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第一章 没成人彘成了好大一个扶弟魔老太 “杨大嫚,你赶紧将麦穗给我!你别忘了,二旺死得早,换成别人,早就将你连同你生的拖油瓶赶回娘家受白眼了,可我菩萨心肠的姐姐,不光没赶你走,还帮为拖油瓶的未来打算,你可倒好,竟然要了我姐姐的命!现在你还要拦着我为麦穗谋好前程,你还是人嘛!” “舅舅,求你放过麦穗!她才八岁,卖不得啊!你卖我,卖我吧!” “二弟妹,你别求他!看我杀了他,大不了我一命偿一命!” “姐,你听到了吧,大旺要杀我这个舅舅啊!你在天有灵,赶紧带大旺走,救救我吧!” 地上的老太仿佛听到了召唤,但她没带走大旺,而是直挺挺站了起来。 围观的人发出惊呼,“天啊,苗老太借尸还魂了!” 苗好彩扯了扯嘴角,屁的借尸还魂,她是大难不死,找那对狗男女复仇来了! 她苗好彩身为倪云裳的陪嫁丫鬟,一直卖命做生意,将荣昌侯府从京城的笑柄变成了京城的第一侯府,结果那对狗男女觉得她没利用价值了,就在她刚收租回府时,被拖出去做成了人彘。 好在老天垂怜她,她竟然没死。 等等! 面前这些人根本不是府里的下人,眼前这风一吹就要散架的土坯房也不是荣昌侯府! 后脑勺这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苗好彩震惊的发觉,她现在竟是个寡妇老太。 这老太比前世热衷于扶那对狗男女的她还极品,是个彻头彻尾的扶弟魔。 为了扶弟,大女儿被她买给个糟老头子当贱妾,卖的钱给弟弟娶了媳妇。 大儿子被卖进大户人家当脚凳,用卖的银子将二十的弟弟送进了私塾。 对二女儿,她更狠,直接卖进了窑子,银子还是用在了她的宝贝弟弟身上,给嫌读书太累的弟弟在镇上买了个拨算盘的活计。 宝贝弟弟的工钱她出,她还给了那掌柜好处,人家才肯收下她的宝贝弟弟。 等她的宝贝弟弟到了服兵役的年纪,原主大手一挥,直接让二儿子二旺顶替宝贝弟弟服兵役。 战场上刀剑不长眼,二旺人没了,抚恤银下来,原主都用来送宝贝弟弟的儿子上私塾。 这还不够,原主又拉着二旺媳妇将宝贝弟弟地里的活都包了,两人还兼职宝贝弟弟家的老妈子。 宝贝弟弟这个甩手掌柜,这不闲出事来了,染上赌瘾,欠了驴打滚,竟然带着赌坊的人来家里,叫他们将二旺的闺女麦穗带走抵赌债。 原主这扶弟魔,大手一挥又同意了,好在二旺媳妇拼死阻止。 苗好彩想到这里,突然被人攥住了胳膊。 “我可怜的好彩妹子呦,天底下只听说过磋磨媳妇的,这差点被媳妇打死的,你是头一个!挨千刀的杨大嫚!” 说这话的是个薄嘴唇,长着一双吊梢眼的女人,叫刘菜花,正是她告诉宝贝弟弟赌钱一本万利,是发财捷径的。 “放你娘的臭狗屁!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在我儿媳妇抬起的胳膊肘上,晕过去的!” 说罢,苗好彩对着刘菜花就是两巴掌,把个刘菜花打得转了两圈,一屁股坐地上,起不来了。 想在她苗好彩面前装好人,这就是下场! 二旺媳妇杨大嫚看到婆婆大发神威,腿肚子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咚咚给苗好彩磕头,磕的那叫一个瓷实,额头见了血,仍旧是磕个不停。 “娘,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愿意当牛做马来赚钱还赌债,只求你别卖了麦穗!” 苗好彩将小兽一样呲着牙,随时准备咬人的麦穗连同这愚孝儿媳妇杨大嫚,一手提溜一个,都扔进了屋,就往那两个赌坊的人走过去。 “两位,你们的赌坊可是镇上最有名的。” 姚六点和姚七点双双哼出声,“老太太,算你有眼力劲,可你就是夸出花来,欠债还钱,也是天经地义!” “两位说的没错,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所以谁欠的债,你们去找谁要!” 苗好彩这话刚说完,原主宝贝弟弟苗光宗的手就摸上了她的脑门。 “姐,你魔怔了?我可是咱老苗家的独苗,要是我缺胳膊断腿的,你有脸见爹娘吗?” 苗好彩抓住苗光宗的手扔出去,“我是一盆被泼出来的水,你都有脸见爹娘,我有什么没脸见爹娘的!” 姚七点看到这情况,眼睛快速转了两圈,一脸笑嘻嘻的模样,却让现场所有人都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他说:“老太太,欠债的是苗光宗不假,但你是保人,我们找你要,也是天经地义!” 比起银子,他们更想要面前的老太将孙女卖给他们。 苗好彩脑袋又是一疼。 两天前,苗光宗拿回张纸,原主连问都没问,就在上面画了押,没想到她就这么稀里糊涂成了保人。 “就算我是保人,两位也不用这么快就来吧?”苗好彩是现场唯一一个后脖领子不发凉的人。 不光不发凉,她还没事人一样。 前世,苗好彩接触过赌坊的生意,才过去两天,赌坊就来抢她孙女,这可是大忌。 这回没用姚七点说话,苗光宗先说了。 “姐,我这么急着将他们带来,是为了让你少还点利啊!你的钱也来得不容易,白白给别人,我替你心疼啊!” 苗好彩真想揍他一顿,这还成替她着想了? 真替她着想,有本事你自己还赌债! 这话苗好彩却不敢直接说,怕真被人当成借尸还魂,被灌符水,不过她也不会掏银子。 “两位还是先请回吧。你们也不想让人知道,你们不按照契约办事,逼得我家家破人亡吧,那样以后恐怕是没人敢借你们的驴打滚了!” 这话正中姚七点命门,他们开赌坊的,就怕那些赌徒不借驴打滚。 “老太太,咱们后会有期!”姚七点临走之前,轻飘飘地留下这话。 真到了还驴打滚那天,就不是他来要人了,而是这老太得亲自带着孙女上门,求他收下她孙女。 “放心,到时候肯定让你满意!” 到那一天,苗好彩保证苗光宗会抢着还债的。 姚六点和姚七点满意地走了,看热闹的也走了。 苗好彩回屋,小兽一样的麦穗立刻挡在杨大嫚面前,瘦小的身躯,却做着小鸡保护老母鸡的动作。 “放心,赌场那些人走了,你不会被卖,你娘也不用被卖!”苗好彩直截了当地说。 麦穗挺着小胸脯,“本来我和我娘就不该被卖!欠了驴打滚的又不是我……唔!” 杨大嫚捂住麦穗的嘴,鹌鹑一样,“娘,谢谢你了。” 苗好彩气不打一处来,我之前可是要卖了你闺女,你还来谢我? 都说为母则刚,你就是这么刚的? “滚犊子!”苗好彩指着门吼道。 杨大嫚抄起麦穗,兔子一样跑出去了。 这儿媳妇简直比前世的自己还愚蠢! 苗好彩感觉浑身有股火在烧,让她身在这四面漏风的破屋子里,都浑身冒汗,特别是脸上,汗肆意流淌。 “啪”,又一滴汗落在苗好彩脸上。 苗好彩终于觉察出不对劲了,这压根不是汗,是有什么在她脸上蠕动,她拿下来一看,竟然是四五只蛀虫。 她抬起头,房梁到处是被蛀虫蛀出来的眼,那蛀虫还随着雨点一般的木屑往下掉,更吓人的是,那房梁还没人的胳膊粗,都被压裂了。 这却是整个家里最好的一间屋子,另三间,一间房顶上塌了个洞,比缸口都大,另一间是一整面墙都塌了,还有一间,连土坯都没有一块,就是用几根棍子,一些破茅草勉强撑起来的一个棚子。 这都是为了扶弟啊! 罪魁祸首苗光宗这时进来,大喇喇坐在屋里唯一一根用土块当腿的凳子上。 第二章 去弟弟家打秋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章 电动车?交通规则?医药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四章 卖椿芽,捡黑金,买口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五章 空间在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六章 十二两欠条到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七章 麦穗开启孝敬模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八章 羊肚五百多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九章 为救儿子,收买完这个收买那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十章 曲线救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十一章 儿媳妇和麦穗被带走当人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十二章 大姐,你有这一手,你早说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十三章 铁变黑金疙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十四章 黑金赎儿第一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十五章 黑金赎儿第二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十六章 儿媳妇和麦穗不见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十七章 苗好彩告诉你,它不是充电线,是杆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十八章 你们的羊肚,我永远不再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十九章 麦穗懂鸿鹄之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二十章 虎娘们?玩楞?狼都这么说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二十一章 这还有个重生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二十二章 苗光宗不吸血,改断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二十三章 谁做好人,她苗好彩说了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二十四章 七十八两的作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二十五章 给麦穗请先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二十六章 她和郑向东搞破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二十七章 这里是异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二十八章 奶,我爹不是我克死的,对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二十九章 一手一个苗光宗的种,全都摁河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十章 消麻疹的偏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十一章 熊瞎子窝夺五匹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十二章 懂兽语这事,在异界也通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十三章 苗好彩教你如何意外地毁掉摄像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十四章 苗大旺有情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十五章 好彩妹子,你家孩子出事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十六章 讨公道也分等级,苗好彩的等级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十七章 原配小三都为苗好彩所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十八章 替大闺女休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十九章 有她在,闺女焊死在柳树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四十章 只偷竹筐的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四十一章 行商=盗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四十二章 曹大年才是赢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四十三章 你劫黑金,我偷黑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四十四章 绣品=文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四十五章 被偷的黑金和被劫的黑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四十六章 苏成的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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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六十一章 杨大嫚的血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六十二章 苗好彩第一次动手打杨大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六十三章 说好的中计,咋成了将计就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六十四章 认栽这事,也成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六十五章 苗方正已经怀疑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六十六章 苗好彩的专属角落被埋下定时炸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六十七章 为个钱袋子,家丑可劲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六十八章 小闺女失踪谜案(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六十九章 小闺女失踪谜案(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七十章 小闺女失踪谜案(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七十一章 小闺女失踪谜案(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七十二章 小闺女失踪谜案(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七十三章 捡知了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七十四章 槐花蜜害人拉肚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七十五章 苗好彩的槐花蜜因祸得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七十六章 隋玉珍也会绣绣品,知道这能作甚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七十七章 绿色食品认证,还可以这么取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七十八章 麦穗忧愁望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七十九章 钱不够使,人走不了,怎么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八十章 神秘的救命恩人宋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八十一章 闫慧敏她到底是敌是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八十二章 算账的要管苗家钱,麦穗不同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一章 没成人彘成了好大一个扶弟魔老太 “杨大嫚,你赶紧将麦穗给我!你别忘了,二旺死得早,换成别人,早就将你连同你生的拖油瓶赶回娘家受白眼了,可我菩萨心肠的姐姐,不光没赶你走,还帮为拖油瓶的未来打算,你可倒好,竟然要了我姐姐的命!现在你还要拦着我为麦穗谋好前程,你还是人嘛!” “舅舅,求你放过麦穗!她才八岁,卖不得啊!你卖我,卖我吧!” “二弟妹,你别求他!看我杀了他,大不了我一命偿一命!” “姐,你听到了吧,大旺要杀我这个舅舅啊!你在天有灵,赶紧带大旺走,救救我吧!” 地上的老太仿佛听到了召唤,但她没带走大旺,而是直挺挺站了起来。 围观的人发出惊呼,“天啊,苗老太借尸还魂了!” 苗好彩扯了扯嘴角,屁的借尸还魂,她是大难不死,找那对狗男女复仇来了! 她苗好彩身为倪云裳的陪嫁丫鬟,一直卖命做生意,将荣昌侯府从京城的笑柄变成了京城的第一侯府,结果那对狗男女觉得她没利用价值了,就在她刚收租回府时,被拖出去做成了人彘。 好在老天垂怜她,她竟然没死。 等等! 面前这些人根本不是府里的下人,眼前这风一吹就要散架的土坯房也不是荣昌侯府! 后脑勺这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苗好彩震惊的发觉,她现在竟是个寡妇老太。 这老太比前世热衷于扶那对狗男女的她还极品,是个彻头彻尾的扶弟魔。 为了扶弟,大女儿被她买给个糟老头子当贱妾,卖的钱给弟弟娶了媳妇。 大儿子被卖进大户人家当脚凳,用卖的银子将二十的弟弟送进了私塾。 对二女儿,她更狠,直接卖进了窑子,银子还是用在了她的宝贝弟弟身上,给嫌读书太累的弟弟在镇上买了个拨算盘的活计。 宝贝弟弟的工钱她出,她还给了那掌柜好处,人家才肯收下她的宝贝弟弟。 等她的宝贝弟弟到了服兵役的年纪,原主大手一挥,直接让二儿子二旺顶替宝贝弟弟服兵役。 战场上刀剑不长眼,二旺人没了,抚恤银下来,原主都用来送宝贝弟弟的儿子上私塾。 这还不够,原主又拉着二旺媳妇将宝贝弟弟地里的活都包了,两人还兼职宝贝弟弟家的老妈子。 宝贝弟弟这个甩手掌柜,这不闲出事来了,染上赌瘾,欠了驴打滚,竟然带着赌坊的人来家里,叫他们将二旺的闺女麦穗带走抵赌债。 原主这扶弟魔,大手一挥又同意了,好在二旺媳妇拼死阻止。 苗好彩想到这里,突然被人攥住了胳膊。 “我可怜的好彩妹子呦,天底下只听说过磋磨媳妇的,这差点被媳妇打死的,你是头一个!挨千刀的杨大嫚!” 说这话的是个薄嘴唇,长着一双吊梢眼的女人,叫刘菜花,正是她告诉宝贝弟弟赌钱一本万利,是发财捷径的。 “放你娘的臭狗屁!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在我儿媳妇抬起的胳膊肘上,晕过去的!” 说罢,苗好彩对着刘菜花就是两巴掌,把个刘菜花打得转了两圈,一屁股坐地上,起不来了。 想在她苗好彩面前装好人,这就是下场! 二旺媳妇杨大嫚看到婆婆大发神威,腿肚子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咚咚给苗好彩磕头,磕的那叫一个瓷实,额头见了血,仍旧是磕个不停。 “娘,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愿意当牛做马来赚钱还赌债,只求你别卖了麦穗!” 苗好彩将小兽一样呲着牙,随时准备咬人的麦穗连同这愚孝儿媳妇杨大嫚,一手提溜一个,都扔进了屋,就往那两个赌坊的人走过去。 “两位,你们的赌坊可是镇上最有名的。” 姚六点和姚七点双双哼出声,“老太太,算你有眼力劲,可你就是夸出花来,欠债还钱,也是天经地义!” “两位说的没错,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所以谁欠的债,你们去找谁要!” 苗好彩这话刚说完,原主宝贝弟弟苗光宗的手就摸上了她的脑门。 “姐,你魔怔了?我可是咱老苗家的独苗,要是我缺胳膊断腿的,你有脸见爹娘吗?” 苗好彩抓住苗光宗的手扔出去,“我是一盆被泼出来的水,你都有脸见爹娘,我有什么没脸见爹娘的!” 姚七点看到这情况,眼睛快速转了两圈,一脸笑嘻嘻的模样,却让现场所有人都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他说:“老太太,欠债的是苗光宗不假,但你是保人,我们找你要,也是天经地义!” 比起银子,他们更想要面前的老太将孙女卖给他们。 苗好彩脑袋又是一疼。 两天前,苗光宗拿回张纸,原主连问都没问,就在上面画了押,没想到她就这么稀里糊涂成了保人。 “就算我是保人,两位也不用这么快就来吧?”苗好彩是现场唯一一个后脖领子不发凉的人。 不光不发凉,她还没事人一样。 前世,苗好彩接触过赌坊的生意,才过去两天,赌坊就来抢她孙女,这可是大忌。 这回没用姚七点说话,苗光宗先说了。 “姐,我这么急着将他们带来,是为了让你少还点利啊!你的钱也来得不容易,白白给别人,我替你心疼啊!” 苗好彩真想揍他一顿,这还成替她着想了? 真替她着想,有本事你自己还赌债! 这话苗好彩却不敢直接说,怕真被人当成借尸还魂,被灌符水,不过她也不会掏银子。 “两位还是先请回吧。你们也不想让人知道,你们不按照契约办事,逼得我家家破人亡吧,那样以后恐怕是没人敢借你们的驴打滚了!” 这话正中姚七点命门,他们开赌坊的,就怕那些赌徒不借驴打滚。 “老太太,咱们后会有期!”姚七点临走之前,轻飘飘地留下这话。 真到了还驴打滚那天,就不是他来要人了,而是这老太得亲自带着孙女上门,求他收下她孙女。 “放心,到时候肯定让你满意!” 到那一天,苗好彩保证苗光宗会抢着还债的。 姚六点和姚七点满意地走了,看热闹的也走了。 苗好彩回屋,小兽一样的麦穗立刻挡在杨大嫚面前,瘦小的身躯,却做着小鸡保护老母鸡的动作。 “放心,赌场那些人走了,你不会被卖,你娘也不用被卖!”苗好彩直截了当地说。 麦穗挺着小胸脯,“本来我和我娘就不该被卖!欠了驴打滚的又不是我……唔!” 杨大嫚捂住麦穗的嘴,鹌鹑一样,“娘,谢谢你了。” 苗好彩气不打一处来,我之前可是要卖了你闺女,你还来谢我? 都说为母则刚,你就是这么刚的? “滚犊子!”苗好彩指着门吼道。 杨大嫚抄起麦穗,兔子一样跑出去了。 这儿媳妇简直比前世的自己还愚蠢! 苗好彩感觉浑身有股火在烧,让她身在这四面漏风的破屋子里,都浑身冒汗,特别是脸上,汗肆意流淌。 “啪”,又一滴汗落在苗好彩脸上。 苗好彩终于觉察出不对劲了,这压根不是汗,是有什么在她脸上蠕动,她拿下来一看,竟然是四五只蛀虫。 她抬起头,房梁到处是被蛀虫蛀出来的眼,那蛀虫还随着雨点一般的木屑往下掉,更吓人的是,那房梁还没人的胳膊粗,都被压裂了。 这却是整个家里最好的一间屋子,另三间,一间房顶上塌了个洞,比缸口都大,另一间是一整面墙都塌了,还有一间,连土坯都没有一块,就是用几根棍子,一些破茅草勉强撑起来的一个棚子。 这都是为了扶弟啊! 罪魁祸首苗光宗这时进来,大喇喇坐在屋里唯一一根用土块当腿的凳子上。 第二章 去弟弟家打秋风 “姐,我去赌那可都是为了孝敬你啊!要是我赌赢了,赢个千八百两,姐你就不用吃糠咽菜了。你是不知道,天天看着你吃糠咽菜,我这心里多不是滋味!可你倒好,关键时刻竟然糊涂起来,阻止我卖麦穗!” 苗光宗这么埋怨着,更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大老爷一样拍着桌子,“姐,给我炒俩鸡蛋,再将老母鸡杀了,我要压压惊!” 这混蛋想叫自己给他赔不是? 苗好彩一脚踹在那堆当凳子腿的土块上,土块倒塌,苗光宗摔了个狗啃屎,倒在地上,惨叫声震天。 苗好彩充耳不闻,拖着他就往外走。 原主天天老牛一样干农活,有一把子力气,好处就是她成了原主,收拾起人来,格外轻松。 苗光宗的绿豆眼转了两圈,变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姐,你刚才莫非在唱白脸?可你不提前说一声,这就是你的错了,但看在这会你请我去镇上下馆子,我勉强原谅你!我要烧花鸭,再来块猪头肉,要猪拱嘴,外加俩耳朵,猪肝就算了,我不爱吃。对了,再来个大肠套小肠。” 这还美美点上菜了? 苗好彩将苗光宗点的菜牢牢记在了心里,脚下生风,一口气将苗光宗扔进他家院子里,看着他家亮堂又宽敞的青石大瓦房,苗好彩心里更来气了。 原主爹娘死得早,她是又当爹又当妈拉扯大苗光宗,这房也是原主出钱为苗光宗盖的,可换来的只有苗光宗没完没了地吸血。 苗光宗直跺脚。 “姐,我跟你说多少遍了,你甭总送我回家!我这么大个人了,丢不了!你别总把我当小孩!” 苗好彩翻了老大一个白眼送给苗光宗,然后滴溜着他进屋,将他扔在地上,她则坐得大马金刀。 “我听你刚才那意思,是怪我儿媳妇不敬老,那我是你姐,长姐如母,你得更孝敬我,我才有力气继续给你卖命,所以我不是送你回家,是来你家吃饭的。” 趴在地上的苗光宗傻眼了。 他媳妇钱金花进门正好听到这话,当即就要哭穷。 “大姑子,这家里……” 苗好彩一拍桌子,冷眼看向钱金花。 “弟媳妇,你可想好了再哭!你们俩一直满村子嚷嚷对我好,可你也知道村里那些长舌妇,不光舌头长,眼睛也厉害!” “那又怎样!”钱金花问。 “她们背后都骂你们俩两面三刀,猪狗不如,我这当姐姐的听了这话,简直比被人剜心窝子还疼,可我一张嘴说不过她们无数张嘴,我就这通想打法子啊,最后发现我来吃这顿饭,就是最好的法子!我这是在帮你们两口子啊!” 不就是睁眼说瞎话吗? 不光苗光宗会,她苗好彩也会,还更能让人信服。 苗光宗的绿豆眼转了两圈,爬起来对钱金花说:“你赶紧给咱姐炒俩鸡蛋,用荤油炒,让姐端回家吃。” 既然要做给那些长舌妇看,自然得让那些长舌妇看个真切。 钱金花一脸肉疼,“他爹,咱家鸡蛋也不多了,给她吃,宝书吃啥?” 苗光宗吼她:“这家是你当还是我当?” 钱金花这才肯动弹,却被苗好彩叫住。 “弟媳妇,你先别急着忙活,我弟之前跟我说的可是烧花鸭,再来块猪头肉,要猪拱嘴,外加俩耳朵,猪肝就算了,我跟我弟一样,不爱吃。对了,再来个大肠套小肠。” 苗好彩将刚才记住的词都说了出来。 苗光宗表情见鬼一样,“姐,那是我要吃的!” 苗好彩眼睛一瞪,“你那么想孝敬我,总不会连自己经常吃的,都不舍得给我吃吧?” 苗光宗哑巴了。 钱金花上去就挠他。 “好你个苗光宗,一个人在外头吃香的喝辣的,却骗我说你在外头连饭都吃不上,叫我回娘家划拉东西回来,你还是人嘛!” 钱金花是把薅头发的好手,一时间将苗光宗薅得直叫唤。 苗好彩趁机来到厨房,半碗荤油,四个鸡蛋还有瓮中仅剩的一瓢白面,她全都拿上,然后就出了门,立马收获了一堆羡慕嫉妒的眼神。 “我以前以为光宗媳妇说她家对好彩多好都是骗人的,这么一看,原来是真的!白面,鸡蛋和荤油,都肯让好彩拿回家呢!” “我就说天底下哪有只出不进的蠢货,人好彩婶子这不是就看到回头东西了!钱金花真大方啊!” “好彩婶子,这真是钱金花给你的?”有不信的小媳妇问。 “当然,而且我弟媳妇说了,以后叫我缺什么,直接去她家拿。” 苗好彩乐得给苗光宗和钱金花脸上贴金,这样她才能光明正大地将原主给出去的都拿回来,还是双倍拿出来! 等苗好彩回到家,更觉得自己这秋风打得太及时了。 苗家的桌子就是块木板,还缺了两个角,四条腿仍旧是特色的土块,桌上放的是家里三口人的饭食。 稀汤寡水,能照清人脸的苞米面粥,还有三个拳头大的苞米面窝窝头,外加一碗煮豆子。 “豆子用来生豆芽多好,还能多吃两顿呢!”苗好彩奚落道。 她可是知道,这家人对自己有多抠。 麦穗刚要顶嘴,再次被杨大嫚堵住了嘴,杨大嫚自己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 “娘,大旺兄弟回主家了,咱们吃饭吧。” 苗好彩夹了一筷子煮豆子进嘴里,立刻明白这抠门的一家为何大方到煮豆子吃了。 那豆子没咸味,没油水不说,还不知道放了多少年,吃到嘴里一股子霉味,这样的豆子神仙也生不出豆芽。 苗好彩扯着脖子都咽不下嘴里的豆子,只能抓起窝窝头咬了一口,结果嗓子跟被刀子拉一样,她被噎得直翻白眼。 “这窝窝头是连苞米棒子都加进来了?” 杨大嫚这回没等说话,麦穗先说了。 “奶,你知足吧!我跟我娘连苞米棒子里头那块硬芯做的窝窝头都没得吃,你吃的可是苞米面加苞米棒子最外头那层做的窝窝头呢。” 在这个家里,苞米棒子最外头那层给奶吃,硬的地方被磨细,用来喂鸡,她和娘只配喝稀汤寡水的粥。 苗好彩扔了筷子,指着自己拿回家的东西,“儿媳妇,你去给做了。” 杨大嫚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但她习惯了听婆婆的,去用荤油炒了鸡蛋,放在苗好彩面前。 苗好彩重新拿起筷子,“一起吃。” “啊?”杨大嫚和麦穗齐齐傻了。 “我说一起吃,别叫我说第三遍!” 得益于苗好彩在这个家里说一不二的地位,杨大嫚和麦穗总算是敢吃那差点把苗好彩嗓子眼给磨出血的窝窝头了,但炒鸡蛋两人还是一筷子不敢动。 苗好彩也懒得再威胁,直接给两人碗里都夹了一筷子,在两人要夹出来之前,她恶狠狠地对着麦穗说:“敢夹出来,老娘立马将你送去赌坊抵债!” 麦穗吃得恶狠狠的,仿佛她吃的不是鸡蛋,而是苗好彩的肉。 这娃娃还有点反骨,苗好彩很喜欢,就是这儿媳妇是面团性子,苗好彩怕孙女耳濡目染,也面成受气包。 她决定了,得尽快让儿媳妇硬气起来。 这顿饭是麦穗长这么大吃过的最好的饭,好到一旁的奶剜了她好几眼,她也坐在那将碗舔得干干净净。 平时她早就起身,不受这气了。 麦穗终于摸着肚子站起身,幸福得有点找不到北,就听她奶说:“儿媳妇,你留下。” “凭啥!好汉做事好汉当,你有本事冲我来!” 麦穗这下子不光找到北了,连气势都是从未有过的足,她把这归咎于刚才那顿好饭。 苗好彩一句话不说,直接上手将麦穗推了出去,任凭麦穗在外面砸门,“你有本事开门啊!” “把老娘门砸坏了,老娘立马发卖了你还债!你放一百二十个心,老娘还没活够,杀了你娘,等于给你送把柄,将我送进大牢关,老娘才不干那蠢事!” 麦穗一想也对,于是坐在被蛀虫蛀得都是洞的门槛上,支棱耳朵听着里头的动静。 第三章 电动车?交通规则?医药费? 屋里杨大嫚扑通就跪下了,“娘,我错了,你打我吧!” 苗好彩戳着杨大嫚的脑门吼:“你那膝盖是棉花做的,咋就软成这样,啪叽就跪下!你知不知道,明明你没错,你跪我,就成了你有错!做人不能愚孝啊,儿媳妇!” 杨大嫚脱口而出,“娘,你想吃榆钱?现在有点晚,恐怕榆钱都落了,不过也有可能还有点,回头我去山上看看。” 谁说榆钱了! 苗好彩气得直接出了门,她还是先想法子永久摆脱那发霉的煮豆子吧。 总去那混球弟弟家打秋风不是个事,但这地方今年干旱,再加上前年还闹了蝗灾,家里那菜园子压根没菜,看来她只能上山。 麦穗偷偷跟出去,直到苗好彩看不到人影了,她才回屋,问:“娘,我奶没折腾你吧?” “没有。麦穗,你觉不觉得你奶变了?”杨大嫚也没有个可以商量的人,只能跟闺女说。 麦穗斩钉截铁地说:“娘,狗改不了吃屎!我奶突然转性,肯定是想让村里人相信她对咱们很好,那样她卖咱们的时候,村里人就不会骂我奶了。” 杨大嫚觉得麦穗分析得对,“那咱们咋办啊,麦穗?” “她给咱吃,咱就吃。反正横竖要被卖,吃得好,到时候说不定还能逃跑呢。”麦穗活动着小细胳膊和小细腿。 她八岁了,但身量只有同村五岁孩子高,腿还没其他孩子胳膊粗,头发干枯发黄。 杨大嫚是苗好彩在,听苗好彩的,苗好彩不在,听麦穗的,于是点头说道:“到时娘拦着他们,你赶紧跑,往山上跑。” 此时苗好彩已经到了山上。 这里草木茂盛,肯定有野生木薯或葛根,挖到这两样,她就不用再吃那剌嗓子的窝窝头了。 苗好彩运气不差,在山里没走多远,先发现了好几棵椿树。 椿树这玩意分香椿和臭椿,这一片椿树闻起来奇臭无比,但苗好彩却在其中闻到了一股独属于香椿的味道。 苗好彩眼睛都亮了,这时候的椿芽才刚刚冒头,正是最嫩的时候,用热水微微一焯,不管用来炸香椿鱼还是炒鸡蛋,都是一道绝佳的美食。 在京城,这时候一小把椿芽要卖到二十文。 荣昌侯府的餐桌上,每每到了这时,椿芽做的美食,都是主角。 苗好彩也很喜欢吃椿芽,不过这些椿树都是老树,高耸入云,想摘椿芽必须得爬上去,再加上香椿树和臭椿树混在一起,苗好彩得首先确定哪棵是香椿,不然爬的是臭椿树,就是白忙活一场。 可这难不倒苗好彩。 小时候她家就种了这两种树,香椿树干上遍布裂纹,像剥落的鱼鳞,臭椿树干却是灰白或灰黑色,更光滑,所以即使不能确定每棵椿树的味道是香是臭,苗好彩也很快锁定了一棵香椿树。 用裤腰带将断了把的篓子系在身上,苗好彩噌噌就爬到了树上。 这椿芽一看就是从来没被人摘过,是头一茬,很是鲜嫩,苗好彩没一会就采了满满一篓子,树上还有很多,她干脆将树枝掰断,扔了下去。 “吼!”树底下响起一声咆哮。 苗好彩往树底下瞧,竟然是一头狼,正盯着她呲牙低吼,苗好彩手一松,整个人直接掉了下去,眼看要掉进狼张开的嘴里。 她拼命扑腾,总算避免了被狼咬断脖子的命运,但右胳膊却被狼咬了一口,苗好彩捂住受伤的胳膊,下一瞬间眼前突然剧烈晃动了起来。 “地震!” 苗好彩觉得自己太倒霉了,下一刻奇怪的剧烈晃动完全包围了她,可没一会,那股剧烈的晃动竟然消失了,苗好彩睁开眼。 “我再次死了?” 苗好彩对着自己胳膊狠狠掐了一下,疼得她原地蹦高,她才确信眼前的不是自己死后的梦。 这天上的星星好奇怪,竟然闪一下换一个地方,还是会动的,不过就是有点少,不像京城,除了天气差的时候,其它时候都是繁星点点。 比星星更奇怪的是这里的灯笼,亮如白昼,还每隔几步就是一个,却不是被人用手拿着,而是挂在老长的棍子顶上。 苗好彩满眼羡慕。 “人家这棉油真好,不冒烟不说,点燃了还一点不晃,能一直亮堂。我走南闯北,竟然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棉油,就是挂得这么高,加灯油多不方便,再说要是下雨天,这么多灯笼,怎么来得及收啊!” “让开!快让开!” 苗好彩正看得入神,就听到这高亢的喊声,一回头,她就看到有个姑娘骑着“竹马”朝她撞过来。 只是这两轮子的竹马好快,苗好彩一愣神的功夫,竹马就从她身旁飞了过去,她倒在地上,胳膊也重重撞在地上。 到这时候,苗好彩才发觉,她原来该被狼咬得鲜血淋漓的胳膊,竟然完全看不到伤口,只有刚才摔倒时,衣服的补丁磨破露出的擦伤。 那边的王瑶下了电动车,往苗好彩走过来。 “大妈,就没见过你这么碰瓷的,站在大马路中间,你是一点不带躲的!为了那点医药费加误工费,你这是真连命都不要了?” 在商海里经历无数风浪的苗好彩,此时一个字都听不懂,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王瑶又说:“我可告诉大妈你,你甭想赖上我,因为我严格遵守交通规则,而且我这电动车没改装,速度连20码都没到,我还挂了绿牌,所以就是交警来了,也是你站在这道中间,责任更大!” 边说,她边在心里将大妈的儿女骂了个遍,到底是多缺钱,让自己妈出来送死。 幸亏她躲得快,不然准被讹上。 电动车?交通规则?医药费? 这人说得词,苗好彩到现在依旧全都听不懂。 王瑶这会已经来到了苗好彩面前,这么一看,这根本不是大妈,是个群演,故意穿得老气,出来讹人的,真缺德! 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说道:“大姐,我劝你赶紧起来,这里可是有监控的!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一查监控就全明白了,而且……而且我男朋友还是交警!” 王瑶刚才是去相亲的,对方确实是交警,本来她还有点犹豫,要不要和对方处,这下直接称呼人家为男朋友。 希望能让这群演大姐知难而退。 “我……我……”苗好彩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答话。 她见过世面也算多的,可面前这姑娘不光穿得怪异,说话一直更怪异。 王瑶眼神定在苗好彩绑在腰间的篓子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难道她误会这大姐了,这大姐不是群演,而是从山沟沟出来买菜的? 王瑶蹲下来,“大姐,你是从山里来的?” 苗好彩点头,她确实是从山里来到了这里。 王瑶软了语气,“大姐,我瞧着你也没受重伤,就擦破点皮,擦点某白药就能没事,所以我出个主意,你这些椿芽我按照市场价全都包了,咱俩两清,你看行不行?” 苗好彩再次点头。 王瑶松了口气,扶着苗好彩来到路边,去一旁的药店买了某白药气雾剂给苗好彩喷在胳膊擦破皮的地方,又指着苗好彩绑在腰上的篓子。 “大姐,你把篓子解下来,咱俩去一旁那家绿色食品超市,称一下这些椿芽多少斤,我算成钱给你。” 苗好彩心想着这样更好,银子到手,她可以用来买米面。 对那个家来说,米面比椿芽有用。 “成。”苗好彩跟着对方走。 这里连路都好奇怪,没铺青石或砖头,却比铺了还平整,还硬,她刚才用脚蹭了一下,一点土都没蹭起来。 一旁的王瑶瞧着苗好彩看沥青路面都是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愈发觉得刚才的自己太过分,暗暗发誓要好好补偿大姐。 两人一进名为“阳光”的绿色食品超市,店长郑向东就笑着迎上来。 第四章 卖椿芽,捡黑金,买口粮 “妹子,你怎么来了,我记得群里接龙,没看到你的名字啊?” 郑向东说着,打开阳光大家庭群,就要重新查看。 这王瑶从超市开业第一天,就是忠实拥趸,超市不能失去这位上帝。 接龙! 苗好彩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这里的人竟然能接到龙的赐福? 这不是应该只有皇上才能得到吗? 幸亏苗好彩在生意场上见多识广,她愣是没让脸上表现出一丁点震惊的样子。 王瑶笑着说:“店长,我昨天没参加群里的接龙,我来,是借你家秤用一下的。” 郑向东大手一挥,“你称啥,我给你称。” “大姐,你把篓子给店长。”王瑶对苗好彩说。 郑向东这才注意到苗好彩,这是哪个剧组的群演,下了戏也不肯换身衣服。 等等! 她篓子里的是椿芽! 还是纯野生的头茬椿芽! 这头茬椿芽还是老树长的,才能不焯水,香味就这么浓! 郑向东一把攥住王瑶的手。 “妹子,原来你是给我送财神爷来了!你说说你,有这样的关系,怎么不早点把人带来,我还能亏待了你不成?” 苗好彩已经对这儿的人嘴里那些奇奇怪怪的词不再觉得奇怪,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那个叫“群”的东西。 一块很薄的砖头上,字密密麻麻,像是族谱,但人家这族谱很高级,能发光,还能不停更新呢。 有这种高级东西的人肯定是富商巨贾,而他看上了椿芽,商人的敏锐性告诉苗好彩,她发财的机会到了! 苗好彩将篓子递给郑向东,学着王瑶叫了声店长。 “我这椿芽是刚刚才摘的正宗头茬椿芽,上面那些绝对不是洒的水,让椿芽鲜亮,压秤,而是露水。因为这椿芽来自山上,山上这会湿气重,露水才到现在还没干。” 苗好彩这可一点没撒谎,她从树上掉下来,就来了这。 郑向东也是爽快人,说道:“大姐,你老实,我也不占你便宜,你这椿芽,我按照市场上的最高价收,每两二十块,你看成不成?” 在京城,一把是二十文,苗好彩觉得这人嘴里的二十块也是二十文,跟京城的价格一样高,很可以。 苗好彩却没立刻点头,而是问:“如果我还有椿芽,你能保证以同样的价格收购吗?” 她要的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是长期合作。 这是天上掉馅饼了,还是天天掉! 郑向东的啤酒肚高兴的又鼓高了两分,不过他也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大姐,我不能保证每回都以二十块一两收你的椿芽,但我可以保证,每次都会以最高的市场价收。” 怕苗好彩误会他的意思,郑向东又解释了一下他这么说的原因。 “大姐,我这不是压价,是椿芽这东西,越往后越多,价格肯定就下来。” 苗好彩要的就是这句话,长期合作,公道的价格。 其实她当然明白,椿芽不可能一直卖二十文,之所以刚才她那么要求,是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如果一上来就表现得太精明,她怕招来祸事。 “店长,就按你说得来。”苗好彩说。 她看着郑向东将篓子里的椿芽放在一块板子上,那东西噼里啪啦一通响,郑向东指着一串数字。 “大姐,椿芽这东西不压秤,你这一篓子是1.2千克,就是两斤四两,四百八十块。” 重量跟苗好彩估计的一样,能卖四百八十文,苗好彩挺满意。 “钱数对头。”苗好彩说。 郑向东已经好久没听人说“对头”这个了,有种见到老乡的亲切感,于是热心地说:“大姐,我瞧着你这篓子不顶用了,这里有用打包带编的篓子,我也用不上,送你。” 下一刻,苗好彩手里就被塞进个篓子,这篓子竟然是彩色的,四周还用了细细的东西来当骨架。 苗好彩惊呼,“这是黑金!” 天啊,这地方的人竟然将黑金用来编篓子! 在他们那,黑金可是比银子还金贵的东西。 郑向东是个人精,一眼就看出苗好彩很喜欢铁丝,至于她把铁丝叫黑金,郑向东没多想,谁都有点小癖好的。 “大姐,你是想要铁丝回去自己编篓子吧?我这里还有些,都给你。” 郑向东去仓库找出一堆铁丝,这本来是留着给老太太编篓子的。 老太太没别的爱好,就喜欢编篓子。 现在只能先给大姐了。 苗好彩看着那一堆黑金,比看到一堆银子更高兴,忙问:“多少钱?” 她卖椿芽赚的那点银子,买黑金肯定不够,不知道能不能用之后的椿芽抵账。 郑向东再次大手一挥,“大姐,这些都是破烂,卖给收废品的,一斤连一块钱都卖不上,我哪能要你钱?” 一斤连一文钱都不到! 苗好彩觉得发现了大商机,只是她连自己是怎么来这的都不知道,这大商机她一时半会用不上。 “店长,谢谢你了。” “大姐,这点事不用谢。你是收现金还是扫码?”郑向东问。 “现金?扫码?”苗好彩一样也不懂。 倒是一旁的王瑶替苗好彩做了决定,“店长,你给她现金吧。” 她猜着大姐压根就没有手机。 郑向东去收银台拿了四百八十块现金给苗好彩。 苗好彩看着手里花里胡哨的纸,傻了。 这里的人用的不是银子,是纸! 他们管这还叫现金! 旁边有位大姐来买东西,就是用她手里这种现金付账的,苗好彩有了决定。 “我能用现金在你这里买……” 苗好彩这话还没说完,就被王瑶捂住嘴拽了出来,王瑶一直拉着她来到墙角,才放开她的嘴。 “大姐,我跟你说,凡是带绿色两个字的超市,东西都比一般超市贵。你卖东西选那,绝对错不了,但你买东西,还是选平价超市更划算。我这么说不是看不起你,是四百八十块看着多,在那里头真的不经花。” 王瑶真是为了这大姐好,这大姐看着不富裕,买东西应该讲究物美价廉。 “大妹子,哪有平价超市?不瞒你说,我是第一次来你们这,好些东西不懂,你教教我。” 苗好彩现在完全是两眼一抹黑,土包子一个。 “包在我身上。” 王瑶带着苗好彩来到不远处一家名叫“秀丽”的超市。 这超市跟刚才那家比,东西更多,也都是苗好彩没见过的花花绿绿的包装,她都看花眼了。 王瑶直接说:“大姐,你想买什么,我带你去找。” “米面,就是我刚才那点钱,能买出来吗?” 苗好彩觉得人家这东西包装的也精致,肯定也不便宜。 王瑶眼神扫了一圈,带着苗好彩来到了粮油区。 “大姐,你随便挑,但我建议你挑成袋的,拿的时候好拿。” 苗好彩上前去看,光白面就有低筋粉,高筋粉,中筋粉,特一粉,麦芯粉…… 她完全不知道该选哪种。 “大妹子,这么多种类,我该选哪个?”苗好彩从来不怕丢人,不懂就直接问。 王瑶一点没看不起苗好彩,只是感叹这大姐住的地方生活水平太低了,才会连这都不懂。 “大姐,咱们老百姓过日子,选全麦粉就成,实惠还有营养。” “那这斤数下面的就是现金,对吧?”苗好彩语气有些激动。 如果她没猜错,这的白面简直跟白捡一样! 每斤不到三现金,就相当于不到三文,在他们那,这价钱可是连发霉的面都买不出来。 第五章 空间在手 王瑶第一次看到有人对着一堆白面那么激动,她都有点好奇这大姐生活的地方了。 “大姐,你说得对。” 苗好彩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她手里这点钱,竟然能买中等价位五十斤装的白面,三袋都不止,看来她再也不用吃剌嗓子眼的窝窝头了。 苗好彩一口气买了一袋白面,两袋大米,还有两桶花生油,外加一大块五花肉,四百八十块花了个精光。 王瑶都傻了,“大姐,你一下子买这么多,怎么拿?你开车来的?” 苗好彩以为她问的是马车,摇头,现在的她可坐不起马车。 “你坐公交车来的?我帮你将这些拉到站点?” 苗好彩再次听不懂了,不过这次她没问,而是说:“大妹子,你帮我将这些抬到刚才的角落里,我家里人会来拿的。” 王瑶闻言,用电动车将苗好彩买的东西拉回刚才的角落,再三确认苗好彩的家人会来,她才走。 苗好彩闭上眼睛,她记得之前她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抱住右胳膊,就来了这里,她再次抱住右胳膊,默念着回家,可那股奇怪的剧烈晃动并没出现,她睁开眼睛,果然她还在原地。 “看来不光是抱右胳膊就行。”苗好彩更仔细地回忆着当时的情况,突然原主的记忆闪现。 她右胳膊上有一块胎记,正是狼咬的那地方。 莫非是要抱住那块胎记? 苗好彩胳膊上移,熟悉的剧烈晃动果然再次到来,等一切平静,她和买的粮油都进了一个洞里。 这洞上还写着字,储存,能保鲜,面积是10米x10米,再赚到一万块,将开启晒干空间,或选择扩大面积。 原来这叫空间,东西放在这里能保持新鲜。 正愁买这么多东西放在哪里能不引起怀疑的苗好彩这下不用愁了,她将米面粮油都存放在这里后,再次捂住胎记,这次她顺利回了山上。 狼已经消失了,苗好彩将地上那些椿芽掰下来收进空间里,又用破篓子装着一些椿芽下了山,立刻收到了无情的嘲笑。 “嗷呦,这不是好彩妹子嘛!我可是听说你满村子嚷嚷,你弟弟一家勒紧了裤腰带,就差喝西北风了,只为了让你过上老太君的生活,你这怎么还吃臭死人的椿芽啊!” “天啊,好彩妹子你该不会是不实诚,打肿脸充胖子吧?” 扯着破锣嗓子,说这话的是刘菜花,自从那天挨了一顿大耳光子,她就想着怎么报复苗好彩,这下可算叫她找到机会了。 吃臭死人的椿芽,这在村里可是最掉价的事,因为就连全村最穷,比苗家还穷,都穷到迟土份上的老赵家,人家也是不吃椿芽的。 刘菜花如愿以偿,其他长舌妇指着苗好彩,嘲笑得更大声。 “好彩妹子,原来这才是你家的真实生活水平,穷到吃椿芽!丢死人了!” “这么丢人,你说说你还活个什么劲啊!” 刘菜花嘴咧到了耳朵根,偏还要装好人。 “好彩妹子,你说说你这么困难,怎么不来找我呢!虽然你那天扇我耳光子,但我这人向来不记仇,只要你跪下,把我的鞋舔干净,我就施舍给你……” 后面的话,刘菜花是一句不敢说了,因为苗好彩的巴掌就悬在她头顶上。 苗好彩轻扯嘴角,将前世她在生意场上,能将那些老狐狸逼得两股战战的压迫眼神,全用在了刘菜花身上,把个刘菜花吓得两条腿肚子同时一软,啪叽就给苗好彩跪下了。 苗好彩跳开,“老姐姐,都说跪天跪地跪父母,我可没有你这样老菜帮子样的闺女!” 这次,那些长舌妇嘲笑的对象全换成了刘菜花。 “刘菜花,你咋给好彩妹子跪下了?你可比她辈分高,是她姐呢!” 刘菜花腿上一使劲,刚要起来,就看到一旁的苗好彩再次举胳膊,吓得她又乖乖跪那了。 那些长舌妇围着她,更疯狂的嘲笑,苗好彩则优哉游哉地回了家。 院子里,麦穗正在吭哧吭哧洗衣服,见到苗好彩手里的椿芽,麦穗的火气再也搂不住了。 “奶,你上山就弄回这些猪都不吃的臭死人的椿芽?你可真行!” “小小年纪的,你鼻子就只会喘气?”苗好彩怼了回去。 麦穗困惑,奶这话是什么意思? 说你鼻子跟刘菜花一样不好用呗。 苗好彩没说出这话,而是问:“你娘呢!” 麦穗翻了个老大的白眼,将手里捶衣服的棒槌舞得虎虎生风,“我娘自然是听你的话,去舅爷家当苦力了!” 苗好彩还给麦穗一个更大的白眼,“我让她今天还去吗?” 麦穗眨巴着眼睛,“你是说我娘以后不用再去舅爷家当免费的,不要钱的苦力了?” 懂得顺杆子往上爬,还不错。 苗好彩点头,“没错。咱们仨才是一家人,那苗光宗是外人,哪有免费给外人干活的道理?要干,得给自己家干!” 麦穗噌地站了起来,“那我去将我娘带回来!” 她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苗光宗家,钱金花一听麦穗是来叫杨大嫚回家的,也不拦着,就一句话。 “你们家当家做主的是你奶,不是你个小崽子!” 麦穗挺着小胸脯,“我家当家做主的是我奶,可就是我奶叫我来的,我奶还说了,不叫我娘再免费给你家干活,除非你给工钱。” 钱金花嗤笑,“小崽子,你问问你娘,这话她信吗?” 杨大嫚正在推磨,身上背着绳子,一圈又一圈,浑身大汗淋漓,衣服肩膀的位置更是被磨破了,露出的地方鲜血淋漓。 她扯出个笑容,“麦穗,乖,你先回家。” 麦穗跺脚,“娘,真是我奶让我叫你回家的,她还说以后都不准你来了。” 杨大嫚板起脸,“麦穗,咱们是穷,但人穷不能志短,更不能撒谎!娘更不需要你撒谎来保护!” 麦穗眼圈里含着泪,但硬生生忍着,没让眼泪留下来。 苗好彩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她就知道仅凭麦穗一个人,不可能将杨大嫚带回家,所以麦穗离开后,她慢悠悠跟在了后面。 现在该她出马了。 “儿媳妇,麦穗没撒谎,是我叫你回家的。” 杨大嫚一听这话,立刻卸下了肩膀上的绳子,往麦穗走过去。 “麦穗,是娘错了,娘不该怀疑你。” “慢着!”钱金花却大吼一声。 苗好彩看向她。 钱金花皮笑肉不笑,“大姑子,你和杨大嫚来我们家帮忙这事,可是你亲口答应的,现在你撺掇杨大嫚撂挑子,那就是言而无信!这要是传出去,大姑子你可是要被吐沫星子淹死!” 苗好彩一拍大腿,“弟媳妇,你可真帮了我忙,你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钱金花一头雾水,她帮苗好彩什么了? 苗好彩激动地说:“当初你们两口子叫我帮忙的时候,可是一口唾沫一个钉,说会给工钱,可这么多年,我是一个子儿都没收到。你说这事也传出去,是我会被唾沫星子淹死,还是你?” “那是你……” 钱金花刚说三个字,就被苗好彩打断。 “弟媳妇,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要是撒谎,你家宝书和金枝出什么事,就都是你害得!” 钱金花本来是准备来个不认账,这会却是不敢了,“我……我那是准备……” 苗好彩又是一拍大腿打断她。 “对了,弟媳妇,我记得宝书上的那文海书院的山长最看重品行,还不光是学子的品行,就是学子的家人品行有问题,他也会勒令学子退学,我没记错吧?” 钱金花恨不能吃了苗好彩,她竟然要去文海书院告发?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老东西毁了宝书的前程。 “我那是想攒多了,一并给你。”钱金花说。 苗好彩露出莫测高深的笑容…… ? ?希望宝宝们怜爱,收藏,投票,不管什么,都来一拨。 第六章 十二两欠条到手 苗好彩从兜里掏出张纸,递给钱金花。 “弟媳妇,我就知道你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把你这些年该给的钱,都算得明明白白,记在了这上面,省得你给多了。” 钱金花一把扯过去,一看清那最后的数字,她肺管子都炸了。 “十二两!苗好彩,你干脆当山匪,直接来我家抢算了!” “娘,是十二两啊,咱们要发了!”麦穗眼睛都直了,感觉眼前都是“十二两”在跳舞。 杨大嫚也同样傻了,她竟然赚了十二两! 苗好彩阴沉着脸。 “弟媳妇,你这话我可不认!我这可是按照当初说好的,你给我和大嫚每人一天至少二十五文这个最低价算出来的,还给抹了零头,今天的也没算在内,才只收你十二两!” 当初说一天给这两人二十五文,只是为了往自己脸上贴金,钱金花压根没想过真给,可现在被苗好彩逼的,她只能吃哑巴亏。 钱金花心口窝子被刀剜一样疼,心疼那十二两。 苗光宗这时进院,看到这光景就吼:“不干活,都杵着干啥!” 钱金花将刚才苗好彩给她的纸甩得上下翻飞。 “他爹,你回来得正好!你瞧瞧你姐,她说咱们得给她十二两,这不是要咱们命吗!” 苗光宗接过那张纸瞅了一眼,眼里都是震惊,“姐,你会算账?” “我怎么可能会算账!那是我去镇上花钱请人帮忙算的,哪算错了,咱们一起找他算账去!” 前世的苗好彩最初就是凭借一手拨算盘的绝技,在生意场上站稳脚跟的,不过这话她不会蠢到说出来。 苗光宗本来是准备随便挑个错出来,听到这话,却不敢挑了,怕被人揍。 “姐,十二两不是个小数目,我这一时拿不出来。”苗光宗顶着张成了猪肝色的脸来了这么一句。 苗好彩早就料到不会那么痛快要到手,说:“咱们是亲兄妹,放心,就是你拿不出来,我也不会跟外人说,但你得给我写张欠条,我好堵住那些长舌妇的嘴。” “这好办。” 苗光宗回屋,刷刷就写好了,拿出来在苗好彩面前挥了一下,就要往袖子里揣,被苗好彩一把抢过去。 “这欠条得我收着。” 苗光宗手里空了,他也没当回事,只问:“姐,你还有事吗?” 苗好彩目的达到,大手一挥,“儿媳妇,麦穗,咱们回家!” 三个人一离开,钱金花脸就拉的跟驴脸一样长。 “你姐怎么突然对你这么抠搜!你说她该不会真的是被人借尸还魂了吧!” “不可能!我姐要银子,肯定是为了给我还驴打滚,可我都问清楚了,人家压根不要银子,就要麦穗!” 苗光宗没说的是,姚七点承诺,只要将麦穗交给他们,还会再给他五十两。 钱金花这才放心了。 这厢苗好彩回到家,一头钻进屋里,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小口袋白面,一刀五花肉,还有那个缺了盖的罐子,里头装了半罐子的花生油。 这些都来自那个奇怪的地方,她给换了入乡随俗的包装。 她把这些都放在锅台上,“儿媳妇,你给做了!” 十二两欠条到手,得好好庆祝一下。 麦穗嘴咧到了耳朵根,“奶,你真抢了土匪窝?” 白面,五花肉,这可是过年,家里都没有出现过的。 “这是老娘赚来的。儿媳妇,你傻站着干啥,还不赶紧做,难道想老娘做了,你吃现成的?” 杨大嫚被苗好彩吼得回过神来,赶忙说:“娘,这么多五花肉,干脆晒成咸肉,留着慢慢吃!” 苗好彩骂了句娘,她忘了买盐了,不过明天她还得去那地方一趟,到时候再买也不晚。 “你还挺勤俭持家,可家里哪有那么多盐,没盐还腌咸肉,等着生蛆?听我的,一下做了,咱们仨好好补补油水。别不舍得放油,有半罐子呢。” 杨大嫚却节俭惯了,半罐子油在面前,她还是只用丝瓜瓤蘸了一点抹在锅底。 苗好彩推开她,“你给老娘好好瞧着,啥叫做饭!” 一道用大酱做的红烧五花肉,加了一点点葱花烙的油饼,外加一道炸香椿鱼,苗好彩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做好了。 “以后就照老娘这方法做饭。记住,身体是一,只有吃饱了保证一在,后面才能有无数零,不然一没了,再多零也是白搭!” 苗好彩这话说完,麦穗立刻拍巴掌,“奶,你说得贼对!” “你听懂了?”苗好彩可是看到杨大嫚一脸白痴样,压根没听明白。 麦穗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奶,你叫我和我娘吃好喝好呗。” 苗好彩:“……” 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三口人又是吃了一顿饱饭,这回还是油水更足的饱饭,麦穗眼睛亮晶晶的,“奶,你今天怎么发的横财,你教教我呗?” 她学会了后,就算奶又变成以前那样,她和娘也能过好日子。 苗好彩指着放香椿鱼的破盘子,问:“知道那是什么做的吗?” “不知道,请奶指教!”麦穗呲牙说。 苗好彩心里真生出了那么点当奶奶的慈祥,语气也软了。 “这啊,就是你们宁肯饿死都不吃的椿芽。” 麦穗噌地站起来就往外跑。 苗好彩一声吼,“跑啥!椿芽分香椿和臭椿,不能吃的是臭椿,咱们吃的,你闻到臭了吗?” 得亏这儿的人全都香椿臭椿不分,她才得到了这发财机会。 刚才的鱼是一点臭味没有,就跟奶说的一样,于是麦穗又回来坐下了。 苗好彩又说:“这白面和五花肉都是用椿芽换来的。” “啥玩意?”刚坐下的麦穗因为这句话,差点摔个大马趴。 苗好彩捂住她的嘴,“你想让别人发财,咱们继续喝清汤寡水的粥?” 麦穗拼命摇着小脑袋。 苗好彩这才松开她的嘴。 麦穗立刻问:“奶,你是怎么知道椿芽分香椿臭椿的?” “本来我是想着掰些椿树枝回来晒干烧火,谁曾想遇到个途经此地的行商,他说这椿芽在京城属于山珍,将所有椿芽以十五文一捆全收了,还叫我以后有椿芽,都卖给他。” 苗好彩这谎话说的是镇定自若,眼珠就没多转动哪怕一下。 杨大嫚却用一种“闷声发大财,对不起乡邻”的眼神看苗好彩。 苗好彩还指望这儿媳妇给她养老呢,解释道:“咱家现在穷得叮当响,我才想着这发财的事,先紧着咱家来,等以后咱家日子好过点了,那行商要是还收椿芽,再叫大家一起发财。” 麦穗攥着小拳头,一百个同意。 “奶,咱们是不应该告诉别人,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山上采椿芽!” “不行。”苗好彩直接拒绝。 麦穗气鼓鼓的,“奶,你看不起我!” “不是看不起你,是你站在树底下,能分辨椿芽是臭还是香吗,你会爬树吗?”苗好彩问。 更关键的问题是,带上麦穗,她没办法去那个奇怪的地方。 麦穗拳头攥得更紧,“我是都不会,不过奶你放心,我会努力学的。” “等你学会了,我准带你去。” 此时的苗好彩还想不到,现在这随口一句话,会给她带来怎样的麻烦。 麦穗斗志高昂,“奶,我很快就能帮到你了。” 苗好彩现在需要眼前这两人帮的是另外一个忙,“明天你俩出门,一定要装出一副病弱,不能自理的样子。” 别人,苗好彩不知道,但刘菜花肯定会想看笑话,那就叫她看。 她们现在最紧要的是闷声发大财。 麦穗站得笔直,“奶,你放心,我保证做到。” 苗好彩点着头,让麦穗出去,这回麦穗麻溜出去了,没喊那句让苗好彩有本事冲她来,苗好彩看向杨大嫚。 “别摆苦瓜脸了,把你心里的事说出来!” 她又不瞎,当然看出儿媳妇一脸“我有事想说”的表情。 ? ?每日一更,19:00 第七章 麦穗开启孝敬模式 杨大嫚拧着衣角,声如蚊蚋。 “娘,我想去看看大哥。他给人当脚凳,不允许随便离开,所以那天他私自回家,不知道会被罚成什么样子呢。” 苗好彩还以为多大的事,原来就这点事,说道:“你去趟也成,省得他以为,你们被我怎么地了,但你记住,家里的事,你一个字也不准告诉他。” 她这么说,完全是为了保护苗大旺。 要是杨大嫚说了家里的情况,被有心人听到,不管对方以为苗家是更好了还是更糟,苗大旺的日子都会更难过,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也不说。 杨大嫚满眼疑惑,但还是受气小媳妇一样回答,“娘,我晓得了。” 苗好彩指着凳子,“你坐那。” 杨大嫚不明所以的坐下,却只敢让半个屁股坐在凳子上,另半边悬空。 “娘,你还有什么吩咐?” 苗好彩本来想拍桌子吼醒杨大嫚,但这破桌子,恐怕她一巴掌下去,直接寿终正寝。 其实不光这桌子,这屋里任何一样东西,包括这屋子,可能都经不住她一巴掌,她只能改为一脸威严。 杨大嫚浑身一哆嗦,以前挨的那些打都走马灯一样在她眼前浮现,她瞄向敞开的门,第一回,她想逃跑,不想再挨打。 “儿媳妇,你身为麦穗的娘,今天在混球苗光宗家,你竟然不相信麦穗,这样的你怎么能保护麦穗不受欺负?你不保护她不受欺负,难道想让麦穗跟你一样,将来只会说晓得,被婆婆打,磋磨?” 杨大嫚当然不想麦穗成为第二个自己。 她颤声问:“娘,我真的能说不,能反抗吗?” “麦穗的娘是你,不是我,我不能替你做决定,所以你得问你自己,你想不想,能不能,敢不敢。” 杨大嫚必须自己想明白,而不是她当头听话的驴,苗好彩手里拿根鞭子,一抽,杨大嫚就硬气。 杨大嫚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她当然想保护麦穗,可她该怎么做呢,杨大嫚想不出来,所以出来的时候,失魂落魄的。 麦穗一下子就炸了。 “娘,她又折腾你了?她个狗改不了吃屎的玩意!” 个老狐狸,太会装了,她差一点点就被骗了! 麦穗正骂苗好彩呢,她就被杨大嫚抱住了,杨大嫚带着哭腔,“麦穗啊,是娘没保护好你,不过你奶已经骂我了,娘以后会学着保护好你的。” 麦穗直愣愣地看着面前的门,她还以为在苗光宗家时,没人看出娘说她撒谎时,她的委屈,原来奶看到了,还叫娘信任她,保护她。 她觉得眼睛热辣辣的,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往外淌。 她甚至觉得,这么好的奶,她可以期待,奶不会再卖她了。 这是麦穗头一次敢这么期待。 屋里的苗好彩脸上盖着块破布。 不盖的话,房梁上掉下来的蛀虫那是直接在她脸上爬,就是这么盖住脸,她也能感觉出蛀虫在脸上蠕动。 这破屋子她是一天不想再住了,必须盖新的! 苗好彩恶狠狠地发誓,可她在那个奇怪的地方赚的那些花花绿绿的现金,在这里每办法花,她必须想办法赚银子才行。 迷迷糊糊的,苗好彩睡了过去,梦中她见到了那个男人,叫她小心那对狗男女,而她一脸冷漠地说,自己是荣昌侯府的二夫人,不是他能肖想的。 苗好彩刚想上前骂醒那个愚蠢的自己,就听到中气十足的一声吼。 “奶,开门啊,太阳晒屁股了!” 苗好彩起床,过去打开门。 麦穗立刻换了张笑脸,搀扶着苗好彩就走,“奶,你小心门槛,你这老胳膊老腿的,摔一跤可有你受的,还有这台阶,你也……” “麦穗啊,我还没老到那份上,再说咱家这也没台阶。说说吧,你无事献殷勤是因为什么?” 麦穗嘿嘿笑,“奶,我娘跟我说了,你叫我娘信我,保护我,我自然得好好孝敬奶你。” 苗好彩摸摸她的头,“你想孝敬我,以后就多帮我的忙,可别把我当成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太太。” “奶,你放心,我很快就能帮你采椿芽了。”麦穗攥着小拳头保证。 苗好彩想让麦穗做的虽然不是这个,但没直接说,只认真点头,“那奶等着你。” 两人来到那间塌了一面墙的屋里,杨大嫚已经将饭做好了,是手擀面,看着就好吃,美中不足就是没卤。 “先等着。” 苗好彩去厨房,用油炒了一碗大酱,用来做卤,杨大嫚和麦穗吃得香喷喷,苗好彩却决定,她得尽快买到菜。 吃完饭,苗好彩给杨大嫚和麦穗留了任务,“你们俩留在家里,看看能不能种点啥,我一人上山。” 扔下这话,苗好彩就出了门,却没上山,而是来到个没人的地方,捂住右胳膊的胎记,她再次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椿芽跟昨天她放进来时一样新鲜,甚至更鲜嫩,看来保鲜就是东西放进来什么样,就能一直什么样。 苗好彩没急着将椿芽拿出去,而是将椿芽扎成一小扎,一小扎的,然后在捂住右胳膊的同时,她默念着“阳光绿色食品超市”,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了超市里。 原来还可以这么精准闪现! 就是这么突兀,被人看到,也会被灌符水吧! 苗好彩看向周围,发现所有人都围在一起,不知在抢什么。 “我的,这是我的!老娘可有心脏病,谁敢跟老娘抢,老娘犯病给她看!” “我有高血压,再跟我抢,我晕给你们看!” “哎呦,我的波棱盖,谁踹我波棱盖!” “大家别抢啊,都有,都有的!” “老郑,我可不听你白呼了!上回的椿芽,你也说在群里接龙的都有,结果呢,我只有一堆空气!” “那不怪我啊,是大家太识货,一看那椿芽绝对是野生的,本来订一把的,非要两三把,我拦都拦不住!” 苗好彩听出这是店长的声音,看来椿芽卖得很火爆,短时间她不用担心对方会压价了。 那些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直到一炷香的时间后才离开,郑向东摸着他更秃了的脑袋,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再这么下去,我得雇人了,说不准还很快就可以开分店。到时候我就让我媳妇看看,我放弃高管的身份,出来创业多正确!” 下一秒,一根草怼到郑向东面前。 “店长,这是麦蒿吧,你们这还吃这?”苗好彩问。 刚才那些人离开的时候,用透明的纸袋子装的就是这。 可在他们那,这东西又苦又涩,根本没人吃。 郑向东本来还担心苗好彩今天不来,如今看到苗好彩,更是笑成了一朵花。 “大姐,你们那难道不吃麦蒿?那你们可真是错过了一道美味!这东西焯水后,再在凉水里浸个两三天,攥干加上韭菜五花肉用来包包子,绝了!” 郑向东最喜欢吃的妈妈菜,就是这麦蒿韭菜五花肉包子。 苗好彩暗暗记住做法,回头她也试试。 郑向东却眼睛一亮。 “大姐,你既然一眼就认出这是麦蒿,你们那肯定也有,你又能发财了。我告诉你,现在到处打除草剂,麦蒿很少,好多好这一口的人,想吃都吃不到,所以八块一斤呢!” 苗好彩摇头,“我们那今年没有,以后有的时候,我肯定卖给店长你。” 郑向东有些失望,但看到苗好彩挎着他给的硕大的篓子,他眼中的失望一扫而空。 “大姐,这里头都是椿芽?” 苗好彩点头,郑向东掀开篓子上盖的布,眼神变成狂喜…… 第八章 羊肚五百多块! 椿芽全都一捆捆扎好了,郑向东拿了一捆放在秤上一称,正好是一两。 “大姐,你可真给我省不少事,不过你费了不少时间吧?”郑向东问。 苗好彩没费多少时间。 她刚成为荣昌侯府二夫人那会,荣昌侯府只剩个空壳子,生意上的事,全都是她亲力亲为。 就是在那时候,她将自己的手和眼都练成了秤,想要多少,她手一抓指定是多少,所以将椿芽捆成这样,轻而易举。 “还成。”苗好彩说。 “大姐,你这人做生意是真会做,就是你这么谦虚,会吃亏的。” 郑向东可是最清楚,将椿芽扎成这么一捆一捆的有多难。 他天天跟山珍打交道,到现在最头疼的就是扎捆,因为他手上没准头。 这个看起来有好些事情不懂的大姐,手上更不可能有准头,自然要花费更多时间。 苗好彩感激地笑了笑,她知道郑向东是好意。 郑向东将椿芽放到秤上,这回的椿芽一共是三斤六两,价格还是二十块一两。 苗好彩这次到手七百二十块。 郑向东将准备好的现金给她,“大姐,我给你提个建议啊,你还是有个码比较方便,还比你兜里揣这么多现金安全。” “码什么样啊?”苗好彩这回问了。 郑向东掏出手机。 苗好彩看着他这点一下,那点一下,然后就出现了一个黑框框,里头密密麻麻都是黑线,中间还有张猪脸。 “大姐,这就叫码。不瞒你说,我刚开始用的时候,也觉得这东西没有手里攥着钞票踏实,可后来我发现还是这码好,少了收到假钞的烦恼不说,就是你丢了手机,这里头的钱,别人也偷不走。你要是想长远做生意,没手机没码真不行。” 砖头原来叫手机? 现金叫钞票? 苗好彩又问:“这手机哪里有卖?” 郑向东一听苗好彩这是被他说服了,连忙说:“大姐,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帮你买。如果你没特殊要求,也就七八百就能买到。” 这么贵! 她今天赚的钱一下子花出去,只得到一块砖头? 不管这砖头多好,苗好彩也觉得没有吃饱饭重要。 “店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买手机这事先缓一缓,我有其他事想问店长你。” 郑向东也看出来了,苗好彩手头可能很紧,手机对她来说超出了承受范围。 “大姐,有什么事,你尽管问。” “你都要什么山珍,能不能给我列张单子?”苗好彩做生意,喜欢做好万全的准备。 现在卖椿芽收入是不错,可总有一天,椿芽的价钱会下来,就是一直这个价,椿芽再过几天也没了,她必须尽快找到其他能卖钱的山珍。 郑向东将每个季节的山珍都做了统计,还有图片,他拿出这季节的摆在苗好彩面前。 苗好彩看了一圈,因为干旱,这上头的野菜,他们那没有多少,但有一样东西她见到很多。 “店长,你们这的人还吃这叫羊肚菌的玩意?” 那山上遍地都是这东西,不过他们不叫羊肚菌,只叫它羊肚,没人吃它。 郑向东眼睛刷就亮了。 “大姐,你们那怎么总拿好东西当草呢!跟你说,这羊肚菌在我们这里,那是绝对的好东西!干的一斤五百多块,野生的就更贵,刚采下来的也将近一百块一斤。你要是能采到,我就给你算一百块一斤。” 苗好彩在心里一衡量,挖羊肚菌比采椿芽划算,不过她才不会做选择题,这两样她都要卖。 “店长,这羊肚菌,有什么要求?” “要求就一个,一定要保持完整。大姐你最好准备把剪刀,从根部捡下来,这样留在土里的根能再长,羊肚菌还完整。” 苗好彩庆幸自己问了,不然她采的那些,肯定不合格,因为那山上的羊肚菌,特别是外围的,大多已经被人将伞盖盖踩掉了。 “店长,你放心,我一定会小心,万一有不合格的,你就退回给我。还有件事,这羊肚菌,你们怎么吃?” “煲汤。不管是排骨还是鸡,加上这玩意,能鲜掉人的舌头,大姐你只要试一次,也绝对会爱上。” 说到这,郑向东再一次劝苗好彩,“大姐,你得尽快买手机,那样你就可以把你们那的野菜拍成图片发给我,我能卖出去的,就会发到群里,帮他们从你那里代购。” 买手机对大姐来说可能花费太大,可这真是必要的花费。 “我真没钱。”苗好彩淡淡地说。 比起手机,家里更需要鸡蛋,盐还有菜。 郑向东知道接下来这句话,这大姐可能会反感,但他还是说了。 “大姐,你看这样,买手机的钱,我替你先出,你呢,手头宽裕的时候,就还我点,一直到还完为止。这叫分期,很常见。” 他说得像在谈生意,以免苗好彩觉得自己在可怜她。 “那太谢谢店长你了。”苗好彩说。 想赚钱,就得投入的道理,她懂。 既然没手机在这奇怪的地方寸步难行,她不如接受郑向东说的“分期”,这样她不用一下子拿出七八百,郑向东也没损失。 郑向东直摆手,“大姐,你不用谢我。说句实话,我这也是为了你手里的山珍,希望咱俩能长期合作下去。手机你有空,明天来拿。” “我尽量。” 苗好彩离开阳光绿色食品超市,直奔之前去过的秀丽超市,鸡蛋,盐,她又来到肉摊前,将五花肉包圆。 卖肉的马建设边装肉边问:“大姐,你昨天也来买过五花肉吧!” 苗好彩点头。 马建设一脸羡慕,“大姐,还是你们种地的身体好,天天吃大肥肉,竟然不得三高,不像我们,天天这不能吃那不敢吃,三高还是常常找上门。” 苗好彩猜着三高是种病,为了不得这病,这的人不吃大肥肉,怪不得她每次来,就数五花肉最多。 “我这两次来,都将五花肉包圆,这次你得给我优惠点。” 马建设痛快地指着价格牌,“大姐,你瞧见了吧,本来是十一块一斤,我给你算十块零五毛。” 得到了实惠的苗好彩又指着一旁的鸡冠油。 “这个你能每斤便宜五毛,我也包圆。” 苗好彩其实对这的五花肉不太满意,膘不够肥,没办法用来炼猪油,但这鸡冠油用来炼猪油还成。 马建设爽快地说:“大姐,就按你说的价格来。我跟你说,我这猪肉都是正宗黑猪肉,比市场上那些猪肉好吃多了,不过大姐你买这么多东西,都用手拎多累,放购物车里推着,多轻松。” “购物车在哪?”苗好彩问,上次她跟着那姑娘来,压根没用过购物车。 “大姐,你等着。” 马建设好人做到底,拉来一辆购物车,又帮着苗好彩将东西放进去,还教了苗好彩怎么推。 “大姐,你来的时候都不是下班高峰期,你没见过购物车,不奇怪。跟你说,我刚来的时候,连电子秤都不会用,总觉得不如杆秤好用,现在我已经完全是电子秤的死忠粉了。” 马建设是怕苗好彩自卑,才这么说的。 苗好彩是第一次用这像木板车的购物车,不禁感叹,这的人脑子真好使啊,做出的车,真省力气。 这做车的铁更好,锃光瓦亮,还发出柔和的光。 不像他们那的铁,永远寒光凛凛,让人脖颈子发凉。 苗好彩最后推着满满一购物车的东西去结了账,收钱的人告诉她,扫码成为会员,买东西可以积分,积分还能当钱花。 看来买手机的好处又多了一个。 苗好彩说下次再办会员,就扛着东西来到之前的角落,抚摸胎记,她就进了空间。 空间里本来闪烁着一万块的地方,这会已经变成了9280。 苗好彩又默念着回屋里,就回到了苗家她住的屋子。 外面有人咣咣砸门…… 第九章 为救儿子,收买完这个收买那个 砸门的是杨大嫚。 “娘,你快开门啊,出事了!” 苗好彩过去打开门,“大旺被人打了?” 杨大嫚吃完早饭就说去镇上看苗大旺,那出事的只能是苗大旺,那个被原主卖去当脚凳的大儿子。 “大哥他……他……” 杨大嫚话没说出来几个字,眼泪先决堤了,后头的话更是彻底说不出来了。 “你是叫我救他,还是号丧?要是号丧,先给我憋着,等他坟头垒起来,你去他坟头号。你就是号个三天三夜,老娘要是去劝你一句,跟你姓!如果你是叫我救他,就给我立刻马上说话!” 苗好彩吼杨大嫚。 这么大个人了,遇事先号丧,本来能救的人,也被她号的只会有死路一条! 杨大嫚总算是将眼泪憋在了眼眶里,说道:“娘,大哥被拉去服徭役了,还是去发配犯人的地方服一辈子!” “因为啥!”苗好彩直击要害。 苗大旺突然被拉去服徭役,还是去那鸟不拉屎的苦寒之地服一辈子,不可能无缘无故这样。 杨大嫚摇头,“我不知道。” “谁告诉你这些的?” “跟大哥一同当脚凳的人,他只说了这些。” 人家只说这些,你就不会想法子问问别的? 苗好彩差点将这话咆哮出口,可看着杨大嫚那副天塌下来的样子,再想想等着她救的苗大旺,苗好彩硬生生将这话憋在心里。 “给我站那别动!” 说完,苗好彩回屋,进空间草草拿了几样东西,出来对杨大嫚说:“跟我走!” 鹌鹑一样的杨大嫚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苗栓家。 这苗栓是这十里八村唯一一个有牛车的,平时他就靠拉脚为生。 “啐!晦气玩意,滚出我家!” 苗好彩一进院,唾沫夹杂着怒骂就朝她飞过来。 这么对她的人,是苗栓的婆娘,马兰花。 不过这真不怪人马兰花,谁叫原主以前见着人马兰花,就叫人家不下蛋的母鸡,就因为人家生了五个,都是闺女。 苗好彩躲过那口唾沫,几步来到马兰花面前,掏出一包红糖。 “你叫苗大哥送我去镇上,这红糖就是你的。” 苗好彩可是知道,苗栓招了上门女婿,他大女儿刚生了娃,还是带把的,苗家再也不用担心断香火,苗栓为此请了好几桌子。 按理说,苗好彩也姓苗,她也应该去吃酒,可原主靠着她那张破嘴,愣是没被请,也是因为原主那张破嘴,苗好彩现在得用红糖收买马兰花。 马兰花本来都想着将苗好彩骂个狗血喷头,再将她泼成落汤鸡撵出去,叫苗好彩比以前自己受的嘲笑还多,可听到“红糖”两个字,她一把抢过去。 打开纸包,里头竟然还真是红糖! 大闺女按说正应该吃红糖鸡蛋补身体,可老头子去镇上三四次,把镇上那些卖红糖的铺子跑遍了,愣是一包红糖都没买到。 她这正发愁去谁家能借到红糖,没想到苗好彩给送来了,而且她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好的红糖。 以前她家买的红糖,结块不说,那块里还夹着沙子,可苗好彩这红糖很松散,还细。 马兰花硬生生将之前的想法掐灭,大吼一声。 “死老头子,你躲屋里干啥呢,赶紧送好彩妹子去镇上!” 苗栓是出了名的耙耳朵,不然也不会马兰花连生五个闺女,他也屁不敢放一个,赶紧出来套上牛车,将苗好彩送来了镇上,黄府门前。 苗大旺就是在这黄府当脚凳。 苗好彩谢过苗栓,让他先去忙,才对杨大嫚说:“你将那人叫出来。” 杨大嫚从后门进了黄府,不一会就将个敦实的汉子领了出来。 “娘,就是曹大哥告诉我,大哥被拉去服徭役,还是得服一辈的。” 曹大年看到苗好彩那张跟苗大旺有八分像的脸,再想到苗大旺就是被他娘卖进府里当脚凳的,他粗声说: “老太太,你找我没用,有本事你进去,找我们老爷算账去!噢,我忘了,苗大旺是被你亲手卖进这火坑的,你不是来替他出头,是来讹钱的。你别怕,我们老爷心善,指定会让你满意的。” 曹大年摆出一脸“你真来对了”的表情。 苗好彩一针见血,“你是想让我被黄老爷打个半死。” 曹大年傻了,这老太怎么猴精成这样,可生出的苗大旺怎么是那么个憨包? 苗好彩掀开篮子上的布,拿出一刀五花肉递给曹大年。 “帮个忙,告诉我大旺为啥被拉去服徭役,还是得服一辈子。” 曹大年一个出苦力的,按说这五花肉应该是他最喜欢的,他却没接,只问:“老太太,你问这个做什么。” “自然是救我儿子。” “嘁!苗大旺这下场,都是你害的,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杨大嫚鼓起勇气来了一句,“我娘真是来救……” 苗好彩让杨大嫚打住,那种苍白的话,眼前这人根本不会信。 “听得出你把我家大旺是真的当兄弟,才会这么恨我,可不管你信不信我是来救大旺的,你都应该清楚,大旺已经被拉去服一辈子徭役,再没有比这更坏的结果,所以你为了他好,也应该把知道的都告诉我。” 曹大年一想也是这道理。 去苦寒之地服一辈子徭役,比死都可怕,他救不了苗大旺,不如告诉他娘,万一这老太太真的能救苗大旺呢。 就算救不了,也不会比现在更糟。 “是这么回事,黄家二少爷欺辱良家妇女,对方死了,人家爹娘告官,官府判下来要将他发配到苦寒之地服一辈子徭役,黄老爷买通了官差,让苗大旺代替黄家二少爷。” “为何非得是我家大旺?”苗好彩问。 曹大年恶狠狠瞪着苗好彩。 “还不是他听说你要卖了麦穗,没经过同意就着急忙慌跑回家,结果他回来就被打个半死关了起来,现在正好成替死鬼。你要是想求黄老爷放过苗大旺,我劝你省省,他那种人,可不会被你这二两肉收买!” “我家大旺现在被关在哪里,你知道吗?” 曹大年还真知道,不过他嗤笑一声。 “你想劫狱?那地方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劫狱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就算是能劫狱,劫苗大旺也没可能,因为那老东西为了让苗大旺给二少爷顶罪,许诺给县太爷他没办法拒绝的东西。县太爷派了重兵看守苗大旺,就怕苗大旺跑了,那东西到不了他手里。” 曹大年也想过劫狱救出苗大旺,可等他打听到这些后,他放弃了劫狱。 “什么东西!”苗好彩立刻问。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想,如果真是那样东西,她绝对有把握救出苗大旺。 曹大年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能偷听,才压低了声音说出两个字,黑金。 他倒要看看,这老太能拿出什么,能让县太爷放弃到手的黑金。 苗好彩猜对了,她又问:“我家大旺什么时候会被发配?” “后天一大早。老太太,你要真想救出你唯一的儿子,可要抓紧。” 曹大年咬重了“唯一”这两字,提醒苗好彩,她就剩下苗大旺一个儿子了。 苗大旺被发配,就等于死了,将来她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 苗好彩什么都没再说,拉了杨大嫚就走。 杨大嫚拿眼一会一瞅苗好彩,苗好彩连个眼神都不给她,只冷声说:“有话就说!” “娘,你有办法救大哥?” 苗好彩确实有办法救苗大旺,不过她还不准备告诉杨大嫚,因为这事要想成,有点难度。 第十章 曲线救儿 苗好彩坐着苗栓的牛车回到村里,一进家就将空间里的白面全给拿出来,装进瓮里,叫杨大嫚帮着抬出去,又喊来麦穗,“奶交给你个任务。” 麦穗小身板笔直,“奶,你下命令吧,我时刻准备着为你抛头颅洒热血呢!” 要不是现在形势紧迫,苗好彩非好好稀罕麦穗一顿,这小嘴太会说了,可现在她只说:“你将全村人召集来咱们家里,能召来多少就召多少来。” “奶,干啥啊?”麦穗问。 “发白面给他们。” 麦穗本来已经要跑了,听到苗好彩这话,一动不肯动。 “奶,咱家有点白面不容易啊,你不能这么败家啊!” 当菩萨送白面给村里人,她一百个不同意。 “谁说我要败家?我这是为了救你大爹。” 麦穗听了苗好彩这话,一溜烟跑了,没一会,全村能动弹的,将苗家的破篱笆院里里外外围了个满满当当。 “好彩婶子,听说你家给白面,怎么个给法?”问话的是个小媳妇,手里正纳着鞋底子,针在她手里翻飞,她还不时将针往头发上戳两下,接着针又在她手里翻飞。 “送……”杨大嫚“送”字说了一半,就被苗好彩将后头的话瞪了回去。 可她记得娘说的就是送白面,可娘为啥瞪她呢。 刘菜花接过杨大嫚的话茬,“好彩妹子,你到底是送,还是在耍大家伙?” 一听苗好彩是耍人,大部分人都扭身就要走。 苗好彩指着身旁的瓮,“儿媳妇,打开!” 杨大嫚赶紧打开瓮上蒙的破布。 本来所有人觉得苗家这破瓮破布的,就算有白面,也不会是好白面,肯定连麸皮都不如,可等看到那白面,所有人都动弹不了。 “天啊,我头回见到这么细这么白的白面,比猪油都白!” “那次我去镇上我表姐的婆家,她婆家还说他们家只吃最好的白面,本来我还信以为真,现在看到好彩婶子家的白面,真想去骂她婆婆老不要脸!明明好彩婶子的白面,才是最好的!” “我呸!这白面肯定是发了霉的!”刘菜花才不相信好白面会出现在苗好彩家。 苗好彩扫了她一眼,“只要鼻子不是用来喘气的,都闻得出这白面发没发霉!” 人群里的马兰花蹦着高喊:“好彩妹子,你甭跟她刘菜花废话,就说叫我们干啥,才会把白面给我们就成。” 苗好彩给的红糖,她跟鸡蛋一起煮了给大闺女吃。 之前大闺女哭哭啼啼,说自己活不成了,可吃完红糖鸡蛋后,大闺女立刻说身上有劲了,嚷嚷着要吃白面饺子,这不她又来苗好彩家碰运气,还真叫她碰上了。 不光马兰花一个人,其他人也都嚷着要白面,一时间,现场只有大家争相要白面的声音。 苗好彩抬手往下压了压,等大家安静下来,她才高声说:“其实这白面是个行商给我的,他说一斤羊肚换三斤白面。” 杨大嫚刚要说不是椿芽吗,就被麦穗拉到了一边,麦穗压低声音,“娘,奶说啥,咱们跟着点头就成,你别吱声。奶这都是为了救我大爹。” 杨大嫚拼命点头。 那边村里人问:“好彩嫂子,你说的羊肚是后山上那种蘑菇?” “对头。” 苗好彩这话刚说完,村里人就要往后山冲,苗好彩又说:“大家先别忙着去。” 刘菜花拍大腿,“看看,叫我说着了吧,她是耍你们呢!你们真要用羊肚换白面,她苗好彩这不就怂了!” 苗好彩一手指天,“我要是耍大家,怂了,叫我被雷劈死!” “好彩婶子,你不是怂了,那你拦下我们干啥?” “我是想告诉你们,人家行商对羊肚的要求,不然你们辛辛苦苦采了却不合格,就是白忙活,一斤白面也拿不到。” 苗好彩接下来将郑向东的要求详细说了一遍,又说:“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谁没按照要求采羊肚,我是一斤白面都不会给他!” “好彩婶子,你都把要求放这了,谁要是偷奸耍滑,想讹你的白面,不用你骂他,我们就替你骂死他!” 苗好彩要的就是这话,又说:“那我先谢谢大家了。大家上山时,最好结伴,互相好有个照应,还有大家不管采了多少,必须在天黑之前,将羊肚送来给我,到时我会给大家白面。” 村里人离开苗好彩家,浩浩荡荡往山上去。 苗好彩回屋关好门,再次来到了那个奇怪的地方,这次她闪现在秀丽超市门外。 这时已经是灯火阑珊,秀丽超市的隋玉珍刚锁好卷帘门,一回头就看到了苗好彩。 “大姐,你怎么这个点来买东西?” 苗好彩眼神炙热地看着刚才隋玉珍放下的卷帘门,这也是黑金吧,还是这么大块,还带花纹,如果她也有一块,一定能换回苗大旺。 苗好彩发动全村人采羊肚菌,就是想用卖羊肚菌的现金,在这里买黑金,然后用黑金换回苗大旺。 可她不知道黄老爷允诺给县太爷多少黑金,只能尽最大力量发动全村人采羊肚菌,用来尽可能多地换黑金。 为了保证白面够换羊肚菌,苗好彩准备把手里剩的现金,全拿来买白面。 隋玉珍一听苗好彩是来买白面的,这要是换个人,她就让对方明天来了,可她看得出来,这大姐来一趟不容易,于是重新开了卷帘门。 打开灯,隋玉珍对苗好彩说:“大姐,你要什么,快着点选,我还得回家搞直播呢。” 隋玉珍今年快六十了,已经退休,但她闲不住,除了在儿子开的这家超市帮忙,晚上还搞直播,教大家刺绣。 苗好彩直奔粮油区,找到之前她买的那种白面,将手里剩下的现金用来买了三袋白面,借了超市的购物车,将白面推到之前的角落,她就将白面转移进了空间,接着她又从空间闪现到了山上。 因为外围的羊肚都被踩坏了,所以外围没人,苗好彩找到了那片椿树林,将剩下的椿芽连同树干都掰了下来,收进空间。 香椿树这东西比较怪,越是把树枝掰断,第二年长得越茂盛,而且还方便采。 进了空间,苗好彩将椿芽掰下来,一小捆一小捆扎好,等她全部扎好,回到家,院子里就传来吵闹。 “大嫚,你婆婆在哪?” “她……她累了,在屋里睡着呢。” “大嫚,你这老实孩子怎学得跟她苗好彩一样,睁开说瞎话呢!除了死人,谁会睡到现在!你就承认吧,你婆婆就是享受大家被她耍得团团转的感觉,可看到大家真拿着千辛万苦采来的羊肚找她换白面,她才躲起来,推你出来挡枪。婶子劝你别傻了,赶紧告诉大家你娘在哪里!” “我娘没躲……” “我也觉得好彩妹子不会躲,刚才的白面还在一旁放着呢,她要是躲,为啥不把白面一并拿上呢!” “马兰花,这你就不懂了,这正是她苗好彩的歹毒之处!她想躲起来看你们因为争抢白面大打出手,打得你死我活呢!” “不会吧?” “我觉得刘菜花说得在理,不然苗好彩咋没影了呢?难道你真相信她在睡大觉?” 众人这下子都朝着杨大嫚围过去,“杨大嫚,说,她苗好彩在哪!” 杨大嫚看着这么多凶神恶煞的脸,腿肚子都在哆嗦,但咬牙说:“我婆婆没躲,她真的在睡觉。” “砰!”苗好彩推开门,走了出来…… 第十一章 儿媳妇和麦穗被带走当人质 苗好彩肩膀上还扛了一口袋白面,她砰地将白面放在地上。 “吵吵啥,怕我跑了?我是担心那点白面不够你们分的,又去跟那个行商要了些白面。这一路扛回来,累死人,所以我回家倒头就睡,不行吗?” 苗好彩说罢,眼神针一样扎在刘菜花身上。 “嫂子,你嫌我的白面有问题,也去采羊肚了?” 刘菜花白眼翻上天,双手叉腰,笑声尖细如嘎嘎叫的鸭子。 “我家可是全村数一数二的富户。富户你懂不?就是顿顿大肉片子当饭吃,不光人吃,我们家大黄都吃,我会将你这点白面看进眼里?” 苗好彩不打听清楚她家的生活,就想嘲笑她,这是上赶着当笑话! “我第一次听到人吃狗食,还夸自己家富的。”苗好彩轻飘飘地来了这么一句,至于翻白眼,叉腰,嘎嘎叫,她一样都没使。 刘菜花脸涨成了猪肝色,嚷嚷着:“大家伙听到了吧,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可她苗好彩骂我是狗!她这是藐视村规,族规,大家伙随我一起将她交给族老,开祠堂打她!” 只有苗好采被打个半死,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苗好彩一句话打碎刘菜花得意的嘴脸。 “嫂子,是你自己说,你们全家跟大黄吃的一样,所以是你先骂你全家是狗,我只是重复了你的话。” 都用不着苗好彩煽动,其他人纷纷附和苗好彩的话。 “我也听到了,是你刘菜花把自己说成跟你家大黄一样样的。” “我也听到了!” 刘菜花听着大家都站在苗好彩那边,她气得脸红脖子粗,“你们不就是想要她的白面嘛,我就站这,看你们能不能得到!” 苗好彩指着苗家最不缺的洞,毫不留情地说:“没挖羊肚的滚犊子,不然我扇她!” 刘菜花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被大家伙轰出去了。 他们急着用采来的羊肚换白面,可不能让刘菜花在一旁嘎嘎叫唤,耽误了这事。 没了刘菜花,院子里总算是清静了,苗好彩让大家排好队,就开始羊肚换白面。 麦穗和杨大嫚也有活,两人负责检查大家伙采的羊肚合不合格,合格的羊肚才放行,由苗好彩亲自称重,然后换白面。 一切进行得有条不紊,直到瓮里的白面见了底,还有十二个手里的羊肚菌还没换成白面的人家急了。 “好彩婶子,你还有白面给我们吧!” 苗好彩本来以为白面绝对够用,可她小看了大家伙挖羊肚菌的拼劲,空间里成袋的白面她已经全都拿出来了,只剩家里吃剩的一点,绝对不够十二个人分。 “没了,那行商就给我这么多白面,但你们别担心,我明天指定会从行商那里再要来白面给你们。” 大不了她明天再去那个奇怪的地方买一回白面。 “你们可千万别信她!她是想把你们当倒霉蛋,白得你们的羊肚,不给你们白面!” 苗好彩不让刘菜花进院,也没难倒刘菜花,她爬到了苗家外头那棵被雷劈死,如今光秃秃的歪脖树上,扯着脖子说了这话。 要是所有人都没白面拿,这十二个人也不会信刘菜花,可其他人都拿着白面欢欢喜喜回家去了,就他们这十二个拿不到白面,他们自然不乐意。 “苗好彩,你每人少给点白面,不就有我们的份了吗?可偏不,非给其他人那么多白面,却一点不给我们这几家,没你这么办事的!” “就是!谁知道你会不会跟刘菜花说的那样,不给我们白面,只要我们的羊肚!” 苗好彩看了眼天色,快要黑透了,那个奇怪的地方应该是大白天,她必须马上把羊肚和椿芽全都交给那个店长。 “你们要是信不过我,羊肚你们拿回去,我不要了。”苗好彩当机立断地说。 “那不行!是你要羊肚在先,我们才花了那么多力气去挖的,你现在说不要,那不是耍人吗?” “那我用别的换你们的羊肚……” 苗好彩还没来得及说出她用什么换,就被打断。 “苗好彩,你那嘴是腚?分明是你空口白牙地说一斤羊肚换三斤白面,现在你又要反悔,我不同意!” 其他人也都说不同意。 苗好彩冷了脸,“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我们就要我们该得的白面。” “白面没有了,你们要,只能等明天!现在你们就是杀了我,我也变不出白面给你们!” “你变不出来没事,把你儿媳妇杨大嫚和麦穗交给我们,等你去行商那里要来白面,你就用白面换回她们,不过到时候可就不是一斤羊肚换三斤白面了,你得给我们四斤。谁叫你今天没白面给我们呢!” 苗好彩寒气逼人的眼神看向说这话的人,这人叫吴桃花,跟原主也有过节。 当年,吴桃花的儿子只是瞅了原主的大闺女一眼,原主就到处嚷嚷人家儿子是登徒子,害得人家儿子到现在还打光棍。 吴桃花这是借机在报复。 “桃花婶子的意思,就是我们的意思!”其他人纷纷说。 苗好彩衡量了一下,对方有十二个人,自己这边只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小孩,杨大嫚又是面团,来硬的肯定不行,她一时不知该怎么解决眼前的危机。 杨大嫚牵着麦穗开口,“娘,我和麦穗跟他们走,你先想法子救大哥吧。” 苗好彩觉得很窝囊,可现在这似乎是唯一能让这些人离开的办法,而且她没时间耽误了! “委屈你和麦穗了,我会很快去领你们回家。” 吴桃花可不爱看这感人场面,一把将杨大嫚和麦穗拽过去,拉着两人就走。 苗好彩突然出声,“慢着!” 吴桃花回头,“苗好彩,你可要想好了,你要是再反悔,你这嘴以后就不是嘴,而是粪坑,因为只有粪坑才会喷粪!” “谁告诉你我要反悔?” “那你拦住我们要做什么?” “拉人当人质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擅自做主,族老和里正知道后,肯定有意见,所以你们想带走我儿媳妇和麦穗可以,必须得经过里正和族老同意!” 吴桃花想说什么,可她压根没机会开口,因为其他人已经答应了,很快里正和五位族老都被请了来。 六个人同意做见证,还将杨大嫚和麦穗暂时关在祠堂里。 麦穗小可怜样儿地看着里正苗方正,“爷爷,我临走可以跟我奶说句话吗?” 苗方正自然不会拒绝这么个小人的要求,麦穗来到苗好彩身边,吭哧吭哧就往苗好彩身上爬,一直到搂住苗好彩的脖子,她才小声说: “奶,你别担心我和我娘。祠堂比咱家这破房子好多了,我和我娘巴不得住那里头。” 苗好彩如何听不出,麦穗这是在让她放心? 祠堂那是什么? 里头都是牌位,就算盖得再气派,也没人想被关在那里头。 “奶很快就救你和你娘出来。”苗好彩摸着麦穗一头发黄粗糙的头发保证道。 “我相信奶。” 麦穗吭哧吭哧又从苗好彩身上下来,过去牵起杨大嫚的手,“娘,咱们住好大好大的祠堂喽!” 两人也不用人催,自觉往祠堂去。 苗好彩看向还不肯离开的吴桃花,“滚犊子!” 吴桃花灰溜溜地一出来,就被人拉到了一边。 “你怎么办事的,竟然还惊动了里正和族老,这让我还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发卖那两个!” “这你可怪不到我头上,要怪你怪苗好彩去!谁知道她发什么癔症,突然要求请里正和族老,我根本阻止不了啊!” 吴桃花说完,甩开那人的手扭着腰走了。 第十二章 大姐,你有这一手,你早说啊! 所有人走光,苗好彩将门窗关好,伪装成家里没人,她就背着个麻袋闪现在阳光绿色超市门口。 一进门,她将麻袋放在地上,开门见山地说:“店长,我一共采了一百二十斤羊肚菌,你能不能想法子给卖了,我需要钱救命。” 郑向东打开袋子,看了一眼里头的羊肚菌,本来他还担心长途跋涉的,羊肚菌有损伤,可里头的羊肚菌全都完好无损。 “大姐,你别担心,马上就到下班时间,只要我往群里一发消息,人过会乌泱乌泱就来了,你的羊肚菌不愁卖,不过中午大家都急着回家做饭,没人有时间等太久,所以你要想在这段时间就将这些羊肚菌都换成钱,必须留在这里帮我的忙。” 郑向东不是难为人,是店里就他一个人,而眼瞅着就到下班高峰期,他一个人是真的忙不过来。 “可以。我去将剩下的羊肚菌和椿芽都拿进来,就帮你的忙。” 苗好彩本来就打算留下,因为要救苗大旺,她还需要郑向东帮忙买点东西。 “那咱们分头忙。” 郑向东说着,掏出手机,打开阳光大家庭群,发了条消息。 “特大喜讯!特大喜讯!我猪头郑替你们代购了一百二十斤羊肚菌,还是新鲜的,野生的!容我叉腰得意一回,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墨镜一戴,谁也不爱!” 郑向东这消息刚发出,群里就炸开了锅。 “@猪头郑,你啥时候成了酒蒙子,不然怎么说醉话呢!还野生的新鲜羊肚菌,还一百多斤,你能弄来那玩意,我跪下喊你一声爷爷!” 郑向东手机对准羊肚菌,拍了张照片扔进群里。 “那个准备叫爷爷的,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再加一句,只中午供应,欲购从速!不来的,买不到别找我哭!” 打完这句话,郑向东就退出了群,他还有许多事要做,不然中午这高峰期,凭他和大姐两人也忙不过来。 其实以前他这生意没这么火爆,就是大姐那些来自大山的野生椿芽出现后,有人发到了某音,他这里的山珍一炮而红,还成了网红打卡点。 郑向东也正琢磨着开通个账号,自己推广自己的店呢。 “大姐,你……” 郑向东本来想问,苗好彩捆好了多少椿芽,结果一回头,人家拿来的椿芽仍旧是已经捆好的,这会大姐正在装羊肚菌,旁边装好的羊肚菌已经堆了一大堆。 苗好彩又拿起个袋子,小心地将袋子口朝下放进装羊肚菌的麻袋里,再轻轻拿出来,对郑向东说: “店长,我将羊肚菌一斤装一袋,这样有人着忙,可以直接付完钱就拿着走,剩下这些,他们要多少,我现场给他们装,你就负责收钱,咱们这么分工没问题吧?” “是没问题,可大姐你这装得也太随意了,压根没称吧?” 刚才郑向东就怀疑,大姐手速这也太快了,就算长出三头六臂,也不可能装好这么多,这会他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没关系,他收钱之前,还需要当着人家的面再称一次。 苗好彩什么都没说,只将捆好的椿芽和装好袋的羊肚菌摆在写着它们名字的木格子里。 等她摆好,门外一辆接一辆的电动车停下,那些人下车就往里冲。 郑向东攥拳,“大姐,你准备好了吗?咱们该上战场了!” 苗好彩轻描淡写地点头,“准备好了。” 接下来,两人忙的都恨不能长出三头六臂,最忙的人还数郑向东,不光忙,还被埋怨。 “老郑,你这明明都称好了,还往秤上放,这是你怕我不相信你?跟你说,我可从来没怀疑你缺斤短两,你真不用这样!” 郑向东苦啊,他怎么知道大姐只是随随便便一装,真就正正好是一斤呢。 刚开始他还觉得这是巧合,可他这都称了十多袋,重量全都一点不差,这就不是巧合,而是大姐有真本事! 郑向东看向苗好彩的方向,看到苗好彩笑眯眯地问人家要多少,还是那么随便一装,就叫人找他称,他在心里咆哮,大姐,你有这一手,你早说啊! 你不说,让我显得像个傻瓜! 此时傻瓜郑向东想起了之前他问大姐,将椿芽扎成一小捆一小捆的,费了不少时间吧,大姐说还成,他还说大姐太谦虚,原来大姐不是谦虚,是人家真是高人! 他最头疼的事情,在大姐眼里真的很容易,人家连看都不用看,随手一装就完事。 两人分工合作,总算是顺利把这拨高峰期度过去了,羊肚菌椿芽也全部卖光。 郑向东算了一遍账后说:“大姐,你那一百二十斤羊肚菌是一万两千块,再加上椿芽,一共是一万三千三百块,你是要现金,还是我转给你。对了,你的手机到了……” 苗好彩打断郑向东的话,“店长,那些都等会,请你带我去卖黑金的地方。” 她雇人挖这么多羊肚菌,就是要卖了买黑金。 “黑金是?”郑向东记得这大姐说过这俩字,但他忘了那指什么。 “就是你们说的铁。我需要大量铁。” “你不是急等着钱救命吗,怎么又要买铁?” “买铁就是为了救命。” 郑向东看苗好彩的眼神带上了点可怜,肯定是这大姐的孩子偷了人家的铁,这大姐为了救儿子,才买铁赎儿子。 可怜天下父母心,没哪个父母想看到儿子被抓起来。 “大姐,你想要什么样的铁,你说清楚。” “你给我那种铁丝就可以,不用太好的。” 苗好彩怕太好的铁,就跟购物车用的那种,不光救不了儿子,还会给她带来杀身之祸。 “大姐,那铁一斤不到一块,你儿子偷了差不多一吨那玩意儿?”郑向东听着这事有点不靠谱。 他听过偷高压线的,偷破铜烂铁,一下子偷一吨,他是第一次听说。 苗好彩一拍脑门,她光顾着想黑金在他们那里很贵,忘了铁在这里不值钱了,害她这顿忙活。 “就来个五百斤吧,你有办法马上帮我弄到不?” 虽然钱她不用担心不够,但苗好彩的时间依旧紧张。 “你等着我锁上门,立刻带你去收破烂的地方买。” 下班高峰期过去,这段时间不会有什么人再来,郑向东锁了门,上了他的破吉普车,见苗好彩不上来,他催促。 “大姐,你赶紧上来!收破烂的地方很远,再说你还要拉五百斤破铁,腿着真不行。” 苗好彩是头一遭见到这用铁做的马车,说是马车,但压根没有马,就连车厢都很怪,前面小小一个,后面一个大匣子,还没有盖。 “大姐,快上来啊!你不是很急吗?”郑向东摁了下喇叭。 苗好彩这个在生意场上什么都见过的人,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娘哩!人家这马车怎么能发出动静,还比炮仗还响,可为了买到铁,她还是上去了,接下来苗好彩度过了她这辈子最地狱的一炷香时间。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在飞,五脏六腑却跟被人攥住了在拧一样,等这没有马,却比马车更快的玩意停下来,苗好彩跳下车,生平头一次吐了。 “大姐,你晕车?怎么不早说?你要说了,我就给你晕车药了。”郑向东拿了瓶水递给苗好彩。 苗好彩漱了口又喝了几口,“我这叫晕车?”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晕这种烧油的叫吉普车的东西。 郑向东哈哈大笑,“大姐,你住的地方在华国哪啊?” 华国? 这里竟然不是大邺的国土,而是一个她从来没听说过的国度! 苗好彩努力压住震惊,扯出个笑容,“我来自小地方,叫你见笑了。” “大姐,你们那地方小,但好东西不少,你有没有想过带领全村人通过山珍脱贫致富?扯远了,我先帮你买破铁吧。” 郑向东很快帮苗好彩买了五百斤铁,苗好彩半路让郑向东放下她,说她家里人一会来,等郑向东走后,苗好彩连同铁原地消失,等她再闪现回家里,天已经黑透了,她倒头就睡…… 第十三章 铁变黑金疙瘩 一大早,苗好彩就闪现在镇上,找到了全镇最偏僻,生意最惨淡的一家炉坊。 苗好彩走进去,里头一个人都没有,她刚要出去,门被人堵住。 苗好彩还以为这人要对自己不利,就听外头有人喊:“有信,赶紧的,你家炉坊去人了,是个老太。苍蝇腿它也是肉啊!” 下一刻,一个一脸络腮胡子也挡不住脸上憨厚的汉子就冲了进来,手里举着把杀猪刀。 他一个急刹车,杀猪刀正好悬在苗好彩头上,离苗好彩的头皮只有一指的距离。 苗好彩眉头都没挑一下,仿佛她头顶上的不是杀猪刀,只是把蒲扇。 解有信开口解释:“我这没生意,连自己都养不活,所以我平时在隔壁帮人杀猪,分解猪肉。” “关门,我有个大生意跟你谈。” 解有信也不问苗好彩是什么大生意,将杀猪刀放在桌上,转身就去关了门。 苗好彩指着这炉坊最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堆放着她从空间拿出来的铁。 “你将它们变成咱们这常见的黑金,能办到吗?” 换成其他人,肯定会问苗好彩,这黑金从哪里来的,怎么这么好,但解有信什么都不问,只回答,“没问题。” 别看苗好彩刚才那么平静,其实她还真有点担心会被眼前这人砍,现在她觉得来对地方了。 她之所以来全镇生意最差的这家炉坊,就是为了最大限度地防止黑金的事泄露出去,因为谁都看得出来,这黑金不是出自大邺,甚至也不是来自周围国家。 所以一旦泄露,她会有杀身之祸。 现在这炉坊不光生意差,主人还不多嘴,这就更好了。 “需要多久能完成。”苗好彩问。 “大半天,你下午来拿就成。” “那你赶紧做,我就在这里等着。” 苗好彩还没心大到将黑金扔在这,自己离开。 换成其他人,肯定会让苗好彩放宽心,人解有信一句话不说,一副“你请便”的样子,就去一边按照苗好彩的要求处理那些铁了。 苗好彩在这炉坊待了一会就受不了了,这炉坊就是个蒸笼,她可不想成为蒸熟的包子,索性来了外头等。 一个嘴里叼着烟袋的老头颤巍巍地来到苗好彩身边,一开口就是感谢。 “大妹子,感谢你让有信帮你打农具啊!”老头声音竟然带着哽咽。 苗好彩赶忙说:“我不是来打农具的,我是……” 老头摆摆手,自顾自地说:“有信苦啊,也是我们拖累得有信这么苦!黄家你晓得吧,就是镇上最大的富户。” 苗好彩自然晓得,苗大旺就是在他家当脚凳,也是被拉去替黄家二少爷当替死鬼的。 老头吧嗒了两口烟袋,吐了个烟圈接着说:“当初我和那黄家的管家同时请有信帮忙打农具,就因为我先来,有信就先帮我打,他就诬陷有信打出的农具重量不对,有信赔了一大笔银子,黄家才没告官。” 老头狠狠吧嗒了两口烟袋,再次接着说:“黄家没告官,却到处嚷嚷有信手脚不干净,还收买了其他人,他们打农具的价钱都比有信便宜,慢慢就没人来找有信了。大妹子你怎么会来有信这?” 苗好彩随手指着街东面,说道:“我家亲戚住在那一片,她说他打的东西特结实,价格也公道,叫我来这的。” 老头使劲点头,烟袋锅里的烟灰随着他的动作扑簌簌往下掉,他猛地吸了一口。 “你亲戚说得对。有信打农具,根本就不赚大家伙的钱,那些比他收钱还少的,打的农具绝对有问题,可惜大家都被黄家骗了,没人信有信是好人,他才只能当屠夫来贴补炉坊。” 老头说完,摇着头走了,苗好彩还能听到他的喃喃自语。 “有信家这炉坊传到他这,是第四代了,要毁在他手里,我就罪过了!现在这么开着,总是有希望的,这不就来了个大妹子。” “大娘,你要的东西好了。”解有信的声音传来。 苗好彩回了炉坊,那五百斤铁,被解有信打成了十块黑金疙瘩。 “你这黑金太好了,杂质太少,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将这黑金疙瘩弄得跟一般黑金疙瘩一样,不过你放心,只有眼睛毒的内行人才能看出区别。”解有信语气平常。 原来这人什么都知道,不是如表面这般憨厚。 “谢谢。”苗好彩有些难以启齿地接着说道:“有件事我忘了提前说,我没银子。” 解有信一脸错愕,“你没银子?” 这老太有这么多黑金,怎么会没银子呢? 苗好彩也知道自己现在才说这话,多多少少沾点无耻,可她刚才真忘了说,再说解有信也没提银子的事。 “我虽然没银子,但我手里有鸡蛋,红糖,菜,米,你要是想要白面,我也能给你弄来。”苗好彩说。 她手里有大量现金,就是没有银子和铜钱。 解有信心说这老太真怪,有这么多东西,就是没银子? 不过每个人都有难处,他也没问原因,只说:“我要白面,二十斤就成。” “你等着。”苗好彩跑出来,到了个没人的地方,进了空间,幸好这里头还有袋家里吃的白面,她试了一下,有个二十斤八两。 将白面换了个布口袋,苗好彩拿着出了空间,又回到了炉坊,将白面放在桌上。 “你称一下,绝对有二十斤。” 解有信摇头,“不用,我信你。” 苗好彩摸了摸鼻子,又加了一句,“这白面你吃着好,以后还要买,可以找我。我叫苗好彩,家住柳树村,我绝对不赚你钱。” 银子的事,她确实对不起解有信。 解有信也没说答不答应,只说:“你将这些黑金拉走吧。” “我去雇个牛车。” 苗好彩转身要走,被解有信叫住。 “你等着,我去借个牛车帮你拉,你留在这里,将这些黑金想法子伪装一下。这你有法子吧?” 这老太比他还憨,这可是黑金啊,她竟然连信得过的车夫都不雇一个,要随便去大街上找个,她难道就不怕找的车夫将她连同黑金一起交给官府换赏金? 人心有多险恶,解有信深有体会。 “谢谢你了,大兄弟。”苗好彩除了感谢,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这解有信真是好人,可他对穷苦人好,那些富户自然会看他不顺眼,所以黄家才会诬陷他。 将来总有一天,她会收拾黄家,为苗大旺,也为解有信报仇! 解有信去找牛车了,苗好彩和黑金一起进了空间,然后她闪现在镇上的成衣铺子一条街上, 一个妇人正招呼其他商户吃红皮鸡蛋,苗好彩走进了她的铺子。 “丁娘子,你真是人逢喜事,喜事就一件连着一件,这不你家今天是第一个开张的!” “人家只是看,还不一定买呢?”丁四娘说着,迈进了铺子,笑眯眯地问苗好彩看中哪身了,可以随便试,她还可以帮着改。 苗好彩指了一身男人穿的,丁四娘以为她是给儿子买,笑着说:“大姐,你眼光真好,这身啊,现在最时兴,小公子都喜欢。” 苗好彩未置可否,掀开篓子上的布,“我这里有一斤红糖,一包盐,如果你同意,我想用这些租你这身衣裳穿一穿。” 她选这家,就是这家肯定急需红糖,因为从马兰花家的情况看,红糖现在很缺,买不着。 被苗好彩猜中了,丁四娘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苗好彩用租下的衣裳将自己打扮成小公子,下一刻闪现在了县太爷苏成的府里。 ? ?因为某些原因,最近还是只能每天更新一章,得下周再看情况决定是不是两更。 第十四章 黑金赎儿第一步 此时的苏成正在见黄万金。 “黄老爷,咱们可是说好了,你将黑金给我,我再将那苗大旺送去服一辈子徭役,现在你让我先将人送走,黑金你随后给我,这不妥吧?” 他苏成又不是傻瓜,这叫人冒充犯人服徭役的事,也是有风险的,要不是为了黑金,他绝对不会干。 黄万金翘了翘嘴角,“大人,你是怕我出尔反尔,不将黑金给你?跟你说句实话,你不想做这生意,有的是人想做。” 苏成眼神暗了暗,黄万金说的真他娘的对。 现在只要谁说能给黑金,只要是有这可能,让对方帮忙杀人,对方都会去做,更何况所有人都知道,黄万金手里是真的有黑金,而他没让自己杀人,只是让人替他儿子服徭役,这事真不算什么。 苏成却不想就这么被黄万金拿捏,他脸上的表情变得耐人寻味。 “黄老爷说得都对,可黄老爷当初选择跟我做这生意,肯定是知道,只有我能将这事办得神不知鬼不觉。” 黄万金确实是因为这原因才找上苏成,于是说道:“大人,我黄万金说话,绝对是说到做到,黑金我明日肯定叫人送来,今日实在是没办法做到的。你也知道黑金多抢手,我肯定得小心啊!” 苏成勾了勾嘴角,但是笑意未达眼底。 “黄老爷,咱们本来说的是,明天你给我黑金,我将人送走,你为何非着急忙慌地叫我现在就把人送走呢。” “我不是怕夜长梦多,对我,对大人你都不利嘛。”黄万金听到个传言。 不管传言是不是真的,今天将苗大旺送走才是上策。 苏成刚要再说话,门被推开,一个陌生的小公子走了进来,小公子很是嚣张,指着他,“你就是县太爷苏成?” 这小公子很是面生,可态度如此狂妄,苏成也没敢怠慢,点了下头。 “没错,本人苏成,是这一方的县太爷。” “你想要黑金?”小公子苗好彩开门见山问道。 这小公子竟然还偷听到了他和黄万金说话,苏成冷了脸,“你走错地方了,我叫人送你回家。” 苏成的语气不容反驳。 苗好彩却坐了下来,坐在了黄万金对面,扫了黄万金一眼。 她还以为这人应该脑满肠肥,没想到不胖不瘦,还有几分儒雅。 不过再儒雅,他草菅人命,被草菅人命的还是苗大旺,这人就跟她不共戴天。 苗好彩指着黄万金,“他都没走,我凭什么走?大人,这做生意应该货比三家,你这连比都不比,就直接跟他做生意,怎么可能有筹码讨价还价呢。” 苏成觉得这小公子八成是个疯子,却突然反应过来,问:“你也有黑金?” 苗好彩拍了下巴掌,“你说对喽,大人。” 幸好她提前一天来了,不然苗大旺已经被拉走,她就是有黑金,也换不回苗大旺。 “小孩,你以为黑金是大白菜,谁都有?大人,请你将他赶出去,不然咱们的交易就此作废!” 黄万金说完就起身,那是相当硬气。 苗好彩直接来了一句,“慢走不送。” 苏成这会觉得这小公子是谁叫来捣乱的,他刚要喊管家将人请出去,苗好彩先发制人。 “大人,黑金对他来说不是大白菜,但对我来说真是。大人你想要多少就开口,我跟他不一样,我不需要你送人去服徭役,我只想跟你要个人。” 说着,苗好彩起身,来到苏成面前,从袖子里拿出一丁点黑金,这是她让解有信做的一点样品。 直接二话不说就拿出五十斤的黑金摆在苏成面前,那叫犯傻。 苏成眼里闪过震惊,这小公子竟然没撒谎,他手里是真的有黑金! 苏成刚要开口,精明如黄万金,已经从他的表情看出了他要说什么,同样先发制人。 “大人,我允诺你的可是五十斤黑金,而不是芝麻大的一丁点!” 黄万金虽然看不到苗好彩拿出的黑金什么样,但这小公子进来时,根本没拿黑金,能从他身上拿出来的,必然大不了。 苏成心里的天平歪向黄万金,五十斤和鸡蛋大一点,傻子也知道该选哪个。 苗好彩又是先下手为强,“大人,这块是先送你的见面礼,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五十斤立马送到。” 苏成摆出一脸为难,“黄老爷,你也听到了,人家能立马给我五十斤黑金,不用等到明天呢。” 黄万金脸色冷硬,“一百斤,只要大人按照咱们说好的做,也是立马送到!” “一百五十斤,立马送到!” “二百斤!” “二百五十斤!” 苗好彩和黄万金一路比着出价,最终两人都出到五百斤黑金,苗好彩不由庆幸,她当初从那个奇怪的地方一口气买了五百斤铁,不然她现在真拿不出这么多黑金。 苏成又等了一会,见两人都不再加价,他一开始疯狂鼓噪的心,这会竟然满是遗憾。 怎么不加了呢! 再加啊,那样他就不用在这里,继续当这个小小的县令了。 等等! 苏成突然想到一个自己不用取舍,能将两人允诺的黑金全拿到手的办法。 “小公子,你还没说你想要什么人呢。”苏成问道。 他真是傻了,这么关键的问题竟然忘了问,只要这小公子要的不是苗大旺,两人的黑金他都能得到手。 “苗大旺。”苗好彩打破了苏成的美梦。 苏成心痛得都快哭了,“小公子,你要苗大旺做什么?” “你也看到了,我这么身娇肉贵,自然得找个最靠谱的脚凳,打听到就他最靠谱,而他被大人你关了起来,我这不就拿黑金来换人了。” 苗好彩理由找得相当之充分,她需要最好的脚凳,为此愿意付出五百斤的黑金。 苏成舔了舔嘴唇,“小公子,你给人骗了,这镇上比他好的脚凳有的是,要不我给你找一个?” “我就要他!就认准他了!大人你别劝了!”苗好彩一脸“我不听,你是王八念经”的跋扈样子。 苏成这个愁啊,看来他只能要一家的黑金了,可他真是两家的都不想错过。 苗好彩看出了苏成的心思,她不介意由她来推苏成一把。 “大人,我知道你很难取舍,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 “小公子有何高见?”苏成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我们俩都能给大人五百斤黑金,大人自然难取舍,所以应该我们俩都将黑金送来大人面前,谁的黑金好,大人就收下谁的,不过为了大人的利益,大人一定要找个懂行的人来对比我们俩的黑金。” 苗好彩记得解有信说过,这黑金的好,得懂行的人才能看出来,那苏成一定得找个懂行的人才行。 苏成也觉得这法子好,当即命两人将黑金拉来,他去找懂行的人。 黄万金一甩袖子走了。 苗好彩跟苏成告了别才走出来,来到个没人的地方进了空间,她这才发现空间顶上的字变成了红色,还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抬头看去,原来是她赚的现金已经到了一万块,要是不尽快扩大空间或兑换晒干空间,积分将失效。 扩大空间,苗好彩觉得没必要,她立马兑换了晒干空间。 过不久她有需要晒干的东西,晒干后她准备交给郑向东用来做代购。 苗好彩兑换了晒干空间后,空间顶上又多了一行字,现金到十万,空间将能把现金兑换成银子! 激动的苗好彩趁着苏成府外人最多的时候,带着黑金闪现,高喊:“告诉大人,东西我带来了!” ? ?宝宝们发现问题,或者希望看到什么情节,有什么建议,都可以留言评论啊。 第十五章 黑金赎儿第二步 苏成就没见过这样憨的小公子。 你跟黑金一起出现在我府外,就算你把黑金伪装成草垛,那万一有不讲究的,连草垛都抢,这黑金不就被抢走了吗。 可千万别说人家抢不走,小公子就一人,还小细胳膊小细腿,跟根小青葱一样,是个男人就能抢了他。 更何况小公子连将这么些价值连城的黑金伪装成草垛都懒得,就随便用破布盖了一下,眼睛尖的,就能看出破布底下是黑金。 这真是不谙世事的小公子啊,不过小公子要不是不谙世事,怎么会用五百斤黑金换个脚凳的命呢? 再说敢这么不谙世事,也说明人家家里绝对有背景! 想到这里,苏成对管家招了招手,叫管家找几个嘴严实的,将黑金搬进府里。 苏成自己则来到苗好彩身边,“小公子,你先跟我进去歇着,那姓黄的,且得等一会才会来,不过小公子你来得真快啊!” 苗好彩连个眼神都不给苏成,将狂妄进行到底。 “我这人向来讨厌拖泥带水,不管什么事,行是不行,应该赶紧给人个结果,总抻着别人,那就不是人干的事!” 这话苏成太同意了,那黄万金就是在用黑金抻着自己,不过现在多了个小公子,他再抻着自己,自己真不伺候了。 反正他还没要黄万金的黑金。 “小公子真是干大事的人,就是我这人一直都待在这一亩三分地,见识少,从没见过小公子你这等魄力非凡的人,不知小公子来自哪,家父是哪位,我也好上门请教一下,他是如何教出小公子这等大才的。” 要是换个人,可能真被苏成这话忽悠瘸了,将苏成想知道的,一股脑说出来。 苗好彩却很清醒地知道,苏成这是在找靠山。 他不甘心当县令,而自己这么个不谙世事的小公子,就是最好的目标。 苗好彩用鼻孔看着苏成,“听说过京城的荣昌侯府吗?” 苏成脸色大变,“你是荣昌侯府的人?” “算是吧。荣昌侯府的侯夫人是我表姐,可疼我了,就是疼得过分,我都受不了,这不才偷跑出来散心,可我那车夫不给力,到这就一病不起,我这身份,自然不能随便找个车夫,对不对?” 苗好彩将手伸出来,往苏成身上放,可她这身高不给力,够不到苏成肩膀。 苏成有眼色的往下蹲了蹲,让苗好彩将手搭在他肩膀上,他笑呵呵地说:“小公子说得对极了,您这身份,是不能随便雇人。” 苗好彩满意地接着说:“所以我就看中你抓的那个脚凳了。听说他不光是最稳当的脚凳,还是你们这里最好的车夫,曾经让他主子免于死在疯马的蹄子之下?” 这事原主的记忆里有,当时苗大旺还得了赏银拿回家,不过原主转手都给了苗光宗,一分没留。 苏成心中的天平这会已经彻底歪向小公子,就算小公子没黑金,他也得抱住小公子的大腿。 “那可不!苗大旺是黄万金他宝贝闺女的救命恩人,结果他却叫人家当替死鬼,忒不是玩意!这都过多久了,姓黄的还不来,我做主,小公子你将苗大旺带走!” 苏成这话刚说完,管家就跑过来,“老爷,黄老爷带着黑金来了。” 苏成脸色变得有些为难,黄万金怎么偏偏在这时来了呢。 苗好彩依旧狂妄,“他来得正好!我倒想看看,是他的黑金好,还是我的!” 苏成顺坡下驴,“没听到小公子说的?他要跟黄万金比黑金,赶紧安排。” 很快黄万金带来的黑金就跟苗好彩的摆在了一起,苏成一下子看到一千斤黑金,心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黄万金扫了眼苗好彩的黑金,“勉勉强强跟我的不相上下,不过小公子的黑金,看起来没有我的多呢。” 苗好彩也看出来了,黄万金的黑金更多点,可能是铁变成黑金这过程,让她的黑金变少了。 苏成却来了一句,“我瞧着一样多,再说这可是五百斤,多个一两半两的,不叫多。” 黄万金却不给苏成面子,非较真。 “大人,我赢就是我赢了,所以大人得遵守我们的约定。” “我……” 苏成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就被黄万金堵了回来。 “大人也不想被大家说偏袒,言而无信吧?” 苏成磨牙,姓黄的这时是在威胁他呢。 苗好彩点着头,“黄老爷说得对,重量上是你赢了,但除了重量,还得比品质,大人找的懂行的人还没到,黄老爷不如等一会再说自己赢?” 黄万金很是自信,“咱们俩的黑金品质一样,再找懂行的人来,根本是多此一举。” “老爷,解有信到了。”管家这时进来说。 苗好彩脸色变了变,苏成找的懂行的,竟然是解有信! 这可太巧了,也对她不太有利。 她从炉坊不告而别,万一解有信因此说她的黑金不如黄万金的,那苗大旺就要被拉去苦寒之地服一辈子徭役了。 不过黄万金应该比她更急。 果然黄万金暴跳如雷。 “大人,那解有信是个偷儿,而且他的炉坊都没人光顾,他怎么能算是懂行的!我提议换人!” “黄老爷,你是担心解有信报复你吧?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没这可能,因为他压根不知道哪堆黑金是你的。小公子,黄老爷,请!” 苏成说罢,将两人引进了厅堂后面的内室。 解有铁进来看到的只有两堆黑金,他仔细看过后,指着其中一堆朗声说:“这堆黑金更好。” “大人,他肯定是被这小公子收买了,小公子提前告诉了他,哪堆是他的黑金,解有信才说那堆黑金更好!”黄万金斩钉截铁地说。 苗好彩将嚣张狂妄展现得淋漓尽致。 “大人,我们俩的黑金都是你命人抬进来的,我压根没插手,他这分明是在说你在黑金上动了手脚!” 苏成冷冷扫过黄万金愤怒的脸,“黄老爷,你是这意思?” 黄万金脸上的愤怒全无,瞬间汗如雨下。 “大人,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想要公正。” 苏成声音威严,“黄老爷既然觉得我找的人不公正,那不如你亲自去找个懂行的,不过要是你找的人嘴不严,给你府上带来杀身之祸,你可别说我今天没提醒你!” “大人不光提醒了,还提醒得苦口婆心,我是证人。”苗好彩马上接了这么一句。 黄万金冲厅堂的解有信喊:“解有信,你说她的黑金更好,能拿出依据吗?” 解有信张口就来,“很简单,大人叫人拿剑往这两堆黑金刺,能抵得住剑刺的,肯定是我刚才说好的黑金。” 苏成为了让黄万金心服口服,当即拔剑,出去往两堆黑金刺,一堆黑金,剑刺穿了两张,另一堆剑撞在黑金上,发出刺耳的轰鸣,然后黑金没事,苏成手里的剑却断成两截。 这堆经受住剑刺的黑金,自然是苗好彩的。 苏成的手都被震麻了,他却一脸如获至宝的狂喜。 他这剑出自名家之手,如今却刺不透小公子的黑金,说明小公子的黑金绝对比他这剑用的黑金好。 可他这剑用的是顶级黑金,那小公子手里的黑金是顶级中的顶级黑金。 苏成这会百分百相信苗好彩是永昌侯府的人了,除了永昌侯府,没人能拿出这顶尖黑金。 “来人啊,去大牢,将那苗大旺带来给小公子!”苏成再也不管黄万金,说了这话。 苗大旺很快被带了来,苗好彩看着他皮开肉绽,只剩半条命的惨样,冷脸说:“大人,他伤成这样,好多天当不了脚凳。他当不了脚凳,我就没办法去跟人谈生意,这损失得有人赔我!” 苏成自掏腰包给了苗好彩二百两,连同苗大旺的卖身契一同给了苗好彩,又恭恭敬敬把苗好彩送出门。 “谢小公子救命之恩。”苗大旺出来就要下跪,脸上却死气沉沉。 第十六章 儿媳妇和麦穗不见了 “小公子也是你叫的?老娘是你娘!” 苗好彩最不爱看死人脸,特别对着她摆死人脸的还是她的家人,她对着苗大旺屁股就是一脚。 苗大旺本来还在犯嘀咕,他跟人家非亲非故,人家救他,能是因为啥,想来想去,他觉得大抵也是叫他顶罪,更过分的,还可能叫他杀人。 他这种人,就是浮萍,对他好的人,都是利用他,一次又一次血的教训都在告诉他这个。 他已经想好了,要是叫他杀人,他就死。 可这会他才认出,救他的人是娘! “娘,你怎么会来救我?”苗大旺满脸难以置信。 “少说废话,带我去客栈!”苗好彩吼。 苗大旺那是真听话,带苗好彩来了客栈,看着苗好彩洗掉脸上厚厚的一层脂粉,露出那张有几分苍老…… 诶,娘的脸怎么不刻薄了呢。 苗大旺还没等想明白这事,苗好彩换回本来的破衣裳,对着苗大旺又是一脚。 “别傻愣着!家里还有两个等着我救呢!” 救苗大旺不光费黑金,还费时间,这眼瞅着天快要黑了,苗好彩可不想让儿媳妇和麦穗再在祠堂里,搂着死人的牌位睡觉。 苗大旺脸上的蠢样瞬间全无,“娘,二弟妹和麦穗怎么了?” “这会没怎么,可咱们再不回去,她们可能就要怎么了。”苗好彩说这话的时候,心猛地一揪,她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莫非吴桃花做了什么? 当时吴桃花带杨大嫚和麦穗走的时候,她嘴角挂的恶毒的笑,苗好彩看得真真的。 就是因为看得真真的,苗好彩才提出必须让里正和族老作见证。 难道吴桃花连里正和族老都不放在眼里,还是对杨大嫚和麦穗出手了! 苗大旺已经拔腿往村里的方向跑了,完全将苗好彩忘到了脑后。 苗好彩立刻闪现在村里的祠堂前。 祠堂前闹哄哄的。 “活生生的俩大活人,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是不是两人害怕,跑了?” 一个汉子推开七嘴八舌议论的人群,满头大汗的来到苗方正面前。 “里正,我们将村里都找遍了,没发现她们两个,也没人看到两人出村!” “没跑,那肯定是祖宗们叫两人下去受罚了!这都怪苗好彩,谁叫她不给我们白面呢,我们的祖宗自然不会看着我们被欺负!” “放你娘的臭狗屁!”苗好彩扒拉开人群,揪住说刚才那话的吴桃花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用力晃着。 “说,杨大嫚和麦穗在哪!”她没想到,还真让吴桃花得逞了。 “我……我怎么知道!我一直跟刘菜花她们在一起纳鞋底子,压根没接近祠堂。祠堂这么晦气,除了你这种心里只有那点白面,不管儿媳妇和孙女死活的,会叫她们来,谁来这!” 苗好彩举起巴掌。 吴桃花一点不怕,“有本事你打啊!” 苗好彩要打,却被人将胳膊拽了下来。 苗方正脸色铁青。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杨大嫚和麦穗!吴桃花,你要真知道什么,赶紧说出来,不然你这辈子良心都难安!” 吴桃花拍着大腿嚎:“里正,怎么连你也怀疑俺!俺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做!” “里正,我能给吴桃花保证,她是真的什么都没做!”刘菜花扯着脖子说。 苗方正也不好再逼吴桃花,高声对所有人说:“大家都想想,杨大嫚带着麦穗还能去哪?” 众人还没等想出个结果,他们就被人推开,来人到了最前面,问道:“里正,我二弟妹和麦穗怎么了!” 是苗大旺回村了。 他跑进村,看到这里围满了人,他本来不想多事,可听到离开的人说到杨大嫚和麦穗,他赶紧过来了。 苗方正是又惊又喜,惊的是苗大旺怎么血呼啦的,喜的是真正关心杨大嫚和麦穗的人回来了。 “大旺啊,杨大嫚和麦穗不见了,不过你别太担心,她们没出村,还在村里。” 苗大旺恶狠狠地瞪了眼苗好彩,这才问苗方正,“里正,两人在哪里不见的?” “就在身后的祠堂。你娘叫大家伙挖羊肚,她用白面换羊肚,本来这是好事,但你娘准备的白面不够,有几家没拿到白面的,怕你娘赖账,就请我和族老将杨大嫚和麦穗关在这里,等你娘拿来白面,我们就放她俩出来。” 苗方正这话一说完,苗大旺立刻问:“里正,我能去祠堂看看吗?” 苗方正也没拦着,苗大旺进祠堂里转了一圈,出来时面沉如水,拖着苗好彩来到一边。 “我宁肯你不救我,也不想二弟妹和麦穗出事!”苗大旺扔出这么一句话。 苗好彩冷笑,“你以为是我叫人来祠堂,将杨大嫚和麦穗带走卖了,而我去救你,是为了证明我没做这事?你知道我为了救你付出了什么吗?” 苗大旺一脸冷漠,“我没叫你救我,我只求你对二弟妹和麦穗好点。麦穗是二旺唯一的血脉,麦穗没了,二旺在这世上就什么都不剩。” 苗好彩懒得多说其他的,只说了一句。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杨大嫚和麦穗。你跟吴桃花的儿子从小玩到大,你叫他来劝劝吴桃花,把知道的说出来。” 苗大旺一动不动。 苗好彩转身往祠堂里走,她是看出来了,连苗大旺都觉得是以前原主做的那些破事害了麦穗和杨大嫚,可吴桃花要报复,冲她来啊,拿杨大嫚和麦穗出气,算什么本事! 苗好彩进了祠堂,扑面而来的就是阴森和死气,前方桌子上那一个个牌位,就像一双双空洞的眼睛,在盯着她。 她是个死去一次的人了,压根不怕这些牌位,用脚踩着祠堂的地面,找着什么。 “终于来了个有点脑子的,知道找地道了!我说你,往左点,再往右走三步,对,就是那,蹲下开挖!” 苗好彩也不知道这话是谁说的,但她确实在找地道,也就鬼使神差跟着对方的话做了,还真挖到了地道。 “里正,我找到杨大嫚和麦穗了!” 说完这话,苗好彩进了地道,朝地道深处跑去,跑了好一会,苗好彩才听到说话声。 “赶紧走!再磨磨蹭蹭的,我杀了你们!” “舅舅,你放了我家麦穗,要抓就抓我一个人吧!” “你要抓,她也要抓!老子是想明白了,卖两个比卖一个更赚钱!哎呦,你敢咬我!” “麦穗,你快跑,找人来救我!” “想跑,门儿没有!什么声音!” “是有人来了,还是很多人!苗大旺,你不是说除了你,没人知道这地道吗,这是怎么回事!” “姚爷,我敢发誓,除了我,绝对没人知道这地道!” “来人啊,我和我娘在这,快来救……嗯!” 地道里的声音消失了,过了一会后,地上捂着脑袋的两个男人晃着脑袋,看向对方。 “那两个被咱们敲晕过去的人呢,怎么不见了!我知道了,肯定是你将她们俩藏起来,想再把她们卖给别人。” 姚六点上去就掐紧了苗光宗的脖子。 苗光宗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姚爷,不是我干的!我刚才跟你撞在一起,一屁股坐地上了,怎么有力气藏她们。再说你也看到了,这地方一直通向前方,没有拐弯,没办法藏人的!” “那她们哪去了!”姚六点手上更用力。 苗光宗已经翻白眼,连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地道里却又传来声音,姚六点扔下晕过去的苗光宗逃了,他却没注意到,他离开后,那里出现了三个人! 第十七章 苗好彩告诉你,它不是充电线,是杆秤 苗好彩进了地道就拔足狂奔,等听到说话声,再听出是苗光宗和姚六点绑了杨大嫚和麦穗,她故意让自己的脚步声变重,再配合她前世因好几次从山匪手里逃脱而练就的口技绝技,果然让那两人以为是村里人发现了地道,并追了来。 两人慌忙将杨大嫚和麦穗敲晕,拖着就要跑,从空间闪现在两人身后的苗好彩,先夺过杨大嫚和麦穗回到空间,那两人果然因为杨大嫚和麦穗不见,狗咬狗。 苗好彩再次闪现出来,手里举着她从空间拿出的香椿枝。 幸亏采下椿芽后的树枝她还没来得及烧,如今举着站在苗光宗和姚六点身后,两棍子下去,两人就瘫软在地。 苗好彩再次回到空间里。 刚才那两下,她都没用多大力气,两人再次醒过来后又是狗咬狗,而姚六点技高一筹,将苗光宗掐晕过去后跑了。 苗好彩估摸着姚六点跑远了,她才带着杨大嫚和麦穗从空间里出来,反正麦穗和杨大嫚还是晕的,她根本不用怕空间的秘密被两人知道。 出来后,苗好彩将麦穗和杨大嫚从地上拉起来,一手抱着麦穗,另一只手扶着杨大嫚,艰难地往来时的出口走去,喊着:“来人啊,我们在这里啊!” 脚步声传来,苗好彩掀了掀嘴角,她很好奇蠢大儿看到这情景,会是什么反应。 苗好彩没等太久,苗大旺就出现在了她眼前。 跟着进来的众人惊呼出声。 “好彩婶子,是你救了杨大嫚和麦穗?可你怎么弄成这样!” 苗好彩知道现在的她肯定是有些吓人。 刚才她狠狠在自己头上也来了一下,不然她一个人面对两个大男人,不光救出了杨大嫚和麦穗,还能将其中一个打晕,将另一个打跑,不引起怀疑才怪。 “我被苗光宗打了一棍子。就是苗光宗带人绑了杨大嫚和麦穗。”苗好彩说到这里,眼前开始天旋地转。 一双大手上前稳稳撑住她。 苗好彩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那双大手上厚厚的茧子,硌得她后背生疼。 蠢大儿没少受苦啊! “我没事,缓缓就成。你赶紧抱麦穗上去,找赤脚郎中给她瞧瞧,她有没有事,我随后就扶杨大嫚出去。” 苗好彩这么说可不是逞强,是进来救人的一水儿都是男人,杨大嫚一个寡妇交给他们扶,会被唾沫星子淹死,所以只能她受累。 等苗好彩去了半条命,终于扶着杨大嫚出来,才有几个妇女七手八脚地扶走了杨大嫚,马兰花则过来,拿着布条子在苗好彩头上缠了两圈。 “好彩妹子,你可真勇敢啊,就这么跳下去,救了杨大嫚和麦穗。以前啊,我还以为你这人不是个好玩意,对杨大嫚和麦穗更是坏到家,可现在我知道我错了,你是全村最好的婆婆!你是真把杨大嫚当亲闺女看!” 马兰花问过自己,要是她家大美被人从地道掳走了,她敢一个人去追吗? 答案是她真不敢。 苗好彩比那些嘴上说把儿媳妇当亲闺女的婆婆强太多。 吴桃花掏着耳朵走过来,“我说马兰花,她苗好彩给你啥好处了,叫你就可着她一人的马屁拍?你不害臊,我这耳朵都替你害臊!” “关你什么事!”马兰花送给吴桃花一个大白眼。 “当谁乐意管你呢,我是来跟她苗好彩要白面的!苗好彩,说好的白面呢!”吴桃花手伸到苗好彩鼻子底下。 苗好彩跟个陀螺一样转到现在,压根没时间去买白面,但她没把这话说出来。 “我这就去镇上买。”苗好彩推开马兰花,站了起来。 苗大旺走过来,向来在面对苗好彩时阴着的脸,这会多了点愧疚,“娘,我去。” “麦穗醒了?”苗好彩问他。 苗大旺对她有了好脸色,只可能是麦穗醒来,告诉了苗大旺她和杨大嫚被带走,跟自己无关。 苗大旺点头。 “你留下,守着杨大嫚和麦穗,再看着苗光宗,万一他醒来,别叫他跑了。换成我留下,我伤成这样,他跑了,我可撵不上。白面我去买。” 苗好彩是不敢让苗大旺去买,他去买白面,买回来的肯定不一样,那就穿帮了。 拍了下苗大旺的肩膀,苗好彩就走了,等确定周围没人,她就进了空间,闪现在阳光绿色超市门口。 郑向东看到她伤成这样,赶紧将她扶进店里。 “大姐,是那被偷了破铁的人把你打成这样的?照我说,你不能一味怕你儿子留案底,那打你的人就是吃准了你是这想法,才敢收了那些铁,还打你。报警!你应该报警,对方保准得进去蹲局子! 你儿子要是也被抓,就当买个教训,不然他总以为你会给他擦屁股,会越来越无法无天,将来总有一天,他捅出的窟窿你收拾不了。” “店长,我听你的。”苗好彩将错就错这么说。 郑向东叹了口气,大姐答应得这么痛快,肯定没听进去,可作为外人,他也不能再说更多。 “大姐,你手机到了。中午你走得急,我没来得及给你。” 郑向东说着,拿出手机交给苗好彩,又加了一句,“里头有说明书,照着操作,你应该……” 后面的话,郑向东忘了说,因为他看到大姐竟然拿起充电线,嘴里还嘀咕着:“怎么这么软?这真能用?” “大姐,充电线都这样,再硬了没办法使。这绝对是原装的充电线。”郑向东还以为苗好彩是觉得充电线质量不好呢。 苗好彩自然是信郑向东,俩人做了这几次生意,郑向东从来没诓过她。 “店长,你找点绳给我。” “绳?” 郑向东搞不懂苗好彩要绳干啥,还是找出绳来给苗好彩。 “两根才够。” 郑向东又找出一根给苗好彩。 苗好彩将手机绑在充电线一头,再将充电插头绑住,又做了个扣子,将这扣子挂在充电线另一头。 充电插头掉了下来,郑向东伸手接住。 “大姐,你这干啥呢?” 郑向东是头一次看到有人手机到手,先这么干。 “这不是秤杆子吗,这个是秤砣,把手机挂上去,就知道够不够秤,但店长你被人骗了,这秤杆子和秤砣都偷工减料,没办法称,不过我估摸着这手机应该够秤。就是够,也不能用这样的杆秤糊弄人!” 郑向东看着苗好彩一脸认真的说出这么一长串,手还指着装手机的盒子上代表型号的数字,抬手摸苗好彩脑门。 “大姐,你被夺舍了?” 他平时喜欢听小说,特别是玄幻小说,里头说人会被夺舍,他觉得大姐就是这情况。 不然大姐那么精明个人,怎么会将充电器当成杆秤呢,就是没见过手机的人,也不会这样。 苗好彩退后一大步,“店长,男女授受不亲,请你自重!” 郑向东只听他娘说过当年跟他爹搞对象,俩人就远远见过一面,连手都没牵过就结了婚。 那时都那样,不以结婚为目的,搞对象就是耍流氓,为了不被当成耍流氓的,大家都直接奔着结婚去,不搞对象。 大姐怎么感觉也是那时候的人? 看来大姐生活的地方很落后。 郑向东拿起充电器,教了苗好彩怎么用,又将手机插上卡后开机,给她下载了应用,仔细给她讲了用法,特别是微信的用法。 “大姐,你以后采野菜之前,先将图片发群里,大家要,我就开代购,到时候你根据我发给你的数据挖野菜,收野菜,最稳妥。” 不可能每次大姐送来多少新鲜山珍,他都能卖出去,可他这里都是当天的新鲜山珍当天卖,他要卖不出去,大姐就白忙活了。 “店长,你这法子恐怕不中。”苗好彩发现了个大问题。 ? ?从今天开始两更。 ? 一更在0:03,二更在19:00。 第十八章 你们的羊肚,我永远不再收! 苗好彩这是才知道,这手机是需要充电的,就连外面杆子上那些灯笼,也是用电的,压根不需要往里加棉油。 可他们那里没有电。 苗好彩说出来后,郑向东完全惊了。 “现在还有没有电的地方?大姐,你们那是不是一点污染没有,永远不需要戴口罩?” 郑向东怕苗好彩不知道口罩是什么,拿出一个戴上。 “大姐,你真幸福啊,不用担心pm2.5,不用戴口罩,说是N95的对身体好,可这玩意戴着不舒服啊!” 说完,郑向东就摘了下来,他是真戴不惯这玩意,但架不住媳妇逼着他戴。 苗好彩却很认真地说:“我们那里也有戴的。” “没电的地方也受了污染?” “受了。” 苗好彩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污染,但店长戴的这叫口罩的东西,她在荣昌侯府见过许多人戴。 蒙面的黑衣人,戴的就是这,就是店长戴的口罩,布料有点省。 不光口罩,这的人穿的衣服,布料更省,刚才苗好彩在外面看到有女子肩膀一丝不挂,就连肚脐眼也露在外面,上面还穿着环。 看来这处处比他们那里先进的国家,也有穷人,不过这的穷人比他们那乐观,衣服穷得连袖子都没有,笑得可灿烂。 郑向东没再细问下去,不然他指定被劈得浑身掉渣渣。 “大姐,你们那没有电,这手机也能用,这里有显示电量的地方,没电了,你就来我这里充。没电你没办法用wifi,我给你开通个套餐,你用的时候,打开这里,不用就关上。” 郑向东教了苗好彩用法,苗好彩这下子对手机的喜欢达到了顶点。 刚才她还担心他们那里没电,手机在她手里就是块不称手的砖头呢。 苗好彩给了郑向东手机的钱,又跟他说了明天她没办法来送椿芽,其实这才是她来的主要目的,不过有了手机,来这一趟就显得多余,但她还有另一件事要问。 “店长,你这里收笋吗?” 那山上另一边有一大片竹林,里头的笋长势很好。 柳树村人不光不吃香椿,人家还不吃笋。 “大姐,你幸亏提前问了,我们这里最不缺的山珍就是笋,特别是鲜笋,卖不上价钱。” 就是因为笋烂大街,郑向东这里才不卖笋。 “那笋干呢?” 苗好彩不准备卖鲜笋,她要卖的是笋干。 “大姐,我们这的人对笋干的要求可是很严苛,泡过白矾的笋干,一点市场也没有。” 郑向东倒不担心大姐的笋干用白矾泡,大姐那里民风那么淳朴,不会这那种事,他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大姐,我们这里要求笋干上不能有土,得无尘,完全干净。” 大姐的笋干肯定不是烘干,而是自然晒的,根本不可能做到。 “没问题,我能保证笋干上没一丁点土。” 苗好彩打算再在空间的晒干区晒笋干,自然不会有土。 郑向东当即爽快地说:“大姐,你的笋干要真能做到这两条,一斤笋干我出价一百块来收。” 笋干竟然是跟新鲜羊肚菌的价格一样! 她又要多一笔不小的财富,苗好彩好爽。 “店长,就这么说定了。”苗好彩目的打成,往外走,准备去秀丽超市买白面。 等她买完白面,闪现回村里,跟去镇上来6回一趟的时间应该差不多。 郑向东却不放人,搓着手问:“大姐,你有没有想过来当店员?当店员虽然赚得少点,但不用风吹日晒,而且收入稳定,我还可以给大姐你投五险一金。” 苗好彩不懂什么是五险一金,但她明白一件事。 “店长,你真希望从此再也不卖我的山珍,叫我专心当店员?就因为我手上有准头,不管顾客要多少,我一下子就能抓出来,毫厘不差?” 郑向东确实是因为这原因,动了让苗好彩来当店员的心思,如今听苗好彩这么一分析,他下了决心,招人,他必须招人,还得是手上有准头的人。 “大姐,谢谢你推了我一把。我有种感觉,大姐你跟我一起,肯定能将阳光绿色食品超市做大做强,将连锁店开遍全国!忘了告诉你,我叫郑向东,大姐你叫啥?” “苗好彩。” 此时的郑向东和苗好彩都不知道,这之后两人的名字将多少次被放在一起。 苗好彩拿着手机离开阳光绿色食品超市,来到秀丽超市,直奔粮油区,推着五袋面去结账,开通了会员,但苗好彩没用手机付款。 她没卡,还没实名认证,而实名认证要用身份证,她根本没有,不过她好歹积了分,之后能用来换东西。 将白面推到之前的角落,苗好彩带着白面进到空间,将白面换了口袋,她就带着两袋白面闪现回祠堂前。 那十二个人采的羊肚菌,加在一起连一袋白面都换不了,苗好彩压根不需要拿出两袋,但她就是拿出来两袋。 她要让这些人看看,她苗好彩有的是白面给他们所有人。 不光能给够,就是翻倍,她也能拿出来! 按照当时他们卖给她的羊肚菌斤数,苗好彩按照一斤羊肚菌换四斤白面给了他们白面,接着放话。 “你们的羊肚,我永远不再收!” 吴桃花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当谁愿意给你当苦力呢!以后你就是跪在我面前,求着我给你挖羊肚,我也不干!” 苗大旺来到苗好彩身边,“有我在,我娘绝对不会求你采羊肚。” “你们老的加小的一起欺负俺,当俺家里没人吗?我回去叫我儿来给我出气!” 吴桃花哭嚎着离开了,也幸亏她哭得响亮,苗光宗醒了。 麦穗第一个看到他眼皮动,扯着脖子喊:“奶,舅爷醒了,你赶紧来收拾他,替我和我娘报仇啊!” 声音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苗好彩来到麦穗身边,对着呲牙冲她乐的麦穗头顶上就是一巴掌。 “没规矩!你舅爷是村民,里正在这,他当然得交给里正处置。” 要是麦穗没喊得这么惊天动地,苗好彩真能收拾了苗光宗,现在她只能这么说。 麦穗可怜兮兮地问苗方正,“爷爷,我舅爷要偷偷将我和我娘卖给赌坊的人,你会收拾他吧?” “我没有!”苗光宗当然不承认。 杨大嫚这时也醒了过来,竖起三根手指,大声说:“我杨大嫚发誓,就是他苗光宗要将我和麦穗卖进赌坊。如果我有半句假话,叫我被天打雷劈!” 风和日丽,自然没有雷。 杨大嫚收回手指头,厉声问苗光宗,“你敢发誓吗?” 苗光宗眼神躲闪,“我什么都没做,凭啥发誓!” “苗光宗,你是不敢发誓!我们可是都看见你被从地道里拖出来,不是你绑的杨大嫚和麦穗,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头?人苗好彩和苗大旺,还有其他人,我们都看到他们是跳下去救人的,就你不是。” 从地道里又出现一人,来到苗方正身边,“里正,地道就是通向苗光宗家的,而且我还在苗光宗家里发现了好些点心,看着跟咱们平时供奉给祖宗们的一样!” “天啊,苗光宗挖地道,竟是为了偷咱们老祖宗的供品。我说最近总梦到我爷,他还说他饿,原来他的供品都被苗光宗吃了!” 众人举着拳头就打苗光宗,直到苗光宗被打成了猪头,鼻青脸肿,苗方正才大吼一声,“大家伙停手。” 众人这才停手,但纷纷要求苗方正将苗光宗这个败类赶出村子。 苗方正刚要说话,刚才那人又在苗方正耳边说了什么,苗方正开口,“放了他。” 第十九章 麦穗懂鸿鹄之志?! “里正,他偷祖宗供品,还卖孩子,怎么能就这么放过他呢!”马兰花质问。 苗好彩只静静看着苗方正的脸。 苗方正这人挺公正,按说不应该犯众怒偏袒苗光宗,肯定是有事发生,可到底是什么事呢。 苗方正沉声吼:“我说了,放了苗光宗!不听我这个里正的话,那你们干脆连我一起抓!” 众人退后。 苗光宗整理好衣领,对着苗方正作揖,“里正,多谢你替我申冤,你可真是柳树村的活青天啊!” 说完,苗光宗大摇大摆地走人。 苗方正则对大家说:“散了吧!” “回家。”苗好彩说完,扶着杨大嫚走的是干净利落,连带苗大旺抱着麦穗也走的是干净利落。 苦主走了,众人也纷纷散了,苗方正是最后一个走的,脸色阴郁,“没想到苗光宗有这等造化!” 这边,苗好彩回到家,用白面擀面条,又用买的六月柿鸡蛋做了卤,往桌上一放。 “赶紧吃,吃完都进屋睡大头觉去!” 今天全家四口,就没一个没受伤的,真成了那四个字,老弱病残,可得好好养。 麦穗脸凑近碗,稀里呼噜就开吃。 苗大旺立马站起身挡住麦穗,生怕苗好彩收拾麦穗。 苗好彩懒得理蠢大儿,蠢大儿想站桩,让他站呗,她大口吃着六月柿鸡蛋面。 倒是麦穗咽下嘴里的面条,扯了扯苗大旺的袖子。 “大爹,我奶改好了,再也不打骂我和我娘了,也允许我和我娘跟她吃一样饭,你也赶紧坐下来吃。你看面条这么大一盆,我奶也做了你的份呢。” 他们家,也能所有人坐在一起,吃一样饭? 这是苗大旺一直渴望的,可却从来没实现过,如今竟然成了真的,苗大旺觉得很不真实,不真实到他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死了,才会看到这场景。 麦穗呲牙乐,“大爹,你不用怀疑,这是真的,如假包换的真。你赶紧的,不然我可吃光了。我感觉我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苗好彩冷冷甩出来一句,“赶明儿我就买头牛,你要是吃不下去,你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麦穗双手合十,圆圆的眼睛对着苗好彩眨巴个没完。 “奶,你知道吗,在祠堂的时候,我最想的就是你做的饭。以后我再也不说祠堂比咱家好了,它饭食比不上咱家。人吃不饱,住得再好,它也不对味啊!” 苗好彩用筷子握得那端在麦穗头上敲了一下,“你挺会整,词还一套一套的。” 看来那个事该提上日程了。 麦穗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全村人最大的谈资,连同苗好彩一起,她还在没心没肺地傻乐呵。 “奶,你可打我了啊!你打了我,就要一直给我做这么好吃的手擀面。” “不成。” “奶,你不疼我了!”麦穗哀嚎。 苗好彩翻了个白眼,“我现在答应你,以后我做出更好吃的,那不成言而无信了?我要想言而有信,就不能做出更好吃的,你想错过更好吃的?” 麦穗扔了筷子,过去抱着苗好彩响亮地亲了一口,“奶,我爱死你了!刚才我是那井里的癞蛤蟆,不知道奶你的鸿鹄之志!失敬失敬啊,奶!” 她这话说得一会城门楼子,一会胯骨肘子的,苗好彩却很高兴。 “麦穗,你这些词从哪里学来的?” 杨大嫚说不出这些词,原主肚子里没墨水,也不可能说得出来。 “苗叔教我的。” “哪个苗叔?”苗好彩问。 苗在柳树村是大姓,全村一多半的人都姓苗,麦穗嘴里的“苗叔”,可以指代全村一半的男人。 “苗聪。”苗大旺说。 娘用筷子打麦穗头,麦穗还傻乐呵,比苗大旺掐自己胳膊,还让他觉得真实。 娘是真的变了! 其实他早该想到的,娘可是救了他的命! 苗好彩想起来了,苗聪就是吴桃花的儿子,苗大旺的发小。 那还是个读书人,中了童生,不过因为原主叫人家登徒子,还去书院嚷嚷,苗聪被书院除名。 原主这等于毁了人家一辈子,吴桃花恨她,完全是情有可原,就是吴桃花枪口对准麦穗和杨大嫚,不可原谅。 “赶明儿你去谢谢人家,再将他请来家里,我有点事求他。” 苗大旺心里咯噔一下,娘有事求苗聪? 该不会是又要毁苗聪名声吧! 苗好彩看出来了,蠢大儿又将她当成了恶人,她拍了下桌子,“赶紧吃!我要给你们开大会!” 苗大旺见麦穗和杨大嫚已经吃饱了,他拿起筷子,将剩下的手擀面连同六月柿鸡蛋卤吃了个精光。 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饭,比那次他救了黄家小姐,黄家请他吃的席面还好吃,因为这饭食里满满都是家的味道。 苗好彩在苗大旺放下筷子的那一刻,指着他开口,“从明天开始,你就干一件事……” 苗大旺点着头,“娘,我晓得,明天我肯定起个大早,去山上采羊肚还有椿芽。” 麦穗告诉他,娘遇到个行商,人家收这两样呢。 苗好彩再次拍着桌子,“那是你该干的事吗,你就抢着干?” 苗大旺听在耳朵里,却觉得连娘都觉得他只配当脚凳,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 苗好彩更想哭呢,她竟然摊上这么个蠢大儿,而且看起来她这辈子也就这么一个儿子。 “老娘不是觉得你干不了那个,而是咱家有件事,只有你,咱家唯一的爷们能干!” “什么事?”苗大旺很是激动地问。 “盖房,青砖大瓦房,不要怕花银子,一定要结实,不漏雨,千万不能再跟咱家现在这样,四间屋都他娘的是豆腐渣,这要是下个雨下个雪的,跟住外面,有啥不同?家不能遮风挡雨,那还能叫个家吗!” 苗好彩早就琢磨着盖房这事了,之前她赚得也不少,但架不住现金在这不好使,她还以为得等自己赚够十万块,将现金兑换成银子,盖房才能提上日程。 现在她手里有县太爷给的二百两,苗大旺又回家了,盖房这事立刻提上日程。 让苗大旺操办,是他在当脚凳前,帮人盖过房,盖房那些活,他都会。 苗好彩去厨房拿了根烧火棍,在地上画着。 “正房盖三间,两边再盖两间厢房,这边再盖个茅厕,这里盖厨房。外边再圈出个地方,盖个猪圈,牲口棚也整一个,就在这。所有这些,都要宽敞。明天就你去找里正,跟他说一声,能办成不?” “娘,我能办,而且大约俩月,这房我就能按照你的要求盖起来。”苗大旺攥着拳头说。 苗好彩听前面,还觉得蠢大儿还成,等听到最后一句,她将桌子拍得啪啪响。 “这么久,你是要自己将所有活包圆?” 苗大旺点头。 苗好彩吼:“你是真给老娘省钱,可老娘叫你省了吗?还是因为老娘把你卖去当脚凳,你搁这报复老娘,故意盖俩月,好中间下场大雨,让老娘死?” 家里她岁数最大,真染上风寒,她就是先走的那个。 苗大旺直摆手,“娘,我不是那意思!” “那就找村里人帮忙一起干!我就不信了,顿顿白面换着花样管饭,还有大肉片子炒菜,会没人来。你和杨大嫚都给我记住了,别舍不得银子,吃得饱住得好,这都是该花的!” 苗好彩说着,一掌下去,那张缺了俩角的木板“啪”裂成了柴火。 “明天再给我买张饭桌回来,还有该买的盖房材料,都去镇上买好的!” 怕苗大旺不舍得花钱,苗好彩直接拿出十两银子给他,叫他随便花。 苗大旺却突然想起件事,问道:“娘,你怎回村比我都快?” 他离开镇上的时候,娘还没动弹,而且他从来没遇到过比他走得还快的人。 苗大旺、杨大嫚和麦穗齐刷刷等着苗好彩解释。 ? ?喜欢的宝宝们,欢迎投票,收藏 第二十章 虎娘们?玩楞?狼都这么说话? 苗好彩的目光轻飘飘扫过苗大旺,这蠢大儿有时候还真挺精明,就是没用对地方啊! “老娘抄小路回来的,比你快了点,难道不行?还是你以为老娘能长出翅膀,飞回来?” 麦穗笑得哈哈的,“奶,你要是能长出翅膀,你就是知了!夏天咋还不到,我想吃知了猴!” 麦穗咽了口口水,自从奶将家里伙食提高后,她肚子里的馋虫就没个消停的时候,不是想吃这,就是想吃那。 苗好彩眼睛一瞪,“房子还没盖好,吃啥知了猴?你不知道一到夏天,三天打雷两天下雨?” 麦穗想起年年夏天,她和娘躲在屋里的墙角,还是被淋成了落汤鸡,也不想夏天那么早来了。 “奶,你真英明!”麦穗将马屁拍得啪啪响。 苗好彩指着他们三个,“不能光指着我英明,你们一个个的,都得有个自己的事业,争气点。老娘这么老了,还得养活你们仨,你们仨不觉得丢人?” 麦穗,杨大嫚和苗大旺都听进心里了,烙了一晚上饼,就想着做点啥,能养活自己,苗好彩倒是睡得很好,好到有人趴她身上,将她当成了一张饼,翻过来翻过去,她一直乖乖配合…… 第二天,苗好彩起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跟被人拆成零件又组合了起来,哪哪都不对劲。 “看来我给自己那一棍子,后劲大,今天不得劲的感觉才上来。” 苗好彩捶了捶背,出了门,她还有许多事情得干啊。 吃完饭,苗好彩就背着她在镇上买的竹筐上了山。 她先来了竹林,笋个个胖嘟嘟的,苗好彩徒手掰了一根,从根部咬了一口,是甜的。 不过这笋长得还不到时候,需要过阵子再挖,苗好彩又来到了椿树林。 之前有些还小的椿芽,她没掰,今天她就是来掰那些椿芽的,她爬上一棵香椿树,就听到说话声。 “那虎娘们咋又来了!” 苗好彩往树底下看,没人,也听不到脚步声,那到底是谁叫她虎娘们? 她转身,跟之前那样,将香椿树枝掰断,那些最粗壮,掰不断的,苗好彩也早有准备,她拿出了砍刀。 这砍刀是她在买破铁时一同买的,还挺锋利,两刀下去,一根粗瓷大碗那么粗的树枝就断开,掉了下去。 “虎娘们,你能不能看着点,不是光你们人的命是命啊!花花草草也是生命,我的狼命也是命!” 说话的不是人,而是狼? 苗好彩想起昨天在地道里指挥她往哪走的声音,当时周围没人,那声音很可能是老鼠发出的? 怪不得很多吱吱声,当时她还感觉裤腿被咬,那也是老鼠咬的? 苗好彩腿突然痒得难受,她用手去挠,结果另一只手一滑,她再次从香椿树掉了下去,底下又有头狼。 那狼呲牙对着苗好彩,不同的是,苗好彩这次听到了它说话。 “大姐啊,咋又是你!上回你掉我嘴里,又咯嘣不见了,害我磕掉一颗牙,你要不换个地方掉呢!” 苗好彩在空中换了个位置,成了落在狼的背上。 那狼抖了一下,苗好彩啪叽从狼背上掉了下来,她顺势滚了一圈,那狼也趴下来,对上苗好彩的眼睛。 “这山上哪还有香的椿芽?”苗好彩一点不怕狼,问道。 这片椿芽已经被她掰得差不多了,与其她自己在这片山里找椿芽,不如问这片山林的主宰。 那狼这会不说话了,只拿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苗好彩。 苗好彩在狼的注视下进了空间,没一会手里拿着块五花肉出来,放在狼面前。 那狼叼起五花肉就吞了下去,没一会后就说:“咱这有这玩楞?” 得,这山上的狼跟柳树村人一样,都不知道椿树分香椿和臭椿。 苗好彩换了个问法:“除了这一片椿树,哪还有椿树?” “没了。” 那狼兴许觉得吃了苗好彩的嘴短,又加了一句,“不过我知道哪里还有一片羊肚躲过了昨天那些人的扫荡,你要是想去,我能带你去。” 苗好彩自然去,那狼也真带她来了。 这里地上密密麻麻都是羊肚菌,一点没被踩坏,而且个个羊肚菌长得很粗壮,顶上的伞盖盖还没张开,正是采摘的最好时候。 “随便我采?”苗好彩问那狼。 “你全采光最好,这玩楞我们都不爱吃。”那狼说完就去一边趴着了。 苗好彩就像那进了米缸的老鼠,又像那进了村的土匪,采得那叫一个过瘾,没一朵羊肚菌从她手里逃生,采完她就捶腰,“好爽,就是累腰。” “你自己乐意干的,赖不上我。”那狼赶紧撇清关系,但它又想再吃苗好彩投喂的肉,又加了一句。 “我真帮不了你。” 苗好彩是谁,自然看出这狼已经完全被她用肉招安。 “我不用你帮忙采,你就告诉我哪还有羊肚就成。” “你来晚了。昨天那些人进来一通扫荡,就剩这片地方他们没来。” 苗好彩心说那些人也是她叫来的,他们采和她采,都一个样。 “羊肚没有,其他野菜呢?” 狼立马站起来,抖着油光水滑的皮毛,“你早说野菜你也要啊!跟我来,那的野菜种类多,长得也好,其他村里人来,我都没告诉他们。” 苗好彩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那是狼没告诉吗,是它扯破了嗓门,人家只会以为它要吃人,没人听得懂。 也就她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懂兽语了,也许是空间给她带来的? 苗好彩在那狼的带领下,找到了地方。 这里真是野菜的乐园,野葱,荠菜,面条菜,茵陈,麦蒿,蒲公英,水芹菜…… 遍地都是野菜,而且跟那狼说得一样,苗好彩头一次见到长势这么好的野菜。 鲜嫩又粗壮。 更让苗好彩高兴的是,这些还都是郑向东给她看过的山珍图片里有的。 苗好彩进空间拿出手机,幸亏手机还有电,她对着野菜一通拍,拍完就按照郑向东教的,将图片都发进阳光大家庭群里。 “这谁啊,进野菜窝,竟然不共享地址,不仗义!” 郑向东立刻上线。 “你们爱的死去活来的山珍,就是由这大姐提供的。我求了大姐好久,大姐才同意分享她挖野菜的过程给大家看。大家看到了吧,大姐这野菜可是当之无愧的山珍,完全就是从原始森林挖的。” “@猪头郑,你这回真没瞎说。这环境看着就原始,连个塑料袋的影子都看不到,好奇这是哪里?” “同好奇。各位,我没看错吧,大姐身边那是狼吧!” 苗好彩看着满屏幕的“大姐小心”,回头与狼大眼对小眼,默默退出了群聊。 她搞错了,发的压根不是图片。 没一会,郑向东打来了电话,“大姐,你还活着吗?狼没吃你?” “那不是真狼,是狗。”苗好彩这么解释,就是不知道郑向东信不信。 郑向东信了,说:“大姐,你们那里不光树林子原始,连狗都原始的跟狼一个样。” 苗好彩嗯嗯啊啊答应着,郑向东又说:“大姐,大家伙找我代购你野菜的热情非常之高,每种大家要多少,我发给你了,你照着那数量采就成。 你要是一个人忙不过来,一定要雇人。钱这东西宁肯现在少赚点,也比身体累垮了,吃药住院划算。” 苗好彩刚谢过郑向东,那狼就说:“有人来了。” 下一刻,那狼就消失了,苗好彩将手机藏了起来,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迎过去,她不想这片野菜的乐园被外人知道。 第二十一章 这还有个重生的? “婶子,真巧啊,你也在这,又是来挖羊肚?” 说话的是个小媳妇,眼睛滴溜溜地围着苗好彩手里的竹筐打转,却又不真落在竹筐里,苗好彩真替她累得慌。 这小媳妇,苗好彩也认识,是刘菜花的大儿媳,叫杨翠儿,在村里也是号响当当的人物,因为她一口气给刘菜花生了三个大胖孙子。 别人那都是三五年才能完成的任务,她一口气完成了,全村人都说刘菜花眼光好,给儿子娶了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原主也是这么以为的,带把的多好,卖的价钱比闺女高,更有利于她扶弟。 一想起原主扶弟这个事,苗好彩心情就不美妙,她心情不美妙,杨翠儿旁敲侧击问她还收不收羊肚时,苗好彩直接用“不收”断了她的念想。 杨翠儿脸皮薄,呜呜哭着跑下了山,等听了一耳朵那些长舌妇的议论,她哭得更大声,进院时更是嚎啕大哭。 刘菜花着急忙慌地跑出来,撸着袖子,“老大媳妇,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替你薅她头发去!” 杨翠儿照着刘菜花脸上就是一个大耳光子,那叫一个结结实实。 “老虔婆,都怪你不让我采羊肚,咱家才没白面拿,不光没白面拿,我好彩婶子还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杨翠儿说到这,刘菜花那两条短粗眉竖得笔直。 “她敢给你脸色看,活腻歪了!你等着,娘去打她个披头散发!” “我呸!你能打得过她?” 刘菜花气得直喘粗气,大儿媳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要是换成别人家的儿媳妇,早都拦着她,怕她吃亏了,可人家一口气给老大生了三个带把的,刘菜花赔笑脸。 “老大媳妇,我那是不跟她一般见识,但我认识个人,绝对收拾得她服服帖帖!” “你说的该不会是钱金花吧?我好彩婶子现在可硬气,钱金花压根不是她对手,再说我刚才回来时听说,我好彩婶子家张罗着要盖房呢,青砖大瓦房,一盖就是一长溜!” 杨翠儿语气酸溜溜的,那可是青砖大瓦房,人苗家以前是倒数第二穷的,现在住上这了。 可她一口气生了仨带把的,住的也是青砖瓦房,但又矮又破,墙还掉渣子,她能不憋气? 更气人的是,当初她应该嫁给苗二旺的,可苗好彩请的媒婆恰好是刘菜花,刘菜花当时就替大儿子相中她了,跟她说她嫁进苗好彩家只会受罪。 杨翠儿提了个条件,让刘菜花将她最讨厌的杨大嫚嫁进苗好彩家,她就嫁给她大儿子。 她和杨大嫚都姓杨,这事一直没穿帮。 这些年来,她是一直过得比杨大嫚好,那杨大嫚过得连头老黄牛都不如。 可现在,杨大嫚要住上锃光瓦亮的青砖大瓦房,她还住老破小的青砖瓦房,这怎么行! “老虔婆,咱家也盖青砖大瓦房,要盖得比她家更大,更宽敞!”杨翠儿恶狠狠地说。 “老大媳妇,她家那是打肿脸充胖子,就是个面子工程,可这过日子,不是给别人看的,得自己家的人过得滋润最要……” 杨翠儿又给了刘菜花一个大耳光子,“老虔婆,你再这么抠搜的,我就不把金山培养成秀才了!” 刘菜花捂着脸,咚就给杨翠儿跪下了,“老大媳妇,你可别!不就是青砖大瓦房吗,好商量!” “还商量个啥!你从赌坊拿了那么多回扣,却连个青砖大瓦房都不舍得盖,你是等着死的时候,揣进棺材?” 刘菜花赶紧捂住杨翠儿的嘴,“这话可不兴说。叫苗光宗知道,他家的光,咱就沾不上了!” 杨翠儿眼睛噌就亮了,“娘,苗光宗家到底有啥好事,难道跟苗方正那老不死的放过他有关?” 老虔婆肯定是提前知道了什么,才站在苗光宗那边。 “他家不光是有大好事,还是祖坟冒青烟的大好事,可笑的是苗好彩竟然这时跟苗光宗家闹翻,后悔不死她!” “老虔婆,到底是啥事!”杨翠儿抓心挠肝地想知道。 刘菜花小声跟她说了几句,杨翠儿一蹭三尺高。 “娘,这是真的?那小贱人能有这造化?” “你别小看了苗金枝,不对,人家现在改叫苗徽因了!她精着呢,要不是她成了那身份,里正能放过苗光宗?你以后可不能再叫她小贱人了,不光不能叫,还得叫金山多去勾搭她。一旦成了,金山可不只是当秀才,而是能当大官!” 刘菜花说得唾沫横飞,杨翠儿的心成了一锅煮沸的水,往上直冒泡。 前世,刘菜花的儿媳妇是杨大嫚,杨大嫚生的儿子叫孙金山,是柳树村第一个秀才,可风光。 当初嫁给苗二旺的杨翠儿,羡慕死了杨大嫚。 后来,他们这里遇到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旱,她被活活饿死,临死的时候,她就发誓,来世她要做杨大嫚。 没想到她一睁眼,刘菜花就去了她家里。 杨翠儿这才知道,前世刘菜花来过家里,只是被她娘拒绝了,这回她逼娘把她嫁给了孙耀祖,而杨大嫚嫁给了她前世嫁的苗二旺。 果然杨大嫚比前世的自己过得还惨,而自己比前世的杨大嫚过得更滋润,现在就连她生的儿子,也要比前世杨大嫚生的儿子还优秀,她马上就能成为戏文里唱的老太君,起身有丫鬟扶,走路都是轿子抬。 杨翠儿美了,脸上有了笑模样,“娘,还是你好。” 刘菜花立刻硬气起来,“那是!苗好彩给我提鞋都不配!我跟你说,她马上就会被全村人打死,不打死也得打残,再赶出村!” “为啥?” “她盖青砖大瓦房,那是想叫人以为跟着她挖羊肚,就能住上青砖大瓦房,大家伙才会更拼命地给她卖命,可她上当了!” “怎么说?” “你瞧着吧,过阵子那个行商肯定赊她的羊肚,赊得多了,人家就消失,到时大家伙指定把怒火发在她苗好彩身上,因为她有钱盖青砖大瓦房啊,她一准完!她完了,我花几个钱就能将她的青砖大瓦房买到手!” 刘菜花算盘打得可响,二里地以外都能听见。 其实她手里没多少银子,但她不敢叫杨翠儿知道。 现在她就期望着大孙子赶紧拿下苗光宗的闺女。 大孙子能这么争气,多亏了她舍得给杨翠儿吃好的,不然杨翠儿要是跟那杨大嫚似的,进门十好几年才下了颗蛋,金山现在还光腚跑呢,哪能娶苗光宗的闺女? 也幸好那苗光宗是苗好彩他娘四十六才生出的宝贝疙瘩,他闺女才会跟金山同岁。 所以,真正祖坟冒青烟的是自己家! 这边刘菜花和杨翠儿这对婆媳做着美梦,那边来到阳光绿色食品超市的苗好彩却遇上大事了。 她拿来的椿芽和羊肚菌,郑向东都不收。 “大姐,我不是不帮你卖,是真卖不出去啊!” 郑向东现在恨不能给自己两巴掌。 天气预报昨天下午突然发布橙色预警,今天有一股超强台风登陆,伴有大暴雨,当时群里所有人都将代购取消了,他今天也压根不打算开门,可不久前,送货车给他打电话,说菜到了,他才知道他忘了跟供货商取消订单。 现在他坐在店里,欲哭无泪,真帮不了大姐。 “店长,我能帮你。”苗好彩淡定地说。 ? ?修改一下发布时间,19:00,19:03 第二十二章 苗光宗不吸血,改断亲! “大姐,都这时候了,你就别开玩笑了。”郑向东是一点不信。 大姐家那穷到连电都没通的地方,能有冷库? 没冷库,怎么保鲜? 他其实能联系到冷库,就是这强台风外加大暴雨,人家冷库不接业务。 “呲”一声,店里所有的灯都不亮了。 郑向东骂了一句艹,暴雨台风天停电,这下他就是找到冷库,人家也帮不了他,停电啊! “店长,你见过我跟你开玩笑吗?你要是信得过我,就将这些菜交给我,等什么时候天气好了,你要这些菜,给我发个消息,我就给你送来。”苗好彩说。 下这么大雨,苗好彩更想在这里,就将菜带进空间,可郑向东还在这,她只能先将菜运出去。 郑向东这会真是焦头烂额了,挥着手,“拿吧,拿着赶紧走,老子就当这五万块喂了狗!” 五万块啊,血本无归,郑向东闭眼瘫坐在收银台后。 苗好彩将郑向东的菜装进麻袋,拖了出来。 郑向东还瘫坐在那里,捂着脸,苗好彩闪现回空间,将所有的菜拿出来,分门别类放好。 本来在超市里已经开始蔫巴的菜,这会立马变回新鲜的样子,跟刚采摘下来似的。 “看来这空间还能让菜返老还童!”苗好彩对空间更喜欢了,她下意识抬头看向空间顶,上头又多了一行字。 现金到一百万,空间将能消除特定对象的记忆。 那岂不是像刚才的情况,她就可以在原地将郑向东那些菜收进空间,再抹除郑向东的记忆,而不用冒着暴雨出来,再将菜收进空间? 落汤鸡般的苗好彩刚激动地想完这些,紧接着她就叹了口气,她要先赚到一百万才行啊! 不知道她把那座山卖空了,能不能赚到一百万? 要是赚不到,她岂不是就抹除不了别人的记忆? 那再遇到这情况,她还是得冒雨找到个无人的地方,才能将菜收进空间,也将再次被淋成落汤鸡。 可当落汤鸡的滋味真不好受,浑身衣服都粘在身上不说,还有可能染成风寒。 苗好彩突然眼睛一亮,她有个立刻就不用当落汤鸡的办法! 她来到晒干区,没一会她身上的衣服就完全干透了,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空间真好啊!” 那边的郑向东总算是从打击里恢复了过来,准备面对现实,处理掉那些菜,却发现超市里的菜全空了,他低头,桌上放了一张纸。 “店长,你的菜我拿走了。” 郑向东看向外头越加猛烈的暴雨,想着苗好彩一个人也不知道怎么拖着那些菜出的门,他对着自己脸上就是一巴掌。 “你混账!明明是你自己忘了通知供货商取消订单,怎么能叫大姐帮你收拾烂摊子呢!” 想到刚才自己还那么不耐烦地让大姐拿着菜赶紧走,郑向东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某栋公寓楼里,画着精致指甲的女人一手指着监控,一手在男人的胸口游走。 “看到了吧,他又扇了自己一巴掌,这说明我成功了,你准备怎么感谢我?” 男人搂住女人,压在身下。 “宝贝,只要他那破绿色食品超市关门,我立马跟那个黄脸婆离婚,娶你!其实我早就跟那黄脸婆过够了,只是家里的房子车还有公司,都在她名下,我名下就这一家养生超市,还被郑向东的绿色超市压得死死的,这时候我要离婚,咱们俩喝西北风?” 女人搂住男人的脖子,“那现在呢?” 男人亲了她的脸一口,“你能把郑向东的超市搞垮就不一样了,咱们的养生超市肯定能日进斗金,到时候我就不伺候黄脸婆,伺候你!就是宝贝你太心软了!” 女人拿浑圆去贴男人的胸,“人家怎么心软了?” “你都拿到他手机了,倒是多输几个零啊,可你就输个五万块,得猴年马月才能叫他的超市倒闭?” “他昨天进货就进了这个数,我怕输得太多,引起他怀疑。他要是报警,查到我头上怎么办?你放心,下次我肯定会输多点,让他破产!” “宝贝,没有你,我可怎么活?” “那你就赶紧跟那个黄脸婆离婚!” “放心,我这就办,来,让我……” 满屋接下来都是难以言喻的声音…… 苗好彩这次从空间闪现回了村口,背着竹筐往家走。 “好彩妹子,你这一天一趟的去见行商,知道的以为你是去卖山珍,不知道的当你去……” 刘菜花剩下的话不敢说了,因为苗好彩的巴掌就在她脸边,她一转头就得挨上。 “说啊,你咋不说了?”苗好彩笑眯眯地问。 刘菜花干巴巴地笑,“好彩妹子,你还是赶紧家去吧,你家啊,出大事了!” “好彩婶子,我菜花婶子没骗你,你家这回出了天大的事!” “这是咱们村开天辟地头一次出这种事,我真是开了眼界!” “你们不懂,人好彩妹子家这么能出稀奇事,那是因为人好彩妹子有能耐!就咱村这些娘们,你们扒拉扒拉,除了好彩妹子,谁能和行商搭上线?” 苗好彩自然听得出刘菜花这话不是好话,不过她佯装听不出,说道:“大姐,你这么羡慕我的能耐,要不你给我磕个头,我心情好了,教教你?” 刘菜花要发飙,可苗好彩巴掌还在她脸旁边呢,她哼了一声,“好彩妹子,你有时间在这里跟我争输赢,真不如回家去。回去晚了,你家可就成全村的大笑话了!” 就是这会,她苗好彩也已经是全村的笑话! “好彩婶子,菜花婶子真是为了你好,才这么说。” 家里看来是真出事了! 苗好彩想到留在家里那三个,小的小,面团的面团,剩下个儿子也是蠢的,她放过刘菜花,背着竹筐往家走。 院子又是里里外外围满了人,完全不像是来帮着盖房的,因为个个都抄着手,蹲地上,嘴里还都嗑着瓜子。 苗好彩挤了进去,就看到苗光宗和钱金花俩人披麻戴孝,跪在院子里嚎啕大哭。 “爹啊,娘啊,儿子没本事,阻止不了我姐,让你们九泉之下都不能安心!” “娘啊,爹啊,儿媳妇也没本事,没守住咱老苗家的祖宅!” 苗好彩上前,一手揪起一个,“说人话!” 钱金花看到苗好彩,心口窝子就疼,因为那十二两的欠条,可想起闺女的大造化,她就觉得尽快摆脱苗好彩要紧。 “大姑子,爹娘给我和光宗托梦了,说你坏了家里的风水,叫我们跟你断亲,以后我家光宗就不再是你弟弟,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苗好彩巴不得这样,可苗光宗这个吸血蛭,突然主动要求断亲,绝对有事发生,发生了什么事,她不追究,但眼前的事,必须说清楚! “真巧,爹娘也给我托梦了,说我重盖老房,让他俩在地府走路都带风。他俩还说苗光宗不走正道,叫我把他苗光宗从家谱除名。本来我还不忍心,既然你们俩找上门来,这事我正好干了。” 不就是爹娘托梦吗,她苗好彩也会编。 围观的人惊了。 “怎么两人都说爹娘给托了梦,到底应该信谁的啊?” “人苗好彩说的才在理!我就没听说盖新房会坏了风水,爹娘还踹棺材板托梦的!” “苗光宗,你为啥撒谎啊?你姐可是成天给你当牛做马,你突然不要牛马了,肯定是发了横财。说说呗,到底是什么横财,也叫我们沾点光!” 苗光宗慌了,村里人难道知道了他闺女的大造化? 第二十三章 谁做好人,她苗好彩说了算! 苗徽因我见犹怜地出现,停在苗好彩面前,还没说话,先哭成了泪人。 苗好彩前世看这种表演真看得够够的,直接来了一句,“我时间很宝贵。” 那荣昌侯是个多情种,偌大一个侯府,被他的妾填得满满当当,而她们个个都最喜欢哭唧唧,装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苗徽因这演技跟她们比起来,且得再练。 苗徽因还没说话,刘菜花先开口了。 “好彩妹子,徽因可是你侄女,你这么说话,哪有当姑的样子!让我说,你就叫人家孩子把话说出来,你又不会掉块肉!徽因啊,你放心大胆地说,婶子给你撑腰!” 刘菜花拍着胸脯,一副“有她在,苗徽因不用怕苗好彩”的架势。 苗好彩双手抱胸,她就看看这两人要演什么双簧。 苗徽因对着刘菜花感激地福了福身,又看向苗好彩,压低声音。 “姑,是这么回事,我爹娘太混,我不想你被他们俩拖累,才骗他们来跟你断亲的。” 苗好彩没听出苗徽因有这意思,她听出的只有苗徽因也急着同她撇清关系。 “金枝……” 苗好彩刚叫出苗徽因以前的名字,就感受到苗徽因朝她投来憎恨的目光,下一刻苗徽因就低下了头,几乎在哀求。 “姑,求你叫我苗徽因。” 苗好彩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多了去,自然听出苗徽因是觉得“金枝”这名字太土,配不上如今的她,苗好彩打了下自己的嘴巴。 “你瞧我这嘴,真是不会说话,忘了你现在是大姑娘,要好,那我叫你因儿?” 苗徽因点了下头。 苗好彩勾了勾嘴角,小姑娘,你想做好人,得看我答不答应! “因儿,你爹是个什么尿性,我最清楚,他巴不得所有人都赚钱给他花,所以我咋都想不明白,你到底用的啥子办法,让你爹答应不拖累我的。你说出来给姑听听,姑也跟你学学。” 苗光宗这种人,不拖累人,他就没办法活,如今他要跟自己断亲,肯定是他有钱了,怕自己跟他要。 苗徽因咬了咬唇,“姑,我骗我爹,我救了镇上一对很有家底的老夫妇,两人无儿无女,把我当亲闺女看,我爹就信了。你千万要帮我保密啊!” 刘菜花不知道从哪钻出来,那脸在怼在苗好彩脸前,“好彩妹子,我能证明,因儿那都是为了让她爹娘不再吸你的血,骗他们的。” 苗好彩本来就怀疑,苗徽因说的这个理由是真的,这也解释了苗方正为何要放了苗光宗。 这会刘菜花又这么上赶着替苗徽因打包票,她更确信她猜得对,苗徽因是真的救了镇上的富户。 刘菜花才会做让她大孙子娶了苗徽因的美梦,这么帮苗徽因。 苗好彩对这些乐见其成,可这好人不能苗徽因当,得她来当。 她拔高声音,“因儿啊,我是你姑,恶人我来当,不能叫你个孩子当!就是我跟你爹是亲姐弟,打断骨头连着筋,我是真舍不得他啊,可罢了,既然你求到我头上了,为了你,我跟你爹断亲!” 苗徽因觉得这话味儿不对,可没等她说什么,苗好彩又说话了。 “苗光宗,你去找里正,不管是要签断亲书,还是要咋,我都配合!你啊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还把你闺女逼成这样!” 苗光宗满心只有终于能摆脱苗好彩,将来不用担心苗好彩分他家银子的高兴,欢天喜地地将苗方正请了来。 这是怎么回事,苗方正心里门儿清,在场的苗家人他谁都没看,就看着苗好彩。 “婶子,你是自愿的?你和他苗光宗是一个爹娘生养的,要是你不乐意,他苗光宗不能逼你同意!” 苗好彩眼泪哗哗的,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里正,苗光宗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他不把我当姐,我一直把他当弟弟,可因儿丫头求到我头上,我除了同意,还能怎么半啊!” 苗方正看苗徽因的眼神立马带着不满,这孩子太势利,苗好彩千不好万不好,但对他们家那是实打实的好。 她呢,有了靠山,一点不拉拔唯一的姑姑,还撺掇着他爹跟她姑断亲! 她对自己姑姑都这么无情,真能帮他这个外人,还有村里? 苗方正立刻有了打算,说道:“婶子,既然你是为了小辈才答应的,我就不再劝你了,不过你有啥要求,尽管说出来,我一定会替你做主。” 苗好彩回屋,拿出一沓欠条,有之前那十二两的欠条,还有平时苗光宗找她要钱,随手写的那些。 好像写了这欠条,他就是借,而不是白要一样。 多亏了苗光宗一文钱没还,如今帮了苗好彩大忙。 苗光宗本来光顾着高兴,终于少了一个要钱的人,这下子急眼了。 “这些欠条怎么会在你手里!” 它们应该藏在家里墙缝里头才对。 这当然是苗好彩通过空间闪现到苗光宗家找出来的。 她在苗光宗家干了那么年活,自然知道苗光宗喜欢把东西藏在哪,也知道他家什么时候没人,方便她找出欠条,她也真成功了。 苗方正接过欠条看了后,沉声说:“苗光宗,这都是你给好彩婶子写的欠条,不在好彩婶子手里,难道应该在你手里?你写欠条就是骗好彩婶子,压根就没想还她钱?” 苗光宗是这么想的,但现在也不能承认啊,又是摇头又是摆手。 “里正,我这人向来有借有还,但这是家丑,不应该外扬!” “你都不要我这个姐,要跟我断亲,这些欠条就是你的家丑,跟我再没关系,我总不能为了你帮你个外人遮家丑,让自己家人饿死吧?” 苗好彩这话是怼苗光宗,但语气拿捏得极好,虽然没有苗徽因那种我见犹怜,但赚到了一大拨同情。 “天啊,好彩婶子私底下竟然贴了苗光宗家那么多银子,亏他两口子还有脸说对好彩婶子好!真对好彩婶子好,会把人家家底子掏空,让人家吃糠咽菜?” “这么厚的一沓,可见苗光宗两口子平时吃的穿的咋来的,都是伸手跟好彩婶子要的!” “好彩妹子,不是我说你,你这耳根子也太软,他要,你就一直给,就不看看你自己家艰难成啥样了?还有,到现在了,你还舍不得跟苗光宗断亲,你到底咋想的?留着这种弟弟好过年?”马兰花说得恶狠狠的。 苗好彩太给广大妇女丢人了。 苗徽因不是苗光宗,知道再这么下去,连她也会受连累,万一再传到那对老夫妇耳朵里,他们怀疑她,那就全完了。 “婶子,我爹那不是要,是借。” 苗徽因刚说完这几个字,马兰花立马说:“既然是借,那你家倒是还啊!不还,那就是不要脸地要!” “对,有本事你家还啊!”村里人纷纷说。 苗徽因没想到,本来应该苗好彩感激她的,结果现在变成全村人逼她家还债。 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出问题的呢,苗徽因一时想不明白,但这债,她知道必须还。 苗徽因从身上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苗好彩,神情倨傲。 “姑,不用找了,多的算我孝敬你的。你也真是的,我爹借了你这么多银子,你跟我说,我早就还给你了,你不说,我爹也不说,我压根不知道这事,这不是让村里人以为我故意不还嘛!” 刘菜花将大腿拍得啪啪响,“我就说徽因这孩子要是知道,早就还了。真叫我说着了,人家这就是不知道啊!” 她帮苗徽因这么多,小蹄子肯定得有表示,刘菜花眼前都是银子在飞。 苗好彩愣愣地看着手里的银票,一句话逆转局势。 ? ?会尽量固定在现在说的时间发 第二十四章 七十八两的作用 “因儿,你不是说你是不想让你爹拖累我吗?可你这随随便便就拿出一百两银票,一点不像是怕拖累我,倒像是把我当穷亲戚,怕我缠着你不放。” 苗好彩一脸困惑,但她这话的杀伤力,看大家伙的反应就知道了。 苗徽因恨不能杀了苗好彩,但她只能低着头,不看大家伙的反应,可大家伙的话还是往她耳朵里钻。 “我记得钱金花说徽因这丫头去她表姨家了,她表姨是在镇上开扎采铺的,那就是小本买卖,怎么可能给她一百两啊!” “可不止一百两,看她出手这阔绰的架势,身上不知道还有几个一百两呢!” “还真是你说得这样。徽因丫头,你说实话,你在镇上到底干了啥?” 苗徽因明白这话风对她不利,可她要是说实话,刚才她就是在卖惨骗苗好彩,而且村里人也会都跟她借银子。 可银子是她的,她才不要给外人。 但她越不说,大家越乱猜,已经猜她是给镇上的有钱老爷当小妾了。 刘菜花火急火燎,“你们放狗屁!” 马兰花斜了刘菜花一眼,“我呸,说得好像你刘菜花知道,徽因丫头在镇上干什么一样!” “我当然知道!” “知道你说啊!” “我凭什么告诉你?” “你不说就是不知道!” 刘菜花被马兰花这一句紧跟着一句气得脱口而出。 “徽因她是救了镇上的有钱老爷,人家认她当干闺女,银子是有钱老爷送她的!” 苗好彩脸上没多少惊讶,跟她猜的差不多,可大家伙就不是这样了,惊讶的有,嫉妒的有,羡慕的有,也有瞧不起的…… 可有一点,虽然没人说,可大家伙心里都门儿清,苗光宗这时跟苗好彩断亲,跟他那托梦的爹娘没一点关系,他只是不舍得拉拔为他付出了那么多,说家破人亡都不过分的苗好彩! 苗徽因就是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苦心经营的形象毁了,可她不甘心,照着苗光宗脸上就是一巴掌。 “爹,我姑可是你亲姐姐,你跟我姑断亲,不是逼我姑死嘛!” 苗光宗手里拿着刚新鲜出炉的断亲书,高兴着终于少了苗好彩这个穷亲戚,巴掌就飞到了他脸上,这巴掌还是闺女打的,他当即怒了。 “妈了个巴子!明明是你催着老子来,说你姑家太穷,会拖累咱家,现在全赖在我头上?” 苗徽因本来担心苗好彩会戳穿她的谎言,可她没想到这个人会是她爹,她呜呜哭着跑回了家。 苗光宗断亲书到手,也回了家。 其他人看热闹没了,也要走,苗好彩叫住苗方正。 “里正,苗徽因给的银子多了七十八两,多出的这些,我要捐给村里。” 苗好彩这么说不是被钱烧的,而是意外之财,总有人眼红,与其被人惦记,不如她出点血。 苗方正没想到说出这话的会是苗好彩,他还以为苗光宗和苗徽因会有表示呢,可那两人都是铁公鸡,反而是苗好彩说了,还要将一大半银子都给村里。 “婶子,我代表村里谢谢你。” “不,是我该谢谢里正你。要不是里正你主持公道,我手里那些欠条就是废纸,再说欠条上的钱数没那么多,我拿那么多,心里总不安心,不如捐给村里,里正你好用来给大家伙干点实事,不过我有个事需要请里正帮忙。” “婶子,有事你说话。” “就是我家盖房的事。想必大旺跟你说了,但这盖房是大事,大旺一个人指定忙不过来,可以前我做了不少混账事,我怕我请大家伙帮忙,没人肯,所以想请里正出面,多招呼几个人来我家帮忙,不会让你为难吧?” 苗好彩之前是想着让苗大旺找以前当泥瓦匠时认识的那些人帮忙,现在她捐了七十八两,不如让这事过明路,请里正出面。 七十八两捐出去,总得有个响不是? “这事包在我身上!”苗方正不光不觉得为难,还觉得苗好彩这是尊敬他。 他也正好借此让村里人知道,谁为村里出力,他这个里正绝对不会亏待对方。 “婶子,到时我再叫我媳妇带几个能干的妇女来帮忙做饭,再凑一凑锅碗瓢盆,你就不用借了东家借西家。你家这地方也不够,到时来帮忙的,就去空场吃饭。” “那太谢谢里正你了。”苗好彩说。 苗方正这可是帮着解决了大问题 柳树村的那片空场,除了年景好的时候家家户户去那里晒粮食,就是唱庙会的时候,全村在那里吃饭。 这是第一次,有人盖房子,里正松口可以在那里做饭食的,可没人说不同意。 人家苗好彩可是刚给村里捐了七十八两,人家就是想住祠堂,也得让人住。 不服的,先拿七十八两给村里再说! 拿不出来,那就憋着! “婶子,你真不用这么客气。我再把话放这,以后你们这支就你家来代表,至于他苗光宗,人家现在就等着去镇上当老爷,柳树村村民的身份,人家不稀罕!” 苗方正心里是有气的,早知道苗光宗这样,那天他就不该拦着村里人打苗光宗。 苗好彩没接这话,反正她很喜欢当柳树村村民,不在柳树村住,她怎么去那个奇怪的地方赚现金? 苗方正只当苗好彩是妇人之仁,说:“婶子,你没其他事,我就走了。” 苗好彩这下子真没旁的事了,苗方正招呼着村里其他人走了。 苗大旺来到苗好彩面前,“娘,盖房的材料我都买好了,这是剩的银子,这上头是买每样花了多少。” 苗好彩接过来,纸上字迹遒劲有力,而且怕她不认识字,旁边还画了图。 “苗聪写的?”苗好彩问,苗大旺可写不出这来。 “是他。” “他人呢?”苗好彩还有事跟他说呢。 “刚才咱家人很多,他怕他娘也来,看到他,他回家去了。娘,你找他有事,我过会去叫他来。” “吃完饭再说。”苗好彩这会有些担心,倒不是因为盖房的事,是那个奇怪的地方下暴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 这马上要盖房,如果雨还不停,秀丽超市不开门,空间里的猪肉和菜恐怕不够用。 实在不行,她只能去镇上买了。 “娘,我在镇上咋没遇到你?”苗好彩刚想到镇上,就听到苗大旺这么问。 苗好彩脸上没一点心虚,理直气壮地回答,“你是去买盖房的材料,我是把采的山珍送给那个行商,不用跟你一样到处转悠,在那么大个镇上,没遇到不是很正常?” 苗大旺摸着后脑勺,“娘,你说得对。” “下次别再问这种傻问题,不然叫外人听到,准会以为你娘我老不正经,勾搭汉子,你才会这么盯着我!”苗好彩没好气地说。 苗大旺脸都白了,“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以后不问就是。” 蠢大儿不问,苗好彩以后也准备先背着竹筐出村,叫人以为她真去了镇上,然后她再进空间,这样更稳妥。 “娘,大哥,饭好了。”杨大嫚从厨房探出头来说。 一大家子四口人坐在一起,吃了白米饭,还有杨大嫚做的大棒骨炖土豆,又是吃了个精光。 四口人都瘫着打饱嗝,院子里响起说话声。 “大旺,你在家吗?” 声音压得很低,要不是能听出是男声,苗好彩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媳妇找苗大旺偷摸干点啥呢。 “娘,是苗聪,我去叫他进来。”苗大旺站起身。 “叫他去……”苗好彩找苗聪谈的是另一件应该提上日程的事,必须得在个正经的场合,厨房不行。 她看了一圈,指着草棚子,“你叫他去那,我去准备一下。” 苗好彩回屋忙活起来…… 第二十五章 给麦穗请先生 十条干肉,空间里没有,苗好彩就拿出了空间里唯一的一刀肉。 她决定了,今晚之前,郑向东还是不给她发消息,她明天就去镇上采购。 除了这一刀肉,苗好彩还拿出了芹菜,莲子,红豆,红枣与桂圆,最后是一捆大葱。 这些都是苗好彩在那个奇怪的地方买的,在他们这里也常见的东西,拿出来不会扎眼。 苗好彩准备好这些,苗大旺就搁院子喊她,“娘,苗聪到了!” 苗好彩拿着这些东西一出现,苗大旺咧着大嘴迎了上来。 “娘,你买这些东西感谢我兄弟干啥!我俩是发小,聪子他帮我,不是求回报,你这样,聪子反而会觉得我不拿他当兄弟。下不为例啊,娘。” 苗大旺说着就要将这么些东西接过去。 娘对聪子这么大方,是真的改好了! 苗好彩一把拍开苗大旺伸过来的手,吼他:“大旺啊,动动脑子吧,别不舍得用!” 苗大旺一脸痴呆状,娘这是什么意思? “麦穗!”苗好彩又吼了一嗓子。 “奶,我来喽!” 麦穗一阵风地出现。 苗好彩牵着她的手进了草棚子,苗聪看到她这架势,大惊。 “婶子,你手里这是拜师礼?” 别人不懂这些眼花缭乱的东西是作甚的,他却再明白不过。 芹菜寓意勤奋好学,莲子是希望他苦心教导学子,红豆那是希望学子能鸿运高照,红豆和桂圆则是寓意学子早早高中,功德圆满,大葱则是说这学子绝对聪明,收下他,错不了。 跟进来的苗大旺听到这话,浑身如筛糠,“娘,我都这岁数了,这么正经地拜聪子为师,以后我咋称呼聪子?再说我真没那个脑子!” “你头蠢猪,请先生教你,你也就能成猪精!” 苗好彩恶狠狠骂完苗光宗,将所有东西放进麦穗手里。 麦穗天不怕地不怕,这会也有些抖。 “奶,你叫我拜苗叔为师?还费这么多东西?”麦穗很肉疼。 这些东西留着自己家人吃多好,干啥给苗叔? 再说就是不给东西,苗叔也教她啊。 “以前你苗叔教你那是讲情义,但人不能要求别人只靠讲情义帮你一辈子,所以这师你必须拜。拜了师,你就给我好好学,学长了,咱家的账房先生就是你,但我警告你,别跟那苗光宗似的,学成个半吊子!” 苗好彩竖着眼睛,吼出这么一通。 “婶子,你想叫我教麦穗拨算盘?”苗聪觉得自己大概是猜对了。 苗好彩点头,“她一个女娃娃,学会拨算盘,将来嫁进好点的人家,就不怵当家,不过这识字,也麻烦你教教麦穗。不用教得太深,只要人名她会写就成。” 她虽然识字,也能写,可写多了,她怕露馅,可她要是要长期发动大家伙挖山珍,没有账房真不行。 每次都麻烦苗聪,也不是那么个事,所以苗好彩打算将麦穗培养成账房。 “婶子,你放心,我指定教好麦穗,只是你得想清楚,你叫麦穗拜我为师这事传出去,村里人说什么的都会有。” 苗好彩严肃地问:“苗聪,你恨我吧,因为我以前那么诬陷你。” 苗聪没想到苗好彩会突然提到这事,可既然她提了,他也就说了实话。 “恨过,但婶子你愿意让麦穗拜我为师,我就一点不恨婶子你了,相反我希望村里其他人也能向你学习,那咱村村学就能盖起来。” 苗聪被书院除名后,无所事事了好久,可后来他有了新的目标,在柳树村建所村学,他当先生,培养出另一个苗聪。 可惜里正不同意,因为村里一没银子,二没人乐意把孩子教给他来教。 他们这地方,大家伙还是觉得地里刨食最踏实。 他以为自己这愿景永远也实现不了了,可如今他又燃起了希望,这希望全是好彩婶子给他的。 好彩婶子给村里捐了七十八两,盖村学的银子就不需要再发愁。 她又这么郑重地请自己当麦穗的先生,他打心眼里不再恨她。 苗好彩也不说虚的,直接来了一句,“只要里正发话盖村学,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苗聪有些热泪盈眶,这么多年了,苗好彩是第一个说出这话支持他的人,就连他娘都没说过这话呢。 “婶子,太谢谢你了,就是你得做好准备,村里有些人肯定会说难听话。” 苗聪都能猜出来,这一条肯定就是女子无才便是德。 苗好彩眼睛一瞪,“要是怕有些人说三道四,就这不敢那不敢,那叫为别人而活!人这一辈子,得为自己而活!麦穗,你记住没有?” 前世的她,原主,都是为了别人而活,下场都不好,苗好彩这世要为自己而活,还要活得精彩! 不光她自己这样,家里人都得这样。 “记住了!”麦穗响亮得回答,奶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苗好彩满意地摸摸麦穗的后脑勺,又冷冷扫过苗大旺。 苗大旺那身板算不上虎躯,但也是一震,“娘,我也记住了。” 苗好彩哼了一声,又拍了下麦穗的头,“别忘了告诉你娘。” 杨大嫚才是最需要记住的那个。 麦穗使劲点头,“奶,我晓得。” 苗聪这下放心了,郑重地从麦穗手里接过那些拜师礼,“苗麦穗,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第一个学生。” “先生好!”麦穗其实并不懂拜师是怎么个拜法,她就觉得得尊敬先生,所以鞠躬是没错的。 殊不知正是麦穗今天这份发自内心的尊敬,让苗聪花费了全部心力教导她,让麦穗到了那个位置。 这拜师的事定下来了,苗好彩功成身退,回了屋里,关上门她就进了空间拿出手机打开。 手机的电量只剩最后一格,苗好彩打开微信,郑向东终于来消息了,说群里的代购已经恢复,阳光绿色食品超市也明天开门。 他那些菜如果还新鲜的话,叫苗好彩送去,连同她的椿芽和羊肚菌一起。 苗好彩刚打出个“好”发出去,手机就黑屏,苗好彩将它放在一边,围着郑向东那些菜转圈。 “明天店长看到这些菜跟刚采摘的一样,绝对会问个不停,就是两个地方时间不一样,要是能将这里的时间转换成那里的时间就好了。” 苗好彩这话刚说完,空间就发出轰鸣,她熟练地抬头,空间顶上多了两行数字。 一行她认得出来是这里的时间,另一行应该是那个奇怪地方的。 不过那的时辰很奇怪,竟然每时每刻都在跳动,还分小时,分,秒。 现在它显示的时间,跟郑向东的绿色食品超市门上贴的那个叫营业时间的开始时间相同。 苗好彩立刻带着山珍闪现在绿色食品超市门口,下一刻又回到了空间里,再下一刻,她直接闪现在了绿色食品超市里。 她这一长串看似病态的操作,不是因为她鲁莽,是外面到处都是水,都没过她的膝盖。 她拖着那些山珍一出现在外面,山珍眼看着就要进水,幸亏她往上猛力一提,才避免了山珍进水的情况。 为了山珍不进水,她只能冒险直接闪现进这里。 幸好现在这里就郑向东一个人,而郑向东正背着她在擦地,压根看不到她是怎么来的。 过了一会,郑向东将地上最后的水迹擦干净,一回身就看到苗好彩正在摆菜。 菜竟然一点事没有,他的五万块保住了! 郑向东这会看什么都觉得顺眼,可看到苗好彩穿的布鞋,他却突然皱了眉。 “大姐,你这布鞋和裤腿怎么一点没湿?” 大姐她是怎么走进来的? 苗好彩眼皮都不眨不下,淡定地说:“来的时候我将布鞋脱了,裤腿也挽了起来,进来店里,我这才放下,所以才没湿。” 其实是刚才湿了,她去晒干区晒干才来的这里。 “大姐你那里连电都没通,你到底是怎么让菜这么新鲜的?”郑向东又问。 这才是重头戏,不过苗好彩早有准备。 第二十六章 她和郑向东搞破鞋? “我们那是没通电,但没电有没电的保鲜法,不然我怎么可能每次拿来的山珍都那么新鲜,不过这保鲜法是我们那里独有的,概不外传。” 苗好彩故意将保鲜法说得神秘,免得郑向东细打听。 从郑向东的表情,她看得出来,空间的保鲜,比郑向东本来用的保鲜法子好不少,不然他不会这么惊喜。 郑向东一脸“我懂”的表情。 “大姐,你们那的法子比冷库还高级,太宝贵了,应该申遗,好好保护起来别失传,不过大姐你肯定花钱了吧?你花了多少,我补给你。” 大姐帮他保住了五万块的菜,他不光不能让大姐有损失,还准备多给大姐点钱。 “店长,你想感谢我吗?”苗好彩猜到郑向东肯定会感激她,感激的办法,她都替对方想好了。 “当然。大姐,你到底想要啥感谢?”郑向东问的有些不安,大姐莫非要狮子大开口? 为了她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看来大姐果然没把他那天的话听进去,还是对她儿子狠不下心来,才会跟他要钱。 只要不过分,郑向东一定给。 “我不要钱,要跟你合伙,拿分红,但不是现在,等我能供更多货品的时候再说。”这才是苗好彩想要的感谢。 “大姐,你想成为阳光绿色食品超市的最大供货商,然后你要当股东?你太看得起我的超市了,竟然愿意与我的超市共存亡!” 郑向东上前,攥住苗好彩的手,就是一通晃。 有个女人走进来,看到这一幕,上前指着郑向东的鼻尖就破口大骂。 “郑向东,咱们可是说好了,假离婚,我还允许你离婚不离家,结果你竟然背着我搞外遇,还是跟这么个大妈!说,你是不是看上她钱了?找这么老的小三,你也不怕人笑话!” 外遇? 小三? 苗好彩又遇到了好些听不懂的词,不过她大概猜得出来,这人在说她和郑向东搞破鞋。 “大妹子……” “大妈,你叫谁大妹子呢!你说说你这么大年纪了,破坏人家庭,你好意思吗?” 郑向东皱眉看了眼时间,今天是星期天,按照惯例,再不久群里的人就该稀稀拉拉来了,他上前拉那女人。 “跟我走!” “我凭啥走?我要叫大家伙都知道,你跟个能当你妈的老女人……” 后面的话,女人的嘴被郑向东捂住了,没机会说出来。 这之后过了好一会,郑向东才阴沉着脸出来。 “大姐,刚才那是我媳妇,韩秀雅,她误会了我跟你的关系,不过我已经跟她解释清楚了,她绝对不会有下次。为表歉意,我请你去我老娘家吃顿家常饭。我老娘做的虽然都是常见的家常饭,但味道是一绝。” 苗好彩看了眼时间,“店长,大家应该快来买菜了吧?” 她记得那天她帮忙时,乌央乌央的人就是这时间来的,她和郑向东两个人都差点忙不过来。 现在两人都离开,留下那个女人守店,不行的。 “大姐,你是不是糊涂了,今天是星期天,大家都不上班,所以中午人流不会那么大,我媳妇一个人忙得过来。不瞒你说,我老娘说好几遍了,让我请你去家里吃饭,你一直没去,我老娘见了我就骂。” 郑向东拿了把椿芽回去给老娘,老娘说她好久没吃到这么正宗的椿芽了,自打那天起,就让他请苗好彩去家里做客。 原来这的人到了星期天,全都可以不做事,在家里闲着,怪不得这的人,连蔽体的衣服都没有,还那么高兴呢。 “店长,那就打扰了。”苗好彩没再推辞,她其实很好奇,这的人吃的饭是不是也不一样。 “大姐,不是你打扰,而是我该谢你。你等着,我先给我老娘打个电话,跟她说一声。” 苗好彩看着郑向东拿出手机,上头出现了一堆数字,他摁了几下,里头就传来个老太太的声音。 原来打电话就是这样,手机里头的说明书上有写,只是苗好彩还没试过。 郑向东打完电话乐呵呵地说:“我老娘今年快八十了,不喜欢用智能机,喜欢用老人机,我只能给她打电话。她啊,叫我赶紧带你去。” 说完,郑向东拿出个小药瓶,又递给苗好彩一瓶水,“大姐,这回你先吃晕车药,保证你不会再吐。” 苗好彩吃了药,再次坐上郑向东的破吉普车。 车子一开出去,韩秀雅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名字叫“疏通下水道”的电话。 “郑向东走了,现在就我一个人在,你说怎么办?” “你先去看看那些蔬菜,是不是一股药味,如果是,你就什么都别做,往外卖就行。” 韩秀雅凑上前去仔细闻了个遍,“没有,一点药味没有。” “妈了个巴子!郑向东到底怎么做到的的!我那些菜因为冷库停电,可是都烂了,他的都没往冷库放,竟然一点事没有!” 男人从监控看,郑向东的菜确实是新鲜得很,连个黄叶子都看不到。 “你太蠢了,安的监控只对准收银台,你倒是也对准菜啊!” 韩秀雅撅嘴,“当初是你说的,你要看郑向东哭,叫我将监控对准收银台的,现在你怪我?” 那端的男人软了语气,“宝贝,是我错了,你这样……” 韩秀雅越听脸越白,“这不好吧?要是叫郑向东知道,他不会放过我。” 为了帮男人,她辞了工作来帮郑向东,这已经是她的底线了,叫她挨郑向东的打,她才不干。 “不会有事的。要是他真发现了,到时你就说是看郑向东之前那么烦躁,想帮他挽回点损失。” “可他要是打我呢?”韩秀雅还是不太放心。 那端的男人冷了脸,“你要是不做,我只能回去,继续伺候黄脸婆。” “我做。”韩秀雅这会心里只有电话对面那个男人。 挂了电话后,她就按照男人说的开始干。 郑向东还不知道自己的超市即将迎来一场危机,他刚带着苗好彩进了家门,他妈宋春梅就上来紧握住苗好彩的手。 “大妹子,你可算是来了!我还以为这回这混球又骗我,我笤帚疙瘩都准备好了。” 宋春梅从腰间抽出笤帚疙瘩,被郑向东一把夺过去放好。 “妈,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拿出这老古董?现在也就你还用这玩意!” 苗好彩摇头,“店长,这话你可说错了,这东西好多人家都用。” 苗家就有个,虽然快秃了,可那也是个笤帚疙瘩。 前世她待的荣昌侯府也有笤帚疙瘩。 笤帚疙瘩这东西,不管有钱没钱的人家,那都是少不了的。 宋春梅乐了,“你听听,人大妹子家也用呢。大妹子,我觉得跟你特投缘,你今年六十几了?” 苗好彩哪里有六十,才四十出头,而她眼前的老太太,郑向东说快八十了,可看起来跟她岁数差不多。 这时候的苗好彩还不知道这世上有两样东西叫化妆品和保健品,只以为这的人很长寿,才显得很年轻。 “才六十一。”苗好彩没好意思把自己的真实岁数说出来。 “那你应该属……今年什么年来着?”宋春梅拿起桌上摆的台历。 苗好彩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黄历,等她看得再清楚点,人彻底傻了! 第二十七章 这里是异界! 这黄历上的年份写的竟然是二零二六年! 苗好彩不知道二零二六年到底是哪年,可她这会明白,这里不光不在大邺境内,甚至跟大邺都不是同一年。 手机! 冷库! 把柳树村人不吃的东西当山珍,还肯花大价钱买,花的却不是银子,而是叫现金的纸! 电动车!吉普车! 把黑金当破烂! 还有什么医药费,五险一金…… 怪不得他们嘴里能蹦出那么多她不懂的词! 还有她以为那些衣不蔽体却一点不难过的人,她们根本不是没钱买新衣服,而是这时代的人就习惯这么穿,就如他们那,人人穿对襟褂子。 这里应该是异界! 她不光重活一世,成为了另一个苗好彩,还能在异界来去自如! 饶是苗好彩经商多年,也被自己这奇遇惊住了。 宋春梅看到苗好彩站在台历前一动不动,走了过来。 “大妹子,你也喜欢台历?我这里还有好几个,都送给你!诶,现在咱们这样喜欢用台历的人不多了,撕月份牌的就更少。 不瞒你说,我其实更喜欢撕月份牌,可向东嫌老土,不给我买。也不怪他,现在大家都喜欢看手机上的日历,可我真就不喜欢用那玩意,看不见摸不着的,一年过去连个念想都留不下来,不像台历,一年过去,起码留下这么一本。大妹子,我保留了很多本,你来瞧。” 宋春梅好不容易找到个对台历感兴趣的,将苗好彩拉进卧室,找出她放台历的盒子,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这台历上,哪天家里有什么喜事,我都写着,像这本,这页上就记着我大孙子第一次拿回奖状,这页是他第一次考一百分,这里是他头一次考双百……” 宋春梅如数家珍,仿佛那些画面还都在她眼前。 苗好彩拿起最新的一本,翻开一页,上头写着阳光绿色食品超市的名字,旁边还有一串数字。 宋春梅叹气。 “这天是向东来我面前失声痛哭,说他借了网贷开超市,被媳妇发现,媳妇跟他离了婚,可他还是想将它开起来。他是我儿,我听着难受啊,就叫他把我所有的养老金提出来,拿去把店开起来。” 阳光绿色食品超市原来是这么来的。 苗好彩拍了拍宋春梅的手,“大姐,你现在是苦尽甘来,店长的超市生意一定会越来越好。” 只要群里的人一直对她的山珍买账,她就能保证超市的生意好下去。 宋春梅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我是他妈,他是挣还是赔,我不关心,就盼着他和媳妇能复婚,可我催了无数次,他都说他和媳妇那就是假离婚,不需要再领一遍结婚证,可有结婚证才叫两口子,婚姻才受保护啊!” 离婚应该就是他们那说的和离,当老人的知道儿子和儿媳妇和离,心里总归是不会好受。 “大姐,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做老人的,就别管了。”苗好彩说。 宋春梅抓住她的手,“大妹子,还是咱们同龄人能说到一起去。” 苗好彩扯了扯嘴角,她才四十出头,就跟八旬老太姐妹相称,关键人家年轻的,真跟她姐姐一样,她这心里头的滋味就别提了。 “大姐,我看着店长是个好人。”苗好彩来了这么一句。 宋春梅对苗好彩这话一百个同意。 “向东这孩子,心眼实诚,对我也好,不然到我这岁数,早被扔进养老院了,可向东叫我住家里,还给请了保姆,他自己也经常来看我。” “大姐,你真有福气。” 宋春梅眉开眼笑,拉着苗好彩又说:“他一定要开绿色食品超市,是因为他爹得病,就是吃得不健康,他想叫大家伙吃上放心健康的菜。” “妈,饭好了。”将所有菜摆到桌上的郑向东,边解着围裙,边喊。 听到卧室里有说话声,郑向东走过来打开门,“娘,不是说好了你做饭,可你倒好,光顾拉着大姐聊天。” 宋春梅眼睛往上瞪,“你妈我叫她大妹子,你叫她大姐,你跟我同辈?以后叫姨!” “姨。”郑向东是一点不顶嘴,直接改了口。 “这才对。大妹子,他要是在生意上让你吃了亏,你就来找我,我收拾他!走,咱们去吃饭!”宋春梅拉着苗好彩来到桌子旁。 苗好彩这顿饭吃得很不自在,倒不是郑向东和他妈的态度让她不自在,是这菜她吃不习惯。 油水太少,咸味也几乎没有,可这的盐明明很便宜,郑向东不应该买不起。 郑向东看出了苗好彩吃不习惯,解释道:“姨,现在城里人讲究养生,少油少盐,清淡为主,特别我妈有脂肪肝,更得这么吃。你也应该慢慢改成清淡饮食。” 苗好彩只觉得这么吃,吃饭的乐趣都没了,那人连吃饭的乐趣都没了,活着还有什么劲? 宋春梅照着郑向东后背就是一巴掌。 “你当所有人都是我,天天被困在这楼上,跟蹲监狱差不多?人你姨下地上山,那都是下力气的活,不吃多点油水,怎么有力气干!大妹子,我去你们那里住几天,你看成不成?” 郑向东当即就放下了筷子,“妈,你今明两天都得去体检,这个绝对不能推!” 宋春梅甩出来一句,“我看你是我妈!成天就知道管我!” “大姐,店长也是为你好,这事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苗好彩心里明镜似的,永远不会有机会的,因为她带宋春梅去柳树村,就代表空间曝光,她不能冒这个险。 宋春梅接下来没再说话,苗好彩吃完饭就离开了,来秀丽超市大采购。 五袋白面,六袋大米,他们那里常见的蔬菜,苗好彩每样来了五十斤,鸡蛋也是五十斤,猪肉她直接来了半扇,猪下水,猪头,也被她包圆。 本来苗好彩是想要一整扇猪的,可另半扇,马建设得留着卖,不然超市里没猪肉卖了。 “大姐,你以后再要这么多猪肉,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多进点。” 马建设来这超市卖了这么久的猪肉,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个买猪肉法。 他卖得真爽! 马建设找出张名片递给苗好彩。 “大姐,上头有我的电话,你打电话或加我微信,都可以。” 苗好彩不知道青砖大瓦房到底要盖个几天,可她肯定,今天买的这些,肯定是吃不到房子盖成的,她收下了马建设的名片。 这么多东西,隋玉珍找了人,本来是说要送到苗好彩家里,苗好彩自然拒绝了,还是说放在之前的角落就成。 隋玉珍叫人照着做,她陪着苗好彩往角落去,“大姐,你这赶上进货了,你家到底有多少口人?” 她就羡慕那种大家庭,大姐这家庭指定大。 “四口。我买这么多,是家里要盖房。” “你家那里还批宅基地,能自己家盖房,真羡慕啊!不像我们,只能买楼房住。”隋玉珍感叹。 她也是从农村出来的,很怀念以前谁家房子盖成,主人家洒糖果,瓜子那些。 苗好彩之前还奇怪,这里叫楼房的屋子这么高,家里得有多少人才能住满,原来是可以买现成的,还是只买其中一间。 “大姐,你家这时要娶媳妇吧,恭喜啊!”隋玉珍又说。 苗好彩猛然想起来,苗大旺没媳妇,还单着呢,她是该给苗大旺张罗着娶媳妇了。 看来这房还得多盖几间,好娶媳妇才成。 “大妹子,可不是嘛,就是为了娶媳妇。” 苗好彩一脸喜色,眼角余光看到有人从阳光绿色食品超市出来,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满,不过她没当回事。 到了角落,隋玉珍一离开,苗好彩就闪现进空间,将东西整理好后,她装了几样进竹筐,背着闪现到回村的小路上。 直到确定大家都看到她从镇上回来了,苗好彩才回家,一进院,她就听到麦穗如受伤小兽一般的呜咽。 第二十八章 奶,我爹不是我克死的,对吗? “谁欺负我家麦穗了!”苗好彩上前就问。 麦穗本来都不哭了,可看到苗好彩,她心里的委屈全都涌到了喉咙口,麦穗扑进苗好彩怀里,“哇”地一声嚎啕大哭。 “奶,苗宝书和一帮子小孩骂我们讹他家银子,是强盗,还骂我克死了我爹。奶,我爹不是我克死的,对吗?” 麦穗湿漉漉的眼神,哭到打嗝的声音,让苗好彩心跟被剜掉一块那么疼。 “他们那是瞎说!我家麦穗是有福的孩子,才不会克死你爹。你爹死,那是因为战场上刀剑不长眼。” “可那么多人上了战场,咋只有我爹回不来?”麦穗不想相信他们说的,可她又忍不住想,也许他们是对的。 是因为她,爹才回不来,娘才会夜里偷偷抹眼泪。 苗好彩抓住麦穗好不容易长出点肉的肩膀,“你相信奶吗?” 麦穗使劲点头,比起相信娘,她更相信现在的奶。 奶能给这个家里所有的人撑腰,所以奶回来,她才会伤心成这样。 “你既然相信奶,就相信奶说的,你爹不是你克死的。要是咱家真有人应该对你爹的死负责,应该是我!”苗好彩看着麦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她的声音不高,却有种能让人信服的力量,不光麦穗,杨大嫚和苗大旺都大受震撼。 “娘,你千万别这么说!”杨大嫚和苗大旺两人异口同声。 麦穗则紧紧搂住苗好彩的脖子,“奶,我信你,我爹不是我克死的,但你也不用为我爹的死负责,他们那是胡说!” “既然知道那是胡说,以后你再听到,不用废话,上去就扇他们。他们要是人多,你扇不过来,那就回来叫我,我帮着你扇!” 嘴贱的人,不论岁数大小,直接开扇最有用,这是苗好彩的经验。 麦穗吸着鼻子,两条眉毛依旧皱成了毛毛虫。 “奶,可他们还说,我大爹像你,我爹一点不像你。奶,我爹为啥会跟你不像呢?” 这问题,苗好彩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在原主的记忆里,苗二旺的相貌很模糊。 苗大旺却扭头就往外走,苗好彩叫住他,“你干啥去?” 苗大旺闷声闷气地回答:“我去告诉他们,最不像这个家里的人是我!二旺和杏儿,桃儿,他们都跟爹长得很像,只有我,我不像爹!” 这一直是苗大旺心里最大的结,他跟弟弟妹妹们一点不像。 苗好彩也从原主记忆里找出件事,以前村里好些人说苗大旺压根不是她老头子的种,就是因为苗大旺一点不像她老头子,其他仨孩子都跟老头子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苗大旺反应这么大,肯定是他也听到了那些风言风语。 “你给我回来!”苗好彩大吼一声。 苗大旺顿住脚步,转回头来,“娘,不能让二旺和麦穗被这么骂!” “你别去,我亲自去问问他们,这孩子有的像娘,有的像爹,这都是常有的事,怎么到了他们嘴里,就成我苗好彩不守妇道了!” 苗好彩气势汹汹地出来,直奔苗光宗家。 那些骂麦穗的孩子,肯定就是苗宝书召集起来的,这苗宝书跟苗光宗一样,仗着读了几天书,眼睛长在头顶上,从以前就没少欺负麦穗。 那年冬天,河水结冰,他故意拖下鞋扔冰面上,逼麦穗去捡。 冰面那时候还没冻结实,麦穗掉进了冰窟窿里,他却没事人一样回了家,一句不提麦穗掉冰窟窿的事情。 要不是有村民经过,看到河面上露出只往下沉的小手,麦穗就死在冰窟窿了。 原主满心只想着扶弟,自然是没找苗宝书麻烦,还反过来怪麦穗没将苗宝书的鞋从冰面上捡回来。 也就是从那时起,麦穗恨上了原主。 苗好彩这般想着,进了苗光宗家的院子。 “人呢,喘气的都给我出来!”苗好彩往院子中间一站,吼出了这句。 钱金花整天心疼被苗好彩讹去的那一百两银子,那可是一百两啊,她要是拿回娘家,那些嫂子们肯定再不敢挖苦她是泼出去的水,还回家打秋风,不要脸了。 听到苗好彩这话,钱金花当即也顾不得之前在苗好彩手里吃的那些亏了,一阵风似的从屋里刮出来。 “苗好彩,我家光宗都跟你断亲了,你个不要脸的,还来我家,咋地,你那胃口是无底洞,一百两还填不满,非逼我们一大家子全喝西北风,把银子都给你,美得……哎呦!” 钱金花转了两圈,摔在地上,连牙都摔掉一颗,她尖叫,“苗好彩,你凭啥打我!” 苗好彩从钱金花身上跨过去,进屋后从门后面揪出苗宝书,揪着他衣领,将他提起来。 “谁教你那么骂我家麦穗的?” 苗宝书别看上学堂,其实草包一个,那些话,必然是有人教的他。 “没谁!你家抢了我的银子,我骂她个赔钱货两句,应当应分!”苗宝书还挺硬气。 苗好彩最会收拾硬气的人,照着苗宝书脸上也是俩大耳光子,打得苗宝书扭头朝着里屋鬼哭狼嚎。 “姐,你不是说帮你骂麦穗丧门星,麦穗和她娘就会被打死吗,怎么挨打的是我啊!” 原来罪魁祸首是苗徽因! 苗好彩又想起来件事,将苗宝书举过头顶,叫他头朝下,作势要松手。 “说,当年你叫麦穗去结了冰的河面上给你捡鞋,是谁叫你干的!” 苗宝书吓得哇哇大哭,钱金花要上来救儿子,被苗好彩一脚踹飞出去。 苗宝书看钱金花撞在墙上,半天爬不起来,扯着脖子说:“那也是我姐叫我那么做的。她说只要我照做,以后家里的鸡蛋都是我的,可她后来不认账了!” “她为啥叫你那么做?”苗好彩问。 在原主记忆里,麦穗从来没得罪过苗徽因。 “我不知道!”苗宝书喊着,一阵哗啦啦的声音响起。 竟然吓尿了。 苗好彩将苗宝书扔到院子的地上,下一刻,苗徽因就带着苗方正来了家里。 “里正,你瞧瞧,我姑将我娘打得不省人事!” 墙角刚要爬起来的钱金花听了苗徽因这话,眼睛一闭,又趴地上了。 “还有我弟,被我姑吓得都尿了裤子,这要是治不好,我弟这辈子就毁了!” 苗宝书捶打着地面,“我不活了!我姑不让我活啊!” 苗好彩记得刚才苗宝书是扯着脖子朝屋里喊的,说明苗徽因是在屋里,可这会她却叫了里正来,她肯定是从后窗爬出去叫的里正。 这妮子真有心机! 苗好彩点头,“没错,这都是我干的!” 刘菜花刚要骂几句,苗好彩这次压根没给她机会。 “里正,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我家二旺死在战场上,那是保家卫国牺牲的,所以朝廷才会发抚恤银,发了抚恤银,那就代表我家二旺是英雄。里正,我这话没说错吧?” 苗方正一脸郑重地回答:“婶子,你这话句句在理。” 只是他想不通,苗好彩怎么会说这些词的? 以前的苗好彩那可是糊涂到家,一心只知道扶弟,可现在她不光不糊涂,说话还句句能抓住理,而刚才那些话,对朝廷没几分了解的,根本说不出来。 就算是他,也做不到在短短时间就说出来。 苗好彩还不知道自己引起怀疑了,她指着地上蛄蛹个没完的苗宝书。 “这小崽子却骂我家麦穗克起了他爹,大家伙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好彩妹子,这是什么行为?”马兰花带头问。 她真是越来越喜欢听好彩妹子说话了。 第二十九章 一手一个苗光宗的种,全都摁河里 苗好彩脸上表情是从未有过的郑重,里头还带着浓重的悲壮,现场所有人都肃然起敬。 “让英雄流血又流泪!我家二旺这会肯定就是在地底下流泪!今天里正不管怎么罚我,我也不后悔打了这一家子!” “好彩妹子,你打得好,打得对,里正要是罚你,我第一个抗议!”马兰花举着胳膊喊。 “也算上我一个!” “还有我!我也是当娘的,要是碰上这种事,我打断他的腿,再撕了他的嘴,都是轻的!” 苗方正冷冷扫过苗徽因,“这就是你说的你姑来你家打砸?” 苗徽因这小妮子,差点害他站在全村人的对立面,太恶毒了。 苗徽因这会已经有些傻了,为什么姑打人,所有人都站在姑的一边,还说姑打得太轻呢? “事情不该是这样……”苗徽因喃喃自语。 苗好彩一步步朝苗徽因逼近。 “因儿,婶子有个事情想不透,也觉得事情不该是那样,所以婶子只能问你这个当事人。麦穗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歹毒得想叫她淹死在冰窟窿里!要是麦穗的错,你明明白白说出来,我带她来给你认错,只求你别再背后害她。” 既然已经断亲,苗好彩自动将称呼改成了婶子。 能跟这家人断亲,她才是最高兴的那个。 “啥,当初麦穗不是自己掉进去的,是被苗徽因骗得掉进冰窟窿里的?”马兰花扯着嗓门问。 如今的她,已经成为了苗好彩合格的捧哏。 苗好彩一脸难过。 “可能是我家麦穗太小,冲撞了因儿,所以她叫宝书将鞋扔在冰面中间,让我家麦穗捡,我家麦穗才掉进河里的。这些都是宝书刚才亲口说的。” 苗好彩直指苗宝书。 苗宝书看着苗好彩那两根手指头,身下又开始哗啦啦。 “是……是我姐指使我干的,我发誓!” 他竖起三根手指头,只希望这样能不挨打,至于苗徽因的眼色,他是一点没想起来去看。 苗徽因恨不能吃了苗宝书,可她眼下必须先将眼前的局势扭转。 “事情不是我弟说的这样。是我当时有支木簪子丢了,那木簪子是我姥爷亲手为我刻的,丢了我很难过,而能进我房间的,只有麦穗和好彩婶子,我弟就以为是麦穗偷了我的木簪子。 他护我心切,才想教训一下麦穗,不过他只是想让麦穗在冰面上摔一跤,而麦穗掉进河里,那完全是意外。” 不得不说,苗徽因年纪不大,心机却不小。 苗好彩自认在她这岁数,真没苗徽因这心机,不过现在的她,不会让苗徽因这么轻易将自己摘干净。 “因儿,你丢的木簪子是什么样的?麦穗掉进河里那时候,我还在你家里做事,你那些簪子我都见过。” 苗好彩这可不仅仅是吓唬苗徽因,原主是真的对苗徽因的事,全都门儿清。 苗徽因本来想随口编一个,可被苗好彩这话一吓唬,只能是描述了一个她有过,但她不经常戴的木簪子。 殊不知就是苗徽因这行为,让苗好彩稳操胜券。 “原来是那支木簪子,我知道在哪。里正,我能进去拿出来吧?”苗好彩指着苗徽因住的屋子,问苗方正。 换做平时,她直接就闯进去了,可这不是苗方正在嘛,总得尊重一下人家,人家是里正。 “婶子,你当然可以进去。” 有了苗方正这句话,苗好彩大步进了苗徽因的屋子,果然依照原主的记忆,在原来的地方找到了那支木簪子。 苗徽因是个极度喜新厌旧的人,旧东西,她看都不会再看一眼,所以她刚才描述出这支木簪子时,苗好彩就断定木簪子肯定还在原来她放的地方,果然是如此。 苗好彩拿着木簪子走出来,将木簪子举高。 “大家伙帮忙掌掌眼,因儿说的是这支木簪子吧?” 围观的人都说没错。 苗好彩抓起愣住的苗徽因的手,将木簪子放在她手里。 “因儿,拿好了,这可是你死去姥爷留给你的念想,你要是弄丢,你姥爷可是会来找你的。” 别以为苗好彩没听出来,苗徽因摘清自己的同时,也在暗示就是麦穗或自己偷了她的木簪子。 苗好彩做的这第一件事,就是叫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她苗徽因的木簪子就在她屋里好好放着,自己或麦穗都没有偷! 苗徽因迅速缩回手,仿佛木簪子咬人。 木簪子往下掉,苗好彩接住把玩着,木簪子的尖端有意无意对准苗徽因的脸。 “这木簪子没丢,你就是故意让苗宝书以为丢了,好脸他将麦穗骗到冰面上!” 苗徽因总怕那木簪子下一刻就要划花她的脸,她脸白如纸。 “不是这样的,是木簪子之前掉在了床底,我才以为是丢了。” 不得不说,苗徽因心里素质挺过硬,面对破相的威胁,她说的这理由真是无懈可击。 苗好彩敷衍地点了下头,“这么说,就是苗宝书会错意,把麦穗推进河里,对吧?” 苗徽因点头。 苗好彩过去,拖着苗宝书就往外走。 钱金花再也没心思装晕,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挡在苗好彩面前。 “你要将我家宝书带去哪?” “河边。既然是他害得麦穗掉进河里,我就把他也扔进河里,让他尝尝喝河水是个什么滋味!说起来我这都是善待他了,现在河面没结冰,河水也没那么冷,你儿子有福啊!” “不行!” 钱金花上手抢苗宝书,可惜她压根不是苗好彩的对手,被苗好彩一脚又踹回刚才的墙角。 她人是老实了,但嘴没老实。 “你们都瞎?苗好彩这可是要活活淹死我家宝书,你们就不管?” 马兰花白眼翻上天。 “人好彩妹子这是一报还一报。大家伙都这么干,她有什么错?” 其他人也纷纷说苗好彩做得没错。 苗好彩继续拖着苗宝书往外走。 钱金花爬起来,再次过去挡在苗好彩面前,不忿地问:“说,你要多少银子,才肯放过宝书!” 苗好彩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不要银子,就要苗宝书死,谁叫他害麦穗!” “死”这个字让钱金花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是冷的,她什么也顾不得了,脱口而出。 “是因儿指使宝书干的!因为有人说麦穗比因儿长得漂亮,因儿就让苗宝书叫麦穗去冰面上捡鞋。” 苗好彩撇撇嘴。 钱金花以为苗好彩这是不满意,又说道:“那冰面她提前用棍子猛砸,才害麦穗掉进了冰窟窿。这都是她事后亲口跟我说的,你要惩罚,惩罚因儿去!” 钱金花一把抢过苗宝书搂进怀里,宝书是儿子,绝对不能出事。 一旁的苗徽因整个人如坠冰窖,她特意回来,带爹娘去镇上过好日子,可娘竟然是这么回报她的! 苗好彩拖着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苗徽因往外走,也没放过苗宝书。 钱金花急了,“我说了实话,你凭什么还不放过宝书!” “苗徽因是主谋,苗宝书是从谋,两人都害了麦穗,自然都应该尝尝掉进河里的滋味!” 说罢,苗好彩推开钱金花,将苗徽因和苗宝书拖到河边,将他们的头朝下,摁进了河里。 没办法,天旱,河水太浅,只有这样能叫他们吃苦头。 一手摁着一个脑袋,也没耽误苗好彩教麦穗。 “当初你掉进冰窟窿待了多久,就叫他俩在里头待多久,哪个从我手里跑早了,你就将他再打进河里。” “奶,你放心吧!”麦穗找了根棍子,就站在河边守着。 杨大嫚泪涟涟地来到苗好彩跟前,“娘,谢谢你。” 苗好彩两只手都摁着脑袋,只能翻了个老大的白眼。 “儿媳妇,你别只知道谢我,这都应该是你来做啊!” 杨大嫚愣在原地。 …… 一晃半个月过去,盖房有条不紊地进行,苗好彩将另一件大事又提上了日程…… 第三十章 消麻疹的偏方 这半个月,苗好彩每天除了采椿芽,挖野菜,还时刻关注着山上那片竹林。 那里头的笋终于长成了! 这笋长成后,一天一个样,为了能在笋口感最好的时候将笋立刻挖回家,苗好彩决定雇几个人帮忙挖。 她第一个找的人,就是爱上为她出头的马兰花。 马兰花听苗好彩说明来意,眼珠子瞪得溜圆。 “好彩妹子,那行商到底是哪里来的,咋收的东西都这么邪乎!” 马兰花这话都是收着说的,这都不光是邪乎,而是苗好彩叫人帮忙挖的东西,他们这的猪都不吃。 就说那笋,除了长成竹子的,他们砍回家,给黄瓜豆角搭个架子,就没别的用处了。 可今年干旱,黄瓜豆角都不长,竹子压根没人砍,那林子里竹子老多,遮得日头都照不进去,里头是乌漆墨黑,都没人敢进如。 苗好彩竟然挖钱雇她进里头挖笋? 马兰花其实吃过那笋,麻嘴,那就不是能进嘴的东西。 苗好彩笑了笑,“嫂子,你管人家收笋的用处作甚。他给钱,咱们给他挖,就是这么简单。你就说干不干吧?” “不干的那是棒槌!好彩妹子,你说怎么个干法?” “嫂子,你先别急。光咱们俩干,不成,我还得找人。等人找齐了,我一起告诉你们怎么干。” 马兰花是个急性子,“好彩妹子,你还想找谁,你说名字,我帮你一起发动她们。” 苗好彩说了四个名字,马兰花直点头,说包在她身上,直到苗好彩说出最后一个名字,马兰花犯了愁。 “好彩妹子,你怎想起牛穆英来了?” 不是听苗好彩说,马兰花都忘了还有牛穆英这号人物。 牛穆英这人从来不跟任何人交际,一天到晚只知道干活。 只是她越干,老赵家越成了最穷的。 苗好彩要叫上牛穆英,当然是因为麦穗说,当初就是牛穆英救了她,没牛穆英,麦穗兴许就没了。 说牛穆英是麦穗的救命恩人,一点不为过,可这么多年来,她家从来没谢过人家,相反当年原主还诬赖牛穆英,说是牛穆英将麦穗推进冰窟窿的,牛穆英又救麦穗是为了讹钱。 现在她是原主了,苗好彩想弥补一下牛穆英。 别的她做不到,让牛穆英赚俩钱,苗好彩还是能做到的。 “就突然想起她来了。听说她干活舍得下力气,也麻利。”苗好彩说。 马兰花点头,“牛穆英确实是你说得这样,可我觉得你应该换个人。其他人可能没她能干,可人家起码乐意干,她啊,就是一尊菩萨,你请不动的。” “我试试。” 马兰花也没再拦苗好彩,反正苗好彩指定是撞南墙。 苗好彩将发动其他人的任务交给马兰花,她则来了老赵家,牛穆英就是这家的老婆子。 老赵家在柳树村最南边,靠近那座山,但离村里其他人的房子都有段距离,救孤零零的一家。 虽然人老赵家是村里最穷的,但老赵家的房子比苗好彩家那破房子可好上不少,看起来没那么好些洞,也没有墙是塌的。 隔着篱笆门,苗好彩喊了一嗓子,“穆英嫂子,在家吗?” 牛穆英头上蒙了块破布,正准备进山呢,推开门看到是苗好彩,面无表情地问:“啥事?” 苗好彩缺从牛穆英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对自己的厌恶,看来原主干的事,人家还没忘。 “嫂子,是这么回事,我想上山挖笋,一个人忙不过来,想请你帮忙。不让你白帮,看你是要白面还是红糖。” 这两样在村里最受欢迎。 苗好彩不请人挖羊肚菌后,村里还有人请她帮着从行商手里买这两样,所以苗好彩还帮人从异界代购东西。 虽然做得不大,但这代购生意,她也是做起来了。 牛穆英冷冷甩出来一句:“我们家的人虽然穷,但绝不求人,特别是求你!” 这话苗好彩就不爱听了,她收起脸上的笑容。 “嫂子,用劳动换东西,这不叫求人,叫争取!你家的人连争取都不争取,这不叫有骨气,这叫活受穷!” “滚犊子!”牛穆英眼睛里燃起了火苗子。 把受穷当成有骨气的人,她苗好彩没必要拦着人家受穷,她扭身要走,屋里却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牛穆英的儿媳妇黄四妹抱着个孩子走出来。 “娘,咋办啊,五顺身上的麻疹不光没消下去,还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他自个儿都挠出血来了!” 牛穆英回头,没好气地说:“这季节没雪水,除了捆着,还能有啥办法?你却听到狗肚子里,怪谁!” 苗好彩头一遭见这样的老人,这么大年纪了,会的只有馊主意,就这,还天天搁那自我感动,全村就她最有骨气呢! “四妹,别听你娘瞎说,雪水只能治冻疮,治麻疹一点用都没有。” 苗好彩说着,推开眼前的篱笆门,又推开牛穆英,闯进了院子里。 牛穆英刚要发飙,就听到苗好彩说:“四妹啊,你不能你婆婆说什么,你都照办。你瞧瞧你给五顺手绑的,这么深一道勒痕,你不心疼?” 黄四妹直掉眼泪,她当然心疼,所以才给五顺解开了,结果五顺把身上挠出了血。 牛穆英气得直喘,上前推搡苗好彩。 “滚,我们老赵家就是死绝了,也不叫你看笑话!” 这牛穆英脑子里肯定是少根弦,她先是来送钱,这又是在教导她儿媳妇,怎么就成看笑话了! 苗好彩被推着往外走,嘴上也没闲着。 “铁灯芯,铁马鞭,五谷根根,这些你认得不?” 黄四妹点头。 苗好彩还要接着说,牛穆英上来就捂住她的嘴,将她推了出去。 关上篱笆门,牛穆英回身又推黄四妹进屋。 “咱家就是穷死,病死,也不受她施舍!” 苗好彩隔着篱笆门接着喊:“四妹,你听我说,还需要金银花,黄连枝,再加上芦蒿,五匹枫。这法子不花钱,只需要你们上山割这几种草,你千万记得试试!” 黄四妹别的都认得,可五匹枫她不认得,情急之下她抱着孩子,咚就跪在牛穆英面前。 “娘,你就叫好彩婶子进来吧,就当为了五顺!” “奶,你救救五弟吧!” 赵家另外四个孩子也跑出来,纷纷跪在牛穆英面前。 牛穆英看着这四个,个个也都满身红肿,好些地方在往外淌血,她沉默了。 黄四妹从地上爬起来,过去打开篱笆门,叫住要走的苗好彩。 “婶子,五匹枫啥样,哪有?” 苗好彩回头,看着站在黄四妹身旁的四个孩子,个个比麦穗还瘦弱,而黄四妹也看着比杨大嫚瘦很多。 就这几个人上山,不等找到她说的那些野草,就先被野兽啃了。 她说的这些,在山上外围,她只看到了两样,其他的就是有,也是得在山里深处。 “我去山上给你采,你在家里守着他们。” 苗好彩说这话,完全是为了赵家这五个孩子。 她要是牛穆英,家里孩子都成这样了,别说对方只是诬赖过她,就是杀了她男人,她也会跪下求对方救孩子。 这话苗好彩当然没说出来,不然牛穆英又要发疯。 苗好彩背着竹筐来到山上,其实她只知道这几样野草能止痒,消麻疹,但她并不知道具体在山上哪里能找到,不过她一点不担心。 她手放在嘴边,做成个喇叭,大喊:“狼儿!” 那狼果然出现。 苗好彩不用懂兽语,都看出狼很无语。 “大姐,我有名字的。”那狼说。 “啥名?” 苗好彩真不知道那狼还有名字,那狼以前也没说啊。 那狼身姿挺拔,望向前方,目光如炬…… 第三十一章 熊瞎子窝夺五匹枫 “泰山。”那狼说道。 苗好彩差一点点就要爆笑出声,好在她忍住了,一脸严肃地说:“泰山,你发挥作用的时候到了,这些野草哪里有,你告诉我。” 她将那些野菜的名字一一说了出来。 “其他的都好找,但你说的叫五匹枫的玩楞,这山上就一个地方有,那里是熊瞎子的家。我帮不上忙。” 泰山一副“你别想叫我冒险,那是大姐你的事情”的口吻。 苗好彩根本不需要泰山去挖,她自己就搞得定。 “我有那个!” 苗好彩原地消失,下一秒就出现在熊瞎子窝。 熊瞎子正在睡觉,苗好彩将洞里搜了个遍,拢共就一棵五匹枫,就压在熊瞎子肚子底下。 苗好彩进空间拿出那根最称手的香椿枝,闪现出来后,照着熊瞎子头上就是一棍子,熊瞎子怒吼着起身,苗好彩做了个鬼脸。 “熊瞎子,你来抓我啊!” 熊瞎子最讨厌被叫这名了,而这个人类还是用熊的语言来叫,这是找死,它朝苗好彩奔过来。 苗好彩原地消失。 熊瞎子愣在原地,虎娘们人呢。 闪现在洞外的苗好彩扯着脖子,继续挑衅熊瞎子。 “叫你熊瞎子,你还真瞎啊,连我在外头都看不到。你瞎也就算了,怎么还行动迟缓呢!就你这样,这辈子能知道人肉是什么滋味吗?” 熊瞎子朝外头奔过来,弄得地动山摇,咆哮道:“虎娘们,我要杀了你!” “山里头这些个,都叫我虎娘们,这是固定用语不成?” 苗好彩也没功夫细想原因,闪现进山林深处。 “熊瞎子,你老得连我个虎娘们都追不上,这要是传出去,你还有脸在这山里头混?” 气急败坏的熊瞎子往声音发出的方向奔过来,苗好彩则闪现回了熊瞎子窝。 泰山也搁这,“你懂兵法?” 刚才那招声东击西,被虎娘们玩得炉火纯青。 “不懂。我就是想叫它一时半会回不来,我好将这棵五匹枫顺利挖了。” 说是挖,苗好彩只折断了几根枝,放进竹筐里,起身就走。 “你该不会就要这么回村吧?”泰山问。 “不行吗?” “当然不行。别人我不知道,但你们村有个叫赵大年的,他知道五匹枫只有熊瞎子的窝才有,要是被他看到你就这么回去,他肯定起疑。” 苗好彩知道赵大年这人,全村最穷的老赵家,家里的顶梁柱就是这赵大年。 那一大家子就差喝西北风,可不是因为赵大年懒,是因为他之前是猎人,在这山上被狼追,摔下山摔断了腿。 苗好彩往地上一躺,对泰山说:“来,撕我衣裳,再在我胳膊上拉几道口子,注意力道,角度,别真把我咬得去见阎王。” 泰山站在原地,虎娘们这么为难狼,她真好意思! 还要求它注意角度力道,它懂那些个,它就是郎中了。 “麻溜的!还有五个孩子等着这些救命呢!”苗好彩催道。 泰山只能硬着头皮上,按照苗好彩的要求撕咬,期间被苗好彩的要求弄得它差点结束狼生,苗好彩才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看来你也就这水平了!” 苗好彩自己动手,将身上已经被泰山撕咬开几道口子的衣服撕成了布条子,才往山下走。 “你不进去?”泰山问。 这虎娘们能消失吗,何苦腿着? “那地方邪门,我进去,身上这些咬伤和衣服,都会完好如初。” 苗好彩可不希望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弄成这惨样,还没等赵大年看到,就全都消失了。 “不跟你唠了,我得趁着熊瞎子没回来,赶紧下山。”苗好彩更不希望跟熊瞎子遇上。 到时她躲进空间,现在的惨样就保不住。 不躲进去,她就不止这么惨了。 一路上,苗好彩听到的都是熊瞎子一声接一声的狂啸,不光她听到了,赵大年也听到了,喊来牛穆英。 “你去通知里正,有人遇上发怒的熊瞎子了,叫他赶紧找几个身强体壮的,上山救人!诶,也不知道这是谁,把熊瞎子惹怒成这样,要知道当初我挖五匹枫,熊瞎子都没这么怒。” 牛穆英心里咯噔一下,遇上熊瞎子的,该不会是苗好彩吧! 赵大年从牛穆英的表情看出来,她知道遇到熊瞎子的是谁。 “这事莫非跟你有关系?我告诉你,要是因为你,有人死了,我休了你!” 牛穆英赶忙说:“他爹,我这就叫里正救人!” 其实,牛穆英也知道苗好彩说的那个消麻疹的偏方,可老头子就是因为挖五匹枫伤成这样,而那个偏方中,五匹枫又是最重要,不能少的,所以她才从来没说。 她怕说了,老头子会为了孙子孙女,爬也要爬到熊瞎子窝,挖五匹枫。 可她万没想到,苗好彩也知道这个偏方,还真为了五匹枫,去了熊瞎子窝。 此时牛穆英那颗冷硬的心,出现了裂缝。 如果苗好彩真因为挖五匹枫出事,不用老头子休她,她自己就没脸再活在这世上。 牛穆英转身往外走,却听到儿媳妇黄四妹的惊呼。 “婶子,你怎弄成这样!” “别提了,遇上了熊瞎子,不过这些都是皮外伤,不打紧。你赶紧将这些野菜洗干净煮水,用那水给他们五个洗澡,他们身上的麻疹就不会痒了。” 苗好彩特意高声这么说,好叫赵大年知道,她也遇上熊瞎子了,但跟他一样,捡回一条命。 想起来件事,苗好彩又加了一句,不过这次声音明显压低。 “听说你公爹成天在炕上躺着,身上生褥疮,都流脓了,你留点,将它们捣碎了,悄摸给你公爹,叫他自个敷上,很管用的,不过别叫你娘看到。” 苗好彩用脚面子都能想到,牛穆英看到,能直接扔了。 屋里赵大年瞪着牛穆英,“还不赶紧出去感谢人家!” 牛穆英走出来时,黄四妹正要下跪感谢苗好彩,她过去要跟着黄四妹一起跪,苗好彩一手拉住一个。 “烧水要紧啊!”苗好彩将黄四妹推进屋。 牛穆英看出苗好彩是不喜欢有人给她下跪,说道:“你啥时候挖笋,算上我一个,我不要白面,也不要红糖,更不要钱。” “你要是什么都不要,我也不要你帮着挖笋。” 牛穆英没想到苗好彩会这么说,愣愣地问:“为啥?” “之前你救了我家麦穗,现在我治好了你孙子的麻疹,咱俩扯平了,你不欠我的,我就不能白要你帮忙挖笋。” 还有句话,苗好彩知道不该说,但她还是又说:“为了所谓的骨气,让一大家子受穷,不是光荣的事情。” 以受穷为骄傲,这是病,得治! 牛穆英这回没叫苗好彩滚,但也没说话。 “你选吧,你是要报酬,还是不帮忙。”苗好彩把这两个选择摆在牛穆英面前。 牛穆英选了用劳动换麸皮,这样能换的多,家里也能多吃些日子。 “只能换白面。”苗好彩说。 异界的超市,管他们吃的粮食叫粗粮,比白面还贵,苗好彩才不会傻到买那玩意。 牛穆英选了用劳动换白面。 第二天,苗好彩带着六个妇女上了山,教了她们怎么挖笋,又每人发给她们一把锯。 现在出的竹笋叫雷竹笋,很高,不能用镢头刨,割断就行,而她试了好几种工具,用她在异界买的这种锯最顺手。 “兰花嫂子,你来带领她们将这片竹林所有的笋挖完。”苗好彩说完就作势要下山。 马兰花叫住苗好彩,“大妹子,你要去哪?” 第三十二章 懂兽语这事,在异界也通用 “去行商那送点东西,嫂子你能管吧?” 从一开始,苗好彩就没打算自己在一旁当监工,监督大家伙挖笋。 没那个必要。 大不了谁挖的不合格,她不收就是。 你想占我便宜,我就叫我白干,就这么简单。 马兰花咬咬牙,“成,你走吧,我肯定给你管好了。” 走出竹林,苗好彩来到马兰花她们看不到的地方,正要进空间,她面前的天空突然黑了,一个庞然大物黑压压地压了下来。 苗好彩抬头,对上熊瞎子的眼睛。 熊瞎子委屈巴巴开口:“花,你赔我花!” 苗好彩没偷熊瞎子的花,偷的只是五匹枫。 等等!熊瞎子之所以宝贝五匹枫,是把五匹枫当成花? 本来要进空间的苗好彩也不进空间了,站在原地。 熊瞎子伟岸的身躯朝她更压下来,眼看着要将她压成肉泥,她一动不动。 “这样,我给你买棵真的花,比五匹枫好看,真的会开花那种赔给你。” 熊瞎子这会一点不傻,“你们那今年干旱,菜都旱死了,会有花?” “这你就别管了。”苗好彩准备去异界买。 熊瞎子啪叽坐在苗好彩面前,厚实的熊掌朝苗好彩的头压过来,苗好彩还以为自己要被熊掌拍死,熊掌却来到了她胸前。 这是要跟她握手? 苗好彩伸出手,握住熊掌晃了两下,竟然在熊瞎子脸上看到了无语。 这山上的野兽怎都这死出! 熊瞎子开口:“我是要跟你拉勾。你要是不给我花,就诅咒你变成那棵五匹枫,天天被我压。” 苗好彩可不想天天在熊瞎子肚子底下蹲着,立刻跟熊瞎子拉了勾,然后进了空间。 空间里除了最后一茬椿芽,还有一样新山珍,槐花。 苗好彩拍了照片发进阳光大家庭群里,群里却一点动静没有。 “难道手机坏了?”苗好彩拿着手机闪现在阳光绿色食品超市门口。 超市里一个客人也没有,只有郑向东一个人。 换作平时,这时候有些不上班的老人会来的。 苗好彩走了进去,要起身的郑向东看到是她,又坐了回去。 “姨,是你啊!” 语气意兴阑珊。 苗好彩掏出手机,“你帮我瞧瞧,我手机是不是坏了。” 郑向东接过检查了一下,“姨,你手机没问题。” “那为啥我发了山珍的图片进群里,群里的人不吱声?”苗好彩习惯叫消息是有人吱声。 郑向东搓了把脸,“姨,你才发现群里大家找我代购的热情不高了?诶,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都去拐角那家九九养生超市了。” 苗好彩觉出最近山珍销量低了,不过她以为是异界山珍大量上市才如此的,没太放在心上,毕竟郑向东说过会有这情况。 至于那家九九养生超市,苗好彩知道,地段没阳光绿色食品好,一直没什么生意,突然能抢走郑向东的生意,绝对是发生了什么事。 “店长,你就没问问群里的大家,为啥不来你这,去对面了?” “姨,在这里,顾客是上帝,人家有选择的自由,我不能强买强卖。” 郑向东也没坐以待毙,这阵子在某音做推广,但他的号粉丝还太少,收效甚微。 苗好彩不懂上帝是作甚的,她就知道一件事,做生意得脸皮厚,不然就只能坐着等死。 正好外面有人经过,那人还往里头瞅了眼,摇了摇头,而这人苗好彩见他进过超市,她直接将人拉了进来。 王强北只不过是想看看郑向东改了没有,结果就被个大妈拉了进来,要不是这大妈的山珍实在好,他就报警了。 苗好彩指着自己刚拿来的槐花,“麻烦你告诉我,为啥不来买我的山珍了,我送你一斤槐花,你拿回家尝尝鲜。” 王强北就是出来找地儿买槐花的,他也不是非这大妈的山珍不吃,只是大妈这槐花就跟那椿芽一样,味儿就是正宗。 那原始树林子的山珍,也全都好得没话说。 再说大妈态度也够诚恳,王强北指着郑向东。 “大妈,问题不是出自你的山珍上,是他做生意忒不地道!我劝你以后换个地方卖山珍,拐角那家九九养生超市,是个不错的选择。” 苗好彩可是见过有耗子进那家超市,那地方绝对不干净。 郑向东噌地站了起来,“你是老主顾,我给你抹零头,你还说做生意不地道?想叫我白送给你,你就直说!” 王强北怒了。 “老郑,我在你这里消费,几万块只多不少,除了你主动说给我抹零头,我少给过你一分吗?我要是差钱,会来你这买?算了,你这个态度,我不说了!” 王强北要走,被苗好彩拦下。 “咱们都说好了,你说出原因,我给你一斤槐花的。” “大妈,你这人是实诚人,可你跟他做生意,你的实诚用错地方了。” 这是说他做人不实诚! 郑向东又要吼,苗好彩一个眼神扫过来,郑向东莫名觉得有点冷,话也忘了说。 “大兄弟,到底是出了啥事情,叫你这么生气?”苗好彩问。 王强北看苗好彩不容易,不想她再上当,索性这得罪人的事情他来做。 “大妈,你是不知道,这两口子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大家吃了几回闷亏,别的办法没有,不来买总成!” 王强北说起这,就一肚子气。 他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创始人,现在公司被他卖了,他有十几亿,是真不差钱,但被人当猴子耍,他受不了。 “到底咋回事,你说清楚点。”苗好彩没听明白。 “他在这的时候,代购的东西是一个价,换成他媳妇,又是另外一个价钱,这要治是白天高,晚上低点,我们也就认了,毕竟带叶子的菜,放一夜就不新鲜,附近的超市都是晚上打折,可他家不,晚上他媳妇在这,我们来拿代购的菜,反而更贵。” 这么赤裸裸的宰客,王强北是真受不了,才忍痛放弃大妈的山珍。 “不可能!”郑向东想也不想就说。 “这大姐还有点脑子,可这个猪头郑,真就一点脑子没有!他那媳妇有外遇了,还跟对方合伙要搞垮他的超市,他还搁这不可能,真丢咱们雄性的脸!” 苗好彩一直看着王强北,刚才他压根没说话,那这些话只能是耗子说的。 她还以为在这里,她没办法听懂兽语,没想到一样能。 她走到墙角,“韩秀雅的外遇对象是谁?俩人干了啥?” “那人从来没来过这,所以我们不知道他是谁,我们只知道猪头郑的媳妇在这里安了摄像,他媳妇涨价,也是对方的主意。” 苗好彩想起来件事,那天隋玉珍开玩笑,说她是去秀丽超市进货,她曾看到有人从阳光绿色食品超市出来,脸色不满,而那时就是郑向东的媳妇韩秀雅在这。 她记得很清楚,当时吃完饭,郑向东带着他妈去体检了,压根不在店里。 苗好彩正思索着该怎么跟郑向东说,那大兄弟说的是真的,就听郑向东震惊地说:“这事我真不知道。你怎么不早点说!” “她是你媳妇,我要是说了,你要是怪我破坏你们夫妻感情,我不是平白惹一身腥?再说了,你也没跟人大妈一样,主动问我怎么不来了。你不问,我只能以为那是你们两口子商量好的,那我只能不来这买东西。” 王强北其实老爱来郑向东这买东西了,是郑向东把他逼走的。 “我去问问韩秀雅,她到底要做什么!” 说着这话往外走的郑向东,和要进来的韩秀雅正好碰上。 第三十三章 苗好彩教你如何意外地毁掉摄像头 郑向东一把将韩秀雅扯进店里来,指着她鼻尖。 “谁叫你自作主张,将菜价提高的,你不知道这样会毁了超市吗!” 一旁的苗好彩瞳孔微微睁大了些,郑向东这明摆着是不相信他媳妇故意乱抬高价钱,而是觉得他媳妇有苦衷。 他媳妇只要是不傻,就懂应该顺坡下驴。 韩秀雅是恋爱脑不假,但她不傻,眼泪哗哗的,指着郑向东嘶吼。 “郑向东,你没良心!我要不是看你整天因为那五万块天天抽闷烟,想早点帮你将损失挽回,我用得着这样做吗?” 郑向东一脸悔恨。 “秀雅,我不该怀疑你,可你这么做,等于砸了超市的口碑。一旦超市没了,咱们连还债的资本都没了啊!” “你心里只有超市,超市是你的命,你妈,你媳妇,你干脆守着你的超市过一辈子吧!” “我……” 郑向东要说话,可韩秀雅压根不给他机会说,她仍旧咄咄逼人。 “可你别忘了,你还有儿子!他的朋友好多都进了私立学校,他比他们成绩好,却只能在那间重点高中受委屈,你不心疼,我心疼!” “我怎么会不心疼呢!” 郑向东才说了这一句,韩秀雅又把话语权抢了过去。 “你说你心疼,可你做了什么?比别的绿色食品超市东西的价格,低两成,坚持薄利多销?抱歉,咱们儿子等不起你这还债法,他明年必须出国留学!” 王强北懒得听下去,走了出来。 郑向东的店,早晚毁在他媳妇手里。 其实郑向东这人做生意还成,可他这媳妇,完全就是拖后腿的存在,他却将媳妇当成宝,以后破事肯定不少。 王强北觉得,女人是衣服这话,有些时候真对,不合身的衣服,该脱就得脱,不然这衣服能勒死你。 苗好彩没走,她小声问:“摄像头在哪?” 刚才那耗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收银台正对面的货架,第二排,从左数,第二个罐子和第三个罐子中间夹着。” 苗好彩走过去,拿起那些罐子,里头装着叫坚果的东西,小小一罐,只有半斤,价格却过百。 那个骑电动车撞到她的姑娘说得没错,这东西带上“绿色”两个字,价格就高得离谱,比他们那里还不划算。 终于,苗好彩在罐子后头发现了个黑乎乎的东西,还忽闪忽闪的。 与此同时,韩秀雅一抬头,发现苗好彩手里竟然拿着摄像头,大喊:“死老太婆,放回去!” 苗好彩这下肯定她手里拿的就是摄像头了,听到韩秀雅叫她死老太婆,她手上一松,摄像头掉在地上,她又赶忙捡起,一脸歉意。 “店长,对不起,我不小心碰掉东西了,你瞧瞧有没有坏,坏了的话,我赔。” 苗好彩将摄像头交给郑向东。 韩秀雅想杀了苗好彩,什么不小心,死老太婆分明是故意的,但她现在没功夫收拾死老太婆,因为郑向东已经怀疑摄像头是她放的。 苗好彩一副无知的样子,“店长,这是什么?” 郑向东说了是摄像头,苗好彩又问摄像头能做什么,郑向东说了用处,苗好彩被惊出一身冷汗。 这指甲盖大小的东西,竟然能将店里发生的事情都录下来! 苗好彩想起有那么一两次,她是直接闪现在店里,要是被拍……她得想办法毁了这摄像头! 韩秀雅也想毁了摄像头,免得被郑向东查到那男人身上。 她上手夺。 “没错,摄像头是我放的!你天天待在这破超市里,谁知道你是真在守着它,还是见小三,所以我就偷偷放了摄像头。” “韩秀雅,我郑向东在你心里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 郑向东牢牢握着摄像头举高,韩秀雅根本拿不到。 “人类啊,净整没用的,瞧我的!” 那耗子说完,就从墙角钻出来,往郑向东靠近,可郑向东和韩秀雅光顾着抢摄像头,压根没注意脚下出现了耗子。 苗好彩捂住嘴,尖叫:“耗子啊!” 那两个人齐齐僵住,下一秒,郑向东扔了摄像头,去拿拖把。 摄像头在空中划了一道美丽的弧线,落在苗好彩脚下。 郑向东大叫:“大姐,小心啊,你千万别踩到!” 韩秀雅则在心里祈祷,希望死老太婆赶紧将该死的摄像头踩碎。 苗好彩是真想踩,可郑向东都这么喊了,她要是没个理由就踩下去,说不准他媳妇又要改口说,摄像头其实是她放的。 “啊呀,耗子朝我过来了!”苗好彩原地乱跳,同时朝那耗子狂挤眼睛,示意它过来。 那耗子心领神会,“哧溜”一下就来到了苗好彩脚下。 “啊啊啊!”苗好彩一通尖叫狂跳,耗子没踩到,她终于将摄像头踩了个稀巴烂,为了足够保险,她还用脚又蹍了两下。 郑向东冲了过来,“姨,你赶紧停吧,你踩的不是耗子,是摄像头。耗子早跑了!” 苗好彩捂着胸口停下了脚。 “店长,真对不住,可我最怕耗子了,一看到它,我就只会跳脚。” “姨,你们那应该耗子挺多吧,你咋还怕成这样?”郑向东问。 跟苗好彩这岁数的,还这么怕耗子的,可不多见。 苗好彩眼皮都不眨一下,说道:“我年轻时候被耗子咬过,差点命都没了,所以我才怕耗子。” “向东,大妈她肯定不是成心踩坏摄像头的。大妈,你走吧,那摄像头,你不用赔了。”韩秀雅难得帮苗好彩说了句话。 死老太婆帮她除掉了心腹大患,她就帮死老太婆一把。 苗好彩走出来时,回来看了眼阳光绿色食品超市的招牌,如果郑向东再纵容他媳妇,她只能另找个人做代购生意。 她希望郑向东能将生意和家庭分开。 苗好彩来到秀丽超市,又是一通大采购,结账的时候,又是隋玉珍给结的账。 隋玉珍看了苗好彩推的购物车一眼,“大姐,你买的东西咋越来越全乎?” “我们那交通不方便,没通公交车,骑电动车也到不了这,所以我每回来,全村人都叫我帮着代购东西。” 苗好彩通过手机学习,已经会说这异界的不少词了。 隋玉珍笑呵呵的,“大姐,你还真会赶时髦,连代购生意都做上了,不过挺好的,这样你能赚点钱,村里人也能少跑腿。对了,你的积分能兑换挂面了,你要不?” 苗好彩见过挂面,就是他们那里的手擀面晒干的,忙的时候吃点这,省事不少。 “你给我将所有积分都兑换成挂面。” 苗好彩将兑换的三袋挂面装进购物车,推着离开,来到之前的角落,进到空间。 下一秒,角落里出现了韩秀雅和一个男人。 “她人呢!”男人问。 “她应该就在这啊!我问过秀丽超市那个给她送货的,她每次都让人将东西送到这来。”韩秀雅也纳闷,死老婆子怎么就凭空消失了呢。 男人朝着墙上就是一拳。 “现在摄像头被发现了,郑向东不叫你再插手超市的生意,除非找到你说的死老婆子,叫她给我的超市供货,不然我的超市迟早关门!” 他很清楚,他超市卖的东西不如郑向东卖的,除了想办法让郑向东的超市关门,他的超市竞争不过郑向东的超市。 韩秀雅包住男人的拳头,看到上面的红肿,眼睛红了。 “我想起件事,按理来说,摄像头被发现,对死老太婆来说是好事,可她看起来比我还怕摄像头被发现,难道她也想让郑向东的超市倒闭?” 男人搂住韩秀雅,“宝贝,我可爱死你了!” 如果那老太婆真是韩秀雅说的这样,那敌人的敌人,就是他的朋友。 第三十四章 苗大旺有情况 此时,苗好彩正在空间里忙碌。 刚才闹那一出,她拿的山珍没交给郑向东卖,她全都拿了回来。 槐花,她准备就放在空间里保鲜,但这椿芽,苗好彩不准备保鲜,而是做一种重口味的美食,腌椿芽。 腌椿芽其实不复杂,就是将椿芽撒上粗盐,然后用手使劲揉,揉到椿芽变软,这腌椿芽就剩最后一步,等待时间发挥它的神奇作用,但这一步不能在空间里进行,所以苗好彩闪现回了村口。 刘菜花成天就差住在村口了,为的就是能在第一时间奚落苗好彩几句,这不看到苗好彩手里端个盆,她眼睛贼亮,声音更亮。 “大家伙快来看啊,苗好彩她的椿芽砸手里了!今天是椿芽,明天就是羊肚,后天就是野菜,大后天就是笋。那些给苗好彩干活的,我劝你们赶紧跟她要钱要东西,不然你们什么也拿不到!” 这刘菜花也是人才,看到自己拿着点腌椿芽,她就能联想出这么多。 可一个人每天想的都是希望别人怎么倒霉,苗好彩都替这种人累挺,直接无视了刘菜花。 她可是有正事忙的人。 苗好彩将竹筐往地上一放,扯开了嗓门,“找我买东西的,来拿啊!” 呼啦啦,人从四面八方全都围了上来。 刘菜花扯烂了手里的帕子,她说话时,这些人没一个出现,苗好彩一发话,她们竟然全冒出来了。 气死她了! 这些人中,大多还是要白面,要红糖的,苗好彩也不多收她们钱,她在秀丽超市买的什么价,她就换算成铜钱卖给大家伙。 苗好彩是才知道,她赚的铜钱,也同样能换算成空间顶上的金额。 刚开始,她没注意到,是她有一次记住了空间顶上的金额,等第二天她从郑向东那里拿到现金,却发现跟空间顶上增加的金额对不上。 她去看明细,才知道她为村里人代购,空间顶上的数字同样会涨。 现在,空间顶上的金额已经不知不觉到了三万。 再有七万,空间就能将她在异界赚的现金,兑换成银子。 苗好彩猜着,等笋干晒出来卖出去那时候,应该就差不多了。 想到笋干,苗好彩赶紧回了家,院子里的笋堆得小山一样高。 麦穗看到苗好彩,擦着头上的汗说:“奶,这些笋都是我收的,谁采了多少,我都记清楚了。” 她已经会写好些字了,不会写的字,她也有自己的办法来记录。 苗好彩摸摸麦穗养得油光水滑的头发。 “我家麦穗真能担事。本来奶还担心我回来晚了,那些挖笋的人怕我是跑了,不收她们的笋,没想到你帮奶把这事办得这么漂亮。以后奶就坐着享清福,把事交给你办就成。” 麦穗背着小手,头高高昂起来,就像棵直溜的小树苗。 “奶,你现在夸我,越来越敷衍了,可你忘了,我现在是有先生教的人,你这么不用心,我会听出来的。” 苗好彩双手并拢紧贴裤缝,学麦穗站得笔直。 “你说说,奶哪里敷衍了。” 麦穗学苗聪平时在她面前的样子,迈着四方步,甩着袖子。 “奶,要是我跟我娘被关祠堂那会,你说村里人会怕你跑了,那是事实,可现在大家伙都可信任咱家了,没人会害怕你跑了,只以为你是忙,所以奶你是在敷衍我。” “看来奶得给你苗叔加钱。”苗好彩来了这么一句。 “为啥?” “他教会了你思考,条理,而不是把你教成个老八股。就冲这,奶就感激他。” 苗好彩从来没问过麦穗,苗聪教的怎么样。 可今天这事,让她相信苗聪是用心教麦穗的,而且把麦穗教得很好。 以前的麦穗有心气,有点小聪明,但没这么有条理。 麦穗帅气地一甩头发,“奶,主要是我学得好。” 说句粗话,麦穗现在一撅腚,苗好彩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又心疼钱?” 麦穗用力点头,“奶,咱家现在盖房呢,这钱花的,哗啦啦往外流,再给苗叔,往外流得就更多了。” “还有呢?”苗好彩一副“这理由,还说服不了我”的表情。 麦穗眉头又皱成了毛毛虫,想了一会后才说:“咱家有这么多帮忙的人,被哪个看到你给苗叔钱,他们心里保不准会有疙瘩。” 苗好彩点了点头,“你说咋办?” 麦穗眼睛晶亮亮的。 “奶,我早替你想好了。你要感谢苗叔,不如请他吃大锅饭,再把所有为咱家干活的,对咱家有过帮助的,全都请上,大家一起闹热闹热!” “麦穗啊,这样花得更多啊!”苗好彩一针见血地指出。 不是光钱是钱,东西也是钱,看来麦穗还有好多需要学的。 奶说的对啊! 麦穗一咬牙,说:“奶,这钱必须花。提前演练好,到时咱家才不会掉链子。” “演练啥?咱家要办喜事?” 请人吃饭,苗好彩能想到的就是吃席,吃席只能是办喜事。 麦穗神神秘秘的往四周看了看,在某个方向还停了一会,苗好彩看过去,发现她看的人是苗大旺。 苗大旺这是有情况了? 麦穗接下来的话,印证了苗好彩的猜想。 “奶,我跟你说,今天有小姐坐着马车来找我大爹,我大爹说是问路的,但他骗不了我。我偷看到那小姐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大爹,我还偷听到了她姓什么呢。” 苗好彩有个很不好的预感,问道:“她该不会姓黄吧?” 麦穗一脸被雷劈的表情,奶当时没在,她是怎么知道的? 苗好彩知道自己猜对了,而且她还知道那小姐为何会喜欢上苗大旺,因为苗大旺救过她的命。 戏文里都唱,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看来这黄小姐是戏文听多了,还深信不疑,才会喜欢上苗大旺。 可黄二少爷这会可能已经去了边关服徭役,再加上黑金的事,黄老爷肯定恨死苗大旺了。 苗大旺要是也对黄小姐有意思,这婚事不容易成。 不过苗大旺没找她谈,苗好彩不想先烦恼这些。 “麦穗,这事你知我知,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苗好彩说。 “奶,我晓得。”麦穗使劲点头。 苗好彩让麦穗去空场上告诉做饭那些人,先别急着开饭,要加个菜。 麦穗走后,苗好彩将大部分笋带进空间,剩下的她拿进厨房,门一关,她先将笋衣剥掉,再将笋对半切开,全扔进锅里,加上足以没过笋的水,烧火开煮。 趁这功夫,苗好彩进了空间,拿出她在异界买的鸡,拿出菜板和砍刀,开剁。 这砍刀和菜板,家里其实也需要,但还不到拿出去的时候。 鸡剁好,苗好彩又剥了一阵笋,却没直接拿去晒干区晒干,她想到了个晒干区的新用法,就是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看了眼时间,外头的笋应该煮好了,苗好彩从空间出来,将笋切成片,端着笋和一大盆鸡肉来到了空场上。 苗方正的媳妇柳月娥赶紧上前接过去,“好彩婶子,这房子还没盖成呢,你咋就杀上鸡了!” 村里其他人家盖房子,也管饭,可最多是窝窝头,大白菜炖粉条子,像苗好彩家这样,从头一天开始就有大肉片子的,她家是头一家。 今天人家更舍得,杀鸡了,而且她看着,这可不止一只鸡,起码四只。 就苗好彩这么搞,以后别家再请人帮着盖房,以前那管饭法,肯定是不行,因为苗好彩这都打了新样儿了。 “大家伙都肯花力气帮忙,我一直想谢谢大家伙,可想不到好办法,正好那行商说对我收的山珍很满意,给了我这几只鸡,我想着不如就大家伙一起吃。 吃完了,大家伙继续花力气,争取让我家在下大雨前,住上不漏雨的青砖大瓦房。” 苗好彩这番话赢得了一片叫好,只除了一个人,马兰花。 第三十五章 好彩妹子,你家孩子出事了! 马兰花在原地直跺脚,好像这会儿是寒冬腊月、天寒地冻似的,可眼看就要入夏了,她这样实在扎眼。 苗好彩朝她看过来。 马兰花的手鬼鬼祟祟地勾了一下,用嘴型说:“好彩妹子,你过来。” 苗好彩刚来到马兰花身边,还没来得及问她是什么事,马兰花拉着苗好彩跑出一里地。 确定没人跟上来,马兰花立马说:“好彩妹子,你家孩子出事了!我家老头子回来时,看到她正努力爬离村口,就先把她带到了我家,绝对没被其他人看到,所以你千万别生她的气。” 刚开始,苗好彩以为是杨大嫚出事了,可越往后听,越觉得不对劲。 听马兰花的意思,这出事的人连村子都不敢回,杨大嫚不会这样。 “嫂子,你说的是谁?” 马兰花吞吞吐吐,“是……是你家杏儿,你大闺女。” 被原主卖给糟老头子的那个? 苗好彩当机立断做了决定,说:“嫂子,麻烦你先让杏儿在你家待着,等吃完大锅饭,我就将她带回家。” “也好,先让她在我家压压惊,我再让大美问问她,到底是咋回事。大美和杏儿以前关系可好了,两人那些小姑娘的心事,都会跟对方说。” 马兰花说完,拔腿就往家去。 苗好彩则带领着大家伙做饭,期间没一个人看出来她家有人出事了,就连马兰花都从苗好彩脸上看不出异样。 “好彩妹子,你真能抗事儿,是干大事的人。”给苗好彩烧火的马兰花悄声说。 换成她知道闺女出了这种事,早就哭天抢地了。 苗好彩是必须装没事人,不然被这么些人看出她家出事了,她家不定被怎么笑话。 再说她就是急,冲到苗杏儿面前,以原主以前对苗杏儿做的那些事,苗杏儿肯定不敢跟她说实话。 苗杏儿为了不让苗大旺担心,肯定也不会对苗大旺说实话。 “嫂子,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苗好彩说。 马兰花点头,好彩妹子说得在理。 饭做好,盖房的人,挖笋的人,苗方正,苗聪,加起来半个村子的人都来了空场,而所有这些人都对那样跟鸡肉做在一起的菜赞不绝口。 “好彩妹子,这到底是个啥?白生生的,吃起来又脆生生的,还带着点甜味,关键还能让鸡汤更鲜亮。不瞒你说,我是头一回喝到这么鲜亮的鸡汤。” “这东西还百搭,和鸡肉辣嗖嗖地炒在一起,让人一筷子又一筷子,根本停不下来。” 说这话的是个小媳妇,那嘴唇被辣得红艳艳的,还肿了起来,但她手里的筷子还是不停。 苗好彩今天用笋和鸡肉做了两道菜,一道是炖汤,一道是辣炒,以此来叫大家评论一下笋的口感。 她也好对晒出来的笋干口感提前有个判断。 一般来说,笋干的口感比鲜笋会好个两成。 既然大家对鲜笋的评价这么好,那笋干的口感,完全不会有问题。 “这就是笋。”苗好彩揭晓答案。 全部人都张大了嘴,这么好吃的菜,竟然是他们不吃的笋? 马兰花摇头,“好彩妹子,你就别开玩笑了。我吃过笋,那玩意麻嘴,你这个一点不麻嘴。” “那是因为你吃的那根太老,而你又没有剥皮,煮过,还有,你是从哪头咬的?” “上头尖的嫩的那,不过这玩意还得剥皮?” 苗好彩当即拿出一根马兰花她们挖的笋,教他们怎么去除笋衣,再怎么煮水。 “这茬笋被我挖完了,但过个几天,肯定还有笋会冒出来,到时候大家就能挖回家吃,不光能炖鸡,炒肉炒酸菜都不错,而且不只这雷竹笋能吃,苦竹笋,黄尖笋都能吃。” “好彩妹子,我们竟然错过了这么多吃食?”马兰花后悔得差点厥过去。 “好彩婶子,你咋知道这么多?”柳月娥突然问。 苗好彩跟他们一样,一辈子就住在这村里,按说不可能比他们知道得多。 “行商说的。他把他收的,都告诉了我,叫我找到都拿去卖给他,我这才知道笋还能吃。” 苗好彩依旧是推到行商身上,这办法屡试不爽。 柳月娥语气很是羡慕,“婶子,你运气可真好,能遇上行商。” “不是我一人运气好,是咱们柳树村人的运气都好,才能在今年这么干旱的时候,遇上行商,人家愿意用米面粮油换咱们的羊肚野菜,还有笋这些个山珍。” 苗好彩几句话化解了柳月娥给她挖的坑。 她很清楚,柳月娥是想叫大家伙都嫉妒她,可羊肚菌,她是从大家伙手里收的。 这笋,她也是雇村里人挖的。 她这是在带领大家伙一起发财,可不是自己家闷声发大财。 柳月娥笑呵呵地说:“婶子,我记得当初你还采过椿芽,那次你可没让大家伙帮忙。” 苗方正恶狠狠地瞪她,“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玩意。” 苗好彩一点没生气,解释道:“那是刚开始,我不知道行商是真心收,还是耍我,总不能让大家伙白忙一场,只能我自己来,而且我采的椿芽,大多都我自己家吃了,行商没要多少。” “椿芽被我奶炸成香椿鱼,还有炒鸡蛋了。那阵子我们家没菜,全靠椿芽。” 接话的麦穗吸溜了下口水,她又馋椿芽了。 柳月娥这一次两次的,都没挑起大家伙对苗好彩的怒火,很有些不甘心。 “原来这样啊!”柳月娥皮笑肉不笑地说完这句,总算是消停了,不过那只是表面上,私底下她拉了拉身旁杨大嫚的袖子。 “妹子,那行商住哪啊。我有点东西,想叫他看看收不收,可我不想麻烦好彩婶子,想自己去问问。” 苗好彩家最蠢的就是杨大嫚了,从她嘴里肯定能套出那行商住哪。 到时自己去找那行商,让一成利给他,他肯定会转而跟自己合作。 苗方正是里正,这赚钱的营生,就应该她柳月娥来干。 杨大嫚真没隐瞒,“他住镇上。” 柳月娥翻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吗? 对方住再远的地方,苗好彩也去不了。 “你说清楚,他在镇上哪儿。” 杨大嫚不知道,只能摇头。 柳月娥觉得是苗好彩不叫杨大嫚说,可苗好彩越是这样,她越是要找到那个行商,将生意抢过来。 此时有个人家因为苗好彩请吃大锅饭这事鸡犬不宁,那就是刘菜花家。 杨翠儿哭天抢地。 “嫁进你家,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白面白面吃不着,人家吃鸡,又没我的份,这都怪你当初非要帮苗光宗家!” 刘菜花被骂得灰头土脸,依旧是赔笑脸。 “老大媳妇,你当她苗好彩真那么大方,请全村人吃饭?她那是为了堵住他们的嘴!咱家就不一样了,没吃她那些臭气熏天的鸡肉,就不用嘴短。到时候我骂到她滚出村,她家那快要盖好的青砖大瓦房就是咱家的!” “娘,你又看到啥了?”杨翠儿激动地问。 刘菜花凑在杨翠儿耳朵边,这么那么一说,杨翠儿大手一挥。 “娘,她不叫咱们去吃鸡肉,咱们自己杀鸡庆祝!” 刘菜花一脸肉疼,“老大媳妇,等事成再庆祝吧。” 杨翠儿双手抱胸,抖着腿,“娘,你到底想不想当大官家的老太君了?” 刘菜花不敢再说,扭身去推门,门外有个人影立刻离开…… 第三十六章 讨公道也分等级,苗好彩的等级是…… 杜鹃守在空场的入口,等人陆续离开空场,她瞅准机会,一步窜到苗好彩面前,二话不说就迎头朝苗好彩撞了过去,撞了苗好彩一个趔趄。 苗好彩这暴脾气,当即就追着杜鹃来到个没人的地方,她却不是找杜鹃算账,而是冷声问:“你要说甚。” 刚才杜鹃撞她的同时,在她耳边说,有要事跟她说。 这杜鹃是刘菜花的二儿媳,跟对杨翠儿不一样,刘菜花将她当成老妈子,尽管她也生了个带把儿的。 杜鹃撞自己,说明她不想让刘菜花知道她见自己,苗好彩才装成气势汹汹来找她算账。 “婶子,我娘说你请大家伙吃鸡肉,是为了堵大家伙的嘴,她还说要将你赶出村。我听着她说得很肯定,像是真抓到了你的把柄,你小心点。” 刚才那个偷听墙角的人影就是杜鹃。 苗好彩一句话直击要害,“你想要什么。” 她不相信刘菜花的儿媳妇,会什么都不图,单纯好心来叫她小心。 杜鹃也爽快,“我也想挖山珍,卖给婶子你,希望婶子你能收。” “成。”苗好彩痛快同意了。 杜鹃没害过她家的人,苗好彩不会因为跟刘菜花有过节,就不收杜鹃挖的野菜。 “婶子,我还希望这事能保密。”杜鹃又说。 “我想让她刘菜花丢人,有更好的办法,用不着叫大家伙知道你挖山珍卖给我。可有一条,行商不要的山珍,我不收,要是不合格,我也不收。” 苗好彩将要求说得清清楚楚,省得将来扯皮。 杜鹃答应了。 苗好彩回到家,让杨大嫚跟她去马兰花家,将苗杏儿接了回来。 两人运气不错,一路人没碰到什么人。 苗大旺看到大妹苗杏儿被打得不成人样,扭头就往外走。 “你干啥去!”苗好彩问他。 “娘,你不为杏儿出头,我去!我要问问他贾老爷,凭啥把杏儿打成这样!”苗大旺忿忿地说。 苗杏儿头上缠了一大圈,挣扎着起身说:“大哥,你别去。贾家家大业大,养了好些护院,个个都是行伍出身,你打不过他们的。” 苗大旺红着眼眶,“大妹,我是你大哥,我就是死,也得为你讨回这公道!” 苗好彩冷冷甩出来一句:“你想怎么为你妹讨回公道?” “阉了那狗玩意!”苗大旺恶狠狠地说。 苗好彩瞄向苗大旺的胸口。 “你这胸不大啊,怎一样没脑子!你阉了那老不死的,然后你被抓去蹲大狱,所有人肯定都指着你妹的鼻尖骂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还撺掇大哥害丈夫,你妹的下场只有一个,沉塘。到那时你就满意了?” 苗大旺猛然冷静了下来,娘说得对,这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法子,他不能使。 “我……我把他做的那些腌臜事都给他宣扬出去,除非他来给杏儿道歉,我才会停!” 苗好彩这回不光声音冷,连白眼都翻上了天。 苗杏儿连忙说:“娘,你别怪我大哥,我走,我马上走!” “你想叫全村人骂我不管闺女的死活,你就走,我当没你这个闺女!”苗好彩怒喝。 一个两个的,天天就知道比赛犯蠢,气死她了。 苗杏儿愣住,娘这是准许她留在家里? 杨大嫚扶苗杏儿躺下。 麦穗在一旁说:“大姑,你就安心养伤,一切有我奶,我奶会去帮你讨回公道。奶,我没说错吧?” “全家这么些人,就麦穗你懂奶。”苗好彩说这话的时候,着重看向苗杏儿。 苗杏儿满脸难以置信,“娘,你不怕叫人知道我被休了,咱家抬不起头来?” 不说家里人,苗杏儿自己都觉得被休的自己,不如死了,太丢人。 “你要是偷人被休,这家真就没你待的地方,可你没偷人,只是没给那土埋脖子的老不死的生个一男半女,就被休,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苗杏儿成了这样的原因,苗好彩是从马兰花嘴里听说的。 苗杏儿眼泪汪汪的,她才知道,娘竟然是刀子嘴豆腐心。 “娘,我不走了,我听你的话,留在家里。” “这才像话。”苗好彩要的就是这话,至于怎么堵住全村人的嘴,让闺女能安心待在家里,她来解决。 苗大旺闷声闷气,“娘,怎么你为杏儿出头行,我为杏儿出头就不行?” 难道娘所谓的出头,和自己的出头办法,不是一回事? 苗好彩喷他喷得不留余地。 “你那出头法,不是你进去蹲大狱,就是你骂一顿那老不死的,然后你大妹再回去,这俩办法不叫出头,叫瞎忙活,屁用没有!你要真想为你妹出头,就好好学着点!” 说罢,苗好彩风风火火地离开家,又风风火火地通过空间来了贾府,她却没急着进去,而是蹲在贾府后墙根底下,掏出块在异界买的桃酥掰碎了洒地上。 不一会,老鼠和蚂蚁齐齐出现。 “大姐啊,你还挺舍得。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苗好彩已经习惯被所有兽类叫大姐了,说:“贾府那位新夫人,她的相好是哪个?” 苗杏儿说,她之所以被打个半死休回家,就是因为贾白劳的新夫人给他生了孩子,还是带把儿的。 可贾白劳今年快六十了,还纳了一院子的妾,苗好彩不信他还能搞大新夫人的肚子。 “大姐,你真是绝了,竟然一下子就猜到贾白劳是被戴了绿帽子!他那位新夫人确实有相好,不是别人,就是贾府的管事,吴邦才。” “吴邦才呢,他除了跟新夫人勾搭,还勾搭了谁?” 苗好彩知道一句话,狗改不了吃屎,吴邦才很可能不止新夫人一个相好。 “他还真的经常去一个地方,那里住着个女人,带着个小闺女。” “带我去。” 苗好彩在蚂蚁的带领下来到了那处宅子。 宅子大门紧闭,里头传来小闺女天真无邪的笑声。 苗好彩敲了敲门。 里头响起个妇人警惕的声音,“谁。” “夫人,是吴爷叫我来的。” 苗好彩这话刚落音,门就开了,门里站着个细眉细眼的女子,带着敌意打量苗好彩。 发现苗好彩只是个大妈,她才放松了戒备。 “吴郎叫你给我带什么。” 苗好彩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她就是有,也不会给这女人,不过她一点不慌。 “吴爷叫我带你去贾府。” 女人脸色一冷,就要关门,可苗好彩力气不是一般二般大,推开门就进来了。 女人吓得脸白成了纸,“你要做什么!” “带你去看戏,好戏,你要是不去……”苗好彩往小闺女走过去。 女人连忙说:“我去,你别动我闺女!” 苗好彩带着女人重返贾府门前,不过女人头上多了个帷帽。 这回两人来的是前门,苗好彩拉着女人,躲开门房的阻拦,冲了进去。 门房着急忙慌通报,说是府里闯进了人来,护院全体出动。 苗好彩亮明身份,她就被带到了贾白劳和他的新夫人蒋阿娇面前。 贾白劳是认识苗好彩的,他以前的丈母娘嘛。 “杏儿她娘,你家杏儿嫁进来三年无子,我按照习俗送她回家,你却来我府上闹事,知不知道我把你送去官府,你是免不了一顿板子的!但念在你以前是我丈母娘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你走吧。” 贾白劳大度地叫护院放了苗好彩。 苗好彩冷笑两声,“我第一次听说按照习俗休妻,要先将人打个半死!” 贾白劳拍桌子,“老太太,你这是铁了心要吃牢饭?好,我满足你!” “老爷息怒,我来跟她谈谈,她毕竟是杏儿姐姐的娘。”蒋阿娇的柔荑在贾白劳胸口画圈。 贾白劳抓着亲了又亲。 蒋阿娇收回手,扭着腰肢朝苗好彩走过来。 苗好彩指着蒋阿娇,转向身旁带着帷帽的女人。 “知道她是谁吗?” ? ?明天就上架了! ? 改成11:00一章,19:00一章。 ? 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第三十七章 原配小三都为苗好彩所用 苗好彩压根不需要女人说话,指着蒋阿娇在女人耳边自顾自地说道: “她是吴邦才的相好,还给他生了儿子,将来贾老爷死了,家业就全是吴邦才儿子的。 你说吴邦才要蹬一个,是蹬她,还是蹬生了个闺女的你?” 女人一把将头上的帷帽扯掉。 因为她身形与苗杏儿相似,刚才所有人都以为女人是苗杏儿,如今发现是张陌生的面孔,蒋阿娇感觉受到了愚弄。 “大妈,我看在你是杏儿姐姐娘的份上,敬你三分,可你却找人冒充苗杏儿,你这是想将事情闹大,让她苗杏儿做的丑事曝光,叫她被沉塘?” 看来除了无所出这条罪名以外,苗杏儿还背上了别的罪名。 苗好彩眉微微上挑,“我倒想听听,我家杏儿到底做了什么丑事,比无所出还严重!” 蒋阿娇眉头立起来,脸上明晃晃都是对苗杏儿的不齿。 “她不守妇道,与管事通奸,被我抓到了,可她跪在我面前,求我念在同她姐妹一场的份上放过她,她又保证两人那是第一回,没成事,我才没有对老爷说。如今你这般做,我也就不再帮她隐瞒了!” 蒋阿娇这话杀伤力可大,那腆着肚子坐在太师椅里的贾白劳噌就起来。 “来人啊,去柳树村,将苗杏儿绑回来。妈了个巴子的,她敢背着老子偷人,老子一定要将她沉塘!” 蒋阿娇斜睨苗好彩,老太太,看到了吧,你亲手把苗杏儿害死了。 苗好彩往蒋阿娇凑了凑,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被蒋阿娇听到。 “知道我带来的是谁吗?她是吴邦才的原配!吴邦才肯定跟你说她死了,可她不光活得好好的,而且跟你一样,她也给吴邦才生了孩子,并且吴邦才能当管事,全是她的功劳。” 苗好彩能知道的这么详细,自然是从贾府和女人府里的蚂蚁耗子那里听来的。 蒋阿娇冷嗤,“你这是挑拨,我才不会上当。邦才说了,他只爱我一个。” 苗好彩以为她带来的女人会反驳这话,可女人只知道抹眼泪。 倒是有只耗子说话了。 “她个恋爱脑,这是在自欺欺人。有一回吴邦才搂着她,叫了别个女人的名字,她差点把吴邦才薅秃,后来吴邦才说他喊的人是他死去姐姐的名字,她才放过吴邦才。” 苗好彩闭眼,掐指一算,很莫测高深地说:“吴邦才曾经把你当成别个女人,说那是他姐,对吧?” 蒋阿娇如遭雷击,她也想起了这件事,指着女人,“说,你叫什么!” “月娘。” “你怎么能证明你就是月娘!”蒋阿娇问。 这是老鸨子给月娘起的名字,除了去那里调查,月娘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其他办法能证明,她才是真正的月娘。 可那段过去,月娘就算是死,也不想叫任何人知道。 “你说不出来,就是没证明,没证明你就根本不是月娘!” 蒋阿娇就像是尸横遍野中,她是唯一站着的那个,很是张狂。 可惜苗好彩在这,就不会让她张狂下去。 “你问她名字前,根本没说吴邦才将你当成了谁,可她说出名字后,你却承认吴邦才叫的就是月娘,你还要自欺欺人?” 月娘这会也想起来个旁的证明,她将衣服往下拉了拉,露出肩膀上月牙形状的胎记。 “就是我肩膀上这个月牙,我娘才给我起名叫月娘。” 她希望这样能糊弄过去。 蒋阿娇步步后退,“不会的,不会的!邦才不会这么对我!我可是给他生了儿子!” 苗好彩明白,蒋阿娇现在就是吹了个泡泡,那泡泡越来越透明,只需要有人戳一下,那泡泡“砰”一声破掉,她就会认清现实。 她苗好彩就来当那个戳破泡泡的人。 “你都是破鞋了,真以为吴邦才会真娶你?他只是利用你来谋夺贾家的家产,等家产到手,你就会跟她同样,被丢在个院子里。” 苗好彩又指着月娘,“你应该感觉到了吧,吴邦才对你越来越不耐烦,他完全忘了当初是你……” 月娘摇头,哀求苗好彩别再说下去。 苗好彩本来想说,吴邦才能当上贾府的管事,是月娘陪睡的功劳,既然月娘不想被人知道,苗好彩改了说法。 “是你做了牺牲,他才能当上管事,现在他为了谋夺贾家的家业,又用同样的招数,骗另一个女人帮他。” 蒋阿娇和月娘看着对方,都从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苗好彩又说:“将来如果有其他女子能帮他得到更多家产,他又会用同样的手段骗她。就算你们不为其他被他骗的女子着想,可到了那时,他一定觉得你们挡了他的路,将你们灭口,到时你们的孩子,就是没娘疼的野草!” 蒋阿娇和月娘两人都是一脸大受打击的表情。 贾白劳再次拍着桌子,“来人啊,将她们都给我抓起来!” 吴邦才这时带领着府里的护院冲了进来。 蒋阿娇跪下,指着吴邦才。 “老爷,他吴邦才玷污了我!我生的孩子不是你的,是他的!” 后面这句,蒋阿娇说出来就后悔了,可为了叫吴邦才翻不了身,她豁出去了。 吴邦才刚进来就遭到了这么个晴天霹雳,他也跪下来。 “老爷,夫人她是魔怔了!我跟夫人清清白白,夫人生的孩子绝对是老爷你的!” 说着,吴邦才扭头看向蒋阿娇,想叫蒋阿娇清醒过来。 有什么事,俩人关起门来说,当着贾白劳的面说,贾家的家业就到不了他们儿子手里了。 可吴邦才却看到了个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月娘,你怎么也在这!” 月娘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变得决绝。 “贾老爷,我要举报他吴邦才伙同他人杀了你家原本的管事,却伪造成那管事偷了你家的银钱逃了,之后他又收买了牙人,介绍他进你府里,还有,他这些年来,一直在偷你库房的银子。” 吴邦才就不明白了,为何这会他身边的娘们魔怔了,还一下子魔怔俩,俩人还都想让他死。 “老爷,你别听她个妓女胡说!我对老爷你一直忠心耿耿,除了工钱,我从来没多拿府上一文钱。” 月娘听到吴邦才叫她妓女,心彻底死了,发狠一般说:“贾老爷,你可以去昌盛银号问问,是不是有人以吴猛的名义存了银票。吴猛就是他的本名!” 蒋阿娇紧跟着说:“老爷,我能证明她说的是真的,因为吴邦才用他玷污我的事情威胁我,我如果不帮着他偷府里的银子,他就对老爷说,是我勾引他的。我没办法,只能照做!” 苗好彩挺佩服蒋阿娇的,收拾渣男的同时,还不忘了将自己塑造成受害者,不过她泼到苗杏儿身上的脏水,她必须收回去。 “夫人,你说我家杏儿和吴邦才有染,应该也另有隐情吧?” 蒋阿娇从这话里听出了浓浓的威胁,稍一思索就说:“是吴邦才叫我陷害杏儿的。我要是不做,他就要把招儿不是老爷亲生的事说出去,我也是没办法。” 贾白劳连遭多轮打击,这会直拍桌子。 “反了天了。来人啊,将他们拖出去,都给我乱棍打死!” “且慢!”苗好彩出声阻止。 贾白劳以为苗好彩是怕她也被打死,说:“你走吧,不过给我管好嘴巴,不然你就是在柳树村,我也能叫你死!” 苗好彩不客气地翻个白眼送给贾白劳。 “贾老爷,我挺忙的,也对你的家丑没兴趣,我是想说,在你杀这个杀那个之前,咱俩先把账算了,我好走人。” “咱俩有账没算?”贾白劳想了一圈,也没想起来他欠这位前丈母娘什么。 第三十八章 替大闺女休夫 “看来贾老爷记性不太好,那我帮你回忆回忆,我闺女杏儿被你打个半死,扔到了柳树村村口,不久之前你给的理由是我家杏儿三年无所出,之后你这位夫人又加了个理由,是我家杏儿偷人,有这些事吧?”苗好彩问。 贾白劳铁青着脸点头。 苗好彩接着说:“可刚刚,也是你这位夫人承认了,偷人的是她,她生的孩子也不是你的,那就是说是贾老爷你不会犁地,地里才不长庄稼,你总得给个说法吧!” 她做这些的目的,就是让杏儿不背这被休的罪名。 贾白劳这辈子第一次被个女人教育,可偏偏人家说的句句在理,他是连反驳都找不到话来反驳。 “妈……”贾白劳一张嘴就是这称呼。 以前他这么叫,这老女人就笑成菊花,说女婿这是尊敬他。 苗好彩刷地抬起手,“打住,我可当不起贾老爷这声妈,贾老爷就说说怎么补偿我家杏儿就好。” 贾白劳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听出自己这是被嫌弃了,可这事确实是他理亏,而且闹大了,谁都会知道他头上一片绿。 “我这就将杏儿接回来,给她请最好的郎中,保证叫她身上不留疤,以后杏儿也永远是贾府的当家主母!” 贾白劳觉得,苗好彩肯定得跪下谢他。 苗好彩很是不满意地撇了撇嘴。 “找最好的郎中给杏儿治伤,这是贾老爷你应该做的,但当贾府的当家主母,我家杏儿不稀罕!” 贾白劳面子挂不住了,怒吼。 “老太太,你要是跟你闺女一样,想要我将那些个妾都遣散了,没门儿!她们不是你闺女,有我没我一样,她们是没有我活不下去。你和你闺女那么要求,是逼她们去死!” 苗好彩大喜,听贾白劳的意思,杏儿压根不把他当回事,这真是太好了。 本来她还担心需要费些力气,才能叫杏儿接受自己为杏儿安排的新人生呢。 “贾老爷,你误会了,我是想说你把我家杏儿休了,那就是休了,不能更改!” 贾白劳怒声问:“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但问题是错不在我家杏儿,你却把我家杏儿打得一点人样没有,我家杏儿得养吧,她养,就不能干活,这损失你得赔给我家。账我已经给你算好了。” 苗好彩从怀里掏出张纸,她刷视频,看到有教怎么写工伤赔偿的,她觉得杏儿这就是工伤,于是照着那,写了份工伤赔偿。 贾白劳看到洋洋洒洒一大页,眼有些晕,索性直接看最后的数字。 “五百两!”他惊叫。 苗好彩轻飘飘地问:“怎么,贾老爷嫌我狮子大开口?那成,咱们去官府,把这些个事,当着县太爷的面说一遍,我相信全镇人肯定喜欢听。” 贾白劳自然不会让这丑事被全镇人知道,使了个眼色给一旁护院的头。 苗好彩一点不怕,真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她大不了进空间。 “贾老爷,来之前,我跟我家里人说好了,半个时辰后,我要是回不去,就让他们击鼓鸣冤。贾老爷你家大业大,官府要是来搜,贾府可就会成为笑柄,万一再被搜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苗好彩没再说下去,聪明人应该懂得见好就收。 她就是聪明人,而她相信,她说到这,贾白劳应该懂她的意思。 贾白劳想到那东西,一个眼神制止了要抽刀的护院头头,从怀里掏出张银票,让丫鬟交给苗好彩。 苗好彩看了眼上面的数字,竟然是六百两。 “贾老爷真是敞亮人,再请贾老爷爽快地将这签了,我立马走人。”苗好彩又掏出张纸,同样递给丫鬟。 丫鬟又交给贾白劳。 贾白劳看清是休书,还是苗杏儿休他,眼睛冒火,这老女人欺人太甚! 苗好彩压根不给贾白劳发飙的机会,说道:“贾老爷,自古以来就是有错的人被休,你有错,自然是你被休,不过你别怕丢人,这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毕竟我家杏儿是女子,就是她休你,也不光彩不是?” 贾白劳急着收拾蒋阿娇和吴邦才,相比起来,这谁休谁就显得微不足道。 再说了,他也觉得女人休夫,一样会没脸见人。 贾白劳在上面签字画押,这休书到此就生效了。 苗好彩很满意,所以她临走又提点了贾白劳一句话。 “我要是贾老爷,就会只杀吴邦才,放了这两女人。” “为何?”贾白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竟然被老太婆牵着鼻子走,问出了这话。 “很简单,你要是将这两个女人连同吴邦才都杀了,大家肯定会怀疑贾老爷你的威猛,可你要是只杀了吴邦才,贾老爷你的威猛就不会受质疑。当然了,我就是随口一说,做决定的人是贾老爷你。” 说罢,苗好彩就离开贾府,她一刻也不敢耽搁,闪现回了家门口。 她家门口照例是围满了人,这回却是分成两个阵营。 院子门口是以刘菜花打头阵的阵营。 “里正,你刚才也瞧见了,杏儿被打得不成人样又休回来,不说旁的,她肯定不祥,这不祥的女人,是绝对不能叫她留在村里!” 钱金花紧随其后说:“里正,菜花嫂子说得对啊。你得为咱村这些个后生想想,叫外村人知道咱村有不祥的女人,谁还乐意把闺女嫁进咱村!” 刘菜花见有人给她敲边鼓,更是说得唾沫横飞。 “我听说这不祥的女人,一个人不祥,整个家的人都跟着不祥!” 钱金花一拍大腿,“里正,你真为咱全村的后生好,干脆将她苗好彩一大家子都赶出村,到时候,我一定让我家因儿救的那对老夫妻给咱村捐银子。” 苗方正是不信钱金花能这么大方,让村里沾光,可这两人有句话说得对,不祥的女人,不能留在村里。 “月娥,你带人……” 苗方正刚说到这,正屋门口那拨人中领头的马兰花就说话了。 “刘菜花,钱金花,你俩说好彩妹子不祥?她不祥,能遇到行商?家里能盖起这青砖大瓦房?能把咱半村子人挖的羊肚卖出去?能让大家伙吃上最好吃的白面?” 马兰花这话说出来,就连刘菜花阵营的那些人都动摇了。 “好彩婶子要不祥,咱村就没有福气的女人了。” 刘菜花眼睛一骨碌,“好,就算她苗好彩不是不祥的女人,杏儿总是吧?必须将她赶出村!” 马兰花又开口:“等好彩妹子回来,将事情说清楚,再做定夺也不晚。” “还有什么好定夺的?刚才杏儿都亲口承认了,她是被休回来的,被休就应该被赶出村,没的商量!”刘菜花迫不及待地说。 钱金花接了一句:“马兰花,你再拦着,我倒要怀疑,是不是苗好彩给了你家什么好处,你才置全村这么多后生于不顾,一定要叫苗杏儿留在村里!” “金花嫂子怀疑得对,马兰花肯定得了大好处,才不顾全村后生的死活!” 那些家里有儿子的,全都怀疑地看着马兰花,因为全村确实就马兰花生的都是闺女。 马兰花这下子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她也不敢再说。 站在这两拨人中间的苗方正此时发话。 “兰花婶子,你赶紧带领他们让开。我保证,只将苗杏儿一个人赶出村,你不会连我也不相信吧?” 马兰花自然不敢怀疑苗方正,往院子门口的人群看了眼,没看到苗好彩,她叹了口气。 “大家随我让开!” 正屋门口的人缓缓让开,刘菜花刚要带人冲进去,就被一脚踢飞… 第三十九章 有她在,闺女焊死在柳树村! 刚才,苗好彩在院子外,怎么挤都挤不进来,只能冒险进空间,再闪现在院子里。 幸好两拨人都堵在正屋门口,没人觉得她出现的诡异。 那边撞到墙上才停止飞行,又顺着墙滑落在地的刘菜花,捂着腰爬起来,手就指向了苗好彩。 “大家伙看到了,她苗好彩这是铁了心要让咱们全村人都沾上苗杏儿的不祥,女的被休,男的打光棍!” 这下子好些人都被煽动起来。 “好彩婶子,你不能为了你家杏儿,就让全村人都跟着倒霉啊,再说你要真这么保护你家杏儿,当初你干啥去了!” “就是,不能让全村人因为好彩婶子你的过错倒血霉!” 马兰花来到苗好彩身边,小声劝她:“好彩妹子,胳膊拧不过大腿,再说被休的女子不能回村,这是老辈子定下的规矩,除了遵守,没别的法子。大不了杏儿去外村后,你经常去看她就是。” 苗好彩却明白,事情没那么简单。 苗杏儿不管去哪个村,刘菜花都会让那村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知道苗杏儿是被休的不祥女子,苗杏儿照样会被赶出来。 屋里的苗杏儿不顾杨大嫚的阻拦,扶着门框出现,“娘……” “我还没死呢,这就没你说话的份儿,给我进去!”苗好彩吼她。 “大姑子,你就听娘的吧。” 杨大嫚就这条好,无条件听苗好彩的话。 她对苗好彩,是有那么点盲目崇拜的,觉得天底下就没有苗好彩解决不了的事。 刘菜花扯着破锣嗓子,“大家伙瞧清楚她苗好彩多自私了吧,应该将她一起赶出村!” 本来刘菜花还以为,赶苗好彩出村无望了,没想到苗好彩自己作死,那她就一定将苗好彩一起赶出村。 柳月娥眼珠子转了两圈,也挤到了前面来。 “好彩婶子,菜花婶子话糙理不糙,你就让开吧,别让我家方正难做。” 柳月娥心里祈祷,苗好彩别让开,那样她被赶出村,村里这些个妇女就只能给她干活。 苗好彩真就没让开,而是掏出休书。 “我家杏儿以后是要住在家里,但她不是被休,而是她休了贾白劳,所以我家杏儿不是不祥的女人,而是那贾白劳不祥!” 苗好彩说到这里,嘲讽地看着刘菜花,“你这么喜欢主持正义,还赶趟去镇上,代表全镇人将贾白劳赶出镇里,全镇人都会感激你的。” 刘菜花扯着脖子,她脖子上鼓起一道道青筋。 “苗好彩,你编瞎话也编得像样点,刚才杏儿亲口承认,她是被休。” “你听岔了。我手上的休书可是白纸黑字写着,是杏儿休了贾白劳,请里正过目。” 苗好彩将休书交给苗方正。 刘菜花抻着脖子看。 马兰花怼了一句,“呦,刘菜花,你认字?那要不然叫里正给你,你给大家读读?” 刚才跳的最高的就是刘菜花,这会苗好彩将休书拿出来了,却不是苗杏儿被休,她一定要好好损刘菜花几句。 刘菜花脸色黑不溜秋,又变成绿了吧唧,却没说什么,就等着苗方正开口。 苗方正手里的纸一放下,她立马问:“里正,是她苗好彩骗人,对不?” “好彩婶子说的是真的,确实是苗杏儿休了贾老爷。”苗方正说。 刘菜花跳脚,“这不可能!里正你再仔细瞧瞧!” 苗方正脸色变黑,“菜花婶子,你是在说我老眼昏花?” 刘菜花也没蠢到家,知道不能再质疑苗方正了,转而把矛头转向苗好彩。 “她苗好彩肯定会邪术,才会让贾老爷同意被休,不然哪个男人乐意被女人休?谁家被休又会敢打人,还敢把人打个半死?” “刘菜花,你知道我会邪术,还敢说这么说,就不怕我……”苗好彩露出阴森的表情,手握成拳,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 刘菜花屁滚尿流地跑了,其他人也走的走,散得散。 苗好彩收起脸上恶鬼般的表情,压低声音对还没走的苗方正说:“里正,杏儿休夫的原因,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不能说。贾家家大业大,其他的你应该懂。” 苗方正本来也对这休书有疑问,可听了苗好彩这话,他打消了疑问,转身对还没有走的人说: “以后谁再问这休书的事情,我立刻将他赶出村,绝不姑息!那些走了的,你们也给我通知到!” 大家伙很少看到苗方正这么严厉,当即都说着晓得就离开了。 “婶子,以后不会有人敢说将杏儿赶出村这话了。”苗方正对苗好彩说。 “谢谢里正。”苗好彩要的就是这结果。 “婶子外道了。”说罢这话,苗方正也离开了。 苗好彩进了屋,往凳子上一坐,第一个看的就是苗杏儿。 “苗杏儿,被休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你才会没休书,就上赶着承认,还是你巴不得全家人陪着你一起被赶出村?” 人诚实是好事,可不管啥事,都咧着大嘴上赶着诚实,那叫作死。 苗杏儿低着头,“娘,我错了,我以后会报答娘你的。” 苗好彩要的不是报答,是苗杏儿能堂堂正正地在村里生活,不受指指点点,还能有自己的事业,不过这些话她懒得说,指着麦穗。 “你告诉你大姑,在这个家里该怎么做。” 麦穗背着小手,腰背挺得笔直,手里不知什么时候还多了根棍。 “大姑,你擅长作甚?” 苗杏儿如实回答:“绣花。我绣花可好了,绣坊都抢着要我的绣品。” 可惜在贾府,她没什么机会绣,贾白劳说身为他的女人还绣花,是给他丢人。 “你把你会绣的花样子都画出来,我问问行商收不收你的绣品。” 苗好彩想将苗杏儿的绣品卖到异界,依旧是用代购的方式,不过她得先去瞧瞧阳光绿色食品超市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说干就干,苗好彩回屋就进空间,拍了槐花的照片,发到群里。 “天啊,现在竟然有槐花了,将开未开,正适合包包子,再加上韭菜和肉。不行了,我口水流下来了!@猪头郑,赶紧开代购!” “槐花,最新上市,二十五块一斤。” 跟之前不同,郑向东这次是直接发了价格出来。 接下来,群里就开始了槐花的接龙。 苗好彩看着那不停蹦出来,又越来越长的接龙队伍,空间里的这点槐花肯定不够卖给群里这些人,她从空间出来,叫麦穗去通知村里人,她家收槐花。 麦穗一溜烟就不见了。 苗好彩回屋关好门,摸着胎记,闪现在异界的阳光绿色食品超市门口。 现在正是上班的时候,超市里有好些人在买东西,除了郑向东,还另多了个女子在忙碌地卖东西。 女子三十多岁,看起来很干练。 看来郑向东这是雇了伙计。 苗好彩走进去,郑向东迎了上来。 “姨,你这是亲自来考察超市有没有改好?” 谁要槐花,要多少,他统计好就会发给苗好彩,她不用来这一趟,但她来了,那就是对两人的合作有些不放心。 这也不怪苗好彩,换成他亲眼看到那天的事,也会重新考虑两人的合作。 苗好彩掏出手机。 “没电了,我来你这里充电,顺便看看情况。你要是没做出改变,咱们俩的合作只能结束,但我之前说过想分红,我就相信你不是那么糊涂的人。” 郑向东拿过手机,帮着充上电,趁这功夫,跟苗好彩说了槐花的收购价。 “姨,每斤槐花,我给你二十块,因为我这里还有房租水电要缴,我也得赚钱。”郑向东这话说的有些没底气。 听说九九养生超市也在收槐花,要是苗好彩去那里卖,对方的出价肯定会超过他这个价。 第四十章 只偷竹筐的贼 “成。”苗好彩觉得郑向东的出价很合理。 她一直在看郑向东雇的伙计,很有经验的样子,手上也有准头,虽然比她差点。 “店长,你这伙计找得不错。” 郑向东捂着腮帮子,一副牙疼的样子。 “当然不错了。人家以前是在大超市当店长的,我开了高工资,才把人挖来。姨,为了能拉你当股东,我这么大出血,你的山珍供应,可一定要给力!” 郑向东确实心疼钱,可他知道,这是必须的投入,不然苗好彩是肯定要找别人合作的。 苗好彩本来想问问郑向东,他媳妇以后还管不管超市,可她还是没问出口,而是问:“店长,你们这里有卖锅的吗,十印大锅。” 郑向东知道苗好彩问的是农村土灶用的大铁锅,不过搞不明白,她为何不在当地买,而是大费周折来这里买。 他们这,卖大铁锅的很少了,几乎绝迹,不过他还真的知道个人,依旧在卖手工锻打的大铁锅。 郑向东说了那个人的店名,又详细说了怎么走,还给苗好彩下载了地图,要不是这新来的店员刚开始工作,他都想亲自带苗好彩去。 “姨,你见到他人,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他一定会给你最优惠的价格。”郑向东拍着胸脯说。 苗好彩只需要记住店名,就完全不用担心找不到地方,又问:“店长,群里那些人会不会买绣品?” “姨,你说的绣品肯定是手工绣的,没错吧!我敢打包票,只要绣得好,他们肯定乐意出高价买。就是姨,你这生意做得有点杂啊,怎么从山珍做到绣品上去了?” “我不是要做绣品生意,就是我们村有个人,喜欢绣点东西,叫我帮忙卖。靠山吃山的道理,我懂,所以我主攻的,一定还是山珍。” 绣品肯定是比山珍值钱,郑向东本来还真的担心,苗好彩将精力转而放在绣品上,忽略了山珍生意。 “姨,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你其实还可以将山珍做成你们那的特色传统美食,只要是群里那些人平时见得少的,要还能是年纪大的人,记忆中的味道,那就更好,肯定有不少人买单。” 郑向东是不会做传统美食,他老娘倒是会做,但他不想让老娘受那个累,不如叫苗好彩赚这个钱。 至于猛做成什么规模,试试再说。 苗好彩觉得腌椿芽就是特色美食,本来她还在想,怎么能让郑向东乐意帮忙卖,既然郑向东这么问,正好,两人想到一块去了。 “店长,过个两三天,我就送来。”苗好彩说。 郑向东确定了苗好彩还愿意继续和他合作,苗好彩还答应做特色美食,他这下子是一点不犯愁了。 苗好彩的手机这时也充好了,郑向东拔下来,亲自将苗好彩送出了门。 “肯定是她!被店长亲自送出门的人,错不了!上!” 这边被送出来的苗好彩刚要去之前的角落,好闪现在那个卖大铁锅的店门前,突然她整个人一趔趄,背后紧跟着一空。 光天化日的,她这是遇到贼了,还是偷竹筐的贼! 苗好彩刚要去追,那两个偷了竹筐的贼仰面摔在地上,两人对面,一个男人放下了脚,从那两个贼手里抢过竹筐,朝苗好彩走过来。 “吱吱!大姐,他就是九九养生超市的店长,齐凯!” 懂兽语的苗好彩听到了这话。 齐凯这时已经来到了苗好彩面前,将手中的竹筐递给苗好彩。 “大妈,你以后小心点。” 苗好彩眉目不动地打量齐凯,带着金丝眼镜,用视频里的词形容,就是一脸禁欲的气息。 可苗好彩怎么看都觉得比起禁欲,更应该说这人有野心,还是为了野心不择手段那种人。 “谢谢。”苗好彩伸手去接竹筐。 齐凯稍稍将竹筐偏向一旁,苗好彩没拿到竹筐,齐凯看了眼手里的竹筐里面,一脸惊喜,“大妈,你是来卖菜的,还是卖槐花?” 苗好彩点头。 “我是拐角那家九九养生超市的老板,正好我的超市需要槐花,大妈你看能不能也卖点给我?我知道,你都是卖给阳光绿色食品超市的郑向东,但我可以给你更高的价格。” 苗好彩冷了脸,甩出来一句:“你命人装成贼偷我的竹筐,又从他们手里抢回我的竹筐,就是为了让我给你的超市供货?孩子,你可以直接问我的,不用整这么些事情。” 齐凯同样冷了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苗好彩索性摊开来说:“这大街上,比我穿得好的人有的是。” 她看了异界的视频,才完全确定,在这里,露胳膊露腿,他们那里叫破烂的衣裳,在异界才是正常的衣裳。 她穿的这种能将全身都盖住的衣裳,是土老帽的穿法,但要是她是小葱一样的年纪,穿这么一身,就叫汉服。 刚才,满大街那么些人,那两贼都不抢,偏偏跟来这没人的角落,抢她这个土老帽,还不抢她的手机,只抢她的竹筐,这就不像贼应该干的事。 两贼却偏偏干了,只能有一种解释,面前这人想当她的救命恩人,想叫她因为感激,同意将槐花卖给他。 齐凯笑了笑,将手中的竹筐还给苗好彩。 “大妈,我们年轻人,很流行整蛊,我就是想以此给你留个深刻的印象。” “我对你印象确实很深刻。”苗好彩已经将这人列入黑名单了。 这种用不正当手段抢生意的人,前世她合作过,吃过大亏。 他们今天能为了跟她合作,挤走竞争对手,明天就能将她踢走,跟出价更便宜的人合作。 齐凯伸出手,“大妈,那咱们合作愉快?” 苗好彩绕过他,走人。 被晾在原地的齐凯推了推眼镜,回头对那两个贼使了个眼色。 大妈说对了,那两个人确实是他找的,但有件事大妈没猜对,这两人不是装成贼,他们是真的贼。 既然大妈不识时务,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那两贼跟上苗好彩,看着苗好彩又拐进个角落,两贼再次跟着拐了进去,可这角落里早已空无一人。 此时的苗好彩已经来到郑向东说的店,买了十二印的大铁锅,又买了可移动的灶台,叫店主送到个人不多的地方,她就带着所有这些进了空间。 将大铁锅架在空间的晒干区,将空间里剥好皮的笋对半切开,扔进大铁锅,再加上她在异界装的自来水,扔了两根晒干区角落的椿树枝进灶口点燃,没一会,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本来加这么满满一锅的水,需要差不多半个小时才能煮开,在晒干区,才过了五分钟,水就烧开了,又过了两分钟,笋就煮好。 跟苗好彩想的一样,晒干区时间过得飞快,不光晒干东西能加快,就连煮东西,也能熟得飞快。 就是需要守在跟前盯着,不然锅大概会烧穿。 苗好彩只用了在外面煮一锅笋需要的时间,就将一千斤笋全部煮好,接下来她将笋切片,晒在晒干区。 做好这一切,苗好彩背着空竹筐回到了村口,鼻青脸肿的柳月娥冲到了她面前。 “把她给我抓起来,带到祠堂!” 柳月娥一声令下,刘菜花就带着几个妇女一拥而上,将苗好彩绑了起来,押到了祠堂前。 苗方正和五个族老都在这里,他们个个都面色凝重,其中五个族老更是不停叹气摇头。 苗好彩一脸淡定,“不知我做了甚,里正和族老需要开祠堂罚我?” 第四十一章 行商=盗匪?! 柳月娥脸上竟然出现了苗方正脸上才有的威慑力,声音更是掷地有声,一副她是审判者的姿态。 “好彩婶子,你说行商住在镇上,对吧?” 苗好彩一下子就明白,柳月娥去找行商了,但指定是没找到,可她凭什么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还请了这么多人来,莫非她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她慎重了两分,回答:“没错,但人家是行商,不可能不挪窝,有时候他会去周边收山珍,或者将山珍送往县城,自然就不在镇上。” 柳月娥顶着一脸伤,冷笑。 “好彩婶子,有句话叫雁过留痕,只要行商真在镇上住过,肯定就有人见过他,所以今天我去镇上,将所有的酒楼客栈都问了个遍。” 苗好彩同样回以冷笑,“你没打听到有行商来镇上?” 她不信,一个在镇上停留的行商都没有。 只要有一个,苗好彩就有办法将他变成自己见过的那个行商。 柳月娥头往上一抬,显出几分睥睨苗好彩的架势。 “是有个行商来过镇上,可你猜怎么着?” “我猜不出来。” 苗好彩倒要看看,柳月娥一副自己死定了的表情,到底是找到了什么来头的行商。 “那行商是盗匪假冒的。他们收山珍,是为了卖掉买刀,杀更多人,好彩婶子你卖山珍给他们,就是在助纣为虐,而且他们是盗匪这事,在镇上是公开的秘密,但凡好彩婶子你打听一下,就会知道。” 柳月娥这一脸伤,就是她打听盗匪的事,被镇上人当成盗匪派的探子,给打的。 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就被打成这样,柳月娥接着说:“不管你是懒得打听,还是知道行商是盗匪,为了发财却装不知道,你这都是在拿全村人的命冒险!” 苗方正也开口:“好彩婶子,朝廷三令五申,不能跟盗匪做生意,这生意你还是停了吧?” “里正,镇上那么大,她怎么就能保证将客栈酒楼全都问遍了呢?” 苗好彩是没去镇上问过行商的事,但柳月娥说的话,从概率来看,不可能发生。 “我是可能落了那么一两家,没上门去问,可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咱们这里的旱情已经引起了朝廷的关注,行商那都是消息灵通的人,他们知道咱们这里旱情严重,是绝对不可能来这里收山珍的。” 苗好彩看柳月娥这话说得信誓旦旦,不像是假的,猜测苗方正身为里正,真的听到了风声。 她依旧淡定,一点不慌。 “你说的情况,那是一般行商听说咱们这里有旱情,会做出的反应,可你因此就说我将山珍卖给了盗匪,有失公允。” “怎么有失公允?”苗方正问。 “里正,先不说盗匪也得吃饭,他们却把那么多白面卖给咱们,这多不合理,就说但凡有行商详细了解过咱们村,就会知道后山多么神奇。” 柳树村受旱情影响不假,可柳树村人日子却过得去,因为他们有那座山,那山里一点也不受旱情影响。 柳月娥脸上显出几分气急败坏。 “婶子,你这是耍无赖!你要真想叫我们相信,你没将山珍卖给盗匪假扮的行商,你就把那行商带来村里,叫我们见见。” 苗好彩自然不可能去异界,将郑向东带来,她一脸为难,“行商跟我说过,他最近要去其他地方收山珍,可能不在镇上了。” “好彩婶子,我都问过了,你叫她们撸槐花,说明行商应该很快就来镇上,所以给你十天时间,你要是带不来行商,就离开村子,也不准再来柳树村的山上采山珍。” 柳月娥算盘打得很好,行商出现,她就让对方明白,雇她这个里正媳妇收山珍,比雇苗好彩收,好处多得多。 行商要是不出现,苗好彩就别想再卖山珍赚银子。 苗方正语气倒是没柳月娥这么咄咄逼人,说道:“婶子,月娥这也是为了大家好。我身为里正,更绝对不能让你拿全村人的性命冒险,所以真有行商,你叫他来一趟村里,大家伙见到真人,也能更放心地挖山珍。” 五个族老紧接着也表达了同样的意思,虽然语气不强硬,但苗好彩知道,自己不能再拒绝了。 “我一定将里正和族老们的意思转达给行商,他要是不来,我也会表明我的态度,那就是绝对不会再跟他做生意。”苗好彩只能这么说。 苗方正和族老们这才放苗好彩离开。 苗好彩回家的路上,都在想去哪变出个行商来,还得是完全不像盗匪的行商。 异界的人,全都不行。 可在这里,她认识的人就那么几个,而且村里人也都认识他们,叫他们冒充行商,就等于露馅。 苗好彩不知不觉进了院子,屋里传出说笑声。 来客人了? 自打苗好彩成了这苗老太,她是一个客人没见过,只见到来找事的。 苗好彩疑惑地进屋,还真是客人,这客人苗好彩还认识,曹大年。 苗大旺乐呵呵地说:“娘,大年来看看我。” 曹大年是黄府的脚凳,而脚凳不能随便离开黄府,曹大年怎么可能有空来看蠢大儿? 再说曹大年这打扮,也不像是脚凳,倒像是……行商! 苗好彩也顾不得怀疑曹大年了,马上说道:“我有个忙,需要你帮。” 曹大年来,其实也是有事叫苗大旺帮,可来了曹大年才知道,苗大旺现在完全听他娘的,没他娘点头,他根本不会跟自己走。 可要是他先帮了苗大旺他娘的忙,他娘肯定也不好拒绝让苗大旺帮他一把。 “婶子,你是大旺兄弟的娘,就跟我娘差不多,有什么能帮你的,你招呼一声,我绝对没二话。” 这也太热络了! 可苗好彩现在也顾不得想那些个,跟曹大年说了行商的事。 “你只需要说你是来收山珍的,其他的问题,由我来应付。”苗好彩需要的只是个像行商的人。 “我听婶子你的。咱们现在就去?”曹大年问。 “不成,你还缺样东西。” 苗好彩让曹大年过会去村口等她,她一人先闪现在镇上,雇了辆马车,坐着慢悠悠回村,快进村时接上了曹大年,两人坐着马车进了村。 柳树村人一年到头都见不到辆马车,所以行商坐着马车来村里的事情,很快就传进了柳月娥和苗方正耳朵里。 “她指定是找人冒充行商,这下她可是撞到枪口上了!” 柳月娥拖着苗方正刚出门,马车就正好停在了他家门前,曹大年从马上上下来,走到苗方正面前,态度倨傲。 “你就是柳树村的里正?” 苗方正不敢怠慢,回答了声是。 苗好彩这会才从马车上下来,腿肚子直哆嗦,比当初她从郑向东那辆吉普车下来时还土老帽。 “娘哩,这马车贼快,一眨眼的功夫,我就回村了?” “婶子,这是……”苗方正有些怵曹大年,说话很是小心。 “里正,他就是你要见的行商。原来他也听到了那个传闻,所以他特意赶回镇上,又叫人通知我去镇上见他,我就把人带来了,叫你亲眼瞧瞧,他到底是真行商,还是盗匪假冒的行商。” 苗好彩这句话高明啊,行商肯定是对自己家没好感了。 苗方正不敢掉以轻心,想了好一会才说: “婶子,那是镇上人都那么传,月娥可没说婶子你见的就一定是盗匪,所以你这么说,会叫先生误会的。先生,你来自哪家商号?” “大姐,我们都是本地耗子,可不知道商号啊!” 那边的苗方正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等着两人回答。 第四十二章 曹大年才是赢家 苗好彩一点不慌。 “里正,人家是来自京城的荣昌商号,也就是荣昌侯府名下的商号。” 荣昌侯府名下的商号,确实用的是荣昌这名儿,商号里行商老鼻子了,遍布大邺各地,苗好彩这个曾经的掌舵人,自然清楚。 所以这问题难不倒她。 苗好彩也不信,柳月娥能去荣昌商号打听,他们有没有个行商长曹大年这模样。 就算她真有渠道找到荣昌商号,可各地荣昌商号那么些个,行商又有那么些个,没人敢打包票,能认全荣昌商号所有行商,这事绝对不可能露馅。 曹大年点了下头,“我确实是荣昌商号的行商。” 苗方正看人家是行商的样子,人家又说出了商号的名字,这事就只能是这样了。 “先生,麻烦你跑一趟,特意来解释这事,对不住了。”苗方正道歉。 曹大年很亲切的样子,“不打紧。你们柳树村的山珍,我很满意,因为个传言,失去你们村的山珍,我可不愿意承受这损失。” 柳月娥挤开苗好彩,脸凑到曹大年面前,“先生……” 后面的话,她压根没机会说出来,就被苗方正拖走了。 危机就这么解除了,苗好彩请曹大年去家里吃饭,曹大年也没客气,跟着苗好彩往家走。 “婶子,你怎么会知道荣昌侯府和商号的?”曹大年状似不经意地问。 苗好彩同样状似不经意地回答:“听那个行商说的。” “真有行商?”曹大年又问。 那传言他也听说了,据他所知是真的。 苗好彩眉一挑,一点不心虚地说:“当然有,不然我收了那么多山珍,都给谁了?我还给出去那么多白面,又是从哪里来的?年轻人,不要别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要用自己的眼睛去观察。” 曹大年露出受教的笑容,“婶子,你说得太好了。” 苗好彩觉得曹大年这孩子不错,连带对蠢大儿的印象也好了那么一点。 能教到不错的朋友,说明蠢大儿也是不错的人。 可等俩人进门,听曹大年说明来意,苗好彩才知道自己又犯了大意的毛病,这回大意的还更严重。 这他娘的压根不是曹大年这人不错,是蠢大儿和自己当傻瓜都当得不错。 苗大旺立刻回应:“大年,我就当你从来没来过我家,我也从来没听你说过劫黑金这事!” 不得不说,苗大旺这话说得挺有水平,这种事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不知道,可现在行不通。 “儿啊!” 苗大旺浑身一哆嗦,娘怎叫他儿? 他直觉得要出大事。 果然苗大旺听到苗好彩说:“儿啊,现在你当他没来过,来不及了。” “为啥?” “刚才他被我带到了里正和族老们面前,我告诉他们,他是行商。一旦他劫黑金被抓,他的画像被官府张贴出来,被村里人看到,就坐实了我将山珍卖给了盗匪,到时候柳月娥肯定会撺掇大家将我赶出村。” 苗好彩这话说得是咬牙切齿。 这就是曹大年那么积极当行商的目的,可恶的是,这还是她主动送给曹大年的机会。 早知道让曹大年伪装行商,会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刚才她就应该在察觉曹大年过分热络时,拒绝他帮忙的。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苗好彩还想起来另外一件事,当初在黄府后门外见到曹大年,她给曹大年五花肉,他却不收。 当时苗好彩就很诧异,脚凳不应该最喜欢五花肉这种油水足的东西吗? 现在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曹大年醉翁之意不在当脚凳,是为了知道黄家的黑金藏在哪里,好抢。 刚才曹大年说的事,就是拉苗大旺入伙,抢黄府的黑金。 曹大年耸了耸肩膀,一副无赖样儿。 “苗大旺,你不帮我,我肯定会被抓,到时你娘说的那些,全都会成真,可只要你帮我,我保证咱们一定不会被抓。” 苗大旺梗着脖子,“我就一种地的。” 曹大年二话不说,出手就是一拳,那一拳很是凌厉,苗大旺却轻松躲开。 “苗大旺,你还要装你只是种地的?”曹大年收手,问。 苗好彩照着苗大旺后脑勺子就是一巴掌。 “蠢货,挨下打能咋地,我问你?” 苗大旺捂着脑袋,老实回答:“娘,不能咋地。” “那你躲那么飞快,是生怕人家不知道你会武?更可恨的是,你在外人面前露馅,在自己家人面前装得可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问你!” 原主的记忆里,可一点没有送苗大旺习武这回事,而苗大旺刚才躲那一下子,苗好彩这个外行人都能看出,那是习武之人的招数,还是打下底子的习武之人才能用出来的。 可柳树村没人习武,苗大旺这武功学得很蹊跷。 苗大旺跟他犯了大错一样手足无措。 “娘,不是我想瞒你们,是那人不叫我告诉你。” “啥人?”苗好彩问。 “我也不知道他是啥人,而且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了。当初他教我,是希望我能保护自己。”苗大旺一五一十地说。 “吱吱!这新来的太不仗义了,竟然上来就捅破了苗大旺会武功这事,害咱们的恩人曝光!他这么不仗义,别怪我也不仗义!大姐,我有事告诉你。” 苗好彩竖起耳朵。 看来曹大年的话,触怒了耗子,而这些耗子显然将教苗大旺功夫的人当成恩人。 “大姐,我远房亲戚的亲戚,它在山里住,你家里这玩楞,他爹是被黄老爷害死的。” 苗好彩立刻问曹大年,“你是山匪吧?他们说的那个冒充行商的山匪也是你吧?” 曹大年眼里闪过震惊,苗大旺的娘很厉害啊。 “婶子,我确实是山匪,但他们说的行商不是我。”曹大年说。 苗好彩是听了耗子的话,才猜曹大年是山匪的,而山匪和盗匪本来就是一类人,镇上说有盗匪冒充行商,八九不离十就是曹大年。 曹大年八成是当脚凳,没查出黄府的黑金在哪,又转而冒充财大气粗的行商,大肆搞收购,想让黄万金上钩。 现在看来,黄万金是上钩了,他准备将黑金拿出来卖掉,而曹大年想要趁此机会全部偷走。 “如果我说我有个办法,能让你劫黑金,同时还能陷害黄老爷呢?”苗好彩突然有了这么个计划。 她相信这计划肯定对曹大年有巨大的吸引力。 曹大年完全不上钩。 “大娘,我只想要黑金,至于陷害黄老爷,你为什么觉得我想呢?” 刚才叫她婶子,这会就成大娘了,曹大年这人太势利。 苗好彩淡淡地说:“既然你不想陷害黄老爷,你就当我老眼昏花,看错了,不过我可告诉你,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以后你想叫我帮你陷害黄老爷,我可不伺候!” “不会有那一天。”曹大年斩钉截铁地说。 苗好彩将苗大旺往曹大年的方向一推,“带走吧。别忘了你说过的话,苗大旺跟你干,你得保证你们不被抓。” 被推出去的苗大旺又跟被抛弃的小可怜一样,看着苗好彩。 苗好彩没好气地吼他:“赶紧跟人家走,别跟没断奶似的!谁叫你跟他当兄弟呢!” 曹大年却不肯走,而是说:“大娘,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件事。” 他去跟苗杏儿道了别,才领着苗大旺走了。 苗好彩倚在门框上,冷冷看着苗杏儿,“你咋认识他的?” 苗杏儿指着一旁的花样子,“娘,你叫我画的花样子,我画好了。” 苗好彩把花样子全都收到袖子里,又将从贾白劳那要来的银票给了苗杏儿。 “说,你怎认识曹大年的,你喜欢他?别叫我问第三遍!” 本来又想岔开话题的苗杏儿,这下子不敢了…… 第四十三章 你劫黑金,我偷黑金 苗杏儿低着头,只敢拿眼角偷觑苗好彩。 “就有一回,我去黄府看我大哥,被他遇上了。打那起,我出门就经常碰到他。他……他就是喜欢打招呼。” 苗杏儿其实撒了点谎,她出门的次数不多,但每回都能碰上曹大年。 苗好彩直接就戳破了苗杏儿那层为了自欺欺人,糊得比纸还薄的窗户纸。 “我看他是喜欢跟你打招呼!为了跟你打招呼,都跟到家里来了。” 苗杏儿这下子连偷觑苗好彩都不敢了,死死低着头。 “娘,我错了。” 苗好彩冷声问她:“贾白劳说,有他没他,你都一个样,但你却要求他把宅子里的那些个妾都遣散了,你到底想啥呢!” 大闺女做出这种前后矛盾的事,最好给她个合理的解释。 苗杏儿声如蚊蚋。 “她们都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我打不过她们,又怕她们给老爷生了孩子,我会被赶回家,才那么要求老爷。” “你觉得被赶回家,老娘也会把你赶出去?老娘才不做赔本买卖!” “娘,啥是赔本买卖?”苗杏儿没听懂苗好彩的话是什么意思。 “老娘给你的绣品找到买主了,人家的定金我也收了,要是将你赶出去,老娘不光赚大钱的希望打水漂,还要赔人家定金外加损失费,所以你甭想逃出老娘的手掌心!” 苗好彩两只手恶狠狠地做出掐脖子的手势,还越收越紧。 苗杏儿却傻乐起来,这般凶神恶煞的娘,她感受到的都是娘对她的爱。 苗好彩虎着脸,“你还敢笑!老娘告诉你,以后你再要离开,先想清楚后果你能不能承受!” “娘,我不会走了,就是你赶我走,我也不走。”苗杏儿顶着张笑得红扑扑的脸说了这话。 这么凶她的娘,她要永远守着。 苗好彩对这保证基本满意,说道:“你先别忙着绣绣品,等人家相中了哪个花样子,告诉我,你再根据人家的要求来绣。” 在异界,管这叫定制。 她在手机上查过,这么整,就是收藏品,值老鼻子钱了。 苗杏儿苦着脸问:“娘,他们啥时候能有信儿?在他们没信儿之前,我干啥?种地?” 还没等苗好彩说话,苗杏儿先摇了头。 干旱的年景,全村人全指着村里那条河活命,眼瞅着河水一天天变少,那点水除了人吃,只可以用来浇庄稼。 浇庄稼也不叫多浇,里正成天带人看着,只允许大家伙挑规定的桶数,保证庄稼不被旱死,能有点收成就是。 苗杏儿眼睛一亮,“娘,我上山给你挖野菜,我不要工钱,白干。” 苗好彩指着门,双手叉腰。 “你干脆去站村口,直接告诉以刘菜花为首的长舌妇,老娘我钻钱眼里了,要扒你的皮赚钱!” 苗杏儿竖起三根手指,“娘,我发誓,我不是这意思,真不是。” 苗好彩压根不听大闺女念经般的话,喷她:“你这只有半条命的样子,还上山,肯定山上不去,你就骨碌碌地滚着回家了。” 还没等苗杏儿保证不会,苗好彩又蹦起来。 “不跟你说了,老娘忘了件事!” 苗好彩冲回屋,关紧门,下一秒就闪现在熊瞎子的窝里,双手举着她买的海棠花。 熊瞎子指了指它肚子底下。 苗好彩将海棠花放在那,熊瞎子将肚子压在花上。 按说就熊瞎子这体格子,海棠花应该香消玉殒,可海棠花愣是一点事没有。 熊瞎子开口:“你来晚了,你言而无信,你没心没肺,你不知羞耻,你不可理喻!” 苗好彩懒得听一只熊瞎子演视频里那种咆哮剧,吼它:“你还想要什么,直说!” “再来一棵花。我不是一棵花就能哄好的。” 幸好苗好彩买的时候,买了好几棵,她全都拿出来。 “这叫月季,这个叫杜鹃,还有这个叫芍药。” 熊瞎子急切地再次指着它肚子底下。 苗好彩这次却没照办,而是提了个要求。 “想要这些花,你必须帮我找到蜂蜜。” 槐花开了,也就意味着槐花蜜要有了。 在异界,老多人拍视频,卖纯野生无添加的天然槐花蜜。 苗好彩瞅着那些不像是野生蜂蜜,跟她见过的不一样,但那价格,让她觉得不分一杯羹,对不住她手里这些资源。 “蜜蜂才刚开始酿蜜,你要想取,且得等呢。”熊瞎子的眼神粘在苗好彩脚边那三棵花上,拔都拔不下来。 苗好彩将花放到了熊瞎子肚子底下,三棵一起。 “我还能买到更多花,只要你能叫我拿到蜂蜜。” “你们人类真讨厌!”熊瞎子最讨厌奸诈的人类了,眼前这个还懂兽语,还知道它的弱点,更讨厌。 苗好彩耸了耸肩,“我这人做生意讲究你情我愿,你要是不想要花,就不用帮我找蜂蜜。” 熊瞎子挥了挥熊掌,“你赶紧走!” 它此生最大的爱好就是与花共眠,怎么可能不要花? 苗好彩走出熊瞎子窝,碰上了泰山。 “我也能帮你找蜂蜜。” 比起熊瞎子,泰山更追求进步,不用苗好彩问,就说了这话。 “找蜂蜜,是熊瞎子的活,你的活是别的。” 苗好彩自然知道泰山这么积极是为甚,进空间拿出条五花肉扔给它。 “需要我的时候,你吱一声。”泰山说罢,就叼着肉欢快地跑了。 想叫狼积极,真费肉啊! 苗好彩这般想着,闪现回家里,下一秒,门被踹开,蠢大儿苗大旺跨了进来。 “娘,你在啊!刚才我叫你,你一直不吱声,我还以为你出啥事了呢!” 苗好彩住的这间屋,原本是整个苗家最好的一间,所以盖房时这间就留到了最后。 如今苗家的青砖大瓦房已经快完工,就差将苗好彩住的这间推倒重新盖,其他几间,再过个几天就干透,能住人了。 苗大旺这一脚,让瓦匠少了个拆门的活,因为这门已经躺地上起不来了。 “老娘出事,指定是你害的,没跑儿!”苗好彩没好气地说完,紧接着问:“是不是你那个兄弟又来了?” 苗大旺目瞪口呆,“娘,你怎知道的,你跟踪他了?” 苗好彩不用跟踪,她是猜出来的,她提的那条件,对曹大年有致命诱惑,他根本拒绝不了。 之前他拒绝,只不过是在试探她,也是比谁更有耐心。 苗好彩明显不是急的那个,曹大年自然成了更没耐心的那个。 “他是来见我的吧?叫他等着。” 苗好彩足足将苗大旺留了两炷香的时间,才让他去将曹大年带进来。 “婶子架子挺大。”曹大年一进来就说。 苗好彩不是架子大,是记仇。 曹大年敢给她挖坑,她让他等一会,这不是应该的吗。 “说正事。”苗好彩神色淡淡的。 曹大年总觉得有点看不清苗大旺的娘,好像她周身围绕着迷雾。 “婶子,你之前说的能让我劫到黑金,还能陷害黄万金的法子是什么。” 他猜,苗大旺的娘指定会刺他几句,因为他之前明明说了不感兴趣,现在又主动来问。 苗好彩没那闲工夫,她最迫切的是,不让苗大旺被拉去劫黑金。 “你带人去劫黄老爷的黑金,我去偷县令的黑金,如此一来,县令肯定怀疑黄老爷的黑金是从他那偷来的,而黄家先是运送黑金,又被劫走黑金,肯定会将府里所有家丁护院都叫走。” “你就能轻而易举将从县令那里偷来的黑金放进黄府。”曹大年接了一句。 苗好彩再接着说:“县令人赃并获,肯定不会认真追查黄家丢的黑金,只以为黄老爷运送黑金是幌子,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曹大年问得漫不经心。 第四十四章 绣品=文物?! “苗大旺不能参与劫黑金,你只能叫他把风。”苗好彩就这一个要求。 她冒这么大风险,就是为了曹大年劫黑金这事里头,不能出现苗大旺的身影,出现名字都不行。 曹大年冷笑,“婶子,你编得这么真,就为了叫我让苗大旺把风?你真有这么心疼他?” 他跟苗大旺一起当过脚凳,很清楚苗好彩压根不管苗大旺的死活,这会希望苗大旺只把风,绝对不是担心苗大旺出事,只是不想苗大旺出事,连累到她。 就像她救苗大旺免于服徭役,也不是担心苗大旺死,是担心苗大旺背上害死良家妇女的罪名,影响到她宝贝弟弟家的声誉。 苗好彩也不惯他臭毛病,“你不相信我,现在就出去。你的时间不宝贵,我的宝贵!” 曹大年脸色有些难看,却没有走。 “县令的地界,比黄府戒备更严,婶子你说你一个人能偷出黑金,我怀疑一下,难道不应该吗?你想叫我相信你,总得拿出点什么来。” “我拿不出来,就算我能拿出来,你该怀疑还是怀疑,只有最终的结果才是最有力的说明。” 苗好彩总不可能带曹大年进空间,再带着他闪现在县令放黑金的地方,然后告诉他,空间就是个好使的运输工具。 只要说清楚要去的地方,她就能出现在那,拿上东西再飞速离开。 曹大年笑而不语,看苗好彩仿佛在看一个神棍。 苗好彩气定神闲地又说:“我敢说出来,就有做成的法子,就算我做不成,也对你有利,因为县令一旦发现有人偷他的黑金,肯定先抓这个凶手,你们就一定不会受到官府的围剿。” 曹大年嘴角微微上勾,“婶子,你说错了,你一旦被抓,官府就会得到我的画像,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苗好彩挑眉,看来曹大年还是官府的通缉犯呢,就是不知道是哪个级别的通缉犯。 “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你要是不信,我也没旁的办法。我只知道,要是有人跟我说,他有办法让我的仇人入狱,就算有一丁点可能,我也会相信。” 苗好彩不信,有人不希望看到杀父仇人出事,除非他不想替父报仇,而曹大年看起来不像是不想报仇的样子。 曹大年静静看着苗好彩,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他才说:“就按照你说的办,但如果我出事,我会扯上苗光宗一家。” 苗好彩愣住,这位以为她还是以前那个扶弟魔老太? 扶弟魔这词,也是她从网上学来的。 异界不光有扶弟魔,还有啃老族,妈宝男,她是看出来了,异界也有很多不争气的儿子。 “随你。”苗好彩懒得解释,现在的她巴不得苗光宗一家出事。 曹大年皱眉,只觉得苗大旺他娘身上的迷雾更浓了。 “丑时,我会带人劫黑金,苗大旺现在就要跟我走。”曹大年说。 苗好彩没拦着曹大年,不叫他带苗大旺走,不过她要求单独跟苗大旺说几句话。 “娘,你要说啥?”苗大旺进来就问。 苗好彩看着他这一脸蠢样,仿佛她和曹大年的交锋,跟苗大旺一点关系没有,心是真大啊! “我告诉你,他们干事的时候,你离得远远的,别上去帮忙。要是看到他们出事,你撒腿就跑,跑不掉,就往他们身上吐口水,跟他们划清界限。” 苗大旺不明白苗好彩为何这么教他,但他知道听娘的话,总没错,于是用力点头。 “那你跟他走吧。记住,你就当哑巴,他问你什么,你都别吱声。” 苗好彩打发了苗大旺,关门就进空间,将苗杏儿给她的那些花样子,全都拍照发进了群里,还标了序号。 “定制绣品!!对哪张有眼缘,接龙打序号!” 苗好彩怕不早点把这事敲定,苗杏儿自己找事做,再出事。 她看出来了,苗杏儿是个闲不住的,天生劳碌命。 群里炸开了锅,大家都在说那些花样子好,栩栩如生,苗好彩却突然收到了一个加好友的通知。 对方的头像,苗好彩在群里见过,可有啥事,不能在群里说,要加她好友,私下说呢? 苗好彩点了同意,对方却一直没发消息,苗好彩将手机放在一边,去看笋的晒干情况。 应该再过个一天,笋干就晒成了,到时腌椿芽也能发酵完成,她一起送给郑向东。 “如果这晒干区能自己掌握晒干时间,晒干后能自动保持晒干状态就好了。”苗好彩对着空间顶说。 现在的晒干区是给力,但就是不智能,要是能跟异界那叫烤箱的东西一样,时间到了自动停止,那就更好了。 现在这样,她要是没及时注意笋干的情况,苗好彩担心笋干会抽巴成异界的一毛钱硬币那么大。 空间传来熟悉的轰鸣,顶上红光闪烁。 以前苗好彩听到这轰鸣,还觉得不安,现在她觉得这是最美妙的声音,因为这代表着空间又要升级了。 等轰鸣结束,红光也消失,苗好彩看向空间顶,果然又多了新的任务。 赚到二十万,晒干区就会变成她想要的那样。 旁边还多了两个按钮,智能晒干功能还有两个选择,红键代表所晒物品的特性,绿键是代表主人的需求。 这简直比烤箱的功能还要好,就是她要更加努力赚钱才行。 如今苗好彩连赚到十万块的功能都没解锁,现在这赚到二十万块的功能又出来了,她感觉自己就是拉磨的驴。 她眼前有两根胡萝卜在诱惑她加油干,而她知道,以后还会有更多胡萝卜。 此时异界的郑向东刚要关店门,有人形色匆匆地跑进来。 “老郑,在哪里能找到这人?” 这人叫闵行,掏出手机,从好友栏里找出个人来。 郑向东伸脖子一看,这不是苗好彩嘛。 “老闵,你是不是相中她发的那些花样子了?你不在群里接龙,来找我走后门,这就不地道了。再说你找我没……” 闵行打断郑向东的话,“我问你在哪里能找到她!” 郑向东严肃起来,“出啥事了?” 他知道闵行喜欢有年头的东西,可他这表现,太不寻常。 “没出事,我就想知道她住哪,你就告诉我吧,行不行?要给你钱,你才肯说?多少,你说个数!” 闵行找到郑向东的头像打开,就准备给郑向东转账。 郑向东夺过他的手机放在一边,更严肃地问:“你先说清楚,你找她到底做什么,不然我不会告诉你她住哪。” “她可能关系到一项重大的考古发现,补完整一段空白的历史。”闵行没说得太详细。 看到那些花样子的第一眼,闵行的心就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像,太像了! 不,说像都是谦虚,根本就是完全一模一样! 闵行其实是丝织品方面的专家,不久前,挖出个墓,里头出土了些丝织品的碎片,闵行带领着徒弟们拼了很久,才大致还原了丝织品上面的纹饰。 那纹饰是闵行第一次见,之前所有的墓中,都没出土过类似的纹饰,闵行猜着是来自某个古代的小国。 那小国存在的时间很短,才会出现这情况,也就是说他发现了新的朝代,这朝代还出现了有史以来最为精致的丝织品。 这重大发现,自然让闵行很是激动。 现在让他更激动的事情出现了,那些丝织品上的纹饰,活生生出现在了群里,这说明那个挖山珍的大姐住的地方,可能就是丝织品的发源地! “妹夫啊!”郑向东这称呼刚叫出口,闵行就一副要杀了他的样子…… 第四十五章 被偷的黑金和被劫的黑金 闵行以前的媳妇是韩秀雅的妹妹韩秀慧,两人早就离了,闵行还将娶她当成他人生中最大的败笔、失误。 因为韩秀慧比他还热爱挖掘,简直是个疯子。 所以闵行最讨厌的,就是郑向东叫他妹夫。 郑向东见他将人惹毛了,赶紧将知道的说了。 “我不知道姨住哪,不过我估摸着她家离咱们这不近。听秀丽超市的隋姨说,她每回去隋姨那买东西,都是让送到街对面的墙角那,说是有人会来拉走。” 闵行恨不能吃了郑向东,“说点有用的,能叫我找到她的事。” 苦逼的郑向东又说:“你想啊,她那连电都没通,咱们周边可没有这样的地方,不过我估摸着她家离的也不会太远,不然她也不必跑到咱这来卖山珍。” 他们这,是个不怎么出名的县城,连个有名的旅游景点都没有,很少有外地人来。 苗好彩能找到这,必然就是离得不远不近。 “她叫什么?” 闵行已经在心里划出了苗好彩所在村子的范围,现在就缺个名字。 “苗好彩。我还有她微信,要不我让她分享一下她那的位置?凭我们俩的关系,她肯定不会拒绝的。” 苗好彩会不会拒绝,郑向东无从得知,可闵行拒绝了,他急匆匆地走了。 “姨那地方,这下子又要多一样可以申遗的东西了,这应该叫非物质文化遗产,姨的绣品,能跟着更值钱了。”郑向东自言自语完,就去忙了。 苗好彩还不知道这些事,她刚躺炕上,就陆陆续续有人来送槐花,她全权让麦穗和杨大嫚收,收完后,她就将槐花带进了空间的保鲜区。 本来已经打蔫的槐花,往保鲜区这么一放,立刻恢复成了刚摘下来,带着露水的新鲜样子。 就像每个对生活充满热爱的生命一般。 用保鲜区次数多了,苗好彩还发现,这从保鲜区拿出去的山珍,比没进过保鲜区的,能新鲜更长时间,起码郑向东摆上货架时,还能保持刚采摘下来的样子。 苗好彩现在往郑向东那送山珍的时间也很讲究,选在距离下班一个半小时之前,这样大家来拿代购的山珍时,山珍还能保持刚采摘下来的新鲜样子。 归置好槐花后从空间里出来,苗好彩躺了下来,梦里她又梦到了那个将她当成张饼,反过来覆过去烙的男人,她想看清对方的脸,可不管她怎么努力,就是看不清。 “娘,丑时了。”杨大嫚敲了敲门,说道。 娘叫她丑时来喊的。 苗好彩一骨碌起来,叫杨大嫚回去睡,她换了身黑衣裳,推开门离开家。 大半夜,村里黑洞洞的,也没个人,苗好彩摸着胳膊,闪现在了县令放黑金的仓库。 苗好彩却想不到,她这个不经意的举动,给自己带来了怎样的麻烦。 闪现在仓库的苗好彩咂嘴,“异界的破烂,在我们这儿这么宝贵,找谁说理啊!” 县令苏成找的这地方,宽敞不说,地上还铺了青砖,就说明了她对黑金的看重。 苗好彩能这么肯定自己成了这苗老太,还依旧是在大邺,也是因为黑金。 在京城,在荣昌侯府,黑金也很紧俏,而黑金的紧俏,正是大邺的象征。 回空间拿出那根趁手的香椿棍,苗好彩用力砸着眼前的黑金,确定闹出的动静够响,她就带着黑金闪现回空间。 别人做来凶险万分的劫黑金,她做来就是这么简单。 那边的苏成很快被叫醒。 “大半夜的,你最好有大事情!” “大人,黑金仓库被人抢了,黑金全都不见了!” “什么!”苏成眼神暗了下去,比这夜色还黑。 竟然有人敢抢他的黑金,还选在这节骨眼上! 就在前天,苏成好不容易找到了关系,只要他将黑金交给对方,对方就能保他被调进京城,当上京兆府尹。 如今黑金没了,不光他京兆府尹的位置没了,更严重的是,对方肯定不会放过他。 “找,给我找!挖地三尺也要将黑金找回来!”苏成怒吼。 捕头臧千机刚要走,又被苏成叫住。 “着重找大半夜还运东西的车队,不管是谁府上的,发现了就给我拦下来!”苏成阴沉着脸又加了一句。 不管是谁偷了那么多黑金,总要想办法运的。 此时,黄万金带人刚押运黑金出发,就遇到了一帮子蒙面悍匪,他们个个杀人不眨眼,又出现的突然,他的人还没等做出反应,黑金就被劫了。 黄万金很想死,可在死之前,他还想挣扎一下,于是求到了苏成这里。 苏成听到管事的禀告,眼神诡秘莫测,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贼,同时抢了自己和黄万金。 他们俩,可是这会镇上最显赫的人物了。 可等臧千机出现,在他耳边说了句话,苏成就下令:“将黄万金给我抓起来!” 黄万金就这么被五花大绑带来了苏成面前。 屋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将一头雾水的黄万金照的是清清楚楚。 苏成更加肯定黄万金这是贼喊捉贼。 黄万金挣扎着,“大人,你抓错人了,我是受害者啊!” 苏成找回黑金心切,也不跟黄万金兜圈子,直接问:“说,你将黑金藏在哪了!” 黄万金心里咯噔一下,县令怎么会知道,他被偷的是黑金,刚才他没说啊! “大人,我被偷的是商号的货物,定是下人传话传错了,才传成了我被偷的是黑金。”黄万金说。 苏成索性挑明了说:“我刚被偷了黑金,你的车队就出现在了街上,你又来我面前,说你的货物被偷了。” 黄万金如遭雷击。 苏成接着说:“黄老爷,黄万金,你说怎么就这么巧呢?你车队出现的时间,恰好就是你能将从我这里偷走的黑金藏起来,再出现的时间。” 这就是天意。 苗好彩偷县令黑金的时间,跟曹大年带人劫黄万金黑金的时间,完美错开,还是县令丢失黑金在前,黄万金黑金被劫之后,这就更加重了黄万金的嫌疑。 黄万金震惊之下,脱口而出:“啊,大人的黑金也被偷了?” 苏成冷笑,“黄老爷这是承认自己被偷的是黑金了?” 事到如今,黄万金也不再隐瞒,“没错,我跟大人一样,被偷的也是黑金。” 苏成站了起来,往黄万金走去,走到黄万金面前,一巴掌将黄万金扇翻在地。 黄万金吐出一大口血,外加两颗牙。 “大人,我要告你!”黄万金叫嚷。 “告我?”苏成笑得更大声,将要起来的黄万金又踹翻在地,接着抓起黄万金两只胳膊,拧往身后,只听咯嘣两声,黄万金的两只胳膊全都断了。 “说,黑金在哪,不然再断的就是你的两条腿!”苏成的声音如活阎罗一般可怖。 找不到黑金,他就得死! 他死之前,一定弄死黄万金! 黄万金浑身如筛糠,“大人,我没偷你的黑金啊,我也丢黑金了,是真的!” 他此时已经回过味来,县令是怀疑他偷了县令的黑金,还在这里贼喊捉贼,可天地良心,他不是啊! 房顶上,有人将瓦片轻轻合上,飞身离开。 与此同时,苗好彩带着黑金闪现在黄府。 刚才苗好彩躲在苏成府上不远处,亲眼看着黄万金被押了进去,现在她只需要做一件事,放下黑金,还要保证被官府的人找到这些黑金。 第四十六章 苏成的狠辣 黑金,已经被苗好彩放进黄府,现在就是怎么叫官府发现的问题。 苗好彩又拿出了那根香椿棍,咣咣就猛敲黑金,敲完了她却没进空间,而是锲而不舍地接着咣咣敲。 她这可不是上赶着被抓,而是黄府的家丁护院,都被黄老爷带去运黑金了,黄府现在只有他那些个妾,压根不可能有胆子进来抓苗好彩。 事实上,苗好彩完全猜对了,黄万金那些个妾全都房门紧闭,生怕这胆大包天的贼,进去将她们祸祸了。 苗好彩继续咣咣敲黑金,还要分神听外面有没有官府的动静,可惜她努力到现在,没听到官府来黄府这里的动静。 苗好彩接着咣咣敲黑金,她决定了,再过五分钟,要是官府的人还不来,她就另想办法。 如今的苗好彩,已经习惯用异界的时间单位来记录时间,她觉得更精准方便。 那边,臧千机还在头疼去哪里能找到被偷的黑金,他的手下急匆匆来报。 “捕头,刚才发现了车队,看架势是去黄府的。” 臧千机其实很怀疑,黄老爷能那么傻就将黑金放在黄府? 可如今就这一条线索,他一咬牙。 “跟我去黄府!” 一行人还没进黄府,先听到了咣咣的声音。 “大半夜的,这是哪个更夫,这打更法,这不是上赶着找骂吗?”一个捕快笑骂。 臧千机这人本来就对声音格外敏感,如今更是一下子听出,这声音与大人黑金丢失前,他听到的声音完全一样,他敢肯定,这都是一个人弄出的动静。 这说明啥?说明大人丢的黑金,就在黄府! “加快速度!一到黄府门前,一队人将黄府围成铜墙铁壁,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来,其他人跟我进黄府,若是哪个敢阻拦,不需问我,格杀勿论!” 臧千机手底下这些人,都是第一次听他下这种命令,没一个敢怠慢,全都按照臧千机的命令行事。 苗好彩在五分钟即将到来时,终于听到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肯定是官府的人来了。 她收了香椿棍,立刻闪现回了家里,脱衣,上炕,头一沾上枕头,她就睡了。 苗好彩是睡得香甜,可这夜对很多人来说,是个不眠夜。 先说臧千机,他是找到了黑金,可当时他已经命人将黄府围了个严实,但他带人冲进去后,只找到了黑金,并没看到人。 偷黑金的人,就这么消失了。 再说苏成,黑金找到了,他的命就保住了,他的前程也有了,可他仍旧心有余悸,于是命人好好招呼了黄万金一番。 黄万金之前胳膊断了,这会两条腿也不自然地垂着,身上更是没有一点好皮肉。 “大人,冤枉啊,这是有人陷害我!我自己有黑金,何苦再偷大人你的黑金呢!” 苏成也想过这问题,不过他觉得这很好解释。 “黄老爷,你可是生意人,应该很清楚人的贪欲,只会嫌不够,不会嫌多。如果黄老爷是例外,嫌自己黑金多,不如给我。我不会嫌多,还会立刻放了黄老爷。” 黄万金的黑金已经被劫了,他哪里还有黑金? “大人,就算你的黑金是我劫的,我怎么可能劫了你的黑金就摆在家里,那不是明摆着告诉你,你的黑金是我劫的,我黄万金有那么傻吗?” 你说巧不巧,这问题苏成也想过,他依旧觉得这很好解释。 “这就得说黄老爷艺高人胆大了,深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道理。让家人和黑金一起陪着黄老爷你,黄老爷这齐人之福享的,我都羡慕。” 再怎么说,黄万金也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听出苏成已经认定了他就是偷黑金的贼。 “大人,既然你认定我偷了如此多黑金,我这就属于情节严重,罪大恶极,请你将我交给知府大人法办吧?”黄万金说是问,语气却是极为笃定。 苏成嘴角微微上勾他,自然明白黄万金为何这么说。 黄万金其实是王知府的小舅子,这事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苏成就是知情人之一。 黄万金这么要求,是觉得王知府会为他翻案,他就能逢凶化吉。 “你说的那是一般情况,可要是对方拒捕,我身为县令,是可以直接让人杀掉对方的。” 黄万金脸色变成如死人一般灰败,“不,你不能,我没拒捕,我没有啊!” “臧捕头,你说黄老爷是不是拒捕了?”苏成平静地问藏千机。 “大人,黄老爷拒捕了。”藏千机面无表情地举刀,在自己胳膊上砍了一刀。 那真是结结实实地砍,深可见骨,血流如注,黄万金差点被吓死。 “大人,求你别杀我!我告诉你,我的黑金是哪里来的!” 苏成将耳朵凑上去,黄万金这么那么说了几句话之后,苏成一刀刺穿了他的心脏,黄万金瞪大眼睛。 “为什么!我都告诉你了,为什么你还要杀我!” “正是因为你告诉我了,所以你更得死!”苏成抽出刀,用布擦拭着刀上的血。 黑金的事,绝对不能被王知府知道,所以黄万金必须死,就算他告诉了自己,怎么能找到更多黑金,他也必须死。 苏成看着手中被他擦干净的刀露出冰冷的光芒,脸上露出笑容。 一旁的黄万金已经没了气息,到死他还是瞪着眼睛。 “将他扔到乱坟岗。他手底下那些家丁护院,先杀几个,再告诉剩下那些,承认是黄万金带着他们偷本官的黑金,被本官发现后,黄万金又带领他们拒捕的,就让他们签字画押,剩下的事,你应该知道怎么处理吧?” “属下明白。” 藏千机带着黄万金的尸体离开地牢,去按照苏成的要求处理剩下那些人了。 有道黑影也紧跟着离开。 …… 苗好彩这一觉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她爬起来看到太阳已经这么老高,马上就进了空间。 一看空间顶上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就到异界下班的时间,她立马带着槐花和腌椿芽闪现在阳光绿色食品超市门口。 还没等她进去,郑向东就出来,将东西拿了进去,又招呼店员周静。 “赶紧将椿芽按照订单装袋!” 周静麻利地开干。 苗好彩也过去帮忙,嘴上说着:“店长,真是对不住,我起晚了。” 也许是昨晚过得太刺激,苗好彩这一觉真的睡得很死。 “姨,你天天将自己当成蜡烛,两头烧,起晚是早晚的事。我劝你还没出更大的问题前,赶紧打住,不然下次你就不是起晚,而是被抬进医院了。你瞧瞧你这脸色,跟鬼一样!” 郑向东是打心眼里将苗好彩当成亲姨,所以没说好听话,直接说了这话。 苗好彩没好意思说,她本来就比异界的人黑,今儿又是起来就来了这,连脸都没洗,自然脸色看起来跟鬼一样。 看来她应该跟这儿的人取取经,怎么晒不黑。 不过眼巴前儿,还是将槐花按照订单装袋要紧。 订单有三张,是郑向东读一个订单,周静装一个,他再读下一个,就换苗好彩来装。 苗好彩觉得这样太慢,从郑向东手里夺去后面两张订单。 “店长,这两张我一个人就能负责,你就给她一个人念就成,不过你得告诉我,哪些袋子是用来装这两张订单的。” 郑向东指着一旁的两沓袋子。 苗好彩拿起其中一张订单,从上扫到下,又找到了对应的那沓袋子。 这袋子上,已经提前印了提货者的网名,而且是按照订单信息从上到下排列的,所以只要将每个网名对应的槐花斤数装进袋子里,系好就完事。 周静一开始真没看得起苗好彩,只以为郑向东是以为多个人就多份力量,才让对方帮忙。 可这会周静发现自己大错特错,这大娘不是瞎装,她是真的比自己还有准头,还有超强的记忆力。 周静压住震惊,等槐花全部装好,和苗好彩腌的椿芽一并被全部拿走,店里彻底闲下来,她一把抓住苗好彩的手:“师娘!” 第四十七章 一个着名考古学家,一个着名富豪 这异界怎么还有乱认师娘的? 苗好彩根本不认识这姑娘,她还没等抽出这只手,另只手也被人攥得紧紧的。 “大娘,你叫我找得好苦啊!” 闵行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苗好彩看向郑向东,他这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两个怪人? “姨,他是着名考古学家,特别喜欢你发的花样子,为了近距离目睹你的绣品,把你可能住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没找到你,人差点疯了。我瞧着他可怜,所以你来了后,我悄悄给他发了信息。” 郑向东说的是闵行。 他是给闵行发了信息,可闵行迟迟没回消息,人也迟迟没出现,郑向东还以为闵行又要跟苗好彩错过了。 好在苗好彩要走时,闵行出现了。 苗好彩眼皮跳了两跳,她不知道考古学家是作甚的,可她听懂了一句话,这人在疯狂找她。 所有她应该出现的地方,这人都找遍了,可没找见她。 莫非她的身份已经引起怀疑了? 苗好彩淡定地说:“我昨天出去旅游了,没在村里。” “可我给所有人看了你的微信头像,他们都说没见过。”闵行说。 苗好彩微信上的联系人就三个,一个郑向东,一个是卖肉的马建设,还有一个就是那个加了她好友,却不说话的人。 莫非这人就是那个神秘的好友? “我们村电都没通,叫他们知道我有手机,我怕有麻烦,所以我有微信这事,我们村没人晓得。” 苗好彩的声音没一丝起伏,就跟她提起山珍一个样儿。 郑向东马上接话:“这我能替姨证明。老闵,你还是赶紧问正事吧,姨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闵行掏出手机,打开群,找到花样子,指着其中一个。 “大娘,请你以这个纹饰给我绣一幅。” 郑向东张嘴,闵行不是要说考古的巨大发现吗,这怎么成单纯买绣品了? 闵行朝他看过来,郑向东把到了嘴边的提醒咽了回去,闵行不是忘了,是另有打算。 这人单纯是买绣品,不需要满世界找她住的地方。 苗好彩说道:“成,不过我不会绣,我只是做代购。” 这话她之前对郑向东说过,如今对着这人,苗好彩又说了一遍。 闵行脸色一僵,绣品竟不是这大娘绣的! “大娘,实不相瞒,我是在拍一部关于绣品历史的纪录片,想采访这绣绣品的人,你能带我见见她吗?费用你尽管提。” “不成。她不喜欢接触外人,不然她也不会将绣品交给我来代购。” 苗好彩拒绝地不留余地,她不能给这人一丁点希望,不然后患无穷。 闵行退而求其次,“那能让她在绣品上署名吗?” 苗好彩听视频中说过,收藏品上面都有能证明创作者身份的证明。 “会有。” 闵行立刻说:“大娘,那请你叫她先帮我绣,价钱好说!” 苗好彩又是拒绝。 “群里接龙时,谁第一个报名,就给谁先绣,这是规矩,所以你就是加再多钱,也不能插队。” 苗好彩做生意,不论对方是什么身份,她向来平等地对所有人。 闵行看向郑向东,想让郑向东帮他求情。 郑向东抬头看天花板,人苗好彩做得没毛病。 他搞代购也是这样,如果山珍不够数,下单早的有,下单晚的得等。 闵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我等。” 说完,闵行就离开了,看起来很是生气。 苗好彩压根不在乎得罪了这人,问周静:“说吧,你为啥叫我师娘?” “你手上有准头,抓东西只需要一下,不用第二下。我师傅说过,能做到这点的人就是师娘你。” 周静接着又为她师傅说好话。 “师娘,你不知道,这些年来,师傅只要听说哪里有人像师娘你,不管多远,他都会亲自去确认,师傅他真的很想你。” 说罢,周静死死拉住苗好彩的手,生怕苗好彩走了。 “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师娘。”苗好彩要拍掉周静的手。 外面传来刺耳的刹车声,一辆郑向东的破吉普完全比不了的黑色轿车停在了超市门口。 苗好彩不懂车,都知道这车不便宜的样子。 从汽车上下来个男人,头发花白,但人不显老,反而有一种历经岁月才有的成熟味道。 苗好彩突然想起个网络流行词,少妇杀手,原来异界真的有这种杀手。 冯时远走进来,很快锁定背对自己,被周静抓着手的女子身上,他脚步有些凌乱地上前,可看清苗好彩的脸,他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但依旧在苗好彩脸上锲而不舍的寻找什么。 苗好彩就任他看。 冯时远眼里的光终于彻底灭了,对周静说:“她不是你师娘。” “师傅,不可能的!这些年来,我就遇到这么一个比我手上有准头的人。” 正因此,周静才确信面前这人是师娘。 冯时远又看向苗好彩的脸,这人真的不是他的慧敏,但周静的话,还是叫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大娘,你认识闫慧敏吧,她在哪,你告诉我!要是你实在不能告诉我,你就转告她,当年是我混账,不应该说她是要取代我当店长,我混账!” 冯时远照着自己脸上就是一巴掌,马上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上前。 “董事长,这里人多眼杂,被人拍到什么,发到网上,会影响公司股价的。” 虽然广大网友看清大娘的脸,就不会相信董事长有花边新闻,但狗仔为了流量,指定是怎么看起来像花边新闻,怎么拍。 冯时远推开男人,掏出张名片给苗好彩。 “大娘,只要你能让慧敏来见我,你要什么,随便你提。” 说完,冯时远又恢复成了那个令人生畏的冯时远,走出去坐上轿车走了。 郑向东来到苗好彩面前,劝道:“姨,你要真知道他找的人在哪,就将她带来吧。他可是全球富豪榜前一百的富豪,而且他做的生意就涉及山珍。你的山珍有他的浩瀚集团助力,就能在全国都成为抢手货。” 他这么说,不是为了叫苗好彩拉他的超市一把,而是苗好彩的山珍品质这么好,只是卖给这县城的人,太可惜了。 “这里只是县城?”苗好彩很是惊讶。 这异界的县城,比他们那的京城还豪华,那这里的京城,得豪华到什么地步! 如果她的山珍能在异界的京城打开知名度,那空间将升级成何种地步! “店长,我真不认识他夫人。”苗好彩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眼周静。 希望这人不要再乱认师娘。 郑向东看苗好彩不像是说谎,也就没再劝。 “店长,刚才那人他叫什么?”苗好彩问。 郑向东搞不懂苗好彩了,她一边说不认识人家媳妇,一边又问人家名字,这到底是要做什么,不过他还是说了。 “冯时远。” 苗好彩记住这名字,离开阳光绿色食品超市之前,她又问了郑向东,他这是不是还收苦菜和蒲公英。 刚才她看到货架上面挂的牌子上写着这两样的名字,不过货架是空的。 郑向东立刻将刚才那些事抛到脑后,给苗好彩普及知识。 “姨,研究表明,苦菜和蒲公英能去火,现在人压力大,火气也大,很推崇这两样野菜,可野生的苦菜和蒲公英,还要不受污染,越来越不好找。姨,你要是能找到,那可太好了!” “你们这的人,胃口真古怪。” 苗好彩都琢磨出门道了,他们那不吃的山珍野菜,异界的人全当成宝,他们那的人不舍得吃的菜,在异界反而价格很亲民。 “生活水平高了,得富贵病的人多了,就只能吃草。姨,你抓紧找人挖,现在正是苦菜和蒲公英卖得最好的时候。” “晓得了。” 说完,苗好彩这次是真离开了,直奔秀丽超市。 闵行却再次出现在郑向东面前,劈头盖脸就问:“你有没有觉得她的口音很耳熟?” 第四十八章 害人婆媳又有新动作 郑向东重复着“耳熟”这两个字,突然说道:“确实是!她的口音很像我老娘的表嫂。” 宋春梅的表嫂,郑向东只在家里见过一次,当时闵行也在,没想到闵行会记到现在。 郑向东还记起来,娘说过,对方那群山连绵。 难道苗好彩住的其实很远,是那的人? 郑向东看向闵行,闵行也看他,两人一个为了找到绣品的发源地,一个想亲自上门拉山珍,帮苗好彩减轻压力,于是一同去找宋春梅那位表嫂住的地方了。 苗好彩自然不知道这些,她去秀丽超市拿了提前跟马建设订的一头猪,好房子盖成后,用来请客,又买了好些锅碗瓢盆,每样都二三十个。 结账的时候,隋玉珍不在,苗好彩问了另一个售货员,才知道隋玉珍做美容去了。 通过刷视频,苗好彩知道美容是怎么回事,就是只要舍得花钱,能让一个形容枯槁的人立刻容光焕发。 苗好彩也动了美容的心思,就是听说这里头水很深,而她在异界,目前只去过俩地方,除了阳光绿色食品超市,就这秀丽超市,她不知道该找谁带她去。 这下子有人选了。 等下次见到隋玉珍,苗好彩准叫隋玉珍带她去。 这会苗好彩没时间耽搁,依旧叫人帮着将东西送到那个角落,她就全带进了空间。 空间的笋干晒到了刚刚好的程度,苗好彩将笋干收了起来,这次她没闪现在村口,而是闪现在镇上,找到苗栓,想坐他的牛车回村。 苗栓二话不说就帮苗好彩将东西搬上车,一点不打听苗好彩为啥买这些个东西,只将东西结结实实绑在牛车上,来了一句。 “车钱就不用了。你肯叫我家兰花跟着你挖山珍赚钱,我不能要你的车钱。”苗栓将苗好彩递来的三十文推了回去。 现在兰花在村里走路带风,再也不觉得没生出儿子,矮全村人一截,这都要感谢人苗好彩。 苗好彩手转了个方向,直接将三十文放进了车前挂的布袋子里。 “那不成。兰花嫂子给我挖山珍,我付给她工钱,这属于买卖,可你不收车钱,就整成了我占你家便宜。你想看到村里人用唾沫星子淹死我?” 苗栓摇头。 “那这车钱你必须收。”苗好彩说。 苗栓嘴笨,压根不晓得还能说啥,只能赶牛车上路,一路上不停抽旱烟袋,快进村总算想起来句能说的话。 “大妹子,以后用牛车,你说话。” “大哥,就凭我跟兰花嫂子的关系,我指定不跟你客气。再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赚钱的营生,让亲近的人赚,我这心里滋味也好受。不过就一条,大哥你以后别说不收我车钱这话了,不然我宁肯让别人赚这车钱。” 苗好彩可不想每次坐个牛车,还要强塞车钱。 苗栓听着苗好彩叫马兰花亲近的人,烟袋吧嗒得更起劲,这说明苗好彩没把他家兰花当外人。 “大妹子,我听你的。”苗栓咧嘴笑着说。 那些个长舌妇看到苗好彩跟这么一牛车的东西一起回村,个个肚子里冒酸水。 “你说这天上掉馅饼,咋就可着她苗好彩一人砸,你瞧瞧那又是猪肉,又是锅碗瓢盆的,她简直是不要钱一样往家买!” “谁说不是呢!我去镇上买个碗,就丁点大的,都要狠半天心才舍得,可人家苗好彩呢,那铺子里的锅碗瓢盆,这是一下子叫她包圆了,看来是真赚到大钱了!” “你说她别的好,我真就不服,她就是根搅屎棍,可你说她能赚又舍得花,我真就连个屁都不敢放!” 刘菜花听着这些个长舌妇都捧苗好彩的臭脚,跟个火球一样回了家。 “气死我了!连那些只会嚼舌根子的娘们,也羡慕她苗好彩!她苗好彩怎么配!” 以前,在刘菜花和苗好彩这年龄段,刘菜花是所有老娘们羡慕的对象。 儿媳妇一口气给她家生了仨大胖小子,她不用种地,还天天有钱花。 想当年,刘菜花最风光的时候,别说是老娘们了,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都羡慕她,想过上她这般的神仙日子。 可现在,风头都被苗好彩抢去了。 “瞧瞧她那脸,跟老菜帮子似的,肯定到进棺材那一天,她也是个劳碌命!” 刘菜花手里拿个稻草扎的小人,疯狂拿锥子往上扎,可下一刻,她手里的锥子不见了,刘菜花一抬头,是杨翠儿回来了。 “老大媳妇……” 杨翠儿抓过刘菜花的手,一锥子扎破了她的指肚。 “老不死的,你知不知道,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现在都羡慕杨大嫚嫁进了苗好彩家,你到底啥时候能把她家的青砖大瓦房抢过来!”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当初她嫁给苗二旺,这会天天饿得前胸贴后背,还要被苗好彩打个半死。 可怎么换成杨大嫚,人家就顿顿大肉片子,白面馒头还有白花花的大米饭管够,她还马上要住青砖大瓦房,而且苗好彩对杨大嫚可好了。 还给杨大嫚生的丫头片子请了先生。 这些本来应该是这辈子的她该享的福,可她放弃了,便宜了杨大嫚,杨翠儿自然呕死,并且都怪到了刘菜花头上。 要不是刘菜花把她儿子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她就跟上辈子一样,嫁给苗二旺了,哪有杨大嫚招摇的份。 刘菜花指肚被扎,疼得吱哇乱叫。 “老大媳妇,我是你婆婆,你弑婆婆,是要被浸猪笼的!” 杨翠儿扔了锥子,将刘菜花推倒在地。 “你赶紧想办法,让苗好彩倒霉,不然金山娶了苗徽因,你甭想跟着享福,当老太君,更是门儿都没有!” 刘菜花顾不得手指的疼了,从地上蹦起来,“金山和苗徽因成事了?” “我生的儿子,还能拿不下一个小贱皮子?”杨翠儿扯着脖子,说出这话。 刘菜花来了精神头,脑子也好使了,“你等着,这次我叫她苗好彩蹲大牢,她命再不好点,还可能……” 刘菜花做了个砍头的动作。 杨翠儿心里舒坦了,脸上有了笑模样。 “娘,只要你做成了,咱家老太君就是你!” 刘菜花眼里闪过狠毒,苗好彩,这可都是你逼我的! 苗好彩这边,苗栓帮着将东西拿进院里就离开了,连口水都不肯喝。 “马兰花两口子是实诚人啊!”苗好彩感叹。 杨大嫚来了一句:“娘,你可比他们实诚多了,一下子买这些个锅碗瓢盆!” 这得花多少钱啊,杨大嫚心都在滴血。 苗好彩双手叉腰,瞪眼珠子,“杨大嫚,你胆子大了,敢教我做人?” 杨大嫚急忙摇头,“娘,我没有,我不敢。” “知道不敢就成!这些都是我在行商那买的。咱们赚了人家的钱,偶尔咱们也得照顾一下人家的生意,这叫有来有往。再说咱家那些家什也用得年头太久了,配不上青砖大瓦房!” 苗好彩可不想看到亮堂的青砖大瓦房里,出现那些缺胳膊断腿的破烂,一样也不成。 杨大嫚还想补救一下,“娘,有些还能使。老话说了,破家值万贯。” “老话还说,你这样克夫的得休回家呢。” 这话脱口而出的那一刻,苗好彩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杨大嫚也哭出了声。 “对不住啊,儿媳妇,我嘴太快,脑子没追上。我是想说啥呢,这些破烂能使是能使,可动不动就剌得嘴疼,这不是找罪受嘛。” 杨大嫚跟块石头一样,一动不动。 麦穗这会一阵风似的跑进来。 苗好彩突然头很疼,她好不容易让麦穗不恨自己,这下子又毁了。 “奶!”麦穗喊的惊天地泣鬼神…… ? ?换了封面,宝宝们更喜欢哪个,可以留言。 第四十九章 专杀母子的连环杀人犯(一) 苗好彩等着听麦穗怎么唾骂她。 如今的麦穗说话越来越有章法,用的有些个词,苗好彩都用不出来。 她受点骂,就当检验麦穗的学习成果了。 麦穗第一句话就是:“奶,你竟然给我娘赔不是?” 奶是变好了,可奶依旧从不服软,当然也是奶现在做事讲理,理还立得住,压根不需要赔不是,所以听到奶给娘赔不是,麦穗一溜烟跑出去,站院子中央,仰着脖子往天上瞧。 “没下红雨啊!” 苗好彩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麦穗这孩子会唬人,也会整幺蛾子,适合做生意。 麦穗这幺蛾子还没整完呢,又一阵风似的进了屋,爬到苗好彩身上,手搭上苗好彩脑门。 “奶,你也没发烧啊!” 苗好彩将她从身上扯下来,双手叉腰。 “麦穗啊,我给你娘赔个不是,你整这些个幺蛾子,奶在你心里,就是个不讲理的人,是不?” “奶,你不是不讲理,你是总有理!”麦穗竖大拇哥。 苗好彩不喜欢这种马屁,她刚才也没理,说:“你苗叔没教你,凡事都有例外?” 麦穗学着那些个长舌妇一拍大腿。 “奶,我不光晓得,今儿我还用上了呢。” “啥事?”苗好彩很是捧场地问。 麦穗就等着有人这么捧场,捧场的人还是她奶,麦穗竹筒倒豆子一般说道:“奶,今天我又被骂扫把星,是克死了我爹的倒霉孩子!” 苗好彩脸色一下子阴沉下去,要去找熊孩子的家里人说道说道。 麦穗拿出小棍挡住苗好彩的脚步。 “奶,今儿是你说的例外!” 苗好彩又退了回来,捧场地说:“你把这个例外,学给奶听听!” “奶,按说有人这么挖苦我,我指定得难过的跑回家,可这回我支棱起来了,一人怼他们五个,我就这样那样……” 麦穗举着棍,表演着她的英勇。 苗好彩觉得,麦穗的演技,用那叫影评人的话说,有种直击人心的真实力量,这是任何演技都比不了的。 麦穗举棍指天来收尾。 “奶,我今天可牛气,那五个小破孩都被我怼得哇哇大哭跑了,特别是那个姓沈,名宝玉的,那是咱村孩子里头的一霸,觉得太丢人,跑村外去了。我回来时,他娘正满村子找他呢。” 杨大嫚往外走,“不成,我得告诉大妮这事。” 沈宝玉的娘叫李大妮。 麦穗来到杨大嫚面前,叉着小腰。 “娘,我心眼好着呢,早就告诉他娘,他跑村外哭鼻子去了。哈,你是没看到他娘那脸色,黑不溜秋,还泛着青,跟大马猴一样。我估摸着他现在正窝在他娘怀里嚎呢。” 奶都说了,她不是扫把星。谁再骂她,就要做好被她这么收拾的准备。 杨大嫚皱眉,“麦穗,你这次可过分了啊。” 苗好彩可不爱听这话,瞪杨大嫚,“他们挑衅麦穗在先,麦穗没给他们套上麻袋,敲闷棍,他们就偷着乐吧!” 麦穗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奶,你是说我下回可以敲闷棍?我得换根棍,这根太细,不顶事。” “麦穗啊,你还是先长胖点,能拿得起粗棍再说。”苗好彩说。 麦穗身量是长高了点,脸上也有肉了,但比起其他孩子,还是瘦。 麦穗握拳,“打今儿起,我要吃两碗饭,一雪前耻!” 苗好彩一脸不相信,麦穗控诉苗好彩只知道打击她,找杨大嫚给判案。 杨大嫚不知道该向着婆婆,还是闺女,只想躲起来,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叫骂。 “苗好彩,你给我滚出来!” 苗好彩推开门,里正又来了,一起来的还有麦穗嘴里那个沈宝玉他奶,刘二月,她是刘菜花的堂姐。 这两人后头,还跟着不少村里人,却不是看热闹的表情,而是个个都一脸焦急。 “里正,这是怎了?”苗好彩问。 苗方正沉声说:“婶子,出大事了!麦穗和沈宝玉拌嘴,沈宝玉不是跑村外了嘛,他娘按照麦穗指的方向去找他,结果这半个时辰过去了,俩人都没回村。” 刘二月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嚎。 “哎呦,俺家宝玉丢了,儿媳妇也丢了,这叫俺咋个活呦!” 一旁的刘菜花假惺惺地抹眼泪,抬手指着苗好彩。 “苗好彩,你家麦穗和杨大嫚,必须给宝玉和他娘陪葬,就是你,也必须一同陪葬!因为她娘俩敢害死人,完全是你苗好彩天天想着走近道,带坏了她们!” “我看害人的是你刘菜花!人家还没死呢,你就咒他们死!”苗好彩不客气地回怼。 “苗好彩,你血口喷人!上有天下有地,中间有良心,我比你还想看到他们活着,可他们就是被你的好儿媳和麦穗害死了!” 刘菜花往刘二月旁边一坐,也拍着大腿嚎:“可怜我的姐呦,就金银一根独苗,而金银又宝玉一根独苗,这下子娘俩咋个活呦!” 苗方正再次脸色凝重地开口:“好彩婶子,我刚从官府回来,听差爷说,有个杀了很多人的恶人,本来应该死了,现在又活了,还到了咱们镇上。” 在异界,管这叫连环杀人犯。 苗好彩问:“里正,这跟沈宝玉和他娘的失踪有什么关系?” “婶子,这恶人每回抓的都是小孩和他娘。” “大姐啊,你们村的里正没撒谎,这事在我们耗子界都传开了。” “京城的名捕吕颂,当年因为抓到了这恶人,受到了皇上的封赏,可现在,因为恶人重新出现,吕颂被怀疑抓错了人,皇上限他一个月内抓住真凶,不然就要将他斩首,警示那些抓错了人,审错了案的昏官。” “还有,我们之中有个老耗子亲眼看到那孩子和他娘被抓到了马车上,可惜它腿脚不行,跟不上去,也没看清那恶人的脸。” 苗好彩这下子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问耗子们:“那恶人的马车往哪里去了?” “镇上的方向。顺便一说,吕捕快也跟着那恶人来了镇上。” 苗好彩往外走,被刘菜花拦住。 刘菜花一脸嚣张,“苗好彩,你休想跑!” 苗方正也走上前来,“婶子,你作甚去?” “去找沈宝玉和李大妮。” “哈,里正带着这么些人,把村外都找遍了,没找到人,你苗好彩去,就能找到?叫我说,应该这就叫她们三个为宝玉和他娘陪葬,大家伙说是不是?” 刘菜花振臂高呼,她希望苗好彩家这些个,立马死绝了。 苗好彩脸上又挂上了前世掌管一百多家商号的威慑力,这院里的人,都被震住了。 “里正,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到宝玉和他娘,不过在我去找之前,我有个要求,不准将麦穗和杨大嫚关祠堂,不然我找回他们俩,也会将他们弄死!” 叫麦穗和杨大嫚被关祠堂那种憋屈,苗好彩不想受第二次。 刘菜花立马说:“要是你跑了呢!不管儿媳妇死活,你一个人跑这缺德事,你苗好彩可没少干!” 麦穗本来因为沈宝玉出事,吓得浑身发抖,这会听到有人这么质疑奶对她和娘的关心,麦穗攥紧拳头。 “我奶才不会丢下我和我娘不管!就算村里所有当奶的会那么做,我奶也不会!”麦穗的声音铿将有力,没一点犹豫。 苗方正说:“婶子,给你两天时间。” 苗好彩走回麦穗面前,“跟你娘好好待在家里,该吃吃该喝喝,奶会带回那小子和他娘。记住,他出事,跟你无关,不准怪自己!” 说完,苗好彩走出家门,走出村,闪现在吕颂住的客栈…… 第五十章 专杀母子的连环杀人犯(二) 吕颂听客栈的伙计说有人找他,也不问是什么事,就叫将人带进来。 苗好彩一踏进来,还没等说话,吕颂劈头盖脸一句话砸过来。 “大姐,你家媳妇和孙子是怎么被绑的,你跟我说说。” 苗好彩浑身透着一股子接近于冷漠的冷静,开口:“我是来听吕捕头说那个走到哪杀到哪的恶人,我要亲手揪出他!” 她知道,她在一个名捕面前说这个话,可能会被当成疯子,可两天内,她找不到那个连环杀人犯,救不出沈宝玉和李大妮,麦穗和杨大嫚的下场,会比死都惨。 苗好彩没时间慢慢来,只能这么狂妄。 吕颂静静打量苗好彩,就是个普通农村老太的长相,可此时这老太浑身散发出的气势,却让吕颂不由得选择信她。 再者说,吕颂来这,压根没惊动当地的官府,就是京城的人,也以为他是告老还乡,一个老太太能找上门来,她绝对不简单。 当然了,吕颂也是被这杀人不眨眼的恶人给弄得有点病急乱投医,所以当即将他知道的都说了。 “我跟那恶人打交道是在十八年前,我追查了他整整四年,一无所获,直到有个男孩从他手里逃脱,我才终于抓住了他。在他关人的地方,我找到了两个笼子。他肯定是将抓到的母子分开关,好让当娘的看着儿子受折磨!” 当年吕颂在地道里看到的画面,现在还经常出现在他梦里。 每每梦到,他都会惊醒,枯坐到天亮。 “我要听他具体的作案模式。”苗好彩冷静地说。 知道了恶人的作案模式,苗好彩才能找到沈宝玉和他娘。 吕颂这正伤心呢,被苗好彩这么打断,他不仅没生气,还觉得苗好彩很专业。 一般老太听到恶人通过折磨孩子来折磨当娘的,早就抹眼泪了,面前的老太没有。 能心硬如铁,不被情绪左右,对于查案来说是最关键的。 吕颂对苗好彩的信任又升了两分,也拿出了专业的一面。 “我审了那恶人好多次,发现他相当自大,且不在乎是不是恶名,只想让世人记住他,所以我找了个说书人,说书人答应会把他的经历说成书,他果然将自己是怎么杀人的,和盘托出。” “你接着说。”苗好彩催道。 吕颂把嘴里的水咽下去,又说:“原来他只抓母子二人,先活活饿着他们,等他们饿到为了口吃的,什么都乐意干的时候,他就拿着食物出现。你是不是以为他是大发慈悲,良心未泯?” 苗好彩摇头,“他是要考验孩子的人性,杀了娘,孩子就能活下去,不杀,两人就只能一起被饿死。” 吕颂听得一愣一愣的,“大姐,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猜的。你都说了他是恶人,他突然善心大发,肯定是要作更大的恶。”苗好彩说。 其实苗好彩是在网上看过一部剧,里头的连环杀人犯,就是这么干的。 如果这新出现的恶人,杀人动机也是这个,苗好彩就知道该去哪里找恶人了。 吕颂缓缓点头。 “大姐,你分析得一点不差。由于他认了罪,所以他很快被斩首示众,可过了十五年,恶人再次出现,所有人都说我当年抓错了人,甚至我徒弟也是。” 吕颂不在乎封赏被夺回,但他受不了被所有人怀疑,就连他最亲近的人也说,人都可能犯错,错了就要认,就要想法子弥补错误,不能隐瞒。 “可我没抓错人啊!当年我反复看了他的证词,跟我之前猜想的,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基本一致,我才确信他是恶人的。现在的恶人,跟当年那个,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吕颂来此,就是为了抓到新的恶人,让所有人看清楚,他当年没抓错人。 苗好彩说:“吕捕头,你没抓错人,当年的恶人就是你杀的那个人。” 这么久了,吕颂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这话,声音都哽咽了。 “大姐,谢谢你相信我。” 苗好彩当然信吕颂了,因为剧里也是这么演的,接下来,她就可以放心大胆地按照剧里接下来的走向,找到新的恶人。 “吕捕头,现在出现的恶人,是你当年救的那个孩子。” 吕颂难以置信地说:“不可能!” “吕捕头,可不可能,找到他,自然就见分晓。你知道当年那孩子的名字吗?”苗好彩问。 “记得,他叫卫明理。” 苗好彩冷笑,果然人啊,命里没什么,就偏要叫什么。 还明理呢,心里变态的恶人怎么可能明理! “吕捕头,既然你不相信恶人是他,那咱们分头行动。” 说罢,苗好彩就走人,吕颂都没来得及阻拦。 苗好彩来到不引人注意的地方,没直接闪现在卫明理关人的地方,而是来了异界的秀丽超市,直奔卖刀的区域。 菜刀,剪刀,砍骨刀,凡是看起来锋利的,苗好彩都来了好几把。 隋玉珍看得眼皮直跳,赶紧走上前来。 “大姐,你这是盖了几个家啊,咋买这么多刀?” 她听苗好彩说过,她家在盖房,可买这么多刀,谁家能使了? “大姐,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槛,你可千万不能走极端啊!” 隋玉珍说着,拿起里头她看着最不保险的几把刀,要往回放。 她这是被人认为要寻死? 她苗好彩寻死? 苗好彩解释:“大妹子,你误会了,我不是想不开,是我们那最近出了个贼,弄得人心惶惶的,我想着买这些回去防身。毕竟我赚钱不容易,不能眼睁睁等着被抢。” 她其实是要用在那恶人身上。 恶人之所以是恶人,那肯定就不是刘菜花,钱金花之流,苗好彩才想着买些刀防身。 多了的也不怕,正好家里的菜刀都钝乐,上回苗好彩忘了买。 隋玉珍眨巴着眼睛,防贼,买这么些刀? 这防的该不会是色狼吧? “大姐,我这里有个东西,比这些刀有用多了。” 隋玉珍从包里掏出个瓶子,还是带喷嘴的,递给苗好彩。 苗好彩接过看了眼名字,防狼使的。 隋玉珍怕苗好彩不会用,说道:“大姐,这东西按说是不能用的,但你这不是情况特殊嘛,到时你就对准对方脸,往下这么一按,不过别喷多,容易出事。” 苗好彩知道异界的律法更严格,不过这对她没影响。 在他们那,就是把恶人弄瞎,也没人会说什么。 苗好彩收下防狼使的瓶子,又在隋玉珍的注视下,不情愿地放回了两把刀,将剩下的五把刀结账,她匆匆出来,拐进个角落,下一秒就闪现到了卫明理关人的地方。 她才消失,角落里就出现个人。 “我明明看到大姐进这了,人呢?” 此时的苗好彩身处个黑洞洞的地方,卫明理并不在,只有孩子的哭嚎。 苗好彩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沈宝玉已经杀了他娘吧? 她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亮了,往哭嚎传来的方向走去。 “宝玉?沈宝玉?是你的话,吱一声。” 沈宝玉哭得更大声。 “我不要杀我娘!我宁肯饿死,也不要杀我娘!你别逼我了!” 苗好彩压低声音,“我是你好彩奶,是来救你和你娘的!” “好彩奶!”沈宝玉迟钝地抬起头。 苗好彩一只手里握着把铮亮又很长的菜刀,另一只手将火折子举到脸上,照出她脸上凶神恶煞的表情。 沈宝玉看到空中飘着一团鬼火,里头还有张鬼脸,他吓得看向旁边,一团铮亮的冷光又朝他扑过来,他脖子一歪,晕过去了。 苗好彩上前,确定沈宝玉和他娘李大妮都是真的晕了,她立刻带着两人闪现在吕颂住的客栈房门外,敲响了门…… 第五十一章 专杀母子的连环杀人犯(三) 吕颂刚出去找了一圈,又是一无所获后,他回来翻出卷宗,正准备瞧瞧,当年是不是真有被他忽略了的嫌疑人,就听到了敲门声,他上前打开门。 门外的苗好彩怀里抱着一个小的,胳膊还搀着一个大的,吕颂被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苗好彩撞开吕颂走进来,“马上找郎中!” 吕颂出去,叫伙计将镇上最好的郎中找了来,郎中也确实有两下子,很快就将沈宝玉和李大妮弄醒了。 沈宝玉是个孩子,先是被恶人要求捅死他娘,后又被苗好彩故意吓晕,醒了也只知道哭,压根说不出什么有用的。 李大妮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我要带宝玉回家。” 吕颂劝李大妮:“大妹子,没人拦着你回家,可你回家前,得把知道的说出来,帮我抓到恶人,不然那恶人逍遥法外,还会有更多当娘的还有她们的孩子被害啊!” 吕颂不这么说还好点,他这么说了后,李大妮紧紧搂住哭嚎不止的沈宝玉,哀求吕颂。 “求你别扣着我和宝玉,叫我们走吧!” “不是扣着你们,是请你协助我抓住那个恶人。” 吕颂这话一出,李大妮哭天抢地。 “我什么都没看到,你非逼我说甚!干脆你再把我扔回去,叫恶人杀死我算了!” 吕颂是一句不敢问李大妮了,转而问苗好彩:“大姐,你找到她的地方在哪?” “那地方黑咕隆咚,就连大白天,也一点阳光都照不进去。”苗好彩说。 “具体地址呢?”吕颂急切地问。 苗好彩是直接闪现在那地方的,那地方具体是哪里,她真说不清。 “吕捕头,我看这样,你去查查,当初你救的那男孩名下是不是有类似的地方,这母子俩,你交给我。我跟他们一个村,我肯定能让他们开口。” 吕颂想着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真就离开了,只留下苗好彩和李大妮还有她儿子。 李大妮又哀求苗好彩:“婶子,你放我们离开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苗好彩可不是吕颂,她眼神冷冰冰的,仿佛她一点不同情李大妮和她儿子的遭遇。 “吕捕头不在,门就在那里,你要离开,随时可以。”苗好彩说。 李大妮抱着沈宝玉起身。 苗好彩的声音又在她身后冷冷响起。 “不过那个恶人还没被抓住,现在他肯定正躲在暗处,你迈出这门,最高兴的人就是他。他会将你抓回去,叫你和宝玉生不如死。” 李大妮的脚突然变成了千斤重,她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苗好彩来到李大妮面前,冷冷看着她,“不走了?那就回去坐下,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李大妮刚才还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被苗好彩这么一瞅,麻溜回去坐在了苗好彩对面。 “婶子,你想知道啥,问吧,可我先说好,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苗好彩回去坐下,敲着桌子,一下又一下,却一句话不说,李大妮大气都不敢喘。 外头有伙计经过,按说他应该对这敲桌子的声音习以为常,可听到里头那规律的敲桌子声,他头皮发麻,后脖领子也凉嗖嗖的。 屋里的李大妮死死把沈宝玉的头按进她胸前,她自己也死死低着头。 娘嘞,好彩婶子咋突然变得真的可怕! 苗好彩终于开口,但敲桌子的手没停下。 “我知道你是怕你说了,他报复你,可你不指认他,他连关也不会被关,同样不会放过你!” 李大妮浑身一激灵,声如蚊蚋,“婶子,我真的……” 被苗好彩一瞪,李大妮不敢说不知道了。 苗好彩说:“李大妮,你想叫宝玉平安无事,唯一的出路就是指认恶人,让他被砍头。” 李大妮刚才还怕苗好彩怕得半死,这会她则把苗好彩当成了救命稻草。 “婶子,如果我指认恶人,他真的会被砍头?” “能。” 就算是不能,苗好彩也会让它变成能。 李大妮的眼神变得决绝,开口:“婶子,我确实看到了他的脸。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他那张脸!” “那你就陪我在这里等吕捕头回来。” 苗好彩已经做了她能做的,接下来就看吕颂的本事了。 如果吕颂找不到真凶卫明理,那苗好彩就用她的办法找。 直接闪现在卫明理面前,菜刀防狼的玩意,全都用在他身上,先撂倒再打晕,随后再毒哑他。 不行! 万一他会写字,他又看到了自己闪现,只是毒哑他,不顶用,得彻底让他成个废人,手脚都不能动那种。 苗好彩前世倒是认识个人,能做出有这效果的毒药,去到那人面前,对苗好彩来说,也就是眨下眼那么简单的事。 可她一个农村老太,怎么会认识对方,却是个大问题。 要知道那人早就不再行医,而是隐居了起来,而他隐居的地方,没人知道,除了前世的她。 前世的她,却不可能和个农村老太有瓜葛,还将他的下落告诉个农村老太。 麻烦呦,不好办啊! 苗好彩脑袋都要想破了,依旧没想出任何辙,能让对方相信一个农村老太应该认识他,幸好吕颂回来了。 “抓住他了,他果然在当年他被关的地方!我还在那地方挖出了几副尸骨,全都是一大一小埋在一个坑里,一看就是母子俩,还全是新埋的。因为之前那个恶人埋的那些,早被我挖出来了。” 吕颂之所以说这么多,是想让李大妮开口。 苗好彩拍了下李大妮的肩膀,“听到了,那恶人已经被抓了。” 李大妮用力点头。 吕颂咳了一声,苗好彩看他,他拼命朝苗好彩使眼色,苗好彩跟着他走出来。 “大姐,我跟你交个底,那卫明理到现在也不承认,那些尸骨是他埋的,坚称是我之前没将尸骨全挖出来。 更棘手的是,他说当年就告诉过我,我抓错了人,可我没听他的,才导致真正的凶手一直逍遥法外。如今他被我抓,也是那真凶因为他当年逃脱了,陷害他。” 吕颂越说,眉头皱得越紧。 苗好彩也跟着眉头皱紧,没想到恶人抓到了,事情还是一点没变容易,依旧复杂。 旁边的吕颂想到什么,眉头突然皱的能夹死苍蝇。 “吕捕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一下子说完。” 苗好彩听了这么多坏消息,也不在乎再多一个。 吕颂声音沉重。 “卫明理如今身份不简单,他娶了京兆府尹的独女。虽然有风声说京兆府尹马上要告老还乡,可此地的县令苏成仍给他面子,对卫明理也很客气。更麻烦的是,卫明理此人极会伪装。” 所以,卫明理不是押去大牢,而是被请去大牢的。 苗好彩听到现在,觉得必须得她亲自出马了,虽然她也没什么能击溃卫明理心理防线的必然把握,可她总要试试。 “吕捕头,里头那当娘的,同意指认卫明理了。”苗好彩先来了这么一句。 吕颂大喜,“太好了,如此就能给他定罪,看他还怎么狡辩!” “吕捕头,你高兴得太早了。咱们又没抓到他当场要杀母子俩,他完全可以倒打一耙,说你是为了你的声誉,找人陷害他。” 苗好彩当时也是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只急着救出李大妮和沈宝玉,现在再回想,她不应该直接救李大妮和沈宝玉的。 应该在卫明理出现,要杀两人时,她再出现。 可再细回想,她就算买了那么多菜刀和防狼的玩意,也没把握一定能制服卫明理,再加上空间也没让她在最合适时间闪现的功能啊。 所以苗好彩觉得最保险的做法,就是她当时做的那样,然后她现在来弥补。 “吕捕头,你带我去见卫明理。”苗好彩说。 第五十二章 专杀母子的连环杀人犯(四) 吕颂怀疑自己听错了,问:“大姐,你要见卫明理?” “正是。吕捕头你甭担心,这事不难办,也不会有人察觉出不对。你一个堂堂的名捕来这地界查案抓人,身旁跟着个捕快,很应该的。” 苗好彩之前能伪装成嚣张跋扈的小公子,现在就能伪装成捕快。 吕颂还没来得及表示反对,苗好彩就让他等着,她开了间房,进去就关门,进了空间。 之前扮成小公子穿的那身衣裳,后来苗好彩买下收在了空间里,换上后,苗好彩又将黑色的裤腰带系在了衣服外,她又换了发型,立马变成了个油滑的捕快。 吕颂看到这样的苗好彩出现在他面前,吐出来一句:“大姐,我不是以名捕的身份来查案的。” 他是私下查案,不过大姐这扮相,确实能唬人,把她带去见卫明理,也绝对不会引起怀疑。 不对! 他怎么被大姐牵着鼻子走了! 吕颂不知道,他不是第一个被苗好彩牵着鼻子走的人,以后会有更多人跟他一样。 苗好彩斜眼看吕颂,“这里又没人知道,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查案的,你怕什么?难道你想看到卫明理被放出来?” 吕颂当然不想看到卫明理无罪被释放,说:“我带你去。” 苗好彩临走前,客栈的耗子还送了她份大礼,于是苗好彩说:“将那母子俩也带上。卫明理认罪后,加上他们的证词,他必死无疑!” 吕颂傻了,大姐咋这么笃定卫明理会定罪呢,关键他一点看不出大姐像在说大话。 再一次的,吕颂被苗好彩牵着鼻子走,将李大妮和沈宝玉也带上,来到了关卫明理的大牢。 让车夫照顾好李大妮和沈宝玉,吕颂带着苗好彩进了大牢,却不是往那关犯人的阴森的大牢里走,而是往个很明亮的地方走。 活了两辈子的苗好彩是第一回知道,大牢里还有这样的地方。 吕颂看出了苗好彩的诧异,说道:“犯人也分三六九等,特别是卫明理还只是嫌疑人。” 两人拐个弯,与迎面来的苏成和臧千机遇上,吕颂跟两人寒暄了两句,就带着苗好彩继续往里走。 两方人马擦身而过时,藏千机扫了眼苗好彩。 苏成等走了有一会,问臧千机,“你觉不觉得吕名捕身边的捕快有点眼熟?” 藏千机面无表情,“大人,捕快都差不多的打扮,你当然看他眼熟了。” 苏成一想也是这道理,就没再细想下去。 这边都苗好彩终于跟着吕颂见到了卫明理,一个看起来没有任何威胁,很是儒雅的男人。 怪不得吕颂说他擅长伪装呢。 不过苗好彩有耗子送她的大礼,卫明理的伪装,骗不到她。 卫明理先开口,声音叫人如沐春风,一点不像杀人不眨眼的恶人。 “吕名捕,我很感谢你当年救了我,可你不能因此就要求我泯灭良心,帮你做伪证,就算你将我囚禁在这里,我也不能。” 吕颂怒吼,“你管这叫囚禁?老子要是真囚禁你,会将你关在大牢,跟那些最穷凶极恶的犯人关在一起!” 苗好彩低头翻了个白眼,吕颂完全被卫明理牵着鼻子走了。 “吕捕头,你消消气,我来说几句。”苗好彩说。 卫明理这才注意到苗好彩,面生,八成是吕颂新收的捕快徒弟,不足为俱。 苗好彩巴不得卫明理轻视自己。 人轻视一个人,就会露出更多破绽。 “这位先生……”苗好彩恭敬地叫道。 卫明理“嗯”了一声,虽然他善于伪装,这会他眼中对苗好彩的轻视也是明晃晃了。 吕颂压低声音,“大姐,你对他这么客气,作甚。” 苗好彩连个眼神都不给吕颂,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这位先生,你媳妇有了,对吧?” 吕颂满头黑线,大姐下一步是不是要问人家吃了没,睡得好不好? 这哪里是审案,分明是聊家常。 等着吧,卫明理肯定要更得意。 吕颂去看卫明理的脸,却发现卫明理脸上有点慌乱。 真的是慌乱! 这怎么可能! 吕颂精神一振,回答:“他媳妇确实怀上了,下个月就该临盆,他回来,正是告诉卫家祖宗这好消息的。说起来,他这孩子是个结实的,卫明理的夫人出了好几回意外,他愣是没事。” 京城有身份的人,都会提前请好稳婆,叫对方将家里女人生产的那段时间空出来。 京兆府尹给独女请的稳婆,正好跟吕颂的老妻认识,这事是吕颂听老妻说的。 苗好彩对着吕颂笑的很是恭敬,“师父,你就没想过,他为何选在这时候作案?” “跟他媳妇有了有关?”吕颂也只能想到这个。 至于到底怎么有关,他真想不出来。 苗好彩离开客栈前,耗子送给她的大礼有两个,其中一个正是卫明理的老婆即将临盆,而另一个,是卫明理当年能从那恶人手里逃出来的真相。 苗好彩把这两消息连在一起,有了个大胆的猜想。 这猜想可是她看的剧里没有的,因为剧没完结,也没演到这。 至于她的猜想对不对,那就看她说完后,卫明理的反应了。 “当然有关,还是很有关系。你刚才说他媳妇好几次差点失去孩子?” 吕颂点头。 苗好彩笃定地说:“那不是意外,是他做的,为了叫他媳妇小产。” “不能吧,虎毒尚且不食子啊!”吕颂震惊到无以复加。 “虎毒确实不食子,但他有不得不那么做的理由。师父,我很能理解他。”苗好彩怜悯地看着卫明理。 卫明理眼里烧起熊熊大火。 一不小心成了师父的吕颂只想知道真相,顺势说:“徒弟,你接着说!” “他怕孩子生出来,跟他一样是恶人!” 苗好彩直指卫明理脸上在一点点碎裂的温文儒雅,一针见血地说出这话。 “师父,你就没怀疑过吗,当年其他的都是母子双亡,为何只有他能逃出恶人的魔爪?” 那案子的细节,吕颂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当即说:“他说是他娘先是假装认命,在恶人杀他和他娘时,他娘拼了命地跟恶人扭打在一起,为他争取了逃跑的时间。” “那仵作在他娘身上发现过跟恶人扭打,留下的伤了吗?” 吕颂如遭晴天霹雳,他终于知道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觉得卫明理的供词有个地方不对劲,他却始终找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的原因了。 卫明理的娘身上没有其他伤口,只有刀伤。 当初因为恶人认了罪,吕颂只把卫明理他娘的尸骨当成跟其他尸骨一样,没将尸骨上的伤,与卫明理的供词做比对。 如今他恍然大悟。 “是他……他杀了……” 吕颂查了这么多年案子,这会也被惊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苗好彩指着卫明理脸上溃不成军的伪装,代替吕颂说出真相。 “他之所以能逃脱,是他做了其他孩子没做到的,亲手杀了他娘,恶人才放了他!” 客栈的耗子和吕颂都说过,之前的恶人会先将抓到的母子饿到极限,才会杀人。 试问那样的情况下,谁能有力气跟恶人扭打? 就算卫明理的娘为母则刚,真的生出了力气,可那恶人在之前已经杀了那么多母子,不可能在越来越习惯之后,反而失手。 连环杀人犯之所以过得越久,越难被抓住,是他们杀的人越多,杀人技术越精进,留下的线索也越少。 吕颂这会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说:“可他为何要杀他媳妇肚子里的孩子呢,那可是他的种!” 真有人能小时候弑母,为人父后又弑子吗? 第五十三章 专杀母子的连环杀人犯(五) “他媳妇怀的当然是他的种,可就因为是他的种,他才害怕。他害怕他儿子会继承他的狠毒,为了自己活下去,杀了他媳妇。” 苗好彩这么一分析,剧痛突然觉得卫明理是个情种,很爱他媳妇,可他依旧持怀疑态度。 “可他怕他儿子跟他一样,为何他抓那些个母子,还杀了他们呢?” 怕儿子杀媳妇,那儿子生下来,他亲手掐死就能永绝后患。 卫明理压根不回答,清冷的眼神里满是嘲弄,看向苗好彩,那意思大姐你来说吧,你不是什么都能猜出来吗? 这确实难不倒苗好彩。 “他被他儿子出生后会弑母这想法快逼疯了,迫切地想找到个跟当他一样的怪物,会为了口吃的,杀了亲娘,而找到同类还有个作用,那就是他的骨血,不是成为怪物的必然因素,他就不用怕儿子会继承他的恶了。” 卫明理的表情告诉吕颂,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吕颂做人的准则在这一刻被完全颠覆了。 卫明理很快变成一副“这些都是你们的猜测,你们奈何不了我”的嚣张样子,完全不再是苗好彩最初见到的那个温文尔雅的卫明理。 苗好彩掀唇,一句话将卫明理击到溃不成军。 “先生,你说我告诉你媳妇,你一直想杀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而且她出的那些意外,都是你的手笔,再把你当年逃脱的真相,还有那个被救出的李大妮带到她面前,你说她会怎么看你?” 卫明理强装镇定,“知微她不会信!” “不需要她信,只要在她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她就会日日防着你接近儿子,而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儿子一天天长大,跟着他娘出门……” 卫明理眼神痛苦,显然苗好彩描述的这些,对他来说无疑是世上最残忍的刑罚。 “对了,还忘了告诉你件事,你以为那个会跟你一样,杀了他娘的孩子,我们救出来了,但他没杀他娘,不过你也不用失望,等你儿子生出来,他肯定不会让你失望,说不准他还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卫明理眼神变得跟毒蛇一样。 “我可以如你所愿,承认他们是我杀的,不过我有个要求,你应该知道是什么。” “徒弟,你别被他牵着鼻子走,他刚才那句话,就代表他承认杀了人!” 苗好彩可没有吕颂这么乐观。 “师父,这里除了他,就咱们两个。我不答应他的条件,他到了公堂上,再反水怎么办?万一他不光反水,还给自己弄出一身伤,说是你屈打成招,你被罢官都是轻的!” 别说不可能发生,卫明理是个变态,还能娶到京兆府尹的独女,就没他做不出来的事情。 吕颂退到一边,“徒弟,你继续猜。” 苗好彩压根就不用再猜,直截了当地说:“你不想让你的知微知道你干的这些个事情。” 卫明理眼睛微微睁大,这个陌生的捕快真的是吕颂的徒弟? “吕名捕,他看起来像你师父。” “先生,你还是别费力挑拨我和我师父的关系了,留着力气在公堂上陈述你的罪名吧。” 苗好彩捅破了卫明理的阴暗伎俩。 卫明理面无表情地说:“笔墨拿来。”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多了。 有了卫明理的认罪状,再加上李大妮在公堂上的指认,卫明理又在公堂上对罪行供认不讳,苏成果断地判了卫明理斩立决。 苏成有种预感,这回他立了大功。 事实也确实如苏成所想,他进京后,不是当京兆府尹,而是进了刑部,不过这些是后话了。 卫明理被判了斩立决,苗好彩立刻带着李大妮和沈宝玉回村,吕颂亲自相送。 “大姐,谢谢你。”吕颂郑重道谢。 要没有大姐,他还要背着抓错恶人的罪名,如今他可以高声告诉所有人,他吕颂当年没抓错人。 “吕捕头,你不必谢我。” 苗好彩做这么多,主要是为了麦穗。 要不是村里人将沈宝玉和他娘的失踪怪到麦穗头上,苗好彩也不会管这事。 吕颂有个事不明白,趁着这机会问:“大姐,卫明理杀自己的亲娘都不曾眨眼,怎么会因为你说要告诉他媳妇,就承认了罪名呢?” “吕捕头,你是不是觉得他不应该是爱他媳妇的人,可他却表现得很爱媳妇?” 吕颂已经习惯了苗好彩这么神,点头说:“大姐,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卫明理他不是爱他媳妇,他啊,是为了维护他那个完美的形象,而让他媳妇一直以为他是完美的丈夫,对他来说最重要。”苗好彩说。 吕颂一脸沉重。 看来当年的事,不光他没忘,卫明理也没忘,那成了卫明理的心魔,让卫明理一步步走上不归路。 苗好彩看出吕颂在想什么,站到吕颂面前。 吕颂站定,“大姐,你这是作甚?” 苗好彩直视着吕颂的眼睛,“吕捕头,一个人成为什么样的人,有时候跟他经历了什么无关,是他天生坏种,卫明理就是如此,所以你不要怪自己。” 吕颂错愕,大姐竟连这都看出来了? 没错,吕颂在怪自己。 他觉得要是他当初早点出现,卫明理就不会杀了他娘。 卫明理不杀他娘,就不会再有那么多对母子遇害。 “吕捕头,我必须走了。” 临走,苗好彩留下这么句话,她真心希望吕颂能想开。 因为吕颂是个难得的好官。 吕颂为苗好彩他们三个雇了马车,苗好彩也没客气,同李大妮和沈宝玉坐上去,就让车夫快马加鞭回村。 此时的柳树村,苗好彩家,刘菜花带着一帮子人闯了进来。 “杨大嫚,麦穗,赶紧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婶子,你要咋个不客气法?”苗大旺手里攥着根扁担,横在刘菜花和她带来的人前面。 之前里正带人来家里时,苗大旺不在家,他在山上打石料。 家里的青砖大瓦房快盖完了,他就想着把院子里也铺上青石,这样下雨的时候,院子就不会那么泥泞。 吃饭的时候,苗大旺就把这想法跟苗好彩说了,苗好彩要掏钱,苗大旺说不用,他上山打点石料就成。 反正是铺院子,不用多好的石料。 苗好彩这次没反对,随着苗大旺折腾。 苗大旺是打了石料回家后,才知道家里出事了,于是他叫杨大嫚和麦穗回屋,他抄着扁担,就守在门口。 哪个想带走杨大嫚和麦穗,先问问他手里的扁担同不同意。 刘菜花眼珠子转了一圈。 “大旺啊,婶子知道,你拿杨大嫚和麦穗当亲人,不想亲人出事,这是人之常情,可大妮和宝玉也是你二月婶子的亲人,她的亲人因为麦穗出事了,一命换一命,这没毛病吧?” 苗大旺握紧扁担的手松了。 刘菜花又劝:“大旺,婶子知道你心里指定不是滋味,可人做错了事,就得付出代价啊!” 苗大旺往一旁退。 刘菜花嘴角挂上得逞的笑。 杨大嫚大喊:“大哥,你别信她的。娘说了,她会带回来李大妮和宝玉,而且里正还说给娘两天时间。现在一天还没过完,菜花婶子就想带走我和麦穗,她才是做错事的那个!” 苗大旺重新攥紧了手里的扁担,挡在门前。 “婶子,你不能带走二弟妹和麦穗!” 刘菜花眼见软的不成,一抬手,“老少爷们,叫姓苗的看看,咱们姓刘的也有血性,不会任他们欺辱,冲进去!” 她带来的这些个人,都是刘家本姓,是她特意回娘家那边叫来的。 刘姓人立刻往里闯。 苗大旺是有功夫,但他不想伤人,刘姓人又人多势众,他挡得住这个,漏掉了那个。 杨大嫚和麦穗被刘家的两个媳妇扯着胳膊拖出了屋,在一旁看好戏的刘菜花还没等扭大秧歌,先被人踹了个大马趴。 第五十四章 她苗好彩偷人! 刘菜花捂住后腰,尖嚷:“来人啊,把这个背后暗算我的小人,抓起来!她敢保护杨大嫚和麦穗这两个杀人凶手,就叫她也给大妮和宝玉陪葬!” 刘姓人没一个言语的。 刘菜花扭着脖子想看看是咋个事情,就被人从地上揪了起来。 “啪啪啪啪”,四个大耳光子扇到了刘菜花脸上,把个刘菜花扇得是眼冒金星,鼻孔血哗哗流。 刘菜花晃了晃脑袋,看清扇她的竟然是刘二月。 “你疯了,我可是在帮你!”刘菜花说着,就要将巴掌还给刘二月。 刘二月压根不给刘菜花机会,一手攥住刘菜花两只胳膊拧到身后,另一只手薅住刘菜花的头发,逼刘菜花抬起头。 “刘菜花,你给我好好看清楚,谁回来了!” 刘菜花这才明白刘姓人刚才为何不言语,原来李大妮和沈宝玉回来了,两人除了脸上有点擦伤,再没有别的事。 “这不可能,他俩应该死了!” 刘菜花这话一说出口,脸上又挨了两巴掌,这回扇她的是李大妮。 “刘菜花,平时我尊敬你,叫你姨婆,可你竟然咒我和宝玉死,你心咋这么坏呢!” “我没有啊!” 刘菜花就来得及说这一句话,脸上劈头盖脸又挨了两下,这回打她的是刘二月。 “你还敢说没有?你带着这么多人来人苗好彩家闹事,就是咒我家宝玉死!” 刘菜花这一说话就挨打,她索性不说话了。 李大妮竖起眉毛,“没话说了?你这是承认咒我和宝玉死了?我打死你!” “啪啪啪啪”,李大妮又给刘菜花来了个巴掌四连。 刘菜花被打得脑袋嗡嗡的,耳朵也嗡嗡的,她人也跟着迷糊。 好不容易等她清醒过来,就看到苗好彩在一旁抱着胳膊,嗑着瓜子看她挨打。 刘菜花也是要面子的人,最丢脸的时候,被她的死对头看了热闹,她自然得让苗好彩也倒霉。 “她苗好彩偷人!”刘菜花大吼一声。 李大妮照着刘菜花脸上又是两巴掌,甩着打麻的手。 “好彩婶子救了我和宝玉,她怎么就偷……偷人?” 李大妮反应过来,这跟她和宝玉被绑的事无关,她默默退到了一边。 刘菜花甩掉刘二月薅她头发的手,又说了一遍:“她苗好彩不要脸,都这岁数了还发骚,跟人搞破鞋!” 苗好彩扔掉手里的瓜子皮,往刘菜花走过来。 刘菜花缩成了只王八,可嘴上不服软。 “大家伙都来看,都来瞧啊,她苗好彩偷人,被我发现后,要杀我灭口!” 呼啦啦,半村子的人都来了,刚才刘菜花想拉杨大嫚和麦穗出去活埋,给李大妮和沈宝玉埋葬,这些个人可全都没出去。 这就是人性,喜欢瞧腌臜事。 苗好彩来到刘菜花面前站定,连个手指头都没伸。 “刘菜花,你说我偷人,哪天,在哪?还有,捉奸要捉双,你捉到了吗?这些都没有,你就是诬陷我!” “我才没……” 苗好彩拔高声音压过刘菜花。 “你先是无视里正的命令,强行闯进我家,要将杨大嫚和麦穗拉出去活埋,这又说我偷人,我今儿非撕烂你的嘴!” 刘菜花那脖子跟伸出壳的王八一样。 “就前天晚上,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偷摸出门,你就是去钻苞米地!别不承认!” 苗好彩叉腰大笑,“刘菜花,今年大旱,咱村苞米还不到我胸口高,我去钻苞米地,那不是有病?” “好彩婶子说得在理!今年又不是往年,苞米比人高,能钻苞米地,今年这苞米长势,还钻苞米地,那是傻!”李大妮说。 她是觉得苗好彩好歹是她和儿子的救命恩人,而刘菜花的话显然站不住脚,于是选择帮苗好彩。 苗好彩皱巴着脸,唉声叹气。 “菜花嫂子,我知道因为我找回了大妮和宝玉,你没将我儿媳妇和麦穗活埋成,你心里不得劲,可你也不能给我泼脏水啊!” 村里人一看压根没偷人的事,都对着刘菜花吐口水加大骂。 “刘菜花,你心咋这么脏呢!不是人!” “还钻苞米地,我呸!不蠢的都知道这年月,钻草垛子才保险!” 刘菜花挨完巴掌又挨口水,这都是拜苗好彩所赐,她扯着脖子。 “大家伙听我说,她苗好彩就是抓住了你们以为没人会傻到钻苞米地的心理,她才在苞米地偷人的。我可以带你们去那片苞米地,要是找不到证据,叫我被天打雷劈!” 刘菜花说得这么信誓旦旦,倒叫有些人信了她的话。 “要不叫菜花婶子带路,咱们去瞧瞧?”有个小媳妇提议。 刘菜花斜睨苗好彩,“就看她苗好彩敢不敢去了!” 苗好彩没做亏心事,可看刘菜花这么信誓旦旦,她心里真有点打鼓,怕刘菜花提前在苞米地里布置了什么。 再加上她那天确实大半夜的离开了家,要是不止刘菜花一人看到,还有其他人看到,她就真可能得背上偷人的骂名。 “大姐你大胆地往前走啊,往前走,不用怕!咳咳,说正事。我亲戚田鼠叫我给你带个话,苞米地里是有俩人的偷情窝,但不是这个人布置的。你尽管放心去看好戏!” 既然田鼠这么说,苗好彩放心了。 “去就去!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娘,我和麦穗都信你!”杨大嫚说。 之前她不出声,不是信了刘菜花的话,是怕她嘴笨,给娘添乱。 “刚才你做得好,没跟人走!”苗好彩听耗子说了,杨大嫚今天支棱了一回。 比起杨大嫚,苗大旺今天仍旧就是个傻大个,苗好彩看向他。 苗大旺立正站好,“娘,我也信你!” 苗好彩狠狠剜了蠢大儿一眼,吃屎都吃不到热乎的,就是说的蠢大儿。 刘菜花见苗好彩迟迟不跟上来,尖着嗓门说:“苗好彩,是去苞米地,又不是下油锅,你少在那整生离死,不过对你苗好彩来说,那苞米地还真就是油锅,所以你才怕得不敢去!” “谁怕谁是棒槌!” 苗好彩大步走出家门。 一帮子人来到了苞米地,果然在刘菜花的带领下,找到了个偷情窝。 周围一圈苞米都被砍倒,铺在地上,上头还铺了麦秸。 “这偷情的俩人还挺娇贵呢!” “她苗好彩娇真娇贵,就不会在苞米地偷人,而是在炕头了!”刘菜花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田鼠说,这偷情窝是有人布置的,那这偷情窝里,一定有布置的那个人留下的蛛丝马迹。 苗好彩蹲下来,看到偷情窝的麦秸底下露出一点红布,她一下子扯出来,是一个红肚兜。 刘菜花看到红肚兜,浑身的血液都冻了起来,她上前去抢。 苗好彩手上一松,将肚兜给了刘菜花。 刘菜花将红肚兜揣进怀里,铁青着脸走了。 “诶,菜花婶子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带咱们找到了偷情窝,她咋灰溜溜地走了呢?” 说话的小媳妇拿眼瞟苗好彩。 苗好彩记得,刚才也是这小媳妇提议来苞米地瞧瞧的,而这小媳妇,跟苗好彩算有点故事。 这小媳妇其实是苗聪刚过门的新媳妇,听说是吴桃花花了五两银子,给苗聪买回来的。 苗聪知道的时候,吴桃花已经将这姑娘放在了苗聪炕上,而苗聪被吴桃花灌了药,抱着人家就啃。 从刚才这姑娘看自己的眼神,苗好彩猜着,她指定是知道了当年她对苗聪干的事。 苗好彩扯了下嘴角,“你想知道是怎么个事情,简单,跟去刘菜花家瞧瞧就是。” 此时的刘菜花,一进门就将揣了一路的红肚兜拿出来,扔到了杨翠儿脸上…… 第五十五章 别忘了,你是怎么当上里正的! 杨翠儿找这红肚兜都找一天了。 这可是那死鬼特意去镇上给她买的,听说是镇上新出的样式,只有大户人家的夫人才够得上档次穿。 昨个儿夜里,她头一回穿,穿去给那死鬼瞧,没想到回家后却死活找不到了,她还以为丢了呢。 想到这,杨翠儿“啪啪”给了刘菜花两大耳光子,骂道: “老不死的,谁叫你洗这个了!这可是丝绸,你用棒槌捶坏了,发卖了你,也赔不起!你说说你,成天净干没用的,是我这当儿媳妇的想骂你吗,都是你自己个找骂!” 杨翠儿将手里的红肚兜举在空中,反复看有没有抽丝的地方,确定没有,她又甩出来一句。 “老不死的,以后你要实在有力气没处使,你祸祸杜鹃的衣裳去。她那些都补丁摞补丁,随你祸祸!” 刘菜花想到这么多年来,她在杨翠儿面前就是个孙子,再想起这红肚兜是在苞米地找到的,她大吼一声:“姓杨的,你连给杜鹃提鞋都不配!” 杨翠儿气歪了鼻子,老不死的这是活腻歪了? 可很快她就察觉不对劲,老不死的觉得杜鹃比她好,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正好杨翠儿瞥见红肚兜上沾了点苞米叶子的碎屑,她脸僵了一僵。 “娘,这红肚兜你在哪找到的?” 刘菜花手指戳到杨翠儿鼻尖上。 “你自己做了什么丑事,你会不知道?背着有财偷人,我代替有财休了你!” 杨翠儿眉毛立得高高的,嚣张地打掉鼻尖上的手指。 “娘,有财休了我,你不光这辈子,下辈子也当不成老太君!” 刘菜花的气焰没了,扯着脖子问:“你……你搞破鞋还有理了?” 杨翠儿点头。 “娘,我搞破鞋,当然全是为了咱家好!你也不瞧瞧,那跟我搞破鞋的是谁,也就是我,换成别个小媳妇,就是脱得光溜躺他炕上,他也不肯搞呢!” 刘菜花想上前撕烂杨翠儿的脸,却猛地停住脚步。 那块苞米地是苗方正的。 村里没人敢割倒苗方正种的苞米,还在他里头搞破鞋,除非那苞米是苗方正自个儿割的,跟杨翠儿搞破鞋的也是他! “你跟里正?”刘菜花叫出声。 杨翠儿狠剜她一眼,“小点声!叫柳月娥听到风声,咱家的好处就没了。” “啥好处?”刘菜花问。 家里都有啥,她最清楚,她就没见到家里多一根线头。 “娘,苗方正是许诺了给我好处,还没给呢。” 其实苗方正允诺的大好处还没到位,但小好处,杨翠儿天天得,所以她才能整天关起门来,一人开小灶,吃的全是苗方正给她从镇上酒楼带的席面。 这事可不能叫老不死的知道。 “他到底允诺给你啥了?” 刘菜花得掂量清楚,这好处值不值得她对眼巴前儿的搞破鞋,睁只眼闭只眼。 杨翠儿扭腰晃到刘菜花面前,说了几句,刘菜花的眼珠子比十六的月亮还圆还亮。 她突然不知道说甚好了。 骂杨翠儿吧,可杨翠儿搞破鞋的对象是里正,其他人全巴结不上,就杨翠儿有这本事,更何况里正又许诺了这样大的好处。 夸杨翠儿吧,她可是给自己儿子戴绿帽。 “这事千万不能让有财知道。”刘菜花最终来了这么一句。 “娘,我听你的。”杨翠儿总算来了句软话。 事情在刘菜花这,这就算过去了,她却不知道,她和杨翠儿说的这些话,都被苗聪的小媳妇陈春喜听去了。 陈春喜捂着嘴,猫腰贴墙根溜了。 再说苗方正这边,他一进门,柳月娥就紧忙迎了上来。 “他爹,昨晚杨翠儿个贱皮子到底答应叫咱家老大当管家没?我告诉你,要是这事还没谱,你立马跟她断了,咱家倒的那几棵苞米,我也得叫她赔!” “她保证了,只要苗金山娶了苗徽因,那对老夫妻给俩人买了宅子,管家指定是咱家老大。”苗方正吧嗒着烟袋说。 柳月娥这心里还是不痛快,说:“这还差不离!不过你别忘了,你是怎么当上里正的,叫我知道你跟那贱皮子有一丁点假戏真做的苗头,你就别想再当下去!” 苗方正脸色阴沉。 “你想啥呢,我这都是为了咱这个家,咱儿子!谁让现在明面上,我不能跟苗好彩撕破脸呢。要想搭上苗光宗家,我只能这么办。” 苗方正想得可好,不管是苗好彩发达了,还是苗徽因真攀上了高枝,他家都要跟着沾光。 苗好彩还不知道,自己也成了被人利用的那个,此时她正在思考怎么才能成神探,像剧里演的狄仁杰那样式的。 这次她能帮着吕颂抓到那个专杀母子的连环杀人犯,是有运气成分的。 要不是这案子跟剧里演的一模一样,她前期不可能立马认定吕颂当年救的男孩,才是重新出现的恶人。 可她不可能每次碰到的案子都是她看过的剧情,她得提高破案水平,那就要多看刑侦剧,把破案技巧掌握了。 想到这,苗好彩正要进空间看剧,麦穗在外面啪啪拍门。 “奶,开门啊,我娘晕倒了!” 苗好彩过去推开门,“你娘咋会晕倒?” 麦穗一脸焦急,但并没哭。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我娘刚要铺床,就一下子晕在炕沿上了。” 苗好彩跟着麦穗来到她和杨大嫚住的屋,杨大嫚已经醒了,但脸色苍白得可怕。 “娘,我没事。”杨大嫚笑着说。 “脸比鬼都白,就别笑了!” 苗好彩走过去坐在炕沿,摸摸杨大嫚的额头,不烧,看来不是受寒。 “等着,我去给你煮碗红糖鸡蛋。” 其实苗好彩更想进城请郎中,可现在天黑黢黢的,她倒是能直接闪现在镇上,可找到郎中,怎么把人带回来,是个难题。 这时候,苗好彩就有点想念异界的路灯了。 煮好红糖鸡蛋,苗好彩看着杨大嫚喝下去,她才说:“明天一早,你跟我去镇上,叫郎中给你瞧瞧。” “娘,我没病,用不着叫郎中给瞧。”杨大嫚直摇头。 她刚才就是眼前花了一下,没站稳。 苗好彩瞪眼睛,“小病的时候不瞧,等病大了,你想多花老娘的银子?你以为老娘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 这家里一个两个的,都可怕花钱,可他们现在省了小钱,将来要花大钱的。 麦穗看出苗好彩不高兴了,推了下杨大嫚,“娘,这家我奶说了算,我奶说啥,你听着就是。” “娘,我听你的。”杨大嫚从善如流地说。 “好好休息,别忙着给杏儿缠线了!”苗好彩留下这句话,走出来。 苗杏儿开始绣绣品了,本来她想着自己先纺线再染色之后再绣绣品,被苗好彩霸道地否决了。 叫苗杏儿从纺线开始干,那她不如将闵行带来,拍绣品历史呢。 苗好彩做主,给苗杏儿从镇上买了最好的绣线,叫她专心绣绣品,一定要在绣品上绣个花草,来代表绣品出自她之手。 不然苗好彩怕绣品价值打折扣。 可等苗好彩绣线买回来,她才知道买现成的绣线,也不能直接拿来绣绣品,还得缠线。 这活苗好彩干不了,都是杨大嫚来干。 苗好彩回屋,躺到床上就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她觉得自己忘了干件事,可她这一天又是查案,又要证明自己没偷人,实在是太累,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第二天,苗好彩早早爬起来,喝了粥配咸鸭蛋,腌香椿,她就来苗栓家,叫苗栓赶牛车送她和杨大嫚来了镇上。 进了镇上最好的一家药铺,老郎中给杨大嫚把脉后,摸着胡须说:“老太太,恭喜啊,你家媳妇有喜了!” 第五十六章 杨大嫚有了 苗好彩盯着杨大嫚的肚子仔细瞧,好像是有点鼓,其实平时她也是瞧着杨大嫚腰身变粗了,但她以为是家里伙食好,杨大嫚才胖了点。 “几个月了?”苗好彩问老郎中。 “五个月。” 老郎中这话一出口,杨大嫚就开始掉眼泪。 苗好彩吼她:“哪不舒服,你倒是跟人家说,光哭有屁用!” 当娘的从怀上了就开始哭,生出来的肯定是个小哭包,苗好彩可不希望家里多个小号的杨大嫚。 “娘……”杨大嫚就叫了这么一声,又捂嘴哭上了。 苗好彩太阳穴直跳,这咋还哭起来没个完? 人老郎中指定以为她是个磋磨儿媳妇的恶婆婆。 她没来前,以前那个苗好彩真是这样,可自打她来了,可是一点没亏着她杨大嫚,还带领着全村在奔小康的路上狂奔。 杨大嫚到底是对她有啥不满的! 事实证明,苗好彩太不了解人老郎中了,人老郎中压根不是她想的那样人儿。 “大姐,你得多担待点你儿媳妇。这女人怀上了,情绪就跟六月的天一样样的,说变就变是很正常的事,说明宝宝皮实。按说你这岁数应该懂这些个啊!” 苗好彩浑身一僵,她上哪里懂这些个? 前世她为了不让荣昌侯府那几百号人喝西北风,将精力都放在了经商上,导致她和荣昌侯行房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生孩子这事,更是跟她无缘。 等她成了这个苗老太,孩子是有四个,可都老大了,还都被原主发卖了。 生孩子这事,依旧是与她无缘。 这才导致她从来没往杨大嫚有了这事上想。 “郎中,她身体情况咋样,有啥要注意的?”苗好彩问。 老郎中看出来了,这婆婆爱吼媳妇不假,但刀子嘴豆腐心,对儿媳妇不差。 “她这已经过了头三个月,再没甚好担心的,不过你儿媳妇身子骨有点弱,有条件的话,你给她补补。” “咋个补?”苗好彩紧忙问。 “喝点羊奶,炖个老母鸡鸽子啥的,里头加上点枸杞大枣。你儿媳妇现在是一人吃两人补,补好了,准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老郎中说的都是当婆婆最喜欢听的。 苗好彩对大胖小子倒没执念,万一大胖小子跟蠢大儿那样,没啥用处,不过苗好彩还是将老郎中的话记在了心里。 谢过老郎中,给了诊金,苗好彩就扶着杨大嫚上了苗栓的牛车。 苗栓别看人木讷,一瞧这架势,嘴就咧开了。 “大妹子,恭喜啊,你们老苗家有后了!其实大嫚今儿一上牛车,我就知道她八成是有了,不过我怕叫你白高兴一场,就没说。” 苗好彩闻言瞪杨大嫚,“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怀上了?” 杨大嫚摇头,她这回一点怀孕的感觉都没有。 当初怀麦穗的时候,她嘴里总冒酸水,吃点什么,就给吐了,可别看她总吐,嘴却很馋,总想吃点这个吃点那个,她也知道吃不着,就成宿成宿地睡不着,梦里都是好吃的。 可怀上这个,杨大嫚从来不嘴馋。 要说有甚变化,就是她胃口近段时间大好,吃嘛嘛香。 “娘,这孩子是二旺留给我的礼物。老郎中说的我怀上那时间,正好是二旺服兵役之前。”杨大嫚摸着肚子,总算是把这话完整说出来了。 其实在药铺,她想说的就是这话,只是她一开口就哭。 当初苗二旺走后,杨大嫚不知道求了多少次老天爷,叫她肚子争气点,能给苗二旺生个延续香火的。 如今老天爷真叫她怀上了,没人知道她有多激动。 杨大嫚再次摸着尖尖的肚子。 “娘,尖男圆女,我这回怀的是小子呢。”杨大嫚肯定地说。 “小子不小子的,我不在意,只要你平平安安生下来就成。”苗好彩只知道一件事,她接下来更有事忙了。 杨大嫚心里暖暖的,娘这话是她听过最暖心窝子的话。 “娘,我指定平安给你生个大胖小子,不过你不用听那老郎中的,真给我补身体。我又不是大户人家的夫人,不用那么娇贵。” 杨大嫚在药铺听老郎中说的时候,差点跳起来。 她喝羊奶? 柳树村全村,就没一家养羊的。 喝老母鸡汤,鸽子汤? 杨大嫚觉得那是败家。 “那是给我未来大孙补,不是给你补!” 杨大嫚一直念叨怀的是儿子,苗好彩来了这么一句。 杨大嫚抿嘴乐,“娘,我替你大孙谢谢你了。” 苗好彩翻了个白眼,没再说什么。 苗栓赶着牛车一直将苗好彩和杨大嫚送回了家,等苗好彩宣布杨大嫚没事,只是怀上了后,麦穗直拍巴掌。 “太好了,我要当姐姐了!” 苗大旺则抄起镰刀斧头就走。 “你干甚去?”苗好彩问。 杨大嫚是怀了苗二旺的种,可苗大旺整得跟谁搞大了杨大嫚的肚子,他要跟人拼命似的。 “娘,我上山砍树,给我大侄子做个木马啥的,我现在是大爹了。” 麦穗一听,也不甘落后地说:“我现在也是当姐姐的人了,我去叫我大姑教我,给我弟绣个肚兜兜。” 说罢,麦穗拉着苗杏儿走了。 苗好彩来到杨大嫚身边,“家里最近没什么活,你要想回娘家瞧瞧,尽管回去,想拿啥,你尽管拿,有啥缺的,你尽管开口,我给你买。” 柳树村有个传统,出嫁女有了,是要回娘家报喜的。 在原主的记忆里,杨大嫚自打嫁进门,没回过娘家,苗好彩猜着,指定是原主不让人家回去。 杨大嫚的脸色变得有点古怪,“谢谢娘。家里东西够,你就别破费了。” 苗好彩没去深究杨大嫚的脸色,她相信真有啥事,杨大嫚会开口说的。 她不知道,正是她这想法,让杨大嫚差点出事。 回屋后,苗好彩进了空间,拿上这两天杨大嫚和麦穗收的野菜,又将笋装了起来带上,闪现在阳光绿色食品超市门口。 她一走进去,郑向东眼泪汪汪的。 “姨,你知不知道距离你上次来,都快两天了!” 郑向东这正准备去找闵行算账,他还以为是闵行上次来,惹了苗好彩不快,苗好彩不肯跟他继续合作了。 “我……” 苗好彩刚说了一个字,郑向东打断她,“姨,你在家忙什么呢?” 当然是忙着救儿媳妇和麦穗的命。 这话苗好彩只敢在心里说说,她说道:“前两天笋快晒好了,可天气预报说这两天要变天,我只能在家里守着笋,不然笋要是被雨淋湿后焐了,得不偿失。店长,没耽误你生意吧?” 店里的生意是受了点影响,但郑向东没说出口。 “姨,你就咬咬牙,雇个人吧!”郑向东还以为苗好彩依旧是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苗好彩只是笑,她雇再多人,也不能让人代替她来异界。 “店长,你还是看看我带来的笋的品质,你能给多少钱一斤。”苗好彩说。 “姨,你带来的山珍,就没有不好的。”郑向东说是这么说,可等打开苗好彩带来的笋干,还是被惊到了。 他是卖过高品质笋干的,可那些高品质笋干,却都没苗好彩带来的这笋干品质好。 其一,苗好彩的笋干上,真就是一丁点土都没有,完全就是无尘的级别,跟用水洗过一样,可这笋干却很干。 其二,一打开袋子,郑向东就闻到了一股笋干特有的清香味,而且这笋干晒得这么干,看起来却又跟鲜笋的颜色一样。 “姨,你到底是怎么让笋干看起来跟鲜笋似的?”郑向东忍不住问道。 要说笋干的无尘和干燥度,通过细心是能做到,但让笋干保有鲜笋的颜色,却不是光有细心就能做到的,得有诀窍。 第五十七章 郑向东有事瞒着她 苗好彩充分摸透了空间的特性,她将晒干的笋干扎紧口后放到了保鲜区,才有了这效果。 “当然用的还是我们那的土法子。你别小看了老辈子人的智慧。” 苗好彩用的还是保鲜山珍那套说辞。 郑向东常听老娘说以前那年月的事,穷得那是叮当响,但东西的味道正宗。 现在同样的东西,甭管你怎么做,它就做不出以前的味道。 郑向东以前是不信这话的,他觉得不是以前的东西比现在的好吃,是现在人生活水平提高,吃的好了,选择多了,所以对食物没有之前那般的痴迷。 以前能吃饱都是奢望,自然觉得食物美味。 可遇到苗好彩后,郑向东相信他老娘说的了,以前真有现在找不到的好东西,苗好彩的山珍就是个例子。 他之前从绿色基地进的山珍,都没有苗好彩的山珍品质好。 还有苗好彩那地方的保鲜和晒干的法子,比现代科技都高级。 “姨,有你现身说法,我是不敢小看老辈子人了。你们那是落伍,但真不落后。”郑向东发自内心地说。 “店长,那这么好的笋干,你准备以什么价收购?” “姨,本来我是想着按照市场价一百块一斤来收购,可看到你这笋干的品质,我要是还按照那个价来收购,就成占你便宜了,所以我准备按照一百二十块一斤来收购,你看怎么样?” 苗好彩算了一下,笋干有个七十斤多点,就照七十斤算,这些笋干能卖个8400块,再加上她代购东西再卖给村里人赚的钱,距离十万还是有点距离。 看来得卖蜂蜜后,空间才能升级成功。 “店长,就按你说的价格来。”苗好彩说。 郑向东称了笋干,拢共是七十斤四两,苗好彩叫他按照七十斤算钱给她就成。 人郑向东帮了她不少忙,抹个零头,完全应该。 郑向东也没跟苗好彩客气,给了苗好彩8400块。 “姨,你做通冯时远媳妇的工作没有?”郑向东再次说起这事。 上回郑向东提议时,苗好彩觉得他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像开玩笑,可今天郑向东又说这话,苗好彩品出了点不一样的味道。 郑向东这回挺急切,急切地希望她把这事情当成个大事来办。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冯时远来威胁郑向东,必须说服自己让闫慧敏出现,不然就要他的超市倒闭? 还是那家九九养生超市,又使出了什么龌龊的竞争手段? “店长,你跟我交个底,你为什么这么希望我的山珍能打上他集团的名字。”苗好彩说。 “姨,我就是希望你的山珍能站上更大的舞台。” 苗好彩肯定,郑向东绝对有事情瞒着自己,但郑向东不想说,苗好彩也不去挖,反正他总有一天会说出来。 “店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守多大碗吃多大饭,冯时远那碗饭,我没福气吃。我还有事,先走了。” 郑向东想再说点什么,想了想选择没说,只问苗好彩将笋干的图片发群里没,苗好彩来得急,还没发,郑向东说他来发。 苗好彩走出来,更确定郑向东有事瞒着她了。 她直奔秀丽超市,杀好的鸽子来了十只,老母鸡来了十只,大枣红糖和鸡蛋,苗好彩每样都来了十斤。 这些东西都是他们那生孩子常吃的补品,苗好彩买的不光齐全,还量大。 反正她有空间,买再多,也不怕放坏。 苗好彩拿着这些东西去结账,这回隋玉珍在。 “大姐,听说你上回来,打听我在不在,你有事找我?”隋玉珍问。 苗好彩本来想问美容的事,可今天她没时间了,转而问:“大妹子,你们这有卖羊奶的吗?” 货架上倒是有各种奶粉,有的还写着专给孕妇喝的,也有老郎中要求的羊奶粉,可这东西太扎眼不说,苗好彩还在手机上看过报道,有的里头加了东西,不光补不了身体,还对身体有害。 苗好彩还是决定买鲜羊奶。 其实她也可以去他们那的京城买上好的羊奶,可空间还不能将现金兑换成银子,她的银子又不多,不如在异界买划算。 前提是能买到安全的鲜羊奶。 隋玉珍看了眼购物车里的东西,这又听苗好彩说要买羊奶,她问:“大姐,你家有人怀上了?” 听说大姐的儿子不争气,但看来人家儿子搞对象是把好手,这都要给大姐生孙子了。 不像她家那个,快四十了,事业是有成,就是成家这事,一点不上心,还总说他还是孩子,叫她不用急。 她能不急嘛! 身边跟她同龄的,一个个都当了奶奶,就她,还只是那臭小子的妈。 不过看大姐这年纪,当奶奶也晚。 苗好彩点头。 “大姐,你这是头一回当奶奶?”隋玉珍又问。 “这是第二回。”苗好彩已经有孙女麦穗了。 “那你第一次当奶奶,是啥岁数?” 原主的岁数减去麦穗的岁数,苗好彩说:“三十出头。” 隋玉珍人傻了,还年头有三十出头就当奶奶的? 难道大姐全家都是先上车后补票,还都早恋? 还是大姐是后妈? “大姐,你今年多大岁数?”隋玉珍跟苗好彩投缘,所以多问了几句。 “四十出头。”苗好彩这回说的是实话。 隋玉珍惊叫出声:“啥,大姐你才四十出头?咋把自己折腾得这么苍老!你说你赚得也不少,在你脸上多投点资,用上防晒霜,保湿精华啊!” 她都退休了,还一直把人家四十出头的叫大姐,隋玉珍觉得真不怪她,是苗好彩看起来就一丁点都不像是四十出头的人。 苗好彩这不正打算跟隋玉珍去美容嘛。 “大妹子,下回我跟你好好学学,今天我赶时间,你赶紧结账吧。”苗好彩说。 隋玉珍这才开始扫码结账,顺便告诉苗好彩:“大妹子,这些东西我建议你们家其他人吃,给孕妇吃的,你去阳光绿色食品超市买,那的东西营养价值高,还安全,羊奶你也去那订就成。” 得,苗好彩将这些东西放进空间,又回郑向东的超市,把这些东西又买了一遍,羊奶她也要买十瓶。 “姨,羊奶这东西最好现买现喝。”郑向东提醒。 “我用土法子保存,没事的。”苗好彩可是有空间的人。 郑向东想到苗好彩那神秘又高级的土法子,也就不再劝,给结了账,土鸡蛋他没收钱,说是送苗好彩的。 苗好彩同样没跟他客气,带着这些个东西来到那个没人的角落,进空间放好,只留几样在竹筐里,她背着竹筐闪现在村口。 刘菜花立马挖苦道:“有些个人啊,自己发骚,连带家里那些个小娘们也发骚,快赶上窑姐了!反正家里有个在窑子的,去那里团聚多好!” 苗好彩冷嗤一声,“自己儿媳妇去里正家的苞米地里搞破鞋,还把红肚兜掉那,当婆婆的还有脸说别人家是窑子,不害臊?” 苗好彩这话的杀伤力,可比刘菜花刚才的话杀伤力大,毕竟昨天苞米地里的事,是这些个长舌妇都想弄个明白的。 这会个个对着刘菜花指指点点。 “原来在苞米地里偷人的,是杨翠儿啊!我说她刘菜花看到红肚兜,抢过去一溜烟跑了,敢情是认出那是自家儿媳妇的红肚兜了!” “这事八九不离十,毕竟全村就刘菜花一人在外面,在杜鹃面前,耀武扬威的,到了杨翠儿面前,跟孙子一样,杨翠儿的裤衩子她都得给洗!” “以前这不是杜鹃的活吗?” “你不知道?人杜鹃给好彩婶子挖山珍,腰包鼓了,腰杆子也硬了,人家自然不伺候了,她刘菜花只得自己干!裤衩子都得洗,肚兜更是,她当然认识了!” 刘菜花扯着脖子,“谁说那是……” 苗好彩指着天,“刘菜花,说瞎话可是要叫雷劈的!” 也是苗好彩运气好,刚刚还只是阴沉的天,这会狂风大作,还响起了轰隆隆的响雷,刘菜花连个屁都不敢再放,生怕被雷劈,扭头就往家跑。 其他长舌妇也往家跑。 陈春喜跑的时候,还不忘回头,恶狠狠地看了苗好彩好几眼。 苗好彩一进家,立刻明白刘菜花为啥说那话了…… 第五十八章 曹大年再次上门 “你怎又来了!”苗好彩没好气,谁叫家里多了个不请自来的人。 来人是曹大年,坐在苗好彩家宽敞的青砖大瓦房里那张新买的散发着木头清香味的凳子上,很是自在。 仿佛这里是他家。 可这里是她苗好彩的家,曹大年个外人,却这么自在,苗好彩心里很不得劲。 曹大年站了起来,“婶子,我来是有事跟你说。” “啥事情,你赶紧说。”苗好彩只希望曹大年说完就赶紧离开。 曹大年是山匪,还对苗杏儿有意思,苗好彩可不希望苗杏儿去给人家当压寨夫人。 “是关于那天晚上的事。” 曹大年这话一出口,苗好彩立马叫苗大旺出去,屋里就剩她和曹大年。 “黄府的下人和家丁都死了。”曹大年说。 苗好彩脱口而出,“你杀的?” 曹大年眼里带着笑意盯着苗好彩,也不说话。 苗好彩很快意识到自己犯蠢了,人要是曹大年杀的,他没道理来告知自己。 “谁杀的?”苗好彩问。 “我猜是官府的人干的。”曹大年说完这句,突然用一种让苗好彩觉得自己无所遁形的眼神看着她。 苗好彩淡定地问:“怎么了?” 曹大年这眼神在她面前不好使,她才不会自乱阵脚,说出自己有空间。 曹大年计谋没奏效,转而说:“婶子,没想到你是绝世高手,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 他是真的没料到,苗好彩真能偷了县令苏成的黑金,放进黄府。 苗好彩用一种“你就别吹彩虹屁了,咱俩谁不知道谁”的眼神看曹大年。 “你也不差。是你找的车队,将官差引到黄府去的吧?” 苗好彩屋里,整天有南来北往的耗子歇脚,她特地从异界买了各种糕饼招待它们,它们告诉苗好彩不少事情。 刘菜花的家丑就是耗子说的,还有那天苗好彩在黄府敲了那么久黑金,官差才出现在黄府的真正原因。 是曹大年用车队将臧千机等人引去的。 所以她将自己塑造成了绝世高手,曹大年也不差。 曹大年不由得对苗好彩多了两分敬重,苗大旺的实力是可怕,可他空有身手,脑子空空,但他娘是真的可怕。 看着就是个普通农村老太太,没想到不光是绝世高手,脑子更可怕。 “婶子,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苗好彩脸色一冷,“你事说完了,赶紧走吧。” 她家真装不下曹大年这么大尊佛。 曹大年摸摸鼻子,看来他不受欢迎,他起身,从兜里掏出个分量不轻的长命锁放在桌上。 “这是我这个当大姑父的,提前送给侄子的满月礼。” 说完,曹大年就走了。 苗好彩想叫他把长命锁拿走,不叫他占她家杏儿便宜,可愣是没追上曹大年。 等苗好彩憋着一肚子气回到家,看到家里又多了一篓子鸡蛋,当即怒了。 “你们知不知道,今天你随便收了人家一个线头,明天人家就能叫你拿命还。不明不白的便宜,不能占!” 苗杏儿一手拿着撑子,绣布就是用这撑子固定的,她另一只手里的线上下翻飞,快到苗好彩只能看到个残影。 苗杏儿的眼睛却压根不用盯着绣布,看着苗好彩说:“娘,那篓子鸡蛋是兰花婶子送来的,我说不要,她放下就走。我想着你跟她关系那么好,也就没往她家送,要不我现在给她送家去?” “不用,你绣绣品吧。” 苗好彩说着回屋进空间,将整个的鸡加上大枣板栗放锅里煮上,她就去一边跟着手机里的刑侦剧学查案技巧。 才看了半集,鸡就煮得软烂脱骨,苗好彩撤了火,将鸡盛出来放进保鲜区,又看了两集剧,才端着温度刚好,喷香的老母鸡从空间里出来,将鸡汤和羊奶都放到了杨大嫚面前。 杨大嫚眼泪哗就要下来,苗好彩一声吼。 “给我憋回去!为点鸡汤羊奶就哭,叫人知道,非骂咱家人没见过世面!还有,以后你出门在外,代表的就是咱老苗家,别动不动就哭,要大气!” 杨大嫚这下子是不哭了,可来了一句:“娘,我这辈子都不会出门在外,我就替二旺守着娘你。” 苗好彩可没跟杨大嫚那样眼泪八叉,她也不需要杨大嫚守着。 “儿媳妇啊,我不都告诉你了嘛,女人得有自己的事业,你别成天围着我转,去做自己的事。再说我还年轻,不需要人伺候。”苗好彩说。 人家隋玉珍都快六十了,还在当收银员,她苗好彩就更有大把的好年华,去做很多事情。 杨大嫚想了想,麦穗成天跟着苗聪学文化,下了学,还要很苗杏儿学着绣肚兜,一个小人忙成了陀螺。 苗大旺呢,忙着将苗好彩住的那间屋推倒后盖青砖大瓦房,那间盖好,家里的青砖大瓦房才能算彻底完工。 苗杏儿呢,成天忙着绣绣品。 婆婆苗好彩则成天忙着收山珍去卖给行商。 家里就她没个正经事情干,她想了半天,说:“娘,明天我回趟娘家。” 这是她眼下唯一能想到的正经事了,虽然她不是很想干这事。 可随着她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村里人都会知道她有了,她不回娘家报喜,村里人肯定会说娘的坏话。 她不能让娘因为她被人编排。 “这事你自己看着办。” 苗好彩刚才说那些话,并不是逼杨大嫚回娘家。 她就是不喜欢被人拿泪眼看,好像她救了对方的命。 其实苗好彩是不喜欢被人感激,不过这话就是打死苗好彩,苗好彩也说不出口。 “赶紧吃,不然凉了。”苗好彩催杨大嫚。 杨大嫚胃口不错,吃了半只鸡,鸡汤消灭了一大半,羊奶也喝光了。 “明天我给你炖鸽子。” 杨大嫚连说“不用”都没机会,只能眼睁睁看着苗好彩离开,她摸着肚子。 “儿啊,你比你姐有福,还没出生,就泡在蜜罐子里了。娘也跟着你沾光!” 杨大嫚到这会也不敢相信,苗好彩是给她补身体,她认定苗好彩是对她肚子里这块肉好,因为这块肉是苗家的“后”。 苗好彩要知道杨大嫚是这想法,她非扒开杨大嫚的嘴,叫杨大嫚将刚才吃进肚子里那些吐出来。 接下来的半个月,杨大嫚回了趟娘家,回来后脸色就不对劲。 苗好彩除了见天儿给杨大嫚补身体,就是挖野菜卖给郑向东,主要就是苦菜和婆婆丁。 半个月后,苗家的青砖大瓦房彻底完工,苗好彩请所有帮忙的人吃了顿油水足的好饭,炮仗再一放,这青砖大瓦房就是他们这一大家子六口人的新家了。 苗好彩往新家的炕上一躺,抬头再也看不到房梁上的蛀虫爬,也不用担心蛀虫掉到脸上,墙壁不再掉土,更没洞,最关键的不用担心漏雨,这才叫屋子。 以前苗家住的,那是豆腐渣! 将脸埋进她在异界买的大豆被里,苗好彩深深吸了一口被子上阳光的味道,她就闪现到了山上,熊瞎子的窝里。 照旧是先献上异界买的花,不过这回苗好彩拿的是在异界叫长寿花的花,枝头开的花五颜六色,而且苗好彩一口气拿出了八盆,可谓是诚意十足。 熊瞎子也是只敞亮熊,将收集的蜂蜜都给了苗好彩,满满两大罐子。 “你哪来的罐子?” 苗好彩压根没给熊瞎子罐子,而这罐子可不是常见的陶罐,而是透明的,很像异界玻璃罐的罐子。 第五十九章 这世上还有跟她一样的人! 苗好彩很确定,她在熊瞎子眼中看到了嘲弄,看来它还是一只有生活阅历,有故事的熊瞎子,爱花如痴只是它的表象。 熊瞎子嗅了下长寿花的香气,还挑上理了。 “香味过淡。” “它寓意好。长寿花,就代表你活到多大岁数,这花就能陪你活到多大岁数。” 苗好彩看得清清楚楚,她上回送的花,少了一棵,另一棵也病恹恹的,看起来命不久矣的样子。 她还听耗子说,以前这山上可不止熊瞎子窝里这一棵五匹枫,有好些,可都被熊瞎子祸祸没了。 这熊瞎子爱花如痴,却是个养花杀手,苗好彩给它买长寿花,是想着长寿花能抗住熊瞎子的祸祸。 为了得到源源不断的蜂蜜,她操老鼻子心了。 熊瞎子还挺不乐意听这话。 “感觉你在怀疑我的种花技术。告诉你,我种花技术一流,不长寿的花,在我手里也没有不活的。” 苗好彩不置可否,“你还是说说这罐子是怎么来的吧?” “一个跟你一样的人给我的。你不会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懂兽语,能想到叫我帮忙收集蜂蜜吧?” 这回苗好彩确定以及肯定,刚才熊瞎子的语气就是嘲弄。 原来这世上还有跟她一样的人! “他在哪!”苗好彩迫切想跟同类,而且还是前辈,交流经验。 熊瞎子一句话让苗好彩愿望落空。 “他有一回离开后,就再也没回来。” 苗好彩初时有点失望,可转念一想,那个同类消失了,这山里的野兽,就只听自己的,这是好事。 “你肯定还有兄弟姊妹和亲戚吧,赶紧想法子给它们递个信儿,叫它们也帮我收集蜂蜜。它们送不来,我就上门去收。你告诉它们,它们有什么嗜好,我也都能满足它们。” 满足一只熊瞎子的要求是满足,满足一群熊瞎子的要求,也是满足,所以苗好彩不如满足一群熊瞎子,得到更多蜂蜜。 熊瞎子从它肚子底下拿出个麻袋。 “看来你比他聪明点。这里头的东西,就是它们想要的,你准备齐全,就可以上门去收蜂蜜。它们都信得过。” 苗好彩过去拉麻袋,麻袋死沉,看来熊瞎子亲戚不少,她得到的蜂蜜也不少。 打开麻袋,苗好彩往里头看了眼,东西五花八门,倒是不难找,就是里头还有一个木头框框,苗好彩拿出来。 “要这个的那位,要多少个?” 熊瞎子连看都没看木头框框,就说:“它是要电视。” 苗好彩惊了,木头框框代表的是电视? 熊瞎子又来了一句:“那里头的东西,都代表的是电视。” 苗好彩很庆幸自己问了木头框框是啥,杀了她,她也想不到,梳鬓毛的梳子,蹴鞠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代表的都是电视。 苗好彩算了一下,她需要买五十台电视,才够收蜂蜜。 “你先告诉它们,一斤蜂蜜,我只能给它们算五十块现金。我买电视的价钱,是五十块的几倍,它们就必须给我多少罐蜂蜜。一下子给不出来的,可以欠着,但必须给我个还清的期限。” 熊瞎子来了一句,“到了期限,它们要是还不上欠的蜂蜜呢。” “不是有你嘛。你就是担保熊,它们还不上的蜂蜜,就由你来替它们还上。” 苗好彩一点不怕熊瞎子不答应,熊瞎子还指望她给买花呢。 除了自己,没人能给熊瞎子买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花。 “你就不怕你这样剥削它们,它们只给你收集这一回蜂蜜?”熊瞎子对苗好彩的要求很不满。 “它们看了电视,肯定会需要越来越多电视里头的东西,只有我能满足它们。”苗好彩早就想过这问题了。 她得出的结论就是,她完全不需要担心,该担心的是熊瞎子。 “不过我就好奇一件事,咱这没有电,它们咋看电视?” “等你见到它们就晓得了。反正我是不看电视,太费力气。”熊瞎子说完就闭上眼睛,用肚子轻柔地揉着被它压着的花,这就是叫苗好彩走的意思了。 苗好彩站那不动,“你先别忙着睡。以前那人也叫你发动它们收集蜂蜜,他的要求是什么?” “他比你大方,从不剥削我们,只要给他蜂蜜,他就给东西。人家可不在乎东西与蜂蜜的价钱对不对等。” 看来那个同类压根不懂做生意。 “说剥削多难听。东西之所以有价格,还有高有低,就是做这个使的,不然这世界就乱套了。再说我这也是让你们更有动力收集蜂蜜。”苗好彩说。 熊瞎子抬起熊掌,敷衍地拍了下地面,“你赶紧回村,用你这些个大道理去剥削村里那些个人,才是正事。” 苗好彩刚要再说点什么,突然脸色大变,闪现回了家里。 麦穗一头扑进苗好彩怀里,满脸是泪,“奶,我娘被人打了!” 苗好彩闪现回家里,就是听耗子说,杨大嫚出事了,被人送回了家。 她拍拍麦穗,“你信奶,奶会为你娘讨回公道。现在你先去照顾你娘,奶有事要忙。” 麦穗乖乖去照顾杨大嫚了。 苗好彩谢过送杨大嫚回来的老夫妻。 老夫妻中的老太太很面善,拍着苗好彩的手。 “大妹子,你甭担心,我俩带你儿媳妇去瞧过,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没事,不过刚才确实很惊险,要不是我俩发现了倒在路边的她,她可能真就出事了。以后你可得叫你儿媳妇小心点。” “谢谢。”苗好彩说。 人家不光将杨大嫚送回家,还带她去瞧过郎中,就当得起她再次的感谢。 “大妹子,我刚才那么说,不是叫你再次谢我,而是这人啊,遇到别人有困难,都应该搭把手,你说是不是?” 苗好彩点头,“是这个道理。” 老太太又说:“你们这就有个心眼特别好的好姑娘,姓苗,大名叫苗徽因。要不是她,我和老头子早就没了,今天也就不可能救你儿媳妇。大妹子你认识她不?” 苗徽因? 看来这对老夫妻就是被苗徽因救的那俩。 两人看起来都面善,只不过苗徽因救他们,可不是心眼好,而是想吸这对老夫妻的血,不光她一人吸,还有苗光宗和钱金花,外加苗宝书。 不过听耗子们说,这对老夫妻无儿无女,但身家丰厚,说不准人家巴不得被四个吸血蛭吸血。 “认识。”苗好彩就说了这俩字。 “那她家具体住哪块?”老太太问。 苗好彩给指了路,又问需不需要将老夫妻俩送去,老夫妻说不用,苗好彩就目送着俩人离开。 俩人一离开,麦穗紧忙问:“奶,你为何不告诉那俩人,苗徽因一家子不是心眼好,是心眼可多,可坏。” “你没听人家说嘛,苗徽因救了俩人,换成你,你是会相信一个陌生人,还是会相信你的救命恩人?”苗好彩循循善诱。 麦穗很肯定地回答:“当然是信救命恩人。” 苗好彩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她才没说出苗徽因是啥样人。 麦穗这会道理是明白了,可还是迈不过去心里那道槛。 “奶,人家救了我娘,看着人家上当受骗,我这心里不落忍啊!” 苗好彩没告诉麦穗,应该怎么做,心里能好受,而是说:“咱还是赶紧回去问问你娘,她到底是遇到啥事了,才搞成这样。” “对头,这事要紧!” 麦穗立马没心思去想落不落忍的问题了,拽着苗好彩回了屋。 杨大嫚看到两人,死死低着头,一副犯错的小媳妇样。 “娘,我认识刚才那对老夫妻。”杨大嫚先发制人。 第六十章 救人的不是苗徽因,而是杨大嫚 ?! “杨大嫚,你别告诉老娘,救那对老夫妻的不是苗徽因,是杨大嫚你!”苗好彩眼神凉飕飕的。 她是问,可苗好彩心里头知道,她指定是猜对了。 那对老夫妻是镇上的,可杨大嫚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按理来说,她连跟人打照面,眼熟人家的机会都不可能有,可她说的却是认识人家,只可能她救过人家。 因为要是人家之前就已经救过她,刚才老太太肯定会提,可老太太没提,说明是杨大嫚救的人家。 杨大嫚还做好事不留名,人家压根不知道杨大嫚救了他们。 杨大嫚拧着衣角,露出带着点讨好的笑来。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娘你。” 苗好彩冷嗤,这真不是她聪明,是家里这几个,除了麦穗,其他的她都能一眼看穿。 她喷杨大嫚:“你辛辛苦苦救了人家,转头好人成了苗徽因,这种哑巴亏,你也吃,还吃得乐滋滋?” 苗好彩发誓,真不是她想当河东狮,成天吼人,而是家里这几个做的这些糟心事,叫她只能吼人。 做好事不留名可以,可给苗徽因送摇钱树,这绝对不行! 换做以前,杨大嫚指定就认了这罪名,绝不会顶嘴,现在的杨大嫚委屈巴巴地说:“娘,我没有,我之前压根不知道苗徽因说的老夫妻是这俩人。” 这话,苗好彩信,村里只传苗徽因救了对老夫妻,没说俩人长啥模样。 “你在哪,怎么救的那对老夫妻,仔细说给我听。”苗好彩说。 “就有一回,你叫我去苗宝书的书院,给他送蒸肉,半路上我遇到了辆停在路边的马车,当时车夫已经死了,老夫妻俩倒在路边的草丛里,俩人都是头破血流。” 杨大嫚说到这里,拿眼瞅苗好彩。 “接着说。”苗好彩没好气。 杨大嫚又说:“当时我试了下俩人的鼻息,都有气,我就扯了把草揉碎了,敷在俩人头上的伤口处,又将俩人扶上了马车。我不会赶马车,就牵着马去了镇上。” “你还有私房钱,能给老夫妻请郎中治伤?”苗好彩上下打量杨大嫚。 杨大嫚一点不像会存私房钱的样子。 杨大嫚用力摇头,“娘,我绝对没存私房钱。是我到了镇上后,有人看到马车就冲过来,我想着肯定是老夫妻的家人来寻他们,就将马车留在原地,离开了。” 苗好彩气消了点。 杨大嫚还没傻到不舍得给自己瞧病,却给老夫妻请郎中,完了直接走人那程度。 可苗好彩还是气,“你一个救人的,又不是害人的,急着跑甚?这下好,苗徽因啥都没做,就捡了个现成的大便宜!” “娘,那对老夫妻看起来像精明人,不会什么都没问,就把苗徽因当成救命恩人。” 杨大嫚说了那么好些话,都没有这句叫苗好彩刮目相看。 “儿媳妇,没看出来啊,你还是大智若愚呢。” 麦穗马上解释:“娘,我奶夸你聪明。” 被夸的杨大嫚有点害羞地抿嘴笑。 麦穗趁机拽了拽苗好彩的袖子,“奶,你该说回正题了。” 苗好彩给麦穗个“你就瞧好吧”的眼神,下一秒就严肃起来。 “儿媳妇,眼下也没好法子揭穿苗徽因不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你先说说看,你到底是咋弄成这样的?” 杨大嫚还以为苗好彩已经忘了这事呢,没想到娘记性这么好,她知道再打马虎眼没用,只能实话实说。 “我……我其实没跟那些小媳妇去镇上,而是回娘家了。” 吃早饭时,杨大嫚跟苗好彩说,她要跟村里的小媳妇结伴去镇上,苗好彩当时还挺替杨大嫚高兴,她找到了能说知心话的小媳妇,没承想,杨大嫚是骗自己。 “你弄成这样,是被你娘家人打的?” 杨大嫚听出,苗好彩这是真生气了,说: “娘,我没有光挨打,我有还手,可她们人多,我打不过。” 苗好彩可没有因为杨大嫚这话消气,一丁点都没有。 “你打不过,就喊他们杀人,叫他们在村里抬不起头。别告诉我,你连这点魄力都没有!” 杨大嫚张大嘴,还能这样? “算了,我去替你讨回公道!” 苗好彩还没等出门,院子里就涌进来一堆陌生人。 “柳树村的老少爷们,请你们都来为俺家大嫚主持公道!俺家大嫚被她苗好彩打得浑身没一点好皮肉,爬着回娘家找她三个哥哥啊!” 说话的是个妇人,比杨大嫚年纪大点,薄嘴唇,眼珠子滴溜转,一看就是个心思活泛的。 心思不活泛,也想不出把杨大嫚打伤,却反过来说杨大嫚是被苗好彩打伤的,还带这么好些人,上门来替杨大嫚讨公道,可这招现在压根不好使。 这会,全村没一个人来看热闹。 除了苗好彩一家子。 麦穗皱巴着脸,“娘,这人谁啊?” 杨大嫚因为有这种亲人,恨不能找到地缝钻进去。 “她是你大舅母,金牡丹。大嫂,分明是你……” 金牡丹一听杨大嫚还想把真相说出来,她盘腿往地上一坐,声音彻底压过杨大嫚。 “哎呦,我可怜的大姑子呦,你咋就这么傻,被打得就剩一口气,你还帮你婆婆遮掩!大嫂知道,你是觉得二旺没了,你得替他孝敬他娘,可你也得替你三个哥想想,你是他们唯一的妹妹,他们心疼你啊!” 金牡丹的声音,比打鸣的公鸡还响亮,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杨大嫚喊不过金牡丹,只能在苗好彩耳朵边说:“娘,他们是来向你讹钱的。上回我回娘家,他们就叫我跟你要钱,我没同意,我大嫂又叫我大侄送口信,说我再不给他们钱,他们就上门来要。” 苗好彩总算知道杨大嫚那回从娘家回来后,为啥人不对劲了,原来是出了这事。 可杨大嫚也真能憋,竟然到现在才说,但凡她早点说,苗好彩也能想出对策,不叫这事发生,而不用像现在,还要站在这里看猴戏。 金牡丹眼见自己这么卖力吆喝,苗家人没个表示不说,柳树村的人也全都跟死了一样,没一个来捧场的,她拍拍屁股上的土站起来。 “你们柳树村的人,包庇苗好彩将我大姑子打个半死,我这就叫周边这些个村的人,都知道你们柳树村人的所作所为,我看以后哪个外村的好姑娘,愿意嫁来柳树村!” 金牡丹这话一出口,大半个村子的人都来了苗好彩家院子外,杜鹃也挎着篓子要出门。 “你干啥去?”刘菜花叫住她。 杜鹃冷冷回答:“给好彩婶子送野菜去。” 刘菜花上前,一把夺过杜鹃挎的篓子,杜鹃要抢回去,她说: “你傻啊!你好彩婶子家正有人闹事,这时候你去送野菜,万一她以为你是去看她笑话的,以后她肯定给你穿小鞋,不是不收你的野菜,就是说你的野菜不好,压价。” “我好彩婶子不是这种人。” 杜鹃说着,又去抢篓子,刘菜花将篓子举得高高的。 “你听我的!你先跟着大家伙去瞧瞧怎么个情况,能帮你好彩婶子说两句话,你就帮帮,毕竟没你好彩婶子收野菜,你上哪里赚钱!等闹事的人走了,你再回来,拿上野菜给你好彩婶子送去。” 杜鹃觉得刘菜花这回说的话有道理,就没再去抢篓子,而是出了门。 刘菜花从袖子里掏出个纸包打开,撒在了篓子里。 苗好彩,你就等着吃牢饭吧! 苗好彩家这边,金牡丹见柳树村的人终于来了,连里正苗方正也来了,她往地上一跪,磕了两个响头。 “里正,你是柳树村的青天大老爷,可要给我们大嫚做主啊!” 说完,金牡丹就等着苗好彩被骂个狗血淋头。 第六十一章 杨大嫚的血泪 “要说以前的好彩妹子是你说的这样人,我还能信,可现在,好彩妹子对杨大嫚,比对亲闺女都好。你说她打杨大嫚?放狗屁!” 打头阵的,又是马兰花。 “就是!以前的好彩婶子对杨大嫚是不好,可现在的好彩婶子对杨大嫚,那是一顶一的好,羊奶,鸡汤,鸽子汤,随便杨大嫚喝。你能成天喝到?” 金牡丹摇头,别说成天喝了,一年能喝到一回鸡汤,她都能乐出鼻涕泡,至于羊奶,鸽子汤,她这辈子都没捞到喝一次。 杨大嫚却能成天喝! 金牡丹眼睛转了两圈,在心里将要讹的钱数翻了一倍,她抹着眼泪。 “你们看到的那都是表象,其实我大姑子在苗家遭老罪了,她身上的伤就是证明!” 杨大嫚刚要说什么,被苗好彩瞪了回去,苗好彩拔高声音。 “嫂子们,你们当中有谁见过今儿我儿媳妇回娘家?” “我今儿遇见过大嫚,她亲口告诉我,要和村里的小媳妇一同坐牛车去镇上,咋成回娘家了!这回娘家又不是啥见不得光的事情,有啥不好明说的?” 马兰花反正是不懂,杨大嫚何苦撒谎。 她每回回娘家,头天晚上都睡不着觉,因为要回家见爹娘,哥哥嫂子,她可激动了。 马兰花相信,每一个出嫁女,都跟她这么想才对。 “嫂子,你当别人的娘家人也跟你的娘家人一样掏心窝子?”苗好彩对着马兰花扬了扬眉,说出这话。 马兰花心领神会,敢情杨大嫚的娘家人对她不好啊。 怪不得以前的苗好彩把杨大嫚当成牲口使唤,杨大嫚也不回娘家。 对出嫁女不好的娘家,那就是火坑,谁也不乐意跳。 金牡丹撸起袖子,指着苗好彩,“你凭啥说我没对大嫚掏心窝子?” 苗好彩抓住金牡丹在她脸上乱晃的手指,用力一掰。 金牡丹头顶冒汗,嚷嚷着:“杨大力,你是个死人,就看着你老婆我受欺负?” 杨大力要上前救金牡丹,可他身旁立刻围了一圈柳树村的汉子,不光杨大力一人被围,杨大嫚娘家的男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被柳树村的汉子围了起来。 就连那几个女人,每个身旁也站了几个柳树村的妇女,吓得那几个女人没一个敢轻举妄动的。 这会所有这些站出来的柳树村人,都是家里有人挖山珍卖给苗好彩。 这就是山珍给苗好彩带来的底气! 金牡丹扯着嗓门,“你们柳树村的人,这是以多欺少!” 苗好彩照着金牡丹脸上就是一巴掌。 她这一巴掌不管是力道还是角度,都是照着最让人疼去打的,金牡丹被打得只会呜呜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苗好彩将她的手指更往后折,直到听到一声脆响,才松开金牡丹的手。 金牡丹捂着手在地上打滚。 苗好彩居高临下,声音冷然。 “再敢指指点点,我就把你的手卸了,不会说话,我把你嘴也卸了,听到没有?” 金牡丹点头如捣蒜。 人就是这样,再混的人,遇到比他强硬的,他就懂道理了。 苗好彩重新将话题引到正题上,问马兰花:“嫂子,你见到杨大嫚的时候,她好好的,对吧?” 马兰花点头,“我敢打包票,大嫚好好的。” “所以不存在她需要爬着回娘家的地步?” “大嫚又不是小娃娃,咋会需要爬着走路?她不光不需要爬,她腿脚还很快呢。” 马兰花这话一出口,有个小媳妇紧跟着说: “我也敢打包票,杨大嫚她好好的。本来她是要和我们一起去镇上,可半路上,她突然说家里有点事,就下了牛车,当时全牛车的人都看到她好好的,压根不需要爬。” 苗好彩感受到了山珍给自己带来的好人缘,说道:“谢谢大家伙站出来说公道话,证明了杨大嫚出村前,没遭到我的毒打。” 马兰花拔高了声音,“好彩妹子,她说杨大嫚遭到你的毒打了?” “是,她说杨大嫚被我打的浑身没一点好皮肉,爬着回娘家找她三个哥哥哭诉。” “挨千刀的,她这不是诬赖好彩妹子你嘛!”马兰花朝着金牡丹啐了一口。 苗好彩叹了口气,“她诬赖我倒没什么,可大嫚从娘家回来时,那才是浑身没一点好皮肉,爬着回来的,还爬到半路就晕了。要不是好心人将她送回来,大嫚还不定成啥样呢。” 马兰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世上怎会有这样无情的娘家人。 “天啊,她这是为了诬赖好彩妹子你,才把杨大嫚打成那样!” 娘家应该是出嫁女的靠山才对啊! 金牡丹缩着脑袋,“我们没……” 杨大嫚再也抑制不住悲愤,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说道:“大嫂,头顶天,脚踏地,你敢说你没领着两个嫂子打我?就因为我不肯偷婆家的银子给你们三个,你们还把我往死里打!” 马兰花听得眼睛酸胀,攥紧拳头,“大嫚,你接着说!我们给你撑腰,看哪个敢打断你!” 杨大嫚又说:“当时我求你们看在我有了的份上,饶我一命,可你说什么!你说反正我肚子里的孩子不姓杨,他是死是活,你不管,你只要银子!我的命在你眼里,在他们眼里,不如草芥,唯一的作用就是让你们来讹钱!” 那么爱哭的杨大嫚,说这话时,竟然没掉一滴泪。 她早已经被娘家人伤透了心。 “天啊,这哪里是哥嫂,完全就是讨债鬼!大嫚,你爹娘就没拦着他们?”马兰花问。 杨大嫚苦笑,“婶子,我爹娘在一旁喊打得好,打得妙呢!只要能得到钱,他俩同样不在乎我的死活!从小到大,我在他们所有人眼里只是牲口,赚钱的工具!” “那他们当初,咋会叫你嫁给苗二旺?”马兰花又问。 杨大嫚的笑容带了点甜蜜,那是爱一个人到骨子里才会有的表情。 “那是我头回反抗我爹娘。我跟他们说,不叫我嫁给苗二旺,我就去死,叫他们一分彩礼都得不到,还得花钱埋我。他们没办法,才叫我嫁了二旺。” 苗好彩这才知道,看起来面团性子的杨大嫚,这辈子头回硬气,是为了嫁给苗二旺。 可惜苗二旺是个短命鬼。 杨大嫚苦笑着又说:“这些年,我不是不想回娘家,而是不敢回,不敢见那些原本该是我最亲,却最想吃我的肉,喝我的血的亲人!可我怀上了二旺的骨肉,这回是儿子,我必须得回去报喜,结果就变成了这样。” “不……” 金牡丹还想狡辩,可杨大嫚不给她机会。 “大嫂,你别找理由了,就说一条,你们要是对我有一丁点关心,你们当中有哪个能叫出我闺女的名字吗!” 杨大嫚指着麦穗,问道。 麦穗的名字,这么好记,可来的十好几个杨家人,就是没一个能叫出来。 杨大嫚冷笑,“她叫麦穗!可你们别说叫出她的名字了,恐怕要不是我指着她,你们连她的模样也认不出来,因为你们压根不记得,你们有个外甥女!” 她还记得当初她怀上麦穗,苗二旺去娘家报喜,回来朝她发了好一顿脾气,因为娘家人连门都没让他进。 “滚!滚出柳树村!”大家举着拳头,朝杨家人吼。 杨家人拨开人群,灰溜溜跑了,金牡丹也要溜,苗好彩拽住她说了句话,金牡丹变成爬着离开。 苗好彩谢过大家伙,大家伙说着“这不算什么”,离开了。 一大家子进屋,杨大嫚开口第一句就是:“娘,你甭担心,你大孙子好着呢。” 苗好彩照着杨大嫚脸上就是一巴掌。 她成了苗老太以来,吼过杨大嫚,也骂过杨大嫚,可这是她第一次动手打杨大嫚! ? ?希望六月数据能好起来,实在不想夭折 第六十二章 苗好彩第一次动手打杨大嫚 杨大嫚僵住。 明明不久之前,挨打对杨大嫚来说是家常便饭,可这会再次挨打,这一巴掌还比之前挨过的巴掌都轻,她却觉得这是她这辈子最疼的一次。 比在娘家被打个半死时,还疼。 “奶,你为何打我娘!” 麦穗嚷嚷着要冲过来,苗好彩一声吼:“给我站那!” 麦穗被定在原地,只敢心疼地看着杨大嫚。 苗好彩脸上是从来没在家人面前露出过的冰冷,让已经有些燥热的屋子突然比冰窖都冷。 “知道自己错哪了吗?”苗好彩冷声问。 杨大嫚求助地看向麦穗。 苗好彩射过来一记眼刀子,“老娘问你,你瞧麦穗作甚?你要管麦穗叫娘?” “娘,我不晓得自己哪错了。”杨大嫚低头说出这话。 她真的不知道她哪惹到娘,叫娘发这么大脾气。 “你不知道?好,老娘来告诉你!老娘说过只关心你肚子里那块肉吗?”苗好彩的声音比冰碴子都凉,都尖锐。 杨大嫚想了想,娘好像真没说过这话,她开口:“娘,这话你不用明说,我也晓得。” 苗好彩拳头攥紧松开,如此反复三次,她才没有再给杨大嫚一巴掌,而是吼:“老娘关心的是你杨大嫚!跟你肚子里有没有那块肉压根没关系!” 杨大嫚觉得喘不过气来。 “娘,你在骗我吧?你担心的怎么可能是我杨大嫚呢?” “杨大嫚,你听好了,今天要是你肚子里那块肉没了,老娘会难过,可要是你杨大嫚没了,老娘会心如刀割!别告诉老娘,老娘这么说,你还不懂是啥意思!” “我懂,我懂了,娘!”杨大嫚呜呜哭着,泪流满面,心里却是从来没有过的暖和。 她这辈子,从来没人告诉她,她杨大嫚这个人这么重要,就连苗二旺活着的时候,对她好,也是想叫她生儿育女。 杨大嫚自己也觉得,她的价值就是帮老苗家传宗接代。 可现在,娘告诉她,比起大胖小子,娘更担心她。 担心的是她杨大嫚这个人! 杨大嫚头回明白,她能作为杨大嫚,在苗家有地位,而不是苗二旺的婆娘,麦穗和她肚子里这块肉的娘。 苗好彩声音更加严厉。 “杨大嫚,老娘再也不想听到你张嘴就是你肚子里那块肉没事,老娘想听你说你没事!女人,要先重视自己,再重视爹娘,孩子!” 以前,苗好彩说的有些话,也是叫杨大嫚重视自己,只是没有今天这么直接。 可她发现不直接说,杨大嫚压根不明白。 杨大嫚声音哽咽,“娘,刚才是我该打。” 这话,苗好彩还算满意,她看向麦穗,“你还在心里骂奶?” 麦穗刚才是在心里骂苗好彩,这会她立正站好。 “奶,我错了,我没有领会到你的良苦用心,我掌我自个儿的嘴。”麦穗在自己嘴上拍了两下。 苗好彩拿这样的麦穗一点招没有,软了语气。 “你跟你娘记住,一般的错误,老娘能忍你们,老娘最忍不了你们不把自己当回事。先把自己当人,才能活出人样。” 麦穗使劲点头,头顶绑的小揪揪都被她晃得散开。 “奶,你说得都对,就是你下次能不能好好说,别整得这么吓人。我还小,经不住吓。” 麦穗刚才真的怕死了。 苗好彩翻个白眼,“老娘以前好好说,你娘听了吗?” 麦穗无言以对。 杨大嫚知道自己挨巴掌的原因后,脸一点不觉得疼了,话也多了。 “娘,你告诉我大嫂……” 苗好彩瞪了杨大嫚一眼,她连忙改口:“娘,你告诉金牡丹甚了,她吓成那样?” “她儿子正铆足了劲追求油坊老板的闺女,可同时呢,她儿子还搞大了你们村一个闺女的肚子,她要是敢乱说话,我就把这事捅到油坊老板那里去。” 这些事,苗好彩都是听耗子大军说的,正好拿来叫金牡丹闭嘴。 苗好彩很明白,别看刚才村里好些人帮她说话,可要是村里的后生真因为金牡丹的话娶不到媳妇,他们绝对会对她不满。 她这是防患于未然。 “娘,你怎知道这些的?”杨大嫚问,这些事连她都不知道。 “以前刘菜花告诉我的。杨翠儿跟你一个村,她又经常回娘家,这些事在你们村是公开的秘密,不难打听到。” 苗好彩这理由完全合情合理,杨大嫚是一点没怀疑。 “你今儿遭了不少罪,赶紧歇着吧。” 苗好彩说着这话走出来,赶巧遇到杜鹃来送野菜。 “婶子,今儿你还收野菜不?” 刚才看了那一出,杜鹃都不确定她来送野菜,是对还是错。 “收,当然收。” 就是天上下刀子,苗好彩也收野菜。 她现在距离十万现金还差个八千多块,赶紧赚够这八千多块,她才能将手头富余的现金兑换成银子。 杜鹃将手里的篓子递给苗好彩。 篓子一到苗好彩手里,她就说:“杜鹃,我看咱们挖野菜第一的就是你了。” 苗好彩这可不是恭维杜鹃,而是别人能挖一斤野菜的时候,杜鹃能挖到三斤,现在山上外围的野菜已经快被挖光了,别人都挖不到什么野菜,杜鹃还能挖到一篓子,这就是本事。 “婶子,第一我可当不起,我就是肯下力气。” 杜鹃有个心愿,为了那个心愿能早点实现,她不得不拼命。 苗好彩称好野菜,付了钱给杜鹃。 杜鹃跟其他人不一样,她从来不要东西,只收钱。 杜鹃收了钱就离开了,这之后又有人来送野菜,苗好彩将杜鹃的野菜放在屋檐下,就去收其他人的。 陆陆续续的,苗好彩收了好几十个人挖的野菜,重量虽然没杜鹃的沉,但苗好彩算了一下,这些加起来也有个差不多三十斤,她将野菜都放到了屋檐底下。 等了好一会,见没人再来送野菜,苗好彩正准备将屋檐底下的野菜带进空间,就听到屋檐底下响起麦穗的惊呼。 “奶,这里有只死耗子!” 苗好彩快速来到屋檐底下,一眼就看出耗子是吃了杜鹃送来的野菜死的。 “奶,这野菜有毒……” 麦穗刚说了这么一句,就被苗好彩捂住了嘴,苗好彩低声说了句话,麦穗拔高了声音。 “奶,原来是你放耗子药药死的耗子,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有人挖到了毒野菜呢。” 麦穗抓起野菜,就一股脑地往麻袋里塞。 等麦穗将野菜全部装进去,苗好彩就拿着野菜进了屋,麦穗则提着死耗子尾巴往外走。 探着脑袋偷看的刘菜花赶紧离开,回到家将杨翠儿叫到跟前,门一关,她将大腿拍得震天响。 “老大媳妇,天大的好消息……”后头的话,刘菜花压低了声音。 门外经过的杜鹃耳朵紧紧贴在门上,愣是没听清天大的好消息是啥,不过她猜着刘菜花嘴里的好消息,就代表她要倒霉了。 杜鹃猫腰离开,回到他们二房住的四面漏风的破棚子,她猛然想起她第一回要去苗好彩家送野菜,被刘菜花将篓子抢去了。 当时她觉得刘菜花说的那些话很有道理,可刘菜花帮她出主意,出的还不是馊主意,现在想来,怎么都透着古怪。 该不会是刘菜花在野菜上动了手脚! 杜鹃噌地站起来,撞疼了腿也来不及揉,一口气来到了苗好彩家。 “婶子,我送来的野菜呢!”杜鹃白着脸问。 苗好彩千万千万别将野菜给行商,可怕什么来什么,杜鹃听苗好彩说:“刚才行商的马车路过咱村,我把野菜给行商了。咋,你野菜里头藏了金子?” 杜鹃表情僵住,她该咋说啊! 第六十三章 说好的中计,咋成了将计就计? 杜鹃不知道该不该将她的怀疑说出来,她倒不是担心苗好彩不信,而是万一苗好彩去将野菜要回,行商因此怀疑野菜有问题,再也不肯跟苗好彩合作咋办? 到那时候,影响的不是苗好彩一个人,而是大半村子人的生计都会没了着落,她负不起这个责任。 更令杜鹃心里没底的是,万一刘菜花没在野菜上动手脚呢? 那因此带来的后果,完全就没意义了。 “婶子,你有没有发现我今天挖的野菜有啥问题?”杜鹃先来了这么一句。 “没问题啊,我每回收野菜,都有仔细检查,有问题的,我指定不会收,所以杜鹃你挖的野菜一如既往地好,没得问题。难道你还真将金子掉在野菜里了?我可没捡着。” 杜鹃听苗好彩这么说,觉得兴许是她怀疑错了,她挤出个笑容。 “婶子,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我……我就是突然想起来,挖野菜的时候,有只马蜂总在野菜上头嗡嗡叫,还跟着我回了家,可刚才我回家,那马蜂不见了,我担心它跟着野菜上了行商的马车,蛰到人家。” “原来你是担心这事。野菜上没马蜂,你就放心吧。” “婶子,你确定……确定野菜没事?”杜鹃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你放心吧,野菜真没事,要是有事,我不可能骗你说没事,然后损失我自个承担,你说是不是?” 杜鹃觉得苗好彩这话有道理,这才放心离开。 刘菜花这边,杨翠儿激动地在屋里转圈,“娘,苗好彩这次真保准能吃牢饭?” “当然,我亲眼见到麦穗把我撒了毒药的野菜跟其他野菜一起装起来了。那毒药牛吃一丁点,都得立刻上西天,可我下的那些,卖药的说了,能毒死全镇的人。苗好彩她不吃牢饭,就只能被砍头!” 刘菜花这回可是下了血本,买那药,她足足花了一两半银子,可心疼死她了,但想到除掉苗好彩,后头有天大的好处等着她,她就觉得这银子花得值。 杨翠儿学着刘菜花,也将大腿拍得震天响。 “娘,家里还有只老母鸡,你赶紧杀了,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刘菜花这回没松口。 “不行,你得先去跟苗方正要去准话,苗好彩吃了牢饭,她的青砖大瓦房一定是咱家的。” 这就是苗方正允诺的好处,苗好彩出事,她的青砖大瓦房就是自己家的,没跑。 “娘,苗方正他不敢骗我。”杨大嫚很有自信,苗方正已经完全被她迷住了。 其实,杨大嫚勾搭苗方正,不光是为了青砖大瓦房,还因为前世苗方正的儿子成了举人老爷。 现在的杨大嫚,是越来越咂摸出重生的好了,她提前知道谁能真正发达,对着对方张开腿,她这辈子指定能吃香喝辣。 这不她已经见到成效了。 苗好彩的青砖大瓦房马上要成自己家的。 等儿子金山娶了苗徽因,她就搁家坐着数钱就成。 再过个几年,苗方正的儿子成举人老爷那时候,她就是苗方正的婆娘了。 到时候亲生儿子给她钱花,后儿子叫她当官太太,她就能过上前世杨大嫚都过不上的好日子。 “那也得先事成了。到时候我去镇上给你买全福楼的烤全羊。那烤全羊,就是镇上有钱的富户,也得提前预定,才能吃到。我叫全福楼送上门来,叫全村人瞧瞧,咱家过的才是神仙日子,比她苗好彩家强百倍!” 杨翠儿被刘菜花画的大饼哄得找不到北,杨大嫚喝羊奶算个屁,她吃的可是一整只羊,羊奶她都不稀罕喝! “娘,你说苗好彩的野菜,啥时候才能毒死人?” “快了。”刘菜花其实也拿不准,因为不知道行商到底把野菜送到哪。 万一是大地方,例如京城,那就得十天半个月,到那时候,就不光是苗好彩一个人被砍头,而是她全家人都得被砍头。 老苗家那可就彻底断根了! 刘菜花激动地浑身发抖。 “娘,那咋才能知道苗好彩要吃牢饭了?”杨大嫚想提前去占个看热闹的好位置。 “马车!只要有马车去苗好彩家,那就是来找苗好彩算账的!”刘菜花斩钉截铁地说。 两人没用等多久,第二天就有马车进村,直奔苗好彩家,还有好些穿黑衣服的人跟着马车。 杨翠儿差点把刘菜花的胳膊拧下来一块肉,“娘,这就是来抓苗好彩的吧!” “错不了!” 刘菜花把胳膊上的疼,都化作了力气,第一个冲到了苗好彩家,正好看到那些穿黑衣服的人,将苗好彩从屋里扯了出来。 她拔高了嗓门,“大家伙都来瞧,都来看啊,苗好彩的野菜吃出人命,人家上门来叫她偿命了!” 乌泱乌泱的人都聚到了苗好彩家门口。 “看样子,这些人还真是来抓人的,真不是来请好彩婶子的。” 刘菜花狠狠朝苗好彩啐了一口,“她苗好彩有啥好让人请的!我把话放这,这一定就是有人吃了她苗好彩的野菜,没命了,人家拉她去官府!” 杨翠儿也加入。 “我娘早就叫你们别给苗好彩挖野菜,你们一个个的钻进了钱眼里,非给她挖,现在她出事了,你们都要受牵连!” 这些个人,成天都围着苗好彩转,全应该一起倒霉。 杨翠儿高傲地扯着脖子,想做出睥睨全村人的表情,可她视线转到苗好彩脸上,却看到苗好彩在冷笑。 杨翠儿直觉得不妙,没人被抓了,还冷笑得出来,可还没等她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就被人架住了胳膊。 下一刻,杨翠儿嘴里被灌进了不知道是什么的汁水,她想吐,可她嘴被捂住,她只能咽了下去。 刘菜花也遭遇了同样的事情,她瞪着苗好彩,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苗好彩,你……你没被抓?” “我被抓?为啥?因为野菜有毒?我正想问你刘菜花呢,你咋就那么肯定这些人来,是因为野菜吃死人了,他们来抓我?” 苗好彩笑眯眯的,可任谁都能看出她的笑并没有到达眼底,她的眼神很冷。 马兰花接过话茬,“肯定是她在野菜里下毒了,她才这么肯定!” 杜鹃也是这么想的,她刚要将她之前的怀疑说出来,就感觉有人拽住了她的衣角。 杜鹃低头,是麦穗。 麦穗对她摇摇头,“婶子,你只管看戏,别吱声。” 杜鹃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那边的刘菜花自然不可能傻到承认这种事。 “马兰花,你满嘴喷粪!我要真在野菜上下了毒,她苗好彩早被抓走了!” 苗好彩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原来你真想看我被人抓走,看来我这戏没白演。” “演戏?”刘菜花问。 “当然是演戏。不演这出戏,你怎么会露出狐狸尾巴,承认在我的野菜里下了毒呢?” 苗好彩指着那些穿黑衣服的人,揭晓答案。 “他们是我请来唱戏的。正好我发现野菜被人下了毒,我又不知道是谁下的,就请他们再多演一出戏,也算提前检验一下他们的功力。大家伙说说,对他们刚才的表演满不满意?” 马兰花拍着大腿,“好彩妹子,你找的戏班子绝了!刚才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来抓你的呢!” “是啊,我也以为他们是来抓人的。”村民们纷纷说。 那些黑衣人中领头的说:“我是戏班班主田悲喜,感谢大家的厚爱,两天后,我定带领戏班子全体人,给你们唱一出更精彩的大戏!” 村里人纷纷叫好。 苗好彩来到刘菜花和杨翠儿中间,露出弥勒佛一般的笑容,问:“知道我刚才给你们喝的是什么吗?” 第六十四章 认栽这事,也成双 刘菜花和杨翠儿吓得直哆嗦。 “你们下了毒的那些野菜捣出的汁水,谁先说出是谁下的毒,我就给她解药。”苗好彩慢悠悠地说出这句话。 刘菜花不愧是多活了好些岁数,当即指着杨翠儿。 “是她下的毒!她想叫你去蹲大狱,她就可以一文不花,白住你家的青砖大瓦房。” 杨翠儿瞪圆了眼珠子。 “好彩婶子,你别听她个老虔婆胡咧咧!是她害气咱村大姑娘小媳妇都给你挖山珍,她才在你的野菜里下毒,想除掉你,叫大姑娘小媳妇重新围着她转!” “好彩妹子,她才是胡咧咧的那个!她在你的野菜里下毒,好叫行商不和你合作,她就可以取代你,收野菜卖给行商!” “你这话荒唐。我的野菜有毒,就代表是咱村的野菜有毒,以后不管换成谁卖野菜,行商只要听到咱村的名字,就不会收!” 苗好彩这话是拿出了最高嗓门喊的,她要叫那些有同样想法的人在付诸行动前掂量清楚,毁了她的野菜生意,她们连卖野菜的机会都没有! 也没人会再卖给他们实惠的白面大米! 杨翠儿一看苗好彩这明显是更相信她,扯着脖子说:“婶子,老不死的为了叫你蹲大狱,毁了全村人的生计,她也不在乎!她这人就是这么恶毒!” “刘菜花太坏了!”围观的人都指着刘菜花骂。 “我去把里正找来,叫里正将她赶出村!”马兰花说完就走了。 刘菜花听到“里正”俩字,刚想说什么,杨翠儿一把薅住她的头发。 “老不死的,你自己作恶就罢了,还赖在我头上,我先替我自己出口恶气!” 下一刻,杨翠儿在刘菜花耳边小声说:“你敢牵扯苗方正,咱俩都得死,但要是你担下罪名,我指定让苗方正对你从轻发落,你还依旧能当老太君,所以你掂量清楚!” 说罢,杨翠儿一巴掌将刘菜花扇翻在地。 鼻青脸肿的刘菜花爬到苗好彩面前,跪好,抓住苗好彩的裤腿。 “好彩妹子,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才给你的野菜下毒的。你就看在当年我家那死鬼救过你家那死鬼的份上,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当年原身的老头子去上山,差点喂了狼,是刘菜花的老头子救了他,而刘菜花的老头子却被狼咬断了腿,腿伤化脓,总也治不好,后来人就没了。 “刘菜花也可怜啊!年纪轻轻那会就又当爹又当娘,我寻思着她给好彩婶子的野菜下毒,也真有当年那事的关系。” “你要这么说,我也觉得刘菜花可怜,好彩婶子是应该饶过她这一回,就当还当年的恩情了。” 刘菜花挑衅地看向苗好彩。 苗好彩压根不看她,只对着众人说:“兰花嫂子去请里正了。到时候里正说咋个办,我就咋个办。” 苗方正这会已经在来的路上,他昨个儿就听杨翠儿说了下毒的事,如今事情败露,他已经计算清了帮谁更有利。 一进院,苗方正就说:“刘菜花做出这事,按说应该将她逐出村,但念在当年救命之恩的份上,就不将她逐出村了,但她差点断了大家的活路,也不能就这么叫她回家!” “里正,到底咋个解决,你倒是说明白啊!”马兰花问。 她听了半天,也没明白里正的意思。 “叫她给好彩婶子赔礼道歉,之后叫她去打扫一个月祠堂,跟着祖宗好好学做人!” “里正处理得好啊!”围观的村民都这么说。 苗好彩顺势说:“既然里正这么说,我完全没意见,就按照里正说得办。” 刘菜花从地上站起来,给苗好彩赔了不是,接着伸出手,“解药!” 苗好彩摊手,“什么解药?我刚才给你和杨翠儿喝的可是红糖水,你们没喝出来?” 刘菜花和杨翠儿俱是想撕了苗好彩的表情。 苗方正权当什么都没看到,大手一挥,“事情解决了,都家去吧!” “等等,请里正为我们这一房主持分家!”杜鹃突然说。 大家都又停下了脚步。 “杜鹃,你为啥选在这时候分家?”马兰花问。 “我是给好彩婶子挖野菜的,她刘菜花却给好彩婶子的野菜下毒,我不敢再跟她住在一起。”杜鹃说。 就算没有刘菜花给野菜下毒这事,杜鹃也想分家,如今有了这事,只是让杜鹃分家的决心更坚定了。 其实,打从一开始,杜鹃这么拼命地挖野菜,就是为了能分家,分家早就是杜鹃埋在心底的那个心愿。 “我不同意!”刘菜花没等苗方正说话,她就说了这话。 她还活着呢,这时候分家,她家就成全村的笑话了。 在柳树村,家里老人活着,没一家分家的,就连苗好彩家都没分呢。 “里正,我们这房必须跟她刘菜花分家,不然我们睡不成安稳觉,怕被她刘菜花给毒死了。你也不想看到我们一家四口,因为她刘菜花,吓出个好歹吧!”杜鹃说。 豆腐和豆花是杜鹃生的俩闺女。 刘菜花有多宝贝杨翠儿生的那三个,就有多嫌弃杜鹃生的这俩丫头片子,成天叫姐妹俩给那三个当丫鬟。 以前有麦穗这个更苦命的比着,姐妹俩还不是全村最苦命的。 现在人麦穗不光不去苗光宗家做苦力了,苗好彩还为她请了苗聪当先生,全村最苦命的就是她的一双闺女。 杜鹃是娘,她不忍心看着俩闺女天天当那三个当丫鬟。 苗方正看向刘菜花,“婶子,我看你就同意分家吧,不然真闹出人命,死的还是你的儿媳妇和孙女,你也不落忍吧?” 刘菜花没什么不落忍的,但这话她指定不会说出口,而是说: “里正,叫我答应分家可以,老二一家子只能人搬出去,不准拿我家一根筷子,一个碗,谁叫是她杜鹃要求分家呢!” “我答应!”杜鹃本来也不稀罕要那个家的破烂。 刘菜花胸脯子起伏。 “里正,二房还要每年给我八百斤白面,八百斤精米,逢年过节,还要给我五两银子,半拉猪。她杜鹃全同意,我就没二话,立马同意分家!” 杜鹃气得浑身发抖,她上哪里拿这么些东西给刘菜花? 马兰花也说:“刘菜花,你一个老婆子,能吃了这些东西?你这么要求,叫杜鹃一家子还怎么活!” “用不着你操心!杜鹃她要分家,就得答应这些要求,不然就免谈。”刘菜花硬气地很。 众人虽然都觉得刘菜花的要求过分,可人刘菜花也说了,杜鹃可以不同意,继续住家里,不是非逼着她每年拿出这些个东西孝敬刘菜花。 杜鹃死死咬住嘴唇,满嘴的铁锈味,她却愣是找不到一句能反驳的话。 自古以来,都是老人提分家,她作为儿媳妇提分家,已经是大不敬,在要求上,她没法子再讨价还价。 众人都对杜鹃的遭遇爱莫能助,除了苗好彩。 “里正,既然要分家,所有成了家的,就得全分出去,分清楚了,对吧?”苗好彩问。 苗方正点头,“婶子,是你说得这道理。” 刘菜花翻了老大一个白眼。 “我是老人,我乐意把房子东西都给老大一家,你苗好彩管得着吗?” “我指定是管不着,可咱村里有规定,分了家后,老人向小辈要的孝敬,必须一视同仁,不然被区别对待的那房可以找族老,要求不出孝敬。”苗好彩说。 杜鹃这下子抓住了救命稻草,硬气地对刘菜花说:“娘,刚才你说的那些,大房出,我们二房就出!” “我们大房凭啥出!”杨翠儿自然是不乐意的。 苗方正面沉如水,“这是村规,没人能例外!” 这条村规虽然之前没人家用,可确实有,可苗好彩怎么会知道呢? 苗方正看苗好彩的目光带上了打量…… 第六十五章 苗方正已经怀疑她 苗好彩自然又是从耗子那里得知的,可她不能这么说出来。 “我晓得这个,是我家老头子活着的时候,不是给村里抄过村规嘛。他那人有个毛病,写点什么的时候,喜欢念出来,还会问我记没记住,晓不晓得是啥个意思。我以前啊,嫌他啰嗦,可现在我想找个在我耳边啰嗦的人,都找不到了。” 苗好彩这一番话,说得几个妇女泪汪汪的。 马兰花上前抓住苗好彩的手,“好彩妹子,你以后想找个说话的人,就来找我。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说话。” “还有我,我也有大把时间。” 有几个跟苗好彩岁数差不多的妇女说。 苗好彩这心里可舒坦了,因为她总算是让大家忘了以前那个无赖的原主,现在的她人缘可好。 “我啊,就是不知道咋回事,突然想起了我家老头子,不过还是谢谢嫂子们。以后我再想找人说话,指定找你们,不会跟你们客气。” 苗方正眼神暗了暗,他知道苗好彩刚才那话,不是因为想起了苗万友,那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看出自己在打量她。 不过苗好彩说的理由,他还真就挑不出毛病。 苗万友那曾经在柳树村也是个人物,虽然没中过秀才,更没当上举人老爷,可写得一手好字。 他活着那会,每到年节,村里人都求着他写桃符,现在祠堂里摆的村规,也正是他抄写的。 苗万友知道村规上的这条,完全说得过去。 “婶子,你记性真好。”苗方正脸上摆出几分钦佩。 苗好彩摇头,“里正,我不是记性好,是我家老头子说的话,刻在我心里了。我要是忘了那些个,咋还有脸说我是他婆娘啊!” 苗方正脸皮抖了抖,再看向刘菜花时,表情变严肃。 “菜花婶子,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里正,你给我点时间。” 杨翠儿说着,将刘菜花拉到了一边。 “娘,你就别死扒着那孝敬不放了,俺这一房真拿不出来,再说哪有你这么狮子大开口,直接要的,你得懂变通。” “咋个变通?”刘菜花问。 “你成天也没个正事,就扒她家墙后头,她做点好吃的,要是不给你送,你就说她不孝。这么来上几回,她不想孝敬你都不行!到时候,你就可以花着她孝敬的,吃着她孝敬的,多好!” 刘菜花一想也是这道理,抹着眼泪。 “杜鹃啊,娘不是为难你,是实在舍不得你分出去,可既然你不理解娘的苦心,娘也不难为你了。分家后这孝敬,就全凭你们两房的孝心,我不做要求,这总成了吧?” 苗方正看向杜鹃。 “你还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出来。” “里正,我没旁的意见了,我就想叫我娘放心。她是有顺的娘,豆腐和豆花的奶,我家就是分出去了,也会尽最大努力孝顺她。” 杜鹃这么说,倒不是真对刘菜花有感情,只是让村里人挑不出理来。 刘菜花冷哼一声,“那打从这刻起,你就别回我家了,省得你睡不着觉。” “娘,我衣裳还没拿呢。”杜鹃没想到刘菜花这么无情。 “刚才是你说的,你们二房只人出来,不要那个家的一样东西,这么会功夫,你就要反悔?” 刘菜花双手抱胸,看杜鹃仿佛在看个骗子。 “我就是死,也不会反悔!”杜鹃有骨气地说。 刘菜花要的就是杜鹃这句话,她和杨翠儿扭着腰走人,村里其他人也走了,杜鹃也领着两个闺女要离开。 “奶,豆腐和豆花,还有她们的娘,没地方去,咱们收留她们吧。以前村里其他小闺女都不乐意跟我玩,就她们俩不嫌弃我,跟我一起玩。” 麦穗央求地拽着苗好彩的袖子晃。 苗好彩也有这个意思,叫住杜鹃。 “杜鹃,你能不能先住婶子家,帮婶子看家?你也知道,我要经常去行商那,大旺呢,又去镇上做事了,杏儿成天就想着绣花,刚才那么大动静,她愣是没出来。大嫚这又怀上了,我家正缺个看家的人。” “娘,咱留下帮好彩奶看家吧。”豆腐和豆花俩小姑娘眼巴巴地看着杜鹃说。 杜鹃点了头,俩小姑娘欢天喜地地去找麦穗玩了,杜鹃立刻给苗好彩下跪。 她心里明镜似的,好彩婶子叫她帮忙看家,是为了照顾她的自尊心。 苗好彩扶住杜鹃,不叫她跪下。 “我啊,本来是想找只看家狗,可好的看家狗,不是那么好找的,才想着叫你先帮婶子看家。我可不是拿你当看家狗啊!” “婶子,你就是拿我当看家狗,我也乐意给你看家,而不愿意回那个家!”杜鹃真的恨透了那个家。 以前,要不是为了俩闺女有个睡觉的地方,她是宁肯睡草垛子,都不愿意跟刘菜花住一起。 苗好彩问她:“以后你准备咋个办?” 杜鹃压低声音,“婶子,我想趁天黑的时候,先回去把我藏的私房钱拿出来。” 杜鹃手里是有私房钱的,不然她不敢提分家,只是她没想到,刘菜花这么狠,连叫她回家收拾都不肯,她的私房钱还在家里,没来得及拿出来。 好在那私房钱,她藏得严实,外人休想找到。 苗好彩摇头,“不成,刘菜花肯定早就缝好了口袋,就等着你钻,她好说你是小偷。” “可真叫刘菜花得了私房钱,我咽不下这口气。” “谁说给她了,我叫苗大旺帮你拿回来。” 苗好彩本来是想说自己去拿的,可怕杜鹃起疑,才改成了苗大旺。 她确实看出苗方正已经怀疑她了,虽然这次被她搪塞了过去,可以后她必须注意着点。 她可不想被臭道士当成鬼来驱。 杜鹃一拍脑门,“婶子,你瞧瞧我这脑子,我咋忘了大旺兄弟有两下子呢!” 连杜鹃都知道苗大旺会功夫? “你咋知道的?”苗好彩问她。 “那是好久以前了,有一回我去镇上,看到大旺兄弟打跑了几个像地痞的人,救了个富家小姐。” 杜鹃说的,应该是苗大旺救了黄万金那个宝贝千金的事情。 说起来,黄万金死了,黄府的下人也几乎都死了,不知道那位黄小姐咋样了。 此时本应该在镇上做事的苗大旺,怀里多了个抱紧他的娇柔女子,他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小姐,你别这样。”苗大旺声音也是僵硬的。 黄莺儿紧紧搂住苗大旺的腰身。 “大旺哥,你之前就救了我一命,这回你又救了我,你就要了我吧?” 苗大旺欲哭无泪,他要了黄小姐,娘非杀了他。 再说他救人,也不是为了睡人家。 苗大旺其实是来看苗桃儿的,谁知道到了窑子后门这,听到一旁的轿子里传来微弱的呼救声。 苗桃儿就是被卖进窑子的,苗大旺自然明白轿子里这个也是被卖的。 当年苗桃儿被卖的时候,苗大旺自己已经是脚凳,所以他没救成苗桃儿,如今苗大旺决定救轿子里这个。 人救出来,苗大旺才发觉救的是黄莺儿,然后事情就成了现在这样。 苗大旺手足无措,“黄小姐,请你放开我。” 黄杏儿搂苗大旺搂得更紧。 “大旺哥,我知道你是好人,不肯占我便宜,那你娶了我吧!我不要彩礼,就想跟着你,给你洗衣做饭,生儿育女。” 苗大旺这下子彻底成了木桩子,啥玩意,黄小姐要嫁给他? 他咋越拒绝,俩人越亲密了呢? 苗大旺还没等想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就出现一帮子人,不由分说将他带走了…… 第六十六章 苗好彩的专属角落被埋下定时炸弹 离天黑还有些时候,苗好彩进到空间,给郑向东发了槐花蜜的图片。 “姨,你这不声不响的,连原始树林子里的槐花蜜都整上了,我真是大写的服!老规矩,你拍图片,扔群里,炸得他们鬼哭狼嚎抢你的槐花蜜吧!” “店长,有个事,我得提前告诉我。我只找到了俩大罐子装槐花蜜,分装槐花蜜,你得自己来。”苗好彩说。 异界的槐花蜜,都是装在小的玻璃罐子里。 每罐子半斤或一斤。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啥事呢,原来姨你是没罐子。你不用担心这,我这里有的是。” 郑向东以前卖过槐花蜜,只不过卖了一段时间,大家反馈不算好,他就没再继续卖。 剩下的那些玻璃罐子,正好用来装苗好彩的槐花蜜。 郑向东打心眼里坚信,苗好彩的槐花蜜,肯定能征服群里那些刁钻的食客,就像之前的所有山珍一样。 群里那些人不差钱,但对山珍的品质要求非常严苛。 之前卖了一半就下架的那些槐花蜜,郑向东分给亲戚,亲戚都说好,可愣是就满足不了他们严苛的要求。 苗好彩这下放心了,她同郑向东商定好价格,每斤槐花蜜,郑向东给她一百五十块,苗好彩只收一百四十九块,少的那一块是给郑向东买玻璃罐子的钱。 郑向东嘿嘿笑,“姨,跟你做生意,我一点不用担心赔本。” 开阳光绿色食品超市,郑向东踩过不少坑。 有时候进的山珍是绿色健康,但味道达不到群里那些刁钻食客的要求,但供货商不给退,郑向东只能自己承担损失。 不过自打卖了苗好彩的山珍,那些刁钻的食客全成了温顺的绵羊,说的只有不够,再也没说过不好吃这话。 可想到心里那个担心,郑向东的好心情蒙上了一层阴影,他只能祈祷他的担心不会成真。 “我这也是为了早日当上合伙人。”苗好彩说。 郑向东问了槐花蜜啥时候能送去,苗好彩说十分钟后,她就能到他的超市。 用这十分钟,苗好彩为槐花蜜拍摄了照片发到群里。 群里如预期那般炸开了锅。 “是卖山珍那大姐,这一次,我是不是可以期待吃到正宗的野生槐花蜜了!” “来自原始树林子的槐花蜜要是还不正宗,那这世上就没正宗的野生槐花蜜了!我对大姐的槐花蜜就是这么自信!” “@好彩头,这次你怎么没发在原始树林子里采蜜的视频?” 以前苗好彩每次上新的山珍,是都会拍一段在原始树林子采山珍的视频。 可槐花蜜是熊瞎子收集的,苗好彩拍视频,那指定要被灌异界的符水。 “采槐花蜜太危险,没办法拍视频。”苗好彩说。 群里的人这才打消了顾虑,开始接龙。 这也不怪他们太谨慎,谁叫这年头食品安全问题总是3.15晚会上的热点,不是这个超标,就是那个超标。 想吃得健康又美味,可太难了。 苗好彩确定接龙的人很踊跃,就拿着槐花蜜和野菜闪现在郑向东的超市门口,走了进去。 两罐子槐花蜜,拢共是五十五斤,苗好彩进账八千一百九十五块。 野菜是三十五斤,每斤是八块钱,苗好彩又进账二百八十块。 这下子苗好彩总算是赚够了十万现金,能将现金兑换成银子了! 苗好彩没留在这里帮忙分装槐花蜜,她 从郑向东那里问到了卖家电的名字,闪现到了家电城。 现在家电正好有补贴,以旧换新,可以打八折,苗好彩又一口气就要买五十台电视,家电城的老板拍板,给苗好彩打七五折。 原来75英寸,两千八百八十八的电视,现在每台只需要两千一百六十六。 “大姐,就算你每台两千一百块,那六十六我不要了,就祝大姐你六六大顺。” 苗好彩是头回知道,六十六还有一顺百顺事事顺的意思。 “店长,你等着,我回去拉旧电视。” 苗好彩手里是一台旧电视也没有,但她有法子,闪现在她之前买破铁的地方,从对方这里以每台八十块的价格,买了五十台旧的不能再旧的电视。 家电城的老板说了,只要有这么个东西就成。 雇车拉着这些破电视到了家电城,一手旧电视,一手新家电,苗好彩又给了人家十万零五千块,人家就帮着她将电视机送到了一个路口。 苗好彩叫人家帮着将电视机卸下车,等人家的货车离开,她带着五十台电视进了空间,哇就哭了。 十万零五千块啊,她手里的现金花的是一毛不剩。 所以空间现在是能将现金兑换成银子了,可她愣是用不上这功能。 好在苗好彩更仔细看了升级后的空间说明,原来银子和现金可以互相兑换,也就是银子也可以兑换成现金。 苗好彩将一两银子兑换成一千块,闪现在秀丽超市门口,进去买了点菜和肉,她就拿着这些来到她的专属角落,进了空间。 她离开后,照例有人在角落这找苗好彩。 “真是邪了门,一个老太太,到底是怎么做到腿脚这么快,每回都能先我一步消失的!看来只能用那个法子了!” 来人拿出个摄像头,安装在角落最不容易被发现,但又能将角落尽数拍到的地方才离开。 苗好彩还不知道,她的专属角落已经被埋下了定时炸弹,一个摄像头,她背着装满菜的竹筐闪现在村口。 刘菜花没搁村口,少了她,其他那些个长舌妇只敢偷瞥苗好彩,却没一个敢上前来,找苗好彩麻烦。 苗好彩头回这么轻松进村,还真有点不习惯。 回到家,苗好彩亲自下厨,做了一锅香喷喷的疙瘩汤,里头放了小青菜,还放了点她在异界买的虾米。 听隋玉珍说,放这东西汤会特别鲜灵,她今儿头回试。 菜呢,苗好彩将五花肉放上自己家下的大酱,又放了点葱,蒸出来后香死个人,她又用白糖拌了一盘六月柿。 麦穗在一旁直咽口水,“奶,咱啥时候开饭?” 苗好彩看了眼天色,吃完饭休息一会,她正好就可以去刘菜花家,帮杜鹃将私房钱拿回来,到时候说不准还能用上那个绝妙的损招。 “你去叫豆腐豆花和她娘,一起来吃。”苗好彩在围裙上擦着手说。 麦穗甩着两个小揪揪,没一会就将三个人推了来。 杜鹃手足无措,“婶子,你肯叫我们住这里,我已经不知道说啥感谢你才好,饭我们是无论如何不能吃的。” 说完,杜鹃就领着两个闺女要回屋。 苗好彩挡在她面前,“杜鹃,今儿这顿饭是庆祝你们新生。” “新生”这俩字,真的说到了杜鹃心坎里。 离开那个家,他们二房就是新生了,从此以后日子指定是一天比一天好,就像芝麻开花一样,会节节高。 “婶子,就这一回?”杜鹃问。 “就这一回。”苗好彩说。 杜鹃这才拉着两个闺女上了饭桌,看到苗好彩家的饭食,杜鹃心里更是斗志高昂。 过些日子,苗有顺从河堤上回来,家里多了个劳力,还少了刘菜花在一旁变着法的要钱,家里的日子更有盼头,她家肯定能过上跟苗好彩家一样的滋润日子。 杜鹃有信心,同时却有点掉心吊胆。 她怕苗有顺回来,知道她趁他在河堤上服徭役,一个人做主分了家,生她的气。 可杜鹃不后悔这么做。 这顿饭,是豆腐和豆花吃过最舒心的好饭,吃完俩人就帮着麦穗一起刷碗。 杨大嫚则拉着杜鹃话家常,苗杏儿早回屋,趁着还有点光亮,又绣花去了。 苗好彩则回屋躺着休息,等天彻底黑透,她就闪现在刘菜花家,杜鹃之前住的破棚子外,听到里头传出的动静,苗好彩勾起嘴角。 她的损招,看来要派上用场了! 第六十七章 为个钱袋子,家丑可劲扬 “老不死的,找不到杜鹃的私房钱,你就去住狗洞!谁叫你打包票能毒死一镇子的人,结果呢,别人屁事没有,就我差点被你害死!” 杨翠儿想起老不死干的这破事就来气,害得她找苗方正钻苞米地,苗方正都不搭理她。 要是再害得她当不上官老爷的后娘,她就叫老不死的进棺材。 刘菜花觉得很冤枉。 “老大媳妇,这事不赖我。谁能想到苗好彩能提前得到信儿,知道我在野菜上下了毒,关键她还忍着,设了圈套叫咱们钻呢!” “那你说该赖谁?”杨翠儿问。 “杜鹃!肯定是她告的密,可她现在住苗好彩家,没由头整治不了她!” 杨翠儿眼珠子转了一圈,一个损招就叫她想出来了。 “谁说没由头!只要你找到她的私房钱,光她没分家,就藏私房钱这条,就够上门去整治她的!到时候她名声毁了,苗好彩指定将她赶出来!等她被赶出来,你整治她就更方便了。” 杨翠儿只要想到她还没住上青砖大瓦房,杨大嫚就住上了,现在杜鹃也住上了,她这心就跟被人架在火上烤一样。 “老不死的,你就不会趴地上找!”杨翠儿一脚将刘菜花踹得趴在了地上。 门外的苗好彩听到“咚”的一声,她猜着刘菜花的尾巴骨应该遭老罪了。 那她的损招该登场了! 苗好彩叫来两只耗子,她这么那么一交待,两只耗子就进了破棚子。 下一秒,破棚子里响起杨翠儿变了调的大呼小叫。 “耗子!耗子!” “哪!”刘菜花只看到个耗子的影子,下一刻她就瞪大了眼睛。 钱袋子! 刚才跑掉的耗子把钱袋子叼出来,却掉在了她脚边。 这钱袋子鼓鼓的,里头指定有不少私房钱。 刘菜花赶紧踩住钱袋子,往后划拉。 外面的苗好彩命令耗子:“去吓她,叫杨翠儿也看到钱袋子!” 破棚子里的耗子又钻出来,吱吱叫着上来撕咬刘菜花的鞋。 刘菜花跳脚。 杨翠儿也往这边瞧,这下子她调门更高。 “钱袋子!老不死的,原来你在昧钱袋子!” 杨翠儿也顾不得怕耗子这回事了,张牙舞爪地朝刘菜花扑过来,俩人撕扯在一起。 苗好彩则进到空间,抄上她的专用武器,那根香椿棍,再闪现在破棚子里,利落地两棍子下去,将打成一团的刘菜花和杨翠儿都敲晕在地。 钱袋子顺利到了苗好彩手里。 苗好彩将几块糕饼放在地上,作为给耗子的谢礼,她就闪现回了家里,往床上一躺,进了梦乡。 刘菜花和杨翠儿这边,苗好彩那两棍子,只是让俩人当时晕了过去,俩人很快就醒了,同时撅腚找钱袋子,自然是俩人都没找到。 杨翠儿照着刘菜花脸上来了一个耳光子。 “老不死的,为了钱袋子,你竟然敢谋害我,我打死你!” 刘菜花装了这么久的孙子,这会也装不下去了,揪住杨翠儿的头发,再骑在杨翠儿身上,巴掌直往杨翠儿脸上招呼。 “分明是你打晕了我,抢走了钱袋子,你还敢贼喊捉贼,个不要脸的玩意!” 杨翠儿屁股猛力往上一撅,将刘菜花从她身上晃了下来,她一个泰山压顶,将刘菜花牢牢压在她屁股底下,掐住刘菜花的脖子。 “老不死的,说,杜鹃的钱袋子在哪!你不说,你这辈子都甭想当老太君!” 刘菜花被压得翻不了身,嘴上却不示弱。 “老娘现在不稀罕当太君了,要将你偷人又为了钱袋子打晕我的事都告诉有财,叫他休了你!” “哈,老不死的,你当你儿子是个要脸面的?告诉你,他早就知道我和苗方正的事了,但他不在乎戴绿帽子,只在乎能不能吃香喝辣!” “不可能!你把钱袋子给我!” “老不死的,你才该把钱袋子给我!你都土埋到脖子根了,还要钱袋子作甚!” 这一夜,杨翠儿和刘菜花就是两条疯狗,恨不能撕了对方。 第二天天一亮,那些个长舌妇又聚在了一起。 “昨个夜里,你们听到刘菜花家闹耗子的动静了吗?” “当然!那动静可响,只要不聋,都听到了!” “我怎么听着耗子也偷人,偷的还是咱们这一片的耗子头儿。”说这话的是苗聪的媳妇陈春喜。 她大有要取代刘菜花,成为新生代长舌妇中领头人的架势。 有个长舌妇朝一边扬了扬眉,“小点声,人家正妻来了。” “怕啥!咱们说的是耗子,又没说里正,她柳月娥管不着。有些个耗子精啊,连自己家老爷们都管不住,没准哪天就有小耗子上门认爹!”陈春喜扯着嗓门说。 她对里正一家子也不满。 苗桃儿说,苗好彩当初捐了七十八两,那里头有盖村学的银子,村学盖起来,苗聪就能当山长,可到现在,村学连一片瓦都没有,银子都被里正两口子昧下了。 陈春喜一直想找机会给里正两口子找点不痛快,叫那俩人丢人,如今可算是被她找到了机会。 柳月娥低着头,只管往家走,在心里她把这账都算在了苗好彩头上。 要不是苗好彩叫杜鹃挖山珍,杜鹃也没底气分家,杨翠儿那个贱皮子和刘菜花也就没机会偷杜鹃的私房钱,也就不会牵扯苗方正。 回到家,柳月娥门一关,先拿苗方正撒气。 “你赶紧跟那贱皮子断了!咱家老大当管家的事,到现在也没影,你先惹了一身腥,照这么下去,再过几天,族老就会叫你让出里正的位置!我叫你当上里正,可不是叫你这么给别人腾位置,要腾,只能腾给咱儿子。” 柳月娥也给苗方正生了仨儿子,不过不是一口气生的,是隔个几年,就生一个。 苗方正面沉如水。 “你放心,我自有办法,不光让那五个老东西夸我,全村人都得夸做得对!” “你有招了?说出来我帮你参谋参谋。” 柳月娥总觉得自己很有头脑,只不过她是女儿身,耽误了她闯出一番事业。 不过不耽误她掺和家里四个老爷们的事业。 苗方正大体说了一下,柳月娥直拍大腿,“他爹,你早该这么办了!” 苗方正掩饰住对柳月娥这种粗俗行为的厌恶,说道:“我这不是在等机会嘛,唱大戏那天就是最好的机会。” 第二天,村里人早早就搬着板凳去空场等着听大戏,只除了苗好彩一大家子。 此时,家里四个女将,个个都脸色凝重。 麦穗第一个开腔。 “奶,不对劲。我大爹自打不当脚凳,从来没去镇上三天,还不回家的!” 苗杏儿连花都没心思绣了。 “娘,我大哥会不会出事了!咱们去镇上找找吧!” 苗好彩也觉得苗大旺肯定是遇上事了,还不是小事,不然以他的身手,逃回家来,不成问题。 “你们别去,我一人去镇上打听就成。我在镇上认识的人多。”苗好彩说。 其实苗好彩是在镇上认识的耗子多。 不过苗大旺这事很蹊跷,家里那些个来来往往的耗子,竟然都没提过苗大旺出事。 苗好彩叫杨大嫚将钱袋子转交给杜鹃,她就来到村口,下一秒她就闪现在全福楼的后墙根。 不一会,耗子和蚂蚁都聚了过来。 “大姐,你就是那个能听懂兽语的?” “正是我。”苗好彩拿出从异界买的棒棒糖,扒开包装纸,放在地上。 “近来镇上有出什么大事吗?”苗好彩问。 嘎嘣嘎嘣的声音响起,这些在全福楼吃惯了山珍海味的耗子蚂蚁们,就这么被苗好彩用几根棒棒糖收买了。 “大姐,你问我们真问对了,我们还真知道镇上有大事发生,这大事一般耗子还都不知道!” 第六十八章 小闺女失踪谜案(一) 苗好彩不言语,又从兜里掏出两根棒棒糖,这次却没给出去,而是攥在手里。 这就好比在驴眼前晃悠的那根胡萝卜,你得出力拉磨,才能吃到。 眼前这些耗子蚂蚁也都懂苗好彩的用意。 “大姐啊,几天前,镇上开始有小闺女失踪,全都是十多岁。官差全镇盘查,今儿终于抓到了那个抓小闺女的恶人!” “那恶人还嘴硬,不承认绑小闺女,不过被抓了个现行,他想赖也赖不了!” “啥子现行,我瞅着抓错人了!被抓的那后生一脸憨厚样,不像是能干出绑架这种事的人!” “你同情心没处使,同情前阵子那个专杀母子的恶人,都比同情这个先祸祸再杀死小闺女的恶棍强百倍!” “我这不是瞎同情,是他就不可能是真凶,那些小闺女也没可能死了,不然官府这么个找人法,咋会没发现一具尸首呢?” “不是祸祸后杀死,难道他还是绑回去后给别人养闺女?你又不是没瞅见他被抓时的穿着,就是个穷种地的!今年这年景,穷种地的自己吃饱就该烧高香了,将吃食给不相干的小闺女,就是想祸祸人家!” “你们啊,净说没用的!”一只声音有些苍老,步履蹒跚的老耗子一声吼,其他耗子都不再吱声。 老耗子瞅着苗好彩手里的棒棒糖。 看来他知道有价值的消息,想用来换棒棒糖。 “你先说,我觉得有价值,指定把棒棒糖给你。” 苗好彩其实不在乎一根棒棒糖,但她绝不会轻易给出去。 给得太痛快,以后想从它们嘴里探听点消息,只能给得更多。 吊着它们,叫它们明白,只有说出有价值的消息,才能吃到,这才叫有价值的给出去。 “爷,你腿脚都不灵便了,眼也花,你能知道个啥?你可别诓人家。” “老子身子骨是不顶事了,可老子会分析!” 老耗子咳完孙子,就对苗好彩说:“大姐啊,那被抓的后生跟你长得有九成像。刚看到你的时候,我还想着他咋昨天被抓,今天就变成老太太了呢。” “爷,你真的一说,还真是!他长得很像这个懂兽语的老太太!” 苗好彩还有啥不明白的,被抓的就是苗大旺。 他被当成绑架犯抓起来了! 绑的还都是小闺女! “他被关在哪,大牢?” 苗好彩问初这句,就要往大牢去。 审卫明理时,她去过大牢,知道该咋走。 “不是大牢,是个秘密的地儿。听说是吕名捕想问清楚,他到底把那些小闺女咋处置了,才将他关起来秘密审问。大姐你应该知道,犯人也是有等级的,像这种专祸祸小闺女的,进大牢当天就会被犯人打死!” 老耗子充分展现了他的阅历。 “他没祸祸小闺女!” 说完,苗好彩将攥在手里的两根棒棒糖扔给老耗子就走人。 吕颂竟然回来了,这回还将蠢大儿当成嫌犯抓了起来,苗好彩一时不知道该觉得太巧合,还是太倒霉。 苗好彩一抬头,前头就是吕颂住的那间客栈,她也不需要进空间,就直奔客栈而去。 她猜着吕颂肯定还是住这间客栈,还住的是同一间房。 只是苗好彩还没来得及验证她行为分析的功力到不到家,一辆马车就停在了她身边,车上下来个人,拦住了苗好彩。 是田悲喜。 “大娘,我想问问你,我们戏班子能不能改个时间去你们村唱大戏。我知道我这要求过分,这样,大戏唱完,我就只收之前的定金,再不多要了,你看成不成?” 本来都说好了,田悲喜的戏班子明天去唱大戏,现在他这么要求,苗好彩只能想出一种可能。 “你怕戏班子的小闺女,被抓走?”苗好彩问。 “大娘,连你也知道小闺女失踪的事?没错,我就担心这个。我的戏班子也有几个小闺女,人家爹娘把她们托付给我,叫我教她们点手艺,我就得负责保证她们的安全,不然我没办法跟人家的爹娘交待。” “田班主,你没听说嫌犯被抓了吗?”苗好彩又问。 戏班子那都是消息灵通的地方,按说耗子蚂蚁知道的事,田悲喜身为班主,也应该知道。 田悲喜往周围看了几眼,确定没人注意这边,他才压低声音说:“那位吕名捕抓错人了。” 苗好彩也压低声音,不动声色地问:“田班主,你为啥这么肯定?” “听人说的。那人打包票,被抓的那个,绝对不会绑小闺女。我想着既然抓错人了,真凶还逍遥法外,我就不能叫小闺女冒险。大娘,你给句准话,你到底同不同意改时间?” “同意。” 田悲喜都这么说了,苗好彩要是还不同意,就太不近人情。 田悲喜这下子少了块心病,闻:“大娘,你来镇上这是要做什么?” “就是来跟你确认一下唱大戏的事。”苗好彩笑着说。 “大娘,咱俩想到一起去了,要不我送你回村?我的马车正好要去个地方,那地方跟你们村顺路,大娘你正好能搭便车,省得你走回去,怪累的。” 田悲喜说着,就上前去掀马车的帘布,让苗好彩上去。 “不用,我这好不容易来一回镇上,想好好逛逛。田班主你先走吧。” 田悲喜上马车走了。 苗好彩去镇上的粮油店转了转,里头的粮食一天一个价,涨得速度吓人,看来这旱情影响的地儿是越来越多了。 买了点麸皮,苗好彩才来到吕颂住的客栈。 她的行为分析还挺准,吕颂真还住在这家客栈,还住在同一间客房。 吕颂看到苗好彩跟见了救星一样。 “大姐,我正想找你呢,快进来!” 苗好彩走了进去,吕颂立马给她手里塞了一碗茶。 苗好彩看着他这热情劲,心想着要是一会吕颂知道他抓的嫌疑犯是自己的蠢大儿,不知道会是啥反应。 “吕捕头,你不是回京城了吗?”苗好彩喝了口茶,先来了这么一句。 吕颂觉得他和苗好彩也算是共患难过的,也就没说那些弯弯绕,开门见山地说: “大姐,不瞒你说,我本来是想为自己洗清抓错人的嫌疑后,就告老还乡的,可遇到了大姐你,你让我重新燃起了对捕头这工作的热情,我又坚定了继续当捕头查案的决心。” “吕捕头,那是你心底还放不下查案。”苗好彩可不以为自己有那么大影响力。 吕颂点头。 “我是放不下查案。不查案,我就觉得少了点什么,浑身不得劲,所以就连我老妻都撵我重新出来查案,说我待家里,碍她的眼。对了大姐,你咋知道我还住这?” 苗好彩也不兜圈子,说道:“你抓的那人是我儿子。” 吕颂脸上的热情劲一瞬间消失无踪。 “大姐,请你离开!” 苗好彩没动,“吕捕头,我来找你,不是让你放了我儿子。” “那你来做什么!”吕颂的声音是他审犯人时才会有的冷漠。 “来帮吕捕头你。我不想看到你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因为你真将我儿子当成害那些小闺女失踪的罪魁祸首,你就是实实在在抓错了人。” 吕颂对苗好彩的话嗤之以鼻。 “大姐,没想到你也是这种徇私的人。” 苗好彩脸上没一点心虚,依旧坦荡。 “我不否认,我来,也是为了我儿子,可我同样是为了吕捕头你!我不想闹上公堂,当众揭露你抓错了人。”” “大姐,希望你看了这些,还能说出是我抓错人了这种话!” 吕颂拿出厚厚的卷宗,放到苗好彩面前。 第六十九章 小闺女失踪谜案(二) 苗好彩翻开卷宗,上头详细记录了苗大旺被抓的过程。 在窑子后门,他带着被他绑的姑娘要离开,被官差当场抓获。 事情竟真跟耗子蚂蚁说的差不离。 “大姐,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吕颂声音又冷又平,没一点感情的起伏。 苗好彩觉得,吕颂现在看自己,就像在看一个贪官,为了贿赂,肆意践踏人命那种贪官。 吕颂也确实是这种心理,他想让苗好彩醒悟过来,她儿子是个十恶不赦的恶棍,跟卫明理一样不是玩意。 不,他比卫明理更不是玩意! 人卫明理只是母子,外加考验儿子的人性,而大姐儿子做的事,比这过分多了。 苗好彩一脸淡然,仿佛卷宗上记的事,对她没一丁点冲击。 “吕捕头,你先叫我见见我儿子,我再告诉你,这代表什么,成不成?” 苗好彩想不透,这地儿有小闺女失踪,为何能让吕颂千里迢迢地又来这,莫非这又是个连环大案子? 蠢大儿也是真够倒霉的,第一回成嫌疑人,就成了连环大案的嫌疑人。 出乎意料的,吕颂竟然很痛快地就同意了苗好彩见苗大旺。 “大姐,你要说服你儿子,交待出那些小闺女在哪,这才是你该做的正确选择!” 得,吕颂原来是想通过她,击溃苗大旺的心理防线,叫他交待事实。 那就说明苗大旺还没认罪。 苗好彩松了口气。 “吕捕头,我能问问被我儿子绑着的小闺女叫啥吗?” “无可奉告!万一我告诉了你,你找人报复人家,逼人家改口供呢。” 吕颂见过太多次,有些人,看起来深明大义,可一旦是他的亲人犯了罪,就变得不管对错,只知道袒护亲人。 不过吕颂还是透露了一丁点。 “这回你儿子绑着带走的不是小闺女,是大闺女,因为没小闺女带走,他就连大闺女也不放过,你就说你儿子多么心狠手辣吧!” 苗好彩猜着,苗大旺就是被吕颂嘴里的大闺女陷害了,不过她没说这话。 “吕捕头,你放心,要是那些失踪的小闺女真是我儿子绑的,我一定大义灭亲,叫他交待出她们在哪。” “大姐,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不过人是你儿子绑的,这都已经证实了,你就把重点放在叫他交待小闺女在哪就成。” 吕颂说着,起身在墙上拍了一下,一道暗门打开。 原来吕颂住的这间客房,有暗门,通向隔壁的客房,苗大旺就在那间客房里,五花大绑,鼻青脸肿,一点人样也没了。 苗大旺身旁,还有俩拿着鞭子的捕快。 俩人看到吕颂,说道:“捕头,他嘴很硬,到现在还是坚称他没绑小闺女。” “你们俩先下去。” 俩人看了眼跟吕颂一同进来的苗好彩,眼神困惑,吕颂咋带个老太太来审案,不过俩人还是出去了。 吕颂退到了一边,“大姐,你问吧。” 苗好彩没等开口,苗大旺先说话了。 “娘,你咋来了?” 不知怎么,苗大旺刚才挨了那么多鞭子,都没想哭,这会见到娘,他很想哭。 苗好彩神色严厉,仿佛眼前的人不是她的儿子,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她的声音也不带一丝感情。 “说,你去窑子干啥!” “去看桃儿。”苗大旺声音发颤。 苗好彩猛然记起来,她还有个被原主卖进窑子的二闺女呢。 看来苗大旺经常去看她。 “看桃儿你就专心看桃儿,你在人窑子门口,要带走人家的人,你想啥呢!” 苗好彩对着苗大旺后脑勺子就是咚的一下。 吕颂都对苗大旺生出点同情,劝苗好彩:“大姐,你态度好点。” 苗好彩拉着张脸,“吕捕头,你忘了他干的那些混账事了?你可是叫我大义灭亲,我这正按照你说的来做呢。” 吕颂被堵了个结实,摸摸鼻子,“大姐,你就当我啥话也没说。” “说,你为啥抢人窑子的人!”苗好彩又问了一遍。 “娘,那人是……”苗大旺猛然住了嘴,不肯再说。 苗好彩是啥人,立刻明白苗大旺认识对方,不说出对方的名字,是在保护对方。 “蠢货!你知道你被当成啥吗?专绑小闺女的恶棍。全国不知道有多少小闺女的失踪,都算在了你头上!” “我……”苗大旺再次哑巴。 “你想担着这罪名去死不要紧,可你死了,你老娘我,杏儿,杨大嫚,麦穗,还有你死去弟弟未出生的儿子,这些个人都要顶着你帮凶的头衔,成天被人吐唾沫星子。我知道你不在乎我被人吐唾沫星子……” “娘,我没……” 苗好彩压根不给苗大旺说完的机会,继续说:“可麦穗呢!她成天见了你就叫大爹,你忍心叫她有个专杀小闺女的杀人犯大爹?” 吕颂听明白了,苗好彩压根不是让她儿子交待小闺女在哪,而是叫他说出他的冤枉,吕颂刚要出声阻止,苗大旺先说话了。 “娘,窑子门口的是黄小姐。” 苗好彩转向吕颂,“吕捕头,咱们借一步说话。” 接下来的话,苗好彩不想叫蠢儿子听到。 吕颂正好也想跟苗好彩好好说道说道,于是叫了那两个捕头进来,看住苗大旺,他和苗好彩回到了刚才的客房。 “大姐,你太叫我失望了!”吕颂真的没想到,苗好彩会出尔反尔。 “吕捕头,你不应该对我失望,你应该感谢我!”苗好彩说得相当不客气。 吕颂这人很能听得进别人的意见,当即问:“大姐,你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正是。如果我儿子真是你们要抓的人,他在知道对方叫什么的前提下,何苦去窑子门口绑人,直接去对方家里绑着带走,不是更安全?” “可那个大闺女……” 苗好彩打断吕颂的话。 “吕捕头,我儿子之前在那位黄小姐的家里当脚凳,后来黄家二少爷出了点事,黄家逼我儿子替他顶罪,幸亏当时的县令苏大人明察秋毫,识破了黄家的伎俩,放了我儿子,可这却招来了黄小姐的记恨,她才一口咬定我儿苗大旺就是官府要抓的人!” 苗好彩这话里,真假参半,这是她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想出的最好说辞了。 苗大旺被放出来的真正原因,她自然不能说,只能将功劳推给听说已经进京的苏成。 不过苗好彩想不明白的是,之前黄小姐还把苗大旺当成救命恩人,大有非苗大旺不嫁的架势,为啥这会要陷害苗大旺是官府要抓的人呢? 卷宗上自然没写黄小姐陷害了苗大旺,但苗好彩猜着,肯定是她说了什么,吕颂才认定苗大旺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吕颂还没傻到苗好彩说的话,他完全信,不过苗好彩怀疑的有道理。 没有哪个傻子会绑认识的人之前,不迷晕对方。 苗好彩站了起来。 “吕捕头,请你相信我,我已经有办法证明,我儿子不是你们要抓的人。我希望在我找到证明回来之前,你能叫我你手底下的捕快先歇歇。” “一天时间。”吕颂说道。 “就一天。” 苗好彩离开客栈,多亏了万能的耗子,她知道了黄小姐叫黄莺儿,立刻闪现在黄莺儿在的地方,下一秒她脚下一歪,摔在地上。 黄莺儿赶紧上前扶起苗好彩,“大娘,你没事吧?” “脚崴了,你能扶我去旁边休息一下吗?”苗好彩指着一旁的一棵大树后。 黄莺儿小心地扶苗好彩过去坐下。 “大娘,你脚哪里崴了,告诉我。我懂一点医术,给你揉揉,肯定能让你好受点。” 说着,黄莺儿将手放在苗好彩崴了的那只脚踝上移动着,不时问:“是这里吗?” “值得吗?”苗好彩冷冷开口。 黄莺儿下意识要跑,被苗好彩扭住胳膊,摁在树上。 “你是谁,要作甚?我身无分文,你绑了我,没人会来赎我的!”黄莺儿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口吻。 第七十章 小闺女失踪谜案(三) “你没银子拿,都肯诬陷我儿子绑了你,我身为他的娘,就更不是为了赎金绑你的!” 苗好彩冷眼看着被她摁住的黄莺儿,身上破衣烂衫,一副乞丐样。 曾经光鲜的黄小姐,惨成这般光景的原因,苗好彩大概其能猜出来,只想送黄莺儿两字,傻瓜! 被人利用,还觉得人家是恩人,不是傻是什么! 黄莺儿眼里闪过兴奋,“你是苗大旺的娘?亲眼看着你儿子被关,马上要被砍头,你心里滋味肯定不好受吧!” 苗好彩一点没被她这话激怒,只是冷冷地问:“你这是承认陷害我儿子了?” 黄莺儿拙劣地掩饰脸上的惊慌。 “我才没陷害你儿子,是你儿子要将我绑进京城,被官差抓了个现行。” “我儿子傻,我不傻!叫我猜猜,你提前就知道,官府正在抓那个绑小闺女的惯犯,你才故意在窑子门口呼救,叫我儿子救你,目的就是叫官差相信,我儿子就是他们要抓的人!” 黄莺儿成了个锯嘴葫芦,愣是一个字也不肯再说。 苗好彩自然有办法逼她开口。 “黄小姐,你这招很高明,可你也知道,我儿子是个蠢的,他肯定不像我,能猜出你的用意。” 黄莺儿依旧不说话。 苗好彩又说:“你花了心思报复我儿子,他却啥都不明白,你心里指定不得劲,很想当着他的面,将你遭受的那些个煎熬说出来,叫他知道他是罪有应得,然后跪下来痛哭流涕,求你的饶恕吧?” 黄莺儿心里想了一百种苗好彩逼她会用的阳谋阴谋,可她万没想到,苗好彩会这么说。 当着苗大旺的面,控诉他的罪行,叫他知道他是罪有应得,这确实是黄莺儿做梦都想干的事。 苗好彩确信,她猜对了黄莺儿心里最隐秘的念头。 黄莺儿之前稀罕苗大旺,稀罕到能不顾清誉去村里见苗大旺,如今不管因为什么,她不惜把家产送人,只为了诬陷苗大旺,她心里肯定很煎熬,迫切需要宣泄。 最好是苗大旺跪着向她道歉。 “你能带我去见苗大旺?”黄莺儿问。 “我现在就能带你去。” 黄莺儿也心思去想,苗好彩咋这么好心,就说:“我去。” 苗好彩立刻带着黄莺儿回到吕颂住的客栈。 吕颂看到苗好彩竟然找到了受害者,眼珠子都差点掉地上。 “吕捕头,请你将那两位官爷先请出来,她有话要对我儿子说。我儿子被五花大绑,又被打得只剩了半条命,绝对不会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苗好彩这话刚落音,黄莺儿立刻就问:“大旺哥真的被快死了?” 看到苗好彩点头,黄莺儿指着吕颂鼻尖骂:“你算是什么名捕,竟然纵容手下屈打成招!” 吕颂被骂得一头雾水,分明是这位姑娘说苗大旺要绑她,还说苗大旺就是他们要抓的人…… 等等!这姑娘是怎么知道他们在抓什么人的! 还有刚才这姑娘竟然叫大旺哥! 哪家受害者会这么情意绵绵称呼绑自己的人? 吕颂面无表情地叫两人等着,他去隔壁,叫那两个捕快出去歇一会,两人走后,他叫黄莺儿去了隔壁,他则回来,悄悄将两间客房之间的暗门推开一条缝,好偷听。 苗好彩站在吕颂旁边。 “大姐,你这人真不客气。”吕颂语气嫌弃,却还是往旁边让了一让。 “吕捕头,我想亲耳听到,她为何要陷害我儿,你呢,要亲耳听听她为何要骗你,咱俩彼此彼此,谁也别说谁。” 要是之前,苗好彩这么说,吕颂指定得反驳一番,可这会他反驳不出口,只能磨牙。 苗好彩压低声音,“吕捕头,开始了。” 隔壁客房,黄莺儿看着不成人形的苗大旺,眼泪哗一下就下来了,下一秒脸上的表情却变成大仇得报的快慰。 “苗大旺,当初我求你娶我,你不肯,我还以为你是不想吃软饭,没想到你是看不上我的那点嫁妆,想要黄府所有的黑金,为了黑金,你竟然杀了我爹!” 苗大旺一大半都没听懂,但他听懂了一句,小姐怀疑他杀了老爷。 “小姐,我没杀老爷,我连老爷没了都不知道。” 他总算是明白,黄莺儿为何会被卖进窑子,原来黄老爷死了。 “你还不承认?苗大旺,韩管事亲眼见到你那天晚上出现在黄府周围,所以那晚在黄府闹出动静的指定是你,我爹被杀,也指定是你干的!” 黄莺儿的语气里不光有悲痛,还有认人不清的悔恨。 “我……” 黄莺儿压根不给苗大旺说话的机会,她又说:“要不是你找的人里,有良心未泯的,暗中通知韩管事,我爹和上百口家丁都被埋在乱坟岗,他们只能做孤魂野鬼!苗大旺,你不是人!” 老实人苗大旺无话可说,因为他那天确实帮曹大年把过风。 这是老实人的通病,一旦人家说的话里,有一丁点事是事实,他就会觉得所有事都跟他有关系,也就没办法反驳。 一墙之隔的苗好彩眼神暗了暗,曹大年告诉过她,黄府的下人家丁都死了,他怀疑是官府的人干的,可现在,黄莺儿说有人给黄府通风报信,告诉他们人是葬在哪里。 官差中有谁敢这么干? 一旁的吕颂同样眼神暗了暗,竟还牵扯到黑金! 苗好彩马上说:“吕捕头,黄小姐的话不能全信,丢黑金这么大的事,真的发生过,官府肯定会查,会上报,没有就说明黄小姐被韩管事蒙骗了。为今之计,应该先找到那位韩管事。” 吕颂觉得苗好彩说得有道理,立刻带人去找那位韩管事了,不过他留了个人,盯着这里。 那人不盯另个客房里的黄莺儿和苗大旺,就盯着苗好彩。 苗好彩也离开了客栈,正巧遇到了曹大年。 “来救人?你来晚了。” 曹大年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婶子,苗大旺还在里头,就在京城来的吕捕头手里。” 苗好彩上下打量曹大年,“你消息还挺灵通,不过你既然知道这么多,肯定也知道他是因为黑金的事,才被陷害的吧?” 曹大年脸上难得出现了点羞愧,“是我对不起大旺兄弟。” 苗好彩直视曹大年,语气是前有未有的郑重。 “我希望以后再有这种事,你能放过我家大旺。他傻,真干不了你那些勾当。” “不会有下次了。” 曹大年这么好说话,倒叫苗好彩眯细了眼睛。 “你还在打我家杏儿的主意!” 曹大年没回答这问题,而是说:“婶子,还是救大旺兄弟要紧。” “他真用不着你救,你要是执意要救,就是添乱。” 苗好彩没办法细说她是怎么说服吕颂的,可她坚信,吕颂已经相信苗大旺是无罪的,只是还需要些证据来显得无懈可击。 “婶子,大旺兄弟牵涉的案子非同小可,还是赶紧将他救出来保险,那些个承诺你会放了他的人的话不可信。” 曹大年就差明说吕颂的话不可信了。 看来曹大年和吕颂有过节。 “那你在这里守着,万一有什么不对,你再进去救苗大旺。记住,你千万别冒失冲进去,不然救不了苗大旺,还会叫他坐实罪名。” 曹大年还想说什么,可想起上回偷黑金,苗好彩那绝世高手的表现,他决定听苗好彩的。 “婶子,我相信你不会叫苗大旺出事,让自己这辈子都睡不成安稳觉。” 曹大年这是在敲打自己? 可以前的原主会干这事,她苗好彩正忙着救苗大旺,自然不会干那事。 “黄府的韩管事,全名叫啥?”苗好彩问曹大年。 “韩渤。”曹大年回答。 客栈里,这时的黄莺儿去解苗大旺身上的绳子,“你走吧!” 第七十一章 小闺女失踪谜案(四) 苗大旺躲开。 “小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现在走,就是畏罪潜逃,我不能那样。” “你个傻子,你不逃,在这里等死吗!”黄莺儿骂苗大旺。 她这辈子就没见过跟苗大旺这么死犟的人,送上门的好事,他全都往外推。 苗大旺很认真地说:“我娘会救我,会叫我堂堂正正地离开,不用再背负我没做过的罪名。” “你娘?”黄莺儿冷笑。 “我娘会救我。”苗大旺再次说道。 黄莺儿就看不得苗大旺这副傻乎乎相信任何人,却独独将她往外推的模样,说道: “告诉你,我诬陷你,就是为了给我爹报仇,可我知道你想不到这层,正愁我这仇报的不够大快人心,你娘就找到我,叫我当着你的面质问你,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我娘会救我。”苗大旺仿佛就会说这一句话一样。 “你娘也想叫你死,还想叫你做个明白鬼,省得你死后缠上她!” “我娘会救我。”苗大旺仍旧是这句话。 黄莺儿再也忍受不了苗大旺,摔门离开。 苗大旺还在重复那句话,“我娘会救我。” 此时,吕颂将酒肆,青楼,能找遍的地方都找遍了,还是没找到那位韩管事。 苗好彩则直接闪现在韩管事所在的地方门外。 这地方苗好彩也熟,是黄府。 门里传来男人和女人的笑声。 “夫人,你这招真是绝了,叫黄莺儿主动放弃了她那份家产,都给了我!你那边怎么样了?” “成了!我只是说要举报他找人顶罪,他黄千两就将黄万金给他的家产都给了我。” “现在大少爷下落不明,二少爷和小姐都放弃了家产,这黄府是咱俩的了!” 屋里紧接着传出淫声浪语,苗好彩赶紧直起腰,就听到身后传来惊呼。 “你……你是谁?” 苗好彩回身,一个手刀敲晕了丫鬟。 前世,她走南闯北,为了自保,用的最顺手的就是手刀,如今加上这体格子,她手刀用起来更得心应手。 苗好彩脱下丫鬟的衣裳换上,又端着她拿的托盘进了屋。 屋里,醉眼惺忪的韩渤看了眼苗好彩,声音冷了下来。 “坠儿呢!” 苗好彩垂着头,将手里的托盘稳稳放到桌子上。 “坠儿她突然闹肚子,拜托我来送。” 韩渤收回眼神,倒了杯酒,一饮而尽,下一刻他就抱着肚子在地上翻滚。 “百步穿肠散!你到底是谁!”韩渤伸手指着苗好彩。 一旁的女人要喊人,苗好彩射过去一记眼刀子。 “别动!再动我就把这杯百步穿肠散灌进你肚子里!” 女人不敢动了。 苗好彩来到韩渤身边。 韩渤扭曲着表情看苗好彩,“你到底要怎样!” “请你帮点小忙,告诉黄小姐,苗大旺没害黄老爷。你做了,我就给你解药,不然……” 苗好彩拿起桌上的酒壶,上前掰开韩渤的嘴,又往他嘴里灌进大半壶,再堵住他的嘴。 韩渤只能将百步穿肠散咽了下去,他什么歪心思也不敢有了,只一个劲儿地求苗好彩赶紧带他去见黄莺儿。 生怕去晚了,他肚子里的百步穿肠散发作,他上西天。 苗好彩一个手刀将他敲晕,带他闪现在黄莺儿面前。 黄莺儿人是出来了,心还留在苗大旺那,她也不看路,只顾着骂苗大旺,所以苗好彩突然出现,她也没怀疑。 苗好彩狠狠给了韩渤一巴掌,韩渤就醒了过来,对上苗好彩冷冰冰的眼神,他连忙说:“小姐,其实我那天晚上没看到苗大旺,我也不能确定是苗大旺杀了老爷。” 说到这,韩渤又去看苗好彩,见苗好彩嘴角绷直,以为苗好彩是不满意,他又接着说。 “小姐,其实我敢肯定不是苗大旺干的。苗大旺他是你的救命恩人,要是他真想要黑金,完全可以绑了你,叫老爷用黑金赎你,可苗大旺没有,他没有那样的心机。” “对,就是这样!我就知道,我爹不是大旺哥害死的!我要去告诉那个吕名捕,我是陷害苗大旺。” 黄莺儿就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像小鸟一样轻快地回到客栈,正好撞上一无所获的吕颂,立刻将她陷害苗大旺的事说了。 吕颂面沉如水。 “你是怎么知道你在窑子门口被绑些带走,我会信的?” 他之前查到了什么,可从来没告诉任何人。 “是韩管事花钱买的消息。我发誓,我这次说的句句是真的,苗大旺他没绑我,他是以为在救我,可那是我给他设的圈套。” 黄莺儿压根不是被人卖进窑子,是她之前留意了苗大旺那么久,知道他过段时间总会去那个窑子,才提前设好了圈套,等着去窑子看望妹妹的苗大旺。 韩渤气喘吁吁地地跟进来,又交待:“吕捕头,你来这里查小闺女失踪的案子,早就有人知道,而且只要去万福楼,找一个算命的,给他五两银子,他就会把你到了哪说出来。” 说完这话,韩渤朝苗好彩伸出手,“姑奶奶,我知道的都说了,你把解药给我吧!” “等着。” 苗好彩去客栈的后厨要了碗醋,端进来给韩渤。 “醋?”韩渤大叫。 苗好彩压根没有什么百步穿肠散,她给韩渤喝的,其实就是加了她在异界买的巨辣辣椒面的酒,是韩渤以为是百步穿肠散,她才将错就错,没说是辣椒的。 “什么醋?这是像醋的解药!保准你喝下去,体内那种要烧穿你肠子的灼烧感,会慢慢消失。”苗好彩面无表情地说。 韩渤半信半疑地喝了口,果然体内的灼烧感少了两成,他欢天喜地将醋喝了下去,转身要走,却被吕颂叫人拦住了。 “带我的人去找那个算命的,不然你就等着蹲大狱!” 韩渤屁滚尿流地带人去万福楼找算命的了。 吕颂亲自放了苗大旺。 苗大旺眼里只看得见苗好彩一个人。 “娘,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 苗好彩刚觉得苗大旺这情绪大得莫名其妙,角落的耗子就向她说了刚才发生的事。 苗好彩被惊出一身冷汗,幸亏苗大旺没跑,不然就是自己查出了这些个真相,可苗大旺畏罪潜逃了,吕颂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相信苗大旺是清白的。 一个人真的清白,问心无愧,不会选择背负着罪名潜逃。 特别吕颂还是名捕,向来不会冤枉无辜的人,在他手里潜逃的人,他更会认定对方有罪。 她小看了黄莺儿啊! 苗好彩看向一旁的黄莺儿。 黄莺儿哭成了泪人,正在跟苗大旺赔不是。 苗大旺个憨的,竟然说他没事,叫黄莺儿不要自责。 这在苗好彩看来,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她蠢大儿是愿挨的那个。 “黄小姐,你过来一下。”苗好彩指了指隔壁。 黄莺儿跟着苗好彩来到隔壁。 苗好彩开门见山:“黄小姐,你怎么追我家大旺,我不管,可你要是再陷害他,你就是怀了苗大旺的种,我也依旧能眼睛不眨地弄死你!” 黄莺儿猛地抬起头,对上苗好彩狠辣的眼神。 本来她还在想,怎么才能让苗好彩成全她和苗大旺,没想到苗大旺的娘会说出这么一番话,这话简直是救了她的命。 “婶子,你真不反对我和苗大旺在一起?你也不怕大家说苗大旺吃软饭?”黄莺儿得要个准话。 “你有本事让他乐意跟着你吃软饭,我绝对没意见,不过听你这意思,你没将家产全部给那个韩渤?”苗好彩问。 她总能从别人话里透出的一点信息,拼凑出事情全貌,就是不知道这回她猜的对不对。 因为面前这小妮子,这会也有点叫苗好彩看不透。 第七十二章 小闺女失踪谜案(五) “我怎么可能傻到真将家产都给他,只不过是让他自以为拿到了我手里的所有家产罢了。” 黄莺儿如果有尾巴,这会恐怕就要竖起来摇了,可苗好彩一句话就将她的尾巴斩断了。 “你这么精明,却被人当枪使,真信是苗大旺杀了你爹,让我不禁怀疑你是故意的。” 黄莺儿白着脸使劲摆手。 “婶子,这你可冤枉我了,我那是一叶障目,绝对不是故意的。” “这话你留着说给我蠢儿子听吧。对了,我儿子这些个伤……” 黄莺儿马上识趣地说:“婶子,我花钱给大旺哥治伤,照顾大旺哥,等大旺哥好利索了,我就跟他一起回家,给你卖命。我在我家商行历练了好些日子,帮你卖山珍,绝对没问题。” 苗好彩微微张嘴,她见过倒贴的,没见过黄莺儿这么倒贴的。 她真想告诉黄莺儿,黄莺儿这么积极地倒贴,会吓跑苗大旺的,可她愣是没把这话说出口。 黄莺儿叫苗大旺遭了这老些罪,也合该她也吃些苦头。 “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打发苗大旺随你走。” 苗好彩回到隔壁,一顿吼苗大旺,苗大旺立马一步三回头地跟着黄莺儿走了。 吕颂一脸不赞同,“大姐,她可是害你儿子被当成嫌疑犯的罪魁祸首,你竟然叫她带走你儿子?” 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大姐心真大。 “吕捕头,她诬赖人要是犯了罪,那你就应该抓她,可你不抓她,我只能用我的办法叫她付出代价。”苗好彩说。 黄莺儿是个恋爱脑,叫她照顾苗大旺,但看得到吃不到,这就是最残忍的惩罚。 吕颂心说不是他不想抓那姑娘,是大姐的儿子不追究,他才没办法抓人,不过他没说这话,而是说起另一件事。 “大姐,我想恳请你协助查小闺女失踪的案子。” 苗好彩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而是说:“吕捕头,这回你又是为啥亲自来查这案子?是这案子涉及到有钱有势人家的小闺女?” 吕颂叫苗好彩坐下,他将之前查到的案情,说给苗好彩听。 苗好彩猜错了,事情的起因,不是有钱有势人家的小闺女失踪,是个穷酸秀才的小闺女自缢。 本来家里有人上吊,大家都是低调处理的,那穷酸的老秀才也是同样处理法,可等他两个在村学当先生的秀才儿子回家,知道妹妹上吊了,却无论如何不肯相信妹妹会无缘无故上吊。 两人将妹妹屋里的东西翻了个遍,找到个册子,里头记了好些两兄弟看不懂的话,但两兄弟看懂了里面有四个人名。 两兄弟好一番打探,才知道上头那些人名,都是有权有势的人物,不是他们这种家庭能接触到的。 两兄弟联想到之前妹妹很高兴地告诉俩人,有法子让两人当讼师,不用再蜗居在村学,当时两兄弟以为妹妹在撒谎,可结合册子上的人名,两兄弟明白妹妹肯定是做了傻事。 吕颂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他们的妹妹为了叫他们当上讼师,自愿将自己给那些人糟蹋。”苗好彩说这话都语气冷得可怕。 前世她见多了那些个有权有势人物见不得光的癖好,其中有些人就喜欢糟蹋小闺女,还越小越好。 荣昌侯也是这么个玩意。 吕颂就知道大姐能猜出来,他继续说道:“她俩哥哥肠子都悔青了,恨之前在她面前随口提了句想当讼师,她就为此听信了别人的蛊惑。” “吕捕头,事情只是这样,你不会亲自来这里。”苗好彩打断吕颂的话。 吕颂说的这些是很叫人气愤,可这世上这样龌龊的事多了,这样不平的事也多了,吕颂连这等事也要管,能累死。 “她那俩哥哥,一辈子连只蚂蚁也没踩死过,可为了枉死的妹妹,俩人杀人了,还是连杀两人,一个是刑部的小官,另一个却是钦天监的监正。” 苗好彩这下子明了了,钦天监的人,那可都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死的是监正,吕颂查案,也就不足为奇。 “吕捕头你应该抓住那对兄弟了,他们说了甚,叫你又来这里查案?”苗好彩问。 吕颂的表情有些沉重。 “只抓到一个,另一个死了。被抓到的那个坚称他们杀的那两个人,都是玩弄他们妹妹的人,杀了他们,是为了不叫他们再糟蹋其他小闺女。他还要求放了他,还有两个该死的,等着他杀。” “你信他。”苗好彩说。 从吕颂的语气,她听得出来。 吕颂没否认,只说:“可麻烦的是,他们杀的那俩人,风评都极好,没人相信他们会糟蹋小闺女。” “吕捕头,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已经找出了策划这些事的幕后之人,他还跟我蠢大儿被抓时,去的那家窑子有关系。” 苗好彩只想到这么一个,能叫吕颂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吕颂真是心服口服。 “大姐,你猜的一点不差,只是现在缺少指控他的人证,光凭上吊的那小闺女留下的册子,根本动不了对方。” “对方是作甚的?”苗好彩问。 “开善堂。他的善堂会打着拯救小闺女的名义,将被卖进窑子的小闺女带到京城。我就是跟着善堂的人回到这,去到那家窑子门口,才错把你儿子当成善堂的人抓了起来。” “你是想叫我的蠢大儿交待出善堂把那些小闺女藏在哪了?” 吕颂点头。 苗好彩指出了个很关键的问题,“吕捕头,你只想找到那些你认为被关起来的小闺女,可你忘了那个上吊的小闺女。” “什么意思?”吕颂问。 “她上吊,是在家里,对吧?” 吕颂脸色一变,他明白苗好彩的意思了。 “你是说那些小闺女没被关?” “没错,她们是自愿听善堂那人的话,去伺候那些有钱有势的男人,以换取让家里人做官的机会。” 吕颂虽然觉得苗好彩的分析太耸人听闻,可目前来看,唯有这说法,才解释得通小闺女册子里那些话。 小闺女她不是被绑,是自愿跟人走的,他和小闺女的俩个哥哥以为的,她是被强迫,完全错了。 “可她们怎么会去窑子那种地方?”吕颂问。 如果那些小闺女都不是被卖,按说不应该去窑子。 “善堂。吕捕头你应该去这里的善堂调查,可能会有意外收获。” 苗好彩不敢肯定自己这半吊子的行为分析,到底准不准。 可今天,她真是分析爽了。 “为何?” 吕颂总得知道理由,调查的时候才知道应该注意哪些人。 “那些小闺女不谙世事,平时很可能喜欢去善堂帮忙,而善堂的人害怕牵扯到京城的那家善堂,所以兜了一个圈子,先将人送到当地的窑子,再由京城的善堂以救人的名字将人带走。”苗好彩说。 要想验证她的话对不对,只能吕颂费些间了。 “对了,吕捕头,你还应该去那些失踪的小闺女家里问问,她们是不是喜欢去善堂帮忙。” 吕颂起身就往外走,他这人查案,向来不怕费时间,只要能查明真相,救出受害者,那不管花多少时间,就都不是浪费。 “大姐,我问最后一个问题,那个小闺女是自愿的,她为何要自杀呢?” “吕捕头,她留下的册子肯定告诉你答案了,那本册子还是你找到其他小闺女,撬开她们嘴的关键。” 有时候,同命相连的人的遭遇,比任何劝说都更能击溃一个人的美梦。 “希望是大姐你说的这样。” 吕颂匆匆走了,苗好彩终于得以回家,她一进门,麦穗就冲了上来。 “奶,我大爹咋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没事,你先去将村里人召集起来。” 苗好彩有个事要赶紧宣布,晚了的话,村里人指定能吃了她。 第七十三章 捡知了猴 麦穗召集人那是绝对的一把好手,一眨眼的功夫,她就把全村人都召集到了空场上,又回家来叫苗好彩,相当专业。 苗好彩一到空场,就有人开腔。 “好彩婶子,你是不是要讲明天听大戏得注意啥?你就放心吧,咱们柳树村人关键时候,绝对不会丢柳树村的脸!” “那是,咱柳树村人平时可能没正形儿,可在外来人面前,咱柳树村人一定会展现出素质,绝对不会影响了后生们娶媳妇的行情。” 苗好彩本来还觉得,大家伙觉悟挺高,得,原来都是为了能叫后生说上媳妇。 苗方正觉得自个脸上很有光,对苗好彩说:“婶子,平时我就告诫大家伙,在外来人面前,每个人的言行,代表的都是柳树村,没素质的,我不会客气,会将他直接赶出村,所以没人敢没素质。” 他觉得这么说,显得他这个里正当得很有威信,村里人都服管,可苗好彩只想冷笑。 外来人进村,苗方正才管得严,没外来人时,刘菜花做了那些个丧尽天良的事情,他苗方正就和稀泥。 这不就是村里人的命入不了他苗方正的法眼,柳树村在外来人面前的形象,才能入得了他的法眼吗? “里正,你和大家伙都误会了,我不是担心叫外来人看了咱柳树村的笑话,而是戏班子有点事,明天来不了,得过段日子才能来。” 苗好彩这话刚说完,刘菜花就来了一句。 “苗好彩,你休想再骗大家伙!你是算明白了,请戏班子花费太大,用这法子来感谢大家伙给你挖山珍会赔钱,你不肯给够人家银子,人家才不来的。” 杨翠儿紧跟着说:“可婶子你怕直接说出来,大家伙骂你,你才把责任推到人戏班子身上,想着今天推明天,推着推着,大家就忘了这事。” 刘菜花和杨翠儿俩人把没找到钱袋子的仇都算在了苗好彩头上,自然拼命给苗好彩找不痛快。 苗好彩完全不跟刘菜花和杨翠儿掰扯,只说:“最多十天后,戏班子准来,到时候,他们改时间的原因,是不是我苗好彩舍不得给够钱,你们直接问他们。” 田悲喜说的理由,苗好彩并没说出来,怕引起村里人的恐慌。 可有些个村里人已经被刘菜花的话弄得不安心了。 “婶子,你给俺们句准话,你是不是以后不叫俺们挖山珍了?” 山上现在能挖的山珍越来越少,可再少,他们也希望能继续挖山珍,卖给苗好彩。 苗好彩本来就是怕她收到的山珍少了,村里人会多想,才想着请戏班子唱台大戏,让大家伙把心放回肚子里。 因为花钱请戏班子,可不是笔小钱,她投入了这么多,村里人就觉得她肯定得赚回来。 她赚回来的办法,就是继续收山珍。 这样村里人就不会担心她不收山珍了。 可谁知道出了小闺女失踪这档子事,田悲喜不敢来唱戏,再加上刚才刘菜花一顿扑风捉影,大家更担心她会不收山珍。 苗好彩这会看得明明白白,村里人最在乎的不是没大戏看,是她不再收山珍。 好在苗好彩早就有应对之法。 “你们可担心错了,我其实有个更大的买卖,需要你们帮我干,本来我还担心你们听大戏,影响了干这大买卖呢。” 村里人一听说有大买卖,那就代表他们又能赚大钱,立马忘了唱大戏的事,纷纷问苗好彩有啥大买卖需要他们帮忙。 “捡知了猴。”苗好彩说。 她去送蜂蜜的时候,看到郑向东的超市还卖知了猴,还不便宜,一个知了猴他是卖两块五。 他给苗好彩的收购价是一块五,苗好彩想以一文钱俩的价格从村里人手里收购知了猴。 一听是捡知了猴,村里人都两眼放光。 因为今年年景是干旱不假,但山上知了叫得比哪一年都更响亮,中午头的时候,更是叫得全村人都睡不着觉。 知了叫得这么响,就代表知了猴海了去。 “哈,知了猴遍地都是,我才不相信行商会收这烂大街的玩意!”刘菜花高声嘲笑。 苗好彩一句话怼了过去。 “刘菜花,我要是不收却说成收,你应该高兴啊,那代表你有理由带领大家讨伐我了!” 刘菜花一想也对,她不该揭穿苗好彩,苗好彩撒谎,对她有利。 “你们啊,就当我刚才在放屁,都赶紧回家睡觉,晚上好起来上山捡知了猴。我提前祝大家都跟着苗好彩赚大钱!” 说完,刘菜花就扭着大秧歌往家走,大家伙心里却犯嘀咕。 “婶子,你真收知了猴?” 刘菜花说得对,知了猴烂大街,有树的地方就有它,它跟野菜,羊肚压根不是一回事。 “当然,不过我只收知了猴,不要知了。”苗好彩说。 人异界的人只喜欢吃知了猴,知了没什么人喜欢吃。 好些村里人一听这话,已经歇了去捡知了猴的心思。 “婶子,那知了猴到了白天,就会变成知了,我们也拦不住啊!” 马兰花双手叉腰,“你们慌什么,人好彩妹子肯定想到了办法解决这问题。” 苗好彩确实早就从网上查到了预防知了猴变知了的办法。 “你们捡知了猴的时候,拿个罐子或木桶,提前在里头加点水,再在水里加点盐,没盐的,待会去我家领,这样保准你们捡到的知了猴,第二天早上送给我时,它还是知了猴,还不会变黑。” 村里人听苗好彩说得有鼻子有眼,这才终于相信苗好彩真是正儿八经收知了猴,纷纷回家好准备装知了猴的家伙什儿。 一文钱俩,这真是拿麻袋装钱。 苗方正却突然出声叫住所有人。 “大家伙等等,我也有个重要事情说。” 本来这事苗方正是准备唱大戏那天说的,毕竟那天人最全,可戏班子得十天之后才能到,这十天,关于他和杨翠儿搞破鞋的事,还不一定被传成啥样,不如他就趁着现在说。 反正现在人也挺全。 村里人这心里头装着赚大钱的事,语气就有点急。 “里正,你快点说!” 苗方正是头一回被村里人催,心里头不得劲,但还是一脸严肃。 “你们当中有人以为,我勾搭村里妇女,可我要告诉你们,那人不是我,是有人假扮我。” 苗方正敢这么说,是他清楚,杨翠儿指定不敢跟人说,是自己跟她搞破鞋,所以他压根不用怕这话穿帮。 “里正,你说完了?那我们可走了。” 村里人现在心里头就一件事,回家睡大觉,晚上好上山捡知了猴,就是以前没挖过山珍的人家,这回都打算上山。 因为捡知了猴比挖野菜和其他山珍,简单多了。 苗方正脸上表情有些挂不住,怒吼:“大家连听我这个里正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那你们有时间听谁说话,叫她当里正吧!” 苗方正说这话的时候,眼刀子射向苗好彩。 苗好彩权当什么都没看到。 倒是村里人,这下都老实地等着苗方正继续说。 苗方正阴沉着脸。 “你们当中有些个人,还认为我昧下了当初好彩婶子捐给村里的银子,趁着这机会,我说明一下,我留着好彩婶子捐的银子,是今年年景不好,万一收的粮食不够交皇粮,好用来买粮食。万一村里有人吃不上饭,好用来救济他们。” 村里人稀稀拉拉说着晓得了。 “散会!” 苗方正铁青着脸说了这话,临走的时候,又朝苗好彩射来一记眼刀子。 苗好彩摸摸鼻子,看来她又一次被苗方正记恨上了,可她啥也没干啊。 她赶紧地回到家,给那些个缺盐的人家分了些盐,门一关,苗好彩进到空间,手机传来夺命连环扣…… 第七十四章 槐花蜜害人拉肚子 十多条消息,还有二十几个未接来电,全都是郑向东的名字。 “姨,你干啥呢,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槐花蜜出大事了!” “姨,又是我,你看到消息没,立马给我回电话!槐花蜜真的出大事了,不光被退货,有人还要求咱们承担医药费!” “姨,你这到底干啥呢,咋一直不回消息!好些人说你的野生槐花蜜害他们拉肚子拉到虚脱,他们一直问我你住哪,你再不出现,以后没人会再买你的山珍!” “姨,我的亲姨,你接电话啊!” 苗好彩赶紧闪现在阳光绿色食品超市里。 此时超市里人乌央乌央的,都围着郑向东,所以苗好彩直接闪现在超市,压根没人注意到。 人群中央传出郑向东的声音。 “大家冷静!我已经将槐花蜜送到专业的机构去检测了,如果真是槐花蜜有问题,该我负的责任,我绝对不会逃避!” “郑店长,你话说得响亮,可我怎么听说那个总号称自己是在原始树林子挖山珍的大姐,实际上她的山珍没有绿色食品认证呢!” 苗好彩愣了一下,难道这超市叫绿色食品超市,里头的山珍是要经过绿色食品认证? 人群里的郑向东用嘶哑的声音回答了苗好彩。 “那个大姐的山珍,是没有绿色食品认证,可质量监督局的人几乎每天都要上门检测她的山珍。” “那检测报告呢!” “都在这里。你们可以看,大姐的山珍不管是农药残留,重金属,微生物,硝酸盐和亚硝酸盐,还是非法添加剂,都是检测仪器都检测不出来的水平,比有绿色食品认证的山珍所含的还低。” 苗好彩看到人群里举起来一只手,手里拿着一沓纸,那应该就是检测报告。 郑向东声嘶竭力地保证:“大姐的山珍不光一点危害身体健康的东西没有,营养成分还远远高于有绿色食品认证的山珍。不信你们可以把两份检测报告放在一起比较。” 郑向东另一只手里也多了份检测报告。 苗好彩之前一直以为,她送来山珍,郑向东卖出去就完事,因为她帮忙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情况,没想到在这背后,山珍还需要接受这么多检测。 那带“绿色”两字的东西贵,也就解释得通了。 说实话,刚才郑向东说的那些检测项目,苗好彩一个都没听过,但她觉得这是好事,代表大邺没有异界的这些食品安全问题。 苗好彩乐观地认为,郑向东拿出来了这些检测报告,大家的气绝对会消,没想到大家完全不买账。 “郑店长,你这检测报告都是关于以前的山珍,没这回的槐花蜜啊!” “有的,槐花蜜的检测报告也有。”郑向东的嗓音沙哑的叫人心疼。 “槐花蜜也有报告,那这些报告就全是假的,因为要是一人拉肚子,还可能是他肠胃有问题,或者是有人想打压你的超市,装拉肚子,可我们这么多人都拉肚子,总不可能都是有人花钱雇来找麻烦的!” “我没那么以为,所以我才将槐花蜜送到新的检测机构去检测。” 郑向东的声音,已经听着跟要呕血一般。 苗好彩大吼一声:“我来了!槐花蜜是我卖给郑店长的,你们有什么不满,冲我来!” 人群全部调转方向,围住了苗好彩。 “说,你在槐花蜜里加了什么!” “什么都没加,那就是纯野生的槐花蜜。” “你还在胡说!要是你的槐花蜜是纯野生的,为什么我们这么多人会拉肚子!” 苗好彩倒是能猜出个原因,水土不服。 她在异界买的有些东西,家里人吃了,也会水土不服,拉肚子。 可这话苗好彩没说,因为这只是她的猜测,没异界的人信服的报告来支撑,而且之前他们吃别的山珍,从来没有水土不服,拉肚子的情况发生。 “我没法回答,但我以人格保证,我绝对没有在槐花蜜里加东西。” “保证有用,那还要检测机构做什么!检测机构就是用来打脸你这种先用品质好的山珍赢得我们的信任,之后再以次充好的人的!” 苗好彩是看到剧中总有人用人格发誓,她才用的,结果一点用没有,她不卑不亢地说: “既然你们相信检测机构,那就得检测机构的报告到了后,咱们再来协商拉肚子是谁的责任。” “那你要是跑呢?” 苗好彩扫了眼说这话的人,“你是说,你们这么些人,还拦不住我一个?” 这次没人反驳了。 苗好彩又说:“只要检测报告说是我的槐花蜜有问题,该我赔钱,我就赔钱,该我蹲大狱,我就蹲大狱!” “大姐,这年头没人说蹲大狱,都叫坐牢,不过你这态度还成,我们就跟你一起等检测报告,但光这么等太浪费时间,你不如解释一下,你为什么用AI视频骗我们!” 一个长相斯文的中年男子说。 “赵老师,你是说她压根没在原始树林子里挖山珍?” “是的,我找人验证过,大姐的视频无一例外都是AI。”被叫赵老师的男人说。 “现在AI拍的视频能这么真,连大姐脸上的皱纹都叫人看不出不对劲?” “当然。现在的AI演员拍的短剧,比流量明星的演技都好,我亲眼见到短剧公司的负责人给我演示过。”赵老师说。 苗好彩大体明白AI是咋回事,就是异界用假人唱大戏,不过这假人不是纸糊的,是用电脑设计出来的,能根据指令满足任何要求。 “我的视频不是AI,我是真的在原始树林子里。”苗好彩说。 “大姐,你是说赵老师在撒谎?你可能不知道,赵老师是民间最有名的打假博主,凡是被他打过假的,都被证实就是假的。” 赵明波一脸谦逊。 “我赵明波有时候也可能看走眼,所以大姐,你要想证明你的视频不是AI,也简单,只要你带我们去看看那原始树林子,我就信你。” 苗好彩自然不能带这些人去大邺。 “她不敢说话,这就是承认她的视频是AI!其实我以前就觉得她的视频有问题,这年头哪还有那么原始的树林子,就算有,也不可能在这周边!” 苗好彩早就想到,早晚有一天,大家会怀疑她挖山珍的地方在异界不存在,不过她没想到会是这时候。 “大姐,能不能带我们去,你倒是说句话啊!” 赵明波的语气一点不咄咄逼人,但苗好彩听出了其中的算计,可她深知,现在不管她说什么,都会被当成是狡辩。 不如什么都不说,等检测报告出来,她再说。 可这些人不会放过苗好彩。 “原来她那些视频真的是AI!以后我再也不相信有视频为证,就是真的了,我要叫郑向东将所有山珍的钱都退给我!” “我也是。” 所有人都围着郑向东,叫他退钱。 郑向东就像是个溺水的人,眼看着要沉下去,苗好彩却一时找不到救他的办法,只能干着急。 “大家都冷静,先叫我儿子来验证视频的真实性,只有我儿子说是AI,那才是如假包换的AI,我儿子要是说不是AI,那肯定就不是AI。”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大家都回头看,这又是谁来了,口气这么大。 苗好彩压根不用看,听声音她就知道是隋玉珍,只是她不知道隋玉珍为啥敢这么说。 隋玉珍来到苗好彩身边,压低声音。 “大姐,我信你的人品,我儿子一定能证明你的视频不是AI。小李子,你还不赶紧的!” 隋玉珍一声吼,李霁野屁颠屁颠地跑到她身边,叫苗好彩将她发的视频找出来传给他,他就噼里啪啦敲键盘。 赵明波看到他,立马悄悄往后退。 其他人却不知道隋玉珍的儿子是什么来头,问她:“大姐,你儿子是干什么工作的,你凭什么就觉得他比赵老师还会辨别AI?” “小李子,把你那破工作说出来给大家听听!” 隋玉珍的语气就像李霁野是骡子是马,终于能拉出来遛遛一样。 第七十五章 苗好彩的槐花蜜因祸得福 李霁野手上敲键盘敲得飞起,却表情轻松地抬起头,对着隋玉珍露出个讨好的笑容。 “母后大人,我的破工作,你不是知道吗?” “我说人家不一定信,所以你把你那名片拿出来,给人家瞧瞧。我可提醒你,我跟你这姨可要好,比跟你亲姨都亲,你要是耍贫搞砸了这事,我不会轻饶你!” 隋玉珍提前给儿子打预防针,不然李霁野没正形,说出身份来,人大家也不一定信。 李霁野说了名字,又说了公司的名字。 “名片我就不拿了,那个没我这张脸好使。现在我人在这,你们把我的脸对比一下网上的脸,就知道我是不是李霁野本人。” 所有人都拿出手机,输李霁野的名字,公司名字,下一秒都发出惊呼。 “天啊,他还真是地瓜包的创始人,那个科技狂人。听说他们公司,搞技术的看到他就绕路走,不然他就把员工的活全抢了!” “要说有人能比杨老师专业,真就是他了!” “你这话也太往杨老师脸上贴金!杨老师在人李霁野面前,就当不起专业这俩字!” “就是!人李霁野相当于演艺界的权威,杨老师在人家面前,就是个有点流量的小卡拉米,差距就是这么大!” “别比喻了,杨老师咋不见了!你们有谁见到杨老师了?” 大家这才都发现赵明波不见了。 李霁野停止了敲键盘,抬头看向众人。 “他是跑了,因为他说这些视频是AI,纯属扯淡!” “这么说,大姐在原始树林子里挖山珍的视频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就是这槐花蜜也没问题!”一个苍老的声音传进来。 苗好彩顺着声音看过去,说这话的是个头发和胡须完全花白的老头,却精神矍铄。 许久不见的闵行在一旁扶着老头,老头却一把甩开闵行的手。 “我还年轻着呢!”老头吼。 闵行在一旁是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不热的天,他愣是给自己整出了一头汗。 “杨老,求你小心着点!”闵行最终来了这么一句。 他是一所着名研究院的研究员,而杨烁则是研究院的最宝贵资产,有好多比他们研究院研究资金充足的研究院,请杨烁去,他都没去。 不夸张地说,杨烁在,他们研究院的名气才在。 杨烁要是在这发生点意外,院里那些人能吃了他闵行。 杨烁对闵行的话充耳不闻,他的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骂道:“你们啊,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所有人被骂的莫名其妙,都指着杨烁问闵行:“这人谁啊!” “杨烁,全球着名的植物学家,营养学家,还有……” 后面的话,闵行都不需要说了,因为大家都听说过杨烁的那些个头衔。 “杨老,你说她卖的槐花蜜没问题?” “当然没问题。小闵子,你把检测报告给他们看。” 被杨烁连小闵子的闵行赶紧把检测报告拿出来给大家看,杨烁则说道:“她的槐花蜜不光没问题,营养价值还是现在世面上所有槐花蜜的十倍,这还是往少了说。” “杨老,我们不是不相信你啊,而是她的槐花蜜要是真有你说得这么好,我们咋都拉肚子呢?” “你们拉肚子,不是她的槐花蜜有问题,而是她的槐花蜜在帮你们的身体排毒。”杨烁说。 苗好彩觉得这位杨烁不愧是有那么多头衔的人,说话语气不重,却叫人禁不住就去信。 “排毒?” “你们回忆一下,你们拉完肚子后,是不是没有腰酸腿软,反而身体感觉从来没有过的轻快?”杨烁语气笃定。 苗好彩这才发现,现场这些说拉肚子的人,没一个脸色蜡黄,反而个个脸色红润。 杨烁说道:“我这话,是有科学依据的。我亲自带领学生检测了这槐花蜜,里头有一种植物界认为已经灭绝的槐树花中的酶,就是这种酶具有难以想象的排毒功效。只是咱们的身体需要一个适应这种酶的过程,而拉肚子就是身体在适应这种酶。” “杨老,莫非你也拉过肚子?” 杨烁瞪圆了眼睛。 “我跟你们吃一样的东西,体内自然也有毒素,当然也拉肚子,不过我拉肚子,可不会来退槐花蜜,我是如获至宝!” 槐花蜜是闵行送给杨烁的,杨烁吃了拉肚子后,他立马怀疑槐花蜜里有他一直找不到踪迹的那种槐花酶,因为闵行送他的东西,没有不好的。 杨烁于是立即带领自己的学生检测,结果如他所料,槐花蜜中果然有那种来自槐花的酶,杨烁当时是又哭又笑。 他的那些学生还以为他是受了什么刺激,将送给杨烁槐花蜜的闵行叫到了杨烁跟前。 杨烁立刻叫闵行带他找那个卖槐花蜜的人,也幸亏他来了,不然这大姐得赔不少钱不说,还可能被当成卖假槐花蜜,造成大规模食品安全问题的犯人抓起来。 “这么说,咱们应该感激槐花蜜叫咱们拉肚子,咱们错怪大姐的槐花蜜了!” “我们就是杨老说的那样,山猪吃不了细糠,所以大姐你千万别以为我们是针对你的槐花蜜。” 苗好彩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说道: “我晓得,你们要是故意针对我的槐花蜜,之前绝对不会买我的山珍,还买了那么久。再说今天这事一点不怪你们,我要是突然拉肚子,也会怀疑是新吃的东西有问题,那我的槐花蜜就是嫌疑最大。” “大姐,你这境界是真高,这样,为了表示歉意,我会帮你大力宣传槐花蜜,毕竟你的槐花蜜可是杨老亲自认证的排毒佳品。” 不光一个人这么表示,好几个人都这么说,苗好彩一一谢过大家,大家就拿着本来要退货的槐花蜜走了,这场风波也算是结束了。 杨烁来到苗好彩面前,激动地问:“大妹子,你能带我去见见你们那的槐树吗?” 郑向东不以为意地来了一句:“杨老,你干啥这么激动?不就是不常见的槐树嘛。” 杨烁瞪郑向东跟看傻子一样,吼道:“不是不常见,是已经灭绝,再次发现,不光代表多了一种新品种槐树,更重要的是能解决食品安全问题。你知不知道这是多么伟大的发现!” “知道。”郑向东也不敢说不知道。 杨烁冷哼一声,再面对苗好彩时,换成了一脸央求,“大妹子,你会带我去吧?” “大姐,你也把我带上。”闵行也凑了过来。 他还没死心,依旧想亲眼看看有人绣那些花样子的过程。 苗好彩一脸歉意,“谢谢你们两位帮了我,可我们那里,不让带外地人去的,不过我可以给大哥你带一棵我们那的槐树苗来,槐花我也可以给你带。要是还你需要其他的,只要我能找到,都会给你带来。” 但凡有一点办法,苗好彩都会带杨烁去大邺,毕竟没杨烁,她的槐花蜜就完了,可她真没办法。 杨烁立刻给苗好彩列了张单子,上头详细记录了他需要的东西,他又给苗好彩发了视频。 “大妹子,你就照着这视频上的办法采集我需要的东西给我就行。” “谢谢大哥你的理解。”苗好彩是真的没想到,杨烁这么好说话。 “大妹子,其实我还是更想亲自去,可我知道,更应该尊重你们当地的风俗,才能更好的保护你们当地的特色。” 这一直是杨烁身为植物学家践行的原则。 一旁的闵行又凑上前来,一脸期待,“大姐,你有什么要给我的?” 第七十六章 隋玉珍也会绣绣品,知道这能作甚吗 “绣线,绣布,撑子,我都给你拿来。” 苗好彩觉得她这么说,已经非常有诚意了,不过这也是她应该拿出的诚意。 闵行却不满足地问:“还有呢?” 苗好彩觉得闵行有点贪心了,不过她又拿出了更大的诚意,“要是你需要,绣花针我也给你拿一个。” 她在心里想了一下,除了她之前已经发过的花样子,绣绣品能用到的玩意,就这些个了。 这下子闵行肯定知足。 可闵行依旧是不知足,“姨,还有呢!” 得,人家不光不知足,连称呼都向郑向东看齐,可人郑向东,从来没这么不知足。 闵行这已经属于在讹诈了,而他想要什么,苗好彩也猜到了。 “你想叫我连绣娘一同带来?” 闵行使劲点头,“姨,这绣品和槐花蜜不一样,关键的不是用的材料,而是使用材料的人,所以你前头说的那些,我都可以不要,只要你将人带来叫我见见。” 出土的墓中,苗好彩说的用具,全都有,而且闵行已经带领他的学生复刻了一模一样的用具,现在就缺绣绣品的人了。 其实他也找过好些会绣绣品的人,其中有些还是传承人,可她们都没办法复刻墓中绣品所使用的绣艺。 所以他只能厚着脸皮叫苗好彩把人带来。 “姨,我只是想亲眼看她绣绣品,保证不叫她的容貌出现在任何媒体上,而且不管她想要什么作为报酬,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想法子满足她。”人闵行也拿出了十足的诚意。 杨烁也帮闵行说话。 “大妹子,你就帮忙劝劝那个会绣绣品的人。能叫咱们的历史更完整,是每个人的使命啊!” 杨烁也这么说,还把高度拔到这么高,苗好彩倒有点不知该怎么再次把拒绝说出口了。 毕竟是这人救槐花蜜的口碑。 “我只能试着劝劝她,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而且就算是她能同意来,我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做通她的工作。”苗好彩只好来了这么句话。 她不是要冒险带苗杏儿来异界,是要想法子变出个会绣绣品的人给闵行。 虽然这不容易做到,可苗好彩准备上六八同城发个广告试试。 “姨,谢谢你。”闵行这下子心满意足地带着杨烁走了。 苗好彩这才腾出功夫谢隋玉珍和她儿子。 “大妹子,今天多亏了你。” 要不是隋玉珍的儿子先证明了她发的视频不是AI,就是杨烁说她的槐花蜜没问题,大家也依旧会怀疑她的槐花蜜不是来自原始树林子。 苗好彩见过在地里直播卖苹果的,本来大家就是冲着是在果园采摘,直接发货才买的,结果主播来了一句:“大家等等,太热了,我需要开一下空调。” 那多下头。 她的视频如果被认为是AI,就是那效果。 隋玉珍狠剜了眼李霁野。 “要是他连这点用处也没有,养他不如养头猪,起码猪逢年过节能杀了吃肉,还能生小猪仔!” 被亲妈认证成不如猪的李霁野也不生气,摸摸鼻子对苗好彩说:“姨,其实我更感谢你,不光叫大家知道我不光是个传说,是能帮到人的,还有……” “还有?”苗好彩有些汗颜地惊呼出声。 她咋感觉自己一点忙没帮上隋玉珍和她儿子呢。 “感谢姨你能入得了我妈的法眼。我妈这人可特性,从来就没老太太能入得了她的法眼,当然了,人家老太太也都不乐意当她朋友。” 隋玉珍照着说这话的李霁野屁股就是一脚,“滚犊子!” 李霁野麻溜跑了,还贴心地留下句话。 “妈,你跟姨多聊会,超市有我坐镇,你不用担心。” 隋玉珍收回落在李霁野身上又爱又恨的眼神,没好气地说:“这小子就没个正形,天天就知道气,有时候我都以为,他是想气死我,就没人管他,他就自由了。” “大妹子,你可别这么说,我要是有个这么本事的儿子,做梦都能笑醒。”苗好彩说。 李霁野这就属于别人家的孩子,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也就亲娘还挑毛病。 “大姐,我跟你说句实话,我倒希望他没这么大本事,就只是有个饿不死的工作,早点结婚,生个孙子孙女给我抱抱。你是不知道,这本事大了,他满世界乱跑,我这岁数,抓都抓不住人。” 隋玉珍以前也觉得儿子有本事是好事,可岁数越大,她就希望儿子能在身边陪着她,再有个孙女围着她转。 可儿子是孝顺,就是满足不了她这心愿。 “大妹子,儿孙自有儿孙福,而且要找到那个看对眼的人,需要缘分。”苗好彩说。 异界的人成亲,跟他们那不一样,不再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是要自己搞对象。 这么来有好的方面,那就是洞房花烛夜前,双方就互相知根知底,能更快地过到一起去,更幸福。 不好的方面就是多了好些大龄青年。 不过异界有一条,苗好彩打心眼里赞成,那就是一夫一妻,这样就能避免有女子跟她前世那样,给人当妾,还累死累活给人赚钱,完了被做成人彘。 “大妹子,你别总盯着你儿子,你就没点什么爱好?”苗好彩又问了一句。 她是觉得,隋玉珍有事情忙,就不会总想着儿子是大龄青年,还不肯结婚这事了。 隋玉珍脸上云销雨霁,“大姐,我还真有个爱好,为了这爱好,我还得求你点事。” “啥事,你说就是。” “我也想见见那绣绣品的姑娘,跟她交流一下绣绣品的经验,再顺便跟她请教一下绣艺。不瞒你说,我从电视上看到闵行挖掘出了那些丝织品的图片后,就一直在琢磨那上头的花样,技法。” 苗好彩眼睛亮了,“大妹子,你钻研到啥程度了?” “丝织品用的绣艺,我倒是……” 苗好彩打断隋玉珍,“你先等等,咱们换个地方说。” 她拉着隋玉珍来到一家奶茶店。 苗好彩看过不少探店视频,其中她最感兴趣的就是奶茶的味道了。 这回不光能喝到奶茶,知道它是个啥子味道,还能不叫郑向东听到。 两人刚坐下,隋玉珍就迫不及待地将她对绣艺钻研到了啥程度说了出来,苗好彩虽然不懂刺绣,但她听着,隋玉珍不止是入门的水平,是真的有独道的见解。 苗好彩跟隋玉珍说了实话。 “大妹子,人我其实带不来,但绣线,绣布,撑子,绣花针,我承诺能给闵教授的那些,我都能给你,而且我还能叫她给你写出所有绣艺的步骤。” 这会的苗好彩才终于是明白,闵行为何执意要见绣绣品的人了。 原来苗杏儿绣的绣品,出现在了墓里,被闵行挖出来后成了文物。 要问苗好彩为啥这么肯定,因为隋玉珍给她看的绣品图片中,有她叫苗杏儿绣的花草,用来证明绣品是出自苗杏儿之手。 本来苗好彩此举是为了叫苗杏儿绣的绣品能卖个好价钱,没想到差点叫她的身份更加叫人怀疑。 幸好现在苗杏儿绣好的绣品,她还没交到郑向东手里,那上头的花草还可以改。 只是苗好彩真的没想到,苗杏儿的绣艺,会拥有这么重要的地位,足以改写丝织品的历史。 隋玉珍这人不傻,她笑眯眯地问:“大姐,你是不是也有什么忙叫我帮?” 苗好彩确实有,而且隋玉珍是帮这忙的最佳人选。 第七十七章 绿色食品认证,还可以这么取得? “你只需要说你才是真正的邺绣传承人,我之前卖的那些个绣品,是你徒弟瞒着你卖的。你徒弟眼看着事情闹大了,她才告诉你这事,你是站出来解决此事的。”苗好彩说。 这就是苗好彩不叫隋玉珍在郑向东的超市说下去的真正原因,她要让隋玉珍代替苗杏儿。 不在郑向东的超市说,等她将隋玉珍介绍给闵行时,就不用怕出岔子,而且也能解释苗好彩为何不带苗杏儿出现,因为她是瞒着师傅接私活,不敢出现。 至于给苗杏儿的绣品取名邺绣,苗好彩也不是瞎起名。 异界有叫蜀绣,湘绣的,都是以地名命名,她将苗杏儿的绣品命名为邺绣,是以大邺的国名来命名。 不过连苗好彩自己都觉得这要求属于强人所难了,所以她已经做好了隋玉珍不同意的准备。 隋玉珍却一脸兴奋。 “大姐,不瞒你说,我一直有个演员梦,可就是我每次去当群演,都通过不了,我的演员梦才夭折了。这回你给我这么重要的戏份,我一定好好珍惜。” 隋玉珍能这么痛快地答应,苗好彩是没想到的,只是她越听,越觉得隋玉珍可能是误会了。 “大妹子,是因为真正绣绣品那人,她一见到外人,就会癫痫,可闵教授帮了我,我实在不好再拒绝,才叫你帮这个忙。这可不是演短剧,也不能播出。” 苗好彩可不想叫隋玉珍白高兴一场,也不想闹乌龙。 “大姐,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也完全能胜任,因为我有刺绣基础,只要你再给我记录绣艺的书,我一定能演得毫无破绽。” 隋玉珍对自己的演技和绣艺都有信心,她觉得自己之前之所以当不上群演,是那些角色不适合她。 她能胜任的是她接触过,活生生的角色。 “大妹子,那你喜欢槐花蜜吗?”苗好彩问她。 隋玉珍也不客气。 “大姐,你想用槐花蜜谢我,那敢情好。不瞒你说,我早就相中你的槐花蜜了,就是我接龙太晚,没抢到,不过咱可得提前说清楚,槐花蜜我得花钱买。” “那不行,槐花蜜算是给你的片酬。”苗好彩可不是白让隋玉珍帮忙。 她知道隋玉珍不会要钱,所以才说给她槐花蜜的。 隋玉珍也有话说:“大姐,你能叫我过把演戏瘾,就是最好的感谢了,所以槐花蜜的钱,你必须收。你采槐花蜜也不容易。” 苗好彩更有话说:“大妹子,我给你槐花蜜,不光是感谢你帮忙演戏,还是想叫你帮忙宣传我的槐花蜜。” 她这话真不是为了叫隋玉珍收下免费槐花蜜随口编的,而是等她用电视机从其他熊瞎子那里换来槐花蜜,得想法子卖出去。 隋玉珍这才没再推辞,“成,这回的槐花蜜,我就不给钱了,但以后我要槐花蜜,大姐你可不能再不收钱。” “我指定收,绝不会跟钱过不去。” 苗好彩一副财迷样,逗笑了隋玉珍,隋玉珍拉着苗好彩起身,苗好彩问她干啥去,她说带苗好彩去做美容,买化妆品。 “今天不成,改天吧,大妹子。” 苗好彩又跟隋玉珍聊了几句,就回了郑向东的超市。 郑向东看到她去而复返,笑得比哭都难看。 “姨,你咋回来了?你不是跟隋姨逛街去了吗?” 苗好彩不搭他的话茬,直截了当地问:“你之前瞒我的事,就是我的山珍没绿色食品认证?” 前阵子,苗好彩每回来,郑向东都是一副“我有心事,但我不能说”的表情,苗好彩猜就是这绿色食品认证的事。 郑向东眼瞅着瞒不下去了,说:“是这事。我担心姨你那没有办这证的地方,就想着叫质量监督局的人多查几次,也一样,可没想到槐花蜜能出这事,还牵扯出绿色食品认证的事。” 苗好彩是没办法办异界的这绿色食品认证证书,还是那问题,原始树林子不在异界,她也和异界的人不在一个时代。 郑向东看苗好彩表情,就知道他的担心是对的,苗好彩是真没办法办绿色食品认证证书。 “姨,其实还有个办法,你不用自己办证书,你的山珍也一样能有绿色食品认证证书,而且大家肯定认这证书。” 苗好彩细一琢磨,就明白了郑向东的意思。 “你叫我说出闫慧敏的下落,就是想让我的山珍成为浩瀚集团的产品,到时候我的山珍就会获得绿色食品认证?” “就是这法子。浩瀚集团有最先进,最严苛的检测手段,只要你的山珍能通过检测,就可以打上浩瀚集团绿色食品认证的标志,而浩瀚集团的绿色食品认证标志,是最受认可的。” 这才是郑向东不断劝苗好彩说出闫慧敏下落的原因。 其实本来只需要找办法,叫苗好彩的山珍入浩瀚集团的法眼就成,可没想到他雇的人,竟然是冯时远的徒弟,更没想到,周静会将苗好彩错认成师娘,还把冯时远找来了。 网上的八卦消息说,冯时远跟他那位离家出走的妻子感情很深,他这么多年都单身,就是为了等妻子回来。 现在苗好彩的山珍是入了冯时远的眼,可麻烦的是,冯时远认定苗好彩知道他媳妇的下落,为了找到媳妇,就是苗好彩的山珍再好,冯时远也不会叫苗好彩的山珍成为浩瀚集团的产品。 除非苗好彩说出闫慧敏的下落。 “我明白了。”苗好彩准备要闪现在闫慧敏面前,说服闫慧敏见冯时远。 不过苗好彩离开郑向东的超市,并没直接去见闫慧敏,因为那事需要个好的契机。 今天苗好彩没买啥东西,她也没去那个角落,就是随便拐了个弯,就进了空间。 空间竟然又发布了新的任务,她赚到十五万,可以用意念取放东西。 以后她再也不用带着东西进空间,而是能让东西自己进空间,或者从空间里出来。 这功能对苗好彩来说太重要了,苗好彩立刻带着电视机闪现在熊瞎子窝里。 从熊瞎子这里知道了其他熊瞎子的名字,苗好彩就拿着电视机,闪现在那些熊瞎子住的山头,一手电视机,一手蜂蜜,交易的十分之顺利。 这回苗好彩还有意外收获,人其他熊瞎子收集的不都是槐花蜜,还有枣花蜜,椴树蜜,百花蜜。 不过熊瞎子无一例外,都用的是玻璃罐子装蜂蜜,看来那个同样懂兽语,能通异界的人,也从这些熊瞎子手里收过蜂蜜。 苗好彩还明白了熊瞎子为何要电视机,原来那个人给了所有熊瞎子一台古怪的机器,用脚踩就可以发电。 可惜熊瞎子这体格子费电视,毕竟没多少电视机能扛住熊瞎子一熊掌又一熊掌那么拍。 苗好彩把所有从熊瞎子那收的蜂蜜放进空间,空间看起来终于不再那么空,她也终于感觉自己像个大户人家了。 只是苗好彩却不知道,因为她今天没去专属角落,阻止了一次定时炸弹的爆炸,还让某人彻底变成了疯批。 “你是故意连这点事都做不好,以为我不敢把你聚众赌博的视频公开吧!” “我没有!本来我已经叫大家相信视频是AI了,她的槐花蜜也完了,没想到李霁野杀出来,他说视频不是AI,没人敢不信啊!” 在某音上,拥有过千万粉丝的赵老师,赵明波,此时跪在对方面前,跟孙子一样。 “这么说,你不是故意帮她的槐花蜜打响名气?” “当然不是。”赵明波举起三根断指发誓。 对方不为所动,只问:“事情成了这样,你准备怎么解决?” 第七十八章 麦穗忧愁望天 赵明波一脸绝望,说:“我会一人承担所有的罪名,绝对不会连累你。” 对方手在赵明波肩膀上拍了一下,就拿出帕子擦手。 “赵老师不用拿出英勇就义一般的表情,我查过,你这个事,最多就是拘留。” 赵明波嘴唇抖了抖,眼前这人说得真轻巧,只是拘留,那他怎么不被拘留呢? 自己拘留的事一旦传开,他的账号很可能被封。 这些话,赵明波却只敢在心里说,是不敢说出来的。 谁叫自己的把柄被对方抓到了呢。 苗好彩这边,她归置好空间的蜂蜜,就闪现在了村口,等她回到家,麦穗正在忧愁地望天。 苗好彩拍了下麦穗的头。 “你这么丁点年纪,有啥好犯愁的?是你苗叔批评你了?麦穗啊,被你苗叔批评一句,天塌不了。” 麦穗长了点肉的手撑着下巴,小嘴撅得能挂油壶。 “奶,你也太看不起我了,我会因为那点小事,难过成这样?再说了,我学习老好,我苗叔见天儿夸我,说他这辈子能教我,是他的福分。” “那就是你娘终于吐了!这可是大好事,你犯愁啥!” 苗好彩从知道杨大嫚有了那天起,就等着杨大嫚害喜。 那怀孕都应该害喜的。 看来是终于被她等到了。 麦穗又是摇头,眼神忧伤地看着苗好彩。 “奶,我是为你犯愁,怕你手里的银子不够收知了猴。你是不知道我刚才看到的那景儿,那家伙,全村男女老少都出动,去山上了,拿的家伙什儿还都老大。” “这是好事,你有啥可犯愁的?”苗好彩觉得,得给麦穗找点事干了。 她犯愁,纯属闲的。 麦穗翻个白眼,“奶,你还乐呢!你也不想想,那么大的家伙什儿,装五百只知了猴都是往少了说,关键每人还都拿俩家伙什儿,那就是一千只。你再想想咱村的人数,奶,你跟我交个底,你手里的银子真够收知了猴的?” 苗好彩现在手里只有苏成当初给她的二百两,现在还剩一百六十两,够收三四百人捡的知了猴。 柳树村的人口是有个三百出头。 “够,你就别替奶发愁了。”苗好彩说。 “奶,你不懂,这回没人要白面大米。大家铆足了劲捡知了猴,都是为了换铜板,银子,你确定咱家家底子不会被掏空?” 麦穗是觉得家底子有危险,所以她才犯愁。 别家里好不容易住上青砖大瓦房,却揭不开锅了。 叫外人看笑话事小,更大的事是,麦穗过够那种穷日子了。 苗好彩僵了一下,照麦穗这么说,那她手里的银子还真不一定够使,不过她没表现出来,而是笑着问:“你咋知道这回没人要大米白面?” 这两样可是一直比银子铜板受欢迎的,因为去镇上,花同样的钱,可是连麸皮都买不出来。 这是苗好彩才试过的,而且照那涨价法,现在别说麸皮了,就是磨碎的苞米瓤,都买不出来。 麦穗磨牙,“还不是里正!他早不说,晚不说,偏偏今儿说他留着银子是为了叫全村人吃上饭,那大家心里肯定有想法。” “大家都不买粮,是想叫里正把银子拿不出来,买粮发给大家伙?”苗好彩问,村里人一下子变这么聪明? “奶,你也别怪大家伙现实,谁也不想叫别人替自己家收着东西,都觉得自己攥在手里才踏实。” 麦穗理解大家伙这想法,可就因为理解,她才替奶发愁的。 苗好彩在麦穗头上又拍了一下,“你啊,别犯愁了。我说银子够使,就绝对够使,你赶紧去找豆腐和豆花玩去!” “奶,你要是没骗我,咱俩拉勾。”麦穗伸出手。 “毛病真多!”苗好彩说是这么说,还是跟麦穗拉了勾,又在麦穗屁股上踢了一脚。 “赶紧去。明天你除了要帮我收知了猴,还有别的活呢。” 麦穗也不问是啥活,直接来了一句。 “奶,你就瞧好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喊完,麦穗就去找豆腐和豆花了。 豆腐和豆花比麦穗大点,平时呢,麦穗会教俩人识字,今天麦穗有事请教俩人。 “姐姐们,你们知不知道有啥办法能让愿望成真,除了求老天爷。” 麦穗是有脑子的小孩,她觉得老天爷在天上,成天又有那么多人求他,她麦穗就是个小屁孩,老天爷压根没时间帮她实现愿望。 “菩萨也不行。”麦穗又加了一句,因为求菩萨的人也海了去。 豆腐想了想,眼睛一亮,“还真有。” 麦穗问了是啥办法,豆腐说了后,麦穗把脸凑到豆腐和豆花面前,“我脸上有掉的眼睫毛,拿下来给我!” 豆腐和豆花被麦穗凶巴巴的表情吓得手脚哆嗦,可俩人都是诚实的小姑娘,于是都说没有。 麦穗悲壮地闭上眼,“没有,我也要叫它有!你俩从我眼上薅一根下来。” 刚才豆腐说的办法,是从脸上拿掉一根眼睫毛,放手里吹掉的时候许愿,愿望就能成真。 麦穗脸上没眼睫毛,只能叫人薅了。 豆腐和豆花都说不敢,麦穗是个狠人,自己薅了一根眼睫毛下来,虽然疼得她嘴皮都咬破了,还是凶巴巴地许了愿才吹掉。 “麦穗,你许的啥愿望?”豆腐问。 麦穗家这么幸福,她很好奇麦穗还有什么想要的。 “说出来不就不灵了?来,咱们跳房子。” 麦穗拿着烧火棍在地上画好格子,仨小姑娘就玩了起来。 苗好彩则找到苗杏儿,叫她马上把代表绣品出自她手的花草改了,苗杏儿不知苗好彩因为啥提这个要求,还是乖乖照做。 苗好彩回了屋,关好门她就进了空间,拿出手机查了四种蜂蜜的特点。 槐花蜜最常见,口感清淡,最容易被所有人接受。 枣花蜜适合补血,而椴树蜜容易结晶,口感却是最好的。 但要论营养价值全面,味道更有层次,还得是百花蜜。 苗好彩把这些,连同对应的蜂蜜一同发在了群里,郑向东紧跟着发了价钱,还是二百块,群里这次接龙却没以前踊跃。 毕竟大家刚买完槐花蜜,这会对蜂蜜的需求没那么大,而且枣花蜜,椴树蜜和百花蜜,杨烁没说也能排毒。 苗好彩从空间出来,躺到床上,又是很快沉睡了过去。 这一夜,苗好彩又是梦到了那个男人,她依旧没看清对方的长相,并且这回他也没把她当饼烙,只是摸着她的肚子,一遍又一遍。 苗好彩刚要吼,她的肚子又不是金锭,别摸了,就传来拍门声。 “奶,你赶紧起来,大家来送知了猴了!”麦穗在门外喊。 苗好彩推开门,天才蒙蒙亮,半村子的人都来了,个个手里提着两三个木桶,木桶上头盖紧了盖子。 麦穗已经数完一家的知了猴了,小脸很是严肃。 “奶,穆兰奶家,捡的知了猴拢共是四千五百个。” 她之前还是小看了村里人的积极性,这都不止一千,而是四千多,奶要拿出二两零五百五十文。 这还仅仅是收一家的知了猴,奶的银子收知了猴真的能够使? 麦穗替苗好彩捏着一把汗,心里还骂上了豆腐,她那许愿法子没用不说,这咋还带雪上加霜呢? 牛穆英紧跟着说:“好彩妹子,我家不是非要银子,你看你手头啥宽裕,你就给啥就成。” 她听说村里人都要钱,牛穆英没跟着也要钱,因为她觉得是苗好彩叫他们一大家子能吃上饱饭,她就得讲良心。 苗好彩还是给了牛穆英银子,“嫂子,你拿着去给大哥瞧病吧。” 赵大年看病,得花好些银子的。 牛穆英攥着手里的银子,“好彩妹子,你是个好人。” 好人苗好彩手里的铜板越来越少,躲在远处偷看的刘菜花则激动得将牙磨得嘎吱嘎吱响。 “苗好彩,我看你的银子还能撑到啥时候!” 第七十九章 钱不够使,人走不了,怎么破? 来卖知了猴的村民之所以都张口要银子,其实是刘菜花的手笔。 是刘菜花散布的,既然里正手里有那么好些银子用来买粮救济大家伙,大家伙就不应该再要苗好彩的粮食,应该要银子。 毕竟银子攥在手里更保险,还不光能买粮食,还能买旁的。 可要是你手里攥着吃不完的粮食,等到天热了,粮食容易生虫不说,你肯定还卖不脱,因为你的粮食是从苗好彩手里买的,想卖得比苗好彩便宜,就只能赔本。 不想赔本,想等?那你就是进了棺材,也等不来那一天,因为苗好彩手里粮食海了去,就没有卖完的一天。 刘菜花之前的忽悠,村里人都不太买账,可这次她的忽悠,买账的人真不少。 大家昨晚有多铆足了劲捡知了猴,今天就有多铆足了劲用知了猴换银子,这可害苦了苗好彩,收知了猴才进行到三分之二,她的银子就见底了。 苗好彩把麦穗叫到跟前。 “你将剩下这些家,每家的知了猴数清楚记下来,我去将这些知了猴送给行商。” 苗好彩计划将知了猴先拍图片发群里,然后再将知了猴送给郑向东,拿到现金后,她把现金兑换成银子,再接着收知了猴。 麦穗压低声音,“奶,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银子不够使了?我娘手里有点,我去拿来,你先用来收知了猴。” “你想啥呢!我手里的钱够使,是行商要求我,不管收多少,必须在卯时过完前,将知了猴送去,现在离卯时过完,也就是一炷香的时间,我得坐你苗栓爷的牛车,才赶得及。” 苗好彩一副时间很紧,她不走不行的架势。 麦穗有点慌了。 “奶,你咋不早说!后头这几家的知了猴,咱干脆别收了,不然万一行商说你前头送的这些够了,咱们后头收的这些,就砸手里了!” 这知了猴不是别的,它放不住啊! 苗好彩摁住麦穗的肩膀,“别慌神。你就站这,跟刚才一样,把每家的知了猴数清楚,其他的事,奶来解决,还有你担心的那些事,都不会发生,明白了吗?” 麦穗使劲点头,表情郑重。 “奶,你放心走吧,我指定把你交待的事办好。” 麦穗明白,现在就是苗叔教她的那种关键时候,她能做的,该做的,就是把每家捡的知了猴,一个都不差地数明白。 苗好彩有时候都感叹麦穗成长的速度之快。 小小年纪,在慌神的情况下,能有这表现,她敢说小子都不如她家麦穗。 “等奶回来。”苗好彩说完,就回屋了。 “瞧瞧,好彩婶子手里的银子铜钱真的海了去,这又回屋去拿了。” “那当然,不然她敢让咱们放开手脚捡知了猴?” “不对,不对啊!好彩婶子这回拿出的不是鼓囊囊的钱袋子,而是个硕大的竹筐。”有个小媳妇大喊。 苗好彩拿的这竹筐,是她前阵子从网上订购的,用特殊的竹编工艺编成,装上水还能不漏,最适合装知了猴。 麦穗接过竹筐,刚要帮着苗好彩将知了猴倒进去,就有人大吼:“别叫苗好彩跑了!” 下一刻,刘菜花就一阵风似的刮到了苗好彩面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苗好彩。 “她这是要跑!” 苗好彩白眼翻上天,“刘菜花,我放着刚盖好的青砖大瓦房跑,好叫你白得青砖大瓦房?我没那么傻!” “就是,家人和青砖大瓦房就是庙,庙在这,人好彩妹子,怎么会跑呢!”马兰花拔高了声音助阵。 她是觉得刘菜花又在使坏,而且跟前几次一样,她这坏使得很愚蠢。 刘菜花指着地上的竹筐,“她苗好彩不是要跑,拿竹筐干啥?” “先将这些知了猴送给行商,回来再接着收。”苗好彩还是刚才对麦穗那说法。 可就是苗好彩这话,叫那些知了猴还在手里的人,对着马兰花发难。 “兰花婶子,你听到了,好彩婶子要去镇上,你能保证等好彩婶子从镇上回来,咱们的知了猴还符合要求?不符合要求,好彩婶子不收,这损失谁来赔,你吗?” 马兰花可赔不了这损失,而且她心里也没底,等苗好彩从镇上回来,知了猴会是个啥情况。 刘菜花见马兰花吃瘪,她的气焰又恢复了。 “我刚才担心的就是这个,只是我这嘴没有苗聪媳妇的嘴会说。” 刚才说那话的是陈春喜。 她家也捡了一桶知了猴,现在还没卖给苗好彩,她自然不能叫苗好彩这时离开,叫她家的知了猴砸手里。 “婶子,苗聪媳妇的担心有道理,你就先将我们的知了猴收了,再去行商那里吧。相信到时候就是误了点时辰,行商也会理解的。” “实在不行,俺们派个代表跟着婶子你去行商那里,跟行商解释。反正婶子你必须先收了我们的知了猴,才能去行商那里!” 陈春喜一开始是在出主意,到后头几乎是在威胁苗好彩了。 苗好彩扫了眼其他人,他们脸上都是跟陈春喜一样的意思。 她想去见行商可以,必须先把所有人的知了猴收了,不然甭想离开。 “麦穗,继续数知了猴。”苗好彩淡定地说。 麦穗心里更慌,但努力不表现在脸上,继续跟刚才一样,数知了猴。 苗好彩转身往屋里走,刘菜花一步跨到她身前,苗好彩冷声问:“咋,我回屋拿钱袋子,继续收知了猴也不行?” “不是不行,是得叫个人帮你。万一你那钱袋子太沉,有人帮忙,你拿起来也轻省。”刘菜花笑得一团和气。 陈春喜这个积极分子,一步来到苗好彩身边,挽着苗好彩的胳膊。 “婶子,我陪你进屋拿钱袋子。” 说罢,陈春喜就拉着苗好彩往屋里走。 “你想跟就跟。” 苗好彩说得轻松,其实她心里正在快速想辙,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闪现到郑向东那里,先借点现金。 这回她确实是大意了,低估了山上知了猴的数量,也低估了大家捡知了猴的干劲。 一旁的陈春喜撇了下嘴角,苗好彩甭想从她眼皮子底下离开,她一定要叫苗好彩为当年污蔑苗聪付出代价! 两人进屋,苗好彩往里间去,陈春喜要跟,苗好彩挡住门。 “苗聪媳妇,你就在这等着,万一我需要人帮忙,会叫你的。” 叫陈春喜跟进屋,已经是苗好彩最大的让步,她不会一让在让! 陈春喜笑眯眯的,话却跟针一样尖锐。 “婶子,麦穗是我男人苗聪的学生,我肯定不会做叫苗聪丢工作的事情,所以你担心的,我会把你的钱袋子放在哪告诉别人,或者我会偷你的钱袋子,都不会发生。” 说罢,陈春喜就要进去。 苗好彩却不给她一丁点机会,话也同样尖锐。 “苗聪媳妇,你跟进去,同样是不信我!” 陈春喜依旧是一脸笑模样。 “婶子,大家都在外面等着,你就别拦我了,赶紧拿钱袋子要紧。大不了日后你钱袋子丢了,我赔就是。” 苗好彩寸步不让,“苗聪媳妇,你要真怕大家等急了,应该按照我说得来。要是你实在信不过我,也好解决,叫人将这屋围起来,叫我插翅难飞!” “婶子,不用费那事,我在一边瞧着就成。”陈春喜依旧要进。 苗好彩依旧拦着,两人谁也不肯让步,气氛剑拔弩张。 正在这时,院子里闯进来两个抬着箱子的陌生人,一旁还有个很有气势的男人。 两人将箱子抬到麦穗身边就放下,很有气势的男人打开箱子,箱子里除了银子,就是铜钱,晃花了全村人的眼,可碍于男人很有气势,全村没人敢说话。 “这箱子里的钱,都是给苗好彩的。”男人说。 第八十章 神秘的救命恩人宋今 麦穗个小人精,挺着小胸脯,声音洪亮。 “奶,行商给你送银子来了!” 她还挺懂,给人家安了个最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份。 “让开。”苗好彩目光如刃。 陈春喜这回缩着脖子让开了。 苗好彩走出来的这几步路,都在猜测男人的身份,他根本不是行商,因为行商压根不存在。 可苗好彩想破了脑袋,也愣是想不出男人的身份,她来到男人面前站定,对着男人点点头,“麻烦你了。” “我家老爷说了,是他该谢你。”男人说。 “行商付钱请人收知了猴,还谢对方,你这不扯淡吗?”刘菜花攥着拳头才敢说出这话,因为男人看着就不好惹。 男人连个眼神都不给刘菜花,笑容和煦地对大家伙解释道: “花钱的是爷,可我家老爷前阵子收的山珍太多,手头一时有点紧,就想着赊账收山珍,别的人都不肯,就这位苗大娘没说二话,直接答应了。” 马兰花马上领会了男人的意思,“所以这箱子里是你家老爷之前赊账的钱?” 男人点头,“我家老爷还叫我给苗大娘带句话,苗大娘尽管放开了收山珍,她收多少,我家老爷要多少,大不了我家老爷不收其他人的山珍就是了。” 马兰花一拍大腿,“大家听听,人好彩妹子这是叫财神爷住在咱村不走了!” “好彩婶子,你要是早说你是去行商那里拿他赊账的山珍钱,我们早就叫你去行商那了。”从屋里出来的陈春喜,没事人一样来了这么一句。 苗好彩压根不搭陈春喜的话茬,她很清醒,要是她之前就说把山珍赊给了行商,没银子摆在这,大家能吃了她。 “你替我跟你家老爷说声谢谢,我跟他合作这么久了,我相信他不是赊账不还的人。”苗好彩对男人说。 男人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来,“我一定把大娘这话带给我家黄老爷。” 黄? 难道这人是黄莺儿派来的? 苗好彩再次看向男人。 男人露出会心的笑来。 他果然是黄莺儿派来的。 男人说:“我叫宋今。大娘你以后有啥事,可以去镇上的南北客栈找我,我就不耽误大娘收知了猴,先走了。” 宋今话说完,真就利索走人,比宋今走的更早的,是刘菜花。 她不走不行,有人给苗好彩送来一箱子银子铜钱,别说剩的那不到一百个人的知了猴,就是全村人再上山捡两天知了猴卖给苗好彩,苗好彩的银子也够使。 “咋苗好彩遇到的行商,出手这么阔绰,比那个开赌坊的大方多了!不成,我得抢过来!” 刘菜花也是个胆子大的,半路折返回来,猫腰就钻宋今的马车里了。 宋今要上马车的时候,车夫就跟他说:“爷,里头有人。” “拖出来,给我打。”宋今语气很轻。 车夫却浑身一激灵,将刘菜花从马车里拖出来,摁在地上就是一顿打,打得刘菜花是哭爹喊娘,宋今才发话。 “将她交给里正,跟他说,他要是管不好自己手底下这点人,那他就回家管自己,柳树村的里正换人当!” 车夫扭着刘菜花扔到了苗方正家,苗方正刚要问对方是谁,车夫将宋今的话撂下就走,回来赶着马车就带宋今离开了柳树村。 苗好彩这边,有了黄莺儿叫人送来的银子,剩下这些家的知了猴她全都收了,银子还剩好些。 麦穗帮着苗好彩把盛银子的箱子抬屋里,嘴里唠叨着:“奶,亏你平时还好意思叫我别有事闷在肚子里,可你呢,前阵子行商赊账这么大的事,都没早点跟我说!” 因为没这事啊! 苗好彩自然不能把这话说出口,而是说:“那不是你前阵子,成天回家就绣肚兜,奶不敢打扰你。” 麦穗不好意思地笑,前阵子她是跟绣肚兜干上了,到了不是肚兜死,就是她麦穗亡的地步。 “奶,这不为例啊!还有,以后别提肚兜,也别提刺绣的事!”麦穗后头这些话,说得恶狠狠的。 发明刺绣这东西的人绝对是有病,她麦穗没病,还去干这事,就成了找罪受。 麦穗只要想起前阵子她指肚上都是针眼,结果她好不容易在肚兜上锈了个长命锁,她娘却笑眯眯地说,绣石头蛋挺好,男孩子就应该皮实,麦穗就发誓,以后她再也不绣肚兜了。 绣肚兜这三个字,麦穗也再也不想听到。 “麦穗啊,人都有擅长的事和不擅长的事,不然你事事擅长,叫别人咋活?” 麦穗皱着眉头问:“奶,那你不擅长啥?” 她觉得天底下就没有奶不擅长的事。 “跟你一样,刺绣,不然你以为我为啥不帮你大姑缠线?” 麦穗捶胸顿足,“奶,这下子我找到我不会刺绣的根了,在你身上!” 苗好彩叫麦穗放下手里的箱子,其实她一人就拿得动这箱子,有麦穗帮忙,反而更累,可她知道麦穗想帮忙,苗好彩不忍看麦穗失落,只能她受点累,忍受着麦穗帮倒忙。 “是,你是遗传了奶!”苗好彩清楚,麦穗有多想看起来像这个家里的人。 她还是很在意,那时苗宝书说她克死了苗二旺,还有苗二旺长得不像苗好彩这话。 麦穗确实是拼了命地想像这个家里的人,如今听到苗好彩这么说,麦穗嘴咧到了耳后根。 “麦穗,奶还有个事情要请你帮忙呢。”苗好彩又说。 麦穗那嘴咧得都快超过脸了,“奶,你有啥事尽管说,我肯定给你办好了。” 苗好彩领着麦穗来到苗杏儿屋里。 苗杏儿已经改了绣品上代表她的花草,苗好彩一进来,她就拿给苗好彩看。 新的花草跟之前的完全不一样,苗好彩很满意,这样肯定就没人把苗杏儿绣品上的花草和墓中出土丝织品上的花草联系在一起了。 “以后你就都绣这花草代表你自己,再一个,你这段时间绣的慢点,把你用到的绣艺都讲给麦穗听。” “奶,你想叫谁死,也别通过叫我学绣花的法子啊,不然人家就是老死,我也学不会绣花,我不骗你!” 麦穗薅着头发,完全炸毛了。 苗好彩赶紧安抚麦穗,“不是叫你学绣花,是叫你把你大姑每种绣法的步骤记下来。” 麦穗这才放开她可怜的头发,“奶,你不早说明白!” 麦穗也没给她机会说啊,苗好彩心想,不过她没把这话说出来,而是说:“奶得赶紧去送知了猴。” 麦穗立马催着苗好彩赶紧走。 苗好彩背着竹筐出村,没直接闪现在郑向东的超市,而是先进了空间,将盖紧盖子,盛满知了猴的竹筐在保鲜区放了十分钟,她再打开竹筐的盖子,原本有些萎靡甚至死了的知了猴,如今都恢复了生机。 苗好彩赶紧拍了图片发群里,还一并发了知了猴的数量,一万六千五百个。 这次群里的接龙又恢复了往日的疯狂。 趁着大家接龙知了猴的时间,苗好彩打开郑向东统计的蜂蜜斤数,每种蜂蜜都倒出相应的数量,又在罐子上标明蜂蜜的名字。 苗好彩不准备将蜂蜜全部交给郑向东,而是卖出多少,她给多少,剩下的蜂蜜,苗好彩还是更信任她的空间,把蜂蜜放在这。 拿上蜂蜜和知了猴,苗好彩票闪现在郑向东的超市门口,她进去后,郑向东检查了知了猴的质量合格后,按照说好的价钱,一个知了猴算一块五。 光知了猴,苗好彩就进账两万四千七百五十块现金,蜂蜜是二十斤,每斤依旧是一百四十九块的价钱,苗好彩又进账两千九百八十块现金。 知了猴和蜂蜜加起来,苗好彩拢共进账两万七千七百三十块现金。 郑向东刚把现金给苗好彩,想跟苗好彩说句话,却看到苗好彩跑了出去…… 第八十一章 闫慧敏她到底是敌是友 “姨咋成天的比我这个本地人事还多!” 郑向东这话可是发自内心的,苗好彩这年纪了,真比他还有干劲,也是因为苗好彩,郑向东才明白了家里的老娘,为何天天嚷嚷着要回村种地。 那年代的人,可能就是闲不住。 苗好彩这边,她离开郑向东的超市,就闪现在闫慧敏在的地方。 此时的闫慧敏一动不动躺在地上,有俩青年蹲在她身边。 “咱俩会不会被当成偷儿抓起来?” “咱这是在帮她!她捐款,有时候都落不到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手里,可咱俩直接从她身上拿,是让她的钱准确造福咱俩!” 另一个青年本来还有些不敢动手,听了这话,他不再犹豫,掏出钱包里的钱往自己兜里装。 苗好彩扫了眼周围,一旁有个垃圾桶,臭气熏天,苍蝇嗡嗡叫,她躲在垃圾桶后,拿出手机放出了那个代表正义的铃声。 “警察来了!” 两个青年屁滚尿流地跑了。 苗好彩来到闫慧敏身边,趴在闫慧敏胸口听了听,还有气,不过她没贸然施救,而是确认闫慧敏一时半会醒不了,将她带进了空间。 可惜空间只能治疗苗好彩一个人的伤,不能治疗其他人,苗好彩又带着闫慧敏闪现在了医院。 医院人来人往,自然没引起怀疑。 苗好彩找来医生,闫慧敏被医生推走抢救,苗好彩坐在外面等待。 之前是耗子跟她说,闫慧敏在那晕倒了,苗好彩才出现在那的。 医生很快就出了来,说闫慧敏就是低血糖严重,才晕倒的,现在她人已经醒了过来,想见见苗好彩,苗好彩进了病房。 “谢谢大姐你救了我。”闫慧敏开口就是这句。 “大妹子,就是举手之劳,你没啥事就好。” 苗好彩过去,坐在闫慧敏的病床边上,见闫慧敏躺得不太舒服,她帮着调整了枕头的位置,又问合不合适。 闫慧敏眼泪哗就下来了。 苗好彩拿出帕子递给她。 闫慧敏接过擦着眼泪,不停地说谢谢。 苗好彩眼神暗了暗,自己只是帮闫慧敏调整枕头,她就感动成这样,看来她身边没人照顾她,她很孤单,才会这么容易感动。 莫非她也在等冯时远找到她? 苗好彩这么想着,就听到闫慧敏说:“大姐,没想到是你,其实我早就认识你了。” 她之前从来没见过闫慧敏,闫慧敏却说认识自己? 她咋认识自己的? 难道她也懂兽语? 她还是假晕,目的就是引自己出现? 那自己带她闪现在医院,岂不是自投罗网? 苗好彩这么想着,就听闫慧敏问:“大姐,你是咋带我来医院的?” “当然是坐救护车。”苗好彩一脸淡定。 幸好她早就知道,异界的人出了意外,都是打电话叫救护车。 闫慧敏眼神变得困惑,她怎么一点没有坐过救护车的感觉? 之前闫慧敏虽然昏迷,但她不是一点感觉没有,那俩小年轻搜她身的时候,她其实感觉到了,后来有人吓跑了小年轻,闫慧敏也感觉到了,可就是她是怎么来的医院这事,闫慧敏没印象。 苗好彩不动声色地观察闫慧敏的反应,看出她有点不信,苗好彩装作不经意地问:“大妹子,你就住在晕倒的地方附近?” 知道闫慧敏住哪,苗好彩就能叫郑向东或耗子查她的底细。 闫慧敏摇头,“我不住那,我是在那附近的超市当店员。” 苗好彩眼睛睁大,那附近只有一家超市,就是那家九九养生超市。 闫慧敏点头,“我就是九九养生超市的店员。” 苗好彩看出闫慧敏没撒谎,可她要是真在九九养生超市当店员,冯时远怎么会找不到她? 除非…… “大妹子,我姓苗,连苗好彩,你呢。”苗好彩问。 “沈梅。” 怪不得冯时远找不到闫慧敏,原来人家连名带姓都改了。 “大妹子,你有啥亲人没,我帮你打电话,叫他们来照顾你吧。”苗好彩说。 闫慧敏却急忙坐了起来,一副要出院的架势,对苗好彩说:“大姐,我都好了,你不用给我家人打电话,平白叫他担心我。” 苗好彩劝闫慧敏留在医院再观察一下,可闫慧敏说啥也不肯再留在医院,执意要出院。 苗好彩陪着她离开医院,打了辆出租车,将闫慧敏送到她说的地方。 闫慧敏下车的时候,压低声音,在苗好彩耳边说了句话。 “大姐,你和郑店长都小心着点。” 说完这话,闫慧敏就下车离开了,苗好彩也下了车,却没跟上去,她猜闫慧敏压根不住在这附近。 再说她真想知道闫慧敏住哪,直接闪现在她家附近就成,但苗好彩这会要做的不是知道闫慧敏住哪,而是先搞清楚闫慧敏她到底是敌是友。 苗好彩闪现回闫慧敏昏迷的地方,幸好告诉她闫慧敏昏迷的耗子还在。 “你咋知道她叫闫慧敏的?”苗好彩问,在这里,她分明叫沈梅。 “那俩青年把她钱包拿出来的时候,她身份证掉出来了,我看到了上头的名字。” 苗好彩扔给耗子两个她在他们那里镇上买的广寒糕,又闪现在了九九养生超市附近。 “孩儿们。”苗好彩叫了这么一声,附近的耗子就都来到了她脚边。 苗好彩同样拿出在他们那镇上买的广寒糕,搓碎了撒在脚边。 收买两界耗子最好使的办法,就是给异界的耗子吃他们那的美食,给他们那的耗子吃异界的美食。 这才是顶级的投其所好。 耗子们都大快朵颐。 苗好彩趁机问:“九九养生超市里有个叫沈梅的?” “对啊,她在那家超市干了挺久,真不知道她是图啥。那个齐凯经常拖欠她的工资,她别说告到劳动局了,连要都不要,好像她压根不在乎能不能拿到工资。” “之前我们都以为她和齐凯是亲戚,可我们观察了很久,她和齐凯就是雇佣关系。” “她真的很怪!你要说她工作偷懒,才不讨要工资,还有点说得过去,可她工作特别认真。九九养生超市就她一个店员,所有的活都是她一个人干,齐凯很少去店里。” “也不怪人齐凯不乐意去店里,实在是九九养生超市生意太差了,连沈梅的工资可能都赚不出来。” “那他为啥还一定要开着超市?”苗好彩问。 “因为他压根就不需要靠着超市赚钱,可沈梅还在那当店员,就说不通了,仿佛她看中的就是九九养生超市生意不好,她才在那干似的,可出来打工,谁不是为了多赚钱?” 苗好彩勾起嘴角,闫慧敏,也就是沈梅,她是想多赚钱,可她更不想被冯时远找到。 改名换姓,再加上在一家生意冷清的超市当店员,是最安全的。 “你们还知道别的吗?”苗好彩问。 “她好像还有个儿子。” 苗好彩笑了,儿子吗?该不会是冯时远的种吧? 看来老天都在帮她。 此时,一到家的闫慧敏,立刻叫了救护车…… 另一边,从医院里出来的赵明波,立刻给那个人打了电话。 “我刚才在医院里看到苗好彩了……” 对面要挂电话,赵明波赶紧又说了一句:“她跟你店里那个店员在一起。” 对面的齐凯笑声磁性十足,他身旁的女人被酥得趴在他身上,手指点着他胸口。 “你到底是喜欢那老女人,还是喜欢我!” 齐凯捏住女人的两团软肉,“宝贝,她可比老女人重要多了!” 看来那个苗好彩已经发现了沈梅的真实身份,事情越来越有趣。 第八十二章 算账的要管苗家钱,麦穗不同意 麦穗用了三天时间,才完成了关于苗杏儿所用绣艺的大作,郑重交到苗好彩手里。 “奶,你瞧瞧,我写得还成不?”麦穗其实是有点忐忑的。 苗聪对她的评价是,肚子里墨水是够的,字也是认识的,就是字从麦穗毛笔头写出来,透着一股子泥巴味。 麦穗觉得柳树村人以种地为生,她学知识,也不是为做官,泥巴味叫接地气。 可现在奶叫她写东西,麦穗就拿不准自己这字里行间都是泥巴味,是好还是不好了。 苗好彩一目十行,啪地合上。 麦穗沮丧着脸,“奶,我写得是不是不够优美?你等着,我去跟我苗叔学几个词,再写进去,指定就优美了。” “不成。”苗好彩声音紧绷。 “奶,我觉得整那么多没用的词,那就不能算是介绍绣艺,那成戏文了!” 在麦穗看来,只有戏文才需要整那么多酸不溜丢的词。 “不是词的事。”苗好彩的声音依旧紧绷。 麦穗松了口气,“奶,不是词的事,我写的就没问题了啊!” “你确定?” “确定。” “你确定把你大姑的所有绣艺都写进去了?” 麦穗不满地大叫,“奶,你要吃人一样,就是担心我把我大姑的绣艺没写全?” 苗好彩点头,“我要的就是通俗易懂,你只要再把绣艺写全,那就完全没问题。” “奶,我很肯定我写全了。写完后,我读给我大姑听过,我大姑说了,就这些,没落的,我这才给你的。” 麦穗可不是写完就直接交来给苗好彩,她是有叫绣艺的拥有者苗杏儿先确认没问题,才交来给苗好彩。 “那就没问题了。”苗好彩一脸完全满意的表情。 麦穗却不满意,“奶,你明知道我做事很有条理,不会糊弄,你刚才为啥那样吓我?奶,你不爱我了!” 现在的麦穗,不光敢对着苗好彩撒娇,偶尔也敢控诉苗好彩,就像现在。 苗好彩刚才那么做,自然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来堵住麦穗的控诉。 “我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足够自信,是不是别人质疑你几句,你就会怀疑自己。” “奶,那我通过考验了没?”麦穗觉得,她表现的还成,除了她误会奶是让她整词那段。 “很不错。以后这收知了猴的事,我就能放心交给你了。” 现在是麦穗负责数知了猴,苗好彩负责给钱,她想把给钱的营生也交给麦穗。 麦穗直摆手,“奶,你饶过我吧,我可不敢一个人跟那么多钱待在一起。” 其实第一天后,大家捡的知了猴就少了,可每天给出去的钱,也不是个小数目,麦穗一想到她一个人守着那么多钱,还得给出去,她就捂住了胸口。 “奶,我真办不到!” 苗好彩不客气地揭穿她,“你啊,就是只貔貅,叫你往外给钱,跟要你命似得,这点随了你娘。” 麦穗嘿嘿笑,很是骄傲。 “奶,我不会刺绣,像你,守财像我娘,说明我是我爹我娘亲生的,没跑儿!” “成,奶说不过你,不过这收知了猴的营生,我是全权交给你,不改了!” “奶,别介啊,咱再商量商量!” 麦穗扯着苗好彩袖子不放,死活要叫苗好彩同意再商量商量。 “外甥女,你奶叫你给她分担,确实是为难你,可你有福,还有哥哥呢。” 说话的妇人一手拉着麦穗,一手将个男孩拉到麦穗面前,男孩身上穿着青衫,手里拿着算盘,神情倨傲。 “你谁啊!”麦穗甩开妇人的手。 苗好彩眼神在男孩脸上转了一圈,没开腔,就站那看。 妇人见苗好彩不说话,胆子大了些,一把将麦穗搂进怀里。 “麦穗啊,我是你三舅母,这个呢,是你三哥,杨五车。” 麦穗这嘴毒起来也是没谁了。 “你赶紧带他走!他这学富五车的主,我们家庙小,装不下,得镇上大铺子,才装得下他。” 杨五车本来看不上麦穗,就他那个没存在感的姑生的丫头片子,肯定没出息,可麦穗说的这话,他爱听。 他杨五车的用武之地不在村里,应该在镇上的大铺子。 “娘,咱走。” 麦穗的三舅母陶有弟却拽住杨五车,不叫他走,她看向一旁的苗好彩。 “麦穗她奶,那天的事,都是金牡丹挑唆的,我当时拿出了吃奶的劲,才拦住大嫚的三哥拿锄头来找你拼命,我还告诉她三哥,咱得讲理,可其他那两房,我实在是拦不住啊!” 苗好彩懂她的意思,闹事的是那两房,跟她这一房没关系。 “也是这道理。胳膊腿长在人家身上,就是都姓杨,你也做不了人家的主。”苗好彩不咸不淡地说。 陶有弟一看有戏,使劲一拍大腿,“可不是咋地!你是不知道,那金牡丹在杨家蛮横惯了,我在她面前,连头都不敢抬,就是金牡丹生的那俩孩子,也跟她一样,不把五车当人看。” 苗好彩就是听着,也不搭茬。 麦穗来了一句:“你有啥事直说,我和我奶都挺忙的!” 她才不信杨家有好人。 好人在那个吃人的杨家,早就被折腾死了,这是娘的原话。 陶有弟白了眼麦穗,觉得麦穗打断她说话,没礼貌,可苗好彩没出声,她也不好开口教育麦穗。 “麦穗她奶,自打金牡丹来你家闹事后,我就觉得对不住你,应该补偿你,可听说你干的是大买卖,我们家那点钱,你肯定是看不上,后来是五车说,他学的是算账,可以不要工钱,免费帮你管钱,就当为金牡丹干的混账事赎罪,是不,五车?” 杨五车心里在疯狂大喊不是,可在陶有弟的眼神威慑下,他只能点头。 “婶子,你收下五车,你不收下他,我睡不着觉,总觉得对不住你。” “麦穗,你说呢?”苗好彩把选择权给了麦穗。 麦穗双手叉腰,很有泼妇骂街的架势。 “你杨家人管我们苗家的钱,那我们家以后的钱是姓苗还是姓杨?再说了,你别以为我们一家子都是睁眼瞎,就想糊弄人,账房是算账的,压根不是管钱的!” “不是……” 陶有弟刚说这俩字,就被麦穗往外轰。 “赶紧滚!你再不滚,我就说你们老杨家是要来霸占我家家产,顺便把我家生意也抢走,不叫柳树村人赚钱,你看我们村的人饶不饶过你!” “你!”陶有弟气得直哆嗦,杨大嫚生的丫头片子,咋长了张这么锋利的嘴啊! 麦穗人矮,气势不输,抄起一旁的棍子攥在手里。 “我数三个数,要是你还不赶紧领着你儿子麻溜滚,我就让你俩尝尝我娘那天拼了命的跑,还是差点被活生生打死的滋味!” 杨五车还是识时务的,在麦穗挥过来棍子前,他拖着他娘走了,跟来苗好彩家送知了猴的马兰花正好碰上,又正好吹来一阵风,盖木桶的盖子被吹跑了,杨五车往桶里看了眼。 “五百九十六个。我要是你,就再抓四个,凑个整,多好算账!” 马兰花愣在原地,“他说的一个都不差,到底是咋做到的?” 蚂蚁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差地说给苗好彩听,苗好彩出声叫住杨五车。 “留下给我数知了猴,你干不干?” 杨五车自然是不想干这活的,配不上他的算账水平,可被他娘在胳膊上狠拧一下,他没将不干说出来,而是叫陶有弟替他答应了。 这下子陶有弟欢天喜地拽着杨五车走了。 麦穗上前问了马兰花知了猴的个数,就给了马兰花钱,马兰花走后,她立马回到苗好彩身边。 “奶,杨五车本事是有,可他姓杨,你有法子叫他不敢有歪心思?” 第八十三章 杨家二房又登场 苗好彩拍着麦穗的肩膀,“小同志,那是你该操心的事。” “奶,你整差辈了!” 麦穗是不懂小同志是啥辈分,但“同”这个字,她懂,就是一样,奶绝对是整差辈了。 苗好彩想给自己一巴掌。 她正在追一部短剧,里头的女主逮着谁都叫小同志,她刚才是不由自主跟着那女主叫出口了。 “我这是激励你。他就是个数数的,你可是管钱的,比他级别高,还管着给他发工钱,你收拾他,手拿把掐。自信点,麦穗!” 麦穗立刻挺直了腰背,“奶,我指定能收拾得了他,不过你得叫我好好琢磨琢磨。” 麦穗进屋想辙去了。 苗好彩也回了屋,门一关,她闪现在秀丽超市附近,进去后,她将麦穗写好的册子交给了隋玉珍,她相信隋玉珍照着苗杏儿的绣法绣,肯定能复刻出丝织品上的绣法,顺便呢,苗好彩还在这里买了大家伙叫她代购的零碎小物件。 离开隋玉珍这,苗好彩又来了郑向东的超市,把群里昨天接龙的蜂蜜和知了猴留下,她将杨烁要的东西也放在了这里。 “我已经告诉杨教授,东西在你这了。这三罐枣花蜜,椴树蜜,百花蜜,你交给杨教授,是我拜托他检测看看,这三款蜂蜜有没有啥特殊功效。”苗好彩说。 大家还是更喜欢买槐花蜜,因为比起那些动辄上千上万,宣称能排出体内堆积毒素的保健品,最后却被证明都是智商税,只需要在温水里加上一勺,就能排毒的槐花蜜,简直是太安全,太方便了。 既然大家更喜欢有功效的蜂蜜,苗好彩只能寄希望于枣花蜜,椴树蜜,百花蜜也有神奇的功效,才能卖得更好。 郑向东竖大拇哥,“姨,你想得真周到,不过另一件事呢?” 苗好彩明白,郑向东是叫她用闫慧敏的下落换绿色食品认证标志,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有眉目了,只不过她还在犹豫,要不要答应。”苗好彩说。 “姨,你可抓点紧。” 苗好彩点头,在闫慧敏叫她和郑向东小心九九养生超市的齐凯后,她是真的想让自己的山珍能加入浩瀚集团,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 “我晓得。你再告诉闵教授,那个绣绣品的大姐也被我说动了,过阵子我就带她来见闵教授。” 至于苗好彩什么时候带隋玉珍亮相,取决于苗杏儿什么时候觉得隋玉珍的功力到家。 郑向东乐滋滋给闵行打电话报喜去了,苗好彩则离开超市,闪现回了村口。 一对穿得破破烂烂的夫妻用木板抬着一对身上衣服补丁摞补丁的老夫妻也正进村。 苗好彩瞟了一眼,四个人都很陌生,不是柳树村的人。 可能是哪户人家的亲戚吃不上饭,成了流民,来这里投奔的,可没想到人家跟着她一路来了她家。 苗好彩立马明白了这四人的身份,原来是冲着他们家来的流民,杨家人。 木板上的老夫妻一下来,冲着苗好彩就过来。 “亲家母……” 苗好彩连衣角都没叫他们碰到,进了杨大嫚的屋,不一会挺着大肚子的杨大嫚就背着包袱出来了,往木板上一坐。 杨老太和杨老爹齐齐傻眼。 杨老太问:“大嫚,你这是啥意思?” 杨大嫚一副六亲不认的架势。 “我告诉你们,要不我跟你们回去,要不你们自个儿回去,可你们想来打秋风,门都没有!” 娘说了,她必须得硬气起来,叫杨家人知道,在这里讨不到便宜,不然家里就没太平日子了。 杨大嫚好不容易过上了太平日子,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破坏掉的,杨家人也不行。 杨老太嚷嚷起来:“大家伙来评评理啊,我跟老头子辛辛苦苦养大了她杨大嫚,来照顾她生产,她杨大嫚恨我们恨到连婆家门都不叫我们进!” 杨大嫚眼看着三三两两的村里人往这里来,她心里头有些打怵,可想到自己不硬气起来,这些个杨家人就要抢走麦穗和她肚子里孩子的好日子,再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之前也差点被杨家人打掉,杨大嫚抬手摸肚子。 屋里,麦穗手扒着门框,几乎将门框抠出个洞。 “奶,你叫我出去吧,我保证不说话,就站在一旁,帮我娘壮声势。” “不行!这事必须叫你娘自个解决,咱苗家不养闲人!” 苗好彩一把将麦穗拉到自己身后,抱胸挡在麦穗和门中间。 麦穗没辙地往地上一蹲,攥紧拳头,娘,你自己个儿一定要加油! 苗好彩看向外面的杨大嫚,儿媳妇,你一定得加油啊! 杨大嫚等大家伙都围了上来,她抢在杨老太说话之前,先发制人。 “嫂子们,我娘说来伺候我生产,其实我这心里可感动,可你们见谁家爹娘来伺候怀孕的闺女,拖家带口,还穿得跟要饭似的!” 马兰花嘴损地接话,“大嫚,你可别被骗,他们是来打秋风的!可那天你大嫂他们穿得板板正正,这才过了多久,你爹娘咋就成了这副德性?” 说罢,马兰花给杨大嫚使了个眼色。 杨大嫚别看平日里不声不响,心眼还是有点的。 “我娘家肯定是出了赌大钱的!赌大钱就是无底洞,家里就是有金山银山,也不够,所以我不能叫他们把苗家的钱也祸祸了,只能我回家,跟他们一起想法子,帮着填窟窿。” 马兰花瞪大了眼睛,“大嫚,你娘家是谁赌大钱?” 杨大嫚拔高声音,“杨状元!大家一定要记住这名,杨树村的杨状元!万一有媒婆给他说媒,你们可一定要告诉你家亲戚,千万别把闺女嫁给他。他赌大钱,当他的老丈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杨家人都习惯了杨大嫚八竿子打不出个屁,这冷不丁遇到嘴皮子这么利索的杨大嫚,一时间四个人都傻了。 杨大嫚的二嫂肖三妮第一个反应过来,张牙舞爪朝着杨大嫚就冲过来。 “我撕烂你的嘴,杨大嫚!哪有你这么败坏自己侄子的!” 杨状元是肖三妮的儿子,虽然叫个状元,但大字不识一个,肖三妮眼见儿子不成器,只能赶紧给他张罗娶媳妇。 她已经相中了一家的闺女,人家也点了头,可聘礼还没给,他们二房抬着杨大嫚的爹娘来哭穷,就是想叫苗家替他们出聘礼。 反正上回金牡丹来闹事,他们二房只出了人头,却没出头,现在听说苗家收知了猴,每天给出去的银子铜钱得拿箱子装,那就说明杨大嫚也有钱。 杨大嫚有钱,他们就应该也跟着花。 肖三妮的手却没落在杨大嫚身上,被马兰花和牛穆英一左一右抓住了。 马兰花瞪圆了眼睛,“杨大嫚是苗家媳妇,就是柳树村的人,你讲理可以,想打人,你们都甭想走出柳树村!” 肖三妮手是不敢动了,哭嚎着说:“天地良心,我家状元压根不赌大钱。杨大嫚这当姑的,这是要毁了状元啊!” 杨大嫚话说得越来越利索,直击要害。 “我差点被你们打死那天,你们正搁家里大鱼大肉地吃,见到我回去,还藏起来,这才过去几天,你们穷成这样,却说不是他赌大钱,那就是你们真是来打秋风的!” 打秋风这名声,实在是不好听,杨家人自然不能认,可他们为了叫杨大嫚可怜他们,拿更多钱给他们,又穿成这样,肖三妮只能硬着头皮说:“我们不是来打……” 杨大嫚压根不给他们说完的机会,“不是来打秋风,家里也没赌大钱的,那你们来干啥?” 杨老太脱口而出:“我是你娘,来跟你要钱花,不应当吗?” 杨大嫚就等着她娘这句话呢,她冷笑。 第八十四章 小闺女失踪谜案(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挖山珍收野味,通过异界大搞代购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