朝房门口走。 霍斯珏半推半就往外走,叶谣话说得很凶,但内容实在让他欢喜。 熄灯,霍斯珏独自躺在沙发上,嘴角勾着笑,脑海循环播放: “我不妨告诉你,就算在这里我没有上了你,出去我也是要扣着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干吃睡。” 霍斯珏:谣谣,后半句就是造这里的目的! 第139章 赘轨16 密室第5天,上午11点23分。 电子屏前,羊毛毯上一双白皙纤细的脚,踩在另一双宽大结实的脚背上。 叶谣仰着头,闭着眼,咬了一下第三瓣柔软温热的唇,提醒对方控制一下想将她吞吃入腹的吻。 那天吵了一架后,她勒令霍斯珏: “除了兑换物资,其他时候不要靠近我。敢扰乱我的思绪,瓦解我的意志,就算能从这里离开,我也会立马和你一刀两断。” 此话一出,霍斯珏又气又怕,总算老实了下来,甚至主动避着叶谣。 渴望越压制,爆发越强烈。 霍斯珏把忍耐压进兑换物资时的吻里,他的舌尖急促又深入,大手托着叶谣的后脑,青筋凸起。 他想,再如何也比之前被严词拒绝的好。 “时间到了,”叶谣从霍斯珏脚背上下来,一日按三餐接吻,她总得找个舒服的姿势。 霍斯珏急切的睁开眼,俯首去寻叶谣的唇,又吃了一口才作罢。 “谣谣,都第五天了,还在想离开的方法吗?” 叶谣点击暂停按钮,理所当然道:“对啊!” 才怪! 前几天,她已经把能做的、能想的反复琢磨了,除非对方主动放他们离开,否则只能试着做满99次。 令叶谣最费解的是,她每天都用魂力检测是否有第三方监视,没有,完全没有。 难道他们这组是盲盒实验? 总而言之...先不急。 目前为止没有生命危险,生活的舒适程度甚至超过了外面。家务活霍斯珏全包,连衣服都是他手洗好再用烘干机烘干的。 叶谣单方面决定再等几天看看。 霍斯珏:谁说不急?我急。 很快,按钮显示兑换成功,“耶,”叶谣庆祝一声,转身小跑几步,跃入巨型沙发,接着玩手机。 三餐都是现做的,至少要30分钟才能出餐,也不知他们哪里请的厨师,华国各大菜系样样做得很地道,目前为止点餐没有重样过。 霍斯珏乖乖站在原地,目光追着叶谣,一双艳丽的星眸幽怨沉浮。 ——密室日常:女似主,男如仆。 叶谣又恢复了宅家生活,修炼、玩手机。 天天和孟荷、白慕雪煲电话粥,她们看了什么美景、吃了什么美食,恨不得把叶谣拎过去体验一把。 叶谣甚至和杨真真聊上了。 上次见面闹得不愉快后,俩人很长一段时间不联系了。 这次还是杨真真找上叶谣的。 杨真真最后依然决定留下宝宝嫁给邢博,她彻底离开原本的生活圈,进入邢博的世界。 谈婚论嫁就给了她当头棒喝。 原世界线,杨真真和邢博婚房用的是原主的,温馨美好的婚礼也是原主操办的。 如今,她只身和邢博回到他的老家,办了个朴实的婚宴,开启留守妇女生涯,不知将来她儿子要花多少力气才能跑到原世界线的起点。 孩子生出来后,大概率也是留在乡下。 邢博那点子工资可没办法把老婆孩子养在城里,在城里喝口水都要钱,在乡下捡捡地里的能省一大笔开支。 富家女找门不当户不对的,父母扶他上青云,她站在了悬崖边,父母不扶,她跌落泥里。 怎么看都是一条风险大于收益的道路。 杨真真不会邢博老家的方言,和那边的人大多是鸡同鸭讲,满腹委屈无处倾诉,终于鼓起勇气找上叶谣,在绿信里大段大段的倒苦水。 叶谣也是闲得慌,宁愿和杨真真了解山区风土人情也不愿搭理霍斯珏。 她说霍斯珏从头到脚于她像春药可不是开玩笑的,她在预防自己提前沦陷,但霍斯珏不这么认为。 他觉得叶谣在排斥他,怨念、恐惧滋生。 密室第9天,晚11点26分。 卧房亮着一盏床头灯,静寂无声。 叶谣今晚选的电影太无聊,看睡着了。 往常她都是睡前上一次厕所,然后一觉到天亮。 这会儿她被尿意憋醒。 叶谣打着哈欠,眼睛要睁不睁的穿上拖鞋往门口走,拉开房门,外面的过道很黑,只有房里透出些许微光。 她往外走了几步,赫然顿住,猛的睁开眼睛,踩到脚感异常的东西了。 缓缓低头,借着卧房的微光,她看到...一只手。 啊!死人?活人? 叶谣呼吸暂停,尿意憋了回去。 手的主人躺在过道边上,他坐了起来含糊不清道:“谣谣,你怎么起来了,你踩着我手了。” 霍、斯、珏。 拍拍胸脯,叶谣大大松一口气,整个人都精神了,人吓人吓死人。 “你搞什么啊?客厅有大沙发不睡,你睡这里。”叶谣口吻恶劣,犹不解气,又拿脚碾了一下他的手才把脚拿开。 “嘶~谣谣轻点。” 霍斯珏从地上爬了起来,可怜兮兮道:“我...我在客厅不敢入睡,怕他们突然闯进来打我。” “我头上的伤是好了,可是...可是心里还是害怕,躺在这里离你近一点,能获得一些安全感,多少能睡一下。” 叶谣:“......” 这么惨,她刚又是凶他又是踩他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叶谣看不到霍斯珏藏在黑暗中俊美逼人的脸是猛兽盯猎物的表情。 霍斯珏第二天起就一直睡房门口,一来他确实是为了离叶谣近一点,二来就像现在这样,不小心被发现的话可以博一波同情。 “哦...我...我出来上厕所的。”说罢,叶谣跑进了浴房。 她坐在马桶上,尿着沉思。 “哎呀,我好像把被绑架和关在密室的怒火、郁闷撒到他身上了,认真想想他也是无辜的,他甚至比我还惨,我毫发无损,他还被对方打伤了。”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叶谣很认真的反省自己,是否因为知道对方喜欢自己,所以颐指气使了。 她好像真的高高在上的享受了他的服务,又冷若冰霜的拒他于千里之外。 虽说有处境的关系,但态度确实有问题。 啧,叶谣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她提上小裤走了出去。 过道的灯开着。 霍斯珏看到叶谣出来眼眸瞬间亮起,他靠近几步期期艾艾道:“谣谣,别把我赶去客厅,我睡这儿保证不吵你,行吗?” “其实前面几天我就是这么睡过来的,你看,一次也没烦到你。” “求你,别赶我!” 叶谣微张着唇,加深反省,怜爱堆叠。 她抬眸,年轻人垂着倾国倾城的容颜,表情透着小心翼翼,眉骨下的眼神清澈,像古老森林幽静处漾着月光的小潭。 他像刚出炉颤颤巍巍美味可口的甜点,诱惑着眼前的人一口吃了他。 “不赶你,跟我走。” 叶谣牵住霍斯珏的手,拉着往房里走。 年轻人盯着饱满圆润的后脑勺,眼底浮出吞噬一切的浪潮,再也无法压制,内心的疯狂倾巢而出。 他轻叹:谣谣,你完了。 今天是第九天,叶谣原计划在第十四天开始执行离开条件,但这一刻她恍然发觉,也许等待毫无意义,正如她所说她出去后也是要得到他的。 为了这该死的游戏延迟拥有彼此,值得吗? 叶谣一把将霍斯珏推到床上,跨坐上去。 “谣谣,真的可以吗?” “别废话,吻我。” “谣谣,我是第一次...你...你温柔一点。” “别怕,我会好好待你的。” “嗯,谣谣真好!” 沙滩涨潮,开始柔柔缓缓,越来越急,越来越凶,一浪高过一浪,狠狠拍在沙滩上,势不可挡。 叶谣思绪像海浪打出来的泡沫,一次次碎成五光十色。 只要她想喊停,吻就到了,伸手去推身上健硕的炙热,落下去的力道软得像羽毛。 他还在动,她昏睡过去。 叶谣最后的念头:我好好待他,我在口出什么狂言? 第140章 赘轨17 醒了接着弄,叶谣忍不住骂人:“霍斯珏,你禽兽啊?” “谣谣,最后一次,真的最后一次···” 第十天下午13点14分漫长的最后一次结束,霍斯珏生龙活虎动作轻柔的抱起叶谣,往浴房走。 他低头亲了亲怀中萎靡不振的人,深邃的看着她,狭长的凤眸里缱绻着无尽的深情,闪烁着病态的锋芒。 渴望已久的时光来临,他盼日日如此模样。 黏黏糊糊洗完澡出来,叶谣挂在霍斯珏身上紧张的盯着电子屏底部,点击更新数据后,目前累计次数从0变成5。 “哈!才5次,不说有15次...少说也有10次吧?” 叶谣上半身朝电子屏倾斜,更近距离的确认数字,确实是5,“还有,它是怎么知道我们几次的?” 昨晚叶谣胡诌白慕雪做绝育手术时,她陪着去的,顺便也做了。 她阻止霍斯珏使用小雨伞,以此确认是否是根据小雨伞使用数量计算的。 显而易见,不是。 霍斯珏笑着把叶谣搂回来,“不是按你计算的,是按我计算的。” “什么?” 叶谣惊呼一声,挣扎着从霍斯珏身上下来,上下检视他,身材真特么棒,“他们在你身上装了检测?” “应该是,”霍斯珏垂眸看叶谣,笑容意味深长。 在五丹大陆时,叶谣就和他说过她天生不孕,确定孟雨谣变成叶谣后,他在黑夜中给她安排过体检,也知道她这一世依然不孕。 只是,万万没想到她在意乱情迷时还能有理有据的胡说八道。 思及此,霍斯珏黝黑的凤眸笑意加深。 当初他亲自摆那么多小雨伞是想误导她,把她做迷糊了就不用小雨伞,可以少计数,毕竟他真正想设置的次数是999。 但又怕吓到叶谣,所以最终设置成99。 如今叶谣自己捅破不孕的事,他临时决定改变计数方式,但依然他说的算。 霍斯珏不可能让外面的人窥探他们的隐私,程序控制权在他的手机里,工作人员看到的界面只有物资兑换内容。 累计次数是叶谣睡着的时候,霍斯珏在他的手机上输入的。 他规划好了一切。 会尽可能延迟离开的时间,最后在叶谣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带她离开,然后将此处夷为平地。 “谣谣,5次已经很多了,你觉得不够吗?” “不是够不够的问题,问题是我感觉一直在做,做死做活才5次,”叶谣接受不能的伸出五个手指头。 “嗯,你是怪我太持久?”霍斯珏笑容和煦的亲了亲叶谣气鼓鼓的脸颊。 叶谣理直气壮道: “对,就怪你,以后你速度给我快一点,提高一下效率。” 霍斯珏:“......” “不说这个了,饿了吧,我们点餐。” 话落,年轻人饱满优美的唇含住叶谣。 ——密室干吃睡日常正式开启! 第26天,晚7点21分。 饭后,叶谣和霍斯珏手拉手绕着大客厅散步。 “谣谣,已经15分钟了,可以回房了吧?” 叶谣默不作声一脸沉思,少顷,她拉着霍斯珏驻足在电子屏幕前,伸出右手,食指指着累计次数66,拧眉极其认真的问: “斯珏,你真的不觉得这个计数有问题吗?” 第9天到今日第26天,去掉中间月经期7天,正好10天。 叶谣的经期其实是5天,霍斯珏知道女性经期后要延迟两天避免感染,因此那两天就算叶谣引诱他,他都不为所动。 “你敢信,日以继夜啊...我们平均下来一天竟然不到7次。” 当事人叶谣深深的质疑。 脑子闪过对镜、浴缸、洗手台、衣架底下......长久的迷乱疯狂。 霍斯珏牵起叶谣的手,亲了亲,安抚道:“谣谣,是你太心急了,我的感觉和你不一样,我还觉得多算了呢。” “我是被检测者,难道我还能不清楚。” “谣谣,我们不急好不好?这事儿男女有别,别勉强我,行吗?” “哈?”叶谣眉头皱得更紧,怎么扯上勉强他了呢,她就是想就事论事的搞清楚检测是否存在漏洞。 当然执行一旦开始,她也希望早日结束,尽快验证离开条件。 “谣谣,别多想了,再说想也没用,我们在这里快一个月了,外面的人什么时候理会过我们,就算检测有问题,我们也只能认了。” “与其在这里做无用功的讨论,不如进去实操几回真真切切涨数据。” 叶谣沉吟着点头。 先不说霍斯珏说得有没有道理,但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既然无法更改检测标准,那她能做的只有...提高效率。 这天起,叶谣无所不用其极的整顿霍斯珏,务必要他缩短投降时间。 霍斯珏则拼命拉长战斗时间线,双方角力,火花四溅。 一次次心潮澎湃的抵死缠绵来到——密室第34天,累计次数89。 10月11日,上午10点19分。 霍斯珏在浴房洗衣服,叶谣上半身陷在沙发里,脚丫子搭在茶几上,全神贯注的玩消消乐。 突然白慕雪的电话打了进来,叶谣第一时间接起。 “喂,姐。” 白慕雪恐惧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传进叶谣耳里: “小...小谣,怎么办...季斯晨自杀了...呜呜呜...我好怕,怎么会这样?” 近来她和季斯晨一直有联系,季斯晨没事人一样关心她的旅途安全,闭口不提离婚的事。 “什么?”叶谣两眼瞪大,瞬间坐直身体。 “姐,你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白慕雪吓得六神无主,她对季斯晨是有感情的,爱怨交织,那日摊牌怨已解。 她选择绝育的另一个原因是,预防季斯晨包容她出轨。 爱是希望他离开她后有更好的人生,现在...他自杀了。 白慕雪很崩溃。 “他...他妈妈给我打电话,说说...说斯晨在...在浴缸里...割腕了,让我赶紧...赶紧去医院,可...可我还在国外啊...呜呜呜...” 季家人荒马乱,季妈只来得及匆匆打了个电话就失联了,连季斯晨是死是活都没说清楚。 叶谣脑子乱糟糟的。 如何也想不到季斯晨还是走了这条路,他明明是个理性高傲的人,再说白慕雪也好好的活着,一切尚有转圜的余地。 何至于此? 如果季斯晨死了,那白慕雪...叶谣慌得手脚发软。 “呜呜呜...小谣,你你...你赶紧帮我去...去医院看看他...看看他怎么样了...”白慕雪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好好好,我这就去,”叶谣快速起身,那头白慕雪哭着挂了电话。 “啊,去什么去,老娘还被困在这里,”叶谣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 她极速奔到钢门前,越看越恼火,越看越抓狂,手脚并用又捶又踢。 “嘭嘭嘭...” 她怒吼道:“啊啊啊~该死的,放我出去,否则来日我要你们断子绝孙,死无葬身之地。” “啊啊啊...放我出去啊...” 叶谣不顾疼痛的赤脚踢、空拳捶,钢门纹丝不动。 霍斯珏听到动静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霎时心提到了嗓子眼。 叶谣的模样刺痛得他灵魂颤抖。 他飞奔过去从后面把叶谣抱离钢门,软声哄:“谣谣,冷静冷静,别伤着自己。” 叶谣不管不顾,两只脚朝着钢门蹬,此刻,被关押的愤怒齐齐涌上心头。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谣谣,可以出去的,可以出去的,”霍斯珏心头直抖,俯首在叶谣耳边哀声说着话,不停的亲吻她。 叶谣踢打着嘶吼:“可以出去?怎么出去你告诉我?” “我给你开,我给你开...” 霍斯珏长臂死死抱着叶谣,呼吸在她耳畔,吻是不敢停的。 叶谣冷静了下来。 良久,霍斯珏松开她,急急忙忙找来薄外套,鞋袜,一样一样给叶谣和自己穿好。 整个过程叶谣一声不吭,冷冷看着他忙上忙下。 末了,霍斯珏牵起叶谣的手走到钢门前,他举起右手按在钢门正中间靠近上方门框的位置。 很高,叶谣够不到,够到了也没用。 很快,白皙修长的大手下亮起白光,响起电子音,“掌纹认证通过,十秒钟后将为您朝右滑开钢门,请注意安全!” 叶谣转头死亡凝视霍斯珏! 霍斯珏僵得直直的,不敢看她。 (备注:女主修炼《日月魂经》五感发达,一开始就知道除了客厅大屏幕,其他地方是没有监控的。 她很疑惑,但规则无需给她解答。 客厅的大屏幕电子眼也只有兑换验证时短暂的打开,男主通过眨眼暗示工作人员兑换结果。 男主连女主在顾宅的主卧都不愿意装监控,更加不可能在密室里装。) 第141章 赘轨18 电子音开始倒计时:“10,9 ......” 叶谣转头盯着钢门,嗤笑道: “霍老弟,不,该喊你一声霍老大,我有眼无珠啊...看走眼了!” “我把你当同是被捕获的游戏玩家,还同情你待遇比我惨,呦,原来您是主办方啊!” 她此前百思不得其解,密室里连监视都没有,他们如何监测实验进度,如今都有了答案。 呵,规则只是幌子,想要发生的一切不过是霍斯珏的意愿罢了。 “谣谣~” 霍斯珏对叶谣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担忧的轻轻唤了一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不知道什么原因造成叶谣突然爆发,但预设中她一旦激烈反抗,他必须自爆,给叶谣发泄情绪的出口,否则地雷埋下,会在将来某个时间点爆炸。 如果叶谣一直情绪稳定,他将选择掩埋一切。 看似下意识的决定,不是偶然。 叶谣对霍斯珏的发问,置若罔闻。 “......3 2 1,叮。” 高2.5米、宽1.5米、厚1米的钢门朝右缓缓滑开。 面前是3米宽左右的走廊,嵌入天花板的白炽灯让视野亮如白昼,叶谣曾多次通过物资兑换通道窥见一二。 “松手。” 眼看可以离开,叶谣右手用力想挣脱霍斯珏的禁锢。 霍斯珏反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神情恳切,“谣谣,要打要骂我任你处置,别推开我...行吗?” “滚,季斯晨自杀了,生死不知,我姐快急死了,你再耽误我了解情况,我打死你。” 叶谣一脸凶相。 “什么,我表哥出事了,走,我立刻让人送我们过去,”说罢,霍斯珏拉着叶谣快步往外走。 叶谣一个趔趄,跟上霍斯珏的脚步。 走廊的右端是墙壁,出口在左端,如叶谣猜测,走廊两侧五步一保镖,他们齐齐朝俩人看去,眼神里露出几分惊讶。 视线触及自家老板眼眸里的森寒,纷纷摆正脑袋,目不斜视。 俩人朝出口疾行。 走廊另一侧有几扇门和窗,叶谣目光匆匆扫过,有办公室,有类似酒店的大厨房,里面的人看到她无一不一副惊讶、怔愣的表情。 除了霍斯珏的保镖和两个助理,其他人是没见过叶谣的。 第一天,传餐部还能隐约听到密室里的声音,霍斯珏拿到手机,当晚就把电子屏收音权限关了。 除了餐食、物资清单,外面所有人无从知道密室情况的一星半点,送物资和回收时是不允许弯腰往里看的。 这正是物资兑换通道设置在腰部的原因。 “叮~” 此时出口的电梯打开,走出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他看到不远处迎面而来的霍斯珏和叶谣时,表情闪过一丝惊讶,转瞬即逝。 他极速走到俩人面前,先是对着叶谣点了下头,“孟小姐,您好!” 再转头对霍斯珏说: “老板,您的表哥季斯晨割腕自杀,现在在南城第一医院,抢救及时,已无生命危险,我给您发了消息。” 来人是霍斯珏助理之一张助,他带领的部门负责信息统筹。 因为霍斯珏不允许他们给他打电话,所以知道季斯晨出事后,他先是给他发信息,又怕他没及时看到,张助就先行前往医院了解情况。 “嗯,现在送我们过去。” 霍斯珏了然,先前他忙着洗衣服,后面又被叶谣吓得半死,根本没空看手机。 他侧首垂眸看叶谣,见她表情缓和了很多,心底跟着一松。 叶谣:你松早了! 叶谣边跟着霍斯珏的脚步,边给白慕雪打电话,那头即刻接通。 “喂喂,小谣,斯晨怎么样了?”白慕雪一直守着手机等消息。 叶谣举着手机,声音温和有力:“姐,你别急,人抢救回来了,具体情况等我到医院再和你说啊!” 白慕雪闭上眼睛大大喘了口气,“呼...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小姨订好机票了,我们晚上到......” 挂了电话,电梯正好上到地面。 霍斯珏牵着叶谣走出电梯,挨着她,低着头,轻声道:“谣谣,我现在就安排人到机场等妈和姐。” 跟在后头的张助眼观鼻,鼻观心。 叶谣给了霍斯珏一个大大的白眼,妈和姐都叫上了,不要脸,但眼下不是计较的时候,将来她有的是时间收拾他。 往外走,叶谣发现密室是在郊外独栋别墅的地下室,和预料的差不多。 豪车驶出别墅,车后座霍斯珏喋喋不休。 “谣谣,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谣谣,饿吗?车里有吃的。” “谣谣,困不困,要不要靠着我睡会儿?” “谣谣...” 叶谣看着窗外的风景,忍无可忍,转头怒道:“谣谣谣,摇你个头,能不能闭嘴,让我清静会儿?” “......” 霍斯珏、张助、司机齐齐紧抿双唇。 南城第一医院正好离此处不远,十五分钟车程就到了。 张助领着人直奔季斯晨病房。 走在回廊上,叶谣脚步顿了一下,对面那栋楼刚刚那个身影好像顾星澜啊,他怎么会在医院? “谣谣,怎么了?” 叶谣收回视线,示意张助接着走。 霍斯珏心里难受得要死,面上一丝不显。 老表也真是的,就不能等他们离开密室,他毁尸灭迹后,他再自杀吗?真不会挑时候,难怪他老婆不要他。 住院部,外科VVIp病房606。 季爸离病床有点距离,表情想怒不敢怒。 季妈坐在病床边,一脸疲惫,她握着季斯晨完好的右手,看着他清瘦锋利苍白的脸,心疼又无奈的说: “斯晨,爸妈不逼你了,你想离就离,不离我们也不管了。” “哼,”季爸闷哼一声撇过头去,恼怒的表示同意。 季斯晨左手手腕缠着厚厚的白绷带,他面无表情,淡淡的“嗯”了一声。 “叩叩叩...”敲门声起。 季爸走过去开门,“斯珏你来了,正好,你照顾一下你那要死不活的表哥,我和你舅妈回家休息一下,折腾一上午了。” “好的,舅舅。” 霍斯珏牵着叶谣走进病房。 叶谣往病床上看过去正好和转过头来的季斯晨对上视线,他眼神一亮,强撑着要起身。 “诶诶,斯晨,你干嘛?给我躺好。”季妈把儿子按回床上。 叶谣猜到他想知道什么,快步走过去,“姐夫,我姐在赶飞机,晚上到。” “哦,”季斯晨躺好,神色比刚才好了几分。 季妈站起身,对着叶谣冷声道:“告诉你姐,以后她和斯晨怎么样我们都不管了,只要求她留我儿子一条命。” 叶谣:“......” 季妈走向丈夫,她到现在还记得丈夫惊恐的鬼叫声。 季斯晨一日不签离婚协议,季爸一日不允许他走出房门。 今天早上饭后,季爸像之前一个月一样,拿着离婚协议和新收集的千金资料,去到儿子房间,准备继续威逼利诱儿子和白慕雪离婚。 在房间里没找到儿子,他直接闯入卧房自带的卫生间,看到儿子左手一道大大的口子,鲜红的血流了一地,他的脸正好要完全没入水中。 “啊...” 他吓得惊叫声都变了调。 此前季爸和梁大师吵了一架,“你个狗屁大师,什么命定姻缘,你帮我选的儿媳绝育又出轨,我要砸了你的招牌。” 梁大师反驳道: “我说是命定姻缘又没有说是好姻缘。” “再说你儿子就她一段姻缘,她可不止你儿子一段姻缘。爱信不信,别葬送你儿子的命。” 梁大师:命运不要轻易算,算则有,不算则无。 季爸季妈离开后,叶谣和霍斯珏守在病房里,季斯晨身体虚弱又想着晚上要见白慕雪,迫使自己睡觉养神。 叶谣不想搭理霍斯珏,坐到沙发上给白慕雪报告季斯晨的情况。 午饭是季家送来的,霍斯珏忙前忙后伺候季斯晨和叶谣用餐。 他浑身上下都透着股讨好叶谣的劲儿。 饭后不久,叶谣接到顾星澜来电。 “我是星澜,我到医院做了个小手术,已经做好了,能帮我问问季斯晨,我可以去看他吗?” 叶谣好奇的问:“你做什么手术?” 另一端的顾星澜好像轻笑了一声,“没什么,和慕雪一样的手术。” 叶谣眼眸瞪大:和慕雪一样的手术,绝育??? 第142章 赘轨19 10月11日,下午4点39分。 季斯晨刚睡醒,精神状态好了很多,这会儿正拿着电动剃须刀,一丝不苟的给自己剃胡渣。 “啧,”举镜子工具人霍斯珏长眉轻挑,“不打理不是更好,破碎又憔悴,我姐看了准心疼。” 季斯晨对着镜子左右瞧了瞧,满意的笑了下,把剃须刀递给霍斯珏,轻斥道: “什么你姐,她是我老婆,你要叫她嫂子。” “我卖惨是给我爸妈看的,又不是给你嫂子看的,等下吓到她。” 他话语里没有任何对父母的歉意。 季斯晨从小独立自律,在校成绩优异,出校事业有成,没让父母操过心,一直是他们的骄傲。 他想,可能是他亏欠了父母养孩子的不容易,所以他们非要在他的婚姻里找补。 那就一次性让他们操心到怕。 他拿命博,要他们余生不再插手他的婚姻,还要他们不敢给白慕雪难堪。 季斯晨:我承认,失去白慕雪我活不下去。 霍斯珏放好镜子、剃须刀,状似无意的瞟了一眼沙发上给顾星澜回消息的叶谣,提了提嗓子道: “就叫姐,我肯定是要跟着我家谣谣喊的。” “呵,”季斯晨冷笑一声。 他看得出来亲表弟和妻妹不同寻常的低气压,但亲表弟···别指望他助力,他可没忘记他婚姻出问题时,亲表弟吃里扒外什么都不向着他。 叶谣放下手机,抬头问季斯晨: “顾星澜说想见你一面,他现在在医院附近的酒店,要不要让他过来?” 闻言,季斯晨敛下眼眸,看不出情绪,须臾,他淡声道: “让他现在过来。” 十分钟后,霍斯珏屁颠屁颠跟着叶谣出了病房,把空间让给不宜会面的两人。 ——房门闭合。 顾星澜默默打量季斯晨,一身病号服,但除了比之前清瘦一些,看着依然健硕挺拔,英俊得很醒目。 “坐,”季斯晨语气冷淡,下巴轻点了一下病床旁的椅子。 顾星澜往前走了两步,轻声道:“不必,我说完就走。” “高一时我就一直期盼着,等自己长到足够成熟、优秀的样子时,就走到慕雪面前,可是···我18岁时她就和你结婚了。” “呵,”顾星澜垂首惨淡一笑,“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绝望。” 季斯晨神色淡薄,无情嘲弄:“我不需要知道。” “对,你不需要,”顾星澜缓了一下情绪。 “但你需要知道,从慕雪第一次走到我面前,我就知道她是为了报复我爸妈,我依然...愿意被她小三。” “你还需要知道,如果我早知道她婚后不幸福我会主动小三。” 季斯晨脸色阴沉了下去。 顾星澜兀自说道:“和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我对慕雪的爱一点也不比你少。” “所以...”季斯晨微抬下巴,眼神冷厉。 “我要离开了,但不是退出,季斯晨···但凡你慢待了慕雪,我一定会死皮赖脸回到她身边。” “控诉她蓄意引诱,不得抛弃我。” 顾星澜又不甘心强调道:“不管如何,事实上就是她主动追求的我,如果我非要纠缠,她无可奈何。” 只是,他舍不得她为难。 “你敢...” 季斯晨死死的盯着顾星澜,气得伤口要裂开了,但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对。 白慕雪的性格,让她愿意用自己的所有去弥补报复过程中造成的过度伤害。 她最大的报复目标既不是他也不是顾星澜,而是彼此的父母。 该死的,不但他明白这个事实,顾星澜也懂。 “呼...”季斯晨缓了口气,眉骨下的眼神坚定锋利,“我的妻子我自会护好,无需你操心。” 顾星澜轻轻点头,“嗯,你最好是,我也希望你不要给我回头的机会,那么...” “再见!” “不送!”季斯晨面寒如雪。 结束了,顾星澜咽下心头的苦涩,转身离开。 此一时彼一时,当初白慕雪希望他当小三报复他的父母,也报复自己的婚姻,但现在她婚姻仇怨已解。 她不需要婚姻也不需要小三了。 他猜到白慕雪计划断掉婚姻,然后为自己先撩拨他负责,而她离异不孕的情况和他在一起就是对他父母的报复。 所以她对他说‘不离不弃’,是做好了和他纠缠一生的打算。 但这一切,是建立在季斯晨愿意离婚的基础上。 谁能想到,季斯晨不但不愿意离婚还用性命挽留,白慕雪打造的婚姻绝路被他用命续上了。 他这一自杀,白慕雪再做不到主动离婚,她甚至可能对季斯晨产生了愧疚。 如此情形,顾星澜明白...他继续停留在她的婚姻里会让她受折磨。 ——打开房门。 顾星澜站在病房门口,抬眼就看到不远处,叶谣低着头表情严肃的摆弄着手机,霍斯珏挨着她,身形颀长优越,面孔俊美,然而从头到脚都透着谨小慎微。 他朝两人走过去。 “谣谣,没有了,就这些...手机里只有顾家监控系统和密室操作系统...” “妈那里,我没动任何手脚...” 叶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霍斯珏竟是那邪祟。 他布局了多久?他才多大?小小的年纪就大大的变态了。 “雨谣,”顾星澜停在社交安全距离,“我可以单独和你聊一聊吗?” “好,”叶谣把霍斯珏的手机塞回他怀里,“进去陪你表哥,不要跟过来。” “哦。” 霍斯珏眉眼沉沉的看着叶谣和顾星澜越走越远。 停在视野开阔的回廊处。 顾星澜眺望远方,轻声问: “慕雪要回来了,对吗?” 叶谣点头。 “我若说很抱歉我的妈妈插足了你妈妈的婚姻,是不是很假?” 叶谣还没发表意见呢,顾星澜又接着说: “所以我不是来道歉的。” “我恨爸爸是渣男,恨妈妈是小三,他们让我的出身名不正言不顺。” “是的,我绝育了。” “为防止自己生出带有小三基因的孩子,也为慕雪...对他们造成的伤害做出实质性的反击。” 很神奇的是,顾霆和姚洁茹的苟且反应最大的不是孟荷,也不是孟雨谣,而是白慕雪。 他们伤害了她最在意的人。 顾星澜收回视线,看着叶谣认真道:“我要走了,去闯外面的世界,以后不会再和你姐联系。” 他拿出手机,当着叶谣的面删除了白慕雪的联系方式,又发了条绿信:慕雪,你要幸福。 拉黑。 叶谣:“......” 顾星澜的视线从手机移到叶谣脸上,郑重道:“我想拜托你两件事,第一件,不要把我做绝育手术的事告诉你姐,避免她产生心理负担。” 在医院偶遇完全是意外。 他本以为等季斯晨同意离婚后,他可以和白慕雪光明正大在一起。 为了彻底绝了父母要他和别人生儿育女的心,他决定绝育。 手术正好安排在今天,他上午遇到被送进来抢救的季斯晨,知道他是割腕自杀后,他就知道他该离开白慕雪了。 但他并没有放弃手术。 他要白慕雪对他父母的报复有始有终,要防止自己生出带有小三基因的孩子。 叶谣表情一言难尽。 她、白慕雪和顾星澜都不能生,好奇妙的感觉啊! 顾星澜压下心里的闷痛,哑声道:“第二件事,我想拜托你,如果你姐过得不好,请告知我,可以吗?” “好。”叶谣干净利落的应下。 她从不怀疑顾星澜对白慕雪的真心,毕竟他真的敢殉情。 叶谣目送顾星澜离开,背影萧瑟。 晚10点25分。 白慕雪走进季斯晨病房,红着眼眶看着在死亡边缘走了一回的人,迟迟不敢靠近。 季斯晨坐在病床上,苍白的脸笑着说:“慕雪,拥抱一下我好吗?” 白慕雪心化没化不知道,孟荷心化了,她轻推了一把白慕雪,示意叶谣和霍斯珏跟她离开病房。 房门关上。 白慕雪抱着季斯晨哭出声。 “呜呜呜~” 吓死了,吓死了,季斯晨要是真的没了,她余生都不敢笑了。 人啊,不能太幸福,太幸福会提升道德感。 “哭什么,我这不没事嘛!” 季斯晨满足的抱紧白慕雪,吻她流泪的眼睛。 他终是保住了命,留住了她。 第143章 赘轨20 顾家分崩离析。 顾星澜把手术单递给姚洁茹,平静的告诉她,他终生不婚不育。 妈妈肝肠寸断,一夜苍老,儿子带她远走他乡。 顾爷顾奶先后死不瞑目,偌大的顾家豪宅就剩顾霆一人独居。他孤家寡人,决定卖掉豪宅,再娶妻生子。 孟荷和叶谣卡着居住权限,不允许他售卖、出租。 没几日,独居中老年人顾霆于浴室滑倒,失去行动力,求救无门,活活饿死豪宅中。 顾星澜放弃遗产继承,叶谣击退一众分羹亲戚,单独继承顾霆遗产,她转手卖掉顾宅,所得财产全部放在孟荷名下。 无独有偶。 在此期间,白慕雪也在处理白父的遗产。 季斯晨出院后和白慕雪如胶似漆。面对让季家绝后的儿媳妇,季爸不但不敢横眉冷对,还要笑脸相迎。 思来想去,季爸觉悟。 他的怒火该朝另一个始作俑者发泄,倘若当初白父正常嫁女,必不会是今日的局面。 季家逐一停止和白家的合作,甚至抢起白家的生意,反正季家断子绝孙了,完全不怕财产上两败俱伤。 白父就不同了,他的私生子女可以开两桌麻将。 局势逆转,白父多次求白慕雪,让她劝季家收手。 白父对小白慕雪说:“这点皮肉之苦,不准哭哭啼啼。” 大白慕雪对白父说:“这点风霜挫折,不准连声求饶。” 两次三番,白父怒不可遏,一路冲到疗养院,闯入孟莲豪华单间,把工作人员关在门外,怒骂在任配偶: “孟莲你真没用,拴不住我的心,连女儿也养得大逆不道。” “我不听,我不听,”孟莲扑到床头,脸埋在枕头上剧烈晃动脑袋。 白父追着骂: “你是废物,你女儿也是废物。” “让她联姻助力家族不成反结仇,又是绝育又是出轨,害人害己,你女儿慕雪不配姓白,你是贱人,你女儿也···” “噗,”半截断裂的细钢筋没入白父胸腔。 “噗~噗~噗~” “住口,住口,我的慕雪是最优秀的,你给我住口......” 孟莲在疗养院的唯一爱好种花,养出了一大把力气。她无意中徒手挖到20公分左右的细钢筋,藏在床头的床垫和床头板之间。 她想,如果有一天丈夫不再来了,她就自杀。 今天真好,她把丈夫永远的留下了。 孟莲精神气爽,头脑清晰,第一时间让人联系白慕雪,要求以最快的速度火化白父,把白父的骨灰给她种花。 有工作人员和监控为证,白父的死亡毫无疑点。 孟莲本就是权威医院认证的精神患者,再者是白父突破院方防范,刺激患者导致病情爆发,错乱杀人,患者无需承担刑事责任。 案情简洁清晰,流程顺滑。 八个私生子女及其生母收到消息时,白父已是花肥。 白父才五十出头,为了防止私生子女争权夺利,给了他们优渥的生活,但在法律层面上没有给他们子女的身份。 最终,孟莲以配偶身份,白慕雪以亲女身份,继承白家财产。 白慕雪经孟莲同意,留够她的疗养费后,余下白家财产全部大张旗鼓的资助给防妇女、儿童被家暴的慈善机构。 外室和私生子女们,恨到撕心裂肺又无能为力。 三个月后,尘埃落定。 叶谣和孟荷定居在距离雪晨别墅百米远的莲荷居。 莲荷居安保森严,禁止霍斯珏踏入。 霍斯珏是叶谣的男妲己,上了是真心喜欢上了,这辈子还长,倘若和如此绝色一刀两断亏待的是自己,但既往不咎又咽不下被囚禁的憋屈。 因此,叶谣决定闭关修炼一年。 他捆绑两人一个月,她强制隔离彼此一年,很公平。 叶谣很大方,六天的零头都没和霍斯珏计较。 另外,闭关修炼能尽快唤醒系统,开启任务,等她完成任务后就可以心无旁骛陪伴爱人亲友。 前景美好。 叶谣看着霍斯珏,语调决然: “暂时隔离,相会时间待定,霍斯珏...这是我的恋爱吵架和好规则,要么遵从,要么分手。” 为了更好的反击效果,她故意隐瞒和好时间。 霍斯珏一秒钟作答:“我遵从。” 遵从是刮骨疗伤,分手是斩立决,他没有选择。 私底下,白慕雪问叶谣:“万一你们隔离期间,他放弃了或移情别恋了,岂不是很可惜?” 白慕雪倒不是说让叶谣直接原谅霍斯珏,只是觉得可以采取更温和的处理方式。 叶谣浅笑温言: “姐,我还给他机会已经是我心慈手软、贪恋美色的表现,都是劣性。他若放弃或移情别恋,一来说明我们有缘无分,二来助我当断则断。” “合...我拥抱美色,分...我剔除劣性,合分皆利我。” 白慕雪怔愣片刻,想笑又想哭。 妹妹有清晰的自我认识,明白得失,放眼前路。 不知何时起,妹妹给了她...怎么做都无惧被指责的勇气和永远被支持的安全感。 亲情温暖,爱情炽热。 白慕雪哭着笑了! ——日月更替,十月后。 2027年10月21日,下午3点52分,大阳台吹进来的秋风微凉,阳光温热,几抹绿植和生动的娇颜鲜活了宽大的卧房。 叶谣一身西瓜红无袖棉麻宽松连衣裙,席地坐在大床边上,挨着大阳台,整面玻璃门敞开着。 她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感受了一下体内充盈的魂力,喜上眉梢。 “叩叩叩...” 叶谣打开双眼,随口应了句,“门没关。” 莲荷居日常只有她和孟荷,孟荷住二楼,她住三楼,一楼内部有女安保外部有男安保。 霍斯珏除非硬闯,否则上不来。 半天没有动静传来,叶谣讶异的转头。 黑亮的眼眸闪过惊怒,霍、斯、珏。 眼看叶谣脸色不对,孟荷赶忙解释道:“小谣,你别误会小珏,他是妈带上来的,哎,妈被你们年轻人折腾怕了,我...我实在是怕...怕他学他哥...” 说到此,孟荷想起她刚走出大门,看到过去十个月常见的一幕,清隽挺拔的年轻人殷切的盯着女儿卧房的阳台。 只是今日,他白衣黑裤站在保镖撑着的巨大黑伞下,阴郁得如同被全世界抛弃了。 孟荷的心一下子揪紧。 原先多俊朗阳光的帅小伙啊,女儿怎能如此狠心整十个月让他这样煎熬着。 她于心不忍之下把人带上来了。 沉默蔓延。 叶谣眯起眸子,眼神不愉的盯着霍斯珏,他始终垂着脑袋,眉眼藏在黑亮的碎刘海下,神色难辨。 女儿不接话,孟荷想溜了。 “哦,说到他哥,今天慕雪生日,你也知道,你姐夫把你姐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生日宴马虎不得。” “你...你们聊,我去帮忙看着点啊,拜拜!” 团宠孟荷,越活越年轻,跑得比兔子还快。 叶谣站起身。 霍斯珏抬头,阴霾笼着长眉深目。 他问:“你判我无期了吗?” 第144章 赘轨21 隔离一月又一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他不服。 霍斯珏紧攥着双手,圆润的指甲掐进掌心,缓缓闭上美目,把汹涌的思念打入识海深处。 抬眸,目光阴沉。 叶谣对上他的视线怔愣片刻,随即似笑非笑道: “你在委屈?!” 她走到休闲桌旁,拿起玻璃杯,不紧不慢喝下半杯水。 “砰~” 叶谣把杯子重重放回桌面,偏头凝视霍斯珏,眉眼冷厉,开口讽刺道: “你多次夜闯我卧房,一声不响把我绑走,强迫我陪你玩恋爱游戏,让我失去自由36天,我不过是不见你,你还委屈上了?” “你怎么好意思的,请问?” “我一没骂你,二没打你,你委屈什么?我够心软了,你也不看看自己干的那是正常人干得出来的事吗?” 非法囚禁,都够把他送进去了,还一副别人欺负了他的样子,一贯会装,不思反省。 叶谣看他那德行就来气。 听着对自己接二连三的责问,年轻人最上端未完全扣上的白衬衫,漏出的一截性感锁骨起伏越来越大。 他似忍无可忍的大声问道:“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霍斯珏神情激愤,眸底殷红,他一步一步靠近叶谣,开始压抑到极致的控诉: “一开始我百般讨好,万般勾引,你转头一点情面都不留...把我赶出顾家。” “到了妈那里后,我借着表哥的名义给你们送吃的、喝的,你一看到我招呼都不打扭头就回房。” 不堪回首,几度哽咽,爱而不得的痛苦爬出眼角。 他哀声问: “你给我机会了吗?你允许我正常追求你了吗?啊?” 年轻人清绝的脸扭曲着表达心中满满的苦闷,冷冽的嗓音因过分激昂嘶哑开来。 此时,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风寒雨凉,为年轻人平添几许凄美。 叶谣: “......” 有被震到,她一时理解不了他哪来的如此浓烈的情感。 霍斯珏用精致苍劲的腕骨,抹了一把辛酸泪,继续恼怒、委屈、阴鸷的盯着叶谣。 他停在她面前,收敛情绪,居高临下冷冷睨着她,一字一句问: “如果我没有把你囚禁起来,没有利用受害者的身份,没有利用物资兑换规则,你会正眼看我吗?你会给我机会吗?” “你会吗?” 声声质问,叶谣认真回想了下,起初因为脸盲的缘故,她拒绝得太干脆,恢复正常审美后也没有和他发展的兴致了。 当时,他被她脑子的病连累,已不在她考虑恋爱对象的思维里。 霍斯珏盯着叶谣思索的眼睛,咬牙道: “你不会,你连话...都不肯和我多说一句。” “你说,我到底...还能怎么办?” 叶谣思绪回笼,拧眉,异常不解的望进化作深渊的凤眸里。 她把疑惑缓缓道来: “霍斯珏,我不理解。” “我虽然狠毒与善良兼容得当,勇气和谋略平衡发展,智慧同美丽兼具并存,但...如我这般的女孩子比比皆是。” “我非天仙。” 叶谣眼睛上下扫视,语气带了点妒意:“倒是你,貌比天仙,本事过人,这更让我费解了,你...” “你为何...鬼迷日眼般非我不可?” 霍斯珏微微一怔,旋即凤眸点点星光...岁月倒流。 他关节精美、指骨修长的大手轻轻抚上叶谣左侧发顶,眼中的爱意和话语如水般流淌,温柔而深情。 “谣谣,这不是我们的第一世,你的上一世和我相爱至深,生死相随。 我死去的活了很久很久,在没有你的时空心如死灰。” “我穷尽心力寻找你,终于找到了你,你说,我怎能...不非你不可?” 叶谣大惊! 完了,这货认错人了。 他有没有前世今生,她不知道,但她真的有。 且,她前世,再往上数几世都不认识一个叫霍斯珏或长他那样的,退一步他之前不叫霍斯珏不长这样,可...她也没爱人啊! 很好,之前没能狠心断了,现在也...非断不可了。 她不当冒牌货。 系统的记忆清除技术非常棒,叶谣对失去任务对象记忆的感触很淡薄。 再者,叶谣本身冷心冷情,潜意识里就否定在她身上会发生前世今生续情缘这种事。 “霍斯珏,想忽悠我,你做梦。” 叶谣眸光凛冽,话似冷箭。 “别跟我扯犊子,谁都有可能跟你有前世今生,唯独我不可能。” “说这些有的没的,都掩盖不了你行事荒唐的事实。哦,我不给你机会,你就可以强迫我给你机会啊,我又不欠你。” 霍斯珏神色剧痛,不可置信的后退两步。 叶谣狠下心肠, “你走吧,以前隔离期多久说不说都没有意义了,往后...真的无期。” “你...你...” 霍斯珏被气狠了般,精致的五官张牙舞爪着咆哮道:“你欠我,你确实欠我,你就是欠了我。” 他神情狠绝,泪水在眼眶打转,大步朝叶谣靠近,直到把人逼到挨着休闲桌边缘,退无可退。 “霍斯珏,冷静...冷静啊!” 叶谣双手抵住挺阔的胸膛,他再得寸进寸,魂力电晕他。 眼泪往下掉,霍斯珏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 “叶谣,你在五丹大陆已经娶了我,并且许了我...生生世世,你欠了我...生生世世。” 闻言,叶谣惊呼:“你...你,你知道五丹大陆...你知道我的本名?” 霍斯珏:“你记得五丹大陆。” 五分钟后,霍斯珏崩溃了。 “为什么啊?呜呜呜...为什么啊?你明明记得所有,为什么偏偏忘了我...呜呜呜...” “我现在和是霍少宗主时长得一模一样,你怎么就不认识了?” “你怎么就不记得我们之间的一切了?” “你又为什么记得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事?” “为什么?” “为什么?” “叶谣,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都快熬疯了。” 他抱着虚无缥缈的希望又泡在可能错过希望的恐惧中,整整上千年。 熬到尽头,叶谣忘了他还不给他机会。 眼下,又因他给自己创造机会判他死刑。 天啊,怎么可以对他那么残忍。 “呜呜呜...” 霍斯珏埋在叶谣颈窝伤心不已。 他的眼泪越流越凶,真的失去了所有手段只能像个孩子哭闹着讨要。 “你你...你别哭了,我我...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再觉得不可能叶谣也猜到霍斯珏就是任务对象了。 但五丹大陆的任务对象怎么跑这儿来了? 这不只是离谱,更是离奇。 “我失忆是有原因的,非我本意...”这么大一美男抱着叶谣哭,她终于体验到孟荷于心不忍的心情了。 【叶谣,他欺负你,我帮你教训他。】 【系统,你醒了...别别别,他的情况复杂得我一时半会儿拿不定主意。】 诚然,叶谣有所触动,但霍斯珏对失忆的她行那么多不轨,不能轻拿轻放,可酌情谅解。 对霍斯珏而言叶谣一直是他的妻子,但对叶谣来说霍斯珏是全新认识的人。 【不重要,他确实是五丹大陆的任务对象,也是本次的任务对象,但此次你的任务有变动。】 【这一世你唯一的任务就是要活得比霍斯珏久,我帮你报完囚禁之仇后会进入浮世塔闭关修炼,等你魂体离开复制体时再出关。】 【叶谣,日后再会!】 “等一......” 叶谣话未说完,霍斯珏猛的松开她,惨叫一声“啊...”,捂住脑袋连连后退。 系统决定和霍少宗主强制融合,霍少宗主此前融合很多情感碎片,魂体已经强大到可以被系统清醒着强融。 系统可以按以往的方式,但他宁愿忍受一样的痛苦,也要如此选择。 为叶谣报仇,也为自己所求。 “啊~啊~啊~” 霍斯珏跪倒,以头抢地,灵魂撕扯融合,撕心裂肺。 【系统...系统,够了,够了,别把他折磨死了。】 “斯珏,你怎么样了?”叶谣急得团团转。 “谣谣,别过来...求你别过来...啊...不要让我伤到你...” “砰砰砰...” “谣谣,别过来...” 五脏六腑,四肢百骸,碎裂般的痛,“啊~啊~啊~” 血从霍斯珏的额头嘴角潺潺流出。 “我...我我,我打晕你好不好,”叶谣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处找凶器。 霍斯珏颀长的身躯维持跪着头点地的姿势,一手捂着眼,一手抬起,“不要打晕我...就...就让我...这么...这么痛...” 痛并快乐着,哈哈哈,他逐一觉醒,互相吞噬,像饿死鬼急不可待的消化关于不同世界和叶谣相处的点点滴滴。 血在流,时间在走,叶谣跑下楼找医疗箱。 约摸半个小时后,霍斯珏不再哀嚎。 叶谣很心虚,小心翼翼靠近他,慢慢蹲在他身侧,“斯珏,你还好吧?” 霍斯珏动了,他朝叶谣扑过去,翻身让叶谣压在自己身上,死死抱住她。 他诡异的笑了:理智,你终于为我们做对了一回。 此次,霍斯珏的苦难撼动了叶谣的冷心冷肺,她以为是她害霍斯珏被系统折磨。 余生,叶谣尽可能宠着霍斯珏。 两人形影不离,走哪过的都是密室般日常! 他们终于为自己赢来了和叶谣的厮守白头。 第145章 城主的女儿01 “大小姐,更深露重,您该歇下了。” “是啊,大小姐,烛下看书,损目伤神,您又体弱,不如先歇下,明儿再看?” 圆桌旁,鼓凳上,叶谣眉眼如画,饱满精巧的唇颜色偏淡,三千青丝散在雪白寝衣上。 她把视线从书中抬起,扫一眼古香古色、典雅宽敞的闺阁,淡淡“嗯”了声。 见此,两个小婢女互换了一下眼神,喜上眉梢。 白色纱帐落下,留一小白烛,婢女轻手轻脚退出房外,关好门,一左一右默默守夜。 亥时两刻,晚九点半。 美人侧卧,纤纤玉手支颐,一双秋水剪眸好整以暇。 不多时,门外响起两声闷哼。 叶谣弯唇,眸光骤亮。 “咿呀~咿呀~”,木门微弱的开合声像薄刃划开庭院的幽暗寂静,微不可察的脚步声往实木雕花大床靠近。 “大美人儿,我来了···本采花贼对你惦念已久···” 来人压着嗓子,一件黑披风罩着全身,下半张脸藏在黑布下。 “诶~”他轻浮的怪叫一声,快速撩开大床前方的纱帘。 “嘿,”叶谣笑着打了声招呼,闲置的左手抛出一个空间泡,“我亦久等。” “唔,这什么东西?”来人发现自己被莫名的东西包裹住,行动迟缓,大惊失色,挣扎着露出真容,“表妹,表妹,放我出去,表哥和你开玩笑的。” 叶谣笑着收拢拳头,“表哥,后会无期!” 表哥惊恐至极的尸骨无存。 “大小姐···大小姐···” “是不是进贼人了?” 叶谣又抛出一个空间泡,沉默着送走两个婢女,她起身走到房门口,瞅一眼深深夜色,嘀咕一句: “唉,我刚来不到两个小时就杀了三个人,真是···业务繁忙。” 系统恢复理智,【你一下子消耗一半魂力,赶紧把门关好,回去睡觉。】 机械音都掩盖不住他急切的关心。 “好哒~” 关门,熄烛,叶谣安然入睡。 —— 原主名冷芳谣,年十八,是九州大地第七城城主冷不疑的独生女。 冷不疑早年受过重伤,多年无子,出身药庄的妻子褚踏雁三十八时方诊出有孕。 不幸的是,褚踏雁孕七个月时被冷不疑五岁的侄子撞倒,早产生下原主。 原本冷不疑提供的种子质量就不行,褚踏雁又是高龄,且被这么一撞,原主没一出生就去世已是奇迹。 她在褚踏雁的精心呵护下,足不出户病歪歪的活了下来。 原主母女遭此劫难,始作俑者却全身而退。 “不疑,你那侄子分明是故意撞的我,目标乃我腹中胎儿,子不教父之过,他小受不住刑罚,那就由他父亲代为受过。” “夫人,孩子跪了整夜祠堂,已得到教训,你何必如此计较。” “不疑,这不是小事,我当时很可能一尸两命。” “夫人,这...这不好好的,你也知道我能坐上城主之位,弟弟妹妹功不可没,你是城主夫人也是他们的大嫂,要宽容。” 冷不疑的一弟一妹明里暗里欺负褚踏雁时,他就拿这套说辞搪塞过去。 原主早产后,冷不疑依然如此,褚踏雁对他心灰意冷,自此一心一意照顾原主,培养徒弟,研究药理。 半年前,原主外祖父和外祖母同时突发恶疾与世长辞,三个月后褚踏雁留遗书一份,跳崖自杀。 原主捧着遗书,如何也不相信娘亲会抛下她离开人世。 “我娘致力于找出雪兽每年七月八月能离开北境,猎杀百姓的原因,不可能轻生。” “芳谣,不得胡言乱语,爹也很伤心,但遗书千真万确。” 原主再笃定亲娘不会自杀也无能为力,别说习武,她连正常人的健康都没有。 褚踏雁死时两个徒弟领命在外,为原主寻续命万年参,没有万年参原主活不过十九。 因此,两个徒弟听闻师父跳崖也没有放弃寻找万年参。 今日,距褚踏雁丧礼两个月了,原主苦苦支撑,要等师兄师姐归来,为亲娘的死查明真相。 前几日,冷不疑突然公布即将选定少城主,候选人有三。 致使原主早产的堂哥,原主的表哥,冷不疑千挑万选的养子冷随瑾。 表哥八岁丧父,自此同母亲生活在七城主府,一贯以主人自居,嚣张跋扈。 冷随瑾九岁时,在城主府培养的一众孤儿中脱颖而出,被冷不疑收为养子。 作为一城之主,在雪兽攻城时是要守城的,武功绝对不能弱,三个候选人当中养子武功最好,堂哥武功最弱。 冷不疑想把原主许配给外甥或者养子,谁当他的女婿他就把少城主之位给谁。 然而原主宁死不嫁表哥,养子无意入赘。 导致冷不疑一直拿不定主意。 表哥早把原主和少城主之位视作囊中之物,眼看姑父犹豫不决,和母亲商量再三后决定从原主入手。 他让母亲收买原主的两个婢女,承诺将来他当上城主后纳她们当贵妾。 于是有了叶谣今晚的遭遇。 不同于叶谣,原主在睡梦中被表哥粗鲁的扯寝衣,尖叫着醒来。 “啊~啊~来人啊~” 婢女听到动静,醒了过来。 表哥快速破窗而出,退掉伪装,怒喊:“小贼,哪里跑?” 几息功夫,表哥去而复返强行搂抱衣衫不整的原主,从采花贼变成护花使者。 七城主府灯火通明,夜寻采花贼,婢女作证是路过的表少爷打跑了采花贼。 表哥志得意满,以为原主不管是为了报恩或者为了名声,都会选择嫁给他。 然而,次日原主私底下找到冷随瑾,跪求道: “你假装娶我为妻,我助你得少城主之位,我知道你的心上人是梦絮,我绝对不会影响你们的感情的。” 闻梦絮是冷不疑部将的遗孤,自小也是在七城主府长大,和冷随瑾是惺惺相惜的青梅竹马。 半日后,冷随瑾回复原主,他同意了,一个月后成婚。 原主虽然欣赏冷随瑾仪表堂堂、武功高强,但远没有非他不嫁。 只是三个候选人非要有一人当少城主,她选冷随瑾。 堂哥害她身患重疾,她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表哥自导自演,她不是看不出,只是知道说破后他们会恼羞成怒做出更不可理喻的事,而最终冷不疑还是会选择原谅外甥。 这也是为什么表哥母子敢铤而走险的原因。 原主和冷随瑾婚后,他顺利当上少城主,闻梦絮则日日造访。 原主出于抢了她心上人正妻的名分,每次都会赠送娘亲留下来的珠宝或珍贵疗伤药丸。 三个月后,原主大师兄拖着病体出现在原主卧房。 “小谣,快,拿着它去找你爹,让你爹帮你运化,以后你会身体健康,长命两百岁。” 原主不可置信的看着大师兄伤痕痕的手托着一颗凤凰果。 凤凰果:长于最南边的巨大岛屿,花开万里,硕果一颗,食之骨血重生,延年百岁。 “师兄,你...你哪里来的凤凰果,师姐呢?” 原主有了不好的猜想,眼泪簌簌流。 今年唯一的凤凰果得主是九城主霍斯珏。 “我和你师姐分开行事,也...也不知道她眼下如何,小谣,你先把它服下,其他的往后再说。” 师兄眼眸悲伤,他的师妹为他引开追兵,他躲在密室养好伤出逃时,听闻九城主已抓到窃果同伙。 九城主对外宣布,三日内余下同伙不主动归降,将斩杀他师妹。 他回到第七城时,师妹已找到机会在狱中自我了断。 “小谣,不要耽误时间,拿它去找你爹,我现在不够内力无法帮你运化。” “彭~”房门被暴力破开。 冷不疑大步跨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走凤凰果,“不必大费周章去找我了。” “爹,你...”原主瞪着流泪的眼睛。 “芳谣,我也不想抢你的凤凰果,爹已吃过一次,都怪你娘,非要较真查明真相,被我打落悬崖前还要暗器伤人。” 褚踏雁在暗器中下了非常隐蔽的毒药,冷不疑毒入骨髓才发现。 “你...你...畜生不如...啊...” 师兄话没说完,被冷不疑一掌毙命。 “啊啊啊啊啊啊啊...” 原主流出血泪。 再如何,原主也是冷不疑唯一的血脉,他不打算留她性命,但也不会动手取走,只留她在房里苟延残喘。 当夜,闻梦絮造访。 “芳谣,我知道你心里有冷随瑾,但...你知道吗,此前我逼他假意爱你,娶你为妻得少城主之位,他怕委屈了我,死活不肯。” “后来你跪求他,他还是不肯,是我和他说...此生我非城主不嫁,他才答应你的。” 原主瞪着大大的眼睛,流不出一滴泪。 她能指责什么呢?是她为了防止表哥的骚扰主动求冷随瑾娶她,人家出于什么原因和目的同意,都无可指摘。 原主死时还不到十九岁,对人世间已毫不留恋。 冷芳谣:我要害我之人命丧黄泉,我要师兄师姐心想事成! 第146章 城主的女儿02 次日晨,九州历千零二六年,二月初七。 小雪伶仃,天寒地冻。 暖融融华室内,美人端坐,对镜梳妆。 “大小姐,您今日想簪哪根钗?”代鹅捧着一精美梳妆匣,躬身弯腰站在叶谣身侧。 原主有四个丫鬟,一个年前赎身嫁人了,尚未补上,两个昨夜刚送走。 剩下十五岁的代鹅,她一大早发现交班的人不见了,讶异一瞬,姐们连夜出嫁了吗?也不和她说一声讨句恭喜,怕她索要喜糖啊! 她有惑向来能自寻答案。 “这支吧,”叶谣随手捡了一根素雅的朱钗递给小丫鬟。 【系统,你有没有觉得原主很眼熟啊?】 【嗯,和你的本体有六、七分像。】 【噢~怪道我怎么看怎么喜欢。】 代鹅给叶谣披上白色松软的狐裘,穿过两个月洞门,进入膳厅,餐桌上八样菜蒸汽腾腾,荤素得宜。 原主日常吃穿住用,冷不疑给的都是最好的,虽说不经常陪伴,但见面时也是面目慈祥,言语关爱。 只要不涉及他的亲戚···还有性命,他对原主还是挺好的。 原主对他爹的感受复杂到无感,愿望里没有关于他的只言片语,意思很明显了,任由他享受她娘回报的剧毒。 叶谣落座,有条不紊的大量进食,原主太瘦了。 昨夜入睡前,她催动魂力修复心脉,强筋健体,眼下需要大量的营养填补空缺。 两刻钟后。 急而不乱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守门的婆子撩起门帘,恭敬询问:“大小姐,姑奶奶在院门口,瞧着有很急的事找您?” 叶谣看一眼吃得七七八八的饭菜,搁箸,“让她进来。” 行至花厅... 代鹅烹茶,叶谣闲庭信步。 “芳谣,芳谣···有没有看到你表哥?”原主的姑姑冷不忧人未至声先到。 叶谣循声望去,来人锦衣华服,满头金钗,脸色有几分憔悴, “姑姑,一大早这么急,坐下饮杯热茶先。” “我哪有心情喝茶,你表哥昨夜来...昨夜吃饱了撑的,出来消食后一夜未归,我看他往你这院的方向走,你和你院里的人有没有看到他?” 冷不忧昨晚在堂屋等消息,一直没有动静传来,以为儿子中途胆怯,躲回自己院里休息了。 她草草熬到天亮后,命人去请儿子一起用早膳,打算鼓励儿子,今晚继续当贼。 结果接二连三派人去寻,一个时辰了,全都无功而返,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焦虑节节攀升,冷不忧没有心情喝茶。 “姑姑~别说昨晚,近日我都未见过表哥,我一夜好眠,是代鹅喊我起来的,这外头的事儿我是一概不知。” “是啊,姑奶奶,金鸦和彩凤她们昨晚离府嫁人,你可以去问问她们有没有遇到表少爷?” 叶谣神色淡淡的看向代鹅,她娇憨坦诚,毫无说谎的痕迹。 代鹅:我真的是这么认为的。 冷不忧当即冷喝道:“不可能。” 她接触过那两丫头,心比天高,外头哪里还有比城主府更好的去处,但她也不认为外甥女和小丫鬟会说谎,这对主仆加起来凑不齐一个心眼子。 “没见过就算了,我自己去盘问守夜的人,芳谣,要是你表哥来找你,立刻派人知会我。” 说完,冷不忧火急火燎的转身走了。 她包括七城主府的其他人,怀疑谁都怀疑不到叶谣头上。 而叶谣也没打算作任何解释,反正一问三不知。 “代鹅,去和管事说一声,我近来喜静,暂时不要安排新的丫鬟过来了。” “好的,大小姐。” 叶谣看着代鹅消失在院门,转身去了书房,开始详细的拟定捞人计划。 她展开师兄师姐的最后一封信,他们说要等开春了再进深山寻千年参。 从原世界线看,师兄师姐应该是进山搜寻无果,感觉希望渺茫,转而决定盗窃凤凰果。 遗憾的是他们行踪不定,无从去信。 师兄师姐也是路过其他大城时托人给原主送信的,信送到原主手里时,他们早已行了无数山路。 目前,他们在北方某大山附近的村落过冬。 师兄师姐,暂时安全。 九州大地的南方冬天是会下雪的,可见如今处于北方的第九城是怎样一副冰天雪地的模样。 以目前的环境和身体素质,叶谣出发去第九城就是自寻死路。 最快最快,也要等到四月初冰雪消融才能出发,紧赶慢赶约四月底能抵达第九城。 师兄是六月初回到第七城。 他们具体何时潜入第九城城主府盗窃凤凰果的原主并不知情,叶谣祈祷他们晚一点再晚一点行动,让她有机会阻止他们。 满打满算,她有两个月的时间做准备。 “呼,不能急,不能急,否则去了也是帮倒忙。” 叶谣服下空间里的万年参,闭门修炼。她也试了五丹大陆的丹药,毫无效果,灵气、魔气在九州大地不能用。 它们和内力是完全不同体系的力量。 意味着,她习武要从零开始。 她需要助力。 午后三时,帮手自动上门了。 叶谣抬眸看去,冷随瑾一身黑色劲装,身量修长挺拔,五官极其端正,眉宇间自带一股清冷疏离,眼神淡漠而深邃。 “芳谣妹妹,这是我和梦絮外头寻的一些小玩意儿,送来给你平时解解闷。” 看来闻梦絮还是以非城主不嫁,逼他来追求城主的女儿了。 叶谣笑着伸手接过, “谢谢你,随瑾哥,坐,代鹅奉茶。” 冷随瑾僵硬着落座,面容冷淡,敛着眸子,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半晌,他冷声道:“芳谣妹妹,没什么事我就先...” “拿着,”叶谣把一本书递到冷随瑾眼前,“里头标注的地方我看不懂,你能给我解释一二吗?” 她中午去了一趟原主娘的书房、药房和库房,看得懂、看不懂的统统收进空间。 午后花了一个小时研究内功心法,把不明之处标了出来。 冷随瑾怔愣片刻,伸出筋骨分明的大手接过书籍,一一讲解开来。 你来我往,两人像无情的研究学者,不知不觉论至日落西山。 叶谣没留冷随瑾用饭,他满脑子内力基础理论,恍恍惚惚回到自己的院落。 闻梦絮迎了出来,漂亮的脸蛋闷闷不乐,“随瑾,你...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叫我好等。” “那我明天不去了,”冷随瑾脱口而出。 他成为孤儿前,在风景秀丽的小镇,有爷奶父母手足齐全温暖的家,他们全部死于雪兽袭击。 九州大地有很多像他这样的孤儿。 冷随瑾从失去家的那一天起,开始怀念,遇到闻梦絮后最大的愿望就是和她重现家庭温暖。 “不行,”闻梦絮想也不想开口反驳。 她缓了一下情绪,放下心底的憋闷,条理清晰道:“冷二叔最近天天宴请武将们,他们本来就有情分在,支持大少爷的概率很高。” “要不是大少爷习武潜质平平,城主都不用做选择,直接立他了。” “你看表少爷的武功比大少爷高,和城主也有血缘,他尚且迟疑是否立他当少城主,更遑论你毫无冷家血脉。” “如果没有城主女婿的身份,你毫无胜算。” 闻梦絮口中的大少爷是冷不疑弟弟冷不降的大儿子。 冷不疑其实最想立侄儿当少城主,但知道他担不起城主的责任。立冷随瑾又怕没有姻亲关系,失去钳制。 不逼迫冷随瑾入赘,是因为他知道逼迫会起反作用,等他死后,冷家会被清算。 总而言之,少城主要么是上门女婿,要么是大少爷。 闻梦絮的分析是对的。 冷随瑾目光灼灼盯着闻梦絮,问:“那你要我怎样?又要我追求冷芳谣,又不许我和她待太久。” “而且,你不觉得让我去欺骗一个弱女子的感情很欺负人吗?” 弱女子叶谣重重点头。 闻言,闻梦絮俏脸一冷,谁也不许阻碍她成为城主夫人,权利带来的不只是金钱和自由,还有凤凰果翻倍的青春岁寿。 想清楚后,闻梦絮软声道:“好啦,我以后不这样了,我知道我的要求有点过分,大不了分一点你的真情给芳谣。” “但我警告你哦,不准爱上她,我在你心中必须永远是第一位。” “嗯,”冷随瑾点点头。 他们想,两人十二年朝夕相处的感情经得起任何考验。 这日起,冷随瑾每日下午都去找叶谣,而叶谣每天都有备好的问题等着他。 天文地理,风土人情,天南海北...轻功剑法... 冷随瑾回答不上来的得回去连夜做功课,时不时还要处理闻梦絮的小情绪。 都好忙! 叶谣除了睡觉和吃饭,余下时间都在修炼、研究药理和了解九州大地,身体日益健朗。 她的变化很大,但无人顾及。 七城主府说得上话的主人,天天被冷不忧一哭二闹三上吊,逼着找儿子。 时间滚滚到三月底。 叶谣备好茶点,静候冷随瑾。 一来邀他护送她北上,二来谈判助他当少城主一事。 第147章 城主的女儿03 紫烟袅袅,案几对坐。 女子一袭粉白冬装,清丽婉约,男子一身蓝黑劲衣,硬朗英挺。 轻烟盘旋上升,疏离惹熟稔。 叶谣拿出一卷轴,抬高松开,“哗啦啦···” 城池山川、河流湖泊、官道小路,九州大地以清晰的线条、明确的地名标记跃然纸上。 清冷悦耳的男音说道: “芳谣妹妹,好耐性,还有这画工···好厉害的技艺。” 冷随瑾清亮的眸光在舆图上流连忘返,瞳底掩不住欣赏的光亮。 他遇见过几次叶谣绘图,今日是第一次见到成品。 叶谣收起卷轴,微抬下巴,得意道:“还行,也就花了十来天休闲时光查阅各方资料,整合绘制而已。” “······”冷随瑾哑然失笑,柔和了几分轮廓利落的脸庞。 他垂首敛眸,端茶品茗。 现有的九州舆图,既潦草又不完整,叶谣找了各地方官图融和民间杂记,多方核实才下笔的,着实费了不少功夫。 但此次远行,不容有失,做再多的准备都不为过。 叶谣把九州舆图放一旁,抬头正色道: “随瑾哥,三日后我将出发前往第九城,我师兄师姐在那里出了点麻烦,我需要去处理一下。” “你护送我过去,平安归来后我协助你当上第七城少城主。” “届时,没有其他办法可行的话,看是契约订婚或契约成婚,我都可以配合。” 原世界线冷随瑾是优秀的少城主,排除个人恩怨,以第七城大小姐身份做选择依然是他。 闻言,冷随瑾斟茶的手蓦然顿住,抬眸诧异的看向叶谣。 此前他只在家宴上能看到养父的女儿,点头之交,印象中她总是神色恹恹,几乎不说话。 近两个月的相处,很颠覆,她奇奇怪怪的问题层出不穷,经常问得他哑口无言。 良久,冷随瑾放下茶盏,嗓音清润,问: “那要是我们回来后,父亲已经立了大少爷为少城主,该当如何?” 表少爷被默认出局了,现在除了冷不忧自欺欺人的不肯相信儿子出了意外,其他人已认定他凶多吉少。 九州大地可不是平和之地,城镇以外,豺狼虎豹危机四伏。 纤指凝霜雪,轻扣桌面,叶谣神色平平,语调稀松: “我负责设局杀了他。” 话落,冷随瑾目光凝在她脸上,表情愕然。 女子粉面桃腮芙蓉面,没有表情,冰冷的美丽蔓延扩散。 他久久不语,叶谣亦兀自陷入沉思。 大堂哥害原主终生受困于病弱躯体,她就没打算放过他。五岁犯错又如何,是他的父母把他推向该拿命赔的境地。 孩子要恨,恨父母吧! 只是,以她目前的实力,要坑杀大堂哥很难。魂力可以强身健体,也可以在他人身上动点小手脚,但和会武功的人正面战斗那是找死。 哎,叶谣感慨: ——如表哥这般自我隐匿踪迹,主动送上门撞上空间泡的武者,真是···可遇不可求啊! 他看着她,看着看着,“咚咚咚...” 冷随瑾忽然感觉心脏很不舒服,他猛的起身,急道:“芳谣妹妹,我我...我院里有急事要处理,明天答复你。” 说完,他脚步略显慌乱的往外走。 叶谣瞪着美目,一脸不解的望着冷随瑾远去的背影。 说走就走,这么突然。 她的提议合乎双方利益啊,又没有要占他便宜。 他急啥? 冷随瑾回到自己的院落,坐在寒冷的庭院出神。 “随瑾,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我刚陪成夫人逛完街,累死了,”闻梦絮几步坐到冷随瑾身侧的石凳上,微微喘气。 原世界线,她都是拿原主给的珠宝和疗伤丹药笼络城里有头有脸的夫人们,让她们吹枕头风,站队冷随瑾,稳固他的少城主之位。 如今,冷随瑾少城主之位还没到手,也没有物质收买人心,更加需要付出时间去陪伴应承。 闻梦絮并不是一味让冷随瑾努力,她也在努力。 冷随瑾回过神来,淡淡道: “梦絮,我不想继续和冷芳谣待一起了,说不上来为什么...” 他的潜意识知道,审美的诱惑在拉偏他的意志。 冷随瑾又想放弃,闻梦絮怒上心头 ,“你到底在别扭什么?那可是一城之主的继承人,我都不介意当你的续弦,又或...又或两女侍一夫,你反倒矫情上了。” 她不在乎过程,只要结果。 冷随瑾的心是她的,那么名分、地位......一切早晚都是她的。 如冷芳谣那等病弱美人,既没有她的才干,也没有她和冷随瑾多年的情分,手到擒来又不足为惧,有此捷径不走,非得拼死拼活还希望渺茫,那不是蠢吗? “你...” 冷随瑾自觉和闻梦絮说不明白,转而说起叶谣的合作提议。 闻梦絮大喜,“去,必须去,而且...保险起见你还是要让她爱上你。” 她绝不允许自己的汲汲营取落空,事情做了就要十拿九稳。 牺牲一个男人的清白,换她大好前程,很值。 次日,冷随瑾不敢直视叶谣的眼睛,点了头。 叶谣转头化了个苍白的妆容,去见冷不疑。 “你要去第九城找你师兄师姐?” “对,他们久久未归,最后一封信出自第九城,我师兄师姐留的记号只有我看得懂,我必须亲自去,而且...随瑾哥答应护送我上路,安全没问题。” “但你的身体...” 冷不疑停下话头,他也在等人回来,褚踏雁给他下的毒她的徒弟一定能解,那么他不能阻止女儿寻人,还要大力支持。 原世界线,冷不疑知道师兄归来,急着寻他解毒,听到他有凤凰果惊喜得直接出手抢夺。 冷不疑直视女儿,循循善诱道: “好,我让管事给你安排出行的马车、行李,有一件事爹想和你说。” “九城主有可以完全治愈你顽疾的凤凰果,你...你可以试着去讨要,什么代价都可以答应。” “如果...如果真的拿到手,赶紧送回来,爹帮你运化它,你的身体就能完全恢复健康了。” 叶谣面上一喜,用力点头说道: “好,女儿一定尽力求九城主赐果,就算他让我下跪求,我也愿意。” “好好好,真是爹的好闺女......” “记住,你体弱直接吃会爆体而亡,真拿到凤凰果,一定要带回来。” 心思各异,相谈甚欢。 叶谣从主院出来,在必经之路的回廊,正面遇到了讨厌鬼大堂哥冷宇峰。 他神色放荡,语气欠欠的道: “呦,这不是病美人妹妹嘛,听闻你最近和随瑾那个外人走得很近,这可不是好事啊!” “妹妹,你身体这么差,要我说在冷家当老姑娘得了,等我当了城...你放心,冷家不缺你一口饭吃。” “别学人家身强体壮的姑娘思春,就你这身板哪里承得了欢...你就算嫁了随瑾那外人,你也拴不住他的人。” “听哥的,离他远点。” 叶谣畏畏缩缩点了点头,“知道了,大哥,妹妹会注意的。” 她低着头继续往前走,擦肩而过,弱不禁风般歪了一下,一手抓住他的胳膊。 魂力大放送,直攻他的命根子。 【系统,我忍不了了,魂力可以再炼,但这家伙我一定要先收拾一顿。】 【我没有要阻止你。】 “哎呀,妹妹小心,你看你走路都费劲,就不要肖想男人了。” 冷宇峰笑着不动,嘴巴不停,“你就安心当冷家的老姑婆吧,又或者让我娘给你找个不行的男人,哈哈哈...” “你才不行,”叶谣低低说了一句,晃着身体,速度极快的离去。 “她刚是说我不行...”冷宇峰回头瞪叶谣,怀疑自己幻听了。 他最近很烦躁,没想到大伯突然急着立少城主,他还没风花雪月够呢。 他娘也不给力,到处寻比冷随瑾好看的男人,愣是没找到,要不然用草包美男打发冷芳谣是最便利的。 还是表弟省心,自己玩没了,不用他费力铲除。 冷宇峰时常怪五岁的自己,没有杀死大伯母肚子里的孩子,给长大的自己带来那么大的威胁。 两日后。 叶谣和代鹅上了一辆结实的马车,护卫冷随瑾骑着汗血宝马随行车厢一侧。 “驾,”车夫拉动缰绳,出发北上。 山迢迢水迢迢。 一路上,叶谣修炼不停,遇到野狼、土匪等麻烦,从来没有拖过后腿。 她甚至开始让冷随瑾教她实战。 冷随瑾的眼神被冰冷的美丽牵引,倾囊相授,但习武从来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叶谣研究起了暗器。 风霜随行,五月初五抵达第九城。 “胆子真大,竟真的有人敢夜闯城主府偷盗。” “偷的还是价值连城的凤凰果,不要命了...” “听说抓到一女的,她有同伙,城主大人还在满城搜查。” 叶谣不用下马车,都能听到外头的闲谈,她直奔师兄的藏身处。 原主知道师兄褚飞躲在哪里。 马车停在第九城隐蔽巷子,叶谣打开原主外公外婆在第九城落脚点的院门。 她孤身下到密室。 “师兄,是我,芳谣。” 第148章 城主的女儿04 “师兄...师兄...” 叶谣怕吓到人,一边轻声喊一边摸索暗门的机关,过了一道又一道。 原主外公外婆在很多大城都会买一处院落,修密室,储存秘药资料和备用物资,以备不时之需。 原主不能出门,但她娘会一点一点说给她听。 “哒~哒~哒~”轻盈的脚步声在狭窄的密道回响。 密道的尽头是一间光线昏暗的密室。 最里面的石床上躺着一面容苍白清隽的男子,地上几件利刃划破的黑衣,完全看不出被鲜血浸透过。 此人正是五天前和师妹一起夜闯九城主府,盗取凤凰果的褚飞。 “师...兄...” 褚飞猛的睁开眼睛,心跳如鼓,他从石床上挣扎着起身,操起宝剑,严阵以待。 他好像听到小谣的声音了? 密室的门缓缓打开,褚飞慢慢看清那张熟悉的脸,以为自己出现死前幻觉了,“小...小谣...” “呼,师兄,总算找到你了,”叶谣松口气,快步朝石床走去。 褚飞大惊失色,拼命往后缩: “你你...你别过来,你是化成小谣的样子来索命的鬼差吧,求求鬼差老爷...不不不,鬼差姑娘......再给我些时日吧,我把凤凰果送回去给小谣,之后我...我我自己下去报道行不行?” 只有师徒三人知道原主命不久矣,所以褚飞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原主能活着到第九城。 到的是叶谣。 她心情好了不少,师兄的状态看起来还不错。 叶谣三步并作两步,欺压上去,轻轻呼了褚飞两巴掌,“不行。” 紧接着,她丢了一根万年参在褚飞怀里,“吃了它,把凤凰果给我,不要耽误我救师姐。” 师姐褚嫣如今在九城主府的大牢里,多耽误一秒,她就多受一秒的罪。 叶谣一想到她可能被用刑,都快喘不上气了。 褚飞喃喃自语:“你你,热的...活的,真的是小谣...呜呜呜...” 他哽咽着从怀里掏出凤凰果递给叶谣,拿起人参边嚼边流泪。 “这凤凰果长得好像缩小版红蛇果啊,” 叶谣端详了两下手中的果子,转头对褚飞严肃道: “师兄,我没空和你解释,你继续留在密室里养伤,如果我没有来找你,你不准主动去找我。” “听到没?” “听...听到了,”褚飞被凶习惯了,回答得很快,其实他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叶谣快步离去,她并不确定此行前去九城主府会否顺利,那么让褚飞留在密室里是最安全的。 回到地面,叶谣强行利用空间差,隐匿踪迹,穿过一条小巷和一户人家,惨白着脸出现在马车停留的巷子。 她可不想师姐还没救出来,又把师兄给暴露了。 冷随瑾看到叶谣赶忙迎上去,拧眉关切道: “芳谣妹妹,你事情办妥了吗?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吧,你看起来很虚弱。” “嗯,这里的事处理好了,还不能休息,马上送我去九城主府。” 说罢,叶谣费劲的要上马车,冷随瑾扶了她一把。 两刻钟后,霞光满天,九城主府大门口。 “冷大小姐,我们城主大人公务繁忙,今日以及往后几日都无暇见客。” “等一下,”叶谣出声喊住管事的脚步,“帮我再禀报一次你们城主,我有凤凰果的下落。” “呵,”管事突兀的笑了一声,“冷大小姐,如您这般理由要见城主大人的姑娘不知凡几,我们城主大人是真没空见。” 叶谣面沉如水,“那你告诉他...牢里的窃果贼是我师姐。” 话落,抱着宝箱的冷随瑾和管事齐齐看向叶谣。 一刻钟后。 管事领着叶谣和冷随瑾,穿梭在庭院回廊上。 天寒地冻。 叶谣脚步不停,浑身冰凉,心直往下沉。 九城主府建筑、装饰无不透着恢宏奢华,随处可见奇珍异宝,她想用物质换回师姐想来没那么容易。 怕就怕,九城主决心折磨人出气。 师姐的脸已暴露,如果不是光明正大离开九城主府,余生都将活在追杀中。 叶谣反复默念: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这次真的是天崩开局,原主身体太差劲,救人任务又迫切,完全没时间积累实力,只能...跪了。 【系统,我一上去就捅自己几刀,让他消气,你觉得这个主意怎样?】 【很烂!】 【...】叶谣调查过九城主,人俊美无双还洁身自好,万不得已她就考虑使用美人计。 思及此,她懊恼的皱起眉头,连着赶路,衣服都好几天没换了,现在这副形容别提多狼狈。 叶谣虽然对自己的美貌很有信心,但现下也不由后悔没有整理一番再过来。 庭院深深,三人穿行。 同一时间,九城主府侧殿办公书房。 “大师兄,这是我刚摘的红梅,给你这屋里添点喜意,”一妙龄少女小心翼翼的把新鲜的红梅,一支支插进宽大案几上的琉璃花瓶里。 案几前,伏案批文的青年金玉冠墨发,着一身玄黑锦袍,金丝绣繁图。 他抬起头来,面如玉山,冷声道: “小师妹,不要在我身上费心思了,师父一再强调,断情绝爱方能使《无上心诀》的功力发挥到极致,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曲凤儿噘嘴不服气道: “哼,师父自己年轻的时候左拥右抱,美男没有三千也有三百,老了却教导徒弟封心锁爱,完全不讲道理嘛,应该问你是怎么听进去的?” 她烦躁的瞅了一眼紫檀雕花圈椅上的男人,他要不是美男榜第一名,谁愿意捂一颗茅坑石头心。 论性格,俩人的小师弟更得曲凤儿的心。 但她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师父美男无数,她就力争天下第一。 更何况,天下第一美男是她的大师兄,不争取拥有就太没志气了。 “任谁也动摇不了我的信念,出去,以后未经我允许不得闯入,否则就算师父出面我也饶不了你。” 青年丰神俊朗的脸,神色异常坚定。 “你···臭石头···”曲凤儿恼怒的往外跑,差点撞上禀报的门卫。 “城主大人,苏姑娘请求拜访。” 霍斯珏剑眉微拧,请求拜访的七城主大小姐还没到,三城主的女儿倒是先到了,都是些觊觎他美貌、地位,欲坏他功法的魑魅魍魉。 罢了,都见见。 不多时,女子一身薄如蝉翼的华丽纱裙,貌比天仙,袅袅婷婷走进殿内,对上首之人盈盈曲膝,柔声道: “小女苏倾城见过霍城主。” 巧了,她是天下第一美女。 三年前,霍斯珏拜访第三城,三城主的小女儿对他一见钟情,但苏倾城自诩天下第一美女,哪有主动追求男人的道理。 再者为爱低头使不得,谁先低头,谁先落下风。 彼时,苏倾城偷偷抛了几个媚眼,哪成想三年间霍斯珏毫无反应。 她深感无奈,看来是等不到他先低头了,正打算主动出击,万幸她爹突发疾病了,给了她讨要凤凰果的理由。 为父求果献身,既博得孝顺美名,又不算为爱低头,此举两全。 求果是由头,因此就算苏倾城听闻凤凰果被盗也未改主意。 她抬眸看向霍斯珏,美目盼兮,话语婉转: “霍城主,只要你···你肯把凤凰果送与我爹治病,我···我苏倾城愿任凭你处置。” 闻言,霍斯珏唇角泛起冷笑:呵,区区一女子,就想换他价值连城的凤凰果,简直可笑。 可笑归可笑,他的凤凰果已失。 霍斯珏咬了一下后槽牙,沉声道:“苏姑娘,本城主已无凤凰果,你请回吧!” 有了有了,叶谣紧跟管事的脚步往里走。 她万分庆幸来得及时,要是霍城主因没有凤凰果错失天下第一美女,窃果贼岂不罪加一等,又或她在苏倾城后头来一出美人计,显得她多自不量力啊! 呼,时机真好! 待叶谣看清霍城主的真容,只觉他才是美人计本计。 “禀城主大人,七城主府大小姐带到。” “嗯,”霍斯珏漫不经心朝叶谣看去,凤眸顿住。 叶谣深呼吸一口气,转身抱走冷随瑾怀里的宝箱,面向霍斯珏打开,里面躺着几支万年参、几瓶高级疗伤药、几本药籍以及一枚凤凰果。 没有一句废话,先展示诚意。 苏倾城看得分明,惊讶的捂住嘴巴。 冷随瑾亦心神震动,她竟然为了师姐付出至此,没记错的话,她师姐褚嫣不过是两年前养母救回的陌生女子。 “呈上来。” 管事正想拿走叶谣的宝箱,霍斯珏又道:“让她自己来。” 叶谣抱着宝箱小跑到案几前,脸色虽苍白,眼眸却亮如星辰,“我是来归还凤凰果的,余下物品都是此次窃果赔偿。” 霍斯珏全然不看宝箱,视线一直停留在叶谣脸上,轻声问:“你求什么?” 叶谣坚定答:“我求放过此次盗窃凤凰果之人。” “我若不答应呢?”霍斯珏又问。 叶谣答:“我还有很多本事。” 第149章 城主的女儿05 “霍城主,我的诚意天地可鉴。” 叶谣微乱的心跳已完全沉稳下来,她的目光平静的对上青年压迫感极强的眉眼。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对峙。 霍斯珏没开口,秾艳的双眸始终直白的、带点审视的盯着她。 叶谣维持着淡淡的笑容,不慌不忙接着道:“第九城靠近北境,雪兽突破边防最先抵达第九城管辖区域,因此...第九城在对抗雪兽上,人力投入远远大于其他城。” “霍城主,我会制火药,可以大大提高士兵们的战斗力。” 叶谣腰背挺直,放眼未来。 她根本没接触过火药,但她在整理原主娘药房的资料中发现,原主娘炼丹药过程中掌握了提纯硝石和硫磺的技术,她可以在此基础上研制炸药。 “只求我放过盗窃之人,别无所求吗?” 话落,霍斯珏自己都愣了下,他为何要执着于她所求。 叶谣重重点头,“对,只求您放过窃果贼,其他的别无所求。” 听了这回答,霍斯珏俊颜神色淡了几分。 叶谣不明所以,但她现在是强撑的状态,再拖下去她要原地昏睡过去了。 叶谣伸手,把宝箱往霍斯珏面前推了推,讪笑道:“霍城主,凤凰果已归还,赔偿也诚意满满,后续合作我都想好了...您看能不能先把师姐还给我?” “呵,”霍斯珏轻笑出声,真行,她转眼就把后续赔罪偷换成了合作概念。 他这一笑,把叶谣后方的苏倾城看呆了去。 转瞬,她眼神沉了下去,将来她一定要霍城主只为她笑,只对她笑。 霍斯珏敛了表情,目光沉沉盯着叶谣说:“我可以放你师姐出牢房,但你们不能离开城主府。” “没问题,没问题,请允许我亲自去牢里接师姐出来。” 叶谣应得很利落,先把人救出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霍斯珏打发走苏倾城,带着叶谣前往牢房,他淡淡睨了一眼叶谣身侧的冷随瑾,此人...不合他眼缘。 ——地牢昏暗,血腥弥漫,一行人站在牢栅前。 叶谣指甲掐进掌心,努力睁大眼睛,依然看不清躺在干草上薄薄的人形。 “哗啦啦...” 关押褚嫣的牢门被打开。 “师姐~” 叶谣首当其冲往里跑,冷随瑾紧随其后。 褚嫣无声无息躺在最里侧,头发凌乱,面色惨白,衣服划痕斑驳,血染衣衫。 叶谣呼吸一滞,脚步顿住,黑曜石般的眼眸覆上一层水光。 低磁惑耳的声线在她身后淡淡响起:“我没让人对她用刑,她的伤是逃跑时中的···” 霍斯珏慢悠悠踱步到叶谣身侧,事不关己般双臂抱胸,侧眸睨着她。 叶谣什么也听不到,脑海充斥着一个声音:师姐还活着不?她被巨大的恐惧冲击着疲惫、昏沉的大脑,理智溃败。 她偏头看霍斯珏,眼里控住不住的怒与怨直直闯进狭长的凤眸,化作无数针尖扎进他的心脏。 霍斯珏倒吸一口冷气,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顷刻,叶谣回过神来,转头连跪带爬的到了褚嫣身边,轻轻柔柔检查起她的伤势。 霍斯珏却怔在原地。 不是,她什么意思啊?是在怪他让人伤了她师姐吗?明明是他们偷盗在先,怎么敢怨他伤人在后,讲不讲理啊? 她讲不讲理啊? 冷随瑾解下外袍盖在褚嫣身上,抬头问:“芳谣妹妹,你师姐怎么样了?” 叶谣缓了口气,“呼···吓死我了,她外伤看着严重,好在没伤到内腑,失血过多昏迷了,快,抱她出去。” “嗯,”冷随瑾正要俯身抱起褚嫣,刚站起身的叶谣两眼一翻意识堕入黑暗。 “芳谣妹妹...”冷随瑾惊喊出声,伸手接住叶谣,转瞬被另一个人抢走。 霍斯珏垂首紧紧盯着怀中的人,对自己行动比脑子快也无解。 他层层功法包裹的心,好像出现了裂缝。 霍斯珏浑身僵硬,寒意从脚后跟往上爬,他脑中大喊:松开她...松开她...男女授受不亲...松开她... 该死,他做不到。 “霍城主,我自己来。”冷随瑾伸手欲夺回叶谣,霍斯珏抱着叶谣神速转了个身,避开了他。 “不必,你照顾她师姐。” 霍斯珏解下披风包好怀里的人,抱起往外走,冲着管事吩咐道:“给他们安排一处客院,立刻让府医处理一下师姐的伤。” 管事:称呼从她师姐到师姐,什么关系进化这么快? 霍斯珏风风火火把人抱回自己的寝殿,紧急召唤会医的曲凤儿。 ——四柱盘龙引凤的紫檀木拔步千工床上,叶谣置身锦被下。 曲凤儿坐在床沿给她把脉。 半晌,曲凤儿把叶谣的手塞进被子里,转头对站在一旁透着丝紧张的高大身形说: “她没事儿,体力严重透支又情绪波动过大,累晕了而已,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但大师兄,你有事儿,你怎么把人家姑娘拐你屋里来了?” 霍斯珏提着的一口气放了下去,转而严肃道: “你再好好查一下她,我怀疑···她对我下蛊,我不得不把人放眼皮子底下看好了,万一她出事儿波及到我···” 曲凤儿挑眉看霍斯珏: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大师兄,首先懂蛊的是师弟,我一窍不通,再者人姑娘不会武功,体内无一丝内力,如何靠近你这个武功高手下蛊,我请问?” “那怎么解释我不受控制的···”霍斯珏止住话头,垂眸看叶谣。 曲凤儿阴阳怪气道:“大师兄,有问题要从自己身上找,别老想推给别人。” “你是不是对人家...一见钟情了?” “呵~呵~”霍斯珏冷笑两声,“怎么可能,你大师兄我断情绝...” “停停停,”曲凤儿不耐烦的打断霍斯珏的话,“又要说自己是封心锁爱男了,你忽悠我得了,别把自己也给忽悠了。” 他们的师父确实说过断情绝爱可以更好的发挥功法,但都是感慨着说的,没正经要求过。 曲凤儿怀疑她大师兄常年拿这个理由拒绝姑娘的追求,说多了把自己说服了。 “师妹,你不要总和我顶嘴,再···再检查一下她身上有没有外伤。” 说罢,霍斯珏背过身去,一双深邃的眼眸兀自陷入疯狂的念头:她肯定给我下蛊了,而且是命运相连的蛊。 曲凤儿戏谑的“啧”了一声,回头细细的又给叶谣检查了一遍,下定论: “她没有外伤,但身体状况确实很奇怪,她出生带有弱症,按理活不久,不知使了什么治疗手段,她现在和普通人差不多。” 闻言,霍斯珏一下子明白了她师姐盗窃凤凰果的原因,沉声道: “嗯,你现在赶去客院,照顾她师姐,给她用最好的伤药。” 曲凤儿站起身,气道:“大师兄,你再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找师父告你状。” 霍斯珏眉眼凌厉回怼道: “尽管去,师父让你和师弟留在第九城,是为了协助我当城主的,一个满脑子哄苏倾城开心,一个整天打我的歪主意,我还想让师父把你们都收走呢!” “你···哼,希望你喜欢的姑娘也像你一样不解风情。” 曲凤儿气呼呼的跑了,她真的该考虑把目标改成天下第二美男了。 烛火通明,叶谣被饿醒了。 她眼睛打开一条缝,恍恍惚惚看到一男人背对着她坐在床沿,如墨的长发自然垂落在修长挺阔的脊背上。 叶谣默不作声转动眼珠子。 下一幕,她看到男人细长筋骨分明的右手,握着一把匕首正在削着什么东西。 叶谣瞬间清醒,坐起身,往后挪动。 听到动静,男人侧过身,露出深刻英隽的脸,好看得不像话。 他语气平平道:“醒得真及时,来,把它吃了。” 叶谣怔怔的看着对方递到她眼前削好皮的果子,问:“霍城主,这不会是毒苹果吧?” “不吃...就别想再见你师姐。” 霍斯珏抬起屁股,往里坐了一点,眸光幽幽看着叶谣,把凤凰果怼到她唇边。 叶谣心下一紧,一时整不明白他什么路数,试探道:“霍城主,你是想逼我吃下凤凰果,余生为你卖命吗?” “说得好像你不吃,余生就不用为我卖命似的,”霍斯珏不以为意,“我猜你师姐的同伙也是你很看重的人吧,你这么脆弱,万一不小心...” 霍斯珏心口一窒,如何也说不出她有个意外的话。 完了,她绝对在他身上动了手脚。 “赶紧吃了,本城主要留着你的小命为我鞠躬尽瘁。” 叶谣万分不解道:“可是我吃了,你拿什么给苏倾城?你...你就不怕失去天下第一美女的青睐。” 霍斯珏长眉紧蹙,超凶的说: “关她什么事,你别给我左顾而言他,张嘴。” 叶谣跪坐起身挨近霍斯珏,咧嘴笑,狗腿的说道:“既然要给我,那...我能不能要求给我师姐吃?” “你...” 说了半天这么个结果,霍斯珏气了个仰倒。 第150章 城主的女儿06 霍斯珏对着叶谣苍白的脸,欲怒...怒不起,反而放缓了嗓音,颇有点诱哄意味的说道: “师姐那边我安排了最好的医者,最好的伤药,也把你的小丫鬟领进来伺候她了,你无需为她担心。” “先把凤凰果吃了,沐浴后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带你去看望她。” 迎上对方灼灼目光,叶谣由衷赞赏道:“你肯定是个很好的城主,放心吧,我会全力以赴为你的战士们研制火药的。” 是这样吗? 霍斯珏似是而非的点点头,再次把凤凰果递到叶谣唇边,意味不明道:“为了战斗力,吃了吧!” 叶谣伸手拿走凤凰果,脑中思绪不断。 霍城主此举肯定是为了收买她的才能,这是唯一解释得通的理由。 那么她要考虑的是自己对凤凰果的需求。 凤凰果的作用是骨血更新,强身健体,延缓衰老,让碳基有机生命体获得双倍的青春寿命,对人类而言无疑是稀世珍品。 但叶谣有点犹豫。 这个世界不是她的终点站,双倍的青春寿命对能穿越新生的她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 她倏然想到冷不疑,要是他知道自己无比渴望的凤凰果轻易被她吃了,表情一定很精彩。 思及此,叶谣精神头上来了。 她收起嬉皮笑脸,严肃道:“霍城主,我真吃了啊。但话说前头,是你主动给我吃的,别回头给我安个什么罪名,我不认的。” “知道了,是我求你吃的,行了吧!” 霍斯珏眉眼带笑,眸光流转,眼底划过无奈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见此,叶谣笑靥如花,赶快盘腿坐好,挺直腰背,霍斯珏的大掌轻轻按在她的腹部上,内力运转。 凤凰果没有内力助化,效果大打折扣。 至于直接吃会爆体而亡,是冷不疑吓唬叶谣的。 他也不怕谎言暴露,一来没人会直接吃,二来九州大地能接触到凤凰果的人少之又少。 整个南洲岛遍布凤凰树,但一年至多结一个果子,由九大城主根据年度功绩分配,因此说凤凰果价值连城一点也不夸张。 “咔嚓~咔嚓~” 一时间,偌大的寝殿只有吃果子的声音。 叶谣吃得极认真,全神贯注的感受凤凰果化作生命力充盈身体。 她全然没发现,霍斯珏看似平静的表情,那一瞬不瞬注视着她的深瞳,有危险的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半个时辰后,霍斯珏让人进来带叶谣去泡温泉。 叶谣从温池回来惊觉住的地方过于奢华,对着低眉顺眼的丫鬟问道: “这是哪里?” “回冷姑娘话,这是城主大人的寝殿。” “什么,那他睡哪里?你们九城主府不至于没有客房吧?”叶谣蹙眉,心里有了一丝异样。 不确定,再看看。 丫鬟表情空白了片刻,回道:“有客房的,您住这里是城主大人安排的,城主大人睡偏殿。” “哇,”叶谣感慨,“他太有诚意了。” 熄灯后,叶谣高床软枕,昏昏欲睡。 系统突然出声,【叶谣,霍城主就是这个世界的任务对象。】 【这么巧,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脑中的话尚未说完,叶谣已沉沉的睡了过去。 系统先前不告诉叶谣任务对象是霍城主,自有他的考量。 严格来说,任何一个未回归的情感碎片是他,也不是他。 每一个情感碎片都分走了本体一小部分法力,系统收集情感碎片的根本原因是为了恢复实力,而实力是可以通过修炼再获得的,因此放弃部分碎片不是什么要命的事。 所以系统决定,对叶谣不好的碎片就让他...湮灭在轮回中。 月如钩,寝殿幽幽暗暗。 霍斯珏再次坐回床沿,垂下长睫,落在叶谣脸上的眸光幽暗深沉。 他想不通,为什么光看着她就能生出喜悦? 他想靠近她、拥抱她,想...想入非非... 霍斯珏猛的起身,轻踮脚尖,极速飞离。 ——次日晨,阳光明媚。 叶谣在丫鬟的带领下,神采奕奕步入膳厅,一眼就瞧见主位上坐着的男人。 他一身红底黑衫锦袍,墨发用上好的无暇玉冠了起来,长眉入鬓,眸似星辰,鼻若悬胆,偏红的唇饱满优美,面部轮廓无可挑剔,整体说不出的雍容华贵又美艳至极。 美颜冲击,叶谣心情大好,“霍城主,晨安。” 霍斯珏笑着应道:“冷姑娘,晨安。” 丫鬟拉开霍斯珏身侧的位子,叶谣愣了一秒就大大方方落座。 “霍城主,您真的太客气了,安排我去和我师姐住一起就行了,您不必亲自招待的。” 霍斯珏表情祥和,温声道:“冷姑娘,本城主在你身上投入巨大,怎么可能放你脱离视线。” 叶谣:“......” 他给她吃凤凰果,不会是为了光明正大盯梢吧? 霍斯珏:不是,吃不吃都要盯。 “既如此,那我提一些我做事需要的场地和材料吧...” 叶谣边吃边给霍斯珏罗列一堆研制炸药需要的物品,霍斯珏一心二用,边应承边注意她的饮食喜好。 饭后,俩人一起前往客院。 刚跨入院门,叶谣远远的就看见练剑的冷随瑾,不由大声喊道:“随瑾哥。” 冷随瑾收剑,循声望去,星眸大亮,“芳谣妹妹。” 哥啊妹的,听得霍斯珏面容微冷,他眼疾手快拉住要跑的叶谣,语气不善道:“跑什么,又不赶时间。” 叶谣心情很好,不和他一般见识。 之前师兄师姐凶吉未卜,她的心一直悬着,现下性命无虞,她终于可以安下心来了。 师兄还在密室里,叶谣考虑到对霍城主不了解,怕他说翻脸就翻脸,因此决定暂时不联系他师兄。 褚飞:密室暗无天日,我想出去啊!要不是师妹用性命威胁我不准回头,我就杀过去了。 叶谣走到冷随瑾身前,商量道: “随瑾哥,我应该要在第九城停留一段时间,你可以先回第七城,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忘的。” 霍斯珏欲言又止,她能不能回去不应该先问过他吗? 叶谣是肯定要回去的,不过届时有师兄师姐护送,不差冷随瑾一个。 冷随瑾不这么认为,他表情凝重,急切道: “我答应的是安全送你来回,怎可独自离开,芳谣妹妹,我们一起来的...肯定是要一起回的。” 叶谣想想也对,“有道理,但你要是有急事和我说一下,不用勉强留下来。” “嗯,”冷随瑾点点头。 “那我进去看师姐了,”叶谣按着冷随瑾指的房间走去。 霍斯珏跟上她的脚步,问:“你答应他什么了?” “你忙你的去,回头有空和你说,”叶谣撇下霍斯珏进了褚嫣的房间。 “师姐~” 褚嫣靠坐在床头,代鹅正端着碗粥喂给她吃。 “小谣,”褚嫣看清楚来人,惊喜万分,“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叶谣上下打量褚嫣,她气色好了很多,柳眉杏眼,是个气质温婉的俏佳人。 她开心的搬了把鼓凳,挨着床边坐下,开讲: “说来话长,霍城主梦到我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主动写信邀请我到九城主府进行才能交流。” “哪想到那么巧,你们会为了我铤而走险争夺凤凰果,他被你们对我的爱心感动,主动把凤凰果送给我吃了。” “真...真的?” 褚嫣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代鹅很有眼力见的给她塞了满满一口粥。 “当然,”叶谣站起身转了三圈,“你瞧我,明眸皓齿......” 欢声笑语。 两刻钟后,叶谣起身告辞,褚嫣需要多休息。 她一走出房门就看到霍斯珏。 霍斯珏默不作声的跟着叶谣出了客院,又忍不住问:“你答应他什么了?” 叶谣不答反问,“你这个城主怎么这么闲?” “你管我...”霍斯珏眉压眼,“别转移话题,你到底答应他什么了?” 叶谣这次真的左顾言它,愣是不正面回答。 她可能和冷随瑾契约成婚,助他当上少城主,这关乎到第七城的命运,她还没信任霍斯珏到能坦言相告。 霍斯珏每日一问:“你答应他什么了?” 当天下午,叶谣顺利在霍斯珏办公侧殿对面,右侧殿展开火药研究。 霍斯珏给叶谣立了个死规矩,她做爆炸实验的时候必须有他在场,以他的轻功,可以第一时间带她远离危险。 霍斯珏对叶谣的喜爱越来越不加掩饰。 苏倾城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她在等对她死心塌地的倾慕者从南疆归来,那人是霍斯珏和曲凤儿的师弟宫聚。 她要叶谣爱上宫聚。 苏倾城认为以霍城主的矜贵骄傲,不可能再对喜欢自己师弟的姑娘有想法。 叶谣也感受到了霍斯珏的情感,并暗中为他量身打造...捉弄的拒绝。 第151章 城主的女儿07 叶谣埋头研制黑火药,曲凤儿很感兴趣,成为她的第一个助手。 褚嫣养好伤后把褚飞接进了第九城主府,也加入了研制团队。 他们三人都是学医的,常年自己收集原材料,炼制药丸,对叶谣的指令理解得又快又准,操作熟练。 研制火药和炼制药丸看似牛马不相及,其实道理是相通的,都是收集原材料,提纯,按比例混合,在制作工艺上精益求精。 冷随瑾则负责打下手和团队实验安全,主要是负责叶谣的,只有她不会轻功。 霍斯珏对此意见很大,他不允许冷随瑾靠近叶谣。 有些人的感情藏得很深,然而在情敌眼里却是一目了然。 但黑火药的三种成分在研磨、混合过程中,随时都可能发生爆炸。 霍斯珏又不可能真的成天盯着叶谣。 因为七月雪兽就会开始攻击北境边防,第九城将士们将于六月中旬出发北境,近期他要天天到演武场检阅训练。 霍斯珏也劝过叶谣放弃研制火药,但叶谣一副宁愿和他撕破脸也不会放弃的架势。 他只能安排亲信保护叶谣。 对此,冷随瑾冷静的发问: “霍城主,我能豁出性命去保护她,从第七城到第九城,路途遥远、危险重重...我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你能保证你的护卫做得到吗?” 霍斯珏敢保证,但他不敢赌。 和叶谣的安危相比,留个情敌在她身边打转根本不值一提。 历时一个半月,团队齐心协力成功的混出最佳比例的黑火药:75%硝石+15%木炭+10%硫磺,以及用棉线制作出线捻。 接下来就是测试不同包装、不同药量引爆的效果。 有了配方和制作工艺,想要大批量生产就需要大量原材料。 鉴于褚飞和褚嫣原本就有翻山越岭的经验,寻找硝石矿的任务就交给了他们。 叶谣担心他们的安全,对霍斯珏的人马也不完全信任,让冷随瑾陪同出发。 ——六月十二,午后右侧殿。 曲凤儿把一截线捻递给叶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把黑火药填充进竹筒里,兴奋道: “哇,这个应该能炸出一个大坑。” 叶谣好笑的看着曲凤儿,她就像那种喜欢拆鞭炮集合火药,去炸牛粪的小孩。 不多时,一个简易版爆竹炸弹制作完成。 叶谣左看右看,不是很满意。 引线太长容易中途熄火,太短会误伤引燃者,但没办法,技术有限。 曲凤儿不由分说拿走爆竹,“走走走,爆炸去。” 叶谣赶忙出言制止,“我也想知道效果,但你大师兄又不在,他要是知道我们偷偷做爆炸实验...他也会爆炸。” 曲凤儿不以为意道: “哎管他的,我们到后山去炸,不告诉他就好了,等一下我来点火,你躲远一点。” 叶谣沉吟半晌,她也确实没耐心等霍斯珏从演武场回来,利落应道:“那行,走,你大师兄骂人的话你自己出来顶雷。” 闻言,曲凤儿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出发,包我身上。” 她藏好爆竹,带着叶谣躲着守卫七拐八拐往后院走。 九城主府和七城主府风格截然不同。 七城主府是一个个风景秀丽、花团锦簇的院落,九城主府则是恢弘、肃穆的宫廷风,且守备森严。 想到七城主府住着冷家各路亲戚,叶谣好奇的问道: “凤儿,我好像没在府里见过你大师兄的家眷啊?” “他们住在旧城主府,那里现在是霍府。” 曲凤儿拉着叶谣,脚步很快,思路清晰的解释道: “我大师兄立志断情绝爱,非常不耐烦他爹娘让他和姑娘相看,而且他爹娘会直接把姑娘带到他面前,大师兄一怒之下自己新建了城主府。” “等闲人可住不进来的,苏倾城是因为他爹和我师父是好友,我师兄看在师父的面上,才让她住在府里的。” 霍斯珏自小在天山剑派习武,和家族并不亲厚。 他学成归来后凭武力、才能打败其他继承人,霍家担心他不念亲缘,总想给他安排城主夫人。 “哦,他立志断情绝爱啊...哈哈哈...” 叶谣想到平日里霍斯珏看着她时总是眉眼含情,联想到自己准备好的说辞忍不住笑出声。 曲凤儿猛的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叶谣严肃道: “我大师兄改志向了,他喜欢你,苏倾城喜欢他,所以你要特别小心苏倾城。” “凤儿,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小心的。” 叶谣嘴里答着,心里让系统时刻关注苏倾城的动向。 她其实很质疑霍斯珏的审美,苏倾城是货真价实的天下第一美女,每次苏倾城一出现,她总是不由自主的看她。 要不是霍斯珏拦着,她都想上去拉拉小手,交谈几句。 一刻钟后。 曲凤儿抱着叶谣从后院隐蔽处飞出墙外,直奔后山。 “就这里吧。” 曲凤儿开始挖坑,头也不抬道:“你躲远点,到大石头后边去。” 叶谣观察了一下地势,选了最近的大石头,作为制作者是拒绝不了近距离观察的诱惑的。 “三...二...”曲凤儿用燃烧的小木棍点上线捻,“一...” 话落她飞身远离原地。 “boom~”一声爆破震天响。 叶谣捂紧耳朵,目不转睛盯着爆炸现场:完了,好像火药填充过多了。 曲凤儿被爆炸的波浪掀飞,趴进草丛中。 一块碎石,迎面朝叶谣飞去,她正要闪躲,眼前一黑,被人从身后抱着极速后退。 冲击拦在披风外。 待风平浪静,披风拿开,叶谣回头对上霍斯珏黑如锅底的脸,辩解道: “不是我干的,是她。” 叶谣指着曲凤儿趴下的地方,她看过去,哪里还有曲凤儿的身影。 曲凤儿趴下前就瞥到霍斯珏如冷面杀神朝她们的方向极飞,她一落地就屁滚尿流的遁了。 曲凤儿:死道友不死贫道,小谣,你自求多福啊! 叶谣身体僵住,汗流浃背。 男人低沉阴冷的嗓音在她身后幽幽响起:“我先和你算账,回头自会找她。” 霍斯珏抱起叶谣,运功往城主府飞去。 “哎呦~” 叶谣被霍斯珏丢到床上。 他居高临下盯着她,眸色冷如冰霜,声音极冷,慢条斯理道: “我是不是对你太好、太宽容,给你的自由太多了,让你如此枉顾我立的规矩...” “你是不是喜欢我?” 叶谣翻身而起,眨巴着大眼睛打断霍斯珏的话。 “是...是...我是...是很喜欢你,”霍斯珏突如其来的紧张,说话都结巴了。 “哎呀,”叶谣扼腕叹息。 她从床上下来,仰头对着霍斯珏一脸遗憾的说: “你真的喜欢我,那真是太太太可惜了,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却感受不到你的喜欢,好遗憾啊!” 霍斯珏心下一紧,急问:“此话怎讲?” 叶谣双手背到身后,老成十足,“我娘是医药世家,医术不用质疑。我一出生她就知道我活不过二十,除非...” 霍斯珏急不可待,“除非什么?” 叶谣摇摇头,接着道: “除非我一辈子不动情,但我非草木孰能无情,更何况我越长越漂亮,就算我什么也不做,也有公子哥对我眉目传情。” “后来,我娘想出了一个彻底根治的办法,那就是...摘掉我的情根。” 霍斯珏凤眸怒睁,心脏骤缩,一抽一抽的疼,完全忘记算账的事。 他回想起曲凤儿对叶谣的诊断,心里已然信了她的话。 霍斯珏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着,不死心问道:“不可能,人哪有情根?” “怎么没有,就是分泌多巴胺的腺体啊!” 叶谣一通胡编乱造,核心意思是人体有个部位用来控制情感,失去那个部位就会变成不通情爱之人。 “总而言之,我现在是没有多巴胺腺体的人,你对我眉目传情就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霍城主,我永远感受不到你的爱,我也不可能产生情爱。” “你是从心理上暗示自己断情绝爱,而我...你亲爱的能人异士,是从躯体上...断情绝爱。” 叶谣一字一顿,表情煞有介事。 霍斯珏一时无法消化这件事,心里难受得快爆炸,他重重看了叶谣一眼,转身飞奔离去。 等霍斯珏完全没了影子,叶谣笑趴在床上。 她也不完全是故意整他。 叶谣想,两人都没谈上呢,霍斯珏已是一副占有欲十足的模样,从头把她管到脚。 要真谈了,还不得把她拴裤腰带上。 先杀杀他的威风,往后见机行事。 霍斯珏:你不是杀我的威风,你是快把我杀死了。 第152章 城主的女儿08 霍城主下令软禁了叶谣和曲凤儿。 叶谣心平气和,不是画炸弹设计图就是修炼《日月魂经》,那状态倒是很符合她没有情感的设定。 曲凤儿就没那么好过了,她恨不得刨洞出逃。 软禁第四天,六月十六。 圆盘高挂,月光倾泻。 叶谣一袭湖碧色秀丽纱裙,立在庭院中,微仰着昳丽精致的脸,对月闭目。 她屏息凝神,感受充盈的魂力。 吃过凤凰果后,叶谣惊喜的发现修炼《日月魂经》效果翻倍,之前白天忙着研制黑火药,晚上她也没闲着,会抽出一个时辰修炼。 叶谣计划一次性把两个阵法打入霍斯珏的体内。 夜风悠扬,荡起垂在腰间的墨发。 又来了,那道不容忽视的关注。 叶谣无需回头,也知道霍斯珏在她身后不远处。 这几天,他总是随时随地出现,站得远远的,默不作声用哀愁的眼神看着她,像个怨夫。 叶谣睁开眼睛,转身,果然瞧见男人修长挺拔的立在廊檐下,一身华丽的城主服饰,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很好的衬出他的俊美妖冶。 男人好似怔了一下,旋即表情坚定的一步步走向她。 美色惑人,叶谣心弦一颤,慌忙垂下眼帘。 少顷,霍斯珏低垂着头站在她面前,漆黑的凤眸星星点点,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深邃而轻柔,氤氲着无尽的温柔与疼惜。 他缓缓开口: “谣谣,你娘为了你的性命让你成为无心之人,她是为你好,要怪...只能怪我自己,没能早日寻到你,为你赢得凤凰果。” “否则你也不必遭受身体羸弱之苦,以至于...以至于让你被摘除情根。” “是我不好。” 说到此,霍斯珏低沉的嗓音有了哽咽之意。 他在说什么?叶谣一脸莫名。 两人挨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叶谣的目光不受控制的流连在他修长如玉的脖颈,凸起的喉结,硬朗又不失流畅的下颌线,性感的薄唇... 她出神的敷衍了句:“这不怪你。” “不,就怪我,”男人激动的坚持己见。 这一声喊,把叶谣吓一激灵,恍然发觉他周身萦绕的气息是那么...那么忧伤。 喜欢的人没有七情六欲,付出无望,那就赶紧很遗憾的放弃啊!有什么好难过的? 叶谣很不理解霍斯珏的状态。 男人继续坚持,语调悲伤:“全都怪我,没有早日主动去寻你,反而让你千里迢迢来找我。” “怪我以前梦不到你,怪我没照顾好你...” 霍斯珏固然恐惧于叶谣不能接收他的情意,亦不能回应给他情感,但更痛心于她经历的苦难。 他用三天收拾好残破的情绪,做好了当一辈子无望守候的人。 绝望感情的折磨要不了他的命,她不要他才会。 “......”叶谣无言以对。 她怔怔的看着那越说越天马行空的嘴,想...那唇应该很好亲。 “谣谣,往后就让我守着你,只求你不要推开我。” 霍斯珏克制着心间的涩痛,眼神小心翼翼的拴在叶谣身上,大掌悄悄握住她垂在身侧素白的手,慢慢按在他的胸口。 “我会努力...很努力很努力爱你...哪怕你感受不到一丝一毫我的情意。” “嘭~嘭~嘭~” 心脏炙热有力的跳动击打精壮的胸膛,传导至叶谣的手心。 她瞳孔一缩,思绪回笼:哎呀,多好的下阵机会,霍斯珏你能不能暂停一下自我,让我绘制融魂阵啊? 叶谣内心的小人急得抓耳挠腮,霍斯珏却还陷在悲壮的自我里。 他忽的偏头自嘲一笑,“爱你哪里需要努力,不能爱你...才需要。” “谣谣,我能感受到对你的感情在肆意疯狂的成长,要是你也能...那该多好!” 叽里咕噜说一堆有什么用,行动啊! “霍斯珏,我接收不到你的情意,但可以感受你的温度。” 叶谣抬手揪住霍斯珏的衣领,仰头吻住肖想多时的薄唇。 霍斯珏身形一顿,惊得张开了嘴巴,方便了甜软的探索,凤眸瞪得大大的...墨瞳放烟花。 难以自制,他抬手,大掌扣住叶谣的后脑勺,让吻...吻吻吻...吻到膨胀。 哇,比想象的还要好亲。 正当叶谣忘乎所以,霍斯珏猛的推开她,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说:“不可以...谣谣,不可以!” “你...你不谙世事,不懂男女之情,我不能这样欺负你。” “我...我今天已经送将士们出发北境,接下来有空陪着你,但...但不能再像刚刚那样,知...知道了吗?” 知道个嘚儿,他喜欢她,她想亲他,那为什么不能亲? 叶谣用‘你在和我开玩笑吗’的眼神看霍斯珏。 在霍斯珏的思维里,爱和欲密不可分,叶谣既然感受不到、也没有爱,哪来的欲。 那她主动吻他的行为,就是在玩闹。 小姑娘无知,他一个明明白白的成年男人怎能跟着胡闹。 他不能亲她,更不能和她行爱。顺势而为非正人君子,倘若刻意引导则是...禽兽不如。 霍斯珏狠狠的批判、唾弃自己, “谣谣,我...我有急事要处理,你...你早点歇息。” 男人转身落荒而逃,今晚的冰浴势在必行。 “诶诶...你回来,可以的可以的。” 偌大一美男在叶谣眼前消失,她真真切切的扼腕叹息, “他怎么回事啊他?” 【可能...他身体有碍吧!】系统无情吐槽,【叶谣,苏倾城那边有动静了。】 叶谣瞬间恢复正形,回到寝殿,静坐凝神倾听系统的实况解说。 —— 小师弟宫聚风尘仆仆,上午终于抵达第九城,赶上了送行大会。 他连日舟车劳顿,回到城主府后,本想歇息一晚,明日再衣冠楚楚的去见苏倾城。 不成想,刚入夜苏倾城就敲响了他的院门。 “宫聚,你说过愿意为我付出一切的,这话还作数吗?” 苏倾城双眸盈盈的看着高大俊朗的年轻人,他虽没有霍城主的俊美,但也只是略差几分。 可她苏倾城绝不将就几分之差。 “作数,当然作数。”宫聚盯着烛火下的美人,急切的靠近一步,信誓旦旦道: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在心底默默补了一句:除了放弃你。 三年前,苏倾城对霍斯珏一见钟情,宫聚对苏倾城怦然心动。 苏倾城心一狠,“那你给第七城来的冷姑娘下蛊,让她爱上你,非你不可...行不行?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有这种蛊。” 宫聚小声应道:“是...是有这种蛊,它们叫地月双蛊。” 很早以前他和苏倾城聊天的时候提了一嘴。 当时苏倾城并未放在心上,她才不屑于用蛊得到霍城主的爱,被蛊操纵付出的爱能有几分真心实意。 这一点,宫聚和她不谋而合。 眼下,苏倾城依然不愿意给自己和霍城主下蛊,但可以给别人下。 她问: “什么是地月双蛊?” 宫聚心头泛起酸涩,他和师姐曲凤儿一直有书信往来。 所以他知道大师兄为了第七城来的冷姑娘,突破了封心锁爱,但在他心里,只有师姐配得上大师兄。 看来苏倾城想借他的手除掉自己的情敌。 宫聚压下苦涩,解释道: “地月双蛊,顾名思义月亮绕着九州大地转,吃了地蛊的人不受影响,但吃了月蛊者...会对地蛊人死心塌地,成天围着他转。” 闻言,苏倾城眼眸一亮,“那你吃了地蛊,给冷芳谣吃月蛊。” 宫聚摇摇头说道: “倾城,地月双蛊极其难得。” “上万只雌蛊雄蛊放一起培养二十年,只有从头到尾不换交配对象的一对,才能在白日里产下地卵,夜里产下月卵。” 听完,苏倾城很失望的离开了。 她走前不忘交待宫聚,早日培养出地月双蛊,把月蛊送给冷芳谣。 宫聚在她走后,从随身携带的小箱子里取出两个透明的小瓶子,一瓶蓝色液体,一瓶乳白液体。 “倾城,我只说很难得...没说我没有。” 他攥紧蓝色液体,去了曲凤儿的院落,白色的他预备找机会让大师兄喝下。 【叶谣,宫聚离开了,去偷了他的月蛊。】 叶谣二话不说,借空间差离开了寝殿。宫聚不在自己的院里,她轻轻松松拿走了月蛊。 另一头,宫聚笑着对曲凤儿说:“师姐,这是最新美颜蛊炼制的美颜液。” “师弟,还是你对师姐好,总记得给我配养颜圣品。” 曲凤儿一口喝掉蓝色液体,她的志向是得到天下第一美男,因此很注重自己的颜值。 其实同门三人皮囊都是一等一的好,毕竟他们的师父是颜控。 叶谣离开宫聚的院落后,去了苏倾城的住所。 苏倾城想让她中月蛊,她反手送给她。 叶谣站在空间门口,把乳白液体喂给了熟睡的苏倾城。 叶谣:恭喜地蛊人,你将获得天下第一美女的芳心。 第153章 城主的女儿09 宫聚从曲凤儿那回到自己的院落,倒头就睡。 第二天,他醒时天已大亮,锦衣玉带,好一番打扮,地蛊已顺利的让师姐服下,接下来该让大师兄吃下月蛊了。 等大师兄绕着师姐转,水到渠成,喜结连理,苏倾城定会对大师兄死心,转而投入他的怀抱。 哈哈哈! 宫聚想美了,剑眉星目洋溢着兴奋。 他迫不及待的打开小木箱:“???” 宫聚神色疑惑的把小木箱的东西全部倒出来,依然不见装月蛊的小瓶子。 “明明放在这里啊,怎么不见了?” “啊,月蛊···我的月蛊呢?” 宫聚在自己的院落地毯式寻找月蛊,最终火烧眉毛的去求助大师兄。 结果管家告诉他,霍城主出门了。 宫聚按着怦怦乱跳的心脏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再麻烦也就师姐多一个爱慕者,问题不大。 —— 今儿一大早,霍斯珏就带着叶谣和曲凤儿去验收火药坊。 火药坊的选址、工序、核心技术保密性、安全性...一切要求,叶谣都图文并茂的制定了详尽的方案。 霍城主拿到方案后连夜复刻一份,正版亲自做防腐处理以做收藏,复刻版则严格执行落地。 整个验收过程,叶谣频频点头。 建火药坊和寻找硝石矿是同时进行的,但凡见识过火药爆炸,都能意识到它对作战雪兽的重要性。 如今,只要原材料一到位,火药坊就能立刻开工,为前线输送火力。 叶谣剩下的工作是改善火药使用安全性和研制不同功能的炸弹。 理论上,她以火药技术换师兄师姐的性命绰绰有余了,但她还不能走,一来七、八月雪兽出没不宜离城,二来她要留下来了解前线作战情况。 至于凤凰果之恩? 叶谣:不他求我吃的吗,还要报恩? 霍斯珏:不必,报了也不收! ——临近中午, 熙熙攘攘街道上,叫卖声此起彼伏。 “吹糖人儿喽...想要啥样吹啥样...” “哎...冰糖...葫芦儿嘞...” 外在古朴、内里宽大奢华的马车内,霍斯珏身穿宽袍华服,一脸无奈的透过车窗缝隙,在人群中寻找叶谣的身影。 她和曲凤儿一人一串糖葫芦,哪里热闹哪里凑。 两刻钟前,一行人刚从火药坊出来,曲凤儿拉着叶谣逛街。 她们察觉身边跟着城主大人影响不好,于是合力把他赶进了马车里,让其不远不近的跟着。 叶谣对逛街也不是真的多感兴趣,只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忙个不停,难得有闲情逸致逛逛这古香古色的第九城街道。 “哒哒哒···”马蹄声悠悠。 喧闹声渐渐后退,马车穿过了闹市。 霍斯珏探头探脑,冲着叶谣喊:“忙了一上午了,上来歇歇。” 说罢不管不顾起身到车厢前头接人。 “上去吧,越靠近城主府越没什么好玩的,”曲凤儿不想遭她大师兄的白眼儿,把叶谣送上马车,自己到后头利落翻身上马。 叶谣眉欢眼笑挨着男人坐下,她明显的感觉到男人身体僵了一下,从昨夜到现在他都奇奇怪怪的。 有种...嗯,欲拒还迎的拉扯感。 霍斯珏已恢复自然,净白修长的大手端起一杯茶递到叶谣唇边,柔声道: “谣谣,先喝杯茶,回到府里该吃午膳了,糕点就不要吃了。” “好,谢谢!” 叶谣从善如流低头饮茶,既然对方不管如何都要和她在一起,她也愿意奉陪到底的。 他如今克己复礼的模样,看起来特别好逗。 叶谣转头,偏着脑袋目光清泠泠对上男人幽邃的凤眸,直白道:“你的唇又好看又好亲,我还想亲,可以吗?” 霍斯珏如画的眉眼怔住,浑身一动不敢动,越发觉得叶谣什么都不懂才能将如此亲密之事随意问出口。 不待男人回过神,叶谣欺身把修长健硕的胸膛压到车壁上,红唇凑上去贴住薄唇... 茶香暗渡。 男人喉结滚动,呼吸急促的喘息着,胸膛起伏不定。 茶盏掉落在地,如枝玉节的大手死死抓住车厢不知所措。 霍斯珏想推开叶谣,奈何手脚不听使唤,不敢回应,他不能欺负他天真无邪的谣谣啊... 啊...啊...怎么办...怎么办...他要疯了,要炸了... 叶谣越发过分,直接坐到了霍斯珏大腿根上,右手攀住他的后脖颈,左手在他身上胡作非为。 她完全不顾霍斯珏的天人交战。 叶谣:我不玩清汤寡水局。 “吁——”马车停了下来,城主府到了。 叶谣退离,快速起身往外走,“回去吃饭咯!” 她身后,霍斯珏俊美如斯的脸眼神有点涣散,灵魂像被吸走了一半,还保持着被压的姿势。 叶谣一跃下了马车,曲凤儿走过来问:“怎么就你下来,我大师兄呢?” 叶谣云淡风轻,“他仪容仪表有碍瞻观,需要点时间整理,我们先进去吧。” 曲凤儿只疑惑了一秒就挽起叶谣的手臂,往恢宏气派的朱门走去。 “大师兄...大师兄...” 久候多时的宫聚从台阶上跑了下来, “师姐,大师兄呢?我有急事找他。” 他的话是对曲凤儿说的,眼神却在悄悄的打量叶谣,叶谣也同样在观察他。 宫聚:好险,这模样这眼神儿,要真让她因蛊爱上我,感觉她能杀了我解蛊。 叶谣:【系统,他把地蛊下给谁了?要是他自己吃了,我岂不是成全他了?】 【不知道。】 系统当时在帮叶谣监视周围的环境,避免遇上巡逻的护卫,确实不知道宫聚干什么去了。 “师弟,这是第七城来的冷大小姐冷芳谣,火药一姐,虽然年龄比你小,但胆子和你旗鼓相当。” 曲凤儿先是郑重其事的给宫聚介绍叶谣,转头对着叶谣笑道: “这我小师弟宫聚,喜欢玩蛊的小弟弟。” “哦,”叶谣状似恍然大悟,“蛊公子啊,久仰大名。” “冷姑娘好,”宫聚按耐住心急,做回翩翩佳公子。 “谣谣~” 霍斯珏打理好自己,追上来了,他跟瞎了似的,一把推开曲凤儿,牵起叶谣就往府里走。 宫聚&曲凤儿:好神经的大师兄啊! “诶诶...大师兄,我丢了点东西...” “丢了东西让府里的守卫帮你找,找我有什么用,”霍斯珏头也不回。 还没入府,管家就急匆匆迎上来,“城主大人,上午第三城来客人了,苏姑娘带着人在主院候着您。” 一行人往主院走,宫聚在后头絮絮叨叨的说他丢了一个小瓶瓶,曲凤儿好奇的问: “瓶里的东西很重要吗?” “也...也不太重要,是我为你...为大师兄从南疆千里迢迢带回的礼物。”宫聚语焉不详的答着。 “那不用找了...就...就当...已经送给我了,”霍斯珏用力握紧叶谣的手,一路上她的小拇指一直不安分的勾他的掌心。 勾得他心旌摇曳又不得不故作深沉。 霍斯珏进退两难的自我折磨,越雷池,他该对他的谣谣以死谢罪,隔开来,他自己又总是不受控制的吸上去。 他真是...自讨苦吃。 在成熟男性霍斯珏眼里,叶谣是懵懂无知的小姑娘。 主院正厅,纷纷落座。 苏倾城笑容满面为大家引荐。 “在下第三城龙将部下沈统领沈骁,见过九城主。” “在下第三城城主亲卫队孟庭卫孟朝毅,见过九城主。” 叶谣举目望去,两个青年皆一身青黑劲装,身量高大,长相各有千秋。 那个自称孟朝毅的她看着还有点眼熟,他身上缠着似有若无的杀气。 “嗯,”霍斯珏点头示好。 “他们此次前来,是我爹怕雪兽突袭期间我给第九城添乱,特意加派人手护我周全的。” 苏倾城说着话,不知不觉挨到了曲凤儿身边。 霍斯珏惦记着叶谣吃饭的事,几句话后就让他们下去安排住所休整。 “凤儿,我那里今天做了第三城的特色菜,你...要不要去尝尝?” 苏倾城眸光灼灼望向曲凤儿,好奇怪啊,看着她就心花怒放是怎么回事? “啊...我吗?”曲凤儿指着自己,一脸惊讶。 “不介意多个我吧,我也想试试第三城的特色菜,”叶谣好奇死了地蛊人,只要观察苏倾城很快就会有答案。 霍斯珏干脆让人把苏倾城准备的饭菜送过来,大家一桌共食。 餐桌上,画面有点奇怪。 霍城主一丝不苟的给叶谣布菜,宫聚对苏倾城嘘寒问暖,苏倾城紧着曲凤儿千娇百媚。 曲凤儿茫然的频频给叶谣使眼色:这天下第一美女在搞什么啊? 叶谣眼角微微抽搐:地蛊人,不会是曲凤儿吧? 第154章 城主的女儿10 叶谣看出来曲凤儿是地蛊人了。 宫聚则知道月蛊丢哪了。 难道,苏倾城是知道他有地月双蛊,抹不下面子,故意要引他吃下地蛊,然后自己偷偷吃了月蛊。 只因...她也想爱上他。 啊,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可现在...蛊错了...全错了。 宫聚内心暴风哭泣,手脚发软,他赶忙放下筷子,假装很认真的听苏倾城讲第三城的趣事。 “凤儿,你别看沈统领和孟庭卫高大英俊,但绝不是良配。” 近在眼前的花容月貌是拒绝不了的赏心悦目,曲凤儿顺着她的话问:“哦,此话怎讲?” 苏倾城见曲凤儿感兴趣,眉飞色舞: “孟朝毅有个亲妹妹叫孟晚柔,是沈统领的妻子,两年多以前被孟、沈两家逼得跳了滚滚江河。”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孟沈两家都当她死了,户籍都给她销了。” “哎,我虽然没见过孟姑娘,但由衷的同情她。” 苏倾城是三城主的老来女,又有天下第一美女的称号,一直被娇养在三城主府里,甚少露面。 孟晚柔的继母又从不带她进城主府参加宴会,因此苏倾城不曾见过孟晚柔。 “岂有此理。” 曲凤儿义愤填膺,“他们欺负弱女子,小谣,我们今晚去炸他们。” 霍斯珏原本专心致志的顾着叶谣用餐,听了这话怒火中烧。 “你自己胡闹就得了,不准带上谣谣。” “用你的脑子想一想,他们能当上统领和庭卫武功定然是不差的,回头找你们算账,你们打得过吗?” 这师妹真是一点也不省心,以往成天打他歪主意,如今总想带歪他的谣谣,越来越糟心。 “不准就不准,这么凶干嘛,”曲凤儿不服气的回怼。 叶谣不禁失笑,转头看着霍斯珏说:“我们打不过...不还有你嘛!” 她说着话,上半身歪到霍斯珏身侧,惹得他旺盛的气势霎时散去大半。 叶谣话锋一转,接着冷静道:“不过这是人家的家事,内里的情况外人哪里分得清,也没有立场插手,我们听个热闹就好。” 霍斯珏眉眼转冷,差点忘了他的谣谣没有情根,怎会因他人...喜或怒。 怎会因他人喜或怒?凤眸掠过一丝光亮,什么要点一闪而过。 是什么,到底是什么?霍斯珏眼眸忽明忽暗,呼吸凝滞,他用力捏住思绪的一头,扯开纷乱逻辑,答案呼之欲出... “帮我夹一筷子芦笋。”悦耳的女声在霍斯珏的脑海从天而降,化作利剑劈散即将聚拢的答案。 他神思回笼,定定的望向叶谣。 “帮我夹一筷子芦笋,谢谢!” 叶谣笑容甜美,又重复了一遍要求,膝盖轻轻撞了一下霍斯珏的大腿,下巴朝离她最远的一道菜点了一下。 “好的,谣谣,”霍斯珏已找不着北。 那边,苏倾城看别人的劝说下曲凤儿一脸不死心,赶忙附和, “对啊凤儿,他们武功高强,我们不惹他们。” 她双手抓住曲凤儿的手臂,轻轻晃了晃,“刀剑无眼,万一到时伤到你,虽然事后我能惩戒他们,但你受伤了...终究是吃亏了呀!” 曲凤儿:“······” 饭后,曲凤儿一溜烟跑了,宫聚送苏倾城回她的院落。 霍城主有紧急公务处理,叶谣自己回了寝殿。 她解了外衫,散了头发准备午休。 谁能放弃午睡的机会呢?反正叶谣不能。 她刚坐到床上,霍斯珏就走了进来,四目相对,他辩解道:“我...我习惯性走到这来了,马上走。” “等等,”叶谣喊住男人的脚步,“来都来了,陪我睡一觉吧!” 男人转到一半的身体僵住。 叶谣起身,迈着轻快的脚步靠近...颜如玉山、肩宽窄腰腿长的男人身侧,拉住他的手往大床走。 她表面淡淡然,心里笑开了花。 叶谣心似明镜,摸透了霍斯珏的心思,决定趁他深陷她的谎言中有所顾忌,不敢索取,不敢追责时耍耍他。 一旦他看破真相,她耍不耍他,他都会不计代价、全方位强势入侵,在此之前她得好好捉弄他,以后可没机会。 她既已知他是怎样的人,为何不选择远离? 叶谣:我很清楚自己的喜好欲望,我没有和自己作对的癖好。 “谣谣,别...” 霍斯珏按住解他外衫的手,垂眸深邃温和的望着叶谣,瞳底有从深渊爬出的病态暗芒。 “就躺着一起睡啊,不可以吗?”叶谣睁眼说瞎话。 霍斯珏:“......” 不多时,身量颀长的美男板板正正躺在床上,叶谣像八爪鱼扒在他身上。 亲亲棱角分明的侧脸,握握如玉雕塑的大手,叶谣把脸埋进温润挺阔的肩窝,吴侬软语: “睡吧...城主大人!” 霍斯珏:它醒了,我怎么睡? —— 宫聚跟着苏倾城进了她的院子,小心翼翼问:“倾城,你...你有没有发现自己哪里不对劲?” “有啊,”苏倾城一脸恍然大悟。 “我今天才发现,我一直弄错了爱慕的对象,我...我真正喜欢的好像...好像...” 她害羞的低下头,轻咬下唇,美目熠熠生辉,“我喜欢的原来是凤儿。” 完了,悬在宫聚头顶的闪电正式劈过他年轻俊朗的脸庞。 他比谁都清楚月蛊的威力,特别是苏倾城还没有内力抵抗,她的情感思维完全受月蛊控制。 “倾城,你听我说,你...你是不是吃了我的月蛊?你喜欢我师姐完全是因为我给她吃了地蛊,你才..” 苏倾城柳眉倒立,“你不是说你没有地月双蛊吗?” “我...” 宫聚话没说完,苏倾城立马打断,“停,我不想听你解释,管你什么地月双蛊,我就喜欢凤儿。” “宫聚,你答应过我...愿意为我付出一切的。” “是...是这样没错...” 宫聚回答的语气迟疑,他再也无法扭转她的爱,也不可能为了给她解蛊杀了师姐,她喜欢一个女的,他能为她做什么呢? 他还能为她付出什么? 玩什么不好,要玩蛊,改变别人的姻缘不成反葬送了自己的。 宫聚深深的悔恨。 “你记得就好,有需要我会找你的,你回去吧,”苏倾城开开心心往寝室走,满脑子都是可可爱爱的曲凤儿。 她知道自己的异常,只是她享受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自发的还是外来的,苏倾城无暇顾及,她身在飘飘然然毒发中,根本意识不到该戒毒。 这日起,苏倾城天天去找曲凤儿玩。 曲凤儿一开始觉得她很奇怪,没几日就欣然接受了...可以亲近的、香香软软的、大美女的友谊。 她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本质。 宫聚在一旁急得要死又无可奈何。 叶谣这边算是清闲了下来,黑火药的原材料没有到位,她有再多的设计图也无法展开实验。 她的日常修炼习武,看单箭头三角恋嬉闹,余下的时光就是欺负霍斯珏了。 经常把人逼得除了一处反着来,余下无力反抗。 十天后,六月二十八。 “谣谣,出剑要快准狠。” 庭院里,霍斯珏手把手教叶谣练剑。 叶谣上手很快,毕竟五丹大陆练过,难的是修炼内力。 霍斯珏松手,目光如炬的盯着叶谣翩若惊鸿的耍了一套剑法,他拿着素白锦帕上前,声如温玉: “谣谣进步真快,歇会儿!” 叶谣收剑,平缓呼吸。 霍斯珏抬手,动作轻柔的给她擦汗,眸光黑压压的落在叶谣脸上。 “小谣,不好了...不好了...” 曲凤儿火烧屁股闯了进来,“你师兄、师姐...在大门口和...和姓沈的、姓孟的打起来了。” “什么?我砍了他们,凤儿去拿炸药包。” 叶谣怒火冲天,眼冒凶光,提剑就要往外冲。 霍斯珏低着头,一把钳住她的小臂,散去的答案重新聚拢。 他蓦然想起地牢里,那双含着泪有怒有怨...惊退他的眼眸。 属于叶谣的眼眸。 “你抓着我干嘛,我要去支援我师兄师姐,”叶谣焦急着要甩开牢牢钉在她小臂上的大手。 “为了你师兄、师姐,你可以...赴~汤~蹈~火,”男人的声音冷沉、阴鸷。 一个没有情感能力的人,如何为他人舍生忘死。 呵,霍斯珏想—— 他的谣谣不但武得一手好剑,耍他更是...游刃有余! 第155章 城主的女儿11 师兄、师姐怎么和那俩对上了? 叶谣心急如焚,大喊: “霍斯珏,你给我放手,有什么我们回头再说。” “对啊大师兄,情况紧急,你别耍小性子了,”曲凤儿上前,动手掰牢牢固定在叶谣小臂上的大手。 霍斯珏被气笑了。 他眼皮轻掀,紧紧盯着叶谣一字一顿道:“行,回头我们‘好~好~’说。” 叶谣看见他如墨的黑眸里酝酿着极度危险的风暴,心下一沉:得,这是要变异了! 霍斯珏不理会曲凤儿,把叶谣揽进胸口运功往城主府大门口飞。 半空中,叶谣紧紧搂住精壮的腰身,探出脑袋冲曲凤儿喊:“别管炸药包了,跟上!” 曲凤儿:“好嘞~” ——两刻钟前。 曲凤儿、宫聚和苏倾城相伴出行游玩。 平时苏倾城在府里,沈统领和孟庭卫是不跟的,但外出一定会随行。 他们跟在三人组后头,刚走出城主府大门,迎面就遇上了归来的寻矿小队。 曲凤儿看到褚嫣兴奋的要上前询问是否找到硝石矿,后边的沈统领嗖的一下,先她一步窜到了褚嫣面前,用力抓住人家的手臂神情激动的问: “晚柔,你没死...为什么不回去找我?” “放开,”褚嫣怒喝一声,拔剑就砍。 她一动手,褚飞和冷随瑾立马挥剑相助。 “妹妹,住手,”孟朝毅飞身而出,加入战局。 曲凤儿懵了一下,转身就进去给叶谣报信。 霍斯珏抱着叶谣从天而降,他凑到叶谣耳边,轻声道:“别急,你师兄师姐没吃亏。” 叶谣被长臂缚在坚硬挺拔的胸前,急切的朝打斗声望去。 我方三人明显不是对方俩人的对手,却诡异的没有败势。冷随瑾有力战的实力,但褚飞和褚嫣是医者,武功都不高。 不过,对方好似有所顾忌畏手畏脚,反而时不时被轻功极佳的褚嫣突袭到。 “啊...晚柔你踢我,让他们住手,”沈骁刚躲过冷随瑾迎面劈下的剑,就被侧面的褚嫣斜刺里踢中肩膀。 “妹妹,不要胡闹了。” 孟朝毅拦下褚飞的攻击,朝着褚嫣怒喝。 褚嫣看都不看他,一拳击中他腹部。 眼看没有威胁,叶谣也加入了观战人群。 一旁,苏倾城也紧紧抓住曲凤儿,“你别上去,刀剑无眼。” 宫聚侧身,挡在俩人面前。 “行行行,你别扒拉我,”曲凤儿脖子伸的老长,“小谣,你师姐好像就是那个被逼跳河的可怜姑娘啊!” 叶谣点头,“听出来了。” 褚嫣见好就收,“师兄,冷大哥,我们走。” 叶谣挣脱霍斯珏的怀抱,跑上前,关切道:“师兄、师姐、随瑾哥,你们没事吧?” “小谣,那两人简直莫名其妙,上来就动手动脚,”褚飞率先开口告状。 褚嫣瞥了一眼褚飞,转而看向叶谣笑了笑道:“我们没事,进去再说。” 褚飞收到褚嫣的眼神警告,立马安静了下来。 冷随瑾看着叶谣,笑容温和,也轻轻应了一句,“没事。” 叶谣后方的霍斯珏眉压眼,一声不吭的看着他们,深不见底的眸子不知道在寻思什么。 一群人刚要走,后头的俩人又纠缠了上来。 “晚柔,跟我回去。” “妹妹,你真的太任性了。” 叶谣绕过几人,站到沈骁和孟朝毅面前,叉腰怒道:“你们把我师姐逼得离家跳河,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你们倒是先不依不饶了。” 孟朝毅一脸不可思议,“我们逼她?是她按着继母妹妹打了一顿,放了一把火后自己跑了,怎么成我们逼她了?” “她捅了我一刀。” 沈骁盯着褚嫣的侧影,淡淡的补了一句,他到现在还无法接受温柔的妻子怎么突然变得那么不可理喻。 叶谣:“......” 真的假的?无所谓,师姐不想理他们管他真的假的。 “我警告你们啊,不准纠缠我师姐,否则...否则我让...” 叶谣回头找霍斯珏,朝他咧嘴一笑,回头雄赳赳气昂昂道:“我让霍城主把你们赶出第九城。” 此话一出,霍斯珏眉眼柔和了下来,还行,知道借他的势。 “都进去,站在门口像什么话。” 城主大人发话,声音冷厉威严,不容反驳。 闹了这一出,谁也没有游玩的心思,苏倾城拉着曲凤儿往回走,曲凤儿脚步迟疑,她想跟着叶谣去听听内情,宫聚却配合苏倾城把她拉走了。 霍斯珏站在原地。 叶谣招呼上褚嫣一行人,走到他身侧,“走吧,城主大人。” “哼,”霍斯珏冷哼一声和叶谣并肩打道回府。 城主办公书房里,褚嫣一行人事无巨细的汇报了此行收获,硝石矿位置、路况、环境等都有详细的文书回禀。 事毕,纷纷落座,褚嫣说起了大门前纠纷的底细。 “我本名孟晚柔,是第三城孟将军的女儿,十六岁嫁到沈府,十九岁跳江,被小谣的娘亲所救,新生为褚嫣。” 孟晚柔的故事并不复杂。 她娘困于后宅,整日为丈夫的小妾以及丈夫的寡妇青梅争风吃醋,年纪轻轻就抑郁而亡,次年丈夫迎娶青梅。 失去生母时,孟晚柔才六岁。 她什么都看在眼里,默默无闻,暗自学医并偷偷练轻功。 孟将军非常大男子主义,认为女子就该温柔贤淑,相夫教子。 沈骁和孟朝毅是好友,因此也见过孟晚柔,见她恬静柔美、寡言少语,深觉是他最佳妻子人选,遂上门提亲。 沈家是十二将之首,孟将军只有点头哈腰应允的份,哪里会拒绝。 孟晚柔要求见沈骁一面,开门见山道: “我二十前不生子,接受休妻、接受和离,不接受妾室,你能答应我们成婚,不能...请另寻良缘!” 沈骁思索良久,点头应允。 婚后三年举案齐眉,夫妻和睦。 第四年,沈骁拐了十八弯的妹妹一家遭遇雪兽袭击,只活了十八弯又十八岁的妹妹。 十八妹的祖母和沈骁祖母是年轻时玩得很好的姐妹,就把人接到了府里。 孟晚柔迟迟不孕,哪怕沈骁解释说妻子懂医理,知道女子太早生育风险大,长辈也意见满满。 此前就有让沈骁纳妾的想法,十八妹来了后更是热衷。 沈骁亲娘和祖母经十八妹同意后,开始极力促成。 沈骁一来不耐烦长辈催生,二来也觉得十八妹可怜,多一个妾室影响不了什么,于是提出了纳妾。 孟晚柔轻轻点头,“可以,但纳妾前请先休了我或者...给我一份和离书。” 妻子没有大吵大闹,但沈骁依然很气愤,三年相处,他以为妻子已深深爱上他、依赖他,不说主动给他纳妾,但至少该尽力配合。 她倒好,还记得当初的要求。 不知道此一时彼一时吗? 沈骁痛下决心,一定要纳妾,他并没有多喜爱十八妹,只是妻子实在不懂体谅丈夫,他该立立威,教她知道为人妻的本分。 和他家世相当的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更何况他前途无量,步步高升。 沈骁既不愿放过孟晚柔又坚持纳妾。 孟晚柔回娘家求助亲爹,被甩了一巴掌,“你可以死,但不能被休弃,孟家不允许出现被送回的女儿。” 孟晚柔从父亲的书房出来,直奔继母的院子,按着继母和妹妹一顿揍,放一把火,驭轻功回到沈府。 她找到沈骁,趁其不备把匕首扎入他的腹部,二话不说转身运功飞离,沈骁捂着血淋淋的伤口穷追不舍。 孟晚柔引着沈、孟两家的追兵跑到大江边,当着众人的面跳下滚滚江河。 顺流而下,漂了好远好远,最后被冲到岸边上。 原主娘外出采药,顺手救了回去。 孟晚柔醒来后,如实道出自己的经历,原主娘帮她隐姓埋名,重新开始。 叶谣:后悔当初没有答应曲凤儿去炸姓沈的和姓孟的。 曲凤儿:今晚也可以的。 第156章 城主的女儿12 原主娘给了褚嫣想要的一切,自由、学习能力…无私的亲情,她尽心尽力的支持两个徒弟开拓人生。 两年的知遇之恩,褚嫣愿以命相报。 窃取凤凰果是褚嫣的决定。 她以高超的轻功潜入九城主府,凤凰果到手后转移到褚飞手里,自己引开追兵,几经辗转被捕入狱,怕被逼问出同伴和凤凰果的下落,伺机自我了结。 原世界线,沈骁到死都没找到失踪的发妻。 叶谣送褚嫣、褚飞和冷随瑾回客院休息。 院门前,褚嫣拉着叶谣的手,浅笑软语: “你不要为我对他们做什么,有需要我会和你开口,有些事终归要我自己去面对。” 温柔静美、先礼后兵是她的品格,分辨世俗陈规和不被捏造是她与生俱来的防御。 “好的,”叶谣表情认真,“师姐、师兄,被你们需要是我的幸福,而我一直需要你们。” “哈哈,”褚飞笑容耀眼:“那我需要你们幸福…” “一直幸福…” 冷随瑾站在边缘,静静的看着三人,他想…也许暖融融的亲情不是只有组建家庭才能实现。 前些日子,他收到闻梦絮的来信,问他:成功了吗? 他回信:成功了,我成功爱上她了! 冷随瑾垂下眼睫,为自己分清楚亲情和爱情而喜,为自己无望的爱情而悲。 “谣谣~” 一直不远不近跟着的男人,意味不明的喊了一声。 褚嫣眼眶发热,轻轻拍了拍叶谣的手,打趣道:“回去吧,霍城主要望眼欲穿了。” 霍城主自愿赠凤凰果,他和叶谣的相处看似强势实则节节败退,褚嫣看好他们。 叶谣难得羞涩,仅一息,“好,那我先回去了,你们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 “到时候让你们见识见识我新研发的炮弹。” 自信的嗓音肆意,坚定的神采飞扬。 叶谣又交代了褚飞、冷随瑾几句,要他们看好门户,才动身迈向霍斯珏, 几步站定到他面前,下巴微抬,扬声道: “走,咱们回去…好好说。” 霍斯珏居高临下凝视她,沉默半晌,转头带路。 哼,他腹稿已千锤百炼,定要撕碎她的谎言,让她哑口无言、无可辩驳。 一前一后两道背影,男的挺拔伟岸、斗志昂扬,女的风姿卓越、古灵精怪。 冷随瑾缓慢的阖上门扉,关掉失落。 隔壁的隔壁院门口,孟朝意刚抬脚往前,沈骁即刻伸手拦住他,急声道:“别过去,她今天刚回来,让她好好休息。” 孟朝意回头见沈骁依然盯着褚嫣住所的院门,暗骂: 妹妹真是眼瞎,放着这么好的妹夫不要,又是伤人放火,又是捅刀子跳江河,真把她能的,明明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当千金、当夫人,非得折腾。 哎,不惜福! —— 叶谣跟在霍斯珏身后进了寝殿。 男人行至软榻,大马金刀落座,大长腿分开,双脚扎实的踩在琉璃地砖上,锐利带有压迫感的目光斜斜移到叶谣脸上。 “呦,城主大人,要兴师问罪啊?” 叶谣面带微笑,走到男人旁边的座位优雅落座,胳膊肘搁在软塌的矮桌上,支着下巴,眼睛扑闪扑闪盯着他。 “冷芳谣,你真的失去了情根吗?”霍斯珏神色冷峻,语气严厉。 不待叶谣作答,他接着疾言厉色,“你要真没有情根,如何为你的师兄师姐劳累奔波、忧心难过?” 哦,他看穿了呀! 叶谣眼眸闪过了然,瞳底浮出兴奋:太好了。 霍斯珏眉骨如峰、巍峨挺拔逼近叶谣,一字一顿的问: “你说你…无情无欲,那哪来的…喜怒哀乐?” “我给你辩解的机会,你说吧。” 近在咫尺,他死死盯着她清亮的双眼,他就不信看不穿她的谎言。 “我说,”叶谣平铺直叙,“我有情有义还欲壑难填,我情商优秀且爱憎分明。” “什么有情根没情根的,我骗你的。” 她在说什么?他的谣谣真的有七情六欲。 得到肯定,惊喜交加。 霍斯珏所有虚张声势被压入心底,化作养分让喜悦吸收、膨胀。 稳住。 她欺骗了他,他要大发雷霆。 就在霍斯珏心神百转间,叶谣手脚并用越过矮桌,坐到霍斯珏大腿上,钻进他怀里,双手挂在他修长的脖颈上,气哼哼道: “你终于看穿我的谎言了,我等得好辛苦。你不亲近我,不回应我,更不让我动你。” “我隐忍、我克制,不能得到你…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损失有多大吗?” 她莹润精致的脸,表情痛心疾首。 不能得到他,她损失很大。他竟无言以对。 “有多大?”霍斯珏脱口而出,问完他想扇自己,这就被带偏了? 她欺骗了他,大大的欺骗了他。 可转念一想,谣谣是正常人,有七情六欲…能感受他的爱也能回应他的爱,这是天大的喜事,但一码归一码,她骗他,他要愤怒。 额...愤怒不起来,装都不会装了,太糟糕了。 霍斯珏又唾弃自己,艳丽的凤眸星光璀璨,性感的薄唇一直翘着。 “这么这么大,”叶谣语气很夸张。 她松开双手,身体后仰,双臂朝上。 霍斯珏心头一紧,本能的伸出双手把叶谣紧紧搂进怀里。 他躬着腰身,把脸埋进叶谣的颈窝,嗓音暗哑: “你没有情根的事是骗我的,我现在很开心很兴奋,但改变不了我之前很痛苦很难过。” “谣谣,为什么要这样耍我?” 霍斯珏想到之前的痛苦神伤,无师自通要把为她吃的苦、受的伤织成无形的绳索,捆绑她。 然而,叶谣反问: “霍斯珏,你会给我机会选择...和你在一起或不和你在一起吗?” “不会,”他猛的抬头,眸光炙热阴翳的盯着叶谣,“你除了和我在一起,别无选择。” “我们生一起、死一起...永远在一起。” 他可以先死,谣谣必须长命两百岁,霍斯珏心底补了一句。 “那不就得了。”叶谣语气又欠又恶劣,字字清晰: “你、活、该、被、我、耍、啊!” “嗯?”霍斯珏峻眉深目凝滞了一息,继而垂首敛眸,低低的笑了起来,那低磁暗哑的嗓音莫名的阴森可怖。 叶谣嘴角微抽,她不会把人耍坏了吧? 男人笑够了,抬头眸光粘腻幽深,“对,我活该,谣谣做得很棒!” “呵呵,也...也不必...唔…” 以唇封语,又凶又急,这次的吻和之前的完全不同。 霍斯珏好似突破了什么屏障,又吮又咬,像要吃了叶谣。 叶谣欲反客为主,屡屡失败。 哎随他去吧,她招不招惹结果都一样,除非没有相遇或相遇时任何一方已有伴侣。 霍斯珏:谣谣,我判定你此次总结失败,大败特败。 吻度渐缓,鼻息交缠,温柔缱绻。 “小谣,小谣,不得了了,苏倾城说她...殴呜...” 曲凤儿太过惊吓,御轻功而入,看到大师兄抱着叶谣吻又一惊。 但她很坚强,顶着大师兄杀人的眼神,小小声的把话说完, “说她…爱慕...我...” 霍斯珏一手揽着叶谣的腰身,一手轻轻罩着她的后脑勺,按在他胸口,对着曲凤儿怒道: “滚外头等着。” 以后他死了,让师妹去祭拜,能把他气活。 “懂懂懂,”曲凤儿猫着手脚,跑了出去。 叶谣抬头,眸似星辰亮,笑比春花艳。 “唔...” 曲凤儿有的等了。 第157章 城主的女儿13 “小谣,苏倾城爱慕我,这可如何是好?” “得不到天下第一美男,得到天下第一美女好像也不错,诶,我为何纠结于男女呢?” “概因我和她都没有···” 曲凤儿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腹部以下,抬头给悠闲品茗的叶谣一个‘你懂的’眼神。 “哈哈哈,凤儿,难道你不应该疑惑她为什么突然转性喜欢上你吗?” 叶谣怕暴露偷蛊的事,一直不敢把真相告诉曲凤儿,就等她来问了。 “对啊,为什么?”曲凤儿茫然反问。 旋即她又说道:“为什么重要吗?” “我当初一心一意追求大师兄,可我从不在意他喜不喜欢我,我想的是···是经历拥有天下第一美男的感觉。” 九州大地男女关系开放与保守两极共存。 他们的双标是放明面上的,江湖男女发乎情而干柴烈火且不热衷婚配,世家大族反之。 叶谣怔怔的看着曲凤儿不似玩笑的脸,问:“所以你在意的是体验,是目标?” “啊对,”曲凤儿睁着大大的眼睛重重点头。 叶谣不解,“那你为何拒绝苏倾城?” “这不我和她···和她都没有男人那玩意儿吗?我是一定要体验男色的。” 曲凤儿放弃大师兄后,就寻思着另找目标,只是黑火药对她吸引力太大,一直没空行动。 “哦说到这个,我拒绝苏倾城时,她···她竟然和我说‘你想要男人,我给你找’···” “小谣,你说她是不是疯了?” 叶谣:“你现在去找宫聚,也许会有一切的答案。” 于是,曲凤儿带着疑问与好奇前往宫聚的院落。 —— 苏倾城被曲凤儿拒绝后,转身就去找宫聚。 宫聚正在屋里研究解地月双蛊的方法,他后怕又庆幸,要是地蛊人是个男的那后果不堪设想。 “宫聚,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你,”苏倾城把房门关上。 宫聚抬头看到来人是苏倾城,面上一喜,拿起黑布盖上蛊盆,迎上苏倾城。 盆里养着一只百年忘情蛊,十年产一卵,宫聚眼底闪过希翼,他寄希望于忘情蛊能抵抗地蛊对月蛊的吸引。 忘情蛊,优点:梦醒忘记爱人,缺点:再见即刻失效。 故此,忘情蛊对那些接受不了爱人与世长辞者,是千金难求的良蛊。 宫聚笑容满面,“倾城,什么事这么急?” “你帮我去伺候凤儿...好不好?” 苏倾城娇颜如花,美目盈满真诚和恳求,“我和凤儿表达爱慕,她...她介意我是女子之身,但这能怪我吗?我生来如此,我也不想的。” “宫聚,你是男的,你替我伺候她。” 宫聚笑容凝滞,后退三步,惊恐道:“倾城,你不要开这种玩笑,此事如何能代替,再说...再说我一直把师姐当亲姐看待,怎么...怎么能伺候她?” 这时,曲凤儿停落在房门口,抬手曲指要敲门,听到宫聚的声音异常激动,把手放了下来。 “为什么不能?找别的男人我又不放心,”苏倾城表情慎重,义正言辞。 “宫聚,我只信任你,而且你自己答应过愿意为我付出一切,现在只是让你在床上伺候凤儿你都不愿意,你怎能拿承诺当儿戏?” 耳朵贴在门上的曲凤儿大惊失色。 “这...这能是一回事吗?” 宫聚高大的躯体被酸涩压驼,星目水汽弥漫。 “倾城,我们南疆人把清白交给谁一辈子就要忠于谁,你知道吗?” 他不是不打算给自己和苏倾城下匹配的地月双蛊,而是要在苏倾城喜欢上他后再下,以确保苏倾城一生一世不变心。 苏倾城很愤怒,嘶吼道: “我知道又如何,还不是你的地月双蛊害的,我一天下第一美女,本该被众星捧月,我期待的爱情是唯我是从,心里眼里只我一人,把我奉若神明,但现在...” “我喜欢一个女人,还要为她找男人,我不苦吗我...呜呜呜...” 苏倾城的崩溃不是一朝一夕的。 她一方面沉迷于同曲凤儿亲近时带来的愉悦,一方面又清晰的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更何况,这和她想要的情爱有着天朗之别。 可她无力抵抗,她的喜怒哀乐已通过地月双蛊被曲凤儿操控。 “宫聚,算我求你...你去自荐枕席,我们三个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哐——”房门被大力从外推开。 曲凤儿大喝:“不好。” 宫聚和曲凤儿同时看过去,面如土色。 曲凤儿押着俩人到了霍城主面前。 彼时叶谣正坐在霍城主办公书房主位上,翻阅历年作战雪兽伤亡情况。 雪兽外貌是缩小版金刚,只旺盛的体毛是纯白色而不是黑色,说是缩小版其实最小只的也有一层楼那么高。 期间,霍斯珏假模假样一会儿拿笔一会儿拿纸,来一次就倚靠在奢华圈椅的扶手上,俯身把人吻到窒息。 叶谣烦了,推开他。 “一边休息去,好好保存体力。” “今晚就算你累到想逃,我都得爬起来把你逮回来。” 闻言,霍斯珏颜如渥丹,笑容如沐春风,含羞带怯问道:“谣谣,我们...我们是不是该先成婚?” 叶谣抬头蹙眉,“不行,你忍得了...我忍不了。” 实则不然,一来她担心冷不疑利用岳父的身份拿捏霍斯珏,二来她成婚后就不好插手第七城的事了。 说到第七城,她和霍斯珏在一起,那就不能和冷随瑾契约订婚了,那么只能干掉其他少城主候选人了。 叶谣不允许自己男人吃名义上的委屈。 霍斯珏:谣谣天下第一好! 眼下,叶谣坐在主位上,霍斯珏长身玉立在侧,看着下方表情各异的三人。 曲凤儿怒指脑袋低垂的宫聚: “大师兄,太离谱了太离谱了,师弟竟然给我下地蛊,给苏倾城下月蛊。” 路上,宫聚老老实实交代了地月双蛊的作用和下蛊经过,曲凤儿虽然知道地蛊不会对她造成威胁,可依然很愤怒。 她噼里啪啦一股脑儿全说了。 霍斯珏听完立马联系上了始末,猜到了宫聚归来第二天丢的东西是月蛊,不知为何被苏倾城吃下了。 他面色一冷,眸光锐利的落在宫聚脸上,厉声问:“你原本要把月蛊下给谁?” 宫聚稍稍抬起头又低下,颤颤巍巍道:“大师兄...你。” 闻言,霍斯珏俊脸寒霜密布,正要大发雷霆,叶谣握住他的左手,另一只手轻抚他的手背,笑道:“莫生气,莫生气...” 就叶谣观察,同门三人情谊非同一般,曲凤儿和宫聚是霍城主的左膀右臂。 霍斯珏当上城主后,每年守城都是他们俩不顾生死协助他击杀雪兽的。 刚听到宫聚原本是想把月蛊下给霍斯珏时,曲凤儿对宫聚气消了大半。 她知道宫聚想成全她,但方法她不认可。 这都什么破事儿。 叶谣刚安抚好霍斯珏,那边反应过来的苏倾城炸了。 “宫聚,你骗我说没有地月双蛊就算了,你还阳奉阴违。” 曲凤儿疑惑道:“倾城,你话里有话,什么意思?” 苏倾城在气头上,话赶话:“我让他自己吃地蛊,把月蛊下给冷芳谣,结果他竟然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此话一出,霍斯珏怒不可遏,声若洪钟:“滚,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第九城,永世不得踏入。” 三人组被怒吼声吓一大跳,瑟瑟发抖。 叶谣发现她握着的大手轻微的颤着,她不知道霍斯珏光想到她可能中月蛊围着别人转都胆寒不已。 霍城主眸色森然的盯着下方,那张鬼斧神工的脸俊美冷厉至可怖。 低气压,像有冷空气往下落。 几人第一次直面霍城主的怒火,平时没大没小的曲凤儿都不敢说话了。 她小心翼翼缩小自己,减少存在感。 叶谣打破沉默,“你们先回去,宫聚,改天我去找你,我们一起研究一下解开地月双蛊的方法。” 是的,她早已看上蛊术。 不过,叶谣知道南疆人蛊术不外传,她好奇想多了解了解而已。 “好好好,”宫聚忙不迭的应着,双脚发软的跟着曲凤儿和苏倾城的脚步往后撤。 他万万没想到大师兄会发那么大的脾气,往常大师兄看着冷淡其实很宽容。 宫聚抬眼偷看了一眼叶谣,他和苏倾城算是找到大师兄的逆鳞并且触了。 三人一退出殿门,拔腿狂奔。 第158章 城主的女儿14 三人组的狼狈逃离,惹得叶谣笑出声。 霍斯珏缓缓转头,从上往下看她,深沉近墨的眸子愠色更浓,他冷哼道:“你还笑得出来?” “我不笑我哭啊?”叶谣感到莫名其妙。 她和曲凤儿处得来是有道理的,都富有冒险体验的精神,要不是宫聚和苏倾城行事鬼祟,指不定她们会自愿配合实验中蛊。 霍斯珏气得提了一口气,“你就不想想要是你,或者我...被下蛊成功,后果有多严重?” “有多严重?”叶谣还真挺好奇。 原世界线,苏倾城视曲凤儿为最强情敌,要求宫聚吃地蛊,给曲凤儿下月蛊,宫聚的决定和当下一样且成功了。 霍城主察觉到月蛊的操控,惊怒交加,即刻查明原委,宫聚一力承担所有罪责。 雪兽突袭结束后,霍城主下令:宫聚军杖六十,苏倾城遣返第三城,并勒令其余生不得再踏入第九城。 最终,霍城主以心脉受损的代价,用意志力和内力逼死了月蛊,三年后死于雪兽攻城。 宫聚悔恨不已,自刎于大师兄墓前,曲凤儿孤苦终老,苏倾城觅得良缘。 原未来,这么严重!!! “你...”愤怒的男音戛然而止。 叶谣如此不当回事,霍斯珏当真气极了,用力撇开脸不看她。 叶谣坐在圈椅上,侧着身子抬头望去,见男人轮廓清晰俊冷的侧脸,绷得紧紧的,终于意识到把人惹恼了。 她站起身,笑着拥抱他,软声哄道: “不生气不生气啊,我笑并不代表我不怕...你或者我中蛊,我怕死了怕得要死,但这不没中嘛,宫聚和苏倾城也已自食恶果,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哼,”霍斯珏不领情。 叶谣继续哄:“真的真的,要是你因为月蛊不喜欢我,我会心痛死的。” 霍斯珏摆正脑袋,视线下移,盯着双手环抱他,下巴搁在他胸前的叶谣,问: “没骗我?” “没骗你,没骗你,”叶谣捧住他的脸用吻稳住他。 时光在吻哄和查阅资料中悄然流逝...... 苏倾城跟着曲凤儿,宫聚跟着苏倾城,三人一口气跑到曲凤儿的住所。 曲凤儿叉腰站在院门口,凶神恶煞道: “你们俩滚蛋,宫聚,找不到解蛊的方法我扒了你的皮。” 苏倾城一把拽过宫聚,往前推,“凤儿,扒皮的事往后放一放,可以先扒他的衣服。” “宫聚长相比之霍城主是差了点,但身量体态一点也不输的。” 话落,曲凤儿和宫聚两脸目瞪口呆的看向苏倾城。 苏倾城一瞬不瞬盯着曲凤儿,严肃的问: “凤儿,你自诩敢于尝试一切,突破常规,志向远大,如今有左拥右抱的机会,为何...为何止步不前?” 末了,她又转向宫聚,“看什么看,这是你欠我们的。” 曲凤儿&宫聚:“......” “嘭~”曲凤儿利落的关上院门,转身后背贴在门板上,目无焦距的盯着前方。 门外,宫聚小声嘀咕:“你...你吓到我师姐了。” “还不是你没用,”苏倾城扭头走人。 隔着门板,两脑沉思。 曲凤儿自问,她要的是体验不是情爱,拥有天下第一美女和英俊师弟,完全达到她对男女情事的志向,但她的第一反应是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谁规定的不可以? 此事不伤天害理亦不妨碍他人,为什么不可以? 曲凤儿又产生了一个疑问,世间大把的男人左拥右抱、寻花问柳,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理所当然、理应如此、毫无障碍。 怎么到了她这儿就不行了?怎么迈不出那一步? 曲凤儿隐约感知到自己的行思有着有别于他的隐形枷锁,不只她,无数的她。 生来如此,亦或后天形成? 她思维的触角刚探及,就有无形的屏障向她挤压。 曲凤儿一阵窒息。 深呼吸一口,她举头望天,极力的想看破什么,想看到什么... 门外,宫聚盯着门板出神,大师兄为什么不喜欢活泼可爱、心地善良的师姐呢? 他是不是该放弃喜欢苏倾城了? ——入夜。 残月高挂,红烛默燃。 华床香帐内,美人成双对坐,视线相撞,魅惑横生。 男人乌发雪肤,含情目深邃明亮,鼻挺唇薄,脸庞的轮廓棱角显刚强、清冷出美丽,丝绸墨色寝衣领口微开,露出的锁骨似横陈的玉岭,若隐若现的胸肌结实漂亮... 叶谣看得眼神发直,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谣谣~” 男人眸光渐深,染了情欲的低磁嗓音性感又华丽。 “诶,”叶谣脆生生应了一句,抬起屁股正欲扑倒霍斯珏,系统出声了。 【等等。】 【叶谣,先把融魂阵置入他体内,再...再开始。】 叶谣收敛笑容,屁股落回床上,偏头避开霍斯珏的视线,在心里恼怒的回应系统。 【不是说好等两天,把聚灵阵也完成了,再一次性两个阵法打入他体内吗?】 平时系统很安静,非必要不出声,此前也商量好了过两天一次性完成任务,眼下特殊时刻,他不好好待在浮世塔里屏蔽视听,跑出来捣什么乱啊! 叶谣气得咬牙。 再次响起的机械音很强硬: 【你等得了...我等不了。】 【现在立刻马上,请完成第一个任务。】 叶谣拧眉,【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立刻马上开始。】 【嗯,】单一个字回应,机械音竟透着几分期许与渴望。 【叶谣,完成任务后,在这个世界呆腻了,你随时可以用离魂阵脱离。】系统语速缓了下来,【我已经有足够的力量,可以随时被复制体的死亡唤醒。】 【收到。】叶谣调整心态,要开始第一个任务。 上个世界少宗主融合了好几个情感魂体,一下子壮大了系统。 系统知道九州大地危险重重,担心叶谣非正常死亡,死前可能遭受痛苦折磨,因此宁愿她早日借离魂阵在安睡中脱离。 至于她无缘无故慢慢死去的过程中,会造成霍城主痛不欲生。 对此,系统表示:那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叶谣,保护好自己,再会。】 【系统,再会。】 霍斯珏见叶谣刚刚明明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却突然冷静了下去,眸光一沉,心里惴惴不安。 沉默半晌,他忧心问道:“谣谣,怎么了?” “哦,没事,我...我突然有点紧张,可以先抱抱你缓解一下吗?” 叶谣说着话,慢慢挪到霍斯珏身侧,歪进他怀里,素手极其自然的滑进斜开的衣领,按住人家的心口。 霍斯珏顺势搂住叶谣,稍稍用力,双双倒进温床软枕上,“谣谣,你想抱多久都可以。” “嗯,”叶谣笑,融魂阵一点点在她手掌中形成。 掌心下方的心脏越跳越快,越跳越有力,体温节节攀升。 “谣谣,你...你还紧张吗?我...我好像也紧张了。”霍斯珏放缓呼吸,他不紧张,但害怕。 他怕叶谣临阵脱逃。 霍斯珏认为男欢女爱不仅仅是满足欲望,更是坐实紧密关系、形成责任的重要环节。 简言之,叶谣睡了他就必须对他负责到底。 叶谣凑到霍斯珏颈侧,“嘘,你不说话,我就不紧张了。” 闻言,霍斯珏屏息凝神,不再开口。 不怪叶谣埋怨系统挑这个时候,她需要集中精神把阵法置入任务对象体内,任务对象清醒着必然增加风险和难度。 所以,系统你急啥啊? 时间往前挪,足足挪了三百个呼吸,融魂阵下沉至霍斯珏心脏,系统没入融魂阵...开始休眠。 开始...合。 “霍斯珏,我不紧张了。” “谣谣~” 翻身拥吻,动作急切。 哒哒哒...为爱冲锋陷阵进行曲...进行中。 “谣谣,你...你爱我。” “会永远和我...和我...在一起...一起白头偕老...对不对...” “嗯~?”男人的嗓音低哑中透着诱惑。 叶谣双眼紧闭,大口呼吸:能不能闭嘴,已经进入我的物理形态了,能不能不要入侵我的意识。 “是的...爱...爱你。” “永远...永远在一起,白头...偕老!” 叶谣:床上的话,谁的都不能信啊! 第159章 城主的女儿15 一夜厮磨。 叶谣按着往日的生物钟醒来,从铜膛铁臂里挣脱出来,闭目坐在床边上醒神。 长至腰腹的青丝散在红梅雪肤上。 黑发乌亮,红痕暧昧,雪肤细腻,交辉相映成极致的美与魅。 “谣谣~” 肌肉线条含蓄而优美的长臂,自背后禁锢住叶谣的腰身,雨点般的吻落在她的腰臀处。 好一会儿,男人带着掠夺后野性与沙哑的嗓音再次响起:“谣谣,今日...我们不出门好不好?” 他慵懒低语,危险又迷人。 “不好,我有急事找师姐,还约了宫聚了解蛊的事。” 叶谣语气懒散,但精气神是很好的,这得益于吃了凤凰果以及修炼《日月魂经》,使得她整夜被翻来覆去依然精神十足。 霍斯珏:那真是...可喜可贺! “很急,不能明天吗?”男人不死心的从曲线优美的后背缠了上去。 叶谣斩钉截铁,“不能。” 九大城各自为政又互为盟友,任何一个城出具的户籍在九州大地是通用的。倘若没有户籍,被官兵盘查到,先入狱后审查。 褚嫣把亲爹和沈骁的长辈得罪狠了,事发三天后,人没找到户籍先给销了。 原主娘是第七城城主夫人,很容易就帮褚嫣拿到了第七城的户籍。 昨日,叶谣了解褚嫣的过往后,又让霍斯珏给褚嫣加急办了一个第九城的户籍。 她急着给褚嫣送过去,让她更有底气面对过往。 “好吧,去哪我陪你。” 霍斯珏的鼻息在叶谣身上梭巡够了,才不情不愿的松开双臂,和她一起下床,反反复复确认她衣着妥帖后,唤了婢女进来伺候梳妆。 马上进入七月,除了像采硝石矿的加急任务,余下人员退回城里,封城守城。 如有雪兽来袭,轻功极佳的哨兵会在最远距离通风报信,霍城主再带领护卫队出城迎敌,在此期间,一切非紧急公务暂停。 百姓都祈祷这两个月霍城主能悠闲度日。 霍城主则盘算着把叶谣拘在寝殿里养精蓄锐。 ——吃完早膳,俩人相携往客院慢行。 霍斯珏握紧叶谣的手,时不时偏头侧眸,眼波温柔、笑容缱绻的聆听身侧之人的话语。 他忽的想起之前天天追问的事,出其不意的问: “谣谣,你答应冷随瑾什么了?” 叶谣想以她现在和霍斯珏的亲密程度和合作深度,可以坦诚相告了,遂开口道: “哦,答应和他契约订婚,不过...” 话未说完,她的右手猛然被紧握的大手松开。 叶谣疑惑的朝霍斯珏看去。 男人凤眸微眯,气势陡然突变,冷冽的气息一下子从颀长身躯倾泻而出,他重重看一眼叶谣,转头足尖点地,身体即刻悬空而起。 电光石火间,叶谣一跃而起,像猴似的抱挂在霍斯珏侧身,大声问道: “你干什么去?” “我去杀了他,”霍斯珏眸色阴鸷,薄唇说出的话冷酷至极,伸手稳稳托住叶谣的屁股。 叶谣:“......” 她转头四顾,发现附近的守卫依然面无表情、目不斜视,才放心的更加用力手脚并用的抱紧霍斯珏。 “人家不急着投胎,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维持着诡异的姿势,叶谣把和冷随瑾的交易,以及第七城少城主候选人的事一一道来。 霍斯珏听完依然有些气闷。 冷随瑾是叶谣的养兄,以前如何不知道,现在很明显的情意暗藏,再加上契约订婚的约定,好似他们即将水到渠成。 他不过是她走偏的那条小路。 不,他才是谣谣的命中注定。 思及此,霍斯珏沉声道:“那也用不着你和他契约订婚,我安排人制造你大堂兄意外死亡,第七城少城主之位自然就是冷随瑾的了。” “是啊,”叶谣一脸你现在才知道的表情。 “你都不听我把话说完,我一开始就是希望能杀了大堂兄达到目的,但实力不允许,才退而求其次以契约订婚为条件和随瑾哥做交易。” “现在和你说,就是想让你出手解决了此事。” “你倒好,我的仇敌你不去杀,要去杀我的盟友。” 叶谣把自己说生气了,挣扎着要从霍斯珏身上下来。 霍斯珏赶忙紧紧抱住她,埋头一个劲儿道歉。 “对不起,谣谣,我一听你要和别人订婚就失了理智,就疯了......” “哼~” 俩人腻腻歪歪,疯来疯去,殊不知他们争吵的事早已解决。 叶谣离开第七城前,遇到过大堂哥冷宇峰。 当时她用魂力让他一个月内,在面对美色时无能为力。 冷宇峰当天发现自己不行,太过害怕,大把的吃助力药物,强行启动,大大的伤害了自己的身体,往后情况步步恶化。 如此伤男人尊严的事,他不敢声张,找了江湖郎中,吃了很多偏方,事情藏不住时他的身体已经彻底垮了。 如今,冷不疑深受剧毒折磨,决定冷随瑾回第七城后,就扶持他当少城主。 “叩叩叩...” 代鹅打开院门,门外赫然是孟朝毅和沈骁。 褚嫣在院里的八角亭接待他们,褚飞和冷随瑾倚在廊檐下虎视眈眈。 “妹妹,孟家和沈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让你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褚嫣面容冷峻,逼近兄长,怒道: “孟朝毅,应该是我问你,你为何能对娘的痛苦视而不见,为何能心平气和同继母共处一室,为何...你从不怨她逼死娘?” “妹妹,明明是娘自己善妒、争风吃醋,爹一个大男人养几个小妾,照顾一下失去丈夫的青梅有什么错?” 褚嫣驳斥: “有什么错?照顾到床上就是错,” “你...强词夺理,那是娘去世后的事,”孟朝毅满脸怒容。 褚嫣瞪着孟朝毅,毫不退让: “爹死后一个月就娶了她,狗男女没有娘死之前的郎情妾意...哪有后来的一蹴而就。” “你...满嘴荒唐言,爹和我一门心思报效第三城,遵从城主大人的命令,守卫九州大地黎民百姓的安危。” 孟朝毅表情威严,言辞灼灼。 “我们男子汉大丈夫哪有那么多儿女情长,爹不过是娶个女人回家管理后宅,他好安心治军领兵,在你嘴里竟成了那等不堪之人。” “管理后宅...”褚嫣直视兄长,“你是爹唯一的儿子,她不敢对你如何,但你有没有想过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闻言,孟朝毅表情空白一瞬。 他少时要上学堂、要习武,大了就跟着爹进军营,很快在城主府崭露头角,甚少关注后宅情形。 爹告诉他,男儿要志在天下,女儿要安于家室,他觉得没什么问题啊? 褚嫣知道和兄长说不通,因此往常也不爱和他多说,但今日她不吐不快。 “孟朝毅,你生来可以轻而易举做自己,而我...就因为我是女儿身,甚至要死一次才能做自己。” 褚嫣郑重其事问道:“你明不明白?” 孟朝毅说不清什么感受,这是他唯一的妹妹,他不理解她,甚至觉得她无理取闹,但他终归是希望她好。 他提高嗓音回道: “妹妹,不要再说胡话了,什么叫做自己,爹教的、先生教导的...就是我们该成为的人。” 沈骁眼见兄妹俩越吵越凶,赶忙上前把孟朝毅往后拉,“朝毅,别说了,你先到一旁去,我和她好好说。” 妹妹冥顽不灵,孟朝毅心头堵着一口气,但也知一时半会儿改变不了她,只得大步离开。 沈骁目光沉沉盯着褚嫣,轻声问: “你捅了我一刀,气消了吗?” “你不想我纳妾,那就不纳了,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 褚嫣拧眉望向沈骁,噗嗤一声笑了。 “发生这一切,你怎么还在妄想我会回去陪你装那个温柔贤淑的沈大少夫人?” “是我捅的那刀不够狠,还是跳河的速度不够快啊?” 沈骁脸上的温柔消失殆尽,眸光转锋利,出口不再是温言软语。 “孟晚柔,你是我的妻,我自问除了纳妾一事违背你的意愿,余下的皆好言相商,我们明明恩爱和美,你为何非要把事情逼到这种境地?” 褚嫣怒极反笑: “好一个颠倒是非,婚前说好的事你说变就变,怎好意思反过来怪我?” “沈骁,你就当孟晚柔死了吧,不要再做纠缠,我从来不是你想娶的心目中的妻子。” 沈骁眼底的执拗像化不开的墨,“晚柔,我一句话就能取消你第七城的户籍,你除了跟我回去...别无他路。” “放屁。” 叶谣一手牵着霍城主,一手举着褚嫣第九城的户籍,大摇大摆走向八角亭。 孟朝毅走过来和沈骁同霍城主问安,看清楚叶谣手里的文书后脸色极差。 俩人先行告辞,孟朝毅路过叶谣时,极小声,意味不明道: “你要真为她好,就该让她和沈骁回第三城。” 叶谣眉眼闪过诧异,来者不善。 当你感受到对方的不善时,他真实的恶意已大大超过你的感知。 第160章 城主的女儿16 褚嫣谨慎的收好叶谣给的户籍,听闻她要去了解南疆蛊虫,兴趣十足,提出同行。 一刻钟后。 宫聚房里,一群人围着圆桌,七八双乌亮的眼睛,视线集中在桌上精美的陶瓷盆里。 盆底有只白白胖胖的虫子,一口一口啃着鲜绿的叶子。 “它叫忘情蛊,可难养了,”宫聚指着屋里几盆绿植,“喏,它只吃铭心树叶,我为了养它,还得悉心养殖铭心树。” 叶谣端详半天,问:“它的作用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霍斯珏冷睨着叶谣,低沉的声线里透着隐隐的不悦。 俩人是挨着站的,叶谣笑倒在他肩头,“你不要这么敏感,这玩意儿估计很稀有,没事不会给你吃着玩的。” 宫聚接过话头: “是的大师兄,十年产一卵,吃过后会忘记爱人,但再次见面就能马上恢复记忆,只有永失所爱的人才需要它。” 话虽如此,霍斯珏转头冷冷盯着忘情蛊,有种想伸手捏死它的冲动。 “啊?”苏倾城往曲凤儿身上靠了靠,“那是不是我吃了以后,就不能见凤儿了?” 曲凤儿神色尴尬的往旁边挪了挪,之前不知道苏倾城的情况,还挺享受天下第一美女的亲近的,现在总觉得别扭。 宫聚遗憾道:“现在说这个还太早,距离它产卵要好几年。” 话题转移到地月双蛊,最后有内力的轮番上阵,连叶谣都偷偷用魂力追杀月蛊,皆以失败告终。 从地蛊入手,月蛊反应更强烈。 月蛊和苏倾城是共生关系,月蛊刚受到点伤害,苏倾城已经嗷嗷叫了,“啊,不解了,不解了。” 深受其害的月蛊人都说不解了,其他人就更没话说了。 曲凤儿眉头打结,接下来如何是好,推开还是拥抱? 褚飞直言不讳:“宫聚,你这蛊厉害是厉害,但用得不好,害人害己啊!” 宫聚:“......” 其他人表情各异,很难想象什么情况下使用地月双蛊才算用得好。 唯一毫不犹豫者的心声:谣谣要是不喜欢我,我绝对会给她下。 一时相顾无言。 瞅准时机,霍斯珏拉着叶谣回了寝殿,一进去就把门窗关得死死的,封锁黏腻、冲撞、疯狂的声息。 这日后,叶谣甚少外出,成日不是在庭院习武就是在寝殿动武,第二个阵法也顺利的打入了霍斯珏体内。 火药坊有条不紊的生产炸药包,一部分放置在第九城高高的城墙上,一部分送往北境。 火药坊一切运作由曲凤儿负责,宫聚、褚嫣等人从旁协作。 人类的心理作用异常强大。 苏倾城天天催着宫聚献身,宫聚停留在曲凤儿身上的时间越来越长,越来越专注。 七月初七夜。 苏倾城走进宫聚的房间,厉声道:“我最后问你一次,去不去伺候凤儿?你不去,我要让孟朝毅过去了?” 孟朝毅:??? 地月双蛊的歹毒之处,月蛊人只能从地蛊者那体验鱼水之欢。 换言之,地月双蛊不解,苏倾城无法接受除曲凤儿之外任何人的肌肤之亲。 而只有宫聚,在他和曲凤儿有男欢女爱后,她可以理直气壮的推开他黏着曲凤儿。 谁让蛊是宫聚下的呢。 此刻,宫聚盯着苏倾城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终于感受不到任何情绪的涟漪。 他神情慢慢坚定,语气决然道:“我去,从此我的一切都是她的。” “好,赶紧沐浴更衣,我送你过去...哦,记得挑最衬你的衣衫,”苏倾城喜笑颜开,贴心的为宫聚关上房门。 宫聚:“......” 曲凤儿哼着小曲儿准备就寝,火药坊部分制作上的事需要过问叶谣,明日她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找她玩了。 “大师兄也真是的,以前也不见把人看得这么紧,最近在搞什么,没正经事就不让见,有病。” “叩叩叩...” 敲门声传来,曲凤儿停下吹灭蜡烛的动作,转身朝房门走去,“谁啊?学我翻墙。” 咿呀一声,门开。 苏倾城二话不说,一把将宫聚往里推,快声道:“凤儿,男人我给你找来了,不要辜负我的心意。” 她趁曲凤儿愣神之际,关门,并从外面锁死,“我走了,明天再来给你们开。” 曲凤儿看看紧闭的房门,转头看向宫聚。 他面色绯红,衣衫洁净,浑身上下弥漫着沐浴后的水汽。 “师...师姐...我...我...” 曲凤儿靠近他,牵起他的手,衣袖一挥,烛火熄灭,一步步朝床榻行去。 他们符合她的需求,那么...可以。 她的情爱,不过是人生中一项不容错过的体验。 没有一丝挣扎的沉沦,渴望交汇,主动索取,宫聚无法欺人也不能自欺。 他是自愿的。 ——不同院落,上演不同爱恨。 “师妹,我们改天再整理行不行?我又困又累,”褚飞凑到褚嫣跟前,一脸讨饶。 他们决定整合编着《褚氏药经》,原主外祖父母去世后,住所遭遇严重破坏,很多材料残缺不全了。 褚嫣啼笑皆非,“行,你先去歇息,我把这部分书写完。” “那不行,要休息一起休息,”褚飞打的是让褚嫣早点歇下的主意,但他不敢明说。 褚嫣无奈搁笔,俩人一前一后离开书房。 褚嫣抬头,毫不意外的看到一道身姿笔挺的身影立在对面房顶,月缺星稀,看不清他的面容,但褚嫣知道那是沈骁。 她足尖点地,飞檐走壁,落在沈骁身侧,问:“你在执着什么?” “我只是想寻回深爱我的妻子,”沈骁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霍斯珏不想叶谣总为褚嫣的事跑客院,于是派人警告沈骁和孟朝毅,不得打扰褚嫣,否则请他们出府另寻住所。 沈骁不当访客,改做望妻石了。 “深爱你的妻子?” 褚嫣轻轻重复了沈骁的话,转而认真道:“沈骁,我不可能爱上如我父亲、兄长那般的男人?” 沈骁终于转头看着褚嫣,眼神不可置信,身体不由自主晃了晃。 她说了无数遍不爱他,这是最有可信度的一次。 孟朝毅:不是,兄弟,我咋成了你的污点证人了? “那你会爱上什么样的男人,他吗?”孟朝毅满脸怒容,指向廊檐下站着不动的褚飞。 “是的,”褚嫣点头。 “我不爱上尊我、敬我、宠我者,难道自虐的去喜欢欺我、诽我、辱我之人。” 她永远无法理解那句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沈骁不甘的收回手,握成拳,“不爱我没关系,像以前一样也可以,我...我可以改。” “迟了,”褚嫣淡淡应了句,飞身而下,走向褚飞。 他们的缘分源于家世环境,而那正是她极力想逃离的。 褚嫣有时候想,如果没有十八妹的出现,她可能永远没有行动的勇气和理由。 沈骁望着她的背影,明白了十八妹不是她离开的原因,他才是。 孟晚柔和褚嫣,慢慢在沈骁的心中融合成生动、个性鲜明的妻子。 你又不执着遵守诺言,何必强求破镜重圆。 原世界线,沈骁虽然没有放弃寻找发妻,但第三年娶了门当户对的继室,夫妻相敬如宾,儿孙满堂。 七月十五,午后二时。 城墙上的钟声响彻第九城。 霍斯珏飞身至练剑的叶谣身边,抱着她,颤声道:“我知道拦不住你前往观看,答应我,不要下城墙,好吗?” “好,”叶谣应得干脆。 等她站在五层楼高的城墙上,从实木望眼镜看到金刚雪兽一拳打飞一个武功高手后...... 求她,她也不去。 这批突破北境防守跑到第九城的雪兽,共七只。 城中尖锐力量集体出动。 霍城主和宫聚护着曲凤儿靠近雪兽,曲凤儿瞄准时机,往雪兽身上扔炸药包。 “嘭...” 好消息,炸药包能伤到雪兽,坏消息,它有智力,呼朋引伴转身逃窜。 霍城主领队穷追不舍,半日后击毙七只雪兽。 整个七月和八月,叶谣总共经历六次雪兽袭城,三更半夜她都要爬起来围观。 霍斯珏拿她没办法,事后总要压着训一顿。 第161章 城主的女儿17 八月中旬左右,南下未被击杀的雪兽开始返程,八月底陆陆续续进入北境,到了九月,尚未回到北境的雪兽,全部暴毙而亡。 对这一现象,叶谣反复琢磨。 七月和八月,雪兽像被解除了某种制约,可以南下猎杀,又必须在九月前返回北境,而且它们不是单纯的猎杀,体能充足的情况下会一直往南。 这正是南北方的城,都有可能遭遇雪兽袭击的原因。 叶谣查阅无数资料,给出的理由都是雪兽的生存习性,就像蛇要冬眠。 没有任何关于在冰天雪地生存的雪兽可以在酷暑时节南下,又必须及时返回北境的解释。 她随口问霍斯珏。 他反问:“雪兽历来如此,而且...你怎么知道它们只能在北境生存?” 叶谣:“…...” 难道,真的是她被自己的固定思维影响,先入为主的认定北极的动物不能在南方自然生存? “谣谣,别想了,多看看我,多...” 未说完的话,霍斯珏用行动表达,他抱住叶谣,送上强势缠绵的亲吻。 进入九月,霍城主公务尤为繁忙,要统筹处理本年度第九城管辖范围内,因雪兽突袭造成的财物、人员伤亡,要迎接北境归来的士兵,参加葬仪、安排救治以及奖赏。 霍城主刚忙起来的时候,让叶谣自由活动,然后他白日里就见不到叶谣的身影了。 叶谣去协助师兄师姐编着《褚氏药经》,她能把草药活灵活现的画进书里,又或和曲凤儿总结火药使用经验。 值得一提的是,送往北境的火药包在作战中起到重大作用,但由于数量少作用有限。 叶谣做事太过专注,完全想不起来偶尔去关注一下霍城主。 没几日,霍城主就受不了了,又把人拘在身边,在侧殿办公书房的里间再摆一张书案,给叶谣使用。 他忙一阵,就进去找人腻歪一阵。 九月初十,叶谣和冷随瑾同时收到冷不疑的来信。 她看完信没多久,就听到外间传来冷随瑾的声音:“见过霍城主,我是来和芳谣妹妹辞行的。” 叶谣赶忙起身,快步往外走。 “随瑾哥,方便和我说一下我爹给你的信写了什么吗?” 她的就不方便说了。 此前冷不疑已经从冷随瑾的信里知道,他们客居在第九城主府。 他给叶谣的信反复明示她加急色诱霍城主,换取凤凰果,让她得手后马不停蹄带回第七城。 叶谣吃了凤凰果的事,只告知了师兄师姐。 “知无不言,”冷随瑾笑着应道。 霍斯珏一阵牙酸,他起身走到叶谣身侧,拉着她一起招待冷随瑾入座。 “不知何由,义父已经决定立我为第七城少城主,要我即日动身回第七城。”冷随瑾话里有惊讶和一丝淡淡的失落。 毫无预兆的,他失去了和叶谣契约成婚的理由。 叶谣一怔,霍斯珏派出去暗杀冷宇峰的人,长翅膀也没那么快到第七城啊?去掉送信的时间,冷不疑的决定还要更早,他们指定发生了什么。 这么一想,叶谣归心似箭,“随瑾哥,你是明日出发对吧?我和你一起。” “澎”的一声,霍斯珏刚端起的茶又重重回到桌上。 他看向冷随瑾,不冷不热道:“冷公子,请回!今晚我和谣谣给你设宴送行。”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冷随瑾看着叶谣不言语。 叶谣挤眉弄眼,“随瑾哥,你先回去收拾行李,我…我晚点再决定是否同行。” “好,”冷随瑾起身,朝霍斯珏轻轻颔首后离开。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口,叶谣猛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冲着霍斯珏怒问: “你什么意思?我没有权利决定什么时候离开吗?” “我什么意思?我们不是说好等我忙完这阵子,最迟十月中旬我陪你回第七城,你现在商量都不商量就说明天要走,你又是什么意思?” 霍斯珏深眉俊目,坐在圈椅上冷冷的盯着叶谣。 “那是你自己说的,我从来没有答应,”叶谣反驳。 “霍斯珏我告诉你,明天我一定要走,我爹在信里说他中毒太深,快死了,让我和随瑾哥赶紧回去床前尽孝,你要是耽误我见我爹最后一面,我怨你一辈子。” “你…”霍斯珏胸口剧烈起伏,顷刻平静下去,转而开始笑。 “哈哈哈…”那笑容越来越诡异可怖。 叶谣看着俊美至冷艳的男人,心里直突突,她也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 霍斯珏收敛笑容,慢条斯理起身,两步站定在叶谣身前。 “你确定你爹要你现在回去,而不是…”他抬起白皙修长的大手轻轻抚上叶谣的脸颊,狭长的凤眸晦暗不明。 “你看过信了,”叶谣瞪大眼睛,表情难以置信,语气却是肯定的。 她烦躁的拍掉霍斯珏的手,“你这人怎么这样,还有没有尊重、道德、诚信可言。” “比不得你,张口就编,”霍斯珏下巴微抬,垂眸盯着叶谣,态度毫不退让。 “你…”叶谣咬牙切齿,“我不管,我明天就要回第七城。” 她真是昏头了,还编什么理由啊,她有回去的自由。 霍斯珏长臂一伸,把叶谣禁锢在胸前,语调强硬道:“谣谣,没有我跟着,别说出第九城,你连城主府都出不去。” “你……”叶谣用力挣了几下,完全挣不开精壮的胸膛和结实的臂膀。 “霍斯珏,是不是我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也是你说的算?” “谣谣,不分开、不冒险是我的底线。” 所以,是她踩到了他的底线,撕开了他温柔斯文的表面,露出了强势霸道的内里。 叶谣低头思量,她不是非现在回第七城不可,只是霍斯珏毫无商量的做法实在让她气愤。 “谣谣,想想你的师兄师姐,别为难他们。 ”霍斯珏边说边去亲吻怀中人的额头、侧脸。 这是他最不愿意说的话,但他有莫名的直觉,叶谣有办法从他身边逃走。 “你拿我师兄师姐威胁我?”叶谣伸手掐住男人腰间的肉,随着语气加重力道。 霍斯珏好似感受不到痛,一声不吭,微凉的薄唇依然轻柔的、细密的吻在叶谣脸上。 叶谣手上的劲,加加加…加到手发酸。 亮完刚强,该怀柔了。 良久,霍斯珏把脑袋搁在叶谣肩上,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窝,好听的嗓音放缓放柔: “谣谣,不是不让你回去,你也知道现在第九城需要我,都是事关民生的大事,你体谅体谅百姓,等等我…好不好?” 这话说的,好似叶谣继续坚持现在离开,显得她很不懂事。 但叶谣清楚,他连师兄师姐都拿出来威胁她了,此事是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当晚,城主府给冷随瑾设宴饯行,叶谣全程无视坐在她身侧的霍城主,霍城主始终笑容温和,举止儒雅。 叶谣看向坐在左下方席位上的曲凤儿,本想找她大骂特骂霍斯珏。 结果曲凤儿左边宫聚,右边苏倾城,俩人明争暗斗争夺曲凤儿的关注,旁人压根凑不进去。 右下方席位,褚飞和褚嫣正殷殷交代冷随瑾路途注意安全。 清朗的男声在叶谣耳畔响起,“谣谣,别看了,认真吃东西,今晚你还没吃多少呢。” “吃吃吃,我已经被你气饱了。” 宴毕,回到寝殿。 叶谣坐在床上,一身月白寝衣,乌发如瀑,她看到霍斯珏走了进来,立马把他的枕头往地上一扔,凶巴巴道: “打地铺吧你!” 霍斯珏笑容明媚,长指解开外袍,露出和叶谣一样的着装,他大步走到床前,掀开衣服下摆。 “看看,你的杰作。” 叶谣呼吸一滞,男人的腰身怎么能长成如此有力量的性感。 人家是要给她看被她拧出的淤青,结果… 叶谣扭身,极其灵活的钻进被子里,闷闷的声音传出。 “霍斯珏,没得商量,要么去睡侧殿,要么打地铺。” 霍斯珏:“……” 他怎么选?肯定是打地铺啊! 好几天,霍斯珏干尽了色诱的事才重回叶谣的床。 次日,冷随瑾孤身返程。 次月下旬,叶谣带着一群人呼啦啦的上路了。 叶谣:爹,我回来尽孝了! 第162章 城主的女儿18 九州历千零二六年,十一月二十一。 一来一回,春去秋来。 叶谣握住霍斯珏的手,从马车上轻跃而下。 她抬头望去,第七城城主府的牌匾在落日余晖中反射淡淡的金光。 牌匾下方,冷随瑾见叶谣全须全尾归来,紧绷的弦骤然松懈,笑容漾开,大步朝叶谣走去。 他身后跟着第七城城主府的老管家。 远远的,叶谣瞧见冷随瑾气度更甚以往,欣慰的喊了一声:“随瑾哥。” 双方汇合,冷随瑾朗声道: “芳谣妹妹,褚飞、褚嫣,路上辛苦了,你们的院落我让人打理好了。” 他的视线从霍斯珏脸上扫过,看向其他人,“曲姑娘、苏姑娘···宫少爷,孟廷尉、沈统领,我代表第七城欢迎诸位的到来。” 曲凤儿说什么也要来见识见识叶谣成长的地方,那她要来,苏倾城和宫聚就没有不跟上的道理。 孟朝毅和沈骁作为苏倾城的护卫,自然随行。 众人一阵介绍寒暄,纷纷恭喜冷随瑾当上第七城少城主。 不多时,冷随瑾表情渐渐凝重,对着叶谣说:“义父让你先去见他。” “好,”叶谣点头,转而对着老管家吩咐道:“这三位是我的贵客,给他们安排同一处客院,另两位安排在隔壁。” “好的,大小姐。” 老管家循着叶谣的视线看去,苏倾城抱着曲凤儿的手臂贴在她身上,宫聚紧挨着曲凤儿站在她后侧方。 老管家:宫少爷不但年少英俊,更是艳福不浅,佳人个顶个的美啊! 曲凤儿:老管家,你看走眼了,艳福不浅的是我,哈哈哈哈! “大小姐,那...那您旁边这位怎么安排?” 从一开始老管家就对自家大小姐身侧的男人好奇不已,偏介绍的时候略过了他。 明明那人衣着华贵、气宇轩昂,哪怕戴着半边做工精良的黑金面具,其非凡相貌依然可窥见一二。 听到老管家的问话,叶谣先是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随即坦然道: “不用给他安排。” “他是我在第九城收的男宠,珏公子,既是我的男宠,自然同我住一处。” 老管家:“这......” 他家大小姐未出阁,就先养个男宠在身边,不太好吧? 冷随瑾眼底闪过讶异,他看到霍城主戴着面具就猜到他不想暴露身份,只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以男宠的身份示人。 不想暴露身份?实则不然。 此前,霍斯珏态度强硬的不让叶谣先行回第七城,叶谣越想越不服气。 想了几天后,她提出和解方案:“霍斯珏,如果你以男宠的身份跟我回第七城,我就不计较你强留之事。” 霍斯珏剑眉拧起,叶谣继续游说: “而且你想啊,你当我的男宠,才方便时时刻刻跟在我身边,也可以光明正大住进我的院子。” 这事儿霍斯珏还真想过,等他到了第七城主府,他预备夜黑风高时潜入叶谣的卧房。 分开是分不开的,成婚也不是一日两日能成的。 幽深的凤眸闪烁,如此看来,他的谣谣提出的建议能让她解气,亦符合他的需求,一举两得。 “好。” 霍斯珏点头应允,面子哪有里子重要。 霍城主就这么成了叶谣的男宠珏公子。 叶谣牵着她的男宠同冷随瑾去见亲爹,其他人则跟着老管家进府安置。 一路上,冷随瑾大致说了一下府里的事。 “我们离开第七城不久,你大堂哥身体就不好了,半个月前被发现死在了床上。义父被雪兽重伤,如今只能卧床养伤。” 叶谣眼里闪过一抹了然。 大堂哥是霍斯珏的人暗杀的,冷不疑因剧毒在身不敌雪兽重伤,他怕自己命不久矣,因此紧急召回冷随瑾扶持他上位。 原世界线,冷不疑有凤凰果解毒,对付雪兽游刃有余。 一炷香后。 冷不疑挥退侍从,单独把叶谣招到床前。 他瞟了一眼紧跟着女儿的男人,怒道:“他是谁?让他出去,我有要事问你。” 冷不疑形销骨立,叶谣心底暗喜,面上丝毫不显,“有话你就问,他是我私定终身的丈夫,没有什么不能知道的。” 珏公子露齿,笑容璀璨。 “你...”冷不疑气血上涌,让她专注色诱霍城主,她竟然勾搭了个野男人。 不孝女! 冷不疑深呼吸两口,他没有多余的力气教训女儿了,径直问道:“如何...求到凤凰果没?” 叶谣重重点头:“求到了。” “在哪?给我。” 冷不疑死灰般的脸刹那神采,急切的伸出瘦爪要抓叶谣。 霍斯珏凤眸一瞪,拦腰抱着叶谣后退两步。 叶谣背靠霍斯珏,看着冷不疑,歪头笑道:“在我身体里,他求我吃了。” “什么?”冷不疑没听明白。 叶谣一字一顿解释道:“霍城主把凤凰果给了我,并且...求我吃了它。” 冷不疑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女儿和她的野男人。 野男人笑容耀眼,垂首亲了一口怀中人的侧脸。 “噗~”冷不疑终是被气吐血了,“你娘,你外祖他们...呵,多讽刺,你却吃了凤凰果,哈哈哈...” 见此,叶谣眯起眸子,终于确定原主娘被冷不疑打下悬崖和凤凰果有关。 甚至,原主外祖一家及褚氏众多门徒的消失也和此事相关。 系统的任务已完成,叶谣决定彻查褚氏灭亡的真相,她曾旁敲侧击过褚飞和褚嫣,遗憾的是他们知道的不比原主多多少。 敌人能悄无声息的消灭庞大的褚氏药门,她必须暗中行事。 叶谣的谨慎是谁也不告知,包括霍斯珏。 “噗噗噗...” 冷不疑情绪过于激动,剧毒攻心接连吐血。 叶谣好心的把冷随瑾叫了进来,让他找府医抢救冷不疑,她则带着珏公子大摇大摆的回了自己的院落。 冷不疑还有一口气,冷随瑾安顿好后回到自己的院子时,天已黑透。 闻梦絮倚在堂屋廊柱上,看见冷随瑾走进院子,赶忙直起身小跑着迎上去。 “随瑾,你回来了。” 冷随瑾淡淡看她一眼,“梦絮,你不该来,天色已晚,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合适。” “不合适?那你以前怎么不觉得不合适,”闻梦絮反驳。 “以前我把你当未婚妻,现在...”冷随瑾没把话说完,该说的归来当天已经说完了。 他坦言,他坚决不娶不爱之人。 闻梦絮大声指责他:你移情别恋。 冷随瑾反反复复回答她:你逼我去的。 闻梦絮气哭好几回。 她真的悔得肠子都青了,冷随瑾根本不需要和冷芳谣成婚也能当少城主,那她把他推过去为哪般? “现在如何?” 闻梦絮表情哀切,“随瑾,芳谣她...她和男宠厮混,你还要给她机会吗?” “放弃她吧,我们忘了之前的事,重新来过好不好?” 冷随瑾眼底闪过苦涩,她要真是只和男宠厮混,他才真的不会放弃。 可那人不是什么男宠,他是令他甘拜下风的霍城主。 “梦絮,现在我把你当亲妹妹。” “你想嫁城主,我可以帮你和其他城主牵线,又或者等我找到适合人选,我把第七城城主之位传给他,你再看他愿不愿意娶你?” “......” 闻梦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在说什么荒唐言? 冷随瑾夜深人静时常常问自己,他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此次第九城之行,所见所闻,让他想明白了。 生命只一次,他不能放弃自己。 闻梦絮心脏一阵揪痛,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她扑倒冷随瑾身上,又哭又喊: “我说非城主不嫁不是真心的,我只想嫁给你,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 “回到从前,好不好......” 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夜深,被窝赤热滚烫。 “谣谣,感觉如何,珏公子我...是否尽职尽责?” 叶谣无力到白眼都翻不动,一两回后她让霍斯珏消停消停。 霍斯珏幽幽说道:“我是男宠,干的就是这活,不做...显得我无用。” 叶谣:“......” 马车行了将近一个月,他就以男宠自居做尽风流事,到了床榻上更是肆无忌惮。 叶谣:我是不是解锁了他的隐藏天赋? 第163章 城主的女儿19 次日,晨光斜斜切进芳华庭院。 院中,青年一袭红衣,挥剑自如。 青年高束的墨发像抛溅的激流,露出的下半张脸足以动人心魄。 红衣是极利落的劲装,窄袖收腰,衣摆只到膝处,腰间束玄色腰带,完美的勾勒出青年高大挺拔又充满爆发力的身形。 霍斯珏收剑,抬脚朝庭院一侧的石桌走去。 石桌上,一袭俏皮橘红衣衫的女子,盘腿闭目修炼中。 微风拂过,吹动女子颈侧几缕青丝,带走一抹清雅气息。 霍斯珏深呼吸,喟叹光阴似锦。 他长身玉立在石桌边上,望着女子恬静的面容,深邃的长眸盛满星光柔情。 此前,叶谣热衷于习武练剑,近来却专注于修炼独门心法。 霍斯珏唇角勾起溺死人的笑,他想···只要谣谣在他身边,她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不知,叶谣改变发展方向与他有关。 上次霍斯珏用褚飞褚嫣威胁叶谣,叶谣突然觉得分散精力习武练剑非上策。 原主没有武功底子,她拍马也赶不上自小习武之人。 倒不如集中精力修炼魂力,如有需要,她可以把师兄师姐收进空间一起跑。 利用空间藏身、隐匿踪迹才是她最大的优势。 霍斯珏:你当真好得很,完全不顾虑我的死活。 叶谣收敛心神,停止运转《日月魂经》。 她刚张开双眸,一张放大的俊颜就贴到了眼前,吻住她的唇,肩背被长臂环抱。 吻很柔,唇瓣相贴,对方试探般的轻挑慢捻。 叶谣伸手轻轻抱住他劲瘦的腰身。 顷刻,男人温柔的假面便被彻底撕碎,长臂骤然收紧,将叶谣更深的压向自己,吻势变得又欲又深。 “嘭嘭嘭...” 院门传来巨大的动静。 “姑奶奶,您等等,容我进去禀报一二,”守门婆子的声音隐隐约约。 原主的姑姑冷不忧来了。 叶谣抬手按在宽肩上,推拒了一下。 霍斯珏不退反进,动作凶猛又贪婪。 几息过后,他按住了自己,唇瓣若即若离,“谣谣...不够!” “我管你够不够,先把麻烦处理掉,等下你乖乖站我后边,让你动手你再行动。”叶谣推开他,从石桌上跳下来。 她管够,霍斯珏笑,“好。” “嘭~”院门被大力推开,冷不忧闯了进来,她刚跨入庭院就看到侄女儿和她的男宠举止暧昧,大怒: “冷芳谣,你表哥生死未卜,你怎么敢勾搭野男人?” 叶谣脸一沉,冷斥:“关你屁事。” “你...”冷不忧面容刻薄扭曲,怎么不关她的事,她儿子大概率已经成了孤魂野鬼,她要为他结冥婚。 儿子在时,她不敢逼冷芳谣嫁她儿子,儿子不在了,她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她有信心,在大哥那诉一遍过往劳苦功高,哭一哭死丈夫、丢儿子,大哥定会心软的把女儿给她。 毕竟,以往大哥没少为了她委屈自己的妻女,大哥是偏着她的。 思及此,冷不忧颐指气使道: “让那个男的滚,我马上去找你爹提亲,让你和我儿成婚。” 霍斯珏凤目怒睁,按耐不住要上前杀人,叶谣伸手拦下。 她大笑:“哈哈哈哈,你儿子被我设计,尸骨无存,怎么...你要我继续追着他的鬼魂杀啊?” 暗中报复,犹如锦衣夜行,始终不是那么畅快。 叶谣还想着冷不忧不来寻事挑衅,她也该主动去捅她心窝子。 “你...你说什么?”冷不忧声线颤抖,眼睛血丝迸发。 病秧子一个,她儿子愿意花心思娶她,她不感恩戴德还敢设计杀她儿子,简直罪该万死。 此时,冷不忧怒火攻心,已经顾不上叶谣是如何设计杀她儿子的。 她大喝:“冷芳谣,还我儿子命来。” 叶谣快速闪到霍斯珏身后,恶狠狠道:“上,揍她。” 霍斯珏一跃而起,和冷不忧缠斗到了一起。 俩人招式凌厉,招招致命。 叶谣目不转睛的盯着战况,数个回合后,冷不忧便落了下风,被霍斯珏一掌击飞重重撞到院墙上。 “呕~”冷不忧吐出一口血。 霍斯珏运功把长剑吸到手中,一步步靠近苟延残喘的冷不忧,眼神冷漠至极。 叶谣喊住他: “等等,不能让她光明正大死在我这里,让她走。” 冷不忧晃荡着站起身,嘴边的血擦了又流出,“你···你们给我等着,我大哥不会饶过你们的。” 她跌跌撞撞跑出了芳华院。 霍斯珏嗤笑一声,回头刚搂到叶谣亲上了,那边冷二叔夫妻又联袂而至了。 他们到来的原因也很离谱。 “芳谣,随瑾年轻有为,且是下任七城主的不二人选,二叔、二婶愿鼎力支持···促成你们这段姻缘。” 二房原本担心冷芳谣嫁给冷随瑾,致使他们的大儿子失去竞选少城主的机会。 人算不如天算,机会尚未失去,他们先一步失去了大儿子。 冷二叔眼看大哥命不久矣,即将失去第七城最大的倚仗,心急如焚,因此又迫切的希望侄女能嫁给新城主,成为他们攀上城主府的纽带。 “啊···啊···” 很快,接连两声哀嚎响起。 霍斯珏已失去所有自制力,不等叶谣发动言语攻击,就将冷二叔、冷二婶打出了院外。 随后,他给暗杀冷宇锋的人马发密信,继续制造意外死亡。 杀手还未返回第九城,刚好赶趟。 冷二叔、冷二婶多年前教唆冷宇锋,制造意外要害死原主,如今他们将死于同样的手段,也算是全了这段因果。 叶谣料到冷不忧和冷二叔夫妻,肯定第一时间去找冷不疑主持公道。 也不知就剩一口气的冷不疑抗不抗得住他们的骚扰? “走,我们去找宫聚。” 叶谣喊上霍斯珏快速出了门。 苏倾城端着托盘走进客院主卧,托盘上盛着三碗她亲自熬的燕窝粥。 “啊...宫聚你个男媚子,放开凤儿。” 苏倾城美目怒睁,三步并作两步,快速把托盘放在桌上,再一个箭步上前一把薅起并排坐在软榻上拥吻者之一的男性。 “苏、倾、城,你松手,”宫聚不耐烦的拍掉抓着他后衣领的手,“我就亲一下怎么了?” 苏倾城大怒: “怎么了?你亲着亲着不得又把人勾床上去。你个男狐狸精,凤儿哪经得起天天这样折腾。” 宫聚奋起驳斥: “你好意思说,明明说好一人一夜,你总以各种理由让凤儿去你房里,我一男的不好和你计较,你还顺杆子往上爬了你。” 他真的太蠢了,一开始就追求师姐那该多好。 苏倾城:“你......” 眼看俩人又要吵起来,曲凤儿赶忙劝架道:“各退一步,我对你们的喜欢都是一样的,在我这男女平等啊!” “哼~” 苏倾城对着宫聚冷哼,转而看向曲凤儿柔声道:“快过来喝粥,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好好,吃完了一起出去逛第七城。” 曲凤儿说着话,起身把一脸不服气的宫聚推到桌边落座。 苏倾城和宫聚争宠归争宠,但从不让曲凤儿为难。 彼此给曲凤儿准备物品时也会给第三方备一份。 叶谣到时,三人正和和美美的喝着燕窝粥。 她问宫聚,“你有没有真言蛊?就是能让人说真话的蛊。” 宫聚剑眉微蹙,“真言蛊...我闻所未闻。” 叶谣正遗憾,冷随瑾派人来请她赶紧去见冷不疑。 两刻钟前。 冷不疑面对妹妹对女儿的指控,根本不信。 “那时芳谣病殃殃的,怎么可能设计杀你儿子,她有多少本事我能不知道吗?” 冷不忧神色癫狂,“大哥,她自己都承认了,你不能因为她是你女儿就为她狡辩,我儿子可是你亲外甥啊!” 冷不疑怀疑妹妹故意污蔑女儿,毕竟她总是想压他的妻女一头,如今儿子死了就想让他女儿陪葬。 不待他分辨一二,弟弟冷不降夫妻来了。 “大哥,你女儿实在不像话,我们为她着想,想帮她嫁给随瑾,她竟然让那个男宠打伤我们。” “呵...呵...”冷不疑出气多进气少,心似明镜。 弟弟对他女儿婚事态度大转变,为的还不是他们自己。 他喘着大气,再如何冷芳谣都是他唯一的血脉,他以往为了弟弟妹妹没少让妻女委屈,为何他们还要算计至此。 “噗...”冷不疑吐出一口颜色极深的血。 一而再再而三,他活活被气死了。 死不瞑目。 未见到冷不疑最后一面的叶谣:没真言蛊,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有了,她也用不上。 霍斯珏:谣谣太能编了,我想用。 第164章 城主的女儿20 冷不疑一死,叶谣要为他守孝四十九天。 前三天需日夜守灵,三日大殓后,守灵转为日间进行,以便持续接受各方吊唁。 叶谣跪坐在蒲团上,精神好时,垂首闭目修炼,累了就哭晕在霍斯珏身上睡觉。 冷随瑾负责迎来送往,还要全权接管第七城,忙得脚不沾地。褚飞和褚嫣熟知府里情况又得他信任,两人竭尽全力帮他处理新旧城主交替事宜。 守灵第十五天,孟父代表第三城前来祭奠冷不疑。 从灵堂出来,孟朝毅和沈骁带他去见在书房整理文书的褚嫣。 “妹妹,爹来了。”孟朝毅希望他爹能把褚嫣带回第三城。 褚飞见到来人,如临大敌。 孟父看着褚嫣,表情冷漠: “晚柔,沈骁还认你这个妻子,你收拾收拾,两日后跟我们回第三城。” 褚嫣平静道:“孟将军,郑重和你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第七城和第九城的褚嫣,和第三城的孟晚柔已毫无关系。” “你...大逆不道,毅儿把你妹妹打晕了带走,省得她在外败坏了孟家的名声。” 孟父得知女儿还活着时想的是:她还不如死了干净。 沈骁急声阻止,“不可。” 褚飞往前一步,侧身挡在褚嫣身前,“谁敢上前一步,我毒死他。” 同一时间,曲凤儿跨入门槛,疾言厉色道:“谁敢动褚嫣,就是与我第九城为敌。” 她后头的宫聚对着孟朝毅比拳头。 苏倾城紧跟着曲凤儿,“孟将军,你们已把孟晚柔除宗销籍,等同于宣告孟晚柔此人与你们毫无瓜葛,现在还找来作甚?” “我看啊,丢人的不是她,是你们。” 苏倾城话刚落,又一道冷厉的男声从门口插入,“孟兄,你过分了,我第七城城主府视你为贵客,你却要抢我的妹妹。” 来人是有好几个妹妹的新晋城主冷随瑾。 孟朝毅瞪着他:你是他哥,那我是谁? 几人刚从灵堂离开,叶谣就遣人去寻曲凤儿和冷随瑾,告知他们褚嫣有麻烦。 两人即刻放下手头上的事,赶来相护。 孟父看着一个个来头不小的人物,护着他看不上的女儿,脸涨成了猪肝色。 半晌,他指着褚嫣怒道: “好好好,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以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你要胆敢以孟家的名义在外行走,我饶不了你。” 褚嫣:“一言为定,好走不送。” “哼,”孟父大力甩手往外走。 苏倾城在他背后小声嘀咕:“她倒了八辈子霉才投生到孟家,跑还来不来...怎么可能打着孟家的名义行事。” 孟父七窍生烟。 偏苏倾城是他们城主大人最疼爱的小女儿,他只能咬紧牙关大步离开。 孟朝毅没想到局面会比之前更糟,恼怒的瞪了褚嫣一眼,追上了亲爹的脚步。 其他人宽慰褚嫣几句后,纷纷离开。 褚嫣留沈骁单独谈话,“沈骁,你回第三城吧,留下来纠缠没有意义。” “晚柔,我是爱你的,我没有你那么狠的心...说割舍就割舍。” 沈骁眼尾殷红,心思千回百转。 他嗓音哽咽: “你不要哥哥,不要丈夫,连父亲你也不要,过往的一切、过往的感情,于你就那么不堪吗?” 褚嫣一字一句答道: “沈骁,首先我承认,夫妻三年我对你是有感情的,但感情不是我考量人生抉择的关键,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我想做什么才是。” “其次,你们高高在上的默认女人该忍男人所不能忍,我该忍你娶妾,进而忍受你们成双入对,乃至生儿育女...” 沈骁急声打断,“不,我当初想纳她只是为了给她一个去处,过后我不会和她有什么的。” 褚嫣大笑反问: “哈哈哈,我为什么要赌你会不会?” 沈骁激动道:“好,就算我会,那我想要一妻一妾,我有错吗?天下那么多男人妻妾成群,我只要一妻一妾,真就那么过分,那么不能原谅吗?” “你是我的妻子,为什么不能为了我忍一忍,接受她?” 他无法释怀,妻子捅的那一刀至今隐隐作痛。 在沈骁看来那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决定,却毁了他的婚姻。 褚嫣气笑了,“那你能看着我和褚飞卿卿我我、生儿育女,你要能,我就认可...你没错。” 空气安静了下来。 良久,沈骁憋得脸红脖子粗,宣誓般说道:“能,我能。” 此言一出,他神采奕奕,仿佛找到了...人生目标。 褚嫣:“......” 褚嫣:对他人该狠时不狠,将累积成自己的困境。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才有新生的机会。 她坚信,权益让出第一步,接踵而至的是一步又一步的退让。 ——守灵的最后一天,叶谣在回芳华院的路上被闻梦絮拦了下来。 “芳谣,你们去第九城的前两个月,随瑾突然天天去找你,一去就是一下午,你知道为什么吗?” 叶谣:“他闲到抠脚趾。” “他不是喜...”闻梦絮听清了她的回答,瞬间抓狂,“不是不是,你胡说八道。” “他一直去帮你,是我逼他去的,包括他护送你到第九城,都是我要求的,他不喜欢你,他喜欢的是我。” 闻梦絮属于病急乱投医。 服丧期间,她试图以冷随瑾未婚妻的身份接待来宾,冷随瑾却逢人就说她是他妹妹。 冷随瑾待她越来越疏远,她想只要冷芳谣不给他机会,她就还有机会。 “一、去、就、是、一、下、午。” 珏公子突然开口,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嗓音低沉又阴森。 听得闻梦絮身体绷成一根弦。 叶谣无奈的笑了一下,伸手和珏公子十指紧扣,转头安抚道:“回去再和你解释。” 霍斯珏垂眸,瞳孔里翻涌着幽怨、嫉妒。 叶谣回头看闻梦絮,笑道:“好的,我知道了,那谢谢你让随瑾哥来帮我,他确实帮了我大忙。”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 闻梦絮语无伦次,像一拳把棉花打进了自己的脑子里。 她明明离成功仅一步之遥,如今这一步却显得那么遥不可及。 叶谣不再理会闻梦絮,兀自拉着她的男宠离开了。 冷随瑾知道此事后当即正式宣布,闻将军遗孤闻梦絮和他已结为异姓兄妹。 闻梦絮在自己的院子里哭得很大声,哭她无处安放的情爱。 余生,她活在一个决定的悔恨里。 叶谣和霍斯珏回到芳华院后,她好声好气的解释了当初的情况。 霍斯珏取掉半边面具的俊美容颜始终淡淡的。 他心里难受,嫉妒到心脏发疼,为什么当初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 他惩罚自己和叶谣隔开睡。 入睡前,叶谣纳闷得很。 这四十九天守灵,不得行房,她让霍斯珏和她分开睡,避免擦枪走火忍得辛苦。 他死活不愿意,夜里还是和往常一样紧紧抱着她睡觉,硬生生熬了四十九天。 临了最后一天了,他和她中间还可以睡两个。 叶谣:??? 男人真是莫名其妙啊! 夜渐深,凌晨至。 “谣谣...谣谣...” 一声声魅惑索魂音,伴随着灼热的气息,在叶谣耳边响起。 迷迷糊糊间她身上陡然一重,紧跟着密密匝匝的吻从唇瓣到脖颈,往下... “唔~”叶谣尚未完全清醒,喉咙不由自主的溢出感受。 “谣谣,我们要把失去的...做回来!” 霍斯珏那架势仿佛要把禁欲的四十九天全给造回来。 咿咿呀呀,乒乒砰砰...... 下半夜,芳华院主卧的激烈程度已不是文字能描述的,那就不描述了。 叶谣:往后数日...我飘飘欲仙! 霍斯珏:我要你...迷恋于此,进而离不开我。 第165章 城主的女儿21 冷不疑死后第57天,九州历千零二七年,一月十九。 天寒地冻,朝阳蓬勃。 冷随瑾立在城墙高处,身形较之从前愈发挺拔。寒风猎猎,卷起他玄色的城主袍摆,昔日的青涩已被一身冷冽取代。 他凝望远方,三辆古朴的马车在官道上渐行渐远,慢慢化作黑点。 ...... 时光匆匆,又有雪兽南下。 今年,北境边防因有大量炸药包协助对抗雪兽,伤亡减三分之一。 叶谣让霍城主对外宣称,黑火药的研发者是原主的亲娘褚踏雁,因此褚踏雁之名在九州大地名声鹊起。 为此,第九城再获凤凰果一枚。 霍城主给了叶谣,叶谣把它作为新婚贺礼送给了褚嫣和褚飞。 往后数年,黑火药被成熟运用,大量减少了因雪兽突袭造成的人员、财物损失。 七年后,年初。 霍城主向其他八大城主提交建议:为表彰黑火药研制团队的贡献,特请准许该团队于今年前往凤凰岛赏花。 凤凰岛管控极其严格,主岛住着老城主,现任城主去了也只能登入附属岛屿。 最后,提议因赞成人数过半通过表决。 赞成者之一的冷城主,此事过后把城主之位传给了事先千挑万选的有为青年。 他孤身离开了第七城,不知所踪。 九州历千零三五年,三月初。 叶谣一行人从第九城出发,一路南下,穿过广袤的丛林,抵达最南边的海岸线,登上了前往凤凰岛的大船。 叶谣凭在船舷,迎风眺望。 凤凰岛果然如书籍记载的离大陆极近,最短距离约600米。眼下的时节,在对岸,就能看见如熊熊烈火燃烧的凤凰岛。 一路上,她都在集中精神用眼睛、耳朵收集凤凰岛环境信息。 “谣谣,开心吗?” 霍斯珏收拢圈着叶谣的长臂,让她的背和自己的胸膛更紧密的贴合。 年前,叶谣突然和他说想去看凤凰花。 凤凰岛那地儿远离尘嚣,岛屿对面的大陆,大范围内不允许百姓靠近,只有一条进出的官道,神神秘秘的。 霍斯珏思虑再三,拒绝了。 一来路途遥远,二来凤凰岛不在他了解和掌控范围内。 拒绝后几天,叶谣拿着一本古籍,翻开其中一页,说: “霍斯珏你看,书上说有情人对着凤凰树许愿,便会得到‘缔结永生之约’的祝福。” “从此两人命途交织,纵使轮回百转,也必会相遇、相知、再度相许!” 霍斯珏拿着古籍翻来覆去研究了几天,最终有了年初的提议。 叶谣:不枉费我辛辛苦苦数日,造古籍一本。 话回七年前。 冷随瑾上位城主后,闲暇之余翻遍冷不疑的书房,无意中发现一暗格。 暗格里藏了一张来自凤凰岛的命令,竟是要求冷不疑暗杀褚踏雁。 冷随瑾一直和褚飞、褚嫣以及叶谣保持联系。 几年里,他们通过蛛丝马迹推测出褚氏灭门的大致经过。 褚氏一直在调查雪兽南下的原因,他们刚怀疑上凤凰岛,就开始遭遇失踪、暗杀和意外身亡。 叶谣猜,褚氏内部有人告密,或本身就潜伏了凤凰岛的人。 冷不疑作为褚踏雁的丈夫,知道点内情。 他收到凤凰岛的命令后,就猜到雪兽南下确实和凤凰岛有关,但他想保住冷家和城主之位,就不能探查且要按令行事。 于是,他制造了褚踏雁跳崖自杀的假象。 另外,这道命令也是凤凰岛对冷不疑忠诚度的考验,不是所有城主活着退下来后都能上岛。 当然,冷不疑没能活着退下来。 捋清脉络后,在冷随瑾的暗中协助、掩护下,经过叶谣指导的褚飞、褚嫣在第七城对雪兽展开研究。 死的雪兽易得,活的很寻,还要掩人耳目,难上加难。 他们花了整整六年,控制变量、环境等因素,反复实验,终于搞清楚雪兽突破高温环境南下的原因。 正常情况下,雪兽在气温零度以上,心脏会分泌一种让自己在一个时辰内暴毙的毒素。 然而,四月后的雪兽,体内开始储存解毒素。 褚飞、褚嫣经过千万次尝试,找到了检测解毒素的混合物,一种紫色液体。 紫色试剂静置三天后颜色消失,而滴入从雪兽体内提取的解毒素,试剂的颜色肉眼可见的消失。 空气中解毒素含量极低,因此需要更长时间让试剂颜色消失。 由此可证,解毒素的来源非雪兽自身分泌的,而是从大气中汲取的,而且只有四月到七月大气中含有解毒素。 与凤凰花开时长高度吻合,凤凰花三月开六月落,开即鼎盛状态,落则瞬间枯萎。 综合褚氏灭门,叶谣几人推断解毒素由凤凰花释放到大气中,被大气循环至北境。 故此,叶谣千方百计前往凤凰岛,就是要证实此推断。 “谣谣...谣谣,想什么这么出神?” 怀中人半天没回应,霍斯珏边问话边躬身垂首,用自己的侧脸去蹭她的脸颊。 叶谣回过神来,张口解释道: “哦,我在想...我们是白天许愿好,还是月下许愿好。” “当然是月下许愿,今天正好是三月十五,天赐良时,” 霍斯珏俊脸开颜,如朗月入怀。 “好,”叶谣回首,吻了吻他的深眉俊目。 如今的霍城主,真称得上一句‘陌上公子,温润如玉’。 俩人在一起将近八年,一起迎晨光,赏星辰,相伴游玩过九州大地,期间不曾分离。 白天黑夜,耳鬓厮磨。 约两千个日日夜夜,或温柔或汹涌的深度纠缠交流,叶谣始终没有怀上孩子。 霍斯珏反复确定她身体健康后,耐心十足的宽慰她:孩不孩子的乃命中注定,不必追求。 他始终觉得能和叶谣平安相守,已该知足,有子无子不重要。 说到孩子,孩子又跑又喊的来了。 “哈哈哈,大舅舅来抓我啊。” “褚望,别乱跑,这是在船上。” 沈骁声音恼怒,一把揪住四岁男娃的后衣领,抱起,让他坐在自己的臂弯里。 他正打算带着褚望到前面赏景,抬头正好触及到霍城主生人勿近的眼神。 沈骁识趣的换了个方向。 他抱着褚望往后走,遇到了苦大仇深遥望凤凰岛的孟朝毅。 “小舅舅,要抱抱,”褚望向亲舅舅伸出了稚嫩的双手。 孟朝毅从沈骁手里接过小外甥,两人相视,各自苦笑。 六年前,沈骁目睹褚嫣大婚后,抱着被子哭了一整夜,第二天就回了第三城,请调驻守北境。 好巧不巧,三年前褚嫣和褚飞借寻找硝石矿的借口,潜入北境,寻找边缘地带落单的雪兽。 两人不敌雪兽的动静引来了站岗的沈骁,被他所救。 沈骁不依不饶,用褚飞的性命逼褚嫣说出捕捉雪兽的目的。 继感情打击后,沈骁迎来了事业信仰危机。 他为了见证他们所说为谬论,又回到了褚嫣身边,成了她的护卫大哥。 至于孟朝毅,他是叶谣计划顺利进行的关键人物。 叶谣知道凤凰岛给冷随瑾的密令后,立马想到凤凰岛肯定安排了人斩草除根。 那人一定早早到了他们身边。 当时,叶谣立马对曲凤儿坦白了所有,让她要求苏倾城药晕孟朝毅,由褚嫣严刑逼供。 叶谣的直觉很准,孟朝毅的主人是登上凤凰岛的第三城老城主。 策反孟朝毅着实费了一番力气,讲道理、摆事实,揭穿凤凰岛的真面目。 孟朝毅配合的目的,和沈骁有异曲同工之妙,他也想见证叶谣他们的推断是错误的。 原世界线,褚飞、褚嫣和原主死在了孟朝毅出手之前。 这一次,孟朝毅进入第九城后,先是震惊的发现妹妹竟然成了褚氏门人,紧接着他又发现霍城主把叶谣看得太紧,他没有下手的机会。 幸好,凤凰岛因叶谣研制黑火药召回了追杀令,凤凰岛想保凤凰树,也想对抗雪兽。 凤凰果产出非外界所知的零或一,而是老城主分完后,有剩余才送出凤凰岛。 他们既看重叶谣研制黑火药的能力,也轻视他们有查明褚氏灭门的本事。 黑火药技术成熟后,凤凰岛迟迟没有再对叶谣和褚嫣、褚飞下追杀令。 一方面,孟朝毅定时反馈目标无异常。另一方面,凤凰岛意识到霍城主肯定会为叶谣的死付出一切,一直在衡量他的威慑值。 故此,表面风平浪静。 叶谣就在如此微妙的平衡下,和曲凤儿如履薄冰的计划着一切。 凤凰岛中心凤凰树之母,树根不灭生命永恒。 很早之前,叶谣对曲凤儿说: “凤儿,如果雪兽南下真的是因为凤凰花,我有办法运大量炸药包深入凤凰岛,非我不可,我没有生还的可能。” 曲凤儿:“好,隐瞒大师兄的事交给我,计划的后续也只有他能胜任。” 他们也想过对外公布真相,但谁能保证所有大城都支持毁灭凤凰岛。 毕竟,凤凰岛的势力就是脱胎于各大城。 不能赌,机会只一次,失败就再无卷土重来的可能。 霍斯珏:所以...我活该被隐瞒? 第166章 城主的女儿22 从上船到登入凤凰岛附属岛屿,前后才用了两刻钟。 凤凰岛行事极为谨慎,派出了一队武功高强的人马全程接送,美其名曰‘为贵客带路’,实则暗中盯梢,以防任何异动。 他们只给叶谣等人一夜的滞留时间,明天一早就送人离开。 在此期间,凤凰岛高度警戒,外来者冒头就死。 ——皓月当空,星幕铺陈。 叶谣身披雪白狐裘,立在断崖边缘,海风卷起她裘角的绒毛,也拂过身侧霍斯珏墨色的衣袍。 银辉倾泻,夜色朦胧。 他们身后是一座座雅致的庭院,身前断崖下,隔着一片墨蓝的海域,对岸成片成片的凤凰花像泛着火光的云霞。 重重叠叠盛放的凤凰花树中,掩映其后的是灯火辉煌的庭宇楼阁。 其间,隐约可见仙婢美侍,霓裳飘舞,恍若人间仙境 。 这不对,奇树周边的环境怎会如此平和? 叶谣黑白分明的双眼猛的划过一抹亮光,她突然想通了雪兽和凤凰花树的关系。 奇珍与它的守护兽! 只是就算有解毒机制,北兽南调,可凤凰岛它是个岛,并不与大陆接壤,这对搭档又是怎么形成的? 叶谣疑惑蹙眉。 霍斯珏偏头看叶谣,见她莹润精致的脸表情凝重,双眸微微一沉,心底漫起无端的恐慌。 他轻声问:“谣谣,你不是很期待看凤凰花吗,如今看到了,怎么好像...不太开心?” “开心啊,我很开心,”叶谣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开心什么?她不是来赏花的,是来千方百计辣手摧花的。 但凤凰树生存依赖母树,只以母树为中心的一定范围内生长,她想验证凤凰花是否含有解毒素只能冒险潜入凤凰岛采摘。 可眼前的情况,不说凤凰岛把警戒拉到了最高,光一个霍斯珏就让她脱不开身了。 其他人没有空间做掩护,连附属岛都出不去,更遑论上凤凰岛。 来都来了,却验证困难,可恶。 叶谣倒是想一竿子打死,认定解毒素就是凤凰花分泌的,但孟朝毅不认。 几人当中,只有孟朝毅深入过凤凰岛,叶谣需要他讲解凤凰岛内部路径以及防护部署。 “你骗我,”霍斯珏一眼看出叶谣言不由衷。 他转身面向叶谣,二话不说倾身俯首,给了她一个绵长窒息的吻。 良久,他近距离盯着叶谣的眼睛,佯怒道:“再说谎,我就亲到你没力气说话。” “哈哈哈...” 此刻,叶谣笑得真心实意,“我好怕啊,那我不说谎你就不亲我了吗?” 霍斯珏沉默片刻,呐呐道:“也亲的。” 月色幽幽。 男如玉树临风,仙姿俊逸。 女似芙蓉出水,国色天香。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俩平时没少亲。 霍斯珏深沉的眸子紧盯叶谣,认真问道:“刚刚,你为什么看起来不开心?” “哎,难得来一趟,凤凰花只可远观不可近玩,多少有点遗...” 叶谣话未说完,一道深沉的男音由远及近,“霍城主,冷姑娘。” 闻声,拥抱着的俩人同时朝后看去,接送他们的领队人带着两排婢女正朝他们走来。 叶谣眼力过人,婢女双手捧着的托盘上赫然各放着一支带枝的凤凰花。 “不遗憾,完全不遗憾了,”叶谣声音不大,像自言自语。 霍斯珏收回目光,再次落到叶谣脸上,她话里的兴奋又惹起他莫名的不安和怪异感。 他松开叶谣,大手用力握住她的素手,尽力压下心底无端的烦躁。 这时,领队人走到了两人跟前,垂手恭声: “霍城主,冷姑娘,凤凰岛历来有规定,外来者不得登入主岛,请见谅!为表歉意,凤凰岛都会给来客送一支凤凰花。” “另外,需要告知二位贵客的是,凤凰花哪怕带枝也会在半个时辰内枯萎,请及时欣赏。” 说罢,领队人示意两名婢女为叶谣和霍斯珏呈上凤凰花。 “不打扰二位了,我们还要给其他几位客人送花。” 叶谣看着领队人离开,笑容异常灿烂,同时心底产生了一个疑问:老城主们是否知道雪兽南下的原理? 她猜他们不知道,否则不会给她送花。 是的,那群老家伙不知道。 好久好久以前,凤凰岛和大陆是连在一起的,人类强者每年都要大战南下的雪兽,争抢本就产量不丰的凤凰果。 凤凰果八月成熟,得了凤凰果的雪兽不但可以大大延长停留在南方的时间,战力更是翻倍增长。 后来,有人灵机一动,振臂高呼: “凤凰树临近海域,我们把它和大陆隔开,以后就算雪兽来了...也抢不走我们的凤凰果。” 虽然他们不知道原理,但也是认定凤凰树如果消失了,雪兽失去南下的目的,也会终止南下。 但他们不是选择毁灭凤凰树,而是人造凤凰岛,彻底把凤凰树保护了起来。 叶谣:贪婪的力量强到可怕! “霍斯珏,吉时已到,我们该‘缔结永生之约’了。”叶谣手执凤凰花,笑容比星河璀璨。 霍斯珏一时看迷了眼。 她的笑,抚平了他心底的任何异样。 “谣谣,是得到凤凰花让你开心,还是和我缔结永世盟约更让你开心?” 叶谣答:“当然是和你缔结永世盟约更让我开心!” “呵,”霍斯珏笑。 他狭长幽深的眸底,流转的偏执和病态都在陈述一个事实:叶谣此言,不管真心与否,他都当真了! 叶谣和霍斯珏各执一支凤凰花,面对面,凝望彼此,月下盟誓。 同一时间,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院落,雅致的堂屋里聚着曲凤儿、宫聚、褚飞、褚嫣、沈骁和孟朝毅,缺席的苏倾城在哄褚望入睡。 他们谈笑风生,桌上瓜果茶盏一应俱全。 其间摆着两碗紫色液体。 众人话语不断,说着一路见闻,褚嫣不动声色的把凤凰花汁液挤进其中一碗紫色液体里。 霎时,紫色肉眼可见的消退,众人表面如常,心如擂鼓慢慢归于平静。 结果已定。 孟朝毅和沈骁同时看向对方:过往的振振有词,怎么那么像一个笑话啊! 没有人,从来没有人教导他们,可以、也该...去质疑教导者和领导人。 此时,主岛屿最大的楼阁里。 老城主们也难得的放弃纵情享乐,离开自己的老巢聚到了一起。 “老二,听闻你最近玩得很过火啊,一把年纪了当心身体啊!” “有什么关系,凤凰果一吃,推陈出新。” “哈哈哈,那倒是。” “咳咳,”为首之人抚须,沉声道:“安静,老夫今日叫大家前来,一是为了防止霍城主一行人生出事端,二是讨论一下怎么处理褚氏后人。” “有什么好说的,是时候斩草除根了。” “老三说得对,那冷芳谣虽研制黑火药有功,但留着总是个隐患,还有那一家三口也该送下去和褚氏一族团聚了。” “还有老三的那个庭卫,也一并杀了。” 自称老夫者总结发言: “就这么定了,八月底安排死士北上诛杀褚飞、褚嫣、褚望、孟朝毅和冷芳谣,届时第九城刚对抗完雪兽,正是实力最弱的时候。” 话落,余下的老城主们异口同声道:“大岛主英明。” 另一头,附属岛屿悬崖上。 霍斯珏和叶谣立完盟约,一顿猛亲,末了欢欢喜喜手牵手往床榻赶。 恰逢此时,曲凤儿三人从隔壁庭院走了出来,“小谣,夜色尚浅,你们要回去休息啦,我们刚要出来赏月、赏花呢。” “是的,”叶谣笑着点头,眼底划过了然。 推断已证实,否则曲凤儿会说:夜色未深。 霍斯珏充耳不闻,稍稍用力带着叶谣继续赶路。 夜渐深,圆盘高挂,红花艳艳。 屋内,帐香暖浓。 绝色美人压叶谣,他话语规律的断断续续: “谣谣,发过的誓言...不准忘,你要是敢忘...我做鬼...也...也不会...放过你。” “听、到、没?” “唔~我听到了,听...到了!” 霍斯珏瞳孔一颤,忘乎所以。 叶谣:嘿,小样,你会比我早忘记,我会比你先做鬼! 第167章 城主的女儿23 翌日,天刚蒙蒙亮。 孟朝毅起床后直奔堂屋,他在门口遇到了沈骁。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默契的没有开口,径直往里走到昨晚众人相聚的大桌旁。 透着紧张的两双眼睛,齐齐望向桌面。 桌上一片狼藉,昨夜离开前一紫一透明的两碗试剂,眼下都成了像水一样无色无味的液体。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言归正传,紫色试剂在北方要三天才能完全褪色,而在凤凰岛只需一夜,侧面证明解毒素来自凤凰岛。 孟朝毅和沈骁一人端起一碗,倒进了旁边的盆栽里。 他们平静的对视,少顷,同时坚定、有力的朝对方轻点了下头。 ——天光大亮时,叶谣还睡得迷迷澄澄。 霍斯珏笑容满面,温柔细致的打点她洗漱更衣,吃早膳。他们刚吃完,凤凰岛的人就过来礼貌的请他们准时离岛。 轻装归途。 一路上叶谣缠着、哄着霍斯珏,惹得他精致狭长的眼眸笑意葱嵘。 另仨儿,宫聚也不再像往常那样和苏倾城争抢曲凤儿,反而配合着曲凤儿把苏倾城哄得哈哈大笑。 且行且珍惜! 历时二十七天,凤凰岛的人马原封不动的把叶谣等人送回了第九城主府。 三日后,四月十五晚。 又一月圆时。 第九城主府宴会大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宫聚举杯,对上首之人朗声道: “大师兄,师弟敬你一杯,祝你平安喜乐!” 叶谣端起自己的酒杯递到霍斯珏唇边,笑道:“师弟一片美意,你就笑纳了吧!” 她喊宫聚师弟,她这是承认九城主夫人的身份了,对吧? “好,”霍斯珏眉骨轻扬,笑着饮下叶谣手中的酒。 这几年,霍斯珏提过好几次成婚,叶谣都稀里糊涂的忽悠过去了。 霍城主是个重视内里的,给外人看的倒也没那么在乎,他见叶谣一提成婚就一脸为难,以为她恐婚,只敢偶尔提一提,点到即止。 “大师兄,师妹也敬你一杯,祝你长命两百岁!” 说罢,曲凤儿干脆走上前去,凑到叶谣和霍斯珏桌前。 见此,沈骁和孟朝毅也端起自己的酒杯上前,嘴里念念有词:“明日我们就要回第三城了,近些年麻烦霍城主了...” 底下在座的除了苏倾城,一律拿起自己的酒杯围到了霍城主周遭。 苏倾城一脸懵。 她眨巴着美目疑惑的看着大伙儿:咋回事,说好了送我回第三城看望我的老父亲,这是特意为我举办的饯行宴,怎么都去恭维霍城主了? 霍斯珏剑眉微蹙,不明所以的看着几人。 他刚想出声喝退,叶谣就轻轻歪到他身上,附耳小声说道:“家人们热情,你就赏个脸喝吧,不要扫兴,难道...你怕被他们灌醉啊?” 闻言,霍斯珏哭笑不得。 以他现在的功力根本不可能喝醉,他纯粹不喜欢别人围着他,特别是他和谣谣在一起的时候。 当然,叶谣几人也不是想灌醉他,不过是想趁乱喂他喝下...忘情蛊。 “好好好,我不扫兴,都喝都喝,”霍斯珏笑容明媚,嗓音清越。 他一手接他人递上的酒杯,一手从背后揽紧叶谣的腰,把自己往她身上带。 推杯换盏... 霍城主饮酒数杯,其中有一杯它含有忘情蛊卵。 夜渐深,霍斯珏沐浴后走进寝殿,见叶谣正在点香,好奇问道:“燃的什么香?” “安魂香,我师姐新研制的,能让人一夜好眠。”叶谣盖好香炉,转身几步走到霍斯珏跟前,牵起他的手往大床走去。 霍斯珏脚步迟疑,小声嘀咕:“我经常夜醒,不是睡不着,是我强迫自己醒来,因为我需要...” 他需要确认..她在。 叶谣止步回头,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嘴角,柔声道:“我都知道。你不喜欢,我往后不用了,但今夜点都点了,就让它...燃着吧!” 霍斯珏薄唇微弯,盯着叶谣的眸光灼灼,“谣谣,你真好!” 她不但接受他的病态痴缠,还回应与他嬉笑怒骂,相处的点点滴滴无不在...温柔他的时光、幸福他的岁月。 烛光微弱,拥吻入眠。 约摸一个时辰后,叶谣豁然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她费劲的从霍斯珏健硕的胸膛里坐起,回头看,男人俊美如斯的脸双眼紧闭,隐约可见薄薄的眼皮下眼球在转动。 他想醒来,醒不过来。 叶谣俯身贴着男人的侧脸,轻声细语:“霍斯珏别怕,好好睡,你还有光明的未来。” 男人呼吸回归平稳,但他根骨分明的大手,依然保持入睡前的姿势,紧紧扣着叶谣的手腕。 她一根一根掰开... 不多时,叶谣翻身下床,快速穿好衣服,大步离开,再不敢回头看一眼。 余生,霍斯珏不再记得她,就永远不会被她的隐瞒和离开伤害到。 叶谣不是为他好,而是为自己好。 她的自私是让自己心安理得的...离开他。 叶谣走出寝殿大门,曲凤儿等人已在门口久候多时。 曲凤儿口吻坚决:“小谣,你路上小心,这里交给我们。” 叶谣点头:“好,我在约定的地点等你们。” “小谣...”褚嫣未语泪先流,褚飞轻拍褚嫣的肩膀,也一脸难过的看着叶谣。 “师兄、师姐,此一别不复相见,但你们要相信...我永远活着。” 叶谣笑着把话说完,上前用力的拥抱褚飞、褚嫣,然后头也不回的融入夜色。 她借着空间差离开了第九城主府,前往密室和冷随瑾汇合,倘若明天上午没人来找她,就意味着忘情蛊生效了,她可以和冷随瑾先行南下。 曲凤儿领着众人,连夜抹除叶谣在第九城主府的痕迹。 知情的护卫、婢女一并反复敲打后调离原岗,霍斯珏不让婢女近身伺候自己和叶谣,这倒省了不少麻烦。 第九城主府的很多物件,叶谣舍不得也带不走。 计划之初,她和曲凤儿就开始缓慢的往空间囤炸药包,如今她的空间仅够几人藏身了。 次日,晨七时。 霍斯珏猛然惊醒,手臂惯性用力搂紧,咦,手感不对。 他坐起身,垂眸疑惑的看着怀中变形的枕头,冷漠、不解渐渐凝到眉心。 啧,他什么时候有了抱着枕头睡觉的臭毛病? 一个上午,吃穿住行,哪哪都让霍城主不顺心,郁闷都写在他面如冠玉的脸上。 中午,曲凤儿和宫聚相携来辞行。 曲凤儿:“大师兄,我和师弟打算去找师父,跟着她老人家再修炼修炼,精进一下武艺。” 霍城主冷脸应道: “你们有此觉悟很好,我还是要提醒你们一句,断情绝爱方能使《无上心诀》的功力发挥到极致,你们不要总没出息的想着谈情说爱。” 曲凤儿和宫聚异口同声:“大师兄说得有理。” 俩人微不可察的交换眼神:成了,是那个不认识小谣的封心锁爱霍城主。 临行前,曲凤儿又交代了一句:“褚飞、褚嫣是我的挚友,我不在的时候大师兄你要帮我好好款待他们。” “褚飞、褚嫣研制黑火药有功,本城主知道怎么安排,”霍城主俊脸冷沉。 一别宽宽宽... 曲凤儿、宫聚、孟朝毅和沈骁,一路马不停蹄把苏倾城送回老家。 十天后抵达第三城。 孟朝毅和沈骁各回各家。 孟朝毅对孟父说:“褚嫣的儿子褚望,长得像我,爹要是愿意爱护他,我很开心,要是不愿意...请不要去打扰他们。” 孟父:“哼,我自己有儿子,干嘛稀罕别人的儿子。” 孟朝毅意味深长的看着父亲,不再多言。 沈府,沈骁行走在给长辈请安的路上,远远的,他看到十八妹笑容甜美的和堂弟并肩前行。 呵,他自嘲一笑,移开了视线。 当夜,曲凤儿从沉睡的苏倾城身侧坐起,抚开她脸颊的青丝,温声道: “倾城,难过和痛苦是一时的,熬一熬就过去了,我死后,你就自由了。” 凌晨三时,曲凤儿、宫聚、孟朝毅和沈骁,一人一马离开了第三城。 他们和十日前的叶谣一样,易容后,马不停蹄、披星戴月向南疾行。 次日,苏倾城醒来后找不到曲凤儿和宫聚,哭哭啼啼让她爹立刻安排人送她回第九城。 五月初七,苏倾城回到第九城。 同一时间,叶谣几人深入凤凰岛对面大陆的丛林,冷随瑾已事先探查好隐蔽小路。 天黑透后,他们将轮流托举叶谣游到凤凰岛,没轮到的人则躲进叶谣的空间休息。 叶谣当初暂停其他发展,一心修炼魂力,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了。 叶谣:霍斯珏,谢谢你! 第168章 城主的女儿24 相隔十二日,褚嫣见到去而复返的苏倾城。 她望着苏倾城的眼里,满是难言的悲伤。 苏倾城一见褚嫣,即刻上前失态的掐住她的双臂,颤声问道:“凤儿和宫聚他们回来了吗?他们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一声不吭把我一个人丢在第三城。” 她心底的恐慌化作泪水凝在眼眶。 她既没有宫聚的办事能力,也没有宫聚的性别能力,只能力所能及的为曲凤儿做些轻便的活,为此时常担忧被他们丢下。 尽管曲凤儿待她和宫聚一视同仁,她还是免不了焦虑。 褚嫣看着苏倾城殷殷期待的目光,咽下喉咙的酸涩,强颜欢笑道: “凤儿和宫聚去找他们的师父强化武艺了,那里条件艰苦,你要是去了肯定适应不了。可如果提前告知你,你定会死缠烂打要跟着去,他们只好...不告而别。” “过些时日···过些时日,他们就回来了。” 闻言,苏倾城心口的不安并没有消散,可褚嫣也不知道他们的师父在哪,霍城主又因左膀右臂的离去,近来都在军营忙到深夜才回城主府。 苏倾城无法,只得先行住下。 残月如钩,寒星点点。 冰冷涌动的海平面能见度极低,叶谣趴在冷随瑾身上,时不时伸手抹一把漫到口鼻上的海水。 冷随瑾则埋头奋不顾身朝凤凰岛游去。 他们不敢正面直行,只能从侧面绕行,总共大约要游行1200米,综合考虑魂力、体力和时间,最佳方案是几人轮流游行。 其他人可以回空间休息,而叶谣要一直泡在海水里。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孟朝毅带着叶谣从凤凰岛防守薄弱处登入。 为了节约魂力,叶谣把所有人放出来,摸黑潜入,途中遇到巡逻的护卫实在躲不过去了才全部藏进空间里。 夜凉如水,凤凰树间伸手不见五指。 叶谣等人精神高度集中,压制急促的呼吸,脚步快而不乱、稳且无声的往凤凰岛中央前进。 风声、花香灌满整个黑夜。 终于,他们有惊无险抵达凤凰母树外围,到此,叶谣魂力已所剩无几。 众人停下脚步。 孟朝毅压低嗓音道:“我和沈骁就到这儿了,成或败···我们无悔此行。” 他不是母亲的好儿子,不是妹妹的好哥哥,万不能再成为虚伪的将士。 “来生,有缘再见,”沈骁轻轻呢喃一句。 若有来生,他不再奢求一妻一妾,只求:一人心,两情相悦,白首不离。 他们面容冷静、身躯挺拔,被黑夜刻画出坚毅的轮廓。 时间静止数秒后,冷随瑾、宫聚、曲凤儿和叶谣快速朝一旁同孟朝毅、沈骁拉开距离。 不多时,一声暴喝划破夜的幽静,“谁?快,有人夜闯凤凰岛。” 孟朝毅、沈骁引着看守母树的护卫朝外围跑,尽可能把战斗中心外移。叶谣几人一脸杀气冲到遮天蔽月的母树下,三两下放倒剩余的护卫。 刻不容缓,叶谣进入空间,快出残影的往外搬炸药包。 曲凤儿、宫聚负责围绕母树树干摆放炸药包,为了达到效果不但要有计划的放置,还要从不同方位点燃。 冷随瑾在一旁高度戒备,预防随时可能出现的敌人。 叶谣也曾考虑过使用空间泡摧毁凤凰岛,但显然不现实,空间泡最大只能膨胀至半径为两米的球体,而凤凰母树的根系遍布凤凰岛。 “铿~铿~铿~”刀剑相击,母树外围,杀喊声不断。 “快,去禀报岛主,有贼人入侵···” “刺啦~”血气侵入花香,凤凰岛人多势众,孟朝毅、沈骁身中数刀,然战斗尚未结束··· 母树这边也有敌人到达,冷随瑾快速进入战斗,叶谣面不改色,有条不紊的加快手头上的任务。 与此同时,远在北方的第九城城主府。 “啊···”苏倾城惊叫着从床上坐起。 她满头大汗,茫然的看着豆大的烛火,自言自语道:“噩梦吗?不···不,凤儿有危险。” 苏倾城猛的翻身下床,提起雪白寝衣纱裙,鞋都来不及套就拼命往外跑。 “快去找他们...快去找他们...” 庭院深深,明暗交错。 苏倾城白嫩的脚丫势不可挡的踩在青石路上,被粗粝的石子划出血口,她好似感知不到疼痛,一路朝霍城主的办公书房狂奔。 守在殿外的护卫陡然见一女子披头散发、白衣飘飘,飞奔而来,吓得呆立当场。 待他们回过神来,苏倾城早已闯入霍城主的办公书房。 “我等不了了,大师兄你现在就安排人去找...”苏倾城抬头,哭喊声戛然而止。 上首端坐之人,一身玄黑锦袍,墨发被金玉冠笄一丝不苟地束于顶,衬得鬓边线条利落清峻。余下的长发则如鸦羽般垂落,倾泻在修长挺阔的脊背上。 他朝下睥睨,漆黑的眸子好似寒潭一般深沉,落在苏倾城身上的眸光冰冷、犀利。 苏倾城触及他的眼神,心底一阵战栗,“霍...霍城主,我总觉得...觉得凤儿和宫聚有危险,你...你能不能安排人去找他们?” “滚,”霍城主惜字如金,收回慑人的目光,埋头继续批改文案。 ——呼,最后一口生息。 【沈骁亡,享年三十一。】 这一刻,苏倾城福至心灵,这是她八年前认识的霍城主。 她脱口而出:“你的谣谣呢?” “谣谣?”执笔的大手猛的顿住,霍城主感到呼吸困难,心脏仿佛被巨手掐住。 他喘息着,俊美的面容茫然无措... ——又一声息落。 【孟朝毅亡,享年三十。】 护卫慌里慌张进入书房,“城主大人,属下失职,一时不察,被苏姑娘给闯了进来。” “把、她、拖、出、去,”霍城主嘶吼着下命令。 他再也忍不了莫名其妙的苏倾城,以及汹涌澎湃的、尖锐的、不给喘息的心痛感。 “哈哈哈...哈哈哈,我千防万防,防他们给我下忘情蛊,没成想,他们下给毫无防备的你,哈哈哈...” 苏倾城被护卫架着往外走,荒诞和恐惧化作笑声溢出喉咙。 ——利刃穿过叶谣身前之人的胸口。 为了爱的人,为了因雪兽死亡的人,为了无数像他一样的孤儿。 冷随瑾笑着闭上了双眼。 【冷随瑾亡,享年二十八。】 侧殿书房归于平静,霍城主心烦意乱得看不进任何文字。 他起身,踱步至满院凄凉里,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哪哪都不对! 不知何时起,霍城主感觉心底有毁灭一切的渴望在堆叠,这完全不像他认识的自己。 他举头,遥望残月,飘忽的血色映入他精致的长眸。 ——师弟他,先走一步。 宫聚想,来生他和凤儿青梅竹马、佳偶天成那该多好! 【宫聚亡,享年二十七。】 苏倾城孤身一人,跌跌撞撞行走在黑影重重的院墙之间。 “凤儿、宫聚,你们快点回来,我害怕......” ——叶谣和曲凤儿血染衣襟,她们举着火把站在炸药圈直径两端,同时朝里丢下火把。 “轰~” 以凤凰母树为中心向外湮灭一切... 【曲凤儿亡,享年二十九。】 【冷芳谣亡,享年二十六。】 凤凰母树核心凤凰力碎裂四散,择良魂而栖。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也请振作,自救的力量、自我雕琢的人格,灵魂不散,可得新生。 苏倾城身体骤然僵住,“噗...”她呕出月蛊化作的血水。 “不...凤儿...” 顷刻,她的凄喊声响彻第九城主府。 都说她对曲凤儿的爱是受地月双蛊操纵,可只有苏倾城自己知道,将近八年的欢乐厮守,此情早已深入她的骨血。 此生,她为她钟情不改。 风过,扬起霍城主脊背上的青丝,再落已成雪。 假体一死,系统同所有情感魂体齐齐苏醒。 “叶谣,你怎么能...如此待我?” 霍斯珏满头银发,月色下清隽身影卓然而立,外表似清冷天神,内里暴戾横生。 往后,他一点点了解叶谣做的事,雷厉风行给他们收尾。 他的谣谣...被炸死的。 整个过程就像剖开他的胸膛,一刀一刀划拉他的心脏。 霍斯珏黑沉沉闪着暗芒的视线,像要钻入浮世塔,抓出某人,他低语: “谣谣,我心口疼...快疼死了!” 情感魂体&理智魂体:此次,理解她的处境,不支持她的作为。 总结:叶谣不可原谅! 第169章 地球村&星环城01 “李秋谣,做我女朋友好吗?” “不好,我坚定以及肯定的拒绝,”叶谣刚恢复意识,还未看清面前之人,就先听到他的询问。 一个她闭眼可答的问题。 叶谣的视线逐渐清晰,慢慢看清眼前是个颇为帅气的年轻人,他表情震惊、不解,最后气愤道: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我很多年吗,我现在给你机会当我女朋友,你拒绝什么啊?是欲擒故纵装清高...还是高兴傻了?” 要不是叶谣的回答太明确,赵志谦都要怀疑她没听清他的问话。 叶谣一言不发,转身四顾,很快发现她想要的目标,一把斜靠在墙上的扫帚,原来两人正站在大门口的走廊下。 她抄起来就使劲往赵志谦身上招呼! “啊~啊~李秋谣,你发神经啊,怎么打人?”赵志谦受不住痛,又跳又叫,更气的是他发现自己拦不住对方的殴打。 叶谣手上的动作不减,招招快准狠,“谁叫你是个听不懂人话的东西,我只好用行动证明态度。” “你...你,不可理喻的泼妇,啊...痛痛痛...” 赵志谦怪叫着,狼狈的窜进隔壁的房子里,“嘭~”的一声,他头都不回的关上了大门。 “不抗揍的玩意儿,”叶谣将扫帚甩到肩上,左边走走右边瞧瞧,开始打量起周遭的环境。 看天色,刚过正午不久。 她身后是一整排两层砖房,而且全都没有外装修,门前一律是大片水泥空地,大多数都晾着水稻或花生。 空地前方一条宽大的水泥路,再往前是成片的田地,更远处是山丘。 叶谣很快判断出自己在南方丘陵地带。 让她费解的是,田地里的农作物东一片西一片,活像长了秃斑的头顶。 叶谣稍作观察就回了原主的家,关好门户,开始接收原主的过往以及未来的人生。 ——今日是2127年7月7日。 原主名李秋谣,年仅21岁。 2027年,科学家设计用来提高土壤肥力的基因微生物发生变异,短时间内像瘟疫蔓延在全球土壤中。 它过度消耗土壤里的特定关键微量元素(如磷、钾、钼等),导致土壤虽然看起来正常,但大大降低了植物的成活率和农作物的产量。 人类阻止不了这场灾害。 伴随粮食产量急剧下降的是战争,长达三年的你炸我轰后,幸存的十分之一人口冷静了下来。 母星没有发展的希望了。 他们决定,集全球人力物力在外太空打造微型地球生态系统——星环城,作为向地外发展的跳板。 无污染的星环城选址在地月L4点和L5点(拉格朗日点的一部分)。 它距离地球约38万公里,和月球距离地球一样远,且星环城和月球、地球始终处于等边三角形的三个顶点。 时至今日,L4星环城和L5星环城都是五环柱形城市,且相当成熟完膳。 两者加在一起可容纳约一亿人口。 原主12岁时,父母获得移居星环城的资格,原主自愿留下来照顾年迈的爷爷奶奶。 最终,原主父母缴纳大额移民费后,带着小原主1岁的妹妹住进了L4星环城。 原主父母对两个女儿一向平等,至少明面上挑不出毛病,但随着分离,来回路费高昂、往返手续复杂,加之地球磁场紊乱、地面通讯设备缺乏维护,通讯极其不便。 种种原因,原主和星环城的家人长期处于无事不联系的状态。 但原主父母会定期给原主寄物资。 因为除了重工业,地球很多产业都消失了,处于物资贫乏的状态,留下来的人大部分靠半死不活的农作物养活自己。 叶谣总结:地球成了类似华国70时代的农村。 两年前,原主的爷奶相继离世,原主的父母提出给她交高额移民费,让她到星环城和家人团聚。 原主拒绝了。 这次是因为她明恋邻居帅小伙赵志谦。 原主和大部分人一样,只上完10年义务教育(小学5年+中学5年),而赵志谦毕业于机械工程,并应聘进了L4星环城修力机械集团。 他已经在修力集团工作一年了。 赵志谦去报道前,诚恳的拜托原主看顾一下他年迈的父母和一双弟弟妹妹。 原本住在这一带的人口就很少,日常邻里之间都是互相帮助的,原主明恋赵志谦更是没有不应的道理。 当然,她心底下很期待赵志谦和她明确男女关系。 因此一年后的今天,赵志谦使用年假,付出高昂路费,专门跑一趟下来要求原主做他女朋友时,她兴高采烈的答应了。 至此,她不但把父母的物资送给赵家,还像老黄牛一样照顾他们一家老小。 期间,赵志谦除了通讯外,还给原主发些甜言蜜语的信息。 简言之,给够情绪价值,物质是一分没有的。 就这么过了三年,原主的妈妈突然联系上原主,让她到星环城相亲,说给她安排了一门极好的亲事。 原主直言自己已经有了对象,一五一十的说了自己的情况。 半个月后,李妈妈出现在了原主面前,直言不讳:“赵志谦忽悠你给他家当牛做马,三年前他已经在星环城结婚了,现在孩子都快三岁了。” 原主不敢置信,办了探亲签证,在空间站隔离七天后,进入星环城找赵志谦当面求证。 结果很糟糕,除了证实妈妈所言非虚,她还被赵志谦的老婆骂了一顿。 “不要脸,当了我老公三年的小三,我没下去打你就不错了,还好意思上门讨说法......” “你们才不要脸,我呸...两个人渣,欺骗我女儿的感情,让她为你们家劳心劳力......”李妈妈挡在原主身前。 双方唇枪舌战,但不管如何都无法改变原主为赵家三年不辞辛苦的付出。 赵志谦始终躲在老婆身后一声不吭,显而易见欺骗原主是夫妻共同的决定。 甚至,那些甜言蜜语的信息是他老婆发的,原主想通后,伤心欲绝的跑了。 李妈妈利索的为原主办了移民,并迅速安排了相亲。 原主第一次见陆砚礼立马被他的高大英俊迷了眼,全然不顾在家闹翻天的妹妹。 妹妹李春谣相当不服气,“凭什么,凭什么?我比李秋谣年轻漂亮,更适合嫁进陆家,为什么安排给她不给我?” “陆家那样的豪门,李秋谣那个土鳖嫁进去了不得让人欺负死。” 李妈妈劝道:“我们亏欠你姐那么多,她又比你大,合该先给她安排。再说,人家看中的是基因匹配度,你姐和陆砚礼基因匹配度很高,可以生出优质的下一代。” 其实妹妹和陆砚礼的基因匹配度更高,但像陆家那样的豪门看上他们这样的平头百姓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李妈妈心疼大女儿但更爱二女儿,综合考虑还是决定把天降好事给大女儿。 原主本就有点意动,又惊喜的发现修力集团是陆家的,陆砚礼的亲大哥陆砚修是修力集团的掌权人。 为表诚意,陆砚礼知道原主被赵志谦欺骗后立马开除了他。 就此,两人的结合在双方的努力下顺利完成。 妹妹却为此事负气离家,搬到了L5星环城发展。 在地球时,妹妹和原主的感情还是很好的,给原主送的物资大半都是妹妹整理的,这桩婚事却彻底断了原主和妹妹的来往。 然而,原主的婚姻并不幸福。 一开始,陆砚礼就以各种理由和原主分房睡,日常和她沟通也是冷冰冰的。 原主本质上是个重感情而不重物质的人,她想要热烈的情感。 她提出离婚。 陆砚礼坚决不同意,声称他们的婚姻很幸福。 没有人支持原主离婚,因为在外人眼里陆砚礼简直是个完美丈夫。他每天准时回家,三不五时买鲜花、蛋糕往家里带,更是时常亲自下厨。 后来,原主发现丈夫买的礼物、做的食物,全部都是大伯哥的妻子顾清欢喜欢的。 她有了一个荒唐的猜测:陆砚礼喜欢自己的嫂子。 离婚不成,原主要求搬出去住,陆砚礼以星环城寸金寸土为由拒绝了。 原主根本不是陆砚礼的对手,陆砚礼三言两语就能把她打发了。 更让原主憋出毛病的是,嫂子顾清欢对陆砚礼的讨好来者不拒,用亲情包装他们的暧昧,让原主有苦说不出。 婚后第三年,原主抑郁下迷上超现实虚拟网游,日夜沉迷,有一天再也没醒来。 这段婚姻,在原主看来比上一段感情还惨,上一段还提供情绪价值呢,这一段除了物质,情感上是半点不沾边。 李秋谣:我的愿望是妈妈找来时拒绝相亲,但请和家人维持亲情。 第170章 地球村&星环城02 叶谣了解完原主的人生概要,第一时间打开她的手环光脑。 手环光脑高度整合了用户的法定身份信息、金融账户、通讯模块及全部多媒体应用。 指纹认证后,设备将激活一个高分辨率虚拟显示屏,用户可隔空手动调整显示屏的尺寸、视距等个性化设置。 叶谣新奇的玩了好半天,才发现原主账户余额仅527地球币。 (5地球币=1星环币,货币在光脑上不是简单的数字,而是数字化虚拟币。) 原主的父母固定每月往她的账户打1000地球币,今天才7号,她就为赵家花掉了快一半的生活费。 关于币种,叶谣以后会了解到是地球政府和星环城政府之间的博弈。 “我穷了穷了穷了,我美了美了美了...” 叶谣哼着歌,开始上上下下检查原主的家。 这栋房子共两层、一间地下室,室内做了简装、通水通电,居住条件精致度不够,舒适度还可以。 年轻人的生活盼头都是移民星环城,因此地面上一切从简。 地下室是家家户户都有的,因为生态环境失衡,这里不但有台风还有龙卷风,但已经算是地球上少有的可宜居地带了。 丘陵地貌的龙卷风不会像北方平原那样,毫无阻碍地增强为毁灭性的超级单体龙卷风。 目前,北方已经快成为无人区了。 叶谣感慨:“又先进又落后,未来果然不同凡响!” 她看着老旧、噪音极大的挂式空调,眉头皱成一团。 “系统,这里信号差、食物来源困难,我都能忍。但要自己洗衣、做饭、搞卫生,我···不太行!” 上一世,她的随身空间为了给炸药包腾位置,就剩几箱金银财宝,以及在反魔法大陆收集处理好的兔子、野猪。 她有肉,但不会烹饪。 系统的机械音冷冷响起: 【给你想好办法了,到附近的垃圾场捡一个报废的机器人回来,我教你把他改造成——完美仆人。】 “耶~”叶谣欢呼一声,一跃而起,“go go go马上出发。” 本世界的科技发展是叶谣到过的世界中最先进的,但因为所有资源包括人才全部集中在星环城,地表就是这个时代的偏远地区。 就像原主家有空调、洗衣机,不过都是十几二十几年前的,坏了很难找到人修,配件更是贵得离谱。 叶谣牵出原主的代步工具,一辆女式自行车。 她刚要起步就被一稚嫩的女声打断。 “秋谣,当上我哥的女朋友高兴坏了吧,大中午的就要去超市买晚上的食材,记得多买点肉,买鸭肉。” 赵小云站在自家二楼的阳台冲着底下的叶谣喊话,她口中的鸭肉一斤32地球币。 地球的谷物连人都快养不起了,更何况动物,因此地表肉类高度依赖从星环城进口。 “我又不你爹妈,给你买什么肉。” 叶谣抛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骑上自行车奔上了大路。 赵小云龇牙咧嘴、攥拳跺脚,“你...你,你给我等着,我让我哥修理你,真以为你是我嫂子了啊,我真嫂子比你好太多了。” 她气呼呼跑进赵志谦的房间,委屈道: “哥,李秋谣欺负我,你不是说让她做你女朋友,以后会对咱们家的要求言听计从吗?” “我刚让她给家里买肉,她骂我不知好歹,是没爹妈照顾的孩子。” 赵小云虽然才9岁,但见风使舵的本领登峰造极。 赵志谦正在给老婆发信息讨主意,他无数次在老婆面前炫耀邻居小妹对自己的崇拜和爱慕,原以为计谋会顺利进行,没想到竟然有变故。 他老婆叫莫西梅,两人从校园走到星环城,感情深厚。 赵志谦月薪1.5万地球币(3千星环币),原本三分之一养家人,三分之二供自己在星环城使用。 莫西梅怀孕后,两人谈婚论嫁,才发现收入分给地上的家人后,就支持不起一家三口活在天上。 星环城是真的连呼吸都要钱。 两人一番精打细算,决定在星环城领证,放弃回老家办酒。然后让原主当赵志谦的女朋友,再顺理成章的把家人‘托付’给她。 莫西梅为自己的主意洋洋得意,一个假小三,换来爱人和自己一身轻,很划算。 但她也留了个心眼,要求把真相告知赵志谦的家人,免得他们真的把原主当成了赵志谦的正牌女友。 很快,她就要收到算盘打不响了的消息。 赵志谦正烦着,听到妹妹的话,抬头虎着一张脸大声斥道:“是不是你和李秋谣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我不是千交代万交代,不要把你们嫂子的事告诉她吗?” “我没有,我没有,”赵小云连连后退,表情惊恐。 他们的动静惊醒了午睡的家人们,很快赵家人都知道赵志谦表白失败了。 各个气愤不已,摩拳擦掌等着叶谣回来教训她的不知好歹。 叶谣迎着风猛踩自行车,神情惬意。 【叶谣,你每一世都失去关于任务对象的记忆,那么你应该早就猜到他每一世都是你的恋人,你不好奇和他发生了什么吗?】 【不好奇你们最终的结果吗?】 系统心情很复杂,对她上一世隐瞒他炸死假体的行为超生气,可眼下见她笑得轻轻,他又很开心。 叶谣认真应道: “我相信自己,如果他是我的恋人,我一定是尽我所能的爱护过他,给过我一切能给的。” “至于结果,那更不用说了。我的安排一定是当时最适合的安排,所以...我不好奇。” “系统,你要谨记最初的目的,路不要走偏了啊?” 【你放心,我的目光和方向一直超正。】系统让自己冷静,唾弃自己还没能适应叶谣的没心没肺。 等着,他要为自己扳回一城。 系统舍不得叶谣背负过往情感的压力,但上一世觉醒后,他就下定决心这一世要超级狠心的小小坑她一把。 她真的没心没肺吗? 叶谣没打算和系统说得太明白,系统在她眼里该是不理解情感的存在。 叶谣推测,之前的任务对象必定有非常吸引她的地方,他们不可避免的要相遇、相知、相爱。 那么,到了新世界大概率也是如此。 如果她记得之前和任务对象的感情,对现任是不公平的。哪怕他们是同一个人...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同一个人。 独立的情感碎片:有被呵护到。 觉醒的霍斯珏:每一个碎片,融合后不挣扎、不反抗,我的谣谣功不可没。 叶谣顶着大太阳,汗流浃背的在巨大的垃圾场翻找机器人的残肢断臂。 这会儿天太热,外头没人,正好方便她把东西收进空间。 系统指使着她东挑西拣,塞了一空间的机械残骸。 【好了,够了,赶紧回去。】系统有点后悔大中午的让她出门。 叶谣抹了一把汗,“等一下,多收集一些,我要风格统一的变形金刚。” 系统:【你要是把干这活的劲用在生活自理上,你都能当金牌家政了。】 叶谣大笑: “哈哈哈,谢谢夸奖。” 系统:...... 这天后,叶谣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 赵志谦找了她好几次,但不管他说什么,叶谣手边有什么就用什么揍他。 慢慢的赵家人也看出了叶谣对赵志谦死心了,他们互相猜忌谁把秘密泄露给了叶谣,为此赵家人吵了好几架。 七天后,赵志谦不得不返回星环城,父母催着他和莫西梅对家庭开支商量个章程来。 短短几日,没有冤大头的帮衬,他们已经深刻的感受到生活质量的下降了。 叶谣顾不上看赵家的热闹,她埋头修理机器人,还要自己到地里找菜。 一日三餐全部一锅乱炖。 叶谣安慰自己,机器人做好了她的好日子就来了! 系统教她拆解、组装、电焊,每日蚀刻部分纹路。 叶谣以为系统教的是人工智能芯片高端设计,可系统一个来自修真位面的灵魂哪里懂机器人。 那纹路分明是一层又一层的召魂阵模块。 第171章 地球村&星环城03 一个半月后。 2127年8月23日,下午4点27分,L4-1星环城。 (L4-1:星环城所处位置的第一环) 绿化树列队笔直的大道上,一辆悬浮车的阴影无声碾过光洁的路面。它缓缓悬停在一栋极简而庞大的几何建筑前。 建筑冷硬的金属立面,完整地映照出流线型的车体。 车内,西装笔挺的男人偏头看邻坐之人,沉声道: “霍总工,一年后见。” 他面容硬朗,深峻的眉骨下,落在对方身上的目光带着不言而喻的欣赏。 “嗯,一年后见,陆总。” 霍总工神色淡然地朝陆总微一颔首,随即起身利落下车。 他迈向建筑的背影颀长俊朗,步履从容,余一道冷峻的剪影。 悬浮车的门自动闭合,顷刻驶向来时路。 此陆总即原主的大伯哥陆砚修,这时他还是个总裁。 今日过后,他很快就会升职为修力集团的董事长兼cEo。 因为,经过多轮激烈角逐,他和9年前以技术入股的霍总工,成功将星环城政府的《人机结合战斗机器人项目》收入囊中。 项目核心技术:让作战人员通过特制头盔,以“神经链接”如臂使指地驾驭机器人。 作为项目总工程师的霍斯珏,在技术从研发到成熟的漫长过程中,长期维持高负荷的“神经链接”,导致神经严重受损。 如今项目大功告成,技术已圆满交付,他可以安心躺进休眠仓,接受为期一年的深度治疗与修复。 故此,陆砚修对他说‘一年后见’。 霍斯珏迈着长腿刚踏入大厅,管家便即刻迎上,伸手接过他搭在臂弯的西装外套。 “七少爷,”管家低声禀报,“二夫人正陪卫兰星小姐在后花园赏花。二夫人特意交代,请您回来后过去一趟。” “知道了。” 霍斯珏懒声应着,脚下却一步未停,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浴室里,温热的水顺着他蓬勃乌亮的短发流向肌理分明、肤白紧实的身躯。 水珠滚过他挺阔的胸膛,沿着块垒分明的腹肌沟壑蜿蜒而下,最终没入腰腹间那道凌厉的人鱼线。 水汽氤氲中,男人紧绷的肌肤下力量感无声贲张。 霍斯珏快速穿好特制服装,俊美如画的脸对着空气说:“YY07关闭门窗,我要进行为期一年的休眠,在此期间,不得让任何人进入房间。” 男机械音响起:“好的主人,已为您调出休眠仓,并设置好期限。” 宽大的卧房里,其中一面墙上下缓缓拉开,休眠仓移出,开盖。 休眠仓有冻龄作用,无需补充营养,因此他也不必等到晚饭后。 霍斯珏神色寡淡的躺了进去,阖上华丽的长眸,椭圆形仓门关上,休眠仓滑进墙壁。 不多时,整面墙恢复如初。 此时,霍家后花园里。 霍二夫人亲密的拉过卫兰星的手,和蔼道:“我家小七要是有你这样的女朋友,我做梦都能笑醒。” 霍斯珏在他这一辈中排行第七,圈里人叫他霍七公子。 “二夫人说笑了,”卫兰星笑容大方,“他要能看上我,才是我的荣幸呢。” 众所周知,长相柔美的卫兰星喜欢霍七公子五年了。 奇怪的是,她从不往他跟前凑,反而和他妈处成了好友。 “哈哈哈,真是好孩子,”霍二夫人看卫兰星越看越喜欢。 霍家世代从政,她的小儿子虽未承袭家族传统,却已成为相关领域的顶尖技术人才。 卫兰星来自地表,家境普通,是一名微生物博士,目前在L4研究所工作。 两人家境悬殊,但个人能力、品貌相对匹配,所以霍二夫人很支持他们在一起,反正他小儿子又不挑家里的大梁。 这时,霍二夫人的手环微微一震,弹出一条仅她可见的信息,YY07通知她霍斯珏已开始为期一年的休眠。 她脸上瞬间浮起恼怒,叹道:“哎,小七这孩子,回来了也不先过来打声招呼!” 见霍二夫人面露歉意地看过来,卫兰星立刻毫不介怀的笑道: “那么,我亲自动手做的、新鲜出炉的美味小甜品,只好由我们两个独享咯!” “对对对,小七没口福,我们自己吃。” 霍家五彩斑斓的后花园,时不时响起欢快的说笑声。 ——下午6点17分,地表上。 叶谣端着一盆看不出原材料的食物,愁眉苦脸,阿巴阿巴的吃着。 系统突然出声,【好好吃饭,明天就可以启动机器人了。】 “啊,我吃我吃,太香了!”叶谣大口大口的咀嚼起来。 次日,上午9点37分。 30平方的地下室里,亮着明晃晃的白炽灯,小小的床占据一角,正中间摆着一张很长的方形木桌。 桌面上全是五花八门的机械零件和工具。 桌旁立着一具2米高、体型健硕的机器人,它整体呈深灰色,肢体线条流畅,脸上只有象征眼睛的两个孔。 “哈哈哈,我想好了,它就叫···李大壮。” 叶谣两眼放光的盯着机器人,太完美了,不枉费她把时间和心思都用在它的造型上。 当然,程序、线路方面就算照着系统说的做,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系统有微词:【李大壮,好土,不能换个名字吗?】 这一个半月,他除了指导叶谣一点点完成召魂阵,还阅书无数,真的教会了她修好了一具报废的机器人。 人类灵魂+人工智能=完美仆人。 事实上,不管是当前的科技还是召魂阵都无法把人类的灵魂(意识体)导入硅基体。 然而叶谣在上一世获得的凤凰能量可以使之实现,它是生命能源。 “嗯~”叶谣托着下巴沉思片刻,说:“那就换个高大上的姓,姓···姓什么好呢?” 系统秒接:【霍。】 “成,霍大壮,”叶谣一锤定音。 系统还是不满意,但好歹姓对了,【现在,把主控制器插入它的胸腔,启动它。】 “好,”叶谣拿起桌上精心修理、雕琢过的主控制器,置入霍大壮的胸腔。 它的眼睛亮起暗淡的光。 【最后一步,闭目、静心凝神,把你体内多出来的那股能量注十分之一到它身体里。】系统的声音严肃了起来。 “啊?”叶谣知道自己魂体多出了一道让自己十分舒服的能量,但并不清楚它的作用。 系统解释道:【你这能量可以让他通人性。】 “真的吗?” 叶谣震惊又兴奋,但还是谨慎的问道:“我这样做会不会阴差阳错的导致人工智能觉醒啊?” 【你想太多了,】系统无语,无奈的继续编造。 【你这能量只是翻倍增加它的算力,所以他会厉害到像人一样思考,但终究只是一堆代码,成不了精的,放心吧!】 见叶谣脸上还有一丝顾虑,系统虚张声势:【叶谣,你不信任我?】 叶谣连连摆手, “怎么会,我不相信自己...也不会不相信你啊,我马上行动。” 话落,她闭上眼睛、静心凝神,调动凤凰能量,注入机器人身体里。 凤凰能量像细流一样流动在机器人体内表面繁复的纹路上,嗡,弱不可闻的轰鸣声在机器人体内震荡。 叶谣停手,歪着脑袋,睁着大大清亮的眼睛,紧张的盯着机器人。 一跳一跳,时间走了... 机器人的眼睛完全亮起。 一年过去了吗?霍斯珏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是站着的,不该躺在休眠仓里吗? “大壮...霍大壮,你活过来了。” 霍斯珏看到身前只到他胸口的女孩子,她仰着脑袋,面容明媚耀眼。 她叫他霍大壮。 霍斯珏:我神经越治越错乱了吗? 第172章 地球村&星环城04 霍斯珏扫描周遭,尽是全然陌生的景象,跟前的矮冬瓜他也不认识。 自我感觉更是怪异非常,什么情况? 叶谣没给他太多时间适应,开始和蔼可亲地命令他做各种动作,像哄小朋友一样。 “霍大壮,抬左手...抬右脚,哇,真厉害!” “霍大壮,sit down…get up…” “霍大壮,向前两步…后退三步。” …… “霍大壮,原地左三圈…右三圈。” 眼看机器人分毫不差地执行了所有指令,叶谣激动得连连鼓掌,眼睛亮闪闪的:“棒棒棒!大壮,你太棒了!” 棒个锤子,他想一棍子打死她。 一套动作下来,霍斯珏总算摸清了处境,自己的意识竟被困在了一具机器人躯壳里! 他惊怒交加,嘶吼、挣扎,可这股精神风暴落到现实里,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 徒劳无功! 霍斯珏再看叶谣:妈的,可爱的魔鬼! 他还没彻底冷静,叶谣那极具亲和力的嗓音又响起:“霍大壮,激活语音功能,告诉我,我是谁?你又是谁?” 系统已设置好霍大壮的行为权限。其一:不得伤害叶谣,其二:无条件服从叶谣的命令。 霍斯珏只要不违背这两条,他可以逐步掌控机器人的行动。 “你是李秋谣…我的主人。我是霍大壮…你的专属机器人。”电子合成的嗓音带着几分阳光青年的清朗语调,霍斯珏听来却比魔音穿脑还刺耳。 啊啊啊啊...啊,好想一铁胳膊把这女人抡飞! 叶谣满意点头,“完全正确,没有奖励。现在上去把家里里里外外收拾干净,再给我做一顿美味的午餐。” “收到,主人。” 霍大壮转身朝地下室门外走去,那副钢铁铸就的背影,莫名透着孤勇和悲壮。 霍斯珏强迫自己冷静,以最专业的视角剖析这超出认知的局面。他不怕未知,只怒有人敢对他的意识动手脚,更震惊于世间竟存在如此逆天的技术。 从地下室到一楼的短短距离,他已能熟练的操控这具机械躯体。 直到这时霍斯珏才察觉,被困在钢铁之中非但没有冷冰冰和僵硬之感,反而浑身都裹着一层暖意,像沐浴在初春的阳光里。 那是凤凰能量,正在悄悄滋养他的魂体。 到了一楼,霍斯珏再不愿意也只能老老实实干起活来,同时思考接下来怎么办。 叶谣本想跟着上去监工,却被系统突然叫住,说起任务的事。 【接下来,你需要集中精力修炼魂力,一年内完成两个阵法,之后你要前往L4-1星环城找任务对象。】 【届时,霍大壮能帮上大忙,你…对他好点】 叶谣满脸困惑:“怎么才算好?他又不用吃喝拉撒,给它充电时多充十分钟?” 【自己琢磨,】系统恢复高冷。 将这个世界的情感碎片锁进机器人身体,就是他用来坑叶谣的计谋,让叶谣亲自把困守她的把柄,送到霍斯珏手里。 霍斯珏:那...我谢谢我自己? 叶谣回到一楼,霍大壮在客厅拖地,他太大个,拖把在他手里像鸡毛掸子。 场面有点滑稽。 叶谣笑嘻嘻凑到他身边,说:“大壮,你真能干!” “谢谢夸奖,”霍斯珏言不由衷。 他不确定这个女人是否知道她的机器人困住了一个人类的灵魂,他决定静观其变。 叶谣亦步亦趋跟着霍大壮,时不时冒出一句夸赞之语。系统说让她对他好一点,思来想去,她决定把霍大壮当宠物对待。 霍斯珏忙着家务,叶谣忙着查‘如何善待爱宠’。 几辈子了,叶谣都没养过宠物。她始终无法理解人类将一腔热血倾注于另一个物种。 这感觉,与上一世霍斯珏发现她无情无欲时如出一辙。你视若珍宝的情感,在对方的世界里,或许根本不存在对应的砝码。 所谓的亲密,不过是一场自我感动的单向投射。 但当霍大壮把一碟子卖相很好的红烧肉端上桌时,她理解了。 叶谣站着尝了一口,表情夸张道:“太好吃了。” 其实一般,她太久没吃过像样的食物,现在只要不是黑暗料理,她吃着都会觉得很好吃。 机器人做不出表情,否则一定是嘲讽的模样。 霍斯珏没做过饭,那碟红烧肉是机器人做的,它有烹饪程序。 他已经摸透自己和机器人的共存模式,他可以操控机器人,也可以让它自行运转程序。 叶谣放下筷子,抱住机器人,激动不已:“谢谢你,太谢谢你了,我终于吃上一口像样的食物了,呜呜呜...” 霍斯珏的钢铁之躯整个僵住,他...他竟然能感受到她的拥抱、她的体温。 媒介是他们体内的凤凰能量。 然而,叶谣对此一无所知,她沉浸在拥有一个完美机器人的幸福里。 下午,叶谣坐在霍大壮的臂弯里,雄赳赳气昂昂的去领家里给她送的物资。 前几天就收到李妈妈的信息,让她今天到邮局领包裹。 邮局在村头,约十五分钟脚程,以往原主都是喊上赵小云或者她二哥赵小刚,一起过去,回来顺便把物资瓜分了。 原主对赵家好,也不完全是因为喜欢赵志谦。 爷奶就算还在,也护不住她,她需要左邻右舍的帮护,避免被欺压或被坏人盯上。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最用心险恶之人就在旁边。 “哇,秋谣姐,你这机器人好威武霸气啊!” “秋谣姐,他能变成车吗?” “秋谣姐,让我也坐上去玩一玩嘛!” ... 霍大壮吸引了很多小朋友的目光。 “哈哈哈,不可以哦,他是我的专属,只有我能坐,”叶谣像个得志小人。 霍斯珏却暗自松口气,他很意外,自己完全不排斥和叶谣亲密接触,但若换成别人,他可能会控制不住丢得远远的。 在邮局,叶谣当场拆开包裹,把几包糖果抛给小孩子们,严肃道: “自己分去,不准打架,被我知道了,下次就没他的份。” “耶,谢谢秋谣姐。” 叶谣看着欢呼雀跃的孩子们,心里头有种说不出的难过,世界好像永远有被文明抛下的角落。 她的眼眸,明暗交错。 霍斯珏不由自主的朝她靠近一步。 一人一机从邮局回来,远远的就看到赵家几人聚在自家大门前,虎视眈眈的盯着霍大壮单手提着的包裹。 到家门口,叶谣拍拍霍大壮肩膀,“放我下来。” 赵家兄妹两眼放光的盯着机器人,很好,李秋谣又多了一项他们惦记的东西。 赵妈妈率先开口: “我说秋谣啊,最近怎么和家里生分了呢?我儿子真心喜欢你,现在生活不容易,你就别拿乔了,赶紧和他在一起吧。” “反正你也掏心掏肺的喜欢他,何必磋磨他的心意。” 在她眼里,世界上就没有比她大儿子优秀的男人,不管叶谣如何拒绝,她都觉得她是装的。 “赵姨,事先声明,你每说一句类似的话我就记一巴掌在你儿子脸上。” 叶谣说到做到,赵志谦下次回来,求着他妈当哑巴。 赵妈妈现在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你真不知好歹,我儿子能看上你,是你多大的福气你知不知道?” 见叶谣沉着脸,她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倒贴的赔钱货,怎么突然转性了。” 就因为这句话,叶谣当夜利用空间,把赵家值钱的东西搜刮一空。 “哎呀,妈,先别说这些,”赵小云拉扯妈妈的衣服,眼睛直往霍大壮提着的物资瞟。 赵小刚没有妹妹的耐性,竟然直接跑上前伸手抢。 “啊...”霍大壮一把将他推飞。 赵妈妈赶紧跑过去扶起二儿子,她自知理亏,倒也不敢声张。 “哈哈哈...”叶谣大笑,笑得所有人莫名其妙。 这天起,叶谣经常在自家门前炫耀美食,漂亮的衣服,一切让人艳羡的事物,她都要大张旗鼓的在家门口展示一番。 每每惹得赵小云和赵小刚忍无可忍,上前抢夺,她就按着把人打一顿。 霍斯珏看她像个大魔王对付小孩子,相当无语,却总是寸步不离跟着她。 叶谣被挠到一点,他都紧张得不行。 一个多月后,赵志谦带着莫西梅回来了,赵妈妈因为家里失窃的事,天天哭天抢地的催他回家。 第173章 地球村&星环城05 李秋谣: 留球村姑,给你寄的东西可都是我精挑细选的,你要是敢烂好心随便送人,我下次专挑次品给你寄。 另外,爷爷奶奶都走了你还是不肯上来,我猜肯定是为了该死的爱情。告诉你多少次了爱情是镜花水月,为它吃苦的都是大笨蛋。 人生苦短,有肉要早日吃进嘴里,落肚为安。懂吗?球姑姐姐。 超生气的妹妹-李春谣 2127年10月7日 叶谣会心一笑,把从包裹里拿出来的卡片放进饼干盒里,像这样的小卡片重叠交错,铺满了饼干盒的底部。 来到新世界三个月,她收到了李家的第二份物资。 入秋了,昼夜温差大,物资一半是保暖衣物,一半是肉类。占一小部分的零食,叶谣和上次一样当场送给了小孩子们。 叶谣激活光脑,给家里报了平安。 ——下午,3点17分。 田野里,霍大壮小心翼翼的给各种菜苗施肥,菠菜、上海青、茼蒿、大白菜、包菜... 都是叶谣爱吃的,成片成片的种,收成不好,但供她一人吃绰绰有余了。 目前,农业科技已高度机械化,但因此产生的能源消耗成本高昂,导致收成入不敷出。 地表上的百姓自然不会做此倒贴钱的投入,所幸像翻地这类统一机械作业由政府免费负责,否则他们的生活将更为艰辛。 叶谣日子过得滋润,靠的可不是种地,是空间和李家的物资补给,以及霍大壮的贴身伺候。 霍大壮直起钢铁腰,机械眼聚焦在远方山丘阴影斑驳的石头上,那里有人盘膝而坐。 她身姿如松,静谧得仿佛与周遭的空气融为一体。 如此极致专注的美,霍斯珏看入了心。 他给她当牛做马一个多月了。 在此期间,他对机器人进行了多次改造与升级。如今的霍大壮不再仅能直充供电,同时也具备了太阳能充电功能。 霍斯珏十分确信,叶谣对机械与程序一窍不通。据他观察,她也完全不知情她的机器人内部,囚禁着一个人类的灵魂。 另外,他还发现了未知的存在。 约半个月前,叶谣首次见到龙卷风,她让霍大壮回屋里,自己仗着有空间想去试试会不会被卷上天。 霍斯珏哪里忍得了她这愣头青的行为,想阻止却违背机器人核心权限:无条件服从叶谣的命令。 正当他焦灼的和核心程序对抗时,核心程序突然增加了一条最高权限:保护叶谣安全高于一切指令。 霍斯珏就这么发现了系统,只是他不知道系统存在的形式。 他决定,等他摸透叶谣的底细,有压倒性的胜算,再和她摊牌解决让他还魂的事。 他的每一步都在系统的预测之内。 这时,地里有人冲着霍大壮打趣道: “大壮,反正你也不会累,做完你家的,顺便把我家的活也干了呗!” 闻言,附近的村民纷纷放下手头的活,你一言我一语调侃了起来。 “对啊,大壮,把我家的地整了,晚上到我家充电。” “大壮,你值多少币?我家勒紧裤腰带,也想买个像你这样的机器人。” “值得买值得买,我上次去找秋谣借东西,看见他给秋谣洗衣做饭,活干得可细致了。” “得了吧你们,就算买得起也维护不了。” ...... 切,他不需要别人维护,他就是自己的工程师,霍大壮收回视线,加快了工作进度。 他想尽快去到叶谣身边。 此时,还有一人远远的直勾勾的盯着叶谣,赵志谦的老婆莫西梅。 上次赵志谦回到星环城,和莫西梅商讨不出对策,拖了一个多月,最终决定让莫西梅辞职回地表生孩子,等将来孩子大一点再让她上去打工。 他自己则退掉出租房,搬回公司的集体宿舍。 如此一来,开支节约了,一家老小也有人照顾了。 莫西梅好不容易从地表上天,现在又要她回去,自然百般不愿。 她记恨上了叶谣。 前几天俩人刚到家,她就指使赵志谦把失窃一事赖到叶谣头上(事实上就是她),莫西梅让赵志谦去找叶谣算账。 赵志谦气势汹汹闯进叶谣家,还没开口就让叶谣揪着衣领扇巴掌,她边打边解释: “你妈不相信...我不喜欢你了,你忍一忍,我需要打到她信为止。” 叶谣用了魂力、技术和巧劲,赵志谦拦不住她,连连哀嚎:“啊啊,你...你,你住手...信了信了,我们都相信...你不喜欢我了,我不是为这事...来来的,我有急事找你。” 叶谣停手,戏谑道:“行,你说,我听着。” 赵志谦口齿不清说道:“我家丢了很多值钱的东西,我妈的金首饰,我妹的银首饰,我从星环城买回来的值钱东西,还有好多腊肉...” “你偷的对不对?你对我爱而不得,所以报复我。” 赵志谦给自家虚构出了很多失窃财产,末了宽宏大量道: “李秋谣,你赶紧把东西还给我家,或者用你爸妈给你寄的物资抵,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也允许你每月分期还1000地球币,就...就还个三年吧...” 叶谣沉默了。 她对赵志谦的无耻刷新了下限,就因为原主喜欢他,他就理直气壮的欺负她、剥削她、算计她。 某些人的毒和贱是,恶劣的对待喜欢自己、对自己好的人。 叶谣脸一沉,一拳重重击在赵志谦的肚子上。 “啊~”赵志谦短促的惨叫一声,慢慢倒在地上。 莫西梅过来查看情况,看到的是霍大壮拿着一条白毛巾正一丝不苟的给叶谣擦手,而她的老公倒在地上,看情形肚子疼得他哼都哼不出声。 彼时,莫西梅怔怔的站在原地。 她原以为李秋谣是个矮丑挫,可眼前的李秋谣却是个高美靓。 原主长期营养不良又天天下地干活,底子再好也经不住造。 叶谣来了后地是一次没下过,后来有了霍大壮她那更是五指不沾阳春水,加上《日月魂经》淬魂锻体,如今的李秋谣明眸皓齿、身姿窈窕。 眼下,莫西梅恼恨的收回思绪。 他们竟一次也没在过往的冤大头身上讨到便宜,还被她打得贴上了不少医药费。 现在的警察可不是100年前的警察,不存在谁弱或谁被打...谁就有理。 他们拿不出证据,又是自己先找上门的,这种情况报警,警察会说:你们寻事挑衅,被打不是正常吗? 莫西梅低头,恨恨的揪掉菜丛中的杂草,骂道:“可恶,该活的不活,该死的活着,啊...气死我了,赵志谦,以后你要是敢辜负我,我打死你。” 赵志谦养好伤,把一家老小交给怀孕四个月的老婆,回天上打工去了。 赤白的阳光渐渐金黄... 叶谣睁开眼睛,停止修炼,把目光和思绪放得很远很远。 她背后五步之遥,两米高的机器人如山岳巍峨静立。 良久,叶谣站起身,目视前方,期待的说:“走吧,看看今天我们能去到多远?能有多少收获?” 山的那头是什么? 山的那头还是山。 机器人全速奔跑跳跃,稳稳坐在他臂弯的姑娘笑容恣意昂扬,“哈哈哈,今天的目标翻越五座山···” 这是叶谣修炼之余最喜欢的活动,连着半个多月,乐此不疲。 她并不是真的期待山的那头有旷世奇景,她只是喜欢无拘无束像飞的感觉。 这一座座山无人开发,无人踏足。 山里头多多少少都能采摘、捕猎到野物,但村民们不敢离家太远,天气诡变多端,如果遇到龙卷风或雷雨天,死亡概率很高。 村民都以为是机器人保护着叶谣,其实遇到危险时叶谣会带着机器人躲进空间。 霍大壮第一次进空间,程序惊成了一堆乱码。 “高一点,再高一点...”叶谣坐在机器人后肩颈,伸长了手去够枝头的柿子,“哎,要不你放我下来,我爬到树上摘。” 霍大壮:“检测到爬树行为对主人存在安全隐患,不得执行。” 叶谣自觉犟不过机器人,很好说话的不再坚持。 天黑透后,满载而归。 叶谣例行交代霍大壮,明天一早把大部分野货送到集市卖,她要攒钱买前往星环城的飞舟票。 秋意浓,夜凉如水。 叶谣穿着睡衣上了床,她往里挪,掀开被子说:“大壮,开启制热模式,上来,我要抱着你睡。” 霍斯珏:“......” 冬天,村民们都是烧炭取暖,叶谣很抗拒,每年都有村民一氧化碳中毒身亡。 系统告诉她:【霍大壮可以给你当暖炉。】 叶谣大喜。 今日,她要试试霍大壮的取暖功能。 夜深,叶谣心满意足的抱着恒温33度的机器人,睡得一脸香甜。 霍斯珏却做不到像往日,把行动权限交给机器人,自己灵魂安息。 第174章 地球村&星环城06 入冬了,叶谣想泡热水澡。 原主家没有浴缸,她网上订了一个,等了半个月,今天终于到货并安装好,吃完晚餐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了。 “机器人学习能力就是强,才五个月,霍大壮的厨艺堪比大厨,”叶谣摸着吃撑的肚子往浴室走,“但是系统,我有一点疑惑。” 【嗯,你说。】 “在我看来,机器人是按照预设的程序运作,那么它制作同一道菜时,从工序到调味料配比都会精准到分毫不差,如此一来它做出的食物理论上也该是相差无几的,但...” 叶谣停顿,稍作思考接着说: “但大壮做出来的食物我吃着像...像万变不离其宗的家常菜,味道层次丰富...好似每一次他烹饪时心情都不同,这正常吗?” 她不懂厨艺,却坚信烹饪者的情绪会融入菜肴。 系统一本正经答道:【很正常啊,万物有灵,你把他当生命体,你越亲近他...他越通人性。】 “这样...吗?”叶谣精致的眉眼半信半疑。 不多时,她便到了浴室门口,随口一问的话题,瞬间抛之脑后。 叶谣走进浴室,霍大壮刚放好热水要退出去,她急忙说道: “等等,你留下,给我搓澡。” 机器人虽然可以上网,但它发送的任何信息都必须先经过用户手环光脑的确认,以此避免泄露用户的隐私或传达错误信息。 霍斯珏:“好...好的,主人!” “咦,大壮,你说话怎么卡壳了?”叶谣褪下长裤,灯光下笔直修长的腿白晃晃,她足尖轻轻一勾,裤子飞进了角落的衣篓里。 “遇到bug了,主人。” “哦...”叶谣应了一声,脱衣服的动作流畅丝滑。 自从抱着机器人睡,叶谣换衣服也不避着他了,甚至经常让他帮忙扣上内衣的搭扣,只是这活他干不好,竟然和她一样要反复几次才扣上。 叶谣没少嘲笑他的机械手不够灵活。 对此,能言善辩的霍大壮从不反驳。 “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咧,我爱洗澡乌龟跌倒……”叶谣哼着歌踏入浴缸,魂力和积蓄稳步上升,心情不得不好。 她大致算了一下,去掉来回的飞舟票地球币,账户尚有结余,如果任务顺利,她可以在星环城玩几天。 叶谣沉入温热的水中,不由叹道:“舒服啊!” “大壮,过来,给我打泡泡搓澡。” “遵命...主人!” 霍大壮拿起浴球往里挤沐浴露...... 叶谣趴在浴缸边上咯吱咯吱笑不停,“大壮...你...你,你给我挠痒痒呢,使点劲行不行?” “好的,主人。” 话虽如此,霍斯珏依然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力道,他自觉没用多大力气,叶谣的背已红通通一片。 叶谣:大哥,那是热水泡的。 “主人,你以后会抛弃我吗?”霍斯珏知道不该问,但忍不住。 该看的不该看的全看了,他决定对她负责一生,错了...是她该对他负责一生,倘若不愿,那就强迫她自愿。 他不也被迫留在机器人身体里给她当奴隶,此一遭,判她以余生偿还。 如此,才公平。 霍斯珏扫过叶谣枕在浴缸边缘露出的侧脸,轮廓柔和,鼻头微翘,唇角自然上扬。 他想,还魂之事不必急于一时,鞍前马后的日常他还过得下去。 “咦,你怎么会这么问,”叶谣诧异,“你看了什么电影?” 霍斯珏紧急搜索关于抛弃的电影,“我看了《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我想...主人要是抛弃我,我也会走向毁灭。” 叶谣闭眼享受,笑着回道:“哈哈哈,放心吧,我绝对绝对不会抛弃你的,没了你...我可活不下去。” “如果呢...”霍斯珏诱问。 整个浴室水汽氤氲,雾蒙蒙的。叶谣浸在温热的水流里,脑子有些飘飘然,仿佛置身云端,一时诗兴大发。 她即兴吟诵起来,声音混着水声,带着回响: “如果我抛弃了你,风会助你卷住我的步伐。” “如果我抛弃了你,云会帮你挡住我的前路。” …… “如果我抛弃了你,我终将成为你的阶下囚,掌中物……不得自由。” 念罢,她转过身,湿漉漉的脸上绽开一个得意的笑,看向霍大壮:“怎么样,我文采不错吧?” “主人...文采斐然。” 电子合成音透着叶谣不曾察觉的意味深长。 不怪叶谣警惕性低,早在手机时代,人工智能就已能惟妙惟肖地模仿人类,更何况百年之后拥有星环城的今天。 斗转星移,一人一机相处融洽,亲密坦诚。 寒来暑往,霍斯珏的机器人生涯已过去355天。 2128年8月13日,叶谣把原主的东西焊死在地下室,踏上了前往星环城的飞舟。 7天后,叶谣走出隔离仓,眼前的一切让她惊叹: “哇,钢铁长出了森林。” 绿意盎然和斑斓鲜花点缀出的钢铁城市,利落、整洁,过往行人衣着光鲜,神色从容、自信,和地表的百姓像来自两个相去甚远的年代。 叶谣按照系统的指示上了一辆悬浮车,一错不错的盯着窗外的风景,思量着是不是该提前移民。 现在全民使用手环光脑,货币数字化,任何交易都无法隐藏,她很谨慎的没有变现空间的金币。 如果想提前移民,她最好找原主的父母或者自己赚钱。 叶谣暗自打气:先集中精神完成任务,然后放飞一把,再想将来的事,噢耶! 五十分钟左右,叶谣漫步在霍宅外围的人行道上。 她选了一棵顺眼的大树,挨着树干坐在绿化草上,天黑后她从空间拿出霍大壮做的便当,把霍大壮放了出来。 叶谣边大口吃饭边下命令: “大壮,看你右手边那家大户,黑进他们家的智能系统。” 霍斯珏紧紧锁定叶谣的脸,他在空间熬了一天又一天,每隔一个小时就醒来一次,他明明知道从地表进入星环城需要隔离七天,意味着他要待在空间七天,可还是控制不住要醒来。 也许呢,也许一个小时后叶谣就进来看他了。 一次也没有。 叶谣顾着吃饭加上天色很暗,只有少量路灯蔓延到大树下,她注意不到霍大壮的异常,而霍斯珏的热成像把她看得清清楚楚。 霍斯珏看清叶谣的狼狈样,气还没涌上头,心疼先淹没灵魂。 很快他又发现周遭的环境相当眼熟,机械头右转,那不...那不他家吗? 很好,他要看看她想做什么。 霍斯珏轻而易举的利用机器人黑入自家智能管家系统,少顷,他说:“主人,已入侵霍家智能管家系统,并赋予您最高使用权限。” “哇,霍大壮你太棒了,能力超标啊!”叶谣真心夸赞。 话落,她又把霍大壮收进了空间。 霍斯珏:“......” 深夜,叶谣进入霍家,七拐八拐,借着空间差拐进了霍斯珏的房间。 【系统,一个人都没有啊,任务对象在哪?】 【任务对象叫霍斯珏,你把霍大壮放出来,他知道他在哪。】 再次被放出来的霍斯珏:我不但回家了,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瞬间反应过来,一切都不是意外。 “大壮,我在找一个叫霍斯珏的人,你知道在哪吗?”叶谣挨着霍大壮压着声音说话。 霍大壮并未直接回答叶谣的问题,开口道:“YY07开灯,放出休眠仓,并打开。” 灯光大亮,叶谣不适的眯起了眼睛,她惊奇的看到一面墙上下推开,一个仓体缓缓移出,开盖。 她呼吸放缓,轻手轻脚靠近休眠仓,“他...他就是霍斯珏?” “是的主人,他是,你找他...做什么?”霍大壮一错不错的盯着叶谣。 “哇...”叶谣俯身详细的端详躺在休眠仓里的男人,她亮晶晶的黑眸完整的映出霍斯珏惊为天人的睡颜,“我给他送温暖来了。” 霍斯珏:“......” 叶谣直起腰身,表情瞬间严肃,她伸出右手按住霍斯珏的胸口,魂力运转。 霍斯珏神魂震动,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引力要把他扯出机器人的身体,他十万火急的修改霍大壮的核心权限,给YY07下指令,万幸都成功了。 最后一刻,他死死的盯着叶谣,不甘的没入自己的躯体。 “大壮,送他回墙里,然后让这里的智能系统抹掉我们出现的影像。” “收到,主人。” 叶谣笑容满面的离开了霍家,不带走一丝灵魂。 三天后,霍斯珏从休眠仓里坐起,他俊美的五官冷厉,自信道:“就让我实践...你名为《抛弃》的佳作。” 他晚了一步,叶谣上了《时光流》一日游观光飞船。 一日时光流,一年岁月逝。 霍斯珏尚未实践叶谣的佳作,却先收到系统为他量身定制的短剧《抛弃》梦魇大礼包。 夜、夜、不、重、样。 第175章 地球村&星环城07 第一梦—— 他们住在一处山顶别墅,底下有一汪碧绿的湖泊,他们一起看星星放牛羊,幸福厮守。 她眸光盈盈对他说:“我爱你,至死不渝!” 转瞬,她慢慢慢慢...慢慢死在他怀里。 第二梦—— 生机盎然的森林深处矗立着一座美轮美奂的城堡,他们就住在里面,只他们俩,嬉笑奔跑追逐,心情似烟花朵朵绽放、绚丽多彩。 她画下一幅又一幅她和他的炙热缠绵。 下一秒,他葬送自己,失去厮守两百多年的机会。 ... 第六梦—— 她留在他的城,天天对他笑,高兴了抱他亲他,不高兴了千方百计耍他,耍得他心花怒放,耍得他以为余生都将如此耀眼夺目。 转眼,她让他遗忘,她一去不复返... 虚构第n梦—— 他是北方世家公子,她是南方世家小姐,他们改名换姓游历江湖,相遇相知相许,隐居世外,于无人天地间厮混日夜。 忽的双方长辈找上门,两家竟是不死不休的宿敌,因为他们再次掀起厮杀。 双方对阵,她握着他的手,将匕首送进她的心脏。 “啊...”他痛苦哀嚎,她一声不吭。 他拔出匕首,插入自己的胸口,用尽余生的力气抱紧她。 双死,结束了两家的百年世仇。 ——冷寂空旷的虚空中,一艘中型飞船静静悬停,船身印着修力集团的银灰色logo。 流畅无瑕的银白色曲线勾勒出极简轮廓,无任何尖锐棱角与多余突起,光滑的船身如镜面般映照着四方璀璨星空。 “不...不...” 低哑的梦语带着撕心裂肺的哀痛,在幽暗的舱室中回荡。 大床中央的男人满头冷汗,濡湿了额前乌亮的碎发,紧闭的眼睑下,眼球剧烈转动,俊美逼人的脸庞因挣扎而扭曲,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攥着薄被,青筋暴起。 “啊——!” 终于,他豁然睁开双眼,眸底赤红如血,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惊惧。 “呼...呼...”霍斯珏大口大口喘着气,梦魇残留的惊悸如利爪般攥着他的心脏,拧搅得他痛不欲生。 一年多了,他依旧无法坦然面对这些梦境,却也固执地不肯接受任何治疗。 一室冷清,与窗外无边无际的宇宙一样,孤寂得令人窒息。 霍斯珏缓过劲来,起身给自己灌了一大杯冰水,声音带着未散的沙哑: “hSJ07,打开窗帘。” 高大挺拔的身躯行至窗前,深邃锋利的眸光望向窗外,落在远方那片缥缈的流光溢彩——那是时间流域,他要抓的人,就在里面。 一年多前,霍斯珏刚从休眠仓醒来,便马不停蹄地追寻叶谣的踪迹。 在L4星环城,霍家权势滔天,他轻易便查到了她的下落。可当他追上时,叶谣乘坐的《时光流》观光飞船恰好驶入时间流域,既无法拦截,也不能追赶。 霍斯珏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流域外围静静等待。 从等待的第三天起,梦境便夜夜如期而至。他贪恋梦境前半段的甜蜜,却又被后半段的失去逼至崩溃边缘。为了能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叶谣面前,他主动投身工作。 恰逢政府开采附近行星的矿物资源,需修力集团派遣《人机结合战斗机器人项目》的技术指导,霍斯珏当即主动申请,即日上岗。 此后,他每日下班便第一时间返回时间流域外围,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他等着,等叶谣的飞船一出现,便执行她的佳作《抛弃》。 谁知一年后,时间流域外围突发异变,又要一年才能恢复如常,对此,时间流域内也只是一天而已。 一年又一年,霍斯珏眸中的深渊愈发漆黑,他将翻涌的狂症沉入其中,碾碎,深埋。 他已在此守了653天,倒计时仅剩77天。 “谣谣...梦境里,我都是这样叫你的。”霍斯珏喃喃自语,嗓音低沉悦耳,却隐隐透着一种平静的疯狂,“没有你,我也活不下去。” 梦境中的她面容模糊,名字也不一样,可他就是知道她们是同一个人,且这一世她叫“李秋谣”,他的“主人”。 如今,在叶谣的认知里,霍斯珏不过是一面之缘、连名字都未曾记住的任务对象。可在霍斯珏的世界里,她早已是深入骨髓的执念,是爱欲成魔、恨海擎天的根源。 这一切,在系统的预料之外。 系统本想让这枚情感碎片体验失去叶谣的痛苦,从而更加警惕,预防她因种种原因抛弃他,独自行动。 他预想中,情感碎片苏醒后会立刻将叶谣圈在身边,在一次次噩梦中惊醒,然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抱紧她,在盈满她的气息中得到安抚、治愈以及警醒。 未曾想,叶谣离开霍家后,在大街上看到《时光流》的旅游广告,竟毫不犹豫地花光所有积蓄,买了一张船票。 叶谣的意外之举,让系统的一份“毒计”,起到了十分的效果。 系统千算万算,不如叶谣临时行动。 霍斯珏收回目光,修长的手指激活左手腕上的手环光脑。下一秒,宽大的卧房里便投射出一比一的全息影像。 “等等,你留下,给我搓澡。” “大壮……你这是给我挠痒痒呢?使点劲行不行?” “他……他就是霍斯珏?” “是的主人,他就是。您找他……有什么事?” “我给他送温暖来了。” 熟悉的声音在舱室中回荡,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霍斯珏背靠璀璨星空,艳丽的美目中眸光灼灼,死死盯着全息影像中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偏执的弧度。 此刻,在时间流域内,一艘宛如巨鲸的大型观光飞船,正沿着既定轨道缓缓巡航。 叶谣高兴坏了,一份钱享双倍快乐。 《时光流》一日游的招牌是“享一日天堂人生,弃一年人间疾苦”。观光飞船提供豪华住宿、美食盛宴以及时光奇景,当然票价也高得惊人。 叶谣给李妈妈留言说明情况,并告诉她不用再寄物资后,梭哈买了一张船票。 她原本做好了贷款买回地表飞舟票的准备,结果船长通知要滞留一天。 叶谣一算,等她出去已是两年后,差不多是李妈妈找她相亲的时候。 噢耶,一出去就有人收留,太好了。 她放开了玩,和一群陌生人一起欣赏奇妙的时光流,唱歌跳舞,享用美食盛宴。 气氛美好得她都舍不得睡,当真是快活似神仙。 ——两天后,观光船出了时间流域,飞回星环城还要半个月,叶谣回到自己的客舱,倒头睡得昏天暗地。 2130年9月7日,晚7时17分,叶谣(24-2)岁。 豪华客舱内光线昏暗,叶谣被饿醒了。 她刚想喊智能管家开灯,猛的察觉在这密闭空间里...还有其他人。 叶谣愣住,旋即不动声色地侧目望去,一个男人正倚靠着金属墙面,双臂抱胸。他微垂着头,面容隐在暗处,但那过分优越的身高和笔直修长的双腿,已率先闯入她的眼帘。 单凭这轮廓,她已断定,这是个极品美男。 男人开口说:“醒了。” 哇,这磁性华丽的嗓音,真悦耳,叶谣做好了躲进空间的准备。 他又说:“知道你有空间,但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而且...在这太空里,你觉得你能跑到哪去?” 叶谣床上惊坐起,冷声道:“管家,开灯。” 灯光大亮,同时男人抬起了头,叶谣看清他的面容,惊得张大了嘴巴,那张脸见一次就不可能忘记,竟是她的任务对象,叫霍什么来着? 霍斯珏一步步朝叶谣走去,目光如炬钉在她身上。 见势不妙,叶谣快速下床,放出机器人,急声道:“霍大壮,把他打一顿丢出去。” 先前将两道阵法打入任务对象体内,已耗尽了叶谣的魂力。再看对方那沉稳的体格与架势,分明是练过格斗的好手,若此时动起手来,她绝无胜算。 霍斯珏笑,“霍大壮,一边面壁去。” 机器人一板一眼怼到墙面,叶谣目瞪口呆。 她转头看霍斯珏,眉眼弯弯道:“大帅哥,不知您找我有何贵干?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可以,但我习惯...你坐在我身上。” 霍斯珏语不惊人死不休。 叶谣:“...…” 第176章 地球村&星环城08 他说,习惯她坐在他身上。 叶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这句话和他知晓她有空间,甚至能操控她的机器人相比——平平无奇。 叶谣抬眼打量一步步逼近的男人,肩宽、窄腰、大长腿,行动间如玉山将倾,清贵又迫人。 她压下心中的惊疑,轻笑一声: “坐你身上?感谢邀请。不过...你大费周章闯进来,不会只是为了和我调情吧?” 从他住处的规制不难猜出其出身不凡,再配上这副颠倒众生的皮相与气质,绝非寻常纨绔。联想到他任务对象的特殊身份,叶谣笃定,他的出现绝非巧合,更不是一时兴起。 霍斯珏步履未停,低沉的声线清晰穿透空气:“你错了,我不是在调情。” 他步步紧逼至叶谣眼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我在陈述事实。” 叶谣微微抬颌,视线撞进他漆黑的双瞳。 那眼底无波无澜,宛若两口沉寂千年的古井,可她却无端心悸,仿佛下一秒便会被井底的黑暗彻底吞噬。 沉默蔓延... 霍斯珏已尽可能贴近她,指尖却克制着未曾触碰分毫。他怕,怕哪怕一丝细微的悸动,都会让囚禁在每个细胞里对她的渴望喷薄而出。 他不能吓到她。 叶谣身后已是床沿,退无可退。 他本就比她高出许多,这般近距离对峙,她的气势天然矮了一截。索性向后一撑,稳稳坐在床沿,抬手拍了拍身侧: “行吧,请坐。” “你先做个自我介绍,再具体陈述一下事实,要是能解释清楚你怎么知道我有空间、还能操控霍大壮,那就再好不过了。” “嗯。”霍斯珏应声,极其自然地挨着她坐下,目光自始至终未曾离开她半分。 “本人霍斯珏,29岁,现任修力集团总工程师。专业领域为机电一体化工程,年薪两千万星环币,持有集团2%股份。” “私人生活方面,暂无婚恋史……” “停停停!”叶谣屁股往床头挪了挪,尴尬地笑了笑,“自我介绍不必这么详细啊!” “呵...很快你就知道,这很有必要。”霍斯珏狭长的凤眸里染上似笑非笑的弧度,平添几分魅惑。 叶谣怔了片刻,正欲催促他切入正题,就见他激活手腕上的光脑手环,一道全息影像骤然投射在两人前方—— “大壮,你太棒了,让我抱抱你。” “抱高一点,别怕摔到我,哎算了,放我下来,我坐你肩上。” “霍大壮,抱着你睡真舒服。” ··· 一幕幕,叶谣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很明显所有影像都是霍大壮的视角,等她看到在霍斯珏房间的视角时,整个人都麻了。 霍斯珏关掉影像,叶谣僵着脑袋转过去看他,“你...你黑进了霍大壮的数据库?” “不是。”霍斯珏得寸进尺地再挪近几分,“我就是霍大壮。” 叶谣:“……” 你来我往核对了许久,叶谣终于认知到一个荒诞的事实——霍斯珏休眠期间,魂魄竟被禁锢在霍大壮体内。 所以他不但知道她有空间,还能操控她的机器人,而霍大壮过于通人性的原因此时也有了答案。 叶谣垂着脑袋,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系统,是系统搞的鬼。 他让她镌刻的那些纹路,根本不是什么电路,而是阵法!难怪当时她还疑惑,机器人外壳内哪需要这么复杂的“电路”,原来是勾任务对象魂魄的阵法。 可系统为何这么做?这...这太没人性了。 叶谣额头沁出冷汗。 起初,她认为他闯入自己房间的行为极其失礼,现在...他很守规矩了。 倘若有人敢拘她魂魄,困于机器之中肆意奴役,她不把对方折腾掉半条命,都算对不起自己。 不过此事系统才是主谋,她只是个被蒙在鼓里的从犯,但说到底,她是受益者,多少该担些责任。 温热的气息骤然喷洒在叶谣额间,清朗嗓音幽幽响起:“你尽可否认将我囚禁于机械躯壳的行径,但...你又如何解释,深夜潜入我房间,对休眠中的我为所欲为的举动?” “霍先生,你...你听我解释!” 叶谣慌忙抬头,才惊觉自己已被霍斯珏逼至床背,话锋一转道:“别挤了,要不...你坐我身上?” 话音未落,霍斯珏眼底最后一丝克制轰然崩塌。他长臂一伸,稳稳将叶谣捞至膝上,双臂收紧形成禁锢的姿态,语气却振振有词: “坐你身上就不必了,把你压坏了,我找谁清算这笔账?但你手段太过诡异,抱着你我才有安全感。” “不许挣扎,不许反抗,别忘了之前你可没少命令我抱你。” 说到此,霍斯珏收敛声势,缓声道: “好了,开始你的解释,我会选择性相信。” 叶谣:“……” 她拧着秀气的眉侧脸看去,男人神色依旧寡淡,喜怒难辨,可这番话也太无厘头了。 若他当真忌惮自己那些超出认知的能力,岂不该打造个密不透风的特殊空间,将她牢牢困住才对? 叶谣忽然怀疑,霍斯珏莫不是被她从前的诸多命令,逼出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可怜的家伙。 叶谣靠着霍斯珏壮实的胸膛,温热的怀抱,并不惊慌。 当初系统和她提起关于失去每一世任务对象记忆的事,她就推算过,自己跟这位任务对象至少得有八辈子的渊源。 直到在睡眠舱里见到霍斯珏的第一眼,她就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无他,这男人生得实在绝色。 当时不是没有想法,只是觉得顺其自然更好,所以她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 眼下发生的一切,虽惊奇,却不意外。 “咳咳,”叶谣清了清嗓子,一脸诚恳地解释: “一切都要从一个平凡的日子说起。那天我正在地里苦哈哈地割小白菜,突然……有个自称‘系统’的家伙在我脑子里说话。他说只要我听他的,不但能帮我造出机器人仆人,还会送我一个随身空间。” “真的,不信你可以去查,我就是个本本分分的球姑。” “我也没对你做什么不轨的事,一切都是照系统说的做。” 霍斯珏目光紧锁着她,声音低沉:“你说的那个系统,现在在哪?” “他已经离开了,去别的宇宙了。他说这里的任务已经完成。唉,我要是早知道他会抓你的魂塞进机器人里,说什么我也不会配合的。” 叶谣说得痛心疾首,最后小声试探:“我解释清楚了...可以...可以放我起来了吗?” “呵,”霍斯珏喉间滚出一声低冷的笑,臂弯猛然收力,将她更紧地禁锢在怀中。 “你做梦,先不论你这套说辞是真是假,我如何能确定,你们没在我身上动过别的手脚?” 他话音微顿,眼底掠过一丝算计,“再者,我当机器人受的罪,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一笔勾销的?更何况……” 更何况那些夜夜纠缠、生离死别的梦境。 思及此,他眸光骤然一暗,梦境三天前就不再出现了,万幸她及时出来了。 “更何况什么?”叶谣被他勒得呼吸发紧,忍不住抬手推拒他那铜墙铁壁般的胸膛。 “...没什么。”霍斯珏略略松了力道,却并未放开她。 他垂眸紧锁着她,语气是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将你移交警方,凭你对我做的事,足够判你一百年刑期。而我,会动用一切关系,成为你的专属狱警日夜看守。” “第二,和我结婚。我以丈夫的身份,名正言顺地看守你的一言一行,直到我确认你没有威胁为止。” 叶谣震惊,他有病且不轻。 见她一脸惊诧,霍斯珏加重语气提醒道:“你可想清楚了,和我结婚只需要让我寸步不离的跟着你,但是进了监狱,你就彻底失去自由了,该怎么选不用我强调吧?” “还有,要是让别人知道你有随身空间...” 叶谣:“我们结婚吧!” 凤眸惊喜一闪而过,霍斯珏强压下上扬的嘴角,装模作样道:“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别说我强迫你。” “咕噜噜...”叶谣肚子适时传出饥饿声。 霍斯珏大手捂在叶谣肚子上,轻声道:“饿了?收拾一下你的东西,搬到我的飞船上,我做好饭才过来的。” 叶谣:“......” 同一时间,李妈妈给叶谣留言: 本来有一门亲事要介绍给你,可你迟迟没从时间流域出来,只好换成你妹妹去相亲了,你要是出来了,赶紧过来,说不定还能赶上妹妹的婚礼。 第177章 地球村&星环城09 叶谣换乘至修力集团为霍斯珏专属配置的“开拓号”飞船。目前,飞船仍属官方与巨型财团的专属权限,尚未对个人开放。 转移途中,她进一步意识到霍斯珏拥有的权势非同一般。 他不但直接拦停了观光飞船,船长还对他点头哈腰,毕恭毕敬的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叶谣望着舷窗外的星流,忽然生出躺平的念头:上一世对付凤凰岛殚精竭虑,这一世不如直接抱紧霍斯珏的大腿,好好享受纸醉金迷的日子,劳逸结合才是正道。 然而,霍斯珏的态度是个谜。 他们同住一间卧房,却分床睡。叶谣睡宽大柔软的豪华大床,霍斯珏则用着一旁的单人床。 她的衣食住行全由他亲自打理,而他自己的反倒交给了机器人管家。 另外,除了最开始他亲密的抱过她,登上“开拓号”的这些日子里,他再也没有对她有过任何亲密的举动。 叶谣怀疑自己自作多情了。 他给出结婚的选项,可能真的是单纯的要监察她,但这也太傻了,有的是千百种方法解决,为何要搭上自己的婚姻? 也许他要假结婚,可她是真的想睡他的人、花他的钱、用他的势。 如此看来顺其自然有难度了,这可如何是好? 叶谣很是惆怅。 她不是色欲熏心,相反思路很清晰。 霍斯珏攥着她的把柄,清楚她的底牌,两人地位、权势更是云泥之别,她逃跑的胜算概率极低。更何况,即便她能侥幸脱身,原主的家人怎么办? 既然逃无可逃,不如反向博弈将他吃干抹净、彻底拿捏,让他完完全全成为她的人。 叶谣:攻略他,就这么办。 ——2130年9月17日,晚8时28分,距离返回L4星环城还有3天。 叶谣身穿粉色丝绸长款睡衣,趴在床尾,双脚翘起,睡裤裤脚不经意滑落,露出一截瓷白似玉的小腿,随着前方虚拟屏里的剧情轻轻晃荡。 飞船外的景色千篇一律,她早就看腻了,偶然发现“开拓号”数据库收藏了海量影视剧,便一发不可收拾。 叶谣迷上了狗血剧,特别是眼下这一出。 虚拟屏里,女主对着男一挑眉笑道:“我心宽,别说装下你们两个,多来几个也无妨。你要是介意,咱们就分开,别跟我啰里吧嗦说的讲一堆。” 一旁的男二笑得斯文,“宝贝,只要你心里有我,我不介意还有个他。” “你介意个锤子,我才是她名正言顺的男人。”男一悲愤狂怒,脸都气歪了。 他忍了又忍,对着女主说:“我不管,我先来的,在你心里我必须独占鳌头。” 他又指着男二喊道:“让他喊我大哥。” 女主&男二:“......” “哈哈哈...”叶谣看得乐不可支,直接笑趴在大床上。 “别看这个了,换一部。”一旁的小床,霍斯珏靠坐在床头审批电子文件,他眉眼未抬,“这种剧情看多了,会把你的脑子看坏的。” 闻言,叶谣点击暂停键,转头看他。 暖黄的灯光下,霍斯珏穿着与她同款的深灰色睡衣,真丝面料勾勒出他宽阔的肩线、挺拔的身躯,一头乌亮的三七分碎盖,随性又矜贵。 叶谣突然想到,她对霍大壮坦诚相见,可霍斯珏却对她遮遮掩掩,见天的长衣长裤,衬衣的扣子更是一直从底下扣到顶。 真见外啊! 叶谣胳膊肘抵着床垫,手心撑着侧脸,一本正经问他: “你从来没看过爱情电视剧,对吗?” “嗯,从未,”霍斯珏答。 叶谣笑了,“你没看过,也不影响你关于感情的脑子不好使啊。” 霍斯珏抬头,眸光沉沉的盯住她,“你怎么知道我感情的脑子不好使?” “你都29了婚恋史还是空白的...” 叶谣止住话语,视线意味深长的在他身上游走,在特殊部位顿住,旋即回到他的脸上。 “你才应该反思一下自己的脑子有没有坏掉,或...其他方面不行。当然,如果你只做不谈,当我没说。” “你...我没做也没谈,”霍斯珏咬了一下后槽牙,“我很行且清清白白。” “哦...”叶谣显然不信他的话。 霍斯珏俊脸骤然冷沉,一股无名的郁气猛地堵在胸口,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却恍然发觉自己竟拿不出任何证据来自证清白。这一刻,他荒谬地觉得,那该点守洁砂的,合该是男人才对。 霍斯珏收起光脑,猛然翻身下床。 叶谣以为他气极了要过来打她,赶紧往旁边躲了一下,结果他面无表情问道:“你想吃什么水果,我去拿?” “草莓、葡萄、百香果。” 叶谣一口气报了三种后,点头说:“谢谢。” “嗯,”霍斯珏双手插兜,不屑一顾的路过叶谣,神色淡漠的往外走。 他设计了分心。 霍斯珏完全可以不用工作的。 一来,他等待叶谣的两年里全年无休,二来,他已靠自己实现财富自由。但他不敢让自己闲下来,所以让董事长兼ceo的陆砚修给他安排了文件审核类工作。 如此,他既能时时刻刻待在叶谣身边,又不会轻易受不住她的诱惑,犯下让自己后悔的行径。 因为他从梦境中得到一个启示:当她彻底得到他,面临抉择时,会在他最幸福的时候放弃他。 霍斯珏:我要坚守阵地。 等男人高大俊逸的身形消失在门口,叶谣收回目光,叹口气道:“哎...咋搞,他的行为逻辑这么扭曲,怎么攻略啊?” 她摇头晃脑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叶谣正打算继续看两男一女,虚拟屏右下角跳出了李妈妈的信息提示,因为距离和信号问题,距李妈妈发出消息已经过了好些天了。 “什么?李春谣要嫁给陆砚礼。” 叶谣看完信息,再也趴不住,坐了起来。 算算时间,等她回去他们婚礼都结束了,这比原主嫁给陆砚礼提前太多了。 原世界线李妈妈花了很多时间处理原主被小三的事,耽误了相亲。这一次,李妈妈知道叶谣进了时间流域,她在里面滞留一天外头就是一年,这谁等得起? 霍斯珏:我。 李妈妈舍不得陆家的泼天富贵,哪怕猜到这门亲事有猫腻,大女儿赶不上趟,也愿意让更疼爱的二女儿上场。 富贵险中求嘛,况且二女儿自己相当愿意。 原主没有明说,但其实她很想弥补和李春谣的姐妹情。 妹妹从地表移民到星环城后,从来没有忘记、忽略过姐姐,那一包包急需的物资,一张张手写的留言,都足以证明妹妹对姐姐的在乎和关心。 反倒是原主自己,一门心思扑在情爱上,对妹妹的付出不以为意。 叶谣原计划是阻止李家和陆家结亲,现在来不及了,她脑子转了两圈,想通了要点。 就算她来得及回去,以原世界线妹妹对这门亲事的态度,她也阻止不了他们结婚。 那么,她该做的是当妹妹想离婚时,她能助她心想事成。 叶谣对手环喊道:“lqy77搜索婚姻法,重点罗列离婚条例。” 很快,放大的虚拟屏幕一行行字显现出来。 叶谣认真的看过去。 新时代婚姻法,结婚方面和旧时代大同小异,离婚就有很大的不同了,核心规则围绕着生育。 不孕不育,想离就离。 能生未生,不得离婚。 一娃,协商离婚。 二娃及以上,离婚与否由母亲全权决定。 事实证明,重组家庭生子意愿高,为促进生育,官方隐秘支持再婚再育。 值得一提的是,孕育生命的母体无可替代,但已实现无痛分娩技术,且官方免费提供昂贵的医用修复仓,能让产妇在24小时内恢复至孕前生理状态。 叶谣瞠目结舌,“好新颖的催生啊!” “你在看什么?”霍斯珏端着托盘,面沉如水的站在门口,他的声音像撒了冰碴子。 浓郁的果香扑鼻而来。 叶谣循香望去,托盘上一个透明水晶碗,盛着挖出来的黄澄澄的百香果,一盘洗得晶莹剔透的葡萄,和一叠又大又鲜的草莓。 “哇,看起来好好吃,快端过来。”叶谣朝霍斯珏拼命招手。 霍斯珏抬脚走到床尾,居高临下一字一句问叶谣:“你、在、看、什、么?” “离婚条例啊,”叶谣不明所以,有问就答。 “你敢?”霍斯珏想把手上的水果呼她脸上,还没结婚呢就想着离婚,可恶。 少顷,他放松深眉俊目,温声道:“还是看一女二夫吧,我喂你吃水果。” 叶谣:“好...好的。” 他真的好莫名其妙啊! 她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看着爽剧,吃着美男送到嘴边的香甜水果。 另一边,李春谣就没这么舒服了。 她发现丈夫婚前婚后判若两人。 第178章 地球村&星环城10 婚前不熟,他以彬彬有礼的姿态婉拒了亲密接触。纵使她对人生第一次体验满心期待,却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坦然应下了这份克制。 婚后,她睡床,他打地铺。 他微垂着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指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佛珠,开口冷若冰霜: “我信佛,带发修行,这种事等我还俗后再说。” 几天后的深夜,李春谣不信邪也不信佛,鼓足勇气主动向他靠近。手腕却被他猛地攥住,动听的嗓音冷嘲热讽: “李春谣,你就这么饥渴?缺男人会死?耐不住寂寞就自己买玩具解决,别来烦我。” 他指节用力,语气更添几分狠厉:“还有,我警告你——要是敢去外面找男人,我不仅让你名声扫地,还要你一辈子都甩不掉陆二太太的身份。” 李春谣惊疑不定,最终还是看在那不限额账户的份上,悻悻爬回了床上。 黑暗中,她纤纤玉手按住汹涌起伏的胸口,百思不得其解:她有张又纯又欲的脸蛋,身段凹凸有致,肌肤嫩得像牛奶,陆砚礼明明能合法拥有她,为何偏要用这般狠厉的言辞拒绝? 既不肯碰她,又为何要娶她? 李春谣心有不服:陆砚礼,你以婚姻为枷锁将我绑定,就该给我婚姻里应得的一切。 不管我配不配、该不该得,既然招惹了我,便一样都不能少。 2130年9月22日,晨8点37分,陆家。 李春谣妆容精致,一身娇俏打扮推开房门,往外走。 妈妈说姐姐约莫十点到家,她要让分离多年的姐姐,在推开大门的那一刻,第一眼就望见她眼底满溢的热烈与欢喜。 姐姐只比她大1岁,却像妈妈般将她照顾到11岁。 她想念姐姐的温暖。 李春谣从三楼拾级而下,轻快的脚步刚踏上二楼挑空回廊,抬眸间,恰好撞见右侧走廊走来的男人。 “大伯哥,早上好。”她脆生生地开口。 “嗯,弟妹早。” 陆砚修口吻冷淡,微凉的眸光在她身上微微一顿,健朗的身形擦过她身边时,未做半分停留。 他的脸庞与弟弟有三分相似,在那份英俊之上,更添了几分刚毅,气质也显得尤为成熟稳重。 高级定制的西装衬得他肩宽窄腰,红底黑皮鞋踩在地板上无声无息,那大翘臀线条利落,一双长腿直挺得几乎快到她胸口。 李春谣望着他的背影暗自腹诽:“顾清欢,用的真好。” 陆砚修32岁,顾清欢25岁,陆砚礼27岁,李春谣23岁。 (24-2)岁的叶谣,实际上比他们都小。 李春谣轻手轻脚尾随陆砚修下到一楼,她从一开始就有点怕这个高冷威严的大伯哥。 陆砚修直接出了门,让司机送他去上班,他已吃过早餐,刚刚是回书房拿文件的。 大哥夫妻住整个豪宅的二楼,弟弟夫妻住三楼。 陆砚修接手集团后,陆父不想一众亲戚借着看望他们老两口的名义,打扰儿子们的生活,主动搬到疗养院养老去了。 李春谣刚走进餐厅,迎面正好看到陆砚礼跟在顾清欢身后走过来。 陆砚礼见到她,往前一步,“李春谣,嫂子娘家有急事,我先送她过去,回头再送你回李家。” 一听这话,李春谣瞬间恼火。 “这怎么能变卦?说好早上送我的,她娘家有急事...你半夜告诉我啊,我连夜自己去搭悬浮车。” 陆家在L4星环城1环,李家在4环,从1环到4环,乘悬浮车需绕行三小时。但陆砚礼的飞车可以直接穿越星环的中空区域,径直飞行,半个小时就到了。 飞车普通人家可买不起。 陆砚礼剑眉紧蹙,不耐烦道:“你说的什么话,老实在家等着,我又不是不送你。” “砚礼,要不你还是送弟妹先回李家吧,我自己搭悬浮车就行,”顾清欢声音冷清,面容也是高贵冷淡的美丽。 “我妈妈夜里想我想得睡不着,我虽然心急,可...” “别说了,嫂子,别理她,我们马上出发,”陆砚礼看到顾清欢面色难过,心下一痛,赶忙做出保护的姿势请她上路。 顾清欢和李春谣擦肩而过,似有若无的瞟了她一眼。 在原世界线中,顾清欢乐此不疲地抢夺陆砚礼的关注,只为从原主的痛苦中获得一丝隐秘的胜利感。 眼下这一出,亦是如此。 李春谣攥着小拳拳目送他们相携离开,原地怒问:“陆砚礼,她没有自己的老公吗,为什么要我的老公送?你给我回来。” “李春谣,你闭嘴,不要无理取闹。大哥日理万机,这种小事我处理就行,哪用得着他。” 陆砚礼护着顾清欢出门,还不忘回头训斥李春谣。 李春谣当场气饱了,省了一顿早餐。 她蹭蹭蹭跑回房间,捶了陆砚礼的枕头三百下,终于冷静了下来,开始强迫自己梳理陆砚礼的点点滴滴,试图找到他选择与她结婚的真正原因。 半个小时后。 “贱人,贱男人。”李春谣拿着一本日记自言自语。 她站在陆砚礼的书房里,在书柜中找到了隐藏在书柜后面的保险柜的密码。 相比逻辑思考,她更擅长做点偷偷摸摸的技术活。 “原来如此...他真正爱的是他的嫂子,怕人看出端倪,才娶了我这个‘毫无威胁’的回来,拿我当挡箭牌!” 陆砚修和顾清欢商业联姻两年,陆砚礼对顾清欢一见钟情。 陆砚礼的日记密密麻麻的记着,顾清欢的喜好,记着她和他说了什么,她怎么对他笑。 顾清欢告诉陆砚礼,“家里为了集团生意,已经把我当作商业筹码,逼我嫁给你大哥,但你们休想让我为了这段强加的婚姻生儿育女!” “砚礼,我和你大哥...分房睡了。” 陆砚礼在最后写道:清欢,在我心中你永远高洁如月,我愿为你...守身如玉。 “啧啧啧...” 李春谣一脸嫌弃,“顾清欢没有吊着陆砚礼,我李春谣的名字倒着写。” 她眉头紧锁。 陆砚礼爱谁,她根本无所谓。可有名无实的婚姻,实在让她如鲠在喉。她期待的婚姻是夜夜笙歌,是兴起即可共赴云雨。 李春谣黑白分明的杏眸滴溜溜的转。 她手脚麻利的把书房恢复原样,退了出去,回到餐厅吃了两人份的早餐。 吃饱了,才有力气对付贱人。 另一边,叶谣刚从飞船下来,就被霍斯珏马不停蹄的带去登记结婚。 民政局门口,叶谣把霍斯珏拉到一旁,“你想清楚了,我们登记后,你再遇到真心喜欢的人,你只能给她二婚,多可惜啊!” “你真的没有必要搭上自己的婚姻,需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安心,我愿意配合的。” 她真的被霍斯珏搞糊涂了。 他事无巨细的照顾她,却对她的触碰退避三舍,实在不像要和她从仇恨的奴隶主关系发展成亲密伴侣的样子。 想到日后要天天对着这么个大美男,只能看不能碰,那简直是守着满汉全席不准动筷,无异于一场酷刑。 叶谣眸光一亮,狐疑的看着霍斯珏:难道...难道这就是他的报复,太恶毒了,其心可诛。 “你想反悔?”霍斯珏面色一冷,“那走,现在就跟我去警局。” “别别别,我没有反悔,我这不为你考虑,好言相劝嘛!” 叶谣松开眉头,接着认真道:“只是我们事先说好,我要是有看上的男人,你要是有看上的女人,我们要友好协商离婚,并协助对方展开追求。” “你...你...” 霍斯珏薄唇颤抖,狭长的眼底泛红,妖妖艳艳的脸惨白一片,健硕的胸膛起伏不定,显见的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此时,灼热的阳光暖不进他的皮肤里。 “你这是咋啦?”叶谣很茫然。 霍斯珏死死盯着叶谣,凤眸幽暗起伏,咬牙切齿道:“你看上哪个男人,我扣了他的眼睛,断了他第三条腿。” 叶谣眼睛一亮,咧嘴笑:“我看上你了。” 霍斯珏神情僵住,漆黑的瞳孔星光乍现,“你很有眼光,我同意了!” “那行,走吧,进去登记。”叶谣拉起霍斯珏的手往民政局大门走,“我很期待你今晚的表现。” “啊...这个这个,这个需要...需要改日再议。”霍斯珏话语期期艾艾。 没有改日,她今晚一定要办他。 叶谣坚决不接受毫无益处的婚姻。 婚姻的本质是合作,既是合作她必定要计较收益。 两人领完证,坐上了前往李家的飞车,车上塞满了霍斯珏提前让人为李家准备的昂贵礼品。 叶谣往里头加了二十个金币。 第179章 地球村&星环城11 上午10点07分,叶谣站在李家大门前,按响了门铃。 “春...不对,你是秋...秋谣?” “是我,妈妈。” 李妈妈怔在原地,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叶谣。 每隔两年,她和孩子爸爸都会回一趟地表,看望年迈的父母和留守的大女儿。 三年多未见,她的大女儿竟出落得比养在身边的小女儿还要白皙精致,俨然一副娇养出来的大小姐模样。 “我的乖乖,刚才我还以为是你妹妹回来了。” 李妈妈忍不住惊叹,伸手从叶谣的小臂一路往上轻捏,“那时间流域...难不成还能让人脱胎换骨?” “哈哈哈...”叶谣失笑。 她身后的霍斯珏,却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眼看那双手就要抚上叶谣的脸颊,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妈,你看我手上还拎着这么多东西呢,能不能让我们先进去再说?” 李妈妈闻声抬头,瞳孔地震:这建模脸是谁?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生过一个好看到有冲击力的儿子啊! “是秋谣回来了吧,刘芳,把人领进来啊,杵在门口干什么?”客厅传来中年男的喊话声,他是李妈妈的哥哥刘志,李妈妈叫刘芳。 “啊对对对,你瞧我,光顾着发愣了。”李妈妈(刘芳)回过神来,热络的拉着叶谣往里让,“快进来说,进来说!” 她的目光却还是忍不住,一个劲儿地往霍斯珏身上瞟。 进入客厅,叶谣瞧见原主舅舅夫妻俩,皮笑肉不笑打招呼,“舅舅、舅妈,好久不见啊!” 刘舅舅和刘舅妈见到壁人似的两人,也看呆了。 刘舅妈率先反应过来,拿腔拿调,“哎呀,秋谣回来啦!真是女大十八变啊,那会儿在地表你还是个小土妞,现在俨然是个大姑娘了,舅妈认识的青年才俊可多了,改明儿给你介绍啊!” 她用待价而沽的眼神打量叶谣。 刘舅妈理所当然的认为,老公的妹妹该为自家付出,偏偏刘芳没有这种“觉悟”,时常把刘舅妈气得眼歪鼻子斜。 占不到便宜,刘舅妈因此很不喜欢刘芳。 尽管刘芳和刘志兄妹感情不错,在刘舅妈的影响下也渐渐不联系了,直到李春谣和陆砚礼的婚礼,两家才恢复走动。 刘舅妈听说叶谣今天回来,一大早就叫上丈夫和儿子过来做客。 她想看看小姑子的大女儿条件怎么样,心里盘算着为她牵线搭桥介绍对象,借此拓展自己的人脉关系。 这是原世界线李春谣跑到L5星环城发展的导火索。 刘舅妈介绍相亲对象,只考虑自家能从中获益多少,完全不顾虑适不适合外甥女,什么臭鱼烂虾都敢往外甥女跟前带。 原世界线,李春谣被迫见了刘舅妈介绍的人,不是秃头老板就是离异带娃或油腻青年。他们和陆砚礼简直没法比,她越想越不服妈妈的安排。 李春谣一气之下去了L5星环城。 三年后,李秋谣莫名其妙死了,她才气势汹汹杀回来,不婚不孕专门找陆砚礼干架。 陆砚礼万万没想到真金白银养着李秋谣,竟然给养死了。他心里又怕又愧,面对李春谣的喊打喊杀,只敢躲不敢反手,时常被她抓花脸、扯烂衣服,狼狈不堪。 两人就这么一追一逃,孤家寡人的纠缠了一辈子。 眼下,听闻刘舅妈要给叶谣介绍对象,霍斯珏眸光一沉,冷冷扫过去。刘舅妈对上他那森寒的视线,当场冻得一哆嗦。 “谢谢,但不必了,我结婚了。” 叶谣挽住霍斯珏的胳膊,落落大方介绍道:“这是我新鲜出炉的合法丈夫,霍斯珏。” 霍斯珏正为刘舅妈的话心生不快,听了这话瞬间心花怒放。 一石激起千层浪。 刘芳把在厨房做饭的李爸爸和在卧房打游戏的儿子、外甥都给喊了出来。 霍斯珏心下警铃大作,赶忙放下礼品袋腾出双手。 他面上不显,心里却已盘算着如何将一切对叶谣“图谋不轨”的靠近,都扼杀在摇篮里。 至此,他的“守住阵地”自我寸寸瓦解。 霍斯珏紧紧挨着叶谣坐在双人沙发上,接受李家人的盘问。 叶谣张口就编,对答如流。 “你们怎么认识的?” “在《时光流》观光飞船上认识的,我对他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非君不嫁。” 众人看向霍斯珏:你小子长得妖里妖气、勾魂夺魄的,我们理解她。 “满打满算你们认识不到两个月,就...就领证了?你了解他的人品、知道他家什么情况吗?” 叶谣:“一无所知,先套牢他再说呗!” “李秋谣,你也太恋爱脑了。” “......” 叶谣应付着家人的询问,刘舅妈的眼神直往礼品袋里钻。 霍斯珏垂眸,指尖轻点仅他可见的虚拟屏,把他和叶谣的电子结婚证扔进家族群与朋友圈,这无异于向他的世界投下一记惊雷。 他清楚地知道,这轻描淡写的举动,将在霍家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叶谣又为此要面对多少质问的目光。 但此刻,他不再有丝毫犹豫。 叶谣表现得太过游刃有余,熟练得像个老手。 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最强势的姿态,将她彻底拉入他的领地,烙下他的印记。 一时间,李家和霍家都热闹非凡。 与此同时,李春谣终于等到陆砚礼回来接她了。 见鬼的是,飞车的副驾驶还坐着顾清欢,“弟妹,听说你姐姐回来了,你不介意我过去凑热闹吧?” “你妈不是想你想得睡不着吗?你个大孝女不留下陪你妈,好意思跑去凑热闹?”李春谣心直口快。 顾清欢:“......” 陆砚礼可见不得女神被怼,“李春谣,你闭嘴,嫂子好心陪你回家看望家人,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李春谣眉开眼笑, “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说我说的是不是人话?” “你...滚上来,还回不回了?”陆砚礼瞪一眼李春谣,收回视线歉意的看向顾清欢。 眼看时间不早了,李春谣也不欲多说,转头去开后座车门,隐约听到顾清欢说: “砚礼,你不能这样,对弟妹要温柔点,把她吓到了,转头找了外头的人,有你后悔的。” “嫂子你放心,她绝对不敢。” 飞车起飞,顾清欢笑了笑,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她妈妈又催她给陆砚修生孩子,“当初是你自己选了陆砚修,现在又闹什么别扭?” “妈,我清清白白跟了他,他婚前就有床伴,虽说婚后处理干净了,可...可我总觉得亏了。” “亏什么亏,这事儿你又不是婚后才知道。你不过是心高气傲,自以为是自己将就了他,他该屈尊降贵讨好你,可...清欢,他是陆家掌权人,而顾家...可以做你的后盾但绝不会当你的矛。” “妈,别说了,我心里有数。” 顾清欢从容不迫,她在等陆砚修向她俯首,而陆砚礼,则是她验证自身魅力依旧的试金石。 当初联姻,陆家让顾清欢自己选哥哥还是弟弟。 顾清欢有此待遇,是因为顾家和陆家实力相当,顾清欢又是圈里出了名的洁身自好、清冷美丽大小姐,很多公子哥对她趋之若鹜,视作心中女神。 而陆砚修年近30,虽说不曾有过正式女友,但一直不缺女伴。 反倒是陆砚礼,打小爱生病,高僧判他25岁前不得近女色,送了他一串佛珠,小时挂脖子上,大了缠手腕上。 陆妈妈一直不让他和女孩子接触,顾清欢是第一个走到他面前的异性。 结果,他前脚刚被允许脱掉佛珠,后脚就对未来大嫂一见钟情。 如今,为表为真爱守身如玉的决心,他又主动把佛珠戴了回去。 飞车降在李家所处楼层的天台。 李春谣急不可待的到后头取前几天就准备好的礼品,整整花了50万星环币呢! 都是陆家的钱,她不心疼。 “陆砚礼,我买的东西怎么只剩一半了?”李春谣不可置信的翻看礼品袋。 顾清欢靠近几步,轻飘飘说:“哎呀,弟妹,是这样的,我临时回去看望我妈,来不及准备,就先拿了你的应急,多少钱?我转给你啊!” 这特么是钱的事吗? 是心意,是她一样一样花足了时间心思为姐姐和家人准备的礼物。 李春谣气到翻白眼。 陆砚礼走了过来,拿起剩下的礼品袋,无所谓道:“李春谣,别闹,花的都是我的钱,嫂子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李春谣深呼吸,松开手上的礼品袋,转身轻轻跃起,双手挂在陆砚礼脖子上,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说: “老公说得对,都听你的。” 松开,李春谣哼着歌回家了。 留下叔嫂两脸青白交加,陆砚礼白皙的耳廓慢慢出现可疑的红晕。 此时,修力集团,顶层奢华办公室内。 陆砚修看着霍斯珏的结婚证,喊来特助,他要亲自前往李家贺霍总工新婚快乐。 第180章 地球村&星环城12 李家客厅里,刘舅妈一个劲儿地朝儿子刘冬赢使眼色。 16岁的刘冬赢站在茶几边,接收到妈妈的暗示,目光一低,就瞥见礼品袋里金光闪闪的金币。 他毫不客气,伸手就往里掏,理所当然道: “表姐夫,你娶了我表姐,怎么也得给我这表弟一份见面礼吧?我看这大金币挺不错,我拿几个啊!” 霍斯珏正忙着回复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关于他如何异军突起,超越众多“恋爱专家”手足,一跃成为已婚人士的连环追问。 虚拟屏幕都快被他十个指端戳出实体来了,刘冬赢的问话,他头都不抬,也可能没反应过来“表姐夫”叫的是他。 叶谣斜睇他一眼,不理解他为什么不接视频通话,要辛辛苦苦打字。 霍斯珏:接通话要滚到一边去,这种时候我哪敢走开。 叶谣正欲开口阻止刘冬赢,原主12岁的弟弟李夏光一个箭步上前,一把从他手里夺回金币,不满道:“我这个亲弟还没说什么呢,哪轮得到你表。” 他把金币塞回礼品袋里,齐齐抱起,全部塞进父母怀里: “爸妈,你们收好。这可是我大姐夫特意孝顺你们的,哪轮得到别人开口?” 小时候刘舅妈总是纵容儿子抢表姐、表弟的东西,李夏光自小就不喜欢这个表哥,又碍于情面不得不搭理。 刘冬赢眼见到手的大金币没了,嘴里囔囔:“嘿,你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小气得要死。” 刘舅舅也开口指责妹妹: “刘芳,你怎么教育夏光的,冬赢是他表哥,他这么没大没小。” “就是就是...”刘舅妈附和。 李妈妈把手里的礼品袋交给李爸爸,转身对刘舅舅说:“对对对,你说的对,你们先回去吧,我要教育自家孩子了,你们留着不方便。” 她一边说一边把刘冬赢往外推,刘舅舅、刘舅妈脸一下子就黑了,这大便宜还没占到怎么能走? “爸、妈,赶紧走啊,不要耽误姑姑打小表弟啊!”刘冬赢幸灾乐祸的回头催促父母。 刘舅舅&刘舅妈:不如生块叉烧。 他们极不情愿的起身说了几句道别的客套话,快步离开去和儿子汇合。 李夏光帮着爸爸把礼品袋拿回房。 李爸爸捧着礼品袋,瞧见里头贵重的物品,只觉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二女婿给了大额聘金,他们直接买下隔壁同房型的三房一厅,本来是要写在李春谣名下的,但李春谣要求写她和李秋谣的名。 如今隔壁那套最大的两间卧房就是给姐妹俩回来住的。 客厅里一下子就剩叶谣一个闲人,她想起了原主和舅舅家的纠葛。 原主一直想不明白一个问题。 她对舅舅一家几乎有求必应。刘冬赢只要在光脑里喊几声:“大表姐你最好了,你是最善良的!”“你比二表姐强多了,我找她,她都不理我。” 诸如此类的话一说,她就哐哐哐地猛发红包,刘冬赢发来的购物链接,她看都不看金额,直接给他下单。 最大的一笔是购买名为《全息打怪》的游戏设备,7万星环币一套,她眼都不眨的给他买了。 可结果呢? 当她极力想要摆脱和陆砚礼的婚姻,渴望得到亲人的支持时,舅舅一家却是最先跳出来反对的,也是反对最激烈的。 对此,她想不明白,但不妨碍后来刘冬赢又让她买游戏设备时,她还是买了,并且在刘冬赢的劝说下自己也玩上了《全息打怪》。 最终,死在游戏里。 原主只知道她对舅舅一家很好,却没去考虑这份好是慷他人之慨的。 她要是和陆砚礼离婚了,哪还有钱挥霍给他们,舅舅一家恨不得她焊死在陆家,怎么可能支持她离婚。 包括在地表的时候,她把家里寄来的物资和生活费,都超慷慨的分享给了赵家。 原主很能吃苦但分币没赚过,她没有金钱观,还视他人给予的财物为粪土。 ——是个糊涂可爱的人! 叶谣默默的分析着原主的人生,怕有错漏导致行差踏错。 忽的一只漂亮大手包住她的右手,叶谣转头,诧异的看向霍斯珏,调侃道:“呦,怎么突然不嫌弃我了,愿意和我肌肤之亲了?” “嫌弃你?我嫌自己命长都不敢嫌弃你。” 霍斯珏侧首,黑眸专注的看着叶谣,斟酌了一下说:“我家人要是说了或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你打我、骂我都行,但不要和我生闷气,可以吗?” “和你生闷气,我像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吗?”谁得罪她,她不得加急策划报复,哪有空生闷气。 霍斯珏眉骨轻扬,笑道:“行,你怎么高兴怎么来,不要和我赌气就好。” 他长了祸国殃民的脸,配了欺师灭祖的心。 “砚礼来啦,来就来...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下次不要这么客气啊!” “哎呀,带了礼还带了嫂子...欢迎欢迎...” 大门那边传来李妈妈的惊喜声,叶谣想着是李春谣回来了,站了起来。 李春谣不理会妈妈和陆砚礼的客套,径直往里走,和叶谣四目相对。 “姐...姐姐,啊...我想死你了...” 李春谣一愣,随即向叶谣飞奔而去。 霍斯珏见状惊得花容失色,猛的起身想要阻拦,叶谣却迅速抽回被他拉着的手,顺势将他按回座位,转身稳稳接住李春谣的拥抱。 “啊——李秋谣你终于知道要回来了,你到底记不记得,还有我这个弱小可怜的妹妹啊...” 李春谣比叶谣矮半个头,她脑袋埋在叶谣颈窝,扭着身体控诉姐姐的忽视。 霍斯珏:我看你比霸王龙还猛。 “记得记得,姐姐一直记着你呢,”叶谣好笑的轻抚李春谣的背。 她们小时候条件不好,原主总是自觉的把好吃的、好玩的都让给妹妹,父母则忙于生计,她那是给妹妹又当爹又当妈的。 “我不准你再回地表,你的移民费用我出,要房、要车、要帅哥,我给整。”李春谣豪气万千。 “放开她、放开她,你给我放开她,啊——” 霍斯珏在她们身侧张牙舞爪,急得团团转,他早将叶谣的人际关系查了个底朝天,很清楚的知道像八爪鱼抱着叶谣的是她的妹妹李春谣。 他只敢叫唤,不敢上手拉人。 “这人谁?” 李春谣抬头看了一眼霍斯珏,很快脑袋又埋回叶谣的颈窝蹭了蹭说:“姐姐,你好香啊!” “哈哈哈,你也很香,”叶谣第一次抱着娇娇软软的小姑娘,感觉很新鲜。 但霍斯珏的天塌了。 他自己都不曾那样亲密的抱过他的谣谣,这个炮仗竟然抱着她不撒手了。 他美艳的凤眸烧得通红,呼吸困难,他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不听使唤了,有种灵魂和躯壳剥离的恍惚。 外界对他们的入侵,唤醒梦境带给他的恐惧。 啊——快来个人帮帮他,他要晕过去了。 “霍...霍总工,”陆砚礼很意外竟然在岳家见到了霍七公子。 18岁前,他一直在军校接受教育与训练,而霍家在L4星环城的军事领域掌控着近半话语权,因此他对霍家有一定的了解。 他23岁从军队退役,进入修力集团时,他哥哥还特意带他认识了霍总工。 霍斯珏余光看到陆砚礼,宕机的大脑运转了起来,大喊:“快,快过来拉走你老婆。” “哦...好,好的。” 陆砚礼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知道连他哥都要讨好的人,他最好不要拒绝他的要求。 叶谣很无语,她不过是和妹妹抱一下,霍斯珏怎么反应那么大。 “好了好了,以后再抱啊!” 她主动轻轻去推李春谣,奈何李春谣死死抱着她,闭着眼睛哽咽道:“不要,就现在,我们分开了整整12年啊!” 李春谣为李秋谣打点了9年物资,写了9年卡片留言。没有人能理解她对李秋谣的感情,包括两个当事人。 此刻,李春谣心底被莫名的悲伤从头腌到脚。 她分不清自己想念的是儿时的姐姐,或分离期间幻想的姐姐,亦或是眼前这个让她感觉很舒服的姐姐。 过往如梦。 叶谣推,陆砚礼拉,终于将李春谣从叶谣身上撕开。 两人一分开,霍斯珏即刻抱着叶谣往一旁躲,陆砚礼担心李春谣又去抱叶谣,也紧紧抱着她。 李春谣安安静静靠着陆砚礼的胸膛,她想——过去的已过去,放开未来,姐姐妹妹大胆冲啊! 顾清欢看着这一出,她无语、不理解、不尊重。 那个霍总工很有姿色,看陆砚礼对他的态度好像背景不错,她考虑考虑将他纳入裙下为臣。 不过,他看起来不太正常的样子。 怎么对待新认识的俊美青年,顾清欢有点纠结。 第181章 地球村&星环城13 “怎么都站着?秋谣、春谣,快招呼你们老公坐下说说话。我去跟你们爸说一声,让他再多张罗几个菜!” 话音未落,李妈妈已钻进厨房,一边协助备菜,一边指使儿子往客厅送水果、点心。 “我们坐下说吧,”叶谣唇边噙着礼貌的浅笑,目光先落在陆砚礼身上,又自然的滑向顾清欢。 美,直观的美。 顾清欢身着浅粉色小香风套装,短款上衣与不过膝的包臀裙,完美勾勒高挑清瘦的身形,五官精致明媚中带有疏离,皮肤白皙。 她迎上叶谣的视线,目光坦然中夹着淡淡的藐视。 “谣谣...” 霍斯珏抱着叶谣肩膀的手臂略一收紧,薄唇几乎贴着她的发丝,低低唤了一声,嗓音里带着未散的紧绷。 叶谣回眸,伸手环住他的腰,安抚性的按了一把他的腹肌,说:“我们也坐吧。” 她黑亮的眼睛装着他锋芒毕露的剑眉星目,捕捉到他眼底的不安,想到这人刚刚过激的情绪,她暗自思忖,晚些时候得好好跟他谈谈。 “嫂子,快过来坐啊!” 一旁陆砚礼带着李春谣入座,还不忘转头,用热情又温柔的语气招呼顾清欢。 顾清欢缓步到双人沙发坐下,抬眼似有若无的扫过对面两人,心底嗤笑:呵,挨这么近,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有酸臭啊,干脆把人抱大腿上得了。 霍斯珏:确实想,所以请你们抓紧时间滚吧! “霍总工,秋谣,这是我嫂子顾清欢。”陆砚礼和李春谣坐在中间的长沙发,他主动为大家介绍,“嫂子,这两位是我们集团工程部的总工程师霍斯珏,和春谣的姐姐秋谣。” “你们好,”顾清欢口吻淡淡的。 叶谣微笑,“你好!” 霍斯珏没说话,用湿纸巾净过手后,拿起桌上的橘子慢条斯理的剥了起来,他的谣谣不爱吃橘子的内果皮,每一瓣都得剥得干干净净才肯入口。 叶谣故意的。 一开始,她还揣摩不透霍斯珏的态度。 见他愿意照顾她的起居,便矫揉造作地指使他伺候自己,以此试探他的底线。最终她确定,即便不与他结婚,他也不会将她交给警方。 他吓唬她,她就该多多刁难于他。 殊不知此举正中霍斯珏下怀,他暗自欢喜。 “姐,你们怎么认识的?到哪一步了?” 李春谣重新打量霍斯珏,又兀自说道:“行,他长成这样过程可以不深究,你只要记得,哪一天他不能让你开心了一定...一定要告诉我。” 告诉她,她可以陪她面对没有他的未来,要钱、要时间,她这个妹妹都给得起。 霍斯珏抬眸淡淡瞥了她一眼,不置一词。 “我会的,”叶谣表情认真,“你也是。” 视线交汇,心领神会,李春谣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礼物。” 她拿起桌上的大礼品袋,翻找为姐姐准备的首饰,看到里头少了一半的小袋子。她神色一沉,借着大袋子的遮掩,抬手在身旁陆砚礼的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 手感硬邦邦的,倒是不咯手。 “唔~”陆砚礼闷哼一声,随即恢复如常,“霍总工,没想到你是春谣姐姐的对象,这...这真的太意外了。” 他要早知道这一情况,说什么也不会和李春谣结婚。 此时,顾清欢和他的想法出奇的一致。 她选择陆砚修,从不是因他头顶集团掌权人的光环,而是自始至终,他看向她的眼神都带着一种疏离的淡漠。 反观陆砚礼,初次相见时,她便从他炽热的眼里看出——他对她一见钟情。 然而,唾手可得的爱情,有什么趣味? 越是年轻英俊、对她无动于衷的男人,她越享受他为自己步步沦陷的过程。更何况,陆砚修是那般冷漠矜贵、实力与颜值皆属顶尖的真·霸总。 如此猎物,才更具征服的快感。 当然,在享受驯服强者的乐趣时,她也没打算放过早已被她视作囊中之物的陆砚礼。 起初看似选择哥哥或弟弟,实则她早已打定主意——两个都要。 所以,一年前陆妈妈开始催促陆砚礼婚事时,他不愿配合,顾清欢也担心他脱离自己的掌控。可他们二人频繁出双入对,这般亲密的姿态,总有一天会引起怀疑。 顾清欢思索再三,对陆砚礼说:“哎,弟弟,你也老大不小了,一直不结婚也不是一回事儿,实在不行你娶一个‘听话懂事’的回来,让爸爸妈妈安心。” “你...你希望我娶别人?”两人不曾说破,但陆砚礼总觉得顾清欢是知道他的心意的。 他也不是真的想和她有什么,就是希望能以弟弟的身份守在她身边一辈子。 “砚礼,不管你娶谁...我们之间不会变的,如果未来弟妹‘不介意’的话。” 这次陆砚礼听懂了,甚至超常发挥。 他收集很多家庭条件普通,但可以和他生出优秀基因孩子的单身女性信息,他需要一个充分的理由,让父母同意他和门不当户不对的女孩子结婚。 并且,他为了让顾清欢知道,他和相亲对象结婚不是因为他看上了对方,他让顾清欢决定——他的婚姻归谁。 是的,李春谣是顾清欢选的。 不得不说顾清欢是个好战的姑娘,她选李春谣的原因是——李春谣拥有漂亮的脸蛋和火辣的身材。 即便身为同性,顾清欢也清楚地知道,李春谣对男人而言是何等难以抗拒的诱惑。 正因此,才更能体现陆砚礼对她忠、贞、不、渝。 可想而知,原世界线人选换成李秋谣,顾清欢是有遗憾的。 如今,他们意识到李春谣可能拥有靠山,开始感到不安,特别是知道霍斯珏背景的陆砚礼。 “对啊,我和斯珏在观光游轮上认识的,我对他死缠烂打,这不...怕他跑了,一回来就逮着他去领证了。”叶谣又粗略的讲了一下她和霍斯珏的感情经历。 “吃吗?”霍斯珏把去了皮的橘子递到叶谣嘴边,话语轻柔。 见此,顾清欢在心里猛翻白眼,李春谣则满意的点点头。 叶谣很自然的张口接下,对着陆砚礼明知故问:“你和春谣呢?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我们啊,我们是相亲啊,感觉各方面都很合拍,就顺其自然的结婚了...” 陆砚礼侃侃而谈。 听得李春谣又想打他时,门铃响了,她赶紧起身逃离揍人的冲动。 “大...大伯哥,”李春谣看到门外站着的陆砚修,一脸娇憨的惊讶。 陆砚修面上不动声色,心里也挺讶异的,地址是从霍总工那里要来的,没想到开门的是... “弟妹,我是来找霍斯珏的。” 等陆砚修进到客厅看到自己的弟弟和老婆也在,又得知这里竟是弟弟和霍总工的岳家时——缘来是一家人! 陆砚修刚放下礼品,李爸爸就出来招呼大家吃饭了。 “咦,这不砚礼他大哥嘛,赶巧了,今天都来了,蓬荜生辉...蓬荜生辉...” 他们只在李春谣和陆砚礼的婚礼上见过彼此,陆砚修的品貌气场让人过目难忘。 “见过李叔,我是来恭喜您大女婿和大女儿新婚快乐的,”陆砚修礼貌得体。 霍斯珏顺着他的话道:“爸,他是我老板。” “啊哈哈哈,好好好,都是优秀杰出的有为青年...” 李爸爸引着众人到餐厅入座,餐桌上李妈妈已摆好满满一桌美食。 “秋谣、春谣,好好招待客人,我再去和你们妈多备几个菜,”李爸爸红光满面,拉都拉不住一头往厨房奔。 入座,推杯换盏。 霍斯珏一面贴心的为叶谣夹她喜欢的菜肴,一面和陆砚修聊他的婚姻,聊行业新闻。 “最近有人找我投资一个全息游戏项目,被我回绝了。” 陆砚修靠向椅背,神色疏淡,“对方声称能将人的意识提取出来,转化为独一无二的数字编码,在虚拟世界里构建‘真实角色’,打怪升级。” 闻言,叶谣好奇的看向陆砚修,霍斯珏赶忙表态: “你看着办,长时间内我都不会接手新项目。” “嗯,”陆砚修颔首,对方坚持不对他们公开核心技术,他对为别人做嫁衣的项目不感兴趣。 有只脚丫在敲他的小腿,陆砚修掀眸,平静无波的看向李春谣。 李春谣想掀桌。 第182章 地球村&星环城14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快穿:任务完成后,系统疯批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3章 地球村&星环城15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快穿:任务完成后,系统疯批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4章 地球村&星环城16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快穿:任务完成后,系统疯批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5章 地球村&星环城17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快穿:任务完成后,系统疯批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6章 地球村&星环城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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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快穿:任务完成后,系统疯批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4章 地球村&星环城26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快穿:任务完成后,系统疯批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5章 地球村&星环城27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快穿:任务完成后,系统疯批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6章 地球村&星环城28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快穿:任务完成后,系统疯批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7章 地球村&星环城29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快穿:任务完成后,系统疯批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8章 地球村&星环城30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快穿:任务完成后,系统疯批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9章 地球村&星环城 31 2131年11月19日,晚10时57分。 星防总部的审讯室,很宽敞但冰冷又单调。 “刘冬赢…” 叶谣忽然开口,嗓音温和,嘴角甚至挂着浅浅的笑意,“我猜,你不叫刘冬赢。” 她身后立着两名身着笔挺军装的高大男子,容貌出众,眉眼间依稀可见几分相似。 “我就是刘冬赢。” 审讯桌对面,年轻人的回答与他的表情一样冷淡。 他的双手被铐在桌面上,身后同样站着两名高大的士兵。 “是吗?”叶谣语调慵懒,目光却锐利如刀,“或者我该换个问法,你……是人类吗?” 沉默骤然笼罩下来。 叶谣加深笑意,慢条斯理道:“既然你在这里见到我,就该明白...你们的行动失败了。甚至……” “你方所有参与者无一生还。” 对方依然不语,只有铐在桌面上的双手,渐渐握成了拳。 距离那场大规模刺杀,已过去十天。 星防总部的调查拼凑出一个清晰的轮廓:所有袭击者都是《全息打怪》的用户。 该游戏于八个月前正式上线后,逐渐出现一类“特殊玩家”:他们热衷出借、甚至赠送游戏设备,导致用户激增。 而所有袭击者都有一个鲜明的共同点:近期,他们的性格、习惯、生活方式,较过往有显着不同。 但最令人震惊的发现,来自刘冬赢的脑部检测。 人类脑电波频率通常在0.5hz到100hz之间。而他在心率飙升时,脑波竟能突破200hz,眼中泛起红光。 随后展开的强制体检中,那些脑波异常的玩家,背景调查均显示出同样的“断裂性变化”。 游戏已被紧急叫停,相关开发团队和投资方均被拘。 然而,《全息打怪》的“场”却无法关闭。调查发现,其基站在运行中已与现实空间的“场能”发生不可逆的融合。 简言之,“游戏场”处于物质世界与非物质世界的交界处。 保持微笑。 叶谣的嗓音压得低而清晰,像一把薄刃缓缓出鞘:“你可以继续沉默。不回答也无妨,等我离开这里,立刻带人进游戏。” 她稍作停顿,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我不清小怪,也不打boss。我的人会把所有Npc的血条清空……而我只负责...等。” 她向前微微倾身,每一个字都如冰珠坠落: “等那些‘灵魂’从Npc的尸体里飘出来,然后……我会亲手将它们一一斩灭。” 她一度以为,那些死后浮现的“灵魂”只是游戏设定,近日才得知,开发团队自己都不知道有这回事,其他玩家也根本看不见。 她是唯一能看见的人。 此刻叶谣还不知道原因,但往后的摸索会让她明白:那些所谓“灵魂”,皆是活生生的生命体,而只要是生命,她的凤凰能量便能感知。 终于,“刘冬赢”有了反应。 他双手攥得指节惨白,胸口剧烈起伏,眼底蓦的涌起骇人的红光。 “李秋谣……你该死!” 怒吼撕裂了压抑的空气,那声音里混着非人的嘶哑: “你们这些愚昧的人类……几千年了,连太阳系都走不出去!这样的躯壳,凭什么不让给我们‘灵类’驱使?!” “灵类?”叶谣捕捉到了关键词。 她冷笑一声,语气发狠:“所以,你们就是靠《全息打怪》的场,像寄生虫一样,先钻进Npc里复制灵魂,再在游戏中杀人‘夺舍’?” “刘冬赢”立刻义正言辞的反驳: “不是‘夺舍’,你们不过是造物者为我族准备的躯壳。” “你们的灵魂是那么的蠢钝不堪,背叛、残害同类、欺凌弱小,全是你们人类干得出来的事,如此肮脏的灵魂...凭什么拥有躯壳?” “哦,懂了,”叶谣眉毛微挑。 “你们‘灵类’活在虚无的世界,更准确的说……你们被困在一定范围的虚空里。” “再让我猜猜……” 她纤细修长的手指轻点桌面,“你们该是像无根的浮萍...飘荡在地表上空,你讽刺我们走不出太阳系,而你们...恐怕连月亮的距离也超越不了吧?” 是的,灵类活动范围在以地球为心、半径41万公里的空间里。 换言之,灵类生存范围被限定在地月系统内。那界限,恰好将人类未来的寄托“星环城”,也囊括在它们的疆域之中。 “嘭嘭嘭——” “刘冬赢”意识到自己无意中透露了很多灵类的信息,愤怒不已。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叶谣,握成拳的双手奋力砸着桌面,他身后的两名士兵立马上前,把他上半身按压到桌面上。 然而,无需他多言,他的反应已证实了一切。 那么灵类的目的不言而喻:抢夺人类的躯壳,借此离开无形的牢笼,走向星河。 审讯室和外部监听,皆陷入死寂。 在场的人类,除叶谣外,无一不从骨髓深处渗出一股寒意。 原来人类不仅与另一个文明发生了接触,更在毫无察觉中,被对方无声渗透、寄居、取代。 此前,两个文明共存于同一空间,却无法观测到彼此的存在。 直到“游戏场”诞生,飘荡其中的灵类,才第一次观测到使用游戏设备将意识体外放到“游戏场”的人类。 此后他们发现—— 可先附身于游戏Npc,用数日乃至数月的时间,完整拓印人类玩家意识体的结构与形态。 而后,只需在游戏中击杀人类意识体,便能切断原主和游戏设备的链接,取而代之,夺取原主躯壳。 ‘刘冬赢’便是多数成功的案例。 而极少数失败者,会在泯灭原主意识体后,自身占据失败,导致现实中一具离奇猝死的躯壳。 原世界线,灵类没有遇到‘克星’。 成功的灵类始终在暗处潜伏,隐秘地扩展游戏用户,为同类源源不断地输送可用的躯壳。 他们智慧极高,在灵体状态下思维可自主共享。即便化身为人,也能通过重返游戏、恢复灵体形态进行交流 正因如此,星防总部始终无法追踪到他们之间的联络痕迹。 一开始,那些占据人体的灵类不适应人类社会,言行举止与躯体原主存在明显差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破绽被他们逐渐学习、模仿、掩盖,直至微不可察。 而且,最开始被夺舍的是青少年,性格大变容易被认为不定性而忽略掉。 后来者有先驱指引,取代之路更为快速、顺利。 另外,像原主李秋谣被夺取失败而猝死的案例,实属极少数。 于是,原世界线,灵类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对人类的“置换”。他们一步步渗入社会各个层面,逐渐掌控权柄,最终将全人类驯化为向“灵神”献上躯壳的信徒。 人类失去了自我,也不再记得祖先曾向往自由、勇往直前的历史。 文明记忆被系统性抹除,整个种族沉沦为一种存在——仅为灵类繁衍和输送躯壳的容器。 而今,“游戏场”刚出现不久,他们的‘克星’就出现了。 “假货,我骗你的。”叶谣站起身。 她居高临下的睥睨被按到桌面上的‘刘冬赢’,一字一句道: “你说与不说,我都会带人进游戏,把你的族类,杀得……片甲不留。” 尚有很多‘灵人’携带游戏设备,隐匿在人类社会,哪怕明令禁止,依然有人类被免费的体验吸引。 再者,“游戏场”一天不关闭,灵类很可能研究出更为便捷的夺舍方法。 因此,叶谣依然需要进入“游戏场”和灵类战斗。 “啊啊啊……你敢伤我灵族……我杀了你……” 此刻,“刘冬赢”的挣扎比前几回都要激烈。 因为,没有任何人类比他们更清楚叶谣对灵类的杀伤力。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要刺杀她的原因。 “呵,你真愚蠢……” 叶谣冷笑,“我都杀了你们多少同类了,技术已然成熟,怎么可能放弃。” 她转身,闲庭信步朝外走,幽幽道:“而你个假货,我们人类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啊...让我死...你们不是讲究人道主义吗?”假货垂死挣扎,“还是你们都是假仁假义?” 跟在叶谣身后的霍城珏,好心的回头应了他一句: “你算人吗?” “啊啊啊...我是灵族,才不是低等的人类...”假货冲离开的三人无能怒喊。 叶谣走出审讯室,霍将军立马迎上来。 “李顾问,你辛苦了!” “审讯所得信息,对我们接下来的战略部署至关重要,我代表星防总部感谢你。” 审讯室外偌大的监听室,站满了军政两界智囊团,他们站得笔直,纷纷对叶谣致以崇敬、希望...热切的目光。 叶谣笑着应道:“您不必客气,这是我身为人类...该做的。” 霍将军深感安慰,连连说道:“好好好,时间不早了,你回去早点休息。” “好,您也是。” 说罢,叶谣便动身回房休息,霍斯珏从始至终注意力没有脱离她分毫。 路过霍将军时,他伸手抓住霍斯珏的手臂,“小七,她很重要,你……你不要妨碍她的睡眠。” “我、知、道!” 霍斯珏一把挣开爷爷的钳制,跟上叶谣的脚步。 第200章 地球村&星环城32 室内仅墙角开着一朵小夜灯,昏蒙蒙的亮着,映不明床上男人晦暗的心情。 霍斯珏不愿入睡。 他紧挨着叶谣侧躺,将她拢在身前。 每一个动作都放得极轻、极缓,摸摸她的脸颊,握握她的手,掌心贴着她腰际的弧度慢慢摩挲…… 时而又将脸埋进她颈窝,轻轻蹭温热的肌肤,呼吸间全是她的气息。 依恋得近乎笨拙,又贪婪得小心翼翼。 “要不你探一下我还有没有气?” 叶谣平躺着,忽然眼也不睁地开口,声音在幽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霍斯珏动作一滞,嗓音压得低软:“谣谣……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你觉得呢?”叶谣睁开眼,稍稍偏头,就撞进一双近在咫尺的眸子,乌亮、漆深,正一眨不眨地笼着她。 霍斯珏眼睫半垂,眼底藏着一片温温的贪恋。 他不是故意的,却实在忍不住。 眼下局势紧绷,她需要树立威严,他只能以近卫的身份站在她身后。再不能像从前那样随心所欲的靠近,这对他而言,成了甜蜜又煎熬的刑罚。 他欣喜于她能无畏的立于人前,却也苦涩于不得不与她保持距离。 “那……那你睡吧,我不动了。”霍斯珏翻身躺平,闭上眼,双臂紧紧束在身侧。 却听见叶谣说:“不,我不想睡了。我要睡,你要动……你要大动特动。” 她语气玩味,唇角扬起大大的笑容。 这十天她一门心思配合调查真相,劳心劳力。如今水落石出,大局明朗,她该好好奖励自己,也该安抚一下丈夫那些不安与忧切。 霍斯珏听见叶谣的话,蓦的睁开眼,想要她的念头,在这一刻倾巢而出。 翻天覆地,疯狂契合—— 霍斯珏的薄唇流连在精巧、透着健康粉的耳廓,又咬又舔。 “谣谣...我一直在你身后...请你偶尔回头...看看我...看看我好不好?”他哑着嗓子哀求,动作却汹涌。 他有悲伤。 他知道,他的谣谣终将立于文明之巅,走在所有人的前方,他不敢奢求独占她——不,谣谣不属于任何人,她的意志早已自由前行。 霍斯珏贴上所有,力图以自己颀长的身躯留住禁锢她灵魂的躯壳。 他能接受她地位比他高,于心不安的是:她形势比他强,却用情...没他深! 叶谣的手从霍斯珏腰间脱力滑落。 他嘀嘀咕咕说什么?她没脑子思考了,只有喘气的份。 “谣谣...不要忽略我...” “求你记得回头看看我...好不好?” “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叶谣听不清,脑子被搅成一团浆糊。她不回答,他越激烈,他越激烈,她越难以回答。 动力十足,良性循环…… 叶谣入睡前终于听清了霍斯珏的咒语:记得回头看看我! 往后的日子里,咒语时不时浮现在叶谣的脑海。每当此时,她会含着笑意微微回头,与他目光短暂相接。 只那一眼,便足以按下霍斯珏所有翻涌的不安与冲动。 让他继续专注的做她忠诚的保镖,直至回房,才将她牢牢拥入怀中,极尽缠绵,骚话衷肠。 ——次日起,人类与灵类的战争,全面爆发。 现实世界中,霍将军指挥各方力量,对“灵人”展开周密围剿,叶谣则率领部众,在“游戏场”猎杀灵类。 灵类视夺取人类的躯壳为文明的出路,宁愿前仆后继的死亡,也不肯放弃渺茫的希望。 一个月后,叶谣凭赫赫战功,于“游戏场”战区正式晋升上校。 一年后,破格晋升为少将。 三年后,正式任命文明防御统帅。 战争日常于霍斯珏而言,虽不比以往二人厮守美满,但私底下叶谣在他面前会卸下所有戒备,任由他照顾,极大满足他的独占欲。 反而是自家人,让他恼恨不已。 起因是霍二夫人接到霍将军的指示,要求她好好管教儿子: 一是必须无微不至的照顾妻子;二是举止要有分寸,不得有意引诱妻子,一切以她的健康与安全为重。 霍二夫人起初埋怨霍将军把唯一留在身边的儿子也给要走了,知道原委后再无怨言。 她曾因轻信卫兰星,竟成了对方潜入霍家的突破口,至今深陷于痛悔之中。 如今能在大是大非前效力,她以一种赎罪般的狂热,对霍斯珏进行信息轰炸:事无巨细地教导他如何照料妻子,并三令五申,绝不可干扰她的公务。 整个霍家对叶谣的重视程度,直接越过了霍将军,位列首位。 他们很想像从前一样,再同叶谣一起吃吃饭、说说话,可惜如今想见叶谣一面,比见霍将军还难。 于是,霍家人只好效仿霍二夫人,纷纷联系霍斯珏,再三嘱咐他默默照顾好叶谣,不准缠她、烦她。 自家人都清楚自家事,他们深知小七有多热衷于和妻子互动。 于是,霍斯珏时常被一遍遍的“提醒”气得连挺直的鼻梁都快歪了。 叶谣知道后,乐不可支。 终于有人帮她治一治霍斯珏的分离焦虑了。 最终,霍家未能给霍斯珏与叶谣举办婚宴,霍斯珏也未能与叶谣留下子嗣。 这成了霍家世代绵延的遗憾。 当年做出决定的那些长辈,更是将这份沉重的憾意,带入了棺木之中。 四年后,“灵人”尽数收押,灵类退守非物质界,人类掌控全局。 星防总部向全世界正式揭示了异文明“灵类”的存在与这场隐秘战争的全程。 而早在总部大张旗鼓,为叶谣举行“文明防御统帅”授衔仪式时,敏锐的民众便已窥见了冰山下的真相。 正如霍将军所言:“整个灵类世界都知道他们最大的敌人是谁,我们人类,又岂能不知自己最大的英雄是何人!” 至此,李秋谣之名,举世闻名。 知道真相的刘舅舅和刘舅妈,世界在那一刻轰然垮塌。 他们曾坚信是叶谣仗势欺人,那场冲突里她明明毫发无伤,儿子却身中一刀,为何反被长期囚禁? 他们奔告无门,嘶喊“天理何在”,却未曾想原来他们的儿子刘冬赢——早已不在人世。 那一套害死他的游戏设备,还是他们亲手贷款买来、递到他手中的。 夫妻二人如坠虚无,天地失色。 他们揪心的悔恨不该过分宠溺儿子,却悔之晚矣。 第201章 地球村&星环城 33 文明之战第十四年,2141年7月7日下午1时27分。 叶谣一身统帅制服出现在陆家宴会厅。 酒过三巡,临别时分。 她微笑着,目光缓缓掠过每一张脸。 李春谣已是三个儿子、两个女儿的母亲,容颜却依然娇俏如少女。相比之下,顾清欢显得憔悴许多。 果然,谁带孩子谁显老。 李春谣与陆砚修基因高度匹配,所生的孩子个个聪慧过人。文静的孩子每日追问不停,活泼的那些则诡计百出,连请来的保姆都招架不住。 到最后,除了陆砚修,竟只有顾清欢能治住这些孩子。 她本是豪门倾力培养的精英,见识与学识皆不凡,总能接住孩子们千奇百怪的提问、见招拆招。大脑终日高速运转,发丝难免凋零。 陆砚礼和李春谣一遇到难题,便习惯性地说: “去找你们清欢姑姑……不在家?那我送你们去花店。” 顾清欢既要旁观三个人的圆满生活,还要被他们的孩子追着探讨人生——啊,她这悲情的一生。 “姐……是不是,要走了?” 话音未落,李春谣已泪流满面。她紧紧抱住叶谣,泣不成声。 一旁的霍斯珏身形高大挺拔,面容冷硬,抿着唇一言不发,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 陆砚修上前,双手轻轻扶住李春谣的肩,将她带进自己怀中低声安抚。陆砚礼也立刻握住她的手,无声地传递力量。 孩子们难得安静,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崇拜地望着他们的大姨。 “妹妹,别担心我,我自有归处。” 叶谣说罢,转身向原主的父母道别。霍斯珏始终沉着脸,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 自灵类退守非物质界后,人类科学家便全力研究关闭“游戏场”的方法。七年前得出结论:需从物质界与非物质界同时着手。 然而,始终找不到能从“游戏场”反向进入非物质界的人类意识体,一旦脱离,意识体便会在数秒内雾化消散。 近日,叶谣主动请命,愿以生命为赌注。 若“游戏场”关闭失败,她不一定会回得来;若成功,则注定无法归来。 这实在……让人不知该如何回应。 事实上,自灵类出现之日起,叶谣便一直在思索灵魂存在的形式。 脱离复制体时,她会瞬间陷入无意识状态。而灵类的存在让她看到一种可能:是否也能在不借助设备与“游戏场”的情况下,维持人形意识体? 这关乎她未来与“系统”结束合作后,能保留多少主动权。 于是,叶谣耗费十四年光阴,以一半凤凰能量为代价,终使意识体化形成功。 然而,当她提出前往非物质界时,霍将军却问她: “一定要现在吗?” “我们已有能力防御灵类入侵现实,能否……等你年过五十再执行这个计划?” (39-2)岁的叶谣回答:“非此刻不可。眼下是我意志最强之时,往后我没有把握。” 并非全是实话。 她一是急于验证这十四年的成果,二是为霍斯珏考虑。 霍斯珏今年44岁,仍是俊美挺拔的模样,不怕没有追求者。可若再拖上几年,怕是连相亲角都不会有他的位置了。 叶谣自认人美心善,但霍斯珏若知晓她这番真实念头,怕是会气得呕血。 下午3时27分,星防总部大厅。 叶谣端坐于办公椅上,霍斯珏单膝跪地,双手微颤的为她戴上游戏头盔。 他们周围空出一片寂静的区域,之外的地方,包括楼上,皆站满了家人与将士。 “谣谣,别忘了我……你不可以忘记我。” “好好看看我,看清楚,记住我的模样……” 霍斯珏死死攥住叶谣的双手,用力按在自己泪湿的脸上。 他知道她并非真正的死亡,她会被“系统”带走。可这生离,依旧让他痛彻心扉。 “我会将你……铭刻于心。” 叶谣轻轻拭去他的泪,郑重许诺。 霍斯珏无从验证这诺言的真假,而她乐于给他这份慰藉。 叶谣闭上眼,亲手启动了设备。 “啊——” 霍斯珏再难压抑悲恸,将叶谣深深拥入怀中。 恸哭之声,回荡在星防总部空旷高阔的大厅之中。 叶谣进入“游戏场”,毫不犹豫地冲破边界屏障,踏入一片光荧流转的非物质界。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中,她头上的头盔指示灯骤然熄灭——意识体与躯壳的连接,断了。 “呃啊——!?” 霍斯珏哀嚎一声,跪倒在地,将脸深深埋进她怀中,再无动静。 霍将军当即下令:启动关闭程序。 非物质界中,叶谣以魂为刃,挥出,气势如虹,驱散附着在“游戏场”边界屏障上的所有非物质能量。 几次往复,光屏消散。 “游戏场”成功关闭。 文明防御统帅李秋谣,陨落。 举世同悲。 不久后,人们发现,她的丈夫已无疾而终,随她而去。 浮世塔静静悬浮在魂体叶谣身旁。她一袭白纱长裙,缥缈如云间仙。 望望身侧的塔,再望向远方蜂拥而来的灵类—— 不,她不甘就此躲入塔中。 她不能放过任何可能再次入侵现实的文明,这个曾在原世界线奴役过人类的存在,必须彻底湮灭。 “我族命运,轮不到异类指手画脚。但凡有一线可能,我族必诛尽外敌。” 心念通达的刹那,叶谣无师自通,分离出魂体内剩余的凤凰能量,湮灭了整个非物质界。 她……毁灭了一个文明。 现实世界中,天空忽然落下漫天光华,如烟花如星雨。世人若有所感,仰首惊叹。 叶谣失去维持意识的凤凰能量,神识涣散,缓缓飘荡。 半睁半合的眼眸间,瞥见一道身影。 颜似玉山,墨发高束,一袭靛蓝窄袖长衫,衬得肩宽身长,气质清寒。 他面若冰霜,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叶谣最后的念头:这人……好似在哪里见过。 “你竟真化形了……” 霍斯珏凤眸深邃,语气复杂,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骄傲,又暗含怒意。 他轻轻将她的魂体拢入怀中,步入浮世塔顶层,慵然靠进宝座。克制地托住她的头,让她倚在自己胸前。 随后,他决定...放弃休眠。 他要好好筹划,让叶谣为她的狠心,付出代价。 第202章 她娘的恋爱脑0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快穿:任务完成后,系统疯批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3章 她娘的恋爱脑02 咻咻咻—— 十几道人影在叶谣面前消失无踪,只余林间微风轻拂枝叶的沙沙声。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线稍稍松弛。 刚接收完原主的人生脉络,叶谣唯恐在常花容手下面前露出破绽,平白惹来麻烦。 此地不宜久留,她定了定神,转身朝箫祁昏迷的方向赶去。 “系统,”她一边在林间飞掠,一边低声询问,“原主想成全箫祁和楼听悦的缘分,我是不是该顺水推舟,让楼听悦‘捡’走他?” “可如此一来……”叶谣蹙眉,“我拿什么去百竹小居和哑姑换解药?” 系统的机械音在叶谣脑中稳定输出: 【选择傅谣、在此时此地,是因为任务对象就在附近。等你确认楼听悦带走箫祁后,我带你去寻他。】 【他是靖北侯…】 系统停顿片刻,接着说道:【…麾下的一名侍卫。】 【此次奉密令从京都南下,调查失踪的五百万两运河修建官银,途中遭遇追杀,重伤逃遁至此,眼下和萧祈一样,正昏迷着。】 叶谣闻言,豁然开朗。 见过箫祁真容的常花容手下,已返回城中客栈,而留守百竹小居的哑姑,并未见过箫祁。 只要她带回去的是个伤势沉重、衣着不俗的年轻男子,哑姑便没有理由起疑。 既然系统作此安排,那这位“小侍卫”定然符合要求。 叶谣心念电转,脑中已然勾勒出一幅画面:俊秀忠心的侍卫为护主上杀出重围,不惜以身作饵引开追兵,一路血战奔逃,最终力竭倒在这荒山野岭。 “系统,我明白了!”她眼中闪过一抹亮色。 “有救命之恩在先,他又只是个侍卫,恩威并施之下,要他配合应非难事。棘手的是……” 叶谣抿了抿唇,忧心道: “八个月内,我能否通过修炼《日月魂经》清除‘勾心月’的毒?” 【谣……叶谣,你真聪明!】 系统那平板的声线里,竟似透出一丝笑意。 【你别怕,不能也无妨!】 【倘若八个月后,你余毒未清,又拿不到‘勾心月’的解药,毒性发作时,我也会将你的痛感……转移至任务对象身上。】 “啊~还能这样?”叶谣一怔,“这……这不太好吧?” 【嗯,完全没问题且非常好。】 系统冷冰冰的给予自信、肯定的回答。 闻言,叶谣嘴上虽说着“不妥”,心底却在偷偷松大气。 原主虽然没有亲历“勾心月”发作之苦,但没少目睹常花容手下因办事不力,拿不到解药,痛得撕心裂肺、满地翻滚的惨状。 幸而“勾心月”虽毒性酷烈,但下毒过程极为繁琐,需连续服毒八十一天,中断一日或少服一剂皆前功尽弃。 因此,中毒者大多如原主一般,或是受制于人不得不从,或是另有所图主动饮下。 总而言之,‘勾心月’没有偷偷下的,都是明着来的。 商讨间,叶谣已悄然掠近箫祁昏迷之处。 她身形轻巧,隐入层层枝叶之后,屏息凝神,朝远处望去。 楼听悦已先叶谣一步赶到。 她正弯着腰,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地上不省人事的萧祈。 他一袭月白交领长袍散乱在地,衬出身形修长,肤色白皙,眉眼深邃,即便昏迷也难掩俊秀之气。 只是衣袍上几处刀痕赫然,正慢慢洇出暗红的血迹。 “啧啧,”楼听悦轻叹一声,目光在他脸上转了转,“万幸没伤着这张脸。” 尽管他双目紧闭,她却仿佛能窥见那眼睑之下藏着的星子,一旦睁开,该是怎样的光彩照人。 “喂,醒醒——” 楼听悦用脚尖,轻轻碰了碰萧祈腰侧,朗声道: “我这人最是讲理,数到十,你要是不吭声,就是默认……从今往后,追随我楼听悦了。” “十!”这一声落得又快又重。 萧祈依旧毫无声息。 楼听悦直起身,溜圆的眸子亮晶晶,她双手往腰间一叉,满意地直点头: “非常好,你同意了!” “我打算救你一命,你就是我的人了。” “我楼听悦从来不做亏本买卖,日后你若敢不从——” 她嘴角一扬,笑声清凌凌地荡开。 “我就让踏须宫的姐妹们都来替我‘主持公道’,哈哈哈哈……” 自始至终,楼听悦的声音又亮又清晰,仿佛生怕昏迷的箫祁听不明白。 “……” 叶谣的眉头越拧越紧,【系统,当真无碍吗?这楼听悦看起来着实不太靠谱……】 【你多虑了。箫祁看似伤重,实则未伤及肺腑,以其内力根基,即便不医治,假以时日亦可自愈。】 系统进一步解释道: 【原世界线中他需养伤三月,皆因哑姑在他汤药中添了慢性毒物。】 叶谣不再多言。 那一头,楼听悦已喜滋滋地拖着萧祈离开了。 她打算就近找户农家落脚,赶紧把人收拾齐整。等他醒来身子还虚着的时候,便可好好逗弄一番。 待他家人寻来,若此人早有婚约,她便溜之大吉;若是孤家寡人,也不妨日后寻个由头,抄了他的家当再……各走各路。 叶谣目送二人远去,即刻按照系统给的路线寻找‘小侍卫’。 一炷香后,百竹林附近。 【藏得这么隐蔽,莫说是追凶,就连他的同伴来了,也未必能找到。】叶谣费力地向那极其隐蔽的洞口钻去。 系统平静地回应:【嗯,所以你若不来,他就此永远失踪。】 叶谣沉默了一瞬,没再接话。 她匍匐着穿过狭长的洞口,尽头竟豁然开朗。 站起身环顾四周,洞顶斜斜漏下几束天光,明暗交织在嶙峋的岩壁之间。一条细小的暗流自石缝中潺潺淌过,水声清泠。 而在那湿润的岩石上,正静静躺着一名黑衣男子。 叶谣屏住呼吸,轻轻走近。目光如洞顶漏下的光,细细落在他身上。 那人一身墨色劲装,乌发如流泉般散在石面,衬得一张脸愈发苍白如玉。 唇上染着已干涸的血迹,却反添了几分惊心的冶艳。 萧祈二十有一,而此人观之和萧祈年龄相仿。 他很年轻,躺在那里,周身每一寸都像被光阴仔细雕琢过,精致得惑人心魄。 【他……他当真只是个‘小侍卫’?】叶谣有些不敢置信——眼前之人容貌过于出众,身形修长挺拔,怎会仅是区区一名侍卫? 莫非……他与那位靖北侯之间,有着什么不可言说的牵扯? 她曾听闻,古时权贵之家的公子侯爷,身边常伴着容貌出色的书童或近侍,名义上是仆从,实则关系远非主仆那般简单…… 叶谣会怀疑系统给的信息不全,但绝不会质疑信息的真实性。 这是她最大的盲点。 系统没有回答,反而突然出声催促:【快带他离开,再耽搁下去,哑姑该出来寻人了。】 【好。】叶谣利落应下,心中对这位“小侍卫”的隐藏身份,已有定论。 她上前快速检视。 男子身穿墨色劲装,外衫面料细滑,隐约织着繁复的暗纹,绝非寻常侍卫所能穿戴。 内里则是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衣,正好合用。 叶谣不再迟疑,伸手利落地解下他的外衫,随后连人一同移入空间,又迅速抹去洞中所有痕迹,便悄然离开了此处。 …… 哑姑在百竹小居的院门前静静立着,不住向竹林小径那头张望。 她正准备动身去寻人时,竹影摇动处,蓦然现出她家小姐的身影。 她正吃力地扶着一名身形高大的白衣男子,一步一步缓缓走来。 男子墨发如瀑,白衣染血,面容虽苍白如纸,却依旧难掩其下清峻轮廓,即便闭目昏迷,也透着一股非同寻常的气度。 远远地,叶谣抬起脸,朝哑姑绽开一个笑容,郑重地点了点头。 哑姑顿时心神一松,知道事情已成,便不再多留,转身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她端着热水与汤药出来,轻轻放在主卧门外的木桌上,转身去给客栈的同伴递消息。 这是早先说好的:哑姑不直接与“萧祈”接触。 一切照料与功劳,都留给大小姐——教那人醒来时,满心满眼只记得她一人。 约莫半个时辰后。 霍斯珏在浑浑噩噩中逐渐恢复了意识。身下是温软的床榻,鼻尖萦绕着陌生的清幽香气。 有人带走了他,并给他处理了伤势。 这个念头一闪,他陡然彻底清醒,凤眸半阖,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 这是一间素净雅致的卧房。 金色的阳光从敞开的窗棂泄入,泼在梳妆台前揽镜自照的女子身上。 她轻声自语,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解: “美,真美呀……萧祈他,怎么就没喜欢上呢?” 霍斯珏怔怔地望着女子纤秀的背影,在光尘中显得柔和而灵动,似一段本该封存于记忆深处的画面。 幻象走进现实,惊醒他贪婪欲念,激发他隽永意愿。 但……萧祈是谁? 第204章 她娘的恋爱脑03 “生得这样美,萧祈竟……毫不动心?” 叶谣凝视镜中美人,心中疑惑更甚。 原主对萧祈有‘救命之恩’在先,又那般刻意引诱。更何况,与楼听悦的俏丽灵动相比,她这副容颜堪称绝色,说是闭月羞花也不为过。 然而萧祈不曾对她动心,却对楼听悦一见倾心。 这……实在不合常理。 原主不过是常花容手中的一枚棋子,除却习武与复仇,她对这世间诸事知之甚少。 凡常花容认为她不必知晓的,她便无从得知。 譬如,萧祈患有“恐女症”。 这恰是常花容宁愿冒着被萧盛煜察觉的风险,也要精心编排那场“侠女救公子”戏码的真正缘由。 否则,单凭原主这般容貌,只消在萧祈眼前露一面,便足以令他上心才是。 如此看来,萧祈非见色起意之徒。 那么,哪怕不知他有“恐女症”,叶谣也能推测他对楼听悦的动心,或许并非纯粹的一见钟情? 她将此暗暗记在心底。 事实上,萧祈并非真的有“恐女症”。 常想容在他年仅四岁时,便撒手人寰,记忆中娘亲的音容笑貌模糊不清,但他知晓娘亲为了他爹和他,付出了多少心血乃至生命。 他敬重他娘。 然而,他爹嘴里常常挂着对发妻的思念和感恩,却从未停止搜罗天下美女,山庄里从不缺争奇斗艳、争风吃醋的女人们。 萧祈可谓是被他爹的这一行为,从小恶心到大。 他厌烦他爹和女人们之间的牵扯,他管不了他爹,于是自己对姑娘们退避三舍,久而久之就传出了他有“恐女症”的说法。 而这,正是他爹同意他娶来历不明的原主的原因。 当时的情况,只要萧祈肯娶妻生子,给萧家续香火,哪怕对方是寡妇,萧盛煜都愿意操办盛大婚宴。 当然这等细节原主不知情,叶谣更无从得知。 思忖间,她忽觉背后有道不容忽视的目光,悠悠侧身,一双秋水剪瞳霎时落满细碎星光。 叶谣故意捏细了嗓音,拖出几分娇软: “萧祈……相公,你醒啦。” 说罢盈盈起身,裙裾翩跹如蝶,轻巧地飘至榻前。 她柔柔倾身,顺势歪倒在床沿,欺近霍斯珏,左手如云般覆上他的前额,右手则轻轻贴上自己的,故作认真地细声探问: “相公,让娘子瞧瞧……发热否?” 霍斯珏怔然望着近在咫尺的芙蓉面。 那关切情态,真切得竟让他一时恍惚…… 或许那身为“霍斯珏”的人生,不过是一场黄粱梦;身为眼前女子丈夫“萧祈”,才是他的..……真实人生。 丝丝缕缕淡雅幽香悄然侵入鼻息,他神思微漾,近乎顺从本心地轻声唤道: “娘子!” 话音刚落, “啪——” 一声清脆轻响,伴着尖锐的疼痛,自他额前传来。 他那“娘子”,竟转手赏了他一记额栗。 霍斯珏蓦然睁大黑艳的长眸,不可置信地瞪向叶谣。 “没发烧呀……”叶谣直起身,眉眼舒展,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怎地说起胡话来了。” 霍斯珏顿时醒悟:他被她耍了。 他挣扎着想坐起,却因内伤沉重,只勉强撑起半身,怒道:“大胆!你是何人?胆敢戏弄本……” 他沉磁的嗓音一顿,咬牙改口,“……本人。” “呦嚯,”叶谣神色恣意,越过他身侧,取来一旁的软枕,稳稳垫在他后背与床栏之间,施施然道: “本...本姑娘是谁,不打紧。但你,必须是‘萧祈’。”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霍斯珏身体微绷,不由得向后倚去。 他面色沉寒,声音里凝着戒备: “你要我假扮‘萧祈’,意欲何为?” 霍斯珏飞速检视脑中有关‘萧祈’的讯息。 自京都出发前,下属已将南方各大势力的卷宗呈至他手中。 很快,相关信息浮现:位于颠南城郊的铸剑山庄,庄主姓萧,其少庄主名曰“萧祈”,且素有不近女色之名。 所以……她是对萧祈求而不得,要他假扮以慰相思? 她有眼不识泰山,哼! 霍斯珏眸光沉沉地攫住叶谣,心间一阵躁郁翻涌。 而叶谣对刚刚那番试探有了计较。 其一,‘小侍卫’心高气傲,头脑清晰。 其二,原主的美色对‘小侍卫’有效,他一个男人的男宠尚且被她的美色所惑,萧祈却无动于衷,侧面证明萧祈对楼听悦的爱慕另有隐情。 叶谣猜测,楼听悦对萧祈有特别之处。 她转头朝外望去,视线掠过窗棂,落向侧院炊烟袅袅的厨房——哑姑正在里头热火朝天地张罗晚饭。 时辰不多了,她得尽快摆平“小侍卫”。 叶谣回过头,眸光清淡地落在那张苍白却难掩丽色的脸上,正色道: “我救你一命,不求金银相报,也无需你以身相许。你只需好生配合……在此安安分分地,做一位养病的‘萧公子’。” 她眼眸微眯,话锋转冷: “你若不肯,我现在便可让你‘恢复’伤势,将你原样扔回那山洞里去。” “你……”霍斯珏五官深邃,不怒自威,素来无需喜怒于色,此刻却被叶谣这番变脸生生撩起了真火。 怒意灼灼,映得他眉眼愈发凌厉如刀。 “嗯——?” 叶谣不满他的沉默,鼻音轻拖,分明是在催他速做决断。 “行,在下‘萧、祈’,不知姑娘如何称呼?”霍斯珏决定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配合她。 “你唤我傅姑娘即可,”叶谣微笑,“来,把它们吃下。” 她把右手举到霍斯珏眼前,摊开,掌心里躺着指甲盖大小的、红的、黄的、蓝的、绿的、橙的、棕的……mm豆。 霍斯珏垂眸,视线落在mm豆上,星目越睁越大:如此色彩鲜艳,必是剧毒。 叶谣见他俊脸阴郁,忍下笑意,慢条斯理道:“此毒名为‘七巧彩虹’,中毒之日起,两年后倘若没有解药...” 她顿住,嘴角扬起恶毒的笑容。 “没有解药,中毒者受万箭穿心之痛……直至七窍流血而亡。” 霍斯珏猛的抬眼看向叶谣,胸口剧烈起伏,“你……你……好生恶毒。” “诶,江湖险恶,小女子我不得不防,”叶谣一脸理所当然。 大恩如大仇,灭口比报恩来得轻省,况且她眼下情形复杂,倘若‘小侍卫’看清她的处境,反过来威胁她,她会很被动。 不要去赌他人的良心。 叶谣思虑再三,决定打心理战。 ‘小侍卫’武功高强、内力强大,待他来日养好伤,真正的毒药是压制不住他的。 反而色彩鲜艳但无毒的mm豆,既能让他相信中毒匪浅,又找不到毒素所在。 他就算怀疑,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尝试。 叶谣稳操胜券,恶狠狠道:“张嘴,不吃还是那句话——把你丢回去。” 霍斯珏咬紧牙关,死死的盯着叶谣。他何曾被如此轻待、折辱过,但……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只要活下去,他总有叫她……跪地求饶之日。 他不情不愿的张口,叶谣即刻把mm豆全塞进他嘴里,并警告道: “不准吞,要细嚼慢咽。” 这一刻,霍斯珏眼里的叶谣堪比恶魔。 他一点一点嚼碎‘毒药’,目光始终紧紧的锁在她脸上,告诫自己: 此女虽貌似天仙却歹毒如蛇蝎,他万不能教她蛊惑了去,要时刻谨记她给的虐待与屈辱! 系统冷眼旁观。 他隐瞒霍斯珏的真实身份,就是不希望叶谣待他有所顾忌。 她把人欺负得越狠,牵扯越深。 虽然欺负的方向和他预想的有所不同,但效果应当差不离。 她终要为她的狠心付出代价,系统如是想。 “喏,喝水,”叶谣好心的为‘小侍卫’送上一杯温水。 她不在乎‘小侍卫’心里作何感想,她只要——他乖乖配合。 霍斯珏就着温水,咽下口中的苦与甜,怨念颇深的瞪了叶谣一眼。 叶谣见此,脸上笑开了花,晃得霍斯珏心神动摇,他心下骇然,赶忙假意咳嗽两声,阖下长长的眼睫。 “既然,我们已经决定‘友好合作’,那我把大致情况和你说一下吧!” 恩威并施结束,叶谣活泼开朗。 “我娘是西北富商,她中意萧祈当他的女婿,花了大半身家,请人为我和萧祈制造‘救命之恩’,以及……” 她眼波流转,轻轻扫过屋内陈设。 “以及这定情小居。只可惜我误了时辰,赶到萧祈出事的地点时,他已经不见了。” “我怕娘亲派来的人惩罚,所以躲到了山洞……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霍斯珏:“……” 就……为这么一桩小事,她给他下剧毒。 他信她有鬼。 霍斯珏眸光灼灼盯着叶谣,试探道:“那你……可真心倾慕那萧祈?还有,你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往后你作何打算?” 叶谣摆摆手,漫不经心道:“嗐,我娘半年之内来不了,就一个哑姑守着,走一步看一步罢!” 霍斯珏却似执着,又低声问了一遍: “……你可喜欢他?” 第205章 她娘的恋爱脑04 “箫祁啊——” “我娘说他天上有、地下无,是世间难得的好男子。虽我还未和他接触过,但我想……我应当会喜欢他的。” 叶谣说完,微微垂眸,兀自陷入思量。 “……没接触过啊!” 霍斯珏低低重复了一句,肩颈无声地松了下来,整个人向后倒回软枕间。 他没再开口,只静静倚在那儿,目光幽深地落在叶谣脸上。 从舒展的眉到清澈的眼,从微抿的唇到侧脸温婉的弧度,一寸寸描摹,仿佛要透过这副皮囊,窥见她的全部心思。 该死,他怎会对她这般好奇? 霍斯珏心下一凛,骤然警醒。 哼,定是她起初那番戏弄扰了他的心智。 她是敌非友,对待她便该如临阵对敌:观其行、析其意、破其招,而后布下天罗地网,一招制胜。 死在他刀下的北漠蛮人不知凡几,难道他还握不住一个女子? 迟早,他要将她牢牢捏在掌中。 这么一想,霍斯珏的目光便稳稳落回叶谣身上。 他极淡地勾了下唇角,已然为往后和“萧姑娘”的相处,定了方针。 而此刻的叶谣,正在梳理原主对萧祁的感情。 原主对萧祁,确实从未萌生过男女之情。 从一开始她便清楚,这场谋划的终局,是在喜庆的婚宴上,在萧盛煜开怀的时刻,亲手了结他独子的性命。 可这并不妨碍她欣赏萧祁——他生得俊朗,克己复礼,知恩明义,举止有度。 原主时常感到惋惜: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何偏偏是仇人之子? 因此,当得知萧祁竟是自己兄长时,她第一反应是“三生有幸”,随即被“自己可能亲手弑兄”的恐惧攫住,心神俱裂。 而当真相揭开,她彻底明白自己不过是常花容报复萧盛煜的棋子——从始至终,都只是棋子。 常花容根本没打算从萧盛煜手中救下她。 准确的说,她真正的计划,是让萧盛煜亲眼目睹独子被杀,再让他手刃凶手,然后才告诉他:凶手是你唯一的女儿。 她娘的……狠,当真狠啊! 原主终于醒悟:她无辜,萧祁更无辜。 他们皆是被上一代汹涌恨意无情裹挟、碾碎的尘埃。 见到萧祈遗容时,她肝肠寸断。 唯愿时光倒转,还他一安康人生。 “呼……” 叶谣轻轻吁出一口气,心想:等稳住哑姑,是该去瞧一瞧萧祈怎么样了。 “我昏迷时……是谁给我更衣、清理伤口的?”霍斯珏回过神,忽然问道。 叶谣偏头看他,随口应道:“当然是我啊!你这么大个人,可把我累坏了。” “……什么?”霍斯珏神色一震,“那,那难道……” “是啊,我看光了。不过你别放心上,我拿你当姐……咳,当兄弟看的,绝无非分之想。” 叶谣语气轻松,听不出半点扭捏。 说罢,她不由想起先前的情形——那身紧实匀称的肌理,白皙光洁的皮肤,每一处都像是精心雕琢而成的模型,好看得过分。 不过考虑到他的特殊属性,她唯余欣赏,别无他想。 叶谣心下扼腕! 而听完她回答的霍斯珏,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双深黑的眸子微微睁大,他僵在榻上,冷玉似的脸庞肉眼可见地漫开红晕,一路染透了耳根。 这副情态,竟比刚才被逼咽下“七巧彩虹”时受到的冲击还要剧烈。 霍斯珏薄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此刻他脑海里早已被自己的呐喊淹没了: 完了,全完了! 怎能叫她见到自己最狼狈的模样,啊……糟透了!日后定要、定要扳回此局,非扳回不可。 若是叶谣能听见他这番内心戏,大概会笑着回一句: “怎么,莫非等你伤好了、光鲜亮丽了,还要特意再展示一遍给我看?” 霍斯珏:……嗯。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惊醒了霍斯珏的窘迫,也打断了叶谣的漫想。 哑姑贴着门框,悄悄向里探去——只见那病弱俊美的“萧公子”神情扭捏,姿态局促,而她家小姐却是一派坦然自若,从容大方。 哑姑瞧着,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小姐已将这目标撩拨得动了心思。 甚好,甚好。 叶谣循声转头,正对上哑姑的视线。 哑姑朝门边的木桌方向指了指,又比划了一个端碗的动作。叶谣会意,点头起身,朝门外走去。 哑姑见状,便也悄然退开。 她此行除了监督小姐执行计划、发放“勾心月”的解药,更要紧的是助力小姐和“萧祈”谈情说爱。 哑姑是常花容身边的旧人,更是看着小姐长大的。 所谓“监督”,在她看来不过是走个过场,她从不疑心小姐会背叛主母,自然也觉得无需时刻紧盯二人举动。 只要小姐不偏离计划的大方向,她便全心全意做好这后勤。 “‘萧公子’……该用饭啦!” 叶谣笑盈盈地端着托盘回到房中,脚步轻快。 她小心翼翼地将几样清淡小菜、两碗米粥和一碗汤药,在床边的方桌上摆好,动作细致,眉眼间却漾着掩不住的新鲜劲儿。 这伺候人的差事,几辈子了,今个儿是头一回,于她反倒像场有趣的游戏。 “来,‘萧公子’得坐起来些。” 叶谣话音轻快,说着便自然而然地伸出双手,探进霍斯珏的腋下,稍一用力便将人往上提了提。 霍斯珏被她这般直接的举动弄得耳根微热,只得轻抿下唇,偏过脸去。 他如今四肢绵软,若无人相助,怕是连碗都端不稳,只得任由她摆布。 说来也怪,他打一出生就锦衣玉食、仆从成群,是被伺候惯了的,怎的换成她,他就这般难为情? 叶谣则沉浸于扮演照料者的角色,未留意他的情绪。 她只顾向失能的弱者喂饭添菜,不曾察觉他凝视她的目光越来越深,眼底似有星火,愈烧愈亮。 好景不常在。 伺候人的活计不过三五日,叶谣便烦了。 霍斯珏死活不让她跟进茅房,可更衣、洗漱、喂饭,样样都得她亲手照料。 这天夜里,她的耐心彻底告罄。 月色如水,透过窗棂漫进屋里。 叶谣从侧榻翻身坐起,摸黑爬上霍斯珏的床,凑近他耳边,语气又低又重: “起来,把这个吃了。” 她一动,霍斯珏便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在黑暗里亮得清醒,他却故意拖慢动作,缓缓撑起身,朝她贴近了些,嗓音里还带着睡意的软: “傅姑娘……怎么了?” 这位傅姑娘从不让他碰哑姑煎的汤药,用的皆是些他从未见过的药物,可他的伤势却好得出奇地快。 所以她不会害他。 已经害过了。 月光幽微,霍斯珏肆无忌惮的凝视他的“傅姑娘”。 傅姑娘平日爱静修,整天打坐——挨着窗、坐他榻边又或席地,那是她最静雅的时刻。 她不修炼时,阴晴不定。 心情好时,也会与他说笑、谈天说地;若是心情不好,他多唤一声,她便瞥来一记冷眼,而后彻底置之不理。 如此随性而为,倒真是……坦荡得叫人挪不开眼。 “吃了。” 叶谣捏着万年参,径直塞进霍斯珏唇间。 霍斯珏问也不问,张嘴乖乖咬住。 这东西气息太浓,白日怕惊动哑姑,叶谣才特意拣这三更半夜、万籁俱寂的时候来投喂。 算她用心良苦。 虽说这“苦”,多半是因为她实在懒得继续端茶送水了。 起初守着这男人沐浴调药,倒还有几分赏心悦目。可一念及他是“男宠”……那点兴致便顷刻散了个干净。 不开玩笑地说,如今霍斯珏顶着俊美逼人的皮相在她眼前晃,她也心如止水。 霍斯珏慢慢嚼完万年参,眼见叶谣转身要走,忙伸手轻轻拉住她衣袖,声音温醇: “傅姑娘,这床榻……足够宽敞。你若不嫌弃,我们一人一半。” 提起这个,叶谣心里也堵得慌。 为凸显原主的不易,这屋里只备了一间卧房。 给“萧祈”养病的床又大又软,而拨给她的那张侧榻,却窄硬得翻个身都吱呀作响。 “行。”叶谣干脆应下,转身就去抱自己的被褥。 她动作快,月色下,一头青丝流泻在象牙白的寝衣上,身影灵动得像只夜行的兔。 霍斯珏望着她,心口忽然不受控地撞了几下,眼底仿佛落进了星子。 他想,自己恐怕是有一点点……点点点点点点点喜欢上这位“傅姑娘”了。 不对! 霍斯珏随即清醒几分。 该是他来反向引诱,让她沉溺于自己的英俊倜傥、风度翩翩,直至心思全然被他牵动才是。 这一夜,他枕着自己的手臂,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叶谣安静的睡颜上,心底默默盘算起周密的美男计。 因着霍斯珏的暗中配合,叶谣没费什么力气便拿到了这个月的“勾心月”解药。 朝夕相处到月底,她决定动身去探望萧祈。 找到哑姑,她面不改色地扯谎: “我出门走走,和‘萧公子’分开一下。整日与他大眼瞪小眼,他怕是意识不到自己真正的心意。” 有道理,哑姑点头。 叶谣离开前并未与霍斯珏商量。没料到,这人竟超常发挥—— 她刚走不久,主卧便传来刻意制造的声响,一听便知是‘萧公子’折腾出来引人注意的动静。 哑姑在门外听着,暗暗点头:果然,小姐料事如神! 霍斯珏却在无声咆哮: “傅姑娘,去哪了?是不是去见那个萧祈了?” “你……给我回来!” 第206章 她娘的恋爱脑05 叶谣离开百竹小居时,晨光正亮。 她施展轻功前往颠南城,在最为繁华的长街不紧不慢走了一趟,之后才绕道去了城郊的铸剑山庄。 抵达时,已近正午。 “小二,一碗牛肉面,十个牛肉包。” 她在面馆靠门处坐下,朝里间清亮地喊了一声。 “好嘞!客官您稍坐——” 店小二应声小跑出来,利落地摆上一壶热茶,这才转身掀帘进了灶间。 叶谣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慢慢啜饮,抬眼正好望见斜对面约百米外——铸剑山庄的黑漆大门巍然耸立,石狮踞守,气势俨然。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吃食便上齐了。 她执筷用餐,姿态从容,耳中却一字一句听着系统转述铸剑山庄内的动静。 ——铸剑山庄,正堂。 萧盛煜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轻响: “人既已找到,为何不带回?” 下首护卫单膝跪地,垂首禀报: “庄主,少庄主命属下传话……说等他想回时自会回来,请您……勿再派人打扰。”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又低了几分:“少庄主还说,竹溪村风光甚好,更适合他养伤。” 实际上并非他们找到了少庄主,而是少庄主主动现身,并且严令他们不得靠近竹溪村半步。 “胡闹!” 萧盛煜面沉如水,“他在外已近一月,难道外头还能比庄里舒坦?……” 护卫迟疑片刻,斟酌着开口: “庄主,属下并未全按少庄主的吩咐行事,而是暗中跟到了村里。少庄主暂住在一处农家小院,进去约半个时辰后,便见到一位姑娘提着几只野兔、野鸡走了进去……” 他顿了顿,续道: “属下怕被少庄主察觉,没敢靠近。” “但依属下看,少庄主暂不愿回,或许……和那姑娘有关。” 萧盛煜倏然抬眼:“此话当真?” “属下亲眼所见,绝无虚言。” 堂中静了片刻,萧盛煜终是挥袖一叹:“罢了……就随他去吧。” 他语气一转,肃然下令:“加派暗哨守在竹溪村外,若有来历不明的人靠近,立刻来报。” 眼中寒光一闪,声线骤冷: “另传我令——肃清颠南城方圆百里内所有山贼匪寨。记住,一个不留。” “属下遵命!” 护卫凛然应声,抱拳退下。 常花容手下假扮山贼伏击萧祈,萧祈自然是这样告诉前来寻他的护卫的。 人退尽后,萧盛煜独自坐在堂中,端起已凉的茶盏饮了一口。 茶汤入喉,只余清苦。 想他偌大一座铸剑山庄,兵刃生意通行南北、财源广进,奈何膝下仅有一子。更可叹的是,这独子至今不近女色,终日与剑为伴…… 每每想到此处,便觉得心头发闷。 难道当初和兄弟们争夺庄主之位时,他不该赶尽杀绝? 萧盛煜望向门外远天,低声喃喃:“但愿这一回……莫要让为父空盼一场。” 这时,管家快步踏入堂中,垂首躬身道:“庄主,沈老爷请您到他院中一道用午膳。” 萧盛煜摆摆手:“知道了。” 管家无声退下。 萧祈的生母有两个妹妹。二妹常花容,三妹常玉容,是庶出。 萧家与常家本是世交,但萧盛煜与常玉容几乎从未有过交集。 唯一一次,是十三年前。 他妻妾成群,却三年无所出。续妻一口咬定,生不出孩子是他的问题,一查之下——他竟不知何时着了道,被人绝了育。 续妻当即与他和离,至此他也无心再娶。 那时萧盛煜一边调查凶手,一边着急想要寻回常花容给他生的女儿。 为此,他亲自登门拜访了常玉容。 可惜常玉容也一无所知。 常花容失踪后,她们母女便如石沉大海,音讯全无。 那之后,两家长年未曾往来。 谁知萧祈失踪次日,常玉容竟携夫带女突然登门,说是女儿沈肖禅自幼体弱难养,一直寄养在姑母家中,如今接回身边,特来拜见亲友。 这一住,便已将近一个月,且丝毫没有告辞之意。 萧盛煜不是没有猜想过,沈肖禅会不会就是他与常花容的女儿。 可那姑娘的容貌,寻不出半分他与花容的影子,且沈氏夫妻矢口否认,他也就打消了这份疑虑。 唉,也不知他们要待到何时? 毕竟是发妻的妹妹,赶不得,却还得陪着应酬。 萧盛煜无声一叹,起身朝客院走去。 同一时间,客院“雁南归”内。 “舅母,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沈肖禅挽着常玉容的手臂,声音软糯。 常玉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温柔:“禅儿乖,这儿又宽敞又漂亮,多住些日子不好吗?还有……” 她略顿,声音低了几分,“你该改口叫我娘了。若一时不习惯,也不勉强你,只是——” 她抬眼看向沈肖禅,目光里带着叮嘱:“最重要的是,萧庄主是你亲姨父,你该多与他亲近些才是。” “知道啦,娘。” 沈肖禅撇撇嘴,“这儿是挺好,可我想哥哥们了……不能叫他们也来吗?” 沈肖禅有两个亲哥哥、三个表哥,还有一个妹妹。纵使两家的孩子再多,她始终是最受宠的那个。 人人都偏着她、让着她。 “难得你还惦记着他们。”常玉容目光飘向窗外虚处,似说给她听,又似自语,“总会有机会的。” 话音未落,门外廊上响起脚步声 。 沈老爷陪着萧盛煜进来了。 一刻钟后,叶谣从几人就餐期间的交谈,理清了关系网。 “小二,结账。” 打听清楚竹溪村的方向后,她便离开了面馆。 叶谣一路疾行,直奔竹溪村。 “系统,常玉容和沈肖禅……原主记忆中全无印象。” 系统回应:【原世界线里,她们应当是在傅谣与萧祈回到山庄前,就已离开了。】 “确实可能。”叶谣认同,随即陷入回忆。 “这常玉容是常花容的亲妹妹,但原主从未听她娘提过只字片语……不对。” 她沉吟片刻,继续梳理道: “过去,但凡有什么好东西,常花容总是把最上乘的悄悄收走。原主以为是娘亲为自己留的,后来却无意中发现,那些东西都被她吩咐人送了出去。” “原主还曾为此暗自气闷。” “她偷偷向底下人打听,才知道,她娘时常收集时兴的绫罗绸缎、新奇的金银首饰送人。” 叶谣脚步未停,思路逐渐清晰,语气也带上了一丝探究: “系统,你说……她会不会就是送给常玉容的?可……这是为什么?” 【叶谣,】系统道,【你也猜测常花容是将亲生女儿交给常玉容抚养了?但……沈肖禅的容貌,确实没有半点萧盛煜的痕迹。】 【而且,常花容要是把女儿送走了,那你是谁?】 “对,我是谁?”叶谣轻轻自问。 但如果,常花容当真将亲女送走,又从别处抱来了原主,那么她对原主的无情、狠辣,似乎便说得通了。 此事值得深究,她得设法住进铸剑山庄。 再者,八个月后常花容便会到来,届时她最好能在萧祈近旁,以便护他周全。 落日西沉,余晖渐隐。 叶谣借着空间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萧祈暂居的农家小院。 她藏身于院中一棵高大茂密的树冠里,屏息凝神。屋内隐约传来对话声,她侧耳倾听,字句渐渐清晰。 “楼听悦,你……你,矜持些,天色尚早。” 屋内,楼听悦正不管不顾地去扯萧祈的衣衫,声音理直气壮: “矜持什么?我采药为你治伤,猎野味给你滋补,难不成是为了同你盖着棉被,单单说些闲话?” “你一个姑娘家,难道无人教你……”萧祈又羞又恼,语带窘迫。 半月前他受伤未愈,无力反抗,竟被她……忆起当时,萧祈只觉耳根滚烫,热意一路蔓至颈间。 两人皆是生手,本就慌乱无措,他被迫承欢又兼有伤在身,未几便溃不成军。 自那日后,楼听悦便似较上了劲,稍得空闲便要来“扑”他。 “……哦。” 楼听悦动作一顿,从他身上撤开,语气陡然低落下去,“我是孤女,自小无人教导这些。” 萧祈心头一紧,顿时慌了:“听悦,我不知你身世……对不住,我不是有意那般说。” 楼听悦背过身去,不再理他。 萧祈见她如此,更是着急,索性心一横,低声道:“那……那你想如何便如何,我……我依你便是。只是……我们动静小些。” 他话音未落,楼听悦已倏然转身,笑靥如春花绽放。 她再次扑上前,将人半推半就地引向了里间卧房。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 叶谣紧急撤离。 她知道如何接近萧祈了,明天她也去给‘小侍卫’打野物补身体。 ‘小侍卫’确实需要补,他等人等得快碎了。 霍斯珏倚在窗前,盯穿院门。 第207章 她娘的恋爱脑06 “傅姑娘,天黑了……还不归?” 男人的声音低沉,透着冷鸷。 他倚窗而立,一袭白色长袍描绘修长身影,侧脸如削,神色阴翳。 晨光漫他左脸时,映出了焦灼与愤怒的影。 暮色浸他右颊时,沉淀了决心与冷寂的骨。 从清晨到日暮,霍斯珏如同精雕而成的一尊像,未移寸步,滴水未进。 他静默地看,看天光在苍竹环绕的方寸院中流转、黯淡、终至消逝——也彻底看透了自己:他已在亲手拟定的方针里,敌我颠倒,自我深陷,且终将……困守在唯有她的天地里。 既如此,救命之恩...当以索爱相报。 念头乍起的刹那,霍斯珏被自己赤裸的卑劣震得微微一颤。 他牵起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几乎看不见的冷笑。 京城贵女们的倾慕,他向来不屑一顾。可如今却惶恐……惶恐哪怕他将真心与尊严全都捧到她面前,她也只会轻轻别开眼。 呵。 她敢不要? 不要……也得要。 不但要,她的眼里、心里,目之所及、心之所向——从今往后,必须全都只能是他。 想到这里,霍斯珏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漾开一丝笑意。 这笑意浸在暮色里,融进渐起的烛火中……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半明半晦,冷白的肤色阴出心悸的、执拗的寒光。 “哑姑,我回来了!” 女子清脆的嗓音伴着竹门“咿呀”的轻响,一并传进院里,蔓至窗前,游入他耳中,撞进他心脏。 砰...砰…砰砰。 它死去,又活来。 哑姑应声而出,快步来到叶谣面前,用手势比划着: “萧公子已经在窗边站了一整天了,不吃也不喝。他这是对你上了心,还是伤着脑子了?” “小姐去瞧瞧吧,日子还长,不急在这一时。” 哑姑未经历情爱,想象不出竟有人能为旁人这样亏待自己。她疑心,这位“萧公子”被主母的人打傻了。 叶谣读完她的手势,微微一怔,转头望去—— 院落深深,烛影摇曳。 隔着昏暗光线,“萧公子”仍站在敞开的窗后。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却无端觉得,那道目光始终牢牢锁在自己身上。 叶谣收回视线,将两个油纸包塞进哑姑手里。 “城里买的牛肉包子,味道挺好,给你带了两个。哑姑,你吃完早点歇着,他……交给我。” 哑姑笑着点点头,拿着包子,往厨房旁边的屋子走去。 隔庭相望,叶谣蹙了蹙眉,抬脚朝卧房走去。 她心里掂量着:若‘小侍卫’当真一天未进粒米,自己是否该多分他一个包子? 她一共买了十个,中午吃了四个,本打算剩下的六个带回小院,哑姑、她和他,一人两个正好。 眼下……唉,计划赶不上魔化。 叶谣对上‘小侍卫’直勾勾跟着她身形移动的目光,心底愈发肯定——他魔怔了。 人,怎能受伤未愈就锻炼辟谷? 叶谣踏入房门,关窗的声音传来,她往里走,‘小侍卫’迎面走来,竟目不斜视和她擦身而过。 叶谣随口道:“如厕啊?站了一天,是该去了。” “……” 霍斯珏清隽的身形一顿,随即加快步子走到门前,筋骨分明的大手重重按在门边上—— “嘭!” 门被狠狠摔合,响声震得空气一颤。 叶谣刚将牛肉包搁在圆桌上,闻声诧异地回过头。 只见“小侍卫”仍立在门边,一双深黑冷艳的眼睛正沉沉盯住她。 他这是……生气了? 为何? 叶谣还没理清头绪,“小侍卫”已迈开步子向她走来。 不过几步,那高大挺拔的身影便沉沉笼罩在她眼前,居高临下地投来阴恻恻的质问: “去哪了?” “啊?”叶谣偏过头,眉头拧起,一时竟无法适应他骤然转变的气势。 这二十二天来,除了最初谈判时他锋芒微露,之后哪回不是由着她摆布?眼前这副强势迫人的姿态,倒真是头一回见。 霍斯珏见她竟一副“装呆”的模样,眼尾渐渐泛红,薄唇轻颤,字字都像浸着哀伤: “我问你,白天去哪了?是不是……去找那个姓‘萧’的了?有我一个替身还不够,正主你也要?” “傅姑娘,做人……怎能如此贪心?” 这说的都什么话? 叶谣的眉头越皱越紧,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上半身下意识向后倾了倾。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叶谣腰杆一挺,怼上前,仰头反诘: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什么处境?” 她伸出一根手指,不客气地戳上他挺阔的胸膛,语气里满是趾高气昂: “你现在可是我的阶下囚,小命就捏在我手里。本姑娘一个不高兴,就能叫你七窍流血、原地升天。” ——哇,这手感,硬邦邦的,要是…… 停停停!叶谣赶紧拽回跑偏的思绪,强行续上话头: “所以,脑子清醒清醒。你在这儿叫嚣的可不是意气,是你自己的小命,懂吗?” “本姑娘爱上哪儿上哪儿,轮不到你来过问。” “你……”霍斯珏眸子沉了沉。 天,她就连傲慢嚣张的模样都如此动人。 他当真完了。 那便……完到底。 霍斯珏直直望进叶谣明亮的眼眸,语气决绝: “萧姑娘,要么你现在就取我性命,要么……便发誓此生只要我一人,不准再去见萧祈。” “什么?”叶谣彻底怔住了。 霍斯珏缓缓倾身,凑近她耳畔,嗓音低哑,带着恶劣的笑意: “你救了我,给我下毒,要我当替身……我既已任你宰割,你便只能要我。否则,就算化作恶鬼,我也要缠你至死。” 话音刚落,他骤然转头朝向窗户,提高声音:“哑姑,我叫霍斯珏,我不是……” “闭嘴!闭嘴!” 叶谣瞬间回神,一手攥住他的胳膊,另一手死死捂住他的嘴,气得咬牙:“哑姑是哑,不是聋!” “嗯——” 霍斯珏喉结滚出低沉的音节,转回头看她,脸上已是和颜悦色。 他抬手覆上叶谣捂住自己的手,唇鼻在她温热的掌心轻轻蹭了蹭。 叶谣汗毛倒竖,猛地抽回手,反手就想给他一耳光。可对着他那张眉眼如画的脸……终究没能扇下去。 啊——! 她迟早被自己这好色的毛病害惨。 “要打吗?”霍斯珏反而主动将脸凑近她抬起的手边。 等了片刻不见动静,他粲然一笑,把嗓音压出低磁的魅惑,柔声道:“不打的话……可以告诉我,今日去哪儿了吗?” 叶谣泄气般地垂下手。 她还真拿他这副没脸没皮的模样,莫可奈何。 沉默片刻,她正色道: “有件事得先说清楚。你所谓的‘要我’,是不是在……自荐枕席?” 霍斯珏眸光轻颤,随即羞涩地...重重点头。 他看似放浪形骸,实则不但未经人事,且除了‘萧姑娘’,他还不曾和任何闺秀有过肌肤之亲。 “啊……”叶谣抬手扶额,痛心疾首。 她来迟了,不无遗憾道: “可你已经是靖北侯的‘男宠’了,我怎么敢要?” 闻言,霍斯珏凤眸骤然一缩,像被人迎面击溃了所有支撑。 很好,她没误会他和别的女子有首尾,她只是——污蔑他和男子有苟且,那男子还是他自己。 霍斯珏眼前一黑,浑身脱力,直直倒在了叶谣身上。 “诶诶,怎么了这是?”叶谣慌忙扶住他下滑的身子,“该不会……是饿晕了吧?” 【不,他是被你气晕的。】 【叶谣,谁告诉你他是男宠的?】系统的语气少见地透出怒意。 叶谣美目圆睁,霎时明白自己闹了多大的误会。 她费力将人半扶半拖地安置到榻上,才在心里辩解道:【是你说他‘区区一侍卫’,可我见他衣着华贵,容貌绝色,自然就……就想岔了。】 【这也不能全怪我,古时候此事乃寻常。】 话一说完,她自己先怔了怔。 她这是有了“古人对此类事接受度更高”的刻板印象。 【唉,罢了。】系统叹了口气, 【是我的疏忽。他以侍卫身份行事,另有隐情,具体是什么,你自己问他吧。我回浮世塔静修了。】 系统原本打算贬低霍斯珏的身份,好降低叶谣的戒心,盘算着两人朝夕相对,叶谣迟早抵不住美色当前,将人“吃干抹净”。 哪曾想弄巧成拙,竟让她误会至此。 世间事偏偏如此巧合,系统设想中的戏码,被楼听悦与萧祈真实上演着。 “对不住,对不住,是我以貌取人了。” 叶谣坐在榻边,把从空间取出的藿香正气水,小心翼翼地喂进霍斯珏口中,“是我不好,你快醒醒……” “咳咳咳——!” 霍斯珏被那股难以形容的刺鼻气味猛然呛醒,咳得眼尾泛红。 甫一睁眼,看见近在咫尺的叶谣,他竟不顾虚弱,猛地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声音沙哑却执拗: “你答应我……此生只要我一个。” 叶谣:“……” 第208章 她娘的恋爱脑07 ‘小侍卫’急于定终生,但严格说来,两人并不相识。 叶谣方才听见他说了自己的名字,只是没听真切。 此刻,瞧他被她气晕后,清醒的第一件事竟还是‘自荐枕席’,叶谣有些哭笑不得,垂眼对上那双写满殷切的眼睛,开口道: “我叫傅谣,你呢——姓甚名谁?” 她说着,将手腕从他微凉的手掌拽出,取过一旁案上的茶盏,递了过去。 “傅谣……谣谣!” 最后那声呼唤,在霍斯珏唇齿间辗转得格外缠绵。 他挣扎着撑起身,接过茶盏低头饮了一口。 温水润过喉间,冲淡了那抹刺鼻气味,他英挺的眉骨微微抬起,目光悄然掠过叶谣的神情,才将茶盏搁回原处。 手却又急切地寻回她的,紧紧握住。 “我姓霍,名斯珏,乃大锦朝一清清白白好男儿,家世尚可,至今……尚未婚配。” 他语声微顿,目光一错不错的观察着叶谣的神色——不出所料,她对他的名字毫无反应。 原主对世间之事知之甚少,更遑论叶谣。 如今,叶谣对霍斯珏的定位是靖北侯的得力干将,至于更深的东西,她不愿探究。 江湖定律: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见叶谣神情平静无波,霍斯珏心下一松,面上却摆出一副肃然之色。温润嗓音里浸满了被羞辱的愁苦: “你怎能……这般揣度于我?男宠——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今日若不能还我公道,纵使你不毒死我,我也情愿将自己饿死在这儿。” 瞧他一副持美行凶、要死要活的做派,叶谣手又痒了。然而霍斯珏反应更快,他攥着她的手,径直探进自己微微敞开的衣襟,紧紧按在心口。 掌心下,肌肤温热,心跳一声声,沉重而清晰。 叶谣浑身一僵,瞳孔轻颤: “……你、你想怎样???” “很简单,”霍斯珏贴近她,彼此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处。他望进她眼底,一字一句道:“答应我,放弃箫祁,此生只我一人。” ——答应吧! 只要她此刻点头,日后他恢复身份,便能名正言顺的将她困在身边。 以两情相悦作前因,往后纵是极端纠缠,也都顺理成章。 霍斯珏深黑的眼底掠过一丝扭曲的暗芒。情爱二字他尚未参透,但他太懂自己——他要的,从来就必须牢牢握在掌心,寸步不离。 叶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忽地,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手上同时用力一揪。 “唔——!” 霍斯珏闷哼出声,身体下意识朝她晃了晃,却又立刻稳住。他面上神情未变,甚至眼底那抹暗色更浓了些,异常耐人寻味。 叶谣稍稍偏头,笑意收敛,手上力道未减。 她眯起眸子,一字一句清晰道: “霍公子,第一,我为自己的不当揣测向你致歉,但也仅止于此。你若想借此做文章,要我交付余生……” 她手下又加了半分力。 “那便是痴心妄想。” 叶谣谨记:江湖险恶,人心难测。 说罢,她便要松手抽回,谁知那只握着她的大手骤然收紧。它的主人竟低低央求道:“就这般拧着说吧……第二呢?” 叶谣:“……” 她一时语塞,简直要被他气笑,终是甘拜下风的松了力道。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烛火偶尔噼啪轻响。 叶谣的目光缓缓扫过他—— 从如雪后林缘般清整的发际线,掠过英挺的鼻梁,点在那双弧度清峻的唇上,再往下,线条坚毅的下颌、修长挺拔的脖颈,最终落在那段如雪岭横陈的锁骨之间。 她心念电转:性命堪忧,却满脑子风花雪月,定然有诈。 这斯……莫不是要同她玩一场攻心计? 先惑她,诱她,待她泥足深陷、非他不可时,再轻描淡写一句:“傅姑娘,在下与你萍水相逢,不过露水情缘,你……怎的竟当了真?” 如此—— 叶谣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兴奋的光。 那就看看,鹿死谁手。 她抬起眼,迎上他专注的视线,似笑非笑道: “第二,箫祁是我同父异母的兄长。” 闻言,霍斯珏蓦地一怔,下意识将掌心下那只紧贴心口的手,握得更紧。 “松手。你给我适可而止。” 叶谣语带警告,朝桌边轻抬了抬下巴,“去那边,边吃边说。你饿死无所谓,但我得吃饭。” “好。” 霍斯珏低声应道,抬眸飞快掠她一眼,眼底似有微光流转。 她并未抗拒这般亲密触碰,那他是该知足,毕竟来日方长。 霍斯珏握紧叶谣的手起身,随她走到桌旁坐下。 桌上的家常菜已凉了,好在天气温和,尚可入口。 叶谣抽回手,拿起一个牛肉包塞进霍斯珏手里,自己也取了一个,低头咬下一大口。 待两人慢慢用完包子,叶谣才又开口,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 “我娘名叫常花容。她告诉我,萧盛煜是我的杀父仇人。可我暗中查明……萧盛煜其实是我父亲。” 她将常花容与萧盛煜之间的爱恨纠葛,娓娓道来。 若没有霍斯珏配合,她在哑姑那儿随时可能露出破绽。 但叶谣并未全盘托出,比如隐去了“勾心月”一事,也淡化了常花容对女儿的控制与利用,避免霍斯珏借常花容反过来要挟她。 霍斯珏静静听着。 他早知道傅姑娘是被其母胁迫,自西北南下来与萧家结亲,却未料到背后竟是这般荒唐的因果。 常花容这是全然不顾女儿的幸福,一心只想为自己挫败的情意讨债,让萧盛煜付出代价。 何其愚蠢。 不去杀光情敌,不去设法让萧盛煜逃不出掌心,反而牵连子女,折腾这些虚浮又无谓的手段。 她可曾想过,若傅谣真的倾心于萧祈,又当如何? 真是……苦了他的谣谣了。 霍斯珏眸色转深,一丝寒光无声划过。 得知二人实为兄妹时,他当即松了口气——这不单是因关系的转变,更有深远的缘由。 大锦朝立国之初,皇室为求血统纯粹而行“手足不伦”,却致十子九残,灾厄绵延。 上上上任帝王英明果决,实则常年受头痛之症折磨,对此深恶痛绝。他不仅废除此制,更在民间大力宣扬其害、其耻。 从此,“手足不伦”为大锦朝上下所不齿。 久而久之,但凡神智清明者,皆难以接受父系血缘相亲之事。 “唉——!”叶谣轻轻叹气。 “我不能让我娘察觉——我已经知道真相。更不想让她伤害无辜的萧祈,所以我需要了解铸剑山庄,你……能配合帮我吧?” “肯定的,谣谣。” 霍斯珏立即应声,目光定定看她,“你只要我一个,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叶谣:“……” 夜渐深,等各自洗漱完毕,准备就寝时,叶谣犯了难。 之前以为他和她性取向一致,可以心安理得的同睡一榻,如今已知他不但非同,还对自己图谋不轨,再睡一处就不妥当了。 叶谣搬回了简陋的侧榻,霍斯珏长身玉立在一旁,笑笑不言语。 他只是等叶谣躺稳了,才抱上自己的被褥去和她挤一起。 “你故意的吧?”叶谣一转头,险些碰上他的鼻尖。 “嗯。”霍斯珏话音落下,唇便点在她唇上。 不能撕破脸,也不好大动干戈。叶谣摆正脑袋,眼波一转,随即开口:“那往后,换你替我端茶倒水、捏腿捶背。” “小的遵命。”霍斯珏笑得眉眼生辉。 两人卷卷铺盖,又重新回到了那张大床上。 霍斯珏到底不敢太过放肆,只怕真惹恼了她,最终只隔着锦被,轻轻将人拢进怀里。 叶谣瞥了他一眼,就随他去了。 要当真有什么,凭他的皮相身段,她自觉不吃亏。只是危机四伏,不可轻信,不可许诺! 夜凉如水,烛光熹微。 叶谣盘算着明天去打猎,去偶遇结识楼听悦…… 霍斯珏规划着矗立与世隔绝的城墙,打造二人天地…… 慢慢的共同坠入梦乡。 第209章 她娘的恋爱脑08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快穿:任务完成后,系统疯批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0章 她娘的恋爱脑09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快穿:任务完成后,系统疯批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1章 她娘的恋爱脑10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快穿:任务完成后,系统疯批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2章 她娘的恋爱脑1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快穿:任务完成后,系统疯批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3章 她娘的恋爱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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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快穿:任务完成后,系统疯批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