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第1章 得到 QQ 农场 在繁华喧嚣的二十一世纪,白青青出生在一个热闹,且温馨的家庭中。她们家有四个姐妹,白青青恰好排行老二。爸妈对她关爱有加,虽然谈不上宠溺,也给予足够多的呵护与照顾。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白青青从小身体就不太好,需要长期依赖药物,来维持健康。好在她家颇为富有,爸爸从事着生意买卖,家境殷实。 或许正是由于身体方面的缘故,白青青在学业上的表现,并不出色,最终未能如愿考入,那些令人艳羡的名牌大学。 不过,这并没有让她灰心丧气,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她选择进入蓝翔技校,并主修厨师专业。凭借自身的努力和天赋,白青青很快便掌握精湛的厨艺技巧。 毕业之后,白青青毅然决然地踏上创业之路,开了一家独具特色的自助火锅店。得益于她出色的厨艺,以及独特的经营理念,这家店的生意日渐红火起来,白青青也摇身一变,成为名副其实的老板。 这天,白青青正准备出门办事时,白母突然开口问道:“青青啊,你今天打算出去做些什么呀?刚刚自助火锅店,那边有人打电话过来找你呢,可你的手机一直都打不通,他们就把电话打到家里来了。” 听到白母的话,白青青不禁有些疑惑地反问道:“妈妈,我估计是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那自助火锅店里到底有啥事儿啊?” 白母微笑着回答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呢,反正听对方的语气,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大事儿。明天你亲自过去店里,看一看不就知道啦?” 白父满脸忧虑地看着女儿,语气关切地问道:“青青啊,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呀?要是在那里干得不开心,咱们就别开那火锅店了!爸养得起你,咱可不能受那份窝囊气!” 白父一直以来都是位极其慈祥的父亲,对女儿白青青的偏爱简直到了,毫无底线的程度。从青青小时候起,白父便将她视为掌上明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那种疼爱真可谓是深入骨髓。 一旁的白母见状,忍不住瞪了丈夫一眼,心中暗自埋怨他太过溺爱孩子。要知道,青青开自助火锅店整整一年,这句话白父不知说了多少遍。 每次一见到青青,他总要念叨一番。起初,白母还会反驳几句,试图让丈夫不要这么惯着孩子,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说得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也无济于事,渐渐地也就懒得再去理会,只能无奈地接受丈夫这般模样。 听到白父的关心话语,白青青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般娇艳动人。只见她亲昵地将脑袋轻轻靠在爸爸宽厚的肩膀上,娇声娇气地说道:“哎呀,爸爸,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在自助火锅店里,哪有人敢欺负您宝贝女儿,好歹我也是老板。再说了,像我这样既善良又活泼、聪明还机灵的小可爱,谁见了不会喜欢呀?要是真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家伙,胆敢跟我作对,哼!我二话不说,直接就让他们卷铺盖走人!” 正如白青青所言,这家自助火锅店的生意异常火爆,门庭若市。然而,即便如此热闹非凡,偶尔还是会有小猫两三只,跳出来瞎折腾一番,但这对于白青青来说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她甚至都懒得多看一眼、多费一丝心思去理睬,这些无关紧要的小麻烦。 此刻,白青青的内心深处心心念念的唯有,昨日方才获得的那个神秘的 qq 农场。当吃完晚饭后,白青青迫不及待地飞奔回到房间,迅速将房门紧紧反锁住,生怕有人会突然闯入打扰到她。 紧接着,白青青直接一头扎进,那个令她魂牵梦绕的 qq 农场世界之中。 一进入农场,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望无际,且排列得整整齐齐的肥沃土地。这些土地宛如一块块巨大,又充满希望的洁白画布一般,正静静地躺在那里,默默等待着各种各样的农作物前来安家落户,而后用它们蓬勃的生命力,绚烂多彩的姿态,共同绘制出一幅美轮美奂的画卷。 再往远处望去,那座加工坊犹如一座隐藏在绿野仙踪中的神奇魔法屋,散发着迷人的光芒。这里,各种各样的农作物都会经历一场奇妙无比的蜕变之旅——通过某种不可思议的转化方式,摇身一变成为更具价值的珍贵物品。这座加工坊仿佛就是一位不知疲倦、终日辛勤劳作的能工巧匠,夜以继日地埋头苦干,只为给人们带来源源不断的惊喜与惊叹! 仓库宛如一座深藏不露、充满神秘色彩的巨大宝库,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当人们轻轻推开那扇厚重的大门时,一股浓郁的丰收气息便扑面而来。仓库内,堆积如山的农作物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金黄的麦浪、饱满的稻谷,以及五颜六色的瓜果蔬菜,无一不在诉说着收获的喜悦。 那一筐筐新鲜欲滴的水果更是令人垂涎三尺,红彤彤的苹果,像孩子们红扑扑的脸蛋儿,黄澄澄的梨子好似一个个金色的小葫芦,晶莹剔透的葡萄宛如一串串紫色的珍珠玛瑙。 此外,还有那些可爱的动物副产品,整齐地摆放在货架上,毛绒绒的兔毛,洁白如雪的羊毛,以及香醇的牛奶等等,它们都在默默地等待着主人来安排自己的命运。 这些物品或许会被运出仓库,通过交易换来丰厚的财富;又或许会被留作自用,用于完成某项重要的任务,甚至可能帮助 qq 农场,实现一次华丽的升级。 与仓库相邻的种子商店,则像是一个装满奇珍异宝的神奇百宝箱。走进店里,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排排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种子。这里既有常见的蔬菜种子,如嫩绿的青菜籽、圆润的西红柿籽等;也有珍贵稀有的药材种子,如人参籽、灵芝籽等。 每一颗小小的种子都蕴含着无限的生机与活力,它们承载着对未来的殷切期望,迫不及待地想要被播撒进肥沃的土地里,然后生根发芽,开启一段蓬勃向上的生长旅程。 再看那片广袤无垠的牧场,一间间造型别致、可爱无比的动物小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其间。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使得整个空间显得格外温馨舒适。 鸡舍中的小鸡们正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它们时而相互追逐嬉戏,时而低头啄食地上的米粒,那活泼可爱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不远处的羊圈里,一只只小羊羔依偎在一起,雪白的绒毛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它们温顺乖巧的样子,犹如同天使一般惹人怜爱。 在宽敞的牛棚中,几头体型壮硕的奶牛正悠闲地咀嚼着草料,那憨厚老实的神态真是憨态可掬极了!这些小动物们共同构成了一幅生机勃勃、其乐融融的美好画卷。 最后来到农场中央的鱼塘,它恰似一颗璀璨夺目的明珠镶嵌在这片绿色的大地上。平静如镜的水面清晰地倒映着蓝天白云,微风吹过,波光粼粼,如梦似幻。 鱼塘里的鱼儿们欢快地游弋着,它们身姿矫健,动作敏捷,仿佛一群活泼俏皮的小精灵,在水中尽情舞蹈,为这座宁静祥和的农场,增添了一抹灵动秀美的景色。 在那广袤无垠的农场之中,一座小巧而精致的狗窝静静地矗立着。在这狗窝里,住着一只乖巧听话的小狗。它浑身覆盖着一层如雪花般,洁白无瑕的绒毛,仿佛是从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小精灵一般。 这只小狗不仅外表美丽动人,而且还具备着极其敏锐的警觉性,活泼可爱的性格。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它总是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严阵以待地守护着主人的农场,扞卫着这片土地的安宁祥和。 走进院子,映入眼帘的便是那片洋溢着温馨氛围,无限活力的小天地。这里宛如一个与世隔绝的宁静港湾,让人感到无比舒适和安心。即使外面的世界再怎么喧嚣繁忙,只要踏入这个小院,便能立刻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放松与愉悦。 说到 qq 农场,它可是有着独特的升级机制呢!每当成功提升一个等级时,便能够获得与之对应的丰厚奖励。白青青所经营的 qq 农场,正处于初始的第一级阶段。要想让农场不断发展壮大、升级进阶,唯有通过日复一日的辛勤劳作才能实现。 白青青迅速行动起来,马不停蹄地开始种植各种新鲜蔬菜。仅仅完成这点工作量,就让她感到疲惫不堪,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悄然来到晚上十点半钟。看着闹钟上显示的数字,白青青突然想起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去自助火锅店。 想到这里,白青青便毫不犹豫地出了 qq 农场。接着,她匆匆忙忙地洗了个澡,然后迫不及待地爬上柔软的床铺,一头钻进温暖的被窝里。没过多久,困意如同潮水般袭来,白青青很快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第2章 穿越 白青青只觉得脑袋,像是被无数根钢针扎入一般,疼痛难忍,这种剧痛仿佛要将她的头颅撕裂开来。她紧紧地皱起眉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着,嘴里不停地发出痛苦的呼喊声:“疼……好疼啊……” 与此同时,周围传来一阵嘈杂喧闹的声音,其中夹杂着男女激烈的争吵声。这些声音犹如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进白青青的耳朵里,让她感到格外烦躁不安。她试图抬起手来捂住自己的耳朵,想要将那些讨厌的声音统统隔绝在外,但此时她全身无力,连这样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而在白家的院子里,正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场景。只见二房夫妻白青峰和秋月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他们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神情惶恐而又绝望。 两人一边磕头,一边苦苦哀求道:“爹娘,求求您们行行好吧,请乔郎中给月月看看啊!要是再晚一步,月月恐怕就没命了呀!娘,求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您的亲孙女吧!” 白青峰的话音未落,突然从屋子里冲出来一个妇人。此人正是周诗,此刻她的眼中充满了浓浓的恨意,恶狠狠地瞪着眼前跪着的二人,咬牙切齿地骂道:“月月那丫头就是罪有应得!若不是因为她,我的女儿又怎会躺在床上面色惨白,昏迷不醒?你们居然还有脸来求我们拿银子去救她,简直是痴人说梦!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我们也绝不会拿出银子来,救这个害人精!倘若我的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定会要月月以命相抵,就连你们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也休想逃脱罪责!” 正屋门口,阳光斜照下来,白老爷子白靖渊静静地站着,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塑。他目光缓缓扫过院中熟悉的一草一木,但却始终一言不发。只见他那原本舒展的眉头,此刻紧紧地皱起,仿佛拧成了一团解不开的疙瘩,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孙女青青所在的屋子,那眼神之中,饱含着浓得化不开的深深忧虑。 与此同时,屋内的白青青被一阵嘈杂喧闹的声音包围着,这些声音犹如潮水般不断冲击着她的耳膜,让她感到无比烦躁和痛苦。终于,白青青再也无法忍耐下去,用尽全身力气,极其艰难地撑开了沉重如铅的眼皮。 当白青青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不由得愣住了——只见三个小男孩围在床边,他们脸上或带着关切、或挂着欣喜;一个年老的妇人周华,坐在床沿边,满脸泪痕,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此外,还有一名年轻男子白青松站在一旁,神情略显紧张。这突如其来的场景,令白青青本就疼痛欲裂的脑袋,瞬间被无数个问号填满。 就在这时,白瑾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庞,他兴奋地叫了起来:“妹妹,你终于醒过来了!太好了,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接着,白瑜凑上前去,轻声安慰道:“妹妹,你现在感觉脑袋还疼吗?刚才乔郎中来看过了,他说只要按时喝药,就不会留下疤痕,而且疼痛很快就能缓解呢。” 听到两个哥哥的话语,白青青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然而,还没等她开口回应,周华便一把抓住她的手,泪眼朦胧地哭诉道:“我的乖青青啊,你这次可是受大苦了!都怪那个月月,居然敢这么狠心伤害你,奶奶绝对不会放过她的!看奶奶怎么狠狠地教训她一顿,替你出这口恶气!来,奶奶给你吹一吹,这样会好受点…… 你一定要快快好起来呀,以后奶奶每日都煮鸡蛋给你吃!” 说着,周华轻轻地对着白青青的额头吹了几口气,动作轻柔而又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似的。 这些人的话语,如同魔咒一般,清晰地传入白青青的耳中,这反而令她心生恐惧。一种莫名的不安在心底蔓延开来,仿佛黑暗中的阴影逐渐笼罩着她。 尽管这些人与白青青素昧平生,但从他们的言谈举止之间,白青青却敏锐地察觉到,他们对自己的了解,远甚于自己对他们的认知。这种诡异的感觉,犹如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她的心,让她呼吸急促、心跳加速。 突然间,白青青只觉得头痛欲裂,那疼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淹没了她的意识。在极度的痛苦和紧张之下,她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眼前一黑便晕厥了过去。 随着白青青昏过去,整个屋子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人们惊慌失措地呼喊着,脚步声、桌椅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嘈杂声响。白家的院子里更是炸开了锅,喧闹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而在二房的屋子里,白月月正虚弱地躺在病床上,面色潮红,浑身发烫。白灵灵则守在床边,心急如焚地拿着湿帕子,不停地擦拭着白月月的额头,试图为她降低体温。然而,白月月的高烧始终不见减退,她紧闭着双眼,偶尔还会发出几声微弱的呻吟。 白灵灵早已哭得双眼红肿,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地滚落下来。她一边抽泣,一边焦虑地说道:“大姐,二姐烧得太厉害了!而且她身上还有伤呢,为什么爷奶不肯给二姐请乔郎中来看一看啊?” 站在一旁的白悠悠也是满脸怒容,愤愤不平地说道:“你还好意思问?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不要去招惹三房的青青,不管她想要干什么,咱们都得顺着她。俗话说,惹不起总躲得起吧,可你就是偏偏不听!这下可好,你竟然敢把青青推倒撞到墙上,害得月月差点儿被活活打死。我说的话,你们怎么一点儿都听不进去呢?” 白悠悠紧紧地攥着衣角,心有余悸地想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若不是她当机立断地跑出去寻找爹娘,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恐怕月月就惨死在奶奶的棍棒之下。 而更让人揪心的是,此次青青受伤极为严重,听闻连乔郎中都不敢打包票,能够将其治愈。一想到这儿,白悠悠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 倘若白青青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么月月定然也是难以活命。不仅如此,自己、灵灵,以及爹娘,恐怕都会受到牵连,甚至性命难保!这个可怕的念头不断在白悠悠脑海中盘旋,令她愈发惶恐不安。 此时此刻,白悠悠只能默默向上苍祈祷,祈求老天爷开开眼,保佑白青青能够平安无事,挺过这一劫。她在心中暗暗祈求,青青能够好快点起来。 就在这时,一旁的白灵灵满脸懊悔地开口道:“大姐,这件事情与二姐毫无关系,都是蛮不讲理的白青青惹出来的祸端。她非得要二姐亲手编制的花环不可,二姐当然不愿意给啦。谁曾想,白青青竟然不依不饶,还动手抢夺。二姐只是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她而已,哪晓得这么轻轻一推,竟会导致白青青一头撞在了墙上……” 说到此处,白灵灵的声音渐渐哽咽起来,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回想起当时那触目惊心的一幕——满地的鲜血,白青青惨白如纸的面容,她整个人都呆住了,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许久都未能回过神来。 当白灵灵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惊恐万分,双腿发软得几乎无法站立。平日里,只要白青青一哭泣,她们姐妹俩就会遭受严厉的责骂、饥饿的折磨,有时甚至还会惨遭毒打。而这一次,竟然因为自己和二姐的过错,导致白青青昏迷不醒,白灵灵只觉得天都塌下来了!此刻的她,内心充满了恐惧和懊悔,真希望能够立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第3章 醒来 白悠悠紧皱着眉头,语气沉重地说道:“你们就算说破嘴皮子,也无济于事啊!爷爷,奶奶,还有三伯一家人根本不会在意事情的起因究竟如何,在他们眼里,是月月害得青青,如今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这一个结果罢了。” 白悠悠身为家中长女,对于爷奶的脾性可谓知之甚深。她心里明镜儿似的,爷奶向来对青青偏爱有加,这种偏袒已经到了一种近乎盲目的地步。甭管青青到底是因何而受伤,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将责任,归咎于月月身上。 回想起今日,奶奶抽打月月时那股子狠劲儿,白悠悠至今仍心有余悸。当时奶奶下手可真是毫不留情,仿佛要将月月置于死地一般。一想到那个场景,白悠悠就忍不住浑身颤抖,那种恐惧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心头。 就在这时,二房的白青峰和秋月夫妻俩满脸愁苦之色,缓缓地走了进来。白灵灵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花,她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爹爹,爷爷,奶奶有没有答应,给二姐请来乔郎中看病呀?” 然而,当白悠悠瞥见爹娘脸上,那凝重且无奈的神情时,心中仅存的那一丁点希冀,也如同烛火被狂风扑灭般,彻底消散无踪。尽管她还抱有那么一丝丝侥幸心理,当亲眼看到爹娘不约而同地摇着头时,最后的那丝希望,终究还是破灭了。 二房的白青峰家中有着三位如花似玉的女儿。然而,令人遗憾的是,他膝下竟无一子。要知道,在这传统观念根深蒂固的农村,没有儿子的人家往往会遭受到他人异样的目光和轻视,更别提能有人来撑起门户、延续家族香火了。 不仅如此,白家还有着偏袒其他子女的老人,这使得本就处境艰难的白青峰一家生活,越发困苦不堪。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破旧的窗纸洒在了屋内。白青青缓缓地睁开眼睛,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那用土坯砌成的简陋屋子。刹那间,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紧接着,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记忆一下子充斥进了她的脑海之中。 这些突如其来的记忆仿佛无数根细针一般,深深地刺痛着她的神经,令她不由自主地泪流满面。与此同时,一种绝望感油然而生,她的心一瞬间,如同坠入无底深渊一般。 此时此刻的白青青怎么也想不到,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穿越之事,竟然真真切切地发生在自己身上!可即便如此,她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之情,因为她一点儿都不愿意穿越到古代。 白青青无比渴望能够重回二十一世纪,回到爸爸妈妈温暖的怀抱之中。一想到爸妈若是得知自己已经离世的消息,该会多么伤心欲绝啊,白青青的泪水便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甚至,白青青还萌生出了以撞墙寻死这种极端方式,来尝试回到二十一世的念头。但每当她一动这样的心思时,脑袋里就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一样,一阵接一阵地抽痛起来,那种疼痛简直让人难以忍受,恨不得立刻找面墙壁,一头撞上去。 白瑾风风火火地大步迈进屋子,一眼便瞧见床上已经苏醒过来的青青。他那原本紧锁着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脸上洋溢出欣喜若狂的笑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妹妹啊,你可算是醒过来了!昨日你突然晕倒在地,真是把大哥给吓坏了呀!” 说着,白瑾快步走到床边,紧紧握住青青的手,仿佛生怕一松手妹妹又会昏睡过去似的。 紧接着,白瑾忙不迭地向青青解释道:“我当时吓得六神无主,立刻就去找了咱们镇上最有名望的乔郎中来给你看诊。乔郎中一番望闻问切之后,给你开了药方子,我也赶忙让人去抓药煎药了。这会子估计药快熬好了,等会儿你可得趁热赶紧喝下,这样才能快点好起来呢!” 白青青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却显得有些迷茫和空洞。其实,此刻的她并非真正的原主,而是来自于遥远的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就在不久前,在睡梦中,让她穿越到这个陌生的古代,并附身到与自己同名同姓的小女孩身上。 随着脑海中原主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白青青对于这个新环境,以及自己所扮演的角色,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原来,这位原主白青青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呐!不仅爷爷奶奶对她疼爱有加,就连爹娘,三个哥哥也是将她视作掌上明珠一般呵护备至。可以说,她在家里的地位简直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关于原主的爹娘,白青青从记忆里得知他们的性格特点,却并不怎么讨喜。爹爹白青松整天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平日里尽干些偷鸡摸狗、耍奸溜滑,还染上了赌博的恶习,经常输得精光回家,惹得一家人跟着操心上火。 娘亲周诗像一只喋喋不休的长舌鹦鹉,一天到晚嘴巴就没停过,不是东家长西家短地扯闲话,就是跟别人搬弄是非。她那执拗倔强的性子,更是让人头疼不已,凡事都要争个高低胜负,绝不允许别人对她有半点不敬或轻视。 原主白青青可是个幸运儿,她有三位性格迥异、各具特色的兄长。先说这大哥白瑾吧,那可真是个性如烈火之人!他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可能大发雷霆,让人望而生畏,根本无人胆敢轻易招惹于他。 二哥白瑜,则与大哥完全不同。他总是面带和善的笑容,看上去温和可亲,但实际上却是个心机深沉、智谋过人之辈。与人交谈时往往谈笑风生,然而却能在不经意间射出暗藏的冷箭,令人防不胜防。 三哥白浩,表面上看起来憨厚老实得很,似乎毫无攻击性可言。但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一旦他开口说话,那言辞可谓犀利,常常会在无意间伤害到他人,自己却还浑然不觉。 第4章 福星 古槐村中,住着一户姓白的人家。家中有个备受疼爱的小姑娘名叫白青青,她的爷爷白靖渊和奶奶周华可是出了名的偏心眼儿。这老两口对三房,也就是白青青一家,简直视若珍宝,尤其是对白青青的爹娘,以及她的三个哥哥,更是宠爱有加,仿佛他们就是心头肉、手中宝一样珍贵。 而白家的大房和二房则向来老实本分,从不与三房争抢什么。或许正是因为这种过分的偏爱,让原本天真可爱的白青青逐渐变得骄纵起来。平日里只要稍有不顺心之事,她便会毫不顾忌地大发雷霆,完全不在乎他人的感受。 一旁的二哥白瑾见状,急忙伸出手在她眼前晃悠,试图引起她的注意。然而,此刻的白青青却像丢了魂似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一动也不动,甚至连眼皮都不曾眨一下。 这可把白瑾给吓坏了,他扯开嗓子大声呼喊起来:“爹!娘!不好啦!妹妹摔傻啦!一动不动的,也不说话!” 一边喊着,白瑾还撒开脚丫子往屋外跑去,那惊慌失措的模样,活脱脱像是见鬼一般。 白瑾的呼喊声,犹如一道惊雷,瞬间打破屋内的平静。正在忙碌的爹娘听闻此声后,吓得脸色煞白,急匆匆地朝着这边赶来。与此同时,其他家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叫声,吸引过来,一时间,原本安静的屋子变得喧闹异常,各种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白青青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只觉得脑袋一阵疼痛袭来,她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待到再次睁眼时,发现屋里已经挤满了人。众人皆一脸担忧地望着她,七嘴八舌地询问着情况。 面对大家关切的目光,白青青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头痛,抢先说道:“爹娘,我真没事儿,您们别听大哥瞎嚷嚷,我好着呢!” 白青青嘴上这么说,但她苍白的小脸,还是难掩摔倒后的虚弱。她眉头紧蹙,满脸不耐烦地捂住耳朵,试图隔绝那不绝于耳的吵闹声。 昨日这喧闹的争吵犹如一根根细针,直直地扎进白青青的脑袋里,让她疼得几乎要昏厥过去。那种痛苦的滋味,她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再经历了。 站在一旁的周诗见状,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赶忙上前拉住白青青的手,满是关切地问道:“青青啊,你可算没事儿了,真是把我们给担心坏了!” 话音未落,只见周诗猛地转过身去,扬起手掌便朝着白瑾狠狠地扇了过去。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白瑾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可见的掌印。 周诗瞪大双眼,怒气冲冲地指着白瑾大声骂道:“你这个混小子,竟在这里胡言乱语!谁准许你说你妹妹傻了?她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要是再敢随口乱说一句,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白瑾捂着被打的脸颊,心中倍感委屈和冤枉。他愤愤不平地嘟囔着:“我不过就是叫了几声妹妹,可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嘛……” 话还没说完,当白瑾看到白家众人那愤怒的目光时,顿时像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儿了下来,乖乖地闭上嘴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便是周诗焦急的呼喊道:“娘,您快来看看青青啊!” 不一会儿,一位头发花白、身形略显佝偻的老妇人急匆匆地冲进屋子。周华一眼瞧见白青青安然无恙地坐在床上,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周华忍不住快步走上前去,紧紧握住白青青的手,心疼又紧张地说道:“我的乖孙女哟,怎么可能会傻呢?快去请乔郎中来瞧瞧,一定要确保我的宝贝孙女平平安安的,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呀!” 白青青抬头望着奶奶一脸担忧与关爱的神情,心中五味杂陈。虽说奶奶平日里对待家中其他人,颇为严厉刻薄,但唯独对白青青却是宠爱有加,简直就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面对这样的疼爱,此刻的白青青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当年白青青降生之际,古槐村里正遭遇一场可怕的瘟疫肆虐横行。这场瘟疫来势汹汹,致使许多无辜村民不幸染病身亡,一时间整个村庄都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就在这令人惶恐不安的时候,命运的齿轮开始悄然转动。 彼时,周华与白靖渊夫妻亦未能幸免,双双感染上致命的瘟疫。不仅如此,白家其他人也无一例外纷纷中招,生命垂危。 正当众人绝望无助之时,一位神秘的道士,宛如天降神兵般出现在古槐村。这位道士身着一袭青灰色的道袍,头顶混元巾,身形挺拔如松,面庞清瘦却透露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他那一双深邃而炯炯有神的眼睛,仿佛能够洞悉世间万物的奥秘,他手中所持的拂尘轻轻挥动间,竟有一种仙风道骨之感,衣袂随风飘动,更显其飘逸非凡。 当这名道士偶然瞥见身怀六甲的周诗时,不禁微微一怔,随即便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高高隆起的腹部。 稍作沉默之后,道士终于缓缓开口说道:“夫人腹中所怀乃是一女娃,此女娃天生具有灵慧之质,入家则祥光满院,相夫教子皆有道,定可助家族兴旺繁荣、福泽绵延不绝。 此女娃实乃上天恩赐的福星啊!不过,命中尚有一劫,至于能否平安渡过此劫,尚不可知。倘若渡过此劫,她未来必定富贵逼人、前程似锦。” 说来也是神奇至极,自从这位道士出现,并说出这番话后不久,原本奄奄一息的周华和白靖渊,以及白家其他人竟然逐渐康复起来,就连整个古槐村的瘟疫,也奇迹般地得到控制,最终消失无踪。 尚未出世的白青青凭借自身的特殊命格,不仅拯救了自己家人的宝贵性命,更是挽救了全村人的性命。 道士语罢,身形便如鬼魅般瞬间消散于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而他所说的那番话语,却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耳畔炸响。当时在场听闻此言之人众多,个个面面相觑,心中皆是惊愕不已。 就在当日夜晚,万籁俱寂之时,一声清脆的啼哭,划破夜空——白青青呱呱坠地了!与此同时,原本漆黑如墨的夜空中,突然绽放出璀璨夺目的星芒,宛如银河倒泻而下,笔直地倾泻在白家的屋子上方。 一时间,整个屋子都被绚烂的华光所笼罩,熠熠生辉,仿若仙境降临人间。 说来也奇,本已命悬一线的白靖渊和周华夫妻的瘟疫,竟奇迹般地没有继续恶化下去。短短三日之后,更是传来了令人振奋的消息:瘟疫的解药竟然问世了!村中所有染上瘟疫的村民们纷纷服下解药,没过多久便全都痊愈。 白青青刚刚降生,带来如此祥瑞之象,拯救一村人的性命。在那个所有人迷信的古代,人们自然而然地将她视为福星下凡。从此,全村所有人都对白青青深信不疑,对这位小小的福星顶礼膜拜。 第5章 吃蛋羹 白青青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开口道:“奶奶,我要吃蛋羹。”声音清脆悦耳,仿佛黄莺出谷一般动听。 听到孙女的要求,周华瞬间泪如泉涌。她满脸疼惜地看着白青青,忙不迭地吩咐道:“白瑾啊,快去厨房把蛋羹端过来,这会儿吃正好呢。” 在白家,能够吃到这般美味的蛋羹,唯有白青青一人而已,其他人都没这份特殊待遇。可以说,这蛋羹就是专门为白青青准备,堪称独一份儿的宠爱。 白瑾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妹妹,哥哥这就去给你端蛋羹,你稍等片刻哈!” 其实白瑾心里也馋得很,特别想吃那碗香喷喷的蛋羹。然而,身为一个疼爱妹妹的好大哥,他宁愿自己忍着嘴馋,也要先满足妹妹的需求。 白家人对待家里其他人,向来不怎么友善,对于白青青这个宝贝疙瘩,可是疼爱到骨子里。他们对白青青几乎是有求必应,百般顺从,将她像温室里的花朵一样悉心呵护、娇生惯养,久而久之便造就了,她如今这般任性骄纵的性子。 没过多久,白瑾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蛋羹,走了进来。还未靠近,那诱人的蛋香味便悠然飘散开来,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此刻的白青青却没有什么胃口,面对家人们殷切的目光和连连的催促,她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拿起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起来。 白青青满心渴望能够重回那个属于她的二十一世纪,然而现实,却残酷地摆在眼前,令她感到绝望与无助。对于白青青来说,饿死这种事情,绝对是无法接受,毕竟生命如此宝贵,她实在太过胆小怕事,根本没有勇气面对死亡带来的恐惧和未知。所以,即便心中对二十一世纪的家人充满思念,她也只能被困在这个陌生的古代,苦苦挣扎。 此刻的白青青食不知味,就算美味可口的吃食,放进嘴里,如同咀嚼着无味的蜡一般,难以下咽。她不禁想起远在另一个时空的爸妈,不知道他们如今过得怎样?原本应该活在二十一世纪现代的自己,突然消失不见。 原主究竟是已经死去,还是正在代替自己继续在二十一世纪生活呢?白青青默默地祈祷着,希望原主能够好好地替自己照顾爸妈,给予他们更多的关爱和陪伴,让他们在失去女儿之后,可以少承受一些痛苦,多拥有一份心灵的慰藉和依靠。 而另一边,白瑾望着眼前那碗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的蛋羹,馋得口水几乎快要流淌下来。他迫不及待地转头看向白青青,焦急地问道:“妹妹,这么香的蛋羹,你怎么不吃啦?” 听到大哥关切的话语,白青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回应道:“我不太饿,哥哥你快吃吧。” 这时,一旁的周华也注意到了白青青的异样,连忙走上前来,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询问道:“青青啊,是不是这蛋羹不合口味呀?要不待会儿等你大哥回来,让他去给你买点猪肉吃,好不好?” 话音刚落,周围立刻投来了好几道羡慕不已的目光。要知道,在白家想要吃上猪肉,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只有备受宠爱的白青青,才有这样特殊的待遇。因为她有一个无比疼爱她的奶奶,时常会偷偷给她开小灶。至于其他家人嘛,如果胆敢提出类似要求,必定会招来周华毫不留情的责骂。 白青青有气无力地张了张嘴,轻声说道:“奶奶,我真的一点胃口都没有,实在是吃不下去了。”说完将头扭到一边去,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这时,一旁的白瑾见状,赶忙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妹妹,既然你不想吃,那可别怪哥哥我不客气啦!这好东西可不能浪费呀。” 说着,白瑾毫不犹豫地伸手,端起那碗蛋羹,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白青青转过头来,默默地注视着白瑾狼吞虎咽的模样。只见他吃得飞快,仿佛饿了许久一般。看到这里,白青青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楚。 在这古代,想要吃上一个鸡蛋,竟然都成了一种奢望。想想自己以前在现代的生活,想吃什么就能吃到什么,哪曾受过这样的苦啊?想着想着,她的眼眶渐渐湿润了。 坐在一旁的周华见到孙子这般贪吃的样子,顿时心生不满,皱起眉头呵斥道:“白瑾,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居然连妹妹的吃食都要抢,真是太不像话了!” 在周华的心目中,孙女可是心头肉,任何人都不能欺负,抢夺属于孙女的东西,即便是疼爱的孙子白瑾也不行。 然而,白瑾却好像完全没有把周华的责骂放在心上似的,依旧自顾自地埋头大吃特吃,对周围人的反应置若罔闻。 而时的白青青,则因为心情低落,而陷入沉思之中,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就在她呆呆出神的时候,忽然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给惊醒了。 她好奇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瘦弱、面容憔悴的妇人正跌跌撞撞地从门外,跑了进来。仔细一看,原来是二伯母秋月。只见她年近四十岁,头发散乱不堪,好几缕发丝紧紧地贴在了那张略显疲惫的脸颊上。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粗布麻衣,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补丁,那些补丁一层又一层,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以及生活所带来的种种艰辛与不易。 第6章 请郎中 只见秋月急匆匆地闯进屋内,尚未站稳脚跟,便噗通一声双膝跪地,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砰砰作响的磕头声。她的额头与地面撞击发出的闷响,回荡在屋子里,令人不禁心生怜悯。 一旁的白青青目睹此景,心中不由得一阵揪痛。她紧蹙双眉,想象着秋月这般用力磕头得有多疼啊。毕竟对于像白青青这样自幼被娇生惯养长大的人来说,这种痛苦简直难以忍受。 说起白青青,她可是生长在二十一世纪现代的娇娇女。由于自小身体欠佳,每逢冬季来临,总是三天两头地患上感冒。按常理来讲,一个两三岁大的孩子本不应拥有清晰的记忆,但唯独那件事情,让她记忆犹新。 当时年幼的白青青生病需要吃药打针,爸爸为了哄她乖乖配合治疗,竟欺骗她说药一点都不苦,打针也丝毫不会疼痛。然而事实却是,那苦涩的药水难以下咽,而针头刺入肌肤的刺痛更是刻骨铭心。自那次经历过后,白青青对父亲所说的话再也无法深信不疑。 随着年龄渐长,即使再感冒等病痛折磨,白青青宁愿强忍着难受,也坚决不肯吃药打针。那种深深烙印在骨髓里的恐惧,使得她只要一见到药物和注射器,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至于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如此强烈的惧怕心理,连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此时,周华早已气得火冒三丈,怒不可遏地吼道:“秋月,老娘我还活得好好的呢!你在这里哭天抢地、磕个没完没了,难道是巴不得,我早点归西不成?” 秋月满脸惊恐地说道:“婆婆,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啊!只是月月发烧得太厉害,求求您发发慈悲,给她请乔郎中来瞧瞧吧!要是您觉得生气,想要打骂儿媳,那我绝对毫无怨言,都是我没把女儿教导好,往后我一定会严加管教。” 此时的白瑾早已怒不可遏,只见他紧紧握住双拳,手臂上青筋暴起,气急败坏地吼道:“你女儿竟敢伤害我的妹妹,你居然还有脸求情,救白月月?简直是痴人说梦!我今天非去替妹妹讨回公道不可,定要将白月月狠狠教训一顿,打得你跪地求饶为止。” 秋月被吓得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她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望着一脸凶神恶煞的白瑾,心中瞬间被无尽的绝望所淹没。因为她深知这个侄儿白瑾向来说到做到,在村子里可是出了名的言出必行。特别是打起架来,更是毫不手软,根本没人胆敢招惹他。 而且白瑾每次与人动手时,都有一种不顾生死、拼命三郎般的狠劲儿,正所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就算有时他可能会吃点亏,但只要一有机会,他必定会加倍报复回去,所以村里人对他一直都是又惧又怕。白瑾满脸怒容,撸起袖子就准备去找白月月算账,大有一副要将其暴揍一顿的架势。 就在这时,白青青眼疾手快地冲上前去,紧紧拉住白瑾的胳膊,焦急地喊道:“大哥,你不要去了!” 白青青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白月月那悲惨的身世。原来,白月月在十岁以前,生活异常艰苦,每天都要忍受饥饿,贫困的折磨。而到了十岁之后,情况更是雪上加霜,她常常过着有上顿没下顿、衣不蔽体的凄惨日子。 说起这其中的缘由,竟是因为当年白月月不小心,将白青青推倒在地,致使白青青一头撞到墙上受了伤。得知此事后的周华大发雷霆,对白月月痛下毒手,打得她重伤不起,随后便发起了高烧。 然而,狠心的周华不仅没有给白月月请郎中医治,甚至连一口热乎的饭菜,都不让她吃,就这样任由病情恶化下去。最终,这场高烧,烧坏了白月月的脑子,从此她便成了一个痴痴傻傻的人。 后来,白月月被迫嫁给了周华和白靖渊指定的一个瘸腿光棍。这个男人对她极其残忍,每日非打即骂,还经常不给她饭吃,让她整日饿着肚子。 可怜的白月月在这样暗无天日的折磨中,苦苦挣扎,最终还是没能逃脱命运的魔掌,在年仅二十岁的时候,就含恨离开人世。 想到这里,白青青的眼眶像是决堤的大坝一般,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很快便模糊了视线。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对那个命运多舛、饱受磨难的白月月,她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同情和怜悯。 在白青青眼中,白月月就像一朵脆弱的小花,在狂风暴雨中艰难地挣扎求生。然而,白家那些人却毫不留情地摧残着,这朵本已摇摇欲坠的花朵,他们的所作所为,简直令人发指,其心狠手辣的程度,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白青青注意到白瑾正一脸疑惑地盯着自己看,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和不解。 白青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然后用略微颤抖的声音缓缓说道:“大哥,这次真的不能怪月月姐啊,那纯粹就是一场谁都不愿意发生的意外罢了。我真心觉得咱们应该向她伸出援手,帮帮月月姐。让奶奶拿出一些银子,请个郎中来给她瞧瞧病也好啊。” 一旁的周华听到这话,顿时满脸狐疑,皱起眉头问道:“青青,你怎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呢?平日里你可是最讨厌白月月,总是变着法儿地欺负她。这次甚至因为跟她的争执害得自己昏迷不醒,按道理说你应该更恨她才对啊!难道……难道你是被摔坏脑子啦?” 周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实在想不通一向任性跋扈的孙女,怎么会突然转性,居然主动替白月月求情。 白青青被周华那充满怀疑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只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起来,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动一般。她心里暗自嘀咕着,可千万不能让对方瞧出任何端倪啊! 于是,还没等周华开口询问,白青青便迫不及待地出声,打断道:“奶奶呀,您不知道呢,这次我昏迷不醒的时候,恍恍惚惚之间,居然看见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老道士。那道士仙风道骨、气宇不凡,他跟我说一定要多做善事,才能消灾解难呐! 以前都是我的错啦,这次真的不关月月姐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没有站稳才撞到墙上。奶奶,您赶快拿些银子出来,给月月姐请乔郎中来瞧瞧病吧!” 白青青一边说着,一边在心中暗暗思忖:反正这些古人都十分迷信,想必周华听这番话,肯定会深信不疑。果不其然,只见周华听完之后,脸上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愿意相信白青青所言,并取银子来。 然而对于一向吝啬抠门的周华来说,要她拿出银子,简直比登天还难,那感觉就好像有人要割她的肉似的。若是换作其他任何人向她索要银子,恐怕周华早就挥舞着菜刀,冲上去拼命了。但此刻面对心爱的孙女白青青,就算再不情愿,周华咬咬牙,也只能忍痛答应下来。 见此情形,白青青赶忙趁热打铁地催促道:“大哥,你动作可要快些,赶紧去把乔郎中,请来给月月姐看病呀!” 听到妹妹的催促声,一旁的白瑾满脸狐疑地看着白青青,疑惑地问道:“妹妹,你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真的要为那个总是欺负你的白月月,请乔郎中治病?该不会是撞墙撞傻了吧!” 白青青满脸焦急地跺着脚,娇嗔道:“哎呀,大哥,你怎么这么啰嗦啊!别磨蹭啦,赶快去吧!” 一旁的白瑾则一脸无辜地反驳道:“好妹妹,我哪里唠叨啦?我不过就是有点好奇嘛。” 就在这时,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二伯母秋月,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呆地愣在了原地。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白青青,心中暗自思忖着:这还是那个平日里嚣张跋扈、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白青青吗?按照她以往的性子,此刻应该正叫嚣着要将白月月置于死地才对,怎么可能会如此好心呢? 过了好一会儿,秋月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只见她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白青青磕起头来。 一边磕头,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青青啊,真是太感谢你了,谢谢你救了我的女儿!” 白青青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浑身一颤,差点跳了起来。毕竟她年纪尚小,哪能经得起长辈这样的大礼。 白青青心里直犯嘀咕:这可如何是好?万一老天爷,看到二伯母给自己磕头,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降下个天雷来劈自己,可怎么办呐! 想到这里,白青青连忙伸手去扶秋月,着急地喊道:“二伯母,您快快起身,千万别这样啊!我大哥已经去请乔郎中了,您还是赶紧回去照顾月月姐吧!” 白青青满心希望二伯母能够快点离开,秋月因为心系女儿的安危,又再次向白青青,表达了一番感激之情后,这才匆匆忙忙地转身离去。 第7章 接受穿越事实 白月月的病情,已经严重到,令人揪心的程度,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断绝。乔郎中来来回回看诊多次之后,终于开出了三副极为珍贵的中药,这些药花费白家不少的银子。 得知这个消息后的周华,心疼那白花花的银子,如同流水般逝去,站在院子里便开始破口大骂起来,嘴里吐出的尽是些难听的话语。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经过一番治疗和调养,白月月的高烧渐渐退去了。更让人欣慰的是,她的脑子并未受到损伤,也没有因此变成一个痴痴傻傻之人。 当白青青得知月月姐安然无恙时,一直紧绷着的心弦,总算稍稍放松下来。在接下来的几日里,白青青一直静静地躺在床上,休养身子。尽管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但家中长辈担心,她尚未痊愈,坚决不许她外出走动,只要求她好生静养。 可相比之下,白月月就没那么幸运了。她仅仅休息了,短短三天时间,还未能从病痛中,完全恢复过来,狠心的周华就毫不留情,将她从床上叫起,逼迫她起身干活儿。可怜的白月月拖着依旧虚弱的身子,强忍着不适开始操持各种家务琐事。 在这段日子里,白青青也逐渐被迫接受自己穿越到古代,这个无法改变的残酷事实。她清楚地意识到,无论自己如何期盼、如何努力,都再也不可能回到那个熟悉的二十一世纪,回到有父母陪伴左右的家。 每当夜幕降临,白青青躺在硬板床上入睡之时,心中总是怀揣着一丝渺茫的希望——期望一觉醒来,能够发现自己身处二十一世纪的家中,一睁眼便能看见爸爸妈妈。毕竟当初她就是在睡梦中。莫名其妙地穿越而来,所以白青青总觉得或许,还有回去的可能。可惜事与愿违,一次又一次满怀期待地入睡,却一次又一次失望地醒来,面对眼前陌生的古式屋子和陈旧摆设,白青青最终还是无奈地认清再也回不去的现实。 白青青此刻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内心深处默默地祈祷着。她衷心地期望着自己的爸妈,不必因她,而过度伤心难过,更期盼着他们能够健康长寿、安享百年。然而,现实却是如此残酷无情,她如今无法亲身陪伴在爸妈身旁尽孝,这使得她心中充满了无尽的自责与愧疚之情。 尽管白青青深知自己无力改变,既成的事实,但那份深深的忧郁,却始终如影随形般萦绕心头,令她难以释怀。日复一日,她整个人看上去,仿佛失去生机一般,变得死气沉沉,毫无生气可言。 周诗望着眼前日渐憔悴的女儿,双眸之中满溢着心疼之色。只见她轻轻地抚摸着白青青的脸颊,柔声说道:“我的女儿啊,这一切可都是因为白月月,若不是她,你又怎会遭受,如此巨大的痛苦和折磨?还有那乔郎中,医术实在不怎么样!咱们可是花费了大把的银子,结果你的病情,却丝毫未见好转,真真是要把娘的心都疼碎了呀!等会儿,我就让你奶奶多买一些上好的补品回来,一定要给你好好地补一补身子才行,瞧你都瘦得不成样子啦!” 面对周诗关切的话语,白青青连忙开口宽慰道:“娘亲,您别担心,其实我最近都已经吃胖了呢!乔郎中的医术精湛,您可千万别乱说话,万一被他听见了多不好呀。人家尽心尽力地为我诊治,咱们可不能冤枉了好人呐!” 在白青青看来,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应轻易去得罪任何一名郎中。毕竟人生在世,谁也难保不会有生病求医之时。更何况这位乔郎中不仅医术高明,更是怀着一颗仁善之心,对待每一位病人,皆能悉心照料、精心诊治。他凭借着一双妙手回春之手,不知拯救了多少人的生命;他那颗炽热的医者仁心,以及和蔼可亲的态度,着实令人由衷地钦佩与赞叹。 这个坐落在山脚下的村庄有一个充满诗意的名字——古槐村。当人们踏入这片土地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棵屹立在村口、拥有两千年悠久历史的古槐树。它的身躯无比庞大,需要十二个成年人手拉手合围才能勉强抱住,其树冠如同一把撑开的巨伞,树荫所覆盖的面积竟达六百平方米之广。 远远望去,古槐村仿佛一位忠实的守望者,静静地守护着这片古老而神秘的土地。它那繁茂的枝叶郁郁葱葱,宛如一片绿色的海洋,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那些被岁月尘封的往事。 粗壮的树干上,一道道深深浅浅的纹路清晰可见,这些纹路,不仅见证了古槐树历经的风雨沧桑,更铭刻下了古槐村的发展变迁,世世代代村民们的生活轨迹。 走进古槐村,宛如置身于人间仙境一般。这里鸡犬之声此起彼伏,相互呼应,交织成一曲美妙动听的田园交响乐。村民们脸上洋溢着淳朴善良的笑容,他们或在田间辛勤劳作,或在家门口悠闲地晒着太阳,偶尔还能看到几个孩童在树下嬉戏玩耍。 傍晚时分,家家户户升起袅袅炊烟,那淡淡的烟雾,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如梦如幻,使得整个村落都笼罩在一层朦胧,而又温馨的氛围之中。 在那座深藏于群山之间的古槐村中,时光宛如一条悠然流淌的小溪,缓缓而行,尘世中的喧闹和纷繁复杂,似乎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牢牢地阻挡在了村庄之外。这里的人们能够毫无保留地沉浸在,那份难得的静谧与安宁之中,全身心地去体悟大自然慷慨的馈赠,以及生命所蕴含的无尽美妙。 而环绕着古槐村的连绵云台山,又素有“神岭”之美誉。这片广袤无垠的深山老林之中,蕴藏着极为丰富的野生动植物资源。在那幽深的山林深处,体型硕大的老虎,威风凛凛的狮子,以及狡黠敏捷的狼悄然隐匿其间。每逢深秋时节来临,层林尽染,漫山遍野犹如一幅色彩绚烂的画卷徐徐展开。此时,村民们便会三五成群结伴而上山。 当他们踏入山林时,耳边不时传来阵阵野鸡在茂密草丛中,扑腾翅膀的声音,它们时而受到惊吓猛然飞起;不远处,还有体型壮硕的野猪在树林子里,用鼻子不停地拱动着地面,嘴里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哼哼声;更有活泼可爱的兔子在灌木丛间,欢快地跳跃着。 相较于那些凶猛的野兽,这些小生灵,显然更容易成为村民们,追逐的目标和捕获的猎物。经过一番努力,村民们带着各自的战利品满载而归。 这些新鲜的野味随后,就会化作饭桌上,一道道美味可口的饭菜。如此一来,每次进山狩猎的丰硕成果,都深深地铭刻下了古槐村与云台山之间,千丝万缕,密不可分的生活印记。 《温馨提示,在我们所处的现实生活当中,老虎、狮子以及狼等动物,皆属于珍稀的受保护物种,严禁任何形式的非法猎杀行为。此设定仅出于小说创作之所需。》 周诗轻柔地开口说道:“我会听从青青的意见,只要我的女儿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让我去做何事,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此刻的周诗不会去反驳女儿所说的话语,因为她深知眼下女儿的身体尚未痊愈,如果稍有不慎惹得女儿心情不悦,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而聪明伶俐的白青青心里也跟明镜儿似的清楚,尽管娘亲对待旁人时,态度或许并不友善,但对亲生女儿而言,那份关爱与呵护,却是无人能及的好。 第8章 QQ 农场跟来 白青青正坐在窗边,百无聊赖地晃悠着双腿,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爷爷洪亮的声音,招呼着家人们一起下地干活儿。 白青青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心中充满了好奇,她不解地问道:“娘亲,大家都去下地干活啦,您怎么没去呢?” 周诗停下手中的活计,轻轻摸了摸白青青的小脑袋,微笑着解释道:“乖女儿,娘得留在家里照顾你,所以就没办法去地里干活咯。” 然而,机灵的白青青心里却犯起了嘀咕,暗自思忖着:哼,娘亲肯定是自己不想下地干活,居然还拿我来当借口,可怜我小小年纪,就得给她背黑锅,真是太不公平啦!不过,这点小心思可不能让娘亲看出来。 于是,白青青眨了眨那如同春日初绽花朵般,美丽的大眼睛,撒娇似的哀求起来:“娘亲,我的身子好得差不多,整日待在这屋子里,实在是太无聊了,感觉自己都快要发霉长蘑菇了呢!求求您就让我出去溜达溜达吧,说不定这样我能好得更快哟!” 不得不说,这白青青长得着实可爱动人。她的面容完美地融合了爹娘各自的优点——那明亮有神的大眼睛,像极了爹爹,其中蕴含的温柔水润,则来自于娘亲;脸部的轮廓,既有爹爹的硬朗线条,又有着娘亲的圆润柔和,简直就是大自然,最为精心雕琢的杰作。此刻,她像是沐浴在微风和阳光下的小精灵一般,浑身上下散发着纯真无邪,令人着迷的独特气质。 周诗一脸严肃,双手叉腰,斩钉截铁地说道:“青青绝对不行!你瞧瞧你那小身板儿,跟纸糊似的那么脆弱,哪经得起外面的风一吹啊?要是不小心又病倒了,可怎么办呢?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屋子里养病,啥时候把身子养好,啥时候再出去闲逛。到那个时候,娘亲绝对不拦着你!” 白青青听到这话,原本充满期待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仿佛一朵失去水分,滋润的鲜花一般,彻底没了精神头,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 哎,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想要出门,却被无情地拒绝,天天闷在这个小小的屋子里,真的快要憋疯了!可是没办法啊,谁让自己这身子不争气呢,只能盼望着伤口,赶紧好起来,那样就能跑出去玩咯。 周诗见女儿这般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里虽然有些不忍,但还是硬下心肠来,将白青青哄到床上躺好,帮她掖好被子后,这才放心地走出了屋子。 其实周诗自己也挺辛苦的,虽说不用去地里干那些繁重的农活,但每天操持全家老小的一日顿饭,同样不轻松呐。不过相比较之下,在家里做饭,总好过在田地里风吹日晒,所以这点活儿,对周诗来说倒也算不得什么难事。 白青青独自躺在略显简陋的床上,百无聊赖地转动着眼珠子,四处打量着这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小屋。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了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屋顶之上。 白青青小嘴微微撅起,自言自语般嘟囔着:“哎呀呀,我真是受够了这灰扑扑的屋子啦,一天到晚对着它,连个新鲜颜色都瞧不见。我现在啊,满脑子都是那些绿油油的植物,真想出去好好看一看、摸一摸它们哟……” 当白青青说完这话后,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顿时传来一阵强烈的嗡鸣声,整个世界都开始旋转起来。她感到身体轻飘飘的,仿佛一下子就坠入一个巨大的旋涡之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天和地似乎也颠倒了位置。 过了好一会儿,白青青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一缕缕清新得如同清晨山间雾气一般的气息,它们轻柔地萦绕在她的鼻尖,带来一种淡淡的、令人心旷神怡的味道。仔细嗅闻之下,这股气息仿佛是从远方的田野之上,传递过来的亲切问候。 白青青定睛看去,只见眼前是一片嫩绿的菜叶,上面滚动着晶莹剔透的露珠。这些小小的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犹如一颗颗璀璨的钻石,熠熠生辉。每一片菜叶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宛如一个个绿色的小精灵,在欢快地舞动着。 望着这片美丽,而又生机勃勃的景象,白青青不禁有些陶醉其中。然而就在这时,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总觉得好像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被自己遗忘了。 这段时间以来,由于心情不佳,她一直没能静下心来好好思考这件事。直到此刻,当她看到这个如此熟悉的地方时,记忆的闸门才猛地被打开。 原来,在穿越之前,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 qq 农场,居然也跟随着她一同来到古代!更让白青青惊喜不已的是,qq 农场里面原本种植的所有作物,物品全都完好无损地保留了下来。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些果树上挂满的累累硕果,它们有的红彤彤,如火焰般艳丽,有的紫莹莹好似宝石般夺目。沉甸甸的果实,将树枝都压弯了腰,仿佛在得意洋洋地向人们炫耀着成熟后的骄傲姿态。 再看那一块块菜地里生长着的蔬菜,也是一片繁茂的景象。每一棵蔬菜都是那样的鲜绿油亮,饱满的菜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自豪地宣告着,丰收的喜悦。 白青青望着眼前的一片果林,不禁发出由衷地感叹:“哇!这些果树竟然全都结满了果实,而且每一个果子,都是那么圆润饱满,色泽鲜艳得,如同被阳光亲吻过一般,诱人至极!轻轻一捏,那充盈的汁水,仿佛就要迫不及待地溢出来似的。当把它们放入口中时,香甜的滋味就像一朵绚丽的烟花,在舌尖瞬间绽放开来,那股清甜顺着喉咙。一直沁入心底,让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要说白青青啊,那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水果爱好者。自从拥有了这个神奇的 qq 农场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赶忙种下,自己最喜爱的各种水果。此刻,看着满园丰硕的成果,白青青迫不及待地蹲下身子,伸手摘下一颗红彤彤的草莓。只见那颗草莓,宛如一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白青青毫不犹豫送入口中,轻轻咬下一口。刹那间,甜蜜的汁液。如喷泉般四溅涌出,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欢快地舞动着,浓郁的果香,更是弥漫在整个口腔之中,令人回味无穷。 “嗯……太好吃啦!”白青青一边大快朵颐,一边不住地赞叹道,“这 qq 农场出品的水果简直堪称极品,实在是太美味了!不仅如此,这里种植的蔬菜也是相当出色呢。唉,只可惜爸爸妈妈此时不在身边,没办法品尝到这么可口的蔬果,真是一大憾事呀!” 白青青品尝着那鲜美的草莓,原本满心欢喜,但这份喜悦很快,就被一股深深的伤感所取代。她怔怔地望着手中那颗娇艳欲滴的草莓,突然觉得草莓失去了原有的魅力与吸引力。 白青看着 青qq 农场,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原来那些关于穿越的传说,并非全都是无稽之谈啊!而此刻的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地成为了一名穿越者。 想到这里,白青青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因为她意识到,作为一名穿越女,自己可是拥有一个堪称逆天的金手指——qq 农场呢! 而且这个神奇的 qq 农场,似乎还可以升级,只要等级提升上去,就能获得各种各样的奖励。像是能够滋养身体、延年益寿的灵泉水;悬壶济世、救死扶伤的高超医术;威力无穷、称霸江湖的绝世功法;珍稀罕见、价值连城的红薯种子,以及功效显着、能让作物茁壮成长的肥料等等…… 说不定还会有意想不到的超级大奖等待着,自己去发掘呢! 一想到这些,白青青兴奋得完全忘记时间的流逝。直到她无意间瞥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钟,才猛然惊觉自己已经进入 qq 农场许久了。 白青青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哎呀呀!我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不知道外面的人有没有发现我不见了?要是他们发现我没在屋子里,那可就麻烦大啦!家里肯定又要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喽! 不行不行,还是赶紧先出去看看情况吧,至于这 qq 农场嘛,等以后有空闲的时候再来慢慢研究好了。” 白青青在心里默默地念着“出去”两个字,只见她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起来,眨眼间,完全消失在了 qq 农场之中。 在白青青消失之前,竟未曾注意到那棵升级树,此刻已经悄然结出了一颗鲜艳欲滴的红色果子。不仅如此,原本破旧不堪的茅草狗窝,如今已换成了崭新的狗窝;那一袋袋红薯种子,整齐地摆放在角落里;还有旁边一堆堆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化肥,无一不在昭示着这个 qq 农场成功升了一级,相应的奖励也都如约而至。 经过漫长的等待,白青青终于如愿以偿地踏出那间困住她许久的屋子。当她第一次坐在那张宽大的饭桌旁时,心情无比激动。因为今天日,白青青有幸见到白家一大家子的人齐聚一堂。 然而,令人感到有些失望的是,今日饭桌上的饭菜实在是过于简单——仅有两大盆热气腾腾的炒青菜,以及一盆色泽诱人的腌萝卜条。而且,按照传统习俗,男女还得分桌用餐。 这时,坐在一旁的周华突然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白月月,她开口说道:“青青啊,你快些趁热尝尝的鸡蛋羹吧!这可是专门用来给你滋补身子,瞧瞧我的宝贝孙女,这段时间都瘦成什么样啦!再看看那个只知道吃白饭的白月月,居然还有脸坐在这里吃饭!” 要知道,平日里在三房白青峰和秋月的悉心教导下,白月月可绝非那种任人欺凌、性格软弱之辈,相反,她倒是有那么几分泼辣劲儿。也正因如此,上次她才会不顾一切,将白青青用力推倒撞墙。 这一回可真是惊险万分啊!白月月竟然差点儿。就被周华给活活打死了。自那以后,她只能默默地把满心的仇恨深埋在心底,但与此同时,对于周华的那种深深的恐惧感,却如同种子一般,悄然地在她幼小的心灵深处,生根发芽。而且平日里,周华对白月月的各种欺压,更是让这种恐惧与日俱增。 此刻,当周华恶狠狠地瞪向白月月时,她的身体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仿佛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般,下意识地瑟缩着。要知道,可怜的白月月,还只是一个年仅十岁的小丫头而已啊! 而另一边,白青青则完全处于另一种境地之中。众多羡慕的目光,纷纷聚焦在她身上,只因为她正享受着一碗美味可口的鸡蛋羹。 然而,面对如此多双眼睛的注视,白青青实在难以心安理得地品尝这份鸡蛋羹。更何况,其实她本身也并不是特别喜欢吃鸡蛋羹呢。 于是乎,善良的白青青决定将自己碗中的鸡蛋羹分享出去。她先是端起碗走到周华面前,微笑着递给他说道:“奶奶,您尝尝这个鸡蛋羹吧。” 周华见状,顿时激动不已,连忙接过碗,嘴里还不停地夸赞道:“哎呀呀,还是我们家青青最心疼奶奶啦!真不愧是个孝顺懂事的好孙女哟!哪像某些人呐,整天盼着我早点儿归西,说不定心里头都不知道,怎么咒骂我呢!” 接着,白青青又把剩下的一半鸡蛋羹,送到了白靖渊面前。白靖渊尝过之后,也是满脸笑容地点点头,赞不绝口:“青青果真是个乖巧听话的好孩子呀!” 眼看着一场风波似乎就要平息下来,聪明伶俐的白青青生怕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赶紧开口说道:“奶奶,我肚子饿得咕咕叫啦,咱们快点儿吃饭好不好?要不然饭菜都该凉透啦!” 若是这番话语出自他人之口,定然会招致一通劈头盖脸的责骂。然而,当这声音来自于白青青时,却仿佛具有一种神奇的魔力,瞬间将在场的众人,从紧张压抑的氛围中解救了出来。 只见那大房与二房的人们,脸上原本紧绷着的神情骤然松弛下来,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白青青将目光投向娘亲,她发现此刻正展现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豪迈姿态。再看看爹爹,以及三位哥哥,他们竟全然没有留意到,方才所发生的一切,依旧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之中。 就在这时,只听得白靖渊高声喊了一句:“开饭!” 随着他这声号令响起,所有人如梦初醒一般,纷纷动起筷子,开始享用饭菜。一时间,屋内弥漫起饭菜的香气,欢声笑语也逐渐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第9章 教育爹爹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晚风吹拂着人们的面庞,带来丝丝凉爽。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过晚饭后,大人们悠然地坐在院子里乘凉闲聊,或是三两成群结伴出去串门,孩子们在一旁嬉笑玩耍。 白青青此时正被爹爹紧紧地抱在怀中,她那小小的身躯,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但又不好挣脱爹爹温暖的怀抱,只能强忍着这种不自在的感觉。 白青松却似乎并未察觉到女儿的异样,依然兴致勃勃地讲述着各种奇闻轶事。他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仿佛这世间之事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也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然而,年幼的白青青心里却清楚得很,爹爹所说的很多事情,不过是信口胡诌的空话罢了。 看着爹爹越说越离谱,白青青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不满。她那如宝石般,晶莹剔透的眼眸,眨巴个不停,仿佛夜空中闪烁的繁星,透露着满满的好奇与天真无邪。她微微仰起头来,用那娇柔稚嫩却又清脆悦耳的声音问道:“爹爹呀,您怎么会晓得城里人的生活都是‘朱门绮宴鱼豚盛,绣户华莛酒肉丰’这样奢华富足呢?” 白青青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宛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层层涟漪。对于这个问题,白青松似乎早有准备。他不仅没有因为女儿的打断而有所迟疑或停顿,反倒像是被点燃了激情一般,说得越发带劲起来。 此时的白青松,嘴巴如同决堤的大坝、开闸的洪流,滔滔不绝的话语,源源不断地从口中倾泻而出。每一个字都好似奔腾而下的瀑布之水,带着强大的冲击力和震撼力,让人应接不暇。 正当白青松口若悬河、兴致勃勃之时,白青青再一次插话进来。这次插话来得如此突兀,白青松不禁猛地一愣,脸上原本兴奋的神情,也瞬间凝固住了。然而没过多久,他猛地晃了晃脑袋,仿佛要将脑海中,混沌驱散一般,然后迅速地恢复了清明。 白青松转过头去,目光温柔地凝视着白青青,缓缓开口道:“我的乖女儿呀,有些事情或许你并不知晓呢。那城中的富贵人家,其奢华程度简直超乎想象!他们所居住的宅邸,无一不是宏伟壮丽、金碧辉煌的大宅子。每日清晨,这些人家已经开始张罗起盛大的宴席。且不说那琳琅满目的山珍海味,单是各种名贵美酒与精美佳肴,就足以让人眼花缭乱、垂涎欲滴。它们堆积得如同小山一般高,满满当当摆满整个宽敞的大堂。 再瞧瞧他们所用的酒杯吧,那可是精雕细琢、镶嵌着美玉的上等瓷器,晶莹剔透,熠熠生辉;而盘中盛放的吃食,更是种类繁多,不仅有世间罕见的珍稀美味,还有来自天南地北的特色小吃,令人目不暇接。府邸内,处处悬挂着由绫罗绸缎,精心编织而成的帷幕和帘子,微风拂过,轻轻摇曳,宛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此外,他们的身旁总是围绕着一群训练有素、毕恭毕敬的仆人,时刻准备听从主人的差遣,无微不至地侍奉左右。至于家中的仓库嘛,则早已被数之不尽的金银珠宝填满,金光闪闪,耀眼夺目,就算花上一辈子的时间,也难以清点清楚哟!” 白青松看着远方,语气之中流露出满满的羡慕之情,仿佛那繁华景象,已经近在眼前。然而,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一旁的白青青便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冷笑,并毫不留情地嘲讽道:“爹爹啊,您可真是在那儿胡说八道呢!难道您不知道吗?城里头自然是富人们乘着高头大马,他们穿着绫罗绸缎制成的华美衣裳;那些贫穷之人,只能居住在简陋的屋子,身上穿着单薄的衣物,甚至连多余的口粮都没有。这贫富之间的差距如此之大,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一个如处暖春,另一个却似置身寒冬呐!如同古槐村里一样,不也是既有家境殷实的富人,又有生活拮据的穷人嘛。爹爹您连这个都不清楚,要是被别人听见了,还不得笑话您不懂装懂、只会吹牛呀!” 此时,站在一旁的老大白青山和老二白青峰全都呆若木鸡般,愣在原地,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小侄女居然能够说出这样一番深刻,有条理的话语来。更为关键的是,经过仔细思量之后,他们发现侄女所说的确实非常有道理——无论身处何地,都会存在着穷人与富人之分,绝不可能所有的人都是富裕之辈。 白青青突然感觉到有一道极其强烈,且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这道目光仿佛带着某种重量,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心生疑惑,不禁转过头去一探究竟,结果却惊讶地发现,那道视线的主人竟然是老爷子白靖渊。 说起这位老爷子,白青青心中可谓是充满了鄙夷与不屑。作为白家的一家之主,本应公正严明、主持公道,但他却极为偏袒周华。任凭周华在白家肆意妄为、作威作福,将整个家搅得天翻地覆,而他对此不仅不闻不问,甚至还有意纵容。更为过分的是,老爷子对于白家因此而声名狼藉之事,似乎毫不在意,完全没有要加以管束或整顿的意思。 白青青实在难以理解,为何会有这样的长辈存在,她打心底里瞧不起这种毫无原则、是非不分之人。然而令人倍感矛盾的是,就是这样一个令她厌恶至极的人,对待她却是出奇的好,关怀备至、呵护有加,甚至有时候比对其他孙辈还要宠溺几分。这份特殊的关爱,使得白青青陷入了一种极度纠结的境地,一方面她无法接受老爷子对白家管理不善以及对周华的纵容;另一方面,又因为他给予自己的善意,而难以狠下心来彻底与之决裂。 就在这时,原本还一脸得意的白青松瞬间愣住了,没想到女儿这般毫不留情地指责他吹牛。他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发烫,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上面爬过一般难受,而这种感觉随着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变得愈发强烈起来。 特别是当他看到自己的父亲,以及兄弟们那略带戏谑的表情时,心中更是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是滋味。一时间,白青松觉得自己在众人面前,简直就是颜面扫地,无地自容。 恼羞成怒之下,白青松猛地转过头去,对着白青青便是一顿没好气儿地呵斥:“青青啊,你个小孩子家家的,整日里就知道瞎掺和大人的事情,你到底懂个啥呀!赶紧给我闭上嘴巴,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然而,面对父亲的斥责,白青青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只见她倔强地扬起下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白青松,理直气壮地反驳道:“爹爹,您可不要小瞧人家嘛!我虽然年纪尚小,并不意味着我对世间之事,一无所知呀!这件事情明明就是如此简单,只要稍微留意一下咱们村子和镇子上所发生的那些事情,便能将其中的真相看得清楚明白。可是您呢?连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都看不明白,居然还有脸来教训我?哼,依我看呐,在这方面您可比我差得远喽!” 白青青被女儿那一番话说得瞠目结舌、哑口无言,尽管她心里很清楚女儿说得一点儿没错,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外人的面前,去揭爹爹的老底,岂不是会让爹爹下不来台,从而颜面扫地嘛! 就在这令人尴尬不已的时候,白青松正绞尽脑汁地琢磨着,该怎样才能化解眼前这个僵局呢,好在周华犹如神兵天降一般,及时出手解救了他于水火之中。此刻,周华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边,她正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这些鸡蛋,能够卖多少银子,等有了银子,又要买些什么东西才好。 只听得周华有条不紊地吩咐道:“青松啊,明天就是赶集的日子,你把存下来的鸡蛋,全都拿到集市上去卖掉。再买上两斤猪肉,还有一斤盐巴带回来。你瞧瞧,我的乖孙女最近都消瘦不少了,可得买点猪肉,好好给青青滋补一下身子才行呀!” 白青青一听到“赶集”二字,两只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满心欢喜地嚷着自己也要跟着一块儿去。对于穿越而来的女子而言,如果不去赶集,又怎能了解当下市场行情,知晓到底做什么样的生意,才能赚到银子呢? 更何况,当白青青听说要将鸡蛋拿去卖时,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些鸡蛋全都是三房人家辛辛苦苦喂养出来,每次鸡蛋的时候,三房的人却是连边儿都沾不上,这实在是有些不公平呢! 第10章 赶集 穿越之前,每天的生活,真是丰富多彩啊!餐桌上摆满各种各样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鸡、鸭、鱼、肉应有尽有,而且还不带重样儿的呢!只要是自己想吃,随时都能够大快朵颐一番。 那个时候的白青青竟然不知足地整天,嚷嚷着要减肥,不仅如此,她还非要吃那些难以下咽的粗粮,对于美味可口的肉类,是能少吃就尽量少吃,甚至连炒菜用的油,也恨不得一滴都不放。 再看看如今这苦哈哈的日子吧,白青青简直对鸡、鸭、鱼、肉馋得要命,就连做梦的时候,都在大口大口地吃肉呢!每顿饭要是能有这些荤腥,再往菜里多多地放上些油,那就再好不过啦!这么一比较起来,穿越前的那段时光,简直就是如同神仙一般,逍遥的日子呐! 就在这时,白青松脸上露出一个谄媚讨好的笑容来,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娘,您放心好了,这件事情交给儿子去办,我肯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原来,白青青心里头跟明镜似的,非常清楚自家爹爹特别喜欢赶着集去卖东西,而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可以趁机捞点儿好处啦! 从古槐村去到云台镇,如果靠两条腿走着去的话,起码得花费一个时辰。好在白家还有一辆牛车,坐上它只需要半个时辰,就能到云台镇。 每次白青松出去卖东西的时候,总是想方设法把东西卖给镇上的大户人家。这样一来,卖出的价钱可比在集市上高不少呢!当然咯,这中间多出的那些银子,无一例外都会被他悄悄藏进自己的小金库,当作私房钱留着慢慢花。 白青青悄悄地观察着爹爹白青松。只见他与旁人交谈时,那嘴巴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滔滔不绝地流淌出一连串精妙绝伦的话语来。其思维之敏捷、口才之伶俐,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白青青心中暗自思忖道:“爹爹这张嘴啊,可真是口若悬河,才思泉涌呢!而且他那舌头犹如锋利无比的刀刃,每一句话都说得恰到好处,将他的聪明才智展现得淋漓尽致。也难怪能被那些大户人家看中,买下他的东西。看来爹爹还是有那么几分真本事的呀!”想到此处,白青青不禁对爹爹生出一丝钦佩之情。 此时的白青青,那张娇俏可爱的小脸上满是渴望之色,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白青松,轻声说道:“爹爹,您明日带我一起去赶集好不好嘛?” 白青青这小姑娘,生得一副花容月貌,好似天仙下凡临世。她那白皙如玉的面庞,仿佛能够映照出祥瑞之光;而与生俱来的福气,则始终伴随着她一路前行。尽管平日里白青青有些骄纵跋扈,脾气也不太好,但即便是这样,古槐村里的那些小男孩们,依然对她喜爱有加。 听到女儿的请求,白青松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好嘞!明日咱们父女俩一同去赶集,到时候爹爹给我的宝贝女儿买一串又大又甜的糖葫芦。”说罢,他还宠溺地摸了摸白青青的脑袋。 白青青听闻此言,开心得手舞足蹈起来。她转过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白青山和白青峰,笑嘻嘻地喊道:“大伯,二伯,等我明天从集市上回来,给哥哥和姐姐们,每人都带一根糖葫芦哦!咱们大家一起吃,嘻嘻嘻……” 白青山和白青峰互相对视一眼后,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欣慰的笑容。然而,在这笑容背后,他们的内心却充满了疑惑。因为一直以来,白青青总是习惯于将好吃的东西,独自享用,从未有过像今天这样慷慨大方的时候。 尽管如此,作为疼爱孩子的长辈,当他们听到小侄女说出这番话时,无论其真实性如何,心底里还是感到由衷的高兴。毕竟,看到孩子逐渐懂事、懂得分享,对于任何长辈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慰藉。 这时,只见白青青乖巧地开口说道:“爹爹,明天还要早起去赶集呢,所以今晚我得早些睡觉啦。” 若是放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白青青可是个爱睡懒觉的小懒虫。每天早晨,她都必须依靠那刺耳的闹钟铃声,才能勉强从温暖的被窝中爬起来。 如今身处古代,既没有先进的闹钟,来叫醒自己,又要保持早起赶集的习惯,对于白青青而言,这个爱睡懒觉的坏毛病,着实成了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白青青与爷爷,以及大伯、二伯打过招呼之后,她便一溜烟儿似的跑回屋子准备睡觉了。 白青青作为白家备受尊崇的人物,其地位之高令人瞩目。也正因如此,她有幸拥有一间完全归属于自己的小屋。尽管这只是一间由土坯砌成的简陋屋子,但对于白青青来说,能有这样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天地,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毕竟有总好过一无所有。 当白青青刚刚踏入屋子的时候,一眼瞧见二哥白瑜正静静地坐在屋内等待着她。经过一番细致入微的观察,白青青不禁暗自惊叹,二哥那出众的外表和非凡的气质。只见他身形挺拔如松,气宇轩昂,两道剑眉斜飞入鬓,犹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中,蕴含着刚毅之气;英俊的面庞轮廓分明,犹如雕刻大师精心雕琢而成,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而他那卓尔不凡的身姿,更是如同英雄豪杰一般,威风凛凛,风度翩翩。 白青青满心好奇地走上前去,轻声问道:“二哥,你怎么会在这里等我呀?” 白瑜听闻妹妹的话语,眼中流露出关切之情,连忙开口回应道:“妹妹啊,你的脑袋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还疼得厉害吗?” 白青青微微皱起眉头,用手轻轻摸了摸受伤的地方,然后答道:“二哥,其实还是有点疼的啦,不过只要不去碰它,倒也还好啦。” 说罢,她冲白瑜甜甜一笑,试图让二哥放心。 第11章 二房 白瑜一脸严肃地看着白青青,语气沉重地说道:“妹妹啊,那个白月月真是太过分了!这次她下手那么重,差点就害得你丢了性命。她犯了这么大的错,如果就这样轻易放过她,不狠狠地给她一个教训,让她长长记性的话,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她还会故技重施,到时候恐怕会对你下更狠的毒手呢!” 听到白瑜这番话,原本还有些迷糊的白青青,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望着他,紧接着便毫不犹豫地开口问道:“二哥,难道你是想让我去报复白月月吗?” 看到妹妹如此直白地问出这个问题,白瑜不禁露出一副赞赏的神情,仿佛在夸赞白青青的聪慧和敏锐,然后点了点头应道:“没错,妹妹,咱们不能任由白月月继续这样无法无天下去,必须得给她一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咱们也不是好惹的,以后才不敢再随意欺负你。” 此时的白青青却显得有些不耐烦起来,只见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含含糊糊地嘟囔着:“哎呀,二哥,我现在实在是太困啦,只想好好睡一觉,你还是赶紧出去吧!” 说着,白青青甚至不等白瑜反应过来,就连拖带拽地将他往门外推去。 白瑜虽然心有不甘,但见妹妹这般困倦,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任由她把自己推出房门。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屋门紧紧合上,只留下白瑜站在门外无奈地摇了摇头。 屋内的白青青确实感到阵阵倦意袭来,她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然后长舒一口气,自言自语道:“算了,不管二哥说的那些事,反正已经把他打发走了。” 说完,白青青便一头栽倒在床上,没过一会儿,便沉沉睡去,进入甜美的梦乡之中。 二房的白青峰平日里总是一副憨憨厚厚的样子,老实巴交的面庞,给人一种踏实可靠的感觉。他那真诚略显木讷的笑容,仿佛能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宁静祥和起来。 再看秋月,她完全展现出贤妻良母应有的姿态。温柔婉约的气质,如同春日里轻柔的微风,令人心生暖意。她的性子却颇为柔弱,宛如风中摇曳的娇花,稍受一点触动,那双美丽的眼眸便会泛起泪光,惹人怜爱不已。 他们的大女儿白悠悠,在举手投足之间,无不散发出长姐的风范。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地稳重端庄,处理事情时,也显得沉着冷静,且极具担当精神,家中弟妹们对这位大姐也是由衷地敬重和依赖。 相比之下,二女儿白月月的性格就要泼辣许多了。她恰似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充满了激情与活力,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至于小女儿白灵灵,更是古灵精怪得很。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时刻闪烁着狡黠聪慧的光芒,小小的脑袋瓜里,似乎永远装满了各种各样新奇,有趣的念头。 当夜幕悄然降临时,整个世界,都被黑暗所笼罩。为了节省珍贵的灯油,一家人只能早早地上床歇息。此刻,在二房的屋子里,秋月正小心翼翼地将打好的络子,逐一整理妥当。因为明天一早,周华就会前来取走这些络子,如果不能按时完成,恐怕免不了,遭受一顿责骂。 就在这时,白青峰看着忙碌不停的媳妇,轻声说道:“秋月啊,时候已经不早啦,赶紧上床睡觉吧。” 听到他关切的话语,秋月抬起头回应道:“青峰,你先睡吧,我把这堆络子收拾好了,就马上过来。” 说罢,秋月微微颔首,随即又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那堆五颜六色、编织精巧的络子之上,双手熟练地穿梭其中,仿佛在演绎一场无声的舞蹈。 在一旁的白青峰轻声开口道:“秋月啊,你发现没?自青青受伤之后,整个人都像变了个模样似的。就拿吃饭的时候来说,以往青青总是仗着自己在家中的地位,对咱们的三个女儿欺负,但如今,她不仅不再欺负她们,甚至刚刚还亲口承诺,明天要去集市上买来香甜可口的糖葫芦,分给孩子们享用呢!这般变化,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感觉青青好像一下子就长大,懂事不少。” 白青峰不禁感慨万分,心中暗自庆幸青青能够如此转变。因为这样一来,家中的气氛明显变得和谐多了,尤其是对于三个女儿而言,日子自然也就好过了许多。 更难得的是,即便是面对周华有时无端的责骂,青青竟然也会主动站出来,帮忙劝说调解。正因如此,这几日院子里一直都安安静静,少了往日的争吵与喧闹。 听到他的这番话语,秋月也是深有感触地点点头,应声道:“是啊,青峰,青青这次确实是真正地变好了。说起来,上次若不是她在娘面前,替月月求情说好话,恐怕月月现在都还没能康复如初呢。”说着,她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激之情。 白青峰望着她温柔的面庞,满心愧疚地说道:“秋月,这些年来,真是苦了你和咱们的三个女儿啦。我心里清楚得很,娘她老人家一直有些偏心,可我作为儿子却实在是无能为力呀。若是稍有忤逆之举,被旁人传出去说咱白家子孙不孝,那咱们这一大家子人,就彻底抬不起头来,在古槐村也没有立足之地。” 秋月满脸愁容地看着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青峰啊,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呀!我没能给你生下一个儿子,只有三个女儿,我心里真的充满了愧疚和自责,感觉自己太对不起你了。”说着,她深深地低下了头,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这些年以来,秋月一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还有旁人的冷嘲热讽。村里那些长舌妇,总是在背后指指点点,骂她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只能生出三个女儿。甚至还有更难听的话,说她让白家断了香火,害得白青峰成了绝户,等他老了死后,连个给他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他们的三个女儿也因此备受歧视,被人瞧不起,大家都说女子长大后嫁出去,就像泼出去的水,要是没有兄弟撑腰,在婆家肯定要受尽欺负。 听到她这番话,白青峰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安慰道:“秋月,别这么说,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我都一样喜欢。咱们的三个女儿个个乖巧可爱,都是我们的心肝宝贝呢。这次的事,你不要太过责怪自己。” 秋月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白青峰,继续说道:“这次确实是月月的不对,她怎么能因为一个小小的花环,就去推青青呢?结果青青一下子撞到墙上,伤得那么重。乔郎中说了,这次情况非常危急,青青能不能活下来都不好说。唉,我真是没想到,月月会下手这么狠,这可怎么办才好啊!青峰,说到底还是我这个当娘亲的没把女儿教好,所以娘打月月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怪她……” 白青峰微微颔首,表示认同秋月所言。回想起娘竟对自己的亲孙女下此毒手,他的心头便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难受滋味。不过好在那些令人痛心的过往已然消逝,如今日子总算重归平静。 只见白青峰轻轻拍了拍秋月的肩膀,柔声说道:“月月年纪尚小,还不太懂事,日后咱们多费些心思,慢慢教导便是。好了,时候不早了,咱们早些歇息吧!” 秋月温顺地应道:“嗯,青峰说得有理。那我们早些睡,明儿个一早还得起来准备一家人的早饭呢。” 语罢,她将头轻轻地靠在了白青峰宽阔的胸膛之上。白青峰顺势搂住秋月纤细的腰肢,二人紧紧相拥着躺在榻上。不多时,困意袭来,他们缓缓合上双眼,沉浸于甜美的梦乡之中,一夜无梦,直至天明。 第12章 大房想分家 白家一直以来都秉持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来安排家中做饭事宜,这一传统已经延续多年。家中共有三个儿媳妇,她们每人轮流负责做一天的饭菜,如此循环往复。 先说大儿媳妇,她的厨艺寻常。每次轮到她做饭时,做出来的饭菜,只能能够填饱肚子,但无论是色泽,还是香气方面都有所欠缺。 二儿媳妇则截然不同,她拥有一手精湛绝伦的厨艺。每当她掌勺之时,厨房中便会飘出阵阵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那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端上桌后,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口水直流。品尝一口更是觉得鲜美异常,仿佛味蕾都在欢快地舞蹈,引得众人纷纷交口称赞。 至于三儿媳妇所做的饭菜嘛,可以用“独特”两个字来形容。其味道既没有鲜香之美,反而还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涩味。这种涩味在舌尖上徘徊,久久不散,如同在咀嚼蜡烛一般,索然无味,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再来说说白家大房白青山身材魁梧,好似一座山峰,他为人质朴,且坚毅无比,守家护业。媳妇云霜也是个持家有方的贤惠女子,她心地善良、温柔和蔼,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大儿子白逸身形挺拔如松,不仅聪明伶俐,而且勤奋努力,对待事情认真负责,颇有担当;二儿子白辰生性机灵,头脑灵活善于思考,整天充满活力与朝气;还有那小女儿白甜甜,生得娇俏可爱,恰似春天里刚刚绽放的花朵,甜美活泼的模样十分惹人喜爱。 在白家这个大家族里,大儿媳妇云霜对婆婆周华一直心怀不满,但聪明如她,深知当面顶撞周华,绝非明智之举,那样只会给自己惹来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说起白青山,云霜更是满心无奈。他整日就只晓得埋头干活,回来倒头就睡,嘴巴简直比蚌壳还紧,偶尔开个口能把人气死。也正因如此,公婆才会偏爱那能言善道、巧舌如簧的三房白青松。 这天夜里,云霜见白青山干完一整天繁重的农活后,像往常一样,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爬上床准备歇息。 云霜轻轻推搡了一下身旁的他。白青山被她这一推弄得有些烦躁,他皱着眉头嘟囔道:“云霜啊,你到底有啥事儿?直说不好吗?我这忙活了一整日,可真是又累又困呐!” 听到他不耐烦的话语,云霜心中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但还是强忍着情绪回应道:“青山呀,你看看你,成天就只知道闷着头下地里干活,咱爹娘的心眼子都偏到三弟那边去啦!家里卖鸡蛋这种好事儿,从来都轮不到咱们,每次都是让三弟去办,谁知道他这中间有没有偷摸地私吞不少银子呢!” 在农闲时,白青山会前往云台镇做工。每次他从镇上做工归来时,都会将所挣得的工钱悉数交给周华。不仅如此,就连云霜闲暇之余,亲手编织的那些精致络子,卖的银子也得上交一半给公中。云霜辛苦积攒了十数年的私房钱,满打满算才区区三两多银子而已。即便如此,这些来之不易的私房钱,还是被周华想尽各种办法,索要回去了一部分。 如今,他们膝下的三个孩子,已渐渐长大成人。尤其是大儿子白逸再过两年该成亲。面对这样的情况,作为娘亲的云霜不得不开始为孩子们的未来,细细谋划起来。可是每当想到此处,她就不禁感到一阵头痛欲裂。 就在这时,白青山却不以为然地开口说道:“云霜啊,我看卖鸡蛋能赚几个钱?一直以来不都是三弟负责去卖吗?再说了,咱们如今吃住都靠家里,根本用不着,用你的私房钱嘛。” 听到他这番话,云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愤怒地回应道:“青山啊青山,你可真是个榆木疙瘩!怎么连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呢?” 大儿子白逸如今已十四岁,再过两年到该成亲的年纪,可家中的屋子,实在是显得有些局促,明显不够居住了。云霜心中暗自思忖着,觉得眼下倒不如干脆分家,各过各的日子来得自在些。 云霜转头轻声说道:“当青山,我寻思着咱们还是分家吧,你瞅这眼瞅着孩子大了,屋子又不够住。要不你寻个合适的时机,去跟爹娘提一提这事儿?” 时光荏苒,自云霜初嫁到白家至今,已然过去十几个年头。这些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能够分家单过。每日在婆婆周华手底下讨生活,那滋味儿着实不好受,真可谓是度日如年啊!云霜每天日思夜想,就是能早日脱离这种苦日子。 就在这时,原本躺在床上的白青山,却猛地一下坐起来。只见他双眼死死地盯着云霜,眼神之中满是不满与寒意,甚至还隐隐闪烁着一丝寒光。紧接着,他冷冷地开口道:“云霜,我今儿就把话给你撂这儿,‘分家’这俩字儿,从今往后你休要再提!爹娘是绝不会同意分家之事,此事根本就没有半点儿商量的余地。倘若让他们知晓,你整日里嚷着要分家,哼,到时候可有你苦头吃的!” 云霜满脸怒容,胸脯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着,她瞪圆了双眼,对着青山大声喊道:“青山啊!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爹娘根本就不想分家!可再瞧瞧咱们如今这过的啥日子呀!他们的心都偏到天上去啦!尤其是对那三房,简直就是宠爱有加。特别是青青那个丫头,更是被当宝贝一样供着。但凡家里有点好东西,全都会一股脑儿地塞给她!咱爹娘偏心眼儿都偏得没边儿了!你再瞅瞅咱家这三个可怜巴巴的孩子,天天跟着咱们受苦受累遭罪,你这个当爹的难道就一点儿都不心疼吗?” 第13章 不可能分家 云霜心里跟明镜似的,她清楚地知晓在这古槐村里,向来都是长辈健在,不分家的老规矩。虽说偶尔也会有人打破,这个惯例成功分家,但轮到自己头上时,却好似被一道无形的铁壁挡住,怎么都分不成。多年来,无数的委屈和辛酸,在她心底不断堆积,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一旁的白青山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又何尝不知道云霜,这些年来所承受的种种苦楚呢?那每一份委屈、每一滴眼泪,都如同重锤一般,敲打着他的心,让他满心都是愧疚与心疼。 白青山看着满脸哀怨的她,轻声说道:“云霜啊,我明白你一心想着分家,可爹娘那边肯定不会答应的,我实在也是无能为力啊!” 云霜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提高嗓门喊道:“青山,我看你压根儿,就不想提分家这事吧!每次一提你就百般不情愿,难道我们就得这么一直忍气吞声下去?不行,必须得继续提,直到爹娘点头应允为止!” 见云霜如此坚决,白青山咬咬牙,狠下心来说道:“云霜,如果真要分家,咱们恐怕连一亩田地、一间屋子,甚至一粒粮食都捞不着,只能一家人两手空空地净身出户,这样你还是执意要分家吗?” 云霜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吼道:“凭什么呀?你可是家里的长子,理应为爹娘养老送终,可为何到头来,竟要落得个净身出户的下场?这还有天理吗?” 夜幕笼罩着整个村庄,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声,划破这片宁静。而就在此时,云霜那清脆的嗓音。却突兀地响起,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响亮,仿佛要冲破云霄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把一旁的白青山吓得够呛,他手忙脚乱地伸手,捂住云霜的嘴巴,生怕这声音会引来其他人的注意。云霜显然也被自己,如此之大的音量给惊到了,一时间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看到云霜终于安静下来后,白青山才松开了捂着她嘴巴的手,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让人不寒而栗。 接着,白青山压低声音冷冷地说道:“云霜啊,你要是还想继续留在这个家,不想被爹娘赶出去净身出户,那就趁早打消分家的念头,这件事以后都不许再提!好了,我困了,要睡觉了,你也赶紧睡吧!” 说完,便自顾自地倒头躺下,没过多久,就传出了阵阵呼噜声。 看着已经熟睡的白青山,云霜气得直跺脚,她忍不住抬脚,狠狠踹了几下白青山,但对方依旧睡得,像死猪一样毫无反应。无奈之下,云霜只能坐在床边暗自垂泪,低声抽泣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哭累了,又或许是抵挡不住周公的热情召唤,云霜的哭声渐渐停歇,最后也缓缓闭上双眼,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这白家在古槐村里,可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富户人家。他们家中拥有三十亩肥沃的田地,每年除了缴纳,必要的赋税之外,剩下的粮食不仅足够一家人填饱肚子,甚至还能有些剩余。然而,尽管家境殷实,白家的日子过得却并不宽裕。只因周华是个极其吝啬小气之人,她将每年多余的粮食,全都拿去卖掉换成了白花花的银子,然后紧紧攥在手中,不肯轻易花费一分一毫。所以,白家平日里的伙食差得要命,仅仅只是能够勉强果腹罢了。 周华这个人有着极为严重的重男轻女思想,然而对于白青青却是个例外。在白家,有三个儿媳妇和四个孙女,她们的日子过得可谓相当艰难。因为周华每次做饭分配粮食时,都是严格按照人头来计算的,这使得本就饭量小的女子们,常常饿肚子。 白家那几个男子,以及五个半大不小的小子,可就不一样了。他们正在长身体,胃口简直如同无底洞一般!每当开饭之时,只见他们犹如饿虎扑食,风卷残云地将餐桌上的饭菜席卷一空。那速度之快,仿佛秋风扫落叶,眨眼间饭桌便已空空如也。如此巨大的食量着实令人瞠目结舌,真应了那句俗语:“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白青青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突然就被周诗一把从温暖的被窝里拽了出来。可怜的白青青甚至还没完全睡醒呢,就迷迷糊糊地被娘亲用冰冷刺骨的水泼在了脸上。刹那间,一股寒意袭来,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随后,白青青乖巧地跟在爹爹身后,不一会儿便来到了牛车前。只见白青松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轻轻地放在牛车上。接着,他熟练地挥舞起手中的鞭子,驱赶着老牛缓缓前行。 正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呼喊声。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妇人正急匆匆地朝着这边跑来,边跑边大声叫嚷着什么。在她身后,还紧跟着另外三名同样挎着篮子的妇人。 白青松一脸好奇地凑上前去,笑眯眯地问道:“秀娥啊,看你这行色匆匆的样子,是要去集上卖啥好东西呀?” 听到这话,秀娥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但脸上还是迅速挤出一丝笑容,有些慌乱地回答道:“哎呀,没啥特别值钱的东西啦,都是些家里用不着的小玩意儿罢了。”说着还不自觉地把手中的篮子往身后藏了藏。 然而,实际上秀娥的篮子里,躺着一只肥硕的老母鸡呢。这只老母鸡可是她精心喂养长大,原本一直舍不得卖掉。可最近家中实在急需用银子,无奈之下才决定,忍痛带到集市上去换银子回来。此刻面对白青松的询问,她只能心虚地撒个谎,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 第14章 去云台镇 白青青心里头门儿清得很,在宁静祥和的古槐村里,自己的娘亲周诗与那秀娥,简直就是一对令人啼笑皆非的“活宝”,而且还被村里人戏称为“八卦双侠”呢! 要说这两位,整天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精力充沛得不像话。那双眼睛,就如同探照灯一般,滴溜溜地转个不停,到处搜罗着各种新鲜事儿。再瞧瞧她们那张嘴巴,好家伙,简直就像是上足了发条的大喇叭,一旦打开话匣子,那就根本停不下来啦! 但凡哪家婆媳之间闹点别扭、拌几句嘴,或者是谁家不小心丢了几个鸡蛋啥的,只要被这二位给瞧见了,那可不得了咯!经过她们这么一渲染、一加工,嘿!原本芝麻绿豆大小的事情,瞬间就能变成轰动全村的“头条新闻”。而且那消息传播的速度哟,可比风刮得还要快呢!往往这事刚发生没多久,一转眼的功夫,整个村子里就已经是人尽皆知啦! 面对这样的情形,村民们常常是哭笑不得,但又拿她们没辙。毕竟这俩位也没啥坏心眼儿,就是爱凑凑热闹、唠唠嗑罢了。所以大家虽然嘴上偶尔抱怨两句,心底里倒也并不怎么讨厌她们。 这不,就连秀娥自己都对周诗的女儿白青青赞不绝口呢!只见她满脸艳羡地说道:“哎呀呀,看看人家周诗,多有福气呀!生了个如此乖巧伶俐的闺女——青青。那小模样长得可真是水灵灵的哟,圆嘟嘟的脸蛋一笑起来呀,立马就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来,别提有多迷人啦!还有那双大眼睛,又大又亮的,扑闪扑闪的,就好像会说话一样。甭管青青走到哪儿去,总能吸引一大群人的目光,让大伙儿忍不住要多看上几眼。啧啧啧,这小姑娘啊,真是既可爱又漂亮,谁见了能不喜欢呐?” 白青青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满脸真诚地说道:“秀娥婶婶,您可真是漂亮呢!像春日里盛开的桃花一般,娇艳动人。” 听到这话,秀娥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她温柔地回应道:“哎呀,青青这小嘴儿可真甜啊!跟抹了蜜似的,真会说话呀!” 一旁的白青松见状,更是得意洋洋起来,他挺直了腰板,骄傲地说道:“哈哈,秀娥,你说得太对啦!也不看看这是谁家的女儿?我白青松的女儿,自然是最优秀、最讨人喜欢的!” 在白青松的眼中,女儿白青青,简直就是他捧在手心里的无价之宝。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一看到青青,那张甜美可爱的脸蛋,他的心便如同被春风拂过般,温暖而舒畅。怎么看都看不够,越看越是满意得不得了。在他心中,世上再没有任何人,能够与自己的女儿相媲美。 无论是青青不经意间轻轻皱起的眉头,还是偶尔耍耍小脾气时嘟起的小嘴,在白青松眼里,通通都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可爱劲儿。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清楚得很,不管别人家的孩子有多出色多乖巧,都休想入得了他的法眼。 唯有自家宝贝女儿,才是真正的顶呱呱、无人能及的存在。就算有人把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摆在他面前,企图换取他的女儿,他也绝对不会有丝毫动摇。因为对于白青松来说,再多的金银财宝,都比不上他心爱的女儿重要。况且,大家都说青青是个福星,他还盼望着将来跟着女儿,享尽荣华富贵呢! 白青青此时双颊绯红,羞涩得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觉得自己简直无地自容。然而,一旁的秀娥,以及另外三位妇人却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难为情,不停地对青青赞不绝口。 这些赞美之词犹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不管是真心实意也好,虚情假意也罢,总之都是些夸赞青青的话语。有的夸她长得水灵灵的,宛如仙子下凡;有的则称赞她心灵手巧、聪明伶俐;还有的说她将来必定能嫁个好人家……各种各样的溢美之辞交织在一起,让原本就有些窘迫的白青青更是不知所措。 经过大约半个时辰的车程,牛车终于抵达云台镇。这对于白青青来说可是生平头一遭来到这个地方。要知道,他们所在的古槐村,位于安槐国的北部,隶属于渭南府下辖的白水县,云台镇便是负责管理古槐村等,周边村落。 当那辆略显破旧的牛车,终于缓缓地停稳之后,只见秀娥和另外三名妇人动作麻利地纷纷跳下车子。她们先是相互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约定好在镇门口等待彼此。 紧接着,四人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迅速散去,每个人都急匆匆地赶着去处理自己手头上,那些要紧的事。 就在此时,一直坐在车头赶车的白青松,慢慢地转过头来,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正洋溢着一抹温暖而慈祥的微笑。只见他满含爱意地看着,身旁乖巧可爱的女儿,用温和的语气开口说道:“青青啊,等会儿,爹给你买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吃好不好呀?” 然而,令白青松没有想到的是,一向懂事听话的白青青,竟然毫不犹豫地连连摇头,同时还轻轻地抿起小嘴,柔声细语地回答道:“爹爹,其实我不太喜欢吃糖葫芦呢。” 看到女儿这般反应,白青松不禁微微一怔,但很快他便回过神来,稍稍思考片刻之后,接着又笑着提议道:“既然青青不喜欢吃糖葫芦,那要不爹给你买点香甜可口的糖怎么样?不过嘛,咱们可得先把这些新鲜的鸡蛋,全部卖掉才有银子买糖哦。” 白青青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好奇地四处张望着。她并不知道眼前这座气派非凡的府邸,究竟属于谁,只是默默地跟着爹爹,一起将牛车赶到府邸的后门处。只见白青松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铜板,递给站在门边的一个年轻小厮,那个小厮接过铜板后,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冲着白青松点了点头,便转身快步走进府内离开了。 过了不大一会儿,只见一个约莫四十来岁、身材中等的男子,缓缓地出现在众人眼前。白青青定睛一看,发现此人身着一袭质地优良的锦衣华服,看上去颇为不凡。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白青松,眼尖地瞧见了来人,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如同见到了财神爷一般,三步并作两步地赶忙迎上前去,弓着腰满脸堆笑地说道:“哎哟喂!赵管事,您大驾光临真是让小人倍感荣幸啊!瞧您这容光焕发的样子,真是越来越精神啦!我今日特意给您带些好东西过来,保管您看了之后,赞不绝口呢!” 赵管事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白青松,开口说道:“哦?你这小子。向来油嘴滑舌的,这回又能有什么好东西呀?别净说些漂亮话哄我开心,赶紧把东西拿出来让我瞅瞅,要是敢骗我的话,可有你好看的哟!” 白青松连忙点头哈腰地应道:“不敢不敢,赵管事您放心,小的哪敢欺骗您呐!您瞧好了……” 说着,他迅速转身走到,停放在不远处的牛车旁,弯下腰牛车里小心翼翼地取东西,然后快步回到赵管事面前,双手捧着将其递了过去,并接着说道:“赵管事,您先看看这些鸡蛋,个顶个的大,比普通鸡蛋可要大多了,而且营养丰富得很,绝对是滋补身体的佳品;再看看这两张皮子,其中一张可是极为罕见的纯白老虎皮啊,上面连一丝杂毛都没有,简直就是完美无瑕;另外还有一张同样珍贵无比的纯白色狼皮,这两张皮子不仅毛色纯净无暇,而且保存得十分完好,没有任何破损之处。怎么样,赵管事,小的说的句句属实吧,绝对没有半句假话骗您呐!” 白青青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目光直直地盯着那两张皮子。她心里暗自惊叹着:“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啊!” 然而,与此同时,一个大大的问号也在白青青脑海里浮现出来——这两张皮子,爹爹究竟是什么时候,被放置到牛车上的呢?自己居然对此毫无察觉! 第15章 卖鸡蛋 白青青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狐疑地盯着那两张皮子,心里暗自思忖着爹爹,究竟是从何处搞到如此上乘的皮子。 一旁的赵管事,当目光触及到,这两张皮子的时候,就像是饿狼见到肥美羔羊一般,两眼瞬间放出贪婪的光芒,原本紧绷着的面庞,此刻也如春花绽放般,堆满了真挚的笑容。只见他连连点头,赞不绝口地道:“白青松啊白青松,你这回可真是给咱带来了稀罕物!真没枉费我平日里对你的诸多照拂呀。这两张皮子堪称稀世珍品,主子见了必定爱不释手!我也就不和你兜圈子、耍嘴皮子啦,你干脆给个实诚价儿吧!” 赵管事一边说着,脑海里边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将这两张皮子呈送到夫人跟前时的情景。一想到夫人定会对自己大加赞赏,他心中不禁美滋滋的。要知道,夫人可是心心念念,想要替大小姐寻觅到顶级的皮子,只可惜这等好物实在难寻,更别提像眼前,这般珍稀昂贵的皮子了。 此时的白青松早已笑得合不拢嘴,一双眼睛都快被挤成了一条细缝。他稍稍清了清嗓子,然后朗声道:“赵管事,我白青松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呐,时时刻刻都铭记着,您往日里对我的种种关照。您也晓得,弄到这两张皮子实属不易,况且它们品质绝佳,绝对称得上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所以嘛,我对白管事您也是充满信心的,坚信您定不会让我吃亏。这样吧,一张老虎皮我收您一百两银子,那张狼皮作价二十两银子,您觉得如何呀?” 赵管事狠狠地瞪了白青松一眼,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价钱着实有些昂贵。然而,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两张皮子上时,不禁暗暗惊叹起来——如此罕见且品质上乘的皮子实属难得一见。 赵管事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地说道:“罢了罢了,白青松啊,这两张皮子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那就按照你所说的价钱来算吧!” 听到这话,白青松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笑容,连忙说道:“哎呀,赵管事,您可真是我的大恩人呐!那……您看这鸡蛋该如何计算价格呢?” 说着,白青松将装着鸡蛋的篮子往前推了推,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赵管事眉头一皱,没好气儿地回应道:“嘿哟,我说你这人怎么贪心不足呢?得了便宜还卖乖,竟然还想借着这些鸡蛋,再从我这里敲上一笔不成?” 白青松一听,急忙摆手摇头解释道:“赵管事,您可千万别误会啊!我哪敢有那样的心思呀!实在是因为这些鸡蛋,一个就能顶上普通鸡蛋两个那么大呢,而且这可是滋补身子的好东西呀!” 赵管事半信半疑地凑近篮子,仔细瞧了瞧里面的鸡蛋,只见这些鸡蛋个头硕大、色泽鲜亮,看起来倒的确像是上等货。于是他稍稍松口说道:“行吧行吧,既然如此,那这鸡蛋就算作一个三文钱好了。我数数……嗯,一共大概有五十个鸡蛋,总共就是一百五十文钱。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下一次可不会再有这么好的价钱给你,这次完全是看在你送来这两张珍贵皮子的面子上,才破例的哦!” 白青松闻言喜出望外,忙不迭地点头应和道:“嘿嘿,赵管事果然豪爽大气!您真是大大的好人呐!我日后若是还有什么好东西,一定第一时间送到您这儿来!” 白青青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爹爹手中,那白花花的银子和黄澄澄的铜钱。只见爹爹白青松满脸笑容,双手紧紧抱住银子,生怕它们会突然飞走似的。 要知道,在白家,哪怕只是区区一文钱,也被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而如今,爹爹竟然一下子拥有了整整一百二十两银子,还有额外的一百五十文!这突如其来的银子,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击碎了白青青对白青松的认知。 此时此刻,白青松简直高兴得快要疯掉了。他像个孩子一般手舞足蹈起来,嘴巴咧到耳根后,笑声响彻云霄。他拼命捂住那个装满银子的荷包,心中的喜悦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他的心房。真恨不得立刻扯开嗓子大吼几声,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此刻有多么开心、多么激动! 回想起今天的经历,白青松不禁将目光投向身旁乖巧可爱的女儿——白青青。“哈哈,我的乖女儿啊,你可真是爹爹的大福星!” 白青松满心欢喜地说道,“这可是你第一次跟着爹爹来赶集呢,没想到竟给咱家带来如此多的银子!看来以后不管去哪儿,爹爹都一定要把你带在身边才行。若是每次出门都能赚到这么多银子,那咱们家岂不是很快就能成为富人啦?” 说着说着,白青松不由自主地沉浸在了自己美好的幻想当中…… 白青松熟练地将那辆老牛车,稳稳当当地停靠在了热闹喧嚣的集市口旁。他轻轻拍了拍牛背,然后转身牵起身旁乖巧可爱的女儿青青,缓缓朝着集市里走去。 一路上,白青松满脸笑容地说:道“我的乖女儿呀,今天爹爹带你好好逛逛这集市!先给你买些香甜可口的绿豆糕尝尝,再买点糖让你甜甜嘴儿,还有那热气腾腾、皮薄馅大的肉包子也不能少哟!只要是我家宝贝闺女想要的东西,尽管跟爹爹开口,爹爹都会满足你的!” 白青青紧紧握着爹爹宽厚温暖的手掌,一边认真聆听着爹爹充满爱意的话语,一边不住地点头回应着。她的小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神情,一双大眼睛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听到爹爹说等自己长大后,要给自己买漂亮的银首饰,置办嫁妆时,白青青心中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在这个世界上,或许爹爹在外人眼中并不是一个好人,但对于白青青而言,白青松无疑就是最疼爱女儿的爹爹。无论何时何地,他总是会想尽办法,给予自己最好的一切。 第16章 吃肉包子 或许三房之人对待外人时,态度冷漠,甚至恶劣,但他们对于自家人,却是关怀备至、呵护有加。一家人团结一心,很多人难以做到的。目睹此情此景后,白青青想要改变自己的家人们,让大家变得更加和睦相处,想来应该不会太过困难。想到这里,她仿佛看到了那充满希望的曙光,好似正在前方不远处向她招手,顿时喜不自禁。 面对来自四周形形色色的异样目光,白青青表现得镇定自若。她心里清楚,别看她外表看似年幼无知的孩童模样,可实际上其内心,早已是成熟稳重的成年人。旁人好奇,或者质疑的目光,于她而言根本无足轻重,完全无法引起她情绪上的丝毫波动。 白青青执意要亲自下地走路,不肯再让爹爹抱着。尽管她是个年纪尚小的姑娘,身材娇小玲珑,双腿短小,就步伐缓慢。白青松并未因女儿行动迟缓,而有半分责备之意,反而任由着闺女慢条斯理地踱步向前。 一路上,他始终紧紧握住女儿那稚嫩的小手,不敢有须臾松懈,唯恐稍不留神,让人贩子有机可乘,将自己的宝贝女儿给拐跑了。 难怪白青松会这般紧张了!要知道,白青青才刚刚年满七岁,她就如同那春日里枝头上,初次绽放的娇艳花朵一般,惹人怜爱。再瞧那双眸子,宛如深藏着点点星辰,乌黑且明亮异常,在那澄澈的波光之中,满满的都是灵动的孩子气,任谁看上一眼,都会感觉自己的心间,瞬间被这股子灵秀可爱,给填得满满当当的。像这样粉雕玉琢、天真无邪的小姑娘,毫无疑问肯定,会成为人贩子眼中的首要目标啊! 此刻,白青青迈着小短腿,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不停地四处张望着。只见集市之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人们比肩接踵,挤得水泄不通。道路两侧,一个个摊位紧密相连,挨个儿摆放着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物品。 这里有农户自家栽种的新鲜蔬菜水果,上面甚至还挂着清晨的露珠呢,看上去鲜嫩欲滴,令人垂涎三尺;那里有热气腾腾刚刚出锅的肉包子,阵阵诱人的香气,直直地朝着人的鼻孔里钻去,引得不少路人,都忍不住驻足买来品尝;更有那手工编织而成的精致竹篮,不仅造型精巧别致,而且非常结实耐用。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你来我往的议价声,以及人们相互之间的说笑声,交杂融合在一起,共同构成了一幅无比喧闹繁华集市的场景图。 瞧这边,有人因为买到物美价廉的东西,而喜笑颜开;看那边,摊主则手脚利落地忙碌着,招呼前来光顾的客人。一群群顽皮可爱的孩子们,则在拥挤的人群缝隙当中,尽情地追逐打闹、嬉戏玩耍着,他们银铃般清脆悦耳的欢笑声不时,回荡在整个集市上空…… 阳光洒落在熙熙攘攘的云台镇街头,白青松捧着几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穿过人群来到了白青青面前。只见她身着一袭淡绿色的衣裙,亭亭玉立,宛如春日里初绽的花朵。当白青松将肉包子递到白青青那双如嫩藕般洁白无瑕的小手上时,整个画面仿佛都被点亮了。 白青青接过白胖胖的肉包子,手指微微弯曲着,如同精心雕琢而成的艺术品。白生生的肉包子与那白嫩嫩的小手交相辉映,愈发衬托出肉包子的饱满圆润和可爱迷人,也让那只小手显得更加娇俏动人。这一刻,时间似乎凝固了,仿佛这世间所有的纯真与美好,都凝聚在这一瞬间之中。 白青青好奇地盯着手里的肉包子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咬下一小口。然而,就在这一刹那,她原本期待的眼神,突然充满了嫌弃之色。她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爹爹,您说这就是云台镇最好吃的包子吗?我怎么觉得味道有些一般呢?” 听到女儿的质疑,白青松连忙咽下嘴里正嚼着的一大口包子,笑着回答道:“乖女儿啊,这肉包子可是云台镇,最有名气、最好吃的肉包子啦!很多人都排着长队来买呢!” 说着,他又拿起一个肉包子,大口大口地狼吞虎咽起来。白青松一边吃着,一边还不停地夸赞着这肉包子的美味。那肉包子的面皮宣软白皙,就像云朵一样轻柔;上面的褶花更是均匀细腻,犹如精美的工艺品。当他轻咬一口时,顿时汁水四溢,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而里面的肉馅则鲜嫩多汁,每一口咀嚼都能感受到肉质的鲜美和弹性,香气瞬间在舌尖绽放开来,让人欲罢不能,只想一个接一个地大快朵颐。 平日里在白家,由于各种原因,他们很少能够品尝到,如此美味的肉包子,这次对白青松来说,简直就是一次难得的享受。 白青青咬一口手中的肉包子,那热气腾腾的包子皮,还带着些许温度。当她将口中的肉包子咀嚼咽下后,再咬了一大口肉包子,这次白青青看到包子馅中的景象——那些肉馅竟然都是一块块白白的肥肉,而且整个包子,只有一丁点淡淡的咸味。 回想起自己在二十一世纪所品尝过的各种美食,尤其是那美味无比的肉包子,与眼前这个简直有着天壤之别。那时的肉包子,其肉馅不仅需要加入适量的酱油,来增添色泽和咸鲜味,让酱油充分融合到肉馅之中。此外,制作完美味肉包子的关键,还在于选用肥瘦相间的猪肉,如此保证包子口感的鲜嫩多汁、香气四溢。 想到这里,白青青不禁抬起头,满脸疑惑的开口问道:“爹爹,为什么这肉包子里不放酱油呢?要是加上它们,味道肯定会更好啊!” 听到女儿的问话,白青松一脸茫然,他皱起眉头反问道:“酱油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看着爹爹那副完全不知道的模样,白青青先是一愣,但随即就反应过来,这并不是白青松的问题。白青青意识到,是因为所在的安槐国,压根儿就没有酱油。 临近正午时分,太阳高悬于天空之中,毫不留情地散发着炽热的光芒,天气也逐渐变得闷热起来。 白青青用手轻轻擦拭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水,娇声问道:“爹爹,奶奶让您买盐巴,咱们还是赶快去吧,这天儿越来越热,我感觉浑身都不舒服啦。” 白青松望着白青青,因炎热而略显红润的小脸,心疼地点点头应道:“好嘞女儿,你觉得热得难受,我们这就去买盐巴,然后早点回家歇息。” 白青松原本打算,等过中午,带女儿去饭馆好好吃一顿饭,再回家。如今见青青难耐酷热,就改变计划,尽早归家。 第17章 买猪肉 白青松牵着如同小福娃一般,可爱的女儿白青青,走向街边的杂货铺,准备买一些盐巴。一路上,父女二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只见白青青那肉嘟嘟的脸蛋,宛如熟透的苹果,圆润而又粉嫩;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犹如两颗晶莹剔透的黑宝石,滴溜溜地转着,充满了好奇与灵动;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时候,脸上还会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就像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甜美动人。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杂货铺。当白青青一见到掌柜,立刻扬起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朝着掌柜咧嘴一笑,这笑容仿佛具有一种神奇的魔力,瞬间将掌柜的心都给融化了。 待到结账时,掌柜爽快地主动少了两文钱,笑呵呵地说道:“您家这闺女可真是太招人喜欢啦,就冲她这可爱模样,这两文钱算我的啦!” 听到掌柜这番话,白青松不禁咧开嘴角,满心欢喜地打趣道:“哈哈,没想到宝贝女儿还是个‘省钱小能手’呢!瞧瞧她这可爱的小脸儿啊,在掌柜这儿竟然能值两文钱,往后多来这里买东西,可得多多依仗我闺女的‘面子’咯!” 周围的人们闻听此言,纷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有的笑得直不起腰,有的则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就连白青松也被大家欢乐的氛围所感染,跟着一块儿乐呵不停。整个杂货铺里顿时洋溢着一片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这一次,白青松可是收获颇丰,荷包里装满了沉甸甸的银子。他兴高采烈地来到集市上,毫不犹豫地买下了一串串红彤彤、晶莹剔透的糖葫芦,还有各种精致可口的点心。 一旁的白青青早就对那香喷喷的猪肉垂涎欲滴啦!父女俩手牵着手直奔猪肉摊而去。到了那里一看,果不其然,那些猪下水,猪骨头价钱都十分便宜。也许是因为白青青长得乖巧可爱,又讨人喜欢吧,卖猪肉的掌柜竟然大方地额外送给了她两根大骨头呢!这下可把白青青乐坏了。 要说白青青最爱的吃食,非猪下水莫属啦。只可惜,这会儿就算想吃,也是有心无力——原主压根儿就不会做饭,如果突然间变得厨艺精湛起来,难免会引起旁人的疑心。得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好好地露一手厨艺。 白青松手里攥着整整一百二十两银子,他豪气十足地一下子,买了五斤肥肉和两斤瘦肉。平日周华管家,绝对舍不得,买这么多猪肉,最多给宝贝孙女买两斤肥肉罢了。 此刻,在白家的正屋里,周华一刻也安静不下来,她不停地在屋子里踱来踱去,眼睛还时不时地朝着门外张望。 坐在一旁的白靖渊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抱怨道:“我说周华啊,你这样来来回回地走个没完没了,晃得我的眼都花了,难道你不觉得热吗?” 周华满脸焦急地说道:“白靖渊啊!你咋能一点儿,都不担心宝贝孙女呢?要是碰上人贩子可咋办呐!白青松整天大大咧咧、没个正形儿,我当时就不该听青青的话,轻易答应让她跟白青松一块儿去赶集呀!早知道这样,我说啥都得跟着一起去才行!这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们咋还不见人影呢?会不会出啥事啦?” 平日里到这个点儿,周华早就开始指挥着儿媳妇做饭菜,今天周华心里一直挂念着外出未归的孙女,竟然破天荒地把做饭这件事,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白靖渊嘴上虽说着:“周华,你别在这儿瞎嚷嚷,乱操心!白青松又不是那种做事没分寸的人,他肯定会照看好咱们孙女的。” 其实白靖渊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同样十分担心。毕竟青青生得那叫一个水灵可爱,模样俊俏极了,他真怕那些人贩子,打孙女的坏主意。 也怪不得周华和白靖渊会这般胡思乱想,要知道就在不久前,古槐村里有户人家带着孩子去赶集的时候,好端端的一下子,就让人贩子给拐跑三个小子呢! 近年来,云台镇一直风平浪静,再也未曾听闻,有孩子被拐卖的消息传来,人们生活得安心且踏实。当白青松和白青青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中时,迎接她的是奶奶那无比热情与关切的问候。白青青刚迈进家门,瞧见奶奶满脸笑容地迎上来,嘘寒问暖个不停。 就在这时,周华不经意间转过头去,目光恰好落在白青松手上提着一大块有七斤重的猪肉上面。刹那间,周华的心猛地一揪,满是心疼之色,白青青耳边已经响起奶奶那不悦的声音,那充满不满的话语。如连珠炮一般倾泻而出。 就在这时,白青青清脆,而坚定的声音响了起来:“奶奶,是我让爹爹买猪肉,如果您要责骂,那就责怪我好了!” 听到这话,周华原本滔滔不绝的指责之声,瞬间戛然而止。这是宝贝孙女提出的要求,就算周华心里再怎么舍不得,又怎会舍得去责骂,可爱的青青呢? 稍作停顿后,周华连忙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容,笑着对青青说道:“哎呀呀,原来是青青想吃猪肉啦!那可真是太好了,这些猪肉啊,就专门留着给我的乖孙女,好好补补身子。” 青青摇了摇头,乖巧懂事地说道:“奶奶,您看我一个人哪里吃得完,这么多猪肉呀?家里已经好久都没有吃过猪肉。不如把这些猪肉全都做成美味佳肴,这样一来,爷爷和奶奶、大伯和大伯母、二伯和二伯母、还有爹娘,以及哥哥和姐姐们,大家就可以一起吃到香喷喷的猪肉啦!” 白青青望着那一堆新鲜的猪肉,心中暗自思忖片刻后,毅然决然地做出一个决定——将这些猪肉全部拿出来,让全家人吃猪肉。按照奶奶一贯吝啬抠门的性子,如果被她发现这些猪肉,肯定会像对待宝贝似的,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捆绑起来,然后每天只切下一点点来慢慢吃。 想到这里,白青青转过头,对着正在忙碌的周诗喊道:“娘亲,你快点儿把这些猪肉拿到厨房去,统统做成美味佳肴吧!青青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啦,我好想吃香喷喷的猪肉呢!” 听到女儿的呼喊声,周诗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心里很清楚,就算婆婆此时正在气头上,看在孙女青青的面子上,也绝对不会轻易开口训斥自己。于是,周诗兴高采烈地小跑过来,伸手提起那沉甸甸的猪肉,犹如一阵风般朝着厨房飞奔而去。 然而,这一举动却惹得一旁的周华气得双眼通红,紧紧地盯着周诗远去的背影,那愤怒的目光仿佛要在周诗的背上瞪出一个大洞来。 周华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个周诗,真是个好吃懒做的家伙!整天就知道吃吃吃!” 尽管嘴上不停地抱怨着,但正如周诗所料想的那样,周华对于可爱的青青却是无比宠溺,无论如何也舍不得责备她半句。 而另一边,白青松则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溜之大吉。此次买猪肉所花费的银两,早已超过之前,卖鸡蛋所得的银子。 多出的部分,都是白青松自掏腰包补贴进去的呢!不仅如此,他还买了几串诱人的糖葫芦,一些精致的点心,又花费了不少银子。不过,对于刚刚赚到一百二十两银子的白青松来说,这点开销根本算不了什么,他才不在乎这么一点儿小钱呢! 第18章 吃猪肉 白青青把精致的点心,色泽诱人的糖葫芦,平均分成了四份。她双手轻轻捧起其中一份,那里面装着一包香气扑鼻的点心,三串晶莹剔透、令人垂涎欲滴的糖葫芦,迈着轻快的小碎步,朝着三个哥哥居住的屋子走去。 来到门口,白青青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轻声唤道:“哥哥们,我来啦!” 随后便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内的三位少年,正围坐在一起谈天说地,看到白青青进来,脸上都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白青青快步走到他们面前,将手中的点心和糖葫芦高高举起,甜甜地说道:“哥哥们,这是给你们吃的哟!” 听到妹妹清脆悦耳的声音,三位哥哥几乎同时开口回应道:“妹妹,你对我们真好啊,谢谢你。” 说完,三人纷纷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接过白青青送来的美食。 接着,白青青像一只快乐的小兔子一样,又蹦又跳地跑向爷爷奶奶的屋子。一进门,她就迫不及待地将另一包精心准备的点心,递给坐在椅子上的人,并乖巧地说道:“爷爷,这是青青专门给您带的点心。” 爷爷白靖渊看着懂事可爱的孙女,眼中满是慈爱,他微笑着摸了摸白青青的头,夸赞道:“乖孙女,你可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呀。” 这时,一旁正在做针线活的奶奶周华,也放下手中的活儿,拉过白青青坐到身边,满脸欢喜地说道:“我的乖孙女哟,你对我们老两口这么好,奶奶真没白疼你这个宝贝疙瘩。” 最白青青抱着三串糖葫芦和一包点心,转身朝着大房走去。一路上,她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大伯母会不会喜欢送的东西。好不容易到了大房门前,白青青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敲了敲门。 门开后,出现在眼前的正是大伯母云霜。白青青赶紧低下头,小声地说道:“大伯母,这些是青青送给您和大伯父,还有两位哥哥和姐姐的。”说着,她慢慢抬起手,将怀中的东西递了过去。 云霜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她蹲下身子,温柔地说道:“青青啊,你这孩子可真是太懂事,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好孩子呢。” 最后,我将三串晶莹剔透、裹满糖衣的糖葫芦和一包精致的点心,朝着二房走去。轻轻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房门,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只见屋子里坐着白家的三姐妹,正围坐在一起专注地打着络子。这些络子五颜六色,编织得十分精巧,仿佛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听说她们通过打络子能赚取一些银子,不过其中的大部分,都会被抠门的奶奶收走,即便如此,还是能剩下那么一点儿银子。 站在一旁的白青青满脸羡慕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作为一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人,对于打络子这种传统手艺,她可谓一窍不通。在她原本生活的那个时代,人们更擅长玩手机等。 白青青忍不住开口赞叹道:“悠悠姐,你们打得络子真是太漂亮啦!” 突然间传来的声音,让专心致志打络子的三姐妹,着实吓了一跳。她们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瞪大眼睛望向门口处的白青青。 平日里,这个娇生惯养的妹妹,从来都不会主动踏进这间屋子,最多也就是在门口喊上一嗓子而已。而且,她也从未像今天,这样亲切地称呼过她们为姐姐。二房的三姐妹只能挤在这一间狭小的屋子里,而白青青却能够独自享受一间宽敞明亮的屋子,这待遇上的差异,可是一目了然啊。 白悠悠身为家中长女,终于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青青啊,你怎么突然跑过来啦?来找我们可是有啥要紧事儿?” 只见白青青笑意盈盈地回答道:“姐姐,我今儿个跟爹爹一块儿去赶集啦!这不,特意给你们每人带回来一串糖葫芦呢。还有哦,给二伯和二伯母也买了一包香喷喷的点心。你们赶紧收好喽,可千万别让奶奶瞅见,得悄悄地吃,要不然呀,准会被奶奶给没收掉。” 听到这话,白悠悠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反问道:“青青,你说真的?这些好吃的全都是给我们的吗?” 此时,站在一旁的白灵灵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口水顺着嘴角不停地流淌下来。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也不眨一下,死死地盯着那一串串晶莹剔透、裹满糖衣的糖葫芦,生怕它们下一秒,就会凭空消失似的。 别看白灵灵只比青青年长一岁,可论个头却要稍矮一些,整个人瘦瘦小小的,面色还异常苍白。与白青青相比起来,颜值更是天差地别,一个宛如天仙下凡,另一个则显得普普通通,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白青青见状,连忙安慰道:“姐姐们放心好啦,这些都是我央求爹爹给大家买的,每个人都有份儿呢!你们快点拿去吧!” 说着,白青青将手中的吃食递了过去。而当她瞧见白灵灵馋得直咽口水的模样时,不禁心生怜悯,暗暗感叹这孩子,平日里过得实在是太苦太难了。 白悠悠连忙摆着手,一脸坚决地拒绝道:“青青啊,这可使不得!你还是自己留着慢慢吃吧,我们真的已经吃过了,一点也不饿呢。” 白悠悠的眼神闪烁不定,心中暗自思忖着,如果这件事情被奶奶知晓,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以奶奶那火爆脾气和斤斤计较的性格,一旦发现青青将珍贵的吃食,送给姐妹三人,定然会闹得家里鸡犬不宁、天翻地覆。想到这里,白悠悠不禁打了个寒颤。 站在一旁的白灵灵原本满怀期待地望着,那些诱人的吃食,听到姐姐毫不犹豫的拒绝后,脸上瞬间流露出深深的失望之色。她缓缓地垂下头,默默地将目光收了回来,小手紧紧地攥着衣角,心里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而白青青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她直直地盯着白悠悠,语气坚定地说道:“悠悠姐,难道你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而生我的气吗?为什么不肯收下,我真心诚意送给你们的这些吃食呢?不管怎样,我已经决定把吃食,送给你们,就绝对不会再收回去了。如果你们实在不想要的话,大可以直接扔掉好了,我现在回家去了。” 晌午时分,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屋内的方桌上,一桌丰盛的饭菜,正冒着腾腾热气,缓缓地被端到了桌上来。定睛一看,那一道道菜,皆是用新鲜的猪肉精心烹制而成,有的色泽红亮,有的油光锃亮,散发出阵阵令人垂涎欲滴的诱人香气。 此时,白家众人纷纷围坐过来。他们的眼睛刚一触及这桌美味的饭菜,便瞬间亮堂了起来,宛如夜空中,突然绽放的璀璨星辰。每个人的目光,都如同一束聚光灯般,紧紧地锁定在那些饭菜之上,仿佛被一股无形的磁力,牢牢吸引住了一般,难以挪移分毫。 只见他们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对美食的极度渴望与殷切期待,嘴巴微微张开,喉咙处的喉结更是不由自主地上下滑动了几下,似乎只要再等待那么一瞬间,就会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颐一番。 就在这时,周华猛地抬起头来,狠狠地瞪了自己的几个孙子和孙女,以及三个儿媳妇一眼。接着,她又将视线转向了三儿子白青松,眼中的怒火燃烧得愈发旺盛,同时还不忘重重地冷哼一声。 一想到买这些猪肉,竟然花了,如此之多的银子,周华的心简直如同刀割一般,疼痛难忍。可是没办法啊,谁让自家那个宝贝孙女发了话呢?她这个当奶奶的纵有万般不情愿,最终也只能乖乖听从。 眼看着众人都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却迟迟不肯动筷子,周华不禁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冲着大家怒吼道:“你们一个个都盯着我看干啥?难不成我的脸上,还能长出饭菜来不成?” 听到这话,一旁的白青青实在有些无奈,只好轻声劝道:“奶奶,咱们还是赶紧先吃饭吧!” 因为白青青心里非常清楚,如果奶奶一直不肯动筷,其他的人是绝对不敢贸然,先行动筷。一旦有人胆敢率先拿起碗筷开吃,必定逃不过奶奶几巴掌伺候。 第19章 升级奖励 白瑾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夹住,一块色泽诱人的红烧肉,放入白青青的碗中,满脸关切地说道:“妹妹呀,你快点尝尝这红烧肉,你受伤了,得好好补补身子才行啊!” 一旁的白瑜见状,也赶忙伸出筷子,精准地夹起另一块肥瘦相间的猪肉,放到了白青青的碗里,并温柔地叮嘱道:“妹妹乖,多吃点猪肉哦,只有这样身体才会好。” 这时,急性子的白浩按捺不住了,他迅速地夹起一块大大的猪肉,急匆匆地放到白青青碗里,还一个劲儿地催促着:“妹妹,你别磨蹭啦,赶快吃这块猪肉,要不然等会儿,可都被我们吃光咯!” 面对三个哥哥的热情关怀,白青青心里暖暖的,但同时又有些无奈。她发现哥哥们,给自己夹的全都是自己最讨厌的肥肉。她最喜欢的是鲜嫩多汁的瘦肉。 白青青连忙伸手拦住了哥哥们,继续往她碗里夹肉的动作,笑着说道:“哥哥们,你们别只顾着给我夹啦,你们赶紧吃哟。放心吧,我会自己夹猪肉来吃的。” 说着,白青青便将碗里那三块肥腻的猪肉,分别夹回到三个哥哥的碗中,她重新从盘子里挑拣出几块瘦肉,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二房那三姐妹,面对饭桌上,香气四溢的猪肉,却始终不敢伸出筷子去夹。白青青实在看不下去这一幕,她毫不犹豫地拿起公筷,直接往每个人碗里,都夹了一大块鲜嫩多汁的猪肉,并一脸严肃地说道:“都快吃!不许剩!” 一旁的周华看到白青青如此强势的举动,心中不禁涌起一阵不满。在这个家里,周华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主儿,如今被自己的孙女这般无视,面子上实在有些挂不住。毕竟白青青是周华疼爱的孙女,她也不好当场发作,只得强压怒火,将这份不满深埋心底,只是那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看得出她忍得十分辛苦。 古槐村地处靠近北方,每到冬季便寒冷异常,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让人忍不住瑟瑟发抖。不过,这里虽然气候严寒,但土地却是极为肥沃,而且分布错落有致。放眼望去,大片大片的田地,就像一块块精心编织而成的翠绿色织锦,美不胜收。 当春天的阳光温柔地洒向大地时,田边五颜六色的野花朵朵绽放,如繁星般点缀其间。它们与嫩绿的麦苗,相互交织。微风吹过,麦苗轻轻摇曳,野花翩翩起舞,仿佛在共同演绎一场春之盛宴。 随着夏季的来临,玉米地里变得郁郁葱葱,茂密的叶片,在微风的吹拂下,发出沙沙的声响,好似在低声吟唱着成长的歌谣。每当油菜籽花盛开之时,金黄色的花海,一望无际,浓郁的芬芳气息,弥漫在空气之中,令人陶醉不已。 待到金秋时节,果园中的苹果树,一个个红彤彤的苹果挂满枝头,沉甸甸的果实,把树枝都压弯了腰,远远望去,宛如一盏盏小巧玲珑的红灯笼,高高悬挂,为整个古槐村,增添了一抹喜庆的色彩。 就这样,这片充满生机与活力的田野,凭借丰富多样的物产,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滋养着古槐村的村民们。它宛如一位无私的母亲,默默地奉献着自己的一切,勾勒出一幅宁静祥和、美好动人的田园生活画卷。 在古代,那时农业技术尚不发达,小麦、油菜籽,以及玉米等农作物的产量,都相对较低。不仅如此,老百姓还要向官府缴纳繁重的赋税,这无疑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因此,尽管辛勤劳作一整年,但最终的收成,往往并不理想。扣除掉日常生活的各种开销之后,能够积攒下来的银两,寥寥无几。 当夜幕缓缓降临时,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黑色面纱所笼罩。白青青回到屋内,关上了房门。就在这一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她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了房间之中。原来,此时此刻的白青青已然进入到了一个名为“qq 农场”里。 在这个充满奇幻色彩的 qq 农场里,白青青惊喜地发现许多东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崭新的狗窝,它看起来温馨而舒适,会成为狗狗,最爱的栖息之所。接着,她又注意到一堆堆摆放整齐的袋子,里面装满了红薯种子和化肥。这些都是升级 qq 农场,必不可少的物品。 白青青满心欢喜地四处张望之时,突然,她猛地转过头去,目光被一棵与众不同的树吸引住了。只见那棵升级树上,竟然结出了一颗鲜艳欲滴的红色果实。 那颗红色果子,宛如一颗璀璨的红宝石,散发着诱人的光芒。它的形状酷似红枣,圆润可爱,周身还环绕着一层淡淡的红光,仿佛是由内而外,透射出的神秘能量。仔细观察,可以发现果皮表面布满了奇异的纹路,这些纹路交织在一起,犹如天然形成的符文一般,显得古老而神秘。轻轻剥开外皮,露出里面红彤彤的果肉,质地紧密且饱含汁液。将其一放入口中,先是感受到一股清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令人陶醉不已。然而,紧接着这种清甜便渐渐转化为微微的辛辣,刺激着味蕾,给人一种独特的味觉体验。 更为神奇的是,当白青青吃下这颗赤力果之后,只觉得体内顿时涌起,一股炽热无比的强大力量。这股力量如汹涌澎湃的洪流般,迅速流遍全身,不断强化着她的肌肉和筋脉。眨眼之间,白青青感觉自己的力气,变得异常巨大,甚至可以轻而易举地举起一块巨石!毫无疑问,这颗赤力果,乃是世间罕见的珍品,拥有着令人惊叹的神奇功效。 白青青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手中,那颗红彤彤的赤力果。她之前只是听说过这种神奇果实的传说,但从未真正见识过它的威力。此刻,亲眼目睹其效果之后,心中的震撼简直难以言表。 白青青兴奋得满脸通红,一双大眼睛都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儿。她怎么也想不到,仅仅吃下一颗赤力果,自己竟然能够摇身一变,成为拥有惊人力量的“大力士”!这样意想不到的收获,实在令她欣喜若狂。 而且更让白青青感到惊喜的是,这仅仅是她升一级所获得的奖励而已。一想到后续升级,以及随之而来的丰厚奖励,她的心就像揣一只小兔子似的,怦怦直跳,满心欢喜又满怀憧憬。 此时此刻,白青青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品尝,这颗赤力果带来的奇妙滋味了。她完全顾不上思考,这果子是否需要清洗之类的问题,毫不犹豫地将其送入口中。当牙齿轻轻咬破果皮的那一瞬间,一股甘甜的汁水仿佛决堤的洪水一般,猛地在舌尖炸开。 那美妙的味道啊,真是让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先是浓郁的果香,如同一股清泉般沁人心脾,紧接着便是清甜的口感,在味蕾之间蔓延开来,两者相互交融,相得益彰。而当她吞下果汁时,喉咙里竟泛起一丝微微的辛辣感,不过这种感觉非但没有破坏整体的美味体验,反而像是给原本甜美的乐章,增添了一段独特的变奏,使得整个味觉感受,更加丰富多彩、层次分明。 咽下最后一口果汁后,那醉人的果香,依然久久地停留在唇齿之间,挥之不去。白青青闭上眼睛,仔细回味着这份难得的美味,只觉得这世间所有的山珍海味,在此刻都变得黯然失色,再也没有什么能比得上眼前这颗小小的赤力果,带给她的满足和快乐了。 白青青呆呆地望着,那空空如也的双手,整个人瞬间愣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她怎么也没想到,刚刚到手的赤力果,竟然一眨眼的功夫,被自己吃得干干净净,连一点儿滋味,都没来得及细细品味。想到这里,白青青不禁有些懊恼和沮丧,但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棵神奇的升级树上时,心中又升起了一丝希望:既然这棵树能够结出如此美味的赤力果,而且只要不断升级,就能继续获得,那这次没吃够也不算太遗憾啦! 白青青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劳动,来让 qq 农场尽快升级。她拿起一把锄头,熟练地开始翻起土地来。阳光洒在她身上,汗珠顺着她红扑扑的脸颊,不停地滑落,可她却毫不在意,依然全神贯注地劳作着。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一颗颗红薯种子埋进土里,然后均匀地撒上化肥,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轻柔而又精准,透露出她对未来收获的满心期待。 终于田地里的活儿,都干完了。白青青直起身来,轻轻擦去额头上的汗水,顺手从旁边的果树上摘下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大口咬了下去。然而,由于她年纪尚小,胃口并不大,才吃了一个苹果,就感觉吃撑了。无奈之下,她只好一边揉着鼓鼓的小肚子,一边慢悠悠地在qq农场里溜达起来,希望能快点消化掉了。 过了好一阵子,白青青才渐渐感觉到肚子,不再那么胀了。她满意地点点头,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出了qq农场。回到屋子后,她一头栽倒在床上,柔软的床铺,像云朵一样包裹住,她小小的身躯。没过多久,一阵轻微的鼾声响起,白青青带着满足的笑容,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次日黎明时分,那温暖而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轻轻洒在了床上。然而,此刻大多数人早已起床,开始忙碌新一天的生活,唯有白家的白青青仍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全然不顾那已经高高升起、甚至快要晒到屁股的太阳。 在白家,白青青可是有着特殊的待遇——能够尽情地享受,睡懒觉的时光。这是其他人没有的待遇。若是换作旁人此时,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那么严厉的周华定会毫不留情地拿起木棍,狠狠地抽打那些偷懒之人。 待到白青青终于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洗漱完毕并享用过丰盛的早饭之后,她决定要去好好逛一逛这个村庄——古槐村。 作为白家备受宠爱的掌上明珠——白青青,只要她提出的要求,不是太过危险或者离谱,无论是奶奶周华,爷爷白靖渊,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绝不会加以阻拦。于是乎,怀揣着满心欢喜与好奇,白青青踏上了逛古槐村之路。 第20章 挖野菜 白青青拥有自家田地的记忆,实际上原主却从未去过田地。白青青聪慧过人,临出门前还特意向周华询问,前往田地的详细路线。得到指引后,她便沿着这条路,往田地走去了。 此时,王涛正肩扛着一把锄头站在田边。他瞥见白青青走来时,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住了。看着眼前这位娇俏可人的小姑娘,王涛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羡慕之情。他家只有两个调皮捣蛋的小子,夫妻俩一直心心念念想要一个像白青青,这般乖巧伶俐、惹人喜爱的女儿。如今见到白青青,他内心深处渴望拥有一个女儿的愿望,变得愈发强烈起来。 王涛暗自思忖道:一定要好好歇息,然后跟媳妇亲热一番,说不定就能如愿以偿地怀上,一个可爱的女娃娃呢。想到此处,他甚至连下地干活的心思,都淡了几分。 白青青走近些,王涛满脸笑容地开口打招呼道:“哎呀,这不是白家的小福星嘛,您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原来,在古槐村里,村民们一直以来都对白青青有着特殊的称呼——“福星”。这个称谓仿佛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个人的心中,成为了她独特的标志。而对于这样的称呼,白青青也早已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了。 微风轻拂着村中的古槐树,树叶沙沙作响。白青青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了正在闲聊的王涛面前。 白青青面带微笑,礼貌地说道:“叔叔,您好呀!我想去爷爷干活的那块田地,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路,您能告诉我一下,应该往哪个方向走吗?” 王涛看着眼前乖巧可爱的白青青,脸上立刻露出了和蔼可亲的笑容,爽快地回答道:“没问题,叔叔这就带你过去。其实啊,那块田地离这儿不远,就在前面一点点。” 王涛转身带着白青青朝目的田地走去。白青青与王涛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融洽。没一会儿功夫,他们就来到那片绿油油的麦地前。白青青放眼望去,只见家人们正弯着腰,辛勤地在麦地里拔着杂草。 王涛把白青青安全送达后,朝着正在劳作的白靖渊喊了一声:“老白,你孙女来啦!”然后跟白靖渊打了个招呼,便放心地离开了。 白青青走进麦地,她发现爹爹竟然在一旁偷懒!再看看他拔草的速度,居然比几个哥哥还要慢得多。 白青青不禁在心里暗暗地唾弃了爹爹一番,心想:哼,爹爹可真会偷奸耍滑!不过,她并没有当场揭穿爹爹偷懒的行为。 白青松远远地瞧见白青青那张精致可爱的小脸蛋儿,此刻正布满了紧张之色,心中不禁一阵揪紧。尤其是当他联想原本白皙娇嫩的脸颊,若是长时间暴露在这炽热的阳光下,会被晒成黝黑模样,他的心简直像是被针扎一般,疼痛难忍。 白青松急匆匆地快步走上前去,满脸疼惜地开口说道:“哎呀,我的宝贝女儿啊,你怎么跑到这田地里来了呢?这儿可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哟!等会儿太阳再大些,可别把你给晒得黑漆漆的啦!到时候可就不好看咯!” 在白家,白靖渊同样对这个乖巧伶俐的孙女疼爱有加。他对白青青的喜爱之情,丝毫不逊色于周华,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此时见到孙女站在田间地头。 白靖渊也是赶忙走上前来,和声细语地劝说道:“青青乖,听爷爷的话,赶紧回家去玩耍。这太阳眼看着就要升起来啦,天气会越来越热的,你要是一直在外面待着,很容易中暑!” 白青青却倔强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爷爷,我才没那么娇气呢!我想和悠悠姐一块儿挖野菜。有好多野菜,我都还不认识,正好可以让悠悠姐教教我嘛,可以吗?” 原来,在白家一直有着这样一个传统规矩——家中所有的姑娘,一旦年满十岁,都要开始下地干农活;遇到农忙时,更是全家人齐上阵,一同下地劳作。白青青觉得自己如今已经长大了,理应学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听到女儿这般坚持,白青松连忙第一个站出来表示反对:“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的宝贝女儿,你那双小手用来弹琴作画、写字绣花的,哪能用来挖野菜呢?万一不小心把手给弄粗糙了,那可如何是好哇!” 说罢,白青松拉起白青青的小手,仔细端详起来,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见爹爹如此坚决地反对,白青青只好向白靖渊投去求助的目光,再次央求道:“爷爷,求求您啦,您就答应我吧!我总不能一辈子啥都不会做,那样以后,我怎么生活呢?” 白青青想要逐步转变家人的想法,绝不能坐以待毙。如果不行动,又怎能寻到赚取银两的法子呢?目前白家的生活,仅仅能够饱腹而已,距离顿顿有肉的日子,还遥遥无期。 面对孙女的央求,白靖渊最终还是心软了下来,应允了白青青的要求。他转头叮嘱道:“白悠悠,你将妹妹照看好喽,千万别让她去做危险之事。” 白悠悠赶忙应承下来:“爷爷放心吧,我定会照顾好青青妹妹,绝不会让她身陷险境。” 就这样,姐妹二人上山,一路上,白青青犹如好奇宝宝一般,不断地向白悠悠询问起,白家的具体情形。诸如每年家中能收成多少粮食;留下足够家人吃的粮食后,还余下多少粮食;这些余粮又能卖多少银子等等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除此之外,白青青还打听起家里人,是否有其他赚银两的法子。 原主一直以来都被家人们呵护备至,以至于对于白家的真实状况,可谓是一无所知。曾经的她整日里,就只晓得吃喝玩乐,凡事都必须依着她的性子来。但凡她稍有不快,整个白家上下,都没好日子过了。 白悠悠正一脸认真地教着身旁的白青青。白悠悠蹲下身子,指着地上那一簇簇翠绿欲滴的植物,柔声说道:“青青啊,你瞧,这就是大家都特别爱吃的荠菜。” 白青青顺着姐姐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喊道:“哇,悠悠姐,这边有这么大一片荠菜,足够一家人吃上一顿啦!” 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们越来越注重健康养生,野菜则成为餐桌上,备受追捧的美味佳肴。白青青也不例外,她总是乐此不疲地跟着姐姐一同穿梭于田间地头,挖掘各种各样新鲜的野菜。 这时,白悠悠突然发现不远处还有另一种野菜——灰灰菜。她连忙起身,指向那个方向,她说道:“青青,你看那边,那儿有好多灰灰菜。你就在这儿乖乖等着,我过去把它们挖回来。” 白青青一听,立刻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回应道:“悠悠姐,你放心去吧!我就在这儿继续挖荠菜,咱俩比比看谁挖得多哟!可别小瞧我呀,我挖野菜可是很厉害的呢!” 白悠悠看着她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但又有些担心地提醒道:“青青,挖野菜会把手弄得脏兮兮的哦。” 然而,白青青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着回答:“悠悠姐,没关系的啦!手弄脏了,回去洗一洗就好啦,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说完,白青青迫不及待地拿起小铲子,开始挖野菜。白悠悠苦口婆心地劝说,毫无作用,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继续劝说。 看似年幼的白青青,别看她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模样,但其灵魂实际上,却是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更为惊人的是,白青青吃下那颗神奇的赤力果!自那时起,她的力气,就变得超乎常人的大。 只见这两人配合默契,动作娴熟而迅速。不多时,原本空旷的土地上,已经堆满各种各样新鲜水灵的野菜。姐妹二人将这些野菜,装进两个的背篓里,眼看着背篓被塞得满满当当,几乎快要溢出来了。如此沉重的背篓,对于此时的白青青来说,只是小菜一碟罢了。 第21章 学做饭 白家大院里,阳光洒落在院子的每一处角落,周华正站在门口,目光紧盯着远处的两姐妹。白悠悠和白青青手里拿着小铲子,一人背一背篓野菜。 周华的心猛地一揪,一股无名之火瞬间涌上心头。她快步走上前去,大声责骂起来:“白悠悠啊白悠悠,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你身为姐姐,不好好照顾青青,居然还让她跟着你去挖野菜!难道你不知道这有多辛苦吗?都是你那个娘亲没把你教好,才让你如此不懂事!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给吃啦!” 白青青听到奶奶的斥责声,不由得愣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奶奶会发这么大的火。她连忙跑上前去,拉住周华的胳膊,急切地说道:“奶奶,您别生气了,这真的不关悠悠姐的事呀!是要去挖野菜。奶奶,您一直以来对我那么好,我心里可感激您。可是我现在年纪还小,没办法出去赚银子,买好吃的孝敬您。我知道您喜欢吃野菜,所以就想去挖一些回来做给您吃呀。奶奶,我想学做饭,咱们家就数您的厨艺最好,您能不能教教我呀?” 说这话的时候,白青青一脸诚恳地望着周华,眼中满是期待和渴望。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周华的厨艺实际上并不好。自从三个儿媳妇嫁进来之后,周华便很少下厨做饭。即便曾经有着不错的厨艺,经过这么多年的荒废,也早就生疏得不行了。 白青青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将奶奶往屋里拽。路过白悠悠身边时,她还不忘投去一个充满歉意的眼神。而白悠悠则默默地低下了头,手中紧紧握着小铲子,眼眶微微泛红,因为奶奶的责骂,感到十分委屈。 白灵灵脸上满是愤愤不平之色,她压低声音嘟囔着:“大姐啊,奶奶也太偏心眼儿啦!明明就不是你的错嘛,她居然还责骂你。” 白悠悠轻轻叹了口气,柔声安慰道:“灵灵呀,奶奶一直都是这样的脾气,咱们得理解她。这次多亏了青青帮忙劝阻,奶奶那一句骂人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完,相比以前已经好很多。咱还是别在这儿待着,万一被奶奶瞧见,她心里一不高兴,咱俩可又少不了一顿臭骂哟。” 说罢,白悠悠赶忙拉起白灵灵的小手,急匆匆地往院子外走去。白灵灵一声不吭,乖乖地跟着姐姐。她生性胆小怯懦,每当奶奶发怒骂人,或者动手打人的时候,她总是吓得浑身颤抖,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蜷缩成一团。 与此同时,白青青则与周华一同走进厨房。白青青目光坚定,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周华见此情形,满心疑惑地问道:“我的乖孙女呀,你咋突然想要学做饭啦?奶奶可不舍得让你下厨做饭。做饭可不是件轻松事儿,要是不小心把手给切破了,那得多疼啊,还会流好多血呢!咱们还是别学做饭了吧,你想吃啥好吃的,奶奶去叫你二伯母给你做好不好?” 白青青娇嗔地摇晃着周华手臂,嗲声嗲气道:“奶奶~我就想要学做饭嘛!姐姐们都会下厨做饭,我却什么都不会做。求求您教教我好不好呀?如果您不肯教我,哼,那我就绝食啦!” 一听到自家宝贝孙女说要绝食,周华的心瞬间揪了起来,哪里还能拒绝得了。没办法,只好答应下来,着手教她做饭。这场教学简直比上阵打仗,还要令人紧张万分呐!周华把三个儿媳妇,全都叫来厨房里,打算让她们一起给白青青当师傅,一起教她做饭。 这几位媳妇当中,做饭最为出色的当属二儿媳秋月。此刻的她,当真有几分严师的风范。只见秋月站在案板前,动作娴熟地拿起一根白萝卜,先是向白青青展示,如何正确持刀,然后便开始边讲解,边动手示范切萝卜片。只听“咔咔咔”几声脆响,萝卜迅速被切成了一片片薄厚均匀、形状规整的薄片,宛如艺术品一般,展现在众人眼前。 接着,秋月停下手中的动作,她耐心叮嘱道:“青青呀,你在切萝卜片的时候,记得一定要将手,稍微往后放一些,这样可以避免不小心切到手。在下刀的时候,眼睛要牢牢盯着菜刀落下的位置哟。” 白青青眨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钦佩之色,不禁赞叹道:“哇塞,二伯母,您真是太厉害了!瞧瞧您切出来的这些萝卜片,每一片都薄厚相同,简直跟机器切出来的一模一样呢!我也要试试看。” 说完,白青青跃跃欲试地接过菜刀,照着秋月刚才演示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切起萝卜来。 虽然白青青初次尝试,切出来的萝卜片大小并不一致,值得庆幸的是,她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切到自己的手指。一直在旁边提心吊胆,观察着的周华见状,总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而此时,秋月见白青青初步掌握了切菜技巧后,紧接着又马不停蹄地开始教授炒菜的要领和步骤…… 秋月微笑着对青青说:“青青啊,你得把菜籽油倒进去。至于倒多少油嘛,这得看要炒多少菜哟!一般来说,如果菜比较多,那就得多放点油;要是菜少一些,那自然油也要相应地减少啦。等油开始冒热气,变得热热的时候,就可以把准备好的菜,轻轻地放进去喽。不过呀,放菜的时候一定要快,还要不停地翻炒才行哦。还有一点非常重要,就是在倒油和放菜的时候,都要特别小心哦,因为有时候油可能会突然溅出来,万一不小心溅到皮肤上,可就不好啦,会被烫到的哟!” 只见秋月一边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顿,显得格外熟练。她有条不紊地操作着,每一个步骤,还详细地告诉青青应该放多少盐巴,才合适。不一会儿,随着一阵扑鼻的香气传来,一盆色香味俱佳的炒萝卜片,就这样新鲜出锅啦! 站在一旁的周诗其实不愿意让女儿学做饭。婆婆已经点头,表示同意,她就算有意见也没办法,改变这个局面。此刻,周诗只能紧张兮兮地紧紧盯着青青,一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儿,唯恐宝贝女儿一不小心被热油,给烫伤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之间,一个上午就过去了。经过这段时间认真地学习,白青青满心欢喜,觉得自己真是个超级聪明的孩子,学什么都快。看到孙女这么能干,周华高兴极了,简直把青青夸上了天,恨不能将世界上所有最美好,最动听的词语,一股脑儿全都用到白青青的身上来呢! 第22章 做腐竹(一) 经过数日学做饭之后,白青青惊讶地发现,在这个名为安槐国的地方,竟然不存在酱油和腐竹,这样常见的吃食。聪慧如白青青,很快就从中嗅到了商机,她已经想到了赚取银子的绝妙法子。一想到即将到手的大把银子,白青青心中不禁乐开了花,仿佛看到那些亮闪闪的银锭子,正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滚滚涌来,源源不断,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那种美妙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虽然制作酱油也并非难事,但要想做出品质上乘、味道醇厚的酱油,却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精心酿造。相比之下,能够迅速赚银子的是腐竹。在这里,人们只会制作普通的豆腐,对于腐竹这种美味,又独特的豆制品,却是闻所未闻。而白青青深知,如果能将腐竹做出来,必定会大受欢迎,从而赚到可观的银子。 于是,满心欢喜的白青青迫不及待地询问道:“奶奶,咱家有没有黄豆啊?” 听到孙女的问话,周华一脸慈爱地回答道:“青青啊,家里倒是还有些黄豆呢,不过你问这个干啥呀?” 白青青眨着灵动的大眼睛,笑嘻嘻地说道:“奶奶,人家就是突然很馋啦,特别想吃自己亲手做出来的豆腐嘛!” 周华听了,赶忙劝说道:“青青啊,你要是想吃豆腐,直接去买几块不就行了,何必还要自己动手做呢,这多麻烦呀!” 一直以来,只要是白青青想要的东西,无论多么困难,周华都会想方设法满足她。这是周华宠溺孙女的一贯原则,孙女提出的任何要求,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无条件答应下来,绝不允许任何人对此表示反对。 白青青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满脸认真地说道:“奶奶,咱们自己动手做出来的豆腐,不仅美味可口,而且便宜实惠呢。要是一次多做些,那还能够吃上两顿哩!我爹爹这会儿正闲来无事,让他去把那些黄豆给磨一磨吧!” 此时,白青松正在偷懒,家里其他人早早就下地干活去了,而他才出去没多大一会儿功夫,就找借口溜回了家。嘴里还嘟囔着说身子不舒服,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懒病定然是又发作啦! 周华最疼爱的就是这个排行老三的儿子白青松。她哪里舍得让宝贝儿子受丁点儿罪啊!若是换作老儿子,或者二儿子,她绝对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定会催促着他们赶紧下地干活去,甚至还会毫不留情地责骂,他俩装病逃避下地干活。 只见周华一脸慈爱地说道:“我的乖孙女哟,你爹爹身子确实不太舒服,没法去磨黄豆呀!” 白青青一听可不乐意了,连忙反驳道:“奶奶,我刚刚才过去瞧过爹爹呢,他现在已经完全没事儿啦!您瞧瞧,爷爷、大伯,还有二伯都顶着大太阳在地里辛苦忙活,他身为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咋好意思独自在家里舒舒服服地歇着呢?万一被村子里的人瞧见了,那不得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尽咱家的闲话嘛!再说了,我爹爹身强体壮,有的是力气,推个磨比起下地干活,可要轻松不少呢,奶奶您就别再担心啦!” 白青青暗自思忖道:“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将爹爹那懒惰成性的毛病,彻底根治!” 白青青这般急切地想要赚取银子,其实还有另外一层原因——家里所有的小子,竟然无一读书识字。整个白家根本无力承担起供养这五个小子,求学的费用,以至于他们至今都目不识丁。 然而,白青青心中,却有着明确的计划和期望。她尤其希望自己的三个哥哥能够有机会走进私塾,读书识字。二哥白瑜更是被她寄予厚望。在白青青看来,二哥不仅心机深沉、智谋超群,将来必定能够高中状元,踏上仕途为官之路。至于大哥白瑾,虽说脾气有些暴躁,但只要好好引导,同样也能学有所成;而三弟白浩虽然言辞犀利,可若能静心读书,日后想必也会有所作为。 可是,这一切美好的愿望,都建立在一个关键的条件之上,那就是必须赚到足够多的银子。否则,所谓的让哥哥们读书,就只能沦为一句空话。而且更为紧迫的是,离下一次村里私塾招收学生的日子,仅仅只剩下短短一个月了。时不待人,白青青深知此,一刻不得半点耽搁,必须分秒必争才行。 上次赶集的时候,白青青可是亲眼见识到云台镇,那令人惊叹的繁华景象!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各种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眼花缭乱,尤其是那些香气四溢的小吃,还有精美的手工艺品,更是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看着这一切,白青青心中不禁一动。她想到最近琢磨出来,用腐竹赚银子的主意,若是在这云台镇上卖,肯定能够大获成功,赚到不少银子呢!毕竟这里人流量如此之大,而且大家对于美食,总是有着无法抗拒的喜爱。 此时,一旁的周华虽然心里十分心疼自己的三儿子,但是当与可爱的孙女相比时,儿子也只能暂时靠后了。 只见周华微笑着说道:“乖孙女啊,奶奶先去给你拿些黄豆,然后咱们用清水把黄豆好好地泡上。等会儿你再去看看你爹爹的身子怎么样,如果他的身子好了,那就让他帮忙一起磨黄豆;要是他的身子还没好利索,不太方便干活儿的话,奶奶就去叫你大伯回来,帮你磨黄豆。” 说罢,周华便转身朝着存放黄豆的地方走去。 第23章 做腐竹(二) 白青青暗自琢磨着,腐竹虽然能赚到不少银子,相比之下,酱油才是更赚银子。趁着此次去取黄豆的机会,可以多拿一些制作酱油。 想到这里,白青青赶忙跑到周华身边,甜甜地说道:“奶奶,让我和您一块儿去拿黄豆吧,我也想给您搭把手,帮帮忙。” 听到孙女如此贴心的话语,周华不禁喜笑颜开,满脸慈爱地回应道:“哎呀呀,我们家青青真是越来越懂事啦!都晓得主动帮奶奶做事喽,奶奶可没白疼你哟!”说罢,祖孙二人便一同前往地窖。 一进入地窖,白青青就惊喜地发现里面堆满黄豆。她兴奋不已,毫不犹豫地往里面装黄豆。不一会儿功夫,她就装满整整一大盆黄豆。 周华见状,连忙出言阻止道:“我的乖孙女啊,可别拿这么多黄豆哦,只要一半就足够啦。咱们做豆腐根本用不了,这么多呢,如果吃不完放久了,可是会坏掉的呀。” 然而,白青青坚定地摇了摇头,信誓旦旦地回答道:“奶奶,请您一定要相信我嘛!拿这么多黄豆肯定是大有用处。倘若真的造成浪费,我就罚自己接下来的三个月,都不许吃鸡蛋!” 此时的白青青心中不禁暗暗抱怨,为啥小孩子无论做啥事儿,都得被长辈们管束着呀?一点儿自由都没有!而一旁的周华看着孙女这副倔强的模样,实在也是无可奈何。她心里清楚,如果不同意孙女的要求,过会儿小家伙怕是又要哭闹个不停了,到时候自己还不得心疼死呀!最终,周华只好点头应允下来。 清晨时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屋内的一角。白青青小心翼翼地端来一盆温水,将一颗颗圆润饱满的黄豆,轻轻放入水中。看着黄豆在温水中逐渐舒展膨胀,白青青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身飞快地朝着爹娘的屋子跑去。 她满心欢喜地冲进屋里,却发现爹爹白青松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鼾声如雷,睡得那叫一个香甜。白青青见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只见她蹑手蹑脚地爬上床,悄悄地伸出双手,轻轻地捂住了爹爹的口鼻。 被捂住口鼻的白青松瞬间惊醒过来,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当看清眼前之人。竟是疼爱的女儿时,原本即将脱口而出的咒骂,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他语气极其温柔地问道:“青青啊,你这是在干嘛呢?” 白青青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期待地回答道:“爹爹,过会儿咱们就要做豆腐!可是家里其他人都下地干活儿去了,没有人能帮忙磨黄豆。所以爹爹能不能起来帮帮我呀?” 白青松听后,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他眼珠子转了转,随即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有气无力地说道:“哎呀,乖女儿,不是爹爹不愿意帮你,实在是爹爹这身子骨不争气,今儿个感觉浑身都不得劲儿,一点儿力气也没有,怕是没办法给你推磨咯。要不……等你大伯回来,再叫他帮你推磨吧。” 说罢,白青松还故意咳嗽了几声,以显示自己身体的不适。 然而,只有他心里清楚,其实他根本就没啥毛病,只是单纯不想下地干活而已。要是真跟着女儿出去,那不就等于承认自己是在撒谎嘛,这种事情他才不干呢! 白青青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闪烁着倔强的光芒,仿佛誓不达目的不罢休,她跺着脚对白青松喊道:“爹爹,您不要再骗我啦!我才不信呢,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做豆腐,您怎么能不帮女儿啊?” 白青松看着任性的白青青,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说:“乖女儿啊,你去找找你大伯和二伯,他们身强力壮有的是力气,肯定能把那些黄豆磨好的。” 说完还冲白青青眨了眨眼,似乎觉得自己想出了个绝妙的主意。白青青一听这话,心里的火气噌的一下,就冒了上来。心想,这个懒爹爹可真是过分,只晓得指使别人去干活儿,自己却一点儿也不想动手。哼,这样绝对不行!不过,聪明伶俐的白青青很快就想到了,对付爹爹的办法。首先嘛,还是用劝说的方式比较好,如果爹爹不听劝,那到时候,再使出威胁的手段,也不迟。于是,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只见白青青悄悄地凑到白青松的耳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爹爹,告诉您哦,我找到了一个能赚大把银子的好法子呢!咱们都知道黄豆可以做成豆腐,其实还有另外一种吃食叫做腐竹。这腐竹啊,可比豆腐还要好吃得多呢,最关键的是能够长时间保存哟!您好好想一想,如果我们做出了这种腐竹,然后拿到云台镇上去一卖,这可是全新的吃食,别人家都没有呢!到时候,您得赚到多少白花花的银子呀!” 白青青看着爹爹的眼睛,突然亮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一般,心中不禁暗喜:嘿嘿,果然不出所料,爹爹一听到能赚钱,马上就像鱼儿咬住鱼钩一样,被吸引住啦!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露出一丝狡黠而得意的笑容,心里美得简直像是开了一朵绚烂的花。 而此时的白青松呢,则早已心潮澎湃、难以自持。他一边在心里暗暗地盘算着,如何才能趁机插上一手,好让那些白花花的银子顺顺利利地流进自己的荷包; 另一边又对这个所谓的“腐竹”心存疑虑,忍不住开口问道:“女儿啊,你到底是从哪儿,听说这种叫做‘腐竹’的新奇吃食的?它是不是真的存在啊?” 白青青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神秘兮兮地回答道:“爹爹,这可是我的独家秘密哦,如果您不肯帮忙的话,等我成功做出腐竹来,可就要去找大伯、二伯,还有五个哥哥一起合伙做生意啦! 不过嘛,只要爹爹愿意帮我把黄豆磨好,其他的都交给我就行咯,我肯定能够做得出来的!” 白青青对于制作腐竹这件事,有着十足的把握,毕竟她连复杂的酱油,都能轻松搞定,区区腐竹自然不在话下。 听了女儿这番话,白青松激动得差点跳了起来,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哎呀呀,我的乖女儿哟,爹爹当然会全力帮你的啦!不管你想做什么,爹爹都是百分之一百地支持你、帮助你!” 话音未落,白青松迫不及待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动作敏捷迅速,哪里还有半分,之前身体不适的样子。 第24章 做腐竹(三) 一个时辰之后,那一颗颗金灿灿的黄豆,终于被泡得饱胀起来。这时,白青青开始指挥着白青松,她脆生生地喊道:“爹爹,快把水桶挑过来装黄豆啦!您别忘了把那边的东西,也一起拿来哟!” 白青松担着装满黄豆的水桶,吭哧吭哧地跑着,还要腾出一只手,去抓那些杂七杂八的物件儿。 白青青站在一旁,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瞅见白青松这般忙碌,却依旧精神抖擞的样子,不禁小声嘟囔道:“哼,平日里总说自己累,这不,只要一提到能赚到银子,爹爹身上的懒病,立马就不见了踪影。” 不一会儿功夫,父女二人来到距离白家不远的磨盘处。这个磨盘有好些日子,未曾用过,上面布满了灰尘和污渍,显得脏兮兮。白青松见状,随意地用水冲洗了一下,他觉得差不多可以用了。 白青青不满意,这样敷衍了事的做法。她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道:“爹爹呀,您怎么只洗一遍就算完事儿啦?至少也要洗三遍才行啊!这可是要用来做吃食的东西,如果洗不干净的话,我们吃下去会闹肚子的哟!再说了,我还是个小孩子嘛,肠胃可比不得大人那么坚强,要是因为您没有把磨盘洗干净,导致我拉肚子的话,我一定会跟爷爷奶奶告状!到时候呀,看他们怎么收拾您!” 白青松听了女儿这番威胁的话语,不由得浑身一抖。哎呀妈呀,要是让爹娘知道自己如此粗心大意,害得宝贝女儿生病,那还不得把自己的皮,给扒下来呀! 想到这里,白青松赶忙赔着笑脸,对白青青说道:“好好好,我的乖女儿,爹爹这就再多洗两遍,保证把这磨盘洗得干干净净的,行了吧?”说着,便又拿起水瓢认真地清洗起来。 就在这时,王涛的媳妇欧叶站在一旁,毫无顾忌地放声大笑起来,她一边笑着,一边调侃道:“哎呀呀,我说白青松啊,你瞧瞧身为一个大男人,居然连个小孩子都比不上!人家福星可比你懂事多啦!” 被欧叶这么一说,白青松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挠了挠头,露出一丝傻傻的笑容,然后又仔仔细细地洗了两遍,直到白青青点了点头,表示满意为止。 原本欧叶看到这一幕后,想着上前去帮忙添些黄豆,白青青却迅速摆了摆手,果断地拒绝道:“欧婶婶,您就别忙活啦,这点小事儿,我能行的!还是让我来添黄豆,您快去忙,自个儿的事情,别因为我而耽误了,您的正事哟!” 听到白青青这番贴心的话语,欧叶心里不禁感到一阵温暖,她微笑着夸赞道:“我们的福星,可真是太能干啦!不过要是等会儿你累着了,一定要跟婶婶说一声哦,到时候再来帮你。” 白青青听了,连忙乖巧地点了点头,感激地说道:“谢谢欧婶婶关心,您对我真好,您真是大好人呀!” 说完之后,白青松身材高大挺拔,犹如一棵苍劲的青松,般屹立不倒。他那双宽大而有力的手,掌紧紧地握住磨柄,每一次推动都显得那么沉稳和坚定。伴随着他的动作,石磨开始缓慢地转动起来,发出一阵低沉却又极富韵律感的声音,仿佛是大地深处传来的古老歌谣。 白青青一副眉开眼笑、灵动俏皮的模样。她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时刻紧盯着爹爹手中的动作。当看到爹爹推动石磨时,她也迅速跟上节奏,伸出自己纤细的小手,从水桶中抓起一大把饱满圆润的黄豆,轻轻一扬手,那些黄豆就像一群欢快的小精灵一般,纷纷跳入磨盘之中。 随着石磨的不断转动,这些黄豆瞬间被它温柔地接纳进去。在石磨与黄豆相互摩擦的过程中,渐渐化成了洁白如玉的乳白琼浆。那琼浆顺着磨盘边缘,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形成一股涓涓细流,带着浓郁醇厚的黄豆香气,肆意地弥漫开来。这股馥郁的豆香,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轻柔地抚摸着父女俩的面庞,并在他们身边久久徘徊不散。 就在这样一个宁静祥和的氛围中,时间似乎也放慢了脚步。父女二人默契十足地配合着完成磨黄豆。一切结束后,白青松直起身来,伸手擦了擦额头上,微微渗出的汗珠,然后弯腰挑起地上,那个早已装满新鲜豆浆的木桶,迈步走向白家。 白青松走在前方,他的步伐坚实而稳重,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跟在后面的白青青虽然个头娇小,但她也不甘示弱,努力迈开双腿,紧紧地跟随在爹爹身后。她那张红扑扑的小脸蛋上,始终洋溢着灿烂如花的高兴笑容,宛如春日暖阳般,温暖人心。 一路上,父女二人时不时地停下脚步,互相交流几句。有时是关于家中琐事,有时是分享一些有趣的见闻。他们的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在这条回家的路上,空久久回荡不息。微风轻拂而过,撩动着他们的衣角和发丝,更为这幅美好的画面。增添了几分诗意与浪漫。 回到白家之后,父女二人立刻着手,开始制作腐竹。他们先把精心研磨好的豆浆,小心翼翼地倒进一块细密的纱布里,准备进行过滤步骤。 身材高大而健壮的白青松双手,紧紧握住纱布的边缘,使出全身力气对其进行挤压。每一次用力都仿佛倾注了他所有的力量,只为让那浓稠的豆浆,能够最大限度地从纱布中分离出来。与此同时,乖巧懂事的白青青扶住那个装满豆浆的大木盆,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让豆浆溢出来,造成浪费。 经过一番努力,过滤终于顺利完成。随后,父女两人齐心协力地将那纯净无杂质的豆浆,缓缓倒入一口大锅中。此时,白青松主动承担起掌控火候的重任。他稳稳地坐在灶前,轻轻地往灶膛里添加柴火,然后熟练地调整火势大小,让火焰保持着文火,慢慢地舔舐锅底,均匀地给豆浆加热。在这个过程中,白青松不敢有丝毫懈怠,每隔一小会儿就要站起身来,手持一把长柄勺子,轻轻地搅拌锅里的豆浆,以确保豆浆不会因为受热不均,粘在锅底,或是被煮焦。 就在这时,令人期待的时刻来临——随着锅内温度不断攀升,原本平静的豆浆表面,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渐渐地,一层薄薄的油皮,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般,浮现在豆浆上方,这正是腐竹的最初形态!眼急手快的白青松迅速拿起一根细长的竹竿,动作轻柔,且精准地挑起那张油皮。紧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将挑起的油皮,悬挂在专门搭建的架子上,让其自然沥干多余的水分。就这样,白青松一次次重复着相同的动作,耐心而细致地将豆浆表面的油皮,逐一提取出来,直至最后一张油皮也被成功取下。整个场面犹如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让人不禁为之赞叹。 最后,父女二人将挂在架子上,沥干水分的腐竹,拿到阳光充足的院子里晾晒,他们把腐竹整齐的挂在竹竿上,调整好位置,让每一根腐竹都能照到阳光。在阳光的照耀下,腐竹变得干燥,坚硬,散发出诱人的黄豆香。 白青青瞪大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已经做好的腐竹,不禁感到一阵惊讶和疲惫。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家里买的现成腐竹,来得轻松简单,如今亲身经历过整个制作过程后,她才深深地体会到,其中的艰辛与不易。 别看白青青年纪尚小,但为了做出腐竹,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挑选黄豆开始,再经过浸泡、磨浆、煮浆等,一系列繁琐工序,最后还要小心翼翼地挑起豆皮,晾干成型,每一个步骤都需要全神贯注,耗费大量体力和精力。此刻的她,只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一般,酸痛难忍。 就在这时,一旁的白青松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与激动,开口问道:“青青啊,这腐竹真的能吃吗?我看这模样……不太靠谱呀!” 说着,他还将信将疑地瞅了瞅腐竹。 白青松看着眼前的成品,他对能否食用存有疑虑,但回想起整个制作过程,都是由他和女儿共同完成的,而且每个环节,似乎也没有什么差错,他渐渐地开始相信女儿,所说的话或许不假。不过,那一丝隐隐约约的担忧,始终萦绕心头,让他无法完全放下心来。 听到白青松质疑的话语,白青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小嘴一撅,嗔怪道:“爹爹,您这是什么话嘛!腐竹当然能吃啦,一会儿做熟了,您可不许吃哦!”说完,便扭过头去,不再理睬白青松。 见白青青生气了,白青松赶忙陪着笑脸求饶道:“哎呀,好女儿,爹爹知道错啦!我不该怀疑你的手艺,这腐竹肯定好吃得不得了!你就大人有大量,别跟爹爹计较了哈。” 当夜幕降临,笼罩住整个大地的时候,白家的厨房里,正闪烁着温暖的灯光。此时,白青青与二伯母秋月忙碌的做腐竹。 只见白青青将泡好的腐竹,放在一个干净的大瓷盆里。然后,秋月手脚麻利地烧热了一锅油,待到油温恰到好处之时,她将切得细碎的蒜末,红彤彤的辣椒,以及适量的盐巴,一同放入大瓷盆。刹那间,只听得“呲啦”一声响,热油与这些佐料相遇后,立刻迸发出一股浓郁扑鼻的香气来。紧接着,秋月加入一些香醋,将腐竹搅拌均匀。一道色香味俱佳的凉拌腐竹,就这样轻松完成。 在炒腐竹的时候,白青青先将已经泡发好的腐竹,沥干水分,整齐地摆放在一旁备用。与此同时,秋月则在炉灶前掌控着火候,待锅中的油开始微微冒烟之际,她果断地投入切好的葱姜蒜等香料进去爆炒起来。随着阵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传来,那些香料瞬间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厨房之中。这时,白青青赶紧将准备好的腐竹,倒入热锅中,手持锅铲快速地翻炒起来。不多时,适量的盐巴,撒入锅中用以调味。在两人默契的配合之下,腐竹很快就均匀地裹满了鲜美的料汁。伴随着锅铲不断地翻飞搅动,一阵阵令人垂涎欲滴的鲜香气息,从锅中源源不断地飘散开来。 对于白家所有的人来说,腐竹可是一种全新的吃食呢!因此,当这股独特的香味,从厨房悠悠然地飘荡出去之后,立马引起了全家人的关注。大家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不由自主地伸长脖子,朝着厨房的方向张望过去。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好奇与期待的神情,似乎迫不及待想要品尝一下,这从未尝过的新鲜吃食,究竟会带来怎样美妙的滋味儿。 第25章 制作腐竹成功 白靖渊坐在主位之上,他挺直背脊,双手自然地搭放在膝盖上。他那高挺的鼻梁,却微微松动起来,似乎正在努力捕捉空气中,弥漫着的诱人香气。他那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眸,此刻被满满的渴望所填满,目光直直地盯着桌上,即将上桌的吃食,就像是一个饿极了的孩子,看到最爱的糖果一般。 站在一旁的周华见状,没好气地瞪了白靖渊一眼,脸上流露出一丝嗔怪之意。不过,当她开口说话的时候,语气中不自觉地带出几分骄傲来:“哼,你可别光馋嘴啦!这是我的宝贝孙女精心研究出来的吃食。这里面啊,还有老三白青松的一半功劳哟!” 说完,周华还特意转头,看向一旁的大儿子和二儿子,毫不掩饰地再次瞪他们一眼,那嫌弃的眼神,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此时,周诗也笑着凑过来插话道:“娘,您说得太对啦!也不看看这聪明伶俐、厨艺精湛的宝贝是谁生的呀!” 自从福宝女儿降生之后,周诗便感觉自己的人生,变得无比得意。在她的眼中,无论是古槐村里的乡亲们,还是村子外面那些形形色色的人们,都远远比不上女儿出色。这种无与伦比的优越感,让周诗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强烈的自信,甚至连走起路来,也是昂首挺胸,脚下生风,仿佛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周华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来作势,就要给三儿媳妇一巴掌,她怒目圆睁,扯着嗓子大声吼道:“周诗啊周诗,你这没个正形儿、满嘴胡言乱语!你究竟有什么好值得骄傲自满?你瞧瞧你那副懒骨头的模样,整天不是躺着就是坐着,家里头的活儿一点儿都指望不上你!我宝贝孙女完全继承白家人的优良品质,跟你半点儿关系都没有,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啦!” 周诗被周华这般训斥,心里自然很不服气,刚想要张嘴反驳几句,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和这个长辈多费口舌。毕竟,她向来都是我行我素,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自己。周华好歹也是她的亲姑姑,就算再生气,最多也就是嘴上不饶人罢了。 哪像对待大儿媳妇云霜那样,周华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只要云霜稍有不顺从她的意思,周华便会想方设法地折磨她。不是让云霜去做那些繁重不堪的体力活儿,就是故意挑刺找茬,不给云霜一点儿喘息的机会。而对于二媳妇秋月,周华更是毫不留情,动不动就对她非打即骂,简直把人家,当成出气筒一般。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白靖渊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我说周华啊,你们俩能不能消停一会儿,别吵吵嚷嚷的啦!眼看着马上就要到饭点了,这样闹下去,大家哪有心情好好吃饭呐?” 然而,周华却丝毫不买他的账,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儿地回怼道:“哟呵,死老头子,瞧你说的这话!难道你还会受影响,没胃口不成?你每日吃的饭,可不比谁少呀!” 白青青兴奋地伸出筷子,迅速而又精准地夹住了一块凉拌腐竹和一块炒腐竹,然后毫不犹豫地送进嘴巴里。就在那一刻,腐竹的鲜香,仿佛一朵璀璨的烟花,在她的舌尖上,瞬间绽放开来。那滑溜溜、筋道十足的口感,犹如丝绸般顺滑,轻轻一咬,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的浓郁黄豆香味。 这种美妙的味道令白青青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闪烁出惊喜的光芒,脸上更是流露出无比满足的神色。她一边咀嚼着口中的美味,一边含混不清地嘟囔着:“这……这也太好吃了!悠悠姐,月月姐,你们赶紧把这两盆腐竹端到正屋的饭桌上,好让大家都能品尝呀!” 听到白青青的呼喊,白悠悠立刻爽快地答应了一声。只见她和白月月一人稳稳当当地端起一盆腐竹,小心翼翼地朝着饭桌走去。一路上,腐竹散发出的诱人香气,如同一股无形的魔力,肆意飘荡着,轻而易举地就勾动起了,每个人肚里的馋虫,惹得众人的食欲大增。 这时,站在一旁的白青青满脸笑容地高声招呼道:“爷爷,奶奶,爹爹,娘亲,大伯,大伯母,二伯,二伯母,还有各位哥哥,姐姐们,快来尝尝看嘛!看看我和二伯母一起做的腐竹到底好不好吃呢?” 白靖渊见到此景,不禁仰头哈哈大笑起来,那爽朗的笑声仿佛要冲破屋顶一般,他大声地回应道:“好好好,我的乖孙女亲手做的东西,那必定是世间绝顶的美味啊!爷爷迫不及待地想要尝尝啦!” 话音未落,只见他脚下生风,迈着大步流星般的步伐朝着饭桌快步走去。 众人看到白靖渊如此急切的模样,心中也充满了好奇与期待,纷纷想要品尝一下这让老爷子赞不绝口的美食。就在白靖渊拿起筷子准备开动的时候,其他人再也按捺不住,也跟着一起动起手来。当第一口腐竹送入口中的瞬间,所有人都是眼前一亮,那独特的口感和鲜美的味道,在舌尖绽放开来,令人陶醉其中。 坐在一旁的大伯和二伯,更是毫不掩饰赞赏之情,他们用惊喜而又欣慰的目光,注视着白青青,眼中流露出满满的喜爱之意。心里暗自思忖着,没想到这个小侄女还有这般精湛的厨艺,能够做出如此美味的腐竹。她真是白家的福星啊,果真是与众不同呢! 此时的白青松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卖腐竹,换来大把银子的美好画面。他望着女儿的眼神,犹如在看待一只能下出金蛋的母鸡一般。想到这里,白青松心中不由得欣喜若狂,那抑制不住的喜悦之情,让他情不自禁地咧开嘴巴,发出一阵响亮,而又畅快的大笑声。他的笑声在屋内久久回荡,其中饱含着对未来富足生活的无限憧憬和向往。 第26章 提议做生意 这一顿丰盛的饭菜,白家所有人吃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喜笑颜开啊!特别是二房的三位姐妹,更是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愉悦。平日里在饭桌上,只要有周华在场,哪怕她嘴上没有责骂三个孙女,那双眼睛会时不时地狠狠瞪她们,仿佛她们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一般。 因为白青青和二伯母亲手做出美味可口的腐竹,心情好得不得了,周华高兴得连瞪人的功夫,都顾不上了呢!这顿饭就让三姐妹踏踏实实吃了个饱,再也不用担心被奶奶斥责,或者白眼相待了。 只见白灵灵一边满足地抚摸着圆鼓鼓的肚子,一边笑嘻嘻地感叹道:“哎呀呀,我真的吃撑了呢!不过这种吃饱饭的感觉真是太棒啦!” 正当白灵灵沉浸在吃饱饭,带来的幸福之中时,一旁大房的白甜甜却突然满脸不屑,她开口讥讽道:“哼,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整天就只知道吃吃吃,简直跟猪一样能吃!” 要说这白甜甜啊,向来就是个性情高傲的主儿。她那一双美丽的眼眸之中,常常透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神情来。对二房的这三位姐妹,她向来都是视而不见,完全把她们当作脚下的尘埃般,微不足道。在家中长辈们对白青青百般宠爱、千依百顺的时候,白甜甜心里别提有多羡慕嫉妒恨了。那些原本应该属于她的关爱与呵护,却全都落在白青青一人头上,这让白甜甜怎能甘心?可是尽管如此,她却丝毫不敢对白青青流露出半点不满,或者埋怨之意。相反,每次在家人面前,她都会努力挤出一副谄媚讨好的笑容,嘴里说出来的话,也是极尽奉承巴结之能事。说到底,她无非就是想从白青青那里占些便宜罢了。只是她这副虚伪做作的模样,实在太过明显,任谁看了都能一眼将其看穿呐! 白悠悠身为家中长女,她轻轻地拍了拍白灵灵那小小的脑袋瓜儿,眼神温柔如水,脸上挂着一抹如春日暖阳般的微笑。对于一旁的白甜甜,她却是视若无睹,仿佛对方根本不存在一般。 白悠悠柔声说道:“灵灵啊,大姐一定会让你每顿饭都吃得饱饱的,不会饿着咱们可爱的小灵灵哟!” 其实,白悠悠小到大一直遭受着奶奶极不公平的对待,但生性怯懦的她,压根儿不敢有丝毫的反抗之意。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如果胆敢忤逆奶奶的意愿,那么等待她的必将是无情的打骂与责罚。尽管如此,白悠悠对白灵灵这个妹妹却疼爱有加,平日里但凡有点好吃的东西,她总会毫不犹豫地留给白灵灵。 这时,白月月也凑了过来,满脸笑意地说道:“灵灵呀,二姐同样也会特别疼爱你的哦!我也会把好吃的东西,都拿给你吃,保证让你吃得饱饱的。” 要知道,经历过上回那件事情之后,白月月在心底留下不小的阴影。好在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调养休息,她的身子总算是好了。 白月月向来就是个性格耿直、心直口快之人,说话常常不经过大脑思考,以至于冲撞了周华,免不了就要挨上一顿胖揍。而每当这种时候,大姐白悠悠挺身而出,护在她身前,替她承受那些责打。在整个白家,周华最为厌恶的人,那无疑便是白月月,巴不得她立刻从眼前消失掉才好,这样一来便再也没人,敢跟自己顶嘴了。 白青青悄悄地朝着爹爹白青松眨了眨眼,然后调皮地努了努嘴,似乎在传递着什么只有他们父女俩,才懂的秘密。白青松则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并向女儿投去一个宽慰,充满信心的眼神,仿佛在告诉她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此时,白家人还沉浸在刚刚品尝过的凉拌腐竹和炒腐竹,那美妙绝伦的滋味里,细细回味着其中的每一丝独特风味。就在这静谧的氛围中。 白青松率先打破沉默,他面带微笑,恭恭敬敬地问道:“爹,不知您对这两道以腐竹为主料的菜肴,感觉如何呀?” 白靖渊微微颔首,表示认可。接着,他用一种不紧不慢、沉稳有力的语气评价道:“这道炒腐竹啊,当真是妙不可言!其浓郁的豆香四溢开来,犹如一阵清风拂面,让人闻之即食指大动。而且,这豆香竟能与各种调料,巧妙地融为一体,彼此相得益彰,毫无违和之感。再品其口感,紧实而富有嚼劲,每一口下去都是满满的满足感。至于那道凉拌腐竹嘛,则另有一番风情。它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清爽宜人,宛如夏日里的一股清泉,沁人心脾。入口之后,更是能感受到那鲜嫩爽滑的质地,仿佛果冻一般q弹。此外,调料中的酸辣味与腐竹本身的豆香相互交织,在舌尖上瞬间掀起一场味觉的狂欢派对,如烟花般绚烂多彩,令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真可谓是二者皆是,当之无愧的舌尖上的绝美佳肴,实在叫人欲罢不能,连连称赞呐!” 白青松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眉飞色舞地说道:“爹啊,您瞧瞧这如此美味可口的吃食!就凭它这绝佳的味道,怎么可能没人愿意买呢?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腐竹压根儿没人会制作,更是没有人卖。咱们家做起腐竹生意,那可就是独一无二、绝无仅有的啦!这买卖绝对稳当只赚不赔呐!毕竟这腐竹是用黄豆做成的,而那黄豆价格又相当低廉。爹,咱家现在日子过得清贫,如果真能靠着卖腐竹赚到银子,那就能给娘添置崭新漂亮的衣裳,还能给爹您买来香醇美酒和上等好烟呢!您意下如何呀?” 就在这时,一旁站着的白青青嘴角微微向上扬起,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赞赏的光芒,毫不犹豫地向着爹爹竖起了大拇指。 白青青心中暗自思忖着:瞅瞅爹爹,把这马屁拍得,那叫一个清脆响亮啊!嘴巴真是能言善辩,巧舌如簧,怪不得爹爹在白家一直都备受宠爱呢。再转头看看大伯和二伯,他们两个都是老老实实、憨厚本分的人,平时里半天都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跟眼前这个能说会道的白青松一对比,简直就是一个高高在上如同身处云端,另一个则低到尘埃,仿佛深埋地底,两者之间瞬间,就被拉开了巨大的差距,根本没有可比性嘛! 第27章 做生意(一) 白青松那一番话,恰似一道惊天动地的惊雷,猛然间在白家炸开,仿佛一瞬间照亮一片璀璨光明的未来。起初的时候,白家众人压根儿就未曾朝赚取银子,这个方向去思量。 经过白青松这般提点之后,他们细细琢磨,方才恍然大悟——原来用腐竹赚取银子,成功的可能性如此之大! 周华满脸涨得通红,激动万分地高声嚷道:“这腐竹绝对能够赚到银子啊!而且咱们是独此一家呢!” 要知道,平日里身为掌管家中事务大权之人的周华,一旦张开嘴巴,那就如同连珠炮一般,滔滔不绝、口若悬河,说出的话语一套接着一套,从来都不带重样的。可此时此刻,兴许是因为过于兴奋和激动的缘故吧,周华竟然憋了老半天才勉强从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艰难蹦跶着,与平素里那个巧舌如簧的她相比,简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就在这时,一旁的白靖渊先是狠狠地瞪了周华一眼,然后将目光缓缓扫向在场的其他众人,最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周华啊,你先别急嘛!这腐竹买卖能够做得起来。依我之见,咱家老三所言甚是有理呀!制作这腐竹并不需要太多的成本投入,再加上它本身味道鲜美可口,根本不用担心会出现亏本的情况。毫无疑问,这无疑就是一条生财之道呐!” 白靖渊深知自家的状况,仅能维持全家温饱罢了。家里人口众多,每日所需的吃食,自然也是不少。望着一大家子人,白靖渊满心期望着白家能够走出一个读书有成之人,从而光宗耀祖。只可惜家境贫寒,实在无力供几个孙子去读书求学。 此时,周诗一脸兴奋地说道:“爹呀,您可千万不能忘记,这美味可口的腐竹,可是我家女儿做出来的呢!她可是立了大功啊,一定不能亏待青青的这份功劳哟!” 想到此处,周诗不禁喜上心头,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那眉梢眼角流露出的得意神情,就好像亲眼目睹三房在众目睽睽之下,终于得以扬眉吐气一般。周诗心里越想越是美滋滋的,甚至就连走起路来都感觉轻盈了许多,仿佛脚下生风。 周华连连点头,表示对这番话极为认同,她满脸笑容地看向三儿媳妇,缓声说道:“可不是嘛!咱们家这赚银子的营生,全仰仗着咱家那宝贝孙女啊!等到真把银子赚到手,一定要分出一部分。来给咱青青当作丰厚的嫁妆呢!另外呀,还得多多买些上好的吃食,让我的乖孙女,好好补补身子,才行哟!” 白青青听到这话后,心中顿时乐开了花,她知道自己在白家一直都被众人,视为掌上明珠、心头肉一般,疼爱有加。这次腐竹生意能够成功,确实也是她功不可没。因此对于这些夸赞,即将到来的奖赏,她自然是心安理得地全盘接受,没有半点儿推却的意思。此刻的她,那张娇俏可爱的小脸蛋儿上,挂满了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更是流露出满满的满足感,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幸福的海洋之中,只觉得连平日里,平平无奇的日子,都变得越发有滋有味起来。 白青青笑靥如花地回应道:“奶奶,您就是世界上最疼我的人啦!等赚到银子,我一定先给您买来各种美味可口的吃食,再挑几身崭新的衣裳,孝敬您老人家!” 一旁的白青松听闻此言,略作思考后便直言不讳地开口提议道:“爹,依我看呐,这件事还是宜早不宜迟。恰好后天就是赶集的日子了,不如明日就先少量制作一些腐竹,拿出去试试水,看看集市反应如何。要是销量可观的话,后面再多做一些也不迟。毕竟这腐竹比普通的豆腐,更容易存放呢!” 白靖渊心中暗自思忖着,觉得此事或许值得一试。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终于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愿意应允下来。这个决定,仿佛给整个白家,带来一丝希望与活力。就连平日里,总是心怀不满的大房和二房,此刻也不禁喜笑颜开。毕竟,只要能赚到更多的银子,对于每个人而言,都是一件极具吸引力的事情。 虽然众人皆知家中,爹娘向来偏袒三房,此时此刻,这种偏爱,似乎已经变得不再那么重要。因为大家心里清楚,公中银子的增加,意味着所有人都能得到。最终三房可能会分得更多的银子,哪怕三房吃肉,大房和二房还能喝汤。如此想来,又何必去计较,那些微不足道的得失呢? 更何况,这神奇的腐竹,乃是出自三房的白青青之手。她凭借自己的智慧,勤劳创造出,这样一个赚钱的良机,旁人实在难以心生嫉妒,或者其他不良的念头。毕竟,在白家,亲情始终占据着主导地位。 第28章 做生意(二)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柔和的阳光洒在了白家那宽敞大院里。此时,白家大房和二房的人们纷纷走出房门,他们肩上扛着各式各样的农具,有锄头、镰刀、水桶等等。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轻松愉悦的笑容,脚下则迈着轻快有力的步伐,朝着一望无际的田间地头走去。 一到田地里,大家就迅速地投入到一天紧张,而又充实的辛勤劳作当中。有的人弯下腰来,仔细地除掉那些肆意生长的杂草,仿佛要把每一根杂草,都从土地里连根拔起;有的人提着水桶,小心翼翼地给农作物浇水,清澈的水流顺着沟渠,流淌进干涸的土地,滋润着每一株幼苗。这些忙碌的身影穿梭,在绿色的田野之间,时而蹲下,时而起身,动作娴熟而流畅,就如同一个个跳跃的音符一般,共同在这片广阔的天地间,奏响了一曲充满活力与希望的勤劳乐章。 就在这时,白家三房这边也同样热闹非凡。白青松带领着他的三个儿子,正在厨房里热火朝天地忙碌的制作腐竹。父子四人分工明确,配合得十分默契。大儿子白瑾站在一个巨大的石磨旁边,正全神贯注地用细纱布,过滤着刚刚研磨出来的新鲜豆浆。他的眼神始终紧盯着手中的滤网,不放过任何一点杂质,以确保最后得到的豆浆,细腻且纯净无比。 二儿子白瑜则守在一口大锅前,手持一根长长的木勺,不停地搅拌着锅里的豆浆。他神情专注,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一不小心就让豆浆粘在了锅底。年纪最小的三儿子白浩,则乖巧地在一旁摆放着用于晾晒腐竹的竹匾等工具。虽然他年纪尚小,但做起事来,却毫不含糊,井井有条。 整个厨房都被浓郁醇厚的豆香味所笼罩着,这股香气扑鼻而来,让人闻之心旷神怡。白青松父子四人完全沉浸在制作腐竹的繁忙中,以及收获成果的喜悦氛围之中,他们忘却外界的一切喧嚣与纷扰,一心一意只为做出最美味的腐竹。 白青青低着脑袋,全神贯注地制作着酱油,对身旁白家人七嘴八舌的问话,充耳不闻。她小巧的嘴巴紧闭成一条线,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任谁也撬不开她的金口。白家人看着她如此执拗倔强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又拿她没办法,毕竟全家人都把这小丫头,当作掌上明珠般宠溺着。大家纷纷无奈地摇着头,表示彻底放弃,任由她继续专心,忙活自己手头的事情。 就在这时,白青青忽然觉得眼前一暗,像是有什么东西,挡住原本照在她身上的温暖阳光。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定睛一看,原来是周诗正站在跟前。 白青青一脸无奈地开口道:“娘亲,您挡着阳光啦。” 周诗听到女儿的抱怨后,并没有挪动脚步,而是先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周围没有旁人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将身子凑近白青青的耳畔,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乖女儿啊,你之前做的那些腐竹,可真是太出色了。娘亲敢打包票,这些腐竹肯定能卖个好价钱,赚到不少银子呢!等你奶奶把银子给你以后,让娘亲来替你保管怎么样?娘亲保证不会乱花一分一毫哦!”说完,还朝着白青青眨了眨眼,脸上满是期待的神情。 周诗眉头微皱地思考着。自从女儿白青青那次意外撞墙之后,仿佛一下子开了窍一般,变得越发机灵和精明起来。周诗左思右想,心里始终对那笔银子放心不下。那是女儿做度腐竹赚的银子,如今却放在婆婆周华的手中保管,这让周诗感到十分不安稳。 在周诗看来,无论如何,这笔银子只有握在自己的手里,才能真正让人安心。毕竟世事难料,凡事总得给自己留个心眼儿才行。只要银子能到自己手上,那颗悬着的心才能彻底落地。周诗整日心心念念地琢磨着,怎样才能将那笔银子,弄到自己这边来。 这时,白青青走了进来,看着周诗一脸愁容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娘亲,您看咱们现在连银子,都还没挣到手呢,就别整天光空想这些啦!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腐竹生意,做大做强,多赚些银子才是正经事儿。” 听到女儿这番话,周诗心中不禁有些不悦。她刚想要反驳几句,可还没等她张嘴,白青青便紧接着又说道:“娘亲,我正在研究制作酱油呢,如果能够成功研制出来,这酱油可比腐竹要赚得多啊!要是因为您在这儿不停地打扰我,导致我没能制作成功,那我就要去告诉奶奶,说都是因为您,我才没办法做出酱油来的哟!” 周诗被女儿气得满脸通红,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下一刻就要喘不过气来一般。然而,当她听到能够赚取更多银子的时候,心中那股怒气瞬间被贪婪所取代。毕竟,谁不想拥有更多的银子呢? 可紧接着,当她听完后面的话语后,却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似的,浑身猛地一颤,吓得一个激灵。如果因为自己没能将酱油制作成功,那么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她将会成为白家的罪人,婆婆周华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说不定会毫不留情,将她送回娘家;而相公白青松定然会对她大打出手,光是想象一下那种场景,周诗就已经感到不寒而栗、后怕不已。 周诗连忙改变态度,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急切地说道:“好女儿啊,你就慢慢地制作酱油,娘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够马到成功的!娘就不在这里打扰你啦!”说完,便如蒙大赦般匆匆转身离去。 白青青看着周诗狼狈逃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应道:“娘亲,我知道啦,您放心去吧!” 另一边,白青松和他的三个儿子则忙得热火朝天。他们齐心协力制作出大量美味的腐竹。这腐竹不仅口感鲜美,而且营养丰富,家里人尝过之后都赞不绝口。经过一番商议,众人最终决定趁着,明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之际,前往云台镇赶集,卖这些腐竹。 这时,白靖渊一脸严肃地叮嘱道:“咱家这三个儿子里呀,数老三白青松最为能说会道。依我看呐,明日去集市卖腐竹的任务,就交给他好了,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话音未落,只见大儿子白青山,二儿子白青峰异口同声地回答道:“爹,我们对此毫无异议!”就这样,事情很快便定了下来。 白青青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认真地说道:“爷爷呀,这腐竹,可是个新奇的吃食,咱们之前从来没卖过。要不这样好不好?今晚咱们辛苦点儿,准备一份凉拌腐竹,还有一份炒腐竹。等明日客人们来了,就让他们先尝尝味道。只要大家觉得腐竹好吃,那肯定就会有人愿意掏银子买啦。” 站在一旁的白青松听了女儿这番话,不禁连连点头,表示十分赞同。只见他笑着说道:“爹啊,您瞧瞧青青这小脑袋瓜多机灵!她说得太对了,只有让客人亲自品尝过后,才能真正了解到腐竹有多美味,也才更有可能吸引他们前来买腐竹。所以这件事情交给我,您老尽管放心,就是了。” 然而此时的白靖渊却一脸严肃,目光如炬地盯着他,沉声道:“哼!白青松,这次卖腐竹的生意,能否顺利做下去,可全都看你的表现。我警告你,别再跟以前似的整日吊儿郎当、懒懒散散。要是因为你的疏忽,导致这桩买卖黄了,看老子不好好收拾你一顿!” 面对白靖渊严厉的训斥,白青松赶忙拍着胸脯保证道:“哎呀,爹,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儿子我已经不是不懂事的毛头小子。这次无论如何都会把这事儿,办得妥妥当当。再说了,这不仅是听从您老人家的吩咐办事,更是关乎咱全家人是否赚到银子。我又怎么可能,不尽心尽力去做好呢?” 其实白青松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深知把卖腐竹这件事搞定,于公于私都是有益无害。既能讨得爹欢心,又能给自己挣下一笔银子,何乐而不为呢? 第29章 做生意(三) 又到了热闹非凡的赶集日,天还没亮透,白青松就迫不及待起床,简单洗漱一番之后,便满脸笑容地来到女儿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柔声喊道:“青青啊,快起来啦,咱们今日要去云台镇赶集呢!” 白青松想到上次跟着女儿一起赶集,他居然攒下不少私房银子,心里不禁一动,他就想带着女儿一起去赶集。 一路上,白青松的心情格外好,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青青啊,你可是爹的福星呐!自从上次带你去赶集之后,咱家的运气那叫一个好啊,这次只要有你在身边,这好运肯定会一直伴随着咱们。等会儿到了集市上,爹保准能把那些腐竹,都卖个精光,赚它个盆满钵满!” 就在这时,一直在屋里忙碌的周华,听到了父女二人的对话,急匆匆地跑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一脸担忧地说道:“不行不行,青松啊,你去赶集卖腐竹,带上我的宝贝孙女干啥?集市上人多手杂的,万一你一不小心看不住青青,让那些可恶的人贩子,给拐走咋办呀!” 原本就不太想去赶集的白青青,听了奶奶的话,连忙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爹爹,我还是留在家里陪奶奶吧。而且您那么厉害,在云台镇上也是左右逢源、如鱼得水的人物,卖个腐竹对您来说,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嘛,有没有我帮忙其实都一样的啦,反正最后肯定都能卖光。” 可白青松却不这么认为,他坚持要带女儿一起去,还拍着胸脯,保证道:“娘,您就放心吧!青青机灵着呢,哪能那么容易,就被人贩子拐走啊?再说了,上次我们一块儿去的时候,不也啥事都没有吗?青青还能帮我出出主意,说不定能想出更好的法子,来招揽顾客呢!” 见白青松态度如此坚决,白青青也改变了想法,她晃了晃奶奶的胳膊撒娇道:“奶奶,您就让我去吧。我已经长大了,我很聪明,绝对不会随便跟陌生人走。上次我和爹爹去过一趟,真的一点事儿都没有。奶奶,您就放心好了,我保证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回家。” 白青松一脸郑重地保证道:“娘啊,您就放心吧!儿子一定会小心翼翼地将您的宝贝孙女,完完整整地带回来。要是她少了一根头发丝,到时候,娘您想怎么打骂儿子都成,儿子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 周华狠狠地瞪着自己的儿子,虽然心里头有些不放心,但又舍不得责怪可爱的孙女。于是,她只能带着满心的担忧与不满,叮嘱道:“白青松啊,你们这次去赶集,可千万得把我的小孙女给看紧喽!必须得完好无损地给我带回来呀!” 此时,白青松正稳稳当当地赶着牛车,而白青青则乖乖巧巧地坐在牛车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个不停。这一路上,白青青碰到不少熟悉的叔叔和婶婶们,她扬起那张甜美无比的笑脸,用清脆悦耳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地向大家问好。 忽然间,白青青瞧见了欧叶婶婶家的两个儿子,正吃力地背着重重的东西,艰难前行着。 白青青不禁心生怜悯之情,连忙朝着他们,大声呼喊,并招手示意道:“两位小哥哥,快快上来坐牛车吧!正好顺路,可以送你们一起去云台镇赶集呢!” 听到白青青热情的邀请,那两个小男孩先是对视一眼,脸上随即露出欣喜之色。接着,他们齐声说道:“多谢白叔叔、青青妹妹,愿意用牛车载我们这一程!真是太感谢啦!” 白青青满脸笑容地说道:“爹爹呀,咱们去赵叔叔那儿卖腐竹吧!您想啊,赵叔叔是大好人呢!咱家做的腐竹,可是独一份儿的吃食,味道鲜美无比,赵叔叔见了肯定会喜欢得不得了,一定会买下的哟!” 此时,一家人正围坐在那张陈旧却温馨的木桌前,你一言、我一语地热烈讨论着。大家都对卖腐竹充满了期待和信心。 经过一番商讨后,他们最终敲定了腐竹的价格——一斤要卖到两百文钱呢!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但也确实物有所值。 这腐竹的制作工艺那叫一个独特,口感更是独一无二,在整个云台镇上,都是找不出第二家能做出这般美味。所以,他们希望能够有更多的人,有幸品尝到这份独具特色的吃食。 只见白青松面带微笑地点点头,他夸赞道:“哎呀呀,还是我的宝贝女儿,聪明又能干呐!爹爹居然把赵管事这么重要的人,都给忘啦!来,青青乖乖坐好了,咱们这就出发前往赵府的后门咯!” 白青松轻车熟路地来到了赵府的后门处。他的脚步轻快,且坚定有力,看上去不像是第一次前来拜访。站定之后,白青松动作熟练地从怀中掏出十个铜板,悄悄地塞进了看门小厮的手中。那小厮心领神会,接过铜板后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府里跑去,前去通报。 没过多久,只听得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原来是赵管事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缓缓地从门内走了出来。 白青青一见到赵管事现身,两只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心中不禁暗自窃喜:嘿嘿,这位可真是给自己家送来银子的财神爷呀! 只见那赵管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开口说道:“哟呵,原来是白青松啊!每次来都能给人带来惊喜,快说说看,这一次你又带来了什么好东西呀?” 白青松一听这话,那张原本就堆满笑容的脸庞,更是如同春花绽放一般,灿烂无比。他一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上前去,一边喜不自禁地回应道:“哈哈,赵管家,您可真是神机妙算呐!我这才刚进门,连口都还没开呢,您就能猜到我带好东西。实不相瞒,此次我特意给您带来一份独一无二的吃食,保证让您大饱口福!” 赵管事一听说居然是独一份儿的,那双眼珠子立马瞪得浑圆,里面闪烁着惊喜交加的光芒。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前去,急切地开口问道:“哎呀呀,原来是白青松老弟啊,你这次竟然又把宝贝女儿带来啦?快快快,赶紧让赵叔叔好好瞧瞧我这可爱的小侄女!” 话音未落,赵管事便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小姑娘身上。当他看清女孩面容的时候,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啧啧啧,这小姑娘长得也太水灵了吧!瞧这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儿,还有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简直跟画里走出来的小仙女似的。长大了之后,必定会成为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呐!” 说着,赵管事还不忘回过头,调侃道:“我说白青松啊,你这家伙可真是上辈子积了德,才能生出如此乖巧伶俐,如花似玉的好女儿来。不过呢,还好这丫头长得一点儿都不像你,要是随了你,那可真是暴殄天物喽!哈哈哈哈……” 笑罢,赵管事从兜里掏出一把糖果,满脸慈爱地递到小女孩面前,轻声哄道:“来,小乖乖,这是叔叔特意给你准备的糖果哦,拿去尝尝好不好吃?” 第30章 做生意(四) 在那座气势磅礴的府邸之中,赵管事可称得上是历经风雨沧桑,饱经世故之人。他这一生,可谓是阅人无数,形形色色的人物皆有所接触。然而,当他初次见到白青青的时,却仍旧情不自禁地被其吸引,双眼为之一亮。 只见这位小姑娘生得明眸皓齿,面容姣好,肤色白皙如雪,恰似一朵盛开的娇艳花朵。她的一颦一笑间,都透露出一股与生俱来的灵动之气,以及少女特有的娇俏可爱之态。这般模样,哪里能看出半分农村丫头身上常有的土气?反倒像是从小就被养在深宅大院中的大家闺秀一般,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风姿。 赵管事望着眼前的白青青,心中不禁暗暗赞叹道:“此女当真,如同从那穷乡僻壤的山沟沟里,飞出的一只金凤凰啊!” 正因如此,赵管事对白青青自然而然地多出了几分喜爱之情,由衷的赞赏之意。 就在这个时候,众人只听到一阵轻柔的声音传来,白青青用那甜美的嗓音,轻声说道:“谢谢赵叔叔,您真是一个大的好人呢!青青从心底里特别喜欢您哟。” 话音刚落,只见白青青犹如呵护着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将赵管事手中,那一颗颗糖,放入随身携带的荷包之中。 赵叔叔这次出手,相当大方啊!给糖数量之多,简直令人咋舌,就连那个看起来小小的荷包,此刻都被塞得满满的,几乎快要装不下了。望着那鼓鼓囊囊、满满当当的荷包。 白青青心中暗自思忖道:等一会儿呀,我一定要把这些糖统统带回去,分享给哥哥和姐姐们尝一尝。毕竟嘛,说实话,白青青并不喜欢吃糖。 这时,一旁的赵管事微笑着开口说道:“小姑娘真不错,乖巧懂事,又惹人怜爱。白青松啊,你拿来什么样的好东西,竟敢敢声称是独一无二的?” 随着赵管事的话语,他的目光越发炽热起来,紧紧盯着白青松,似乎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 赵管事越是细细打量着眼前可爱的白青青,就越是觉得这小姑娘实在是讨人喜欢极了,甚至恨不得立刻将她抱回自己家中。这种喜欢却无法得到满足的感觉,就像是有一只小猫在心间不停地抓挠一般,让他浑身都不自在,难受得很呐。 面对他急切的询问,白青松连忙笑着回答道:“赵管事,咱们可不是头一回合作。这次带来的乃是最新研制而的新奇吃食,如果用来做菜的话,那味道保证绝对鲜美无比,让人吃了还想吃呢!” 白青松面带微笑,端出两盘精致的菜肴——凉拌腐竹和炒腐竹,他顺手拿起一旁的竹签,轻轻地递到赵管事面前。 这些腐竹做的菜,由白青青和厨艺精湛的二伯母,共同做的菜。她们俩在厨房里忙碌了许久,精心烹制出这两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 赵管事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吃食,忍不住用竹签扎起,放入口中细细品尝。一瞬间,一股浓郁的豆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再加上恰到好处的调味。 赵管事不禁连连点头,称赞道:“嗯!这吃食味道真不错啊!” 赵管事却对这陌生的吃食,感到十分好奇,开口问道:“白青松,这到底是什么吃食呀?该如何食用呢?我还从未见过如此新奇的吃食,而且还有着一股独特的黄豆香味。” 白青松热情地解释道:“赵管事,这种食物叫做腐竹。制作腐竹时,需要先将其泡发,然后就可以根据不同的做法,做出各种美味。像这道凉拌腐竹,口感清爽可口,我们一般会搭配上木耳、黄瓜丝等食材,并加入适量的酸辣调料,这样能让人在炎热的夏天食欲大增。 另一道炒腐竹,将腐竹与肉丝一同爆炒,香气四溢,非常适合用来下饭呢。此外,腐竹还可以炖煮入汤,比如和排骨、白菜一起烩煮,那滋味更是醇厚鲜美。总之,腐竹有着多种多样的烹饪方式,每一种都能成就一番别样的美味。” 赵管事心中已然有了盘算,只见他微微抬手,直接开口问道:“白青松啊,你看看这腐竹,价钱几何?” 白青松连忙赔着笑脸,回应道:“赵管事,您瞧这腐竹,可是独一份儿呢!这价钱嘛......,自然不能低咯!” 赵管事眉头一皱,没好气地说道:“白青松呐,我哪回亏待过你呀?每次可都是让你占尽便宜。怎么如今还是这般扭捏作态呢?” 一旁的白青青赶紧插话道:“赵叔叔向来最疼我,肯定不会骗我!我相信您这次也一定会给出好多好多的银子呢!” 赵管事被她那可爱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起来,指着白青青说道:“瞧瞧,这小姑娘都快变成个小财迷喽!不过这样也好,晓得赚钱过日子,将来必定生活无忧。这一点倒是随了你爹,果真是亲生父女无疑啊!” 白青松听后也是满脸堆笑,赶忙将装着腐竹的背篓盖子掀开,刹那间,一股浓郁的黄豆香气扑鼻而来,四溢飘散。赵管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之色。 白青青眨巴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满脸得意地说道:“赵叔叔,我知道价钱的哦!在家里的时,我听爷爷,奶奶提起,他们都说这腐竹一斤得要三百文呐!我的记性可好啦,您说我厉不厉害呀?”说完还俏皮地冲赵管事笑了笑。 此时,站在一旁的白青松却是心中一惊,因为他跟人家谈好的价钱,明明是一斤两百文,怎么到自己女儿嘴里就变成三百文一斤了呢?难道是孩子记错了?还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一时间,白青松的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就在这时,赵管事开口了:“白青松啊,你这卖的可不便宜哟!一斤腐竹居然要价三百文。不过嘛,我这人向来公道,也不会亏待了你。这样吧,一斤腐竹我给你二百六十文,怎么样?够意思了吧!我先买五斤尝尝鲜,看看府上的主子们喜不喜欢吃。要是大家都觉得好吃的话,以后肯定会经常找你来买。” 赵管事一脸豪爽地说着,话语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这只是第一次买,虽说他在府里还算有点话语权,但做事也总得讲个分寸,不能太过分了不是?他很快定下了腐竹的价钱,以及所需的数量。 这一次,他们决定尝试一下,看看自家制作的腐竹,好不好卖。经过一番努力,总共做出整整一百斤腐竹呢!不过,家里人也得尝尝鲜,特意留下了二十斤给家吃。这样一来,可以拿去卖的有八十斤。 当白青松听到价钱时,心里不禁有些小激动。这个价钱,竟然比他原先预想的每斤还要多出六十文!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啊!他毫不犹豫地立刻点头同意,一下子卖掉五斤。 此刻的白青松心情格外愉悦,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他手脚麻利地将这五斤腐竹,精心包装好,然后迅速递到赵管事手中。赵管事也非常爽快,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两三百文钱,交给白青松。 说起来还真幸运,还好赵管事今天出门办事的时候,恰好带足银子。要是没有现银,还得专门去取一趟,可就要浪费不少时间。就这样,这笔买卖顺利完成,双方都心满意足。 第31章 做生意(五) 白青松小心翼翼地将刚刚赚到的一两三百文银子,揣进怀中,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中瞬间充满底气。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自信心如同熊熊燃烧的火苗一般,不断高涨。 白青松身姿挺拔地站立在牛车旁,阳光洒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幅坚毅,而又自信的画面。他转头望向身旁的女儿白青青,脸上露出了一抹爽朗的笑容。白青青也是满脸兴奋之色,那双明亮的眼眸,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般,亮晶晶,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灵动与喜悦的气息。 父女二人精神抖擞、容光焕发,白青松轻轻挥动手中的鞭子,他发出清脆悦耳的吆喝声。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声响,老牛拉着牛车,向着集市方向奔去。一路上,微风拂过他们的面庞,带来阵阵清新的泥土,芬芳和青草香气。 尽管白青青对自家制作的腐竹充满信心,她并不认为能够轻易地在集市上,全部卖掉。 白青青灵机一动,提议道:“爹爹,依我看,咱们不如直接前往云台镇最大的那家酒楼问问情况。这可是独一份的腐竹啊!最重要的是,像那样规模宏大的大酒楼,肯定有银子买,并且需求量比较大。如果这次能够成功达成交易,说不定日后,可以长期合作!” 白青松听后眼睛一亮,忍不住夸赞道:“哈哈,我的宝贝女儿,可真是个福星啊!瞧瞧你这机灵的小脑袋瓜儿,想得比爹爹周全呢!行,那就按你说的办,咱这就去酒楼试试运气!” 说完,他再次扬起鞭子,催促老牛加快脚步,朝着那座传闻中的大酒楼疾驰而去。 白青松向来头脑聪明,此番经过女儿的一番指点迷津后,更是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瞬间茅塞顿开。他经常往来于云台镇之间,对于此地各个酒楼的具体状况,可谓是了然于心。无论是哪一家酒楼的生意兴隆火爆,又或是哪一家掌柜为人吝啬小气,亦或是哪一家掌柜待人宽厚和蔼,这些事情在白青松心中都是一清二楚、明明白白。于他毫不犹豫地驱赶着那辆牛车,一路直奔太白酒楼而去。 要说这太白酒楼,那可是名副其实的老字号,自开业至今,已然历经几十载风雨沧桑。其声名远扬,不仅在本地备受赞誉,甚至在整个安槐国,时常能够见到太白酒楼高高悬挂的醒目招牌。这家酒楼的掌柜性情颇为温和随性,平日里总是面带笑容,逢人便热情招呼,言谈举止间也是礼数周全、谦逊有礼,让人从心底里感到由衷的舒适与惬意。 此时,一个机灵的小伙计注意到酒楼门口,停放着一辆略显陈旧的牛车,赶忙快步上前迎接,并热情洋溢地开口说道:“二位贵客快快有请入内,想必您们是前来吃饭的吧?” 白青松则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并非如此,小哥儿,我此次前来寻找刘掌柜商谈一桩生意,还烦请你帮忙通传一声。” 听闻此言,小伙计当即应承下来,点头答道:“好嘞,这位客人,请您在此稍作等候片刻,小的前去替您请刘掌柜出来相见。”说罢,小伙计便转身匆匆朝店内跑去。 在一个宁静而清新的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柔和的阳光洒在了大地上。白青松轻轻地牵着年幼可爱的女儿的手,缓缓地走向那座闻名遐迩的太白酒楼。 此刻,酒楼内显得格外冷清,空荡荡的大堂里,没有一个客人的身影。几个年轻的小伙计正手持扫帚和抹布,忙碌地清扫着地面、擦拭着桌椅,他们专注于自己手中的活计,对于来的客人,并未过多留意。 刘掌柜则独自坐在书房里,聚精会神地拨弄着算盘珠子,认真核算着账目。突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门外传来小伙计恭敬的声音:“掌柜的,外面有人找您谈生意呢!” 掌柜闻言微微一愣,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谈生意?但出于礼貌,他还是放下手中的账本,示意小伙计将客人,请进书房。 白青松怀抱着乖巧的女儿,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酒楼。他轻声嘱咐道:“麻烦小哥帮忙把我带来的背篓,一起拿到书房去吧。”说完,便跟随着小伙计朝着书房走去。 与此同时,白青青趁着爹爹与小伙计交谈之际,开始仔细地打量起这座酒楼来。初看之下,这里似乎并无特别之处,桌椅整整齐齐地排列着,装修风格也只是普普通通,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或独特的设计。然而,就在她不经意间抬头往上望去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却令她大吃一惊——这座酒楼居然足足有三层之高! 白青青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心中暗自思忖着:真没想到啊,这么一座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酒楼,内里竟然有着如此宏大的规模。 白青松面带微笑,彬彬有礼地拱手作揖,他说道:“刘掌柜,您好啊!” 刘掌柜亦是满脸笑容,热情地回应道:“您好,您好!请问这位客官尊姓大名呀?” 白青松挺直身子,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刘掌柜,免贵姓白,名青松。今日贸然前来拜访,实在是有要事相商。” 掌柜微微点头,笑着说道:“原来是白公子啊,快快请坐。不知白公子此番找在下,究竟所为何事呢?” 白青松也不客气,直接在椅子上落座后,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食盒,放在桌上打开,介绍起来:“刘掌柜,实不相瞒,我这里有一种新奇的吃食,名曰‘腐竹’。这种吃食可是独一份儿的哟!今日特来推荐给太白酒楼。我家里人做些凉拌腐竹和炒腐竹,还望您能品尝一二,看看味道,是否合您心意。” 刘掌柜好奇地凑上前去,仔细端详起这从未见过的吃食。只见那腐竹色泽金黄,表面光滑细腻,闻起来还有一股淡淡的豆香味。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点放入口中轻轻咀嚼,瞬间被那独特的口感和浓郁的豆香所折服。 刘掌柜眼睛一亮,心中暗自欢喜:若这腐竹真如白青松所言只有他家才有,那么引入到太白酒楼之后,酒楼的生意必定能够更上一层楼! 随后,两人就腐竹的价钱,展开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经过多轮交锋,双方终于达成一致意见——以二百六十文一斤的价格成交,一共卖出七十五斤腐竹。不过,这次只是先试一试,如果腐竹受到客人们的欢迎,日后再商谈进一步的合作事宜。 交易完成后,白青松满心欢喜地接过,刘掌柜递过来的沉甸甸的银子,心中充满了成就感。这些银子不仅是对他努力的认可,更是意味着家中有赚银子的生意。 刘掌柜满脸笑容地说道:“哎呀呀,这位便是令嫒吧?瞧瞧这模样儿,真是生得俊俏无比啊!不仅长得漂亮,还如此懂事乖巧、惹人怜爱呢!小姑娘,来来来,这点心就当作是叔叔送你的见面礼啦,快带回家去好好品尝一番哟!” 刘掌柜对于眼前这笔生意。可是相当看重。当他留意到白青青那好奇而又专注的目光时,心里不禁一动。刘掌柜决定送上一包点心,作为拉拢人心的小手段,试图借此收买一下白青青的爹爹——白青松的心。毕竟,谁能拒绝这样一份充满诚意与善意的礼物呢? 白青青接过那沉甸甸的点心,满心欢喜地道谢道:“多谢刘叔叔!我一看就知道这点心,一定非常好吃!” 白青青一双大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儿,小手紧紧地抱着那鼓鼓囊囊的袋子,里面除了各式各样精致的点心之外,还有不少糖果。此时此刻,白青青的心里简直像炸开了锅一般,兴奋不已,只觉得今日,这一趟来得实在是太值得啦! “哈哈,果然还是长得漂亮好哇,走到哪儿都能招人喜欢,轻轻松松就能占到这么多便宜呢!” 白青青美滋滋地暗自思忖着,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得意洋洋的神情。她一边轻抚着自己如丝般,柔顺的秀发,一边暗暗庆幸自己天生丽质、貌美如花,否则哪能有这般幸运和待遇呢? 第32章 说服白青松 白青青摇晃着白青松的胳膊,娇嗔地撒娇道:“爹爹呀,咱们去买些猪肉带回家好不好嘛?” 白青松刮一下她的小鼻子,看着可爱的女儿,笑着说道:“青青,前几天才吃过猪肉,你这只小馋猫怎么又想要吃猪肉啦?” 想当年,家里的日子过得紧巴巴,一年到头也只有在过年和中秋的时候,全家人才能难得地吃上,一顿猪肉解解馋。现在,距离上次买猪肉,才过去短短几日而已,女儿居然又打起吃猪肉的主意。 还记得上一回买猪肉的时候,周华那个心疼劲儿哟,嘴里一直不停地念叨着,那副唠唠叨叨的样子,此刻仿佛还历历在目呢。白青松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如果今日真把猪肉买回家,自家老娘肯定会气得暴跳如雷,少不了要对他们父女俩,来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说不定还会趁机翻出。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地数落个不停。 可白青青却不依不饶地说道:“爹爹,这次不一样嘛!今日买猪肉为了庆祝哦,庆祝咱家的腐竹生意,迎来了开门红呢!您想想看,要是以后每日都能赚到这么多银子,那咱们还用得着担心,买不起猪肉吗?到时候别说偶尔吃一次了,就是天天吃猪肉,也完全不在话下呀!” 说着,白青青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似乎已经看到未来顿顿有肉吃的美好生活。 白青青认真地计算着账目。经过一番细致的核算后,她发现腐竹的卖一斤二百六十文!按照每日八十斤来计算,一天就能卖出二十两八百文。这样一来,一个月所赚的银两,可就六百二十四两啦! 白家一大家子人,偶尔吃猪肉,再加上各种日常用度,总体花费的银子,其实并不算多。然而此刻不同,已经找到赚银子的门路,那么未来的生活,必定会像燃烧的火焰一般,越来越兴旺、红火。 现今,白家可谓是前程似锦、光芒万丈啊!毕竟腐竹卖得如此之好,难保不会哪天,被其他人给琢磨出来制作方法。白青青对此却丝毫不慌张。她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酱油上面,要知道酱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轻易制作成功的呀!凭借着这项独特的手艺,日后白家单单依靠制作酱油,生活必然会变得越发美好,充满无限的希望与憧憬。 就在这时,白青松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地说道:“女儿啊,你说得太对啦,我这就去买猪肉。” 白青青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爹爹那张看似和善的脸庞,仔细观察着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仅仅一瞬间,聪慧过人的白青青,洞悉爹爹内心深处的小算盘——他显然想要趁机偷偷藏匿一些银子下来。对于这点小心思,白青青心知肚明,但此刻她有要事相求于爹爹,如果一味顺从他的想法,恐怕自己所求之事,难以顺利办成。即便明知白青松打算私吞部分银两,权衡利弊之后,白青青还是决定,暂且应允他的这个要求。 白青青开口问道:“爹爹,既然如此,您不妨将心中的想法直说出来吧!” 听到白青青这般爽快,白青松不禁喜出望外,连忙应道:“哈哈,不愧是我的乖女儿,果然冰雪聪明!其实呢,爹爹也没有太多过分的要求,只是希望你的爷爷、奶奶询问腐竹一斤多少银子时,你能告诉他们一斤卖两百文即可。如此一来,我们每斤便可赚取足足六十文的差价呀!想想看,日积月累之下,一个月所能赚到的银子,可相当可观呐,到时候我的私房银子,肯定会变得越来越丰厚哟!” 听完白青松的这番话,白青青略作思索后回应道:“爹爹,这个要求我倒是可以答应您。不过嘛……我也有个小小的请求哦。” 白青青一脸认真地看着白青松,缓缓开口道:“爹爹啊,您看看咱们家里的几个哥哥,他们可都没上过私塾呢!连字都不识得几个,以后肯定要吃大亏的呀!如今咱家也能挣到银子,不如就让哥哥们去读书吧。其实我觉得哥哥们都特别聪明,如果好好读书,说不定真能考上秀才、甚至成为状元,将来当个大官呢!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一旦考中秀才,就不用再缴纳赋税啦!爹爹您想想,咱家的田地每年都要交那么多的赋税,如果将来赚到更多银子,又买新的田地,要交的赋税岂不是越来越多?所以说,让哥哥们读书不仅对他们个人好,对咱们家也是大有好处的呀!” 白青青为了说服爹爹,特意去打听过一番。她发现,在云台镇,及其周边,能够考中秀才的人,简直就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中举之人,更是寥寥无几,仅有两人而已。这仅有的两个中举之人,在云台镇那可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呢!只要是谁家出个举人,绝对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不光他们一家人脸上有光,就连十里八乡的乡亲们,都会跟着沾光,人人都会为此感到骄傲和自豪。 白青松听到说要送家中的几个小子去私塾,只觉脑海中“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这送孩子读书的事儿,他是连做梦都未曾敢想过啊!家里穷得那叫一个叮当响,莫说是送孩子们去读书所需的银两,就连平日的温饱,都时常难以维持呢。 且不说那几个小子的束修,单是读书要用的书籍、笔墨纸砚等等,每一样可都是需要真金白银才能换来的呀。这般细细盘算下来,这笔开销,绝对不是个小数目呐! 白青松自己本就大字不识一个,但听着女儿这般言语,心里却也不禁暗暗赞同起来。他觉得自家三个聪明伶俐的儿子,心中琢磨着:真把他们送去读书识字,说不定日后。还真能考取个功名回来。若能考上秀才,那自己可就摇身一变成秀才他爹;要是有幸中举人,嘿,那自己不就成举人他爹;再往高处想想,万一哪天其中一个儿子高中进士,哇塞,自己岂不成进士他爹;最了不得的是,如果哪个儿子争气,一举考中状元,那自己可就不得了咯,直接成为状元的爹啦!到那时,这份荣耀简直大破天去,恐怕连自家的祖坟,都冒青烟喽! 虽然说让这几个小子去读书,需要花费不少的银子,按照家里目前的收入状况。来仔细衡量一番的话,这件事情,还是要好好斟酌一下。不得不说白青松真是精于算计啊!他家一共有着三个儿子,大房那边还有两个儿子,二房连一个儿子都没有。如此一来,如果能够让自己家的这三个儿子,都去读书的话,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看,最终占便宜的都会是自家呀!只要三个儿子日后都学有所成、出人头地。 以后白家的日子必定会,过得越来越红火。到那个时候,在整个古槐村里,他们白家也能够把腰板。挺得直直的啦!这样说来,送这几个小子去读书这件事,无论怎么看,都绝对是自家稳赚不赔。 就在这时,只听见白青松缓缓开口说道:“女儿啊,爹可以答应你这个要求,但有个前提条件哦,必须先赚到足够多的银子才行。要是做不到这一点的话,我说了也是不算数的哟!因为咱们家管负责管银子,是你奶奶呀!” 白青松对于娘的脾性,可谓是知根知底,他深知周华平日里过日子极为节俭,可以说是很抠门。即便是爹点头应允,让家里的几个小子去读书,只要周华不乐意,此事多半就不成。家中所有的银两,都紧紧握在周华的手心里呢!如果她觉得把银子花在供孩子们读书上,就是浪费银子,不管是谁来规劝,都难以改变她的想法。 然而,白青青充满信心地开口道:“爹爹,您只需答应下来便好。至于后续如何劝说奶奶,那就交给我吧。” 说这话时,只见白青青的嘴角微微上扬,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此刻的她心中已然有了周全的计划和盘算,她坚信凭借着这个巧妙的方法,一定能够成功说服奶奶,这件事情最终得以成功。依照目前的情形来看,十有八九能成。 第33章 等待 今日的阳光,洒落在古槐村广袤无垠的麦地上,远远望去,白家众人仿佛被抽走灵魂一般,无精打采地在麦田里除着杂草。他们的心思并未放在除草上,每个人都只是机械地拔草,动作显得僵硬而迟缓,时不时还会突然走神,目光游离不定。 就在与白家田地相隔不远的另一块麦地旁,段守田正弯下腰辛勤地劳作着。他偶尔抬起头来,视线扫过白家众人时,却发现白靖渊有些不太对劲。只见白靖渊伸出手去,狠狠地抓住一把绿油油的苗子,然后使出全身力气猛地一拔。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拔出来的并非杂草,而是一株株嫩绿的麦苗! 段守田见状,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充满了疑惑和诧异。他暗自思忖道:“今天这白靖渊到底是怎么回事?平日里可是个种地好手,如今连麦苗和杂草都分不清楚了呢?” 想到这里,段守田忍不住开口打趣起来:“嘿哟,我说白靖渊啊,您这大半辈子辛辛苦苦挣下来的种地好手的名声,怕是要在今天毁于一旦咯!” 听到这话,白靖渊缓缓转过头来,看着自己手中握着的麦苗,脸上露出一丝迷茫和困惑之色。他喃喃自语道:“什么?谁的名声毁啦?我怎么不知道?” 见此情形,段守田伸手指了指白靖渊手中的麦苗,笑着说道:“白靖渊呐,您瞧瞧您手里拿的是什么?您这一辈子都在种地,经验如此丰富,没想到今儿个把好好的麦苗,当成杂草给拔掉了。您说说看,就凭这一点,您这‘种田好手’的称号是不是当得有点名不副实、不够称职呀?” 就在这时,段守田那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喊响彻云霄,周围那些正在埋头苦干的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像是被施定身咒一般,齐刷刷地扭过头来,目光如炬,紧紧地锁定在白靖渊身上。刹那间,数十双眼睛如同聚光灯般,聚焦在他身上,让原本就有些窘迫的白靖渊,瞬间感到脸上火辣辣,仿佛能煎熟鸡蛋似的。只见他那张老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就连耳根子都红透了,活脱脱一个熟透的大苹果。 白靖渊结结巴巴地试图解释着,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对……对不起啊各位,今个儿我的脑袋不知道咋回事儿,迷迷糊糊的,一不小心就……就没留神。” 一边说着,白靖渊还一边用手挠着头,显得十分尴尬和不好意思。 此时,白靖渊的视线缓缓移到被自己不小心拔掉的麦苗上,心中不由得一阵抽痛。这些嫩绿的麦苗,可是他们辛勤劳作的成果啊,如今就这样毁于一旦,实在是令人痛心疾首。事已至此,就算再怎么懊悔,这些被拔掉的麦苗,也无法重新种回到地里去了。 白靖渊深深地叹了口气,自我安慰道:“罢了罢了,就权当是给其他麦苗,腾出点儿生长空间吧。” 虽然白靖渊心里还是有些难以释怀,但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现实。 一旁年仅十岁的白浩,突然开口问道:“大哥、二哥,你们说妹妹这次出门,会不会给咱们带回些好吃的东西呀?” 别看这白浩年纪不大,可饭量却是出奇的大,个头更是长得飞快,远远望去,倒像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这小家伙浑身充满力气,轻轻松松就能抱起半袋粮食,干起农活来也是有板有眼的,一点儿都不输给那些成年壮汉。 听到弟弟的问话,白瑜赶忙压低声音回答道:“放心吧,小弟,如果腐竹能够顺利卖出去,妹妹肯定会给咱带好东西回来。” 说完,白瑜轻轻地拍了拍白浩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白瑜心里暗自思忖着,以往那个自私自利、只顾自己享受的妹妹,即便手中有着美味可口的吃食,也绝对舍得拿出来,来与他们分享。如今的妹妹,却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想必一定会带着许多吃食回来,犒劳大家一番呢! 回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白瑜不禁心生感慨。那时候,妹妹白青青哪怕拥有再多的吃食,都宁愿独自享用,对他们兄弟三个视若无睹。可如今情况大不相同啦,善良而又贴心的白青青,必定会满心欢喜地将好吃的东西带回家,与大家一同品尝吃食。 一想到妹妹会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竟是因为不小心撞墙,磕破了脑袋所致,白瑜的双眸之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恨意。他猛地转过头去,恶狠狠地朝着二房那些正在忙碌劳作的人,所在之处瞪了一眼。如果不是青青拼尽全力地阻拦和劝解,他定然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让罪魁祸首白月月付出惨痛的代价,甚至生不如死!在白瑜眼中,白月月犯下这般恶毒的行径,实在是活得不耐烦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白浩突然开口问道:“二哥,你说爹爹做的腐竹生意,真的能够顺利成功吗?” 听到弟弟的询问,白瑜连忙压低声音回应道:“嘘……白浩啊,你可得小点声儿,千万别被外面不相干的人听去。放心吧,爹爹可是个极有能耐的人,这次的腐竹生意啊,肯定没问题!” 白瑜心中暗自思忖着,拥有一个如此能言善辩的妹妹,未来定然充满无限可能。他目光投向家里那经营得风生水起的腐竹生意,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幅画面——数不清的银两,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进自家。一想到这里,白瑜的嘴角就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因为他深知,从此以后,自己想要吃上美味可口的猪肉,将不再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说不定还能够三天两头大快朵颐呢! 此时此刻,兄弟三人彼此交换一下眼神,他们的眼眸之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喜悦之情。那种兴奋劲儿,简直就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瞬间爆发开来。他们恨不能立刻给自己插上一对翅膀,然后像鸟儿一样飞速地冲回家中,静静地等待着那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降临。 另一边,白青松和女儿特意买十斤新鲜的猪肉,满心欢喜地提前踏上归家之路。一路上,周诗那颗心始终牵挂着家里腐竹生意,以至于她绞尽脑汁找个借口,愣是留在家里,不肯下地干活儿。 当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时,周诗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她猜到肯定是青松和女儿回来了。 周诗迫不及待地冲到门口,满脸焦灼地高声喊道:“青松啊,腐竹有没有卖出去呀?” 面周诗如此心急火燎的询问,白青松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先回屋里头再讲吧!” 其实在他看来,周诗这般沉不住气,着实有些傻乎乎。毕竟赚钱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如此堂而皇之地在外边,大声喧哗呢?应当紧闭房门、悄悄地谈论才对。不过好在今日心情颇为不错,白青松懒得跟周诗多做计较。 只听得旁边传来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呼喊声:“奶奶,我们回来啦!” 白青青那活泼可爱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她满脸兴奋之色,扯着嗓子大声叫嚷着,仿佛要将自己满心欢喜,传递给每一个人。 此时,屋内的周华正坐在炕上,专注地缝补着一件衣裳。突然听到孙女那熟悉,又欢快的叫声,她不由得手一抖,针尖差点扎到手指头上。周华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儿,连那件未完成的衣裳也顾不上收拾,顺手一扔,急匆匆地朝着屋门奔去。 然而,她刚刚跨出门槛,还没来得及看清门外的情形,就被儿子白青松给拦下来。周华心中焦急万分,一边想要挣脱儿子的阻拦,一边伸长脖子向外观望。周诗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放着十斤重的猪肉,那眼神简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完全挪不开步子。紧接着,周诗二话不说,动作麻利地弯下腰提起那块猪肉,然后像一阵风似的,朝着厨房飞奔而去。 看到这一幕,周华更是心急如焚,她迫不及待地转过头来,急切地问道:“青松啊,腐竹可都卖出去了吗?” 白青松看着周华一脸期待的模样,微微一笑,缓声道:“娘,您放心吧,腐竹全都卖光啦!我已经和太白酒楼的刘掌柜谈好了。要是咱们家的腐竹卖得好,以后就专门供应给他家酒楼。这次一共卖八十斤,一斤能卖到两百文钱,总共就是十六两银子呐!今天我特意去买十斤猪肉回来,一斤只要二十文,这十斤刚好花掉二百文。剩下的还有十五两八百文,娘您快数数看看对不对。” 说着,白青松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周华双手稳稳地捧着沉甸甸的荷包,宛如捧着一件宝物一般,缓缓地递到周华面前。 周华用指尖轻轻触碰着荷包,立刻便感觉到里面坚硬的银锭,以及那些被紧紧挤压在一起、相互碰撞的铜板。随着它们的碰触,一声声清脆悦耳的“叮当”声响彻整个屋子,仿佛是一群欢快的小精灵,正在尽情地诉说着心中的喜悦之情。 周华满心欢喜地接过这个装满银子的荷包,她激动得双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透过荷包的缝隙,她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赚取更多银子的无限可能与希望。周华迫不及待地将里面的银子,全部倾倒在了床上,开始仔细地点数。 站在一旁的白青青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眼神之中不禁闪过,一丝无奈之色。在她看来,这么一点点银子和铜板,实在算不得什么大数目,完全不值得如此兴师动众地去细数。 白青青心里暗自思忖道:“等到日后,赚到更多的银子、金子,甚至是厚厚的一沓银票时,再来慢慢地清点也不迟啊!” 要知道,在二十一世纪现代,白青青出身于家境优越的家庭。自小到大,她从来都不必为钱财之事,而烦心忧虑。只要是她想要买的东西,几乎都能够轻而易举地得到满足。那种随心所欲、想买就买的生活状态,让她过得格外惬意舒适。 不仅如此,后来的白青青开一家火锅店,并亲自担任起老板一职。从此以后,她更是无需为钱问题,感到丝毫困扰。在白青青的观念当中,钱就是用来花的,这并不意味着,白青青是个肆意挥霍的纨绔子弟。相反,对于每一分钱的用途,她都会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会做出决定,绝不会轻易浪费,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角一毫。 谁能想到,白青青竟然穿越到古代!她初来乍到这个陌生的古代,还没来得及适应环境,便深深感受到没钱,所带来的种种窘迫与艰难。 放眼望去,那间破旧不堪的屋子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下来。屋内更没有像样的家具了,就连最基本的吃穿用度,都难以保障。生病根本不敢去请郎中诊治,因为囊中羞涩;寒冬腊月里,只能裹着单薄的衣衫瑟瑟发抖,想买一件棉衣都是一种奢望;甚至连买一块猪肉,都得反复斟酌、精打细算一番。 直到此刻,白青青才恍然大悟,明白金钱在日常生活中的举足轻重——它不仅仅是简单的钱,更是人们得以生存下去,以及过上体面生活的坚实底气啊!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阵怒骂声传来。周华在清点完银子之后,怒不可遏地冲着三儿子白青松咆哮起来:“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败家子!瞧瞧你干的好事儿,居然如此贪吃,又买了整整十斤猪肉回来!难道你不知道咱们家现在的日子过得有多紧巴吗?好不容易才赚这么一点儿银子,你倒好,迫不及待就要把它们花个精光!你呀你,压根就不懂得存钱过日子,简直就是个无可救药的败家子!我看你存心想要气死我!” 可怜的白青松被娘劈头盖脸地一顿痛斥,喷了满脸的唾沫星子。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擦拭着脸,一边赶忙向站在一旁的女儿白青青投去求助的眼神。而对于奶奶这般强大的骂人功力,白青青早已见怪不怪了,毕竟这样的场景,她可不是第一次见到啦。 白青青赶忙走上前去,拉住周华的手,轻声劝慰道:“奶奶呀,您千万别生气啦!就为这么一点小事情,把自己的身一给气坏,可不值当呢!爹爹去买猪肉,是件好事情啊!咱们家的腐竹生意,做得那么成功,这是一个极好的开门红嘛!奶奶,像这种值得庆祝的生意红火时刻,可得特别留意呢,如果不重视的话,说不定还会对今后的生意,产生不好的影响哟!” 要是换成白家其他的人,敢跟周华讲这番话,周华心中的怒火绝对会在瞬间被点燃,非得狠狠地数落他们一顿才行。然而,这句话却是从乖巧懂事的白青青,嘴里说出来的,情况自然就完全不同了。 周华听完孙女的劝解之后,仔细琢磨了一下,越想越觉得孙女说得有道理。在她老人家的眼里,遇到这样值得欢庆的大喜事,应该要多买些猪肉回来,才够意思嘛! 周华忍不住埋怨起儿子来:“哎呀,青松啊,你这猪肉怎么买得这么少呢?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就该多买点,好让一家子都能痛痛快快地吃上一顿!” 此时的白靖渊正因为心里烦躁不堪,没心思继续除草,只见他扯开嗓门大声呼喊着儿子、儿媳妇,还有孙子、孙女们一块儿赶紧回家。周围路过的人,看到白靖渊一脸焦急万分的样子,还以为他家出什么大事儿了,以至于他表现得如此反常,便纷纷热心地上前关切地询问,是不是家里头发生啥意外状况? 白家众人结束一天的忙碌,踏上回家之路。尚未踏进院子,一股浓郁的肉香,便扑鼻而来,那诱人的香气,仿佛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勾动着每个人的心弦。他们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心中暗自欢喜,因为这熟悉的味道,意味着今晚又可以尽情享受美味的猪肉。想到这里,大家纷纷加快步伐,恨不得立刻飞进家门。 走在最前面的白靖渊也被这股肉香吸引住,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这肉香让他心里瞬间有了底气,看来今天又是一个收获满满的日子。 刚一跨进院门,白靖渊甚至来不及喘口气、歇歇脚,便迫不及待地将目光,投向正在忙碌的三儿子身上,他急切地问道:“青松啊,腐竹卖得如何?” 白青松放下手中的活儿,抬起头来,看到白靖渊一脸期待的神情,连忙微笑着回答道:“爹,您放心吧!腐竹卖得可好了!” 接着,白青松详细地讲述起今日卖腐竹的情况,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尤其当说到赚到的银子数目时,他特意加重语气,强调这次真的赚不少银子。 白靖渊专注地听着儿子的叙述,随着对白青松所言了解得越来越深入,他原本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 白青松说完之后,白靖渊难掩内心的喜悦,声音洪亮地夸赞道:“儿子,干得漂亮!真是好样的!” 此时,站在一旁的大房和二房的人听到父子俩的对话,得知腐竹生意,竟然能够赚这么多银子,一个个顿时喜形于色。他们兴奋得满脸通红,宛如天边绚丽的火烧云一般,夺目耀眼。平日里老大白青山和老二白青峰整日辛勤劳作,辛辛苦苦做一天的活计,所得不过区区五十文钱而已。相比之下,这卖腐竹赚的银子,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而且还不需要,像他们那样劳累奔波。这样轻松就能赚到银子的买卖,怎能不让他们感到欣喜若狂呢?此时此刻,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无限憧憬,仿佛已经看到幸福的日子,在向自己招手。 第34章 庆祝 白瑾像一阵风似地冲进屋子,脚步匆匆,满脸焦急之色,一进门迫不及待地高声喊道:“妹妹,妹妹,你有没有带什么好吃的回来呀?”他一边问着,一边不停地喘着粗气,显然是一路飞奔而来。 这时,白青青从屋里走出来,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轻声回答道:“大哥、二哥、三哥,别急嘛,我这次带好多好吃的东西。等吃完饭之后,才能给你们哦。” 白青青心里一直惦记着大房和二房的哥哥和姐姐们,虽然他带回来的吃食,看起来不少,但家里人口众多,这样一分下去,每个人能够分到也没有多少。 听到这话,白瑾眼睛一亮,立刻凑上前去,好奇地追问道:“妹妹,快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好吃的东西啊?” 白青青抿嘴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是一些糖和精致的点心啦。这些可都是别人送给我的呢,本来就没多少,还要拿一部分去分给大房和二房的哥哥姐姐们,真的不太够分哟。不过哥哥们别担心,我已经跟爹爹说好了,让他悄悄给你们带些更好吃的东西回来。今天我在集市上看到有人在卖腐竹烤鸭,那味道闻起来,简直太香啦!下次一定让爹爹给你们每人都带一只香喷喷的烤鸭,回来尝尝鲜。” 白青青远远地望见那油光锃亮、香气四溢的烤鸭时,不由得眼睛一亮,喉咙里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她心里实在是馋得很啊!当她转念一想,这一只烤鸭看着个头也不大,如果买回去大家一起分着吃的话,恐怕每个人连塞牙缝都不够呢!这烤鸭可不便宜呀,得花好多银子。要是被奶奶知道花这么多银子,去买一只烤鸭回来, 她肯定会忍不住开口骂人。想到这里,白青青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渴望,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烤鸭摊。 白瑾惊讶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难以置信地问道:“妹妹,你……你真的要给我们买三只烤鸭?” 白青青得意地点点头,笑嘻嘻地回答道:“没错啦,大哥!不是用我的银子买。是我跟爹爹撒娇卖萌,软磨硬泡,好不容易才让爹爹把他的私房银子拿出来,给咱们买烤鸭的哟。” 听到这话,一旁的白瑜不禁竖起大拇指,满脸钦佩地夸赞道:“妹妹,你能够让爹爹心甘情愿地掏出他的私房银子来,真是太厉害了!我们三兄弟以前不知道想过多少办法,去向爹爹讨要他的私房银子,什么甜言蜜语啊,装可怜啊,甚至耍赖撒泼都试过了,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没想到妹妹你一出马,就轻松搞定了!看来以后咱们想要银子,可得多多仰仗妹妹你啦!” 说起来,爹爹白青松虽然平时有点小毛病,在守护自己的私房银子这件事情上,真是有着一套过硬的本事和手段,任他们怎么折腾,始终都找不到机会下手。 正值中午时分,阳光炽热地洒落在白家的庭院之中,整个府邸被一层欢乐祥和的气氛所笼罩。厨房里香气四溢,那十斤新鲜的猪肉,经过精心烹制后,变成了满满一大盆色香味俱佳的佳肴。 周华因为孙女提及腐竹生意。迎来开门红,心情格外舒畅,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像往常一样责骂他人。众人纷纷放下拘束,尽情享受这难得的丰吃食。 白青青坐在桌旁,瞪大眼睛目睹着大家风卷残云般地吃肉场景,心中暗自惊叹不已。她看到每个人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嘴里塞满了香喷喷的肉块,那种对肉的热爱,让她感到既新奇又有趣。她自己则只是低着头,扒拉着碗中的米饭,对于肥肉毫无兴趣,唯独钟情于那鲜嫩多汁的瘦肉。由于饭量较小,她很快将肥肉,全都挑拣出来,悄悄夹给三房的三位姐妹们。 用过午饭后,众人皆有些慵懒,各自寻一处舒适之地稍作休憩。白靖渊悠然地端起一杯茶,轻抿一口,目光中流露出几分关切之意。他缓缓开口问道:“青松啊,关于与太白酒楼合作之事,何时才能有个确切的消息呢?届时是我们前往酒楼等候佳音,还是对方会派人前来告知结果呀?” 此时的白青松正吃得肚皮滚圆,心满意足地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他随意地用衣袖抹了抹嘴巴,然后笑嘻嘻地回答道:“爹,您尽管放宽心!我跟那刘掌柜已经商谈妥当啦。我们约定好了后天,亲自前去酒楼查看一番,到时候,就能知晓最终的结果喽。” 白靖渊面带微笑,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对三儿子的回答还算满意。紧接着,他语重心长地叮嘱道:“青松啊,这腐竹生意可得用心去做!咱都是庄户人家出身,做人做事一定要讲良心,万万不可用次品来冒充好货啊。爹了解你的性子,但千万莫要犯糊涂哟!还有你们大家,都给我管好自己的嘴巴,特别是几个儿媳妇,更得谨言慎行。孩子们也都乖乖地闭上嘴,不许乱讲话。 另外,青松你呀,从今往后绝对不可以再去赌啦!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到腐竹生意上面来。倘若让我发现你又偷偷跑去赌,哼,那就别怪爹不客气,非得打断你的双腿不可!” 说起这白青松,他沉迷赌已有十年之久。虽说这么多年来,倒也未曾出过什么大岔子,但总归是输的时候居多,赢得极少。这次他居然答应不再去赌,这着实令一直强烈反对爹爹赌博的白青青欣喜万分。在白青青看来,赌博简直就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 (写小说需要,温馨提示:莫让赌的欲望,毁掉你的安稳生活;赌局一开,亲情消散,幸福远去,只剩下孤苦;小赌看似怡情,实则是倾家荡产的开端。) 对于白青青买猪肉来庆祝的举动,让整个白家人都感到无比欣喜和满足。那天晚上,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围坐在饭桌前,目光被满桌香气扑鼻、用猪肉精心烹制而成的菜肴所吸引。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忘却生活中的一切烦恼与艰辛。 当第一筷猪肉送入口中,那鲜嫩多汁的口感瞬间征服众人的味蕾。大家纷纷赞不绝口,对这些美味佳肴给予了极高的评价。欢笑声、赞叹声此起彼伏,在屋子里久久回荡,营造出一种温馨而又欢快的氛围。这一刻,他们沉浸在菜肴,带来的快乐之中,甚至希望每一天,都能够以这样的方式庆祝。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转眼间,两天过去了。今日是白青松前往太白酒楼打听消息的重要日子。清晨时分,白家早早地准备好丰盛的早饭。以往,每当吃饭的时候,家里就像是一场激烈的“战争”,大家争先恐后,风卷残云般地迅速消灭桌上的饭菜,以至于眨眼间,只剩下空荡荡的碗碟,连洗碗的功夫都省了不少。 可是今日,情况却截然不同。尽管早饭依旧诱人,但每个人手中捧着饭碗,却迟迟无法吃完。饭厅里弥漫着一股异样的安静气氛,静得几乎让人有些不适应。平日里热闹非凡的吃饭场景。此刻变得异常沉寂,只有偶尔传来的轻微咀嚼声,打破这片宁静。 白青青看到这番情景,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心里非常清楚,这都是因为白家一直以来都太过贫穷,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赚银子机会,全家人自然都将其视为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生怕出现任何一点差错。这种小心翼翼的态度,虽然显得有些过分紧张,但也反映出他们对于摆脱贫困生活的渴望和期盼。 此时此刻,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股紧张压抑的气氛,仿佛乌云密布,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上。在这一片凝重之中,唯有白青青,宛如置身事外一般,丝毫不受其影响。 白青青悠然自得地坐在桌旁,大口大口地吃着饭,那模样简直可以用“津津有味”来形容。要知道,往日里每次吃饭时,白青青总是那个最后一个吃完的人,但今天却一反常态,居然成为了第一个吃完饭的人。 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白青青心中跟明镜似的,十分清楚就算自己好言相劝,恐怕也是徒劳无功罢了。所以,她暗自打定主意,准备等赚到银子之后,再好好地让家人们去反思一下,今日他们的所作所为。 就在这时,一直以来严肃刻板的白靖渊,竟然罕见地下达一道命令:让全家人休息一天,不必再到地里辛苦劳作。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瞬间打破原本沉闷的氛围,白家众人纷纷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大家便满怀期待地待在屋里,焦急地等待着白青松能够带回一些好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始终未见白青松归来的身影,反倒是古槐村的村长马瑞海迈着匆匆忙忙的脚步,踏进白家的院子。当他一眼望见屋子里满满当当坐着的一大家子时,眼神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诧异之色。不过,此时的马村长满心装着的都是火烧眉毛的紧要之事,根本无暇去细想其中的缘由。顾不上寒暄客套,径直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待到走近白家众人面前后,马瑞海那向来沉稳的面容变得异常凝重起来,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将那个令人揪心不已的坏消息,告诉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阳光洒落在白家院子里,将一切都映照得明亮而清晰。此时,村长马瑞海正稳稳地站立其中,他挺直了腰板,目光扫视着周围。他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清了清自己有些沙哑的嗓子,紧接着便提高声音,说道:“白靖渊呐!白水县府衙刚刚发来通知,说是今年啊,咱们村里每户人家,都得出一个男丁,前去服徭役呢!如果谁家实在不想出人去的话,那就得交出整整十两银子。来顶替哟!” 听到这话,原本正在院子里,忙碌的白靖渊猛地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瞪得浑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到马瑞海面前,急切地说道:“服徭役?马村长,您先别急着走,快快进屋坐坐,好好跟我讲讲,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呀!” 要知道,这么多年以来,古槐村一直都未曾有过,服徭役的事情发生。如今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就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一般,瞬间打破了白家人内心的安宁。马村长也不客气,抬腿迈进屋子,大大方方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一旁的周华见状,连忙吩咐大儿媳妇赶紧给客人倒杯热茶过来。此刻,屋子里的众人一个个都围拢到马村长身边,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无比的关切和焦急。虽说相比起服兵役而言,服徭役可能要好一些,无非就是辛苦了些、劳累了些,吃得差一点罢了,但谁又能保证,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状况,导致丢了性命呢?而且每次服徭役所需的时间长短也是不确定,这可真是让人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哇! 白靖渊那双原本明亮如星的眼眸,此刻却被满满的忧虑所填满,他声音因为焦急而略微发颤,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马村长啊,这次服徭役究竟需要多长时间呢?” 马村长轻轻皱了皱眉,稍稍思索后回答道:“嗯……时间倒也不算太长啦,也就三个月而已。不过这次服徭役的任务是挖掘河道,那可不是个轻松的活儿哟!好在呢,虽然辛苦些但没什么太大的性命之忧。去干活儿的人回来的时候,肯定会消瘦不少,如果你们不打算出银子,而是选择派人去的话,一定要挑那些身体健壮、精力充沛的人呐。” 村长马瑞海一向心善,见众人面露忧色,赶忙又好心地补充提醒道:“记得要选家里身强力壮的人,去服徭役哦!如果挑了身体不好的,说不定就一去不复返喽。” 站在一旁的周华听到这里,脸上的担忧之色愈发浓重起来,她眉头紧锁,同样焦急万分地追问道:“马村长,要是我们家实在抽不出人手来,必须要交出整整十两银子才行吗?” 周华向来对银子看得极重,此时听闻竟然要拿出这么多银子,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正在不停地滴血一般,疼痛难忍。要知道,平日里哪怕花五文钱,她都会心疼不已。 马村长心知肚明,这十两银子对于农户人家来说,意味着什么。像白家这样的人家,一年下来总共能花掉十两银子就算不错,而且还得精打细算节省着用,才能够略有剩余;想要一下子攒下十两银子,那简直比登天还要难呐! 马村长眉头紧锁,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缓缓开口,语气之中满是深深的无奈与叹息:“诸位啊,这可是白水县府衙亲自下达的通知呐!白纸黑字,上面写明各种规定和要求,简直就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咱们老百姓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是无济于事呀!” 要知道,马村长家里比起其他村民来说,还算得上比较宽裕。然而,即便如此,一想到自己那个宝贝儿子,即将面临服徭役之苦,他的心就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难受。虽然说这服徭役,不至于有什么生命危险,但谁又能保证不会出现个万一呢?一旦儿子离家远去,路途遥远不说,真要有个什么事情发生,他们做爹娘的也是鞭长莫及、爱莫能助啊!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以及全家人彻夜未眠地商讨之后,马村长一家人最终还是咬咬牙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拿出整整十两银子,来免除儿子的徭役。毕竟,在他们心中,再多的银子也比不上自家儿子的平安幸福,来得重要啊! 第35章 服徭役 待马村长将消息传达完毕之后,白家众人将马村长送到门口,他心里惦记着还有好多户人家,等着他去通知呢,于是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只是简单地向白家众人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站起身来,迈着急促的步伐快速离开了白家,朝着下一户村民家飞奔而去。 随着马村长离去的脚步声渐渐消失,白家院子里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大儿媳云霜和二儿媳妇秋月此时心急如焚,因为如果要从家里出一个人去服徭役的话,那么这个人选毫无疑问将会是大房的白青山或者二房的白青峰。这两个女人怎么舍得让自己心爱的相公去受苦受累呢?可是看到公公婆婆都沉默不语,作为儿媳妇的她们也不敢轻易开口插话。 而此时此刻,白青青正在屋子里,专心致志地忙碌着制作酱油,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大家都静静地坐在堂屋里等待着当家的周华和白靖渊做出决定,竟然没有人想到,要去通知白青青这个消息。倘若白青青知道了这件事,以她的性子定然会觉得,不就是区区十两银子嘛,哪里至于像天塌下来一样严重呢。 白青山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地开口道:“爹,我身为家中长子,理应由我前去承担这份责任。您看我这身子骨,结实得很呐,干起活来绝对不含糊。而且,不过就短短三个月时间罢了,马村长也说了不会有太大危险的。” 白青山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整整十两银子,对于白家而言,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若能通过自己去服徭役,而节省下来这笔钱,那对白家来说,无疑是解了燃眉之急。 然而,听到这番话的云霜,却如遭雷击一般,瞬间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焦灼之色。她急忙喊道:“青山,你可别瞎说了!哪能让你去冒这个险呢?”说着便伸手想要拉住白青山。 这时,白青峰向前迈了一步,只见他目光坚毅,声音洪亮地说道:“爹、大哥,你们都别争了,还是由我去吧!大哥平日里要照料一家老小,已经够辛苦了,就让我来出这份力。我年轻力壮,力大如牛,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请爹爹将我的名字报上去吧!” 一直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周诗,此时并未出声,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其实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非常明白此时此刻保持沉默,才是最明智的选择。毕竟在她看来,无论如何,这服徭役之事怎么着也轮不到自己去操心。按照常理,应当是老大白青山或是老二白青峰去,至于老三白青松嘛,自然是比不上两位兄长。 秋月生性怯懦,当她听到白青峰要去服徭役时,尽管内心充满了不情愿,但由于性格使然,她根本不敢出声反驳半句。无奈之下,她唯有默默地流着眼泪,那一颗颗晶莹的泪珠,仿佛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 而此时,同在二房的另外三位姐妹亦是满心悲凄。她们心里都很清楚,爹爹此去服徭役必定会吃尽苦头,甚至可能连性命都会不保。一想到这些,她们的心中便被恐惧所占据,若是爹爹真的遭遇不测,那么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就在这时,白月月终于按捺不住,开口劝阻道:“爹,您千万别去服徭役啊!咱们家做腐竹生意,可以赚到银子的,只要交银子就能替代服徭役了。” 然而,白月月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周华猛地扬起手来,“啪”的一声,重重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周华紧咬着牙关,怒不可遏地骂道:“你这个死丫头片子,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我真是白养活了你这么多年,养你还不如养一条狗呢!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且不说腐竹生意,能不能做成还是个未知数,就算能成,那十两银子,也绝非小数目啊!你倒说得轻巧,好像这钱跟大风刮来似的。我看呐,干脆把你给卖了算了!” 白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妹妹受伤之事,他一直铭记于心。此刻,奶奶教训白月月,正合他意。白瑜答应妹妹,不再为难白月月,不然凭他几句话,就能让妹妹怒火中烧,没准真能把白月月卖了。 秋月心急如焚地喊道:“娘啊!求求您千万不要卖掉月月啊!她还小呢,不懂事儿,总是口无遮拦,尽说些胡话,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她计较啦!” 白靖渊那锐利的目光,如同冷箭一般,迅速扫过二儿媳妇和孙女白月月。他面色阴沉,语气严厉地说道:“青峰,这白月月可得好生管教一番才行。她如今也不算年幼无知了,如果再这么肆意妄为下去,将来必定会丢尽咱们白家的颜面呐!” 听到这话,白青峰顿时觉得脸上一阵滚烫,仿佛被火灼烧着一般。他赶忙点头哈腰地回应道:“爹,您放心吧!我一定会严加管教月月的,绝对不会再让她闯出祸端来了。” 站在一旁的白悠悠看着二妹白月月,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满是怜惜与疼爱。然而,那些想要替妹妹求情的话语刚到嘴边,却又如鲠在喉般,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因为白悠悠心里清楚得很,此时此刻若是自己贸然开口,恐怕只会给二房招来更多的麻烦。 周华此时满心惦记着那十两银子,她迫不及待地追问道:“靖渊啊,你倒是快拿个主意呀!究竟是让老大去服徭役,还是让老二去?赶紧给定下吧!” 白靖渊同样也是万分不舍那足足十两的银子啊!只见他的目光在两个儿子身上来回游移,心中充满了纠结与矛盾。平日里虽说他确实有些偏爱三儿子,但身为他们的亲生父亲,对于大儿子和二儿子,心底深处始终都有着一份难以割舍的浓浓父子情分。 白家一直以来都坚守着这样一个理念:自家内部无论怎样闹腾,那都是家事,可以随意折腾,但一旦涉及到外部事务,就必须保持高度的团结和一致性,坚决共同面对。这种观念深深扎根于每一个白家人的心中,白靖渊自然也不例外。对于自己的两个儿子,他虽然有时会让他们吃些苦头、受点委屈,但在关乎生命安全的问题上,却是绝不允许出现任何闪失的。毕竟,父子情深,血浓于水。 而说起这服徭役之事,那可是令人谈之色变,只要一听到这个词,众人无不心惊胆战。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凡是被征去服徭役的人,往往九死一生,其中必然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与艰难险阻。 就在这时,白青松结束了一天的忙碌,缓缓向家中走去。当他走到家门口时,发现院门竟然大敞四开。平日里,这个时候院子里总会有家人活动的身影,或是母亲在晾晒衣物,或是侄子和侄女们在嬉戏玩耍。然而今日,整个院子空荡荡的,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声音,这种异常的安静,让白青松心头不由得升起一丝疑惑。 带着满心的疑问,白青松快步走进家门,直奔正屋而去。刚一推开门,便看到一家人全都围坐在屋内,他不禁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爹,娘,大哥,二哥,原来你们都在这儿啊!我刚刚回来的时候,还寻思着家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呢。” 此时,坐在一旁的周华满脸焦虑地看着三儿子,急切地开口问道:“青松啊,你可算回来了,快赶紧过来坐下歇歇脚。对了,咱家的腐竹生意最近咋样啦?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事呀?” 白青松一脸喜气洋洋,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声音洪亮得,仿佛能穿透屋顶:“娘啊!天大的好消息!咱家做的腐竹,在那太白酒楼可畅销啦!我刚刚和刘掌柜谈好了合作细节呢!一开始,咱们每天就给他们送去整整一百斤腐竹,如果销售情况良好,后续还可以再增加供应量哦!爹、娘你们知道吗?这太白酒楼,可不单单只在咱云台镇才有呢,太白酒楼可是遍布整个安槐国呀!刘掌柜说了,腐竹容易保存,他还要去问问他家东家,能否把腐竹运送到其他地方的酒楼去售卖。要是真成了,那腐竹的需求量可就大得多喽!” 听到这个消息,周华激动得难以自抑,她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哎呀呀,这可真是太好了!简直太棒了!实在是太好了哇!” 就连一向稳重的白靖渊此时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他嘴角上扬,露出欣慰的笑容,满怀信心地说道:“照这样发展下去,咱们白家可要兴旺发达起来咯!” 屋子里的其他人听闻此言,一个个也是眉开眼笑,喜不自禁。大家纷纷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这笔生意,能赚多少银子,这不算不知道,一算之下众人皆是又惊又喜——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每个月少说也能赚到足足二十两银子呐!这对于过去的白家来说,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啊! 白靖渊望着那销售一空的腐竹,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狂喜。这腐竹竟然如此畅销,让他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而此前一直令他忧心忡忡的服徭役之事,此刻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棘手了。 只见白靖渊意气风发地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如钟:“咱家如今赚到了银子,那服徭役便可用银子代替!老大和老二都无需前去受苦受累啦,那等差事,简直能要去人的半条命呢!你们就在家中好好帮衬着腐竹生意吧。” 然而,一旁的周华听到这番话后,却是脸色大变。她那张圆润的面庞上,顿时布满了心疼与不舍,嘴里嘟囔着:“靖渊啊,你这说的是什么胡话?那可是整整十两银子呐,可不是区区十文钱,怎能这般随意地往外扔呢?” 白靖渊却仿佛心意已决,他一脸严肃地看着周华,沉声道:“周华,你就是太过小气了些。咱们这腐竹生意每月都能稳稳当当赚取二十两银子,拿出其中的十两银子用在咱两个儿子身上又有何妨?只有他们留在家里帮忙打理腐竹生意,这营生才能做得更红火、更稳固呀!难道说……你根本就不想继续做这腐竹生意了?还是说你不想再赚更多的银子了?” 周华被白靖渊说得一时语塞,她狠狠地瞪了丈夫一眼,然后赌气般地将头扭向一边,气鼓鼓地道:“哼,死老头子,啥都得听你的,就数你最有能耐行了吧!” 白青峰连忙向前一步,满脸急切地说道:“爹、娘,请你们放心!我跟大哥一定会勤勤恳恳地干活儿,绝对不会有丝毫懈怠之心!我们知道家里的日子,过得不容易,所以定会全力以赴,让咱们这个家越来越好。” 一旁的老大白青山也赶忙附和着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大声应道:“没错,爹、娘,弟弟说得对!我俩保证说到做到,绝不给您二老丢脸!” 当老大白青山和老二白青峰得知此次不用去,服那苦不堪言的徭役时,两人不禁喜出望外,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就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一般明艳动人。就连站在一旁的二房三姐妹,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所感染,纷纷掩嘴轻笑起来,笑声清脆悦耳,宛如银铃般动听。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白青山和白青峰兄弟二人深刻地意识到,尽管平日里爹娘似乎总是偏爱三弟多一些,但到了关键时候,爹娘依然没有忘记他们,心中还是时时刻刻装着他们这些孩子。这份浓浓的亲情,犹如冬日里的暖阳,温暖着他们的心窝。于是乎,从那一刻起,兄弟俩暗自下定决心,日后一定要加倍地对白靖渊和周华孝顺,以报答爹娘的养育之恩。 第36章 腐竹大卖 太白酒楼果然没有令白家感到失望,短短两日之后,竟然再次买整整五百斤腐竹。腐竹由于其特殊的制作工艺,干燥通风的储存条件,可以放置长达二十余天,而不变质。正因如此,这种美味的食材,在云台镇迅速风靡开来,成为人们口中,津津乐道的话题。 众人皆称赞太白酒楼的腐竹堪称一绝,不仅口感独特、味道鲜美,而且食用方法更是多种多样。无论是凉拌、热炒,还是炖煮,腐竹总能给食客带来意想不到的味觉享受,让人越吃越觉得回味无穷。也正是凭借着这一道招牌腐竹,太白酒楼原本就十分红火的生意。愈发兴隆,每日顾客盈门,热闹非凡。 太白酒楼的繁荣,却引起其他酒楼掌柜的嫉妒。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的生意,被抢走,心中自是愤愤不平,那一双双眼睛。因为眼红。而变得通红。 与此同时,那些达官贵人们对于腐竹,也是喜爱至极。一旦品尝过腐竹的美妙滋味后,便再也难以割舍,欲罢不能。赵管事时常受到主子们的差遣,频繁地前往白青松那里买腐竹,每次一买足足一百斤之多。自那以后,府中的每一顿饭,几乎都少不了腐竹的身影。每隔一段时间,赵管事就得再去买一批腐竹回来。 面对日益增长的需求,白青松不禁有些焦急。他匆忙找到周华,急切地说道:“娘啊,家里的黄豆已经全部用光,咱们得赶快去买才行啊!这次一定要多买一些,如今需要腐竹的人太多,如果不多做一点,根本满足不了大家的需求。” 听到儿子的这番话语,周华那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庞,瞬间变得极为精彩起来,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只见她瞪大了那双眼睛,眼珠子仿佛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般,嘴巴张得大大的,甚至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周华不顾形象地脱口惊呼道:“青松啊,这怎么可能呢?怎么会这么快,就全部用完?就在前两天的时候,就买黄豆回来呀!那可是满满当当好几袋子呢,没想到竟然一下子就全都没有啦!” 站在一旁的白青松看着周华,如此惊讶的反应,连忙开口解释道:“娘,这事儿千真万确,真的已经用完了。我怎么敢偷吃这些黄豆呢?您仔细想一想,咱们每天需要制作多少腐竹啊?而且每一斤腐竹。又能够卖到多少文钱?这一百斤腐竹光是成本,就得花费不少呢,如果把它们全部。都成功卖出去的话,那可是能赚到一大笔银子的哟!” 周华听着儿子的分析,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装着银子的匣子来。一想到匣子里的银子,眼看着就要快要装满了,她的脸上顿时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一双眼睛也笑,得眯成一条缝儿。此时此刻,她心里觉得自家这三儿子说得确实很有道理,这黄豆的用量实在太大,反正迟早都是要用,倒不如趁着现在一次性多买一些回来备着,以免到时候,又出现像今天这样短缺的情况。于是乎,周华当即便下定决心,待会儿一定要去集市上再多买一些黄豆才行。为了做腐竹,白家在云台镇上买磨盘,一个不够又添一个,白青山和白青峰每日忙着推磨,因每日出大量的豆渣。白青青买两头猪,用豆渣为猪。周华心疼银子,让几个孙女打猪草,全家人围绕着做腐生意,各施所能,精打细算。 白家原本只有两头猪,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数量逐渐增多,如今已经有整整十头之多。然而,由于原来的猪圈,空间过于狭小,无法容纳这么多猪,这可急坏白靖渊。于是,他便邀请村里的一些村民,帮忙建造几个新的猪圈。 说来也巧,白家制作腐竹时,产生的豆渣。成绝佳的饲料。用这些豆渣来养猪,效果出奇地好,那些小猪吃得津津有味,一个个长得飞快,眼看着就快要出栏。 白家的腐竹都是在家里制作完成,然后再用自家的牛车,运送到集市上去售卖。在运输的途中,村里人曾多次碰见,但他们并不知道,白家所卖的竟然是腐竹,更不清楚白家就是那在云台镇,赫赫有名的腐竹制作者。 最近一段时间,村民们还惊讶地发现白家变得格外安静。以往总是能听到周华这个婆婆,大声责骂的声音,现在却几乎听不到。不仅如此,就连平日里最为懒惰的三儿媳周诗,居然也勤快起来,经常会去到河边洗衣服。 白家的腐竹生意。可谓是越来越红火,白青青一直以来都坚守着自己的承诺。这不,她特意跑到镇上,将之前答应要给爹娘,以及三个哥哥买的烤鸭带回来。只见她手里扬着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烤鸭。只见那小姑娘粉雕玉琢般的小脸蛋儿上,绽放出如春花般绚烂的笑容,声音清脆得如同黄鹂鸟一般。 白青青欢快地呼喊着:“哥哥们,快快快,都过来看看呀,我让爹爹特意给你们把香喷喷、油汪汪的烤鸭。买回来喽!” 白瑾听到妹妹的呼唤声后,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当他一眼望见妹妹手中。紧紧攥着的那个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油纸包时,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瞬间变得明亮起来,里面满满当当都是惊喜与期待之色,甚至连嘴巴也不自觉地张成一个大大的“o”型,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语,难以置信地开口询问道:“妹妹,你说的可是当真,真的给我们买,令人垂涎欲滴的烤鸭吗?” 白青青见哥哥们,如此惊讶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她轻轻地晃了晃手中的油纸包,笑嘻嘻地催促道:“当然是真的啦,哥哥们别磨蹭了,赶快趁热尝尝吧!这次呀,我可是专程央求爹爹,给你们买回来的呢,下次可就不一定有这样的好机会咯。”说着,便将手中的烤鸭,小心翼翼地递到哥哥们面前。 白瑜此时也是满脸笑意,那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眸之中,更是流露出无尽的宠溺之情。他伸出手,轻柔地接过妹妹递来的烤鸭,然后动作熟练地将其中一只色泽金黄、外酥里嫩的鸭腿撕扯了下来, 白瑜微笑着说道:“妹妹,你最乖最贴心啦,这个肥美的鸭腿。自然要留给你享用才行,哥哥们饭量比较大,吃点鸭头和鸭屁股就足够啦。” 然而,白青青却连连摇头,连忙摆手说道:“二哥,你就别跟我客气,我一个小孩子,哪里吃得下这么多肉,还是你们多吃一些,才能长得高高壮壮的呢。” 屋内,兄妹四人正围坐在一张破旧但整洁的木桌前,桌上摆放着三只色泽金黄、香气四溢的烤鸭。只见那烤鸭外皮酥脆,泛着诱人的油光,内里鲜嫩多汁,让人垂涎欲滴。 四双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烤鸭,随着大哥白瑾一声令下:“开吃!” 兄妹四人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去,撕下一块块鸭肉送进嘴里。一时间,屋里只听见咀嚼声和吞咽声交织成一曲欢快的乐章。 半大小子们正是长身子的时候,食量惊人。不一会儿功夫,三只烤鸭就已经被风卷残云般,消灭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堆鸭骨头散落在桌上。然而,三哥哥似乎还没有吃饱,他眼巴巴地看着剩下的第四只烤鸭,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就在他准备伸手去拿最后一只烤鸭时,一旁的白青青眼疾手快,一把将盘子拉到自己面前,并说道:“这可是我特意留给爹娘,你们可别打它的主意哦。”说完,还用警告的眼神扫视了一圈其他三个兄弟。 三哥哥见状,只好无奈地缩回手,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嘟囔道:“哎呀,真是可惜啊,不过妹妹说得对,咱们得给爹娘留点儿。” 其他两个兄弟,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虽然他们心里,还是有些不舍,但一想到辛苦劳作的爹娘,这点儿馋意,也就很快消散了。 第37章 升到二级 白青青满心欢喜地盯着酱油,心中充满期待。经过长时间的等待,酱油即将大功告成,她已经闻到那浓郁醇厚、香气四溢的味道。想到这里,白青青的脸上,不禁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心情也变得格外愉悦起来。 今天对于白青青来说,可谓是好日子。在白家的饭桌上,顿顿都能见到香喷喷的猪肉。白青青最爱的就是那鲜嫩多汁的瘦肉,每一口咬下去,都是满满的幸福滋味。这样的生活,让她感到无比满足和快乐,日子过得真是有滋有味。 就在这时,白青青进入熟悉的 qq 农场。她一眼望见那那棵升级树上,竟然结出两颗晶莹剔透的果子时,内心瞬间被惊喜填满。她瞪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两颗果子,心里不停地猜测着,这次将会得到什么样的丰厚奖励。为了 qq 农场尽快升级,白青青付出辛勤的耕耘。如今终于升到二级,这份奖励着实来之不易。 带着一丝忐忑与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白青青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摘下那两颗神秘的果子。刹那间,一股信息,犹如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猛地涌入她的脑海之中。“朱果……”白青青轻声呢喃道。 白青青定了定神,仔细端详起手中的这两颗朱果。只见它们圆润饱满,色泽鲜艳夺目,宛如晨曦温柔轻抚之下的赤霞一般,绚烂迷人。那光滑细腻的果皮,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岁月沉淀所孕育出来的灵妙之处,让人不禁好奇,其中究竟蕴含着怎样神奇的力量。此时此刻,白青青的心中充满对未知的期待,迫不及待想要揭开,这两颗朱果的作用。 朱果乃是一种极为珍稀的灵物,其功效堪称神奇无比。它能够深入体内,将潜藏于体内的各种毒素与杂质尽数清除,并以惊人的速度,将这些有害物质排出体外。随着毒素与杂质的离去,人的肌肤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从内至外散发出一种健康,而迷人的光泽。 原本那粗糙不堪、毫无生机的肌肤,此刻竟然逐渐变得柔软细嫩起来,仿佛初生婴儿的肌肤一般,娇嫩欲滴,吹弹可破。这种惊人的转变,使得服用过朱果之人,轻而易举地就实现逆龄换颜。 当白青青成功升至二级之后,她所获得的奖励。除了珍贵的朱果之外,还有令人惊喜的玉米种子。不仅如此,随着等级的提升,她的田地面积得扩展,同时还成功解锁仓库功能,并收获大量的化肥。面对如此丰厚的奖励,白青青对于 qq 农场的升级之路,充满了坚定的信心。 在安槐国这片神秘的土地上,白青青所经历的一切,都如同梦幻一般不可思议。起初,突然冒出来的赤力果,就让她大为震惊。没想到这会儿,又出现同样神奇的朱果。这两种果子各自拥有着独特,而强大的功效,赤力果能够显着增强白青青的力量,使她变得力大无穷;朱果则具有令人惊叹的美容养颜之效,使人容貌焕发新生。白青青不禁暗自嘀咕,这个 qq 农场给予的奖励实在是太过新奇有趣,每一次都能带给她意想不到的惊喜,这让她的内心深处充满无尽的好奇与期待。 白青青站在那里,心中暗自思忖着。qq 农场这般超乎想象的神奇之物,竟然都真真切切地展现在她的眼前,像赤力果和朱果这种充满神秘色彩、能拥有奇妙功效的果子出现,也不再是什么,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白青青的脸上,不禁洋溢起喜悦之情。如果能够有越来越多。诸如此类的好东西,不断地呈现在自己面前,那将会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啊!毕竟,又有谁会嫌弃。这样珍贵无比的宝物多呢? 想明白这些之后,白青青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紧紧地盯着那颗朱果。只要一想到,吃下这颗朱果,能让自己变得更加美丽动人,她的心便不由自主地开始纠结起来。 如今的白青青年仅八岁,身为一个小小的农家女,她已然生得如花似玉,楚楚动人。可以想见,待其长大成人之后,必定会成为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面对这颗诱人的朱果,白青青却陷入深深的犹豫之中。 白青青心里非常清楚,一旦吃下这颗朱果,自己必然会美得,如同天上仙子一般。自家只是普通的农户人家,既非达官显贵,亦无权无势。在这个古代,豪强恶霸强抢民女之事,时有发生。若是因为自己过于出众的美貌,而给家人招来灾祸,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尽管白青青内心深处对于美丽有着无尽的向往与追求,此时此刻,白青青没有吃那颗朱果。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白青青最终决定,暂时将这颗朱果放置一旁。 明明手中紧握着如此罕见的稀世珍宝,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它,而无法尽情享用,白青青的心情,就如同遭遇了一场暴风雨般,瞬间从云端跌落谷底,变得无比低落。 白青青原本明亮的眼眸也黯淡无光,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霾所笼罩。此刻的她,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全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无情地抽走,整个人软绵绵,毫无生气可言,看上去就宛如失去灵魂一般。 就在这时,白悠悠正蹲在一旁专心致志地择着菜。不经意间,她抬起头来,一眼瞧见白青青那张写满哀愁与可怜的面容。 白悠悠心头一紧,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快步走过来,满脸关切,心疼地问道:“青青妹妹,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竟敢欺负你?快告诉姐姐,为何你如此不开心呢?” 说起这白家二房的白悠悠啊,那可是出了名的心地善良。自白青青与她相处一段日子之后,心中对白悠悠更是充满了敬佩之情。在白青青看来,白悠悠简直就是一位典型的贤妻良母。她不仅性格温柔如水,对待他人也是关怀备至;而且还做得一手好菜,操持家务更是井井有条。 白青青时常暗自思忖,真不知道将来究竟是哪家的公子哥,能有如此好的福气,可以将这位温婉可人的女子,迎娶回家。 自从白青青开始学习做饭以来,她的厨艺可谓是日益精进,如今已然做得有模有样。不论是煎炒烹炸,还是蒸煮炖焖,各种烹饪技巧,她都已经能够熟练掌握,并且运用自如。每次她下厨时,那阵阵诱人的香气。总是能引得众人垂涎欲滴。 白青青连忙摆了摆手,笑着回应道:“悠悠姐,真没人欺负我,只是闲着没事干,我帮你择择菜也好呀!” 白悠悠听后温柔地笑了笑,轻声说道:“青青妹妹啊,要是你觉着闷得慌、,大可以出去,找小伙伴们一块儿玩耍。咱们村子里像你这般年纪的小孩子可多着呢。” 白青青对二房三姐妹关怀备至。但凡家里有点什么好吃食,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分出来,给她们一份;当奶奶发脾气骂人时,白青青也总是挺身而出,帮着说几句好话。正因如此,这段时间以来,二房三姐妹的日子,过得可比从前舒心多了,这样的变化,对于她们来说,简直是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美事。 此刻面对白悠悠让自己去找小伙伴玩的提议,白青青却赶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嘴里嘟囔着:“哎呀,悠悠姐,我才不要去和那些个小屁孩儿一块玩儿呢!你不知道,古槐村里头的小男孩,一个个都特别喜欢围着我转,每次跟他们在一起玩的时候,我总觉得浑身不自在,怪别扭的!” 第38章 分别 在宁静祥和的古槐村中,一件事情正被人们传得沸沸扬扬——那就是令人揪心的服徭役之事。经过漫长的等待和议论纷纷后,终于迎来一个定论。今日是服徭役出发的日子,整个村庄都弥漫着一股沉重,而压抑的气氛,村民们无一不沉浸在离别的愁苦情绪当中。 古槐村可谓家家户户,皆受此次服徭役的影响,因为按照规定,几乎每家都需要派出一名壮丁前往服徭役。面对这样的情况,村民们却有着不同的选择。虽然只需花十两银子,可顶替一年的吃穿用度,但对于绝大多数贫苦的村民来说,这笔银子简直是天文数字,他们舍不得拿出这么多银子,来代替亲人免除劳役之苦。 大部分人家只能无奈让男丁,踏上这条充满艰辛的征途;不过,也有少部分家境稍显宽裕的人家,咬咬牙凑出这十两银子,只为让家中男丁,免受这份苦楚。 在村子口那棵古老的槐树下,欧叶正一脸忧的叮嘱道:“王涛,到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听说这次去挖河,可不是轻松的活儿,千万要多加小心,注意安全。那边的饭菜,肯定不如家里可口,就算再难吃,你也得填饱肚子,可别饿着自己呀。我会带着咱们的两个儿子,好好侍奉爹娘,就在家等着,你平平安安地回来。” 说着说着,欧叶的眼眶渐渐湿润起来,泪水在她美丽的眼眸里打转。 此时的王涛也是心情沉重,他看着眼前泪眼婆娑的欧叶、乖巧懂事的两个儿子,还有年迈体弱的爹娘,心中满是眷恋与不舍。身为家中的顶梁柱,他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于是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安慰道:“放心吧,欧叶,我一定会保重自己。你们在家里也要相互照应,别让我担心。等我回来,咱们一家人就又能团聚。” 话音未落,欧叶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她猛地扑进王涛怀里,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手,生怕一松手,眼前这个深爱的男子,便会从此消失不见。那紧握的双手,似乎蕴含着千言万语,将欧叶所有的担忧与不舍,都传递给王涛。王涛轻轻地拍打着欧叶的后背,试图给予她一丝慰藉。 在这离别的时刻,古槐树默默地见证着这对夫妻的深情相拥,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他们的分别而叹息…… 王涛轻轻地抬起手,温柔地擦拭掉欧叶眼角,不断滑落的泪水,他轻声细语地安慰道:“欧叶,你不必过于担心,这次服徭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危险。我的心中始终牵挂着你,咱们的两个可爱儿子,以及年迈的爹娘。我一定会平安地回到你们身边,请相信我!这仅仅只有三个月而已,时间很快就会过去。你在家里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同时也要多多费心照料好,爹娘和孩子们。等着我归来吧。” 实际上王涛内心深处充满不情愿。他即将前往挖河道,那可是一项既劳累又艰苦的活计。不仅如此,那里的吃食很差,住宿环境相当恶劣,再加上许多人聚集在一起,很容易染上疾病。在古代,一场小小的风寒,都有可能夺走人的性命。只要一染上病,生命便如同悬于一线之间,令人胆战心惊。 与此同时,在古槐村里,白瑾正领着妹妹白青青走向杂货铺。兄妹二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好不热闹。到杂货铺后,她购买了一些盐巴。白青青从爹爹白青松私房钱中偷偷抠出来。平日里没有太多花银子的机会,这些银子被白青青一点点积攒下来,她已经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小富婆”啦。这不,姐姐白瑾心疼妹妹,还给她买不少甜甜的糖果。 白青青压低声音问道:“大哥,你瞧瞧其他人都要去服繁徭役,难道就没有什么法子,避开这苦差吗?” 白青青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紧盯着眼前。即将上演的离别惨景,只见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人们、柔弱无依的妇人和年幼懵懂的孩子们,无一不是满脸泪痕,哭得肝肠寸断。 此情此景,对于来自二十一世纪现代的白青青而言,简直就是前所未见的人间悲剧。她那颗原本坚强的心,瞬间变得柔软无比,只感觉一股酸楚涌上心头,眼眶也不自觉地热起来。就在这恍惚之间,她不禁暗自感叹,也许是随着年纪的增长,自己的心性变得如此脆弱不堪。 白瑾轻轻拍了拍白青青单薄的肩膀,安慰着说道:“好妹妹,不想去服那徭役也不难,只要拿出些银子来便能代替。” 白青青却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解释道:“大哥啊,此次之所以能够用银子来替代服徭役,全是因为官府特别批准的缘故。这样的机会并非次次都有,若是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未必能行得通呢。所以说,唯有通过勤奋读书,考取秀才功名,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从此不必再担忧。会被强行抓去服徭役啦。” 白瑾听完白青青的话后,眉头微皱,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困惑的神色。他那明亮的双眸凝视着妹妹,仿佛想要从她的表情和语气中,捕捉到更多的信息,但显然未能领悟白青青这番话语,背后所隐藏的深远含义。 尽管心中存有疑惑,白瑾依然尽力地安抚着白青青。他语气温柔而坚定地说道:“妹妹啊,你不要害怕。咱们家现在算不上富裕,好歹还能够挣到一些银子。以后再遇到需要服徭役的情况,大不了我们多花费一些银子,我绝对不会让咱家的亲人们去承受那份痛苦和折磨。你就放心好了,把心稳稳当当地放在肚子里面吧。” 白青青听到大哥这样说,却是气得直翻白眼。她心里暗自嘀咕道:“这个一根筋的大哥哟!怎么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呢?” 面对如此不开窍的大哥,白青青干脆扭过头去,不再理会他,决定保持沉默。 在此之后不久,古槐村迎来了一个令人沉重的消息——所有的男丁都要去服徭役。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犹如一阵狂风骤雨,瞬间席卷整个古槐村。原本充满生机与活力的村子,一下子变得死气沉沉,到处弥漫着悲伤和哀愁的氛围。 往日里那些爽朗的笑声,欢快的呼喊声,此刻都已销声匿迹;妇女们个个面容憔悴,眼中噙满泪水,为自家男人的离去而忧心忡忡;就连平日里活蹦乱跳的孩子们,也都失去玩耍的兴致,一个个闷在家里,不敢轻易踏出家门半步。整个古槐村陷入一片沉寂和哀伤之中。 第39章 酱油终成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这一刻,心心念念的酱油,总算大功告成啦!白青青像守护着稀世珍宝一般,静静地守在大缸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色泽诱人、宛如琥珀般,晶莹剔透的酱油。 此刻,白青青的双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仿佛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激动情绪,再也无法抑制;她那原本就如弯月般,美丽的嘴角,更是不受控制地上扬,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那般灿烂夺目。 在这一个月时间里,白青青和三个哥哥全身心地投入到酱油的制作当中。从一开始,他们将一颗颗金黄饱满的黄豆,仔细清洗干净,然后放入清水中浸泡。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黄豆渐渐地吸饱水分,变得愈发圆润饱满。 到煮黄豆的时候,哥哥们更是齐心协力,轮流上阵添柴加火。白青青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锅里翻滚的黄豆,心里不停地祈祷着火候,一定要恰到好处,千万不能有丝毫差错。 当进入制曲环节时,兄妹四人围坐成一圈。他们齐心协力,将洁白如雪的面粉,均匀地撒在晾凉的黄豆之上,细心地用手将它们充分拌匀。做完这些后,四个人便满怀期待地等待着菌丝,慢慢地生长出来。 接下来是至关重要的发酵阶段。在这段日子里,每天清晨和傍晚时分,都能看到兄妹四人忙碌的身影。他们不辞辛劳地拿着特制的工具,认真地搅拌着缸中的酱料,让每一粒黄豆,都能够充分接触空气,从而更好地完成发酵过程。就这样,日复一日,兄妹四人的辛勤付出,换来最终的成功——那香气扑鼻、味道醇厚的酱油。 就在这时,白浩忽然发现白青青的眼眶不知何时,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她那粉嫩的脸颊,缓缓滑落下来。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白浩大感惊慌失措,他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凑到白青青跟前,满脸关切地询问道:“妹妹呀,你怎么突然哭起来?难道是咱们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酱油。出什么问题了吗?” 在白家,白青青是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简直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啊!不管是谁,只要白青青不点头同意,谁都别想碰一下属于她的东西。 白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好奇心大发,竟然想去偷看白青青视若珍宝的酱油。结果可好,他被眼尖的妹妹抓了个正着。这下可捅马蜂窝,白青青先是又哭又闹,接着毫不客气,对白浩动起手来。 这一通闹腾下来,白浩可就惨喽!爷爷奶奶心疼孙女,把白浩狠狠地臭骂一顿。白青青赌着气,好多天都不肯搭理,这个调皮捣蛋的三哥。任凭白浩如何低声下气地哄劝,她就是不为所动。 整个白家人都心知肚明,白青青对于酱油,究竟有多在意、多上心。当白浩看到妹妹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时,他下意识地就认为。一定是酱油出问题,估计是做坏掉了。 白浩赶紧出言安慰道:“妹妹呀,别哭别哭,就算这次没做成酱油。也没关系的啦,大不了咱们从头再来嘛,哥哥们都会帮你,到时候肯定能做出美味的酱油来。” 让白浩万万没想到的是,听到这话的白青青,不但没有止住哭声,反而哭得更凶,一边哭还一边嗔怪道:“哼,笨蛋三哥,你瞎说什么呢?我是高兴才哭的好不好,我的酱油做成啦!” 白浩一听这话,整个人瞬间就懵圈,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宕机。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既然酱油已经成功做出来,这明明是件天大的喜事啊,妹妹咋还能哭成这样呢?真是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白浩的双眼闪烁着光芒,仿佛两颗璀璨的星星,他满脸期待地快步走到白青青面前,迫不及待地凑近她,声音急切地问道:“妹妹啊,快给哥哥瞧瞧,到底是个啥模样?闻起来这么香,不知道吃起来味道如何呢?” 白青青微笑着对白浩说:“三哥,这酱油可是调料中的一种哦,你赶紧尝尝看嘛!”说着,白青青将装着酱油的小碗。递到白浩面前。 白浩小心翼翼地端起小碗,轻轻抿一小口酱油。刹那间,那复杂而独特的味道,如同一股汹涌的浪潮,迅速席卷他的舌尖。他只觉得味蕾像是被无数小精灵,同时唤醒,开始欢快地跳跃、舞蹈。尽管感受如此强烈,但当他想要用言语,去描述这种奇妙的滋味时,却发现自己脑海中,那些平日里信手拈来的词汇,在此全都变得苍白无力。 白浩眉头微皱,努力地思索着合适的形容词。他的目光不时投向妹妹,充满期待的眼神,心中不由得一紧。他实在害怕因为自己言辞不当。让可爱的妹妹,感到失望或者不开心。 经过短暂的犹豫后,白浩终于鼓起勇气,试探性地开口说道:“嗯……这酱油刚一入口的时候,就能立刻品尝到浓郁的黄豆香气,就好像置身于一片金黄的豆田之中。等把它咽下去以后,又有一股与众不同的香气,从喉咙深处缓缓升腾而起,如同清晨山谷里弥漫的雾气一般,渐渐地在口腔中,扩散开来。” 听到白浩的这番描述,白青青兴奋得小脸通红,双手不停地比划着,大声说道:“三哥,你说得太对啦!要是用这酱油,来烹饪猪肉和蔬菜,那味道简直绝了,保证能让你一口气多吃两大碗米饭呢!” 白青青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甭管是烹饪水灵灵的蔬菜,还是香喷喷的猪肉,酱油绝对称得上,画龙点睛之笔啊!只要往菜肴里加上那么一点点酱油。 刹那间,原本普通的食材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立刻变得色泽鲜亮动人,仿佛散发着迷人的光彩。与此同时,一股浓郁扑鼻的香气,也会悠悠地飘散出来,直勾勾地钻进人的鼻子里,让人光是闻一闻就忍不住垂涎三尺。再尝一口,那味道更是醇厚无比、富有层次感,令人回味无穷。 要是少了酱油这一味调料呢?那情况可就大不相同喽!整道菜肴的味道。就如同失去主心骨一样,显得格外寡淡无味,颜色也是暗淡无光,丝毫提不起人的食欲来。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呀,真可谓是天壤之别,一眼就能瞧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此时,白浩那双大眼睛里正闪烁着兴奋,而又期待的光芒,他迫不及待地嚷嚷起来:“好妹妹哟,今天无论如何一定得用酱油。来做肉和菜呀!我已经等不及想要尝尝这美味佳肴啦!” 白青青听了微微一笑,应声道:“三哥,你这个提议真是妙极啦!那你赶紧去问奶奶要些银子。买猪肉回来吧。等到晚上,咱们就用这刚做好的酱油好好露一手,保管把你馋得直流哈喇子呢!” 自从穿越到古代,白青青虽然也有幸品尝过几回猪肉,由于当时还没有酱油,这种神奇的调味料来锦上添花,白青青每次看到那一块块白花花的肥肉时,她总是觉得难以下咽,一点儿胃口都提不起来。 不过现在好了,酱油终于大功告成,白青青满心欢喜地盘算着,一定要让家里人也开开眼界,领略一番酱油,所带来的独特风味。 白浩看着妹妹白青青,缓缓开口道:“妹妹啊,我这就去找奶奶要银子,买几斤猪肉改,善下咱们家的伙食。” 白青青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起来,连忙催促道:“三哥呀,那你可麻溜点儿,赶紧去吧!晚了说不定就没银子啦!” 白浩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只见他一脸为难之色,嘴唇微微嚅动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出口。白青青见状,心中不禁暗喜,心想:“哼,谁让三哥之前非得嘴欠,说我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酱油坏掉了,这下子可得好好‘整治’他一番,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于是乎,白青青表面上依旧装出一副天真无邪、人畜无害的模样,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白浩,仿佛对他的难处一无所知。 第40章 要私房银子(一) 白浩望着一脸倔强的妹妹,心里暗暗叫苦不迭,最终无法抵挡妹妹的撒娇卖萌,只得无奈地叹口气,咬咬牙,硬着头皮朝着。奶奶住的屋子缓缓走去。 白浩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极为艰难,就像是脚下,被绑缚千斤重担一般,沉重无比。他还三步一回头,眼中充满忐忑与不安。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仿佛已经预见到奶奶布满责备神色的脸庞。正朝自己怒目而视,甚至连脸上。都好像清清楚楚地写着“准备好接受责骂吧”几个大字似的,尽显无奈之情。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周华在听到白浩提出要买猪肉时,瞬间气得脸色发青,怒火直冲脑门儿。周华口中更是毫不留情地大骂起来:“你这个臭小子!以往咱家一年到头才能吃几回猪肉,也不见你像这般嘴馋得要命。这段时间顿顿吃肉,你还如此贪吃,咱家银子,不是大风吹来的呀,哪经得起你这样肆意挥霍?别痴心妄想啦,赶快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屋内,奶奶的怒骂声,犹如晴天霹雳般,响彻整个院子,站在一旁目睹全程的白青青,却笑得前仰后合,腰都快直不起来。 白青青心里暗自思忖着,三哥白浩真是愚不可及啊!要知道,在白家,她开口向奶奶提出的任何要求,几乎没有得不到应允的时候。倘若刚才让三哥说是她想吃猪肉,才会要银子去买肉的话,又怎么会被奶奶劈头盖脸的痛斥呢?想必白浩一定能从奶奶那里拿到买肉。所需的银子。想到这里,白青青不禁为自己的机智,感到沾沾自喜。 白逸扛着锄头,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缓缓从地里走回来。他是白家大房的长子,也是白家的长孙,因此在白家一直有着相当重要的地位。 当白逸尚未踏进家门时,一阵刺耳的叫骂声,传入他的耳中。这声音来自于奶奶,听上去异常愤怒。白逸不由得心头一紧,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不久前。发生的那件事情——二房的白月月将白青青推倒在地,导致她撞到墙上受伤。想到这里,白逸心中不禁“咯噔”一声,一股强烈的担忧之情。涌上心头。 白逸加快脚步,满脸关切地朝着院子里走去。白青青正站在那里,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白逸连忙走上前去,开口说道:“青青妹妹,到底是什么好事啊,能让你笑得这么开心?不过你可得小心点儿哦,千万别一不小心摔。倒或者碰到水缸什么的,那样子可就麻烦啦!” 白青青听到他的关心话语,转过头来,用清脆悦耳的声音回答道:“白逸哥,放心吧,我没事儿。瞧你这一身泥土,刚从地里干完活儿回来,不知道爷爷他们现在在哪里呢?” 此时正值给麦地除草、积肥的关键时刻,对于种地这些事儿,白青青可谓是一窍不通。她看到家里人如此忙碌,却不敢贸然提出建议。 再加上家里忙着制作腐竹,一时间,白家每个人都像是陀螺一般,转个不停,忙得不可开交,连喘口气儿的时间都没有。 白逸面带微笑,语气平和,耐心地解释道:“一切事务已处理妥当,爷爷和其他人就在后面不远处,用不了多久能到家。然而,我瞧着你呀,你所有心思,全都扑在这酱油之上。” 听闻此言,白青青那白皙的面庞,瞬间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双颊染上一抹淡淡的红晕,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自豪的光芒。 白青青双手叉腰,声音清脆悦耳地说道:“白逸哥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我的酱油制作终于大功告成啦!起初,我不过是按照他人。所传授的方法尝试一番,未曾想竟能如此顺利做成酱油,这种感觉,简直太棒啦,满满的都是成就感呐!” 白逸闻听此言,不禁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张,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原本以为白青青只是一时兴起,玩闹而已。毕竟那缸中的黄豆。已经晾晒许久,即便是品质上乘的东西,若是长时间经受烈日暴晒,恐怕也难以保持完好无损啊。 白逸也曾多次替白青青,在长辈面前美言几句。毕竟,那美味可口的腐竹,可是出自白青青之手,倘若此次酱油也能成功,说不定能赚比以往,更多的银子。 此时,白浩一副无精打采、生无可恋的模样。他低垂着头,目光充满愧疚地看向妹妹。白浩未能要到银子。 白浩暗自懊恼之际,善解人意的白青青。注意到三哥的异样。白青青连忙收起。心中喜悦之情,快步走到白浩身边,轻声细语地安慰起来,白青青信誓旦旦地表示,等爹爹归来之时,定要他从私房钱中取出一部分,来买猪肉,好好犒劳大家一番。 白逸看到青青妹妹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提及三伯父的私房银子时,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在白家可是无人不知晓。这位三伯父啊!平日里他总是这儿抠一点儿、那儿抠一点儿,攒着私房银子。 尽管如此,每次卖东西。该上交的银子却一分不少。爷爷和奶奶为何会这般偏心护着他,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久而久之,这已然成为一个公开的秘密。 腐竹出自青青妹妹之手。白逸心里暗自思忖着,以三伯父那一贯爱财如命的性子,怎么可能,会一点儿银子,都没留下呢? 白青松一脸的无可奈何,他说道:“乖女儿,想吃猪肉应该去找你奶奶要银子才对,怎地反倒找上爹爹啦?” 与此同时,刚刚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从地里劳作归来的白青松,还未来得及喝上一口水,被女儿拦住讨要私房银子。一时间,只觉脑袋嗡嗡作响,一股难以言喻的头疼,涌上心头,心中更是充满无尽的无奈。 第41章 要私房银子(二) 白青青明亮的眼眸,狠狠地瞪爹爹一眼,心中暗自嘀咕着:这爹爹还真是个“铁公鸡”,要想从他手中掏出点私房银子来,虽然有些棘手,但只要自己多费些功夫和心思,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白青青微微挑起眉毛,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笑容,娇嗔地说道:“爹爹呀,您上次送腐竹的时候,偷偷把银子藏起来的事,家里人谁不知道,您这爱财如命的性子哟!” 听到这话,白青松顿时慌了神,一边手忙脚乱地摆着手,一边忙不迭地矢口否认道:“哎呀呀,我的乖女儿啊,他们怎么可能会知道,我藏私房银子呢?这绝对是子虚乌有的事,就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白家众人个个纯朴憨厚,实际上可都精明着呢!对于白青松藏私房银子这件事,大家早就心知肚明,只不过碍于情面,不愿意当面揭穿罢了。 此时的白青青,更是毫不留情地戳破这层窗户纸,直言不讳地道:“爹爹,您就别再狡辩啦!家里人都清楚得很,您平日里攒的私房银子可不少,那些私房银子究竟有多少,大家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被女儿如此直白地点破,白青松那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脸上露出一副既心疼,又无奈的表情。 白青松还是败下阵来,咬咬牙,带着几分宠溺地说道:“好好好,爹爹真是拗不过,你这个小机灵鬼,我这就去拿私房银子,给你买猪肉吃。” 白青松站在院中,望着天空中的那轮明月,心中暗自感慨万千。女儿白青青实在是太过聪慧机灵,以至于作为父亲的他,近些日子过得着实有些不太顺心。 近段时间以来,女儿青青一会儿吵着闹着要买这个新奇玩意儿,一会儿又眼巴巴地指着另一个物件撒娇卖萌,非要得到不可。眼看着私房银子,如流水般哗哗往外流去,白青松只觉得脑袋一阵头疼不已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白青青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蹦蹦跳跳地来到白青松身边,拉着他的衣袖轻声劝慰道:“爹爹,您就别再心疼那些银子啦!女儿我这么做可是完全,都是为您好呢!如今咱们家里人,谁不知道您偷偷地藏了不少私房银子啊?要是您现在大方一点,把它们都拿出来用掉,不仅我们全家人都能够从中受益、皆大欢喜,就连大伯和二伯,以后也不好意思再说三道四啦!您看您每天辛辛苦苦干活,我嘛自然也是功不可没哟!” 说罢,白青青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心里头却是另有一番盘算。她暗暗想到,不能自己吃肉,却不让别人喝汤,更何况爹爹的私房银子挺多。 如果任由白青松随意赌,指不定哪天就会输光。还是得想办法,将这些银子全都要过来,由自己保管才最为妥当。毕竟买些猪肉,花不了多少银子。 白青松听着女儿这番话,起初还有些犹豫不决,但细细一想,倒觉得颇有几分道理。虽然平日里大哥和二哥,对此事并未过多言语,但大嫂那张嘴向来厉害,若是知晓此事。必然会唠唠叨叨个没完没了。 思及此处,白青松心中一阵挣扎,最终下定决心。他开口说道:“也罢!女儿都如此坚定地说,买猪肉的银子,爹爹出便是!” 说罢,白青松长长地舒一口气,像是放下了心头,一块沉重的石头。 白青青听到白青松的话后,脸上顿时绽放出,难以掩饰的自豪之色。白青青兴奋得手舞足蹈起来,嘴里不停地说道:“爹爹,我做的酱油成功啦!等会儿买回来猪肉,就用我做的酱油来做。到时候,您和哥哥们一尝,就会知道这酱油。到底有多美味、多独特!” 白青松听闻此言,内心不禁涌起一股激动之情。他开始憧憬起美好的未来,如果女儿做的酱油,真像她说得那般出色,那必然能够畅销市场,赚许多的银子。 有这笔银子,家家中就能买更多的田地,成为名副其实的地主;还可以将家中的三个儿子,送去私塾念书,将来参加科举考试,博取功名,入朝为官。 白青松摇身一变,成为令人敬仰的官老爷他爹。不仅如此,还要给女儿买来乖巧伶俐的丫鬟。侍奉左右,让她也能享受到大家闺秀般,优越生活。 想到这里,白青松眼中闪烁着光芒,满怀深情地说道:“女儿啊,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呐,更是咱们白家的大福星!从今往后,爹爹的那些私房银子,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爹爹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 白青青撒娇似地说道:“爹爹,您对我太好了,您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爹爹!” 父女俩相拥在一起,幸福的笑声回荡在整个院中。 白青松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偷偷积攒下来的私房银子,全部取出来,脸上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不舍之情。 因为白青松心里非常清楚,女儿可是有着非凡的赚银子的本事。相信用不了多久,白青青能够凭借着智慧,让这一点点投入换来丰厚无比、多得令人瞠目结舌的回报,到时候肯定会赚得盆满钵满!想到这里,白青松的眼中闪过一抹欣慰与自豪之色。 第42章 做红烧肉 白青松布满笑容的脸,犹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一般,嘴里轻声哼着小曲儿,整个人心情格外舒畅。他右手拎着十斤新鲜猪肉,脚步匆匆却又稳稳当当,好似一阵疾风般,风风火火地跨过门槛,走进门来。此刻的他,那副洋洋自得、春风得意的模样,活脱脱就像一个刚刚出门,捡到银子的幸运儿一样。 在屋内忙碌的周华听到动静,抬起头来,一眼便瞧见正大步流星走进门的白青松。她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语气中更是带着几分明显的调侃意味,她说道:“呦呵,我的好儿子,你居然买猪肉回来啦?” 白青松原本满脸的笑容,瞬间僵硬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之色,迅速爬上了脸颊。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张了张嘴,嗫嚅着叫了一声:“娘......”声音轻得如同蚊子哼哼一般。 周华没有再多看白青松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身,一言不发地径直走进屋。只留下白青松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不由得直发毛。 白青松暗自琢磨起来:“娘今天可真是太奇怪,怎么感觉和平日里完全不一样呢?该不会是被人偷偷给换掉了吧?” 其实周华心里清楚,三儿子小气抠搜得很,如今舍得拿出银子买猪肉,不用说肯定是从哪里捞到好处。反正也用不着,自己掏腰包出银子,家里其他人跟着一起沾沾光,能吃上一顿香喷喷的猪肉解解馋,她也就懒得去跟三儿子计较。 这段时间以来,白家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既要忙着给麦子除草、施肥,确保今年能有个好收成;又制作腐竹拿去卖,补贴家用。全家人老小齐上阵,每天都是早出晚归,一个个都累得腰酸背痛,如此辛苦劳累之下,偶尔吃上一顿美味可口的猪肉,补补身子,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二房屋门口处,白灵灵娇小的身躯半掩于门后,仅探出一个圆溜溜的小脑袋来。她那张白皙粉嫩的小脸儿上,此刻布满惊愕与难以置信,瞪得溜圆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之色。 白灵灵小嘴微张道:“二姐呀,三伯父居然去买猪肉回来,这一次奶奶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开口骂人呢,这可真是太让人感到意外啦!” 站在一旁的白月月闻言,面上神色显得颇为笃定,显然对于奶奶那吝啬抠门的性子,早已了然于心。她微微侧过头去,压低声音说道:“妹妹啊,你想想看嘛,三伯父此次买猪肉可是自个儿出银子,压根就没让奶奶出银子,奶奶就不会像往常那般,破口大骂喽。” 听到二姐一番解释,白灵灵原本就明亮动人的眼眸,瞬间变得闪闪发光起来,整个人更是难掩兴奋之情,欢呼雀跃道:“哇塞!二姐太聪明啦!这么一来,咱们又有香喷喷的猪肉,可以吃咯,简直太棒啦!”想当初家里的日子,一直过得紧紧巴巴、十分拮据,以至于白灵灵这个小馋猫,一年到头难得吃上几回猪肉。近些时日以来,情况却突然发生转变——家中隔三差五,就能吃到猪肉,小孩子大多嘴馋爱吃猪肉。 每当白灵灵瞧见饭桌上,摆放着那色泽诱人的猪肉时,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立刻闪烁起充满期待的光芒来,恨不能立马扑上去大快朵颐一番。 此时白月月听到妹妹这般话语,亦是忙不迭地点着头,应和道:“可不是嘛!如今家中总算是赚到些银子,奶奶对咱们大方些许,咱们又能吃猪肉啦,当真是令人开心不已呐!” 姐妹俩就这样满心欢喜地憧憬着,即将吃到猪肉,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在这宁静的小院里久久回荡着…… 白灵灵一脸严肃地看着白月月,郑重其事地说道:“二姐啊,这次多亏青青妹妹,若不是她,奶奶肯定不会同意,让我们吃香喷喷的猪肉哟!” 说完,白灵灵不忘咽了咽口水,似乎已经闻到那诱人的肉香。 白月月听后也连连点头,非常赞同妹妹说的话。她正暗自思忖着,如果青青妹妹能一直像现在这样乖巧懂事,自己以后绝对不会欺负她。回想起上次发生的事情,自己并不是有意为之。 自从那次意外之后,青青妹妹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不仅变得越来越讨人喜欢,就连性格都温顺不少。想到这里,白月月甚至觉得,也许那次意外受伤,对于青青妹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迈进厨房。原来是白青青来了,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小手紧紧地捧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仔细一看,竟然是一碗酱油。虽然碗比她的小脸还要大,她稳稳当当地端在手中。 白青青一路小跑来到秋月跟前,迫不及待地开口道:“二伯母,今天咱们就来做好吃的红烧肉吧!用我亲手制作的酱油。等会儿,由您亲自掌勺,我就在一旁给您打打下手,您按照我说的步骤来做,保证做出一道色香味俱全、让人垂涎欲滴的红烧肉!” 说这话的时候,白青青的小脸蛋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就像是熟透的苹果一般,看上去格外惹人喜爱。 秋月看到白青青端过来的那碗酱油时,却不禁皱起眉头,满脸忧虑地走上前去,有些迟疑地问道:“青青啊,这酱油真的能吃吗?咱们不能一时的好奇和冲动,就白白浪费这么多猪肉。这猪肉可是全家人,好不容易才能吃到一次的稀罕物呢!” 说着,秋月轻轻接过白青青手中的酱油碗,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表情显得十分纠结和犹豫。 白青青面带微笑,一脸自信地说道:“二伯母呀,您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去!这绝对不会造成丝毫的浪费,用我的法子处理过后,这猪肉的味道,一定会更上一层楼呢!我早就跟奶奶还有爹爹商量好啦,他们可都是举双手赞成的哟!” 秋月听到这话,一直悬在嗓子眼儿的心,总算是稍稍落回了原处一些。她轻轻地摆了摆手,应道:“青青啊,既然你已经跟你奶奶,还有你爹爹说妥当,那二伯母也就不再多嘴过问。说实话,我可没那个胆量去询问婆婆的意思哦。要是后面真出啥岔子,你可得自己去找你奶奶解决哈。” 紧接着,白青青指挥起二伯母秋月开始煮猪肉。待猪肉煮熟之后,捞出来切成均匀的块状。然后,再依照白青青之前的嘱咐,一步步操作下去。要知道,这是二人第二次合作,彼此之间的配合,显得相当默契。 当看到白青青示意要往锅中倒入这么多油时,秋月不禁皱起了眉头,暗自嘀咕起来:哎呀,这油放得也忒多了吧?简直就是浪费嘛!只是,一想到眼前这位侄女在白家的地位,万一不小心得罪她,说不定还会引发一场轩然大波,引得众人恼怒。 即便秋月心中万分不舍那些油,秋月最终听话照做,紧闭双唇,不敢再多言半句。 就在这时,白青青又下达新的指令——让二伯母往猪肉里面,加入适量的酱油。刹那间,只听得“呲啦”一声响,原本平静的锅面,瞬间沸腾起来。 与此同时,一股浓郁至极、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如同爆炸一般猛地喷涌而出,迅速弥漫在整个厨房之中。 这股香味之浓烈,竟是比之前,足足增强十几倍有余!而原本洁白如雪的猪肉块,此刻也是在酱油的浸润下,渐渐染上一层诱人的金黄色泽。 秋月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锅中,发生的奇妙变化,嘴巴张得大大,几乎能够塞进去一个鸡蛋。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平日里不知做多少回的猪肉,为何从来都不曾闻到过,如此勾魂摄魄的香气呢? 第43章 用酱油做菜 秋月微微弯着腰,目不转睛地盯着锅中,升腾而起的热气,那袅袅上升的白色烟雾,仿佛给厨房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秋月轻启朱唇,声音柔和,又亲切地问道:“青青啊,加完水之后,大概需要煮多久,厨房里面油烟太大,对身子不好,你还是快点出去玩,这里有二伯母看着就行。” 白青青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脆生生地回答道:“二伯母,只要把肉煮熟就可以,我估计要半个时辰,您可得多留点儿心哟!”说罢,白青青便转身继续忙碌起来。 酱油用完,白青青像小燕子一般,飞快地跑去取酱油。还有一道要用酱油炒腐竹,等待着下锅呢。 此时此刻,整个厨房里弥漫着,一股令人陶醉的香气。那一块块色泽红亮的红烧肉,正在锅中欢快地翻滚着,散发出浓郁醇厚的香味。那馥郁的味道,仿佛具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肆无忌惮地在空中,飘散开来,惹得人忍不住口水直流,食指大动。 秋月那张慈祥的脸庞上,始终洋溢着温暖的笑容,她一边轻轻搅拌着锅里的红烧肉,一边柔声叮嘱道:“青青啊,二伯母都记住啦。等会儿这红烧肉一煮好,就让你来先尝一口,要是你觉得味道不错,咱们再把它盛出来。” 听到这话,白青青的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她满脸欣喜地说道:“哎呀,二伯母,您真是太好了!我可喜欢您啦!”说完,还不忘调皮地冲秋月做了个鬼脸儿。 在白家众人那充满期待与渴望的目光注视下,一道道香气扑鼻、热气腾腾的饭菜,被陆续地端上饭桌。首先映入眼帘的主菜是红烧肉,盛放在一个精致瓷盆之中,红烧肉色泽红亮,如宝石般耀眼夺目,表面还闪烁着一层薄薄的油光,仿佛是被大自然精心打磨过一般,温润细腻。每一块都呈现出四四方方的形状,宛如一块块精雕细琢而成的玛瑙石,散发着令人垂涎欲滴的诱人光芒。 紧挨着红烧肉摆放着的,则是几碟配菜——炒腐竹和凉拌腐竹。那金黄酥脆的炒腐竹,散发出阵阵浓郁的豆香;而一旁色彩鲜艳的凉拌腐竹,更是让人眼前一亮,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给整道菜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此外,还有一碟清爽可口的炒青菜,以及一大碗晶莹剔透的米饭。 此白靖渊满心欢喜,又略带好奇地开口说道:“乖孙女啊,这道红烧肉看起来,真是色香味俱佳啊!我猜它应该是用酱油做出来,味道实在是太好了,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如此有本事。” 听到爷爷的夸赞,白青青不禁面露得意之色,笑着回应道:“爷爷,您可真聪明呢!这红烧肉确实是用酱油做的。酱油不止能用来做红烧肉,用它来炒其他的菜肴,也是非常美味的哟!您快尝尝这盘炒腐竹,我在里面特意加不少酱油,保证会比以往您吃过的要好吃许多倍!” 说罢,白青青从盆中,夹起两块色泽诱人的红烧肉,送入自己口中。刹那间,那块鲜嫩多汁、肥而不腻的红烧肉,所特有的醇厚香味瞬间,在她的舌尖上尽情绽放开来。她心满意足地眯起双眼,原本明亮的大眼睛,此刻弯成两条细细的月牙儿,脸上流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幸福感,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无比美好起来。 白靖渊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庞上,此刻洋溢着满满的宠溺之色,他微微眯起双眼,嘴角上扬成一个温暖的弧度,轻声笑着回应道:“好孙女,爷爷这就吃啦!” 说罢,老爷子白靖渊并未立刻动筷,而是静静地坐在饭桌前。一时间,整个饭厅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宁静氛围,众人也纷纷默契地保持沉默,安静地等候着老爷子品尝这红烧肉。 只见白靖渊缓缓伸出筷子,稳稳当当地夹住一块色泽诱人的红烧肉,将其送进自己的口中。就在那块红烧肉进入口中的刹那间,原本安静的气氛瞬间被打破,所有在场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集到白靖渊身上,大家都屏住呼吸,紧张而又期待地注视着他的反应。 尽管白靖渊已然年事颇高,他的牙口依旧很好。随着他轻轻咀嚼,那块红烧肉在他的口中,渐渐散发出浓郁的香味。这红烧肉不仅肉质软嫩多汁,而且味道更是深入每一丝纤维之中,口感与以往所尝过的截然不同,让人回味无穷。 此时,站在一旁的白青松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他声音中,带上几分急切,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爹,您觉得红烧肉好吃吗?” 与此同时,周诗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骄傲光芒,她挺直了腰杆,提高音量大声说道:“爹,这是我女儿亲手制作的酱油,做的红烧肉,这酱油可是独一无二的哦!” 说话间,周诗的脸上流露出,难以抑制的自豪之情,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从大嫂云霜和二嫂秋月的脸上一一扫过。那副神情,活脱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仿佛连尾巴都快要翘上天一般,似乎正在以一种无声的方式,向她们宣告着:看看吧,我的女儿就是如此有能耐,再瞧瞧你们家的那些孩子,哪能比得上呀! 老爷子白靖渊满脸笑容地夸赞着:“哎呀呀,这味道可真是绝了!太好吃啦,这酱油不愧是个好东西啊!孩子们,你们也赶紧尝尝看!” 坐在一旁的白青青注意到二房的三姐妹们眼巴巴地盯着香味俱佳的红烧肉,似乎有些胆怯,不敢轻易动筷去夹。白青青连忙起身,拿起公筷,给她们每个人的碗里,都夹两块色泽诱人的红烧肉。 此时,饭桌上人头攒动,好不热闹。由于家里人口众多,这红烧肉自然也是切得又厚又大,分量十足。即便如此,面对家人们对这道红烧肉的喜爱之情,若是动作稍微迟缓一些,恐怕就难以抢到一块美味的红烧肉。 白青青早就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她很有先见之明地提前,给自己的碗里夹好两块香喷喷的红烧肉。眨眼之间,只见众人手中的筷子,犹如疾风骤雨一般,齐刷刷地朝着那盆红烧肉,伸了过去。刹那间,一场激烈无比的“抢肉大战”正式拉开了序幕。 白青山满脸陶醉地赞叹道:“哇哦!这红烧肉简直就是人间至味啊!当它进入口中的一瞬间,就像是雪花般,迅速融化开来,鲜嫩多汁的口感,让人欲罢不能。浓郁的肉香,如同烟花一般,在舌尖猛然炸裂,那种美妙滋味,仿佛要将整个口腔都填满似的。每一口下去都是满满的幸福感,超级满足啊!” 坐在一旁的白青峰也忍不住跟着附和起来,他一边咀嚼着嘴里的肉块,一边含混不清地说:“可不是嘛!这红烧肉真是太好吃啦!它不仅肉质软糯。吃完之后,唇齿之间,还会留下淡淡的香气。每次用牙齿轻轻一咬,那柔软的触感,好像是踩在云朵上。这舌尖上的美味,把我的味蕾,给狠狠地拿捏住!” 此时,白青松也放下手中的筷子,微笑着点评道:“你们说得都没错,看看这红烧肉,色泽红亮诱人,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当我咬下第一口的时候,只觉得一股醇厚的味道,瞬间充斥整个嘴巴。尽管有着一层薄薄的肥肉,但却丝毫不觉油腻,反而与瘦肉搭配得恰到好处,使得口感层次更加丰富多样。这种美味,简直就是直击灵魂深处啊!” 众人听着他们三人对红烧肉如此高的评价,纷纷加快进食的速度,一时间,饭桌上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咀嚼声,啧啧称奇的赞美声。没过多久,原本满满一盆的红烧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减少。 白青青吃完之后,她乖巧地站起身来,拿起公筷分别给爷爷奶奶碗里,各夹两块色香味俱佳的红烧肉。 白青青甜甜地笑着,说道:“爷爷奶奶,您们多吃点,这个红烧肉可好吃啦!” 爷爷奶奶见状,脸上顿时笑开了花,直夸孙女懂事孝顺。 第44章 来客 白家一家人此时,正其乐融融地围坐在饭桌前,饭桌上放着一盆色香味俱佳的红烧肉,他们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谈笑风生,整个屋子里弥漫着欢快的氛围。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响亮的声音远远地传进屋内,但却迟迟未见人影出现。众人不禁好奇地放下筷子,纷纷转头望向门口。 随着“嘎吱”一声轻响,门缓缓被推开,一个身材肥胖的妇人率先走进来,她身着一袭色彩鲜艳的衣裳,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在她身后,紧跟着一个年纪大约十二三岁的胖姑娘,她同样长得圆滚滚,可爱极了。 当她们踏入屋内后,那胖姑娘便亦步亦趋地跟在胖妇人身后,由于身形较为圆润,她走起路来,就像是风中摇曳的弱柳一般,轻轻地左右摆动着身体,同时还努力地模仿着,那些柔美女子的姿态,可这般模样,不仅没有丝毫美感,反而显得格外滑稽可笑,让人忍俊不禁。 刚一进门,胖妇人迫不及待地将鼻子用力一吸,随后满脸羡慕之色,大声叫嚷起来:“哎呀呀,亲家啊!你们居然在这里吃红烧肉,瞧瞧这伙食,真是好得不得了哇!简直香得要人命哟!” 正在饭桌旁坐着的周诗,听到声音抬起头来,一眼便瞧见娘带着小妹一同前来,心中感到有些诧异。她连忙起身迎上前去,关切地问道:“娘,您和小妹怎么过来,有没有吃过饭呢?要是没吃的话,赶紧过来一起坐下吧。” 胖妇人听了这话,忙不迭地点着头,回答道:“哎哟喂,女儿呀,娘还饿着肚子呢!闻到飘出来的红烧肉香味儿,就跑过来蹭顿饭吃喽。” 说罢,石春花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饭桌上,那盘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红烧肉,仿佛眼珠子都快要掉进去似的。此刻的她,早已馋得口水直流,嘴里不停地咽着唾沫。 周华满脸笑容地吩咐着:“大嫂啊,快快过来坐下,别站着啦。周诗呀,赶紧去把你娘和小妹的碗筷拿来哟!” 一直以来,周华对待自己的娘家人都特别好。特别是每逢过年的时候,送给娘家人的年礼,都是相当丰厚。因为周华心里清楚,娘家人就是她在白家能够挺直腰板的坚实后盾。 这时,那位身材胖胖的妇人快步走上前来,嘴里还念叨着:“哎呀呀,瞧瞧这是谁呀?这可是咱们家的小福星呐!快到姥姥这儿来,让姥姥好好瞅瞅,哎哟喂,我的小心肝儿,咋感觉你又瘦了呢?真是心疼死姥姥咯!” 白青青抬眼望着眼前这位胖妇人,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关于胖妇人的点点滴滴,瞬间在她的脑海里清晰起来。只见她乖巧地开口说道:“姥姥,您好呀!” 不一会儿,周诗就手脚麻利地将碗筷端出来,摆放在她和小妹的面前,然后轻声说道:“娘,小妹,你们快趁热吃吧,有啥事儿等吃完饭之后,再慢慢聊也不迟嘛!” 说起这周诗的爹名叫周土根,娘叫做石春花,那个胖乎乎小姑娘,是爹娘的老幺女儿——周瑶。 白青青对于自己的姥姥石春花可谓记忆尤深。那一天,大伯母云霜与娘亲周诗不知因何事在白家闹得不可开交、鸡飞狗跳。一向疼爱女儿的石春花听闻此事后,毫不犹豫地前来为周诗撑腰。她气势汹汹、地直接打上了门,二话不说就与云霜动起手来。别看石春花年事已高,身手却十分矫健,三两下便将云霜打得鼻青脸肿,活脱脱变成了一个猪头模样。众人见状,无不惊叹于石春花的凶悍泼辣,纷纷暗道她真是个不好惹的主儿啊! 白家上下皆深知石春花的厉害手段,平日里对她也是敬畏有加。今儿个她来得稍晚了些,桌上那香喷喷的红烧肉,被白家人争抢得所剩无几。不过好在石春花眼疾手快,抢到一块,一旁的周瑶也幸运地夹到一块。正当母女二人准备放开,肚皮大吃特吃之时,却发现盘子里的红烧肉,已然消失不见。石春花不禁懊恼万分,心中暗叹自己运气不佳。这点小挫折怎能难倒她,灵机一动,迅速拿起碗盛些剩下的肉汤,然后浇在热气腾腾的米饭上,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一番狼吞虎咽之后,石春花总算是填饱肚子。她心里有些许遗憾,毕竟没能多吃上几块红烧肉。她一边拍着微微鼓起的肚皮,一边喃喃自语道:“哎呀呀,早知道就该早点过来啦,本想着踩着饭点来,正好能赶上热乎的,谁曾想还是晚了一步哟……” 这时,周诗看着她心满意足的样子,开口问道:“娘,您今天特意过来,到底有啥事儿呀?” 其实周诗心里跟明镜似的,她知晓自家老娘向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此番突然造访,必定是有什么要紧之事。 还未等石春花答话,一旁的周瑶便迫不及待地插嘴道:“大姐,你瞧瞧青青头上戴的那支梅花银簪子,真是太漂亮啦!你要是把它送给我,我戴着肯定比青青还要美呢!” 说着,周瑶一双眼睛盯着白青青头上的银簪子,满脸羡慕之色。她远远地就瞧见白青青头上那支精美的梅花银簪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那簪子造型别致,梅花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从白青青的发髻间。绽放开来。白青青那张娇俏可人的小脸,肌肤白皙如雪,眉眼如画,更是让周瑶心生艳羡之情。 周瑶的双眸紧紧盯着白青青头上的银簪子,眼中的嫉妒之色愈发浓烈。她心里暗暗想着:“这银簪子要是戴在我头上该有多好啊!” 白青青在白家没有特殊的地位,周瑶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直接扑上前去抢夺,这支她垂涎欲滴的银簪子。 这支美丽的银簪子,是白青松特意买来,送给女儿的礼物。近来,白青松腐竹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积攒不少私房银子。由于对白青青的宠溺有加,他出手极为阔绰,不仅给白青青买下这支漂亮的银簪子,还添置了许多其他的银饰和头花。这些饰品无一不是价格不菲,但只要能博女儿一笑,白青松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收到爹爹的礼物后,白青青满心欢喜,她也不忘与家中的几位姐姐,分享这份喜悦。白青青选出几支漂亮的头花,分别送给姐姐们,希望她们也能感受到,这份浓浓的亲情和关爱。 第45章 借银子 白青青翻个大大的白眼,心中暗自嘀咕着,周瑶是自己的小姨啊,还是个长辈。周瑶倒好,不仅不给我买东西,还反过来跟我要这要那的,她的脸皮咋就这么厚,真是让人无语至极! 就在这时,一旁的周诗瞅一眼小妹,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之色,语气生硬地说道:“你喜欢银簪子,你去找娘给你买呀!你怎好意思开口跟你外甥女要东西,你不想想她才多大点孩子哟!” 听到这话,石春花气得火冒三丈,二话不说便扬起手朝着,小女儿周瑶的脸蛋,狠狠地扇一巴掌。在这周家,周瑶作为老来得女,一直以来都是备受宠爱。 石春花不是个糊涂人呐,她心里清楚得很,这个小外孙女白青青在白家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万一要是不小心把这位小姑奶奶给得罪,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所以说,无论如何都不能因为小女儿这点破事,而坏了大事。 周瑶冷不丁挨一巴掌,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一边捂着红肿的脸庞,一边气急败坏地大喊道:“娘啊,您为啥要打我呀?哎哟喂,好痛好痛啊!” 面对小女儿的质问和哭诉,石春花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冷冷地呵斥道:“周瑶,你给我闭上嘴巴,老老实实待着,别再瞎嚷嚷啦!” 周瑶满脸不高兴地嚷嚷起来:“大姐啊!你是我亲姐姐呀!我想要一支银簪子而已,这点小小的要求,你居然都不肯满足我。青青年纪那么小,根本用不着什么银簪子。可我不一样啊,我都到议亲嫁人的年纪,正是需要好好打扮一番的时候,你难道就忍心看着我,因为没有漂亮的银簪子,而嫁得不好吗?” 白青青简直无语到极点,这位小姨也真是够可以,居然能够毫不顾忌地把议亲和嫁人,这种事情挂在嘴边,这脸皮之厚,恐怕都能跟城墙相媲美。以前总听别人说,古代女子大多含蓄矜持、特别容易害羞,现在看来全都是骗人的鬼话。 石春花见小女儿这般不懂事,顿时气得脸色发青,怒声呵斥道:“你这臭丫头!你要是再敢在这里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抬手给你两个大巴掌!” 周瑶一听这话,立马不干,扯着嗓子喊起来:“娘啊!您怎么能这么偏心眼,我才是您亲生的女儿,您竟然为一个外姓的外甥女来打我,您还有没有点当娘的样子。” 说着,周瑶狠狠地瞪白青青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此时此刻,周瑶心里对白青青的嫉妒之情,犹如熊熊烈火般越烧越旺,尤其是看到白青青白皙娇嫩的小脸时,更是恨不能冲上去,狠狠扇她一巴掌,好让自己心中的妒火稍稍平息一些。 石春花气得够呛,她蹭地一下站起来,指着周瑶一顿劈头盖脸的痛斥,那叫一个骂得狗血喷头啊!把周瑶给骂得哑口无言,再也不敢吱声儿。 石春花狠狠地瞪着周瑶,严厉地警告道:“以后再敢这么胡搅蛮缠,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这一番操作,总算让周瑶消停不少。 一旁的白青青实在看不下去这场闹剧,也懒得继续待在这里,听她们吵吵闹闹,便转身回自己的屋子。 周华见大嫂石春花如此生气,赶忙将她请到上房里坐下,又是端茶,又是端点心,好生招待着。两人坐定之后,便闲聊起来。 一开始,石春花尽扯些有的没的闲篇,东拉西扯地说一大堆废话,迟迟不肯切入正题。周华心里虽然有些着急,但面上还是耐着性子,陪着大嫂唠嗑。 过好一会儿,周华瞧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笑着开口说道:“大嫂,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呗,咱们都是一家人,没啥不好讲。” 听到这话,石春花像是下定很大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后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那大嫂也就不拐弯抹角。其实是我的小儿子看着到,该成亲的年纪,家里人就寻思着给他寻一门亲事。好不容易相中一家姑娘,人家各方面条件,都挺不错,我们也挺满意。谁承想,女方家提出的彩礼,要求可不低呀!咱家哪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银子来,思来想去,我才厚着脸皮,过来找你借点银子,先把我小儿子这桩婚事成了再说。” 原来,石春花膝下一共有五个孩子,其中三个是儿子,两个是女儿。如今除最小的那个儿子尚未成亲,以及还有个小女儿未曾出嫁之外,其他几个孩子的终身大事。都已经有着落。而眼下正忙着操办,这个小儿子的婚事,却偏偏因为银子不够。而犯了难,无奈之下,只好来找周华借银子。 放在从前,周华或许还要深思熟虑一番。近日家中腐竹买卖做得风生水起,着实赚不少银两。对于农家之人而言,迎娶媳妇,不过十两银子罢了。 周华轻声开口问道:“大嫂啊,不知您此番,欲借多少银子呢?” 说话间,周华心中已然有计较。虽说侄子成亲,是喜事一桩,但终究还是得量力而行。 周华心里想着,这侄子说到底也是自家人,与大哥处好关系,自然也是有益无害之事。当她听到石春花回答,只需借五两银子时,毫不犹豫地应道:“大嫂,五两银子怕是不够用,依我看呐,不如就借给您十两银子。” 只见周华毫不犹豫、十分豪爽地就定下,要借出银子的具体数目,而且令人惊讶的是,这整整十两银子,对于她那个装满银子的匣子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根本算不得什么沉重的负担。 石春花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惊喜交加的情绪。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周华,没有想到这位小姑子。竟然会如此的慷慨大方! 石春花内心深处,抱着能够借到五两银子,也是一个小小的奢望而已。现在,摆在眼前的事实,却远远超出她的预期——足足多出一倍之多啊! 此时此刻,石春花那张原本,因为担忧而略显愁苦的脸庞,瞬间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来。 她忙不迭地冲着周华连连点头致谢,嘴里更是像连珠炮似的,不断冒出各种充满感激之情的话语:“哎呀呀,真是太感谢妹子啦!妹子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呐!” 与此同时,石春花还不忘记变着法儿地夸赞周华,把周华说得如同那九天仙女下凡一般,仿佛世间再也找不出,比她更好的人来。 石春花也是个心思细腻之人,她心里暗自琢磨起来:按照以往自己对小姑子周华的了解,她平日里颇为小气吝啬的主儿,别说是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银子,借给别人,就算是稍微多给一点儿,都难如登天。这次为何会一反常态变,得如此大方和爽快呢? 莫非白家最近接下什么能够赚赚银子的好活儿,想到这里,石春花不禁怦然心动,寻思着要不要开口,向周华打听一番。要是真有这样的好事儿,说不定自家人也能跟着一块儿沾沾光,赚些银子花花呢! 第46章 讨要簪子 石春花满心欢喜地借到银子,心里却不禁犯起嘀咕。其实她很想打听一下,白家最近是否赚到银子,转念一想,自己刚从人家那里借到银子,这么快就去探听别人赚银子的活计,实在有些过分。 眼下她的小儿子马上就要成亲,家中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她去操持。想到这些,石春花不在白家多作停留,匆匆拿上银子,往家里赶去。 周瑶可不像她娘着急着回家。她在周家一直备受宠爱,在家里依旧逃脱不了,做家务事的命运。她生性懒惰,且贪吃,一想到留在白家就不用做家事,打定主意留下来。石春花见小女儿似乎要在她大姐家住上几日,心想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就点头同意了。 此时,白青青在后院的菜地里,忙碌地采摘着蔬菜。忽然间,周瑶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地来到这里。 周瑶一脸委屈地说道:“青青,你看看小姨的头上光秃秃,既没有漂亮的银簪子,也没有好看的头花点缀,真是丑死啦!” 白青青听到这话,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个小姨还真是个死心眼儿,居然一门心思惦记着,自己的银簪子和头花。 白青青没好气地回答道:“小姨,这是我的东西,我凭什么要给你?再说了,你也好意思开口向我讨要。” 周瑶一听这话,立刻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继续撒娇道:“青青呀,你瞧瞧小姨平时,对你多好,难道你就不应该也对小姨好一点儿吗?” 就在方才,周瑶不经意间瞥见青青那令人惊艳的屋子。这不是一间普通的屋子,它是属于青青一个人的独立空间! 踏入屋内,首先映入眼帘,是那些精美的家具,它们错落有致地摆放在各个角落,仿佛一件件艺术品般,散发着迷人的光彩。整个屋子的布置更是别具匠心,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主人的用心与品味,简直美轮美奂得,让人瞠目结舌、心生艳羡。 遥想从前,白青青的屋子普普通通。近日来,疼爱女儿的爹爹白青松,特地为她精心置办不少物件,还专门请来手艺精湛的木匠打造,一整套崭新的家具。当这套精美家具,搬进白家时,其他家人们都不禁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白青青满心欢喜地采许多娇艳欲滴的野花,将它们巧妙地点缀于房间之中,更为这间屋子增添,一抹自然清新之美。 以现代人挑剔的眼光来看,这座由土坯砌成的屋子,或许会觉得它算不上多么好。在古人眼里,这样的屋子,无疑既美观,又充满新意,堪称难得一见的绝妙屋子。 正在这时,白月月一声娇嗔声响起来:“周瑶,你突然对白青青妹妹这么好了?我看你就只会哄骗她的东西!你这么大个人,也不知害臊!青青妹妹别怕,有姐姐在这里保护你呢,谅她也不敢再抢你的东西!” 不知何时,白月月竟如同鬼魅一般,悄然出现在两人身后。这段时间以来,白青青一直不辞辛劳地努力维系着,三家人之间的关系,尤其是对待二房的三位姐妹,更是关怀备至、体贴入微。渐渐地,白月月不再像往昔那般,动不动就大发雷霆,反倒时常挺身而出,充当起保护白青青的角色。 周瑶气得满脸通红,胸脯剧烈起伏着,怒不可遏地吼道:“你这死丫头!满嘴胡言乱语,看我不狠狠地教训你!” 说着,周瑶高高扬起右手,作势就要朝着白月月扇过去。她可不是头一回来白家了,对于白家二房那三个姐妹在白家的卑微地位,可谓心知肚明。哪怕此刻真动手,打了白月月,料想也不会惹出什么大麻烦来。想到这里,周瑶瞬间变得,无比嚣张跋扈起来。 站在一旁的白青青见状,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上来。她觉得这位小姨,实在是太过分,难道她的脑袋是被厚重的门板,给夹住不成;或是被蠢笨的驴子“狠狠踢过一脚吗?不然怎会如此蛮不讲理、胡搅蛮缠呢! 于是,白青青毫不客气地回怼道:“小姨,您可别忘了这儿可是白家,并非您的周家!您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白月月姐姐动手:您胆敢真的出手伤人,我立刻就去寻我的大哥过来,到时候定要让他:好好替我们出口恶气,狠狠地揍你一顿!” 不得不说,白瑾的名号还真是相当好使。一听到“白瑾”这两个字,原本还气焰嚣张的周瑶,顿时像泄气的皮球一般,瞬间蔫儿下去。周瑶心里再清楚不过,白瑾打起人来,可是出名的心狠手辣。 犹记得曾经有那么一次,只因她欺负白青青,结果白瑾愣是对她穷追不舍,一路暴打。那段恐怖的经历至今,仍令周瑶心有余悸、难以忘怀。事后回到周家,她不仅遭到白家人劈头盖脸的责骂,甚至连自己的爹娘,也没放过她,将她好一通收拾。 自那日起,周瑶算是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世上有些人是万万招惹不得最不能惹的人,当属白青青无疑。就连她自己的娘,都责骂她是个没长脑子的蠢蛋,居然不知死活地去招惹白青青。面对娘的斥责,纵使心中有再多的怒火与愤恨,周瑶也是无计可施。 只见周瑶双手叉腰,咬牙切齿地放出一句狠话来:“哼!行啊,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等着瞧,总有一天我还会回来报仇。” 说罢,她狠狠地瞪了白青青一眼,转身离去。然而实际上,虽然嘴上逞强说着要报复,周瑶心里很清楚,根本就没办法,对白青青怎么样。 既然没法直接对付白青青,她总得找个人出出气才行,白月月被周瑶给记恨上。周瑶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寻个合适的时机。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白月月。 正当周瑶满心愤怒无处发泄之时,恰好看到不远处的菜地里,种满水灵灵的大白菜。她二话不说,冲过去对着那些白菜,就是一阵猛踢,眨眼间便已踢烂好几颗。 就在这时,一旁的白青青发现她的恶行,立刻出声制止,并威胁道:“小姨,你要是再敢这么胡作非为。踢坏这些白菜,我马上就去告诉奶奶!” 原来,这片菜地是周华精心照料之物,她平日里对此可是极为上心。让她知晓有人竟敢肆意破坏她,辛苦栽种的蔬菜,定然免不了,又是一顿臭骂。 听到白青青的警告后,原本已经抬起脚,准备再次踹向白菜,周瑶瞬间僵在原地,那只悬在空中的脚,怎么也落不下去。最终,周瑶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将脚,收了回去,然后带着满腔的怒火,悻悻然离开菜地。 第47章 学刺绣(一) 白青青一脸无奈地翻个大大的白眼,心中暗自嘀咕着,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告状这一招。白青青心里很清楚,小姨周瑶平日里没少欺负,二房的三个姐妹。 白青青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月月姐,你放心,如果可恶的小姨,胆敢再欺负你,你一定要第一时间来告诉我,到时候我就让我英勇无比的大哥,去好好教训她一顿!” 听了这话,白月月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轻声回应道:“青青妹妹,你现在真是太好了。” 回想起曾经的种种过往,白月月不禁感到一阵羞愧和难为情。因为在不久前,出于嫉妒,她曾对白青青做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如今看到白青青如此真诚善良地对待自己,她的内心充满愧疚。 这时,白青青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催促道:“月月姐,咱们别光说话,快来帮我一起摘菜。得多摘一点才行,要不然等会儿,饭菜端上桌,家里人那么多,恐怕都不够大家吃的哟!” 白家人口众多,每顿饭都非常热闹。一大家子围坐在饭桌旁,常常会出现争抢菜的场景。就在这时,白青青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之前,偶然间听到二房三姐妹谈论的一件事情———白月月一直想要学刺绣,大姐白悠悠的极力阻止。 据说是因为学刺绣不仅会耽误做事,如果要跟着师傅学的话,不论是否给学费的问题,光是买孝敬师傅的礼品,就得花费不少银子。以周华对于二房的态度来看,她显然是舍不得拿出这笔银子。 白青青眨着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轻声问道:“月月姐,你是不是也想跟绣娘,学这门精妙绝伦的技艺呀?” 白青青暗自思忖着,古代的绣娘们可真是太厉害,她们一双双巧手,仿佛被施魔法一般,能够用丝线在绸缎上,勾勒出栩栩如生的花鸟鱼虫、山水人物。只可惜啊,自己对刺绣实在提不起兴趣来。 白月月听到白青青这么问,不禁感到有些惊讶,她疑惑地反问道:“青青妹妹,你怎么会知道姐姐心中所想,难道你有未卜先知的本领不成?” 白青青调皮地一笑,摆了摆手说道:“月月姐,你就别管我是怎么知道,你快跟我说,你到底想不想学刺绣嘛?” 白月月脸上露出一丝失落之色,幽幽地叹口气说道:“唉,青青妹妹,其实姐姐确实很想学刺绣。可是奶奶坚决不同意,说什么女儿家家应该多多做家事,刺绣这种活计,不适合我们去做。” 说完,白月月无奈地摇摇头,对于这样不公平的待遇,她似乎早已习惯了。 白青青拍着胸脯,保证道:“月月姐,你放心好了,只要你真心想学刺绣,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找奶奶好好说说,一定能让她同意你去学刺绣,你就在这儿。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白月月看着信心满满的白青青,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但很快又恢复平静。白青青心想,奶奶向来最疼青青这个孙女了,说不定还真能如青青所说,答应让自己去学刺绣呢。 于是,白月月满怀期待地点点头,说道:“妹妹,你说的都是真的吗?要是奶奶真能同意,那真是太好了!” 白青青提着装满新鲜蔬菜的篮子,白月月紧跟其后,两人一同,将这些菜送进厨房。随后,白青青轻轻放下,手中的篮子,拍拍手,转身朝着奶奶周华,所在的屋子走去。她心里一直惦记着。要让奶奶答应,姐姐白月月学刺绣这件事情。 刚走到屋门口,还没来得及迈进屋内,白青青便听到一阵熟悉的笑声传来——那是小姨周瑶的声音。也不知道小姨究竟说了些什么有趣的话语,竟然能让奶奶,如此开怀大笑。 农村的屋子通常都有着高高的门槛,特别是那扇厚重的大门前,门槛更是比别处高出不少。对于白青青来说,这个高度着实让人不太适应。记得刚来的时候,她因为不小心,在这里已经摔倒过两次了。 此刻,白青青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小心地跨过门槛,终于成功走进了屋子里。 一进屋,白青青便笑着开口问道:“奶奶,小姨,你们在聊什么呀?笑得这般开心!” 正在与周瑶交谈甚欢的周华,听到孙女的声音,立刻转过头来,脸上满是慈爱的笑容。 周华完全忽略了一旁的周瑶,兴高采烈地说道:“青青啊,你小姨刚刚在跟奶奶讲咱们家里头发生的那些事儿呢!” 然而就在这时,站在旁边的周瑶,却突然狠狠地瞪了白青青一眼。原来,她还对之前,在菜地里发生的不愉快,耿耿于怀,心中记恨着呢。 这会儿见到白青青进来,又被周华晾在了一边,周瑶心里的火气瞬间就冒了上来。 只见周瑶脸色一沉,语气生硬地说道:“哼,我出去了!”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屋子。 只见周瑶气鼓鼓地站在那里,双手叉在腰间。原本俏丽动人的脸蛋,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涨得如同熟透的红苹果一般,娇艳欲滴。她那双美丽的眼睛瞪得浑圆,眼中怒火熊熊燃烧,目光死死地盯着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那凶狠的模样,仿佛屋里的众人,都欠了她银子似的。 与此同时,屋子另一角的周华正满脸欢喜地逗弄着,可爱的宝贝孙女。她被逗得咯咯直笑,清脆悦耳的笑声,回荡在屋子里。 周华完全沉浸在这份天伦之乐当中,对周瑶的愤怒根本无暇顾及,甚至可以说是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她的所有注意力和心思,全都倾注在这个小孙女身上,脸上满是幸福、满足的灿烂笑容。 白青青心中早有盘算,正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劝说奶奶周华送白月月去学刺绣绣。以周瑶泼辣难缠的性子,要是留在这里瞎搅和一通,保不齐会横生枝节,想到这些可能出现的状况,白青青心中,不禁暗暗担忧起来,真怕周瑶一不小心破坏白月月学刺绣的“好事”。 第48章 学刺绣(二) 周华满脸慈爱地看着眼前,乖巧可爱的白青青,轻声说道:“乖孙女呀,奶奶特意给你留了些好吃的点心,还有甜甜的糖呢。” 说罢,周华十分豪爽地将自己,一直小心地藏起来,美味吃食拿出来,轻轻地放在白青青面前。 此时的周华,脸上始终洋溢着温暖,而又和蔼的笑容,那弯弯的眉眼之间,更是充满无尽的慈祥之意。若是初次见到她的人,定然会从心底里,认为这是一位极其和善、亲切的老人家。 白青青望着桌上,摆放着的精致点心,甜甜的糖果,微笑着回应道:“谢谢奶奶啦!不过咱们还是一起吃这些美食,您看这点心闻起来味道,可真香啊,尝一口肯定很不错;还有这糖,看起来也是晶莹剔透,想必一定特别甜。我吃一块点心,再加上一颗糖,也就足够啦。” 白青青对于点心和糖,向来都没有太大的兴致,她总是觉得古代的吃食,跟现代相比,实在是相差甚远。尤其是这糖,不论是其甜度、口感,还是花样种类等方面,恐怕连现代的百分之一,都比不上呢。 听到孙女这么贴心懂事的话语,周华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应道:“好好好,青青也赶紧吃呀,咱们祖孙俩一块儿吃吧!” 就在这时,白青青夹起一块点心,小心翼翼地送到周华嘴边,她满心欢喜地张嘴咬下一小口,瞬间一股甜蜜的滋味。弥漫在整个口腔之中,仿佛一直甜到心坎儿里去了。 白青青心里很清楚,如果想要让周华答应,让白月月学习刺绣,绝对不能一开始,直截了当地提出这个请求。得先想办法讨好奶奶,让她保持愉悦的心情,然后再找个合适的时机,说出这件事情,这样或许才更有希望,能够获得奶奶周华的应允。 好在周华对于孙女,可真是掏心掏肺地好啊!祖孙俩坐在一块儿相谈甚欢,气氛融洽无比。白青青一直在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机会,瞅准时机,她终于鼓起勇气,提起想要学习刺绣这件事情。 只见白青青轻启朱唇,缓缓说道:“奶奶呀,我听说月月姐想学刺绣呢。”话音刚落,周华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阴沉起来。 只听得周华没好气地回应道:“哼,月月那个丫头,居然还想学刺绣?她怎么不干脆去当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得了,整日里尽做,不着边际的白日梦!我绝对不可能答应。她学什么刺绣的!不过嘛,青青若是真想学,奶奶自会给你寻来全天下最顶尖的绣娘,让她收你为徒好好教导你,定要叫这十里八乡的人,都晓得咱们家青青的女红,顶呱呱的厉害!” 很显然,周华完全误解孙女话语之中,原本真正的含义。然而,她之所以会如此这般地偏袒白青青,实在是因为打心眼儿里心疼。这个乖巧懂事的孩子。近来白青青赚下不少银两,这使得周华在面对她的时候,显得格外豪爽和大方。 而白青青对此倒也并未,感到太过意外,毕竟这种区别对待的情况,她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她心里暗自思忖着,倘若周华对待自己。也如同对待白月月那般刻薄无情,只怕以自己的性子,怕是早就把整个白家,搅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啦! 原本白青青对于学刺绣,这件事毫无兴趣可言,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她发现如果自己直接拒绝,想要说服奶奶周华同意,让白月月去学刺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毕竟以奶奶对白月月的态度来看,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如果自己主动提出前去学习,顺势带上白月月一同前往,或许事情会变得容易许多。 白青青鼓起勇气,轻声细语地说道:“奶奶呀,我其实挺想学刺绣的。可是您想想看啊,我都不认识教刺绣的那些人,万一他们欺负我可咋办哟!您瞧瞧我这小身板儿,又瘦又小的,胳膊腿就跟麻杆似的,要是真被人欺负了,那还不是只有挨打的份儿嘛!所以啊,我寻思着要不。就让白月月和我一起去学刺绣吧。有她陪着我的话,要是真遇到有人敢欺负我,至少还有她能帮帮我,我也就不用成天提心吊胆,害怕被人揍啦,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呀?” 听完白青青这番话,周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下意识地反驳起来:“哼,白月月那个丫头,哪有这样的福气去学刺绣啊!要我说,还是让大房的白甜甜陪你一块儿去吧!” 在白家的几个姑娘当中,周华最为厌恶的便是白月月,自然不愿意看到。如此好的机会,白白落到她的头上。 白青青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眶微红,故意装作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抽噎的说道:“奶奶,我真的不要甜甜姐来照顾我啦!她根本就不会好好照顾我,您要是不同意就算了,大不了……大不了我从此以后再也不学刺绣!到时候,大家肯定都会笑话我说,白家的白青青啊,居然连个针线都分不清呢!” 周华听完这些话语之后,只觉得一颗心,都被揪起来一样疼痛难忍,毕竟她最为疼惜宠爱的小孙女啊!他心里清楚得很,青青向来对那些女红之类的事情,不太感兴趣,如今居然能够鼓起勇气主动提出来。想要学刺绣,这本身就已经非常不容易啦!怎能因为这么一点点小小的挫折和困难,就轻易让孩子打退堂鼓、选择放弃呢?倘若自己真的就这样,表示反对并且不予以支持的话,岂不是等于亲手葬送掉,青青原本充满希望。与可能的美好前程么?不不不,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可以发生,无论如何也要坚定立场、决不能做出这般愚蠢之举啊!然而,事到如今面对眼前这样棘手的状况,确实也是别无他法可想了呀!万般无奈之下,似乎也只有暂且先点头应允下来。这条路可行喽。只是如此一来嘛,倒反而白白便宜二房那边的白月月咯。 想到此处,周华不禁怒火中烧,胸膛剧烈起伏着,脸色变得愈发阴沉难看。他紧紧咬着牙关,愤愤不平地暗自思忖道:“不用说,这一切肯定都是那个可恶的二儿媳秋月平日里,没有尽到为人母应有的责任,疏于管教自家女儿所造成的恶果!要不然怎会弄到今日这般田地?哼哼!咱们走着瞧好了,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非得好好地收拾整治一下秋月不可,非要叫她尝尝苦头,也好替我出一出憋闷在心头已久的这口恶气才行呐!” 第49章 提醒 白青青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微微上扬,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自信和从容。她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仿佛已经洞悉一切。对于奶奶周华最终会向自己妥协这一结果,白青青心中早已有数,因此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之情。 要知道,经过朝夕相处,白青青对奶奶的脾气秉性。已然了如指掌。奶奶对待她,那可真是百般呵护,宠溺到了极致。平日里,奶奶总是小心翼翼地将白青青捧在手心里,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这个宝贝孙女给摔着碰着。 无论是多么离谱。或者难以实现的要求,只要从白青青口中说出来,奶奶都会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甚至连旁人。都觉得这些要求有些过分,但奶奶却从来不会,有半句怨言。正因为如此,此次能够顺利获得奶奶的应允,对白青青来说,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之事,完全在意料之中。 当那美味的酱油,终于成功酿制出来时,白家众人心中,不禁打起小算盘。毕竟如此独特,且受欢迎的调味品。若用来赚到银子,必定利润丰厚。 平日里,每当一家人吃过晚饭后,便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有的人喜欢出门串串门,与邻里街坊闲聊几句;有的人偏爱在庭院里纳凉消暑,享受那份宁静与闲适;还有妇人和姑娘会回到屋内,专心地打起精致的络子;亦或是大家围坐在古老而繁茂的槐树下,东拉西扯地谈天说地,好不热闹。然而今天却与往常不同,所有白家人。全都不约而同地聚集在正屋之中,热烈地讨论着关于酱油的事宜。 白青松率先开口道:“爹啊,您瞧瞧咱们这新制出的酱油,接下来到底应该如何做,是直接将其制作完成后,拿去卖,还是寻个合适的合作者,一同经营呢?” 白青松向来被视为家中最为聪慧机敏之人,此刻由他首先发言,无疑将最终的决策,权交到了白靖渊手中。 此时的白靖渊正悠然自得地抽着旱烟,听到儿子的问话,他难掩内心的兴奋之情,猛地一拍大腿,高声说道:“依我之见呐,这酱油可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一旦投入卖出,必然会引起轰动,定然火爆异常。所以嘛,咱们得多加制作一些才行,绝对不能错过,这般赚银子的大好机会!” 老大白青山和老二白青峰可是出了名的大孝子啊!对于家中长辈们的要求,他们从来都是二话不说,就应承下来。甭管是什么脏活累活,只要需要他们出把子力气的时候,这兄弟俩绝对是冲在前头,连一丝一毫想要偷懒的念头,都不曾有过。 白青青对酱油有着一番独特的见解。眼看着家里人压根儿,没把这个事儿往心里去,她可坐不住了,觉得必须要站出来把自己的想法,给讲一讲才行。 白青青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乖巧地说道:“爷爷,奶奶,爹爹,我有些心里话想跟您们说一说,不过我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您们能不能听听我的想法呀?” 此时此刻,周瑶正好就在白家呢。虽说白家人并没有特意,要背着她做些什么事情,当听说白家好像有一种特别的酱油,能够靠着它来做生意,赚银子的时候,周瑶立马就来精神,竖着两只耳朵,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白青青刚一张嘴说话,周瑶的脸色瞬间,就变得不太好看起来。因为她发现整个白家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驳或者制止白青青。 相反,大家都一脸严肃认真地听着白青青讲话。这一下,周瑶心里头那叫一个不是滋味啊!要知道,在周家的时候,虽然她也是备受宠爱,可哪里享受过像白青青这般,众星捧月般的待遇哟!如此一来,周瑶心中的羡慕与嫉妒之情,简直犹如潮水一般,汹涌澎湃,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啦。 白青青轻启朱唇,缓缓说道:“爷爷、爹爹,其实这腐竹的制作方法,并非难以登天,只需有人肯静下心来钻研琢磨,定能将其掌握并制作出来。即便如此,做出的成品,最多也就是味道平平而已。因此,这笔腐竹买卖,断不可能长久维持下去。哪怕真能长期经营,届时所赚取的银两,必然无法与当下相提并论,甚至极有可能无利可图。” 白青青此言一出,原本喧闹嘈杂的场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此前,白家人因腐竹生意,带来的丰厚的银子,他们头脑发热,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之中,渐渐变得骄横自满起来,目中无人。经白青青这番犀利的言辞敲打之后,犹如一盆冰凉刺骨的冷水。当头泼下,白家人如梦初醒,顿时冷静许多。 此时,白靖渊那饱经风霜的脸庞上浮现出,复杂难辨的神情。他长叹一声,感慨万分地说道:“唉!孙女所言甚是啊!想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历经世事沧桑,竟还不及一个小姑娘看得透彻分明。青青果真是我们白家的大福星呐!” 听到他对白己这般夸赞,白青青不禁莞尔一笑,娇声回应道:“爷爷,您实在是太过奖啦!您平日里操劳的都是关乎家族兴盛的大事,我整天就只晓得吃吃玩玩,正是因为这样,才能偶尔灵光一闪,想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情罢了。” 白青青那张娇俏可爱的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宛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明媚动人。她迈着轻快的步伐,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鹿一般,蹦跳到爷爷身旁。 她调皮地就地打了个滚儿,双手抱住爷爷的大腿,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嘴里还不停地说着甜言蜜语:“爷爷,您可是世界上最厉害、最慈祥的人啦!” 白青青模样真是萌态十足,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捏捏她粉嘟嘟的脸蛋。 一向严肃的白靖渊。此时却被孙女这一番撒娇卖萌,逗得开怀大笑起来,笑声爽朗洪亮,仿佛要传遍整个院子。他笑得连平日里爱不释手的旱烟都顾不上抽,随手放在一旁,满心欢喜地看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孙女。 另一边,周华则是满脸愁容。她对于银子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一旦发现自己突然赚不到银子,就感觉像是有人硬生生地把她的心给挖走一样难受。此刻,周华的双眸因为焦虑而变得通红,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可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妇人,对外界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就算心里再怎么焦急万分,也是无济于事啊!无奈之下,她只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家老头子白靖渊,以及三个儿子身上,盼望着他们能够想出什么绝妙的好主意,来解决眼下的困境。 第50章 酱油规划(一) 此时此刻,在白家若要问起谁对白青青了解,答案毫无悬念——必定是她的爹爹白青松无疑!长久以来,白青松始终将这个女儿,视作上天赐予的小福星,对她疼爱有加、呵护备至。 这段时日,白家腐竹生意,可谓是每日白花花的银子,犹如流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入白家。在白青松的心目当中,这所有的成就和收获,皆应归功于自家乖巧聪慧的宝贝女儿。 白青青宛如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笑嘻嘻地一路小跑来到白青松的跟前。她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眸子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仿佛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小心思。 白青青伸出小手,轻轻地扯住白青松的衣角,然后用那甜腻腻的嗓音撒娇道:“爹爹~ 人家想要您的私房银子嘛……” 白青松闻声望去,看到女儿这般可爱模样,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宠溺的笑容。他又怎会不知晓这个聪明伶俐的女儿,此次前来讨要银子,必定是在心中早有一番精心谋划呢? 白青松一脸慈爱地看着白青青,和声问道:“乖女儿啊,想必是有着什么新奇的想法,或者宝贵的建议吧?不妨说出来与爹爹听听。” 此时的白青松不再将女儿当作小孩子看待,因为经过这么多事情,他清楚地知道女儿虽然年纪尚小,但头脑灵活,常常能想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好点子来。 就在这时,一旁的周华听闻孙女竟然有法子赚银子,顿时喜笑颜开,忙不迭地凑过来问道:“哎呀呀!青青到底是什么好主意呀?快快讲给奶奶听,要是真能赚到银子,奶奶一定给你买好多漂亮的衣裳、精美的头饰,还有各种美味的点心和糖!” 周诗站在一旁,听到婆婆这番话语后,心中不禁暗自窃喜。她心想,看来这次家里又得依靠女儿的智慧,才能赚银子。想着想着,她那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甚至有些得意忘形,仿佛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三个儿子同样显得十分兴奋与激动。他们为自己拥有如此聪慧能干的妹妹。而深感骄傲和自豪,一个个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听妹妹,究竟会带来怎样的惊喜。 白瑾的面庞之上,此刻正绽放出如花般灿烂的笑容,用充满欣喜与赞叹的语气,他夸赞道:“哎呀呀,我的好妹妹啊,当真是头脑灵活得很,瞧瞧这小脑瓜儿转得多快,就好似那灵动的小鹿一般,不知道里面究竟藏着多少奇妙的想法和点子哟!这般聪慧过人,着实令人惊叹不已呐!” 而站在一旁的白瑜听到大哥这番话后,也是忙不迭地点头应和起来。他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星,他激动地说道:“可不是嘛!妹妹不仅机灵,总能想出各种出人意料的妙招,来解决问题;而且行事果断勇敢,面对困难时从不退缩,勇往直前,这份勇气实在是难能可贵啊!如此优秀的妹妹,简直就是我们白家的骄傲呢!” 就在此时,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着的白浩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喜爱之情,快步凑了过来。他那深邃的眼眸之中,满满的都是对妹妹的赞赏之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暖的微笑,然后轻声说道:“妹妹啊,你不但聪明伶俐,那颗小小的脑袋瓜里,仿佛装着无穷无尽的智慧;而且还特别能干呢!无论是家中琐事,还是外头的事务,只要经你之手处理,必定会变得井井有条、妥妥当当。你啊,真可谓是咱们白家当之无愧的小福星!” 听到众人的夸奖,白青青不禁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很快调整好了情绪,自信满满地开口说道:“爷爷您看,如今咱们家已经拥有最为赚银子的酱油啦!要知道,这可是做菜时,必不可少的一种调料哦,家家户户都离不开它,到时候必然能够赚取更多的银子呢!更为关键的是,与腐竹不同,酱油可不那么容易被他人研究出来哟!只要咱们把酱油制作过程保密。我敢断言,没有个十年八年,那些外人休想做出跟咱家一样美味正宗的酱油来!毕竟这酱油的制作工序相当复杂繁琐,需要经过好多道精细的工序处理,才能够最终制成这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酱油呢!” 说到这里,白青青的脸上洋溢出无比自豪的神情,仿佛在她眼中,旁人想要成功仿制出自家的酱油,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一般。 白青松面带微笑地说道:“乖女儿啊,这酱油就如同不可或缺的盐巴一般,每天做饭炒菜的时候,都会用到它呢。即便家里头没多少银子,也得去买来用呀!所以说,卖这个酱油,肯定能够赚到不少银子的哟。” 此时,站在一旁的周诗脸上洋溢着满满的骄傲之情,她忍不住夸赞道:“哎呀呀,这可全都是我女儿的功劳啊!瞧瞧我女儿,多能干呐!我能生下如此出色的女儿,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呐!” 而身为家中老大的白青山,他那热切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可爱的小侄女白青青身上。 白青山心中暗自思忖着:怪不得爹娘平日里,那般宠爱这小侄女呢,青青是白家的小福星啊! 就在此时,只见云霜嘴角微扬,轻轻启唇说道:“三弟媳啊,你可当真是好福气哟!瞧瞧你这本事,居然能生下像青青,这般既乖巧伶俐,又聪慧过人的宝贝女儿。哎呀呀,每次看到青青这孩子,我都忍不住要夸赞一番呢!再回头看看我和二弟媳,我们虽说也都生女儿,但跟青青相比起来,那可真是有着天壤之别呀!不提还好,一提起来就让人。觉得有些自惭形秽呢。特别是我家那个白甜甜,哎哟喂,只要一想起她,我的心里头就像堵了一团棉花似的,直发愁啊......这其中的滋味儿,真是难以言表呐!” 实际上,云霜这个人头脑相当灵活机敏。她眼瞅着当下这个局面,心思一转,立马对周诗说着奉承的话。说到底,云霜从心底里对周诗充满羡慕嫉妒恨。倘若白青青是由她所生,如今大房哪里还会沦落到如此窘迫和尴尬的处境呢?大房无法当家作主,反倒是三房当家做主,抢占了风头。 周诗微微仰起头,脸上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骄傲之色,轻启朱唇说道:“可不是谁都能像我这般幸运,生出个小福星来呢!” 周诗上扬的语调仿佛在向众人,宣告着自己独一无二的成就。周诗充满得意之情,一直以来,她就对大嫂和二嫂颇为轻视,觉得她们庸碌无为、毫无出彩之处。如今这个被视为小福星的女儿,她对大嫂和二嫂的鄙夷之心,愈发强烈起来。在她眼中,大嫂和二嫂与自己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根本不值一提。 第51章 酱油规划(二) 白靖渊面带微笑,眼神中流露出慈爱之情,目光落在孙女,娇俏可爱的脸庞上,轻声细语道:“青青啊,你就放心大胆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只要你的想法合情合理,爷爷定会吩咐家人全力配合你。” 他深知孙女向来冰雪聪明、机智过人,竟然如此郑重其事地开口,想必青青内心深处,定然藏着一番深意和大计谋。白靖渊一边温和地说着鼓励的话,一边在心底暗自琢磨起来。 白靖渊暗自思忖着,揣测着孙女是不是有什么奇思妙想,或是精心策划的宏伟蓝图。但与此同时,他又不免有些担心,生怕家人们会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对孙女的想法持否定态度,或不予支持。正因为如此,他才特意先将这一番话撂下,好给孙女吃一颗定心丸。 想到这里,白靖渊不禁心潮澎湃,难以抑制内心的喜悦之情,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那抹欣慰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一般灿烂。他眼中满含慈爱和赞赏,心中暗自思忖:“我的孙女真是越来越出色了!” 对于孙女行事时如此谨小慎微、深思熟虑且面面俱到,白靖渊打心底感到欢喜与满足。 此刻的白青青却丝毫不知爷爷对她的称赞,正满心欢喜地憧憬着,白家美好的未来。就在前不久,家里靠着制作腐竹独门手艺,已经成功地赚到一笔相当可观的银子。那数不清的银子,不仅让白家的生活条件,得到极大改善,更让全家人看到赚银子的机会。 酱油也展现出惊人的利润。那浓郁醇厚的酱香,仿佛无尽的银子滚滚来。面对显而易见的商机,又有谁能不动心呢?白青青坚信,只要白家众人齐心协力,充分发挥各自的聪明才智,就一定能够牢牢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在她眼中,白家的每一个人都是头脑灵活、精明强干之辈。他们能够迅速准确地洞察到,其中所蕴藏的无限商机,并果断采取行动,从而赢得先机。 只白青青挺直小小的身躯,那双如黑宝石般明亮的眼眸。紧紧地盯着白靖渊,目光坚定不移,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内心深处。白青青那精致的小脸上,神情异常严肃,没有一丝一毫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烂漫。 白青青微微张开粉嫩的嘴唇,声音清脆而又响亮地说道:“爷爷,您仔细想一想啊!这酱油对于老百姓来说,是生活当中,不可或缺的一味调料,如同那盐巴一样重要,甚至有时候,还更胜一筹呢!您再瞧瞧咱家如今的实力,您不觉得我们有能力,把美味的酱油,卖到到整个安槐国去吗?” 就在白青青说话时候,美丽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令人惊叹的光芒,那光芒之中充满无比的认真和执着。此时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点一个八岁小姑娘,所应具有的稚气模样?反倒是像极一个早已在商海沉浮多年、的成年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出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稳和老练。倘若此刻家中之人,能够悉心观察白青青的神情仪态,举手投足之间的细微变化,想必定然会感到惊诧万分,心中或许还会暗自揣测,白青青是不是碰上某些超自然的诡异事件,例如被孤魂野鬼附身情形。值得庆幸的是,白青青向来都是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小姑娘,平日里各种超乎常人想象的举动。早已让周围的人们见怪不怪、习以为常;再加上曾经有位道长留下过一些讳莫如深的神秘言辞,还有白家上下对白青青无底线的宠溺疼爱之情。以及全家人对于银子占有欲。如果有人从中作梗,导致众人并没有将太多注意力,放在此次不同寻常的表现之上。 白青山微微皱起双眉,他先是沉默不语,然后慢慢地摇动着头颅,面色凝重且语气低沉,开口言道:“青青啊,咱家哪有那样的本事哟!” 白青峰见状亦是,急忙出声应和道:“可不是嘛,我也觉得这件事情,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就在这个时候,白家其他的人也都一个接一个地点头,表示对这件事情的认同。其实,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非常清楚其中的道理。就好比卖腐竹,也许云台镇上,靠着大家的捧场,以及一些固定的顾客,还能够勉强有一点儿销路。可是,如果要想把酱油卖到,整个安槐国去。 对白家来说,可真是一件极其困难、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毕竟,白家目前所拥有的实力,确实相当有限。 白青松却并没有因为眼前的困难,轻易地选择放弃。他紧紧地盯着女儿白青青,眼神里充满坚定和决心。 白青松用一种十分沉稳且饱含深情的语气,缓缓地开口说道:“我的好女儿呀,虽然说咱们家现在的确没有这样的能力,做到把酱油卖到安槐国各地,这并不代表着以后,我们永远也做不到啊!只要我们保持足够的耐心,静静地等待合适的机会出现。我相信,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之后,总有一天,我们一定可以成功地让这美味可口的酱油。走进每一个安槐国人的厨房!” 的确如此,如果能够顺利地让自家酿造的酱油,进入整个安槐国的的厨房,这里面潜藏的赚银子,机遇毫无疑问,会令人垂涎三尺。 此刻的白家,宛如一个不谙世事的稚童,怀里紧紧揣着一块价值连城的黄金,正在喧闹繁华的长街之上踽踽独行。手心里握着无价之宝,由于自身力量太过弱小,根本没有能力守护好它,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白青青蛾眉微蹙,忧心忡忡地开口反驳道:“爹爹呀,您把这件事想得也太轻松。不论在这偌大的安槐国中,到底有多少人做盐巴生意,单单是那些有资质贩卖盐巴的人,他们又是怎样的来头和背景啊?白家跟这些人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又怎么可能与之正面交锋。并且一较高下呢?” 就在此时,原本始终保持缄默的白瑜,突然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猛地抬高嗓音高声呼说道:“妹妹啊,关于这件事,哥哥我倒是略知一二呢!你可知晓,这盐巴向来都被官府,紧紧攥在手心里把控着,唯有手持盐引子,人才能够堂而皇之地卖盐巴。若是有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胆敢擅自卖盐巴,一旦被官府捉拿归案,那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的小罪过啦,是要掉脑袋的弥天大罪哟!” 听到大哥这番话,白青青那张俏丽的脸庞上,顿时浮现出深深的忧虑之色,她语气沉重地开口说道:“爷爷呀,您老好好想想看,这盐巴所能带来的利润。简直就是令人垂涎三尺啊!真正有资格去卖盐巴,无一不是有权有势的达官显贵们。咱们家制作酱油,也堪称一绝,味道醇厚鲜美,我还是禁不住有些担忧,害怕酱油对于他们的吸引力,相较于盐巴而言,说不定还会稍逊一筹呢。毕竟,咱家拥有如此上乘品质的酱油,难保不会引来某些居心不良之人,企图将酱油据为己有的人呐!” 白青青制作酱油时,想法其实相当简单。她想要吃美味佳肴,满足口腹之欲,同时能赚点碎银几两,贴补家用罢了,根本就没有去深思熟虑过,其中的种种细节,长远影响。 日子一天天过去,白青青逐渐发现事情,当她真切地感受到赚银子的艰难,一股深深的恐惧,不由自主地从心底,升腾而起。 毕竟白青青心里很清楚,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有哪怕一丁点儿的疏忽大意,别说是指望赚到真金白银,恐怕连自身性命安危,都会变得岌岌可危、难以保障啊!说不定什么时候一个不小心,就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到那时可真是追悔莫及呀! 白青青心中暗暗思量起来,自己穿越到古代。如果糊里糊涂地丢掉小命,她岂不是会沦为有史以来,最悲惨的穿越者?这实在是太令人唏嘘和惋惜了! 要是在身死之后,还有机会重新回到熟悉的现代,或许情况,还不至于如此糟糕。残酷的现实却是,即便付出生命的代价。白青青根本没有可能回到现代。一想到这里,白青青便越发舍不得,随便地将这条小命,白白葬送掉啊! 要知道,白青青怀揣着金手指——— qq 农场,她从来不曾痴心妄想过,能够像女主一样,拥有呼风唤雨的强大能力,以及光芒四射的耀眼风采,白青青祈求能够安安稳稳地度过漫长的一生,对于她来说就已经满足了。 第52酱油规划(三) 白靖渊听到孙女这番话后,整个人如遭雷击般,猛地打一个寒颤。他的双眼瞬间瞪大,眼珠子仿佛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似的,活脱脱就像两个铜铃。此刻,他心中充满恐惧与不安,因为白家无权无势,想要护住这珍贵无比的酱油,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白靖渊心急如焚地拉着白青青的手,声音颤抖着问道:“孙女啊,咱们到底应该咋办才好呢?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好的机会溜走啊!” 白靖渊心里清楚,这是一座金山银山摆在面前,但无奈自家根本没能力拿到手,这种感觉比从未发现它,还要令人痛苦万分。 此时此刻,白家众人的脸色,皆是阴沉似水,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痛苦与纠结。尤其是周华,她那双原本美丽动人的眼眸,此时变得通红,仿佛燃烧着熊熊怒火,如果目光能够杀人的话,恐怕周围早已尸横遍野。 就在大家陷入绝望之际,白青青站了出来,她冷静而坚定地说道:“爷爷,依我之见,这酱油不能贸然直接拿去卖。咱家没有足够的实力,独占这份利益,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寻找合作伙伴。在选择合伙人的时候,一定要慎之又慎,哪怕少赚些银子也无妨。只要能确保酱油生意,顺利开展起来,等赚到银子,咱们就可以买许多田地,成为一方大地主。到那时,盖一座四合院,也不在话下。” 白青青站在白家众人面前,目光坚定地说出自己的宏伟目标——成为一名大地主!这个想法一经提出,立刻引起在场白家人的热烈响应,赞同之声。对于世代种地的白家来说,土地就是生命之源、财富之本。能够拥有大量肥沃的田地,无疑是他们心中最美好的憧憬之一。 尤其是当白青青描述着未来,广袤无垠的田地,以及丰收时满仓的粮食时,每一个白家人的眼中,都闪烁着渴望的光芒。这些勤劳朴实的农民们,对田地有着与生俱来的深厚情感,这种热爱在白家,更是被传承得淋漓尽致。当他们听闻有可能,买许多田地,来实现成为大地主的梦想时,每个人的脸上,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无限向往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白靖渊开口说话了:“青青啊,我觉得咱们还可以考虑与他人合作,这样能赚更多的银子呢。” 白靖渊一边说着,一边若有所思地点着头,他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也认为孙女所提出来的计划,极具可行性。毕竟,在那个等级分明的古代,老百姓想要与权贵之家,抗衡并非易事。寻找合适的合作伙伴,借助他人的力量,共同发展,不失为一条明智之举。 周瑶完全沉浸在这惊人的消息之中,她瞪大眼睛,嘴巴微张,那副模样仿佛看到什么世间罕见之物。她那张原本清秀的面庞,此刻更是因为极度的惊讶,而显得有些扭曲,流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想到能买大片的田地,从而当上令人艳羡的大地主,周瑶的心,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这种诱惑对于她这样出身农家的女子来说,简直就是无法抗拒。 周瑶目光急切地扫过白家众人,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能尽快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传回周家。只要家人得知此事,定然会想方设法前来,分一杯羹。如此一来,她家也能买田地,成为大地主。 从此以后,周瑶就能摇身一变成为真正的千金小姐。再也无需亲自下地劳作,每日只需品尝珍贵稀有的美食,身着华丽的绫罗绸缎,身旁更有乖巧伶俐的丫鬟,侍奉左右。 仅仅只是这般想象,周瑶便忍不住,咯咯地笑出声。在她的幻想世界里,家中财源广进,源源不断的银两。如流水般涌入。爹爹还会精心为她挑选一位称心如意的郎君,夫妻二人举案齐眉、相敬如宾,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就在这时,白青青清脆的声音响起:“爷爷,爹爹,这件事情,可不能操之过急啊。要知道,像这么大一笔生意,不是随便哪个人都有能力接手。即便是有人勉强接下来,如果自身品性不佳。或者实力不够强大,绝对守护不住,这份产业。咱们在寻找合作伙伴的时候,务必要精挑细选,找到品行端正之人方可。要不然呀,到最后很可能被别人夺走,咱们不但白白损失赚银子的机会,说不定就连一口汤,都捞不着喝呢!” 尽管白青青对古代有所了解,但她深知即便是在号称公平的现代,依旧存在着那些肆意妄为、强取豪夺之人,并且这些人的气焰。往往嚣张到极点。而在古代这样的情况。更是屡见不鲜。 想到这里,白青青不禁忧心忡忡起来,她暗自思忖着,倘若自家胆敢将那美味的酱油,拿出去卖,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强行抢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古代,财富与利益。总是能够轻易地勾起人们,心中贪婪的欲望。 就在这时,白靖渊一脸严肃地开口警告道:“你们一个个都给我竖起耳朵好好听着,关于制作和卖酱油这件事情,必须严格保密,谁都不许泄露半点风声出去。大家切记不可操之过急,一定要稳中求胜。此事关乎我们白家,能否成功翻身,乃是重中之重,绝对容不得半点儿闪失。 特别是咱家的那三个儿媳妇以及孩子们,若是有人胆敢不顾大局,坏了白家的好事,无论此人是谁,老头子定当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双腿!” 说罢,白靖渊凌厉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要将这番话,深深地刻进他们的脑海之中。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白家如今好不容易,才迎来如此宝贵的一个翻身契机,无论是谁都没有资格,去破坏它,在这件事情上面,绝对不能够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 白青青一脸严肃地看着周瑶,压低声音说道:“小姨,你可是亲耳听到,我爷爷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啊!这件事情千万不能向任何一个人透露半句,就算是外公和姥姥也不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呐!” 此时,在场的所有白家人全都将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周瑶身上。特别是白家那几个年轻气盛的小子们,一个个瞪大眼睛,恶狠狠地紧盯着她,那凶狠的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活脱脱就像是一群饿狼看猎物,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把对方生吞活剥似的。 被这么多人死死盯着,周瑶只觉得自己如芒刺背,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她连忙不迭地点头,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你们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跟家里其他人,说起这件事儿。” 然而,尽管周瑶已经做出这样的承诺,显然无法让众人,完全放下心来。 只见白瑾猛地举起他那如同铁锤般,坚硬有力的拳头,同时扯着嗓子大声怒吼道:“小姨,我警告你哦,如果胆敢有半个字。从你嘴里泄露出去,到时候可别怪我的拳头不认亲戚,直接朝你脸上招呼过来啦!” 这一声怒吼犹如晴天霹雳,震得整个屋子都嗡嗡作响。 周瑶被吓得脸色煞白,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差点没把脖子给晃断了。因为在白家当中,要说最让人害怕的人,那毫无疑问就是眼前这个脾气火爆、武力值爆表的白瑾。在大家心里,白瑾绝对排第一位! 第53章 收麦子 原本酱油这件事情,已经到刻不容缓,,理应越早处理越好。眼下正值收麦子,大忙时节,家家户户男女老少全都,一股脑儿地扎进田地里,全力以赴地投入到,这场紧张激烈的抢收大战之中。大家忙碌的脚不沾地,无暇顾及酱油这件事。 此时此刻的古槐村。可谓是人声鼎沸、热闹异常,每家每户,都在热火朝天地忙碌着。无论是身强力壮的成年人,还是年幼稚嫩的孩子们,没有一个人偷懒。 白家人相较其他人家而言,显得更为疲惫不堪。他们家中拥有着十几亩田地,一眼望去金黄灿烂的麦浪,看不到尽头。别人家只需要忙于收割麦子即可。白家人除收麦子之外,每天还必须要制做一定量的腐竹,不能有所减少。 天色尚未破晓之际,白家的大人们,已匆匆下地收麦子,年幼的孩子们负责给辛勤劳作的家人们,送去清凉解渴的水,热气腾腾的饭菜。他们弯下腰挥舞着镰刀,将一株株沉甸甸的麦穗割倒在地,一家人又赶忙回家,继续制作腐竹。这样日复一日,从清晨一直忙活到夜幕降临,每个人都被这高强度的劳动,折磨得晕头转向,仿佛脚下生风一般,片刻不停地奔波着。 白青青望着家人们,如此不辞辛劳地忙碌着,心中不禁涌起千般感慨、万种思绪。她深深地意识到作为农民,一年到头都在与土地为伴,面朝黄土背朝天,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周瑶依然留在白家帮忙干农活,不过相较于白家众人的全情投入,她偶尔偷懒歇口气。每当回想起回到周家收麦子时,那种累得直不起腰来的痛苦感受,周瑶便毅然决然地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赖在白家不肯离去了。 白家人忙碌地穿梭于麦田之间,他们弯下腰,将一把又一把刚刚收割下来的金黄麦子抱入怀中,然后步履匆匆地走到停放在一旁的牛车前,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麦子堆码上去。不一会儿,牛车上便堆满小山一般,高的麦子。 待牛车被装得满满当当之后,只听一声清脆响亮的“驾!”,赶车人挥舞起手中的鞭子,轻轻抽打在老牛身上,老牛随即迈开四蹄,拉着满载而归的牛车,缓缓向着打麦场走去。 在古槐村里拥有牛车的人家,可是寥寥无几。当其他村民们看到白家那一辆来来回回运送麦子的牛车时,眼中无不流露出羡慕和渴望的神情。他们心中暗自思忖着,如果自家也能有这样一辆牛车,该有多好啊,那样收麦子的时候,可就能省许多力气。 此时,站在家门口的白青青抬起头,望向天空中那一轮好似火球般,炽热的骄阳。白青青的目光穿过村落,落在远处那片正热火朝天收割麦子的田地上,脑海中浮现出家人们辛勤劳作的身影,心头不由得一阵酸楚,满满的全是对家人们的心疼之情。 白青青用力地攥紧自己的小拳头,在心底暗暗立下誓言:日后一定要想尽办法多多赚取银两,让家人的生活,从此充满甜蜜与幸福,不再遭受这般辛苦劳累之苦。 另一边,厨房里的白月月正手持大勺,一勺接一勺地将煮好的绿豆汤,舀进一个水桶之中。她动作娴熟且迅速,很快将整个水桶填满。白月月双手提起水桶,快步走向院子里的水井旁。她轻轻地将水桶放入水井深处,借助井水的清凉,给滚烫的绿豆汤降降温。过不了多久,绿豆汤被送去田地里,为正在挥汗如雨的家人们,送上一份清凉与慰藉。 以往收麦子的时候,大家都是辛辛苦苦地劳作,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优待。如今白家可是赚到不少银子,再加上天气炎热得厉害,白青青提出这个建议时,家里竟然没有人反对。 于是乎,家中便做出安排:白青青、白月月和周瑶三人,留在家里负责做饭,其他家人一同前往田地去收割麦子。 这时,周瑶心急火燎地催促道:“白月月啊,你这个小懒丫头,瞧瞧这时间可不早啦,你还不快些去做饭,记得把那块猪肉,做成香喷喷的红烧肉,吃起来才叫一个美味。” 说这话的时候,周瑶的双眸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自从来到白家之后,这几日每顿饭,都少不了猪肉。今日又能吃上一顿红烧肉,这也是周瑶一直赖在白家。不肯离开的重要原因之一。 听到周瑶的催促声,白青青却突然板起脸,一脸严肃且认真地说道:“小姨啊,您可别忘了,让您留在家里不光等着吃饭,而是要帮忙干活。如果您胆敢偷懒耍滑,哼哼……我可就要向爷爷、奶奶,以及各位哥哥们告状,他们向来最讨厌那些不干活,只知道投机取巧的人。到时候,他们会如何对待您,我可就没办法替您担保咯!” 白青青心里非常清楚,小姨周瑶对大哥白瑾,可是怕得要命,只见周瑶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嘴里气哼哼地嘟囔着,然后转身就快步走进厨房。 看着家人们每天辛勤劳作,白青青感到十分心疼。她乖巧地说道:“爹爹呀,您每日去送腐竹时,顺便买点猪肉回来,大家干活这么累,如果吃得不好,身体怎么受得了呢?” 白青松听着女儿贴心的话语,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白家人可谓是最忙碌、最劳累的一年,奇怪的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满的欢喜之情。家里顿顿都有香喷喷的猪肉,每顿饭都能够吃得饱饱的。 就连以前脾气暴躁、爱骂人的周华,今年也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仅不再随意发脾气骂人,名声也渐渐地好起来。 古槐村里的其他村民们看到白家人,整天忙得脚不沾地,一个个却是容光焕发、笑容灿烂,精神头十足的样子村民们都感到有些好奇。 相比之下,其他村民因为农活繁重,而累得日渐消瘦,白家人虽然被太阳晒黑一些,但整体状态还是相当不错。更让人羡慕的是,白家时不时就会飘散出。阵阵诱人的肉香味。 从开始给麦子脱粒一直到,将麦粒全部晒干,老天爷仿佛特别眷顾白家一般,硬是一滴雨都没有下过。正因为如此,今年白家的收成那叫一个好啊! 对于农民来说,收麦子的时候,最害怕遇到下雨天。一旦下起雨来,那些已经收割下来的麦子,很容易受潮发霉。那样的话,农民们辛辛苦苦忙活了一整年的心血,可就要白白浪费掉了,到时候就算想哭,恐怕都来不及喽! 第54章 交公粮 经过十几天劳作之后,麦收圆满结束。白家人站在堆积如山、颗粒饱满的麦粒前,眼中闪烁着欣喜和满足的光芒,那一张张被阳光,晒得黝黑泛红的脸庞上,此刻正绽放出欣慰笑容。多日来一直高悬着的心,如同这些沉甸甸的麦穗一般,稳稳地落下来。 今年可谓是风调雨顺,老天爷格外眷顾这片土地上,辛勤耕耘的人们。对于靠天吃饭的老百姓来说,这样的好年景实在难得。每一株麦苗都长得茁壮挺拔,结出的麦粒颗颗饱满圆润,每亩地竟收获足足三百斤麦子!白家拥有十几亩麦田,这么一加起来,总产量相当可观。 在交完公粮之后,剩余下的麦子,数量仍然颇为可观。这让白家老小对未来的生活,充满希望和憧憬,每个人的心中,都涌动着丰收的喜悦。 白靖渊一脸严肃地嘱咐道:“青山、青峰,青松,明日就是古槐村交公粮的日子。到时候,你们要跟着马村长一起,用咱家的牛车把麦子,安全送到云台镇。” 每年交公粮的时候,都是由德高望重的马村长亲自牵头,有条不紊地组织各家各户,将麦子集中起来,然后统一运往云台镇,亲手交到镇长手中。白家积极响应号召,提前把要上交的公粮,仔细地称好重量,并且装进一个个袋子里。等明日一大早,将这些装满麦粒的袋子,搬运到牛车上,然后跟村民们一块前往云台镇。 白青松满脸期待,急切地问道:“爹,您知道马村长说,啥时候交公粮,我想能早点儿出发,这样就能早点回来,家里还等着用牛车呢!” 曾经的白青松是又懒又爱赌,整日里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半点儿兴趣和干劲来。自从做起腐竹生意之后,一切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今的白青松仿佛脱胎换骨一般,每天会早早地起床,开始忙碌,再也不像过去那样偷奸耍滑、偷懒怠工。赌这件事,更是被他彻底抛到九霄云外,满心满眼只有腐竹。他一门心思,想着多赚些私房银子,好让自己手头,更宽裕一些。 白靖渊面色依旧沉静如水,缓缓开口回答道:“马村长倒是没说具体的交公粮时间,等大家都到齐再行定夺。不过你要是能赶上,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万一真赶不及,咱家直接出银子就行。” 每逢交公粮时,家家户户都得出一份力。像是白家拥有牛车,通常会赶着牛车,前去运粮食,无需额外出银子。若是哪家没有牛车,只能出银子。 白青松一脸认真的说道:“爹,您放心,明日我们会早早起床准备。” 白靖渊点了点头,目光依次扫过两个儿子,缓声道:“青山、青峰,青松,明日你们交完公粮之后,顺道去粮铺,向掌柜的询问一下,今年麦子的价钱。” 自古以来,白家每年拿出出一部分麦子卖,来贴补家用。在古槐村司空见惯之事,大多数村民皆是如此。凡事总有例外,好比那些外来户,他们没有属于自己的田地,想要维持一家老小的生计,都是一件极为困难之事,更别提有余粮卖了。 听到白靖渊的吩咐,白青山赶忙应承下来:“爹,您就安心等着,我们一定会去好好打听价钱。” 就在这时,白青青像一只可爱的小兔子般,蹦蹦跳跳地凑到白靖渊跟前,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好奇地问道:“爷爷,您让爹爹和大伯,二伯去打听麦子的价钱,咱们家打算卖一些麦子吗?” 古代每亩麦子不过三百斤而已,与现代高达一千斤的亩产量相比,着实有着云泥之别。但对于古代老百姓而言,这样巨大的差距,早已习以为常,他们对此并未感到有何不妥。 白靖渊脸上的神情依旧,显得沉着稳重,他微微眯起双眼,缓缓开口解释道:“若是今年麦子的价钱可观,就将家里多余的麦子卖掉,多少总能补贴家用。” 听闻此言,白青青不禁皱起眉头,摇晃着白靖渊的手臂,央求道:“爷爷~能不能不要卖麦子呀!” 在那个靠天吃饭的古代,粮食对于每家而言,都犹如生命一般重要,粮食是一家人得以生存下去的关键,白青青对此心知肚明,她深深地明白“手中有粮,心中不慌”这句至理名言,所蕴含的深刻意义。 当一想到要卖掉麦子时,她的心就不由自主地慌乱起来,如果真的遭遇灾荒之年,一家人将会面临怎样,忍饥挨饿的惨状。 此刻的白青青内心惶恐不安,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担忧,嘴里开始小声地嘀咕道:“千万不能卖麦子啊,我不希望一家人,会因为缺粮,而饿肚子……” 就在这时,一旁的白靖渊却用十分笃定,且沉稳的语气安慰道:“宝贝孙女,你尽管放心好了,爷爷绝对不会让你饿着肚子。咱们家的粮食足够吃上,很长一段时间,这次打算卖掉的,只是那些吃不完的而已。” 白青青眼中的忧虑,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半分,她显得愈发急切,连忙解释道:“爷爷,您误会我的意思,其实咱家并不差这笔卖麦子的银子。要多囤积一些粮食放在家里,这样大家的才会更踏实、更安稳嘛。万一明年的年景不好,地里种不出麦子,到时候该如何是好呢?依我看呐,要不咱们今年先别卖这些麦子,等到明年收成好的时候,再拿去卖也不迟呀!” 说完,白青青紧紧抓住白靖渊的衣角,眼神充满期待地望着他,似乎希望爷爷能够听从自己的建议。 白青青拥有原主整整一生的记忆,仿佛是上天对于她此次穿越,所给予的一种特殊补偿。 白青青清晰地记得,在十岁那年,一场大旱如恶魔般,席卷整个云台镇,古槐村也难以逃脱,这旱灾的肆虐。 那时候,烈日高悬,无情地炙烤着大地。田地里的庄稼,因缺水而枯萎,颗粒无收,成为无法改变的现实。饥饿如同浓重的阴霾,死死地笼罩着古槐村,村民们饿得面黄肌瘦、四肢无力,但为了生存下去,他们不得不拖着虚弱的身子,艰难地前往云台山,寻觅可以果腹之物。即使这样拼命挣扎,仍然有众多村民,没能挺过这场可怕的旱灾,最终倒在饥饿与绝望之中。 那些惨不忍睹的场景。犹如一幅幅深刻的画面,深深地烙印在白青青的脑海深处,挥之不去。每当回忆起这些,她的心,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如今,距离十岁尚有三年,白青青在心中默默盘算着。既然已经知晓未来,将会发生旱灾,那么从此时此刻开始,就必须养成囤粮食的习惯。 这样一来,待到日后提出屯粮之事时,也不至于让人觉得,太过突兀。原主亲身经历过那场恐怖的旱灾,白青青比任何人都清楚,粮食的重要性。 当思绪飘到那个曾经被原主舍命相救之人时,白青青不禁紧紧握住拳头,暗暗立下誓言:“我绝对不会像原主,那样愚蠢地去救他!就让他听天由命、自生自灭吧。原主由于去救他,才会遭遇那般凄惨的下场。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决不能重蹈覆辙!” 白青青目光坚定地望着远方,心中并没有认为,自己冷血的想法。在她眼中,所做的一切,只是自我保护罢了。毕竟,在这个充满危险的古代,如果连自己都无法保护,又怎能去顾及他人呢? 白靖渊听后,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孙女的想法。这些年来,风调雨顺,庄稼收成一直不错,但他始终难以忘怀多年前,那场可怕的旱灾。那时候,土地干裂,颗粒无收,无数人家因此陷入绝境,甚至有许多人被活活饿死。曾经为贴补家用,他们总是迫不及待地将麦子,拿去卖掉换银子。现在不同,家里已经有足够的银子,确实没有必要再像过去那样,急于卖粮食。 白靖渊缓缓开口道:“青青啊,你说的对,今年咱们家的麦子一粒也不卖,全部留下来自家吃。想当年,都是由你奶奶负责操持一家人的吃食,她老是担心粮食不够吃。如今咱家的麦子多得很,以后每多就多煮一些,一定要让大家都能吃得饱饱,把身身子养好了。” 第55章 吃苹果 夜已深,万籁俱寂,皎洁月光,透过窗子洒在屋内。三兄弟正准备合上,那扇略显破旧的房门,结束这一天疲惫与喧嚣。 就在这时,冷不防地,一颗小小的脑袋。如同春日里绽放向日葵一般,从门后阴影处探出来。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打破夜晚宁静。 白浩下意识地停下手上的动作,惊讶地望向突然冒出来的小脑袋,脱口而出道:“妹妹,你怎么来了呀?”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见到妹妹时,难以掩饰的欣喜。 此时,负责关门的任务,恰好落到年纪最小的白浩。在他抬起手关房门时,眼尖的他率先发现妹妹的身影。 屋内昏黄的煤油灯光芒,微弱而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白瑾和白瑜静静地坐在炕上,三人一同挤在这个并不算宽敞的大炕上。尽管空间有限,这里却充满浓浓的亲情,丝毫没有给人一种局促之感,反而处处洋溢着,温馨的氛围。 白青青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挂着一抹神秘的笑容,她压低声音说道:“三哥,我带来好东西,你得小点声儿,千万不能让别人听见,快点让我进去嘛!” 白浩闻言,连忙点头应道:“好好好,妹妹快进来吧!”说着便轻轻拉开房门,将白青青迎进屋里。 白青青脚步轻快地走进屋子,白瑾和白瑜的目光,立刻被她手中那个用布,盖得严严实实的篮子吸引住。篮子看起来沉甸甸,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样的“宝贝”。 白浩明亮眼眸中,闪烁着浓浓好奇光芒,他满脸兴奋地地问道:“妹妹啊,快告诉三哥哥嘛,这篮子里面装着什么样的宝贝呢?” 白瑾看着心急如焚的白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他不紧不慢地回应道:“三弟别急,妹妹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这里面可是有好东西。要不,你亲自打开来看看,自然就清楚啦。” 此时,站在一旁的白青青将目光,从三个哥哥的脸上,依次扫过。她二话不说,直接掀开,盖在篮子上那块布。刹那间,一篮子红彤彤、圆滚滚的大苹果,赫然呈现在他们面前。 这些苹果个个硕大,色泽鲜艳诱人,散发着迷人的光泽。随着布被掀开,一股浓郁的果香,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迅速向四周弥漫开来。仅仅只是闻到这股香气,就让人忍不住垂涎三尺。 说起这些苹果的来历,都出自白青青的 qq 农场。由于苹果产量极高,白青青一人根本吃不完这么多。 最近一段时间,白青青看到三个哥哥每日辛勤劳作,疲惫不堪的模样,她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酸楚和心疼。白青青决定将这些红彤彤的苹果,拿出来送给哥哥们品尝,希望能让他们感受到一丝甜蜜与关怀。 至于家里的其他人,白青青并没有打算给他们。关于这些苹果来源,确实不太好跟大家解释清楚。对于三个哥哥,白青青一点儿也不担心,只要自己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哥哥们肯定会,立刻变得服服帖帖,乖乖听话,绝对不敢再多问半句,有关苹果来历。 白瑾兴奋得像只猴子一样,“嗖”地一下便从炕上蹦下来,甚至连鞋子,都来不及穿上,光着脚丫子,迫不及待地冲到放有苹果的篮子前。 白瑾瞪大眼睛,满脸激动地大声喊道:“妹妹,你快看呐!这苹果可真大呀,一个个红彤彤,光看这样子,就知道特别好吃!” 白青青被哥哥如此大的动静吓一跳,她连忙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做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紧张地说道:“大哥,你小声点儿啦,别这么咋呼,要是把其他人引过来,听到可就不好了。” 一旁的白瑜此时也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和喜悦,凑上前去仔细端详着篮子里的苹果,疑惑地开口问道:“妹妹啊,这……这真的是给咱们吃的么?不会只是拿出来看看的吧?” 说罢,白瑜不禁回想起往日里,孩子们一起跑去云台山寻觅野果时的情景。每次辛辛苦苦找到的所谓“苹果”,都不过是些小小,泛着青涩的绿色果子而已。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咬上那么一小口,酸涩无比的味道,会立刻在口中蔓延开来,让人忍不住直皱眉头,实在是难以吞咽下去。现在再瞅瞅眼前,这个篮子里的苹果,不仅个个硕大饱满,而且色泽鲜红透亮,远远地就能闻到一股诱人果香,扑鼻而来。这一对比之下,那些曾经吃过的青涩小绿苹果,跟它们相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嘛!白青青看着眼前,三个哥哥那副馋嘴,却又不太敢相信的模样,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几分好笑,又夹杂着些许心疼。 白青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亲切笑容,轻声说道:“大哥、二哥三哥,你们瞧,这些红彤彤的大苹果,可都是小妹我特意给你们留着的呢!我一个个都清洗干净,保证没有一点灰尘和杂质,你们赶快过来尝尝吧!” 听到这话,三兄弟按捺不住,也顾不得刚刚才填饱的肚子,纷纷伸手从篮子里抓起一个苹果,大口咬下去。刹那间,清甜可口的汁液,在口中爆开,那美妙的滋味,迅速弥漫开来,让人忍不住一口接着一口。转眼间,一个苹果就已经被消灭掉了,他们依旧吃得狼吞虎咽,根本停不下来。 不一会儿功夫,每人半斤苹果就下肚,三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篮子里,所剩无几的几个苹果,目光中充满强烈的渴望,那模样简直就像是一群饿极的小狼,只要有人稍稍放松警惕,恐怕下一秒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争抢,将这些诱人的苹果,统统据为己有。 这时,最先吃完的白瑾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巴,由衷地赞叹道:“哎呀呀,妹妹啊,这苹果实在是太美味了!你可真是我的贴心好妹妹呀!” 一旁的白青青听了,脸上绽放出一朵灿烂的花,娇嗔地回应道:“哼,既然哥哥们这么喜欢,那就快把剩下的苹果藏起来,等以后想吃的时候,再拿出来慢慢吃。一定要记住哦,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有这么多好吃的苹果,否则……” 说到这里,白青青故意顿了顿,调皮地眨眨眼威胁道,“否则人家可要跟你们绝交半年呢!” 说完之后,白青青轻盈地转过身来,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鹿一般,迈着轻快,而灵动的步伐,一蹦一跳地朝着屋子的方向走去。她那娇小的身影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可爱,仿佛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愉悦和满足的气息。此刻的她满心欢喜地期待着,能够尽快进入梦乡,美美睡一觉。 另一边,那三个哥哥仍然沉浸在苹果,所带来的美妙滋味之中,迟迟未能回过神来。他们手中紧紧握着那些刚刚品尝过的苹果核,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剩余为数不多的几个苹果。 这时,白瑜率先开口说道:“妹妹,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保守这个秘密,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 白瑜心里却暗自思忖道:这剩下的苹果,本就没有几个,以他们兄弟三人食量来说,肯定会把这些苹果,全部吃光光,根本用不着费心思去藏,又怎么可能会被别人发现呢? 听到白瑜的话,白青青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对白瑜,以及另外两个哥哥的信任。 白青青不再多做停留,转身走进屋子,准备舒舒服服地睡一个好觉,将今今日这份甜蜜与快乐,带入到甜美的梦境之中。 第56章 上私塾 麦收过后,田间曾经不绝于耳的喧闹声,逐渐归于平静,仿佛一场盛大演出,落下帷幕后的寂静。忙碌许久的家人们,也终于迎来一段闲暇时光。 回首过去的这几个月,腐竹生意,从最初的摸索与试探,一路磕磕绊绊走来,如今已能够得心应手的制作,所经历的每一个环节、迈出的每一步,无不凝聚着全家人齐心协力,辛勤付出和心血汗水。令人欣喜的是,通过大家坚持不懈的努力,短短数月时间里,竟然赚到几百两银子。 白青青心中始终牵挂着五位哥哥,去私塾读书之事,这件事情。犹如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她心头,从未有须臾的淡忘。 就在今日,天空飘洒起如银线般。细密交织的丝丝细雨,洋洋洒洒地坠落大地,给整个白家蒙上,一层如梦似幻的朦胧面纱。这场突如其来的降雨,家里所有人都打消出门的念头,选择留在温暖舒适的屋内,躲避风雨。 此时,白靖渊悠然自得地坐在上房的炕头上,面带满足的笑容;一旁的周华则静静地陪伴在侧,一同沉浸于这份雨天,独有的宁静氛围之中。 与此同时,白青松牵着女儿的小手,父女二人迈着轻盈的步伐,沿着被雨水浸润得湿滑的石板路,缓缓朝上房走去。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近,脚下的石板路上,留下一串串或深或浅的小巧脚印,宛如一串灵动跳跃的音符,为这个静谧的雨天,增添一抹别样的生趣。 当白青松领着女儿踏入上房时,原本半躺在炕上的白靖渊,瞬间坐直身子,脸上绽放出比太阳花,还要灿烂几分的笑容,迫不及待地挥手,招呼道:“青松啊,我的乖孙女,你们可算是来啦,我可是望眼欲穿,总算把你们给盼来了哟!” 白青青像一只欢快的小兔子一样,一蹦一跳地朝着炕上跑去,动作十分利落地爬上炕头,然后紧挨着爷爷坐下来。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好奇,娇声问道:“爷爷,您在这里干什么呢?” 白靖渊脸上乐开了花,笑呵呵地回答道:“外面下起雨,爷爷正闲着没事干,闲得慌。没想到,我的乖孙女就来啦,快来和爷爷好好说说话哟!”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白青松走上前来,他的神情显得格外认真,语气诚恳说道:“爹,儿子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跟您商量商量。” 听到这话,白靖渊原本笑容满面的脸庞上,瞬间闪过一丝疑惑之色,他有些好奇地追问道:“青松啊,你就别再卖关子啦,赶紧告诉爹,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呀!” 白青松一脸郑重其事的模样,缓缓开口说道:“爹,咱们家卖腐竹,着实赚到不少的银子。经过这段时间的生意往来,我发现,如果我们不识字、不会算术的话,将来在做生意的时候。肯定会吃大亏,说不定还会被别人给坑骗。依我看,不如把家里的五个小子,都送去私塾念书。这几个小子,脑袋瓜可机灵着,如果他们当中真有读书的天赋,日后能够考取个功名回来,那对于咱们白家来说,可真是一件光宗耀祖的大好事啊!” 听完白青松这番话,白靖渊的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担忧之意,他眉头微皱,表情严肃,认真地问道:“青松啊,虽然咱家现在确实赚到一些银子,但是一下子要送五个小子去私塾念书,这些花销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要花多少银子呢?” 周华一听这话,顿时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高声嚷道:“让那五个小子上私塾,这不是开玩笑嘛!家里哪里来那么多银子啊,我可是都拿不出哟!” 这时,白青青站了出来,轻声说道:“爷爷、奶奶,其实上私塾花不了太多银子。每人每年只要交十二两银子,作为束修就可以了。这样算下来,五个哥哥一年要六十两银子而已。咱家做腐竹生意,一个月就能赚六百两银子。等日后酱油生意也做起来,肯定能赚到更多银子呐!如果哥哥们不认字、不会算术,将来又怎么能够,把生意做大做强呢?” 白青青心里最明白,上私塾不单只交束修,笔墨纸砚,以及买各种书籍等等,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这些她并没有讲出来。因为白青青深知,当务之急要说服爷爷和奶奶点头同意,送哥哥们去私塾读书,至于后续花银子的事,等到时候再说不迟。 白青松一脸诚恳,劝说道:“爹,您看咱家生意,如今是越做越大,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咱家的五个小子,都在慢慢地长大,如果能让他们识文断字、学会算术,将来能够帮衬着管生意,这不管是对于咱家生意,还是对于孩子们来说,可都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此时的白青松没有察觉到,女儿早就已经将主意,打到他的私房银子上头。白青青心里早有盘算,只等着几个哥哥们要买笔墨纸砚时,她便趁机去向爹爹私房银子。 白青青眨着灵动的大眼睛,娇声娇气地说道:“爷爷、奶奶,您们想一想咱家赚银子的酱油生意。要是不打算继续赚这笔银子倒也罢,若是还想靠着这个生意发家致富的话,就要送哥哥们去私塾读书不可啦!” 白靖渊和周华听孙女这番话后,不禁陷入沉思当中。他们回想起自家酱油生意,夫妻俩对视一眼之后,心中立刻便有决定——瞬间达成共识。毕竟,这酱油所能赚到的银子,可比给孩子们交束修,要多出太多了。相较之下,那点束修银子,简直就是微不足道。 就在这时,两人没有丝毫迟疑地用力点点头,齐声应和道:“好嘞!既然如此,咱们就送五个小子去私塾吧!” 话音刚落,白靖渊大手猛地一挥,斩钉截铁地说道:“行啊!那就赶紧把五个小子送去上私塾,不过在此之前,得先跟他们说个明白,让他们务必要好好学,咱们家可是花不少的银子,绝对不能白白浪费这笔银子呀。” 白靖渊心里非常清楚,送这五个小子去私塾,是一件天大的好事。那些已经到嘴边,想要夸赞一番的话语,被他硬生生地给咽回到肚子里。因为他深知老伴儿周华,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勤俭节约之人,只要一提到要花银子,她的心就会像被针扎一样痛。这次一下子要送五个孙子去私塾,所要的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他都必须得照顾一下,周华内心深处的真实感受才行。 白青青挺直腰板,郑重其事地说道:“爷爷、奶奶,您们放心,我向您们保证,一定会好好盯着五个调皮捣蛋的哥哥们,如果他们胆敢偷懒,或者不好好学,爷爷您就尽管出手教训他们,您千万别心慈手软啊!” 白青青一边说着,还一边挥舞着小拳头,仿佛已经看到哥哥们被爷爷惩罚的狼狈模样。 白青青原本以为想要说服爷爷奶奶,送五个哥哥去私塾,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是一笔不小的花销。白青青绞尽脑汁想好多说辞,甚至都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情竟然进展异常顺利。 思来想去,白青青觉得这一切归功于最近赚到白花花银子。正是因为有这笔银子,才让爷爷奶奶有足够的底气,做出这个决定。否则的话,以家里之前的经济状况,恐怕很难承担起五个哥哥上私塾的花销。想到这里,白青青不禁暗自得意起来,心里美滋滋地想着:看来我的努力,没有白费呀! 第57章 好消息 白靖渊刚毅面庞,此刻犹如春日暖阳般,绽放着灿烂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有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人无法忽视。他微微扬起下巴,大声宣布道:“送五个小子上私塾!” 这句话就像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轰然炸响。刹那间,原本喧闹嘈杂的场面,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是被施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立在原地,瞪大双眼,满脸惊愕之色。他们先是面面相觑,彼此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同样的震惊与疑惑,紧接着,数十道目光,如同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落在白靖渊的身上,仿佛想要透过他眼眸。看穿他内心真正的想法。一时间,整个正屋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谁也没有说话。 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是白青山,他那张因为常年劳作,而略显沧桑的脸庞,此刻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浑圆,嘴唇微微颤抖着,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他结结巴巴地问道:“爹……您……您真让五个小子上私塾吗?” 白青山实在难以相信自所听到的一切,以前家里贫困潦倒,连吃饭都成大问题。一家人常常饥一顿饱一顿,日子过得紧巴巴。尤其是周华一向以节俭着称,甚至可以说是抠门的女人,每顿饭都要亲自动手分配吃食,每个人没有吃过一次饱饭。 只有到农忙时节,为了能够有足够的力气干活,才会破例让大家。放开肚皮吃上几顿饱饭。然而现在,竟然要送五个孩子去上私塾,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如此巨大的转变,怎能不让人感到如梦似幻呢?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白青松突然提高音量,大声喊道:“大哥,咱爹说要把五个小子,全都送去上私塾!你家有两个,我家三个,爹可是一碗水端平,一个都不会落下的!” 白青山激动得浑身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那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下来,形成一道道蜿蜒的泪痕。他心中满是喜悦和期待,一想到两个儿子即将上私塾,未来充满希望的光明大道。 白青山深知,对于农家人来说,是多么难得机会啊,只要两个儿子能够刻苦攻读、不懈努力,将来参加科举考试,并金榜题名,入朝为官,白家必定能够光耀门楣,从此扬眉吐气。 白青山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朝着远处呼喊着:“白逸,白辰,你们俩快给我过来!” 不一会儿,两个虎头虎脑的小子,飞奔到白青山面前,眼神中透露出好奇和兴奋。白青山语重心长地说道:“儿子们啊,你们爷爷花银子,送你们私塾。你们一定要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好好学习知识,千万不可偷懒耍滑,这些银子都是咱们全家人辛辛苦苦挣来的银子呐!” 说到这里,白青山顿了顿,接着又道:“你们要时刻铭记爷爷奶奶的养育之恩,等将来长大,一定要好好孝敬他们。你们能有今天这样的好机会,多亏你们的青青妹妹。如果不是她让家里赚到银子,你们不可能可上私塾。你们以后可得好好保护青青妹妹,不许让人欺负她,听到了没有?” 白甜甜身为大房唯一的女儿,娇俏可爱,向来备受宠爱。当白甜甜亲耳听见爹爹,竟然要求两个哥哥对白青青好,心中顿时燃起一团熊熊怒火。这白青青究竟有何魅力,能让爹爹如此偏爱?为何全家人都围着她转,将她视作白家的团宠。 白甜甜愤愤不平地偷瞄白青青一眼,眼神中满是嫉妒与不甘。她也深知奶奶对自己的严厉,若是被奶奶发现自己公然瞪视白青青,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想到这里,白甜甜的心中虽有万般怨恨,却只能暂且忍耐下来,不敢轻易造次。 另一边,白逸一脸诚恳地说道:“爹爹放心,我们必定会用心学习,将来定当尽心尽力地孝顺爷爷奶奶。我们兄弟二人定会成为青青妹妹,最坚实的依靠!” 一旁的弟弟赶忙附和道:“是啊,爹爹!我和大哥日后定会好好学习,不仅要孝敬爷爷、奶奶,更要全心全意地对待青青妹妹。我们还要给她买漂亮的衣裳,还有精美的银簪子呢!”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白瑾,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猛地站起身来,满脸不悦地嚷嚷道:“青青可是我的亲妹妹,照顾妹妹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哪轮得到你们来插手!谁都不许跟我争抢妹妹!” 白瑜此人城府极深、心机缜密,但却有着过人的智谋,常常能够以智取胜。当他听有望进入私塾时,原本深邃而内敛的眼眸,瞬间充满欣喜之色,仿佛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一般明亮。 白浩则对妹妹宠爱有加,兄妹俩感情深厚。一听到大哥说妹妹,可能会被别人抢走,他毫不犹豫地霍然站起身来,迅速与大哥并肩而立,并扯起嗓子高声喊道:“妹妹是我的!谁都别想把她从我身边抢走!”其声音之大,犹如洪钟一般响亮,回荡在整个正屋之中。 再说这白家的二房,一直以来都未能诞下男丁,只有三个女儿。对于大房和三房,有儿子上私塾,他们心中虽满是羡慕之情,却并无丝毫嫉妒之意。只因这二房之人性子怯懦软弱,凡事皆不敢与人争抢计较。此刻见大房和三房如此风光,他们不仅不生妒意,反而还满脸堆笑地向对方道贺恭喜起来。 毕竟大家同属一家,若是白家兴旺发达起来,对于二房自然也是大有裨益。二房的三个女儿,日后总归是要嫁人,若娘家没有兄弟撑腰帮衬,只怕到婆家难免会遭人白眼轻视,即便受天大的委屈,恐怕也无人能为她们挺身而出,主持公道。 在这乡下地方,人们最为看重的便是身后之事,总觉得百年之后若无儿子送终,会成为人生一大憾事。白家二房这样始终没有儿子传宗接代,如果到最后依旧未能得偿所愿生下男丁,势必要从大房,或三房当中挑选一个小子过继。 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犹如一阵春风,拂过全家每一个人的心头,使得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瞬间被喜悦所填满。每个人的脸上,都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尤其是周瑶,她那原本就不小的眼睛,此刻更是瞪得浑圆,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下一颗鸡蛋。 周瑶实在难以想象白家有这么多银子!对于农民来说,只是送家里的一个小子去私塾,那也是一件极为艰难,且需要省吃俭用许久,才能凑够束修的事情。白家却轻松送五个小子上私塾,怎能不让人感到震惊呢? 周瑶越想心中越是激动不已,不知不觉间,她的眼神里渐渐流露出一丝贪婪之色。那贪婪如同燎原之火一般,迅速蔓延开来,渐渐地占据了她整个眼眸,使得她都变得有些狰狞可怕。 第58章 小偷(一) 夜幕笼罩大地,万籁俱寂。对于白青青来说,却是一个忙碌的夜晚,她进入qq 农场,开始辛勤的劳作。 白青青仔细地挑选种子,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播撒在土地里,然后浇上水,让每一颗种子,都能得到充足的滋润。接着,白青青又熟练地拿起肥料桶,均匀地施在田地里,期待着这些小小的种子,能够茁壮成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青青全神贯注的播种施肥,完全忘记时间的流逝。不知不觉间,已经午夜时分,她依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计,继续忙碌着。 所有田地播种完,白青青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她出了qq 农场,缓缓爬上床,钻进温暖的被窝,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把了。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溜进屋子,温柔地抚摸着,白青青熟睡的脸庞。就在这时,一阵喧闹声突然传来,犹如数百只鸭子,同时嘎嘎乱叫,打破清晨的宁静。那声音震耳欲聋,吵得白青青心烦意乱。 白青青皱起眉头,艰难地睁开双眼,睡眼惺忪地望着四周。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那喧闹声来自屋外。于是,她用尽全身力气掀开被子,扯着嗓子大喊道:“大哥——” 片刻之后,只听得屋门“咣当”一声被猛地推开,白瑾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他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一进门迫不及待地问道:“妹妹,你叫大哥有什么事吗?” 白青青还没从睡意中完全清醒过来,她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细的缝,脑袋下意识,往被窝里缩了缩,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意,嘟囔道:“大哥,外面怎么那么吵闹呀……我都没法好好睡觉啦!” 白瑾定睛一看,只见妹妹小脸上,满是困倦之意,双眼迷蒙,显然还未睡醒,白青青一脸的起床气,更是表露无遗。 一想到那些吵吵嚷嚷的村民,居然将妹妹从美梦中惊醒,白瑾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之情。他暗自思忖着,这些人怎么没有眼力见儿! 此时,白瑾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他缓缓开口道:“妹妹啊,咱们村子里出大事,村里大部分人家都被偷了,有的人家老母鸡不见踪影,有的人家养的牛,也不翼而飞,还有人家藏起来的银子。也被偷走了。如今,村民们正聚在一起议论纷纷呢。” 听到这个消息,白青青先是心里一惊,她暗自庆幸起来,她家的老母鸡、牛和猪都完好无损地待在那里,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以奶奶那火爆脾气,肯定会大发雷霆。不过,她也在心底暗暗揣测,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这么大胆的小偷,竟敢跑到古槐村来偷,这小偷简直太可恶了! 就在这时,原本还处于失神状态的白青青,突然间就像如梦初醒一般,整个人猛地一下坐直身子,她扯开嗓子大喊道:“哎呀,东西被偷了!” 白瑾见到白青青,这般激动,急忙起身走上前去,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妹妹莫急,最近咱们村里可不太平呐。就那段守田家里,一下子就被偷走七只老母鸡,还有秀娥家那头养得肥肥壮壮的大水牛,居然也不见踪影。更离谱的是,连欧叶家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银子,准备盖青砖大瓦房,都没能逃过这可恶小偷的魔掌。这小偷简直是越来越无法无天,越来越猖狂了!” 听到白瑾这么说,白青青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她皱起眉头,十分不解地追问道:“大哥,这怎么可能呢?难道没有人家,发现这小偷的踪迹,这也太奇怪了吧。” 这小偷连着偷好多户人家,却始终未曾被人察觉,确实有些手段高明。像老母鸡、猪、牛之类的活物,它们平时叫起来声音响亮,这小偷到底是使用什么方法,才能做到悄无声息地把它们带走呢? 而且,村民们又为什么会对,盗窃行为毫无察觉呢?这一连串的问题,在白青青的脑海里不断盘旋,让她越想越是觉得匪夷所思、难以理解。 白瑾看着妹妹一脸困惑的模样,叹了口气解释道:“唉,听说是今天早上大家伙儿,起床之后,这才陆陆续续发现自家丢东西。想来这小偷应该是趁着夜色作案,才不容易被人发现。” 白青青一脸焦急地说道:“大哥,咱们还是出去瞧瞧,毕竟被偷的人家,此刻肯定伤心难过。” 说罢,白青青迫不及待地想要出门,探听一下最新的情况,心中暗自思忖着,万一这可恶的小偷胆敢闯入白家,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而此时,白瑾也深表同情,点点头应道:“是啊,那些被偷的人,的确可怜得很呐,一个个哭得跟泪人儿似的,稀里哗啦的,让人看了好不心疼。” 说起这邻居段守田一家,在村子里也算小有名气。村民们通常亲切地称呼。段守田为段叔,他的妻子被唤作段婶。夫妻俩有两个儿子,日子过得虽说不算富裕,倒也还能勉强维持生计。只是这家里最值钱的东西,是那七只老母鸡。 至于白青青为何,对段家的情况如此了解呢?原来呀,全是因为奶奶的缘故,白家同样养几只老母鸡,不知怎么回事,这些老母鸡就是不肯乖乖地下蛋。 为此,周华常常忍不住,对着自家老母鸡,破口大骂。而且每次开骂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将段守田家的老母鸡,拿来做比较。久而久之,段守田家那七只能天天下蛋的老母鸡,就在白家变得赫赫有名起来。 第59章 小偷(二) 清晨,当那第一缕阳光,温柔地洒进院子时,白青青轻轻地推开屋门,与大哥并肩缓缓走出,就在他们踏出屋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惊愕不已——只见院子里密密麻麻地挤满人,人群将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几乎没有丝毫空隙,可以让人穿行而过。 在人群的中心位置,爷爷白靖渊正端坐着,身旁坐着一脸严肃的马村长。两人的神色都显得格外凝重,仿佛心头压着千斤重担一般,沉重而压抑的氛围。如同乌云笼罩,令人感到几乎快要窒息。 在一旁,有几个妇人正哭得撕心裂肺,她们的泪水,犹如决堤洪水一般汹涌而出,肆意流淌在脸颊之上。那悲切的哭声,尖锐而刺耳,宛如一把利剑直直地刺破清晨的宁静,深深地刺痛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正在这时,白靖渊率先注意到心爱的孙女。原本布满忧虑的面庞,在望向白青青一瞬间,立刻变得柔和起来,就像是冬日里的暖阳,驱散阴霾。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关切之情,更是毫无保留地流露出来。 紧接着,白靖渊开口说道:“青青啊,你是不是饿了,饭菜给你热在锅里,你快些去厨房吃,可千万别把自己饿着了。”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看着的段守田,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开口附和说道:“哈哈,可不是嘛,咱们的小福星,总算是睡醒起床喽!” 此时的秀娥更是迫不及待地说道:“就是呀,咱们的小福星还没吃上一口热乎的早饭,你赶紧快去吃,千万别把我们的小福星给饿着了哟。” 最后,就连一向稳重严肃的马村长,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喜爱之情,忍不住开口夸赞道:“青青果真是咱古槐村里的小福星啊!你们瞅瞅这模样,长得那叫一个娇俏动人、活泼可爱,简直让人从心底里,就忍不住喜欢上了呢!” 一时间,周围此起彼伏的夸赞声,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来,铺天盖地地将白青青紧紧包围在其中,她原本白皙粉嫩的脸颊,此刻迅速泛起两朵红晕,宛如春日里绽放桃花一般,美丽迷人。面对如此众多的称赞和喜爱,白青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迈着轻快,又略带几分羞涩的步伐,缓缓地走到爷爷身旁。 紧接着,白青青乖巧懂事地依次向着,在场的各位长辈们轻声问起好来。她那清脆悦耳,又软糯甜美的声音,恰似一股清澈见底的潺潺清泉,轻柔地流淌而过众人的心间,令人感到无比舒适与愉悦。 白青青忙着解释道:“爷爷呀,昨晚蚊子太吓人,嗡嗡嗡地围着我转个不停,叮得我浑身都是包,痒得要命,我被它们折腾得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觉啊,所以今天早上才会不小心起晚了。不过爷爷放心,我向您保证,明天一定会早早起床,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啦!” 白靖渊一听孙女这番话,心里顿时软成一片。他最见不得孙女受委屈,赶忙提高声音大声说道:“哎呀呀,什么起晚不起晚的!我家青青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小孩子就得多多睡觉,才能长高高。青青可没有起晚,明明就是爷爷年纪大,觉越来越少,才起得这么早。青青啊,你想睡到什么时候都行,爷爷绝不责怪你半句。” 站在一旁的马村长目睹这温馨的祖孙互动场景,他的眼睛里充满笑意,实在忍不住开口打趣道:“哈哈,青青啊,瞧瞧你爷爷,真是把你疼到心坎儿里去啦!” 白青青听村长伯伯的话,小身板挺直,一脸得意洋洋地说道:“那当然啦,村长伯伯,不光爷爷对我好,奶奶也特别疼我,我可是家里的宝贝疙瘩哟!” 白青青一番天真无邪的话语,犹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引得周围的人们哄堂大笑起来。这笑声仿佛一阵温暖的春风,吹散清晨的些许凉意。一直站在一旁的白靖渊,一脸宠溺地看着孙女,眼中满是慈爱与关怀。他催促着白青青快去吃早饭,生怕她饿着肚子。 得到爷爷的指示后,白青青像一只欢快的小兔子一般,迅速地跑去洗漱。不一会儿功夫,她洗漱完,蹦蹦跳跳地来到饭桌前,那张十分干净的木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样吃食。一碗香气扑鼻的小米粥,正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旁边放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看起来松软可口;还有一个光滑圆润的水煮鸡蛋,静静地躺在那里,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桌子中央放着一碗凉拌腐竹,一碗色泽鲜艳的油泼辣子。这些看似简简单单的吃食,对于农村人来说,已经算得上一顿颇为丰盛的早饭。 白青青满心欢喜地坐下来,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开始吃着这份美味的早饭。她先是喝一口香甜浓郁的小米粥,感受着那股暖流顺着喉咙缓缓滑下,滋润着肠胃;接着咬一大口馒头,细细咀嚼着,品味着面粉的天然香味;然后剥开那个水煮鸡蛋的外壳,将鲜嫩的蛋白送入口中,蛋黄则细腻绵密,让人回味无穷。最后,她夹起一些凉拌腐竹放入口中,清脆爽口的口感,搭配上香辣过瘾的油泼辣子,更是让她食欲大增。就这样,白青青吃得津津有味,脸上洋溢着满足,幸福的笑容。 就在白青青刚吃完早饭,准备出门时,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段婶悲切的哭声。她循声望去,只见段婶正拉着马村长的衣袖,泣不成声地诉道:“马村长啊,您可得帮帮我们家呀!我家最值钱的七只老母鸡,竟然被小偷给偷走啦!本来我们还指望着用鸡蛋换银子,好给家里的两个小子过年,扯上几块布做身新衣裳,现在全都泡汤啦!别说买猪肉了,这日子过不下去喽……” 马村长听着段婶的哭诉,不禁深深地叹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无奈的神情。他安慰道:“守田家的,不是我不愿意帮你报官,实在是报官也没啥大用啊。你先别急,等会儿我去一趟云台镇打听情况,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你家那七只老母鸡找回来。不过说实话,这希望怕是不大哟……” 白青青满脸愁容地站在那里,心中的忧虑如潮水般,不断涌来,使得她原本清秀的面庞,此刻也显得有些憔悴。只见她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拧成一个深深的疙瘩。 白青青深知这次小偷如此轻易得手,还一连偷好几户人家。这些小偷一旦尝到,不劳而获的甜头,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呢?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会再次卷土重来。 每当想到这里,白青青的心,就像是被一只大手揪住一般,疼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可恶的小偷“效率”高得令人咋舌。照这样下去,以后古槐村恐怕再也难以恢复,往日的宁静。村民们将会生活在提心吊胆之中,生怕哪一天自家也遭此厄运。 第60章 小偷(三) 段守田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瞪大双眼,怒发冲冠地吼道:“那可恶至极的小偷,若是有朝一日,被我逮住,我绝对不会轻饶于他!不将他的双腿打断,难消我心头之恨呐!” 一旁的秀娥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她紧咬银牙,双目喷火,恶狠狠地骂道:“那个没良心的贼子,真是心肝坏透了,竟然把我家最值钱的牛给偷走了,让我们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哟!这头牛是我们全家的命根子啊!” 欧叶此刻也是悲愤交加,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愤怒的泪花,声音因愤怒变得有些颤抖,破口大骂道:“这个遭天谴的小偷,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居然把我家里所有的银子,都席卷一空了。老天爷啊,您快睁开眼睛瞧瞧吧,求求您降下一道惊雷,劈死这个作恶多端的坏人!” 白青青静静地站在人群之中,听着村民们此起彼伏的咒骂声。她的心中充满对村民们,遭遇的深切同情和理解。她深知,这些村民们生活本就不易,家里养的老母鸡、耕牛等家畜,对于他们来说可都是价值不菲的“宝贝”。 平日里,大家都是小心翼翼地饲养照料,甚至连母鸡下的蛋,都舍不得自己吃,一心只盼望着能攒起来卖些银子,贴补家用。如今赖以生存的家畜,却突然被偷走,怎能不让人怒火中烧呢?更别提被视为家庭支柱的牛,失去它等同于断了一家人的活路。想到这里,白青青也跟着村民们,一起诅咒可恨的小偷来。 白青青像一只欢快的小鹿一般,快速地奔跑到马村长面前,眼神中透露出满满的疑惑,开口问道:“村长伯伯,我刚才听到大哥讲,村子里有好多户人家被偷,不仅家里养的老母鸡,被偷个精光,就连牛和银子,都没能幸免。这个小偷也真是太厉害了吧,他得多长出几只手,才能在同一时间,抓走那么多活蹦乱跳的老母鸡,而且还要顺利把体型庞大的牛给牵走呢?” 马村长的脸上浮现出无可奈何的神情,他耐心地解释道:“青青啊,这件事情可没那么简单,不可能是一个人干得了。依我看呐,应该是有好几个小偷互相勾结、彼此配合,才有可能一下子偷走,如此之多的家畜。” 听完村长伯伯的话,白青青那原本白皙的小脸蛋,瞬间变得忧心忡忡,她焦急万分地追问道:“村长伯伯,那这些可恶的小偷。会不会再次来村子,我们家养着不少老母鸡,我每天盼望着它们下蛋,好吃上香喷喷的鸡蛋。万一老母鸡全都被偷走了,那可如何是好哇!” 紧接着,白青青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赶忙又补充提醒道:“大家伙儿千万别觉得小偷来过一次之后,就不会再来,他们已经尝到了甜头,肯定心里还惦记着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偷偷摸摸地进村偷东西啦!” 众人起初听到白青青这番话语时,一个个都不禁愣住,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可能性。然而不过片刻功夫,他们便如同大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现场顿时犹如炸开锅的喧闹起来,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开始热烈讨论起,应对小偷的办法,以及如何加强村子的防范措施等问题。 段守田紧紧地皱着眉头,满脸都是忧虑之色,他语气沉重地说道:“马村长啊,依我看这个小偷肯定不会就此收手,这次得手之后,十有八九还会再来咱们村子。谁知道下一次他会不会变本加厉呢?说不定连更贵重的东西,都会偷走啊!” 一旁的秀娥听了这话,连忙附和道:“就是就是,马村长,这件事情可不能轻易放过。咱们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个可恶的小偷给揪出来才行,要不然大家都别想过上安稳日子啦!” 这时,欧叶也着急地插话道:“没错没错,马村长,咱们必须要尽快抓住这个小偷。说不定被偷的那些东西,还有机会找回来呢,如果找不回来,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白青松沉思片刻后,提出一个建议:“我觉得咱们应该马上组织村民们,在晚上加强巡逻。这样一来,就算小偷胆敢再来,我们也能够及时发现,并阻止他,不至于让损失扩大。” 那些家里已经被偷的人家,整日提心吊胆,生怕小偷会再次找上门来。他们在心里暗暗琢磨着,要是小偷没有偷到想要的东西,会不会恼羞成怒,直接动手伤人,甚至闹出人命来呢?而那些暂时还没有被偷的人家,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算平静,但其实内心也是忐忑不安,总是忍不住担心,哪一天自己家也会遭遇不幸,平白无故地被偷,从此生活变得不再安宁。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片紧张和恐惧的氛围之中。 马村长听完这番话后,猛地提高音量,大声说道:“那就按照这个办法行事,咱们立刻组织起巡逻队伍,合理地安排好每个人的巡逻时间。每几个人组成一个小组,然后划分出不同的时间段,来轮流值班,绝对不能再让那些可恶的小偷,偷走村里任何东西!” 马村长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他有条不紊的指挥风格,让人不禁心生敬佩。他下达命令说事情紧急,刻不容缓,今晚就要开始巡逻。听到这话,在场的众人纷纷响应起来,当即开始互相组队,准备投入到守护古槐村平安的工作当中去。 一时间,白家院子里原本热烈的讨论声。慢慢平息下来,村民们也陆陆续续地离开这里。伴随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以及隐约传来的低声交谈声,整个院子逐渐变得安静起来。 转瞬间,偌大的院子里就只剩下段守田夫妇二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们俩低垂着头,脸上满是哀伤与沮丧的神情,整个人看上去无精打采。他们的周身仿佛被一层浓厚的灰暗阴霾,紧紧笼罩着,使得他们身上完全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生机与活力。 看到眼前这一幕,白青青赶忙走上前,轻声安慰道:“段叔、段婶啊,你们别太难过啦。家里的老母鸡被偷了,只要重新买几只小鸡仔,好好喂养,它们很快就能长大的呀! 相比之下,人的平安才是最为重要的呢。如果你们在生活中有什么困难之处,尽管跟我说,我一定会请求我的爷爷和奶奶来帮助你们度过难关的!” 段婶用那略微颤抖,且带着哭腔的声音。哽咽着说道:“青青啊,你可真是个贴心的好孩子。都这个时候,你还想着来安慰婶子,我这心里头啊,好似被阳光照得暖洋洋的一样,别提有多开心啦!” 此时白青青怒火中烧,她心中的愤怒,仿佛即将喷薄而出的火山熔岩一般炽热。她恨恨地想,如果能将可恶的小偷揪出来,那该多好啊! 只可惜在现代,白青青虽然身为火锅店的老板,但对于侦查破案这种事情,却是一窍不通。她满心都是懊悔之情,不停地埋怨着自己。早知道会有今天这样的情况,当初真应该去学习相关的知识和技能,也好过像现在这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村民们被偷,自己却只能在这儿干着急,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第61章 学刺绣(上) 村民们聚集在一起,每个人都面色凝重地讨论着,如何应对村里发生被偷事件。现场气氛热烈而紧张,大家七嘴八舌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在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之后,众人达成了共识——每晚安排四个人一组进行巡逻。为了确保安全,还分为上半夜和下半夜,两个时间段来轮流值守。如此一来,一个晚上就需要用八个身强力壮的男子。 尽管这意味着每晚都会“浪费”掉八个劳动力,但面对猖獗的小偷,村民们别无他法。大家纷纷表示赞同这个法子,决定到时,每人都要带上铜锣和木棍,以增强威慑力。他们满心期望通过这种方式,能够成功吓退可恶的小偷,从而守护好,这座宁静祥和的古槐村。 就在这时,白月月急匆匆地跑过来,对着屋内喊道:“青青妹妹,你快点呀!咱们可不能再磨蹭了,不然去学刺绣,就要迟到啦!” 屋里传出一声懒洋洋的回应:“月月姐,我知道啦……” 过了一会儿,只见白青青慢悠悠地从屋子里挪出来,那张可爱的小脸上,满是不情愿,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一般。白青青对于学刺绣这件事,她内心深处充满抵触情绪。 当她看到白月月充满期待的眼神时,心中不禁一软。白青青咬咬牙,暗自下定决心,就算再不喜欢,也要硬着头皮坚持下去,不能让月月姐失望啊!于是,只见她微微仰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周围所有的勇气,都吸入胸腔一般。 白青青紧紧地抿住嘴唇,用力地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微笑,她轻声说道:“走吧,月月姐,我们走吧。” 说起这古槐村里,若论刺绣手艺最为高超精湛之人,毫无疑问非何奶奶莫属。这位何奶奶呀,虽说平日里不太喜欢与他人过多地交往,她那令人惊叹的刺绣技艺,却是远近闻名,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她在刺绣方面有着非凡的造诣。 不少人都心生向往,渴望能够拜入何奶奶门下,学这门精妙绝伦的手艺。然而,无一例外的,所有人的请求,都遭到何奶奶的断然拒绝。 时光倒流至多年前,当时时何奶奶正值青春年华,她与相公一同来到古槐村,从此便成为这里的外来户。初来乍到之时,夫妻俩相濡以沫、恩爱有加,不久之后更是迎来爱情的结晶——一个可爱乖巧的女儿。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小日子过得安稳,又幸福美满,着实令旁人羡慕不已。 可天有不测风云,命运总是喜欢捉弄善良的人。在某一天,何奶奶的相公如往常一样,上山去打猎,试图为家中赚银子。 谁曾料到,这一去竟成永别!他不幸遭遇凶猛的老虎,最终命丧虎口。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狠狠地砸在何奶奶的心头。刹那间,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无尽的悲伤,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瞬间将她淹没其中。 自那以后,何奶奶终日以泪洗面,整个人完全沉浸在失去相公的巨大痛苦之中,无法自拔。对于年幼的女儿,她也因为太过沉溺于悲痛,而逐渐疏忽照料。 没过多久,可怜的女儿,竟然染上严重的风寒。尽管何奶奶心急如焚,四处求医问药,但终究还是无力回天。就这样,年仅七岁的女儿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 经历如此沉重的打击,从此以后,何奶奶只剩下孤身一人,形单影只地生活,在这个世上。随着时间的流逝,孤独寂寞渐渐侵蚀着她的心灵,使得她的性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渐渐地,她开始变得越发古怪孤僻,不愿意再与周围的邻居们,有过多的往来交流,而是将全部的心思,都倾注在刺绣之上,似乎只有通过手中那根细细的绣花针,五彩斑斓的丝线,才能稍稍慰藉,那颗早已破碎不堪的心。 白青青心里暗自琢磨着,何奶奶十有八九会拒绝她们学刺绣的请求。她看向一旁的月月姐,只见她祈求的目光,注视着自己,这副模样令白青青心生怜悯,实在无法狠心,不管不顾。 尽管已经被拒绝一次,白青青并没有轻言放弃。她深吸一口气,再次鼓起勇气前往何奶奶家。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何奶奶第一眼瞧见白青青时,她整个人像是触电一般呆住,她竟然猛地冲上前去,一把将白青青紧紧拥入怀中,然后毫无征兆地放声大哭起来。突如其来的状况,可把白青青给吓坏了,她瞪大双眼,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而就在这天,正巧赶上何奶奶女儿的忌日。白青青迈进何家大门那一刻,何奶奶泪眼朦胧地望向她,刹那间产生一种错觉——仿佛是自己的女儿,回到身边,最终选择原谅自己,过去对她的种种疏忽和冷落。 那些深埋心底、压抑许久的愧疚之情,以及对女儿无尽的思念,在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何奶奶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用力抱紧白青青,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起来。这般惊人的巧合,让白青青意外地获得,何奶奶格外的青睐和喜爱,甚至破例收为关门弟子。 在旁边目睹全过程白月月,见到此情此景,心中不禁燃起一丝希望,她使出浑身解数,苦苦哀求道:“何奶奶,请您也教教我刺绣吧!” 面对白月月声泪俱下的恳求,何奶奶还是动恻隐之心,最后勉强点头答应,可以传授她刺绣技艺,不过始终没有松口,收她做徒弟。 白月月不禁皱起眉头,轻声劝说道:“青青妹妹啊,你可别再这么偷懒啦,要是被师傅看见,她肯定又要大发雷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白青青一脸愁苦,抱怨道:“月月姐,我实在是对学刺绣,提不起半点兴趣。你瞧瞧我的手指头,到处都是针孔,简直跟个筛子似的。这种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哟!” 白月月轻声安慰道:“青青妹妹,师傅常常教导我们,‘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等你真正掌握刺绣的技巧,自然就不会再被针扎到手。现在这点小苦头算什么呢?你好好想想,等将来能绣出精美绝伦的绣品时,就算此刻再辛苦一些,也是完全值得呀。” 白月月心中,对白青青充满羡慕嫉妒恨。师傅收藏着那么多珍贵无比的绣品,自己想要碰一下,都会被拒绝。只要白青青流露出一点喜欢的心思,师傅二话不说,立马就慷慨相送。更让人气愤的是,白青青对此毫不在意,甚至不愿意接受这份馈赠。白月月越想越是觉得难以理解,世上怎会有如此之事?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第62章 学刺绣(中) 白青青秀眉紧蹙,用力挥了挥手,不耐烦的说道:“月月姐,你这话我听无数遍,听得我耳朵里都出老茧,我现在都能倒背如流。等会儿要是师傅,发起火来骂人,可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哦!” 一旁的白月月听到这话,美眸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她低声嘟囔道:“青青妹妹,你每次都磨磨蹭蹭,师傅就是偏爱你,从来都不舍得骂你一句。再看看我,每次都要被师傅狠狠地训斥一通,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呐!” 在这条蜿蜒曲折的乡间小路上,白青青和白月月正肩并着肩缓缓前行。不远处,有几个淳朴的村民,迎面朝她们走过来。当这些村民看到姐妹俩的面容时,原本平静的脸庞上,立刻绽放出热情洋溢的笑容,他们纷纷抬起手,向两人打着招呼。 对于白青青,村民们更是显得格外友好,嘴里说着的话语,充满亲切之感。因为在这个村子里,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白青青和白月月一同拜在村里刺绣技艺,最为高超的何奶奶门下。每当提及此事,众人看向她们的眼神中,便会不由自主地流露出羡慕与赞许。 刘小娥满脸都是惊叹之色,开口说道:“白青青可真是个小福星,咱们村里那么多人,一个个都挤破脑袋,眼巴巴地想要拜何奶奶为师,但愣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没想到只有白青青和白月月如愿以偿啦!” 一旁的刘蓝心满脸艳羡之情,一双美目闪闪发光,忍不住感叹道:“可不是嘛!何奶奶那一手绣技,简直就是出神入化,听人家说,她随便一幅绣品,就能卖到好几百两银子。啧啧啧,只要卖出一幅去,后半辈子就可以吃穿不愁,过上衣食无忧的舒坦日子咯!” 说着,刘蓝心轻轻咽了下口水,仿佛已经拥有,那样一幅价值连城的绣品一般。 此时,党文虎却皱起了眉头,目光中流露出些许担忧,他语气笃定地说道:“虽说何奶奶的刺绣手艺确实厉害,她除了这个手艺,好像也没有别的赚银子门路,光是靠着卖绣品过日子,恐怕日子过得紧巴巴,不会太宽裕哟。” 就在这时,党文科忽然脸上挂起一丝坏笑,故意阴阳怪气地插嘴道:“哼,你们知道吗?其实何奶奶,可是个苦命的人,她早年的时相公就去世,后来连唯一的女儿,也离她而去。不知她是做啥亏心事,才会遭受到这样的报应哦!” 这话一出口,众人皆是一惊,刘小花更是一脸坏笑,随声附和道:“哈哈,我看呐,说不定何奶奶天生就是个克夫、克女的命格呢!要不然咋会家里人全都没了呢?” 刘小花丝毫不顾及,这番话可能带来的影响,吝秀侠原本温柔如水的双眸,此刻却猛然闪过一道令人心悸的寒光,她柳眉倒竖,厉声道:“刘小花,党文科,你们怎么说话,这世上哪天不死人,生老病死,本就再平常不过之事,岂能如此胡言乱语!张口闭口就说什么克人的鬼话,这般言语实在是难听至极!你们也不想想,你们才几岁,而何奶奶又是何等年岁。对长辈毫无半点敬重之心,若让村里的其他长辈们听到这番话,按照村里的规矩,定要狠狠责罚你们不可!” 四周的村民们听吝秀侠此言,皆深以为然,不住地点头称是。众人不再理会党文科与刘小花夫妻二人,纷纷转身散去,自顾自地忙碌起自家的事。夫妻俩见此情形,心中顿时怒火中烧,尤其是刚刚被吝秀侠狠狠地训斥一番之后,更是气得七窍生烟,恨不能立刻破口大骂一通,以泄心头之愤。 面对村民们冷漠态度,他俩纵有万般恼怒,也是无可奈何,最终只得强压下满腔的怒气,犹如斗败的公鸡一般,灰溜溜地返回家中去了。 一路上,两人皆是闷声不语,但彼此的脸色,却是阴沉得可怕,仿佛随时都会降下一场狂风暴雨。 阳光明媚,微风轻拂,白青青和白月月手挽着手,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她们像两只快乐的小鸟一般,叽叽喳喳地分享着彼此生活中的趣事,完全没有察觉到,在不久前发生一些特别的事情。 走着走着,两人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何奶奶家的院门口。当她们抬起头望向院子时,眼前的景象,让她们不由得惊叹出声——这简直就是一幅美轮美奂的天然画卷,只见院子里各色各样漂亮的花朵,争奇斗艳、肆意绽放,红的似火,粉的如霞,白的像雪……五彩斑斓的色彩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绚烂夺目的花海。微风轻轻吹过,花枝随风摇曳生姿,仿佛在跳着一场优美的舞蹈。 再往院子深处看去,还有一块规整的药田。里面种满各种各样的草药,散发出淡淡的药香,沁人心脾。白青青心里清楚:何奶奶精通医术,想必这些草药,都是她用来治病救人的“宝贝”呢。 整个院子被收拾得一尘不染,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整洁与清新。无论是那摆放整齐的花盆,还是修剪得当的绿植,亦或是干净光滑的地面,无一不让人感到心情愉悦。置身于这样一个美丽宁静的环境之中,仿佛所有的烦恼,都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只留下内心的平静与安宁。 白青青对何奶奶家有着喜爱之情,原因无他,只因那里藏有琳琅满目的各类书籍。每当踏入那个充满书香气息的地方,白青青的内心,都会涌起难以言喻的喜悦。 何奶奶却提出一个条件——在未学会刺绣之前,严禁白青青看那些令她心心念念的书籍。这对于热爱看书的白青青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每当白青青看到那些摆放整齐的书籍时,心中便如猫抓般瘙痒难耐,出于对何奶奶的敬畏与尊重,她始终不敢违背她的话语。 无法畅快看书的日子,对白青青而言,变得异常漫长而难熬,每一天她都眼巴巴地盼望着,自己能够尽快学会刺绣,以便早日投身于书海之中尽情遨游。 此刻,何奶奶瞧见白青青和白月月呆立在门口,开口催促道:“青青啊,快些进屋来,若是再耽搁下去可要迟到。一旦迟到,学习刺绣的时间,可是要翻倍的哟!” 说话间,何奶奶迈步朝屋内走去。只见她身着一袭素净衣裳,虽不奢华艳丽,但却整洁得宛如新衣一般。那头银丝般的白发,在阳光映照下闪烁着,柔和而温暖的光泽,被何奶奶精心地盘成一个发髻,每一根发丝都梳理得整整齐齐,毫无杂乱之感。从何奶奶的眼神中,可以轻易捕捉到,历经岁月沧桑,所沉淀下来的沉稳与睿智;她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一种温婉大气的风范,令人不禁为之侧目,想要多欣赏几眼,这位气质出众的老人。 白青青俏生生地站在那里,一张白皙的面庞,犹如春日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动人,尤其是此刻,白青青脸上洋溢着无比灿烂的笑容,宛如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落在大地上,那般温暖而明亮。 白青青微微嘟起,粉嫩的小嘴,她撒娇道:“哎呀,师傅~我才没有迟到,当我一走进这院子,就被那些五颜六色、争奇斗艳的花花草草,给吸引住啦!还有那一整片绿油油的药田,散发着阵阵沁人心脾的清香,真是让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啊!所以嘛,我就忍不住多,停留欣赏一会儿,真的不是故意要迟到,师傅您就别责怪徒儿啦!” 第63章 学刺绣(下) 何奶奶历经岁月沧桑的双眸之中,此刻充盈着满满的笑意,她故意板起脸,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她对于白青青活泼好动、古灵精怪的性子,可谓了如指掌,如果何奶奶不对她严厉一些,这小丫头肯定会趁机偷懒,刺绣可就难以练成喽。 何奶奶紧绷着脸,神情肃穆,用略显急促的语气,催促道:“你们傻愣愣地杵在那儿干什么,赶快进来吧!” 白青青悄悄的嘀咕道:“月月姐,你瞧何奶奶这副样子,真的好凶啊!我都有点害怕了……” 白月月一脸郑重其事地解释道:“青青啊,何奶奶不是凶哦,这叫做严格。咱们若想把刺绣学好,就得像何奶奶这般严格要求才行呢。” 说完,白月月不再耽搁,迈开步子急匆匆地朝屋里冲去,白青青见状,也连忙快步跟上。 一走进屋内,姐妹二人瞧见两张摆放着绣架,架子上有针和五颜六色的绣线,应有尽有,这些都是何奶奶提前精心准备好的。此次前来向何奶奶学刺绣技艺,姐妹二人并未送上拜师之礼,着实是占个大便宜。 白青青也曾想给何奶奶银子以表心意,每次只要她一提及此事,何奶奶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吓得白青青再也不敢多嘴,最终只好满心欢喜,又略带愧疚地接受何奶奶的这番美意。 白青青时常从 qq 农场里,取出新鲜水灵的苹果、黄澄澄的梨子等,然后带着这些水果去看望何奶奶,并以此表达自己对于何奶奶,悉心教导的感激之情。每次到何奶奶家,白青青都会和白月月一起留下来吃饭。 饭桌上,那道色香味俱佳的红烧肉,无疑是最引人注目的焦点。它的外表呈现出诱人的红亮色泽,轻轻咬上一口,口感软糯,香滑细腻,而且丝毫没有油腻之感,让人回味无穷;旁边的清炒青菜。也毫不逊色,翠绿欲滴,散发着清新宜人的香气,品尝起来更是清爽可口,完美地保留住青菜本身的原汁原味。面对如此丰盛的美食,白青青大快朵颐,吃得津津有味,每一口都饱含着她对何奶奶精湛厨艺的由衷赞美。 此时,何奶奶眼睛里流露出满满的期待之色。她神情专注,认真地嘱咐道:“青青,你可得专心将向日葵给绣好哟!还记得我之前教过你的吗?首先要仔细观察图案的形状,以及线条走向,接着依据花朵的色彩,来精心挑选与之相匹配的丝线,最后再选好合适的绣花针,这样才能正式开始绣。你先静下心来尝试一番吧。” 何奶奶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她深知白青青对于刺绣兴致缺缺,即便如此,她依然认为白青青就是自己心目中理想的徒弟人选。哪怕在日后教授刺绣技艺的过程当中,白青青可能会吃不少苦头,她也绝不会有半点心软之意。 听到何奶奶这番话语之后,白青青白皙俏丽的小脸蛋儿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情愿之色来。她乖巧地点了点头,轻声回应道:“好的呀,何奶奶,我明白了,那我这就开始绣向日葵咯!” 话音刚落,白青青不紧不慢地伸出手去,缓缓地拿起放在一旁的针线盒,然后从中取出一根细细的绣花针,一小卷五颜六色的丝线,一副跃跃欲试,却又有点犹豫不决的模样。 经过这段时间坚持不懈地练习,白青青的刺绣技艺,可谓是有了突飞猛进般,显着提升。如今她那双原本娇嫩纤细的小手,再也不像刚开始学时,那般频繁地遭受针扎之苦啦。 对于这点变化,何奶奶可是心知肚明得很呐——因为白青青就是个怕疼的主儿,所以每次一旦开始刺绣起来,她都会全神贯注地投入其中,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纷扰。都与她毫无关系一般。 与此同时,在屋子的另一角,同样正在专心致志地埋头刺绣着的白月月,心里头可跟明镜儿似的,她非常清楚明白自己在这里的待遇,确实比不上白青青来得优厚。 白月月觉得能够有幸跟着何奶奶学这门精妙绝伦的刺绣手艺,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莫大的幸运,无论如何,白月月都对目前这种现状,感到无比满足。 再看此时正端坐在绣架前面的白青青,一开始的时候,或许是由于还没有完全进入状态的缘故,她看上去略显拘谨。就连握在手中的那根小小的绣花针,以及缠绕在线轴上的丝线,操作起来动作也稍显生疏。 随着时间悄然流逝,白青青渐渐地沉浸到刺绣世界当中。她那原本略带紧张的神情,逐渐变得放松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专注认真的表情。 此刻,白青青手中的每一针、每一线,仿佛都被赋予生命一般,充满活力与灵性。无论是下针的力度,还是走线的角度,无一不是恰到好处、精准无误。 看到这样的情景,站在一旁观察的何奶奶脸上,流露出欣慰满意的笑容来。她饱经沧桑的眼眸之中,更是是对白青青的赞赏之意。 待白青青和白月月完成,手中绣品之后,一何奶奶缓缓地开口说道:“今日呐,我要教给你们四种不同的绣法。这第一种是大名鼎鼎的秦绣,它在古老的三秦大地——陕西广为流传,深受人们的喜爱与追捧。其中最为独特的要数“水纹针”针法。这种针法犹如行云流水般,洒脱自如,针线游走之间,仿佛能够听到潺潺水声;勾勒出来的线条,更是明快流畅,宛如一道道跳跃的音符,给人带来无尽的愉悦感受。 秦绣对于色彩的运用也堪称一绝。色彩对比异常强烈,鲜艳夺目,却又不失和谐之美。各种颜色相互碰撞、交融,形成一幅幅绚丽多彩的画卷。 秦绣的题材大多取自民间故事,民俗风情,那些口耳相传的神话传说、古老的风俗习惯,都被巧妙地融入到刺绣作品之中。透过这些精美的图案,我们可以深切感受到那浓郁醇厚的黄土文化特色,领略到这片土地上,千百年积淀下来的深厚底蕴,人文魅力。 第二种刺绣艺术——产自山西的晋绣。晋绣以其独特的风格,精湛的技艺而闻名于世。与其他地方的刺绣相比,它显得更为古朴典雅,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沉淀,历史的记忆。 晋绣所运用的色彩虽然鲜艳夺目,但却并非那种张扬浮躁的艳丽,而是在明艳之中,透露出一种沉稳大气之感。这种色彩搭配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山西地区深厚的文化底蕴,内敛含蓄的性格特点。 在针法方面,晋绣主要采用铺针和平针两种技法。铺针能够使得绣品表面呈现出平滑均匀的质感,宛如一幅细腻的画卷;平针则更擅长表现线条的流畅,形态的变化,赋予绣品灵动之美。二者相辅相成,共同构筑起晋绣丰富多彩的表现力。 至于晋绣所选取的图案题材,则大多源于民间传说,以及生动有趣的戏曲人物等元素。这些源自生活、富有故事性的图案,不仅增添绣品的观赏性,还传递出浓厚的民俗风情,人文气息。正是因为对本土文化资源的深入挖掘和巧妙运用,晋绣才得以形成如此鲜明,且独具魅力的地域文化特色,成为传统刺绣艺术宝库中的一颗璀璨明珠! 第三种苗绣,乃是苗族传承已久的传统刺绣艺术瑰宝。其针法变化万千、令人称奇,其中包括平绣这一常见,却又不失精巧的技法,还有辫绣独特,而复杂的编结针法,更有缠绣这般需要极高技巧与耐心才能完成的精细针法等等。这些针法相互交织、彼此呼应,共同构建出一幅幅美轮美奂的绣品。 苗绣使用的色彩更是鲜艳浓烈至极,仿佛能从绣品上跳跃而出,直抵人心。那些浓郁的红色、明亮的黄色、深邃的蓝色,以及生机勃勃的绿色,无不在诉说着苗族百姓热烈奔放的性格,对美好生活的无限向往。 苗绣的图案往往充满神秘的民族色彩,常常以蝴蝶、飞鸟、鱼儿等,大自然中的生灵作为创作题材。这些生动形象的图案,不仅展现苗族百姓高超的绣技,更蕴含着他们悠久的历史、深厚的文化底蕴。 第四种羌绣,它同样是羌族引以为傲的刺绣工艺。羌绣的针法细腻入微,每一针每一线都倾注绣娘的心血与情感。其色彩亦是绚丽多彩,犹如天边的晚霞般,绚烂夺目。羌绣的图案大多取材于自然景物,如山间盛开的羊角花、天空中飘荡的云朵,以及大地上流淌的河流等,此外还包括各种精美的几何图案,寓意吉祥的符号,比如象征着幸福安康的云纹等。这些图案无不反映出羌族百姓对于生活的真挚热爱之情。以及对大自然深深的崇敬。” 第64章 上山(一) 白家制作大量腐竹,因此对柴火的需求量,陡然增加。按照以往的惯例,通常都是由大人们带领着孩子们,一同上山砍柴。今日的情况,却有所不同,白逸和白瑾各自背着一个背篓,手里紧紧握着锋利的砍刀,毫不犹豫地朝着云台山方向大步走去。 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走在前面的白瑾,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砍刀,仿佛已经看到即将到来的收获情景。 白瑾转过头来,自信满满地说道:“白逸啊,咱们这次上山砍柴,说不定运气好,就能抓到肥美的野鸡,又或者碰巧遇到活蹦乱跳的兔子,也未可知啊!那可真是意外的惊喜呀!” 听到这话,白逸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他略带调侃地回应道:“我说白瑾啊,最近咱家里不是隔三岔五,就有香喷喷的肉吃嘛,你咋还这么心心念念着要去抓野鸡和兔子呢?难不成家里那些肉,还满足不了你这馋嘴猫?” 被白逸这么一说,白瑾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不服气的表情。他梗着脖子反驳道:“哼!想吃肉难道还有错,谁会嫌肉多呢?要是真能抓到野鸡,或者兔子,我打算带回去给青青补补身子,你看她这段时间都瘦成啥样儿了!” 说着,白瑾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关切之情,白青青那张圆润可爱的小脸蛋,就如同一个熟透的水蜜桃一般,粉嫩而富有光泽,任谁见了都会忍不住想要捏上一把。 不过,白青青这样的脸型与“瘦”这个字毫无关联。她常常会站在镜子前,轻轻抚摸着略显丰腴的脸颊,然后无奈地叹息一声,心中暗自思忖着,如果能够瘦下来,该有多好,对于爱美的姑娘来说,身材苗条,才更符合她们对美丽的追求。白青青总是觉得自己身材偏胖,穿上漂亮的衣裳,也无法展现出应有的美感。 在农村那种传统的观念之中,人们对白青青这种胖嘟嘟的模样,却是赞赏有加。无论她走到哪里,耳边总能传来一声声真诚的夸赞。大家都说她这样子,看起来特别有福气,仿佛是受到生活格外的眷顾。在村民们眼中,白青青那圆滚滚的身形,恰恰是日子过得富足美满、衣食无忧的象征。 就在这时,白逸一脸严肃,且认真地说道:“白瑾,咱们还是往山里头,再走一走砍柴,光是在外围这么转悠,恐怕连只野鸡,或者兔子的影儿,都瞧不见呢。” 白瑾听后,毫不犹豫地点头表示同意白逸的提议。两人怀揣着满满的期望,步伐匆匆地上山去了。 进入山林深处之后,他们立刻开始忙碌起来,手中的砍刀上下翻飞,砍柴的速度快得惊人。没过多长时间,白瑾的背篓,已经率先装满柴,白逸也不甘示弱,紧紧跟随着他的脚步,很快自己的背篓,也快要装不下了。 令人感到遗憾的是,尽管他们如此努力,这一路走来,别说是野鸡和兔子,就连它们留下的一点踪迹,都未曾发现。 白瑾犹如一头充满斗志的猛虎,眼神坚定而炽热。就在这一刹那间,一盆冰冷刺骨的水,无情地浇在他那燃烧正旺的心头上。但他并未因此气馁,反而紧紧握住手中锋利无比的砍刀,仿佛它就是自己勇气与力量的象征。 白瑾信心满满、昂首挺胸地说道:“白逸啊,你在此稍候片刻,我前去前方看看是否能寻得野鸡,或者兔子。放心吧,我很快便会归来。” 此时的白逸,脸色阴沉凝重,双眸之中更是流露出深深的忧虑之色。他赶忙走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叮嘱道:“白瑾啊,你千万要记住,莫要行走得过于遥远,尤其是那深山老林之处,万万不可贸然涉足其中。否则一旦遭遇什么危险,可如何是好?切记速去速归啊!” 听到这番话后,白瑾脸上却依然洋溢着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他宽慰道:“白逸,你尽管将心,放进肚子里头便是。我可不是第一次来,对于这片山林也是颇为熟悉。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胡乱往深山里面乱跑。你就在这里等着我的好消息传来吧!” 说罢,白瑾便转身迈着轻快有力的步伐,朝着前方走去,眨眼之间便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之中。 白瑾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紧紧地追着那只敏捷的兔子,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就在他穷追不舍之际,突然间从不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这声音打破森林中的宁静,让白瑾不由得停下脚步。 白瑾先是低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兔子,只见它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而警惕地竖起耳朵。白瑾抬起头,目光投向传出声音的方向,心中暗自思忖着。究竟发生什么事情。 短暂的犹豫之后,白瑾咬了咬牙,毅然决然地放弃对兔子的追逐。他深知,那奇怪的声音,意味着有人正遭遇危险,救人远比抓住一只兔子重要得多。他迈开大步,迅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步而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史寡妇轻轻地哼一声,她的声音宛如黄莺出谷般,清脆悦耳,其中却隐隐透露出一丝幽怨之情。她朱唇轻启,略带娇嗔地抱怨道:“这么长时间都不见你的人影,如今倒好,总算是想起我来了?真是个没良心的家伙!” 说话间,史寡妇的眼波流转,似秋水盈盈,顾盼生辉。她敏锐地捕捉到面前男子眼中,毫不掩饰的痴迷之意,心中不禁暗自得意起来。看来,无论身处何地,我的魅力依旧不减当年,这不,眼前这个男子,已经完全被自己,迷得神魂颠倒了呢。 男子见史寡妇如此娇嗔可爱,心下更是欢喜不已。他连忙伸出双臂,将史寡妇温柔地揽入怀中。然后,他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心肝宝贝儿,我怎么可能会忘了你呢?我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呀,只要一有空闲时间,便马不停蹄地飞奔过来探望你啦!” 第65章 上山(二) 史寡妇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意,犹如一只狡猾的狐狸,轻轻地将面前的男子推开。她心中跟明镜儿似的,这些男子啊,都是如此,若是让他们太过轻易地得手,必然不会懂得珍惜。自己如今这般若即若离的态度,他定然会心痒难耐,过不了多久,又会像狗皮膏药一般,巴巴地黏上来。 此时,史寡妇那双美眸之中,忽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之色,紧接着她故意拉长语调,带着几分嘲讽说道:“哼!你们男子所说的话,如果能够相信,那母猪恐怕都能爬上树啦!我才不会那么傻上当。刘屠夫,你之前答应要给我买一支银簪子,倘若你没买,那就赶紧回你家去,找你的娘子,以后也别再来纠缠我咯。” 说起这刘屠夫的娘子叶秋来,那可真是有的说了。这叶秋可比刘屠夫年长三岁,长得一副肥胖模样,还是个黄脸婆。由于她家是开肉铺,所以夫妻二人平日里吃的油水足,一个个长得膀大腰圆。尤其是叶秋堪称“母老虎”。 叶秋把刘屠夫管得死死,家里的大小事务,全都由她说了算。叶秋还为刘家生下三个儿子,这几个小子也是十分护着他们的娘亲。再加上叶秋本身力气就大,在整个古槐村里那可是出了名的厉害角色。面对这样凶悍的娘子,和三个护着她的儿子,刘屠夫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轻易造次,只能乖乖做一个名副其实的“妻管严”喽。 史寡妇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提你那娘子又怎么啦,你还整日跟你娘子在一起。” 白瑾原本以为有人遭遇什么危险状况,心急如焚的他果断放弃追逐那只肥美的兔子,急匆匆地赶过来一探究竟。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映入眼帘的是刘屠夫与史寡妇正在此处偷偷摸摸地私会! 刹那间,白瑾只觉得一股无名之火猛地涌上心头,熊熊燃烧起来。他心中暗自思忖道,一定要将此事原原本本地告知叶秋,好叫这对不知羞的人。尝些苦头,也算是给自己狠狠地出一口恶气。 此刻的刘屠夫和史寡妇完全沉浸在欢愉之中,对于不远处正满心愤恨的白瑾,竟是毫无察觉他们依旧我行我素。 白瑾躲在暗处,紧紧握着拳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两个人,仿佛要用目光将他们千刀万剐一般。同时,他的脑海里飞速地盘算着,该如何把这副场景,大肆宣扬出去,务必让这对男女声名狼藉,成为众人唾弃的对象。 刘屠夫那张胖乎乎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明显的嫌弃之色,极其不耐烦地嘟囔道:“我的小心肝儿,你别再提我家那个黄脸婆,来扫咱们的兴啦!你满脑子只有白花花的银子,稍有不如意,立刻翻脸不认人。不过嘛,我又岂会亏待你呢?” 说着,刘屠夫得意洋洋地伸手探进怀中,小心翼翼地摸出,一根银光闪闪的簪子。原来,这根簪子可是他瞒着自家娘子,省吃俭用积攒下许久的私房银子,才买来的银簪子。 史寡妇一瞧见那漂亮的银簪子,两眼立马放出贪婪的光芒。她迫不及待地扭动着腰肢,主动凑上前去,娇嗔地在刘屠夫那油腻腻的脸颊上,轻轻亲一口。 史寡妇面带娇羞地伸出玉手,轻轻接过那支精致的银簪子。只见她眼波流转,娇嗔地说道:“相公啊,有你在身边真是太好了!这支银簪子。简直就太合我心意,方才妾身不过是跟你开个小小的玩笑,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哟!” 刘屠夫痴痴地望着眼前,千娇百媚的佳人,满脸沉醉之色。史寡妇一声声温柔的呼唤着“相公”,他的心都快被融化了。二人你来我往,时而轻触对方的手臂,时而眉目传情,言语之间尽是浓情蜜意。不多时,他们便如同干柴烈火一般,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不远处的白瑾看到这一幕后,气得脸色发青,狠狠地朝地上吐一口唾沫。他无法直视这样的场景,心中更是将刘屠夫和史寡妇咒骂无数遍。 最终,白瑾咬咬牙,愤愤然转身离去,只留下身后,那对男女依旧沉浸在,他们的柔情蜜意之中。 第66章 三级奖励 白瑾回到家中之后,如同往常一般,过着平静的日子。对于那件事,他始终守口如瓶,未曾向任何人提及半句。时光匆匆流逝,转眼间,这件事已被他深深地埋藏在记忆深处,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就在某一天,那件事情突然爆发,白瑾犹脑海中猛地浮现出,那件早已被遗忘多时的往事。 当天夜里,古槐村巡逻的人持火把,小心翼翼地穿梭于古槐村的各个角落。他们瞪大双眼,仔细地查看着每一处可能藏小偷的地方,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经过一番地毯式的搜索,并未发现小偷的踪迹。就这样,一夜过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情况依然如此。整个村子都显得格外安静祥和,再没有哪户人家被偷之事。渐渐地,村民们开始放松警惕,大家纷纷猜测小偷,或许已经离开村子,不会再回来。尽管巡逻的人并没有撤,他们不再像刚开始那般上心,而是多几分敷衍和懈怠。 就在这时,白青青眼珠一转,灵机一动想出一个好主意,她提议道:“爷爷,奶奶,我觉得咱们可以养一条狗,等它长大以后,就能帮我们看家护院。到时候,就算没有人巡逻,那些可恶的小偷,也不敢轻易上门啦!” 听到孙女的建议,白靖渊不禁眼前一亮,笑着说道:“哈哈,还是我的乖孙女想得周到,既然你这么喜欢养狗,爷爷明天就出去打听打听,看看谁家有小狗崽,咱们赶紧抱一只,回来好好养着!” 白靖渊回想起过去,那段穷困的日子,连一家人吃饱肚子,都是个大问题,更别提有余粮养一条狗。对于他们来说,养狗简直就是一种奢望,压根儿就不在考虑范围。 时过境迁,如今村子里屡屡发生被偷事件,让村民们人心惶惶、提心吊胆。在这种情况下,养一只狗来看家护院,无疑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主意。 就在当天晚上,白青青进入 qq 农场内,她定睛一看时,顿时惊讶得合不拢嘴——只见升级树上,竟然结出四颗晶莹剔透、圆润可爱的果子!与此同时,她还注意到田地的面积,明显比以前增大不少,土豆种子,还出现一个种子商店。 白青青心里十分清楚,这意味着她的农场等级,已经提升到三级。望着眼前如此丰厚的奖励,她心中充满难以抑制的好奇和期待。这些果子究竟有着怎样神奇的功效呢?它们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想到这里,白青青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情不自禁地提高音量喊道:“这升级速度也未免太快了,才不到一年的时间,居然就连升三级,这真是一个巨大惊喜啊!” 白青青仰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升级树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之情。那繁茂的枝叶、挂满枝头的果实,以及散发出来的阵阵清香,仿佛都在向她诉说着,这 qq 农场内,隐藏着无数的宝藏等待被发掘。 一想到自己竟然能穿越,并随身携带着,如此神奇的金手指——qq 农场,白青青便感到无比幸运。她暗自思忖道:“老天爷对我可真是不薄,给我这样一份难得的穿越福利。” 若是没有这个依仗,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白青青恐怕早已崩溃。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古代,如果连一点依仗都没有,那种无助感,简直无法想象。 就在这时,白青青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熟悉的现代。回忆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来,曾经那些温馨幸福的生活场景,一一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爸妈亲切的笑容,关切的眼神,以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画面,都是那么清晰可见,宛如昨日重现。此刻,这些美好的回忆,却只能成为她心灵深处,最珍贵的珍藏,遥不可及。 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经模糊白青青的双眼。她轻轻地眨动着眼睫,试图将眼中的酸涩压抑下去,但那份浓浓的思乡之情。却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怎么也止不住。 白青青多么希望时光倒流,让一切都回到最初的模样;又或者,原主的魂魄能够穿越到现代,代替自己陪伴在爸妈身旁,承欢膝下,好让他们不必因为失去女儿,而过度悲伤。 庆幸的是,家中还有大姐,两个可爱的妹妹。她们一定会好好照顾爸爸妈妈,想到这里,白青青那颗一直紧紧揪着的心,总算稍稍得到一些宽慰。她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仿佛要把内心所有的忧愁和烦恼,都随着这口气一起吐出去。 白青青狠狠地摇摇头,似乎想要将内心那满满的伤感,如同垃圾一般统统甩掉,让它们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在下一个瞬间,只见她身形如电,毫不犹豫地朝着升级树,疾驰而去。 眨眼间,白青青便已来到升级树下。她那双灵巧的手,犹如疾风般迅速伸出,准确无误地抓住树枝上,悬挂着的四颗果子。紧接着,她手上微微发力,轻松将这四颗果子,从枝头摘下来。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白青青小心翼翼地捧着刚刚摘下的果子,目光凝视着手中之物,脑海中浮现出“慧心果”三个字。 慧心果的周身闪烁着温润的光泽,恰似清晨时分晶莹剔透的露珠,浸润过的美玉珠子,散发出一种柔和迷人的淡蓝色光晕。仔细看去,其表面的纹理细腻无比,仿佛是精心雕琢而成的珍贵艺术品。 白青青情不自禁地将鼻子凑近慧心果,轻轻嗅了一下。顿时,一股若有似无的清新香气扑鼻,而来,这股香气淡雅宜人,让人闻后只觉得心旷神怡,精神一振。 白青青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张开嘴巴将一颗慧心果放入口中。就在慧心果与舌尖接触的一刹那,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之感,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沿着喉咙迅猛地扩散开来,瞬间传遍她的全身每一处角落。 白青青只觉得自己的神智,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异常清醒起来。原本混乱不堪,如同浆糊一般的思绪,此刻竟然奇迹般地变得条理分明、井然有序。那些深藏在记忆深处、早已模糊不清的细节,也在此时逐一浮现在脑海之中,仿佛是沉睡已久的大脑,突然间被彻底唤醒一样。 与此同时,白青青对于周围环境中的一切事物感知能力,也在瞬间增强好几倍,哪怕是极其细微的声响,或者微弱的气息变化,都能够轻而易举地察觉到。 白青青心里非常清楚,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她明白,要想加快升级速度,尽早收获更多丰厚的奖励,唯一的办法就是全身心地投入到 qq 农场里面,不辞辛劳地去耕种每一块田地。 白青青怀着满满的期望,憧憬着能够获得那些神奇的果子。因为她坚信这些果子,将会成为她练就,绝世武功的关键助力。毕竟身处古代,如果自身没有过硬的武功,作为依靠,那么就会如同无根的浮萍一般,随波逐流,始终没有安全感。 此时的白青青正全神贯注、目不转睛地紧盯着那棵升级树,脑海中的思绪犹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她忍不住想到:所谓的大侠梦,不仅仅是男子们的专属。女子也同样心怀这样的渴望,她们也希望能够在这片广阔无垠的天地,纵情驰骋,能够施展轻功,飞檐走壁。 想着想着,白青青情不自禁地开始美好的幻想。在她的想象当中,自己身着一袭洁白如雪、轻盈飘逸的白衣,宛如仙子临凡一般,于九霄云外自由自在地翱翔。她那长长的衣袖随风舞动,仿佛翩翩起舞的蝴蝶翅膀,而下方的人们仰头望去时,必定会将白青青当做作从天而降的仙女,对她惊为天人。 第67章 再次被偷(一) 三天后一大清早,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天色仍有些昏暗。白青青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突然被一阵嘈杂声,将她从美梦中惊醒。平日里白青青爱睡懒觉,一大早被吵醒,起床气瞬间就冒出来。 白青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嘴里嘟囔着不情愿地坐起身来,然后慢悠悠穿衣裳。好不容易穿戴整齐之后,白青青打着哈欠,睡眼朦胧地走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径直走出去。 刚一出门,白青青便扯开嗓门大喊起来:“大哥!二哥!三哥!” 白灵灵快步走来,清脆悦耳的声音,随之响起:“青青妹妹,白瑾哥、白瑜哥,白浩哥都出去啦,这会儿家里没别人。” 白青青一听到这话,心中瞬间涌起,一股焦急之情,她赶忙开口问道:“灵灵姐,外面究竟发生什么事,为何会如此吵闹?” 回想起最初时,年纪比白灵灵小一岁的白青青,对于叫她姐姐,感到很不适应。每一次叫出那声“姐姐”时,总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别扭之感。然而,时光如流水般,匆匆逝去,日复一日,那种异样的感觉,竟也慢慢地烟消云散。时至今日,当她再次呼唤“姐姐”之时,不但觉得格外顺口,而且从她的语气当中,更能感受到一种自然而然的亲昵之意。 此时,听到白青青急切的询问,白灵灵那张原本还洋溢着笑容的面庞,刹那间变得凝重起来。她同时刻意压低自己的嗓音,轻声细语地说道:“青青妹妹,你有所不知呀,就在昨晚,咱们古槐村又有两户人家被偷了,这下子可不得了啦,村里都被搅得天翻地覆、混乱不堪,村民们一个个义愤填膺,吵嚷个不停呢。大姐因为忧心我的安危,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急匆匆地将我赶回家中来了。” 话说着,白灵灵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之中,竟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丝惊恐与后怕的神色来。 白青青瞪大眼睛,眼眸之中满满都是惊愕之色,她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又被偷了?这怎么可能啊……” 白青青心中那叫一个好奇,要知道马村长安排八个壮劳力,每天轮流巡逻守护村子的安全。按道理来说,应该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才对。如今还是有东西被偷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想到这里,白青青连早饭。都顾不得吃,抬起脚,就朝着外面飞奔而去。 眼看着白青青跑得如此之快,白灵灵急忙在后面扯着嗓子大喊起来:“青青妹妹,你好歹先把饭吃完再走嘛!” 此刻的白青青,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满心只想着赶快过去,听听看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不一会儿功夫,白青青气喘吁吁地跑到事发地点。远远望去,只见那里已经围拢一大群人,简直是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人群当中时不时地传出来,一阵阵激烈无比的吵闹之声,听得白青青更是心急如焚,迫不及待地想要挤进去瞧个究竟。 好不容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白青青总算是成功地挤进去。抬眼一看,秀禾正满脸怒容地站在那里,双手叉腰,大声地质问着:“你们四个人负责巡逻,结果我家的老母鸡还是被偷走了!说吧,你们到底巡逻到什么地方去了?难不成全都偷懒睡觉去啦?” 那四名巡逻的男子,面对秀禾凌厉的目光,咄咄逼人的话语,他们像是犯错的孩子一般,纷纷低下头去,大气都不敢出。他们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双脚如同被钉住一样动弹不得,只能用脚尖不停地在地上磨蹭着,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心中的愧疚之情。 一旁的素梅此时也是满脸怒容,她双手叉腰,瞪大双眼,厉声质问道:“你们倒是给我好好说说!为什么又有两家被偷,你们到底有没有发现小偷。难不成你们就是那小偷,亦或是相互勾结,跑到我们古槐村来偷东西?” 这番话犹如一道惊雷,在这四名巡逻男子耳边炸响。刚刚还沉默不语的他们,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惶恐与不安,急忙七嘴八舌地为自己辩解起来。 大柱满脸焦急,拼命摆着手,同时扯着嗓子高声喊道:“哎呀,你们可别胡乱冤枉好人,我们一直在村子里四处溜达着,压根儿没有瞅见那小偷半点儿影子,怎么能说我们跟小偷是一伙的呢?简直是无稽之谈嘛!” 站在一旁的庆生听到这话,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瞪大眼睛,扯开喉咙大声叫嚷起来:“可不是嘛!我们累死累活地巡逻,为的不就是守护好古槐村的安宁吗?哪能干出那种丧尽天良、缺德带冒烟的事儿来哟!” 这时,宝田也赶忙凑过来,急急忙忙地解释道:“昨晚天色那么暗,到处都是黑漆漆一片,连个月亮都不见影儿。那小偷实在是太过狡诈,保不准就在我们稍微不留神的时,偷偷摸摸地溜走,这真不能怪到我们头上哇!” 最后,满仓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带着哭腔嘟囔着:“我们天天都在这儿巡逻啊,到底是图个啥呀?倘若真像你们说的那样,跟小偷是一伙,以后还让我们咋有脸,在古槐村继续待下去,咋做人呐!” 白青松静静地伫立在一侧,神色凝重地聆听着,众人此起彼伏的争吵声。他时而微微皱眉,时而轻抿嘴唇,仿佛在脑海中急速思索着什么。 突然,白青松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诸位所言极是!这可恶的小偷,必定已经将我们巡逻的规律,摸得一清二楚,他们太过狡猾了!” 四个巡逻的男子,听到白青松如此言语,一直悬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缓缓落地。他们不约而同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如释重负般放松下来。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们最为担忧的是村民们会心生疑虑,怀疑他们与那小偷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倘若真的被误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啦! 在古槐村,一旦背上这样的恶名,他们定然再无容身之处。不仅如此,还有可能会被官府的捕快抓起来,最终能够洗刷冤屈被放出来。 从此以后难以挺直腰板做人。他们将会沦为众人口中的笑柄,被人指指点点,说是曾经做过小偷之事,这辈子怕是都无法抬起头来,堂堂正正地行走于世。此事若是传到家中爹娘耳中,他们知晓后,定然怒不可遏,说不定真会狠下心肠,打断他们的双腿以作惩戒。想到此处,四个巡逻男子,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不知不觉间冷汗,已然浸透了衣衫。 第68章 再次被偷(二) 就在这时,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突然掀起一阵不小的骚动。不知是谁扯开嗓门儿,用那破铜锣般的嗓音,大声喊道:“马村长来啦!大家伙儿快让一让啊!” 这一声呼喊,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划破原本喧闹嘈杂、乱成一锅粥似的混乱场面。刹那间,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紧紧捂住一般,整个场地陷入一片死寂。 村民们纷纷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马村长正迈着大步,急匆匆地朝这边赶过来。他那紧皱的眉头。宛如两道深深的沟壑,阴沉的脸色,好像暴风雨来临前,乌云密布的天空一样,让人看了心里直发怵。 原本里三层外三层,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的村民们,此时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大手,硬生生地从中间劈开,整齐划一地向两边闪开,让出一条笔直宽阔的通道。一时间,场地上除了马村长那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之外,再也听不到其他任何声响。 站在一旁巡逻的四名男子见状,彼此快速地交换一下眼色,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之色。他们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活像四只斗败的公鸡,然后齐声说道:“马村长……” 秀禾更是按捺不住焦急和愤怒,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马村长啊,您总算是来了!村里安排四个人巡逻,结果还是被偷,我家里养的几只老母鸡全没了,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哟!这不就是要把我们给饿死嘛!” 马村长一脸怒容地瞪着秀禾,声色俱厉地训斥道:“秀禾,你瞧瞧你自己,都一把年纪,还坐在这冰凉的地上,成何体统!赶快给我站起来!” 此时,周围的村民们也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他们有的摇头叹息,有的面露惊恐之色,还有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马村长站在人群中央,听着这些嘈杂的声音,心中不禁直犯嘀咕。他暗自思忖着:明明之前,已经精心安排好八个人夜间巡逻,这可恶的小偷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再次偷东西,一下子就偷了两家,这个小偷究竟是什么来头。难道真有隐身之术不成?为何负责巡逻的人。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未曾察觉呢? 想到这里,马村长的脸色,越发凝重起来。他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那四名巡逻的男子,语气严厉地质问道:“你们几个到底是怎么巡逻的?难不成就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吗?” 面对马村长严厉的质问,那四个负责巡逻的男子,刹那间变得面面相觑起来,彼此之间快速地交换着惶恐不安的眼神。此刻,他们内心深处都非常明白,眼前发生的这件事情,恐怕无论如何都隐瞒不下去了。 经过一番短暂。而又紧张的沉默之后,其中一个身材魁梧、名叫大柱的男子,像是鼓足勇气一般,硬着头皮走出来。 大柱低垂着头颅,根本不敢去正视马村长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嘴唇微微颤抖着,嘴里嗫嚅地道出实情:“马村长啊,这一次真的全都是我们的错,下半夜的时候,天气实在是冷得让人受不了。大家伙儿当时心里琢磨着,反正已经连续这么多天。都没有出过任何岔子,该死的小偷不至于会挑这个时候。再来偷咱们村子。我就鬼迷心窍地把自己家里珍藏的酒,给搬了出来,原本只是想要让兄弟们,都能喝几口暖和一下身子。谁曾想到,这一喝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所有人都醉得不省人事。然后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睡过去,一直到今天早上天大亮的时。才醒过来。等我们清醒以后,这才得知村里有两户人家被偷。” 说到最后的时候,大柱的声音已经低得,如同蚊蝇嗡嗡一般,几近微不可闻。此时此刻,其他三个男子同样也是满脸悔恨之色,心中懊恼万分。 白青青听完之后,那张原本布满疑惑之色的面庞之上,逐渐展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至此,笼罩在心头的迷雾终于散去——原来是这四个负责巡逻的男子,竟然全都喝得酩酊大醉!如此一来,这个困扰众人多时的谜团,总算是得以解开。 之前,大家还以为会是某个手段极高明的小偷所为,毕竟若是真有这样厉害的人物,出没于古槐村中,那么整个村子的安全问题,可就要令人忧心忡忡了。真让这样的小偷逍遥法外,以后他想要去谁家就去谁家,村民们哪里还能够过上安稳的日子,一想到这些可能发生的状况,白青青的心,便不由得紧紧揪起。 就在这时,一旁的秀禾听到这番话后,心中的怒火瞬间如火山一般,“噌”地喷涌而出。她怒目圆睁,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那四个巡逻的男子,扯开嗓子大声喊道:“要不是因为你们喝醉,我家养的老母鸡又怎会被偷走,今天无论如何,你们都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赔偿我们的损失!” 与此同时,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的素梅,此刻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怒火,她那张原本白皙秀丽的面庞,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涨得通红,就像熟透的苹果一般。 素梅瞪着熊熊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四个狼狈不堪的人,口中发出一声怒吼:“就是啊!你们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做出相应的赔偿!如果不是你们喝酒误事,可恶至极的小偷怎么可能会,如此轻而易举地就得手,立刻把从我们这里偷走的所有东西,都原封不动地交出来。否则,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面对素梅的厉声质问和指责,四个巡逻的男子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脸上满是羞愧与懊悔之色。他们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愧疚之意,仿佛犯下了天大的罪过一般。 四个人不约而同地齐声说道:“实在对不起,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呀,都是我们一时疏忽大意。才酿成这般恶果,请您们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听到这番话,一旁的马村长气得浑身发抖,他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眸,此时也被无尽的失望所填满。他指着这几个不争气的男子,恨铁不成钢地斥责道:“你们看看自己干的好事!平时交给你们的任务,哪次不是再三叮嘱可结果呢?到头来还是捅出这么大的篓子!你们啊,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难道就不知道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如此辜负村民们对你们的信任,你们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第69章 兄妹情深 白瑜突然眼睛一亮,像是发现稀世珍宝一般,脚下生风般,快步迎上前去。他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嘴里大声喊道:“妹妹啊,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呀!” 站在不远处的白青青听到这声呼喊后,也赶忙加快脚步向白瑜走来。她那娇小玲珑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有些吃力,但依然努力前行着。 待到走近时,白青青用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的声音,开口问道:“二哥,我刚刚才到,大哥和三哥是不是在这里呀?” 白青青一边说着话,一边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苦恼着自己身材矮小。此时前方的人潮,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不断涌动着,将她的视线完全遮挡住。 幸好白青青天生耳力极佳,即便看不到,却能够捕捉到只言片语。若不是如此,恐怕此刻的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知所措。 看着眼前惹人怜爱的小妹,白瑜的眼神里流露出。满满的关切之情。他柔声细语地询问道:“妹妹,这么早出门,你有没有吃早饭呀?” 白青青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回答道:“二哥,我还没有吃早饭,等会儿回去再吃啦!” 听到这话,白瑜眼中的宠溺之意,更浓了几分。他耐心地劝说道:“妹妹呀,你看这人山人海,也没啥好看的东西。咱们先回家去吃早饭要紧,要是把你饿着了,哥哥们可要心疼死,至于你想知道的那些事。等大哥和三哥回来之后,让他们一五一十地讲给你听就好啦,现在咱赶紧回家去吧!” 说完,白瑜轻柔地牵起妹妹的小手,掌心传来的温暖,仿佛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让人感到无比的心安。他小心翼翼地护着妹妹,缓缓朝着家的方向迈步前行。 白青青微微抬起头,目光穿过熙熙攘攘、比肩接踵的人群,由于自己身材娇小,视线很快被前方高大的身影,所阻挡,什么也看不到。她有些无奈地叹口气,心里暗自嘀咕着,自己矮个子,真是太不方便,随后便不再费力张望,乖乖地跟随着二哥的脚步,一同踏上回家的路。 一路上,白青青粉嫩可爱的小脸上,始终洋溢着几分难掩的好奇之色。她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用清脆悦耳的声音,轻声问道:“二哥,之前不是说好让哥哥们去私塾,不知道爷爷和爹爹有没有商量好这件事呢?” 白瑜一边不紧不慢地走着,一边微笑着回答道:“放心吧,青青,爷爷早就已经打听过相关情况,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准备一份拜师礼。爷爷特意嘱咐爹爹,去云台镇买新鲜的猪肉作为拜师礼。等一切准备就绪后,我们就可以前去拜访夫子。估计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应该能够顺利办妥。” 听到这话,白青青原本还满是期待的小脸,突然变得懊恼起来,她跺了跺脚,着急地说道:“二哥,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你要记得提醒爹爹,除了猪肉之外,还要给五个哥哥,买些笔墨纸砚。要是没有这些,哥哥们上私塾怎么办呀!” 看着妹妹焦急的模样,白瑜不禁觉得好笑又心疼。他安慰道:“我的好妹妹,你别担心啦。这点小事二哥自然不会忘,一定会妥善处理好,保证让哥哥们顺顺利利上私塾。” 白瑜一直认为自己拥有一个漂亮又可爱的妹妹,简直就是上天赐予的福气。每当他与妹妹一同出家门时,白瑜总是能够感受到来自古槐村人,满含羡慕之情的注视目光。在白瑜的心中,始终坚定地存在着这样一个信念——我的妹妹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美丽动人的女子,任何人都无法与之相媲美。 白瑜的双眸之中,闪烁着充满好奇的明亮光芒,他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道:“好妹妹呀,快快告诉二哥,你刺绣学得如何。依我看,白月月定然是远远不及你!” 然而就在这时,白瑜的眼神突然间微微一闪,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霾,迅速掠过其中。因为这件事情,如同深深镌刻在,他内心深处的一道伤疤一般,永远难以抹去。白瑜清楚记得,当初由于白月月的所作所为,差一点就让妹妹丢了宝贵的性命啊! 这件事并非是白瑜心胸狭隘、爱记仇,实在是因为那次经历,对于妹妹而言无异于,在鬼门关前徘徊一圈。如此惊心动魄的过往,留下的记忆是那般刻骨铭心,以至于无论何时回想起来,白瑜的内心。都会被后怕和愤怒所填满。那种恐惧与愤恨交织在一起的情绪,仿佛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不断灼烧着他的心窝。 时至今日,白青青再次提及刺绣时,脸上不见最初抗拒之意。回想起起初学刺绣时,白青青吃尽苦头。那时的她,每当拿起针线,总会被那尖锐的针尖,扎得呲牙咧嘴、苦不堪言。 经过长时间坚持不懈地练习,如今白青青能够娴熟自如地运用。各种针法技巧,手中的丝线,犹如灵动的彩蝶般,上下翻飞。 白青青轻拈细针,优雅地引着丝线,穿梭于布料之间,目光专注而坚定。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空白的绣布渐渐呈现出精美的图案轮廓,每一针每一线,都凝聚着她的心血与努力。望着眼前逐渐成型的绣品,白青青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 此刻白青青面带自信的笑容,转头说道:“二哥啊,别看我现在的刺绣水平算一般,但只要我继续勤加练习,用不了多久,就能更上一层楼。 到时候呀,我要给你还有大哥、三哥,每人都绣一个别致的荷包。保证能让你们在同窗面前,好好风光一把,叫他们一个个都羡慕不已。等到我的手艺,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时,我要亲自给你们量身做衣裳,让你们成为咱古槐村里。最引人瞩目的俊小伙儿!” 白青青常常暗自思忖,家中的三个哥哥虽然相貌堂堂、英俊非凡,若是与自己相较而言,还是要稍逊一筹呢! 每当想到此处,白青青心中便不禁泛起一丝疑惑:难道自己是爹娘基因突变,所生下的孩子,否则怎会如此天生丽质、貌美如花!这副容貌实在是太出众,以至于连 qq 农场升级后。所奖励的朱果,她都不敢轻易使用。 白青青满心只想着如何能够拼命,赚更多的银子,因为她有一个小小的心愿——希望攒够银子,送五位哥哥都去上私塾,从而让整个白家改换门庭。 与此同时,白青青内心深处,也有着深深的担忧。自己生得这般倾国倾城,如果被那些心怀不轨的坏人给盯上,强行掳走当作小妾。到时候,恐怕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想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第70章 买骡子(一) 白瑜被妹妹的甜言蜜语,哄得找不着北,整个人仿佛飘在云端一般,心里像灌了蜜糖似的,满满的都是欢喜。他一路上哼着小曲儿,脚步轻快地往家里走去。 一踏进家门,白脸上还挂着开心笑容,犹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灿烂夺目。他兴冲冲地直奔厨房而去,想要主动为妹妹白青青,端出香喷喷的早饭来。 此时,白月月恰好瞧见白瑜哥哥。与白瑜的喜悦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白月月却是惊得浑身一颤,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般,慌慌张张地转身,迅速躲进屋子里。 在不久前,白瑜看二房人的眼神,还是阴沉沉的,里面透露出的那股冷意,简直能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冰。此刻,他竟然满脸堆笑,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实在令人摸不着头脑。 白青青百无聊赖地坐在饭桌前,目光扫过眼前的早饭,当看到熟悉的鸡蛋时,她不由得撇了撇嘴,顿感索然无味。这些天早饭都会有鸡蛋,一开始没立下什么功劳的时,天天吃鸡蛋,倒也还能勉强接受。如今自己有着不小的功劳,结果这早饭依旧是毫无新意,一成不变的鸡蛋。想到这里,白青青气鼓鼓地拿起一个已经剥好壳的鸡蛋,二话不说,直接塞进二哥白瑜的嘴巴里。 阳光洒在古旧的石板路上,白青松健步如飞地朝着家门走来。他手上提着几猪肉,沉甸甸的分量,使得他的步伐略显匆忙。 刚一踏进院门,白青青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般,飞奔而来,她粉嫩的小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她呼喊道:“爹爹回来啦!爹爹,您一路提着这么多猪肉,一定很累吧?” 白青松慈爱地看着女儿,微笑着回答道:“青青乖,爹爹一点儿都不累。快去把你哥哥叫出来,让他帮忙把猪肉提到屋子里去。” 白青青还没来得及开口呼喊,一道身影便风驰电掣般。从屋内冲出来。白瑾,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爹爹手中,那几块诱人的猪肉,嘴角不自觉地流下一丝口水。他本以为这些猪肉,很快就能成为饭桌上的美味佳肴,当他得知这猪肉,其实要送给夫子的拜师礼时,眼中原本闪烁的期待,瞬间化作深深的失落。 白青青凑上前去,好奇地问道:“爹爹,您有没有给哥哥们买笔墨纸砚呀?” 白青青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朝爹爹的另一只手望去,白青松将藏在身后的笔墨纸砚拿出来。白青青定睛一看,只见那些纸,有些粗糙和暗淡,一眼便能看品质并非上乘。 白青青心里清楚,在古代,纸才是最为昂贵和珍稀的物品。而对于刚刚开始学写字的哥哥们来说,使用稍次一些的笔墨纸砚,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白青松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缓缓说道:“青青,你真是不了解情况。昨天我去找你奶奶要银子,想买点笔墨纸砚,结果一进门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就直接劈头盖脸地对我一通臭骂呀!那叫一个难听哟……” 说到这里,白青松不禁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庆幸道:“还好当时你爷爷在场,要不然想要从你奶奶手里拿到这买笔墨纸砚的银子,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比登天还难呐!说不定到最后,不仅拿不到银子,还得让我自个儿掏出私房银子,才能给五个小子买到笔墨纸砚呢!” 而另一边,白青青正专心学刺绣技艺,对于家中发生的琐事,毫不知情。她心想,是自己埋头苦练刺绣时,爹爹去找奶奶要银子。就算自己当时在家,按照奶奶一贯的脾气秉性,恐怕也是免不了,被狠狠地责骂一番。 就在这时,白青青突然抬起头来,满脸急切地说道:“爹爹,您想想看,五个哥哥都去私塾之后,咱们家的劳动力,一下子就减少。现在光是每日推磨做腐竹这一项活计,就只有大伯和二伯两个人在忙活,他们要忙着田里的农活,这样下去非得累垮不可。依我看呐,不如咱们买一头骡子,让它专门负责拉磨。要是遇上农忙干农活时,这骡子也能帮上大忙,给大家搭把手,如此一来,大家就能轻松许多啦!” 推磨向来是极为耗费体力的事,以前家中劳动力充足,大家一同劳作,倒也没觉着有多辛苦劳累。如今五个哥哥都去私塾,能够帮忙分担活计的人手骤减,原本轻松的活计,一下子变得繁重起来。 白青青暗自琢磨着,以自家的情况而言,买一头骡子专门负责拉磨,根本不会造成任何负担。家里腐竹生意红火,有足够的银子,去买一个得力帮手。 白青松本就是个生性懒散之人。一听说家里的劳动力减少,往后的日子恐怕得忙得不可开交,连轴转一刻不得闲,他脸色难看得,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 白青松之所以会心甘情愿地送腐竹,就是想借此机会偷偷攒点私房银子。至于像推磨这类既艰苦又费力的粗活,他可是从心底里抵触,压根儿就不愿意碰一下。 就在这时,白青松忽然眼前一亮,像是发现救命稻草一样兴奋不已。他满口应承道:“不愧是我的宝贝女儿,说得太对啦,买头骡子拉磨,确实是个好主意,靠谱极了!爹这就去找你爷爷商量这件事。” 待听完女儿的这番话之后,白青松忍不住惊叹。一直以来,白青青平日里,并不显山露水,关键时刻能如此聪慧机敏,想出这么一个面面俱到的万全之策,着实令人对她另眼相待呐! 第71章 买骡子(二) 白青松面带微笑,将笔墨纸砚依次,递到五个小子的手中,他的眼神中,充满着期许和鼓励。每个孩子在接过笔墨纸砚时,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站在一旁的白青青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当她看到哥哥们双手微微颤抖,双眼中闪烁着兴奋光芒时,白青青知道对于他们来说,这些笔墨纸砚不仅仅是简单的学习的工具,更承载着他们对读书识字的渴望,以及未来的憧憬。 思绪飘回到现代,那时白青青家境优越,爸妈对她更是宠溺无比。每次去买铅笔和本子时,爸妈从来不会有丝毫的犹豫,总是会一下子买下很多。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尽管家里有着充足的铅笔,但在学校里,那些铅笔却像是突然长出翅膀一样,经常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 无论白青青怎么寻找,也始终无法找到它们的踪迹。即使面对这样的情况,爸爸妈妈也从来没有因为此事,而责备过她一句。相反,他们总是默默地再次为白青青买新的铅笔,用这种方式,给予她无尽的包容和关爱。 穿越到古代,白青青的内心充满忐忑不安。这个时代与现代截然不同,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但值得庆幸的是,她并没有变成一个“文盲”。这里所使用的文字大多是繁体字,好在白青青之前。对此有所了解,基本上都能够认得出来。一想到如果自己真的不识字,还需要从头开始学认字,那种尴尬的场景,光是想象就让白青青觉得窘迫万分。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一笔一划学写字,那副狼狈的模样,实在让人难以接受。还好,这份担忧最终,并未成为现实。 白青松刚一提起买骡子,白靖渊没有任何犹豫点了点头,回答道:“青松,这骡子确实应该买!咱家五个小子都去上私塾,家中正缺少劳动力。明日爹和你一同前往云台镇,将骡子给买回来。” 此时的白青松,目光之透露出几分急切之意。他赶忙开口说道:“爹,明日还得带五个小子去私塾,这会儿时间充裕,依我看,不如我们现在就去云台镇。” 听到儿子这番话,白靖渊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儿,脸上浮现出一丝懊恼之色,嘴里嘟囔着自责起来:“哎呀!瞧瞧我这记性,可真是越来越差啦,竟然把明天送五个小子上私塾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赶紧动身,希望能够买到一头好骡子,如果实在碰不到合适的,那就等过些日子,再做打算喽!” 说罢,父子二人便匆匆忙忙收拾行装,准备即刻启程赶往云台镇。 一想到还要再让周华拿出银子来,只是看上那么一眼,白青松能清楚地察觉到她此刻心情极差。白青松买那些笔墨纸砚时,一下子就要一百两银子。谁曾料到,如今又得要银子。 周华那张脸瞬间拉长,阴沉得。犹如锅底一般,哪怕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路过,也能够轻而易举地瞧出她内心深处,满是不情愿,以及熊熊燃烧的怒火。只差没直接将“肉疼”这两个大字,明晃晃地写在自己的脸上。 周华以一种阴阳怪气的开口说道:“你们父子二人,想要买骡子,那就自己去想办法,咱们家没有多余的银子,且不说五个小子上私塾,就花掉一百两银子,你们还好意思再来跟我要银子。难不成真当我是‘财神爷’。可以源源不断地给你们银子,任由你们这般肆意挥霍无度?” 面对周华这番抱怨指责,白靖渊赶忙好言相劝道:“周华,你先消消气嘛。这买骡子一事,确实也是权宜之计,如果不买下它,以后咱家这腐竹生意,可该如何继续做下去呢?难道你就一点儿都不想多挣些银子,过上更好更舒坦的日子啦?” 周华气得浑身发抖,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怒声呵斥道:“白靖渊!我何时跟你讲过,我不愿做腐竹生意,你却三番两次地以此事,来要挟我!今日,我便把话给你说明白,无论如何,我都是拿不出银子!” 周华狠狠地瞪小儿子一眼后,心中暗自思忖起来。她想着自己已经出一百两银子,这一回也该轮到青松出银子。白青松不愧是最为了解爹娘心思之人,仅仅只是瞧了一眼娘的神色,他明白娘的意图所在。白青松心里暗暗琢磨着,看来这笔银子,还真得由自己来出。 其实对于白青松而言,买下一头骡子,花的银子不算太多。毕竟与累死累活地去推磨相比,这点儿银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更何况白青松的私房银子,向来颇为充裕,即便拿出来一些也并无大碍。更为关键的是,依照娘的性子,如果自己不主动将银子掏出来,谁也无法保证,她会使出何种手段,来逼迫自己掏出更多的银子。想到此处,白青松不由得长叹一声,决定还是乖乖地把银子交出去为妙。 白青松眼见着爹娘争吵得越来越激烈,心中焦急万分,连忙开口劝道:“爹,您就别再和娘争执,其实儿子这里还有些私房银子。我家三个小子,平日里着实占家里不少便宜。这次买骡子的银子,由我来出,那也是理所应当之事呀!” 不得不说,白青松确实是个极为聪明之人。他这番话不仅,说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他还主动出银子,将自己置于一个十分有利的位置。 站在一旁的白靖渊听到小儿子如此懂事明理,不禁感到既欣喜,又有些愧疚。喜的是自家小儿子这般识大体、顾大局;内疚的是一直以来对小儿子或许有所忽略。如此一来,白靖渊内心深处,对于小儿子的偏爱之情,愈发深厚起来。 另一边的周华见此情形,心中自是无比得意。她本来就是想着让小儿子出面解决问题,如今看来果然不出所料。眼看着小儿子如此孝顺听话,周华更是要一如既往地偏心,小儿子的想法。 第72章 买骡子(三) 白靖渊是行事果断、雷厉风行之人,他决定要买骡子,他毫不犹豫地带着小儿子白青松坐上牛车,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声响,一路上晃晃悠悠地朝着云台镇地进发。 经过一段漫长而颠簸,终于到热闹非凡的云台镇。父子二人一下牛车,他们马不停蹄地直奔卖牲口的地方而去。 白青松一边挠着头,一边露出憨憨的笑容,他说道道:“爹,这选骡子可不是件容易事,儿子实在不擅长,待会儿可全得靠您啦!” 白靖渊闻言,当即斜睨小儿子一眼,略带调侃地回应道:“嘿,你小子竟敢质疑起。你爹的能力来了,咱们家那头老牛是我千辛万苦精挑细选出来,这么多年来从未出过任何差错呢!” 听到小儿子对自己挑选骡子的本事,表示怀疑,白靖渊心中顿时。感到一阵不爽。他二话不说,想要借此向小儿子,展示一下自己挑选牲口的本事。 实际上,白靖渊对于如何挑选骡子,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之前没有任何挑骡子的经验。在他看来,挑选牲口这种事情大同小异,应该难不倒自己这个老手。 就在这时,白青松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拍一下,瞬间传来一阵嗡嗡作响。白靖渊见小儿子在喋喋不休地质疑自己,忍不住抬手给他一巴掌。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着实把白青松吓一大跳,他赶紧闭上嘴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白靖渊与白青松这对父子,脚下生风般,朝着着卖牲口的地方快步赶去。尚未踏进里面,一阵嘈杂喧闹、此起彼伏的嘶鸣声,便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直灌入耳膜之中。他们进入定睛一看时,一处处围栏内,牛儿哞叫着,羊群咩咩地叫唤不停;驴子不时打着响鼻,马儿则昂首奋蹄,还有那骡子也是摇头晃脑。好不热闹。这些个牲口们或挤作一团,或各自占据一隅,将这原本就不大的空间,填充得满满当当。 且说马,一匹品相稍佳,至少就得数百两银子。若是能遇上顶级的良驹宝马,其价钱更是令人咋舌,少说得数千两银子,更有高达上万两银子。即便是骡子,售价亦是不菲,一头少说也要一百多两银子。白青松与爹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眸深处,皆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惊叹之色。 就在此时,眼尖的老钟远远瞥见这父子二人的身影,当即脸上堆满笑容,一路小跑着迎上前去。待到近前,他热情洋溢地开口招呼道:“哎呀呀,二位老爷来挑选牲口,您放心,咱这儿的牲口,可全都是一等一的上品,种类繁多应有尽有!您二位想要何种牲口,只管开口,保证让您们乘兴而来,满意而归!” 在牲口买卖这行,摸爬滚打许多年,老钟练就一双火眼金睛,看人的眼光那叫一个准。白靖渊和白青松父子俩的身影,刚刚进入他的视野范围,老钟心中已然有数。老钟饱经风霜的脸上,迅速绽放出热情,而又恰到好处、丝毫不显过分的笑容,脚下步伐轻快的迎上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自然流畅,举手投足之间,将商人特有的精明,展现得淋漓尽致。 白靖渊神色之中,隐隐透着几分挑剔之意。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缓缓地开口说道:“我们此次前来,想要买一头骡子。赶紧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骡子牵出来瞧瞧,那些不入流的货色。可别拿来糊弄我们。” 说罢,白靖渊走到围栏旁边,双眼紧紧地盯着牲口。他是老农民,对于这些牲口,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喜爱之情。此刻,当他凝视着它们的时候,仿佛眼中并非普通的牲畜,而是举世罕见的稀世珍宝一般。他的眼神里充满稀罕劲儿,旁人见了怕是都会以为,他发现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呢! 白靖渊如此直白的要求,老钟不仅没有丝毫怯意,反而满脸得意之色。他拍着胸脯。打包票道:“嘿哟喂,您二位尽管放心好了!不是我在这里吹牛,只要是您能想到的牲口,咱这儿啊统统都有!骡子那就更不在话下啦!来来来,您二位快随我到这边看看,这边圈养的全都是一等一的上好骡子呀!这些个家伙干起活来,那叫一个麻利爽快,绝对能够让您二位称心如意!” 老钟步伐稳健地走在前方,引领着父子二人一路前行。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一处宽敞的围栏前。围栏内,六头体型壮硕的成年骡子,三头活泼可爱的小骡子。正悠然自得地待着。 这些骡子身上的毛色,犹如上等绸缎一般,闪耀着亮丽的光泽。它们此刻正专注地埋头啃食着地上,鲜嫩的青草,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仿佛这世间再没有比这更美味的食物。 老钟眼中闪烁着,殷切期待的光芒,他开口询问道:“两位老爷,不知您二位可有相中的骡子呢?” 这老钟做生意有自己的原则底线,他向来只卖品质优良的牲口,那些有毛病的、不好的,他是一概不收。一来呢,是因为坏的牲口,着实难以卖出;二来则是担心这些病怏怏的牲口,会将疾病传染给其他健康的牲口,如此一来可就太不划算了。 白靖渊开始仔细打量着,这群骡子来,他目光犀利如鹰隼,逐一扫过每一头骡子,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经过一番认真端详之后,白靖渊缓缓抬起眼眸,出声问道:“这骡子价钱几何呀?” 老钟赶忙回应道:“老爷,实不相瞒,我做这生意向来讲究实实在在,从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虚价。这批骡子,每头售价一百二十两银子,您觉得这个价钱如何呢?” 白靖渊毫不犹豫地开口道:“我真心实意想买头骡子,我瞧着它挺不错,您就给个实在的价钱,如果价格合理,我们立刻成交;要是不合适,我们就得去别的地方再转转吧!” 老钟连忙笑着回应道:“哎呀呀,老爷,我一眼就看出来,您是个爽快人,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跟您拐弯抹角啦。这头骡子嘛,一口价一百两银子,您觉得这个价钱合适,我们就能成交咯!” 白靖渊听后,稍稍沉思片刻。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头骡子,心里暗自思忖着:这一百两银子虽然不是个小数目,但这骡子看起来,的确是品相极佳、健壮有力。眼下家中正急需这样一头骡子,来帮忙干活儿,他越想越是心动。 最终,白靖渊咬了咬牙,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朗声道:“行嘞!那就一百两银子成交,我决定买骡子啦!” 老钟闻言喜笑颜开,赶忙应道:“好嘞,老爷!既然您这么爽快,那您瞧瞧,您喜欢哪一头骡子呢?尽管自己挑选!” 于白靖渊带着小儿子白青松满心欢喜地牵着刚买下的骡子,走进古槐村。这一幕恰好被村里的众多村民看到,他们纷纷围拢过来,对着父子二人,那头新买来的骡子,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起来。 有人好奇地猜测着白靖渊花大价钱买下这头骡子,究竟所为何用;还有人对这头骡子评头论足,讨论着是否物有所值…… 一时间,整个古槐村因为白靖渊买的骡子,而变得热闹非凡。 第73章 夜间巡逻 屋内一片宁静祥和,阳光宛如金色的轻纱,透过窗棂洒落在白青青的身影之上,她端坐在精致的绣架之前,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般,恬静而优雅。 白青青手持一根绣花针,聚精会神地穿梭于五颜六色的丝线与光滑柔软的绸缎之间。她白皙的手指,灵活地舞动着,仿佛在演绎一场美妙绝伦的舞蹈。她的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翅膀轻轻扇动,遮住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却掩盖不住她那温婉如水的神情。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欢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原来是周瑶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屋内。她的目光瞬间,被白青青手中的绣品所吸引,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惊喜之色。 周瑶那张俏丽可爱的脸庞,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一般。她用清脆悦耳的声音,高声喊道:“青青!” 听到呼喊声,白青青手中针线动作微微一顿,然后缓缓抬起头来,望向满脸笑意的周瑶。她柔声问道:“小姨,你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自从来到白家之后,周瑶的日子过得,可谓是如鱼得水、欢喜自在。时光匆匆流逝,这么长时间过去,周瑶丝毫没有回家的打算,更别提想念家中亲人的念头。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周家似乎将周瑶彻底遗忘,从未派人前来接她回家。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周瑶非但没有因此而感到失落,或者孤独,反而越发享受这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她每天都过得轻松惬意,心情格外舒畅愉悦。 相比之下,尽管白青青在白家的生活同样安稳舒适,但她的内心深处,始终惦记着在现代温暖的家。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她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家中,那些熟悉的摆设、亲人的面孔。以及曾经经历过的点点滴滴。 此时,白青青不禁在心底暗暗感叹道:“果真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狗窝’啊!无论外面的世界多么繁华美好,只有那充满回忆和亲情的地方,才能真正让人感到安心踏实。” 周瑶脚步轻快地走进屋内,如同一只活泼的小鹿一般,然后一屁股坐在白青青的身旁。在不久前,她对白青青和白月月学刺绣这件事,还充满不屑,觉得不过是姑娘家家消磨时间的小玩意,没什么大不了。此刻,周瑶看着白青青手中精美的绣品,以及她娴熟的针法,周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羡慕之情。 周瑶的脸上洋溢着几分期待,她迫不及待地说道:“青青,你帮小姨去跟何奶奶好好说一说,让她也教我学刺绣好不好嘛?” 白青青听到这话,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周瑶身上。经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对于小姨的性子,她早已摸得一清二楚。周瑶平日里总是一副懒散的模样,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她不太讨喜的性子,时不时就会闹些小脾气,这一切白青青都看在眼里。一想到这些,白青青心里着实有些犯难,她其实并不想帮周瑶这个忙。 可是面对小姨满怀期待的眼神,白青青又不好直接拒绝,她无奈地开口道:“小姨,这事恐怕我说了不算。何奶奶之前就已经明确表示过,不再收徒弟,我只能帮您去问问,要是她老人家不答应的话,你可千万别埋怨我。” 实际上,白青青就是随口一问,她绝对不可能像帮助白月月时,那般用心。如今她将何奶奶视作自己的师父,白青青尽心尽力地孝敬着她,所以她不想周瑶的事,让师父觉得左右为难。 这时,周瑶满脸谄媚地讨好道:“青青,小姨这次可就全都仰仗你,你可得帮帮小姨,千万别让我失望哟!” 听到这话,白青青心里不禁暗自犯起嘀咕,差一点没忍住,直接翻个大白眼。最终她还是强忍着内心的不满,硬挤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敷衍地点点头,反正自己就是去走个过场而已,权当是帮这个忙,如果最后事没有办成,也不会把责任归咎到自己头上来。 最近家里买了一头骡子,每天吃掉好多的青草。如此一来,白青青感觉家人们变得越来越忙碌。尤其是自从五个哥哥上私塾后,家里瞬间就少了五个劳动力,做腐竹也好,干农活也罢,还有那些繁杂琐碎的家务活,所有这些担子都变得越发沉重起来。对此,白青青深深地体会到,这可真不是什么好事呐! 晚饭时分,太阳渐渐西沉,余晖透过窗户洒在饭桌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面前摆放着丰盛的饭菜,热气腾腾,香气四溢。这诱人的美味,却无法引起白青青的兴趣,她只是心不在焉地摆弄着筷子,心中全然被那酱油合作的事情所占据。 这件事就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死死地压在白青青的心头上,令她感到无比烦闷和焦虑。尽管饭菜的香味不断钻进她的鼻腔,但她根本没有心思去细细品味。 正当白青青为了此事,而愁眉不展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家人们轻松愉快的闲聊声。只听他们说起,今晚轮到大伯白青山、二伯白青峰,以及春生和秋生在村子里巡逻。 听到这个消息,白青青想起昨天村里被偷的事。她关切地问道:“大伯,二伯,昨天被偷的人家,马村长最后是怎么处理的呀?” 白青山正埋头吃着饭,听到侄女的问话,他抬起头来,嘴里还嚼着食物,含含糊糊地闷声回答道:“昨晚负责巡逻的那四个人,要一起赔偿被偷人家的所有损失。” 白青青的眼神中,流露出满满的担忧与关心,她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郑重其事地叮嘱道:“大伯,二伯,今晚你们可一定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能让那个可恶的小偷,偷走村里任何东西,更不能让小偷有机会钻空子!” 一想到那些可恶的小偷,白青青那明亮如星的双眸,瞬间燃起熊熊怒火,其中还夹杂着深深的不屑。 白青青紧咬银牙,暗自低声咒骂道:“这些卑鄙无耻的小偷,整日里就想着不劳而获,居然敢偷别人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东西,真是可恶到极点!” 一旁的白青山脸色凝重,神情异常严肃,他挺直腰板,郑重其事地说道:“青青啊,你尽管放宽心。我和你二伯绝对不会偷懒,如果那些小偷胆敢冒头,我们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将他们一举擒获,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整个古槐村,人人都对小偷深恶痛绝,可谓是恨得咬牙切齿。每个人心中都憋着一股劲儿,一心想要将可恶的小贼抓住。自从村子频繁被偷之后,大家每天晚上都过得提心吊胆、战战兢兢。躺在床上也是翻来覆去难以入眠,总是担心自家会成为下一个被偷的目标。 对于大伯和二伯的品行,白青青自然是心知肚明。在她的心中,这两位长辈一直以来都是老实本分之人,做事情从来都是踏踏实实、勤勤恳恳,而且非常靠谱,让人倍感安心。所以,她坚信今晚由大伯和二伯负责巡逻任务,他们必定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瞪大双眼,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可疑之处。 白瑾微微蹙着眉头,压低声音,轻声问道:“妹妹啊,昨晚可恶的小偷,偷走不少东西。按常理来说,他刚得手一次,今晚总不至于又来吧?” 白青青一脸凝重之色,轻轻摇摇头,回应道:“大哥,这事可不好说,小偷之前在古槐村得手好几次,他尝到甜头,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里,只不过我们没法确定,小偷究竟何时会再次出现。” 在白青青内心深处,非常笃定,小偷既然已经在古槐村屡屡得手,他大概率不会再回到这里来。毕竟做贼心虚,小偷也怕被抓个正着。这种事情谁又能说得准,说不定哪天小偷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村子里。 一想到这儿,白青青心中暗暗思忖着,如果能想出一个绝妙的法子,将可恶的小偷一举擒获,不仅可以替村民们出口恶气,更重要的是能让整个古槐村重新恢复往日的宁静与祥和。 可是,到底要怎样才能做到呢?一时间,白青青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第74章 内鬼 午夜时分,万籁俱寂,一轮明月高悬天际,如水般的月光倾洒而下,将整个宁静的古槐村笼罩其中。这个古老而祥和的村落,此刻正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 今夜轮到白青山、白青峰这对兄弟,还有春生和秋生,这四位村民负责巡逻。他们四人一直以来,都是村里出了名,尽职尽责之人,对待巡逻这件事,更是不敢有丝毫的马虎和懈怠。 当夜色浓重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提前到达换班的地点。与前半夜巡逻的另外四位村民顺利完成交接后,白青山一行人,正式踏上巡逻之路。 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神情异常严肃,迈着稳健有力的步伐,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村里,蜿蜒曲折的小巷之间。微弱的月光下,他们的身影被拉长又缩短,仿佛一群守护安宁的英雄。 走在队伍中间的春生,此时的脸色看起来,比其他人更为紧张一些。他不时左顾右盼,似乎总感觉周围有什么异样。 春生忍不住压低声音,他问道:“青山哥,你说今晚那个可恶的小偷,会不会像前两天一样,又跑出来偷东西呢?” 月光下,白青山眨眨眼,眼中闪过一丝无辜之色,然后十分认真地回答道:“春生,这事儿我怎么可能知晓,我又不是偷鸡摸狗的小偷!” 听到这话,春生不禁感到一阵窘迫,顿时满脸通红起来。他挠了挠头,略显尴尬地解释道:“哎呀,都怪我这脑子一时犯糊涂,实在是因为我对那些个小偷,太过痛恨啦!” 就这样,一路上春生与白青山默契地结成一组,两人并肩而行,步伐稳健有力。而另一边,白青峰则与秋生结伴,一同踏上巡逻之路。这两组人马分别沿着不同的路线前进,身影渐渐消失在,村里的夜色之中。 夜已深,月高悬于天际,洒下清冷的光辉。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不时传来。此刻看似宁静祥和,可巡逻中的四人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他们一边缓慢前行,一边时不时地低声闲聊几句。这些话语大多只是一些琐碎的家常小事,比如今天谁家做什么好吃的、哪家的孩子,又调皮捣蛋等等,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与此同时,他们的眼睛却如同鹰隼一般,锐利的目光,始终警觉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处角落,不放过村里哪怕一丁点细微的风吹草动。 就在这时,在古槐村东面的黑暗角落里,三个男子宛如鬼魅般悄然现身。他们身着黑色夜行衣,行动敏捷迅速,脚下的步子,轻得几乎听不到半点声音。这三人鬼鬼祟祟地朝着不远处的一堆草垛,缓缓靠近,仿佛那里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眼看着他们就要接近草垛之际,突然间,一个男子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前方。此人身材瘦弱,面容憔悴,脸上还带着几分狡黠之色。 若是此时古槐村里有人看到这个男子,定然能够一眼就将他认出来——他正是那个声名狼藉、令众人避之不及的“二赖子”! 平日里,这“二赖子”整日游手好闲,不是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就是沉迷于赌,无法自拔。因为嗜赌成性,他甚至不惜倾尽所有家财,只为能在赌桌上赢一把。 曾经欠下巨额赌债,无力偿还,“二赖子”竟被债主生生打断一条腿。即便是遭受这样惨痛的教训,他依然不知悔改,继续在村子里为非作歹,搞得乌烟瘴气,可谓是臭名远扬。 二赖子皱着眉头,不耐烦地嚷嚷道:“你们到底是咋回事,瞧瞧这都啥时辰,今晚咋来得这么迟,咱还偷不偷东西,你们难道不知道,现在村里可是有人巡逻,要是再磨蹭下去,就避不开他们巡逻的路线。到时候万一真被逮住,那可咋办呐!” 老大听了这话,心里头顿时涌起一股不满的情绪,没好气儿地回应道:“二赖子,你少在那儿唧唧歪歪的,你以为我们乐意来,古槐村我们都已经偷过两回,现在村子里有人巡逻,谁想冒着风险。再来这儿,要不是你们非要我们,再来偷这最后一回,打死我们也不会来!” 此时,另外两个小偷也是面色凝重,一个个耷拉着脸,心里头暗暗叫苦不迭。他们深知这次行动异常凶险,以前那些容易得手的人家,早就被他们给“光顾”过好几遍。眼下想要找到新的目标下手,简直比登天还难,全都是些不好惹的“硬骨头”。 如果不是二赖子,这个的内鬼,暗中给他们通风报信,并且把各家各户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就算借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绝对不敢再次踏入古槐村半步。 二赖子满脸不耐地嚷嚷道:“行了行了!都别啰嗦了,这事儿绝对是最后一回,往后就是八抬大轿来请我,我绝对不会再来偷东西。他们肯定觉得昨晚咱们来过,今儿晚上铁定不敢再来。殊不知,今晚可是下手的绝佳时机呢!” 说罢,二赖子在心中暗暗咒骂起来。若不是自己还欠着银子,他又怎会愿意和这帮家伙一起偷东西,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得很,这回的事情风险极大,但那赌债却犹如催命鬼一样。死死缠着他,让他根本无暇去思前想后、顾虑重重,只得咬咬牙,硬着头皮往前冲。 二赖子着急忙慌地催促道:“都麻溜点儿!赶紧跟上我的步子,要是动作不快点儿,万一被人发现,到时候咱们可全都吃不了兜着走,有大麻烦等着咱们呐!” 这时,队伍中的老大一脸凶相地吼道:“二赖子,少在那儿唧唧歪歪,赶紧给我在前面带路!” 一旁的阿四则紧跟着附和道:“没错,二赖子,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也要多捞点儿好处,要不然这么多人忙活一通,连口汤都喝不上,岂不是白折腾一场?” 钱三也凑过来插话道:“二赖子呀,今晚咱们可得挑那种有钱的大户人家下手,最好能搞到白花花的银子,至于那些不值几个银子的老母鸡嘛,还是算了吧,免得费力不讨好。” 第75章 惦记 听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着,二赖子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神,突然变得明亮起来,就好像黑暗的屋子,被一道闪电照亮一般。他双眼放光,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想到什么绝妙的主意。 这一瞬间,二赖子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重要的信息——在这个毫不起眼的古槐村中,实际上有两户人家称得上富有。 这一户人家———党文科家。说起他家在云台镇,可谓是声名远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家开着一个布庄,规模之大令人咋舌。走进那布庄,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五颜六色的布料,各种质地和花色应有尽有,让人目不暇接。布料不仅种类繁多,每一匹都堪称精品,无论是丝绸,还是棉布,品质皆是上乘之选。 这些优质的布料价格却十分亲民,公道合理得让人心动不已。正因如此,这家布庄每天都会迎来大批的顾客,店门口总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人们或是精挑细选心仪的布料,或是与掌柜讨价还价,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布庄的生意简直好到爆棚,日进斗金对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再说说第二家——白家。最近一段时间,白家在生意场上。可谓是大发特发。不知道他们做什么买卖,居然赚了一大笔银子。 这件事在古槐村里,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人人都对他们投来羡慕的目光。更让旁人眼红不已的是,白家舍得花银子,把家里的五个小子全都送去上私塾读书。 要知道,送孩子上私塾,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耗费大量的银子。普通人家连吃饱饭都成问题,哪还有多余的银子,送孩子上私塾。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白家肯定赚到银子,有可能他家中,藏着数不清银子。 当小偷们听到二赖子一番话,一个个犹如被打鸡血一般,瞬间来精神,能够一次送五个小子去上私塾,所需的银两数额之大,任谁都再清楚不过,白家绝对称得上是富有,简直就是富得流油。 小偷们梦寐以求的“肥羊”,若是能够从白家偷到银子,往后的日子可以大鱼大肉。光是这么一想,小偷们的眼睛闪烁着贪婪至极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正在向他们招手呢! 此刻,这群小偷们心里头暗自盘算着,等有这笔银子以后,每天都能够尽情地大吃大喝,顿顿都是大鱼大肉。想吃什么山珍海味就吃什么,想怎么潇洒,就能怎么潇洒上好一阵子,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想买什么东西就买什么东西,完全不用担心囊中羞涩。 一想到这里,小偷们纷纷懊悔不已,以前真是瞎了眼,只晓得偷些不值钱的老母鸡,根本换不来多少银子,真是亏大发了。 老大眉头紧皱,他低声说道:“好哇你这个二赖子!竟瞒着至关重要的消息!明明有如此富有的大户人家,你却迟迟不肯告知于我,若不是你遮遮掩掩,我们怎会没捞到银子,你早些将此事,告知于我,咱们早就有银子,领着你们过上衣食无忧日子啦!” 二赖子耷拉着脑袋,脸上露出一副苦相,嘴里嘟囔着辩解道:“老大,您这次错怪我了,我对天发誓,真的没有故意隐瞒这事儿,一时之间把这件事忘了。您以为我会眼睁睁看着白花花的银子,而无动于衷吗?我也巴不得赶紧弄到手。今晚先去偷个党文科家,他家虽说比不上白家富贵,但多少也能有收获。至于白家,待日后寻到合适的时机,再动手也为时不晚呐。” 阿四眉头紧皱,一双眼睛滴溜溜直转,满脸狐疑地盯着二赖子,心里暗自思忖着这家伙,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过片刻,阿四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与怀疑,开口质问道:“我说二赖子,这白家明明就是个大户人家,里面肯定藏着不少金银财宝,凭啥不能去他家偷呢?莫不是你这小子心怀叵测,想要自己去偷,全都据为己有,好自己吃独食。若是真敢这么做,你真是太不地道。我第一个不答应!” 钱三面露凶光,一边还不停地挥舞着拳头,嘴里更是恶狠狠地威胁道:“二赖子,你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你想撇开我们,一人跑去白家偷银子,那就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啦!到时候定要好好收拾你一顿,让你知道知道背叛兄弟的下场!” 二赖子一听这话,他不怎么好看的脸,瞬间变得铁青,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就像狂风中的一片孤叶,随时都有可能被吹落。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差点就让他喷出一口鲜血来。 二赖子在心底,暗暗叫苦连天。他只是出于一片好意,想着大家一同行动,能互相有个照应,也能更安全一些。谁能料到,自己这一腔赤诚。竟然换来如此毫无来由的猜忌和怀疑?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冤枉! 二赖子不能冲动行事,若是在这里大吵大闹起来,万一引来巡逻的人,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他尽管心中的怒火,已经燃烧到极点,他强忍着没有发作,二赖子快要喷火的眼睛,狠狠地瞪着猜疑他的人。如果目光能够杀人,恐怕这些人,早已死无葬身之地。 二赖子满脸涨得通红,带着满满的委屈,嚷嚷起来:“你们可别乱讲,我咋会干吃独食的事,今晚不去白家下手,不是我胆小怕事,或者想自己单干,实在是那白家附近的巡逻路线有变动,如果就这么冒冒失失地冲过去,肯定会和那些巡逻的撞个正着。到时候,偷不到白家的银子是小事,只怕咱们都要被逮住,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呀!”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大突然像是如梦初醒一般,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语,有些太过分了。他先挠了挠略显凌乱的头发,然后脸上露出一抹愧疚之色,开口说道:“二赖子呀,刚才我们只是和你开玩笑、你不要把那些话放在心上,我们相处这么久,谁还不清楚你就不是那种吃独食的人,既然今晚没办法去白家下手,我们先去偷党文科家。如果这次行动成功的话,等到分配银子的时候,你拿大头,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第76章 抓住小偷(一) 二赖子深深地吸一口气,他紧紧地咬着牙关,努力压制住内心,不断翻腾的烦躁情绪。他深知绝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如果不能保持冷静,后果不堪设想。 二赖子焦急万分地说道:“老大,这么点小事,我怎么可能会放在心上,咱们赶紧动手,要是再磨蹭下去,一旦那些巡逻的人闻声赶来,到时候,那就麻烦喽!” 老大清楚眼下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耽搁。他果断地回应道:“二赖子,照你说的办,我丑话说在前头,谁敢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休怪我翻脸无情,绝不手软!” 听到老大这番严厉的警告,一旁的阿四和钱三连忙齐声应道:“老大您尽管放心,我们保证不会给您拖后腿,一定按照计划完成任务!” 这时,二赖子大手一挥,发号施令道:“兄弟们,都跟紧我,今天晚上咱们要如偷两家。先说第一家——党文科家里藏着不少金银细软;第二家是白家,他们做买卖发财,所有的银子全都放在正屋的箱子里面。” 一切交代完毕,二赖子小心翼翼地迈步向前,朝着党文科家的方向走去。他身后紧跟着的三个男子,如同影子一般,亦步亦趋地跟随在二赖子身后。在这漆黑如墨的夜色掩护之下,这一行人的身影若隐若现,宛如一群鬼魅,在暗夜中飞速穿梭……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一般浸染整个古槐村,笼罩在一片深沉的黑暗之中。万籁俱寂,连风都似乎停止呼吸,只有古老,而粗壮的槐树,静静地矗立着,仿佛在守护着这片沉睡的土地。 就在这静谧得让人有些心慌的时刻,突然间,一阵刺耳的狗吠声,响彻夜空,瞬间划破这份宁静。那狗叫声尖锐急促,像是遇到什么极其危险的事,在夜色中不断地回荡着,一声声冲击着人们的耳膜。 正在巡逻的白青山和春生,原本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就在这一刻,两人仿佛同时被定格在原地。他们的脚步戛然而止,身体瞬间变得如弓弦般,紧绷起来。两人的耳朵,如同灵敏的雷达一般,高高地竖起来,全神贯注地倾听着传来的狗叫声。 与此同时,距离此处不远的白青峰和秋生同样,也听到这不寻常的响动。秋生不禁皱起眉头,他的眉心紧紧拧成一个疙瘩,嘴里小声嘟囔着:“这狗叫得如此反常,难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四个人的目光,迅速交汇在一起,在短暂的对视之中,彼此清晰地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那一抹淡淡的担忧。以及深深的疑惑。无需言语交流,他们默契地达成共识——可能有些不对劲! 四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提高了自身的警惕性,犹如一群嗅到危险气息的野兽,开始小心翼翼地环顾起四周来。 夜色浓重得宛如一块黑色的幕布,将一切都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下。除了那些若隐若现、模糊不清的房屋轮廓,还有那些在黑暗中影影绰绰、摇曳不定的树木之外,眼前几乎看不到其他任何东西。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松懈和大意。 略作思索后,白青山压低声音,询问道:“春生,你说这狗为什么会突然叫起来,咱们要不要过去瞧瞧情况?” 春生刚要点头表示同意,就在这时,原本还响个不停的狗叫声,却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就好像有人突然捂住狗嘴一样,刹那间,周围又恢复死一般的沉寂。春生张了张嘴,想要说出口的话,就这样硬生生地被憋回去。他已经伸出去准备迈步的脚,也像被施定身咒一般,僵在半空中。他的脸上布满犹豫之色,一时之间没了主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这种诡异的状况。 白青峰面色阴沉如水,语气严肃地开口道:“大哥、春生、秋生,依我看,咱们过去瞧一瞧才行,这狗绝不会无缘无故地狂吠不止,其中必定大有问题。况且咱们本来就要到那边去巡逻,此时过去正合适,如果真出什么事情,就这样轻易放过实在太可惜了。” 春生闻言,忙不迭地点头应和,脸上满是焦虑之色,急声说道:“青峰说得没错,过去看一看才能安心,万一是小偷,那后果可不堪设想,咱们千万不能麻痹大意啊!” 说到“小偷”二字时,春生像是被点燃一般,情绪瞬间变得激动起来,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抓起一旁的铜锣,高高扬起手臂,奋力敲响起来。 铜锣发出的清脆响声,划破夜空,在寂静的村里显得格外刺耳。与此同时,白青山、白青峰和秋生也毫不迟疑,动作敏捷地抄起手中的棍子,如离弦之箭般,向着传来狗叫声的方向疾驰而去。 或许是上天眷顾,亦或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当四个巡逻的人刚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愕得瞠目结舌——四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怀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院子里飞奔而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犹如一道惊雷劈落在四个巡逻的人面前,令他们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春生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瞪大双眼,满脸怒容,双手紧紧握住铜锣的边缘,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敲击起来。那铜锣发出的声音,清脆响亮,仿佛能穿透云霄一般。 与此同时,春生还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快来抓小偷啊!小偷进村啦!大家快出来抓小偷啊!” 站在一旁的白青山、白青峰,秋生,听到春生的呼喊后,也纷纷反应过来。他们三个异口同声地跟着大喊起来:“快来人呐!抓小偷呀!”这一声声呼喊如同惊雷炸响,在整个古槐村中回荡不息。 铜锣声和人们的呼喊声相互交织,形成了一曲激昂的乐章,瞬间打破古槐村原有的宁静。原本安静祥和的村庄,一下子变得热闹非凡。 春生见众人还未现身,心急如焚之下,索性将手中的铜锣,狠狠地扔在了地上。只听“哐当”一声巨响,铜锣与地面碰撞出一串火花。紧接着,春生迅速弯腰捡起一根粗壮的木棍,然后像一支离弦之箭一样,朝着小偷逃窜的方向猛冲过去。 白青山、白青峰和秋生看到春生如此英勇,也不甘示弱。他们各自挥舞着手中的木棍,紧随其后,加入到这场激烈的追逐战之中。 刹那间,一根根木棍在空中交错飞舞,带起阵阵风声。村民们的喊打声响彻天际,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由于参与围堵小偷的人数众多,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人们你推我搡,争相向前,场面一度失控,简直乱成一锅粥。 四个小偷鬼鬼祟祟地潜入党文科家,原本打算趁着夜色和寂静,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东西拿走。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瞬间打破他们的美梦。 听见一阵疾风骤雨般的声响传来,还没等小偷们反应过来,棍棒已经如雨点般,落在他们身上。这攻击来得如此迅猛,让小偷们完全措手不及,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此时此刻,小偷们紧紧抱着偷的东西,根本无法腾出双手,来抵挡这凌厉的攻势。那巡逻的四个人出手既快且狠,每一棍挥出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仿佛要将这些小偷彻底击溃。 可怜的小偷们在这暴风骤雨般的打击下,被打得晕头转向、东倒西歪。“哎呦哎呦!”一声声凄惨的叫声不绝于耳,此起彼伏,响彻夜空。他们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四处乱窜,试图寻找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哪怕只是一条狭窄的缝隙也好,只要能暂时躲避这令人胆寒的痛击就行。 无论他们如何拼命奔逃,巡逻的四人始终紧追不舍,不给他们任何喘息之机。棍棒不断落下,每一下都重重地砸在小偷们的身上,让他们叫苦不迭,心中懊悔不已。 第77章 抓住小偷(二) 春生举起手中铜锣,用力地敲击下去。只听“咣咣”两声巨响传来,声音清脆响亮,就像是两道惊雷,划破寂静的夜空。每一下撞击发出的声响,都好似一记重锤,砸在漆黑的夜幕之上。 与此同时,一旁的白青山和白青峰兄弟俩,秋生,他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雄浑有力。这阵阵吼声,犹如汹涌澎湃的波涛一般,穿透浓浓的夜色,在整个古槐村里回荡。要将沉睡的村民们,从美梦中唤醒。 被当场抓住的小偷中的老大,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满脸都是惊恐之色,他的双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原本抱着装满金银首饰的匣子,也像是失去支撑一般,“啪嗒”一声掉落在坚硬的地面上。匣子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里面的珠宝首饰瞬间散落一地,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这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老大,竟然双腿一软,整个身体像泄气的皮球一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的膝盖与地面撞击产生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恐惧早已占据他的内心,他完全顾不上这些。 老大苦苦哀求道:““求求你们,饶了我们吧!我们知道错,再也不敢啦!” 此刻的春生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心中的怒火,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焰,根本无法平息。他双眸中充满愤怒和仇恨,死死地盯着可恶的小偷。 春生右手握住那根木棍,手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随着他的一声怒吼,木棍如同疾风骤雨一般,疯狂地落在小偷的身上。每一棍挥出,都带着呼呼作响的风声,势大力沉。小偷们被打得哭爹喊娘,四处逃窜,每一棍落下,都会伴随着小偷们凄惨的嚎叫声,响彻夜空。 春生怒发冲冠,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声咆哮道:“我非要打死你们,你们竟敢跑到古槐村偷东西,看你们还敢不敢。” 与此同时,铜锣声和呼喊声响彻云霄,划破寂静的夜空。这声音在槐树村肆意回荡,仿佛能穿透人们的耳膜。 正在睡梦中的村民们,被突如其来的喧闹声猛然惊醒,一个个惊得从床上弹坐起来。不少人连鞋子都来不及穿,他们光着脚,慌张地抄起手边的棍子,心急火燎地冲出家门。 这段时间以来,古槐村频频被偷,让整个村子人心惶惶,尤其是未被偷的人家,晚上更是提心吊胆,都要把耳朵竖起,不敢有一丝松懈,生怕自己睡着,可恶的小偷,就会悄无声息地潜入家中偷东西。 就在这一瞬间,原本宁静的古槐村,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声响打破。这声音虽然不大,却异常清晰地传入每个村民的耳中。 刹那间,整个村子像是被点燃一般,村民们如同离弦之箭般,迅速行动起来。仅过一小会儿,村民们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来。这些村民们都拿着棍子,脸上带着愤怒的神情。四个小偷见状,心中不由得一惊,眼看着越来越多手持棍子,村民们逐渐逼近,他们深知自己已经陷入绝境。 小偷们相互对视一眼,眼神中透露出绝望和恐惧。他们明白,如果此时不赶紧逃跑,一旦被村民们抓住,后果将不堪设想,恐怕会被揍得半死不活。趁着村民们尚未完全合拢包围圈之际,四人瞅准时机,撒开脚丫子,拼命狂奔而去。 在这漆黑的夜色之中,小偷们犹如惊弓之鸟,慌不择路地四处逃窜着。为首的老大跑得气喘吁吁,嘴里还不停地低声咒骂道:“该死的二赖子,竟敢跟我说这次行动,肯定万无一失。把我们害得这么惨,等老子能够侥幸逃脱出去,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与此同时,其他三个小偷也是拼尽全力狂奔。回想起之前与二赖子一起合作成功,他们才轻信他的话。此刻,三人怀疑二赖子是不是故意设下陷阱,想让他们自投罗网。越想越是气愤难平,脚下的步不敢有半分停歇,只希望尽快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二赖子心中充满恐惧,他深知一旦被村民们认出来,后果不堪设想。他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仿佛是他最后的防线,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就像一只胆小怕事的缩头乌龟。 没过多长时间,只听得“砰砰砰”几声闷响,几根棍子落在二赖子身上。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他忍不住倒吸几口凉气,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强烈的恐惧,让他连哭出声的勇气都没有。 二赖子并非对来古槐村偷东西感到后悔,真正令他懊恼的是,出现如此重大的失误,以至于这么轻易就被村民们给当场抓住。 就在这时,春生看到越来越多的村民从四面八方匆匆赶来。他激动万分,扯起嗓子高声喊道:“大家快往这边过来啊!千万不能让可恶的小偷逃走,一个也不许放过,赶紧追上去呀!” 听到春生这声呼喊声,村民们顿时群情激愤,纷纷加快脚步,加入围堵小偷的队伍。一时间,喊叫声、脚步声和棍子挥舞声,交织在一起,场面好不热闹。 四个小偷眼见形势不妙,想要夺路而逃,无奈四周被愤怒的村民们团团围住。一阵拳打脚踢之后,四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只能相互抱作一团。凄惨的嚎叫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古槐村。尽管他们苦苦哀求,村民们没有丝毫手软。 幸运的是,村民们行动迅速,且齐心协力,最终抓住所有小偷。段守田拿出几条的绳子,熟练地将四个小偷逐个捆绑起来。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与追逐,四个小偷全部被抓。 夜幕降临,月色如水洒落在古槐村,白青山、白青峰、春生,秋生一心扑在抓小偷这件事上,丝毫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以及身子的疲惫。 他们一路狂奔,眼睛盯着前方鬼鬼祟祟的身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将可恶的小偷抓住! 经过一番激烈的追逐与搏斗,小偷们被成功抓住,四人如释重负般松一口气,紧接着感觉到一股异样——不知何时,他们的全身已经被汗水浸透,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此刻他们的胳膊酸痛不已,几乎抬不起来。 尽管身子如此劳累不堪,他们的内心充满喜悦,那种成就感,就像蜜一样甜滋滋地流淌在心头,让他们情不自禁地露出憨厚的笑容。这笑容在夜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耀眼夺目,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绽放出一种别样的光彩。笑容是那么的质朴、纯真,不含一丝杂质,仿佛能够驱散夜晚的寒冷,温暖着每一个村民的心窝。 第78章 关起来 小偷被抓住之后,众人围着议论纷纷,这时远处一个身影,急匆匆地奔来。来人正是马村长,他家住得比较远,这才姗姗来迟。 此刻的马村长头发凌乱,显然是刚从被窝里钻出来,脚上连鞋子,都没有来得及穿,一路跑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马村长好不容易跑到跟前,气息还未喘匀,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小偷是不是全部都抓了,有没有漏掉呀!” 一旁白青山看到马村长,如此狼狈的样子。他深知马村长年事已高,这样拼命地奔跑,实在让人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 白青山连忙走上前去,扶住他,温声劝慰道:“马村长,您别着急,先坐下歇歇。小偷已经全部都给抓住,请您放心吧。” 白青山将他扶到旁边的椅子上,马村长听了这话,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回肚子里,嘴里念叨着:“那就好,那就好啊……” 这段日子以来,为了能抓住可恶的小偷们,真是把马村长愁坏了。他日思夜想,寝食难安,每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就连头发都大把大把地掉落。 如今,小偷终于被一网打尽,马村长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地,顿时感到浑身无比轻松,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之前一门心思抓小偷,白青山没有注意到,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刚才那四个小偷,偷的党文科家。都过了这么久,院子里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一旁的白青峰也同样满心狐疑,喃喃自语道:“平日里,党文科家热热闹闹、人来人往,今晚却是出奇的安静,实在是太不正常,难不成他家今晚没人吗?” 党文虎可是党文科的亲大哥,这兄弟俩的家挨得可近,简直就是门对门、户对户的邻居关系。平日里,两家人你来我往,走动频繁,相互照应着彼此的生活。有时碰上家中缺个油盐酱醋,只要吆喝一嗓子,对方立马就能送来;要是哪家有急事和难事,另一家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定会倾力相助。这种亲密无间的邻里情分,着实令人羡慕不已。 听到两人的对话,党文虎一脸笃定地说道:“不可能!我兄弟文科家肯定有人。今晚吃晚饭时,我还跟他唠了好几句,他才回屋睡觉,绝对不可能没人在家!” 这时,马村长脸色煞白,毫无血色可言,只他双手颤抖着,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慌,大声嚷嚷起来:“哎呀不好啦!你们赶快进去瞧瞧,别是四个可恶的小偷,把党文科一家老小给害了吧!” 白青峰和秋生一听这话,顿时心急如焚,只觉得一颗心。仿佛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一般。他们二话不说,脚下像踩着风火轮似的,飞似的朝着党文科家院子冲进去,想要尽快查明到底发生什么状况。 白青山与春生身形如电,眨眼间,已将那四个小偷团团围住。两人目光凌厉,齐声厉喝道:“你们究竟做了何事,可是对党文科一家人痛下杀手?” 为首的老大闻听此言,脸色骤变,浑身颤抖不止,惊恐万状地高声喊道:“冤枉啊!大人,我们真没杀人,不过是想趁夜色,潜入他家偷些财物,惧怕行迹败露,这才使用迷香,致使他们陷入昏迷,绝无性命之忧!” 一旁的阿四吓得魂飞魄散,双手胡乱挥舞着,仿佛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声嘶力竭地叫嚷着:“冤枉啊!大人,我们都是些小偷小摸,怎敢沾染人命,还望大人您明察秋毫,莫要错怪好人呐!” 钱三也急忙附和起来,他颤巍巍地辩解道:“是啊!我们就是想偷点银子花花,给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做出杀人,这种丧尽天良之事!” 此时,白青峰与秋生二人。脚步匆匆,从院子里走出来。白青峰一脸严肃,大声向众人宣布道:“经过查看,这些小偷所言非虚,党文科一家人,的确只是处于昏睡状态,并无生命危险。” 这话刚一出口,如同给所有村民吃下一颗定心丸一般,他们高高悬起的心,瞬间落了地。他们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紧接着,大家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可恶的小偷们。村民们眼神之中,充满无尽的愤怒与厌恶之情,好似凌厉无比的目光,化作一把把锋利的刀刃,仿佛要将他们千刀万剐。毕竟,小偷们种种行径,着实是令人后怕不已。 马村长抬头望了望天空,心中暗自思忖着:夜已深,若要当场处理这些小偷,恐怕不太现实,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说道:“如今已晚,小偷们被我抓住,就让负责巡逻的四个人,先把他们押送到祠堂关押起来,翌日清晨,咱们再行商议。如何处置他们。” 站在一旁的秋生听闻此言,他向前迈一步,提高音量说道:“一定要把四个小偷全都关起来,还要把他们捆绑的结实,绝对不能让他们插翅难逃!” 马村长点了点头,神情冷峻,接着补充道:“没错,务必要把这些小偷们捆得结实,休想从祠堂逃出去!” 白青山、春生,白青峰,秋生,押着四个小偷朝着祠堂走去。这些小偷一个个低着头,脚步拖沓,仿佛每迈出一步,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白青山眼见这群小偷,如此磨蹭,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他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来,对着叫阿四的小偷屁股,就是狠狠一脚,他猝不及防之下,向前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春生见状,也毫不手软,手中的木棍,如闪电般挥出,“啪”的一声抽打在了另一名叫钱三的身上,大声呵斥道:“都给我快点!别想耍什么花招!” 这一路上,小偷们畏手畏脚,不敢抬头直视周围愤怒的村民们。他们个个瞪大眼睛,怒目圆睁,口中不停地咒骂着。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向小偷们席卷而来。此时此刻,这些小偷就像是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没一人会对他们心生怜悯。 第79章 严惩小偷(一) 夜幕笼罩下,古槐村喧嚣异常,嘈杂声如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不断涌入的耳中。白青青尽管对这些声响略有耳闻,终究抵挡不住,汹涌而来的困意,不知不觉之间,沉沉地坠入梦乡。 黎明的曙光,悄然洒向大地,新的一天开始。白青青从睡梦中悠悠转醒,当她听闻昨晚抓住小偷时,脸上顿时流露出,满满的惊喜之色。在白青青心目中,能成功抓住小偷,必定都是心思缜密、本领高强。这些人聪慧过人,行动能超强,实在是令人钦佩不已。 兴奋之余,白青青急忙开口询问道:“大伯和二伯有没有受伤呀?” 一旁的白灵灵赶忙回应道:“大伯和我爹都安然无恙,他们这会儿已经去祠堂,收拾小偷去啦。” 一听说是要去收拾小偷,家中的五个小子瞬间来精神,像一阵风似的,撒腿就往祠堂方向跑去,想要凑凑热闹。与此同时,家里的姑娘们背起各自的背篓,准备出门去打猪草。家里养的猪数量众多,食量相当惊人,如果它们吃不饱肚子,肯定会饿得“嗷嗷”直叫,吵得不得安宁。 好在近几个月来,家里一直用豆渣喂这些猪仔,它们一个个都长得膘肥体壮,少说也有二百斤重。等再过一段时间,拉到云台镇上卖掉,可以赚一笔银子。 白青青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他们到底去多久啦?” 稍作停顿后,白灵灵回答道:“估摸着有好一会儿吧。” 白青青语速加快地说道:“灵灵姐,咱们走快点,要是再磨蹭下去,等我们到的时候。恐怕什么都看不到咯!” 白青青拉起白灵灵的手,准备快步前行。其实白灵灵也特别想去凑凑热闹,无奈被爹娘要求留在家中。此刻被青青妹妹这么一拽,她不但没有丝毫反抗之意,反而满心欢喜,跟着一块儿奔跑起来。 只见姐妹俩手牵着手,那一双双小短腿迈得飞快,可即便如此,没跑多远两人累得气喘吁吁。她们依旧咬紧牙关坚持着,终于历经千辛万苦来到祠堂。 今天的祠堂热闹非凡,人声鼎沸。远远望去,白青青一眼看出来,整个村子里的人,都聚集在此处。她们俩费力地在人群中穿梭,使出浑身解数。才勉强挤进里面。 刚一靠近,就看到马村长气愤地指着一名被五花大绑的男子,大声呵斥责骂着,四周的村民们围成一圈,对着那名男子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马村长饱经沧桑的脸庞,此刻布满痛心与失望之色,他瞪大双眼,额头上青筋暴起,怒不可遏地斥责道:“二赖子啊二赖子,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平日里你在村里胡作非为,不是今天偷这家鸡,就是明天砸那家窗子,搞得整个村子乌烟瘴气。即便如此,村民们还是念着你爹娘的情分,一次又一次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希望你能够改过自新。你非但不知感恩,反而变本加厉,居然敢伙同外人一起我们村里偷东西。你这样的行径,跟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有什么区别,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说到这里,马村长气得浑身发抖,声音愈发高亢起来:“我现在很是自责和懊悔,想当年,觉得你可怜,好几次都从轻发落,没有狠狠惩罚你。如今看来,我当时的心软和善良,简直是大错特错,正是因为我的纵容,才让你越发肆无忌惮,最终给整个古槐村。带来这么大的祸端!” 就在这时,二赖子被马村长这番话吓到了,他“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他涕泪横流,一边拼命磕头,一边苦苦哀求道:“马村长啊,我真的知道错啦,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再相信我这一回,只要您这次肯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向您发誓,从今往后一定会痛改前非,好好做人!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给咱古槐村抹黑,为咱们村子做贡献,绝对不再干任何一件坏事!求求您啦,马村长!” 春生气得满脸通红,双手叉腰,大声吼道:“马村长啊,像二赖子这样的坏蛋,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必须要狠狠地严惩,让他长长记性才行呐!” 一旁的党文科也义愤填膺地附和道:“就是嘛,马村长!您瞧瞧这二赖子干的都是些啥事儿,这种恶劣行径,简直天理难容!咱们决不能轻易饶过他,否则往后您怎么管其他村民,要是犯下如此弥天大错,都能够被放过,岂不是意味着以后,谁都可以肆意妄为啦?” 其他村民听了这话,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一个个群情激奋。 秀娥高声喊道:“对呀,不能放过可恶的二赖子!” 欧叶挥舞着拳头,愤怒地叫嚷道:“二赖子平日里,就作恶多端,早就该好好收拾他一顿啦!” 在这些村民的心目中,二赖子可是出名的大恶人。他整日游手好闲、偷鸡摸狗不说,还经常欺负弱小,搞得村里乌烟瘴气。如今他竟然偷东西,大家巴不得把他送进官府。 面对众人的呼声,马村长面色凝重地点点头,他严厉地说道:“村民们请放心,二赖子所做的那些坏事,已经严重损害到,我们古槐村所有村民的利益。对于这样无法无天的行为,我绝对不会有心慈手软。他胆敢偷东西,必须让他受到惩罚。这一次,说什么我也不会,因为一时心软,放过二赖子!” 第80章 严惩小偷(二) 白青青紧紧地咬着嘴唇,用力地点点头。她明亮的眼眸,闪烁着坚定无比的光芒,仿佛燃烧着一团熊熊烈火,让人无法直视,她毫不犹豫地大声说道:“小偷绝对不能纵容,这种姑息的行为,只要开头,小恶成大恶,二赖子胆敢伙同外人,跑到咱古槐村偷东西,要给他们严厉的惩罚,不然会闯出大乱子,一定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听到这话,二赖子顿时慌了神,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不停地颤抖着,苦苦哀求道:“马村长,我已经认识到错误,请您高抬贵手,我是土生土长的古槐村人,就看在,您看着我长大的情面上,就饶过我这回,我对老天爷发誓,从今往后一定重新做人,如果再有下次,就让我天打雷劈。!”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时,突然间,人群里猛然冲出一对年迈的夫妻。两人穿的衣裳破烂不堪,到处都是补丁,原本是完整的布料,如今已变得支离破碎,衣角和袖口,更是磨损得,只剩下丝丝缕缕,随着微风轻轻飘荡着。他们的头发,如同杂草一般,脸色因长期饱受风霜,显得异常黝黑憔悴,岁月的沧桑,在他们的面庞上,留下深深的沟壑,远远望去,简直跟乞丐没有两样。 这对老夫妻是二赖子的爹娘。他娘唤作刘彩娣,是个面容憔悴的妇人;他爹叫郑善仁,看上去老实巴交的模样。他们不成器的儿子,大名叫郑书禹。只可惜,郑书禹平日里游手好闲,整日里不干正事,尽干些偷鸡摸狗的事,以至于村子里的人,都对他深恶痛绝,纷纷给他起个绰号——二赖子。久而久之,再也没有人愿意称呼他的大名。 就在这时,只见刘彩娣突然“啊”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紧接着一屁股,坐到地上。她一边用力拍打着大腿,一边扯着嗓门哭喊道:“马村长,还有各位老少爷们儿、婶子大娘们,求求你们高抬贵手,放过我的儿子,他不是故意要去偷东西,都是被人给逼得走投无路,实在没有办法,才会跑到咱们村来偷东西。他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大家伙儿就行行好,饶过他这一次,我们老两口只有这么一根‘独苗苗’,如果他出什么事,我们可怎么活,往后的日子,不知道该怎么熬过去呀!” 郑善仁觉得双腿,像被抽去筋骨一般,瞬间瘫软在地。他膝盖重重地磕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此时他顾不得疼痛,满脸都是焦急与恳切之色。他声音颤抖的哀求道:“马村长,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竟然干出对不起村里人的事,我的心如刀绞,您看我和他娘已经是一把年纪,再也经不起折腾。求您发发慈悲,高抬贵手,就当可怜可怜我这老头子,饶过我儿子这一回吧!” 话音未落,郑善仁眼眶发热,泪水如同决堤洪水一般,不受控制地顺着面庞滑落。一颗颗晶莹的泪珠,仿佛是他内心懊悔的化身,不断滴落在地。他心中充满自责和愧疚,认为是自己没有管教好儿子,才会让他犯下如此严重的错误。 郑善仁望着不远处,垂头丧气的儿子。此刻,他的心情无比复杂,气得想要立刻冲上前去,狠狠揍儿子一顿,让他长长记性;又恨铁不成钢,心疼终究占上风。 郑善仁舍不得对唯一的儿子下狠手。想到这里,他咬紧牙关,暗暗下定决心,哪怕受尽旁人的冷眼和嘲笑,他一定想办法替儿子求情,争取让马村长网开一面。 郑善仁与刘彩娣成亲十年,令人遗憾的是,刘彩娣始终未曾怀孕。为此,婆婆整日里对刘彩娣指桑骂槐,辱骂她是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婆婆想出各种法子,来折磨刁难刘彩娣。 在过去的十年年里,为了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郑善仁和就彩娣不辞辛劳,四处奔波求医问药。无论是远近闻名的名医,还是那座据说颇为灵验的寺庙,他们几乎都一一拜访探寻过。尽管他们付出如此多的努力,希望却一次次落空,就连那寺庙的门槛,似乎都快要被他们踏破。 正所谓“皇天不负苦心人”,经过漫长而艰辛的等待之后,他们最终如愿以偿,迎来期盼已久的儿子,并为他取名为郑书禹。 当小生命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整个郑家都沉浸在喜悦之中。尤其是爷爷奶奶,对宝贝孙子,简直爱不释手,成天将他捧在手心里呵护备至。只可惜好景不长,在二赖子(即郑书禹)年仅三岁的时候,两位老人相继去世。 自从有这个儿子,刘彩娣在家中的境遇,总算有所好转。她深知这个儿子得来不易,从内心深处格外疼爱他。或许是命中注定,此后的岁月里,刘彩娣再也没能怀孕,二赖子自然成为家中唯一的儿子。 正因如此,郑善仁和刘彩娣对他愈发宠溺有加,真可谓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中怕摔了”。对于二赖子提出的任何要求,他们向来都是无条件满足,绝不会让他受一丝委屈。久而久之,这种过度的溺爱。逐渐让二赖子养成任性妄为的性子。 段守田家七只老母鸡一夜之间不翼而飞,老母鸡是他们家的宝贝。平日里,段守田一家人对这些老母鸡,可谓是悉心照料,盼星星盼月亮地就指望着,它们能多多地下鸡蛋。卖了补贴家用。这下可好,所有希望都化为泡影。 此刻的段守田,满心的愤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却无处发泄,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可恶的二赖子,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咱们古槐村向来民风淳朴,怎能容忍这种偷鸡摸狗的家伙存在,一定要让他给个交代。” 一旁的秀娥听到这话,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儿,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和焦虑,而微微发颤着,扯着嗓子喊道:“哎呀呀,不光是你们家的老母鸡,我家那头老牛也被偷走,这日子可怎么过,要是村子里真有这么个惯偷,以后大家晚上睡觉,都别想踏实,就算闭上眼睛,也是提心吊胆,生怕哪天自家被偷。” 人群中的欧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她满脸通红,扯开嗓门大吼道:“还有我家辛苦攒下的那些银子,也全都不见踪影。这些小偷太无法无天,必须将他们扭送官府。二赖子更是可恶至极,把古槐村的名声,都给败坏光了。以后谁家的姑娘,还敢嫁到咱们村来,村里的小伙子,又该怎么娶亲,就连女儿该怎么嫁人呀!” 白青青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淡淡的不屑之色,她将视线从二赖子爹娘的身上,缓缓扫过。她小声嘀咕起来:“哼!如今知道跑来求情,他们早干嘛去了,身为爹娘却不好好教导儿子走正道,以至于让他沦落成这般模样。落得今日这样的下场,纯粹就是咎由自取。就算小偷们送进官府,也不至于要他们的小命,无非是让他们吃点苦头罢了。照我说,这二赖子的爹娘也够糊涂,居然连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都不明白呢!” 第81章 严惩小偷(三) 马村长紧紧地皱起眉头,原本严肃的脸上,被一层阴霾所笼罩,那凝重的神色,仿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面对二赖子爹娘声泪俱下饿的求情,心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这丝怜悯只是一闪而过,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短暂而微弱。 回想起以往对二赖子一次又一次的纵容,马村长深知自己的心软,才让二赖子越发胆大妄为。如果选择心软,整个古槐村村民们的财物安全,都将变得岌岌可危。如果继续放任不管,二赖子必然会在歧途上渐行渐远,最终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想到这些严重后果,马村长不由自主攥紧拳头,他的目光变得异常坚定,犹如两道锐利的剑光,射向对面刘彩娣夫妻,没有丝豪退缩之意,他这次绝不会再姑息。 马村长不容置疑的高声说道:“刘彩娣,你们给我听好了!二赖子胆敢伙同外人,来咱古槐村偷东西,如此恶劣行径,绝对不能轻易一笔勾销,对于这种偷鸡摸狗之人,我们必须严惩不贷。” 听到这话,刘彩娣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她恶狠狠地瞪着马村长,双眸充满刻骨铭心的恨意,她艰难地挤出一句饱含着深深绝望的话语来:“马村长啊!您怎么这么狠心,我的儿子已经认识到错误,您当真要把他往绝路上逼,非得要将他置于死地吗?” 马村长猝不及防之下,被她满含滔天恨意的眼神,心中不由一惊,下意识往后退一步。这一刻,他向来坚毅无比的面庞,竟然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慌乱之色。 马村长微微发颤地开口说道:“刘彩娣,你想要做什么,二赖子犯下大错,我身为村长,绝不能徇私。” 刘彩娣一听到马村长说出这番话后,却像是突然变个人,眨眼间迅速收敛起双眸浓浓的恨意。与此同时,她那张原本因愤怒,略显扭曲的脸庞,如同川剧变脸一般,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紧接着,只听“扑通”一声响,刘彩娣双膝跪地,带着悲切的哭腔,哀求道:“马村长,求您高抬贵手,饶过我儿子,这一回,他是少不更事的孩子,这次犯错绝非有意为之,如果非要有人出来抵罪,您拿我这条老命换他,只要能让我儿子安然无恙,就算要我这条老命,我也心甘情愿呐!” 白青青别提多郁闷,她觉得看人眼光极好,这次竟然会看走眼。回想起刚刚刘彩娣充满恨意的眼神,哪里像是善良之辈。 白青青不禁小声嘟囔起来:“我居然还觉得她可怜,现买才发现自己,简直瞎了眼,被人家蒙骗了!” 马村长的脸色格外凝重,他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刘彩娣,咱们古槐村,谁犯错由谁承担责任。二赖子和他的同伙,每人都打十大板,然后送去官府。尤其是二赖子,他竟敢做下如此恶劣之事,绝对不能姑息,经过村民们一致决定,将二赖子逐出古槐村,从今往后不许再踏进村子一步!”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郑善仁身体猛地一颤,大颗大颗的泪珠夺眶而出,汹涌的泪水迅速模糊他的视线,让他几乎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郑善仁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声嘶力竭地苦苦哀求道:“马村长,求求您行行好,千万不要赶我们走,我们一家人一直本本分分,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村里人的事。要是您把我们赶走,我们今后该怎么活,简直要我们的老命。” 郑善仁面容憔悴,满脸泪痕,看上去无比凄惨,马村长目光闪过一丝不忍之色,他快恢复往日的严肃,沉声回应道:“好了,我也知道你们不容易,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村民们意见很大。我已经网开一面,只赶走二赖子一人,不会赶你们老两口离开。这已经是我所做的最大让步,如果再有什么异议,别怪我不讲情面!” 被偷的人家一听马村长这么说,纷纷围拢过来,不住地点头赞同。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地咒骂起来。 有人大声嚷嚷道:“二赖子太不是东西,整天游手好闲,干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另一个人气呼呼地附和道:“就是就是,还有那些小偷,真应该狠狠教训一顿,让他们长长记性!” 更有甚者激动地喊道:“偷我们的东西,害得我们日子都过得不安生,真是可恶至极!” 一时间,现场乱成一团,众人一句句责骂声,犹如连珠炮一般,响彻整个古槐村。郑善仁和刘彩娣纵然巧舌如簧,面对众多村民,又怎能敌得过,他们心急如焚,心中纵有千言万语辩解,愣是连半句话,都插不进去,干着急毫无办法。 一旁的白青青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思忖着:“这样的惩罚,也算不得太重,毕竟他们偷东西,应该受到惩罚。” 想到此处,白青青对马村长心生敬佩,她觉得马村长相当有能力,能将此事办得如此漂亮妥帖,为人处世也很靠谱,值得信赖。 马村长却是丝毫没有感受到,白青青的赞赏之意,他被二赖子充满恨意的眼神,盯得心里直发毛。凶狠怨毒的目光仿佛要化作利刃,直直地刺向他的心窝。马村长不敢再有片刻耽搁,连忙挥手招呼村民们赶紧打板子。 村民们早就憋着一肚子气,听到马村长的命令后,他们手持板子,对着二赖子和三个小偷是一顿猛抽。每一板子下去都发出清脆响亮的声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四个人疼得哭喊着求饶村民们不会轻易放过这些小偷,根本无人理会他们的求饶。 十大板子打完后,每个人的屁股,都已经皮开肉绽。马村长这才松一口气,将停放在院子里的牛车拉出来。紧接着,他与春生、秋生一同将伤痕累累的二赖子和三个小偷抬上牛车。 一切准备就绪后,马村长亲自带着春生和秋生,赶着牛车向着官府,疾驰而去。一路上,车轮滚滚,扬起阵阵尘土,仿佛在诉说着正义,终将得到伸张…… 郑善仁和刘彩娣目光追随着渐行渐远的牛车,眼中满是担忧。牛车上载着他们唯一的儿子,此刻正被押往县衙接受审问。 四周的村民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像躲避瘟神一般,远远避开这对夫妻。没有人愿意停下脚步,更没有人愿意向他们投来一丝同情。或安慰的目光。这种冷漠让郑善仁夫妇的心愈发沉重起来。 他们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地朝着官府方向前行。每一步都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一路上,夫妻俩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如何才能救自己的儿子。 刘彩娣一边走,一边念叨着,“老天爷啊,求求您开开眼,我儿子还小不懂事,一定是被人蛊惑,才会犯错的呀!” 郑善仁则沉默不语,从他紧蹙的眉头,微微颤抖的嘴唇可以看出,他内心的焦虑丝毫不亚于娘子。 刘彩娣继续哭诉着,“但愿县太爷能看在我们年老体衰的份上,高抬贵手,不要重重责罚我的宝贝儿子啊……” 郑善仁拍了拍刘彩娣的肩膀,想要给她一些安慰,他也不知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此刻,他们只能怀揣着一丝希望,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决定他们儿子命运的县衙。 第82章 拜师 今日白靖渊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黑色衣裳。这件衣裳裁剪得恰到好处,与他那硬朗的身材完美贴合,仿佛为他量身定制一般,将他原本就挺拔的身姿,勾勒得越发英姿飒爽。再看黑色的布料,微微闪烁着神秘光芒,好似深夜无边无际的黑暗,深邃庄重,透露出一种沉稳庄重之感。 不光是白靖渊打扮体面,就连他的五个孙子,都从头到脚焕然一新,个个身着统一的灰色新衣裳,小小的身影,被新衣裳包裹着,显得格外可爱。他们就像一群小猴子一样,在院子里欢快地打闹着。 此刻,祖孙六个人并肩站在一起,远远望去,恰似一幅充满温馨的“祖孙欢聚一堂图”。这幅画面美得令人忍不住心生感慨,即便生活道路,布满荆棘和坎坷,在这个拜师之日,他们用最为端庄得体的姿态,去拥抱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美好。 村口那棵历经风雨沧桑的老槐树下,赵得顺悠然的坐着乘凉。就在这时,他瞥见白靖渊祖孙一行六人走来。他的目光。被那五个精神抖擞的小子吸引住,他们都身着崭新的灰色衣裳,剪裁得体、干净利落,仿佛散发着一股蓬勃向上的精气神。赵得顺的视线。转移到走在前面的白靖渊身上,他穿着一身黑色新衣裳,显得庄重体面。 赵得顺将目光投向他们手中提着的箩筐,里面装着酒、点心、鸡蛋和猪肉。在这偏远农村,这些都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好东西,除非遇到特别重大的事情,否则一般人家绝不会如此慷慨地拿出来。 看到这里,赵得顺脸上堆满笑容,他按捺不住好奇,连忙起身迎上去,热情地问道:“靖渊老哥,你们这大包小包的,要去哪里,还带这么多的猪肉、鸡蛋、点心。酒,难不成您家里是有啥天大的喜事,快跟老弟讲讲呗!” 听到这话,白靖渊布满皱纹的脸上,顿时绽放出如暖阳般。灿烂的笑容,眼中闪烁着自豪与欣慰的光芒。他挺直腰板,骄傲地回答道:“得顺老弟,这确实是件大喜事,我琢磨着,不能让几个小子一辈子当个睁眼瞎,连个字都不认识,今日特意准备礼物,打算带他们去拜见夫子,送他们上私塾。” 赵得顺瞪大眼睛,满脸写满难以置信,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白靖渊,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脱口而出:“你……你当真要送五个孙子去上私塾,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白靖渊听到这话,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根本藏也藏不住。他目光望向远方,脑海中浮现出自家儿孙们围绕在身边的温馨场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他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地回答道:“没错,我白家如今可谓是人丁兴旺,儿孙满堂,个个都是我的心头肉,哪一个我都舍不得亏待。五个孙子必须都去上私塾,让他们长长见识,将来也好光宗耀祖!” 赵得顺听了这番话,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和嫉妒之色,他喉咙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哽住一般,半晌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缓过气后,他才酸溜溜地开口道:“哎呀呀,还是你们白家有能耐,一下子送五个小子去上私塾,这可得花费不少银子,你真有大本事!” 在这个村子里,送一个小子上私塾。都已经算是极为稀罕。家家户户都算计着过日子,恨不得把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哪里敢奢望同时供几个孩子上私塾。 赵得顺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着一行六人。看着白靖渊一家老小精神抖擞、衣着光鲜的模样,他心中暗自惊叹不已,嘴里不由得小声嘀咕起来:“平日里还真没瞧出来,白家的家底如此丰厚!” 赵得顺回想起从前,那时村子里到处流传着。关于白家周华的闲言碎语,有人说她为人吝啬至极,哪怕对待家人,也会斤斤计较,还还偏心三儿子白青松一家人。此时此刻,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大家误会周华。 周华平日里省吃俭用,连银子都舍不得花。原以为她只是小气罢了,却不曾想到这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打算——她只为了让孙子们上私塾,不辞辛劳地积攒着银子。 白靖渊摆摆手,缓缓开口道:“哪里发大财,不过就一家人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能省则省,这些银子都是从我们嘴里一点一点省出来,我没啥大心愿,唯一的心愿是希望五个孙子能够多认识几个字。将来若是有机会到云台镇找个当掌柜的活计,比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在田地里辛苦劳作,要强得多呢!” 听到这里,赵得顺眼中的羡慕与嫉妒,几乎快要抑制不住喷涌而出。他喉咙发干,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当掌柜的确是件好事,可惜我家几个小子,没有这般好命咯……” 赵得顺眯缝着眼,心里暗自琢磨起来。他看着五个小子个聪明机灵的样子,不禁喜上眉梢。心想着:就凭这几个小子的聪明劲儿,日后必定会有一番大作为,自家女儿与五个小子年纪相仿。若是能从他们当中选一个做女婿,等将来真成亲家,就能跟着沾不少光嘛! 白靖渊腰板笔直,如同青松一般,他脚下的步伐轻快有力,他身后紧跟着五个孙子,像五条小尾巴一样,亦步亦趋地紧紧跟随。 白靖渊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神情,大声说道:“不说了,我们要赶紧去私塾,拜见夫子。” 话音刚落,白靖渊领着五个孙子,迈着豪迈的步伐,昂首挺胸地朝着前方大走去。他们意气风发的模样,简直要向全世界昭告自家孙辈的辉煌前程。 穿过蜿蜒曲折的乡间小道,一座位于古槐村南头的私塾,映入眼帘。私塾由几间朴素的房舍组成,四周环绕着几株高大挺拔的老槐树。每当微风拂过,那些翠绿的树叶,沙沙作响,宛如一曲轻柔的乐章。 私塾授课的是一位远近闻名的秀才。此人不仅才高八斗,还德艺双馨。每日清晨,一阵阵清脆悦耳的朗朗读书声,总会准时从古槐村私塾内传出来。这位秀才名声在外,不光是本村的孩子们,纷纷前来求学,就连周边其他村庄的孩子,也都慕名而来,差不多有二十多个学子。 对于孩子们来说,私塾宛如梦想启航的地方。在这里,有些孩子展现出过人的天赋,那些家境不错的人家,会毫不犹豫地将孩子送到白水县的县学,期望他们能在这里继续求学。 这县学里面可是有举人老爷亲自授课,相应的,收取的学费(也就是所谓的束修),要比村里的私塾高出一倍多。即使是面对高昂的束修,父母仍然咬咬牙,把孩子送进去。 在爹娘心中,始终怀着一个美好的期盼——希望孩子能鲤鱼跃龙门,从此踏上宽阔的人生之路。 此刻,白靖渊带着满心的期待与难以掩饰的紧张情绪,迈着急促的步伐,朝着前方赶路。大约一刻钟,私塾终于映入,他的眼帘。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依次扫过五个孙子。白靖渊神情严肃,郑重叮嘱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一等会儿,见到夫子的时候,一定要表现得礼数周全,绝对不能做出任何让夫子感到不高兴,或者不满意的事来,明白了没有?” 听到爷爷这番话语,那五个小子站直身子,一个个小脸紧绷,满脸都是认真之色,他们异口同声地高声喊道:“爷爷,您就放一百个心,我们都记住啦!” 第83章 去私塾 翌日清晨,白靖渊领着五个活泼可爱的孙子,踏入私塾大门。刚一进门,就听到屋内,传来一阵抑扬顿挫的授课声。众人抬起头来张望,不远处站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夫子。 这位夫子身姿挺拔,犹如一棵苍劲的青松。他身穿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袍,长袍仿佛从未沾染过一丝尘埃。远远看去,夫子宛如从充满墨香书卷之中,闲庭信步走来的谪仙人一般。他周身散发出一种温润儒雅的独特气质,令人心生敬仰之情。此刻,夫子的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的古籍,口若悬河地向学子们讲着知识与道理。 白靖渊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恭恭敬敬地说道:“夫子,您好,在下这厢有礼了。” 原来,这位夫子名叫叶书礼,因学识渊博、品德高尚,故而深受众人敬重,大家都尊称他为叶夫子。叶夫子目光一转,瞬间认出眼前之人,是德高望重的白靖渊老爷子。他的脸上,现出一抹既亲切,又饱含敬意的笑容,赶忙快步走上前去,侧身相迎,同时毕恭毕敬地行一个晚辈之礼,热忱地招呼道:“原来是白老爷子大驾光临,快快请坐,千万别跟我客气呀!” 白靖渊面带微笑,微微颔首表示谢意后,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客气地询问道:“叶夫子,今日我特意将家中五个孙子送来私塾求学,以后还得仰仗您,多多费心教导,不知依您之见,他们是否适合在这里求学呢?” 只见五个小子,宛如青松一般,直直地站立在那里,他们一张张稚嫩的小脸蛋,没有丝毫表情。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们内心,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尽管表面上强装镇定,还是忍不住彼此偷偷瞄一眼,似乎在用眼神。交流着心中的忐忑不安。 五人像是达成某种默契一般,同时扯开嗓子齐声高喊:“叶夫子好!” 此时,叶夫子露出一抹和煦的微笑,他的目光扫过眼前五个小子,将他们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一番,他语气诚恳说道:“白老爷子,关于这五个小子,我之前略有耳闻。不得不说,个个长得人高马大,看上去就十分结实健壮。如果要考科举这条道路,其中有几个孩子年纪稍长,起步相对较晚,日后想要在科举之路上,取得非凡的大成就,恐怕会有些困难。” 听到这话,白靖渊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回应道:“叶夫子,我不指望他们有多大的出息,我盼着他们能跟随着您,多认识几个字,掌握一些算账的本事就行。要是将来能当个掌柜,我就心满意足喽!” 叶夫子将视线投向那两个小子。只见他们双目明亮有神,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一般,充满灵气。叶夫子心中不禁暗自一动,升起几分期许之意。 叶夫子开口说道:“白老爷子,虽说这俩先子年岁稍大,启蒙比起其他孩子都要迟,依我之见,读书这件事,并不能仅凭年年纪来判断。若他们头脑聪明伶俐,勤奋努力,再加上读书天赋,将来未必就不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就在这时,那五个小子像是商量好似的,异口同声地高声喊道:“叶夫子,请您放心,从今往后,我们一定会好好学,绝对不会偷懒,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白靖渊一脸严肃,语气郑重地说道:“叶夫子,实不相瞒,这五个小子平日里有些调皮捣蛋,若是他们不听从您的教导,您千万别跟他们客气,该管教的时候,就得严厉管教,一切全听您做主!” 说罢,白靖渊还朝着叶夫子深深地鞠一躬,表示自己对叶夫子绝对信任和尊重。 听到白靖渊这番话,叶夫子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回应道:“承蒙白老爷子这般信任,五个小子我便收下。,在正式授课之前,我先摸摸他们的底子,了解一下他们是否识字和算数。过会儿,我就出题考考你们,也好看看你们肚子里到底装多少墨水。” 说完,叶夫子眼中闪过一抹期待之色,开始对白家的五个小子,展开一系列的测试。经过一番测试之后,他惊讶地发现,这几个孩子的学问水平,参差不齐。其中有的小子只认得寥寥几个字,有的连基本的诗词歌赋,都一窍不通;不过,令人欣喜的是,在算术方面倒是有一个小子,展现出过人的天赋,计算速度之快、准确率之高,让叶夫子都忍不住暗自赞叹。 最令叶夫子惊喜的是,当属白瑜,他当真与众不同,年纪十一岁,却已识得不少字,甚至能够将《三字经》倒背如流。不仅如此,其算数方面。亦是颇具天赋,表现相当出色。要知道,白瑜开始读书的时间,着实算不得早,即便如此,他依然展现出令人惊叹的才华和潜力。 当叶夫子逐一考校完之后,唯独对白瑜青眼有加。得知此消息,白青青双眸,闪过一丝钦佩与自豪之色。她心中暗自慨叹道:“果真是心机深沉、智谋过人的二哥,假以时日,必能有所成就,定然能凭借自身实力,闯荡出属于他的一片广阔天地!” 另一边厢,白靖渊将事先准备好的猪肉、新鲜鸡蛋、醇香美酒,以及精致点心,呈给叶夫子,并为五个孙儿交束修。 叶夫子收下这些礼品和束修之后,告知他们明日前来私塾正式求学,叶夫子还要授课。不便久留,白靖渊领着五个孙子,向叶夫子躬身行礼和道别,转身离去。 洒满余晖的回家之路,白家祖孙六人的身影,渐行渐近,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之情。尤其是那五个活泼好动的小子,此刻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兴奋得无法自持。他们一边手舞足蹈地蹦跶着,一边欢快地呼喊着彼此的名字,仿佛要将这满心的欢喜,传递给每一个路过的人。 每当与村里的熟人相遇时,这五个小子都会停下脚步,扬起那纯真无邪的笑脸,热情地对方打着招呼,村民们不禁被感染,纷纷露出慈祥的笑容,夸赞起来:“瞧瞧,这白家五个小子,真是太有礼貌,一个个长得虎头虎脑,将来肯定有大出息!” 当村民们听闻白家一次送五个小子去上私塾时,原本平静的村庄,瞬间就像炸开锅一样,热闹非凡。有的人眼中满是羡慕和嫉妒,心里直痒痒,恨不得自家孩子,也能如此争气;有的人酸溜溜地说着一些风凉话,话语间尽是对白家的不屑一顾;那些心地善良的村民纷纷走上前,由衷地向白家恭喜,希望这几个小子能够学业有成,光宗耀祖。 在这个宁静的乡村里,平日里本就没有太多新奇有趣的事情发生,哪怕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足以让人们津津乐道好几天。 如今,白家一口气送五个小子去私塾,这么大的事儿,如同一阵旋风般,迅速传遍整个古槐村。无论是在田间地头辛勤劳作的男子,还是坐在门前闲聊家常的老人和妇人,甚至玩耍嬉戏的孩子们,嘴里谈论的话题,无一不是关于白家这件事。一时间,白家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街头巷尾到处,都充斥着各种议论声。 第84章 上山砍柴 自从那五个小子被送去私塾之后,家里一下子少许多劳动力,这使得原本就不轻松的活计,,突然之间变得繁重起来。特别是对于柴的需求增加。面对这种情况,家中四个姑娘,挑起前往云台山砍柴的重担。 翌日清晨,太阳还未完全升起的时候,姑娘们早早起床,背起背篓,迈着坚定的步伐,穿梭在山林之间。她们的身影,在绿树成荫的山间小道,若隐若现,宛如一幅美丽动人的画卷。 这个时候,正值农闲时节,田地里没有太多农活。大人们纷纷加入到,上山砍柴中来,与姑娘们一起并肩劳作。大家一边砍着柴,一边相互交流着,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欢声笑语不时,回荡在整个山林之中。 这段时间,白青青一直在专心学刺绣,当她看到姐姐们,又要去云台山砍柴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想要去的冲动,她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悠悠姐,你们又要去砍柴,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可以吗?” 白悠悠听到她的话,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轻声说道:“青青妹妹,上山砍柴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又苦又累,山路也不好走,你乖乖待在家里学刺绣,这些粗活,有我们去做就行,千万不能把你给累坏了。” 白悠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青青一双白皙水嫩的手上。这双手如此精巧灵活,仿佛天生为了拈针引线,绣刺绣?若真让这样的手,去山上砍柴,被那些坚硬锋利的树枝划伤,或者被粗重的柴摩,很快就会变得粗糙干裂,甚至布满伤痕和老茧。 到那时,别说是学刺绣这种精细活,恐怕连拿针都成问题。如果被奶奶看到青青的双手,变成那样,肯定又免不对自己一顿责骂。想到此处,白悠悠的心,不由得揪起来,原本就不太赞同青青上山砍柴的想法,此刻更是坚定不移。 白青青那张娇俏可爱的小脸蛋上,满满都是期待与渴望,她撒娇道:“悠悠姐就让我去,整天闷在家里学刺绣,实在是太无聊,我也想跟你们一块儿,去砍柴呀!” 白悠悠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她觉得有些哭笑不得。白青青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祈求之色,让人不忍心拒绝。白悠悠心中百般不愿,想着此次行程可能会遇到诸多危险,面对如此执着的妹妹,白悠悠还是拗不过她,在一阵纠结之后,只能无奈地叹口气,答应带着白青青,一同前往云台山。 白家与云台山之间的距离,倒也不算太过遥远,大概只需要走半个时辰,就能顺利到达山脚下。云台山对于白青青而言并不陌生,此前她就曾到过这里。那时她只是在山脚下,挖一些野菜而已,从来没有勇气,进入深山之中,去探打猎。 通往云台山的山路。崎岖不平,旁杂草丛生,将道路都掩盖住。白悠悠手持一根木棍,小心翼翼地在前头开路,不忘时不时地回过头来,看白青青的情况。 白悠悠一脸关切地叮嘱道:“青青妹妹,这山路不太好走,你一定要多留意看路,千万要小心脚下,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千万别摔倒啦!” 听到姐姐的关心话语,白青青脸上立刻,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她信心满满地回答道:“悠悠姐,你就放心,我可是很机灵,有这根棍子帮我探路,肯定不会摔跤倒啦!” 云台山外围,极目远眺,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这条小路,因为平日里村民们人来人往,被踩踏出一条狭窄的小道,走起来倒不算太费力。若想要砍柴的话,需要再往里面走一点。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虽算是山林的边缘,并没有什么危险存在。偶尔还能看到有野鸡。扑棱着翅膀从草丛中飞起,或是野兔如同闪电一般,在林间穿梭而过。 白青青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好奇与期待,她眨巴着眼睛,脆生生地开口问道:“悠悠姐,咱们村子会组织村民们,一起进深山中打猎吗?” 听到这话,白悠悠的脸色变得严肃郑重起来,她耐心地解释道:“并不是所有村民都会去,青青妹妹,深山中隐藏着,有老虎、狮子、狼、狐狸,还有熊,这些猛兽都不好惹,咱们村真正厉害的猎人,其实并没有几个,他们都是几个人结伴而行,才敢进入深山之中,就连我们家只是进去过一回而已。” 白青青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期待之色,她仰着头急切地问道:“悠悠姐,我听说有人会在林子里,挖陷阱来套兔子和野鸡,这是不是真的呀?” 白悠悠看着可爱的小妹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柔声回答道:“青青妹妹,确实有些人会在靠近深山的地方,挖一些陷阱,但你可别怕那些设置陷阱的人。通常都会在周围,做好明显的标记,只要我们稍微留意一下,就能够轻易发现,绝对不会掉进陷阱里面。” 第85章 林中遇蛇 白青青白皙娇嫩的面容,宛如刚剥壳的鸡蛋一般,吹弹可破。她弯弯的眉毛下,一双眼睛,犹如波光潋滟,眼波流转间,恰似春日里绽放的桃花,美不胜收。在古槐村里,白青青是独树一帜般的存在。放眼整个云台镇,难以找到与她相媲美的女子,仿佛世间所有钟灵毓秀之气,全都汇聚在她一人的身上,令见过的人,一眼便永生难忘。 此时,白青青面露疑惑之色,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朱唇轻启,柔声问道:“悠悠姐,你一直盯着我看干啥,难道我的脸上沾什么脏东西不成?” 听到这话,白悠悠挤出一抹略带窘迫的笑容,她有些慌乱地摆摆手,急忙解释道:“青青妹妹,你别误会,你的小脸蛋干净着呢,一点脏东西都没有。我不知怎么回事,突然走神,思绪一下子飞到九霄云外。” 说话间,白悠悠的脸颊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就像天边那抹绚丽的晚霞,她的目光停留在白青青美丽动人的脸庞上,在内心深处,悄然泛起一丝羡慕嫉妒的情绪。她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不能产生这样乱七八糟的念头。 青青妹妹年纪尚小,这段时间以来,如果不是因为她时常给姐妹三人带来各种好东西,家里又怎能过上这般安稳的好日子。无论如何。自己绝对不能辜负青青妹妹的心意。想到这里,白悠悠心中那些杂念,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激之情。 白青青瞪大眼睛,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好奇之色,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悠悠姐,陷阱里有没有猎物呀?” 白青青一边问着,一边在飞速地盘算着,如果自家能在云台山深处挖陷阱,运气好的话,或许每隔几日,就能抓到到野兔、野鸡。一想到家人时不时能吃到野味,她不禁喜笑颜开。 与白青青的兴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白悠悠却是一脸的严肃,语重心长地说道:“陷阱里是否有猎物,我也不清楚,你一定要记住,即便看到别人家陷阱中的野味,也不能去拿。如果私自将野味拿走,一旦被主人发现,不但会遭到打骂责罚,更严重的是,还会受到村里人的鄙夷和唾弃,在村里永远抬不起头来。” 听到白悠悠这番郑重其事的话语,白青青原本激动的心情,瞬间冷静下来。她心里明白,拿走别人通辛苦抓到野味,这种行为的确十分不道德。做出这种事情的人,肯定会遭人厌恶,成为众矢之的。 白青青暗自下定决心,等到家中的三个哥哥休沐之时,一定要他们挖陷阱,来抓捕野味。现在哥哥们都去上私塾,根本没有时间做这件事,只能耐心等待他们休沐时再说吧! 白青青自顾自向前走着,不停地回想着刚刚所发生的事,她对周围环境的变化,都有些浑然不觉。突然,她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就在距离自己不远的那片草丛之中,似乎有一个黑影正在轻微地晃动着。一种莫名的紧张感瞬间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定睛朝着那个方向仔细看去。 那条蛇身形修长,身上黄黑相间的纹路,犹如精心绘制的图案,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它吐着信子,三角形的脑袋微微昂起,绿豆般的小眼睛,冷冷地注视着白青青。 白青青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双脚像是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这条菜花蛇,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紧张的氛围在空气中蔓延,白青青的额头布满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她惊恐万分,忍不住“啊”地发出一声尖叫声,那叫声异常尖锐刺耳,犹如一把利剑划破,原本寂静无比的空气。她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可言。两条腿更是像被抽走所有力量一般,身子不由自主地连连向后退去,每迈出一步都好似踩在棉花上似的,轻飘飘的全然找不到着力点。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一直跟在白青青身后不远处的白悠悠,听到前方传来的那声凄厉尖叫之后,心中猛地一紧,连忙加快脚步朝前赶去。当她的目光顺着白青青颤抖着指向的方向望过去的时候,同样也看见了那条让人毛骨悚然的蛇。 与白青青不同的是,白悠悠表现得镇定一些,她深吸一口气,轻声安慰道:“青青妹妹,别怕别怕,有姐姐在呢,我想办法把这条蛇赶走,一定会护你周全。” 此时,白青青完全被恐惧所笼罩,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语,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她一边用手,胡乱地抹去脸上的泪水,一边语无伦次地喊道:“悠悠姐,那儿有条蛇,太可怕了,我们快点离开这里,求求你了……” 从小到大,白青青对于蛇有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那种恐惧仿佛与生俱来,深深地扎根在她的骨子里。别说是这样一条活生生的大蛇,哪怕只是看到小小的蛇影,都会让她感到头皮发麻,全身的寒毛刹全部竖立起来,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一直凉到脚底。白青青面对近在咫尺的威胁,她内心深处的恐惧,更是被无限放大到极致。 白悠悠美丽的眼眸之中,流露出满满的关切之情,同时又透露出一种超乎常人的镇定,她微微俯身,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轻声安慰着:“青青妹妹,你不要害怕你看那条蛇,虽然看起来有些吓人,其实它并没有毒。它距离咱们还远着呢,根本不可能咬得到咱们,像这样的蛇,通常性格都非常温顺,它们不会无缘无故地主动去攻击人。” 说罢,白悠悠小心翼翼地再次看向那条蛇。当看清那条蛇的模样时,她一直悬在嗓子眼儿的心。瞬间就落下来。原来是一条菜花蛇,这种蛇在农村可是再常见不过。白悠悠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只是一条普通的菜花蛇,这蛇不仅无毒,即便不小心被它咬一口,最多就是有点轻微的刺痛而已,绝对不会引发什么严重的后果。想到这里,白悠悠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第86章 惊魂未定 白青青哪里顾得上这条菜花蛇,到底有没有毒性,在她看到那条蛇的瞬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儿,两条腿像被抽走骨头一般,不停地颤抖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瘫倒在地。站在一旁的白悠悠满脸焦急,试图安抚她那颗受惊的心。 此刻,白青青完全沉浸在恐惧之中,对于白悠悠的安慰,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嘴里不停念叨着:“悠悠姐,求求你,别管这条蛇有没有毒,我真的好害怕,咱们赶紧走吧!” 白悠悠看着妹妹惊恐的样子,心中充满怜惜和担忧,她轻声细语地哄道:“青青妹妹别怕,姐姐在这里,不会让蛇伤害你。咱们这就回家去吧!” 白悠悠想要让妹妹平静下来,白青青依旧紧紧抓着她的衣角,哭得像个泪人儿似的,根本无法止住泪水。 此时再看那堆柴,不过装半个背篓而已。众人早已没了砍柴的心思,决定收拾东西一同下山。白悠悠紧紧牵着白青青发凉的小手,一步一步地朝着山下走去。 一路上,白青青的眼泪,就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始终没有停歇过。她可怜巴巴的模样,就像一个受到天大委屈的小孩子。 一行人踏入家门之际,周诗静静地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摆放着一堆新鲜的蔬菜,她双手熟练细致地挑拣着,其中的黄叶和杂质。 突然间,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周诗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就这么随意的一瞥,让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她清清地看到,女儿正跟随着人群慢慢走来,那张原本应该洋溢着天真笑容的小脸上,此刻竟然挂满晶莹剔透的泪痕。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宛如断线的珍珠般,令人心碎。 周诗的心猛地一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一样,她甚至来不及多想,匆忙扔下手中,尚未择完的蔬菜,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朝着女儿飞奔而去。眨眼之间,她已经来到白青青的年前,伸出双手,一把将白青青紧紧揽入怀中。 感受着女儿微微颤抖的身子,周诗觉得心如刀绞,她轻柔地抚摸着。白青青的后背,声音中充满焦急与关切:“我的宝贝女儿,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哭得如此伤心,是不是有谁欺负你,快告诉娘,不管是谁,娘一定会帮你出这口恶气!” 周诗原本秀丽的面容,此刻因愤怒变得有些扭曲,她声音尖锐地质问道:“白悠悠,你一直和妹妹待在一起,你必须给我老实交待,到底发生什么事,你为什么不好好保护她,亏得我平日里对你百般照顾,没想到你如此不知好歹,简直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想当初,周诗打心眼里,瞧不起二房三个姐妹,时常找各种理由刁难她们,让她们吃尽苦头。后来因为女儿的原因,周诗不得不收敛一些,表面上与她们的关系,也逐渐缓和起来。 谁能想到,今日因女儿掉几滴眼泪,周诗原形毕露,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点情分,抛到九霄云外,心中对于二房的敌意,又如潮水汹涌而来,丝毫不比往昔逊色半分。 一旁的白青青听到娘,这番不讲理的指责后,心里顿时着急万分,她焦急地解释道:“娘,您千万别乱说,根本不关悠悠姐的事,刚才我不小心看到一条蛇,被吓得哭起来而已,跟悠悠姐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您不能冤枉好人呐!” 白悠悠微微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须臾之后,她轻轻抬起头来,嘴角缓缓地扯出一抹释然的微笑,轻声说道:“三伯母,我先把柴送到厨房去,您快去瞧瞧青青妹妹,她刚刚受不小的惊吓。” 语罢,白悠悠转过身去,动作利落背上沉甸甸的背篓,迈着坚定轻盈的步伐。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她看似瘦弱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就好像承载着,无数不为人知的故事和心酸。 此刻的白悠悠宛如风中劲草一般,任由那顿责骂,劈头盖脸而来,如同耳边拂过的微风一样,丝毫未能掀起内心深处丝毫波澜。对于白悠悠来说,如果换作从前,这样的场景,换来的不仅是责骂这么简单,说不定还会招来一顿毒打。相比之下,仅仅只是被骂几句,已算得上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边厢,周诗望着女儿匆匆离去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当她听到白悠悠提到青青时,所有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女儿身上。 周诗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白青青身旁,满脸焦急之色,一双眼睛上上下下将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个遍,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的女儿,快让娘好好看看,你有没有被那条蛇咬到哪里呀?” 此时的白青青面色惨白,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朵被暴风雨摧残的娇弱花朵,她原本灵动的大眼睛,此刻也失去往日的光彩,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恐与后怕。 费好大的劲儿,白青青勉强从喉咙里挤出几句话来,回应娘关切的询问。说完后,她只觉得双腿发软,幸好周诗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随后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白青青往屋里走去。 白青青躺倒在床上时,她整个人就像泄气的皮球一般,瞬间瘫软成一团。不一会儿,沉沉的睡意,如潮水席卷而来,将她紧紧包裹其中,白青青便进入梦乡,即使是在睡梦中,她依旧眉头紧蹙,仍未从遇到蛇的惊吓中,解脱出来。原本清秀可爱的小脸。此刻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细密的汗珠不断从她的额头渗出,一颗接着一颗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此情此景令人心疼不已。 夕阳如渐渐西沉,余晖透过窗户洒在正屋内,此时饭菜的香气像,一群顽皮的小精灵,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到开饭的时,周华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饭桌前坐下。她的目光环视一周,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猛地用力拍一下自己的大腿,恍然大悟地大声问道:“哎呀!真是奇怪,怎么没有看到青青,她跑到哪儿去啦?” 白悠悠端着一摞碗筷走过来准备摆放,听到周华的问话,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丝温暖的笑容,轻声回答道:“下午青青妹妹不小心被一条蛇吓到,就回屋睡下了,这会儿还没有睡醒呢。” 站在一旁的周诗听闻此言,也是连连点头应和着:“确实如此,青青打小就睡觉特别踏实,一觉睡到自然醒,这次见她睡得那么香,我们实在不忍心将她唤醒,还是让她再多睡会儿吧。” 话毕,周诗微微地轻叹一口气,那模样仿佛心中,隐隐有着些许担忧,生怕青青此番受惊吓之后,会出现什么不好的状况。 周华在听到这些话语之后,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她赶忙催促道:“这怎么能行,被蛇给吓着不是一件小事儿,万一因为这个,睡出什么毛病来,如何是好。周诗,你快些进去瞧瞧情况,我孙女到底怎么样了!” 周诗闻听此言,不敢有丝毫耽搁,脚下生风一般,朝着屋内冲去,她一把推开房门之时,目光落在安静躺在床上的女儿身上。 映入眼帘的景象,周诗心头猛地“咯噔”一声,青青眉头紧紧皱,原本白皙粉嫩的小脸,此刻却是一片绯红。 周诗见状,心中不禁一阵慌乱,她快速地跑到床边,手忙脚乱地拿起放在一旁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帮女儿擦拭着额头上,不断渗出豆大的汗珠。 与此同时,周诗扯开嗓门,高声呼喊着:“爹、娘,大事不好了,青青生病了,这会儿正发着高烧,你们赶紧去把乔郎中请过来呀!” 第87章 白青青生病 周华听到一阵急切的呼喊声,声音划破原本宁静的空气。她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如同离弦之箭,第一个冲进屋子里。 周华定睛看清眼前的景象,心瞬间揪紧,她的孙女白青青面色潮红得吓人,周华快步走上前去,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青青的额头。 此时,周华的双眸充满担忧和心疼。凭借多年积累的生活经验,她心里清楚,青青这种状况,十有八九是发高烧,如果不及时诊治,后果不堪设想,绝对不能有丝毫的耽搁。 周华一眼看见站在门口,神色慌张的孙子,她大声吩咐道:“白瑾,你赶紧跑一趟,请乔郎中来给青青看诊,你妹妹烧得这么厉害,真是一刻都不能再等啦!” 白瑾听了这话,顿时心急如焚,他目光匆匆扫过病恹恹的妹妹,二话不说转身,就像一匹脱缰野马冲出门。眨眼之间,白瑾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乔郎中家飞奔而去。 此时此刻,屋内都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息。白家老小都忧心忡忡地聚集在白青青的屋里,大家满脸愁容,饭桌上摆放着的饭菜,早就已没有热气,此刻却根本没有人在意这些。 白悠悠心疼地凝视着昏睡在床上的妹妹——青青,原本粉嫩可爱的小脸,此刻却因发高烧,变得通红,呼吸有些急促起来。白悠悠的心中充满怜惜之情。 白悠悠深知青青此次发高烧的原因,多半是之前被那条突然出现的蛇,给惊吓到了。回想起当时,惊险的一幕,白悠悠的心不禁揪紧一下。 想到此处,白悠悠快步走向梳妆台,取过一条洁白如雪的帕子,然后端来一盆凉水,朝着床边走去。 与此同时,周诗一直盯着床上的女儿,满脸焦虑与担忧之色。此刻,她顾不得去埋怨任何人,一心想要让女儿尽快退烧,看到白悠悠递过来的湿帕子时,她连忙伸手接过去,开始一遍遍擦拭着青青额头和脸颊上,不断渗出的汗水。周诗将浸过凉水的帕子,轻轻放在女儿的额头上,希望这丝丝凉意,能够驱散她身子的不适。周诗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母爱,满心满眼都是对女儿的关心,深怕这场高烧,会烧坏女儿小脑袋。 就在这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原来是白瑾带着乔郎中回来,他们刚踏进院子,白家众人如同见到救命稻草一般,脸上纷纷流露出,欣喜若狂的神情。 周华迎上前去,她焦急地说道:“乔郎中,您可算是来了,我的小孙女烧得厉害,求求您赶快给她瞧瞧吧!” 周诗心急如焚地站在一旁,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乔郎中,求求您快给我女儿瞧瞧吧!” 白悠悠和家人们赶忙让开道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期待与焦急,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乔郎中,仿佛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位医术高明的乔郎中身上,满心期盼着他能治好白青青。 乔郎中步履匆匆来到床边,然后坐下来,他动作娴熟地伸出三根手指,轻轻地搭在白青青纤细的腕间,双眼微闭,神情异常专注,片刻之后,他缓缓睁开眼睛,开口说道:“我先来给她把一把脉。” 白青青依旧处于昏迷之中,对周围一切全然不知,没想到,自己会被一条蛇,吓到发高烧。当苏醒过来时,只感觉整个脑袋昏昏沉沉,犹如千斤重担压顶一般;四肢更是绵软无力,仿佛失去知觉般。 努力回忆之前,被那条蛇吓惊慌失措的模样,白青青暗自苦笑起来,心中暗暗自嘲:不就是区区一条小蛇,居然就能把自己吓成这样,还因此发高烧,实在是太胆小,以后不好意思再吹嘘自己是什么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汉子喽! 经过一番诊断,乔郎中把完脉。他原本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神色变得轻松许多,他大声说道:“诸位不必担心,这孩子只是受到惊吓,才导致高烧不退,我现在给她开三副退烧的中药,只要按时服用,烧退汗出之后,自然不会有大碍了。” 乔郎中面带微笑,宽慰道:“别担心,真没啥大事,只要能好好养病,过不了多久,就能痊愈如初。” 说罢,烧炕心里将目光转向,处于昏睡中的白青青,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往昔。 记得上次见到白青青时,那触目惊心的一幕,仍历历在目——她的脑袋上出现一个大洞,鲜血汩汩流淌而出,当时她的气息微弱,仿若风中残烛一般,随时可能熄灭,就连医术精湛的乔郎中,他觉得这姑娘怕是难以救活。 奇迹竟然发生,白青青凭借着顽强的生命力,坚韧不拔的意志,硬生生从鬼门关闯回来。乔郎中凝视眼前的小姑娘,尽管她脸色苍白,难以掩盖精致的面容,那张瓜子脸,犹如精雕细琢而成,眉眼如画,樱唇不点而朱,当真是天生丽质。 乔郎中心中暗自思忖着:白家家境贫寒,怎会生出如此标致的姑娘,实在令人啧啧称奇。 听到乔郎中亲口确并无大碍,一直高悬于半空之中的心,如同石头落回白靖渊的胸腔里,他满脸感激地说道:“乔郎中,这次可真是多亏有您,及时赶来相助,这份恩情白家人铭记于心,日后定当报答。” 站在一旁的周华同样心急如焚,美眸之中满满都是关切之意。她迫不及待地询问道:“乔郎中,依您之见,只给青青开三副药,是不是太少点,要不您再多开几副,也好让她能快点好起来。” 乔郎中面带微笑,耐心的解释道:“。用不着多开几副药,药不是吃得越多越好,俗话说得好,‘是药三分毒’,若是让孩子过多服药,反倒会损伤到她娇弱的身子骨。依我看哪,如果家里条件允许的话,杀两只老母鸡,炖成汤给孩子喝,老母鸡是大补之物,用它来滋补孩子的身子,比单纯吃药强得多。” 乔郎中晓得,白青青在白家,是受尽百般宠爱的宝贝疙瘩。正因如此,他才提出炖老母鸡汤的建议。在这农村里,一只老母鸡是十分金贵,大多数人家都是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小子生病都不一定能喝一碗老母鸡汤,姑娘能吃到个鸡蛋,就算很不错咯! 周华听了乔郎中这番话,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既然不用吃药,咱赶紧杀老母鸡炖汤,只要乖孙女能快点好起来,别说是两只老母鸡,就是再多几只我也舍得呀!” 周华满心满眼都是白青青,对于平日里视作珍宝的老母鸡,她是半点不觉得心疼。她立马开始发号施令,“青山,快去把两只老母鸡,抓来杀了!” 周华接着催促道:“悠悠,你动作麻利些,赶紧去烧一锅热水备用。” 最后,周华嘱咐道:“秋月,炖鸡汤就交给你,你要用心炖。” 安排停当之后,周华还不忘叮嘱:“周诗,你先把药熬上。” 一家人顿时忙碌开来,各自按照周华的指示,分头行动。一时间,厨房里热火朝天。等一切忙活完,大家伙儿才突然意识到,光顾着照顾白青青,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再看一桌饭菜,早就已经凉透了。 周华赶忙招呼大家:“哎呀,瞧咱们这一忙活,都忘记吃饭,一家人立刻行动起来,手忙脚乱地重新加热已经凉的饭菜。 厨房里顿时传来锅碗瓢盆,相互碰撞的声响,还有一阵阵升腾而起的热气。每个人都忙碌着,只为尽快填饱早已饿得咕咕直叫,仿佛正在抗议。 另一边,乔郎中收下白家给的诊金,与他们一一告别。他转过身去,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出大门。他一边走,还一边将收到的银子,塞进随身携带的荷包里。他越走越远,原本清晰可见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不清,最终消失在落日余晖之中。 第88章 想洗澡 白青青半梦半醒之间,只觉得自己置身于一片混沌之中,耳边隐隐约约传来,有人她名字的声音,声音起初模糊不清,随着意识逐渐清醒,变得越来越清晰。白青青努力睁开眼皮,发现费很大力气,经过一番挣扎,她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渐渐从朦胧,变得清晰起来,家人们正围在床边,一个个神色焦急,关心的询问起来。 白青青还没从愣神中,回过神来,耳边传来家人们,此起彼伏的催促声:“快点儿,青青,赶紧趁热把这碗药给喝了。” 白青青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就张开嘴。刹那间,一股子化不开的苦涩味,犹如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在她的口中,迅速蔓延开来。尽管心中万般抗拒,白青青咬咬牙,一仰头,将满满一碗药,咕噜咕噜地全都灌进喉咙里。 白青青只觉得自己的舌头,好像失去知觉,嘴里都是苦味,她感觉到脑袋昏沉沉,眼前的景象,也始变得模糊不清起来。不仅如此,她的身子更是绵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没过多久,白青青再次迷迷糊糊地闭上双眼,陷入深深的梦乡之中。一旁的周诗凝视着白青青苍白如纸的小脸,她病恹恹的可怜模样,泪水在里面打着转儿。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白青青的额头,满心怜惜地喃喃自语道:“以后说什么也不能再让青青去那该死的云台山了!谁能料到啊,好端端的一个孩子,居然会被那么一条小破蛇给吓得魂飞魄散,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白青松盯着女儿苍白面容,心中疼惜之情,如潮水汹涌澎湃,一想到女儿被蛇,吓得发高烧,至今仍昏迷不醒,他的怒火,蹭蹭地往上冒,暗暗发誓,一定要将那蛇抓住,不仅扒它的皮,还要吃它的肉,以解心头之恨。 过好一会儿,白青松转过头来,轻声说道:“娘,您快看看青青,她都被吓成这样子,往后不能让她去云台山。” 周华闻声,再次看向小孙女,白青青面色苍白,紧闭着双眼,呼吸急促,她心中不禁一阵酸楚,随即吩咐起来:“你们先回屋歇息,青青会睡好久,才会醒来,把那锅老母鸡汤,搁在灶台小火慢炖着。白青青一醒来,鸡汤温度刚好,正好能给她好好补身子。” 周华交代完毕后,她抬起手揉揉有些发涩的眼睛,望向一旁同样满脸疲倦的相公白靖渊,夫妻二人相视一笑,他们迈着沉重的脚步,缓缓朝着屋内走去,两道身影在夜色下,显得格外落寞与疲惫。 回到屋之后,白靖渊和周华甚至连衣裳都来不及脱,倒头就睡,没过多久,一阵阵轻微的鼾声,从屋内传出,在这片静谧的夜色之中,此起彼伏。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子,洒在白青青苍白的脸上,她悠悠地睁开眼睛,感觉自己仿佛被抽走所有力气,全身软绵绵。身上是汗如雨下,衣裳紧紧地黏贴在肌肤之上,让她感到十分不舒服;就连头发也变得油腻,失去往日的柔顺与光泽。她艰难地回想起昨晚那场高烧,脑袋如同被重物狠狠敲击过一样,昏沉得厉害。此时此刻,她无比渴望能洗去这满身的黏腻与不适感,重新找回清爽干净的自己。 一直在门外守候着的周诗,当听到屋内传来轻微的响动时,她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急切地推开房门,快步走到女儿床前,一把拉住白青青的手。她满含关切之情,焦急地问道:“青青啊,我的宝贝女儿,你终于醒来,快让娘好好看看,这烧到底退下去没有呀?” 白青青一脸的无助和委屈,眼眶微红,可怜兮兮地望着周诗,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说道:“娘,我已经好很多,只是这浑身上下都难受得紧,我真的好想痛痛快快地洗个澡,求您帮帮我,帮我烧些热水好不好嘛。” 周诗看着女儿这般模样,心中不禁一阵心疼,还是耐下心来劝说道:“乖女儿,你别任性。你这才刚刚退烧,身子骨还虚着,现在洗澡很容易受风着凉。你先再忍耐忍耐,等身体完全好之后,你想怎么洗都行,到时候娘绝对不会拦着你,你肚子饿不饿,昨晚娘特意给你炖香喷喷的老母鸡汤,这会儿正热乎着,娘这就给你端过来。” 白青青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盈满委屈之色,仿佛下一秒泪水,就要夺眶而出,她双手紧紧地抓着衣角,娇声娇气地抗议道:“娘,我浑身上下好痒呢,这感觉简直比被蚂蚁咬还要难受,一刻都忍受不了,我真的好想痛痛快快地洗个澡。” 周诗望着眼前女儿那副撒娇卖萌的可爱模样,心头不禁一软,差点儿就要点头应允下来。然而理智终究还是占据上风,她深吸一口气,面色坚定如铁般地拒绝道:“不行哟,宝贝女儿,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如果洗澡的话,会特别容易着凉生病。娘去给你打些热水来,帮你擦一擦身子,你就先凑合一下吧。” 听到这话,白青青的小脸立刻垮下来,满脸都是嫌弃的表情。她低头瞅瞅自己一身因为出汗而变得黏糊糊、臭烘烘的衣裳,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整个人就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嘴里还忍不住小声嘟囔着:“哼,我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居然连最基本的人权都没有,这也太让人感到生气了嘛!” 就在这时,白青青的小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响声,她这才想起还有美味可口的老母鸡汤,正在等着自己喝。一想到那浓郁鲜香的味道,鲜嫩多汁的鸡肉,她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瞬间变得明亮无比,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璀璨星星一般,熠熠生辉。此刻,她的心里满满当当全都是对老母鸡汤的热切期盼,巴不得娘能够快一点儿,将那碗热气腾腾的汤,端到自己面前来。 第89章 喝老母鸡汤(一) 白青青安静地坐在凳子上,目光落在饭桌上那个装着满满一大瓷碗老母鸡汤。两个硕大的鸡腿,格外引人注目。在一旁的盘子里,整齐地放着四个大白馒头,散发着淡淡的麦香。 阵阵浓郁的鸡汤香味,仿佛有生命一般,朝着白青青的鼻子里钻去。她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伸出双手抱起那个大瓷碗,轻轻地抿一小口温热的鸡汤。刹那间,鲜美的味道,如同一股清泉,在她口中四散开来,每一滴汤汁,似乎蕴含着无尽的美味和温暖。 白青青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神情,她的脸颊上,像是被春风拂过一般,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她由衷地赞叹道:“娘,您快来尝一口,这老母鸡汤,简直太好喝啦!” 白青青一边说着,一边端起大瓷碗,再次喝一口令人垂涎欲滴的鸡汤。这一次,她细细品味着其中的滋味,心中不禁暗自感慨:还是自家养的老母鸡与众不同,经过长时间小火慢炖,鸡肉中的精华和营养,全都融入鸡汤之中,喝下老母鸡汤,白青青感觉浑身上下,都变得无比舒坦,仿佛所有的疲惫和不适,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周诗眼中满是温柔与宠溺,她微微一笑,轻声回应道:“女儿,娘不饿,这是你奶奶特意吩咐,你二伯母炖的老母鸡汤,专门用来给你补身子。他们盼着我的宝贝女儿,能够快快好起来。” 周诗瞧见女儿碗中的食物,即便心中对吃食极度的渴望,想要亲口尝一尝,周诗强行抑制住这份冲动,绝不能与女儿争抢吃食,这是她坚守的原则。 周诗目光转向一旁三个儿子的碗时,情况就截然不同,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把将吃食拿过来,全然不顾儿子们发出的抗议,她觉得从儿子那里“掠夺”一些食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白青青眼睛闪闪发光,激动地提议道:“娘,这老母鸡汤,简直是人间美味,咱们家多养几只老母鸡,这样以后就能炖出鲜美的鸡汤,全家人可以一起喝鸡汤。” 白青青一只小手握着一根硕大无比的鸡腿,她迫不及待的咬一大口鸡肉,被炖煮得极为软烂,轻轻一咬入口即化。白青青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一旁周诗看着女儿狼吞虎咽的模样,脸上满是宠溺与疼爱。她细心地叮嘱道:“青青,别只顾着吃鸡肉,赶紧吃一个大白馒头,你奶奶还说要给你做肉包子,可惜家里没有猪肉。今天你爹把腐竹送过去时,顺便买回来一些猪肉,到时候,给我的宝贝女儿做香喷喷的肉包子啦!” 这段时间,周诗仿佛变一个人似的,变得格外勤快起来,都是因为三个儿子都去上私塾,家里少了三个劳力,周诗默默地承担起所有家事。 白家其他人平日里吃是黑面馒头,唯有白青青能吃到白面馒头,对肉包子不感兴趣,这其中有一段小小的故事——曾经有一次,爹买的肉包子不太好吃,味道怪怪。从那以后,白青青就对肉包子失去兴趣,相比之下,她更喜欢白面馒头。 周瑶地坐在饭桌旁边,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开口问道:“青青啊,你觉得老母鸡汤味道怎么样,好不好喝呀?” 白青青专心的吃着香气扑鼻的老母鸡汤,大口大口地喝着,完全沉浸其中。突然听到有人说话,毫无防备的她被吓得浑身一抖,手中的勺子差点掉落在地上。 白青青猛地抬起头来,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待看清来人是小姨,才松了一口气,用手轻轻拍拍胸口,不解地说道:“小姨,原来是您,把我吓坏了!” 周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装满老母鸡汤的大瓷碗,她咽咽口水,紧接着又开口说道:“青青,快跟小姨讲讲,这鸡汤到底好不好喝,看你喝这么香,一定非常美味吧!” 面对周瑶炽热的目光,白青青选择视而不见,她自顾自地吃着,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她熟练地撕下一块鲜嫩多汁的鸡肉,迅速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含混不清地回答道:“确实挺好喝的呀!” 白青青的心思,全然不在小姨身上。自从她来到白家,小姨丝毫没有回家的念头,这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而另一边,周瑶心心念念的那锅老母鸡汤。昨晚,她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鸡汤浓郁鲜美的滋味。今儿个清晨,天色尚未完全放亮,她便迫不及待地从温暖的被窝中爬出,直奔厨房而去。 当周瑶满怀期待地踏进厨房时,却发现里面早已有人在忙碌着。阵阵扑鼻而来的香气,瞬间充盈了整个厨房,一锅正在炖煮的老母鸡汤,已然散发出诱人的香味。那股醇厚的香气仿佛具有魔力一般,引得周瑶垂涎欲滴。 周瑶瞪大双眼,盯着那口装满鸡汤的大瓷碗,心中暗自思忖:“如此美味的老母鸡汤,近在咫尺,我若能端起这一大碗鸡汤尽情喝,该有多好啊!” 终于,周瑶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缓缓朝着那个装有老母鸡汤的大瓷碗伸去…… 第90章 喝老母鸡汤(二) 白青青瞪大双眼,眼眸之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周瑶正和一个小孩子争抢吃食。白青青见状,脱口而出道:“小姨,您这是做什么呢?” 说罢,白青青将大瓷碗抱怀里,生怕别人会抢走,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小姨周瑶,眼神中满是小孩子护食时,特有的可爱和警惕。此刻的白青青,那副模样真是可爱至极。 周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白青青纯真无邪的目光,周瑶结结巴巴地开口解释道:“青青,小姨真的没有跟你抢吃食啦!” 在周瑶的心中,白青青只是一个年仅八岁的小娃娃,啥都不懂。她觉随便编造一个理由,就能轻易地把这件事,糊弄过去,根本不需要花太多的心思,去思考如何圆谎。 周瑶脸上露出一抹假笑,再次劝说道:“青青,你一个小孩子吃不完,这么一大碗老母鸡汤,小姨帮你吃好不好呀!” 白青青满脸不高兴,不满的回道:“小姨,我能吃完,就不劳您费心。” 白青青气呼呼的咬一口大白馒头,再次抱起大瓷碗,大口大口喝着鸡汤,大半碗下去,肚子有点胀,她拿起鸡腿一边吃,一边防备着小姨,这顿饭吃得提心吊胆,满心疲惫与无奈。 周瑶瞧见老母鸡汤,快要见底,顿时火冒三丈,气愤的说道:“青青,你怎么能吃独食呢?” 白青青认真解释道:“小姨,我才不是吃独食,奶奶看我生病,才让我喝老母鸡汤,小姨又没有生病。” 周瑶一听这话,立马拉下脸,厉声训斥道:“青青,你怎么这么不懂礼数,我是你小姨,哪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 周瑶火气很大,恨不得甩白青青一巴掌,她处处与我对着干,以前不这样子。周瑶忍不住腹诽,难不成白青青越长大越招人嫌。 白青青毫不示弱的说道:“小姨,我怎么不懂礼数,我说的是实话,我哪句说错了。” 白青青可不好惹,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都是被家人宠爱着,从来没有人敢欺负我,让我受委屈。这个小姨一身坏毛病,平日里看我不顺眼,如今敢教训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简直异想天开。 白青青没好气的说道:“小姨,你想喝老母鸡汤,就去找我奶奶要,你一直盯着我的碗,算怎么回事,你这般行事,传出去会被人笑话没礼数。” 白青青暗自腹诽,你说我没礼数,我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周瑶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模样,白青青一手抱着大瓷碗,一手拿着大白馒头,撒腿就跑。 白青青知道自己的小身板,和小姨比起来,斗嘴还行,真要动手,只有挨打的份。白青青最怕疼,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周瑶气的直跺脚,气急败坏的大吼道:“白青青,你给我站住,看我不打死你。” 周瑶这回被气疯了,一边不停破口大骂,一边撒腿就追,头发散乱像个疯子。 白青青吓得脸色苍白,拼命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大喊道:“救命,谁来救救我呀!” 第91章 告状 屋内,圆桌上摆放着针线笸箩,里面的针、各色绣线,顶针摆放得整整齐齐。她手熟练地穿梭着针线,正在为孙女白青青赶制一件新衣裳。细密的针脚,像是她对孙女满满的爱。 突然,一阵声嘶力竭的求救声,从院子里传来,那声音尖锐急切,一听是青青的声音。周华心里“咯噔”一下,手中的针线瞬间滑落,她来不及多想,仿佛脚下生风一般,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好,就匆匆冲出门去。 一到院子里,她就看见侄女披头散发,双手张牙舞爪地挥舞着,正气势汹汹地追着青青。周瑶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那架势仿佛要把白青青揍一顿,才肯罢休。白青青则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在院子里左躲右闪,脚步慌乱,时不时还被地上的石子绊一下。 周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快步走到她们面前,厉声训斥道:“周瑶,你发什么疯,为何要追着青青跑,你看看你这副样子,成何体统!” 白青青见奶奶赶来,找到救星一般,立马停下脚步,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周华身后,带着哭腔告状道:“奶奶,小姨要打我,她追着我跑好久,我都快累死了,也吓死了。小姨好凶,我不知道哪里惹到她。” 周华心急如焚,她一把将白青青拉到身前,仔仔细细地打量一番。她眼神里满是担忧,她轻声问道:“周瑶打你了,快让奶奶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她怎么能下得去手,你可是她的亲外甥女。” 白青青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奶奶,小姨没打到我,一看她想动手,我就撒丫子跑过来,那时候我害怕极了,感觉小姨就像一头野兽扑过来,把我吃掉一样。我双腿发软,还是拼命地跑,生怕小姨的巴掌,落在我身上。” 周瑶一听这话,她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镇定下来,急切地解释道:“青青,你小小年纪,可不能乱说话,小姨哪里打过你,你看你这几天生病,小姨就是想逗你开心,你仔细想想,要是小姨真想动手,就凭你那小短腿,能跑得过我,早就被我打得屁股开花啦!小姨怎么会舍得打你,你可不能冤枉小姨呀。” 周华朝着周瑶投去怀疑的眼神,她微微皱起眉头,暗自思忖起,青青年纪尚小,又是小短腿,确实跑不过周瑶。也许真如周瑶所言,只是她们在玩闹而已,周华这样想着,心里的怀疑,稍微减轻一些。 白青青一听周瑶这话,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小姨竟如此厚颜无耻,倒打一耙。白青青小拳头紧紧地攥着,她心里狠狠骂道:“明明是小姨追着要打我,她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张牙舞爪,很是吓人,她睁眼说瞎话,还反咬一口,说我撒谎,她太不要脸了。我又不傻,怎么会把她打人的样子,当成开玩笑,我一定让奶奶知道小姨的真面目。” 周华脸上满是慈爱之色,她微微探身,温声细语地说道:“青青,你不要生气,你小姨就是爱闹腾的性子,她就是跟你闹着玩,是奶奶特意让你二伯母熬的一大锅老母鸡汤,你多喝点,好好补补身子,奶奶很是心疼。” 白青青仰起娇俏的脸,真诚的说道:“奶奶,这老母鸡汤太好喝了,浓郁醇厚的鸡汤,每一口喝下去,都感觉暖洋洋,鸡肉也是鲜嫩无比。您一定要喝一碗,您虽然看着身子骨硬朗,也要好好补补身子。” 周华看着眼前懂事贴心的孙女,眼神里满是欣慰,她轻声说道:“青青,你有这份心奶奶就知足了。奶奶这身子骨,硬朗着呢,不需要补身子。你正是长个子,最近又生病,得多喝点老母鸡汤,快快好起来,奶奶就放心了。” 白青青点点头,乖巧的说道:“奶奶,我吃完了,我把碗放到厨房去。” 白青青脑海里又浮现出周瑶阴阳怪气的话语,让人讨厌的嘴脸,她的烦躁又涌上心头。只要一看见小姨,就感觉一股无名火直往上冒。从现在起,她暗暗发誓,就当周瑶不存在,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她一概不搭理。以后一定离周瑶越远越好,多看她一眼,一整天好心情,都会被破坏。 白青青走进厨房,大房的白甜甜坐在灶前,一边往灶里添着柴,一边专注地看着锅里翻滚的粥,忙活着做早饭。灶里的火光,映照着她略显疲惫的脸庞,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白青青的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愧疚,想起自己喝到鲜香浓郁的老母鸡汤,甜甜姐却没喝到,一种一人吃独食的愧疚感,顿时涌上心头。她的脸微微泛红,眼神里满是不好意思。 白青青快步走到放碗筷的柜子前,拿一个大碗走到冒着热气的锅前,盛满满一碗老母鸡汤,浓郁的香气,瞬间在厨房中弥漫开来。 白青青右手端着一个瓷碗,左手拿着一个大白馒头。她眼神中满是急切,快速地朝着白甜甜走去,白青青来到白甜甜面前,将手中的老母鸡汤和大白馒头,递给白甜甜。 此时,白青青眼神里写满真诚,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地催促道:“甜甜姐,你快吃,千万别让周瑶看到,她心眼小,要是让她瞧见,保准又要大吵大闹,不得安宁。” 白甜甜正低垂着头,听到白青青的话,她缓缓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她的手不自觉地往后缩,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磕磕巴巴地说道:“青青妹妹,你确定这是给我的吃食,不会是在耍我玩,从小到大,家里有点好东西,哪一次轮到过我,你突然给我这么好的吃食,我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说着,白甜甜的眼眶微微泛红,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怀疑,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昏暗的厨房内,灶膛里的火苗跳动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白青青那眼神中透着急切,再次催促道:“甜甜姐,这真的是专门给你的吃食,只要咱们都不说出去,那就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别人铁定以为是我吃了。你再瞧瞧这老母鸡汤,浓郁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炖得那叫一个香,你就别再磨蹭啦,赶紧吃吧!” 白青青一边说着,一边时不时地往厨房门口看去,一直担心小姨会冷不丁地出现在厨房。她心里明白得很,要是被周瑶看到自己把老母鸡汤和大白馒头,送给白甜甜,周瑶肯定会大吵大闹。 到时候指不定会惹出大麻烦,说不定自己也会跟着,吃不了兜着走。白青青一个劲地催促着白甜甜快吃,眼神里满是焦急。 白甜甜盯着那碗老母鸡汤,其实她早就被这鸡汤的香味,馋得不行。听着白青青这番话,她也不再犹豫,连忙伸手拿起那大白馒头,就着鲜香的鸡汤,大口吃起来。馒头又软又香,鸡汤更是鲜美无比,没吃几口,大白馒头就进肚子,那碗鸡汤被她喝得一滴不剩。喝完之后,她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眼神里满是满足。 白青青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心中暗自感叹道:“甜甜姐吃饭可真快,瞧她风卷残云的架势,不一会儿就吃完,我可比不上她。” 白青青看着白甜甜吃完一碗老母鸡汤和一个大白馒头,白青青心里就像有一块大石头落地。之前因为吃独食,而产生的愧疚感,此刻也如同轻烟一般,消散得无影无踪。她的眼睛渐渐眯成一条缝,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她心里别提多舒坦。 第92章 出门溜达 白青青生病还未痊愈,身子依旧软绵无力,本来要去和奶奶家学刺绣,也不得不搁置下来。白青青百无聊赖的窝家里,她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发呆,满心惆怅。 自从穿越到这个叫古槐村的地方以来,白青青每天各种琐事缠身,从未好好逛过这个陌生的地方。古槐村的每一处都藏着未知的故事,那蜿蜒的石板路,错落有致的屋子,还有村口那棵古老的槐树,都在无声的吸引着她。 白青青悠悠踱步至村口,微风轻拂着她的发丝,老槐树粗壮的枝干肆意舒展,繁茂的枝叶编织出一片浓郁的绿荫,细碎的阳光,从叶间缝隙洒落在地面上,洒下斑驳光影。 正当白青青沉醉在这宁静景致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循声望去,一个小男孩满脸通红,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稚嫩的胸膛不停起伏着,显然是一路飞奔而来。 小男孩在她面前站定,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写满担忧与关心,他气喘吁吁地问道:“青青妹妹,我听说你生病了,现在好了吗?” 白青青原本沉浸在小男孩,突然出现的惊讶当中,看清来人的面容,惊喜点亮她的双眸,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她脆生生的叫道:“土蛋哥哥,原来是你,我已经好多了。” 在古槐村,王涛叔叔和欧叶婶婶家日子过得幸福美满,他们有两个懂事的儿子。大儿子大名叫“王禾安”,这名字里藏着家人对他一生平安的期待;他的小名叫“土蛋”,质朴亲切,叫起来有一股浓浓的乡土味,承载着村里对他的喜欢。平日里,土蛋性子活泼,眼神中透着机灵劲,他有使不完的劲,像个小大人一样,帮着爹娘干各种农活。 小儿子大名叫“王禾宁”,名字寓意着安宁祥和,小名叫“铁蛋”,给人一种结实硬朗的感觉,铁蛋年纪虽小,跟大哥一样懂事,他眼睛里闪烁着纯真,站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可爱极了。 来找白青青的是老大土蛋,他脚步匆匆,一路小跑来到白青青面前,额头挂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土蛋急着赶来。 土蛋脸上写满担忧与关心,语气中带些不容置疑的坚定,它认真的说道:“青青妹妹,以后你想要什么,一定要跟土蛋哥哥说,咱村后的云台山,林深草密,指定藏着不知明的危险,我身子骨结实,腿脚麻利,你想要什么东西,我给你带回来,你千万不要再上山,万一被蛇吓到,我会心疼的。” 土蛋看着眼前,身形娇小的白青青,他脑海中浮现出,白青青被吓得花容失色的模样,心中充满心疼,她这么小就承受这么大的惊吓。那条蛇太可恶,土蛋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他暗暗发誓,一定要上云台山,把蛇抓住,将它扒皮吃肉,只有这样才能帮青青妹妹出这口恶气,为她报仇,让她不再担惊受怕。 土蛋又说起自己被蛇吓得生病的糗事,白青青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她尴尬的干笑两声,这件事是她心里的一道伤,本想着大家能默契的不再提此事。 没想到土蛋像个小喇叭,揪着这件事不放,白青青回避土蛋关心的目光,在心里默默吐槽:“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太气人了。” 白青青面颊泛红,再也听不下去土蛋的念叨,迫不及待想要摆脱这尴尬的处境,她不自觉提高音量,忙不迭开口道:“土蛋哥哥,不要光顾着说话,你拿着小木桶和鱼竿干什么去呀!” 土蛋双眸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脸上洋溢着热情笑容,满是期待的看着白青青,双脚不自觉蹦哒一下,左手握着小木桶的把手,像是里面已经装满活蹦乱跳的鱼,还有肥美的螃蟹。 土蛋声音里带着藏着不住的渴望,他小心翼翼的问道:“青青妹妹,村东面的小河很是热闹,螃蟹和鱼有很多,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等抓到,都让你拿回家吃好不好呀!” 古槐村东面有一条蜿蜒的小河,犹如一条灵动的丝带,青青环绕着这片土地,它不过五六米宽,对于村里的小孩子来说,河水仅仅没过膝盖,这样的深度,称之为“小河”。 平日里,小河是村民们生活的“帮手”,清晨阳光洒在河面,波光粼粼,妇人们蹲在河边,手中搓着衣裳,木棒锤与石板碰撞,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伴随着潺潺流水,普出一曲生活的乐章。又有妇人提着菜篮子,在河水中洗去青菜上的泥土,让青菜焕然一新。 这条小河的水,是流动的生命源泉,皆源自于云台山的山泉水。那些从山间石缝里渗出涓涓细流,汇聚在一起,一路欢声笑语,奔腾而下,最终形成这条滋养着古槐村的小河,为村子带来无限生机。 土蛋将抓螃蟹和钓鱼的提议说出来时,她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被点亮,满是藏不住的期待,她兴奋的说道:“土蛋哥哥,我正闲的无聊,抓螃蟹和钓鱼非常有趣,我们一起去,多我一个人,多一个帮手。” 土蛋身上穿着粗布麻衣,左手提着一个小木桶,右手握着一根鱼竿,他步伐轻快,迫不及待地奔赴充满欢乐的小河边。 他身旁的白青青梳着双丫髻,乌黑亮丽的头发,被精心地编成辫子,身上穿着一条碎花衣裙,裙角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为这小路增添一抹灵动色彩。 两人相伴走出村子,脚下的路,像是一条蜿蜒的丝带,小路两旁,嫩绿的青草,像是一片绿色的海洋,随着微风轻轻起伏,草丛里偶尔看到几朵不知名的小花。他们沿着这条小路,朝着村东面的小河走去。 土蛋兴致勃勃地讲着以前抓螃蟹、钓鱼的趣事,他的声音充满活力,他诉说着,有一次抓螃蟹时,一只大螃蟹紧紧夹住他的手指,怎么甩都甩不掉,疼得他哇哇大叫,最后用一根小树枝,才把螃蟹撬开。还有一次钓鱼,他钓到一条大鱼,差点把他拉进水里,他和那条鱼僵持好久,最后才把鱼拉上岸。 白青青听得入神,脸上满是好奇,时不时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如同银铃般,悦耳动听。在乡村小路上回荡着,飘向远方,仿佛要把这份快乐,传递古槐村的每一个角落。 第93章 土蛋的烦恼 白青青微微仰着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呀眨,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般忽闪,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交织的光芒,她走到土蛋哥哥身旁,细软的发丝,被微风吹起几缕,她微微抿着嘴唇,露出一个甜美的小弧度,然后轻声细语地问道:“土蛋哥哥,只有我们两个人抓螃蟹,钓鱼吗?” 白青青自幼生长在农村,在她的认知里,一家有三四个孩子,是最寻常不过的景象,如同田里生长的麦子,一茬接一茬。在这片充满泥土芬芳的土地上,多子多福的观念,早已深深扎根,邻里之间,哪家都是儿女成群,嬉笑玩闹声,不绝于耳。 每天清晨,阳光洒进院子,兄弟姐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互相叫嚷着,推搡着,开启新一天的热闹,无论是去小河边洗衣裳,还是结伴上山砍柴,又或者到田里帮忙干农活,他们总是一起行动,小小身影在乡间小路上穿梭,笑声和打闹声,随着微风飘向远方。 白青青澄澈的眼眸之中,这种与家人们相伴相随的时光,早已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里。不单单是一种习惯,更是她温暖无比的依靠。 农忙时,整个古槐村,仿佛注入一股无形的活力,大家齐心协力的干农活,那些年纪稍大的孩子,像小大人一样,主动承担起较重的农活,他们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浸湿他们的衣裳。 年幼的孩子也不甘示弱,他们迈着稚嫩的步伐,在田里穿梭着,力所能及地帮忙递工具。每当看到遗落的麦穗,他们兴奋地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放进篮子里,那认真的模样,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怜惜。 闲暇时,村口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就成孩子们欢乐的天堂,他们像一群欢快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地聚集在树下,兴高采烈地玩起捉迷藏。一个孩子闭上眼睛,大声地数着数,其他孩子迅速地寻找藏身之处。有的躲在树后,探出小脑袋,紧张又兴奋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有的藏在草丛里,用草叶遮住自己的身体,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有的爬到低矮的树枝上,紧紧地抱住树干,生怕被发现。游戏开始后,大家你追我赶,欢笑声呼喊声,回荡古槐村的上空。他们一张张红扑扑的小脸上,洋溢着纯真无邪的快乐。 对于白青青而言,有兄弟姐妹在身边围绕,满是无尽的乐趣。仿佛所有的困难,在彼此温暖的陪伴下,都能像冰雪遇到暖阳一样,轻松地化解。 这时,土蛋正站在白青青的身旁,他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他轻挠了挠后脑勺,轻声细语地说道:“青青妹妹,就我们两人,没有别人。” 土蛋原本想要找小伙伴们,去小河边钓鱼,抓螃蟹,当白青青说要一起去时,原本在土蛋脑海里活蹦乱跳的小伙伴,瞬间没踪影,仿佛被一阵风吹走,消失的无影无踪。此刻,在土蛋的心中,有青青妹妹在身旁,如同拥有全世界,其他小伙伴变得无足轻重,完全不需要了。 白青青站在土蛋身旁,双眸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关心与浓烈的好奇,她脆生生地问道:“土蛋哥哥,之前你家银子被偷,你不要担心,现在小偷都抓住了,有没有把银子要回来呀!” 一提起那些小偷,土蛋的心里像被猫抓一样,好似有无数爪子在心底肆意挠着,搅得他心烦意乱。小偷偷走家里所有的银子,那是一家人省吃俭用,从牙缝里一点点抠的攒下来。平日里,家里人吃饭都极为节俭,每一粒米、每一片菜叶,都舍不得浪费。 为了多攒下一点银子,爷爷干活时,总是拼尽全力,哪怕烈日炎炎,也不肯停下手中的锄头; 奶奶纳鞋底纳到眼睛都花,只为多卖几双布鞋换点小钱;娘精打细算着每一笔开支,买东西都要货比三家。如今那些小偷,将一家人的心血全部偷走。 如今银子没了,想要买猪肉改善生活,成了一种奢望。一家人许久没有吃猪肉了,那浓郁醇厚的肉香,仿佛成为记忆中的味道。每次吃饭的时候,土蛋看着不见一丝荤腥的饭桌,心里愈发难受。 桌上摆放着几盘自家种的青菜,他忍不住想起以前,那时家里偶尔还能买一斤猪肉。猪肉在锅里炖煮时,那诱人的香气,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大家你一块我一块地吃着猪肉,那种心满意足的感觉,真是让人念念不忘。 一提起这事,爷爷整天唉声叹气,眼神中满是失落和无奈,嘴里还时不时地嘟囔着:“这日子可怎么过哟。” 奶奶和娘也是天天以泪洗面,那些小偷不仅是偷走银子,更是偷走一家人的快乐和幸福。原本温馨和睦的家,如今被一层阴霾所笼罩,每个人的脸上。都失去往日的笑容,只剩下无尽的忧愁和悲伤。 土拳头攥得紧紧,满心都是对可恶小偷的憎恨,偷走我家所有的银子,让本就穷苦的家,更是雪上加霜。他在心底无数次咒骂着,多希望小偷受到最严惩,让他们也尝尝陷入绝境的滋味。 土蛋脸上多了几分愁绪,微微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与沮丧,他心情低落的说道:“青青妹妹,本想着县太爷都判了让他们赔银子,这损失好歹能挽回一些。谁能想到,这些没良心的小偷,居然把偷来的银子全花光了。现在可好,听说要让小偷的家人,拿银子来赔偿,才会放他们出来。可到现在,这赔偿的银子连个影子都没有,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说不定啊,他们家人根本就不想管,那咱们这损失可就打水漂了。” 说着,土蛋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满是对未来的迷茫和担忧。 白青青站在土蛋身旁,双眸闪烁着让人安心的光芒,就像黑暗中的两盏明灯,照亮了土蛋心中那片阴霾。她微微仰起头,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脆生生地安慰道:“土蛋哥哥,你别担心,县太爷判得明明白白,交了银子才放人。那些小偷的家人,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一直关在牢里,他们肯定会想尽办法去凑银子,说不定现在就在四处奔波呢。你想想,谁家爹娘能忍心看着儿子受苦呀。只要银子一交,县太爷肯定会第一时间,把银子送到你家。到时候啊,你家的日子,就能慢慢好起来啦。” 白青青暗自思忖着,这事关键在县太爷身上,若是这位县太爷清正廉明,一心为民,将公正摆在心头,那土蛋哥哥家的银子,必定能全拿回来;要是县太爷是个中饱私囊贪官,那这银子再无归还的可能,简直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想到这里,白青青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暗自也土蛋一家的遭遇担忧起来。 第94章 抓螃蟹 没过一会儿,土蛋和白青青来到蜿蜒的小河边,微风轻拂,河面波光粼粼,河水清澈见底,河底的沙石,游动的鱼都看的清清楚楚,土蛋是钓鱼,抓螃蟹的老手,他自信的说道:“青青,我们往上游走吧!” 两人沿着小河边走着,脚下的泥土松软,带着河水的湿润,白青青看到前面几位妇人在河边洗衣裳,木棒捶打衣裳的声音,此起彼伏。 土蛋解释道:“不能在这里,人来人往,吵吵闹闹,把鱼和螃蟹都吓跑啦!” 白青青恍然大悟,她赞同道:“土蛋哥哥,你说的太对了。” 土蛋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带着白青青继续往上游走,他们来到一片水草丰茂的地方,土蛋仔细观察水流和水底的情况,时而蹲下查看,时而起身望向远处河面。 土蛋眼前一亮,他兴奋的说道:“青青妹妹,就是这里了。” 这里河水稍深,水流平缓,河岸也有几块大石头,石头下的阴影处,是螃蟹喜欢藏身的地方,水面时不时泛起涟漪,显示着水下有鱼在游动。 白青青看着这片“宝地”,她眼中满是惊喜与期待,迫不及待想要开启钓鱼,抓螃蟹的欢乐时光。 土蛋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他转头说道:“青青妹妹,就是这里,平常压根没人来,很是安静,鱼和螃蟹,就爱待在这种清净的地方,咱们肯定会满载而归。” 白青青双眸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嘴角扬起一抹甜美的笑容,她由衷赞叹道:“土蛋哥哥还真是太厉害了,居然能找到这么好的地方,我对你的佩服,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土蛋听到夸赞的话,脸上乐开了花,嘴角咧到耳根,身子不自觉挺直,一副飘飘然的模样,过好一会儿,才渐渐回过神来,他忙不迭的说道:“青青妹妹,我帮你把鱼竿弄好,包你一钓一个准。” 白青青双手紧紧握住鱼竿,神色中满是期待,她小心翼翼地将鱼钩甩进河里,她知道钓鱼,不是一蹴而就的事,要耐心等待。 土蛋挑一块干净平整的石头,他轻声说道:“青青妹妹,坐这里能舒服点,要慢慢等待,鱼一会儿就上钩了。” 白青青坐在石头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河面,生怕错过鱼咬钩的瞬间。微风轻轻拂过,河边的槐树随风摇曳,四周安静的只剩下潺潺流水声,时光仿佛定格在这一刻。白青青安静又专注的守着鱼竿,满心期待着鱼上钩的那一刻。 土蛋兴奋的朝着不远处螃蟹的“栖息地”走去,他猫着腰,脚步轻盈敏捷,眼睛盯着河岸两边的石头,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着螃蟹的角落。到地方,土蛋小心翼翼的搬开石头,一只螃蟹张牙舞爪的露出来,他拇指和食指捏住螃蟹的后背,那螃蟹挥舞着钳子,却怎么也挣脱不了。土蛋得意的笑笑,把螃蟹丢进随身带着的小木桶里,又接着寻找下一个目标,动作娴熟,一气呵成。 土蛋拎着满满一小木桶螃蟹,脸上洋溢着收获的喜悦,他步伐轻快的来到白青青身旁坐下,他微微侧身,手肘撑着膝盖,手掌托着下巴,他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激动的开口道:“青青妹妹,你五个哥哥都去上私塾,他们是不是能认识好多字呀!” 土蛋眼中闪过一丝羡慕,那光芒犹如流星划过夜空,稍纵即逝,却满是藏不住的渴望,他知道上私塾就能饱读诗书,识得无数字,将来才有出人头地的可能。可自家连糊口都难,压根没有多余的银子,供他上私塾。 哪怕土蛋心中对私塾的向往如野草般疯长,现实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将他拦在私塾门外。 此刻,看着白家五个小子都能上私塾,土蛋心底那份渴望愈发强烈,像被重锤狠狠敲打过,泛起一圈圈苦涩的涟漪。 土蛋下意识低下头,目光停留在满是泥垢的双手上,沉默许久,土蛋叹口气,那声叹气中,藏着他对改变命运,深深的期许,也藏着难以言说的失落。 白青青不经意间瞧见,土蛋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还有眼中藏不住的羡慕,她的心就像被揪了一下。白青青明白,在古代上私塾,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自家五个哥哥上私塾,消息一经传出,消息像长了翅膀般,在古槐村炸开了锅。 那段时间,婶子,大娘都聚在一起,总少不了对白家各种猜测,有人说白家发了一笔横财,不然哪里来银子,送五个小子上私塾;有人酸溜溜的说,这五个小子不见得能考上秀才,白费银子。 每次出门,白青青都能感觉到村民们投来好奇,疑惑,羡慕,更有带着嫉妒的目光。 白青青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她轻声细语的说道:“我五个哥哥都去上私塾,现在他们识字不多,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多。土蛋哥哥,你下午没事,等我哥哥们回家,你来我家,到时候让他们教你识字。” 白青青看着流动的河水,不禁发呆,一想到古代的孩子们读书识字是改变命运的独木桥,可束修拦住无数孩子,那些有幸能上私塾,也被沉重的学业,压得喘不过气。 白青青脑海中浮现出孩子们,端坐在屋子里,双眼紧紧盯着夫子,眼神中满是对识字的渴望,哪也未能幸免被夫子打手板的惩罚。白青青不禁感慨万千,这私塾承载着孩子们的希望,也藏着他们的无奈与心酸。 土蛋略带尴尬笑笑,笑容中藏着他对识字的渴望,又透着为他人着想的善良,他不好意思的说道:“不用了,你哥哥们学业忙,我不能耽误他们,还是算了吧!” 白青青带着不容拒绝的神情,她劝说道:“土蛋哥哥,你不要担心,哥哥们教你识字,不但不会耽误学业,还能趁机再复习一遍,你尽管来,你知道我哥哥们最疼爱我,我说的话,他们肯定听,你要是不来,我真要生气,以后再也不理你啦!” 土蛋一听这话,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忙不迭的说道:“青青妹妹,你不要生气,我一定去你家,你千万不要不理我。” 白青青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她轻哼道:“这还差不多,就知道土蛋哥哥最听话了。” 第95章 钓鱼 白青青百无聊赖地坐在河边,双眼盯着平静的河面,她眼神中流露出满满的期待,双手紧紧握住鱼竿,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被无限拉长。 白青青心里暗自思忖着:“要是这鱼竿能突然一沉,钓上来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那该有多好啊!” 这无疑是白青青内心最真实的愿望,她也知道,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期许。 土蛋脸上写满对她的关心,他轻声说道:“青青妹妹,你是不是觉得有些无聊啦!” 以往土蛋来河边钓鱼时,总是没过多久,就会坐立难安,觉得无聊透顶。今天却是另一番景象,因为有青青妹妹在身旁,他时不时地偷偷瞄白青青一眼,土蛋心中暗自欢喜,他希望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白青青眼巴巴地望着河面,她轻叹一声,喃喃自语道:“我真应该把刺绣带来,那样的话,至少还能打发一下时间。” 土蛋听到这句话,心中一紧,连忙说道:“青青妹妹,你别着急,我去帮你把刺绣拿来,我跑得可快了,用不了多少时间。” 白青青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她的语气有些淡漠,只是随口说道:“不用啦,跑来跑去的太麻烦,而且还要花不少时间,你会很累,我自己的身子,还没有完全好,就算你去了,我奶奶和我娘也不会同意,把刺绣给你,还是别去了吧。” 土蛋一听白青青这么说,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紧张和担忧。他连忙摆手说道:“青青妹妹,我肯定不会去,我刚才没有考虑到你身子,还没有好全,可不能让你累着呀!” 白青青和土蛋并肩坐在河边,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大部分时间都是,土蛋在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各种事情。他的双手不停地比划着,嘴里像连珠炮一样,说个不停,从段家丢了七只老母鸡,一直讲到党文科家布庄,最近又进了什么时兴的布料。 白青青安静地坐在一旁,微笑着倾听着土蛋的讲述。她偶尔会轻轻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或者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似乎对土蛋所说的事情,有些感兴趣。 不知不觉间,白青青已经听了,许多村里人的八卦琐事,这些家长里短,让她大开眼界。她惊讶地发现,原来不仅仅是妇人喜欢听八卦,讲八卦,土蛋说起这些来,也是滔滔不绝,丝毫不逊色于那些妇人。通过土蛋的讲述,白青青突然意识到,自己对村里人的了解,竟然如此之少。 正当他们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鱼线突然毫无征兆地抖动起来。白青青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满脸通红,兴奋得像个孩子,她激动地大喊道:“土蛋哥哥,动了,动了,鱼咬钩啦!” 土蛋听到白青青的呼喊,急忙看向鱼线,只见鱼线正剧烈地晃动着,他心急如焚,急得抓耳挠腮,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哎呀,这可怎么办,青青妹妹,你快拉呀,再不拉,鱼可就脱钩啦!” 白青青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鱼竿,使出全身的力气,猛地往后一拉。她一边用力,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来一条大鱼,来一条大鱼……” 仿佛只要她不停地念叨,就能钓到一条大鱼似的。随着鱼竿缓缓升起,平静的水面被破开,溅起一道水花。白青青紧紧地盯着鱼钩,满心期待地想看看,这次能钓到多大的鱼。 当鱼钩终于露出水面,白青青定睛一看,心中不禁涌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鱼钩上的鱼,并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那种大鱼,而是一条只有巴掌大小的鱼。 然而,白青青并没有让失望的情绪,持续太久。她迅速调整自己的心态,脸上很快就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这条鱼虽然不算大,也有一定的分量,对于今天钓鱼来说,也算是一份不错的收获。 一旁的土蛋看到白青青钓到鱼,立刻兴奋地大声喊道:“青青妹妹,你看你钓到的这条鱼,起码有一斤多,你的运气可真好啊!” 白青青听了土蛋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服输的光芒,她紧紧地握着鱼竿,坚定地说道:“这条鱼还是有点小,我不能满足于此,我相信一定能够钓一条大鱼。” 土蛋被白青青的决心所感染,他用力地点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青青妹妹,你说得对!我们接着钓,肯定能钓到大鱼的!” 土蛋动作迅速地将鱼,扔进小木桶里,由于桶里没有水,鱼在里面不停地扑腾着,试图往外蹦跳。土蛋见状,急忙跑去打水,然后将水倒进桶里。鱼终于安静下来,不再躁动不安。 土蛋接着帮白青青准备好鱼饵,有第一次成功钓到鱼的经验,白青青现在充满干劲。她全神贯注地盯着河面,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没过多久,白青青就钓到三条鱼。其中最大的一条鱼,竟然有三斤重,另外两条也都有一斤左右。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白青青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土蛋右手提着一个小水桶,桶里的螃蟹们张牙舞爪,左手则着三条活蹦乱跳的鱼,它们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在展示它们的新鲜和活力。 与土蛋并肩而行的白青青,她肩上扛着一根长长鱼竿,鱼竿在她的手中显得有些笨重,她却毫不费力地扛着,步伐轻盈稳健。 他们边走边聊,分享着今天发生的各种趣事。土蛋兴致勃勃地讲述着,他如何巧妙地抓住那些螃蟹,白青青笑着讲述她在河边钓鱼时,遇到的一些小插曲。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他们长长的影子。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爽,也吹起白青青的发丝,她的笑声在空中回荡,与土蛋的话语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美妙的交响乐。 他们的步伐不快不慢,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都为他们停留,这一幕,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没有喧嚣,没有烦恼,只有两个人,一段路,和彼此分享的快乐时光。 第96章 回家 经过一上午的钓鱼,白青青感到异常疲惫,她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地回到家,每一步都显得有些艰难。 白青青的肚子,开始咕咕作响,提醒她肚子饿了,当她的目光,落在土蛋手中的小木桶时,所有的疲惫和饥饿,都在瞬间被抛诸脑后。 小木桶里,螃蟹的钳子在空中挥舞着,显得十分活跃,土蛋手里的三条鱼,偶尔动一下,显示出它们的生命力。白青青的眼睛,顿时亮起来,她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喜悦。 就在这时,白瑾从屋里走出来,一看到白青青和土蛋,他的眼神中,立刻充满了警惕。 白瑾快步走到白青青身边,关切地问道:“妹妹,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一定饿坏了,饭都已经做好。土蛋,你怎么会跟我妹妹在一起呢?” 白青青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她兴奋地回答道:“大哥,我和土蛋哥哥去小河边钓鱼和抓螃蟹,我钓到三条鱼,土蛋哥哥抓一小桶螃蟹,你快去拿两个盆来,一个装螃蟹,一个装鱼,可别让它们跑掉啦!” 白家五个小子都去上私塾,好在离私塾不远,每到中午,叶夫子喊一声“下课”,一路上,他们打打闹闹,欢声笑语。不消片刻,就回家吃午饭。 没过一会儿,白瑾拿来两个盆,土蛋装螃蟹的小桶提起来,往其中一个盆倒一半,跟白瑾客气的说,自己留一半螃蟹就够了。白青青拿一条鱼递给土蛋,自己留两条鱼就行了。东西分好后,土蛋跟白瑾道别,他提着半桶螃蟹,一条鱼回家去了。 白青青在家人面前,眉飞色舞的讲着自己钓鱼的事,那得意劲都要溢出来,讲完大手一挥,她大方的说道:“今晚把两条鱼,半桶螃蟹都做了,大家敞开肚皮吃吧!” 周华眼中的喜爱毫不掩饰,她夸赞道:“乖孙女,你可太有本事,竟然能钓到三条鱼。晚上,奶奶让你二伯母给你炖鱼汤,做香辣螃蟹,让你吃个够,正好给你补补身子。” 白靖渊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眼神里满是疼爱,他关心的说道:“乖孙女,你可真能干,小小年纪就会钓鱼,爷爷打心底高兴,你身子没完全好利索,可不能累着自己,你先别去钓鱼,河边风大吹的不舒服。爷爷给你做一个善良的鱼竿,等你彻底好了,我陪你去钓鱼。” 白青青嘴角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她亲昵的挽住白靖渊的胳膊,她撒娇道:“爷爷,您最好啦!” 白靖渊乐开了花,他乐呵呵的说道:“乖孙女,你可真会说话呀!” 周华满脸笑容,眼神中满是关心,她吩咐道:“青青都忙活一上午,肯定饿了,大家赶紧吃饭,五个孙子还要上私塾,可别耽误。云霜,秋月,周诗快把饭菜都端上饭桌,还有刚出锅的肉包子,都拿出来,今天咱们吃顿好的,好好犒劳大家。” 以前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吃食都是按人头仔细分配,每个人的分量,都要精打细算,就拿蒸馒头来说,大人两个,小孩一个,谁都都不许多拿。分稀饭时,一人两勺,没过一会儿,肚子又饿了。 今年光景大不一样,麦子大丰收,没有卖麦子,家里做腐竹赚到银子,家里的底气一下子足起来。周华一下子大方起来,不再像从前那般抠抠搜搜,熬的稀饭也变得浓稠,烙饼不再薄薄一层,而是厚实松软,香气四溢。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吃饭,碗里满满当当,他们心里暖烘烘。 听到周华说开饭,三个儿媳妇动作一致站起来,云霜反应最快,她一边应着,一边动作麻利的摆碗筷,没有发出一丝磕碰声,她嘴里念叨着:“娘,我来摆碗筷吧!” 秋月也不甘落后,她双手在围裙上用力擦擦,她接话道:“娘,我去端饭菜,保准不让饭菜凉了。” 周诗起身往厨房跑去,还不忘回头,大声说道:“酿,我去端肉包子。” 三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热热闹闹,一时间,整个院子都充满生活的烟火气。 曾经云霜心中对这个家,心中充满不满与委屈,日子过得艰辛的艰辛,生活的琐碎,桩桩件件都像针一样刺在她的心头,那些不如意的过往,让云霜时常萌生出分家另过的念头。 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云霜知道两个儿子能上私塾,他们坐在学堂里,认真读书识字,她心中燃起前所未有的希望,那是对未来的憧憬,是对两个儿子美好前程的期待。 云霜满心满眼都装着这个家,她操持着家里的大小事,再也没有一丝怨言。在云霜看来,两个儿子是她的希望,婆婆周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两个儿子好。想到这些,云霜不禁暗自惭愧,她再也没有分家的想法。 如今若是其他人提出分家,云霜定会毫不犹豫的坚决反对,在她心里,这个家是两个儿子的根基,是他们未来的依靠,只有一家人紧紧团结在一起,共同为两个儿子前程努力,这个家才有奔头,他们才有更好的未来。 今日这吃食可把大家馋坏了,一大早,周华让三儿子去云台镇买猪肉,说要给孙女补身子。没过一会儿,厨房里飘出一阵阵香味。 原来是秋月,云霜包的肉包子出锅。这肉包子个头不小,一个有三两重,面皮白胖松软,褶子捏的整齐,透着一股子诱人的香气。 白青青坐在一旁,她心里直犯嘀咕,“这么大的肉包子,五个哥哥几口,就能吃完一个,他们的胃口可真好呀!” 不仅如此,白青松买了排骨,打算晚上炖排骨汤,光是想想汤汁浓郁的排骨汤的画面。白青青馋的流口水,她满心期待着夜幕降临,她想尽快喝排骨汤。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吃着肉包子,盼着晚上的排骨汤,温馨又满足,这平凡日子里的烟火气息,此刻都藏在一顿顿美味的饭菜里。 第97章 商讨酱油生意 白青青坐在饭桌前,面前放着一个刚出锅的大肉包子,热气中夹杂着肉香袅袅升腾,她迫不及待的伸手拿起肉包子,白青青张嘴咬一大口,鲜嫩多汁的肉馅,瞬间在齿间爆开,肉香与面皮的麦香交织,刺激着她的味道,白青青吃得脸颊鼓鼓囊囊,像一只正在进食的小仓鼠,嘴角沾着一小滴油。 没过一会儿,一个大肉包子被白青青消灭干净,她满足地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一个小小的饱嗝。白青青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看向一旁的白青松,她脆生生的问道:“爹爹,酱油的事有进展吗?” 这些日子,白青松被酱油的事,弄得心烦意乱,这件事像一块大石头,压在他的心口,成了一块心病。为了能给女儿一个满意的答复,为了让酱油生意顺利开展,白青松每日早出晚归,四处奔波打听消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努力程度超乎以往。 今日白青青问起酱油生意的进展,白青松眼神有些躲闪,神色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他干笑两声,开口道:“乖女儿,云台镇有几家规模不小的店铺,看起来很有合作的潜力,那些店铺的背景错综复杂,到现在还没有打听清楚,你之前说不懂和心思不好的人打交道。我一直记着,不敢贸然做决定,怕一个不小心,咱家酱油生意还没有开始,就陷入麻烦。” 白青松头脑聪明,能说会道,可归根究底,他不过是一农家汉子,这些年白青松最远到过云台镇,连白水县都未曾去过,他眼界受限,眼光又能高到哪里去,行事会束手束脚。 自从女儿提出诸多顾虑后,白青松做任何事愈发谨慎,哪怕做出品质上乘的酱油,找合作伙伴的事,却毫无进展。白青松在云台镇大街小巷穿梭无数次,面对那些潜在合作对象。一想到女儿的叮嘱,白青松觉得自己认知有限,话到嘴边又咽下去,始终不敢大胆迈出第一步。 日子一天天过去,酱油积攒在缸里,除了自家用,愣是没有卖出去一点,每次白青松看着满缸酱油,他满心焦急与担忧,却不知如何是好,空有一身力气与热情,现在现实面前无计可施。 白靖渊目光紧紧盯着几缸酱油,神色凝重,又满含期待,在他的眼中,这酱油不单是几缸调料,这是白家翻身的关键所在,绝对容不得半点差池。 白靖渊看向一脸愁容的三儿子,,他语气沉稳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他认真的说道:“青松,爹知道这些日子,你东奔西走,为了酱油的事,费尽心思,你也尽力了。你要明白,酱油生意是白家的头等大事,其他任何事,都要为酱油生意让路,你再多想想办法,不能一直拖着,时间不等人呀!” 白青山脸上带着几分愧疚之色,他憨厚中透着一丝局促,他心里清楚,自家两个儿子都能去上私塾,三弟出不少力气,占了他的便宜,这份恩情让白青山过意不去。 白青山挺直腰杆,脸上浮现出一股坚毅,他诚恳的说道:“青松,大哥是大老粗,像是找合作对象,谈合作的事,我实在帮不上忙,你要是有搬搬抬抬,跑腿出力的活计,我保证二话不说,随叫随到。” 白青青眨着灵动的大眼睛,眼神中闪烁着沉思的光芒,她开口道:“爹爹,咱们找合作对象,不能只盯着酒楼,云台镇大户人家,也可以成为合作对象呀!” 白青松面带几分歉意,他温声细语的解释道:“乖女儿,云台镇确实有几个大户人家,之前一门心思扑在找酒楼合作,没有特意打听大户人家的事,现在不知道详细情况。” 这段日子,白青松被酱油生意,折磨的心力交瘁,为了给酱油生意找到合作对象,他整天在云台镇逢人就打听,见店铺就询问。即便如此,一切石沉大海,硬是没有一丝进展。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其他人都进入梦乡,白青松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黑暗中,白青松瞪大眼睛望着屋顶,满心都是对酱油生意的担忧。他想着家人对酱油生意的期待,他胸口就像压一块巨石,沉甸甸,满心焦急,却又无计可施。 白青青叹一口气,脸上挂着几分无奈,她条理清晰的说道:“爹爹,您这段时间辛苦了,找合作对象的事,还要加把劲,您再打听打听。要是云台镇实在找不到,咱们把眼光放长远点,去白水县,渭南府试一下。毕竟云台镇太小,有眼光,又有实力的人不多,换个地方,说不定机会更多。” 白青青不禁感叹,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做事真是处处碰壁,起初她满心期待,让爹爹去打听,看看有没有那种背景深厚,能把酒楼开遍整个安槐国的大人物。在白青青看来,这样的人定是能力不凡,而且酒楼本来就大量用酱油,与之合作,酱油宣传自然不愁。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白青青设想虽好,却忘了实现这一切,有着诸多先决条件。对于有权有势的达官显贵而言,找合作对象只是举手之劳,简直轻而易举。 落在白青松身上,却难如登天,他一介普通农家汉子,毫无门路,即使他费尽心思打听来的,不过是道听途说的消息,真假难以分辨,可信度不高。这让白青青心中充满无力感,空有一身抱负,却在现实面前,举步维艰。 白瑾脸上带着一丝焦急,他微微提高音量,开口道:“爷爷,奶奶,爹爹,娘亲,大伯,大伯母,二伯,二伯母,你们慢慢商量着,我们先去上私塾,要是不走的话,可就要迟到了。” 白瑾打过招呼后,他与四个兄弟鱼贯而出,平日里五人聚在一起,总是打打闹闹,没个正形,不是偷偷下河抓螃蟹,就是调皮捣蛋,惹得大家哭笑不得,十分不靠谱。 如今只要一涉及读书识字,五个小子就像换个人,白靖渊和周华平日里苦口婆心的叮嘱,声声饱含着他们对五个孙子的殷切期盼;爹爹和娘亲的耐心教导,犹如潺潺河水滋润着儿子的心田;还有叶夫子的严厉教导,那一丝不苟的态度,让他们心生敬畏。 这些来自家中长辈,还有叶夫子的关心与督促,如同一条条无形的线,牵引着五个小子在求学路上稳步前行。此刻他脚步匆匆,眼神中满是对读书识字的渴望,还有对按时到私塾的执着,丝毫不见往日顽皮的模样。 正当酱油生意愁眉不展时,院外传来嘈杂声,只见一辆气派的马车,停在白家门口。 马匹身姿矫健,皮毛油亮,在阳光照耀下,泛着光泽,车帘被轻轻撩起,一位男子下马车,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他们手上捧着精美礼盒,一看就价值不菲,想来是给白家带的礼物,他们专程登门拜访。 第98章 贵客登门 白悠悠嘴里哼着一首不成调的曲子,她认真的扫着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咚咚咚”,这声音在安静的小院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打破某种平静。 白悠悠被这声音吓一跳,手中的扫帚,差点掉落在地。她定了定神,迅速放下扫帚,拍拍身上的灰尘,然后快步朝着院门跑去。 “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白悠悠的目光,落在门口站着的人身上。 那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他身着一袭锦袍,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透着几分威严,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度。 在他身后,站着两个年轻男子,他们身穿灰色短打,神色恭敬,静静地候在一旁,显然是这位锦袍男子的随从。 白悠悠的目光,在锦袍男子身上停留片刻,她注意到他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以及从容淡定的举止,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 与白悠悠平日里,所见之人截然不同,眼前的锦袍男子,风度翩翩,气质高雅,仿佛从画卷中走出来一般。 白悠悠不禁心生好奇,她仔细打量着他,然后礼貌地轻声问道:“请问您找谁呢?” 锦袍男子听到声音,他的目光,落在白悠悠身上,脸上露出一抹如沐春风的和煦笑容,他声音温和的说道:“小姑娘,请问这里是白家吗?” 白悠悠被他的笑容吸引,不由自主地盯着他看,她的眼睛扑闪扑闪,脸上带着几分疑惑,脆生生地回答道:“这里是白家,您哪位呀!” 锦袍男子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轻声询问道:“小姑娘,我们此番前来,要找一个叫白青松的人,请问这里是白青松住的白家吗?” 白悠悠一听,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她连忙说道:“您找我三伯父呀!他就在里面呢。贵客临门,快请进吧!” 话一说完,她满脸笑容,热情地向锦袍男子挥舞着手臂,仿佛见到了久别重逢的老友一般,示意他快些进屋。白悠悠听到有人来找三伯父,动作迅速地如闪电一般,迅速地将院门打开。她轻盈地侧身,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在前方轻快地领路。 跟在白悠悠身后的那三个人,不紧不慢地迈着稳健的步伐,同时好奇地观察着白家的院子。这座院子宽敞无比,地面平坦如镜,没有一丝一毫的杂物,仿佛被人精心清扫过一般。在院子的角落里,摆放着几盆绿意盎然的绿植,它们长得郁郁葱葱,显然是经过主人悉心照料的。整个院子静谧而整洁,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让人的心情也不禁愉悦起来。 白悠悠引领着三人穿过院子,径直走到正屋前。她轻轻地掀起门帘,宛如一位优雅的舞者,侧身让开,微笑着邀请他们进屋。屋内的布置简洁而大方,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白悠悠脸上洋溢着亲切的笑容,柔声说道:“三位先请稍坐片刻,我这就去请我三伯父过来。” 话音未落,白悠悠便转身快步走出正屋。她的步伐轻快而敏捷,仿佛一阵春风吹过。眨眼间,她就来到了三房门口。她抬起手,轻柔地敲了敲门,同时提高音量,大声喊道:“三伯父,有贵客来访,正在正屋等候您呢!” 白青松刚躺在床上,正准备睡午觉,就听到白悠悠急切的敲门声,他无奈叹口气,从床上起来,打开门。 白青松眼中带着一丝消散的困意,他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轻声询问道:“悠悠,谁来找我呀!” 白悠悠眼神中透着些许好奇,她急切的说道:“三伯父,我不认识他们,领头的是一个约莫三十岁的锦袍男子,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男子。” 白青松闻言,原本带着困意的眼神,瞬间亮起来,脸上浮起一丝好奇,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开口道:“我这就去会会他们。” 白青松脚步不疾不徐,带着一丝沉稳与从容,朝着正屋走去,踏入正屋内,他目光先是在众人身一扫而过,那两个年轻人,皆是陌生面孔;当白青松的视线,落在那个三十岁大锦袍男子身上时,他微微一怔,旋即认出对方竟是太白酒楼的刘掌柜。 白青松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迎上前,拱手道:“原来是刘掌柜,不知今日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刘掌柜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他微微欠身,语气十分温和的说道:“白公子,今日贸然登门,实在是多有打扰,还望见谅。” 白青松听到“白公子”三个字,像是被什么刺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急切转移注话题,他摆摆手道:“刘掌柜,您别喊什么白公子,在农村没这个叫法,你叫我青松,叫着顺口,听着也舒坦。” 刘掌柜嘴角噙着一抹亲和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热络,他朗声道:“青松,我叫刘启铭,往后咱们打交道的日子还长着呢,也别这么生分得叫我刘掌柜,这两位是酒楼的小伙计,平日里帮衬不少。” 太白酒楼赫赫有名,刘启铭更是云台镇的传奇人物,他脸上总是挂着和煦笑容,不管是对达官显贵,还是贩夫走卒,都热情相迎,若是仔细看,能发现刘启铭眼底藏着精明与洞察,接待贵客时,那恰到好处的恭维与周到安排,尽显圆滑;处理伙计纠纷时,寥寥数语直击要害,不偏不倚;刘启铭看似亲和无害的表象下,藏着的是远超常人的智谋与手段,着实不简单。 白青松对太白酒楼早有耳闻,在他的认知里,是云台镇首屈一指的存在。从外面看来,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朱漆大门气派非凡。 进入酒楼内,更是一步一景,精心的屏风,雅致的摆件,处处透着奢华,彰显着不凡的格调。 太白酒楼的菜品,高的离谱,一道简单的炒青菜,竟要数两银子,这银子足够老百姓,一家一个月的吃穿用度。来的皆是达官贵人,富商巨贾,他们衣着光鲜,谈笑间一掷千金,对于这些高昂的菜价,毫不在意,老百姓只能望而却步。 第99章 招待贵客 白青松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讨好笑容,他身穿一袭锦袍,难掩精明能干。作为太白酒楼的掌柜,他本应坐镇酒楼,处理各种事务,今天却亲自登门拜访,这实属罕见。 不是谁都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有多少人眼巴巴地盼望着,能得到刘启铭的青睐,他站在白青松的面前,这怎能不让他心头,既惶恐,又心生得意,他的笑容愈发殷勤起来。 刘启铭的目光,落在白青松身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这笑容看似亲和,却让人感觉,有些捉摸不透。他的眼底透着,几分审视与洞悉,仿佛能看穿白青松内心的每一个想法。 白青松那点小聪明,在刘启铭眼中,不过是小打小闹,根本不值一提。刘启铭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对白青松的性子,行事风格了如指掌。虽然白青松有些算计,在面对自己时,终究还是有些稚嫩。 刘启铭心中暗自思忖着,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次事情的成功率应该相当高。只要自己稍微耍点手段,白青松肯定会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 想到这里,刘启铭的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自信,他坚信自己完全有能力,轻而易举地办成此事。 白青松满脸谄媚地笑着,阿谀奉承道:“刘掌柜,您是有大能耐的人,像我这样的农家汉子,要是能有您一半的本事,我这一辈子太值啦!” 在外人看来,刘启铭不过是太白酒楼的一个掌柜,对于白青松来说,刘启铭这样的人物,简直就是高不可攀,平日里连跟他说句话,都难如登天。 刘启铭表面看起来十分和蔼可亲,但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精明的气质,让人根本不敢对,他有丝毫的轻视之心。任何人只要看他一眼,就能够立刻感觉到,他绝不是一个平凡之辈,刘启铭背后所隐藏的实力和野心,绝对远非一个小小的掌柜所能涵盖,这次刘启铭亲自登门拜访白青松,他满脸笑容,热情地与白青松寒暄起来。几句简单的问候之后,刘启铭顺势将带来的礼物,轻轻地放在桌上。 白青松见状,连忙摆手推辞,嘴里不停地说着:“使不得,使不得。” 刘启铭并没有因为白青松的推辞而放弃,他继续劝说着,言辞恳切,让白青松有些难以招架。几番推让之后,白青松最终还是略带窘迫地收下礼物。 他心里很清楚,这份礼物的背后,恐怕隐藏着刘启铭尚未说出口的目的。白青松可不是个愚笨之人,他从刘启铭登门拜访的架势,就能看出来,刘启铭此次前来必定是有求于他。 白青松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知道家里向来都是爹做主,他赶紧吩咐道:“悠悠,快把你爷爷请过来,就说有贵客到访。” 白靖渊正在屋里午睡,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睡眼惺忪地打开门,看到白悠悠站在门口。 白悠悠连忙描述着,刘启铭一行人的穿着打扮。白靖渊一听这话,他心里“咯噔”一下,能有这般派头,来人绝非等闲之辈,他快步朝着正屋赶去。 白靖渊一踏入正屋,白青松立刻满脸堆笑,急切的介绍道:“爹,这位是太白酒楼的掌柜掌柜——刘启铭,今日特意登门拜访。” 刘启铭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十分真诚的说道:“伯父,我完全理解,我没有那些讲究,您千万别见外。” 白靖渊脸上洋溢着朴实的笑容,他的眼神清澈,没有丝毫的掩饰或做作。当他看到刘启铭时,毫不犹豫地开口问道:“启铭,你今天来找我,所为何事?” 白靖渊一生都与田地打交道,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庄稼汉。他的脸上刻满岁月的痕迹,那是春种秋收的农事,留下的印记。对于那些错综复杂的处世之道,他简直一窍不通。 面对精明的刘启铭,白靖渊完全没有意识到,先开口的人往往会处于劣势,容易被对方抓住把柄。在白靖渊的内心深处,他认为事情,就应该摆在明面上说清楚,遮遮掩掩只会带来更多的麻烦。他只想尽快弄清楚刘启铭登门拜访的真实目的,好让自己心里踏实。 白靖渊的行事风格,向来都是光明磊落,他不懂得什么心机和算计,也不屑于去琢磨那些东西。他就像脚下的这片土地一样,质朴而真实,没有丝毫的虚伪和做作。 刘启铭面带微笑,嘴角上扬的幅度恰到好处,既显得礼貌,又不会给人谄媚之感,他缓缓开口说道:“伯父,您既然问起,那我也不兜圈子,有话直说,在咱们云台镇,谁不知道您家的腐竹堪称一绝,那口感、那味道,简直让人回味无穷。” 刘启铭稍微停顿一下,见白靖渊对自己的话颇感兴趣,继续说道:“您看太白酒楼,每天人来人往,对腐竹的需求量大。我今天来,就是想跟您商量一下,能不能从您这儿多买一些腐竹呢?” 刘启铭他此次前来,另有目的。买腐竹不过是一个幌子,他真正想要的是,白家独一无二的腐竹秘方。 太白酒楼是安槐国赫赫有名的连锁酒楼,分店遍布各地。若是能将白家的腐竹秘方弄到手,每个分店都可以自己制作腐竹,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大大降低运输成本,还能确保腐竹的稳定供应,可谓是一举两得。 关键在于刘启铭品尝过腐竹,口感简直无与伦比。腐竹的烹饪方式多种多样,无论怎样烹饪,都能保留原有的鲜美和嫩滑。凉拌时,它可以与各种蔬菜、酱料完美搭配,清爽可口;炖煮时,它会吸收汤汁的浓郁味道,变得更加入味;而油炸后的腐竹,则会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外酥里嫩,让人回味无穷。 更令人惊奇的是,食客们对腐竹百吃不厌。即使连续吃好几天,他们仍然对它念念不忘,每次品尝都能感受到,新的惊喜和满足。这种独特的魅力,使得腐竹成为太白酒楼的招牌菜,吸引着无数食客前来品尝。 第100章 买腐竹秘方 刘启铭微微坐直身子,神色间带着几分自豪,语气中不自觉透出一丝骄傲,徐徐说道:“伯父,您和家人平日里忙着田地的事,或许不太了解外面的事。太白酒楼的名号,在安槐国那是响当当,这些年酒楼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分店如雨后春笋般,遍布安槐国各个角落。 从繁花热闹的京城,再到偏远小镇,只要有人烟,有往来客商的地方,就有太白酒楼。你们想一下,不管走到哪里,都能看到太白酒楼的招牌,闻着从后厨飘出诱人的饭菜香,这就是太白酒楼的影响力,规模之大,远远超乎您们的想象。” 刘启铭脑海中浮现出少主子的模样,眼神瞬间亮起来,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由衷佩服的神情。少主子年纪轻轻,却有着远超常人的经商头脑与决断力。太白酒楼开能遍整个安槐国,皆是在他的运筹帷幄之下完成,让同行望尘莫及。 此次少主子难得来一趟云台镇,竟碰上堪称一绝的腐竹。刘启铭心里清楚,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事办得妥当,绝不会让少主子操心。 白青松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他温和的说道:“启铭,太白酒楼的名声,在云台镇是如雷贯耳。虽说平日里忙着农事,偶尔去买东西,没少听说关于太白酒楼的事,酒楼大厨做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让人垂涎三尺。而且分店遍布整个安槐国,不管走到哪里,只要看到太白酒楼的招牌,就知道能吃上一顿好饭,能喝上一口好酒,这份实力和影响力,实在让人佩服。” 刘启铭脸上带着恭敬,他语气诚恳的说道:“伯父,不瞒您说,我们少主子对您家腐竹赞不绝口,一尝之下,就动了想要买下腐竹秘方的心思。您尽管放心,太白酒楼在安槐国经营多年,靠的是“诚信”二字,生意场上向来童叟无欺,信誉有口皆碑。关于腐竹秘方的价钱,我们绝对不会亏待您,一定会给一个非常公道的价钱。您想想,有这笔银子,往后的日子,可就宽裕多了。可以买上好的田地,农家人有田地是根本,心里就更踏实,也能给孩子们更好的生活,让他们吃饱穿暖,还能送他们上私塾,往后不用你们这般辛苦,一辈子扎根在田地,这是改变一家人命运的好机会。” 刘启铭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说道:“伯父,我刚才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我对您家的腐竹秘方,非常感兴趣,想买下来。” 刘启铭一边说着,一边看似随意地扫视着白家院子。院子里虽然平整干净,地面略显粗糙,没有经过太多的修整。屋子看上去也有些年头,墙壁上的泥坯,脱落不少,露出里面的砖块。 刘启铭心里很清楚,对于普通农家来说,房子的外观并不重要,他们更看重的是田地,毕竟田地是他们养家糊口的门路。 白靖渊和白青松父子二人静静地听着,刘启铭描述的美好前景,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难以察觉的动心。 白青松的目光,在自家院子里缓缓扫过,似乎在心里默默权衡利弊;白靖渊微微低着头,陷入沉思之中,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眼神中的犹豫,已经说明他对刘启铭的话,非常动心。 突然,白青松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猛然站起身来。他满脸都写着难以置信,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几分,带着些许颤抖的说道:“刘启铭,你说什么,你要买我家的腐竹秘方?” 刘启铭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父子俩并非完全无动于衷,只是还在犹豫罢了,他决定趁热打铁,进一步说服他们。 刘启铭向前又迈一小步,身体稍稍前倾,语气更加恳切地说道:“青松,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但你想想,这秘方对你来说,也不过是个赚银子的手段而已。现在有这笔银子,你们不仅可以摆脱,辛苦的劳作,还能让孩子们过上更好的生活。这可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刘启铭顿了顿,观察着他的反应,接着说道:“青松,这银子也不是小数目,足够你买下许多肥沃的田地,成为名副其实的地主。 到时候,你就可以坐享其成,不用再像现在这样辛苦。孩子们也能接受更好的教育,有更广阔的发展空间,这是你们一直以来的心愿啊!” 刘启铭的话语,如同一股暖流,缓缓地流淌进白青松的心里。他的眼神,变得明亮起来,仍然有些犹豫不决。 刘启铭将目光转向他,微笑着说道:“伯父,您也希望家人们,能过上轻松的生活,不再那么劳累,这笔银子对你们家来说,可是个改变命运的机会呀!” 白靖渊抬起头,与刘启铭的目光交汇。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低下头。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刘启铭心中,暗自松一口气。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父子二人的反应,从他们的表情,细微的动作中,刘启铭敏锐地察觉到他们对腐竹秘方,有着浓厚兴趣。让刘启铭心中有底,他知道,这次肯定能买到腐竹秘方,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白青松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期待,他显然对腐竹秘方,很有信心,他鼓足勇气,开口问道:“刘启铭,你们打算出多少银子,来买这个腐竹秘方呢?” 刘启铭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对自己给出的条件,十分笃定,他声音沉稳有力地说道:“伯父,青松,实不相瞒,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腐竹秘方的价钱,我们少主子经过深思熟虑,两千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 您二位不妨多想想,凭借两千两银子,能买多少亩田地。到时候不管是种麦子,种果树,往后每年都有收成,光是想想都让人羡慕。说不好听的话,你们一大家子人,哪怕往后什么都不做,就能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两千两银子,一辈子都花不完。” 第101章 白青青反对 两千两银子,仿佛是一道从天而降的闪电,划破白家父子二人,原本灰暗的天空,照亮他们的世界。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是他们过去从未奢望过的拥有这么多银子。 在往昔的岁月里,一百两银子,就已经让他们欣喜若狂,甚至会在睡梦中,都会因为这笔银子,笑出声来。如今这两千两银子,实实在在地摆在他们的面前,触手可及。 这笔银子的出现,就能瞬间改变他们的命运。他们开始想象着拥有这笔银子后的生活,心中涌起无尽的期待和渴望。这种感觉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块巨石,激起层层巨浪,不断冲击着他们的内心。 一家人一辈子都用不完,这意味着从此摆脱田地劳作,告别贫穷,过上富足安稳的日子。如此诱惑,怎么能不让他们心动不已,内心的天平在不知不觉间,更偏向于卖腐竹秘方。 白青松的心剧烈跳动着,满是按耐不住的激动与渴望,两千两银子,好似有千斤重,把他的心紧紧揪住,她很清楚,这攸关白家未来的大事,自己并无决定权。 白青松眼神里写满询问与期待,他最终忍不住,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的催促道:“爹,这是两千两银子,咱们要不要卖腐竹秘方呢?” 霎那间,两千两银子,好似一团耀眼迷雾,将白靖渊团团围住,那巨额的银子,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着,仿佛有魔力一般,令他坚定的决心,已经有些动摇。 过去的辛劳与穷苦,此刻与这两千两银子的诱惑,白靖渊的内心,犹如狂风中的湖面,波涛汹涌。卖腐竹秘方,意味着白家能摆脱贫穷;不卖腐竹秘方,又怕错过改变白家命运的机会。白靖渊眉头紧皱,嘴唇微微颤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在这艰难抉择面前,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陷入纠结中的白靖渊和白青松,突然被一道脆生生的童音,打破思绪,她好奇的问道:“两千两银子,是有很多银子吗?” 原本白青青正在睡午觉,一阵口干舌燥,将她从睡梦中唤醒,她迷迷糊糊的起身,出门找水喝,还没有摸到水壶,就隐约听到正屋里,传来陌生人说话的声音,瞬间勾起白青青的好奇心,她轻手轻脚的走近,恰好听到关键内容是,有人想用两千两银子,买自家的腐竹秘方。 听到这个数字,白青青心里一震,虽说两千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她深知做生意的门道,对方开价,自己要还价。看爷爷和爹爹的模样,明显已经动了心思,打算以两千两银子成交。这可不行,白青青才不会轻易答应,对方拿了腐竹秘方,保准能赚上万两银子,要是不多要一些,岂不是要吃亏。白青青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她已经开始琢磨对策,绝不能让对方轻松占便宜。 刘启铭抬眼,就看见小姑娘睡眼惺忪地走进来,因为刚刚睡醒,她的小脸红扑扑,像熟透的红苹果一般。他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他由衷赞叹道:“伯父,她定是您家的小福星青青,瞧见这小模样,真是可爱,又聪明伶俐,您可真是好福气。我要是有这么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儿,我做梦都能笑醒。” 刘启铭为了买腐竹秘方,早早将白家所有人都调查清楚,尤其是白青青,更是调查的格外仔细,他亲眼见到白青青,刘启铭不得不承认,她的容貌着实令人惊艳,她精致的小脸,找不出一丝瑕疵,世间仿佛找不出更贴切的词语,只能用“完美”来形容。白青青小小年纪,出落得如此标致,日后长大,还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 刘启铭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像白青青如此容貌出众的人,着实前所未见。只可惜,这么出色的小姑娘,竟出生在农家,若是出身名门望族,凭借这长相和与生俱来的灵气,未来定是富贵滔天,一辈子的荣华富贵都不在话下,真是造化弄人。 听到刘启铭对孙女毫不吝啬的夸奖,白靖渊心中那叫一个美,他脸上的笑容,如同阳光一样灿烂,笑声如同洪钟一般,在屋内不断回荡。 白靖渊满脸慈爱地朝着孙女招手,他的眼中满是宠溺,他高兴的说道:“我这宝贝孙女!从小就长得水灵灵,在我们白家,就数她最漂亮,她从小就特别招人喜欢呢!” 白青青听到爷爷的呼唤,立刻迈着轻快的小步伐,像一只活泼的小兔子一样,“嗖”地一下就跑到爷爷面前。她仰起头,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满好奇,脆生生地问道:“爷爷,我今天不太困,没睡多久就起来了,你们刚刚说的两千两银子很多吗?” 白青青现在困得都睁不开眼睛,脑袋也昏昏沉沉,感觉每一秒都在和周公“拔河”。要不是心里一直惦记着,爷爷和爹爹可能被骗,她早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啦! 当白青青第一次见到刘启铭时,她的内心瞬间警铃大作。刘启铭脸上挂着一副看似老实憨厚的笑容,白青青以她敏锐的洞察力,迅速察觉到,这笑容背后,隐藏着真实意图。 她注意到刘启铭眼底闪烁着一丝精明,那是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和算计的光芒。他的眼神,仿佛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湖泊,表面平静,却在深处潜藏着,无数的心思和计谋。 白青青在心中暗自嘀咕:“这个刘启铭绝对不简单,他就是个典型的‘笑面虎’,表面上对人友善,心眼多得像筛子一样。” 她深知这样的人,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然后在不经意间,给人以致命一击。因此,白青青下定决心,绝对不能让爷爷和爹爹,在与刘启铭打交道时吃亏。 白青青要时时刻刻保持警惕,不被刘启铭的表象所迷惑,用自己的智慧和洞察力,好好保护家人的利益。 第102章 合作对象 白靖渊满脸通红,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他兴奋地说道:“乖孙女,这位是刘启铭,他可真是大方,出价两千两银子,要买咱家的腐竹秘方。等这笔银子到手,爷爷给你买最好吃的点心,再给你做一身最时兴的衣裳,还有最精致的首饰,把我的乖孙女打扮得漂漂亮亮。爷爷还要给你攒一份厚厚的嫁妆,将来等你出嫁的时候,一定要让你风风光光,十里红妆,让所有人都羡慕不已。” 白青青一听这话,小嘴立马撅得老高,她的脸上写满郁闷。心里暗暗嘀咕道:“爷爷怎么这么着急,我才八岁,离嫁人还早着呢,现在就开始念叨这些,真是的!” 刘启铭见状,微微一笑,他微微俯下身来,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轻声说道:“青青,我是刘叔叔,你长得可真漂亮可爱,就像个小仙女一样呢!” 刘启铭脸上洋溢着慈爱的笑容,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喜爱之情,就像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孩子一般。 刘启铭慢慢地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巧的荷包,那荷包的颜色已经有些旧,却显得格外精致。刘启铭用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打开荷包,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掏出一锭白花花的银子。这锭银子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一看便知,足足有五两之多。 刘启铭微微弯下身子,将这锭银子,轻轻地递到白青青的面前,柔声说道:“青青啊,这是给你的,拿去买些你喜欢的东西吧。” 白青青的嘴角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宛如春花绽放。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然后伸出一双胖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这锭银子。 接着,白青青像个小大人一样,乖巧地欠身行了个礼,用那稚嫩又清脆的声音,说道:“刘叔叔,谢谢您,我听爷爷说,您想要买我家的腐竹秘方呀!” 白青青心里清楚,这位刘启铭实力不凡,一直在为酱油,寻找合作对象。太白酒楼食客众多,生意火爆,若能和刘掌柜达成合作,必定是双赢之举。白青青很是好奇,刘启铭到底有没有足够的话语权,能不能拍板决定合作事宜。 刘启铭半蹲下来,与白青青平视,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他语气宠溺的说道:“青青,只要刘叔叔买下你家的腐竹秘方,就有银子给你买最好吃的点心,最华丽的衣裳,还有最精美的首饰,保准把你打扮得比画上的仙女还要美。” 白青青双眸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她略带紧张,又满怀希望的说道:“刘叔叔,您要是能做主,我家有更好的东西,能值好多个一千两银子,全卖给您好不好呀!” 刘启铭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他温和的问道:“青青,你家还有什么好东西,快跟刘叔叔说说吧!” 刘启铭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眼里藏着几分不以为意,在他看来,白青青不过是个八岁的小娃娃,说着能值“好多个一千两银子”的好东西。多半是白青青童言无忌,毕竟她连两千两银子是什么概念,都不清楚,又怎么会有那般,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刘启铭轻轻的摇了摇头,只当是小娃娃说着玩。 白青青小脸上写满不服气与认真,她气呼呼的说道:“刘叔叔,您可别小瞧我,我家有比腐竹秘方,还要好的东西,叫做“酱油”。爹爹说,酱油能卖无数个一千两银子,您家有这么多银子来买吗?” 白青青不动声色的给爹爹递去一个鼓励的眼神,眼中满是笃定与期待,白青松心神领会,他郑重其事地说道:“刘启铭,你不能小瞧我女儿,她聪明伶俐,从来不说谎话。实不相瞒,我家确实有祖传酱油秘方,这是一种神奇的调料,做菜的时候,只要加入少许,菜肴立马变得更加美味,味道独特,让人赞不绝口。” 这段时间,白青松 四处打听,太白酒楼的事,他已了如指掌。众人皆夸赞酒楼,信誉有口皆碑,一直诚信经营,掌柜的人品更是没得说。 此时,他看到女儿使得眼色,白青松心里一热,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终于有了十足的勇气。 为了酱油的事,一家人这些日子,整天愁眉不展,吃不下饭,睡不好觉,白青松心里一阵难受。之前,白青松不是没有动过找太白酒楼合作的念头,可无奈家里条件有限,既没有门路,又缺乏人脉,这件事就一直耽搁着,成了白青松的一块心病。 如今刘启铭主动登门拜访,可不就是老天爷帮忙,白青松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把酱油的事订下来。 刘启铭原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神色,就在白青松说出“祖传酱油秘方”的瞬间,他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双眼里满是探究与兴奋,刘启铭下意识向前迈出一步,身子微微前倾,耳朵不自觉地凑近,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身为太白酒楼的掌柜,刘启铭比谁都清楚,调料对于一家酒楼的重要性。大厨即便厨艺登峰造极,若是只用盐巴调味,做出大菜肴,必定平淡无奇。 之前刘启铭只当白青青是小孩子信口开河,如今从白青松认真严肃的态度,还有笃定的话语,刘启铭敏锐地察觉到,白青松所言非虚。 刘启铭觉得,若是有了这神奇的酱油,那些平日里就备受欢迎的招牌菜肴,岂不是能更上一层楼,食客们品尝后,定会赞不绝口,太白酒楼的生意,必然会愈发火爆,客似云来。 想到这里,刘启铭的心跳加快几分,他内心的激动,再也难以抑制,他明白,白家看似不起眼的“酱油”,极有可能就是寻找已久的宝贝,能为太白酒楼,带来前所未有的机遇,定会赚的盆满钵满。 第103章 介绍酱油 刘启铭的好奇心被点燃,他脸上的探究之色,愈发浓厚,迫不及待地追问道:“这酱油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如此神奇,快给我讲讲吧!” 刘启铭心中充满难以置信,他不禁暗自思忖,这普通的农家,看上去平平无奇,怎么会有如此珍贵的腐竹秘方,如今又冒出一个酱油配方。 在刘启铭的认知里,这类珍贵稀罕的秘方,通常都是历史悠久的大家族,或者百年老字号才会拥有。它们历经岁月的沉淀,承载着无数代人的智慧和心血。如今这些秘方全都聚集在小小的白家,这令让人匪夷所思。 一时间,刘启铭的心里被惊讶和疑惑填满,他呆愣当场,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当一提到酱油时,白青青非常激动,她的双手比划着,嘴里滔滔不绝地说道:“刘叔叔,酱油炒猪肉可好吃了,我每次都能吃好多。爹爹,您快给刘叔叔讲讲吧!” 白靖渊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宠溺的笑容,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盛满无尽的宠爱,他打趣地说道:“乖孙女,你是不是又馋肉了,你真是个小馋猫呀!” 白青青听到爷爷的话,双手叉腰,小脸上露出娇嗔的神色,她急忙辩解道:“爷爷,您可别冤枉我,每次吃饭的时候,明明都是哥哥们吃得最多,我吃得最少,他们才是真正的小馋猫。” 白青青的反应迅速,她的小脑袋飞速转动着,下一秒,便毫不犹豫地将“小馋猫”的美名,一股脑儿地推给哥哥们。 白青青一边说着,一边兴奋地比划着,那模样煞是可爱。她讲得头头是道,似乎这个“小馋猫”的称号,与她毫无关系。 与此同时,远在私塾里的哥哥们,却对家中发生的这一幕浑然不知,他们正摇头晃脑地诵读诗书,对于妹妹正在拿他们当“挡箭牌”,为自己甩掉“小馋猫”的名头这件事,可谓是一无所知。 白青松的脸上洋溢着憨厚质朴的笑容,他语气诚恳地说道:“刘启铭,这酱油的奇妙用途,光靠嘴巴说,恐怕很难说得清楚,毕竟它只是一种调料,好不好,还要你亲自尝一尝才能知道。” 白青松稍稍停顿一下,接着说道:“如果你今天有空的话,不妨留下来吃顿晚饭。我让我娘子,还有大嫂、二嫂,用这酱油做几道拿手好菜,让你好好品尝一下,这样你就能亲自感受酱油的独特风味。如果你实在没有时间,那我们另外挑个合适的日子,你看怎么样呢?” 白青松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深知空口夸赞自家酱油如何好,根本就没有多少说服力。因为这调料的好坏,最终还是要体现在菜肴的味道上。只有用这酱油做出几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让那浓郁醇厚的滋味,在舌尖上蔓延开来,让人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地品尝,这样才能真正让人信服,才能让刘启铭认可白家的酱油,是难得的好东西。 刘启铭心中对酱油充满好奇,让他难以抑制想要留下来,尝尝用酱油做菜肴的冲动。一想到少主子还在云台镇等待着自己,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汇报——那是关于腐竹秘方的大事,刘启铭感到左右为难。 刘启铭觉得一会儿想留下来,满足自己对酱油的好奇心;一会儿又觉得应该立刻赶回云台镇,不能让少主子久等。这种纠结的心情,让刘启铭坐立不安,眉头也紧紧地皱起来。 就在刘启铭犹豫不决的时候,白家的人们却对酱油赞不绝口,不停地夸赞着它的美味。这些赞美之词像春风一样,吹进刘启铭的耳朵里,让他的心更加痒痒难耐。 白靖渊赞叹道:“这酱油做的菜,真是太美味啦!” 白青松开口道:“这酱油做的菜,太好吃了!” 白青青肯定的说道:“用酱油做的菜,简直是人间美味呀!” 白家人们的话语,如同一把火,点燃刘启铭内心的渴望。他心想,既然白家人都如此夸赞这酱油,那肯定是非常好,若是错过这次品尝的机会,恐怕会留下遗憾。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刘启铭终于下定决心,他咬了咬牙,决定暂时放下对少主子的担忧,留下来尝一尝,这令人垂涎欲滴的酱油。 刘启铭略作思索,然后迅速转身,面色凝重地对随从低语几句。随从似乎明白他的意思,立刻点头应是,随后匆匆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刘启铭的视线中。 刘启铭脸上带着几分期待,他笑着说道:“青松,今晚这就叨扰了,我非要好好尝尝,让你们赞不绝口的酱油。” 白青青表情严肃的像个小大人,毫不含糊的说道:“刘叔叔,你要是想要买酱油,可要带够银子,可不能吃了我家的酱油,却不给银子,你成了坏叔叔啦!” 白青青的话语里,暗藏着别样的心思,她看似天真无邪,实则变相提醒刘启铭,酱油珍贵,价值不菲。白青青暗暗告诫他不要起白拿的心思,做人要讲诚信。刘启铭望着眼前这个不过八岁的小姑娘,他想不到,白青青竟藏着一大波玲珑心思。 刘启铭神色郑重,他朗声的说道:“青青,你别担忧银子的事,我家少主子家大业大,最不缺的就是银子,肯定贵按价付银子,不会让你们吃亏。” 刘启铭脸上挂着一抹打趣的笑容,他半开玩笑的说道:“青青,你长得这么漂亮可爱,你又这么喜欢银子,刘叔叔很喜欢你,要不给你银子,把你买回去好不好呀!” 刘启铭看着聪明可爱的白青青,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要是能把她买回去,带在身边该有多好。刘启铭转瞬间回过神来,瞧着白家人对白青青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刘启铭明白,这想法不过是异想天开根本没有实现的可能,他暗自咂舌,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感到好笑,又无奈。白青青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不可置信,震惊的看着刘启铭,心里直犯嘀咕,这刘叔叔怎么回事,竟然想要买自己,太可怕了,白青青下意识地往后缩,仿佛这样就能躲开这可怕的提议。 第104章 父子仇视 一听刘启铭说要买白青青,白靖渊和白青松父子二人心里“咯噔”一下,顿时火冒三丈,白靖渊死死盯着刘启铭,眼睛里都能喷出火来;白青松眼神凶狠地瞪着他,就好像刘启铭是他们的仇人一般。 白靖渊脸色阴沉,恶狠狠的说道:“刘启铭,我绝对不卖孙女,你要是想买秘方,白家敞开大门欢迎你;你敢打歪主意,趁早滚蛋,白家不招待你这种人。” 白青松心里清楚,大户人家向来买丫鬟,女儿模样俊俏,又招人稀罕,被看上也不奇怪,他满脸戒备的说道:“刘启铭,青青是白家的心肝宝贝,我绝对不会卖女儿,你要是真想买孩子,云台镇上多的是,你不要打我女儿的主意。” 刘启铭一听这话,顿时哭笑不得,忙不迭解释道:“伯父,青松,你们误会了,青青漂亮可爱,我是真喜欢,我哪敢买她,刚才逗逗她,开玩笑而已,你们千万别当真。” 听到刘启铭的解释,白靖渊和白青松这才知道是误会,他们扯出一抹尴尬笑容,之前戒备仇视的眼神也消失了。看来对白家的调查没错,白家人对白青青真是捧在手里疼爱。 白青青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嘴角扬起一抹俏皮的笑容,她一脸天真无邪地娇声问道:“刘叔叔,您是不是觉得我可爱漂亮,才想要买下我呀?” 刘启铭闻言,心中暗叫不好,他意识到刚才说的话,可能引起误会,他连忙解释道:“青青,你这么漂亮,刘叔叔怎么舍得买你,你千万别这么想,刘叔叔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白青青打算好好捉弄一下,这个居心不良的刘启铭,一旁的白青松生怕女儿,被刘启铭看上,赶紧插话道:“青青,别在这里捣乱,快出去吧!” 白青青心中有些郁闷,本来还想再逗逗刘启铭,没想到被爹爹给打断。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转身离去。 白青松带着刘启铭来到厢房,指着一缸酱油,白青松说道:“刘启铭,你来尝尝这酱油的味道如何。” 刘启铭用指头沾一点,送去嘴里,他一脸惊喜的赞扬道:“青松,这酱油入口咸度适中,浓郁酱香散开,醇厚之感在在味蕾间久久回荡。” 白青松接着说道:“周诗,你去买些猪肉回来,咱们做红烧肉、回锅肉,再做几道用酱油调味的菜。” 周诗应一声,转身出门去买猪肉。白家为了招待刘启铭,特意杀一只大公鸡,准备做一道美味的黄焖鸡。白青松心里想着,一定要让刘启铭品尝到白家的拿手好菜,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 晚上做饭的时候,白家做饭手艺最好的是秋月,白悠悠和白月月在一旁帮着打下手。厨房里,大家进进出出,切菜声,炒菜声,说话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白月月脸上带着几分期待,她好奇的问道:“大姐,你说刘掌柜会买酱油吗?” 白月月心里清楚,只有家里条件好,她和大姐,小妹才能过上好日子。白月月现在一门心思扑在学刺绣上,冷静缺衣少食的苦日子,她不想在经历了,只盼着往后的日子富足安稳。 白悠悠嘴角挂着温和笑容,她轻声说道:“月月,打猎也不知道,这事咱们说了不算,我们把手头上的活干好,就是帮家里大忙了。” 白月月双眸中充满期待,她认真的说道:“大姐,我希望刘掌柜能买咱家的酱油,要是成了,咱们二房就能过上好日子。” 白悠悠眼中满是羡慕,她毫不掩饰为二妹开心的神情,她郑重叮嘱道:“月月,你能跟何奶奶学刺绣,这机会难得,你要好好努力,姐姐盯着你,绝不会让你有偷懒的机会。” 自幼白月月与二房其他人性子不同,家人性子软弱,常受人欺负,白青青性子火爆,为此没少被奶奶打骂。白月月这样的脾气,让她早早成熟,身处白家让白月月清晰意识到,二房在白家的处境艰难。 白月月一脸认真,她斩钉截铁地说道:“大姐,我肯定会好好学刺绣,等我学会了,就能像何奶奶一样,把绣品卖了换银子。到时候,给你攒一份嫁妆。” 白月月盼着学刺绣帮衬家里,一想到何奶奶,白月月心里不是滋味。当初,她和青青妹妹一起跟着何奶奶学刺绣,白月月一口一个“师傅”地叫着,何奶奶从来没有承认过她这个徒弟。在何奶奶的眼里,关门弟子只有白青青。 白月月满心不服气,白青青经常偷懒,何奶奶格外看重。如今白月月才明白,刺绣要看天赋。白青青喜欢偷懒,绣品比她的好看,何奶奶说,白青青的绣品有灵气,看着像活的一样;白月月的绣品缺少这份灵气,她纵有不甘,也只能无奈接受。 白悠悠一听这话,她嗔怪道:“月月,你一个小姑娘,说什么嫁妆不嫁妆。这话不能再提,要是被外人听到,又该说你不懂事。” 白悠悠心里满是欣慰,她觉得要教导月月,在她看来,好的名声至关重要,往后嫁人全指望这份清誉。一个小姑娘把嫁人,嫁妆挂在嘴边,要是传出去,旁人听到会指指点点,对二妹的名声有损。 秋月神色凝重,她语重心长的说道:“月月,以后你不能再说那种话,要是被你奶奶听到,她又要被骂一顿。这个家你奶奶说了算,咱们赚的银子,都要交给她,你绣品卖的银子也不例外,你绝对不能藏私房银子。你脾气火爆,以前娘亲觉得你受了委屈,才会事事帮你。现在不一样,你奶奶对咱们挺好,咱们要孝顺她。你能学刺绣多亏青青,你还差点害她丧命。青青不记仇,还帮你拜何奶奶为师傅。你要是再有那些小心思,娘亲不会轻饶你。” 秋月正在厨房做菜,听到大女儿白悠悠和二女儿在说话,她停下手里的活。秋月太了解二女儿的性子,她担心月月会做错事。要是婆婆知道月月打算藏卖绣品的银子。有可能会被婆婆和公公一起,把二房一家五口人赶出家门。秋月觉得月月这个想法可不行,必须纠正过来。 白月月被娘亲训的眼眶泛红,马上就要哭出来,她委屈极了,特别想反驳,为何自己辛苦赚的银子,不能自己留着,非要交给奶奶。 谁都知道三伯父天天送腐竹,肯定藏不少私房银子。二房一家五口人总是被欺负,凭什么娘亲非要自己孝顺奶奶,事事都要让着大房和二房的人,难道二房的人就要一直受欺负吗? 第105章 秋月教导女儿 白月月自幼由大姐抚养长大,两人之间的感情,深厚无比。白悠悠对这个妹妹,可谓是知根知底,只看一眼,能洞悉她心中的想法。 就在白月月欲言又止之际,白悠悠赶忙出言打断道:“娘亲,您不要担心,月月不过是太过高兴罢了,她才刚开始学刺绣,又岂能如此快速地卖绣品赚银两。刺绣这门技艺,不仅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学成之后想要以此谋生也绝非易事,若是真能如此轻松地赚到银子,恐怕学刺绣的人早就数不胜数。娘亲大可放心,我绝不会任由月月胡言乱语。” 白月月见状,刚想开口辩驳,突然瞥见白悠悠投来的警告眼神,她深知大姐的脾性,知道她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冲动。白月月虽然性格急躁,对大姐向来敬重有加,她强压下心中的不甘,默默地垂下头去,不再吭声。 一旁的秋月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自然明白二女儿的心思,她语重心长地说道:“月月啊,娘亲知道你以前受了不少委屈,如今咱家的生活,可是比以前好太多太多。你看看,咱们最近经常都能吃到香喷喷的猪肉,还有那又大又白的馒头,每个人都能吃得饱饱。你再去古槐村看看,哪家能有咱们这样的好日子呢?” 白月月依旧低着头,宛如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她的声音轻得如同蚊子嗡嗡,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轻声回应道:“娘亲,我知道怎么做了。” 秋月凝视着自己的女儿,眼中流露出满满的慈爱之情,她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月月,这段时间家里的变化,你都看在眼里,你如此聪慧伶俐,定然明白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谁的功劳。” 白月月听了娘亲的话,心中有些不悦,她撇了撇嘴,满脸都是不情愿的神色,她小声嘟囔着:“娘亲,如今能过上如此好的日子,这一切都是青青妹妹带来的。” 白月月语气中,似乎带着些许的委屈和不满,她的心底,其实是很抗拒承认这一点,因为她一直觉得青青妹妹,以前是个刁蛮任性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好的改变。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她又不得不承认,如今的青青妹妹,确实和以前不一样,她变得聪慧机灵,懂事贴心,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好妹妹。 秋月的脸色异常凝重,她的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心中有着沉重的负担,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用一种充满关切和忧虑的语气,缓缓开口道:“月月啊,听娘亲说,咱们这个家是绝对不会分家,你们三姐妹的亲事,都必须得到你爷爷和你奶奶的同意才行,你好好想想,如果因为你惹你奶奶生气,以后她会给你找一个什么样的婆家呢?” 说到这里,秋月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娘亲受点委屈,其实真的没什么,关键是你们啊,娘亲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们以后能够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你们没有兄弟可以依靠,如果再嫁得不好,还得罪了大房和三房的人,那到时候,还有谁能为你们撑腰呢?” 这些年来,秋月在白家一直默默忍受着各种委屈和欺负,但她却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反抗。这背后隐藏着的,是一份无比伟大的母爱。她虽然生性柔弱,但内心却无比聪慧,满心都装着三个女儿的未来。为了让女儿们能够有一个好的归宿,她每一步都在深思熟虑,为她们精心谋划着。 岁月的磨砺,却让秋月逐渐变成一个逆来顺受的受气包。在漫长的十几年岁月里,她不断地忍受着,来自白家其他人的刁难和苛责,却始终无法改变自己的处境。 白月月的心脏,像是突然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让她的呼吸都为之一滞,一股强烈的恐惧感。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她席卷而来。她太了解奶奶,她的心肠向来坚硬如铁,一旦得罪她,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一想到这里,白月月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迅速升腾起来,犹如一条冰冷的蛇,顺着她的脊柱一路蜿蜒而上,直抵头顶,让她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白悠悠敏锐地察觉到,白月月的异样,她连忙开口,试图缓和紧张的气氛,白悠悠的声音轻柔而温和,宛如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人们的耳畔,轻声说道:“娘亲,您别吓着月月,她已经知道错了,以后肯定会乖乖听您的话。” 秋月的眉头却依然紧紧地皱起,仿佛被一股强大而无形的力量牵扯着,无论怎样都无法舒展开来。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深的忧虑和期待,就像一个站在悬崖边缘的人,凝视着那深不见底的深渊,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不安。 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带着一丝谆谆教诲的意味:“你们三姐妹一定要清楚,在这个家里,爷爷和奶奶才是拿主意,做决定的人。而真正有能力改变这些决定的人,只有青青。以后你们绝对不能得罪她,这关系到你们是否能够过上好日子。” 白悠悠和白月月对视一眼,她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彼此都能感受到她的疼爱与心疼,她们异口同声地说道:“娘亲,您放心,我们肯定不会得罪青青妹妹。现在的她跟以前大不一样,变得懂事又贴心,真的都变好了。” 秋月看着眼前,这两个懂事的女儿,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想起了青青近来的种种转变,那个曾经让人头疼的小丫头,如今真的长大了。听到女儿们保证会和青青好好相处,秋月感到十分欣慰。 白悠悠向来稳重,白月月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惹是生非,这让秋月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她不再言语,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浅笑,转身继续忙碌着做菜,仿佛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第106章 溜达 午后的阳光,柔和而温暖,如同一层金色的纱幔,轻轻地覆盖在大地上,给人带来一种宁静和舒适的感觉。时间尚早,距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刘启铭觉得一直这样无所事事,等待着有些无聊。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绿意盎然的院子里,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想要出去走走,感受一下大自然的气息。 刘启铭兴致勃勃地提议道:“要不我们去古槐村四处逛逛吧?” 白靖渊听到刘启铭的提议,他抬起头,微笑着表示赞同。他心想,出去走走不仅可以活动一下身子,还能欣赏一下古槐村的美景,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白靖渊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三儿子,对他说道:“青松,你陪着刘启铭一起去吧。” 就在两人准备起身出门的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他们循声望去,白青青像一只活泼的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她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嘴里还嚷嚷着:“爹爹,我也要去!” 白青青年纪小,腿自然短,没走几步,就被青松和刘启铭,远远地甩在身后。 白青青累得气喘吁吁,却不肯放弃,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爹爹,您不许嫌弃我是小累赘,我可是特意牺牲,我宝贵的玩耍时间,来陪着你们的呢!” 白青松听到女儿的呼喊声,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去。白青青小脸跑得红扑扑,额头上还挂着几颗汗珠,可爱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心生怜爱。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温柔地说道:“乖女儿,爹爹怎么会嫌弃你,你可是爹爹的心肝宝贝呀!” 一旁的刘启铭见状,也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他笑着说道:“青松,你女儿可真是个开心果,只要瞧着她,天大的烦心事,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去咯!” 望着白青青那古灵精怪的模样,刘启铭心中感慨万千,他暗自思忖道:“这白家的小丫头,真是个活宝呀!” 刘启铭越看白青青,就越觉得她可爱,是白家出生的小福星一般,给整个白家都带来无尽的欢乐和福气。刘启铭心想,这一定是白家祖上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才能有如此乖巧可爱,聪明伶俐的孩子。 刘启铭对白青青的喜爱之情,简直溢于言表,他毫不犹豫地从腰间取下那块一直佩戴的玉佩,这可是他的心头好。此刻,刘启铭却毫不犹豫地将这块珍贵的玉佩,交到白青青的手中,仿佛这玉佩就是为她存在。 刘启铭满脸慈爱地看着她,温柔地说道:“青青,刘叔叔真的非常喜欢你,这块玉佩当作是刘叔叔给你的见面礼。” 一旁的白青松见状,顿时两眼放光,他的内心像是被点燃一团火,蠢蠢欲动。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那块玉佩,夺过来据为己有。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冲动,连忙摆手道:“刘启铭,这可万万使不得,这玉佩太过贵重,我女儿可受不起这样的厚礼。” 白青青看着爹爹那副贪心的模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她心里暗暗叫苦:“爹爹,你平日里爱银子也就罢了,关起门来在家怎么都行。如今你竟然在外面这般失态,全然不顾自己的体面,我这张脸可都被你丢尽啦!” 想到这里,白青青气不打一处来,她忍不住翻个大大的白眼,那满心的嫌弃。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 刘启铭满脸笑容,声音洪亮地说道:“青松,这玉佩不过是个死物件,哪有什么贵重不贵重的说法,我是真心喜欢青青,才特意准这个玉佩送给她,可不是给你的哦!” 刘启铭边说,边将玉佩递到白青青面前,他看着白青青,眼中充满慈爱和期待。 白青青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感激的光芒,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星一般,她用清脆悦耳的声音说道:“刘叔叔,谢谢您,您真的是大好人,我特别喜欢您送的礼物。” 听到白青青的话,刘启铭笑得更加开怀,他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能感染周围的一切。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然后笑着打趣道:“青青,难道只有刘叔叔送你玉佩的时候,才是大好人,不送的话,就不是大好人啦?” 刘启铭凝视着白青青,他的眼睛里,充满惊叹和赞赏之情。白青青冰雪般聪慧,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完全没有八岁孩子,应有的懵懂和稚嫩。她思维敏捷,回答问题时,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那份聪明伶俐劲,就算与十几岁的少年,相比也毫不逊色。 刘启铭心中暗自思忖着,他不禁想象起白青青,若是男子会是怎样一番景象。以白青青的聪慧才智,她若生为男子,必定有着过人的头脑,敏锐的洞察力。 无论是在哪个领域,白青青都能凭借自身的才华和能力,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取得非凡的成就。 白青青仰起红扑扑的小脸,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她满心感激地说道:“刘叔叔真是个大好人,您之前给我的银子,让我买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爹爹从来都没有给过我银子。” 这句话一说出口,白青松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整个人显得异常尴尬,完全不知所措。他看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儿,心中充满了无奈。他实在舍不得责备她,心中的那团怒火。却又无处发泄,只能默默地生着闷气。 白青青小心翼翼地捧着玉佩,仿佛它是一件稀世珍宝。她的眼睛,笑得像弯弯的月牙,透露出内心的喜悦和满足。 这玉佩的质地温润,光泽柔和,一看就知道是件价值不菲的宝贝。白青青心中暗自盘算着,这块玉佩一定能换到很多银子。 白青青迫不及待地将玉佩放进荷包里,然后紧紧地攥着荷包,生怕有人会突然冲过来,抢走她的宝贝一般。白青青的手心里微微出汗,她毫不在意,此刻她的全部心思,都放在那块玉佩上。 第107章 王麻子 白青青双手紧紧攥着荷包,仿佛那里面装着的不是玉佩,而是她全部家当。她的小眼神像灵动的小鹿一般,在玉佩和刘启铭之间,滴溜溜地打转,亮晶晶的双眸中,充满对礼物的渴望,那模样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小财迷。 刘启铭看着白青青。如此可爱又真实的神态,不仅没有丝毫的厌烦,反而心中涌起一阵暖意,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 白青青正歪着头,苦思冥想着,该如何与刘启铭套近乎,以后让他能给自己送更多的礼物,她满心欢喜地期待着,仿佛已经看到未来的日子里,自己会收到许多的精美礼物,真是让人开心得,想要笑出声来。 在这充满欢声笑语的美好时刻,一道突兀的陌生男子的声音,犹如晴天霹雳一般,骤然响起,硬生生地打断这温馨而有趣的氛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被施魔法一样,齐刷刷地被吸引过去。 只见一个身形瘦削的男子,正慢悠悠地踱步而来,他看上去大约三十岁左右,给人一种毫无生气的感觉,他那张尖嘴猴腮的脸上,挂着几分不怀好意,让人一看就心生厌恶。 王麻子抬手扯了扯那皱巴巴的衣角,他阴阳怪气的嚷嚷道:“青松,我听说你最近赚到银子,这架子也跟着变大咯,连兄弟们都顾不上啦!” 白青松脸色一沉,眉头拧成个“川”字,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没好气的呛声道:“王麻子,你别在这里瞎咧咧,我哪里赚到银子,容不得你胡言乱语,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这个男子是王麻子,他身形干瘦,面庞尖酸刻薄,平日里游手好闲。此刻,他双手抱胸,斜睨着白青松,他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容,他与白青松一起打牌,王麻子比他还要阔绰大胆,每次打牌王麻子都十分疯狂,仿佛银子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堆无用的东西。 白青青圆嘟嘟的小脸上,洋溢着满满的求知欲,她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撒娇般地问道:“爹爹,这个叔叔是谁呀?” 白青青一边说着,一边将小脑袋微微歪向一侧,那模样可爱极了。在记忆深处,试图找出关于王麻子的事。任凭她如何努力,都始终无法在脑海中,勾勒出王麻子的形象。 白青青仔细端详着他,王麻子长得尖嘴猴腮,一双眼睛贼溜溜地转个不停,仿佛在算计着什么。他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浑身不自在的气息,就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白青青的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暗自嘀咕道:“一看王麻子,就不是什么好人!” 白青青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不自觉地往白青松的身后,躲藏起来。 王麻子干瘦的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假笑,他的语气夸张的说道:“这可是我们古槐村的小福星,我可是你爹爹的好兄弟,你肯定见过我,我之前还给你买过糖呢!” 王麻子嘴角挂着看似热络的笑容,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他心里门清,嘴里说着给白青青买糖,其实是那次王麻子打牌输了银子,他满心懊恼与不甘心,窝着一肚子火。 瞧见路边玩耍的白青青,她漂亮可爱的模样,让王麻子打起坏主意,想把白青青骗走卖个高价,好捞回赌本。王麻子咬咬牙买糖,他满脸堆笑的凑过去,哄着白青青。 奇怪的是,当白青青天真无邪地看着他,接过糖甜甜的道谢时,王麻子心里猛然一揪,一瞬间像有什么东西,击中他心中最柔软的角落,他怎么也下不去手。这件见不得人的事,深埋在王麻子的心底,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知道。 从那以后,每次王麻子远远瞧见白青青,他心里泛起一阵阵没由来的心虚,他赶忙远远躲开。白青青年仅八岁,每日无忧无虑,经历的事又多,哪能记住这件事,在她小小的脑袋里,王麻子就是个陌生人。 白青青心里暗自腹诽,糖勾不起她半分兴致,就算曾经吃过王麻子的糖。那也是原主的事,与现在的自己没有一点关系。这般想着,白青青神色淡然,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王麻子盯着她的小脸蛋,瞧着白青青没什么反应,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唰”地松懈下来。王麻子暗自思忖,看在白青青真不记得那件事,以后不用像做贼一样,老远瞧见就躲着走。王麻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王麻子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他笑呵呵的说道:“青松,这几个月不见,牌桌上都冷清不少,兄弟们都惦记着你,可不能赚到银子,就不再搭理我们。” 王麻子脸上挂着热络的笑容,眼神透着算计,一边与白青松寒暄,一边暗自琢磨,王麻子心里笃定,白家最近肯定赚的不少银子。一想到这儿,王麻子的手指不自觉地搓动着,仿佛已经摸到白花花的银子。他计划着,等回去立刻与其他几人碰面,趁着白青松放松警惕,给他来个措手不及,从他身上大捞一笔银子。 听到王麻子的一番话,白青青脸上的厌恶压根藏不住,她心里暗暗叫苦,这个王麻子是个祸害,竟敢拉着爹爹去打牌,明摆着要把他往火坑里推,什么叔叔,他就是不安好心。 白青青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冲上去对着王麻子大骂一通。爹爹好不容易才不打牌,眼看着日子有了起色,绝对不能让王麻子阴谋得逞,实在太过分了。 白青青满脸怒容,星眸圆瞪,她气呼呼的说道:“王叔叔,你别想叫我爹爹去打牌,我爷爷说了,打牌不是好人干的事,我爹爹已经改好了,才不会跟你去打牌。你还想着打牌,就不是好人,大家都会讨厌你,我爷爷还说,见到你这样的人,都要退避三尺,免得被牵连。” 第108章 挡箭牌 王麻子脸上的面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愤怒的涨红。白青青的话,犹如一记重锤,敲得他气血翻涌,顿时剧烈咳嗽,嘴巴大张,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刘启铭听到白青青这番话,差点没憋住笑,肩膀微微抖动,好不容易才强忍住,他嘴唇紧闭,牙齿咬住下唇,腮帮子鼓鼓,喉咙里时不时发出几声压抑的闷哼声,为了不笑出声,可谓是使出浑身解数。 白青松听到女儿把自己曾经打牌的黑历史抖落出来,还说别人见了要退避三舍,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他的脸瞬间红到耳根,脑袋不自觉低下头,一副无地自容的模样。白青松暗自叫苦连天,本想着好好管教女儿,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他根本没脸开口,只能在心里默默懊悔。 白青青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圆乎乎的小脸上写着单纯,她毫不留情地说道:“王叔叔,你一直咳嗽,肯定是生病了。我爷爷说,身子不舒服,就赶紧找乔郎中瞧一下,你该不会是没有银子,你们爱打牌的人,银子全都输光光,还总想着骗吃骗喝,真是可怜,生病只能硬扛,我上次生病可难受了,幸亏奶奶给我找乔郎中看诊,不过药好苦呀!” 白青青在心底默默念叨着,爷爷对不住,把您拉出来做挡箭牌。眼下为了爹爹不再打牌,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委屈您了。 白靖渊坐在白家院子的老槐树下,抽着旱烟,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在他的脸上,他惬意地吐出一个个烟圈。全然不知,孙女正在外面打着他的“旗号”,正在与别人斗智斗勇。 王麻子听到这一番话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尴尬,就像被人当众揭开伤疤一样。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解释什么,但又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王麻子下定决心,急忙说道:“青松,我突然想起有点急事,得先走一步了。” 就在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王麻子像脚底抹油一样,以惊人的速度转身,像离弦的箭一样,撒开双腿狂奔而去。 他的步伐看起来,非常慌乱,仿佛他的身后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在紧追不舍。他的脚步踉跄,似乎随时都可能摔倒,他却不敢有丝毫的停顿,只是拼命地向前奔跑。 每一步都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他的脚重重地踩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声响。随着他的奔跑,他的身后扬起一片尘土,形成一道长长的尘烟,仿佛是他惊恐的尾巴。 站在一旁的白青青,看着王麻子,如此狼狈的模样,不禁感到有些好奇。她清澈的大眼睛眨了眨,嘴角挂着一丝天真无邪的笑容,脆生生地问道:“爹爹,王叔叔为什么跑得那么快呀?” 白青松的脸上露出一丝窘迫和委屈,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压低声音,嘟囔道:“呃……你王叔叔可能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所以他才走得那么快。” 白青松站在原地,望着王麻子离去的背影,满心委屈犹如潮水般涌来。回想起女儿说出的话,她认定自己是让别人退避三尺的赌徒,白青松心里一阵酸楚,爹怎么能跟女儿这么说自己,把我说的这般不堪,这也太过分了。 才轻松越想越不是滋味,绝对不能这样下去,女儿有可能会疏远自己。以前我喜欢打牌,现在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日子也没受啥影响。仔细想想,这段日子没有打牌,生活反而平静安稳。 白青松暗自下定决心,在他这里,天大地大,女儿最大,以后不能因为打牌的事,让父女二人生分。 刘启铭觉得,白青青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容,犹如一只狡猾的小狐狸。刚才一番话,看似童言无忌,实则招招直击要害,把王麻子气的落荒而逃。 刘启铭暗自咂舌,白青青年仅八岁,脑袋转的比谁都快,反应极快,言辞犀利,让人难以招架。她如此聪慧,有些超乎寻常,简直堪称“妖孽”,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刘启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他的眼睛里,仿佛盛满一汪春水,温柔宠溺地看着她,轻声说道:“青青,来,让刘叔叔抱抱你,好不好呀?” 白青青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脸上露出一个古灵精怪的笑容,奶声奶气地回答道:“刘叔叔,您别看我小,我身上的肉肉可多啦,很重很重的哦,您真的能抱得动我吗?” 说这话的时候,白青青的小手还不自觉地捏了捏,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却在心里暗暗祈祷着:“老天爷呀,求求您了,千万不要让我身上的这些肉肉一直跟着我,我现在年纪还小,胖一点或许还能被人说可爱,要是等我长大了,还是这么胖的话,肯定会被人嫌弃的,那可就太丑,所以,老天爷啊,您快点把我身上的肉肉都带走吧!” 刘启铭看着白青青那可爱的模样,眼中的宠溺之情愈发浓烈,他嘴角的笑容,也更加灿烂了,自信满满地对说道:“青青呀,你可别小瞧刘叔叔哦,你再好好看看,刘叔叔到底,能不能抱得动你呢?” 刘启铭身负武功,体魄强健,对于他来说,抱起八岁的白青青,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哪怕像是五个白青青这般年纪的孩子,他也能轻松将孩子抱起来。他稳稳将白青青抱起,动作轻柔,又不失利落。 白青青窝在刘启铭怀里,起初她还有些紧张,等放松下来,她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个怀抱,反而觉得格外安心。刘启铭是个极其爱干净的人,白青青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皂荚清香,那股清新的味道,驱散她心底的最后一丝拘谨。让白青青不由自主的觉得,这样被抱着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白青松渐渐冷静下来,他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那些话不像是爹,能说出来的话,他心里泛起嘀咕,忍不住问道:“青青顶着刚才你说的那些话,真的是你爷爷说的吗?” 白青青小脸一板,眼神坚定,毫不迟疑的点头,仿佛向白青松证明话语的真实性,他理直气壮的辩解道:“我爷爷当然说了。” 第109章 美味菜肴 阳光明媚,微风拂面,白青青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兴高采烈地带着爹爹和刘启铭来到私塾门口。远远瞧见五个哥哥的身影,那熟悉的轮廓,让白青青的心,瞬间被喜悦填满。 白青青毫不犹豫地撒开腿,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大哥,他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他张开双臂,稳稳地将白青青抱进怀中。白青青得意地挥舞着小手,向爹爹和刘启铭展示着她的快乐。 大家一起踏上回家的路。一路上,白家五兄弟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刘启铭身上,彼此交汇的眼神中,充满好奇和疑惑。他们压低声音,交头接耳,似乎在对刘启铭的身份,进行各种猜测。 一进家门,白瑜心急如焚地四处张望,趁着其他人不注意,他迅速地将白青青拉进屋里,然后紧紧地关上门。 白青青一脸茫然地看着二哥,心里充满疑惑,不明白他为何这么着急,把自己拉进屋里。 白青青眨了眨眼,轻声问道:“二哥,你这么匆忙地把我叫进来,到底有什么事呀?” 白青青抬起头,目光落在聪明过人的二哥身上,心中的不解愈发强烈,白青青被他拉进屋里,她没有什么意见,但想不通为何要这样偷偷摸摸。明明没有做什么坏事,可以大大方方地说出来,何必搞得如此神秘,这真让人难以捉摸。 白瑜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他像连珠炮一样,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妹妹,你知不知道爹爹和刘启铭谈了些什么,他们有没有说腐竹秘方要卖多少银子,还有酱油的合作怎么回事,你快跟我讲讲吧!” 白青青神色变得十分认真,她脆生生地回答道:“二哥,我也不是很清楚,只听到刘叔叔提了一句,说打算用两千两银子,来买咱家的腐竹秘方。至于酱油合作的事情,他们还没有详细谈过。” 白青青心里很清楚,要想把酱油生意做好做大,单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二哥白瑜向来聪明伶俐,点子又多,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和帮助,那肯定会事半功倍。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瞒着二哥。 对于腐竹秘方,酱油合作这两件事,白青青早就深思熟虑过。她深知这其中的利益关系,明白不能把秘方单独卖出去,如果卖秘方,能在短期内获得一笔银子。从长远来看,并非明智之举,只有通过与他人合作,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并且保证秘方的长期价值。 白青青告诉白瑜,没有谈好价钱时,白瑜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他长长地舒一口气。他知道,如果真的把秘方卖掉,那可就亏大了。 白青青见二哥如此反应,趁机将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出来。白瑜静静地听着,眼中不时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他并没有打断妹妹的话,在听完之后,与妹妹对视一眼,两人之间似乎有着一种默契。 兄妹二人一同回到正屋,就好像刚才那场关于秘方的谈话,从未发生过一样。 晚饭一端上饭桌,众人瞬间被吸引,红烧肉油润红亮,每一块都是肥瘦相间;黄焖鸡金黄诱人,鸡肉炖煮得软烂;清蒸鱼鲜嫩多汁,酱油的咸香与鱼肉鲜美,完美融合;回锅肉在酱油的润泽下,香气四溢;凉拌腐竹的清爽,炒腐竹的鲜香,红烧腐竹的浓郁香味;再加上热气腾腾的排骨汤,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谁看了都忍不住咽口水。 刘启铭的脸上,绽放出感激笑容,他嘴角微微上扬,他用充满诚意的语气说道:“伯父,这一桌丰盛的美味佳肴,实在是太香了,我都快垂涎三尺,真的非常感谢您的盛情款待,让您破费了。” 就在这时,刘启铭的目光,突然被盘子中用酱油烹制的菜肴所吸引。他的眼睛闪过一丝惊喜,仿佛发现什么稀世珍宝一般。他凝视着盘中的菜肴,仔细品味着其中的味道。 刘启铭心中暗自思忖:“这酱油的味道真是独特,仅仅用它来调味,就能让菜肴的味道,提升一大截,看来这酱油的潜力,真是不可估量啊!” 想到这里,刘启铭对与酱油合作,更加充满信心。他相信,只要能够充分发挥酱油的优势,一定能做出更多美味的菜肴。 与此同时,白靖渊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他豪爽地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地说道:“启铭,你可别跟伯父客气,什么破费不破费的,太见外啦,这些农家饭菜,虽然不算精致,味道还不错,你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可别嫌弃,来来来,大家赶紧动筷子,尝尝这些菜肴,要趁热吃,不然一会儿凉了,可就不好吃啦!” 饭桌上摆满各式各样的菜肴,琳琅满目,让人垂涎欲滴。这顿晚饭之所以如此丰盛,是因为家里来一位特殊的客人——刘启铭。 为了招待这位外男,白家特意摆了两桌,一桌是男子们,另一桌是女子们。刘启铭所在的男子这一桌,菜肴明显比女子那一桌更加丰盛。 男子们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他们的笑声在正屋里回荡,充满豪爽和热情,营造出一种别样的温馨氛围。 刘启铭的目光在饭桌的菜肴上游移,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待,他感激地说道:“伯父,您如此盛情款待,我就不客气了,大家一起吃吧!” 说完,刘启铭率先伸出筷子,夹起一筷子菜放入口中。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拿起筷子,开始享受这顿丰盛的晚饭。 平日里,白家的五兄弟都是贪吃的性子,今天有客人在场,他们也知道要注意形象,不能丢白家的脸面。他们在私塾里,学了不少规矩,懂得在这种场合,应该如何表现。 五兄弟收敛了往日的急切,没有像往常一样,争抢饭菜,而是慢条斯理地吃起来。他们一边品尝着美味菜肴,一边与刘启铭愉快地交谈着,整个场面,显得和谐而融洽。 白青松满脸笑容地指着桌上的菜肴,热情地介绍道:“刘启铭,你快尝尝这道红烧肉,这味道可是一绝。” 刘启铭看着那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红烧肉,不禁垂涎欲滴。他按照白青松的话,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刹那间,那醇厚的滋味,如同一股洪流般,在他的舌尖上爆发开来。红烧肉的肥瘦相宜,口感软糯,每一口都充满浓郁的肉香和独特的调味。刘启铭的眼睛突然一亮,仿佛被这美味所震撼。 在这浓郁的肉香中,刘启铭深刻地体会到,酱油的神奇作用。它不仅为菜肴增添独特的风味,更让猪肉的鲜美,得以充分展现。他惊喜地发现,原来经过这样烹饪的猪肉,竟然可以如此美味可口。 第110章 认可酱油 晚饭后,刘启铭觉得肚皮撑的滚圆,难受不已。色泽诱人的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还有香气四溢的黄焖鸡,鲜嫩多汁。他一时没忍住,吃了不少。此刻,刘启铭懊恼自己贪嘴,肚子撑的好似炸开一般,连弯腰都有些困难。 刘启铭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上露出一丝略带尴尬的笑容,他心里暗自思忖着,自己都已经三十岁,竟然如此贪吃,这实在有些难为情,他诚恳地说道:“伯父,真是不好意思,伯母做的饭菜,实在是太好吃了,我一下子没忍住,就吃多了。您看看我这吃撑的样子,真是太不应该啦!” 就在这时,白青青注意到刘启铭吃撑的模样,她急忙从厨房里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茶来。在农村通常都是用瓷碗来装茶。白青青心里不禁暗暗嘀咕,这位刘叔叔都已经三十岁,平日里看着挺成熟稳重的,没想到刚才吃肉的时候,那架势简直就是风卷残云一样,真是让人有些意外。 白青青走到刘启铭面前,将那碗茶递给他,她自豪地说道:“刘叔叔,看您吃得这么香,这下总该相信。我们家的酱油很好,您快喝点茶,这样肚子会舒服一些。” 刘启铭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如春风拂面般的笑容。他缓缓伸出双手,接过白青青递过来的瓷碗,仿佛承载着,白青青满满的心意。 刘启铭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感动,他轻声说道:“青青,你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这哪里只是一碗茶,就算是一碗药,冲着青青的一片心意,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喝下去。” 白青青的心中充满关怀和善意,她绝对不会伤害他,这碗看似普通的茶,实际上是白家代代相传的土方子。这个土方子是经过时间考验,能够有效地帮助消化。正因如此,白家人才放心地让白青青,将这碗茶端给刘启铭,希望能帮助他缓解胃部的不适。 白青青的脸上绽放出得意洋洋的笑容,她的眼睛闪闪发光,充满了自豪,她挺起胸膛,骄傲地说道:“刘叔叔,我家的酱油很好。” 刘启铭看着白青青那天真可爱的面庞,心中那一丝算计的念头,在瞬间烟消云散。他被白青青的纯真所打动,毫不掩饰地说道:“青青啊,你家的酱油确实非常好,用它做出来的菜肴,味道更是提升一大截。” 说话间,刘启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然后轻轻地颔首示意,表示对白家酱油的认可。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白家其他人所在的方向,实际上却别有深意。 这一举动并非偶然,刘启铭心里很清楚,他说的这番话,不仅是说给懵懂的白青青听,更是说给白家的其他人听。他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让白家的人都能明白,他对这瓶酱油的高度评价。 听到刘启铭的夸赞时,白靖渊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眼角的皱纹,因喜悦而更加明显,仿佛每一条皱纹,都在诉说着他内心的欢喜。 白家的酱油能够得到大人物认可,对于白靖渊来说,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他心里乐开了花,觉得这是白家的一大荣耀。 站在一旁的周华,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她深知白家的规矩,平日里在白家,她可以说是说一不二,作威作福。然而,一旦面对外人,她那股子威风劲儿,就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像这种和外人打交道、拿主意的事,向来都是由白家的男子出面处理。周华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她的目光却时不时地在众人之间流转,似乎在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 白青青看着爷爷和爹爹只顾着开心,完全没有提到酱油合作的事,心中不禁有些焦急。她偷偷地用手肘碰碰身旁的二哥,迅速地朝着白瑜使个眼色,仿佛在说:“快点想法子呀!” 白瑜本来并不想多嘴,毕竟家里的大事,都是由爷爷和爹爹做主,自己年纪还小,贸然开口,恐怕不太合适。当他看到妹妹急切的眼神时,心中的犹豫瞬间被打消。 白瑜稍稍迟疑了一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他谦逊的问道:“爹爹,您打算跟刘叔叔谈一谈酱油合作的事吗?” 听闻白瑜的话后,刘启铭的眼皮微微一动,这一细微的变化,几乎难以被察觉,他的内心,却并非像表面那样平静。他暗自思忖着,这合作与卖秘方之间的差异,简直是天壤之别。他对白家的印象,还停留在乡野人家的层面上,现在看来,白家远比他想象的要精明得多。 合作,意味着双方将建立起一种细水长流的生意往来。这种关系相较于一锤子买卖的卖秘方,无疑要更加长远和稳定。刘启铭不禁对白家多几分刮目相看,他开始重新审视,这个看似平凡的农家人。 白靖渊脸上挂着略带生硬的笑容,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尽管他极力掩饰,一丝颤抖从他声音中流露出来,他赶紧开口说道:“刘启铭,我们希望能够与你们合作,将我们的酱油,卖到到整个安槐国。” 一旁白青青见刘启铭一直沉默不语,心中愈发忐忑不安。她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急忙插话道:“刘叔叔,您知道吗?我们家的酱油,不仅可以存放好几年。都不会有任何问题,还会越放越香呢!” 在那个缺衣少食的古代,大家经常饿肚子,吃食不好保存。要找个能放好久不坏的吃食,那可太难了。在这种情况下,酱油居然能放好几年,味道一直都不变,一点儿都不坏。 酱油简直是大宝贝,这酱油都能让菜肴的味道,更加色香味俱全,让味道能提升一大截,也难怪大家都对酱油做的菜肴,让人垂涎欲滴,让大家都心动不已。 第111章 栓子 刘启铭斜靠在马车的软榻上,微闭着双眼,脑袋还有些昏沉沉。马车在坑洼不平的道路上,晃晃悠悠地前行,车帘被风吹得时不时飘起,带来些许凉意,让他稍稍清醒一些。 刘启铭的脑海里,不断闪过白家的事。他对白家人的印象很不错,觉得他们为人实在可靠。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完全顺从白家的想法。 为了得到白家的酱油秘方,刘启铭可谓是下足功夫。他开出许多优厚的条件,本以为可以轻松地将秘方买下。让他想不到的是,白家人对这些条件丝毫不动心,坚持要通过合作分成的方式,来处理秘方,无论如何都不肯卖秘方。 刘启铭心里很清楚,这酱油秘方的价值非同小可。他曾亲自品尝过用酱油做的菜肴,独特的风味,醇厚的口感,让他立刻意识到其中,蕴藏着巨大的商机。他对这秘方的渴望,愈发强烈。 就在刘启铭沉思之际,他的思绪,如同一团乱麻,各种想法在脑海中,交织缠绕,他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栓子,你今日给少主子汇报消息,他可有说些什么?” 听到刘掌柜的问话,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憨厚的笑容,他赶忙回答道:“刘掌柜,少主子说,如果您回去早的话,就去院子里见他,要是晚了,就让您回去好好歇着,有事明日再说吧!” 栓子一边熟练地赶着马车,一边回答着刘掌柜的话,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沓和慌乱,他却能很好地两者兼顾,这充分展示他的能力和经验。 栓子并不是赶马车的马夫,他在太白酒楼相当有名气。尤其是在刘掌柜面前,他更是备受信任,这不仅因为他的赶车技术娴熟,更重要的是他为人机灵,这也是刘掌柜愿意,带他出来办事的原因之一。 刘启铭今年三十岁,他负责打理太白酒楼的生意,难免会有一些照顾不到的地方。因此,他一直非常注重培养人才,希望能够找到一些可靠,且有能力的人来协助他。 栓子就是他看重的其中一人。只要栓子能够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未来必定大有作为。 刘启铭的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他连忙吩咐道:“栓子,等一会儿,你把马车赶到少主子的宅子去,我要去见他。” 夕阳已经西下,天色不算太晚。刘启铭的心中,却像被火烧一样,他一直惦记着酱油秘方的事,他实在放心不下,恨不得立刻飞回到少主子身边,将这件事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他。这么大的事,他一个小小的掌柜,可做不了主。 刘启铭心里非常清楚,这酱油生意,背后隐藏着无限的商机。如果能够尽早定下来,他们就能抢占先机,获得巨大的利益。这其中的好处,简直不言而喻,所以他必须尽快,让少主子拿个主意。 栓子看着刘启铭焦急的样子,脸上也露出关切的神情,他轻声说道:“刘掌柜,您先别着急,等会一儿,到了地方,我会叫您。您刚刚喝了酒,还是先休息一下,不然身子吃不消呀!” 栓子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刘掌柜大快朵颐地吃肉,举杯痛饮的场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对他身子状况的担忧。他暗自思忖着,刘掌柜如此暴饮暴食,会不会对胃造成伤害,毕竟饮食过饱,会对胃有所伤害。。 栓子想到自己刚才也跟着刘掌柜,一起尽情享受那美味的肉食时,他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满足的笑容,那鲜嫩多汁的肉香,仿佛还残留在他的唇齿之间,让他回味无穷。 就在这时,刘启铭的声音,打断了栓子的思绪。他眼神中透露出些许疲惫,吩咐道:“栓子,好好赶马车,我先眯一会儿,到了叫我。” 刘启铭说完,便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准备稍作歇息。也许是那顿丰盛的饭菜,让他吃得太饱,又或许是马车的摇摇晃晃,如同有一股神奇的魔力,在不断地催促着他进入梦乡。 果然没过多久,刘启铭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呼噜声也开始响起来。一开始,这呼噜声还比较轻微,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呼噜声却越来越大,仿佛整个马车厢,都被这呼噜声所填满。 栓子坐在马车前面,手持缰绳,不紧不慢地赶着马车。突然,他听到马车里传来一阵呼噜声,那声音就像打雷一样,震耳欲聋,栓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心想:刘掌柜的呼噜声太大了。 不过栓子知道刘掌柜是个有身份的人,不能让他在马车里颠来颠去。于是栓子赶紧放慢了赶马车的速度,碰到路上的坑坑洼洼,他都会小心翼翼地绕过去,生怕把刘掌柜给颠醒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太阳就快要落山了。栓子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心里估算着距离目的云台镇,应该还有一段路程。 就在这时,他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座三进的宅子,门口一个人也没有。栓子心想,这里就是刘掌柜要去的地方,他先把马车停在宅子门口。 栓子然后轻轻地跳下马车,走到马车旁边,轻声喊道:“刘掌柜,刘掌柜,我们到地方啦!” 马车里的呼噜声,依旧没有停下来,栓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加大了音量,再次喊道:“刘掌柜,醒醒啦,到地方啦!” 过了好一会儿,马车里的呼噜声,才渐渐停了下来。接着,刘掌柜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嗯?到了吗?这么快啊……” 栓子笑着回答道:“是啊,刘掌柜,您睡得可真香啊!” 刘掌柜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从马车里钻出来。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四周,说道:“嗯,这就是我要找的地方了。” 栓子点点头,然后走到宅子门口,抬手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个看门的小厮走了出来。 第112章 少主子 看门小厮听到刘掌柜自报家门后,他迅速打量一下眼前之人。刘掌柜身着一袭青色锦袍,身材中等,面容和善,给人一种沉稳可靠的感觉。 小厮的疑虑瞬间消失,满脸堆笑,他连忙打开大门,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热情地说道:“刘掌柜,您可算来了,快请进吧!” 刘掌柜微笑着微微点头,表示感谢,抬起脚迈进院门。与此同时,栓子也动作利落地牵起缰绳,赶着马车朝着专门停放的地方走去。 刘掌柜在看门小厮的引领下,沿着曲折的回廊。缓缓前行。回廊两旁种满各种花草,微风拂过,送来阵阵清香。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书房前。 此时,书房的窗棂透出暖黄色烛光,将窗纸照得透亮,隐隐看到窗纸上映着一个人影,里面有人等待着刘掌柜到来。 看门小厮站在书房门口,抬手轻轻地敲敲门,压低声音,恭敬地说道:“少主子,刘掌柜回来了。” 书房内传出一道清脆有力的男声,虽然透着几分青涩,显得十分果断,他惊喜的说道:“请刘掌柜进来吧!” 刘启铭轻轻推开书房门,一股淡淡的酒气,随着他的身影,一同飘进来。抬眼望去,书桌前坐着一位十三岁的少年,他身穿一袭素净白衣,衣袂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摆动,更衬出几分飘逸。头上束发整齐,一顶温润玉冠稳稳簪于发间,恰到好处点缀着,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精致。他周身散发着一种富贵气质,既有着世家子弟与生俱来的矜贵,又不失少年独有的灵动与朝气,举手投足间尽显不凡。 少主子悠然自得地坐在书桌前,他的右手随意地翻动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左手轻轻地托着下巴,目光从书页上缓缓抬起,落在刘启铭身上。 刘启铭步伐稳健地迈入房内,他的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心情颇为愉悦。少主子见状,嘴角也不禁上扬,流露出一丝亲切的笑意,随和地说道:“刘叔叔,您回来了,快请坐吧!” 刘启铭毫不拘谨地走到椅子前,一屁股坐下去,身子完全放松下来,仿佛这里就是他的家一般。,微微眯起眼睛,透露出几分慵懒的神态,直接开口说道:“少主子,我就不客气了,今天多喝了几杯酒,这一会儿,脑袋还有一些昏昏沉沉。” 少主子与刘启铭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少主子由刘启铭看着长大,两人之间的情分,深厚无比。三年前,当时年仅十三岁的少主子,已经展现出远超常人的胆识和谋略,开始逐渐接手家族中的生意。正是在那个时候,少主子慧眼识珠,将刘启铭派到云台镇,当太白酒楼的掌柜。 曾经的刘启铭,只是杨府里一个奴才,地位卑微,受尽他人的冷眼和轻视。少主子是心地善良、宅心仁厚的人,他深知刘启铭多年来对杨家的忠诚侍奉与辛勤操劳。为了报答刘启铭的付出,少主子特别赐予他一份恩典——让他脱离奴籍,重获自由之身。 如今的刘启铭,终于摆脱奴才的身份,不再仰人鼻息地生活。这份自由对他来说,无疑是无比珍贵。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少主子的恩赐,刘启铭对此一直铭记在心。 少主子听到刘启铭的话时,他立刻放下手中的书籍,原本专注于书页的双眼,瞬间被担忧占据。他的神色变得十分认真,语气中充满关切之意,郑重地嘱咐道:“刘叔叔,看您如此高兴,想必今日一定是收获颇丰。即使您再开心,也要把身子放在首位,千万不能过量喝酒。” 少主子在家族中排行老六,他从小就展现出非凡智慧与果敢行事,深受家人的喜爱和赞赏。无论是家人,还是下人,都习惯用“杨六郎”这个亲昵的称呼,来叫他。这个名号不仅朗朗上口,还蕴含着对他的认可,对他未来的期许。 在杨府的每一个角落,都能听到人们亲切地呼喊着“杨六郎”。这个名字伴随着他度过童年时光,见证他从一个天真无邪的孩童,逐渐成长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少年英才。如今,他已经开始接手家族的生意,展现出卓越的经商头脑和领导才能。 刘启铭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他的笑声爽朗洪亮,他眼中充满真诚和敬意,说道:“少主子,您就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喝酒了。今天有大喜事,我心里高兴,才会多喝几杯。我这身子骨好着呢,绝对没有喝醉。” 刘启铭满脸通红,额头上冒出些许细汗,他暗自叫苦不迭,不好意思直接承认自己喝醉了。他只得含糊其辞地应和着,希望能够蒙混过关。 好在马车上的微风,轻轻吹拂着他的脸颊,让他那昏沉沉的脑袋,稍稍清醒一些。幸亏白青青端来一碗土方子茶,说是能解酒。 说来也怪,这茶的味道,虽然有些古怪,喝下去后,刘启铭原本撑得难受的肚子,竟然渐渐舒服起来,那股酒意似乎随着茶水流淌,渐渐消散。 刘启铭心中暗喜,他庆幸有这一瓷碗土方子茶,若不是有它的帮忙,恐怕就要在这关键时刻出糗。 杨六郎一脸淡定,他作为家中的嫡长子,本应肩负起家族生意的重任,他却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云台镇。这其中的缘由,说起来让人哭笑不得,完全是因为他家里有一个极其不靠谱的祖母。 这位祖母的行事风格,可谓是独树一帜,她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和想法。只要有人不按照她的意愿去做事,她就会毫不犹豫地给对方扣上一顶“不孝子孙”的大帽子,这顶帽子一旦被扣上,就很难再摘下来。在古代这样的罪名,足以毁掉一个人一生的前途和声誉。 平日里,祖母总是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完全不顾及他人的感受,她肆意妄为、为老不尊。她整日在府里折腾,搞得府里鸡飞狗跳、不得安宁,这已经成为家常便饭。不仅主子们被她折磨的心力交瘁,连下人们也被她折腾得晕头转向,忙得脚不沾地。 杨六郎没能逃过祖母的“魔掌”。祖母对他呼来喝去,经常无端指责他,这让杨六郎实在是不堪其扰。无奈之下,他只好瞅准时机,匆忙溜出府,来到云台镇。他实在不愿意与祖母发生正面冲突,只想远离那无休止的吵闹与纷争,让自己能够暂时得到,片刻的安宁。 第113章 汇报 窗外夜色如墨,渐渐浓郁,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书房里烛光轻轻摇曳,眼看着时辰不早,刘启铭心中暗自思忖,少主子平日里不仅要打理家族生意,还要处理各种事务,实在是太过劳累。 刘启铭深吸一口气,挺直身子,清了清嗓子,决定长话短说,以免耽误少主子歇息。 刘启铭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激动的说道:“少主子,白家的酱油,真是稀罕之物,只需在菜肴中,稍稍加入一点,原本平淡无奇的味道,瞬间就变得色香味俱佳,让人食欲大增,简直就是菜肴的点睛之笔!” 刘启铭一边说着,一边回忆着,在白家品尝过的那些菜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饥饿感,尽管他之前吃得饱饱,肚子被撑得圆滚滚。此刻,那股饥饿感,却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让他的胃里发出一阵阵咕噜噜声。 刘启铭的脑海中,那些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的菜肴,如电影画面般不断闪现。他的喉咙不自觉地蠕动,咽下一口唾沫,仿佛那鲜美的味道,已经在舌尖上,蔓延开来。 突然,刘启铭回过神来,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收敛心神,挺直身子。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急切地开口说道:“少主子,白家的人跟我说,这酱油放几年都不会坏,它就像水一样,不管运到什么地方,都特别方便。他们还说,这酱油是家家户户都需要的调料,就跟盐巴一样重要,少主子想想看,盐巴能赚多少银子,就算这酱油比不上盐巴,起码也能赚到盐巴一半的银子,这样算下来,一年就能赚不少银子啦!” 在安槐国,最赚银子的生意当属盐巴。盐商们卖盐巴,赚到的银子,多得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数都数不清。那些贪官们也趁机捞银子。不管他们如何瓜分这些银子,光是盐巴的盐税,每年就有好几百万两银子之多,这数字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杨六郎听到这话后,他手指敲击桌面的“铛铛铛”声,刘启铭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少主子。他正在深思熟虑,他也不敢轻易开口打扰。 杨六郎的眉头微微皱起,他锐利的眼睛,紧盯着桌面,似乎能透过桌面,看到背后隐藏的商机。他心里很清楚,酱油这个生意,肯定能赚到银子,杨家也绝对不会放过,这样一个赚银子的机会。 要想在酱油生意中,分得一杯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杨六郎深知其中的复杂性,竞争激烈程度,他必须要好好合计一下,想出一个周全计划来。 杨六郎的手指,在桌面上不停地敲击着,节奏时而缓慢,时而急促,就像他脑海中的思绪一样,时而清晰,时而纷乱。 刘启铭在一旁看着,不知道少主子具体在想些什么,他能感觉到,杨六郎正在全力以赴地思考这个问题。 盐巴生意确实能够带来丰厚的利润,这并不是一个人可以完全独占。如果真的如此,皇帝又怎会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官员们和盐商们,每年都从中赚取巨额银子。 皇帝却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将卖盐巴所获得的银子,全部收归国库,这对于安槐国的财政收入来说,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现实却是如此无奈,皇帝也无法改变这种局面,这也说明,像盐巴这样利润丰厚的生意,也并非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个家族能够完全掌控这个生意。 杨六郎微微皱起眉头,他的神情,显得格外专注,他沉稳地开口说道:“关于酱油的事,除了你我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人知晓,白家对于这门酱油生意,他们究竟有怎样的想法和打算,你详细说来给我听听。” 刘启铭见状,连忙摆了摆手,他的语气有些急切的说道:“少主子,您大可放心,白家的人没有将酱油的事,告诉其他人。别看他们是农村人,其中也不乏有聪明人。实际上,他们早就已经成功做出酱油,一滴都没有拿出去卖。他们心里很清楚,这门生意的利润有多大,他们打定主意,绝对不会轻易卖酱油秘方。相反,他们一心想要找到一个可靠的合作伙伴,通过分成方式赚银子。” 走之前,刘启铭反复叮嘱道:“这事绝对不能往外说,一个字都不能往外透露。” 白家人一个个拍着胸脯,那信誓旦旦的模样,仿佛他们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刘启铭见状,心中暗自思忖,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白家人确实非常靠谱,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自己也不必再为此忧心忡忡了。 就在这时,杨六郎突然发出一声轻笑,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那笑容中似乎隐藏着一丝狡黠和算计,杨六郎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然后悠悠地开口说道:“想要合作分成,这倒是有点意思。白家人不像普通的农村人,他们显然很有见识。” 刘启铭凝视着杨六郎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他实在难以揣摩,少主子的真实想法,只觉得杨六郎的话语中,似乎暗藏玄机。 当他听到杨六郎说要给白家人一点甜头时,刘启铭高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他暗自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挺直的脊背在不知不觉间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 第114章 商议 杨六郎眼中闪过一丝探究意味,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盈盈饶有兴趣的开口道:“刘叔叔,我很是好奇,白家人提出合作分成,他们有说要多少分成。我想看看,他们是真有算计,还是空有其表。” 刘启铭脸上带着恭敬的神色,微微欠身,他轻声说道:“少主子,时辰不早,您早些歇息,我先回去了。” 说罢,刘启铭微微颔首,后退几步,才转身离去,今日他吃得太撑,还喝了不少酒,现在脑袋昏沉沉,只想赶紧回去睡觉。 往常这个时候,白家人早就各自回屋歇息,今日一家人齐聚在正屋。屋内烛光轻轻摇曳着,光影在土墙上晃动,白靖渊坐在主位上,嘴里叼着旱烟,“吧嗒吧嗒”的抽着,吐出一个个烟圈,他开口道:“你们说说看,要是明日太白酒楼的人来谈合作,咱们要多少分成呢?” 白靖渊心里没底,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跟家人一起合计酱油合作的事。 周诗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她迫不及待地开口道:“爹,肯定要多要一点,如果没有咱家的酱油秘方,他们怎么做酱油,咱们要九成,给他们一成就行了。” 今晚周瑶也跑来凑热闹,屋内白家人都讨论的热火朝天,他始终没有吭声,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周瑶时不时在大家脸上打转。 自从知道白家人有可能与太白酒楼合作,就要发大财。周瑶铁了心不肯回周家,她为了能巴结上白家过上好日子,她下定决心,哪怕白青青故意找茬,动不动甩脸色,她也是咽下委屈,笑脸相迎。 以往最怕白瑾,如今在富贵日子面前,他好像没有那么可怕。周瑶心里清楚,只要抱紧白家的大腿,以后就能衣食无忧,她咬牙坚持下去,周瑶这一股为了富贵日子,豁出去的劲,白家人都看在眼里。 白青松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没好气的呛声道:“周诗,不懂就不要胡说八道,要九成,给人家一成,你当人家是冤大头,我警告你。明日谈合作时,你不要乱说话,要是因为你这张破嘴,把合作的事搞砸,直接把你赶回娘家。” 白靖渊面色一沉,原本和善的面容,瞬间布满寒霜,目光如利刃般,射向周诗厉声道:“三儿媳妇,你一个妇道人家,这生意上的事,你不懂不要乱说,徒惹笑话。” 周诗那叫一个委屈与不满,本想着出个主意,结果相公被火冒三丈,公公也一脸嫌弃,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周诗心里门清,要是再顶嘴,保准没好果子吃,只能把一肚子的不乐意,憋在心里。 听着大家的讨论,周华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他忍不住开口道:“靖渊,你说咱们要几成合适,虽说三儿媳妇说话莽撞了些,她说的在理,酱油秘方是咱们家,要少了,那可就太吃亏了。” 周华一门心思盼着能多要一些银子,她心中暗自思忖着,担心白靖渊会在一时冲动之下,要的分成过少。 对于这样的事,白靖渊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才会在周诗开口谈论分成问题时,他并没有出言阻拦。 此刻,白青青被家人的争吵声,吵得心烦意乱。中午没有睡多久,她感到异常困倦,脑袋嗡嗡作响,疼痛难忍。家人没有察觉到她的不适,依旧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不休。 白青青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她非常清楚,家人争执不休,因为他们太过贪心,每个人都想要多要一些分成。 在白青青看来,最终能够拿到多少分成,根本不是自家人能够决定,完全取决于对方的意愿和决定,光在这里争论又有什么意义呢? 第115章 嫉妒 白家正屋内烛火通明,家人们的讨论声此起彼伏,一直持续大半夜,白青青实在熬不住困意,在大哥白瑾温暖的怀抱里,渐渐进入梦乡。 经过漫长而激烈的讨论,白家人一致认为,绝不能低于五成,他们坚信自家酱油的价值不凡,值得多要分成。 好在白青青睡得香甜,没有听到这个结果,要是她醒着,非要惊掉下巴。在白青青看来,能拿到四成,就是意外之喜,三成才符合常理,家人的想法,与白青青地想法相差甚远。 翌日清晨,薄雾未完全散去,给整个古槐村蒙上一层朦胧的轻纱。云霜和秋月开始做腐竹,动作娴熟而默契。一旁周诗帮忙打下手,三人有条不紊的忙碌着,热气腾腾的蒸汽里,充满生活的气息。 白青松将牛车赶到门口,把腐竹小心翼翼的放到牛车上,然后吆喝着牛,朝着云台镇的方向驶去,身影在晨光中渐渐远去。 与此同时,五个小子围坐在一起吃完早饭,背着书袋,结伴前往私塾,一路上欢声笑语。 白青山与白青峰准备前往云台山砍柴,他们把骡车直接拉到山脚下,骡子站在一旁悠闲的吃着青草。兄弟二人手持斧头,干劲十足开始砍柴。砍得柴堆成小山一般,随后用骡车一趟趟拉回家。 清晨阳光轻轻洒进屋内,白月月走到床边,她轻声呼唤着:“青青妹妹,起床啦!” 白青青揉了揉惺忪睡眼,慢悠悠起身,简单洗漱后,来到饭桌前,早饭是一盘凉拌腐竹,一盘炒青菜,一个大白馒头,一碗小米稀饭,白青青吃得满足。 吃完早饭后,白青青和才月月手挽手出门,往何奶奶家走去。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到何奶奶家,她们进屋。 何奶奶在屋内等着,针线和绣布摆放整齐,她们打完招呼,开始穿针引线,认真的学刺绣,何奶奶在一旁悉心教导。 刚穿越过来时,白青青被家人整一个头两个大,爹爹整日就知道打牌,娘亲蛮不讲理,还非常喜欢八卦,三个哥哥调皮捣蛋,白青青满头黑线,对未来日子很是担忧。 不过相处一段时间后,白青青惊喜的发现,爹爹竟然不打牌,三个哥哥也变得听话懂事,唯有娘亲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么喜欢八卦,有个风吹草动,就凑上去打听。 虽然他们对外人不好,但是对家人掏心掏肺的好,对外人来说,他们是欺负人的坏人;但对家人来说,他们都是最爱你的人。 周瑶死死盯着白青青和白月月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啐了一口,气鼓鼓的嘟囔着:“哼,不就是学刺绣,有什么了不起,这俩笨蛋,我看她们就是学一辈子,也学不出个名堂来。” 周瑶也想跟着何奶奶学刺绣,求白青青帮忙,她非常不乐意。一想到何奶奶的性子,周瑶知道根本没有学刺绣的机会。如今看着白青青和白月月去学刺绣,周瑶的嫉妒之火,在心底横冲直撞。 白悠悠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眼中满是欣赏,语气凉凉的说道:“青青的刺绣真是绝了,何奶奶夸她的绣品有灵性,针法走线间,仿佛有灵性一般,每一针都恰到好处,看一眼都让人挪不开眼。” 周瑶听到身后传来声响,心里“咯噔”一下,回头发现白悠悠站在不远处,显然听到自己说的话,瞧见是白悠悠。 周瑶脸上的惊慌失措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不屑。在她看来,二房的人向来都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周瑶平日里欺负习惯了,压根不把白悠悠放在眼里,周瑶下巴微微上扬,鼻孔朝天,满脸倨傲,似乎在挑衅白悠悠,看她能拿自己怎么办。 白悠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轻飘飘地说道:“要是轻轻知道有人骂她笨蛋,不知她会如何做呢?” 周瑶一听这话,脸“唰”的一下,变得铁青,气的浑身哆嗦,她半天才结结巴巴挤出一句:“白悠悠,你真是好样的呀!” 周瑶心里一紧,想到白青青恐惧爬上心头,如今她今非昔比,早已不是任周瑶拿捏的软柿子。周瑶盼着在白家过好日子,要是得罪白青青,被扫地出门,往后的日子可就惨了。 这么一想,周瑶满心不甘,只能压下心中澎湃的怒火,狠狠瞪了一眼白悠悠,气哼哼地一甩袖,快步离开,不敢再多说一句。 晌午时分,骄阳高悬,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古槐村的宁静。一辆豪华气派的马车缓缓驶来,车身雕梁画栋,在阳光下泛着华贵的光泽。 马车里杨六郎和刘启铭相对而坐,赶马车的是栓子,他稳稳握着缰绳,神情专注的赶着马车。相比刘启铭坐的马车,杨六郎的这辆马车,更是奢华无比,周身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豪华。 这马车一进村,成了全村人的焦点,他们都是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投来好奇的目光。小孩子们眼中满是好奇与渴望。 在农村能瞧见一头牛,一头毛驴,或者一头骡子,就已经是稀罕事。如今看到如此健硕的骏马,孩子们哪能不动心,他们都是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摸一把威风凛凛骏马。 村口大槐树下,村民们围在豪华马车和高头大马周围,他们眼睛都看直了。 欧叶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叹,脱口而出:“这马车真好看,比云台镇上的马车还要豪华,那雕花,那装饰,精致得不像话,坐在里面肯定舒坦得很。” 段守田背着手,端详着马车,若有所思的说道:“不知这马车里坐的是什么人,瞧这阵仗,肯定是富贵人,咱普通老百姓,哪能有这般派头,指不定城里来的大老爷。” 秀娥挤到人群前面,一边张望着马车,一遍说道:“你们说这马车是来谁家,没听说我们村那一家,有如此富贵亲戚。难不成是村里谁在外面发大财,衣锦还乡,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伸长脖子试图往马车里看;有人交头接耳,分享着自己的猜测;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兴奋地叫嚷着,整个古槐村因这辆马车,变得热闹非凡。大家满心好奇,急切的盼望着知道,他们的来意。 第116章 贵客上门 昨天,刘启铭和栓子来过古槐村,村民们对此事记忆犹新。今日村民们发现,栓子竟然赶着一辆极其豪华的马车,一路上都没有停歇,径直朝着白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些喜欢凑热闹的村民们,不肯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他们纷纷跟在马车后面,一心想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过多久,那辆马车便稳稳地停在白家的门口。这一幕引起村民们的极大兴趣,他们迅速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都对这辆气派的马车,为何会来到白家,感到十分好奇。 刘小花站在人群中,她的双眸中充满嫉妒羡慕,她暗自思忖着,为何自家就没有这样富贵的亲戚,她眼巴巴地看着那辆马车,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自言自语道:“原来是去白家,听说白家最近可是发大财,连五个小子都送去私塾读书。难道说,他们家有这么一个富贵的亲戚帮忙。” 党文科心里暗自思忖着,白家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富贵亲戚,这对他来说,或许是个难得的机遇。如果能借此机会,与白家攀上关系,说不定日后,还能跟着沾点光。 想到这里,党文科没有经过太多思考,脱口而出:“以前从来没听说过,白家还有如此厉害的亲戚,这可真是撞大运了,看来白家以后,肯定要飞黄腾达啦!” 就在这时,马车缓缓地停下来。早在一旁等候多时的村民们,目光不约而同地被吸引过去。刘启铭率先从马车上下来,他身着一袭剪裁精致的灰色衣袍,虽然面料质朴,却被他打理得异常整洁。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稳重干练,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 紧接着,一位年纪不过十三岁的少年,出现在众人眼前。这位少年正是杨六郎,他身上穿着一件锦衣华服,那衣裳绣工精巧的花纹,随着微风轻轻摆动,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仿佛夜空中的繁星点点。每一处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无一不彰显着,他不凡的身份。相比之下,周围那些村民们的穿着朴素,就显得黯然失色许多。 刘启铭微微躬身,脸上挂着谦逊恭敬的笑容,轻声说道:“少主子,这里就是白家。” 杨六郎闻言,缓缓抬起眼眸,目光落在这座农家小院上。他的神情平静如水,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嫌弃之意。相反,他似乎对这座小院,充满了好奇,饶有兴致地端详着。 杨六郎暗自思忖,这白家虽算不上富裕,也绝非贫穷之辈。院子里的屋子,建造得比其他人家更为精致,看上去颇为不错。 刘启铭朝着栓子使个眼色,栓子见状,立刻心领神会,快步上前,抬手轻轻叩响,白家的院门。 白家的院子在古槐村算得上是最大的,以往为了方便出入,院门通常都是敞开着。由于最近白家开始做起腐竹生意,为了防止外人窥探,院门被关得严严实实。 正因如此,白家的腐竹生意,已经做好些日子,村民们也仅仅是凭借一些蛛丝马迹,才略有猜测而已。 白家制作腐竹的场地,就在这白家院子里。院墙高耸入云,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村民们充满好奇的目光,毫不留情地隔绝在院子之外。 以往的周华是古槐村出了名的蛮不讲理之人。她稍有不如意,便会扯开嗓子破口大骂,那叫骂声能传遍整个村子,引得众多村民们纷纷赶来凑个热闹。 最近这段日子,周华变得异常安静,完全没有往日的泼辣劲头。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村民们感到十分诧异,都有些不适应。他们已经习惯周华的大吵大闹,如今突然没了这一“热闹”,村民们连个看热闹的由头。都找不到了。 村民们聚在一起,闲聊时自然而然,就聊到白家的种种变化。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言语之间,充满疑惑和好奇,都在猜测着白家,到底发生什么事,才会让周华有如此大的改变。 就在这时,平日里最为懒散、最为清闲的周瑶,慢悠悠地打开白家院门,她原本那副百无聊赖的神情,在看到来人时,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兴奋,她的双眼瞪得溜圆,里面仿佛盛满惊喜,嘴巴不受控制地叫嚷起来:“哎呀,是你们呀!” 这两个人是白家的财神爷,他们是白家赚银子的引路人,是让白家踏上发财之路的大贵人,周瑶想不到,他们居然来得这么快,就像从天上掉下来似的,“嗖”的一下,就出现在白家门口。 周瑶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一样,越过刘启铭和栓子,直直地落在杨六郎的身上。就在这一瞬间,她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盯着杨六郎,好像要把自己的眼睛,直接黏在他身上一样,连口水都差点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周瑶痴痴地望着,这位俊美非凡的少年,眼神里充满痴迷和沉醉。在她的眼中,这位公子简直就是完美的化身,他的一举一动都充满魅力,让人无法抗拒。杨六郎身上的锦衣华服,简直让周瑶惊叹到极点,每一处衣料的纹理,都如同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一般;每一处绣工的精致程度,更是令人咋舌,针线交织之间,仿佛能看到绣娘们的匠心独具。这样的锦衣华服,不仅是富贵的象征,更是身份地位的彰显。毫无疑问,杨六郎必定是个家世显赫的世家子弟。 这样的公子,竟然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周瑶死死地盯着杨六郎,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不见。心中暗自感叹,难道这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竟然让这样一个风度翩翩、家世不凡的公子,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 周瑶觉得自己心跳越来越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不断盘旋:如果自己能嫁给这位公子,那该是多么幸运的事,这简直就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想到这里,周瑶的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已经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和渴望。她恨不得立刻扑上去,紧紧抱住杨六郎,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倾慕之情。 第117章 不满 杨六郎察觉到周瑶饱含着痴迷与爱慕的目光,紧紧黏在他的身上,顿时浑身不自在,心里仿佛被猫抓一般难受。杨六郎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眉宇间拢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恶。 多年的教养,让他迅速克制住情绪,没有直接冷下脸来。以往的日子里,这样的目光,杨六郎已接收过太多,只是这一次,周瑶的注视,让他感到格外不适。 昨日刘启铭就知道这位姑娘的身份,叫她这般痴迷的盯着少主子,他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火。刘启铭紧抿嘴唇,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满是不悦。 少主子何等尊贵,这位姑娘如此肆无忌惮的目光,实在让他难以忍受。刘启铭暗自腹诽,他不过是个农家女,竟敢对少主子露出这么痴迷的神色,实在是逾矩了。 栓子是个极有眼力见的人,一瞧少主子和刘掌柜满脸不悦,栓子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他不动声色的脚下轻轻一挪,不着痕迹的将身子横在这位姑娘与少主子之间,恰到好处的挡住她胆大妄为的目光。 栓子满脸不屑,她这样的人,也配盯着少主子看,她的眼神毫不顾忌,没有一点姑娘家该有的矜持。在栓子看来,好人家的姑娘都温婉含蓄,像她这般,真是上不得台面。 栓子脸上堆起看似亲和的笑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他不卑不亢的说道:“这位姑娘,我们昨日来过,今日特意拜见白老爷子,劳烦通报一声。” 周瑶双颊泛起一抹红晕,她羞怯的抬眸,飞快地瞥了一眼公子,她轻轻侧身,让出一条道,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害羞,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们快进来吧!” 周瑶心里爱慕这位公子,她也清楚这三个人得罪不起,等他们进屋,自己就能一直瞧着这位公子,他看着三个人走进院子。 他们来的不巧,这会儿,白家只有周华,白悠悠,还有周瑶,其他人都忙自己的事去了,没有一个人在家。周华一看是刘启铭来了,她赶忙吩咐白悠悠去泡茶,自己一个妇道人家不便接待客人,她让周瑶去把白靖渊和三个儿子叫回来。 白悠悠身姿轻盈,缓缓地移动着脚步,她端着三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轻轻地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生怕会惊扰到这宁静的氛围。 白悠悠微微欠身,面带微笑,轻声说道:“三位贵客,请用茶。” 就在这时,刘启铭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然后开口问道:“这位姑娘,今日怎么不见青青,不知她去了何处呀!” 刘启铭对白青青的喜爱之情,早已溢于言表,他此次登门拜访,还特意准备不少精致的点心。这些点心装在一个精美的礼盒里,里面有松软可口的桂花糕、酥脆香甜的核桃酥,还有酸酸甜甜的山楂糕,无一不是白青青最喜欢吃的点心。 一路上,刘启铭的脑海里,一直不断地浮现着白青青吃点心的可爱模样。她的腮帮子一鼓一鼓,就像一只贪吃的小仓鼠,让人看了忍俊不禁。想到这里,刘启铭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当刘启铭一走进白家的院子时,他左顾右盼,四处寻找着白青青的身影,却始终不见她的踪迹。他满心的期待,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带着那股兴奋劲,也一同烟消云散。 杨六郎偏头看向刘叔叔,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与疑惑。提及白家的白青青,这个名字他听过太多次,刘叔叔整日念叨着,杨六郎的耳朵都被磨出茧子。 在刘叔叔的眼中,白青青仿佛集世间美好于一身的存在,可爱的犹如春日阳光下的精灵;漂亮的仿佛九天仙女下凡,聪明伶俐更是无人能及,简直是优点一箩筐,几乎找不出半点瑕疵。 杨六郎心里泛起一阵嘀咕,怎么可能有如此完美的的人,白青青不过是一个农家女,能好到什么程度。他暗自猜测,刘叔叔这般夸赞,莫不是纯粹出于偏爱,最近他精心准备点心,搜罗新奇玩具,一门心思全放在白青青身上。这让杨六郎愈发笃定刘叔叔偏心,他心里泛起一丝酸涩与不服气。 白悠悠不经意间抬眸,目光触及杨六郎的霎那间,再也无法挪开视线。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轻抿,轮廓线条硬朗,而不失柔和,一头黑发束起,周身散发着矜贵的气息。白悠悠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她的心跳陡然加快,犹如一只小鹿在心中横冲直撞。 恰在此时,刘启铭的问话,骤然响起,将沉浸在惊艳中的白悠悠拉回现实,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顿了一下,才急忙回答道:“青青妹妹入学刺绣,到晌午才能回来。” 刘启铭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容,眼中满是好奇,他调侃道:“青青这么小就学刺绣,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她有没有哭鼻子,闹着不想学呀!” 刘启铭着实吃了一惊,在农村缝缝补补是常有的事,大家习以为常。学刺绣完全不一样,可不是常见的事。更别提白青青才八岁,还是个孩子,这个年纪的孩子大多数只知道玩耍,而白青青都开始刺绣,实在太让人意外。 白悠悠嘴角噙着一抹温婉的笑意,眼中满是骄傲与欣赏,她娓娓道来:“青青从开始学刺绣,就没有哭鼻子,她天赋极高,才学没多久,绣品已经很有灵气,针法细腻,配色独到,每一针,每一线,都像注入灵魂,看着让人满心欢喜,说句不夸张的话,许多大人都比不上她。” 听着白悠悠的描述,杨六郎原本满是怀疑的神色,渐渐起了变化,他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之前杨六郎对刘叔叔口中完美的白青青心存疑虑,他觉得不过是夸大其词。杨六郎心里的不服气,悄然变成好奇,他微微仰头,嘴角勾起几分期待。杨六郎心想,白青青当真这么厉害,我倒要瞧一瞧,她到底是怎样的人,能让刘叔叔对白青青,如此赞不绝口。 第118章 父子砍柴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完全散去,白靖渊带着三个儿子往云台山走去,最近做腐竹,还要做饭,用柴量增加,储备的柴快要见底,要多砍些柴备着。 一路上,父子四人有说有笑,讨论着古槐村里发生的趣事。等他们到云台山,山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鸟儿在枝头欢快的唱歌。 白靖渊找到一处树木茂盛的地方,他率先挥着斧头,“咚咚咚”的砍柴声,在山林中回荡开来,三个儿子也不甘示弱,各自找好位置,干劲十足地砍柴。 与此同时,三个儿媳妇也没有闲着,她们挽起袖子,来到菜园子里忙活着,家里人丁兴旺,每日所需的蔬菜量很大。她们弯腰在菜畦间,除草,浇水,施肥,捉虫,精心侍弄着嫩绿的青菜,翠绿的黄瓜,红彤彤的西红柿,长长的豆角挂满枝头,她们将菜园子打理的井井有条。 白青山一转头,瞧见爹的身影,他弓着背,每一下挥动斧头,都显得有些吃力,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在满是尘土的面庞上,划出一道道痕迹,打湿了衣衫。 白青山心中一酸,他快步走上前,劝说道:“爹,看把你累成啥样,您赶紧歇一会儿,砍柴的事,交给我和二弟,三弟,您别操心啦!” 白靖渊放下手中的斧头,重重的喘着粗气,脸上写满疲惫,他也不再硬撑,抬手擦了擦脸上,豆大的汗珠,他省心沙哑的说道:“行,人上了岁数,身子骨真不如以前硬朗,我歇一会儿,你们三个人要是累了,也别硬扛着,都歇一歇,砍柴也不是着急的事,这山上的柴,又不会长腿跑啦!” 白靖渊拖着疲惫的身子,他寻了一块树荫下的空地坐下来,只觉得喉咙干涩的厉害,仿佛要喷火一般。白靖渊忙不迭的从布袋里掏出水壶,“咕咚咕咚”畅快的喝水,那干涸的喉咙,得到滋润,才总算舒坦了。 白靖渊抬眼望去,三个儿子正干劲十足地挥舞着斧头,动作娴熟利落,每一下精准有力,看着他们充满干劲的模样。 白靖渊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满意的点点头,再瞧瞧四周堆积如山的柴,想着今日收获满满,往后一段时间,家里不用再为柴发愁,白靖渊心中更是欢喜不已。 如今家里日子越过越好,最近周华也没有再为琐事吵闹,一家人相处得和和睦睦,一团和气。这样的日子,让白靖渊打心底感到满足,整个人的精神,都好了一大截。 白靖渊惬意的靠在树干上,慢悠悠的从腰间,摸出从不离身的烟袋锅,装上旱烟,用火折子熟练地点着,深吸一口气。烟雾缭绕间,白靖渊微微眯着眼睛,脸上的疲惫渐渐消失,只觉得身子说不出的舒服。 白靖渊没什么特别大的爱好,唯一的爱好是抽旱烟,虽说烟瘾不大,但每日不抽几口,总觉得少点什么。除此之外,白靖渊还爱喝两口酒,尤其是遇到高兴的事,他就要喝几杯,好好庆祝一番,才觉得尽兴。 白靖渊瞧着三个儿子在烈日下忙着砍柴,白青山额头布满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脚下的土地;白青峰后背被汗水浸湿,衣衫紧紧贴在背上;白青松不停的挥舞着斧头,汗水模糊了双眼,却依然咬牙坚持。 白靖渊眼眶微微泛红,他心疼的扬声道:“青山,青峰,青松,你们别累坏了,都过来喝水,赶紧歇一会儿吧!” 白青山脸上挂着汗珠,胸膛微微起伏,手中斧头不停,他大喊道:“爹,我们一点都不累,这才砍了多少柴,我们有的是力气,还能接着干呢!” 白靖渊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心疼与关心,他提高音量高喊道:“你们三个傻小子,有力气也不能这个使法,就算年轻力壮,也要悠着点。听爹的话,先把手里的活计放一放,过来喝口水,喘口气,好好歇一会儿。” 听到爹的话,三兄弟互相对视一眼,还有些意犹未尽,深知爹心疼他们,不敢忤逆爹的话。白青山率先放下手中斧头,将它靠在柴堆旁,他抬手用衣袖随意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白青峰和白青松见状,也依然照做,把斧头放好。 三兄弟走到爹的身边,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他们拿起水壶大口大口的喝水,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热气与疲惫。 白靖渊看着三个儿子,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父子四人你言我一语的聊天,欢声笑语,回荡在山林间。 周瑶火急火燎的跑出门,准备扯着嗓子喊人,才想起来,他们都去云台山砍柴去了,她忍不住低声骂道:“我真是大笨蛋,现在才反应过来,刚才应该让白悠悠去喊人,我留在家里,还能跟公子多多相处,指不定公子一眼,就看上我了。” 这会儿已经走一半路,要是再回去找白悠悠,肯定来不及。周瑶一咬牙,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云台山冲。 进山的小路崎岖不平,非常难走。周瑶没注意到,脚下踩到一颗小石头,整个人猛然往前扑,“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这一摔非常疼,周瑶忍不住“哎呦”大叫一声,爬起来时,身上沾满尘土与草屑,她头发乱糟糟,狼狈至极,她心里那叫一个气。 一想到公子,周瑶又有了劲头,赶快爬起来,接着赶路。没走几步,路边藤条上有刺,她压根没瞧见,一下子撞上去,听到“刺啦”一声,衣裳被划破一道口子,胳膊上被划出一道血痕,疼的周瑶倒吸一口凉气,她气的七窍生烟,恨不得拿把镰刀。把藤条全砍了。 周瑶一边一瘸一拐往前走,一边把这笔账算到白悠悠头上,她越想越气,心里那一股怒火直往上冒:“都怪白悠悠,要不是她,我也不会这么遭罪,我在这里累死累活,被摔的浑身疼,衣裳也破了,都是她害得,等我回去,非要好好收拾白悠悠,让她尝尝这滋味。” 周瑶在山林中艰难穿行,衣衫褴褛,发丝凌乱,每一步都透着疲惫与狼狈。周瑶终于在山林中空地,看到父子四人的身影时,她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长舒一口气。 这一路的艰辛,摔倒时的疼痛,被藤条划破肌肤的刺痛,还有心中无处诉说的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周瑶双眸不受控制的泛起泪花。 白靖渊正和三个儿子闲聊,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人影靠近。起初,他只看到一个灰头土脸,浑身脏兮兮的人,实在难以辨认。 三兄弟眼尖,白青山率先瞪大眼睛,他疑惑的喊道:“周瑶。” 白青峰和白青松连忙转头,仔细看了看,纷纷点头确认。白靖渊这才定睛一看,从她狼狈的模样中,认出是周瑶。 第119章 无名火 白靖渊微微蹙起眉头,眼神中满是疑惑,他不解的问道:“周瑶,瞧你这一副狼狈的模样还是去抓兔子了,家里隔三差五都要吃一顿肉,你怎么还能馋成这样子呀!” 白靖渊远远瞧见周瑶,一瞬间瞪大眼睛,满脸惊讶,周瑶发丝如枯草般,凌乱地耷拉着,几缕碎发黏在满脸泥污的脸颊上,衣裳更是破个大口子,在风中飘荡。还没有等白靖渊开口询问,周瑶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周瑶听完这话,只觉得一股无名火“蹭”一下窜上脑门,肺都要气炸了。周瑶气的牙根痒痒,连称呼都没有,她没好气的开口道:“刘掌柜来了,叫你们回去了。” 一听周瑶说的话,白靖渊原本叼在嘴里的旱烟瞬间都不香,它猛然站起身,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刚才的轻松神情,一扫而空。白靖渊将烟袋锅往地上重重一磕,迅速抖落烟灰,动作干脆利落。 白靖渊转身看向三个儿子,他声音洪亮,果断吩咐道:“青山,青峰,青松,我们赶紧把柴收一收,麻溜回去,别让刘启铭久等,免得误了大事。” 白青山,白青峰,白青松动作麻利的装好柴,异口同声地大声回应道:“爹,这就收好了,我们马上回家。” 父子四人心里清楚,刘启铭突然到来必定是有大事,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他们动作迅速,双手如疾风般收拾柴,那些稍小的柴,直接被扔在一旁,谁也没心思管。 收拾妥当后,白靖渊一马当先,大步流星地朝着山下走去,三个儿子紧随其后,脚下生风,他们都迫不及待的回家,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间,压根没再瞧一眼周瑶。 周瑶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气的直接跺脚,脸上满是怒色。这山林中没有人,寂静的可怕,四周弥漫着阴森森的气息,让她心里直发毛,恐惧如藤蔓般,迅速缠绕上心头。 周瑶顾不上一身狼狈的样子,转身撒腿往山下狂奔,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一般。 周瑶好不容易跑到山脚下时,父子四人赶着骡车扬尘而去,那速度丝毫没有要等她的想法。周瑶望着骡车远去的方向,又气又恼,没办法,她只能拖着疲惫的身子,独自朝着自家地方向走去。 白靖渊心急如焚地赶着骡车,一路疾驰,生怕让刘启铭等太久。他的骡车驶进院子,他来不及喘口气,急忙跳下骡车,快步走进正屋。 一进正屋,白靖渊一眼,就看到坐在那里的刘启铭,他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愧疚之情。他三步并作两步,迅速走到他的面前,脸上露出满满的歉意。 白靖渊双手抱拳,言辞恳切地说道:“刘启铭,真是对不住,让你久等了,我们上山砍柴,耽误一些时间,还望你多多海涵呀!” 刘启铭见状,连忙站起身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语气和蔼地回应道:“伯父,您言重了,不必如此多礼。我们才刚到一会儿,您回来得正好呢!” 说完,刘启铭侧身向白靖渊介绍,一位气宇轩昂的少年。只见他身材高挑,气质非凡,眉宇间透露出一股精明干练的气息。 刘启铭客客气气地说道:“伯父,这位是太白酒楼的当家人———杨六郎。今日他特意前来拜访您,想与您商讨一下酱油合作事宜。” 杨六郎听到刘启铭的介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他的眼神沉稳而自信,不卑不亢地朝着白靖渊拱了拱手,算是打个招呼。 白靖渊面带和善笑容,目光依次扫过两人,拱手说道:“杨小少爷,这酱油合作不急于一时,眼瞅着太阳高悬,你还未尝过酱油做的菜肴。今日晌午用酱油做几道菜,你好好品尝一番,再谈合作的事,你们意下如何?” 一听白靖渊的提议,刘启铭眼睛顿时亮起来,脸上笑意更浓,一拍大腿,兴奋的说道:“伯父,您这主意太好了,昨天吃酱油做的菜肴,到现在我还回味无穷,正想什么时候,再吃一顿,今日可算有机会。少主子也要好好品尝这美味,咱们先大吃一顿,再谈合作不迟。” 白靖渊微微颔首,他有条不紊地吩咐着:“周华去拿着银子,买五花肉回来,今日要好好招待贵客。” 平日里周华勤俭节约,此刻她毫不含糊,没有半分犹豫,她从匣子里拿出银子,递给白悠悠,她吩咐道:“悠悠,你要挑新鲜猪肉,你快去快回。” 周华朝着屋外喊起来,把三个儿媳妇都叫回来,等她们过来,她神情严肃的说道:“今日家里来贵客,午饭要好好做,你们赶紧准备一下,拿出你们的看家本事。” 白青青与白月月手挽手,一路上有说有笑的从何奶奶家回来。准备吃午饭,白月月不经意间抬眼,瞪大眼睛,脸上满是惊讶与羡慕。 白月月指着门口那辆霸气侧漏的马车,语气中透着一丝羡慕,轻声说道:“青青妹妹,你看门口,停的马车,瞧那装饰和做工,一看就是富家子弟。” 白青青看一眼,就猜到肯定是能做主的人来了,昨天刘叔叔坐的马车,又小又旧,马也瘦巴巴;眼前这辆马车,车身高大,木头看着就结实厚重,车身雕着精致的花纹,马也膘肥体壮,皮毛油光水滑,根本没有可比性。 直到生命的尽头,杨六郎意识逐渐模糊,往昔回忆如潮水般汹涌袭来,清晰的犹如昨日之事,尤其是当年在白家正屋的那一幕,像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 那时,阳光透过窗棂,洒下斑驳光影,杨六郎与父子四人,刘启铭聊着酱油的事。 只见白青青从屋外走进来,阳光勾勒出她的身姿,微风轻轻撩动着她的发丝,她眉眼如画,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整个人美得,如同春日里初绽的繁花。那一刻,杨六郎觉得时间,仿佛静止一般,心跳也瞬间乱了节奏。 杨六郎清楚的记得,自己先认识白青青,从初见时的心动,到后来的相处中,情愫暗生,这份感情在杨六郎的心中愈发深沉。可命运如此捉弄人,白青青与杨六郎之间的缘分,却是情深缘浅,空留一段刻骨铭心的遗憾,在以后的岁月长河中,只能独自一人叹息。 第120章 做菜肴 按照婆婆的吩咐,三个儿媳妇面带微笑,声音清脆地回应着,她们迅速转身,一头扎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三儿媳妇周诗手脚麻利,她迅速将各种食材,清洗干净,摆放整齐;大儿媳妇云霜拿起锋利的菜刀,动作娴熟地将食材,切成均匀的块状,或片状,每一刀都显得精准有力。 二儿媳妇秋月站在炉灶前,炉膛里的火苗,欢快地跳跃着,仿佛在为她加油助威。锅里不时传来“刺啦”的声响,那是热油与食材相互碰撞,交融的声音,也是美味即将诞生的信号。 一时间,厨房里弥漫着浓郁诱人的菜肴香味,让人垂涎欲滴。这股香味顺着窗户飘散出去,引得别人都忍不住驻足,深深吸上一口,赞叹不已。 此时,白青青在何奶奶家学一上午刺绣,她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时不时地发出“咕噜”的抗议声。 白青青使劲嗅着从厨房里飘来的香味。那股香味越来越浓,她暗自咽了咽口水,心中充满对菜肴的期待。 白青青想象着各种美味菜肴的模样,有红烧肉,回锅肉,糖醋排骨,炒青菜等等。这些菜肴在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让她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 白月月深吸一口气,那浓郁的肉香,直往鼻子里钻,勾的她味蕾蠢蠢欲动,馋的口水如潮水般汹涌,险些控制不住口水,她忙不迭的凑近白青青,用手掩着嘴,小声嘀咕着:“青青妹妹,今日又要吃肉了。” 白青青胸脯一挺,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她略带炫耀的轻声说道:“月月姐,你把心放到肚子里,以后好吃的东西多了去了,猪肉能天天吃,管够。” 望着门口那辆气派的马车,白青青心跳加速,她心里明白,如果能与贵客的酱油合作谈成,白家翻身指日可待。 白青青脑海里浮现出提及吃肉时,那满足的神情。每一次家人们吃肉,像过节一般,他们脸上洋溢着喜悦与满足。让白青青觉得温暖,又有些难以理解。 在现代,白青青生活优渥,周围人追求的是住别墅,开豪车,物质丰富,每天吃肉,不过是最平常的事。 可在古代,家人们仅仅因为能吃上一顿肉,就如此开心,这样简单的要求,让白青青一时,难以完全感同身受。即便如此,看到家人们吃的满足与开心的样子,白青青也感到高兴,更为促成这次合作,增添几分动力。 刘启铭一瞧见白青青的身影,眼睛眯成两条缝,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欢喜劲。他迫不及待的抬起手,使劲挥了挥,扯着嗓子大喊道:“青青回来了,你快过来,刘叔叔给你带了点心和玩具,还有糖。” 白青青脚步轻快地走进正屋,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嘴角扬起一抹甜笑,脆生生地说道:“刘叔叔,您真的给我带点心和玩具,还有糖。” 白青青抬眼望去,正屋内众人穿着朴素,言行举止间透着一股质朴。杨六郎坐在主位,宛如鹤立鸡群,他身姿挺拔,一袭华服剪裁精致,面料的暗纹,在光线里若隐若现,举手投足间,尽显矜贵。 杨六郎面容俊美非凡,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微上扬,似有笑意。他周身散发的气质,与旁人截然不同。在这略显简陋的正屋里,好似一道夺目的金光,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进去,无法挪开半分。 刘启铭笑容满面,急忙把东西拿出来,献宝似的捧到她面前,催促道:“青青,你快看一下,刘叔叔绝对不骗你,糖和玩具,还有你最喜欢吃的点心,都给你带来了,你喜欢吗?” 白青青眼眸中充满惊喜与兴奋,双手捧着礼物,语气真挚的说道:“刘叔叔,我非常喜欢,谢谢您,您对我真好呀!” 白青青心里清楚,刘叔叔对自己是掏心掏肺的好,送到面前的好处,不拿就是大傻蛋。 白青青暗自想着,多亏自己这张漂亮的小脸蛋,模样生得标致,走到哪里都很吃香,就算哪天没有饭吃,凭着这张脸,出去“骗吃骗喝”,想来不是难事。思及此处,白青青忍不住挺直腰杆,脸上写满自豪。 再看那些花花绿绿的玩具,摆在眼前,白青青觉得非常幼稚,其实提不起半分兴趣。转念一想,刘叔叔满心欢喜送的礼物,不能拂了她的好意。 白青青嘴角扯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儿,装作爱不释手的模样,她一边玩着,一边嘴里不住的念叨着喜欢。 杨六郎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光明正大的看着她,笑着说道:“刘叔叔,原来她就是您经常念叨的青青姑娘,今日算见着了。” 此前杨六郎对刘叔叔口中,白青青的夸赞,始终心有怀疑。在他想来,或许是刘叔叔的偏爱,才会把她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白青青真切出现在眼前,杨六郎心里那点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杨六郎出身大家族,平日里见多识广,名门闺秀见过不少,目光触及白青青的霎那间,他着实震惊住了。还有曾经见过的千金小姐,在杨六郎脑海里一一浮现,竟没一个能与白青青相比。 白青青五官精致小巧,好似精心雕琢的美玉,与生俱来的独特气质,让她在人群中格外耀眼。最动人的是她那双灵动的眼睛,仿佛藏着璀璨星辰,流转间满是天真与聪明。白青青年仅八岁,已经隐隐透着倾国倾城之姿,称一声“绝色美人”,毫不为过。 刘启铭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得意,眼中充满骄傲,他眉飞色舞的说道:“少主子,您瞧一瞧,青青是不是很漂亮,还聪明伶俐,我一直很好奇,她到底是吃啥长大,咋出落得这么招人稀罕。” 听到这话,白青青没忍住,下意识的翻个白眼,她直呼好家伙。本以为自己脸皮够厚,此刻才明白,跟刘叔叔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果然一山更比一山高,这吹牛的本事,自己实在望尘莫及。 第121章 欣赏 杨六郎的目光柔和真挚,仿佛能够穿透白青青的内心,他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对她的欣赏和好奇。白青青没有料到,如此英俊的少年竟对自己如此夸赞,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甜蜜的感觉,像是蜂蜜一样甜。 白青青脸上绽放出得意的笑容,她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声音略微颤抖地问道:“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你长得真好看呀!” 一旁刘启撇了撇嘴,满脸都是不满神色,他语气带着酸味,抱怨道:“青青,你真是太偏心了,平时刘叔叔对你那么好,那么疼爱你,也没见你夸过刘叔叔长得好看呢。” 白青青脸上笑容瞬间凝固,嘴角笑意险些无法维持,她心中暗自嘀咕着,刘叔叔脸皮真是太厚了,她还是强作镇定,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道:“刘叔叔,您都是三十岁的人,怎么能用“好看”这个词来形容,最多也就是“温润如玉”罢了。” 白靖渊故意板起脸,佯装一副严肃的模样,他眼角藏不住柔和的笑意,满脸宠溺都快要溢出来。在他的内心深处,白青青就是小福星,无论她做什么事,都是那么讨人喜欢。白靖渊故意沉下声音说道:“青青,你怎么这么没大没小,你赶紧给刘叔叔赔个不是。” 杨六郎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玩味的弧度,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似乎对这一幕很感兴趣,故意拉长了语调说道:“青青,你要把小哥哥的名字记住——杨知衡,以后可不能叫错啦,要叫衡哥哥哟。” 刘启铭听到少主子杨六郎如此言语,心中不禁微微一怔。要知道,平日里少主子在外走动时,一直都是以“杨六郎”这个名字示人。 今天少主子竟然毫不避讳地将自己的真名“杨知衡”告诉白青青,这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看来,白青青在少主子心中,的确有着几分特殊的地位。 白青青的眼睛,如同弯弯月牙一般,嘴角挂着一抹甜甜的笑容,她郑重其事地点点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杨知衡”这三个字,在她的舌尖轻轻地打转,就像一首优美的旋律,让人不禁陶醉其中。 白青青眼眸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的星星,她直直地望着眼前的人,脆生生地回应道:“衡哥哥,以后我就这样叫你啦!” 就在这时,周瑶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她的发丝有些凌乱,贴在那微微泛红的脸颊上,裙摆也沾上些许草屑,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 当周瑶看到白青青与心仪的公子谈笑风生,尤其是听到那声亲昵的“衡哥哥”时,周瑶的内心,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痛苦难耐。 霎那间,嫉妒的火焰在周瑶的眼底熊熊燃烧起来,那火势如此猛烈,几乎要冲破她的眼眶。她还是强忍着内心的痛苦,勉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脚步踉跄地冲上前去,用那甜得发腻的声音说道:“青青,你可算回来了,今天学刺绣的时候,有没有不小心针扎到手呀?” 话未落音,周瑶的目光死死黏在公子身上,眼波流转间,故意作出娇羞的模样,还频频抛着媚眼,恨不得将满心爱慕,化作蜜糖,尽数洒在公子身上。 白青青吓了一大跳,上下打量着周瑶凌乱的发丝,沾着草屑的衣摆,像是刚与乞丐抢饭吃,她满心疑惑得问道:“小姨,您这是怎么回来,怎么把自己折腾的这么狼狈呀!” 白靖渊目光如刀般,扫过周瑶一身狼狈地模样,眼底满是嫌恶,在他看来,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不知矜持,这般邋遢的抛头露面,真是有失体统,他不满的斥责道:“周瑶,你好歹是大姑娘,这么不修边幅,赶紧回屋好好梳洗一番,换身干净衣裳,再出来见人。” 周瑶低头瞥见自己散乱的头发,沾满泥污的衣裳,犹如被惊雷劈中一般,惊恐的尖叫一声,她脸上血色瞬间褪去,顾不上与众人打招呼,慌张的转身就跑,她一边跑,一边带着哭腔焦急的大喊道:“我这就回去收拾一番。” 周瑶跌跌撞撞的往屋里跑去,瘫坐在梳妆台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镜中倒映着蓬头垢面的模样,她满心后悔如潮水般翻涌,喉间泛起苦涩。方才在公子面前,丑态不断在脑海里回放,周瑶瞬间蓄满泪水。 那如天神般清俊的公子,本该让他看到自己最美的模样,如今让他看到自己这般狼狈的样子,周瑶满心只剩下惶恐不安。公子会不会因此厌恶自己,再也不肯多看自己一眼。一想到可能失去靠近他的机会。周瑶的心仿佛被无数针狠狠扎着,只盼着时光倒流,自己能以最完美的姿态站在心上人面前。 白靖渊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他的语气中充满歉意,诚恳地说道:“杨小公子,真是不好意思,我家这小辈实在是不懂事,让你们二位见笑啦!” 刘启铭嘴角微微一扯,原本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僵硬,他不禁想起刚才她直勾勾盯着少主子的那副花痴模样,觉得有些无奈。不过,他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比较自然,干巴巴地回答道:“伯父,您别这么说,这小姑娘嘛,心性单纯,我们还是可以理解的。” 就在这时,白青青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显然是饿了。她心里暗暗叫苦,一边想着要不要去厨房找点吃的,一边又琢磨着要不要回屋子进入 qq 农场,摘个苹果来填饱肚子。 正在犹豫间,白青青掌心一凉,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冰凉的物件被塞进手里。白青青低头一看,竟是一枚温润剔透的玉佩,羊脂般的玉质。在阳光下泛着柔和光晕,雕工精致的纹路,在指尖微微凸起,让她一时忘记腹中饥饿,满心皆是惊诧。 第122章 送玉佩 白青青瞪大双眼,手中放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她很想说一句:“这是什么情况呀!” 玉佩映得白青青双眸中泛起涟漪,她忍不住赞叹,“当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白青青恨不得立刻将玉佩塞进荷包里,双手下意识护住玉佩,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绝不能让任何人抢走半分。 刘启铭一瞧见玉佩的瞬间,他脸色骤变,急切的大喊道:“少主子。” 话音未落,杨六郎一记冷冽的眼神扫过来,如利刃般封喉,硬生生将后半句堵在刘启铭的喉间,他嘴唇微微颤抖,满脸惶恐,不敢再言语,他愣愣盯着那一块玉佩,神情满是欲说还休地忌惮。 杨六郎目光温和,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微笑,将玉佩往白青青手中一放,他郑重其事的说道:“青青,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好好收着。” 杨六郎垂眸望着她,他心底漫过一丝柔软,白青青睫毛扑簌簌,像振翅的蝴蝶,手指捏着荷包的模样,煞是可爱。杨六郎忽然有些走神,转念又哑然失笑。 白青青这般天真烂漫的性子,若是叫人贩子见了,怕是绞尽脑汁设圈套,变着法子哄去卖了。 思及此处,杨六郎眉头紧皱,目光不自觉落在她身上,他竟生出几分想将白青青护在羽翼下,好好保护她的念头。 白青青双眸弯成月牙儿,唇角漾着甜软笑意,她开心的说道:“衡哥哥,你真要把这块玉佩送给我,一看就很贵重。” 这块玉佩对杨六郎来说,意义非凡,因为是他爹娘送给他的礼物,上面还刻着“知衡”二字。这块玉佩一直被他贴身携带,仿佛是他与爹娘之间的一种情感纽带。 此时此刻,白青青正拿着玉佩,眉眼弯弯,笑容灿烂。杨六郎凝视着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小时候,抓周的场景。那时,满桌的物件琳琅满目,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这块玉佩。 杨恒看着儿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我儿子真有眼光,跟我一样。” 向晚声音里充满幸福与喜悦,她激动地附和道:“是啊,儿子,我们一家三口人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都觉得这块玉佩很不错呢。” 杨六郎将玉佩送给白青青时,他的心底竟然没有丝毫的不舍。相反,他看着白青青轻柔地抚摸着玉佩,脸上露出的笑容,就像一只偷到宝贝的小狐狸,让他感到无比开心。 杨六郎突然意识到,这块原本要陪伴他成长的玉佩,如今在白青青的眼中,绽放出新的光彩。它不再仅仅是属于他个人的物品,而是成为白青青心中的喜爱之物。这样一来,玉佩似乎变得比在他手中时,更有意义。 就在这一刻,杨六郎仿佛明白,当年爹娘看着他抓周时,那一抹笑意。有些东西,本来就是注定要送给重要的人。只有这样,这些珍贵的东西,才能真正展现出它的价值和意义。 白靖渊盯着那块泛着柔光的玉佩,他一个农家汉子虽然不懂玉,却也看出来这玉佩通透润泽,绝非凡品。 白靖渊扯出一抹憨厚的笑容,他局促不安的说道:“杨小公子,这玉佩一看就很稀罕,我孙女哪受得起这么贵重的礼物。” 杨六郎像是没听见似的,他伸手把玉佩拿过来,白青青以为他要回去,她耷拉着脑袋,双眸中充满失望,气呼呼的瞪着杨六郎。 白青青以为他不是真心送,而是逗自己玩,她越想越委屈,都想咬杨六郎出气,还没等她发作。杨六郎取下脖子上的绳子,把玉佩串上去,他把白青青拉过来,将玉佩戴在她的脖子上。 突然白青青反应过来,自己竟误会杨六郎,脸“滕”的一下子,红到耳根,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杨六郎想把玉佩给他戴上,自己却瞎想,简直太小心眼了。 杨六郎把玉佩绳结系紧,抬眸笑了笑,他说道:“青青,玉佩挂着脖子上,就不会掉了。” 杨六郎后退半步,盯着白青青脖间的玉佩,唇角笑意渐浓。玉佩悬在她锁骨下方,绳结高低恰到好处,将她衬托得肌肤越发雪白。 杨六郎心底漫过一阵异样,像是把自己最珍视的东西,妥帖的放在一个极其安稳的地方。 杨六郎抬手替她拂开垂落的发丝,目光柔和的能滴出水来,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声,那双惯常疏离笑意的眼睛。 此刻杨六郎心中满是满足与幸福,仿佛看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终于在最合适的地方落定。 白青青忙不迭的点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漫上来,叫她心底泛起阵阵开心。她仰起头望着杨六郎,嘴角咧得老高,眼睛弯成狡黠的弯月,这么贵重的宝贝,突然砸到自己头上,任谁都觉得占了天大的便宜。 白青青娇柔地晃着杨六郎的袖子,嗲声嗲气地说道:“衡哥哥,你最好啦,我最喜欢你啦!” 白青青的嘴巴,像抹了蜜一样,不停地夸赞着杨六郎,“衡哥哥,你看这玉佩,通透润泽,真是难得一见的好宝贝呀!” “衡哥哥,你长得真是俊美无双,比那画上的仙人,还要好看呢!” 白青青夸人的话语,如连珠炮一般,源源不断地从她小嘴里吐出。她深知“拿人手短”的道理,却偏偏要装出一副坦荡的模样,不肯承认自己占便宜时的心虚。 回想起刚才自己眼巴巴地接过玉佩时,贪心的模样,白青青的耳尖,不由得微微发烫。她却强作镇定,理直气壮地甩了甩头,似乎这样就能掩盖住,自己内心的不安。 “不就是拿了衡哥哥的玉佩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白青青在心里暗暗为自己打气,“下次要是还有这么好的宝贝,我肯定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拿过来,反正衡哥哥脾气那么好,肯定不会跟我计较这些。” 想到这里,白青青心中的不安,顿时消散了许多,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又若无其事地往杨六郎身边靠了靠。 第123章 吃午饭 午饭时分,饭桌上摆满用酱做各种美味佳肴。红烧肉色泽油亮,肥瘦相间,令人垂涎欲滴;回锅肉被浓郁的酱汁包裹着,香气四溢;红烧腐竹充分吸饱了咸香的汤汁,口感软糯;凉拌腐竹清爽开胃,给人带来一丝凉意;一旁的炒青菜翠绿欲滴;还有热气腾腾的排骨汤,香气扑鼻,让人胃口大开。 众人分坐两张桌子,男子一桌,女子一桌。白青青静静地坐在女子一桌,无论刘启铭如何百般哄劝,她只是轻轻摇头,始终没有起身前往男子一桌。 第一次见到如此尊贵的公子,五兄弟感到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与杨六郎相比,他们显得有些笨拙与局促。 饭桌上,杨六郎的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他极好的修养。他执筷时,动作轻盈稳定,咀嚼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腰背挺直得,像一棵青松。就连夹菜添汤,这样的动作,他做得优雅高贵,仿佛这些都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再看看五兄弟,他们粗手笨脚地夹着菜,端起碗来咕咚咕咚地喝汤,与杨六郎形成鲜明的对比。 相比之下,五兄弟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好像被烈日暴晒过的青草一样,变得蔫巴巴,那种感觉真是难以言表,让他们感到无比局促与自卑。 白浩眼睛里充满羡慕之情,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杨六郎吃饭的样子,完全看入了迷。过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然后悄悄地挺直腰背,模仿着杨六郎拿筷子的姿势。 白浩真正尝试去夹菜时,却发现自己的手指,仿佛失去控制一般,变得异常僵硬。好不容易夹起的青菜,也在不停地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果然,“啪嗒”一声,青菜还是掉回盘子里。 白浩见状,不禁有些懊恼,他和自己较起劲,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用同样的姿势去夹菜,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白浩耳尖微微发烫,他凑近身旁的白瑜,压低声音嘟囔着:“二哥,你看他拿筷子的样子,真是太好看了,就像是从画卷里走出来一般。他的一举一动,都显得那么优雅与讲究,我怎么学都学不会呢。” 听了白浩的话,白瑜手中的筷子猛地一顿,他略带不满地斜睨白浩一眼,将目光投向杨六郎。他只是匆匆看一眼,立刻收回来,压低声音说道:“你呀,连叶夫子教的‘食不言’都给忘了,一直盯着人家看,像什么样子,赶紧好好吃饭吧。” 午饭,大家都吃得心满意足,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五兄弟惦记着家里酱油合作的事,他们都想留下来,听听大人们是如何商议。 一想到还要去私塾,五兄弟不禁唉声叹气,他们一边磨磨蹭蹭,一边不情愿地朝门口走去。白浩一步三回头,嘴里还嘟囔着:“要是不用去私塾就好了。” 五兄弟心中有万般不舍,他们还是乖乖地去私塾。 与此同时,白青青原本像往常一样午睡,今天她偏偏不肯睡午睡。她眼睛瞪得溜圆。白青青以“年纪最小”为借口,赖在正屋不肯离开,嘴里说着要“歇一会儿”。实际上,白青青在竖着耳朵,想要偷听大人们谈酱油合作的事,尤其是白家能够分几成。 杨六郎端着一只粗瓷碗,悠然自得地喝着茶。白靖渊看着这一幕,总觉得有些亏待这位贵客。他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局促不安,显得有些拘谨。 白靖渊面带微笑,歉疚的说道:“杨小公子,刘启铭,真是抱歉,农家条件有限,没有什么特别珍贵的好茶,招待你们,希望你们别介意呀!” 刘启铭闻言,连忙摆手,豪爽地笑道:“伯父,您这是哪里的话,我一点儿都不嫌弃。” 刘启铭端起略显粗糙的瓷碗,仰头一饮而尽。茶水顺着喉咙流淌而下,略带一丝涩味,让人感到一阵清爽。那股淡淡的茶香,在口中弥漫开来,瞬间驱散刘启铭的些许醉意,让他原本晕乎乎的脑袋,也变得清醒一些。 刘启铭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伯父,这土方子茶味道,还真不错,喝起来特别顺口,正好可以解酒。” 杨六郎显得颇为优雅,他伸出手指,轻轻捏住粗瓷碗的碗沿,轻抿一小口土方子茶。茶水刚一入口,他感受到一股微不可察的草本气息,在喉间掠过,并不浓烈,却让人回味无穷。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稳稳地将瓷碗放回桌上,手指若有似无地摩挲着碗沿,却没有再端起来的意思。 就在这时,杨六郎注意到白青青的眼皮打架,她小小的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地往下垂,眼尾处还泛着一丝因困倦,而产生的红晕。杨六郎见状,不禁轻声问道:“青青,你是不是困啦?” 白青青心里期盼着大人们快点谈完正事,就可以睡午觉,她强打起精神,忙不迭接话道:“衡哥哥,我一点都不困,我家酱油可香了,肯定能大卖,可以赚好多好多银子。” 杨六郎吃过用白家酱油做的菜肴,他深知酱油秘方是个聚宝盆。虽说比不上盐巴,能有盐巴一半的销量,就很不错了。 酱油耐储存不易坏,确实是稳赚不赔的生意。杨六郎心中盘算着,依白家所言,这酱油何止赚银子,分明是要把金山银山搬回家。 换作旁人,杨六郎断不会轻易表露合作的想法,此刻他直视白家人,他语气笃定道:“这酱油品质上乘,哪有卖不动的道理,杨家诚心诚意想要与白家合作酱油生意,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生意场上向来讲究藏锋守拙,先露出底牌,是输了先机。面对白家,杨六郎选择开门见山———也不绕弯子说虚话,也不揣着明白装糊涂,把话摊在明面上,显得光明磊落。 一听杨六郎想要合作,白靖渊眼睛登时亮起来,忙不迭点头,生怕慢了半拍,连声道:“愿意,白家一百个愿意,跟杨小少爷合作。” 第124章 分成 刘启铭如同一个沉默的雕塑一般,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仿佛与周围的喧闹完全隔绝。他的存在虽然并不引人注目,却给人一种沉稳内敛的感觉。 杨六郎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白青青身上,只见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好奇地盯着自己,竖着耳朵,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杨六郎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白青青粉嫩的小脸蛋,触感柔软如棉,仿佛能挤出水来。 杨六郎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然后开口说道:“你们既然愿意与我合作酱油生意,我们来谈谈分成的事情。之前听刘叔叔说,你们并不想一次性买断酱油秘方,而是希望能够参与分成,是这样的吗?” 白青松闻言,猛地瞪大了眼睛,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显得有些激动,他连忙说道:“杨小公子,您说得没错,我们确实不想卖掉酱油秘方,只想通过分成的方式来合作。” 白青山和白青峰虽然有些憨厚老实,实际上他们一点也不糊涂。他们心里很清楚,这次酱油合作,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随意插话。他们深知自己嘴笨舌拙,担心说错话,会破坏这次合作,从而导致失败。 在他们心里,他们认为将这件事,交给爹和三弟去做主,是最为稳妥的办法。毕竟爹经验丰富,三弟精明能干,由他们来处理这件事,肯定不会出什么差错。如果因为他们的失言,搅黄了这次酱油合作,他们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这一刹那间,杨六郎微微颔首,他的动作优雅从容,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待他的开口。他的声音,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你们觉得拿几成,能接受呢?” 杨六郎的话语,虽然简单,却蕴含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他的目光,如同冬日的暖阳,缓缓地落在白家众人身上。目光看似温和,却又仿佛能够穿透他们的外表,直抵内心深处。 白家众人在他的注视下,不禁有些局促不安。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试图从对方的眼中,找到一些端倪,每个人的心中,都像是被一团迷雾笼罩,让人摸不透杨六郎真正的意图。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白家众人的心头炸响。昨晚他们苦思冥想大半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他们已经确定一个底线——不能低于五成,对于具体的几成,仍然犹豫不决。 此刻,杨六郎的问题,他们面露难色,谁也不敢轻易开口。一时间,正屋内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一般。 白家众人的心中不禁有些慌乱,他们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关系到白家的未来,面对杨六郎询问目光,他们又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白靖渊和白青松对视一眼后,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犯难”二字,谁也不敢轻易开口,生怕多说一句话,会惹得杨六郎不高兴,从而导致酱油合作的事泡汤。 如果说得太少了,又怕自家会吃大亏。这种左右为难的局面,让父子俩都陷入沉默,谁也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僵局。 周华目光紧盯着父子二人,不放过他们脸上,任何一丝细微表情变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父子二人却始终沉默不语,这让周华的心里愈发没底,她不禁暗自揣测起他们的想法来。 周华担心无人说话,会冷场,会对酱油合作的事,产生不利影响。毕竟,谈生意就如同在集市上买东西一般,都需要双方讨价还价,这样才能在自家谈粮油合作中,掌握更多的主动权。 周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挺直腰板,尽管内心有些忐忑不安,但表面上还是尽量保持着镇定自若。稍稍停顿了一下后,她终于鼓起勇气,缓缓地开口说道:“六成。” 杨六郎听到这句话后,眉头微微皱起,双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他并没有立刻说话。一瞬间,整个正屋都变得异常安静,只有那风吹过屋檐的声音,轻轻地掠过窗棂,在这片寂静中,发出细微的声响。 白靖渊心中暗叫不好,他立刻意识到,刚才说的“六成”,可能有些过高。他偷偷地瞥一眼周华,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警告,仿佛在说:“都怪你多嘴!如果因为你把酱油的合作谈黄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白靖渊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掌心不自觉地紧紧捏住桌沿,仿佛这样能让他稍微缓解一下内心的紧张。他的喉结微微一动,显然是想要开口呵斥周华,最终强行压下这股冲动,只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白青青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她很想翻一个大大的白眼,考虑到场合和众人的反应,她还是硬生生地忍住。她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都像闷葫芦一样,一句话也不说,这让她感到有些无奈。 白青青决定打破沉默,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衡哥哥,奶奶说的六成是不是太多了,你别不高兴,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们可以少要一些。” 杨六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他轻声回答道:“青青,衡哥哥没有不高兴啦。” 听到杨六郎这么说,白家的人才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神色,也渐渐缓和了下来。 杨六郎并没有跟他们过多的兜圈子,他直截了当地说道:“最多只能给你们三成,这酱油生意一共有十个份额,杨家会拿走四成,你们白家占三成,剩下的三成,要送给其他人。毕竟,这生意光靠杨家自己去做的话,是绝对行不通。” 杨六郎的话音刚落,白家众人的眉头,紧紧地皱起来,他们眼底明显浮现出不满的情绪。周华的脸色,更是一下子变得阴沉至极,要不是白靖渊刚才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恐怕她早就按捺不住,拍桌子叫嚷起来。 第125章 达成合作 周华脸色变得阴沉至极,仿佛被乌云笼罩一般。她满脸的不满和愤怒,毫不掩饰地表达出来:“杨小公子,这三成实在是太少了,就算你要送别人,也不至于送这么多吧!” 她声音中透出一丝无法抑制的恼怒,原本期待着能得到七八成的份额,现在只有区区三成,这对于一向抠门的周华来说,简直是巨大的打击。 周华脸色愈发铁青,她紧紧地握住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手掌心里。她心中的怒火,在不断升腾,却又不能直接发作,只能强忍着。 一旁的白靖渊和白青松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他们眉头紧皱,显然他们也对三成的份额,非常不满意。 白青松向来精明能干,他深知这次的酱油合作的事,对于自家来说,至关重要。他担心因为分成问题,惹恼了杨六郎,可能会导致合作的泡汤,那可就得不偿失。 白青脸上挤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容,小心翼翼地用试探的口吻说道:“杨小公子,您看能不能再给我们加一成,我们家就能占四成。毕竟这酱油秘方,是我家祖传的,我们应该多占一些分成吧!” 白青松不会提及酱油,是出自年仅八岁女儿之手,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如果让外人知道这个秘密,恐怕会有无数人,对女儿垂涎三尺,甚至可能会引发一场激烈的争夺。到那时,他会后悔莫及,肠子都悔青了。 如今这个世道,如同在街头叫卖东西一般,只要挂上一块“祖传”的招牌,这一噱头一亮出来,那东西的身价,立刻会上涨几分。 杨六郎却是神色自若,不慌不忙地解释道:“这分成确不能再加,这酱油生意虽然看似能赚不少银子,实际上单凭杨家是根本无法独立经营,还要拉拢其他家族一同合作才行。这三成已是我的底线,你们觉得这个条件可行,咱们就把这件事定下来。若是你们觉得分成太少,杨家绝对不会强求。” 杨六郎脸上显得异常坦然,似乎对这件事胸有成竹。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白家肯定会答应这个条件,他提出三成分成,对于白家来说,绝对算不上吃亏,如果换作其他人来谈这桩生意,最多给白家一成,或者两成的分成,更有那些心黑的人,恐怕连一成都不会给白家,说不定会直接将这酱油的秘方,据为己有。 白靖渊一脸凝重,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嘴唇微抿,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说道:“杨小公子,此事关系重大,我们需要仔细商议一下,稍等片刻,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 杨六郎显得十分淡定,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他的语气随意轻松,只是漫不经心地回应道:“好啊,你们慢慢商量,我倒是不着急。” 站在一旁的白青青见状,不禁撅起小嘴,心中暗自嘀咕,杨六郎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就知道他对白家的情况,了如指掌,显然已经吃定白家。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 白青青转念一想,这三成的条件,其实也算不错,与她之前的预期,并没有太大的差距。 白靖渊见到杨六郎如此爽快,心中不禁一喜,连忙热情的让他们稍作歇息。 白靖渊将周华,三个儿子,三个儿媳妇,白青青,都召集到上房。一时间,白家上房里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周瑶原本想凑过去听听,他们在商议什么,白家人对她颇为冷淡,并不让她掺和其中。周瑶心中虽然有些无奈,一想到公子还在正屋等着自己,她趁着白家人都去上房的空当,急匆匆地跑到正屋。 一进正屋,周瑶的目光,紧紧地落在杨六郎身上,她满脸谄媚地笑了笑,她快步走到他身边,娇柔地说道:“杨公子,快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杨六郎却对周瑶的举动,视而不见,他脸上毫无表情,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周瑶手中的粗瓷碗。他声音冰冷,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说道:“我不需要。” 白靖渊稳稳地坐在炕上,手中紧握着烟袋锅子,仿佛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他眉头微皱,心中正为酱油合作的事,烦闷不已。 旱烟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模糊了他的面容,却也让他的声音,在这朦胧中显得有些急切:“你们说说,这三成到底行不行呢?” 白青山挺直腰杆,端坐在椅子上,他脸上带着几分憨厚的笑容,语气诚恳地说道:“爹,酱油合作的事,您和三弟做主就行。我和二弟对生意上的事,一窍不通,您说咋办就咋办,我们铁定同意,绝对不会有半分犹豫。” 云霜站在一旁,微微垂眸,瞥了一眼身旁的相公。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酱油合作的事,不仅仅是一桩简单的生意,它关乎着白家的未来。她也明白,自己一个妇道人家,在这种场合下,并不适宜多嘴。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将到嘴边的话,又默默地咽了回去。 白靖渊听完之后,深深地叹息了一声,仿佛心中有千言万语,却难以言说。他猛地吸几口旱烟,烟雾在他的口中缭绕,然后缓缓地从鼻腔中喷出。烟袋锅子在炕沿上,被磕得咚咚作响,似乎在表达着他内心的急切与不安。 白青青原本正在发呆,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突然,她被爷爷点名,吓了大一跳,眼皮子跳了跳,她缓缓地抬起头,目光与白靖渊充满期待的眼神交汇在一起。 在那一瞬间,白青青看到爷爷眼中的信任和期望,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说道:“爷爷,我看这事行。” 白靖渊听到这句话,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他的笑声在上房内回荡,他对着白青青连连点头,脸上的皱纹因为笑容,而变得更深,却让人感觉,他更加亲切和慈祥。 白靖渊激动地说道:“好啊,乖孙女说行,那就准行。这酱油合作的事,咱们就定下来啦!” 第126章 两全其美 白青青坐在椅子上,两条小短腿,不停地晃动着,小脸蛋红扑扑,宛如熟透的苹果。她那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趁着上房内没有外人,都是自家人的时候,她像敏捷地往前凑了凑,脆生生地说道:“爷爷,我有一个想法,想跟您说说。” 白青青的声音虽然不大,在安静的上房里。格外清晰,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白青青身上。尤其是白靖渊原本悠然自得地吸着旱烟袋,听到白青青的话,身子猛地往前一探,手中的旱烟袋,险些从手中滑落。 白靖渊布满皱纹的手。在膝盖上轻轻拍了两下,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白青青的想法,他急忙催促道:“乖孙女,你有什么想法,赶紧给爷爷说说吧!” 白青青见状,心中一喜,她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出来。白靖渊听完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显然对白青青的想法,非常赞同。 一旁的大儿媳妇云霜瞧着心里不是滋味,她看着白靖渊对白青青的态度,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意。一个小丫头随口说的话,公公居然连想都不想,直接就答应了。 让云霜觉得在白家的地位,似乎受到挑战,她的唇角微微扯动,原本一个微笑的表情,显得有些生硬与勉强。她的内心,似乎不像她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不满的情绪,就像被压抑的气泡一样,不断地往上冒。 云霜实在是忍不住,不由自主地轻声嘟囔了一句:“小女儿家家懂什么呀!” 这声音虽然不大,却像长翅膀一样,轻飘飘地飞到所有人的耳朵里。 二儿媳妇秋月听到这句话,目光立刻转向侄女,她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天里绽放的花朵一般,温暖而柔和。秋月的双眸中,更是充满赞许之意,仿佛白青青是一颗闪闪发光的夜明珠,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秋月看着白青青,心中暗自感叹:这孩子真是聪慧过人,她年仅八岁,能有如此见识,实在是难能可贵。 三儿媳妇周诗更加直接地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她眉眼弯成月牙儿,嘴角扬得老高,对女儿的聪明才智,感到无比骄傲。她甚至还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戳白青青的小脑袋,眼底的得意之情,更是毫不掩饰,她开口说道:“我女儿就是机灵聪明。” 白青青的眼睛,如同夜空中闪亮的星星一般,她小巧玲珑的脸蛋上,透露出一股机灵劲儿,让人不禁对她的聪明机灵,感到惊叹。 白青青兴奋地说道:“爷爷,我们要将酱油卖到全安槐国,肯定需要在很多地方,制作酱油。您等一会儿,见到杨六郎的时候,您就跟他说,在古槐村开一个酱油作坊。这样一来,我们管理这个作坊。关于卖酱油的事,就交给杨六郎去安排,我们只需要配合他们就好。等酱油做出来之后,我们肯定能赚很多银子,变得富有起来。” 白青青越说越激动,接着又补充道:“爷爷,我想村民们看到咱们家赚这么多银子,肯定会眼红,指不定想办法使坏。我们家开个作坊,就可以雇村民们来做工。这样的话,他们不仅能拿到工钱,还能跟着我们一起富裕起来。 就不会有人说白家的坏话,白家在村里这么多年,能帮助村民们做点事,也是应该的。咱家不仅能多赚一些银子,还能让村民们跟着一起赚到银子,这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大好事。” 白家富有,不算富有,能够带领全村人一起赚取银子,这样才算是有真本事。村民们都因为白家而能赚到银子时,白家的名声,必然会更加响亮。到那时,就算村民们心生羡慕嫉妒,也只会称赞白家仗义,绝对不敢有任何使坏的想法。 白靖渊越想越兴奋,他激动地双手,拍打着炕沿,掌心因震动,而感到一阵发麻,他完全没有察觉到。他激动地大喊道:“这个主意真是太妙了,能带领全村人一起赚银子,这可真是太好啦!” 如此一来,白家在古槐村的地位,将会显着提升,说话的份量。也会变得更重。到时候,谁见了白靖渊都得尊称一声,“白老爷子”,白家不仅能得到面子,还能赢得威望。白靖渊心里暗自琢磨着,等自己百年之后,到了地下,见到老祖宗,一定要好好地向他们炫耀一番,这件光荣的事情。 白青松脸上挂着激动的笑容,他的眼睛亮得惊人,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他兴奋地抬起手,重重地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他兴高采烈地说道:“爹,您看我女儿这主意多好,这可真是一件大好事呀!” 白靖渊听了白青松的话,心中也不禁为之一动,他暗自思忖片刻,觉得这个主意确实不错,他当机立断,猛然站起身来,情绪激动地说道:“好,就这么定了,走,我们去正屋跟杨小公子说说咱们的想法。如果他同意,那自然是皆大欢喜;要是他有什么顾虑,或者不同意,咱们再慢慢商量,总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杨六郎对于白靖渊的提议,并没有表示反对,爽快地应下来。虽然他心里也清楚,这件事情办起来,可能会有些麻烦,既然白家如此热情,他也不好拂人家的面子,权当是卖白家一个人情罢了。 白靖渊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刘启铭,突然像是被雷劈中一样般,猛然抬起头来,满脸都是震惊之色,嘴巴张得大大,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心中暗自感叹,白靖渊真是深藏不露,没想到他竟然有这般筹谋全局的大智慧,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直到过了许久之后,刘启铭才得知这个绝妙的主意,竟然是出自白青青之手。他顿时懊悔不已,心中暗暗叫苦,恨不得立刻飞奔到白家去“抢人”。 刘启铭心里不停地念叨着:“白青青这么聪明伶俐,怎么就没出生在我家呢?” 第127章 签契约 这次登门拜访,杨六郎早已有备而来,他冲着栓子使个眼色,栓子从马车里拿来笔墨纸砚,放在桌上。杨六郎手腕轻抬,拿起狼毫毛笔,在素白宣纸上,潇洒挥毫,墨汁如游龙般,在笔间流转,他笔走龙蛇,一行行字迹跃然宣纸上。 白青青目光扫过,心中不禁暗自赞叹,杨六郎的字迹既有狂放不羁的霸气,又有暗藏这独树一帜的风骨,笔画撰写透着浑然天成的气韵。寻常人苦练多年,能写的工整清晰,但想要在笔墨间,融入个人的神韵,绝非易事。杨六郎小小年纪,能将字写得如此有风骨,足见他天赋卓绝,堪称绝世天才。 白家人目不识丁,唯有白青青识字,她垂眸敛去眼中的锋芒,装出懵懂无知的模样。杨六郎写好契约,随手将墨迹未干的宣纸,放在桌子上,墨香在正屋内散开。 白青松快步往私塾走去,此番前去存着两层心思:一来请这位饱读诗书的秀才———叶夫子过目契约,查看是否有疏漏差错;二来恳请他做个见证。 叶夫子有秀才功名在身,却全无架子,脾气温和,待人宽厚。白家人深知,只要托付叶夫子保守秘密,凭着他的品行端正,定然不会将此事泄露半分,这份稳妥,让白家老小悬着的心落地。 叶夫子踏入白家堂屋,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杨六郎,眼底闪过几分惊讶,待叶夫子的视线落在桌面的那份契约上,还未来的及细看内容,他手指不自觉抚上宣纸,声音里全是激动的说道:“好字,这字笔锋如刀刻斧凿,墨韵间既有苍松遵劲之态,又藏着山河磅礴之势,风骨卓然,当真是后生可畏。” 听着叶夫子摇头晃脑的赞叹,白青青暗自撇了撇嘴,眼尾一挑,翻个大白眼,她腹诽着秀才的酸腐劲儿。白青青没料到,这转瞬即逝的小动作,竟被坐在主位的杨六郎尽收眼底。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粗瓷碗沿,将白青青的小情绪,悄悄藏进眼底流转的目光里,将这这一幕当作枯燥的等待里,最有趣的消遣。 白靖渊垂首而立,脊背绷得笔直,目光里满是敬重,他躬身作揖,礼数周全,声音诚恳的说道:“叶夫子,白家世代种田,家中老小都目不识丁,对于契约一窍不通,今日劳烦您费心过目,帮忙瞧瞧可有不妥之处,我们全家都感激不尽。” 叶夫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有些失态,脸色微微一红,赶忙清了清嗓子,说道:“白老爷子,都是邻里邻居,这点小事不必客气,等你家五个小子在私塾读一阵子书,保准能识字算账。到时候,就不用我帮忙,我把契约的条款念一遍,你们仔细听听,有不懂的地方尽管问。” 白靖渊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他不住点头,应和道:“叶夫子肯帮忙,实在是我家的福气,劳您费心,真是麻烦您了。” 白家五个小子整整齐齐站在正屋角落,他们紧抿着嘴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叶夫子手中的契约,连呼吸都放轻,生怕错过一个字。 叶夫子拿着契约,逐字逐句念起来:“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白家要在古槐村开酱油作坊,白家出祖传酱油秘方;杨家出银子,拉关系,跑销路。往后赚到银子;白家拿三成,杨家拿四成,剩下的三成给别的帮手。每一笔清清楚楚,谁也不占便宜。” 话音落地,正屋内安静的听见窗外的风声,白家所有人都皱着眉头,细细琢磨契约的门道。 叶夫子念完契约,白靖渊神色郑重,目光停留在契约内容,逐字逐句确认,他重重点了点头,连声道:“没错,就是这个样子,一字不差。” 白青青垂眸凝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随着叶夫子清朗的嗓音,她目光逐字扫过契约,待最后一个字落下。白青青微蹙眉梢舒展开来,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条款清楚明白,没有疏漏,字句都是大白话,连作坊的选址,秘方归属,分成多少,都交代的清清楚楚,确实是最稳妥周全的契约。 刘启铭站的笔直,眉眼间透着沉稳与干练,他向前半步,双手将契约与沾满墨汁的毛笔,递到白靖渊面前,他声音诚恳的说道:“伯父,契约条款清晰,双方无异议。您再契约上签下大名,再盖上手印。这酱油合作就板上钉钉了。” 白靖渊的脸“腾”一下红起来,耳根也跟着发烫,他搓着衣角,低头嘟囔道:“我大字不识一个,连自己的大名都不会写。” 白靖渊的脸涨得通红,仿佛能滴出血来。他站在那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体微微颤抖着,心中充满羞耻和窘迫。 以前,白靖渊从未觉得不识字,有什么不妥。他觉得自己虽然不识字,凭借着勤劳和善良,也能过上安稳的生活。 当白靖渊面对这份要签下大名的契约时,他才深刻意识到,不识字是一件多么丢人的事。 白靖渊目光缓缓转向站在角落里的五个孙子,他们不明白爷爷为何如此尴尬。白靖渊心中涌起一股后悔之情,他后悔没有早点识字,以至于在儿子和儿媳妇,孙子和孙女们面前,如此难堪。 看着五个孙子天真无邪的小脸,白靖渊暗自庆幸,送他们上私塾,是他这辈子做出最正确的决定。这样一来,五个孙子不会像他一样,因不识字感到,丢人和左右为难。 叶夫子铺开宣纸,以毛笔蘸墨,手腕轻转,苍劲有力的将“白靖渊”三个字,落在宣纸上。白靖渊眼神紧紧锁住那三个字,他右手紧紧握住毛笔,仿佛笔墨有千斤重,他缓缓下笔,笔尖在契约上,艰难挪动,每一笔好似用尽全身力气。 契约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笔画粗细不均,却能分辨出字形。白靖渊长舒一口气,额头上已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庞滑落,他伸手抹了一把汗,抬手蘸上印泥,重重按在契约上。 待契约签好,众人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不约而同的轻呼一口气。白靖渊更是如释重负,瘫坐在椅子上,眼神中布满疲惫与轻松,因为紧张而握紧的拳头,终于松开了。 第128章 感谢叶夫子 契约一签,正屋内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消散,所有人紧绷的神经,也舒缓下来,仿佛一块大石头落地。这一纸契约,预示着酱油合作的事,已经成功迈出关键的第一步,算是成功一半。接下来的事,都落在杨家的肩头上。 白靖渊心中早有盘算,并也打算此刻将腐竹秘方卖给杨六郎。他深知酱油合作才刚刚起步,先将这件事踏踏实实做完,做出成绩。再来谈卖腐竹秘方,才是最稳妥。如此想着,白靖渊看向杨六郎时,眼神里多了几分信任,示意后续合作还要双方用心与信任。 杨六郎与刘启铭匆匆告别,连白靖渊盛情挽留,也未应下,他们神色匆匆的告辞离去。暮色中,二人身影转瞬消失在古槐村的尽头。白靖渊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手中攥着未及时收回的挽留话语。 此番酱油合作,杨六郎将酱油秘方,以及制作酱油的事宜,悉数托付给刘启铭,他深知责任重大。临行前,刘启铭命人仔细将装酱油缸放在马车上,浓郁的酱油香,在空中悄然。这些酱油既是样品,更是日后谈判的底气。 杨六郎马不停蹄的赶回京城,他盘算着要凭借白家独特的酱油,在权贵中周旋。杨六郎计划着如何说服,那些有背景,有权势之人,将剩下三成份额的合作谈妥。为酱油生意再添助力,两人各奔东西,都带着对酱油合作的期待,奔赴各自的使命。 忙完契约的事,暮色渐浓时,白靖渊说啥也不让叶夫子走,硬是留他吃顿晚饭。一来是多亏叶夫子帮忙看契约,当见证人,白纸黑字的事,没有他看还真不放心;二来五个小子都在叶夫子的私塾读书; 白靖渊心里琢磨着,留下叶夫子吃顿饭,往后五个小子读书,他肯定能多多费心。叶夫子推辞不过,最后乐呵呵的应下了。 周华搓了搓手,转头朝着大儿媳妇,吩咐道:“云霜,你去杀一只芦花老母鸡,叶夫子难得来家里,咱们要好好招待。” 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云霜应一声“好嘞!” 云霜挽起袖子抓住芦花老母鸡,刀光闪过,鸡毛纷飞,暮色里的炊烟,裹着热闹劲儿,直往树梢上钻。 周华过日子向来勤俭节约,这回听说叶夫子留下来吃饭,她大手一挥,让大儿媳妇杀一只芦花老母鸡。惊得白青青差点咬到舌头,奶奶嘴角微微抽动,那模样像是被剜了心头肉一般。她瞧着奶奶拧成麻花的五官,白青青强忍着笑意,平日里铁公鸡似的奶奶,难得“拔毛”,她肉疼的表情,怕是要记挂几天。 周华给三儿媳一两银子,她吩咐道:“周诗,你个懒婆娘,还杵着干啥,赶紧去买五花肉。” 周诗脸色涨得通红,她小声嘟囔着:“娘,我哪里懒了……” 话未落音,就被周华瞪得缩了缩脖子,周诗不敢再多争辩,生怕婆婆反悔,转身往门外跑去。周诗一路小跑着往刘屠夫家赶去,她想早点买完五花肉回家,不再惹婆婆生气。 白青青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把白浩拽到角落,凑过去好奇的问道:“三哥,叶夫子凶不凶,他会不会用戒尺抽你们手掌心。” 听说古代夫子喜欢挥着戒尺把学子的手掌心打的红肿,哪怕叶夫子说话慢条斯理,眉眼含笑,白青青忍不住在心底犯嘀咕:“人不可貌相,万一叶夫子发起火来……” 白青青脑海中浮现出五个哥哥的手掌心,被戒尺狠狠抽打的画面。叶夫子原本儒雅随和的面容,变得扭曲可怖的模样,戒尺落下的“啪嗒”声,混着哥哥们的闷哼声。惊得白青青汗毛倒竖,她猛然晃了晃脑袋,仿佛要把这吓人的场景,从脑袋里甩出去,白青青忍不住打个寒颤,连指尖都泛起凉意。 白浩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的手落在白青青的发顶,一下又一下的摩挲着,白青青的发丝柔软顺滑,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触感好的让白浩舍不得挪开手。相较之下,古槐村里其他姑娘们的头发枯黄毛糙,他们看着毫无生气,不及妹妹半分。 白浩与白青青平视,他眼中满是宠溺,温和的说道:“妹妹,你不要瞎想,叶夫子不凶,他总是耐心教我们课业,对我们可好啦!” 一听没有想象中,戒尺打人的“劲爆”事,瞬间像泄气的气球,白青青眼中的光,都暗淡下去,小声嘟囔道:“原来这样呀!” 察觉到白浩的手在发顶摩挲着,白青青顿时炸了毛,杏眸一瞪,“啪”一声,拍开白浩的手,气呼呼的说道:“二哥,你不要摸我的脑袋。” 话未落音,白青青转身撒腿就跑,眨眼间就没了人影,只留下白浩站在原地,他无奈地笑了笑。 晚饭后,叶夫子瘫坐在椅子上,醉意上涌,满脸通红,他下意识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叶夫子,想起自己方才大快朵颐的模样,他耳根子不由得发烫,结结巴巴的说道:“这饭菜很是可口美味,我一时没有忍住。” 叶夫子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话语变得含糊不清,身子歪歪扭扭地晃不停。白青松见状,连忙走上前搀扶,叶夫子靠过来,嘴里嘟囔着不成句的醉话。 月光下,白青松半架半扶着叶夫子,他们深一脚浅一脚的往私塾走去。一路上,叶夫子的醉态与平日里儒雅形成鲜明反差,惹得路过的村民们纷纷侧目。 白青青眉眼弯弯,她声音软糯清甜,带着倦意,轻声说道:“爷爷,奶奶,我先去睡觉,你们别忙太晚,早点歇息吧!” 说着踮起脚尖,白青青在爷爷和奶奶的脸庞上,落下一吻,白青青蹦蹦跳跳的往自己屋里跑去,留下两道宠溺的目光,目送着孙女的背影,消失在正屋。 白靖渊嘴角噙着宠溺的笑意,目光像是裹着蜜糖般的温柔,催促的话语里满是心疼,他轻声说道:“乖孙女,快回屋,好好睡一觉吧!” 回屋后,白青青一头栽倒在床上,柔软的被褥裹住她小小的身子,她蜷缩成小虾米般,眼皮刚合上,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白日里的嬉闹与困倦,化作甜美的梦境,白青青嘴角不自觉扬起浅浅的弧度,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她的脸颊,伴着轻柔的夜风,护送着白青青坠入甘甜的梦香。 第129章 灵泉果 白青山歪歪斜斜的摸到床边,醉意让他脚步虚浮,一头栽进被褥时,还忍不住咧嘴傻笑,满心都是方才欢聚的愉悦。刚合上眼,困意如潮水般涌上来,整个人陷入混沌。 正迷糊间,白青山被轻轻推了几下,他不耐烦的翻个身,含糊不清的话语,从唇间溢出来:“娘子,大半夜折腾啥,我困得不行,有啥事明日再说吧!” 白青山身上浓烈的酒气,裹着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云霜不觉得呛人,她反而想起饭桌上,白青山开怀畅饮时,意气风发的模样。 云霜指尖抚平他微皱的眉头,她压低声音问道:“相公,你说酱油分成,一年大概分到多少银子,还要开作坊,你说作坊谁来管呀!” 白青山喉间溢出一声绵长的叹息,他勉强撑起沉重的眼皮,目光落在云霜好的面容上,他声音里满是醉意与疲惫,嘟囔道:“娘子,这事哪能说得准,等真正赚到银子,不就清楚了,这酱油生意刚开始,哪能一口吃成胖子,急不来呀……” 听了这话,云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伸手狠狠掐住白青山的胳膊,恨铁不成钢的盯着他,压低声音的说道:“相公,你个榆木脑袋,这般大事要早早谋划,不然黄花菜都凉了。酱油作坊必须你管,这么多年,事事让三弟占尽便宜,爹娘总是向着他,如今好不容易有这个好机会,你再犯糊涂拱手让人,往后别认 我这个娘子。” 白青山疼得醉意与困意全无,翻身坐起,胳膊钻心的疼,眉头紧皱,沉声道:“娘子,你别总瞎算计,酱油是青青做出来,没有她哪有这么好的日子。你说爹娘偏心,可也没有饿着咱们,你不要乱来,全家和和睦睦,才能越过越好,若真是惹恼爹娘,他们一怒之下,让咱们一家人净身出户。到时候,追悔莫及。” 白青山生得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平日里总是面带笑容,给人一种踏实可靠的感觉。对于家中之事,白青山看得极为通透,爹娘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只有顺着爹娘的心意,一家人才能和和气气,日子才能过得安稳顺遂。 别看爹娘平日里他们多有照顾,一旦违逆爹娘的意思,他们发起狠来,丝毫毫不留情面,真能成为这世上最狠心的爹娘。即便有些事,白青山心里不乐意,总是默默忍受,盼着一家人平平安安,岁月静好。 被白青山训的脸色煞白,嘴唇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想要反驳几句,话到嘴边又被咽回去,愣在那里,眼眶泛起一层水雾。白青山见她这副模样,不再多言,直接躺着背对着云霜,不想再理会她。 白青山心里清楚,云霜偶尔闹一出,也是常有的事,权当是她发泄心里的不痛快,习惯就好了,没必要过多计较,等云霜消气,还能继续过日子。 白青青像往常一样,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她心中思绪万千,猛然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自己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晕头转向,竟然把 qq 农场都忘记了,直接抛到九霄云外。 白青青心中很是懊恼不已,她开始担心 qq 农场里的那些农作物。不知道它们现在是茁壮成长、丰收在望,还是因为自己疏于照料,而枯萎凋零呢?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白青青的心头,让她越发好奇 qq 农场的真实状况。 就在白青青胡思乱想的时,一道奇异的光芒,如流星般划过,她只觉得眼前一花,身子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猛地拉扯一下。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消失在床上,而是置身于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qq 农场! 白青青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她的双眸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心中的激动不已,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喷涌而出,她喃喃自语道:“qq 农场居然升到四级,还有这么多奖励,一颗灵泉果、田地扩大一圈、一小袋玉米种子,化肥十袋,解锁一座鸡舍。” 白青青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颗果子,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她脚下像踩着风火轮一样,健步如飞地奔向升级树。与她之前见过的任何果子,完全不一样,果子通体晶莹剔透,宛如水晶雕琢而成,表面还流转着奇异的光晕,好像里面蕴藏着无尽的神秘力量。 白青青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灵泉果从枝头摘下来。就在她刚刚触碰到灵泉果的瞬间,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恭喜你获得灵泉果,只要将果子埋在指定地点,便可生出一口灵泉。” 这灵泉水有着神奇的功效。长期喝灵泉水,原本体弱多病之人,仿佛有一股暖流,在体内流淌,病痛逐渐减轻,面色变得红润有光泽。 灵泉水有养颜美容的效果。女子们用灵泉水洗脸,肌肤变得细腻光滑,如同凝脂一般。每一滴水珠落在脸上,像是给肌肤注入生机与活力,岁月的痕迹,也渐渐被淡化。 灵泉之水清澈无比,有着神奇的功效——解百毒。 当剧毒侵入人体内时,只需取来这灵泉水,喂上几口。瞬间,犹如鬼魅般肆虐的剧毒,开始瓦解。身子逐渐放松,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青紫的脸色,也渐渐恢复红润。 白青青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灵泉果,仿佛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她的心跳越来越快,仿佛要冲破胸腔一般,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砰砰作响。 这灵泉果的出现,完全出乎她的意料,让她惊喜得几乎无法自持。她瞪大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嘴里喃喃自语道:“这也太神奇了吧,简直不可思议啊!” 白青青心中充满了震惊,她从未想过 qq 农场,竟然会如此神奇,蕴藏着如此多的奥妙。这个 qq 农场,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要强大得多。 刚刚到手的灵泉果,竟然能够化作一口灵泉,这等奇妙之事,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一想到很快就能拥有一口灵泉,白青青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灵泉水,带来的种种好处。 白青青心中对 qq 农场的期待又多了几分,她开始憧憬着未来的变化,期待着 qq 农场,能给她带来更多的惊喜和奇迹。 第130章 贴心大哥 白青青屏住呼吸,双手微微颤抖着将灵泉果指定的黑土地中,刚收回手,周围的黑土开始诡谲的颤动起来,仿佛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在地下翻涌。细碎的黑土,如同被无形的双手牵引,朝着四周缓缓移动,腾出一片圆形空地。紧接着袅袅白雾从地下升腾而起,宛如轻纱般,弥漫开来,将整个区域笼罩其中,朦胧间透着几分奇幻色彩。 白青青紧紧盯着白雾深处,心都提到嗓子眼,随着白雾渐渐消散,一方晶莹剔透的灵泉缓缓显现。灵泉水清澈见底,水底的鹅卵石纹路清晰可见,水面偶尔泛起细小的涟漪,折射出细碎的光,宛如散落的星辰,美得惊心动魄。 白青青不由自主向前迈几步,伸手触碰灵泉水面,指尖传来脾气清凉,这一幕奇妙的景象,让她再次感叹 qq 农场的神奇莫测。 白青青笑得眉眼弯弯,她又蹦又跳,兴奋地大喊道:“这 qq 农场太神奇了,有了这么逆天的金手指,要是过不好日子,那真是说不过去了。” 白青青站在田埂上,望着升级后,又往外扩大一圈,她脸颊微微发烫,微风掠过未播种的田地,卷起枯黄的杂草,沙沙声仿佛是在无声的责备。白青青心中充满懊悔,明明得到这么厉害的金手指,自己总是偷懒,大片田地空着,实在辜负了 qq 农场的馈赠。 白青青暗自发誓,要立刻行动起来,绝不能再浪费这得天独厚的好条件。 灵泉水清冽气息萦绕在鼻尖,白青青眼神早已褪去慵懒,取而代之的是燃烧的斗志。她手握锄头弯腰除杂草,又用木犁耕田地,新翻泥土散发着清新气息。播种时,白青青半蹲着身子,小手灵巧的将种子埋进土里,动作利落又专注。 白青青虽然年纪尚小,赤力果赋予力量,让她不知疲倦,她的身影在田地里来回穿梭,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白青青嘴角挂着笑意,与先前慵懒懈怠判若两人,满心都是对丰收的期待。 打开仓库门的瞬间,白青青小手抚摸过货架上摆放的果蔬。半个月前放的青菜,叶片依旧裹着晶莹的露水;刚收获的玉米,须穗泛着湿润光泽,完全不见半分枯萎的迹象。她伸手摸向袋子里的大米,米粒带着晾晒时,沾染阳光的温度,不像存放许久的模样。仓库里流转的空气静谧清凉,所有物品都定格在最新鲜的刹那,仿若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白青青眼底涌起惊叹的涟漪,喃喃自语道:“这哪里是普通仓库,分明是锁住万物生机的魔法匣,qq 农场的秘密,怕是永远都探索不完……” 白青青额头上挂着汗珠,沾着泥土的小手匆忙在衣襟上蹭了蹭,听到屋外传来呼唤声,她的身影从 qq 农场里消失不见。 白青青三步并两步的跑到门口,打开门一看,她仰着脸问道:“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呀!” 白瑾刚要开口询问,他看到白青青一身狼狈的模样,他眼中充满疑惑,忍不住问道:“妹妹,你怎么弄成这样子,我记得你刚才在屋里睡觉,你跑哪里去折腾了。” 白青青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一身狼狈,脚上沾满泥土,每走一步都沉甸甸,衣摆上不仅糊着斑驳的泥点,还粘着几根枯黄的杂草;头发乱糟糟地垂在肩头,几缕碎发黏在泛红的小脸蛋上。 白青青心里“咯噔”一下,她慌忙伸手整理着头发,她忘记双手沾满泥土,反而在额头上抹出一道灰印子,好像一个从田里滚出来的野丫头。白青青小脸蛋“腾”一下,红到耳根,她慌乱地伸手去拍着衣裳,越拍越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青青心里七上八下,暗暗骂自己太不小心,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以后不能再露馅,她一边想着,一边赶紧岔开话题,急切地说道:“大哥,你别问这个,你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呀!” 白瑾望着她满身狼狈,他眼底的关心几乎要溢出来,他轻轻叹口气,温声道:“妹妹,你等一会儿,大哥给你打一盆水来。” 白瑾都顾不上说话,他转身跑出去,没过一会儿,端着一木盆温水回来,他蹲下轻轻抬起白青青沾满泥土的小脚,用帕子仔细擦着脚趾缝里的泥土,又把脚底搓的干干净净。 白青青坐在床边,看着大哥认真的给自己洗脚的样子,心里暖洋洋。刚穿越过来那会儿,白青青觉得大哥脾气暴躁,说话做事霸道强硬。没想到他这么细心照顾自己,她眼眶不知不觉泛红。 白瑾动作轻柔,好似捧着稀世珍宝,每擦一下都要抬头看一眼白青青的脸色,生怕用力太大弄疼她,一盆水很快就浑浊。白瑾二话不说又跑去换一盆水,从头到尾仔细洗一遍。白青青鼻子发酸,平日里大哥洗脚都冲一遍就完事,哪会这么细致的给她洗脚。 白青青换上干净衣裳,坐在木凳上,白瑾站在她的身后,手腕轻转,动作行云流水地将散落的发丝拢起,他手指灵巧地穿梭在发丝间,用梳子仔细地梳着头发,将头发梳成两个小辫子。 大哥粗糙的手捏着梳子的姿势,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柔。看着他专注熟练的样子。白青青心想,不知大哥私底下练了多少回,才会有这样的手艺。 白青青猛然转身,一下子扑进白瑾怀里,她声音哽咽,闷闷的说道:“大哥,谢谢你,你对我真好呀!” 白瑾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整的僵直了身子,片刻后,他抬手轻轻拍了拍白青青的后背,声音不自觉温柔的说道:“妹妹,跟大哥不必客气。” 白青青埋在他的怀里,听着大哥温柔的声音,她心里感动不已,曾经那个脾气暴躁的大哥,如今他蹲在地上耐心的给自己洗脚,还笨拙又认真的给她梳头发。以前大哥脾气暴躁的印象,早已被眼前无微不至的关怀,冲刷的一干二净。 白青青暗暗发誓,从今以后,一定要把大哥对自己的这份好,加倍还回去。 第131章 看杀猪 五个哥哥赶上私塾休沐在家,白瑾决定专程过来找白青青,她换好衣裳走出来。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衣裙,衣袂飘飘,清新脱俗,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白瑾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笑着说道:“妹妹,我叫你一起去看杀猪。” 白青青听到这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抵触情绪。她缓缓地摇了摇头,眉眼间流露出几分明显抗拒之意。她坚定的说道:“大哥,我真的不想去看杀猪,我觉得那没什么意思,也不想去凑那个热闹。” 白瑾并没有察觉到白青青的不情愿,他继续兴致勃勃地说道:“妹妹,你可是咱们古槐村的‘小福星’,每次看杀猪,你都特别开心,大家也都特别喜欢你去呀!” 白青青心里暗自叹息,原主对于这个“看杀猪”的独特爱好,早已是人尽皆知。无论是哪家要杀猪,都会特意派人来白家邀请这位“小福星”到场。仿佛只要有她在,杀猪这件事,就会多几分顺遂。 每年这个时候,白家的门槛,几乎都要被踏破。白青青就像一只忙碌的小蜜蜂,穿梭于各家各户的院子之间,成了古槐村最忙碌的人。 白瑾瞪大眼睛,满脸都是震惊和困惑的表情,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急切地追问道:“妹妹,你怎么会不喜欢看杀猪,以前你可不是这样。那时候,你时时刻刻都盼着哪家杀猪,只要听到一点风声,就兴奋得不得了。家里人怕杀猪的场面,会吓到你,你年纪尚小,总是拦着不让你去。你根本就不听劝说,又是哭,又是闹,急了还会动手打人、咬人,就连爹爹都拦不住你呀……” 回想起过去的日子,白瑾不禁摇了摇头。那时候,白青青对杀猪这件事,简直痴迷到极点。每次一听说哪家要杀猪,她就会变成一个“小魔王”,哭闹着非要去看不可,不管白家人怎么劝说,怎么阻拦,她都毫不理会,甚至还会躺在地上打滚耍赖,使出浑身解数来冲破阻拦。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白青青并没有被杀猪的场面,吓的哇哇大哭,反而越看越起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看得比谁都要入神。 从那以后,不管是哪家杀猪,白青青都会早早地跑去凑热闹,成了古槐村杀猪现场的“常客”。 白青青在心里暗暗嘀咕着,想看杀猪的明明是原主,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自己可是堂堂二十一世纪美少女,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奇怪的爱好,要是换做是她,绝对不会像原主那样撒泼打滚,这种行为实在是太幼稚了。 白青青的语气十分平静,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她慢慢地说道:“大哥,我就是不喜欢,没有别的原因。” 说完,白青青根本不给对方回应的机会,直接扭过头去,大步流星地朝着厨房走去,准备吃早饭,让她去看杀猪,还不如直接拿把刀,把她给杀了,就算村民们抬着八抬大轿来请,她也绝对不会去凑这个热闹。 吃完早饭之后,今天私塾放假,五个孙子都闲得无事。白靖渊见状,安排他们去挖莲藕。白家有一块专门用来种莲藕的藕田。 以前家里贫穷的时候,这些莲藕能卖不少银子,虽然说挖莲藕的时候,水又凉、泥又硬,挖起来特别费劲,只要能卖个好价钱,再辛苦也是值得。 今年白家的日子过得很是宽裕,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以前,白家总是紧巴巴,连吃一顿莲藕,都舍不得。 白靖渊看着家里的变化,心里别提多高兴。他吩咐五个孙子去挖些莲藕回来,让全家人都能好好吃一顿莲藕。白靖渊心里还琢磨着,如果孙子们挖得多,等三儿子去送腐竹的时候,就可以顺便把多余的莲藕,带到云台镇去卖掉,这样还能换些银子回来。 白青青一听要去挖莲藕,生怕他们把自己落下,急忙举起小手,迫不及待地大喊道:“哥哥们,我也要去挖莲藕,我可会干活了!” 然而,白月月却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了白青青的衣袖,杏眸微瞪,没好气地嗔怪道:“妹妹,你莫不是睡迷糊了,今日我们还要去何奶奶家学刺绣,哪有时间跟哥哥们去挖莲藕呀!” 白月月的眉头紧紧地皱起,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纠结和无奈。她心里很清楚,如果白青青执意不肯去,何奶奶家学刺绣,就算她自己再怎么想去,也只能无奈放弃。 每次她和白青青一起去何奶奶家时,何奶奶的目光,总是像被磁石吸引一样,牢牢地落在白青青身上。当只有她一个人去的时候,何奶奶的脸色,就会变得阴沉无比,甚至都不愿意打招呼,更别提让她进门了。一想到这种可能,白月月觉得自己的脸,都要丢尽了。 白青青见状,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然后故意拖长了语调,调侃道:“月月姐,你看看你,整日把学刺绣这件事,挂在嘴边,我看你都快‘走火入魔’了,说不定你连做梦,都在念叨着那些针法花样,绣线配色。刺绣是要学,也不能整日只想着这一件事,今日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一下,明天再去也不迟呀。” 白青青这一番话,把自己偷懒的心思,说得头头是道,而且每一句话,好像都充满了“理所当然”的味道。她那副振振有词的样子,简直就是把想要出去玩的私心,巧妙地包装成了“劳逸结合”的大道理。 如今白青青虽然对学刺绣,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不讨厌,要是像白月月那样痴迷的程度,还是相差甚远。在白青青的内心深处,早就将挖莲藕这件事,视为最为有趣的活动,其他任何事,都无法与之相比。她满心欢喜、迫不及待地盼望着,能跟随哥哥们一同出门,去体验充满乐趣的事——挖莲藕。 第132章 说服 白月月那叫一个气呀,她觉得自己的嘴皮子,已经够利索,没想到和白青青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白青青的每一句话,都头头是道,让白月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白月月越想越气,她的脸色涨得通红,她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反驳白青青,可是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月月心里暗暗叫苦,都怪自己睡觉时,还念叨着刺绣的针法和花样,结果被大姐听到了。真是百口莫辩,毕竟这是事实,她也无法否认。 再看看白青青笑意盈盈,笑容里似乎藏着一丝狡黠,她笑眯眯地说道:“月月姐,你想想看,何奶奶每天教我们刺绣,多么辛苦,咱们让她歇息一日,这才是真正的孝顺。你看看哥哥们上私塾,叶夫子隔段时间,都会给他们放假。人又不是铁打的,怎么能一直不歇息,何奶奶年纪大了,身子骨肯定不如我们小孩子,咱们可得多多体谅她才行呀!” 白月月涨得满脸通红,此刻她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愧疚感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上她的心头,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白月月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却又几次欲言又止。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一般,都始终说不出一个字来。她只能默默地垂着头,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以此来缓解内心的不安和窘迫。 站在一旁的白青青,将白月月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她看到白月月低垂的脑袋,还有局促不安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她小手一挥,用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月月姐,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这样一来,我们可以好好玩一天,让何奶奶也能轻松一下。” 此刻,白瑾洪亮的嗓音,如同洪钟一般,突然从远处传来。他的手中提着一个硕大无比的木桶,他扯着嗓子,竭尽全力地大喊道:“妹妹,动作快点,我们都该走啦!” 这一声呼喊,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将白青青从愣神中惊醒。她迅速转身,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白瑾的方向飞奔而去。 白青青的步伐轻快,眨眼之间,将怔在原地的白月月,远远地甩在身后。 白青青跑到白瑾身边时,她惊讶地发现,白甜甜和周瑶一直形影不离,白青青的眉头微微一皱,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悦,她看着她们凑在一处交头接耳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白青青暗自嘀咕着:“这两个人,成天腻歪在一起,还真是臭味相投,也不知道她们又在打什么歪主意,真是让人讨厌呀!” 周瑶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轻蔑的弧度,她的眼底闪烁着嘲弄的光芒,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嘲笑,似乎在对白青青进行着无情的讽刺。 周瑶故意尖着嗓子说道:“你今天怎么没去看杀猪,我可听说了,那可是一头又大又肥的猪,那场面可真是热闹非凡呀!” 周瑶一边说着,一边暗自撇了撇嘴,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嫌弃。她心里暗暗思忖着,白青青的这个爱好,实在是太过离谱,太过古怪了。哪有一个正经的姑娘会喜欢往杀猪现场去凑热闹,那种血腥吓人的场面,一般人躲都来不及,白青青偏偏眼巴巴地往前凑,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听到周瑶的话语,白青青气得脸颊通红,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一般。她心中暗骂,这周瑶的不怀好意,简直都要写在脸上,难道她真当自己是个瞎子聋子不成,难道看不见她那充满敌意的眼神,听不到她那充满嘲讽的话语。 尤其是提到看杀猪这件事,白青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是她最不愿意被人提起的事,周瑶却偏偏故意往她的心窝子上撒盐,这不是明摆着要激怒她,既然周瑶先得罪了自己,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白青青嘴角轻扬,一抹如春花绽放般的灿烂笑容,在她脸上荡漾开来。这笑容仿佛春日里的暖阳,温暖而明亮,比周瑶的笑容要好看上百倍。 原本就娇俏动人的小脸蛋,此刻因为这灿烂的笑容,更显得明艳动人,宛如春日里百花齐放的盛景一般,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白青青微微歪着头,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得意,就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只见她脆生生地说道:“小姨,我现在可不像以前那么喜欢看杀猪啦,我现在更喜欢学刺绣,哎呀,都是我不好,小姨你都不会刺绣,自然就体会不到这其中的乐趣和美妙之处啦!” 就在那一瞬间,周瑶被白青青的笑容所吸引,仿佛时间都在那一刻静止。当她回过神来,心中却涌起一股强烈的羡慕和嫉妒之情,她不禁低声咒骂道:“狐狸精!” 周瑶越想越生气,她开始埋怨起自己的娘亲来,为什么没有给自己生出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呢,再想到刚才白青青明里暗里地嘲笑自己不会刺绣,周瑶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她瞪着白青青那张漂亮的小脸蛋,心中的愤恨,让她几乎无法抑制自己的冲动,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给白青青一巴掌。 此时的白青青完全没有察觉到周瑶的情绪变化。她的眉眼弯弯,如同月牙儿一般,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她故意拉长了语调,自言自语道:“甜甜姐,你去你外婆家做客的时候,一待就是好几个月呢。你可别去那么久呀,我会想你的。你就待几天,就赶紧回来吧。” 白青青一边说着,一边还若无其事地瞥了周瑶一眼。然而,这看似不经意的一瞥,却暗藏着不易察觉的挑衅。 白青青的眼角眉梢,都透露出一种得意与嘲讽,仿佛在说:“小姨,你看,我比你好看;你看,你都不会刺绣,我都会刺绣;你看,你都赖在我家不走。” 第133章 挖莲藕 周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眶瞬间泛起红意,满心的羞愧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白青青这番话,像是一把尖刀,一下下的扎着她的心。 周瑶觉得此刻在白家如坐针毡,每一秒都是煎熬,她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让她颜面尽失的地方,回到周家能让自己稍微喘息的避风港。 别看周瑶平日里行事大胆,甚至有些厚脸皮的架势,到底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周瑶作为周家最小的孩子,即便是姑娘家,也是备受宠爱。 周家所有人对她呵护备至,平日里分派家事,都挑轻松的给她。哪怕偶尔犯错,也舍不得打骂一句,这般娇惯,才养成周瑶如今要强又张扬的性子。 虽然平日里周瑶看着胆子大,不在乎别人的眼光,被白青青当面说“厚脸皮”,她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原本是来白家走亲戚,哪有一住就是好几个月,都赖着不走。 白青青这话直白得一点面子,都没有给她留,周瑶再大大咧咧,她也是要脸的人,这会儿她只觉得脸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瑶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手掌心,满心都是纠结与不甘。虽说被白青青当众羞辱,可让她此刻灰溜溜离开,却是千般不愿。 白家日子比周家舒坦太多,在周家周瑶每日都要忙里忙外,几个月难见荤腥;在白家几乎顿顿都有猪肉,偶尔还能吃到鸡肉。 一想到回去又要过那清苦日子。周瑶心里一横,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哪怕再丢脸,她也不愿舍弃这来之不易的“富贵日子”。 最让周瑶难以割舍的是,那个风度翩翩的杨小公子,一想到只要留在白家,等杨小公子再来拜访时,自己能第一时间出现在他眼前。 周瑶觉得很有盼头,她暗自憧憬着,若能嫁给杨小公子,日后定能过上穿金戴银,有人伺候的富贵日子,再也不用像在周家那般吃苦受累,这般诱人的好日子,成了她咬牙忍受白青青刁难,也要留下来的执念,哪怕受尽冷眼,周瑶也不愿错过这改变命运的机会。 周瑶脑海中无数个念头翻涌,将满心的不甘与怒火,勉强按耐住,她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她献媚的说道:“青青,你不是念叨着要去看挖莲藕,咱们赶紧走吧!” 白甜甜从头到尾都不吭声,她心里清楚,在白家自己惹不起白青青,要是多说两句,指不定给自己惹麻烦。再说了,她和周瑶看似关系不错,其实都是装出来。白甜甜有些私心,她打心底瞧不上周瑶,觉得她来走亲戚,却一直赖着不走,天天在白家白吃白喝,实在没脸没皮,干脆不说话,省得自己惹一身麻烦。 白青青向来不是个爱斤斤计较的性子,刚刚一番话,狠狠出了一口憋闷已久的恶气。瞧见小姨面上堆着讨好的笑容,低声下气的让她去看挖莲藕,那伏低做小的模样,到底让她心软几分。 白青青抬手一挥,权当揭过这一茬,不再揪着周瑶的错处,穷追猛打,只当是给彼此留几分体面。 白青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仿佛真把方才的争执,抛到脑后,她娇嗔道:“小姨,还好你提醒我,我差点忘了。” 周瑶死死盯着走在前面白青青悠然自得的背影,方才被当众羞辱的难堪,被拿捏的憋屈。此刻犹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在心底翻来覆去念叨千百遍———白青青,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定要你,为今天的羞辱付出代价。 白家兄弟四人早已利落地脱下鞋子,挽起裤腿,朝着莲藕塘大步踏入,唯有最小的白浩站在塘边,他眼中满是羡慕。 踏入莲藕塘的瞬间,水面漫过小腿,淤泥裹挟着凉意,迅速将他们双脚困住,却丝毫没影响兄弟四人的热情,他们高高挽起袖子,摩拳擦掌,他们神情透着一股“不挖出莲藕誓不罢休”的劲头,仿佛即将开启一场充满乐趣的活动。 莲藕塘里,白瑾弓着背,双手探入淤泥里,摸索着莲藕的走向,冷不丁发力,拽出一节裹满泥浆的莲藕;溅起的泥水糊了满脸也不在意,白瑜只顾着将挖出来的莲藕往木桶里放; 白逸像泥鳅般,灵活穿梭在莲藕杆间,每找到一处莲藕密集的地方,他兴奋地招呼着兄弟们过来挖;白辰力气最大,挽着袖子闷头苦干,粗壮的手臂青筋暴起,挖出来的莲藕又粗又长。 莲藕塘边,白浩踮着脚,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白青青时不时鼓励着哥哥们几句;白月月见哥哥们满身泥泞,她忍不住担忧; 白甜甜依在树旁,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白灵灵和白悠悠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被莲藕塘中的兄弟四人滑稽模样,逗得捂嘴偷笑; 周瑶站在稍远处,眼神复杂地盯着白家人忙碌的身影,她心底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与眼前热闹非凡的景象,格格不入。 白浩眉眼间满是担忧,他跑到白青青的身旁,认真叮嘱道:“妹妹,你站远一点,小心掉下去了,塘边滑的很。你在旁边也能看清楚,我让大哥和二哥给你挖最大的莲藕。” 白浩年纪尚小,哥哥们不让他下莲藕塘,他心里特别委屈,他也想和哥哥们一起挖莲藕,又害怕大哥的拳头,只能气呼呼的站在莲藕塘边,干瞪眼。 好在二哥交给他一个“大任务”,让他帮忙盯着白青青,别让她不小心掉进莲藕塘里。白浩立马来了精神,他心里想着,这可是一个重要大差事,一定要办好。能守着妹妹,看着她不被磕着碰着,他打心底里乐意,刚才那点委屈也全没了,一门心思当起了“小护卫”。 白青青眉眼弯弯,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意,冲着白浩扬了扬下巴,脆生生的说道:“三哥,我又不是笨蛋,哪那么容易掉进莲藕塘里,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我保证离塘边远远的,绝对不往危险地方凑。” 白青青双手抱在胸前,目光锁定莲藕塘里四个挥汗如雨的哥哥。白浩的叮嘱像耳边风掠过,白青青只是随口“嗯”两声,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过去,她心里窝火憋屈,明明自己不是小孩子,竟然被当成“瓷娃娃”似的护着,这是明摆着小看人,白青青皱起的眉头和紧绷的小脸蛋,无一不透露着她的委屈与不爽。 第134章 黑妹 白家的孩子们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一样聚在一起,他们的欢声笑语,仿佛能冲破云霄,传向远方。这样大的动静,引起村民们的注意,大家纷纷好奇地探头张望,想知道白家孩子们在玩什么,才会这么开心。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消瘦的妇人,从人群中缓缓走过来。她瘦得像麻杆一样,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她单薄的身子在微风中摇晃着,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与她瘦弱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的眼神异常冷漠,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妇人目光扫视着周围,最终落在白家孩子们身上。她的眼神毫无波澜,就像一潭死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温度。 此时的白青青满心满眼都是哥哥们。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哥哥们的一举一动,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她完全沉浸在与哥哥们相处的喜悦中,对于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没有察觉到正在悄然靠近的身影。 那个妇人一脸不屑地撇了撇嘴,眼神中充满嫉妒和怨恨,酸溜溜地开口说道:“看看白家四个臭小子都在挖莲藕,我听说白家最近赚到不少银子,按理说应该顿顿大鱼大肉才对,怎么还会吃这莲藕,难道说白家人就是改不了抠门的习惯吗?” 那妇人一边说着,一边死死地盯着四个正在挖莲藕的小子,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她想到自家都快要揭不开锅,大人小孩每日都只能喝稀粥,肚子饿得咕咕叫,白家却能赚到银子,听说他们家顿顿都吃肉,这让她心里越发不平衡,越想越觉得委屈,鼻子一酸,差点忍不住要哭出来。 白青青站在一旁,看着那个妇人,她小眉头紧紧地皱起来,一脸警惕地拽着白浩的袖子。她仰起可爱的小脸,一双大眼睛里充满疑惑,轻声地问道:“三哥,她是谁呀?” 白青青看了一眼那妇人,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嘀咕,那妇人的面庞瘦得,如同皮包骨一般,黑黢黢的皮肤毫无光泽,不仅如此,她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酸臭味,这股味道,如同一股洪流般,直往白青青的鼻子里猛钻,让她想要立刻捂住鼻子。 白青青越看这妇人,心中的嫌弃之情,就越发强烈。她觉得妇人根本就不洗脸,那黑不溜秋的面庞,说不定是被厚厚的泥灰堆积而成。一想到这里,白青青就觉得一阵恶心,她恨不得立刻飞起一脚,将这妇人踹得远远,好让自己远离这股令人恶心的气味。 就在白青青胡思乱想的时候,刚才那股强烈的臭味,再次袭来,如同一股冲击波一般,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一旁的白浩见状,误以为妹妹是害怕了,他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意,安慰道:“妹妹,你别害怕,她是二秃子的娘子,她不是什么好人。你放心,有三哥在,她绝对不敢随意欺负你。” 古槐村位于山脚下,一条清澈的溪流从村边缓缓流过,这里环境宜人,风景如画。尽管村庄并不富裕,村民们却过着宁静,而淳朴的生活。他们勤劳善良,彼此之间相互帮助,宛如一个大家庭。 正如那句老话所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即使再质朴的村子,也难免会有几颗“老鼠屎”存在。而眼前这位妇人一家人,是这其中的典型代表。 这家人以尖酸刻薄、爱占小便宜而闻名,他们常常撒泼耍赖,搅得邻居们不得安宁。在古槐村,他们的难缠程度,可谓是家喻户晓,简直就是坏了一锅汤的“老鼠屎”。 这家的男主人在家中排行老二,不知何时起,他的一头黑发,竟然尽数脱落,从此再也没有长出一根。村民们见状,干脆就叫他“二秃子”。这“二秃子”不仅懒得出奇,而且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他的娘子长得又黑又瘦,她爹娘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才给她取名叫“黑妹”。这对夫妻堪称“绝配”,他们同样都是懒骨头。俗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人凑在一起,简直将懒惰与尖酸刻薄发挥到极致。 夫妻二人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他们骨子里重男轻女的观念根深蒂固。两个女儿在家从早忙到晚,洗衣做饭,喂鸡割草,稍有差错,就会非打即骂。反观儿子被夫妻二人捧在手心里,要星星不给月亮。在爹娘的溺爱下,儿子蛮横无理,偷奸耍滑,成了古槐村人人嫌弃的“小霸王”,没有孩子们愿意跟他一起玩耍,见了他,就像老鼠见了猫,都要绕道走。 黑妹话音刚落,白瑾觉得一股无名火“腾”地窜上脑门,他将手里的泥巴一甩,那泥巴不偏不倚的砸在黑妹身上,溅起的泥点子沾在她又黑又皱的衣襟上。黑妹发出尖叫声,跳脚大骂道:“白瑾,你个臭小子,你发什么疯,把我的衣裳都弄脏了。” 白青青见状,忍不住对黑妹翻个白眼,白青青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在她看来,大哥泥巴甩的太好了。反正黑妹身上那一股酸臭味,熏的直犯恶心,如今添上一些泥巴,可不就是“锦上添花”。想到这里,白青青心里直乐,暗自给大哥竖起大拇指,他真是太懂自己的心思了。 白瑾挺直腰板,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嚣张劲儿,语气里满是虚假的歉意,他慢悠悠开口道:“婶子,我真没瞧见你,刚才挖莲藕太久,站起来脑袋发昏,眼睛也花了,就看到那边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压根没瞅出来是人,这才随手把泥巴甩出去。早知道是您站在那里,我肯定不会扔。” 黑妹气得脸色涨红,眼前直冒金星,她手指着白瑾,哆嗦着嘴唇,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完整的话,感觉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晕过去。 第135章 嘲笑黑妹 黑妹的尖叫声瞬间打破古槐村的宁静,引来一群看热闹的村民,大家纷纷从自家门口探出头,随后三三两两的朝着这边聚拢。当听到白瑾那番明褒暗贬,损人不带脏字的话时,人群中先是一阵短暂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哄堂大笑。 有人笑的直不起腰来,用手捂着肚子;有人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不停的用手帕擦拭着眼角;还有人一边笑,一边和身旁的人窃窃私语,眼神中都是对黑妹的调侃与戏谑。 在古槐村,黑妹的“黑”那可是出了名,她的黑连村里最黑的老树皮,都要甘拜下风。阳光下,黑妹往村口一站,像一尊铁打的黑塔,就连村里孩子们玩闹时,编出顺口溜:“古槐村有一座黑塔,黑妹一出现太阳都怕。” 久而久之,村民们提起黑妹,脑海里最先浮现的不是她“懒婆娘”的做派,而是那张仿佛被烟熏火燎,黑得发亮的脸,这份“殊荣”,在古槐村独一份,再无第二人能及。 黑妹整张脸黑成锅底,双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声嘶力竭的怒吼道:“白瑾,你这个臭小子,看我不打死你。” 黑妹脚步踉跄着往前冲,却被身旁的人眼疾手快地拉住,周围此起彼伏的哄笑声与窃窃私语声,好像无数根钢针,密密麻麻扎进她的心窝。 黑妹红着眼睛恶狠狠的扫视着周围的人,心中翻涌的怒火,几乎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此刻杀人的心都有了。 “黑”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是黑妹心里永远不敢触碰的痛。因为这副黑的模样,她在说亲时,屡屡被拒,最后只能嫁给又懒又丑的二秃子。 这些年,黑妹把日子过的一团糟,满心的不甘与怨愤,此刻全都化作对村民们的嫉妒与怨恨,恨不得将所有嘲笑她的人,抓起来揍他们一顿解气。 白瑾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脑袋高高扬起,眼中充满轻蔑与得意,他斜睨着暴跳如雷的黑妹。他心想,黑妹这副又黑又臭模样,还想要打死我,怕是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要是把刀拿出来,在她眼前晃晃,保准让嚣张跋扈的黑妹,立马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认错。 自从上了私塾,白瑾比以前聪明多了,他耷拉着脑袋,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嘴上服软的说道:“婶子,是我的错,你要动手打,我也不躲,随便你出气。” 白瑾站在莲藕塘中央,双脚陷在淤泥里也不挪动,他眼神直直盯着塘边的黑妹,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有本事就下来打我”。 白瑾心里笃定,黑妹不敢下莲藕塘,毕竟塘里又滑又脏,就算黑妹真豁出去下来,白瑾也不会傻站在挨打,这满是烂泥与莲藕杆的地方,黑妹保准摔的满身是泥污,灰头土脸。 黑妹在塘边来回踱步,她双眼几乎都要喷火,指甲都掐进手掌心,满心都是要把白瑾狠狠揍一顿的念头,瞧着那一边浑浊的莲藕塘,塘底满是滑腻的淤泥,她皱起鼻子,嫌弃地往后退了几步。 黑妹跺了跺脚,恶狠狠地大骂道:“白瑾,你这死小子,躲在莲藕塘里算什么本事,你有本事上来,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白青青本来就看黑妹不顺眼,她还想动手打大哥,白青青心里更气了,她皱着小眉头,用小手紧紧捂住鼻子,脸上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声音软糯的抱怨道:“三哥,这里咋这么臭,我待不下去,咱们赶紧走,找个不臭的地方,再待下去,我都要被熏晕了。” 看热闹的人群先是一愣,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笑声在莲藕塘边炸开,在空气中回荡。他们鼻子纷纷皱起,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双脚不自觉往后退几步,仿佛那一股臭味,能把他们熏倒一般。有人一边笑,一边摇头,还小声嘀咕着,脸上露出戏谑与不屑,眼神中不时地飘向黑妹和白瑾,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闹剧。 秀娥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她故意夸张的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毫不留情的说道:“黑妹,你多久没有洗澡,身上的臭味,都快把人熏晕了。” 欧叶眉头紧紧蹙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语气里满是不屑,毫不避讳的说道:“黑妹懒得要命,身上这股臭味,怕是有一个月没有洗澡,这么邋遢,真是没救了,也不嫌丢人。” 刘小花唇角勾起一抹带着邪恶的笑意,上下打量着她,一字一顿的嘲讽道:“黑妹,我要是身上臭成这样,早就臊得没脸见人,干脆躲在屋里,省得出来熏着大伙。” 刘小娥撇了撇嘴,一脸警惕地说道:“黑妹身上这么臭,还是离远一点,谁知道她有没有啥毛病,万一传染给咱们,又没有银子请乔郎中瞧病,可别平白无故遭罪。” 吝秀侠脸上满是怒其不争的神色,没好气的说道:“古槐村怎会有这么邋遢的人,真是丢人现眼,平白无故给咱们村抹黑。” 黑妹被气得满脸涨红,双脚直跺,大声怒吼道:“都给我闭嘴。” 五个人根本不把黑妹的话当回事,你一言我一语,像机关枪一样。黑妹一人说不过五张嘴,气得破口大骂,可骂来骂去,根本吵不过她们,最后只能心里憋屈的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她灰溜溜地转身跑了。 吝秀侠脸上满是好奇,急切的问道:“小福星,你们家怎么这个时候挖莲藕呀!” 她们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眼底闪烁着藏不住地喜爱与高兴,方才成功赶走黑妹,她们心情好似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明媚。看向白青青时,她们眼神里满是宠溺,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地围绕在白青青身边,不停的夸赞,话语间的亲昵与热情,将对她的喜欢展露无遗。 白青青嘴角漾起一抹甜甜的笑意,望着她们,柔声道:“婶婶们,爷爷说,我家莲藕可以挖了,正好私塾休沐,哥哥们过来帮忙挖。” 眼见没热闹可看,众人纷纷散去,唯有帮忙说话的人留下来,她们目光紧紧盯着白家的莲藕塘,眼中满是期待。以往白家没这么早挖莲藕,她们心里充满了好奇,想看看挖出来的莲藕到底咋样。 她们心里盘算着,要是白家的莲藕品质好,她们就赶紧让家人也去挖莲藕,毕竟现在卖莲藕不仅价钱高,还有销路,指不定能赚不少银子,想到这里,她们眼中多了几分憧憬。 第136章 挖莲藕的喜悦 她们合计着,要是等到以后再卖莲藕,到时候满大街都是莲藕,价钱肯定不高,大家都在卖莲藕,买家也会挑三拣四,自家的莲藕根本不好卖,有可能还要降价卖,根本不划算。 她们小声嘀咕着,白家人真是很聪明,他们挖莲藕都比别人早一步,就能早点赚到银子。再一琢磨,之前传言白家赚到银子的事,看来十之八九是真的,他们真会盘算呀! 吝秀侠眼神极好,白逸刚从淤泥里拽出莲藕的瞬间,她脸上满是兴奋与好奇,她急切的大声问道:“白逸,你挖到莲藕,快拿过来给婶子看看,这莲藕长得咋样呢?” 挖莲藕是一件不容易的事,莲藕藏在淤泥里,根本不知道它的具体位置。拿着铲子一下一下使劲刨着淤泥。莲藕形态各异,短的还好处理,一旦碰到长的,稍有不慎就会折断。此刻要屏住呼吸,顺着莲藕的走向,小心翼翼地刨开每一寸淤泥,直到整根莲藕完好无损的显露出来。这个过程既需要力气,更需要十足的耐心,稍有差错,就会前功尽弃。 白逸直起腰,抹了把额头上混着泥水的汗珠,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声音爽朗的应道:“婶子,我给你拿过来吧!” 白逸在心里嘀咕着,拿过去真是麻烦,不过离塘边没多远,刚才婶子帮他们说话,不能不给她面子。他叹了一口气,抬脚朝着塘边走去,虽说耽误一点时间,不能让别人觉得自己不懂事。 白逸将莲藕浸入水中,双手灵活的翻转揉搓,任由水流冲刷着莲藕上的淤泥,他专心的盯着莲藕表面,不放过任何一个泥污,反复清洗好几遍,露出莲藕的本色。 白逸小心翼翼的托着洗干净的莲藕,深一脚浅一脚的穿过泥泞,脚步丝毫不乱,三步并作两步,就来到吝秀侠面前,将莲藕递给她。 吝秀侠眼前一亮,她伸手一接,沉甸甸的份量,让她忍不住咧嘴一笑,她兴奋的说到:“这莲藕成熟了,个头这么大,可以挖了,这下收成肯定不错。” 白逸望着塘里黑黝黝的淤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朗声道:“婶子,我们家种莲藕下了本钱,每年光是肥用了不少,莲藕才能长得这么好。” 吝秀侠眉眼含笑,毫不吝啬的夸赞道:“白逸,我知道你家的莲藕好,十里八乡谁不知道呀!” 在古槐村,白靖渊是家喻户晓的“种田好手”,尤其是种莲藕的本事,堪称一绝。每次莲藕成熟的时节,白家挖莲藕的热闹景象,总是引得村民们驻足观看,个大饱满的莲藕,品质一目了然。 还有一处莲藕塘同样引人注目———吝秀侠家的莲藕塘,她倾注了无数心血,精心照料,产出的莲藕数量比白家高出三倍之多。每一根莲藕色泽白净,品质上乘,比白家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每次到挖莲藕的季节,吝秀侠家的莲藕塘边,总是挤满前来收莲藕的商贩,一桶桶莲藕载着丰收的喜悦。 对于吝秀侠来说,一年到头的辛苦劳作,全都寄托在这一片莲藕塘里,盼望着这一刻的收获。 莲藕塘边一派热火朝天的繁忙景象,白家四兄弟各显身手,忙活间皆是收获满满。白青青踮起脚尖,在一旁张望着,一直在跃跃欲试,刚想要伸手帮忙,被白浩拦住,他笑着说道:“妹妹,你别沾了泥污,小心脏了你的小手。” 一同前来的周瑶,白甜甜,白月月,白悠悠,白灵灵被安排去洗莲藕,她们蹲在塘边,将莲藕放入水中,双手灵巧地搓洗着淤泥,没过一会儿,变得一尘不染。洗干净的莲藕整齐的放进一旁的木桶里。木桶渐渐装满,她们一边干活一边有说有笑。 但是周瑶和白甜甜可没有心情,有说有笑,她们看到白青青在一旁悠哉悠哉的溜达,双手都有没沾到泥污,她们越想越觉得憋屈,凭什么白青青不用洗莲藕,自己却要在这里洗莲藕,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们知道拒绝没有用,只能咬牙继续洗莲藕,还时不时偷偷瞟一眼白青青,眼中满是羡慕嫉妒与不甘心。 白青青揉着发酸的小腿,站在莲藕塘边来回踱步,看着不远处忙碌的身影,她扯着嗓子大喊道:“大哥,莲藕挖的怎么样了,咱们带来的四个木桶都快装不下了。” 塘里莲藕长势喜人,每一根都有小臂长短,表皮泛着温润的象牙白。四个木桶摆在塘边,很快装的满满当当。白生生的莲藕层层叠叠,在阳光下泛着水光,仿佛盛满了丰收的喜悦。 白青青望着在莲藕塘里忙碌的四个哥哥,他们额角的汗水顺着面庞滑落。她不过在塘边站了一会儿,双脚早已酸麻,更何况哥哥们在弯腰挖莲藕,这份辛苦让白青青心头泛起一丝丝心疼,目光不自觉多了几分担忧与关心。 白逸直起酸麻的腰背,目光扫过塘边装满莲藕的四个木桶,他抬手示意兄弟们停下来,他招呼道:“行了,先不要挖了,我们回家,爷爷交代咱们挖些回去吃,挖的多了,还能拿去卖。下午要是还想来挖,再来也不迟。” 一群孩子合力抬着四桶莲藕走在乡间小路上,藕节上的水珠顺着表皮不断滑落,在阳光下,折射出点点金光。 在村口老槐树下,几个村民远远瞧见,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秀禾踮着脚凑上前,啧啧称赞道:“这莲藕白白胖胖,一看就新鲜。” 段守田也眯眼笑起来,他夸奖道:“还是白家小子丫头们能干,这一趟收获可不小呀!” 刘小花撇了撇嘴,酸溜溜的说道:“哼,不就是挖了几桶莲藕,有啥好显摆的呀!” 一旁的党文科跟着附和道:“娘子,你说的对,咱家的莲藕也要挖,指不定比这还要多呢!” 不远处几家种莲藕的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他们看着木桶里堆成小山的莲藕,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他们嘴里念叨着:“家里的莲藕也能挖了,说不准比白家的还要好。” 孩子们的欢笑声与村民们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为宁静的古槐村增添几分热闹。 第137章 品尝灵泉水 孩子们抬着四桶莲藕刚进院子,就听见“嘚———驾”的吆喝声。转头一看,白青松赶着牛车“吱呀吱呀”的进门,牛车上的腐竹已经卖完。 白青松跳下牛车,一眼瞧见白青青,他挠了挠头,纳闷的问道:“女儿,今日村里有人杀猪,你咋没有去凑热闹,是不是没人叫你,我现在带你去。” 白青松眉头紧皱,眼中充满了担忧,他站在院子里,望着白青青心里直打鼓。想到现在去看杀猪,怕是连猪毛都看不到,女儿要是知道没有赶上,指不定又要哭闹打滚。想起之前,白青青没有看到杀猪,在家里摔板凳,踢桌子的模样。 白青松后背直冒冷汗,他暗暗琢磨着,女儿白青青要是没有看杀猪,屋子不得被她给拆了,要赶紧想个法子,一定要哄住这个小祖宗。 白青青小脸蛋瞬间涨得通红,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瞪了白青松一眼,她气呼呼地大喊道:“爹爹,以后别在我面前提“看杀猪”的事,我再也不想看,提都不许提。” 话音刚落,白青青瞧都不瞧爹爹,哥哥们和姐姐们一眼,气冲冲往屋里跑去,“砰”一声,把门关上。 白青青扑到床上,小脸蛋埋进被子里,委屈与烦躁涌上心头。一整天“看杀猪”这三个字,像魔咒般在耳边盘旋,家人的催促,叔叔们,婶子们的的打趣,小伙伴的邀请。此刻还有爹爹的追问,每一句话都像一根刺扎在心头,怒火熊熊燃烧,只想把自己锁在屋里,躲开所有关于“看杀猪”的话题。 白青青的委屈与烦躁,还在心头作祟。一想到早晨匆忙叫醒,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心心念念的灵泉水,她的思绪瞬间被吸引。那清冽甘甜,带着一丝丝灵气的味道,仿佛萦绕在舌尖,心底顿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渴望。 这般想着,白青青只觉得周身一轻,霎那间,熟悉的田园风光,在眼前铺展开来———白青青已置身于 qq 农场内,脚下松软的泥土,远处的农作物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而灵泉水正泛着温润的微光,静静的等待着她。 白瑾瞧着,白青松呆愣在原地,一脸茫然无措的模样,赶忙解释道:“爹爹,妹妹刚才说再也不想看杀猪,瞧她气鼓鼓的模样,分明打心底讨厌这件事。您以后别在她面前提,一提她就生气。” 白瑾眉头紧皱,带着几分埋怨的眼神,看向爹爹的目光,仿佛在无声的控诉,爹爹这次真是闯大祸了,平白无故的惹妹妹这般生气。 白青松被大儿子那埋怨的眼神,看的心头一紧,原本想辩解几句。此刻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蔫了下去。他耷拉着脑袋,嘴里嘟囔着“我这是好心办坏事”,满心郁闷无处诉说,只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可转念一想,女儿没有了“看杀猪”这古怪爱好,往后也省了不少麻烦。这么一琢磨,白青松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刚才那一股郁闷烦躁的心情,也消散的无影无踪。 白青松的郁闷与烦躁一扫而空,他打手一扬,“啪”一巴掌呼在白瑾的脑袋上,他扯着嗓子大吼道:“臭小子,你那是什么眼神,老子是你爹,你翅膀硬了是吧,还敢给老子甩脸子,你想造反不成。” 白瑜躲在一旁,眼中全是对大哥的同情之心,看着他被爹爹打得脑袋晕乎乎,他心里嘀咕着:大哥也太笨了,要是换做自己,早就瞅准时机,溜之大吉,哪会傻站着等着爹爹动手。 白瑾捂着被打的脑袋,疼的呲牙咧嘴,却愣是不敢回嘴半句。平日里他在外面打架威风凛凛,拳头硬的很。一回到家里,面对爹爹的怒火,白瑾像霜打的茄子蔫巴了,他深知自己与那些只会在家里耍横的人不一样,再委屈只能把话,咽进肚子里,默默忍受着爹爹的教训。 身处古代皆是未被尘世污染的清新空气,山野间草木的芬芳,泥土质朴的气息,肆意流淌。 当白青青进入 qq 农场的瞬间,仿佛闯入人间仙境,这里空气好似被细细过滤过一样,裹挟着清甜的果香,湿润的水汽,与若有似无的灵气,比外界更显得纯粹清新。 白青青忍不住深深吸气,那清新的气息,顺着鼻子滑入脏腑。所到之处,毛孔都舒展开来,周身烦躁与疲惫,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整个人犹如被微风托走,通体舒畅连骨子里都透着说不出的惬意。 白青青站在 qq 农场内,目光灼灼的扫过眼前的一切,她心里不停的念叨着:“要升级,要升级,一定要升级。” 白青青盯着那棵升级树,树上结了果子代表就代表着 qq 农场升级成功;要是光秃秃的没有果子,那就代表着还没有升级。 白青青开始忙活起来,她先奔向鸡舍,撒下金黄的玉米,看着毛绒绒的小鸡簇拥而来,小鸡飞快的啄食;她一头扎进田里,压弯收获成熟的农作物,金黄的玉米和红薯,被收入仓库。 白青青顾不上擦额头上的汗珠,她抄起锄头,费力翻地,将结块的泥土变得松软,再小心翼翼的播下种子。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着白青青对升级的渴望,她坚信只要自己勤奋劳作,qq 农场离再升一级,又近了一步。 白青青迫不及待地跑到灵泉边,灵泉水没有一丝杂质,光是看着让人觉得干净纯粹。她心想,这般清澈透明的灵泉水,味道必定甘甜丝滑。除了清澈干净,乍一看,这灵泉水与寻常水并无二致。 白青青伸出小手,轻轻探入灵泉中,冰凉的灵泉水漫过指尖,她捧起灵泉水,小心翼翼的凑近唇边,喝了一口,灵泉水入口的瞬间,那一股清冽甘甜顺着舌尖蔓延开来,带着一丝丝沁人心脾的甘甜,如同丝绸般顺滑地划过喉咙,一路浸润到胃里。甘甜裹挟着清冽的气息,在体内散开,整个人仿佛被注入一股轻盈的力量,五脏六腑都透着说不出的畅快与舒坦。 第138章 上云台山 白青青眉眼弯弯,唇角高高扬起,亮晶晶的双眸溢满欣喜,她双手捧着灵泉水,轻轻晃了晃,看着水面漾起细碎的涟漪,她忍不住连连惊叹道:“qq 农场出品,必属精品,这灵泉水清冽甘甜,可真好喝呀!” 白青青捧着灵泉水一饮而尽,舌尖率先捕捉到那一抹清冽中隐藏着的甘甜,比起喝过的山泉水,这灵泉水的滋味,仿佛裹着晨露的蜜糖,丝丝缕缕渗进味蕾,余韵悠长。她下意识舔了舔泛着水光的嘴唇,喉间萦绕着甘甜,只觉得喝一口不过瘾。 白青青不再犹豫,她俯身连连掬起灵泉水畅饮,顺着喉咙滑入胃里,每一口像是给身子注入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冽。直到胃里被灵泉水填满,白青青才缓缓起身,满足地打个带着甘甜气息的饱嗝,她眯起眼睛,晃着脑袋,喉间溢出几声愉悦的哼唧,连指尖都像浸着甘甜般的惬意。 喝完灵泉水后,白青青眉眼间残留着陶醉的笑意,她周身散发着慵懒满足的气息。随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 qq 农场中。 晌午时分,午饭是白青青心心念念的莲藕,家里没有排骨,就做不成莲藕排骨汤。秋月做了清炒莲藕和凉拌莲藕,她运刀如飞,莲藕在她手中化作薄如蝉翼的圆片。 眨眼间,变成两个截然不同的菜肴:一盆清炒莲藕,脆嫩的藕片裹着晶莹油亮的酱汁,葱绿点缀其中;另一盆凉拌莲藕,雪白的藕片浸在红油与醋调和的汤汁里,撒上白芝麻,光是看着都让人垂涎三尺。 秋月翻炒着翠绿的青菜,很快盛入盆中,待所有菜肴都出锅,菜肴都是用大盆装,分量十足。主食是热气腾腾的大白馒头,表皮光滑饱满,蒸腾的白雾裹挟着麦香,扑面而来,还有黄橙橙的小米稀饭。 秋月和云霜,周诗,一起将菜肴一一端上饭桌,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碗盆间跳跃,映得这顿简单的农家饭菜,格外温馨,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白靖渊站在饭桌前,声音洪亮的高喊道:“开饭啦!” 话音刚落,白靖渊作为一家之主,他率先拿起筷子夹菜,动作间透着一股豪迈劲;周华笑着看了相公一眼,也跟着动筷子;白青青也夹起一片晶莹剔透的凉拌莲藕放入口中,清脆爽口的滋味,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 三个儿子和三个儿媳妇有说有笑,你给我夹一筷子清炒莲藕,我给你夹一筷子青菜,”五个小子一口莲藕,一口大白馒头,再喝一口小米粥,他们埋头干饭,都顾不上说话;姐妹四人也是一口大白馒头,一口莲藕,再喝一口小米粥,她们吃得心满意足;周瑶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她也跟着大快朵颐起来。 所有人的筷子在每道菜肴之间来回穿梭,筷子与瓷碗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大白馒头松软香甜,莲藕清脆爽口,青菜鲜嫩多汁,他们吃的不亦乐乎,欢声笑语回荡在正屋内,浓浓的亲情在这热气腾腾的饭菜中,肆意流淌。这一刻家的温暖被诠释得淋漓尽致。 在农村,莲藕一直是金贵东西,以前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家家户户都舍不得吃,挖出莲藕都要送到云台镇换银子。今年家里靠卖腐竹,赚到银子手头宽裕,才舍得挖莲藕尝尝鲜。 晌午吃饭时,秋月做了两大盆莲藕,吃起来清脆爽口,味道不错,大白馒头就着莲藕和青菜,喝着小米粥,一家人吃的特别香,不知是莲藕爽口,还是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两大盆莲藕竟然见底,连汤汁都用来蘸馒头,吃的干干净净。 今日私塾休沐,五个小子扛着斧头 ,拿着背篓,准备上云台山砍柴。自从做起腐竹生意,家里烧火用柴量大,再加上每日烧火做饭,一天都离不开柴。 与此同时,三个儿媳妇端着装满脏衣裳的木盆,小篮子里放着皂荚和棒槌,结伴往河边走去,她们银铃般的笑声,顺着田埂飘向远方,棒槌敲打衣裳的响声,与潺潺流水声,交织成一曲农村独有的乐章。 白青青一听要上云台山,她寻思着,自己好歹是穿越人士,哪有不上山的道理,老话说得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山上藏着数不尽的奇珍异宝。 好多穷人家,都是靠上山寻找宝贝,发家致富。穿越女的运气好到逆天,随便一找就能挖到百年野山参,百年灵芝。 白青青越想越心动,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云台山,她眼睛亮的惊人,说不定真能碰上宝贝,有可能这一去,就能寻到改变家中贫穷的好机会。 白青青刚燃起“要上山”的念头,突然想起来,上次被菜花蛇咬的恐怖情景,她被吓的不轻。回家后,白青青大病一场,在床上好些天,娘亲把她看的死死的,不让她出门,只能在家静养。 一想到云台山有数不清的宝贝,白青青不甘心这么放弃,她一会儿想着菜花蛇吐着信子的可怕模样,一会儿又想着遇到宝贝的美好景象。白青青左右为难,急的直跺脚。 白青青眼中满是期待,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们面前,脆生生的说道:“大哥,二哥,三哥,我要跟你们一起上山。” 白青青攥着拳头小声的给自己打气:我可是穿越女,老天爷的亲闺女,村民们都说我是“小福星”。白青青心里盘算着这次上山,蛇肯定不敢来,说不定能挖到像萝卜一样的百年野山参,或者像盘子一样的百年灵芝。到时候,全家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一听白青青要上山,周华双手紧紧握住她的小手,眼中全是担忧,她叹了一口气,语气软下来,轻声哄道:“乖孙女,你不要上山,你忘了上次被菜花蛇吓成啥样,发高烧直说胡话,差点把奶奶吓死,山上蛇多,万一又出事可咋办,你想干啥都行,只要不上山,奶奶都由着你。” 想起上次孙女被菜花蛇吓的失魂落魄的模样,白靖渊眉头紧皱,脸上布满担忧,他叹了一口气,语气温和的劝说道:“青青,爷爷舍不得你 上山遭罪,你天生怕蛇,可山上到处都是这些吓人的东西,山上很危险,一点都不好玩,你在家待着多好,听爷爷的话,别上山成不?” 白青青认准的事,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任凭爷爷,奶奶苦口婆心的劝说,她只是乖巧的点点头,嘴上“嗯嗯嗯”应着不上山。 等爷爷,奶奶一转身,白青青悄悄溜出门,远远跟在哥哥们的身后,一路上白青青缩着脖子,蹑手蹑脚的跟着,生怕被哥哥们发现,他们压根没有发现自己跟来。 等哥哥们 走到半山腰时,听到动静回头一看,白青青像小尾巴一样,跟了好长一段路,他们急的直跺脚,可惜木已成舟。 白青青反而叉着腰,冲着哥哥们咧嘴傻笑,她心里美滋滋,她觉得自己想干的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第139章 云台山寻宝(一) 白瑜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感叹着,妹妹的性子还真是倔强,无论怎么劝说,她都不肯改变主意。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拗不过妹妹,只能无奈地走到白青青的面前。 白瑜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妹妹,既然你这么坚持要上山,一会儿你一定要跟紧我们,山路崎岖不平,不太好走,你可千万别乱跑,小心摔跤呀!” 白青青听了二哥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她那双大眼睛眨呀眨,仿佛在告诉白瑜,她一点也不担心,她双手拍着小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二哥,你就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啦!” 说完,白青青调皮地朝着白瑜眨了眨眼,似乎在说“瞧好吧”。紧接着,她迫不及待地跟随着哥哥们的脚步,快步向前走去,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让人看了既觉得可爱,又有些担心。 白青青小手紧紧握住那根半人高的棍子,仿佛它是她在这崎岖山路上,唯一的依靠。这根棍子看上去又粗又沉,在她手中却显得恰到好处,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山路崎岖难行,白青青小心翼翼地走着,每一步都格外谨慎。她深知这山路的危险,稍有不慎有可能摔倒。这根棍子不仅可以帮助她探路,还能在她脚下打滑时,提供支撑,避免摔得太惨了。 与白青青的小心翼翼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白逸,他眉头紧锁,满脸都是无奈和焦虑,他叫苦不迭的说道:“这下可真是完蛋了,被白青青这么一闹,不管是带着她继续上山,还是送她回家,都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白逸心里七上八下,一边琢磨着该如何应对眼前的状况,一边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满脸都是绝望的神色,他苦着脸说道:“妹妹,你怎么这么调皮,一声不吭,就偷偷跟过来,要是爷爷,奶奶知道我们带你上山,肯定会大发雷霆,狠狠地揍我们一顿,说不定还会罚我们饿三天,这可怎么办才好呀!” 白青青不以为然,她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嘴角泛起一丝狡黠的笑容,她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白逸哥,你别担心,咱们赶紧走,又没人看见我偷偷跟来。只要咱们不说,爷爷、奶奶根本就发现不了。就算他们真要罚你们饿三天,我也有办法,我保证每天都会给你们送吃食,绝对不会让你们饿着肚子。” 说完,白青青还得意地叉起腰来,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盯着白逸,脸上分明写着“我这主意多好,你们还不快点来,夸夸我”的意思,满心期待着哥哥们能对她的点子,赞不绝口。 白逸扯了扯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眉头紧皱,他望着一脸天真可爱的白青青,他心里直犯嘀咕,只怕爷爷,奶奶知道后,不等被罚饿肚子,自己和兄弟们就先要被爹爹和三叔来一顿“竹笋炒肉”。 这会儿说什么都晚了,五兄弟面面相觑,皆是一脸无奈。白逸重重叹了一口气,他心底默默祈祷着,这个秘密永远被藏住,千万别让爷爷奶奶发现,不然就有苦头吃了。 看着哥哥们拿起斧头准备砍柴,白青青急得直跺脚,这地方离山脚下近,是云台山的外围,她刚来这里时,心里直打鼓,生怕踩到藏在草丛里的蛇。 白青青冒险来到这里,不是为了看哥哥们砍柴,她惦记着找宝贝。在她心里,外围这种地方,不可能有百年野山参和百年灵芝,好东西肯定都藏着深山里。说什么也不能让哥哥们在这里砍柴,得赶紧让他们一起往深山里走。 白青青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立马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白瑾面前,她扯了扯他的衣角,她谄媚的说道:“大哥,咱们别在这里砍了,你看这一片树桩子比树多,哪还有好柴,砍半天也凑不够一捆,往里面走走,里面树又高又大,看起来又快又省力,保准能很快砍够。” 白逸浓眉瞬间拧成了个“川”字,眼中满是担忧与坚决,语气斩钉截铁的说道:“妹妹,绝对不行,深山老林里野兽出没,毒蛇乱窜,万一出事咋整,外围虽然柴少些,慢慢砍总能凑够,你别瞎胡闹。” 白青青实在是忍无可忍,毫不客气地翻一个大大的白眼,她心中暗自思忖着:有什么危险,我才不会害怕,我可是有“ qq 农场”这个逆天的大宝贝,只要不碰到那些让人害怕的蛇,野猪、狼、老虎、狮子之类,来一个我就收一个。到时候,只要我心念一动,就能直接把这些庞然大物,统统收进仓库里去,看它们怎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白青青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简直绝妙无比,不禁有些得意起来。当她看到白逸哥一脸严肃的表情时,心中的不满,瞬间被点燃。 白青青撅起小嘴,满脸的不高兴的说道:“白逸哥,你也太夸张了,我又没说要跑到深山老林里去,只是稍微往里面走一点点而已,能有什么危险,我看你就是因为我非要跟着你们一起来,你心里不痛快,所以才故意吓唬我,你根本就不疼爱我,肯定觉得我是个累赘。” 说着说着,白青青泪水在眼睛里直打转,她紧紧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却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平日里白瑾最疼爱妹妹,一看她这副被欺负的模样,他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浑身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样子,要替妹妹打抱不平。 白瑾眼睛瞪得像铜铃,心里的火气“蹭”的冒起来,他死死盯着白逸,眼中充满寒意,凶巴巴的说道:“白逸,你凭什么嫌弃我妹妹,不愿意带着她,你就赶紧滚蛋,我带着我妹妹,用不着你,我把话撂这儿,你要是再敢嫌弃我妹妹,你算是我哥,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拳头可不认人。” 第140章 云台山寻宝(二) 白青青瞪大眼睛,嘴巴惊愕地张成一个大大的“ o”形,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她怔怔地看着大哥,此刻他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眼神冰冷得仿佛能成冰碴子,一副随时要冲上去跟白逸拼命的架势。 白青青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委屈的抱怨几句,竟让大哥发这么大的火,她心脏“砰,砰,砰”直跳,慌乱得不知所措。 白逸满心委屈,脸上写满了冤枉,忙不迭地解释道:“白瑾,我一点都没有嫌弃青青的意思,我打心底担心她,她年纪尚小,万一在山上遇到危险,跑都来不及,我怕她出事呀!” 白瑾冷嗤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语气生硬的说道:“白逸,你别拿危险当幌子,不就是嫌弃我妹妹年纪小拖你后腿。” 白辰瞧见大哥急得额头上的汗珠,都冒出来,它意识到情况不妙,脑子转得飞快,赶快走上前,扯出一抹讨好的笑容,赶忙打圆场道:“白瑾哥,我大哥真没嫌弃你的意思,青青妹妹想去就去,咱们一起往里面走砍柴,你看行不?” 白青青眉眼弯弯,清亮的双眸溢满期盼与雀跃,唇角扬起一抹甜甜的笑意,脆生生的应和道:“白辰哥,你说的太对了。大哥,我们抓紧时间进山吧!” 白青青拽着大哥的袖子,使劲往前拉扯,脚步轻快急切,嘴里嘟囔着催促的话语。 白瑾眉头紧锁,眼睛瞪得溜圆,毫不客气地瞪向白逸,目光中满是责备;白瑜扬起下巴,眼神冰冷的瞪着白逸,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脸上全是不满;白浩的神色更是不善,他重重冷哼一声,恶狠狠的目光,犹如利箭般射向白逸,充满了指责。 三道带着责备与不善的冰冷目光,都盯着白逸,直把山林间原本暖和的时候的阳光,都染上几分冷意。 白逸垂眼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喉间溢出的气息,仿佛裹挟着满心的疲惫,他弯腰捞起脚边的背篓甩上肩头,又伸手抄起斧头,他抬脚往山上走去,衣摆被山风掀起又落下,像极了他此刻低落又无奈的心情。 白辰快步追上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压低声音劝慰道:“大哥,你别往心里去,白瑾哥的倔脾气,你还不清楚,现在肯松口让咱们一起进山,已经算好了。” 白逸微微眯起眼睛,思绪不由自主的飘向曾经,兄弟二人没少因为白青青,被白瑾用拳头招呼。白青青是白家的“团宠”,就连身为长房长孙的白逸也要让着她。白靖渊和周华老两口对宝贝孙女偏心得厉害,平日里只要她一撒娇卖萌,他们都没了原则,更没了底线。 白瑾更是把妹妹宠上天,毫无理由的袒护着,云霜因为白青青的事,她跟周诗大打出手,双方争得面红耳赤。如今想起来。 白逸心里不禁感慨着,白瑾对妹妹的宠爱,真是好到极致。今日能相安无事,不被白瑾揍一顿,已经是万幸了,白逸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一行人往山里走去,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喜不已,只见地上满是干枯的树枝,一看就知道这里从未有人来过,大家不用费劲去砍树,直接弯腰捡柴就行了,如此一来,省不少时间。 白青青兴致勃勃的在山林间穿梭着捡柴,没过一会儿,她原本白皙的小手沾了泥土,变得脏兮兮,哥哥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白瑾快步走上前,轻轻拉住白青青的小手,眼中满是心疼,他轻声说道:“妹妹,你不要捡柴了,看把你小手都弄脏了。” 白逸紧皱眉头,眼中全是疼惜,语气轻柔,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说道:“青青,你不要捡柴,你赶紧歇着吧!” 白瑜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心疼,他轻声说道:“妹妹,你不要累着自己,你赶紧坐下歇着吧!” 白浩剑眉一皱,黑眸中满是关心,他瓮声瓮气的说道:“妹妹,听哥哥们的话,你歇着,我们捡柴吧!” 白辰也在一旁附和道:“妹妹,你去旁边歇着,这点活哥哥们干就行了。” 在哥哥们的劝说下,白青青只好不情愿的走到一旁,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眼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白青青嘴角挂着一抹甜甜笑意,眼中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与好奇,她期待的说道:“大哥,你们在这里捡柴,我就在附近找找有没有蘑菇,行不?” 白青青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表面上说是去附近小蘑菇,其实她心里惦记着珍贵的百年野山参和百年灵芝。一想到有可能找到这些宝贝,她的心像着火一般。 对于白青青来说,寻找这些珍贵的药材,如同探寻宝藏一样,充满了未知的刺激,那未知的惊喜,如同磁石般吸引着白青青,让她恨不得立刻去寻找,有些迫不及待的加快脚步,满心都是按耐不住的期待。 白瑾微微皱眉眼中满是担忧,他语气急切的反对道:“妹妹,你平日里最怕蛇,要是一会儿真看到蛇,可怎么办呀!” 白青青仰着小脸,目光诚恳的望着白瑾,轻轻拉住他的衣角,甜甜的说道:“大哥,你不要担心,上次之后,我真的不怕了,我保证不会乱跑,就待在你们能看到的地方,好不好呀!” 白青青心里清楚,蛇是自己怎么都克服不了的恐惧,每次看到蛇,那一股害怕劲儿,就怎么都下不下去,她太渴望能在山林间穿梭着。 无奈之下,白青青只能硬着头皮,跟大哥撒谎,希望他能答应自己。想到这里白青青心里很是愧疚,但寻找宝贝的渴望,占了上风,她眼中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丝紧张与期待,不知大哥会不会相信自己的话。 白青青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小巧的樱桃小嘴微微撅起,一会儿拽了拽白瑾的衣袖,一会儿摇了摇白瑜的手臂,娇声软语地撒娇,还时不时在哥哥们面前转个圈,露出一抹甜蜜蜜的笑容,他们面对妹妹可爱的模样根本招架不住,只好点头同意。 白瑾一脸严肃中带着几分宠溺,他认真的叮嘱道:“妹妹,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白瑜眉头紧锁,他眼中满是关 心,急切地说道:“妹妹,你不许乱跑。” 白浩眼中写满担忧,赶紧开口道:“妹妹,有危险,你赶紧喊我们救你。” 白逸一脸担忧,他温和地说道:“妹妹,你只能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活动。” 白辰轻轻摸了摸白青青的头,温柔的说道:“妹妹,你要保护好自己。” 白青青一脸感动,脆生生的应道:“哥哥们,我知道啦!” 白青青点了点头,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哥哥们的叮嘱,像风掠过耳边,她压根没有当回事。白青青早就盘算好,怎么趁着哥哥们不注意,往深山里寻找宝贝。 第141章 云台山寻宝(三) 一开始,白青青还乖乖地待在哥哥们能看到的地方,她兴高采烈地蹲在草丛里,仔细寻找着蘑菇。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小背篓里才有几朵小蘑菇,这数量少得可怜,连塞牙缝都不够。 白青青的心情变得有些沮丧,她越找越觉得没意思,她心里想着:反正也没多少收获,还不如去其他地方看看,白青青站起身来,不由自主地朝着森林深处走去,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渐渐远离哥哥们的视线范围。 一旦离开哥哥们的约束,白青青像脱缰的野马一般,将找蘑菇这件事,完全抛到九霄云外。她好奇的东张西望,她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长八双眼睛,这样就能看到森林的每一个角落。 白青青心中充满无尽的期待,仿佛有奇迹降临。她盼望着下一秒,就能发现一株百年野山参,那鲜红的参籽,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它的珍贵与稀有;或者是一朵百年灵芝,它油亮的伞盖,在阴影中泛着微光,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散发着神秘的气息,似乎在招手,邀请白青青去采摘。 白青青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扒拉着草丛,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谨慎,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有可能藏有宝贝的地方。 在白青青全神贯注地寻找时,突然间,旁边的草丛里传来“嗖”的一声,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把白青青吓得不轻,她像被电击一样,一蹦三尺高。她的心跳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喉咙里刚要喊出声来,她突然意识到这样,有可能会惊动藏在森林里的其他猎物,白青青赶紧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丝丝声音。 白青青紧紧地捂着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小脸吓得煞白,一双杏眸瞪得浑圆,直直地盯着,小白兔消失的方向,仿佛还能看到那只野兔在草丛中,狂奔的身影。 过了好一会儿,白青青才回过神来,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骂道:“该死的野兔,吓死我了!” 白青青望着野兔消失的方向,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红亮油润的麻辣兔头,焦香冒油的烤野兔,滋滋作响的肉皮泛着诱人的光泽,口水差点顺着嘴角流下来。 白青青眼睛亮的惊人,眼巴巴地盯着草丛里,恨不得再钻出来四五只野兔,好让自己吃个痛快,满心满眼,都是错失美味的懊悔与遗憾。 白青青猛然一拍脑门,想起来 qq 农场的仓库能装东西,指不定连野兔,都能收进去,她越想越觉得可行,想象着毛茸茸的野兔,扑棱棱的野鸡,一股脑收进仓库,白青青嘴角不自觉咧到耳根。 原本寻找百年野山参和百年灵芝的心思,全都跑到九霄云外,白青青背着小背篓,专门往草丛里钻,耳朵竖起来,捕捉任何风吹草动。 白青青浑然不知自己越走越远,山风卷着潮湿的草木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哥哥们砍柴的吆喝声,渐渐被山风淹没。 白青青扒拉开带刺的藤蔓,她目光灼灼地搜寻着野鸡和野兔的踪迹,全然不知自己正一步一步往森林深处走去。 白青青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草丛里,蹦出一只野兔,她屏气凝神,在心里疯狂默念着:“野兔,收,收,收”。 话音未落,一道银白色 的光芒,包裹着野兔,像被无形的旋涡吞噬般,瞬间消失在原地。白青青望着空荡荡的草丛里,她后知后觉发现,这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用 qq 农场仓库收猎物。 野兔“唰”地一下没了踪影,白青青下意识探出神识,顺着若有似无的牵引力,探入 qq 农场仓库,野兔在地上不安分地扑腾着,细长耳朵来回晃动,正是方才消失的野兔,显然还没弄清楚,自己为何突然换个地方。 白青青眼睛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只要在心里默念着“收”,野兔和野鸡就能直接收进 qq 农场仓库,这意味着以后可以随意收猎物,这功能太实用了。 白青青笑的合不拢嘴,以前打猎要追着跑,下套子,现在只要在心里默念一句“收”,就能把猎物收入 qq 农场仓库, 这么神奇的事,白青青头一回见,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她扯着嗓子大喊道:“野兔,野鸡,你们快快出来,有多少,我就收多少。” 白青青越往森林深处走,越发现野鸡和野兔冒头的次数越来越多,刚开始偶尔看到一只野兔,没走几步,就能瞧见草丛里有动静。有野兔“嗖”的窜过去,有扑棱着翅膀的野鸡,从眼前飞过。 白青青在心里不停的念叨着“收,收,收”,见一个收一个,qq 农场仓库里地上的猎物越来越多。 白青青顾不上看路,她四处张望,越走越快,她心想着往里面走去,指不定还能碰上更多更大的猎物。 不知不觉间,白青青已经走到森林深处,她都没有察觉到,她满脑子都是“收猎物”,彻底陷入这场神奇的“捕猎游戏”中。 白青青瞧见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狐狸,她赶紧在心中默念着“收”,哪知小狐狸“嗖”地一下,眨眼间跑得没影。 白青青 气得直跺脚,眼睁睁看着到手的“小狐狸”溜走,她心里窝着一肚子火气,别提多憋屈。 白青青耳朵竖起来,山林间传来异响,一下子引起她的注意力,那声音含糊不清,时而沉闷,时而尖锐,仿佛是枯木折断,好似重物撞树干,在寂静的山林间回荡。 白青青歪头仔细分辨,越听越觉得有蹊跷,好奇心如同被点燃的野火,“腾”地窜上脑门。下一秒,白青青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朝着声源方向跑去。 白青青好不容易跑到跟前,看清眼前的场景,她汗毛全都竖起来,头皮发麻,她心里呐喊着:“快跑呀!” 白青青双腿像被灌了铅一样,她呆愣在原地,大气不敢出,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第142章 云台山寻宝(四) 白青青瞪大双眼,只见一头体型壮硕的棕熊,赫然站在森林间的空地,它浑身毛发是棕色,蓬松如毛绒毯。一群蜜蜂围着棕熊嗡嗡作响,它发出震天怒吼,前爪疯狂挥舞着,却怎么也甩不掉,这么烦人的小蜜蜂。 盛怒之下,棕熊猛然冲向一旁的松树,粗壮的树干在它的撞击 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一声,碗口粗的小松树承受不住这一股蛮力,“轰”地一声,拦腰折断,松树轰然倒地,惊起森林间无数飞鸟。 树皮剥落的碎屑,混着飞溅的木屑,在空中划出细碎的弧线,棕熊依旧在疯狂冲撞,每一次撞击都让地面微微颤抖,仿佛随时会朝着白青青扑来。 白青青吓得瑟瑟发抖,她赶紧猫着腰,躲在大松树后,把自己藏的严严实实,她声音颤抖的说道:“老天爷,这棕熊也太吓人了……” 白青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棕熊的四个大熊掌,那熊掌毛茸茸,肉垫又厚又大。在白青青眼里,这哪是棕熊的手掌和脚掌,分明就是传说中珍贵的熊掌。白青青使劲咽了咽口水,她盯着熊掌的眼神,都直了,脑子里全都是“这就是熊掌”的念头,连害怕都顾不上。 白青青盯着棕熊的熊掌,她脸上写满遗憾,嘴里念叨着可惜。听老一辈的人说过,熊掌炖的软烂黏糯,入口即化,滋味美得,能鲜掉舌头。在现代保护野生动物,人人有责。如今白青青穿越到古代,就有机会吃到熊掌,却没有能耐拿到熊掌,只能干瞪眼。 白青青眉头微皱,眼底浮起一丝渴望与不甘心,她小声嘟囔着:“这棕熊可把我馋坏了,别以为我吃不着你,等我赚到银子,专门请猎人打棕熊,非要尝尝传说中的熊掌不可。” “嗷………”森林间骤然炸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棕熊毛茸茸的熊掌,慌乱地拍打着肥嘟嘟的脸庞,肥硕的身躯在原地打转,嘴里发出夹杂着呼痛的呜咽声。谁能想到,一只小小的蜜蜂,用尾针刺中棕熊的鼻尖,瞬间让这森林霸主乱了阵脚。 白青青准备进入 qq 农场,远处棕熊踏着沉重的步伐,越来越近的身影,几乎要将她笼罩。更要命的是,还有一群小蜜蜂在空中盘旋着,只要稍不留神,自己要被蛰的面目全非,成个惨兮兮的“猪头”。 白青青进退两难,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她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白青青眼睛亮的惊人,她猛然一拍脑门,qq 农场仓库能收活物,刚才还把扑棱着翅膀的野鸡,活蹦乱跳的野兔,一股脑塞进去。这头体型壮硕的棕熊指不定也能收入仓库。 白青青心跳加快,她脑海里浮现出棕熊壮硕的身躯,再对比仓库里蜷缩成一团野鸡和野兔。刚刚燃起的希望,仿佛瞬间被冷水浇灭,棕熊真能被塞进仓库,会不会卡在门口,或者把仓库撑个稀巴烂。白青青不知如何是好,纠结的让她眉头打成死结。 白青青深吸一口气,眼神透着孤注一掷的狠劲,大不了一场空,总比被追得狼狈逃窜强,她挺直脊背,一咬牙大喊道:“我拼了,为了吃到熊掌,说啥都要试一试,就算没有把熊熊收进仓库,我也不吃亏。“qq 农场”千万不要掉链子,我能不能吃上熊掌,就看你的了。” 白青青心脏狂跳如擂鼓,喉咙发紧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比谁都清楚,这是与死神赛跑的瞬间,只要稍慢一步,就会被发狂的棕熊撕成碎片。 白青青深吸一口气,牟足力气,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冲向棕熊,枯叶在她脚下发出声响,它的咆哮声,卷起腥风已扑到她的小脸上,十米,八米,五米………,在离棕熊仅剩一个冲刺的距离时,白青青猛然刹住脚步,她指甲几乎掐进手掌心,在心里声嘶力竭的大吼道:“收!” 下一秒,白青青不敢回头看,也顾不上确认结果,她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整个人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包围,森林里的喧闹声,棕熊的咆哮声,蜜蜂们的嗡嗡声,在霎那间消失。 再次睁开眼睛时,白青青已经站在熟悉的 qq 农场内,脚下是松软的黑土地,鼻尖萦绕着农作物的清香,不远处的仓库门正在抖动,里面有棕熊的咆哮声与撞门声,还有一群蜜蜂的嗡鸣声。 当白青青打开门仓库木门的瞬间,吱呀声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一群蜜蜂悬浮在半空中,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那只撞门的棕熊也僵在原地,依旧保持着往前扑的姿势,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惊愕。 诡异的是原本能放下农作物,野鸡和野兔的仓库,仿佛被施了空间魔法,仓库顶向上无限延伸,两侧墙壁隐没在阴影深处,足够容纳这头像小山般的棕熊来回折腾。 当白青青转身回头望,仓库没有一丝变化,qq 农场依然岁月静好,金灿灿的麦田随风轻摆,鸡舍里的小鸡们在四处溜达,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仿佛从未发生过。 白青青双眸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她的小脸蛋因为兴奋变得通红,她激动的说道:“我真的把棕熊收进仓库了,qq 农场很是逆天,啥都能装,非常万能,这也太给力了。” 白青青仰头,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在仓库里回荡,她的目光如磁铁般,牢牢锁定棕熊犹如蒲扇般的熊掌,她眼底泛着垂涎的光芒,那些曾经让白青青心心念念的野鸡和野兔。此刻,在白青青眼里,完全成了过眼云烟,她满脑子都是价值连城的熊掌,白青青顾不上害怕,恨不得扑上去,将熊掌据为己有。 《写小说剧情需要:倡导保护野生动物,人人有责,千万不要为了口腹之欲,而伤害野生动物,让每一个野生动物,都在自由自在的生活在森林中。》 第143章 云台山寻宝(五) 白青青眼睛亮得像缀满星辰,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她盯着 qq 农场仓库木门,上面写着“永不腐坏,能装活物,无限容纳”,这十二个字好似有魔力一般。 在白青青眼前不停闪烁着,她只觉得浑身血液在沸腾着,原本还发愁猎物不好保存,携带不便,现在这些顾虑,全都烟消云散,这简直是老天爷给自己开的外挂。 白青青在原地来回踱步,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一想到在森林里,不管是野鸡,野兔,还是大型猎物,都能一股脑收进仓库,再也不必担心装不下和腐坏。 白青青激动地浑身颤抖,她恨不得立刻出 qq 农场,把能看到的所有猎物,全都收进仓库,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满载而归的模样,她脸上笑容愈发灿烂,眼中满是势在必得的自信与期待。 白青青眼里跳动着兴奋的光芒,连发丝都张扬着志在必得的野心,她激动的说道:“大棕熊,你的熊掌,我吃定了。” 白青青站在仓库门口,眼睛直勾勾盯着里面的大棕熊,一边看,一边点头,她心里美得冒泡,这大家伙可算到手了。白青青转头瞧见角落里的野鸡和野兔,她使劲咽了咽口水,满脑子都是把野鸡烤得滋滋冒油的画面,馋的不行,恨不得立刻抓一只野鸡来烤,美美的吃一只烤野鸡。 白青青躺在 qq 农场的草地上,身子好似没了骨头般软绵,连指尖都泛着酸涩的倦意,之前积攒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来,任由阳光洒在脸上。 被收入仓库的棕熊懒洋洋的趴在地上,时不时甩着毛茸茸的熊掌,野鸡扑棱着翅膀围着白青青打转,野兔乖巧地窝在脚边,这些猎物都顺从的听从自己的命令,宛如臣服于女王的臣民。 白青青扯出一抹满足的笑容,心里很是踏实,作为 qq 农场的主宰,这一片天地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哪怕是威风凛凛的棕熊,此刻变成了温顺的“宠物”。 困倦裹挟着安全感,将白青青层层包裹着,她闭上双眼,任由意识在温暖中,渐渐下沉,嘴角挂着安心的浅笑,仿佛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欺负她分毫。 白青青伸了伸懒腰,眼中充满了昂扬的斗志,她毫不犹豫的闪身出了 qq 农场,森林里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再也掀不起她心中恐惧不安。此刻白青青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目光扫过层层叠叠的枝叶,仿佛穿透树叶,看见了猎物们的踪迹。 那些曾经令白青青胆寒的狮子和老虎,还有凶狠的狼群,暴躁的野猪,敏捷的豹子。在她眼中都成了囊中之物,想象着这些即庞大,又威风凛凛猛兽收入仓库,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 想到这里,白青青迫不及待的抬脚朝着森林深处走去,步伐轻快,又笃定,仿佛下一秒,就要缔造属于自己的狩猎传奇。 白青青仰头望着蓝天白云,眼中盛满璀璨笑意,她得意洋洋的大喊道:“我这运气简直太逆天了,我肯定是老天爷的亲闺女。” 白青青美滋滋想着收猎物,突然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她偷偷跑出来这么久,哥哥们找不到她,肯定急的团团转,她心里“咯噔”一下,刚才的兴奋劲儿全都没有了,满脑子都是哥哥们四处寻找自己的焦急模样。 白青青急的直跺脚,也顾不上收猎物,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赶紧回去,往四周一看,漫山遍野全是一样的松树和石头。来时的路,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白青青在山林间兜兜转转,她脸色煞白,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我真是该死,怎么忘记回去的路,难道人变小了,脑子也跟着不好使了,该怎么办,我到底该往哪里走……” 白青青急的哇哇大哭,他也知道光是着急和哭,根本没有用,先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一遍遍在心里念叨着:“不要慌张,绝对不要慌张,千万不要慌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白青青闭上眼睛,开始仔细回想着,进入森林后的每一步:从那棵歪脖子树旁边走过,在那块石头前经过…… 渐渐经过石头边,见过的歪脖子树,像是放电影一般,在白青青脑子里路线逐渐清晰,终于把所有路线串联起来。 白青青忍不住拍了拍大腿,她长舒一口气,幸亏自己聪明伶俐,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白青青认准方向,撒开脚丫子狂奔,她跑着跑着,接连看到熟悉的歪脖子树和那块大石头。她终于确定这是来时的路。 白青青气喘吁吁,豆大的汗珠顺着红扑扑的小脸蛋滑落下来,两条小短腿又酸又胀,仿佛灌了铅一样,见底板磨得生疼,她知道肯定是磨出水泡,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 白青青踉跄着扶住树干,一想到哥哥们再四处寻找自己,她咬牙忍着,抬脚往前冲,她的喘息声。混着枯叶脆响,在寂静的森林中,传向远方。 白青青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她带着哭腔说道:“我不行了,再跑下去,我这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 白青青脑海里闪过哥哥们心急如焚的面容,仿佛看到他们发红的双眼,还有他们四处奔走的身影。 白青青一激灵,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她双腿打颤,咬牙撑起身子,摇晃两下又稳稳站住,她泪水夺眶而出,一边用衣袖胡乱擦着泪水,一边在心里埋怨着自己:“都怪我,是我非要跑这么远,都是我的错。” 白青青跌跌撞撞冲了出去,酸疼的双腿机械般的走着,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要快点回去,他能让哥哥们担惊受怕。 白青青拖着沉重的步伐,突然一抬头,看到树上赫然是自己要找的宝贝,她使劲眨眨酸涩的眼睛,喉头发紧,浑身的疲惫,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惊喜与激动,都忘记了身上的酸疼与疲惫,为何会这么凑巧。 白青青都怀疑自己累的出现了幻觉,让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又那么真实。 第144章 云台山寻宝(六) 白青青目光落在前面的树上,树上竟然长着一朵黑褐色的大蘑菇,她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看,这哪是什么大蘑菇,分明就是传说中的百年灵芝。 白青青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语气笃定的说道:“菌盖硕大如盘,黑褐色间透着暗红,边缘金丝缠绕,褶皱细密,透着古朴神秘气息,周身萦绕着淡淡药香,这肯定是百年灵芝。” 白青青本来累的腿也酸,脚也疼,浑身没有一丝丝力气,她瞧见一颗又大又珍贵的百年灵芝,她一下子就来了精神,犹如打了鸡血一般,拔腿往树下跑去。 百年灵芝长在树顶上,白青青一咬牙,准备爬树摘下来,虽然她从来没有爬过树,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往树上爬去 折腾半天,白青青累的满头大汗,小手和小短腿直打哆嗦,树干滑溜溜,试好几回都滑下来,她就是摘不到百年灵芝。 白青青仰着头眼巴巴的盯着树顶上的百年灵芝,她气鼓鼓的用小手拍打着树干,树干纹丝不动,反而小手火辣辣的疼,她气冲冲的嘟囔着:“真是太气人了,看得见摸不着,长这么高什么,我爬不上,干脆去找哥哥们,让他们帮我把百年灵芝摘下来。” 白青青不再白费力气爬树,她把衣裳袖子撕下来,在树干上打了个死结做记号。她怕回来找不着地方,把四周的石头,树木,花草,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把这个位置牢牢刻在脑海里,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转身离开。 白瑾额头上豆大的汗水不断滑落,他发疯似的在林间穿梭,脚下被枯枝绊的趔趄,他浑然不觉,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喊道:“妹妹,我是大哥,你应我一声。” 白浩满头大汗,他在林间跌跌撞撞地奔跑着,嗓子早已喊的沙哑,他依然扯开嗓子大喊道:“妹妹,我是三哥,你听见应我一声呀!” 白瑾跟白浩一起在林间深一脚浅一脚的找着白青青,白浩累的双腿发颤,额头上的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他愣是不喊一声累,他气喘吁吁,眼中满是担忧,他急切的开口道:“大哥,妹妹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听闻这话,白瑾猛然地停住脚步,赤红的双眼狠狠瞪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白浩,你不要胡咧咧,闭上你的乌鸦嘴,妹妹是小福星,她绝对不会遇到危险,肯定能逢凶化吉。”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在山林间回荡着,白瑜眼中全是担忧,声音里带着破音的沙哑,他扯开嗓子大喊道:“妹妹,你在哪儿,我是二哥,你别躲着了,赶快出来吧!” 白逸赤红着双眼,他一边跑,一边大喊道:“青青妹妹你在哪里,我是白逸哥,你听到应一声呀!” 白辰的声音已经微弱的几乎听不见,他仍旧固执的重复大喊道:“青青妹妹,我是白辰哥,你在哪儿………” 三兄弟的衣裳早已被汗水浸湿,他们跌跌撞撞地穿梭在灌木丛中,嗓子喊的又干又疼,每一次呼喊,都带着破碎的嘶哑。 可回应他们的是,山林间呼啸而过的风声,还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始终不见白青青半点踪影。 白瑜眉头拧成“川”字,他拽住同样气喘吁吁的白逸,他焦急的说道:“白逸哥,这么找下去根本没有用,我们立刻回家,发动全村人一起找,多个人多一分希望,妹妹现在生死未卜,她在山林中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白瑜一眼望去,云台山全是一座座山头,一片片密林,高低起伏的山岭,一层叠一层,密密麻麻的树木,长得遮天蔽日,山脚下蜿蜒小路,没有多远,就隐没在草丛中。 五兄弟在云台山找妹妹,就像五颗小石头掉进河里,连水花都溅不起来。白瑜越想越后悔, 早知道就不该让妹妹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把妹妹看紧一点。 白辰脸上的汗水往下流,脸色苍白,他声音带着哭腔,结结巴巴的说道:“白瑜哥,要是告诉家人,爷爷奶奶肯定要罚我们三天不许吃饭,爹爹和三叔知道了,肯定把我们揍的屁股开花。” 白逸刚要开口答应找妹妹的事,突然听到白青青大喊一声:“二哥,我在这儿呢!” 白逸被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大一跳,他的身子猛地一颤,原本准备说出口的话,被硬生生咽回去。他迅速回过神来,急忙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想要找到妹妹的身影。 此时,白青青也在远处看到三个哥哥。她心中一阵欢喜,连忙迈开自己的小短腿,拼命向他们跑去。她年纪尚小,体力有限,无论怎么努力,她都跑不快。 眼看着哥哥们离自己越来越近,白青青心急如焚,她的双腿却像被施了魔法一般,怎么都不听使唤,就在她焦急万分时,白瑜、白逸和白辰已经如闪电一般,飞奔而来。 眨眼之间,他们就如同天降神兵一般,出现在白青青面前。尤其是白瑜速度快如疾风,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白青青的面前。 白瑜心中充满担忧和后怕,他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抱住白青青,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不见。他眼中满是惊恐和不安,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得嘶哑:“妹妹,你跑哪里去了,二哥担心死了!” 白瑜气得直跺脚,他直接开口问道:“妹妹,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乱跑,怎么一眨眼功夫就没了人影。” 突然,他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是白青青。她站在不远处,扬起一张委屈巴巴的小脸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白瑜的心一下子软下来,所有的恐惧和担忧,都在这一刻化作对妹妹的心疼。他快步走过去,一把将妹妹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这样就能保护她不受任何伤害。 白瑜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手臂紧紧地搂着妹妹,生怕自己一松手,妹妹就会像烟雾一样,消失不见。这种恐惧不安的感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淹没。 第145章 云台山寻宝(七) 白逸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下来,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他目光在白青青身上来回打量着,眼中满是关心与后怕,它急切的问道:“妹妹,你跑哪里去了,你知道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你有没有受伤,身子有没有不舒服呀!” 白青青被勒的直喘气,两只小手拼命在白瑜怀里扑腾,她发梢沾着草屑,随着动作晃个不停,她仰起头杏眸圆瞪,眼中满是焦急,她催促道:“二哥,你快放开我,我有重要的事要说,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白青青浑身黏糊糊,全都是汗水,衣裳都能拧出水来,白瑜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额头的汗珠不停往下滴,两个人这么紧紧抱在一起,热的不行。白青青鼻子很灵,一下子就闻到两个人身上混在一起的汗臭味,她皱着鼻子撇了撇嘴,这味道实在太冲了。 白瑜紧皱眉头,他还是缓缓松开抱着白青青的双手,他一边用衣袖胡乱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看向白青青,白瑜眼底的担忧与后怕,还未散去,他声音嘶哑的问道:“妹妹,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呀!” 白青青往后退了半步,水汪汪的大眼睛挨个扫过白逸,白瑜,白辰的脸庞,她声音带着讨好的说道:“二哥,白逸哥,白辰哥,你们不要担心,我真的没事,我不是诚心乱跑,刚才瞧见一只野鸡,追着追着就跑远了,回来的时候迷路了,好不容易才找到方向,才会回来晚,你们不要生气,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绝对不敢了。” 白青青心里发怵,水汪汪的大眼睛不住地乱瞟,愣是把“误入深山”四个字,咽回肚子里,她太清楚要是实话实说,三个哥哥肯定开始念叨着,白逸哥会板着脸,讲大道理;白辰哥会翻来覆去的数落,她莽撞不顾自己的安全;二哥会一边叹气,一边唠叨,从深山危险,说到下次不要再乱跑。 想到这里,白青青耳朵仿佛已经开始“嗡,嗡,嗡”作响,她忍不住打个哆嗦,他赶紧露出讨好的笑容,把后半句真话,全堵在嗓子眼,还是先瞒着,省得耳朵遭罪。 白瑜上下打量一番,见白青青确实没有受伤,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才落地,他心里翻涌的担忧与后怕,才渐渐退去,他板起脸,他没好气地说道:“妹妹,你还想有下次,门都没有,就算你在这儿,打滚撒泼,撒娇卖萌,我们绝对不会再纵容你乱跑。” 白青青眼睛亮的惊人,她率先伸手捂住白瑜的嘴,她兴奋地说道:“二哥,你先别教训我,听我说,我发现一颗百年灵芝,我们赶紧回去摘,再晚一点,指不定就被别人抢走了。” 白瑜瞪大眼睛,嘴巴张的老大,满脸写满不可置信,声音拔高几分,他震惊不已的说道:“妹妹,你说啥,百年灵芝,这可是稀罕宝贝,你真找到了。” 兄弟三人虽然说从来没有亲眼见到百年灵芝长什么样子,但也常听老一辈人念叨着,都说这玩意金贵得很,要是能在云台山找到百年灵芝,百年野山参,那就是老天爷赏饭吃,全家都能跟着翻身。 平日里,古槐村就算有村民真遇到百年灵芝,百年野山参,十有八九认不出来。毕竟这些珍稀药材贵的离谱,老百姓连摸都摸不着,更别提亲眼瞧瞧了。 这一会儿,听白青青突然说,发现了百年灵芝,三兄弟脑袋“嗡”的一下,他们眼睛瞪得溜圆,半天回不过神来。 白青青急的直跺脚,她顾不上哥哥们有多么震惊,一个劲的催促,他们快去摘树上的百年灵芝,它长在树上,谁也说不准啥时候,出岔子。这么金贵的药材,要是被森林中的动物破坏了,白青青非得后悔的肠子青了不可。 白逸,白瑜,白辰深知百年灵芝是难见的宝贝,白逸急忙把白瑾和白浩找回来。六兄妹一合计,先把砍柴的事放一边。由白青青带路去找百年灵芝,她的小脚丫都磨破了皮,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实在走不动,就让大哥背她,虽说白瑾身上一股汗臭味,白青青顾不上嫌弃,皱着鼻子,往大哥背上一趴,催促着哥哥们赶紧加快脚步。 白青青眼中闪烁着兴奋地光芒,指着前面的树,她激动的大喊道:“哥哥们,你们快看做记号的那棵树,上面有一朵百年灵芝,你们瞧见了吗?” 白青青在白瑾背上不停的扭来扭去,兴奋的手舞足蹈,白瑾一个趔趄险些没拖住妹妹,惊得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心砰砰直跳,他咬牙稳住身形,他冷声道:“妹妹,你安分点,我这就把你放下来。” 其余四兄弟原本在四处查看,被白瑾冰冷声音,吓得齐齐转头,顺着白青青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斑驳树影间,那一朵黑褐色,伞盖圆润的百年灵芝,正随风轻摇,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芒,那模样与老一辈人说的分毫不差。 六兄妹瞪大双眼,都不约而同的喉头上下滚动,他们都忘记了呼吸,只觉得眼前的百年灵芝,美得虚幻,仿佛下一秒,就会化作流光,消散在山林间。 白浩瞪大眼睛,脸上洋溢着憨憨的笑容,他惊讶的问道:“妹妹,那就是百年灵芝,为何长得像个大蘑菇一样。” 白青青小脸蛋因激动而变得红扑扑,她扯着白瑾的袖子,她焦急的催促道:“大哥,这么大一朵百年灵芝,肯定能卖很多很多银子,你快爬树把它摘下来,小心不要碰坏了。” 此刻,就算隔得老远,白青青觉得百年灵芝,就像一朵黑褐色的大蘑菇一般,等大哥白瑾把百年灵芝摘下来,白青青定要仔仔细细的看一看,是否真如传言中说的,能“起死回生”的神药,是否也如同老一辈人说的,百年灵芝伞盖泛着祥瑞的光芒,是否有淡淡的药香。 第146章 云台山寻宝(八) 白青青仰头望着大哥在枝桠间灵巧穿越着,白瑾头发被风掀起时,还沾着几片绿叶,他像一只敏捷的猴子,三两下就爬到树顶,惊起集合麻雀扑棱棱的飞走了。 白青青盯着方才磨破的掌心,回想起来自己挂在离地半米处,进退两难的滑稽模样,她死死抱住树干,两腿乱蹬,身上沾满草屑,好不容易爬到半米高,又“扑通”跌回原地。 此刻,对比自己与大哥行云流水的动作,白青青恨不得把自己挖个埋了,她心里嘀咕着,看来爬树这件事,真不是自己能干的事。 白瑾今年十二岁,个头比同龄人高出一头,从小就爱爬树掏鸟窝,抓知了,练的手脚灵活。眼前这颗大树又高又粗,树皮粗糙,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难事,白瑾挽起袖子,双手抱住树干,脚踩着树干,三两下就往上窜了好几米,偶尔遇到树枝太细不敢落脚,他就换个方向接着往上爬,压根没有被大树难住。 白青青仰着头,眼底盛满佩服,她忍不住大声喊道:“大哥,你真是太厉害了,一眨眼功夫,就爬到树顶。” 白浩眼睛瞪得溜圆,小脸蛋上写满不服气,他攥着拳头,信誓旦旦的说道:“妹妹,我现在年纪小,才比不过大哥在等我再长长个头,力气变大,爬树掏鸟窝,抓知了,样样都比他强,你不要只看着大哥,我也非常厉害。” 白青青眼睛盯着树顶上的白瑾,头也不回地胡萝卜应着,嘴里敷衍的回应道:“三哥,我相信你,你很厉害呀!” 白瑾好不容易摘到那一朵百年灵芝,可树太高,带着它往下爬,他容易被碰坏。幸亏白瑾上树前背着背篓,他赶紧把百年灵芝,小心翼翼的放进背篓,用里面的干草仔细垫好,确定把百年灵芝放好了,他才抓紧树干,一步一步慢慢往下挪着,生怕一个不小心踩空摔下去,伤了来之不易的宝贝,白瑾始终护着背篓里百年灵芝,这是承载着白家翻身的希望。 白瑾累的脑门全是汗水,喘着粗气连说话都费劲,他把背篓卸下来,放在白青青面前,他声音嘶哑的说道:“妹妹,大哥给你摘下来,你快瞧一瞧,是不是百年灵芝,” 那颗大树直冲云霄,粗糙的树干布满沟壑,看似平整的树枝,实则暗藏玄机。爬树这件事看似轻巧,可要爬上这参天大树,就要使出浑身解数,每一次手脚并用爬,都要用尽全身力气。白瑾没爬多高,手脚犹如灌了铅一样沉重,他呼吸也急促起来。 白青青仰起头杏眸锁定,大哥白瑾人高马大,力气比同龄人大,他稳稳抓住树干,双腿灵活地寻找着落脚处,他深知妹妹的期盼,白瑾咬牙坚持,他凭借着爬树技巧与力气大,成功爬上树顶,摘下来一朵珍贵的百年灵芝。 兄妹六人围在背篓边,白青青指尖刚接触到百年灵芝,就被沉甸甸的份量,坠的手腕一沉,她费力将它拿出来,黑褐色的伞盖展开比她巴掌大两圈,几乎遮住她的小脸蛋。 白青青凑近仔细瞧,细密的纹理像老者手掌纹般深邃,醇厚的药香直往鼻子里钻,丝丝缕缕沁入心脾,浑身疲惫被熨的舒展,那药香让白青青想要咬一口尝尝味道的冲动,眼中满是惊喜与雀跃。 白青青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她捧着百年灵芝,往哥哥们面前凑了凑,他激动的说道:“大哥,这就是百年灵芝,你们快闻闻,这药香好浓郁呀!” 白瑜凑近使劲闻了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哑着嗓子说道:“这药香真好闻,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闻完浑身舒坦。” 白辰伸长脖子仔细打量一番,他挠了挠脑袋,笑着说道:“瞧着跟村里老人讲的模样一样,八成是百年灵芝。” 白浩也在打量着,他好奇的说道:“这大蘑菇的味道真好闻,这就是百年灵芝呀!” 白逸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渐渐暗沉,天边晚霞已褪成淡淡的橘色,他神色透着几分焦急,他催促道:“时候不早了,百年灵芝摘到了,咱们赶紧回家,要是回去晚了,家人都该着急担心啦!” 白青青累的说不出话来,赶紧点头同意,这一路走下来,她的小脚底磨破了皮,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 白青青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回家,她只想痛痛快快 洗澡,把身上的汗臭味洗干净,好好看看自己的小脚丫,她越想越害怕,生怕会出大问题。白青青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回家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下山的时候,白青青实在走不动,她的小脚丫一沾地,就钻心的疼,她抱着白瑾的胳膊,她声音软糯的撒娇道:“大哥,我的小脚丫疼的走不了路,你要背我下山。” 五个哥哥低头一看,妹妹疼的呲牙咧嘴,泪水在眼中打转,他们心疼不已,白瑾二话不说直接蹲下来,让她趴在背上。 一路上,五个哥哥轮流背着妹妹,山路不好走,背着人更累,他们没有喊一声累,一声苦。白青青趴在哥哥们的背上,晃晃悠悠,加上这一天实在太累了。 没过一会儿,白青青睡着了,她的小脑袋歪在哥哥的肩膀上,还打着小呼噜,哥哥们看着妹妹睡得香甜,生怕把她吵醒了,他们步子迈得又快又稳,小心翼翼的背着她往家里走去。 白瑜脸上始终洋溢着宠溺的笑容,那是一种哥哥对妹妹,才会有的温柔和关爱,他低声细语地说道:“妹妹,你快醒一醒,咱们到家啦。” 白青青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二哥的呼唤,她的眼皮微微颤动一下,缓缓地睁开眼睛。睡眼惺忪的她,一开始还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当白青青看清周围的环境,意识到已经到家门口时,白青青小脸蛋“唰”的一下红起来。她想起这一路上,都是靠着哥哥们轮流背着自己,自己竟然睡得如此之沉,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切。 白青青感到有些难为情,她目光躲闪着,不敢与哥哥们对视。她心里暗暗责怪自己,怎么能这么不懂事,让哥哥们受累了。 第147章 给师傅送吃食 白瑜盯着妹妹被一层层纱布包裹成“小肉粽”的小脚丫,连鞋子都塞不进去,连地都沾不得。白瑜仿佛已经看到回家后的“惨状”:爷爷肯定吹胡子瞪眼地教训他们,没有照顾好妹妹;奶奶定会一边哭天抹泪,一边念叨着“我的乖孙女受苦了”;爹爹和娘亲要上演“一个抄起笤帚疙瘩,一个举着鸡毛掸子”,来一个男女混合双打。 白瑜一脸担忧,眼中满是无奈,他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妹妹,看来你上山这件事,肯定瞒不住了。” 白青青气鼓鼓地瞪一眼二哥白瑜,她暗自腹诽着,平日里挺聪明一人,今日咋犯傻了,连这点事都想不明白。 白青青扬起笑脸,眼睛弯成月牙儿,她笃定的说道:“哥哥们不要担心,我保证你们不会有事,等一会儿,背我回家。要是爷爷,奶奶问起来,就说是我在外面玩耍时,不小心伤了脚,我绝对不提咱们一起上云台山的事,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妹妹可讲义气了,绝对不会出卖你们,下次我也要跟你们一起上山。” 白青青脚伤还没有好利索,她又惦记着下次上山的事,她明白这次受伤是个教训。一想到在云台山上摘到百年灵芝,抓到棕熊野鸡和野兔。这点“疼”就全抛到脑后。毕竟这次收获太大,白青青尝到甜头后,就顾不上记得这次教训。 白瑜脸上挂着一抹苦笑,他蹲下身子,让妹妹趴在背上,他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家走去。一路上,白瑜心里直犯愁,也不知回家该怎么跟爷爷奶奶解释,只能硬着头皮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后,兄妹六人提前编好的“玩耍伤到脚”的借口,他们像吃了一颗定心丸。顺顺利利把哥哥们从“偷偷上山”的危机中,摘了出来。 白青青看着哥哥们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他们偷偷交换了劫后余生的眼神,白青青咬着嘴唇,才勉强把快要溢出来的笑意,咽回肚子里,眼底闪过藏不住狡黠的光芒。 自从那日后,五个哥哥又去上私塾,白青青因着“脚伤”卧床休养。百无聊赖间,她拿起绣棚,针线穿梭翻飞,倒成了每日的消遣,本是打发时间,谁知绣品竟一日比一日精致,从歪歪扭扭的花草,到栩栩如生的蝴蝶,针脚愈发细腻,配色也灵秀起来。 等脚伤彻底痊愈,白青青满心欢喜的抱着绣品,跑去给师傅看,她眼底盛满期待,师傅端详片刻,只是淡淡来一句“还需要继续努力”,白青青雀跃的心,浇个透心凉,她耷拉着脑袋,仿佛是霜打的茄子,蔫巴巴的抱着绣品,连往日灵动的眼睛,都黯淡几分。 白青青端着满满一大碗红烧排骨,风风火火跑进何奶奶的院子,她老远就扯着嗓子大喊道:“师傅,您快来尝尝红烧排骨。” 何奶奶始终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裳,头发一丝不乱地盘在脑后,她从屋里慢慢走出来,她平日里打扮向来朴素,总是一副严肃的模样。 白青青跟着她学刺绣这么长时间,就没有见过何奶奶换过别的发型,哪怕刮风下雨,头发都是整整齐齐,从来没有乱过一丝一毫。 何奶奶脸上挂着常年不变的严肃的神情,薄唇抿成直线,她冷声开口道:“青青,你一惊一乍,有什么事吗?” 白青青举起手里的大碗,琥珀色的汤汁,裹着油亮的排骨,堆成小山,蒸腾的香气弥漫开来,她笑盈盈的说道:“师傅,我家做了红烧排骨,特别给您端来一大碗,您快尝尝吧!” 白青青压根不往心里去,平日里师傅是严肃,又古板的人,她早就见怪不怪。虽说师傅整日板着脸,看着不好亲近,实际上是的面冷心热的人,她心地善良,总喜欢背后帮衬村里人。 何奶奶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她还是板着脸,严肃的说道:“青青,说过多少次,我收你做关门弟子,可不是为了那些吃食,我想吃的话,难道会差这一口吃食。” 白青青迈着轻快的步伐轻快直接越过何奶奶身边,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自然。白青青就熟门熟路地把手里的大碗,端进屋里,“啪嗒”一声,放在桌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起来。 何奶奶看着白青青这么随意,何奶奶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忍不住上扬,她心里乐开了花,她觉得白青青是不跟自己见外,就像亲生女儿一般。 何奶奶总是念叨着,这辈子最得意的事,那就是收了白青青当关门弟子,她一个人住习惯了,平日里图个清静,偶尔也盼着家里能热闹一点。 白青青一来,屋里就有了人气儿,她嘴巴甜,一见面就“师傅”长“师傅”短的叫着,还特别有孝心,总是惦记着给师傅带美味的吃食,陪着她说话。 每次看着白青青风风火火的跑进门,何奶奶心里暖呼呼的,她打心底里觉得这个关门弟子收对了。 白青青眨着那双清澈灵动的大眼睛,嘴角挂着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娇声说道:“师傅,您快帮徒儿瞧瞧这几块帕子,徒儿明日打算去云台镇卖,对这定价一窍不通,您可得帮徒儿掌掌眼,别让我被别人给坑啦!” 说罢,白青青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四块精致手帕,仿佛它们是稀世珍宝一般。这四块手帕用素白的绢面制成,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一块手帕上绣着红梅斜枝,傲雪凌霜;另一块则绣着翠竹摇曳,清新淡雅;还有一块绣着并蒂莲,寓意着美好与幸福;最后一块绣着彩蝶翩跹,栩栩如生。 每一针每一线,都细密如发丝,毫无瑕疵,色泽过渡自然,仿佛这些图案是从绢面上,生长出来一般。就连叶片的脉络,都清晰可见,仿佛微风拂过,叶片便能轻轻摇曳。 这段时间,白青青跟着师傅学刺绣,可谓是下足了功夫。她刺绣手艺日益精进。师傅见她如此刻苦,告诉她可以将自己的绣品,拿去卖银子。 白青青听闻后,心中欢喜不已,她明日就要去云台镇的绣坊,碰碰运气,看看这些精美的手帕,能否顺利卖出去,为自己换来些许银子。 第1章 得到 QQ 农场 在繁华喧嚣的二十一世纪,白青青出生在一个热闹,且温馨的家庭中。她们家有四个姐妹,白青青恰好排行老二。爸妈对她关爱有加,虽然谈不上宠溺,也给予足够多的呵护与照顾。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白青青从小身体就不太好,需要长期依赖药物,来维持健康。好在她家颇为富有,爸爸从事着生意买卖,家境殷实。 或许正是由于身体方面的缘故,白青青在学业上的表现,并不出色,最终未能如愿考入,那些令人艳羡的名牌大学。 不过,这并没有让她灰心丧气,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她选择进入蓝翔技校,并主修厨师专业。凭借自身的努力和天赋,白青青很快便掌握精湛的厨艺技巧。 毕业之后,白青青毅然决然地踏上创业之路,开了一家独具特色的自助火锅店。得益于她出色的厨艺,以及独特的经营理念,这家店的生意日渐红火起来,白青青也摇身一变,成为名副其实的老板。 这天,白青青正准备出门办事时,白母突然开口问道:“青青啊,你今天打算出去做些什么呀?刚刚自助火锅店,那边有人打电话过来找你呢,可你的手机一直都打不通,他们就把电话打到家里来了。” 听到白母的话,白青青不禁有些疑惑地反问道:“妈妈,我估计是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那自助火锅店里到底有啥事儿啊?” 白母微笑着回答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呢,反正听对方的语气,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大事儿。明天你亲自过去店里,看一看不就知道啦?” 白父满脸忧虑地看着女儿,语气关切地问道:“青青啊,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呀?要是在那里干得不开心,咱们就别开那火锅店了!爸养得起你,咱可不能受那份窝囊气!” 白父一直以来都是位极其慈祥的父亲,对女儿白青青的偏爱简直到了,毫无底线的程度。从青青小时候起,白父便将她视为掌上明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那种疼爱真可谓是深入骨髓。 一旁的白母见状,忍不住瞪了丈夫一眼,心中暗自埋怨他太过溺爱孩子。要知道,青青开自助火锅店整整一年,这句话白父不知说了多少遍。 每次一见到青青,他总要念叨一番。起初,白母还会反驳几句,试图让丈夫不要这么惯着孩子,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说得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也无济于事,渐渐地也就懒得再去理会,只能无奈地接受丈夫这般模样。 听到白父的关心话语,白青青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般娇艳动人。只见她亲昵地将脑袋轻轻靠在爸爸宽厚的肩膀上,娇声娇气地说道:“哎呀,爸爸,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在自助火锅店里,哪有人敢欺负您宝贝女儿,好歹我也是老板。再说了,像我这样既善良又活泼、聪明还机灵的小可爱,谁见了不会喜欢呀?要是真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家伙,胆敢跟我作对,哼!我二话不说,直接就让他们卷铺盖走人!” 正如白青青所言,这家自助火锅店的生意异常火爆,门庭若市。然而,即便如此热闹非凡,偶尔还是会有小猫两三只,跳出来瞎折腾一番,但这对于白青青来说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她甚至都懒得多看一眼、多费一丝心思去理睬,这些无关紧要的小麻烦。 此刻,白青青的内心深处心心念念的唯有,昨日方才获得的那个神秘的 qq 农场。当吃完晚饭后,白青青迫不及待地飞奔回到房间,迅速将房门紧紧反锁住,生怕有人会突然闯入打扰到她。 紧接着,白青青直接一头扎进,那个令她魂牵梦绕的 qq 农场世界之中。 一进入农场,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望无际,且排列得整整齐齐的肥沃土地。这些土地宛如一块块巨大,又充满希望的洁白画布一般,正静静地躺在那里,默默等待着各种各样的农作物前来安家落户,而后用它们蓬勃的生命力,绚烂多彩的姿态,共同绘制出一幅美轮美奂的画卷。 再往远处望去,那座加工坊犹如一座隐藏在绿野仙踪中的神奇魔法屋,散发着迷人的光芒。这里,各种各样的农作物都会经历一场奇妙无比的蜕变之旅——通过某种不可思议的转化方式,摇身一变成为更具价值的珍贵物品。这座加工坊仿佛就是一位不知疲倦、终日辛勤劳作的能工巧匠,夜以继日地埋头苦干,只为给人们带来源源不断的惊喜与惊叹! 仓库宛如一座深藏不露、充满神秘色彩的巨大宝库,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当人们轻轻推开那扇厚重的大门时,一股浓郁的丰收气息便扑面而来。仓库内,堆积如山的农作物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金黄的麦浪、饱满的稻谷,以及五颜六色的瓜果蔬菜,无一不在诉说着收获的喜悦。 那一筐筐新鲜欲滴的水果更是令人垂涎三尺,红彤彤的苹果,像孩子们红扑扑的脸蛋儿,黄澄澄的梨子好似一个个金色的小葫芦,晶莹剔透的葡萄宛如一串串紫色的珍珠玛瑙。 此外,还有那些可爱的动物副产品,整齐地摆放在货架上,毛绒绒的兔毛,洁白如雪的羊毛,以及香醇的牛奶等等,它们都在默默地等待着主人来安排自己的命运。 这些物品或许会被运出仓库,通过交易换来丰厚的财富;又或许会被留作自用,用于完成某项重要的任务,甚至可能帮助 qq 农场,实现一次华丽的升级。 与仓库相邻的种子商店,则像是一个装满奇珍异宝的神奇百宝箱。走进店里,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排排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种子。这里既有常见的蔬菜种子,如嫩绿的青菜籽、圆润的西红柿籽等;也有珍贵稀有的药材种子,如人参籽、灵芝籽等。 每一颗小小的种子都蕴含着无限的生机与活力,它们承载着对未来的殷切期望,迫不及待地想要被播撒进肥沃的土地里,然后生根发芽,开启一段蓬勃向上的生长旅程。 再看那片广袤无垠的牧场,一间间造型别致、可爱无比的动物小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其间。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使得整个空间显得格外温馨舒适。 鸡舍中的小鸡们正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它们时而相互追逐嬉戏,时而低头啄食地上的米粒,那活泼可爱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不远处的羊圈里,一只只小羊羔依偎在一起,雪白的绒毛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它们温顺乖巧的样子,犹如同天使一般惹人怜爱。 在宽敞的牛棚中,几头体型壮硕的奶牛正悠闲地咀嚼着草料,那憨厚老实的神态真是憨态可掬极了!这些小动物们共同构成了一幅生机勃勃、其乐融融的美好画卷。 最后来到农场中央的鱼塘,它恰似一颗璀璨夺目的明珠镶嵌在这片绿色的大地上。平静如镜的水面清晰地倒映着蓝天白云,微风吹过,波光粼粼,如梦似幻。 鱼塘里的鱼儿们欢快地游弋着,它们身姿矫健,动作敏捷,仿佛一群活泼俏皮的小精灵,在水中尽情舞蹈,为这座宁静祥和的农场,增添了一抹灵动秀美的景色。 在那广袤无垠的农场之中,一座小巧而精致的狗窝静静地矗立着。在这狗窝里,住着一只乖巧听话的小狗。它浑身覆盖着一层如雪花般,洁白无瑕的绒毛,仿佛是从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小精灵一般。 这只小狗不仅外表美丽动人,而且还具备着极其敏锐的警觉性,活泼可爱的性格。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它总是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严阵以待地守护着主人的农场,扞卫着这片土地的安宁祥和。 走进院子,映入眼帘的便是那片洋溢着温馨氛围,无限活力的小天地。这里宛如一个与世隔绝的宁静港湾,让人感到无比舒适和安心。即使外面的世界再怎么喧嚣繁忙,只要踏入这个小院,便能立刻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放松与愉悦。 说到 qq 农场,它可是有着独特的升级机制呢!每当成功提升一个等级时,便能够获得与之对应的丰厚奖励。白青青所经营的 qq 农场,正处于初始的第一级阶段。要想让农场不断发展壮大、升级进阶,唯有通过日复一日的辛勤劳作才能实现。 白青青迅速行动起来,马不停蹄地开始种植各种新鲜蔬菜。仅仅完成这点工作量,就让她感到疲惫不堪,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悄然来到晚上十点半钟。看着闹钟上显示的数字,白青青突然想起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去自助火锅店。 想到这里,白青青便毫不犹豫地出了 qq 农场。接着,她匆匆忙忙地洗了个澡,然后迫不及待地爬上柔软的床铺,一头钻进温暖的被窝里。没过多久,困意如同潮水般袭来,白青青很快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第2章 穿越 白青青只觉得脑袋,像是被无数根钢针扎入一般,疼痛难忍,这种剧痛仿佛要将她的头颅撕裂开来。她紧紧地皱起眉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着,嘴里不停地发出痛苦的呼喊声:“疼……好疼啊……” 与此同时,周围传来一阵嘈杂喧闹的声音,其中夹杂着男女激烈的争吵声。这些声音犹如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进白青青的耳朵里,让她感到格外烦躁不安。她试图抬起手来捂住自己的耳朵,想要将那些讨厌的声音统统隔绝在外,但此时她全身无力,连这样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而在白家的院子里,正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场景。只见二房夫妻白青峰和秋月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他们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神情惶恐而又绝望。 两人一边磕头,一边苦苦哀求道:“爹娘,求求您们行行好吧,请乔郎中给月月看看啊!要是再晚一步,月月恐怕就没命了呀!娘,求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您的亲孙女吧!” 白青峰的话音未落,突然从屋子里冲出来一个妇人。此人正是周诗,此刻她的眼中充满了浓浓的恨意,恶狠狠地瞪着眼前跪着的二人,咬牙切齿地骂道:“月月那丫头就是罪有应得!若不是因为她,我的女儿又怎会躺在床上面色惨白,昏迷不醒?你们居然还有脸来求我们拿银子去救她,简直是痴人说梦!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我们也绝不会拿出银子来,救这个害人精!倘若我的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定会要月月以命相抵,就连你们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也休想逃脱罪责!” 正屋门口,阳光斜照下来,白老爷子白靖渊静静地站着,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塑。他目光缓缓扫过院中熟悉的一草一木,但却始终一言不发。只见他那原本舒展的眉头,此刻紧紧地皱起,仿佛拧成了一团解不开的疙瘩,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孙女青青所在的屋子,那眼神之中,饱含着浓得化不开的深深忧虑。 与此同时,屋内的白青青被一阵嘈杂喧闹的声音包围着,这些声音犹如潮水般不断冲击着她的耳膜,让她感到无比烦躁和痛苦。终于,白青青再也无法忍耐下去,用尽全身力气,极其艰难地撑开了沉重如铅的眼皮。 当白青青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不由得愣住了——只见三个小男孩围在床边,他们脸上或带着关切、或挂着欣喜;一个年老的妇人周华,坐在床沿边,满脸泪痕,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此外,还有一名年轻男子白青松站在一旁,神情略显紧张。这突如其来的场景,令白青青本就疼痛欲裂的脑袋,瞬间被无数个问号填满。 就在这时,白瑾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庞,他兴奋地叫了起来:“妹妹,你终于醒过来了!太好了,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接着,白瑜凑上前去,轻声安慰道:“妹妹,你现在感觉脑袋还疼吗?刚才乔郎中来看过了,他说只要按时喝药,就不会留下疤痕,而且疼痛很快就能缓解呢。” 听到两个哥哥的话语,白青青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然而,还没等她开口回应,周华便一把抓住她的手,泪眼朦胧地哭诉道:“我的乖青青啊,你这次可是受大苦了!都怪那个月月,居然敢这么狠心伤害你,奶奶绝对不会放过她的!看奶奶怎么狠狠地教训她一顿,替你出这口恶气!来,奶奶给你吹一吹,这样会好受点…… 你一定要快快好起来呀,以后奶奶每日都煮鸡蛋给你吃!” 说着,周华轻轻地对着白青青的额头吹了几口气,动作轻柔而又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似的。 这些人的话语,如同魔咒一般,清晰地传入白青青的耳中,这反而令她心生恐惧。一种莫名的不安在心底蔓延开来,仿佛黑暗中的阴影逐渐笼罩着她。 尽管这些人与白青青素昧平生,但从他们的言谈举止之间,白青青却敏锐地察觉到,他们对自己的了解,远甚于自己对他们的认知。这种诡异的感觉,犹如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她的心,让她呼吸急促、心跳加速。 突然间,白青青只觉得头痛欲裂,那疼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淹没了她的意识。在极度的痛苦和紧张之下,她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眼前一黑便晕厥了过去。 随着白青青昏过去,整个屋子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人们惊慌失措地呼喊着,脚步声、桌椅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嘈杂声响。白家的院子里更是炸开了锅,喧闹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而在二房的屋子里,白月月正虚弱地躺在病床上,面色潮红,浑身发烫。白灵灵则守在床边,心急如焚地拿着湿帕子,不停地擦拭着白月月的额头,试图为她降低体温。然而,白月月的高烧始终不见减退,她紧闭着双眼,偶尔还会发出几声微弱的呻吟。 白灵灵早已哭得双眼红肿,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地滚落下来。她一边抽泣,一边焦虑地说道:“大姐,二姐烧得太厉害了!而且她身上还有伤呢,为什么爷奶不肯给二姐请乔郎中来看一看啊?” 站在一旁的白悠悠也是满脸怒容,愤愤不平地说道:“你还好意思问?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不要去招惹三房的青青,不管她想要干什么,咱们都得顺着她。俗话说,惹不起总躲得起吧,可你就是偏偏不听!这下可好,你竟然敢把青青推倒撞到墙上,害得月月差点儿被活活打死。我说的话,你们怎么一点儿都听不进去呢?” 白悠悠紧紧地攥着衣角,心有余悸地想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若不是她当机立断地跑出去寻找爹娘,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恐怕月月就惨死在奶奶的棍棒之下。 而更让人揪心的是,此次青青受伤极为严重,听闻连乔郎中都不敢打包票,能够将其治愈。一想到这儿,白悠悠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 倘若白青青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么月月定然也是难以活命。不仅如此,自己、灵灵,以及爹娘,恐怕都会受到牵连,甚至性命难保!这个可怕的念头不断在白悠悠脑海中盘旋,令她愈发惶恐不安。 此时此刻,白悠悠只能默默向上苍祈祷,祈求老天爷开开眼,保佑白青青能够平安无事,挺过这一劫。她在心中暗暗祈求,青青能够好快点起来。 就在这时,一旁的白灵灵满脸懊悔地开口道:“大姐,这件事情与二姐毫无关系,都是蛮不讲理的白青青惹出来的祸端。她非得要二姐亲手编制的花环不可,二姐当然不愿意给啦。谁曾想,白青青竟然不依不饶,还动手抢夺。二姐只是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她而已,哪晓得这么轻轻一推,竟会导致白青青一头撞在了墙上……” 说到此处,白灵灵的声音渐渐哽咽起来,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回想起当时那触目惊心的一幕——满地的鲜血,白青青惨白如纸的面容,她整个人都呆住了,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许久都未能回过神来。 当白灵灵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惊恐万分,双腿发软得几乎无法站立。平日里,只要白青青一哭泣,她们姐妹俩就会遭受严厉的责骂、饥饿的折磨,有时甚至还会惨遭毒打。而这一次,竟然因为自己和二姐的过错,导致白青青昏迷不醒,白灵灵只觉得天都塌下来了!此刻的她,内心充满了恐惧和懊悔,真希望能够立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第3章 醒来 白悠悠紧皱着眉头,语气沉重地说道:“你们就算说破嘴皮子,也无济于事啊!爷爷,奶奶,还有三伯一家人根本不会在意事情的起因究竟如何,在他们眼里,是月月害得青青,如今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这一个结果罢了。” 白悠悠身为家中长女,对于爷奶的脾性可谓知之甚深。她心里明镜儿似的,爷奶向来对青青偏爱有加,这种偏袒已经到了一种近乎盲目的地步。甭管青青到底是因何而受伤,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将责任,归咎于月月身上。 回想起今日,奶奶抽打月月时那股子狠劲儿,白悠悠至今仍心有余悸。当时奶奶下手可真是毫不留情,仿佛要将月月置于死地一般。一想到那个场景,白悠悠就忍不住浑身颤抖,那种恐惧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心头。 就在这时,二房的白青峰和秋月夫妻俩满脸愁苦之色,缓缓地走了进来。白灵灵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花,她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爹爹,爷爷,奶奶有没有答应,给二姐请来乔郎中看病呀?” 然而,当白悠悠瞥见爹娘脸上,那凝重且无奈的神情时,心中仅存的那一丁点希冀,也如同烛火被狂风扑灭般,彻底消散无踪。尽管她还抱有那么一丝丝侥幸心理,当亲眼看到爹娘不约而同地摇着头时,最后的那丝希望,终究还是破灭了。 二房的白青峰家中有着三位如花似玉的女儿。然而,令人遗憾的是,他膝下竟无一子。要知道,在这传统观念根深蒂固的农村,没有儿子的人家往往会遭受到他人异样的目光和轻视,更别提能有人来撑起门户、延续家族香火了。 不仅如此,白家还有着偏袒其他子女的老人,这使得本就处境艰难的白青峰一家生活,越发困苦不堪。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破旧的窗纸洒在了屋内。白青青缓缓地睁开眼睛,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那用土坯砌成的简陋屋子。刹那间,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紧接着,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记忆一下子充斥进了她的脑海之中。 这些突如其来的记忆仿佛无数根细针一般,深深地刺痛着她的神经,令她不由自主地泪流满面。与此同时,一种绝望感油然而生,她的心一瞬间,如同坠入无底深渊一般。 此时此刻的白青青怎么也想不到,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穿越之事,竟然真真切切地发生在自己身上!可即便如此,她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之情,因为她一点儿都不愿意穿越到古代。 白青青无比渴望能够重回二十一世纪,回到爸爸妈妈温暖的怀抱之中。一想到爸妈若是得知自己已经离世的消息,该会多么伤心欲绝啊,白青青的泪水便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甚至,白青青还萌生出了以撞墙寻死这种极端方式,来尝试回到二十一世的念头。但每当她一动这样的心思时,脑袋里就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一样,一阵接一阵地抽痛起来,那种疼痛简直让人难以忍受,恨不得立刻找面墙壁,一头撞上去。 白瑾风风火火地大步迈进屋子,一眼便瞧见床上已经苏醒过来的青青。他那原本紧锁着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脸上洋溢出欣喜若狂的笑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妹妹啊,你可算是醒过来了!昨日你突然晕倒在地,真是把大哥给吓坏了呀!” 说着,白瑾快步走到床边,紧紧握住青青的手,仿佛生怕一松手妹妹又会昏睡过去似的。 紧接着,白瑾忙不迭地向青青解释道:“我当时吓得六神无主,立刻就去找了咱们镇上最有名望的乔郎中来给你看诊。乔郎中一番望闻问切之后,给你开了药方子,我也赶忙让人去抓药煎药了。这会子估计药快熬好了,等会儿你可得趁热赶紧喝下,这样才能快点好起来呢!” 白青青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却显得有些迷茫和空洞。其实,此刻的她并非真正的原主,而是来自于遥远的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就在不久前,在睡梦中,让她穿越到这个陌生的古代,并附身到与自己同名同姓的小女孩身上。 随着脑海中原主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白青青对于这个新环境,以及自己所扮演的角色,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原来,这位原主白青青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呐!不仅爷爷奶奶对她疼爱有加,就连爹娘,三个哥哥也是将她视作掌上明珠一般呵护备至。可以说,她在家里的地位简直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关于原主的爹娘,白青青从记忆里得知他们的性格特点,却并不怎么讨喜。爹爹白青松整天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平日里尽干些偷鸡摸狗、耍奸溜滑,还染上了赌博的恶习,经常输得精光回家,惹得一家人跟着操心上火。 娘亲周诗像一只喋喋不休的长舌鹦鹉,一天到晚嘴巴就没停过,不是东家长西家短地扯闲话,就是跟别人搬弄是非。她那执拗倔强的性子,更是让人头疼不已,凡事都要争个高低胜负,绝不允许别人对她有半点不敬或轻视。 原主白青青可是个幸运儿,她有三位性格迥异、各具特色的兄长。先说这大哥白瑾吧,那可真是个性如烈火之人!他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可能大发雷霆,让人望而生畏,根本无人胆敢轻易招惹于他。 二哥白瑜,则与大哥完全不同。他总是面带和善的笑容,看上去温和可亲,但实际上却是个心机深沉、智谋过人之辈。与人交谈时往往谈笑风生,然而却能在不经意间射出暗藏的冷箭,令人防不胜防。 三哥白浩,表面上看起来憨厚老实得很,似乎毫无攻击性可言。但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一旦他开口说话,那言辞可谓犀利,常常会在无意间伤害到他人,自己却还浑然不觉。 第4章 福星 古槐村中,住着一户姓白的人家。家中有个备受疼爱的小姑娘名叫白青青,她的爷爷白靖渊和奶奶周华可是出了名的偏心眼儿。这老两口对三房,也就是白青青一家,简直视若珍宝,尤其是对白青青的爹娘,以及她的三个哥哥,更是宠爱有加,仿佛他们就是心头肉、手中宝一样珍贵。 而白家的大房和二房则向来老实本分,从不与三房争抢什么。或许正是因为这种过分的偏爱,让原本天真可爱的白青青逐渐变得骄纵起来。平日里只要稍有不顺心之事,她便会毫不顾忌地大发雷霆,完全不在乎他人的感受。 一旁的二哥白瑾见状,急忙伸出手在她眼前晃悠,试图引起她的注意。然而,此刻的白青青却像丢了魂似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一动也不动,甚至连眼皮都不曾眨一下。 这可把白瑾给吓坏了,他扯开嗓子大声呼喊起来:“爹!娘!不好啦!妹妹摔傻啦!一动不动的,也不说话!” 一边喊着,白瑾还撒开脚丫子往屋外跑去,那惊慌失措的模样,活脱脱像是见鬼一般。 白瑾的呼喊声,犹如一道惊雷,瞬间打破屋内的平静。正在忙碌的爹娘听闻此声后,吓得脸色煞白,急匆匆地朝着这边赶来。与此同时,其他家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叫声,吸引过来,一时间,原本安静的屋子变得喧闹异常,各种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白青青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只觉得脑袋一阵疼痛袭来,她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待到再次睁眼时,发现屋里已经挤满了人。众人皆一脸担忧地望着她,七嘴八舌地询问着情况。 面对大家关切的目光,白青青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头痛,抢先说道:“爹娘,我真没事儿,您们别听大哥瞎嚷嚷,我好着呢!” 白青青嘴上这么说,但她苍白的小脸,还是难掩摔倒后的虚弱。她眉头紧蹙,满脸不耐烦地捂住耳朵,试图隔绝那不绝于耳的吵闹声。 昨日这喧闹的争吵犹如一根根细针,直直地扎进白青青的脑袋里,让她疼得几乎要昏厥过去。那种痛苦的滋味,她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再经历了。 站在一旁的周诗见状,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赶忙上前拉住白青青的手,满是关切地问道:“青青啊,你可算没事儿了,真是把我们给担心坏了!” 话音未落,只见周诗猛地转过身去,扬起手掌便朝着白瑾狠狠地扇了过去。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白瑾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可见的掌印。 周诗瞪大双眼,怒气冲冲地指着白瑾大声骂道:“你这个混小子,竟在这里胡言乱语!谁准许你说你妹妹傻了?她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要是再敢随口乱说一句,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白瑾捂着被打的脸颊,心中倍感委屈和冤枉。他愤愤不平地嘟囔着:“我不过就是叫了几声妹妹,可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嘛……” 话还没说完,当白瑾看到白家众人那愤怒的目光时,顿时像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儿了下来,乖乖地闭上嘴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便是周诗焦急的呼喊道:“娘,您快来看看青青啊!” 不一会儿,一位头发花白、身形略显佝偻的老妇人急匆匆地冲进屋子。周华一眼瞧见白青青安然无恙地坐在床上,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周华忍不住快步走上前去,紧紧握住白青青的手,心疼又紧张地说道:“我的乖孙女哟,怎么可能会傻呢?快去请乔郎中来瞧瞧,一定要确保我的宝贝孙女平平安安的,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呀!” 白青青抬头望着奶奶一脸担忧与关爱的神情,心中五味杂陈。虽说奶奶平日里对待家中其他人,颇为严厉刻薄,但唯独对白青青却是宠爱有加,简直就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面对这样的疼爱,此刻的白青青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当年白青青降生之际,古槐村里正遭遇一场可怕的瘟疫肆虐横行。这场瘟疫来势汹汹,致使许多无辜村民不幸染病身亡,一时间整个村庄都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就在这令人惶恐不安的时候,命运的齿轮开始悄然转动。 彼时,周华与白靖渊夫妻亦未能幸免,双双感染上致命的瘟疫。不仅如此,白家其他人也无一例外纷纷中招,生命垂危。 正当众人绝望无助之时,一位神秘的道士,宛如天降神兵般出现在古槐村。这位道士身着一袭青灰色的道袍,头顶混元巾,身形挺拔如松,面庞清瘦却透露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他那一双深邃而炯炯有神的眼睛,仿佛能够洞悉世间万物的奥秘,他手中所持的拂尘轻轻挥动间,竟有一种仙风道骨之感,衣袂随风飘动,更显其飘逸非凡。 当这名道士偶然瞥见身怀六甲的周诗时,不禁微微一怔,随即便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高高隆起的腹部。 稍作沉默之后,道士终于缓缓开口说道:“夫人腹中所怀乃是一女娃,此女娃天生具有灵慧之质,入家则祥光满院,相夫教子皆有道,定可助家族兴旺繁荣、福泽绵延不绝。 此女娃实乃上天恩赐的福星啊!不过,命中尚有一劫,至于能否平安渡过此劫,尚不可知。倘若渡过此劫,她未来必定富贵逼人、前程似锦。” 说来也是神奇至极,自从这位道士出现,并说出这番话后不久,原本奄奄一息的周华和白靖渊,以及白家其他人竟然逐渐康复起来,就连整个古槐村的瘟疫,也奇迹般地得到控制,最终消失无踪。 尚未出世的白青青凭借自身的特殊命格,不仅拯救了自己家人的宝贵性命,更是挽救了全村人的性命。 道士语罢,身形便如鬼魅般瞬间消散于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而他所说的那番话语,却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耳畔炸响。当时在场听闻此言之人众多,个个面面相觑,心中皆是惊愕不已。 就在当日夜晚,万籁俱寂之时,一声清脆的啼哭,划破夜空——白青青呱呱坠地了!与此同时,原本漆黑如墨的夜空中,突然绽放出璀璨夺目的星芒,宛如银河倒泻而下,笔直地倾泻在白家的屋子上方。 一时间,整个屋子都被绚烂的华光所笼罩,熠熠生辉,仿若仙境降临人间。 说来也奇,本已命悬一线的白靖渊和周华夫妻的瘟疫,竟奇迹般地没有继续恶化下去。短短三日之后,更是传来了令人振奋的消息:瘟疫的解药竟然问世了!村中所有染上瘟疫的村民们纷纷服下解药,没过多久便全都痊愈。 白青青刚刚降生,带来如此祥瑞之象,拯救一村人的性命。在那个所有人迷信的古代,人们自然而然地将她视为福星下凡。从此,全村所有人都对白青青深信不疑,对这位小小的福星顶礼膜拜。 第5章 吃蛋羹 白青青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开口道:“奶奶,我要吃蛋羹。”声音清脆悦耳,仿佛黄莺出谷一般动听。 听到孙女的要求,周华瞬间泪如泉涌。她满脸疼惜地看着白青青,忙不迭地吩咐道:“白瑾啊,快去厨房把蛋羹端过来,这会儿吃正好呢。” 在白家,能够吃到这般美味的蛋羹,唯有白青青一人而已,其他人都没这份特殊待遇。可以说,这蛋羹就是专门为白青青准备,堪称独一份儿的宠爱。 白瑾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妹妹,哥哥这就去给你端蛋羹,你稍等片刻哈!” 其实白瑾心里也馋得很,特别想吃那碗香喷喷的蛋羹。然而,身为一个疼爱妹妹的好大哥,他宁愿自己忍着嘴馋,也要先满足妹妹的需求。 白家人对待家里其他人,向来不怎么友善,对于白青青这个宝贝疙瘩,可是疼爱到骨子里。他们对白青青几乎是有求必应,百般顺从,将她像温室里的花朵一样悉心呵护、娇生惯养,久而久之便造就了,她如今这般任性骄纵的性子。 没过多久,白瑾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蛋羹,走了进来。还未靠近,那诱人的蛋香味便悠然飘散开来,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此刻的白青青却没有什么胃口,面对家人们殷切的目光和连连的催促,她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拿起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起来。 白青青满心渴望能够重回那个属于她的二十一世纪,然而现实,却残酷地摆在眼前,令她感到绝望与无助。对于白青青来说,饿死这种事情,绝对是无法接受,毕竟生命如此宝贵,她实在太过胆小怕事,根本没有勇气面对死亡带来的恐惧和未知。所以,即便心中对二十一世纪的家人充满思念,她也只能被困在这个陌生的古代,苦苦挣扎。 此刻的白青青食不知味,就算美味可口的吃食,放进嘴里,如同咀嚼着无味的蜡一般,难以下咽。她不禁想起远在另一个时空的爸妈,不知道他们如今过得怎样?原本应该活在二十一世纪现代的自己,突然消失不见。 原主究竟是已经死去,还是正在代替自己继续在二十一世纪生活呢?白青青默默地祈祷着,希望原主能够好好地替自己照顾爸妈,给予他们更多的关爱和陪伴,让他们在失去女儿之后,可以少承受一些痛苦,多拥有一份心灵的慰藉和依靠。 而另一边,白瑾望着眼前那碗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的蛋羹,馋得口水几乎快要流淌下来。他迫不及待地转头看向白青青,焦急地问道:“妹妹,这么香的蛋羹,你怎么不吃啦?” 听到大哥关切的话语,白青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回应道:“我不太饿,哥哥你快吃吧。” 这时,一旁的周华也注意到了白青青的异样,连忙走上前来,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询问道:“青青啊,是不是这蛋羹不合口味呀?要不待会儿等你大哥回来,让他去给你买点猪肉吃,好不好?” 话音刚落,周围立刻投来了好几道羡慕不已的目光。要知道,在白家想要吃上猪肉,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只有备受宠爱的白青青,才有这样特殊的待遇。因为她有一个无比疼爱她的奶奶,时常会偷偷给她开小灶。至于其他家人嘛,如果胆敢提出类似要求,必定会招来周华毫不留情的责骂。 白青青有气无力地张了张嘴,轻声说道:“奶奶,我真的一点胃口都没有,实在是吃不下去了。”说完将头扭到一边去,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这时,一旁的白瑾见状,赶忙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妹妹,既然你不想吃,那可别怪哥哥我不客气啦!这好东西可不能浪费呀。” 说着,白瑾毫不犹豫地伸手,端起那碗蛋羹,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白青青转过头来,默默地注视着白瑾狼吞虎咽的模样。只见他吃得飞快,仿佛饿了许久一般。看到这里,白青青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楚。 在这古代,想要吃上一个鸡蛋,竟然都成了一种奢望。想想自己以前在现代的生活,想吃什么就能吃到什么,哪曾受过这样的苦啊?想着想着,她的眼眶渐渐湿润了。 坐在一旁的周华见到孙子这般贪吃的样子,顿时心生不满,皱起眉头呵斥道:“白瑾,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居然连妹妹的吃食都要抢,真是太不像话了!” 在周华的心目中,孙女可是心头肉,任何人都不能欺负,抢夺属于孙女的东西,即便是疼爱的孙子白瑾也不行。 然而,白瑾却好像完全没有把周华的责骂放在心上似的,依旧自顾自地埋头大吃特吃,对周围人的反应置若罔闻。 而时的白青青,则因为心情低落,而陷入沉思之中,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就在她呆呆出神的时候,忽然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给惊醒了。 她好奇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瘦弱、面容憔悴的妇人正跌跌撞撞地从门外,跑了进来。仔细一看,原来是二伯母秋月。只见她年近四十岁,头发散乱不堪,好几缕发丝紧紧地贴在了那张略显疲惫的脸颊上。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粗布麻衣,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补丁,那些补丁一层又一层,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以及生活所带来的种种艰辛与不易。 第6章 请郎中 只见秋月急匆匆地闯进屋内,尚未站稳脚跟,便噗通一声双膝跪地,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砰砰作响的磕头声。她的额头与地面撞击发出的闷响,回荡在屋子里,令人不禁心生怜悯。 一旁的白青青目睹此景,心中不由得一阵揪痛。她紧蹙双眉,想象着秋月这般用力磕头得有多疼啊。毕竟对于像白青青这样自幼被娇生惯养长大的人来说,这种痛苦简直难以忍受。 说起白青青,她可是生长在二十一世纪现代的娇娇女。由于自小身体欠佳,每逢冬季来临,总是三天两头地患上感冒。按常理来讲,一个两三岁大的孩子本不应拥有清晰的记忆,但唯独那件事情,让她记忆犹新。 当时年幼的白青青生病需要吃药打针,爸爸为了哄她乖乖配合治疗,竟欺骗她说药一点都不苦,打针也丝毫不会疼痛。然而事实却是,那苦涩的药水难以下咽,而针头刺入肌肤的刺痛更是刻骨铭心。自那次经历过后,白青青对父亲所说的话再也无法深信不疑。 随着年龄渐长,即使再感冒等病痛折磨,白青青宁愿强忍着难受,也坚决不肯吃药打针。那种深深烙印在骨髓里的恐惧,使得她只要一见到药物和注射器,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至于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如此强烈的惧怕心理,连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此时,周华早已气得火冒三丈,怒不可遏地吼道:“秋月,老娘我还活得好好的呢!你在这里哭天抢地、磕个没完没了,难道是巴不得,我早点归西不成?” 秋月满脸惊恐地说道:“婆婆,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啊!只是月月发烧得太厉害,求求您发发慈悲,给她请乔郎中来瞧瞧吧!要是您觉得生气,想要打骂儿媳,那我绝对毫无怨言,都是我没把女儿教导好,往后我一定会严加管教。” 此时的白瑾早已怒不可遏,只见他紧紧握住双拳,手臂上青筋暴起,气急败坏地吼道:“你女儿竟敢伤害我的妹妹,你居然还有脸求情,救白月月?简直是痴人说梦!我今天非去替妹妹讨回公道不可,定要将白月月狠狠教训一顿,打得你跪地求饶为止。” 秋月被吓得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她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望着一脸凶神恶煞的白瑾,心中瞬间被无尽的绝望所淹没。因为她深知这个侄儿白瑾向来说到做到,在村子里可是出了名的言出必行。特别是打起架来,更是毫不手软,根本没人胆敢招惹他。 而且白瑾每次与人动手时,都有一种不顾生死、拼命三郎般的狠劲儿,正所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就算有时他可能会吃点亏,但只要一有机会,他必定会加倍报复回去,所以村里人对他一直都是又惧又怕。白瑾满脸怒容,撸起袖子就准备去找白月月算账,大有一副要将其暴揍一顿的架势。 就在这时,白青青眼疾手快地冲上前去,紧紧拉住白瑾的胳膊,焦急地喊道:“大哥,你不要去了!” 白青青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白月月那悲惨的身世。原来,白月月在十岁以前,生活异常艰苦,每天都要忍受饥饿,贫困的折磨。而到了十岁之后,情况更是雪上加霜,她常常过着有上顿没下顿、衣不蔽体的凄惨日子。 说起这其中的缘由,竟是因为当年白月月不小心,将白青青推倒在地,致使白青青一头撞到墙上受了伤。得知此事后的周华大发雷霆,对白月月痛下毒手,打得她重伤不起,随后便发起了高烧。 然而,狠心的周华不仅没有给白月月请郎中医治,甚至连一口热乎的饭菜,都不让她吃,就这样任由病情恶化下去。最终,这场高烧,烧坏了白月月的脑子,从此她便成了一个痴痴傻傻的人。 后来,白月月被迫嫁给了周华和白靖渊指定的一个瘸腿光棍。这个男人对她极其残忍,每日非打即骂,还经常不给她饭吃,让她整日饿着肚子。 可怜的白月月在这样暗无天日的折磨中,苦苦挣扎,最终还是没能逃脱命运的魔掌,在年仅二十岁的时候,就含恨离开人世。 想到这里,白青青的眼眶像是决堤的大坝一般,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很快便模糊了视线。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对那个命运多舛、饱受磨难的白月月,她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同情和怜悯。 在白青青眼中,白月月就像一朵脆弱的小花,在狂风暴雨中艰难地挣扎求生。然而,白家那些人却毫不留情地摧残着,这朵本已摇摇欲坠的花朵,他们的所作所为,简直令人发指,其心狠手辣的程度,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白青青注意到白瑾正一脸疑惑地盯着自己看,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和不解。 白青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然后用略微颤抖的声音缓缓说道:“大哥,这次真的不能怪月月姐啊,那纯粹就是一场谁都不愿意发生的意外罢了。我真心觉得咱们应该向她伸出援手,帮帮月月姐。让奶奶拿出一些银子,请个郎中来给她瞧瞧病也好啊。” 一旁的周华听到这话,顿时满脸狐疑,皱起眉头问道:“青青,你怎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呢?平日里你可是最讨厌白月月,总是变着法儿地欺负她。这次甚至因为跟她的争执害得自己昏迷不醒,按道理说你应该更恨她才对啊!难道……难道你是被摔坏脑子啦?” 周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实在想不通一向任性跋扈的孙女,怎么会突然转性,居然主动替白月月求情。 白青青被周华那充满怀疑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只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起来,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动一般。她心里暗自嘀咕着,可千万不能让对方瞧出任何端倪啊! 于是,还没等周华开口询问,白青青便迫不及待地出声,打断道:“奶奶呀,您不知道呢,这次我昏迷不醒的时候,恍恍惚惚之间,居然看见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老道士。那道士仙风道骨、气宇不凡,他跟我说一定要多做善事,才能消灾解难呐! 以前都是我的错啦,这次真的不关月月姐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没有站稳才撞到墙上。奶奶,您赶快拿些银子出来,给月月姐请乔郎中来瞧瞧病吧!” 白青青一边说着,一边在心中暗暗思忖:反正这些古人都十分迷信,想必周华听这番话,肯定会深信不疑。果不其然,只见周华听完之后,脸上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愿意相信白青青所言,并取银子来。 然而对于一向吝啬抠门的周华来说,要她拿出银子,简直比登天还难,那感觉就好像有人要割她的肉似的。若是换作其他任何人向她索要银子,恐怕周华早就挥舞着菜刀,冲上去拼命了。但此刻面对心爱的孙女白青青,就算再不情愿,周华咬咬牙,也只能忍痛答应下来。 见此情形,白青青赶忙趁热打铁地催促道:“大哥,你动作可要快些,赶紧去把乔郎中,请来给月月姐看病呀!” 听到妹妹的催促声,一旁的白瑾满脸狐疑地看着白青青,疑惑地问道:“妹妹,你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真的要为那个总是欺负你的白月月,请乔郎中治病?该不会是撞墙撞傻了吧!” 白青青满脸焦急地跺着脚,娇嗔道:“哎呀,大哥,你怎么这么啰嗦啊!别磨蹭啦,赶快去吧!” 一旁的白瑾则一脸无辜地反驳道:“好妹妹,我哪里唠叨啦?我不过就是有点好奇嘛。” 就在这时,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二伯母秋月,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呆地愣在了原地。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白青青,心中暗自思忖着:这还是那个平日里嚣张跋扈、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白青青吗?按照她以往的性子,此刻应该正叫嚣着要将白月月置于死地才对,怎么可能会如此好心呢? 过了好一会儿,秋月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只见她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白青青磕起头来。 一边磕头,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青青啊,真是太感谢你了,谢谢你救了我的女儿!” 白青青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浑身一颤,差点跳了起来。毕竟她年纪尚小,哪能经得起长辈这样的大礼。 白青青心里直犯嘀咕:这可如何是好?万一老天爷,看到二伯母给自己磕头,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降下个天雷来劈自己,可怎么办呐! 想到这里,白青青连忙伸手去扶秋月,着急地喊道:“二伯母,您快快起身,千万别这样啊!我大哥已经去请乔郎中了,您还是赶紧回去照顾月月姐吧!” 白青青满心希望二伯母能够快点离开,秋月因为心系女儿的安危,又再次向白青青,表达了一番感激之情后,这才匆匆忙忙地转身离去。 第7章 接受穿越事实 白月月的病情,已经严重到,令人揪心的程度,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断绝。乔郎中来来回回看诊多次之后,终于开出了三副极为珍贵的中药,这些药花费白家不少的银子。 得知这个消息后的周华,心疼那白花花的银子,如同流水般逝去,站在院子里便开始破口大骂起来,嘴里吐出的尽是些难听的话语。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经过一番治疗和调养,白月月的高烧渐渐退去了。更让人欣慰的是,她的脑子并未受到损伤,也没有因此变成一个痴痴傻傻之人。 当白青青得知月月姐安然无恙时,一直紧绷着的心弦,总算稍稍放松下来。在接下来的几日里,白青青一直静静地躺在床上,休养身子。尽管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但家中长辈担心,她尚未痊愈,坚决不许她外出走动,只要求她好生静养。 可相比之下,白月月就没那么幸运了。她仅仅休息了,短短三天时间,还未能从病痛中,完全恢复过来,狠心的周华就毫不留情,将她从床上叫起,逼迫她起身干活儿。可怜的白月月拖着依旧虚弱的身子,强忍着不适开始操持各种家务琐事。 在这段日子里,白青青也逐渐被迫接受自己穿越到古代,这个无法改变的残酷事实。她清楚地意识到,无论自己如何期盼、如何努力,都再也不可能回到那个熟悉的二十一世纪,回到有父母陪伴左右的家。 每当夜幕降临,白青青躺在硬板床上入睡之时,心中总是怀揣着一丝渺茫的希望——期望一觉醒来,能够发现自己身处二十一世纪的家中,一睁眼便能看见爸爸妈妈。毕竟当初她就是在睡梦中。莫名其妙地穿越而来,所以白青青总觉得或许,还有回去的可能。可惜事与愿违,一次又一次满怀期待地入睡,却一次又一次失望地醒来,面对眼前陌生的古式屋子和陈旧摆设,白青青最终还是无奈地认清再也回不去的现实。 白青青此刻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内心深处默默地祈祷着。她衷心地期望着自己的爸妈,不必因她,而过度伤心难过,更期盼着他们能够健康长寿、安享百年。然而,现实却是如此残酷无情,她如今无法亲身陪伴在爸妈身旁尽孝,这使得她心中充满了无尽的自责与愧疚之情。 尽管白青青深知自己无力改变,既成的事实,但那份深深的忧郁,却始终如影随形般萦绕心头,令她难以释怀。日复一日,她整个人看上去,仿佛失去生机一般,变得死气沉沉,毫无生气可言。 周诗望着眼前日渐憔悴的女儿,双眸之中满溢着心疼之色。只见她轻轻地抚摸着白青青的脸颊,柔声说道:“我的女儿啊,这一切可都是因为白月月,若不是她,你又怎会遭受,如此巨大的痛苦和折磨?还有那乔郎中,医术实在不怎么样!咱们可是花费了大把的银子,结果你的病情,却丝毫未见好转,真真是要把娘的心都疼碎了呀!等会儿,我就让你奶奶多买一些上好的补品回来,一定要给你好好地补一补身子才行,瞧你都瘦得不成样子啦!” 面对周诗关切的话语,白青青连忙开口宽慰道:“娘亲,您别担心,其实我最近都已经吃胖了呢!乔郎中的医术精湛,您可千万别乱说话,万一被他听见了多不好呀。人家尽心尽力地为我诊治,咱们可不能冤枉了好人呐!” 在白青青看来,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应轻易去得罪任何一名郎中。毕竟人生在世,谁也难保不会有生病求医之时。更何况这位乔郎中不仅医术高明,更是怀着一颗仁善之心,对待每一位病人,皆能悉心照料、精心诊治。他凭借着一双妙手回春之手,不知拯救了多少人的生命;他那颗炽热的医者仁心,以及和蔼可亲的态度,着实令人由衷地钦佩与赞叹。 这个坐落在山脚下的村庄有一个充满诗意的名字——古槐村。当人们踏入这片土地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棵屹立在村口、拥有两千年悠久历史的古槐树。它的身躯无比庞大,需要十二个成年人手拉手合围才能勉强抱住,其树冠如同一把撑开的巨伞,树荫所覆盖的面积竟达六百平方米之广。 远远望去,古槐村仿佛一位忠实的守望者,静静地守护着这片古老而神秘的土地。它那繁茂的枝叶郁郁葱葱,宛如一片绿色的海洋,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那些被岁月尘封的往事。 粗壮的树干上,一道道深深浅浅的纹路清晰可见,这些纹路,不仅见证了古槐树历经的风雨沧桑,更铭刻下了古槐村的发展变迁,世世代代村民们的生活轨迹。 走进古槐村,宛如置身于人间仙境一般。这里鸡犬之声此起彼伏,相互呼应,交织成一曲美妙动听的田园交响乐。村民们脸上洋溢着淳朴善良的笑容,他们或在田间辛勤劳作,或在家门口悠闲地晒着太阳,偶尔还能看到几个孩童在树下嬉戏玩耍。 傍晚时分,家家户户升起袅袅炊烟,那淡淡的烟雾,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如梦如幻,使得整个村落都笼罩在一层朦胧,而又温馨的氛围之中。 在那座深藏于群山之间的古槐村中,时光宛如一条悠然流淌的小溪,缓缓而行,尘世中的喧闹和纷繁复杂,似乎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牢牢地阻挡在了村庄之外。这里的人们能够毫无保留地沉浸在,那份难得的静谧与安宁之中,全身心地去体悟大自然慷慨的馈赠,以及生命所蕴含的无尽美妙。 而环绕着古槐村的连绵云台山,又素有“神岭”之美誉。这片广袤无垠的深山老林之中,蕴藏着极为丰富的野生动植物资源。在那幽深的山林深处,体型硕大的老虎,威风凛凛的狮子,以及狡黠敏捷的狼悄然隐匿其间。每逢深秋时节来临,层林尽染,漫山遍野犹如一幅色彩绚烂的画卷徐徐展开。此时,村民们便会三五成群结伴而上山。 当他们踏入山林时,耳边不时传来阵阵野鸡在茂密草丛中,扑腾翅膀的声音,它们时而受到惊吓猛然飞起;不远处,还有体型壮硕的野猪在树林子里,用鼻子不停地拱动着地面,嘴里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哼哼声;更有活泼可爱的兔子在灌木丛间,欢快地跳跃着。 相较于那些凶猛的野兽,这些小生灵,显然更容易成为村民们,追逐的目标和捕获的猎物。经过一番努力,村民们带着各自的战利品满载而归。 这些新鲜的野味随后,就会化作饭桌上,一道道美味可口的饭菜。如此一来,每次进山狩猎的丰硕成果,都深深地铭刻下了古槐村与云台山之间,千丝万缕,密不可分的生活印记。 《温馨提示,在我们所处的现实生活当中,老虎、狮子以及狼等动物,皆属于珍稀的受保护物种,严禁任何形式的非法猎杀行为。此设定仅出于小说创作之所需。》 周诗轻柔地开口说道:“我会听从青青的意见,只要我的女儿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让我去做何事,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此刻的周诗不会去反驳女儿所说的话语,因为她深知眼下女儿的身体尚未痊愈,如果稍有不慎惹得女儿心情不悦,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而聪明伶俐的白青青心里也跟明镜儿似的清楚,尽管娘亲对待旁人时,态度或许并不友善,但对亲生女儿而言,那份关爱与呵护,却是无人能及的好。 第8章 QQ 农场跟来 白青青正坐在窗边,百无聊赖地晃悠着双腿,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爷爷洪亮的声音,招呼着家人们一起下地干活儿。 白青青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心中充满了好奇,她不解地问道:“娘亲,大家都去下地干活啦,您怎么没去呢?” 周诗停下手中的活计,轻轻摸了摸白青青的小脑袋,微笑着解释道:“乖女儿,娘得留在家里照顾你,所以就没办法去地里干活咯。” 然而,机灵的白青青心里却犯起了嘀咕,暗自思忖着:哼,娘亲肯定是自己不想下地干活,居然还拿我来当借口,可怜我小小年纪,就得给她背黑锅,真是太不公平啦!不过,这点小心思可不能让娘亲看出来。 于是,白青青眨了眨那如同春日初绽花朵般,美丽的大眼睛,撒娇似的哀求起来:“娘亲,我的身子好得差不多,整日待在这屋子里,实在是太无聊了,感觉自己都快要发霉长蘑菇了呢!求求您就让我出去溜达溜达吧,说不定这样我能好得更快哟!” 不得不说,这白青青长得着实可爱动人。她的面容完美地融合了爹娘各自的优点——那明亮有神的大眼睛,像极了爹爹,其中蕴含的温柔水润,则来自于娘亲;脸部的轮廓,既有爹爹的硬朗线条,又有着娘亲的圆润柔和,简直就是大自然,最为精心雕琢的杰作。此刻,她像是沐浴在微风和阳光下的小精灵一般,浑身上下散发着纯真无邪,令人着迷的独特气质。 周诗一脸严肃,双手叉腰,斩钉截铁地说道:“青青绝对不行!你瞧瞧你那小身板儿,跟纸糊似的那么脆弱,哪经得起外面的风一吹啊?要是不小心又病倒了,可怎么办呢?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屋子里养病,啥时候把身子养好,啥时候再出去闲逛。到那个时候,娘亲绝对不拦着你!” 白青青听到这话,原本充满期待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仿佛一朵失去水分,滋润的鲜花一般,彻底没了精神头,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 哎,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想要出门,却被无情地拒绝,天天闷在这个小小的屋子里,真的快要憋疯了!可是没办法啊,谁让自己这身子不争气呢,只能盼望着伤口,赶紧好起来,那样就能跑出去玩咯。 周诗见女儿这般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里虽然有些不忍,但还是硬下心肠来,将白青青哄到床上躺好,帮她掖好被子后,这才放心地走出了屋子。 其实周诗自己也挺辛苦的,虽说不用去地里干那些繁重的农活,但每天操持全家老小的一日顿饭,同样不轻松呐。不过相比较之下,在家里做饭,总好过在田地里风吹日晒,所以这点活儿,对周诗来说倒也算不得什么难事。 白青青独自躺在略显简陋的床上,百无聊赖地转动着眼珠子,四处打量着这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小屋。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了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屋顶之上。 白青青小嘴微微撅起,自言自语般嘟囔着:“哎呀呀,我真是受够了这灰扑扑的屋子啦,一天到晚对着它,连个新鲜颜色都瞧不见。我现在啊,满脑子都是那些绿油油的植物,真想出去好好看一看、摸一摸它们哟……” 当白青青说完这话后,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顿时传来一阵强烈的嗡鸣声,整个世界都开始旋转起来。她感到身体轻飘飘的,仿佛一下子就坠入一个巨大的旋涡之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天和地似乎也颠倒了位置。 过了好一会儿,白青青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一缕缕清新得如同清晨山间雾气一般的气息,它们轻柔地萦绕在她的鼻尖,带来一种淡淡的、令人心旷神怡的味道。仔细嗅闻之下,这股气息仿佛是从远方的田野之上,传递过来的亲切问候。 白青青定睛看去,只见眼前是一片嫩绿的菜叶,上面滚动着晶莹剔透的露珠。这些小小的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犹如一颗颗璀璨的钻石,熠熠生辉。每一片菜叶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宛如一个个绿色的小精灵,在欢快地舞动着。 望着这片美丽,而又生机勃勃的景象,白青青不禁有些陶醉其中。然而就在这时,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总觉得好像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被自己遗忘了。 这段时间以来,由于心情不佳,她一直没能静下心来好好思考这件事。直到此刻,当她看到这个如此熟悉的地方时,记忆的闸门才猛地被打开。 原来,在穿越之前,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 qq 农场,居然也跟随着她一同来到古代!更让白青青惊喜不已的是,qq 农场里面原本种植的所有作物,物品全都完好无损地保留了下来。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些果树上挂满的累累硕果,它们有的红彤彤,如火焰般艳丽,有的紫莹莹好似宝石般夺目。沉甸甸的果实,将树枝都压弯了腰,仿佛在得意洋洋地向人们炫耀着成熟后的骄傲姿态。 再看那一块块菜地里生长着的蔬菜,也是一片繁茂的景象。每一棵蔬菜都是那样的鲜绿油亮,饱满的菜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自豪地宣告着,丰收的喜悦。 白青青望着眼前的一片果林,不禁发出由衷地感叹:“哇!这些果树竟然全都结满了果实,而且每一个果子,都是那么圆润饱满,色泽鲜艳得,如同被阳光亲吻过一般,诱人至极!轻轻一捏,那充盈的汁水,仿佛就要迫不及待地溢出来似的。当把它们放入口中时,香甜的滋味就像一朵绚丽的烟花,在舌尖瞬间绽放开来,那股清甜顺着喉咙。一直沁入心底,让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要说白青青啊,那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水果爱好者。自从拥有了这个神奇的 qq 农场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赶忙种下,自己最喜爱的各种水果。此刻,看着满园丰硕的成果,白青青迫不及待地蹲下身子,伸手摘下一颗红彤彤的草莓。只见那颗草莓,宛如一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白青青毫不犹豫送入口中,轻轻咬下一口。刹那间,甜蜜的汁液。如喷泉般四溅涌出,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欢快地舞动着,浓郁的果香,更是弥漫在整个口腔之中,令人回味无穷。 “嗯……太好吃啦!”白青青一边大快朵颐,一边不住地赞叹道,“这 qq 农场出品的水果简直堪称极品,实在是太美味了!不仅如此,这里种植的蔬菜也是相当出色呢。唉,只可惜爸爸妈妈此时不在身边,没办法品尝到这么可口的蔬果,真是一大憾事呀!” 白青青品尝着那鲜美的草莓,原本满心欢喜,但这份喜悦很快,就被一股深深的伤感所取代。她怔怔地望着手中那颗娇艳欲滴的草莓,突然觉得草莓失去了原有的魅力与吸引力。 白青看着 青qq 农场,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原来那些关于穿越的传说,并非全都是无稽之谈啊!而此刻的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地成为了一名穿越者。 想到这里,白青青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因为她意识到,作为一名穿越女,自己可是拥有一个堪称逆天的金手指——qq 农场呢! 而且这个神奇的 qq 农场,似乎还可以升级,只要等级提升上去,就能获得各种各样的奖励。像是能够滋养身体、延年益寿的灵泉水;悬壶济世、救死扶伤的高超医术;威力无穷、称霸江湖的绝世功法;珍稀罕见、价值连城的红薯种子,以及功效显着、能让作物茁壮成长的肥料等等…… 说不定还会有意想不到的超级大奖等待着,自己去发掘呢! 一想到这些,白青青兴奋得完全忘记时间的流逝。直到她无意间瞥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钟,才猛然惊觉自己已经进入 qq 农场许久了。 白青青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哎呀呀!我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不知道外面的人有没有发现我不见了?要是他们发现我没在屋子里,那可就麻烦大啦!家里肯定又要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喽! 不行不行,还是赶紧先出去看看情况吧,至于这 qq 农场嘛,等以后有空闲的时候再来慢慢研究好了。” 白青青在心里默默地念着“出去”两个字,只见她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起来,眨眼间,完全消失在了 qq 农场之中。 在白青青消失之前,竟未曾注意到那棵升级树,此刻已经悄然结出了一颗鲜艳欲滴的红色果子。不仅如此,原本破旧不堪的茅草狗窝,如今已换成了崭新的狗窝;那一袋袋红薯种子,整齐地摆放在角落里;还有旁边一堆堆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化肥,无一不在昭示着这个 qq 农场成功升了一级,相应的奖励也都如约而至。 经过漫长的等待,白青青终于如愿以偿地踏出那间困住她许久的屋子。当她第一次坐在那张宽大的饭桌旁时,心情无比激动。因为今天日,白青青有幸见到白家一大家子的人齐聚一堂。 然而,令人感到有些失望的是,今日饭桌上的饭菜实在是过于简单——仅有两大盆热气腾腾的炒青菜,以及一盆色泽诱人的腌萝卜条。而且,按照传统习俗,男女还得分桌用餐。 这时,坐在一旁的周华突然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白月月,她开口说道:“青青啊,你快些趁热尝尝的鸡蛋羹吧!这可是专门用来给你滋补身子,瞧瞧我的宝贝孙女,这段时间都瘦成什么样啦!再看看那个只知道吃白饭的白月月,居然还有脸坐在这里吃饭!” 要知道,平日里在三房白青峰和秋月的悉心教导下,白月月可绝非那种任人欺凌、性格软弱之辈,相反,她倒是有那么几分泼辣劲儿。也正因如此,上次她才会不顾一切,将白青青用力推倒撞墙。 这一回可真是惊险万分啊!白月月竟然差点儿。就被周华给活活打死了。自那以后,她只能默默地把满心的仇恨深埋在心底,但与此同时,对于周华的那种深深的恐惧感,却如同种子一般,悄然地在她幼小的心灵深处,生根发芽。而且平日里,周华对白月月的各种欺压,更是让这种恐惧与日俱增。 此刻,当周华恶狠狠地瞪向白月月时,她的身体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仿佛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般,下意识地瑟缩着。要知道,可怜的白月月,还只是一个年仅十岁的小丫头而已啊! 而另一边,白青青则完全处于另一种境地之中。众多羡慕的目光,纷纷聚焦在她身上,只因为她正享受着一碗美味可口的鸡蛋羹。 然而,面对如此多双眼睛的注视,白青青实在难以心安理得地品尝这份鸡蛋羹。更何况,其实她本身也并不是特别喜欢吃鸡蛋羹呢。 于是乎,善良的白青青决定将自己碗中的鸡蛋羹分享出去。她先是端起碗走到周华面前,微笑着递给他说道:“奶奶,您尝尝这个鸡蛋羹吧。” 周华见状,顿时激动不已,连忙接过碗,嘴里还不停地夸赞道:“哎呀呀,还是我们家青青最心疼奶奶啦!真不愧是个孝顺懂事的好孙女哟!哪像某些人呐,整天盼着我早点儿归西,说不定心里头都不知道,怎么咒骂我呢!” 接着,白青青又把剩下的一半鸡蛋羹,送到了白靖渊面前。白靖渊尝过之后,也是满脸笑容地点点头,赞不绝口:“青青果真是个乖巧听话的好孩子呀!” 眼看着一场风波似乎就要平息下来,聪明伶俐的白青青生怕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赶紧开口说道:“奶奶,我肚子饿得咕咕叫啦,咱们快点儿吃饭好不好?要不然饭菜都该凉透啦!” 若是这番话语出自他人之口,定然会招致一通劈头盖脸的责骂。然而,当这声音来自于白青青时,却仿佛具有一种神奇的魔力,瞬间将在场的众人,从紧张压抑的氛围中解救了出来。 只见那大房与二房的人们,脸上原本紧绷着的神情骤然松弛下来,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白青青将目光投向娘亲,她发现此刻正展现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豪迈姿态。再看看爹爹,以及三位哥哥,他们竟全然没有留意到,方才所发生的一切,依旧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之中。 就在这时,只听得白靖渊高声喊了一句:“开饭!” 随着他这声号令响起,所有人如梦初醒一般,纷纷动起筷子,开始享用饭菜。一时间,屋内弥漫起饭菜的香气,欢声笑语也逐渐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第9章 教育爹爹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晚风吹拂着人们的面庞,带来丝丝凉爽。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过晚饭后,大人们悠然地坐在院子里乘凉闲聊,或是三两成群结伴出去串门,孩子们在一旁嬉笑玩耍。 白青青此时正被爹爹紧紧地抱在怀中,她那小小的身躯,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但又不好挣脱爹爹温暖的怀抱,只能强忍着这种不自在的感觉。 白青松却似乎并未察觉到女儿的异样,依然兴致勃勃地讲述着各种奇闻轶事。他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仿佛这世间之事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也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然而,年幼的白青青心里却清楚得很,爹爹所说的很多事情,不过是信口胡诌的空话罢了。 看着爹爹越说越离谱,白青青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不满。她那如宝石般,晶莹剔透的眼眸,眨巴个不停,仿佛夜空中闪烁的繁星,透露着满满的好奇与天真无邪。她微微仰起头来,用那娇柔稚嫩却又清脆悦耳的声音问道:“爹爹呀,您怎么会晓得城里人的生活都是‘朱门绮宴鱼豚盛,绣户华莛酒肉丰’这样奢华富足呢?” 白青青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宛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层层涟漪。对于这个问题,白青松似乎早有准备。他不仅没有因为女儿的打断而有所迟疑或停顿,反倒像是被点燃了激情一般,说得越发带劲起来。 此时的白青松,嘴巴如同决堤的大坝、开闸的洪流,滔滔不绝的话语,源源不断地从口中倾泻而出。每一个字都好似奔腾而下的瀑布之水,带着强大的冲击力和震撼力,让人应接不暇。 正当白青松口若悬河、兴致勃勃之时,白青青再一次插话进来。这次插话来得如此突兀,白青松不禁猛地一愣,脸上原本兴奋的神情,也瞬间凝固住了。然而没过多久,他猛地晃了晃脑袋,仿佛要将脑海中,混沌驱散一般,然后迅速地恢复了清明。 白青松转过头去,目光温柔地凝视着白青青,缓缓开口道:“我的乖女儿呀,有些事情或许你并不知晓呢。那城中的富贵人家,其奢华程度简直超乎想象!他们所居住的宅邸,无一不是宏伟壮丽、金碧辉煌的大宅子。每日清晨,这些人家已经开始张罗起盛大的宴席。且不说那琳琅满目的山珍海味,单是各种名贵美酒与精美佳肴,就足以让人眼花缭乱、垂涎欲滴。它们堆积得如同小山一般高,满满当当摆满整个宽敞的大堂。 再瞧瞧他们所用的酒杯吧,那可是精雕细琢、镶嵌着美玉的上等瓷器,晶莹剔透,熠熠生辉;而盘中盛放的吃食,更是种类繁多,不仅有世间罕见的珍稀美味,还有来自天南地北的特色小吃,令人目不暇接。府邸内,处处悬挂着由绫罗绸缎,精心编织而成的帷幕和帘子,微风拂过,轻轻摇曳,宛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此外,他们的身旁总是围绕着一群训练有素、毕恭毕敬的仆人,时刻准备听从主人的差遣,无微不至地侍奉左右。至于家中的仓库嘛,则早已被数之不尽的金银珠宝填满,金光闪闪,耀眼夺目,就算花上一辈子的时间,也难以清点清楚哟!” 白青松看着远方,语气之中流露出满满的羡慕之情,仿佛那繁华景象,已经近在眼前。然而,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一旁的白青青便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冷笑,并毫不留情地嘲讽道:“爹爹啊,您可真是在那儿胡说八道呢!难道您不知道吗?城里头自然是富人们乘着高头大马,他们穿着绫罗绸缎制成的华美衣裳;那些贫穷之人,只能居住在简陋的屋子,身上穿着单薄的衣物,甚至连多余的口粮都没有。这贫富之间的差距如此之大,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一个如处暖春,另一个却似置身寒冬呐!如同古槐村里一样,不也是既有家境殷实的富人,又有生活拮据的穷人嘛。爹爹您连这个都不清楚,要是被别人听见了,还不得笑话您不懂装懂、只会吹牛呀!” 此时,站在一旁的老大白青山和老二白青峰全都呆若木鸡般,愣在原地,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小侄女居然能够说出这样一番深刻,有条理的话语来。更为关键的是,经过仔细思量之后,他们发现侄女所说的确实非常有道理——无论身处何地,都会存在着穷人与富人之分,绝不可能所有的人都是富裕之辈。 白青青突然感觉到有一道极其强烈,且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这道目光仿佛带着某种重量,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心生疑惑,不禁转过头去一探究竟,结果却惊讶地发现,那道视线的主人竟然是老爷子白靖渊。 说起这位老爷子,白青青心中可谓是充满了鄙夷与不屑。作为白家的一家之主,本应公正严明、主持公道,但他却极为偏袒周华。任凭周华在白家肆意妄为、作威作福,将整个家搅得天翻地覆,而他对此不仅不闻不问,甚至还有意纵容。更为过分的是,老爷子对于白家因此而声名狼藉之事,似乎毫不在意,完全没有要加以管束或整顿的意思。 白青青实在难以理解,为何会有这样的长辈存在,她打心底里瞧不起这种毫无原则、是非不分之人。然而令人倍感矛盾的是,就是这样一个令她厌恶至极的人,对待她却是出奇的好,关怀备至、呵护有加,甚至有时候比对其他孙辈还要宠溺几分。这份特殊的关爱,使得白青青陷入了一种极度纠结的境地,一方面她无法接受老爷子对白家管理不善以及对周华的纵容;另一方面,又因为他给予自己的善意,而难以狠下心来彻底与之决裂。 就在这时,原本还一脸得意的白青松瞬间愣住了,没想到女儿这般毫不留情地指责他吹牛。他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发烫,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上面爬过一般难受,而这种感觉随着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变得愈发强烈起来。 特别是当他看到自己的父亲,以及兄弟们那略带戏谑的表情时,心中更是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是滋味。一时间,白青松觉得自己在众人面前,简直就是颜面扫地,无地自容。 恼羞成怒之下,白青松猛地转过头去,对着白青青便是一顿没好气儿地呵斥:“青青啊,你个小孩子家家的,整日里就知道瞎掺和大人的事情,你到底懂个啥呀!赶紧给我闭上嘴巴,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然而,面对父亲的斥责,白青青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只见她倔强地扬起下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白青松,理直气壮地反驳道:“爹爹,您可不要小瞧人家嘛!我虽然年纪尚小,并不意味着我对世间之事,一无所知呀!这件事情明明就是如此简单,只要稍微留意一下咱们村子和镇子上所发生的那些事情,便能将其中的真相看得清楚明白。可是您呢?连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都看不明白,居然还有脸来教训我?哼,依我看呐,在这方面您可比我差得远喽!” 白青青被女儿那一番话说得瞠目结舌、哑口无言,尽管她心里很清楚女儿说得一点儿没错,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外人的面前,去揭爹爹的老底,岂不是会让爹爹下不来台,从而颜面扫地嘛! 就在这令人尴尬不已的时候,白青松正绞尽脑汁地琢磨着,该怎样才能化解眼前这个僵局呢,好在周华犹如神兵天降一般,及时出手解救了他于水火之中。此刻,周华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边,她正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这些鸡蛋,能够卖多少银子,等有了银子,又要买些什么东西才好。 只听得周华有条不紊地吩咐道:“青松啊,明天就是赶集的日子,你把存下来的鸡蛋,全都拿到集市上去卖掉。再买上两斤猪肉,还有一斤盐巴带回来。你瞧瞧,我的乖孙女最近都消瘦不少了,可得买点猪肉,好好给青青滋补一下身子才行呀!” 白青青一听到“赶集”二字,两只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满心欢喜地嚷着自己也要跟着一块儿去。对于穿越而来的女子而言,如果不去赶集,又怎能了解当下市场行情,知晓到底做什么样的生意,才能赚到银子呢? 更何况,当白青青听说要将鸡蛋拿去卖时,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些鸡蛋全都是三房人家辛辛苦苦喂养出来,每次鸡蛋的时候,三房的人却是连边儿都沾不上,这实在是有些不公平呢! 第10章 赶集 穿越之前,每天的生活,真是丰富多彩啊!餐桌上摆满各种各样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鸡、鸭、鱼、肉应有尽有,而且还不带重样儿的呢!只要是自己想吃,随时都能够大快朵颐一番。 那个时候的白青青竟然不知足地整天,嚷嚷着要减肥,不仅如此,她还非要吃那些难以下咽的粗粮,对于美味可口的肉类,是能少吃就尽量少吃,甚至连炒菜用的油,也恨不得一滴都不放。 再看看如今这苦哈哈的日子吧,白青青简直对鸡、鸭、鱼、肉馋得要命,就连做梦的时候,都在大口大口地吃肉呢!每顿饭要是能有这些荤腥,再往菜里多多地放上些油,那就再好不过啦!这么一比较起来,穿越前的那段时光,简直就是如同神仙一般,逍遥的日子呐! 就在这时,白青松脸上露出一个谄媚讨好的笑容来,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娘,您放心好了,这件事情交给儿子去办,我肯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原来,白青青心里头跟明镜似的,非常清楚自家爹爹特别喜欢赶着集去卖东西,而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可以趁机捞点儿好处啦! 从古槐村去到云台镇,如果靠两条腿走着去的话,起码得花费一个时辰。好在白家还有一辆牛车,坐上它只需要半个时辰,就能到云台镇。 每次白青松出去卖东西的时候,总是想方设法把东西卖给镇上的大户人家。这样一来,卖出的价钱可比在集市上高不少呢!当然咯,这中间多出的那些银子,无一例外都会被他悄悄藏进自己的小金库,当作私房钱留着慢慢花。 白青青悄悄地观察着爹爹白青松。只见他与旁人交谈时,那嘴巴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滔滔不绝地流淌出一连串精妙绝伦的话语来。其思维之敏捷、口才之伶俐,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白青青心中暗自思忖道:“爹爹这张嘴啊,可真是口若悬河,才思泉涌呢!而且他那舌头犹如锋利无比的刀刃,每一句话都说得恰到好处,将他的聪明才智展现得淋漓尽致。也难怪能被那些大户人家看中,买下他的东西。看来爹爹还是有那么几分真本事的呀!”想到此处,白青青不禁对爹爹生出一丝钦佩之情。 此时的白青青,那张娇俏可爱的小脸上满是渴望之色,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白青松,轻声说道:“爹爹,您明日带我一起去赶集好不好嘛?” 白青青这小姑娘,生得一副花容月貌,好似天仙下凡临世。她那白皙如玉的面庞,仿佛能够映照出祥瑞之光;而与生俱来的福气,则始终伴随着她一路前行。尽管平日里白青青有些骄纵跋扈,脾气也不太好,但即便是这样,古槐村里的那些小男孩们,依然对她喜爱有加。 听到女儿的请求,白青松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好嘞!明日咱们父女俩一同去赶集,到时候爹爹给我的宝贝女儿买一串又大又甜的糖葫芦。”说罢,他还宠溺地摸了摸白青青的脑袋。 白青青听闻此言,开心得手舞足蹈起来。她转过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白青山和白青峰,笑嘻嘻地喊道:“大伯,二伯,等我明天从集市上回来,给哥哥和姐姐们,每人都带一根糖葫芦哦!咱们大家一起吃,嘻嘻嘻……” 白青山和白青峰互相对视一眼后,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欣慰的笑容。然而,在这笑容背后,他们的内心却充满了疑惑。因为一直以来,白青青总是习惯于将好吃的东西,独自享用,从未有过像今天这样慷慨大方的时候。 尽管如此,作为疼爱孩子的长辈,当他们听到小侄女说出这番话时,无论其真实性如何,心底里还是感到由衷的高兴。毕竟,看到孩子逐渐懂事、懂得分享,对于任何长辈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慰藉。 这时,只见白青青乖巧地开口说道:“爹爹,明天还要早起去赶集呢,所以今晚我得早些睡觉啦。” 若是放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白青青可是个爱睡懒觉的小懒虫。每天早晨,她都必须依靠那刺耳的闹钟铃声,才能勉强从温暖的被窝中爬起来。 如今身处古代,既没有先进的闹钟,来叫醒自己,又要保持早起赶集的习惯,对于白青青而言,这个爱睡懒觉的坏毛病,着实成了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白青青与爷爷,以及大伯、二伯打过招呼之后,她便一溜烟儿似的跑回屋子准备睡觉了。 白青青作为白家备受尊崇的人物,其地位之高令人瞩目。也正因如此,她有幸拥有一间完全归属于自己的小屋。尽管这只是一间由土坯砌成的简陋屋子,但对于白青青来说,能有这样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天地,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毕竟有总好过一无所有。 当白青青刚刚踏入屋子的时候,一眼瞧见二哥白瑜正静静地坐在屋内等待着她。经过一番细致入微的观察,白青青不禁暗自惊叹,二哥那出众的外表和非凡的气质。只见他身形挺拔如松,气宇轩昂,两道剑眉斜飞入鬓,犹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中,蕴含着刚毅之气;英俊的面庞轮廓分明,犹如雕刻大师精心雕琢而成,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而他那卓尔不凡的身姿,更是如同英雄豪杰一般,威风凛凛,风度翩翩。 白青青满心好奇地走上前去,轻声问道:“二哥,你怎么会在这里等我呀?” 白瑜听闻妹妹的话语,眼中流露出关切之情,连忙开口回应道:“妹妹啊,你的脑袋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还疼得厉害吗?” 白青青微微皱起眉头,用手轻轻摸了摸受伤的地方,然后答道:“二哥,其实还是有点疼的啦,不过只要不去碰它,倒也还好啦。” 说罢,她冲白瑜甜甜一笑,试图让二哥放心。 第11章 二房 白瑜一脸严肃地看着白青青,语气沉重地说道:“妹妹啊,那个白月月真是太过分了!这次她下手那么重,差点就害得你丢了性命。她犯了这么大的错,如果就这样轻易放过她,不狠狠地给她一个教训,让她长长记性的话,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她还会故技重施,到时候恐怕会对你下更狠的毒手呢!” 听到白瑜这番话,原本还有些迷糊的白青青,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望着他,紧接着便毫不犹豫地开口问道:“二哥,难道你是想让我去报复白月月吗?” 看到妹妹如此直白地问出这个问题,白瑜不禁露出一副赞赏的神情,仿佛在夸赞白青青的聪慧和敏锐,然后点了点头应道:“没错,妹妹,咱们不能任由白月月继续这样无法无天下去,必须得给她一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咱们也不是好惹的,以后才不敢再随意欺负你。” 此时的白青青却显得有些不耐烦起来,只见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含含糊糊地嘟囔着:“哎呀,二哥,我现在实在是太困啦,只想好好睡一觉,你还是赶紧出去吧!” 说着,白青青甚至不等白瑜反应过来,就连拖带拽地将他往门外推去。 白瑜虽然心有不甘,但见妹妹这般困倦,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任由她把自己推出房门。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屋门紧紧合上,只留下白瑜站在门外无奈地摇了摇头。 屋内的白青青确实感到阵阵倦意袭来,她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然后长舒一口气,自言自语道:“算了,不管二哥说的那些事,反正已经把他打发走了。” 说完,白青青便一头栽倒在床上,没过一会儿,便沉沉睡去,进入甜美的梦乡之中。 二房的白青峰平日里总是一副憨憨厚厚的样子,老实巴交的面庞,给人一种踏实可靠的感觉。他那真诚略显木讷的笑容,仿佛能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宁静祥和起来。 再看秋月,她完全展现出贤妻良母应有的姿态。温柔婉约的气质,如同春日里轻柔的微风,令人心生暖意。她的性子却颇为柔弱,宛如风中摇曳的娇花,稍受一点触动,那双美丽的眼眸便会泛起泪光,惹人怜爱不已。 他们的大女儿白悠悠,在举手投足之间,无不散发出长姐的风范。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地稳重端庄,处理事情时,也显得沉着冷静,且极具担当精神,家中弟妹们对这位大姐也是由衷地敬重和依赖。 相比之下,二女儿白月月的性格就要泼辣许多了。她恰似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充满了激情与活力,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至于小女儿白灵灵,更是古灵精怪得很。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时刻闪烁着狡黠聪慧的光芒,小小的脑袋瓜里,似乎永远装满了各种各样新奇,有趣的念头。 当夜幕悄然降临时,整个世界,都被黑暗所笼罩。为了节省珍贵的灯油,一家人只能早早地上床歇息。此刻,在二房的屋子里,秋月正小心翼翼地将打好的络子,逐一整理妥当。因为明天一早,周华就会前来取走这些络子,如果不能按时完成,恐怕免不了,遭受一顿责骂。 就在这时,白青峰看着忙碌不停的媳妇,轻声说道:“秋月啊,时候已经不早啦,赶紧上床睡觉吧。” 听到他关切的话语,秋月抬起头回应道:“青峰,你先睡吧,我把这堆络子收拾好了,就马上过来。” 说罢,秋月微微颔首,随即又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那堆五颜六色、编织精巧的络子之上,双手熟练地穿梭其中,仿佛在演绎一场无声的舞蹈。 在一旁的白青峰轻声开口道:“秋月啊,你发现没?自青青受伤之后,整个人都像变了个模样似的。就拿吃饭的时候来说,以往青青总是仗着自己在家中的地位,对咱们的三个女儿欺负,但如今,她不仅不再欺负她们,甚至刚刚还亲口承诺,明天要去集市上买来香甜可口的糖葫芦,分给孩子们享用呢!这般变化,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感觉青青好像一下子就长大,懂事不少。” 白青峰不禁感慨万分,心中暗自庆幸青青能够如此转变。因为这样一来,家中的气氛明显变得和谐多了,尤其是对于三个女儿而言,日子自然也就好过了许多。 更难得的是,即便是面对周华有时无端的责骂,青青竟然也会主动站出来,帮忙劝说调解。正因如此,这几日院子里一直都安安静静,少了往日的争吵与喧闹。 听到他的这番话语,秋月也是深有感触地点点头,应声道:“是啊,青峰,青青这次确实是真正地变好了。说起来,上次若不是她在娘面前,替月月求情说好话,恐怕月月现在都还没能康复如初呢。”说着,她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激之情。 白青峰望着她温柔的面庞,满心愧疚地说道:“秋月,这些年来,真是苦了你和咱们的三个女儿啦。我心里清楚得很,娘她老人家一直有些偏心,可我作为儿子却实在是无能为力呀。若是稍有忤逆之举,被旁人传出去说咱白家子孙不孝,那咱们这一大家子人,就彻底抬不起头来,在古槐村也没有立足之地。” 秋月满脸愁容地看着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青峰啊,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呀!我没能给你生下一个儿子,只有三个女儿,我心里真的充满了愧疚和自责,感觉自己太对不起你了。”说着,她深深地低下了头,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这些年以来,秋月一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还有旁人的冷嘲热讽。村里那些长舌妇,总是在背后指指点点,骂她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只能生出三个女儿。甚至还有更难听的话,说她让白家断了香火,害得白青峰成了绝户,等他老了死后,连个给他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他们的三个女儿也因此备受歧视,被人瞧不起,大家都说女子长大后嫁出去,就像泼出去的水,要是没有兄弟撑腰,在婆家肯定要受尽欺负。 听到她这番话,白青峰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安慰道:“秋月,别这么说,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我都一样喜欢。咱们的三个女儿个个乖巧可爱,都是我们的心肝宝贝呢。这次的事,你不要太过责怪自己。” 秋月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白青峰,继续说道:“这次确实是月月的不对,她怎么能因为一个小小的花环,就去推青青呢?结果青青一下子撞到墙上,伤得那么重。乔郎中说了,这次情况非常危急,青青能不能活下来都不好说。唉,我真是没想到,月月会下手这么狠,这可怎么办才好啊!青峰,说到底还是我这个当娘亲的没把女儿教好,所以娘打月月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怪她……” 白青峰微微颔首,表示认同秋月所言。回想起娘竟对自己的亲孙女下此毒手,他的心头便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难受滋味。不过好在那些令人痛心的过往已然消逝,如今日子总算重归平静。 只见白青峰轻轻拍了拍秋月的肩膀,柔声说道:“月月年纪尚小,还不太懂事,日后咱们多费些心思,慢慢教导便是。好了,时候不早了,咱们早些歇息吧!” 秋月温顺地应道:“嗯,青峰说得有理。那我们早些睡,明儿个一早还得起来准备一家人的早饭呢。” 语罢,她将头轻轻地靠在了白青峰宽阔的胸膛之上。白青峰顺势搂住秋月纤细的腰肢,二人紧紧相拥着躺在榻上。不多时,困意袭来,他们缓缓合上双眼,沉浸于甜美的梦乡之中,一夜无梦,直至天明。 第12章 大房想分家 白家一直以来都秉持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来安排家中做饭事宜,这一传统已经延续多年。家中共有三个儿媳妇,她们每人轮流负责做一天的饭菜,如此循环往复。 先说大儿媳妇,她的厨艺寻常。每次轮到她做饭时,做出来的饭菜,只能能够填饱肚子,但无论是色泽,还是香气方面都有所欠缺。 二儿媳妇则截然不同,她拥有一手精湛绝伦的厨艺。每当她掌勺之时,厨房中便会飘出阵阵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那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端上桌后,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口水直流。品尝一口更是觉得鲜美异常,仿佛味蕾都在欢快地舞蹈,引得众人纷纷交口称赞。 至于三儿媳妇所做的饭菜嘛,可以用“独特”两个字来形容。其味道既没有鲜香之美,反而还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涩味。这种涩味在舌尖上徘徊,久久不散,如同在咀嚼蜡烛一般,索然无味,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再来说说白家大房白青山身材魁梧,好似一座山峰,他为人质朴,且坚毅无比,守家护业。媳妇云霜也是个持家有方的贤惠女子,她心地善良、温柔和蔼,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大儿子白逸身形挺拔如松,不仅聪明伶俐,而且勤奋努力,对待事情认真负责,颇有担当;二儿子白辰生性机灵,头脑灵活善于思考,整天充满活力与朝气;还有那小女儿白甜甜,生得娇俏可爱,恰似春天里刚刚绽放的花朵,甜美活泼的模样十分惹人喜爱。 在白家这个大家族里,大儿媳妇云霜对婆婆周华一直心怀不满,但聪明如她,深知当面顶撞周华,绝非明智之举,那样只会给自己惹来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说起白青山,云霜更是满心无奈。他整日就只晓得埋头干活,回来倒头就睡,嘴巴简直比蚌壳还紧,偶尔开个口能把人气死。也正因如此,公婆才会偏爱那能言善道、巧舌如簧的三房白青松。 这天夜里,云霜见白青山干完一整天繁重的农活后,像往常一样,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爬上床准备歇息。 云霜轻轻推搡了一下身旁的他。白青山被她这一推弄得有些烦躁,他皱着眉头嘟囔道:“云霜啊,你到底有啥事儿?直说不好吗?我这忙活了一整日,可真是又累又困呐!” 听到他不耐烦的话语,云霜心中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但还是强忍着情绪回应道:“青山呀,你看看你,成天就只知道闷着头下地里干活,咱爹娘的心眼子都偏到三弟那边去啦!家里卖鸡蛋这种好事儿,从来都轮不到咱们,每次都是让三弟去办,谁知道他这中间有没有偷摸地私吞不少银子呢!” 在农闲时,白青山会前往云台镇做工。每次他从镇上做工归来时,都会将所挣得的工钱悉数交给周华。不仅如此,就连云霜闲暇之余,亲手编织的那些精致络子,卖的银子也得上交一半给公中。云霜辛苦积攒了十数年的私房钱,满打满算才区区三两多银子而已。即便如此,这些来之不易的私房钱,还是被周华想尽各种办法,索要回去了一部分。 如今,他们膝下的三个孩子,已渐渐长大成人。尤其是大儿子白逸再过两年该成亲。面对这样的情况,作为娘亲的云霜不得不开始为孩子们的未来,细细谋划起来。可是每当想到此处,她就不禁感到一阵头痛欲裂。 就在这时,白青山却不以为然地开口说道:“云霜啊,我看卖鸡蛋能赚几个钱?一直以来不都是三弟负责去卖吗?再说了,咱们如今吃住都靠家里,根本用不着,用你的私房钱嘛。” 听到他这番话,云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愤怒地回应道:“青山啊青山,你可真是个榆木疙瘩!怎么连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呢?” 大儿子白逸如今已十四岁,再过两年到该成亲的年纪,可家中的屋子,实在是显得有些局促,明显不够居住了。云霜心中暗自思忖着,觉得眼下倒不如干脆分家,各过各的日子来得自在些。 云霜转头轻声说道:“当青山,我寻思着咱们还是分家吧,你瞅这眼瞅着孩子大了,屋子又不够住。要不你寻个合适的时机,去跟爹娘提一提这事儿?” 时光荏苒,自云霜初嫁到白家至今,已然过去十几个年头。这些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能够分家单过。每日在婆婆周华手底下讨生活,那滋味儿着实不好受,真可谓是度日如年啊!云霜每天日思夜想,就是能早日脱离这种苦日子。 就在这时,原本躺在床上的白青山,却猛地一下坐起来。只见他双眼死死地盯着云霜,眼神之中满是不满与寒意,甚至还隐隐闪烁着一丝寒光。紧接着,他冷冷地开口道:“云霜,我今儿就把话给你撂这儿,‘分家’这俩字儿,从今往后你休要再提!爹娘是绝不会同意分家之事,此事根本就没有半点儿商量的余地。倘若让他们知晓,你整日里嚷着要分家,哼,到时候可有你苦头吃的!” 云霜满脸怒容,胸脯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着,她瞪圆了双眼,对着青山大声喊道:“青山啊!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爹娘根本就不想分家!可再瞧瞧咱们如今这过的啥日子呀!他们的心都偏到天上去啦!尤其是对那三房,简直就是宠爱有加。特别是青青那个丫头,更是被当宝贝一样供着。但凡家里有点好东西,全都会一股脑儿地塞给她!咱爹娘偏心眼儿都偏得没边儿了!你再瞅瞅咱家这三个可怜巴巴的孩子,天天跟着咱们受苦受累遭罪,你这个当爹的难道就一点儿都不心疼吗?” 第13章 不可能分家 云霜心里跟明镜似的,她清楚地知晓在这古槐村里,向来都是长辈健在,不分家的老规矩。虽说偶尔也会有人打破,这个惯例成功分家,但轮到自己头上时,却好似被一道无形的铁壁挡住,怎么都分不成。多年来,无数的委屈和辛酸,在她心底不断堆积,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一旁的白青山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又何尝不知道云霜,这些年来所承受的种种苦楚呢?那每一份委屈、每一滴眼泪,都如同重锤一般,敲打着他的心,让他满心都是愧疚与心疼。 白青山看着满脸哀怨的她,轻声说道:“云霜啊,我明白你一心想着分家,可爹娘那边肯定不会答应的,我实在也是无能为力啊!” 云霜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提高嗓门喊道:“青山,我看你压根儿,就不想提分家这事吧!每次一提你就百般不情愿,难道我们就得这么一直忍气吞声下去?不行,必须得继续提,直到爹娘点头应允为止!” 见云霜如此坚决,白青山咬咬牙,狠下心来说道:“云霜,如果真要分家,咱们恐怕连一亩田地、一间屋子,甚至一粒粮食都捞不着,只能一家人两手空空地净身出户,这样你还是执意要分家吗?” 云霜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吼道:“凭什么呀?你可是家里的长子,理应为爹娘养老送终,可为何到头来,竟要落得个净身出户的下场?这还有天理吗?” 夜幕笼罩着整个村庄,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声,划破这片宁静。而就在此时,云霜那清脆的嗓音。却突兀地响起,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响亮,仿佛要冲破云霄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把一旁的白青山吓得够呛,他手忙脚乱地伸手,捂住云霜的嘴巴,生怕这声音会引来其他人的注意。云霜显然也被自己,如此之大的音量给惊到了,一时间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看到云霜终于安静下来后,白青山才松开了捂着她嘴巴的手,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让人不寒而栗。 接着,白青山压低声音冷冷地说道:“云霜啊,你要是还想继续留在这个家,不想被爹娘赶出去净身出户,那就趁早打消分家的念头,这件事以后都不许再提!好了,我困了,要睡觉了,你也赶紧睡吧!” 说完,便自顾自地倒头躺下,没过多久,就传出了阵阵呼噜声。 看着已经熟睡的白青山,云霜气得直跺脚,她忍不住抬脚,狠狠踹了几下白青山,但对方依旧睡得,像死猪一样毫无反应。无奈之下,云霜只能坐在床边暗自垂泪,低声抽泣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哭累了,又或许是抵挡不住周公的热情召唤,云霜的哭声渐渐停歇,最后也缓缓闭上双眼,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这白家在古槐村里,可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富户人家。他们家中拥有三十亩肥沃的田地,每年除了缴纳,必要的赋税之外,剩下的粮食不仅足够一家人填饱肚子,甚至还能有些剩余。然而,尽管家境殷实,白家的日子过得却并不宽裕。只因周华是个极其吝啬小气之人,她将每年多余的粮食,全都拿去卖掉换成了白花花的银子,然后紧紧攥在手中,不肯轻易花费一分一毫。所以,白家平日里的伙食差得要命,仅仅只是能够勉强果腹罢了。 周华这个人有着极为严重的重男轻女思想,然而对于白青青却是个例外。在白家,有三个儿媳妇和四个孙女,她们的日子过得可谓相当艰难。因为周华每次做饭分配粮食时,都是严格按照人头来计算的,这使得本就饭量小的女子们,常常饿肚子。 白家那几个男子,以及五个半大不小的小子,可就不一样了。他们正在长身体,胃口简直如同无底洞一般!每当开饭之时,只见他们犹如饿虎扑食,风卷残云地将餐桌上的饭菜席卷一空。那速度之快,仿佛秋风扫落叶,眨眼间饭桌便已空空如也。如此巨大的食量着实令人瞠目结舌,真应了那句俗语:“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白青青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突然就被周诗一把从温暖的被窝里拽了出来。可怜的白青青甚至还没完全睡醒呢,就迷迷糊糊地被娘亲用冰冷刺骨的水泼在了脸上。刹那间,一股寒意袭来,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随后,白青青乖巧地跟在爹爹身后,不一会儿便来到了牛车前。只见白青松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轻轻地放在牛车上。接着,他熟练地挥舞起手中的鞭子,驱赶着老牛缓缓前行。 正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呼喊声。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妇人正急匆匆地朝着这边跑来,边跑边大声叫嚷着什么。在她身后,还紧跟着另外三名同样挎着篮子的妇人。 白青松一脸好奇地凑上前去,笑眯眯地问道:“秀娥啊,看你这行色匆匆的样子,是要去集上卖啥好东西呀?” 听到这话,秀娥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但脸上还是迅速挤出一丝笑容,有些慌乱地回答道:“哎呀,没啥特别值钱的东西啦,都是些家里用不着的小玩意儿罢了。”说着还不自觉地把手中的篮子往身后藏了藏。 然而,实际上秀娥的篮子里,躺着一只肥硕的老母鸡呢。这只老母鸡可是她精心喂养长大,原本一直舍不得卖掉。可最近家中实在急需用银子,无奈之下才决定,忍痛带到集市上去换银子回来。此刻面对白青松的询问,她只能心虚地撒个谎,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 第14章 去云台镇 白青青心里头门儿清得很,在宁静祥和的古槐村里,自己的娘亲周诗与那秀娥,简直就是一对令人啼笑皆非的“活宝”,而且还被村里人戏称为“八卦双侠”呢! 要说这两位,整天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精力充沛得不像话。那双眼睛,就如同探照灯一般,滴溜溜地转个不停,到处搜罗着各种新鲜事儿。再瞧瞧她们那张嘴巴,好家伙,简直就像是上足了发条的大喇叭,一旦打开话匣子,那就根本停不下来啦! 但凡哪家婆媳之间闹点别扭、拌几句嘴,或者是谁家不小心丢了几个鸡蛋啥的,只要被这二位给瞧见了,那可不得了咯!经过她们这么一渲染、一加工,嘿!原本芝麻绿豆大小的事情,瞬间就能变成轰动全村的“头条新闻”。而且那消息传播的速度哟,可比风刮得还要快呢!往往这事刚发生没多久,一转眼的功夫,整个村子里就已经是人尽皆知啦! 面对这样的情形,村民们常常是哭笑不得,但又拿她们没辙。毕竟这俩位也没啥坏心眼儿,就是爱凑凑热闹、唠唠嗑罢了。所以大家虽然嘴上偶尔抱怨两句,心底里倒也并不怎么讨厌她们。 这不,就连秀娥自己都对周诗的女儿白青青赞不绝口呢!只见她满脸艳羡地说道:“哎呀呀,看看人家周诗,多有福气呀!生了个如此乖巧伶俐的闺女——青青。那小模样长得可真是水灵灵的哟,圆嘟嘟的脸蛋一笑起来呀,立马就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来,别提有多迷人啦!还有那双大眼睛,又大又亮的,扑闪扑闪的,就好像会说话一样。甭管青青走到哪儿去,总能吸引一大群人的目光,让大伙儿忍不住要多看上几眼。啧啧啧,这小姑娘啊,真是既可爱又漂亮,谁见了能不喜欢呐?” 白青青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满脸真诚地说道:“秀娥婶婶,您可真是漂亮呢!像春日里盛开的桃花一般,娇艳动人。” 听到这话,秀娥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她温柔地回应道:“哎呀,青青这小嘴儿可真甜啊!跟抹了蜜似的,真会说话呀!” 一旁的白青松见状,更是得意洋洋起来,他挺直了腰板,骄傲地说道:“哈哈,秀娥,你说得太对啦!也不看看这是谁家的女儿?我白青松的女儿,自然是最优秀、最讨人喜欢的!” 在白青松的眼中,女儿白青青,简直就是他捧在手心里的无价之宝。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一看到青青,那张甜美可爱的脸蛋,他的心便如同被春风拂过般,温暖而舒畅。怎么看都看不够,越看越是满意得不得了。在他心中,世上再没有任何人,能够与自己的女儿相媲美。 无论是青青不经意间轻轻皱起的眉头,还是偶尔耍耍小脾气时嘟起的小嘴,在白青松眼里,通通都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可爱劲儿。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清楚得很,不管别人家的孩子有多出色多乖巧,都休想入得了他的法眼。 唯有自家宝贝女儿,才是真正的顶呱呱、无人能及的存在。就算有人把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摆在他面前,企图换取他的女儿,他也绝对不会有丝毫动摇。因为对于白青松来说,再多的金银财宝,都比不上他心爱的女儿重要。况且,大家都说青青是个福星,他还盼望着将来跟着女儿,享尽荣华富贵呢! 白青青此时双颊绯红,羞涩得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觉得自己简直无地自容。然而,一旁的秀娥,以及另外三位妇人却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难为情,不停地对青青赞不绝口。 这些赞美之词犹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不管是真心实意也好,虚情假意也罢,总之都是些夸赞青青的话语。有的夸她长得水灵灵的,宛如仙子下凡;有的则称赞她心灵手巧、聪明伶俐;还有的说她将来必定能嫁个好人家……各种各样的溢美之辞交织在一起,让原本就有些窘迫的白青青更是不知所措。 经过大约半个时辰的车程,牛车终于抵达云台镇。这对于白青青来说可是生平头一遭来到这个地方。要知道,他们所在的古槐村,位于安槐国的北部,隶属于渭南府下辖的白水县,云台镇便是负责管理古槐村等,周边村落。 当那辆略显破旧的牛车,终于缓缓地停稳之后,只见秀娥和另外三名妇人动作麻利地纷纷跳下车子。她们先是相互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约定好在镇门口等待彼此。 紧接着,四人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迅速散去,每个人都急匆匆地赶着去处理自己手头上,那些要紧的事。 就在此时,一直坐在车头赶车的白青松,慢慢地转过头来,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正洋溢着一抹温暖而慈祥的微笑。只见他满含爱意地看着,身旁乖巧可爱的女儿,用温和的语气开口说道:“青青啊,等会儿,爹给你买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吃好不好呀?” 然而,令白青松没有想到的是,一向懂事听话的白青青,竟然毫不犹豫地连连摇头,同时还轻轻地抿起小嘴,柔声细语地回答道:“爹爹,其实我不太喜欢吃糖葫芦呢。” 看到女儿这般反应,白青松不禁微微一怔,但很快他便回过神来,稍稍思考片刻之后,接着又笑着提议道:“既然青青不喜欢吃糖葫芦,那要不爹给你买点香甜可口的糖怎么样?不过嘛,咱们可得先把这些新鲜的鸡蛋,全部卖掉才有银子买糖哦。” 白青青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好奇地四处张望着。她并不知道眼前这座气派非凡的府邸,究竟属于谁,只是默默地跟着爹爹,一起将牛车赶到府邸的后门处。只见白青松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铜板,递给站在门边的一个年轻小厮,那个小厮接过铜板后,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冲着白青松点了点头,便转身快步走进府内离开了。 过了不大一会儿,只见一个约莫四十来岁、身材中等的男子,缓缓地出现在众人眼前。白青青定睛一看,发现此人身着一袭质地优良的锦衣华服,看上去颇为不凡。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白青松,眼尖地瞧见了来人,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如同见到了财神爷一般,三步并作两步地赶忙迎上前去,弓着腰满脸堆笑地说道:“哎哟喂!赵管事,您大驾光临真是让小人倍感荣幸啊!瞧您这容光焕发的样子,真是越来越精神啦!我今日特意给您带些好东西过来,保管您看了之后,赞不绝口呢!” 赵管事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白青松,开口说道:“哦?你这小子。向来油嘴滑舌的,这回又能有什么好东西呀?别净说些漂亮话哄我开心,赶紧把东西拿出来让我瞅瞅,要是敢骗我的话,可有你好看的哟!” 白青松连忙点头哈腰地应道:“不敢不敢,赵管事您放心,小的哪敢欺骗您呐!您瞧好了……” 说着,他迅速转身走到,停放在不远处的牛车旁,弯下腰牛车里小心翼翼地取东西,然后快步回到赵管事面前,双手捧着将其递了过去,并接着说道:“赵管事,您先看看这些鸡蛋,个顶个的大,比普通鸡蛋可要大多了,而且营养丰富得很,绝对是滋补身体的佳品;再看看这两张皮子,其中一张可是极为罕见的纯白老虎皮啊,上面连一丝杂毛都没有,简直就是完美无瑕;另外还有一张同样珍贵无比的纯白色狼皮,这两张皮子不仅毛色纯净无暇,而且保存得十分完好,没有任何破损之处。怎么样,赵管事,小的说的句句属实吧,绝对没有半句假话骗您呐!” 白青青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目光直直地盯着那两张皮子。她心里暗自惊叹着:“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啊!” 然而,与此同时,一个大大的问号也在白青青脑海里浮现出来——这两张皮子,爹爹究竟是什么时候,被放置到牛车上的呢?自己居然对此毫无察觉! 第15章 卖鸡蛋 白青青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狐疑地盯着那两张皮子,心里暗自思忖着爹爹,究竟是从何处搞到如此上乘的皮子。 一旁的赵管事,当目光触及到,这两张皮子的时候,就像是饿狼见到肥美羔羊一般,两眼瞬间放出贪婪的光芒,原本紧绷着的面庞,此刻也如春花绽放般,堆满了真挚的笑容。只见他连连点头,赞不绝口地道:“白青松啊白青松,你这回可真是给咱带来了稀罕物!真没枉费我平日里对你的诸多照拂呀。这两张皮子堪称稀世珍品,主子见了必定爱不释手!我也就不和你兜圈子、耍嘴皮子啦,你干脆给个实诚价儿吧!” 赵管事一边说着,脑海里边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将这两张皮子呈送到夫人跟前时的情景。一想到夫人定会对自己大加赞赏,他心中不禁美滋滋的。要知道,夫人可是心心念念,想要替大小姐寻觅到顶级的皮子,只可惜这等好物实在难寻,更别提像眼前,这般珍稀昂贵的皮子了。 此时的白青松早已笑得合不拢嘴,一双眼睛都快被挤成了一条细缝。他稍稍清了清嗓子,然后朗声道:“赵管事,我白青松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呐,时时刻刻都铭记着,您往日里对我的种种关照。您也晓得,弄到这两张皮子实属不易,况且它们品质绝佳,绝对称得上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所以嘛,我对白管事您也是充满信心的,坚信您定不会让我吃亏。这样吧,一张老虎皮我收您一百两银子,那张狼皮作价二十两银子,您觉得如何呀?” 赵管事狠狠地瞪了白青松一眼,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价钱着实有些昂贵。然而,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两张皮子上时,不禁暗暗惊叹起来——如此罕见且品质上乘的皮子实属难得一见。 赵管事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地说道:“罢了罢了,白青松啊,这两张皮子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那就按照你所说的价钱来算吧!” 听到这话,白青松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笑容,连忙说道:“哎呀,赵管事,您可真是我的大恩人呐!那……您看这鸡蛋该如何计算价格呢?” 说着,白青松将装着鸡蛋的篮子往前推了推,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赵管事眉头一皱,没好气儿地回应道:“嘿哟,我说你这人怎么贪心不足呢?得了便宜还卖乖,竟然还想借着这些鸡蛋,再从我这里敲上一笔不成?” 白青松一听,急忙摆手摇头解释道:“赵管事,您可千万别误会啊!我哪敢有那样的心思呀!实在是因为这些鸡蛋,一个就能顶上普通鸡蛋两个那么大呢,而且这可是滋补身子的好东西呀!” 赵管事半信半疑地凑近篮子,仔细瞧了瞧里面的鸡蛋,只见这些鸡蛋个头硕大、色泽鲜亮,看起来倒的确像是上等货。于是他稍稍松口说道:“行吧行吧,既然如此,那这鸡蛋就算作一个三文钱好了。我数数……嗯,一共大概有五十个鸡蛋,总共就是一百五十文钱。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下一次可不会再有这么好的价钱给你,这次完全是看在你送来这两张珍贵皮子的面子上,才破例的哦!” 白青松闻言喜出望外,忙不迭地点头应和道:“嘿嘿,赵管事果然豪爽大气!您真是大大的好人呐!我日后若是还有什么好东西,一定第一时间送到您这儿来!” 白青青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爹爹手中,那白花花的银子和黄澄澄的铜钱。只见爹爹白青松满脸笑容,双手紧紧抱住银子,生怕它们会突然飞走似的。 要知道,在白家,哪怕只是区区一文钱,也被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而如今,爹爹竟然一下子拥有了整整一百二十两银子,还有额外的一百五十文!这突如其来的银子,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击碎了白青青对白青松的认知。 此时此刻,白青松简直高兴得快要疯掉了。他像个孩子一般手舞足蹈起来,嘴巴咧到耳根后,笑声响彻云霄。他拼命捂住那个装满银子的荷包,心中的喜悦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他的心房。真恨不得立刻扯开嗓子大吼几声,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此刻有多么开心、多么激动! 回想起今天的经历,白青松不禁将目光投向身旁乖巧可爱的女儿——白青青。“哈哈,我的乖女儿啊,你可真是爹爹的大福星!” 白青松满心欢喜地说道,“这可是你第一次跟着爹爹来赶集呢,没想到竟给咱家带来如此多的银子!看来以后不管去哪儿,爹爹都一定要把你带在身边才行。若是每次出门都能赚到这么多银子,那咱们家岂不是很快就能成为富人啦?” 说着说着,白青松不由自主地沉浸在了自己美好的幻想当中…… 白青松熟练地将那辆老牛车,稳稳当当地停靠在了热闹喧嚣的集市口旁。他轻轻拍了拍牛背,然后转身牵起身旁乖巧可爱的女儿青青,缓缓朝着集市里走去。 一路上,白青松满脸笑容地说:道“我的乖女儿呀,今天爹爹带你好好逛逛这集市!先给你买些香甜可口的绿豆糕尝尝,再买点糖让你甜甜嘴儿,还有那热气腾腾、皮薄馅大的肉包子也不能少哟!只要是我家宝贝闺女想要的东西,尽管跟爹爹开口,爹爹都会满足你的!” 白青青紧紧握着爹爹宽厚温暖的手掌,一边认真聆听着爹爹充满爱意的话语,一边不住地点头回应着。她的小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神情,一双大眼睛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听到爹爹说等自己长大后,要给自己买漂亮的银首饰,置办嫁妆时,白青青心中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在这个世界上,或许爹爹在外人眼中并不是一个好人,但对于白青青而言,白青松无疑就是最疼爱女儿的爹爹。无论何时何地,他总是会想尽办法,给予自己最好的一切。 第16章 吃肉包子 或许三房之人对待外人时,态度冷漠,甚至恶劣,但他们对于自家人,却是关怀备至、呵护有加。一家人团结一心,很多人难以做到的。目睹此情此景后,白青青想要改变自己的家人们,让大家变得更加和睦相处,想来应该不会太过困难。想到这里,她仿佛看到了那充满希望的曙光,好似正在前方不远处向她招手,顿时喜不自禁。 面对来自四周形形色色的异样目光,白青青表现得镇定自若。她心里清楚,别看她外表看似年幼无知的孩童模样,可实际上其内心,早已是成熟稳重的成年人。旁人好奇,或者质疑的目光,于她而言根本无足轻重,完全无法引起她情绪上的丝毫波动。 白青青执意要亲自下地走路,不肯再让爹爹抱着。尽管她是个年纪尚小的姑娘,身材娇小玲珑,双腿短小,就步伐缓慢。白青松并未因女儿行动迟缓,而有半分责备之意,反而任由着闺女慢条斯理地踱步向前。 一路上,他始终紧紧握住女儿那稚嫩的小手,不敢有须臾松懈,唯恐稍不留神,让人贩子有机可乘,将自己的宝贝女儿给拐跑了。 难怪白青松会这般紧张了!要知道,白青青才刚刚年满七岁,她就如同那春日里枝头上,初次绽放的娇艳花朵一般,惹人怜爱。再瞧那双眸子,宛如深藏着点点星辰,乌黑且明亮异常,在那澄澈的波光之中,满满的都是灵动的孩子气,任谁看上一眼,都会感觉自己的心间,瞬间被这股子灵秀可爱,给填得满满当当的。像这样粉雕玉琢、天真无邪的小姑娘,毫无疑问肯定,会成为人贩子眼中的首要目标啊! 此刻,白青青迈着小短腿,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不停地四处张望着。只见集市之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人们比肩接踵,挤得水泄不通。道路两侧,一个个摊位紧密相连,挨个儿摆放着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物品。 这里有农户自家栽种的新鲜蔬菜水果,上面甚至还挂着清晨的露珠呢,看上去鲜嫩欲滴,令人垂涎三尺;那里有热气腾腾刚刚出锅的肉包子,阵阵诱人的香气,直直地朝着人的鼻孔里钻去,引得不少路人,都忍不住驻足买来品尝;更有那手工编织而成的精致竹篮,不仅造型精巧别致,而且非常结实耐用。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你来我往的议价声,以及人们相互之间的说笑声,交杂融合在一起,共同构成了一幅无比喧闹繁华集市的场景图。 瞧这边,有人因为买到物美价廉的东西,而喜笑颜开;看那边,摊主则手脚利落地忙碌着,招呼前来光顾的客人。一群群顽皮可爱的孩子们,则在拥挤的人群缝隙当中,尽情地追逐打闹、嬉戏玩耍着,他们银铃般清脆悦耳的欢笑声不时,回荡在整个集市上空…… 阳光洒落在熙熙攘攘的云台镇街头,白青松捧着几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穿过人群来到了白青青面前。只见她身着一袭淡绿色的衣裙,亭亭玉立,宛如春日里初绽的花朵。当白青松将肉包子递到白青青那双如嫩藕般洁白无瑕的小手上时,整个画面仿佛都被点亮了。 白青青接过白胖胖的肉包子,手指微微弯曲着,如同精心雕琢而成的艺术品。白生生的肉包子与那白嫩嫩的小手交相辉映,愈发衬托出肉包子的饱满圆润和可爱迷人,也让那只小手显得更加娇俏动人。这一刻,时间似乎凝固了,仿佛这世间所有的纯真与美好,都凝聚在这一瞬间之中。 白青青好奇地盯着手里的肉包子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咬下一小口。然而,就在这一刹那,她原本期待的眼神,突然充满了嫌弃之色。她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爹爹,您说这就是云台镇最好吃的包子吗?我怎么觉得味道有些一般呢?” 听到女儿的质疑,白青松连忙咽下嘴里正嚼着的一大口包子,笑着回答道:“乖女儿啊,这肉包子可是云台镇,最有名气、最好吃的肉包子啦!很多人都排着长队来买呢!” 说着,他又拿起一个肉包子,大口大口地狼吞虎咽起来。白青松一边吃着,一边还不停地夸赞着这肉包子的美味。那肉包子的面皮宣软白皙,就像云朵一样轻柔;上面的褶花更是均匀细腻,犹如精美的工艺品。当他轻咬一口时,顿时汁水四溢,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而里面的肉馅则鲜嫩多汁,每一口咀嚼都能感受到肉质的鲜美和弹性,香气瞬间在舌尖绽放开来,让人欲罢不能,只想一个接一个地大快朵颐。 平日里在白家,由于各种原因,他们很少能够品尝到,如此美味的肉包子,这次对白青松来说,简直就是一次难得的享受。 白青青咬一口手中的肉包子,那热气腾腾的包子皮,还带着些许温度。当她将口中的肉包子咀嚼咽下后,再咬了一大口肉包子,这次白青青看到包子馅中的景象——那些肉馅竟然都是一块块白白的肥肉,而且整个包子,只有一丁点淡淡的咸味。 回想起自己在二十一世纪所品尝过的各种美食,尤其是那美味无比的肉包子,与眼前这个简直有着天壤之别。那时的肉包子,其肉馅不仅需要加入适量的酱油,来增添色泽和咸鲜味,让酱油充分融合到肉馅之中。此外,制作完美味肉包子的关键,还在于选用肥瘦相间的猪肉,如此保证包子口感的鲜嫩多汁、香气四溢。 想到这里,白青青不禁抬起头,满脸疑惑的开口问道:“爹爹,为什么这肉包子里不放酱油呢?要是加上它们,味道肯定会更好啊!” 听到女儿的问话,白青松一脸茫然,他皱起眉头反问道:“酱油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看着爹爹那副完全不知道的模样,白青青先是一愣,但随即就反应过来,这并不是白青松的问题。白青青意识到,是因为所在的安槐国,压根儿就没有酱油。 临近正午时分,太阳高悬于天空之中,毫不留情地散发着炽热的光芒,天气也逐渐变得闷热起来。 白青青用手轻轻擦拭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水,娇声问道:“爹爹,奶奶让您买盐巴,咱们还是赶快去吧,这天儿越来越热,我感觉浑身都不舒服啦。” 白青松望着白青青,因炎热而略显红润的小脸,心疼地点点头应道:“好嘞女儿,你觉得热得难受,我们这就去买盐巴,然后早点回家歇息。” 白青松原本打算,等过中午,带女儿去饭馆好好吃一顿饭,再回家。如今见青青难耐酷热,就改变计划,尽早归家。 第17章 买猪肉 白青松牵着如同小福娃一般,可爱的女儿白青青,走向街边的杂货铺,准备买一些盐巴。一路上,父女二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只见白青青那肉嘟嘟的脸蛋,宛如熟透的苹果,圆润而又粉嫩;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犹如两颗晶莹剔透的黑宝石,滴溜溜地转着,充满了好奇与灵动;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时候,脸上还会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就像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甜美动人。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杂货铺。当白青青一见到掌柜,立刻扬起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朝着掌柜咧嘴一笑,这笑容仿佛具有一种神奇的魔力,瞬间将掌柜的心都给融化了。 待到结账时,掌柜爽快地主动少了两文钱,笑呵呵地说道:“您家这闺女可真是太招人喜欢啦,就冲她这可爱模样,这两文钱算我的啦!” 听到掌柜这番话,白青松不禁咧开嘴角,满心欢喜地打趣道:“哈哈,没想到宝贝女儿还是个‘省钱小能手’呢!瞧瞧她这可爱的小脸儿啊,在掌柜这儿竟然能值两文钱,往后多来这里买东西,可得多多依仗我闺女的‘面子’咯!” 周围的人们闻听此言,纷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有的笑得直不起腰,有的则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就连白青松也被大家欢乐的氛围所感染,跟着一块儿乐呵不停。整个杂货铺里顿时洋溢着一片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这一次,白青松可是收获颇丰,荷包里装满了沉甸甸的银子。他兴高采烈地来到集市上,毫不犹豫地买下了一串串红彤彤、晶莹剔透的糖葫芦,还有各种精致可口的点心。 一旁的白青青早就对那香喷喷的猪肉垂涎欲滴啦!父女俩手牵着手直奔猪肉摊而去。到了那里一看,果不其然,那些猪下水,猪骨头价钱都十分便宜。也许是因为白青青长得乖巧可爱,又讨人喜欢吧,卖猪肉的掌柜竟然大方地额外送给了她两根大骨头呢!这下可把白青青乐坏了。 要说白青青最爱的吃食,非猪下水莫属啦。只可惜,这会儿就算想吃,也是有心无力——原主压根儿就不会做饭,如果突然间变得厨艺精湛起来,难免会引起旁人的疑心。得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好好地露一手厨艺。 白青松手里攥着整整一百二十两银子,他豪气十足地一下子,买了五斤肥肉和两斤瘦肉。平日周华管家,绝对舍不得,买这么多猪肉,最多给宝贝孙女买两斤肥肉罢了。 此刻,在白家的正屋里,周华一刻也安静不下来,她不停地在屋子里踱来踱去,眼睛还时不时地朝着门外张望。 坐在一旁的白靖渊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抱怨道:“我说周华啊,你这样来来回回地走个没完没了,晃得我的眼都花了,难道你不觉得热吗?” 周华满脸焦急地说道:“白靖渊啊!你咋能一点儿,都不担心宝贝孙女呢?要是碰上人贩子可咋办呐!白青松整天大大咧咧、没个正形儿,我当时就不该听青青的话,轻易答应让她跟白青松一块儿去赶集呀!早知道这样,我说啥都得跟着一起去才行!这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们咋还不见人影呢?会不会出啥事啦?” 平日里到这个点儿,周华早就开始指挥着儿媳妇做饭菜,今天周华心里一直挂念着外出未归的孙女,竟然破天荒地把做饭这件事,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白靖渊嘴上虽说着:“周华,你别在这儿瞎嚷嚷,乱操心!白青松又不是那种做事没分寸的人,他肯定会照看好咱们孙女的。” 其实白靖渊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同样十分担心。毕竟青青生得那叫一个水灵可爱,模样俊俏极了,他真怕那些人贩子,打孙女的坏主意。 也怪不得周华和白靖渊会这般胡思乱想,要知道就在不久前,古槐村里有户人家带着孩子去赶集的时候,好端端的一下子,就让人贩子给拐跑三个小子呢! 近年来,云台镇一直风平浪静,再也未曾听闻,有孩子被拐卖的消息传来,人们生活得安心且踏实。当白青松和白青青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中时,迎接她的是奶奶那无比热情与关切的问候。白青青刚迈进家门,瞧见奶奶满脸笑容地迎上来,嘘寒问暖个不停。 就在这时,周华不经意间转过头去,目光恰好落在白青松手上提着一大块有七斤重的猪肉上面。刹那间,周华的心猛地一揪,满是心疼之色,白青青耳边已经响起奶奶那不悦的声音,那充满不满的话语。如连珠炮一般倾泻而出。 就在这时,白青青清脆,而坚定的声音响了起来:“奶奶,是我让爹爹买猪肉,如果您要责骂,那就责怪我好了!” 听到这话,周华原本滔滔不绝的指责之声,瞬间戛然而止。这是宝贝孙女提出的要求,就算周华心里再怎么舍不得,又怎会舍得去责骂,可爱的青青呢? 稍作停顿后,周华连忙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容,笑着对青青说道:“哎呀呀,原来是青青想吃猪肉啦!那可真是太好了,这些猪肉啊,就专门留着给我的乖孙女,好好补补身子。” 青青摇了摇头,乖巧懂事地说道:“奶奶,您看我一个人哪里吃得完,这么多猪肉呀?家里已经好久都没有吃过猪肉。不如把这些猪肉全都做成美味佳肴,这样一来,爷爷和奶奶、大伯和大伯母、二伯和二伯母、还有爹娘,以及哥哥和姐姐们,大家就可以一起吃到香喷喷的猪肉啦!” 白青青望着那一堆新鲜的猪肉,心中暗自思忖片刻后,毅然决然地做出一个决定——将这些猪肉全部拿出来,让全家人吃猪肉。按照奶奶一贯吝啬抠门的性子,如果被她发现这些猪肉,肯定会像对待宝贝似的,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捆绑起来,然后每天只切下一点点来慢慢吃。 想到这里,白青青转过头,对着正在忙碌的周诗喊道:“娘亲,你快点儿把这些猪肉拿到厨房去,统统做成美味佳肴吧!青青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啦,我好想吃香喷喷的猪肉呢!” 听到女儿的呼喊声,周诗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心里很清楚,就算婆婆此时正在气头上,看在孙女青青的面子上,也绝对不会轻易开口训斥自己。于是,周诗兴高采烈地小跑过来,伸手提起那沉甸甸的猪肉,犹如一阵风般朝着厨房飞奔而去。 然而,这一举动却惹得一旁的周华气得双眼通红,紧紧地盯着周诗远去的背影,那愤怒的目光仿佛要在周诗的背上瞪出一个大洞来。 周华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个周诗,真是个好吃懒做的家伙!整天就知道吃吃吃!” 尽管嘴上不停地抱怨着,但正如周诗所料想的那样,周华对于可爱的青青却是无比宠溺,无论如何也舍不得责备她半句。 而另一边,白青松则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溜之大吉。此次买猪肉所花费的银两,早已超过之前,卖鸡蛋所得的银子。 多出的部分,都是白青松自掏腰包补贴进去的呢!不仅如此,他还买了几串诱人的糖葫芦,一些精致的点心,又花费了不少银子。不过,对于刚刚赚到一百二十两银子的白青松来说,这点开销根本算不了什么,他才不在乎这么一点儿小钱呢! 第18章 吃猪肉 白青青把精致的点心,色泽诱人的糖葫芦,平均分成了四份。她双手轻轻捧起其中一份,那里面装着一包香气扑鼻的点心,三串晶莹剔透、令人垂涎欲滴的糖葫芦,迈着轻快的小碎步,朝着三个哥哥居住的屋子走去。 来到门口,白青青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轻声唤道:“哥哥们,我来啦!” 随后便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内的三位少年,正围坐在一起谈天说地,看到白青青进来,脸上都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白青青快步走到他们面前,将手中的点心和糖葫芦高高举起,甜甜地说道:“哥哥们,这是给你们吃的哟!” 听到妹妹清脆悦耳的声音,三位哥哥几乎同时开口回应道:“妹妹,你对我们真好啊,谢谢你。” 说完,三人纷纷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接过白青青送来的美食。 接着,白青青像一只快乐的小兔子一样,又蹦又跳地跑向爷爷奶奶的屋子。一进门,她就迫不及待地将另一包精心准备的点心,递给坐在椅子上的人,并乖巧地说道:“爷爷,这是青青专门给您带的点心。” 爷爷白靖渊看着懂事可爱的孙女,眼中满是慈爱,他微笑着摸了摸白青青的头,夸赞道:“乖孙女,你可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呀。” 这时,一旁正在做针线活的奶奶周华,也放下手中的活儿,拉过白青青坐到身边,满脸欢喜地说道:“我的乖孙女哟,你对我们老两口这么好,奶奶真没白疼你这个宝贝疙瘩。” 最白青青抱着三串糖葫芦和一包点心,转身朝着大房走去。一路上,她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大伯母会不会喜欢送的东西。好不容易到了大房门前,白青青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敲了敲门。 门开后,出现在眼前的正是大伯母云霜。白青青赶紧低下头,小声地说道:“大伯母,这些是青青送给您和大伯父,还有两位哥哥和姐姐的。”说着,她慢慢抬起手,将怀中的东西递了过去。 云霜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她蹲下身子,温柔地说道:“青青啊,你这孩子可真是太懂事,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好孩子呢。” 最后,我将三串晶莹剔透、裹满糖衣的糖葫芦和一包精致的点心,朝着二房走去。轻轻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房门,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只见屋子里坐着白家的三姐妹,正围坐在一起专注地打着络子。这些络子五颜六色,编织得十分精巧,仿佛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听说她们通过打络子能赚取一些银子,不过其中的大部分,都会被抠门的奶奶收走,即便如此,还是能剩下那么一点儿银子。 站在一旁的白青青满脸羡慕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作为一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人,对于打络子这种传统手艺,她可谓一窍不通。在她原本生活的那个时代,人们更擅长玩手机等。 白青青忍不住开口赞叹道:“悠悠姐,你们打得络子真是太漂亮啦!” 突然间传来的声音,让专心致志打络子的三姐妹,着实吓了一跳。她们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瞪大眼睛望向门口处的白青青。 平日里,这个娇生惯养的妹妹,从来都不会主动踏进这间屋子,最多也就是在门口喊上一嗓子而已。而且,她也从未像今天,这样亲切地称呼过她们为姐姐。二房的三姐妹只能挤在这一间狭小的屋子里,而白青青却能够独自享受一间宽敞明亮的屋子,这待遇上的差异,可是一目了然啊。 白悠悠身为家中长女,终于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青青啊,你怎么突然跑过来啦?来找我们可是有啥要紧事儿?” 只见白青青笑意盈盈地回答道:“姐姐,我今儿个跟爹爹一块儿去赶集啦!这不,特意给你们每人带回来一串糖葫芦呢。还有哦,给二伯和二伯母也买了一包香喷喷的点心。你们赶紧收好喽,可千万别让奶奶瞅见,得悄悄地吃,要不然呀,准会被奶奶给没收掉。” 听到这话,白悠悠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反问道:“青青,你说真的?这些好吃的全都是给我们的吗?” 此时,站在一旁的白灵灵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口水顺着嘴角不停地流淌下来。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也不眨一下,死死地盯着那一串串晶莹剔透、裹满糖衣的糖葫芦,生怕它们下一秒,就会凭空消失似的。 别看白灵灵只比青青年长一岁,可论个头却要稍矮一些,整个人瘦瘦小小的,面色还异常苍白。与白青青相比起来,颜值更是天差地别,一个宛如天仙下凡,另一个则显得普普通通,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白青青见状,连忙安慰道:“姐姐们放心好啦,这些都是我央求爹爹给大家买的,每个人都有份儿呢!你们快点拿去吧!” 说着,白青青将手中的吃食递了过去。而当她瞧见白灵灵馋得直咽口水的模样时,不禁心生怜悯,暗暗感叹这孩子,平日里过得实在是太苦太难了。 白悠悠连忙摆着手,一脸坚决地拒绝道:“青青啊,这可使不得!你还是自己留着慢慢吃吧,我们真的已经吃过了,一点也不饿呢。” 白悠悠的眼神闪烁不定,心中暗自思忖着,如果这件事情被奶奶知晓,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以奶奶那火爆脾气和斤斤计较的性格,一旦发现青青将珍贵的吃食,送给姐妹三人,定然会闹得家里鸡犬不宁、天翻地覆。想到这里,白悠悠不禁打了个寒颤。 站在一旁的白灵灵原本满怀期待地望着,那些诱人的吃食,听到姐姐毫不犹豫的拒绝后,脸上瞬间流露出深深的失望之色。她缓缓地垂下头,默默地将目光收了回来,小手紧紧地攥着衣角,心里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而白青青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她直直地盯着白悠悠,语气坚定地说道:“悠悠姐,难道你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而生我的气吗?为什么不肯收下,我真心诚意送给你们的这些吃食呢?不管怎样,我已经决定把吃食,送给你们,就绝对不会再收回去了。如果你们实在不想要的话,大可以直接扔掉好了,我现在回家去了。” 晌午时分,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屋内的方桌上,一桌丰盛的饭菜,正冒着腾腾热气,缓缓地被端到了桌上来。定睛一看,那一道道菜,皆是用新鲜的猪肉精心烹制而成,有的色泽红亮,有的油光锃亮,散发出阵阵令人垂涎欲滴的诱人香气。 此时,白家众人纷纷围坐过来。他们的眼睛刚一触及这桌美味的饭菜,便瞬间亮堂了起来,宛如夜空中,突然绽放的璀璨星辰。每个人的目光,都如同一束聚光灯般,紧紧地锁定在那些饭菜之上,仿佛被一股无形的磁力,牢牢吸引住了一般,难以挪移分毫。 只见他们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对美食的极度渴望与殷切期待,嘴巴微微张开,喉咙处的喉结更是不由自主地上下滑动了几下,似乎只要再等待那么一瞬间,就会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颐一番。 就在这时,周华猛地抬起头来,狠狠地瞪了自己的几个孙子和孙女,以及三个儿媳妇一眼。接着,她又将视线转向了三儿子白青松,眼中的怒火燃烧得愈发旺盛,同时还不忘重重地冷哼一声。 一想到买这些猪肉,竟然花了,如此之多的银子,周华的心简直如同刀割一般,疼痛难忍。可是没办法啊,谁让自家那个宝贝孙女发了话呢?她这个当奶奶的纵有万般不情愿,最终也只能乖乖听从。 眼看着众人都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却迟迟不肯动筷子,周华不禁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冲着大家怒吼道:“你们一个个都盯着我看干啥?难不成我的脸上,还能长出饭菜来不成?” 听到这话,一旁的白青青实在有些无奈,只好轻声劝道:“奶奶,咱们还是赶紧先吃饭吧!” 因为白青青心里非常清楚,如果奶奶一直不肯动筷,其他的人是绝对不敢贸然,先行动筷。一旦有人胆敢率先拿起碗筷开吃,必定逃不过奶奶几巴掌伺候。 第19章 升级奖励 白瑾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夹住,一块色泽诱人的红烧肉,放入白青青的碗中,满脸关切地说道:“妹妹呀,你快点尝尝这红烧肉,你受伤了,得好好补补身子才行啊!” 一旁的白瑜见状,也赶忙伸出筷子,精准地夹起另一块肥瘦相间的猪肉,放到了白青青的碗里,并温柔地叮嘱道:“妹妹乖,多吃点猪肉哦,只有这样身体才会好。” 这时,急性子的白浩按捺不住了,他迅速地夹起一块大大的猪肉,急匆匆地放到白青青碗里,还一个劲儿地催促着:“妹妹,你别磨蹭啦,赶快吃这块猪肉,要不然等会儿,可都被我们吃光咯!” 面对三个哥哥的热情关怀,白青青心里暖暖的,但同时又有些无奈。她发现哥哥们,给自己夹的全都是自己最讨厌的肥肉。她最喜欢的是鲜嫩多汁的瘦肉。 白青青连忙伸手拦住了哥哥们,继续往她碗里夹肉的动作,笑着说道:“哥哥们,你们别只顾着给我夹啦,你们赶紧吃哟。放心吧,我会自己夹猪肉来吃的。” 说着,白青青便将碗里那三块肥腻的猪肉,分别夹回到三个哥哥的碗中,她重新从盘子里挑拣出几块瘦肉,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二房那三姐妹,面对饭桌上,香气四溢的猪肉,却始终不敢伸出筷子去夹。白青青实在看不下去这一幕,她毫不犹豫地拿起公筷,直接往每个人碗里,都夹了一大块鲜嫩多汁的猪肉,并一脸严肃地说道:“都快吃!不许剩!” 一旁的周华看到白青青如此强势的举动,心中不禁涌起一阵不满。在这个家里,周华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主儿,如今被自己的孙女这般无视,面子上实在有些挂不住。毕竟白青青是周华疼爱的孙女,她也不好当场发作,只得强压怒火,将这份不满深埋心底,只是那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看得出她忍得十分辛苦。 古槐村地处靠近北方,每到冬季便寒冷异常,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让人忍不住瑟瑟发抖。不过,这里虽然气候严寒,但土地却是极为肥沃,而且分布错落有致。放眼望去,大片大片的田地,就像一块块精心编织而成的翠绿色织锦,美不胜收。 当春天的阳光温柔地洒向大地时,田边五颜六色的野花朵朵绽放,如繁星般点缀其间。它们与嫩绿的麦苗,相互交织。微风吹过,麦苗轻轻摇曳,野花翩翩起舞,仿佛在共同演绎一场春之盛宴。 随着夏季的来临,玉米地里变得郁郁葱葱,茂密的叶片,在微风的吹拂下,发出沙沙的声响,好似在低声吟唱着成长的歌谣。每当油菜籽花盛开之时,金黄色的花海,一望无际,浓郁的芬芳气息,弥漫在空气之中,令人陶醉不已。 待到金秋时节,果园中的苹果树,一个个红彤彤的苹果挂满枝头,沉甸甸的果实,把树枝都压弯了腰,远远望去,宛如一盏盏小巧玲珑的红灯笼,高高悬挂,为整个古槐村,增添了一抹喜庆的色彩。 就这样,这片充满生机与活力的田野,凭借丰富多样的物产,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滋养着古槐村的村民们。它宛如一位无私的母亲,默默地奉献着自己的一切,勾勒出一幅宁静祥和、美好动人的田园生活画卷。 在古代,那时农业技术尚不发达,小麦、油菜籽,以及玉米等农作物的产量,都相对较低。不仅如此,老百姓还要向官府缴纳繁重的赋税,这无疑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因此,尽管辛勤劳作一整年,但最终的收成,往往并不理想。扣除掉日常生活的各种开销之后,能够积攒下来的银两,寥寥无几。 当夜幕缓缓降临时,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黑色面纱所笼罩。白青青回到屋内,关上了房门。就在这一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她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了房间之中。原来,此时此刻的白青青已然进入到了一个名为“qq 农场”里。 在这个充满奇幻色彩的 qq 农场里,白青青惊喜地发现许多东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崭新的狗窝,它看起来温馨而舒适,会成为狗狗,最爱的栖息之所。接着,她又注意到一堆堆摆放整齐的袋子,里面装满了红薯种子和化肥。这些都是升级 qq 农场,必不可少的物品。 白青青满心欢喜地四处张望之时,突然,她猛地转过头去,目光被一棵与众不同的树吸引住了。只见那棵升级树上,竟然结出了一颗鲜艳欲滴的红色果实。 那颗红色果子,宛如一颗璀璨的红宝石,散发着诱人的光芒。它的形状酷似红枣,圆润可爱,周身还环绕着一层淡淡的红光,仿佛是由内而外,透射出的神秘能量。仔细观察,可以发现果皮表面布满了奇异的纹路,这些纹路交织在一起,犹如天然形成的符文一般,显得古老而神秘。轻轻剥开外皮,露出里面红彤彤的果肉,质地紧密且饱含汁液。将其一放入口中,先是感受到一股清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令人陶醉不已。然而,紧接着这种清甜便渐渐转化为微微的辛辣,刺激着味蕾,给人一种独特的味觉体验。 更为神奇的是,当白青青吃下这颗赤力果之后,只觉得体内顿时涌起,一股炽热无比的强大力量。这股力量如汹涌澎湃的洪流般,迅速流遍全身,不断强化着她的肌肉和筋脉。眨眼之间,白青青感觉自己的力气,变得异常巨大,甚至可以轻而易举地举起一块巨石!毫无疑问,这颗赤力果,乃是世间罕见的珍品,拥有着令人惊叹的神奇功效。 白青青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手中,那颗红彤彤的赤力果。她之前只是听说过这种神奇果实的传说,但从未真正见识过它的威力。此刻,亲眼目睹其效果之后,心中的震撼简直难以言表。 白青青兴奋得满脸通红,一双大眼睛都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儿。她怎么也想不到,仅仅吃下一颗赤力果,自己竟然能够摇身一变,成为拥有惊人力量的“大力士”!这样意想不到的收获,实在令她欣喜若狂。 而且更让白青青感到惊喜的是,这仅仅是她升一级所获得的奖励而已。一想到后续升级,以及随之而来的丰厚奖励,她的心就像揣一只小兔子似的,怦怦直跳,满心欢喜又满怀憧憬。 此时此刻,白青青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品尝,这颗赤力果带来的奇妙滋味了。她完全顾不上思考,这果子是否需要清洗之类的问题,毫不犹豫地将其送入口中。当牙齿轻轻咬破果皮的那一瞬间,一股甘甜的汁水仿佛决堤的洪水一般,猛地在舌尖炸开。 那美妙的味道啊,真是让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先是浓郁的果香,如同一股清泉般沁人心脾,紧接着便是清甜的口感,在味蕾之间蔓延开来,两者相互交融,相得益彰。而当她吞下果汁时,喉咙里竟泛起一丝微微的辛辣感,不过这种感觉非但没有破坏整体的美味体验,反而像是给原本甜美的乐章,增添了一段独特的变奏,使得整个味觉感受,更加丰富多彩、层次分明。 咽下最后一口果汁后,那醉人的果香,依然久久地停留在唇齿之间,挥之不去。白青青闭上眼睛,仔细回味着这份难得的美味,只觉得这世间所有的山珍海味,在此刻都变得黯然失色,再也没有什么能比得上眼前这颗小小的赤力果,带给她的满足和快乐了。 白青青呆呆地望着,那空空如也的双手,整个人瞬间愣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她怎么也没想到,刚刚到手的赤力果,竟然一眨眼的功夫,被自己吃得干干净净,连一点儿滋味,都没来得及细细品味。想到这里,白青青不禁有些懊恼和沮丧,但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棵神奇的升级树上时,心中又升起了一丝希望:既然这棵树能够结出如此美味的赤力果,而且只要不断升级,就能继续获得,那这次没吃够也不算太遗憾啦! 白青青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劳动,来让 qq 农场尽快升级。她拿起一把锄头,熟练地开始翻起土地来。阳光洒在她身上,汗珠顺着她红扑扑的脸颊,不停地滑落,可她却毫不在意,依然全神贯注地劳作着。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一颗颗红薯种子埋进土里,然后均匀地撒上化肥,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轻柔而又精准,透露出她对未来收获的满心期待。 终于田地里的活儿,都干完了。白青青直起身来,轻轻擦去额头上的汗水,顺手从旁边的果树上摘下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大口咬了下去。然而,由于她年纪尚小,胃口并不大,才吃了一个苹果,就感觉吃撑了。无奈之下,她只好一边揉着鼓鼓的小肚子,一边慢悠悠地在qq农场里溜达起来,希望能快点消化掉了。 过了好一阵子,白青青才渐渐感觉到肚子,不再那么胀了。她满意地点点头,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出了qq农场。回到屋子后,她一头栽倒在床上,柔软的床铺,像云朵一样包裹住,她小小的身躯。没过多久,一阵轻微的鼾声响起,白青青带着满足的笑容,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次日黎明时分,那温暖而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轻轻洒在了床上。然而,此刻大多数人早已起床,开始忙碌新一天的生活,唯有白家的白青青仍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全然不顾那已经高高升起、甚至快要晒到屁股的太阳。 在白家,白青青可是有着特殊的待遇——能够尽情地享受,睡懒觉的时光。这是其他人没有的待遇。若是换作旁人此时,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那么严厉的周华定会毫不留情地拿起木棍,狠狠地抽打那些偷懒之人。 待到白青青终于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洗漱完毕并享用过丰盛的早饭之后,她决定要去好好逛一逛这个村庄——古槐村。 作为白家备受宠爱的掌上明珠——白青青,只要她提出的要求,不是太过危险或者离谱,无论是奶奶周华,爷爷白靖渊,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绝不会加以阻拦。于是乎,怀揣着满心欢喜与好奇,白青青踏上了逛古槐村之路。 第20章 挖野菜 白青青拥有自家田地的记忆,实际上原主却从未去过田地。白青青聪慧过人,临出门前还特意向周华询问,前往田地的详细路线。得到指引后,她便沿着这条路,往田地走去了。 此时,王涛正肩扛着一把锄头站在田边。他瞥见白青青走来时,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住了。看着眼前这位娇俏可人的小姑娘,王涛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羡慕之情。他家只有两个调皮捣蛋的小子,夫妻俩一直心心念念想要一个像白青青,这般乖巧伶俐、惹人喜爱的女儿。如今见到白青青,他内心深处渴望拥有一个女儿的愿望,变得愈发强烈起来。 王涛暗自思忖道:一定要好好歇息,然后跟媳妇亲热一番,说不定就能如愿以偿地怀上,一个可爱的女娃娃呢。想到此处,他甚至连下地干活的心思,都淡了几分。 白青青走近些,王涛满脸笑容地开口打招呼道:“哎呀,这不是白家的小福星嘛,您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原来,在古槐村里,村民们一直以来都对白青青有着特殊的称呼——“福星”。这个称谓仿佛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个人的心中,成为了她独特的标志。而对于这样的称呼,白青青也早已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了。 微风轻拂着村中的古槐树,树叶沙沙作响。白青青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了正在闲聊的王涛面前。 白青青面带微笑,礼貌地说道:“叔叔,您好呀!我想去爷爷干活的那块田地,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路,您能告诉我一下,应该往哪个方向走吗?” 王涛看着眼前乖巧可爱的白青青,脸上立刻露出了和蔼可亲的笑容,爽快地回答道:“没问题,叔叔这就带你过去。其实啊,那块田地离这儿不远,就在前面一点点。” 王涛转身带着白青青朝目的田地走去。白青青与王涛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融洽。没一会儿功夫,他们就来到那片绿油油的麦地前。白青青放眼望去,只见家人们正弯着腰,辛勤地在麦地里拔着杂草。 王涛把白青青安全送达后,朝着正在劳作的白靖渊喊了一声:“老白,你孙女来啦!”然后跟白靖渊打了个招呼,便放心地离开了。 白青青走进麦地,她发现爹爹竟然在一旁偷懒!再看看他拔草的速度,居然比几个哥哥还要慢得多。 白青青不禁在心里暗暗地唾弃了爹爹一番,心想:哼,爹爹可真会偷奸耍滑!不过,她并没有当场揭穿爹爹偷懒的行为。 白青松远远地瞧见白青青那张精致可爱的小脸蛋儿,此刻正布满了紧张之色,心中不禁一阵揪紧。尤其是当他联想原本白皙娇嫩的脸颊,若是长时间暴露在这炽热的阳光下,会被晒成黝黑模样,他的心简直像是被针扎一般,疼痛难忍。 白青松急匆匆地快步走上前去,满脸疼惜地开口说道:“哎呀,我的宝贝女儿啊,你怎么跑到这田地里来了呢?这儿可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哟!等会儿太阳再大些,可别把你给晒得黑漆漆的啦!到时候可就不好看咯!” 在白家,白靖渊同样对这个乖巧伶俐的孙女疼爱有加。他对白青青的喜爱之情,丝毫不逊色于周华,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此时见到孙女站在田间地头。 白靖渊也是赶忙走上前来,和声细语地劝说道:“青青乖,听爷爷的话,赶紧回家去玩耍。这太阳眼看着就要升起来啦,天气会越来越热的,你要是一直在外面待着,很容易中暑!” 白青青却倔强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爷爷,我才没那么娇气呢!我想和悠悠姐一块儿挖野菜。有好多野菜,我都还不认识,正好可以让悠悠姐教教我嘛,可以吗?” 原来,在白家一直有着这样一个传统规矩——家中所有的姑娘,一旦年满十岁,都要开始下地干农活;遇到农忙时,更是全家人齐上阵,一同下地劳作。白青青觉得自己如今已经长大了,理应学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听到女儿这般坚持,白青松连忙第一个站出来表示反对:“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的宝贝女儿,你那双小手用来弹琴作画、写字绣花的,哪能用来挖野菜呢?万一不小心把手给弄粗糙了,那可如何是好哇!” 说罢,白青松拉起白青青的小手,仔细端详起来,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见爹爹如此坚决地反对,白青青只好向白靖渊投去求助的目光,再次央求道:“爷爷,求求您啦,您就答应我吧!我总不能一辈子啥都不会做,那样以后,我怎么生活呢?” 白青青想要逐步转变家人的想法,绝不能坐以待毙。如果不行动,又怎能寻到赚取银两的法子呢?目前白家的生活,仅仅能够饱腹而已,距离顿顿有肉的日子,还遥遥无期。 面对孙女的央求,白靖渊最终还是心软了下来,应允了白青青的要求。他转头叮嘱道:“白悠悠,你将妹妹照看好喽,千万别让她去做危险之事。” 白悠悠赶忙应承下来:“爷爷放心吧,我定会照顾好青青妹妹,绝不会让她身陷险境。” 就这样,姐妹二人上山,一路上,白青青犹如好奇宝宝一般,不断地向白悠悠询问起,白家的具体情形。诸如每年家中能收成多少粮食;留下足够家人吃的粮食后,还余下多少粮食;这些余粮又能卖多少银子等等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除此之外,白青青还打听起家里人,是否有其他赚银两的法子。 原主一直以来都被家人们呵护备至,以至于对于白家的真实状况,可谓是一无所知。曾经的她整日里,就只晓得吃喝玩乐,凡事都必须依着她的性子来。但凡她稍有不快,整个白家上下,都没好日子过了。 白悠悠正一脸认真地教着身旁的白青青。白悠悠蹲下身子,指着地上那一簇簇翠绿欲滴的植物,柔声说道:“青青啊,你瞧,这就是大家都特别爱吃的荠菜。” 白青青顺着姐姐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喊道:“哇,悠悠姐,这边有这么大一片荠菜,足够一家人吃上一顿啦!” 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们越来越注重健康养生,野菜则成为餐桌上,备受追捧的美味佳肴。白青青也不例外,她总是乐此不疲地跟着姐姐一同穿梭于田间地头,挖掘各种各样新鲜的野菜。 这时,白悠悠突然发现不远处还有另一种野菜——灰灰菜。她连忙起身,指向那个方向,她说道:“青青,你看那边,那儿有好多灰灰菜。你就在这儿乖乖等着,我过去把它们挖回来。” 白青青一听,立刻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回应道:“悠悠姐,你放心去吧!我就在这儿继续挖荠菜,咱俩比比看谁挖得多哟!可别小瞧我呀,我挖野菜可是很厉害的呢!” 白悠悠看着她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但又有些担心地提醒道:“青青,挖野菜会把手弄得脏兮兮的哦。” 然而,白青青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着回答:“悠悠姐,没关系的啦!手弄脏了,回去洗一洗就好啦,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说完,白青青迫不及待地拿起小铲子,开始挖野菜。白悠悠苦口婆心地劝说,毫无作用,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继续劝说。 看似年幼的白青青,别看她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模样,但其灵魂实际上,却是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更为惊人的是,白青青吃下那颗神奇的赤力果!自那时起,她的力气,就变得超乎常人的大。 只见这两人配合默契,动作娴熟而迅速。不多时,原本空旷的土地上,已经堆满各种各样新鲜水灵的野菜。姐妹二人将这些野菜,装进两个的背篓里,眼看着背篓被塞得满满当当,几乎快要溢出来了。如此沉重的背篓,对于此时的白青青来说,只是小菜一碟罢了。 第21章 学做饭 白家大院里,阳光洒落在院子的每一处角落,周华正站在门口,目光紧盯着远处的两姐妹。白悠悠和白青青手里拿着小铲子,一人背一背篓野菜。 周华的心猛地一揪,一股无名之火瞬间涌上心头。她快步走上前去,大声责骂起来:“白悠悠啊白悠悠,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你身为姐姐,不好好照顾青青,居然还让她跟着你去挖野菜!难道你不知道这有多辛苦吗?都是你那个娘亲没把你教好,才让你如此不懂事!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给吃啦!” 白青青听到奶奶的斥责声,不由得愣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奶奶会发这么大的火。她连忙跑上前去,拉住周华的胳膊,急切地说道:“奶奶,您别生气了,这真的不关悠悠姐的事呀!是要去挖野菜。奶奶,您一直以来对我那么好,我心里可感激您。可是我现在年纪还小,没办法出去赚银子,买好吃的孝敬您。我知道您喜欢吃野菜,所以就想去挖一些回来做给您吃呀。奶奶,我想学做饭,咱们家就数您的厨艺最好,您能不能教教我呀?” 说这话的时候,白青青一脸诚恳地望着周华,眼中满是期待和渴望。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周华的厨艺实际上并不好。自从三个儿媳妇嫁进来之后,周华便很少下厨做饭。即便曾经有着不错的厨艺,经过这么多年的荒废,也早就生疏得不行了。 白青青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将奶奶往屋里拽。路过白悠悠身边时,她还不忘投去一个充满歉意的眼神。而白悠悠则默默地低下了头,手中紧紧握着小铲子,眼眶微微泛红,因为奶奶的责骂,感到十分委屈。 白灵灵脸上满是愤愤不平之色,她压低声音嘟囔着:“大姐啊,奶奶也太偏心眼儿啦!明明就不是你的错嘛,她居然还责骂你。” 白悠悠轻轻叹了口气,柔声安慰道:“灵灵呀,奶奶一直都是这样的脾气,咱们得理解她。这次多亏了青青帮忙劝阻,奶奶那一句骂人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完,相比以前已经好很多。咱还是别在这儿待着,万一被奶奶瞧见,她心里一不高兴,咱俩可又少不了一顿臭骂哟。” 说罢,白悠悠赶忙拉起白灵灵的小手,急匆匆地往院子外走去。白灵灵一声不吭,乖乖地跟着姐姐。她生性胆小怯懦,每当奶奶发怒骂人,或者动手打人的时候,她总是吓得浑身颤抖,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蜷缩成一团。 与此同时,白青青则与周华一同走进厨房。白青青目光坚定,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周华见此情形,满心疑惑地问道:“我的乖孙女呀,你咋突然想要学做饭啦?奶奶可不舍得让你下厨做饭。做饭可不是件轻松事儿,要是不小心把手给切破了,那得多疼啊,还会流好多血呢!咱们还是别学做饭了吧,你想吃啥好吃的,奶奶去叫你二伯母给你做好不好?” 白青青娇嗔地摇晃着周华手臂,嗲声嗲气道:“奶奶~我就想要学做饭嘛!姐姐们都会下厨做饭,我却什么都不会做。求求您教教我好不好呀?如果您不肯教我,哼,那我就绝食啦!” 一听到自家宝贝孙女说要绝食,周华的心瞬间揪了起来,哪里还能拒绝得了。没办法,只好答应下来,着手教她做饭。这场教学简直比上阵打仗,还要令人紧张万分呐!周华把三个儿媳妇,全都叫来厨房里,打算让她们一起给白青青当师傅,一起教她做饭。 这几位媳妇当中,做饭最为出色的当属二儿媳秋月。此刻的她,当真有几分严师的风范。只见秋月站在案板前,动作娴熟地拿起一根白萝卜,先是向白青青展示,如何正确持刀,然后便开始边讲解,边动手示范切萝卜片。只听“咔咔咔”几声脆响,萝卜迅速被切成了一片片薄厚均匀、形状规整的薄片,宛如艺术品一般,展现在众人眼前。 接着,秋月停下手中的动作,她耐心叮嘱道:“青青呀,你在切萝卜片的时候,记得一定要将手,稍微往后放一些,这样可以避免不小心切到手。在下刀的时候,眼睛要牢牢盯着菜刀落下的位置哟。” 白青青眨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钦佩之色,不禁赞叹道:“哇塞,二伯母,您真是太厉害了!瞧瞧您切出来的这些萝卜片,每一片都薄厚相同,简直跟机器切出来的一模一样呢!我也要试试看。” 说完,白青青跃跃欲试地接过菜刀,照着秋月刚才演示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切起萝卜来。 虽然白青青初次尝试,切出来的萝卜片大小并不一致,值得庆幸的是,她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切到自己的手指。一直在旁边提心吊胆,观察着的周华见状,总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而此时,秋月见白青青初步掌握了切菜技巧后,紧接着又马不停蹄地开始教授炒菜的要领和步骤…… 秋月微笑着对青青说:“青青啊,你得把菜籽油倒进去。至于倒多少油嘛,这得看要炒多少菜哟!一般来说,如果菜比较多,那就得多放点油;要是菜少一些,那自然油也要相应地减少啦。等油开始冒热气,变得热热的时候,就可以把准备好的菜,轻轻地放进去喽。不过呀,放菜的时候一定要快,还要不停地翻炒才行哦。还有一点非常重要,就是在倒油和放菜的时候,都要特别小心哦,因为有时候油可能会突然溅出来,万一不小心溅到皮肤上,可就不好啦,会被烫到的哟!” 只见秋月一边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顿,显得格外熟练。她有条不紊地操作着,每一个步骤,还详细地告诉青青应该放多少盐巴,才合适。不一会儿,随着一阵扑鼻的香气传来,一盆色香味俱佳的炒萝卜片,就这样新鲜出锅啦! 站在一旁的周诗其实不愿意让女儿学做饭。婆婆已经点头,表示同意,她就算有意见也没办法,改变这个局面。此刻,周诗只能紧张兮兮地紧紧盯着青青,一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儿,唯恐宝贝女儿一不小心被热油,给烫伤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之间,一个上午就过去了。经过这段时间认真地学习,白青青满心欢喜,觉得自己真是个超级聪明的孩子,学什么都快。看到孙女这么能干,周华高兴极了,简直把青青夸上了天,恨不能将世界上所有最美好,最动听的词语,一股脑儿全都用到白青青的身上来呢! 第22章 做腐竹(一) 经过数日学做饭之后,白青青惊讶地发现,在这个名为安槐国的地方,竟然不存在酱油和腐竹,这样常见的吃食。聪慧如白青青,很快就从中嗅到了商机,她已经想到了赚取银子的绝妙法子。一想到即将到手的大把银子,白青青心中不禁乐开了花,仿佛看到那些亮闪闪的银锭子,正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滚滚涌来,源源不断,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那种美妙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虽然制作酱油也并非难事,但要想做出品质上乘、味道醇厚的酱油,却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精心酿造。相比之下,能够迅速赚银子的是腐竹。在这里,人们只会制作普通的豆腐,对于腐竹这种美味,又独特的豆制品,却是闻所未闻。而白青青深知,如果能将腐竹做出来,必定会大受欢迎,从而赚到可观的银子。 于是,满心欢喜的白青青迫不及待地询问道:“奶奶,咱家有没有黄豆啊?” 听到孙女的问话,周华一脸慈爱地回答道:“青青啊,家里倒是还有些黄豆呢,不过你问这个干啥呀?” 白青青眨着灵动的大眼睛,笑嘻嘻地说道:“奶奶,人家就是突然很馋啦,特别想吃自己亲手做出来的豆腐嘛!” 周华听了,赶忙劝说道:“青青啊,你要是想吃豆腐,直接去买几块不就行了,何必还要自己动手做呢,这多麻烦呀!” 一直以来,只要是白青青想要的东西,无论多么困难,周华都会想方设法满足她。这是周华宠溺孙女的一贯原则,孙女提出的任何要求,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无条件答应下来,绝不允许任何人对此表示反对。 白青青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满脸认真地说道:“奶奶,咱们自己动手做出来的豆腐,不仅美味可口,而且便宜实惠呢。要是一次多做些,那还能够吃上两顿哩!我爹爹这会儿正闲来无事,让他去把那些黄豆给磨一磨吧!” 此时,白青松正在偷懒,家里其他人早早就下地干活去了,而他才出去没多大一会儿功夫,就找借口溜回了家。嘴里还嘟囔着说身子不舒服,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懒病定然是又发作啦! 周华最疼爱的就是这个排行老三的儿子白青松。她哪里舍得让宝贝儿子受丁点儿罪啊!若是换作老儿子,或者二儿子,她绝对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定会催促着他们赶紧下地干活去,甚至还会毫不留情地责骂,他俩装病逃避下地干活。 只见周华一脸慈爱地说道:“我的乖孙女哟,你爹爹身子确实不太舒服,没法去磨黄豆呀!” 白青青一听可不乐意了,连忙反驳道:“奶奶,我刚刚才过去瞧过爹爹呢,他现在已经完全没事儿啦!您瞧瞧,爷爷、大伯,还有二伯都顶着大太阳在地里辛苦忙活,他身为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咋好意思独自在家里舒舒服服地歇着呢?万一被村子里的人瞧见了,那不得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尽咱家的闲话嘛!再说了,我爹爹身强体壮,有的是力气,推个磨比起下地干活,可要轻松不少呢,奶奶您就别再担心啦!” 白青青暗自思忖道:“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将爹爹那懒惰成性的毛病,彻底根治!” 白青青这般急切地想要赚取银子,其实还有另外一层原因——家里所有的小子,竟然无一读书识字。整个白家根本无力承担起供养这五个小子,求学的费用,以至于他们至今都目不识丁。 然而,白青青心中,却有着明确的计划和期望。她尤其希望自己的三个哥哥能够有机会走进私塾,读书识字。二哥白瑜更是被她寄予厚望。在白青青看来,二哥不仅心机深沉、智谋超群,将来必定能够高中状元,踏上仕途为官之路。至于大哥白瑾,虽说脾气有些暴躁,但只要好好引导,同样也能学有所成;而三弟白浩虽然言辞犀利,可若能静心读书,日后想必也会有所作为。 可是,这一切美好的愿望,都建立在一个关键的条件之上,那就是必须赚到足够多的银子。否则,所谓的让哥哥们读书,就只能沦为一句空话。而且更为紧迫的是,离下一次村里私塾招收学生的日子,仅仅只剩下短短一个月了。时不待人,白青青深知此,一刻不得半点耽搁,必须分秒必争才行。 上次赶集的时候,白青青可是亲眼见识到云台镇,那令人惊叹的繁华景象!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各种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眼花缭乱,尤其是那些香气四溢的小吃,还有精美的手工艺品,更是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看着这一切,白青青心中不禁一动。她想到最近琢磨出来,用腐竹赚银子的主意,若是在这云台镇上卖,肯定能够大获成功,赚到不少银子呢!毕竟这里人流量如此之大,而且大家对于美食,总是有着无法抗拒的喜爱。 此时,一旁的周华虽然心里十分心疼自己的三儿子,但是当与可爱的孙女相比时,儿子也只能暂时靠后了。 只见周华微笑着说道:“乖孙女啊,奶奶先去给你拿些黄豆,然后咱们用清水把黄豆好好地泡上。等会儿你再去看看你爹爹的身子怎么样,如果他的身子好了,那就让他帮忙一起磨黄豆;要是他的身子还没好利索,不太方便干活儿的话,奶奶就去叫你大伯回来,帮你磨黄豆。” 说罢,周华便转身朝着存放黄豆的地方走去。 第23章 做腐竹(二) 白青青暗自琢磨着,腐竹虽然能赚到不少银子,相比之下,酱油才是更赚银子。趁着此次去取黄豆的机会,可以多拿一些制作酱油。 想到这里,白青青赶忙跑到周华身边,甜甜地说道:“奶奶,让我和您一块儿去拿黄豆吧,我也想给您搭把手,帮帮忙。” 听到孙女如此贴心的话语,周华不禁喜笑颜开,满脸慈爱地回应道:“哎呀呀,我们家青青真是越来越懂事啦!都晓得主动帮奶奶做事喽,奶奶可没白疼你哟!”说罢,祖孙二人便一同前往地窖。 一进入地窖,白青青就惊喜地发现里面堆满黄豆。她兴奋不已,毫不犹豫地往里面装黄豆。不一会儿功夫,她就装满整整一大盆黄豆。 周华见状,连忙出言阻止道:“我的乖孙女啊,可别拿这么多黄豆哦,只要一半就足够啦。咱们做豆腐根本用不了,这么多呢,如果吃不完放久了,可是会坏掉的呀。” 然而,白青青坚定地摇了摇头,信誓旦旦地回答道:“奶奶,请您一定要相信我嘛!拿这么多黄豆肯定是大有用处。倘若真的造成浪费,我就罚自己接下来的三个月,都不许吃鸡蛋!” 此时的白青青心中不禁暗暗抱怨,为啥小孩子无论做啥事儿,都得被长辈们管束着呀?一点儿自由都没有!而一旁的周华看着孙女这副倔强的模样,实在也是无可奈何。她心里清楚,如果不同意孙女的要求,过会儿小家伙怕是又要哭闹个不停了,到时候自己还不得心疼死呀!最终,周华只好点头应允下来。 清晨时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屋内的一角。白青青小心翼翼地端来一盆温水,将一颗颗圆润饱满的黄豆,轻轻放入水中。看着黄豆在温水中逐渐舒展膨胀,白青青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身飞快地朝着爹娘的屋子跑去。 她满心欢喜地冲进屋里,却发现爹爹白青松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鼾声如雷,睡得那叫一个香甜。白青青见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只见她蹑手蹑脚地爬上床,悄悄地伸出双手,轻轻地捂住了爹爹的口鼻。 被捂住口鼻的白青松瞬间惊醒过来,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当看清眼前之人。竟是疼爱的女儿时,原本即将脱口而出的咒骂,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他语气极其温柔地问道:“青青啊,你这是在干嘛呢?” 白青青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期待地回答道:“爹爹,过会儿咱们就要做豆腐!可是家里其他人都下地干活儿去了,没有人能帮忙磨黄豆。所以爹爹能不能起来帮帮我呀?” 白青松听后,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他眼珠子转了转,随即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有气无力地说道:“哎呀,乖女儿,不是爹爹不愿意帮你,实在是爹爹这身子骨不争气,今儿个感觉浑身都不得劲儿,一点儿力气也没有,怕是没办法给你推磨咯。要不……等你大伯回来,再叫他帮你推磨吧。” 说罢,白青松还故意咳嗽了几声,以显示自己身体的不适。 然而,只有他心里清楚,其实他根本就没啥毛病,只是单纯不想下地干活而已。要是真跟着女儿出去,那不就等于承认自己是在撒谎嘛,这种事情他才不干呢! 白青青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闪烁着倔强的光芒,仿佛誓不达目的不罢休,她跺着脚对白青松喊道:“爹爹,您不要再骗我啦!我才不信呢,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做豆腐,您怎么能不帮女儿啊?” 白青松看着任性的白青青,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说:“乖女儿啊,你去找找你大伯和二伯,他们身强力壮有的是力气,肯定能把那些黄豆磨好的。” 说完还冲白青青眨了眨眼,似乎觉得自己想出了个绝妙的主意。白青青一听这话,心里的火气噌的一下,就冒了上来。心想,这个懒爹爹可真是过分,只晓得指使别人去干活儿,自己却一点儿也不想动手。哼,这样绝对不行!不过,聪明伶俐的白青青很快就想到了,对付爹爹的办法。首先嘛,还是用劝说的方式比较好,如果爹爹不听劝,那到时候,再使出威胁的手段,也不迟。于是,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只见白青青悄悄地凑到白青松的耳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爹爹,告诉您哦,我找到了一个能赚大把银子的好法子呢!咱们都知道黄豆可以做成豆腐,其实还有另外一种吃食叫做腐竹。这腐竹啊,可比豆腐还要好吃得多呢,最关键的是能够长时间保存哟!您好好想一想,如果我们做出了这种腐竹,然后拿到云台镇上去一卖,这可是全新的吃食,别人家都没有呢!到时候,您得赚到多少白花花的银子呀!” 白青青看着爹爹的眼睛,突然亮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一般,心中不禁暗喜:嘿嘿,果然不出所料,爹爹一听到能赚钱,马上就像鱼儿咬住鱼钩一样,被吸引住啦!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露出一丝狡黠而得意的笑容,心里美得简直像是开了一朵绚烂的花。 而此时的白青松呢,则早已心潮澎湃、难以自持。他一边在心里暗暗地盘算着,如何才能趁机插上一手,好让那些白花花的银子顺顺利利地流进自己的荷包; 另一边又对这个所谓的“腐竹”心存疑虑,忍不住开口问道:“女儿啊,你到底是从哪儿,听说这种叫做‘腐竹’的新奇吃食的?它是不是真的存在啊?” 白青青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神秘兮兮地回答道:“爹爹,这可是我的独家秘密哦,如果您不肯帮忙的话,等我成功做出腐竹来,可就要去找大伯、二伯,还有五个哥哥一起合伙做生意啦! 不过嘛,只要爹爹愿意帮我把黄豆磨好,其他的都交给我就行咯,我肯定能够做得出来的!” 白青青对于制作腐竹这件事,有着十足的把握,毕竟她连复杂的酱油,都能轻松搞定,区区腐竹自然不在话下。 听了女儿这番话,白青松激动得差点跳了起来,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哎呀呀,我的乖女儿哟,爹爹当然会全力帮你的啦!不管你想做什么,爹爹都是百分之一百地支持你、帮助你!” 话音未落,白青松迫不及待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动作敏捷迅速,哪里还有半分,之前身体不适的样子。 第24章 做腐竹(三) 一个时辰之后,那一颗颗金灿灿的黄豆,终于被泡得饱胀起来。这时,白青青开始指挥着白青松,她脆生生地喊道:“爹爹,快把水桶挑过来装黄豆啦!您别忘了把那边的东西,也一起拿来哟!” 白青松担着装满黄豆的水桶,吭哧吭哧地跑着,还要腾出一只手,去抓那些杂七杂八的物件儿。 白青青站在一旁,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瞅见白青松这般忙碌,却依旧精神抖擞的样子,不禁小声嘟囔道:“哼,平日里总说自己累,这不,只要一提到能赚到银子,爹爹身上的懒病,立马就不见了踪影。” 不一会儿功夫,父女二人来到距离白家不远的磨盘处。这个磨盘有好些日子,未曾用过,上面布满了灰尘和污渍,显得脏兮兮。白青松见状,随意地用水冲洗了一下,他觉得差不多可以用了。 白青青不满意,这样敷衍了事的做法。她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道:“爹爹呀,您怎么只洗一遍就算完事儿啦?至少也要洗三遍才行啊!这可是要用来做吃食的东西,如果洗不干净的话,我们吃下去会闹肚子的哟!再说了,我还是个小孩子嘛,肠胃可比不得大人那么坚强,要是因为您没有把磨盘洗干净,导致我拉肚子的话,我一定会跟爷爷奶奶告状!到时候呀,看他们怎么收拾您!” 白青松听了女儿这番威胁的话语,不由得浑身一抖。哎呀妈呀,要是让爹娘知道自己如此粗心大意,害得宝贝女儿生病,那还不得把自己的皮,给扒下来呀! 想到这里,白青松赶忙赔着笑脸,对白青青说道:“好好好,我的乖女儿,爹爹这就再多洗两遍,保证把这磨盘洗得干干净净的,行了吧?”说着,便又拿起水瓢认真地清洗起来。 就在这时,王涛的媳妇欧叶站在一旁,毫无顾忌地放声大笑起来,她一边笑着,一边调侃道:“哎呀呀,我说白青松啊,你瞧瞧身为一个大男人,居然连个小孩子都比不上!人家福星可比你懂事多啦!” 被欧叶这么一说,白青松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挠了挠头,露出一丝傻傻的笑容,然后又仔仔细细地洗了两遍,直到白青青点了点头,表示满意为止。 原本欧叶看到这一幕后,想着上前去帮忙添些黄豆,白青青却迅速摆了摆手,果断地拒绝道:“欧婶婶,您就别忙活啦,这点小事儿,我能行的!还是让我来添黄豆,您快去忙,自个儿的事情,别因为我而耽误了,您的正事哟!” 听到白青青这番贴心的话语,欧叶心里不禁感到一阵温暖,她微笑着夸赞道:“我们的福星,可真是太能干啦!不过要是等会儿你累着了,一定要跟婶婶说一声哦,到时候再来帮你。” 白青青听了,连忙乖巧地点了点头,感激地说道:“谢谢欧婶婶关心,您对我真好,您真是大好人呀!” 说完之后,白青松身材高大挺拔,犹如一棵苍劲的青松,般屹立不倒。他那双宽大而有力的手,掌紧紧地握住磨柄,每一次推动都显得那么沉稳和坚定。伴随着他的动作,石磨开始缓慢地转动起来,发出一阵低沉却又极富韵律感的声音,仿佛是大地深处传来的古老歌谣。 白青青一副眉开眼笑、灵动俏皮的模样。她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时刻紧盯着爹爹手中的动作。当看到爹爹推动石磨时,她也迅速跟上节奏,伸出自己纤细的小手,从水桶中抓起一大把饱满圆润的黄豆,轻轻一扬手,那些黄豆就像一群欢快的小精灵一般,纷纷跳入磨盘之中。 随着石磨的不断转动,这些黄豆瞬间被它温柔地接纳进去。在石磨与黄豆相互摩擦的过程中,渐渐化成了洁白如玉的乳白琼浆。那琼浆顺着磨盘边缘,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形成一股涓涓细流,带着浓郁醇厚的黄豆香气,肆意地弥漫开来。这股馥郁的豆香,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轻柔地抚摸着父女俩的面庞,并在他们身边久久徘徊不散。 就在这样一个宁静祥和的氛围中,时间似乎也放慢了脚步。父女二人默契十足地配合着完成磨黄豆。一切结束后,白青松直起身来,伸手擦了擦额头上,微微渗出的汗珠,然后弯腰挑起地上,那个早已装满新鲜豆浆的木桶,迈步走向白家。 白青松走在前方,他的步伐坚实而稳重,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跟在后面的白青青虽然个头娇小,但她也不甘示弱,努力迈开双腿,紧紧地跟随在爹爹身后。她那张红扑扑的小脸蛋上,始终洋溢着灿烂如花的高兴笑容,宛如春日暖阳般,温暖人心。 一路上,父女二人时不时地停下脚步,互相交流几句。有时是关于家中琐事,有时是分享一些有趣的见闻。他们的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在这条回家的路上,空久久回荡不息。微风轻拂而过,撩动着他们的衣角和发丝,更为这幅美好的画面。增添了几分诗意与浪漫。 回到白家之后,父女二人立刻着手,开始制作腐竹。他们先把精心研磨好的豆浆,小心翼翼地倒进一块细密的纱布里,准备进行过滤步骤。 身材高大而健壮的白青松双手,紧紧握住纱布的边缘,使出全身力气对其进行挤压。每一次用力都仿佛倾注了他所有的力量,只为让那浓稠的豆浆,能够最大限度地从纱布中分离出来。与此同时,乖巧懂事的白青青扶住那个装满豆浆的大木盆,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让豆浆溢出来,造成浪费。 经过一番努力,过滤终于顺利完成。随后,父女两人齐心协力地将那纯净无杂质的豆浆,缓缓倒入一口大锅中。此时,白青松主动承担起掌控火候的重任。他稳稳地坐在灶前,轻轻地往灶膛里添加柴火,然后熟练地调整火势大小,让火焰保持着文火,慢慢地舔舐锅底,均匀地给豆浆加热。在这个过程中,白青松不敢有丝毫懈怠,每隔一小会儿就要站起身来,手持一把长柄勺子,轻轻地搅拌锅里的豆浆,以确保豆浆不会因为受热不均,粘在锅底,或是被煮焦。 就在这时,令人期待的时刻来临——随着锅内温度不断攀升,原本平静的豆浆表面,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渐渐地,一层薄薄的油皮,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般,浮现在豆浆上方,这正是腐竹的最初形态!眼急手快的白青松迅速拿起一根细长的竹竿,动作轻柔,且精准地挑起那张油皮。紧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将挑起的油皮,悬挂在专门搭建的架子上,让其自然沥干多余的水分。就这样,白青松一次次重复着相同的动作,耐心而细致地将豆浆表面的油皮,逐一提取出来,直至最后一张油皮也被成功取下。整个场面犹如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让人不禁为之赞叹。 最后,父女二人将挂在架子上,沥干水分的腐竹,拿到阳光充足的院子里晾晒,他们把腐竹整齐的挂在竹竿上,调整好位置,让每一根腐竹都能照到阳光。在阳光的照耀下,腐竹变得干燥,坚硬,散发出诱人的黄豆香。 白青青瞪大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已经做好的腐竹,不禁感到一阵惊讶和疲惫。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家里买的现成腐竹,来得轻松简单,如今亲身经历过整个制作过程后,她才深深地体会到,其中的艰辛与不易。 别看白青青年纪尚小,但为了做出腐竹,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挑选黄豆开始,再经过浸泡、磨浆、煮浆等,一系列繁琐工序,最后还要小心翼翼地挑起豆皮,晾干成型,每一个步骤都需要全神贯注,耗费大量体力和精力。此刻的她,只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一般,酸痛难忍。 就在这时,一旁的白青松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与激动,开口问道:“青青啊,这腐竹真的能吃吗?我看这模样……不太靠谱呀!” 说着,他还将信将疑地瞅了瞅腐竹。 白青松看着眼前的成品,他对能否食用存有疑虑,但回想起整个制作过程,都是由他和女儿共同完成的,而且每个环节,似乎也没有什么差错,他渐渐地开始相信女儿,所说的话或许不假。不过,那一丝隐隐约约的担忧,始终萦绕心头,让他无法完全放下心来。 听到白青松质疑的话语,白青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小嘴一撅,嗔怪道:“爹爹,您这是什么话嘛!腐竹当然能吃啦,一会儿做熟了,您可不许吃哦!”说完,便扭过头去,不再理睬白青松。 见白青青生气了,白青松赶忙陪着笑脸求饶道:“哎呀,好女儿,爹爹知道错啦!我不该怀疑你的手艺,这腐竹肯定好吃得不得了!你就大人有大量,别跟爹爹计较了哈。” 当夜幕降临,笼罩住整个大地的时候,白家的厨房里,正闪烁着温暖的灯光。此时,白青青与二伯母秋月忙碌的做腐竹。 只见白青青将泡好的腐竹,放在一个干净的大瓷盆里。然后,秋月手脚麻利地烧热了一锅油,待到油温恰到好处之时,她将切得细碎的蒜末,红彤彤的辣椒,以及适量的盐巴,一同放入大瓷盆。刹那间,只听得“呲啦”一声响,热油与这些佐料相遇后,立刻迸发出一股浓郁扑鼻的香气来。紧接着,秋月加入一些香醋,将腐竹搅拌均匀。一道色香味俱佳的凉拌腐竹,就这样轻松完成。 在炒腐竹的时候,白青青先将已经泡发好的腐竹,沥干水分,整齐地摆放在一旁备用。与此同时,秋月则在炉灶前掌控着火候,待锅中的油开始微微冒烟之际,她果断地投入切好的葱姜蒜等香料进去爆炒起来。随着阵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传来,那些香料瞬间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厨房之中。这时,白青青赶紧将准备好的腐竹,倒入热锅中,手持锅铲快速地翻炒起来。不多时,适量的盐巴,撒入锅中用以调味。在两人默契的配合之下,腐竹很快就均匀地裹满了鲜美的料汁。伴随着锅铲不断地翻飞搅动,一阵阵令人垂涎欲滴的鲜香气息,从锅中源源不断地飘散开来。 对于白家所有的人来说,腐竹可是一种全新的吃食呢!因此,当这股独特的香味,从厨房悠悠然地飘荡出去之后,立马引起了全家人的关注。大家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不由自主地伸长脖子,朝着厨房的方向张望过去。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好奇与期待的神情,似乎迫不及待想要品尝一下,这从未尝过的新鲜吃食,究竟会带来怎样美妙的滋味儿。 第25章 制作腐竹成功 白靖渊坐在主位之上,他挺直背脊,双手自然地搭放在膝盖上。他那高挺的鼻梁,却微微松动起来,似乎正在努力捕捉空气中,弥漫着的诱人香气。他那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眸,此刻被满满的渴望所填满,目光直直地盯着桌上,即将上桌的吃食,就像是一个饿极了的孩子,看到最爱的糖果一般。 站在一旁的周华见状,没好气地瞪了白靖渊一眼,脸上流露出一丝嗔怪之意。不过,当她开口说话的时候,语气中不自觉地带出几分骄傲来:“哼,你可别光馋嘴啦!这是我的宝贝孙女精心研究出来的吃食。这里面啊,还有老三白青松的一半功劳哟!” 说完,周华还特意转头,看向一旁的大儿子和二儿子,毫不掩饰地再次瞪他们一眼,那嫌弃的眼神,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此时,周诗也笑着凑过来插话道:“娘,您说得太对啦!也不看看这聪明伶俐、厨艺精湛的宝贝是谁生的呀!” 自从福宝女儿降生之后,周诗便感觉自己的人生,变得无比得意。在她的眼中,无论是古槐村里的乡亲们,还是村子外面那些形形色色的人们,都远远比不上女儿出色。这种无与伦比的优越感,让周诗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强烈的自信,甚至连走起路来,也是昂首挺胸,脚下生风,仿佛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周华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来作势,就要给三儿媳妇一巴掌,她怒目圆睁,扯着嗓子大声吼道:“周诗啊周诗,你这没个正形儿、满嘴胡言乱语!你究竟有什么好值得骄傲自满?你瞧瞧你那副懒骨头的模样,整天不是躺着就是坐着,家里头的活儿一点儿都指望不上你!我宝贝孙女完全继承白家人的优良品质,跟你半点儿关系都没有,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啦!” 周诗被周华这般训斥,心里自然很不服气,刚想要张嘴反驳几句,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和这个长辈多费口舌。毕竟,她向来都是我行我素,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自己。周华好歹也是她的亲姑姑,就算再生气,最多也就是嘴上不饶人罢了。 哪像对待大儿媳妇云霜那样,周华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只要云霜稍有不顺从她的意思,周华便会想方设法地折磨她。不是让云霜去做那些繁重不堪的体力活儿,就是故意挑刺找茬,不给云霜一点儿喘息的机会。而对于二媳妇秋月,周华更是毫不留情,动不动就对她非打即骂,简直把人家,当成出气筒一般。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白靖渊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我说周华啊,你们俩能不能消停一会儿,别吵吵嚷嚷的啦!眼看着马上就要到饭点了,这样闹下去,大家哪有心情好好吃饭呐?” 然而,周华却丝毫不买他的账,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儿地回怼道:“哟呵,死老头子,瞧你说的这话!难道你还会受影响,没胃口不成?你每日吃的饭,可不比谁少呀!” 白青青兴奋地伸出筷子,迅速而又精准地夹住了一块凉拌腐竹和一块炒腐竹,然后毫不犹豫地送进嘴巴里。就在那一刻,腐竹的鲜香,仿佛一朵璀璨的烟花,在她的舌尖上,瞬间绽放开来。那滑溜溜、筋道十足的口感,犹如丝绸般顺滑,轻轻一咬,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的浓郁黄豆香味。 这种美妙的味道令白青青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闪烁出惊喜的光芒,脸上更是流露出无比满足的神色。她一边咀嚼着口中的美味,一边含混不清地嘟囔着:“这……这也太好吃了!悠悠姐,月月姐,你们赶紧把这两盆腐竹端到正屋的饭桌上,好让大家都能品尝呀!” 听到白青青的呼喊,白悠悠立刻爽快地答应了一声。只见她和白月月一人稳稳当当地端起一盆腐竹,小心翼翼地朝着饭桌走去。一路上,腐竹散发出的诱人香气,如同一股无形的魔力,肆意飘荡着,轻而易举地就勾动起了,每个人肚里的馋虫,惹得众人的食欲大增。 这时,站在一旁的白青青满脸笑容地高声招呼道:“爷爷,奶奶,爹爹,娘亲,大伯,大伯母,二伯,二伯母,还有各位哥哥,姐姐们,快来尝尝看嘛!看看我和二伯母一起做的腐竹到底好不好吃呢?” 白靖渊见到此景,不禁仰头哈哈大笑起来,那爽朗的笑声仿佛要冲破屋顶一般,他大声地回应道:“好好好,我的乖孙女亲手做的东西,那必定是世间绝顶的美味啊!爷爷迫不及待地想要尝尝啦!” 话音未落,只见他脚下生风,迈着大步流星般的步伐朝着饭桌快步走去。 众人看到白靖渊如此急切的模样,心中也充满了好奇与期待,纷纷想要品尝一下这让老爷子赞不绝口的美食。就在白靖渊拿起筷子准备开动的时候,其他人再也按捺不住,也跟着一起动起手来。当第一口腐竹送入口中的瞬间,所有人都是眼前一亮,那独特的口感和鲜美的味道,在舌尖绽放开来,令人陶醉其中。 坐在一旁的大伯和二伯,更是毫不掩饰赞赏之情,他们用惊喜而又欣慰的目光,注视着白青青,眼中流露出满满的喜爱之意。心里暗自思忖着,没想到这个小侄女还有这般精湛的厨艺,能够做出如此美味的腐竹。她真是白家的福星啊,果真是与众不同呢! 此时的白青松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卖腐竹,换来大把银子的美好画面。他望着女儿的眼神,犹如在看待一只能下出金蛋的母鸡一般。想到这里,白青松心中不由得欣喜若狂,那抑制不住的喜悦之情,让他情不自禁地咧开嘴巴,发出一阵响亮,而又畅快的大笑声。他的笑声在屋内久久回荡,其中饱含着对未来富足生活的无限憧憬和向往。 第26章 提议做生意 这一顿丰盛的饭菜,白家所有人吃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喜笑颜开啊!特别是二房的三位姐妹,更是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愉悦。平日里在饭桌上,只要有周华在场,哪怕她嘴上没有责骂三个孙女,那双眼睛会时不时地狠狠瞪她们,仿佛她们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一般。 因为白青青和二伯母亲手做出美味可口的腐竹,心情好得不得了,周华高兴得连瞪人的功夫,都顾不上了呢!这顿饭就让三姐妹踏踏实实吃了个饱,再也不用担心被奶奶斥责,或者白眼相待了。 只见白灵灵一边满足地抚摸着圆鼓鼓的肚子,一边笑嘻嘻地感叹道:“哎呀呀,我真的吃撑了呢!不过这种吃饱饭的感觉真是太棒啦!” 正当白灵灵沉浸在吃饱饭,带来的幸福之中时,一旁大房的白甜甜却突然满脸不屑,她开口讥讽道:“哼,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整天就只知道吃吃吃,简直跟猪一样能吃!” 要说这白甜甜啊,向来就是个性情高傲的主儿。她那一双美丽的眼眸之中,常常透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神情来。对二房的这三位姐妹,她向来都是视而不见,完全把她们当作脚下的尘埃般,微不足道。在家中长辈们对白青青百般宠爱、千依百顺的时候,白甜甜心里别提有多羡慕嫉妒恨了。那些原本应该属于她的关爱与呵护,却全都落在白青青一人头上,这让白甜甜怎能甘心?可是尽管如此,她却丝毫不敢对白青青流露出半点不满,或者埋怨之意。相反,每次在家人面前,她都会努力挤出一副谄媚讨好的笑容,嘴里说出来的话,也是极尽奉承巴结之能事。说到底,她无非就是想从白青青那里占些便宜罢了。只是她这副虚伪做作的模样,实在太过明显,任谁看了都能一眼将其看穿呐! 白悠悠身为家中长女,她轻轻地拍了拍白灵灵那小小的脑袋瓜儿,眼神温柔如水,脸上挂着一抹如春日暖阳般的微笑。对于一旁的白甜甜,她却是视若无睹,仿佛对方根本不存在一般。 白悠悠柔声说道:“灵灵啊,大姐一定会让你每顿饭都吃得饱饱的,不会饿着咱们可爱的小灵灵哟!” 其实,白悠悠小到大一直遭受着奶奶极不公平的对待,但生性怯懦的她,压根儿不敢有丝毫的反抗之意。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如果胆敢忤逆奶奶的意愿,那么等待她的必将是无情的打骂与责罚。尽管如此,白悠悠对白灵灵这个妹妹却疼爱有加,平日里但凡有点好吃的东西,她总会毫不犹豫地留给白灵灵。 这时,白月月也凑了过来,满脸笑意地说道:“灵灵呀,二姐同样也会特别疼爱你的哦!我也会把好吃的东西,都拿给你吃,保证让你吃得饱饱的。” 要知道,经历过上回那件事情之后,白月月在心底留下不小的阴影。好在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调养休息,她的身子总算是好了。 白月月向来就是个性格耿直、心直口快之人,说话常常不经过大脑思考,以至于冲撞了周华,免不了就要挨上一顿胖揍。而每当这种时候,大姐白悠悠挺身而出,护在她身前,替她承受那些责打。在整个白家,周华最为厌恶的人,那无疑便是白月月,巴不得她立刻从眼前消失掉才好,这样一来便再也没人,敢跟自己顶嘴了。 白青青悄悄地朝着爹爹白青松眨了眨眼,然后调皮地努了努嘴,似乎在传递着什么只有他们父女俩,才懂的秘密。白青松则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并向女儿投去一个宽慰,充满信心的眼神,仿佛在告诉她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此时,白家人还沉浸在刚刚品尝过的凉拌腐竹和炒腐竹,那美妙绝伦的滋味里,细细回味着其中的每一丝独特风味。就在这静谧的氛围中。 白青松率先打破沉默,他面带微笑,恭恭敬敬地问道:“爹,不知您对这两道以腐竹为主料的菜肴,感觉如何呀?” 白靖渊微微颔首,表示认可。接着,他用一种不紧不慢、沉稳有力的语气评价道:“这道炒腐竹啊,当真是妙不可言!其浓郁的豆香四溢开来,犹如一阵清风拂面,让人闻之即食指大动。而且,这豆香竟能与各种调料,巧妙地融为一体,彼此相得益彰,毫无违和之感。再品其口感,紧实而富有嚼劲,每一口下去都是满满的满足感。至于那道凉拌腐竹嘛,则另有一番风情。它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清爽宜人,宛如夏日里的一股清泉,沁人心脾。入口之后,更是能感受到那鲜嫩爽滑的质地,仿佛果冻一般q弹。此外,调料中的酸辣味与腐竹本身的豆香相互交织,在舌尖上瞬间掀起一场味觉的狂欢派对,如烟花般绚烂多彩,令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真可谓是二者皆是,当之无愧的舌尖上的绝美佳肴,实在叫人欲罢不能,连连称赞呐!” 白青松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眉飞色舞地说道:“爹啊,您瞧瞧这如此美味可口的吃食!就凭它这绝佳的味道,怎么可能没人愿意买呢?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腐竹压根儿没人会制作,更是没有人卖。咱们家做起腐竹生意,那可就是独一无二、绝无仅有的啦!这买卖绝对稳当只赚不赔呐!毕竟这腐竹是用黄豆做成的,而那黄豆价格又相当低廉。爹,咱家现在日子过得清贫,如果真能靠着卖腐竹赚到银子,那就能给娘添置崭新漂亮的衣裳,还能给爹您买来香醇美酒和上等好烟呢!您意下如何呀?” 就在这时,一旁站着的白青青嘴角微微向上扬起,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赞赏的光芒,毫不犹豫地向着爹爹竖起了大拇指。 白青青心中暗自思忖着:瞅瞅爹爹,把这马屁拍得,那叫一个清脆响亮啊!嘴巴真是能言善辩,巧舌如簧,怪不得爹爹在白家一直都备受宠爱呢。再转头看看大伯和二伯,他们两个都是老老实实、憨厚本分的人,平时里半天都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跟眼前这个能说会道的白青松一对比,简直就是一个高高在上如同身处云端,另一个则低到尘埃,仿佛深埋地底,两者之间瞬间,就被拉开了巨大的差距,根本没有可比性嘛! 第27章 做生意(一) 白青松那一番话,恰似一道惊天动地的惊雷,猛然间在白家炸开,仿佛一瞬间照亮一片璀璨光明的未来。起初的时候,白家众人压根儿就未曾朝赚取银子,这个方向去思量。 经过白青松这般提点之后,他们细细琢磨,方才恍然大悟——原来用腐竹赚取银子,成功的可能性如此之大! 周华满脸涨得通红,激动万分地高声嚷道:“这腐竹绝对能够赚到银子啊!而且咱们是独此一家呢!” 要知道,平日里身为掌管家中事务大权之人的周华,一旦张开嘴巴,那就如同连珠炮一般,滔滔不绝、口若悬河,说出的话语一套接着一套,从来都不带重样的。可此时此刻,兴许是因为过于兴奋和激动的缘故吧,周华竟然憋了老半天才勉强从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艰难蹦跶着,与平素里那个巧舌如簧的她相比,简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就在这时,一旁的白靖渊先是狠狠地瞪了周华一眼,然后将目光缓缓扫向在场的其他众人,最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周华啊,你先别急嘛!这腐竹买卖能够做得起来。依我之见,咱家老三所言甚是有理呀!制作这腐竹并不需要太多的成本投入,再加上它本身味道鲜美可口,根本不用担心会出现亏本的情况。毫无疑问,这无疑就是一条生财之道呐!” 白靖渊深知自家的状况,仅能维持全家温饱罢了。家里人口众多,每日所需的吃食,自然也是不少。望着一大家子人,白靖渊满心期望着白家能够走出一个读书有成之人,从而光宗耀祖。只可惜家境贫寒,实在无力供几个孙子去读书求学。 此时,周诗一脸兴奋地说道:“爹呀,您可千万不能忘记,这美味可口的腐竹,可是我家女儿做出来的呢!她可是立了大功啊,一定不能亏待青青的这份功劳哟!” 想到此处,周诗不禁喜上心头,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那眉梢眼角流露出的得意神情,就好像亲眼目睹三房在众目睽睽之下,终于得以扬眉吐气一般。周诗心里越想越是美滋滋的,甚至就连走起路来都感觉轻盈了许多,仿佛脚下生风。 周华连连点头,表示对这番话极为认同,她满脸笑容地看向三儿媳妇,缓声说道:“可不是嘛!咱们家这赚银子的营生,全仰仗着咱家那宝贝孙女啊!等到真把银子赚到手,一定要分出一部分。来给咱青青当作丰厚的嫁妆呢!另外呀,还得多多买些上好的吃食,让我的乖孙女,好好补补身子,才行哟!” 白青青听到这话后,心中顿时乐开了花,她知道自己在白家一直都被众人,视为掌上明珠、心头肉一般,疼爱有加。这次腐竹生意能够成功,确实也是她功不可没。因此对于这些夸赞,即将到来的奖赏,她自然是心安理得地全盘接受,没有半点儿推却的意思。此刻的她,那张娇俏可爱的小脸蛋儿上,挂满了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更是流露出满满的满足感,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幸福的海洋之中,只觉得连平日里,平平无奇的日子,都变得越发有滋有味起来。 白青青笑靥如花地回应道:“奶奶,您就是世界上最疼我的人啦!等赚到银子,我一定先给您买来各种美味可口的吃食,再挑几身崭新的衣裳,孝敬您老人家!” 一旁的白青松听闻此言,略作思考后便直言不讳地开口提议道:“爹,依我看呐,这件事还是宜早不宜迟。恰好后天就是赶集的日子了,不如明日就先少量制作一些腐竹,拿出去试试水,看看集市反应如何。要是销量可观的话,后面再多做一些也不迟。毕竟这腐竹比普通的豆腐,更容易存放呢!” 白靖渊心中暗自思忖着,觉得此事或许值得一试。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终于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愿意应允下来。这个决定,仿佛给整个白家,带来一丝希望与活力。就连平日里,总是心怀不满的大房和二房,此刻也不禁喜笑颜开。毕竟,只要能赚到更多的银子,对于每个人而言,都是一件极具吸引力的事情。 虽然众人皆知家中,爹娘向来偏袒三房,此时此刻,这种偏爱,似乎已经变得不再那么重要。因为大家心里清楚,公中银子的增加,意味着所有人都能得到。最终三房可能会分得更多的银子,哪怕三房吃肉,大房和二房还能喝汤。如此想来,又何必去计较,那些微不足道的得失呢? 更何况,这神奇的腐竹,乃是出自三房的白青青之手。她凭借自己的智慧,勤劳创造出,这样一个赚钱的良机,旁人实在难以心生嫉妒,或者其他不良的念头。毕竟,在白家,亲情始终占据着主导地位。 第28章 做生意(二)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柔和的阳光洒在了白家那宽敞大院里。此时,白家大房和二房的人们纷纷走出房门,他们肩上扛着各式各样的农具,有锄头、镰刀、水桶等等。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轻松愉悦的笑容,脚下则迈着轻快有力的步伐,朝着一望无际的田间地头走去。 一到田地里,大家就迅速地投入到一天紧张,而又充实的辛勤劳作当中。有的人弯下腰来,仔细地除掉那些肆意生长的杂草,仿佛要把每一根杂草,都从土地里连根拔起;有的人提着水桶,小心翼翼地给农作物浇水,清澈的水流顺着沟渠,流淌进干涸的土地,滋润着每一株幼苗。这些忙碌的身影穿梭,在绿色的田野之间,时而蹲下,时而起身,动作娴熟而流畅,就如同一个个跳跃的音符一般,共同在这片广阔的天地间,奏响了一曲充满活力与希望的勤劳乐章。 就在这时,白家三房这边也同样热闹非凡。白青松带领着他的三个儿子,正在厨房里热火朝天地忙碌的制作腐竹。父子四人分工明确,配合得十分默契。大儿子白瑾站在一个巨大的石磨旁边,正全神贯注地用细纱布,过滤着刚刚研磨出来的新鲜豆浆。他的眼神始终紧盯着手中的滤网,不放过任何一点杂质,以确保最后得到的豆浆,细腻且纯净无比。 二儿子白瑜则守在一口大锅前,手持一根长长的木勺,不停地搅拌着锅里的豆浆。他神情专注,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一不小心就让豆浆粘在了锅底。年纪最小的三儿子白浩,则乖巧地在一旁摆放着用于晾晒腐竹的竹匾等工具。虽然他年纪尚小,但做起事来,却毫不含糊,井井有条。 整个厨房都被浓郁醇厚的豆香味所笼罩着,这股香气扑鼻而来,让人闻之心旷神怡。白青松父子四人完全沉浸在制作腐竹的繁忙中,以及收获成果的喜悦氛围之中,他们忘却外界的一切喧嚣与纷扰,一心一意只为做出最美味的腐竹。 白青青低着脑袋,全神贯注地制作着酱油,对身旁白家人七嘴八舌的问话,充耳不闻。她小巧的嘴巴紧闭成一条线,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任谁也撬不开她的金口。白家人看着她如此执拗倔强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又拿她没办法,毕竟全家人都把这小丫头,当作掌上明珠般宠溺着。大家纷纷无奈地摇着头,表示彻底放弃,任由她继续专心,忙活自己手头的事情。 就在这时,白青青忽然觉得眼前一暗,像是有什么东西,挡住原本照在她身上的温暖阳光。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定睛一看,原来是周诗正站在跟前。 白青青一脸无奈地开口道:“娘亲,您挡着阳光啦。” 周诗听到女儿的抱怨后,并没有挪动脚步,而是先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周围没有旁人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将身子凑近白青青的耳畔,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乖女儿啊,你之前做的那些腐竹,可真是太出色了。娘亲敢打包票,这些腐竹肯定能卖个好价钱,赚到不少银子呢!等你奶奶把银子给你以后,让娘亲来替你保管怎么样?娘亲保证不会乱花一分一毫哦!”说完,还朝着白青青眨了眨眼,脸上满是期待的神情。 周诗眉头微皱地思考着。自从女儿白青青那次意外撞墙之后,仿佛一下子开了窍一般,变得越发机灵和精明起来。周诗左思右想,心里始终对那笔银子放心不下。那是女儿做度腐竹赚的银子,如今却放在婆婆周华的手中保管,这让周诗感到十分不安稳。 在周诗看来,无论如何,这笔银子只有握在自己的手里,才能真正让人安心。毕竟世事难料,凡事总得给自己留个心眼儿才行。只要银子能到自己手上,那颗悬着的心才能彻底落地。周诗整日心心念念地琢磨着,怎样才能将那笔银子,弄到自己这边来。 这时,白青青走了进来,看着周诗一脸愁容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娘亲,您看咱们现在连银子,都还没挣到手呢,就别整天光空想这些啦!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腐竹生意,做大做强,多赚些银子才是正经事儿。” 听到女儿这番话,周诗心中不禁有些不悦。她刚想要反驳几句,可还没等她张嘴,白青青便紧接着又说道:“娘亲,我正在研究制作酱油呢,如果能够成功研制出来,这酱油可比腐竹要赚得多啊!要是因为您在这儿不停地打扰我,导致我没能制作成功,那我就要去告诉奶奶,说都是因为您,我才没办法做出酱油来的哟!” 周诗被女儿气得满脸通红,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下一刻就要喘不过气来一般。然而,当她听到能够赚取更多银子的时候,心中那股怒气瞬间被贪婪所取代。毕竟,谁不想拥有更多的银子呢? 可紧接着,当她听完后面的话语后,却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似的,浑身猛地一颤,吓得一个激灵。如果因为自己没能将酱油制作成功,那么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她将会成为白家的罪人,婆婆周华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说不定会毫不留情,将她送回娘家;而相公白青松定然会对她大打出手,光是想象一下那种场景,周诗就已经感到不寒而栗、后怕不已。 周诗连忙改变态度,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急切地说道:“好女儿啊,你就慢慢地制作酱油,娘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够马到成功的!娘就不在这里打扰你啦!”说完,便如蒙大赦般匆匆转身离去。 白青青看着周诗狼狈逃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应道:“娘亲,我知道啦,您放心去吧!” 另一边,白青松和他的三个儿子则忙得热火朝天。他们齐心协力制作出大量美味的腐竹。这腐竹不仅口感鲜美,而且营养丰富,家里人尝过之后都赞不绝口。经过一番商议,众人最终决定趁着,明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之际,前往云台镇赶集,卖这些腐竹。 这时,白靖渊一脸严肃地叮嘱道:“咱家这三个儿子里呀,数老三白青松最为能说会道。依我看呐,明日去集市卖腐竹的任务,就交给他好了,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话音未落,只见大儿子白青山,二儿子白青峰异口同声地回答道:“爹,我们对此毫无异议!”就这样,事情很快便定了下来。 白青青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认真地说道:“爷爷呀,这腐竹,可是个新奇的吃食,咱们之前从来没卖过。要不这样好不好?今晚咱们辛苦点儿,准备一份凉拌腐竹,还有一份炒腐竹。等明日客人们来了,就让他们先尝尝味道。只要大家觉得腐竹好吃,那肯定就会有人愿意掏银子买啦。” 站在一旁的白青松听了女儿这番话,不禁连连点头,表示十分赞同。只见他笑着说道:“爹啊,您瞧瞧青青这小脑袋瓜多机灵!她说得太对了,只有让客人亲自品尝过后,才能真正了解到腐竹有多美味,也才更有可能吸引他们前来买腐竹。所以这件事情交给我,您老尽管放心,就是了。” 然而此时的白靖渊却一脸严肃,目光如炬地盯着他,沉声道:“哼!白青松,这次卖腐竹的生意,能否顺利做下去,可全都看你的表现。我警告你,别再跟以前似的整日吊儿郎当、懒懒散散。要是因为你的疏忽,导致这桩买卖黄了,看老子不好好收拾你一顿!” 面对白靖渊严厉的训斥,白青松赶忙拍着胸脯保证道:“哎呀,爹,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儿子我已经不是不懂事的毛头小子。这次无论如何都会把这事儿,办得妥妥当当。再说了,这不仅是听从您老人家的吩咐办事,更是关乎咱全家人是否赚到银子。我又怎么可能,不尽心尽力去做好呢?” 其实白青松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深知把卖腐竹这件事搞定,于公于私都是有益无害。既能讨得爹欢心,又能给自己挣下一笔银子,何乐而不为呢? 第29章 做生意(三) 又到了热闹非凡的赶集日,天还没亮透,白青松就迫不及待起床,简单洗漱一番之后,便满脸笑容地来到女儿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柔声喊道:“青青啊,快起来啦,咱们今日要去云台镇赶集呢!” 白青松想到上次跟着女儿一起赶集,他居然攒下不少私房银子,心里不禁一动,他就想带着女儿一起去赶集。 一路上,白青松的心情格外好,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青青啊,你可是爹的福星呐!自从上次带你去赶集之后,咱家的运气那叫一个好啊,这次只要有你在身边,这好运肯定会一直伴随着咱们。等会儿到了集市上,爹保准能把那些腐竹,都卖个精光,赚它个盆满钵满!” 就在这时,一直在屋里忙碌的周华,听到了父女二人的对话,急匆匆地跑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一脸担忧地说道:“不行不行,青松啊,你去赶集卖腐竹,带上我的宝贝孙女干啥?集市上人多手杂的,万一你一不小心看不住青青,让那些可恶的人贩子,给拐走咋办呀!” 原本就不太想去赶集的白青青,听了奶奶的话,连忙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爹爹,我还是留在家里陪奶奶吧。而且您那么厉害,在云台镇上也是左右逢源、如鱼得水的人物,卖个腐竹对您来说,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嘛,有没有我帮忙其实都一样的啦,反正最后肯定都能卖光。” 可白青松却不这么认为,他坚持要带女儿一起去,还拍着胸脯,保证道:“娘,您就放心吧!青青机灵着呢,哪能那么容易,就被人贩子拐走啊?再说了,上次我们一块儿去的时候,不也啥事都没有吗?青青还能帮我出出主意,说不定能想出更好的法子,来招揽顾客呢!” 见白青松态度如此坚决,白青青也改变了想法,她晃了晃奶奶的胳膊撒娇道:“奶奶,您就让我去吧。我已经长大了,我很聪明,绝对不会随便跟陌生人走。上次我和爹爹去过一趟,真的一点事儿都没有。奶奶,您就放心好了,我保证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回家。” 白青松一脸郑重地保证道:“娘啊,您就放心吧!儿子一定会小心翼翼地将您的宝贝孙女,完完整整地带回来。要是她少了一根头发丝,到时候,娘您想怎么打骂儿子都成,儿子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 周华狠狠地瞪着自己的儿子,虽然心里头有些不放心,但又舍不得责怪可爱的孙女。于是,她只能带着满心的担忧与不满,叮嘱道:“白青松啊,你们这次去赶集,可千万得把我的小孙女给看紧喽!必须得完好无损地给我带回来呀!” 此时,白青松正稳稳当当地赶着牛车,而白青青则乖乖巧巧地坐在牛车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个不停。这一路上,白青青碰到不少熟悉的叔叔和婶婶们,她扬起那张甜美无比的笑脸,用清脆悦耳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地向大家问好。 忽然间,白青青瞧见了欧叶婶婶家的两个儿子,正吃力地背着重重的东西,艰难前行着。 白青青不禁心生怜悯之情,连忙朝着他们,大声呼喊,并招手示意道:“两位小哥哥,快快上来坐牛车吧!正好顺路,可以送你们一起去云台镇赶集呢!” 听到白青青热情的邀请,那两个小男孩先是对视一眼,脸上随即露出欣喜之色。接着,他们齐声说道:“多谢白叔叔、青青妹妹,愿意用牛车载我们这一程!真是太感谢啦!” 白青青满脸笑容地说道:“爹爹呀,咱们去赵叔叔那儿卖腐竹吧!您想啊,赵叔叔是大好人呢!咱家做的腐竹,可是独一份儿的吃食,味道鲜美无比,赵叔叔见了肯定会喜欢得不得了,一定会买下的哟!” 此时,一家人正围坐在那张陈旧却温馨的木桌前,你一言、我一语地热烈讨论着。大家都对卖腐竹充满了期待和信心。 经过一番商讨后,他们最终敲定了腐竹的价格——一斤要卖到两百文钱呢!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但也确实物有所值。 这腐竹的制作工艺那叫一个独特,口感更是独一无二,在整个云台镇上,都是找不出第二家能做出这般美味。所以,他们希望能够有更多的人,有幸品尝到这份独具特色的吃食。 只见白青松面带微笑地点点头,他夸赞道:“哎呀呀,还是我的宝贝女儿,聪明又能干呐!爹爹居然把赵管事这么重要的人,都给忘啦!来,青青乖乖坐好了,咱们这就出发前往赵府的后门咯!” 白青松轻车熟路地来到了赵府的后门处。他的脚步轻快,且坚定有力,看上去不像是第一次前来拜访。站定之后,白青松动作熟练地从怀中掏出十个铜板,悄悄地塞进了看门小厮的手中。那小厮心领神会,接过铜板后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府里跑去,前去通报。 没过多久,只听得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原来是赵管事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缓缓地从门内走了出来。 白青青一见到赵管事现身,两只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心中不禁暗自窃喜:嘿嘿,这位可真是给自己家送来银子的财神爷呀! 只见那赵管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开口说道:“哟呵,原来是白青松啊!每次来都能给人带来惊喜,快说说看,这一次你又带来了什么好东西呀?” 白青松一听这话,那张原本就堆满笑容的脸庞,更是如同春花绽放一般,灿烂无比。他一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上前去,一边喜不自禁地回应道:“哈哈,赵管家,您可真是神机妙算呐!我这才刚进门,连口都还没开呢,您就能猜到我带好东西。实不相瞒,此次我特意给您带来一份独一无二的吃食,保证让您大饱口福!” 赵管事一听说居然是独一份儿的,那双眼珠子立马瞪得浑圆,里面闪烁着惊喜交加的光芒。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前去,急切地开口问道:“哎呀呀,原来是白青松老弟啊,你这次竟然又把宝贝女儿带来啦?快快快,赶紧让赵叔叔好好瞧瞧我这可爱的小侄女!” 话音未落,赵管事便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小姑娘身上。当他看清女孩面容的时候,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啧啧啧,这小姑娘长得也太水灵了吧!瞧这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儿,还有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简直跟画里走出来的小仙女似的。长大了之后,必定会成为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呐!” 说着,赵管事还不忘回过头,调侃道:“我说白青松啊,你这家伙可真是上辈子积了德,才能生出如此乖巧伶俐,如花似玉的好女儿来。不过呢,还好这丫头长得一点儿都不像你,要是随了你,那可真是暴殄天物喽!哈哈哈哈……” 笑罢,赵管事从兜里掏出一把糖果,满脸慈爱地递到小女孩面前,轻声哄道:“来,小乖乖,这是叔叔特意给你准备的糖果哦,拿去尝尝好不好吃?” 第30章 做生意(四) 在那座气势磅礴的府邸之中,赵管事可称得上是历经风雨沧桑,饱经世故之人。他这一生,可谓是阅人无数,形形色色的人物皆有所接触。然而,当他初次见到白青青的时,却仍旧情不自禁地被其吸引,双眼为之一亮。 只见这位小姑娘生得明眸皓齿,面容姣好,肤色白皙如雪,恰似一朵盛开的娇艳花朵。她的一颦一笑间,都透露出一股与生俱来的灵动之气,以及少女特有的娇俏可爱之态。这般模样,哪里能看出半分农村丫头身上常有的土气?反倒像是从小就被养在深宅大院中的大家闺秀一般,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风姿。 赵管事望着眼前的白青青,心中不禁暗暗赞叹道:“此女当真,如同从那穷乡僻壤的山沟沟里,飞出的一只金凤凰啊!” 正因如此,赵管事对白青青自然而然地多出了几分喜爱之情,由衷的赞赏之意。 就在这个时候,众人只听到一阵轻柔的声音传来,白青青用那甜美的嗓音,轻声说道:“谢谢赵叔叔,您真是一个大的好人呢!青青从心底里特别喜欢您哟。” 话音刚落,只见白青青犹如呵护着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将赵管事手中,那一颗颗糖,放入随身携带的荷包之中。 赵叔叔这次出手,相当大方啊!给糖数量之多,简直令人咋舌,就连那个看起来小小的荷包,此刻都被塞得满满的,几乎快要装不下了。望着那鼓鼓囊囊、满满当当的荷包。 白青青心中暗自思忖道:等一会儿呀,我一定要把这些糖统统带回去,分享给哥哥和姐姐们尝一尝。毕竟嘛,说实话,白青青并不喜欢吃糖。 这时,一旁的赵管事微笑着开口说道:“小姑娘真不错,乖巧懂事,又惹人怜爱。白青松啊,你拿来什么样的好东西,竟敢敢声称是独一无二的?” 随着赵管事的话语,他的目光越发炽热起来,紧紧盯着白青松,似乎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 赵管事越是细细打量着眼前可爱的白青青,就越是觉得这小姑娘实在是讨人喜欢极了,甚至恨不得立刻将她抱回自己家中。这种喜欢却无法得到满足的感觉,就像是有一只小猫在心间不停地抓挠一般,让他浑身都不自在,难受得很呐。 面对他急切的询问,白青松连忙笑着回答道:“赵管事,咱们可不是头一回合作。这次带来的乃是最新研制而的新奇吃食,如果用来做菜的话,那味道保证绝对鲜美无比,让人吃了还想吃呢!” 白青松面带微笑,端出两盘精致的菜肴——凉拌腐竹和炒腐竹,他顺手拿起一旁的竹签,轻轻地递到赵管事面前。 这些腐竹做的菜,由白青青和厨艺精湛的二伯母,共同做的菜。她们俩在厨房里忙碌了许久,精心烹制出这两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 赵管事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吃食,忍不住用竹签扎起,放入口中细细品尝。一瞬间,一股浓郁的豆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再加上恰到好处的调味。 赵管事不禁连连点头,称赞道:“嗯!这吃食味道真不错啊!” 赵管事却对这陌生的吃食,感到十分好奇,开口问道:“白青松,这到底是什么吃食呀?该如何食用呢?我还从未见过如此新奇的吃食,而且还有着一股独特的黄豆香味。” 白青松热情地解释道:“赵管事,这种食物叫做腐竹。制作腐竹时,需要先将其泡发,然后就可以根据不同的做法,做出各种美味。像这道凉拌腐竹,口感清爽可口,我们一般会搭配上木耳、黄瓜丝等食材,并加入适量的酸辣调料,这样能让人在炎热的夏天食欲大增。 另一道炒腐竹,将腐竹与肉丝一同爆炒,香气四溢,非常适合用来下饭呢。此外,腐竹还可以炖煮入汤,比如和排骨、白菜一起烩煮,那滋味更是醇厚鲜美。总之,腐竹有着多种多样的烹饪方式,每一种都能成就一番别样的美味。” 赵管事心中已然有了盘算,只见他微微抬手,直接开口问道:“白青松啊,你看看这腐竹,价钱几何?” 白青松连忙赔着笑脸,回应道:“赵管事,您瞧这腐竹,可是独一份儿呢!这价钱嘛......,自然不能低咯!” 赵管事眉头一皱,没好气地说道:“白青松呐,我哪回亏待过你呀?每次可都是让你占尽便宜。怎么如今还是这般扭捏作态呢?” 一旁的白青青赶紧插话道:“赵叔叔向来最疼我,肯定不会骗我!我相信您这次也一定会给出好多好多的银子呢!” 赵管事被她那可爱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起来,指着白青青说道:“瞧瞧,这小姑娘都快变成个小财迷喽!不过这样也好,晓得赚钱过日子,将来必定生活无忧。这一点倒是随了你爹,果真是亲生父女无疑啊!” 白青松听后也是满脸堆笑,赶忙将装着腐竹的背篓盖子掀开,刹那间,一股浓郁的黄豆香气扑鼻而来,四溢飘散。赵管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之色。 白青青眨巴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满脸得意地说道:“赵叔叔,我知道价钱的哦!在家里的时,我听爷爷,奶奶提起,他们都说这腐竹一斤得要三百文呐!我的记性可好啦,您说我厉不厉害呀?”说完还俏皮地冲赵管事笑了笑。 此时,站在一旁的白青松却是心中一惊,因为他跟人家谈好的价钱,明明是一斤两百文,怎么到自己女儿嘴里就变成三百文一斤了呢?难道是孩子记错了?还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一时间,白青松的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就在这时,赵管事开口了:“白青松啊,你这卖的可不便宜哟!一斤腐竹居然要价三百文。不过嘛,我这人向来公道,也不会亏待了你。这样吧,一斤腐竹我给你二百六十文,怎么样?够意思了吧!我先买五斤尝尝鲜,看看府上的主子们喜不喜欢吃。要是大家都觉得好吃的话,以后肯定会经常找你来买。” 赵管事一脸豪爽地说着,话语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这只是第一次买,虽说他在府里还算有点话语权,但做事也总得讲个分寸,不能太过分了不是?他很快定下了腐竹的价钱,以及所需的数量。 这一次,他们决定尝试一下,看看自家制作的腐竹,好不好卖。经过一番努力,总共做出整整一百斤腐竹呢!不过,家里人也得尝尝鲜,特意留下了二十斤给家吃。这样一来,可以拿去卖的有八十斤。 当白青松听到价钱时,心里不禁有些小激动。这个价钱,竟然比他原先预想的每斤还要多出六十文!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啊!他毫不犹豫地立刻点头同意,一下子卖掉五斤。 此刻的白青松心情格外愉悦,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他手脚麻利地将这五斤腐竹,精心包装好,然后迅速递到赵管事手中。赵管事也非常爽快,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两三百文钱,交给白青松。 说起来还真幸运,还好赵管事今天出门办事的时候,恰好带足银子。要是没有现银,还得专门去取一趟,可就要浪费不少时间。就这样,这笔买卖顺利完成,双方都心满意足。 第31章 做生意(五) 白青松小心翼翼地将刚刚赚到的一两三百文银子,揣进怀中,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中瞬间充满底气。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自信心如同熊熊燃烧的火苗一般,不断高涨。 白青松身姿挺拔地站立在牛车旁,阳光洒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幅坚毅,而又自信的画面。他转头望向身旁的女儿白青青,脸上露出了一抹爽朗的笑容。白青青也是满脸兴奋之色,那双明亮的眼眸,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般,亮晶晶,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灵动与喜悦的气息。 父女二人精神抖擞、容光焕发,白青松轻轻挥动手中的鞭子,他发出清脆悦耳的吆喝声。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声响,老牛拉着牛车,向着集市方向奔去。一路上,微风拂过他们的面庞,带来阵阵清新的泥土,芬芳和青草香气。 尽管白青青对自家制作的腐竹充满信心,她并不认为能够轻易地在集市上,全部卖掉。 白青青灵机一动,提议道:“爹爹,依我看,咱们不如直接前往云台镇最大的那家酒楼问问情况。这可是独一份的腐竹啊!最重要的是,像那样规模宏大的大酒楼,肯定有银子买,并且需求量比较大。如果这次能够成功达成交易,说不定日后,可以长期合作!” 白青松听后眼睛一亮,忍不住夸赞道:“哈哈,我的宝贝女儿,可真是个福星啊!瞧瞧你这机灵的小脑袋瓜儿,想得比爹爹周全呢!行,那就按你说的办,咱这就去酒楼试试运气!” 说完,他再次扬起鞭子,催促老牛加快脚步,朝着那座传闻中的大酒楼疾驰而去。 白青松向来头脑聪明,此番经过女儿的一番指点迷津后,更是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瞬间茅塞顿开。他经常往来于云台镇之间,对于此地各个酒楼的具体状况,可谓是了然于心。无论是哪一家酒楼的生意兴隆火爆,又或是哪一家掌柜为人吝啬小气,亦或是哪一家掌柜待人宽厚和蔼,这些事情在白青松心中都是一清二楚、明明白白。于他毫不犹豫地驱赶着那辆牛车,一路直奔太白酒楼而去。 要说这太白酒楼,那可是名副其实的老字号,自开业至今,已然历经几十载风雨沧桑。其声名远扬,不仅在本地备受赞誉,甚至在整个安槐国,时常能够见到太白酒楼高高悬挂的醒目招牌。这家酒楼的掌柜性情颇为温和随性,平日里总是面带笑容,逢人便热情招呼,言谈举止间也是礼数周全、谦逊有礼,让人从心底里感到由衷的舒适与惬意。 此时,一个机灵的小伙计注意到酒楼门口,停放着一辆略显陈旧的牛车,赶忙快步上前迎接,并热情洋溢地开口说道:“二位贵客快快有请入内,想必您们是前来吃饭的吧?” 白青松则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并非如此,小哥儿,我此次前来寻找刘掌柜商谈一桩生意,还烦请你帮忙通传一声。” 听闻此言,小伙计当即应承下来,点头答道:“好嘞,这位客人,请您在此稍作等候片刻,小的前去替您请刘掌柜出来相见。”说罢,小伙计便转身匆匆朝店内跑去。 在一个宁静而清新的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柔和的阳光洒在了大地上。白青松轻轻地牵着年幼可爱的女儿的手,缓缓地走向那座闻名遐迩的太白酒楼。 此刻,酒楼内显得格外冷清,空荡荡的大堂里,没有一个客人的身影。几个年轻的小伙计正手持扫帚和抹布,忙碌地清扫着地面、擦拭着桌椅,他们专注于自己手中的活计,对于来的客人,并未过多留意。 刘掌柜则独自坐在书房里,聚精会神地拨弄着算盘珠子,认真核算着账目。突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门外传来小伙计恭敬的声音:“掌柜的,外面有人找您谈生意呢!” 掌柜闻言微微一愣,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谈生意?但出于礼貌,他还是放下手中的账本,示意小伙计将客人,请进书房。 白青松怀抱着乖巧的女儿,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酒楼。他轻声嘱咐道:“麻烦小哥帮忙把我带来的背篓,一起拿到书房去吧。”说完,便跟随着小伙计朝着书房走去。 与此同时,白青青趁着爹爹与小伙计交谈之际,开始仔细地打量起这座酒楼来。初看之下,这里似乎并无特别之处,桌椅整整齐齐地排列着,装修风格也只是普普通通,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或独特的设计。然而,就在她不经意间抬头往上望去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却令她大吃一惊——这座酒楼居然足足有三层之高! 白青青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心中暗自思忖着:真没想到啊,这么一座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酒楼,内里竟然有着如此宏大的规模。 白青松面带微笑,彬彬有礼地拱手作揖,他说道:“刘掌柜,您好啊!” 刘掌柜亦是满脸笑容,热情地回应道:“您好,您好!请问这位客官尊姓大名呀?” 白青松挺直身子,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刘掌柜,免贵姓白,名青松。今日贸然前来拜访,实在是有要事相商。” 掌柜微微点头,笑着说道:“原来是白公子啊,快快请坐。不知白公子此番找在下,究竟所为何事呢?” 白青松也不客气,直接在椅子上落座后,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食盒,放在桌上打开,介绍起来:“刘掌柜,实不相瞒,我这里有一种新奇的吃食,名曰‘腐竹’。这种吃食可是独一份儿的哟!今日特来推荐给太白酒楼。我家里人做些凉拌腐竹和炒腐竹,还望您能品尝一二,看看味道,是否合您心意。” 刘掌柜好奇地凑上前去,仔细端详起这从未见过的吃食。只见那腐竹色泽金黄,表面光滑细腻,闻起来还有一股淡淡的豆香味。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点放入口中轻轻咀嚼,瞬间被那独特的口感和浓郁的豆香所折服。 刘掌柜眼睛一亮,心中暗自欢喜:若这腐竹真如白青松所言只有他家才有,那么引入到太白酒楼之后,酒楼的生意必定能够更上一层楼! 随后,两人就腐竹的价钱,展开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经过多轮交锋,双方终于达成一致意见——以二百六十文一斤的价格成交,一共卖出七十五斤腐竹。不过,这次只是先试一试,如果腐竹受到客人们的欢迎,日后再商谈进一步的合作事宜。 交易完成后,白青松满心欢喜地接过,刘掌柜递过来的沉甸甸的银子,心中充满了成就感。这些银子不仅是对他努力的认可,更是意味着家中有赚银子的生意。 刘掌柜满脸笑容地说道:“哎呀呀,这位便是令嫒吧?瞧瞧这模样儿,真是生得俊俏无比啊!不仅长得漂亮,还如此懂事乖巧、惹人怜爱呢!小姑娘,来来来,这点心就当作是叔叔送你的见面礼啦,快带回家去好好品尝一番哟!” 刘掌柜对于眼前这笔生意。可是相当看重。当他留意到白青青那好奇而又专注的目光时,心里不禁一动。刘掌柜决定送上一包点心,作为拉拢人心的小手段,试图借此收买一下白青青的爹爹——白青松的心。毕竟,谁能拒绝这样一份充满诚意与善意的礼物呢? 白青青接过那沉甸甸的点心,满心欢喜地道谢道:“多谢刘叔叔!我一看就知道这点心,一定非常好吃!” 白青青一双大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儿,小手紧紧地抱着那鼓鼓囊囊的袋子,里面除了各式各样精致的点心之外,还有不少糖果。此时此刻,白青青的心里简直像炸开了锅一般,兴奋不已,只觉得今日,这一趟来得实在是太值得啦! “哈哈,果然还是长得漂亮好哇,走到哪儿都能招人喜欢,轻轻松松就能占到这么多便宜呢!” 白青青美滋滋地暗自思忖着,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得意洋洋的神情。她一边轻抚着自己如丝般,柔顺的秀发,一边暗暗庆幸自己天生丽质、貌美如花,否则哪能有这般幸运和待遇呢? 第32章 说服白青松 白青青摇晃着白青松的胳膊,娇嗔地撒娇道:“爹爹呀,咱们去买些猪肉带回家好不好嘛?” 白青松刮一下她的小鼻子,看着可爱的女儿,笑着说道:“青青,前几天才吃过猪肉,你这只小馋猫怎么又想要吃猪肉啦?” 想当年,家里的日子过得紧巴巴,一年到头也只有在过年和中秋的时候,全家人才能难得地吃上,一顿猪肉解解馋。现在,距离上次买猪肉,才过去短短几日而已,女儿居然又打起吃猪肉的主意。 还记得上一回买猪肉的时候,周华那个心疼劲儿哟,嘴里一直不停地念叨着,那副唠唠叨叨的样子,此刻仿佛还历历在目呢。白青松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如果今日真把猪肉买回家,自家老娘肯定会气得暴跳如雷,少不了要对他们父女俩,来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说不定还会趁机翻出。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地数落个不停。 可白青青却不依不饶地说道:“爹爹,这次不一样嘛!今日买猪肉为了庆祝哦,庆祝咱家的腐竹生意,迎来了开门红呢!您想想看,要是以后每日都能赚到这么多银子,那咱们还用得着担心,买不起猪肉吗?到时候别说偶尔吃一次了,就是天天吃猪肉,也完全不在话下呀!” 说着,白青青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似乎已经看到未来顿顿有肉吃的美好生活。 白青青认真地计算着账目。经过一番细致的核算后,她发现腐竹的卖一斤二百六十文!按照每日八十斤来计算,一天就能卖出二十两八百文。这样一来,一个月所赚的银两,可就六百二十四两啦! 白家一大家子人,偶尔吃猪肉,再加上各种日常用度,总体花费的银子,其实并不算多。然而此刻不同,已经找到赚银子的门路,那么未来的生活,必定会像燃烧的火焰一般,越来越兴旺、红火。 现今,白家可谓是前程似锦、光芒万丈啊!毕竟腐竹卖得如此之好,难保不会哪天,被其他人给琢磨出来制作方法。白青青对此却丝毫不慌张。她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酱油上面,要知道酱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轻易制作成功的呀!凭借着这项独特的手艺,日后白家单单依靠制作酱油,生活必然会变得越发美好,充满无限的希望与憧憬。 就在这时,白青松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地说道:“女儿啊,你说得太对啦,我这就去买猪肉。” 白青青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爹爹那张看似和善的脸庞,仔细观察着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仅仅一瞬间,聪慧过人的白青青,洞悉爹爹内心深处的小算盘——他显然想要趁机偷偷藏匿一些银子下来。对于这点小心思,白青青心知肚明,但此刻她有要事相求于爹爹,如果一味顺从他的想法,恐怕自己所求之事,难以顺利办成。即便明知白青松打算私吞部分银两,权衡利弊之后,白青青还是决定,暂且应允他的这个要求。 白青青开口问道:“爹爹,既然如此,您不妨将心中的想法直说出来吧!” 听到白青青这般爽快,白青松不禁喜出望外,连忙应道:“哈哈,不愧是我的乖女儿,果然冰雪聪明!其实呢,爹爹也没有太多过分的要求,只是希望你的爷爷、奶奶询问腐竹一斤多少银子时,你能告诉他们一斤卖两百文即可。如此一来,我们每斤便可赚取足足六十文的差价呀!想想看,日积月累之下,一个月所能赚到的银子,可相当可观呐,到时候我的私房银子,肯定会变得越来越丰厚哟!” 听完白青松的这番话,白青青略作思索后回应道:“爹爹,这个要求我倒是可以答应您。不过嘛……我也有个小小的请求哦。” 白青青一脸认真地看着白青松,缓缓开口道:“爹爹啊,您看看咱们家里的几个哥哥,他们可都没上过私塾呢!连字都不识得几个,以后肯定要吃大亏的呀!如今咱家也能挣到银子,不如就让哥哥们去读书吧。其实我觉得哥哥们都特别聪明,如果好好读书,说不定真能考上秀才、甚至成为状元,将来当个大官呢!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一旦考中秀才,就不用再缴纳赋税啦!爹爹您想想,咱家的田地每年都要交那么多的赋税,如果将来赚到更多银子,又买新的田地,要交的赋税岂不是越来越多?所以说,让哥哥们读书不仅对他们个人好,对咱们家也是大有好处的呀!” 白青青为了说服爹爹,特意去打听过一番。她发现,在云台镇,及其周边,能够考中秀才的人,简直就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中举之人,更是寥寥无几,仅有两人而已。这仅有的两个中举之人,在云台镇那可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呢!只要是谁家出个举人,绝对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不光他们一家人脸上有光,就连十里八乡的乡亲们,都会跟着沾光,人人都会为此感到骄傲和自豪。 白青松听到说要送家中的几个小子去私塾,只觉脑海中“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这送孩子读书的事儿,他是连做梦都未曾敢想过啊!家里穷得那叫一个叮当响,莫说是送孩子们去读书所需的银两,就连平日的温饱,都时常难以维持呢。 且不说那几个小子的束修,单是读书要用的书籍、笔墨纸砚等等,每一样可都是需要真金白银才能换来的呀。这般细细盘算下来,这笔开销,绝对不是个小数目呐! 白青松自己本就大字不识一个,但听着女儿这般言语,心里却也不禁暗暗赞同起来。他觉得自家三个聪明伶俐的儿子,心中琢磨着:真把他们送去读书识字,说不定日后。还真能考取个功名回来。若能考上秀才,那自己可就摇身一变成秀才他爹;要是有幸中举人,嘿,那自己不就成举人他爹;再往高处想想,万一哪天其中一个儿子高中进士,哇塞,自己岂不成进士他爹;最了不得的是,如果哪个儿子争气,一举考中状元,那自己可就不得了咯,直接成为状元的爹啦!到那时,这份荣耀简直大破天去,恐怕连自家的祖坟,都冒青烟喽! 虽然说让这几个小子去读书,需要花费不少的银子,按照家里目前的收入状况。来仔细衡量一番的话,这件事情,还是要好好斟酌一下。不得不说白青松真是精于算计啊!他家一共有着三个儿子,大房那边还有两个儿子,二房连一个儿子都没有。如此一来,如果能够让自己家的这三个儿子,都去读书的话,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看,最终占便宜的都会是自家呀!只要三个儿子日后都学有所成、出人头地。 以后白家的日子必定会,过得越来越红火。到那个时候,在整个古槐村里,他们白家也能够把腰板。挺得直直的啦!这样说来,送这几个小子去读书这件事,无论怎么看,都绝对是自家稳赚不赔。 就在这时,只听见白青松缓缓开口说道:“女儿啊,爹可以答应你这个要求,但有个前提条件哦,必须先赚到足够多的银子才行。要是做不到这一点的话,我说了也是不算数的哟!因为咱们家管负责管银子,是你奶奶呀!” 白青松对于娘的脾性,可谓是知根知底,他深知周华平日里过日子极为节俭,可以说是很抠门。即便是爹点头应允,让家里的几个小子去读书,只要周华不乐意,此事多半就不成。家中所有的银两,都紧紧握在周华的手心里呢!如果她觉得把银子花在供孩子们读书上,就是浪费银子,不管是谁来规劝,都难以改变她的想法。 然而,白青青充满信心地开口道:“爹爹,您只需答应下来便好。至于后续如何劝说奶奶,那就交给我吧。” 说这话时,只见白青青的嘴角微微上扬,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此刻的她心中已然有了周全的计划和盘算,她坚信凭借着这个巧妙的方法,一定能够成功说服奶奶,这件事情最终得以成功。依照目前的情形来看,十有八九能成。 第33章 等待 今日的阳光,洒落在古槐村广袤无垠的麦地上,远远望去,白家众人仿佛被抽走灵魂一般,无精打采地在麦田里除着杂草。他们的心思并未放在除草上,每个人都只是机械地拔草,动作显得僵硬而迟缓,时不时还会突然走神,目光游离不定。 就在与白家田地相隔不远的另一块麦地旁,段守田正弯下腰辛勤地劳作着。他偶尔抬起头来,视线扫过白家众人时,却发现白靖渊有些不太对劲。只见白靖渊伸出手去,狠狠地抓住一把绿油油的苗子,然后使出全身力气猛地一拔。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拔出来的并非杂草,而是一株株嫩绿的麦苗! 段守田见状,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充满了疑惑和诧异。他暗自思忖道:“今天这白靖渊到底是怎么回事?平日里可是个种地好手,如今连麦苗和杂草都分不清楚了呢?” 想到这里,段守田忍不住开口打趣起来:“嘿哟,我说白靖渊啊,您这大半辈子辛辛苦苦挣下来的种地好手的名声,怕是要在今天毁于一旦咯!” 听到这话,白靖渊缓缓转过头来,看着自己手中握着的麦苗,脸上露出一丝迷茫和困惑之色。他喃喃自语道:“什么?谁的名声毁啦?我怎么不知道?” 见此情形,段守田伸手指了指白靖渊手中的麦苗,笑着说道:“白靖渊呐,您瞧瞧您手里拿的是什么?您这一辈子都在种地,经验如此丰富,没想到今儿个把好好的麦苗,当成杂草给拔掉了。您说说看,就凭这一点,您这‘种田好手’的称号是不是当得有点名不副实、不够称职呀?” 就在这时,段守田那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喊响彻云霄,周围那些正在埋头苦干的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像是被施定身咒一般,齐刷刷地扭过头来,目光如炬,紧紧地锁定在白靖渊身上。刹那间,数十双眼睛如同聚光灯般,聚焦在他身上,让原本就有些窘迫的白靖渊,瞬间感到脸上火辣辣,仿佛能煎熟鸡蛋似的。只见他那张老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就连耳根子都红透了,活脱脱一个熟透的大苹果。 白靖渊结结巴巴地试图解释着,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对……对不起啊各位,今个儿我的脑袋不知道咋回事儿,迷迷糊糊的,一不小心就……就没留神。” 一边说着,白靖渊还一边用手挠着头,显得十分尴尬和不好意思。 此时,白靖渊的视线缓缓移到被自己不小心拔掉的麦苗上,心中不由得一阵抽痛。这些嫩绿的麦苗,可是他们辛勤劳作的成果啊,如今就这样毁于一旦,实在是令人痛心疾首。事已至此,就算再怎么懊悔,这些被拔掉的麦苗,也无法重新种回到地里去了。 白靖渊深深地叹了口气,自我安慰道:“罢了罢了,就权当是给其他麦苗,腾出点儿生长空间吧。” 虽然白靖渊心里还是有些难以释怀,但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现实。 一旁年仅十岁的白浩,突然开口问道:“大哥、二哥,你们说妹妹这次出门,会不会给咱们带回些好吃的东西呀?” 别看这白浩年纪不大,可饭量却是出奇的大,个头更是长得飞快,远远望去,倒像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这小家伙浑身充满力气,轻轻松松就能抱起半袋粮食,干起农活来也是有板有眼的,一点儿都不输给那些成年壮汉。 听到弟弟的问话,白瑜赶忙压低声音回答道:“放心吧,小弟,如果腐竹能够顺利卖出去,妹妹肯定会给咱带好东西回来。” 说完,白瑜轻轻地拍了拍白浩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白瑜心里暗自思忖着,以往那个自私自利、只顾自己享受的妹妹,即便手中有着美味可口的吃食,也绝对舍得拿出来,来与他们分享。如今的妹妹,却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想必一定会带着许多吃食回来,犒劳大家一番呢! 回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白瑜不禁心生感慨。那时候,妹妹白青青哪怕拥有再多的吃食,都宁愿独自享用,对他们兄弟三个视若无睹。可如今情况大不相同啦,善良而又贴心的白青青,必定会满心欢喜地将好吃的东西带回家,与大家一同品尝吃食。 一想到妹妹会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竟是因为不小心撞墙,磕破了脑袋所致,白瑜的双眸之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恨意。他猛地转过头去,恶狠狠地朝着二房那些正在忙碌劳作的人,所在之处瞪了一眼。如果不是青青拼尽全力地阻拦和劝解,他定然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让罪魁祸首白月月付出惨痛的代价,甚至生不如死!在白瑜眼中,白月月犯下这般恶毒的行径,实在是活得不耐烦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白浩突然开口问道:“二哥,你说爹爹做的腐竹生意,真的能够顺利成功吗?” 听到弟弟的询问,白瑜连忙压低声音回应道:“嘘……白浩啊,你可得小点声儿,千万别被外面不相干的人听去。放心吧,爹爹可是个极有能耐的人,这次的腐竹生意啊,肯定没问题!” 白瑜心中暗自思忖着,拥有一个如此能言善辩的妹妹,未来定然充满无限可能。他目光投向家里那经营得风生水起的腐竹生意,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幅画面——数不清的银两,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进自家。一想到这里,白瑜的嘴角就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因为他深知,从此以后,自己想要吃上美味可口的猪肉,将不再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说不定还能够三天两头大快朵颐呢! 此时此刻,兄弟三人彼此交换一下眼神,他们的眼眸之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喜悦之情。那种兴奋劲儿,简直就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瞬间爆发开来。他们恨不能立刻给自己插上一对翅膀,然后像鸟儿一样飞速地冲回家中,静静地等待着那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降临。 另一边,白青松和女儿特意买十斤新鲜的猪肉,满心欢喜地提前踏上归家之路。一路上,周诗那颗心始终牵挂着家里腐竹生意,以至于她绞尽脑汁找个借口,愣是留在家里,不肯下地干活儿。 当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时,周诗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她猜到肯定是青松和女儿回来了。 周诗迫不及待地冲到门口,满脸焦灼地高声喊道:“青松啊,腐竹有没有卖出去呀?” 面周诗如此心急火燎的询问,白青松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先回屋里头再讲吧!” 其实在他看来,周诗这般沉不住气,着实有些傻乎乎。毕竟赚钱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如此堂而皇之地在外边,大声喧哗呢?应当紧闭房门、悄悄地谈论才对。不过好在今日心情颇为不错,白青松懒得跟周诗多做计较。 只听得旁边传来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呼喊声:“奶奶,我们回来啦!” 白青青那活泼可爱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她满脸兴奋之色,扯着嗓子大声叫嚷着,仿佛要将自己满心欢喜,传递给每一个人。 此时,屋内的周华正坐在炕上,专注地缝补着一件衣裳。突然听到孙女那熟悉,又欢快的叫声,她不由得手一抖,针尖差点扎到手指头上。周华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儿,连那件未完成的衣裳也顾不上收拾,顺手一扔,急匆匆地朝着屋门奔去。 然而,她刚刚跨出门槛,还没来得及看清门外的情形,就被儿子白青松给拦下来。周华心中焦急万分,一边想要挣脱儿子的阻拦,一边伸长脖子向外观望。周诗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放着十斤重的猪肉,那眼神简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完全挪不开步子。紧接着,周诗二话不说,动作麻利地弯下腰提起那块猪肉,然后像一阵风似的,朝着厨房飞奔而去。 看到这一幕,周华更是心急如焚,她迫不及待地转过头来,急切地问道:“青松啊,腐竹可都卖出去了吗?” 白青松看着周华一脸期待的模样,微微一笑,缓声道:“娘,您放心吧,腐竹全都卖光啦!我已经和太白酒楼的刘掌柜谈好了。要是咱们家的腐竹卖得好,以后就专门供应给他家酒楼。这次一共卖八十斤,一斤能卖到两百文钱,总共就是十六两银子呐!今天我特意去买十斤猪肉回来,一斤只要二十文,这十斤刚好花掉二百文。剩下的还有十五两八百文,娘您快数数看看对不对。” 说着,白青松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周华双手稳稳地捧着沉甸甸的荷包,宛如捧着一件宝物一般,缓缓地递到周华面前。 周华用指尖轻轻触碰着荷包,立刻便感觉到里面坚硬的银锭,以及那些被紧紧挤压在一起、相互碰撞的铜板。随着它们的碰触,一声声清脆悦耳的“叮当”声响彻整个屋子,仿佛是一群欢快的小精灵,正在尽情地诉说着心中的喜悦之情。 周华满心欢喜地接过这个装满银子的荷包,她激动得双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透过荷包的缝隙,她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赚取更多银子的无限可能与希望。周华迫不及待地将里面的银子,全部倾倒在了床上,开始仔细地点数。 站在一旁的白青青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眼神之中不禁闪过,一丝无奈之色。在她看来,这么一点点银子和铜板,实在算不得什么大数目,完全不值得如此兴师动众地去细数。 白青青心里暗自思忖道:“等到日后,赚到更多的银子、金子,甚至是厚厚的一沓银票时,再来慢慢地清点也不迟啊!” 要知道,在二十一世纪现代,白青青出身于家境优越的家庭。自小到大,她从来都不必为钱财之事,而烦心忧虑。只要是她想要买的东西,几乎都能够轻而易举地得到满足。那种随心所欲、想买就买的生活状态,让她过得格外惬意舒适。 不仅如此,后来的白青青开一家火锅店,并亲自担任起老板一职。从此以后,她更是无需为钱问题,感到丝毫困扰。在白青青的观念当中,钱就是用来花的,这并不意味着,白青青是个肆意挥霍的纨绔子弟。相反,对于每一分钱的用途,她都会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会做出决定,绝不会轻易浪费,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角一毫。 谁能想到,白青青竟然穿越到古代!她初来乍到这个陌生的古代,还没来得及适应环境,便深深感受到没钱,所带来的种种窘迫与艰难。 放眼望去,那间破旧不堪的屋子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下来。屋内更没有像样的家具了,就连最基本的吃穿用度,都难以保障。生病根本不敢去请郎中诊治,因为囊中羞涩;寒冬腊月里,只能裹着单薄的衣衫瑟瑟发抖,想买一件棉衣都是一种奢望;甚至连买一块猪肉,都得反复斟酌、精打细算一番。 直到此刻,白青青才恍然大悟,明白金钱在日常生活中的举足轻重——它不仅仅是简单的钱,更是人们得以生存下去,以及过上体面生活的坚实底气啊!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阵怒骂声传来。周华在清点完银子之后,怒不可遏地冲着三儿子白青松咆哮起来:“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败家子!瞧瞧你干的好事儿,居然如此贪吃,又买了整整十斤猪肉回来!难道你不知道咱们家现在的日子过得有多紧巴吗?好不容易才赚这么一点儿银子,你倒好,迫不及待就要把它们花个精光!你呀你,压根就不懂得存钱过日子,简直就是个无可救药的败家子!我看你存心想要气死我!” 可怜的白青松被娘劈头盖脸地一顿痛斥,喷了满脸的唾沫星子。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擦拭着脸,一边赶忙向站在一旁的女儿白青青投去求助的眼神。而对于奶奶这般强大的骂人功力,白青青早已见怪不怪了,毕竟这样的场景,她可不是第一次见到啦。 白青青赶忙走上前去,拉住周华的手,轻声劝慰道:“奶奶呀,您千万别生气啦!就为这么一点小事情,把自己的身一给气坏,可不值当呢!爹爹去买猪肉,是件好事情啊!咱们家的腐竹生意,做得那么成功,这是一个极好的开门红嘛!奶奶,像这种值得庆祝的生意红火时刻,可得特别留意呢,如果不重视的话,说不定还会对今后的生意,产生不好的影响哟!” 要是换成白家其他的人,敢跟周华讲这番话,周华心中的怒火绝对会在瞬间被点燃,非得狠狠地数落他们一顿才行。然而,这句话却是从乖巧懂事的白青青,嘴里说出来的,情况自然就完全不同了。 周华听完孙女的劝解之后,仔细琢磨了一下,越想越觉得孙女说得有道理。在她老人家的眼里,遇到这样值得欢庆的大喜事,应该要多买些猪肉回来,才够意思嘛! 周华忍不住埋怨起儿子来:“哎呀,青松啊,你这猪肉怎么买得这么少呢?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就该多买点,好让一家子都能痛痛快快地吃上一顿!” 此时的白靖渊正因为心里烦躁不堪,没心思继续除草,只见他扯开嗓门大声呼喊着儿子、儿媳妇,还有孙子、孙女们一块儿赶紧回家。周围路过的人,看到白靖渊一脸焦急万分的样子,还以为他家出什么大事儿了,以至于他表现得如此反常,便纷纷热心地上前关切地询问,是不是家里头发生啥意外状况? 白家众人结束一天的忙碌,踏上回家之路。尚未踏进院子,一股浓郁的肉香,便扑鼻而来,那诱人的香气,仿佛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勾动着每个人的心弦。他们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心中暗自欢喜,因为这熟悉的味道,意味着今晚又可以尽情享受美味的猪肉。想到这里,大家纷纷加快步伐,恨不得立刻飞进家门。 走在最前面的白靖渊也被这股肉香吸引住,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这肉香让他心里瞬间有了底气,看来今天又是一个收获满满的日子。 刚一跨进院门,白靖渊甚至来不及喘口气、歇歇脚,便迫不及待地将目光,投向正在忙碌的三儿子身上,他急切地问道:“青松啊,腐竹卖得如何?” 白青松放下手中的活儿,抬起头来,看到白靖渊一脸期待的神情,连忙微笑着回答道:“爹,您放心吧!腐竹卖得可好了!” 接着,白青松详细地讲述起今日卖腐竹的情况,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尤其当说到赚到的银子数目时,他特意加重语气,强调这次真的赚不少银子。 白靖渊专注地听着儿子的叙述,随着对白青松所言了解得越来越深入,他原本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 白青松说完之后,白靖渊难掩内心的喜悦,声音洪亮地夸赞道:“儿子,干得漂亮!真是好样的!” 此时,站在一旁的大房和二房的人听到父子俩的对话,得知腐竹生意,竟然能够赚这么多银子,一个个顿时喜形于色。他们兴奋得满脸通红,宛如天边绚丽的火烧云一般,夺目耀眼。平日里老大白青山和老二白青峰整日辛勤劳作,辛辛苦苦做一天的活计,所得不过区区五十文钱而已。相比之下,这卖腐竹赚的银子,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而且还不需要,像他们那样劳累奔波。这样轻松就能赚到银子的买卖,怎能不让他们感到欣喜若狂呢?此时此刻,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无限憧憬,仿佛已经看到幸福的日子,在向自己招手。 第34章 庆祝 白瑾像一阵风似地冲进屋子,脚步匆匆,满脸焦急之色,一进门迫不及待地高声喊道:“妹妹,妹妹,你有没有带什么好吃的回来呀?”他一边问着,一边不停地喘着粗气,显然是一路飞奔而来。 这时,白青青从屋里走出来,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轻声回答道:“大哥、二哥、三哥,别急嘛,我这次带好多好吃的东西。等吃完饭之后,才能给你们哦。” 白青青心里一直惦记着大房和二房的哥哥和姐姐们,虽然他带回来的吃食,看起来不少,但家里人口众多,这样一分下去,每个人能够分到也没有多少。 听到这话,白瑾眼睛一亮,立刻凑上前去,好奇地追问道:“妹妹,快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好吃的东西啊?” 白青青抿嘴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是一些糖和精致的点心啦。这些可都是别人送给我的呢,本来就没多少,还要拿一部分去分给大房和二房的哥哥姐姐们,真的不太够分哟。不过哥哥们别担心,我已经跟爹爹说好了,让他悄悄给你们带些更好吃的东西回来。今天我在集市上看到有人在卖腐竹烤鸭,那味道闻起来,简直太香啦!下次一定让爹爹给你们每人都带一只香喷喷的烤鸭,回来尝尝鲜。” 白青青远远地望见那油光锃亮、香气四溢的烤鸭时,不由得眼睛一亮,喉咙里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她心里实在是馋得很啊!当她转念一想,这一只烤鸭看着个头也不大,如果买回去大家一起分着吃的话,恐怕每个人连塞牙缝都不够呢!这烤鸭可不便宜呀,得花好多银子。要是被奶奶知道花这么多银子,去买一只烤鸭回来, 她肯定会忍不住开口骂人。想到这里,白青青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渴望,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烤鸭摊。 白瑾惊讶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难以置信地问道:“妹妹,你……你真的要给我们买三只烤鸭?” 白青青得意地点点头,笑嘻嘻地回答道:“没错啦,大哥!不是用我的银子买。是我跟爹爹撒娇卖萌,软磨硬泡,好不容易才让爹爹把他的私房银子拿出来,给咱们买烤鸭的哟。” 听到这话,一旁的白瑜不禁竖起大拇指,满脸钦佩地夸赞道:“妹妹,你能够让爹爹心甘情愿地掏出他的私房银子来,真是太厉害了!我们三兄弟以前不知道想过多少办法,去向爹爹讨要他的私房银子,什么甜言蜜语啊,装可怜啊,甚至耍赖撒泼都试过了,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没想到妹妹你一出马,就轻松搞定了!看来以后咱们想要银子,可得多多仰仗妹妹你啦!” 说起来,爹爹白青松虽然平时有点小毛病,在守护自己的私房银子这件事情上,真是有着一套过硬的本事和手段,任他们怎么折腾,始终都找不到机会下手。 正值中午时分,阳光炽热地洒落在白家的庭院之中,整个府邸被一层欢乐祥和的气氛所笼罩。厨房里香气四溢,那十斤新鲜的猪肉,经过精心烹制后,变成了满满一大盆色香味俱佳的佳肴。 周华因为孙女提及腐竹生意。迎来开门红,心情格外舒畅,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像往常一样责骂他人。众人纷纷放下拘束,尽情享受这难得的丰吃食。 白青青坐在桌旁,瞪大眼睛目睹着大家风卷残云般地吃肉场景,心中暗自惊叹不已。她看到每个人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嘴里塞满了香喷喷的肉块,那种对肉的热爱,让她感到既新奇又有趣。她自己则只是低着头,扒拉着碗中的米饭,对于肥肉毫无兴趣,唯独钟情于那鲜嫩多汁的瘦肉。由于饭量较小,她很快将肥肉,全都挑拣出来,悄悄夹给三房的三位姐妹们。 用过午饭后,众人皆有些慵懒,各自寻一处舒适之地稍作休憩。白靖渊悠然地端起一杯茶,轻抿一口,目光中流露出几分关切之意。他缓缓开口问道:“青松啊,关于与太白酒楼合作之事,何时才能有个确切的消息呢?届时是我们前往酒楼等候佳音,还是对方会派人前来告知结果呀?” 此时的白青松正吃得肚皮滚圆,心满意足地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他随意地用衣袖抹了抹嘴巴,然后笑嘻嘻地回答道:“爹,您尽管放宽心!我跟那刘掌柜已经商谈妥当啦。我们约定好了后天,亲自前去酒楼查看一番,到时候,就能知晓最终的结果喽。” 白靖渊面带微笑,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对三儿子的回答还算满意。紧接着,他语重心长地叮嘱道:“青松啊,这腐竹生意可得用心去做!咱都是庄户人家出身,做人做事一定要讲良心,万万不可用次品来冒充好货啊。爹了解你的性子,但千万莫要犯糊涂哟!还有你们大家,都给我管好自己的嘴巴,特别是几个儿媳妇,更得谨言慎行。孩子们也都乖乖地闭上嘴,不许乱讲话。 另外,青松你呀,从今往后绝对不可以再去赌啦!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到腐竹生意上面来。倘若让我发现你又偷偷跑去赌,哼,那就别怪爹不客气,非得打断你的双腿不可!” 说起这白青松,他沉迷赌已有十年之久。虽说这么多年来,倒也未曾出过什么大岔子,但总归是输的时候居多,赢得极少。这次他居然答应不再去赌,这着实令一直强烈反对爹爹赌博的白青青欣喜万分。在白青青看来,赌博简直就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 (写小说需要,温馨提示:莫让赌的欲望,毁掉你的安稳生活;赌局一开,亲情消散,幸福远去,只剩下孤苦;小赌看似怡情,实则是倾家荡产的开端。) 对于白青青买猪肉来庆祝的举动,让整个白家人都感到无比欣喜和满足。那天晚上,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围坐在饭桌前,目光被满桌香气扑鼻、用猪肉精心烹制而成的菜肴所吸引。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忘却生活中的一切烦恼与艰辛。 当第一筷猪肉送入口中,那鲜嫩多汁的口感瞬间征服众人的味蕾。大家纷纷赞不绝口,对这些美味佳肴给予了极高的评价。欢笑声、赞叹声此起彼伏,在屋子里久久回荡,营造出一种温馨而又欢快的氛围。这一刻,他们沉浸在菜肴,带来的快乐之中,甚至希望每一天,都能够以这样的方式庆祝。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转眼间,两天过去了。今日是白青松前往太白酒楼打听消息的重要日子。清晨时分,白家早早地准备好丰盛的早饭。以往,每当吃饭的时候,家里就像是一场激烈的“战争”,大家争先恐后,风卷残云般地迅速消灭桌上的饭菜,以至于眨眼间,只剩下空荡荡的碗碟,连洗碗的功夫都省了不少。 可是今日,情况却截然不同。尽管早饭依旧诱人,但每个人手中捧着饭碗,却迟迟无法吃完。饭厅里弥漫着一股异样的安静气氛,静得几乎让人有些不适应。平日里热闹非凡的吃饭场景。此刻变得异常沉寂,只有偶尔传来的轻微咀嚼声,打破这片宁静。 白青青看到这番情景,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心里非常清楚,这都是因为白家一直以来都太过贫穷,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赚银子机会,全家人自然都将其视为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生怕出现任何一点差错。这种小心翼翼的态度,虽然显得有些过分紧张,但也反映出他们对于摆脱贫困生活的渴望和期盼。 此时此刻,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股紧张压抑的气氛,仿佛乌云密布,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上。在这一片凝重之中,唯有白青青,宛如置身事外一般,丝毫不受其影响。 白青青悠然自得地坐在桌旁,大口大口地吃着饭,那模样简直可以用“津津有味”来形容。要知道,往日里每次吃饭时,白青青总是那个最后一个吃完的人,但今天却一反常态,居然成为了第一个吃完饭的人。 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白青青心中跟明镜似的,十分清楚就算自己好言相劝,恐怕也是徒劳无功罢了。所以,她暗自打定主意,准备等赚到银子之后,再好好地让家人们去反思一下,今日他们的所作所为。 就在这时,一直以来严肃刻板的白靖渊,竟然罕见地下达一道命令:让全家人休息一天,不必再到地里辛苦劳作。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瞬间打破原本沉闷的氛围,白家众人纷纷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大家便满怀期待地待在屋里,焦急地等待着白青松能够带回一些好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始终未见白青松归来的身影,反倒是古槐村的村长马瑞海迈着匆匆忙忙的脚步,踏进白家的院子。当他一眼望见屋子里满满当当坐着的一大家子时,眼神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诧异之色。不过,此时的马村长满心装着的都是火烧眉毛的紧要之事,根本无暇去细想其中的缘由。顾不上寒暄客套,径直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待到走近白家众人面前后,马瑞海那向来沉稳的面容变得异常凝重起来,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将那个令人揪心不已的坏消息,告诉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阳光洒落在白家院子里,将一切都映照得明亮而清晰。此时,村长马瑞海正稳稳地站立其中,他挺直了腰板,目光扫视着周围。他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清了清自己有些沙哑的嗓子,紧接着便提高声音,说道:“白靖渊呐!白水县府衙刚刚发来通知,说是今年啊,咱们村里每户人家,都得出一个男丁,前去服徭役呢!如果谁家实在不想出人去的话,那就得交出整整十两银子。来顶替哟!” 听到这话,原本正在院子里,忙碌的白靖渊猛地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瞪得浑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到马瑞海面前,急切地说道:“服徭役?马村长,您先别急着走,快快进屋坐坐,好好跟我讲讲,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呀!” 要知道,这么多年以来,古槐村一直都未曾有过,服徭役的事情发生。如今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就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一般,瞬间打破了白家人内心的安宁。马村长也不客气,抬腿迈进屋子,大大方方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一旁的周华见状,连忙吩咐大儿媳妇赶紧给客人倒杯热茶过来。此刻,屋子里的众人一个个都围拢到马村长身边,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无比的关切和焦急。虽说相比起服兵役而言,服徭役可能要好一些,无非就是辛苦了些、劳累了些,吃得差一点罢了,但谁又能保证,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状况,导致丢了性命呢?而且每次服徭役所需的时间长短也是不确定,这可真是让人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哇! 白靖渊那双原本明亮如星的眼眸,此刻却被满满的忧虑所填满,他声音因为焦急而略微发颤,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马村长啊,这次服徭役究竟需要多长时间呢?” 马村长轻轻皱了皱眉,稍稍思索后回答道:“嗯……时间倒也不算太长啦,也就三个月而已。不过这次服徭役的任务是挖掘河道,那可不是个轻松的活儿哟!好在呢,虽然辛苦些但没什么太大的性命之忧。去干活儿的人回来的时候,肯定会消瘦不少,如果你们不打算出银子,而是选择派人去的话,一定要挑那些身体健壮、精力充沛的人呐。” 村长马瑞海一向心善,见众人面露忧色,赶忙又好心地补充提醒道:“记得要选家里身强力壮的人,去服徭役哦!如果挑了身体不好的,说不定就一去不复返喽。” 站在一旁的周华听到这里,脸上的担忧之色愈发浓重起来,她眉头紧锁,同样焦急万分地追问道:“马村长,要是我们家实在抽不出人手来,必须要交出整整十两银子才行吗?” 周华向来对银子看得极重,此时听闻竟然要拿出这么多银子,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正在不停地滴血一般,疼痛难忍。要知道,平日里哪怕花五文钱,她都会心疼不已。 马村长心知肚明,这十两银子对于农户人家来说,意味着什么。像白家这样的人家,一年下来总共能花掉十两银子就算不错,而且还得精打细算节省着用,才能够略有剩余;想要一下子攒下十两银子,那简直比登天还要难呐! 马村长眉头紧锁,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缓缓开口,语气之中满是深深的无奈与叹息:“诸位啊,这可是白水县府衙亲自下达的通知呐!白纸黑字,上面写明各种规定和要求,简直就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咱们老百姓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是无济于事呀!” 要知道,马村长家里比起其他村民来说,还算得上比较宽裕。然而,即便如此,一想到自己那个宝贝儿子,即将面临服徭役之苦,他的心就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难受。虽然说这服徭役,不至于有什么生命危险,但谁又能保证不会出现个万一呢?一旦儿子离家远去,路途遥远不说,真要有个什么事情发生,他们做爹娘的也是鞭长莫及、爱莫能助啊!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以及全家人彻夜未眠地商讨之后,马村长一家人最终还是咬咬牙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拿出整整十两银子,来免除儿子的徭役。毕竟,在他们心中,再多的银子也比不上自家儿子的平安幸福,来得重要啊! 第35章 服徭役 待马村长将消息传达完毕之后,白家众人将马村长送到门口,他心里惦记着还有好多户人家,等着他去通知呢,于是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只是简单地向白家众人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站起身来,迈着急促的步伐快速离开了白家,朝着下一户村民家飞奔而去。 随着马村长离去的脚步声渐渐消失,白家院子里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大儿媳云霜和二儿媳妇秋月此时心急如焚,因为如果要从家里出一个人去服徭役的话,那么这个人选毫无疑问将会是大房的白青山或者二房的白青峰。这两个女人怎么舍得让自己心爱的相公去受苦受累呢?可是看到公公婆婆都沉默不语,作为儿媳妇的她们也不敢轻易开口插话。 而此时此刻,白青青正在屋子里,专心致志地忙碌着制作酱油,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大家都静静地坐在堂屋里等待着当家的周华和白靖渊做出决定,竟然没有人想到,要去通知白青青这个消息。倘若白青青知道了这件事,以她的性子定然会觉得,不就是区区十两银子嘛,哪里至于像天塌下来一样严重呢。 白青山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地开口道:“爹,我身为家中长子,理应由我前去承担这份责任。您看我这身子骨,结实得很呐,干起活来绝对不含糊。而且,不过就短短三个月时间罢了,马村长也说了不会有太大危险的。” 白青山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整整十两银子,对于白家而言,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若能通过自己去服徭役,而节省下来这笔钱,那对白家来说,无疑是解了燃眉之急。 然而,听到这番话的云霜,却如遭雷击一般,瞬间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焦灼之色。她急忙喊道:“青山,你可别瞎说了!哪能让你去冒这个险呢?”说着便伸手想要拉住白青山。 这时,白青峰向前迈了一步,只见他目光坚毅,声音洪亮地说道:“爹、大哥,你们都别争了,还是由我去吧!大哥平日里要照料一家老小,已经够辛苦了,就让我来出这份力。我年轻力壮,力大如牛,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请爹爹将我的名字报上去吧!” 一直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周诗,此时并未出声,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其实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非常明白此时此刻保持沉默,才是最明智的选择。毕竟在她看来,无论如何,这服徭役之事怎么着也轮不到自己去操心。按照常理,应当是老大白青山或是老二白青峰去,至于老三白青松嘛,自然是比不上两位兄长。 秋月生性怯懦,当她听到白青峰要去服徭役时,尽管内心充满了不情愿,但由于性格使然,她根本不敢出声反驳半句。无奈之下,她唯有默默地流着眼泪,那一颗颗晶莹的泪珠,仿佛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 而此时,同在二房的另外三位姐妹亦是满心悲凄。她们心里都很清楚,爹爹此去服徭役必定会吃尽苦头,甚至可能连性命都会不保。一想到这些,她们的心中便被恐惧所占据,若是爹爹真的遭遇不测,那么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就在这时,白月月终于按捺不住,开口劝阻道:“爹,您千万别去服徭役啊!咱们家做腐竹生意,可以赚到银子的,只要交银子就能替代服徭役了。” 然而,白月月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周华猛地扬起手来,“啪”的一声,重重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周华紧咬着牙关,怒不可遏地骂道:“你这个死丫头片子,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我真是白养活了你这么多年,养你还不如养一条狗呢!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且不说腐竹生意,能不能做成还是个未知数,就算能成,那十两银子,也绝非小数目啊!你倒说得轻巧,好像这钱跟大风刮来似的。我看呐,干脆把你给卖了算了!” 白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妹妹受伤之事,他一直铭记于心。此刻,奶奶教训白月月,正合他意。白瑜答应妹妹,不再为难白月月,不然凭他几句话,就能让妹妹怒火中烧,没准真能把白月月卖了。 秋月心急如焚地喊道:“娘啊!求求您千万不要卖掉月月啊!她还小呢,不懂事儿,总是口无遮拦,尽说些胡话,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她计较啦!” 白靖渊那锐利的目光,如同冷箭一般,迅速扫过二儿媳妇和孙女白月月。他面色阴沉,语气严厉地说道:“青峰,这白月月可得好生管教一番才行。她如今也不算年幼无知了,如果再这么肆意妄为下去,将来必定会丢尽咱们白家的颜面呐!” 听到这话,白青峰顿时觉得脸上一阵滚烫,仿佛被火灼烧着一般。他赶忙点头哈腰地回应道:“爹,您放心吧!我一定会严加管教月月的,绝对不会再让她闯出祸端来了。” 站在一旁的白悠悠看着二妹白月月,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满是怜惜与疼爱。然而,那些想要替妹妹求情的话语刚到嘴边,却又如鲠在喉般,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因为白悠悠心里清楚得很,此时此刻若是自己贸然开口,恐怕只会给二房招来更多的麻烦。 周华此时满心惦记着那十两银子,她迫不及待地追问道:“靖渊啊,你倒是快拿个主意呀!究竟是让老大去服徭役,还是让老二去?赶紧给定下吧!” 白靖渊同样也是万分不舍那足足十两的银子啊!只见他的目光在两个儿子身上来回游移,心中充满了纠结与矛盾。平日里虽说他确实有些偏爱三儿子,但身为他们的亲生父亲,对于大儿子和二儿子,心底深处始终都有着一份难以割舍的浓浓父子情分。 白家一直以来都坚守着这样一个理念:自家内部无论怎样闹腾,那都是家事,可以随意折腾,但一旦涉及到外部事务,就必须保持高度的团结和一致性,坚决共同面对。这种观念深深扎根于每一个白家人的心中,白靖渊自然也不例外。对于自己的两个儿子,他虽然有时会让他们吃些苦头、受点委屈,但在关乎生命安全的问题上,却是绝不允许出现任何闪失的。毕竟,父子情深,血浓于水。 而说起这服徭役之事,那可是令人谈之色变,只要一听到这个词,众人无不心惊胆战。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凡是被征去服徭役的人,往往九死一生,其中必然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与艰难险阻。 就在这时,白青松结束了一天的忙碌,缓缓向家中走去。当他走到家门口时,发现院门竟然大敞四开。平日里,这个时候院子里总会有家人活动的身影,或是母亲在晾晒衣物,或是侄子和侄女们在嬉戏玩耍。然而今日,整个院子空荡荡的,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声音,这种异常的安静,让白青松心头不由得升起一丝疑惑。 带着满心的疑问,白青松快步走进家门,直奔正屋而去。刚一推开门,便看到一家人全都围坐在屋内,他不禁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爹,娘,大哥,二哥,原来你们都在这儿啊!我刚刚回来的时候,还寻思着家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呢。” 此时,坐在一旁的周华满脸焦虑地看着三儿子,急切地开口问道:“青松啊,你可算回来了,快赶紧过来坐下歇歇脚。对了,咱家的腐竹生意最近咋样啦?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事呀?” 白青松一脸喜气洋洋,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声音洪亮得,仿佛能穿透屋顶:“娘啊!天大的好消息!咱家做的腐竹,在那太白酒楼可畅销啦!我刚刚和刘掌柜谈好了合作细节呢!一开始,咱们每天就给他们送去整整一百斤腐竹,如果销售情况良好,后续还可以再增加供应量哦!爹、娘你们知道吗?这太白酒楼,可不单单只在咱云台镇才有呢,太白酒楼可是遍布整个安槐国呀!刘掌柜说了,腐竹容易保存,他还要去问问他家东家,能否把腐竹运送到其他地方的酒楼去售卖。要是真成了,那腐竹的需求量可就大得多喽!” 听到这个消息,周华激动得难以自抑,她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哎呀呀,这可真是太好了!简直太棒了!实在是太好了哇!” 就连一向稳重的白靖渊此时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他嘴角上扬,露出欣慰的笑容,满怀信心地说道:“照这样发展下去,咱们白家可要兴旺发达起来咯!” 屋子里的其他人听闻此言,一个个也是眉开眼笑,喜不自禁。大家纷纷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这笔生意,能赚多少银子,这不算不知道,一算之下众人皆是又惊又喜——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每个月少说也能赚到足足二十两银子呐!这对于过去的白家来说,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啊! 白靖渊望着那销售一空的腐竹,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狂喜。这腐竹竟然如此畅销,让他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而此前一直令他忧心忡忡的服徭役之事,此刻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棘手了。 只见白靖渊意气风发地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如钟:“咱家如今赚到了银子,那服徭役便可用银子代替!老大和老二都无需前去受苦受累啦,那等差事,简直能要去人的半条命呢!你们就在家中好好帮衬着腐竹生意吧。” 然而,一旁的周华听到这番话后,却是脸色大变。她那张圆润的面庞上,顿时布满了心疼与不舍,嘴里嘟囔着:“靖渊啊,你这说的是什么胡话?那可是整整十两银子呐,可不是区区十文钱,怎能这般随意地往外扔呢?” 白靖渊却仿佛心意已决,他一脸严肃地看着周华,沉声道:“周华,你就是太过小气了些。咱们这腐竹生意每月都能稳稳当当赚取二十两银子,拿出其中的十两银子用在咱两个儿子身上又有何妨?只有他们留在家里帮忙打理腐竹生意,这营生才能做得更红火、更稳固呀!难道说……你根本就不想继续做这腐竹生意了?还是说你不想再赚更多的银子了?” 周华被白靖渊说得一时语塞,她狠狠地瞪了丈夫一眼,然后赌气般地将头扭向一边,气鼓鼓地道:“哼,死老头子,啥都得听你的,就数你最有能耐行了吧!” 白青峰连忙向前一步,满脸急切地说道:“爹、娘,请你们放心!我跟大哥一定会勤勤恳恳地干活儿,绝对不会有丝毫懈怠之心!我们知道家里的日子,过得不容易,所以定会全力以赴,让咱们这个家越来越好。” 一旁的老大白青山也赶忙附和着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大声应道:“没错,爹、娘,弟弟说得对!我俩保证说到做到,绝不给您二老丢脸!” 当老大白青山和老二白青峰得知此次不用去,服那苦不堪言的徭役时,两人不禁喜出望外,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就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一般明艳动人。就连站在一旁的二房三姐妹,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所感染,纷纷掩嘴轻笑起来,笑声清脆悦耳,宛如银铃般动听。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白青山和白青峰兄弟二人深刻地意识到,尽管平日里爹娘似乎总是偏爱三弟多一些,但到了关键时候,爹娘依然没有忘记他们,心中还是时时刻刻装着他们这些孩子。这份浓浓的亲情,犹如冬日里的暖阳,温暖着他们的心窝。于是乎,从那一刻起,兄弟俩暗自下定决心,日后一定要加倍地对白靖渊和周华孝顺,以报答爹娘的养育之恩。 第36章 腐竹大卖 太白酒楼果然没有令白家感到失望,短短两日之后,竟然再次买整整五百斤腐竹。腐竹由于其特殊的制作工艺,干燥通风的储存条件,可以放置长达二十余天,而不变质。正因如此,这种美味的食材,在云台镇迅速风靡开来,成为人们口中,津津乐道的话题。 众人皆称赞太白酒楼的腐竹堪称一绝,不仅口感独特、味道鲜美,而且食用方法更是多种多样。无论是凉拌、热炒,还是炖煮,腐竹总能给食客带来意想不到的味觉享受,让人越吃越觉得回味无穷。也正是凭借着这一道招牌腐竹,太白酒楼原本就十分红火的生意。愈发兴隆,每日顾客盈门,热闹非凡。 太白酒楼的繁荣,却引起其他酒楼掌柜的嫉妒。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的生意,被抢走,心中自是愤愤不平,那一双双眼睛。因为眼红。而变得通红。 与此同时,那些达官贵人们对于腐竹,也是喜爱至极。一旦品尝过腐竹的美妙滋味后,便再也难以割舍,欲罢不能。赵管事时常受到主子们的差遣,频繁地前往白青松那里买腐竹,每次一买足足一百斤之多。自那以后,府中的每一顿饭,几乎都少不了腐竹的身影。每隔一段时间,赵管事就得再去买一批腐竹回来。 面对日益增长的需求,白青松不禁有些焦急。他匆忙找到周华,急切地说道:“娘啊,家里的黄豆已经全部用光,咱们得赶快去买才行啊!这次一定要多买一些,如今需要腐竹的人太多,如果不多做一点,根本满足不了大家的需求。” 听到儿子的这番话语,周华那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庞,瞬间变得极为精彩起来,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只见她瞪大了那双眼睛,眼珠子仿佛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般,嘴巴张得大大的,甚至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周华不顾形象地脱口惊呼道:“青松啊,这怎么可能呢?怎么会这么快,就全部用完?就在前两天的时候,就买黄豆回来呀!那可是满满当当好几袋子呢,没想到竟然一下子就全都没有啦!” 站在一旁的白青松看着周华,如此惊讶的反应,连忙开口解释道:“娘,这事儿千真万确,真的已经用完了。我怎么敢偷吃这些黄豆呢?您仔细想一想,咱们每天需要制作多少腐竹啊?而且每一斤腐竹。又能够卖到多少文钱?这一百斤腐竹光是成本,就得花费不少呢,如果把它们全部。都成功卖出去的话,那可是能赚到一大笔银子的哟!” 周华听着儿子的分析,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装着银子的匣子来。一想到匣子里的银子,眼看着就要快要装满了,她的脸上顿时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一双眼睛也笑,得眯成一条缝儿。此时此刻,她心里觉得自家这三儿子说得确实很有道理,这黄豆的用量实在太大,反正迟早都是要用,倒不如趁着现在一次性多买一些回来备着,以免到时候,又出现像今天这样短缺的情况。于是乎,周华当即便下定决心,待会儿一定要去集市上再多买一些黄豆才行。为了做腐竹,白家在云台镇上买磨盘,一个不够又添一个,白青山和白青峰每日忙着推磨,因每日出大量的豆渣。白青青买两头猪,用豆渣为猪。周华心疼银子,让几个孙女打猪草,全家人围绕着做腐生意,各施所能,精打细算。 白家原本只有两头猪,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数量逐渐增多,如今已经有整整十头之多。然而,由于原来的猪圈,空间过于狭小,无法容纳这么多猪,这可急坏白靖渊。于是,他便邀请村里的一些村民,帮忙建造几个新的猪圈。 说来也巧,白家制作腐竹时,产生的豆渣。成绝佳的饲料。用这些豆渣来养猪,效果出奇地好,那些小猪吃得津津有味,一个个长得飞快,眼看着就快要出栏。 白家的腐竹都是在家里制作完成,然后再用自家的牛车,运送到集市上去售卖。在运输的途中,村里人曾多次碰见,但他们并不知道,白家所卖的竟然是腐竹,更不清楚白家就是那在云台镇,赫赫有名的腐竹制作者。 最近一段时间,村民们还惊讶地发现白家变得格外安静。以往总是能听到周华这个婆婆,大声责骂的声音,现在却几乎听不到。不仅如此,就连平日里最为懒惰的三儿媳周诗,居然也勤快起来,经常会去到河边洗衣服。 白家的腐竹生意。可谓是越来越红火,白青青一直以来都坚守着自己的承诺。这不,她特意跑到镇上,将之前答应要给爹娘,以及三个哥哥买的烤鸭带回来。只见她手里扬着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烤鸭。只见那小姑娘粉雕玉琢般的小脸蛋儿上,绽放出如春花般绚烂的笑容,声音清脆得如同黄鹂鸟一般。 白青青欢快地呼喊着:“哥哥们,快快快,都过来看看呀,我让爹爹特意给你们把香喷喷、油汪汪的烤鸭。买回来喽!” 白瑾听到妹妹的呼唤声后,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当他一眼望见妹妹手中。紧紧攥着的那个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油纸包时,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瞬间变得明亮起来,里面满满当当都是惊喜与期待之色,甚至连嘴巴也不自觉地张成一个大大的“o”型,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语,难以置信地开口询问道:“妹妹,你说的可是当真,真的给我们买,令人垂涎欲滴的烤鸭吗?” 白青青见哥哥们,如此惊讶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她轻轻地晃了晃手中的油纸包,笑嘻嘻地催促道:“当然是真的啦,哥哥们别磨蹭了,赶快趁热尝尝吧!这次呀,我可是专程央求爹爹,给你们买回来的呢,下次可就不一定有这样的好机会咯。”说着,便将手中的烤鸭,小心翼翼地递到哥哥们面前。 白瑜此时也是满脸笑意,那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眸之中,更是流露出无尽的宠溺之情。他伸出手,轻柔地接过妹妹递来的烤鸭,然后动作熟练地将其中一只色泽金黄、外酥里嫩的鸭腿撕扯了下来, 白瑜微笑着说道:“妹妹,你最乖最贴心啦,这个肥美的鸭腿。自然要留给你享用才行,哥哥们饭量比较大,吃点鸭头和鸭屁股就足够啦。” 然而,白青青却连连摇头,连忙摆手说道:“二哥,你就别跟我客气,我一个小孩子,哪里吃得下这么多肉,还是你们多吃一些,才能长得高高壮壮的呢。” 屋内,兄妹四人正围坐在一张破旧但整洁的木桌前,桌上摆放着三只色泽金黄、香气四溢的烤鸭。只见那烤鸭外皮酥脆,泛着诱人的油光,内里鲜嫩多汁,让人垂涎欲滴。 四双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烤鸭,随着大哥白瑾一声令下:“开吃!” 兄妹四人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去,撕下一块块鸭肉送进嘴里。一时间,屋里只听见咀嚼声和吞咽声交织成一曲欢快的乐章。 半大小子们正是长身子的时候,食量惊人。不一会儿功夫,三只烤鸭就已经被风卷残云般,消灭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堆鸭骨头散落在桌上。然而,三哥哥似乎还没有吃饱,他眼巴巴地看着剩下的第四只烤鸭,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就在他准备伸手去拿最后一只烤鸭时,一旁的白青青眼疾手快,一把将盘子拉到自己面前,并说道:“这可是我特意留给爹娘,你们可别打它的主意哦。”说完,还用警告的眼神扫视了一圈其他三个兄弟。 三哥哥见状,只好无奈地缩回手,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嘟囔道:“哎呀,真是可惜啊,不过妹妹说得对,咱们得给爹娘留点儿。” 其他两个兄弟,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虽然他们心里,还是有些不舍,但一想到辛苦劳作的爹娘,这点儿馋意,也就很快消散了。 第37章 升到二级 白青青满心欢喜地盯着酱油,心中充满期待。经过长时间的等待,酱油即将大功告成,她已经闻到那浓郁醇厚、香气四溢的味道。想到这里,白青青的脸上,不禁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心情也变得格外愉悦起来。 今天对于白青青来说,可谓是好日子。在白家的饭桌上,顿顿都能见到香喷喷的猪肉。白青青最爱的就是那鲜嫩多汁的瘦肉,每一口咬下去,都是满满的幸福滋味。这样的生活,让她感到无比满足和快乐,日子过得真是有滋有味。 就在这时,白青青进入熟悉的 qq 农场。她一眼望见那那棵升级树上,竟然结出两颗晶莹剔透的果子时,内心瞬间被惊喜填满。她瞪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两颗果子,心里不停地猜测着,这次将会得到什么样的丰厚奖励。为了 qq 农场尽快升级,白青青付出辛勤的耕耘。如今终于升到二级,这份奖励着实来之不易。 带着一丝忐忑与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白青青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摘下那两颗神秘的果子。刹那间,一股信息,犹如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猛地涌入她的脑海之中。“朱果……”白青青轻声呢喃道。 白青青定了定神,仔细端详起手中的这两颗朱果。只见它们圆润饱满,色泽鲜艳夺目,宛如晨曦温柔轻抚之下的赤霞一般,绚烂迷人。那光滑细腻的果皮,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岁月沉淀所孕育出来的灵妙之处,让人不禁好奇,其中究竟蕴含着怎样神奇的力量。此时此刻,白青青的心中充满对未知的期待,迫不及待想要揭开,这两颗朱果的作用。 朱果乃是一种极为珍稀的灵物,其功效堪称神奇无比。它能够深入体内,将潜藏于体内的各种毒素与杂质尽数清除,并以惊人的速度,将这些有害物质排出体外。随着毒素与杂质的离去,人的肌肤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从内至外散发出一种健康,而迷人的光泽。 原本那粗糙不堪、毫无生机的肌肤,此刻竟然逐渐变得柔软细嫩起来,仿佛初生婴儿的肌肤一般,娇嫩欲滴,吹弹可破。这种惊人的转变,使得服用过朱果之人,轻而易举地就实现逆龄换颜。 当白青青成功升至二级之后,她所获得的奖励。除了珍贵的朱果之外,还有令人惊喜的玉米种子。不仅如此,随着等级的提升,她的田地面积得扩展,同时还成功解锁仓库功能,并收获大量的化肥。面对如此丰厚的奖励,白青青对于 qq 农场的升级之路,充满了坚定的信心。 在安槐国这片神秘的土地上,白青青所经历的一切,都如同梦幻一般不可思议。起初,突然冒出来的赤力果,就让她大为震惊。没想到这会儿,又出现同样神奇的朱果。这两种果子各自拥有着独特,而强大的功效,赤力果能够显着增强白青青的力量,使她变得力大无穷;朱果则具有令人惊叹的美容养颜之效,使人容貌焕发新生。白青青不禁暗自嘀咕,这个 qq 农场给予的奖励实在是太过新奇有趣,每一次都能带给她意想不到的惊喜,这让她的内心深处充满无尽的好奇与期待。 白青青站在那里,心中暗自思忖着。qq 农场这般超乎想象的神奇之物,竟然都真真切切地展现在她的眼前,像赤力果和朱果这种充满神秘色彩、能拥有奇妙功效的果子出现,也不再是什么,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白青青的脸上,不禁洋溢起喜悦之情。如果能够有越来越多。诸如此类的好东西,不断地呈现在自己面前,那将会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啊!毕竟,又有谁会嫌弃。这样珍贵无比的宝物多呢? 想明白这些之后,白青青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紧紧地盯着那颗朱果。只要一想到,吃下这颗朱果,能让自己变得更加美丽动人,她的心便不由自主地开始纠结起来。 如今的白青青年仅八岁,身为一个小小的农家女,她已然生得如花似玉,楚楚动人。可以想见,待其长大成人之后,必定会成为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面对这颗诱人的朱果,白青青却陷入深深的犹豫之中。 白青青心里非常清楚,一旦吃下这颗朱果,自己必然会美得,如同天上仙子一般。自家只是普通的农户人家,既非达官显贵,亦无权无势。在这个古代,豪强恶霸强抢民女之事,时有发生。若是因为自己过于出众的美貌,而给家人招来灾祸,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尽管白青青内心深处对于美丽有着无尽的向往与追求,此时此刻,白青青没有吃那颗朱果。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白青青最终决定,暂时将这颗朱果放置一旁。 明明手中紧握着如此罕见的稀世珍宝,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它,而无法尽情享用,白青青的心情,就如同遭遇了一场暴风雨般,瞬间从云端跌落谷底,变得无比低落。 白青青原本明亮的眼眸也黯淡无光,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霾所笼罩。此刻的她,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全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无情地抽走,整个人软绵绵,毫无生气可言,看上去就宛如失去灵魂一般。 就在这时,白悠悠正蹲在一旁专心致志地择着菜。不经意间,她抬起头来,一眼瞧见白青青那张写满哀愁与可怜的面容。 白悠悠心头一紧,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快步走过来,满脸关切,心疼地问道:“青青妹妹,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竟敢欺负你?快告诉姐姐,为何你如此不开心呢?” 说起这白家二房的白悠悠啊,那可是出了名的心地善良。自白青青与她相处一段日子之后,心中对白悠悠更是充满了敬佩之情。在白青青看来,白悠悠简直就是一位典型的贤妻良母。她不仅性格温柔如水,对待他人也是关怀备至;而且还做得一手好菜,操持家务更是井井有条。 白青青时常暗自思忖,真不知道将来究竟是哪家的公子哥,能有如此好的福气,可以将这位温婉可人的女子,迎娶回家。 自从白青青开始学习做饭以来,她的厨艺可谓是日益精进,如今已然做得有模有样。不论是煎炒烹炸,还是蒸煮炖焖,各种烹饪技巧,她都已经能够熟练掌握,并且运用自如。每次她下厨时,那阵阵诱人的香气。总是能引得众人垂涎欲滴。 白青青连忙摆了摆手,笑着回应道:“悠悠姐,真没人欺负我,只是闲着没事干,我帮你择择菜也好呀!” 白悠悠听后温柔地笑了笑,轻声说道:“青青妹妹啊,要是你觉着闷得慌、,大可以出去,找小伙伴们一块儿玩耍。咱们村子里像你这般年纪的小孩子可多着呢。” 白青青对二房三姐妹关怀备至。但凡家里有点什么好吃食,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分出来,给她们一份;当奶奶发脾气骂人时,白青青也总是挺身而出,帮着说几句好话。正因如此,这段时间以来,二房三姐妹的日子,过得可比从前舒心多了,这样的变化,对于她们来说,简直是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美事。 此刻面对白悠悠让自己去找小伙伴玩的提议,白青青却赶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嘴里嘟囔着:“哎呀,悠悠姐,我才不要去和那些个小屁孩儿一块玩儿呢!你不知道,古槐村里头的小男孩,一个个都特别喜欢围着我转,每次跟他们在一起玩的时候,我总觉得浑身不自在,怪别扭的!” 第38章 分别 在宁静祥和的古槐村中,一件事情正被人们传得沸沸扬扬——那就是令人揪心的服徭役之事。经过漫长的等待和议论纷纷后,终于迎来一个定论。今日是服徭役出发的日子,整个村庄都弥漫着一股沉重,而压抑的气氛,村民们无一不沉浸在离别的愁苦情绪当中。 古槐村可谓家家户户,皆受此次服徭役的影响,因为按照规定,几乎每家都需要派出一名壮丁前往服徭役。面对这样的情况,村民们却有着不同的选择。虽然只需花十两银子,可顶替一年的吃穿用度,但对于绝大多数贫苦的村民来说,这笔银子简直是天文数字,他们舍不得拿出这么多银子,来代替亲人免除劳役之苦。 大部分人家只能无奈让男丁,踏上这条充满艰辛的征途;不过,也有少部分家境稍显宽裕的人家,咬咬牙凑出这十两银子,只为让家中男丁,免受这份苦楚。 在村子口那棵古老的槐树下,欧叶正一脸忧的叮嘱道:“王涛,到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听说这次去挖河,可不是轻松的活儿,千万要多加小心,注意安全。那边的饭菜,肯定不如家里可口,就算再难吃,你也得填饱肚子,可别饿着自己呀。我会带着咱们的两个儿子,好好侍奉爹娘,就在家等着,你平平安安地回来。” 说着说着,欧叶的眼眶渐渐湿润起来,泪水在她美丽的眼眸里打转。 此时的王涛也是心情沉重,他看着眼前泪眼婆娑的欧叶、乖巧懂事的两个儿子,还有年迈体弱的爹娘,心中满是眷恋与不舍。身为家中的顶梁柱,他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于是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安慰道:“放心吧,欧叶,我一定会保重自己。你们在家里也要相互照应,别让我担心。等我回来,咱们一家人就又能团聚。” 话音未落,欧叶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她猛地扑进王涛怀里,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手,生怕一松手,眼前这个深爱的男子,便会从此消失不见。那紧握的双手,似乎蕴含着千言万语,将欧叶所有的担忧与不舍,都传递给王涛。王涛轻轻地拍打着欧叶的后背,试图给予她一丝慰藉。 在这离别的时刻,古槐树默默地见证着这对夫妻的深情相拥,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他们的分别而叹息…… 王涛轻轻地抬起手,温柔地擦拭掉欧叶眼角,不断滑落的泪水,他轻声细语地安慰道:“欧叶,你不必过于担心,这次服徭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危险。我的心中始终牵挂着你,咱们的两个可爱儿子,以及年迈的爹娘。我一定会平安地回到你们身边,请相信我!这仅仅只有三个月而已,时间很快就会过去。你在家里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同时也要多多费心照料好,爹娘和孩子们。等着我归来吧。” 实际上王涛内心深处充满不情愿。他即将前往挖河道,那可是一项既劳累又艰苦的活计。不仅如此,那里的吃食很差,住宿环境相当恶劣,再加上许多人聚集在一起,很容易染上疾病。在古代,一场小小的风寒,都有可能夺走人的性命。只要一染上病,生命便如同悬于一线之间,令人胆战心惊。 与此同时,在古槐村里,白瑾正领着妹妹白青青走向杂货铺。兄妹二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好不热闹。到杂货铺后,她购买了一些盐巴。白青青从爹爹白青松私房钱中偷偷抠出来。平日里没有太多花银子的机会,这些银子被白青青一点点积攒下来,她已经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小富婆”啦。这不,姐姐白瑾心疼妹妹,还给她买不少甜甜的糖果。 白青青压低声音问道:“大哥,你瞧瞧其他人都要去服繁徭役,难道就没有什么法子,避开这苦差吗?” 白青青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紧盯着眼前。即将上演的离别惨景,只见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人们、柔弱无依的妇人和年幼懵懂的孩子们,无一不是满脸泪痕,哭得肝肠寸断。 此情此景,对于来自二十一世纪现代的白青青而言,简直就是前所未见的人间悲剧。她那颗原本坚强的心,瞬间变得柔软无比,只感觉一股酸楚涌上心头,眼眶也不自觉地热起来。就在这恍惚之间,她不禁暗自感叹,也许是随着年纪的增长,自己的心性变得如此脆弱不堪。 白瑾轻轻拍了拍白青青单薄的肩膀,安慰着说道:“好妹妹,不想去服那徭役也不难,只要拿出些银子来便能代替。” 白青青却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解释道:“大哥啊,此次之所以能够用银子来替代服徭役,全是因为官府特别批准的缘故。这样的机会并非次次都有,若是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未必能行得通呢。所以说,唯有通过勤奋读书,考取秀才功名,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从此不必再担忧。会被强行抓去服徭役啦。” 白瑾听完白青青的话后,眉头微皱,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困惑的神色。他那明亮的双眸凝视着妹妹,仿佛想要从她的表情和语气中,捕捉到更多的信息,但显然未能领悟白青青这番话语,背后所隐藏的深远含义。 尽管心中存有疑惑,白瑾依然尽力地安抚着白青青。他语气温柔而坚定地说道:“妹妹啊,你不要害怕。咱们家现在算不上富裕,好歹还能够挣到一些银子。以后再遇到需要服徭役的情况,大不了我们多花费一些银子,我绝对不会让咱家的亲人们去承受那份痛苦和折磨。你就放心好了,把心稳稳当当地放在肚子里面吧。” 白青青听到大哥这样说,却是气得直翻白眼。她心里暗自嘀咕道:“这个一根筋的大哥哟!怎么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呢?” 面对如此不开窍的大哥,白青青干脆扭过头去,不再理会他,决定保持沉默。 在此之后不久,古槐村迎来了一个令人沉重的消息——所有的男丁都要去服徭役。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犹如一阵狂风骤雨,瞬间席卷整个古槐村。原本充满生机与活力的村子,一下子变得死气沉沉,到处弥漫着悲伤和哀愁的氛围。 往日里那些爽朗的笑声,欢快的呼喊声,此刻都已销声匿迹;妇女们个个面容憔悴,眼中噙满泪水,为自家男人的离去而忧心忡忡;就连平日里活蹦乱跳的孩子们,也都失去玩耍的兴致,一个个闷在家里,不敢轻易踏出家门半步。整个古槐村陷入一片沉寂和哀伤之中。 第39章 酱油终成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这一刻,心心念念的酱油,总算大功告成啦!白青青像守护着稀世珍宝一般,静静地守在大缸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色泽诱人、宛如琥珀般,晶莹剔透的酱油。 此刻,白青青的双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仿佛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激动情绪,再也无法抑制;她那原本就如弯月般,美丽的嘴角,更是不受控制地上扬,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那般灿烂夺目。 在这一个月时间里,白青青和三个哥哥全身心地投入到酱油的制作当中。从一开始,他们将一颗颗金黄饱满的黄豆,仔细清洗干净,然后放入清水中浸泡。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黄豆渐渐地吸饱水分,变得愈发圆润饱满。 到煮黄豆的时候,哥哥们更是齐心协力,轮流上阵添柴加火。白青青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锅里翻滚的黄豆,心里不停地祈祷着火候,一定要恰到好处,千万不能有丝毫差错。 当进入制曲环节时,兄妹四人围坐成一圈。他们齐心协力,将洁白如雪的面粉,均匀地撒在晾凉的黄豆之上,细心地用手将它们充分拌匀。做完这些后,四个人便满怀期待地等待着菌丝,慢慢地生长出来。 接下来是至关重要的发酵阶段。在这段日子里,每天清晨和傍晚时分,都能看到兄妹四人忙碌的身影。他们不辞辛劳地拿着特制的工具,认真地搅拌着缸中的酱料,让每一粒黄豆,都能够充分接触空气,从而更好地完成发酵过程。就这样,日复一日,兄妹四人的辛勤付出,换来最终的成功——那香气扑鼻、味道醇厚的酱油。 就在这时,白浩忽然发现白青青的眼眶不知何时,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她那粉嫩的脸颊,缓缓滑落下来。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白浩大感惊慌失措,他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凑到白青青跟前,满脸关切地询问道:“妹妹呀,你怎么突然哭起来?难道是咱们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酱油。出什么问题了吗?” 在白家,白青青是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简直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啊!不管是谁,只要白青青不点头同意,谁都别想碰一下属于她的东西。 白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好奇心大发,竟然想去偷看白青青视若珍宝的酱油。结果可好,他被眼尖的妹妹抓了个正着。这下可捅马蜂窝,白青青先是又哭又闹,接着毫不客气,对白浩动起手来。 这一通闹腾下来,白浩可就惨喽!爷爷奶奶心疼孙女,把白浩狠狠地臭骂一顿。白青青赌着气,好多天都不肯搭理,这个调皮捣蛋的三哥。任凭白浩如何低声下气地哄劝,她就是不为所动。 整个白家人都心知肚明,白青青对于酱油,究竟有多在意、多上心。当白浩看到妹妹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时,他下意识地就认为。一定是酱油出问题,估计是做坏掉了。 白浩赶紧出言安慰道:“妹妹呀,别哭别哭,就算这次没做成酱油。也没关系的啦,大不了咱们从头再来嘛,哥哥们都会帮你,到时候肯定能做出美味的酱油来。” 让白浩万万没想到的是,听到这话的白青青,不但没有止住哭声,反而哭得更凶,一边哭还一边嗔怪道:“哼,笨蛋三哥,你瞎说什么呢?我是高兴才哭的好不好,我的酱油做成啦!” 白浩一听这话,整个人瞬间就懵圈,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宕机。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既然酱油已经成功做出来,这明明是件天大的喜事啊,妹妹咋还能哭成这样呢?真是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白浩的双眼闪烁着光芒,仿佛两颗璀璨的星星,他满脸期待地快步走到白青青面前,迫不及待地凑近她,声音急切地问道:“妹妹啊,快给哥哥瞧瞧,到底是个啥模样?闻起来这么香,不知道吃起来味道如何呢?” 白青青微笑着对白浩说:“三哥,这酱油可是调料中的一种哦,你赶紧尝尝看嘛!”说着,白青青将装着酱油的小碗。递到白浩面前。 白浩小心翼翼地端起小碗,轻轻抿一小口酱油。刹那间,那复杂而独特的味道,如同一股汹涌的浪潮,迅速席卷他的舌尖。他只觉得味蕾像是被无数小精灵,同时唤醒,开始欢快地跳跃、舞蹈。尽管感受如此强烈,但当他想要用言语,去描述这种奇妙的滋味时,却发现自己脑海中,那些平日里信手拈来的词汇,在此全都变得苍白无力。 白浩眉头微皱,努力地思索着合适的形容词。他的目光不时投向妹妹,充满期待的眼神,心中不由得一紧。他实在害怕因为自己言辞不当。让可爱的妹妹,感到失望或者不开心。 经过短暂的犹豫后,白浩终于鼓起勇气,试探性地开口说道:“嗯……这酱油刚一入口的时候,就能立刻品尝到浓郁的黄豆香气,就好像置身于一片金黄的豆田之中。等把它咽下去以后,又有一股与众不同的香气,从喉咙深处缓缓升腾而起,如同清晨山谷里弥漫的雾气一般,渐渐地在口腔中,扩散开来。” 听到白浩的这番描述,白青青兴奋得小脸通红,双手不停地比划着,大声说道:“三哥,你说得太对啦!要是用这酱油,来烹饪猪肉和蔬菜,那味道简直绝了,保证能让你一口气多吃两大碗米饭呢!” 白青青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甭管是烹饪水灵灵的蔬菜,还是香喷喷的猪肉,酱油绝对称得上,画龙点睛之笔啊!只要往菜肴里加上那么一点点酱油。 刹那间,原本普通的食材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立刻变得色泽鲜亮动人,仿佛散发着迷人的光彩。与此同时,一股浓郁扑鼻的香气,也会悠悠地飘散出来,直勾勾地钻进人的鼻子里,让人光是闻一闻就忍不住垂涎三尺。再尝一口,那味道更是醇厚无比、富有层次感,令人回味无穷。 要是少了酱油这一味调料呢?那情况可就大不相同喽!整道菜肴的味道。就如同失去主心骨一样,显得格外寡淡无味,颜色也是暗淡无光,丝毫提不起人的食欲来。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呀,真可谓是天壤之别,一眼就能瞧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此时,白浩那双大眼睛里正闪烁着兴奋,而又期待的光芒,他迫不及待地嚷嚷起来:“好妹妹哟,今天无论如何一定得用酱油。来做肉和菜呀!我已经等不及想要尝尝这美味佳肴啦!” 白青青听了微微一笑,应声道:“三哥,你这个提议真是妙极啦!那你赶紧去问奶奶要些银子。买猪肉回来吧。等到晚上,咱们就用这刚做好的酱油好好露一手,保管把你馋得直流哈喇子呢!” 自从穿越到古代,白青青虽然也有幸品尝过几回猪肉,由于当时还没有酱油,这种神奇的调味料来锦上添花,白青青每次看到那一块块白花花的肥肉时,她总是觉得难以下咽,一点儿胃口都提不起来。 不过现在好了,酱油终于大功告成,白青青满心欢喜地盘算着,一定要让家里人也开开眼界,领略一番酱油,所带来的独特风味。 白浩看着妹妹白青青,缓缓开口道:“妹妹啊,我这就去找奶奶要银子,买几斤猪肉改,善下咱们家的伙食。” 白青青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起来,连忙催促道:“三哥呀,那你可麻溜点儿,赶紧去吧!晚了说不定就没银子啦!” 白浩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只见他一脸为难之色,嘴唇微微嚅动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出口。白青青见状,心中不禁暗喜,心想:“哼,谁让三哥之前非得嘴欠,说我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酱油坏掉了,这下子可得好好‘整治’他一番,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于是乎,白青青表面上依旧装出一副天真无邪、人畜无害的模样,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白浩,仿佛对他的难处一无所知。 第40章 要私房银子(一) 白浩望着一脸倔强的妹妹,心里暗暗叫苦不迭,最终无法抵挡妹妹的撒娇卖萌,只得无奈地叹口气,咬咬牙,硬着头皮朝着。奶奶住的屋子缓缓走去。 白浩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极为艰难,就像是脚下,被绑缚千斤重担一般,沉重无比。他还三步一回头,眼中充满忐忑与不安。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仿佛已经预见到奶奶布满责备神色的脸庞。正朝自己怒目而视,甚至连脸上。都好像清清楚楚地写着“准备好接受责骂吧”几个大字似的,尽显无奈之情。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周华在听到白浩提出要买猪肉时,瞬间气得脸色发青,怒火直冲脑门儿。周华口中更是毫不留情地大骂起来:“你这个臭小子!以往咱家一年到头才能吃几回猪肉,也不见你像这般嘴馋得要命。这段时间顿顿吃肉,你还如此贪吃,咱家银子,不是大风吹来的呀,哪经得起你这样肆意挥霍?别痴心妄想啦,赶快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屋内,奶奶的怒骂声,犹如晴天霹雳般,响彻整个院子,站在一旁目睹全程的白青青,却笑得前仰后合,腰都快直不起来。 白青青心里暗自思忖着,三哥白浩真是愚不可及啊!要知道,在白家,她开口向奶奶提出的任何要求,几乎没有得不到应允的时候。倘若刚才让三哥说是她想吃猪肉,才会要银子去买肉的话,又怎么会被奶奶劈头盖脸的痛斥呢?想必白浩一定能从奶奶那里拿到买肉。所需的银子。想到这里,白青青不禁为自己的机智,感到沾沾自喜。 白逸扛着锄头,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缓缓从地里走回来。他是白家大房的长子,也是白家的长孙,因此在白家一直有着相当重要的地位。 当白逸尚未踏进家门时,一阵刺耳的叫骂声,传入他的耳中。这声音来自于奶奶,听上去异常愤怒。白逸不由得心头一紧,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不久前。发生的那件事情——二房的白月月将白青青推倒在地,导致她撞到墙上受伤。想到这里,白逸心中不禁“咯噔”一声,一股强烈的担忧之情。涌上心头。 白逸加快脚步,满脸关切地朝着院子里走去。白青青正站在那里,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白逸连忙走上前去,开口说道:“青青妹妹,到底是什么好事啊,能让你笑得这么开心?不过你可得小心点儿哦,千万别一不小心摔。倒或者碰到水缸什么的,那样子可就麻烦啦!” 白青青听到他的关心话语,转过头来,用清脆悦耳的声音回答道:“白逸哥,放心吧,我没事儿。瞧你这一身泥土,刚从地里干完活儿回来,不知道爷爷他们现在在哪里呢?” 此时正值给麦地除草、积肥的关键时刻,对于种地这些事儿,白青青可谓是一窍不通。她看到家里人如此忙碌,却不敢贸然提出建议。 再加上家里忙着制作腐竹,一时间,白家每个人都像是陀螺一般,转个不停,忙得不可开交,连喘口气儿的时间都没有。 白逸面带微笑,语气平和,耐心地解释道:“一切事务已处理妥当,爷爷和其他人就在后面不远处,用不了多久能到家。然而,我瞧着你呀,你所有心思,全都扑在这酱油之上。” 听闻此言,白青青那白皙的面庞,瞬间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双颊染上一抹淡淡的红晕,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自豪的光芒。 白青青双手叉腰,声音清脆悦耳地说道:“白逸哥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我的酱油制作终于大功告成啦!起初,我不过是按照他人。所传授的方法尝试一番,未曾想竟能如此顺利做成酱油,这种感觉,简直太棒啦,满满的都是成就感呐!” 白逸闻听此言,不禁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张,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原本以为白青青只是一时兴起,玩闹而已。毕竟那缸中的黄豆。已经晾晒许久,即便是品质上乘的东西,若是长时间经受烈日暴晒,恐怕也难以保持完好无损啊。 白逸也曾多次替白青青,在长辈面前美言几句。毕竟,那美味可口的腐竹,可是出自白青青之手,倘若此次酱油也能成功,说不定能赚比以往,更多的银子。 此时,白浩一副无精打采、生无可恋的模样。他低垂着头,目光充满愧疚地看向妹妹。白浩未能要到银子。 白浩暗自懊恼之际,善解人意的白青青。注意到三哥的异样。白青青连忙收起。心中喜悦之情,快步走到白浩身边,轻声细语地安慰起来,白青青信誓旦旦地表示,等爹爹归来之时,定要他从私房钱中取出一部分,来买猪肉,好好犒劳大家一番。 白逸看到青青妹妹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提及三伯父的私房银子时,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在白家可是无人不知晓。这位三伯父啊!平日里他总是这儿抠一点儿、那儿抠一点儿,攒着私房银子。 尽管如此,每次卖东西。该上交的银子却一分不少。爷爷和奶奶为何会这般偏心护着他,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久而久之,这已然成为一个公开的秘密。 腐竹出自青青妹妹之手。白逸心里暗自思忖着,以三伯父那一贯爱财如命的性子,怎么可能,会一点儿银子,都没留下呢? 白青松一脸的无可奈何,他说道:“乖女儿,想吃猪肉应该去找你奶奶要银子才对,怎地反倒找上爹爹啦?” 与此同时,刚刚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从地里劳作归来的白青松,还未来得及喝上一口水,被女儿拦住讨要私房银子。一时间,只觉脑袋嗡嗡作响,一股难以言喻的头疼,涌上心头,心中更是充满无尽的无奈。 第41章 要私房银子(二) 白青青明亮的眼眸,狠狠地瞪爹爹一眼,心中暗自嘀咕着:这爹爹还真是个“铁公鸡”,要想从他手中掏出点私房银子来,虽然有些棘手,但只要自己多费些功夫和心思,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白青青微微挑起眉毛,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笑容,娇嗔地说道:“爹爹呀,您上次送腐竹的时候,偷偷把银子藏起来的事,家里人谁不知道,您这爱财如命的性子哟!” 听到这话,白青松顿时慌了神,一边手忙脚乱地摆着手,一边忙不迭地矢口否认道:“哎呀呀,我的乖女儿啊,他们怎么可能会知道,我藏私房银子呢?这绝对是子虚乌有的事,就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白家众人个个纯朴憨厚,实际上可都精明着呢!对于白青松藏私房银子这件事,大家早就心知肚明,只不过碍于情面,不愿意当面揭穿罢了。 此时的白青青,更是毫不留情地戳破这层窗户纸,直言不讳地道:“爹爹,您就别再狡辩啦!家里人都清楚得很,您平日里攒的私房银子可不少,那些私房银子究竟有多少,大家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被女儿如此直白地点破,白青松那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脸上露出一副既心疼,又无奈的表情。 白青松还是败下阵来,咬咬牙,带着几分宠溺地说道:“好好好,爹爹真是拗不过,你这个小机灵鬼,我这就去拿私房银子,给你买猪肉吃。” 白青松站在院中,望着天空中的那轮明月,心中暗自感慨万千。女儿白青青实在是太过聪慧机灵,以至于作为父亲的他,近些日子过得着实有些不太顺心。 近段时间以来,女儿青青一会儿吵着闹着要买这个新奇玩意儿,一会儿又眼巴巴地指着另一个物件撒娇卖萌,非要得到不可。眼看着私房银子,如流水般哗哗往外流去,白青松只觉得脑袋一阵头疼不已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白青青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蹦蹦跳跳地来到白青松身边,拉着他的衣袖轻声劝慰道:“爹爹,您就别再心疼那些银子啦!女儿我这么做可是完全,都是为您好呢!如今咱们家里人,谁不知道您偷偷地藏了不少私房银子啊?要是您现在大方一点,把它们都拿出来用掉,不仅我们全家人都能够从中受益、皆大欢喜,就连大伯和二伯,以后也不好意思再说三道四啦!您看您每天辛辛苦苦干活,我嘛自然也是功不可没哟!” 说罢,白青青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心里头却是另有一番盘算。她暗暗想到,不能自己吃肉,却不让别人喝汤,更何况爹爹的私房银子挺多。 如果任由白青松随意赌,指不定哪天就会输光。还是得想办法,将这些银子全都要过来,由自己保管才最为妥当。毕竟买些猪肉,花不了多少银子。 白青松听着女儿这番话,起初还有些犹豫不决,但细细一想,倒觉得颇有几分道理。虽然平日里大哥和二哥,对此事并未过多言语,但大嫂那张嘴向来厉害,若是知晓此事。必然会唠唠叨叨个没完没了。 思及此处,白青松心中一阵挣扎,最终下定决心。他开口说道:“也罢!女儿都如此坚定地说,买猪肉的银子,爹爹出便是!” 说罢,白青松长长地舒一口气,像是放下了心头,一块沉重的石头。 白青青听到白青松的话后,脸上顿时绽放出,难以掩饰的自豪之色。白青青兴奋得手舞足蹈起来,嘴里不停地说道:“爹爹,我做的酱油成功啦!等会儿买回来猪肉,就用我做的酱油来做。到时候,您和哥哥们一尝,就会知道这酱油。到底有多美味、多独特!” 白青松听闻此言,内心不禁涌起一股激动之情。他开始憧憬起美好的未来,如果女儿做的酱油,真像她说得那般出色,那必然能够畅销市场,赚许多的银子。 有这笔银子,家家中就能买更多的田地,成为名副其实的地主;还可以将家中的三个儿子,送去私塾念书,将来参加科举考试,博取功名,入朝为官。 白青松摇身一变,成为令人敬仰的官老爷他爹。不仅如此,还要给女儿买来乖巧伶俐的丫鬟。侍奉左右,让她也能享受到大家闺秀般,优越生活。 想到这里,白青松眼中闪烁着光芒,满怀深情地说道:“女儿啊,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呐,更是咱们白家的大福星!从今往后,爹爹的那些私房银子,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爹爹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 白青青撒娇似地说道:“爹爹,您对我太好了,您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爹爹!” 父女俩相拥在一起,幸福的笑声回荡在整个院中。 白青松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偷偷积攒下来的私房银子,全部取出来,脸上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不舍之情。 因为白青松心里非常清楚,女儿可是有着非凡的赚银子的本事。相信用不了多久,白青青能够凭借着智慧,让这一点点投入换来丰厚无比、多得令人瞠目结舌的回报,到时候肯定会赚得盆满钵满!想到这里,白青松的眼中闪过一抹欣慰与自豪之色。 第42章 做红烧肉 白青松布满笑容的脸,犹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一般,嘴里轻声哼着小曲儿,整个人心情格外舒畅。他右手拎着十斤新鲜猪肉,脚步匆匆却又稳稳当当,好似一阵疾风般,风风火火地跨过门槛,走进门来。此刻的他,那副洋洋自得、春风得意的模样,活脱脱就像一个刚刚出门,捡到银子的幸运儿一样。 在屋内忙碌的周华听到动静,抬起头来,一眼便瞧见正大步流星走进门的白青松。她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语气中更是带着几分明显的调侃意味,她说道:“呦呵,我的好儿子,你居然买猪肉回来啦?” 白青松原本满脸的笑容,瞬间僵硬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之色,迅速爬上了脸颊。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张了张嘴,嗫嚅着叫了一声:“娘......”声音轻得如同蚊子哼哼一般。 周华没有再多看白青松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身,一言不发地径直走进屋。只留下白青松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不由得直发毛。 白青松暗自琢磨起来:“娘今天可真是太奇怪,怎么感觉和平日里完全不一样呢?该不会是被人偷偷给换掉了吧?” 其实周华心里清楚,三儿子小气抠搜得很,如今舍得拿出银子买猪肉,不用说肯定是从哪里捞到好处。反正也用不着,自己掏腰包出银子,家里其他人跟着一起沾沾光,能吃上一顿香喷喷的猪肉解解馋,她也就懒得去跟三儿子计较。 这段时间以来,白家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既要忙着给麦子除草、施肥,确保今年能有个好收成;又制作腐竹拿去卖,补贴家用。全家人老小齐上阵,每天都是早出晚归,一个个都累得腰酸背痛,如此辛苦劳累之下,偶尔吃上一顿美味可口的猪肉,补补身子,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二房屋门口处,白灵灵娇小的身躯半掩于门后,仅探出一个圆溜溜的小脑袋来。她那张白皙粉嫩的小脸儿上,此刻布满惊愕与难以置信,瞪得溜圆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之色。 白灵灵小嘴微张道:“二姐呀,三伯父居然去买猪肉回来,这一次奶奶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开口骂人呢,这可真是太让人感到意外啦!” 站在一旁的白月月闻言,面上神色显得颇为笃定,显然对于奶奶那吝啬抠门的性子,早已了然于心。她微微侧过头去,压低声音说道:“妹妹啊,你想想看嘛,三伯父此次买猪肉可是自个儿出银子,压根就没让奶奶出银子,奶奶就不会像往常那般,破口大骂喽。” 听到二姐一番解释,白灵灵原本就明亮动人的眼眸,瞬间变得闪闪发光起来,整个人更是难掩兴奋之情,欢呼雀跃道:“哇塞!二姐太聪明啦!这么一来,咱们又有香喷喷的猪肉,可以吃咯,简直太棒啦!”想当初家里的日子,一直过得紧紧巴巴、十分拮据,以至于白灵灵这个小馋猫,一年到头难得吃上几回猪肉。近些时日以来,情况却突然发生转变——家中隔三差五,就能吃到猪肉,小孩子大多嘴馋爱吃猪肉。 每当白灵灵瞧见饭桌上,摆放着那色泽诱人的猪肉时,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立刻闪烁起充满期待的光芒来,恨不能立马扑上去大快朵颐一番。 此时白月月听到妹妹这般话语,亦是忙不迭地点着头,应和道:“可不是嘛!如今家中总算是赚到些银子,奶奶对咱们大方些许,咱们又能吃猪肉啦,当真是令人开心不已呐!” 姐妹俩就这样满心欢喜地憧憬着,即将吃到猪肉,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在这宁静的小院里久久回荡着…… 白灵灵一脸严肃地看着白月月,郑重其事地说道:“二姐啊,这次多亏青青妹妹,若不是她,奶奶肯定不会同意,让我们吃香喷喷的猪肉哟!” 说完,白灵灵不忘咽了咽口水,似乎已经闻到那诱人的肉香。 白月月听后也连连点头,非常赞同妹妹说的话。她正暗自思忖着,如果青青妹妹能一直像现在这样乖巧懂事,自己以后绝对不会欺负她。回想起上次发生的事情,自己并不是有意为之。 自从那次意外之后,青青妹妹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不仅变得越来越讨人喜欢,就连性格都温顺不少。想到这里,白月月甚至觉得,也许那次意外受伤,对于青青妹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迈进厨房。原来是白青青来了,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小手紧紧地捧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仔细一看,竟然是一碗酱油。虽然碗比她的小脸还要大,她稳稳当当地端在手中。 白青青一路小跑来到秋月跟前,迫不及待地开口道:“二伯母,今天咱们就来做好吃的红烧肉吧!用我亲手制作的酱油。等会儿,由您亲自掌勺,我就在一旁给您打打下手,您按照我说的步骤来做,保证做出一道色香味俱全、让人垂涎欲滴的红烧肉!” 说这话的时候,白青青的小脸蛋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就像是熟透的苹果一般,看上去格外惹人喜爱。 秋月看到白青青端过来的那碗酱油时,却不禁皱起眉头,满脸忧虑地走上前去,有些迟疑地问道:“青青啊,这酱油真的能吃吗?咱们不能一时的好奇和冲动,就白白浪费这么多猪肉。这猪肉可是全家人,好不容易才能吃到一次的稀罕物呢!” 说着,秋月轻轻接过白青青手中的酱油碗,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表情显得十分纠结和犹豫。 白青青面带微笑,一脸自信地说道:“二伯母呀,您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去!这绝对不会造成丝毫的浪费,用我的法子处理过后,这猪肉的味道,一定会更上一层楼呢!我早就跟奶奶还有爹爹商量好啦,他们可都是举双手赞成的哟!” 秋月听到这话,一直悬在嗓子眼儿的心,总算是稍稍落回了原处一些。她轻轻地摆了摆手,应道:“青青啊,既然你已经跟你奶奶,还有你爹爹说妥当,那二伯母也就不再多嘴过问。说实话,我可没那个胆量去询问婆婆的意思哦。要是后面真出啥岔子,你可得自己去找你奶奶解决哈。” 紧接着,白青青指挥起二伯母秋月开始煮猪肉。待猪肉煮熟之后,捞出来切成均匀的块状。然后,再依照白青青之前的嘱咐,一步步操作下去。要知道,这是二人第二次合作,彼此之间的配合,显得相当默契。 当看到白青青示意要往锅中倒入这么多油时,秋月不禁皱起了眉头,暗自嘀咕起来:哎呀,这油放得也忒多了吧?简直就是浪费嘛!只是,一想到眼前这位侄女在白家的地位,万一不小心得罪她,说不定还会引发一场轩然大波,引得众人恼怒。 即便秋月心中万分不舍那些油,秋月最终听话照做,紧闭双唇,不敢再多言半句。 就在这时,白青青又下达新的指令——让二伯母往猪肉里面,加入适量的酱油。刹那间,只听得“呲啦”一声响,原本平静的锅面,瞬间沸腾起来。 与此同时,一股浓郁至极、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如同爆炸一般猛地喷涌而出,迅速弥漫在整个厨房之中。 这股香味之浓烈,竟是比之前,足足增强十几倍有余!而原本洁白如雪的猪肉块,此刻也是在酱油的浸润下,渐渐染上一层诱人的金黄色泽。 秋月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锅中,发生的奇妙变化,嘴巴张得大大,几乎能够塞进去一个鸡蛋。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平日里不知做多少回的猪肉,为何从来都不曾闻到过,如此勾魂摄魄的香气呢? 第43章 用酱油做菜 秋月微微弯着腰,目不转睛地盯着锅中,升腾而起的热气,那袅袅上升的白色烟雾,仿佛给厨房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秋月轻启朱唇,声音柔和,又亲切地问道:“青青啊,加完水之后,大概需要煮多久,厨房里面油烟太大,对身子不好,你还是快点出去玩,这里有二伯母看着就行。” 白青青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脆生生地回答道:“二伯母,只要把肉煮熟就可以,我估计要半个时辰,您可得多留点儿心哟!”说罢,白青青便转身继续忙碌起来。 酱油用完,白青青像小燕子一般,飞快地跑去取酱油。还有一道要用酱油炒腐竹,等待着下锅呢。 此时此刻,整个厨房里弥漫着,一股令人陶醉的香气。那一块块色泽红亮的红烧肉,正在锅中欢快地翻滚着,散发出浓郁醇厚的香味。那馥郁的味道,仿佛具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肆无忌惮地在空中,飘散开来,惹得人忍不住口水直流,食指大动。 秋月那张慈祥的脸庞上,始终洋溢着温暖的笑容,她一边轻轻搅拌着锅里的红烧肉,一边柔声叮嘱道:“青青啊,二伯母都记住啦。等会儿这红烧肉一煮好,就让你来先尝一口,要是你觉得味道不错,咱们再把它盛出来。” 听到这话,白青青的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她满脸欣喜地说道:“哎呀,二伯母,您真是太好了!我可喜欢您啦!”说完,还不忘调皮地冲秋月做了个鬼脸儿。 在白家众人那充满期待与渴望的目光注视下,一道道香气扑鼻、热气腾腾的饭菜,被陆续地端上饭桌。首先映入眼帘的主菜是红烧肉,盛放在一个精致瓷盆之中,红烧肉色泽红亮,如宝石般耀眼夺目,表面还闪烁着一层薄薄的油光,仿佛是被大自然精心打磨过一般,温润细腻。每一块都呈现出四四方方的形状,宛如一块块精雕细琢而成的玛瑙石,散发着令人垂涎欲滴的诱人光芒。 紧挨着红烧肉摆放着的,则是几碟配菜——炒腐竹和凉拌腐竹。那金黄酥脆的炒腐竹,散发出阵阵浓郁的豆香;而一旁色彩鲜艳的凉拌腐竹,更是让人眼前一亮,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给整道菜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此外,还有一碟清爽可口的炒青菜,以及一大碗晶莹剔透的米饭。 此白靖渊满心欢喜,又略带好奇地开口说道:“乖孙女啊,这道红烧肉看起来,真是色香味俱佳啊!我猜它应该是用酱油做出来,味道实在是太好了,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如此有本事。” 听到爷爷的夸赞,白青青不禁面露得意之色,笑着回应道:“爷爷,您可真聪明呢!这红烧肉确实是用酱油做的。酱油不止能用来做红烧肉,用它来炒其他的菜肴,也是非常美味的哟!您快尝尝这盘炒腐竹,我在里面特意加不少酱油,保证会比以往您吃过的要好吃许多倍!” 说罢,白青青从盆中,夹起两块色泽诱人的红烧肉,送入自己口中。刹那间,那块鲜嫩多汁、肥而不腻的红烧肉,所特有的醇厚香味瞬间,在她的舌尖上尽情绽放开来。她心满意足地眯起双眼,原本明亮的大眼睛,此刻弯成两条细细的月牙儿,脸上流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幸福感,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无比美好起来。 白靖渊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庞上,此刻洋溢着满满的宠溺之色,他微微眯起双眼,嘴角上扬成一个温暖的弧度,轻声笑着回应道:“好孙女,爷爷这就吃啦!” 说罢,老爷子白靖渊并未立刻动筷,而是静静地坐在饭桌前。一时间,整个饭厅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宁静氛围,众人也纷纷默契地保持沉默,安静地等候着老爷子品尝这红烧肉。 只见白靖渊缓缓伸出筷子,稳稳当当地夹住一块色泽诱人的红烧肉,将其送进自己的口中。就在那块红烧肉进入口中的刹那间,原本安静的气氛瞬间被打破,所有在场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集到白靖渊身上,大家都屏住呼吸,紧张而又期待地注视着他的反应。 尽管白靖渊已然年事颇高,他的牙口依旧很好。随着他轻轻咀嚼,那块红烧肉在他的口中,渐渐散发出浓郁的香味。这红烧肉不仅肉质软嫩多汁,而且味道更是深入每一丝纤维之中,口感与以往所尝过的截然不同,让人回味无穷。 此时,站在一旁的白青松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他声音中,带上几分急切,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爹,您觉得红烧肉好吃吗?” 与此同时,周诗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骄傲光芒,她挺直了腰杆,提高音量大声说道:“爹,这是我女儿亲手制作的酱油,做的红烧肉,这酱油可是独一无二的哦!” 说话间,周诗的脸上流露出,难以抑制的自豪之情,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从大嫂云霜和二嫂秋月的脸上一一扫过。那副神情,活脱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仿佛连尾巴都快要翘上天一般,似乎正在以一种无声的方式,向她们宣告着:看看吧,我的女儿就是如此有能耐,再瞧瞧你们家的那些孩子,哪能比得上呀! 老爷子白靖渊满脸笑容地夸赞着:“哎呀呀,这味道可真是绝了!太好吃啦,这酱油不愧是个好东西啊!孩子们,你们也赶紧尝尝看!” 坐在一旁的白青青注意到二房的三姐妹们眼巴巴地盯着香味俱佳的红烧肉,似乎有些胆怯,不敢轻易动筷去夹。白青青连忙起身,拿起公筷,给她们每个人的碗里,都夹两块色泽诱人的红烧肉。 此时,饭桌上人头攒动,好不热闹。由于家里人口众多,这红烧肉自然也是切得又厚又大,分量十足。即便如此,面对家人们对这道红烧肉的喜爱之情,若是动作稍微迟缓一些,恐怕就难以抢到一块美味的红烧肉。 白青青早就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她很有先见之明地提前,给自己的碗里夹好两块香喷喷的红烧肉。眨眼之间,只见众人手中的筷子,犹如疾风骤雨一般,齐刷刷地朝着那盆红烧肉,伸了过去。刹那间,一场激烈无比的“抢肉大战”正式拉开了序幕。 白青山满脸陶醉地赞叹道:“哇哦!这红烧肉简直就是人间至味啊!当它进入口中的一瞬间,就像是雪花般,迅速融化开来,鲜嫩多汁的口感,让人欲罢不能。浓郁的肉香,如同烟花一般,在舌尖猛然炸裂,那种美妙滋味,仿佛要将整个口腔都填满似的。每一口下去都是满满的幸福感,超级满足啊!” 坐在一旁的白青峰也忍不住跟着附和起来,他一边咀嚼着嘴里的肉块,一边含混不清地说:“可不是嘛!这红烧肉真是太好吃啦!它不仅肉质软糯。吃完之后,唇齿之间,还会留下淡淡的香气。每次用牙齿轻轻一咬,那柔软的触感,好像是踩在云朵上。这舌尖上的美味,把我的味蕾,给狠狠地拿捏住!” 此时,白青松也放下手中的筷子,微笑着点评道:“你们说得都没错,看看这红烧肉,色泽红亮诱人,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当我咬下第一口的时候,只觉得一股醇厚的味道,瞬间充斥整个嘴巴。尽管有着一层薄薄的肥肉,但却丝毫不觉油腻,反而与瘦肉搭配得恰到好处,使得口感层次更加丰富多样。这种美味,简直就是直击灵魂深处啊!” 众人听着他们三人对红烧肉如此高的评价,纷纷加快进食的速度,一时间,饭桌上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咀嚼声,啧啧称奇的赞美声。没过多久,原本满满一盆的红烧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减少。 白青青吃完之后,她乖巧地站起身来,拿起公筷分别给爷爷奶奶碗里,各夹两块色香味俱佳的红烧肉。 白青青甜甜地笑着,说道:“爷爷奶奶,您们多吃点,这个红烧肉可好吃啦!” 爷爷奶奶见状,脸上顿时笑开了花,直夸孙女懂事孝顺。 第44章 来客 白家一家人此时,正其乐融融地围坐在饭桌前,饭桌上放着一盆色香味俱佳的红烧肉,他们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谈笑风生,整个屋子里弥漫着欢快的氛围。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响亮的声音远远地传进屋内,但却迟迟未见人影出现。众人不禁好奇地放下筷子,纷纷转头望向门口。 随着“嘎吱”一声轻响,门缓缓被推开,一个身材肥胖的妇人率先走进来,她身着一袭色彩鲜艳的衣裳,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在她身后,紧跟着一个年纪大约十二三岁的胖姑娘,她同样长得圆滚滚,可爱极了。 当她们踏入屋内后,那胖姑娘便亦步亦趋地跟在胖妇人身后,由于身形较为圆润,她走起路来,就像是风中摇曳的弱柳一般,轻轻地左右摆动着身体,同时还努力地模仿着,那些柔美女子的姿态,可这般模样,不仅没有丝毫美感,反而显得格外滑稽可笑,让人忍俊不禁。 刚一进门,胖妇人迫不及待地将鼻子用力一吸,随后满脸羡慕之色,大声叫嚷起来:“哎呀呀,亲家啊!你们居然在这里吃红烧肉,瞧瞧这伙食,真是好得不得了哇!简直香得要人命哟!” 正在饭桌旁坐着的周诗,听到声音抬起头来,一眼便瞧见娘带着小妹一同前来,心中感到有些诧异。她连忙起身迎上前去,关切地问道:“娘,您和小妹怎么过来,有没有吃过饭呢?要是没吃的话,赶紧过来一起坐下吧。” 胖妇人听了这话,忙不迭地点着头,回答道:“哎哟喂,女儿呀,娘还饿着肚子呢!闻到飘出来的红烧肉香味儿,就跑过来蹭顿饭吃喽。” 说罢,石春花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饭桌上,那盘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红烧肉,仿佛眼珠子都快要掉进去似的。此刻的她,早已馋得口水直流,嘴里不停地咽着唾沫。 周华满脸笑容地吩咐着:“大嫂啊,快快过来坐下,别站着啦。周诗呀,赶紧去把你娘和小妹的碗筷拿来哟!” 一直以来,周华对待自己的娘家人都特别好。特别是每逢过年的时候,送给娘家人的年礼,都是相当丰厚。因为周华心里清楚,娘家人就是她在白家能够挺直腰板的坚实后盾。 这时,那位身材胖胖的妇人快步走上前来,嘴里还念叨着:“哎呀呀,瞧瞧这是谁呀?这可是咱们家的小福星呐!快到姥姥这儿来,让姥姥好好瞅瞅,哎哟喂,我的小心肝儿,咋感觉你又瘦了呢?真是心疼死姥姥咯!” 白青青抬眼望着眼前这位胖妇人,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关于胖妇人的点点滴滴,瞬间在她的脑海里清晰起来。只见她乖巧地开口说道:“姥姥,您好呀!” 不一会儿,周诗就手脚麻利地将碗筷端出来,摆放在她和小妹的面前,然后轻声说道:“娘,小妹,你们快趁热吃吧,有啥事儿等吃完饭之后,再慢慢聊也不迟嘛!” 说起这周诗的爹名叫周土根,娘叫做石春花,那个胖乎乎小姑娘,是爹娘的老幺女儿——周瑶。 白青青对于自己的姥姥石春花可谓记忆尤深。那一天,大伯母云霜与娘亲周诗不知因何事在白家闹得不可开交、鸡飞狗跳。一向疼爱女儿的石春花听闻此事后,毫不犹豫地前来为周诗撑腰。她气势汹汹、地直接打上了门,二话不说就与云霜动起手来。别看石春花年事已高,身手却十分矫健,三两下便将云霜打得鼻青脸肿,活脱脱变成了一个猪头模样。众人见状,无不惊叹于石春花的凶悍泼辣,纷纷暗道她真是个不好惹的主儿啊! 白家上下皆深知石春花的厉害手段,平日里对她也是敬畏有加。今儿个她来得稍晚了些,桌上那香喷喷的红烧肉,被白家人争抢得所剩无几。不过好在石春花眼疾手快,抢到一块,一旁的周瑶也幸运地夹到一块。正当母女二人准备放开,肚皮大吃特吃之时,却发现盘子里的红烧肉,已然消失不见。石春花不禁懊恼万分,心中暗叹自己运气不佳。这点小挫折怎能难倒她,灵机一动,迅速拿起碗盛些剩下的肉汤,然后浇在热气腾腾的米饭上,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一番狼吞虎咽之后,石春花总算是填饱肚子。她心里有些许遗憾,毕竟没能多吃上几块红烧肉。她一边拍着微微鼓起的肚皮,一边喃喃自语道:“哎呀呀,早知道就该早点过来啦,本想着踩着饭点来,正好能赶上热乎的,谁曾想还是晚了一步哟……” 这时,周诗看着她心满意足的样子,开口问道:“娘,您今天特意过来,到底有啥事儿呀?” 其实周诗心里跟明镜似的,她知晓自家老娘向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此番突然造访,必定是有什么要紧之事。 还未等石春花答话,一旁的周瑶便迫不及待地插嘴道:“大姐,你瞧瞧青青头上戴的那支梅花银簪子,真是太漂亮啦!你要是把它送给我,我戴着肯定比青青还要美呢!” 说着,周瑶一双眼睛盯着白青青头上的银簪子,满脸羡慕之色。她远远地就瞧见白青青头上那支精美的梅花银簪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那簪子造型别致,梅花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从白青青的发髻间。绽放开来。白青青那张娇俏可人的小脸,肌肤白皙如雪,眉眼如画,更是让周瑶心生艳羡之情。 周瑶的双眸紧紧盯着白青青头上的银簪子,眼中的嫉妒之色愈发浓烈。她心里暗暗想着:“这银簪子要是戴在我头上该有多好啊!” 白青青在白家没有特殊的地位,周瑶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直接扑上前去抢夺,这支她垂涎欲滴的银簪子。 这支美丽的银簪子,是白青松特意买来,送给女儿的礼物。近来,白青松腐竹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积攒不少私房银子。由于对白青青的宠溺有加,他出手极为阔绰,不仅给白青青买下这支漂亮的银簪子,还添置了许多其他的银饰和头花。这些饰品无一不是价格不菲,但只要能博女儿一笑,白青松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收到爹爹的礼物后,白青青满心欢喜,她也不忘与家中的几位姐姐,分享这份喜悦。白青青选出几支漂亮的头花,分别送给姐姐们,希望她们也能感受到,这份浓浓的亲情和关爱。 第45章 借银子 白青青翻个大大的白眼,心中暗自嘀咕着,周瑶是自己的小姨啊,还是个长辈。周瑶倒好,不仅不给我买东西,还反过来跟我要这要那的,她的脸皮咋就这么厚,真是让人无语至极! 就在这时,一旁的周诗瞅一眼小妹,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之色,语气生硬地说道:“你喜欢银簪子,你去找娘给你买呀!你怎好意思开口跟你外甥女要东西,你不想想她才多大点孩子哟!” 听到这话,石春花气得火冒三丈,二话不说便扬起手朝着,小女儿周瑶的脸蛋,狠狠地扇一巴掌。在这周家,周瑶作为老来得女,一直以来都是备受宠爱。 石春花不是个糊涂人呐,她心里清楚得很,这个小外孙女白青青在白家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万一要是不小心把这位小姑奶奶给得罪,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所以说,无论如何都不能因为小女儿这点破事,而坏了大事。 周瑶冷不丁挨一巴掌,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一边捂着红肿的脸庞,一边气急败坏地大喊道:“娘啊,您为啥要打我呀?哎哟喂,好痛好痛啊!” 面对小女儿的质问和哭诉,石春花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冷冷地呵斥道:“周瑶,你给我闭上嘴巴,老老实实待着,别再瞎嚷嚷啦!” 周瑶满脸不高兴地嚷嚷起来:“大姐啊!你是我亲姐姐呀!我想要一支银簪子而已,这点小小的要求,你居然都不肯满足我。青青年纪那么小,根本用不着什么银簪子。可我不一样啊,我都到议亲嫁人的年纪,正是需要好好打扮一番的时候,你难道就忍心看着我,因为没有漂亮的银簪子,而嫁得不好吗?” 白青青简直无语到极点,这位小姨也真是够可以,居然能够毫不顾忌地把议亲和嫁人,这种事情挂在嘴边,这脸皮之厚,恐怕都能跟城墙相媲美。以前总听别人说,古代女子大多含蓄矜持、特别容易害羞,现在看来全都是骗人的鬼话。 石春花见小女儿这般不懂事,顿时气得脸色发青,怒声呵斥道:“你这臭丫头!你要是再敢在这里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抬手给你两个大巴掌!” 周瑶一听这话,立马不干,扯着嗓子喊起来:“娘啊!您怎么能这么偏心眼,我才是您亲生的女儿,您竟然为一个外姓的外甥女来打我,您还有没有点当娘的样子。” 说着,周瑶狠狠地瞪白青青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此时此刻,周瑶心里对白青青的嫉妒之情,犹如熊熊烈火般越烧越旺,尤其是看到白青青白皙娇嫩的小脸时,更是恨不能冲上去,狠狠扇她一巴掌,好让自己心中的妒火稍稍平息一些。 石春花气得够呛,她蹭地一下站起来,指着周瑶一顿劈头盖脸的痛斥,那叫一个骂得狗血喷头啊!把周瑶给骂得哑口无言,再也不敢吱声儿。 石春花狠狠地瞪着周瑶,严厉地警告道:“以后再敢这么胡搅蛮缠,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这一番操作,总算让周瑶消停不少。 一旁的白青青实在看不下去这场闹剧,也懒得继续待在这里,听她们吵吵闹闹,便转身回自己的屋子。 周华见大嫂石春花如此生气,赶忙将她请到上房里坐下,又是端茶,又是端点心,好生招待着。两人坐定之后,便闲聊起来。 一开始,石春花尽扯些有的没的闲篇,东拉西扯地说一大堆废话,迟迟不肯切入正题。周华心里虽然有些着急,但面上还是耐着性子,陪着大嫂唠嗑。 过好一会儿,周华瞧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笑着开口说道:“大嫂,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呗,咱们都是一家人,没啥不好讲。” 听到这话,石春花像是下定很大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后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那大嫂也就不拐弯抹角。其实是我的小儿子看着到,该成亲的年纪,家里人就寻思着给他寻一门亲事。好不容易相中一家姑娘,人家各方面条件,都挺不错,我们也挺满意。谁承想,女方家提出的彩礼,要求可不低呀!咱家哪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银子来,思来想去,我才厚着脸皮,过来找你借点银子,先把我小儿子这桩婚事成了再说。” 原来,石春花膝下一共有五个孩子,其中三个是儿子,两个是女儿。如今除最小的那个儿子尚未成亲,以及还有个小女儿未曾出嫁之外,其他几个孩子的终身大事。都已经有着落。而眼下正忙着操办,这个小儿子的婚事,却偏偏因为银子不够。而犯了难,无奈之下,只好来找周华借银子。 放在从前,周华或许还要深思熟虑一番。近日家中腐竹买卖做得风生水起,着实赚不少银两。对于农家之人而言,迎娶媳妇,不过十两银子罢了。 周华轻声开口问道:“大嫂啊,不知您此番,欲借多少银子呢?” 说话间,周华心中已然有计较。虽说侄子成亲,是喜事一桩,但终究还是得量力而行。 周华心里想着,这侄子说到底也是自家人,与大哥处好关系,自然也是有益无害之事。当她听到石春花回答,只需借五两银子时,毫不犹豫地应道:“大嫂,五两银子怕是不够用,依我看呐,不如就借给您十两银子。” 只见周华毫不犹豫、十分豪爽地就定下,要借出银子的具体数目,而且令人惊讶的是,这整整十两银子,对于她那个装满银子的匣子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根本算不得什么沉重的负担。 石春花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惊喜交加的情绪。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周华,没有想到这位小姑子。竟然会如此的慷慨大方! 石春花内心深处,抱着能够借到五两银子,也是一个小小的奢望而已。现在,摆在眼前的事实,却远远超出她的预期——足足多出一倍之多啊! 此时此刻,石春花那张原本,因为担忧而略显愁苦的脸庞,瞬间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来。 她忙不迭地冲着周华连连点头致谢,嘴里更是像连珠炮似的,不断冒出各种充满感激之情的话语:“哎呀呀,真是太感谢妹子啦!妹子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呐!” 与此同时,石春花还不忘记变着法儿地夸赞周华,把周华说得如同那九天仙女下凡一般,仿佛世间再也找不出,比她更好的人来。 石春花也是个心思细腻之人,她心里暗自琢磨起来:按照以往自己对小姑子周华的了解,她平日里颇为小气吝啬的主儿,别说是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银子,借给别人,就算是稍微多给一点儿,都难如登天。这次为何会一反常态变,得如此大方和爽快呢? 莫非白家最近接下什么能够赚赚银子的好活儿,想到这里,石春花不禁怦然心动,寻思着要不要开口,向周华打听一番。要是真有这样的好事儿,说不定自家人也能跟着一块儿沾沾光,赚些银子花花呢! 第46章 讨要簪子 石春花满心欢喜地借到银子,心里却不禁犯起嘀咕。其实她很想打听一下,白家最近是否赚到银子,转念一想,自己刚从人家那里借到银子,这么快就去探听别人赚银子的活计,实在有些过分。 眼下她的小儿子马上就要成亲,家中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她去操持。想到这些,石春花不在白家多作停留,匆匆拿上银子,往家里赶去。 周瑶可不像她娘着急着回家。她在周家一直备受宠爱,在家里依旧逃脱不了,做家务事的命运。她生性懒惰,且贪吃,一想到留在白家就不用做家事,打定主意留下来。石春花见小女儿似乎要在她大姐家住上几日,心想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就点头同意了。 此时,白青青在后院的菜地里,忙碌地采摘着蔬菜。忽然间,周瑶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地来到这里。 周瑶一脸委屈地说道:“青青,你看看小姨的头上光秃秃,既没有漂亮的银簪子,也没有好看的头花点缀,真是丑死啦!” 白青青听到这话,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个小姨还真是个死心眼儿,居然一门心思惦记着,自己的银簪子和头花。 白青青没好气地回答道:“小姨,这是我的东西,我凭什么要给你?再说了,你也好意思开口向我讨要。” 周瑶一听这话,立刻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继续撒娇道:“青青呀,你瞧瞧小姨平时,对你多好,难道你就不应该也对小姨好一点儿吗?” 就在方才,周瑶不经意间瞥见青青那令人惊艳的屋子。这不是一间普通的屋子,它是属于青青一个人的独立空间! 踏入屋内,首先映入眼帘,是那些精美的家具,它们错落有致地摆放在各个角落,仿佛一件件艺术品般,散发着迷人的光彩。整个屋子的布置更是别具匠心,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主人的用心与品味,简直美轮美奂得,让人瞠目结舌、心生艳羡。 遥想从前,白青青的屋子普普通通。近日来,疼爱女儿的爹爹白青松,特地为她精心置办不少物件,还专门请来手艺精湛的木匠打造,一整套崭新的家具。当这套精美家具,搬进白家时,其他家人们都不禁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白青青满心欢喜地采许多娇艳欲滴的野花,将它们巧妙地点缀于房间之中,更为这间屋子增添,一抹自然清新之美。 以现代人挑剔的眼光来看,这座由土坯砌成的屋子,或许会觉得它算不上多么好。在古人眼里,这样的屋子,无疑既美观,又充满新意,堪称难得一见的绝妙屋子。 正在这时,白月月一声娇嗔声响起来:“周瑶,你突然对白青青妹妹这么好了?我看你就只会哄骗她的东西!你这么大个人,也不知害臊!青青妹妹别怕,有姐姐在这里保护你呢,谅她也不敢再抢你的东西!” 不知何时,白月月竟如同鬼魅一般,悄然出现在两人身后。这段时间以来,白青青一直不辞辛劳地努力维系着,三家人之间的关系,尤其是对待二房的三位姐妹,更是关怀备至、体贴入微。渐渐地,白月月不再像往昔那般,动不动就大发雷霆,反倒时常挺身而出,充当起保护白青青的角色。 周瑶气得满脸通红,胸脯剧烈起伏着,怒不可遏地吼道:“你这死丫头!满嘴胡言乱语,看我不狠狠地教训你!” 说着,周瑶高高扬起右手,作势就要朝着白月月扇过去。她可不是头一回来白家了,对于白家二房那三个姐妹在白家的卑微地位,可谓心知肚明。哪怕此刻真动手,打了白月月,料想也不会惹出什么大麻烦来。想到这里,周瑶瞬间变得,无比嚣张跋扈起来。 站在一旁的白青青见状,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上来。她觉得这位小姨,实在是太过分,难道她的脑袋是被厚重的门板,给夹住不成;或是被蠢笨的驴子“狠狠踢过一脚吗?不然怎会如此蛮不讲理、胡搅蛮缠呢! 于是,白青青毫不客气地回怼道:“小姨,您可别忘了这儿可是白家,并非您的周家!您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白月月姐姐动手:您胆敢真的出手伤人,我立刻就去寻我的大哥过来,到时候定要让他:好好替我们出口恶气,狠狠地揍你一顿!” 不得不说,白瑾的名号还真是相当好使。一听到“白瑾”这两个字,原本还气焰嚣张的周瑶,顿时像泄气的皮球一般,瞬间蔫儿下去。周瑶心里再清楚不过,白瑾打起人来,可是出名的心狠手辣。 犹记得曾经有那么一次,只因她欺负白青青,结果白瑾愣是对她穷追不舍,一路暴打。那段恐怖的经历至今,仍令周瑶心有余悸、难以忘怀。事后回到周家,她不仅遭到白家人劈头盖脸的责骂,甚至连自己的爹娘,也没放过她,将她好一通收拾。 自那日起,周瑶算是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世上有些人是万万招惹不得最不能惹的人,当属白青青无疑。就连她自己的娘,都责骂她是个没长脑子的蠢蛋,居然不知死活地去招惹白青青。面对娘的斥责,纵使心中有再多的怒火与愤恨,周瑶也是无计可施。 只见周瑶双手叉腰,咬牙切齿地放出一句狠话来:“哼!行啊,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等着瞧,总有一天我还会回来报仇。” 说罢,她狠狠地瞪了白青青一眼,转身离去。然而实际上,虽然嘴上逞强说着要报复,周瑶心里很清楚,根本就没办法,对白青青怎么样。 既然没法直接对付白青青,她总得找个人出出气才行,白月月被周瑶给记恨上。周瑶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寻个合适的时机。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白月月。 正当周瑶满心愤怒无处发泄之时,恰好看到不远处的菜地里,种满水灵灵的大白菜。她二话不说,冲过去对着那些白菜,就是一阵猛踢,眨眼间便已踢烂好几颗。 就在这时,一旁的白青青发现她的恶行,立刻出声制止,并威胁道:“小姨,你要是再敢这么胡作非为。踢坏这些白菜,我马上就去告诉奶奶!” 原来,这片菜地是周华精心照料之物,她平日里对此可是极为上心。让她知晓有人竟敢肆意破坏她,辛苦栽种的蔬菜,定然免不了,又是一顿臭骂。 听到白青青的警告后,原本已经抬起脚,准备再次踹向白菜,周瑶瞬间僵在原地,那只悬在空中的脚,怎么也落不下去。最终,周瑶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将脚,收了回去,然后带着满腔的怒火,悻悻然离开菜地。 第47章 学刺绣(一) 白青青一脸无奈地翻个大大的白眼,心中暗自嘀咕着,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告状这一招。白青青心里很清楚,小姨周瑶平日里没少欺负,二房的三个姐妹。 白青青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月月姐,你放心,如果可恶的小姨,胆敢再欺负你,你一定要第一时间来告诉我,到时候我就让我英勇无比的大哥,去好好教训她一顿!” 听了这话,白月月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轻声回应道:“青青妹妹,你现在真是太好了。” 回想起曾经的种种过往,白月月不禁感到一阵羞愧和难为情。因为在不久前,出于嫉妒,她曾对白青青做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如今看到白青青如此真诚善良地对待自己,她的内心充满愧疚。 这时,白青青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催促道:“月月姐,咱们别光说话,快来帮我一起摘菜。得多摘一点才行,要不然等会儿,饭菜端上桌,家里人那么多,恐怕都不够大家吃的哟!” 白家人口众多,每顿饭都非常热闹。一大家子围坐在饭桌旁,常常会出现争抢菜的场景。就在这时,白青青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之前,偶然间听到二房三姐妹谈论的一件事情———白月月一直想要学刺绣,大姐白悠悠的极力阻止。 据说是因为学刺绣不仅会耽误做事,如果要跟着师傅学的话,不论是否给学费的问题,光是买孝敬师傅的礼品,就得花费不少银子。以周华对于二房的态度来看,她显然是舍不得拿出这笔银子。 白青青眨着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轻声问道:“月月姐,你是不是也想跟绣娘,学这门精妙绝伦的技艺呀?” 白青青暗自思忖着,古代的绣娘们可真是太厉害,她们一双双巧手,仿佛被施魔法一般,能够用丝线在绸缎上,勾勒出栩栩如生的花鸟鱼虫、山水人物。只可惜啊,自己对刺绣实在提不起兴趣来。 白月月听到白青青这么问,不禁感到有些惊讶,她疑惑地反问道:“青青妹妹,你怎么会知道姐姐心中所想,难道你有未卜先知的本领不成?” 白青青调皮地一笑,摆了摆手说道:“月月姐,你就别管我是怎么知道,你快跟我说,你到底想不想学刺绣嘛?” 白月月脸上露出一丝失落之色,幽幽地叹口气说道:“唉,青青妹妹,其实姐姐确实很想学刺绣。可是奶奶坚决不同意,说什么女儿家家应该多多做家事,刺绣这种活计,不适合我们去做。” 说完,白月月无奈地摇摇头,对于这样不公平的待遇,她似乎早已习惯了。 白青青拍着胸脯,保证道:“月月姐,你放心好了,只要你真心想学刺绣,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找奶奶好好说说,一定能让她同意你去学刺绣,你就在这儿。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白月月看着信心满满的白青青,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但很快又恢复平静。白青青心想,奶奶向来最疼青青这个孙女了,说不定还真能如青青所说,答应让自己去学刺绣呢。 于是,白月月满怀期待地点点头,说道:“妹妹,你说的都是真的吗?要是奶奶真能同意,那真是太好了!” 白青青提着装满新鲜蔬菜的篮子,白月月紧跟其后,两人一同,将这些菜送进厨房。随后,白青青轻轻放下,手中的篮子,拍拍手,转身朝着奶奶周华,所在的屋子走去。她心里一直惦记着。要让奶奶答应,姐姐白月月学刺绣这件事情。 刚走到屋门口,还没来得及迈进屋内,白青青便听到一阵熟悉的笑声传来——那是小姨周瑶的声音。也不知道小姨究竟说了些什么有趣的话语,竟然能让奶奶,如此开怀大笑。 农村的屋子通常都有着高高的门槛,特别是那扇厚重的大门前,门槛更是比别处高出不少。对于白青青来说,这个高度着实让人不太适应。记得刚来的时候,她因为不小心,在这里已经摔倒过两次了。 此刻,白青青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小心地跨过门槛,终于成功走进了屋子里。 一进屋,白青青便笑着开口问道:“奶奶,小姨,你们在聊什么呀?笑得这般开心!” 正在与周瑶交谈甚欢的周华,听到孙女的声音,立刻转过头来,脸上满是慈爱的笑容。 周华完全忽略了一旁的周瑶,兴高采烈地说道:“青青啊,你小姨刚刚在跟奶奶讲咱们家里头发生的那些事儿呢!” 然而就在这时,站在旁边的周瑶,却突然狠狠地瞪了白青青一眼。原来,她还对之前,在菜地里发生的不愉快,耿耿于怀,心中记恨着呢。 这会儿见到白青青进来,又被周华晾在了一边,周瑶心里的火气瞬间就冒了上来。 只见周瑶脸色一沉,语气生硬地说道:“哼,我出去了!”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屋子。 只见周瑶气鼓鼓地站在那里,双手叉在腰间。原本俏丽动人的脸蛋,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涨得如同熟透的红苹果一般,娇艳欲滴。她那双美丽的眼睛瞪得浑圆,眼中怒火熊熊燃烧,目光死死地盯着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那凶狠的模样,仿佛屋里的众人,都欠了她银子似的。 与此同时,屋子另一角的周华正满脸欢喜地逗弄着,可爱的宝贝孙女。她被逗得咯咯直笑,清脆悦耳的笑声,回荡在屋子里。 周华完全沉浸在这份天伦之乐当中,对周瑶的愤怒根本无暇顾及,甚至可以说是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她的所有注意力和心思,全都倾注在这个小孙女身上,脸上满是幸福、满足的灿烂笑容。 白青青心中早有盘算,正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劝说奶奶周华送白月月去学刺绣绣。以周瑶泼辣难缠的性子,要是留在这里瞎搅和一通,保不齐会横生枝节,想到这些可能出现的状况,白青青心中,不禁暗暗担忧起来,真怕周瑶一不小心破坏白月月学刺绣的“好事”。 第48章 学刺绣(二) 周华满脸慈爱地看着眼前,乖巧可爱的白青青,轻声说道:“乖孙女呀,奶奶特意给你留了些好吃的点心,还有甜甜的糖呢。” 说罢,周华十分豪爽地将自己,一直小心地藏起来,美味吃食拿出来,轻轻地放在白青青面前。 此时的周华,脸上始终洋溢着温暖,而又和蔼的笑容,那弯弯的眉眼之间,更是充满无尽的慈祥之意。若是初次见到她的人,定然会从心底里,认为这是一位极其和善、亲切的老人家。 白青青望着桌上,摆放着的精致点心,甜甜的糖果,微笑着回应道:“谢谢奶奶啦!不过咱们还是一起吃这些美食,您看这点心闻起来味道,可真香啊,尝一口肯定很不错;还有这糖,看起来也是晶莹剔透,想必一定特别甜。我吃一块点心,再加上一颗糖,也就足够啦。” 白青青对于点心和糖,向来都没有太大的兴致,她总是觉得古代的吃食,跟现代相比,实在是相差甚远。尤其是这糖,不论是其甜度、口感,还是花样种类等方面,恐怕连现代的百分之一,都比不上呢。 听到孙女这么贴心懂事的话语,周华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应道:“好好好,青青也赶紧吃呀,咱们祖孙俩一块儿吃吧!” 就在这时,白青青夹起一块点心,小心翼翼地送到周华嘴边,她满心欢喜地张嘴咬下一小口,瞬间一股甜蜜的滋味。弥漫在整个口腔之中,仿佛一直甜到心坎儿里去了。 白青青心里很清楚,如果想要让周华答应,让白月月学习刺绣,绝对不能一开始,直截了当地提出这个请求。得先想办法讨好奶奶,让她保持愉悦的心情,然后再找个合适的时机,说出这件事情,这样或许才更有希望,能够获得奶奶周华的应允。 好在周华对于孙女,可真是掏心掏肺地好啊!祖孙俩坐在一块儿相谈甚欢,气氛融洽无比。白青青一直在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机会,瞅准时机,她终于鼓起勇气,提起想要学习刺绣这件事情。 只见白青青轻启朱唇,缓缓说道:“奶奶呀,我听说月月姐想学刺绣呢。”话音刚落,周华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阴沉起来。 只听得周华没好气地回应道:“哼,月月那个丫头,居然还想学刺绣?她怎么不干脆去当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得了,整日里尽做,不着边际的白日梦!我绝对不可能答应。她学什么刺绣的!不过嘛,青青若是真想学,奶奶自会给你寻来全天下最顶尖的绣娘,让她收你为徒好好教导你,定要叫这十里八乡的人,都晓得咱们家青青的女红,顶呱呱的厉害!” 很显然,周华完全误解孙女话语之中,原本真正的含义。然而,她之所以会如此这般地偏袒白青青,实在是因为打心眼儿里心疼。这个乖巧懂事的孩子。近来白青青赚下不少银两,这使得周华在面对她的时候,显得格外豪爽和大方。 而白青青对此倒也并未,感到太过意外,毕竟这种区别对待的情况,她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她心里暗自思忖着,倘若周华对待自己。也如同对待白月月那般刻薄无情,只怕以自己的性子,怕是早就把整个白家,搅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啦! 原本白青青对于学刺绣,这件事毫无兴趣可言,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她发现如果自己直接拒绝,想要说服奶奶周华同意,让白月月去学刺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毕竟以奶奶对白月月的态度来看,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如果自己主动提出前去学习,顺势带上白月月一同前往,或许事情会变得容易许多。 白青青鼓起勇气,轻声细语地说道:“奶奶呀,我其实挺想学刺绣的。可是您想想看啊,我都不认识教刺绣的那些人,万一他们欺负我可咋办哟!您瞧瞧我这小身板儿,又瘦又小的,胳膊腿就跟麻杆似的,要是真被人欺负了,那还不是只有挨打的份儿嘛!所以啊,我寻思着要不。就让白月月和我一起去学刺绣吧。有她陪着我的话,要是真遇到有人敢欺负我,至少还有她能帮帮我,我也就不用成天提心吊胆,害怕被人揍啦,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呀?” 听完白青青这番话,周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下意识地反驳起来:“哼,白月月那个丫头,哪有这样的福气去学刺绣啊!要我说,还是让大房的白甜甜陪你一块儿去吧!” 在白家的几个姑娘当中,周华最为厌恶的便是白月月,自然不愿意看到。如此好的机会,白白落到她的头上。 白青青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眶微红,故意装作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抽噎的说道:“奶奶,我真的不要甜甜姐来照顾我啦!她根本就不会好好照顾我,您要是不同意就算了,大不了……大不了我从此以后再也不学刺绣!到时候,大家肯定都会笑话我说,白家的白青青啊,居然连个针线都分不清呢!” 周华听完这些话语之后,只觉得一颗心,都被揪起来一样疼痛难忍,毕竟她最为疼惜宠爱的小孙女啊!他心里清楚得很,青青向来对那些女红之类的事情,不太感兴趣,如今居然能够鼓起勇气主动提出来。想要学刺绣,这本身就已经非常不容易啦!怎能因为这么一点点小小的挫折和困难,就轻易让孩子打退堂鼓、选择放弃呢?倘若自己真的就这样,表示反对并且不予以支持的话,岂不是等于亲手葬送掉,青青原本充满希望。与可能的美好前程么?不不不,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可以发生,无论如何也要坚定立场、决不能做出这般愚蠢之举啊!然而,事到如今面对眼前这样棘手的状况,确实也是别无他法可想了呀!万般无奈之下,似乎也只有暂且先点头应允下来。这条路可行喽。只是如此一来嘛,倒反而白白便宜二房那边的白月月咯。 想到此处,周华不禁怒火中烧,胸膛剧烈起伏着,脸色变得愈发阴沉难看。他紧紧咬着牙关,愤愤不平地暗自思忖道:“不用说,这一切肯定都是那个可恶的二儿媳秋月平日里,没有尽到为人母应有的责任,疏于管教自家女儿所造成的恶果!要不然怎会弄到今日这般田地?哼哼!咱们走着瞧好了,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非得好好地收拾整治一下秋月不可,非要叫她尝尝苦头,也好替我出一出憋闷在心头已久的这口恶气才行呐!” 第49章 提醒 白青青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微微上扬,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自信和从容。她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仿佛已经洞悉一切。对于奶奶周华最终会向自己妥协这一结果,白青青心中早已有数,因此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之情。 要知道,经过朝夕相处,白青青对奶奶的脾气秉性。已然了如指掌。奶奶对待她,那可真是百般呵护,宠溺到了极致。平日里,奶奶总是小心翼翼地将白青青捧在手心里,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这个宝贝孙女给摔着碰着。 无论是多么离谱。或者难以实现的要求,只要从白青青口中说出来,奶奶都会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甚至连旁人。都觉得这些要求有些过分,但奶奶却从来不会,有半句怨言。正因为如此,此次能够顺利获得奶奶的应允,对白青青来说,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之事,完全在意料之中。 当那美味的酱油,终于成功酿制出来时,白家众人心中,不禁打起小算盘。毕竟如此独特,且受欢迎的调味品。若用来赚到银子,必定利润丰厚。 平日里,每当一家人吃过晚饭后,便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有的人喜欢出门串串门,与邻里街坊闲聊几句;有的人偏爱在庭院里纳凉消暑,享受那份宁静与闲适;还有妇人和姑娘会回到屋内,专心地打起精致的络子;亦或是大家围坐在古老而繁茂的槐树下,东拉西扯地谈天说地,好不热闹。然而今天却与往常不同,所有白家人。全都不约而同地聚集在正屋之中,热烈地讨论着关于酱油的事宜。 白青松率先开口道:“爹啊,您瞧瞧咱们这新制出的酱油,接下来到底应该如何做,是直接将其制作完成后,拿去卖,还是寻个合适的合作者,一同经营呢?” 白青松向来被视为家中最为聪慧机敏之人,此刻由他首先发言,无疑将最终的决策,权交到了白靖渊手中。 此时的白靖渊正悠然自得地抽着旱烟,听到儿子的问话,他难掩内心的兴奋之情,猛地一拍大腿,高声说道:“依我之见呐,这酱油可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一旦投入卖出,必然会引起轰动,定然火爆异常。所以嘛,咱们得多加制作一些才行,绝对不能错过,这般赚银子的大好机会!” 老大白青山和老二白青峰可是出了名的大孝子啊!对于家中长辈们的要求,他们从来都是二话不说,就应承下来。甭管是什么脏活累活,只要需要他们出把子力气的时候,这兄弟俩绝对是冲在前头,连一丝一毫想要偷懒的念头,都不曾有过。 白青青对酱油有着一番独特的见解。眼看着家里人压根儿,没把这个事儿往心里去,她可坐不住了,觉得必须要站出来把自己的想法,给讲一讲才行。 白青青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乖巧地说道:“爷爷,奶奶,爹爹,我有些心里话想跟您们说一说,不过我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您们能不能听听我的想法呀?” 此时此刻,周瑶正好就在白家呢。虽说白家人并没有特意,要背着她做些什么事情,当听说白家好像有一种特别的酱油,能够靠着它来做生意,赚银子的时候,周瑶立马就来精神,竖着两只耳朵,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白青青刚一张嘴说话,周瑶的脸色瞬间,就变得不太好看起来。因为她发现整个白家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驳或者制止白青青。 相反,大家都一脸严肃认真地听着白青青讲话。这一下,周瑶心里头那叫一个不是滋味啊!要知道,在周家的时候,虽然她也是备受宠爱,可哪里享受过像白青青这般,众星捧月般的待遇哟!如此一来,周瑶心中的羡慕与嫉妒之情,简直犹如潮水一般,汹涌澎湃,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啦。 白青青轻启朱唇,缓缓说道:“爷爷、爹爹,其实这腐竹的制作方法,并非难以登天,只需有人肯静下心来钻研琢磨,定能将其掌握并制作出来。即便如此,做出的成品,最多也就是味道平平而已。因此,这笔腐竹买卖,断不可能长久维持下去。哪怕真能长期经营,届时所赚取的银两,必然无法与当下相提并论,甚至极有可能无利可图。” 白青青此言一出,原本喧闹嘈杂的场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此前,白家人因腐竹生意,带来的丰厚的银子,他们头脑发热,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之中,渐渐变得骄横自满起来,目中无人。经白青青这番犀利的言辞敲打之后,犹如一盆冰凉刺骨的冷水。当头泼下,白家人如梦初醒,顿时冷静许多。 此时,白靖渊那饱经风霜的脸庞上浮现出,复杂难辨的神情。他长叹一声,感慨万分地说道:“唉!孙女所言甚是啊!想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历经世事沧桑,竟还不及一个小姑娘看得透彻分明。青青果真是我们白家的大福星呐!” 听到他对白己这般夸赞,白青青不禁莞尔一笑,娇声回应道:“爷爷,您实在是太过奖啦!您平日里操劳的都是关乎家族兴盛的大事,我整天就只晓得吃吃玩玩,正是因为这样,才能偶尔灵光一闪,想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情罢了。” 白青青那张娇俏可爱的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宛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明媚动人。她迈着轻快的步伐,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鹿一般,蹦跳到爷爷身旁。 她调皮地就地打了个滚儿,双手抱住爷爷的大腿,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嘴里还不停地说着甜言蜜语:“爷爷,您可是世界上最厉害、最慈祥的人啦!” 白青青模样真是萌态十足,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捏捏她粉嘟嘟的脸蛋。 一向严肃的白靖渊。此时却被孙女这一番撒娇卖萌,逗得开怀大笑起来,笑声爽朗洪亮,仿佛要传遍整个院子。他笑得连平日里爱不释手的旱烟都顾不上抽,随手放在一旁,满心欢喜地看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孙女。 另一边,周华则是满脸愁容。她对于银子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一旦发现自己突然赚不到银子,就感觉像是有人硬生生地把她的心给挖走一样难受。此刻,周华的双眸因为焦虑而变得通红,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可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妇人,对外界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就算心里再怎么焦急万分,也是无济于事啊!无奈之下,她只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家老头子白靖渊,以及三个儿子身上,盼望着他们能够想出什么绝妙的好主意,来解决眼下的困境。 第50章 酱油规划(一) 此时此刻,在白家若要问起谁对白青青了解,答案毫无悬念——必定是她的爹爹白青松无疑!长久以来,白青松始终将这个女儿,视作上天赐予的小福星,对她疼爱有加、呵护备至。 这段时日,白家腐竹生意,可谓是每日白花花的银子,犹如流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入白家。在白青松的心目当中,这所有的成就和收获,皆应归功于自家乖巧聪慧的宝贝女儿。 白青青宛如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笑嘻嘻地一路小跑来到白青松的跟前。她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眸子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仿佛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小心思。 白青青伸出小手,轻轻地扯住白青松的衣角,然后用那甜腻腻的嗓音撒娇道:“爹爹~ 人家想要您的私房银子嘛……” 白青松闻声望去,看到女儿这般可爱模样,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宠溺的笑容。他又怎会不知晓这个聪明伶俐的女儿,此次前来讨要银子,必定是在心中早有一番精心谋划呢? 白青松一脸慈爱地看着白青青,和声问道:“乖女儿啊,想必是有着什么新奇的想法,或者宝贵的建议吧?不妨说出来与爹爹听听。” 此时的白青松不再将女儿当作小孩子看待,因为经过这么多事情,他清楚地知道女儿虽然年纪尚小,但头脑灵活,常常能想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好点子来。 就在这时,一旁的周华听闻孙女竟然有法子赚银子,顿时喜笑颜开,忙不迭地凑过来问道:“哎呀呀!青青到底是什么好主意呀?快快讲给奶奶听,要是真能赚到银子,奶奶一定给你买好多漂亮的衣裳、精美的头饰,还有各种美味的点心和糖!” 周诗站在一旁,听到婆婆这番话语后,心中不禁暗自窃喜。她心想,看来这次家里又得依靠女儿的智慧,才能赚银子。想着想着,她那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甚至有些得意忘形,仿佛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三个儿子同样显得十分兴奋与激动。他们为自己拥有如此聪慧能干的妹妹。而深感骄傲和自豪,一个个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听妹妹,究竟会带来怎样的惊喜。 白瑾的面庞之上,此刻正绽放出如花般灿烂的笑容,用充满欣喜与赞叹的语气,他夸赞道:“哎呀呀,我的好妹妹啊,当真是头脑灵活得很,瞧瞧这小脑瓜儿转得多快,就好似那灵动的小鹿一般,不知道里面究竟藏着多少奇妙的想法和点子哟!这般聪慧过人,着实令人惊叹不已呐!” 而站在一旁的白瑜听到大哥这番话后,也是忙不迭地点头应和起来。他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星,他激动地说道:“可不是嘛!妹妹不仅机灵,总能想出各种出人意料的妙招,来解决问题;而且行事果断勇敢,面对困难时从不退缩,勇往直前,这份勇气实在是难能可贵啊!如此优秀的妹妹,简直就是我们白家的骄傲呢!” 就在此时,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着的白浩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喜爱之情,快步凑了过来。他那深邃的眼眸之中,满满的都是对妹妹的赞赏之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暖的微笑,然后轻声说道:“妹妹啊,你不但聪明伶俐,那颗小小的脑袋瓜里,仿佛装着无穷无尽的智慧;而且还特别能干呢!无论是家中琐事,还是外头的事务,只要经你之手处理,必定会变得井井有条、妥妥当当。你啊,真可谓是咱们白家当之无愧的小福星!” 听到众人的夸奖,白青青不禁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很快调整好了情绪,自信满满地开口说道:“爷爷您看,如今咱们家已经拥有最为赚银子的酱油啦!要知道,这可是做菜时,必不可少的一种调料哦,家家户户都离不开它,到时候必然能够赚取更多的银子呢!更为关键的是,与腐竹不同,酱油可不那么容易被他人研究出来哟!只要咱们把酱油制作过程保密。我敢断言,没有个十年八年,那些外人休想做出跟咱家一样美味正宗的酱油来!毕竟这酱油的制作工序相当复杂繁琐,需要经过好多道精细的工序处理,才能够最终制成这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酱油呢!” 说到这里,白青青的脸上洋溢出无比自豪的神情,仿佛在她眼中,旁人想要成功仿制出自家的酱油,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一般。 白青松面带微笑地说道:“乖女儿啊,这酱油就如同不可或缺的盐巴一般,每天做饭炒菜的时候,都会用到它呢。即便家里头没多少银子,也得去买来用呀!所以说,卖这个酱油,肯定能够赚到不少银子的哟。” 此时,站在一旁的周诗脸上洋溢着满满的骄傲之情,她忍不住夸赞道:“哎呀呀,这可全都是我女儿的功劳啊!瞧瞧我女儿,多能干呐!我能生下如此出色的女儿,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呐!” 而身为家中老大的白青山,他那热切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可爱的小侄女白青青身上。 白青山心中暗自思忖着:怪不得爹娘平日里,那般宠爱这小侄女呢,青青是白家的小福星啊! 就在此时,只见云霜嘴角微扬,轻轻启唇说道:“三弟媳啊,你可当真是好福气哟!瞧瞧你这本事,居然能生下像青青,这般既乖巧伶俐,又聪慧过人的宝贝女儿。哎呀呀,每次看到青青这孩子,我都忍不住要夸赞一番呢!再回头看看我和二弟媳,我们虽说也都生女儿,但跟青青相比起来,那可真是有着天壤之别呀!不提还好,一提起来就让人。觉得有些自惭形秽呢。特别是我家那个白甜甜,哎哟喂,只要一想起她,我的心里头就像堵了一团棉花似的,直发愁啊......这其中的滋味儿,真是难以言表呐!” 实际上,云霜这个人头脑相当灵活机敏。她眼瞅着当下这个局面,心思一转,立马对周诗说着奉承的话。说到底,云霜从心底里对周诗充满羡慕嫉妒恨。倘若白青青是由她所生,如今大房哪里还会沦落到如此窘迫和尴尬的处境呢?大房无法当家作主,反倒是三房当家做主,抢占了风头。 周诗微微仰起头,脸上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骄傲之色,轻启朱唇说道:“可不是谁都能像我这般幸运,生出个小福星来呢!” 周诗上扬的语调仿佛在向众人,宣告着自己独一无二的成就。周诗充满得意之情,一直以来,她就对大嫂和二嫂颇为轻视,觉得她们庸碌无为、毫无出彩之处。如今这个被视为小福星的女儿,她对大嫂和二嫂的鄙夷之心,愈发强烈起来。在她眼中,大嫂和二嫂与自己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根本不值一提。 第51章 酱油规划(二) 白靖渊面带微笑,眼神中流露出慈爱之情,目光落在孙女,娇俏可爱的脸庞上,轻声细语道:“青青啊,你就放心大胆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只要你的想法合情合理,爷爷定会吩咐家人全力配合你。” 他深知孙女向来冰雪聪明、机智过人,竟然如此郑重其事地开口,想必青青内心深处,定然藏着一番深意和大计谋。白靖渊一边温和地说着鼓励的话,一边在心底暗自琢磨起来。 白靖渊暗自思忖着,揣测着孙女是不是有什么奇思妙想,或是精心策划的宏伟蓝图。但与此同时,他又不免有些担心,生怕家人们会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对孙女的想法持否定态度,或不予支持。正因为如此,他才特意先将这一番话撂下,好给孙女吃一颗定心丸。 想到这里,白靖渊不禁心潮澎湃,难以抑制内心的喜悦之情,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那抹欣慰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一般灿烂。他眼中满含慈爱和赞赏,心中暗自思忖:“我的孙女真是越来越出色了!” 对于孙女行事时如此谨小慎微、深思熟虑且面面俱到,白靖渊打心底感到欢喜与满足。 此刻的白青青却丝毫不知爷爷对她的称赞,正满心欢喜地憧憬着,白家美好的未来。就在前不久,家里靠着制作腐竹独门手艺,已经成功地赚到一笔相当可观的银子。那数不清的银子,不仅让白家的生活条件,得到极大改善,更让全家人看到赚银子的机会。 酱油也展现出惊人的利润。那浓郁醇厚的酱香,仿佛无尽的银子滚滚来。面对显而易见的商机,又有谁能不动心呢?白青青坚信,只要白家众人齐心协力,充分发挥各自的聪明才智,就一定能够牢牢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在她眼中,白家的每一个人都是头脑灵活、精明强干之辈。他们能够迅速准确地洞察到,其中所蕴藏的无限商机,并果断采取行动,从而赢得先机。 只白青青挺直小小的身躯,那双如黑宝石般明亮的眼眸。紧紧地盯着白靖渊,目光坚定不移,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内心深处。白青青那精致的小脸上,神情异常严肃,没有一丝一毫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烂漫。 白青青微微张开粉嫩的嘴唇,声音清脆而又响亮地说道:“爷爷,您仔细想一想啊!这酱油对于老百姓来说,是生活当中,不可或缺的一味调料,如同那盐巴一样重要,甚至有时候,还更胜一筹呢!您再瞧瞧咱家如今的实力,您不觉得我们有能力,把美味的酱油,卖到到整个安槐国去吗?” 就在白青青说话时候,美丽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令人惊叹的光芒,那光芒之中充满无比的认真和执着。此时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点一个八岁小姑娘,所应具有的稚气模样?反倒是像极一个早已在商海沉浮多年、的成年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出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稳和老练。倘若此刻家中之人,能够悉心观察白青青的神情仪态,举手投足之间的细微变化,想必定然会感到惊诧万分,心中或许还会暗自揣测,白青青是不是碰上某些超自然的诡异事件,例如被孤魂野鬼附身情形。值得庆幸的是,白青青向来都是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小姑娘,平日里各种超乎常人想象的举动。早已让周围的人们见怪不怪、习以为常;再加上曾经有位道长留下过一些讳莫如深的神秘言辞,还有白家上下对白青青无底线的宠溺疼爱之情。以及全家人对于银子占有欲。如果有人从中作梗,导致众人并没有将太多注意力,放在此次不同寻常的表现之上。 白青山微微皱起双眉,他先是沉默不语,然后慢慢地摇动着头颅,面色凝重且语气低沉,开口言道:“青青啊,咱家哪有那样的本事哟!” 白青峰见状亦是,急忙出声应和道:“可不是嘛,我也觉得这件事情,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就在这个时候,白家其他的人也都一个接一个地点头,表示对这件事情的认同。其实,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非常清楚其中的道理。就好比卖腐竹,也许云台镇上,靠着大家的捧场,以及一些固定的顾客,还能够勉强有一点儿销路。可是,如果要想把酱油卖到,整个安槐国去。 对白家来说,可真是一件极其困难、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毕竟,白家目前所拥有的实力,确实相当有限。 白青松却并没有因为眼前的困难,轻易地选择放弃。他紧紧地盯着女儿白青青,眼神里充满坚定和决心。 白青松用一种十分沉稳且饱含深情的语气,缓缓地开口说道:“我的好女儿呀,虽然说咱们家现在的确没有这样的能力,做到把酱油卖到安槐国各地,这并不代表着以后,我们永远也做不到啊!只要我们保持足够的耐心,静静地等待合适的机会出现。我相信,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之后,总有一天,我们一定可以成功地让这美味可口的酱油。走进每一个安槐国人的厨房!” 的确如此,如果能够顺利地让自家酿造的酱油,进入整个安槐国的的厨房,这里面潜藏的赚银子,机遇毫无疑问,会令人垂涎三尺。 此刻的白家,宛如一个不谙世事的稚童,怀里紧紧揣着一块价值连城的黄金,正在喧闹繁华的长街之上踽踽独行。手心里握着无价之宝,由于自身力量太过弱小,根本没有能力守护好它,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白青青蛾眉微蹙,忧心忡忡地开口反驳道:“爹爹呀,您把这件事想得也太轻松。不论在这偌大的安槐国中,到底有多少人做盐巴生意,单单是那些有资质贩卖盐巴的人,他们又是怎样的来头和背景啊?白家跟这些人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又怎么可能与之正面交锋。并且一较高下呢?” 就在此时,原本始终保持缄默的白瑜,突然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猛地抬高嗓音高声呼说道:“妹妹啊,关于这件事,哥哥我倒是略知一二呢!你可知晓,这盐巴向来都被官府,紧紧攥在手心里把控着,唯有手持盐引子,人才能够堂而皇之地卖盐巴。若是有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胆敢擅自卖盐巴,一旦被官府捉拿归案,那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的小罪过啦,是要掉脑袋的弥天大罪哟!” 听到大哥这番话,白青青那张俏丽的脸庞上,顿时浮现出深深的忧虑之色,她语气沉重地开口说道:“爷爷呀,您老好好想想看,这盐巴所能带来的利润。简直就是令人垂涎三尺啊!真正有资格去卖盐巴,无一不是有权有势的达官显贵们。咱们家制作酱油,也堪称一绝,味道醇厚鲜美,我还是禁不住有些担忧,害怕酱油对于他们的吸引力,相较于盐巴而言,说不定还会稍逊一筹呢。毕竟,咱家拥有如此上乘品质的酱油,难保不会引来某些居心不良之人,企图将酱油据为己有的人呐!” 白青青制作酱油时,想法其实相当简单。她想要吃美味佳肴,满足口腹之欲,同时能赚点碎银几两,贴补家用罢了,根本就没有去深思熟虑过,其中的种种细节,长远影响。 日子一天天过去,白青青逐渐发现事情,当她真切地感受到赚银子的艰难,一股深深的恐惧,不由自主地从心底,升腾而起。 毕竟白青青心里很清楚,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有哪怕一丁点儿的疏忽大意,别说是指望赚到真金白银,恐怕连自身性命安危,都会变得岌岌可危、难以保障啊!说不定什么时候一个不小心,就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到那时可真是追悔莫及呀! 白青青心中暗暗思量起来,自己穿越到古代。如果糊里糊涂地丢掉小命,她岂不是会沦为有史以来,最悲惨的穿越者?这实在是太令人唏嘘和惋惜了! 要是在身死之后,还有机会重新回到熟悉的现代,或许情况,还不至于如此糟糕。残酷的现实却是,即便付出生命的代价。白青青根本没有可能回到现代。一想到这里,白青青便越发舍不得,随便地将这条小命,白白葬送掉啊! 要知道,白青青怀揣着金手指——— qq 农场,她从来不曾痴心妄想过,能够像女主一样,拥有呼风唤雨的强大能力,以及光芒四射的耀眼风采,白青青祈求能够安安稳稳地度过漫长的一生,对于她来说就已经满足了。 第52酱油规划(三) 白靖渊听到孙女这番话后,整个人如遭雷击般,猛地打一个寒颤。他的双眼瞬间瞪大,眼珠子仿佛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似的,活脱脱就像两个铜铃。此刻,他心中充满恐惧与不安,因为白家无权无势,想要护住这珍贵无比的酱油,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白靖渊心急如焚地拉着白青青的手,声音颤抖着问道:“孙女啊,咱们到底应该咋办才好呢?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好的机会溜走啊!” 白靖渊心里清楚,这是一座金山银山摆在面前,但无奈自家根本没能力拿到手,这种感觉比从未发现它,还要令人痛苦万分。 此时此刻,白家众人的脸色,皆是阴沉似水,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痛苦与纠结。尤其是周华,她那双原本美丽动人的眼眸,此时变得通红,仿佛燃烧着熊熊怒火,如果目光能够杀人的话,恐怕周围早已尸横遍野。 就在大家陷入绝望之际,白青青站了出来,她冷静而坚定地说道:“爷爷,依我之见,这酱油不能贸然直接拿去卖。咱家没有足够的实力,独占这份利益,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寻找合作伙伴。在选择合伙人的时候,一定要慎之又慎,哪怕少赚些银子也无妨。只要能确保酱油生意,顺利开展起来,等赚到银子,咱们就可以买许多田地,成为一方大地主。到那时,盖一座四合院,也不在话下。” 白青青站在白家众人面前,目光坚定地说出自己的宏伟目标——成为一名大地主!这个想法一经提出,立刻引起在场白家人的热烈响应,赞同之声。对于世代种地的白家来说,土地就是生命之源、财富之本。能够拥有大量肥沃的田地,无疑是他们心中最美好的憧憬之一。 尤其是当白青青描述着未来,广袤无垠的田地,以及丰收时满仓的粮食时,每一个白家人的眼中,都闪烁着渴望的光芒。这些勤劳朴实的农民们,对田地有着与生俱来的深厚情感,这种热爱在白家,更是被传承得淋漓尽致。当他们听闻有可能,买许多田地,来实现成为大地主的梦想时,每个人的脸上,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无限向往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白靖渊开口说话了:“青青啊,我觉得咱们还可以考虑与他人合作,这样能赚更多的银子呢。” 白靖渊一边说着,一边若有所思地点着头,他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也认为孙女所提出来的计划,极具可行性。毕竟,在那个等级分明的古代,老百姓想要与权贵之家,抗衡并非易事。寻找合适的合作伙伴,借助他人的力量,共同发展,不失为一条明智之举。 周瑶完全沉浸在这惊人的消息之中,她瞪大眼睛,嘴巴微张,那副模样仿佛看到什么世间罕见之物。她那张原本清秀的面庞,此刻更是因为极度的惊讶,而显得有些扭曲,流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想到能买大片的田地,从而当上令人艳羡的大地主,周瑶的心,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这种诱惑对于她这样出身农家的女子来说,简直就是无法抗拒。 周瑶目光急切地扫过白家众人,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能尽快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传回周家。只要家人得知此事,定然会想方设法前来,分一杯羹。如此一来,她家也能买田地,成为大地主。 从此以后,周瑶就能摇身一变成为真正的千金小姐。再也无需亲自下地劳作,每日只需品尝珍贵稀有的美食,身着华丽的绫罗绸缎,身旁更有乖巧伶俐的丫鬟,侍奉左右。 仅仅只是这般想象,周瑶便忍不住,咯咯地笑出声。在她的幻想世界里,家中财源广进,源源不断的银两。如流水般涌入。爹爹还会精心为她挑选一位称心如意的郎君,夫妻二人举案齐眉、相敬如宾,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就在这时,白青青清脆的声音响起:“爷爷,爹爹,这件事情,可不能操之过急啊。要知道,像这么大一笔生意,不是随便哪个人都有能力接手。即便是有人勉强接下来,如果自身品性不佳。或者实力不够强大,绝对守护不住,这份产业。咱们在寻找合作伙伴的时候,务必要精挑细选,找到品行端正之人方可。要不然呀,到最后很可能被别人夺走,咱们不但白白损失赚银子的机会,说不定就连一口汤,都捞不着喝呢!” 尽管白青青对古代有所了解,但她深知即便是在号称公平的现代,依旧存在着那些肆意妄为、强取豪夺之人,并且这些人的气焰。往往嚣张到极点。而在古代这样的情况。更是屡见不鲜。 想到这里,白青青不禁忧心忡忡起来,她暗自思忖着,倘若自家胆敢将那美味的酱油,拿出去卖,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强行抢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古代,财富与利益。总是能够轻易地勾起人们,心中贪婪的欲望。 就在这时,白靖渊一脸严肃地开口警告道:“你们一个个都给我竖起耳朵好好听着,关于制作和卖酱油这件事情,必须严格保密,谁都不许泄露半点风声出去。大家切记不可操之过急,一定要稳中求胜。此事关乎我们白家,能否成功翻身,乃是重中之重,绝对容不得半点儿闪失。 特别是咱家的那三个儿媳妇以及孩子们,若是有人胆敢不顾大局,坏了白家的好事,无论此人是谁,老头子定当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双腿!” 说罢,白靖渊凌厉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要将这番话,深深地刻进他们的脑海之中。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白家如今好不容易,才迎来如此宝贵的一个翻身契机,无论是谁都没有资格,去破坏它,在这件事情上面,绝对不能够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 白青青一脸严肃地看着周瑶,压低声音说道:“小姨,你可是亲耳听到,我爷爷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啊!这件事情千万不能向任何一个人透露半句,就算是外公和姥姥也不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呐!” 此时,在场的所有白家人全都将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周瑶身上。特别是白家那几个年轻气盛的小子们,一个个瞪大眼睛,恶狠狠地紧盯着她,那凶狠的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活脱脱就像是一群饿狼看猎物,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把对方生吞活剥似的。 被这么多人死死盯着,周瑶只觉得自己如芒刺背,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她连忙不迭地点头,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你们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跟家里其他人,说起这件事儿。” 然而,尽管周瑶已经做出这样的承诺,显然无法让众人,完全放下心来。 只见白瑾猛地举起他那如同铁锤般,坚硬有力的拳头,同时扯着嗓子大声怒吼道:“小姨,我警告你哦,如果胆敢有半个字。从你嘴里泄露出去,到时候可别怪我的拳头不认亲戚,直接朝你脸上招呼过来啦!” 这一声怒吼犹如晴天霹雳,震得整个屋子都嗡嗡作响。 周瑶被吓得脸色煞白,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差点没把脖子给晃断了。因为在白家当中,要说最让人害怕的人,那毫无疑问就是眼前这个脾气火爆、武力值爆表的白瑾。在大家心里,白瑾绝对排第一位! 第53章 收麦子 原本酱油这件事情,已经到刻不容缓,,理应越早处理越好。眼下正值收麦子,大忙时节,家家户户男女老少全都,一股脑儿地扎进田地里,全力以赴地投入到,这场紧张激烈的抢收大战之中。大家忙碌的脚不沾地,无暇顾及酱油这件事。 此时此刻的古槐村。可谓是人声鼎沸、热闹异常,每家每户,都在热火朝天地忙碌着。无论是身强力壮的成年人,还是年幼稚嫩的孩子们,没有一个人偷懒。 白家人相较其他人家而言,显得更为疲惫不堪。他们家中拥有着十几亩田地,一眼望去金黄灿烂的麦浪,看不到尽头。别人家只需要忙于收割麦子即可。白家人除收麦子之外,每天还必须要制做一定量的腐竹,不能有所减少。 天色尚未破晓之际,白家的大人们,已匆匆下地收麦子,年幼的孩子们负责给辛勤劳作的家人们,送去清凉解渴的水,热气腾腾的饭菜。他们弯下腰挥舞着镰刀,将一株株沉甸甸的麦穗割倒在地,一家人又赶忙回家,继续制作腐竹。这样日复一日,从清晨一直忙活到夜幕降临,每个人都被这高强度的劳动,折磨得晕头转向,仿佛脚下生风一般,片刻不停地奔波着。 白青青望着家人们,如此不辞辛劳地忙碌着,心中不禁涌起千般感慨、万种思绪。她深深地意识到作为农民,一年到头都在与土地为伴,面朝黄土背朝天,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周瑶依然留在白家帮忙干农活,不过相较于白家众人的全情投入,她偶尔偷懒歇口气。每当回想起回到周家收麦子时,那种累得直不起腰来的痛苦感受,周瑶便毅然决然地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赖在白家不肯离去了。 白家人忙碌地穿梭于麦田之间,他们弯下腰,将一把又一把刚刚收割下来的金黄麦子抱入怀中,然后步履匆匆地走到停放在一旁的牛车前,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麦子堆码上去。不一会儿,牛车上便堆满小山一般,高的麦子。 待牛车被装得满满当当之后,只听一声清脆响亮的“驾!”,赶车人挥舞起手中的鞭子,轻轻抽打在老牛身上,老牛随即迈开四蹄,拉着满载而归的牛车,缓缓向着打麦场走去。 在古槐村里拥有牛车的人家,可是寥寥无几。当其他村民们看到白家那一辆来来回回运送麦子的牛车时,眼中无不流露出羡慕和渴望的神情。他们心中暗自思忖着,如果自家也能有这样一辆牛车,该有多好啊,那样收麦子的时候,可就能省许多力气。 此时,站在家门口的白青青抬起头,望向天空中那一轮好似火球般,炽热的骄阳。白青青的目光穿过村落,落在远处那片正热火朝天收割麦子的田地上,脑海中浮现出家人们辛勤劳作的身影,心头不由得一阵酸楚,满满的全是对家人们的心疼之情。 白青青用力地攥紧自己的小拳头,在心底暗暗立下誓言:日后一定要想尽办法多多赚取银两,让家人的生活,从此充满甜蜜与幸福,不再遭受这般辛苦劳累之苦。 另一边,厨房里的白月月正手持大勺,一勺接一勺地将煮好的绿豆汤,舀进一个水桶之中。她动作娴熟且迅速,很快将整个水桶填满。白月月双手提起水桶,快步走向院子里的水井旁。她轻轻地将水桶放入水井深处,借助井水的清凉,给滚烫的绿豆汤降降温。过不了多久,绿豆汤被送去田地里,为正在挥汗如雨的家人们,送上一份清凉与慰藉。 以往收麦子的时候,大家都是辛辛苦苦地劳作,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优待。如今白家可是赚到不少银子,再加上天气炎热得厉害,白青青提出这个建议时,家里竟然没有人反对。 于是乎,家中便做出安排:白青青、白月月和周瑶三人,留在家里负责做饭,其他家人一同前往田地去收割麦子。 这时,周瑶心急火燎地催促道:“白月月啊,你这个小懒丫头,瞧瞧这时间可不早啦,你还不快些去做饭,记得把那块猪肉,做成香喷喷的红烧肉,吃起来才叫一个美味。” 说这话的时候,周瑶的双眸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自从来到白家之后,这几日每顿饭,都少不了猪肉。今日又能吃上一顿红烧肉,这也是周瑶一直赖在白家。不肯离开的重要原因之一。 听到周瑶的催促声,白青青却突然板起脸,一脸严肃且认真地说道:“小姨啊,您可别忘了,让您留在家里不光等着吃饭,而是要帮忙干活。如果您胆敢偷懒耍滑,哼哼……我可就要向爷爷、奶奶,以及各位哥哥们告状,他们向来最讨厌那些不干活,只知道投机取巧的人。到时候,他们会如何对待您,我可就没办法替您担保咯!” 白青青心里非常清楚,小姨周瑶对大哥白瑾,可是怕得要命,只见周瑶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嘴里气哼哼地嘟囔着,然后转身就快步走进厨房。 看着家人们每天辛勤劳作,白青青感到十分心疼。她乖巧地说道:“爹爹呀,您每日去送腐竹时,顺便买点猪肉回来,大家干活这么累,如果吃得不好,身体怎么受得了呢?” 白青松听着女儿贴心的话语,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白家人可谓是最忙碌、最劳累的一年,奇怪的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满的欢喜之情。家里顿顿都有香喷喷的猪肉,每顿饭都能够吃得饱饱的。 就连以前脾气暴躁、爱骂人的周华,今年也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仅不再随意发脾气骂人,名声也渐渐地好起来。 古槐村里的其他村民们看到白家人,整天忙得脚不沾地,一个个却是容光焕发、笑容灿烂,精神头十足的样子村民们都感到有些好奇。 相比之下,其他村民因为农活繁重,而累得日渐消瘦,白家人虽然被太阳晒黑一些,但整体状态还是相当不错。更让人羡慕的是,白家时不时就会飘散出。阵阵诱人的肉香味。 从开始给麦子脱粒一直到,将麦粒全部晒干,老天爷仿佛特别眷顾白家一般,硬是一滴雨都没有下过。正因为如此,今年白家的收成那叫一个好啊! 对于农民来说,收麦子的时候,最害怕遇到下雨天。一旦下起雨来,那些已经收割下来的麦子,很容易受潮发霉。那样的话,农民们辛辛苦苦忙活了一整年的心血,可就要白白浪费掉了,到时候就算想哭,恐怕都来不及喽! 第54章 交公粮 经过十几天劳作之后,麦收圆满结束。白家人站在堆积如山、颗粒饱满的麦粒前,眼中闪烁着欣喜和满足的光芒,那一张张被阳光,晒得黝黑泛红的脸庞上,此刻正绽放出欣慰笑容。多日来一直高悬着的心,如同这些沉甸甸的麦穗一般,稳稳地落下来。 今年可谓是风调雨顺,老天爷格外眷顾这片土地上,辛勤耕耘的人们。对于靠天吃饭的老百姓来说,这样的好年景实在难得。每一株麦苗都长得茁壮挺拔,结出的麦粒颗颗饱满圆润,每亩地竟收获足足三百斤麦子!白家拥有十几亩麦田,这么一加起来,总产量相当可观。 在交完公粮之后,剩余下的麦子,数量仍然颇为可观。这让白家老小对未来的生活,充满希望和憧憬,每个人的心中,都涌动着丰收的喜悦。 白靖渊一脸严肃地嘱咐道:“青山、青峰,青松,明日就是古槐村交公粮的日子。到时候,你们要跟着马村长一起,用咱家的牛车把麦子,安全送到云台镇。” 每年交公粮的时候,都是由德高望重的马村长亲自牵头,有条不紊地组织各家各户,将麦子集中起来,然后统一运往云台镇,亲手交到镇长手中。白家积极响应号召,提前把要上交的公粮,仔细地称好重量,并且装进一个个袋子里。等明日一大早,将这些装满麦粒的袋子,搬运到牛车上,然后跟村民们一块前往云台镇。 白青松满脸期待,急切地问道:“爹,您知道马村长说,啥时候交公粮,我想能早点儿出发,这样就能早点回来,家里还等着用牛车呢!” 曾经的白青松是又懒又爱赌,整日里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半点儿兴趣和干劲来。自从做起腐竹生意之后,一切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今的白青松仿佛脱胎换骨一般,每天会早早地起床,开始忙碌,再也不像过去那样偷奸耍滑、偷懒怠工。赌这件事,更是被他彻底抛到九霄云外,满心满眼只有腐竹。他一门心思,想着多赚些私房银子,好让自己手头,更宽裕一些。 白靖渊面色依旧沉静如水,缓缓开口回答道:“马村长倒是没说具体的交公粮时间,等大家都到齐再行定夺。不过你要是能赶上,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万一真赶不及,咱家直接出银子就行。” 每逢交公粮时,家家户户都得出一份力。像是白家拥有牛车,通常会赶着牛车,前去运粮食,无需额外出银子。若是哪家没有牛车,只能出银子。 白青松一脸认真的说道:“爹,您放心,明日我们会早早起床准备。” 白靖渊点了点头,目光依次扫过两个儿子,缓声道:“青山、青峰,青松,明日你们交完公粮之后,顺道去粮铺,向掌柜的询问一下,今年麦子的价钱。” 自古以来,白家每年拿出出一部分麦子卖,来贴补家用。在古槐村司空见惯之事,大多数村民皆是如此。凡事总有例外,好比那些外来户,他们没有属于自己的田地,想要维持一家老小的生计,都是一件极为困难之事,更别提有余粮卖了。 听到白靖渊的吩咐,白青山赶忙应承下来:“爹,您就安心等着,我们一定会去好好打听价钱。” 就在这时,白青青像一只可爱的小兔子般,蹦蹦跳跳地凑到白靖渊跟前,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好奇地问道:“爷爷,您让爹爹和大伯,二伯去打听麦子的价钱,咱们家打算卖一些麦子吗?” 古代每亩麦子不过三百斤而已,与现代高达一千斤的亩产量相比,着实有着云泥之别。但对于古代老百姓而言,这样巨大的差距,早已习以为常,他们对此并未感到有何不妥。 白靖渊脸上的神情依旧,显得沉着稳重,他微微眯起双眼,缓缓开口解释道:“若是今年麦子的价钱可观,就将家里多余的麦子卖掉,多少总能补贴家用。” 听闻此言,白青青不禁皱起眉头,摇晃着白靖渊的手臂,央求道:“爷爷~能不能不要卖麦子呀!” 在那个靠天吃饭的古代,粮食对于每家而言,都犹如生命一般重要,粮食是一家人得以生存下去的关键,白青青对此心知肚明,她深深地明白“手中有粮,心中不慌”这句至理名言,所蕴含的深刻意义。 当一想到要卖掉麦子时,她的心就不由自主地慌乱起来,如果真的遭遇灾荒之年,一家人将会面临怎样,忍饥挨饿的惨状。 此刻的白青青内心惶恐不安,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担忧,嘴里开始小声地嘀咕道:“千万不能卖麦子啊,我不希望一家人,会因为缺粮,而饿肚子……” 就在这时,一旁的白靖渊却用十分笃定,且沉稳的语气安慰道:“宝贝孙女,你尽管放心好了,爷爷绝对不会让你饿着肚子。咱们家的粮食足够吃上,很长一段时间,这次打算卖掉的,只是那些吃不完的而已。” 白青青眼中的忧虑,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半分,她显得愈发急切,连忙解释道:“爷爷,您误会我的意思,其实咱家并不差这笔卖麦子的银子。要多囤积一些粮食放在家里,这样大家的才会更踏实、更安稳嘛。万一明年的年景不好,地里种不出麦子,到时候该如何是好呢?依我看呐,要不咱们今年先别卖这些麦子,等到明年收成好的时候,再拿去卖也不迟呀!” 说完,白青青紧紧抓住白靖渊的衣角,眼神充满期待地望着他,似乎希望爷爷能够听从自己的建议。 白青青拥有原主整整一生的记忆,仿佛是上天对于她此次穿越,所给予的一种特殊补偿。 白青青清晰地记得,在十岁那年,一场大旱如恶魔般,席卷整个云台镇,古槐村也难以逃脱,这旱灾的肆虐。 那时候,烈日高悬,无情地炙烤着大地。田地里的庄稼,因缺水而枯萎,颗粒无收,成为无法改变的现实。饥饿如同浓重的阴霾,死死地笼罩着古槐村,村民们饿得面黄肌瘦、四肢无力,但为了生存下去,他们不得不拖着虚弱的身子,艰难地前往云台山,寻觅可以果腹之物。即使这样拼命挣扎,仍然有众多村民,没能挺过这场可怕的旱灾,最终倒在饥饿与绝望之中。 那些惨不忍睹的场景。犹如一幅幅深刻的画面,深深地烙印在白青青的脑海深处,挥之不去。每当回忆起这些,她的心,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如今,距离十岁尚有三年,白青青在心中默默盘算着。既然已经知晓未来,将会发生旱灾,那么从此时此刻开始,就必须养成囤粮食的习惯。 这样一来,待到日后提出屯粮之事时,也不至于让人觉得,太过突兀。原主亲身经历过那场恐怖的旱灾,白青青比任何人都清楚,粮食的重要性。 当思绪飘到那个曾经被原主舍命相救之人时,白青青不禁紧紧握住拳头,暗暗立下誓言:“我绝对不会像原主,那样愚蠢地去救他!就让他听天由命、自生自灭吧。原主由于去救他,才会遭遇那般凄惨的下场。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决不能重蹈覆辙!” 白青青目光坚定地望着远方,心中并没有认为,自己冷血的想法。在她眼中,所做的一切,只是自我保护罢了。毕竟,在这个充满危险的古代,如果连自己都无法保护,又怎能去顾及他人呢? 白靖渊听后,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孙女的想法。这些年来,风调雨顺,庄稼收成一直不错,但他始终难以忘怀多年前,那场可怕的旱灾。那时候,土地干裂,颗粒无收,无数人家因此陷入绝境,甚至有许多人被活活饿死。曾经为贴补家用,他们总是迫不及待地将麦子,拿去卖掉换银子。现在不同,家里已经有足够的银子,确实没有必要再像过去那样,急于卖粮食。 白靖渊缓缓开口道:“青青啊,你说的对,今年咱们家的麦子一粒也不卖,全部留下来自家吃。想当年,都是由你奶奶负责操持一家人的吃食,她老是担心粮食不够吃。如今咱家的麦子多得很,以后每多就多煮一些,一定要让大家都能吃得饱饱,把身身子养好了。” 第55章 吃苹果 夜已深,万籁俱寂,皎洁月光,透过窗子洒在屋内。三兄弟正准备合上,那扇略显破旧的房门,结束这一天疲惫与喧嚣。 就在这时,冷不防地,一颗小小的脑袋。如同春日里绽放向日葵一般,从门后阴影处探出来。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打破夜晚宁静。 白浩下意识地停下手上的动作,惊讶地望向突然冒出来的小脑袋,脱口而出道:“妹妹,你怎么来了呀?”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见到妹妹时,难以掩饰的欣喜。 此时,负责关门的任务,恰好落到年纪最小的白浩。在他抬起手关房门时,眼尖的他率先发现妹妹的身影。 屋内昏黄的煤油灯光芒,微弱而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白瑾和白瑜静静地坐在炕上,三人一同挤在这个并不算宽敞的大炕上。尽管空间有限,这里却充满浓浓的亲情,丝毫没有给人一种局促之感,反而处处洋溢着,温馨的氛围。 白青青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挂着一抹神秘的笑容,她压低声音说道:“三哥,我带来好东西,你得小点声儿,千万不能让别人听见,快点让我进去嘛!” 白浩闻言,连忙点头应道:“好好好,妹妹快进来吧!”说着便轻轻拉开房门,将白青青迎进屋里。 白青青脚步轻快地走进屋子,白瑾和白瑜的目光,立刻被她手中那个用布,盖得严严实实的篮子吸引住。篮子看起来沉甸甸,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样的“宝贝”。 白浩明亮眼眸中,闪烁着浓浓好奇光芒,他满脸兴奋地地问道:“妹妹啊,快告诉三哥哥嘛,这篮子里面装着什么样的宝贝呢?” 白瑾看着心急如焚的白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他不紧不慢地回应道:“三弟别急,妹妹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这里面可是有好东西。要不,你亲自打开来看看,自然就清楚啦。” 此时,站在一旁的白青青将目光,从三个哥哥的脸上,依次扫过。她二话不说,直接掀开,盖在篮子上那块布。刹那间,一篮子红彤彤、圆滚滚的大苹果,赫然呈现在他们面前。 这些苹果个个硕大,色泽鲜艳诱人,散发着迷人的光泽。随着布被掀开,一股浓郁的果香,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迅速向四周弥漫开来。仅仅只是闻到这股香气,就让人忍不住垂涎三尺。 说起这些苹果的来历,都出自白青青的 qq 农场。由于苹果产量极高,白青青一人根本吃不完这么多。 最近一段时间,白青青看到三个哥哥每日辛勤劳作,疲惫不堪的模样,她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酸楚和心疼。白青青决定将这些红彤彤的苹果,拿出来送给哥哥们品尝,希望能让他们感受到一丝甜蜜与关怀。 至于家里的其他人,白青青并没有打算给他们。关于这些苹果来源,确实不太好跟大家解释清楚。对于三个哥哥,白青青一点儿也不担心,只要自己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哥哥们肯定会,立刻变得服服帖帖,乖乖听话,绝对不敢再多问半句,有关苹果来历。 白瑾兴奋得像只猴子一样,“嗖”地一下便从炕上蹦下来,甚至连鞋子,都来不及穿上,光着脚丫子,迫不及待地冲到放有苹果的篮子前。 白瑾瞪大眼睛,满脸激动地大声喊道:“妹妹,你快看呐!这苹果可真大呀,一个个红彤彤,光看这样子,就知道特别好吃!” 白青青被哥哥如此大的动静吓一跳,她连忙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做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紧张地说道:“大哥,你小声点儿啦,别这么咋呼,要是把其他人引过来,听到可就不好了。” 一旁的白瑜此时也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和喜悦,凑上前去仔细端详着篮子里的苹果,疑惑地开口问道:“妹妹啊,这……这真的是给咱们吃的么?不会只是拿出来看看的吧?” 说罢,白瑜不禁回想起往日里,孩子们一起跑去云台山寻觅野果时的情景。每次辛辛苦苦找到的所谓“苹果”,都不过是些小小,泛着青涩的绿色果子而已。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咬上那么一小口,酸涩无比的味道,会立刻在口中蔓延开来,让人忍不住直皱眉头,实在是难以吞咽下去。现在再瞅瞅眼前,这个篮子里的苹果,不仅个个硕大饱满,而且色泽鲜红透亮,远远地就能闻到一股诱人果香,扑鼻而来。这一对比之下,那些曾经吃过的青涩小绿苹果,跟它们相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嘛!白青青看着眼前,三个哥哥那副馋嘴,却又不太敢相信的模样,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几分好笑,又夹杂着些许心疼。 白青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亲切笑容,轻声说道:“大哥、二哥三哥,你们瞧,这些红彤彤的大苹果,可都是小妹我特意给你们留着的呢!我一个个都清洗干净,保证没有一点灰尘和杂质,你们赶快过来尝尝吧!” 听到这话,三兄弟按捺不住,也顾不得刚刚才填饱的肚子,纷纷伸手从篮子里抓起一个苹果,大口咬下去。刹那间,清甜可口的汁液,在口中爆开,那美妙的滋味,迅速弥漫开来,让人忍不住一口接着一口。转眼间,一个苹果就已经被消灭掉了,他们依旧吃得狼吞虎咽,根本停不下来。 不一会儿功夫,每人半斤苹果就下肚,三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篮子里,所剩无几的几个苹果,目光中充满强烈的渴望,那模样简直就像是一群饿极的小狼,只要有人稍稍放松警惕,恐怕下一秒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争抢,将这些诱人的苹果,统统据为己有。 这时,最先吃完的白瑾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巴,由衷地赞叹道:“哎呀呀,妹妹啊,这苹果实在是太美味了!你可真是我的贴心好妹妹呀!” 一旁的白青青听了,脸上绽放出一朵灿烂的花,娇嗔地回应道:“哼,既然哥哥们这么喜欢,那就快把剩下的苹果藏起来,等以后想吃的时候,再拿出来慢慢吃。一定要记住哦,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有这么多好吃的苹果,否则……” 说到这里,白青青故意顿了顿,调皮地眨眨眼威胁道,“否则人家可要跟你们绝交半年呢!” 说完之后,白青青轻盈地转过身来,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鹿一般,迈着轻快,而灵动的步伐,一蹦一跳地朝着屋子的方向走去。她那娇小的身影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可爱,仿佛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愉悦和满足的气息。此刻的她满心欢喜地期待着,能够尽快进入梦乡,美美睡一觉。 另一边,那三个哥哥仍然沉浸在苹果,所带来的美妙滋味之中,迟迟未能回过神来。他们手中紧紧握着那些刚刚品尝过的苹果核,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剩余为数不多的几个苹果。 这时,白瑜率先开口说道:“妹妹,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保守这个秘密,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 白瑜心里却暗自思忖道:这剩下的苹果,本就没有几个,以他们兄弟三人食量来说,肯定会把这些苹果,全部吃光光,根本用不着费心思去藏,又怎么可能会被别人发现呢? 听到白瑜的话,白青青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对白瑜,以及另外两个哥哥的信任。 白青青不再多做停留,转身走进屋子,准备舒舒服服地睡一个好觉,将今今日这份甜蜜与快乐,带入到甜美的梦境之中。 第56章 上私塾 麦收过后,田间曾经不绝于耳的喧闹声,逐渐归于平静,仿佛一场盛大演出,落下帷幕后的寂静。忙碌许久的家人们,也终于迎来一段闲暇时光。 回首过去的这几个月,腐竹生意,从最初的摸索与试探,一路磕磕绊绊走来,如今已能够得心应手的制作,所经历的每一个环节、迈出的每一步,无不凝聚着全家人齐心协力,辛勤付出和心血汗水。令人欣喜的是,通过大家坚持不懈的努力,短短数月时间里,竟然赚到几百两银子。 白青青心中始终牵挂着五位哥哥,去私塾读书之事,这件事情。犹如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她心头,从未有须臾的淡忘。 就在今日,天空飘洒起如银线般。细密交织的丝丝细雨,洋洋洒洒地坠落大地,给整个白家蒙上,一层如梦似幻的朦胧面纱。这场突如其来的降雨,家里所有人都打消出门的念头,选择留在温暖舒适的屋内,躲避风雨。 此时,白靖渊悠然自得地坐在上房的炕头上,面带满足的笑容;一旁的周华则静静地陪伴在侧,一同沉浸于这份雨天,独有的宁静氛围之中。 与此同时,白青松牵着女儿的小手,父女二人迈着轻盈的步伐,沿着被雨水浸润得湿滑的石板路,缓缓朝上房走去。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近,脚下的石板路上,留下一串串或深或浅的小巧脚印,宛如一串灵动跳跃的音符,为这个静谧的雨天,增添一抹别样的生趣。 当白青松领着女儿踏入上房时,原本半躺在炕上的白靖渊,瞬间坐直身子,脸上绽放出比太阳花,还要灿烂几分的笑容,迫不及待地挥手,招呼道:“青松啊,我的乖孙女,你们可算是来啦,我可是望眼欲穿,总算把你们给盼来了哟!” 白青青像一只欢快的小兔子一样,一蹦一跳地朝着炕上跑去,动作十分利落地爬上炕头,然后紧挨着爷爷坐下来。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好奇,娇声问道:“爷爷,您在这里干什么呢?” 白靖渊脸上乐开了花,笑呵呵地回答道:“外面下起雨,爷爷正闲着没事干,闲得慌。没想到,我的乖孙女就来啦,快来和爷爷好好说说话哟!”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白青松走上前来,他的神情显得格外认真,语气诚恳说道:“爹,儿子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跟您商量商量。” 听到这话,白靖渊原本笑容满面的脸庞上,瞬间闪过一丝疑惑之色,他有些好奇地追问道:“青松啊,你就别再卖关子啦,赶紧告诉爹,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呀!” 白青松一脸郑重其事的模样,缓缓开口说道:“爹,咱们家卖腐竹,着实赚到不少的银子。经过这段时间的生意往来,我发现,如果我们不识字、不会算术的话,将来在做生意的时候。肯定会吃大亏,说不定还会被别人给坑骗。依我看,不如把家里的五个小子,都送去私塾念书。这几个小子,脑袋瓜可机灵着,如果他们当中真有读书的天赋,日后能够考取个功名回来,那对于咱们白家来说,可真是一件光宗耀祖的大好事啊!” 听完白青松这番话,白靖渊的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担忧之意,他眉头微皱,表情严肃,认真地问道:“青松啊,虽然咱家现在确实赚到一些银子,但是一下子要送五个小子去私塾念书,这些花销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要花多少银子呢?” 周华一听这话,顿时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高声嚷道:“让那五个小子上私塾,这不是开玩笑嘛!家里哪里来那么多银子啊,我可是都拿不出哟!” 这时,白青青站了出来,轻声说道:“爷爷、奶奶,其实上私塾花不了太多银子。每人每年只要交十二两银子,作为束修就可以了。这样算下来,五个哥哥一年要六十两银子而已。咱家做腐竹生意,一个月就能赚六百两银子。等日后酱油生意也做起来,肯定能赚到更多银子呐!如果哥哥们不认字、不会算术,将来又怎么能够,把生意做大做强呢?” 白青青心里最明白,上私塾不单只交束修,笔墨纸砚,以及买各种书籍等等,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这些她并没有讲出来。因为白青青深知,当务之急要说服爷爷和奶奶点头同意,送哥哥们去私塾读书,至于后续花银子的事,等到时候再说不迟。 白青松一脸诚恳,劝说道:“爹,您看咱家生意,如今是越做越大,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咱家的五个小子,都在慢慢地长大,如果能让他们识文断字、学会算术,将来能够帮衬着管生意,这不管是对于咱家生意,还是对于孩子们来说,可都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此时的白青松没有察觉到,女儿早就已经将主意,打到他的私房银子上头。白青青心里早有盘算,只等着几个哥哥们要买笔墨纸砚时,她便趁机去向爹爹私房银子。 白青青眨着灵动的大眼睛,娇声娇气地说道:“爷爷、奶奶,您们想一想咱家赚银子的酱油生意。要是不打算继续赚这笔银子倒也罢,若是还想靠着这个生意发家致富的话,就要送哥哥们去私塾读书不可啦!” 白靖渊和周华听孙女这番话后,不禁陷入沉思当中。他们回想起自家酱油生意,夫妻俩对视一眼之后,心中立刻便有决定——瞬间达成共识。毕竟,这酱油所能赚到的银子,可比给孩子们交束修,要多出太多了。相较之下,那点束修银子,简直就是微不足道。 就在这时,两人没有丝毫迟疑地用力点点头,齐声应和道:“好嘞!既然如此,咱们就送五个小子去私塾吧!” 话音刚落,白靖渊大手猛地一挥,斩钉截铁地说道:“行啊!那就赶紧把五个小子送去上私塾,不过在此之前,得先跟他们说个明白,让他们务必要好好学,咱们家可是花不少的银子,绝对不能白白浪费这笔银子呀。” 白靖渊心里非常清楚,送这五个小子去私塾,是一件天大的好事。那些已经到嘴边,想要夸赞一番的话语,被他硬生生地给咽回到肚子里。因为他深知老伴儿周华,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勤俭节约之人,只要一提到要花银子,她的心就会像被针扎一样痛。这次一下子要送五个孙子去私塾,所要的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他都必须得照顾一下,周华内心深处的真实感受才行。 白青青挺直腰板,郑重其事地说道:“爷爷、奶奶,您们放心,我向您们保证,一定会好好盯着五个调皮捣蛋的哥哥们,如果他们胆敢偷懒,或者不好好学,爷爷您就尽管出手教训他们,您千万别心慈手软啊!” 白青青一边说着,还一边挥舞着小拳头,仿佛已经看到哥哥们被爷爷惩罚的狼狈模样。 白青青原本以为想要说服爷爷奶奶,送五个哥哥去私塾,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是一笔不小的花销。白青青绞尽脑汁想好多说辞,甚至都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情竟然进展异常顺利。 思来想去,白青青觉得这一切归功于最近赚到白花花银子。正是因为有这笔银子,才让爷爷奶奶有足够的底气,做出这个决定。否则的话,以家里之前的经济状况,恐怕很难承担起五个哥哥上私塾的花销。想到这里,白青青不禁暗自得意起来,心里美滋滋地想着:看来我的努力,没有白费呀! 第57章 好消息 白靖渊刚毅面庞,此刻犹如春日暖阳般,绽放着灿烂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有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人无法忽视。他微微扬起下巴,大声宣布道:“送五个小子上私塾!” 这句话就像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轰然炸响。刹那间,原本喧闹嘈杂的场面,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是被施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立在原地,瞪大双眼,满脸惊愕之色。他们先是面面相觑,彼此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同样的震惊与疑惑,紧接着,数十道目光,如同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落在白靖渊的身上,仿佛想要透过他眼眸。看穿他内心真正的想法。一时间,整个正屋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谁也没有说话。 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是白青山,他那张因为常年劳作,而略显沧桑的脸庞,此刻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浑圆,嘴唇微微颤抖着,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他结结巴巴地问道:“爹……您……您真让五个小子上私塾吗?” 白青山实在难以相信自所听到的一切,以前家里贫困潦倒,连吃饭都成大问题。一家人常常饥一顿饱一顿,日子过得紧巴巴。尤其是周华一向以节俭着称,甚至可以说是抠门的女人,每顿饭都要亲自动手分配吃食,每个人没有吃过一次饱饭。 只有到农忙时节,为了能够有足够的力气干活,才会破例让大家。放开肚皮吃上几顿饱饭。然而现在,竟然要送五个孩子去上私塾,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如此巨大的转变,怎能不让人感到如梦似幻呢?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白青松突然提高音量,大声喊道:“大哥,咱爹说要把五个小子,全都送去上私塾!你家有两个,我家三个,爹可是一碗水端平,一个都不会落下的!” 白青山激动得浑身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那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下来,形成一道道蜿蜒的泪痕。他心中满是喜悦和期待,一想到两个儿子即将上私塾,未来充满希望的光明大道。 白青山深知,对于农家人来说,是多么难得机会啊,只要两个儿子能够刻苦攻读、不懈努力,将来参加科举考试,并金榜题名,入朝为官,白家必定能够光耀门楣,从此扬眉吐气。 白青山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朝着远处呼喊着:“白逸,白辰,你们俩快给我过来!” 不一会儿,两个虎头虎脑的小子,飞奔到白青山面前,眼神中透露出好奇和兴奋。白青山语重心长地说道:“儿子们啊,你们爷爷花银子,送你们私塾。你们一定要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好好学习知识,千万不可偷懒耍滑,这些银子都是咱们全家人辛辛苦苦挣来的银子呐!” 说到这里,白青山顿了顿,接着又道:“你们要时刻铭记爷爷奶奶的养育之恩,等将来长大,一定要好好孝敬他们。你们能有今天这样的好机会,多亏你们的青青妹妹。如果不是她让家里赚到银子,你们不可能可上私塾。你们以后可得好好保护青青妹妹,不许让人欺负她,听到了没有?” 白甜甜身为大房唯一的女儿,娇俏可爱,向来备受宠爱。当白甜甜亲耳听见爹爹,竟然要求两个哥哥对白青青好,心中顿时燃起一团熊熊怒火。这白青青究竟有何魅力,能让爹爹如此偏爱?为何全家人都围着她转,将她视作白家的团宠。 白甜甜愤愤不平地偷瞄白青青一眼,眼神中满是嫉妒与不甘。她也深知奶奶对自己的严厉,若是被奶奶发现自己公然瞪视白青青,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想到这里,白甜甜的心中虽有万般怨恨,却只能暂且忍耐下来,不敢轻易造次。 另一边,白逸一脸诚恳地说道:“爹爹放心,我们必定会用心学习,将来定当尽心尽力地孝顺爷爷奶奶。我们兄弟二人定会成为青青妹妹,最坚实的依靠!” 一旁的弟弟赶忙附和道:“是啊,爹爹!我和大哥日后定会好好学习,不仅要孝敬爷爷、奶奶,更要全心全意地对待青青妹妹。我们还要给她买漂亮的衣裳,还有精美的银簪子呢!”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白瑾,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猛地站起身来,满脸不悦地嚷嚷道:“青青可是我的亲妹妹,照顾妹妹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哪轮得到你们来插手!谁都不许跟我争抢妹妹!” 白瑜此人城府极深、心机缜密,但却有着过人的智谋,常常能够以智取胜。当他听有望进入私塾时,原本深邃而内敛的眼眸,瞬间充满欣喜之色,仿佛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一般明亮。 白浩则对妹妹宠爱有加,兄妹俩感情深厚。一听到大哥说妹妹,可能会被别人抢走,他毫不犹豫地霍然站起身来,迅速与大哥并肩而立,并扯起嗓子高声喊道:“妹妹是我的!谁都别想把她从我身边抢走!”其声音之大,犹如洪钟一般响亮,回荡在整个正屋之中。 再说这白家的二房,一直以来都未能诞下男丁,只有三个女儿。对于大房和三房,有儿子上私塾,他们心中虽满是羡慕之情,却并无丝毫嫉妒之意。只因这二房之人性子怯懦软弱,凡事皆不敢与人争抢计较。此刻见大房和三房如此风光,他们不仅不生妒意,反而还满脸堆笑地向对方道贺恭喜起来。 毕竟大家同属一家,若是白家兴旺发达起来,对于二房自然也是大有裨益。二房的三个女儿,日后总归是要嫁人,若娘家没有兄弟撑腰帮衬,只怕到婆家难免会遭人白眼轻视,即便受天大的委屈,恐怕也无人能为她们挺身而出,主持公道。 在这乡下地方,人们最为看重的便是身后之事,总觉得百年之后若无儿子送终,会成为人生一大憾事。白家二房这样始终没有儿子传宗接代,如果到最后依旧未能得偿所愿生下男丁,势必要从大房,或三房当中挑选一个小子过继。 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犹如一阵春风,拂过全家每一个人的心头,使得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瞬间被喜悦所填满。每个人的脸上,都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尤其是周瑶,她那原本就不小的眼睛,此刻更是瞪得浑圆,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下一颗鸡蛋。 周瑶实在难以想象白家有这么多银子!对于农民来说,只是送家里的一个小子去私塾,那也是一件极为艰难,且需要省吃俭用许久,才能凑够束修的事情。白家却轻松送五个小子上私塾,怎能不让人感到震惊呢? 周瑶越想心中越是激动不已,不知不觉间,她的眼神里渐渐流露出一丝贪婪之色。那贪婪如同燎原之火一般,迅速蔓延开来,渐渐地占据了她整个眼眸,使得她都变得有些狰狞可怕。 第58章 小偷(一) 夜幕笼罩大地,万籁俱寂。对于白青青来说,却是一个忙碌的夜晚,她进入qq 农场,开始辛勤的劳作。 白青青仔细地挑选种子,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播撒在土地里,然后浇上水,让每一颗种子,都能得到充足的滋润。接着,白青青又熟练地拿起肥料桶,均匀地施在田地里,期待着这些小小的种子,能够茁壮成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青青全神贯注的播种施肥,完全忘记时间的流逝。不知不觉间,已经午夜时分,她依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计,继续忙碌着。 所有田地播种完,白青青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她出了qq 农场,缓缓爬上床,钻进温暖的被窝,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把了。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溜进屋子,温柔地抚摸着,白青青熟睡的脸庞。就在这时,一阵喧闹声突然传来,犹如数百只鸭子,同时嘎嘎乱叫,打破清晨的宁静。那声音震耳欲聋,吵得白青青心烦意乱。 白青青皱起眉头,艰难地睁开双眼,睡眼惺忪地望着四周。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那喧闹声来自屋外。于是,她用尽全身力气掀开被子,扯着嗓子大喊道:“大哥——” 片刻之后,只听得屋门“咣当”一声被猛地推开,白瑾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他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一进门迫不及待地问道:“妹妹,你叫大哥有什么事吗?” 白青青还没从睡意中完全清醒过来,她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细的缝,脑袋下意识,往被窝里缩了缩,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意,嘟囔道:“大哥,外面怎么那么吵闹呀……我都没法好好睡觉啦!” 白瑾定睛一看,只见妹妹小脸上,满是困倦之意,双眼迷蒙,显然还未睡醒,白青青一脸的起床气,更是表露无遗。 一想到那些吵吵嚷嚷的村民,居然将妹妹从美梦中惊醒,白瑾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之情。他暗自思忖着,这些人怎么没有眼力见儿! 此时,白瑾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他缓缓开口道:“妹妹啊,咱们村子里出大事,村里大部分人家都被偷了,有的人家老母鸡不见踪影,有的人家养的牛,也不翼而飞,还有人家藏起来的银子。也被偷走了。如今,村民们正聚在一起议论纷纷呢。” 听到这个消息,白青青先是心里一惊,她暗自庆幸起来,她家的老母鸡、牛和猪都完好无损地待在那里,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以奶奶那火爆脾气,肯定会大发雷霆。不过,她也在心底暗暗揣测,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这么大胆的小偷,竟敢跑到古槐村来偷,这小偷简直太可恶了! 就在这时,原本还处于失神状态的白青青,突然间就像如梦初醒一般,整个人猛地一下坐直身子,她扯开嗓子大喊道:“哎呀,东西被偷了!” 白瑾见到白青青,这般激动,急忙起身走上前去,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妹妹莫急,最近咱们村里可不太平呐。就那段守田家里,一下子就被偷走七只老母鸡,还有秀娥家那头养得肥肥壮壮的大水牛,居然也不见踪影。更离谱的是,连欧叶家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银子,准备盖青砖大瓦房,都没能逃过这可恶小偷的魔掌。这小偷简直是越来越无法无天,越来越猖狂了!” 听到白瑾这么说,白青青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她皱起眉头,十分不解地追问道:“大哥,这怎么可能呢?难道没有人家,发现这小偷的踪迹,这也太奇怪了吧。” 这小偷连着偷好多户人家,却始终未曾被人察觉,确实有些手段高明。像老母鸡、猪、牛之类的活物,它们平时叫起来声音响亮,这小偷到底是使用什么方法,才能做到悄无声息地把它们带走呢? 而且,村民们又为什么会对,盗窃行为毫无察觉呢?这一连串的问题,在白青青的脑海里不断盘旋,让她越想越是觉得匪夷所思、难以理解。 白瑾看着妹妹一脸困惑的模样,叹了口气解释道:“唉,听说是今天早上大家伙儿,起床之后,这才陆陆续续发现自家丢东西。想来这小偷应该是趁着夜色作案,才不容易被人发现。” 白青青一脸焦急地说道:“大哥,咱们还是出去瞧瞧,毕竟被偷的人家,此刻肯定伤心难过。” 说罢,白青青迫不及待地想要出门,探听一下最新的情况,心中暗自思忖着,万一这可恶的小偷胆敢闯入白家,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而此时,白瑾也深表同情,点点头应道:“是啊,那些被偷的人,的确可怜得很呐,一个个哭得跟泪人儿似的,稀里哗啦的,让人看了好不心疼。” 说起这邻居段守田一家,在村子里也算小有名气。村民们通常亲切地称呼。段守田为段叔,他的妻子被唤作段婶。夫妻俩有两个儿子,日子过得虽说不算富裕,倒也还能勉强维持生计。只是这家里最值钱的东西,是那七只老母鸡。 至于白青青为何,对段家的情况如此了解呢?原来呀,全是因为奶奶的缘故,白家同样养几只老母鸡,不知怎么回事,这些老母鸡就是不肯乖乖地下蛋。 为此,周华常常忍不住,对着自家老母鸡,破口大骂。而且每次开骂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将段守田家的老母鸡,拿来做比较。久而久之,段守田家那七只能天天下蛋的老母鸡,就在白家变得赫赫有名起来。 第59章 小偷(二) 清晨,当那第一缕阳光,温柔地洒进院子时,白青青轻轻地推开屋门,与大哥并肩缓缓走出,就在他们踏出屋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惊愕不已——只见院子里密密麻麻地挤满人,人群将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几乎没有丝毫空隙,可以让人穿行而过。 在人群的中心位置,爷爷白靖渊正端坐着,身旁坐着一脸严肃的马村长。两人的神色都显得格外凝重,仿佛心头压着千斤重担一般,沉重而压抑的氛围。如同乌云笼罩,令人感到几乎快要窒息。 在一旁,有几个妇人正哭得撕心裂肺,她们的泪水,犹如决堤洪水一般汹涌而出,肆意流淌在脸颊之上。那悲切的哭声,尖锐而刺耳,宛如一把利剑直直地刺破清晨的宁静,深深地刺痛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正在这时,白靖渊率先注意到心爱的孙女。原本布满忧虑的面庞,在望向白青青一瞬间,立刻变得柔和起来,就像是冬日里的暖阳,驱散阴霾。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关切之情,更是毫无保留地流露出来。 紧接着,白靖渊开口说道:“青青啊,你是不是饿了,饭菜给你热在锅里,你快些去厨房吃,可千万别把自己饿着了。”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看着的段守田,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开口附和说道:“哈哈,可不是嘛,咱们的小福星,总算是睡醒起床喽!” 此时的秀娥更是迫不及待地说道:“就是呀,咱们的小福星还没吃上一口热乎的早饭,你赶紧快去吃,千万别把我们的小福星给饿着了哟。” 最后,就连一向稳重严肃的马村长,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喜爱之情,忍不住开口夸赞道:“青青果真是咱古槐村里的小福星啊!你们瞅瞅这模样,长得那叫一个娇俏动人、活泼可爱,简直让人从心底里,就忍不住喜欢上了呢!” 一时间,周围此起彼伏的夸赞声,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来,铺天盖地地将白青青紧紧包围在其中,她原本白皙粉嫩的脸颊,此刻迅速泛起两朵红晕,宛如春日里绽放桃花一般,美丽迷人。面对如此众多的称赞和喜爱,白青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迈着轻快,又略带几分羞涩的步伐,缓缓地走到爷爷身旁。 紧接着,白青青乖巧懂事地依次向着,在场的各位长辈们轻声问起好来。她那清脆悦耳,又软糯甜美的声音,恰似一股清澈见底的潺潺清泉,轻柔地流淌而过众人的心间,令人感到无比舒适与愉悦。 白青青忙着解释道:“爷爷呀,昨晚蚊子太吓人,嗡嗡嗡地围着我转个不停,叮得我浑身都是包,痒得要命,我被它们折腾得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觉啊,所以今天早上才会不小心起晚了。不过爷爷放心,我向您保证,明天一定会早早起床,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啦!” 白靖渊一听孙女这番话,心里顿时软成一片。他最见不得孙女受委屈,赶忙提高声音大声说道:“哎呀呀,什么起晚不起晚的!我家青青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小孩子就得多多睡觉,才能长高高。青青可没有起晚,明明就是爷爷年纪大,觉越来越少,才起得这么早。青青啊,你想睡到什么时候都行,爷爷绝不责怪你半句。” 站在一旁的马村长目睹这温馨的祖孙互动场景,他的眼睛里充满笑意,实在忍不住开口打趣道:“哈哈,青青啊,瞧瞧你爷爷,真是把你疼到心坎儿里去啦!” 白青青听村长伯伯的话,小身板挺直,一脸得意洋洋地说道:“那当然啦,村长伯伯,不光爷爷对我好,奶奶也特别疼我,我可是家里的宝贝疙瘩哟!” 白青青一番天真无邪的话语,犹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引得周围的人们哄堂大笑起来。这笑声仿佛一阵温暖的春风,吹散清晨的些许凉意。一直站在一旁的白靖渊,一脸宠溺地看着孙女,眼中满是慈爱与关怀。他催促着白青青快去吃早饭,生怕她饿着肚子。 得到爷爷的指示后,白青青像一只欢快的小兔子一般,迅速地跑去洗漱。不一会儿功夫,她洗漱完,蹦蹦跳跳地来到饭桌前,那张十分干净的木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样吃食。一碗香气扑鼻的小米粥,正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旁边放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看起来松软可口;还有一个光滑圆润的水煮鸡蛋,静静地躺在那里,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桌子中央放着一碗凉拌腐竹,一碗色泽鲜艳的油泼辣子。这些看似简简单单的吃食,对于农村人来说,已经算得上一顿颇为丰盛的早饭。 白青青满心欢喜地坐下来,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开始吃着这份美味的早饭。她先是喝一口香甜浓郁的小米粥,感受着那股暖流顺着喉咙缓缓滑下,滋润着肠胃;接着咬一大口馒头,细细咀嚼着,品味着面粉的天然香味;然后剥开那个水煮鸡蛋的外壳,将鲜嫩的蛋白送入口中,蛋黄则细腻绵密,让人回味无穷。最后,她夹起一些凉拌腐竹放入口中,清脆爽口的口感,搭配上香辣过瘾的油泼辣子,更是让她食欲大增。就这样,白青青吃得津津有味,脸上洋溢着满足,幸福的笑容。 就在白青青刚吃完早饭,准备出门时,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段婶悲切的哭声。她循声望去,只见段婶正拉着马村长的衣袖,泣不成声地诉道:“马村长啊,您可得帮帮我们家呀!我家最值钱的七只老母鸡,竟然被小偷给偷走啦!本来我们还指望着用鸡蛋换银子,好给家里的两个小子过年,扯上几块布做身新衣裳,现在全都泡汤啦!别说买猪肉了,这日子过不下去喽……” 马村长听着段婶的哭诉,不禁深深地叹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无奈的神情。他安慰道:“守田家的,不是我不愿意帮你报官,实在是报官也没啥大用啊。你先别急,等会儿我去一趟云台镇打听情况,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你家那七只老母鸡找回来。不过说实话,这希望怕是不大哟……” 白青青满脸愁容地站在那里,心中的忧虑如潮水般,不断涌来,使得她原本清秀的面庞,此刻也显得有些憔悴。只见她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拧成一个深深的疙瘩。 白青青深知这次小偷如此轻易得手,还一连偷好几户人家。这些小偷一旦尝到,不劳而获的甜头,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呢?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会再次卷土重来。 每当想到这里,白青青的心,就像是被一只大手揪住一般,疼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可恶的小偷“效率”高得令人咋舌。照这样下去,以后古槐村恐怕再也难以恢复,往日的宁静。村民们将会生活在提心吊胆之中,生怕哪一天自家也遭此厄运。 第60章 小偷(三) 段守田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瞪大双眼,怒发冲冠地吼道:“那可恶至极的小偷,若是有朝一日,被我逮住,我绝对不会轻饶于他!不将他的双腿打断,难消我心头之恨呐!” 一旁的秀娥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她紧咬银牙,双目喷火,恶狠狠地骂道:“那个没良心的贼子,真是心肝坏透了,竟然把我家最值钱的牛给偷走了,让我们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哟!这头牛是我们全家的命根子啊!” 欧叶此刻也是悲愤交加,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愤怒的泪花,声音因愤怒变得有些颤抖,破口大骂道:“这个遭天谴的小偷,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居然把我家里所有的银子,都席卷一空了。老天爷啊,您快睁开眼睛瞧瞧吧,求求您降下一道惊雷,劈死这个作恶多端的坏人!” 白青青静静地站在人群之中,听着村民们此起彼伏的咒骂声。她的心中充满对村民们,遭遇的深切同情和理解。她深知,这些村民们生活本就不易,家里养的老母鸡、耕牛等家畜,对于他们来说可都是价值不菲的“宝贝”。 平日里,大家都是小心翼翼地饲养照料,甚至连母鸡下的蛋,都舍不得自己吃,一心只盼望着能攒起来卖些银子,贴补家用。如今赖以生存的家畜,却突然被偷走,怎能不让人怒火中烧呢?更别提被视为家庭支柱的牛,失去它等同于断了一家人的活路。想到这里,白青青也跟着村民们,一起诅咒可恨的小偷来。 白青青像一只欢快的小鹿一般,快速地奔跑到马村长面前,眼神中透露出满满的疑惑,开口问道:“村长伯伯,我刚才听到大哥讲,村子里有好多户人家被偷,不仅家里养的老母鸡,被偷个精光,就连牛和银子,都没能幸免。这个小偷也真是太厉害了吧,他得多长出几只手,才能在同一时间,抓走那么多活蹦乱跳的老母鸡,而且还要顺利把体型庞大的牛给牵走呢?” 马村长的脸上浮现出无可奈何的神情,他耐心地解释道:“青青啊,这件事情可没那么简单,不可能是一个人干得了。依我看呐,应该是有好几个小偷互相勾结、彼此配合,才有可能一下子偷走,如此之多的家畜。” 听完村长伯伯的话,白青青那原本白皙的小脸蛋,瞬间变得忧心忡忡,她焦急万分地追问道:“村长伯伯,那这些可恶的小偷。会不会再次来村子,我们家养着不少老母鸡,我每天盼望着它们下蛋,好吃上香喷喷的鸡蛋。万一老母鸡全都被偷走了,那可如何是好哇!” 紧接着,白青青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赶忙又补充提醒道:“大家伙儿千万别觉得小偷来过一次之后,就不会再来,他们已经尝到了甜头,肯定心里还惦记着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偷偷摸摸地进村偷东西啦!” 众人起初听到白青青这番话语时,一个个都不禁愣住,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可能性。然而不过片刻功夫,他们便如同大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现场顿时犹如炸开锅的喧闹起来,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开始热烈讨论起,应对小偷的办法,以及如何加强村子的防范措施等问题。 段守田紧紧地皱着眉头,满脸都是忧虑之色,他语气沉重地说道:“马村长啊,依我看这个小偷肯定不会就此收手,这次得手之后,十有八九还会再来咱们村子。谁知道下一次他会不会变本加厉呢?说不定连更贵重的东西,都会偷走啊!” 一旁的秀娥听了这话,连忙附和道:“就是就是,马村长,这件事情可不能轻易放过。咱们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个可恶的小偷给揪出来才行,要不然大家都别想过上安稳日子啦!” 这时,欧叶也着急地插话道:“没错没错,马村长,咱们必须要尽快抓住这个小偷。说不定被偷的那些东西,还有机会找回来呢,如果找不回来,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白青松沉思片刻后,提出一个建议:“我觉得咱们应该马上组织村民们,在晚上加强巡逻。这样一来,就算小偷胆敢再来,我们也能够及时发现,并阻止他,不至于让损失扩大。” 那些家里已经被偷的人家,整日提心吊胆,生怕小偷会再次找上门来。他们在心里暗暗琢磨着,要是小偷没有偷到想要的东西,会不会恼羞成怒,直接动手伤人,甚至闹出人命来呢?而那些暂时还没有被偷的人家,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算平静,但其实内心也是忐忑不安,总是忍不住担心,哪一天自己家也会遭遇不幸,平白无故地被偷,从此生活变得不再安宁。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片紧张和恐惧的氛围之中。 马村长听完这番话后,猛地提高音量,大声说道:“那就按照这个办法行事,咱们立刻组织起巡逻队伍,合理地安排好每个人的巡逻时间。每几个人组成一个小组,然后划分出不同的时间段,来轮流值班,绝对不能再让那些可恶的小偷,偷走村里任何东西!” 马村长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他有条不紊的指挥风格,让人不禁心生敬佩。他下达命令说事情紧急,刻不容缓,今晚就要开始巡逻。听到这话,在场的众人纷纷响应起来,当即开始互相组队,准备投入到守护古槐村平安的工作当中去。 一时间,白家院子里原本热烈的讨论声。慢慢平息下来,村民们也陆陆续续地离开这里。伴随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以及隐约传来的低声交谈声,整个院子逐渐变得安静起来。 转瞬间,偌大的院子里就只剩下段守田夫妇二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们俩低垂着头,脸上满是哀伤与沮丧的神情,整个人看上去无精打采。他们的周身仿佛被一层浓厚的灰暗阴霾,紧紧笼罩着,使得他们身上完全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生机与活力。 看到眼前这一幕,白青青赶忙走上前,轻声安慰道:“段叔、段婶啊,你们别太难过啦。家里的老母鸡被偷了,只要重新买几只小鸡仔,好好喂养,它们很快就能长大的呀! 相比之下,人的平安才是最为重要的呢。如果你们在生活中有什么困难之处,尽管跟我说,我一定会请求我的爷爷和奶奶来帮助你们度过难关的!” 段婶用那略微颤抖,且带着哭腔的声音。哽咽着说道:“青青啊,你可真是个贴心的好孩子。都这个时候,你还想着来安慰婶子,我这心里头啊,好似被阳光照得暖洋洋的一样,别提有多开心啦!” 此时白青青怒火中烧,她心中的愤怒,仿佛即将喷薄而出的火山熔岩一般炽热。她恨恨地想,如果能将可恶的小偷揪出来,那该多好啊! 只可惜在现代,白青青虽然身为火锅店的老板,但对于侦查破案这种事情,却是一窍不通。她满心都是懊悔之情,不停地埋怨着自己。早知道会有今天这样的情况,当初真应该去学习相关的知识和技能,也好过像现在这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村民们被偷,自己却只能在这儿干着急,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第61章 学刺绣(上) 村民们聚集在一起,每个人都面色凝重地讨论着,如何应对村里发生被偷事件。现场气氛热烈而紧张,大家七嘴八舌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在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之后,众人达成了共识——每晚安排四个人一组进行巡逻。为了确保安全,还分为上半夜和下半夜,两个时间段来轮流值守。如此一来,一个晚上就需要用八个身强力壮的男子。 尽管这意味着每晚都会“浪费”掉八个劳动力,但面对猖獗的小偷,村民们别无他法。大家纷纷表示赞同这个法子,决定到时,每人都要带上铜锣和木棍,以增强威慑力。他们满心期望通过这种方式,能够成功吓退可恶的小偷,从而守护好,这座宁静祥和的古槐村。 就在这时,白月月急匆匆地跑过来,对着屋内喊道:“青青妹妹,你快点呀!咱们可不能再磨蹭了,不然去学刺绣,就要迟到啦!” 屋里传出一声懒洋洋的回应:“月月姐,我知道啦……” 过了一会儿,只见白青青慢悠悠地从屋子里挪出来,那张可爱的小脸上,满是不情愿,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一般。白青青对于学刺绣这件事,她内心深处充满抵触情绪。 当她看到白月月充满期待的眼神时,心中不禁一软。白青青咬咬牙,暗自下定决心,就算再不喜欢,也要硬着头皮坚持下去,不能让月月姐失望啊!于是,只见她微微仰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周围所有的勇气,都吸入胸腔一般。 白青青紧紧地抿住嘴唇,用力地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微笑,她轻声说道:“走吧,月月姐,我们走吧。” 说起这古槐村里,若论刺绣手艺最为高超精湛之人,毫无疑问非何奶奶莫属。这位何奶奶呀,虽说平日里不太喜欢与他人过多地交往,她那令人惊叹的刺绣技艺,却是远近闻名,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她在刺绣方面有着非凡的造诣。 不少人都心生向往,渴望能够拜入何奶奶门下,学这门精妙绝伦的手艺。然而,无一例外的,所有人的请求,都遭到何奶奶的断然拒绝。 时光倒流至多年前,当时时何奶奶正值青春年华,她与相公一同来到古槐村,从此便成为这里的外来户。初来乍到之时,夫妻俩相濡以沫、恩爱有加,不久之后更是迎来爱情的结晶——一个可爱乖巧的女儿。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小日子过得安稳,又幸福美满,着实令旁人羡慕不已。 可天有不测风云,命运总是喜欢捉弄善良的人。在某一天,何奶奶的相公如往常一样,上山去打猎,试图为家中赚银子。 谁曾料到,这一去竟成永别!他不幸遭遇凶猛的老虎,最终命丧虎口。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狠狠地砸在何奶奶的心头。刹那间,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无尽的悲伤,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瞬间将她淹没其中。 自那以后,何奶奶终日以泪洗面,整个人完全沉浸在失去相公的巨大痛苦之中,无法自拔。对于年幼的女儿,她也因为太过沉溺于悲痛,而逐渐疏忽照料。 没过多久,可怜的女儿,竟然染上严重的风寒。尽管何奶奶心急如焚,四处求医问药,但终究还是无力回天。就这样,年仅七岁的女儿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 经历如此沉重的打击,从此以后,何奶奶只剩下孤身一人,形单影只地生活,在这个世上。随着时间的流逝,孤独寂寞渐渐侵蚀着她的心灵,使得她的性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渐渐地,她开始变得越发古怪孤僻,不愿意再与周围的邻居们,有过多的往来交流,而是将全部的心思,都倾注在刺绣之上,似乎只有通过手中那根细细的绣花针,五彩斑斓的丝线,才能稍稍慰藉,那颗早已破碎不堪的心。 白青青心里暗自琢磨着,何奶奶十有八九会拒绝她们学刺绣的请求。她看向一旁的月月姐,只见她祈求的目光,注视着自己,这副模样令白青青心生怜悯,实在无法狠心,不管不顾。 尽管已经被拒绝一次,白青青并没有轻言放弃。她深吸一口气,再次鼓起勇气前往何奶奶家。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何奶奶第一眼瞧见白青青时,她整个人像是触电一般呆住,她竟然猛地冲上前去,一把将白青青紧紧拥入怀中,然后毫无征兆地放声大哭起来。突如其来的状况,可把白青青给吓坏了,她瞪大双眼,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而就在这天,正巧赶上何奶奶女儿的忌日。白青青迈进何家大门那一刻,何奶奶泪眼朦胧地望向她,刹那间产生一种错觉——仿佛是自己的女儿,回到身边,最终选择原谅自己,过去对她的种种疏忽和冷落。 那些深埋心底、压抑许久的愧疚之情,以及对女儿无尽的思念,在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何奶奶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用力抱紧白青青,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起来。这般惊人的巧合,让白青青意外地获得,何奶奶格外的青睐和喜爱,甚至破例收为关门弟子。 在旁边目睹全过程白月月,见到此情此景,心中不禁燃起一丝希望,她使出浑身解数,苦苦哀求道:“何奶奶,请您也教教我刺绣吧!” 面对白月月声泪俱下的恳求,何奶奶还是动恻隐之心,最后勉强点头答应,可以传授她刺绣技艺,不过始终没有松口,收她做徒弟。 白月月不禁皱起眉头,轻声劝说道:“青青妹妹啊,你可别再这么偷懒啦,要是被师傅看见,她肯定又要大发雷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白青青一脸愁苦,抱怨道:“月月姐,我实在是对学刺绣,提不起半点兴趣。你瞧瞧我的手指头,到处都是针孔,简直跟个筛子似的。这种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哟!” 白月月轻声安慰道:“青青妹妹,师傅常常教导我们,‘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等你真正掌握刺绣的技巧,自然就不会再被针扎到手。现在这点小苦头算什么呢?你好好想想,等将来能绣出精美绝伦的绣品时,就算此刻再辛苦一些,也是完全值得呀。” 白月月心中,对白青青充满羡慕嫉妒恨。师傅收藏着那么多珍贵无比的绣品,自己想要碰一下,都会被拒绝。只要白青青流露出一点喜欢的心思,师傅二话不说,立马就慷慨相送。更让人气愤的是,白青青对此毫不在意,甚至不愿意接受这份馈赠。白月月越想越是觉得难以理解,世上怎会有如此之事?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第62章 学刺绣(中) 白青青秀眉紧蹙,用力挥了挥手,不耐烦的说道:“月月姐,你这话我听无数遍,听得我耳朵里都出老茧,我现在都能倒背如流。等会儿要是师傅,发起火来骂人,可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哦!” 一旁的白月月听到这话,美眸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她低声嘟囔道:“青青妹妹,你每次都磨磨蹭蹭,师傅就是偏爱你,从来都不舍得骂你一句。再看看我,每次都要被师傅狠狠地训斥一通,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呐!” 在这条蜿蜒曲折的乡间小路上,白青青和白月月正肩并着肩缓缓前行。不远处,有几个淳朴的村民,迎面朝她们走过来。当这些村民看到姐妹俩的面容时,原本平静的脸庞上,立刻绽放出热情洋溢的笑容,他们纷纷抬起手,向两人打着招呼。 对于白青青,村民们更是显得格外友好,嘴里说着的话语,充满亲切之感。因为在这个村子里,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白青青和白月月一同拜在村里刺绣技艺,最为高超的何奶奶门下。每当提及此事,众人看向她们的眼神中,便会不由自主地流露出羡慕与赞许。 刘小娥满脸都是惊叹之色,开口说道:“白青青可真是个小福星,咱们村里那么多人,一个个都挤破脑袋,眼巴巴地想要拜何奶奶为师,但愣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没想到只有白青青和白月月如愿以偿啦!” 一旁的刘蓝心满脸艳羡之情,一双美目闪闪发光,忍不住感叹道:“可不是嘛!何奶奶那一手绣技,简直就是出神入化,听人家说,她随便一幅绣品,就能卖到好几百两银子。啧啧啧,只要卖出一幅去,后半辈子就可以吃穿不愁,过上衣食无忧的舒坦日子咯!” 说着,刘蓝心轻轻咽了下口水,仿佛已经拥有,那样一幅价值连城的绣品一般。 此时,党文虎却皱起了眉头,目光中流露出些许担忧,他语气笃定地说道:“虽说何奶奶的刺绣手艺确实厉害,她除了这个手艺,好像也没有别的赚银子门路,光是靠着卖绣品过日子,恐怕日子过得紧巴巴,不会太宽裕哟。” 就在这时,党文科忽然脸上挂起一丝坏笑,故意阴阳怪气地插嘴道:“哼,你们知道吗?其实何奶奶,可是个苦命的人,她早年的时相公就去世,后来连唯一的女儿,也离她而去。不知她是做啥亏心事,才会遭受到这样的报应哦!” 这话一出口,众人皆是一惊,刘小花更是一脸坏笑,随声附和道:“哈哈,我看呐,说不定何奶奶天生就是个克夫、克女的命格呢!要不然咋会家里人全都没了呢?” 刘小花丝毫不顾及,这番话可能带来的影响,吝秀侠原本温柔如水的双眸,此刻却猛然闪过一道令人心悸的寒光,她柳眉倒竖,厉声道:“刘小花,党文科,你们怎么说话,这世上哪天不死人,生老病死,本就再平常不过之事,岂能如此胡言乱语!张口闭口就说什么克人的鬼话,这般言语实在是难听至极!你们也不想想,你们才几岁,而何奶奶又是何等年岁。对长辈毫无半点敬重之心,若让村里的其他长辈们听到这番话,按照村里的规矩,定要狠狠责罚你们不可!” 四周的村民们听吝秀侠此言,皆深以为然,不住地点头称是。众人不再理会党文科与刘小花夫妻二人,纷纷转身散去,自顾自地忙碌起自家的事。夫妻俩见此情形,心中顿时怒火中烧,尤其是刚刚被吝秀侠狠狠地训斥一番之后,更是气得七窍生烟,恨不能立刻破口大骂一通,以泄心头之愤。 面对村民们冷漠态度,他俩纵有万般恼怒,也是无可奈何,最终只得强压下满腔的怒气,犹如斗败的公鸡一般,灰溜溜地返回家中去了。 一路上,两人皆是闷声不语,但彼此的脸色,却是阴沉得可怕,仿佛随时都会降下一场狂风暴雨。 阳光明媚,微风轻拂,白青青和白月月手挽着手,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她们像两只快乐的小鸟一般,叽叽喳喳地分享着彼此生活中的趣事,完全没有察觉到,在不久前发生一些特别的事情。 走着走着,两人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何奶奶家的院门口。当她们抬起头望向院子时,眼前的景象,让她们不由得惊叹出声——这简直就是一幅美轮美奂的天然画卷,只见院子里各色各样漂亮的花朵,争奇斗艳、肆意绽放,红的似火,粉的如霞,白的像雪……五彩斑斓的色彩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绚烂夺目的花海。微风轻轻吹过,花枝随风摇曳生姿,仿佛在跳着一场优美的舞蹈。 再往院子深处看去,还有一块规整的药田。里面种满各种各样的草药,散发出淡淡的药香,沁人心脾。白青青心里清楚:何奶奶精通医术,想必这些草药,都是她用来治病救人的“宝贝”呢。 整个院子被收拾得一尘不染,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整洁与清新。无论是那摆放整齐的花盆,还是修剪得当的绿植,亦或是干净光滑的地面,无一不让人感到心情愉悦。置身于这样一个美丽宁静的环境之中,仿佛所有的烦恼,都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只留下内心的平静与安宁。 白青青对何奶奶家有着喜爱之情,原因无他,只因那里藏有琳琅满目的各类书籍。每当踏入那个充满书香气息的地方,白青青的内心,都会涌起难以言喻的喜悦。 何奶奶却提出一个条件——在未学会刺绣之前,严禁白青青看那些令她心心念念的书籍。这对于热爱看书的白青青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每当白青青看到那些摆放整齐的书籍时,心中便如猫抓般瘙痒难耐,出于对何奶奶的敬畏与尊重,她始终不敢违背她的话语。 无法畅快看书的日子,对白青青而言,变得异常漫长而难熬,每一天她都眼巴巴地盼望着,自己能够尽快学会刺绣,以便早日投身于书海之中尽情遨游。 此刻,何奶奶瞧见白青青和白月月呆立在门口,开口催促道:“青青啊,快些进屋来,若是再耽搁下去可要迟到。一旦迟到,学习刺绣的时间,可是要翻倍的哟!” 说话间,何奶奶迈步朝屋内走去。只见她身着一袭素净衣裳,虽不奢华艳丽,但却整洁得宛如新衣一般。那头银丝般的白发,在阳光映照下闪烁着,柔和而温暖的光泽,被何奶奶精心地盘成一个发髻,每一根发丝都梳理得整整齐齐,毫无杂乱之感。从何奶奶的眼神中,可以轻易捕捉到,历经岁月沧桑,所沉淀下来的沉稳与睿智;她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一种温婉大气的风范,令人不禁为之侧目,想要多欣赏几眼,这位气质出众的老人。 白青青俏生生地站在那里,一张白皙的面庞,犹如春日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动人,尤其是此刻,白青青脸上洋溢着无比灿烂的笑容,宛如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落在大地上,那般温暖而明亮。 白青青微微嘟起,粉嫩的小嘴,她撒娇道:“哎呀,师傅~我才没有迟到,当我一走进这院子,就被那些五颜六色、争奇斗艳的花花草草,给吸引住啦!还有那一整片绿油油的药田,散发着阵阵沁人心脾的清香,真是让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啊!所以嘛,我就忍不住多,停留欣赏一会儿,真的不是故意要迟到,师傅您就别责怪徒儿啦!” 第63章 学刺绣(下) 何奶奶历经岁月沧桑的双眸之中,此刻充盈着满满的笑意,她故意板起脸,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她对于白青青活泼好动、古灵精怪的性子,可谓了如指掌,如果何奶奶不对她严厉一些,这小丫头肯定会趁机偷懒,刺绣可就难以练成喽。 何奶奶紧绷着脸,神情肃穆,用略显急促的语气,催促道:“你们傻愣愣地杵在那儿干什么,赶快进来吧!” 白青青悄悄的嘀咕道:“月月姐,你瞧何奶奶这副样子,真的好凶啊!我都有点害怕了……” 白月月一脸郑重其事地解释道:“青青啊,何奶奶不是凶哦,这叫做严格。咱们若想把刺绣学好,就得像何奶奶这般严格要求才行呢。” 说完,白月月不再耽搁,迈开步子急匆匆地朝屋里冲去,白青青见状,也连忙快步跟上。 一走进屋内,姐妹二人瞧见两张摆放着绣架,架子上有针和五颜六色的绣线,应有尽有,这些都是何奶奶提前精心准备好的。此次前来向何奶奶学刺绣技艺,姐妹二人并未送上拜师之礼,着实是占个大便宜。 白青青也曾想给何奶奶银子以表心意,每次只要她一提及此事,何奶奶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吓得白青青再也不敢多嘴,最终只好满心欢喜,又略带愧疚地接受何奶奶的这番美意。 白青青时常从 qq 农场里,取出新鲜水灵的苹果、黄澄澄的梨子等,然后带着这些水果去看望何奶奶,并以此表达自己对于何奶奶,悉心教导的感激之情。每次到何奶奶家,白青青都会和白月月一起留下来吃饭。 饭桌上,那道色香味俱佳的红烧肉,无疑是最引人注目的焦点。它的外表呈现出诱人的红亮色泽,轻轻咬上一口,口感软糯,香滑细腻,而且丝毫没有油腻之感,让人回味无穷;旁边的清炒青菜。也毫不逊色,翠绿欲滴,散发着清新宜人的香气,品尝起来更是清爽可口,完美地保留住青菜本身的原汁原味。面对如此丰盛的美食,白青青大快朵颐,吃得津津有味,每一口都饱含着她对何奶奶精湛厨艺的由衷赞美。 此时,何奶奶眼睛里流露出满满的期待之色。她神情专注,认真地嘱咐道:“青青,你可得专心将向日葵给绣好哟!还记得我之前教过你的吗?首先要仔细观察图案的形状,以及线条走向,接着依据花朵的色彩,来精心挑选与之相匹配的丝线,最后再选好合适的绣花针,这样才能正式开始绣。你先静下心来尝试一番吧。” 何奶奶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她深知白青青对于刺绣兴致缺缺,即便如此,她依然认为白青青就是自己心目中理想的徒弟人选。哪怕在日后教授刺绣技艺的过程当中,白青青可能会吃不少苦头,她也绝不会有半点心软之意。 听到何奶奶这番话语之后,白青青白皙俏丽的小脸蛋儿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情愿之色来。她乖巧地点了点头,轻声回应道:“好的呀,何奶奶,我明白了,那我这就开始绣向日葵咯!” 话音刚落,白青青不紧不慢地伸出手去,缓缓地拿起放在一旁的针线盒,然后从中取出一根细细的绣花针,一小卷五颜六色的丝线,一副跃跃欲试,却又有点犹豫不决的模样。 经过这段时间坚持不懈地练习,白青青的刺绣技艺,可谓是有了突飞猛进般,显着提升。如今她那双原本娇嫩纤细的小手,再也不像刚开始学时,那般频繁地遭受针扎之苦啦。 对于这点变化,何奶奶可是心知肚明得很呐——因为白青青就是个怕疼的主儿,所以每次一旦开始刺绣起来,她都会全神贯注地投入其中,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纷扰。都与她毫无关系一般。 与此同时,在屋子的另一角,同样正在专心致志地埋头刺绣着的白月月,心里头可跟明镜儿似的,她非常清楚明白自己在这里的待遇,确实比不上白青青来得优厚。 白月月觉得能够有幸跟着何奶奶学这门精妙绝伦的刺绣手艺,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莫大的幸运,无论如何,白月月都对目前这种现状,感到无比满足。 再看此时正端坐在绣架前面的白青青,一开始的时候,或许是由于还没有完全进入状态的缘故,她看上去略显拘谨。就连握在手中的那根小小的绣花针,以及缠绕在线轴上的丝线,操作起来动作也稍显生疏。 随着时间悄然流逝,白青青渐渐地沉浸到刺绣世界当中。她那原本略带紧张的神情,逐渐变得放松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专注认真的表情。 此刻,白青青手中的每一针、每一线,仿佛都被赋予生命一般,充满活力与灵性。无论是下针的力度,还是走线的角度,无一不是恰到好处、精准无误。 看到这样的情景,站在一旁观察的何奶奶脸上,流露出欣慰满意的笑容来。她饱经沧桑的眼眸之中,更是是对白青青的赞赏之意。 待白青青和白月月完成,手中绣品之后,一何奶奶缓缓地开口说道:“今日呐,我要教给你们四种不同的绣法。这第一种是大名鼎鼎的秦绣,它在古老的三秦大地——陕西广为流传,深受人们的喜爱与追捧。其中最为独特的要数“水纹针”针法。这种针法犹如行云流水般,洒脱自如,针线游走之间,仿佛能够听到潺潺水声;勾勒出来的线条,更是明快流畅,宛如一道道跳跃的音符,给人带来无尽的愉悦感受。 秦绣对于色彩的运用也堪称一绝。色彩对比异常强烈,鲜艳夺目,却又不失和谐之美。各种颜色相互碰撞、交融,形成一幅幅绚丽多彩的画卷。 秦绣的题材大多取自民间故事,民俗风情,那些口耳相传的神话传说、古老的风俗习惯,都被巧妙地融入到刺绣作品之中。透过这些精美的图案,我们可以深切感受到那浓郁醇厚的黄土文化特色,领略到这片土地上,千百年积淀下来的深厚底蕴,人文魅力。 第二种刺绣艺术——产自山西的晋绣。晋绣以其独特的风格,精湛的技艺而闻名于世。与其他地方的刺绣相比,它显得更为古朴典雅,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沉淀,历史的记忆。 晋绣所运用的色彩虽然鲜艳夺目,但却并非那种张扬浮躁的艳丽,而是在明艳之中,透露出一种沉稳大气之感。这种色彩搭配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山西地区深厚的文化底蕴,内敛含蓄的性格特点。 在针法方面,晋绣主要采用铺针和平针两种技法。铺针能够使得绣品表面呈现出平滑均匀的质感,宛如一幅细腻的画卷;平针则更擅长表现线条的流畅,形态的变化,赋予绣品灵动之美。二者相辅相成,共同构筑起晋绣丰富多彩的表现力。 至于晋绣所选取的图案题材,则大多源于民间传说,以及生动有趣的戏曲人物等元素。这些源自生活、富有故事性的图案,不仅增添绣品的观赏性,还传递出浓厚的民俗风情,人文气息。正是因为对本土文化资源的深入挖掘和巧妙运用,晋绣才得以形成如此鲜明,且独具魅力的地域文化特色,成为传统刺绣艺术宝库中的一颗璀璨明珠! 第三种苗绣,乃是苗族传承已久的传统刺绣艺术瑰宝。其针法变化万千、令人称奇,其中包括平绣这一常见,却又不失精巧的技法,还有辫绣独特,而复杂的编结针法,更有缠绣这般需要极高技巧与耐心才能完成的精细针法等等。这些针法相互交织、彼此呼应,共同构建出一幅幅美轮美奂的绣品。 苗绣使用的色彩更是鲜艳浓烈至极,仿佛能从绣品上跳跃而出,直抵人心。那些浓郁的红色、明亮的黄色、深邃的蓝色,以及生机勃勃的绿色,无不在诉说着苗族百姓热烈奔放的性格,对美好生活的无限向往。 苗绣的图案往往充满神秘的民族色彩,常常以蝴蝶、飞鸟、鱼儿等,大自然中的生灵作为创作题材。这些生动形象的图案,不仅展现苗族百姓高超的绣技,更蕴含着他们悠久的历史、深厚的文化底蕴。 第四种羌绣,它同样是羌族引以为傲的刺绣工艺。羌绣的针法细腻入微,每一针每一线都倾注绣娘的心血与情感。其色彩亦是绚丽多彩,犹如天边的晚霞般,绚烂夺目。羌绣的图案大多取材于自然景物,如山间盛开的羊角花、天空中飘荡的云朵,以及大地上流淌的河流等,此外还包括各种精美的几何图案,寓意吉祥的符号,比如象征着幸福安康的云纹等。这些图案无不反映出羌族百姓对于生活的真挚热爱之情。以及对大自然深深的崇敬。” 第64章 上山(一) 白家制作大量腐竹,因此对柴火的需求量,陡然增加。按照以往的惯例,通常都是由大人们带领着孩子们,一同上山砍柴。今日的情况,却有所不同,白逸和白瑾各自背着一个背篓,手里紧紧握着锋利的砍刀,毫不犹豫地朝着云台山方向大步走去。 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走在前面的白瑾,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砍刀,仿佛已经看到即将到来的收获情景。 白瑾转过头来,自信满满地说道:“白逸啊,咱们这次上山砍柴,说不定运气好,就能抓到肥美的野鸡,又或者碰巧遇到活蹦乱跳的兔子,也未可知啊!那可真是意外的惊喜呀!” 听到这话,白逸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他略带调侃地回应道:“我说白瑾啊,最近咱家里不是隔三岔五,就有香喷喷的肉吃嘛,你咋还这么心心念念着要去抓野鸡和兔子呢?难不成家里那些肉,还满足不了你这馋嘴猫?” 被白逸这么一说,白瑾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不服气的表情。他梗着脖子反驳道:“哼!想吃肉难道还有错,谁会嫌肉多呢?要是真能抓到野鸡,或者兔子,我打算带回去给青青补补身子,你看她这段时间都瘦成啥样儿了!” 说着,白瑾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关切之情,白青青那张圆润可爱的小脸蛋,就如同一个熟透的水蜜桃一般,粉嫩而富有光泽,任谁见了都会忍不住想要捏上一把。 不过,白青青这样的脸型与“瘦”这个字毫无关联。她常常会站在镜子前,轻轻抚摸着略显丰腴的脸颊,然后无奈地叹息一声,心中暗自思忖着,如果能够瘦下来,该有多好,对于爱美的姑娘来说,身材苗条,才更符合她们对美丽的追求。白青青总是觉得自己身材偏胖,穿上漂亮的衣裳,也无法展现出应有的美感。 在农村那种传统的观念之中,人们对白青青这种胖嘟嘟的模样,却是赞赏有加。无论她走到哪里,耳边总能传来一声声真诚的夸赞。大家都说她这样子,看起来特别有福气,仿佛是受到生活格外的眷顾。在村民们眼中,白青青那圆滚滚的身形,恰恰是日子过得富足美满、衣食无忧的象征。 就在这时,白逸一脸严肃,且认真地说道:“白瑾,咱们还是往山里头,再走一走砍柴,光是在外围这么转悠,恐怕连只野鸡,或者兔子的影儿,都瞧不见呢。” 白瑾听后,毫不犹豫地点头表示同意白逸的提议。两人怀揣着满满的期望,步伐匆匆地上山去了。 进入山林深处之后,他们立刻开始忙碌起来,手中的砍刀上下翻飞,砍柴的速度快得惊人。没过多长时间,白瑾的背篓,已经率先装满柴,白逸也不甘示弱,紧紧跟随着他的脚步,很快自己的背篓,也快要装不下了。 令人感到遗憾的是,尽管他们如此努力,这一路走来,别说是野鸡和兔子,就连它们留下的一点踪迹,都未曾发现。 白瑾犹如一头充满斗志的猛虎,眼神坚定而炽热。就在这一刹那间,一盆冰冷刺骨的水,无情地浇在他那燃烧正旺的心头上。但他并未因此气馁,反而紧紧握住手中锋利无比的砍刀,仿佛它就是自己勇气与力量的象征。 白瑾信心满满、昂首挺胸地说道:“白逸啊,你在此稍候片刻,我前去前方看看是否能寻得野鸡,或者兔子。放心吧,我很快便会归来。” 此时的白逸,脸色阴沉凝重,双眸之中更是流露出深深的忧虑之色。他赶忙走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叮嘱道:“白瑾啊,你千万要记住,莫要行走得过于遥远,尤其是那深山老林之处,万万不可贸然涉足其中。否则一旦遭遇什么危险,可如何是好?切记速去速归啊!” 听到这番话后,白瑾脸上却依然洋溢着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他宽慰道:“白逸,你尽管将心,放进肚子里头便是。我可不是第一次来,对于这片山林也是颇为熟悉。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胡乱往深山里面乱跑。你就在这里等着我的好消息传来吧!” 说罢,白瑾便转身迈着轻快有力的步伐,朝着前方走去,眨眼之间便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之中。 白瑾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紧紧地追着那只敏捷的兔子,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就在他穷追不舍之际,突然间从不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这声音打破森林中的宁静,让白瑾不由得停下脚步。 白瑾先是低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兔子,只见它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而警惕地竖起耳朵。白瑾抬起头,目光投向传出声音的方向,心中暗自思忖着。究竟发生什么事情。 短暂的犹豫之后,白瑾咬了咬牙,毅然决然地放弃对兔子的追逐。他深知,那奇怪的声音,意味着有人正遭遇危险,救人远比抓住一只兔子重要得多。他迈开大步,迅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步而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史寡妇轻轻地哼一声,她的声音宛如黄莺出谷般,清脆悦耳,其中却隐隐透露出一丝幽怨之情。她朱唇轻启,略带娇嗔地抱怨道:“这么长时间都不见你的人影,如今倒好,总算是想起我来了?真是个没良心的家伙!” 说话间,史寡妇的眼波流转,似秋水盈盈,顾盼生辉。她敏锐地捕捉到面前男子眼中,毫不掩饰的痴迷之意,心中不禁暗自得意起来。看来,无论身处何地,我的魅力依旧不减当年,这不,眼前这个男子,已经完全被自己,迷得神魂颠倒了呢。 男子见史寡妇如此娇嗔可爱,心下更是欢喜不已。他连忙伸出双臂,将史寡妇温柔地揽入怀中。然后,他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心肝宝贝儿,我怎么可能会忘了你呢?我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呀,只要一有空闲时间,便马不停蹄地飞奔过来探望你啦!” 第65章 上山(二) 史寡妇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意,犹如一只狡猾的狐狸,轻轻地将面前的男子推开。她心中跟明镜儿似的,这些男子啊,都是如此,若是让他们太过轻易地得手,必然不会懂得珍惜。自己如今这般若即若离的态度,他定然会心痒难耐,过不了多久,又会像狗皮膏药一般,巴巴地黏上来。 此时,史寡妇那双美眸之中,忽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之色,紧接着她故意拉长语调,带着几分嘲讽说道:“哼!你们男子所说的话,如果能够相信,那母猪恐怕都能爬上树啦!我才不会那么傻上当。刘屠夫,你之前答应要给我买一支银簪子,倘若你没买,那就赶紧回你家去,找你的娘子,以后也别再来纠缠我咯。” 说起这刘屠夫的娘子叶秋来,那可真是有的说了。这叶秋可比刘屠夫年长三岁,长得一副肥胖模样,还是个黄脸婆。由于她家是开肉铺,所以夫妻二人平日里吃的油水足,一个个长得膀大腰圆。尤其是叶秋堪称“母老虎”。 叶秋把刘屠夫管得死死,家里的大小事务,全都由她说了算。叶秋还为刘家生下三个儿子,这几个小子也是十分护着他们的娘亲。再加上叶秋本身力气就大,在整个古槐村里那可是出了名的厉害角色。面对这样凶悍的娘子,和三个护着她的儿子,刘屠夫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轻易造次,只能乖乖做一个名副其实的“妻管严”喽。 史寡妇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提你那娘子又怎么啦,你还整日跟你娘子在一起。” 白瑾原本以为有人遭遇什么危险状况,心急如焚的他果断放弃追逐那只肥美的兔子,急匆匆地赶过来一探究竟。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映入眼帘的是刘屠夫与史寡妇正在此处偷偷摸摸地私会! 刹那间,白瑾只觉得一股无名之火猛地涌上心头,熊熊燃烧起来。他心中暗自思忖道,一定要将此事原原本本地告知叶秋,好叫这对不知羞的人。尝些苦头,也算是给自己狠狠地出一口恶气。 此刻的刘屠夫和史寡妇完全沉浸在欢愉之中,对于不远处正满心愤恨的白瑾,竟是毫无察觉他们依旧我行我素。 白瑾躲在暗处,紧紧握着拳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两个人,仿佛要用目光将他们千刀万剐一般。同时,他的脑海里飞速地盘算着,该如何把这副场景,大肆宣扬出去,务必让这对男女声名狼藉,成为众人唾弃的对象。 刘屠夫那张胖乎乎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明显的嫌弃之色,极其不耐烦地嘟囔道:“我的小心肝儿,你别再提我家那个黄脸婆,来扫咱们的兴啦!你满脑子只有白花花的银子,稍有不如意,立刻翻脸不认人。不过嘛,我又岂会亏待你呢?” 说着,刘屠夫得意洋洋地伸手探进怀中,小心翼翼地摸出,一根银光闪闪的簪子。原来,这根簪子可是他瞒着自家娘子,省吃俭用积攒下许久的私房银子,才买来的银簪子。 史寡妇一瞧见那漂亮的银簪子,两眼立马放出贪婪的光芒。她迫不及待地扭动着腰肢,主动凑上前去,娇嗔地在刘屠夫那油腻腻的脸颊上,轻轻亲一口。 史寡妇面带娇羞地伸出玉手,轻轻接过那支精致的银簪子。只见她眼波流转,娇嗔地说道:“相公啊,有你在身边真是太好了!这支银簪子。简直就太合我心意,方才妾身不过是跟你开个小小的玩笑,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哟!” 刘屠夫痴痴地望着眼前,千娇百媚的佳人,满脸沉醉之色。史寡妇一声声温柔的呼唤着“相公”,他的心都快被融化了。二人你来我往,时而轻触对方的手臂,时而眉目传情,言语之间尽是浓情蜜意。不多时,他们便如同干柴烈火一般,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不远处的白瑾看到这一幕后,气得脸色发青,狠狠地朝地上吐一口唾沫。他无法直视这样的场景,心中更是将刘屠夫和史寡妇咒骂无数遍。 最终,白瑾咬咬牙,愤愤然转身离去,只留下身后,那对男女依旧沉浸在,他们的柔情蜜意之中。 第66章 三级奖励 白瑾回到家中之后,如同往常一般,过着平静的日子。对于那件事,他始终守口如瓶,未曾向任何人提及半句。时光匆匆流逝,转眼间,这件事已被他深深地埋藏在记忆深处,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就在某一天,那件事情突然爆发,白瑾犹脑海中猛地浮现出,那件早已被遗忘多时的往事。 当天夜里,古槐村巡逻的人持火把,小心翼翼地穿梭于古槐村的各个角落。他们瞪大双眼,仔细地查看着每一处可能藏小偷的地方,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经过一番地毯式的搜索,并未发现小偷的踪迹。就这样,一夜过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情况依然如此。整个村子都显得格外安静祥和,再没有哪户人家被偷之事。渐渐地,村民们开始放松警惕,大家纷纷猜测小偷,或许已经离开村子,不会再回来。尽管巡逻的人并没有撤,他们不再像刚开始那般上心,而是多几分敷衍和懈怠。 就在这时,白青青眼珠一转,灵机一动想出一个好主意,她提议道:“爷爷,奶奶,我觉得咱们可以养一条狗,等它长大以后,就能帮我们看家护院。到时候,就算没有人巡逻,那些可恶的小偷,也不敢轻易上门啦!” 听到孙女的建议,白靖渊不禁眼前一亮,笑着说道:“哈哈,还是我的乖孙女想得周到,既然你这么喜欢养狗,爷爷明天就出去打听打听,看看谁家有小狗崽,咱们赶紧抱一只,回来好好养着!” 白靖渊回想起过去,那段穷困的日子,连一家人吃饱肚子,都是个大问题,更别提有余粮养一条狗。对于他们来说,养狗简直就是一种奢望,压根儿就不在考虑范围。 时过境迁,如今村子里屡屡发生被偷事件,让村民们人心惶惶、提心吊胆。在这种情况下,养一只狗来看家护院,无疑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主意。 就在当天晚上,白青青进入 qq 农场内,她定睛一看时,顿时惊讶得合不拢嘴——只见升级树上,竟然结出四颗晶莹剔透、圆润可爱的果子!与此同时,她还注意到田地的面积,明显比以前增大不少,土豆种子,还出现一个种子商店。 白青青心里十分清楚,这意味着她的农场等级,已经提升到三级。望着眼前如此丰厚的奖励,她心中充满难以抑制的好奇和期待。这些果子究竟有着怎样神奇的功效呢?它们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想到这里,白青青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情不自禁地提高音量喊道:“这升级速度也未免太快了,才不到一年的时间,居然就连升三级,这真是一个巨大惊喜啊!” 白青青仰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升级树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之情。那繁茂的枝叶、挂满枝头的果实,以及散发出来的阵阵清香,仿佛都在向她诉说着,这 qq 农场内,隐藏着无数的宝藏等待被发掘。 一想到自己竟然能穿越,并随身携带着,如此神奇的金手指——qq 农场,白青青便感到无比幸运。她暗自思忖道:“老天爷对我可真是不薄,给我这样一份难得的穿越福利。” 若是没有这个依仗,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白青青恐怕早已崩溃。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古代,如果连一点依仗都没有,那种无助感,简直无法想象。 就在这时,白青青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熟悉的现代。回忆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来,曾经那些温馨幸福的生活场景,一一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爸妈亲切的笑容,关切的眼神,以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画面,都是那么清晰可见,宛如昨日重现。此刻,这些美好的回忆,却只能成为她心灵深处,最珍贵的珍藏,遥不可及。 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经模糊白青青的双眼。她轻轻地眨动着眼睫,试图将眼中的酸涩压抑下去,但那份浓浓的思乡之情。却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怎么也止不住。 白青青多么希望时光倒流,让一切都回到最初的模样;又或者,原主的魂魄能够穿越到现代,代替自己陪伴在爸妈身旁,承欢膝下,好让他们不必因为失去女儿,而过度悲伤。 庆幸的是,家中还有大姐,两个可爱的妹妹。她们一定会好好照顾爸爸妈妈,想到这里,白青青那颗一直紧紧揪着的心,总算稍稍得到一些宽慰。她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仿佛要把内心所有的忧愁和烦恼,都随着这口气一起吐出去。 白青青狠狠地摇摇头,似乎想要将内心那满满的伤感,如同垃圾一般统统甩掉,让它们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在下一个瞬间,只见她身形如电,毫不犹豫地朝着升级树,疾驰而去。 眨眼间,白青青便已来到升级树下。她那双灵巧的手,犹如疾风般迅速伸出,准确无误地抓住树枝上,悬挂着的四颗果子。紧接着,她手上微微发力,轻松将这四颗果子,从枝头摘下来。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白青青小心翼翼地捧着刚刚摘下的果子,目光凝视着手中之物,脑海中浮现出“慧心果”三个字。 慧心果的周身闪烁着温润的光泽,恰似清晨时分晶莹剔透的露珠,浸润过的美玉珠子,散发出一种柔和迷人的淡蓝色光晕。仔细看去,其表面的纹理细腻无比,仿佛是精心雕琢而成的珍贵艺术品。 白青青情不自禁地将鼻子凑近慧心果,轻轻嗅了一下。顿时,一股若有似无的清新香气扑鼻,而来,这股香气淡雅宜人,让人闻后只觉得心旷神怡,精神一振。 白青青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张开嘴巴将一颗慧心果放入口中。就在慧心果与舌尖接触的一刹那,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之感,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沿着喉咙迅猛地扩散开来,瞬间传遍她的全身每一处角落。 白青青只觉得自己的神智,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异常清醒起来。原本混乱不堪,如同浆糊一般的思绪,此刻竟然奇迹般地变得条理分明、井然有序。那些深藏在记忆深处、早已模糊不清的细节,也在此时逐一浮现在脑海之中,仿佛是沉睡已久的大脑,突然间被彻底唤醒一样。 与此同时,白青青对于周围环境中的一切事物感知能力,也在瞬间增强好几倍,哪怕是极其细微的声响,或者微弱的气息变化,都能够轻而易举地察觉到。 白青青心里非常清楚,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她明白,要想加快升级速度,尽早收获更多丰厚的奖励,唯一的办法就是全身心地投入到 qq 农场里面,不辞辛劳地去耕种每一块田地。 白青青怀着满满的期望,憧憬着能够获得那些神奇的果子。因为她坚信这些果子,将会成为她练就,绝世武功的关键助力。毕竟身处古代,如果自身没有过硬的武功,作为依靠,那么就会如同无根的浮萍一般,随波逐流,始终没有安全感。 此时的白青青正全神贯注、目不转睛地紧盯着那棵升级树,脑海中的思绪犹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她忍不住想到:所谓的大侠梦,不仅仅是男子们的专属。女子也同样心怀这样的渴望,她们也希望能够在这片广阔无垠的天地,纵情驰骋,能够施展轻功,飞檐走壁。 想着想着,白青青情不自禁地开始美好的幻想。在她的想象当中,自己身着一袭洁白如雪、轻盈飘逸的白衣,宛如仙子临凡一般,于九霄云外自由自在地翱翔。她那长长的衣袖随风舞动,仿佛翩翩起舞的蝴蝶翅膀,而下方的人们仰头望去时,必定会将白青青当做作从天而降的仙女,对她惊为天人。 第67章 再次被偷(一) 三天后一大清早,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天色仍有些昏暗。白青青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突然被一阵嘈杂声,将她从美梦中惊醒。平日里白青青爱睡懒觉,一大早被吵醒,起床气瞬间就冒出来。 白青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嘴里嘟囔着不情愿地坐起身来,然后慢悠悠穿衣裳。好不容易穿戴整齐之后,白青青打着哈欠,睡眼朦胧地走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径直走出去。 刚一出门,白青青便扯开嗓门大喊起来:“大哥!二哥!三哥!” 白灵灵快步走来,清脆悦耳的声音,随之响起:“青青妹妹,白瑾哥、白瑜哥,白浩哥都出去啦,这会儿家里没别人。” 白青青一听到这话,心中瞬间涌起,一股焦急之情,她赶忙开口问道:“灵灵姐,外面究竟发生什么事,为何会如此吵闹?” 回想起最初时,年纪比白灵灵小一岁的白青青,对于叫她姐姐,感到很不适应。每一次叫出那声“姐姐”时,总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别扭之感。然而,时光如流水般,匆匆逝去,日复一日,那种异样的感觉,竟也慢慢地烟消云散。时至今日,当她再次呼唤“姐姐”之时,不但觉得格外顺口,而且从她的语气当中,更能感受到一种自然而然的亲昵之意。 此时,听到白青青急切的询问,白灵灵那张原本还洋溢着笑容的面庞,刹那间变得凝重起来。她同时刻意压低自己的嗓音,轻声细语地说道:“青青妹妹,你有所不知呀,就在昨晚,咱们古槐村又有两户人家被偷了,这下子可不得了啦,村里都被搅得天翻地覆、混乱不堪,村民们一个个义愤填膺,吵嚷个不停呢。大姐因为忧心我的安危,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急匆匆地将我赶回家中来了。” 话说着,白灵灵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之中,竟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丝惊恐与后怕的神色来。 白青青瞪大眼睛,眼眸之中满满都是惊愕之色,她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又被偷了?这怎么可能啊……” 白青青心中那叫一个好奇,要知道马村长安排八个壮劳力,每天轮流巡逻守护村子的安全。按道理来说,应该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才对。如今还是有东西被偷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想到这里,白青青连早饭。都顾不得吃,抬起脚,就朝着外面飞奔而去。 眼看着白青青跑得如此之快,白灵灵急忙在后面扯着嗓子大喊起来:“青青妹妹,你好歹先把饭吃完再走嘛!” 此刻的白青青,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满心只想着赶快过去,听听看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不一会儿功夫,白青青气喘吁吁地跑到事发地点。远远望去,只见那里已经围拢一大群人,简直是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人群当中时不时地传出来,一阵阵激烈无比的吵闹之声,听得白青青更是心急如焚,迫不及待地想要挤进去瞧个究竟。 好不容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白青青总算是成功地挤进去。抬眼一看,秀禾正满脸怒容地站在那里,双手叉腰,大声地质问着:“你们四个人负责巡逻,结果我家的老母鸡还是被偷走了!说吧,你们到底巡逻到什么地方去了?难不成全都偷懒睡觉去啦?” 那四名巡逻的男子,面对秀禾凌厉的目光,咄咄逼人的话语,他们像是犯错的孩子一般,纷纷低下头去,大气都不敢出。他们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双脚如同被钉住一样动弹不得,只能用脚尖不停地在地上磨蹭着,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心中的愧疚之情。 一旁的素梅此时也是满脸怒容,她双手叉腰,瞪大双眼,厉声质问道:“你们倒是给我好好说说!为什么又有两家被偷,你们到底有没有发现小偷。难不成你们就是那小偷,亦或是相互勾结,跑到我们古槐村来偷东西?” 这番话犹如一道惊雷,在这四名巡逻男子耳边炸响。刚刚还沉默不语的他们,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惶恐与不安,急忙七嘴八舌地为自己辩解起来。 大柱满脸焦急,拼命摆着手,同时扯着嗓子高声喊道:“哎呀,你们可别胡乱冤枉好人,我们一直在村子里四处溜达着,压根儿没有瞅见那小偷半点儿影子,怎么能说我们跟小偷是一伙的呢?简直是无稽之谈嘛!” 站在一旁的庆生听到这话,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瞪大眼睛,扯开喉咙大声叫嚷起来:“可不是嘛!我们累死累活地巡逻,为的不就是守护好古槐村的安宁吗?哪能干出那种丧尽天良、缺德带冒烟的事儿来哟!” 这时,宝田也赶忙凑过来,急急忙忙地解释道:“昨晚天色那么暗,到处都是黑漆漆一片,连个月亮都不见影儿。那小偷实在是太过狡诈,保不准就在我们稍微不留神的时,偷偷摸摸地溜走,这真不能怪到我们头上哇!” 最后,满仓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带着哭腔嘟囔着:“我们天天都在这儿巡逻啊,到底是图个啥呀?倘若真像你们说的那样,跟小偷是一伙,以后还让我们咋有脸,在古槐村继续待下去,咋做人呐!” 白青松静静地伫立在一侧,神色凝重地聆听着,众人此起彼伏的争吵声。他时而微微皱眉,时而轻抿嘴唇,仿佛在脑海中急速思索着什么。 突然,白青松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诸位所言极是!这可恶的小偷,必定已经将我们巡逻的规律,摸得一清二楚,他们太过狡猾了!” 四个巡逻的男子,听到白青松如此言语,一直悬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缓缓落地。他们不约而同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如释重负般放松下来。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们最为担忧的是村民们会心生疑虑,怀疑他们与那小偷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倘若真的被误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啦! 在古槐村,一旦背上这样的恶名,他们定然再无容身之处。不仅如此,还有可能会被官府的捕快抓起来,最终能够洗刷冤屈被放出来。 从此以后难以挺直腰板做人。他们将会沦为众人口中的笑柄,被人指指点点,说是曾经做过小偷之事,这辈子怕是都无法抬起头来,堂堂正正地行走于世。此事若是传到家中爹娘耳中,他们知晓后,定然怒不可遏,说不定真会狠下心肠,打断他们的双腿以作惩戒。想到此处,四个巡逻男子,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不知不觉间冷汗,已然浸透了衣衫。 第68章 再次被偷(二) 就在这时,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突然掀起一阵不小的骚动。不知是谁扯开嗓门儿,用那破铜锣般的嗓音,大声喊道:“马村长来啦!大家伙儿快让一让啊!” 这一声呼喊,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划破原本喧闹嘈杂、乱成一锅粥似的混乱场面。刹那间,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紧紧捂住一般,整个场地陷入一片死寂。 村民们纷纷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马村长正迈着大步,急匆匆地朝这边赶过来。他那紧皱的眉头。宛如两道深深的沟壑,阴沉的脸色,好像暴风雨来临前,乌云密布的天空一样,让人看了心里直发怵。 原本里三层外三层,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的村民们,此时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大手,硬生生地从中间劈开,整齐划一地向两边闪开,让出一条笔直宽阔的通道。一时间,场地上除了马村长那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之外,再也听不到其他任何声响。 站在一旁巡逻的四名男子见状,彼此快速地交换一下眼色,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之色。他们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活像四只斗败的公鸡,然后齐声说道:“马村长……” 秀禾更是按捺不住焦急和愤怒,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马村长啊,您总算是来了!村里安排四个人巡逻,结果还是被偷,我家里养的几只老母鸡全没了,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哟!这不就是要把我们给饿死嘛!” 马村长一脸怒容地瞪着秀禾,声色俱厉地训斥道:“秀禾,你瞧瞧你自己,都一把年纪,还坐在这冰凉的地上,成何体统!赶快给我站起来!” 此时,周围的村民们也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他们有的摇头叹息,有的面露惊恐之色,还有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马村长站在人群中央,听着这些嘈杂的声音,心中不禁直犯嘀咕。他暗自思忖着:明明之前,已经精心安排好八个人夜间巡逻,这可恶的小偷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再次偷东西,一下子就偷了两家,这个小偷究竟是什么来头。难道真有隐身之术不成?为何负责巡逻的人。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未曾察觉呢? 想到这里,马村长的脸色,越发凝重起来。他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那四名巡逻的男子,语气严厉地质问道:“你们几个到底是怎么巡逻的?难不成就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吗?” 面对马村长严厉的质问,那四个负责巡逻的男子,刹那间变得面面相觑起来,彼此之间快速地交换着惶恐不安的眼神。此刻,他们内心深处都非常明白,眼前发生的这件事情,恐怕无论如何都隐瞒不下去了。 经过一番短暂。而又紧张的沉默之后,其中一个身材魁梧、名叫大柱的男子,像是鼓足勇气一般,硬着头皮走出来。 大柱低垂着头颅,根本不敢去正视马村长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嘴唇微微颤抖着,嘴里嗫嚅地道出实情:“马村长啊,这一次真的全都是我们的错,下半夜的时候,天气实在是冷得让人受不了。大家伙儿当时心里琢磨着,反正已经连续这么多天。都没有出过任何岔子,该死的小偷不至于会挑这个时候。再来偷咱们村子。我就鬼迷心窍地把自己家里珍藏的酒,给搬了出来,原本只是想要让兄弟们,都能喝几口暖和一下身子。谁曾想到,这一喝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所有人都醉得不省人事。然后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睡过去,一直到今天早上天大亮的时。才醒过来。等我们清醒以后,这才得知村里有两户人家被偷。” 说到最后的时候,大柱的声音已经低得,如同蚊蝇嗡嗡一般,几近微不可闻。此时此刻,其他三个男子同样也是满脸悔恨之色,心中懊恼万分。 白青青听完之后,那张原本布满疑惑之色的面庞之上,逐渐展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至此,笼罩在心头的迷雾终于散去——原来是这四个负责巡逻的男子,竟然全都喝得酩酊大醉!如此一来,这个困扰众人多时的谜团,总算是得以解开。 之前,大家还以为会是某个手段极高明的小偷所为,毕竟若是真有这样厉害的人物,出没于古槐村中,那么整个村子的安全问题,可就要令人忧心忡忡了。真让这样的小偷逍遥法外,以后他想要去谁家就去谁家,村民们哪里还能够过上安稳的日子,一想到这些可能发生的状况,白青青的心,便不由得紧紧揪起。 就在这时,一旁的秀禾听到这番话后,心中的怒火瞬间如火山一般,“噌”地喷涌而出。她怒目圆睁,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那四个巡逻的男子,扯开嗓子大声喊道:“要不是因为你们喝醉,我家养的老母鸡又怎会被偷走,今天无论如何,你们都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赔偿我们的损失!” 与此同时,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的素梅,此刻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怒火,她那张原本白皙秀丽的面庞,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涨得通红,就像熟透的苹果一般。 素梅瞪着熊熊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四个狼狈不堪的人,口中发出一声怒吼:“就是啊!你们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做出相应的赔偿!如果不是你们喝酒误事,可恶至极的小偷怎么可能会,如此轻而易举地就得手,立刻把从我们这里偷走的所有东西,都原封不动地交出来。否则,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面对素梅的厉声质问和指责,四个巡逻的男子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脸上满是羞愧与懊悔之色。他们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愧疚之意,仿佛犯下了天大的罪过一般。 四个人不约而同地齐声说道:“实在对不起,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呀,都是我们一时疏忽大意。才酿成这般恶果,请您们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听到这番话,一旁的马村长气得浑身发抖,他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眸,此时也被无尽的失望所填满。他指着这几个不争气的男子,恨铁不成钢地斥责道:“你们看看自己干的好事!平时交给你们的任务,哪次不是再三叮嘱可结果呢?到头来还是捅出这么大的篓子!你们啊,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难道就不知道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如此辜负村民们对你们的信任,你们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第69章 兄妹情深 白瑜突然眼睛一亮,像是发现稀世珍宝一般,脚下生风般,快步迎上前去。他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嘴里大声喊道:“妹妹啊,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呀!” 站在不远处的白青青听到这声呼喊后,也赶忙加快脚步向白瑜走来。她那娇小玲珑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有些吃力,但依然努力前行着。 待到走近时,白青青用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的声音,开口问道:“二哥,我刚刚才到,大哥和三哥是不是在这里呀?” 白青青一边说着话,一边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苦恼着自己身材矮小。此时前方的人潮,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不断涌动着,将她的视线完全遮挡住。 幸好白青青天生耳力极佳,即便看不到,却能够捕捉到只言片语。若不是如此,恐怕此刻的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知所措。 看着眼前惹人怜爱的小妹,白瑜的眼神里流露出。满满的关切之情。他柔声细语地询问道:“妹妹,这么早出门,你有没有吃早饭呀?” 白青青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回答道:“二哥,我还没有吃早饭,等会儿回去再吃啦!” 听到这话,白瑜眼中的宠溺之意,更浓了几分。他耐心地劝说道:“妹妹呀,你看这人山人海,也没啥好看的东西。咱们先回家去吃早饭要紧,要是把你饿着了,哥哥们可要心疼死,至于你想知道的那些事。等大哥和三哥回来之后,让他们一五一十地讲给你听就好啦,现在咱赶紧回家去吧!” 说完,白瑜轻柔地牵起妹妹的小手,掌心传来的温暖,仿佛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让人感到无比的心安。他小心翼翼地护着妹妹,缓缓朝着家的方向迈步前行。 白青青微微抬起头,目光穿过熙熙攘攘、比肩接踵的人群,由于自己身材娇小,视线很快被前方高大的身影,所阻挡,什么也看不到。她有些无奈地叹口气,心里暗自嘀咕着,自己矮个子,真是太不方便,随后便不再费力张望,乖乖地跟随着二哥的脚步,一同踏上回家的路。 一路上,白青青粉嫩可爱的小脸上,始终洋溢着几分难掩的好奇之色。她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用清脆悦耳的声音,轻声问道:“二哥,之前不是说好让哥哥们去私塾,不知道爷爷和爹爹有没有商量好这件事呢?” 白瑜一边不紧不慢地走着,一边微笑着回答道:“放心吧,青青,爷爷早就已经打听过相关情况,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准备一份拜师礼。爷爷特意嘱咐爹爹,去云台镇买新鲜的猪肉作为拜师礼。等一切准备就绪后,我们就可以前去拜访夫子。估计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应该能够顺利办妥。” 听到这话,白青青原本还满是期待的小脸,突然变得懊恼起来,她跺了跺脚,着急地说道:“二哥,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你要记得提醒爹爹,除了猪肉之外,还要给五个哥哥,买些笔墨纸砚。要是没有这些,哥哥们上私塾怎么办呀!” 看着妹妹焦急的模样,白瑜不禁觉得好笑又心疼。他安慰道:“我的好妹妹,你别担心啦。这点小事二哥自然不会忘,一定会妥善处理好,保证让哥哥们顺顺利利上私塾。” 白瑜一直认为自己拥有一个漂亮又可爱的妹妹,简直就是上天赐予的福气。每当他与妹妹一同出家门时,白瑜总是能够感受到来自古槐村人,满含羡慕之情的注视目光。在白瑜的心中,始终坚定地存在着这样一个信念——我的妹妹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美丽动人的女子,任何人都无法与之相媲美。 白瑜的双眸之中,闪烁着充满好奇的明亮光芒,他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道:“好妹妹呀,快快告诉二哥,你刺绣学得如何。依我看,白月月定然是远远不及你!” 然而就在这时,白瑜的眼神突然间微微一闪,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霾,迅速掠过其中。因为这件事情,如同深深镌刻在,他内心深处的一道伤疤一般,永远难以抹去。白瑜清楚记得,当初由于白月月的所作所为,差一点就让妹妹丢了宝贵的性命啊! 这件事并非是白瑜心胸狭隘、爱记仇,实在是因为那次经历,对于妹妹而言无异于,在鬼门关前徘徊一圈。如此惊心动魄的过往,留下的记忆是那般刻骨铭心,以至于无论何时回想起来,白瑜的内心。都会被后怕和愤怒所填满。那种恐惧与愤恨交织在一起的情绪,仿佛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不断灼烧着他的心窝。 时至今日,白青青再次提及刺绣时,脸上不见最初抗拒之意。回想起起初学刺绣时,白青青吃尽苦头。那时的她,每当拿起针线,总会被那尖锐的针尖,扎得呲牙咧嘴、苦不堪言。 经过长时间坚持不懈地练习,如今白青青能够娴熟自如地运用。各种针法技巧,手中的丝线,犹如灵动的彩蝶般,上下翻飞。 白青青轻拈细针,优雅地引着丝线,穿梭于布料之间,目光专注而坚定。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空白的绣布渐渐呈现出精美的图案轮廓,每一针每一线,都凝聚着她的心血与努力。望着眼前逐渐成型的绣品,白青青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 此刻白青青面带自信的笑容,转头说道:“二哥啊,别看我现在的刺绣水平算一般,但只要我继续勤加练习,用不了多久,就能更上一层楼。 到时候呀,我要给你还有大哥、三哥,每人都绣一个别致的荷包。保证能让你们在同窗面前,好好风光一把,叫他们一个个都羡慕不已。等到我的手艺,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时,我要亲自给你们量身做衣裳,让你们成为咱古槐村里。最引人瞩目的俊小伙儿!” 白青青常常暗自思忖,家中的三个哥哥虽然相貌堂堂、英俊非凡,若是与自己相较而言,还是要稍逊一筹呢! 每当想到此处,白青青心中便不禁泛起一丝疑惑:难道自己是爹娘基因突变,所生下的孩子,否则怎会如此天生丽质、貌美如花!这副容貌实在是太出众,以至于连 qq 农场升级后。所奖励的朱果,她都不敢轻易使用。 白青青满心只想着如何能够拼命,赚更多的银子,因为她有一个小小的心愿——希望攒够银子,送五位哥哥都去上私塾,从而让整个白家改换门庭。 与此同时,白青青内心深处,也有着深深的担忧。自己生得这般倾国倾城,如果被那些心怀不轨的坏人给盯上,强行掳走当作小妾。到时候,恐怕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想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第70章 买骡子(一) 白瑜被妹妹的甜言蜜语,哄得找不着北,整个人仿佛飘在云端一般,心里像灌了蜜糖似的,满满的都是欢喜。他一路上哼着小曲儿,脚步轻快地往家里走去。 一踏进家门,白脸上还挂着开心笑容,犹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灿烂夺目。他兴冲冲地直奔厨房而去,想要主动为妹妹白青青,端出香喷喷的早饭来。 此时,白月月恰好瞧见白瑜哥哥。与白瑜的喜悦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白月月却是惊得浑身一颤,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般,慌慌张张地转身,迅速躲进屋子里。 在不久前,白瑜看二房人的眼神,还是阴沉沉的,里面透露出的那股冷意,简直能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冰。此刻,他竟然满脸堆笑,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实在令人摸不着头脑。 白青青百无聊赖地坐在饭桌前,目光扫过眼前的早饭,当看到熟悉的鸡蛋时,她不由得撇了撇嘴,顿感索然无味。这些天早饭都会有鸡蛋,一开始没立下什么功劳的时,天天吃鸡蛋,倒也还能勉强接受。如今自己有着不小的功劳,结果这早饭依旧是毫无新意,一成不变的鸡蛋。想到这里,白青青气鼓鼓地拿起一个已经剥好壳的鸡蛋,二话不说,直接塞进二哥白瑜的嘴巴里。 阳光洒在古旧的石板路上,白青松健步如飞地朝着家门走来。他手上提着几猪肉,沉甸甸的分量,使得他的步伐略显匆忙。 刚一踏进院门,白青青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般,飞奔而来,她粉嫩的小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她呼喊道:“爹爹回来啦!爹爹,您一路提着这么多猪肉,一定很累吧?” 白青松慈爱地看着女儿,微笑着回答道:“青青乖,爹爹一点儿都不累。快去把你哥哥叫出来,让他帮忙把猪肉提到屋子里去。” 白青青还没来得及开口呼喊,一道身影便风驰电掣般。从屋内冲出来。白瑾,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爹爹手中,那几块诱人的猪肉,嘴角不自觉地流下一丝口水。他本以为这些猪肉,很快就能成为饭桌上的美味佳肴,当他得知这猪肉,其实要送给夫子的拜师礼时,眼中原本闪烁的期待,瞬间化作深深的失落。 白青青凑上前去,好奇地问道:“爹爹,您有没有给哥哥们买笔墨纸砚呀?” 白青青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朝爹爹的另一只手望去,白青松将藏在身后的笔墨纸砚拿出来。白青青定睛一看,只见那些纸,有些粗糙和暗淡,一眼便能看品质并非上乘。 白青青心里清楚,在古代,纸才是最为昂贵和珍稀的物品。而对于刚刚开始学写字的哥哥们来说,使用稍次一些的笔墨纸砚,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白青松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缓缓说道:“青青,你真是不了解情况。昨天我去找你奶奶要银子,想买点笔墨纸砚,结果一进门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就直接劈头盖脸地对我一通臭骂呀!那叫一个难听哟……” 说到这里,白青松不禁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庆幸道:“还好当时你爷爷在场,要不然想要从你奶奶手里拿到这买笔墨纸砚的银子,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比登天还难呐!说不定到最后,不仅拿不到银子,还得让我自个儿掏出私房银子,才能给五个小子买到笔墨纸砚呢!” 而另一边,白青青正专心学刺绣技艺,对于家中发生的琐事,毫不知情。她心想,是自己埋头苦练刺绣时,爹爹去找奶奶要银子。就算自己当时在家,按照奶奶一贯的脾气秉性,恐怕也是免不了,被狠狠地责骂一番。 就在这时,白青青突然抬起头来,满脸急切地说道:“爹爹,您想想看,五个哥哥都去私塾之后,咱们家的劳动力,一下子就减少。现在光是每日推磨做腐竹这一项活计,就只有大伯和二伯两个人在忙活,他们要忙着田里的农活,这样下去非得累垮不可。依我看呐,不如咱们买一头骡子,让它专门负责拉磨。要是遇上农忙干农活时,这骡子也能帮上大忙,给大家搭把手,如此一来,大家就能轻松许多啦!” 推磨向来是极为耗费体力的事,以前家中劳动力充足,大家一同劳作,倒也没觉着有多辛苦劳累。如今五个哥哥都去私塾,能够帮忙分担活计的人手骤减,原本轻松的活计,一下子变得繁重起来。 白青青暗自琢磨着,以自家的情况而言,买一头骡子专门负责拉磨,根本不会造成任何负担。家里腐竹生意红火,有足够的银子,去买一个得力帮手。 白青松本就是个生性懒散之人。一听说家里的劳动力减少,往后的日子恐怕得忙得不可开交,连轴转一刻不得闲,他脸色难看得,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 白青松之所以会心甘情愿地送腐竹,就是想借此机会偷偷攒点私房银子。至于像推磨这类既艰苦又费力的粗活,他可是从心底里抵触,压根儿就不愿意碰一下。 就在这时,白青松忽然眼前一亮,像是发现救命稻草一样兴奋不已。他满口应承道:“不愧是我的宝贝女儿,说得太对啦,买头骡子拉磨,确实是个好主意,靠谱极了!爹这就去找你爷爷商量这件事。” 待听完女儿的这番话之后,白青松忍不住惊叹。一直以来,白青青平日里,并不显山露水,关键时刻能如此聪慧机敏,想出这么一个面面俱到的万全之策,着实令人对她另眼相待呐! 第71章 买骡子(二) 白青松面带微笑,将笔墨纸砚依次,递到五个小子的手中,他的眼神中,充满着期许和鼓励。每个孩子在接过笔墨纸砚时,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站在一旁的白青青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当她看到哥哥们双手微微颤抖,双眼中闪烁着兴奋光芒时,白青青知道对于他们来说,这些笔墨纸砚不仅仅是简单的学习的工具,更承载着他们对读书识字的渴望,以及未来的憧憬。 思绪飘回到现代,那时白青青家境优越,爸妈对她更是宠溺无比。每次去买铅笔和本子时,爸妈从来不会有丝毫的犹豫,总是会一下子买下很多。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尽管家里有着充足的铅笔,但在学校里,那些铅笔却像是突然长出翅膀一样,经常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 无论白青青怎么寻找,也始终无法找到它们的踪迹。即使面对这样的情况,爸爸妈妈也从来没有因为此事,而责备过她一句。相反,他们总是默默地再次为白青青买新的铅笔,用这种方式,给予她无尽的包容和关爱。 穿越到古代,白青青的内心充满忐忑不安。这个时代与现代截然不同,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但值得庆幸的是,她并没有变成一个“文盲”。这里所使用的文字大多是繁体字,好在白青青之前。对此有所了解,基本上都能够认得出来。一想到如果自己真的不识字,还需要从头开始学认字,那种尴尬的场景,光是想象就让白青青觉得窘迫万分。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一笔一划学写字,那副狼狈的模样,实在让人难以接受。还好,这份担忧最终,并未成为现实。 白青松刚一提起买骡子,白靖渊没有任何犹豫点了点头,回答道:“青松,这骡子确实应该买!咱家五个小子都去上私塾,家中正缺少劳动力。明日爹和你一同前往云台镇,将骡子给买回来。” 此时的白青松,目光之透露出几分急切之意。他赶忙开口说道:“爹,明日还得带五个小子去私塾,这会儿时间充裕,依我看,不如我们现在就去云台镇。” 听到儿子这番话,白靖渊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儿,脸上浮现出一丝懊恼之色,嘴里嘟囔着自责起来:“哎呀!瞧瞧我这记性,可真是越来越差啦,竟然把明天送五个小子上私塾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赶紧动身,希望能够买到一头好骡子,如果实在碰不到合适的,那就等过些日子,再做打算喽!” 说罢,父子二人便匆匆忙忙收拾行装,准备即刻启程赶往云台镇。 一想到还要再让周华拿出银子来,只是看上那么一眼,白青松能清楚地察觉到她此刻心情极差。白青松买那些笔墨纸砚时,一下子就要一百两银子。谁曾料到,如今又得要银子。 周华那张脸瞬间拉长,阴沉得。犹如锅底一般,哪怕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路过,也能够轻而易举地瞧出她内心深处,满是不情愿,以及熊熊燃烧的怒火。只差没直接将“肉疼”这两个大字,明晃晃地写在自己的脸上。 周华以一种阴阳怪气的开口说道:“你们父子二人,想要买骡子,那就自己去想办法,咱们家没有多余的银子,且不说五个小子上私塾,就花掉一百两银子,你们还好意思再来跟我要银子。难不成真当我是‘财神爷’。可以源源不断地给你们银子,任由你们这般肆意挥霍无度?” 面对周华这番抱怨指责,白靖渊赶忙好言相劝道:“周华,你先消消气嘛。这买骡子一事,确实也是权宜之计,如果不买下它,以后咱家这腐竹生意,可该如何继续做下去呢?难道你就一点儿都不想多挣些银子,过上更好更舒坦的日子啦?” 周华气得浑身发抖,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怒声呵斥道:“白靖渊!我何时跟你讲过,我不愿做腐竹生意,你却三番两次地以此事,来要挟我!今日,我便把话给你说明白,无论如何,我都是拿不出银子!” 周华狠狠地瞪小儿子一眼后,心中暗自思忖起来。她想着自己已经出一百两银子,这一回也该轮到青松出银子。白青松不愧是最为了解爹娘心思之人,仅仅只是瞧了一眼娘的神色,他明白娘的意图所在。白青松心里暗暗琢磨着,看来这笔银子,还真得由自己来出。 其实对于白青松而言,买下一头骡子,花的银子不算太多。毕竟与累死累活地去推磨相比,这点儿银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更何况白青松的私房银子,向来颇为充裕,即便拿出来一些也并无大碍。更为关键的是,依照娘的性子,如果自己不主动将银子掏出来,谁也无法保证,她会使出何种手段,来逼迫自己掏出更多的银子。想到此处,白青松不由得长叹一声,决定还是乖乖地把银子交出去为妙。 白青松眼见着爹娘争吵得越来越激烈,心中焦急万分,连忙开口劝道:“爹,您就别再和娘争执,其实儿子这里还有些私房银子。我家三个小子,平日里着实占家里不少便宜。这次买骡子的银子,由我来出,那也是理所应当之事呀!” 不得不说,白青松确实是个极为聪明之人。他这番话不仅,说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他还主动出银子,将自己置于一个十分有利的位置。 站在一旁的白靖渊听到小儿子如此懂事明理,不禁感到既欣喜,又有些愧疚。喜的是自家小儿子这般识大体、顾大局;内疚的是一直以来对小儿子或许有所忽略。如此一来,白靖渊内心深处,对于小儿子的偏爱之情,愈发深厚起来。 另一边的周华见此情形,心中自是无比得意。她本来就是想着让小儿子出面解决问题,如今看来果然不出所料。眼看着小儿子如此孝顺听话,周华更是要一如既往地偏心,小儿子的想法。 第72章 买骡子(三) 白靖渊是行事果断、雷厉风行之人,他决定要买骡子,他毫不犹豫地带着小儿子白青松坐上牛车,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声响,一路上晃晃悠悠地朝着云台镇地进发。 经过一段漫长而颠簸,终于到热闹非凡的云台镇。父子二人一下牛车,他们马不停蹄地直奔卖牲口的地方而去。 白青松一边挠着头,一边露出憨憨的笑容,他说道道:“爹,这选骡子可不是件容易事,儿子实在不擅长,待会儿可全得靠您啦!” 白靖渊闻言,当即斜睨小儿子一眼,略带调侃地回应道:“嘿,你小子竟敢质疑起。你爹的能力来了,咱们家那头老牛是我千辛万苦精挑细选出来,这么多年来从未出过任何差错呢!” 听到小儿子对自己挑选骡子的本事,表示怀疑,白靖渊心中顿时。感到一阵不爽。他二话不说,想要借此向小儿子,展示一下自己挑选牲口的本事。 实际上,白靖渊对于如何挑选骡子,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之前没有任何挑骡子的经验。在他看来,挑选牲口这种事情大同小异,应该难不倒自己这个老手。 就在这时,白青松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拍一下,瞬间传来一阵嗡嗡作响。白靖渊见小儿子在喋喋不休地质疑自己,忍不住抬手给他一巴掌。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着实把白青松吓一大跳,他赶紧闭上嘴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白靖渊与白青松这对父子,脚下生风般,朝着着卖牲口的地方快步赶去。尚未踏进里面,一阵嘈杂喧闹、此起彼伏的嘶鸣声,便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直灌入耳膜之中。他们进入定睛一看时,一处处围栏内,牛儿哞叫着,羊群咩咩地叫唤不停;驴子不时打着响鼻,马儿则昂首奋蹄,还有那骡子也是摇头晃脑。好不热闹。这些个牲口们或挤作一团,或各自占据一隅,将这原本就不大的空间,填充得满满当当。 且说马,一匹品相稍佳,至少就得数百两银子。若是能遇上顶级的良驹宝马,其价钱更是令人咋舌,少说得数千两银子,更有高达上万两银子。即便是骡子,售价亦是不菲,一头少说也要一百多两银子。白青松与爹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眸深处,皆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惊叹之色。 就在此时,眼尖的老钟远远瞥见这父子二人的身影,当即脸上堆满笑容,一路小跑着迎上前去。待到近前,他热情洋溢地开口招呼道:“哎呀呀,二位老爷来挑选牲口,您放心,咱这儿的牲口,可全都是一等一的上品,种类繁多应有尽有!您二位想要何种牲口,只管开口,保证让您们乘兴而来,满意而归!” 在牲口买卖这行,摸爬滚打许多年,老钟练就一双火眼金睛,看人的眼光那叫一个准。白靖渊和白青松父子俩的身影,刚刚进入他的视野范围,老钟心中已然有数。老钟饱经风霜的脸上,迅速绽放出热情,而又恰到好处、丝毫不显过分的笑容,脚下步伐轻快的迎上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自然流畅,举手投足之间,将商人特有的精明,展现得淋漓尽致。 白靖渊神色之中,隐隐透着几分挑剔之意。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缓缓地开口说道:“我们此次前来,想要买一头骡子。赶紧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骡子牵出来瞧瞧,那些不入流的货色。可别拿来糊弄我们。” 说罢,白靖渊走到围栏旁边,双眼紧紧地盯着牲口。他是老农民,对于这些牲口,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喜爱之情。此刻,当他凝视着它们的时候,仿佛眼中并非普通的牲畜,而是举世罕见的稀世珍宝一般。他的眼神里充满稀罕劲儿,旁人见了怕是都会以为,他发现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呢! 白靖渊如此直白的要求,老钟不仅没有丝毫怯意,反而满脸得意之色。他拍着胸脯。打包票道:“嘿哟喂,您二位尽管放心好了!不是我在这里吹牛,只要是您能想到的牲口,咱这儿啊统统都有!骡子那就更不在话下啦!来来来,您二位快随我到这边看看,这边圈养的全都是一等一的上好骡子呀!这些个家伙干起活来,那叫一个麻利爽快,绝对能够让您二位称心如意!” 老钟步伐稳健地走在前方,引领着父子二人一路前行。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一处宽敞的围栏前。围栏内,六头体型壮硕的成年骡子,三头活泼可爱的小骡子。正悠然自得地待着。 这些骡子身上的毛色,犹如上等绸缎一般,闪耀着亮丽的光泽。它们此刻正专注地埋头啃食着地上,鲜嫩的青草,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仿佛这世间再没有比这更美味的食物。 老钟眼中闪烁着,殷切期待的光芒,他开口询问道:“两位老爷,不知您二位可有相中的骡子呢?” 这老钟做生意有自己的原则底线,他向来只卖品质优良的牲口,那些有毛病的、不好的,他是一概不收。一来呢,是因为坏的牲口,着实难以卖出;二来则是担心这些病怏怏的牲口,会将疾病传染给其他健康的牲口,如此一来可就太不划算了。 白靖渊开始仔细打量着,这群骡子来,他目光犀利如鹰隼,逐一扫过每一头骡子,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经过一番认真端详之后,白靖渊缓缓抬起眼眸,出声问道:“这骡子价钱几何呀?” 老钟赶忙回应道:“老爷,实不相瞒,我做这生意向来讲究实实在在,从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虚价。这批骡子,每头售价一百二十两银子,您觉得这个价钱如何呢?” 白靖渊毫不犹豫地开口道:“我真心实意想买头骡子,我瞧着它挺不错,您就给个实在的价钱,如果价格合理,我们立刻成交;要是不合适,我们就得去别的地方再转转吧!” 老钟连忙笑着回应道:“哎呀呀,老爷,我一眼就看出来,您是个爽快人,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跟您拐弯抹角啦。这头骡子嘛,一口价一百两银子,您觉得这个价钱合适,我们就能成交咯!” 白靖渊听后,稍稍沉思片刻。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头骡子,心里暗自思忖着:这一百两银子虽然不是个小数目,但这骡子看起来,的确是品相极佳、健壮有力。眼下家中正急需这样一头骡子,来帮忙干活儿,他越想越是心动。 最终,白靖渊咬了咬牙,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朗声道:“行嘞!那就一百两银子成交,我决定买骡子啦!” 老钟闻言喜笑颜开,赶忙应道:“好嘞,老爷!既然您这么爽快,那您瞧瞧,您喜欢哪一头骡子呢?尽管自己挑选!” 于白靖渊带着小儿子白青松满心欢喜地牵着刚买下的骡子,走进古槐村。这一幕恰好被村里的众多村民看到,他们纷纷围拢过来,对着父子二人,那头新买来的骡子,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起来。 有人好奇地猜测着白靖渊花大价钱买下这头骡子,究竟所为何用;还有人对这头骡子评头论足,讨论着是否物有所值…… 一时间,整个古槐村因为白靖渊买的骡子,而变得热闹非凡。 第73章 夜间巡逻 屋内一片宁静祥和,阳光宛如金色的轻纱,透过窗棂洒落在白青青的身影之上,她端坐在精致的绣架之前,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般,恬静而优雅。 白青青手持一根绣花针,聚精会神地穿梭于五颜六色的丝线与光滑柔软的绸缎之间。她白皙的手指,灵活地舞动着,仿佛在演绎一场美妙绝伦的舞蹈。她的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翅膀轻轻扇动,遮住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却掩盖不住她那温婉如水的神情。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欢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原来是周瑶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屋内。她的目光瞬间,被白青青手中的绣品所吸引,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惊喜之色。 周瑶那张俏丽可爱的脸庞,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一般。她用清脆悦耳的声音,高声喊道:“青青!” 听到呼喊声,白青青手中针线动作微微一顿,然后缓缓抬起头来,望向满脸笑意的周瑶。她柔声问道:“小姨,你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自从来到白家之后,周瑶的日子过得,可谓是如鱼得水、欢喜自在。时光匆匆流逝,这么长时间过去,周瑶丝毫没有回家的打算,更别提想念家中亲人的念头。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周家似乎将周瑶彻底遗忘,从未派人前来接她回家。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周瑶非但没有因此而感到失落,或者孤独,反而越发享受这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她每天都过得轻松惬意,心情格外舒畅愉悦。 相比之下,尽管白青青在白家的生活同样安稳舒适,但她的内心深处,始终惦记着在现代温暖的家。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她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家中,那些熟悉的摆设、亲人的面孔。以及曾经经历过的点点滴滴。 此时,白青青不禁在心底暗暗感叹道:“果真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狗窝’啊!无论外面的世界多么繁华美好,只有那充满回忆和亲情的地方,才能真正让人感到安心踏实。” 周瑶脚步轻快地走进屋内,如同一只活泼的小鹿一般,然后一屁股坐在白青青的身旁。在不久前,她对白青青和白月月学刺绣这件事,还充满不屑,觉得不过是姑娘家家消磨时间的小玩意,没什么大不了。此刻,周瑶看着白青青手中精美的绣品,以及她娴熟的针法,周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羡慕之情。 周瑶的脸上洋溢着几分期待,她迫不及待地说道:“青青,你帮小姨去跟何奶奶好好说一说,让她也教我学刺绣好不好嘛?” 白青青听到这话,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周瑶身上。经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对于小姨的性子,她早已摸得一清二楚。周瑶平日里总是一副懒散的模样,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她不太讨喜的性子,时不时就会闹些小脾气,这一切白青青都看在眼里。一想到这些,白青青心里着实有些犯难,她其实并不想帮周瑶这个忙。 可是面对小姨满怀期待的眼神,白青青又不好直接拒绝,她无奈地开口道:“小姨,这事恐怕我说了不算。何奶奶之前就已经明确表示过,不再收徒弟,我只能帮您去问问,要是她老人家不答应的话,你可千万别埋怨我。” 实际上,白青青就是随口一问,她绝对不可能像帮助白月月时,那般用心。如今她将何奶奶视作自己的师父,白青青尽心尽力地孝敬着她,所以她不想周瑶的事,让师父觉得左右为难。 这时,周瑶满脸谄媚地讨好道:“青青,小姨这次可就全都仰仗你,你可得帮帮小姨,千万别让我失望哟!” 听到这话,白青青心里不禁暗自犯起嘀咕,差一点没忍住,直接翻个大白眼。最终她还是强忍着内心的不满,硬挤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敷衍地点点头,反正自己就是去走个过场而已,权当是帮这个忙,如果最后事没有办成,也不会把责任归咎到自己头上来。 最近家里买了一头骡子,每天吃掉好多的青草。如此一来,白青青感觉家人们变得越来越忙碌。尤其是自从五个哥哥上私塾后,家里瞬间就少了五个劳动力,做腐竹也好,干农活也罢,还有那些繁杂琐碎的家务活,所有这些担子都变得越发沉重起来。对此,白青青深深地体会到,这可真不是什么好事呐! 晚饭时分,太阳渐渐西沉,余晖透过窗户洒在饭桌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面前摆放着丰盛的饭菜,热气腾腾,香气四溢。这诱人的美味,却无法引起白青青的兴趣,她只是心不在焉地摆弄着筷子,心中全然被那酱油合作的事情所占据。 这件事就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死死地压在白青青的心头上,令她感到无比烦闷和焦虑。尽管饭菜的香味不断钻进她的鼻腔,但她根本没有心思去细细品味。 正当白青青为了此事,而愁眉不展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家人们轻松愉快的闲聊声。只听他们说起,今晚轮到大伯白青山、二伯白青峰,以及春生和秋生在村子里巡逻。 听到这个消息,白青青想起昨天村里被偷的事。她关切地问道:“大伯,二伯,昨天被偷的人家,马村长最后是怎么处理的呀?” 白青山正埋头吃着饭,听到侄女的问话,他抬起头来,嘴里还嚼着食物,含含糊糊地闷声回答道:“昨晚负责巡逻的那四个人,要一起赔偿被偷人家的所有损失。” 白青青的眼神中,流露出满满的担忧与关心,她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郑重其事地叮嘱道:“大伯,二伯,今晚你们可一定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能让那个可恶的小偷,偷走村里任何东西,更不能让小偷有机会钻空子!” 一想到那些可恶的小偷,白青青那明亮如星的双眸,瞬间燃起熊熊怒火,其中还夹杂着深深的不屑。 白青青紧咬银牙,暗自低声咒骂道:“这些卑鄙无耻的小偷,整日里就想着不劳而获,居然敢偷别人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东西,真是可恶到极点!” 一旁的白青山脸色凝重,神情异常严肃,他挺直腰板,郑重其事地说道:“青青啊,你尽管放宽心。我和你二伯绝对不会偷懒,如果那些小偷胆敢冒头,我们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将他们一举擒获,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整个古槐村,人人都对小偷深恶痛绝,可谓是恨得咬牙切齿。每个人心中都憋着一股劲儿,一心想要将可恶的小贼抓住。自从村子频繁被偷之后,大家每天晚上都过得提心吊胆、战战兢兢。躺在床上也是翻来覆去难以入眠,总是担心自家会成为下一个被偷的目标。 对于大伯和二伯的品行,白青青自然是心知肚明。在她的心中,这两位长辈一直以来都是老实本分之人,做事情从来都是踏踏实实、勤勤恳恳,而且非常靠谱,让人倍感安心。所以,她坚信今晚由大伯和二伯负责巡逻任务,他们必定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瞪大双眼,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可疑之处。 白瑾微微蹙着眉头,压低声音,轻声问道:“妹妹啊,昨晚可恶的小偷,偷走不少东西。按常理来说,他刚得手一次,今晚总不至于又来吧?” 白青青一脸凝重之色,轻轻摇摇头,回应道:“大哥,这事可不好说,小偷之前在古槐村得手好几次,他尝到甜头,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里,只不过我们没法确定,小偷究竟何时会再次出现。” 在白青青内心深处,非常笃定,小偷既然已经在古槐村屡屡得手,他大概率不会再回到这里来。毕竟做贼心虚,小偷也怕被抓个正着。这种事情谁又能说得准,说不定哪天小偷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村子里。 一想到这儿,白青青心中暗暗思忖着,如果能想出一个绝妙的法子,将可恶的小偷一举擒获,不仅可以替村民们出口恶气,更重要的是能让整个古槐村重新恢复往日的宁静与祥和。 可是,到底要怎样才能做到呢?一时间,白青青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第74章 内鬼 午夜时分,万籁俱寂,一轮明月高悬天际,如水般的月光倾洒而下,将整个宁静的古槐村笼罩其中。这个古老而祥和的村落,此刻正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 今夜轮到白青山、白青峰这对兄弟,还有春生和秋生,这四位村民负责巡逻。他们四人一直以来,都是村里出了名,尽职尽责之人,对待巡逻这件事,更是不敢有丝毫的马虎和懈怠。 当夜色浓重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提前到达换班的地点。与前半夜巡逻的另外四位村民顺利完成交接后,白青山一行人,正式踏上巡逻之路。 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神情异常严肃,迈着稳健有力的步伐,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村里,蜿蜒曲折的小巷之间。微弱的月光下,他们的身影被拉长又缩短,仿佛一群守护安宁的英雄。 走在队伍中间的春生,此时的脸色看起来,比其他人更为紧张一些。他不时左顾右盼,似乎总感觉周围有什么异样。 春生忍不住压低声音,他问道:“青山哥,你说今晚那个可恶的小偷,会不会像前两天一样,又跑出来偷东西呢?” 月光下,白青山眨眨眼,眼中闪过一丝无辜之色,然后十分认真地回答道:“春生,这事儿我怎么可能知晓,我又不是偷鸡摸狗的小偷!” 听到这话,春生不禁感到一阵窘迫,顿时满脸通红起来。他挠了挠头,略显尴尬地解释道:“哎呀,都怪我这脑子一时犯糊涂,实在是因为我对那些个小偷,太过痛恨啦!” 就这样,一路上春生与白青山默契地结成一组,两人并肩而行,步伐稳健有力。而另一边,白青峰则与秋生结伴,一同踏上巡逻之路。这两组人马分别沿着不同的路线前进,身影渐渐消失在,村里的夜色之中。 夜已深,月高悬于天际,洒下清冷的光辉。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不时传来。此刻看似宁静祥和,可巡逻中的四人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他们一边缓慢前行,一边时不时地低声闲聊几句。这些话语大多只是一些琐碎的家常小事,比如今天谁家做什么好吃的、哪家的孩子,又调皮捣蛋等等,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与此同时,他们的眼睛却如同鹰隼一般,锐利的目光,始终警觉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处角落,不放过村里哪怕一丁点细微的风吹草动。 就在这时,在古槐村东面的黑暗角落里,三个男子宛如鬼魅般悄然现身。他们身着黑色夜行衣,行动敏捷迅速,脚下的步子,轻得几乎听不到半点声音。这三人鬼鬼祟祟地朝着不远处的一堆草垛,缓缓靠近,仿佛那里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眼看着他们就要接近草垛之际,突然间,一个男子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前方。此人身材瘦弱,面容憔悴,脸上还带着几分狡黠之色。 若是此时古槐村里有人看到这个男子,定然能够一眼就将他认出来——他正是那个声名狼藉、令众人避之不及的“二赖子”! 平日里,这“二赖子”整日游手好闲,不是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就是沉迷于赌,无法自拔。因为嗜赌成性,他甚至不惜倾尽所有家财,只为能在赌桌上赢一把。 曾经欠下巨额赌债,无力偿还,“二赖子”竟被债主生生打断一条腿。即便是遭受这样惨痛的教训,他依然不知悔改,继续在村子里为非作歹,搞得乌烟瘴气,可谓是臭名远扬。 二赖子皱着眉头,不耐烦地嚷嚷道:“你们到底是咋回事,瞧瞧这都啥时辰,今晚咋来得这么迟,咱还偷不偷东西,你们难道不知道,现在村里可是有人巡逻,要是再磨蹭下去,就避不开他们巡逻的路线。到时候万一真被逮住,那可咋办呐!” 老大听了这话,心里头顿时涌起一股不满的情绪,没好气儿地回应道:“二赖子,你少在那儿唧唧歪歪的,你以为我们乐意来,古槐村我们都已经偷过两回,现在村子里有人巡逻,谁想冒着风险。再来这儿,要不是你们非要我们,再来偷这最后一回,打死我们也不会来!” 此时,另外两个小偷也是面色凝重,一个个耷拉着脸,心里头暗暗叫苦不迭。他们深知这次行动异常凶险,以前那些容易得手的人家,早就被他们给“光顾”过好几遍。眼下想要找到新的目标下手,简直比登天还难,全都是些不好惹的“硬骨头”。 如果不是二赖子,这个的内鬼,暗中给他们通风报信,并且把各家各户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就算借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绝对不敢再次踏入古槐村半步。 二赖子满脸不耐地嚷嚷道:“行了行了!都别啰嗦了,这事儿绝对是最后一回,往后就是八抬大轿来请我,我绝对不会再来偷东西。他们肯定觉得昨晚咱们来过,今儿晚上铁定不敢再来。殊不知,今晚可是下手的绝佳时机呢!” 说罢,二赖子在心中暗暗咒骂起来。若不是自己还欠着银子,他又怎会愿意和这帮家伙一起偷东西,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得很,这回的事情风险极大,但那赌债却犹如催命鬼一样。死死缠着他,让他根本无暇去思前想后、顾虑重重,只得咬咬牙,硬着头皮往前冲。 二赖子着急忙慌地催促道:“都麻溜点儿!赶紧跟上我的步子,要是动作不快点儿,万一被人发现,到时候咱们可全都吃不了兜着走,有大麻烦等着咱们呐!” 这时,队伍中的老大一脸凶相地吼道:“二赖子,少在那儿唧唧歪歪,赶紧给我在前面带路!” 一旁的阿四则紧跟着附和道:“没错,二赖子,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也要多捞点儿好处,要不然这么多人忙活一通,连口汤都喝不上,岂不是白折腾一场?” 钱三也凑过来插话道:“二赖子呀,今晚咱们可得挑那种有钱的大户人家下手,最好能搞到白花花的银子,至于那些不值几个银子的老母鸡嘛,还是算了吧,免得费力不讨好。” 第75章 惦记 听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着,二赖子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神,突然变得明亮起来,就好像黑暗的屋子,被一道闪电照亮一般。他双眼放光,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想到什么绝妙的主意。 这一瞬间,二赖子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重要的信息——在这个毫不起眼的古槐村中,实际上有两户人家称得上富有。 这一户人家———党文科家。说起他家在云台镇,可谓是声名远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家开着一个布庄,规模之大令人咋舌。走进那布庄,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五颜六色的布料,各种质地和花色应有尽有,让人目不暇接。布料不仅种类繁多,每一匹都堪称精品,无论是丝绸,还是棉布,品质皆是上乘之选。 这些优质的布料价格却十分亲民,公道合理得让人心动不已。正因如此,这家布庄每天都会迎来大批的顾客,店门口总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人们或是精挑细选心仪的布料,或是与掌柜讨价还价,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布庄的生意简直好到爆棚,日进斗金对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再说说第二家——白家。最近一段时间,白家在生意场上。可谓是大发特发。不知道他们做什么买卖,居然赚了一大笔银子。 这件事在古槐村里,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人人都对他们投来羡慕的目光。更让旁人眼红不已的是,白家舍得花银子,把家里的五个小子全都送去上私塾读书。 要知道,送孩子上私塾,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耗费大量的银子。普通人家连吃饱饭都成问题,哪还有多余的银子,送孩子上私塾。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白家肯定赚到银子,有可能他家中,藏着数不清银子。 当小偷们听到二赖子一番话,一个个犹如被打鸡血一般,瞬间来精神,能够一次送五个小子去上私塾,所需的银两数额之大,任谁都再清楚不过,白家绝对称得上是富有,简直就是富得流油。 小偷们梦寐以求的“肥羊”,若是能够从白家偷到银子,往后的日子可以大鱼大肉。光是这么一想,小偷们的眼睛闪烁着贪婪至极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正在向他们招手呢! 此刻,这群小偷们心里头暗自盘算着,等有这笔银子以后,每天都能够尽情地大吃大喝,顿顿都是大鱼大肉。想吃什么山珍海味就吃什么,想怎么潇洒,就能怎么潇洒上好一阵子,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想买什么东西就买什么东西,完全不用担心囊中羞涩。 一想到这里,小偷们纷纷懊悔不已,以前真是瞎了眼,只晓得偷些不值钱的老母鸡,根本换不来多少银子,真是亏大发了。 老大眉头紧皱,他低声说道:“好哇你这个二赖子!竟瞒着至关重要的消息!明明有如此富有的大户人家,你却迟迟不肯告知于我,若不是你遮遮掩掩,我们怎会没捞到银子,你早些将此事,告知于我,咱们早就有银子,领着你们过上衣食无忧日子啦!” 二赖子耷拉着脑袋,脸上露出一副苦相,嘴里嘟囔着辩解道:“老大,您这次错怪我了,我对天发誓,真的没有故意隐瞒这事儿,一时之间把这件事忘了。您以为我会眼睁睁看着白花花的银子,而无动于衷吗?我也巴不得赶紧弄到手。今晚先去偷个党文科家,他家虽说比不上白家富贵,但多少也能有收获。至于白家,待日后寻到合适的时机,再动手也为时不晚呐。” 阿四眉头紧皱,一双眼睛滴溜溜直转,满脸狐疑地盯着二赖子,心里暗自思忖着这家伙,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过片刻,阿四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与怀疑,开口质问道:“我说二赖子,这白家明明就是个大户人家,里面肯定藏着不少金银财宝,凭啥不能去他家偷呢?莫不是你这小子心怀叵测,想要自己去偷,全都据为己有,好自己吃独食。若是真敢这么做,你真是太不地道。我第一个不答应!” 钱三面露凶光,一边还不停地挥舞着拳头,嘴里更是恶狠狠地威胁道:“二赖子,你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你想撇开我们,一人跑去白家偷银子,那就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啦!到时候定要好好收拾你一顿,让你知道知道背叛兄弟的下场!” 二赖子一听这话,他不怎么好看的脸,瞬间变得铁青,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就像狂风中的一片孤叶,随时都有可能被吹落。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差点就让他喷出一口鲜血来。 二赖子在心底,暗暗叫苦连天。他只是出于一片好意,想着大家一同行动,能互相有个照应,也能更安全一些。谁能料到,自己这一腔赤诚。竟然换来如此毫无来由的猜忌和怀疑?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冤枉! 二赖子不能冲动行事,若是在这里大吵大闹起来,万一引来巡逻的人,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他尽管心中的怒火,已经燃烧到极点,他强忍着没有发作,二赖子快要喷火的眼睛,狠狠地瞪着猜疑他的人。如果目光能够杀人,恐怕这些人,早已死无葬身之地。 二赖子满脸涨得通红,带着满满的委屈,嚷嚷起来:“你们可别乱讲,我咋会干吃独食的事,今晚不去白家下手,不是我胆小怕事,或者想自己单干,实在是那白家附近的巡逻路线有变动,如果就这么冒冒失失地冲过去,肯定会和那些巡逻的撞个正着。到时候,偷不到白家的银子是小事,只怕咱们都要被逮住,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呀!”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大突然像是如梦初醒一般,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语,有些太过分了。他先挠了挠略显凌乱的头发,然后脸上露出一抹愧疚之色,开口说道:“二赖子呀,刚才我们只是和你开玩笑、你不要把那些话放在心上,我们相处这么久,谁还不清楚你就不是那种吃独食的人,既然今晚没办法去白家下手,我们先去偷党文科家。如果这次行动成功的话,等到分配银子的时候,你拿大头,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第76章 抓住小偷(一) 二赖子深深地吸一口气,他紧紧地咬着牙关,努力压制住内心,不断翻腾的烦躁情绪。他深知绝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如果不能保持冷静,后果不堪设想。 二赖子焦急万分地说道:“老大,这么点小事,我怎么可能会放在心上,咱们赶紧动手,要是再磨蹭下去,一旦那些巡逻的人闻声赶来,到时候,那就麻烦喽!” 老大清楚眼下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耽搁。他果断地回应道:“二赖子,照你说的办,我丑话说在前头,谁敢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休怪我翻脸无情,绝不手软!” 听到老大这番严厉的警告,一旁的阿四和钱三连忙齐声应道:“老大您尽管放心,我们保证不会给您拖后腿,一定按照计划完成任务!” 这时,二赖子大手一挥,发号施令道:“兄弟们,都跟紧我,今天晚上咱们要如偷两家。先说第一家——党文科家里藏着不少金银细软;第二家是白家,他们做买卖发财,所有的银子全都放在正屋的箱子里面。” 一切交代完毕,二赖子小心翼翼地迈步向前,朝着党文科家的方向走去。他身后紧跟着的三个男子,如同影子一般,亦步亦趋地跟随在二赖子身后。在这漆黑如墨的夜色掩护之下,这一行人的身影若隐若现,宛如一群鬼魅,在暗夜中飞速穿梭……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一般浸染整个古槐村,笼罩在一片深沉的黑暗之中。万籁俱寂,连风都似乎停止呼吸,只有古老,而粗壮的槐树,静静地矗立着,仿佛在守护着这片沉睡的土地。 就在这静谧得让人有些心慌的时刻,突然间,一阵刺耳的狗吠声,响彻夜空,瞬间划破这份宁静。那狗叫声尖锐急促,像是遇到什么极其危险的事,在夜色中不断地回荡着,一声声冲击着人们的耳膜。 正在巡逻的白青山和春生,原本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就在这一刻,两人仿佛同时被定格在原地。他们的脚步戛然而止,身体瞬间变得如弓弦般,紧绷起来。两人的耳朵,如同灵敏的雷达一般,高高地竖起来,全神贯注地倾听着传来的狗叫声。 与此同时,距离此处不远的白青峰和秋生同样,也听到这不寻常的响动。秋生不禁皱起眉头,他的眉心紧紧拧成一个疙瘩,嘴里小声嘟囔着:“这狗叫得如此反常,难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四个人的目光,迅速交汇在一起,在短暂的对视之中,彼此清晰地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那一抹淡淡的担忧。以及深深的疑惑。无需言语交流,他们默契地达成共识——可能有些不对劲! 四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提高了自身的警惕性,犹如一群嗅到危险气息的野兽,开始小心翼翼地环顾起四周来。 夜色浓重得宛如一块黑色的幕布,将一切都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下。除了那些若隐若现、模糊不清的房屋轮廓,还有那些在黑暗中影影绰绰、摇曳不定的树木之外,眼前几乎看不到其他任何东西。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松懈和大意。 略作思索后,白青山压低声音,询问道:“春生,你说这狗为什么会突然叫起来,咱们要不要过去瞧瞧情况?” 春生刚要点头表示同意,就在这时,原本还响个不停的狗叫声,却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就好像有人突然捂住狗嘴一样,刹那间,周围又恢复死一般的沉寂。春生张了张嘴,想要说出口的话,就这样硬生生地被憋回去。他已经伸出去准备迈步的脚,也像被施定身咒一般,僵在半空中。他的脸上布满犹豫之色,一时之间没了主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这种诡异的状况。 白青峰面色阴沉如水,语气严肃地开口道:“大哥、春生、秋生,依我看,咱们过去瞧一瞧才行,这狗绝不会无缘无故地狂吠不止,其中必定大有问题。况且咱们本来就要到那边去巡逻,此时过去正合适,如果真出什么事情,就这样轻易放过实在太可惜了。” 春生闻言,忙不迭地点头应和,脸上满是焦虑之色,急声说道:“青峰说得没错,过去看一看才能安心,万一是小偷,那后果可不堪设想,咱们千万不能麻痹大意啊!” 说到“小偷”二字时,春生像是被点燃一般,情绪瞬间变得激动起来,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抓起一旁的铜锣,高高扬起手臂,奋力敲响起来。 铜锣发出的清脆响声,划破夜空,在寂静的村里显得格外刺耳。与此同时,白青山、白青峰和秋生也毫不迟疑,动作敏捷地抄起手中的棍子,如离弦之箭般,向着传来狗叫声的方向疾驰而去。 或许是上天眷顾,亦或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当四个巡逻的人刚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愕得瞠目结舌——四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怀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院子里飞奔而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犹如一道惊雷劈落在四个巡逻的人面前,令他们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春生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瞪大双眼,满脸怒容,双手紧紧握住铜锣的边缘,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敲击起来。那铜锣发出的声音,清脆响亮,仿佛能穿透云霄一般。 与此同时,春生还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快来抓小偷啊!小偷进村啦!大家快出来抓小偷啊!” 站在一旁的白青山、白青峰,秋生,听到春生的呼喊后,也纷纷反应过来。他们三个异口同声地跟着大喊起来:“快来人呐!抓小偷呀!”这一声声呼喊如同惊雷炸响,在整个古槐村中回荡不息。 铜锣声和人们的呼喊声相互交织,形成了一曲激昂的乐章,瞬间打破古槐村原有的宁静。原本安静祥和的村庄,一下子变得热闹非凡。 春生见众人还未现身,心急如焚之下,索性将手中的铜锣,狠狠地扔在了地上。只听“哐当”一声巨响,铜锣与地面碰撞出一串火花。紧接着,春生迅速弯腰捡起一根粗壮的木棍,然后像一支离弦之箭一样,朝着小偷逃窜的方向猛冲过去。 白青山、白青峰和秋生看到春生如此英勇,也不甘示弱。他们各自挥舞着手中的木棍,紧随其后,加入到这场激烈的追逐战之中。 刹那间,一根根木棍在空中交错飞舞,带起阵阵风声。村民们的喊打声响彻天际,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由于参与围堵小偷的人数众多,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人们你推我搡,争相向前,场面一度失控,简直乱成一锅粥。 四个小偷鬼鬼祟祟地潜入党文科家,原本打算趁着夜色和寂静,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东西拿走。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瞬间打破他们的美梦。 听见一阵疾风骤雨般的声响传来,还没等小偷们反应过来,棍棒已经如雨点般,落在他们身上。这攻击来得如此迅猛,让小偷们完全措手不及,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此时此刻,小偷们紧紧抱着偷的东西,根本无法腾出双手,来抵挡这凌厉的攻势。那巡逻的四个人出手既快且狠,每一棍挥出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仿佛要将这些小偷彻底击溃。 可怜的小偷们在这暴风骤雨般的打击下,被打得晕头转向、东倒西歪。“哎呦哎呦!”一声声凄惨的叫声不绝于耳,此起彼伏,响彻夜空。他们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四处乱窜,试图寻找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哪怕只是一条狭窄的缝隙也好,只要能暂时躲避这令人胆寒的痛击就行。 无论他们如何拼命奔逃,巡逻的四人始终紧追不舍,不给他们任何喘息之机。棍棒不断落下,每一下都重重地砸在小偷们的身上,让他们叫苦不迭,心中懊悔不已。 第77章 抓住小偷(二) 春生举起手中铜锣,用力地敲击下去。只听“咣咣”两声巨响传来,声音清脆响亮,就像是两道惊雷,划破寂静的夜空。每一下撞击发出的声响,都好似一记重锤,砸在漆黑的夜幕之上。 与此同时,一旁的白青山和白青峰兄弟俩,秋生,他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雄浑有力。这阵阵吼声,犹如汹涌澎湃的波涛一般,穿透浓浓的夜色,在整个古槐村里回荡。要将沉睡的村民们,从美梦中唤醒。 被当场抓住的小偷中的老大,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满脸都是惊恐之色,他的双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原本抱着装满金银首饰的匣子,也像是失去支撑一般,“啪嗒”一声掉落在坚硬的地面上。匣子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里面的珠宝首饰瞬间散落一地,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这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老大,竟然双腿一软,整个身体像泄气的皮球一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的膝盖与地面撞击产生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恐惧早已占据他的内心,他完全顾不上这些。 老大苦苦哀求道:““求求你们,饶了我们吧!我们知道错,再也不敢啦!” 此刻的春生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心中的怒火,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焰,根本无法平息。他双眸中充满愤怒和仇恨,死死地盯着可恶的小偷。 春生右手握住那根木棍,手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随着他的一声怒吼,木棍如同疾风骤雨一般,疯狂地落在小偷的身上。每一棍挥出,都带着呼呼作响的风声,势大力沉。小偷们被打得哭爹喊娘,四处逃窜,每一棍落下,都会伴随着小偷们凄惨的嚎叫声,响彻夜空。 春生怒发冲冠,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声咆哮道:“我非要打死你们,你们竟敢跑到古槐村偷东西,看你们还敢不敢。” 与此同时,铜锣声和呼喊声响彻云霄,划破寂静的夜空。这声音在槐树村肆意回荡,仿佛能穿透人们的耳膜。 正在睡梦中的村民们,被突如其来的喧闹声猛然惊醒,一个个惊得从床上弹坐起来。不少人连鞋子都来不及穿,他们光着脚,慌张地抄起手边的棍子,心急火燎地冲出家门。 这段时间以来,古槐村频频被偷,让整个村子人心惶惶,尤其是未被偷的人家,晚上更是提心吊胆,都要把耳朵竖起,不敢有一丝松懈,生怕自己睡着,可恶的小偷,就会悄无声息地潜入家中偷东西。 就在这一瞬间,原本宁静的古槐村,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声响打破。这声音虽然不大,却异常清晰地传入每个村民的耳中。 刹那间,整个村子像是被点燃一般,村民们如同离弦之箭般,迅速行动起来。仅过一小会儿,村民们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来。这些村民们都拿着棍子,脸上带着愤怒的神情。四个小偷见状,心中不由得一惊,眼看着越来越多手持棍子,村民们逐渐逼近,他们深知自己已经陷入绝境。 小偷们相互对视一眼,眼神中透露出绝望和恐惧。他们明白,如果此时不赶紧逃跑,一旦被村民们抓住,后果将不堪设想,恐怕会被揍得半死不活。趁着村民们尚未完全合拢包围圈之际,四人瞅准时机,撒开脚丫子,拼命狂奔而去。 在这漆黑的夜色之中,小偷们犹如惊弓之鸟,慌不择路地四处逃窜着。为首的老大跑得气喘吁吁,嘴里还不停地低声咒骂道:“该死的二赖子,竟敢跟我说这次行动,肯定万无一失。把我们害得这么惨,等老子能够侥幸逃脱出去,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与此同时,其他三个小偷也是拼尽全力狂奔。回想起之前与二赖子一起合作成功,他们才轻信他的话。此刻,三人怀疑二赖子是不是故意设下陷阱,想让他们自投罗网。越想越是气愤难平,脚下的步不敢有半分停歇,只希望尽快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二赖子心中充满恐惧,他深知一旦被村民们认出来,后果不堪设想。他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仿佛是他最后的防线,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就像一只胆小怕事的缩头乌龟。 没过多长时间,只听得“砰砰砰”几声闷响,几根棍子落在二赖子身上。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他忍不住倒吸几口凉气,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强烈的恐惧,让他连哭出声的勇气都没有。 二赖子并非对来古槐村偷东西感到后悔,真正令他懊恼的是,出现如此重大的失误,以至于这么轻易就被村民们给当场抓住。 就在这时,春生看到越来越多的村民从四面八方匆匆赶来。他激动万分,扯起嗓子高声喊道:“大家快往这边过来啊!千万不能让可恶的小偷逃走,一个也不许放过,赶紧追上去呀!” 听到春生这声呼喊声,村民们顿时群情激愤,纷纷加快脚步,加入围堵小偷的队伍。一时间,喊叫声、脚步声和棍子挥舞声,交织在一起,场面好不热闹。 四个小偷眼见形势不妙,想要夺路而逃,无奈四周被愤怒的村民们团团围住。一阵拳打脚踢之后,四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只能相互抱作一团。凄惨的嚎叫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古槐村。尽管他们苦苦哀求,村民们没有丝毫手软。 幸运的是,村民们行动迅速,且齐心协力,最终抓住所有小偷。段守田拿出几条的绳子,熟练地将四个小偷逐个捆绑起来。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与追逐,四个小偷全部被抓。 夜幕降临,月色如水洒落在古槐村,白青山、白青峰、春生,秋生一心扑在抓小偷这件事上,丝毫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以及身子的疲惫。 他们一路狂奔,眼睛盯着前方鬼鬼祟祟的身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将可恶的小偷抓住! 经过一番激烈的追逐与搏斗,小偷们被成功抓住,四人如释重负般松一口气,紧接着感觉到一股异样——不知何时,他们的全身已经被汗水浸透,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此刻他们的胳膊酸痛不已,几乎抬不起来。 尽管身子如此劳累不堪,他们的内心充满喜悦,那种成就感,就像蜜一样甜滋滋地流淌在心头,让他们情不自禁地露出憨厚的笑容。这笑容在夜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耀眼夺目,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绽放出一种别样的光彩。笑容是那么的质朴、纯真,不含一丝杂质,仿佛能够驱散夜晚的寒冷,温暖着每一个村民的心窝。 第78章 关起来 小偷被抓住之后,众人围着议论纷纷,这时远处一个身影,急匆匆地奔来。来人正是马村长,他家住得比较远,这才姗姗来迟。 此刻的马村长头发凌乱,显然是刚从被窝里钻出来,脚上连鞋子,都没有来得及穿,一路跑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马村长好不容易跑到跟前,气息还未喘匀,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小偷是不是全部都抓了,有没有漏掉呀!” 一旁白青山看到马村长,如此狼狈的样子。他深知马村长年事已高,这样拼命地奔跑,实在让人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 白青山连忙走上前去,扶住他,温声劝慰道:“马村长,您别着急,先坐下歇歇。小偷已经全部都给抓住,请您放心吧。” 白青山将他扶到旁边的椅子上,马村长听了这话,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回肚子里,嘴里念叨着:“那就好,那就好啊……” 这段日子以来,为了能抓住可恶的小偷们,真是把马村长愁坏了。他日思夜想,寝食难安,每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就连头发都大把大把地掉落。 如今,小偷终于被一网打尽,马村长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地,顿时感到浑身无比轻松,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之前一门心思抓小偷,白青山没有注意到,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刚才那四个小偷,偷的党文科家。都过了这么久,院子里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一旁的白青峰也同样满心狐疑,喃喃自语道:“平日里,党文科家热热闹闹、人来人往,今晚却是出奇的安静,实在是太不正常,难不成他家今晚没人吗?” 党文虎可是党文科的亲大哥,这兄弟俩的家挨得可近,简直就是门对门、户对户的邻居关系。平日里,两家人你来我往,走动频繁,相互照应着彼此的生活。有时碰上家中缺个油盐酱醋,只要吆喝一嗓子,对方立马就能送来;要是哪家有急事和难事,另一家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定会倾力相助。这种亲密无间的邻里情分,着实令人羡慕不已。 听到两人的对话,党文虎一脸笃定地说道:“不可能!我兄弟文科家肯定有人。今晚吃晚饭时,我还跟他唠了好几句,他才回屋睡觉,绝对不可能没人在家!” 这时,马村长脸色煞白,毫无血色可言,只他双手颤抖着,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慌,大声嚷嚷起来:“哎呀不好啦!你们赶快进去瞧瞧,别是四个可恶的小偷,把党文科一家老小给害了吧!” 白青峰和秋生一听这话,顿时心急如焚,只觉得一颗心。仿佛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一般。他们二话不说,脚下像踩着风火轮似的,飞似的朝着党文科家院子冲进去,想要尽快查明到底发生什么状况。 白青山与春生身形如电,眨眼间,已将那四个小偷团团围住。两人目光凌厉,齐声厉喝道:“你们究竟做了何事,可是对党文科一家人痛下杀手?” 为首的老大闻听此言,脸色骤变,浑身颤抖不止,惊恐万状地高声喊道:“冤枉啊!大人,我们真没杀人,不过是想趁夜色,潜入他家偷些财物,惧怕行迹败露,这才使用迷香,致使他们陷入昏迷,绝无性命之忧!” 一旁的阿四吓得魂飞魄散,双手胡乱挥舞着,仿佛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声嘶力竭地叫嚷着:“冤枉啊!大人,我们都是些小偷小摸,怎敢沾染人命,还望大人您明察秋毫,莫要错怪好人呐!” 钱三也急忙附和起来,他颤巍巍地辩解道:“是啊!我们就是想偷点银子花花,给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做出杀人,这种丧尽天良之事!” 此时,白青峰与秋生二人。脚步匆匆,从院子里走出来。白青峰一脸严肃,大声向众人宣布道:“经过查看,这些小偷所言非虚,党文科一家人,的确只是处于昏睡状态,并无生命危险。” 这话刚一出口,如同给所有村民吃下一颗定心丸一般,他们高高悬起的心,瞬间落了地。他们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紧接着,大家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可恶的小偷们。村民们眼神之中,充满无尽的愤怒与厌恶之情,好似凌厉无比的目光,化作一把把锋利的刀刃,仿佛要将他们千刀万剐。毕竟,小偷们种种行径,着实是令人后怕不已。 马村长抬头望了望天空,心中暗自思忖着:夜已深,若要当场处理这些小偷,恐怕不太现实,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说道:“如今已晚,小偷们被我抓住,就让负责巡逻的四个人,先把他们押送到祠堂关押起来,翌日清晨,咱们再行商议。如何处置他们。” 站在一旁的秋生听闻此言,他向前迈一步,提高音量说道:“一定要把四个小偷全都关起来,还要把他们捆绑的结实,绝对不能让他们插翅难逃!” 马村长点了点头,神情冷峻,接着补充道:“没错,务必要把这些小偷们捆得结实,休想从祠堂逃出去!” 白青山、春生,白青峰,秋生,押着四个小偷朝着祠堂走去。这些小偷一个个低着头,脚步拖沓,仿佛每迈出一步,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白青山眼见这群小偷,如此磨蹭,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他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来,对着叫阿四的小偷屁股,就是狠狠一脚,他猝不及防之下,向前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春生见状,也毫不手软,手中的木棍,如闪电般挥出,“啪”的一声抽打在了另一名叫钱三的身上,大声呵斥道:“都给我快点!别想耍什么花招!” 这一路上,小偷们畏手畏脚,不敢抬头直视周围愤怒的村民们。他们个个瞪大眼睛,怒目圆睁,口中不停地咒骂着。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向小偷们席卷而来。此时此刻,这些小偷就像是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没一人会对他们心生怜悯。 第79章 严惩小偷(一) 夜幕笼罩下,古槐村喧嚣异常,嘈杂声如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不断涌入的耳中。白青青尽管对这些声响略有耳闻,终究抵挡不住,汹涌而来的困意,不知不觉之间,沉沉地坠入梦乡。 黎明的曙光,悄然洒向大地,新的一天开始。白青青从睡梦中悠悠转醒,当她听闻昨晚抓住小偷时,脸上顿时流露出,满满的惊喜之色。在白青青心目中,能成功抓住小偷,必定都是心思缜密、本领高强。这些人聪慧过人,行动能超强,实在是令人钦佩不已。 兴奋之余,白青青急忙开口询问道:“大伯和二伯有没有受伤呀?” 一旁的白灵灵赶忙回应道:“大伯和我爹都安然无恙,他们这会儿已经去祠堂,收拾小偷去啦。” 一听说是要去收拾小偷,家中的五个小子瞬间来精神,像一阵风似的,撒腿就往祠堂方向跑去,想要凑凑热闹。与此同时,家里的姑娘们背起各自的背篓,准备出门去打猪草。家里养的猪数量众多,食量相当惊人,如果它们吃不饱肚子,肯定会饿得“嗷嗷”直叫,吵得不得安宁。 好在近几个月来,家里一直用豆渣喂这些猪仔,它们一个个都长得膘肥体壮,少说也有二百斤重。等再过一段时间,拉到云台镇上卖掉,可以赚一笔银子。 白青青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他们到底去多久啦?” 稍作停顿后,白灵灵回答道:“估摸着有好一会儿吧。” 白青青语速加快地说道:“灵灵姐,咱们走快点,要是再磨蹭下去,等我们到的时候。恐怕什么都看不到咯!” 白青青拉起白灵灵的手,准备快步前行。其实白灵灵也特别想去凑凑热闹,无奈被爹娘要求留在家中。此刻被青青妹妹这么一拽,她不但没有丝毫反抗之意,反而满心欢喜,跟着一块儿奔跑起来。 只见姐妹俩手牵着手,那一双双小短腿迈得飞快,可即便如此,没跑多远两人累得气喘吁吁。她们依旧咬紧牙关坚持着,终于历经千辛万苦来到祠堂。 今天的祠堂热闹非凡,人声鼎沸。远远望去,白青青一眼看出来,整个村子里的人,都聚集在此处。她们俩费力地在人群中穿梭,使出浑身解数。才勉强挤进里面。 刚一靠近,就看到马村长气愤地指着一名被五花大绑的男子,大声呵斥责骂着,四周的村民们围成一圈,对着那名男子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马村长饱经沧桑的脸庞,此刻布满痛心与失望之色,他瞪大双眼,额头上青筋暴起,怒不可遏地斥责道:“二赖子啊二赖子,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平日里你在村里胡作非为,不是今天偷这家鸡,就是明天砸那家窗子,搞得整个村子乌烟瘴气。即便如此,村民们还是念着你爹娘的情分,一次又一次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希望你能够改过自新。你非但不知感恩,反而变本加厉,居然敢伙同外人一起我们村里偷东西。你这样的行径,跟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有什么区别,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说到这里,马村长气得浑身发抖,声音愈发高亢起来:“我现在很是自责和懊悔,想当年,觉得你可怜,好几次都从轻发落,没有狠狠惩罚你。如今看来,我当时的心软和善良,简直是大错特错,正是因为我的纵容,才让你越发肆无忌惮,最终给整个古槐村。带来这么大的祸端!” 就在这时,二赖子被马村长这番话吓到了,他“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他涕泪横流,一边拼命磕头,一边苦苦哀求道:“马村长啊,我真的知道错啦,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再相信我这一回,只要您这次肯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向您发誓,从今往后一定会痛改前非,好好做人!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给咱古槐村抹黑,为咱们村子做贡献,绝对不再干任何一件坏事!求求您啦,马村长!” 春生气得满脸通红,双手叉腰,大声吼道:“马村长啊,像二赖子这样的坏蛋,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必须要狠狠地严惩,让他长长记性才行呐!” 一旁的党文科也义愤填膺地附和道:“就是嘛,马村长!您瞧瞧这二赖子干的都是些啥事儿,这种恶劣行径,简直天理难容!咱们决不能轻易饶过他,否则往后您怎么管其他村民,要是犯下如此弥天大错,都能够被放过,岂不是意味着以后,谁都可以肆意妄为啦?” 其他村民听了这话,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一个个群情激奋。 秀娥高声喊道:“对呀,不能放过可恶的二赖子!” 欧叶挥舞着拳头,愤怒地叫嚷道:“二赖子平日里,就作恶多端,早就该好好收拾他一顿啦!” 在这些村民的心目中,二赖子可是出名的大恶人。他整日游手好闲、偷鸡摸狗不说,还经常欺负弱小,搞得村里乌烟瘴气。如今他竟然偷东西,大家巴不得把他送进官府。 面对众人的呼声,马村长面色凝重地点点头,他严厉地说道:“村民们请放心,二赖子所做的那些坏事,已经严重损害到,我们古槐村所有村民的利益。对于这样无法无天的行为,我绝对不会有心慈手软。他胆敢偷东西,必须让他受到惩罚。这一次,说什么我也不会,因为一时心软,放过二赖子!” 第80章 严惩小偷(二) 白青青紧紧地咬着嘴唇,用力地点点头。她明亮的眼眸,闪烁着坚定无比的光芒,仿佛燃烧着一团熊熊烈火,让人无法直视,她毫不犹豫地大声说道:“小偷绝对不能纵容,这种姑息的行为,只要开头,小恶成大恶,二赖子胆敢伙同外人,跑到咱古槐村偷东西,要给他们严厉的惩罚,不然会闯出大乱子,一定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听到这话,二赖子顿时慌了神,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不停地颤抖着,苦苦哀求道:“马村长,我已经认识到错误,请您高抬贵手,我是土生土长的古槐村人,就看在,您看着我长大的情面上,就饶过我这回,我对老天爷发誓,从今往后一定重新做人,如果再有下次,就让我天打雷劈。!”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时,突然间,人群里猛然冲出一对年迈的夫妻。两人穿的衣裳破烂不堪,到处都是补丁,原本是完整的布料,如今已变得支离破碎,衣角和袖口,更是磨损得,只剩下丝丝缕缕,随着微风轻轻飘荡着。他们的头发,如同杂草一般,脸色因长期饱受风霜,显得异常黝黑憔悴,岁月的沧桑,在他们的面庞上,留下深深的沟壑,远远望去,简直跟乞丐没有两样。 这对老夫妻是二赖子的爹娘。他娘唤作刘彩娣,是个面容憔悴的妇人;他爹叫郑善仁,看上去老实巴交的模样。他们不成器的儿子,大名叫郑书禹。只可惜,郑书禹平日里游手好闲,整日里不干正事,尽干些偷鸡摸狗的事,以至于村子里的人,都对他深恶痛绝,纷纷给他起个绰号——二赖子。久而久之,再也没有人愿意称呼他的大名。 就在这时,只见刘彩娣突然“啊”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紧接着一屁股,坐到地上。她一边用力拍打着大腿,一边扯着嗓门哭喊道:“马村长,还有各位老少爷们儿、婶子大娘们,求求你们高抬贵手,放过我的儿子,他不是故意要去偷东西,都是被人给逼得走投无路,实在没有办法,才会跑到咱们村来偷东西。他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大家伙儿就行行好,饶过他这一次,我们老两口只有这么一根‘独苗苗’,如果他出什么事,我们可怎么活,往后的日子,不知道该怎么熬过去呀!” 郑善仁觉得双腿,像被抽去筋骨一般,瞬间瘫软在地。他膝盖重重地磕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此时他顾不得疼痛,满脸都是焦急与恳切之色。他声音颤抖的哀求道:“马村长,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竟然干出对不起村里人的事,我的心如刀绞,您看我和他娘已经是一把年纪,再也经不起折腾。求您发发慈悲,高抬贵手,就当可怜可怜我这老头子,饶过我儿子这一回吧!” 话音未落,郑善仁眼眶发热,泪水如同决堤洪水一般,不受控制地顺着面庞滑落。一颗颗晶莹的泪珠,仿佛是他内心懊悔的化身,不断滴落在地。他心中充满自责和愧疚,认为是自己没有管教好儿子,才会让他犯下如此严重的错误。 郑善仁望着不远处,垂头丧气的儿子。此刻,他的心情无比复杂,气得想要立刻冲上前去,狠狠揍儿子一顿,让他长长记性;又恨铁不成钢,心疼终究占上风。 郑善仁舍不得对唯一的儿子下狠手。想到这里,他咬紧牙关,暗暗下定决心,哪怕受尽旁人的冷眼和嘲笑,他一定想办法替儿子求情,争取让马村长网开一面。 郑善仁与刘彩娣成亲十年,令人遗憾的是,刘彩娣始终未曾怀孕。为此,婆婆整日里对刘彩娣指桑骂槐,辱骂她是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婆婆想出各种法子,来折磨刁难刘彩娣。 在过去的十年年里,为了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郑善仁和就彩娣不辞辛劳,四处奔波求医问药。无论是远近闻名的名医,还是那座据说颇为灵验的寺庙,他们几乎都一一拜访探寻过。尽管他们付出如此多的努力,希望却一次次落空,就连那寺庙的门槛,似乎都快要被他们踏破。 正所谓“皇天不负苦心人”,经过漫长而艰辛的等待之后,他们最终如愿以偿,迎来期盼已久的儿子,并为他取名为郑书禹。 当小生命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整个郑家都沉浸在喜悦之中。尤其是爷爷奶奶,对宝贝孙子,简直爱不释手,成天将他捧在手心里呵护备至。只可惜好景不长,在二赖子(即郑书禹)年仅三岁的时候,两位老人相继去世。 自从有这个儿子,刘彩娣在家中的境遇,总算有所好转。她深知这个儿子得来不易,从内心深处格外疼爱他。或许是命中注定,此后的岁月里,刘彩娣再也没能怀孕,二赖子自然成为家中唯一的儿子。 正因如此,郑善仁和刘彩娣对他愈发宠溺有加,真可谓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中怕摔了”。对于二赖子提出的任何要求,他们向来都是无条件满足,绝不会让他受一丝委屈。久而久之,这种过度的溺爱。逐渐让二赖子养成任性妄为的性子。 段守田家七只老母鸡一夜之间不翼而飞,老母鸡是他们家的宝贝。平日里,段守田一家人对这些老母鸡,可谓是悉心照料,盼星星盼月亮地就指望着,它们能多多地下鸡蛋。卖了补贴家用。这下可好,所有希望都化为泡影。 此刻的段守田,满心的愤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却无处发泄,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可恶的二赖子,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咱们古槐村向来民风淳朴,怎能容忍这种偷鸡摸狗的家伙存在,一定要让他给个交代。” 一旁的秀娥听到这话,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儿,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和焦虑,而微微发颤着,扯着嗓子喊道:“哎呀呀,不光是你们家的老母鸡,我家那头老牛也被偷走,这日子可怎么过,要是村子里真有这么个惯偷,以后大家晚上睡觉,都别想踏实,就算闭上眼睛,也是提心吊胆,生怕哪天自家被偷。” 人群中的欧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她满脸通红,扯开嗓门大吼道:“还有我家辛苦攒下的那些银子,也全都不见踪影。这些小偷太无法无天,必须将他们扭送官府。二赖子更是可恶至极,把古槐村的名声,都给败坏光了。以后谁家的姑娘,还敢嫁到咱们村来,村里的小伙子,又该怎么娶亲,就连女儿该怎么嫁人呀!” 白青青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淡淡的不屑之色,她将视线从二赖子爹娘的身上,缓缓扫过。她小声嘀咕起来:“哼!如今知道跑来求情,他们早干嘛去了,身为爹娘却不好好教导儿子走正道,以至于让他沦落成这般模样。落得今日这样的下场,纯粹就是咎由自取。就算小偷们送进官府,也不至于要他们的小命,无非是让他们吃点苦头罢了。照我说,这二赖子的爹娘也够糊涂,居然连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都不明白呢!” 第81章 严惩小偷(三) 马村长紧紧地皱起眉头,原本严肃的脸上,被一层阴霾所笼罩,那凝重的神色,仿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面对二赖子爹娘声泪俱下饿的求情,心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这丝怜悯只是一闪而过,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短暂而微弱。 回想起以往对二赖子一次又一次的纵容,马村长深知自己的心软,才让二赖子越发胆大妄为。如果选择心软,整个古槐村村民们的财物安全,都将变得岌岌可危。如果继续放任不管,二赖子必然会在歧途上渐行渐远,最终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想到这些严重后果,马村长不由自主攥紧拳头,他的目光变得异常坚定,犹如两道锐利的剑光,射向对面刘彩娣夫妻,没有丝豪退缩之意,他这次绝不会再姑息。 马村长不容置疑的高声说道:“刘彩娣,你们给我听好了!二赖子胆敢伙同外人,来咱古槐村偷东西,如此恶劣行径,绝对不能轻易一笔勾销,对于这种偷鸡摸狗之人,我们必须严惩不贷。” 听到这话,刘彩娣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她恶狠狠地瞪着马村长,双眸充满刻骨铭心的恨意,她艰难地挤出一句饱含着深深绝望的话语来:“马村长啊!您怎么这么狠心,我的儿子已经认识到错误,您当真要把他往绝路上逼,非得要将他置于死地吗?” 马村长猝不及防之下,被她满含滔天恨意的眼神,心中不由一惊,下意识往后退一步。这一刻,他向来坚毅无比的面庞,竟然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慌乱之色。 马村长微微发颤地开口说道:“刘彩娣,你想要做什么,二赖子犯下大错,我身为村长,绝不能徇私。” 刘彩娣一听到马村长说出这番话后,却像是突然变个人,眨眼间迅速收敛起双眸浓浓的恨意。与此同时,她那张原本因愤怒,略显扭曲的脸庞,如同川剧变脸一般,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紧接着,只听“扑通”一声响,刘彩娣双膝跪地,带着悲切的哭腔,哀求道:“马村长,求您高抬贵手,饶过我儿子,这一回,他是少不更事的孩子,这次犯错绝非有意为之,如果非要有人出来抵罪,您拿我这条老命换他,只要能让我儿子安然无恙,就算要我这条老命,我也心甘情愿呐!” 白青青别提多郁闷,她觉得看人眼光极好,这次竟然会看走眼。回想起刚刚刘彩娣充满恨意的眼神,哪里像是善良之辈。 白青青不禁小声嘟囔起来:“我居然还觉得她可怜,现买才发现自己,简直瞎了眼,被人家蒙骗了!” 马村长的脸色格外凝重,他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刘彩娣,咱们古槐村,谁犯错由谁承担责任。二赖子和他的同伙,每人都打十大板,然后送去官府。尤其是二赖子,他竟敢做下如此恶劣之事,绝对不能姑息,经过村民们一致决定,将二赖子逐出古槐村,从今往后不许再踏进村子一步!”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郑善仁身体猛地一颤,大颗大颗的泪珠夺眶而出,汹涌的泪水迅速模糊他的视线,让他几乎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郑善仁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声嘶力竭地苦苦哀求道:“马村长,求求您行行好,千万不要赶我们走,我们一家人一直本本分分,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村里人的事。要是您把我们赶走,我们今后该怎么活,简直要我们的老命。” 郑善仁面容憔悴,满脸泪痕,看上去无比凄惨,马村长目光闪过一丝不忍之色,他快恢复往日的严肃,沉声回应道:“好了,我也知道你们不容易,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村民们意见很大。我已经网开一面,只赶走二赖子一人,不会赶你们老两口离开。这已经是我所做的最大让步,如果再有什么异议,别怪我不讲情面!” 被偷的人家一听马村长这么说,纷纷围拢过来,不住地点头赞同。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地咒骂起来。 有人大声嚷嚷道:“二赖子太不是东西,整天游手好闲,干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另一个人气呼呼地附和道:“就是就是,还有那些小偷,真应该狠狠教训一顿,让他们长长记性!” 更有甚者激动地喊道:“偷我们的东西,害得我们日子都过得不安生,真是可恶至极!” 一时间,现场乱成一团,众人一句句责骂声,犹如连珠炮一般,响彻整个古槐村。郑善仁和刘彩娣纵然巧舌如簧,面对众多村民,又怎能敌得过,他们心急如焚,心中纵有千言万语辩解,愣是连半句话,都插不进去,干着急毫无办法。 一旁的白青青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思忖着:“这样的惩罚,也算不得太重,毕竟他们偷东西,应该受到惩罚。” 想到此处,白青青对马村长心生敬佩,她觉得马村长相当有能力,能将此事办得如此漂亮妥帖,为人处世也很靠谱,值得信赖。 马村长却是丝毫没有感受到,白青青的赞赏之意,他被二赖子充满恨意的眼神,盯得心里直发毛。凶狠怨毒的目光仿佛要化作利刃,直直地刺向他的心窝。马村长不敢再有片刻耽搁,连忙挥手招呼村民们赶紧打板子。 村民们早就憋着一肚子气,听到马村长的命令后,他们手持板子,对着二赖子和三个小偷是一顿猛抽。每一板子下去都发出清脆响亮的声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四个人疼得哭喊着求饶村民们不会轻易放过这些小偷,根本无人理会他们的求饶。 十大板子打完后,每个人的屁股,都已经皮开肉绽。马村长这才松一口气,将停放在院子里的牛车拉出来。紧接着,他与春生、秋生一同将伤痕累累的二赖子和三个小偷抬上牛车。 一切准备就绪后,马村长亲自带着春生和秋生,赶着牛车向着官府,疾驰而去。一路上,车轮滚滚,扬起阵阵尘土,仿佛在诉说着正义,终将得到伸张…… 郑善仁和刘彩娣目光追随着渐行渐远的牛车,眼中满是担忧。牛车上载着他们唯一的儿子,此刻正被押往县衙接受审问。 四周的村民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像躲避瘟神一般,远远避开这对夫妻。没有人愿意停下脚步,更没有人愿意向他们投来一丝同情。或安慰的目光。这种冷漠让郑善仁夫妇的心愈发沉重起来。 他们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地朝着官府方向前行。每一步都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一路上,夫妻俩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如何才能救自己的儿子。 刘彩娣一边走,一边念叨着,“老天爷啊,求求您开开眼,我儿子还小不懂事,一定是被人蛊惑,才会犯错的呀!” 郑善仁则沉默不语,从他紧蹙的眉头,微微颤抖的嘴唇可以看出,他内心的焦虑丝毫不亚于娘子。 刘彩娣继续哭诉着,“但愿县太爷能看在我们年老体衰的份上,高抬贵手,不要重重责罚我的宝贝儿子啊……” 郑善仁拍了拍刘彩娣的肩膀,想要给她一些安慰,他也不知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此刻,他们只能怀揣着一丝希望,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决定他们儿子命运的县衙。 第82章 拜师 今日白靖渊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黑色衣裳。这件衣裳裁剪得恰到好处,与他那硬朗的身材完美贴合,仿佛为他量身定制一般,将他原本就挺拔的身姿,勾勒得越发英姿飒爽。再看黑色的布料,微微闪烁着神秘光芒,好似深夜无边无际的黑暗,深邃庄重,透露出一种沉稳庄重之感。 不光是白靖渊打扮体面,就连他的五个孙子,都从头到脚焕然一新,个个身着统一的灰色新衣裳,小小的身影,被新衣裳包裹着,显得格外可爱。他们就像一群小猴子一样,在院子里欢快地打闹着。 此刻,祖孙六个人并肩站在一起,远远望去,恰似一幅充满温馨的“祖孙欢聚一堂图”。这幅画面美得令人忍不住心生感慨,即便生活道路,布满荆棘和坎坷,在这个拜师之日,他们用最为端庄得体的姿态,去拥抱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美好。 村口那棵历经风雨沧桑的老槐树下,赵得顺悠然的坐着乘凉。就在这时,他瞥见白靖渊祖孙一行六人走来。他的目光。被那五个精神抖擞的小子吸引住,他们都身着崭新的灰色衣裳,剪裁得体、干净利落,仿佛散发着一股蓬勃向上的精气神。赵得顺的视线。转移到走在前面的白靖渊身上,他穿着一身黑色新衣裳,显得庄重体面。 赵得顺将目光投向他们手中提着的箩筐,里面装着酒、点心、鸡蛋和猪肉。在这偏远农村,这些都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好东西,除非遇到特别重大的事情,否则一般人家绝不会如此慷慨地拿出来。 看到这里,赵得顺脸上堆满笑容,他按捺不住好奇,连忙起身迎上去,热情地问道:“靖渊老哥,你们这大包小包的,要去哪里,还带这么多的猪肉、鸡蛋、点心。酒,难不成您家里是有啥天大的喜事,快跟老弟讲讲呗!” 听到这话,白靖渊布满皱纹的脸上,顿时绽放出如暖阳般。灿烂的笑容,眼中闪烁着自豪与欣慰的光芒。他挺直腰板,骄傲地回答道:“得顺老弟,这确实是件大喜事,我琢磨着,不能让几个小子一辈子当个睁眼瞎,连个字都不认识,今日特意准备礼物,打算带他们去拜见夫子,送他们上私塾。” 赵得顺瞪大眼睛,满脸写满难以置信,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白靖渊,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脱口而出:“你……你当真要送五个孙子去上私塾,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白靖渊听到这话,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根本藏也藏不住。他目光望向远方,脑海中浮现出自家儿孙们围绕在身边的温馨场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他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地回答道:“没错,我白家如今可谓是人丁兴旺,儿孙满堂,个个都是我的心头肉,哪一个我都舍不得亏待。五个孙子必须都去上私塾,让他们长长见识,将来也好光宗耀祖!” 赵得顺听了这番话,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和嫉妒之色,他喉咙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哽住一般,半晌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缓过气后,他才酸溜溜地开口道:“哎呀呀,还是你们白家有能耐,一下子送五个小子去上私塾,这可得花费不少银子,你真有大本事!” 在这个村子里,送一个小子上私塾。都已经算是极为稀罕。家家户户都算计着过日子,恨不得把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哪里敢奢望同时供几个孩子上私塾。 赵得顺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着一行六人。看着白靖渊一家老小精神抖擞、衣着光鲜的模样,他心中暗自惊叹不已,嘴里不由得小声嘀咕起来:“平日里还真没瞧出来,白家的家底如此丰厚!” 赵得顺回想起从前,那时村子里到处流传着。关于白家周华的闲言碎语,有人说她为人吝啬至极,哪怕对待家人,也会斤斤计较,还还偏心三儿子白青松一家人。此时此刻,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大家误会周华。 周华平日里省吃俭用,连银子都舍不得花。原以为她只是小气罢了,却不曾想到这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打算——她只为了让孙子们上私塾,不辞辛劳地积攒着银子。 白靖渊摆摆手,缓缓开口道:“哪里发大财,不过就一家人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能省则省,这些银子都是从我们嘴里一点一点省出来,我没啥大心愿,唯一的心愿是希望五个孙子能够多认识几个字。将来若是有机会到云台镇找个当掌柜的活计,比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在田地里辛苦劳作,要强得多呢!” 听到这里,赵得顺眼中的羡慕与嫉妒,几乎快要抑制不住喷涌而出。他喉咙发干,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当掌柜的确是件好事,可惜我家几个小子,没有这般好命咯……” 赵得顺眯缝着眼,心里暗自琢磨起来。他看着五个小子个聪明机灵的样子,不禁喜上眉梢。心想着:就凭这几个小子的聪明劲儿,日后必定会有一番大作为,自家女儿与五个小子年纪相仿。若是能从他们当中选一个做女婿,等将来真成亲家,就能跟着沾不少光嘛! 白靖渊腰板笔直,如同青松一般,他脚下的步伐轻快有力,他身后紧跟着五个孙子,像五条小尾巴一样,亦步亦趋地紧紧跟随。 白靖渊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神情,大声说道:“不说了,我们要赶紧去私塾,拜见夫子。” 话音刚落,白靖渊领着五个孙子,迈着豪迈的步伐,昂首挺胸地朝着前方大走去。他们意气风发的模样,简直要向全世界昭告自家孙辈的辉煌前程。 穿过蜿蜒曲折的乡间小道,一座位于古槐村南头的私塾,映入眼帘。私塾由几间朴素的房舍组成,四周环绕着几株高大挺拔的老槐树。每当微风拂过,那些翠绿的树叶,沙沙作响,宛如一曲轻柔的乐章。 私塾授课的是一位远近闻名的秀才。此人不仅才高八斗,还德艺双馨。每日清晨,一阵阵清脆悦耳的朗朗读书声,总会准时从古槐村私塾内传出来。这位秀才名声在外,不光是本村的孩子们,纷纷前来求学,就连周边其他村庄的孩子,也都慕名而来,差不多有二十多个学子。 对于孩子们来说,私塾宛如梦想启航的地方。在这里,有些孩子展现出过人的天赋,那些家境不错的人家,会毫不犹豫地将孩子送到白水县的县学,期望他们能在这里继续求学。 这县学里面可是有举人老爷亲自授课,相应的,收取的学费(也就是所谓的束修),要比村里的私塾高出一倍多。即使是面对高昂的束修,父母仍然咬咬牙,把孩子送进去。 在爹娘心中,始终怀着一个美好的期盼——希望孩子能鲤鱼跃龙门,从此踏上宽阔的人生之路。 此刻,白靖渊带着满心的期待与难以掩饰的紧张情绪,迈着急促的步伐,朝着前方赶路。大约一刻钟,私塾终于映入,他的眼帘。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依次扫过五个孙子。白靖渊神情严肃,郑重叮嘱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一等会儿,见到夫子的时候,一定要表现得礼数周全,绝对不能做出任何让夫子感到不高兴,或者不满意的事来,明白了没有?” 听到爷爷这番话语,那五个小子站直身子,一个个小脸紧绷,满脸都是认真之色,他们异口同声地高声喊道:“爷爷,您就放一百个心,我们都记住啦!” 第83章 去私塾 翌日清晨,白靖渊领着五个活泼可爱的孙子,踏入私塾大门。刚一进门,就听到屋内,传来一阵抑扬顿挫的授课声。众人抬起头来张望,不远处站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夫子。 这位夫子身姿挺拔,犹如一棵苍劲的青松。他身穿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袍,长袍仿佛从未沾染过一丝尘埃。远远看去,夫子宛如从充满墨香书卷之中,闲庭信步走来的谪仙人一般。他周身散发出一种温润儒雅的独特气质,令人心生敬仰之情。此刻,夫子的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的古籍,口若悬河地向学子们讲着知识与道理。 白靖渊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恭恭敬敬地说道:“夫子,您好,在下这厢有礼了。” 原来,这位夫子名叫叶书礼,因学识渊博、品德高尚,故而深受众人敬重,大家都尊称他为叶夫子。叶夫子目光一转,瞬间认出眼前之人,是德高望重的白靖渊老爷子。他的脸上,现出一抹既亲切,又饱含敬意的笑容,赶忙快步走上前去,侧身相迎,同时毕恭毕敬地行一个晚辈之礼,热忱地招呼道:“原来是白老爷子大驾光临,快快请坐,千万别跟我客气呀!” 白靖渊面带微笑,微微颔首表示谢意后,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客气地询问道:“叶夫子,今日我特意将家中五个孙子送来私塾求学,以后还得仰仗您,多多费心教导,不知依您之见,他们是否适合在这里求学呢?” 只见五个小子,宛如青松一般,直直地站立在那里,他们一张张稚嫩的小脸蛋,没有丝毫表情。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们内心,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尽管表面上强装镇定,还是忍不住彼此偷偷瞄一眼,似乎在用眼神。交流着心中的忐忑不安。 五人像是达成某种默契一般,同时扯开嗓子齐声高喊:“叶夫子好!” 此时,叶夫子露出一抹和煦的微笑,他的目光扫过眼前五个小子,将他们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一番,他语气诚恳说道:“白老爷子,关于这五个小子,我之前略有耳闻。不得不说,个个长得人高马大,看上去就十分结实健壮。如果要考科举这条道路,其中有几个孩子年纪稍长,起步相对较晚,日后想要在科举之路上,取得非凡的大成就,恐怕会有些困难。” 听到这话,白靖渊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回应道:“叶夫子,我不指望他们有多大的出息,我盼着他们能跟随着您,多认识几个字,掌握一些算账的本事就行。要是将来能当个掌柜,我就心满意足喽!” 叶夫子将视线投向那两个小子。只见他们双目明亮有神,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一般,充满灵气。叶夫子心中不禁暗自一动,升起几分期许之意。 叶夫子开口说道:“白老爷子,虽说这俩先子年岁稍大,启蒙比起其他孩子都要迟,依我之见,读书这件事,并不能仅凭年年纪来判断。若他们头脑聪明伶俐,勤奋努力,再加上读书天赋,将来未必就不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就在这时,那五个小子像是商量好似的,异口同声地高声喊道:“叶夫子,请您放心,从今往后,我们一定会好好学,绝对不会偷懒,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白靖渊一脸严肃,语气郑重地说道:“叶夫子,实不相瞒,这五个小子平日里有些调皮捣蛋,若是他们不听从您的教导,您千万别跟他们客气,该管教的时候,就得严厉管教,一切全听您做主!” 说罢,白靖渊还朝着叶夫子深深地鞠一躬,表示自己对叶夫子绝对信任和尊重。 听到白靖渊这番话,叶夫子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回应道:“承蒙白老爷子这般信任,五个小子我便收下。,在正式授课之前,我先摸摸他们的底子,了解一下他们是否识字和算数。过会儿,我就出题考考你们,也好看看你们肚子里到底装多少墨水。” 说完,叶夫子眼中闪过一抹期待之色,开始对白家的五个小子,展开一系列的测试。经过一番测试之后,他惊讶地发现,这几个孩子的学问水平,参差不齐。其中有的小子只认得寥寥几个字,有的连基本的诗词歌赋,都一窍不通;不过,令人欣喜的是,在算术方面倒是有一个小子,展现出过人的天赋,计算速度之快、准确率之高,让叶夫子都忍不住暗自赞叹。 最令叶夫子惊喜的是,当属白瑜,他当真与众不同,年纪十一岁,却已识得不少字,甚至能够将《三字经》倒背如流。不仅如此,其算数方面。亦是颇具天赋,表现相当出色。要知道,白瑜开始读书的时间,着实算不得早,即便如此,他依然展现出令人惊叹的才华和潜力。 当叶夫子逐一考校完之后,唯独对白瑜青眼有加。得知此消息,白青青双眸,闪过一丝钦佩与自豪之色。她心中暗自慨叹道:“果真是心机深沉、智谋过人的二哥,假以时日,必能有所成就,定然能凭借自身实力,闯荡出属于他的一片广阔天地!” 另一边厢,白靖渊将事先准备好的猪肉、新鲜鸡蛋、醇香美酒,以及精致点心,呈给叶夫子,并为五个孙儿交束修。 叶夫子收下这些礼品和束修之后,告知他们明日前来私塾正式求学,叶夫子还要授课。不便久留,白靖渊领着五个孙子,向叶夫子躬身行礼和道别,转身离去。 洒满余晖的回家之路,白家祖孙六人的身影,渐行渐近,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之情。尤其是那五个活泼好动的小子,此刻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兴奋得无法自持。他们一边手舞足蹈地蹦跶着,一边欢快地呼喊着彼此的名字,仿佛要将这满心的欢喜,传递给每一个路过的人。 每当与村里的熟人相遇时,这五个小子都会停下脚步,扬起那纯真无邪的笑脸,热情地对方打着招呼,村民们不禁被感染,纷纷露出慈祥的笑容,夸赞起来:“瞧瞧,这白家五个小子,真是太有礼貌,一个个长得虎头虎脑,将来肯定有大出息!” 当村民们听闻白家一次送五个小子去上私塾时,原本平静的村庄,瞬间就像炸开锅一样,热闹非凡。有的人眼中满是羡慕和嫉妒,心里直痒痒,恨不得自家孩子,也能如此争气;有的人酸溜溜地说着一些风凉话,话语间尽是对白家的不屑一顾;那些心地善良的村民纷纷走上前,由衷地向白家恭喜,希望这几个小子能够学业有成,光宗耀祖。 在这个宁静的乡村里,平日里本就没有太多新奇有趣的事情发生,哪怕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足以让人们津津乐道好几天。 如今,白家一口气送五个小子去私塾,这么大的事儿,如同一阵旋风般,迅速传遍整个古槐村。无论是在田间地头辛勤劳作的男子,还是坐在门前闲聊家常的老人和妇人,甚至玩耍嬉戏的孩子们,嘴里谈论的话题,无一不是关于白家这件事。一时间,白家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街头巷尾到处,都充斥着各种议论声。 第84章 上山砍柴 自从那五个小子被送去私塾之后,家里一下子少许多劳动力,这使得原本就不轻松的活计,,突然之间变得繁重起来。特别是对于柴的需求增加。面对这种情况,家中四个姑娘,挑起前往云台山砍柴的重担。 翌日清晨,太阳还未完全升起的时候,姑娘们早早起床,背起背篓,迈着坚定的步伐,穿梭在山林之间。她们的身影,在绿树成荫的山间小道,若隐若现,宛如一幅美丽动人的画卷。 这个时候,正值农闲时节,田地里没有太多农活。大人们纷纷加入到,上山砍柴中来,与姑娘们一起并肩劳作。大家一边砍着柴,一边相互交流着,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欢声笑语不时,回荡在整个山林之中。 这段时间,白青青一直在专心学刺绣,当她看到姐姐们,又要去云台山砍柴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想要去的冲动,她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悠悠姐,你们又要去砍柴,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可以吗?” 白悠悠听到她的话,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轻声说道:“青青妹妹,上山砍柴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又苦又累,山路也不好走,你乖乖待在家里学刺绣,这些粗活,有我们去做就行,千万不能把你给累坏了。” 白悠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青青一双白皙水嫩的手上。这双手如此精巧灵活,仿佛天生为了拈针引线,绣刺绣?若真让这样的手,去山上砍柴,被那些坚硬锋利的树枝划伤,或者被粗重的柴摩,很快就会变得粗糙干裂,甚至布满伤痕和老茧。 到那时,别说是学刺绣这种精细活,恐怕连拿针都成问题。如果被奶奶看到青青的双手,变成那样,肯定又免不对自己一顿责骂。想到此处,白悠悠的心,不由得揪起来,原本就不太赞同青青上山砍柴的想法,此刻更是坚定不移。 白青青那张娇俏可爱的小脸蛋上,满满都是期待与渴望,她撒娇道:“悠悠姐就让我去,整天闷在家里学刺绣,实在是太无聊,我也想跟你们一块儿,去砍柴呀!” 白悠悠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她觉得有些哭笑不得。白青青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祈求之色,让人不忍心拒绝。白悠悠心中百般不愿,想着此次行程可能会遇到诸多危险,面对如此执着的妹妹,白悠悠还是拗不过她,在一阵纠结之后,只能无奈地叹口气,答应带着白青青,一同前往云台山。 白家与云台山之间的距离,倒也不算太过遥远,大概只需要走半个时辰,就能顺利到达山脚下。云台山对于白青青而言并不陌生,此前她就曾到过这里。那时她只是在山脚下,挖一些野菜而已,从来没有勇气,进入深山之中,去探打猎。 通往云台山的山路。崎岖不平,旁杂草丛生,将道路都掩盖住。白悠悠手持一根木棍,小心翼翼地在前头开路,不忘时不时地回过头来,看白青青的情况。 白悠悠一脸关切地叮嘱道:“青青妹妹,这山路不太好走,你一定要多留意看路,千万要小心脚下,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千万别摔倒啦!” 听到姐姐的关心话语,白青青脸上立刻,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她信心满满地回答道:“悠悠姐,你就放心,我可是很机灵,有这根棍子帮我探路,肯定不会摔跤倒啦!” 云台山外围,极目远眺,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这条小路,因为平日里村民们人来人往,被踩踏出一条狭窄的小道,走起来倒不算太费力。若想要砍柴的话,需要再往里面走一点。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虽算是山林的边缘,并没有什么危险存在。偶尔还能看到有野鸡。扑棱着翅膀从草丛中飞起,或是野兔如同闪电一般,在林间穿梭而过。 白青青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好奇与期待,她眨巴着眼睛,脆生生地开口问道:“悠悠姐,咱们村子会组织村民们,一起进深山中打猎吗?” 听到这话,白悠悠的脸色变得严肃郑重起来,她耐心地解释道:“并不是所有村民都会去,青青妹妹,深山中隐藏着,有老虎、狮子、狼、狐狸,还有熊,这些猛兽都不好惹,咱们村真正厉害的猎人,其实并没有几个,他们都是几个人结伴而行,才敢进入深山之中,就连我们家只是进去过一回而已。” 白青青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期待之色,她仰着头急切地问道:“悠悠姐,我听说有人会在林子里,挖陷阱来套兔子和野鸡,这是不是真的呀?” 白悠悠看着可爱的小妹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柔声回答道:“青青妹妹,确实有些人会在靠近深山的地方,挖一些陷阱,但你可别怕那些设置陷阱的人。通常都会在周围,做好明显的标记,只要我们稍微留意一下,就能够轻易发现,绝对不会掉进陷阱里面。” 第85章 林中遇蛇 白青青白皙娇嫩的面容,宛如刚剥壳的鸡蛋一般,吹弹可破。她弯弯的眉毛下,一双眼睛,犹如波光潋滟,眼波流转间,恰似春日里绽放的桃花,美不胜收。在古槐村里,白青青是独树一帜般的存在。放眼整个云台镇,难以找到与她相媲美的女子,仿佛世间所有钟灵毓秀之气,全都汇聚在她一人的身上,令见过的人,一眼便永生难忘。 此时,白青青面露疑惑之色,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朱唇轻启,柔声问道:“悠悠姐,你一直盯着我看干啥,难道我的脸上沾什么脏东西不成?” 听到这话,白悠悠挤出一抹略带窘迫的笑容,她有些慌乱地摆摆手,急忙解释道:“青青妹妹,你别误会,你的小脸蛋干净着呢,一点脏东西都没有。我不知怎么回事,突然走神,思绪一下子飞到九霄云外。” 说话间,白悠悠的脸颊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就像天边那抹绚丽的晚霞,她的目光停留在白青青美丽动人的脸庞上,在内心深处,悄然泛起一丝羡慕嫉妒的情绪。她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不能产生这样乱七八糟的念头。 青青妹妹年纪尚小,这段时间以来,如果不是因为她时常给姐妹三人带来各种好东西,家里又怎能过上这般安稳的好日子。无论如何。自己绝对不能辜负青青妹妹的心意。想到这里,白悠悠心中那些杂念,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激之情。 白青青瞪大眼睛,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好奇之色,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悠悠姐,陷阱里有没有猎物呀?” 白青青一边问着,一边在飞速地盘算着,如果自家能在云台山深处挖陷阱,运气好的话,或许每隔几日,就能抓到到野兔、野鸡。一想到家人时不时能吃到野味,她不禁喜笑颜开。 与白青青的兴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白悠悠却是一脸的严肃,语重心长地说道:“陷阱里是否有猎物,我也不清楚,你一定要记住,即便看到别人家陷阱中的野味,也不能去拿。如果私自将野味拿走,一旦被主人发现,不但会遭到打骂责罚,更严重的是,还会受到村里人的鄙夷和唾弃,在村里永远抬不起头来。” 听到白悠悠这番郑重其事的话语,白青青原本激动的心情,瞬间冷静下来。她心里明白,拿走别人通辛苦抓到野味,这种行为的确十分不道德。做出这种事情的人,肯定会遭人厌恶,成为众矢之的。 白青青暗自下定决心,等到家中的三个哥哥休沐之时,一定要他们挖陷阱,来抓捕野味。现在哥哥们都去上私塾,根本没有时间做这件事,只能耐心等待他们休沐时再说吧! 白青青自顾自向前走着,不停地回想着刚刚所发生的事,她对周围环境的变化,都有些浑然不觉。突然,她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就在距离自己不远的那片草丛之中,似乎有一个黑影正在轻微地晃动着。一种莫名的紧张感瞬间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定睛朝着那个方向仔细看去。 那条蛇身形修长,身上黄黑相间的纹路,犹如精心绘制的图案,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它吐着信子,三角形的脑袋微微昂起,绿豆般的小眼睛,冷冷地注视着白青青。 白青青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双脚像是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这条菜花蛇,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紧张的氛围在空气中蔓延,白青青的额头布满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她惊恐万分,忍不住“啊”地发出一声尖叫声,那叫声异常尖锐刺耳,犹如一把利剑划破,原本寂静无比的空气。她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可言。两条腿更是像被抽走所有力量一般,身子不由自主地连连向后退去,每迈出一步都好似踩在棉花上似的,轻飘飘的全然找不到着力点。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一直跟在白青青身后不远处的白悠悠,听到前方传来的那声凄厉尖叫之后,心中猛地一紧,连忙加快脚步朝前赶去。当她的目光顺着白青青颤抖着指向的方向望过去的时候,同样也看见了那条让人毛骨悚然的蛇。 与白青青不同的是,白悠悠表现得镇定一些,她深吸一口气,轻声安慰道:“青青妹妹,别怕别怕,有姐姐在呢,我想办法把这条蛇赶走,一定会护你周全。” 此时,白青青完全被恐惧所笼罩,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语,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她一边用手,胡乱地抹去脸上的泪水,一边语无伦次地喊道:“悠悠姐,那儿有条蛇,太可怕了,我们快点离开这里,求求你了……” 从小到大,白青青对于蛇有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那种恐惧仿佛与生俱来,深深地扎根在她的骨子里。别说是这样一条活生生的大蛇,哪怕只是看到小小的蛇影,都会让她感到头皮发麻,全身的寒毛刹全部竖立起来,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一直凉到脚底。白青青面对近在咫尺的威胁,她内心深处的恐惧,更是被无限放大到极致。 白悠悠美丽的眼眸之中,流露出满满的关切之情,同时又透露出一种超乎常人的镇定,她微微俯身,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轻声安慰着:“青青妹妹,你不要害怕你看那条蛇,虽然看起来有些吓人,其实它并没有毒。它距离咱们还远着呢,根本不可能咬得到咱们,像这样的蛇,通常性格都非常温顺,它们不会无缘无故地主动去攻击人。” 说罢,白悠悠小心翼翼地再次看向那条蛇。当看清那条蛇的模样时,她一直悬在嗓子眼儿的心。瞬间就落下来。原来是一条菜花蛇,这种蛇在农村可是再常见不过。白悠悠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只是一条普通的菜花蛇,这蛇不仅无毒,即便不小心被它咬一口,最多就是有点轻微的刺痛而已,绝对不会引发什么严重的后果。想到这里,白悠悠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第86章 惊魂未定 白青青哪里顾得上这条菜花蛇,到底有没有毒性,在她看到那条蛇的瞬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儿,两条腿像被抽走骨头一般,不停地颤抖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瘫倒在地。站在一旁的白悠悠满脸焦急,试图安抚她那颗受惊的心。 此刻,白青青完全沉浸在恐惧之中,对于白悠悠的安慰,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嘴里不停念叨着:“悠悠姐,求求你,别管这条蛇有没有毒,我真的好害怕,咱们赶紧走吧!” 白悠悠看着妹妹惊恐的样子,心中充满怜惜和担忧,她轻声细语地哄道:“青青妹妹别怕,姐姐在这里,不会让蛇伤害你。咱们这就回家去吧!” 白悠悠想要让妹妹平静下来,白青青依旧紧紧抓着她的衣角,哭得像个泪人儿似的,根本无法止住泪水。 此时再看那堆柴,不过装半个背篓而已。众人早已没了砍柴的心思,决定收拾东西一同下山。白悠悠紧紧牵着白青青发凉的小手,一步一步地朝着山下走去。 一路上,白青青的眼泪,就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始终没有停歇过。她可怜巴巴的模样,就像一个受到天大委屈的小孩子。 一行人踏入家门之际,周诗静静地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摆放着一堆新鲜的蔬菜,她双手熟练细致地挑拣着,其中的黄叶和杂质。 突然间,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周诗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就这么随意的一瞥,让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她清清地看到,女儿正跟随着人群慢慢走来,那张原本应该洋溢着天真笑容的小脸上,此刻竟然挂满晶莹剔透的泪痕。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宛如断线的珍珠般,令人心碎。 周诗的心猛地一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一样,她甚至来不及多想,匆忙扔下手中,尚未择完的蔬菜,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朝着女儿飞奔而去。眨眼之间,她已经来到白青青的年前,伸出双手,一把将白青青紧紧揽入怀中。 感受着女儿微微颤抖的身子,周诗觉得心如刀绞,她轻柔地抚摸着。白青青的后背,声音中充满焦急与关切:“我的宝贝女儿,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哭得如此伤心,是不是有谁欺负你,快告诉娘,不管是谁,娘一定会帮你出这口恶气!” 周诗原本秀丽的面容,此刻因愤怒变得有些扭曲,她声音尖锐地质问道:“白悠悠,你一直和妹妹待在一起,你必须给我老实交待,到底发生什么事,你为什么不好好保护她,亏得我平日里对你百般照顾,没想到你如此不知好歹,简直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想当初,周诗打心眼里,瞧不起二房三个姐妹,时常找各种理由刁难她们,让她们吃尽苦头。后来因为女儿的原因,周诗不得不收敛一些,表面上与她们的关系,也逐渐缓和起来。 谁能想到,今日因女儿掉几滴眼泪,周诗原形毕露,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点情分,抛到九霄云外,心中对于二房的敌意,又如潮水汹涌而来,丝毫不比往昔逊色半分。 一旁的白青青听到娘,这番不讲理的指责后,心里顿时着急万分,她焦急地解释道:“娘,您千万别乱说,根本不关悠悠姐的事,刚才我不小心看到一条蛇,被吓得哭起来而已,跟悠悠姐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您不能冤枉好人呐!” 白悠悠微微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须臾之后,她轻轻抬起头来,嘴角缓缓地扯出一抹释然的微笑,轻声说道:“三伯母,我先把柴送到厨房去,您快去瞧瞧青青妹妹,她刚刚受不小的惊吓。” 语罢,白悠悠转过身去,动作利落背上沉甸甸的背篓,迈着坚定轻盈的步伐。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她看似瘦弱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就好像承载着,无数不为人知的故事和心酸。 此刻的白悠悠宛如风中劲草一般,任由那顿责骂,劈头盖脸而来,如同耳边拂过的微风一样,丝毫未能掀起内心深处丝毫波澜。对于白悠悠来说,如果换作从前,这样的场景,换来的不仅是责骂这么简单,说不定还会招来一顿毒打。相比之下,仅仅只是被骂几句,已算得上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边厢,周诗望着女儿匆匆离去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当她听到白悠悠提到青青时,所有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女儿身上。 周诗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白青青身旁,满脸焦急之色,一双眼睛上上下下将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个遍,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的女儿,快让娘好好看看,你有没有被那条蛇咬到哪里呀?” 此时的白青青面色惨白,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朵被暴风雨摧残的娇弱花朵,她原本灵动的大眼睛,此刻也失去往日的光彩,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恐与后怕。 费好大的劲儿,白青青勉强从喉咙里挤出几句话来,回应娘关切的询问。说完后,她只觉得双腿发软,幸好周诗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随后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白青青往屋里走去。 白青青躺倒在床上时,她整个人就像泄气的皮球一般,瞬间瘫软成一团。不一会儿,沉沉的睡意,如潮水席卷而来,将她紧紧包裹其中,白青青便进入梦乡,即使是在睡梦中,她依旧眉头紧蹙,仍未从遇到蛇的惊吓中,解脱出来。原本清秀可爱的小脸。此刻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细密的汗珠不断从她的额头渗出,一颗接着一颗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此情此景令人心疼不已。 夕阳如渐渐西沉,余晖透过窗户洒在正屋内,此时饭菜的香气像,一群顽皮的小精灵,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到开饭的时,周华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饭桌前坐下。她的目光环视一周,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猛地用力拍一下自己的大腿,恍然大悟地大声问道:“哎呀!真是奇怪,怎么没有看到青青,她跑到哪儿去啦?” 白悠悠端着一摞碗筷走过来准备摆放,听到周华的问话,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丝温暖的笑容,轻声回答道:“下午青青妹妹不小心被一条蛇吓到,就回屋睡下了,这会儿还没有睡醒呢。” 站在一旁的周诗听闻此言,也是连连点头应和着:“确实如此,青青打小就睡觉特别踏实,一觉睡到自然醒,这次见她睡得那么香,我们实在不忍心将她唤醒,还是让她再多睡会儿吧。” 话毕,周诗微微地轻叹一口气,那模样仿佛心中,隐隐有着些许担忧,生怕青青此番受惊吓之后,会出现什么不好的状况。 周华在听到这些话语之后,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她赶忙催促道:“这怎么能行,被蛇给吓着不是一件小事儿,万一因为这个,睡出什么毛病来,如何是好。周诗,你快些进去瞧瞧情况,我孙女到底怎么样了!” 周诗闻听此言,不敢有丝毫耽搁,脚下生风一般,朝着屋内冲去,她一把推开房门之时,目光落在安静躺在床上的女儿身上。 映入眼帘的景象,周诗心头猛地“咯噔”一声,青青眉头紧紧皱,原本白皙粉嫩的小脸,此刻却是一片绯红。 周诗见状,心中不禁一阵慌乱,她快速地跑到床边,手忙脚乱地拿起放在一旁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帮女儿擦拭着额头上,不断渗出豆大的汗珠。 与此同时,周诗扯开嗓门,高声呼喊着:“爹、娘,大事不好了,青青生病了,这会儿正发着高烧,你们赶紧去把乔郎中请过来呀!” 第87章 白青青生病 周华听到一阵急切的呼喊声,声音划破原本宁静的空气。她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如同离弦之箭,第一个冲进屋子里。 周华定睛看清眼前的景象,心瞬间揪紧,她的孙女白青青面色潮红得吓人,周华快步走上前去,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青青的额头。 此时,周华的双眸充满担忧和心疼。凭借多年积累的生活经验,她心里清楚,青青这种状况,十有八九是发高烧,如果不及时诊治,后果不堪设想,绝对不能有丝毫的耽搁。 周华一眼看见站在门口,神色慌张的孙子,她大声吩咐道:“白瑾,你赶紧跑一趟,请乔郎中来给青青看诊,你妹妹烧得这么厉害,真是一刻都不能再等啦!” 白瑾听了这话,顿时心急如焚,他目光匆匆扫过病恹恹的妹妹,二话不说转身,就像一匹脱缰野马冲出门。眨眼之间,白瑾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乔郎中家飞奔而去。 此时此刻,屋内都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息。白家老小都忧心忡忡地聚集在白青青的屋里,大家满脸愁容,饭桌上摆放着的饭菜,早就已没有热气,此刻却根本没有人在意这些。 白悠悠心疼地凝视着昏睡在床上的妹妹——青青,原本粉嫩可爱的小脸,此刻却因发高烧,变得通红,呼吸有些急促起来。白悠悠的心中充满怜惜之情。 白悠悠深知青青此次发高烧的原因,多半是之前被那条突然出现的蛇,给惊吓到了。回想起当时,惊险的一幕,白悠悠的心不禁揪紧一下。 想到此处,白悠悠快步走向梳妆台,取过一条洁白如雪的帕子,然后端来一盆凉水,朝着床边走去。 与此同时,周诗一直盯着床上的女儿,满脸焦虑与担忧之色。此刻,她顾不得去埋怨任何人,一心想要让女儿尽快退烧,看到白悠悠递过来的湿帕子时,她连忙伸手接过去,开始一遍遍擦拭着青青额头和脸颊上,不断渗出的汗水。周诗将浸过凉水的帕子,轻轻放在女儿的额头上,希望这丝丝凉意,能够驱散她身子的不适。周诗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母爱,满心满眼都是对女儿的关心,深怕这场高烧,会烧坏女儿小脑袋。 就在这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原来是白瑾带着乔郎中回来,他们刚踏进院子,白家众人如同见到救命稻草一般,脸上纷纷流露出,欣喜若狂的神情。 周华迎上前去,她焦急地说道:“乔郎中,您可算是来了,我的小孙女烧得厉害,求求您赶快给她瞧瞧吧!” 周诗心急如焚地站在一旁,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乔郎中,求求您快给我女儿瞧瞧吧!” 白悠悠和家人们赶忙让开道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期待与焦急,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乔郎中,仿佛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位医术高明的乔郎中身上,满心期盼着他能治好白青青。 乔郎中步履匆匆来到床边,然后坐下来,他动作娴熟地伸出三根手指,轻轻地搭在白青青纤细的腕间,双眼微闭,神情异常专注,片刻之后,他缓缓睁开眼睛,开口说道:“我先来给她把一把脉。” 白青青依旧处于昏迷之中,对周围一切全然不知,没想到,自己会被一条蛇,吓到发高烧。当苏醒过来时,只感觉整个脑袋昏昏沉沉,犹如千斤重担压顶一般;四肢更是绵软无力,仿佛失去知觉般。 努力回忆之前,被那条蛇吓惊慌失措的模样,白青青暗自苦笑起来,心中暗暗自嘲:不就是区区一条小蛇,居然就能把自己吓成这样,还因此发高烧,实在是太胆小,以后不好意思再吹嘘自己是什么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汉子喽! 经过一番诊断,乔郎中把完脉。他原本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神色变得轻松许多,他大声说道:“诸位不必担心,这孩子只是受到惊吓,才导致高烧不退,我现在给她开三副退烧的中药,只要按时服用,烧退汗出之后,自然不会有大碍了。” 乔郎中面带微笑,宽慰道:“别担心,真没啥大事,只要能好好养病,过不了多久,就能痊愈如初。” 说罢,烧炕心里将目光转向,处于昏睡中的白青青,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往昔。 记得上次见到白青青时,那触目惊心的一幕,仍历历在目——她的脑袋上出现一个大洞,鲜血汩汩流淌而出,当时她的气息微弱,仿若风中残烛一般,随时可能熄灭,就连医术精湛的乔郎中,他觉得这姑娘怕是难以救活。 奇迹竟然发生,白青青凭借着顽强的生命力,坚韧不拔的意志,硬生生从鬼门关闯回来。乔郎中凝视眼前的小姑娘,尽管她脸色苍白,难以掩盖精致的面容,那张瓜子脸,犹如精雕细琢而成,眉眼如画,樱唇不点而朱,当真是天生丽质。 乔郎中心中暗自思忖着:白家家境贫寒,怎会生出如此标致的姑娘,实在令人啧啧称奇。 听到乔郎中亲口确并无大碍,一直高悬于半空之中的心,如同石头落回白靖渊的胸腔里,他满脸感激地说道:“乔郎中,这次可真是多亏有您,及时赶来相助,这份恩情白家人铭记于心,日后定当报答。” 站在一旁的周华同样心急如焚,美眸之中满满都是关切之意。她迫不及待地询问道:“乔郎中,依您之见,只给青青开三副药,是不是太少点,要不您再多开几副,也好让她能快点好起来。” 乔郎中面带微笑,耐心的解释道:“。用不着多开几副药,药不是吃得越多越好,俗话说得好,‘是药三分毒’,若是让孩子过多服药,反倒会损伤到她娇弱的身子骨。依我看哪,如果家里条件允许的话,杀两只老母鸡,炖成汤给孩子喝,老母鸡是大补之物,用它来滋补孩子的身子,比单纯吃药强得多。” 乔郎中晓得,白青青在白家,是受尽百般宠爱的宝贝疙瘩。正因如此,他才提出炖老母鸡汤的建议。在这农村里,一只老母鸡是十分金贵,大多数人家都是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小子生病都不一定能喝一碗老母鸡汤,姑娘能吃到个鸡蛋,就算很不错咯! 周华听了乔郎中这番话,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既然不用吃药,咱赶紧杀老母鸡炖汤,只要乖孙女能快点好起来,别说是两只老母鸡,就是再多几只我也舍得呀!” 周华满心满眼都是白青青,对于平日里视作珍宝的老母鸡,她是半点不觉得心疼。她立马开始发号施令,“青山,快去把两只老母鸡,抓来杀了!” 周华接着催促道:“悠悠,你动作麻利些,赶紧去烧一锅热水备用。” 最后,周华嘱咐道:“秋月,炖鸡汤就交给你,你要用心炖。” 安排停当之后,周华还不忘叮嘱:“周诗,你先把药熬上。” 一家人顿时忙碌开来,各自按照周华的指示,分头行动。一时间,厨房里热火朝天。等一切忙活完,大家伙儿才突然意识到,光顾着照顾白青青,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再看一桌饭菜,早就已经凉透了。 周华赶忙招呼大家:“哎呀,瞧咱们这一忙活,都忘记吃饭,一家人立刻行动起来,手忙脚乱地重新加热已经凉的饭菜。 厨房里顿时传来锅碗瓢盆,相互碰撞的声响,还有一阵阵升腾而起的热气。每个人都忙碌着,只为尽快填饱早已饿得咕咕直叫,仿佛正在抗议。 另一边,乔郎中收下白家给的诊金,与他们一一告别。他转过身去,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出大门。他一边走,还一边将收到的银子,塞进随身携带的荷包里。他越走越远,原本清晰可见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不清,最终消失在落日余晖之中。 第88章 想洗澡 白青青半梦半醒之间,只觉得自己置身于一片混沌之中,耳边隐隐约约传来,有人她名字的声音,声音起初模糊不清,随着意识逐渐清醒,变得越来越清晰。白青青努力睁开眼皮,发现费很大力气,经过一番挣扎,她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渐渐从朦胧,变得清晰起来,家人们正围在床边,一个个神色焦急,关心的询问起来。 白青青还没从愣神中,回过神来,耳边传来家人们,此起彼伏的催促声:“快点儿,青青,赶紧趁热把这碗药给喝了。” 白青青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就张开嘴。刹那间,一股子化不开的苦涩味,犹如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在她的口中,迅速蔓延开来。尽管心中万般抗拒,白青青咬咬牙,一仰头,将满满一碗药,咕噜咕噜地全都灌进喉咙里。 白青青只觉得自己的舌头,好像失去知觉,嘴里都是苦味,她感觉到脑袋昏沉沉,眼前的景象,也始变得模糊不清起来。不仅如此,她的身子更是绵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没过多久,白青青再次迷迷糊糊地闭上双眼,陷入深深的梦乡之中。一旁的周诗凝视着白青青苍白如纸的小脸,她病恹恹的可怜模样,泪水在里面打着转儿。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白青青的额头,满心怜惜地喃喃自语道:“以后说什么也不能再让青青去那该死的云台山了!谁能料到啊,好端端的一个孩子,居然会被那么一条小破蛇给吓得魂飞魄散,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白青松盯着女儿苍白面容,心中疼惜之情,如潮水汹涌澎湃,一想到女儿被蛇,吓得发高烧,至今仍昏迷不醒,他的怒火,蹭蹭地往上冒,暗暗发誓,一定要将那蛇抓住,不仅扒它的皮,还要吃它的肉,以解心头之恨。 过好一会儿,白青松转过头来,轻声说道:“娘,您快看看青青,她都被吓成这样子,往后不能让她去云台山。” 周华闻声,再次看向小孙女,白青青面色苍白,紧闭着双眼,呼吸急促,她心中不禁一阵酸楚,随即吩咐起来:“你们先回屋歇息,青青会睡好久,才会醒来,把那锅老母鸡汤,搁在灶台小火慢炖着。白青青一醒来,鸡汤温度刚好,正好能给她好好补身子。” 周华交代完毕后,她抬起手揉揉有些发涩的眼睛,望向一旁同样满脸疲倦的相公白靖渊,夫妻二人相视一笑,他们迈着沉重的脚步,缓缓朝着屋内走去,两道身影在夜色下,显得格外落寞与疲惫。 回到屋之后,白靖渊和周华甚至连衣裳都来不及脱,倒头就睡,没过多久,一阵阵轻微的鼾声,从屋内传出,在这片静谧的夜色之中,此起彼伏。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子,洒在白青青苍白的脸上,她悠悠地睁开眼睛,感觉自己仿佛被抽走所有力气,全身软绵绵。身上是汗如雨下,衣裳紧紧地黏贴在肌肤之上,让她感到十分不舒服;就连头发也变得油腻,失去往日的柔顺与光泽。她艰难地回想起昨晚那场高烧,脑袋如同被重物狠狠敲击过一样,昏沉得厉害。此时此刻,她无比渴望能洗去这满身的黏腻与不适感,重新找回清爽干净的自己。 一直在门外守候着的周诗,当听到屋内传来轻微的响动时,她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急切地推开房门,快步走到女儿床前,一把拉住白青青的手。她满含关切之情,焦急地问道:“青青啊,我的宝贝女儿,你终于醒来,快让娘好好看看,这烧到底退下去没有呀?” 白青青一脸的无助和委屈,眼眶微红,可怜兮兮地望着周诗,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说道:“娘,我已经好很多,只是这浑身上下都难受得紧,我真的好想痛痛快快地洗个澡,求您帮帮我,帮我烧些热水好不好嘛。” 周诗看着女儿这般模样,心中不禁一阵心疼,还是耐下心来劝说道:“乖女儿,你别任性。你这才刚刚退烧,身子骨还虚着,现在洗澡很容易受风着凉。你先再忍耐忍耐,等身体完全好之后,你想怎么洗都行,到时候娘绝对不会拦着你,你肚子饿不饿,昨晚娘特意给你炖香喷喷的老母鸡汤,这会儿正热乎着,娘这就给你端过来。” 白青青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盈满委屈之色,仿佛下一秒泪水,就要夺眶而出,她双手紧紧地抓着衣角,娇声娇气地抗议道:“娘,我浑身上下好痒呢,这感觉简直比被蚂蚁咬还要难受,一刻都忍受不了,我真的好想痛痛快快地洗个澡。” 周诗望着眼前女儿那副撒娇卖萌的可爱模样,心头不禁一软,差点儿就要点头应允下来。然而理智终究还是占据上风,她深吸一口气,面色坚定如铁般地拒绝道:“不行哟,宝贝女儿,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如果洗澡的话,会特别容易着凉生病。娘去给你打些热水来,帮你擦一擦身子,你就先凑合一下吧。” 听到这话,白青青的小脸立刻垮下来,满脸都是嫌弃的表情。她低头瞅瞅自己一身因为出汗而变得黏糊糊、臭烘烘的衣裳,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整个人就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嘴里还忍不住小声嘟囔着:“哼,我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居然连最基本的人权都没有,这也太让人感到生气了嘛!” 就在这时,白青青的小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响声,她这才想起还有美味可口的老母鸡汤,正在等着自己喝。一想到那浓郁鲜香的味道,鲜嫩多汁的鸡肉,她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瞬间变得明亮无比,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璀璨星星一般,熠熠生辉。此刻,她的心里满满当当全都是对老母鸡汤的热切期盼,巴不得娘能够快一点儿,将那碗热气腾腾的汤,端到自己面前来。 第89章 喝老母鸡汤(一) 白青青安静地坐在凳子上,目光落在饭桌上那个装着满满一大瓷碗老母鸡汤。两个硕大的鸡腿,格外引人注目。在一旁的盘子里,整齐地放着四个大白馒头,散发着淡淡的麦香。 阵阵浓郁的鸡汤香味,仿佛有生命一般,朝着白青青的鼻子里钻去。她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伸出双手抱起那个大瓷碗,轻轻地抿一小口温热的鸡汤。刹那间,鲜美的味道,如同一股清泉,在她口中四散开来,每一滴汤汁,似乎蕴含着无尽的美味和温暖。 白青青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神情,她的脸颊上,像是被春风拂过一般,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她由衷地赞叹道:“娘,您快来尝一口,这老母鸡汤,简直太好喝啦!” 白青青一边说着,一边端起大瓷碗,再次喝一口令人垂涎欲滴的鸡汤。这一次,她细细品味着其中的滋味,心中不禁暗自感慨:还是自家养的老母鸡与众不同,经过长时间小火慢炖,鸡肉中的精华和营养,全都融入鸡汤之中,喝下老母鸡汤,白青青感觉浑身上下,都变得无比舒坦,仿佛所有的疲惫和不适,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周诗眼中满是温柔与宠溺,她微微一笑,轻声回应道:“女儿,娘不饿,这是你奶奶特意吩咐,你二伯母炖的老母鸡汤,专门用来给你补身子。他们盼着我的宝贝女儿,能够快快好起来。” 周诗瞧见女儿碗中的食物,即便心中对吃食极度的渴望,想要亲口尝一尝,周诗强行抑制住这份冲动,绝不能与女儿争抢吃食,这是她坚守的原则。 周诗目光转向一旁三个儿子的碗时,情况就截然不同,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把将吃食拿过来,全然不顾儿子们发出的抗议,她觉得从儿子那里“掠夺”一些食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白青青眼睛闪闪发光,激动地提议道:“娘,这老母鸡汤,简直是人间美味,咱们家多养几只老母鸡,这样以后就能炖出鲜美的鸡汤,全家人可以一起喝鸡汤。” 白青青一只小手握着一根硕大无比的鸡腿,她迫不及待的咬一大口鸡肉,被炖煮得极为软烂,轻轻一咬入口即化。白青青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一旁周诗看着女儿狼吞虎咽的模样,脸上满是宠溺与疼爱。她细心地叮嘱道:“青青,别只顾着吃鸡肉,赶紧吃一个大白馒头,你奶奶还说要给你做肉包子,可惜家里没有猪肉。今天你爹把腐竹送过去时,顺便买回来一些猪肉,到时候,给我的宝贝女儿做香喷喷的肉包子啦!” 这段时间,周诗仿佛变一个人似的,变得格外勤快起来,都是因为三个儿子都去上私塾,家里少了三个劳力,周诗默默地承担起所有家事。 白家其他人平日里吃是黑面馒头,唯有白青青能吃到白面馒头,对肉包子不感兴趣,这其中有一段小小的故事——曾经有一次,爹买的肉包子不太好吃,味道怪怪。从那以后,白青青就对肉包子失去兴趣,相比之下,她更喜欢白面馒头。 周瑶地坐在饭桌旁边,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开口问道:“青青啊,你觉得老母鸡汤味道怎么样,好不好喝呀?” 白青青专心的吃着香气扑鼻的老母鸡汤,大口大口地喝着,完全沉浸其中。突然听到有人说话,毫无防备的她被吓得浑身一抖,手中的勺子差点掉落在地上。 白青青猛地抬起头来,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待看清来人是小姨,才松了一口气,用手轻轻拍拍胸口,不解地说道:“小姨,原来是您,把我吓坏了!” 周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装满老母鸡汤的大瓷碗,她咽咽口水,紧接着又开口说道:“青青,快跟小姨讲讲,这鸡汤到底好不好喝,看你喝这么香,一定非常美味吧!” 面对周瑶炽热的目光,白青青选择视而不见,她自顾自地吃着,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她熟练地撕下一块鲜嫩多汁的鸡肉,迅速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含混不清地回答道:“确实挺好喝的呀!” 白青青的心思,全然不在小姨身上。自从她来到白家,小姨丝毫没有回家的念头,这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而另一边,周瑶心心念念的那锅老母鸡汤。昨晚,她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鸡汤浓郁鲜美的滋味。今儿个清晨,天色尚未完全放亮,她便迫不及待地从温暖的被窝中爬出,直奔厨房而去。 当周瑶满怀期待地踏进厨房时,却发现里面早已有人在忙碌着。阵阵扑鼻而来的香气,瞬间充盈了整个厨房,一锅正在炖煮的老母鸡汤,已然散发出诱人的香味。那股醇厚的香气仿佛具有魔力一般,引得周瑶垂涎欲滴。 周瑶瞪大双眼,盯着那口装满鸡汤的大瓷碗,心中暗自思忖:“如此美味的老母鸡汤,近在咫尺,我若能端起这一大碗鸡汤尽情喝,该有多好啊!” 终于,周瑶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缓缓朝着那个装有老母鸡汤的大瓷碗伸去…… 第90章 喝老母鸡汤(二) 白青青瞪大双眼,眼眸之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周瑶正和一个小孩子争抢吃食。白青青见状,脱口而出道:“小姨,您这是做什么呢?” 说罢,白青青将大瓷碗抱怀里,生怕别人会抢走,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小姨周瑶,眼神中满是小孩子护食时,特有的可爱和警惕。此刻的白青青,那副模样真是可爱至极。 周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白青青纯真无邪的目光,周瑶结结巴巴地开口解释道:“青青,小姨真的没有跟你抢吃食啦!” 在周瑶的心中,白青青只是一个年仅八岁的小娃娃,啥都不懂。她觉随便编造一个理由,就能轻易地把这件事,糊弄过去,根本不需要花太多的心思,去思考如何圆谎。 周瑶脸上露出一抹假笑,再次劝说道:“青青,你一个小孩子吃不完,这么一大碗老母鸡汤,小姨帮你吃好不好呀!” 白青青满脸不高兴,不满的回道:“小姨,我能吃完,就不劳您费心。” 白青青气呼呼的咬一口大白馒头,再次抱起大瓷碗,大口大口喝着鸡汤,大半碗下去,肚子有点胀,她拿起鸡腿一边吃,一边防备着小姨,这顿饭吃得提心吊胆,满心疲惫与无奈。 周瑶瞧见老母鸡汤,快要见底,顿时火冒三丈,气愤的说道:“青青,你怎么能吃独食呢?” 白青青认真解释道:“小姨,我才不是吃独食,奶奶看我生病,才让我喝老母鸡汤,小姨又没有生病。” 周瑶一听这话,立马拉下脸,厉声训斥道:“青青,你怎么这么不懂礼数,我是你小姨,哪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 周瑶火气很大,恨不得甩白青青一巴掌,她处处与我对着干,以前不这样子。周瑶忍不住腹诽,难不成白青青越长大越招人嫌。 白青青毫不示弱的说道:“小姨,我怎么不懂礼数,我说的是实话,我哪句说错了。” 白青青可不好惹,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都是被家人宠爱着,从来没有人敢欺负我,让我受委屈。这个小姨一身坏毛病,平日里看我不顺眼,如今敢教训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简直异想天开。 白青青没好气的说道:“小姨,你想喝老母鸡汤,就去找我奶奶要,你一直盯着我的碗,算怎么回事,你这般行事,传出去会被人笑话没礼数。” 白青青暗自腹诽,你说我没礼数,我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周瑶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模样,白青青一手抱着大瓷碗,一手拿着大白馒头,撒腿就跑。 白青青知道自己的小身板,和小姨比起来,斗嘴还行,真要动手,只有挨打的份。白青青最怕疼,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周瑶气的直跺脚,气急败坏的大吼道:“白青青,你给我站住,看我不打死你。” 周瑶这回被气疯了,一边不停破口大骂,一边撒腿就追,头发散乱像个疯子。 白青青吓得脸色苍白,拼命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大喊道:“救命,谁来救救我呀!” 第91章 告状 屋内,圆桌上摆放着针线笸箩,里面的针、各色绣线,顶针摆放得整整齐齐。她手熟练地穿梭着针线,正在为孙女白青青赶制一件新衣裳。细密的针脚,像是她对孙女满满的爱。 突然,一阵声嘶力竭的求救声,从院子里传来,那声音尖锐急切,一听是青青的声音。周华心里“咯噔”一下,手中的针线瞬间滑落,她来不及多想,仿佛脚下生风一般,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好,就匆匆冲出门去。 一到院子里,她就看见侄女披头散发,双手张牙舞爪地挥舞着,正气势汹汹地追着青青。周瑶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那架势仿佛要把白青青揍一顿,才肯罢休。白青青则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在院子里左躲右闪,脚步慌乱,时不时还被地上的石子绊一下。 周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快步走到她们面前,厉声训斥道:“周瑶,你发什么疯,为何要追着青青跑,你看看你这副样子,成何体统!” 白青青见奶奶赶来,找到救星一般,立马停下脚步,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周华身后,带着哭腔告状道:“奶奶,小姨要打我,她追着我跑好久,我都快累死了,也吓死了。小姨好凶,我不知道哪里惹到她。” 周华心急如焚,她一把将白青青拉到身前,仔仔细细地打量一番。她眼神里满是担忧,她轻声问道:“周瑶打你了,快让奶奶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她怎么能下得去手,你可是她的亲外甥女。” 白青青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奶奶,小姨没打到我,一看她想动手,我就撒丫子跑过来,那时候我害怕极了,感觉小姨就像一头野兽扑过来,把我吃掉一样。我双腿发软,还是拼命地跑,生怕小姨的巴掌,落在我身上。” 周瑶一听这话,她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镇定下来,急切地解释道:“青青,你小小年纪,可不能乱说话,小姨哪里打过你,你看你这几天生病,小姨就是想逗你开心,你仔细想想,要是小姨真想动手,就凭你那小短腿,能跑得过我,早就被我打得屁股开花啦!小姨怎么会舍得打你,你可不能冤枉小姨呀。” 周华朝着周瑶投去怀疑的眼神,她微微皱起眉头,暗自思忖起,青青年纪尚小,又是小短腿,确实跑不过周瑶。也许真如周瑶所言,只是她们在玩闹而已,周华这样想着,心里的怀疑,稍微减轻一些。 白青青一听周瑶这话,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小姨竟如此厚颜无耻,倒打一耙。白青青小拳头紧紧地攥着,她心里狠狠骂道:“明明是小姨追着要打我,她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张牙舞爪,很是吓人,她睁眼说瞎话,还反咬一口,说我撒谎,她太不要脸了。我又不傻,怎么会把她打人的样子,当成开玩笑,我一定让奶奶知道小姨的真面目。” 周华脸上满是慈爱之色,她微微探身,温声细语地说道:“青青,你不要生气,你小姨就是爱闹腾的性子,她就是跟你闹着玩,是奶奶特意让你二伯母熬的一大锅老母鸡汤,你多喝点,好好补补身子,奶奶很是心疼。” 白青青仰起娇俏的脸,真诚的说道:“奶奶,这老母鸡汤太好喝了,浓郁醇厚的鸡汤,每一口喝下去,都感觉暖洋洋,鸡肉也是鲜嫩无比。您一定要喝一碗,您虽然看着身子骨硬朗,也要好好补补身子。” 周华看着眼前懂事贴心的孙女,眼神里满是欣慰,她轻声说道:“青青,你有这份心奶奶就知足了。奶奶这身子骨,硬朗着呢,不需要补身子。你正是长个子,最近又生病,得多喝点老母鸡汤,快快好起来,奶奶就放心了。” 白青青点点头,乖巧的说道:“奶奶,我吃完了,我把碗放到厨房去。” 白青青脑海里又浮现出周瑶阴阳怪气的话语,让人讨厌的嘴脸,她的烦躁又涌上心头。只要一看见小姨,就感觉一股无名火直往上冒。从现在起,她暗暗发誓,就当周瑶不存在,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她一概不搭理。以后一定离周瑶越远越好,多看她一眼,一整天好心情,都会被破坏。 白青青走进厨房,大房的白甜甜坐在灶前,一边往灶里添着柴,一边专注地看着锅里翻滚的粥,忙活着做早饭。灶里的火光,映照着她略显疲惫的脸庞,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白青青的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愧疚,想起自己喝到鲜香浓郁的老母鸡汤,甜甜姐却没喝到,一种一人吃独食的愧疚感,顿时涌上心头。她的脸微微泛红,眼神里满是不好意思。 白青青快步走到放碗筷的柜子前,拿一个大碗走到冒着热气的锅前,盛满满一碗老母鸡汤,浓郁的香气,瞬间在厨房中弥漫开来。 白青青右手端着一个瓷碗,左手拿着一个大白馒头。她眼神中满是急切,快速地朝着白甜甜走去,白青青来到白甜甜面前,将手中的老母鸡汤和大白馒头,递给白甜甜。 此时,白青青眼神里写满真诚,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地催促道:“甜甜姐,你快吃,千万别让周瑶看到,她心眼小,要是让她瞧见,保准又要大吵大闹,不得安宁。” 白甜甜正低垂着头,听到白青青的话,她缓缓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她的手不自觉地往后缩,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磕磕巴巴地说道:“青青妹妹,你确定这是给我的吃食,不会是在耍我玩,从小到大,家里有点好东西,哪一次轮到过我,你突然给我这么好的吃食,我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说着,白甜甜的眼眶微微泛红,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怀疑,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昏暗的厨房内,灶膛里的火苗跳动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白青青那眼神中透着急切,再次催促道:“甜甜姐,这真的是专门给你的吃食,只要咱们都不说出去,那就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别人铁定以为是我吃了。你再瞧瞧这老母鸡汤,浓郁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炖得那叫一个香,你就别再磨蹭啦,赶紧吃吧!” 白青青一边说着,一边时不时地往厨房门口看去,一直担心小姨会冷不丁地出现在厨房。她心里明白得很,要是被周瑶看到自己把老母鸡汤和大白馒头,送给白甜甜,周瑶肯定会大吵大闹。 到时候指不定会惹出大麻烦,说不定自己也会跟着,吃不了兜着走。白青青一个劲地催促着白甜甜快吃,眼神里满是焦急。 白甜甜盯着那碗老母鸡汤,其实她早就被这鸡汤的香味,馋得不行。听着白青青这番话,她也不再犹豫,连忙伸手拿起那大白馒头,就着鲜香的鸡汤,大口吃起来。馒头又软又香,鸡汤更是鲜美无比,没吃几口,大白馒头就进肚子,那碗鸡汤被她喝得一滴不剩。喝完之后,她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眼神里满是满足。 白青青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心中暗自感叹道:“甜甜姐吃饭可真快,瞧她风卷残云的架势,不一会儿就吃完,我可比不上她。” 白青青看着白甜甜吃完一碗老母鸡汤和一个大白馒头,白青青心里就像有一块大石头落地。之前因为吃独食,而产生的愧疚感,此刻也如同轻烟一般,消散得无影无踪。她的眼睛渐渐眯成一条缝,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她心里别提多舒坦。 第92章 出门溜达 白青青生病还未痊愈,身子依旧软绵无力,本来要去和奶奶家学刺绣,也不得不搁置下来。白青青百无聊赖的窝家里,她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发呆,满心惆怅。 自从穿越到这个叫古槐村的地方以来,白青青每天各种琐事缠身,从未好好逛过这个陌生的地方。古槐村的每一处都藏着未知的故事,那蜿蜒的石板路,错落有致的屋子,还有村口那棵古老的槐树,都在无声的吸引着她。 白青青悠悠踱步至村口,微风轻拂着她的发丝,老槐树粗壮的枝干肆意舒展,繁茂的枝叶编织出一片浓郁的绿荫,细碎的阳光,从叶间缝隙洒落在地面上,洒下斑驳光影。 正当白青青沉醉在这宁静景致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循声望去,一个小男孩满脸通红,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稚嫩的胸膛不停起伏着,显然是一路飞奔而来。 小男孩在她面前站定,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写满担忧与关心,他气喘吁吁地问道:“青青妹妹,我听说你生病了,现在好了吗?” 白青青原本沉浸在小男孩,突然出现的惊讶当中,看清来人的面容,惊喜点亮她的双眸,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她脆生生的叫道:“土蛋哥哥,原来是你,我已经好多了。” 在古槐村,王涛叔叔和欧叶婶婶家日子过得幸福美满,他们有两个懂事的儿子。大儿子大名叫“王禾安”,这名字里藏着家人对他一生平安的期待;他的小名叫“土蛋”,质朴亲切,叫起来有一股浓浓的乡土味,承载着村里对他的喜欢。平日里,土蛋性子活泼,眼神中透着机灵劲,他有使不完的劲,像个小大人一样,帮着爹娘干各种农活。 小儿子大名叫“王禾宁”,名字寓意着安宁祥和,小名叫“铁蛋”,给人一种结实硬朗的感觉,铁蛋年纪虽小,跟大哥一样懂事,他眼睛里闪烁着纯真,站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可爱极了。 来找白青青的是老大土蛋,他脚步匆匆,一路小跑来到白青青面前,额头挂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土蛋急着赶来。 土蛋脸上写满担忧与关心,语气中带些不容置疑的坚定,它认真的说道:“青青妹妹,以后你想要什么,一定要跟土蛋哥哥说,咱村后的云台山,林深草密,指定藏着不知明的危险,我身子骨结实,腿脚麻利,你想要什么东西,我给你带回来,你千万不要再上山,万一被蛇吓到,我会心疼的。” 土蛋看着眼前,身形娇小的白青青,他脑海中浮现出,白青青被吓得花容失色的模样,心中充满心疼,她这么小就承受这么大的惊吓。那条蛇太可恶,土蛋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他暗暗发誓,一定要上云台山,把蛇抓住,将它扒皮吃肉,只有这样才能帮青青妹妹出这口恶气,为她报仇,让她不再担惊受怕。 土蛋又说起自己被蛇吓得生病的糗事,白青青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她尴尬的干笑两声,这件事是她心里的一道伤,本想着大家能默契的不再提此事。 没想到土蛋像个小喇叭,揪着这件事不放,白青青回避土蛋关心的目光,在心里默默吐槽:“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太气人了。” 白青青面颊泛红,再也听不下去土蛋的念叨,迫不及待想要摆脱这尴尬的处境,她不自觉提高音量,忙不迭开口道:“土蛋哥哥,不要光顾着说话,你拿着小木桶和鱼竿干什么去呀!” 土蛋双眸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脸上洋溢着热情笑容,满是期待的看着白青青,双脚不自觉蹦哒一下,左手握着小木桶的把手,像是里面已经装满活蹦乱跳的鱼,还有肥美的螃蟹。 土蛋声音里带着藏着不住的渴望,他小心翼翼的问道:“青青妹妹,村东面的小河很是热闹,螃蟹和鱼有很多,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等抓到,都让你拿回家吃好不好呀!” 古槐村东面有一条蜿蜒的小河,犹如一条灵动的丝带,青青环绕着这片土地,它不过五六米宽,对于村里的小孩子来说,河水仅仅没过膝盖,这样的深度,称之为“小河”。 平日里,小河是村民们生活的“帮手”,清晨阳光洒在河面,波光粼粼,妇人们蹲在河边,手中搓着衣裳,木棒锤与石板碰撞,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伴随着潺潺流水,普出一曲生活的乐章。又有妇人提着菜篮子,在河水中洗去青菜上的泥土,让青菜焕然一新。 这条小河的水,是流动的生命源泉,皆源自于云台山的山泉水。那些从山间石缝里渗出涓涓细流,汇聚在一起,一路欢声笑语,奔腾而下,最终形成这条滋养着古槐村的小河,为村子带来无限生机。 土蛋将抓螃蟹和钓鱼的提议说出来时,她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被点亮,满是藏不住的期待,她兴奋的说道:“土蛋哥哥,我正闲的无聊,抓螃蟹和钓鱼非常有趣,我们一起去,多我一个人,多一个帮手。” 土蛋身上穿着粗布麻衣,左手提着一个小木桶,右手握着一根鱼竿,他步伐轻快,迫不及待地奔赴充满欢乐的小河边。 他身旁的白青青梳着双丫髻,乌黑亮丽的头发,被精心地编成辫子,身上穿着一条碎花衣裙,裙角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为这小路增添一抹灵动色彩。 两人相伴走出村子,脚下的路,像是一条蜿蜒的丝带,小路两旁,嫩绿的青草,像是一片绿色的海洋,随着微风轻轻起伏,草丛里偶尔看到几朵不知名的小花。他们沿着这条小路,朝着村东面的小河走去。 土蛋兴致勃勃地讲着以前抓螃蟹、钓鱼的趣事,他的声音充满活力,他诉说着,有一次抓螃蟹时,一只大螃蟹紧紧夹住他的手指,怎么甩都甩不掉,疼得他哇哇大叫,最后用一根小树枝,才把螃蟹撬开。还有一次钓鱼,他钓到一条大鱼,差点把他拉进水里,他和那条鱼僵持好久,最后才把鱼拉上岸。 白青青听得入神,脸上满是好奇,时不时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如同银铃般,悦耳动听。在乡村小路上回荡着,飘向远方,仿佛要把这份快乐,传递古槐村的每一个角落。 第93章 土蛋的烦恼 白青青微微仰着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呀眨,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般忽闪,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交织的光芒,她走到土蛋哥哥身旁,细软的发丝,被微风吹起几缕,她微微抿着嘴唇,露出一个甜美的小弧度,然后轻声细语地问道:“土蛋哥哥,只有我们两个人抓螃蟹,钓鱼吗?” 白青青自幼生长在农村,在她的认知里,一家有三四个孩子,是最寻常不过的景象,如同田里生长的麦子,一茬接一茬。在这片充满泥土芬芳的土地上,多子多福的观念,早已深深扎根,邻里之间,哪家都是儿女成群,嬉笑玩闹声,不绝于耳。 每天清晨,阳光洒进院子,兄弟姐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互相叫嚷着,推搡着,开启新一天的热闹,无论是去小河边洗衣裳,还是结伴上山砍柴,又或者到田里帮忙干农活,他们总是一起行动,小小身影在乡间小路上穿梭,笑声和打闹声,随着微风飘向远方。 白青青澄澈的眼眸之中,这种与家人们相伴相随的时光,早已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里。不单单是一种习惯,更是她温暖无比的依靠。 农忙时,整个古槐村,仿佛注入一股无形的活力,大家齐心协力的干农活,那些年纪稍大的孩子,像小大人一样,主动承担起较重的农活,他们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浸湿他们的衣裳。 年幼的孩子也不甘示弱,他们迈着稚嫩的步伐,在田里穿梭着,力所能及地帮忙递工具。每当看到遗落的麦穗,他们兴奋地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放进篮子里,那认真的模样,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怜惜。 闲暇时,村口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就成孩子们欢乐的天堂,他们像一群欢快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地聚集在树下,兴高采烈地玩起捉迷藏。一个孩子闭上眼睛,大声地数着数,其他孩子迅速地寻找藏身之处。有的躲在树后,探出小脑袋,紧张又兴奋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有的藏在草丛里,用草叶遮住自己的身体,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有的爬到低矮的树枝上,紧紧地抱住树干,生怕被发现。游戏开始后,大家你追我赶,欢笑声呼喊声,回荡古槐村的上空。他们一张张红扑扑的小脸上,洋溢着纯真无邪的快乐。 对于白青青而言,有兄弟姐妹在身边围绕,满是无尽的乐趣。仿佛所有的困难,在彼此温暖的陪伴下,都能像冰雪遇到暖阳一样,轻松地化解。 这时,土蛋正站在白青青的身旁,他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他轻挠了挠后脑勺,轻声细语地说道:“青青妹妹,就我们两人,没有别人。” 土蛋原本想要找小伙伴们,去小河边钓鱼,抓螃蟹,当白青青说要一起去时,原本在土蛋脑海里活蹦乱跳的小伙伴,瞬间没踪影,仿佛被一阵风吹走,消失的无影无踪。此刻,在土蛋的心中,有青青妹妹在身旁,如同拥有全世界,其他小伙伴变得无足轻重,完全不需要了。 白青青站在土蛋身旁,双眸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关心与浓烈的好奇,她脆生生地问道:“土蛋哥哥,之前你家银子被偷,你不要担心,现在小偷都抓住了,有没有把银子要回来呀!” 一提起那些小偷,土蛋的心里像被猫抓一样,好似有无数爪子在心底肆意挠着,搅得他心烦意乱。小偷偷走家里所有的银子,那是一家人省吃俭用,从牙缝里一点点抠的攒下来。平日里,家里人吃饭都极为节俭,每一粒米、每一片菜叶,都舍不得浪费。 为了多攒下一点银子,爷爷干活时,总是拼尽全力,哪怕烈日炎炎,也不肯停下手中的锄头; 奶奶纳鞋底纳到眼睛都花,只为多卖几双布鞋换点小钱;娘精打细算着每一笔开支,买东西都要货比三家。如今那些小偷,将一家人的心血全部偷走。 如今银子没了,想要买猪肉改善生活,成了一种奢望。一家人许久没有吃猪肉了,那浓郁醇厚的肉香,仿佛成为记忆中的味道。每次吃饭的时候,土蛋看着不见一丝荤腥的饭桌,心里愈发难受。 桌上摆放着几盘自家种的青菜,他忍不住想起以前,那时家里偶尔还能买一斤猪肉。猪肉在锅里炖煮时,那诱人的香气,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大家你一块我一块地吃着猪肉,那种心满意足的感觉,真是让人念念不忘。 一提起这事,爷爷整天唉声叹气,眼神中满是失落和无奈,嘴里还时不时地嘟囔着:“这日子可怎么过哟。” 奶奶和娘也是天天以泪洗面,那些小偷不仅是偷走银子,更是偷走一家人的快乐和幸福。原本温馨和睦的家,如今被一层阴霾所笼罩,每个人的脸上。都失去往日的笑容,只剩下无尽的忧愁和悲伤。 土拳头攥得紧紧,满心都是对可恶小偷的憎恨,偷走我家所有的银子,让本就穷苦的家,更是雪上加霜。他在心底无数次咒骂着,多希望小偷受到最严惩,让他们也尝尝陷入绝境的滋味。 土蛋脸上多了几分愁绪,微微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与沮丧,他心情低落的说道:“青青妹妹,本想着县太爷都判了让他们赔银子,这损失好歹能挽回一些。谁能想到,这些没良心的小偷,居然把偷来的银子全花光了。现在可好,听说要让小偷的家人,拿银子来赔偿,才会放他们出来。可到现在,这赔偿的银子连个影子都没有,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说不定啊,他们家人根本就不想管,那咱们这损失可就打水漂了。” 说着,土蛋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满是对未来的迷茫和担忧。 白青青站在土蛋身旁,双眸闪烁着让人安心的光芒,就像黑暗中的两盏明灯,照亮了土蛋心中那片阴霾。她微微仰起头,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脆生生地安慰道:“土蛋哥哥,你别担心,县太爷判得明明白白,交了银子才放人。那些小偷的家人,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一直关在牢里,他们肯定会想尽办法去凑银子,说不定现在就在四处奔波呢。你想想,谁家爹娘能忍心看着儿子受苦呀。只要银子一交,县太爷肯定会第一时间,把银子送到你家。到时候啊,你家的日子,就能慢慢好起来啦。” 白青青暗自思忖着,这事关键在县太爷身上,若是这位县太爷清正廉明,一心为民,将公正摆在心头,那土蛋哥哥家的银子,必定能全拿回来;要是县太爷是个中饱私囊贪官,那这银子再无归还的可能,简直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想到这里,白青青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暗自也土蛋一家的遭遇担忧起来。 第94章 抓螃蟹 没过一会儿,土蛋和白青青来到蜿蜒的小河边,微风轻拂,河面波光粼粼,河水清澈见底,河底的沙石,游动的鱼都看的清清楚楚,土蛋是钓鱼,抓螃蟹的老手,他自信的说道:“青青,我们往上游走吧!” 两人沿着小河边走着,脚下的泥土松软,带着河水的湿润,白青青看到前面几位妇人在河边洗衣裳,木棒捶打衣裳的声音,此起彼伏。 土蛋解释道:“不能在这里,人来人往,吵吵闹闹,把鱼和螃蟹都吓跑啦!” 白青青恍然大悟,她赞同道:“土蛋哥哥,你说的太对了。” 土蛋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带着白青青继续往上游走,他们来到一片水草丰茂的地方,土蛋仔细观察水流和水底的情况,时而蹲下查看,时而起身望向远处河面。 土蛋眼前一亮,他兴奋的说道:“青青妹妹,就是这里了。” 这里河水稍深,水流平缓,河岸也有几块大石头,石头下的阴影处,是螃蟹喜欢藏身的地方,水面时不时泛起涟漪,显示着水下有鱼在游动。 白青青看着这片“宝地”,她眼中满是惊喜与期待,迫不及待想要开启钓鱼,抓螃蟹的欢乐时光。 土蛋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他转头说道:“青青妹妹,就是这里,平常压根没人来,很是安静,鱼和螃蟹,就爱待在这种清净的地方,咱们肯定会满载而归。” 白青青双眸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嘴角扬起一抹甜美的笑容,她由衷赞叹道:“土蛋哥哥还真是太厉害了,居然能找到这么好的地方,我对你的佩服,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土蛋听到夸赞的话,脸上乐开了花,嘴角咧到耳根,身子不自觉挺直,一副飘飘然的模样,过好一会儿,才渐渐回过神来,他忙不迭的说道:“青青妹妹,我帮你把鱼竿弄好,包你一钓一个准。” 白青青双手紧紧握住鱼竿,神色中满是期待,她小心翼翼地将鱼钩甩进河里,她知道钓鱼,不是一蹴而就的事,要耐心等待。 土蛋挑一块干净平整的石头,他轻声说道:“青青妹妹,坐这里能舒服点,要慢慢等待,鱼一会儿就上钩了。” 白青青坐在石头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河面,生怕错过鱼咬钩的瞬间。微风轻轻拂过,河边的槐树随风摇曳,四周安静的只剩下潺潺流水声,时光仿佛定格在这一刻。白青青安静又专注的守着鱼竿,满心期待着鱼上钩的那一刻。 土蛋兴奋的朝着不远处螃蟹的“栖息地”走去,他猫着腰,脚步轻盈敏捷,眼睛盯着河岸两边的石头,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着螃蟹的角落。到地方,土蛋小心翼翼的搬开石头,一只螃蟹张牙舞爪的露出来,他拇指和食指捏住螃蟹的后背,那螃蟹挥舞着钳子,却怎么也挣脱不了。土蛋得意的笑笑,把螃蟹丢进随身带着的小木桶里,又接着寻找下一个目标,动作娴熟,一气呵成。 土蛋拎着满满一小木桶螃蟹,脸上洋溢着收获的喜悦,他步伐轻快的来到白青青身旁坐下,他微微侧身,手肘撑着膝盖,手掌托着下巴,他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激动的开口道:“青青妹妹,你五个哥哥都去上私塾,他们是不是能认识好多字呀!” 土蛋眼中闪过一丝羡慕,那光芒犹如流星划过夜空,稍纵即逝,却满是藏不住的渴望,他知道上私塾就能饱读诗书,识得无数字,将来才有出人头地的可能。可自家连糊口都难,压根没有多余的银子,供他上私塾。 哪怕土蛋心中对私塾的向往如野草般疯长,现实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将他拦在私塾门外。 此刻,看着白家五个小子都能上私塾,土蛋心底那份渴望愈发强烈,像被重锤狠狠敲打过,泛起一圈圈苦涩的涟漪。 土蛋下意识低下头,目光停留在满是泥垢的双手上,沉默许久,土蛋叹口气,那声叹气中,藏着他对改变命运,深深的期许,也藏着难以言说的失落。 白青青不经意间瞧见,土蛋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还有眼中藏不住的羡慕,她的心就像被揪了一下。白青青明白,在古代上私塾,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自家五个哥哥上私塾,消息一经传出,消息像长了翅膀般,在古槐村炸开了锅。 那段时间,婶子,大娘都聚在一起,总少不了对白家各种猜测,有人说白家发了一笔横财,不然哪里来银子,送五个小子上私塾;有人酸溜溜的说,这五个小子不见得能考上秀才,白费银子。 每次出门,白青青都能感觉到村民们投来好奇,疑惑,羡慕,更有带着嫉妒的目光。 白青青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她轻声细语的说道:“我五个哥哥都去上私塾,现在他们识字不多,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多。土蛋哥哥,你下午没事,等我哥哥们回家,你来我家,到时候让他们教你识字。” 白青青看着流动的河水,不禁发呆,一想到古代的孩子们读书识字是改变命运的独木桥,可束修拦住无数孩子,那些有幸能上私塾,也被沉重的学业,压得喘不过气。 白青青脑海中浮现出孩子们,端坐在屋子里,双眼紧紧盯着夫子,眼神中满是对识字的渴望,哪也未能幸免被夫子打手板的惩罚。白青青不禁感慨万千,这私塾承载着孩子们的希望,也藏着他们的无奈与心酸。 土蛋略带尴尬笑笑,笑容中藏着他对识字的渴望,又透着为他人着想的善良,他不好意思的说道:“不用了,你哥哥们学业忙,我不能耽误他们,还是算了吧!” 白青青带着不容拒绝的神情,她劝说道:“土蛋哥哥,你不要担心,哥哥们教你识字,不但不会耽误学业,还能趁机再复习一遍,你尽管来,你知道我哥哥们最疼爱我,我说的话,他们肯定听,你要是不来,我真要生气,以后再也不理你啦!” 土蛋一听这话,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忙不迭的说道:“青青妹妹,你不要生气,我一定去你家,你千万不要不理我。” 白青青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她轻哼道:“这还差不多,就知道土蛋哥哥最听话了。” 第95章 钓鱼 白青青百无聊赖地坐在河边,双眼盯着平静的河面,她眼神中流露出满满的期待,双手紧紧握住鱼竿,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被无限拉长。 白青青心里暗自思忖着:“要是这鱼竿能突然一沉,钓上来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那该有多好啊!” 这无疑是白青青内心最真实的愿望,她也知道,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期许。 土蛋脸上写满对她的关心,他轻声说道:“青青妹妹,你是不是觉得有些无聊啦!” 以往土蛋来河边钓鱼时,总是没过多久,就会坐立难安,觉得无聊透顶。今天却是另一番景象,因为有青青妹妹在身旁,他时不时地偷偷瞄白青青一眼,土蛋心中暗自欢喜,他希望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白青青眼巴巴地望着河面,她轻叹一声,喃喃自语道:“我真应该把刺绣带来,那样的话,至少还能打发一下时间。” 土蛋听到这句话,心中一紧,连忙说道:“青青妹妹,你别着急,我去帮你把刺绣拿来,我跑得可快了,用不了多少时间。” 白青青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她的语气有些淡漠,只是随口说道:“不用啦,跑来跑去的太麻烦,而且还要花不少时间,你会很累,我自己的身子,还没有完全好,就算你去了,我奶奶和我娘也不会同意,把刺绣给你,还是别去了吧。” 土蛋一听白青青这么说,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紧张和担忧。他连忙摆手说道:“青青妹妹,我肯定不会去,我刚才没有考虑到你身子,还没有好全,可不能让你累着呀!” 白青青和土蛋并肩坐在河边,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大部分时间都是,土蛋在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各种事情。他的双手不停地比划着,嘴里像连珠炮一样,说个不停,从段家丢了七只老母鸡,一直讲到党文科家布庄,最近又进了什么时兴的布料。 白青青安静地坐在一旁,微笑着倾听着土蛋的讲述。她偶尔会轻轻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或者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似乎对土蛋所说的事情,有些感兴趣。 不知不觉间,白青青已经听了,许多村里人的八卦琐事,这些家长里短,让她大开眼界。她惊讶地发现,原来不仅仅是妇人喜欢听八卦,讲八卦,土蛋说起这些来,也是滔滔不绝,丝毫不逊色于那些妇人。通过土蛋的讲述,白青青突然意识到,自己对村里人的了解,竟然如此之少。 正当他们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鱼线突然毫无征兆地抖动起来。白青青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满脸通红,兴奋得像个孩子,她激动地大喊道:“土蛋哥哥,动了,动了,鱼咬钩啦!” 土蛋听到白青青的呼喊,急忙看向鱼线,只见鱼线正剧烈地晃动着,他心急如焚,急得抓耳挠腮,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哎呀,这可怎么办,青青妹妹,你快拉呀,再不拉,鱼可就脱钩啦!” 白青青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鱼竿,使出全身的力气,猛地往后一拉。她一边用力,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来一条大鱼,来一条大鱼……” 仿佛只要她不停地念叨,就能钓到一条大鱼似的。随着鱼竿缓缓升起,平静的水面被破开,溅起一道水花。白青青紧紧地盯着鱼钩,满心期待地想看看,这次能钓到多大的鱼。 当鱼钩终于露出水面,白青青定睛一看,心中不禁涌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鱼钩上的鱼,并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那种大鱼,而是一条只有巴掌大小的鱼。 然而,白青青并没有让失望的情绪,持续太久。她迅速调整自己的心态,脸上很快就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这条鱼虽然不算大,也有一定的分量,对于今天钓鱼来说,也算是一份不错的收获。 一旁的土蛋看到白青青钓到鱼,立刻兴奋地大声喊道:“青青妹妹,你看你钓到的这条鱼,起码有一斤多,你的运气可真好啊!” 白青青听了土蛋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服输的光芒,她紧紧地握着鱼竿,坚定地说道:“这条鱼还是有点小,我不能满足于此,我相信一定能够钓一条大鱼。” 土蛋被白青青的决心所感染,他用力地点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青青妹妹,你说得对!我们接着钓,肯定能钓到大鱼的!” 土蛋动作迅速地将鱼,扔进小木桶里,由于桶里没有水,鱼在里面不停地扑腾着,试图往外蹦跳。土蛋见状,急忙跑去打水,然后将水倒进桶里。鱼终于安静下来,不再躁动不安。 土蛋接着帮白青青准备好鱼饵,有第一次成功钓到鱼的经验,白青青现在充满干劲。她全神贯注地盯着河面,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没过多久,白青青就钓到三条鱼。其中最大的一条鱼,竟然有三斤重,另外两条也都有一斤左右。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白青青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土蛋右手提着一个小水桶,桶里的螃蟹们张牙舞爪,左手则着三条活蹦乱跳的鱼,它们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在展示它们的新鲜和活力。 与土蛋并肩而行的白青青,她肩上扛着一根长长鱼竿,鱼竿在她的手中显得有些笨重,她却毫不费力地扛着,步伐轻盈稳健。 他们边走边聊,分享着今天发生的各种趣事。土蛋兴致勃勃地讲述着,他如何巧妙地抓住那些螃蟹,白青青笑着讲述她在河边钓鱼时,遇到的一些小插曲。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他们长长的影子。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爽,也吹起白青青的发丝,她的笑声在空中回荡,与土蛋的话语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美妙的交响乐。 他们的步伐不快不慢,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都为他们停留,这一幕,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没有喧嚣,没有烦恼,只有两个人,一段路,和彼此分享的快乐时光。 第96章 回家 经过一上午的钓鱼,白青青感到异常疲惫,她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地回到家,每一步都显得有些艰难。 白青青的肚子,开始咕咕作响,提醒她肚子饿了,当她的目光,落在土蛋手中的小木桶时,所有的疲惫和饥饿,都在瞬间被抛诸脑后。 小木桶里,螃蟹的钳子在空中挥舞着,显得十分活跃,土蛋手里的三条鱼,偶尔动一下,显示出它们的生命力。白青青的眼睛,顿时亮起来,她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喜悦。 就在这时,白瑾从屋里走出来,一看到白青青和土蛋,他的眼神中,立刻充满了警惕。 白瑾快步走到白青青身边,关切地问道:“妹妹,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一定饿坏了,饭都已经做好。土蛋,你怎么会跟我妹妹在一起呢?” 白青青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她兴奋地回答道:“大哥,我和土蛋哥哥去小河边钓鱼和抓螃蟹,我钓到三条鱼,土蛋哥哥抓一小桶螃蟹,你快去拿两个盆来,一个装螃蟹,一个装鱼,可别让它们跑掉啦!” 白家五个小子都去上私塾,好在离私塾不远,每到中午,叶夫子喊一声“下课”,一路上,他们打打闹闹,欢声笑语。不消片刻,就回家吃午饭。 没过一会儿,白瑾拿来两个盆,土蛋装螃蟹的小桶提起来,往其中一个盆倒一半,跟白瑾客气的说,自己留一半螃蟹就够了。白青青拿一条鱼递给土蛋,自己留两条鱼就行了。东西分好后,土蛋跟白瑾道别,他提着半桶螃蟹,一条鱼回家去了。 白青青在家人面前,眉飞色舞的讲着自己钓鱼的事,那得意劲都要溢出来,讲完大手一挥,她大方的说道:“今晚把两条鱼,半桶螃蟹都做了,大家敞开肚皮吃吧!” 周华眼中的喜爱毫不掩饰,她夸赞道:“乖孙女,你可太有本事,竟然能钓到三条鱼。晚上,奶奶让你二伯母给你炖鱼汤,做香辣螃蟹,让你吃个够,正好给你补补身子。” 白靖渊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眼神里满是疼爱,他关心的说道:“乖孙女,你可真能干,小小年纪就会钓鱼,爷爷打心底高兴,你身子没完全好利索,可不能累着自己,你先别去钓鱼,河边风大吹的不舒服。爷爷给你做一个善良的鱼竿,等你彻底好了,我陪你去钓鱼。” 白青青嘴角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她亲昵的挽住白靖渊的胳膊,她撒娇道:“爷爷,您最好啦!” 白靖渊乐开了花,他乐呵呵的说道:“乖孙女,你可真会说话呀!” 周华满脸笑容,眼神中满是关心,她吩咐道:“青青都忙活一上午,肯定饿了,大家赶紧吃饭,五个孙子还要上私塾,可别耽误。云霜,秋月,周诗快把饭菜都端上饭桌,还有刚出锅的肉包子,都拿出来,今天咱们吃顿好的,好好犒劳大家。” 以前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吃食都是按人头仔细分配,每个人的分量,都要精打细算,就拿蒸馒头来说,大人两个,小孩一个,谁都都不许多拿。分稀饭时,一人两勺,没过一会儿,肚子又饿了。 今年光景大不一样,麦子大丰收,没有卖麦子,家里做腐竹赚到银子,家里的底气一下子足起来。周华一下子大方起来,不再像从前那般抠抠搜搜,熬的稀饭也变得浓稠,烙饼不再薄薄一层,而是厚实松软,香气四溢。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吃饭,碗里满满当当,他们心里暖烘烘。 听到周华说开饭,三个儿媳妇动作一致站起来,云霜反应最快,她一边应着,一边动作麻利的摆碗筷,没有发出一丝磕碰声,她嘴里念叨着:“娘,我来摆碗筷吧!” 秋月也不甘落后,她双手在围裙上用力擦擦,她接话道:“娘,我去端饭菜,保准不让饭菜凉了。” 周诗起身往厨房跑去,还不忘回头,大声说道:“酿,我去端肉包子。” 三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热热闹闹,一时间,整个院子都充满生活的烟火气。 曾经云霜心中对这个家,心中充满不满与委屈,日子过得艰辛的艰辛,生活的琐碎,桩桩件件都像针一样刺在她的心头,那些不如意的过往,让云霜时常萌生出分家另过的念头。 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云霜知道两个儿子能上私塾,他们坐在学堂里,认真读书识字,她心中燃起前所未有的希望,那是对未来的憧憬,是对两个儿子美好前程的期待。 云霜满心满眼都装着这个家,她操持着家里的大小事,再也没有一丝怨言。在云霜看来,两个儿子是她的希望,婆婆周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两个儿子好。想到这些,云霜不禁暗自惭愧,她再也没有分家的想法。 如今若是其他人提出分家,云霜定会毫不犹豫的坚决反对,在她心里,这个家是两个儿子的根基,是他们未来的依靠,只有一家人紧紧团结在一起,共同为两个儿子前程努力,这个家才有奔头,他们才有更好的未来。 今日这吃食可把大家馋坏了,一大早,周华让三儿子去云台镇买猪肉,说要给孙女补身子。没过一会儿,厨房里飘出一阵阵香味。 原来是秋月,云霜包的肉包子出锅。这肉包子个头不小,一个有三两重,面皮白胖松软,褶子捏的整齐,透着一股子诱人的香气。 白青青坐在一旁,她心里直犯嘀咕,“这么大的肉包子,五个哥哥几口,就能吃完一个,他们的胃口可真好呀!” 不仅如此,白青松买了排骨,打算晚上炖排骨汤,光是想想汤汁浓郁的排骨汤的画面。白青青馋的流口水,她满心期待着夜幕降临,她想尽快喝排骨汤。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吃着肉包子,盼着晚上的排骨汤,温馨又满足,这平凡日子里的烟火气息,此刻都藏在一顿顿美味的饭菜里。 第97章 商讨酱油生意 白青青坐在饭桌前,面前放着一个刚出锅的大肉包子,热气中夹杂着肉香袅袅升腾,她迫不及待的伸手拿起肉包子,白青青张嘴咬一大口,鲜嫩多汁的肉馅,瞬间在齿间爆开,肉香与面皮的麦香交织,刺激着她的味道,白青青吃得脸颊鼓鼓囊囊,像一只正在进食的小仓鼠,嘴角沾着一小滴油。 没过一会儿,一个大肉包子被白青青消灭干净,她满足地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一个小小的饱嗝。白青青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看向一旁的白青松,她脆生生的问道:“爹爹,酱油的事有进展吗?” 这些日子,白青松被酱油的事,弄得心烦意乱,这件事像一块大石头,压在他的心口,成了一块心病。为了能给女儿一个满意的答复,为了让酱油生意顺利开展,白青松每日早出晚归,四处奔波打听消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努力程度超乎以往。 今日白青青问起酱油生意的进展,白青松眼神有些躲闪,神色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他干笑两声,开口道:“乖女儿,云台镇有几家规模不小的店铺,看起来很有合作的潜力,那些店铺的背景错综复杂,到现在还没有打听清楚,你之前说不懂和心思不好的人打交道。我一直记着,不敢贸然做决定,怕一个不小心,咱家酱油生意还没有开始,就陷入麻烦。” 白青松头脑聪明,能说会道,可归根究底,他不过是一农家汉子,这些年白青松最远到过云台镇,连白水县都未曾去过,他眼界受限,眼光又能高到哪里去,行事会束手束脚。 自从女儿提出诸多顾虑后,白青松做任何事愈发谨慎,哪怕做出品质上乘的酱油,找合作伙伴的事,却毫无进展。白青松在云台镇大街小巷穿梭无数次,面对那些潜在合作对象。一想到女儿的叮嘱,白青松觉得自己认知有限,话到嘴边又咽下去,始终不敢大胆迈出第一步。 日子一天天过去,酱油积攒在缸里,除了自家用,愣是没有卖出去一点,每次白青松看着满缸酱油,他满心焦急与担忧,却不知如何是好,空有一身力气与热情,现在现实面前无计可施。 白靖渊目光紧紧盯着几缸酱油,神色凝重,又满含期待,在他的眼中,这酱油不单是几缸调料,这是白家翻身的关键所在,绝对容不得半点差池。 白靖渊看向一脸愁容的三儿子,,他语气沉稳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他认真的说道:“青松,爹知道这些日子,你东奔西走,为了酱油的事,费尽心思,你也尽力了。你要明白,酱油生意是白家的头等大事,其他任何事,都要为酱油生意让路,你再多想想办法,不能一直拖着,时间不等人呀!” 白青山脸上带着几分愧疚之色,他憨厚中透着一丝局促,他心里清楚,自家两个儿子都能去上私塾,三弟出不少力气,占了他的便宜,这份恩情让白青山过意不去。 白青山挺直腰杆,脸上浮现出一股坚毅,他诚恳的说道:“青松,大哥是大老粗,像是找合作对象,谈合作的事,我实在帮不上忙,你要是有搬搬抬抬,跑腿出力的活计,我保证二话不说,随叫随到。” 白青青眨着灵动的大眼睛,眼神中闪烁着沉思的光芒,她开口道:“爹爹,咱们找合作对象,不能只盯着酒楼,云台镇大户人家,也可以成为合作对象呀!” 白青松面带几分歉意,他温声细语的解释道:“乖女儿,云台镇确实有几个大户人家,之前一门心思扑在找酒楼合作,没有特意打听大户人家的事,现在不知道详细情况。” 这段日子,白青松被酱油生意,折磨的心力交瘁,为了给酱油生意找到合作对象,他整天在云台镇逢人就打听,见店铺就询问。即便如此,一切石沉大海,硬是没有一丝进展。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其他人都进入梦乡,白青松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黑暗中,白青松瞪大眼睛望着屋顶,满心都是对酱油生意的担忧。他想着家人对酱油生意的期待,他胸口就像压一块巨石,沉甸甸,满心焦急,却又无计可施。 白青青叹一口气,脸上挂着几分无奈,她条理清晰的说道:“爹爹,您这段时间辛苦了,找合作对象的事,还要加把劲,您再打听打听。要是云台镇实在找不到,咱们把眼光放长远点,去白水县,渭南府试一下。毕竟云台镇太小,有眼光,又有实力的人不多,换个地方,说不定机会更多。” 白青青不禁感叹,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做事真是处处碰壁,起初她满心期待,让爹爹去打听,看看有没有那种背景深厚,能把酒楼开遍整个安槐国的大人物。在白青青看来,这样的人定是能力不凡,而且酒楼本来就大量用酱油,与之合作,酱油宣传自然不愁。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白青青设想虽好,却忘了实现这一切,有着诸多先决条件。对于有权有势的达官显贵而言,找合作对象只是举手之劳,简直轻而易举。 落在白青松身上,却难如登天,他一介普通农家汉子,毫无门路,即使他费尽心思打听来的,不过是道听途说的消息,真假难以分辨,可信度不高。这让白青青心中充满无力感,空有一身抱负,却在现实面前,举步维艰。 白瑾脸上带着一丝焦急,他微微提高音量,开口道:“爷爷,奶奶,爹爹,娘亲,大伯,大伯母,二伯,二伯母,你们慢慢商量着,我们先去上私塾,要是不走的话,可就要迟到了。” 白瑾打过招呼后,他与四个兄弟鱼贯而出,平日里五人聚在一起,总是打打闹闹,没个正形,不是偷偷下河抓螃蟹,就是调皮捣蛋,惹得大家哭笑不得,十分不靠谱。 如今只要一涉及读书识字,五个小子就像换个人,白靖渊和周华平日里苦口婆心的叮嘱,声声饱含着他们对五个孙子的殷切期盼;爹爹和娘亲的耐心教导,犹如潺潺河水滋润着儿子的心田;还有叶夫子的严厉教导,那一丝不苟的态度,让他们心生敬畏。 这些来自家中长辈,还有叶夫子的关心与督促,如同一条条无形的线,牵引着五个小子在求学路上稳步前行。此刻他脚步匆匆,眼神中满是对读书识字的渴望,还有对按时到私塾的执着,丝毫不见往日顽皮的模样。 正当酱油生意愁眉不展时,院外传来嘈杂声,只见一辆气派的马车,停在白家门口。 马匹身姿矫健,皮毛油亮,在阳光照耀下,泛着光泽,车帘被轻轻撩起,一位男子下马车,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他们手上捧着精美礼盒,一看就价值不菲,想来是给白家带的礼物,他们专程登门拜访。 第98章 贵客登门 白悠悠嘴里哼着一首不成调的曲子,她认真的扫着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咚咚咚”,这声音在安静的小院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打破某种平静。 白悠悠被这声音吓一跳,手中的扫帚,差点掉落在地。她定了定神,迅速放下扫帚,拍拍身上的灰尘,然后快步朝着院门跑去。 “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白悠悠的目光,落在门口站着的人身上。 那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他身着一袭锦袍,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透着几分威严,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度。 在他身后,站着两个年轻男子,他们身穿灰色短打,神色恭敬,静静地候在一旁,显然是这位锦袍男子的随从。 白悠悠的目光,在锦袍男子身上停留片刻,她注意到他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以及从容淡定的举止,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 与白悠悠平日里,所见之人截然不同,眼前的锦袍男子,风度翩翩,气质高雅,仿佛从画卷中走出来一般。 白悠悠不禁心生好奇,她仔细打量着他,然后礼貌地轻声问道:“请问您找谁呢?” 锦袍男子听到声音,他的目光,落在白悠悠身上,脸上露出一抹如沐春风的和煦笑容,他声音温和的说道:“小姑娘,请问这里是白家吗?” 白悠悠被他的笑容吸引,不由自主地盯着他看,她的眼睛扑闪扑闪,脸上带着几分疑惑,脆生生地回答道:“这里是白家,您哪位呀!” 锦袍男子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轻声询问道:“小姑娘,我们此番前来,要找一个叫白青松的人,请问这里是白青松住的白家吗?” 白悠悠一听,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她连忙说道:“您找我三伯父呀!他就在里面呢。贵客临门,快请进吧!” 话一说完,她满脸笑容,热情地向锦袍男子挥舞着手臂,仿佛见到了久别重逢的老友一般,示意他快些进屋。白悠悠听到有人来找三伯父,动作迅速地如闪电一般,迅速地将院门打开。她轻盈地侧身,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在前方轻快地领路。 跟在白悠悠身后的那三个人,不紧不慢地迈着稳健的步伐,同时好奇地观察着白家的院子。这座院子宽敞无比,地面平坦如镜,没有一丝一毫的杂物,仿佛被人精心清扫过一般。在院子的角落里,摆放着几盆绿意盎然的绿植,它们长得郁郁葱葱,显然是经过主人悉心照料的。整个院子静谧而整洁,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让人的心情也不禁愉悦起来。 白悠悠引领着三人穿过院子,径直走到正屋前。她轻轻地掀起门帘,宛如一位优雅的舞者,侧身让开,微笑着邀请他们进屋。屋内的布置简洁而大方,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白悠悠脸上洋溢着亲切的笑容,柔声说道:“三位先请稍坐片刻,我这就去请我三伯父过来。” 话音未落,白悠悠便转身快步走出正屋。她的步伐轻快而敏捷,仿佛一阵春风吹过。眨眼间,她就来到了三房门口。她抬起手,轻柔地敲了敲门,同时提高音量,大声喊道:“三伯父,有贵客来访,正在正屋等候您呢!” 白青松刚躺在床上,正准备睡午觉,就听到白悠悠急切的敲门声,他无奈叹口气,从床上起来,打开门。 白青松眼中带着一丝消散的困意,他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轻声询问道:“悠悠,谁来找我呀!” 白悠悠眼神中透着些许好奇,她急切的说道:“三伯父,我不认识他们,领头的是一个约莫三十岁的锦袍男子,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男子。” 白青松闻言,原本带着困意的眼神,瞬间亮起来,脸上浮起一丝好奇,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开口道:“我这就去会会他们。” 白青松脚步不疾不徐,带着一丝沉稳与从容,朝着正屋走去,踏入正屋内,他目光先是在众人身一扫而过,那两个年轻人,皆是陌生面孔;当白青松的视线,落在那个三十岁大锦袍男子身上时,他微微一怔,旋即认出对方竟是太白酒楼的刘掌柜。 白青松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迎上前,拱手道:“原来是刘掌柜,不知今日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刘掌柜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他微微欠身,语气十分温和的说道:“白公子,今日贸然登门,实在是多有打扰,还望见谅。” 白青松听到“白公子”三个字,像是被什么刺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急切转移注话题,他摆摆手道:“刘掌柜,您别喊什么白公子,在农村没这个叫法,你叫我青松,叫着顺口,听着也舒坦。” 刘掌柜嘴角噙着一抹亲和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热络,他朗声道:“青松,我叫刘启铭,往后咱们打交道的日子还长着呢,也别这么生分得叫我刘掌柜,这两位是酒楼的小伙计,平日里帮衬不少。” 太白酒楼赫赫有名,刘启铭更是云台镇的传奇人物,他脸上总是挂着和煦笑容,不管是对达官显贵,还是贩夫走卒,都热情相迎,若是仔细看,能发现刘启铭眼底藏着精明与洞察,接待贵客时,那恰到好处的恭维与周到安排,尽显圆滑;处理伙计纠纷时,寥寥数语直击要害,不偏不倚;刘启铭看似亲和无害的表象下,藏着的是远超常人的智谋与手段,着实不简单。 白青松对太白酒楼早有耳闻,在他的认知里,是云台镇首屈一指的存在。从外面看来,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朱漆大门气派非凡。 进入酒楼内,更是一步一景,精心的屏风,雅致的摆件,处处透着奢华,彰显着不凡的格调。 太白酒楼的菜品,高的离谱,一道简单的炒青菜,竟要数两银子,这银子足够老百姓,一家一个月的吃穿用度。来的皆是达官贵人,富商巨贾,他们衣着光鲜,谈笑间一掷千金,对于这些高昂的菜价,毫不在意,老百姓只能望而却步。 第99章 招待贵客 白青松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讨好笑容,他身穿一袭锦袍,难掩精明能干。作为太白酒楼的掌柜,他本应坐镇酒楼,处理各种事务,今天却亲自登门拜访,这实属罕见。 不是谁都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有多少人眼巴巴地盼望着,能得到刘启铭的青睐,他站在白青松的面前,这怎能不让他心头,既惶恐,又心生得意,他的笑容愈发殷勤起来。 刘启铭的目光,落在白青松身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这笑容看似亲和,却让人感觉,有些捉摸不透。他的眼底透着,几分审视与洞悉,仿佛能看穿白青松内心的每一个想法。 白青松那点小聪明,在刘启铭眼中,不过是小打小闹,根本不值一提。刘启铭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对白青松的性子,行事风格了如指掌。虽然白青松有些算计,在面对自己时,终究还是有些稚嫩。 刘启铭心中暗自思忖着,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次事情的成功率应该相当高。只要自己稍微耍点手段,白青松肯定会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 想到这里,刘启铭的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自信,他坚信自己完全有能力,轻而易举地办成此事。 白青松满脸谄媚地笑着,阿谀奉承道:“刘掌柜,您是有大能耐的人,像我这样的农家汉子,要是能有您一半的本事,我这一辈子太值啦!” 在外人看来,刘启铭不过是太白酒楼的一个掌柜,对于白青松来说,刘启铭这样的人物,简直就是高不可攀,平日里连跟他说句话,都难如登天。 刘启铭表面看起来十分和蔼可亲,但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精明的气质,让人根本不敢对,他有丝毫的轻视之心。任何人只要看他一眼,就能够立刻感觉到,他绝不是一个平凡之辈,刘启铭背后所隐藏的实力和野心,绝对远非一个小小的掌柜所能涵盖,这次刘启铭亲自登门拜访白青松,他满脸笑容,热情地与白青松寒暄起来。几句简单的问候之后,刘启铭顺势将带来的礼物,轻轻地放在桌上。 白青松见状,连忙摆手推辞,嘴里不停地说着:“使不得,使不得。” 刘启铭并没有因为白青松的推辞而放弃,他继续劝说着,言辞恳切,让白青松有些难以招架。几番推让之后,白青松最终还是略带窘迫地收下礼物。 他心里很清楚,这份礼物的背后,恐怕隐藏着刘启铭尚未说出口的目的。白青松可不是个愚笨之人,他从刘启铭登门拜访的架势,就能看出来,刘启铭此次前来必定是有求于他。 白青松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知道家里向来都是爹做主,他赶紧吩咐道:“悠悠,快把你爷爷请过来,就说有贵客到访。” 白靖渊正在屋里午睡,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睡眼惺忪地打开门,看到白悠悠站在门口。 白悠悠连忙描述着,刘启铭一行人的穿着打扮。白靖渊一听这话,他心里“咯噔”一下,能有这般派头,来人绝非等闲之辈,他快步朝着正屋赶去。 白靖渊一踏入正屋,白青松立刻满脸堆笑,急切的介绍道:“爹,这位是太白酒楼的掌柜掌柜——刘启铭,今日特意登门拜访。” 刘启铭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十分真诚的说道:“伯父,我完全理解,我没有那些讲究,您千万别见外。” 白靖渊脸上洋溢着朴实的笑容,他的眼神清澈,没有丝毫的掩饰或做作。当他看到刘启铭时,毫不犹豫地开口问道:“启铭,你今天来找我,所为何事?” 白靖渊一生都与田地打交道,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庄稼汉。他的脸上刻满岁月的痕迹,那是春种秋收的农事,留下的印记。对于那些错综复杂的处世之道,他简直一窍不通。 面对精明的刘启铭,白靖渊完全没有意识到,先开口的人往往会处于劣势,容易被对方抓住把柄。在白靖渊的内心深处,他认为事情,就应该摆在明面上说清楚,遮遮掩掩只会带来更多的麻烦。他只想尽快弄清楚刘启铭登门拜访的真实目的,好让自己心里踏实。 白靖渊的行事风格,向来都是光明磊落,他不懂得什么心机和算计,也不屑于去琢磨那些东西。他就像脚下的这片土地一样,质朴而真实,没有丝毫的虚伪和做作。 刘启铭面带微笑,嘴角上扬的幅度恰到好处,既显得礼貌,又不会给人谄媚之感,他缓缓开口说道:“伯父,您既然问起,那我也不兜圈子,有话直说,在咱们云台镇,谁不知道您家的腐竹堪称一绝,那口感、那味道,简直让人回味无穷。” 刘启铭稍微停顿一下,见白靖渊对自己的话颇感兴趣,继续说道:“您看太白酒楼,每天人来人往,对腐竹的需求量大。我今天来,就是想跟您商量一下,能不能从您这儿多买一些腐竹呢?” 刘启铭他此次前来,另有目的。买腐竹不过是一个幌子,他真正想要的是,白家独一无二的腐竹秘方。 太白酒楼是安槐国赫赫有名的连锁酒楼,分店遍布各地。若是能将白家的腐竹秘方弄到手,每个分店都可以自己制作腐竹,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大大降低运输成本,还能确保腐竹的稳定供应,可谓是一举两得。 关键在于刘启铭品尝过腐竹,口感简直无与伦比。腐竹的烹饪方式多种多样,无论怎样烹饪,都能保留原有的鲜美和嫩滑。凉拌时,它可以与各种蔬菜、酱料完美搭配,清爽可口;炖煮时,它会吸收汤汁的浓郁味道,变得更加入味;而油炸后的腐竹,则会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外酥里嫩,让人回味无穷。 更令人惊奇的是,食客们对腐竹百吃不厌。即使连续吃好几天,他们仍然对它念念不忘,每次品尝都能感受到,新的惊喜和满足。这种独特的魅力,使得腐竹成为太白酒楼的招牌菜,吸引着无数食客前来品尝。 第100章 买腐竹秘方 刘启铭微微坐直身子,神色间带着几分自豪,语气中不自觉透出一丝骄傲,徐徐说道:“伯父,您和家人平日里忙着田地的事,或许不太了解外面的事。太白酒楼的名号,在安槐国那是响当当,这些年酒楼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分店如雨后春笋般,遍布安槐国各个角落。 从繁花热闹的京城,再到偏远小镇,只要有人烟,有往来客商的地方,就有太白酒楼。你们想一下,不管走到哪里,都能看到太白酒楼的招牌,闻着从后厨飘出诱人的饭菜香,这就是太白酒楼的影响力,规模之大,远远超乎您们的想象。” 刘启铭脑海中浮现出少主子的模样,眼神瞬间亮起来,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由衷佩服的神情。少主子年纪轻轻,却有着远超常人的经商头脑与决断力。太白酒楼开能遍整个安槐国,皆是在他的运筹帷幄之下完成,让同行望尘莫及。 此次少主子难得来一趟云台镇,竟碰上堪称一绝的腐竹。刘启铭心里清楚,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事办得妥当,绝不会让少主子操心。 白青松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他温和的说道:“启铭,太白酒楼的名声,在云台镇是如雷贯耳。虽说平日里忙着农事,偶尔去买东西,没少听说关于太白酒楼的事,酒楼大厨做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让人垂涎三尺。而且分店遍布整个安槐国,不管走到哪里,只要看到太白酒楼的招牌,就知道能吃上一顿好饭,能喝上一口好酒,这份实力和影响力,实在让人佩服。” 刘启铭脸上带着恭敬,他语气诚恳的说道:“伯父,不瞒您说,我们少主子对您家腐竹赞不绝口,一尝之下,就动了想要买下腐竹秘方的心思。您尽管放心,太白酒楼在安槐国经营多年,靠的是“诚信”二字,生意场上向来童叟无欺,信誉有口皆碑。关于腐竹秘方的价钱,我们绝对不会亏待您,一定会给一个非常公道的价钱。您想想,有这笔银子,往后的日子,可就宽裕多了。可以买上好的田地,农家人有田地是根本,心里就更踏实,也能给孩子们更好的生活,让他们吃饱穿暖,还能送他们上私塾,往后不用你们这般辛苦,一辈子扎根在田地,这是改变一家人命运的好机会。” 刘启铭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说道:“伯父,我刚才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我对您家的腐竹秘方,非常感兴趣,想买下来。” 刘启铭一边说着,一边看似随意地扫视着白家院子。院子里虽然平整干净,地面略显粗糙,没有经过太多的修整。屋子看上去也有些年头,墙壁上的泥坯,脱落不少,露出里面的砖块。 刘启铭心里很清楚,对于普通农家来说,房子的外观并不重要,他们更看重的是田地,毕竟田地是他们养家糊口的门路。 白靖渊和白青松父子二人静静地听着,刘启铭描述的美好前景,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难以察觉的动心。 白青松的目光,在自家院子里缓缓扫过,似乎在心里默默权衡利弊;白靖渊微微低着头,陷入沉思之中,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眼神中的犹豫,已经说明他对刘启铭的话,非常动心。 突然,白青松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猛然站起身来。他满脸都写着难以置信,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几分,带着些许颤抖的说道:“刘启铭,你说什么,你要买我家的腐竹秘方?” 刘启铭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父子俩并非完全无动于衷,只是还在犹豫罢了,他决定趁热打铁,进一步说服他们。 刘启铭向前又迈一小步,身体稍稍前倾,语气更加恳切地说道:“青松,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但你想想,这秘方对你来说,也不过是个赚银子的手段而已。现在有这笔银子,你们不仅可以摆脱,辛苦的劳作,还能让孩子们过上更好的生活。这可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刘启铭顿了顿,观察着他的反应,接着说道:“青松,这银子也不是小数目,足够你买下许多肥沃的田地,成为名副其实的地主。 到时候,你就可以坐享其成,不用再像现在这样辛苦。孩子们也能接受更好的教育,有更广阔的发展空间,这是你们一直以来的心愿啊!” 刘启铭的话语,如同一股暖流,缓缓地流淌进白青松的心里。他的眼神,变得明亮起来,仍然有些犹豫不决。 刘启铭将目光转向他,微笑着说道:“伯父,您也希望家人们,能过上轻松的生活,不再那么劳累,这笔银子对你们家来说,可是个改变命运的机会呀!” 白靖渊抬起头,与刘启铭的目光交汇。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低下头。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刘启铭心中,暗自松一口气。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父子二人的反应,从他们的表情,细微的动作中,刘启铭敏锐地察觉到他们对腐竹秘方,有着浓厚兴趣。让刘启铭心中有底,他知道,这次肯定能买到腐竹秘方,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白青松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期待,他显然对腐竹秘方,很有信心,他鼓足勇气,开口问道:“刘启铭,你们打算出多少银子,来买这个腐竹秘方呢?” 刘启铭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对自己给出的条件,十分笃定,他声音沉稳有力地说道:“伯父,青松,实不相瞒,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腐竹秘方的价钱,我们少主子经过深思熟虑,两千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 您二位不妨多想想,凭借两千两银子,能买多少亩田地。到时候不管是种麦子,种果树,往后每年都有收成,光是想想都让人羡慕。说不好听的话,你们一大家子人,哪怕往后什么都不做,就能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两千两银子,一辈子都花不完。” 第101章 白青青反对 两千两银子,仿佛是一道从天而降的闪电,划破白家父子二人,原本灰暗的天空,照亮他们的世界。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是他们过去从未奢望过的拥有这么多银子。 在往昔的岁月里,一百两银子,就已经让他们欣喜若狂,甚至会在睡梦中,都会因为这笔银子,笑出声来。如今这两千两银子,实实在在地摆在他们的面前,触手可及。 这笔银子的出现,就能瞬间改变他们的命运。他们开始想象着拥有这笔银子后的生活,心中涌起无尽的期待和渴望。这种感觉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块巨石,激起层层巨浪,不断冲击着他们的内心。 一家人一辈子都用不完,这意味着从此摆脱田地劳作,告别贫穷,过上富足安稳的日子。如此诱惑,怎么能不让他们心动不已,内心的天平在不知不觉间,更偏向于卖腐竹秘方。 白青松的心剧烈跳动着,满是按耐不住的激动与渴望,两千两银子,好似有千斤重,把他的心紧紧揪住,她很清楚,这攸关白家未来的大事,自己并无决定权。 白青松眼神里写满询问与期待,他最终忍不住,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的催促道:“爹,这是两千两银子,咱们要不要卖腐竹秘方呢?” 霎那间,两千两银子,好似一团耀眼迷雾,将白靖渊团团围住,那巨额的银子,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着,仿佛有魔力一般,令他坚定的决心,已经有些动摇。 过去的辛劳与穷苦,此刻与这两千两银子的诱惑,白靖渊的内心,犹如狂风中的湖面,波涛汹涌。卖腐竹秘方,意味着白家能摆脱贫穷;不卖腐竹秘方,又怕错过改变白家命运的机会。白靖渊眉头紧皱,嘴唇微微颤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在这艰难抉择面前,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陷入纠结中的白靖渊和白青松,突然被一道脆生生的童音,打破思绪,她好奇的问道:“两千两银子,是有很多银子吗?” 原本白青青正在睡午觉,一阵口干舌燥,将她从睡梦中唤醒,她迷迷糊糊的起身,出门找水喝,还没有摸到水壶,就隐约听到正屋里,传来陌生人说话的声音,瞬间勾起白青青的好奇心,她轻手轻脚的走近,恰好听到关键内容是,有人想用两千两银子,买自家的腐竹秘方。 听到这个数字,白青青心里一震,虽说两千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她深知做生意的门道,对方开价,自己要还价。看爷爷和爹爹的模样,明显已经动了心思,打算以两千两银子成交。这可不行,白青青才不会轻易答应,对方拿了腐竹秘方,保准能赚上万两银子,要是不多要一些,岂不是要吃亏。白青青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她已经开始琢磨对策,绝不能让对方轻松占便宜。 刘启铭抬眼,就看见小姑娘睡眼惺忪地走进来,因为刚刚睡醒,她的小脸红扑扑,像熟透的红苹果一般。他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他由衷赞叹道:“伯父,她定是您家的小福星青青,瞧见这小模样,真是可爱,又聪明伶俐,您可真是好福气。我要是有这么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儿,我做梦都能笑醒。” 刘启铭为了买腐竹秘方,早早将白家所有人都调查清楚,尤其是白青青,更是调查的格外仔细,他亲眼见到白青青,刘启铭不得不承认,她的容貌着实令人惊艳,她精致的小脸,找不出一丝瑕疵,世间仿佛找不出更贴切的词语,只能用“完美”来形容。白青青小小年纪,出落得如此标致,日后长大,还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 刘启铭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像白青青如此容貌出众的人,着实前所未见。只可惜,这么出色的小姑娘,竟出生在农家,若是出身名门望族,凭借这长相和与生俱来的灵气,未来定是富贵滔天,一辈子的荣华富贵都不在话下,真是造化弄人。 听到刘启铭对孙女毫不吝啬的夸奖,白靖渊心中那叫一个美,他脸上的笑容,如同阳光一样灿烂,笑声如同洪钟一般,在屋内不断回荡。 白靖渊满脸慈爱地朝着孙女招手,他的眼中满是宠溺,他高兴的说道:“我这宝贝孙女!从小就长得水灵灵,在我们白家,就数她最漂亮,她从小就特别招人喜欢呢!” 白青青听到爷爷的呼唤,立刻迈着轻快的小步伐,像一只活泼的小兔子一样,“嗖”地一下就跑到爷爷面前。她仰起头,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满好奇,脆生生地问道:“爷爷,我今天不太困,没睡多久就起来了,你们刚刚说的两千两银子很多吗?” 白青青现在困得都睁不开眼睛,脑袋也昏昏沉沉,感觉每一秒都在和周公“拔河”。要不是心里一直惦记着,爷爷和爹爹可能被骗,她早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啦! 当白青青第一次见到刘启铭时,她的内心瞬间警铃大作。刘启铭脸上挂着一副看似老实憨厚的笑容,白青青以她敏锐的洞察力,迅速察觉到,这笑容背后,隐藏着真实意图。 她注意到刘启铭眼底闪烁着一丝精明,那是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和算计的光芒。他的眼神,仿佛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湖泊,表面平静,却在深处潜藏着,无数的心思和计谋。 白青青在心中暗自嘀咕:“这个刘启铭绝对不简单,他就是个典型的‘笑面虎’,表面上对人友善,心眼多得像筛子一样。” 她深知这样的人,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然后在不经意间,给人以致命一击。因此,白青青下定决心,绝对不能让爷爷和爹爹,在与刘启铭打交道时吃亏。 白青青要时时刻刻保持警惕,不被刘启铭的表象所迷惑,用自己的智慧和洞察力,好好保护家人的利益。 第102章 合作对象 白靖渊满脸通红,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他兴奋地说道:“乖孙女,这位是刘启铭,他可真是大方,出价两千两银子,要买咱家的腐竹秘方。等这笔银子到手,爷爷给你买最好吃的点心,再给你做一身最时兴的衣裳,还有最精致的首饰,把我的乖孙女打扮得漂漂亮亮。爷爷还要给你攒一份厚厚的嫁妆,将来等你出嫁的时候,一定要让你风风光光,十里红妆,让所有人都羡慕不已。” 白青青一听这话,小嘴立马撅得老高,她的脸上写满郁闷。心里暗暗嘀咕道:“爷爷怎么这么着急,我才八岁,离嫁人还早着呢,现在就开始念叨这些,真是的!” 刘启铭见状,微微一笑,他微微俯下身来,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轻声说道:“青青,我是刘叔叔,你长得可真漂亮可爱,就像个小仙女一样呢!” 刘启铭脸上洋溢着慈爱的笑容,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喜爱之情,就像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孩子一般。 刘启铭慢慢地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巧的荷包,那荷包的颜色已经有些旧,却显得格外精致。刘启铭用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打开荷包,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掏出一锭白花花的银子。这锭银子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一看便知,足足有五两之多。 刘启铭微微弯下身子,将这锭银子,轻轻地递到白青青的面前,柔声说道:“青青啊,这是给你的,拿去买些你喜欢的东西吧。” 白青青的嘴角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宛如春花绽放。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然后伸出一双胖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这锭银子。 接着,白青青像个小大人一样,乖巧地欠身行了个礼,用那稚嫩又清脆的声音,说道:“刘叔叔,谢谢您,我听爷爷说,您想要买我家的腐竹秘方呀!” 白青青心里清楚,这位刘启铭实力不凡,一直在为酱油,寻找合作对象。太白酒楼食客众多,生意火爆,若能和刘掌柜达成合作,必定是双赢之举。白青青很是好奇,刘启铭到底有没有足够的话语权,能不能拍板决定合作事宜。 刘启铭半蹲下来,与白青青平视,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他语气宠溺的说道:“青青,只要刘叔叔买下你家的腐竹秘方,就有银子给你买最好吃的点心,最华丽的衣裳,还有最精美的首饰,保准把你打扮得比画上的仙女还要美。” 白青青双眸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她略带紧张,又满怀希望的说道:“刘叔叔,您要是能做主,我家有更好的东西,能值好多个一千两银子,全卖给您好不好呀!” 刘启铭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他温和的问道:“青青,你家还有什么好东西,快跟刘叔叔说说吧!” 刘启铭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眼里藏着几分不以为意,在他看来,白青青不过是个八岁的小娃娃,说着能值“好多个一千两银子”的好东西。多半是白青青童言无忌,毕竟她连两千两银子是什么概念,都不清楚,又怎么会有那般,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刘启铭轻轻的摇了摇头,只当是小娃娃说着玩。 白青青小脸上写满不服气与认真,她气呼呼的说道:“刘叔叔,您可别小瞧我,我家有比腐竹秘方,还要好的东西,叫做“酱油”。爹爹说,酱油能卖无数个一千两银子,您家有这么多银子来买吗?” 白青青不动声色的给爹爹递去一个鼓励的眼神,眼中满是笃定与期待,白青松心神领会,他郑重其事地说道:“刘启铭,你不能小瞧我女儿,她聪明伶俐,从来不说谎话。实不相瞒,我家确实有祖传酱油秘方,这是一种神奇的调料,做菜的时候,只要加入少许,菜肴立马变得更加美味,味道独特,让人赞不绝口。” 这段时间,白青松 四处打听,太白酒楼的事,他已了如指掌。众人皆夸赞酒楼,信誉有口皆碑,一直诚信经营,掌柜的人品更是没得说。 此时,他看到女儿使得眼色,白青松心里一热,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终于有了十足的勇气。 为了酱油的事,一家人这些日子,整天愁眉不展,吃不下饭,睡不好觉,白青松心里一阵难受。之前,白青松不是没有动过找太白酒楼合作的念头,可无奈家里条件有限,既没有门路,又缺乏人脉,这件事就一直耽搁着,成了白青松的一块心病。 如今刘启铭主动登门拜访,可不就是老天爷帮忙,白青松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把酱油的事订下来。 刘启铭原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神色,就在白青松说出“祖传酱油秘方”的瞬间,他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双眼里满是探究与兴奋,刘启铭下意识向前迈出一步,身子微微前倾,耳朵不自觉地凑近,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身为太白酒楼的掌柜,刘启铭比谁都清楚,调料对于一家酒楼的重要性。大厨即便厨艺登峰造极,若是只用盐巴调味,做出大菜肴,必定平淡无奇。 之前刘启铭只当白青青是小孩子信口开河,如今从白青松认真严肃的态度,还有笃定的话语,刘启铭敏锐地察觉到,白青松所言非虚。 刘启铭觉得,若是有了这神奇的酱油,那些平日里就备受欢迎的招牌菜肴,岂不是能更上一层楼,食客们品尝后,定会赞不绝口,太白酒楼的生意,必然会愈发火爆,客似云来。 想到这里,刘启铭的心跳加快几分,他内心的激动,再也难以抑制,他明白,白家看似不起眼的“酱油”,极有可能就是寻找已久的宝贝,能为太白酒楼,带来前所未有的机遇,定会赚的盆满钵满。 第103章 介绍酱油 刘启铭的好奇心被点燃,他脸上的探究之色,愈发浓厚,迫不及待地追问道:“这酱油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如此神奇,快给我讲讲吧!” 刘启铭心中充满难以置信,他不禁暗自思忖,这普通的农家,看上去平平无奇,怎么会有如此珍贵的腐竹秘方,如今又冒出一个酱油配方。 在刘启铭的认知里,这类珍贵稀罕的秘方,通常都是历史悠久的大家族,或者百年老字号才会拥有。它们历经岁月的沉淀,承载着无数代人的智慧和心血。如今这些秘方全都聚集在小小的白家,这令让人匪夷所思。 一时间,刘启铭的心里被惊讶和疑惑填满,他呆愣当场,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当一提到酱油时,白青青非常激动,她的双手比划着,嘴里滔滔不绝地说道:“刘叔叔,酱油炒猪肉可好吃了,我每次都能吃好多。爹爹,您快给刘叔叔讲讲吧!” 白靖渊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宠溺的笑容,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盛满无尽的宠爱,他打趣地说道:“乖孙女,你是不是又馋肉了,你真是个小馋猫呀!” 白青青听到爷爷的话,双手叉腰,小脸上露出娇嗔的神色,她急忙辩解道:“爷爷,您可别冤枉我,每次吃饭的时候,明明都是哥哥们吃得最多,我吃得最少,他们才是真正的小馋猫。” 白青青的反应迅速,她的小脑袋飞速转动着,下一秒,便毫不犹豫地将“小馋猫”的美名,一股脑儿地推给哥哥们。 白青青一边说着,一边兴奋地比划着,那模样煞是可爱。她讲得头头是道,似乎这个“小馋猫”的称号,与她毫无关系。 与此同时,远在私塾里的哥哥们,却对家中发生的这一幕浑然不知,他们正摇头晃脑地诵读诗书,对于妹妹正在拿他们当“挡箭牌”,为自己甩掉“小馋猫”的名头这件事,可谓是一无所知。 白青松的脸上洋溢着憨厚质朴的笑容,他语气诚恳地说道:“刘启铭,这酱油的奇妙用途,光靠嘴巴说,恐怕很难说得清楚,毕竟它只是一种调料,好不好,还要你亲自尝一尝才能知道。” 白青松稍稍停顿一下,接着说道:“如果你今天有空的话,不妨留下来吃顿晚饭。我让我娘子,还有大嫂、二嫂,用这酱油做几道拿手好菜,让你好好品尝一下,这样你就能亲自感受酱油的独特风味。如果你实在没有时间,那我们另外挑个合适的日子,你看怎么样呢?” 白青松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深知空口夸赞自家酱油如何好,根本就没有多少说服力。因为这调料的好坏,最终还是要体现在菜肴的味道上。只有用这酱油做出几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让那浓郁醇厚的滋味,在舌尖上蔓延开来,让人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地品尝,这样才能真正让人信服,才能让刘启铭认可白家的酱油,是难得的好东西。 刘启铭心中对酱油充满好奇,让他难以抑制想要留下来,尝尝用酱油做菜肴的冲动。一想到少主子还在云台镇等待着自己,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汇报——那是关于腐竹秘方的大事,刘启铭感到左右为难。 刘启铭觉得一会儿想留下来,满足自己对酱油的好奇心;一会儿又觉得应该立刻赶回云台镇,不能让少主子久等。这种纠结的心情,让刘启铭坐立不安,眉头也紧紧地皱起来。 就在刘启铭犹豫不决的时候,白家的人们却对酱油赞不绝口,不停地夸赞着它的美味。这些赞美之词像春风一样,吹进刘启铭的耳朵里,让他的心更加痒痒难耐。 白靖渊赞叹道:“这酱油做的菜,真是太美味啦!” 白青松开口道:“这酱油做的菜,太好吃了!” 白青青肯定的说道:“用酱油做的菜,简直是人间美味呀!” 白家人们的话语,如同一把火,点燃刘启铭内心的渴望。他心想,既然白家人都如此夸赞这酱油,那肯定是非常好,若是错过这次品尝的机会,恐怕会留下遗憾。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刘启铭终于下定决心,他咬了咬牙,决定暂时放下对少主子的担忧,留下来尝一尝,这令人垂涎欲滴的酱油。 刘启铭略作思索,然后迅速转身,面色凝重地对随从低语几句。随从似乎明白他的意思,立刻点头应是,随后匆匆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刘启铭的视线中。 刘启铭脸上带着几分期待,他笑着说道:“青松,今晚这就叨扰了,我非要好好尝尝,让你们赞不绝口的酱油。” 白青青表情严肃的像个小大人,毫不含糊的说道:“刘叔叔,你要是想要买酱油,可要带够银子,可不能吃了我家的酱油,却不给银子,你成了坏叔叔啦!” 白青青的话语里,暗藏着别样的心思,她看似天真无邪,实则变相提醒刘启铭,酱油珍贵,价值不菲。白青青暗暗告诫他不要起白拿的心思,做人要讲诚信。刘启铭望着眼前这个不过八岁的小姑娘,他想不到,白青青竟藏着一大波玲珑心思。 刘启铭神色郑重,他朗声的说道:“青青,你别担忧银子的事,我家少主子家大业大,最不缺的就是银子,肯定贵按价付银子,不会让你们吃亏。” 刘启铭脸上挂着一抹打趣的笑容,他半开玩笑的说道:“青青,你长得这么漂亮可爱,你又这么喜欢银子,刘叔叔很喜欢你,要不给你银子,把你买回去好不好呀!” 刘启铭看着聪明可爱的白青青,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要是能把她买回去,带在身边该有多好。刘启铭转瞬间回过神来,瞧着白家人对白青青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刘启铭明白,这想法不过是异想天开根本没有实现的可能,他暗自咂舌,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感到好笑,又无奈。白青青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不可置信,震惊的看着刘启铭,心里直犯嘀咕,这刘叔叔怎么回事,竟然想要买自己,太可怕了,白青青下意识地往后缩,仿佛这样就能躲开这可怕的提议。 第104章 父子仇视 一听刘启铭说要买白青青,白靖渊和白青松父子二人心里“咯噔”一下,顿时火冒三丈,白靖渊死死盯着刘启铭,眼睛里都能喷出火来;白青松眼神凶狠地瞪着他,就好像刘启铭是他们的仇人一般。 白靖渊脸色阴沉,恶狠狠的说道:“刘启铭,我绝对不卖孙女,你要是想买秘方,白家敞开大门欢迎你;你敢打歪主意,趁早滚蛋,白家不招待你这种人。” 白青松心里清楚,大户人家向来买丫鬟,女儿模样俊俏,又招人稀罕,被看上也不奇怪,他满脸戒备的说道:“刘启铭,青青是白家的心肝宝贝,我绝对不会卖女儿,你要是真想买孩子,云台镇上多的是,你不要打我女儿的主意。” 刘启铭一听这话,顿时哭笑不得,忙不迭解释道:“伯父,青松,你们误会了,青青漂亮可爱,我是真喜欢,我哪敢买她,刚才逗逗她,开玩笑而已,你们千万别当真。” 听到刘启铭的解释,白靖渊和白青松这才知道是误会,他们扯出一抹尴尬笑容,之前戒备仇视的眼神也消失了。看来对白家的调查没错,白家人对白青青真是捧在手里疼爱。 白青青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嘴角扬起一抹俏皮的笑容,她一脸天真无邪地娇声问道:“刘叔叔,您是不是觉得我可爱漂亮,才想要买下我呀?” 刘启铭闻言,心中暗叫不好,他意识到刚才说的话,可能引起误会,他连忙解释道:“青青,你这么漂亮,刘叔叔怎么舍得买你,你千万别这么想,刘叔叔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白青青打算好好捉弄一下,这个居心不良的刘启铭,一旁的白青松生怕女儿,被刘启铭看上,赶紧插话道:“青青,别在这里捣乱,快出去吧!” 白青青心中有些郁闷,本来还想再逗逗刘启铭,没想到被爹爹给打断。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转身离去。 白青松带着刘启铭来到厢房,指着一缸酱油,白青松说道:“刘启铭,你来尝尝这酱油的味道如何。” 刘启铭用指头沾一点,送去嘴里,他一脸惊喜的赞扬道:“青松,这酱油入口咸度适中,浓郁酱香散开,醇厚之感在在味蕾间久久回荡。” 白青松接着说道:“周诗,你去买些猪肉回来,咱们做红烧肉、回锅肉,再做几道用酱油调味的菜。” 周诗应一声,转身出门去买猪肉。白家为了招待刘启铭,特意杀一只大公鸡,准备做一道美味的黄焖鸡。白青松心里想着,一定要让刘启铭品尝到白家的拿手好菜,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 晚上做饭的时候,白家做饭手艺最好的是秋月,白悠悠和白月月在一旁帮着打下手。厨房里,大家进进出出,切菜声,炒菜声,说话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白月月脸上带着几分期待,她好奇的问道:“大姐,你说刘掌柜会买酱油吗?” 白月月心里清楚,只有家里条件好,她和大姐,小妹才能过上好日子。白月月现在一门心思扑在学刺绣上,冷静缺衣少食的苦日子,她不想在经历了,只盼着往后的日子富足安稳。 白悠悠嘴角挂着温和笑容,她轻声说道:“月月,打猎也不知道,这事咱们说了不算,我们把手头上的活干好,就是帮家里大忙了。” 白月月双眸中充满期待,她认真的说道:“大姐,我希望刘掌柜能买咱家的酱油,要是成了,咱们二房就能过上好日子。” 白悠悠眼中满是羡慕,她毫不掩饰为二妹开心的神情,她郑重叮嘱道:“月月,你能跟何奶奶学刺绣,这机会难得,你要好好努力,姐姐盯着你,绝不会让你有偷懒的机会。” 自幼白月月与二房其他人性子不同,家人性子软弱,常受人欺负,白青青性子火爆,为此没少被奶奶打骂。白月月这样的脾气,让她早早成熟,身处白家让白月月清晰意识到,二房在白家的处境艰难。 白月月一脸认真,她斩钉截铁地说道:“大姐,我肯定会好好学刺绣,等我学会了,就能像何奶奶一样,把绣品卖了换银子。到时候,给你攒一份嫁妆。” 白月月盼着学刺绣帮衬家里,一想到何奶奶,白月月心里不是滋味。当初,她和青青妹妹一起跟着何奶奶学刺绣,白月月一口一个“师傅”地叫着,何奶奶从来没有承认过她这个徒弟。在何奶奶的眼里,关门弟子只有白青青。 白月月满心不服气,白青青经常偷懒,何奶奶格外看重。如今白月月才明白,刺绣要看天赋。白青青喜欢偷懒,绣品比她的好看,何奶奶说,白青青的绣品有灵气,看着像活的一样;白月月的绣品缺少这份灵气,她纵有不甘,也只能无奈接受。 白悠悠一听这话,她嗔怪道:“月月,你一个小姑娘,说什么嫁妆不嫁妆。这话不能再提,要是被外人听到,又该说你不懂事。” 白悠悠心里满是欣慰,她觉得要教导月月,在她看来,好的名声至关重要,往后嫁人全指望这份清誉。一个小姑娘把嫁人,嫁妆挂在嘴边,要是传出去,旁人听到会指指点点,对二妹的名声有损。 秋月神色凝重,她语重心长的说道:“月月,以后你不能再说那种话,要是被你奶奶听到,她又要被骂一顿。这个家你奶奶说了算,咱们赚的银子,都要交给她,你绣品卖的银子也不例外,你绝对不能藏私房银子。你脾气火爆,以前娘亲觉得你受了委屈,才会事事帮你。现在不一样,你奶奶对咱们挺好,咱们要孝顺她。你能学刺绣多亏青青,你还差点害她丧命。青青不记仇,还帮你拜何奶奶为师傅。你要是再有那些小心思,娘亲不会轻饶你。” 秋月正在厨房做菜,听到大女儿白悠悠和二女儿在说话,她停下手里的活。秋月太了解二女儿的性子,她担心月月会做错事。要是婆婆知道月月打算藏卖绣品的银子。有可能会被婆婆和公公一起,把二房一家五口人赶出家门。秋月觉得月月这个想法可不行,必须纠正过来。 白月月被娘亲训的眼眶泛红,马上就要哭出来,她委屈极了,特别想反驳,为何自己辛苦赚的银子,不能自己留着,非要交给奶奶。 谁都知道三伯父天天送腐竹,肯定藏不少私房银子。二房一家五口人总是被欺负,凭什么娘亲非要自己孝顺奶奶,事事都要让着大房和二房的人,难道二房的人就要一直受欺负吗? 第105章 秋月教导女儿 白月月自幼由大姐抚养长大,两人之间的感情,深厚无比。白悠悠对这个妹妹,可谓是知根知底,只看一眼,能洞悉她心中的想法。 就在白月月欲言又止之际,白悠悠赶忙出言打断道:“娘亲,您不要担心,月月不过是太过高兴罢了,她才刚开始学刺绣,又岂能如此快速地卖绣品赚银两。刺绣这门技艺,不仅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学成之后想要以此谋生也绝非易事,若是真能如此轻松地赚到银子,恐怕学刺绣的人早就数不胜数。娘亲大可放心,我绝不会任由月月胡言乱语。” 白月月见状,刚想开口辩驳,突然瞥见白悠悠投来的警告眼神,她深知大姐的脾性,知道她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冲动。白月月虽然性格急躁,对大姐向来敬重有加,她强压下心中的不甘,默默地垂下头去,不再吭声。 一旁的秋月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自然明白二女儿的心思,她语重心长地说道:“月月啊,娘亲知道你以前受了不少委屈,如今咱家的生活,可是比以前好太多太多。你看看,咱们最近经常都能吃到香喷喷的猪肉,还有那又大又白的馒头,每个人都能吃得饱饱。你再去古槐村看看,哪家能有咱们这样的好日子呢?” 白月月依旧低着头,宛如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她的声音轻得如同蚊子嗡嗡,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轻声回应道:“娘亲,我知道怎么做了。” 秋月凝视着自己的女儿,眼中流露出满满的慈爱之情,她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月月,这段时间家里的变化,你都看在眼里,你如此聪慧伶俐,定然明白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谁的功劳。” 白月月听了娘亲的话,心中有些不悦,她撇了撇嘴,满脸都是不情愿的神色,她小声嘟囔着:“娘亲,如今能过上如此好的日子,这一切都是青青妹妹带来的。” 白月月语气中,似乎带着些许的委屈和不满,她的心底,其实是很抗拒承认这一点,因为她一直觉得青青妹妹,以前是个刁蛮任性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好的改变。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她又不得不承认,如今的青青妹妹,确实和以前不一样,她变得聪慧机灵,懂事贴心,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好妹妹。 秋月的脸色异常凝重,她的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心中有着沉重的负担,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用一种充满关切和忧虑的语气,缓缓开口道:“月月啊,听娘亲说,咱们这个家是绝对不会分家,你们三姐妹的亲事,都必须得到你爷爷和你奶奶的同意才行,你好好想想,如果因为你惹你奶奶生气,以后她会给你找一个什么样的婆家呢?” 说到这里,秋月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娘亲受点委屈,其实真的没什么,关键是你们啊,娘亲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们以后能够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你们没有兄弟可以依靠,如果再嫁得不好,还得罪了大房和三房的人,那到时候,还有谁能为你们撑腰呢?” 这些年来,秋月在白家一直默默忍受着各种委屈和欺负,但她却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反抗。这背后隐藏着的,是一份无比伟大的母爱。她虽然生性柔弱,但内心却无比聪慧,满心都装着三个女儿的未来。为了让女儿们能够有一个好的归宿,她每一步都在深思熟虑,为她们精心谋划着。 岁月的磨砺,却让秋月逐渐变成一个逆来顺受的受气包。在漫长的十几年岁月里,她不断地忍受着,来自白家其他人的刁难和苛责,却始终无法改变自己的处境。 白月月的心脏,像是突然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让她的呼吸都为之一滞,一股强烈的恐惧感。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她席卷而来。她太了解奶奶,她的心肠向来坚硬如铁,一旦得罪她,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一想到这里,白月月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迅速升腾起来,犹如一条冰冷的蛇,顺着她的脊柱一路蜿蜒而上,直抵头顶,让她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白悠悠敏锐地察觉到,白月月的异样,她连忙开口,试图缓和紧张的气氛,白悠悠的声音轻柔而温和,宛如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人们的耳畔,轻声说道:“娘亲,您别吓着月月,她已经知道错了,以后肯定会乖乖听您的话。” 秋月的眉头却依然紧紧地皱起,仿佛被一股强大而无形的力量牵扯着,无论怎样都无法舒展开来。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深的忧虑和期待,就像一个站在悬崖边缘的人,凝视着那深不见底的深渊,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不安。 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带着一丝谆谆教诲的意味:“你们三姐妹一定要清楚,在这个家里,爷爷和奶奶才是拿主意,做决定的人。而真正有能力改变这些决定的人,只有青青。以后你们绝对不能得罪她,这关系到你们是否能够过上好日子。” 白悠悠和白月月对视一眼,她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彼此都能感受到她的疼爱与心疼,她们异口同声地说道:“娘亲,您放心,我们肯定不会得罪青青妹妹。现在的她跟以前大不一样,变得懂事又贴心,真的都变好了。” 秋月看着眼前,这两个懂事的女儿,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想起了青青近来的种种转变,那个曾经让人头疼的小丫头,如今真的长大了。听到女儿们保证会和青青好好相处,秋月感到十分欣慰。 白悠悠向来稳重,白月月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惹是生非,这让秋月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她不再言语,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浅笑,转身继续忙碌着做菜,仿佛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第106章 溜达 午后的阳光,柔和而温暖,如同一层金色的纱幔,轻轻地覆盖在大地上,给人带来一种宁静和舒适的感觉。时间尚早,距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刘启铭觉得一直这样无所事事,等待着有些无聊。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绿意盎然的院子里,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想要出去走走,感受一下大自然的气息。 刘启铭兴致勃勃地提议道:“要不我们去古槐村四处逛逛吧?” 白靖渊听到刘启铭的提议,他抬起头,微笑着表示赞同。他心想,出去走走不仅可以活动一下身子,还能欣赏一下古槐村的美景,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白靖渊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三儿子,对他说道:“青松,你陪着刘启铭一起去吧。” 就在两人准备起身出门的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他们循声望去,白青青像一只活泼的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她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嘴里还嚷嚷着:“爹爹,我也要去!” 白青青年纪小,腿自然短,没走几步,就被青松和刘启铭,远远地甩在身后。 白青青累得气喘吁吁,却不肯放弃,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爹爹,您不许嫌弃我是小累赘,我可是特意牺牲,我宝贵的玩耍时间,来陪着你们的呢!” 白青松听到女儿的呼喊声,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去。白青青小脸跑得红扑扑,额头上还挂着几颗汗珠,可爱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心生怜爱。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温柔地说道:“乖女儿,爹爹怎么会嫌弃你,你可是爹爹的心肝宝贝呀!” 一旁的刘启铭见状,也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他笑着说道:“青松,你女儿可真是个开心果,只要瞧着她,天大的烦心事,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去咯!” 望着白青青那古灵精怪的模样,刘启铭心中感慨万千,他暗自思忖道:“这白家的小丫头,真是个活宝呀!” 刘启铭越看白青青,就越觉得她可爱,是白家出生的小福星一般,给整个白家都带来无尽的欢乐和福气。刘启铭心想,这一定是白家祖上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才能有如此乖巧可爱,聪明伶俐的孩子。 刘启铭对白青青的喜爱之情,简直溢于言表,他毫不犹豫地从腰间取下那块一直佩戴的玉佩,这可是他的心头好。此刻,刘启铭却毫不犹豫地将这块珍贵的玉佩,交到白青青的手中,仿佛这玉佩就是为她存在。 刘启铭满脸慈爱地看着她,温柔地说道:“青青,刘叔叔真的非常喜欢你,这块玉佩当作是刘叔叔给你的见面礼。” 一旁的白青松见状,顿时两眼放光,他的内心像是被点燃一团火,蠢蠢欲动。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那块玉佩,夺过来据为己有。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冲动,连忙摆手道:“刘启铭,这可万万使不得,这玉佩太过贵重,我女儿可受不起这样的厚礼。” 白青青看着爹爹那副贪心的模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她心里暗暗叫苦:“爹爹,你平日里爱银子也就罢了,关起门来在家怎么都行。如今你竟然在外面这般失态,全然不顾自己的体面,我这张脸可都被你丢尽啦!” 想到这里,白青青气不打一处来,她忍不住翻个大大的白眼,那满心的嫌弃。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 刘启铭满脸笑容,声音洪亮地说道:“青松,这玉佩不过是个死物件,哪有什么贵重不贵重的说法,我是真心喜欢青青,才特意准这个玉佩送给她,可不是给你的哦!” 刘启铭边说,边将玉佩递到白青青面前,他看着白青青,眼中充满慈爱和期待。 白青青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感激的光芒,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星一般,她用清脆悦耳的声音说道:“刘叔叔,谢谢您,您真的是大好人,我特别喜欢您送的礼物。” 听到白青青的话,刘启铭笑得更加开怀,他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能感染周围的一切。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然后笑着打趣道:“青青,难道只有刘叔叔送你玉佩的时候,才是大好人,不送的话,就不是大好人啦?” 刘启铭凝视着白青青,他的眼睛里,充满惊叹和赞赏之情。白青青冰雪般聪慧,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完全没有八岁孩子,应有的懵懂和稚嫩。她思维敏捷,回答问题时,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那份聪明伶俐劲,就算与十几岁的少年,相比也毫不逊色。 刘启铭心中暗自思忖着,他不禁想象起白青青,若是男子会是怎样一番景象。以白青青的聪慧才智,她若生为男子,必定有着过人的头脑,敏锐的洞察力。 无论是在哪个领域,白青青都能凭借自身的才华和能力,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取得非凡的成就。 白青青仰起红扑扑的小脸,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她满心感激地说道:“刘叔叔真是个大好人,您之前给我的银子,让我买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爹爹从来都没有给过我银子。” 这句话一说出口,白青松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整个人显得异常尴尬,完全不知所措。他看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儿,心中充满了无奈。他实在舍不得责备她,心中的那团怒火。却又无处发泄,只能默默地生着闷气。 白青青小心翼翼地捧着玉佩,仿佛它是一件稀世珍宝。她的眼睛,笑得像弯弯的月牙,透露出内心的喜悦和满足。 这玉佩的质地温润,光泽柔和,一看就知道是件价值不菲的宝贝。白青青心中暗自盘算着,这块玉佩一定能换到很多银子。 白青青迫不及待地将玉佩放进荷包里,然后紧紧地攥着荷包,生怕有人会突然冲过来,抢走她的宝贝一般。白青青的手心里微微出汗,她毫不在意,此刻她的全部心思,都放在那块玉佩上。 第107章 王麻子 白青青双手紧紧攥着荷包,仿佛那里面装着的不是玉佩,而是她全部家当。她的小眼神像灵动的小鹿一般,在玉佩和刘启铭之间,滴溜溜地打转,亮晶晶的双眸中,充满对礼物的渴望,那模样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小财迷。 刘启铭看着白青青。如此可爱又真实的神态,不仅没有丝毫的厌烦,反而心中涌起一阵暖意,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 白青青正歪着头,苦思冥想着,该如何与刘启铭套近乎,以后让他能给自己送更多的礼物,她满心欢喜地期待着,仿佛已经看到未来的日子里,自己会收到许多的精美礼物,真是让人开心得,想要笑出声来。 在这充满欢声笑语的美好时刻,一道突兀的陌生男子的声音,犹如晴天霹雳一般,骤然响起,硬生生地打断这温馨而有趣的氛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被施魔法一样,齐刷刷地被吸引过去。 只见一个身形瘦削的男子,正慢悠悠地踱步而来,他看上去大约三十岁左右,给人一种毫无生气的感觉,他那张尖嘴猴腮的脸上,挂着几分不怀好意,让人一看就心生厌恶。 王麻子抬手扯了扯那皱巴巴的衣角,他阴阳怪气的嚷嚷道:“青松,我听说你最近赚到银子,这架子也跟着变大咯,连兄弟们都顾不上啦!” 白青松脸色一沉,眉头拧成个“川”字,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没好气的呛声道:“王麻子,你别在这里瞎咧咧,我哪里赚到银子,容不得你胡言乱语,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这个男子是王麻子,他身形干瘦,面庞尖酸刻薄,平日里游手好闲。此刻,他双手抱胸,斜睨着白青松,他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容,他与白青松一起打牌,王麻子比他还要阔绰大胆,每次打牌王麻子都十分疯狂,仿佛银子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堆无用的东西。 白青青圆嘟嘟的小脸上,洋溢着满满的求知欲,她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撒娇般地问道:“爹爹,这个叔叔是谁呀?” 白青青一边说着,一边将小脑袋微微歪向一侧,那模样可爱极了。在记忆深处,试图找出关于王麻子的事。任凭她如何努力,都始终无法在脑海中,勾勒出王麻子的形象。 白青青仔细端详着他,王麻子长得尖嘴猴腮,一双眼睛贼溜溜地转个不停,仿佛在算计着什么。他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浑身不自在的气息,就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白青青的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暗自嘀咕道:“一看王麻子,就不是什么好人!” 白青青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不自觉地往白青松的身后,躲藏起来。 王麻子干瘦的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假笑,他的语气夸张的说道:“这可是我们古槐村的小福星,我可是你爹爹的好兄弟,你肯定见过我,我之前还给你买过糖呢!” 王麻子嘴角挂着看似热络的笑容,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他心里门清,嘴里说着给白青青买糖,其实是那次王麻子打牌输了银子,他满心懊恼与不甘心,窝着一肚子火。 瞧见路边玩耍的白青青,她漂亮可爱的模样,让王麻子打起坏主意,想把白青青骗走卖个高价,好捞回赌本。王麻子咬咬牙买糖,他满脸堆笑的凑过去,哄着白青青。 奇怪的是,当白青青天真无邪地看着他,接过糖甜甜的道谢时,王麻子心里猛然一揪,一瞬间像有什么东西,击中他心中最柔软的角落,他怎么也下不去手。这件见不得人的事,深埋在王麻子的心底,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知道。 从那以后,每次王麻子远远瞧见白青青,他心里泛起一阵阵没由来的心虚,他赶忙远远躲开。白青青年仅八岁,每日无忧无虑,经历的事又多,哪能记住这件事,在她小小的脑袋里,王麻子就是个陌生人。 白青青心里暗自腹诽,糖勾不起她半分兴致,就算曾经吃过王麻子的糖。那也是原主的事,与现在的自己没有一点关系。这般想着,白青青神色淡然,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王麻子盯着她的小脸蛋,瞧着白青青没什么反应,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唰”地松懈下来。王麻子暗自思忖,看在白青青真不记得那件事,以后不用像做贼一样,老远瞧见就躲着走。王麻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王麻子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他笑呵呵的说道:“青松,这几个月不见,牌桌上都冷清不少,兄弟们都惦记着你,可不能赚到银子,就不再搭理我们。” 王麻子脸上挂着热络的笑容,眼神透着算计,一边与白青松寒暄,一边暗自琢磨,王麻子心里笃定,白家最近肯定赚的不少银子。一想到这儿,王麻子的手指不自觉地搓动着,仿佛已经摸到白花花的银子。他计划着,等回去立刻与其他几人碰面,趁着白青松放松警惕,给他来个措手不及,从他身上大捞一笔银子。 听到王麻子的一番话,白青青脸上的厌恶压根藏不住,她心里暗暗叫苦,这个王麻子是个祸害,竟敢拉着爹爹去打牌,明摆着要把他往火坑里推,什么叔叔,他就是不安好心。 白青青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冲上去对着王麻子大骂一通。爹爹好不容易才不打牌,眼看着日子有了起色,绝对不能让王麻子阴谋得逞,实在太过分了。 白青青满脸怒容,星眸圆瞪,她气呼呼的说道:“王叔叔,你别想叫我爹爹去打牌,我爷爷说了,打牌不是好人干的事,我爹爹已经改好了,才不会跟你去打牌。你还想着打牌,就不是好人,大家都会讨厌你,我爷爷还说,见到你这样的人,都要退避三尺,免得被牵连。” 第108章 挡箭牌 王麻子脸上的面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愤怒的涨红。白青青的话,犹如一记重锤,敲得他气血翻涌,顿时剧烈咳嗽,嘴巴大张,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刘启铭听到白青青这番话,差点没憋住笑,肩膀微微抖动,好不容易才强忍住,他嘴唇紧闭,牙齿咬住下唇,腮帮子鼓鼓,喉咙里时不时发出几声压抑的闷哼声,为了不笑出声,可谓是使出浑身解数。 白青松听到女儿把自己曾经打牌的黑历史抖落出来,还说别人见了要退避三舍,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他的脸瞬间红到耳根,脑袋不自觉低下头,一副无地自容的模样。白青松暗自叫苦连天,本想着好好管教女儿,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他根本没脸开口,只能在心里默默懊悔。 白青青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圆乎乎的小脸上写着单纯,她毫不留情地说道:“王叔叔,你一直咳嗽,肯定是生病了。我爷爷说,身子不舒服,就赶紧找乔郎中瞧一下,你该不会是没有银子,你们爱打牌的人,银子全都输光光,还总想着骗吃骗喝,真是可怜,生病只能硬扛,我上次生病可难受了,幸亏奶奶给我找乔郎中看诊,不过药好苦呀!” 白青青在心底默默念叨着,爷爷对不住,把您拉出来做挡箭牌。眼下为了爹爹不再打牌,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委屈您了。 白靖渊坐在白家院子的老槐树下,抽着旱烟,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在他的脸上,他惬意地吐出一个个烟圈。全然不知,孙女正在外面打着他的“旗号”,正在与别人斗智斗勇。 王麻子听到这一番话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尴尬,就像被人当众揭开伤疤一样。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解释什么,但又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王麻子下定决心,急忙说道:“青松,我突然想起有点急事,得先走一步了。” 就在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王麻子像脚底抹油一样,以惊人的速度转身,像离弦的箭一样,撒开双腿狂奔而去。 他的步伐看起来,非常慌乱,仿佛他的身后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在紧追不舍。他的脚步踉跄,似乎随时都可能摔倒,他却不敢有丝毫的停顿,只是拼命地向前奔跑。 每一步都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他的脚重重地踩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声响。随着他的奔跑,他的身后扬起一片尘土,形成一道长长的尘烟,仿佛是他惊恐的尾巴。 站在一旁的白青青,看着王麻子,如此狼狈的模样,不禁感到有些好奇。她清澈的大眼睛眨了眨,嘴角挂着一丝天真无邪的笑容,脆生生地问道:“爹爹,王叔叔为什么跑得那么快呀?” 白青松的脸上露出一丝窘迫和委屈,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压低声音,嘟囔道:“呃……你王叔叔可能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所以他才走得那么快。” 白青松站在原地,望着王麻子离去的背影,满心委屈犹如潮水般涌来。回想起女儿说出的话,她认定自己是让别人退避三尺的赌徒,白青松心里一阵酸楚,爹怎么能跟女儿这么说自己,把我说的这般不堪,这也太过分了。 才轻松越想越不是滋味,绝对不能这样下去,女儿有可能会疏远自己。以前我喜欢打牌,现在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日子也没受啥影响。仔细想想,这段日子没有打牌,生活反而平静安稳。 白青松暗自下定决心,在他这里,天大地大,女儿最大,以后不能因为打牌的事,让父女二人生分。 刘启铭觉得,白青青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容,犹如一只狡猾的小狐狸。刚才一番话,看似童言无忌,实则招招直击要害,把王麻子气的落荒而逃。 刘启铭暗自咂舌,白青青年仅八岁,脑袋转的比谁都快,反应极快,言辞犀利,让人难以招架。她如此聪慧,有些超乎寻常,简直堪称“妖孽”,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刘启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他的眼睛里,仿佛盛满一汪春水,温柔宠溺地看着她,轻声说道:“青青,来,让刘叔叔抱抱你,好不好呀?” 白青青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脸上露出一个古灵精怪的笑容,奶声奶气地回答道:“刘叔叔,您别看我小,我身上的肉肉可多啦,很重很重的哦,您真的能抱得动我吗?” 说这话的时候,白青青的小手还不自觉地捏了捏,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却在心里暗暗祈祷着:“老天爷呀,求求您了,千万不要让我身上的这些肉肉一直跟着我,我现在年纪还小,胖一点或许还能被人说可爱,要是等我长大了,还是这么胖的话,肯定会被人嫌弃的,那可就太丑,所以,老天爷啊,您快点把我身上的肉肉都带走吧!” 刘启铭看着白青青那可爱的模样,眼中的宠溺之情愈发浓烈,他嘴角的笑容,也更加灿烂了,自信满满地对说道:“青青呀,你可别小瞧刘叔叔哦,你再好好看看,刘叔叔到底,能不能抱得动你呢?” 刘启铭身负武功,体魄强健,对于他来说,抱起八岁的白青青,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哪怕像是五个白青青这般年纪的孩子,他也能轻松将孩子抱起来。他稳稳将白青青抱起,动作轻柔,又不失利落。 白青青窝在刘启铭怀里,起初她还有些紧张,等放松下来,她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个怀抱,反而觉得格外安心。刘启铭是个极其爱干净的人,白青青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皂荚清香,那股清新的味道,驱散她心底的最后一丝拘谨。让白青青不由自主的觉得,这样被抱着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白青松渐渐冷静下来,他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那些话不像是爹,能说出来的话,他心里泛起嘀咕,忍不住问道:“青青顶着刚才你说的那些话,真的是你爷爷说的吗?” 白青青小脸一板,眼神坚定,毫不迟疑的点头,仿佛向白青松证明话语的真实性,他理直气壮的辩解道:“我爷爷当然说了。” 第109章 美味菜肴 阳光明媚,微风拂面,白青青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兴高采烈地带着爹爹和刘启铭来到私塾门口。远远瞧见五个哥哥的身影,那熟悉的轮廓,让白青青的心,瞬间被喜悦填满。 白青青毫不犹豫地撒开腿,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大哥,他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他张开双臂,稳稳地将白青青抱进怀中。白青青得意地挥舞着小手,向爹爹和刘启铭展示着她的快乐。 大家一起踏上回家的路。一路上,白家五兄弟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刘启铭身上,彼此交汇的眼神中,充满好奇和疑惑。他们压低声音,交头接耳,似乎在对刘启铭的身份,进行各种猜测。 一进家门,白瑜心急如焚地四处张望,趁着其他人不注意,他迅速地将白青青拉进屋里,然后紧紧地关上门。 白青青一脸茫然地看着二哥,心里充满疑惑,不明白他为何这么着急,把自己拉进屋里。 白青青眨了眨眼,轻声问道:“二哥,你这么匆忙地把我叫进来,到底有什么事呀?” 白青青抬起头,目光落在聪明过人的二哥身上,心中的不解愈发强烈,白青青被他拉进屋里,她没有什么意见,但想不通为何要这样偷偷摸摸。明明没有做什么坏事,可以大大方方地说出来,何必搞得如此神秘,这真让人难以捉摸。 白瑜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他像连珠炮一样,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妹妹,你知不知道爹爹和刘启铭谈了些什么,他们有没有说腐竹秘方要卖多少银子,还有酱油的合作怎么回事,你快跟我讲讲吧!” 白青青神色变得十分认真,她脆生生地回答道:“二哥,我也不是很清楚,只听到刘叔叔提了一句,说打算用两千两银子,来买咱家的腐竹秘方。至于酱油合作的事情,他们还没有详细谈过。” 白青青心里很清楚,要想把酱油生意做好做大,单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二哥白瑜向来聪明伶俐,点子又多,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和帮助,那肯定会事半功倍。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瞒着二哥。 对于腐竹秘方,酱油合作这两件事,白青青早就深思熟虑过。她深知这其中的利益关系,明白不能把秘方单独卖出去,如果卖秘方,能在短期内获得一笔银子。从长远来看,并非明智之举,只有通过与他人合作,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并且保证秘方的长期价值。 白青青告诉白瑜,没有谈好价钱时,白瑜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他长长地舒一口气。他知道,如果真的把秘方卖掉,那可就亏大了。 白青青见二哥如此反应,趁机将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出来。白瑜静静地听着,眼中不时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他并没有打断妹妹的话,在听完之后,与妹妹对视一眼,两人之间似乎有着一种默契。 兄妹二人一同回到正屋,就好像刚才那场关于秘方的谈话,从未发生过一样。 晚饭一端上饭桌,众人瞬间被吸引,红烧肉油润红亮,每一块都是肥瘦相间;黄焖鸡金黄诱人,鸡肉炖煮得软烂;清蒸鱼鲜嫩多汁,酱油的咸香与鱼肉鲜美,完美融合;回锅肉在酱油的润泽下,香气四溢;凉拌腐竹的清爽,炒腐竹的鲜香,红烧腐竹的浓郁香味;再加上热气腾腾的排骨汤,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谁看了都忍不住咽口水。 刘启铭的脸上,绽放出感激笑容,他嘴角微微上扬,他用充满诚意的语气说道:“伯父,这一桌丰盛的美味佳肴,实在是太香了,我都快垂涎三尺,真的非常感谢您的盛情款待,让您破费了。” 就在这时,刘启铭的目光,突然被盘子中用酱油烹制的菜肴所吸引。他的眼睛闪过一丝惊喜,仿佛发现什么稀世珍宝一般。他凝视着盘中的菜肴,仔细品味着其中的味道。 刘启铭心中暗自思忖:“这酱油的味道真是独特,仅仅用它来调味,就能让菜肴的味道,提升一大截,看来这酱油的潜力,真是不可估量啊!” 想到这里,刘启铭对与酱油合作,更加充满信心。他相信,只要能够充分发挥酱油的优势,一定能做出更多美味的菜肴。 与此同时,白靖渊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他豪爽地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地说道:“启铭,你可别跟伯父客气,什么破费不破费的,太见外啦,这些农家饭菜,虽然不算精致,味道还不错,你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可别嫌弃,来来来,大家赶紧动筷子,尝尝这些菜肴,要趁热吃,不然一会儿凉了,可就不好吃啦!” 饭桌上摆满各式各样的菜肴,琳琅满目,让人垂涎欲滴。这顿晚饭之所以如此丰盛,是因为家里来一位特殊的客人——刘启铭。 为了招待这位外男,白家特意摆了两桌,一桌是男子们,另一桌是女子们。刘启铭所在的男子这一桌,菜肴明显比女子那一桌更加丰盛。 男子们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他们的笑声在正屋里回荡,充满豪爽和热情,营造出一种别样的温馨氛围。 刘启铭的目光在饭桌的菜肴上游移,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待,他感激地说道:“伯父,您如此盛情款待,我就不客气了,大家一起吃吧!” 说完,刘启铭率先伸出筷子,夹起一筷子菜放入口中。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拿起筷子,开始享受这顿丰盛的晚饭。 平日里,白家的五兄弟都是贪吃的性子,今天有客人在场,他们也知道要注意形象,不能丢白家的脸面。他们在私塾里,学了不少规矩,懂得在这种场合,应该如何表现。 五兄弟收敛了往日的急切,没有像往常一样,争抢饭菜,而是慢条斯理地吃起来。他们一边品尝着美味菜肴,一边与刘启铭愉快地交谈着,整个场面,显得和谐而融洽。 白青松满脸笑容地指着桌上的菜肴,热情地介绍道:“刘启铭,你快尝尝这道红烧肉,这味道可是一绝。” 刘启铭看着那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红烧肉,不禁垂涎欲滴。他按照白青松的话,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刹那间,那醇厚的滋味,如同一股洪流般,在他的舌尖上爆发开来。红烧肉的肥瘦相宜,口感软糯,每一口都充满浓郁的肉香和独特的调味。刘启铭的眼睛突然一亮,仿佛被这美味所震撼。 在这浓郁的肉香中,刘启铭深刻地体会到,酱油的神奇作用。它不仅为菜肴增添独特的风味,更让猪肉的鲜美,得以充分展现。他惊喜地发现,原来经过这样烹饪的猪肉,竟然可以如此美味可口。 第110章 认可酱油 晚饭后,刘启铭觉得肚皮撑的滚圆,难受不已。色泽诱人的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还有香气四溢的黄焖鸡,鲜嫩多汁。他一时没忍住,吃了不少。此刻,刘启铭懊恼自己贪嘴,肚子撑的好似炸开一般,连弯腰都有些困难。 刘启铭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上露出一丝略带尴尬的笑容,他心里暗自思忖着,自己都已经三十岁,竟然如此贪吃,这实在有些难为情,他诚恳地说道:“伯父,真是不好意思,伯母做的饭菜,实在是太好吃了,我一下子没忍住,就吃多了。您看看我这吃撑的样子,真是太不应该啦!” 就在这时,白青青注意到刘启铭吃撑的模样,她急忙从厨房里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茶来。在农村通常都是用瓷碗来装茶。白青青心里不禁暗暗嘀咕,这位刘叔叔都已经三十岁,平日里看着挺成熟稳重的,没想到刚才吃肉的时候,那架势简直就是风卷残云一样,真是让人有些意外。 白青青走到刘启铭面前,将那碗茶递给他,她自豪地说道:“刘叔叔,看您吃得这么香,这下总该相信。我们家的酱油很好,您快喝点茶,这样肚子会舒服一些。” 刘启铭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如春风拂面般的笑容。他缓缓伸出双手,接过白青青递过来的瓷碗,仿佛承载着,白青青满满的心意。 刘启铭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感动,他轻声说道:“青青,你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这哪里只是一碗茶,就算是一碗药,冲着青青的一片心意,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喝下去。” 白青青的心中充满关怀和善意,她绝对不会伤害他,这碗看似普通的茶,实际上是白家代代相传的土方子。这个土方子是经过时间考验,能够有效地帮助消化。正因如此,白家人才放心地让白青青,将这碗茶端给刘启铭,希望能帮助他缓解胃部的不适。 白青青的脸上绽放出得意洋洋的笑容,她的眼睛闪闪发光,充满了自豪,她挺起胸膛,骄傲地说道:“刘叔叔,我家的酱油很好。” 刘启铭看着白青青那天真可爱的面庞,心中那一丝算计的念头,在瞬间烟消云散。他被白青青的纯真所打动,毫不掩饰地说道:“青青啊,你家的酱油确实非常好,用它做出来的菜肴,味道更是提升一大截。” 说话间,刘启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然后轻轻地颔首示意,表示对白家酱油的认可。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白家其他人所在的方向,实际上却别有深意。 这一举动并非偶然,刘启铭心里很清楚,他说的这番话,不仅是说给懵懂的白青青听,更是说给白家的其他人听。他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让白家的人都能明白,他对这瓶酱油的高度评价。 听到刘启铭的夸赞时,白靖渊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眼角的皱纹,因喜悦而更加明显,仿佛每一条皱纹,都在诉说着他内心的欢喜。 白家的酱油能够得到大人物认可,对于白靖渊来说,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他心里乐开了花,觉得这是白家的一大荣耀。 站在一旁的周华,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她深知白家的规矩,平日里在白家,她可以说是说一不二,作威作福。然而,一旦面对外人,她那股子威风劲儿,就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像这种和外人打交道、拿主意的事,向来都是由白家的男子出面处理。周华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她的目光却时不时地在众人之间流转,似乎在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 白青青看着爷爷和爹爹只顾着开心,完全没有提到酱油合作的事,心中不禁有些焦急。她偷偷地用手肘碰碰身旁的二哥,迅速地朝着白瑜使个眼色,仿佛在说:“快点想法子呀!” 白瑜本来并不想多嘴,毕竟家里的大事,都是由爷爷和爹爹做主,自己年纪还小,贸然开口,恐怕不太合适。当他看到妹妹急切的眼神时,心中的犹豫瞬间被打消。 白瑜稍稍迟疑了一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他谦逊的问道:“爹爹,您打算跟刘叔叔谈一谈酱油合作的事吗?” 听闻白瑜的话后,刘启铭的眼皮微微一动,这一细微的变化,几乎难以被察觉,他的内心,却并非像表面那样平静。他暗自思忖着,这合作与卖秘方之间的差异,简直是天壤之别。他对白家的印象,还停留在乡野人家的层面上,现在看来,白家远比他想象的要精明得多。 合作,意味着双方将建立起一种细水长流的生意往来。这种关系相较于一锤子买卖的卖秘方,无疑要更加长远和稳定。刘启铭不禁对白家多几分刮目相看,他开始重新审视,这个看似平凡的农家人。 白靖渊脸上挂着略带生硬的笑容,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尽管他极力掩饰,一丝颤抖从他声音中流露出来,他赶紧开口说道:“刘启铭,我们希望能够与你们合作,将我们的酱油,卖到到整个安槐国。” 一旁白青青见刘启铭一直沉默不语,心中愈发忐忑不安。她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急忙插话道:“刘叔叔,您知道吗?我们家的酱油,不仅可以存放好几年。都不会有任何问题,还会越放越香呢!” 在那个缺衣少食的古代,大家经常饿肚子,吃食不好保存。要找个能放好久不坏的吃食,那可太难了。在这种情况下,酱油居然能放好几年,味道一直都不变,一点儿都不坏。 酱油简直是大宝贝,这酱油都能让菜肴的味道,更加色香味俱全,让味道能提升一大截,也难怪大家都对酱油做的菜肴,让人垂涎欲滴,让大家都心动不已。 第111章 栓子 刘启铭斜靠在马车的软榻上,微闭着双眼,脑袋还有些昏沉沉。马车在坑洼不平的道路上,晃晃悠悠地前行,车帘被风吹得时不时飘起,带来些许凉意,让他稍稍清醒一些。 刘启铭的脑海里,不断闪过白家的事。他对白家人的印象很不错,觉得他们为人实在可靠。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完全顺从白家的想法。 为了得到白家的酱油秘方,刘启铭可谓是下足功夫。他开出许多优厚的条件,本以为可以轻松地将秘方买下。让他想不到的是,白家人对这些条件丝毫不动心,坚持要通过合作分成的方式,来处理秘方,无论如何都不肯卖秘方。 刘启铭心里很清楚,这酱油秘方的价值非同小可。他曾亲自品尝过用酱油做的菜肴,独特的风味,醇厚的口感,让他立刻意识到其中,蕴藏着巨大的商机。他对这秘方的渴望,愈发强烈。 就在刘启铭沉思之际,他的思绪,如同一团乱麻,各种想法在脑海中,交织缠绕,他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栓子,你今日给少主子汇报消息,他可有说些什么?” 听到刘掌柜的问话,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憨厚的笑容,他赶忙回答道:“刘掌柜,少主子说,如果您回去早的话,就去院子里见他,要是晚了,就让您回去好好歇着,有事明日再说吧!” 栓子一边熟练地赶着马车,一边回答着刘掌柜的话,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沓和慌乱,他却能很好地两者兼顾,这充分展示他的能力和经验。 栓子并不是赶马车的马夫,他在太白酒楼相当有名气。尤其是在刘掌柜面前,他更是备受信任,这不仅因为他的赶车技术娴熟,更重要的是他为人机灵,这也是刘掌柜愿意,带他出来办事的原因之一。 刘启铭今年三十岁,他负责打理太白酒楼的生意,难免会有一些照顾不到的地方。因此,他一直非常注重培养人才,希望能够找到一些可靠,且有能力的人来协助他。 栓子就是他看重的其中一人。只要栓子能够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未来必定大有作为。 刘启铭的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他连忙吩咐道:“栓子,等一会儿,你把马车赶到少主子的宅子去,我要去见他。” 夕阳已经西下,天色不算太晚。刘启铭的心中,却像被火烧一样,他一直惦记着酱油秘方的事,他实在放心不下,恨不得立刻飞回到少主子身边,将这件事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他。这么大的事,他一个小小的掌柜,可做不了主。 刘启铭心里非常清楚,这酱油生意,背后隐藏着无限的商机。如果能够尽早定下来,他们就能抢占先机,获得巨大的利益。这其中的好处,简直不言而喻,所以他必须尽快,让少主子拿个主意。 栓子看着刘启铭焦急的样子,脸上也露出关切的神情,他轻声说道:“刘掌柜,您先别着急,等会一儿,到了地方,我会叫您。您刚刚喝了酒,还是先休息一下,不然身子吃不消呀!” 栓子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刘掌柜大快朵颐地吃肉,举杯痛饮的场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对他身子状况的担忧。他暗自思忖着,刘掌柜如此暴饮暴食,会不会对胃造成伤害,毕竟饮食过饱,会对胃有所伤害。。 栓子想到自己刚才也跟着刘掌柜,一起尽情享受那美味的肉食时,他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满足的笑容,那鲜嫩多汁的肉香,仿佛还残留在他的唇齿之间,让他回味无穷。 就在这时,刘启铭的声音,打断了栓子的思绪。他眼神中透露出些许疲惫,吩咐道:“栓子,好好赶马车,我先眯一会儿,到了叫我。” 刘启铭说完,便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准备稍作歇息。也许是那顿丰盛的饭菜,让他吃得太饱,又或许是马车的摇摇晃晃,如同有一股神奇的魔力,在不断地催促着他进入梦乡。 果然没过多久,刘启铭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呼噜声也开始响起来。一开始,这呼噜声还比较轻微,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呼噜声却越来越大,仿佛整个马车厢,都被这呼噜声所填满。 栓子坐在马车前面,手持缰绳,不紧不慢地赶着马车。突然,他听到马车里传来一阵呼噜声,那声音就像打雷一样,震耳欲聋,栓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心想:刘掌柜的呼噜声太大了。 不过栓子知道刘掌柜是个有身份的人,不能让他在马车里颠来颠去。于是栓子赶紧放慢了赶马车的速度,碰到路上的坑坑洼洼,他都会小心翼翼地绕过去,生怕把刘掌柜给颠醒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太阳就快要落山了。栓子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心里估算着距离目的云台镇,应该还有一段路程。 就在这时,他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座三进的宅子,门口一个人也没有。栓子心想,这里就是刘掌柜要去的地方,他先把马车停在宅子门口。 栓子然后轻轻地跳下马车,走到马车旁边,轻声喊道:“刘掌柜,刘掌柜,我们到地方啦!” 马车里的呼噜声,依旧没有停下来,栓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加大了音量,再次喊道:“刘掌柜,醒醒啦,到地方啦!” 过了好一会儿,马车里的呼噜声,才渐渐停了下来。接着,刘掌柜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嗯?到了吗?这么快啊……” 栓子笑着回答道:“是啊,刘掌柜,您睡得可真香啊!” 刘掌柜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从马车里钻出来。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四周,说道:“嗯,这就是我要找的地方了。” 栓子点点头,然后走到宅子门口,抬手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个看门的小厮走了出来。 第112章 少主子 看门小厮听到刘掌柜自报家门后,他迅速打量一下眼前之人。刘掌柜身着一袭青色锦袍,身材中等,面容和善,给人一种沉稳可靠的感觉。 小厮的疑虑瞬间消失,满脸堆笑,他连忙打开大门,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热情地说道:“刘掌柜,您可算来了,快请进吧!” 刘掌柜微笑着微微点头,表示感谢,抬起脚迈进院门。与此同时,栓子也动作利落地牵起缰绳,赶着马车朝着专门停放的地方走去。 刘掌柜在看门小厮的引领下,沿着曲折的回廊。缓缓前行。回廊两旁种满各种花草,微风拂过,送来阵阵清香。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书房前。 此时,书房的窗棂透出暖黄色烛光,将窗纸照得透亮,隐隐看到窗纸上映着一个人影,里面有人等待着刘掌柜到来。 看门小厮站在书房门口,抬手轻轻地敲敲门,压低声音,恭敬地说道:“少主子,刘掌柜回来了。” 书房内传出一道清脆有力的男声,虽然透着几分青涩,显得十分果断,他惊喜的说道:“请刘掌柜进来吧!” 刘启铭轻轻推开书房门,一股淡淡的酒气,随着他的身影,一同飘进来。抬眼望去,书桌前坐着一位十三岁的少年,他身穿一袭素净白衣,衣袂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摆动,更衬出几分飘逸。头上束发整齐,一顶温润玉冠稳稳簪于发间,恰到好处点缀着,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精致。他周身散发着一种富贵气质,既有着世家子弟与生俱来的矜贵,又不失少年独有的灵动与朝气,举手投足间尽显不凡。 少主子悠然自得地坐在书桌前,他的右手随意地翻动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左手轻轻地托着下巴,目光从书页上缓缓抬起,落在刘启铭身上。 刘启铭步伐稳健地迈入房内,他的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心情颇为愉悦。少主子见状,嘴角也不禁上扬,流露出一丝亲切的笑意,随和地说道:“刘叔叔,您回来了,快请坐吧!” 刘启铭毫不拘谨地走到椅子前,一屁股坐下去,身子完全放松下来,仿佛这里就是他的家一般。,微微眯起眼睛,透露出几分慵懒的神态,直接开口说道:“少主子,我就不客气了,今天多喝了几杯酒,这一会儿,脑袋还有一些昏昏沉沉。” 少主子与刘启铭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少主子由刘启铭看着长大,两人之间的情分,深厚无比。三年前,当时年仅十三岁的少主子,已经展现出远超常人的胆识和谋略,开始逐渐接手家族中的生意。正是在那个时候,少主子慧眼识珠,将刘启铭派到云台镇,当太白酒楼的掌柜。 曾经的刘启铭,只是杨府里一个奴才,地位卑微,受尽他人的冷眼和轻视。少主子是心地善良、宅心仁厚的人,他深知刘启铭多年来对杨家的忠诚侍奉与辛勤操劳。为了报答刘启铭的付出,少主子特别赐予他一份恩典——让他脱离奴籍,重获自由之身。 如今的刘启铭,终于摆脱奴才的身份,不再仰人鼻息地生活。这份自由对他来说,无疑是无比珍贵。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少主子的恩赐,刘启铭对此一直铭记在心。 少主子听到刘启铭的话时,他立刻放下手中的书籍,原本专注于书页的双眼,瞬间被担忧占据。他的神色变得十分认真,语气中充满关切之意,郑重地嘱咐道:“刘叔叔,看您如此高兴,想必今日一定是收获颇丰。即使您再开心,也要把身子放在首位,千万不能过量喝酒。” 少主子在家族中排行老六,他从小就展现出非凡智慧与果敢行事,深受家人的喜爱和赞赏。无论是家人,还是下人,都习惯用“杨六郎”这个亲昵的称呼,来叫他。这个名号不仅朗朗上口,还蕴含着对他的认可,对他未来的期许。 在杨府的每一个角落,都能听到人们亲切地呼喊着“杨六郎”。这个名字伴随着他度过童年时光,见证他从一个天真无邪的孩童,逐渐成长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少年英才。如今,他已经开始接手家族的生意,展现出卓越的经商头脑和领导才能。 刘启铭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他的笑声爽朗洪亮,他眼中充满真诚和敬意,说道:“少主子,您就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喝酒了。今天有大喜事,我心里高兴,才会多喝几杯。我这身子骨好着呢,绝对没有喝醉。” 刘启铭满脸通红,额头上冒出些许细汗,他暗自叫苦不迭,不好意思直接承认自己喝醉了。他只得含糊其辞地应和着,希望能够蒙混过关。 好在马车上的微风,轻轻吹拂着他的脸颊,让他那昏沉沉的脑袋,稍稍清醒一些。幸亏白青青端来一碗土方子茶,说是能解酒。 说来也怪,这茶的味道,虽然有些古怪,喝下去后,刘启铭原本撑得难受的肚子,竟然渐渐舒服起来,那股酒意似乎随着茶水流淌,渐渐消散。 刘启铭心中暗喜,他庆幸有这一瓷碗土方子茶,若不是有它的帮忙,恐怕就要在这关键时刻出糗。 杨六郎一脸淡定,他作为家中的嫡长子,本应肩负起家族生意的重任,他却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云台镇。这其中的缘由,说起来让人哭笑不得,完全是因为他家里有一个极其不靠谱的祖母。 这位祖母的行事风格,可谓是独树一帜,她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和想法。只要有人不按照她的意愿去做事,她就会毫不犹豫地给对方扣上一顶“不孝子孙”的大帽子,这顶帽子一旦被扣上,就很难再摘下来。在古代这样的罪名,足以毁掉一个人一生的前途和声誉。 平日里,祖母总是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完全不顾及他人的感受,她肆意妄为、为老不尊。她整日在府里折腾,搞得府里鸡飞狗跳、不得安宁,这已经成为家常便饭。不仅主子们被她折磨的心力交瘁,连下人们也被她折腾得晕头转向,忙得脚不沾地。 杨六郎没能逃过祖母的“魔掌”。祖母对他呼来喝去,经常无端指责他,这让杨六郎实在是不堪其扰。无奈之下,他只好瞅准时机,匆忙溜出府,来到云台镇。他实在不愿意与祖母发生正面冲突,只想远离那无休止的吵闹与纷争,让自己能够暂时得到,片刻的安宁。 第113章 汇报 窗外夜色如墨,渐渐浓郁,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书房里烛光轻轻摇曳,眼看着时辰不早,刘启铭心中暗自思忖,少主子平日里不仅要打理家族生意,还要处理各种事务,实在是太过劳累。 刘启铭深吸一口气,挺直身子,清了清嗓子,决定长话短说,以免耽误少主子歇息。 刘启铭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激动的说道:“少主子,白家的酱油,真是稀罕之物,只需在菜肴中,稍稍加入一点,原本平淡无奇的味道,瞬间就变得色香味俱佳,让人食欲大增,简直就是菜肴的点睛之笔!” 刘启铭一边说着,一边回忆着,在白家品尝过的那些菜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饥饿感,尽管他之前吃得饱饱,肚子被撑得圆滚滚。此刻,那股饥饿感,却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让他的胃里发出一阵阵咕噜噜声。 刘启铭的脑海中,那些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的菜肴,如电影画面般不断闪现。他的喉咙不自觉地蠕动,咽下一口唾沫,仿佛那鲜美的味道,已经在舌尖上,蔓延开来。 突然,刘启铭回过神来,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收敛心神,挺直身子。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急切地开口说道:“少主子,白家的人跟我说,这酱油放几年都不会坏,它就像水一样,不管运到什么地方,都特别方便。他们还说,这酱油是家家户户都需要的调料,就跟盐巴一样重要,少主子想想看,盐巴能赚多少银子,就算这酱油比不上盐巴,起码也能赚到盐巴一半的银子,这样算下来,一年就能赚不少银子啦!” 在安槐国,最赚银子的生意当属盐巴。盐商们卖盐巴,赚到的银子,多得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数都数不清。那些贪官们也趁机捞银子。不管他们如何瓜分这些银子,光是盐巴的盐税,每年就有好几百万两银子之多,这数字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杨六郎听到这话后,他手指敲击桌面的“铛铛铛”声,刘启铭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少主子。他正在深思熟虑,他也不敢轻易开口打扰。 杨六郎的眉头微微皱起,他锐利的眼睛,紧盯着桌面,似乎能透过桌面,看到背后隐藏的商机。他心里很清楚,酱油这个生意,肯定能赚到银子,杨家也绝对不会放过,这样一个赚银子的机会。 要想在酱油生意中,分得一杯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杨六郎深知其中的复杂性,竞争激烈程度,他必须要好好合计一下,想出一个周全计划来。 杨六郎的手指,在桌面上不停地敲击着,节奏时而缓慢,时而急促,就像他脑海中的思绪一样,时而清晰,时而纷乱。 刘启铭在一旁看着,不知道少主子具体在想些什么,他能感觉到,杨六郎正在全力以赴地思考这个问题。 盐巴生意确实能够带来丰厚的利润,这并不是一个人可以完全独占。如果真的如此,皇帝又怎会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官员们和盐商们,每年都从中赚取巨额银子。 皇帝却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将卖盐巴所获得的银子,全部收归国库,这对于安槐国的财政收入来说,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现实却是如此无奈,皇帝也无法改变这种局面,这也说明,像盐巴这样利润丰厚的生意,也并非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个家族能够完全掌控这个生意。 杨六郎微微皱起眉头,他的神情,显得格外专注,他沉稳地开口说道:“关于酱油的事,除了你我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人知晓,白家对于这门酱油生意,他们究竟有怎样的想法和打算,你详细说来给我听听。” 刘启铭见状,连忙摆了摆手,他的语气有些急切的说道:“少主子,您大可放心,白家的人没有将酱油的事,告诉其他人。别看他们是农村人,其中也不乏有聪明人。实际上,他们早就已经成功做出酱油,一滴都没有拿出去卖。他们心里很清楚,这门生意的利润有多大,他们打定主意,绝对不会轻易卖酱油秘方。相反,他们一心想要找到一个可靠的合作伙伴,通过分成方式赚银子。” 走之前,刘启铭反复叮嘱道:“这事绝对不能往外说,一个字都不能往外透露。” 白家人一个个拍着胸脯,那信誓旦旦的模样,仿佛他们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刘启铭见状,心中暗自思忖,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白家人确实非常靠谱,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自己也不必再为此忧心忡忡了。 就在这时,杨六郎突然发出一声轻笑,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那笑容中似乎隐藏着一丝狡黠和算计,杨六郎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然后悠悠地开口说道:“想要合作分成,这倒是有点意思。白家人不像普通的农村人,他们显然很有见识。” 刘启铭凝视着杨六郎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他实在难以揣摩,少主子的真实想法,只觉得杨六郎的话语中,似乎暗藏玄机。 当他听到杨六郎说要给白家人一点甜头时,刘启铭高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他暗自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挺直的脊背在不知不觉间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 第114章 商议 杨六郎眼中闪过一丝探究意味,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盈盈饶有兴趣的开口道:“刘叔叔,我很是好奇,白家人提出合作分成,他们有说要多少分成。我想看看,他们是真有算计,还是空有其表。” 刘启铭脸上带着恭敬的神色,微微欠身,他轻声说道:“少主子,时辰不早,您早些歇息,我先回去了。” 说罢,刘启铭微微颔首,后退几步,才转身离去,今日他吃得太撑,还喝了不少酒,现在脑袋昏沉沉,只想赶紧回去睡觉。 往常这个时候,白家人早就各自回屋歇息,今日一家人齐聚在正屋。屋内烛光轻轻摇曳着,光影在土墙上晃动,白靖渊坐在主位上,嘴里叼着旱烟,“吧嗒吧嗒”的抽着,吐出一个个烟圈,他开口道:“你们说说看,要是明日太白酒楼的人来谈合作,咱们要多少分成呢?” 白靖渊心里没底,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跟家人一起合计酱油合作的事。 周诗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她迫不及待地开口道:“爹,肯定要多要一点,如果没有咱家的酱油秘方,他们怎么做酱油,咱们要九成,给他们一成就行了。” 今晚周瑶也跑来凑热闹,屋内白家人都讨论的热火朝天,他始终没有吭声,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周瑶时不时在大家脸上打转。 自从知道白家人有可能与太白酒楼合作,就要发大财。周瑶铁了心不肯回周家,她为了能巴结上白家过上好日子,她下定决心,哪怕白青青故意找茬,动不动甩脸色,她也是咽下委屈,笑脸相迎。 以往最怕白瑾,如今在富贵日子面前,他好像没有那么可怕。周瑶心里清楚,只要抱紧白家的大腿,以后就能衣食无忧,她咬牙坚持下去,周瑶这一股为了富贵日子,豁出去的劲,白家人都看在眼里。 白青松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没好气的呛声道:“周诗,不懂就不要胡说八道,要九成,给人家一成,你当人家是冤大头,我警告你。明日谈合作时,你不要乱说话,要是因为你这张破嘴,把合作的事搞砸,直接把你赶回娘家。” 白靖渊面色一沉,原本和善的面容,瞬间布满寒霜,目光如利刃般,射向周诗厉声道:“三儿媳妇,你一个妇道人家,这生意上的事,你不懂不要乱说,徒惹笑话。” 周诗那叫一个委屈与不满,本想着出个主意,结果相公被火冒三丈,公公也一脸嫌弃,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周诗心里门清,要是再顶嘴,保准没好果子吃,只能把一肚子的不乐意,憋在心里。 听着大家的讨论,周华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他忍不住开口道:“靖渊,你说咱们要几成合适,虽说三儿媳妇说话莽撞了些,她说的在理,酱油秘方是咱们家,要少了,那可就太吃亏了。” 周华一门心思盼着能多要一些银子,她心中暗自思忖着,担心白靖渊会在一时冲动之下,要的分成过少。 对于这样的事,白靖渊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才会在周诗开口谈论分成问题时,他并没有出言阻拦。 此刻,白青青被家人的争吵声,吵得心烦意乱。中午没有睡多久,她感到异常困倦,脑袋嗡嗡作响,疼痛难忍。家人没有察觉到她的不适,依旧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不休。 白青青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她非常清楚,家人争执不休,因为他们太过贪心,每个人都想要多要一些分成。 在白青青看来,最终能够拿到多少分成,根本不是自家人能够决定,完全取决于对方的意愿和决定,光在这里争论又有什么意义呢? 第115章 嫉妒 白家正屋内烛火通明,家人们的讨论声此起彼伏,一直持续大半夜,白青青实在熬不住困意,在大哥白瑾温暖的怀抱里,渐渐进入梦乡。 经过漫长而激烈的讨论,白家人一致认为,绝不能低于五成,他们坚信自家酱油的价值不凡,值得多要分成。 好在白青青睡得香甜,没有听到这个结果,要是她醒着,非要惊掉下巴。在白青青看来,能拿到四成,就是意外之喜,三成才符合常理,家人的想法,与白青青地想法相差甚远。 翌日清晨,薄雾未完全散去,给整个古槐村蒙上一层朦胧的轻纱。云霜和秋月开始做腐竹,动作娴熟而默契。一旁周诗帮忙打下手,三人有条不紊的忙碌着,热气腾腾的蒸汽里,充满生活的气息。 白青松将牛车赶到门口,把腐竹小心翼翼的放到牛车上,然后吆喝着牛,朝着云台镇的方向驶去,身影在晨光中渐渐远去。 与此同时,五个小子围坐在一起吃完早饭,背着书袋,结伴前往私塾,一路上欢声笑语。 白青山与白青峰准备前往云台山砍柴,他们把骡车直接拉到山脚下,骡子站在一旁悠闲的吃着青草。兄弟二人手持斧头,干劲十足开始砍柴。砍得柴堆成小山一般,随后用骡车一趟趟拉回家。 清晨阳光轻轻洒进屋内,白月月走到床边,她轻声呼唤着:“青青妹妹,起床啦!” 白青青揉了揉惺忪睡眼,慢悠悠起身,简单洗漱后,来到饭桌前,早饭是一盘凉拌腐竹,一盘炒青菜,一个大白馒头,一碗小米稀饭,白青青吃得满足。 吃完早饭后,白青青和才月月手挽手出门,往何奶奶家走去。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到何奶奶家,她们进屋。 何奶奶在屋内等着,针线和绣布摆放整齐,她们打完招呼,开始穿针引线,认真的学刺绣,何奶奶在一旁悉心教导。 刚穿越过来时,白青青被家人整一个头两个大,爹爹整日就知道打牌,娘亲蛮不讲理,还非常喜欢八卦,三个哥哥调皮捣蛋,白青青满头黑线,对未来日子很是担忧。 不过相处一段时间后,白青青惊喜的发现,爹爹竟然不打牌,三个哥哥也变得听话懂事,唯有娘亲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么喜欢八卦,有个风吹草动,就凑上去打听。 虽然他们对外人不好,但是对家人掏心掏肺的好,对外人来说,他们是欺负人的坏人;但对家人来说,他们都是最爱你的人。 周瑶死死盯着白青青和白月月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啐了一口,气鼓鼓的嘟囔着:“哼,不就是学刺绣,有什么了不起,这俩笨蛋,我看她们就是学一辈子,也学不出个名堂来。” 周瑶也想跟着何奶奶学刺绣,求白青青帮忙,她非常不乐意。一想到何奶奶的性子,周瑶知道根本没有学刺绣的机会。如今看着白青青和白月月去学刺绣,周瑶的嫉妒之火,在心底横冲直撞。 白悠悠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眼中满是欣赏,语气凉凉的说道:“青青的刺绣真是绝了,何奶奶夸她的绣品有灵性,针法走线间,仿佛有灵性一般,每一针都恰到好处,看一眼都让人挪不开眼。” 周瑶听到身后传来声响,心里“咯噔”一下,回头发现白悠悠站在不远处,显然听到自己说的话,瞧见是白悠悠。 周瑶脸上的惊慌失措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不屑。在她看来,二房的人向来都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周瑶平日里欺负习惯了,压根不把白悠悠放在眼里,周瑶下巴微微上扬,鼻孔朝天,满脸倨傲,似乎在挑衅白悠悠,看她能拿自己怎么办。 白悠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轻飘飘地说道:“要是轻轻知道有人骂她笨蛋,不知她会如何做呢?” 周瑶一听这话,脸“唰”的一下,变得铁青,气的浑身哆嗦,她半天才结结巴巴挤出一句:“白悠悠,你真是好样的呀!” 周瑶心里一紧,想到白青青恐惧爬上心头,如今她今非昔比,早已不是任周瑶拿捏的软柿子。周瑶盼着在白家过好日子,要是得罪白青青,被扫地出门,往后的日子可就惨了。 这么一想,周瑶满心不甘,只能压下心中澎湃的怒火,狠狠瞪了一眼白悠悠,气哼哼地一甩袖,快步离开,不敢再多说一句。 晌午时分,骄阳高悬,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古槐村的宁静。一辆豪华气派的马车缓缓驶来,车身雕梁画栋,在阳光下泛着华贵的光泽。 马车里杨六郎和刘启铭相对而坐,赶马车的是栓子,他稳稳握着缰绳,神情专注的赶着马车。相比刘启铭坐的马车,杨六郎的这辆马车,更是奢华无比,周身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豪华。 这马车一进村,成了全村人的焦点,他们都是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投来好奇的目光。小孩子们眼中满是好奇与渴望。 在农村能瞧见一头牛,一头毛驴,或者一头骡子,就已经是稀罕事。如今看到如此健硕的骏马,孩子们哪能不动心,他们都是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摸一把威风凛凛骏马。 村口大槐树下,村民们围在豪华马车和高头大马周围,他们眼睛都看直了。 欧叶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叹,脱口而出:“这马车真好看,比云台镇上的马车还要豪华,那雕花,那装饰,精致得不像话,坐在里面肯定舒坦得很。” 段守田背着手,端详着马车,若有所思的说道:“不知这马车里坐的是什么人,瞧这阵仗,肯定是富贵人,咱普通老百姓,哪能有这般派头,指不定城里来的大老爷。” 秀娥挤到人群前面,一边张望着马车,一遍说道:“你们说这马车是来谁家,没听说我们村那一家,有如此富贵亲戚。难不成是村里谁在外面发大财,衣锦还乡,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伸长脖子试图往马车里看;有人交头接耳,分享着自己的猜测;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兴奋地叫嚷着,整个古槐村因这辆马车,变得热闹非凡。大家满心好奇,急切的盼望着知道,他们的来意。 第116章 贵客上门 昨天,刘启铭和栓子来过古槐村,村民们对此事记忆犹新。今日村民们发现,栓子竟然赶着一辆极其豪华的马车,一路上都没有停歇,径直朝着白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些喜欢凑热闹的村民们,不肯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他们纷纷跟在马车后面,一心想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过多久,那辆马车便稳稳地停在白家的门口。这一幕引起村民们的极大兴趣,他们迅速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都对这辆气派的马车,为何会来到白家,感到十分好奇。 刘小花站在人群中,她的双眸中充满嫉妒羡慕,她暗自思忖着,为何自家就没有这样富贵的亲戚,她眼巴巴地看着那辆马车,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自言自语道:“原来是去白家,听说白家最近可是发大财,连五个小子都送去私塾读书。难道说,他们家有这么一个富贵的亲戚帮忙。” 党文科心里暗自思忖着,白家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富贵亲戚,这对他来说,或许是个难得的机遇。如果能借此机会,与白家攀上关系,说不定日后,还能跟着沾点光。 想到这里,党文科没有经过太多思考,脱口而出:“以前从来没听说过,白家还有如此厉害的亲戚,这可真是撞大运了,看来白家以后,肯定要飞黄腾达啦!” 就在这时,马车缓缓地停下来。早在一旁等候多时的村民们,目光不约而同地被吸引过去。刘启铭率先从马车上下来,他身着一袭剪裁精致的灰色衣袍,虽然面料质朴,却被他打理得异常整洁。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稳重干练,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 紧接着,一位年纪不过十三岁的少年,出现在众人眼前。这位少年正是杨六郎,他身上穿着一件锦衣华服,那衣裳绣工精巧的花纹,随着微风轻轻摆动,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仿佛夜空中的繁星点点。每一处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无一不彰显着,他不凡的身份。相比之下,周围那些村民们的穿着朴素,就显得黯然失色许多。 刘启铭微微躬身,脸上挂着谦逊恭敬的笑容,轻声说道:“少主子,这里就是白家。” 杨六郎闻言,缓缓抬起眼眸,目光落在这座农家小院上。他的神情平静如水,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嫌弃之意。相反,他似乎对这座小院,充满了好奇,饶有兴致地端详着。 杨六郎暗自思忖,这白家虽算不上富裕,也绝非贫穷之辈。院子里的屋子,建造得比其他人家更为精致,看上去颇为不错。 刘启铭朝着栓子使个眼色,栓子见状,立刻心领神会,快步上前,抬手轻轻叩响,白家的院门。 白家的院子在古槐村算得上是最大的,以往为了方便出入,院门通常都是敞开着。由于最近白家开始做起腐竹生意,为了防止外人窥探,院门被关得严严实实。 正因如此,白家的腐竹生意,已经做好些日子,村民们也仅仅是凭借一些蛛丝马迹,才略有猜测而已。 白家制作腐竹的场地,就在这白家院子里。院墙高耸入云,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村民们充满好奇的目光,毫不留情地隔绝在院子之外。 以往的周华是古槐村出了名的蛮不讲理之人。她稍有不如意,便会扯开嗓子破口大骂,那叫骂声能传遍整个村子,引得众多村民们纷纷赶来凑个热闹。 最近这段日子,周华变得异常安静,完全没有往日的泼辣劲头。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村民们感到十分诧异,都有些不适应。他们已经习惯周华的大吵大闹,如今突然没了这一“热闹”,村民们连个看热闹的由头。都找不到了。 村民们聚在一起,闲聊时自然而然,就聊到白家的种种变化。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言语之间,充满疑惑和好奇,都在猜测着白家,到底发生什么事,才会让周华有如此大的改变。 就在这时,平日里最为懒散、最为清闲的周瑶,慢悠悠地打开白家院门,她原本那副百无聊赖的神情,在看到来人时,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兴奋,她的双眼瞪得溜圆,里面仿佛盛满惊喜,嘴巴不受控制地叫嚷起来:“哎呀,是你们呀!” 这两个人是白家的财神爷,他们是白家赚银子的引路人,是让白家踏上发财之路的大贵人,周瑶想不到,他们居然来得这么快,就像从天上掉下来似的,“嗖”的一下,就出现在白家门口。 周瑶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一样,越过刘启铭和栓子,直直地落在杨六郎的身上。就在这一瞬间,她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盯着杨六郎,好像要把自己的眼睛,直接黏在他身上一样,连口水都差点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周瑶痴痴地望着,这位俊美非凡的少年,眼神里充满痴迷和沉醉。在她的眼中,这位公子简直就是完美的化身,他的一举一动都充满魅力,让人无法抗拒。杨六郎身上的锦衣华服,简直让周瑶惊叹到极点,每一处衣料的纹理,都如同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一般;每一处绣工的精致程度,更是令人咋舌,针线交织之间,仿佛能看到绣娘们的匠心独具。这样的锦衣华服,不仅是富贵的象征,更是身份地位的彰显。毫无疑问,杨六郎必定是个家世显赫的世家子弟。 这样的公子,竟然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周瑶死死地盯着杨六郎,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不见。心中暗自感叹,难道这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竟然让这样一个风度翩翩、家世不凡的公子,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 周瑶觉得自己心跳越来越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不断盘旋:如果自己能嫁给这位公子,那该是多么幸运的事,这简直就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想到这里,周瑶的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已经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和渴望。她恨不得立刻扑上去,紧紧抱住杨六郎,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倾慕之情。 第117章 不满 杨六郎察觉到周瑶饱含着痴迷与爱慕的目光,紧紧黏在他的身上,顿时浑身不自在,心里仿佛被猫抓一般难受。杨六郎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眉宇间拢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恶。 多年的教养,让他迅速克制住情绪,没有直接冷下脸来。以往的日子里,这样的目光,杨六郎已接收过太多,只是这一次,周瑶的注视,让他感到格外不适。 昨日刘启铭就知道这位姑娘的身份,叫她这般痴迷的盯着少主子,他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火。刘启铭紧抿嘴唇,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满是不悦。 少主子何等尊贵,这位姑娘如此肆无忌惮的目光,实在让他难以忍受。刘启铭暗自腹诽,他不过是个农家女,竟敢对少主子露出这么痴迷的神色,实在是逾矩了。 栓子是个极有眼力见的人,一瞧少主子和刘掌柜满脸不悦,栓子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他不动声色的脚下轻轻一挪,不着痕迹的将身子横在这位姑娘与少主子之间,恰到好处的挡住她胆大妄为的目光。 栓子满脸不屑,她这样的人,也配盯着少主子看,她的眼神毫不顾忌,没有一点姑娘家该有的矜持。在栓子看来,好人家的姑娘都温婉含蓄,像她这般,真是上不得台面。 栓子脸上堆起看似亲和的笑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他不卑不亢的说道:“这位姑娘,我们昨日来过,今日特意拜见白老爷子,劳烦通报一声。” 周瑶双颊泛起一抹红晕,她羞怯的抬眸,飞快地瞥了一眼公子,她轻轻侧身,让出一条道,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害羞,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们快进来吧!” 周瑶心里爱慕这位公子,她也清楚这三个人得罪不起,等他们进屋,自己就能一直瞧着这位公子,他看着三个人走进院子。 他们来的不巧,这会儿,白家只有周华,白悠悠,还有周瑶,其他人都忙自己的事去了,没有一个人在家。周华一看是刘启铭来了,她赶忙吩咐白悠悠去泡茶,自己一个妇道人家不便接待客人,她让周瑶去把白靖渊和三个儿子叫回来。 白悠悠身姿轻盈,缓缓地移动着脚步,她端着三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轻轻地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生怕会惊扰到这宁静的氛围。 白悠悠微微欠身,面带微笑,轻声说道:“三位贵客,请用茶。” 就在这时,刘启铭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然后开口问道:“这位姑娘,今日怎么不见青青,不知她去了何处呀!” 刘启铭对白青青的喜爱之情,早已溢于言表,他此次登门拜访,还特意准备不少精致的点心。这些点心装在一个精美的礼盒里,里面有松软可口的桂花糕、酥脆香甜的核桃酥,还有酸酸甜甜的山楂糕,无一不是白青青最喜欢吃的点心。 一路上,刘启铭的脑海里,一直不断地浮现着白青青吃点心的可爱模样。她的腮帮子一鼓一鼓,就像一只贪吃的小仓鼠,让人看了忍俊不禁。想到这里,刘启铭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当刘启铭一走进白家的院子时,他左顾右盼,四处寻找着白青青的身影,却始终不见她的踪迹。他满心的期待,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带着那股兴奋劲,也一同烟消云散。 杨六郎偏头看向刘叔叔,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与疑惑。提及白家的白青青,这个名字他听过太多次,刘叔叔整日念叨着,杨六郎的耳朵都被磨出茧子。 在刘叔叔的眼中,白青青仿佛集世间美好于一身的存在,可爱的犹如春日阳光下的精灵;漂亮的仿佛九天仙女下凡,聪明伶俐更是无人能及,简直是优点一箩筐,几乎找不出半点瑕疵。 杨六郎心里泛起一阵嘀咕,怎么可能有如此完美的的人,白青青不过是一个农家女,能好到什么程度。他暗自猜测,刘叔叔这般夸赞,莫不是纯粹出于偏爱,最近他精心准备点心,搜罗新奇玩具,一门心思全放在白青青身上。这让杨六郎愈发笃定刘叔叔偏心,他心里泛起一丝酸涩与不服气。 白悠悠不经意间抬眸,目光触及杨六郎的霎那间,再也无法挪开视线。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轻抿,轮廓线条硬朗,而不失柔和,一头黑发束起,周身散发着矜贵的气息。白悠悠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她的心跳陡然加快,犹如一只小鹿在心中横冲直撞。 恰在此时,刘启铭的问话,骤然响起,将沉浸在惊艳中的白悠悠拉回现实,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顿了一下,才急忙回答道:“青青妹妹入学刺绣,到晌午才能回来。” 刘启铭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容,眼中满是好奇,他调侃道:“青青这么小就学刺绣,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她有没有哭鼻子,闹着不想学呀!” 刘启铭着实吃了一惊,在农村缝缝补补是常有的事,大家习以为常。学刺绣完全不一样,可不是常见的事。更别提白青青才八岁,还是个孩子,这个年纪的孩子大多数只知道玩耍,而白青青都开始刺绣,实在太让人意外。 白悠悠嘴角噙着一抹温婉的笑意,眼中满是骄傲与欣赏,她娓娓道来:“青青从开始学刺绣,就没有哭鼻子,她天赋极高,才学没多久,绣品已经很有灵气,针法细腻,配色独到,每一针,每一线,都像注入灵魂,看着让人满心欢喜,说句不夸张的话,许多大人都比不上她。” 听着白悠悠的描述,杨六郎原本满是怀疑的神色,渐渐起了变化,他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之前杨六郎对刘叔叔口中完美的白青青心存疑虑,他觉得不过是夸大其词。杨六郎心里的不服气,悄然变成好奇,他微微仰头,嘴角勾起几分期待。杨六郎心想,白青青当真这么厉害,我倒要瞧一瞧,她到底是怎样的人,能让刘叔叔对白青青,如此赞不绝口。 第118章 父子砍柴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完全散去,白靖渊带着三个儿子往云台山走去,最近做腐竹,还要做饭,用柴量增加,储备的柴快要见底,要多砍些柴备着。 一路上,父子四人有说有笑,讨论着古槐村里发生的趣事。等他们到云台山,山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鸟儿在枝头欢快的唱歌。 白靖渊找到一处树木茂盛的地方,他率先挥着斧头,“咚咚咚”的砍柴声,在山林中回荡开来,三个儿子也不甘示弱,各自找好位置,干劲十足地砍柴。 与此同时,三个儿媳妇也没有闲着,她们挽起袖子,来到菜园子里忙活着,家里人丁兴旺,每日所需的蔬菜量很大。她们弯腰在菜畦间,除草,浇水,施肥,捉虫,精心侍弄着嫩绿的青菜,翠绿的黄瓜,红彤彤的西红柿,长长的豆角挂满枝头,她们将菜园子打理的井井有条。 白青山一转头,瞧见爹的身影,他弓着背,每一下挥动斧头,都显得有些吃力,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在满是尘土的面庞上,划出一道道痕迹,打湿了衣衫。 白青山心中一酸,他快步走上前,劝说道:“爹,看把你累成啥样,您赶紧歇一会儿,砍柴的事,交给我和二弟,三弟,您别操心啦!” 白靖渊放下手中的斧头,重重的喘着粗气,脸上写满疲惫,他也不再硬撑,抬手擦了擦脸上,豆大的汗珠,他省心沙哑的说道:“行,人上了岁数,身子骨真不如以前硬朗,我歇一会儿,你们三个人要是累了,也别硬扛着,都歇一歇,砍柴也不是着急的事,这山上的柴,又不会长腿跑啦!” 白靖渊拖着疲惫的身子,他寻了一块树荫下的空地坐下来,只觉得喉咙干涩的厉害,仿佛要喷火一般。白靖渊忙不迭的从布袋里掏出水壶,“咕咚咕咚”畅快的喝水,那干涸的喉咙,得到滋润,才总算舒坦了。 白靖渊抬眼望去,三个儿子正干劲十足地挥舞着斧头,动作娴熟利落,每一下精准有力,看着他们充满干劲的模样。 白靖渊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满意的点点头,再瞧瞧四周堆积如山的柴,想着今日收获满满,往后一段时间,家里不用再为柴发愁,白靖渊心中更是欢喜不已。 如今家里日子越过越好,最近周华也没有再为琐事吵闹,一家人相处得和和睦睦,一团和气。这样的日子,让白靖渊打心底感到满足,整个人的精神,都好了一大截。 白靖渊惬意的靠在树干上,慢悠悠的从腰间,摸出从不离身的烟袋锅,装上旱烟,用火折子熟练地点着,深吸一口气。烟雾缭绕间,白靖渊微微眯着眼睛,脸上的疲惫渐渐消失,只觉得身子说不出的舒服。 白靖渊没什么特别大的爱好,唯一的爱好是抽旱烟,虽说烟瘾不大,但每日不抽几口,总觉得少点什么。除此之外,白靖渊还爱喝两口酒,尤其是遇到高兴的事,他就要喝几杯,好好庆祝一番,才觉得尽兴。 白靖渊瞧着三个儿子在烈日下忙着砍柴,白青山额头布满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脚下的土地;白青峰后背被汗水浸湿,衣衫紧紧贴在背上;白青松不停的挥舞着斧头,汗水模糊了双眼,却依然咬牙坚持。 白靖渊眼眶微微泛红,他心疼的扬声道:“青山,青峰,青松,你们别累坏了,都过来喝水,赶紧歇一会儿吧!” 白青山脸上挂着汗珠,胸膛微微起伏,手中斧头不停,他大喊道:“爹,我们一点都不累,这才砍了多少柴,我们有的是力气,还能接着干呢!” 白靖渊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心疼与关心,他提高音量高喊道:“你们三个傻小子,有力气也不能这个使法,就算年轻力壮,也要悠着点。听爹的话,先把手里的活计放一放,过来喝口水,喘口气,好好歇一会儿。” 听到爹的话,三兄弟互相对视一眼,还有些意犹未尽,深知爹心疼他们,不敢忤逆爹的话。白青山率先放下手中斧头,将它靠在柴堆旁,他抬手用衣袖随意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白青峰和白青松见状,也依然照做,把斧头放好。 三兄弟走到爹的身边,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他们拿起水壶大口大口的喝水,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热气与疲惫。 白靖渊看着三个儿子,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父子四人你言我一语的聊天,欢声笑语,回荡在山林间。 周瑶火急火燎的跑出门,准备扯着嗓子喊人,才想起来,他们都去云台山砍柴去了,她忍不住低声骂道:“我真是大笨蛋,现在才反应过来,刚才应该让白悠悠去喊人,我留在家里,还能跟公子多多相处,指不定公子一眼,就看上我了。” 这会儿已经走一半路,要是再回去找白悠悠,肯定来不及。周瑶一咬牙,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云台山冲。 进山的小路崎岖不平,非常难走。周瑶没注意到,脚下踩到一颗小石头,整个人猛然往前扑,“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这一摔非常疼,周瑶忍不住“哎呦”大叫一声,爬起来时,身上沾满尘土与草屑,她头发乱糟糟,狼狈至极,她心里那叫一个气。 一想到公子,周瑶又有了劲头,赶快爬起来,接着赶路。没走几步,路边藤条上有刺,她压根没瞧见,一下子撞上去,听到“刺啦”一声,衣裳被划破一道口子,胳膊上被划出一道血痕,疼的周瑶倒吸一口凉气,她气的七窍生烟,恨不得拿把镰刀。把藤条全砍了。 周瑶一边一瘸一拐往前走,一边把这笔账算到白悠悠头上,她越想越气,心里那一股怒火直往上冒:“都怪白悠悠,要不是她,我也不会这么遭罪,我在这里累死累活,被摔的浑身疼,衣裳也破了,都是她害得,等我回去,非要好好收拾白悠悠,让她尝尝这滋味。” 周瑶在山林中艰难穿行,衣衫褴褛,发丝凌乱,每一步都透着疲惫与狼狈。周瑶终于在山林中空地,看到父子四人的身影时,她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长舒一口气。 这一路的艰辛,摔倒时的疼痛,被藤条划破肌肤的刺痛,还有心中无处诉说的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周瑶双眸不受控制的泛起泪花。 白靖渊正和三个儿子闲聊,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人影靠近。起初,他只看到一个灰头土脸,浑身脏兮兮的人,实在难以辨认。 三兄弟眼尖,白青山率先瞪大眼睛,他疑惑的喊道:“周瑶。” 白青峰和白青松连忙转头,仔细看了看,纷纷点头确认。白靖渊这才定睛一看,从她狼狈的模样中,认出是周瑶。 第119章 无名火 白靖渊微微蹙起眉头,眼神中满是疑惑,他不解的问道:“周瑶,瞧你这一副狼狈的模样还是去抓兔子了,家里隔三差五都要吃一顿肉,你怎么还能馋成这样子呀!” 白靖渊远远瞧见周瑶,一瞬间瞪大眼睛,满脸惊讶,周瑶发丝如枯草般,凌乱地耷拉着,几缕碎发黏在满脸泥污的脸颊上,衣裳更是破个大口子,在风中飘荡。还没有等白靖渊开口询问,周瑶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周瑶听完这话,只觉得一股无名火“蹭”一下窜上脑门,肺都要气炸了。周瑶气的牙根痒痒,连称呼都没有,她没好气的开口道:“刘掌柜来了,叫你们回去了。” 一听周瑶说的话,白靖渊原本叼在嘴里的旱烟瞬间都不香,它猛然站起身,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刚才的轻松神情,一扫而空。白靖渊将烟袋锅往地上重重一磕,迅速抖落烟灰,动作干脆利落。 白靖渊转身看向三个儿子,他声音洪亮,果断吩咐道:“青山,青峰,青松,我们赶紧把柴收一收,麻溜回去,别让刘启铭久等,免得误了大事。” 白青山,白青峰,白青松动作麻利的装好柴,异口同声地大声回应道:“爹,这就收好了,我们马上回家。” 父子四人心里清楚,刘启铭突然到来必定是有大事,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他们动作迅速,双手如疾风般收拾柴,那些稍小的柴,直接被扔在一旁,谁也没心思管。 收拾妥当后,白靖渊一马当先,大步流星地朝着山下走去,三个儿子紧随其后,脚下生风,他们都迫不及待的回家,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间,压根没再瞧一眼周瑶。 周瑶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气的直接跺脚,脸上满是怒色。这山林中没有人,寂静的可怕,四周弥漫着阴森森的气息,让她心里直发毛,恐惧如藤蔓般,迅速缠绕上心头。 周瑶顾不上一身狼狈的样子,转身撒腿往山下狂奔,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一般。 周瑶好不容易跑到山脚下时,父子四人赶着骡车扬尘而去,那速度丝毫没有要等她的想法。周瑶望着骡车远去的方向,又气又恼,没办法,她只能拖着疲惫的身子,独自朝着自家地方向走去。 白靖渊心急如焚地赶着骡车,一路疾驰,生怕让刘启铭等太久。他的骡车驶进院子,他来不及喘口气,急忙跳下骡车,快步走进正屋。 一进正屋,白靖渊一眼,就看到坐在那里的刘启铭,他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愧疚之情。他三步并作两步,迅速走到他的面前,脸上露出满满的歉意。 白靖渊双手抱拳,言辞恳切地说道:“刘启铭,真是对不住,让你久等了,我们上山砍柴,耽误一些时间,还望你多多海涵呀!” 刘启铭见状,连忙站起身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语气和蔼地回应道:“伯父,您言重了,不必如此多礼。我们才刚到一会儿,您回来得正好呢!” 说完,刘启铭侧身向白靖渊介绍,一位气宇轩昂的少年。只见他身材高挑,气质非凡,眉宇间透露出一股精明干练的气息。 刘启铭客客气气地说道:“伯父,这位是太白酒楼的当家人———杨六郎。今日他特意前来拜访您,想与您商讨一下酱油合作事宜。” 杨六郎听到刘启铭的介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他的眼神沉稳而自信,不卑不亢地朝着白靖渊拱了拱手,算是打个招呼。 白靖渊面带和善笑容,目光依次扫过两人,拱手说道:“杨小少爷,这酱油合作不急于一时,眼瞅着太阳高悬,你还未尝过酱油做的菜肴。今日晌午用酱油做几道菜,你好好品尝一番,再谈合作的事,你们意下如何?” 一听白靖渊的提议,刘启铭眼睛顿时亮起来,脸上笑意更浓,一拍大腿,兴奋的说道:“伯父,您这主意太好了,昨天吃酱油做的菜肴,到现在我还回味无穷,正想什么时候,再吃一顿,今日可算有机会。少主子也要好好品尝这美味,咱们先大吃一顿,再谈合作不迟。” 白靖渊微微颔首,他有条不紊地吩咐着:“周华去拿着银子,买五花肉回来,今日要好好招待贵客。” 平日里周华勤俭节约,此刻她毫不含糊,没有半分犹豫,她从匣子里拿出银子,递给白悠悠,她吩咐道:“悠悠,你要挑新鲜猪肉,你快去快回。” 周华朝着屋外喊起来,把三个儿媳妇都叫回来,等她们过来,她神情严肃的说道:“今日家里来贵客,午饭要好好做,你们赶紧准备一下,拿出你们的看家本事。” 白青青与白月月手挽手,一路上有说有笑的从何奶奶家回来。准备吃午饭,白月月不经意间抬眼,瞪大眼睛,脸上满是惊讶与羡慕。 白月月指着门口那辆霸气侧漏的马车,语气中透着一丝羡慕,轻声说道:“青青妹妹,你看门口,停的马车,瞧那装饰和做工,一看就是富家子弟。” 白青青看一眼,就猜到肯定是能做主的人来了,昨天刘叔叔坐的马车,又小又旧,马也瘦巴巴;眼前这辆马车,车身高大,木头看着就结实厚重,车身雕着精致的花纹,马也膘肥体壮,皮毛油光水滑,根本没有可比性。 直到生命的尽头,杨六郎意识逐渐模糊,往昔回忆如潮水般汹涌袭来,清晰的犹如昨日之事,尤其是当年在白家正屋的那一幕,像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 那时,阳光透过窗棂,洒下斑驳光影,杨六郎与父子四人,刘启铭聊着酱油的事。 只见白青青从屋外走进来,阳光勾勒出她的身姿,微风轻轻撩动着她的发丝,她眉眼如画,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整个人美得,如同春日里初绽的繁花。那一刻,杨六郎觉得时间,仿佛静止一般,心跳也瞬间乱了节奏。 杨六郎清楚的记得,自己先认识白青青,从初见时的心动,到后来的相处中,情愫暗生,这份感情在杨六郎的心中愈发深沉。可命运如此捉弄人,白青青与杨六郎之间的缘分,却是情深缘浅,空留一段刻骨铭心的遗憾,在以后的岁月长河中,只能独自一人叹息。 第120章 做菜肴 按照婆婆的吩咐,三个儿媳妇面带微笑,声音清脆地回应着,她们迅速转身,一头扎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三儿媳妇周诗手脚麻利,她迅速将各种食材,清洗干净,摆放整齐;大儿媳妇云霜拿起锋利的菜刀,动作娴熟地将食材,切成均匀的块状,或片状,每一刀都显得精准有力。 二儿媳妇秋月站在炉灶前,炉膛里的火苗,欢快地跳跃着,仿佛在为她加油助威。锅里不时传来“刺啦”的声响,那是热油与食材相互碰撞,交融的声音,也是美味即将诞生的信号。 一时间,厨房里弥漫着浓郁诱人的菜肴香味,让人垂涎欲滴。这股香味顺着窗户飘散出去,引得别人都忍不住驻足,深深吸上一口,赞叹不已。 此时,白青青在何奶奶家学一上午刺绣,她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时不时地发出“咕噜”的抗议声。 白青青使劲嗅着从厨房里飘来的香味。那股香味越来越浓,她暗自咽了咽口水,心中充满对菜肴的期待。 白青青想象着各种美味菜肴的模样,有红烧肉,回锅肉,糖醋排骨,炒青菜等等。这些菜肴在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让她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 白月月深吸一口气,那浓郁的肉香,直往鼻子里钻,勾的她味蕾蠢蠢欲动,馋的口水如潮水般汹涌,险些控制不住口水,她忙不迭的凑近白青青,用手掩着嘴,小声嘀咕着:“青青妹妹,今日又要吃肉了。” 白青青胸脯一挺,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她略带炫耀的轻声说道:“月月姐,你把心放到肚子里,以后好吃的东西多了去了,猪肉能天天吃,管够。” 望着门口那辆气派的马车,白青青心跳加速,她心里明白,如果能与贵客的酱油合作谈成,白家翻身指日可待。 白青青脑海里浮现出提及吃肉时,那满足的神情。每一次家人们吃肉,像过节一般,他们脸上洋溢着喜悦与满足。让白青青觉得温暖,又有些难以理解。 在现代,白青青生活优渥,周围人追求的是住别墅,开豪车,物质丰富,每天吃肉,不过是最平常的事。 可在古代,家人们仅仅因为能吃上一顿肉,就如此开心,这样简单的要求,让白青青一时,难以完全感同身受。即便如此,看到家人们吃的满足与开心的样子,白青青也感到高兴,更为促成这次合作,增添几分动力。 刘启铭一瞧见白青青的身影,眼睛眯成两条缝,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欢喜劲。他迫不及待的抬起手,使劲挥了挥,扯着嗓子大喊道:“青青回来了,你快过来,刘叔叔给你带了点心和玩具,还有糖。” 白青青脚步轻快地走进正屋,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嘴角扬起一抹甜笑,脆生生地说道:“刘叔叔,您真的给我带点心和玩具,还有糖。” 白青青抬眼望去,正屋内众人穿着朴素,言行举止间透着一股质朴。杨六郎坐在主位,宛如鹤立鸡群,他身姿挺拔,一袭华服剪裁精致,面料的暗纹,在光线里若隐若现,举手投足间,尽显矜贵。 杨六郎面容俊美非凡,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微上扬,似有笑意。他周身散发的气质,与旁人截然不同。在这略显简陋的正屋里,好似一道夺目的金光,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进去,无法挪开半分。 刘启铭笑容满面,急忙把东西拿出来,献宝似的捧到她面前,催促道:“青青,你快看一下,刘叔叔绝对不骗你,糖和玩具,还有你最喜欢吃的点心,都给你带来了,你喜欢吗?” 白青青眼眸中充满惊喜与兴奋,双手捧着礼物,语气真挚的说道:“刘叔叔,我非常喜欢,谢谢您,您对我真好呀!” 白青青心里清楚,刘叔叔对自己是掏心掏肺的好,送到面前的好处,不拿就是大傻蛋。 白青青暗自想着,多亏自己这张漂亮的小脸蛋,模样生得标致,走到哪里都很吃香,就算哪天没有饭吃,凭着这张脸,出去“骗吃骗喝”,想来不是难事。思及此处,白青青忍不住挺直腰杆,脸上写满自豪。 再看那些花花绿绿的玩具,摆在眼前,白青青觉得非常幼稚,其实提不起半分兴趣。转念一想,刘叔叔满心欢喜送的礼物,不能拂了她的好意。 白青青嘴角扯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儿,装作爱不释手的模样,她一边玩着,一边嘴里不住的念叨着喜欢。 杨六郎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光明正大的看着她,笑着说道:“刘叔叔,原来她就是您经常念叨的青青姑娘,今日算见着了。” 此前杨六郎对刘叔叔口中,白青青的夸赞,始终心有怀疑。在他想来,或许是刘叔叔的偏爱,才会把她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白青青真切出现在眼前,杨六郎心里那点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杨六郎出身大家族,平日里见多识广,名门闺秀见过不少,目光触及白青青的霎那间,他着实震惊住了。还有曾经见过的千金小姐,在杨六郎脑海里一一浮现,竟没一个能与白青青相比。 白青青五官精致小巧,好似精心雕琢的美玉,与生俱来的独特气质,让她在人群中格外耀眼。最动人的是她那双灵动的眼睛,仿佛藏着璀璨星辰,流转间满是天真与聪明。白青青年仅八岁,已经隐隐透着倾国倾城之姿,称一声“绝色美人”,毫不为过。 刘启铭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得意,眼中充满骄傲,他眉飞色舞的说道:“少主子,您瞧一瞧,青青是不是很漂亮,还聪明伶俐,我一直很好奇,她到底是吃啥长大,咋出落得这么招人稀罕。” 听到这话,白青青没忍住,下意识的翻个白眼,她直呼好家伙。本以为自己脸皮够厚,此刻才明白,跟刘叔叔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果然一山更比一山高,这吹牛的本事,自己实在望尘莫及。 第121章 欣赏 杨六郎的目光柔和真挚,仿佛能够穿透白青青的内心,他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对她的欣赏和好奇。白青青没有料到,如此英俊的少年竟对自己如此夸赞,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甜蜜的感觉,像是蜂蜜一样甜。 白青青脸上绽放出得意的笑容,她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声音略微颤抖地问道:“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你长得真好看呀!” 一旁刘启撇了撇嘴,满脸都是不满神色,他语气带着酸味,抱怨道:“青青,你真是太偏心了,平时刘叔叔对你那么好,那么疼爱你,也没见你夸过刘叔叔长得好看呢。” 白青青脸上笑容瞬间凝固,嘴角笑意险些无法维持,她心中暗自嘀咕着,刘叔叔脸皮真是太厚了,她还是强作镇定,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道:“刘叔叔,您都是三十岁的人,怎么能用“好看”这个词来形容,最多也就是“温润如玉”罢了。” 白靖渊故意板起脸,佯装一副严肃的模样,他眼角藏不住柔和的笑意,满脸宠溺都快要溢出来。在他的内心深处,白青青就是小福星,无论她做什么事,都是那么讨人喜欢。白靖渊故意沉下声音说道:“青青,你怎么这么没大没小,你赶紧给刘叔叔赔个不是。” 杨六郎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玩味的弧度,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似乎对这一幕很感兴趣,故意拉长了语调说道:“青青,你要把小哥哥的名字记住——杨知衡,以后可不能叫错啦,要叫衡哥哥哟。” 刘启铭听到少主子杨六郎如此言语,心中不禁微微一怔。要知道,平日里少主子在外走动时,一直都是以“杨六郎”这个名字示人。 今天少主子竟然毫不避讳地将自己的真名“杨知衡”告诉白青青,这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看来,白青青在少主子心中,的确有着几分特殊的地位。 白青青的眼睛,如同弯弯月牙一般,嘴角挂着一抹甜甜的笑容,她郑重其事地点点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杨知衡”这三个字,在她的舌尖轻轻地打转,就像一首优美的旋律,让人不禁陶醉其中。 白青青眼眸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的星星,她直直地望着眼前的人,脆生生地回应道:“衡哥哥,以后我就这样叫你啦!” 就在这时,周瑶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她的发丝有些凌乱,贴在那微微泛红的脸颊上,裙摆也沾上些许草屑,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 当周瑶看到白青青与心仪的公子谈笑风生,尤其是听到那声亲昵的“衡哥哥”时,周瑶的内心,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痛苦难耐。 霎那间,嫉妒的火焰在周瑶的眼底熊熊燃烧起来,那火势如此猛烈,几乎要冲破她的眼眶。她还是强忍着内心的痛苦,勉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脚步踉跄地冲上前去,用那甜得发腻的声音说道:“青青,你可算回来了,今天学刺绣的时候,有没有不小心针扎到手呀?” 话未落音,周瑶的目光死死黏在公子身上,眼波流转间,故意作出娇羞的模样,还频频抛着媚眼,恨不得将满心爱慕,化作蜜糖,尽数洒在公子身上。 白青青吓了一大跳,上下打量着周瑶凌乱的发丝,沾着草屑的衣摆,像是刚与乞丐抢饭吃,她满心疑惑得问道:“小姨,您这是怎么回来,怎么把自己折腾的这么狼狈呀!” 白靖渊目光如刀般,扫过周瑶一身狼狈地模样,眼底满是嫌恶,在他看来,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不知矜持,这般邋遢的抛头露面,真是有失体统,他不满的斥责道:“周瑶,你好歹是大姑娘,这么不修边幅,赶紧回屋好好梳洗一番,换身干净衣裳,再出来见人。” 周瑶低头瞥见自己散乱的头发,沾满泥污的衣裳,犹如被惊雷劈中一般,惊恐的尖叫一声,她脸上血色瞬间褪去,顾不上与众人打招呼,慌张的转身就跑,她一边跑,一边带着哭腔焦急的大喊道:“我这就回去收拾一番。” 周瑶跌跌撞撞的往屋里跑去,瘫坐在梳妆台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镜中倒映着蓬头垢面的模样,她满心后悔如潮水般翻涌,喉间泛起苦涩。方才在公子面前,丑态不断在脑海里回放,周瑶瞬间蓄满泪水。 那如天神般清俊的公子,本该让他看到自己最美的模样,如今让他看到自己这般狼狈的样子,周瑶满心只剩下惶恐不安。公子会不会因此厌恶自己,再也不肯多看自己一眼。一想到可能失去靠近他的机会。周瑶的心仿佛被无数针狠狠扎着,只盼着时光倒流,自己能以最完美的姿态站在心上人面前。 白靖渊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他的语气中充满歉意,诚恳地说道:“杨小公子,真是不好意思,我家这小辈实在是不懂事,让你们二位见笑啦!” 刘启铭嘴角微微一扯,原本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僵硬,他不禁想起刚才她直勾勾盯着少主子的那副花痴模样,觉得有些无奈。不过,他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比较自然,干巴巴地回答道:“伯父,您别这么说,这小姑娘嘛,心性单纯,我们还是可以理解的。” 就在这时,白青青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显然是饿了。她心里暗暗叫苦,一边想着要不要去厨房找点吃的,一边又琢磨着要不要回屋子进入 qq 农场,摘个苹果来填饱肚子。 正在犹豫间,白青青掌心一凉,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冰凉的物件被塞进手里。白青青低头一看,竟是一枚温润剔透的玉佩,羊脂般的玉质。在阳光下泛着柔和光晕,雕工精致的纹路,在指尖微微凸起,让她一时忘记腹中饥饿,满心皆是惊诧。 第122章 送玉佩 白青青瞪大双眼,手中放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她很想说一句:“这是什么情况呀!” 玉佩映得白青青双眸中泛起涟漪,她忍不住赞叹,“当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白青青恨不得立刻将玉佩塞进荷包里,双手下意识护住玉佩,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绝不能让任何人抢走半分。 刘启铭一瞧见玉佩的瞬间,他脸色骤变,急切的大喊道:“少主子。” 话音未落,杨六郎一记冷冽的眼神扫过来,如利刃般封喉,硬生生将后半句堵在刘启铭的喉间,他嘴唇微微颤抖,满脸惶恐,不敢再言语,他愣愣盯着那一块玉佩,神情满是欲说还休地忌惮。 杨六郎目光温和,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微笑,将玉佩往白青青手中一放,他郑重其事的说道:“青青,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好好收着。” 杨六郎垂眸望着她,他心底漫过一丝柔软,白青青睫毛扑簌簌,像振翅的蝴蝶,手指捏着荷包的模样,煞是可爱。杨六郎忽然有些走神,转念又哑然失笑。 白青青这般天真烂漫的性子,若是叫人贩子见了,怕是绞尽脑汁设圈套,变着法子哄去卖了。 思及此处,杨六郎眉头紧皱,目光不自觉落在她身上,他竟生出几分想将白青青护在羽翼下,好好保护她的念头。 白青青双眸弯成月牙儿,唇角漾着甜软笑意,她开心的说道:“衡哥哥,你真要把这块玉佩送给我,一看就很贵重。” 这块玉佩对杨六郎来说,意义非凡,因为是他爹娘送给他的礼物,上面还刻着“知衡”二字。这块玉佩一直被他贴身携带,仿佛是他与爹娘之间的一种情感纽带。 此时此刻,白青青正拿着玉佩,眉眼弯弯,笑容灿烂。杨六郎凝视着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小时候,抓周的场景。那时,满桌的物件琳琅满目,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这块玉佩。 杨恒看着儿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我儿子真有眼光,跟我一样。” 向晚声音里充满幸福与喜悦,她激动地附和道:“是啊,儿子,我们一家三口人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都觉得这块玉佩很不错呢。” 杨六郎将玉佩送给白青青时,他的心底竟然没有丝毫的不舍。相反,他看着白青青轻柔地抚摸着玉佩,脸上露出的笑容,就像一只偷到宝贝的小狐狸,让他感到无比开心。 杨六郎突然意识到,这块原本要陪伴他成长的玉佩,如今在白青青的眼中,绽放出新的光彩。它不再仅仅是属于他个人的物品,而是成为白青青心中的喜爱之物。这样一来,玉佩似乎变得比在他手中时,更有意义。 就在这一刻,杨六郎仿佛明白,当年爹娘看着他抓周时,那一抹笑意。有些东西,本来就是注定要送给重要的人。只有这样,这些珍贵的东西,才能真正展现出它的价值和意义。 白靖渊盯着那块泛着柔光的玉佩,他一个农家汉子虽然不懂玉,却也看出来这玉佩通透润泽,绝非凡品。 白靖渊扯出一抹憨厚的笑容,他局促不安的说道:“杨小公子,这玉佩一看就很稀罕,我孙女哪受得起这么贵重的礼物。” 杨六郎像是没听见似的,他伸手把玉佩拿过来,白青青以为他要回去,她耷拉着脑袋,双眸中充满失望,气呼呼的瞪着杨六郎。 白青青以为他不是真心送,而是逗自己玩,她越想越委屈,都想咬杨六郎出气,还没等她发作。杨六郎取下脖子上的绳子,把玉佩串上去,他把白青青拉过来,将玉佩戴在她的脖子上。 突然白青青反应过来,自己竟误会杨六郎,脸“滕”的一下子,红到耳根,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杨六郎想把玉佩给他戴上,自己却瞎想,简直太小心眼了。 杨六郎把玉佩绳结系紧,抬眸笑了笑,他说道:“青青,玉佩挂着脖子上,就不会掉了。” 杨六郎后退半步,盯着白青青脖间的玉佩,唇角笑意渐浓。玉佩悬在她锁骨下方,绳结高低恰到好处,将她衬托得肌肤越发雪白。 杨六郎心底漫过一阵异样,像是把自己最珍视的东西,妥帖的放在一个极其安稳的地方。 杨六郎抬手替她拂开垂落的发丝,目光柔和的能滴出水来,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声,那双惯常疏离笑意的眼睛。 此刻杨六郎心中满是满足与幸福,仿佛看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终于在最合适的地方落定。 白青青忙不迭的点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漫上来,叫她心底泛起阵阵开心。她仰起头望着杨六郎,嘴角咧得老高,眼睛弯成狡黠的弯月,这么贵重的宝贝,突然砸到自己头上,任谁都觉得占了天大的便宜。 白青青娇柔地晃着杨六郎的袖子,嗲声嗲气地说道:“衡哥哥,你最好啦,我最喜欢你啦!” 白青青的嘴巴,像抹了蜜一样,不停地夸赞着杨六郎,“衡哥哥,你看这玉佩,通透润泽,真是难得一见的好宝贝呀!” “衡哥哥,你长得真是俊美无双,比那画上的仙人,还要好看呢!” 白青青夸人的话语,如连珠炮一般,源源不断地从她小嘴里吐出。她深知“拿人手短”的道理,却偏偏要装出一副坦荡的模样,不肯承认自己占便宜时的心虚。 回想起刚才自己眼巴巴地接过玉佩时,贪心的模样,白青青的耳尖,不由得微微发烫。她却强作镇定,理直气壮地甩了甩头,似乎这样就能掩盖住,自己内心的不安。 “不就是拿了衡哥哥的玉佩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白青青在心里暗暗为自己打气,“下次要是还有这么好的宝贝,我肯定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拿过来,反正衡哥哥脾气那么好,肯定不会跟我计较这些。” 想到这里,白青青心中的不安,顿时消散了许多,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又若无其事地往杨六郎身边靠了靠。 第123章 吃午饭 午饭时分,饭桌上摆满用酱做各种美味佳肴。红烧肉色泽油亮,肥瘦相间,令人垂涎欲滴;回锅肉被浓郁的酱汁包裹着,香气四溢;红烧腐竹充分吸饱了咸香的汤汁,口感软糯;凉拌腐竹清爽开胃,给人带来一丝凉意;一旁的炒青菜翠绿欲滴;还有热气腾腾的排骨汤,香气扑鼻,让人胃口大开。 众人分坐两张桌子,男子一桌,女子一桌。白青青静静地坐在女子一桌,无论刘启铭如何百般哄劝,她只是轻轻摇头,始终没有起身前往男子一桌。 第一次见到如此尊贵的公子,五兄弟感到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与杨六郎相比,他们显得有些笨拙与局促。 饭桌上,杨六郎的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他极好的修养。他执筷时,动作轻盈稳定,咀嚼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腰背挺直得,像一棵青松。就连夹菜添汤,这样的动作,他做得优雅高贵,仿佛这些都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再看看五兄弟,他们粗手笨脚地夹着菜,端起碗来咕咚咕咚地喝汤,与杨六郎形成鲜明的对比。 相比之下,五兄弟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好像被烈日暴晒过的青草一样,变得蔫巴巴,那种感觉真是难以言表,让他们感到无比局促与自卑。 白浩眼睛里充满羡慕之情,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杨六郎吃饭的样子,完全看入了迷。过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然后悄悄地挺直腰背,模仿着杨六郎拿筷子的姿势。 白浩真正尝试去夹菜时,却发现自己的手指,仿佛失去控制一般,变得异常僵硬。好不容易夹起的青菜,也在不停地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果然,“啪嗒”一声,青菜还是掉回盘子里。 白浩见状,不禁有些懊恼,他和自己较起劲,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用同样的姿势去夹菜,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白浩耳尖微微发烫,他凑近身旁的白瑜,压低声音嘟囔着:“二哥,你看他拿筷子的样子,真是太好看了,就像是从画卷里走出来一般。他的一举一动,都显得那么优雅与讲究,我怎么学都学不会呢。” 听了白浩的话,白瑜手中的筷子猛地一顿,他略带不满地斜睨白浩一眼,将目光投向杨六郎。他只是匆匆看一眼,立刻收回来,压低声音说道:“你呀,连叶夫子教的‘食不言’都给忘了,一直盯着人家看,像什么样子,赶紧好好吃饭吧。” 午饭,大家都吃得心满意足,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五兄弟惦记着家里酱油合作的事,他们都想留下来,听听大人们是如何商议。 一想到还要去私塾,五兄弟不禁唉声叹气,他们一边磨磨蹭蹭,一边不情愿地朝门口走去。白浩一步三回头,嘴里还嘟囔着:“要是不用去私塾就好了。” 五兄弟心中有万般不舍,他们还是乖乖地去私塾。 与此同时,白青青原本像往常一样午睡,今天她偏偏不肯睡午睡。她眼睛瞪得溜圆。白青青以“年纪最小”为借口,赖在正屋不肯离开,嘴里说着要“歇一会儿”。实际上,白青青在竖着耳朵,想要偷听大人们谈酱油合作的事,尤其是白家能够分几成。 杨六郎端着一只粗瓷碗,悠然自得地喝着茶。白靖渊看着这一幕,总觉得有些亏待这位贵客。他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局促不安,显得有些拘谨。 白靖渊面带微笑,歉疚的说道:“杨小公子,刘启铭,真是抱歉,农家条件有限,没有什么特别珍贵的好茶,招待你们,希望你们别介意呀!” 刘启铭闻言,连忙摆手,豪爽地笑道:“伯父,您这是哪里的话,我一点儿都不嫌弃。” 刘启铭端起略显粗糙的瓷碗,仰头一饮而尽。茶水顺着喉咙流淌而下,略带一丝涩味,让人感到一阵清爽。那股淡淡的茶香,在口中弥漫开来,瞬间驱散刘启铭的些许醉意,让他原本晕乎乎的脑袋,也变得清醒一些。 刘启铭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伯父,这土方子茶味道,还真不错,喝起来特别顺口,正好可以解酒。” 杨六郎显得颇为优雅,他伸出手指,轻轻捏住粗瓷碗的碗沿,轻抿一小口土方子茶。茶水刚一入口,他感受到一股微不可察的草本气息,在喉间掠过,并不浓烈,却让人回味无穷。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稳稳地将瓷碗放回桌上,手指若有似无地摩挲着碗沿,却没有再端起来的意思。 就在这时,杨六郎注意到白青青的眼皮打架,她小小的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地往下垂,眼尾处还泛着一丝因困倦,而产生的红晕。杨六郎见状,不禁轻声问道:“青青,你是不是困啦?” 白青青心里期盼着大人们快点谈完正事,就可以睡午觉,她强打起精神,忙不迭接话道:“衡哥哥,我一点都不困,我家酱油可香了,肯定能大卖,可以赚好多好多银子。” 杨六郎吃过用白家酱油做的菜肴,他深知酱油秘方是个聚宝盆。虽说比不上盐巴,能有盐巴一半的销量,就很不错了。 酱油耐储存不易坏,确实是稳赚不赔的生意。杨六郎心中盘算着,依白家所言,这酱油何止赚银子,分明是要把金山银山搬回家。 换作旁人,杨六郎断不会轻易表露合作的想法,此刻他直视白家人,他语气笃定道:“这酱油品质上乘,哪有卖不动的道理,杨家诚心诚意想要与白家合作酱油生意,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生意场上向来讲究藏锋守拙,先露出底牌,是输了先机。面对白家,杨六郎选择开门见山———也不绕弯子说虚话,也不揣着明白装糊涂,把话摊在明面上,显得光明磊落。 一听杨六郎想要合作,白靖渊眼睛登时亮起来,忙不迭点头,生怕慢了半拍,连声道:“愿意,白家一百个愿意,跟杨小少爷合作。” 第124章 分成 刘启铭如同一个沉默的雕塑一般,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仿佛与周围的喧闹完全隔绝。他的存在虽然并不引人注目,却给人一种沉稳内敛的感觉。 杨六郎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白青青身上,只见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好奇地盯着自己,竖着耳朵,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杨六郎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白青青粉嫩的小脸蛋,触感柔软如棉,仿佛能挤出水来。 杨六郎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然后开口说道:“你们既然愿意与我合作酱油生意,我们来谈谈分成的事情。之前听刘叔叔说,你们并不想一次性买断酱油秘方,而是希望能够参与分成,是这样的吗?” 白青松闻言,猛地瞪大了眼睛,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显得有些激动,他连忙说道:“杨小公子,您说得没错,我们确实不想卖掉酱油秘方,只想通过分成的方式来合作。” 白青山和白青峰虽然有些憨厚老实,实际上他们一点也不糊涂。他们心里很清楚,这次酱油合作,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随意插话。他们深知自己嘴笨舌拙,担心说错话,会破坏这次合作,从而导致失败。 在他们心里,他们认为将这件事,交给爹和三弟去做主,是最为稳妥的办法。毕竟爹经验丰富,三弟精明能干,由他们来处理这件事,肯定不会出什么差错。如果因为他们的失言,搅黄了这次酱油合作,他们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这一刹那间,杨六郎微微颔首,他的动作优雅从容,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待他的开口。他的声音,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你们觉得拿几成,能接受呢?” 杨六郎的话语,虽然简单,却蕴含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他的目光,如同冬日的暖阳,缓缓地落在白家众人身上。目光看似温和,却又仿佛能够穿透他们的外表,直抵内心深处。 白家众人在他的注视下,不禁有些局促不安。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试图从对方的眼中,找到一些端倪,每个人的心中,都像是被一团迷雾笼罩,让人摸不透杨六郎真正的意图。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白家众人的心头炸响。昨晚他们苦思冥想大半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他们已经确定一个底线——不能低于五成,对于具体的几成,仍然犹豫不决。 此刻,杨六郎的问题,他们面露难色,谁也不敢轻易开口。一时间,正屋内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一般。 白家众人的心中不禁有些慌乱,他们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关系到白家的未来,面对杨六郎询问目光,他们又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白靖渊和白青松对视一眼后,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犯难”二字,谁也不敢轻易开口,生怕多说一句话,会惹得杨六郎不高兴,从而导致酱油合作的事泡汤。 如果说得太少了,又怕自家会吃大亏。这种左右为难的局面,让父子俩都陷入沉默,谁也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僵局。 周华目光紧盯着父子二人,不放过他们脸上,任何一丝细微表情变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父子二人却始终沉默不语,这让周华的心里愈发没底,她不禁暗自揣测起他们的想法来。 周华担心无人说话,会冷场,会对酱油合作的事,产生不利影响。毕竟,谈生意就如同在集市上买东西一般,都需要双方讨价还价,这样才能在自家谈粮油合作中,掌握更多的主动权。 周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挺直腰板,尽管内心有些忐忑不安,但表面上还是尽量保持着镇定自若。稍稍停顿了一下后,她终于鼓起勇气,缓缓地开口说道:“六成。” 杨六郎听到这句话后,眉头微微皱起,双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他并没有立刻说话。一瞬间,整个正屋都变得异常安静,只有那风吹过屋檐的声音,轻轻地掠过窗棂,在这片寂静中,发出细微的声响。 白靖渊心中暗叫不好,他立刻意识到,刚才说的“六成”,可能有些过高。他偷偷地瞥一眼周华,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警告,仿佛在说:“都怪你多嘴!如果因为你把酱油的合作谈黄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白靖渊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掌心不自觉地紧紧捏住桌沿,仿佛这样能让他稍微缓解一下内心的紧张。他的喉结微微一动,显然是想要开口呵斥周华,最终强行压下这股冲动,只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白青青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她很想翻一个大大的白眼,考虑到场合和众人的反应,她还是硬生生地忍住。她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都像闷葫芦一样,一句话也不说,这让她感到有些无奈。 白青青决定打破沉默,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衡哥哥,奶奶说的六成是不是太多了,你别不高兴,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们可以少要一些。” 杨六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他轻声回答道:“青青,衡哥哥没有不高兴啦。” 听到杨六郎这么说,白家的人才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神色,也渐渐缓和了下来。 杨六郎并没有跟他们过多的兜圈子,他直截了当地说道:“最多只能给你们三成,这酱油生意一共有十个份额,杨家会拿走四成,你们白家占三成,剩下的三成,要送给其他人。毕竟,这生意光靠杨家自己去做的话,是绝对行不通。” 杨六郎的话音刚落,白家众人的眉头,紧紧地皱起来,他们眼底明显浮现出不满的情绪。周华的脸色,更是一下子变得阴沉至极,要不是白靖渊刚才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恐怕她早就按捺不住,拍桌子叫嚷起来。 第125章 达成合作 周华脸色变得阴沉至极,仿佛被乌云笼罩一般。她满脸的不满和愤怒,毫不掩饰地表达出来:“杨小公子,这三成实在是太少了,就算你要送别人,也不至于送这么多吧!” 她声音中透出一丝无法抑制的恼怒,原本期待着能得到七八成的份额,现在只有区区三成,这对于一向抠门的周华来说,简直是巨大的打击。 周华脸色愈发铁青,她紧紧地握住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手掌心里。她心中的怒火,在不断升腾,却又不能直接发作,只能强忍着。 一旁的白靖渊和白青松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他们眉头紧皱,显然他们也对三成的份额,非常不满意。 白青松向来精明能干,他深知这次的酱油合作的事,对于自家来说,至关重要。他担心因为分成问题,惹恼了杨六郎,可能会导致合作的泡汤,那可就得不偿失。 白青脸上挤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容,小心翼翼地用试探的口吻说道:“杨小公子,您看能不能再给我们加一成,我们家就能占四成。毕竟这酱油秘方,是我家祖传的,我们应该多占一些分成吧!” 白青松不会提及酱油,是出自年仅八岁女儿之手,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如果让外人知道这个秘密,恐怕会有无数人,对女儿垂涎三尺,甚至可能会引发一场激烈的争夺。到那时,他会后悔莫及,肠子都悔青了。 如今这个世道,如同在街头叫卖东西一般,只要挂上一块“祖传”的招牌,这一噱头一亮出来,那东西的身价,立刻会上涨几分。 杨六郎却是神色自若,不慌不忙地解释道:“这分成确不能再加,这酱油生意虽然看似能赚不少银子,实际上单凭杨家是根本无法独立经营,还要拉拢其他家族一同合作才行。这三成已是我的底线,你们觉得这个条件可行,咱们就把这件事定下来。若是你们觉得分成太少,杨家绝对不会强求。” 杨六郎脸上显得异常坦然,似乎对这件事胸有成竹。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白家肯定会答应这个条件,他提出三成分成,对于白家来说,绝对算不上吃亏,如果换作其他人来谈这桩生意,最多给白家一成,或者两成的分成,更有那些心黑的人,恐怕连一成都不会给白家,说不定会直接将这酱油的秘方,据为己有。 白靖渊一脸凝重,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嘴唇微抿,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说道:“杨小公子,此事关系重大,我们需要仔细商议一下,稍等片刻,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 杨六郎显得十分淡定,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他的语气随意轻松,只是漫不经心地回应道:“好啊,你们慢慢商量,我倒是不着急。” 站在一旁的白青青见状,不禁撅起小嘴,心中暗自嘀咕,杨六郎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就知道他对白家的情况,了如指掌,显然已经吃定白家。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 白青青转念一想,这三成的条件,其实也算不错,与她之前的预期,并没有太大的差距。 白靖渊见到杨六郎如此爽快,心中不禁一喜,连忙热情的让他们稍作歇息。 白靖渊将周华,三个儿子,三个儿媳妇,白青青,都召集到上房。一时间,白家上房里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周瑶原本想凑过去听听,他们在商议什么,白家人对她颇为冷淡,并不让她掺和其中。周瑶心中虽然有些无奈,一想到公子还在正屋等着自己,她趁着白家人都去上房的空当,急匆匆地跑到正屋。 一进正屋,周瑶的目光,紧紧地落在杨六郎身上,她满脸谄媚地笑了笑,她快步走到他身边,娇柔地说道:“杨公子,快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杨六郎却对周瑶的举动,视而不见,他脸上毫无表情,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周瑶手中的粗瓷碗。他声音冰冷,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说道:“我不需要。” 白靖渊稳稳地坐在炕上,手中紧握着烟袋锅子,仿佛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他眉头微皱,心中正为酱油合作的事,烦闷不已。 旱烟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模糊了他的面容,却也让他的声音,在这朦胧中显得有些急切:“你们说说,这三成到底行不行呢?” 白青山挺直腰杆,端坐在椅子上,他脸上带着几分憨厚的笑容,语气诚恳地说道:“爹,酱油合作的事,您和三弟做主就行。我和二弟对生意上的事,一窍不通,您说咋办就咋办,我们铁定同意,绝对不会有半分犹豫。” 云霜站在一旁,微微垂眸,瞥了一眼身旁的相公。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酱油合作的事,不仅仅是一桩简单的生意,它关乎着白家的未来。她也明白,自己一个妇道人家,在这种场合下,并不适宜多嘴。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将到嘴边的话,又默默地咽了回去。 白靖渊听完之后,深深地叹息了一声,仿佛心中有千言万语,却难以言说。他猛地吸几口旱烟,烟雾在他的口中缭绕,然后缓缓地从鼻腔中喷出。烟袋锅子在炕沿上,被磕得咚咚作响,似乎在表达着他内心的急切与不安。 白青青原本正在发呆,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突然,她被爷爷点名,吓了大一跳,眼皮子跳了跳,她缓缓地抬起头,目光与白靖渊充满期待的眼神交汇在一起。 在那一瞬间,白青青看到爷爷眼中的信任和期望,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说道:“爷爷,我看这事行。” 白靖渊听到这句话,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他的笑声在上房内回荡,他对着白青青连连点头,脸上的皱纹因为笑容,而变得更深,却让人感觉,他更加亲切和慈祥。 白靖渊激动地说道:“好啊,乖孙女说行,那就准行。这酱油合作的事,咱们就定下来啦!” 第126章 两全其美 白青青坐在椅子上,两条小短腿,不停地晃动着,小脸蛋红扑扑,宛如熟透的苹果。她那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趁着上房内没有外人,都是自家人的时候,她像敏捷地往前凑了凑,脆生生地说道:“爷爷,我有一个想法,想跟您说说。” 白青青的声音虽然不大,在安静的上房里。格外清晰,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白青青身上。尤其是白靖渊原本悠然自得地吸着旱烟袋,听到白青青的话,身子猛地往前一探,手中的旱烟袋,险些从手中滑落。 白靖渊布满皱纹的手。在膝盖上轻轻拍了两下,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白青青的想法,他急忙催促道:“乖孙女,你有什么想法,赶紧给爷爷说说吧!” 白青青见状,心中一喜,她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出来。白靖渊听完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显然对白青青的想法,非常赞同。 一旁的大儿媳妇云霜瞧着心里不是滋味,她看着白靖渊对白青青的态度,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意。一个小丫头随口说的话,公公居然连想都不想,直接就答应了。 让云霜觉得在白家的地位,似乎受到挑战,她的唇角微微扯动,原本一个微笑的表情,显得有些生硬与勉强。她的内心,似乎不像她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不满的情绪,就像被压抑的气泡一样,不断地往上冒。 云霜实在是忍不住,不由自主地轻声嘟囔了一句:“小女儿家家懂什么呀!” 这声音虽然不大,却像长翅膀一样,轻飘飘地飞到所有人的耳朵里。 二儿媳妇秋月听到这句话,目光立刻转向侄女,她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天里绽放的花朵一般,温暖而柔和。秋月的双眸中,更是充满赞许之意,仿佛白青青是一颗闪闪发光的夜明珠,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秋月看着白青青,心中暗自感叹:这孩子真是聪慧过人,她年仅八岁,能有如此见识,实在是难能可贵。 三儿媳妇周诗更加直接地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她眉眼弯成月牙儿,嘴角扬得老高,对女儿的聪明才智,感到无比骄傲。她甚至还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戳白青青的小脑袋,眼底的得意之情,更是毫不掩饰,她开口说道:“我女儿就是机灵聪明。” 白青青的眼睛,如同夜空中闪亮的星星一般,她小巧玲珑的脸蛋上,透露出一股机灵劲儿,让人不禁对她的聪明机灵,感到惊叹。 白青青兴奋地说道:“爷爷,我们要将酱油卖到全安槐国,肯定需要在很多地方,制作酱油。您等一会儿,见到杨六郎的时候,您就跟他说,在古槐村开一个酱油作坊。这样一来,我们管理这个作坊。关于卖酱油的事,就交给杨六郎去安排,我们只需要配合他们就好。等酱油做出来之后,我们肯定能赚很多银子,变得富有起来。” 白青青越说越激动,接着又补充道:“爷爷,我想村民们看到咱们家赚这么多银子,肯定会眼红,指不定想办法使坏。我们家开个作坊,就可以雇村民们来做工。这样的话,他们不仅能拿到工钱,还能跟着我们一起富裕起来。 就不会有人说白家的坏话,白家在村里这么多年,能帮助村民们做点事,也是应该的。咱家不仅能多赚一些银子,还能让村民们跟着一起赚到银子,这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大好事。” 白家富有,不算富有,能够带领全村人一起赚取银子,这样才算是有真本事。村民们都因为白家而能赚到银子时,白家的名声,必然会更加响亮。到那时,就算村民们心生羡慕嫉妒,也只会称赞白家仗义,绝对不敢有任何使坏的想法。 白靖渊越想越兴奋,他激动地双手,拍打着炕沿,掌心因震动,而感到一阵发麻,他完全没有察觉到。他激动地大喊道:“这个主意真是太妙了,能带领全村人一起赚银子,这可真是太好啦!” 如此一来,白家在古槐村的地位,将会显着提升,说话的份量。也会变得更重。到时候,谁见了白靖渊都得尊称一声,“白老爷子”,白家不仅能得到面子,还能赢得威望。白靖渊心里暗自琢磨着,等自己百年之后,到了地下,见到老祖宗,一定要好好地向他们炫耀一番,这件光荣的事情。 白青松脸上挂着激动的笑容,他的眼睛亮得惊人,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他兴奋地抬起手,重重地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他兴高采烈地说道:“爹,您看我女儿这主意多好,这可真是一件大好事呀!” 白靖渊听了白青松的话,心中也不禁为之一动,他暗自思忖片刻,觉得这个主意确实不错,他当机立断,猛然站起身来,情绪激动地说道:“好,就这么定了,走,我们去正屋跟杨小公子说说咱们的想法。如果他同意,那自然是皆大欢喜;要是他有什么顾虑,或者不同意,咱们再慢慢商量,总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杨六郎对于白靖渊的提议,并没有表示反对,爽快地应下来。虽然他心里也清楚,这件事情办起来,可能会有些麻烦,既然白家如此热情,他也不好拂人家的面子,权当是卖白家一个人情罢了。 白靖渊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刘启铭,突然像是被雷劈中一样般,猛然抬起头来,满脸都是震惊之色,嘴巴张得大大,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心中暗自感叹,白靖渊真是深藏不露,没想到他竟然有这般筹谋全局的大智慧,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直到过了许久之后,刘启铭才得知这个绝妙的主意,竟然是出自白青青之手。他顿时懊悔不已,心中暗暗叫苦,恨不得立刻飞奔到白家去“抢人”。 刘启铭心里不停地念叨着:“白青青这么聪明伶俐,怎么就没出生在我家呢?” 第127章 签契约 这次登门拜访,杨六郎早已有备而来,他冲着栓子使个眼色,栓子从马车里拿来笔墨纸砚,放在桌上。杨六郎手腕轻抬,拿起狼毫毛笔,在素白宣纸上,潇洒挥毫,墨汁如游龙般,在笔间流转,他笔走龙蛇,一行行字迹跃然宣纸上。 白青青目光扫过,心中不禁暗自赞叹,杨六郎的字迹既有狂放不羁的霸气,又有暗藏这独树一帜的风骨,笔画撰写透着浑然天成的气韵。寻常人苦练多年,能写的工整清晰,但想要在笔墨间,融入个人的神韵,绝非易事。杨六郎小小年纪,能将字写得如此有风骨,足见他天赋卓绝,堪称绝世天才。 白家人目不识丁,唯有白青青识字,她垂眸敛去眼中的锋芒,装出懵懂无知的模样。杨六郎写好契约,随手将墨迹未干的宣纸,放在桌子上,墨香在正屋内散开。 白青松快步往私塾走去,此番前去存着两层心思:一来请这位饱读诗书的秀才———叶夫子过目契约,查看是否有疏漏差错;二来恳请他做个见证。 叶夫子有秀才功名在身,却全无架子,脾气温和,待人宽厚。白家人深知,只要托付叶夫子保守秘密,凭着他的品行端正,定然不会将此事泄露半分,这份稳妥,让白家老小悬着的心落地。 叶夫子踏入白家堂屋,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杨六郎,眼底闪过几分惊讶,待叶夫子的视线落在桌面的那份契约上,还未来的及细看内容,他手指不自觉抚上宣纸,声音里全是激动的说道:“好字,这字笔锋如刀刻斧凿,墨韵间既有苍松遵劲之态,又藏着山河磅礴之势,风骨卓然,当真是后生可畏。” 听着叶夫子摇头晃脑的赞叹,白青青暗自撇了撇嘴,眼尾一挑,翻个大白眼,她腹诽着秀才的酸腐劲儿。白青青没料到,这转瞬即逝的小动作,竟被坐在主位的杨六郎尽收眼底。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粗瓷碗沿,将白青青的小情绪,悄悄藏进眼底流转的目光里,将这这一幕当作枯燥的等待里,最有趣的消遣。 白靖渊垂首而立,脊背绷得笔直,目光里满是敬重,他躬身作揖,礼数周全,声音诚恳的说道:“叶夫子,白家世代种田,家中老小都目不识丁,对于契约一窍不通,今日劳烦您费心过目,帮忙瞧瞧可有不妥之处,我们全家都感激不尽。” 叶夫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有些失态,脸色微微一红,赶忙清了清嗓子,说道:“白老爷子,都是邻里邻居,这点小事不必客气,等你家五个小子在私塾读一阵子书,保准能识字算账。到时候,就不用我帮忙,我把契约的条款念一遍,你们仔细听听,有不懂的地方尽管问。” 白靖渊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他不住点头,应和道:“叶夫子肯帮忙,实在是我家的福气,劳您费心,真是麻烦您了。” 白家五个小子整整齐齐站在正屋角落,他们紧抿着嘴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叶夫子手中的契约,连呼吸都放轻,生怕错过一个字。 叶夫子拿着契约,逐字逐句念起来:“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白家要在古槐村开酱油作坊,白家出祖传酱油秘方;杨家出银子,拉关系,跑销路。往后赚到银子;白家拿三成,杨家拿四成,剩下的三成给别的帮手。每一笔清清楚楚,谁也不占便宜。” 话音落地,正屋内安静的听见窗外的风声,白家所有人都皱着眉头,细细琢磨契约的门道。 叶夫子念完契约,白靖渊神色郑重,目光停留在契约内容,逐字逐句确认,他重重点了点头,连声道:“没错,就是这个样子,一字不差。” 白青青垂眸凝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随着叶夫子清朗的嗓音,她目光逐字扫过契约,待最后一个字落下。白青青微蹙眉梢舒展开来,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条款清楚明白,没有疏漏,字句都是大白话,连作坊的选址,秘方归属,分成多少,都交代的清清楚楚,确实是最稳妥周全的契约。 刘启铭站的笔直,眉眼间透着沉稳与干练,他向前半步,双手将契约与沾满墨汁的毛笔,递到白靖渊面前,他声音诚恳的说道:“伯父,契约条款清晰,双方无异议。您再契约上签下大名,再盖上手印。这酱油合作就板上钉钉了。” 白靖渊的脸“腾”一下红起来,耳根也跟着发烫,他搓着衣角,低头嘟囔道:“我大字不识一个,连自己的大名都不会写。” 白靖渊的脸涨得通红,仿佛能滴出血来。他站在那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体微微颤抖着,心中充满羞耻和窘迫。 以前,白靖渊从未觉得不识字,有什么不妥。他觉得自己虽然不识字,凭借着勤劳和善良,也能过上安稳的生活。 当白靖渊面对这份要签下大名的契约时,他才深刻意识到,不识字是一件多么丢人的事。 白靖渊目光缓缓转向站在角落里的五个孙子,他们不明白爷爷为何如此尴尬。白靖渊心中涌起一股后悔之情,他后悔没有早点识字,以至于在儿子和儿媳妇,孙子和孙女们面前,如此难堪。 看着五个孙子天真无邪的小脸,白靖渊暗自庆幸,送他们上私塾,是他这辈子做出最正确的决定。这样一来,五个孙子不会像他一样,因不识字感到,丢人和左右为难。 叶夫子铺开宣纸,以毛笔蘸墨,手腕轻转,苍劲有力的将“白靖渊”三个字,落在宣纸上。白靖渊眼神紧紧锁住那三个字,他右手紧紧握住毛笔,仿佛笔墨有千斤重,他缓缓下笔,笔尖在契约上,艰难挪动,每一笔好似用尽全身力气。 契约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笔画粗细不均,却能分辨出字形。白靖渊长舒一口气,额头上已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庞滑落,他伸手抹了一把汗,抬手蘸上印泥,重重按在契约上。 待契约签好,众人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不约而同的轻呼一口气。白靖渊更是如释重负,瘫坐在椅子上,眼神中布满疲惫与轻松,因为紧张而握紧的拳头,终于松开了。 第128章 感谢叶夫子 契约一签,正屋内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消散,所有人紧绷的神经,也舒缓下来,仿佛一块大石头落地。这一纸契约,预示着酱油合作的事,已经成功迈出关键的第一步,算是成功一半。接下来的事,都落在杨家的肩头上。 白靖渊心中早有盘算,并也打算此刻将腐竹秘方卖给杨六郎。他深知酱油合作才刚刚起步,先将这件事踏踏实实做完,做出成绩。再来谈卖腐竹秘方,才是最稳妥。如此想着,白靖渊看向杨六郎时,眼神里多了几分信任,示意后续合作还要双方用心与信任。 杨六郎与刘启铭匆匆告别,连白靖渊盛情挽留,也未应下,他们神色匆匆的告辞离去。暮色中,二人身影转瞬消失在古槐村的尽头。白靖渊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手中攥着未及时收回的挽留话语。 此番酱油合作,杨六郎将酱油秘方,以及制作酱油的事宜,悉数托付给刘启铭,他深知责任重大。临行前,刘启铭命人仔细将装酱油缸放在马车上,浓郁的酱油香,在空中悄然。这些酱油既是样品,更是日后谈判的底气。 杨六郎马不停蹄的赶回京城,他盘算着要凭借白家独特的酱油,在权贵中周旋。杨六郎计划着如何说服,那些有背景,有权势之人,将剩下三成份额的合作谈妥。为酱油生意再添助力,两人各奔东西,都带着对酱油合作的期待,奔赴各自的使命。 忙完契约的事,暮色渐浓时,白靖渊说啥也不让叶夫子走,硬是留他吃顿晚饭。一来是多亏叶夫子帮忙看契约,当见证人,白纸黑字的事,没有他看还真不放心;二来五个小子都在叶夫子的私塾读书; 白靖渊心里琢磨着,留下叶夫子吃顿饭,往后五个小子读书,他肯定能多多费心。叶夫子推辞不过,最后乐呵呵的应下了。 周华搓了搓手,转头朝着大儿媳妇,吩咐道:“云霜,你去杀一只芦花老母鸡,叶夫子难得来家里,咱们要好好招待。” 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云霜应一声“好嘞!” 云霜挽起袖子抓住芦花老母鸡,刀光闪过,鸡毛纷飞,暮色里的炊烟,裹着热闹劲儿,直往树梢上钻。 周华过日子向来勤俭节约,这回听说叶夫子留下来吃饭,她大手一挥,让大儿媳妇杀一只芦花老母鸡。惊得白青青差点咬到舌头,奶奶嘴角微微抽动,那模样像是被剜了心头肉一般。她瞧着奶奶拧成麻花的五官,白青青强忍着笑意,平日里铁公鸡似的奶奶,难得“拔毛”,她肉疼的表情,怕是要记挂几天。 周华给三儿媳一两银子,她吩咐道:“周诗,你个懒婆娘,还杵着干啥,赶紧去买五花肉。” 周诗脸色涨得通红,她小声嘟囔着:“娘,我哪里懒了……” 话未落音,就被周华瞪得缩了缩脖子,周诗不敢再多争辩,生怕婆婆反悔,转身往门外跑去。周诗一路小跑着往刘屠夫家赶去,她想早点买完五花肉回家,不再惹婆婆生气。 白青青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把白浩拽到角落,凑过去好奇的问道:“三哥,叶夫子凶不凶,他会不会用戒尺抽你们手掌心。” 听说古代夫子喜欢挥着戒尺把学子的手掌心打的红肿,哪怕叶夫子说话慢条斯理,眉眼含笑,白青青忍不住在心底犯嘀咕:“人不可貌相,万一叶夫子发起火来……” 白青青脑海中浮现出五个哥哥的手掌心,被戒尺狠狠抽打的画面。叶夫子原本儒雅随和的面容,变得扭曲可怖的模样,戒尺落下的“啪嗒”声,混着哥哥们的闷哼声。惊得白青青汗毛倒竖,她猛然晃了晃脑袋,仿佛要把这吓人的场景,从脑袋里甩出去,白青青忍不住打个寒颤,连指尖都泛起凉意。 白浩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的手落在白青青的发顶,一下又一下的摩挲着,白青青的发丝柔软顺滑,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触感好的让白浩舍不得挪开手。相较之下,古槐村里其他姑娘们的头发枯黄毛糙,他们看着毫无生气,不及妹妹半分。 白浩与白青青平视,他眼中满是宠溺,温和的说道:“妹妹,你不要瞎想,叶夫子不凶,他总是耐心教我们课业,对我们可好啦!” 一听没有想象中,戒尺打人的“劲爆”事,瞬间像泄气的气球,白青青眼中的光,都暗淡下去,小声嘟囔道:“原来这样呀!” 察觉到白浩的手在发顶摩挲着,白青青顿时炸了毛,杏眸一瞪,“啪”一声,拍开白浩的手,气呼呼的说道:“二哥,你不要摸我的脑袋。” 话未落音,白青青转身撒腿就跑,眨眼间就没了人影,只留下白浩站在原地,他无奈地笑了笑。 晚饭后,叶夫子瘫坐在椅子上,醉意上涌,满脸通红,他下意识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叶夫子,想起自己方才大快朵颐的模样,他耳根子不由得发烫,结结巴巴的说道:“这饭菜很是可口美味,我一时没有忍住。” 叶夫子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话语变得含糊不清,身子歪歪扭扭地晃不停。白青松见状,连忙走上前搀扶,叶夫子靠过来,嘴里嘟囔着不成句的醉话。 月光下,白青松半架半扶着叶夫子,他们深一脚浅一脚的往私塾走去。一路上,叶夫子的醉态与平日里儒雅形成鲜明反差,惹得路过的村民们纷纷侧目。 白青青眉眼弯弯,她声音软糯清甜,带着倦意,轻声说道:“爷爷,奶奶,我先去睡觉,你们别忙太晚,早点歇息吧!” 说着踮起脚尖,白青青在爷爷和奶奶的脸庞上,落下一吻,白青青蹦蹦跳跳的往自己屋里跑去,留下两道宠溺的目光,目送着孙女的背影,消失在正屋。 白靖渊嘴角噙着宠溺的笑意,目光像是裹着蜜糖般的温柔,催促的话语里满是心疼,他轻声说道:“乖孙女,快回屋,好好睡一觉吧!” 回屋后,白青青一头栽倒在床上,柔软的被褥裹住她小小的身子,她蜷缩成小虾米般,眼皮刚合上,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白日里的嬉闹与困倦,化作甜美的梦境,白青青嘴角不自觉扬起浅浅的弧度,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她的脸颊,伴着轻柔的夜风,护送着白青青坠入甘甜的梦香。 第129章 灵泉果 白青山歪歪斜斜的摸到床边,醉意让他脚步虚浮,一头栽进被褥时,还忍不住咧嘴傻笑,满心都是方才欢聚的愉悦。刚合上眼,困意如潮水般涌上来,整个人陷入混沌。 正迷糊间,白青山被轻轻推了几下,他不耐烦的翻个身,含糊不清的话语,从唇间溢出来:“娘子,大半夜折腾啥,我困得不行,有啥事明日再说吧!” 白青山身上浓烈的酒气,裹着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云霜不觉得呛人,她反而想起饭桌上,白青山开怀畅饮时,意气风发的模样。 云霜指尖抚平他微皱的眉头,她压低声音问道:“相公,你说酱油分成,一年大概分到多少银子,还要开作坊,你说作坊谁来管呀!” 白青山喉间溢出一声绵长的叹息,他勉强撑起沉重的眼皮,目光落在云霜好的面容上,他声音里满是醉意与疲惫,嘟囔道:“娘子,这事哪能说得准,等真正赚到银子,不就清楚了,这酱油生意刚开始,哪能一口吃成胖子,急不来呀……” 听了这话,云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伸手狠狠掐住白青山的胳膊,恨铁不成钢的盯着他,压低声音的说道:“相公,你个榆木脑袋,这般大事要早早谋划,不然黄花菜都凉了。酱油作坊必须你管,这么多年,事事让三弟占尽便宜,爹娘总是向着他,如今好不容易有这个好机会,你再犯糊涂拱手让人,往后别认 我这个娘子。” 白青山疼得醉意与困意全无,翻身坐起,胳膊钻心的疼,眉头紧皱,沉声道:“娘子,你别总瞎算计,酱油是青青做出来,没有她哪有这么好的日子。你说爹娘偏心,可也没有饿着咱们,你不要乱来,全家和和睦睦,才能越过越好,若真是惹恼爹娘,他们一怒之下,让咱们一家人净身出户。到时候,追悔莫及。” 白青山生得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平日里总是面带笑容,给人一种踏实可靠的感觉。对于家中之事,白青山看得极为通透,爹娘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只有顺着爹娘的心意,一家人才能和和气气,日子才能过得安稳顺遂。 别看爹娘平日里他们多有照顾,一旦违逆爹娘的意思,他们发起狠来,丝毫毫不留情面,真能成为这世上最狠心的爹娘。即便有些事,白青山心里不乐意,总是默默忍受,盼着一家人平平安安,岁月静好。 被白青山训的脸色煞白,嘴唇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想要反驳几句,话到嘴边又被咽回去,愣在那里,眼眶泛起一层水雾。白青山见她这副模样,不再多言,直接躺着背对着云霜,不想再理会她。 白青山心里清楚,云霜偶尔闹一出,也是常有的事,权当是她发泄心里的不痛快,习惯就好了,没必要过多计较,等云霜消气,还能继续过日子。 白青青像往常一样,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她心中思绪万千,猛然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自己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晕头转向,竟然把 qq 农场都忘记了,直接抛到九霄云外。 白青青心中很是懊恼不已,她开始担心 qq 农场里的那些农作物。不知道它们现在是茁壮成长、丰收在望,还是因为自己疏于照料,而枯萎凋零呢?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白青青的心头,让她越发好奇 qq 农场的真实状况。 就在白青青胡思乱想的时,一道奇异的光芒,如流星般划过,她只觉得眼前一花,身子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猛地拉扯一下。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消失在床上,而是置身于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qq 农场! 白青青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她的双眸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心中的激动不已,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喷涌而出,她喃喃自语道:“qq 农场居然升到四级,还有这么多奖励,一颗灵泉果、田地扩大一圈、一小袋玉米种子,化肥十袋,解锁一座鸡舍。” 白青青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颗果子,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她脚下像踩着风火轮一样,健步如飞地奔向升级树。与她之前见过的任何果子,完全不一样,果子通体晶莹剔透,宛如水晶雕琢而成,表面还流转着奇异的光晕,好像里面蕴藏着无尽的神秘力量。 白青青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灵泉果从枝头摘下来。就在她刚刚触碰到灵泉果的瞬间,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恭喜你获得灵泉果,只要将果子埋在指定地点,便可生出一口灵泉。” 这灵泉水有着神奇的功效。长期喝灵泉水,原本体弱多病之人,仿佛有一股暖流,在体内流淌,病痛逐渐减轻,面色变得红润有光泽。 灵泉水有养颜美容的效果。女子们用灵泉水洗脸,肌肤变得细腻光滑,如同凝脂一般。每一滴水珠落在脸上,像是给肌肤注入生机与活力,岁月的痕迹,也渐渐被淡化。 灵泉之水清澈无比,有着神奇的功效——解百毒。 当剧毒侵入人体内时,只需取来这灵泉水,喂上几口。瞬间,犹如鬼魅般肆虐的剧毒,开始瓦解。身子逐渐放松,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青紫的脸色,也渐渐恢复红润。 白青青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灵泉果,仿佛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她的心跳越来越快,仿佛要冲破胸腔一般,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砰砰作响。 这灵泉果的出现,完全出乎她的意料,让她惊喜得几乎无法自持。她瞪大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嘴里喃喃自语道:“这也太神奇了吧,简直不可思议啊!” 白青青心中充满了震惊,她从未想过 qq 农场,竟然会如此神奇,蕴藏着如此多的奥妙。这个 qq 农场,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要强大得多。 刚刚到手的灵泉果,竟然能够化作一口灵泉,这等奇妙之事,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一想到很快就能拥有一口灵泉,白青青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灵泉水,带来的种种好处。 白青青心中对 qq 农场的期待又多了几分,她开始憧憬着未来的变化,期待着 qq 农场,能给她带来更多的惊喜和奇迹。 第130章 贴心大哥 白青青屏住呼吸,双手微微颤抖着将灵泉果指定的黑土地中,刚收回手,周围的黑土开始诡谲的颤动起来,仿佛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在地下翻涌。细碎的黑土,如同被无形的双手牵引,朝着四周缓缓移动,腾出一片圆形空地。紧接着袅袅白雾从地下升腾而起,宛如轻纱般,弥漫开来,将整个区域笼罩其中,朦胧间透着几分奇幻色彩。 白青青紧紧盯着白雾深处,心都提到嗓子眼,随着白雾渐渐消散,一方晶莹剔透的灵泉缓缓显现。灵泉水清澈见底,水底的鹅卵石纹路清晰可见,水面偶尔泛起细小的涟漪,折射出细碎的光,宛如散落的星辰,美得惊心动魄。 白青青不由自主向前迈几步,伸手触碰灵泉水面,指尖传来脾气清凉,这一幕奇妙的景象,让她再次感叹 qq 农场的神奇莫测。 白青青笑得眉眼弯弯,她又蹦又跳,兴奋地大喊道:“这 qq 农场太神奇了,有了这么逆天的金手指,要是过不好日子,那真是说不过去了。” 白青青站在田埂上,望着升级后,又往外扩大一圈,她脸颊微微发烫,微风掠过未播种的田地,卷起枯黄的杂草,沙沙声仿佛是在无声的责备。白青青心中充满懊悔,明明得到这么厉害的金手指,自己总是偷懒,大片田地空着,实在辜负了 qq 农场的馈赠。 白青青暗自发誓,要立刻行动起来,绝不能再浪费这得天独厚的好条件。 灵泉水清冽气息萦绕在鼻尖,白青青眼神早已褪去慵懒,取而代之的是燃烧的斗志。她手握锄头弯腰除杂草,又用木犁耕田地,新翻泥土散发着清新气息。播种时,白青青半蹲着身子,小手灵巧的将种子埋进土里,动作利落又专注。 白青青虽然年纪尚小,赤力果赋予力量,让她不知疲倦,她的身影在田地里来回穿梭,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白青青嘴角挂着笑意,与先前慵懒懈怠判若两人,满心都是对丰收的期待。 打开仓库门的瞬间,白青青小手抚摸过货架上摆放的果蔬。半个月前放的青菜,叶片依旧裹着晶莹的露水;刚收获的玉米,须穗泛着湿润光泽,完全不见半分枯萎的迹象。她伸手摸向袋子里的大米,米粒带着晾晒时,沾染阳光的温度,不像存放许久的模样。仓库里流转的空气静谧清凉,所有物品都定格在最新鲜的刹那,仿若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白青青眼底涌起惊叹的涟漪,喃喃自语道:“这哪里是普通仓库,分明是锁住万物生机的魔法匣,qq 农场的秘密,怕是永远都探索不完……” 白青青额头上挂着汗珠,沾着泥土的小手匆忙在衣襟上蹭了蹭,听到屋外传来呼唤声,她的身影从 qq 农场里消失不见。 白青青三步并两步的跑到门口,打开门一看,她仰着脸问道:“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呀!” 白瑾刚要开口询问,他看到白青青一身狼狈的模样,他眼中充满疑惑,忍不住问道:“妹妹,你怎么弄成这样子,我记得你刚才在屋里睡觉,你跑哪里去折腾了。” 白青青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一身狼狈,脚上沾满泥土,每走一步都沉甸甸,衣摆上不仅糊着斑驳的泥点,还粘着几根枯黄的杂草;头发乱糟糟地垂在肩头,几缕碎发黏在泛红的小脸蛋上。 白青青心里“咯噔”一下,她慌忙伸手整理着头发,她忘记双手沾满泥土,反而在额头上抹出一道灰印子,好像一个从田里滚出来的野丫头。白青青小脸蛋“腾”一下,红到耳根,她慌乱地伸手去拍着衣裳,越拍越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青青心里七上八下,暗暗骂自己太不小心,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以后不能再露馅,她一边想着,一边赶紧岔开话题,急切地说道:“大哥,你别问这个,你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呀!” 白瑾望着她满身狼狈,他眼底的关心几乎要溢出来,他轻轻叹口气,温声道:“妹妹,你等一会儿,大哥给你打一盆水来。” 白瑾都顾不上说话,他转身跑出去,没过一会儿,端着一木盆温水回来,他蹲下轻轻抬起白青青沾满泥土的小脚,用帕子仔细擦着脚趾缝里的泥土,又把脚底搓的干干净净。 白青青坐在床边,看着大哥认真的给自己洗脚的样子,心里暖洋洋。刚穿越过来那会儿,白青青觉得大哥脾气暴躁,说话做事霸道强硬。没想到他这么细心照顾自己,她眼眶不知不觉泛红。 白瑾动作轻柔,好似捧着稀世珍宝,每擦一下都要抬头看一眼白青青的脸色,生怕用力太大弄疼她,一盆水很快就浑浊。白瑾二话不说又跑去换一盆水,从头到尾仔细洗一遍。白青青鼻子发酸,平日里大哥洗脚都冲一遍就完事,哪会这么细致的给她洗脚。 白青青换上干净衣裳,坐在木凳上,白瑾站在她的身后,手腕轻转,动作行云流水地将散落的发丝拢起,他手指灵巧地穿梭在发丝间,用梳子仔细地梳着头发,将头发梳成两个小辫子。 大哥粗糙的手捏着梳子的姿势,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柔。看着他专注熟练的样子。白青青心想,不知大哥私底下练了多少回,才会有这样的手艺。 白青青猛然转身,一下子扑进白瑾怀里,她声音哽咽,闷闷的说道:“大哥,谢谢你,你对我真好呀!” 白瑾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整的僵直了身子,片刻后,他抬手轻轻拍了拍白青青的后背,声音不自觉温柔的说道:“妹妹,跟大哥不必客气。” 白青青埋在他的怀里,听着大哥温柔的声音,她心里感动不已,曾经那个脾气暴躁的大哥,如今他蹲在地上耐心的给自己洗脚,还笨拙又认真的给她梳头发。以前大哥脾气暴躁的印象,早已被眼前无微不至的关怀,冲刷的一干二净。 白青青暗暗发誓,从今以后,一定要把大哥对自己的这份好,加倍还回去。 第131章 看杀猪 五个哥哥赶上私塾休沐在家,白瑾决定专程过来找白青青,她换好衣裳走出来。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衣裙,衣袂飘飘,清新脱俗,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白瑾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笑着说道:“妹妹,我叫你一起去看杀猪。” 白青青听到这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抵触情绪。她缓缓地摇了摇头,眉眼间流露出几分明显抗拒之意。她坚定的说道:“大哥,我真的不想去看杀猪,我觉得那没什么意思,也不想去凑那个热闹。” 白瑾并没有察觉到白青青的不情愿,他继续兴致勃勃地说道:“妹妹,你可是咱们古槐村的‘小福星’,每次看杀猪,你都特别开心,大家也都特别喜欢你去呀!” 白青青心里暗自叹息,原主对于这个“看杀猪”的独特爱好,早已是人尽皆知。无论是哪家要杀猪,都会特意派人来白家邀请这位“小福星”到场。仿佛只要有她在,杀猪这件事,就会多几分顺遂。 每年这个时候,白家的门槛,几乎都要被踏破。白青青就像一只忙碌的小蜜蜂,穿梭于各家各户的院子之间,成了古槐村最忙碌的人。 白瑾瞪大眼睛,满脸都是震惊和困惑的表情,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急切地追问道:“妹妹,你怎么会不喜欢看杀猪,以前你可不是这样。那时候,你时时刻刻都盼着哪家杀猪,只要听到一点风声,就兴奋得不得了。家里人怕杀猪的场面,会吓到你,你年纪尚小,总是拦着不让你去。你根本就不听劝说,又是哭,又是闹,急了还会动手打人、咬人,就连爹爹都拦不住你呀……” 回想起过去的日子,白瑾不禁摇了摇头。那时候,白青青对杀猪这件事,简直痴迷到极点。每次一听说哪家要杀猪,她就会变成一个“小魔王”,哭闹着非要去看不可,不管白家人怎么劝说,怎么阻拦,她都毫不理会,甚至还会躺在地上打滚耍赖,使出浑身解数来冲破阻拦。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白青青并没有被杀猪的场面,吓的哇哇大哭,反而越看越起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看得比谁都要入神。 从那以后,不管是哪家杀猪,白青青都会早早地跑去凑热闹,成了古槐村杀猪现场的“常客”。 白青青在心里暗暗嘀咕着,想看杀猪的明明是原主,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自己可是堂堂二十一世纪美少女,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奇怪的爱好,要是换做是她,绝对不会像原主那样撒泼打滚,这种行为实在是太幼稚了。 白青青的语气十分平静,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她慢慢地说道:“大哥,我就是不喜欢,没有别的原因。” 说完,白青青根本不给对方回应的机会,直接扭过头去,大步流星地朝着厨房走去,准备吃早饭,让她去看杀猪,还不如直接拿把刀,把她给杀了,就算村民们抬着八抬大轿来请,她也绝对不会去凑这个热闹。 吃完早饭之后,今天私塾放假,五个孙子都闲得无事。白靖渊见状,安排他们去挖莲藕。白家有一块专门用来种莲藕的藕田。 以前家里贫穷的时候,这些莲藕能卖不少银子,虽然说挖莲藕的时候,水又凉、泥又硬,挖起来特别费劲,只要能卖个好价钱,再辛苦也是值得。 今年白家的日子过得很是宽裕,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以前,白家总是紧巴巴,连吃一顿莲藕,都舍不得。 白靖渊看着家里的变化,心里别提多高兴。他吩咐五个孙子去挖些莲藕回来,让全家人都能好好吃一顿莲藕。白靖渊心里还琢磨着,如果孙子们挖得多,等三儿子去送腐竹的时候,就可以顺便把多余的莲藕,带到云台镇去卖掉,这样还能换些银子回来。 白青青一听要去挖莲藕,生怕他们把自己落下,急忙举起小手,迫不及待地大喊道:“哥哥们,我也要去挖莲藕,我可会干活了!” 然而,白月月却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了白青青的衣袖,杏眸微瞪,没好气地嗔怪道:“妹妹,你莫不是睡迷糊了,今日我们还要去何奶奶家学刺绣,哪有时间跟哥哥们去挖莲藕呀!” 白月月的眉头紧紧地皱起,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纠结和无奈。她心里很清楚,如果白青青执意不肯去,何奶奶家学刺绣,就算她自己再怎么想去,也只能无奈放弃。 每次她和白青青一起去何奶奶家时,何奶奶的目光,总是像被磁石吸引一样,牢牢地落在白青青身上。当只有她一个人去的时候,何奶奶的脸色,就会变得阴沉无比,甚至都不愿意打招呼,更别提让她进门了。一想到这种可能,白月月觉得自己的脸,都要丢尽了。 白青青见状,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然后故意拖长了语调,调侃道:“月月姐,你看看你,整日把学刺绣这件事,挂在嘴边,我看你都快‘走火入魔’了,说不定你连做梦,都在念叨着那些针法花样,绣线配色。刺绣是要学,也不能整日只想着这一件事,今日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一下,明天再去也不迟呀。” 白青青这一番话,把自己偷懒的心思,说得头头是道,而且每一句话,好像都充满了“理所当然”的味道。她那副振振有词的样子,简直就是把想要出去玩的私心,巧妙地包装成了“劳逸结合”的大道理。 如今白青青虽然对学刺绣,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不讨厌,要是像白月月那样痴迷的程度,还是相差甚远。在白青青的内心深处,早就将挖莲藕这件事,视为最为有趣的活动,其他任何事,都无法与之相比。她满心欢喜、迫不及待地盼望着,能跟随哥哥们一同出门,去体验充满乐趣的事——挖莲藕。 第132章 说服 白月月那叫一个气呀,她觉得自己的嘴皮子,已经够利索,没想到和白青青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白青青的每一句话,都头头是道,让白月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白月月越想越气,她的脸色涨得通红,她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反驳白青青,可是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月月心里暗暗叫苦,都怪自己睡觉时,还念叨着刺绣的针法和花样,结果被大姐听到了。真是百口莫辩,毕竟这是事实,她也无法否认。 再看看白青青笑意盈盈,笑容里似乎藏着一丝狡黠,她笑眯眯地说道:“月月姐,你想想看,何奶奶每天教我们刺绣,多么辛苦,咱们让她歇息一日,这才是真正的孝顺。你看看哥哥们上私塾,叶夫子隔段时间,都会给他们放假。人又不是铁打的,怎么能一直不歇息,何奶奶年纪大了,身子骨肯定不如我们小孩子,咱们可得多多体谅她才行呀!” 白月月涨得满脸通红,此刻她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愧疚感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上她的心头,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白月月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却又几次欲言又止。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一般,都始终说不出一个字来。她只能默默地垂着头,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以此来缓解内心的不安和窘迫。 站在一旁的白青青,将白月月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她看到白月月低垂的脑袋,还有局促不安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她小手一挥,用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月月姐,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这样一来,我们可以好好玩一天,让何奶奶也能轻松一下。” 此刻,白瑾洪亮的嗓音,如同洪钟一般,突然从远处传来。他的手中提着一个硕大无比的木桶,他扯着嗓子,竭尽全力地大喊道:“妹妹,动作快点,我们都该走啦!” 这一声呼喊,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将白青青从愣神中惊醒。她迅速转身,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白瑾的方向飞奔而去。 白青青的步伐轻快,眨眼之间,将怔在原地的白月月,远远地甩在身后。 白青青跑到白瑾身边时,她惊讶地发现,白甜甜和周瑶一直形影不离,白青青的眉头微微一皱,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悦,她看着她们凑在一处交头接耳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白青青暗自嘀咕着:“这两个人,成天腻歪在一起,还真是臭味相投,也不知道她们又在打什么歪主意,真是让人讨厌呀!” 周瑶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轻蔑的弧度,她的眼底闪烁着嘲弄的光芒,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嘲笑,似乎在对白青青进行着无情的讽刺。 周瑶故意尖着嗓子说道:“你今天怎么没去看杀猪,我可听说了,那可是一头又大又肥的猪,那场面可真是热闹非凡呀!” 周瑶一边说着,一边暗自撇了撇嘴,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嫌弃。她心里暗暗思忖着,白青青的这个爱好,实在是太过离谱,太过古怪了。哪有一个正经的姑娘会喜欢往杀猪现场去凑热闹,那种血腥吓人的场面,一般人躲都来不及,白青青偏偏眼巴巴地往前凑,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听到周瑶的话语,白青青气得脸颊通红,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一般。她心中暗骂,这周瑶的不怀好意,简直都要写在脸上,难道她真当自己是个瞎子聋子不成,难道看不见她那充满敌意的眼神,听不到她那充满嘲讽的话语。 尤其是提到看杀猪这件事,白青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是她最不愿意被人提起的事,周瑶却偏偏故意往她的心窝子上撒盐,这不是明摆着要激怒她,既然周瑶先得罪了自己,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白青青嘴角轻扬,一抹如春花绽放般的灿烂笑容,在她脸上荡漾开来。这笑容仿佛春日里的暖阳,温暖而明亮,比周瑶的笑容要好看上百倍。 原本就娇俏动人的小脸蛋,此刻因为这灿烂的笑容,更显得明艳动人,宛如春日里百花齐放的盛景一般,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白青青微微歪着头,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得意,就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只见她脆生生地说道:“小姨,我现在可不像以前那么喜欢看杀猪啦,我现在更喜欢学刺绣,哎呀,都是我不好,小姨你都不会刺绣,自然就体会不到这其中的乐趣和美妙之处啦!” 就在那一瞬间,周瑶被白青青的笑容所吸引,仿佛时间都在那一刻静止。当她回过神来,心中却涌起一股强烈的羡慕和嫉妒之情,她不禁低声咒骂道:“狐狸精!” 周瑶越想越生气,她开始埋怨起自己的娘亲来,为什么没有给自己生出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呢,再想到刚才白青青明里暗里地嘲笑自己不会刺绣,周瑶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她瞪着白青青那张漂亮的小脸蛋,心中的愤恨,让她几乎无法抑制自己的冲动,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给白青青一巴掌。 此时的白青青完全没有察觉到周瑶的情绪变化。她的眉眼弯弯,如同月牙儿一般,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她故意拉长了语调,自言自语道:“甜甜姐,你去你外婆家做客的时候,一待就是好几个月呢。你可别去那么久呀,我会想你的。你就待几天,就赶紧回来吧。” 白青青一边说着,一边还若无其事地瞥了周瑶一眼。然而,这看似不经意的一瞥,却暗藏着不易察觉的挑衅。 白青青的眼角眉梢,都透露出一种得意与嘲讽,仿佛在说:“小姨,你看,我比你好看;你看,你都不会刺绣,我都会刺绣;你看,你都赖在我家不走。” 第133章 挖莲藕 周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眶瞬间泛起红意,满心的羞愧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白青青这番话,像是一把尖刀,一下下的扎着她的心。 周瑶觉得此刻在白家如坐针毡,每一秒都是煎熬,她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让她颜面尽失的地方,回到周家能让自己稍微喘息的避风港。 别看周瑶平日里行事大胆,甚至有些厚脸皮的架势,到底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周瑶作为周家最小的孩子,即便是姑娘家,也是备受宠爱。 周家所有人对她呵护备至,平日里分派家事,都挑轻松的给她。哪怕偶尔犯错,也舍不得打骂一句,这般娇惯,才养成周瑶如今要强又张扬的性子。 虽然平日里周瑶看着胆子大,不在乎别人的眼光,被白青青当面说“厚脸皮”,她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原本是来白家走亲戚,哪有一住就是好几个月,都赖着不走。 白青青这话直白得一点面子,都没有给她留,周瑶再大大咧咧,她也是要脸的人,这会儿她只觉得脸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瑶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手掌心,满心都是纠结与不甘。虽说被白青青当众羞辱,可让她此刻灰溜溜离开,却是千般不愿。 白家日子比周家舒坦太多,在周家周瑶每日都要忙里忙外,几个月难见荤腥;在白家几乎顿顿都有猪肉,偶尔还能吃到鸡肉。 一想到回去又要过那清苦日子。周瑶心里一横,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哪怕再丢脸,她也不愿舍弃这来之不易的“富贵日子”。 最让周瑶难以割舍的是,那个风度翩翩的杨小公子,一想到只要留在白家,等杨小公子再来拜访时,自己能第一时间出现在他眼前。 周瑶觉得很有盼头,她暗自憧憬着,若能嫁给杨小公子,日后定能过上穿金戴银,有人伺候的富贵日子,再也不用像在周家那般吃苦受累,这般诱人的好日子,成了她咬牙忍受白青青刁难,也要留下来的执念,哪怕受尽冷眼,周瑶也不愿错过这改变命运的机会。 周瑶脑海中无数个念头翻涌,将满心的不甘与怒火,勉强按耐住,她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她献媚的说道:“青青,你不是念叨着要去看挖莲藕,咱们赶紧走吧!” 白甜甜从头到尾都不吭声,她心里清楚,在白家自己惹不起白青青,要是多说两句,指不定给自己惹麻烦。再说了,她和周瑶看似关系不错,其实都是装出来。白甜甜有些私心,她打心底瞧不上周瑶,觉得她来走亲戚,却一直赖着不走,天天在白家白吃白喝,实在没脸没皮,干脆不说话,省得自己惹一身麻烦。 白青青向来不是个爱斤斤计较的性子,刚刚一番话,狠狠出了一口憋闷已久的恶气。瞧见小姨面上堆着讨好的笑容,低声下气的让她去看挖莲藕,那伏低做小的模样,到底让她心软几分。 白青青抬手一挥,权当揭过这一茬,不再揪着周瑶的错处,穷追猛打,只当是给彼此留几分体面。 白青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仿佛真把方才的争执,抛到脑后,她娇嗔道:“小姨,还好你提醒我,我差点忘了。” 周瑶死死盯着走在前面白青青悠然自得的背影,方才被当众羞辱的难堪,被拿捏的憋屈。此刻犹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在心底翻来覆去念叨千百遍———白青青,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定要你,为今天的羞辱付出代价。 白家兄弟四人早已利落地脱下鞋子,挽起裤腿,朝着莲藕塘大步踏入,唯有最小的白浩站在塘边,他眼中满是羡慕。 踏入莲藕塘的瞬间,水面漫过小腿,淤泥裹挟着凉意,迅速将他们双脚困住,却丝毫没影响兄弟四人的热情,他们高高挽起袖子,摩拳擦掌,他们神情透着一股“不挖出莲藕誓不罢休”的劲头,仿佛即将开启一场充满乐趣的活动。 莲藕塘里,白瑾弓着背,双手探入淤泥里,摸索着莲藕的走向,冷不丁发力,拽出一节裹满泥浆的莲藕;溅起的泥水糊了满脸也不在意,白瑜只顾着将挖出来的莲藕往木桶里放; 白逸像泥鳅般,灵活穿梭在莲藕杆间,每找到一处莲藕密集的地方,他兴奋地招呼着兄弟们过来挖;白辰力气最大,挽着袖子闷头苦干,粗壮的手臂青筋暴起,挖出来的莲藕又粗又长。 莲藕塘边,白浩踮着脚,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白青青时不时鼓励着哥哥们几句;白月月见哥哥们满身泥泞,她忍不住担忧; 白甜甜依在树旁,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白灵灵和白悠悠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被莲藕塘中的兄弟四人滑稽模样,逗得捂嘴偷笑; 周瑶站在稍远处,眼神复杂地盯着白家人忙碌的身影,她心底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与眼前热闹非凡的景象,格格不入。 白浩眉眼间满是担忧,他跑到白青青的身旁,认真叮嘱道:“妹妹,你站远一点,小心掉下去了,塘边滑的很。你在旁边也能看清楚,我让大哥和二哥给你挖最大的莲藕。” 白浩年纪尚小,哥哥们不让他下莲藕塘,他心里特别委屈,他也想和哥哥们一起挖莲藕,又害怕大哥的拳头,只能气呼呼的站在莲藕塘边,干瞪眼。 好在二哥交给他一个“大任务”,让他帮忙盯着白青青,别让她不小心掉进莲藕塘里。白浩立马来了精神,他心里想着,这可是一个重要大差事,一定要办好。能守着妹妹,看着她不被磕着碰着,他打心底里乐意,刚才那点委屈也全没了,一门心思当起了“小护卫”。 白青青眉眼弯弯,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意,冲着白浩扬了扬下巴,脆生生的说道:“三哥,我又不是笨蛋,哪那么容易掉进莲藕塘里,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我保证离塘边远远的,绝对不往危险地方凑。” 白青青双手抱在胸前,目光锁定莲藕塘里四个挥汗如雨的哥哥。白浩的叮嘱像耳边风掠过,白青青只是随口“嗯”两声,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过去,她心里窝火憋屈,明明自己不是小孩子,竟然被当成“瓷娃娃”似的护着,这是明摆着小看人,白青青皱起的眉头和紧绷的小脸蛋,无一不透露着她的委屈与不爽。 第134章 黑妹 白家的孩子们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一样聚在一起,他们的欢声笑语,仿佛能冲破云霄,传向远方。这样大的动静,引起村民们的注意,大家纷纷好奇地探头张望,想知道白家孩子们在玩什么,才会这么开心。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消瘦的妇人,从人群中缓缓走过来。她瘦得像麻杆一样,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她单薄的身子在微风中摇晃着,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与她瘦弱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的眼神异常冷漠,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妇人目光扫视着周围,最终落在白家孩子们身上。她的眼神毫无波澜,就像一潭死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温度。 此时的白青青满心满眼都是哥哥们。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哥哥们的一举一动,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她完全沉浸在与哥哥们相处的喜悦中,对于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没有察觉到正在悄然靠近的身影。 那个妇人一脸不屑地撇了撇嘴,眼神中充满嫉妒和怨恨,酸溜溜地开口说道:“看看白家四个臭小子都在挖莲藕,我听说白家最近赚到不少银子,按理说应该顿顿大鱼大肉才对,怎么还会吃这莲藕,难道说白家人就是改不了抠门的习惯吗?” 那妇人一边说着,一边死死地盯着四个正在挖莲藕的小子,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她想到自家都快要揭不开锅,大人小孩每日都只能喝稀粥,肚子饿得咕咕叫,白家却能赚到银子,听说他们家顿顿都吃肉,这让她心里越发不平衡,越想越觉得委屈,鼻子一酸,差点忍不住要哭出来。 白青青站在一旁,看着那个妇人,她小眉头紧紧地皱起来,一脸警惕地拽着白浩的袖子。她仰起可爱的小脸,一双大眼睛里充满疑惑,轻声地问道:“三哥,她是谁呀?” 白青青看了一眼那妇人,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嘀咕,那妇人的面庞瘦得,如同皮包骨一般,黑黢黢的皮肤毫无光泽,不仅如此,她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酸臭味,这股味道,如同一股洪流般,直往白青青的鼻子里猛钻,让她想要立刻捂住鼻子。 白青青越看这妇人,心中的嫌弃之情,就越发强烈。她觉得妇人根本就不洗脸,那黑不溜秋的面庞,说不定是被厚厚的泥灰堆积而成。一想到这里,白青青就觉得一阵恶心,她恨不得立刻飞起一脚,将这妇人踹得远远,好让自己远离这股令人恶心的气味。 就在白青青胡思乱想的时候,刚才那股强烈的臭味,再次袭来,如同一股冲击波一般,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一旁的白浩见状,误以为妹妹是害怕了,他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意,安慰道:“妹妹,你别害怕,她是二秃子的娘子,她不是什么好人。你放心,有三哥在,她绝对不敢随意欺负你。” 古槐村位于山脚下,一条清澈的溪流从村边缓缓流过,这里环境宜人,风景如画。尽管村庄并不富裕,村民们却过着宁静,而淳朴的生活。他们勤劳善良,彼此之间相互帮助,宛如一个大家庭。 正如那句老话所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即使再质朴的村子,也难免会有几颗“老鼠屎”存在。而眼前这位妇人一家人,是这其中的典型代表。 这家人以尖酸刻薄、爱占小便宜而闻名,他们常常撒泼耍赖,搅得邻居们不得安宁。在古槐村,他们的难缠程度,可谓是家喻户晓,简直就是坏了一锅汤的“老鼠屎”。 这家的男主人在家中排行老二,不知何时起,他的一头黑发,竟然尽数脱落,从此再也没有长出一根。村民们见状,干脆就叫他“二秃子”。这“二秃子”不仅懒得出奇,而且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他的娘子长得又黑又瘦,她爹娘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才给她取名叫“黑妹”。这对夫妻堪称“绝配”,他们同样都是懒骨头。俗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人凑在一起,简直将懒惰与尖酸刻薄发挥到极致。 夫妻二人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他们骨子里重男轻女的观念根深蒂固。两个女儿在家从早忙到晚,洗衣做饭,喂鸡割草,稍有差错,就会非打即骂。反观儿子被夫妻二人捧在手心里,要星星不给月亮。在爹娘的溺爱下,儿子蛮横无理,偷奸耍滑,成了古槐村人人嫌弃的“小霸王”,没有孩子们愿意跟他一起玩耍,见了他,就像老鼠见了猫,都要绕道走。 黑妹话音刚落,白瑾觉得一股无名火“腾”地窜上脑门,他将手里的泥巴一甩,那泥巴不偏不倚的砸在黑妹身上,溅起的泥点子沾在她又黑又皱的衣襟上。黑妹发出尖叫声,跳脚大骂道:“白瑾,你个臭小子,你发什么疯,把我的衣裳都弄脏了。” 白青青见状,忍不住对黑妹翻个白眼,白青青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在她看来,大哥泥巴甩的太好了。反正黑妹身上那一股酸臭味,熏的直犯恶心,如今添上一些泥巴,可不就是“锦上添花”。想到这里,白青青心里直乐,暗自给大哥竖起大拇指,他真是太懂自己的心思了。 白瑾挺直腰板,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嚣张劲儿,语气里满是虚假的歉意,他慢悠悠开口道:“婶子,我真没瞧见你,刚才挖莲藕太久,站起来脑袋发昏,眼睛也花了,就看到那边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压根没瞅出来是人,这才随手把泥巴甩出去。早知道是您站在那里,我肯定不会扔。” 黑妹气得脸色涨红,眼前直冒金星,她手指着白瑾,哆嗦着嘴唇,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完整的话,感觉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晕过去。 第135章 嘲笑黑妹 黑妹的尖叫声瞬间打破古槐村的宁静,引来一群看热闹的村民,大家纷纷从自家门口探出头,随后三三两两的朝着这边聚拢。当听到白瑾那番明褒暗贬,损人不带脏字的话时,人群中先是一阵短暂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哄堂大笑。 有人笑的直不起腰来,用手捂着肚子;有人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不停的用手帕擦拭着眼角;还有人一边笑,一边和身旁的人窃窃私语,眼神中都是对黑妹的调侃与戏谑。 在古槐村,黑妹的“黑”那可是出了名,她的黑连村里最黑的老树皮,都要甘拜下风。阳光下,黑妹往村口一站,像一尊铁打的黑塔,就连村里孩子们玩闹时,编出顺口溜:“古槐村有一座黑塔,黑妹一出现太阳都怕。” 久而久之,村民们提起黑妹,脑海里最先浮现的不是她“懒婆娘”的做派,而是那张仿佛被烟熏火燎,黑得发亮的脸,这份“殊荣”,在古槐村独一份,再无第二人能及。 黑妹整张脸黑成锅底,双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声嘶力竭的怒吼道:“白瑾,你这个臭小子,看我不打死你。” 黑妹脚步踉跄着往前冲,却被身旁的人眼疾手快地拉住,周围此起彼伏的哄笑声与窃窃私语声,好像无数根钢针,密密麻麻扎进她的心窝。 黑妹红着眼睛恶狠狠的扫视着周围的人,心中翻涌的怒火,几乎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此刻杀人的心都有了。 “黑”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是黑妹心里永远不敢触碰的痛。因为这副黑的模样,她在说亲时,屡屡被拒,最后只能嫁给又懒又丑的二秃子。 这些年,黑妹把日子过的一团糟,满心的不甘与怨愤,此刻全都化作对村民们的嫉妒与怨恨,恨不得将所有嘲笑她的人,抓起来揍他们一顿解气。 白瑾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脑袋高高扬起,眼中充满轻蔑与得意,他斜睨着暴跳如雷的黑妹。他心想,黑妹这副又黑又臭模样,还想要打死我,怕是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要是把刀拿出来,在她眼前晃晃,保准让嚣张跋扈的黑妹,立马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认错。 自从上了私塾,白瑾比以前聪明多了,他耷拉着脑袋,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嘴上服软的说道:“婶子,是我的错,你要动手打,我也不躲,随便你出气。” 白瑾站在莲藕塘中央,双脚陷在淤泥里也不挪动,他眼神直直盯着塘边的黑妹,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有本事就下来打我”。 白瑾心里笃定,黑妹不敢下莲藕塘,毕竟塘里又滑又脏,就算黑妹真豁出去下来,白瑾也不会傻站在挨打,这满是烂泥与莲藕杆的地方,黑妹保准摔的满身是泥污,灰头土脸。 黑妹在塘边来回踱步,她双眼几乎都要喷火,指甲都掐进手掌心,满心都是要把白瑾狠狠揍一顿的念头,瞧着那一边浑浊的莲藕塘,塘底满是滑腻的淤泥,她皱起鼻子,嫌弃地往后退了几步。 黑妹跺了跺脚,恶狠狠地大骂道:“白瑾,你这死小子,躲在莲藕塘里算什么本事,你有本事上来,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白青青本来就看黑妹不顺眼,她还想动手打大哥,白青青心里更气了,她皱着小眉头,用小手紧紧捂住鼻子,脸上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声音软糯的抱怨道:“三哥,这里咋这么臭,我待不下去,咱们赶紧走,找个不臭的地方,再待下去,我都要被熏晕了。” 看热闹的人群先是一愣,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笑声在莲藕塘边炸开,在空气中回荡。他们鼻子纷纷皱起,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双脚不自觉往后退几步,仿佛那一股臭味,能把他们熏倒一般。有人一边笑,一边摇头,还小声嘀咕着,脸上露出戏谑与不屑,眼神中不时地飘向黑妹和白瑾,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闹剧。 秀娥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她故意夸张的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毫不留情的说道:“黑妹,你多久没有洗澡,身上的臭味,都快把人熏晕了。” 欧叶眉头紧紧蹙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语气里满是不屑,毫不避讳的说道:“黑妹懒得要命,身上这股臭味,怕是有一个月没有洗澡,这么邋遢,真是没救了,也不嫌丢人。” 刘小花唇角勾起一抹带着邪恶的笑意,上下打量着她,一字一顿的嘲讽道:“黑妹,我要是身上臭成这样,早就臊得没脸见人,干脆躲在屋里,省得出来熏着大伙。” 刘小娥撇了撇嘴,一脸警惕地说道:“黑妹身上这么臭,还是离远一点,谁知道她有没有啥毛病,万一传染给咱们,又没有银子请乔郎中瞧病,可别平白无故遭罪。” 吝秀侠脸上满是怒其不争的神色,没好气的说道:“古槐村怎会有这么邋遢的人,真是丢人现眼,平白无故给咱们村抹黑。” 黑妹被气得满脸涨红,双脚直跺,大声怒吼道:“都给我闭嘴。” 五个人根本不把黑妹的话当回事,你一言我一语,像机关枪一样。黑妹一人说不过五张嘴,气得破口大骂,可骂来骂去,根本吵不过她们,最后只能心里憋屈的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她灰溜溜地转身跑了。 吝秀侠脸上满是好奇,急切的问道:“小福星,你们家怎么这个时候挖莲藕呀!” 她们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眼底闪烁着藏不住地喜爱与高兴,方才成功赶走黑妹,她们心情好似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明媚。看向白青青时,她们眼神里满是宠溺,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地围绕在白青青身边,不停的夸赞,话语间的亲昵与热情,将对她的喜欢展露无遗。 白青青嘴角漾起一抹甜甜的笑意,望着她们,柔声道:“婶婶们,爷爷说,我家莲藕可以挖了,正好私塾休沐,哥哥们过来帮忙挖。” 眼见没热闹可看,众人纷纷散去,唯有帮忙说话的人留下来,她们目光紧紧盯着白家的莲藕塘,眼中满是期待。以往白家没这么早挖莲藕,她们心里充满了好奇,想看看挖出来的莲藕到底咋样。 她们心里盘算着,要是白家的莲藕品质好,她们就赶紧让家人也去挖莲藕,毕竟现在卖莲藕不仅价钱高,还有销路,指不定能赚不少银子,想到这里,她们眼中多了几分憧憬。 第136章 挖莲藕的喜悦 她们合计着,要是等到以后再卖莲藕,到时候满大街都是莲藕,价钱肯定不高,大家都在卖莲藕,买家也会挑三拣四,自家的莲藕根本不好卖,有可能还要降价卖,根本不划算。 她们小声嘀咕着,白家人真是很聪明,他们挖莲藕都比别人早一步,就能早点赚到银子。再一琢磨,之前传言白家赚到银子的事,看来十之八九是真的,他们真会盘算呀! 吝秀侠眼神极好,白逸刚从淤泥里拽出莲藕的瞬间,她脸上满是兴奋与好奇,她急切的大声问道:“白逸,你挖到莲藕,快拿过来给婶子看看,这莲藕长得咋样呢?” 挖莲藕是一件不容易的事,莲藕藏在淤泥里,根本不知道它的具体位置。拿着铲子一下一下使劲刨着淤泥。莲藕形态各异,短的还好处理,一旦碰到长的,稍有不慎就会折断。此刻要屏住呼吸,顺着莲藕的走向,小心翼翼地刨开每一寸淤泥,直到整根莲藕完好无损的显露出来。这个过程既需要力气,更需要十足的耐心,稍有差错,就会前功尽弃。 白逸直起腰,抹了把额头上混着泥水的汗珠,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声音爽朗的应道:“婶子,我给你拿过来吧!” 白逸在心里嘀咕着,拿过去真是麻烦,不过离塘边没多远,刚才婶子帮他们说话,不能不给她面子。他叹了一口气,抬脚朝着塘边走去,虽说耽误一点时间,不能让别人觉得自己不懂事。 白逸将莲藕浸入水中,双手灵活的翻转揉搓,任由水流冲刷着莲藕上的淤泥,他专心的盯着莲藕表面,不放过任何一个泥污,反复清洗好几遍,露出莲藕的本色。 白逸小心翼翼的托着洗干净的莲藕,深一脚浅一脚的穿过泥泞,脚步丝毫不乱,三步并作两步,就来到吝秀侠面前,将莲藕递给她。 吝秀侠眼前一亮,她伸手一接,沉甸甸的份量,让她忍不住咧嘴一笑,她兴奋的说到:“这莲藕成熟了,个头这么大,可以挖了,这下收成肯定不错。” 白逸望着塘里黑黝黝的淤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朗声道:“婶子,我们家种莲藕下了本钱,每年光是肥用了不少,莲藕才能长得这么好。” 吝秀侠眉眼含笑,毫不吝啬的夸赞道:“白逸,我知道你家的莲藕好,十里八乡谁不知道呀!” 在古槐村,白靖渊是家喻户晓的“种田好手”,尤其是种莲藕的本事,堪称一绝。每次莲藕成熟的时节,白家挖莲藕的热闹景象,总是引得村民们驻足观看,个大饱满的莲藕,品质一目了然。 还有一处莲藕塘同样引人注目———吝秀侠家的莲藕塘,她倾注了无数心血,精心照料,产出的莲藕数量比白家高出三倍之多。每一根莲藕色泽白净,品质上乘,比白家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每次到挖莲藕的季节,吝秀侠家的莲藕塘边,总是挤满前来收莲藕的商贩,一桶桶莲藕载着丰收的喜悦。 对于吝秀侠来说,一年到头的辛苦劳作,全都寄托在这一片莲藕塘里,盼望着这一刻的收获。 莲藕塘边一派热火朝天的繁忙景象,白家四兄弟各显身手,忙活间皆是收获满满。白青青踮起脚尖,在一旁张望着,一直在跃跃欲试,刚想要伸手帮忙,被白浩拦住,他笑着说道:“妹妹,你别沾了泥污,小心脏了你的小手。” 一同前来的周瑶,白甜甜,白月月,白悠悠,白灵灵被安排去洗莲藕,她们蹲在塘边,将莲藕放入水中,双手灵巧地搓洗着淤泥,没过一会儿,变得一尘不染。洗干净的莲藕整齐的放进一旁的木桶里。木桶渐渐装满,她们一边干活一边有说有笑。 但是周瑶和白甜甜可没有心情,有说有笑,她们看到白青青在一旁悠哉悠哉的溜达,双手都有没沾到泥污,她们越想越觉得憋屈,凭什么白青青不用洗莲藕,自己却要在这里洗莲藕,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们知道拒绝没有用,只能咬牙继续洗莲藕,还时不时偷偷瞟一眼白青青,眼中满是羡慕嫉妒与不甘心。 白青青揉着发酸的小腿,站在莲藕塘边来回踱步,看着不远处忙碌的身影,她扯着嗓子大喊道:“大哥,莲藕挖的怎么样了,咱们带来的四个木桶都快装不下了。” 塘里莲藕长势喜人,每一根都有小臂长短,表皮泛着温润的象牙白。四个木桶摆在塘边,很快装的满满当当。白生生的莲藕层层叠叠,在阳光下泛着水光,仿佛盛满了丰收的喜悦。 白青青望着在莲藕塘里忙碌的四个哥哥,他们额角的汗水顺着面庞滑落。她不过在塘边站了一会儿,双脚早已酸麻,更何况哥哥们在弯腰挖莲藕,这份辛苦让白青青心头泛起一丝丝心疼,目光不自觉多了几分担忧与关心。 白逸直起酸麻的腰背,目光扫过塘边装满莲藕的四个木桶,他抬手示意兄弟们停下来,他招呼道:“行了,先不要挖了,我们回家,爷爷交代咱们挖些回去吃,挖的多了,还能拿去卖。下午要是还想来挖,再来也不迟。” 一群孩子合力抬着四桶莲藕走在乡间小路上,藕节上的水珠顺着表皮不断滑落,在阳光下,折射出点点金光。 在村口老槐树下,几个村民远远瞧见,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秀禾踮着脚凑上前,啧啧称赞道:“这莲藕白白胖胖,一看就新鲜。” 段守田也眯眼笑起来,他夸奖道:“还是白家小子丫头们能干,这一趟收获可不小呀!” 刘小花撇了撇嘴,酸溜溜的说道:“哼,不就是挖了几桶莲藕,有啥好显摆的呀!” 一旁的党文科跟着附和道:“娘子,你说的对,咱家的莲藕也要挖,指不定比这还要多呢!” 不远处几家种莲藕的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他们看着木桶里堆成小山的莲藕,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他们嘴里念叨着:“家里的莲藕也能挖了,说不准比白家的还要好。” 孩子们的欢笑声与村民们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为宁静的古槐村增添几分热闹。 第137章 品尝灵泉水 孩子们抬着四桶莲藕刚进院子,就听见“嘚———驾”的吆喝声。转头一看,白青松赶着牛车“吱呀吱呀”的进门,牛车上的腐竹已经卖完。 白青松跳下牛车,一眼瞧见白青青,他挠了挠头,纳闷的问道:“女儿,今日村里有人杀猪,你咋没有去凑热闹,是不是没人叫你,我现在带你去。” 白青松眉头紧皱,眼中充满了担忧,他站在院子里,望着白青青心里直打鼓。想到现在去看杀猪,怕是连猪毛都看不到,女儿要是知道没有赶上,指不定又要哭闹打滚。想起之前,白青青没有看到杀猪,在家里摔板凳,踢桌子的模样。 白青松后背直冒冷汗,他暗暗琢磨着,女儿白青青要是没有看杀猪,屋子不得被她给拆了,要赶紧想个法子,一定要哄住这个小祖宗。 白青青小脸蛋瞬间涨得通红,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瞪了白青松一眼,她气呼呼地大喊道:“爹爹,以后别在我面前提“看杀猪”的事,我再也不想看,提都不许提。” 话音刚落,白青青瞧都不瞧爹爹,哥哥们和姐姐们一眼,气冲冲往屋里跑去,“砰”一声,把门关上。 白青青扑到床上,小脸蛋埋进被子里,委屈与烦躁涌上心头。一整天“看杀猪”这三个字,像魔咒般在耳边盘旋,家人的催促,叔叔们,婶子们的的打趣,小伙伴的邀请。此刻还有爹爹的追问,每一句话都像一根刺扎在心头,怒火熊熊燃烧,只想把自己锁在屋里,躲开所有关于“看杀猪”的话题。 白青青的委屈与烦躁,还在心头作祟。一想到早晨匆忙叫醒,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心心念念的灵泉水,她的思绪瞬间被吸引。那清冽甘甜,带着一丝丝灵气的味道,仿佛萦绕在舌尖,心底顿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渴望。 这般想着,白青青只觉得周身一轻,霎那间,熟悉的田园风光,在眼前铺展开来———白青青已置身于 qq 农场内,脚下松软的泥土,远处的农作物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而灵泉水正泛着温润的微光,静静的等待着她。 白瑾瞧着,白青松呆愣在原地,一脸茫然无措的模样,赶忙解释道:“爹爹,妹妹刚才说再也不想看杀猪,瞧她气鼓鼓的模样,分明打心底讨厌这件事。您以后别在她面前提,一提她就生气。” 白瑾眉头紧皱,带着几分埋怨的眼神,看向爹爹的目光,仿佛在无声的控诉,爹爹这次真是闯大祸了,平白无故的惹妹妹这般生气。 白青松被大儿子那埋怨的眼神,看的心头一紧,原本想辩解几句。此刻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蔫了下去。他耷拉着脑袋,嘴里嘟囔着“我这是好心办坏事”,满心郁闷无处诉说,只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可转念一想,女儿没有了“看杀猪”这古怪爱好,往后也省了不少麻烦。这么一琢磨,白青松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刚才那一股郁闷烦躁的心情,也消散的无影无踪。 白青松的郁闷与烦躁一扫而空,他打手一扬,“啪”一巴掌呼在白瑾的脑袋上,他扯着嗓子大吼道:“臭小子,你那是什么眼神,老子是你爹,你翅膀硬了是吧,还敢给老子甩脸子,你想造反不成。” 白瑜躲在一旁,眼中全是对大哥的同情之心,看着他被爹爹打得脑袋晕乎乎,他心里嘀咕着:大哥也太笨了,要是换做自己,早就瞅准时机,溜之大吉,哪会傻站着等着爹爹动手。 白瑾捂着被打的脑袋,疼的呲牙咧嘴,却愣是不敢回嘴半句。平日里他在外面打架威风凛凛,拳头硬的很。一回到家里,面对爹爹的怒火,白瑾像霜打的茄子蔫巴了,他深知自己与那些只会在家里耍横的人不一样,再委屈只能把话,咽进肚子里,默默忍受着爹爹的教训。 身处古代皆是未被尘世污染的清新空气,山野间草木的芬芳,泥土质朴的气息,肆意流淌。 当白青青进入 qq 农场的瞬间,仿佛闯入人间仙境,这里空气好似被细细过滤过一样,裹挟着清甜的果香,湿润的水汽,与若有似无的灵气,比外界更显得纯粹清新。 白青青忍不住深深吸气,那清新的气息,顺着鼻子滑入脏腑。所到之处,毛孔都舒展开来,周身烦躁与疲惫,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整个人犹如被微风托走,通体舒畅连骨子里都透着说不出的惬意。 白青青站在 qq 农场内,目光灼灼的扫过眼前的一切,她心里不停的念叨着:“要升级,要升级,一定要升级。” 白青青盯着那棵升级树,树上结了果子代表就代表着 qq 农场升级成功;要是光秃秃的没有果子,那就代表着还没有升级。 白青青开始忙活起来,她先奔向鸡舍,撒下金黄的玉米,看着毛绒绒的小鸡簇拥而来,小鸡飞快的啄食;她一头扎进田里,压弯收获成熟的农作物,金黄的玉米和红薯,被收入仓库。 白青青顾不上擦额头上的汗珠,她抄起锄头,费力翻地,将结块的泥土变得松软,再小心翼翼的播下种子。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着白青青对升级的渴望,她坚信只要自己勤奋劳作,qq 农场离再升一级,又近了一步。 白青青迫不及待地跑到灵泉边,灵泉水没有一丝杂质,光是看着让人觉得干净纯粹。她心想,这般清澈透明的灵泉水,味道必定甘甜丝滑。除了清澈干净,乍一看,这灵泉水与寻常水并无二致。 白青青伸出小手,轻轻探入灵泉中,冰凉的灵泉水漫过指尖,她捧起灵泉水,小心翼翼的凑近唇边,喝了一口,灵泉水入口的瞬间,那一股清冽甘甜顺着舌尖蔓延开来,带着一丝丝沁人心脾的甘甜,如同丝绸般顺滑地划过喉咙,一路浸润到胃里。甘甜裹挟着清冽的气息,在体内散开,整个人仿佛被注入一股轻盈的力量,五脏六腑都透着说不出的畅快与舒坦。 第138章 上云台山 白青青眉眼弯弯,唇角高高扬起,亮晶晶的双眸溢满欣喜,她双手捧着灵泉水,轻轻晃了晃,看着水面漾起细碎的涟漪,她忍不住连连惊叹道:“qq 农场出品,必属精品,这灵泉水清冽甘甜,可真好喝呀!” 白青青捧着灵泉水一饮而尽,舌尖率先捕捉到那一抹清冽中隐藏着的甘甜,比起喝过的山泉水,这灵泉水的滋味,仿佛裹着晨露的蜜糖,丝丝缕缕渗进味蕾,余韵悠长。她下意识舔了舔泛着水光的嘴唇,喉间萦绕着甘甜,只觉得喝一口不过瘾。 白青青不再犹豫,她俯身连连掬起灵泉水畅饮,顺着喉咙滑入胃里,每一口像是给身子注入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冽。直到胃里被灵泉水填满,白青青才缓缓起身,满足地打个带着甘甜气息的饱嗝,她眯起眼睛,晃着脑袋,喉间溢出几声愉悦的哼唧,连指尖都像浸着甘甜般的惬意。 喝完灵泉水后,白青青眉眼间残留着陶醉的笑意,她周身散发着慵懒满足的气息。随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 qq 农场中。 晌午时分,午饭是白青青心心念念的莲藕,家里没有排骨,就做不成莲藕排骨汤。秋月做了清炒莲藕和凉拌莲藕,她运刀如飞,莲藕在她手中化作薄如蝉翼的圆片。 眨眼间,变成两个截然不同的菜肴:一盆清炒莲藕,脆嫩的藕片裹着晶莹油亮的酱汁,葱绿点缀其中;另一盆凉拌莲藕,雪白的藕片浸在红油与醋调和的汤汁里,撒上白芝麻,光是看着都让人垂涎三尺。 秋月翻炒着翠绿的青菜,很快盛入盆中,待所有菜肴都出锅,菜肴都是用大盆装,分量十足。主食是热气腾腾的大白馒头,表皮光滑饱满,蒸腾的白雾裹挟着麦香,扑面而来,还有黄橙橙的小米稀饭。 秋月和云霜,周诗,一起将菜肴一一端上饭桌,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碗盆间跳跃,映得这顿简单的农家饭菜,格外温馨,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白靖渊站在饭桌前,声音洪亮的高喊道:“开饭啦!” 话音刚落,白靖渊作为一家之主,他率先拿起筷子夹菜,动作间透着一股豪迈劲;周华笑着看了相公一眼,也跟着动筷子;白青青也夹起一片晶莹剔透的凉拌莲藕放入口中,清脆爽口的滋味,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 三个儿子和三个儿媳妇有说有笑,你给我夹一筷子清炒莲藕,我给你夹一筷子青菜,”五个小子一口莲藕,一口大白馒头,再喝一口小米粥,他们埋头干饭,都顾不上说话;姐妹四人也是一口大白馒头,一口莲藕,再喝一口小米粥,她们吃得心满意足;周瑶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她也跟着大快朵颐起来。 所有人的筷子在每道菜肴之间来回穿梭,筷子与瓷碗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大白馒头松软香甜,莲藕清脆爽口,青菜鲜嫩多汁,他们吃的不亦乐乎,欢声笑语回荡在正屋内,浓浓的亲情在这热气腾腾的饭菜中,肆意流淌。这一刻家的温暖被诠释得淋漓尽致。 在农村,莲藕一直是金贵东西,以前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家家户户都舍不得吃,挖出莲藕都要送到云台镇换银子。今年家里靠卖腐竹,赚到银子手头宽裕,才舍得挖莲藕尝尝鲜。 晌午吃饭时,秋月做了两大盆莲藕,吃起来清脆爽口,味道不错,大白馒头就着莲藕和青菜,喝着小米粥,一家人吃的特别香,不知是莲藕爽口,还是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两大盆莲藕竟然见底,连汤汁都用来蘸馒头,吃的干干净净。 今日私塾休沐,五个小子扛着斧头 ,拿着背篓,准备上云台山砍柴。自从做起腐竹生意,家里烧火用柴量大,再加上每日烧火做饭,一天都离不开柴。 与此同时,三个儿媳妇端着装满脏衣裳的木盆,小篮子里放着皂荚和棒槌,结伴往河边走去,她们银铃般的笑声,顺着田埂飘向远方,棒槌敲打衣裳的响声,与潺潺流水声,交织成一曲农村独有的乐章。 白青青一听要上云台山,她寻思着,自己好歹是穿越人士,哪有不上山的道理,老话说得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山上藏着数不尽的奇珍异宝。 好多穷人家,都是靠上山寻找宝贝,发家致富。穿越女的运气好到逆天,随便一找就能挖到百年野山参,百年灵芝。 白青青越想越心动,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云台山,她眼睛亮的惊人,说不定真能碰上宝贝,有可能这一去,就能寻到改变家中贫穷的好机会。 白青青刚燃起“要上山”的念头,突然想起来,上次被菜花蛇咬的恐怖情景,她被吓的不轻。回家后,白青青大病一场,在床上好些天,娘亲把她看的死死的,不让她出门,只能在家静养。 一想到云台山有数不清的宝贝,白青青不甘心这么放弃,她一会儿想着菜花蛇吐着信子的可怕模样,一会儿又想着遇到宝贝的美好景象。白青青左右为难,急的直跺脚。 白青青眼中满是期待,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们面前,脆生生的说道:“大哥,二哥,三哥,我要跟你们一起上山。” 白青青攥着拳头小声的给自己打气:我可是穿越女,老天爷的亲闺女,村民们都说我是“小福星”。白青青心里盘算着这次上山,蛇肯定不敢来,说不定能挖到像萝卜一样的百年野山参,或者像盘子一样的百年灵芝。到时候,全家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一听白青青要上山,周华双手紧紧握住她的小手,眼中全是担忧,她叹了一口气,语气软下来,轻声哄道:“乖孙女,你不要上山,你忘了上次被菜花蛇吓成啥样,发高烧直说胡话,差点把奶奶吓死,山上蛇多,万一又出事可咋办,你想干啥都行,只要不上山,奶奶都由着你。” 想起上次孙女被菜花蛇吓的失魂落魄的模样,白靖渊眉头紧皱,脸上布满担忧,他叹了一口气,语气温和的劝说道:“青青,爷爷舍不得你 上山遭罪,你天生怕蛇,可山上到处都是这些吓人的东西,山上很危险,一点都不好玩,你在家待着多好,听爷爷的话,别上山成不?” 白青青认准的事,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任凭爷爷,奶奶苦口婆心的劝说,她只是乖巧的点点头,嘴上“嗯嗯嗯”应着不上山。 等爷爷,奶奶一转身,白青青悄悄溜出门,远远跟在哥哥们的身后,一路上白青青缩着脖子,蹑手蹑脚的跟着,生怕被哥哥们发现,他们压根没有发现自己跟来。 等哥哥们 走到半山腰时,听到动静回头一看,白青青像小尾巴一样,跟了好长一段路,他们急的直跺脚,可惜木已成舟。 白青青反而叉着腰,冲着哥哥们咧嘴傻笑,她心里美滋滋,她觉得自己想干的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第139章 云台山寻宝(一) 白瑜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感叹着,妹妹的性子还真是倔强,无论怎么劝说,她都不肯改变主意。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拗不过妹妹,只能无奈地走到白青青的面前。 白瑜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妹妹,既然你这么坚持要上山,一会儿你一定要跟紧我们,山路崎岖不平,不太好走,你可千万别乱跑,小心摔跤呀!” 白青青听了二哥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她那双大眼睛眨呀眨,仿佛在告诉白瑜,她一点也不担心,她双手拍着小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二哥,你就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啦!” 说完,白青青调皮地朝着白瑜眨了眨眼,似乎在说“瞧好吧”。紧接着,她迫不及待地跟随着哥哥们的脚步,快步向前走去,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让人看了既觉得可爱,又有些担心。 白青青小手紧紧握住那根半人高的棍子,仿佛它是她在这崎岖山路上,唯一的依靠。这根棍子看上去又粗又沉,在她手中却显得恰到好处,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山路崎岖难行,白青青小心翼翼地走着,每一步都格外谨慎。她深知这山路的危险,稍有不慎有可能摔倒。这根棍子不仅可以帮助她探路,还能在她脚下打滑时,提供支撑,避免摔得太惨了。 与白青青的小心翼翼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白逸,他眉头紧锁,满脸都是无奈和焦虑,他叫苦不迭的说道:“这下可真是完蛋了,被白青青这么一闹,不管是带着她继续上山,还是送她回家,都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白逸心里七上八下,一边琢磨着该如何应对眼前的状况,一边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满脸都是绝望的神色,他苦着脸说道:“妹妹,你怎么这么调皮,一声不吭,就偷偷跟过来,要是爷爷,奶奶知道我们带你上山,肯定会大发雷霆,狠狠地揍我们一顿,说不定还会罚我们饿三天,这可怎么办才好呀!” 白青青不以为然,她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嘴角泛起一丝狡黠的笑容,她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白逸哥,你别担心,咱们赶紧走,又没人看见我偷偷跟来。只要咱们不说,爷爷、奶奶根本就发现不了。就算他们真要罚你们饿三天,我也有办法,我保证每天都会给你们送吃食,绝对不会让你们饿着肚子。” 说完,白青青还得意地叉起腰来,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盯着白逸,脸上分明写着“我这主意多好,你们还不快点来,夸夸我”的意思,满心期待着哥哥们能对她的点子,赞不绝口。 白逸扯了扯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眉头紧皱,他望着一脸天真可爱的白青青,他心里直犯嘀咕,只怕爷爷,奶奶知道后,不等被罚饿肚子,自己和兄弟们就先要被爹爹和三叔来一顿“竹笋炒肉”。 这会儿说什么都晚了,五兄弟面面相觑,皆是一脸无奈。白逸重重叹了一口气,他心底默默祈祷着,这个秘密永远被藏住,千万别让爷爷奶奶发现,不然就有苦头吃了。 看着哥哥们拿起斧头准备砍柴,白青青急得直跺脚,这地方离山脚下近,是云台山的外围,她刚来这里时,心里直打鼓,生怕踩到藏在草丛里的蛇。 白青青冒险来到这里,不是为了看哥哥们砍柴,她惦记着找宝贝。在她心里,外围这种地方,不可能有百年野山参和百年灵芝,好东西肯定都藏着深山里。说什么也不能让哥哥们在这里砍柴,得赶紧让他们一起往深山里走。 白青青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立马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白瑾面前,她扯了扯他的衣角,她谄媚的说道:“大哥,咱们别在这里砍了,你看这一片树桩子比树多,哪还有好柴,砍半天也凑不够一捆,往里面走走,里面树又高又大,看起来又快又省力,保准能很快砍够。” 白逸浓眉瞬间拧成了个“川”字,眼中满是担忧与坚决,语气斩钉截铁的说道:“妹妹,绝对不行,深山老林里野兽出没,毒蛇乱窜,万一出事咋整,外围虽然柴少些,慢慢砍总能凑够,你别瞎胡闹。” 白青青实在是忍无可忍,毫不客气地翻一个大大的白眼,她心中暗自思忖着:有什么危险,我才不会害怕,我可是有“ qq 农场”这个逆天的大宝贝,只要不碰到那些让人害怕的蛇,野猪、狼、老虎、狮子之类,来一个我就收一个。到时候,只要我心念一动,就能直接把这些庞然大物,统统收进仓库里去,看它们怎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白青青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简直绝妙无比,不禁有些得意起来。当她看到白逸哥一脸严肃的表情时,心中的不满,瞬间被点燃。 白青青撅起小嘴,满脸的不高兴的说道:“白逸哥,你也太夸张了,我又没说要跑到深山老林里去,只是稍微往里面走一点点而已,能有什么危险,我看你就是因为我非要跟着你们一起来,你心里不痛快,所以才故意吓唬我,你根本就不疼爱我,肯定觉得我是个累赘。” 说着说着,白青青泪水在眼睛里直打转,她紧紧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却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平日里白瑾最疼爱妹妹,一看她这副被欺负的模样,他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浑身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样子,要替妹妹打抱不平。 白瑾眼睛瞪得像铜铃,心里的火气“蹭”的冒起来,他死死盯着白逸,眼中充满寒意,凶巴巴的说道:“白逸,你凭什么嫌弃我妹妹,不愿意带着她,你就赶紧滚蛋,我带着我妹妹,用不着你,我把话撂这儿,你要是再敢嫌弃我妹妹,你算是我哥,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拳头可不认人。” 第140章 云台山寻宝(二) 白青青瞪大眼睛,嘴巴惊愕地张成一个大大的“ o”形,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她怔怔地看着大哥,此刻他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眼神冰冷得仿佛能成冰碴子,一副随时要冲上去跟白逸拼命的架势。 白青青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委屈的抱怨几句,竟让大哥发这么大的火,她心脏“砰,砰,砰”直跳,慌乱得不知所措。 白逸满心委屈,脸上写满了冤枉,忙不迭地解释道:“白瑾,我一点都没有嫌弃青青的意思,我打心底担心她,她年纪尚小,万一在山上遇到危险,跑都来不及,我怕她出事呀!” 白瑾冷嗤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语气生硬的说道:“白逸,你别拿危险当幌子,不就是嫌弃我妹妹年纪小拖你后腿。” 白辰瞧见大哥急得额头上的汗珠,都冒出来,它意识到情况不妙,脑子转得飞快,赶快走上前,扯出一抹讨好的笑容,赶忙打圆场道:“白瑾哥,我大哥真没嫌弃你的意思,青青妹妹想去就去,咱们一起往里面走砍柴,你看行不?” 白青青眉眼弯弯,清亮的双眸溢满期盼与雀跃,唇角扬起一抹甜甜的笑意,脆生生的应和道:“白辰哥,你说的太对了。大哥,我们抓紧时间进山吧!” 白青青拽着大哥的袖子,使劲往前拉扯,脚步轻快急切,嘴里嘟囔着催促的话语。 白瑾眉头紧锁,眼睛瞪得溜圆,毫不客气地瞪向白逸,目光中满是责备;白瑜扬起下巴,眼神冰冷的瞪着白逸,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脸上全是不满;白浩的神色更是不善,他重重冷哼一声,恶狠狠的目光,犹如利箭般射向白逸,充满了指责。 三道带着责备与不善的冰冷目光,都盯着白逸,直把山林间原本暖和的时候的阳光,都染上几分冷意。 白逸垂眼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喉间溢出的气息,仿佛裹挟着满心的疲惫,他弯腰捞起脚边的背篓甩上肩头,又伸手抄起斧头,他抬脚往山上走去,衣摆被山风掀起又落下,像极了他此刻低落又无奈的心情。 白辰快步追上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压低声音劝慰道:“大哥,你别往心里去,白瑾哥的倔脾气,你还不清楚,现在肯松口让咱们一起进山,已经算好了。” 白逸微微眯起眼睛,思绪不由自主的飘向曾经,兄弟二人没少因为白青青,被白瑾用拳头招呼。白青青是白家的“团宠”,就连身为长房长孙的白逸也要让着她。白靖渊和周华老两口对宝贝孙女偏心得厉害,平日里只要她一撒娇卖萌,他们都没了原则,更没了底线。 白瑾更是把妹妹宠上天,毫无理由的袒护着,云霜因为白青青的事,她跟周诗大打出手,双方争得面红耳赤。如今想起来。 白逸心里不禁感慨着,白瑾对妹妹的宠爱,真是好到极致。今日能相安无事,不被白瑾揍一顿,已经是万幸了,白逸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一行人往山里走去,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喜不已,只见地上满是干枯的树枝,一看就知道这里从未有人来过,大家不用费劲去砍树,直接弯腰捡柴就行了,如此一来,省不少时间。 白青青兴致勃勃的在山林间穿梭着捡柴,没过一会儿,她原本白皙的小手沾了泥土,变得脏兮兮,哥哥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白瑾快步走上前,轻轻拉住白青青的小手,眼中满是心疼,他轻声说道:“妹妹,你不要捡柴了,看把你小手都弄脏了。” 白逸紧皱眉头,眼中全是疼惜,语气轻柔,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说道:“青青,你不要捡柴,你赶紧歇着吧!” 白瑜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心疼,他轻声说道:“妹妹,你不要累着自己,你赶紧坐下歇着吧!” 白浩剑眉一皱,黑眸中满是关心,他瓮声瓮气的说道:“妹妹,听哥哥们的话,你歇着,我们捡柴吧!” 白辰也在一旁附和道:“妹妹,你去旁边歇着,这点活哥哥们干就行了。” 在哥哥们的劝说下,白青青只好不情愿的走到一旁,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眼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白青青嘴角挂着一抹甜甜笑意,眼中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与好奇,她期待的说道:“大哥,你们在这里捡柴,我就在附近找找有没有蘑菇,行不?” 白青青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表面上说是去附近小蘑菇,其实她心里惦记着珍贵的百年野山参和百年灵芝。一想到有可能找到这些宝贝,她的心像着火一般。 对于白青青来说,寻找这些珍贵的药材,如同探寻宝藏一样,充满了未知的刺激,那未知的惊喜,如同磁石般吸引着白青青,让她恨不得立刻去寻找,有些迫不及待的加快脚步,满心都是按耐不住的期待。 白瑾微微皱眉眼中满是担忧,他语气急切的反对道:“妹妹,你平日里最怕蛇,要是一会儿真看到蛇,可怎么办呀!” 白青青仰着小脸,目光诚恳的望着白瑾,轻轻拉住他的衣角,甜甜的说道:“大哥,你不要担心,上次之后,我真的不怕了,我保证不会乱跑,就待在你们能看到的地方,好不好呀!” 白青青心里清楚,蛇是自己怎么都克服不了的恐惧,每次看到蛇,那一股害怕劲儿,就怎么都下不下去,她太渴望能在山林间穿梭着。 无奈之下,白青青只能硬着头皮,跟大哥撒谎,希望他能答应自己。想到这里白青青心里很是愧疚,但寻找宝贝的渴望,占了上风,她眼中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丝紧张与期待,不知大哥会不会相信自己的话。 白青青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小巧的樱桃小嘴微微撅起,一会儿拽了拽白瑾的衣袖,一会儿摇了摇白瑜的手臂,娇声软语地撒娇,还时不时在哥哥们面前转个圈,露出一抹甜蜜蜜的笑容,他们面对妹妹可爱的模样根本招架不住,只好点头同意。 白瑾一脸严肃中带着几分宠溺,他认真的叮嘱道:“妹妹,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白瑜眉头紧锁,他眼中满是关 心,急切地说道:“妹妹,你不许乱跑。” 白浩眼中写满担忧,赶紧开口道:“妹妹,有危险,你赶紧喊我们救你。” 白逸一脸担忧,他温和地说道:“妹妹,你只能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活动。” 白辰轻轻摸了摸白青青的头,温柔的说道:“妹妹,你要保护好自己。” 白青青一脸感动,脆生生的应道:“哥哥们,我知道啦!” 白青青点了点头,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哥哥们的叮嘱,像风掠过耳边,她压根没有当回事。白青青早就盘算好,怎么趁着哥哥们不注意,往深山里寻找宝贝。 第141章 云台山寻宝(三) 一开始,白青青还乖乖地待在哥哥们能看到的地方,她兴高采烈地蹲在草丛里,仔细寻找着蘑菇。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小背篓里才有几朵小蘑菇,这数量少得可怜,连塞牙缝都不够。 白青青的心情变得有些沮丧,她越找越觉得没意思,她心里想着:反正也没多少收获,还不如去其他地方看看,白青青站起身来,不由自主地朝着森林深处走去,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渐渐远离哥哥们的视线范围。 一旦离开哥哥们的约束,白青青像脱缰的野马一般,将找蘑菇这件事,完全抛到九霄云外。她好奇的东张西望,她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长八双眼睛,这样就能看到森林的每一个角落。 白青青心中充满无尽的期待,仿佛有奇迹降临。她盼望着下一秒,就能发现一株百年野山参,那鲜红的参籽,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它的珍贵与稀有;或者是一朵百年灵芝,它油亮的伞盖,在阴影中泛着微光,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散发着神秘的气息,似乎在招手,邀请白青青去采摘。 白青青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扒拉着草丛,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谨慎,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有可能藏有宝贝的地方。 在白青青全神贯注地寻找时,突然间,旁边的草丛里传来“嗖”的一声,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把白青青吓得不轻,她像被电击一样,一蹦三尺高。她的心跳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喉咙里刚要喊出声来,她突然意识到这样,有可能会惊动藏在森林里的其他猎物,白青青赶紧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丝丝声音。 白青青紧紧地捂着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小脸吓得煞白,一双杏眸瞪得浑圆,直直地盯着,小白兔消失的方向,仿佛还能看到那只野兔在草丛中,狂奔的身影。 过了好一会儿,白青青才回过神来,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骂道:“该死的野兔,吓死我了!” 白青青望着野兔消失的方向,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红亮油润的麻辣兔头,焦香冒油的烤野兔,滋滋作响的肉皮泛着诱人的光泽,口水差点顺着嘴角流下来。 白青青眼睛亮的惊人,眼巴巴地盯着草丛里,恨不得再钻出来四五只野兔,好让自己吃个痛快,满心满眼,都是错失美味的懊悔与遗憾。 白青青猛然一拍脑门,想起来 qq 农场的仓库能装东西,指不定连野兔,都能收进去,她越想越觉得可行,想象着毛茸茸的野兔,扑棱棱的野鸡,一股脑收进仓库,白青青嘴角不自觉咧到耳根。 原本寻找百年野山参和百年灵芝的心思,全都跑到九霄云外,白青青背着小背篓,专门往草丛里钻,耳朵竖起来,捕捉任何风吹草动。 白青青浑然不知自己越走越远,山风卷着潮湿的草木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哥哥们砍柴的吆喝声,渐渐被山风淹没。 白青青扒拉开带刺的藤蔓,她目光灼灼地搜寻着野鸡和野兔的踪迹,全然不知自己正一步一步往森林深处走去。 白青青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草丛里,蹦出一只野兔,她屏气凝神,在心里疯狂默念着:“野兔,收,收,收”。 话音未落,一道银白色 的光芒,包裹着野兔,像被无形的旋涡吞噬般,瞬间消失在原地。白青青望着空荡荡的草丛里,她后知后觉发现,这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用 qq 农场仓库收猎物。 野兔“唰”地一下没了踪影,白青青下意识探出神识,顺着若有似无的牵引力,探入 qq 农场仓库,野兔在地上不安分地扑腾着,细长耳朵来回晃动,正是方才消失的野兔,显然还没弄清楚,自己为何突然换个地方。 白青青眼睛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只要在心里默念着“收”,野兔和野鸡就能直接收进 qq 农场仓库,这意味着以后可以随意收猎物,这功能太实用了。 白青青笑的合不拢嘴,以前打猎要追着跑,下套子,现在只要在心里默念一句“收”,就能把猎物收入 qq 农场仓库, 这么神奇的事,白青青头一回见,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她扯着嗓子大喊道:“野兔,野鸡,你们快快出来,有多少,我就收多少。” 白青青越往森林深处走,越发现野鸡和野兔冒头的次数越来越多,刚开始偶尔看到一只野兔,没走几步,就能瞧见草丛里有动静。有野兔“嗖”的窜过去,有扑棱着翅膀的野鸡,从眼前飞过。 白青青在心里不停的念叨着“收,收,收”,见一个收一个,qq 农场仓库里地上的猎物越来越多。 白青青顾不上看路,她四处张望,越走越快,她心想着往里面走去,指不定还能碰上更多更大的猎物。 不知不觉间,白青青已经走到森林深处,她都没有察觉到,她满脑子都是“收猎物”,彻底陷入这场神奇的“捕猎游戏”中。 白青青瞧见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狐狸,她赶紧在心中默念着“收”,哪知小狐狸“嗖”地一下,眨眼间跑得没影。 白青青 气得直跺脚,眼睁睁看着到手的“小狐狸”溜走,她心里窝着一肚子火气,别提多憋屈。 白青青耳朵竖起来,山林间传来异响,一下子引起她的注意力,那声音含糊不清,时而沉闷,时而尖锐,仿佛是枯木折断,好似重物撞树干,在寂静的山林间回荡。 白青青歪头仔细分辨,越听越觉得有蹊跷,好奇心如同被点燃的野火,“腾”地窜上脑门。下一秒,白青青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朝着声源方向跑去。 白青青好不容易跑到跟前,看清眼前的场景,她汗毛全都竖起来,头皮发麻,她心里呐喊着:“快跑呀!” 白青青双腿像被灌了铅一样,她呆愣在原地,大气不敢出,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第142章 云台山寻宝(四) 白青青瞪大双眼,只见一头体型壮硕的棕熊,赫然站在森林间的空地,它浑身毛发是棕色,蓬松如毛绒毯。一群蜜蜂围着棕熊嗡嗡作响,它发出震天怒吼,前爪疯狂挥舞着,却怎么也甩不掉,这么烦人的小蜜蜂。 盛怒之下,棕熊猛然冲向一旁的松树,粗壮的树干在它的撞击 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一声,碗口粗的小松树承受不住这一股蛮力,“轰”地一声,拦腰折断,松树轰然倒地,惊起森林间无数飞鸟。 树皮剥落的碎屑,混着飞溅的木屑,在空中划出细碎的弧线,棕熊依旧在疯狂冲撞,每一次撞击都让地面微微颤抖,仿佛随时会朝着白青青扑来。 白青青吓得瑟瑟发抖,她赶紧猫着腰,躲在大松树后,把自己藏的严严实实,她声音颤抖的说道:“老天爷,这棕熊也太吓人了……” 白青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棕熊的四个大熊掌,那熊掌毛茸茸,肉垫又厚又大。在白青青眼里,这哪是棕熊的手掌和脚掌,分明就是传说中珍贵的熊掌。白青青使劲咽了咽口水,她盯着熊掌的眼神,都直了,脑子里全都是“这就是熊掌”的念头,连害怕都顾不上。 白青青盯着棕熊的熊掌,她脸上写满遗憾,嘴里念叨着可惜。听老一辈的人说过,熊掌炖的软烂黏糯,入口即化,滋味美得,能鲜掉舌头。在现代保护野生动物,人人有责。如今白青青穿越到古代,就有机会吃到熊掌,却没有能耐拿到熊掌,只能干瞪眼。 白青青眉头微皱,眼底浮起一丝渴望与不甘心,她小声嘟囔着:“这棕熊可把我馋坏了,别以为我吃不着你,等我赚到银子,专门请猎人打棕熊,非要尝尝传说中的熊掌不可。” “嗷………”森林间骤然炸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棕熊毛茸茸的熊掌,慌乱地拍打着肥嘟嘟的脸庞,肥硕的身躯在原地打转,嘴里发出夹杂着呼痛的呜咽声。谁能想到,一只小小的蜜蜂,用尾针刺中棕熊的鼻尖,瞬间让这森林霸主乱了阵脚。 白青青准备进入 qq 农场,远处棕熊踏着沉重的步伐,越来越近的身影,几乎要将她笼罩。更要命的是,还有一群小蜜蜂在空中盘旋着,只要稍不留神,自己要被蛰的面目全非,成个惨兮兮的“猪头”。 白青青进退两难,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她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白青青眼睛亮的惊人,她猛然一拍脑门,qq 农场仓库能收活物,刚才还把扑棱着翅膀的野鸡,活蹦乱跳的野兔,一股脑塞进去。这头体型壮硕的棕熊指不定也能收入仓库。 白青青心跳加快,她脑海里浮现出棕熊壮硕的身躯,再对比仓库里蜷缩成一团野鸡和野兔。刚刚燃起的希望,仿佛瞬间被冷水浇灭,棕熊真能被塞进仓库,会不会卡在门口,或者把仓库撑个稀巴烂。白青青不知如何是好,纠结的让她眉头打成死结。 白青青深吸一口气,眼神透着孤注一掷的狠劲,大不了一场空,总比被追得狼狈逃窜强,她挺直脊背,一咬牙大喊道:“我拼了,为了吃到熊掌,说啥都要试一试,就算没有把熊熊收进仓库,我也不吃亏。“qq 农场”千万不要掉链子,我能不能吃上熊掌,就看你的了。” 白青青心脏狂跳如擂鼓,喉咙发紧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比谁都清楚,这是与死神赛跑的瞬间,只要稍慢一步,就会被发狂的棕熊撕成碎片。 白青青深吸一口气,牟足力气,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冲向棕熊,枯叶在她脚下发出声响,它的咆哮声,卷起腥风已扑到她的小脸上,十米,八米,五米………,在离棕熊仅剩一个冲刺的距离时,白青青猛然刹住脚步,她指甲几乎掐进手掌心,在心里声嘶力竭的大吼道:“收!” 下一秒,白青青不敢回头看,也顾不上确认结果,她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整个人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包围,森林里的喧闹声,棕熊的咆哮声,蜜蜂们的嗡嗡声,在霎那间消失。 再次睁开眼睛时,白青青已经站在熟悉的 qq 农场内,脚下是松软的黑土地,鼻尖萦绕着农作物的清香,不远处的仓库门正在抖动,里面有棕熊的咆哮声与撞门声,还有一群蜜蜂的嗡鸣声。 当白青青打开门仓库木门的瞬间,吱呀声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一群蜜蜂悬浮在半空中,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那只撞门的棕熊也僵在原地,依旧保持着往前扑的姿势,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惊愕。 诡异的是原本能放下农作物,野鸡和野兔的仓库,仿佛被施了空间魔法,仓库顶向上无限延伸,两侧墙壁隐没在阴影深处,足够容纳这头像小山般的棕熊来回折腾。 当白青青转身回头望,仓库没有一丝变化,qq 农场依然岁月静好,金灿灿的麦田随风轻摆,鸡舍里的小鸡们在四处溜达,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仿佛从未发生过。 白青青双眸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她的小脸蛋因为兴奋变得通红,她激动的说道:“我真的把棕熊收进仓库了,qq 农场很是逆天,啥都能装,非常万能,这也太给力了。” 白青青仰头,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在仓库里回荡,她的目光如磁铁般,牢牢锁定棕熊犹如蒲扇般的熊掌,她眼底泛着垂涎的光芒,那些曾经让白青青心心念念的野鸡和野兔。此刻,在白青青眼里,完全成了过眼云烟,她满脑子都是价值连城的熊掌,白青青顾不上害怕,恨不得扑上去,将熊掌据为己有。 《写小说剧情需要:倡导保护野生动物,人人有责,千万不要为了口腹之欲,而伤害野生动物,让每一个野生动物,都在自由自在的生活在森林中。》 第143章 云台山寻宝(五) 白青青眼睛亮得像缀满星辰,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她盯着 qq 农场仓库木门,上面写着“永不腐坏,能装活物,无限容纳”,这十二个字好似有魔力一般。 在白青青眼前不停闪烁着,她只觉得浑身血液在沸腾着,原本还发愁猎物不好保存,携带不便,现在这些顾虑,全都烟消云散,这简直是老天爷给自己开的外挂。 白青青在原地来回踱步,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一想到在森林里,不管是野鸡,野兔,还是大型猎物,都能一股脑收进仓库,再也不必担心装不下和腐坏。 白青青激动地浑身颤抖,她恨不得立刻出 qq 农场,把能看到的所有猎物,全都收进仓库,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满载而归的模样,她脸上笑容愈发灿烂,眼中满是势在必得的自信与期待。 白青青眼里跳动着兴奋的光芒,连发丝都张扬着志在必得的野心,她激动的说道:“大棕熊,你的熊掌,我吃定了。” 白青青站在仓库门口,眼睛直勾勾盯着里面的大棕熊,一边看,一边点头,她心里美得冒泡,这大家伙可算到手了。白青青转头瞧见角落里的野鸡和野兔,她使劲咽了咽口水,满脑子都是把野鸡烤得滋滋冒油的画面,馋的不行,恨不得立刻抓一只野鸡来烤,美美的吃一只烤野鸡。 白青青躺在 qq 农场的草地上,身子好似没了骨头般软绵,连指尖都泛着酸涩的倦意,之前积攒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来,任由阳光洒在脸上。 被收入仓库的棕熊懒洋洋的趴在地上,时不时甩着毛茸茸的熊掌,野鸡扑棱着翅膀围着白青青打转,野兔乖巧地窝在脚边,这些猎物都顺从的听从自己的命令,宛如臣服于女王的臣民。 白青青扯出一抹满足的笑容,心里很是踏实,作为 qq 农场的主宰,这一片天地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哪怕是威风凛凛的棕熊,此刻变成了温顺的“宠物”。 困倦裹挟着安全感,将白青青层层包裹着,她闭上双眼,任由意识在温暖中,渐渐下沉,嘴角挂着安心的浅笑,仿佛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欺负她分毫。 白青青伸了伸懒腰,眼中充满了昂扬的斗志,她毫不犹豫的闪身出了 qq 农场,森林里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再也掀不起她心中恐惧不安。此刻白青青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目光扫过层层叠叠的枝叶,仿佛穿透树叶,看见了猎物们的踪迹。 那些曾经令白青青胆寒的狮子和老虎,还有凶狠的狼群,暴躁的野猪,敏捷的豹子。在她眼中都成了囊中之物,想象着这些即庞大,又威风凛凛猛兽收入仓库,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 想到这里,白青青迫不及待的抬脚朝着森林深处走去,步伐轻快,又笃定,仿佛下一秒,就要缔造属于自己的狩猎传奇。 白青青仰头望着蓝天白云,眼中盛满璀璨笑意,她得意洋洋的大喊道:“我这运气简直太逆天了,我肯定是老天爷的亲闺女。” 白青青美滋滋想着收猎物,突然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她偷偷跑出来这么久,哥哥们找不到她,肯定急的团团转,她心里“咯噔”一下,刚才的兴奋劲儿全都没有了,满脑子都是哥哥们四处寻找自己的焦急模样。 白青青急的直跺脚,也顾不上收猎物,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赶紧回去,往四周一看,漫山遍野全是一样的松树和石头。来时的路,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白青青在山林间兜兜转转,她脸色煞白,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我真是该死,怎么忘记回去的路,难道人变小了,脑子也跟着不好使了,该怎么办,我到底该往哪里走……” 白青青急的哇哇大哭,他也知道光是着急和哭,根本没有用,先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一遍遍在心里念叨着:“不要慌张,绝对不要慌张,千万不要慌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白青青闭上眼睛,开始仔细回想着,进入森林后的每一步:从那棵歪脖子树旁边走过,在那块石头前经过…… 渐渐经过石头边,见过的歪脖子树,像是放电影一般,在白青青脑子里路线逐渐清晰,终于把所有路线串联起来。 白青青忍不住拍了拍大腿,她长舒一口气,幸亏自己聪明伶俐,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白青青认准方向,撒开脚丫子狂奔,她跑着跑着,接连看到熟悉的歪脖子树和那块大石头。她终于确定这是来时的路。 白青青气喘吁吁,豆大的汗珠顺着红扑扑的小脸蛋滑落下来,两条小短腿又酸又胀,仿佛灌了铅一样,见底板磨得生疼,她知道肯定是磨出水泡,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 白青青踉跄着扶住树干,一想到哥哥们再四处寻找自己,她咬牙忍着,抬脚往前冲,她的喘息声。混着枯叶脆响,在寂静的森林中,传向远方。 白青青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她带着哭腔说道:“我不行了,再跑下去,我这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 白青青脑海里闪过哥哥们心急如焚的面容,仿佛看到他们发红的双眼,还有他们四处奔走的身影。 白青青一激灵,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她双腿打颤,咬牙撑起身子,摇晃两下又稳稳站住,她泪水夺眶而出,一边用衣袖胡乱擦着泪水,一边在心里埋怨着自己:“都怪我,是我非要跑这么远,都是我的错。” 白青青跌跌撞撞冲了出去,酸疼的双腿机械般的走着,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要快点回去,他能让哥哥们担惊受怕。 白青青拖着沉重的步伐,突然一抬头,看到树上赫然是自己要找的宝贝,她使劲眨眨酸涩的眼睛,喉头发紧,浑身的疲惫,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惊喜与激动,都忘记了身上的酸疼与疲惫,为何会这么凑巧。 白青青都怀疑自己累的出现了幻觉,让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又那么真实。 第144章 云台山寻宝(六) 白青青目光落在前面的树上,树上竟然长着一朵黑褐色的大蘑菇,她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看,这哪是什么大蘑菇,分明就是传说中的百年灵芝。 白青青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语气笃定的说道:“菌盖硕大如盘,黑褐色间透着暗红,边缘金丝缠绕,褶皱细密,透着古朴神秘气息,周身萦绕着淡淡药香,这肯定是百年灵芝。” 白青青本来累的腿也酸,脚也疼,浑身没有一丝丝力气,她瞧见一颗又大又珍贵的百年灵芝,她一下子就来了精神,犹如打了鸡血一般,拔腿往树下跑去。 百年灵芝长在树顶上,白青青一咬牙,准备爬树摘下来,虽然她从来没有爬过树,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往树上爬去 折腾半天,白青青累的满头大汗,小手和小短腿直打哆嗦,树干滑溜溜,试好几回都滑下来,她就是摘不到百年灵芝。 白青青仰着头眼巴巴的盯着树顶上的百年灵芝,她气鼓鼓的用小手拍打着树干,树干纹丝不动,反而小手火辣辣的疼,她气冲冲的嘟囔着:“真是太气人了,看得见摸不着,长这么高什么,我爬不上,干脆去找哥哥们,让他们帮我把百年灵芝摘下来。” 白青青不再白费力气爬树,她把衣裳袖子撕下来,在树干上打了个死结做记号。她怕回来找不着地方,把四周的石头,树木,花草,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把这个位置牢牢刻在脑海里,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转身离开。 白瑾额头上豆大的汗水不断滑落,他发疯似的在林间穿梭,脚下被枯枝绊的趔趄,他浑然不觉,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喊道:“妹妹,我是大哥,你应我一声。” 白浩满头大汗,他在林间跌跌撞撞地奔跑着,嗓子早已喊的沙哑,他依然扯开嗓子大喊道:“妹妹,我是三哥,你听见应我一声呀!” 白瑾跟白浩一起在林间深一脚浅一脚的找着白青青,白浩累的双腿发颤,额头上的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他愣是不喊一声累,他气喘吁吁,眼中满是担忧,他急切的开口道:“大哥,妹妹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听闻这话,白瑾猛然地停住脚步,赤红的双眼狠狠瞪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白浩,你不要胡咧咧,闭上你的乌鸦嘴,妹妹是小福星,她绝对不会遇到危险,肯定能逢凶化吉。”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在山林间回荡着,白瑜眼中全是担忧,声音里带着破音的沙哑,他扯开嗓子大喊道:“妹妹,你在哪儿,我是二哥,你别躲着了,赶快出来吧!” 白逸赤红着双眼,他一边跑,一边大喊道:“青青妹妹你在哪里,我是白逸哥,你听到应一声呀!” 白辰的声音已经微弱的几乎听不见,他仍旧固执的重复大喊道:“青青妹妹,我是白辰哥,你在哪儿………” 三兄弟的衣裳早已被汗水浸湿,他们跌跌撞撞地穿梭在灌木丛中,嗓子喊的又干又疼,每一次呼喊,都带着破碎的嘶哑。 可回应他们的是,山林间呼啸而过的风声,还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始终不见白青青半点踪影。 白瑜眉头拧成“川”字,他拽住同样气喘吁吁的白逸,他焦急的说道:“白逸哥,这么找下去根本没有用,我们立刻回家,发动全村人一起找,多个人多一分希望,妹妹现在生死未卜,她在山林中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白瑜一眼望去,云台山全是一座座山头,一片片密林,高低起伏的山岭,一层叠一层,密密麻麻的树木,长得遮天蔽日,山脚下蜿蜒小路,没有多远,就隐没在草丛中。 五兄弟在云台山找妹妹,就像五颗小石头掉进河里,连水花都溅不起来。白瑜越想越后悔, 早知道就不该让妹妹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把妹妹看紧一点。 白辰脸上的汗水往下流,脸色苍白,他声音带着哭腔,结结巴巴的说道:“白瑜哥,要是告诉家人,爷爷奶奶肯定要罚我们三天不许吃饭,爹爹和三叔知道了,肯定把我们揍的屁股开花。” 白逸刚要开口答应找妹妹的事,突然听到白青青大喊一声:“二哥,我在这儿呢!” 白逸被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大一跳,他的身子猛地一颤,原本准备说出口的话,被硬生生咽回去。他迅速回过神来,急忙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想要找到妹妹的身影。 此时,白青青也在远处看到三个哥哥。她心中一阵欢喜,连忙迈开自己的小短腿,拼命向他们跑去。她年纪尚小,体力有限,无论怎么努力,她都跑不快。 眼看着哥哥们离自己越来越近,白青青心急如焚,她的双腿却像被施了魔法一般,怎么都不听使唤,就在她焦急万分时,白瑜、白逸和白辰已经如闪电一般,飞奔而来。 眨眼之间,他们就如同天降神兵一般,出现在白青青面前。尤其是白瑜速度快如疾风,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白青青的面前。 白瑜心中充满担忧和后怕,他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抱住白青青,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不见。他眼中满是惊恐和不安,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得嘶哑:“妹妹,你跑哪里去了,二哥担心死了!” 白瑜气得直跺脚,他直接开口问道:“妹妹,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乱跑,怎么一眨眼功夫就没了人影。” 突然,他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是白青青。她站在不远处,扬起一张委屈巴巴的小脸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白瑜的心一下子软下来,所有的恐惧和担忧,都在这一刻化作对妹妹的心疼。他快步走过去,一把将妹妹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这样就能保护她不受任何伤害。 白瑜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手臂紧紧地搂着妹妹,生怕自己一松手,妹妹就会像烟雾一样,消失不见。这种恐惧不安的感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淹没。 第145章 云台山寻宝(七) 白逸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下来,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他目光在白青青身上来回打量着,眼中满是关心与后怕,它急切的问道:“妹妹,你跑哪里去了,你知道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你有没有受伤,身子有没有不舒服呀!” 白青青被勒的直喘气,两只小手拼命在白瑜怀里扑腾,她发梢沾着草屑,随着动作晃个不停,她仰起头杏眸圆瞪,眼中满是焦急,她催促道:“二哥,你快放开我,我有重要的事要说,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白青青浑身黏糊糊,全都是汗水,衣裳都能拧出水来,白瑜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额头的汗珠不停往下滴,两个人这么紧紧抱在一起,热的不行。白青青鼻子很灵,一下子就闻到两个人身上混在一起的汗臭味,她皱着鼻子撇了撇嘴,这味道实在太冲了。 白瑜紧皱眉头,他还是缓缓松开抱着白青青的双手,他一边用衣袖胡乱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看向白青青,白瑜眼底的担忧与后怕,还未散去,他声音嘶哑的问道:“妹妹,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呀!” 白青青往后退了半步,水汪汪的大眼睛挨个扫过白逸,白瑜,白辰的脸庞,她声音带着讨好的说道:“二哥,白逸哥,白辰哥,你们不要担心,我真的没事,我不是诚心乱跑,刚才瞧见一只野鸡,追着追着就跑远了,回来的时候迷路了,好不容易才找到方向,才会回来晚,你们不要生气,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绝对不敢了。” 白青青心里发怵,水汪汪的大眼睛不住地乱瞟,愣是把“误入深山”四个字,咽回肚子里,她太清楚要是实话实说,三个哥哥肯定开始念叨着,白逸哥会板着脸,讲大道理;白辰哥会翻来覆去的数落,她莽撞不顾自己的安全;二哥会一边叹气,一边唠叨,从深山危险,说到下次不要再乱跑。 想到这里,白青青耳朵仿佛已经开始“嗡,嗡,嗡”作响,她忍不住打个哆嗦,他赶紧露出讨好的笑容,把后半句真话,全堵在嗓子眼,还是先瞒着,省得耳朵遭罪。 白瑜上下打量一番,见白青青确实没有受伤,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才落地,他心里翻涌的担忧与后怕,才渐渐退去,他板起脸,他没好气地说道:“妹妹,你还想有下次,门都没有,就算你在这儿,打滚撒泼,撒娇卖萌,我们绝对不会再纵容你乱跑。” 白青青眼睛亮的惊人,她率先伸手捂住白瑜的嘴,她兴奋地说道:“二哥,你先别教训我,听我说,我发现一颗百年灵芝,我们赶紧回去摘,再晚一点,指不定就被别人抢走了。” 白瑜瞪大眼睛,嘴巴张的老大,满脸写满不可置信,声音拔高几分,他震惊不已的说道:“妹妹,你说啥,百年灵芝,这可是稀罕宝贝,你真找到了。” 兄弟三人虽然说从来没有亲眼见到百年灵芝长什么样子,但也常听老一辈人念叨着,都说这玩意金贵得很,要是能在云台山找到百年灵芝,百年野山参,那就是老天爷赏饭吃,全家都能跟着翻身。 平日里,古槐村就算有村民真遇到百年灵芝,百年野山参,十有八九认不出来。毕竟这些珍稀药材贵的离谱,老百姓连摸都摸不着,更别提亲眼瞧瞧了。 这一会儿,听白青青突然说,发现了百年灵芝,三兄弟脑袋“嗡”的一下,他们眼睛瞪得溜圆,半天回不过神来。 白青青急的直跺脚,她顾不上哥哥们有多么震惊,一个劲的催促,他们快去摘树上的百年灵芝,它长在树上,谁也说不准啥时候,出岔子。这么金贵的药材,要是被森林中的动物破坏了,白青青非得后悔的肠子青了不可。 白逸,白瑜,白辰深知百年灵芝是难见的宝贝,白逸急忙把白瑾和白浩找回来。六兄妹一合计,先把砍柴的事放一边。由白青青带路去找百年灵芝,她的小脚丫都磨破了皮,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实在走不动,就让大哥背她,虽说白瑾身上一股汗臭味,白青青顾不上嫌弃,皱着鼻子,往大哥背上一趴,催促着哥哥们赶紧加快脚步。 白青青眼中闪烁着兴奋地光芒,指着前面的树,她激动的大喊道:“哥哥们,你们快看做记号的那棵树,上面有一朵百年灵芝,你们瞧见了吗?” 白青青在白瑾背上不停的扭来扭去,兴奋的手舞足蹈,白瑾一个趔趄险些没拖住妹妹,惊得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心砰砰直跳,他咬牙稳住身形,他冷声道:“妹妹,你安分点,我这就把你放下来。” 其余四兄弟原本在四处查看,被白瑾冰冷声音,吓得齐齐转头,顺着白青青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斑驳树影间,那一朵黑褐色,伞盖圆润的百年灵芝,正随风轻摇,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芒,那模样与老一辈人说的分毫不差。 六兄妹瞪大双眼,都不约而同的喉头上下滚动,他们都忘记了呼吸,只觉得眼前的百年灵芝,美得虚幻,仿佛下一秒,就会化作流光,消散在山林间。 白浩瞪大眼睛,脸上洋溢着憨憨的笑容,他惊讶的问道:“妹妹,那就是百年灵芝,为何长得像个大蘑菇一样。” 白青青小脸蛋因激动而变得红扑扑,她扯着白瑾的袖子,她焦急的催促道:“大哥,这么大一朵百年灵芝,肯定能卖很多很多银子,你快爬树把它摘下来,小心不要碰坏了。” 此刻,就算隔得老远,白青青觉得百年灵芝,就像一朵黑褐色的大蘑菇一般,等大哥白瑾把百年灵芝摘下来,白青青定要仔仔细细的看一看,是否真如传言中说的,能“起死回生”的神药,是否也如同老一辈人说的,百年灵芝伞盖泛着祥瑞的光芒,是否有淡淡的药香。 第146章 云台山寻宝(八) 白青青仰头望着大哥在枝桠间灵巧穿越着,白瑾头发被风掀起时,还沾着几片绿叶,他像一只敏捷的猴子,三两下就爬到树顶,惊起集合麻雀扑棱棱的飞走了。 白青青盯着方才磨破的掌心,回想起来自己挂在离地半米处,进退两难的滑稽模样,她死死抱住树干,两腿乱蹬,身上沾满草屑,好不容易爬到半米高,又“扑通”跌回原地。 此刻,对比自己与大哥行云流水的动作,白青青恨不得把自己挖个埋了,她心里嘀咕着,看来爬树这件事,真不是自己能干的事。 白瑾今年十二岁,个头比同龄人高出一头,从小就爱爬树掏鸟窝,抓知了,练的手脚灵活。眼前这颗大树又高又粗,树皮粗糙,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难事,白瑾挽起袖子,双手抱住树干,脚踩着树干,三两下就往上窜了好几米,偶尔遇到树枝太细不敢落脚,他就换个方向接着往上爬,压根没有被大树难住。 白青青仰着头,眼底盛满佩服,她忍不住大声喊道:“大哥,你真是太厉害了,一眨眼功夫,就爬到树顶。” 白浩眼睛瞪得溜圆,小脸蛋上写满不服气,他攥着拳头,信誓旦旦的说道:“妹妹,我现在年纪小,才比不过大哥在等我再长长个头,力气变大,爬树掏鸟窝,抓知了,样样都比他强,你不要只看着大哥,我也非常厉害。” 白青青眼睛盯着树顶上的白瑾,头也不回地胡萝卜应着,嘴里敷衍的回应道:“三哥,我相信你,你很厉害呀!” 白瑾好不容易摘到那一朵百年灵芝,可树太高,带着它往下爬,他容易被碰坏。幸亏白瑾上树前背着背篓,他赶紧把百年灵芝,小心翼翼的放进背篓,用里面的干草仔细垫好,确定把百年灵芝放好了,他才抓紧树干,一步一步慢慢往下挪着,生怕一个不小心踩空摔下去,伤了来之不易的宝贝,白瑾始终护着背篓里百年灵芝,这是承载着白家翻身的希望。 白瑾累的脑门全是汗水,喘着粗气连说话都费劲,他把背篓卸下来,放在白青青面前,他声音嘶哑的说道:“妹妹,大哥给你摘下来,你快瞧一瞧,是不是百年灵芝,” 那颗大树直冲云霄,粗糙的树干布满沟壑,看似平整的树枝,实则暗藏玄机。爬树这件事看似轻巧,可要爬上这参天大树,就要使出浑身解数,每一次手脚并用爬,都要用尽全身力气。白瑾没爬多高,手脚犹如灌了铅一样沉重,他呼吸也急促起来。 白青青仰起头杏眸锁定,大哥白瑾人高马大,力气比同龄人大,他稳稳抓住树干,双腿灵活地寻找着落脚处,他深知妹妹的期盼,白瑾咬牙坚持,他凭借着爬树技巧与力气大,成功爬上树顶,摘下来一朵珍贵的百年灵芝。 兄妹六人围在背篓边,白青青指尖刚接触到百年灵芝,就被沉甸甸的份量,坠的手腕一沉,她费力将它拿出来,黑褐色的伞盖展开比她巴掌大两圈,几乎遮住她的小脸蛋。 白青青凑近仔细瞧,细密的纹理像老者手掌纹般深邃,醇厚的药香直往鼻子里钻,丝丝缕缕沁入心脾,浑身疲惫被熨的舒展,那药香让白青青想要咬一口尝尝味道的冲动,眼中满是惊喜与雀跃。 白青青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她捧着百年灵芝,往哥哥们面前凑了凑,他激动的说道:“大哥,这就是百年灵芝,你们快闻闻,这药香好浓郁呀!” 白瑜凑近使劲闻了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哑着嗓子说道:“这药香真好闻,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闻完浑身舒坦。” 白辰伸长脖子仔细打量一番,他挠了挠脑袋,笑着说道:“瞧着跟村里老人讲的模样一样,八成是百年灵芝。” 白浩也在打量着,他好奇的说道:“这大蘑菇的味道真好闻,这就是百年灵芝呀!” 白逸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渐渐暗沉,天边晚霞已褪成淡淡的橘色,他神色透着几分焦急,他催促道:“时候不早了,百年灵芝摘到了,咱们赶紧回家,要是回去晚了,家人都该着急担心啦!” 白青青累的说不出话来,赶紧点头同意,这一路走下来,她的小脚底磨破了皮,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 白青青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回家,她只想痛痛快快 洗澡,把身上的汗臭味洗干净,好好看看自己的小脚丫,她越想越害怕,生怕会出大问题。白青青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回家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下山的时候,白青青实在走不动,她的小脚丫一沾地,就钻心的疼,她抱着白瑾的胳膊,她声音软糯的撒娇道:“大哥,我的小脚丫疼的走不了路,你要背我下山。” 五个哥哥低头一看,妹妹疼的呲牙咧嘴,泪水在眼中打转,他们心疼不已,白瑾二话不说直接蹲下来,让她趴在背上。 一路上,五个哥哥轮流背着妹妹,山路不好走,背着人更累,他们没有喊一声累,一声苦。白青青趴在哥哥们的背上,晃晃悠悠,加上这一天实在太累了。 没过一会儿,白青青睡着了,她的小脑袋歪在哥哥的肩膀上,还打着小呼噜,哥哥们看着妹妹睡得香甜,生怕把她吵醒了,他们步子迈得又快又稳,小心翼翼的背着她往家里走去。 白瑜脸上始终洋溢着宠溺的笑容,那是一种哥哥对妹妹,才会有的温柔和关爱,他低声细语地说道:“妹妹,你快醒一醒,咱们到家啦。” 白青青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二哥的呼唤,她的眼皮微微颤动一下,缓缓地睁开眼睛。睡眼惺忪的她,一开始还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当白青青看清周围的环境,意识到已经到家门口时,白青青小脸蛋“唰”的一下红起来。她想起这一路上,都是靠着哥哥们轮流背着自己,自己竟然睡得如此之沉,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切。 白青青感到有些难为情,她目光躲闪着,不敢与哥哥们对视。她心里暗暗责怪自己,怎么能这么不懂事,让哥哥们受累了。 第147章 给师傅送吃食 白瑜盯着妹妹被一层层纱布包裹成“小肉粽”的小脚丫,连鞋子都塞不进去,连地都沾不得。白瑜仿佛已经看到回家后的“惨状”:爷爷肯定吹胡子瞪眼地教训他们,没有照顾好妹妹;奶奶定会一边哭天抹泪,一边念叨着“我的乖孙女受苦了”;爹爹和娘亲要上演“一个抄起笤帚疙瘩,一个举着鸡毛掸子”,来一个男女混合双打。 白瑜一脸担忧,眼中满是无奈,他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妹妹,看来你上山这件事,肯定瞒不住了。” 白青青气鼓鼓地瞪一眼二哥白瑜,她暗自腹诽着,平日里挺聪明一人,今日咋犯傻了,连这点事都想不明白。 白青青扬起笑脸,眼睛弯成月牙儿,她笃定的说道:“哥哥们不要担心,我保证你们不会有事,等一会儿,背我回家。要是爷爷,奶奶问起来,就说是我在外面玩耍时,不小心伤了脚,我绝对不提咱们一起上云台山的事,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妹妹可讲义气了,绝对不会出卖你们,下次我也要跟你们一起上山。” 白青青脚伤还没有好利索,她又惦记着下次上山的事,她明白这次受伤是个教训。一想到在云台山上摘到百年灵芝,抓到棕熊野鸡和野兔。这点“疼”就全抛到脑后。毕竟这次收获太大,白青青尝到甜头后,就顾不上记得这次教训。 白瑜脸上挂着一抹苦笑,他蹲下身子,让妹妹趴在背上,他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家走去。一路上,白瑜心里直犯愁,也不知回家该怎么跟爷爷奶奶解释,只能硬着头皮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后,兄妹六人提前编好的“玩耍伤到脚”的借口,他们像吃了一颗定心丸。顺顺利利把哥哥们从“偷偷上山”的危机中,摘了出来。 白青青看着哥哥们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他们偷偷交换了劫后余生的眼神,白青青咬着嘴唇,才勉强把快要溢出来的笑意,咽回肚子里,眼底闪过藏不住狡黠的光芒。 自从那日后,五个哥哥又去上私塾,白青青因着“脚伤”卧床休养。百无聊赖间,她拿起绣棚,针线穿梭翻飞,倒成了每日的消遣,本是打发时间,谁知绣品竟一日比一日精致,从歪歪扭扭的花草,到栩栩如生的蝴蝶,针脚愈发细腻,配色也灵秀起来。 等脚伤彻底痊愈,白青青满心欢喜的抱着绣品,跑去给师傅看,她眼底盛满期待,师傅端详片刻,只是淡淡来一句“还需要继续努力”,白青青雀跃的心,浇个透心凉,她耷拉着脑袋,仿佛是霜打的茄子,蔫巴巴的抱着绣品,连往日灵动的眼睛,都黯淡几分。 白青青端着满满一大碗红烧排骨,风风火火跑进何奶奶的院子,她老远就扯着嗓子大喊道:“师傅,您快来尝尝红烧排骨。” 何奶奶始终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裳,头发一丝不乱地盘在脑后,她从屋里慢慢走出来,她平日里打扮向来朴素,总是一副严肃的模样。 白青青跟着她学刺绣这么长时间,就没有见过何奶奶换过别的发型,哪怕刮风下雨,头发都是整整齐齐,从来没有乱过一丝一毫。 何奶奶脸上挂着常年不变的严肃的神情,薄唇抿成直线,她冷声开口道:“青青,你一惊一乍,有什么事吗?” 白青青举起手里的大碗,琥珀色的汤汁,裹着油亮的排骨,堆成小山,蒸腾的香气弥漫开来,她笑盈盈的说道:“师傅,我家做了红烧排骨,特别给您端来一大碗,您快尝尝吧!” 白青青压根不往心里去,平日里师傅是严肃,又古板的人,她早就见怪不怪。虽说师傅整日板着脸,看着不好亲近,实际上是的面冷心热的人,她心地善良,总喜欢背后帮衬村里人。 何奶奶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她还是板着脸,严肃的说道:“青青,说过多少次,我收你做关门弟子,可不是为了那些吃食,我想吃的话,难道会差这一口吃食。” 白青青迈着轻快的步伐轻快直接越过何奶奶身边,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自然。白青青就熟门熟路地把手里的大碗,端进屋里,“啪嗒”一声,放在桌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起来。 何奶奶看着白青青这么随意,何奶奶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忍不住上扬,她心里乐开了花,她觉得白青青是不跟自己见外,就像亲生女儿一般。 何奶奶总是念叨着,这辈子最得意的事,那就是收了白青青当关门弟子,她一个人住习惯了,平日里图个清静,偶尔也盼着家里能热闹一点。 白青青一来,屋里就有了人气儿,她嘴巴甜,一见面就“师傅”长“师傅”短的叫着,还特别有孝心,总是惦记着给师傅带美味的吃食,陪着她说话。 每次看着白青青风风火火的跑进门,何奶奶心里暖呼呼的,她打心底里觉得这个关门弟子收对了。 白青青眨着那双清澈灵动的大眼睛,嘴角挂着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娇声说道:“师傅,您快帮徒儿瞧瞧这几块帕子,徒儿明日打算去云台镇卖,对这定价一窍不通,您可得帮徒儿掌掌眼,别让我被别人给坑啦!” 说罢,白青青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四块精致手帕,仿佛它们是稀世珍宝一般。这四块手帕用素白的绢面制成,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一块手帕上绣着红梅斜枝,傲雪凌霜;另一块则绣着翠竹摇曳,清新淡雅;还有一块绣着并蒂莲,寓意着美好与幸福;最后一块绣着彩蝶翩跹,栩栩如生。 每一针每一线,都细密如发丝,毫无瑕疵,色泽过渡自然,仿佛这些图案是从绢面上,生长出来一般。就连叶片的脉络,都清晰可见,仿佛微风拂过,叶片便能轻轻摇曳。 这段时间,白青青跟着师傅学刺绣,可谓是下足了功夫。她刺绣手艺日益精进。师傅见她如此刻苦,告诉她可以将自己的绣品,拿去卖银子。 白青青听闻后,心中欢喜不已,她明日就要去云台镇的绣坊,碰碰运气,看看这些精美的手帕,能否顺利卖出去,为自己换来些许银子。 第148章 卖帕子(一) 何奶奶眼中透着关心与期待,嘴角微微上扬,她急切的说道:“青青,你都绣好帕子,拿过来我瞧瞧。” 何奶奶接过帕子,仔细打量一番,没看一会儿,就直接摇了摇头,白青青心里“咯噔”一下,小脸瞬间就耷拉下来,她委屈巴巴地盯着师傅,眼中满是埋怨,她心里直犯嘀咕,觉得自己好不容易绣的帕子,师傅这么摇头,真是太打击人了。白青青越想越委屈,小声嘟囔着,我才刚学刺绣,怎么能跟师傅比。 白青青双眸 微微泛红,眼中全是小心翼翼的控诉与满心的委屈,她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的说道:“师傅,我才刚学刺绣,您不能对我要求太高……” 白青青双眸蓄满委屈的泪水,她不过才八岁,在二十一世纪,这个年龄的孩子还在幼儿园,现在白青青都能绣出有灵气的帕子,为何不被师傅认可,我都能绣出帕子,难道不算出师吗? 何奶奶眉头微皱,把帕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双眸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神色,声音冰冷如霜的说道:“谁说你可以出师了,就这帕子还能出师,出去可别说我是你的师傅。” 尾音重重落下,何奶奶将帕子放在桌子上,她别过脸不再看白青青,挺直脊背都透着嫌弃,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无声的诉说着“嫌丢人”三个字。 何奶奶严肃的神情,让空气都沉了几分,就在白青青露出委屈的表情时,眼底飞快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宠溺,语气生硬的说道:“你这帕子最多卖十文钱,明日拿去看看吧!” 白青青眉眼弯弯,脸上洋溢着得意洋洋的笑容,她骄傲的说道:“师傅,十文也是钱,积少成多,等我学好刺绣技艺,像您一样绣个大件,随随便便赚个几百两银子。” 何奶奶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她望着白青青自信满满的模样,眼底泛起一丝疑惑不解,这个徒弟哪来这么大的底气,就凭着那几块帕子,看着她身上的那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让何奶奶想起年轻时的自己。 何奶奶垂眸敛去眼底的思绪,望着白青青意气风发的模样。在何奶奶看来,绣个大件能卖出几百两银子。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秦绣的《关中牡丹团花被面》,《石榴喜鹊绣荷包》,《八百里秦川绣屏风》,《麦浪黄牛绣花》,《老西安城墙刺绣图》;晋绣的《平遥古城绣锦卷》,《五台山祥云绣枕套》,《晋地粮仓刺绣帘》,《走西口故事绣帕子》,《汾河流水绣门帘》;苗绣的《苗家飞歌百鸟衣》,《蝴蝶妈妈绣背带》,《梯田彩纹绣裙摆》,《银角凤鸟绣挎包》,《芦笙舞绣壁挂》;羌绣的《碉楼人家绣围裙》,《羊角花绣鞋垫》,《白石神纹绣腰带》,《索桥飞渡绣香囊》,《羊皮鼓纹绣披肩》; 哪件都是千金难求,只要白青青能学到自己毕生所学的十八般刺绣技法,从针法到配色,从构图到神韵,皆能融汇贯通。莫说几百两银子,哪怕是上千两银子,也能轻易赚到。想到这里,何奶奶嘴角笑意,不自觉加深,带着几分笃定与期待。 白青青凑到何奶奶身边,双眸满是关心,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她轻声说道:“师傅,您要不要买东西,明日我去云台镇,正好给您带回来。” 平日里何奶奶深居简出,油,盐巴这类琐碎之物,总是托相熟之人顺路捎带。白青青知道后,二话不说就把这件事揽下来,每次出门都主动问师傅家里缺啥,跑前跑后帮忙买,这跑腿的活计,就成了白青青的“专属任务”。 何奶奶心里盘旋着,家里养的几只鸡,都吃的差不多,就剩下两只下蛋的老母鸡,得买些小鸡仔回来继续着养,还有盐巴,白糖,红糖,每样各买一斤,想了一圈,确定家里东西都有,不用再买了。 何奶奶从随身的荷包里掏出五两银子,交给白青青,何奶奶眼中满是信任,语气温和的说道:“青青,你帮师傅挑十五只小鸡仔,再买白糖,红糖,油,盐巴,各买一斤,剩下的银子,你就给自己买些点心和糖,解解馋。” 白青青接过银子放进荷包里,她直接开口道:“师傅,您不要担心,我保证一样不少的买回来。” 白青青没有再推辞,直接把银子放进荷包里,她太了解师傅的脾气,每次帮忙买东西,师傅不许白青青花自己的银子。要是不收的话,师傅准要板起脸来数落,反而会让师傅不开心,还不如痛痛快快接着。 白青青早就发现,别看师傅平日里不出古槐村,整日在院子里养鸡,种药材,种花。其实师傅手里挺富裕,根本就不缺银子,与其为几两银子,推来推去惹师傅不高兴,不如先拿银子。 白青青心里盘算着,等以后自己赚到银子,再好好孝顺师傅,比现在推拒银子好多了。 翌日清晨,太阳还未升起,天空微微泛白,大地被一层晨雾所笼罩。白青青、白月月早早地起床,跟着白青松一同坐上牛车。 白月月小心翼翼地将精心绣的五块帕子,两个荷包放入包袱中,这些都是她花费了许多时间和心血完成的绣品,她希望能在云台镇换一些银子。 车轮缓缓转动,发出“轱辘轱辘”的声响,牛车在土路上艰难地前行着。白青松稳稳地坐在牛车前,手中握着缰绳,驱赶着黄牛。白青青和白月月坐在牛车上,随着牛车的摇晃,身子也不时地左右摆动。 昨晚,白月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些绣品的样子,想着它们能在云台镇卖出怎样的价钱。直到后半夜,她才在疲惫中,渐渐入睡。 今天早上,天还没亮,白月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感觉有些迷糊。她轻轻地拽了拽身旁白青青的袖子,带着一丝困意,好奇地问道:“妹妹,你昨天有没有问师傅,咱们绣的帕子能卖多少银子呀?” 第149章 卖帕子(二) 白月月长这么大,手里从未拥有过一文钱,如今白家靠着腐竹生意,每日都有进项,日子渐渐宽裕起来,家中所有银子,都牢牢攥在周华手中。 白月月不过能天天吃饱饭,更能天天吃肉,周华把银子看的比命还紧,任谁都别想从她手里抠出一文钱,白月月只能眼巴巴的盼望着,什么时候能拥有属于自己的银子。 白青青凑近白月月耳畔,她轻声说道:“这些帕子卖的银子,你不用交给奶奶,自己可以收着存起来。” 话音刚落,白月月脑袋“嗡”地一声,整个人呆愣当场,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些年银子都攥在奶奶的手里,自己都没有见过银子。如今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银子,白月月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生疼的触感,依旧驱散了那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置身于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之中。 白青青眉眼带笑,语气轻快的说道:“月月姐,师傅说咱们绣的帕子,一条能卖十文钱,具体得看一会儿,云台镇的陌上花开绣坊掌柜怎么定价。至于你绣的荷包,我没有绣过这东西,也不清楚能卖多少银子。” 晨光刚染亮天边的云霞,露珠还挂在草尖上,今日是赶集的热闹日子,白青松套上牛车,叫上白青青和白月月,他把装腐竹的背篓,装绣品的包袱放在牛车上。平日里拉车的骡子在家歇着,三人坐在牛车上,一路朝着云台镇而去,白月月盘算着这些帕子和荷包,能卖个好价钱。 白月月一直以为一条帕子,顶多卖三四文钱,听白青青说完,她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可置信的问道:“青青妹妹,一条帕子真能卖十文钱,我不会听错了吧!” 白青青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她不满的说道:“月月,这哪算多,你想想绣一条帕子要费多少功夫,又是穿针引线,又是在绢布上绣花样,累的眼睛酸疼,再加上买绣线,绢布的本钱,就算卖出去,只能换几个包子,根本赚不了多少银子。” 白青青眼底闪过一丝怅然若失,她知道在古代,手工刺绣不过是女儿家的消遣,一条帕子十文钱,已是别人眼中的高价。在现代,一针一线皆是艺术品,千金难求。 白青青暗自下定决心,等自己刺绣手艺精进,一定要绣出漂亮又精致的大件绣品,肯定能卖大价钱。 终于看到云台镇的城门楼,白青青揉了揉发麻的屁股,呲牙咧嘴,这一路上,牛车颠簸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她心里想再不到镇上,屁股非要颠成八瓣不可。 白青松将牛车停下来,他伸手摸了摸白青青的脑袋,他笑着说道:“乖女儿,你和月月先在这里等着,爹爹要去送腐竹,送完马上回来。到时候,陪着你和月月一起去卖帕子。” 白青松把腐竹分别送到太白酒楼和赵府去,这样家里就能多赚一些银子。每日都要做腐竹,又要去送货。至于腐竹秘方,打算过完年再卖给太白酒楼,趁着年前这阵子,还能多卖点腐竹,还能多赚些银子。 白青青“噌”地从牛车上跳下来,甩了甩发麻的胳膊,又揉了揉酸胀的腰,浑身骨头都发出“咔嗒”轻响。 白青青连连摆手,她拒绝道:“爹爹,不用了,我和月月姐一起去就行了,您去太白酒楼等着,我们卖完帕子就去找您。” 今日要去的“陌山花开绣坊”, 是师傅千叮咛万嘱咐的推荐的好去处。师傅说,这绣坊在云台镇名声响当当,不仅信用极好,给出的价钱,也非常公道,尤其是绣坊的掌柜为人厚道,做生意从不含糊,更不会亏待客人,最是让人放心。 白青松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他声音低沉而坚定,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乖女儿,这件事情绝对不行,你和月月都是小胳膊小腿,万一在路上出什么意外可怎么办,爹爹实在放心不下,等爹爹忙完了,咱们再一起去绣坊,好不好?” 白青松心里清楚,如果是三个儿子要来云台镇,他肯定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毕竟三个小子都长得人高马大,身强体壮,没有人能轻易把他们拐走。但是他的宝贝女儿完全不一样。她就像粉雕玉琢的小仙女,聪明伶俐,可爱动人,尤其是那一双杏眸,犹如秋水般,清澈明亮,笑起来更是能甜到人的心里去。 这世间的人心险恶,难以揣测,万一有哪个心怀不轨的人盯上如花似玉的宝贝女儿,这么玉雪可爱的女儿给拐跑了,那可如何是好,一想到这里,白青松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得厉害。无论如何,他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他坚决不肯松口。 白青青微微仰起头,一双大眼睛如弯弯的月牙一般,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她小脸蛋上挂着一抹撒娇的笑容,娇声说道:“爹爹,您就别担心,肯定不会出什么事,我和月月姐就先走咯!” 话音未落,白青青根本不给爹爹继续劝说的机会,只见她调皮地冲着白青松扮了个鬼脸,然后迅速伸手一把拉住白月月的手,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撒开脚丫子跑开了。 白青青心里非常笃定,毕竟她是穿越而来的人,她深信自己身上,一定有着所谓的“主角光环”,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在古代肯定能够安然无恙,毕竟自己可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呀! 站在原地的白青松心急如焚。他眼睁睁地看着宝贝女儿,像一阵风似的跑远,心中的担忧愈发强烈。他不禁眉头紧蹙,满脸都是焦虑之色。 白青松的目光,落在牛车上的腐竹,他心中暗暗叫苦,这些腐竹可不能耽误,要是不能及时送到赵府和太白酒楼,那可就要耽误时辰了。 无奈之下,白青松只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赶着牛车,先朝着赵府的方向驶去。一路上,他的心中始终放心不下,对女儿的牵挂,忍不住祈祷着女儿能够平平安安。 第150章 卖帕子(三) 白青松一边赶着牛车,一边嘟囔着:“青青怎么不听话,下次说什么也不带她来云台镇。” 话刚说完,白青松突然一拍脑门,想起还没有送腐竹,他赶紧扬起鞭子抽着老牛,急吼吼的往赵府和太白酒楼赶去。 白青松嘴上不停地数落着女儿不听话,他心里忐忑不安,满心满脑子都是白青青的身影,越想越害怕,恨不得立刻送完腐竹,就可以去找女儿了。 白青青扬起粉雕玉琢的小脸蛋,眼中满是灵动的笑意,虽说头一次来云台镇绣坊,她丝毫不怯场,瞧见街边挎着竹篮子的妇人,白青青立马跑过去,脆生生的喊一声“姐姐”。 白青青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她声音软乎乎地问道:“姐姐,能不能告诉我,陌上花开绣坊怎么走呀!” 那妇人瞬间被这一声“姐姐”,叫的心花怒放,望着白青青白里透红的小脸蛋,她只觉得心都要化了。不等白青青再开口,妇人拉着她的小手,笑盈盈的说道:“这么玉雪可爱的小女娃,姐姐带你去。” 一路上,白青青小嘴像抹了蜜一般,她不停的夸赞着妇人,把她美得冒泡,逗得妇人哈哈大笑。 没过一会儿,三人停在陌上花开绣坊门前,妇人还恋恋不舍地捏了捏白青青的小脸蛋,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白青青仰头望着“陌上花开绣坊”的招牌,她高兴的直蹦哒,转头拉着妇人的手,诚恳的说道:“姐姐,谢谢你,你真是大好人,我一定铭记你的好。” 跟妇人道别后,白青青眼底闪过一丝对现代独有的复杂感慨,她忍不住在心底腹诽着,还是古代人实在,要是在现代,救人前先要摸摸自己的钱包,穷人连救人都不敢,就怕被冤枉讹钱,倒贴医药费,明明做了好事,反而吃了大亏,这好人当的太憋屈了。哪有在古代叫一声“姐姐”,就能换来真心相助,来的简单而纯粹。 妇人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声音中满是宠溺的说道:“你这小丫头,小嘴像抹了蜜似的,说起话来,能把人甜到心坎里去。” 妇人笑容满面,她目光落在白青青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上挪不开眼,她喉间溢出轻柔的叹息声,眼底的喜爱几乎要溢出来,恨不得立刻将眼前玉雪可爱的小女娃抱回家去。 恍惚间,妇人想起女儿,她又黑又瘦,蔫头耷脑,再瞧瞧眼前灵动俏皮的小女娃,自家女儿就像灰扑扑的山鸡,小女娃好似流光溢彩的凤凰。 两相对比,妇人心里又是酸涩,又是眼馋,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白青青圆鼓鼓的小脸蛋。 白青青眉眼弯弯,唇角漾起一抹清甜的笑意,她声音软糯的说道:“姐姐,我们到了,就不耽误你的时间,我们先进去了。” 话音刚落,白青青轻轻挥了挥小手,随即轻轻牵起白月月的小手,两人步伐轻快地往绣坊里走去。 走进陌上花开绣坊,白青青只觉得视线豁然开朗,三丈见方的厅堂内,鎏金云纹宫灯垂落暖光,将整个绣坊笼罩在琥珀色光晕里,檀木博古架沿着朱漆回廊层层排开,架子上陈列的绣品,好似星河璀璨,秦绣以粗旷针脚勾勒出关中大地苍茫,金线盘绣的饕餮纹透着秦汉遗风;晋绣绢帕上的牡丹花瓣如蝉翼,晕染出三晋水土的婉约灵秀;苗绣围腰上银线缀着七彩翎羽,图腾间跳跃着苗族姑娘的浪漫幻想;羌族香囊用五彩丝线织就羊角纹,每一针都凝结着羌族人的古朴信仰。 墙角挂着汾河流水绣门帘半卷,隐约可见绣娘指尖银针翻飞,丝线架上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灰,红,等等彩线垂落犹如瀑布。 白青青踮着脚凑近月洞门,忽然看见一幅丈二长卷,竟是集秦绣的雄浑,晋绣的细腻,苗绣的艳丽,与羌绣的神秘于一体,针脚密如细雨,色彩流转间仿若活物。 白青青不由自主地赞叹着:“难怪师傅说,陌山花开绣坊出的绣品,冠绝整个安槐国,是达官贵人追捧的绣品,更是天下第一绣坊。” 白月月慌慌张张地乱瞟,绣坊里鎏金宫灯的光晕,晃的她睁不开眼。那些精美的绣品,有秦绣的粗旷,晋绣的灵秀,苗绣的五彩斑斓,羌绣的神秘,每一针都像在无声的炫耀,刺的她双眸发烫。 白月月低头看着自己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与四周流光溢彩的绣品相较,仿若误入琼楼玉宇,她心间泛起一丝苦涩,甚至不敢深呼吸,生怕呼出一口气,会惊扰这一片华贵。 白月月觉得要不是卖帕子,她恨不得化作一缕轻烟,顺着雕花窗棂飞出去,远离这令人不自在的地方。 白青青只顾着在绣坊里东瞧瞧,西看看,压根没有注意到白月月那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白青青从大堂转到里面,把墙上挂的,架子上摆的所有绣品看了个遍,她越看越喜欢,看着人家把绣坊布置的这么气派。 白青青心里冒出一个念头:等以后赚到银子,我也要开一家与众不同的绣坊。到时候,要比这家更加气派,绣品更加精致漂亮。 白青青瞧见周围人都比自己高,生怕人家瞧不见自己,她瞅准旁边一个梳着漂亮发髻的姑娘,她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伸手拉住对方的衣角,仰起小脸,大声的说道:“漂亮姐姐,我们要卖绣品。” 那姑娘低头的瞬间,正对上白青青圆溜溜的杏眸,红扑扑的小脸蛋上沾着细密小汗珠,睫毛扑闪得像振翅的蝴蝶。那姑娘眼睛“噌”地亮起来一大片桃色星星,她恨不得立刻把眼前的小姑娘拥入怀中,伸手捏了捏白青青软乎乎地小脸蛋。 那姑娘蹲下身子,她指尖点了点白青青圆嘟嘟的小脸蛋,她语气不自觉变温和的说道:“小姑娘,你们要卖什么绣品,按照绣坊的规矩,得要家里大人出面调价钱才行,你们跟谁一起来的呀!” 那姑娘目光在白青青和白月月身上来回打转,眼底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眼前这两个小姑娘,一个只是玉雪可爱还带着稚气,另一个虽说年纪稍大,可她身形单薄的身子,裹在打满补丁的衣裳里,个头比同龄人的孩子矮半截,怎么看都像被风吹倒的模样,实在难以让人把她们和“卖绣品”联系到一起。 第151章 去绣坊 白青青扬起红扑扑的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认真,脆生生的说道:“漂亮姐姐,她是我姐姐,我们来卖绣的帕子,我爹爹在外面等着,别看我们小,卖东西的事,我们都会做。” 白青青手脚麻利地把四块帕子摆在桌子上,她依次介绍着:“这块是秦绣的《牡丹富贵》,这块是晋绣的《平遥风光》,这块是苗绣的《苗家蝴蝶》,这块是羌族的《羊角花》。” 说完之后,白青青朝着她使了个眼色,白月月没有说话,她从包袱里拿出五块帕子,两个荷包,她指着帕子,轻声介绍着:“这块是秦绣的《石榴图》,这块是晋绣的汾河小船》,这两块是苗绣的《百鸟图》和《银饰花》,这块是羌绣的《碉楼》;这个是秦绣荷包的《关中麦田》,这个是苗绣荷包的《小姑娘跳舞》。” 报完绣品名字后,白月月安静地站在一旁,她垂眸盯着鞋子,仿佛多说一个字,就要耗尽全身力气。 白青青仰着小脸,眼巴巴的望着这位姑娘,她好奇的询问道:“漂亮姐姐你看我们绣的帕子和荷包,能卖多少银子,我师傅说,能值好多银子。” 白青青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姑娘,她黑发挽成双丫髻,几缕发丝垂在鬓边,发间别着一支素银缠枝莲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摇晃着。少女穿着一袭白色襦裙,裙角绣着淡雅的缠枝纹样,举手投足间有着绣娘的温婉气韵。 白青青暗自猜测,这位姑娘八成是陌上花开绣坊的绣娘,她若是学徒,怕是少不得几分,手忙脚乱的生涩劲,哪能这般从容。 这位姑娘眉眼弯弯,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她语气亲昵的说道:“小姑娘,你刺绣手艺不错,姐姐帮你看看。”估个价 钱。” 这位姑娘眼中满是惊讶,这么小的女娃娃,竟然知道自己拿绣品卖,她原以为这不过是孩童玩闹,没想到这绣品针脚整齐,配色清新,虽说不及绣坊顶尖绣娘的超高绣技,却也透着一股灵秀劲。 这些帕子和荷包集齐于秦绣的苍劲,晋绣的优雅,苗绣的斑斓,羌族的古朴,皆在帕子上展露无疑,这种绣品绣坊确实收。 这位姑娘眸光流转,带着几分俏皮的神秘,她牵着白青青的小手,温声细语的说道:“小姑娘,这帕子,荷包我们绣坊收,至于能卖多少银子,快跟姐姐来,掌柜最是公道,保准不让你们吃亏。” 这个姑娘牵着白青青的小手,白月月抱着装绣品的包袱跟在后面,三个人来到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面前。她跟妇人说,这两个小姑娘来卖绣品,一边说,一边把帕子和荷包拿出来,摊开摆在桌子上,让妇人仔细瞧瞧,这绣品的做工和样式。 妇人指尖轻轻摩挲着帕子的针脚,她眼中藏着几分审视,目光依次扫过两个小女娃,轻声问道:“小姑娘,这些绣品,你们能做主卖吗?” 杨嫂子是“陌上花开绣坊”的掌柜,所有人都要尊称她一声“杨嫂子”,她身穿一袭浅蓝色襦裙,鬓间斜簪着一个梅花步摇,眉眼含笑间增添几分亲切感,她向来以厚道闻名,与人打交道,从不耍心眼,说一不二的做派,在云台镇极有口碑。谁家有个纠纷矛盾,都来请她出面解决,是因为她处事公正,从不偏袒。这“杨嫂子”的名号,便是诚信公道的金字招牌。 白青青赶紧凑上前,扬起红扑扑的小脸,水灵灵的大眼睛中充满了崇拜与佩服,她声音软糯的说道:“婶婶,这些绣品是我们一针一线绣出来,卖不卖我们说了算,别看我们年纪尚小,您可不要糊弄我们。我常听师傅夸赞着,说是“陌上花开绣坊”最实在,说您为人厚道,讲信用,给的价钱也很公道,从不仗势欺人,我们才会特意来这里。” 听着这一番话,杨嫂子笑出了声,她夸赞道:“你这小丫头,婶婶不会亏待你们,你们绣的帕子,荷包很不错,一块帕子十文钱,一和荷包十五文钱,九块帕子,两个荷包,一共一百二十文钱,你拿好了,以后你们的绣品,尽管往“陌山花开绣坊”送,有多少收多少。” 杨嫂子从腰间荷包里拿出一串一百文钱,又数了二十文钱,一并递过来,她看着白青青虽然年纪尚小,但她说话做事,都透露出聪明机灵,显然是能做主的人。 杨嫂子本以为她年纪尚小,不懂算数,只见白青青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她不禁好奇的询问道:“你这小丫头,这么多铜板,你会算吗?别数错了,闹个大笑话。” 白青青脸上写满得意洋洋,她骄傲的说道:“婶婶,您放宽心,我聪明着呢,算个数,数铜板都难不倒我。” 白青青撇了撇嘴,这么一点铜板,在她眼里不过是不值一提的事,作为在现代火锅店的老板,天天跟账目和流水打交道,要是连这一串铜板,都数不明白,这怎么好意思,盯着“穿越女”名头,说出去不得让别人笑掉大牙,我丢不起这个人。白青青扬了扬下巴,眼中满是自信的光芒,势要把这数铜板,算账的事,都办妥当。 白青青数了一遍铜板,仰起头,认真的说道:“婶婶,铜板数目丝毫不差,往后我们要卖绣品的话,肯定还来找你,我们先走了。” 杨嫂子望着她灵动聪慧的模样,眼底浮现出一抹喜欢的光芒,她转身从架子上拿了各种颜色的绣线,青青塞进白青青的手机里,她笑着说道:“小姑娘,你拿着这些绣线回去用吧!” 白青青惊喜的瞪大眼睛,连声道谢,她将铜板放进荷包里,拿着各色绣线,她牵着白月月的手,脚步轻快的踏出“陌上花开绣坊”的门槛,,阳光将姐姐二人的身影拉的老长,她们渐渐融入这个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第152章 买东西 从陌山花开绣坊出来后,姐妹二人闷头往前走了一大段路,白青青有说有笑,白月月却一直闷头走,眼神发直,连白青青跟她说话,都只是随便“嗯”两声应付。直到白青青回头想,让她看看刚拿到的各色绣线,这才发现白月月脸色不对劲,整个人魂不守舍,完全不在状态。 白青青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喊了好几声,白月月才猛然回过神来,眼神也有了焦距。白青青悬着的心,“咚”一声,落回了肚子里,刚才白月月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让她后背渗出冷汗,她焦急的问道:“月月姐,你到底怎么了,把我吓死了。” 白月月一把抓住她的小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中交织着狂喜与惶恐不安,她声音软糯发颤的说道:“青青妹妹,我们真的赚到银子银子了吗?” 白月月发颤的声音,像是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生气是一场转瞬即逝的美梦,喉间溢出一声哽咽的轻笑,仿佛要从白青青地眼神里,确认这份惊喜的真实性。 白青青哭笑不得,无语的说道:“月月姐,不是赚到银子,而是赚到铜板而已。刚才收铜板时,你也在旁边看着,你怎么还问这傻话呀!” 白青青虽说嘴上打趣着白月月,白青青心里乐开了花,她时不时摸一下沉甸甸的荷包,听到里面铜板互相碰撞发出的叮当声,走路忍不住一蹦一跳。这可是白青青来到古代后,自己亲手绣的帕子,换来的铜板,虽说不算多,她摸着这些铜板,心里满是说不出的踏实与喜悦,恨不得立刻跑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人。 白青青眼中闪烁着雀跃的光芒,一把拉住还沉浸在喜悦中的白月月,他催促道:“月月姐,这事回家再说,咱们先去买东西,给师傅买白糖,红糖,油,盐巴,各买一斤,顺便再买十五只小鸡仔,买完赶紧去太白酒楼,我爹爹还在那里等着我们。” 大街上人来人往,走路都要侧身避让,白青青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人,她心里发怵,赶紧压低声音,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姐妹二人年纪尚小,万一让别人听到卖绣品,赚到铜板的事,招来手脚不干净的人偷银子,或者抢银子,那就糟糕了。 想到这里白青青攥紧腰间装铜板的荷包,拉着白月月的手,加快脚步离开。 白月月连连点头,忙不迭的应道:“行,我们快走吧!” 被白青青这么 一提醒,白月月这才反应过来,就明白咋回事,一想到自己绣的帕子,荷包,能换来铜板。白月月乐得合不拢嘴,她心里默默盘算着,以后要多多绣些物件,把卖绣品的银子,全部都好好存起来,指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白月月虽然比白青青年长一些,白月月来云台镇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清,好在她知道买油盐去杂货铺,买小鸡仔要去王记家禽摊,不用再问别人,白月月熟门熟路的带路。 不多时,白青青和白月月把师傅要买的白糖,红糖,油,盐巴各一斤,还有十五只小鸡仔,东西全部置办齐全。 白青松在太白酒楼里急的不停在大堂里来回踱步,他时不时扒着门框往大街上张望,眼中溢满焦急与担忧。白青松特别想冲出去找宝贝女儿,又怕自己前脚刚走,后脚女儿就来了,两个人正好错过。白青松只能待在原地干着急,他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期盼着女儿平平安安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刘启铭瞧着他满脸焦急的样子,赶紧劝说道:“青松,你先过来坐下,青青聪明伶俐,肯定不会出事。今日赶集人多,云台镇治安不错,你放宽心,要耐心等待。” 刘启铭暗自腹诽着,他压根不担心青青会出事,她机灵着呢,别人想要骗白青青可不容易,别被她反将一军,就不错了。白青青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她鬼点子一箩筐。 白青松挠了挠头,神情局促不安,又带着几分尴尬,讪笑着说道:“刘掌柜,我女儿年纪尚小,我实在放心不下。” 白青青想着来一趟云台镇不容易,她在集市上买了好些点心和蜜饯,打算带回去给哥哥们和姐姐们吃。白青青还特意买了两只烤鸭,准备回家给家人加个菜。白月月手里提着给师傅买的东西,跟在身旁,等白青青把东西买齐全了,姐妹二人一起往太白酒楼走去。 白青青裙摆飞扬,黑发在脑后肆意甩动,像一只撒欢的梅花鹿,朝着太白酒楼奔去,她明亮的双眸满是急切,扯着嗓子大喊道:“爹爹,我回来啦!” 一看到宝贝女儿,白青松脸上的担忧,瞬间化作惊喜,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他声音里满是后怕,忙不迭的说道:“青青,你可算回来了,我在这里急的团团转,生怕你出啥事,你快跟你月月姐进去吧!” 看到女儿平安归来,白青松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他一眼瞧见女儿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白青松赶紧伸手接过来,随即提着东西,就往太白酒楼里走去。 白月月的眼睛,如同月牙一般,笑起来的时候,灵动而俏皮,她冲着白青松摆了摆手,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娇声说道:“爹爹,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我可机灵着呢,怎么会真的出事呢!” 话音未落,白青青迫不及待地转过身去,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径直朝着刘启铭飞奔而去。她步伐轻盈而迅速,仿佛脚底生风,眨眼间来到刘启铭的面前。 白青青满脸笑容,声音中充满喜悦,她亲昵地喊道:“刘叔叔,我可想您啦!” 白青青一边说着,一边快步上前,紧紧地拉住刘启铭的手,显得格外热情。她一口一个“刘叔叔”,叫得那叫一个亲热,仿佛刘启铭是她最亲近的人一般。不仅如此,白青青不停地夸赞着刘启铭,将他夸得天花乱坠,让人听了都有些不好意思。 这一切都不过是白青青打的小算盘,她之所以如此热情地与刘启铭套近乎,其实期盼着刘启铭能够请她大吃一顿。刘启铭脾气向来很好,总是笑呵呵,对于白青青的甜言蜜语,自然也是来者不拒。 第153章 去太白酒楼 刘启铭小心翼翼地将白青青抱入怀中,他的步伐轻盈而稳健,每一步都踏在青石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转过身来,他身上的玄色衣摆,一转身,带起一阵细碎的微风。 刘启铭低头凝视着怀中的她,他眼中充满宠溺和温柔,他伸手轻轻抚摸着白青青的发顶,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轻声说道:“青青,你总是嘴上说的好听,说着想我。你怎么不来云台镇看看我,害得刘叔叔给你准备的点心和蜜饯,都放得发霉了,也没有人吃。” 他声音低沉,富有磁性,白青青听着他的话,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她娇嗔地说道:“刘叔叔,你就会打趣我,我也想来找你,只是最近家里有些事情耽搁了。” 刘启铭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他抱着白青青,缓缓踏入太白酒楼的大堂内,黄花梨木的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热气腾腾,酒香与饭菜香交织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让人食欲大增。 当刘启铭抱着白青青穿过人群时,原本喧闹的大堂,忽然变得安静下来。客人们的交谈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暂停键,戛然而止。有的客人手中的酒杯,悬在半空,有的客人夹着菜肴的竹筷子,忘了落下,他们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白青青。 只见白青青乌发如墨,红扑扑的小脸蛋,衬的一双水汪汪的杏眸,小嘴噙着羞涩的笑意,藕节似的小手,揪着刘启铭的衣襟,一举一动都都透着浑然天成的娇憨。 太白酒楼大堂内热闹非凡,一个汉子伸长脖子,凑过来好奇的问道:“刘掌柜,你怀里的女娃娃是你女儿,还是你外甥女,瞧这粉嫩嫩的小脸蛋,跟年画里的娃娃一样,我咋从来没听说过,你家有这么漂亮的女娃娃,绝对不能抱出来,免得被人抢走了。” 邻桌的老爷子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慈爱,笑的胡须抖起来,苍老的声音里裹着笑意,也跟着搭话道:“刘掌柜,这小女娃娃模样,生得这般水灵灵,看着就让人心生喜欢呀!” 角落里,一位身穿一袭浅紫色襦裙的夫人,早已放下帕子,莲步轻移凑上前来,她伸出戴着羊脂玉镯子的右手,轻柔的捏捏白青青的小脸蛋,忍不住打趣道:“刘掌柜,这小姑娘真是太可爱了,要不是怕你舍不得,我都想抱回家养了。” 汉子这话一出,周围喝酒吃饭的客人齐齐点头,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说这女娃娃实在太招人稀罕,恨不得抱回家疼着宠着。 白青青被这么多人盯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她压根不知道,自己现在比以前更加好看了。 要说这变化的缘由,还得从 qq 农场的灵泉水说起,这段时间,白青青喝灵泉水,喝上瘾,不管渴不渴,都喝上几口。时间一长,整个人 像是被光晕罩住一般,她皮肤透亮,看着像是会发光的夜明珠一样,招人喜欢。客人们瞧着,只当是小女娃娃长得水灵灵,谁也猜不到,这都是灵泉水的功劳。 刘启铭轻轻叹了口气,他低头看了几眼白青青,眼中尽是宠爱与向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他遗憾的说道:“唉,要是这小丫头是我女儿,我做梦都要笑醒啦!” 刘启铭笑着跟周围客人打招呼,他抱着白青青往二楼包厢走去,白青青悄咪咪松了一口气,刚才被那么多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看的她浑身不自在。 被刘叔叔带着躲开人群,白青青暗自庆幸,原来长得好看,也不全是好事,虽说被别人夸赞,她心里高兴,但总是被别人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实在太让她不舒服了。 太白酒楼果然名不虚传,在云台镇是第一酒楼,听说在安槐国各个地方,都有分店。白青青跟刘叔叔一起踏入酒楼,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 宽敞的大堂摆满黄梨花木桌椅,客人们进进出出异常热闹,楼上楼下飘着菜肴的香气。 白青青这儿瞅瞅,那儿看看,一会儿欣赏着墙上挂着的名人字画,一会儿盯着伙计端菜的样子,眼中全是好奇,恨不得把太白酒楼里的一切,都想看个遍。 刘启铭弯腰将她轻轻放在黄梨花木的椅子上,他蹲下身子与白青青平视,温声问道:“青青,你是不是累了,这酒楼很是热闹,你喜欢吗?” 白青松原本想着,等接到女儿赶紧坐上牛车回家,眼瞅着天色不早,要是再磨磨蹭蹭,回家就没有饭吃,就会饿肚子。还没有等他开口说要走,刘启铭已经抱着宝贝女儿,朝着太白酒楼走去,压根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白青松没有办法,只能加快脚步跟上,他小声嘟囔着:“这可咋整,等下吃饭结账时,肯定要花不少银子。” 踏入太白酒楼的那一刻,白月月像一个透明人,她生怕闹出大动静。走路时,都要踮着脚尖,一点声音都没有,白月月紧张的心砰砰直跳,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她根本不敢东张西望,她死死盯着三伯父白青松的后背,一步都不敢落下,生怕自己稍微慢一点,就被遗落在这个陌生,又气派的太白酒楼。 白青青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嘴微微撅着,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她扯了扯刘启铭的衣角,声音软糯糯的说道:“刘叔叔,酒楼很是热闹异常,人来人往,青青的小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咕”叫着,比起看热闹,我还是觉得吃饭更加重要。” 白青青双手按着小肚子,小脑袋微微耷拉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刘启铭,小嘴时不时嘟囔两下,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小奶猫。 早上只喝了半碗小米粥,这一路上坐在牛车颠簸摇晃着,早就把那点小米粥,消化的一干二净。 此刻白青青的小肚子,还在“咕噜,咕噜”抗议着,仿佛在大声喊着:“饿”。 刘启铭眼中闪烁着宠爱的光芒, 他伸手青青刮了刮白青青的鼻尖,爽朗的笑道:“原来是小馋猫肚子饿了,都怪刘叔叔光顾着说话,忘了青青可是小吃货,保准把你喂的饱饱,小肚子吃的圆滚滚,让你走不动道。” 第154章 免费大餐 话音刚落,刘启铭已经大步走到包厢门口,他抬手利落地招来路过的小伙计,他直接吩咐道:“你去后厨安排六个招牌菜,一定要快呀!” 话毕,小伙计还未反应过来,刘启铭已转身落座,全程一气呵成,半点不拖泥带水。 白青松望着女儿眼巴巴的盯着包厢门口,翘首以盼着菜肴的模样,他摸摸早已饿的“咕咕叫”的肚子,白青松暗自吸了一口气,来都来了。 刘启铭又这般热情,白青松实在没办法扭头就走,他摸着藏在袖袋里装着,私房银子的荷包,他想着大不了破费一回,好歹让青青吃一顿大餐。白青松跟着咽了咽口水,眼神不自觉望向包厢门口,盼望着热气腾腾的菜肴,能晚点端上来。 白青青一抬头,发现白月月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纳闷的问道:“月月姐,你傻站在干嘛,赶紧过来坐呀!” 白月月像是触碰易碎瓷器一般,她脊背绷直缓缓落座,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如履薄冰的谨慎,仿佛做的雕花椅,是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她打量着四周,忍不住凑到白青青跟前,压低声音问道:“妹妹,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吃饭吗?” 白青青脸颊泛着兴奋的红晕,她故意砸了咂嘴,眼中满是迫不及待的馋意,她眉飞色舞的说道:“是啊,月月姐,太白酒楼的是云台镇第一酒楼,更是开了无数分店,听说他家菜肴色香味俱全。咱们都有吃过,一会儿咱们敞开了吃,把招牌菜都尝个遍。” 白青青瞧见她坐姿僵硬,白月月指尖反复摩挲着衣摆,连青花瓷茶盏,都不敢触碰。白青青心中微微泛酸,月月姐掌心有粗糙的茧子,是常年在田间劳作留下的印记,她那些深深刻在骨子里的局促不安与自卑,何尝不是被奶奶非打即骂,所造成的。 白青青轻声细语的安抚着:“月月姐,你不要拘谨,就当这里是自个家一样。” 白青青望着雕木窗棂透进的细碎阳光,她指尖无意识的划过鎏金缠枝圆桌沿。记忆里现代的旋转门后的五星级酒店,玻璃幕墙折射着冷冽的光,中央空调的冷风裹挟着消毒水的味道;而古代的太白酒楼里,黄梨花木香混合着菜肴香气萦绕,雕梁画栋间,流动的烛火与欢声笑语,倒是比那些冰冷的现代化装潢多了几分鲜活的人间烟火气息。这般截然不同的奢华,让人恍然惊觉,千年时光沉淀的韵味,是钢筋水泥永远无法复刻的风雅。 这一回是刘启铭请客吃饭,他出手真是阔绰。没过一会儿,随着黄花梨木门“吱呀”打开,一个身穿灰色短打的小伙计,托着朱漆食盘鱼贯而入,蒸腾的热气裹着醇厚的肉香味,瞬间弥漫整个包厢。 鎏金缠枝纹的青花瓷盘里,黄焖鸡泛着琥珀色油光,鸡块吸饱了浓郁汤汁,在香菇与榛蘑间,若隐若现;枣红色的烤鸭表皮酥脆透亮,刀工整齐的肉片层层码放,配着翡翠般的葱白,嫩绿的黄瓜条,在青花瓷碟里堆成小山;糖醋鱼浇着琥珀色酱汁,鱼尾高翘,犹如金鲤摆浪,酸甜香气引得舌尖发颤;更别提油亮的红烧肉,颤巍巍的堆在青花瓷碗中;凉拌腐竹裹着芝麻红油,色泽诱人;红烧腐竹浸透着酱汁,绵软入味;六道菜肴份量扎实,在还花梨木圆桌上铺展开来,宛如一幅色香味俱全的美食画卷。 白青松看着摆满一桌的菜肴,他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冒出来他知道太白酒楼菜肴价钱非常贵,自己藏的那点私房银子,压根不够结账。 这会儿菜肴全都上齐了,退是退不掉,结账要是拿不出来银子,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实在 是没辙的话,白青松只能硬着头皮想着,等一会儿,找刘掌柜商量一下,从卖腐竹赚的银子,直接扣除饭钱就行了。 白青青鼻尖贪婪的翕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中充满期待,紧紧盯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她声音软糯的说道:“刘叔叔,这菜肴香味直往鼻子里钻,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白月月双眸直勾勾地盯着满桌珍馐美味,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愣当场。浓郁的菜肴香气,萦绕鼻尖,她馋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满心满眼只剩下,这一桌美味可口的菜肴。 刘启铭眼底漾起慈爱的笑容,他夹起一个油亮亮的鸭腿,轻轻放在青花瓷小碗里,他殷切的说道:“青青,你不是说肚子饿了,你快尝尝太白酒楼的招牌菜———烤鸭,皮脆 肉嫩,蘸着甜面酱,卷着薄饼,滋味一绝,看看合不合口味。” 白青青咬一口鸭腿,酥脆的表皮在唇齿间“咔嚓”裂开,滚烫的肉汁,瞬间在舌尖迸发,她杏眸倏的睁大,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原以为鸭腿会肥腻。 谁知一入口竟是奇妙的平衡,外层焦香酥脆,内里肉质鲜嫩弹牙,嚼劲十足的瘦肉,裹着恰到好处的油脂香,越嚼越有滋味。 白青青鼓着腮帮子快速咀嚼,她的小脑袋。像捣蒜般不住点头,嘴角沾着些许酱汁,都顾不上擦,她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惊艳与满足。 白青青尝遍满桌佳肴,黄焖鸡的醇厚,糖醋鱼的酸甜,红烧肉的软糯,还有一凉一热的腐竹,拥有别样风味。 让白青青吃得停不下来的是烤鸭,当咬下一口鸭肉时,迸发出来的酥脆焦香,始终萦绕在舌尖,成了白青青的心头最爱。 白青青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满足的打了个小饱嗝,她忍不住感慨着,太白酒楼的招牌菜,果然名不虚传,有厨师这般精妙的火候,独特发调味,都是成为招牌菜的关键所在。 怪不得太白酒楼分店能遍布整个安槐国,实在是真有本事,每一道菜肴,都色香味俱全,尤其是那一道烤鸭,真对得起“招牌菜”的名头。 结账时,果不其然刘启铭利落地掏出荷包,白青松见状急忙伸手阻拦,他脸上写满难为情,连声道:“使不得,真是使不得呀!” 刘启铭板着脸,目光坚定,语气不容置疑的说道:“青松,说好了我请客,你若是再推拒,就是太见外了。” 白青松看着刘启铭严肃的神情,到嘴边推辞的话语,又咽了回去,他只得讪讪收手。 一旁的白青青早已看穿爹爹和刘叔叔的推辞戏码,她捂着嘴偷偷笑着,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像是一只得逞的小狐狸。 白青青心里美得冒泡,这一顿不用自己出银子的大餐,鸡,鸭,鱼,肉,样样齐全,每一口吃的超级满足,简直太划算了。 看着刘叔叔爽快结账的样子,白青青偷偷想着,刘叔叔一看就是不差银子的主儿,自己跟着蹭了一顿免费大餐,白青青白占这么大的便宜,简直赚翻了。 第155章 杨家 回到京城的这些日子,杨六郎一直都没有闲着,天天东奔西走,四处打听着,终于给酱油生意找到靠谱的合作对象。 这些人有实力,有门路,往后酱油生意有了强硬的靠山。此刻,杨六郎手里攥着几张刚签好的契约书,上面写的每一个字,都是对酱油生意的盼头与底气。 杨六郎眉头紧锁,眼底浮起几分遗憾,喉间溢出一声怅然若失的轻笑,喃喃自语道:“青青肯定等急了,要不是快要过年,都想把这好消息,当面告诉她,可惜今年怕是见不着她了。” 一想到白青青,杨六郎笑意不自觉漫过嘴角,染亮眼底沉寂的温柔,她灵动得像画里走出来的小仙女,活泼可爱。 恍惚间,白青青脆生生喊“哥哥”的声音,竟在耳畔回响,像山间清泉淌过青石,带着杨六郎令人心颤的甜意,连呼吸都跟着染上了蜜糖般的暖香。 杨六郎神色急切,立刻摊开宣纸,狼豪蘸墨如行云流水般,奋笔疾书。笔尖行走间,将找到酱油生意合作对象的喜讯,细细道来,字里行间难掩欣喜。 写完信后,杨六郎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好,塞进素白信封,用火漆郑重封印。 杨六郎扬声高喊道:“来人呐!” 话音刚落,随着木门轻响,一道颀长身影疾步而入,男子单膝跪地,声线沉稳,却透着恭敬地问道:“少爷,请问有什么吩咐?” 杨六郎把这封信放在他的手里,认真的叮嘱道:“阿城,你辛苦跑一趟,把这封信交给刘掌柜,再把前几天买的东西一起送到云台镇太白酒楼,你路上小心些,别耽误了。” 杨六郎那日外出,目光所及皆是她的倩影,街角转动的五彩风车,他想着白青青见到时,定会眉眼弯弯,就随手买下;小贩手中的拨浪鼓“咚咚”作响,仿佛听到她清脆的笑声,杨六郎又纳入囊中;他路过木雕摊位,憨态可掬的小动物栩栩如生,每个都像极了白青青灵动地模样。 走进锦绣坊,杨六郎买了各种款式的衣裳,他想象着白青青穿上这些衣裳的可爱模样,他就忍不住多买了几件; 再来到宝饰轩,珍珠首饰在阳光下,泛着柔和光晕,银饰上精巧的花纹,金饰流光溢彩,恰似白青青的俏皮,就连色彩艳丽的头花,杨六郎觉得戴在她的发间,再合适不过; 最后来到酥月斋,里面散发出一阵阵甜香味,蜜饯的酸甜,他想着白青青品尝时,满足的神情,杨六郎不知不觉将各种点心都包了一些,待他回过神来,才惊觉她买的物件,竟堆成小山,满心满眼都是白青青,都顾不上自己买太多了。 阿城点头应道:“是,少爷,我这就动身。” 杨六郎望着阿城远去的背影,他幽幽叹了一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桌上的空白宣纸,脑海中浮现出白青青捧着书信,却只能茫然摇头的模样,若是她能识字该有多好,如此一来,往后看书信不必靠旁人念信。白青青也能将心底的欢喜与想念,化作墨迹寄来,想到她伏案执笔,咬着笔头思索着的娇憨模样。 杨六郎忽而眼前一亮,他心头涌起暖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到时候,去找刘掌柜想办法,寻个博学多才地夫子,教白青青认字才行,越想越觉得这法子靠谱,无论如何要把这件事办成。 小丫鬟一路小跑到书房,她微微屈膝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说道:“少爷,老夫人传话,让您即刻前往福寿院。” 小丫鬟话音刚落,“祖母”两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杨六郎心头,他眉头紧锁,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烦躁,喉间不自觉发出一声压抑的叹息。杨六郎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桩桩件件都是被老夫人叫去后,被她训斥,被迫应下棘手之事的场景。杨六郎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他心中暗暗叫苦,十回被祖母叫去,就有九回都没有好事,这回又不知要生出什么事端。 杨六郎神色凝重,艰难地开口问道:“祖母,可曾说叫我去所谓何事呢?” 杨六郎脸上挂着一抹苦笑,纵然心底有千万个不情愿,若是公然违抗祖母的话,不去见她,一顶“不孝”的帽子扣下来,不仅要被族中长辈斥责,更会落个“忤逆长辈”的恶名。权衡再三,杨六郎强压下心中的烦躁,他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应下了。 小丫鬟心里“咯噔”一下,虽说刚才偷听到一点消息,她哪里敢乱说话,她低下头,声音发颤的说道:“少爷,奴婢真不知道,老夫人找您有什么事。” 杨六郎脸色阴沉,眼底闪过一丝烦躁,他声音低沉的说道:“你下去吧,本少爷知道了。” 等小丫鬟一走,杨六郎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转了好几圈,他停下来狠狠的叹了一口气,他心里琢磨着,这祖母叫自己,八成是为了上次那件事。就因为那件事。杨六郎被逼的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离家出去,他跑到云台镇的刘掌柜那里躲着。想到这里,杨六郎脑袋都大了,真不知去了该如何应付祖母。 杨六郎眼底满是绝望与无奈,越想越烦,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祖母还揪着那件事不放。 之前离家出走,就是为了躲那件事,现在自己一回来,又要被祖母逼着点头答应,一想到她说一不二的脾气,杨六郎心里直发怵,这下不知该如何躲了。 杨六郎急的直跺脚,父亲却偏偏不在家,这下没了能挡在他和祖母之间的人。他原本想着实在不行,就去找母亲帮忙。 杨六郎转念一想,母亲天不怕地不怕的火爆脾气,她要是真掺和进来的话,就怕小事会闹成大事,没准母亲真能被祖母,气的把屋子点着了。到时候,这混乱的场面,更加没有办法收拾这残局,这下杨六郎彻底没有主意了。 第156章 催婚(一) 在京城杨家的名号,可谓是如雷贯耳,街头巷尾随便找个人打听,十有八九都知晓。杨家乃是安槐国的首富,万贯家财富可敌国,杨家生意版图横跨南北。 更惹眼的是杨家女儿被封为梨妃娘娘,她入宫后盛宠不衰,为当今皇帝诞下一儿一女,在后宫风头无两。她有如此显赫的家世与盛宠荣光加持,杨家的声望自是水涨船高,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京城达官贵人的目光。 若有人问起,“杨家身为安槐国首富,究竟坐拥多少家财”,这问题犹如坠入迷雾,无人能道破玄机,历经三朝皇帝更替,岁月洪流卷走无数显赫世家。 杨家却稳坐首都之位,岿然不动,这份超然的财富传承,难免惹皇帝忌惮与猜忌。杨家富可敌国,岂不是悬在他心头的一把尖刀,朝堂之上暗流涌动,都说皇帝明面上纵容杨家,实际上早将其视为心腹大患,背地里不知谋划过多少铲除杨家的计谋。 只是杨家根基深厚,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与经年累月的经营,让皇帝一时难以下手,这场暗流涌动的博弈,始终悬而未决。 杨家之威,恰似深潭幽深,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藏千钧之力,任谁都无法探测到。这传承千年世家,岁月为杨家奠定下厚重的底蕴,每一块青砖黛瓦,都携刻着古老秘辛,每一本泛黄典籍,都暗藏着安身立命的本事。 嫡系子孙枝繁叶茂,庞大的家族体系,犹如参天大树,根系盘桓交错;旁支族人更是星罗棋布,散作满天繁星,织就一张密不透风的势力大网,单是人数足以令人心惊胆战。 杨家屹立不倒的缘由,又岂止于此,冥冥之中,自有老天爷垂青。每逢杨家命悬一线之际,总有转机悄然降临,或者得到贵人相助,逢局势反转,仿佛是老天爷在庇护。 让家族一次次化险为夷,将“杨家”两个字,深深烙进安槐国的命脉之中,成了谁也撼动不了的传奇。 杨家历代家主皆是人中龙凤,个个智计超群,胆识过人,他们目光如炬,能洞穿风云变幻,铁血手腕执掌家族这一艘大船,乘风破浪,将杨家的辉煌,一次又一次推向新的高峰。 神奇的事,杨家世代子孙,仿佛被老天爷眷顾,绝大多数人,都继承了家族的正气与睿智,鲜少有人误入歧途。 虽说树大分枝,家族大人杂,偶尔也会冒出几个不成器的子弟,整日游手好闲,混吃混喝,但他们最多只是贪图享乐,难堪大用,绝不可能成为心怀歹意,妄图颠覆家族根基的大恶人。 这般得天独厚的传承,让杨家始终葆有蓬勃生机,在岁月长河中,稳稳扎根,生生不息。 杨六郎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他已经在福寿院外,徘徊许久,迟迟不敢进去。终究还是无法逃避,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硬着头皮,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去。 一进入屋子,杨六郎立刻感受到一股庄严肃穆的氛围,扑面而来。他迅速收敛眉宇间的烦躁和不耐,脸上露出一副恭恭敬敬的神情,他快步走到软榻前,俯身行礼,声音低沉而恭敬地喊道:“祖母。” 屋内的软榻上,端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夫人。她脖颈间戴着一串祖母绿的项链,那一颗颗珠子圆润似月,色泽浓绿透亮,在阳光的映照下,流转着盈盈的光晕,仿佛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这串项链一看便知价值连城,不仅彰显了老夫人的高贵身份,更衬托得她周身贵气逼人,令人不敢直视。她身穿一袭云锦华服,更是夺目异常。那细密的针脚,绣出了繁复的花样,针法犹如行云流水一般,自然流畅,那栩栩如生的图案,如同跃然于云锦之上,显然是出自顶尖绣娘之手。 这样一袭云锦华服,其价钱要高达几百两银子,对于杨家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充分展现了杨家的底蕴深厚与尊荣非凡,让人不禁对这个家族心生敬畏之情。 老夫人的面庞,如同冬日暖阳般柔和,嘴角挂着一抹慈祥的微笑,她向杨六郎招了招手,杨六郎见状,赶忙快步走到祖母身旁,乖巧地坐下。 老夫人的语气中,流露出一丝嗔怪,她关切地说道:“我的乖孙儿,快过来让祖母好好看看你,前些日子你在外奔波,想必吃了不少苦头,祖母好担心你,快让我看看,你有没有瘦呀!” 祖母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杨六郎的脸颊,仿佛要通过这一摸,感受他是否受了委屈。 祖母的话语像潺潺的流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她的每一句询问,都充满了对杨六郎的关爱和疼惜。那一声声的询问,就像温暖的春风,轻轻拂过杨六郎的耳畔,让他感受到祖母无尽的慈爱。 在旁人看来,杨六郎无疑是老夫人最为疼爱的乖孙儿。只有杨六郎自己心里清楚,在这慈爱的表象之下,还隐藏着令人啼笑皆非的另一面。 祖母虽然口口声声说,他还是个孩子,只要一逮着机会,她就会念叨着哪家姑娘贤良淑德,哪家千金小姐知书达理,催促着杨六郎早日成婚。可实际上,杨六郎离及冠之礼,还有好几年呢! 在祖母眼里,像是晚一日成婚,就会耽误了终身大事,这催婚的架势,犹如冬日里的寒风,明明裹着“为你好的”棉衣,却总是透过缝隙,吹的人直打寒颤,一直冷到心底。 杨六郎脸上挂着一抹安抚的笑意,他握住祖母的手,轻声细语的安慰道:“祖母,您放心,孙儿在外很好,并未吃苦受罪,更未消瘦,让您惦记了,是孙儿的不是。” 杨六郎垂眸凝视着茶盏中,浮浮沉沉的茶叶,水雾氤氲间,祖母平日里慈眉善目的模样,与算计的眼神,渐渐重叠。 杨六郎终于明白,祖母那些看似关心话语的背后,藏着对滔天权势的算计,还有对金银财帛的渴求,还有一心为娘家谋利的筹谋。 自己不过是棋盘上一颗可用的棋子,什么隔辈亲,什么骨肉亲情。在利益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这般清醒的认知,犹如冰锥刺骨,让杨六郎不禁苦笑,原来血浓于水的亲情,也能被巨大利益,稀释的如此寡淡。 第157章 杨老夫人 杨老夫人出身江南百年望族云氏,作为嫡长女,自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少女时的云清姿容秀美,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盈盈,举手投足间,皆是名门闺秀的端庄与灵动。 云府雕梁画栋的深闺中,云清习琴棋书画,修诗书礼仪,嫡出身份与过人的才情,让她成为江南最耀眼的明珠,引得无数世家子弟倾慕。 岁月流转,昔日明艳动人的云家千金虽已华发渐生,可那份与生俱来的尊贵气度,依然在时光的沉淀中愈发优雅从容。 那年春日,云家在后花园举办赏花宴会,杨老爷子随着父亲前来赴宴。忽见曲廊转角处,云清身穿月白色襦裙,鬓边簪着海棠,正倚着雕花栏杆低声吟诗,阳光为她蒙上一层朦胧光晕,宛如画中仙子。杨老爷子瞬间失了神,目光再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他心底认定此生非云清不娶。 论身份,杨家是安槐国首富,与云家百年望族的书香门第不相上下;比地位,两家皆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人脉广,根基深;看相貌,杨老太爷剑眉星目,丰神俊朗;云清温婉秀丽,明艳动人;两人站在一起,仿若金童玉女,这般身份地位,相貌完美契合,任谁见了都觉得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纷纷预言,两人必将喜结良缘,成就一段佳话。 世人皆羡慕这一对佳偶,杨老爷子和云清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却不知红绸喜帕落下的那一刻,才是诸多无奈与矛盾的开端。 成婚后,云清将云家刻入骨髓,将家族观念发挥到极致,或许是自幼接受嫡长女教育深植血脉,云清对娘家的偏心近乎偏执。 杨家世代经商,才会稳坐安槐国首富之位,库房中金银珠宝堆积如山。云清是却总以各种理由,将财物一车车送往云府,仿佛杨家的财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杨家苦心经营的人脉,也成了云清为云家铺路的工具。但凡云家有需要,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云清也要杨家动用一切关系办妥;当两大家族利益发生冲突,她也毫不迟疑的要求杨家主动退让。 昔日温柔娴静的名门闺秀,在娘家利益面前,云清化作寸步不让的圣斗士,让杨老爷子和杨氏族人渐渐寒心。这一段被所有人艳羡的姻缘,也在无休止的利益争夺中,产生裂痕。 成婚时,杨老爷子望着她眉眼间的盈盈笑意,哪怕云清总是惦记着往娘家搬东西,若是为云家子弟谋取差事,耗尽人脉,他也只是默默叹息着,将所有不满咽回肚子里。杨老爷子念着初见时,廊下惊鸿一瞥的心动,他想着夫妻情分,甘愿为这份情意,一次次让步,只盼着云清顾念着夫妻之情。 岁月如梭,年复一年,云清丝毫未变的偏心娘家,犹如天平失衡,一味向着娘家,最终压垮了夫妻间的信任与感情。 当云清又一次要求杨家在生意上,为云家让出利益,甚至不惜与杨氏族老发生激烈争执时,杨老爷子眼底积攒无数失望,最终化作寒霜,他不再纵容云清无底线的为娘家索取,面对她的哭闹与指责,只能被冷硬驳回。 曾经花前月下的温柔细语,渐渐被无休止的争吵取代。曾经令人称羡的佳偶,在利益的拉扯中,渐行渐远。 如今杨老爷子和云清相对无言时,只剩下满屋沉默与冷寂,曾经炙热的情意,早已千疮百孔,沦为众人叹息的怨偶。 红烛摇曳的新房光景,犹在眼前,如今夫妻二人只剩下剑拔弩张。杨老爷子日益冰冷的神色,云清心底满是委屈与怨怼,在她看来,自己不过是尽了为人子女的本分,只想让娘家延续昔日荣光,杨家家大业大,扶持云家又有何妨? 云清固执的认为,是杨老爷子先负了当初的情意,却忘了初见时,他那双炙热的眼眸,忘了许下的海誓山盟。 伤心之下,云清非但没有反思,反而变本加厉的偏袒娘家,将杨家金银财宝一箱箱往云府送。在家族事务上,寸步不让,甚至故意当着杨家所有人发面,为云家谋取更多的好处。仿佛用这样的方式证明,哪怕没了夫君的宠爱,云清也能护云家周全,却不知她这般执拗,将夫妻二人的关系,推向无尽的深渊。 失去杨老爷子这座靠山后,云清如折翼的鸟,纵有满腔偏心娘家的执念,也难以振翅高飞。从前凭借杨家的权势与财富铺就的捷径。 如今皆化作荆棘满途,云清试图以杨家夫人的身份施压,却发现没有杨老爷子的支持,那些昔日卖面子的商贾权贵,纷纷闭门不见;云清想动用私房银子帮助娘家,不过是杯水车薪,难以解救云家的困局。 从前随手能办成的事,如今四处碰壁,恰似无根之木,即便费尽心力浇灌,也再难以开出如愿之花,徒留云清在现实的桎梏中,她有偏心娘家的执念,却无力回天。 本以为断了云清所有的路,她就该消停了,谁知她又把主意打到儿子杨恒身上。云清想把娘家侄女嫁给杨恒,等侄女嫁过来,就能借着儿媳妇的身份,插手杨家的生意。 到时候,云家就能跟着沾光,云清天天在儿子耳边念叨着这门亲事,还说这是为了他好,实际上全是为了云家的利益。 被杨老爷子斩断所有援助娘家的路,云清眼底迸发出近乎疯狂的 执念,将目光死死锁在儿子身上,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迫不及待地筹划着,将娘家侄女塞给儿子做正妻,妄图以姻亲成线,编织出掌控杨家的罗网。在云清的盘算里,只要侄女嫁入杨家,便能里应外合,将杨家发财富与权势,尽数送给云家。 面对母亲的步步相逼,在父亲的暗中授意下,杨恒始终不为所动。云清见软语哄骗无用,她索性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云清在杨府厅堂撒泼打滚,哭诉着自己命苦被夫家苛待;她又以绝食相逼,将自己锁在屋里,面容消瘦;她甚至以白绫悬梁威胁,试图用性命逼迫杨老爷子就范。 杨老爷子看透她的把戏,冷着脸命人将云清看管起来,任凭她如何折腾,杨恒始终没有同意,娶母亲娘家的侄女。 这一场博弈中,云清耗尽最后一丝体面,却终究在杨老爷子的铁腕手段之下,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结局。 在杨老爷子的撮合下,杨恒与向晚成亲,云清望着儿媳妇明艳泼辣的模样,隐隐生出不安。 起初向晚碍于礼数,对婆婆的指手画脚隐忍三分,即便她变着法子索要杨家财物,补贴云家,或是挑剔向晚管家不力。向晚只是抿着唇将委屈咽下,可忍耐终究有尽头。 那日婆婆当着众人的面,斥责向晚未能帮衬云家,她眼底升起怒火,冷声道:“杨家是我夫君的家业,可不是云家的摇钱树。” 从此但凡云清开口提帮助云家,向晚不再容忍,她必定针锋相对,字字如刀。杨老爷子始终横在前面,将云清所有盘算,都化作泡影。 眼看云家经营不善,日渐势微,云清心急如焚,哭求儿子施以援手,杨恒在父亲的授意下,避而不见。曾经妄图掌控一切的云清,如今困在杨府后院,看着云家渐渐没落,她除了对着虚空捶胸顿足,再无半点法子。 自从杨老爷子去世后,家里情况全变了,以前他在世时,云清想要为娘家谋求好处,无论她怎么折腾,都被杨老爷子压着没有得逞。 如今杨老爷子一去世,云清又动起了帮衬娘家的心思,整天盘算着各种主意。 云清逼迫儿子帮忙,可杨恒虽然孝顺,但他明事理,知道该怎么做,他不想让母亲坏了杨家的事,又不想直接忤逆她,只能一边哄着母亲,一边找借口拖延,杨恒尽量不按母亲说的做。 向晚与婆婆针尖对麦芒时,杨老爷子这座靠山,如同一道坚实屏障。云清纵然气急败坏,在后院大骂向晚“不孝顺婆婆”,不过是内宅几句泄愤的话。外面的人听不见半句风声。 杨家的脸面有杨老爷子和杨氏族人撑着,向晚的名声未损分毫,她从来不将婆婆的指责放在心上。对于向晚而言,只要杨家上下皆知她行事无愧,只要夫君与杨老爷子信任她。 婆婆的谩骂不过是耳边风,没有实质性伤害,“孝顺”两个字的虚名,又怎能抵得过守护杨家根基的底气。 杨老爷子故去后,云清没有管束,行事愈发无所顾忌,若是杨恒违逆母亲的想法,云清只要哭诉几句,就能将“忤逆不孝”的罪名,都扣在儿子头上。 这传言最是伤人,一旦“不孝子”的名声传开,杨恒发声誉和威望,都会一落千丈。届时,甚至杨家苦心经营的名声,也会顷刻间化为泡影。 第158章 催婚(二) 想当年,杨老夫人一心想要将娘家侄女许配给儿子,最终却未能如愿以偿,这成为她心中一直难以释怀的遗憾。时光荏苒,如今杨老爷子已然离世,她的儿子也随着岁月的流逝,已经是可以当爷爷的人,要找到一个年龄相当的娘家侄女来婚配,却变得愈发困难。 就在杨老夫人几乎已经放弃这个念头的时候,一个绝佳的机会,突然摆在她的面前。云家有几个与孙子杨六郎年纪相仿的姑娘,真是天助我也。杨老夫人那沉寂已久的盘算,仿佛被重新点燃一般,瞬间死灰复燃。 杨老夫人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云家的姑娘,不正是为杨家量身定制的吗?如此天赐良缘,若能促成这门亲事,不仅可以让云家和杨家亲上加亲,更能借此将两家的利益,紧紧地捆绑在一起。就算有人因此指责我攀附谋私,那又何妨呢?为了娘家的未来,我就算背负再多的骂名,也是在所不惜。 杨老夫人眼角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她拿着帕子轻轻拭着眼角,满脸都是“为杨六郎抱不平”的悲戚模样,声音里带着哭腔的说道:“乖孙儿,你这傻孩子,祖母最疼你,都怪你那狠心的母亲,竟早早把你赶去出做事,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你。” 杨老夫人双手紧紧握住杨六郎的手,仿佛那是她生命中的一根稻草一般,她的掌心微微出汗,却丝毫没有放松的迹象。她的目光紧盯着杨六郎,眼底闪烁着算计的光芒,那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神。 杨老夫人的嘴唇轻启,那套“你母亲心狠”的说辞,如同潺潺流水一般,从她的嘴里缓缓流出。从清晨的薄雾尚未消散,到夜晚掌灯,从饭桌上的絮絮叨叨,到庭院中的漫步闲聊,同样的话语,就像裹着蜜糖的砒霜,日复一日地被灌输给杨六郎。 杨老夫人的语调时而哽咽,让人不禁为她的“遭遇”感到同情;时而愤慨,似乎对杨六郎的母亲充满怨恨。她的声音就像哀怨的寒鸦,不住地啼鸣,任谁听了都要心生厌恶。杨老夫人对此乐此不疲,仿佛不把这偏见,深深地植入杨六郎的心里和脑海里,她就决不罢休。 杨六郎抽回双手,垂在身侧的双手,猛然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升起一簇转瞬即逝的怒火,整个人犹如被针扎住一般僵硬。 小时候的懵懂无知,杨六郎竟被祖母那些挑唆的话语蒙骗,他满心以为母亲要害自己,还曾言辞激烈地质问母亲。 听闻之后,母亲悲愤交加,一病不起,她脸色苍白与含泪的双眸,成了杨六郎记忆中挥之不去的愧疚烙印。 从那以后,祖父的呵斥,父亲勒令他远离祖母,父亲重金请来夫子,以学识为刃,劈开了杨六郎眼前的迷雾,随着年岁增长,他心智渐渐成熟,终于看清祖母一句句“为你好,你母亲心狠,不关心你”的背后,藏着挑拨离间母子之间的关系,为娘家谋取好处的歹毒算计。 杨六郎深吸一口气,迎上杨老夫人布满算计的目光,字字清晰的说道:“祖母,您误会我母亲了,此番外出历练,是父亲的安排,他说杨家产业庞大,需要早早培养我,不过是让我跟着学些本事,并未吃苦受罪。” 话音刚落,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杨六郎心里清楚,再多解释也抵不过,祖母根深蒂固的偏见,哪怕是徒劳,他也要为母亲正名,不愿再让母亲无端被指责与谩骂,伤了母亲的心。 杨老夫人眼底掠过一抹尴尬的神色,半晌才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她嗔怪道:“你这小子,倒是会护着你母亲。” 杨老夫人话语带着不满,语气却没了方才的咄咄逼人,她深知,如今儿子是杨家家主,也是娘家的依仗,若在孙子面前把话说绝了。惹恼了儿子,以后娘家的荣光,可就没了着落,她只能 压下心中的不满,将话头匆匆带过。 杨老夫人继续数落着向晚,她语气轻蔑的说道:“乖孙儿,祖母晓得你是替你母亲说话,祖母不怪你,你是孝顺长辈的人,没学你母亲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祖母打心底里觉得安慰。” 杨老夫人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懊悔与怨毒,每当想起这个儿媳妇,她就恨的牙根痒痒,若是当年若是执意让儿子娶了娘家侄女,哪里会落得如今,儿媳妇处处与自己作对的境地,娘家侄女自小养在身边,温顺乖巧,必定事事顺着自己,晨昏定省,嘘寒问暖。 哪像现在这个儿媳妇横竖瞧着不顺眼,偏偏儿子还护着她。想到此处,杨老夫人重重叹了一口气,满心满眼都是对当年抉择的后悔与自责。 杨老夫人眼中泛起泪光,她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声音哽咽的说道:“乖孙儿,你母亲不管你的终身大事,你是杨家的嫡长孙,再过几年,就该成婚了,你母亲却一点都不上心,祖母哪能看着不管,让你受委屈,我心疼你呐!” 杨老夫人忽然抬手捂住胸口,颤巍巍往软榻上一靠,枯瘦的手指虚虚按着眼角,双眸微微泛红,喉间发出做作的哽咽声,颤声哀叹着“自己命苦,杨家人苛责自己”,满头银发随着晃动,配着那故作柔弱的样子,活像枯树开了朵残破的花。祖母这般与年岁极不相符的少女作态,看得人起鸡皮疙瘩,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令人牙酸的矫揉造作。 杨六郎浑身肌肉紧绷,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喉间滚动着压抑的低吼。祖母一句句贬低母亲的话语,都像淬毒的银针,扎的杨六郎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气,要不是顾及着“孝道”,此刻他恨不得甩袖转身,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福寿院。 杨六郎心中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恍惚间,他竟然生出这么荒唐的念头,当年祖父骤然离世,他莫不是天天听着祖母这么尖酸刻薄的言语,祖父有可能被她活活气死了。 第159章 催婚(三) 杨六郎喉间似有一团火在燃烧,每个字都带着隐忍的刺,明明是认错的话,却像是裹着冰碴子,连空气都冻的发紧,他声音却刻意压得平稳说道:“祖母,您心疼孙儿,是孙儿不孝……” 不等杨老夫人话音刚落,杨六郎刻意避开“年纪和成婚”等字眼,他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和不耐,脸上堆满热络的笑意,语速极快的抛出新的话题他朗声道:“祖母,我这次出去历练,可大开眼界,瞧见好多新鲜事,好玩的,稀奇的都有,我慢慢讲给您听。” 杨老夫人几次抬手想要插话,干瘦的手指悬在半空,她刚要开口,就被杨六郎一句“祖母,您且听我娓娓道来”,给堵了回去。 只见杨六郎双目炯炯有神,忽而压低声音,学着商贩的吆喝声,忽而踮脚比划着江湖艺人的绝活,连那山间野花如何在晨露中绽放,都会被他说“露珠犹缀野花迷”。 刚开始杨老夫人还板着脸,满心盘算着怎么把话头扯回婚事上,可随着杨六郎讲的绘声绘色,从仓颉庙古朴厚重,文化底蕴深厚;说到林皋湖碧波荡漾,湖光山色醉人;从白水的河北辣子汤,香辣浓郁;说到尧和豆腐瓢,嫩滑爽口;还有白水锅盔酥脆耐嚼;圆油糕香甜软糯;荞面饸饹筋道爽滑;令人回味无穷。 一桩桩平凡见闻,被杨六郎添油加醋,竟比茶楼里说书先生,说的还要精彩纷呈。不知不觉间,杨老夫人眼中透出好奇与向往,先前催婚的话,早就被他忘到九霄云外。 话音刚落,见祖母正沉浸在刚才的话语里,她眼神微微放空,杨六郎深知此刻正是离开的良机,再耽搁片刻,他心中翻涌的怒火,恐怕留言冲破理智的堤坝,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拱手躬身,礼数周全的告退。 当迈出福寿院门槛的霎那间,杨六郎紧绷的脊背终于松了半分,他仿佛逃离了令人窒息的地狱,生怕晚一步,就会被灼人的怒火吞噬。 杨六郎离去许久,杨老夫人方才如梦初醒,愣怔片刻后,她眼底腾起两簇怒火,猛然将手边的茶盏狠狠摔向青砖地面,瓷片迸裂的脆响,惊得鸟雀扑棱棱乱飞,褐色茶水在青砖地面上,晕开一片狼藉。 杨老夫人气得直哆嗦,她破口大骂道:“有其母必有其子,向晚那个狐狸精生的儿子,没一个省心的,我早该听娘家人的话,让我儿子娶娘家侄女,哪会养出这般忤逆不孝的孙子。悔不当初,我就该拼了老命,也不让向晚进杨家的门,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杨老夫人越想越心中怒火中烧,她精心保养的容貌,因为生气而彻底变形。想当年,身为安槐国首富家主母,年轻时,云清花容月貌,即便岁月在她眼角眉梢,刻下细纹,仍旧难掩几分端庄风韵。 此刻云清双眸圆瞪,华贵的头饰,随着剧烈动作,微微晃动,那张曾被众人夸赞的脸颊,如今她狰狞面容,犹如故事里凶巴巴的老巫婆,再寻不见半分风采。 丫鬟和小厮们都缩在角落里,他们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此刻能把耳朵堵上。平日里杨老夫人稍有不顺心,就会责骂和惩罚他们,他们每日战战兢兢,生怕犯一点错。 杨夫人执掌府中大小事务,每月的月银,吃食和衣裳都攥在她手里,平日里若是不讨好夫人,往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两方人都得罪不起,丫鬟和小厮们只能僵着身子,低眉顺眼,祈祷着这场风波要死过去,自己千万不要被牵连,生怕自己成了,杨老夫人迁怒的下一个对象。 瞧着杨六郎眉头紧锁,连素来沉稳的眼底,都翻涌着怒意,阿劲连忙压低声音,劝慰道:“少爷,您消消气,杨老夫人虽然急着催婚,可府里的规矩您还不清楚,您的终身大事,总得杨老爷和杨夫人拍板,他们最是疼爱您,断不会顺着杨老夫人的意,她再怎么心急,也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真要越过杨老爷和杨夫人操办婚事,那可难如登天。” 阿劲垂眸敛去眼底的了然,他心中早已把府中的局势,看得很清楚,虽然杨老夫人催婚阵仗吓人,在他看来,不过是虚张声势。 平日里杨夫人将少爷视作心肝宝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谁敢动少爷的婚事,她铁定拼命拦下来,那一股子护犊子的狠劲,连杨老夫人都要忌惮三分。 更别提杨老爷看似温文尔雅,实则他心中自有一杆秤,这些年少爷的志向和喜好,他都看在眼里,又怎么会为了杨老夫人的几句话,就草草决定儿子的终身大事。只要杨老爷和杨夫人立场坚定,杨老夫人再怎么折腾,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婚事断然不会由着杨老夫人胡来。 杨六郎眉宇间被一层阴霾所笼罩,透露出无尽的疲惫和深深的忧虑,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仿佛这笑容中,蕴含着他无法言说的无奈,他缓缓地开口道:“阿劲啊,你不了解我的祖母,她性子一旦执拗起来,就算是十头牛也难以拉得回来,想当年,祖母和祖父因为云家的事发生争执,这一闹便是数几十年之久。即使祖父已经离世,祖母的脾气也丝毫没有收敛半分。” 杨六郎眼底涌动着复杂的情绪,惊慌与无奈交织在一起,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压抑的叹息,仿佛这声叹息能够稍稍缓解他内心的烦闷。 祖母对于帮衬娘家的执念,就如同深深烙印在她骨髓里一般,无论如何都无法抹去。祖父曾经用尽一生的柔情去规劝她,哪怕杨家因为帮助云家而遭受巨大的损失,祖母依然不为所动。 祖母的执拗,如同寒铁一般冷酷,又像磐石一样坚硬,无论怎样的劝说和劝阻,都无法撼动她帮助娘家的决心。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就没有人能够改变她的想法。 第160章 烤红薯 寒风呼啸,寒意刺骨,白青青裹紧身上的秦绣棉衣,她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衣襟上的纹路。浓郁的石榴红缎面底色,犹如晚霞凝固,缠枝莲纹以金线盘绣勾勒轮廓,饱满的花瓣,用孔雀蓝,赭石色丝线层层晕染,针脚起落间藏着“掺针”技法的精妙,远看时花叶,仿佛在衣料上微微动。 肩头处采用“纳纱绣”绣出并蒂莲牡丹,细密的网格中,绽放的花蕊缀着珍珠,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袖口与衣襟边缘,以盘金绣滚边,传统的万字纹绵延不绝,既承袭了秦绣“图必有意,纹必吉祥”的寓意,又在大开大合得图案布局里透出关中绣品,独有的粗旷大气,将原本厚重的棉衣,衬得贵气非凡,每一针每一线,都似在诉说着千年刺绣工艺精湛。 天刚蒙蒙亮,厨房里飘着淡淡的烟火气,白悠悠站在站台边,手里拿着木勺搅动着锅里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冒着金色泡泡,香气混着柴火的焦香味,在厨房里蔓延开来。 忽然白青青半个身子前倾,脑袋几乎钻进灶洞里,白悠悠吓的手里木勺差点掉进锅里,她扯着嗓子大喊道:“青青妹妹,你离灶洞远点,头发丝挨着火星子,“噗”地一下子,就烧着了。” 白悠悠心急如焚的呼喊声,还悬在半空,右手无意识的往滚烫的锅沿一扶,“啊”一声,尖锐的疼痛瞬间刺破厨房的空气,她条件反射般,猛然抽回手,原本白皙的右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痕,表面虽未鼓起水泡,却被灼烧的火辣辣的疼,指尖还残留着那股灼热的温度。 白青青听见惊呼声,她赶紧缩回脑袋,目光落在白悠悠通红的右手掌心,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灶台边,声音里带着哭腔说道:“悠悠姐,你没事吧,你赶紧用冷水泡泡,就不那么疼了。” 白悠悠迅速将右手猛地浸入冷水中,刺骨的冷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灼热的刺痛逐渐消失,她强忍着残留的丝丝痛意,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她强忍着说道:“青青妹妹,我没事,你才早要小心,你离灶洞远点,别烧了头发。” 白青青扬起小脸, 水汪汪的大眼睛盛满懊恼与坚定,她攥紧白悠悠没有受伤的左手,声音软糯又十足陈恳的说道:“悠悠姐,我知道了,我下次不会了。” 白青青惦记着灶洞里的烤红薯,她胳膊太短,小手伸进去摸了好一会儿,连红薯都没有拿到,她使劲往灶洞里看,凑近才能看得清楚些,结果一个不留神,白青青整的脑袋都探进灶洞里去了。 天气越来越冷,白青青裹着被子缩成一团,懒得从被窝里钻出来,哪怕是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着棉袄,就算是这样,她仍旧觉得寒意从脚底板往上爬。 白青青非常怕冷,她慢吞吞挪到厨房,往灶洞里添了些柴,火苗“噼里啪啦”响起来,暖意裹着松木香扑在脸上。白青青把灶洞里的红薯拿出来,她的馋虫立刻被勾了起来,红薯烤的流蜜,裂开小口,金黄色的糖稀滋滋冒泡,咬一口又甜又软,连手指上沾的糖汁,都要舔得干干净净。 在现代,街头巷尾都飘来烤红薯的香味,对于鼻子灵敏的白青青来说,像是有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只要空气中散发着那股焦香混着糖甜的味道,白青青就会精准的找到烤红薯摊,她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在白青青心里,烤红薯堪称“粗粮中的战斗机”,焦脆外皮,裂开的缝隙,裹着内里金黄色的红薯,捧在手里暖烘烘,一口咬下绵密香甜的红薯。 每次路过烤红薯摊,白青青都会忍不住停下,看着铁桶里翻滚的炭火,照映着红薯,当摊主递过来烫手的烤红薯,白青青心满意足地边吃,边回味着烤红薯的独特香味。 自从穿越到古代后,白青青第一次烤红薯,这下太好了,她直接被这香甜软糯的味道,给“征服”了。柴火烤出来的红薯,比现代街头卖的烤红薯,更香更甜。 从此以后,白清清彻底喜欢上吃烤红薯,要是两三天没有吃,她就浑身不舒服。 为了能随时吃饭烤红薯,白青青专门在 qq 农场内的田地里种红薯。明知一时半会儿,不能成熟,但是白青青每天都要进入 qq 农场看看,盼着红薯快快长大,她心里盘算着,等到收获红薯时,全家人都能美美吃上一顿。 白悠悠劝说道:“青青妹妹,你要是闲的无聊,就把刺绣拿过来,坐在这儿一边烤火,一边绣,你身子也能暖和,手上也不闲着,时间还能过的快些。” 白悠悠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二妹白月月自从上次绣的帕子,荷包,赚到银子,她就像是着了魔一般,整日沉迷在刺绣中。 白月月一直在穿针引线,连吃饭都要白悠悠送到屋里,夜半时分,二房屋子里的油灯还亮着,窗棂上总是映着白月月刺绣的身影,她那一股子痴迷劲,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在绣帕子,荷包。 如今白月月绣工愈发精湛,针法 细腻,犹如流云,花样在她手下栩栩如生。白悠悠作为大姐,看着二妹从初学时的笨拙,到如今的娴熟,她很是很欣慰,也为她高兴。 犹记得白月月手里攥着铜板,眼睛亮晶晶地说要存起来,她那副认真,又开心的模样,在白悠悠的脑海里刻下深深印记,每每想起来,她心头涌起一阵阵暖意。 白青青赶紧摆摆手,干脆拒绝道:“算了,悠悠姐,刺绣也不用天天绣,天寒地冻,我的小手都冻僵了,拿针都不利索。” 寒风直往骨头里钻,厨房里灶洞里的火焰,都驱散不了彻骨的寒意。白青青缩在棉袄里,她对着刺绣直犯愁,冻的双手都不灵活,捏不住针,绣线也缠成一团疙瘩,半天也绣不出半朵,像样的花样。 虽说刺绣的时间,被寒冷偷走大半,但白青青不敢真撂下针线。一想到师傅板着脸训人的模样,白青青就不敢偷懒,她时不时拿出绣品哆哆嗦嗦的绣上几针,生怕师傅发现她偷懒。 第161章 串门 寒风如刀,河水冻成冰,天地白茫茫一片,古槐村的农田被白雪覆盖的严严实实,忙碌一年的村民们大多都得了空闲,都猫在屋里守着炭火唠嗑。 但也有闲不住的村民,都裹紧棉衣,踩着冻硬的土路,往云台镇赶去,寻些短工做,藏着铺子搬货,替人家劈柴,或者给作坊打杂。 村民们被寒风刮红了脸,掌心磨出茧子,一想到赚到银子,给家里买两斤肥瘦相间的猪肉,给孩子们扯几匹新布做新衣裳,让这个年过的热热闹闹,有滋有味。 等暮色漫上村口的老槐树,这些沾着寒气的身影,又带着暖烘烘的期盼,踩着瑞兵往家走去了。 男子们去云台镇寻活计,女子们守着家,担起照顾老人和孩子们的重担,她们最喜欢的是凑到哪家热炕头,纳鞋底,打络子,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别人的八卦。 家长里短在暖烘烘的火炉边飘来飘去,笑声混着柴火的噼啪声,把冷清的屋子填的满满当当,也让等相公回家的日子,多了一些热乎的盼头。 周诗最喜欢凑热闹,她早早揣着炒花生和炒瓜子,又拿了一些蜜饯,塞了两衣兜,这可是跟她们唠嗑的“标配”。 周诗踩着碎步往相熟妇人家走去,她嘴角翘的老高,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仿佛兜里揣的不是零嘴,而是一肚子等着说的新鲜事。 白青松每日赶着牛车送腐竹,他悄悄藏的私房银子,前前后后藏了不少,数目可不小。虽说中间花了点银子买猪肉,但跟藏的私房银子总数比起来,那点花销不算什么。 现在白青松也不赌,也不怎么乱花银子,他越攒越多,周诗也跟着相公沾了光,屋子里的零嘴变多了,炒瓜子和炒花生,蜜饯经常摆着,时不时还能看见新点心,这些都是白青松悄悄买的,虽说没有明着给周诗说,可屋里的热闹劲,全透着他藏私房银子的“小心思。” 屋里零食越来越多,周诗不知不觉的就胖了一圈,实实在在是吃出来的福气,女儿白青青看在眼里,轻声细语劝了几回,虽说娘亲毛病还没有全改,到底听进去一些。 就说这懒惰劲,以前轮到周诗做饭十回有八回,都是往二嫂秋月,三个侄女那儿推,自己躲懒;现在虽说偶尔犯懒,顶多也就推一次,另外九次,都是周诗系着围裙,在厨房做饭,虽说她的做饭手艺一如既往的不好,周诗肯动手做饭,已经是破天荒的长进。 白青青瞧着娘亲的灶台边忙碌的身影,她比以前更加圆乎乎的脸,白青青心里既觉得好笑,又透着一股暖流,能改变一点,是一点,到底没有白劝。 今日周诗来的这家是大牛家,男子名叫朱大牛,他的娘子人称“朱娘子”,她的闺名叫田小娟,只有只有娘家人叫她本名。 朱大牛和田小娟膝下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有十岁,小儿子有八岁,眼下农闲时间,朱大牛去云台镇打短工赚银子,两个儿子得了空,就撒丫子跑出去疯玩,不是去树上掏鸟蛋,就是举着弹弓打麻雀,真是野的没变,真是两个皮猴子。 家里只剩下朱娘子一人在家缝补衣裳,没想到今日来了一位稀客,正是古槐村大名鼎鼎的史寡妇,她踩着青石板路走进院子老远就笑着大喊“朱娘子”,惊得屋檐下小麻雀扑棱棱飞起来。 一跨进门槛,史寡妇眼角眉梢带着热络的促狭,她眼尖的发现朱娘子手里拿着补了一半的衣裳,立刻提高嗓门大声嚷嚷起来:“朱娘子,你这衣裳袖口都磨出毛边,补丁摞补丁,怎么还补,眼瞅着要过年,干脆去云台镇扯一匹新布回来,做件新衣裳多好,你家大牛在云台镇赚银子,你咋还舍不得花呀!” 话音刚落,史寡妇又拿着一颗瓜子抛进嘴里,两排白牙磕的利落,话里话外都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热络,她却掩饰不住眼底,对旧衣裳的不喜欢。 史寡妇低头扫一眼,身上穿着晋绣棉衣,泛着柔和的缎面光泽,衣襟和袖口用细密的彩线,绣着缠枝莲纹,针脚均整,领口和下摆滚着同色的暗纹边,边角处不见一丝磨损,更无半块补丁,簇新的棉衣,在冬日阳光里透着精致,针脚里藏着的巧思,与朱娘子那件补了又补的衣裳,一对比恰似新梅与旧絮,隔着说不出的讲究。 史寡妇相公去世后,留下十亩田地,日子本来就过得那叫一个好。偏偏她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在古槐村整日打扮的花枝招展,到处溜达。 今日史寡妇朝着这个男子笑的春心荡漾,明日她对那个男子抛个媚眼,那些男子仿佛被勾了魂一般,全都眼巴巴凑上来,成了史寡妇的入幕之宾。 史寡妇嘴上甜甜的叫着“哥哥”,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那个男子能赚到银子,那个男子银子好哄到手,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今日从这个男子手里哄来一匹布,明日从那个男子手里骗来几两银子,后日从另一个男子手里要来银簪子。 史寡妇日子过得十分滋润,古槐村其村民都背地里嚼舌根,说她是吸人血的“狐狸精”,靠着村里的男子们养着,她才会过这么舒坦的日子。 史寡妇压根不在意别人,在背后说如何她,她依然打扮的光鲜亮丽,在古槐村里转悠,眼波流转间,她又盯上了下一个目标。 朱娘子指尖的针猛然一顿,抬眼狠狠瞪过来,目光落在史寡妇身上一袭簇新的晋绣棉衣,针脚细密的花纹,在阳光下,晃的人眼睛生疼。 朱娘子捏着补丁摞补丁的衣裳,喉间划过一声苦涩的叹息,她酸溜溜的说道:“史寡妇,我家穷得揭不开锅,哪里有 银子,扯新布做衣裳,不能跟你比,古槐村谁不知道,你日子过的潇洒。顿顿吃白面,或者精米,更是能隔三差五吃一顿猪肉。瞧瞧我这衣裳补了三次,还要接着穿,穷人家的苦楚,你哪能懂呢?” 话音刚落,朱娘子指尖的针,狠狠扎进衣裳里,尾音拖的老长,她眼中满是眼红与怨怼,在冬日刺骨寒风里,被吹的七零八落。 第162章 被算计(一) 田小娟越琢磨越觉得心里堵得慌,眼眶发酸,她低头瞧着手里补丁摞补丁的衣裳,她心里那一股子委屈,“腾”得冒上来,恨不得一把扔在地上。 想想自己过的日子,起早贪黑地操持家务,饭食没见着几回荤腥,衣裳破了缝缝补补接着穿,可明明自己是有相公的人。 再看看史寡妇虽说她没了相公,可她吃穿不愁,屋里收拾的利利索索,整日见人说话都带着笑模样,她就是偶尔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田小娟鼻子一酸,捏着衣裳的手指绞来绞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自己咋就活得,不如一个寡妇体面。 一听这话,史寡妇脖子立马杨得老高,得意洋洋的说道:“田小娟,你可别这么说,你相公挺能干,膀大腰圆,他有一把子力气,还去云台镇打短工,保准能赚不少银子。” 这话听着像是夸人,可史寡妇语气轻飘飘,眼尾往上挑着,明摆着是拿话堵人,仿佛在说,你相公虽说在外面打短工,可日子不还是过的紧巴巴。 史寡妇眼皮子轻轻一翻,她心里腹诽着,这朱大牛果然人如其名,力大如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除了空有一身力气,整日就知道闷头干活,也赚不了多少银子,连自家娘子都穿得破破烂烂,他压根没有半分本事。 再看田小娟那副护着相公的模样,史寡妇嘴角一抽,亏她还把朱大牛当宝贝。田小娟瞎了眼,但凡她有点见识,也不至于跟着过这种苦日子。 田小娟面色一僵,她觉得史寡妇这话里全是刺,她干巴巴的回嘴道:“史寡妇,你可别笑话我,我相公要是真能赚到更多银子,我天天给你早晚上三炷香。” 田小娟话虽然说的直白,可语气里满是赌气劲,明知相公没什么出息,偏偏听不得别人当面戳穿,她嘴上硬撑着,她的心里像是扎了根刺似的发疼。 田小娟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古槐村谁不知道自家相公那老实巴交的性子,除了闷头卖力气,见了人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哪家男子不是心思活络的找营生,可朱大牛倒好,只会跟着同村人去云台镇扛大包,搬石头,赚的都是些汗珠子摔八瓣的铜板,攒半年也凑不出一两银子。指望着朱大牛发大财,田小娟苦笑着摇摇头,只要能吃饱饭,也算是老天爷开眼了。 田小娟瞥了一眼,她心里腹诽着,史寡妇有什么了不起,整日扭着腰肢招蜂引蝶,那些男子争着给她送银子,说白了就是靠男子们养着。 瞧着史寡妇穿的晋绣棉衣,戴的银手镯,哪样都是男子给的,没了那些围着她转的男子,她能过的如此光鲜亮丽。 田小娟抿了抿嘴,低头看着身上的粗布衣裳,虽说相公赚的银子 不多,可好歹他实实在在,不像史寡妇整日看别人脸色过活,还真没有什么好眼红和羡慕。 史寡妇正在嗑瓜子,笑的眼波流转,压根不知道田小娟正把她在心里贬低的一文不值,要是史寡妇知道,那些“裙下之臣”,被田小娟说成“靠男子养”的本事。 恐怕史寡妇立刻把瓜子壳往地上一扔,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大骂着,“田小娟,谁说我靠男子,我凭本事让男子心甘情愿掏银子,总比你守着那个榆木疙瘩的相公,过苦日子强,有本事你也让他赚银子去,羡慕嫉妒算什么本事。没见过世面,眼红就直说,装什么清高。” 史寡妇虽然年长田小娟一岁,史寡妇脸颊白净,头发梳的油光水滑,鬓角别着朵海棠绢花,衣裳不算多华贵,总洗的干干净净,穿的利利索索,往那儿一站,腰肢一扭,说话带笑,眼波流转。 再看田小娟成天眉头紧皱,愁眉苦脸,衣裳补丁摞补丁,头发随便用布条一扎,也顾不上打扮自己,看着比实际年纪显老好多。 怪不得古槐村男子总是爱往史寡妇门前凑,她往门口一坐,帕子轻轻一甩,眼波流转间,带着三分娇俏,两分媚惑,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热乎劲,任谁见了都晃了神,她还会拿捏分寸,笑时掩着嘴,说话时带着点撒娇意味,一来二去,哪个男子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史寡妇眼尾往上一挑,笑的格外耀眼,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笑嘻嘻的说道:“田小娟,你也太夸张了,买一匹粗布能花几个铜板,你相公打短工,这么长时间,还能买不起,趁着年轻多打扮打扮,我比你大一岁,你看着可比我显老多了。” 田小娟眼眶泛红,指甲深深掐进手掌心,史寡妇那一句“显老”,像一根针,戳得她心头泛疼意,田小娟知道她说的不假,她低头看见袖口磨出毛边,鬓角新添白发,喉间又涌出一股子酸意和委屈。 田小娟一张嘴带着火气的说道:“史寡妇,我相公赚点银子,要留着过年,两个儿子肚子像无底洞,天天喊着馋肉,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我先要让他们吃饱喝足,将来还要攒银子,给他们定亲,如果不趁早要银子,还怎么给两个儿子成亲和盖房子。” 田小娟嘴上说着埋怨的话,她眼底满是得意,她心里想着,自己给朱大牛生了两个儿子,给老朱家传香火,咋说自己都是老朱家的大功臣。 史寡妇膝下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此刻她正翘着二郎腿,“咔嚓,咔嚓”磕着瓜子。田小娟话里话外藏着“生儿子才是相公家的大功臣”的暗讽,史寡妇好像没有听见一般,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史寡妇脸上堆起“为你好”的笑容,身子往她身边凑了凑,劝说道:“田小娟,你是真傻,你跟白家三房的周诗很熟,如今白家赚了不少银子,咋不让你相公去白家谋个好差事,都是一个村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白家人也不好意思给少了工钱。到时候,还怕没有新衣裳穿吗?” 史寡妇手指捏着一颗瓜子突然顿住,想起三房的白青松时,她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的光芒,白青松是她早就盯上的人。可惜平日里史寡妇总是没有合适的理由搭话,连个下手的机会,都没有找到。 第163章 被算计(二) 古槐村谁不知道白家有赚银子的门道,眼红的人背地里说着酸话,白家院子依然热闹非凡,有人脸上堆着笑来套近乎,有人装模作样来“串门”,他们都想打探“发财路子”。 白家做腐竹格外勤快,天还没有亮,石磨声就“吱呀,吱呀”响起来,等村民们都往白家涌来,白家人早就把金黄色的腐竹,整整齐齐码放在背篓里,装上牛车送到云台镇。 村民们望着空荡荡的晾架,只能干瞪眼,虽然他们算盘珠子拨的噼里啪啦响,却连白家人怎么做腐竹都没有瞧见。 村民们个个眼尖,都看到白青松总是往家里拉黄豆,晾架上经常挂着色泽金黄透亮,条缕细长均匀的东西。听白家人说话时,提过“云台镇”,就知道他们靠黄豆做生意,赚到不少银子。 有些精明的人,瞧着晒的东西跟云台镇最出名的腐竹,模样差不多,可没有人亲眼看到,做腐竹的过程,谁也不敢把话说死了。 白家男丁都人高马大,村里人都知道他们不好惹,就算他们眼馋想要沾光,没有理由,没有办法开口,空有想法,他们在背后干看着,白青松赶着牛车去云台镇送腐竹。 田小娟翻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史寡妇,你当我不想,白家压根不雇外人,我相公咋能进得去,再说周诗最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压根不出来串门。” 以前田小娟跟周诗好的跟亲姐妹似的,没事两个人凑在一起唠嗑。周诗总爱拎着炒瓜子,炒花生,蜜饯,点心过来,她们坐在一起,一边吃着,一边扯着家长里短。 田小娟没少沾她的光,她嘴也没有闲着,一来二去吃了不少周诗带来零食,田小娟觉得她够实在能处。 最近周诗压根不来田小娟家串门,之前两人三天两头凑在一起聊八卦,现在田小娟在家左等右等,连周诗的人影都见不着。 田小娟心里犯嘀咕,干脆跑去白家找周诗,结果去了好几回,别说坐下来唠嗑,连周诗面都没有见着,白家人每次都说,他不在家忙着呢。 田小娟气得直跺脚,她心想周诗咋说变就变,之前她没少拿炒瓜子,炒花生,蜜饯,点心,给自己吃。现在倒好,连周诗都见不到,田小娟真是越想越窝火。 史寡妇眼睛滴溜溜转,她开口劝说道:“田小娟,你咋这么实诚,明摆着周诗赚到银子,瞧不上你这穷人,你瞧她以前总是拎着零食来,现在都不来你家串门。你想让你相公去白家干活,我给你出个好主意,保准能帮你搭上话,听听我的话,咱们就这么办……” 史寡妇虽说心里惦记着白青松,近来总是寻不着人影。以前白青松整日总是爱赌,行踪还算有“规律”。史寡妇掐准他每日路过的时间,往那儿一站,总能瞧见他的身影。 甭管是晨光熹微时,白青松溜达着去赌,还是暮色沉沉时,他慢悠悠往回走,只要史寡妇耐着性子等,总能逮着机会搭句话。 可不知怎么回事,史寡妇去固定的地方,等了好多天,连白青松的人影,都没有见着,史寡妇心里急的直冒火,盼着能碰上一回。 自从知道白青松戒了赌,史寡妇那点盼头没了着落,之前靠着蹲守他去赌的必经之路,才能见着他。如今没了这个理由,连个碰面机会都难找。 史寡妇不甘心,特意在白家门口转了好几圈,她伸长脖子往院里瞧,进进出出都是白家其他人,愣是没见着白青松的身影。 史寡妇想下手,都没有好的借口,她总不能大大咧咧闯进去勾搭,她心里清楚,自己要是冒冒失失上门,少不了被古槐村村民们戳脊梁骨,傻子才干那事。 史寡妇来来回回好几趟,脚底板都走的发疼,她只能暗自叹息,白青松不赌,压根找不着人,咋就没个空子钻呢! 一听这话,田小娟眼睛一亮,凑过去问道:“史寡妇,你到底有什么好主意,赶紧给我说说,别再卖关子啦!” 如今白家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田小娟心里盘算着,周诗是白家三儿媳妇,要是跟她攀上交情,哪怕不能大富大贵,也能跟着赚几两银子,那也比相公去云台镇打短工,强太多了。 田小娟越琢磨越觉得这事可行,相公卖力气一天才能挣几个铜板,要是能巴结上周诗,给相公谋个差事,哪怕帮着做点零碎活,这个话,赚的银子,既稳当又体面,说不定还能跟着见见世面。 这么一想,田小娟嘴角不由自主得往上翘,没事就琢磨怎么往周诗跟前凑,陪着笑脸说些体己话,只盼着能在这上头寻个“甜头”。 一看田小娟的热乎劲,史寡妇心里乐开了花,她知道田小娟经不起撺掇,她准能上钩。今日史寡妇特意跑来找她,可不是跟田小娟闲话家常,说白了就是想拿她当“棋子”。 在史寡妇眼里,田小娟非常好哄,心眼多,要是能借她的手,搭个桥,传个话,何愁见不着他。自从白青松不赌,自己直接凑上去太过扎眼。 田小娟就不一样,她巴结周诗,在白家出入还算方便,这不就是现成的“借口”吗? 想到这里,史寡妇笑的更加灿烂,一边拍着她的手,一边琢磨着,只要把田小娟哄的团团转,让她替自己在白青松面前捎个信,还怕没有机会勾搭他。反正史寡妇又不傻,借着别人的能力,办自己的事,才是最划算的买卖。 史寡妇眼波流转间,那一股子勾人风情,顺着眼角眉梢溢出来。难怪古槐村不少男子见了她都挪不动脚,单凭这一副自带千娇百媚的模样,有将他们迷的神魂颠倒的资本。 史寡妇眼底染上算计的意味,她那副掌握主动权的架势,明摆着把她的心思摸了个透,她笃定开口问道:“田小娟,你说周诗平日里最在意什么呢?” 史寡妇唇角勾起一股带着黏腻的甜笑,眼尾微微上挑,像是软刀子似的,晃的田小娟心里堵得慌。看着她那副风情万种的模样,田小娟指甲掐进手掌心。 史寡妇明明在笑着,却让田小娟浑身不自在,她在心里暗骂一句“真是个狐狸精”,她脸上只能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干巴巴的跟着哼两声。 田小娟作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她小声嘟囔着:“周诗在意的事,那可就多了去了。” 田小娟眉头拧成疙瘩,掰着手指想了老半天,愣是没有想出来周诗最在意的事。在田小娟眼里,周诗操心的事,哪能只有一两件,家里家外,老人和孩子,啥事都要计挂在心上,十件八件都算说少了,反正没个准数。 史寡妇脸色忽地一暗,眼里的笑意瞬间没了温度,她在心底暗骂一句“蠢货”,手指捏着帕子的劲儿,都重了几分。瞧着田小娟一副掰扯不清的蠢样,史寡妇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史寡妇觉得田小娟家穷成那样子,可不是没有缘由,就她这不灵光的脑子,怕不是在做白日梦,要不是为了利用田小娟,勾搭白青松。谁耐烦跟田小娟这种连“最在意”,都不知道的蠢货浪费时间。 这么想着,史寡妇脸上依旧挂着敷衍与不耐烦的笑意,她心里早就把田小娟骂个狗血淋头,真是废物点心,她也只配当个跑腿的棋子,若真指望她,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第164章 被算计(三) 史寡妇眼底掠过不耐烦与轻蔑,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讥讽,耐着性子接着说道:“田小娟,你咋这么蠢,周诗不过是个普通农家妇人,她心里在意的是她的相公,还有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史寡妇非常羡慕嫉妒周诗,论相貌,自己细皮嫩肉,周诗那张平平无奇的容貌,哪有自己貌美如花;论性子,自己说话多会拿捏分寸,周诗尖懒馋滑,就会跟别人说八卦;论心眼,自己转个弯都能想三招,周诗连句场面话,都不会说,咋看都没有自己精明。 偏偏这个样样不如自己的周诗,她生了个像小仙女的女儿,见人就笑着打招呼,古槐村所有人都说,她是“小福星”。 更气人的是,周诗还给白青松生了三个儿子,凑成“儿女双全”,把白青松的心栓的死死的。看的史寡妇心里很不服气,凭什么,自己哪点不如周诗强,自己咋就没有这个福气。 史寡妇越想心里越窝火,自己守寡这么多年,她没有生一个儿子,就连女儿也随了他父亲。女儿长相普普通通,哪有自己年轻时的俊俏模样,周诗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三个儿子人高马大,长相英俊,女儿玉雪可爱,个个招人稀罕,再看看自家女儿,相貌平平,说话木讷,能把人气死了。 史寡妇心里直犯嘀咕,咋就没有把自己俊俏模样,遗传给女儿,偏偏她随了没用的父亲,这辈子不指望靠女儿争一口气。 田小娟被骂“傻”也不恼,反而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忙不迭点头说道:“史寡妇,你这话说的在理,周诗最在意的是相公,还有三个儿子和女儿,我刚才咋就没想到,多亏你脑子转得飞快。” 史寡妇默默翻了个白眼,她心里嘀咕着,就这么一个没脑子的傻瓜,能想到才怪了。 田小娟往后凑了凑,眼中充满了疑惑,她迫不及待的问道:“史寡妇,就算知道周诗最在意什么,没有用呀!” 田小娟低头盯着手上补丁摞补丁的衣裳,干脆停下手里的针线活,等回头赚到银子,扯几尺新粗布,给自己和相公,还有两个儿子,一人做一身新衣裳,那还用得着缝缝补补。到时候,直接把这破衣裳扔了,看谁敢笑话自己穷酸抠门。 史寡妇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她有理有据的分析道:“田小娟,你咋就这么傻,这事简单,周诗最在意的肯定是她相公,她的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听说白青松天天往云台镇送货,你瞧他那模样,镇上有多少貌美如花的姑娘围着转,还能看得上周诗那个黄脸婆吗?” 史寡妇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心里合计着,周诗那个黄脸婆哪里比得上自己,虽说自己年纪越来越大,论身段,论心眼,说上几句软言温语,白青松天天往云台镇跑的人,还能不上钩,就周诗那没本事的样子,拿什么跟自己争。 田小娟眉头紧皱想了半天,脸上露出一副疑惑不解的神情,她的嘴唇微微动着,似乎在自言自语的说道:“真是奇怪,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白青松在云台镇有相好的呢?” 回想起以前的白青松,田小娟不禁摇了摇头,那时的他整天沉迷于赌,对家里的事不闻不问,导致家里的日子过得穷困潦倒。 最近一段时间,白青松像是突然转了性一般,不仅戒掉了赌的恶习,每天都起得特别早,天还没亮,他就赶着牛车,装上白家做的腐竹,急匆匆地往云台镇送去。 如今的白青松简直和以前判若两人。他变得勤快多了,干活非常利落,完全没有以前那种游手好闲的模样。田小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又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站在一旁的史寡妇听到田小娟的嘟囔,心中暗骂她是个“蠢货”。史寡妇心里暗自思忖:“这个田小娟,怎么就跟我唱起反调来了呢?”她越想越气,胸口的怒火,像是被点燃一般,剧烈地起伏着。 史寡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紧闭双眼,默默地数着:“一、二、三……”数到三的时候,她终于感觉自己稍微冷静一些。 史寡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算计,她悄悄地凑近压低声音说道:“田小娟,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还不都是由你说了算,毕竟这世上哪个男人不偷腥,你要是把这个消息告诉周诗,她肯定会惊慌失措。到时候,你就多陪陪她,安慰她,帮帮她,让她觉得你是个大好人。这样一来,你可就帮了周诗一个大忙,你相公想去白家干活,那不就是她一句话的事嘛!” 史寡妇看到白家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越来越富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羡慕和嫉妒之情。再看看白青松那挺拔身姿,端正容貌,与自己那日渐松弛的面容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史寡妇心里暗暗琢磨着,如果能想办法把周诗那个黄脸婆赶出白家,自己就能风风光光地嫁进白家,过上吃香喝辣、无忧无虑的好日子。 美中不足的是,白青松有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史寡妇心里暗自思忖,如果白青松能狠下心来,把他们一起赶出白家,那就再好不过了。这样一来,她就能独占白家的钱财和白青松的宠爱,真正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田小娟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她态度异常坚决,毫不犹豫地拒绝道:“绝对不行,白青松根本就没有找相好的,我要是这样说,那岂不是欺骗周诗吗?等他们夫妻二人谈论起这件事情时,肯定会发现我说谎了。” 田小娟心里暗自思忖着,这个法子肯定是行不通。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如果白青松真的在外面有相好的,这样做或许还能说得过去。 事实却是白青松根本就没有这回事,自己却要强行编造这样一个谎言,这无异于自掘坟墓。迟早有一天,这个谎言会被揭穿,到时候自己可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不仅会被周诗责怪,还会遭到众人的唾弃和指责,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戳脊梁骨。 第165章 被算计(四) 史寡妇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语气笃定的说道:“田小娟,你看周诗那个傻瓜,男子偷腥,哪能主动承认,她肯定相信你的话,就白青松死不承认,周诗只会觉得他嘴硬,夫妻二人对质有什么用,女子心里一旦产生怀疑,任凭白青松怎么说,都不管用。” 史寡妇心里暗暗盘算一番,她铁了心挑拨离间白青松和周诗的夫妻关系,她想法子让他们互相猜忌,心生嫌隙,等两人吵起来,闹得不可开交时,她再添几把火,撺掇着让两人动手打架,最后周诗被赶出白家大门。如此一来,史寡妇觉得自己嫁进白家的机会来了。 田小娟眼神中有些犹豫不决,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安,吞吞吐吐地说道:“这样不好吧!” 田小娟眉心微微蹙起,心里直发怵,这分明要拆散白青松和周诗夫妻二人,平白无故挑唆他们吵架和打架,传出去得多难听。虽说史寡妇说得天花乱坠,田小娟越琢磨越觉得这事太缺德,她指甲把手掌心掐出几道印子,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想劝又不知怎么开心。 史寡妇摆摆手,嘴角扯出一抹满不在乎的笑意,大大咧咧地说道:“田小娟,你这么死脑筋,你趁机让你相公去白家干活,等他赚到银子,你再装模作样,帮周诗夫妻二人说和一下,就和好如初,这就两全其美,多大点事,别总揪着不放。” 史寡妇说得轻巧,可田小娟心里清楚,夫妻二人一旦产生猜忌的裂痕,哪是说愈合就愈合。到时候,周诗心里的疙瘩解不开,白青松又咽不下这口气,他们能不能重归于好,那里轮得到她一个外人说了算,指不定到时候,会闹得不可收拾,她反正成了里外不是人的冤大头。 田小娟眼神有些松动,史寡妇赶紧趁热打铁的说道:“田小娟,你放宽心,哪有夫妻不吵架,床头床架床尾和,能有多大事,你就听我的,先让你相公谋个差事,等赚到银子,再帮他们说和一下,保准啥事没有,这么好的机会,错过这机会可就亏啦!” 史寡妇说的有道理,田小娟拧着眉,琢磨半天,她心里顾虑渐渐消失,古槐村动手打娘子的男子都不少见,她不过是想让相公去寻个活计,赚点银子,又不是做伤天害理的事。 等到朱大牛赚到银子,她会往周诗身边多跑跑,说一些安慰的话,再让白青松先低头认错,夫妻二人指不定就冰释前嫌就行了。 这么想着,田小娟咬了咬唇,冲着史寡妇点点头,她坚定的说道:“行,那就按你说的办。” 前些日子路过私塾,眼见白家五个小子背着书袋蹦蹦跳跳跑进去,叶夫子站在门口,笑着挨个摸着他们的脑袋。 田小娟心里盘算着,能同时送五个小子上私塾,白家得赚多少银子。虽说她是妇道人家,却也知道“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的道理。 如果村里出个识字的人,都会让人高看一眼,更何况将来若能高中秀才,或者举人,那可是祖坟冒青烟的大事。 再看看两个儿子,大儿子拿着树枝在地上写着字,小儿子喊着“娘亲”。田小娟心中的愧疚涌上心头,她不甘心地想着,凭什么白家五个小子能读书识字,自己两个儿子,只能在私塾门口偷听叶夫子讲学,哪怕攒银子送一个儿子上私塾,跟着叶夫子识文断字,当娘亲的就是吃苦受罪,也心甘情愿,能看着儿子手握毛笔写出自己的名字,也不至于心中仿佛堵着一团火,烧的田小娟坐不住了。 田小娟盯着手里的衣裳直发呆,补丁摞补丁,衣裳洗的发白,指尖划过补丁边缘磨出毛边,她心里像是扎了一根刺。 要是有银子,先给相公扯一块粗布做件新衣裳,他在田地劳作,肩膀磨出了茧子;再给两个儿子一人缝一件新衣裳,省得他们棉袄袖口磨洞,袖子还短了,冻疮还没好全的手背冻的通红。 更重要的是送两个儿子上私塾,田小娟见过叶夫子教小子们读书识字,他们背着手,摇头晃脑的念着“人之初,性本善”,他们声音洪亮。 要是两个儿子也能坐在书桌前,提笔写字,读书识字,学道理。将来说不定跳出贫穷的村子,不用像她和相公一样,一辈子在田地里刨食,吃尽不识字的苦。想到这里,田小娟鼻子发酸,啥时候才能攒够银子呀! 田小娟越想越心里堵得慌,都是古槐村人,凭什么白家能把五个小子全送去上私塾,让叶夫子手把手识字知书。 白青松能谋个好差事,她相公就该在田地里辛苦劳作,大儿子都十岁了,还只会在地上写着“东,南,西,北,风”,二儿子也八岁了,也会念“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田小娟忽然想起前些日子路过私塾时,两个儿子伸着脑袋往里面瞧,他们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那光芒刺的她心尖泛疼。田小娟一咬牙,心一横,史寡妇说得有道理,让相公去白家找个活计,哪怕低声下气,又能怎么样,只要两个儿子能识文断字,哪怕被戳脊梁骨,她也认了。 田小娟攥紧拳头,语气笃定的说道:“史寡妇,你说得对,夫妻二人哪有不吵架,为了两个儿子我拼了,就按照你说得办,白家赚那么多银子,我相公又不是白拿,他憨厚老实,力大如牛,帮白家做活计,白家还占便宜了。” 田小娟语速越来越快,眉梢扬起时,眼底满是笃定,仿佛此刻说得每一句话,都是天经地义。最开始垂眸时,那一抹转瞬即逝的愧疚,早随着她条理清晰的“大道理”,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理所当然的坦然,落在眉眼间,像是在说这事本就应该如此。 史寡妇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她心里早已炸开放肆的大笑。最近白家赚到银子的消息,就在古槐村里传的沸沸扬扬,那些眼红的人,那些羡慕的人,那些嫉妒的人,此刻都成了他们自己手里最锋利的刀,史寡妇盘算着,只要添油加醋的风凉话,造几个莫须有的谣言,就能挑起村民们的妒火,让白家陷入风波,这场精心策划的计谋,已然胜券在握。 田小娟一门心思,琢磨着怎么算计人,压根没有发现自己掉进陷阱里。史寡妇心里打着小算盘,要去云台镇锦绣坊,买一身晋绣裙裾,宛如流动的画轴,以靛青色绸缎为纸,银线绣出层叠山峦,彩线勾勒潺潺河水,连袖口的枫叶,都用渐变丝线绣出霜染的痕迹,一针一线间藏着三晋大地的钟灵琉秀;再买点女子喜欢的胭脂水粉,胭脂是鲜艳的红色,涂在嘴唇上显得嘴唇水润饱满;水粉是白白细细,往脸上一抹,脸变的白皙细腻,看着貌美肤白。 史寡妇虽然心疼银子,但她觉得“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点本钱算得了什么,只要能勾搭上白青松,白家的银子全都是自己的了,不过有舍才有得。 第166章 破口大骂 周诗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脚步轻快的走着,她兜里装着满满当当的炒花生和炒瓜子。如同此刻她美丽的心情,路上遇到秀娥和欧叶,周诗竟然破天荒的抓了一把大炒瓜子和炒花生递过去,她笑得眉眼弯弯,眼角眉梢都染上喜悦。 周诗满心都是与田小娟分享古槐村新八卦的期待,她脚步不自觉加快,仿佛那些家长里短的新鲜事,已经在舌尖打转,只等着田小娟凑在一起,开始叽叽喳喳的说个痛快。 周诗死死攥着门框,指节泛白,整个人僵在原地,心中翻涌着怒火,烧的她眼眶通红,止不住浑身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怒火烧成灰烬。 平日里快人快语的周诗,此刻生生咽下所有骂人的话,只是咬了咬牙,将身子往后缩了缩,她竖起耳朵偷听,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心里,指甲深深掐进手掌心,却浑然不知,她只想把田小娟与史寡妇的恶毒算计听的清清楚楚。 听见史寡妇娇滴滴的声音,从院里飘出来,虽然周诗毛病不少,她最看不惯的是寡妇,总觉得她们没有一个是安分守己的主,全都是喜欢勾搭男子的“狐狸精”,尤其是史寡妇,周诗打心底瞧不起她。 周诗本来抬脚就想走,琢磨着换一家说八卦算了,刚准备要走,史寡妇的声音,传了过来,让周诗愣在原地,她越听越不对劲,等听到两个人嘀咕着,要怎么坑自己,周诗心里“咯噔”一下,干脆往门口一站,大气都不敢出,竖着耳朵听,她们还能憋出什么坏水。 “砰”一声,周诗一脚就把田小娟家院门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好大的动静,正在屋里说话的田小娟吓的一激灵,“蹭”一下子从凳子上跳起来,她脸色苍白,她哆哆嗦嗦回头一看,差点没晕过去,声音颤抖的高喊道:“是哪个天杀的,竟敢踹我家……” 话未说完,周诗要喷火的眼神,对上的霎那间,后半句话生生卡在嗓子眼,嘴唇抖的几乎说不出的完整的话语。 田小娟眼底闪过一丝恐惧不安,她看到门口叉腰而立的周诗,只觉得后颈窜起一股寒意,方才那些怎么算计周诗和白青松的话语。 此刻这些话语在田小娟脑海里回荡着,她脸色在青白之间来回转换,心跳加速,喉间发紧几乎喘不过气。每次多想一句,田小娟心中的不安,又多加一分。 “完了,完了,全完了”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的重复着,田小娟双脚发软,几乎站不住,连说话时力气都没有,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担忧。 史寡妇吓的双腿发软,万万没想到周诗会在门外偷听,瞧见周诗黑着脸的架势,肯定把她和田小娟说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史寡妇心里直发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古槐村谁不知周诗是出了名的厉害人物,骂起人来嗓门大,打起架来,更是毫不含糊。 再看看史寡妇这一副弱柳扶风的小身板,哪里是周诗的对手,待会真要动手,以及肯定要吃大亏。 周诗面色阴沉,犹如暴雨前的乌云,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恨意与怨毒,她叉着腰破口大骂道:“田小娟,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竟敢与史寡妇串通起来算计我,你这没良心的祸害,做这种缺德事,怎么不遭天打雷劈。” 周诗气得浑身颤抖,眼眶泛红,曾经与田小娟彻夜畅谈的热乎劲,互相扶持的情谊,在心中翻涌着。此刻一切化作滚烫的羞辱与愤怒,在心中横冲直撞。 周诗满心都是被田小娟背叛的钝痛,原以为是好姐妹,没想到她竟然在背后算计,那些过往的信任,都成了笑话,这一股被欺骗的怒火,几乎要将周诗的理智烧成灰烬。 田小娟原本红润的面容,在听到周诗的话语后,犹如被抽走全身的血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低垂着双眸,沉默不语,那紧咬的牙关,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泄露她内心的不安和恐惧。 周诗的怒骂声,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田小娟的心上。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直刺她的心底,让她不由自主地浑身颤抖起来。她想要辩解几句,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满心的懊悔,还有对将要发生的事,产生恐惧,在不断啃噬着她的内心。 田小娟比任何人都明白,今天这件事,一旦传扬出去,街坊邻居们的闲言碎语,还有唾沫星子,就足以将她淹没。她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好名声,将会在一瞬间土崩瓦解,她也会因此沦为众人唾弃的对象,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此时周诗已经气得脸色铁青,她声音因为过度愤怒,而变得嘶哑,却仍然声嘶力竭地怒吼着:“还有那个史寡妇,你就是个不安分的狐狸精,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到处勾搭男人。你是不是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了,你这种伤风败俗的东西,就应该被拉出去沉塘,让你这种祸害,永远从世上消失!” 周诗双眼像是被火焰点燃一般,通红得吓人,死死地盯着史寡妇,眸中的恨意翻涌着,仿佛要喷涌而出,将史寡妇吞噬殆尽。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如同一头被激怒的母老虎,污言秽语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那尖利的怒骂声,在寒风中飘荡,仿佛能穿透人的寒风,传向远方。 此刻周诗叉着腰,跺着脚,唾沫横飞,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她的样子就像一个撒泼打滚的泼妇,任谁见了都会心生厌恶,绕道而行。 史寡妇被周诗的气势吓得不轻,她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心中直发慌。她当然知道,早年族里确实有这样一条规矩,如今白家财大气粗,万一他们用银子买通族里的那些人,自己岂不是真的要被拉去沉塘了。一想到这里,史寡妇只觉得后背发凉,双腿发软,满心都是说不出的恐怖和不安。 第167章 狠狠揍一顿 田小娟家院子里的吵闹声,刺破了古槐村的宁静,开门声和脚步声,接连响起,左邻右舍推开木门,循声探出头来四处张望。 只见周诗叉腰跳脚,唾沫横飞的破口大骂,每一句话,都带着刺;田小娟垂着头缩在角落里,手指绞着衣角,一副大气都不敢出的模样;史寡妇倚着墙根,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抖的如寒风中的枯叶。 众人挤在院门口,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响起,他们好奇的目光,在三个人身上来回打转,都猜不透这场风波,究竟是因何而起。 田小娟觉得胸口闷的发慌,一股血气直往后头涌来,眼中弥漫着悔恨与恐惧,方才冲动换来这般局面。 田小娟满心都是肠子悔青的苦涩,望着躺在地上满脸血痕的史寡妇,凌乱的发丝黏着血迹,衣裳也破的不成样子。 田小娟强撑着冲上前,颤抖的手死死拽住周诗扬起来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的说道:“够了,不要再打了,你看史寡妇都成什么样子,你再动手就要出人命了,杀人是大罪,是要被砍头,你当真不顾你相公和孩子,你想让你相公没了娘子,想让孩子没了娘亲。” 田小娟只觉得喉间发苦,额头上冷汗混着慌乱,顺着 脖子往下淌。这件事偏偏在自家院里炸开了锅,桩桩件件都与自己脱不了干系。 周诗扬起的巴掌,每落下一次。田小娟的心跟着震颤一下,仿佛那巴掌打在自己身上。一旦闹出人命,周诗固然要以命抵命。 田小娟作为当事人,岂能全身而退,官府哪能轻易放过,轻则被拘捕去衙门反复审问,重则背上同谋,或者纵凶杀人的罪名,就算能保住性命。 往后余生田小娟一家人也会在流言蜚语和牢狱之灾里“扒一层皮”,这日子怕是再也没有活路。 周诗猛的转头,泛红的双眸盛满愤怒,恶狠狠的嘶吼道:“田小娟,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给老娘滚远点。” 周诗一挥手,将田小娟推开,哪怕是数九寒天,寒风刺骨,打一场架下来,周诗鬓角碎发,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泛红的脸上,粗重的喘息,凝结成白雾,在冷空气中翻涌着,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周诗甩了甩发麻的手,看着史寡妇躺在地上,脸颊肿的如同猪头一般,她心中升腾起一股酣畅淋漓的快意,嘴角扯出一抹不屑冷笑,连呼出的寒气,都带着胜利般的灼热。 周围的人原本挤在院外,脖子往里面张望,此刻他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有胆子小的妇人吓的后退踉跄半步。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高慧芳挤开人群冲上来,一把握住周诗的手腕,急着大喊道:“我的小祖宗,你快停手,有话好好说,你瞧这都打成什么样子,真要打出个好歹,大伙儿谁能落得清静。” 话音未落,沈云霞也赶忙过来,眼中满是惊恐,她劝说道:“周诗,使不得,使不得,再打下去,官府来人,你们谁也脱不了干系。” 在高慧芳与沈云霞连拉带拽的劝阻下,周诗心中翻涌着怒火,悄悄平息,她起身时,突然啐了一口唾沫,在史寡妇青紫肿胀的脸上。 周诗缓缓起身的瞬间,她凛冽目光,如同淬了毒般,射向田小娟,她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 田小娟只感觉后背发凉,她下意识往后退几步,周诗浑身散发着暴戾气息,仿佛下一秒就要再次扑上来。 看着史寡妇蜷缩在地上的凄惨模样,田小娟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那些落在史寡妇脸上的巴掌印,正隔空狠狠抽在自己身上,双腿发软,差点跌坐在地。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沈云霞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她故意提高声调说道:“这个脸像猪头一般的人,是谁呀,怎么认得出来哟!” 话音刚落,其中响起几声憋不住的嗤笑,史寡妇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变形的五官,几乎认不出本来面目。 沈云霞仍旧歪头打量着,她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让周遭空气都弥漫着微妙的恶意。 田小娟脸瞬间涨得通红,像被人当众揭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她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声音却像蚊子哼哼,她小声嗫嚅着说道:“她……她是史寡妇。” 话一出口,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嘲笑声,顿时如同潮水般涌来。田小娟指甲几乎要掐进手掌心,恨不得原地消失, 她连抬头看周诗冰冷眼神的勇气都没有,田小娟只感觉此刻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浑身不自在。 史寡妇蜷缩在地上,整张脸惨不忍睹,眼睛只剩下两条缝隙,她艰难扭动身子,嘴里含糊不清的呜咽声,她突然爆发出凄厉的求救声,声音近乎破音的哭喊道:“我好痛,快,快给我请乔郎中……” 史寡妇颤抖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仿佛想要抓住救命稻草,可周围的人只是后退躲闪,她绝望的蜷缩着身子,疼的成了虾米,嘴里一遍遍喊着“乔郎中”,史寡妇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无尽的哀求与绝望。 此刻周诗怒不可遏,眼中布满怨恨与怒火,指着史寡妇的鼻子,破口大骂道:“你还想请乔郎中,你莫不是在做白日梦,不要脸的狐狸精,不要痴心妄想想让乔郎中救你,你这种人死了也是活该,你不是最会算计人,现在怎么不接着给老娘算计呀!” 周诗张牙舞爪地又要扑向史寡妇,口中还骂骂咧咧的叫嚣着,高慧芳和沈云霞拼尽全力,一人拽住周诗的胳膊,一人保住她的腰肢,使出浑身力气,才将她拦下来。 史寡妇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如纸,身子止不住剧烈颤抖,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滑落。 刚才周诗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还在史寡妇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小声呜咽的哭着,她满心都是委屈与不安。 史寡妇在心底把她咒骂无数遍,恨不得将周诗千刀万剐,看着周诗那副随时要挣脱束缚,冲过来的架势,史寡妇只能把满心的怨恨咽下肚子里,生怕再激怒周诗,再招来一顿更狠的毒打。 一听是史寡妇被揍,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凑过来看热闹,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他们眼中满是怀疑之色,时不时往周诗身上来回瞧。 平日里史寡妇的名声,本来就不好,她总是爱跟男子拉拉扯扯,如今被周诗揍的这么凄惨,大家都在琢磨着,难不成史寡妇又勾搭上谁家男子。 再一想看周诗这一副发疯的模样,不少人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史寡妇勾搭上的是周诗的相公——白青松。 周围的人都交头接耳,眼中的八卦劲儿,都快要溢出来了。 第168章 揭穿算计 当周诗像疯了一样,狠狠地揍着史寡妇时,整个古槐村的村民们都被这一幕震惊到了,他们纷纷围拢过来,看着周诗毫不留情地对史寡妇拳打脚踢,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 福顺一脸同情,忍不住感叹道:“周诗下手也太狠了吧!” 广财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心,他不赞同的说道:“是啊,周诗这样太过霸道了,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呢?” 一时间,对于周诗的指责声,此起彼伏,大家都觉得她的行为有些过分。当事情的真相,最终被揭开时,他们才恍然大悟。 原来平日里史寡妇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她到处勾搭村里的男子,行为十分放肆。想到这里,村民们不禁开始猜测,肯定是史寡妇做了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才会惹得周诗如此暴怒,甚至动手打人。 现在村民们看史寡妇的目光,完全变了。他们不再觉得她是个可怜的寡妇,而是一个不知羞耻的狐狸精。尤其是那些妇人们,更是对史寡妇充满了戒备和厌恶,生怕这个不安分的女子,哪天会盯上自家的相公,破坏自家的安宁。 如此一来,大家反而觉得周诗揍得好、揍得妙、揍得呱呱叫。这种人就应该受到严厉的教训,以免她再出来祸害其他人。 春兰脸上的嫌弃毫不掩饰,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她扯着嗓子说道:“我就说嘛,周诗怎么会平白无故揍人,原来是史寡妇不安分,离了男子过不成日子,她就跑出来勾搭别人的相公啦!” 春兰是古槐村最喜欢嚼舌根的妇人,她长得又矮又胖,成天看史寡妇不顺眼。要说为何这么针对她,还得从她相公一句话说起,有一回春兰夫妻二人吵架,春兰相公在气头上说了一句,“你要是有史寡妇一半苗条,就好了。” 这么一句话,让春兰记恨上了,从此以后,她只要逮住机会,就会找史寡妇的麻烦。 美丽拨开人群凑到跟前,她眉眼间透着了然,眼底带着几分同情,她不禁感叹道:“我说今日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换成是我,怕是比周诗火气更大,也不怪周诗动手,摊上 这种不要脸的人,谁能忍得住不揍人。” 美丽觉得周诗做的对,哪个妇人看到有人勾搭自家相公,都会气得火冒三丈,更想动手揍人,她非常理解周诗的反应,换作是她,肯定也会这么做。 史寡妇气得脸色涨红,大口喘着粗气,明明自己动过勾搭人的念头,现在没有真干成啥。再说今日这件事,压根不是那么回事。 史寡妇扯着嗓子大吼道:“没有的事,我根本没有勾搭人,你们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史寡妇声嘶力竭的辩驳,却像石子投入深潭,连个水花也激不起来。 有的人脸上带着嘲讽,有的人挂着轻蔑,有的人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里,全都是嗤笑。 平日里史寡妇最喜欢勾搭男子的名声,早就在古槐村传的沸沸扬扬,如今这般矢口否认,在村民们眼里,不过是做贼被抓后的狡辩,没有人会信史寡妇半分。 那些过往的流言蜚语,早已化作无形的枷锁,将史寡妇的辩解,死死困在原地,再难以掀起半点波澜。 周诗眼底布满怒火,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她气急败坏的说道:“史寡妇,你干的那些事,比勾搭人更令人厌恶,你跟田小娟沆瀣一气,专门合计着怎么害我,真是蛇蝎心肠的狐狸精,也不怕遭天打雷劈,阎王爷应该把你早早收走,你还血口喷人,非要说我相公在外面乱来,不就是想看我们夫妻二人吵架和打架,你们给我评评理,她们是不是坏透了。” 田小娟听的冷汗涔涔,她心里慌的一批,她脑海中回荡着,“这下全完了”的念头,自己的名声要是臭了。 以后在古槐村还怎么抬头做人,田小娟猛然想起相公和两个儿子,她手指揪着衣角拧成麻花,仿佛已经看到村民们指着他们脊梁骨,骂着“坏种”的情景,她浑身止不住的剧烈颤抖着。 周诗站在人群中间,她扯着嗓子接着说道:“你们不知道,就是史寡妇和田小娟搞鬼,田小娟想让她相公来我家干活,她想出 这么缺德带冒烟的损招,非要说我相公在外面有相好的,就是想让我们夫妻二人吵架和打架,过不下去,你们说说,这得坏成什么样子,才会想出这种坏主意,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黑心肝的人呀!” 一听这话,周围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什么勾搭人的事,先前都是误会。 立刻有个明事理的广财开口说道:“史寡妇和田小娟的主意,太过恶毒,哪有劝和不劝离的道理,她们背后算计人家夫妻算什么本事。”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纷纷点头称是,都知道夫妻二人闹起来,这可不是小事,有可能引起两家人的矛盾,老人和孩子也会跟着遭殃,名声更是毁得彻底。 如果史寡妇和田小娟算计成功的话,就要毁了一个家,不少人看向她们的眼神,都带上了鄙夷和不满,只剩下对她们算计别人家庭的愤慨,谁家没有家长里短,要是有人都这么背后算计人,这古槐村还怎么安生。 沈云霞一双杏眼圆瞪,满脸都是不可置信,她半晌才缓过神来,连连感叹道:“老天爷,平日里看着善良温柔的田小娟,她咋这么黑心肝,这主意太阴损了,拆散人家夫妻的缺德事,都敢做,真亏她想的出来。” 高慧芳眼底闪过一丝痛心与愤慨,她气愤的说道:“造孽呀,好好一个家,差点被史寡妇和田小娟给毁了,都是一个村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她们咋能这么狠心,往后还怎么在古槐村做人呀!” 春兰一脸嫌弃,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远处的史寡妇与田小娟,她扯着嗓子大喊道:“也不知道史寡妇和田小娟怎么混到一起,她们没有一个好东西,真是坏到家了,啥坏事干不出来呀!” 第169章 马村长来了 这事闹的动静挺大,早有人跑去给马村长报信,说是闹出来了人命。一听这话,马村长撒腿往田小娟家跑去,跑的脸色苍白,有好几次差点摔倒。 等马村长喘着粗气,跑到的时候,额头汗水噼里啪啦往下淌,他往前一看,好家伙,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大圈人,它脸色“唰”一下白了,腿肚子开始打哆嗦,这下出大事了。 福顺眼角,瞧见跑得气喘吁吁的赶来,他扯开嗓子大喊道:“马村长来了,大伙儿让一让,让马村长进去。” 福顺一边喊,一边用手使劲儿拉开,围的密不透风的村民们。马村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冲着福顺投去个赞许的眼神,眼中满是“你小子真机灵”的意思。 一听马村长来了,大伙儿赶紧七手八脚地往两边闪,你推我,我拉你,总算让出一条道来。马村长顺着这条缝,三步并作两步,挤进田小娟家院子里,里面的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马村长一走进院子,他的目光落在躺在地上的史寡妇身上,他的心猛然提到嗓子眼,他急的声音变了调,他急忙追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可越说马村长越迷糊,额头汗水直往下流。 史寡妇在古槐村的人缘一直不咋好,因为她喜欢四处勾搭男子,大家都非常讨厌史寡妇,遇事没人愿意主动帮忙。 这会儿,史寡妇躺在地上疼的直哼哼,想爬都爬不起来。有几个心软的村民刚想走上前帮忙。 周诗立马冲过来,张口就骂,抬手就要打人,谁敢帮忙,就是跟她过不去。 村民们都知道周诗不好惹,犯不着为了史寡妇得罪她,再看史寡妇脸上惨不忍睹的模样,大家都不敢吭声,生怕把周诗惹急了,被她抓着打骂一顿,后来史寡妇让人去乔郎中,周诗上去就把请郎中的人,狠狠揍一顿,这下谁都不敢再出头了。 马村长目光落在团蜷缩的身影上,眼前这张肿胀变形,青紫交错的脸,几乎认不出史寡妇的样子,凌乱发丝下,那双倔强的眼睛,还泛着微弱的光,在与他对视的瞬间,轻轻颤动。 确认还有气时,马村长紧绷的脊背,才骤然松弛,喉间溢出如释重负的叹息,人活着就好,若是真出了人命,古槐村怕是要掀起轩然大波。 马村长刚想张口询问怎么回事,广财从人群中钻出来,赶忙说道:“马村长,是这样的……” 接着广财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全部都说出来。话里一句都没有夸大其词,也没有编瞎话,他全程看的一清二楚。 可说到史寡妇时,广财交叉着双臂,翻了一个白眼,把“不屑”二字,写在每一个动作里。 一听这话,马村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话音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厉声大喝道:“真是混账东西,这种事都能干出来,简直可恶至极。史寡妇怎么会生出这般龌龊心思,成何体统,必须重重惩罚,以儆效尤!” 马村长定睛一看,躺在地上的竟然是史寡妇,他对史寡妇可是再熟悉不过,平日里她喜欢勾搭男子,朝三暮四,村里的人都对她颇为厌恶。没想到她居然使出如此恶毒的手段,真是令人发指。 马村长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腾”地一下直冲脑门。他瞪大眼睛,满脸怒容,对史寡妇的行为,感到无比愤慨。他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必须要给史寡妇一个狠狠的教训,让她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错误和不道德。 史寡妇蜷缩在地上干嚎着,凄厉的哭嚎声,在空地上回荡,带着几分刻意的夸张,却也掩不住眼底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她时不时偷看众人的神色,她鼻音浓重得几乎让人听不清,她抽抽嗒嗒地哀求道:“马村长,我这回真的知道错了,不该算计周诗,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回。周诗骂也骂了,打也打了,您看看我被打成什么样了,我都起不来,感觉自己快要死了。马村长求求您了,快帮我找乔郎中看看,我实在太疼了。” 周诗气得浑身发抖,满脸通红,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她声音充满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厌恶,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直地扎向地上的人。 周诗怒不可遏地大骂道:“史寡妇,你这个不知廉耻的狐狸精,你做出这么下作的事,现在还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想要请乔郎中,你也配,你长得丑,想得美!” 马村长声音沉稳威严,他话语中透露出对事态发展的深深担忧,他脸色凝重的沉声道:“周诗,史寡妇确实做的不地道,你也不能下如此狠手,往死里打,打死人可是要偿命的,这可不是小事呀!” 马村长站在人群之中,满脸焦急之色,嘴里不停地催促着旁人去请乔郎中,仿佛史寡妇的伤势,已经严重到刻不容缓的地步。只有他心里清楚,他其实并不怎么在意史寡妇的死活。 平日里史寡妇就喜欢勾三搭四,村里的人都对她颇有微词。马村长虽然表面上,对她客客气气,其实心里对她也是颇为厌恶。如今见她被人揍一顿,马村长心中竟然涌起一丝痛快,觉得她是罪有应得。 马村长毕竟是一村之长,在这种场合下,他还是要表现出,一副关心村民的样子。他站在史寡妇身旁,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看着她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心里不禁暗暗发笑。 史寡妇虽然被揍得很惨,也只是躺在地上哭嚎着,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马村长心里暗自思忖,两个妇道人家动手,能有多严重,顶多就是一些皮外伤罢了。跟男子打架伤筋动骨的情况,可不一样。 想到这里,马村长觉得这件事,其实并没有那么紧急,他也不慌不忙地安排着人去请乔郎中,完全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好像只是走走过场而已。 第170章 乔郎中来了 在古槐村素来以马村长马首是瞻,言听计从,他的威望无人能及。马村长一声令下,让人去找乔郎中,就有人如离弦之箭,匆匆朝着乔郎中家跑去,不敢有丝毫懈怠。 周诗刚想要辩驳的话,在触及马村长阴沉的目光时,化作了舌尖的苦涩,她指甲在手掌心掐出月牙痕,最终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终究将满心的委屈和不甘心,尽数吞回肚子里。 不过一盏茶功夫,乔郎中背着药箱匆匆赶来,他先仔细查看史寡妇的伤势,又提笔来了药方,告知众人无性命之忧。这伤势虽然不致命,却需要卧床静养半个月。只是她脸上的那几道抓痕,以后恐怕要落下疤痕。 史寡妇原本悬着的心,刚才落回肚子里,听见这话,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她颤巍巍摸向自己的脸,嘴唇颤抖的说不出话来。 平日里史寡妇最爱护这张脸,抹胭脂,擦香粉,从不嫌麻烦,这下倒好,以后要顶着一脸疤痕过日子,眼泪“唰”的落下来,哭的稀里哗啦,撕心裂肺。 史寡妇死死拽着药箱,眼中满是绝望,她声音里带着破碎的哭腔,泪流满面的苦苦哀求道:“乔郎中,求您救救我,我宁可死也不要毁容,只要不留疤痕,要多少银子都可以,您可怜可怜我吧!” 史寡妇脑海中瞬间炸开惊雷,满心只剩下一个念头,没有这张令人神魂颠倒的脸,那些男子也不会多看自己一眼,更会像躲瘟疫般躲着自己。 史寡妇一想到那些男子讨好的殷勤,暧昧的眼神,犹如镜中花,水中月般消散,绝望像是汹涌澎湃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连起身的力气,都被抽的一干二净。 乔郎中盯着史寡妇拽着药箱的手,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心,他苦笑着摇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半晌才涩声道:“不是我不愿意医治,实在是我医术有限,你要是不满意,就去云台镇碰碰运气,找其他郎中看看,能不能让你不留疤痕。” 一听这话,妇人们交头接耳的声音,忽然顿住,她们紧绷的身子瞬间垮了下来,掩着嘴的笑声里透着前所未有的畅快与轻松,眼中的如释重负藏都藏不住。 如果史寡妇那张令男子魂牵梦萦的脸,要是毁了容,她就没法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到处招蜂引蝶。以后谁家相公都不会被她勾得魂不守舍,一想到古槐村能少许多闲言碎语,更不会整日闹的鸡飞狗跳。妇人们忍不住互相使眼色,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她们心中的怒火,也瞬间消散。 这话一出,史寡妇好像坠入冰窖一般,浑身发凉,她眼中翻涌着浓稠如墨的恨意,恨不得要将眼前之人千刀万剐,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一字一顿的说道:“周诗,你毁了我的脸,这笔账,我绝对不会这么算了,我定要你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这般带着威胁的话语,传进耳中,周诗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她跨步逼近,眼底闪过一抹狠色,冷声开口道:“史寡妇,毁了你这张脸,才叫大快人心,我倒要看看没了这些张蛊惑人心的脸,那个男子还会多看你一眼,还会围着你转,不要以为你是寡妇,我就会怕你,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如今白家赚了不少银子,周诗说话做事,都硬气起来,她走路腰板挺得笔直,跟别人说话时,嗓门大了几分。有了这份不容置疑的底气,面对史寡妇的威胁,周诗眼底满是轻蔑,她怎么会将区区几句狠话,放在眼里。 听了这刺耳的话,马村长的脸“腾”一下子,变得通红,他气的直跺脚,他心里暗骂,周诗也太不知轻重,什么难听的话,都敢在外说,也不怕把古槐村所有人都得罪完了。 马村长重重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周诗和史寡妇身上来回扫几遍,他声音里满是疲惫与不耐,终于压低嗓音,开口道:“够了,你们不要吵了,这件事闹成这样子,你们谁都脱不了干系,但归根结底是史寡妇先挑事,被打只能自认倒霉,医药费自己出,以后你们给我安分点,要是敢再闹事,休怪我动用族规处罚你们。” 听马村长这么一说,史寡妇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差点没把血吐出来,她想骂人,又不敢开口,她心里再怎么不服气,也知道今天自己彻底栽了。再吵下去也讨不到半分好处,只能把这口恶气硬生生咽下去,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出来。 马村长刚喊出“田小娟”三个字,她下意识往人群中躲,整个人像是寒风中枯叶般剧烈颤抖,她低头不敢与马村长的视线对上,眼中盛满恐惧不安,恨不得自己当场,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马村长狠狠瞪了一眼她,板着脸训斥道:“田小娟,事情在你家闹起来,你竟敢在背后算计周诗,真是太不地道了,念在你初犯,我也不想把事做绝,你拿五十斤白面和三只老母鸡赔偿给周诗,再当着大伙儿的面道歉,要是再敢有下次,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听到“五十斤白面,三只老母鸡”的赔偿,田小娟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在地。那是全家人省吃俭用攒下的白面,是自己辛苦养的老母鸡。如今却要被当做赔偿送出去,这哪里是赔偿,分明是在剜她的肉。 田小娟心中翻涌着不甘与怨恨,她张了张嘴,想要喊冤,想要辩解,不过是说几句闲言碎语,可迎上马村长刀刻般冷厉的目光,在他的威压下,所有的话语,全都硬生生咽下去,只剩下眼眶发红,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 马村长眼底寒芒一闪,字字如铁,仿佛要用这一番话,彻底斩断三人之间的纠葛,他目光威严的扫视众人,沉声道:“周诗动手揍人不对,念在史寡妇和田小娟率先挑事,心怀不轨,田小娟赔偿五十斤白面和三只老母鸡,这件事不再追究。谁再敢惹是生非,新账旧账一并清算。” 马村长的此番处置,将周诗揍人,史寡妇挑事,田小娟算计的过错,都一一摆在村民们面前。田小娟赔偿,又说出周诗揍人的不妥之处,既不包庇,又不偏袒,把这件事掰扯的清楚明白。 村民们交头接耳几句,见谁都没有占到便宜,也挑不出错处,只能纷纷点头,他们心里暗自感叹,马村长一碗水端平,再大的风波也能压下去。 田小娟眼底翻涌着委屈与气愤,望着空荡荡的鸡笼,见底的面缸,五十斤白面和三只老母鸡,像是巨石压的她喘不过气来,满心都是“赔偿太多”的不甘心,恨不得将赔偿的东西抢回来; 史寡妇倚在墙角,嘴里不停的咒骂着,嘴角挂着怨恨的冷笑,满心的怨毒,都化作对周诗与田小娟的恨意; 周诗眼底闪过一丝不满,她小声嘀咕着,这点赔偿根本不够看,她觉得马村长的裁决轻饶了两个祸害。这场闹剧在马村长的拍板下,潦草收场,可三个人心中的怒火与不甘心,犹如暗流在平静表面下的翻涌。 第171章 腹黑二哥白瑜 直到尘埃落定,白家人才惊觉这件事已经悄然解决,得知处理结果的那一刻,正屋里炸开锅般喧闹,白靖渊拍桌而起,周华红着眼眶连声质问,白家人满心怒火无处发泄。 可马村长公平公正,既不包庇,也不偏袒,也挑不出错处,他也一碗水端平。白家人也无法反驳,就化作一声声叹息,这看似突兀的决定,实则暗藏着破局的智慧,白家人纵使不甘心,也只能将满心的委屈和无法熄灭的怒火咽下,只能默认这个意料之内的结果。 白青青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轻叹道:“怪不得听着耳熟,原来史寡妇是她呀!” 白青青垂眸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页边缘,她眼底翻涌着细碎的惊喜与震惊。自从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名叫安槐国的地方,白青青吃了那一枚莹润的慧心果,竟然有了过目不忘的能力,她看着晦涩难懂的古籍,匆匆扫过字迹如墨痕般,清晰浮现在脑海里,她轻启朱唇,字字句句流淌而出,与古籍内容分毫不差,连标点符号停顿,犹如复刻一般,惊得她下意识捂住嘴,喉间溢出低喃里裹着难以置信的颤音。 白青青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变化时,整个人都懵了,她随手翻开《论语》,《本草纲目》,不过看一遍,合上书籍,竟然能一字不差地背出来。她反复试了好几回,连《礼记》,《天工开物》,这样晦涩的书籍也不例外,惊得她掐自己的胳膊,原来这不是做梦。 白青青眼底交织着狂喜与迷茫,这场穿越时空的奇遇,究竟是命运的馈赠,还是那一枚泛着莹光慧心果的神奇功效。 想起以前在现代读书的日子,白青青双眸不由自主的泛红,背书简直是一场令人终生难忘的噩梦,老师天天检查,课文背诵,各科公式,英语单词,像是一座大山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为了能记住那些内容,白青青每天只敢睡四五个小时,深夜台灯下,她困得眼皮打架,她还强撑着一遍遍重复背诵各科公式;清晨的路灯下,白青青一遍遍背诵课文与英语单词,这样起早贪黑苦读的日子,早已成了生活的常态。 白青青觉得要是当时自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那还用得着受这些罪,背诵都能轻松很多,也不用被老师批评,更不用让自己这么辛苦。一想到过去吃过的苦头,白青青心里既委屈,又无奈,她只能长叹一口气。 每次想到史寡妇,白青青的脑海中浮现出一抹艳丽刺目的身影,她身穿一袭羌绣衣裳,仿佛把山野间最浓烈的春色都绣进布料里,艳红的丝线绣出盛放的羊角花,在靛蓝色肆意舒展,金线勾勒的花瓣边缘,随着她走动的步伐泛着细碎光晕,袖口与衣襟处盘着层层叠叠的刺绣云纹,针脚细密,犹如繁星挂满夜空,银线缀着的铜铃,在走动时,发出清脆声响。 那衣裳将史寡妇的身段裹得玲珑有致,艳丽的纹样衬得她愈发妖冶,举手投足间,既有羌绣图腾的神秘野性,又透着几分撩人的风情,恰似一团燃烧的火焰,她走到哪里将那些男子的目光,还有妇人的议论声烧到哪里。 古槐村不少人家因此闹的鸡飞狗跳,男子整天魂不守舍,妇人们整天跟相公吵架哭闹。只要史寡妇出现的地方,就能掀起一场风波,轻则争吵拌嘴,重则摔盆砸碗。原本宁静的村庄被搅和的鸡犬不宁,仿佛一场永不停歇的闹剧。 白青青越想越不对劲,史寡妇喜欢到处勾搭男子的事,早就在古槐村传的沸沸扬扬,谁能想到史寡妇作风轻浮,她的心肠竟如此恶毒,尤其是她帮衬田小娟的热络劲儿,背后指不定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算计。 按照史寡妇水性杨花的性子,怕是早已盯上白家的男子,白家三兄弟里,大伯和二伯都是闷头干活的实诚人,史寡妇断然瞧不上他们;爹爹生得眉眼端正,能说会道,更重要的是能赚到银子,保不齐成了史寡妇眼中的“香饽饽”。 这念头让白青青后背发凉,史寡妇怕是想踩着田小娟,想要嫁给爹爹白青松。 白瑾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戾气,他厉声道:“该死的史寡妇,竟敢算计娘亲,简直活腻歪了,看我把她揍得满地找牙,让她知道招惹白家的下场。” 白瑜坐在椅子上,脊背笔直如松,周身散发着沉稳从容的气场,听到白瑾的怒吼,他目光如寒光般扫过大哥气急败坏的面容,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眼底尽是不加掩饰得轻蔑,仿佛在无声的嘲笑着白瑾的冲动与莽撞,白瑜那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将胸有成竹的傲然,尽显得淋漓尽致。 白瑜眼底闪过一丝狠色,他喉间溢出一声嘲讽的嗤笑,他冷声道:“大哥,你可真笨,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这是莽夫行为,叶夫子教你识字,都白费了。史寡妇已经被娘亲揍了一顿,马村长也处理过了,你要是再打上门,全村人都会觉得我们做的太过分,还间接得罪马村长,真是愚蠢至极。 白青青眼中满是崇拜与赞许,她心中暗自庆幸,二哥白瑜不仅心思通透,而且远超同龄人得谋略。方才二哥白瑜那一番话,句句在理,犹如醍醐灌顶,若是大哥白瑾冲动行事,本是受害人的白家,反而会被扣上“得理不饶人”的帽子,得罪马村长更是后患无穷。 想到这里,白青青由衷感叹道:“二哥,你真是太聪明了,这利害关系分析的明明白白,若不是你,我们险些做错事。” 白瑾知道自己脑子不如白瑾灵光,他眼中虽有不甘,却不得不承认白瑜心思通透与思虑周全,他急切的问道:“二弟,是大哥莽撞了,论心眼子,我确实不如你,你赶紧说说,怎么才能为娘亲报仇,要我做什么都行,你尽管出主意,打架用大哥,跑腿用三弟,咱们兄弟三人还收拾不了史寡妇。” 白青青眼底溢满骄傲与欣喜,她双手托着腮,歪头打量着剑拔弩张,却又默契互补的三个哥哥,她心中满是笃定,大哥白瑾虽然性子急,却有一身使不完的蛮力和保护家人的决心;二哥白瑜心思缜密,犹如谋士般运筹帷幄;三哥腿脚灵活,打探消息最拿手。 此刻白瑾主动揽下出力的活计,白瑜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白浩负责跑腿,三个人虽然没有动手,却已隐隐透出一股无坚不摧的气势。 白青青忍不住笑着说道:“大哥,你这主意妙极了,咱们兄妹四人齐心协力,一个史寡妇不够看,就算来三四个寡妇,也会被三个哥哥治得服服帖帖。” 白瑜眼中算计的光芒愈发浓烈,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狠厉的笑意,他继续不紧不慢开口道:“大哥,最高明的杀人方法是借刀杀人,咱们不动分毫,就能让史寡妇尝到苦头,还能不沾一点麻烦。平日里史寡妇喜欢招蜂引蝶,只要摸清楚她勾搭上那些男子,再想方设法把他们引到史寡妇家,然后让这些男子的娘子去……,你们想想,那些妇人能咽下这口气,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她们就能把史寡妇狠狠收拾一顿。” 第172章 崇拜 白瑜话音未落,白青青双眼放光,杏眸中闪烁着炽热的崇拜,她唇角扬起一抹兴奋的笑意,这一招借刀杀人,当真是神来之笔,既能让史寡妇自食恶果,又能让白家人全身而退,甚至还能躲在暗处看一场酣畅淋漓的好戏。 白青青眼中崇拜之情,几乎要溢出来,她望着白瑜的目光,仿佛在看无所不能的大英雄,她夸赞道:“二哥,这主意简直绝了,你脑瓜子怎么那么聪明,脑袋里装的都是锦囊妙计吧!” 白青青望着侃侃而谈的白瑜,她喉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二哥垂眸思索时,他轻蹙眉峰,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与年纪不符的狠厉,这一招借刀杀人的计谋,环环相扣,既要摸清楚那些男子的行踪,又要拿捏那些妇人的嫉妒心,甚至连事后撇清关系,都要盘算的滴水不漏。 这哪里像是出自一个十一岁孩子之口,白青青突然发现二哥既熟悉又陌生,这样心机深沉,智谋过人的白瑜,简直比最狡猾的狐狸,还要难缠三分。 白瑾脸上挂着一抹赞许的笑意,重重拍了拍白瑜的肩膀,震得他身形微微一晃,眼底满是畅快与信服,声音里透着兴奋的说道:“二弟,你不愧是我们兄弟三人中最聪明的人,这法子真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就按你说得办。” 白青青垂眸叹了一口气,眉眼间拢起一抹怜悯,声音里带着几分惋惜,她有些不忍心的说道:“二哥,到时候,找一个妇人去捉奸,如今史寡妇已经容貌尽毁,模样奇丑无比,向来掀不起什么风浪。” 白青青越想越觉得,这么多妇人一股脑跑过去,万一打起来没有个轻重,真能把史寡妇活活打死,她们吵架不管不顾的样子,看着就可怕,如今史寡妇身上还带着伤,怎么可能打得过一群妇人,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白瑜眼底闪过一丝不满,他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声音里裹着三分漫不经心的试探道:“妹妹,你觉得史寡妇可怜啦!” 白瑜二话不说直接把白青青拥入怀中,抱着妹妹软软的身子,他心里说不出的满足,白青青身上有一股山野草木的清新味道,闻着非常舒服。最近白瑜总是忍不住想一直抱着妹妹,他感觉非常安心。 白青青仰头看向白瑜,她眸光清亮而坚定,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说道:“二哥,我不觉得史寡妇有多可怜,她反而活该,她确实做错事,咱们教训她一顿,出出气就行了,可不能真把人往死里整,这次给她一个教训,史寡妇一定会夹着尾巴做人。” 白瑜那一副恨不得把“妹控”两个字,刻在脑门上的模样,连语气里的顺从,都透着一股没有原则的偏袒,他眼底瞬间漫开宠溺的笑意,原本锐利的眉眼弯成月牙儿,智商仿佛随着妹妹的话,瞬间清零,忙不迭的说道:“妹妹,你说了算,你说往东,我绝对不往西,只要是你想做的事,全部都依你。” 白青青的屋子内,兄弟三人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合计着接下来的计划。白青青双减往火盆跟前凑了凑,暖洋洋的热气直往上冒,她以素白绢布为底,边缘用七彩丝线盘出细密的锁边,仿若缠绕着山间的虹光,主体绣面以破线绣,堆绣技法,勾勒出层层叠叠的纹样,蝴蝶振翅欲飞,花瓣上用珍珠绣点缀,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晕;八角花,万一纹等,传统苗绣图腾交叠,靛蓝色与玫红碰撞出鲜明色彩,针脚藏着苗族古歌里的传说。轻触时,凸起的绣线带着立体肌理感,仿佛将整个苗族的春天,都凝固在这一方小小帕子上。 绣累了,白青青闪身进入 qq 农场内,自从上次升到四级后,后面就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她心里着急,想着加把劲,她开始忙着翻地,播种,浇水,盼着地里的玉米,土豆,红薯,快点成熟,早点把 qq 农场等级再升一级。 阿城双手捧着一封少爷写的信,他身后跟着四个人,依次抱着四口描金樟木箱子,箱面鎏金缠枝纹在阳光下流转生辉。他们鱼贯而入书房时,阿城两信交给刘启铭,四个人将箱子放在书桌前的空地上,阿城躬身行礼,带着四人悄然离去。只留下一封信和四口箱子,似乎藏着未说出口的心意。 刘启铭捏着信封的手指微微颤抖,火漆印裂开的纹路,在手掌心咯出细碎的疼,随着宣纸展开,墨香裹挟着杨六郎苍劲有力的字迹,扑面而来,他逐字逐句读完,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轻笑,却掩不住他眼底迸发出精光,他指尖划过信末尾“合作已定,年后开工”八个字,他满意的点点头。 刘启铭目光扫过信纸角落的附注,他笑意突然凝固在脸上,信纸下写着一行小字,写着“箱内物品皆为白青青所备,还望刘叔叔转交”。 刘启铭转头看向脚边四口描金樟木箱子,一箱玩具,一箱首饰,一箱衣裳,一箱点心与蜜饯。 刘启铭不由自主摇头轻笑,他想起白青青玉雪可爱的模样,他感叹道:“少爷,你倒是下了一番心思。” 刘启铭盯着桌上的信,和地上的四楼箱子,他心里微微泛酸,他看着少爷长大,这么多年鞍前马后,自己连个小物件都没有,这些全都是送给白青青,他心里跟打翻醋坛子似的,很不是滋味。虽说自己都是三十岁的人,他也想被人惦记着,也想收到礼物。 刘启铭瞧着四口箱子,他想着离过年还有半个月,早点把礼物送到白青青手里,才觉得踏实。其实他早就盼着见到白青青,他嘴里念叨着,“这没良心的小丫头,说好了来云台镇看我,八成是把我忘到九霄云外。” 刘启铭一边盘算着送礼物的事,一边想着白青青爱吃的点心,他让栓子去买色泽金黄的豌豆黄,甜香软糯的桂花糕,质地滋润细软的云片糕,绯红色,糯而不甜,寓意美好的定胜糕,一种来一斤,顺道给她捎过去。 想到这里,刘启铭恨不得明天早上把东西送过去,立刻就能见到白青青了。 第173章 送礼物(一) 寒风卷着细雪掠过土路,刘启铭的马车碾过积雪,车轮声在寂静的古槐村格外清晰,远远望见白家的院子,刘启铭下意识坐直身子,眼角眉梢染着笑。 马车刚到院门口,停稳后刘启铭迫不及待掀开帘子,凛冽的寒风裹着熟悉的炊烟气息,扑面而来,他转身向车厢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四口描金樟木箱子,最上面放着点心匣子。 刘启铭伸手拍了拍箱角,他满意的点点头,高兴的说道:“小没良心的丫头,保管她美得找不着北。” 马车宛如移动的小山丘,车厢压得微微下沉,车辕吱呀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载物之重。杨六郎送的描金樟木箱子赫然在列,箱子上的铜锁映着冷光,尽显贵重气派; 刘启铭新添得年货,更是层层叠叠塞满车厢空隙,成排腊肉,各式各样的点心,十袋白面,还有五袋的精米,红纸春联随意捆扎着,成筐的冻梨,核桃等,吃食堆在角落。 远远望去,整辆马车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丘,琳琅满目的年货,将车厢塞的满满当当,待到白家院门打开,要将这一份热闹喜庆倾泻而入。 寒风卷着雪花掠过门环,“咚,咚,咚”叩门声,惊起鸟雀。白靖渊匆忙放下手中的笤帚,木门吱呀推开的霎那间,映入眼帘的是刘启铭身穿青缎斗篷,他眼底瞬间燃起惊喜的光芒。 白靖渊走过来,一把握住他的手,连声道:“启铭,可把你盼来了,赶快进屋,外面太冷了。” 刘启铭转身,吩咐道:“你们愣着干什么,赶紧把马车上的东西,全都搬进正屋,千万不要磕着碰着。” 栓子得令后,他吆喝着伙计们蜂拥而上,箱子的落地声,与白靖渊的笑声交织着,也让这座寂静的院子瞬间染上十足烟火气的热闹。 刘启铭跟着白靖渊一起跨进正屋门槛,白靖渊坐在主位上,他高喊道:“二儿媳妇,快泡一壶茶,送到正屋来。有贵客来啦!” 刘启铭也不拘谨,他随手把青缎斗篷搭在椅背上,他伸长脖子,屋内屋外看了一圈,没有看到白青青,他转头询问道:“伯父,您最近身子可好,到年底忙的脚不沾地,一直没有空来看您。” 白靖渊咧嘴直乐,笑呵呵的回答道:“好着呢,庄稼人忙完秋收,就可以天天猫冬,如今日子越来越好,还顿顿有肉吃,我这都胖了好几斤。” 白靖渊眼角眉梢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厨房里飘来的肉香,裹着柴火味,直往鼻子里钻。恍惚间,白靖渊想起往年青黄不接时,吃不饱穿不暖的光景。 如今地窖里囤满麦子,一条条腊肉,一罐罐咸菜,还有囤的白菜和粉条,一家人可以过个肥年。 想到这里,白靖渊暗自拍了拍肚子,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像是藏着踏实与安心,连呼出的气,都带着一股暖洋洋的满足。 刘启铭眼中满是羡慕之情,溢于言表,说话间不住的点头,声音里全是热络的说道:“伯父,您真是有福气,真是让旁人羡慕不来,您儿孙满堂,个个知冷知热,单说这一份孝心,十里八乡谁都要竖起大拇指,更重要的是您有一位“小福星”的孙女,她聪明伶俐 ,玉雪可爱,有她在,您家的日子会越过越红火。” 刘启铭的目光不自觉扫向门外,看似随意的神态里,却透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急切,他按耐不住的试探道:“伯父,怎么不见青青的身影,我特意带了许多新鲜玩意,还想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 白靖渊一听提到孙女,他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宠溺,笑的合不拢嘴,话匣子“唰”地一下子,就打开了:“青青去她师傅家学刺绣去了,她从小就怕冷,一到冬天就猫在家里,裹得像个粽子一样,她不喜欢出门,今天竟然肯出门,这可真是新鲜事,我现在派人去叫她回来吧!” 何奶奶瞧见白青青走进来,她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虽然她板着脸,但声音里透着关心的说道:“青青,这么冷的天,还往外跑,冻坏了看你怎么办呢?” 何奶奶嘴上训斥着,她的手却不自觉把火盆往白青青脚边挪了挪。往常何奶奶教刺绣时,总是特别严格,今日却没提学刺绣,只是絮絮叨叨问着“你穿的都不够厚,路上冷不冷”。 白青青知道,师傅嘴上凶巴巴,可她眼中的心疼,是骗不了人,她心里指不定多高兴。 白青青低垂着脑袋,睫毛忽闪忽闪,像是一只认错的小猫咪,任由何奶奶的唠叨声,在耳边回响。不过两三句话的功夫,她就瞥见师傅背过身时,偷偷抿起的嘴角,那分明是舍不得再训话了。果然数落声戛然而止。 何奶奶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白青青爱吃的云片糕和桂花糕,她开口道:“青青,我就知道你喜欢吃,你快吃吧!” 何奶奶 弯腰拨弄火盆,添了几块新柴,火苗“噼啪”窜起来,暖意裹着点心的香甜漫开,把整间屋子烘的暖烘烘,不见半分寒意。 当白悠悠匆匆赶来叫白青青回家时,何奶奶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她眼底的光亮也黯淡无光,他张了张嘴,终究挤出一句“青青,你路上小心。” 木门“吱呀”合拢的声响,像是一声“无奈”的叹息,何奶奶缓缓坐回火盆边,火苗仍然在跳跃着,却暖不热空荡荡的屋子,她垂着头,影子被火光拉得老长,在地上投出孤寂的轮廓,唯有火盆里偶尔迸出来的火星子,在寂静的屋子里,溅起零星的回响。 刚跨进正屋,白青青鞋子上沾着未化的雪,暖洋洋的热气裹住了她,她一眼瞧见主位上谈笑风生的爷爷和刘启铭,她杏眸弯成月牙儿,脆生生的喊道:“刘叔叔”。 白青青的声音甜的像裹了蜜一般,惹得一旁的白靖渊跟着哈哈大笑,刘启铭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他连忙起身迎上去,眼中满是宠溺。 刘启铭眼底余光瞥见白青青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连与白靖渊交谈时,未说完的话,都戛然而止,直接将身旁的白靖渊晾在一旁,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他弯腰仔仔细细打量着眼前人,他故意板着脸,打趣道:“青青,让刘叔叔看看,你是不是胖了呀!” 白青青眼角眉梢却藏不住重逢的喜悦,她故意吸了吸鼻子,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着,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又透着几分娇憨,实则眼底藏着狡黠的笑意,她偷偷观察着刘启铭的反应,她佯装着说道:“刘叔叔,我哪里胖了,分明是前些日子,想您想的茶不思饭不想,我都瘦了一圈”。 一听“胖”这个字,白青青就着急了,她马上眉开眼笑的凑过来,小嘴像抹了蜜一般,不停的说着:“刘叔叔,您最好了,我天天盼着您能来,梦里都想着见到您。” 话音刚落,白青青也不扭捏,她直接扑进刘启铭的怀里,白青青像一只撒娇的小猫咪,她紧紧抱住刘启铭,生怕他再提“胖”的这一件事。 第174章 送礼物(二) 刘启铭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狡黠光芒,他像是一只“骗小孩子”的老狐狸,他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捏了捏白青青白里透红的小脸蛋,他还煞有介事的凑近仔细端详,仿佛要从她圆乎乎的小脸上,找出“瘦”的蛛丝马迹。 刘启铭故意长叹一口气,语气里满是宠溺的说道:“是刘叔叔不对,竟把小青青想瘦了,以后你要是想我了,要是嘴馋了,你尽管来云台镇的太白酒楼,保准让你天天吃山珍海味,把你养的白白胖胖,像一个年画娃娃。” 白青青眼睛一亮,仰着小脸蛋笑得狡黠,她期待的说道:“刘叔叔,那我可当真了。到时候,非要把您吃穷不可!” 白青青本来就是嘴馋的性子,她一想到云台镇太白酒楼里的招牌菜,有烤鸭,糖醋鱼,红烧肉,锅包肉,鱼香肉丝,麻婆豆腐等等;还有点心云片糕,桂花糕,绿豆糕,山楂糕等等;白青青馋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反正刘叔叔这么说,以后要是想吃太白酒楼的招牌菜,点心,直接去云台镇找他就行了,这么好的事,她才不会跟刘叔叔客气。 刘启铭夸张的双手捂住胸口,嘴角挂着忍俊不禁的笑意,故意做出发愁的模样,却掩不住语气里满满的宠溺,他佯装痛心疾首的说道:“原来小青青“暗藏心机”,竟然想把刘叔叔吃穷,要是你真的把我吃穷,以后我只能在街边要饭啦!” 白青青暗暗翻一个白眼,刘启铭还真把她当成啥都不懂的小屁孩哄着,她好歹也是现代自助火锅店的老板,在商海里摸爬滚打,她最擅长察言观色,巧言哄人。 见客人挑剔,白青青能笑脸相迎,变着法子安抚;遇见难缠客人,她也能三言两语化解矛盾,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虽不敢说炉火纯青,五分功力却是实打实,哪能轻易被这一番哄孩子的话糊弄住。 白青青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那一副胸有成竹的小大人模样,真让人瞧不出半分稚气,她信誓旦旦的说道:“刘叔叔不要担心,等我长大了,肯定养着您,现在我还小,不过没事,我三个哥哥最疼爱我了,我说什么他们都听,我让他们先养着您,保准饿不着您。” 白青青心里盘算着,要把三个哥哥们拉来当“靠山”,更有说服力,自己还是个需要别人养的小丫头,三个哥哥不一样,眼看他们快要成年,个个人高马大,种地和打猎样样在行,他们可以撑起这个家,让他们出来做担保,刘叔叔肯定相信自己这话不是随口胡诌,毕竟三个哥哥对她向来有求不应,让他们养着刘叔叔,就是一句话的事。 刘启铭抬手轻轻揉了揉白青青的发顶,那眼神软的一塌糊涂,分明是父亲看女儿的慈爱模样,他的动作格外轻柔,眼中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他笑着说道:“刘叔叔哪能用你养,对了,你衡哥哥送给你四口描金樟木箱子,还有刘叔叔给你带的点心和年货,你快去瞧瞧,看看喜欢不喜欢。” 白青青声音中透着欣喜,她小手拽着刘启铭的手直晃,刚才那一点“小大人”的矜持,早就抛到九霄云外,满心满眼都是杨六郎送的礼物,她一个劲追问着:“衡哥哥真的给我送礼物了,在哪里呀!” 白青青像一只撒欢的小鹿在正屋里急切的四处搜寻着,她的目光定格在角落里,四口描金樟木箱子整齐堆放着,箱体繁复的花纹在阳光一百泛着柔光,气派又精致。 箱子旁边摆放着刘启铭送来的点心匣子,各色各样的年货,红纸包裹,麻绳捆扎,满满当当堆成小山。 白青青忍不住咂舌,衡哥哥(杨六郎)出手太阔绰了,单看这四口描金樟木箱子,看着就非常贵重,里面不知放着多少宝贝,这么大的阵仗,有可能把整条街的好东西都买来了。 刘启铭将白青青稳稳抱在怀中,脚步轻快的往角落走去,白靖渊紧随其后,他眼底含笑的看着这一幕。白青青刚一落地,就迫不及待地凑到描金樟木箱子旁边,刘启铭利落地掀开箱盖。 霎那间,八件精美绝伦的冬衣映入眼帘,两件秦绣古朴大气,金线勾勒出栩栩如生的纹样;两件晋绣细腻婉约,针脚细密如发丝;两件苗绣色彩斑斓,银饰缀绣绽放灵动苗族风;两件羌绣纹样奇巧,艳丽色块交织出山野烂漫。 白青青震惊不已,这些冬衣不论是款式,颜色,还是布料,与平日里自己穿的相比,简直云泥之别。她伸手轻轻抚过柔软的布料,指尖触碰到精致的绣纹。 白青青满心满眼都是惊喜与赞叹不已,她喃喃自语道:“这也太美了。” 白青青毫不犹豫地拿起一件秦绣冬衣,她迫不及待得往身上比量,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欢喜,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穿上新衣裳时的明艳模样。 白青青在原地轻盈地转了个圈,衣袂扬起时,带起一抹流光,她亮晶晶的眼睛,在白靖渊与刘启铭之间来回打转,声音里裹着按耐不住的雀跃,迫不及待的追问道:“爷爷,刘叔叔,你们快瞧瞧,这衣裳穿在我身上,好看不好看呀!” 白靖渊眼底泛起一抹温柔的涟漪,眼角眉梢染上笑意,望着孙女雀跃期待的模样,他心底满是宠溺,连声音都不自觉放柔,一连三个夸赞脱口而出:“好看,真好看,太好看了,我家青青穿不管什么,都好看,像是画里走出来的小仙女。” 刘启铭唇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接连轻点几下头,眼中尽是长辈的慈爱,话语间满是毫不掩饰的偏爱,他声音低沉笃定的说道:“确实好看,这衣裳颜色,样式,就像是专门为青青量身定做,衬得她愈发水灵了。” 白青青扬起笑魇如花的小脸,一副“我就知道”的神奇模样,若是她真有尾巴,此刻怕是早已欢快的摇成虚影,她双手交叠在胸前,歪着脑袋沉浸在夸赞里,像是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白青青还未从有新衣裳的欣喜中回过神来,刘启铭已经将描金樟木箱子,缓缓掀开。 霎那间,箱子内两套珍珠首饰柔光流转,如月色凝珠;五套金首饰璀璨夺目,尽显华贵;五套银首饰素净雅致,清冷生辉;十朵头花精巧绚丽,栩栩如生。 这些首饰放在一起,华贵得让人挪不开眼,比云台镇那些粗制滥造的首饰,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第175章 送礼物(三) 突然刘启铭从叠得整齐的衣裳底下,抽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深灰色包袱,白青青还未看清他的动作,粗粝的麻绳已“唰”的散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雪白的老虎皮,宛如一片飘落人间的云朵,轻柔蓬松,没有一丝杂色的雪白皮毛,再光影下流转着丝绸般的质感,曾经王者的威风,化作了此刻静美的模样,令人心生敬畏与惊叹。 白青青倒吸一口凉气,指尖不受控制地抚上泛着冷光的皮毛,又在触及前猛然缩回,生怕惊醒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惊喜,她眼底炸开两簇亮得惊人的光,喉咙发紧地惊呼道:“这是老虎皮,而且是一整张白色老虎皮。” 白靖渊颤抖着伸出手,却在即将触碰到老虎皮时,猛然顿住,他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呆立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带着破音的震颤说道:“这,这真的是老虎皮呀!” 白青青轻轻摩挲着老虎皮上细密的绒毛,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恍惚不已。垂眸时,只见那雪白的虎皮在眼前交织着,仿佛能窥见森林之王——白虎生前威武霸气的传奇一生。 白青青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心中但用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若是在二十一世纪,老虎是隔着钢化玻璃,或者被栅栏圈养的珍惜保护动物,能隔着老远看一眼,这已是幸运,哪里敢想自己能亲手触碰这带着野性气息的皮毛。 白青青指尖微微发颤,她忽然意识到这一张泛着体温的老虎皮,无声的诉说着古代与现代截然不同的生命法则。 白青青指尖陷进丝缎般的皮毛里,喉间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低叹,整张老虎皮如同一副浑然天成的雪白织锦,白得近乎透明的绒毛间,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泽,连最细微的纹路,都能清晰可见,竟没有半点割裂,或者磨损的痕迹。这是经过精细处理的皮质柔软得不可思议,全然不见兽类皮毛的腥气,反而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松木清香。 白青青将小脸蛋埋进松软的老虎皮中,细腻触感像是冬日新雪裹住肌肤一般,又被云朵轻轻托住,每一根绒毛都在温柔的摩挲着她的小脸,指尖抚过老虎皮最丰厚的绒毛时,整个人陷进这份柔软里,恨不得立刻蜷缩进这张老虎皮里,将这份令人上瘾的舒适感永远拥入怀中。 刘启铭望着,白青青眼底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嘴角的笑意也跟着漾开来,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温声细语道:“青青,这就是老虎皮,你衡哥哥惦记着你年纪小,怕这寒冷的冬天冻着你,他特意寻到这一张极品老虎皮送来,以后不管是铺在身下,还是盖在身上,保管整个晚上暖烘烘。” 话音未落,刘启铭从叠得整齐的衣裳底下,又抽出一条白狐狸皮围脖,他亲自将围脖围在白青青的脖子上,蓬松柔软的绒毛,将她的脖子包裹住,白皙纤细的脖颈,还有雪白狐狸毛,衬得白青青的小脸蛋愈发莹白如玉。 白狐狸皮经过能工巧匠精心缝制,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每一根白色绒毛,全都蓬松挺立,在阳光下泛着柔白光晕,像是给脖子笼上一层朦胧的白色水雾,又仿若将冬日初雪的温柔,系在白青青的颈间。 杨六郎在信中特意说明,他字迹苍劲有力,字里行间都透着洒脱,这些东西刘启铭都一一看过,老虎皮与狐狸围脖,皆为上品,市价不菲。 对于安槐国首富杨家来说,不过是沧海一粟,区区心意,不足挂齿。愿青青妹妹能得老虎皮和狐狸围脖御寒,杨六郎就心满意足。 寥寥数语,既彰显出杨家首富的底蕴,又将对青青妹妹的关心之情,展露无遗,豪迈与投屏交织着,尽显杨六郎豪爽大气的性情。 杨六郎心里清楚,云台镇冬天素来寒冷刺骨,一旦下雪更是冷入骨髓。每到天寒地冻时,小孩子最容易感染风寒。有了老虎皮做被褥,狐狸围脖护颈,白青青就能少受风寒侵袭之苦,也能大大减少染上风寒的可能,也为她添了几分抵御寒冷的底气。 白青青紧紧抱着老虎皮和狐狸围脖,生怕下一秒会被人给抢走,她一刻也舍不得放手,那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仿佛抱在怀里的不是御寒之物,而是稀世珍宝。 白青青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她脆生生的说道:“刘叔叔,这些都是给我的,衡哥哥对我也太好了吧!” 白靖渊目光扫过老虎皮和狐狸围脖的瞬间,只见那一张老虎皮色泽如雪,纹理清晰流畅,皮毛柔顺如缎,分明是一整张未经拼接的珍稀白虎皮,光是看着便知世间罕见; 还有那雪白狐狸围脖,蓬松柔软,每一根绒毛,都泛着莹润光泽,透着一股矜贵之气。 白靖渊心里清楚,这老虎皮和狐狸围脖,都是品相上乘,皆是千金难寻的珍宝,绝非寻常之物,足见杨六郎的用心与财力雄厚。 白靖渊神色透着几分局促不安,话语间满是诚恳,他嘴角虽然带着笑意,却难掩推辞时的不好意思,语气中带着几分坚定的说道:“启铭,这老虎皮和狐狸围脖,一看就是难得的宝贝。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实在受之有愧,还请你收回去吧!” 白青青呆愣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她怀中的老虎皮和狐狸围脖,还残留着温热,她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将这宝贝锁进怀里。 白青青小脸上布满委屈与不甘,交织成一片阴云,她死死盯着爷爷推辞的动作,她眼底燃起倔强的小火苗,仿佛谁要夺走手中的老虎皮和狐狸围脖,白青青就要豁出去一切守护它们。 白青青心头泛起一抹酸涩的钝痛,拥有以后,再失去的滋味,像是无数根针齐齐往心上扎,她咬着嘴唇,硬生生将双眸里的泪水逼了回去。 白青青不愿自己像个哭闹的孩子一般,撒泼耍赖,她嘴唇抿成直线,微微颤抖的肩膀,无声诉说着满心的不愿和不满,连空气都凝固成令人窒息的沉默。 第176章 意外之喜 刘启铭眼底满是宠溺,只愿她能永远保持这般纯真无忧无虑的笑颜,他看着白青青紧紧抱着老虎皮和狐狸围脖,她又委屈,又倔强的可爱模样。 刘启铭刚想开口逗她两句,看她急得跳脚的样子,他目光触及白青青眼底快要溢出失落,他的心瞬间软成一汪春水。 刘启铭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暗自思忖着,罢了,罢了,这么玉雪可爱的小姑娘,就该每天开开心心,逗弄她的事,还是算了吧! 刘启铭目光真挚,满脸笑容,话语间满是不容拒绝的热络,生怕白靖渊再推辞,他双手作揖,微微躬身,语气诚恳的说道:“伯父,您就别推辞了,这点东西真的不算什么,这可是我家少爷专门给青青备下的礼物,您要是不收。到时候,我实在无法给他交代。” 白青青眼睛亮得像缀满星辰,她一手拽着老虎皮,一手晃着狐狸围脖,那小模样既得意又带着撒娇的意味,满心满眼都是如愿以偿的欢喜,脆生生地说道:“爷爷,您可听见了,刘叔叔都说了,这是衡哥哥给我的,您要是不收,就是不给他面子,这可不是我非要收。” 白靖渊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和感激,嘴角扬起一抹真诚的微笑,语气郑重的说道:“启铭,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在推辞倒显得我矫情,这些东西我就厚着脸皮收下,劳烦你回去替白家向杨少爷转达谢意,他日若是有需要,白家定当全力相助。” 刘启铭神色郑重,字字句句都透着对酱油合作的诚意与期待,他语气沉稳邮寄的说道:“伯父,您放宽心,我家少爷想跟白家合伙做酱油生意,这点礼物真不算什么。对了,他托人带信说,京城那边的事都办妥了,就等着你们制作酱油。我家少爷让我带来三千两银票,他说等过完年,白家找地方建酱油作坊开工。到时候,他会派人来学手艺,这三千两银子,就当是提前给的分成,等酱油生意赚到银子,就从分成里面扣就行了。” 刘启铭伸手从随身荷包里掏出一沓银票,这些银票面额大小不一,正好是三千两银子。这是杨六郎提前交代好,刘启铭双手捧着一叠银票,他态度恭敬的递到白靖渊面前,他将银票递出去的瞬间,仿佛连空气都凝滞几分,刘启铭将这一份沉甸甸的诚意与信任,尽数传递到白靖渊手中。 听闻此言,白青青双眸说教灿若星辰,信中满是惊喜与赞叹,原来是衡哥哥(杨六郎)早已将一切都筹谋周全。这一份思虑深远,行事果决,不愧是出身大家子弟,三千两银票在手,宛如一场及时雨。 古槐村里开酱油作坊的诸多难题,顿时迎刃而解,有了这一笔银子,不仅能将作坊规模扩大,采买器具与优质原料,还要招工等事宜。再也不必为银子短缺而担心。 一想到未来酱油作坊红火兴旺的模样,白青青不禁心潮澎湃,对于酱油合作前景,她充满了期待。 白靖渊听闻“三千两银子”,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整个人僵直在原地。那天文数字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在他脑海里不断回荡着,眼前的一切,仿佛蒙上一层迷雾,变得虚幻,又不真实。 从前家中能有十两银子进账,白靖渊都要反复核对,他忍不住嘴角上扬。后来腐竹生意很好,攒了几百两银子时,他觉得已是天大的造化,逢人都想忍不住炫耀几句。 如今有三千两银子,像是一座银山轰然砸在面前,直接颠覆了白靖渊对财富的认知,他喉咙发出干涩的声响,满心满眼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泼天的富贵,竟然真的砸到白家的头上了。 白靖渊盯着那一叠银票,眼中满是不安与犹豫,脸上写满了惶恐,他结结巴巴的说道:“启铭,这么多银子,足足有三千两银子,这不是小数目,我心里实在不踏实呀!” 刘启铭笑容满面,双手稳稳托着那一叠银票往前送了送,他语气诚恳的说道:“伯父,老话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有了银子好办事,没了银子,啥事都不好办,这三千两银子您尽管收着,权当是提前预支银子,等日后赚到银子,从分成里扣除便是,算不得白拿。” 见白靖渊仍然犹豫不决,他又补充道:“伯父,您仔细数数,看数目对不对,若是没有问题,就写个收条,按规矩办事,这样您心里也能踏实些。” 白靖渊指尖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地从刘启铭手中接过一沓银票,仿佛捧着一团滚烫的炭火,他掌心传来银票的触感,让他又惊又喜,声音里满是急切的说道:“是该写,这么多银子,哪能不立字据,我这就写,请你稍等片刻。” 白靖渊攥着银票的双手,沁出细密的薄汗,他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这沉甸甸的三千两银票,若是不写个收条,他会日夜难安,怕是以后吃饭尝不出味道,躺在床上更是辗转反侧,无法入睡,满脑子都是这一沓银票的影子。 白靖渊把银票当做稀世珍宝般对待,他指尖轻捻边缘,一张一张慢慢翻看,时而对着光线辨认票面上的暗纹,时而将银票叠起来,又展开,反复摩挲着上面的字迹。 白靖渊数了一遍又一遍,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每数完一轮,他长舒一口气, 又忍不住再数一遍,生怕漏掉一张银票,他嘴里喃喃自语着:“一,二,三……三千两,可千万不能数错……” 白青青唇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她静静望着爷爷反复清点银票的身影,他手微微发颤,数到兴起时,还不自觉轻拍大腿,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白青青没有出言调侃,她反而觉得这一幕格外真实,毕竟在古代,三千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要是搁在现代,就好比突然中了五百万彩票,任谁都难免心潮澎湃。 爷爷不过是在反复确认,这一份意外的惊喜,比起那些得了银子,就会疯狂的人。爷爷这一份克制,已经算是难得了。白青青抱臂而立,她心中满是对爷爷的理解与释然。 第177章 杀猪(一) 白靖渊郑重的双手接过一沓银票,他赶快一笔一划的这下收条,最后重重落下自己的名字,墨渍在宣纸上晕染开一小团,像是他此刻难以平复的心跳。确认字迹干透后,他将收条递给刘启铭。 白靖渊刚刚处理完银票的事,他转头叮嘱着:“青青,你把那些礼物都收进你屋子里,仔细保管着。” 白青青应了一声,她即刻叫来大伯,二伯,爹爹,还有五个哥哥帮忙搬东西;刘启铭也有条不紊的的吩咐,栓子和随从们也帮忙搬东西,众人合力抬起四口描金樟木箱子;除了箱子,还有包装精致的点心,以及其他琳琅满目的礼物。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白青青的屋子里走去,一路上,樟木箱子的香气,混着点心的香甜,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周华带着三个儿媳妇一起在厨房里忙活着做晚饭,灶台上的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案板上切菜声,炒菜时的刺啦声,还有婆媳四人的聊天声,混在一起。 大儿媳妇云霜忙着洗菜,择菜,二儿媳妇秋月掌勺炒菜,三儿媳妇周诗添柴烧火,周华在一旁时不时搭把手,指点两句,真是热闹非凡,不一会儿,饭菜香飘满整个厨房,渐渐飘向远方。 夕阳西下,暮色渐浓,吃过晚饭后,刘启铭起身告辞,栓子早已将马车备好,一众随从也利落上马车。随着一声清脆的马鞭声响,马车缓缓启动,一行人在渐暗的天色中,朝着云台镇疾驰而去,直到马车的轮廓和马蹄声,渐行渐远,消失在蜿蜒小道尽头。 三千两银子,犹如巨石投进深潭,在白家激起千层浪,正屋内众人围坐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讨论声,几乎掀翻了屋顶,白青山提议置办田地百亩,白青峰主张盖青砖大瓦房,云霜嘀咕着要给儿子寻一门好亲事,白青松盘算着给儿子和侄子请个好夫子。满屋子都是“银子”,“划算”,“置办”的字眼,声音交织成一片沸腾的热浪。 白青青悄悄打量着众人,她目光扫过娘亲时,只见她双眸死死盯着一沓银票,眼底泛起的幽光,如同野狼嗅到猎物一般。 周诗恨不得立刻将三千两银子,化作实实在在的田地,首饰和布匹,她那一副滑稽真实的模样。 让白青青暗自咂舌,原来娘亲面对这泼天富贵,也难掩骨子里的渴望与贪婪。 白家众人凑在一起讨论大半夜,白靖渊最终决定,这三千两银票先交给周华保管。等过完年后,就去找马村长,在古槐村里找个宽敞的地方,张罗着建个酱油作坊,具体建在哪里,以后再慢慢合计合计。 家里养的猪快要出栏,过年前正好能卖,早就跟刘屠夫说好了,第二天卖猪,自家也要杀一头猪备着过年,眼看事商量的差不多了。大家都各自回屋睡觉,不过这一晚上,没有几个人能踏实睡觉,也就白青青能立刻进入梦乡。 翌日清晨,白青青手里捧着核桃酥,小脸蛋上还沾着碎屑,衬得那一双杏眸愈发灵动,软糯声音里满是好奇的询问道:“娘亲,今天要卖几头猪呀!” 周诗轻轻擦去女儿嘴角的核桃酥的碎屑,她温声细语回应道:“留下一头猪自家吃,其余九头猪都要卖了。” 白青青又从点心匣子里拿出两块莹白如玉的云片糕,她踮起脚尖,递到周诗周诗手里,她催促道:“娘亲,您快点吃吧!” 周诗嘴角噙着一抹宠溺的笑意,指尖轻轻刮一下女儿的鼻尖,顺势接过云片糕,一口咬下去,香甜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开来,母女二人相视一笑,淡金色的晨光透过窗棂,为这一幅温馨的画面,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光。 今日听闻婆婆说要杀一头猪过年,云霜和秋月妯娌二人脸上绽开笑颜。往昔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从前家中也养猪,最后全都卖了,顶多留下四五十斤猪肉,应付过年都显得捉襟见肘。 如今能杀一整头猪过年,意味着年夜饭会摆满丰盛的荤菜,一家人都能热热闹闹地过个肥年,怎能不让她们满心欢喜。 白青青蹦蹦跳跳来到云霜和秋月面前,她双手捧着香气四溢的桂花糕递过去,软糯的桂花糕上撒着细碎的桂花,香甜味道混着白青青软糯的嗓音,惹得妯娌二人,眼角眉梢间染上笑意。 白青青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脆生生的说道:“大伯母,二伯母,你们快来尝尝桂花糕。” 云霜笑容满面,她赶紧接过桂花糕,她不住地夸赞道:“青青,你可真是贴心小棉袄呀!” 秋月也把桂花糕拿在手里,她眉开眼笑的附和着:“可不是嘛,青青真是懂事的好孩子。” 站在一旁的周诗撇了撇嘴,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到底没有再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白家院子里,白靖渊和三个儿子围坐在一起闲聊,院外传来脚步声,刘屠夫拿着寒光闪闪的杀猪刀,大步走来。 白青青突然想起古槐村里的风言风语,之前有人撞见他与史寡妇私会。刘屠夫的娘子体型壮硕,满脸横肉的悍妇,她拿着擀面杖追着相公满村子跑的样子。 白青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二哥白瑜的计划,还没有实施,眼前的刘屠夫就是送上门的棋子。白青青垂眸掩住眼底的算计,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个遍。 刚跨进门槛,刘屠夫突然感觉后背发凉,他下意识四处张望,只有寒风呼啸而过,他挠了挠头,嘴里小声嘀咕着“真是活见鬼了”,他抬脚迈进院子里,却不知有一双眼睛将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即将有一场针对他的阴谋,在等着刘屠夫。 刚走进院子,刘屠夫脸上堆起讨好谄媚的笑容,还没有看到猪的影子,他仿佛瞧见那些猪,已经变成银子的模样,一副热络殷勤的架势,他嗓门洪亮的高声道:“白老爷子,恭喜恭喜,都说您家本事大,如今养了好几头猪,个个膘肥体壮,在古槐村那可是头一份儿!” 白靖渊脸上洋溢着欣慰与喜悦的笑容,他语气里既有对晚辈的心疼,又带着几分得意,他开口道:“刘屠夫,你太客气了,家里几头猪喂得好,全靠三个儿媳妇悉心照料,整天忙前忙后的喂食,打扫猪圈。你干这一行,最清楚从猪仔养到出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说这一番话时,白靖渊神色坦荡而真诚,家中猪能养的膘肥体壮,确实离不开她们的辛苦操劳,每日天不亮,四个孙女就要背着背篓结伴出门,穿梭在田间地头,河边,还有云台山上,她们割下一把把鲜嫩的猪草;三个儿媳妇守在家,将做腐竹剩下的豆渣,仔细搅拌,再兑上打回来的猪草,做成猪食。 从春天到冬天,寒来暑往,她们从未有过一丝懈怠,正是这般不辞辛苦与用心,才会 让白家的猪,个个吃得肥头大耳,难怪白靖渊毫不吝啬地将所有功劳,尽数归于她们。 第178章 杀猪(二) 白靖渊嘴上客气的说着场面话,他心里面暗自得意洋洋,在古槐村一般人家能养两头猪,就算是顶不错了,村里田地少粮食少,养多了猪根本喂不起。 白家不一样,一口气养了十头猪,个个都吃的肥头大耳,放眼整个古槐村,这样的人家少之又少。 白靖渊眼底尽是炫耀的神采,嘴角勾起一抹得意洋洋的笑意,声音里满是骄傲的说道:“刘屠夫,跟我去猪圈看看猪,今年喂的不错,每头猪都是膘肥体壮。等你拉去卖时,准能赚的盆满钵满,眼看要过年了,这猪肉行情好,你可别给我算少了。” 快过年时,猪肉价钱看涨,白靖渊看准时机,把猪就到现在卖,平日里肉价不高,卖了也赚不到多少银子。可年关将至,家家户户备年货,猪肉成了紧俏货,价钱比平时高出一截,这时候出手,正好能赚不少银子。 刘屠夫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他拍着胸脯保证道:“白老爷子,您放一百个心,咱们邻里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我肯定不会坑您,我心里有数,保准给您一个公道价。” 多年来,刘屠夫把“和气生财”四个字,刻进骨子里,他心里清楚,在古槐村里口碑就是饭碗,但凡得罪一个村民,风言风语传开来,往后谁敢找他杀猪,买猪肉,正是因为这一份精明,村民们都乐意跟他打交道。 白靖渊领着刘屠夫往猪圈走去,白靖渊刚掀开草帘子,一股温热的气息,裹挟着猪食味道扑面而来。刘屠夫定睛一看,圈里十头大肥猪横卧在干草堆上,圆滚滚的身子,犹如十座小山丘,皮毛在昏暗光线里泛着油亮光泽,被猪食养的皮毛溜光水滑,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们时不时哼哼一声,甩动着粗短的尾巴,肥嘟嘟的身子,四个猪蹄短而结实,将地面压出浅浅的坑洼,浑身上下散发着特有的肥胖气息,仿佛每一寸猪肉都蓄满油脂,只等着除夕化作年夜饭的一道道美味菜肴。 刘屠夫咧着嘴憨笑,他连声夸赞道:“白老爷子,你养猪手艺真是绝了,瞧瞧这十头大肥猪,屁股圆的像水桶,浑身上下都是肉,喂的又肥又壮实,谁见了都会眼馋。” 在集市上,肥肉成了抢手的“香饽饽”,所有人在买猪肉时,专门往有肥肉的摊位走去,瞧见油润发亮的肥肉,他们眼前一亮,嘴里念叨着“猪肉越肥越香”,没过一会儿,就能把整扇肥肉哄抢一空。 反而瘦肉色泽暗红,干巴巴放在案板上,哪怕摊主把价钱压得再低,吆喝的再卖力,也是无人问津,与热闹抢着买肥肉的场景,形成鲜明对比。 白靖渊目光扫过圈里的十头猪,他大手一挥,声音洪亮的说道:“就这么说定了,留下一头猪自家吃,九头猪卖给刘屠夫。” 话音刚落,围观的村民们纷纷交头接耳,他们羡慕的目光,如同潮水般涌来,在古槐村家家户户养猪,都要卖掉换银子。唯独白家能留下一头大肥猪打牙祭,这一份阔气与底气,当真是独一份的风光。 刘屠夫搓了搓手,笑着说道:“白老爷子,猪肉按一斤二十文算,保准给你算的清楚明白。” 听闻这价钱,白靖渊暗忖着,与平日里行情无异,并不吃亏,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他直接开口道:“成,就按这个价钱。” 云霜,秋月,周诗妯娌三人早已将来水备好,白青山,白青峰,白青松兄弟三人挽起袖子走进猪圈,将一头大肥猪拽出来,三人合力将它放在宽木桌上,他们死死按住剧烈挣扎的大肥猪。 刘屠夫右手紧握住寒光闪闪的杀猪刀,刀背在掌心拍的“啪,啪,啪”作响。他看准大肥猪喉咙,猛然发力捅入,暗红色的血柱喷涌而出,在一旁候着的云霜眼疾手快的拿起一个大木盆,稳稳接住喷涌的猪血,腥气混着蒸腾的热气,瞬间弥漫整个院子,大肥猪剧烈抽搐几下,蹬直四个猪蹄,渐渐没了动静。 兄弟三人弯着腰死死按住大肥猪身子,它拼命的剧烈挣扎着,把桌子撞的直晃悠,他们额头上闹出汗水,白青山喘着粗气说道:“好家伙,这大肥猪力气太大了,猪血哗啦啦流,它竟然还能动。” 刘屠夫咧嘴一笑,他瓮声瓮气的说道:“你们不必担心,我这把杀猪刀,杀过的大肥猪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再厉害的大肥猪,挨上这一刀,保准不过片刻,就能消停下来。” 刘屠夫杀猪有好些年头了,他的手艺可谓是炉火纯青,令人惊叹不已。他手持杀猪刀,毫不犹豫地朝着大肥猪的脖子猛刺下去,那一刀犹如闪电般,迅速精准,直接捅入大肥猪脖子的大血管,直接刺穿了心脏。 这一击堪称致命,大肥猪连挣扎都来不及,瞬间失去生机,一动不动地躺在宽木桌子上。周围村民们目睹了这一幕,纷纷发出赞叹:“刘屠夫,您这手艺真是绝了!” 大肥猪断气后,村民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迅速舀起滚烫的开水,直接往大肥猪身上浇去。这把握水温是个技术活,太凉了猪毛根本刮不下来,太热了容易把猪皮烫坏了。 刘屠夫接过热水,手法娴熟地浇在大肥猪身上,他的动作既快又稳,确保每一处。都能被热水充分浸泡。等到猪皮被泡软后,刘屠夫开始动手刮猪毛。 他手中的刮刀上下翻飞,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轻盈而灵活。他的手起刀落,猪毛纷纷掉落,不到半个小时,大肥猪身上的猪毛,就被刮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杂毛。 原本脏兮兮的大肥猪,在刘屠夫的巧手下,转眼间变成一只白白胖胖、光溜溜的大肥猪。那刮去毛的猪肉,呈现出一种令人愉悦的白色,鲜嫩欲滴,看着就让人觉得清清爽爽、食欲大增。 第179章 杀猪(三) 刘屠夫处理大肥猪时,像是庖丁解牛一般,游刃有余,他眼神锐利,双手稳如磐石,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寒光闪闪的杀猪刀,在他手中宛如活了一般,先朝着大肥猪脖子处轻轻一划,顺势一拧,硕大的猪头“咚”一声,落在地上。 紧接着刀锋如电,快速在大肥猪四肢关节处,“咔,咔,咔,咔”四声脆响,四个猪蹄子轻松卸下。 最令人惊叹的是刘屠夫劈开猪身的动作,他深吸口气,双手握紧刀柄,对准猪身中间猛然发力,刀锋直贯而下,顺势一掰,猪身被一分为二,两边肉色均匀,重量几乎毫无偏差,连骨头的断裂处,都平整得如同丈量过一般,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得众人啧啧称奇。 刘屠夫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他拎着杀猪刀,转头问道:“白老爷子,您看这猪肉怎么个切法,要分成几斤一块。” 给儿媳妇娘家送猪肉,成了家家户户心照不宣的礼数,大年初二回娘家,竹篮子里猪肉块大小,暗藏着各家的门道。 殷实的人家总要挑最肥的五花肉,切成方方正正的十斤大块,裹着油纸红绳,沉甸甸地压弯竹篮子; 寻常人家也不敢怠慢,三斤,五斤的猪后腿肉,仔细包好,虽然不气派,却透着实在。送多送少,全看当家人对亲家的心意,更是对儿媳妇的看重,这五花肉,成了年节里最鲜活的人情秤。 白靖渊盯着宽木桌上油光发亮的猪腿肉,他嘴角不自觉上扬,透着一股豪爽与大方,在他心里猪腿肉是最拿得出手,给亲家送礼,自然要挑最好的。 想到这里,白靖渊挺直腰板,声音洪亮的应道:“刘屠夫,把猪肉按十斤一块,割三块,咱不能亏待了亲家。” 周华面无表情的撇了撇嘴,眼底写满了不乐意,她重重哼一声,声音里满是不耐烦的说道:“死老头子,哪用得着割这么多猪肉,你干脆把整头大肥猪,都给亲家扛过去得了。” 往年拜年,顶多给亲家拎上两斤猪肉,再拿一只自家养的老母鸡,或者一篮子鸡蛋,顺手捎带点炒瓜子和炒花生这类干果。农村人过日子家家户户,都要精打细算过日子,周华更是出了名的抠门,每次送礼,她都要掰着手指头算半天,总想着能少花一分是一分。 云霜,秋月,周诗妯娌三人还暗自窃喜,想着这回能风风光光回娘家。当周华冷着脸甩出那一句抱怨的话,她们瞬间如坠冰窖,欣喜的笑容僵在脸上。 云霜身子微微颤抖着,秋月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周诗更是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三双眼睛慌乱对视一眼后,她们齐刷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再也不敢多嘴说一句话,生怕说错话,又惹婆婆不高兴。 白靖渊狠狠瞪一眼周华,没好气的说道:“你别在这里胡咧咧,你懂什么,这个家是你当家,还是我当家,我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十斤猪肉而已,白家能出的起。” 白靖渊脊背挺得笔直,说话时声音如洪钟,字字句句都掷地有声,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气势。往日里因为生活贫穷困苦,而佝偻的脊背,此刻全然舒展开来。 白靖渊眼底满是自信与豪迈,那三千两银票,仿佛化作无形的铠甲,让他底气十足,举手投足间透着当家人的魄力,与从前精打细算,畏手畏脚的模样,判若两人,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大气与威严,再无半分窘迫与畏缩。 周华斜睨一眼白靖渊,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拖着长长的尾音,阴阳怪气的说道:“死老头子,你还真把自己当一家之主,我倒要看看,等哪天吃不上饭,你还怎么硬气。” 周华狠狠剜了众人一眼,转身大步离开,她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嘴里碎碎念个不停,什么“不识好歹”,“等着瞧”之类的话,一个劲往外蹦。 周华脚步却不敢停下分毫,脊背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外强中干的意味,终究是没敢真的撂下狠话,撒泼打滚,不过是借着这一股子虚张声势的劲头,找回一点颜面。 周华为了十斤猪肉,喋喋不休,满脸肉疼的模样,她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不会过日子”,“浪费银子”,像是被剜了心头肉。 在白青青的记忆里,每年初二大伯母,二伯母,娘亲回娘家,不过只带两斤猪肉当伴手礼。如今白家早已不同往日,如果再这般斤斤计较,抠抠搜搜,若是传出去,难免落人口舌。 白青青暗自腹诽着,实在不懂奶奶为什么会这般抠门,让人琢磨不透她在想什么。 白靖渊眼角眉梢染上无奈的笑意,全然不见恼怒之色,被周华闹这一出,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朗声说道:“刘屠夫,你别往心里去,我家老婆子不懂事,就按刚才说的来,十斤一块,麻利的割。” 刘屠夫眼神透着十足精气神,脸上堆满爽朗的笑容,他声音洪亮的应道:“好嘞,白老爷子,您放一百二十个心,我这刀功保准给您割的四四方方,肥瘦相间,拎出去倍有面儿!” 刘屠夫微微眯起双眼,盯着宽木桌上的猪肉,凭借着多年来练就的“火眼金睛”,精准判断下刀的位置, 他手腕翻转,锋利的杀猪刀, 顺着猪肉纹理游走,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只见寒光闪烁着,宽木桌子上很快落下一块规整的猪腿肉,经过多年经验累积,刘屠夫割猪肉的斤两,几乎分毫不差,这一块被他割下的猪肉,说有十斤,就有十斤,像称过一般,令人惊叹不已。 白靖渊把剩下的九头大肥猪,一股脑全都卖给了刘屠夫,白青山,白青峰,白青松把一头头大肥猪过完秤,刘屠夫记账,算账,算出来后,当场把银子递给白靖渊。 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这边白靖渊刚接过银子的那一刻,周华突然出现了,既没有人我去喊她,也没有人通风报信,她伸手拿走银子,周华像是有了千里眼,顺风耳一般,来的那么及时。 第180章 杀猪菜 白青青目光在周华脸上打转,她在心里嘀咕着,莫不是奶奶的鼻子特别灵,连银子的味道,都能嗅得出来。 方才周华还阴沉着脸,这会儿拿着六十两银子,她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白青青暗自咂舌,都说银子不是万能的,瞧着奶奶爱财的模样,没有银子是万万不能。 白家杀大肥猪,要请村民们吃杀猪菜,这个喜讯像是长了翅膀一般,传遍整个古槐村,白靖渊的大哥和二哥两家人浩浩荡荡而来,每家十几口人,挤的院子里热闹非凡,孩子们嬉笑打闹声,混着大人们的寒暄声; 马村长背着双手稳步踏进院门,几位族老拄着拐杖,被晚辈搀扶着落座主桌,他们热烈的交谈着。 村道上村民们陆陆续续走来,有的人扛着板凳,有的人扛着桌子,有的人拎着酸菜,有的人端着瓷碗和大瓷盆,有的人拿着菜刀和筷子,有的人拿着蒸的大白馒头,没有一个人空手来的,大家手里都拿着东西。 院子里很快摆满桌子与凳子,真是人声鼎沸,锅铲翻炒声,柴火爆裂声,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满院子都是杀猪菜的香味。 白青青望着乌泱泱涌进来的人群,只见院子里摆满了桌子,她不禁感叹道:“幸好自家院子大,不然这么多人,哪里坐得下呀!” 听见这话,秋月笑着说道:“青青,农村家家户户院子都非常大,反正是自家的地,想扩多大,就扩多大,又不用花银子。” 正如秋月说的话,在农村盖房子,只需要买下宅基地,至于房前屋后的院子,无需再花银子。村民们尽可依着自己的心意。 既可以圈成一方小巧院落,种几株花草,摆个石桌石凳,也能将院子扩大,容纳整片天地。 大多数村民们都喜欢宽敞的院子,既能晾晒粮食,停放农具;办红白喜事还能摆开流水席,虽然院子不要银子,也不能贪大求广,太大了,既不好打理,也显得空旷冷清,反而失了人气,恰到好处的大小,才盛满日子里的烟火气息与热闹氛围。 白青青望着院子里乌泱乌泱的人头,炊烟裹挟着肉香在空中翻涌着,秋月在灶台边忙碌着,她眼底满是心疼,提高声音喊道:“二伯母,您要做这么多人的饭菜,真是辛苦您了。” 秋月看了一眼身旁的侄女,眼底全是宠溺,她笑着说道:“青青,不是我一个人做杀猪菜,你大伯母,你娘亲,还有村里的婶子大娘都来搭把手,热闹的很呀!” 白青青脸上满是好奇,眼巴巴地望着秋月,鼻尖萦绕着柴火与猪肉香混杂的香味,她满心期待的问道:“还有人来帮忙,那就好,二伯母一会儿要做什么杀猪菜呀!” 在现代的时候,白青青在东北菜馆吃过号称“正宗杀猪菜”的菜,总觉得差点意思,跟想象中农家院里热热闹闹,土灶大锅里炖出来的味道不一样。 穿越到古代之后,白青青看着此刻院子里支起的三口大铁锅,听着二伯母说要做杀猪菜,指不定在这里,就能吃上正宗的杀猪菜,尝尝地道的农家烟火气,到底是什么滋味。 秋月笑着说道:“一会儿做的杀猪菜可丰盛了,有酸菜炖白肉,血肠,猪肉炖粉条,排骨炖土豆,还有拆骨肉,再蒸一大锅大白馒头,保准让大家吃得饱饱的。” 白青青鼻尖萦绕着肉香,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她激动的说道:“二伯母,我终于可以吃到杀猪菜了。” 白青青踮着脚在灶台边来回踱步,她眼睛直勾勾盯着咕嘟咕嘟冒着香味的大铁锅,鼻尖萦绕着酸菜发酵的酸香,肥肉沸腾的醇厚,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满心满眼都是即将要吃杀猪菜的模样,紧实弹牙的血肠,油润透亮的白肉,吸饱汤汁的粉条,光是想想,就让白青青恨不得立刻大快朵颐,尝一尝惦记的地道滋味。 虽然正值寒冬,天寒地冻,正午时分,桌子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杀猪菜,场面热闹的让人挪不开眼。 酸菜炖白肉在大瓷盆里堆成小山,酸菜吸饱了肉汁,油花在汤汁上打转;大粗陶盆里的血肠散发着暗红光泽,切成厚实的片卧在配菜间;满满一大盆猪肉炖粉条,粉条吸饱了肉香,纠缠着肥瘦相间的肉块;排骨炖土豆堆的冒尖,金黄色的土豆块和酱香浓郁的排骨,堆得满满当当,连汤汁都要溢出来;拆骨肉盛在大瓷盆里,浓郁的肉香,一直往鼻子里钻;边上还摞着几屉雪白的大白馒头,蒸腾的热气,混着肉香,菜香,在院子里弥漫开来,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白瑾筷子如飞,转眼间就往嘴里塞了一块五花肉,他看到白青青小口小口吃着,他眼疾手快地夹起一块肥肉,放进她的碗里,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催促道:“妹妹,你快吃,杀猪菜都把人香迷糊了。” 白青青瞧见碗里的一块肥肉,她脸上写满嫌弃,她赶紧把肥肉夹回白瑾的碗里,撇着嘴抱怨道:“大哥,你自己吃,这肥肉看着就腻得慌,我只喜欢吃瘦肉,炖的烂乎的瘦肉才香。” 白瑾望着被夹回来的肥肉,重重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惋惜和遗憾,他摇了摇头,筷子点着碗里的肥肉,语重心长的说道:“妹妹,你看你都这么瘦了,多吃肥肉才能长肉,平日里你就不爱吃肥肉,才会这么瘦,你不爱吃就算了,那你多吃点瘦肉吧!” 白青青气得翻了个白眼,她心里暗自嘀咕着,我哪里瘦了,要是再胖下去,都能被当做猪宰了。 大哥这是睁眼说瞎话,白青青越想越气,她狠狠咬一口瘦肉,腮帮子鼓得老高,像是把对大哥的不满,全都发泄在瘦肉上了。 院子里摆着桌子,热气裹着肉香直冲云霄,白靖渊和周华夫妻二人坐在主位,白青青坐在周华身边,身旁围着孙子和孙女,三个儿子和三个儿媳妇忙前忙后的添菜倒酒。五个孙子在桌间嬉笑打闹,四个孙女乖乖坐着吃菜; 白靖渊的大哥和二哥两家人也围坐在一桌,兄弟们喝着酒,妇人和孩子们吃着杀猪菜。 马村长和几位白发苍苍的族老被请到上座,他们手握着筷子,夹起一片血肠吃着,忍不住点头称赞。 其他村民们更是热闹不已,男子们挽起袖子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夫人们一边唠嗑,一边给孩子夹菜,一大盆一大盆的杀猪菜轮番端上桌,酸菜炖白肉咕嘟的冒着泡,排骨炖土豆香味扑鼻而来,满院子都是碰杯声,说笑声,孩子们追逐嬉戏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副热闹的杀猪宴画卷。 第181章 赶集(一) 吃过杀猪菜之后,院子里总算消停下来,休息了几天,周华吩咐云霜,秋月,周诗妯娌三人去云台镇赶集,今年家里喜事连连。 白青青心里不是滋味,眼看要过年了,家里老老小小连一件新衣裳都没有,自己有穿不完的新衣裳,这些都是衡哥哥(杨六郎)送的。白青青寻思着,要是这么穿出去,明摆着和家里人不一样,太过扎眼了。 家中的银子都由周华管着,白青青凑过去,搂着她的胳膊晃个不停,用撒娇的语气说道:“奶奶,眼瞅着过年了,明年肯定比今年更好,村里人都知道咱们家今年赚了不少银子,就给家里每个人都做一件新衣裳,让大家过年也能穿得体面些,您看行不?” 周华向来最疼爱这个孙女,也最听白青青的话,被她这么一撒娇,周华越琢磨觉得这话在理,她拍了拍白青青的小手,无奈的说道:“行,行,行,我的小祖宗,你可别晃了,再晃奶奶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不就是新衣裳,奶奶出银子,给家人每个人都做一身新衣裳,这下满意了吧!” 白青青立刻搂住她的脖子,在周华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白青青眉眼弯成月牙儿,笑得灿烂又真挚,娇声说道:“奶奶,您就是天底下,最最最好的奶奶,我每天都比前一天更爱您,以后等我长大了,一定给您买好多好多漂亮衣裳,把您宠成全村最享福的老太太。” 周华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主,平日里在白家作威作福惯了,许是上了年纪腿脚不便,或者是觉得自己该在家享儿孙福,哪怕是快要过年,她也极少出门。云台镇的集市热热闹闹,十里八乡的人都喜欢赶集。 周华一年到头,最多就去一两次,有时一整年都不曾去过云台镇。别家老太太总是爱挎着竹篮子,去赶集买东西,讨价还价,周华宁可待在家里,也不去赶集,倒也乐得清闲。 赶集这天,周华将三个儿媳妇叫到跟前,她从柜子里拿出装银子的荷包,郑重的交给云霜。周华目光扫过妯娌三人,仔细叮嘱着要给全家人扯布做新衣裳,桩桩件件都交代的清楚明白。 云霜双手紧紧握住荷包,掌心沁出薄汗,她心里清楚,这银子不过是暂时保管,婆婆将如此重任托付给自己,分明是打心眼里信任自己。想到这里,云霜嘴角不自觉扬起,满心都是被婆婆认可的欢喜。 要给白家所有人做新衣裳,要去云台镇买布料,要挑颜色,周华干脆让各家选各家的布料,这样不容易弄错,也省得扯皮。 平日里周华非常抠门,这回却很大方,特意让三个儿子专程护送三个儿媳妇,白青青,四个孙女一起去赶集。 天寒地冻,晨曦微熹,白青松挥起鞭子,牛车“吱呀”启动,周诗与白青青母女二人相靠而坐,低声聊天;另一边,白青山和白青峰合力架着骡车,载着云霜和白甜甜母女二人,还有秋月带着白悠悠,白月月,白灵灵母女四人,兄弟三人特意护送她们去云台镇赶集。 云台镇早已人声鼎沸,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兄弟三人去停牛车与骡车,妯娌三人与五个小姑娘一起来到党文科的布庄。 党文科家的布庄脸面气派非凡,枣红色实木门楣上悬挂着鎏金匾额,上面写着“党记布庄”苍劲有力的五个大字,两侧的柱子上写着“广纳五湖四海布,巧裁千家万户衣”。 踏入布庄内,仿佛闯入布料天地,檀木货架层层叠叠,来自五湖四海的布料琳琅满目。 瞧那质地厚实的秦布,带着关中大地的质朴粗旷,棉麻交织间尽显古朴大气;晋布细腻柔软,印染的花鸟图案精巧雅致,针脚细密处藏着三晋匠人的巧思;羌布色彩浓烈奔放,几何纹样与艳丽色块碰撞,带着雪域高原的豪迈风情;苗布满是灵动韵味,银线绣的蝴蝶,飞鸟栩栩如生,靛蓝底色上跃动着苗族特有的神秘色彩。 各色布料交相辉映,墙面上挂着整匹布料如流动的云霞,伙计们热情地展开布料,秦布的厚重,晋布的温婉,羌布的热烈,苗布的灵秀,在阳光的映照下,将布庄装点得宛如绚丽多彩的布匹画卷,引得来往的顾客挪不开眼。 一行人刚跨进布庄,党文科亲自迎上来,大声招呼道:“欢迎光临,你们跟我来看看,这里布料齐全,贵的便宜的都有,都是古槐村的乡亲,我肯定给你们算便宜一点。” 眼看年关将至,党记布庄的门槛都快要被踩破了,每天布庄里都挤满来扯布做衣裳的人。有的人是给一家老小置办过年的新衣裳,有的人是给孩子做一身新衣裳拜年穿。 党文科和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有人叫他挑花色,一会儿叫他量尺寸,算价钱。就连后院堆布料的库房,也被取走不少布料,这布庄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赚的盆满钵满。 云霜直截了当地问道:“党掌柜,我想扯布做过年衣裳,还要买棉花,你给我们介绍一下吧!” 云霜的目光在一匹匹布料上来回扫视,每一匹布料都叠的整齐。平日里古槐村人总爱往党记布庄跑,图的是这里布料和棉花,价钱实在,党记布庄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路子。 谁家扯布量大或者买了不少棉花,党文科都会全给抹去零头,让大伙心里熨帖,逢人就夸党掌柜厚道,久而久之,这布庄成了古槐村妇人们常来买布料的首选去处。 党文科笑容满面,领着一行人往货架走去,他热情的介绍道:“各位这边请,您瞧这色泽沉稳纹样古朴的羌布,厚实又保暖,最适合给家中老人做衣裳;再看这些花色艳丽,织工精巧的晋布,做衣裳穿在身上,保准把小姑娘衬得水灵灵;还有纹理细密,质地坚韧的秦布,耐穿又吸汗,给家里老爷们做一身干活衣裳,再合适不过,这几款布料是布庄的“紧俏货”,老主顾们都抢着买,一到货就被订走大半。” 云霜把布料往她们面前递了递,笑着问道:“秋月,周诗,你们瞧瞧,这些布料摸着咋样,花色合不合心意,要是觉得可以就给家人们做衣裳如何呢?” 秋月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一想到相公和三个女儿,还有自己,都能穿上新衣裳,她心中乐开了花,忙不迭点头,笑着说道:“都挺好的,随便扯哪块布,做出来的衣裳,都会合身,又体面。” 周诗撇了撇嘴,她故意漫不经心地嘟囔着:“也就那样吧!” 话音未落,周诗目光早已被苗布吸引,她伸手轻轻抚上苗布,这一匹苗布,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深沉的靛蓝色底布,好似苗族的夜空,蜡染的飞鸟纹栩栩如生,银线勾勒出花草在布面上轻轻摇曳,每一寸都在诉说着苗族古老的传说与独特的文化。 周诗眼底满是炽热的光芒,还有微微颤抖的手,将满心的渴望显露无遗,仿佛下一秒她就要把这一匹布料扛回家去。 第182章 赶集(二) 白青青将布庄仔细打量了个遍,这个布庄占地颇大,樟木货架擦的一尘不染,晋布素净,秦布粗犷,苗布的斑斓,羌布地古朴,分区陈列,层层叠叠的布料,如同彩色云霞错落铺展。 墙角木架子上,羌绣鞋子绣着火焰纹与羊角图腾,秦绣鞋子缀满金线勾勒的牡丹,苗绣鞋子以银线盘出振翅高飞的百鸟,针脚细密得如同水纹。 白青青低头瞥了一眼脚上的晋绣鞋子,她忽然觉得缠枝莲纹都失去了颜色,那些鞋子明艳鲜活,好似把山野的风与火都绣进了鞋面。 白青青眉眼间满是期待,她晃着周诗的袖子,提议道:“娘亲,大伯母,二伯母,姐姐们。你们选布料还要一会儿,反正我和月月姐闲的没事,不如先去陌上花开绣坊,把绣的帕子,荷包卖了,再回来找你们,我不买布料,不用在这里干等着。” 这些日子白青青绣了羌绣系列的荷包与帕子,有《羊角云纹帕子》,《火塘余烬帕子》,《白石祈愿帕子》,《碉楼剪影帕子》,《雪岭飞鹰帕子》;《羊角花荷包》,《羊皮鼓纹荷包》,《羌红流苏荷包》,《日月图腾荷包》,《羊角铃音荷包》;白月月绣了苗绣系列的荷包与帕子,有《枫叶蝶影纱帕子》,《蜡染青荷帕子》,《苗岭彩云帕子》,《银角流光帕子》,《蜡染星河帕子》,《蝴蝶妈妈荷包》,《铜鼓纹韵荷包》,《苗绣银穗荷包》,《飞针踏月荷包》,《苗锦连理荷包》,白月月和白青青打算去陌上花开绣坊卖荷包与帕子。 此刻白青青揣着十两银子,这是爹爹偷偷塞给她,还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别声张。白青青越想越不对劲,八成是爹爹藏了私房银子,怕她跟爷爷,奶奶,娘亲告状,才拿了十两银子,作为“封口费”。 白青青想到一会儿卖了荷包与帕子,再加上这一笔“意外之财”,她就能买惦记许久的东西,他忍不住偷偷乐起来。 周诗狠狠瞪了一眼云霜和秋月,她立刻反驳道:“谁说说不要布料,我女儿不能没有新衣裳,家里功劳最大的是她,凭什么大家都有新衣裳,唯独她没有新衣裳。不行,我女儿不但要有新衣裳,还要一下子做两身新衣裳,要用布庄最好,最贵的布料。” 云霜和秋月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惊得不知所措,她们双眸泛起委屈的泪水,她们从未有过半分吝啬之意,此刻却被无端扣上莫须有罪名。 云霜和秋月声音里带着被误解的慌乱,两个人慌忙辩解道:“这话从何说起……” 周诗刻薄的话语还在耳边回荡,她似乎早已忘记,以前家中贫穷时,所有人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裳,唯有白青青总能穿上新衣裳。 那时周诗心安理得接受女儿的特殊待遇,从未有过半句关于“公平不公平”的质疑。如今周诗突然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叫人既生气又无奈。 白青青语气里带着孩子气的认真,倒把周诗的执拗劲软化了几分,她轻声解释道:“娘亲,您忘了,衡哥哥送给我好几身冬衣,布料又软和,又好看,比这里的布料强多了,我长得快,衣裳没有穿多久,就变小了,买多了也是浪费,今年先不买了,等明年再买吧!” 杨六郎送来好几身冬衣,上面绣着羌绣, 秦绣,苗绣,晋绣,这些冬衣一看就非常精致讲究。白青青虽然不懂布料,但也能看出来这些冬衣的不一般之处。 党记布庄的布料已经算不错了,可跟这些冬衣比起来,一件这样的冬衣,起码能抵得上三匹布庄的布料,一看就知道,价钱不便宜。 听女儿这么一说,周诗也觉得她说得在理,杨六郎送的冬衣确实精致,眼下白青青的新衣裳也够穿。周诗素来拔尖要强,让她转念又拧起眉头,怎么想都觉得自不对劲,人家女儿有的,自家女儿也要有,这要是比扯布做两身新衣裳,像是自家女儿受了天大的委屈,周诗心里那一股不甘与护犊子劲涌上来,她觉得女儿亏大发了。 云霜淡淡瞥一眼周诗,根本不接话茬,她将目光投向小侄女,眼中尽是长辈的慈爱与担忧,话语里满是关心,温声叮嘱道:“青青,你们先别急着走,眼看快要过年,集市上人来人往,你和月月年纪小,独自去难免让人放心不下。不如稍后片刻,等我们买完布料,大家一起去,路上有个照应。” 白青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连连摆摆手,拒绝道:“大伯母,二伯母,你们放一百个心,陌上花开绣坊拐个弯就到了。我和月月姐不是第一次来云台镇,不会迷路,保准快去快回。” 话音未落,不等云霜劝说,白青青牵着白月月脚步轻快的往外跑去,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党家布庄内回荡着。 白月月早就惦记着去陌上花开绣坊,卖帕子与荷包,她只是一直憋着没有说话。这会儿白青青牵着她,白月月一牵她的手,白月月像是接收了信号一般,她撒腿就跑,连一句完整的告别的话,都顾不上说话,白青青和白月月头也不回的往外跑去,生怕晚一步就去不成了。 白月月对于绣荷包,帕子,这件事已经到了火入魔的地步,她眼中只有绣什么花样,盼着早点绣好了,能卖银子。 在白青青看来,白月月除了吃饭与睡觉,其他时间都在绣帕子与荷包,都是绣花针不离手,连走路时都在琢磨新花样。 白青青心想,月月姐这一股子疯狂劲儿,要是用在练武功上,怕是任何事都难不倒她,凭借这一份一心一意只做一件事的狠劲,肯定能练就出一身绝世武功来。 踏入陌上花开绣坊,杨嫂子的目光落在白青青身上,可能是上次她来卖帕子,荷包,那出众的容貌与有灵气的刺绣手艺,早已让杨嫂子牢牢记在心里。 白青青还没有开口,杨嫂子就忙不迭接过白青青与白月月手里的荷包,与帕子,连连夸赞白青青针法细腻,花样别致,三言两语谈好价钱,杨嫂子爽快的付了银子。 白青青本想趁着临近年关,好好歇一歇,正想要婉拒杨嫂子递来绣线与布料,白月月已经双眼发亮,她嘴里念叨着,“绣出来帕子与荷包,就能换银子了。” 白青青看着这个堂姐满脸激动的模样,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伸手只拿了一点,她觉得过年是要好好歇息。 白月月却不这么想,她一下子拿了很多,仿佛要全部拿回家,像是拥有绝世珍宝一般。 白青青盯着白月月怀里抱着很多绣线与布料,她眼中满是困惑与不解,忍不住开口问道:“月月姐,今年咱们家赚了不少银子,有吃有喝,还能顿顿吃肉,你为何还要这么拼命的绣帕子与荷包呢?” 白月月还沉浸在能绣帕子与荷包,换银子的惊喜之中,白青青看着她专注与欣喜若狂的模样,白青青心里仿佛隔了一层迷雾,怎么也看不清白月月的想法,姐妹二人并肩走着,寒风刺骨,白青青却觉得,此刻她与白月月之间,仿佛横着一道无形的鸿沟,那是对生活截然不同的执念,是怎么也跨不过去的“鸿沟”。 第183章 赶集(三) 白月月突然停下前行的脚步,她缓缓地转过身来,目光凝视着白青青,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坚定。 白月月深吸一口气,一脸郑重地开口说道:“我一定要攒很多很多银子,多到足以为我大姐和小妹置办一份体体面面的嫁妆。只有这样,她们才能风风光光地嫁出去,而不是像娘亲那样……” 说到这里,白月月声音略微有些哽咽,在她的记忆深处,娘亲压抑的哭泣声,一直在白月月耳边回荡。每当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时,白月月常常会看到娘亲独自默默垂泪泪,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嫁妆”和“银子”这两个词。 娘亲藏在被子里的叹息声,还有被泪水浸湿的帕子,这一幕幕场景,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白月月的心里,让她难以忘记。 如今白月月已经长大成人,她对生活的理解,也愈发深刻。她深知一份丰厚的嫁妆,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嫁妆不仅仅是女子出嫁时的底气,更是在婆家站稳脚跟的重要依靠。 白月月绝对不能让大姐和小妹像娘亲当年一样,重蹈覆辙,经历那种无奈和心酸。她暗暗下定决心,无论遇到多少困难和挫折,都一定要努力攒够足够的银子,给大姐和小妹一个幸福美满的未来。 白月月稚气未脱的小脸,她却一本正经的说着嫁妆,白青青如遭雷击,浑身汗毛“唰”一下子竖起来,她慌乱的四处张望,集市上人声鼎沸,讨价还价声,车马喧嚣声,此起彼伏,这般似密,又沉重的话题,怎么敢在大庭广众下提起。 白青青眼中满是不安与惊慌,仿佛多说一个字,就会招来天大的麻烦,她压低声音的说道:“月月姐,你快别说了,我们快走吧!” 白青青牵着白月月的手,往前走,突然听见有人说话,白青青扭头一看,是一位男子身穿一袭黑色秦绣冬衣,面上绣着海水江崖纹,随着步伐起伏,银色丝线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下摆处的貂绒随着动作轻颤,秦绣特有的粗犷与雅致,尽数凝结于这一身冬衣之上,他名叫陆云。 陆云手里捏着一株小小的野山参,他眼中透着精明劲儿,语气中带着三分漫不经心,七分挑剔的说道:“老伯,我向来讲道理,您瞧瞧这野山参,个头这么小,满打满算也就三年,能有多少药效,您开口要五两银子,你也太心黑了,我最多出一两银子,你卖不卖呀!” 说话的老汉名叫赵厚土,他身上的冬衣破破烂烂,补丁摞补丁,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他满脸皱纹,都是常年风吹日晒,辛苦劳作留下的痕迹,头发也花白了,许是他身子骨不好,又非常怕冷,整个人佝偻着背,看着很是可怜。 赵厚土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心酸与无奈,他哆哆嗦嗦地搓着双手,声音里带着哭腔的祈求道:“少爷,一两银子太少了,虽说这野山参年份尚浅,但好歹是正宗的野山参,我在深山里转了好多天,才挖到的,家里穷的揭不开锅,就盼着卖了野山参,换点银子,能过个好年,您行行好,再多加一点吧!” 赵厚土家寒风凛冽的灌进四处漏风的茅草屋,家徒四壁,家中厨房找不出一粒米,唯有墙角挂着几片蔫了吧唧的青菜,在寒风中摇曳着,穷得叮当响。 眼看年关将至,人家厨房冒着炊烟,孩子穿着暖和的冬衣,自家连吃一顿饱饭都难。为了置办年货。赵厚土咬牙揣着一个窝窝头,一头扎进云台山深处。山路崎岖不平,荆棘丛生,刺骨寒风冻僵赵厚土的身子,万幸的是挖了三根野山参,虽然只有三四年的参龄,却已是老天爷的眷顾。 赵厚土拿着野山参赶到百草堂医馆,程郎中只出一两银子一株,那点银子买不了多少东西,他只能走出医馆,站在集市上。 赵厚土眼中满是无助与绝望,只盼着野山参多卖一些银子,给孩子们扯布做冬衣,再买一些粮食,再买两斤猪肉,让全家人尝尝荤腥,过个像样的年。 陆云瞧着赵厚土身上补丁摞补丁的衣裳,他知道一两银子确实少了,他心里盘算一番,脸上堆起势在必得的笑容,开口说道:“老伯,你这三株野山参年份确实短,每一株按二两银子算,一共六两银子,行的话,我全要了。” 赵厚土枯瘦的双手紧紧握住那三根野山参,他佝偻着脊背微微前倾,仿佛要用卑微姿态,为家人们多争取一些过年的希望。 赵厚土眼中满是哀求神色,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说道:“少爷,是我在深山里风餐露宿好多天,才挖到这三根野山参,冻的手脚没了知觉,一株五两银子,您看行不行,只要您出这个价钱,我立刻全部卖给您。” 陆云脸上笑容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气得狠狠 一甩袖子,声音冰冷的说道:“老伯,您别不识好歹,我好心加价,你还得寸进尺,不卖拉倒。” 话音刚落,陆云连看都不看赵厚土一眼,他气冲冲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靴子重重踏在石板路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仿佛在宣泄着满心的怒意。 陆云和赵厚土的对话,一字不漏的传进白青青的耳中,她的目光落在赵厚土手中的三根带着湿润泥土的野山参上,她眼睛亮的惊人。虽说野山参只有三年参龄,在旁人眼中,算不得稀罕。 在白青青心里,这野山参是无价之宝,qq 农场里时间流速远超外界,寻常农作物在那里都能飞速生长,这珍贵的野山参,也可以加速生长。 白青青盯着野山参根部还往下滴着泥水,她心中早已有打算,qq 农场的田地肥沃,哪怕是沾着露水的野草,都可以茁壮成长,更何况是带着泥土的野山参,只要把它们种进去,要不了多久,就能收获一大片品相上乘的几十年,或者百年野山参,以后取用方便至极。 想到这里,白青青快步走上前,她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第184章 买野山参 赵厚土盯着手中没有卖出去的野山参,他一脸愁容,心底一片绝望与无助,百草堂医馆出的价钱不高,眼看时间不早了,还是无人问津,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心里发慌。 赵厚土实在没有法子,就只能按百草堂医馆给的价钱卖了,虽然赚的少一点,好歹能换到银子。这么一想,赵厚土心里她是一些,索性外集市上再等等,盼着遇到识货的买家。 就在发怔之际,一道清脆悦耳的询问声,传入耳中,赵厚土下意识抬头,眼前出现一个八岁小姑娘盈盈而立,她一袭晋绣冬衣,上面细密针脚勾勒出缠枝莲纹嫣红与月白色交织的绸缎真的她犹如一朵芍药,那一双水汪汪的双眸,完成月牙儿,白皙细腻的小脸蛋,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光晕,唇角挂着一抹可爱的笑意。 赵厚土望着这样鲜活灵动的小身影,他心里泛起没来由的欢喜,这般玉雪可爱的模样,任谁见了都忍不住多看一眼。 白青青瞧着赵厚土在那里发愣,她一边挥了挥手,一边大喊着,想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她脆生生大喊道:“老伯,老伯。” 赵厚土恍然回过神来,这才惊觉 自己盯着小姑娘出了神,他耳根微微发烫,再听她叫两声“老伯”,他心里甜滋滋,他脸上堆满善意的笑容,眼中藏着慈爱,他声音不自觉放柔的说道:“小姑娘,请问有什么事呀!” 白青青目光盯着赵厚土手里拿着三株野山参,她眼中满是好奇的神色,忍不住开口询问道:“老伯,这一株野山参卖多少银子呀!” 白青青盯着三株野山参,忽然想起上次云台山之行,山路崎岖不平,她脚底板被磨出血泡,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养了好几天,才能下地走路。 上次也没有白吃苦,竟然让白青青在树上,寻到一朵百年灵芝,褐色的伞盖泛着温润光泽,模样煞是稀罕。 如今百年灵芝还在周华和白靖渊手中收着,家里吃穿不愁,做腐竹也赚到不少银子,他们也就没有急着换银子。 想起当时,在云台山深处四处寻找的情景,白青青满心期待些能找到一株百年人参,可惜漫山遍野都寻了个遍,就连一株刚冒头的小野山参,都没有找到。此刻白青青看着赵厚土手中的三株野山参,白青青眼中不由自主的泛起几分遗憾与向往。 赵厚土眼中满是诧异与担忧,生怕眼前的小姑娘被高昂的价钱吓着,他满脸不可置信,连连摇头说道:“小姑娘,三株野山参可不便宜,得花不少银子呢!” 白青青打定主意要问个清楚明白,这一股子执着劲儿,比刚才玉雪可爱多了几分机灵劲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她直接了当的追问道:“老伯,我知道野山参有多贵,您直说一株卖多少银子呢?” 白月月在一旁看着,不明白白青青为何盯着野山参问东问西,又没有买东西的想法不一样纯粹白费时间,她悄悄伸手轻轻扯了扯白青青的袖子。白月月眼中带着几分不解,在这里浪费时间,有什么意思。 赵厚土瞧着她一丁点大的模样,压根不觉得她能买,他随口回应道:“小姑娘,这是野山参,虽说才长了三年,也要一株五两银子。” 赵厚土目光慈爱的落在小姑娘身上,她生的粉雕玉琢,一双灵动的眼睛透着一股子聪慧劲儿,看的他心生欢喜。 平日里难得有人搭话,赵厚土瞧着她好奇的打量着野山参的模样,哪怕知道多半是看热闹,他也乐意同小姑娘唠嗑几句,权当解解闷。 白青青没有半分犹豫不决,她立刻开口道:“老伯,这三株野山参我都要了,一共是十五两银子,您收好了。” 白青青二话不说,直接将十五两银子塞到赵厚土手里,她刚才瞧见那个脸陆云的男子也想买野山参,只不过想压价而已,白青青生怕他还没有彻底死心,也怕他反悔又来争抢,平白生出麻烦来。 赵厚土张着嘴呆愣当场,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小姑娘手中的十五两银子,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神咒一般。 白青青全然不顾他这一副呆愣的模样,一把拿过来三株野山参,她转身拉着白月月往外挤去,待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人群中。 赵厚土这才如梦初醒一般都是它下意识捏紧手中尚带余温的银子,他嘴里喃喃自语道:“这,这野山参都卖出去了。” 白月月眼中满是焦急与担忧,生怕这一笔花销,会给家里惹来大麻烦,她声音里带着颤音的说道:“青青妹妹,你突然花这么多银子,买野山参,这可不是小数目,爷爷,奶奶要是问起来,咱们该怎么说呀!” 十五两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白月月光想想就觉得肉疼得厉害,她心里算了一笔账,这野山参实在太贵了,自己要绣多少帕子与荷包,才能卖十五两银子。 白青青垂眸敛去眼底一抹复杂神色,她早知道白月月不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这都是无关紧要的事,当务之急是要白月月如何保守这个秘密。 白青青凑过去压低声音说道:“月月姐,这野山参的事,你不要再过问,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若是敢走漏半点口风,以后我再也不理你,我还要去跟师傅告状,让我三个哥哥揍你,看你敢不敢。” 白青青望着手中的三株野山参,她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决绝,她只能用威胁的法子,她看着白月月眼中满是疑惑不解的神色白青青清楚知道,一旦走漏消息,野山参必定在家中,掀起轩然大波,家人们追问的话语,还有审视的目光,足以将自己逼疯。 白青青不好解释缘由,因为她要将野山参种在 qq 农场的地里,这是能让农作物飞速生长的秘密,一旦暴露定会被当做荒诞不经的疯话,甚至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白青青权衡再三,她只能用威胁的话语,筑起一道道防线,哪怕让白月月受委屈,也在所不惜。 第185章 买东西的乐趣 在白家,白青青是全家人的掌上明珠,妥妥的团宠担当,她像是老天爷的亲闺女,浑身上下都是闪光点,无论走到哪里都光芒四射,也非常受欢迎。 家中长辈白靖渊和周华,对这个宝贝孙女偏爱到骨子里,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他们眼中满是藏不住的宠溺,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捧到白青青面前。 白青松和周诗夫妻二人更是将女儿视为心肝宝贝,她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们的心,把满满的爱意,都倾注在白青青身上。 白瑾,白瑜,白浩兄弟三人更是“妹控”,简直把白青青当成“心头宝”,妹妹说往东,他们绝不会往西;妹妹的要求,他们二话不说直接答应;对于妹妹的话,那是言听计从,时刻守护着妹妹,容不得她受一丝委屈。 白青青不仅在白家受尽宠爱,在外面也是声名远扬,有极好的名声,再配上她粉雕玉琢的模样,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笑起来眉眼弯弯,任谁见了都忍不住心生欢喜,更是忍不住要把白青青捧在手心里好好疼爱。 在白家谁都不敢与白青青作对,不管是爷爷和奶奶,爹爹和娘亲,三个哥哥,大伯和大伯母,二伯和二伯母,堂哥们,堂姐们都把白青青当成心肝宝贝宠爱着。 在古槐村,村民们都管白青青叫“小福星”, 说她走到哪里,福气就会跟到哪里。 白靖渊和周华要是敢亏待这个孙女,村民们肯定要戳着他们的脊梁骨骂,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了。 大家都说,这么招人稀罕的白青青,如果白家人不好好对待她,那可说不过去,村民们都是看着白青青长大,谁见了都会夸两句,哪家有个喜事,都要叫她去,就盼着沾沾她的好福气。 按白青青的记忆,以前的她,在白家就是“小霸王”,说一不二。在古槐村里更是横着走,谁都不敢惹。 白青青没少与村里的丫头与小子打架,有时候把他们打伤了,对方的父母明明心里有气,也只能憋在心里,不敢找上门来理论。 为何会变成这样子,一是败家所有人都是出了名的护短,不管谁对谁错,都会赵把自家孩子护在身后; 二是村民们都把白青青当作“小福星”,总觉得跟小福星家闹矛盾不吉利,只能吃哑巴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白青青小小年纪,哪怕在古槐村闯出再大的祸,村民们都七嘴八舌的给她找借口。但凡有人被白青青打得挂了彩,总是能听见村口百年老槐树下,传来各种各样的说辞。 大柱直接开口道:“小姑娘懂什么,打打闹闹不就是图个乐子,谁家娃娃小时候不打架。” 要是哪家小子,丫头的脑袋被白青青打出个包,围观的人连忙摆摆手,把这件事轻描淡写的揭过去。 素梅也直截了当的说道:“青青小胳膊小腿,能有多大力气,肿包也消得快,过两三天连印子都瞧不见。” 更有热心的婶子,大娘直接跟上门理论的父母,开口维护道:“多大点事,你们还斤斤计较,难不成还要跟个小女娃一般见识,咋这么懂事呢?” 那些想要讨说法的人,反而成了村民们眼中“没事找事”的刺头,他们只能灰溜溜的咽下所有委屈。 接收到原主的记忆时,白青青差点被她的“光荣事迹”,惊掉下巴她横行古槐村,四处惹事,这哪是“小福星”,分明就是古槐村的“小霸王”。 如今白青青顶着这一副身体,她连大声说话都要掂量一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重蹈覆辙。 走在村里的路上,看着村民们热情的打招呼,白青青心里发虚,她暗自腹诽着,若是真的再干那些离谱的事,怕是连老天爷都会看不下去,有可能当场降下一道雷,以示警告。 每次思及此处,白青青忍不住摸摸脖子,庆幸自己及时“改邪归正”,好歹要保住这一副粉雕玉琢的小身板。 白青青说着威胁的狠话,白月月指天发誓,她眼中满是惶恐不安,生怕自己迟疑一下,就惹得这位堂妹发火,她讨好的说道:“青青妹妹,你放心,我保证不跟任何人说一个字,绝对帮你保密。” 白月月听着威胁的话语,她后背发凉,手掌心也沁出冷汗,她永远忘不了自己的冲动推搡,才会让白青青脑袋撞在墙上,血流如注的模样。 事发后,奶奶一边举着烧火棍一下一下打在她的身上,一边训斥着,叫骂着,白月月身上一阵阵疼痛袭来,耳边充斥着叫骂声,与训斥声;还有全家人如临大敌一般,都围在白青青身边的架势。 至今午夜梦回时,成为白月月挥之不去的的噩梦,哪怕如今她依旧脾气火爆,只要对上奶奶与白青青,她骨子里的恐惧,会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白月月太清楚,在白家谁敢动一下白青青,等待的是一顿毒打,还有不停的训斥与咒骂。 白青青一副大方又带着点小骄傲的模样,让人看了忍不住想哈哈大笑,她小脸上写满得意洋洋,声音里满是讨好的说道:“月月姐,你最好了,一会儿我给你买肉包子,买糖葫芦,买点心,不光给你买,还要给悠悠姐,灵灵姐都有份,我可是有私房银子的人,你随便买。” 刚才白青青冷着脸威胁,转瞬间换上小脸,直接抛出一串诱人的承诺。白月月提着的心,瞬间落地,她听着“肉包子”,“糖葫芦”,“点心”的吃食,她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对于白月月而言,这些平日里连想都不敢想的美味吃食,此刻比任何承诺,都来的实在。白青青这一招“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果然管用。 白月月满心满眼只剩下白胖胖的肉包子,红艳艳的糖葫芦,先前的恐惧,都化作对吃食的热切期待。 白月月眼底泛着对美味吃食的渴望,却硬生生压下满心期待,只敢用眼角余光偷偷瞥向卖吃食的摊位。 白月月连拒绝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她低垂的眉眼间藏着局促不安,嗫嚅开口道:“青青妹妹,我还是不要了,要花很多银子……” 白青青脸上写满了豪爽大气,她晃了晃小荷包,银子在里面青青碰撞,发出让人心安的响声,她认真的说道:“月月姐,你放心,我爹爹给我好多私房银子,快要过年,就该买些吃食,咱们现在就去买,买完赶紧回党记布庄,别让大家等急了。” 听着白青青说买吃食,白月月馋的直咽口水,白青青见啥都想买,一会儿买了十串糖葫芦,一会儿买了二十个肉包子,一会儿遇到刚炸出来的油糕,她越买越上头,手里的银子,如流水一般的花出去。 白青青一边买,一边嘴里念叨着,“反正过年都要吃”,她感觉自己就是不差银子的小富婆。 没过多久,白月月和白青青姐妹二人手里全是油纸包,买的太多,都要拎不动了。其实是白青青把银子,全部花光了,她才会停止买东西。 可惜白青青坚决不承认,她还是嘴硬的辩解道:“月月姐,我买够了,再买就拿不动了。” 第186章 收拾史寡妇(一) 这次白家人赶集,真是收获满满。白青山和白青峰兄弟二人一起赶着骡车,上面堆得满满当当,都是各色布料,有花色典雅的晋布,色泽古朴秦布,图案精美的苗布,色彩鲜艳的羌布,五颜六色的布料,都要溢出来,看得人眼花缭乱。 白青松赶着牛车慢悠悠的跟在后面,车上载着云霜,秋月,周诗妯娌三人,还有白家姑娘们,白青青,白甜甜,白悠悠,白月月,白灵灵一路上说说笑笑。 看着女儿买的那些吃食堆了小半车,白青松嘴上没有说什么,他心里乐开了花,这些吃食都是用他私房银子买的,女儿能这么放开手脚花银子,说明我这个爹爹很多本事,那一股子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白青松特意挺直腰板,仿佛在炫耀自己有足够的本事,满足女儿的一切心愿,他眼中的疼爱与宠溺几乎要溢出来,语气轻柔的说道:“宝贝女儿,你瞧瞧刚才买的这些够不够,还有没有什么看上眼,没有来得及买,尽管跟爹爹说,回头我再跑一趟,保准全给你买回来。” 这阵子白青松攒了不少私房银子,最近没有花银子的地方,他心里底气十足,对女儿更是阔绰大气,他语气里满是财大气粗的爽快劲儿,一副“我的银子,就是给我女儿花”的架势,白青松半点不心疼,他反而觉得这样大方给女儿花银子,他感到心里满足与开心。 白青青语气里带着小大人似的懂事,她被白青松的大方劲头,给暖到了,她感觉心里暖乎乎的,声音软糯中带着乖巧的说道:“爹爹,真的不用了,您瞧已经我买的够多了,再买的话,都没有地方放啦!” 今日白青青确实买了很多吃食,但不是她贪吃,实在是家里人多,伯父和伯母们,堂哥和堂姐们,加起来一大家一人,若是吃食买少了,你一口我一口,转瞬间就见底了,哪里够分。 更重要的是三个哥哥整日埋头苦读,看着真是让人心疼。白青青特意买了滋补的吃食,有皮酥肉嫩,油亮多汁的烤鸭,清甜软糯,润喉滋补的银耳莲子羹,香酥松脆,果仁醇厚的核桃酥,松软清甜,健脾养胃的茯苓糕,这些都是三个哥哥爱吃的东西,让他们好好补补身子,读书也能更有精神些。 三个哥哥对白青青向来极其宠爱,有好吃的,有好玩的,总是先紧着她,谁要是欺负了妹妹,他们定然第一个站出来护着。 白青青也不会小气,家里人都知道,白青松的私房银子,只有宝贝女儿撒个娇,说几句甜言蜜语,他才会心甘情愿的把私房银子拿出来。 三个哥哥每次想要一点零花钱,爹爹都会板着脸,严厉的说,“读书要紧,莫要惦记这些”,白青松半点不松口。 如今白青青拿着爹爹给的私房银子,给三个哥哥多买一些吃食,正好给他们一个惊喜。 回家后,一行人各自忙碌起来,白青山,白青峰,白青松兄弟三人一起将骡车上捆的整整齐齐的布料,全都卸下来,他们动作麻利的往院子搬; 白青青,白甜甜,白悠悠,白月月,白灵灵姐妹五人围着牛车,她们七手八脚地把各种吃食的油纸包,一趟趟送回正屋。 周华和百景园看着这一番热闹非凡的景象,周华一脸笑容,她吩咐道:“云霜,秋月,周诗,你们把各自买的布料拿回屋,赶紧把相公和孩子们的冬衣做出来。” 云霜,秋月,周诗三个儿媳妇齐齐应声道:“婆婆,我们知道了。” 云霜,秋月,周诗从众多布料里,认出自己买的那几匹布料,抱着布料回屋,脚步匆匆,她们心里早已盘算着,先给哪个孩子量体裁衣。 白青青提着一个食盒过来,白浩掀开盖子看,里面有烤鸭,银耳莲子羹,核桃酥,茯苓糕,他眼中满是欣喜,他连忙接过食盒,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激动的开口道:“妹妹,你对三哥真好,特意给我带了这么多吃食,味道真香,好想吃呀!” 白青青见白浩笑的开心,自己也跟着笑了,她随口说道:“三哥,你要是爱吃的话,下次我还给你买。” 跟白浩说完话后,白青青转身,目光落在白瑜身上,她眼中带着几分好奇与疑惑,扬起声音询问道:“二哥,上次你不是说要收拾史寡妇,都过了这么些日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呀!” 白瑜拿起一块茯苓糕,一口一口慢悠悠的吃着,听见白青青问起,它也没有停下动作,等到把嘴里的茯苓糕咽下去,他才不慌不忙的说道:“妹妹,你不要着急,二哥这两天就给你收拾史寡妇。” 听见白瑜说的话,白瑾一边吃着核桃酥,一边幸灾乐祸的说道:“妹妹,你不知道你二哥有多损,它哪是不收拾史寡妇,而是那会儿不是不是最佳时机。先前史寡妇受了伤,那时候动手,顶多抓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已。你二哥说,要抓奸在床,才能让是寡妇百口莫辩才好。这段时间让她好好养伤,等她伤好了,再让她受更重的伤,就没有人猜到是我们家干的。这样一来,史寡妇的名声尽毁,还让她吃个大亏,这就叫一箭双雕。” 听白瑜这么说,白瑾觉得二弟说的很有道理,他就没有急着收拾史寡妇。反正白瑜心里有数,自己等着就行了。 听了白瑾的话,白青青忍不住咂舌,她觉得这个法子太损了。白青青转念一想,她觉得这个法子确实不错,捉奸在床,人赃并获,这可比只抓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更加有说服力。到时候,史寡妇就算想要狡辩,也没有地方说理去。 白青青想起,之前史寡妇那一副受伤的模样,走路都费劲,就算她想做什么,也是有心无力,倒不如等史寡妇养好伤,再来这么一下,才能让她再无翻身的可能。 白青青眼中闪过一丝佩服,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询问道:“二哥,之前你们不是说差一个男子,那人选你们找到了吗?” 见白瑾,白瑜,白浩三个哥哥都没有说话,白青青继续开口道:“大哥,二哥,三哥,要是你们还没有寻到合适人选,我倒有一个合适人选——刘屠夫。” 话音刚落,白青青心里默念一句,“刘屠夫,对不住了。” 谁让刘屠夫长得凶神恶煞的模样,他杀猪时,那一副血腥画面,偏偏在自家院子,让自己看的一清二楚,让白青青觉得头皮发麻,心里发怵。 这么一想,刘屠夫真是绝佳人选,它凶悍模样,配上史寡妇招蜂引蝶的名声,让旁人看到了只会觉得他们都是一路货色。白青青愈发觉得刘屠夫,再合适不过了。 第187章 收拾史寡妇(二) 一听这话,白瑾眼里闪烁着几分看戏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忙不迭的接话道:“妹妹,我们已经有合适的人选,那就是刘屠夫,他的娘子是个悍妇,力大如牛,脸皮比城墙还厚,要是让她知道这件事,肯定会闹的人尽皆知,真要是动手打起来。史寡妇那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哪里是她的对手,只有挨打的份儿。” 其实这个人选是白瑜想出来的,此刻白瑾只字不提,当这是自己想出来的好主意,直接将这一份功劳,揽在自己身上。 人选竟然是刘屠夫,白青青震惊不已,她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这刘屠夫也是自己选中的人,他真是倒霉的家伙。 让白青青意外的是,自己与二哥的想法不谋而合,两个人竟然选的是同一个人,这般巧合的事,真是令人始料未及。 白青青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她语气轻快的说道:“大哥,二哥,三哥,我看这人选的确实不错,史寡妇养伤也有半个月,估摸着差不多该好了。临近年关,让史寡妇再次受伤,正好让她安安分分躺在床上过年,省得出来蹦哒碍眼。” 正如白青青所预料,史寡妇伤口已经好了大半,都能行动自如,他脸上那一道伤口,还是没有愈合,她每日对着铜镜照好几次。史寡妇心里七上八下,她总是担心脸上落下疤痕,若是真的留下疤痕,以后该怎么见人。 这般想着,史寡妇心里难受不已,整日愁眉苦脸,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她只觉得心情烦躁,感觉糟糕透顶了。 史寡妇带着一股子火气,她语气里满是不耐与怒火,他大声吼道:“死丫头,你跑哪里去了,怎么还不做饭,老娘都要饿死了,你是不是皮痒了,想讨打是不是呀!” 这段时间史寡妇心情不好,她女儿的日子更加难过,前段时间史寡妇被揍的起不来床,她看什么都不顺眼,稍有不顺心,就对女儿斥责打骂,整日屋内弥漫着一股令人压抑的氛围,女儿大气都不敢出,走路都要踮着脚,生怕触到了娘亲的霉头,她整天战战兢兢,眉眼间总是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愁绪。 史寡妇的女儿名叫梅花,她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秦绣冬衣,像是蒙了一层灰尘,看着不打眼,针脚细密,只是绣的花样,被这灰底色盖的不明显,瞧着瞧着有些旧,像是穿了好多年,被烟火熏得没有了原先的模样。只是这灰扑扑的颜色,衬得她脸色有些寡淡。 梅花算不上顶顶漂亮,在古槐村,却比其他小姑娘漂亮得多,梅花眉清目秀,带着一股沉静的灵气,哪怕穿着不起眼的灰色冬衣,也难掩那一份藏在骨子里的俏丽。远远瞧见,比其他小姑娘耐看几分。 梅花先将两碗冒着热气的稀饭,轻轻放在正屋的饭桌上,她立刻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回到厨房,她赶紧端着一盘咸菜,一盘炒青菜,往正屋跑去。 梅花害怕的心跳加速,她太清楚娘亲的性子,自己若是动作慢了半分,不仅会招来劈头盖脸的责骂,指不定还会被打,那火辣辣的疼痛,她不想再尝试一次。 梅花走到史寡妇面前,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怯意,小心翼翼地说道:“娘亲,饭菜已经做好了,我给您端过来了,您快点吃吧!” 梅花垂在身侧的双手暗暗攥紧,指甲几乎掐进手掌心,她心中怒火熊熊燃烧,恨得牙根痒痒。 若不是白家人,娘亲怎么会把心中的怒火与恨意,全都撒在自己身上。 这段时间娘亲才会对自己非打即骂,日子过得度日如年,全都是拜白家人所赐。 梅花心中的怒火不停的翻涌着,她不敢发作,只能咬牙忍着,那一份强压下的怒火,也会顺着眉眼间涌出来。让梅花原本清秀的脸颊,增添了几分戾气,硬生生破坏了那一份沉静的美丽,只剩下眼中委屈与愤怒。 梅花将所有饭菜都端上饭桌,上面有两碗能照出人影的稀饭,一盘寡淡无味的炒青菜,还有一盘干硬的咸菜,连一点油星子都瞧不见。 史寡妇扫了一眼饭桌,脸“唰”地沉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盯着梅花,她眼中满是对这个女儿的嫌弃与厌恶,仿佛要在她身上盯出两个洞来。 史寡妇拿起饭桌上的筷子,“啪”一声,抽在梅花的手上,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端着碗的手一哆嗦,却不敢躲避,只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史寡妇一脸嫌弃看着这个女儿,她嘴里不停的骂骂咧咧着:“臭丫头,你是存心要气死我,明明知道我受了伤,要吃点好的补补身子,你做的这叫什么玩意儿,一点油星子都没有,这是人吃的吗?跟猪食一样。” 这段时间史寡妇受伤,梅花为了给娘亲补身子,她忍痛杀了两只老母鸡。从那以后,史寡妇舍不得杀剩下的那几只老母鸡,家里本就没有养多少鸡,个个金贵着呢。 有些日子都没有沾过荤腥,史寡妇嘴巴都要淡出鸟来,她现在非常馋肉,瞧见饭桌上没有一点油水的饭菜,她心中怒火“噌”一下子冒出来,史寡妇的脸色更加难看,她心里堵得慌。 梅花泪水在眼中打转,却不敢掉下来,她仰起脸,声音里带着哭腔,一遍遍小声解释着:“娘亲,真的不关我的事,油罐子快要见底了,家里实在没有多少油,我才放的少了一点。” 梅花手背上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疼,她下意识缩回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她垂眸一看,手背上红了一大片,那道红痕在皮肤上格外显眼。 梅花觉得手上的疼痛,比不上心中的委屈与愤怒, 她头垂的更低了,泪水差一点,就要夺眶而出。梅花死死咬着嘴唇,硬是把泪水逼了回去,她知道,如果现在哭了出来,只会招来娘亲更加厉害的恶语相向与肆意毒打。 第188章 收拾史寡妇(三) 梅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不是个滋味,她多么希望在炒菜的时候,能多放一些油,这样炒出来的菜,不仅色香味俱全,而且吃起来,也会更香。 现实却如此残酷,油罐子早已空空如也,底部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油,估计也就够炒一次菜的量,吃完这一顿,家里真的一滴油都没有了。 梅花越想越难受,她对那带油的菜,充满了渴望,可面对那空荡荡的油罐子,她却束手无策,只能干着急,让她坐立不安。 自从娘亲被揍受伤后,梅花的生活,完全变了样。她每天从早到晚都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不停的做着各种活计。一会儿要浆洗衣裳,一会儿又要缝补衣裳,还要忙着烧火做饭,手脚根本就没有停歇的时候。 即便如此辛苦,娘亲躺在床上,对梅花却没有丝毫怜悯和理解,反而常常对她厉声斥责。有时候,娘亲气急了,甚至会随手抄起身边的东西。就朝她打过来。每一次被打,梅花都觉得好痛,她双眸因疼痛,而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却不敢哭出声来,生怕惹娘亲更加生气。 家里愁云惨淡,外面的风言风语,早就传开了,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那些添油加醋的议论声,梅花吓的不敢出门。 可总要洗衣裳,每次都硬着头皮去河边,还没有蹲下开始洗衣裳,就有路过的人指着梅花骂,也有人动手推她,甚至有不懂事的丫头,小子,捡起石头朝着她扔过来。 梅花只能缩着脖子,咬牙快点洗完衣裳,赶紧端着木盆慌慌张张往家里跑去,背后骂声像影子一般,追随着梅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史寡妇眼里的嫌弃与狠厉,像刀子一样,扎在梅花身上,她立刻破口大骂道:“没用的死丫头,你这一副要哭不哭的死样子,给谁看,给谁装可怜,惹得我心烦意乱,信不信我打死你。” 史寡妇瞧见女儿一副畏畏缩缩,大气都不敢出的模样,她心里的怒火,“噌”的窜了上来,筷子往桌上一拍,指着梅花破口大骂起来。 史寡妇胡乱扒拉了两口稀饭,刚才动了怒,又急着骂女儿,动作猛了一些,伤处顿时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她也没有心思再骂女儿,丢下碗筷,一瘸一拐地挪回屋里,“咚”一声,躺倒在床上,胸口因生气和疼痛,不住的起伏。 史寡妇躺在床上,越想越生气,怒火在心中横冲直撞,自己受伤动弹不得,以前那些围着她转的男子们,竟然没有一个人露过面,别说送吃食,送银子,就连一句问候都没有,一个个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床上时,那些男子嘴甜得像是抹了蜜一般,不停的叫着“心肝”,“宝贝”,什么海誓山盟,什么有难必帮,说得比唱的好听。 如今史寡妇受伤,一个个跑的比兔子都快,更让她气愤的是,自己的相好不止一个两个,足足有十几个,这些男子竟没有一个人肯来看看,还有比这更让人寒心,更让人窝火,史寡妇气得浑身颤抖,胸口一阵阵发闷,差点气晕过去。 最近刘屠夫猪肉生意好得没话说,从早到晚忙的脚不沾地,他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心里乐开了花。 眼瞅着要过年,这一阵子赚的银子,比平日里多两倍,这样的好事,再苦再累,都觉得值得。 更要紧的是,刘屠夫能趁机攒下不少私房银子,男子为了一点私房银子,真是什么事都愿意做,什么都能豁得出去。 像白青松,以前他只知道赌,还懒得出奇,现在为了攒私房银子,每天天不亮,就会赶着牛车往云台镇送腐竹。白青松从不喊一句苦,一句累,反而干劲十足,干得欢实着呢。 方才猪肉刚卖完,刘屠夫直起酸胀的腰,正打算去拿猪肉过来,他眼角余光瞥见摊位一角,压着一张纸条。刘屠夫顿时愣了神,他心里直犯嘀咕,这乡下地方,纸张原本就金贵,不是随处可见的东西,更别提自己这猪肉摊,谁会往这里塞一张纸条。 刘屠夫皱着眉头走过去,拿起那一张纸条,只见边缘有些毛糙,上面似乎还写着字,更让他觉得蹊跷,这摊位前只有买猪肉的人,讨价还价的人,哪儿来这稀罕物。 刘屠夫小时候,也上过两年私塾,虽说他不是读书的料,也没有考上童生,秀才,早早休学,但寻常字词句,还是认识,这会儿刘屠夫一字一句的辨认着。 刘屠夫把纸条上的内容,看清楚之后,当场吓出一身冷汗,他赶紧把纸条往怀里一塞,然后东瞅瞅,西看看。刘屠夫想知道,刚才是谁把纸条放在这里。 看了一会儿,周围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人,和平常一样,刘屠夫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刘屠夫刚松了一口气,火气又“腾”地升了起来。那一张纸条上的字,犹如滚烫的烙铁,烫的他心里发慌,竟然让他立刻往史寡妇家跑一趟,还得带着银子和猪肉。 最可气的是后面那一句,说刘屠夫要是敢不去,史寡妇要亲自找上门。 到时候,就把两个人那点破事,一五一十全说给叶秋那个悍妇听。 这哪是传话,分明是赤果果的威胁,刘屠夫气得攥紧拳头,指节都泛了白,他心里把史寡妇骂了千百遍,偏偏他又被这话,掐着七寸,半点法子也没有。 刘屠夫压低嗓子骂道:“该死的史寡妇,敢这么威胁老子,看我不扒了她的皮,早知道她是这种货色,当初就不该被她勾引,我真是瞎了眼。” 刘屠夫一边压低声音咒骂着,嘴里的“该死的”,“丧门星”,“祸害”,恶毒的咒骂声,就没有停过;刘屠夫一边在心里头悔的肠子都青了,越想越觉得窝火,分明是中了史寡妇的奸计。 当初被三言两语勾搭的昏了头,稀里糊涂的上了她的贼船,如今想下来,哪有那么容易,这贼船死死缠住,甩都甩不掉,刘屠夫跺了跺脚,他一肚子火皮,没有地方撒,只恨自己当初眼盲心瞎。 第189章 收拾史寡妇(四) 叶秋气得浑身发抖,她叉着腰站在院子里,破口大骂:“该死的史寡妇,竟敢勾引老娘的相公,这是活的不耐烦了。真当老娘好欺负,看我不挠花她那张喜欢四处勾搭的脸。” 叶秋气得直跳脚,嘴里骂骂咧咧,她转身冲进厨房,“咣当”一声,推开门,抄起案板上一把寒光闪闪的菜刀,就往外冲去。 菜刀在阳光下泛着寒光,叶秋双手紧紧握住刀把,指节泛白,目露凶光,一副恨不得与史寡妇拼命的架势,恨不得立刻冲到史寡妇面前,凭借这一把菜刀讨回公道,才肯善罢甘休。 叶秋眼中像是要喷火一般,对着史寡妇家的方向,她咬牙切齿的大吼:“刘屠夫,你个杀千刀的混蛋,今天要是让老娘在史寡妇家,把你揪出来,看我不活劈了你这一对狗男女。” 叶秋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她心里清楚,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这档子事还是没有防住。 定然是刘屠夫交银子时,没有全部交上来,准是偷偷藏了私房银子,不然凭着史寡妇那见银子眼开的性子,能搭理他,肯定会嫌弃他油腻,躲得远远的了。 想到这里叶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握着菜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恨刘屠夫藏私房银子,又怨史寡妇贪财,恨不得立刻冲到两个人面前,把他们活劈了。 白青青,白瑾,白瑜兄妹三人,一起躲在史寡妇家院墙外,一个隐秘的地方。那个地方藏的严实,旁人根本瞧不见他们。 兄妹三人可不想错过这一场精彩纷呈的好戏,毕竟这种好事,难得遇上一回。他们老早就跑到这里,悄悄藏起来,等着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白青青等了老半天,院里院外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她忍不住拉了拉白瑜的袖子,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低声说道:“二哥,刘屠夫的娘子咋还没有来,真是磨磨蹭蹭。” 白瑜赶紧嘘了一声,朝着妹妹摆了摆手,示意她别说话,白瑾在一旁抿嘴偷笑,他眼睛直勾勾盯着史寡妇家门口,生怕错过一场大戏。 白瑜眼中满是笃定,嘴角带着一抹看好戏的笑意,他小声说道:“妹妹,你放心吧,凭着叶秋凶悍的性子,还有她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自私劲儿,哪能轻易咽下这口气,这会儿她保准往这里赶来,你乖乖等着,不出片刻,就能看到她了。” 果然不出白瑜所预料,不过片刻,只见叶秋提着一把寒光凛凛的菜刀,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正跌跌撞撞的往史寡妇家跑来。 叶秋一身肥肉随着跑动一晃一晃,才跑几步,就累的气喘吁吁,粗重的喘气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即便如此,叶秋脚下半分没停,只顾着埋头往前冲,连喘口气歇息一下,都不愿意,显然急着要找上门算账。 秀娥刚从自家院子里出来,冷不丁撞见叶秋一副与人拼命的架势,她满脸怒火,手里提着一把菜刀,气势汹汹往前冲,秀娥忍不住探头大喊一声:“叶秋,你这是怎么了,你提着菜刀要去干什么呀!” 叶秋没有心思跟秀娥闲聊,她头也不回,脚步匆匆,压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只是粗声粗气的回应着:“老娘去捉奸。” 叶秋声音洪亮,半点没有藏着掖着,这话就这么直愣愣传过来,秀娥呆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她赶紧往史寡妇家跑去。 听见这话,白青青,白瑾,白瑜兄妹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叶秋一路往前冲,遇上好几个在门口忙活的村民,不管是谁好奇的问一句,她都会扯着嗓子吼着同一句话,“去捉奸”。 这话一出,仿佛给平静的湖面,扔了一块石子,立刻炸开了锅。男子们停下手里的活计,女人们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着,他们眼中全是激动与好奇,那一点八卦心思,像是长了翅膀一般,瞬间飞遍了整个古槐村的每一个角落。 没想到会遇见周诗,她本来就喜欢凑热闹,她耳朵尖的很,一听叶秋这话,周诗加快脚步,她忍不住询问:“哎呀,还有这等事,我跟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那个狐狸精怎么说。” 周诗这一嚷嚷,旁边几个竖着耳朵听的村民,也按耐不住八卦之心,三三两两的跟上来。 一时间叶秋身后,跟着一群人,他们都往史寡妇家走去,脚步声,议论声,混在一起,倒比之前更加热闹。 白青青正看得入神,一眼瞧见叶秋那肥胖的身影冲过来,白青青顿时脸上乐开了花,忍不住在心里叫好。 下一秒,白青青眼角余光瞥见人群中,那一道熟悉的身影,她是自家娘亲,只见她脖子伸的老长,眼中的兴奋劲比谁都多。 白青青偷偷翻了个白眼,她在心里默默感叹着,“啧啧,这可真是孽缘,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娘亲,这下可就更加热闹了。” 周诗跟着跑,这会儿到了史寡妇家门口,她不可置信的问道:“这是史寡妇家,叶秋,你说捉奸的地方,就是这里吗?” 周诗朝着院门口探了探身子,那一股子急切的模样,比叶秋还要上心几分,她仿佛已经迫不及待想去看好戏。 叶秋哪有闲心应付周诗,她死死握住菜刀,径直朝着史寡妇家院门口冲过去,她刚要抬脚往门板上踹去,却发现木门虚掩着,叶秋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推开院门,“吱呀”一声,她已经风风火火闯进去了。 周诗眼疾手快,紧跟着叶秋走进去,后面一群看热闹的村民,也跟在后面鱼贯而入。 一瞬间把史寡妇家的院子挤的满满当当。 白青青在院外急的直跺脚,里面的动静一点也瞧不见,她的心早就飞进去了,她刚抬脚要往里面挤,就被白瑜一把拉住。 白瑜往人群里瞧了瞧,她压低声音说道:“妹妹你不要着急,现在进去太过惹眼,等里面人多一些,乱哄哄的没有人注意,咱们再悄悄溜进去,保管看得一清二楚。” 白瑜还往旁边院墙跟挪了挪,示意妹妹站在这里等着,虽然她心里急的像猫抓一样,她也知道,二哥说的在理。白青青只能耐着性子等着,耳朵直接贴在院墙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白青青心里明白,如果这个时候进去,兄妹三人保准会被院子里的大人询问,如果说不清楚,指不定还要被揪着耳朵赶出来。 一想到这里有一场好戏,正要开场,白青青只能在院子外面干着急,什么都瞧不见,她觉得很是可惜,这一场好戏,要是错过了开头,以后听谁说,都觉得没有意思。 白青青终究是按耐住好奇与兴奋,她朝着二哥点点头,还是听他的话,等人多了,再进去看,总比现在被赶出来强。 第190章 收拾史寡妇(五) 叶秋对史寡妇家再熟悉不过,毕竟她曾经跟踪过史寡妇,叶秋最清楚她住在哪个屋子里。 刚走到那间屋子门口,里面传来一阵细碎的动静,让叶秋脚步一顿。 那暧昧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叶秋耳中,她心头像是被针扎一般的疼,瞬间明白屋内正在发生的事。 叶秋脸色“唰”地沉了下来,方才还能稳稳握住菜刀,此刻她的双手微微颤抖,指节因太过用力而泛白。 “砰”一声巨响,叶秋一脚踹在木门上,那扇不算结实的木门,应声而开,门板重重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回音。 屋内的景象毫无遮掩地暴露在门外,史寡妇衣裳凌乱的趴在床上,刘屠夫背对着门口,正在慌乱的提拽裤子,两个人脸上带着还未退去的慌乱与错愕。 这一切,都被门口的叶秋看看清清楚楚,就连地上散落的衣裳,都清晰可见。 周诗站在屋门口,她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她幸灾乐祸地高声喊道:“哎呀,史寡妇,你这个狐狸精,还真是在偷汉子呀!” 史寡妇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魂飞魄散,“啊,啊,啊”的尖叫着,一声高过一声,像是要掀翻屋顶一般。 史寡妇慌乱中竟然使出全身力气,一脚将刘屠夫踹下床,他“哎呦”一声,摔在地上。史寡妇双手胡乱抓过被子,往自己身上裹,试图遮掩一身狼狈不堪的模样。 叶秋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声音又狠又急的嘶吼道:“杀千刀的混蛋,我就知道你果然在这里。” 叶秋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当她看清楚床上的人,竟然是刘屠夫时,最后一丝希望,也全部被眼前的情景,全部被浇灭。 顷刻间,叶秋心中滔天的怒火与蚀骨的恨意,从心底喷涌而出。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钝钝的疼痛,蔓延开来,就连呼吸都是痛的,她握着菜刀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刘屠夫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恐惧,眼中全是不可思议的惊愕,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的惊呼,脱口而出:“娘子!” 刘屠夫的脑子一片空白,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娘子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自己做下这等丑事,还被她逮了个正着,这下彻底完了。 刘屠夫越想越害怕,他手脚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脸色惨白,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整个人吓的方寸大乱。 屋外的村民们早已围成一个圈,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像潮水一般涌来,有人对着屋里的动静,指指点点,脸上毫不掩饰地厌恶; 有人踮着脚往里面张望,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意,就等着看一场好戏; 有人摇了摇头,撇撇嘴,眼中满是不屑,仿佛在说“史寡妇和刘屠夫都不是好东西”; 村民们脸上神情各异,却都透着看好戏的意味,那些细碎与不堪的话语,全部传入屋内史寡妇和刘屠夫的耳中,搅得两个人心烦意乱。 秀娥往屋内探了探头,又迅速缩了回来,她对身边的人,撇了撇嘴说道:“我就说吧,史寡妇果然在偷人,真是半点脸面都不要。依我看,这种伤风败俗的人就该被赶出古槐村,省得污了村里的地。” 素梅往屋里瞥了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对着旁边的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鄙夷的说道:“早就看史寡妇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果然是黑心肝的人,先前被周诗打破了相,也留下疤痕,她还是没有长记性,这才多久,就又不安分,竟敢偷人,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 春兰瞅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对旁边的人抱怨着,语气里满是讥讽的说道:“我算是看透史寡妇离了男子活不成,不安分就是不安分,就算脸上留下有疤痕,又能怎么样,还是照样能勾搭上男子,真是半点廉耻都不讲。” 吝秀侠往前挤了挤,她朝着人群里,大喊道:“像这种 喜欢勾三搭四的人,留着就是个祸害,必须赶出古槐村,不然把村里的风气,都要带坏了,传出去像什么样子。如果让外村人知道,谁家的姑娘愿意嫁给咱们村里的小子,咱们村的姑娘嫁人,要被别人戳脊梁骨,说闲话,这可不是小事。” 突然周诗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清脆又响亮,在嘈杂的议论声里,格外刺耳。她抬眼看向屋里的史寡妇,周诗那双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得意洋洋,像是打了一场憋了许久的胜仗,她嘴角翘得老高,仿佛在说“你也有今天”。 刘屠夫腿肚子再打颤,他慌张的朝着门口的叶秋扑去,却被她眼中的恨意与怒火,吓的缩了回去,他声音里带着哭腔祈求道:“娘子,你听我解释,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知道错了,也知道错的有多离谱,你就看在夫妻十几年的情分上,原谅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刘屠夫急的的头直冒冷汗,他恨不得“噗通”一声,就给娘子跪下,把好话都说尽了,求她原谅自己。 刘屠夫眼角余光瞥见门外黑压压的人影,还有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更有窃窃私语的议论声,他猛然压下那一股想要跪下求得原谅的冲动。 这么多人看着,刘屠夫要是真的跪下,以后还怎么在古槐村抬头做人,他死死攥紧拳头,手脚发软,整张脸上写满了进退两难的窘迫。 叶秋快步朝着屋内冲去,每一步都带着一股子狠劲儿,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她死死盯着刘屠夫,声音像淬了冰一般,她冷声说道:“杀千刀的玩意,你还有脸解释,方才你那一脸享受的模样,去哪里了,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话音刚落,叶秋突然举起菜刀,朝着屋内的刘屠夫劈了过来,她动作快的惊人,菜刀闪着寒光,锋利的吓人。 刘屠夫见情况不对劲,慌忙往旁边躲闪,他本就手脚微微颤抖,躲闪的动作笨拙又迟缓,终究没能完全避开,菜刀擦着他的胳膊划了过去,瞬间撕开一道口子。 刘屠夫的伤口不算太深,可鲜红的血,还是流了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在地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叶秋忽然那些菜刀砍人的举动,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人群中,所有人都呆愣当场,刚才还叽叽喳喳的议论声,瞬间消失,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半张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直到瞧见刘屠夫胳膊上流出的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那一抹刺眼的红,才让他们回过神来,依旧没有人敢出声,只是呆呆的望着屋里的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叶秋竟然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来。 第191章 收拾史寡妇(六) “啊———” 一声凄厉的呼痛声传来,刘屠夫蜷缩着,疼的他在地上打滚,平日里举着杀猪刀杀猪的凶悍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那一副胆小如鼠的怂样。 刘屠夫凄惨的叫声,跟床上的史寡妇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她的大嗓门才是惊天动地,尖叫声能把屋顶掀翻。 史寡妇拼命往床里缩了缩,浑身颤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叶秋,眼中满是恐惧与不安。 史寡妇心中害怕不已,先前被周诗周诗挠破脸,还留下疤痕。如今这寒光凛凛的菜刀,要是落在自己身上,别说丢了面子,恐怕是这一条小命都要交代在这里,下半辈子,就没有什么指望了。 周诗站在屋门口,目光落在床上的史寡妇身上,看这情形,周诗暗自思忖着,史寡妇压根没有被叶秋用菜刀砍伤。周诗心中莫名升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舒服,像是有什么事,没有做彻底。 周诗清亮的嗓音,划破周遭嘈杂声,她突然高声说道:“叶秋,史寡妇叫的那么欢实,你可别光顾着收拾你相公,不要忘了收拾史寡妇。” 周诗话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提醒,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怂恿,像是要亲眼看着史寡妇被叶秋狠狠收拾一顿,才能抚平她心中的怒火与恨意。 周诗的话音刚落,院子里的村民们脸上堆满无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都透着同一种意味。周诗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村民们心里清楚,周诗太过记仇,一点小事都放在心里她报复心更是强大可怕。周诗方才那一番话,明着是提醒叶秋,实则每一字每一句,都是火上浇油。 村民们默默记在心里,以后千万不能轻易得罪周诗,以她睚眦必报的性子,指不定会招来周诗报复,会落到什么样不堪的下场。 一时间,没有人敢接话,只觉得院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刘屠夫脸上血色褪的一干二净,他壮硕的身子,瑟瑟发抖,望着眼前举着菜刀要砍人的叶秋,他声音都在打颤。 刘屠夫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带着哭腔求饶道:“娘子,饶命呀,我再也不敢了,咱们有话好好说,天大的事,都好商量,你先把菜刀放下,成不成?” 刘屠夫语气里满是恐惧与讨好,每一个字都透着卑微,只求着叶秋先收起那闪着寒光的菜刀,给自己一条活路。 刘屠夫双眼死死盯着那一把寒光凛凛的菜刀上,他只觉得那一抹寒光,像针一样扎眼,他身子止不住的瑟瑟发抖。 刘屠夫心中既后悔,又害怕,这一把菜刀还是自己亲手磨的,以前总是把菜刀磨的锋利无比,切肉剁骨丝毫不费力气。 刘屠夫看菜刀,只觉得亲切又顺手,这曾让他得意的菜刀。此刻在刘屠夫眼中却成了索命的利器,每一寸寒光,都透着凶气。 刘屠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希望离菜刀越远越好,多看一眼,都觉得头皮发麻,只想躲得远远的,再也不让这一把菜刀,沾自己半分。 素梅赶紧走上前,扬声劝说道:“叶秋,有话好好说,你先把菜刀放下,我们都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你拿菜刀砍人解决不了问题。等过一会儿,我们找马村长来,让他给你做主。” 院子里的村民们也跟着劝说,他们都是厚道的老实人,非常心地善良,谁也不愿意看到出人命。 叶秋用菜刀砍人这件事,怎么说都不妥当,要是真的出事了,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劝说着,只盼着叶秋先冷静下来,先把菜刀收起来。 叶秋双手紧紧握住菜刀,她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火气与委屈,咬牙切齿的大吼道:“你们不要管闲事,这是我跟我相公的事,那杀千刀的刘屠夫,竟敢在外头找相好的,老娘砍了她,看他怎么找,还有史寡妇真是不要脸的狐狸精,我恨不得劈了她,才能解心头之恨。” 叶秋握着菜刀的手,微微松了松,刀刃上沾着血迹,方才那一股子恨不得把刘屠夫活劈了得狠劲,渐渐褪去。 叶秋心里清楚,她再怎么跟刘屠夫,他终究是自己的相公。 刚才一菜刀下去,虽然没有伤及要害,却也让叶秋脑子猛然清醒几分。真要是下死手,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孩子们怎么办。 叶秋被怒火与恨意,冲昏了头的理智,渐渐回笼,她握着菜刀的手,不再紧绷,眼中恨意与怒火淡了许多。 叶秋的目光像是淬了冰的刀子,射向史寡妇,眼中翻涌着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带着咬牙切齿的怨恨,她死死盯着史寡妇,仿佛要将她看穿,每一丝目光里,都透着不善,像是在无声的诉说着。 叶秋若不是被村民们拦着,定要让史寡妇尝尝自己的厉害。叶秋身上那一股自己狠劲,让村民们忍不住替她捏了一把汗。 白青青站在院子里的角落里,踮着脚往人群里张望,她脸上满是按耐不住的好奇心,她语气里藏着几分紧张,又透着一点看热闹的兴奋。 白青青压低声音询问道:“二哥,这不会闹出人命来吧!” 白瑜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地不屑,他侧过身,小声说道:“妹妹,你放心,史寡妇没有那么容易死,顶多半死不活,流一点血罢了,给她补补身子,过些日子也就缓过来了。” 白瑜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听不出来一丝怜悯,反而带着几分老好戏的冷漠。 只要不出人命,白青青没有什么可在意,不过是流一点罢了,他觉得流点血,或许是一件好事。 毕竟在现代时,大家要定期去献血,白青青是个极其怕疼的人,她并非舍不得那一点血,纯粹是对针的恐惧,让她望而却步。 白青青一次血也没有献过,连这样的好事,都没有做过。这么一想,白青青觉得史寡妇流了一点血,也不是什么大事。 被叶秋眼中弥漫的恨意,把史寡妇吓得浑身发抖,她脸色苍白,她慌忙解释道:“叶秋,不关我的事,都是刘屠夫找上门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史寡妇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慌张的的补充道:“叶秋,你要找就去找你相公,我是被冤枉的,我力气小,根本反抗不了刘屠夫,我也是受害者,这事真的跟我没有一丝关系,你不要找我……” 史寡妇语气里满是哀求,字字句句,都在撇切自己,只盼着叶秋能信几分,不要把所有的恨意与怒火,全都撒在自己身上。 第192章 收拾史寡妇(七) 听到史寡妇这一番颠倒黑白的话,刘屠夫捂着还在流血的伤口,疼得呲牙咧嘴,眼中腾的升起怒火,脸上写满不可置信,恨的牙根痒痒,若不是他的伤口动一下,就钻心的疼,此刻怕是早就扑上去,狠狠揍史寡妇一顿。 刘屠夫喘着粗气,他气急败坏的大吼道:“你个贱人,明明是你勾……” 话还没有说完,刘屠夫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他瞪着史寡妇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一般,他心中满是被史寡妇背叛的怨恨。 周诗站在一旁,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她看向满脸怒容的刘屠夫,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戏谑,不紧不慢的说道:“刘屠夫,这话你可听见了,现在心里适合什么滋味呀!” 周诗语气里藏着几分揶揄,像是在明知故问,她偏要揭穿这一层遮羞布,让这一场捉奸戏码,更添了几分讽刺与难堪。 周诗心里暗暗着急,叶秋怎么还不动手,眼下史寡妇还在床上,正是动手收拾她的好时机。 周诗眼珠一转,她心里已经盘算好,等一会儿叶秋与史寡妇打起来,自己就赶紧上前,明面上是拉架劝和,装作要把两个人分开的样子,暗地里趁着没有人注意,就能偷偷下黑手。 拉偏架的时候,顺便把史寡妇踹几脚,拧几把,既能出一口恶气,又不会落人口实,多么好的机会。 这么一想,周诗忍不住朝着床上的史寡妇瞥一眼,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梅花睡得正沉,尖叫声刺破了她的梦境,瞬间惊醒。她心头一紧,手忙脚乱的披了一件衣裳,跌跌撞撞的打开屋门。 门外混乱的景象,让梅花瞬间僵在原地,满地狼藉,娘亲缩在床上哭哭啼啼,刘屠夫捂着伤口,怒目圆瞪,叶秋那淬着冰的眼神,还有看热闹的村民们都流露出不屑与鄙夷的眼神,一切乱如麻。 梅花心中的恐惧,犹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身子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 梅花的目光落在史寡妇身上时,梅花心里翻涌着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与怨恨,她死死咬着嘴唇,双眸通红,那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直直射向娘亲,恨她惹出这一桩丑事,恨她让自己在人前抬不起头,更恨这丢人现眼的一切,毁了原本就艰难的日子。 梅花望着眼前混乱的景象,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前阵子,因为娘亲非要去算计周诗,结果被揍的鼻青脸肿,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养好身子。 那段时间,梅花在古槐村简直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男女老少见了她就指指点点,孩子们用石子砸她,吓得梅花整天关着门,连柴米油盐都见底了,都不敢出门买。 这件事好不容易渐渐平息,这才过去多久,娘亲又闹出这种丑事。梅花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一股绝望涌上心头,这日子没法过了,娘亲铁了心,要把她往绝路上逼。 白瑾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的说道:“这个史寡妇真是不要脸,颠倒黑白的谎话,张口就来,亏她能编得出来,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白瑾语气里的轻蔑,像是裹了一层薄冰,透着一股子冻人的寒意,明摆着是看穿了史寡妇的那些把戏,他懒得掩饰脸上的不屑。 白瑾话音刚落,白青青在一旁听的真切,她立刻用力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认同,她往史寡妇那边看一眼,眼神里明晃晃写着“荒唐”二字,她心里暗暗想着,史寡妇说的这些话,漏洞百出,简直荒唐可笑,就算是个傻子,也不会信她半句。 白青青连连点头的模样,早已把心里的想法,展露无疑,白瑾说的不错,史寡妇分明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叶秋脸上的笑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笑意根本没达眼底,反而像淬了毒的冰碴子,看的让人毛骨悚然,她盯着史寡妇的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像是盯上了猎物的野兽,带着一股子狠厉。 叶秋猛然握紧拳头,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史寡妇,你倒是挺能说会道,不光用你那张脸勾搭男子,还用这张巧嘴把男子哄的五迷三道。今天老娘不但要毁了你的这张脸,还要撕烂你的嘴,我看你没了这两样,以后你还怎么招蜂引蝶。” 叶秋语气里的怨恨与疯狂,让周围的村民们都下意识屏住呼吸,他们都看出来,她这是动了杀心。 此刻刘屠夫只觉得伤口钻心的疼,像是有无数根针同时扎来,让他浑身颤抖,他死死咬着牙,半个字都不敢出声,他眼睛直勾勾盯着娘子手里,那一把闪着寒光的菜刀,他的心提到嗓子眼。 刘屠夫太清楚娘子的疯狂劲,生怕自己一出声,惹得她更加生气,有可能菜刀朝着自己砍来,刚才那一下,已经够他受的了。如果再来一次,这条小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 刘屠夫缩了缩脖子,连呼吸都放轻了,只盼着娘子能消消气,千万不要再动手。 在刘屠夫愣神之际,叶秋已经举起菜刀,朝着床上的史寡妇劈了过去。 “啊——”,尖叫声此起彼伏,史寡妇吓得魂飞魄散,眼中盛满恐惧,脸色惨白,她手脚并用地往床里缩,恨不得原地消失,整个人瑟瑟发抖,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本能的恐惧与绝望。 梅花心里对娘亲的怨恨,眼见明晃晃的菜刀,朝着史寡妇劈过去,她脑子里“嗡”一声,所有的恨意,瞬间被担忧所代替。 梅花恨娘亲做丢人现眼的事,恨娘亲让她在古槐村抬不起头,若是真的没有娘亲,她一个孤女在这世上该怎么生活,那样的日子,她连想都不敢想。 梅花几乎凭着本能嘶吼道:“救命呀,杀人了。这疯婆子要杀人了,快来人拦住她呀!” 梅花急的泪水止不住流下来,手脚发软,却想冲上去救娘亲,她被那惊险万分的场面,吓得迈不开腿,只能拼尽全力呼喊着,盼着有人能冲进屋里拦住叶秋。 叶秋下手狠厉,刀刀带着一股子要与人拼命的架势,她刻意避开要害,她没想真的要了史寡妇的命,却也绝不轻易让她好过。 刀起刀落间,史寡妇的胳膊与腿上已经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被褥,看得人触目惊心。 村民们急的直跺脚,有几个胆大的村民想要上前拉架,瞧见叶秋双眸通红,手里的菜刀挥舞地虎虎生风,他们脚刚刚抬起来,又硬生生缩了回去。 村民们只能七嘴八舌地喊着“叶秋快停手”,“不要整出人命呀!” 村民们声音里全是担忧,却没有一个人敢真的冲上去。 周诗在一旁急的抓心挠肝,眼睛直勾勾盯着屋内,她想趁乱给史寡妇下黑手,可是场面太过混乱,叶秋挥着菜刀的疯狂劲,她根本找不到下手的好机会。 看到史寡妇被砍得血直流,周诗心里那叫一个畅快,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她刚有这个念头,又猛然一哆嗦,叶秋这疯狂劲儿,万一失手砍到自己怎么办。 周诗悄悄往屋门口挪了挪,脚步放的极轻,尽量远离那张床。缩在门口,她这才觉得心里踏实一点。 周诗心想,还是在这里保险,既能看清热闹,又伤不到自己。 等一会儿,要是有机会,一定要收拾史寡妇,周诗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白青青站在院子里,脖子伸得老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屋里的动静,看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她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白青青瞧得一清二楚,屋内叶秋与史寡妇压根不是对打,分明是史寡妇被叶秋单方面摁着收拾,惨叫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 在白青青听来竟然格外带劲,先前只当叶秋顶多撸起袖子,揍人解气罢了,没想到她竟然直接提着菜刀来了。 手里有家伙就是不一样,这阵仗比拳打脚踢,热闹百倍。 菜刀劈砍的寒光,史寡妇吓破胆的模样,叶秋那一股疯狂劲,看得白青青心潮澎湃,只觉得浑身的血,都沸腾起来。 白青青忍不住在心里叫好,这才叫精彩,她脸上满是按耐不住的激动,恨不得再凑近一点,看的再清楚一些,连呼吸都跟着急促几分。 第193章 收拾史寡妇(八) 这件事过去好几天,白青青心里那一股子兴奋劲儿,还没有下去,她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的回放着那一天的混乱场面。 叶秋挥舞着菜刀时,一脸凶狠模样,史寡妇吓得尖叫连连的样子,还有村民们的议论声,一幕幕都清晰的,像是刚刚发生过一般。 白青青越想越觉得心里痛快,她嘴角忍不住的上扬,手里绣着帕子,都带着高兴劲儿。 提起这件丑事,村民们只觉得后怕不已,白青青心里依旧心潮澎湃,像是有一团火焰,时不时烧的她激动 起来,她总是盼着再来点热闹,好让自己再大饱眼福。 此刻史寡妇早已没有之前活力满满的模样,整个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成了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叶秋的菜刀虽然没有往要害处招呼,可刀刀见血,史寡妇身上横七竖八的伤口,血肉模糊一片,疼的她连蜷缩的力气,都没有了。 史寡妇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叶秋一句句的怒骂着她,更是任由她刀刀落在史寡妇的身上,每一刀都是钻心的疼。 绝望之下,史寡妇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她扯着嗓子求救道:“救命啊——,救命呀——,谁来救救我呀——” 史寡妇声音嘶哑中混着呜咽声,满是求饶的意味,却怎么也盖不过,叶秋的怒骂声,村民们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马村长闻讯赶来时,他眉头紧皱,瞧着史寡妇那一副浑身是伤的模样,却依旧带着几分不甘心,他心里的厌恶又增添了几分。 史寡妇向来不安分,只会勾三搭四,搅得村里鸡犬不宁,这次更是被当场抓了个现行,实在是可恨至极。 马村长死死盯着史寡妇,他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他心里暗自思忖着,若不是看在史寡妇半死不活的样子,就算不按族规把她沉塘,也应该立刻把史寡妇赶出古槐村,省得留在这里祸害别人。 马村长对着叶秋与刘屠夫夫妻二人训斥几句,无非是让他们遇事要冷静,不要动手伤人。 最后马村长喊人请乔郎中,给她治伤,他对躺在床上的史寡妇,扔下一句硬邦邦的话,“等你伤好了,就赶紧滚出村子,别再让我看见你。” 马村长的这一番话,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史寡妇的心上,她本就憋着一口气。 听到这话,史寡妇一口气没有上来,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当场气死,她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猎物收了不少,有野鸡,野兔,野猪,傻狍子,梅花鹿,可就是没有办法拿出来吃,尤其是那一头棕熊。 白青青一直期盼着尝尝熊掌的味道,现在吃不到,她心里真不是滋味。 白青青每次进入 qq 农场,看着仓库里收的那些猎物,她馋的直流口水,尤其是盯着棕熊的熊掌,恨不得马上砍下来,尝尝熊掌的味道。 周华脸上堆满慈爱的笑容,朝着白青青招了招手,她语气里满是宠溺的说道:“乖孙女,你快过来,尝尝刚炸好的肉丸子,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你喜欢不喜欢吃呀!” 周华怀里抱着一个大粗瓷盆,里面堆满炸的金黄酥脆的肉丸子,油亮的外皮泛着焦香,热气裹着肉香,丝丝缕缕往外钻,勾的人鼻尖发痒,光是闻着,就觉得把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了出来。 原本炸肉丸子是过年的时候,才能见到的稀罕物,用新鲜的猪肉剁成馅,掺上面粉搅匀,下油锅炸的外酥里嫩。 寻常人家舍不得常做,猪肉是饭桌上难见的荤腥,面粉更是顶顶金贵的口粮,平日里都要省着用。 今年不同往日,白家凭着腐竹生意,赚到不少银子。周华也没有了往日的抠门小气,她让三个儿媳妇炸了满满一大粗瓷盆,金黄油亮的肉丸子,堆得冒尖。 瞧着满满一大盆肉丸子,看着是多,可白家人丁兴旺,如果大家敞开了吃,这一盆怕是一眨眼功夫,就见了底,压根不够分。 白青青盯着盆里外酥里嫩的肉丸子,眼睛亮晶晶,小鼻子忍不住嗅了嗅,她扬起笑脸,朝着周华甜甜的说道:“奶奶,这肉丸子看着金黄油亮,闻着也香,肯定很好吃的样子,我先尝一个吧!” 白青青飞快地伸出小手,从盆子里拿起一个肉丸子,刚炸出来带着一点温热,却不烫手,温度刚刚好,她凑到嘴边轻轻咬一口,外皮酥脆,混着鲜嫩的肉香,在口中蔓延开来。 白青青忍不住连连点头,小脸上写着心满意足,她含糊不清的说道:“奶奶,真好吃,太香了。” 白青青吃得眉开眼笑,小腮帮子一鼓一鼓,像是一只小仓鼠。 白青青这一副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周华脸上乐开了花,眼中满是宠溺,她笑眯眯的说道:“乖孙女,你喜欢吃就多吃一点,慢点吃不要噎着,不过一次不能吃太多,你想吃的话,就去奶奶屋里拿,我给你留着。” 周诗刚从屋里走出来,一眼瞧见周华怀里抱着一大盆金黄的肉丸子,她脚步匆匆的凑过来,笑嘻嘻的说道:“婆婆,这是刚炸出来的肉丸子,我也尝一个,外酥里嫩,真是太好吃了。今年竟然炸了一大盆,看着就多,这下够咱们一家人吃的了。” 周诗直接伸手从盆里抓了四个肉丸子,一股脑往嘴里塞,她一边飞快的嚼着,一边含混不清的嘟囔着,一字一句都被肉丸子堵的断断续续,不仔细听,都听不见。 周诗那一副眉飞色舞的模样,满是“真好吃”,“太香了”的夸赞声,吃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最近周是笑的合不拢嘴,走路都带风,一想到史寡妇那一副人人避之不及的凄惨模样,她睡着了,都能笑醒。 这件丑事,过去这么多天,史寡妇喜欢到处勾搭男子的名声,早就在古槐村传的沸沸扬扬,被村民们添油加醋的版本,一个比一个精彩,一个比一个离谱,半点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冷却下来,反而愈演愈烈。 谁都知道,这背后少不了周诗的手笔,是她不动声色地推波助澜,才会让这件丑事,闹的人尽皆知。 如今这样的局面,让周诗 心里那叫一个心里美滋滋,她嘴角的笑意,就没有下来过。 周诗抓着肉丸子往嘴里塞,吃的毫不顾忌,周华瞪了她一眼,笑着嗔怪道:“周诗,你个馋婆娘,一天到晚只知道吃,你一边待着去,别在这里碍眼。” 周诗吃的狼吞虎咽,周华气得抬手往她手上拍了一巴掌,“啪”一声脆响,却没有多用力。 周华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睨了周诗一眼,她眼中有宠溺与纵容。 毕竟周诗是她的亲侄女,在三个儿媳妇当中,周华向来偏心她。 不然凭着周诗这好吃懒做的性子,想在白家舒舒服服的过好日子,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一巴掌,更像是长辈对晚辈带着疼爱的敲打,明着是生气,实则是偏心与爱护。 第194章 升到五级 听着奶奶这一句不痛不痒的话,白青青偷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心里清楚,奶奶偏心娘亲,简直偏心到没边了。 白青青暗自腹诽着,这要是换了大伯母,二伯母,谁敢这么跑出来拿肉丸子吃,奶奶肯定会炸了锅,少不了要骂她们“不懂事”,“没规矩”,她非要闹的天翻地覆不可。 到时候,奶奶指不定立刻叫来大伯,二伯,要么把自己的娘子送回娘家反省,要么干脆就休了她们。哪会像对娘亲这样子,轻飘飘一句话,这事就过去了。 白青青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她微微歪了歪头,模样乖巧懂事,她声音软软糯糯的说道:“奶奶,我吃饱啦,不想再吃肉丸子了,我先回屋了。” 白青青不想再看奶奶那一副偏心的模样,生怕自己会忍不住, 说出一些不好听的话来,索性转身回屋。 一回到屋里,白青青反手关上门,隔绝外面的一切动静,她心中默念一声,“进入”,下一秒她的身影在屋里消失不见,再次进入 qq 农场。 眼前的田地里一片丰收的景象,玉米,红薯土豆,全部都已经成熟。 白青青赶紧动手收起来,一边麻利的劳作,一边忍不住喃喃自语着,像是在与自己说话,又像是在与农作物说话。 白青青一边埋头收着玉米面土豆,红薯,她心里忍不住犯嘀咕,为什么别人的空间,要么堆着无数金银珠宝,古董字画,要么有修真功法,炼丹坊,就连播种,收获,都能用意念操作,动动念头,一切就能搞定了。那么轻松自在,简直能直接躺平。 再看看自己的 qq 农场,不管是播种,还是收获,全都要亲力亲为,累的腰酸背疼。白青青深深叹了一口气,她这才真切的体会到,农民伯伯种田,真是太辛苦了。 白青青累的腰酸背疼,真想直接躺在地上,歇一会儿,累的流下了心酸的泪水,她心中涌起委屈与疲惫。 白青青转念一想,为了让 qq 农场早日升级,更是为了丰厚的奖励,她再苦再累,也要继续干下去。 白青青能跑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一颗升级树上,枝头悬挂着一枚果子,莹润的光泽在叶子间若隐若现,她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冲过去。 白青青指尖触碰到果子的一瞬间,那微凉而饱满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震,轻轻将果子摘下来。 还没等白青青仔细端详这一枚果子的样子,她的脑海中毫无预兆的涌入五个字,清晰的仿佛有人在耳边说着——九转还魂果。 九转还魂果状若饱满的鹌鹑蛋,表皮泛着柔和的莹润光泽,通体呈瑰丽的嫣红色。细看之下,纹理细腻,仿若天然雕琢的繁复花纹。 顶端微微凸起,镶嵌着小点翠绿,恰似点睛之笔。在果子的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淡金色光晕,馥郁的 香气,随着光晕飘散,丝丝缕缕直往鼻子钻,闻过之后,觉得神清气爽。 九转还魂果拥有起死回生的逆天功效,哪怕是气息全无,或者濒死之人,只要有一息尚存。 服下此果,就能重聚生机,体内气血迅速翻腾,断裂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枯竭的脏腑重新焕发生机,生命力瞬间回归身体。 不仅如此,九转还魂果还能固本培元,提升服用者的身体素质,强化体魄,增强抵御疾病。 白青青眼底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他嘴里喃喃自语道:“这次 qq 农场升到五级的奖励,还真是不少,有一枚九转还魂果,田地也扩大一圈,还有一小袋辣椒种子,一小袋西红柿种子,十袋化肥,更重要的是解锁了羊圈。” 白青青心里感叹着,这九转还魂果,具有起死回生的奇效,有了它,就等于多了一条命,以后多了一重保障。 白青青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一枚九转还魂果,她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的说道:“这真是救命的宝贝,可得好好收着,千万不能有一丝闪失。” 白青青低头一看,地上整整齐齐摆着三种东西,两小袋种子格外显眼,一小袋西红柿种子,颗粒饱满圆润,带着淡淡的土黄色。细看之下,还能看见表皮上细密的纹路,仿佛裹着孕育果实的能量; 另一小袋辣椒种子则小巧一些,呈深褐近黑的颜色,却像是藏着热烈的火焰,让人想到挂满枝头的红辣椒。 旁边堆着十袋化肥,袋子鼓鼓囊囊,上面印着清晰的字样,显然是精心准备的好东西。 看完这些之后,白青青来到刚解锁的羊圈前,映入眼帘的是用光滑的木栅栏围起来,刷着干净的白漆,顶上还铺着一层整齐的茅草挡雨。 羊圈里铺着松软的干草,几只羊正悠闲地趴在上面,有的羊甩着尾巴,啃着干草,有的羊抬起头,“咩咩”叫两声,圆溜溜的黑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外面,一身雪白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看着格外温顺讨喜。 白青青又来到田地边,看到原本田地边界向外扩大了一圈,新扩出来的田地,泛着湿润的黑褐色,刚翻过的泥土,带着清新的气息。边缘被细心的整理平整,与原本耕种的地块衔接得自然妥帖。 一眼望去,田地的范围明显大了不少,仿佛能种下更多农作物,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盼头。 有了这么丰厚的奖励,白青青干劲十足,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她把成熟的玉米一个个掰下来,又小心翼翼地刨出来,埋在土里的红薯与土豆,全都放进筐子里,一趟趟运到仓库码放整齐。 等收完农作物后,白青青按部就班地翻土,播种,盖土,把西红柿种子和辣椒种子,细细种下去,又在剩下的田地里种了玉米,土豆,红薯,终于把所有田地都种完了。 白青青直起身子,她捶了捶酸疼的腰,看着整齐的田垄,还有仓库堆得满满当当的粮食,她脸上流露出满足的笑容,这一番生机盎然的景象,正是自己辛苦劳作换来的成果。 忙活了这么久,白青青累的腰酸背疼,她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灵泉旁,泉眼处的水,正汩汩冒出来,清澈得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 白青青拿起旁边的杯子,弯腰舀了满满一杯,冷冽的灵泉水,带着丝丝甜意,滑入喉咙。 不过片刻,白青青感觉到一股清爽的暖意,从心散开,顺着四肢百骸流遍全身,刚才干活累的酸疼与疲惫,仿佛瞬间被冲散,浑身上下都轻松起来。 白青青在 qq 农场里待太久了,她心里默念一声,“出来”,她的身影就出现在屋里的床上。 白青青刚歇了没一会儿,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动静,三个哥哥从私塾回来了。 白青青立刻从床上爬起来,迎上去,最近她跟着三个哥哥学认字,每天这个时辰,都是他们写字的时间,也是白青青学认字的时间。 三个哥哥教的认真,白青青学的专心,虽然学的都是繁体字,幸亏在现代时学过。 不然到了古代,恐怕自己真成了目不识丁的文盲,要是真成了那个样子,都想一头撞死算了。 第195章 下雪 白青青向来喜欢睡懒觉,不到日上三竿绝不起床,可今天却很奇怪,竟然破天荒起个大早,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迷迷糊糊的坐起来。 白青青这么反常的行为,都是因为昨天晚上下的那一场雪,后半夜时,被窝里的暖意,像是被谁悄悄抽走,冷意丝丝缕缕的往骨头缝里钻。 白青青睡梦中把自己裹成了个“粽子”,被子掖了又也掖,他冷的缩成一团,断断续续地睡不安稳。 翌日清晨,家里大人已经忙活开了,想着冰天雪地,生怕孩子们在被窝里着凉,把他们叫起来。白青青也不例外,她心里嘀咕着,这么冷的天,寒冷将她从温暖的被窝里挖出来。 周诗从柜子里取出一件晋绣冬衣,展开时,只见上面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绣纹,针脚扎实,一看就格外保暖,她走到女儿面前,替她穿上冬衣。 做完这一切,周诗抬手摸摸白青青的发顶,她关切的说道:“乖女儿,你冷不冷,多穿一点,这天寒地冻,千万不能冻着了。” 白青青拉了拉身上的晋绣冬衣,她不满的说道:“娘亲,您不要给我穿这么多,再穿的话,我胳膊都抬不起来,根本无法动弹啦!” 白青青低头瞧了瞧自己圆滚滚的身子,拽了拽身上的晋绣冬衣,小脸皱成一团,她心里暗自叫苦,我本来就圆乎乎,这左一层,右一层的穿,都裹成了个球,走路都费劲,实在熬不住了。 白青青极其怕冷,要是真的穿少了,冷风一吹,就直打哆嗦,刺骨的寒冷也扛不住,她左右为难,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周诗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她柔声解释道:“昨晚就开始下雪,这都快过年了,本该下场雪才好,要是冬天不下雪,虫子冻不死。明年就该闹虫灾,庄稼长不好,收成就会变差。现在下雪,就能把虫子冻死,明年地里的收成,就错不了。” 平日里周诗奸懒馋滑,遇事总喜欢耍小聪明,偷个懒,占点小便宜是常事。但在这些农时节气,庄稼收成的道理上,她心里门清。 这会儿借着下雪的由头,把这些老一辈传下来的说法,讲给女儿听,看着她认真的听着,还时不时点点头,周诗心里生出几分得意来。 周诗能教女儿这些,仿佛自己成了有见识的娘亲,她很有成就感,让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连带着催促女儿加衣裳的急切,也缓和下来。 周诗费了一番功夫,总算给女儿把厚厚的冬衣穿戴整齐,里三层,外三层裹的严严实实。 即便如此,白青青觉得一股寒气从四面八方钻进来,顺着领口,袖口,往里钻。 白青青刚想开口说话,一张嘴就哈出一团白花花的雾气,慢慢飘散开来,又很快被周围的寒气吞没,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把下巴往领子里埋的更深了些。 白青青鼻尖冻的通红,她有些怕冷的瑟缩,瓮声瓮气地问道:“娘亲,天寒地冻,哥哥们还得去上私塾吗?” 一想到哥哥们这么冷的天,还要去上私塾,白青青见过别人生冻疮的样子,又红又肿,碰一下又疼又痒,看着就难受,要是哥哥们生冻疮,该有多遭罪,她越来越不安,忍不住搓了搓冻僵的小手。 白青青转头一瞧,窗外雪花正簌簌往下落,想来院子里早已铺成了一层白茫茫的雪,定是好看的紧。 白青青顿时没了赖在被窝里的心思,她麻利地下床,穿上暖和的棉鞋,急着往外跑,再冷也挡不住想看雪景的念头。 周诗随口应道:“今天还得去,不过也上不了多长时间,叶夫子快要安排放假了。” 周诗半点不担心三个儿子,一个个皮糙肉厚,再说读书是在屋里,又不是站在雪地里挨冻,就算有点冷,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周诗还琢磨着,这三个小子下雪天,都往外跑,滚雪球,打雪仗,堆雪人,玩的满头大汗,不见他们喊一句“太冷了”,这点寒冷,对他们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白青青忽然想起来,在现代时,只要一下雪,爸爸总是会兴冲冲地喊上姐妹四人,一起冲进雪地里。 爸爸会故意团个小雪球,砸在大姐背上,引得姐妹四人追着他打雪仗,嬉笑打闹声,盖过了呼啸的寒风; 爸爸也会和姐妹四人一起滚雪球,看着小小的雪团越来越大,最后堆成胖乎乎的雪人,再给它按上胡萝卜鼻子,黑炭做眼睛。 妈妈站在屋檐下,一脸宠溺的看着父女五人,她脸上是化不开的宠溺,她一边笑着,一边大喊着:“你们快点跑,不要摔着。” 妈妈把热好的牛奶,端出来放在茶几上,等父女五人玩够了,就可以回来暖暖手。那时候寒冷,仿佛被一家人的嬉笑声与热情烘的冷意,全都消散了,只剩下满心的欢喜。 今天早饭,白青青难得能与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饭桌上摆的满满当当,一大盆凉拌腐竹,浸在红油里,看着就爽口; 旁边也是一大盆红烧腐竹,酱汁浓稠,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还有一大盆腌得透亮的咸菜,配粥正好; 一个笸箩里装着暄软的大白面馒头,冒着热气;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碗黄澄澄的小米稀饭,米香醇厚。 周华和白靖渊挨着孙女坐,他们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白青青的眼中充满了宠溺与疼爱。 周华特意让二儿媳妇秋月蒸了一碗鸡蛋羹,端到白青青面前。 白青青看着那一碗独属于自己的蒸鸡蛋羹,她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桌上其他人吃着大白面馒头,配着腐竹与咸菜。 白青青得到了一份独一无二,又充满爱意的蒸鸡蛋羹,她小声的说了一句:“奶奶,谢谢您,您对我太好了。” 白青青心里既暖洋洋,又有些过意不去,她觉得很是对不起家里其他人。 第196章 去何奶奶家(一) 雪下了一整夜,天刚蒙蒙亮,古槐村的私塾,就传来消息——今日放假。 听到这个好消息,学子们个个眼睛发亮,嘴角咧到耳根,恨不得立刻跳起来。 谁也没有料到,叶夫子早早托人把功课送到各家,薄薄几张纸,工工整整写着:抄写《千字文》,必须字字端正;默写,背诵《论语》选段; 等过完年,去私塾要抽查,再结合今日雪景,写一篇五言绝句。 原来雪下的再大,也抵挡不住 叶夫子布置功课的心思,学子们对着这一张纸,刚冒出来的高兴劲儿,瞬间消失大半,却也只能乖乖做功课。毕竟谁都知道,叶夫子的规矩,从不含糊。 一场大雪落下来,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村民们都没有了活计,早早开始猫冬。 男子们坐在炕头抽着旱烟,聊着天,妇人们一起坐在炕上,纳鞋底,缝补衣裳,连孩子们也被拘在家里,难得他们待在家。 往云台镇送腐竹的事,自然也停了。白青青望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她心里清楚,这雪一积厚,山路就会被封的严严实实。 原本不好走的路,此刻更是滑的厉害,一脚踩不稳,有可能滚下坡去,实在太危险了。与其冒这个险,不如等雪化了,路好走些再说,眼下安全最重要。 白青青轻声叮嘱道:“爹爹,您明天最后一次送腐竹,记得把我跟你说的东西,全都买回来,千万别忘了。” 白青青说话实在,带着点叮嘱的意味,怕爹爹事一多,就忘了。她特意强调一遍“最后一次”,语气里满是不放心。 听了白青青的话,白青松脸上洋溢着宠溺的笑容,他拍了拍胸脯,连连保证道:“宝贝女儿,你给我写一张购物清单,哪怕我这脑子真的记混了,照着单子一样样买,保准错不了。” 白青松语气轻快,带着几分打趣,他眼中满是对女儿的宠爱与疼惜,仿佛在说“爹爹办事,你放心便是”,一句话就白青青那一点担心,都给卸了下去。 白青松刚应下女儿,这才想起来,买那些东西,要花不少银子,他眉头不可察地皱了皱,心里有些不舍,他很是肉疼。 白青松转念一想,自己这些年偷偷攒下的私房银子,藏在炕洞深处,沉甸甸的一罐银锭子,少说也有一二百两银子。 这么一想,买东西的那一点银子,算什么,不过是九牛一毛,连一个银锭子都用不完。 这么一琢磨,白青松那一点心疼劲儿,顿时烟消云散, 他甚至觉得,为了宝贝女儿,花这么一点银子,非常值得,他脸上露出松快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白青松赶着牛车回家,牛车上放着大包小包,他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宝贝女儿要的东西,一样不落的全都买齐了。 白青松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哗啦啦摆开,三斤红糖用油纸包着,沉甸甸压手;旁边是几包蜜饯,裹着透亮的糖衣,透着酸甜气; 还有一包云片糕,一包绿豆糕,一包桂花糕,一包茯苓糕,每一块切的方方正正,散发着诱人的香甜气息; 一罐子槐花蜂蜜,掀开盖子,就有槐花香与甜味,弥漫开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沉甸甸的篮子,这是爷爷,奶奶特意准备的十斤猪肉,看着就新鲜。 白青青看着这一桌子东西,她心里清楚,这些都是要拿去送给师傅,爷爷,奶奶,爹爹想的这般周到,她心里暖烘烘的。 白青青看着桌上这一堆东西,红糖甜滋滋,蜜饯鲜亮,点心样样精致,一罐子槐花蜂蜜,十斤猪肉,她心里明白,这些东西已经足够丰厚了, 白青青轻轻摩挲着装蜜饯的油纸包,她心里盘算着,师傅独自一人,平日里吃食也简单。 这些东西看着多,其实每样都不多不少,刚刚好,点心足够师傅慢慢吃,红糖和槐花蜂蜜,能用些日子,猪肉分成小块冻着,也能吃些时间。 白青青觉得若是再添一些东西,反而过了。师傅性子素来勤俭节约,不爱铺张浪费,买多了,她未必肯收;放久了吃不完,会坏了;这样正好,既表明了对师傅的心意,又不显得累赘。 白月月瞧着桌上的那些东西,她脸上微微泛红,尴尬地说道:“青青妹妹,这些东西都是给师傅,我也要出一点银子。我的银子不多,靠着卖帕子与荷包,攒了一点银子。你算算总共花了多少银子,咱们一人一半,要是不够,就先欠着。等过完年,卖了帕子与荷包,赚到银子,我再还你。” 白月月说的有些拘谨,双手不自觉地捏着衣角,眼神中带着一点不好意思,又透着一股认真劲儿,生怕自己落后,没有尽到心意。 白月月望着桌上的年礼,她心里猛的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的发慌,自己怎么就没有想起来,给师傅准备一份年礼。这般疏忽,难怪师傅迟迟不肯收她做关门弟子。 先前白月月嘴上从不说,她心里总是憋着一股气,明明都是跟着师傅学刺绣,凭什么白青青就能让师傅另眼相看,那时白月月只觉得师傅偏心,她心里又委屈,又不服气。 此刻白月月看着这些东西,再想到自己的疏忽,那一点委屈和不服气,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原来不是师傅偏心,是自己心思不纯,白月月低下头,眼眶发热,一股子说不出的内疚,涌上心头。先前那些不好的心思,像是被这一场雪,洗过一般,忽然一下都想通了, 听了白月月的话,白青青脸上泛起一丝尴尬的笑容,她心里暗自嘀咕着,月月姐卖帕子与荷包,攒下来那一点银子。 跟爹爹那些私房银子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况且爹爹藏的私房银子里,有大伯,二伯家的一份。 这么一想,白青青更觉得不好意思,好像占了天大的便宜似的,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拒绝才好。 听了这话,白青青脸上更加不自在,她赶紧岔开话题,急忙催促道:“月月姐,咱们别说这个,快把这些东西收拾一下,给师傅送过去吧!” 白青青和白月月提着东西来到何奶奶家,只见院门关着,这冬日里天寒地冻,想必她老人家关了门,在屋里猫冬。 白青青走上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咚,咚,咚”的声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敲了一会儿,木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 何奶奶探出头来,看清门外站着的是,白青青和白月月,她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只是那笑意转瞬即逝。 何奶奶脸上带着几分严肃,语气里满是担忧的说道:“这么冷的天,你们怎么跑过来了,冻坏了没有,你们赶紧进屋烤火去。” 白青青笑着说道:“师傅,我一点都不冷,穿的可多了,您瞧瞧,我都胖成球了。” 白青青故意挺直身子,裹在厚冬衣的身子,确实像个圆滚滚的球,语气里满是轻快,生怕师傅担心。 刚迈进屋子,白青青觉得身上厚厚的冬衣,沉得发闷,冬衣里塞的鼓鼓囊囊,她胳膊抬一下都费劲,想要弯腰都很困难,像是被裹在厚厚的棉絮里。 白青青悄悄动了动腿,棉裤紧绷绷的箍着,走两步路都费劲,她心里暗自吐槽着,娘亲非要说天寒地冻,硬是往她身上套了三层,这下可好了,暖和是暖和,就是浑身都不得劲儿,像个被捆住的粽子。 何奶奶上了年纪,最是怕冷,才开始下雪,屋里早早烧起火盆,橘红色的火苗,舔着柴,把屋里烧的热乎乎的。 今年何奶奶院子里的柴,堆得格外多,整齐的码放在柴房里,看着心里踏实,整个冬天肯定够用。 以前冬天,何奶奶总是要花些银子,请村民帮忙砍柴,那些柴是花银子买的。 今年不同,蔡青青拉着三个哥哥,连着忙碌了好几天,砍了满满一柴房的柴,何奶奶独自一人用,不仅足够,甚至还有富余。 第197章 去何奶奶家(二) 刚一进屋,白青青和白月月把手里提着的东西,往桌上一放,她们的双手都冻僵了,指尖冻的通红,忙不迭地来回搓着手,又凑到嘴边不住的哈着气,一团团白气从唇间散出来,才勉强觉得有一丝暖意。 何奶奶瞧见桌上一大堆东西,她眼底闪过一丝不赞同之色,当即板着脸,语气带 带着几分嗔怪的说道:“谁让你们拿东西来的,我不是说了,等天不冷了,再拿东西过来吗?” 对于何奶奶的话,白青青完全不在意,她觉得一股暖意裹住身子,再也没有外头的寒风刺骨。 在师傅这里,白青青非常舒服自在,跟在自己家没有两样。 白青青利落地脱了外面的厚冬衣,跟冻的发硬的鞋子,几步就窜上了炕,扯过被子往身上一裹。 炕烧的暖呼呼,熨帖的浑身渐渐暖和起来,白青青舒服地往被子里缩了缩,眉眼间都带着几分惬意。 白月月却没有青青妹妹那般自在,见何奶奶好像生气了,她哪里敢放肆,连忙拘谨地站在一旁,小声解释道:“师傅,您不要生气,这是我和青青妹妹特意带给您,眼看快要过年了,这都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孝敬您是应该的呀!” 白青青裹着被子躺在炕上,她探出头来,语气轻快,又理直气壮的说道:“师傅,徒弟孝敬师傅,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那些东西值不了多少银子,跟您教我们刺绣的功劳比起来,差的远了。再说了,我老是在您这里蹭饭,这些就当是徒弟交的伙食费啦!” 何奶奶脸上的不赞同之色,虽然未完全褪去,眼底已经悄悄漾开一丝暖意,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早已把白青青当成了亲孙女,那一份亲近,远非寻常徒弟可比。 青青这小丫头向来能说会道,一套一套的,总能把理儿说的头头是道。 何奶奶瞧着她在炕上裹着被子,眉眼带笑的模样,她心里纵然有几分想要板着脸,也被这一番话,堵的没了脾气,她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真是说不过青青。 何奶奶语气温和的说道:“月月,你也别愣着了,这些东西,师傅收下了,你也上炕暖和一下,我把这些东西归置一下。” 起初何奶奶本就不愿意收白月月为徒,她心里只认可白青青一个徒弟,白月月不过是顺带跟着学罢了。 可日子久了,朝夕相处间,这一份情谊也渐渐加深,“师傅”,“徒弟”的称呼,也实打实确定下来。 只是这一份亲近里,终究是有差别,就像亲生孩子与收养的孩子,或者是内门弟子与外门弟子的区别。 何奶奶难免有些偏心,对于白青青,她打心眼里的疼惜与宠溺;对于白月月,何奶奶虽然有教导的责任,却总是隔着一层说不出的客气。 何奶奶的这一份偏心,不显山,不露水,却藏在日常相处的点点滴滴中。 白月月身上穿的冬衣,本就没有白青青的厚实暖和,在外面冻了许久,此刻她站在屋子里忍不住瑟瑟发抖。她终究是个孩子,忍不住这般受冻。 听了何奶奶的话,白月月小心翼翼地挪到炕边,脱了鞋子,爬上炕,学着白青青的样子,把被子拉过来盖好,寒意才慢慢消散。 何奶奶手脚麻利地将桌上的东西,分门别类的收进柜子里,她转身走进厨房,不多时她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八宝粥出来,粥里的红豆,莲子,花生看得分明,甜香混着热气,在屋里蔓延开来。 何奶奶把两碗八宝粥放在炕桌上,她扬声催促道:“青青,月月,外面天寒地冻,你们一路过来,肯定冻坏了,快趁热喝一碗八宝粥,暖暖胃,身子也能热乎起来。” 白青青看着碗里香喷喷的八宝粥,脸上满是亲昵的笑容,脆生生的说道:“师傅,您对我太好了。” 何奶奶的厨艺精湛,这八宝粥熬的恰到好处,白青青舀起一勺送进嘴里,糯米的软糯,混着红豆的绵甜,莲子与花生的香气,在舌尖上散开,暖乎乎的甜意,直往胃里钻。 白青青三下五除二把一碗八宝粥,喝了个底朝天,放下空碗时,她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 何奶奶看着白青青空了的碗,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慈爱,她故意板着脸,打趣道:“青青,有吃的就说师傅好,没吃的怕是就不待见师傅了,为了堵住你这张小嘴,师傅就算再舍不得,也要把好东西拿出来。” 何奶奶转身从柜子里取出点心匣子,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云片糕,桂花糕,茯苓糕,绿豆糕,还有几包蜜饯,各种糖块,一样样往炕桌上摆,她脸上没有意思不舍。 这些本就是何奶奶早早备下,每年过年时,总有些邻里邻居的孩子来拜年,她会把这些点心与糖块分给孩子们。此刻何奶奶一股脑全部拿出来,像是怕怠慢了白青青与白月月。 一听这话,白青青小嘴一撅,带着一点不服气地反驳道:“师傅,您可真冤枉徒弟了,不管您给不给吃的东西,您在我心里是世上最好的人,这跟吃的东西,没有半点关系。” 白青青一边嘴上反驳着,一边小手已经不由自主地伸过去,捻起一块云片糕塞进嘴里,那清甜软糯,在舌尖弥漫开来。 白青青正吃得起劲,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怎么越来越像一个小馋猫,还这般孩子气,像是故意在师傅面前撒娇一般。 何奶奶素来知道白月月拘谨地性子,白月月捧着八宝粥碗,没有喝一口,何奶奶又招呼道:“月月,你尝尝这些点心,蜜饯,还有糖块,都甜滋滋的。” 白月月拿起一块茯苓糕,小口小口的吃着,茯苓糕细腻,带着淡淡的药香与甜味。 白月月抬眼时,正好瞧见青青妹妹凑在师傅身边,叽叽喳喳说着,师傅脸上露出宠溺的笑意,两人亲昵的模样,让白月月心里泛起一丝羡慕,这样轻松自在的相处方式,她压根做不到。 此刻屋里暖洋洋,八宝粥,点心的香甜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白月月身上的寒意,渐渐褪去,心里跟着暖和起来,可这一份舒服里,总是夹杂着几分拘谨与害怕。 在师傅面前,白月月始终放不开手脚,就连说话都要在心里掂量再三,偶尔与师傅对视一眼,她的心没由来的发慌,哪里敢像青青妹妹那样不住的撒娇。 第198章 没有好下场 叶秋一菜刀下去,砍在刘屠夫的胳膊上,他是靠杀猪卖肉为生,杀猪是最费力气,全凭一膀子力气按住猪,挥着杀猪刀放血。 刘屠夫胳膊受了伤,别说挥刀杀猪,就连提重物都费劲,自然没有办法,再做卖猪肉生意。 赶上过年前,正是家家户户备年货,是猪肉最好卖的时候,往年刘屠夫的肉铺前,总是排着长队,一天天下来能赚不少银子。 今年刘屠夫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么好的生意溜走了,因为胳膊受伤,动不了,杀猪卖肉的活计都停了,平白少赚了一大笔银子。 叶秋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只嚼了两下,脸色猛地一沉,“呸”地一声,就全都吐了出来。 叶秋抬眼瞪向刘屠夫,她眼神凶狠的像是要吃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抄起菜刀,直接劈了过去。 叶秋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她声音里满是厌恶地说道:“杀千刀的混蛋,你炒的是什么玩意,咸的都能打死卖盐的。” 刘屠夫陪着笑脸,他一个劲的哀求道:“娘子,都是我的错,盐放多了。下次我做菜,一定少放盐,你不要再生气了。” 如今刘屠夫在家没了往日的硬气,成了地位最低的人。做饭,洗衣裳,收拾屋子,这家事从前碰都不碰,现在这些琐碎家事,全都落在他的身上。 刘屠夫最怕的是,被外人瞧见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会丢了脸面,他从不敢去河边洗衣裳,那地方经常聚着古槐村的妇人,要是被她们撞见一个男子,蹲在河边洗衣裳,指不定会被嘲笑。 刘屠夫只能在家里偷偷摸摸地把衣裳洗了,就连挑水都要挑没有的时间去,生怕撞见熟人。 刘屠夫和叶秋膝下有三个儿子,个个生的壮实。大儿子名叫刘石壮,人如其名,身板像块结实的石头,透着一股憨厚; 二儿子名叫刘石强,他的性子更显得硬朗,眼神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小儿子名叫刘石坚,他虽然年纪小,却也继承了几分韧劲,小小年纪透着一股沉稳。 兄弟三人的名字里都带着一个“石”字,瞧着像三块日渐坚硬的石头,透着一股庄稼人特有的结实。 刘石壮狠狠的瞪了一眼刘屠夫,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他撇了撇嘴,带着几分不耐烦与不屑,瓮声瓮气的说道:“爹爹,你做饭真的不行,盐都能放多了,真是没有用。” 刘石壮打心眼里,觉得爹爹太丢人现眼,没有一点大男子气概,家里活计都干不利索。 最让人抬不起头的是,爹爹在外面与史寡妇私会,被娘亲逮了个正着。这件事传的沸沸扬扬,兄弟三人在古槐村的脸面,全都丢尽了。 最近出门,以前那些一起玩的伙伴,一见面就拿这件丑事,来嘲笑兄弟三人,说他们有一个不正经的爹爹,气的他们现在都不敢随便出门,怕一出去,就会被别人指指点点。 听了 这话,刘屠夫眼眶发红,差点流下委屈的泪水,他语气里带着讨好,急忙解释道:“石壮,我下次做菜,一定少放一点盐。” 叶秋在一旁死死盯着刘屠夫,她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心中满是恨意与怒火。 刘屠夫被她看的浑身发毛,一肚子的委屈与火气,憋在心里,半个字也不敢说,他太清楚叶秋凶狠泼辣的性子,但凡他敢多说一个字,保不齐又要被叶秋狠狠揍一顿。 刘屠夫肠子都要悔青了,当初怎么鬼迷心窍,就被史寡妇勾搭去了。如今才会落得这般田地,在家里抬不起头,被娘子与三个儿子嫌弃,他连一句硬气的话,都不敢说,真是自作自受。 叶秋瞧着刘屠夫那一副低眉顺眼,想要讨好自己和三个儿子的窝囊样,她心里满是积压着怨愤与鄙夷的火气,“噌”的一下,窜了上来。 叶秋猛然拔高声音,她气急败坏地大吼道:“杀千刀的玩意,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竟敢在外面,做出这么丢人现眼的事,你可真有出息, 像你这么没有用的东西,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怎么不去死。” 叶秋的叫骂声,就没有停过,吵的左邻右舍不得安宁,大伙儿一个劲的叹息,心里直犯嘀咕,跟刘屠夫做邻居,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天天这么吵吵闹闹,家里的孩子都被带坏了。 眼看着快要过年,还天天这么叫骂着,多么影响心情,过年最忌讳这些糟心事,刘屠夫和叶秋都不管不顾,照样闹得鸡飞狗跳,真是能把人活活气死。 刘屠夫 在家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叶秋的冷脸和叫骂声,压根没有断过,饭桌上瞪过来怨恨的眼神,夜里翻身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触了霉头。 三个儿子也学着娘亲的样子,对他不理不睬,家里气氛沉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刘屠夫心里苦的像是吃了黄连,却半个“不”字,都不敢说,只能缩着脖子忍着,连喘气都得掂量一下。 这一年是刘屠夫最难熬的一年,日子一天比一天难捱,夜里睁着眼睛,望着屋顶,只觉得这日子没个头,苦不堪言,却又挣不脱,熬得人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委屈与累。 史寡妇的日子同样没好过到哪里去,此刻她正躺在床上养伤,浑身疼痛难忍。幸亏女儿梅花端水,喂饭地伺候着。不然连一口热乎饭,都吃不上,真要饿肚子了。 比起身上的疼痛,远不及史寡妇心中的绝望,经此一事,她最在意的是那张漂亮的脸,彻底毁了,坑坑洼洼的疤痕,像是爬满了蜈蚣,谁看了都心惊不已。 乔郎中说了,这疤痕好不了,这辈子都别想在恢复到从前的模样。史寡妇摸着脸上的疤痕,泪水湿了枕巾,只觉得后半辈子,怕是再难有抬头的日子。 也许脸上的疤痕无法消除,这件事对于史寡妇的打击非常大。从那以后,她的脾气变得愈发暴躁。 一点小事就能让史寡妇对着空气破口大骂,浑身总是散发着一股化不开的阴冷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更叫人害怕的是史寡妇看人的眼神,眼中没有一丝温度,冷的像是淬了冰的刀子,扫过谁身上,都带着一股寒意。 哪怕是天天伺候她的女儿梅花,史寡妇也是用同样冰冷刺骨的眼神看,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疯狂,像是困在绝境中的野兽,既怨恨,又绝望。 如今史寡妇仍旧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吃喝拉撒全在床上解决,虽然梅花尽心尽力的伺候着,端屎端尿,换洗衣裳,从不敢懈怠。 一个小姑娘哪能事事想的周全,时间一长,屋子里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恶臭味,混杂着药味与汗臭味,直往鼻子里钻。 史寡妇躺在难闻气味的屋子里,一天天的熬着,窗外零星传来,别家过年的鞭炮声,一家人吃着年夜饭的热闹欢笑声。 衬得史寡妇的屋子愈发冷清,没有鞭炮,没有春联,没有新衣裳,连年夜饭,都吃的潦草,她这么冷冷清清地在满屋异味,刺骨的孤寂里,把这个年熬了过去。 第199章 用功读书 雪越下越大,刺骨寒风卷着,鹅毛大雪往地上落,没过多久,就把屋顶,院墙都裹成了白茫茫一片。 外面冷的泼出的水,立刻结成冰,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早早躲进屋里猫冬。连平日里最爱串门的人,都不出门。 白家人也不例外,屋里炕烧的暖呼呼,一摸上去烫手,蜷在上面把身子的寒气,都给逼出来。 屋子中央的火盆烧的旺旺的,柴红通通地泛着光,偶尔“噼啪”响一声,把细碎的火星子溅出来,映得满屋子都暖洋洋,与外面的冰天雪地,简直是两个世界。 杨六郎送来的那一张纯白老虎皮,此刻正被铺在白青青的炕上,老虎皮厚实绵软,皮毛顺滑的像是上好的绸缎,铺开来几乎占满了半个炕。 白青青往炕上一坐,浑身立刻被一股温热的暖意裹住,交代这炕的热气一起,从身下直窜到心头,半点寒意都钻不进来。 白青青躺在炕上,后背贴着毛茸茸地虎皮,她只觉得舒坦的骨头都要酥了,比盖棉被都来得熨帖,简直是冬日里最顶级的享受。 冬日里冷倒不怕,屋里有暖炕,有火盆,穿着厚实的冬衣,垫着老虎皮,半点冻不着,最难熬的是那一份度日如年的无聊。 起初几日,蔡青青还能耐着性子,要么坐在炕上绣帕子,要么听娘亲说着家长里短,倒也觉得安稳。 日子一长,窗外总是白茫茫一片,连一只飞鸟的影子,都看不见。 白青青睁眼闭眼都是在这个屋子,能做的事,翻来覆去就那几样,实在没有什么新鲜劲。 白青青在屋里转来转去,她一抬头,瞧见窗纸上的冰花,看了又看,只觉得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无聊的的发慌,压根坐不住。 白青青蔫巴巴的坐在炕上,往日里她亮晶晶的杏眸,蒙上了一层倦意,嘴角微微耷拉着,整个人像是被霜打的茄子,提不起一点兴致。 白青青瞥了一眼,窗外依旧飘飞的雪花,她心中满是挥之不去的倦意与烦躁,有气无力的说道:“这雪什么时候,才能停呀!” 白瑾,白瑜,白浩兄弟三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妹妹的屋子,暖乎乎的空气中,顿时添了几分热闹。 白瑾走在最前面,目光落在炕上,无精打采的白青青身上,叫她虽然蔫巴巴,却依然是一副玉雪可爱的模样。 白瑾忍不住笑了笑,温声回答道:“妹妹,这雪下到开春,这才刚刚开始。” 一旁白浩的性子最是活泼,不等白瑾说完,他就凑上前,眼睛亮晶晶地提议道:“妹妹,你是不是闲的无聊,要不跟三哥一起出去,咱们去打雪仗,堆雪人,保准有意思。” 一听这话,白青青头摇的像拨浪鼓,声音里带着无精打采的蔫巴劲,显然是半点不想动,她直接拒绝道:“三哥,外面太冷,我才不去,就算堆了雪人,我在屋里也瞧不见,那多没有意思,纯属白费力气。” 白青青在心里暗自嘀咕着,想当初在现代,冬天根本不用愁,一件羽绒服轻便,又暖和,拉上拉链,寒风都钻不进去。在雪地里也浑身暖乎乎,这一点寒冷,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可来到古代,冬天身上穿着厚厚冬衣,看着臃肿不说,保暖性差远了,寒风直往里面钻。出门一趟保准冻得鼻尖通红,手脚麻木,白青青才不傻,才不会出去遭那一份罪。 白瑜手里捧着一本《千字文》,端正的坐在一旁,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看的专注认真。 白瑾,白浩,白青青兄妹三人的对话,都落入他的耳中。白瑜没有插话,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妹妹蔫哒哒的样子。 等说话声音消失,白瑜才合上书,他抬眼看向白青青,语气温和地提议道:“妹妹,你若是觉得无聊,不妨绣帕子,荷包。既能打发时间不无聊,也能练练刺绣手艺,岂不是更好?” 最近白青松用攒下的私房银子,买了不少书籍,有《大学》,《礼记》,《春秋》,《千家诗》,《古文观止》,《史记》,《资治通鉴》,《九章算术》,《开工天物》,《齐民要术》,《农政全书》,《本草纲目》,《黄帝内经》,这些书全都是给三个儿子买的。 二儿子白瑜最是用功,他一本本都看得仔仔细细,字里行间的意思,琢磨的通透,不懂的也会请教叶夫子,他看过的内容,像是刻在脑子里一般,就连什么内容在那一页,都记得清清楚楚。 如今白瑜几乎书不离手,吃饭时,书籍放在桌边;睡觉时,书籍摆在枕边,连在屋里走动,手里也捧着一本书籍。他那一股废寝忘食的劲头,谁见了都会夸一句,“这小子读书真用功呀!” 一听这话,白青青一副炸毛的模样,她气呼呼的说道:“二哥,你真烦人,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你天天书不离手,我诅咒你读书,读成书呆子。” 听了妹妹这一番气话,白瑜脸上没有 一丝波澜,连眉头也不皱一下,依旧低头看着手里的《千字文》,他指尖轻轻翻过书页。 白瑜心里明白,自己读书向来有章法,从来不死读书的性子,根本不会成为“书呆子”。 白瑜只当妹妹是在气头上,说的胡话,压根不往心里去,翻书的动作,没有停顿半分。 白青青心里门清,二哥向来心机深沉,智谋过人的性子,真要是成了书呆子,那才是天大的怪事。 这段时间上私塾,叶夫子不停的夸赞白瑜聪明伶俐,悟性又高,还肯下苦功,是一块读书的料子。 叶夫子时常单独留下白瑜补习功课,在一众学子里,他绝对是叶夫子最看重的大红人。就凭这一点,白青青也知道二哥不可能读书,读成书呆子。 白青青坐在炕上,实在是闲的无聊,她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不如做一副扑克牌,到时候,拉着三个哥哥斗地主,倒也能打发,这难熬的时间。 白青青念头刚起,就被现实泼了一盆冷水,制作扑克牌不容易,这里什么都缺,连稍微硬一些的纸都没有,她空有想法,没有材料也是白搭。 外面大雪封路,就算想去云台镇买材料,那也出不了门。白青青只好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去,她心想还是另寻一个别的法子解闷。 接下来的日子,白青青实在闲的无聊,整日里就坐在屋里的热炕上,她手里拿着针线,绣个不停,绣了一块又一块帕子,也绣了好几个荷包,倒成了打发时间的好法子。 白青青总是惦记着 qq 农场,一有空就进去看看,收收成熟的农作物,再播下新的种子,眼巴巴等着它们茁壮成长,也许是太过勤快,qq 农场升级的飞快,如今都已经到五级了。 日子一天天过,白青青的刺绣手艺,跟着见长。原本有些生疏的针脚,变得越来越匀整,花样也绣的愈发鲜活。 这才真正体会到“勤能补拙”,这话很有道理,自己的刺绣水平,不知不觉间又精进了不少。 第200章 铭记恩情 此刻屋内烧着火盆,热意裹着人,连空气都带着融融热气。白逸和白辰兄弟二人都在各自的书桌前用功。 白逸铺开宣纸,握着狼毫笔一笔一划地练字;白辰捧着一本《幼学琼林》,看得专注,眉头时不时微蹙,仿佛在琢磨着字句间的深意。 自从在私塾里被堂弟白瑜压了一头,白逸和白辰兄弟二人心里都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瞧着白瑜被叶夫子那般看重,他们更是不敢有一丝懈怠,只想加倍努力,一定要超越白瑜读书,练字愈发刻苦用功。 云霜端着一盘色泽金黄的核桃酥,轻轻推开屋门,瞧见大儿子在低头练字,二儿子在认真看书,他们那一股子认真劲儿,让她心花怒放,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云霜放轻脚步走近,把盘子放在书桌上,她柔声细语地说道:“白逸,白辰,你们练字,看书这么久,一定很累了,娘亲给你们拿来核桃酥,过来垫垫肚子,可别饿坏了身子。” 之前白青青买了不少点心回来,特意分了一些,给大伯家和二伯家。大伯母云霜把那些点心,全都仔细收起来,想着两个儿子在屋子里埋头苦读,定是容易饿,留着给他们吃,免得读书时,饿了肚子,分了心神。 话音刚落,白逸放下手中的狼毫毛笔,墨渍在指尖晕开一点浅痕,也顾不上擦,他抬头望着云霜,声音清朗,又带着几分懂事,轻声说道:“娘亲,我们不饿,这点心您收着,留着给您和爹爹,还有妹妹吃吧!” 云霜听了这话,瞪了一眼白逸,她眼底满是疼爱与心疼,语气里带着嗔怪的说道:“你这小子胡说什么,我和你爹爹吃什么都行,给你妹妹留了一些,你们赶紧过来吃,些大冷天,你们用功念书,娘亲心里高兴,要是累了,就好好歇歇,仔细别熬坏了身子。” 白辰早已被那一股子香甜的味道,勾的食指大动,不等娘亲再多说,他已伸手拿起一块核桃酥咬一口,酥皮簌簌落在衣襟上,他含糊不清的应了声,眼角眉梢都透着满足。 方才白辰只顾着看书,倒没觉得多饿,此刻核桃酥一入口,肚子咕咕叫起来。 白逸和白辰都是半大小子,虽说如今每顿都能吃的饱饱,可看书耗费心神,肚子里的馋虫被唤醒。 白辰一瞧见盘子金黄油亮的核桃酥,他早按耐不住,这会吃得香,连带着看书时的倦意,都消散了几分。 白辰嘴里嚼着核桃酥,它含糊不清地扬声夸赞道:“娘亲,这核桃酥可真好吃呀!” 白辰风卷残云般吃了两块核桃酥,便停了下来,瞧着盘子里剩下的核桃酥,他心里有数,这些点心本就 不多,价钱也不便宜,况且每块都做的扎实。 方才白辰两块核桃酥下肚,虽然到吃饱的程度,却也吃了大半饱,暖意从胃里慢慢散开,倒也舒坦了,他瞧了大哥一眼,没有再伸手去拿。 白逸看着弟弟吃喷香,又听娘亲在一旁轻声催促,他也不再推辞,伸出手从盘子里,拿起一块核桃酥,轻轻掰了一小块送进嘴里,香甜再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核桃香。 白逸慢慢吃着,眉宇间那一丝倦意,也随着这香甜味,渐渐舒展开来。 云霜看着两个儿子,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语气里既有对侄女的感激,又有对儿子的心疼,轻声说道:“这是青青买的,核桃酥不便宜,在云台镇卖的很好,她给了娘亲不少点心,要是你们喜欢吃,就多吃一点吧!” 说起侄女白青青,云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连声音都轻快几分。今年自家的日子过得真舒坦。 云霜身上这件厚厚的冬衣,裹得严严实实,任凭外面寒风呼啸,屋里火盆烧的暖乎乎,不用再像往年那样冻的缩手缩脚。这些实打实的变化,她都一一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对于这个侄女,云霜是打心眼里感激,尤其是两个儿子能上私塾念书这件事。搁在以前,云霜连想都不敢想,如今却成了真,这一份恩情,比什么都重要。 两个儿子是云霜的依靠,只要他们能吃得饱,穿得暖,将来有出息,日子过的顺遂,旁的那些琐碎烦心事,她从来不会太放在心上。 云霜心里清楚,两个儿子能上私塾,识文断字,全是沾了侄女白青青的光,这一份恩情,她谨记在心上。 前几日听相公说,等过完年后,家里的酱油生意,就要做起来,定能天天赚到很多银子,往后家里要彻底摆脱贫穷,往富贵路上狂奔而去。 想到这里,云霜看着两个儿子,她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白逸拿起书桌上那一支狼毫毛笔,指尖抚过笔杆,他语气里满是感激的说道:“娘亲,青青妹妹是个好的,她还送了我和弟弟一人支狼毫毛笔,说是提前给我们过年礼物。” 那狼毫毛笔做工精细,笔锋柔韧,瞧着是上好的毛笔,白逸和白辰收到时,都非常喜欢,每日练字时用着,总觉得顺手,又贴心。 白辰在一旁听着,他连忙凑过来插话道:“娘亲,青青妹妹可好了,她每次去云台镇,买了点心,都会给我们,前几天还送了两盒苹果,我和哥哥一人一个。” 听着两个儿子的话,云霜连连点头,她一脸赞同的说道:“家里这些好光景,都是青青带来的,他真是小福星,你们可得记得她的好,以后更要好好待她。咱们能过上好日子,你们能上私塾念书,全是托了青青的福,这一份恩情,你们要记在心里,懂得知恩图报。” 云霜顿了顿,又补充道:“青青还拿了好些点心,一会儿娘亲给你们送些到屋里,饿了垫垫肚子。我不打扰你们看书,练字。时候不早了,我去厨房做饭,不然一会儿大家都要的饿肚子了。” 说罢,云霜转身往外走,她轻轻带上屋门,生怕寒风趁机钻进去,冻着屋里看书,练字的两个儿子。 听着娘亲的话,白逸和白辰都默默点了点头,那一番话,像一颗种子落入心里,生根发芽。 娘亲说得没错,青青妹妹带来的每一份好,他们都 瞧在眼里,记在心里。 白逸握住那一支狼毫毛笔,指尖仿佛还能触摸到笔杆的温润;白辰想起来苹果的清甜,核桃酥的外酥里香。 兄弟二人虽然没再多说什么,他们心里明白,这一份恩情不能忘,以后定要好好待她,才不会辜负青青妹妹的这一份心意。 第201章 年夜饭(一) 今天是大年三十,古槐村早已被浓浓的年味,包围着,白家院子里最是热闹非凡,红灯笼在寒风中摇曳着,厨房里飘出炖肉的香味,大人和孩子们的嬉戏打闹声,传到院外,飘向远方。 不光是白家,整个村子都沉浸在欢声笑语中,忙活了一整年的村民们,早就盼望着这一天,大人们和孩子们换上新衣裳。 大人们开始在厨房里准备年夜饭,炖肉的咕嘟声,剁饺子馅的砰砰声,混着说笑声,交织在一起,在厨房里回荡着; 孩子们手里拿着早就买好的小鞭炮,在门口疯跑,他们兜里藏着爷爷,奶奶,爹爹,娘亲给的糖块,跑几步就停下来数一遍,盼着晚上能收到压岁钱,眼睛亮的像天上的星星。 这一天,古槐村的家家户户都敞开院门,菜肴的香味,鞭炮声响,欢声笑语声,欢声笑语声,都闹成一团。就连村口这一棵老槐树,都裹着一层喜气,在寒风中轻轻摇曳。 对古槐村的村民们来说,这就是一年里最盼望着的日子,是辛苦一年的甜头,是热热闹闹的团圆。 白瑾往温热的炕里,缩了缩,只觉得浑身被一股子暖意裹着,他伸手轻轻抚过,身下那一想纯白老虎皮,拼搏厚实顺滑,带着天然的温热感,连指尖都长是沾了几分底气。 白瑾转头看向站在地上的白青青,他不禁感叹道:“妹妹,你这炕果然舒服,尤其是铺着这一张老虎皮,更是了不得,默写这质感,再想想这份量。也难怪富贵人家愿意出大价钱,买老虎皮,也难怪村里人都说,谁要是能打到一只老虎,家里就会有银子,这真是实打实的好处。” 说罢,白瑾抬手摸了摸老虎皮上清晰的纹路,他眼中满是震惊,仿佛已经能想象出那一笔银子,沉甸甸的份量。 白瑾往炕上一躺,整个人都像是陷进一团暖融融的云朵,他身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舒坦。 白瑾身下的老虎皮更是让这一份享受翻倍,厚实的皮毛又柔软,又暖和,贴着肌肤竟是说不出的熨帖,连带着那一股森林之王的霸气,都让她心头莫名一震。 白瑾忍不住在老虎皮上轻轻蹭了蹭,指尖划着清晰的纹路,只觉得手心里有些发烫,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激动,从心底里冒出来。 白瑾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满足的笑容,他激动的说道:“这也太舒服了。” 白青青站在地上,一边活动着小胳膊和小腿,一边瞧着炕上一脸享受的白瑾,听他念叨个没完没了。白青青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那眼神带着一点“这还用你说”的嫌弃。 白青青伸了个懒腰,手腕轻轻转了转,她漫不经心的说道:“废话,老虎皮要是不好,傻子才会去买呢!” 白青青话语里的理所当然,像是在说一件再明白不过的事,她轻轻跺了跺脚,仿佛连动作,都透着几分“你才知道”的意味。 白瑾在老虎皮上又往里挪了挪,半边身子陷在厚实温暖的皮毛里,舒服的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他侧过脸看向站在地上的白青青。 白瑾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讨好,还有藏不住的眷恋,祈求道:“妹妹,让大哥……哦不,让我在你的炕上多躺一会儿呗,实在太舒服了,这老虎皮铺着,压根不想起来。” 说罢,白瑾还故意往老虎皮上蹭了蹭,眼睛半眯着,那一副赖着不走的模样,倒有几分孩子气的耍赖。 平日里白瑾别说想在妹妹炕上躺一躺,就想挨近了坐一会儿,都难如登天。白青青总是嫌他整日在外面跑,也不洗澡,他身子带着一股子汗臭味,每次他刚往炕边凑。 白青青一脸嫌弃的模样,让白瑾连碰炕沿的念头,都得掐灭, 她嘴里念叨着:“大哥,你一身汗臭味,别弄脏了我的炕。” 今天可不同,白瑾特意烧了热水,把自己里里外外,搓洗的干干净净,换上干净的衣裳,往妹妹屋里一站,她没有多说什么,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赶他,反而破天荒的让他上了炕。 此刻白瑾陷在老虎皮里,他觉得这一份允许,比什么都金贵,他偷偷抬眼瞧了瞧妹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心里乐开了花。 白瑾觉得自己洗干净,才会带来这样的“特权”,可真让人开心,连带着身下的老虎皮,都比刚才更舒服几分。 白瑜端端正正地坐在妹妹的炕上,手里捧着一本《论语》,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却总是忍不住分神,指尖轻轻拂过身侧的老虎皮,那厚实顺滑的皮毛,带着温热的触感,从指腹一路暖到心里,连带着翻书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白瑜偶尔读书读到会心处,他微微颔首,目光不由自主的飘向老虎皮,指尖再次轻轻按上那清晰的纹路,像是在感受这一份难得的新奇与贵重,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浅笑,在温暖的炕上,倒显出几分别样的闲适来。 白浩没有白瑜那般讲究的坐姿,白浩一沾到妹妹这铺着老虎皮的炕,便大大咧咧地躺下,他后背贴着厚实绵软的皮毛,连带着四肢都特别放松。 白浩时不时伸个懒腰,手往身侧一摸,便是顺滑的老虎皮,指尖陷进皮毛里,又忍不住来回摩挲,他嘴里含糊不清的哼唧几声,瞧他一副舒服的模样,真是令人羡慕不已。 白青青站在地上,瞧着三个哥哥各有各的舒坦模样,她忍不住笑出声,爽快的说道:“大哥,二哥,三哥,你们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白青青话语里没有半分平日里的小气,倒透着一股子难得的大方,她瞧着大哥白瑾赖在老虎皮里不肯动,二哥白瑜摸着老虎皮,看着书,三哥白浩四仰八叉的躺着。 白青青心里暖洋洋,今天他们都洗的干干净净,让他们多待一会儿,倒也无妨。 今日白家的年夜饭,可真是把家底,都亮出来,白家人都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着。 白靖渊开口说道:“红烧肉不能少。” 白青青直接开口道:“做几个牛肉的菜。我喜欢吃。” 白青松建议道:“要做鱼,寓意着年年有余。” 白青山也开口说道:“要做饺子,寓意着团圆。” 白青峰也说道:“再做个鸡,寓意着吉祥如意。” 云霜也小声说道:“再来个凉拌腐竹,就完美了。” 在一家人商量后,最终敲定,年夜饭的菜肴有黄焖鸡,辣子鸡丁,香菇炖鸡,土豆炖牛肉,麻辣水煮牛肉,洋葱孜然牛肉,松鼠桂鱼,清蒸鲈鱼,红烧肉,回锅肉,排骨汤,凉拌腐竹,饺子。 这十二道菜肴,寓意着全年圆满顺遂,十全十美,月月日子过得红火。犒劳一年的辛苦劳作,更是对新年的期盼。 家里人都说,这是近十年来,都没见过这么丰盛的年夜饭,更重要的是白靖渊特意交代周华,年夜饭必须多做,今天这一顿无论如何,都要剩下大半。 明天早上热了再吃,这叫“年年有余”,盼着来年日子,能像这剩菜一样,富足的用不完。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周华就起来了,她心里盘算着,年夜饭这事,可不能马虎,得盯着三个儿媳妇,三个孙女好好干。 周华眼睛一刻不停的盯着她们忙活,谁要是动作慢了点,她就咳嗽一声,提醒一下;哪里做的不对,她立刻开口指点。 反正就是一句话,不能让她们偷懒,更不能出岔子,这一顿年夜饭,她得亲自盯着,才能放心。 今天周华一身装扮格外惹眼,她身上那一件羌绣冬衣,针脚细密,各色纹样,在冬日里显得尤为鲜活,衬得她身姿挺拔,精神十足。 周华头上一根雕着精巧花纹的银簪子,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闪着温润的光,脚上那一双羌绣棉鞋,与冬衣纹样相呼应,透着一股雅致。 这般从头到脚的讲究,真是一副福寿双全的老太太富贵模样,既有岁月沉淀的从容,又不失精致的体面。 周华话语里带着过年的 郑重,又透着过日子的细致,字字清晰,交代的明明白白,她扬声吩咐道:“云霜,今年过年,你直接杀三只鸡,都挑肥的杀。一会儿杀的时候,注意点,鸡血可别浪费,三只鸡的血可不少呢。” 昨天晚上,周华跟白靖渊合计好了,今年赚到不少银子,不能再像往年那么抠搜,年夜饭做的丰盛一些。 以前过年也就杀一只鸡,今年打算杀三只鸡,一开始周华还舍不得,白靖渊一提那三千两银子,他就点头同意了。 一听这话,云霜当即呆愣当场,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以前过年也就杀一只鸡,今年婆婆竟要杀三只鸡,这惊喜来的太突然,让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云霜很快回过神来,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干脆利落的回应道:“婆婆,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杀鸡,鸡血保证一点都不浪费,这活计我保准干的妥妥贴贴。” 在白家杀鸡的伙计,向来是云霜一手包办,她手艺精湛,一菜刀下去,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要杀三只鸡,云霜心里美滋滋,往年一只鸡,孩子们也吃不到多少。今年杀三只鸡,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定能敞开肚皮吃个够。 云霜越想越觉得欢喜,脚步轻快几分,今年过年,总算能过一个肥年。 周华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吩咐道:“秋月,你也去杀两条鱼,要洗的干干净净,你别想着偷懒,我在这里盯着呢。” 周华心里清楚,二儿媳妇做事向来麻利,又细致周到,杀鱼这件事交给她一百个放心。那鱼经过秋月的手,肯定能处理的干净,从不会留下一丝不妥。 只是这话不能明着说,当婆婆的,总要拿出一些威严来,这般出言敲打警告几句,才能显示出做婆婆的地位来。不然轻飘飘几句话,吩咐下去,像是少了几分威严。 第202章 年夜饭(二) 秋月本就是软弱的性子,平日里在周华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更别提反抗了,向来婆婆说什么,就听什么。 秋月那温顺的模样,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唯唯诺诺,却又透着十足的听话。 爱了听了周华的吩咐,秋月更是不敢有一丝怠慢,她脸上带着几分怯懦,省心弱弱的回道:“婆婆,您放心,我一定把鱼洗干净,绝对不敢偷懒。” 在白家谁都知道,最不会偷懒的人——秋月,她才三十岁,可常年操持家事,里里外外的活计,从不敢有一丝怠慢,再加上一直没有生儿子,只生了三个女儿,他心底压根沉重的愁绪。 时间久了,秋月那一张瞧着比实际年纪,老了十几岁,她眼角眉梢藏着不为人知的心酸与苦楚。 即便如此,秋月手上的活计,也从来没有停过,她总是闷头做事,半点偷懒的念头,都不曾有过。 秋月这软弱性子,在娘家时,就已经定型。她的父亲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家里大小事,全由他做主,没有人敢违逆半分; 秋月的母亲也从来不会护着她,只是一味地教她“听话”,“认错”,遇事让秋月逆来顺受,不要惹出一点麻烦。 十几年下来,秋月在这般天天打压与教导中,她的性子早就被磨得没有半分棱角。 哪怕秋月心里有想法,也不敢说出来,更不敢争抢,她只知道低眉顺眼的顺从。 如今秋月嫁进白家,那刻进骨子里的顺从,根本改不过来。 听了二儿媳妇顺从的话,周华心里很是满意,但脸上却没有流露半分,只是“哼”了一声,她冷声警告道:“秋月,你知道就好,这年夜饭要是被你弄砸了,我就是青峰休了你,让你滚回娘家。” 一听“休了你”,“滚回娘家”,这些话,秋月脸色煞白,双手不自觉的攥紧衣角,眼中涌上惊恐,她最怕的就是被休回娘家,那里早已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秋月慌忙抬头看一眼,她语气里满是惶恐 不安,连连保证道:“婆婆,我不会弄砸年夜饭,您放心吧!” 秋月这么怕被休回娘家,是有原因,她一连生了三个女儿,没能为白家添一个男丁,经常会有人在背后,议论纷纷。 在农村,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就是压在女子身上的一座大山,要是因为没有生儿子,被婆家休了,别人只会觉得她是活该,绝对不会有人替她说话。 更让秋月担心的是三个女儿,若是自己真的被赶出白家,她们该怎么办,没了娘亲在身边,日子怕是要难上加难。 秋月这辈子最爱的是三个女儿,说什么也不能,让她们受一丝委屈。 秋月的娘家本就穷得叮当响,她上面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她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家里孩子本就多,日子过得更是捉襟见肘。 两个哥哥娶得娘子,又都是厉害角色,平日里对家里的事,指手画脚,不肯吃一点亏。 要是被休了,秋月没有脸回娘家,父亲向来只偏心两个儿子,母亲又懦弱,断然不会为了她跟两个哥哥和两个嫂子起冲突,怕是连家门都不会让她进。 正是秋月心里装着这一份没有退路的惶恐不安,她才会在白家,越发不敢有半分反抗,只能一味的忍受着,顺从着。 周华没有瞧见三儿媳妇的身影,她脸上的火气,“噌”地涌上来,扯着嗓子大吼道:“周诗,你躲哪里偷懒去了,还不赶紧给我滚出来。” 周华一边喊着,一边瞪大眼睛,在院子里四处寻找,那眼神,像是把周诗从哪个角落里揪出来一般,周华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连带着周围的空气,仿若是凝固了一般。 周诗赶紧从屋里跑出来,她嘴里的云片糕,还没有咽下去,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婆婆,您叫我,我在屋里待着,您叫我有什么事呀!” 周华看着侄女嘴里塞着云片糕的模样,她只觉得丢人,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那声音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恼怒,她破口大骂道:“周诗,你个贪吃鬼,我是少你吃了,还是短你喝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偷吃,小新吃烂你的嘴,平日里 你偷懒还不够,大过年竟敢偷懒,净给我丢人现眼。” 周诗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他一个劲儿的求饶道:“婆婆,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千万不要生气,我这就去干活,绝对不会偷懒了。” 周华被侄女这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堵得没有再继续训斥下去的兴致,周华又想起还有事要吩咐,她没好气的瞪了周诗好几眼。 周华那眼神像是在说“这次先饶了你”,她总算把骂人的话,都咽了回去,转身开始安排起活计。 周华瞪着这个侄女,她语气里满是嫌弃,一边数落着,一边没好气的吩咐道:“周诗,你赶紧去厨房,把猪肉拾掇了,该下锅煮,就先煮上,该切的,就赶紧切了。你就知道吃,猪都没有你能吃,瞧你这一身肥肉,真该把你杀了过年。” 周华顿了顿,她特意强调道:“那些要切厚片,剁成块的,就归你弄。至于切薄片,切丝的,你都别碰,省得给我搞砸了。” 这个三儿媳妇的刀功,实在让人难以恭维,简直就是惨不忍睹,完全拿不出手。要她切薄片,简直就是在故意刁难她。 周诗对于切薄片这件事,根本就把握不好分寸,她切出来的猪肉,要么厚得,像块板子一般,要么就是歪歪扭扭,完全不成样子。 周华对此也是束手无策,她才会特意提前叮嘱周诗,不然的话,按照周诗糟糕透顶的手艺,切出来的猪肉,恐怕会像被狗啃过一样。不仅薄厚不均匀,边缘还毛毛糙糙,不仅难看,根本没办法下锅去炒。 要是年夜饭的菜肴,都被周诗这样折腾的话,还怎么能端上桌,这可真是让人头疼呀! 第203章 年夜饭(三) 往年过年切猪肉的活计,总是秋月在做,她的刀功是公认的好,握着菜刀在案板上起起落落。 猪肉转眼间,就被秋月切成薄片,每一片都薄厚均匀,码在盘子里整整齐齐,看着让人欢喜。 周华总是说,让秋月来切肉,就是为了让大家能多夹几片,肉片薄了,盘子里能码得更多,每个人都能吃的尽兴些。 今年做腐竹生意,赚了不少银子,底气也足了。白家杀了一头猪,不用再精打细算,就等着秋月亮出好刀功,切出满盘猪肉,让全家人热热闹的过个肥年。 周诗把嘴里的云片糕,全部咽下去,她瘪了瘪嘴,带着几分不情愿和委屈,没好气的回嘴道:“婆婆,大过年的,您可别骂了,我又没说不做,不就是猪肉,我这就去,保证误不了事。” 周诗没再多说,转身往厨房走去,她心里打起小算盘:煮肉这活计,也是个好差事。等一会儿守在灶边,悄悄捞一块猪肉,塞进嘴里,谁也发现不了。 这样的事,从前周诗没少干,她想着想着,刚才心里那一丝不高兴,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华脸上堆满喜悦的笑意,她扬声吩咐道:“青山,你去把牛肉取出来解冻,看看能不能切成块,晚些时候炖上。” 今年家里不光有现杀的猪肉,还买了不少牛肉,这牛肉金贵得很,价钱高不说。寻常时候,想要买牛肉,很难买到。 能买这么多牛肉,全是托了刘启铭的福。说起来,这也是因为白青青喜欢吃牛肉。 在现代时,白青青格外喜欢吃牛肉,尤其是涮火锅时,那薄切的肥牛,往汤里一烫,入口鲜嫩,是她的心头爱。 到了古代,白青青本以为再难品尝到牛肉,谁知刘启铭说,能帮忙弄到牛肉。 白青青半点没有客气,直接让刘启铭买了三十斤,她看到那么多牛肉,白青青乐开了花。 当时付银子时,周华的心,像是被针扎一般疼,她手里拿着银子,磨磨蹭蹭舍不得递出去。周华一想到是给宝贝孙女买,这一点肉疼,又算得了什么。 周华咬了咬牙,脸上的犹豫一扫而空,反而爽快地付了银子,她嘴里念叨着:“只要青青爱吃,花多少银子都值得。” 先前切了几斤牛肉,配着土豆炖了满满大一锅,当土豆炖牛肉端上饭桌时,蒸腾的热气裹着浓郁的牛肉香,扑面而来。 土豆吸饱了牛肉的汤汁,表皮泛着油光,用筷子轻轻一戳,就软绵开花; 牛肉块炖的软烂,红亮的汤汁,顺着肉纹往下流,入口即化,带着土豆的清甜和牛肉香,一口下去,牛肉的鲜香,从舌尖蔓延到心头。 白家人围坐在饭桌前,筷子几乎没有停过,嚼着喷香的牛肉,个个吃的眉飞色舞,恨不得把舌头吞下去,才甘心。 当时吃的最舒服的是白青青,一口口牛肉落肚,她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等土豆炖牛肉见底,白家人总算彻底明白,这牛肉卖的贵,不是没有道理。这回味无穷的滋味,确实值这个价钱。 白青青刚从屋里走出来,她眼中满是对土豆炖牛肉的期待,声音中带着一股子雀跃劲,她大声说道:“大伯,您多切一点牛肉,今天多多一些,吃不完的话,明天接着吃吧!” 白青青低头瞧着自己这小身板,一想到 qq 农场仓库内,那一只棕熊的熊掌,她就忍不住咂舌,熊掌厚实肥嫩,凭自己这一点力气,只能看,不能吃,啥都做不了。 这么一来,白青青反而生出一点小委屈,连熊掌都只能看着,要是连眼前的牛肉,都不能敞开了吃,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白青青抬手摸了摸小肚子,仿佛土豆炖牛肉的香味,还萦绕在鼻尖,那些软烂的口感,浓郁的肉香,光是回味,就让人欲罢不能。 白青青觉得自己正在长身体,不多吃一点牛肉,怎么对得起穿越一次的机会。 白青青越想越觉得在理,若是连这一点口腹之欲,都要克制,那未免太委屈自己,这简直太过“残忍”了。 这么想着,白青青望向厨房的方向,她眼中又多了几分理所当然的期待。 听了这话,白青山点了点头,脸上堆着乐呵呵的笑容,眼中满是宠溺与疼惜,话里带着几分打趣的说道:“青青,你要是喜欢的话,一会儿大伯多切一些牛肉,今天不光有牛肉,还有其他菜,你那小肚子,装不装得下呀!” 其实前段时间,白青山才吃过土豆炖牛肉,那滋味到现在还记得,牛肉炖的入味,嚼起来带着一股子韧劲,越嚼越香,别提多舒坦了。 这会儿一听说,又要做土豆炖牛肉,白青山心里早就惦记着,也盼着能多吃几口。 再一想到今天异常丰盛的年夜饭,白青山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在他看来,年夜饭越是丰盛,就越说明这一年收成好,日子顺遂,过得有滋有味。 白青山看着屋里屋外忙碌的家人,想着即将上桌的年夜饭,他心里暖洋洋的,他觉得这日子就像锅里慢慢炖着的肉,越来越香,以后也更有奔头了。 听完白青山的话,白青青小脸上漾开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她脆生生的辩解道:“大伯,我的小肚子吃不完,也不怕,我有五个哥哥,他们个个都是大胃王,还怕吃不完,到时候恐怕不够吃呢!” 白青青心里清楚,自己吃不下,五个哥哥定能兜底,说不定还要跟他们抢着吃。 白青青这话说的理直气壮,既透着一点小聪明,又藏着对哥哥们“非常能吃”的自信,惹得大家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白青青这话可不是信口胡诌,前阵子家里炖了一大锅土豆炖牛肉,那一副抢着吃肉场景,她现在想起来,还忍不住咂舌。 那时一大陶瓷盆土豆炖牛肉刚端上桌,盆里飘着浓郁的肉香,土豆炖的粉面,牛肉块切的厚实,裹着汤汁。 大哥白瑾眼疾手快的夹起一块牛肉,刚要送进嘴里,二哥白瑜的筷子斜刺着插过来,两个人“叮叮”碰了个响,谁也不肯退让; 三哥白浩没有跟他们抢,直接端起小碗,从盆里扒拉,手上动作一点都不慢,转眼间自己的小碗就满了。 白浩嘴里嘟囔着:“哥哥们手下留情,先给妹妹两块。” 堂哥白逸和白辰更不含糊,一个专挑土豆底下的牛肉,白逸说是“藏着的牛肉最香”。 白辰干脆站起身,半个身子探过桌子,筷子在盆里翻来翻去,恨不得把所有牛肉都挑出来。 兄弟五人的筷子在盆里上下翻飞,你争我抢的架势,像是饿了好几天的人,他们互相打趣着。 白逸调侃道:“白瑾,你都吃了三块牛肉了。” 白瑾不甘示弱的说道:“大哥,你碗里的牛肉,比我的多,” 兄弟五人的笑闹声,混着筷子“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吵吵闹闹中,充满了热络。你推我一把,我抢你一筷子牛肉,拌着嘴,眼神中透着亲厚,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暖意,形成了一幅热闹非凡的兄友弟恭的图。 兄弟五人就算抢的最凶,也没有忘记白青青,大哥白瑾好不容易抢来一块牛肉,转手放进白青青的碗里,他嘴里凶巴巴说道:“你们不许跟我妹妹抢牛肉。” 二哥白瑜也夹到一块牛肉,会先往白青青碗里放,他笑眯眯的说道:“妹妹,这个好吃,你快点吃吧!” 白浩特意挑一块最大的牛肉,放进白青青的碗里,他催促道:“妹妹,你快吃,别让哥哥们抢走了。” 白青青捧着小碗,看着哥哥们一边往嘴里塞牛肉,一边往她碗里夹牛肉,白青青心里又暖,又觉得好笑。 明明炖了一大锅土豆炖牛肉,装了一大瓷盆,没一会儿就见底了,最后汤都被泡了馒头,吃的干干净净。 兄弟五人靠在椅子上,摸着圆鼓鼓的肚子,他们还在还在念叨着:“早知道让奶奶多炖一些。” 兄弟五人那一副狼吞虎咽的模样,说是“大胃王”,也不为过。那一幅场景,既有兄友弟恭,又有对妹妹的宠爱与疼惜。 白青青将这一幅五个哥哥争相为自己夹肉的画面,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如今想起来,白青青眼角眉梢,都染上幸福的笑意,原来被人这样放在心里疼爱着,是多么让人欢喜的事。 第204章 年夜饭(四) 被妹妹白青青冠上“大胃王”的名头,五个哥哥顿时都有些不自在,他们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的神色。 白瑾挠了挠头,不知该说些什么;白瑜眼神飘向别处,不敢与妹妹对视;白浩只顾着傻笑,不说一句话; 堂哥白逸和白辰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没有一个人能说出反驳的话语来。 毕竟这个称号,也没有冤枉哥哥们,就说上次家里炖了一锅土豆炖牛肉,他们你一筷子,我一筷子,没过一会儿,就见底了。就连肉汤都被泡了馒头,吃的干干净净; 平日里哥哥们从地里干活回来每个人两碗饭打底,遇上喜欢吃的饭菜,三碗四碗不在话下。 这会儿被妹妹当着家人的面点破,五个哥哥只能讪讪的笑着,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们心里明白,青青妹妹,说的都是事实。 周华又开始给四个孙女分派活计,她扬声叫来,白悠悠,白月月,白灵灵,白甜甜,让她们一起去地窖,拿十斤土豆,十颗白菜,十斤萝卜。 四个孙女应声而去,不多时,拿回来一堆菜,周华吩咐道:“悠悠,月月,灵灵,你们三个人一起把土豆削皮泡在水里,把白菜洗干净。” 周华转头又吩咐道:“甜甜,你就负责洗白萝卜吧!” 姐妹三人齐声应好,她们挽起袖子,去水缸边洗,白甜甜也拎着白萝卜去洗,他迈着小步子跟了上去。 白甜甜把手伸进冷水里,冷的打了个哆嗦,她语气酸溜溜的说道:“灵灵妹妹,你看奶奶多偏心,你也就比白青青大一岁,可你每年都要跟着洗菜,偏偏白青青什么都不用做。” 白甜甜心里很是不满,却不敢明着反抗奶奶,她心里暗暗盘算着,盼着白悠悠,白月月,白灵灵,这三个大笨蛋,能被自己当枪使,替自己把所有的不满,全都说出来,她这一点小心思,终究是要落空。 白月月早已看穿她的把戏,狠狠瞪了她一眼,眼中满含怒气,她阴阳怪气的说道:“甜甜姐,你这说的什么话,青青妹妹年纪小,不用做活计是应该的,她特别聪明,能做出腐竹,赚了不少银子。” 白月月又接着说道:“我们一家人都是因为青青妹妹,才能过得这么舒心安逸,过年能穿新衣裳,顿顿有肉吃,还能吃上大白面馒头和米饭。这些好处我们享受着,谁也没有意见。” 白月月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她声音冰冷的说道:“甜甜姐,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可以自己去找奶奶告状,别说这些没用的。” 白月月心里的火气翻涌着,看向白甜甜的眼神中充满了怒意,她暗自嘀咕着,这白甜甜真当她们是傻子不成,竟敢把坏主意,打到小妹灵灵身上。 白月月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更不是什么傻瓜,白甜甜想要把姐妹三人当枪使,,暗中算计人的坏心思。 白月月看的明明白白,想要撺掇白灵灵出头,自己坐收渔翁之利,简直是在做白日梦。 白月月心里清楚,今天可是大过年的,这节骨眼上,要是惹得奶奶不痛快,让她动了气,那后果不堪设想。 白青青知道,真要是把奶奶惹急眼了,别说吃不上丰盛的年夜饭,肯定还要被奶奶打个半死。 爷爷最是看重这一顿年夜饭,平日里奶奶动怒时,爷爷还能帮着劝说几句。 可要是谁敢破坏了年夜饭,爷爷不但不会劝说,反而巴不得奶奶往死里打。 从前姐妹三人就吃过这样哑巴亏,有苦难言,无从辩驳。此刻想起来,当时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场景,白月月只觉得身子隐隐作痛。 听了白月月这一番不客气的话,白甜甜气的浑身颤抖,眼中像是要喷火一般,她猛的将手里的白萝卜,狠狠扔在地上,“咚”一声闷响,白萝卜咕噜滚了几圈。 白甜甜“腾”的站起身,她居高临下的看着白月月,白甜甜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她恨不得扑上去,把白月月生吞活剥了,才能以解心头之恨。 白悠悠见气氛剑拔弩张,她想赶紧把这一茬揭过去,免得再生出更大的事端,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的说道:“月月,你胡说八道什么,还不快给你甜甜姐道歉。” 白悠悠心里很是不满,她暗自埋怨二妹月月,虽然说白甜甜有算计小妹灵灵的心思,她做事不地道,可月月方才说话也不客气,句句带刺。 今天大过年的,本该一家人和和气气,开开心心,偏生闹成不可收拾的地步,真是给人添堵,白悠悠眉头微蹙,只盼着这件事,能赶紧平息下来,别搅和了好不容易盼来的年夜饭。 白月月不觉得自己有错,让她给白甜甜道歉,门都没有,她脖子一梗,反而更加理直气壮。 白月月提高声音反驳道:“大姐,凭什么我要跟白甜甜道歉,我哪句说错了,我说的句句都是大实话。我不像她,一天到晚满肚子坏心思,她只想着怎么算计人了。” 白甜甜双手握成拳,眼中闪过一抹恨意,她气急败坏的大骂道:“白月月,你有什么可嚣张的,你不过是跟在白青青身边的一条狗,学了几天刺绣而已,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你真当自己变成凤凰,你不过是一只丑小鸭。” 白甜甜话里的一字一句,都像是淬了冰一般,又冷又硬,还非常扎心,还带着浓浓的不甘与嫉妒,仿佛不把这一口恶气,撒出去,自己先要炸开一般。 白甜甜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仿佛有一团怒火,在心中横冲直撞,仿佛要冲出来一般。可恶的白月月,真当自己是怕了她不成。 一想到白月月和白青青一起,跟着何奶奶学刺绣,如今都能绣帕子与荷包,卖了换银子。 白甜甜却学不成刺绣,气的牙根痒痒,更让她眼红的是,白月月绣的帕子与荷包,都悄悄拿去云台镇上的陌上花开绣坊,卖了换银子,竟然不用上交给奶奶,全成了白月月的私房银子,听说数目不少。 想到这里,白甜甜嫉妒的发狂,凭什么自己连一文钱的私房银子都没有,白月月却能靠着刺绣手艺,攒下私房银子。 白甜甜这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快要把她憋屈死了。 第205章 年夜饭(五) 在白家,白甜甜作为大房膝下唯一的女儿,她的地位,即便算不上第一,那也算得上第二。二房三姐妹,论受宠程度,没有一个人能比得过白甜甜。 平日里在白甜甜面前,姐妹三人总是矮一头,说话做事,都要看家人脸色,这般众星捧月的情景。白甜甜暗自得意,她眼角眉梢,总是带着几分藏不住的优越感。 几个月前,白青青在鬼门关走一趟,命悬一线,自从醒来之后,这一切随着她的苏醒,悄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从前白青青对二房三姐妹,总是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与不屑,消失的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白青青都未曾察觉的温和,她不再刻意疏远,甚至会主动关心二房三姐妹,那一份自然流露的善意,白青青与从前判若两人。 刚开始白甜甜只当是白青青换了换招数,想用怀柔之计,来对付二房姐妹三人,暗地里不知在盘算什么,白甜甜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试图找出白青青“伪装”下的破绽。 日子一天天过去,白青青的态度始终如一,没有半分算计人的痕迹,那些关心是真的,那些维护是真的。 直到此时,白甜甜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大概是自己想太多了,白青青不是在算计人,她是真的变好了,是单纯想要对二房三姐妹好而已。 白月月一点都不想吃亏,她梗着脖子回嘴道:“白甜甜,你嫉妒我,就直接说,扯什么凤凰不凤凰,我只不过是个农村小丫头,我从不认为自己是凤凰,我看啊,怕是你心高气傲,才会整天幻想着自己是凤凰吧!” 白甜甜眼中满是不以为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提高声音反驳道:“我嫉妒你,开什么玩笑,你也不看看自己,值得我嫉妒你吗?” 白甜甜心中嫉妒不已,她太清楚了,姑娘家要是会一手刺绣手艺,那可是有天大的优势,不仅找婆家时,容易被高看一眼,也能寻个好人家,也能凭着这一份刺绣手艺,在婆家站稳脚跟,日子也能过得顺遂。 更别说凭着这一副刺绣手艺,可以绣帕子,绣荷包,还有更精致的绣品,能换不少银子。 姑娘家手里有银子,就不会过苦日子,在婆家也能挺直腰杆。白月月有这样的本事,怎能不叫白甜甜嫉妒与 眼红。 尤其是何奶奶的刺绣手艺,在古槐村都是非常有名气。谁都知道,要是能跟着她学刺绣手艺,那后半辈子基本不用再愁了。 白甜甜越想越心里越不服气,都是白家的孙女,凭什么只有白月月就能跟着何奶奶学刺绣手艺,自己却不能学,凭什么这个机会,偏偏落在白月月的头上,白甜甜是在咽不下去,这一口气。 白悠悠见状,赶紧快步走上前, 她低声劝说道:“月月,你不要再说了,这大过年的,吵吵闹闹多不好,万一被爷爷听见见了,他肯定非常生气。” 在白家,白悠悠是大姐,年纪最大,在一众姐妹里排行老大,几个妹妹大小事宜,都由她管。 偏偏白悠悠性子软弱,说话轻声细语,遇事总是想着息事宁人,没有半点威慑力。 就拿堂妹白甜甜来说,仗着白悠悠这一副柔弱性子,平日里压根不把这个“大姐”,放在眼里。 白悠悠管教的话,白甜甜总是左耳进,右耳出,偶尔还会故意顶嘴,白悠悠也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拿白甜甜根本没有什么办法。 白灵灵吓的脸色煞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一边慌慌张张的想往两人中间凑,又怕被波及,脚步犹豫不决,一边声音里带着哭腔,劝说道:“月月姐,甜甜姐,你们不要吵架了,奶奶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打人,她打得可疼了,我不想被奶奶打。” 白灵灵至今都忘不了那天的情景,白月月被奶奶按在地上打的时候,她眼睁睁看着月月姐身上布满伤口,流了好多好多血。 白月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白灵灵哭着跑过去,拉着她的手,一遍遍的喊着,“月月姐”,可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一点反应都没有。 从那以后,那一幅永生难忘画面,像是一根刺扎,在白灵灵的心里,一动就疼。现在看着月月姐和甜甜姐吵架,她特别害怕,生怕月月姐再被奶奶打成那样,更怕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自己怎么叫都不应的画面,又在上演一次。 一听“奶奶打人”,白甜甜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回过神来,方才嚣张跋扈的气焰,矮了半截。 白甜甜悻悻的撇了撇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情愿地说道:“白月月,这次我懒得跟你计较。” 白月月心里特别害怕,她再清楚不过,方才的怒火,被“奶奶打人”四个字,浇灭了大半,哪里还敢再吵架,只是站在原地,脸色又青又白,透着一股子压抑的怒气,心中一阵后怕。 白悠悠见两人总算停下吵架,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她悄悄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脊背也微微放松。 没过一会儿,周华进厨房看菜洗的怎么样了,一抬眼却瞧见白萝卜滚了一地,水撒的到处都是,四个孙女一个个杵在那里,没一个动手洗菜。 周华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脸色难看,她劈头盖脸地斥责道:“你们几个死丫头,洗个菜都能弄成这样,白萝卜扔在地上,水洒了一地,就知道张嘴吃饭,一点活都不想干,大过年的,让你们做点事,还敢偷懒,看我不打死你,真是太无法无天了。” 那些白萝卜本是要吃一整个冬天,很是金贵,如今却被四个孙女扔在地上。 周华看着就是心疼,火气“噌”地直冲天灵盖,她扬手就想往她们身上招呼。 白甜甜吓的脸色苍白,方才是她在气头上,把白萝卜狠狠摔在地上,水也洒出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去捡,就被奶奶看了个正着。 白甜甜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下自己绝对死定了,她吓得浑身颤抖,往后面缩了缩,眼中满是惊恐不安。 第206章 年夜饭(六) 三姐妹被吓的脸色煞白,一个个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尤其是白月月,她身子瑟瑟发抖,抿紧嘴唇,一句话都不敢说。 白月月心里清楚,自己心直口快,说出来的话,十句有九句不招人待见。 这节骨眼上,要是敢吱声,奶奶本就压着的怒火,肯定会爆发,不只是要挨骂,指不定还会动手打她。 白悠悠赶紧往前挪了几步,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怯意的说道:“奶奶,这白萝卜是我不小心掉地上,您要罚就罚我跟妹妹们没有关系。” 白悠悠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微微发颤,每说一个字,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生怕声音大一点,惹得奶奶更加动怒。 白悠悠挺身而出的那一刻,她心里清楚,自己是大姐,要护着妹妹们是 天经地义。 反正奶奶的火气上来了总是免不了要动手,与其让妹妹们跟着受这一份罪,不如自己一个人扛下来。 白悠悠偷偷在心里盘算着,打一个总比打四个好朋友这么算下来,自己像是赚到了似的。 白悠悠脊背挺得笔直,她眼底那一丝对疼痛的怯意,早被护着妹妹的决心,压了下去。 白月月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死死盯着白悠悠,眼中全是满是慌乱与不甘,就怕她真把这件事,揽了过去,声音带着哭腔的说道:“大姐,这很笨不关你的事。” 白甜甜眼珠子一转,往前走了两步,带着一点邀功的急切,大声说道:“奶奶,是大姐把白萝卜扔在地上。” 白甜甜眼神瞟向大姐白悠悠,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仿佛笃定自己这一番话,能让奶奶把火气,全都撒在她的身上,半点没提自己刚才无理取闹的行为。 白甜甜一看有机会,能把自己摘干净,赶紧撒了谎,她不想因为这件事,大过年的被奶奶斥责打骂,还不让人吃饭。 白甜甜心里明白,年夜饭肯定异常丰盛,可不能错过了,现在把这些事,都推给大姐,自己就能没事。这多好,白甜甜赶紧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就怕沾上边。 白月月气的浑身颤抖,眼中满是不可抑制的怒火,她大吼道:“白甜甜,你胡说八道,根本不关大姐的事,白萝卜明明是你扔在地上,你撒谎骗人。” 白月月瞪着白甜甜的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若不是被白悠悠暗暗拉着,恐怕早就扑上去揍人了。 一旁的周华早就被四个孙女,闹腾的没了耐心,自己还在这里,她们当自己不存在。你一言,我一语,吵的天翻地覆。周华快要被气炸了,额头上的青筋直跳,真是反了天了。 周华怒容满面,每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她扯着嗓子大吼道:“你们几个死丫头,都给我闭嘴,一个个你推我,我推你,能耐的不行。今天谁也跑不了,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这年谁也别想好过。” 周华这一通怒吼声,像平地炸了个响雷,瞬间惊动了所有的人,云霜和秋月率先慌忙跑出来。刚跨出门槛,就撞见周华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还有那一句“扒了你的皮,这年谁也别想好过”的狠话。 云霜和秋月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尤其是秋月,她身子控制不住的发抖,她们心里明白,大过年的要是惹出乱子,周华动怒起来,那惩罚可比平日里重三四倍,轻不了。 云霜瞧着眼前,这乱糟糟的场面,就算想上前说一句软话求情,她也知道此刻周华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是白搭,只会引火烧身。 云霜自己早就把白甜甜骂了无数遍,自己的女儿是什么德性,她比谁都清楚,女儿骄纵惯了,眼皮子浅,就爱争个高下,喜欢拔尖,一点都不肯吃亏。 云霜瞥了一眼,旁边三个吓的不敢吱声的侄女,她心里清楚,她们的娘亲是个软柿子,性子软弱,没有什么主意,教出来的女儿乖巧懂事,哪里会是惹是生非的样子。 以前云霜见过女儿欺负三个侄女,可当娘亲的哪有不偏心自己的女儿,她嘴上劝过两句,“甜甜,你不要太淘气了。” 云霜心里压根没当回事,她总觉得女儿争强好胜些,不算什么,反而隐隐有些纵容。 可眼下这局面,云霜才后知后觉的懊恼起来,因为那一点偏心与疼惜,怕是要惹出大麻烦了。 云霜眼角余光瞥见厨房门口,站着个人影——公公白靖渊,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她心里“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白靖渊面容冰冷,眼睛扫过闹做一团的四个孙女,还有怒不可遏的 周华,他周身的寒气,几乎要把人冻住了。 云霜心里比谁都清楚,公公最忌讳,过年时出乱子,哪怕是婆婆在这天闹腾,他看不留情的训斥,更别提是女儿与三个侄女闹出事端。 云霜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连呼吸都放轻了,她暗自祈祷着公公别把火气,撒到自己头上。 白青青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脑袋,小脸上满是好奇,脆生生的问道:“奶奶,怎么又骂人,谁惹她生气了呀!” 在白青青眼里,奶奶周华在白家就是老大,说一不二,家里老老小小,都要听她的话。今天过年,早上奶奶笑容满面,心情好得很。 白青青琢磨了片刻,她小声嘀咕着,莫不是娘亲偷吃肉,被奶奶逮了个正着,不然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时候,惹奶奶生气。 白瑾坐在炕上,吃着云片糕,闻言头也不抬,大大咧咧地回应道:“能有什么大事,奶奶哪天不骂人,今天过年,她再闹腾,也不会太过分,真要是闹起来,爷爷第一个不依。” 在白瑾看来,奶奶一天不骂人,反而有些奇怪,这一点小阵仗,实在算不了什么,犯不着跟着瞎紧张。 白青青打算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听见大哥白瑾这话,白青青歪着脑袋想了想,她觉得还真是这么个理。 白青青觉得,爷爷要是真的动了气,奶奶闹腾的再厉害,她也会有所收敛。 这么一想,白青青顿时没了看热闹地兴致,她又坐在炕上,有大哥的一番话,厨房里那一点小事,有爷爷在,犯不着她瞎操心。 云霜却不这么想,她眼中满是对女儿的担忧,一颗心揪得紧紧的,生怕她会受责罚。尤其是瞥见公公白靖渊阴沉的脸色,她的担心,更是像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云霜想来聪明,心里慌乱不已,她没有像秋月那样,一瞧见这阵仗,她“扑通”跪了下来,一边跪在地上哭哭啼啼,一边又是替三个女儿求情,又是为侄女说好话。 秋月那样的法子,不仅没有用,反而像是在火上浇油,只会让公公更加生气。 云霜飞快地在心里盘算着,得想个妥当的法子,既不惹公公生气,又能护着女儿周全才好。 第207章 年夜饭(七) 云霜猛的一拍脑门,懊恼的低呼一声,她小声念叨着:“哎呀,我这脑子真是装了浆糊,怎么这么笨呀!” 做双说叫想通了管教之处,他一大笔反应过来,眼下能救女儿的人,只有白青青。 云霜连女儿被吓的脸色惨白,泪水止不住滑落的模样,都顾不上多看一眼,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得赶紧去找白青青,云霜朝着她的屋子,快步跑过去,脚步里带着几分急切的踉跄。 云霜心里全是对女儿得担忧,脚步又急又快,到了白青青屋前,她想也不想,就猛的一推,“砰”一声,木门被撞开,屋外的寒风趁里灌了进来,兄妹四人冷不丁被这动静,齐齐吓了一大跳,脸上都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 云霜顾不上喘一口气,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就找到这个侄女,声音带着急切,她恳求道:“青青,你一定要帮大伯母一把。” 白青青被大伯母这般火急火燎的样子,弄的有些奇怪,她抬眼望着云霜,语气里带着几分几分疑惑,她不解的问道:“大伯母,这是出了什么事,您怎么急成这样呀!” 白青青心里清楚,大伯母向来精明沉稳,极少会如此失态,这会儿寒风顺着敞开的门,往白青青坐的位置吹,冷的她缩了缩脖子,赶紧把往旁边挪了挪身子,避开那一股子寒意。 云霜来不及喘一口气,眼中都是焦急与担心,语速又快又急地说道:“青青,你甜甜姐犯了错,把你爷爷,奶奶都惹生气了,今天大过年的,你爷爷最看重这个,肯定会狠狠罚她。你快帮帮大伯母,去劝劝你爷爷,奶奶不要生气了,不要罚你甜甜姐,让她好好过个年吧!” 这会儿云霜的额头冒出冷汗,脑子里乱糟糟,具体是哪件事,惹出来的祸,她其实没有完全弄明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拣自己知道的告诉白青青。 更让云霜担心的是,婆婆周华那火爆脾气,她可不是好相处的,火气上来了,谁的面子都不给。云霜真怕耽误一会儿功夫,婆婆会耐不住性子,对着自家女儿动了手。 白青青看着云霜急的眼圈泛红的样子,她心里也明白了事情轻重,没有一丝犹豫不决,当即点头应道:“大伯母,您不要担心,我跟您过去试试吧!” 白青青本就不是见死不救的性子,更何况大过年的,一家人本就和和气气,开开心心,总是闹的哭哭啼啼,多么不吉利。 大伯母都急急忙忙求上门来,白青青作为小辈,于情于理,都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大伯母不是轻易求人的性子,看她这么着急,想必事情真的棘手难办。 白青青立刻下炕,穿上棉鞋,围上狐狸围脖,穿上厚厚的棉衣,跟着云霜走了。 不过说实话,白青青打心底里瞧不上白甜甜,她总是爱跟别人攀比,事事都要拔尖,她看白青青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恨意与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尽管白甜甜表面上,嘴甜的像抹了蜜,左一句,右一句,都是些讨好的话,白青青心里明白,白甜甜的恨意藏都藏不住,真当自己是什么都不懂的 小孩子。 在现代时,白青青可是开自助火锅店的老板,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白甜甜这一点小心思,怎么能瞒得过她。 更何况白青青总是跟周瑶搅合在一起,周瑶人品堪忧,让人不敢恭维。白青青打心底里觉得,两个人根本算不上什么真朋友,不过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罢了。周瑶尚且如此,成天跟她黏在一起的白甜甜,又能好到哪里去。 眼看年关将近,周土根总算来接女儿回家,这对周瑶来说,简直是避之不及的事,她压根不愿意离开白家,更别提回自己家了。 临到要走时,周瑶不愿意回家,又是哭闹,又是跺脚,只差当场撒泼耍赖,摆明了想赖着不走。 周土根没有任由女儿胡闹,最后硬是半拉半拽,把她强行带离了白家。 白青青一脸关心的问道:“爷爷,奶奶,这天寒地冻,你们年纪大了,怎么还站在院子里,着凉得风寒,可不能这么折腾,我看着都心疼。奶奶,您冷不冷,我手暖和,给您捂捂。” 白青青到这里,并没有急着开口求情,反而先将所有心思,都放在爷爷,奶奶身上,一脸关心的模样。 白青青看着爷爷,奶奶,眼里满是不认同,这般冷的天,让长辈在院里受冻,实在不应该,更有藏不住的担心。 说话间,白青青的小手,轻轻握住奶奶周华的手,丝丝暖意传来。 周华刚才憋着一肚子火气,脸上阴沉沉,被宝贝孙女这么一关心,那点怒气顿时,烟消云散。 周华的嘴角微微上扬,一抹笑容在她脸上蔓延开来,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她的声音温柔如水,轻声说道:“青青,你别再给奶奶暖手了,奶奶这手冰凉冰凉的,可别把你给冻着了哦。要是你不小心冻坏了,奶奶可要心疼死了呢。” 周华的心里像是被一股甜蜜的暖流,填满了一样,那感觉就像是吃了一大口蜂蜜,甜滋滋的,让人陶醉其中。 周华的手,早已被寒风吹得,像冰块一样,摸上去感觉到刺骨的寒冷,当宝贝孙女白青青的小手,握住她的时候,那一股子温热,就像一道温暖的阳光,直直地照进了她的心底,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这一份来自孙女的关心和暖意,让周华感到无比的幸福与满足。她怎么舍得让白青青,为了给她暖手,而冻着自己,白青青可是她的心肝宝贝,她连一点点的罪,都不忍心让白青青受呢。 没过多久,周华轻轻地拍了拍白青青的小手,眼中充满了疼惜和宠溺,柔声说道:“好啦,好啦,奶奶的手,已经不冷啦,你快把小手,收回去暖和一下,可别为了奶奶,把自己给冻坏了。” 第208章 年夜饭(八) 一听这话,白青青笑脸皱成小包子,眼中满是不认同,她没等周华再说什么,又把她的手紧紧握住,待着一点小倔强说道:“奶奶,您的手这么冰冷,我的手暖和,给您暖暖手,您别推开我,您心疼我,我更心疼奶奶手冻呀!” 这话犹如一抹温暖的阳光,照在周华的心坎上,她望着孙女,眼中盛满关心与疼惜。周华只觉得心里暖的快要化开,先前那点怕冻着孙女的顾虑,早就的胳膊九霄云外。 周华手里是孙女的暖意,心里更加熨帖,她忍不住用没被握住的手,轻轻摩挲着青青的发顶,双眸微微泛红。 周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宝贝孙女真是她的心头肉,别说是家里的东西,就是天上的星星,她也想摘下来给白青青。 白青青轻轻晃了晃周华的手,语气里满是孩子气的坚持与体贴,她继续劝说道:“奶奶,咱们不要站在院子里,您的手冰冷,身子肯定也冻透了,寒风一吹更冷了。我们回屋去,屋里烧着火盆与火炕,暖烘烘,待着多舒服呀!” 白青青心里打定主意,半句不提求情的事,她只是一门心思哄着奶奶,想赶紧把她劝回屋里去,只要能让她离开院子,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先前那一件事,奶奶指不定就忘记了,自然用不着,白青青再费口舌去求情,这可比直接开口求情,要好太多了。 先前周华那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早已烟消云散,脸上只剩下对孙女的疼惜,听见她这么说,立刻催促道:“可不能让青青跟着在这里受冻,我们快进屋暖和一下。” 白青青拉着周华进屋时,她又转头冲着白靖渊眨了眨眼睛,她聪明机灵劲儿,看的人心里发软,脆生生的说道:“爷爷,您也快回屋,奶奶的手这么冰冷,您的手肯定也冻的够呛。我爹爹给您买了几坛好酒,一会儿让他跟您一起喝一杯,我听说,喝酒暖身子,保管您喝了,就不冷了。” 白青青心里清楚,爷爷白靖渊喜欢喝酒,这一份喜欢里藏着分寸,从来不会贪杯,浅尝几口,就不喝了。 更不会像古槐村有些汉子喝的酩酊大醉,惹出麻烦事来,白靖渊总能把那一个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清醒又自在。 这一点白青青打心眼里喜欢,白靖渊不贪杯,不惹事,既能顺着自己的喜好,又能顾着家里的安稳,这样的爷爷,让她觉得踏实,又亲近。 这世上的男子十个有八个爱喝酒,白青青不讨厌男子喝酒,酒可以天冷时,暖身子,累了时,解解乏,适量喝一些,没有什么不好。 白青青最受不了的是,那些男子喝的酩酊大醉,就开始耍酒疯,脸红脖子粗地胡言乱语,稍有不顺,就摔东西,骂人,甚至还会动手打人。 这样的男子没有半分酒品可言,分明是借着酒劲撒野,把平日里对有些人的不满与怨恨都说出来。看的白青青打心底里反感,让她很不舒服。 幸好爷爷,大伯白青山,二伯白青峰,爹爹白青松,都喜欢喝酒,却个个有分寸,寻常时浅尝辄止,就算偶尔喝多了,也不过是安安静静坐着,或者倒头就睡,从来不会耍酒疯。这一点,白青青觉得很好让她很放心。 白青松手里藏着不少私房银子,这件事虽然没有明说,却也瞒不过家里人,他从小就讨白靖渊和周华的喜欢。 白青松脑子活络得很,他最知道,爹娘爱吃什么,爱听什么,他说几句贴心话,献着献小殷勤,总能把爹娘,哄的眉开眼笑。 就说这次,白青松拿出私房银子,给白靖渊买了上好的陈酿。那酒坛子刚搬进门,他瞧着酒的成色,闻着酒醇厚的酒香。 白靖渊脸上乐开了花,他拍了拍白青松的肩膀,夸赞道:“还是我三儿子懂我呀!” 一旁的白青青看在眼里,也跟着笑起来,爷爷那一股子打心里透着高兴,藏都藏不住,爹爹这私房银子,花的可真值当。 白靖渊脸上的笑容,浓的化不开,他抬手摸了摸孙女的头顶,声音里满是慈爱与欢喜,他高兴的说道:“还是青青懂事,知道心疼爷爷,你爹爹这酒买的合我心意,我这就提前尝尝去。” 白靖渊已经惦记着那一坛陈酿,脚步带着轻快,显然是被孙女的贴心,还有美酒的诱惑,引得他心痒难耐。 白靖渊对那一坛陈酿酒早就馋的紧了,放在柜子里好些日子,光是闻着隐隐透出来的酒香,太勾人了。 白靖渊原本打算,好酒要留到吃年夜饭时,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喝酒,才算不辜负这一份醇厚。这些天忍着没有喝酒,他心里其实早就惦记八百遍。 如今好了,白青青一句贴心话,倒成了最好的借口,白靖渊可以提前喝一杯,既有了理由,又随了自己的心愿,他只觉得心满意足。 白靖渊酒还没有喝,但那一股子舒坦劲儿,就先从脚底,窜到了头顶,脚步轻快可不少。 周华瞧着白靖渊那一副急着喝酒的模样,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开口数落道:“你这老头子,一天到晚,就惦记着喝酒,刚被孙女哄两句,就找到借口喝酒,也不怕青青笑话。” 周华脸上堆着慈爱的笑容,她打趣道:“乖孙女,跟奶奶进屋暖和,咱们不理你那眼里只有酒的爷爷,让他在院子里吹冷风,看他冷不冷。” 周华拉着白青青的小手,往屋里走去,她眼角偷偷瞟了一眼,院子里的白靖渊,眼中藏着掩不住的笑意。 一听周华这话,白靖渊也不生气,反而笑着调侃道:“老婆子,你这就不地道了,孙女心疼我,惦记着让我回屋暖和,这有错吗?你还不乐意,再说了,孙女更心疼你,刚才还给你暖手,你这醋别的可没有道理,不对劲呀!” 白青青拉着周华转身往屋里走去时,白青青偷偷朝着站在一旁的大伯母眨了眨眼睛,眼中带着几分暗示。 白青青瞥见二伯母依然倔强的跪在地上,她忍住叹了一口气。 秋月性子软弱,心地善良,可她太傻了,一根筋到底,不懂变通;云霜聪明能干,遇事第一时间,就去找白青青想办法; 偏偏秋月傻傻的跪在寒风里,任凭呼啸的冷风吹着,膝盖怎么受得住。 白青青光是看着,都觉得膝盖发麻发冷,她赶紧朝着不远处的大堂姐白悠悠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快些把二伯母扶起来。 秋月跪在地上身子单薄,像是一片随时被风吹走的叶子,她脸上带着几分与年纪不符的苍老,瞧着格外可怜。 白青青心里暗暗想着,她一定晚上二伯母多吃着好的东西,好好补补身子。 第209章 年夜饭(九) 夜幕降临时分,古槐村家家户户灯火亮起年夜饭的香气,飘满全村,碗筷碰撞声,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处处透着热闹团圆的景象。 白家的年夜饭,终于要开席了,正屋内摆着两张饭桌,男子们坐了一桌,白靖渊坐在主位,身旁是三个儿子,分别是大儿子白青山,二儿子白青峰,三儿子白青松; 五个孙子坐在另一侧,分别是大房的白逸,白辰,三房的白瑾,白瑜,白浩,一个个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另一桌是女眷们的天地,周华带着三个儿媳妇,分别是大儿媳妇云霜,二儿媳妇秋月,三儿媳妇周诗; 五个孙女围坐在一起,分别是大房唯一的女儿——白甜甜;二房有三个女儿,分别是大女儿白悠悠,二女儿白月月,三女儿白灵灵;三房唯一的女儿——白青青,她们在叽叽喳喳的聊天。 两张饭桌上,分别摆着十二道菜肴,摆的满满当当,分量足得都要溢出来,有黄焖鸡得油香,辣子鸡丁的红亮,香菇炖鸡的醇厚,三种鸡做的菜肴,各有各的风味; 土豆炖牛肉软烂入味,麻辣水煮牛肉,冒着麻辣的香气,洋葱孜然牛肉香气扑鼻,牛肉的做法也不重样; 松鼠桂鱼裹着琥珀色的汤汁,清蒸鲈鱼透着鲜嫩,红白两色的鱼,象征着年年有余; 红烧肉闪着油光,回锅肉带着蒜苗的清香,排骨汤里飘着白萝卜块,还有凉拌腐竹清爽解腻,最后端上来的白菜猪肉饺子,在盘子里扑成一团。 正屋里都是菜肴的香味,还有家人们的欢声笑语,这年夜饭是年的味道,更是一家人团团圆圆的日子。 白青青看着桌上满满当当的菜肴,她笑着说道:“大伯母,二伯母,你们受累了,做了这么多道菜,真是太辛苦了。” 白青青望着桌上热气腾腾的十二道菜,她觉得光是把那些鸡鱼,牛肉收拾干净,就够费工夫了。 冬天水冰冷刺骨,清洗时,云霜和秋月冻的双手通红,更别说一做,就是大半天,她们一直在忙个不停。 白青青越想越觉得,大伯母和二伯母能做出这两桌丰盛的年夜饭,功劳太大了,这背后的辛苦,真是说都说不完。 云霜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白青青的小手,语气轻柔的说道:“青青,大伯母一点都不辛苦,这两桌菜,大多数都是你二伯母掌勺炒的,我不过是在旁边打下手,备个菜,递个东西罢了。” 一听这话,秋月脸上泛起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她连连摆手,声音温柔的说道:“我不辛苦,真不辛苦,做年夜饭是应该的,看着大家吃的心满意足,我心里高兴着呢!” 周华眼中带着几分不以为然,撇了撇嘴,不等云霜和秋月再说什么,她扬声打断道:“她们有什么辛苦的,哪家儿媳妇过年不进厨房做年夜饭,这本就是她们该做的。” 周华转头朝着白青青招了招手,她语气缓和的说道:“青青快过来,到奶奶身边坐,你想吃什么,给你夹。你看那土豆炖牛肉,奶奶盯着,保管不让五个哥哥抢走,让你吃个够。” 听见周华这话,白瑾正瞅着那一大碗土豆炖牛肉,当即皱起眉头,他不满的嘟囔道:“奶奶,您太偏心青青了,土豆炖牛肉,凭什么不让我们吃,我也也喜欢吃。” 白瑾故意挺了挺胸,那模样像是在为兄弟们“打抱不平了”,惹得兄弟四人都偷偷笑起来。 白瑾心中很是不满,他跟青青妹妹一样,都特别喜欢吃牛肉,白瑾早就盯着饭桌上三道牛肉做的菜,分别是土豆炖牛肉,麻辣水煮牛肉,洋葱孜然牛肉,让他挪不开眼,每一道菜都勾的他肚子咕咕叫。 白瑾暗自嘀咕着,青青一个人哪能吃的完这么多菜,奶奶偏要护着她,连自己夹一筷子土豆炖牛肉,都要拦着,这是存心馋人,难得有牛肉做的菜,简直要了他的小命。 白瑾话音刚落,周华的脸“唰”的一下,阴沉下来,刚要发火,旁边的白青松已经生气了,他眉头紧锁,没有多言语,扬手就一巴掌呼在白瑾的后脑勺上。 白瑾压根没有一丝防备,只听见“啪”一声脆响,后脑勺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他“哎呦”叫了一声。白瑾捂着后脑勺,满脸委屈,愣愣的看着爹爹,一时间忘了再争辩。 白青松狠狠瞪了一眼白瑾,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怒气训斥道:“你这臭小子,当大哥的竟然敢跟妹妹抢吃的,你怎么当大哥的,还要不要脸,饭桌上那么多菜,换样吃不行吗?简直是找打,有好吃的不知道让着妹妹,以后再敢这样,老子非要揍你一顿不可。” 白青松扬了扬手,那架势像是还要再给白瑾一下,吓得白瑾脖子一缩,捂着后脑勺,不敢再做声了。 白瑾话里带着委屈,又不敢大声说话,那模样看着又气人,又有一点好笑,他小声嘀咕道:“爹爹,你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我也没说不让着妹妹,就是觉得她一个人吃不完,才会那么说,妹妹是宝,我就是草呗。” 白瑾一脸委屈,心里难受得很,别人家儿子是宝,女儿是草,在白家恰恰相反,要不是自己跟爹爹长得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他都要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了。 白瑾这一份委屈,压根没有人懂,旁边的白青青还冲着他做了个得意洋洋的鬼脸,那小模样,更让白瑾心里堵得慌。 白瑜,白浩,还有堂哥白逸,白辰都憋着笑瞧着,白瑾那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肩膀一耸一耸。 周华被孙子说的那一句,“妹妹是宝,我就是草”,逗得她眉开眼笑,指着白瑾直摇头。 大儿媳妇云霜,二儿媳妇秋月,三儿媳妇周诗都忍不住捂嘴偷笑,眼中满是无奈与疼爱。 白青青笑的合不拢嘴,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刚才那得意洋洋的鬼脸,还没有收回去,此刻更是乐不可支。 旁边四个堂姐也跟着哈哈大笑,正屋里的欢声笑语,还有菜肴的香气,蔓延开来,把刚才那一点小插曲,一笔带过。 饭桌上十二道菜肴,摆的满满当当,黄焖鸡泛着油光,,辣子鸡丁红的惹眼,土豆炖牛肉冒着香气,松鼠桂鱼裹着亮晶晶的酱汁…… 各种各样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勾得所有人咽了咽口水。 白靖渊坐在主位,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大家都动筷子吧!” 一声落下,所有人的筷子“唰”地一下,都伸了出去,白靖渊直接奔着软糯的红烧肉,白青山夹了一块鲜嫩的清蒸鲈鱼,白青峰专挑那喷香的洋葱孜然牛肉,筷子碰撞的轻响。 孩子们的欢呼声,大人们的说笑声,混在一处,伴随着满桌的饭菜香,热热闹闹的拉开了年夜饭的序幕。 第210章 年夜饭(十) 白靖渊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他声音洪亮的夸赞道:“今年家里日子好过,大家都看在眼里,做腐竹生意,赚到不少银子,这都是青青的功劳,是她想出来的好主意。” 白靖渊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语气里添了几分郑重的说道:“这也少不了家里其他人的努力,众人拾柴火焰高,才有了如今的好日子。” 白靖渊话锋一转,他看向五个孙子,眼神沉了沉,带着不容质疑的语气说道:“家里供你们上私塾,就是希望你们用心念书,将来有机会考取功名。真到了那一天,才是白家扬眉吐气,光宗耀祖的时刻。” 白靖渊故意停了停,眼神凌厉起来,声音中带着威慑的说道:“你们一定要下苦功,要是让我知道谁偷懒耍滑,不肯好好念书。到时候,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打断你们的腿。” 五个小子“唰”的一下齐齐站起来,小身板挺得笔直,他们脸上没有半分孩子的幼稚与纯真,反而透着与年纪不符的成熟与稳重。 五个小子脸上露出一抹认真的神情,声音带着少年的清亮,齐齐响起时,竟有郑重其事的意味,却字字恳切的说道:“爷爷,我保证不会偷懒,一定会用功念书。” 五个小子心里清楚,家人能供他们同时上私塾,这有多不容易,都是长辈们起早贪黑做腐竹,才能赚到银子,更是全家人省吃俭用,省下来的希望。 这个来之不易的念书机会,他们打心底里珍惜,只想加倍的努力,才不会辜负爷爷的期许,也不能辜负家人们的付出。 白瑜猛的握紧拳头,小小身子站的笔直,他仰起脸看向白靖渊,眼中满是与年龄不符的认真与坚定,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说道:“爷爷,您放心,我们都知道上私塾的机会,来的有多不容,断断不会浪费家里交束修的银子。” 白瑜那语气里既有对家人辛苦的体谅,更有一份沉甸甸的承诺,仿佛他紧握的拳头里,握的不只是决心,还有要为家人们争一口气的志气。 白瑜低垂的双眸中,闪过一抹与年龄不符的亮光,那亮光里藏着一股近乎执拗热切就像夜晚燃烧起来的火苗,越烧越旺,那是一种掩饰不住的野心。 白瑜攥紧双手,指甲几乎要掐进手掌心,他心里有个声音在狠狠发誓,他绝对不能一辈子脸朝黄土背朝天,在田里刨食。 从前家里穷,交连束修都凑不齐,白瑜远远望着私塾,他心里读书的念头,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可现在不一样,白瑜觉得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攥在手里,像攥着一根攀向高处的绳索,他一遍遍的默念着,一定要考中秀才,接着是举人,将来还要进官场。 白瑜这念头扎的又深又牢,仿佛已经能看到自己挣脱泥潭,换个活法的模样。 白靖渊看着白瑜,那一副野心勃勃的模样,他脸上的严肃缓和几分,语气里带着欣慰与期待,他沉声道:“白瑜,爷爷相信你。” 白靖渊话语间,满是对这个孙子的认可与厚望,他顿了顿,像是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补充道:“叶夫子夸赞你,说你念书肯下苦功,悟性也高。以后你要更加用功念书,可不能有一丝懈怠。” 白瑜应声时,声音比刚才更低沉几分,他微微颔首,眼中的郑重,取代了刚才的野心,只剩下对白靖渊的恭敬,他应承道:“是,爷爷。” 白瑜简单的三个字,没有多余的话,却像一根钉子扎在那里,仿佛已经将这一份嘱托与期望,都刻进心里。 白靖渊的目光扫过,五个站的笔直的孙子,声音带着毋庸置疑的威严,冷声道:“你们五个都坐下吧!” 等五个孙子依次落座,白靖渊才继续开口道:“话不多说,就一句,过完年后,酱油作坊肯定会办起来,咱们俩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白靖渊顿了顿,眼神陡然锐利几分,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沉沉的说道:“这一切,得靠大家拧成一股绳,劲往一处使。我不希望到时候,有人拖后腿,尤其是那些觉得不公平,眼红嫉妒,目光短浅的人。” 说到这里,白靖渊重重一拍饭桌,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狠厉的说道:“要是让我知道,直接赶出白家,甚至从族谱上除名,你们心里有啥弯弯绕绕,最好现在想清楚,谁要是敢妨碍白家发达,那就是白家的罪人,我绝不心慈手软。” 白靖渊最后几个字,说的又冷又硬,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显然不是在说假话。 白靖渊说这些话时,他的目光看似在五个孙子身上,实则他锐利的视线,不着痕迹的扫过,在另一桌的三个儿媳妇,她们垂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的小动作。 全都被白靖渊看在眼里,那些话里的“眼红嫉妒”,“目光短浅”,分明就是说给三个儿媳妇听,警告她们不要搬弄是非,计较分配不均。 紧接着白靖渊的视线,又落在三个儿子身上,他语气里得威严,更重几分。那“拖后腿”,“小心思”的字眼,明着是警告,暗着是施压。 白靖渊身为一家之主,既要让三个儿子,三个儿媳妇收起那一点小私心,安安分分的过日子,谁都别想破坏白家的前程。 这一番话,明着是说给孙子听,实则是说给三个儿子,三个媳妇听,这是给他们的警告了清楚的传递着一个意思,那就是谁也别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歪心思。 白青山脸上没有半点心虚的样子,话说的实在又明白,他直愣愣的开口道:“爹,您放心,我跟二弟,三弟肯定兄友弟恭,互相帮衬,您咋说我们就咋做。如今家里日子过好了,我们再不懂事,也不会瞎折腾,绝对不会添乱。” 白青山说的都是大实话,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词,他语气里的实在劲儿,倒让人信了几分,他确实没有什么外心,只想踏踏实实过日子。 白青峰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他语气里满是顺从,直接开口道:“爹,您放心,我听您和大哥的话,你们说往东,我绝不往西,保证不惹事。” 白青峰说话直来直去,没有什么弯弯绕,他有什么想法,都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让人瞧着憨厚老实。白青峰确实是一个愿意听吩咐,不挑刺的性子。 见大哥,二哥都表态了,才青松连忙往前凑,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他谄媚的说道:“爹,虽说我平时奸懒馋滑,真到了大事上,我绝不含糊,肯定跟家人一条心。” 白青松这话半真半假,面上是表决心,他心里却又另一番盘算,就算将来真要分家,爹娘向来偏心他。 到时候,定然少不了自家的好处,有这一层底气在,白青松一点都不担心以后的日子,此刻他顺着话头表忠心,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事。 听着三个儿子的保证,白靖渊脸上严肃的神色稍缓,语气也轻快了些,他轻声说道:“你们心里有数就行,多余的话,也不用说了。” 白靖渊抬眼扫过满桌的菜肴,他又看了看围坐在一起的家人,声音里添了几分暖意,开口道:“赶紧吃年夜饭,菜都凉了。” 白靖渊一句话,将方才凝重的气氛,轻轻化开,仿佛刚才那些冷厉的警告,都已随着这一声招呼,融进了年夜饭的香气里。 孙子和孙女们见爷爷没有那么严肃,气氛顿时活络起来。 白逸第一个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开饭啦!这水煮牛肉真够味,太好吃了。” 白瑜夹了一筷子鱼,细细品尝,他夸赞道:“这松鼠桂鱼酸甜正好,真是太美味了。” 白浩吃着鸡肉,他开口道:“我认为辣子鸡丁最好吃了。” 白瑾笑着说道:“洋葱孜然牛肉味特别足,我爱吃这个。” 周华看着孙女吃的香甜,往她碗里夹了一块牛肉,她柔声道:“青青,这是你最爱吃的土豆炖牛肉,多吃一点,吃完奶奶再给你夹。” 云霜给女儿夹了一块牛肉,她轻声说道:“甜甜,你多吃一点,长个子。” 秋月给大女儿白悠悠夹了一块鱼肉,又给二女儿白月月夹了一块鸡肉,还给小女儿夹了一块牛肉,她笑着说道:“你们快吃吧!” 秋月看到三个女儿碗里堆得满满的,她就自顾自吃了起来。 只见一双双筷子四处乱飞,你夹一筷子水煮牛肉,我抢一块松鼠桂鱼,还不忘含糊不清的夸赞一句,“真好吃呀!” 没人讲究细嚼慢咽的规矩,孩子们吃的脸颊鼓鼓,大人们也放开了架势,偶尔碰到胳膊肘,只是笑着让开,转眼间又吃了起来。 满桌的菜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每个人脸上洋溢着,心满意足的笑容,时不时发出舒服的喟叹。 最受宠的人是白青青,她坐在奶奶身边,大伯母夹一块鱼肉,二伯母也夹一块牛肉,娘亲也夹了回锅肉,就连五个哥哥也轮着往她碗里夹菜。白青青的碗里,很快堆得像小山一般,她眉开眼笑的吃着。 一时间,碗筷碰撞声,孩子们的欢声笑语,还有菜肴的香气,还有一家人团圆的喜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一家人团圆的画卷。 第211章 升到六级 屋外的鞭炮声零星响起,正屋内烛火亮如白昼,白家所有人都没有睡觉,全都围坐在一起,火盆里的柴烧的旺,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暖洋洋的。 白靖渊跟三个儿子坐在一起聊天,周华跟三个儿媳妇凑在一起,说着哪家布庄的布料便宜,哪家孩子懂事,婆媳间的笑声,一阵接一阵。 另一边五个小子凑在一起,你推我搡的说着掏鸟蛋,抓螃蟹的趣事,嗓门一个比一个洪亮;五个小姑娘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说着古槐村的新鲜事。 正屋内都是欢声笑语,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还有孩子的嬉戏打闹声,谁也不觉得困,反而越来越精神十足。 这一副热闹的场景,若是放在现代的城里,可就大不一样,家里关着门,住在同一栋楼里,对面邻居姓甚名谁,都未必清楚,哪怕住了三五年,也不过是点头之交。 更别说能凑在一起聊天,冷冷清清的楼道里,连脚步声都显得稀稀拉拉,哪有一大群人挤在一起谈天说地。 在古代古槐村的消息,传的比风都快,但凡有一点芝麻大的新鲜事,比如谁家丢了一只鸡,谁家小两口拌了嘴,像是白家要开酱油作坊的事。用不了半天,就能从村南头,传到村北头, 只有几个人知道的事,不大一会儿功夫,就有串门的婶子说给大娘听,大娘说给其他人听。 不过一天时间,全村男女老少都能说得有鼻子有眼,就连细节都说的活灵活现,仿佛都瞧见了一般,再小的事,也能被传的沸沸扬扬,没有秘密可言。 周华把孙女搂入怀中,她脸上露出一抹骄傲的笑容,扬声说道:“我们家青青过完年,可就又大一岁喽!” 周华手轻轻捏了捏孙女的小脸蛋,眼中满是疼爱与宠溺,他语气里的得意劲儿,仿佛在炫耀稀世珍宝,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青青又长大一岁。 白青青往周华怀里蹭了蹭他的她撒娇道:“奶奶,就算我再大十岁,那也是您的孙女呀!” 白青青在心里感叹着,自己不过是长大一岁,在别人眼里 依旧是一个小孩子。 这般想着白青青又忍不住想起,自己离奇境遇,前一天还是个自助火锅店的老板,睡一晚上,就成了古代农家八岁小女娃,还能赖在奶奶怀里撒娇。 不知是占了天大的便宜,还是老天爷格外恩赐,又像是开了一个荒诞的玩笑,可被奶奶疼爱着,呵护着,这也是对自己最好的补偿。 周华被孙女这一句话,哄的眉开眼笑,她伸手轻轻拍着白青青的后背,笑呵呵的应道:“对,对,对,我们家青青就是长到二十八岁,那也是奶奶的孙女,永远都是。” 周华一边说着,一边往白青青嘴里塞了一块云片糕,语气里都是化不开的疼惜,两个人的亲昵劲儿,让别人看着,都会说一句,“这祖孙俩,好的跟一个人似的,真是亲不够呀!” 白靖渊坐在上首,手里大旱烟杆,“吧嗒,吧嗒”的响着,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庞泛着酒后的酡红,精神头十足,三个儿子围坐在一起,说着酱油作坊的事,说着田地收成。 聊完之后,白靖渊磕了磕烟袋锅,他扬声大喊道:“白逸,白瑾,白瑜,你们过来吧!” 三个孙子应声走过来,白靖渊眯着眼睛打量着他们,开口问道:“你们在私塾跟叶夫子学习,课业都能跟上吗?” 白逸家中的长孙,也是孙子辈的老大,他先回话道:“爷爷,叶夫子教的《论语》,我已经背熟了。” 白瑜接着说道:“叶夫子还教我们对对子,我对出对子,他还夸我了。” 白瑾也抢着说道:“同窗们都好,有一个同窗总喜欢抢别人毛笔……” 白靖渊用心的听着,时不时点头,偶尔也会叮嘱几句,气氛一片和谐。 烛火亮了一夜,把满屋的欢声笑语,哄的暖融融,白家人围坐在一起,从田里收成,聊到家长里短; 从孩子顽劣,说到长辈的期盼,嗑瓜子的脆响,混着添柴得噼里啪啦声,连窗外的寒风,都被挡在门外。 谁也没提“困”字,只觉得时间在你一言,我一语中悄悄溜走,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第一声鸡叫声,穿透晨雾。 这才惊觉,大家守了整整一夜,眼皮有些沉,他们心里却被热热闹闹的团圆,填的满满当当,连空气里都飘着年味。 白青青也许是昨夜吃撑了,又或是年龄太小,熬不得夜。守岁时,白青青眼皮子打架,没撑多久,她就窝在奶奶怀睡着了,有可能是被她抱回屋,都没有醒来。 再次睁眼时,屋内亮堂起来,窗外隐约欢声笑语,白青青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才想起来,昨晚的热闹,掀开被子下地,这才恍然想起,已是大年初一的清晨。 白青青抓了抓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她小声嘟囔着:“我什么时候睡着了,这也太丢脸了……” 白青青觉得肯定是被谁抱回屋,她心里暗暗猜测,有可能是奶奶,或者是哪个哥哥,更有可能是爹爹,娘亲。这么想着,白青青脸颊微微发烫,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等那一点郁闷劲散了,白青青心念一动,闪身进入 qq 农场,刚子进入,她眼睛“ 唰”的一亮,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年前下雪,白青青整天待在屋子里,除了绣帕子与荷包,其余时间几乎都扑在 qq 农场里,一茬茬的种土豆,红薯,玉米,辣椒,西红柿,成熟就赶紧收,整整齐齐放进仓库,一刻也没有闲着。 也许是白青青的这一份勤快,起了作用乐开了花 ,qq 农场的升级树上,又结了一颗果子,明晃晃地昭示着又升了一级,她心里乐开了花,这就升到六级了。 白青青盯着升级树上的果子,她小声嘟囔着:“不知道这次奖励是什么,看来勤快种田,是非常管用。这一冬天大半时间,都在 qq 农场里种田,果然没有白费力气。” 白青青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她在心里盘算着,照这个势头,等过完这个冬天,说不定还能再升一级,我运气好的话,升两级也不是没有可能。 白青青对于 qq 农场的升级,充满了信心,那一股子积极劲头,堪比话本子里说的升级打怪,只是因为升级能爆出宝贝,实在太吸引人了。 此刻白青青光是想到奖励是什么,她的心砰砰直跳,恨不得立刻把升级树上的果子摘下来看看。 自从发现 qq 农场的好处,白青青很期待升级奖励,那些凭空出现的种子,田地扩大,解锁了羊圈,鸡舍,牛棚,仓库,种子商店,狗窝,还有升级树上结的珍贵果子。 桩桩件件都让她挪不开眼,也难怪白青青这般上心,谁让这升级的奖励,实在太让人惦记了。 白青青指尖刚接触到,那一枚悬挂在枝头的果子,稍一用力将它摘下来,果子入手温润,带着奇异的清香,她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一番,脑海中毫无预兆的响起,一个清晰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穿透力——万灵果。 白青青将那一枚万灵果捧在手心,凝神细看,果子大约鸽子蛋大小,表皮并非寻常果子的光滑,而是覆盖着一层极细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莹润光泽,果皮的颜色也奇特,不是单一的红色,或者绿色,而像是嫩绿色,边缘又晕染着一抹淡粉色。 细看之下,竟仿佛有流光在果皮下流动,白青青忍不住用指尖轻轻摩挲,触感温润柔软,那一股子奇异的香气,更加浓郁,丝丝缕缕往鼻子里钻,竟让人觉得心头莫名一动。 那声音在脑海里并未消散,反而带着种令人沉醉的韵律,继续诉说着,“万灵果聚天地灵气而生,能消除疤痕,无论是新伤,还是旧伤,留下的印记,只需取汁液涂抹,日复一日,便能令肌肤,如初生般平滑;更能滋养枯槁,凡是肌肤受损,得它滋养自会重焕生机,恢复原本容貌。” 那声音不疾不徐,每个字都像带着某种力量,清晰的印在白青青的脑海里,让她对万灵果的神奇功效,了然于心。 白青青捧着万灵果,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她自顾自的喃喃自语道:“这万灵果真是稀世珍宝,女子哪有不爱美,若是脸上留下疤痕,那可就完蛋了。尤其是像自己这样本来长得肤若凝脂,真要是脸上留下疤痕,得多难看呀!” 白青青轻轻摩挲着万灵果,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的说道:“有了这万灵果,就不一样,哪怕真有万一,也多了一重保障。女子终究比不得男子,他们留一道疤痕,旁人会说一句“有男人味”;女子留下一道疤痕,那就是变丑了,到时候恐怕没人要了。” 白青青心里美的冒泡,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她抬手摸了摸吹弹可破的小脸蛋,她暗自嘀咕着:“我这张倾国倾城的小脸蛋,可得好好保护着。” 常听人说,红颜祸水,白青青转念一想,那也比成为丑八怪强,她宁愿做红颜祸水,也绝对不做丑八怪,哪有女子愿意当丑八怪。 谁都盼着自己明眸皓齿,亭亭玉立,走到哪里都耀眼夺目。这么一想,白青青把万灵果攥得更紧了,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白青青脑海里的声音,在介绍完万灵果之后,稍作停顿,又带着同样清晰的语调,继续说着:“qq 农场升到六级,已为你解锁牛棚,里面有十头小牛,有五头是奶牛,可产鲜牛奶;有五头是肉牛,悉心照料可成长出栏。” 话音刚落,关于牛棚的一切,便清晰的出现在白青青的脑海里,声音又接着响起,“此外田地已扩大,可种更多农作物;田地边放着新的物资,有一小袋草莓种子,一小袋白萝卜种子,一小袋胡萝卜种子,还有十袋化肥,可有助于农作物生长。” 每一句话,都条理分明让白青青对 qq 农场升级之后,变化一目了然。 第212章 大年初一(一) 白浩站在屋门口,手指轻轻叩在门板上,发出“咚,咚,咚”三声轻响,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显得唐突,又能清楚的传出响声。 白浩凑近门板,声音轻柔的说道:“妹妹,你醒了没,起床了吗?” 白浩没有一点催促妹妹的意思,像是怕吵醒她,才特意放低声音,连呼吸都放轻了些,他静静等在门口,希望屋里的妹妹能传来一丝回应。 大年初一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厨房里飘起饭菜香气,锅里煮着白菜猪肉饺子,蒸笼里的花馍冒着热气,早饭已经准备妥当。 吃完早饭后,就拎着香烛纸钱,供品,随地祖先上坟,在坟前磕头,说一说这一年的喜事,还有对未来的期许。 更重要的是,谁也不敢赖在被窝里,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大年初一要是睡懒觉,那可不是小事。 “初一懒,一辈子懒”,这话像是一根弦绷在心里,哪怕昨晚守岁到半夜,此刻也得麻溜起床,生气沾上这个“懒”字,误了一整的精气神。 平日里白青青爱睡懒觉,周华把她疼到心坎里,从不让人去打扰孙女睡懒觉。谁要是敢说一句,“该叫青青起床了。” 周华“保准会瞪过去,她用心呵护着,“青青贪睡是福气,让她多睡一会儿怎么了,不要去吵她。” 周华那架势,仿佛谁敢惊扰了宝贝孙女,就是犯了大错。 今天不同,“大年初一不能睡懒觉”,这一句话,周华从小听到大,不敢有一丝马虎,她早早起床。 此刻周华却犯了难,若是亲自去叫孙女起床,她舍不得,不叫她起床,又怕坏了规矩。 周华思来想去,她把白浩拉到一边,低声嘱咐道:“你去叫你妹妹起床,今天是大年初一,可不能睡懒觉,这是规矩。” 周华语气里带着平日里少有的严肃,又藏着几分让孙子出面的妥帖,既守了规矩,又免去了自己去“狠心”,叫醒孙女的不忍心。 木门“吱呀”一声,把门打开,白青青探出头来,眼中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她嘴角扬起一抹开心的笑意。qq 农场升到六级,白青青心中的喜悦荡漾着,眼睛亮晶晶。 白青青身上穿着一件羌绣冬衣,青蓝色的缎面上,绣着繁复的云纹与花鸟,针尖细密,配色鲜亮。 衬得白青青白嫩嫩的小脸蛋,像一块上好的暖玉,明眸皓齿,真是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女娃。 白青青才八岁,他眉眼间的灵秀与精致,竟让人隐隐看出几分,以后有倾国倾城的影子。 白浩站在门外,看着妹妹裹在冬衣里的模样,他一时间竟有些发怔,看惯了白青青睡眼惺忪的样子,她这般美丽动人,竟让三哥惊觉发现,妹妹竟生的这般惹人怜爱模样。 白浩看着俏生生的妹妹,刚才那一点惊艳,还没有褪去,声音里藏着对白青青的疼惜,他忍不住笑着开口道:“妹妹,你今天真漂亮呀!” 话音刚落,白浩觉得这夸赞太过直白,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白青青两眼,那一身羌绣冬衣,配着她红扑扑的小脸蛋,实在让人移不开眼。 白浩今年过完年,就满十一岁,再加上在私塾读书,眉眼间早已褪去稚气。古代孩子本就早熟,谁好看,不好看,他分得很清楚。 以前白浩知道妹妹生的好看,谁见了都会夸赞一句“这小女娃真好看呀!” 听这些话,白浩只当是长辈,疼爱孩子的客套话,他心里也觉得妹妹招人疼,却从未有过别的念头。 今天不一样,白浩看着妹妹穿着一身羌绣冬衣,站在冬日晨光里,那一点“好看”,突然变得具体,又鲜活,像是被谁在眼前点亮,晃的白浩有些移不开眼。 原来对妹妹的夸赞,从来不是假话,从前的白浩,没有真正看清过妹妹白青青这等眉目如画的模样。 听着白浩直白的夸赞,白青青小脸“腾”的红了,嘴上不饶人,故意板着脸,没好气的嗔怪道:“三哥,你傻了呀,我天天不都这样子,今天又没有长多长一个鼻子,多一张嘴,难不成突然就从小美女,变成小仙女,我看你还没有睡醒吧!” 白青青故意吸了吸鼻子,伸手推一下白浩,眼底藏着得意,早已把她心中的那一点得意给泄露出来。白青青嘴上嫌三哥傻,她耳尖悄悄红了。 白青青瞧着三哥傻愣愣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偷偷笑,她知道白浩生得不错,他才一十岁,就长得人高马大,眉眼周正,是古槐村公认的俊小伙,此刻他这一副傻样,让白青青觉得三哥有些傻。 白青青哪里知道,白浩那一句夸赞,无半分虚言,老话说,“人靠衣裳,马靠鞍”,白青青身上那一件精致的羌绣冬衣,衬得她愈发貌美如花; 更别说这些日子,白青青甜甜喝灵泉水,吃着 qq 农场里种出来的瓜果蔬菜,白家的吃食精细养人。 白青青本就漂亮,而且一天比一天漂亮,她那一股子从骨子透出来的玉雪剔透,是从前没这般鲜明,也难怪白浩会看呆。 被白青青说的愣了一下,白浩才回过神来,他挠了挠头,催促道:“妹妹,你为何要说我傻,早饭都做好了,我们快去吧!” 白浩确实没有说假话,虽说自己向来饭量大,睡了一整夜,肚子饿的咕咕叫,没有心思在发愣了。 听了白浩的话,白青青刚才那一点小别扭,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声音脆 生生地说道:“三哥,我们赶紧去吃早饭吧!” 白青青迈着轻快的步伐,她身上的羌绣冬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绣纹里的花鸟,仿佛都活过来一般,她拉着三哥的手,往厨房跑去。 厨房里蒸气缭绕,早饭是刚出锅的白菜猪肉饺子,个个圆滚滚,咬一口,鲜美的汤汁,混着猪肉的香味,还有白菜的脆,暖的心里很是舒坦。 旁边的笸箩里摆着各种各样的花馍,都是过年前特意蒸的,有小鱼形状,有十二生肖模样,有元宝样子,还有点着红点的圆馍,个个憨态可掬。 这些花馍,早就冻在缸里,想吃就拿出来,直接上锅蒸透,吃起来很方便,花馍暄软,又带着一股子麦香味,混着发酵的微甜,越嚼越香。 一大家子人围坐在饭桌前,蘸着醋吃饺子,吃着花馍,唠着家长里短,把大年初一的早晨,填的满满当当。 吃过早饭后,白靖渊带着三个儿子,五个孙子,五个孙女,备了香烛纸钱,供品,往后山的祖坟而去。 这是每年大年初一的头等大事,要给入土为安的祖先们磕头,添些香火,聊表后辈的孝心。 乡间小路上,覆盖着积雪,踩上去“嘎吱“嘎吱”作响。一路上碰见不少去上坟的村民们,远远看见了,都会互相拱手,说一声“过年好”,寒暄两句,又各自赶路。 起初白青青迈着小短腿“噔,噔,噔”的走着,雪化了一点,路面又湿又滑,她越走越慢,小身子摇摇晃晃,生怕摔着。走了一会儿,就跟不上队伍,白青青瘪着嘴,看向爹爹。 白青松瞧着女儿瘪嘴的模样,他笑着摇了摇头,弯腰将她抱起来。白青青立刻搂住爹爹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白青青安心的看着路边的雪景,倒比自己走路,好太多了。 白青青心里偷着乐,这样有一点都不费劲,她仰着小脸瞧着白青松,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依赖,忍不住开口问道:“爹爹,您冷不冷呀!” 听着女儿软乎乎的关心,白青松心里暖洋洋,方才赶路的寒意,全部驱散,他低头看向怀里仰着小脸的青青,眼中盛着化不开的笑意,那是为人父独有的幸福模样。 白青松抬手青青拍了拍女儿的后背,他声音温柔的说道:“宝贝女儿,你看爹爹穿的是新棉衣,走路还有点热,一点都不冷呀!” 第213章 大年初一(二) 大家都在有说有笑,突然一道带着几分打趣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插了进来,声音裹着一点促狭的笑意,他拖长了音调道:“青松,你有啥大好事,让你笑成这样子,是不是大早上,捡到银子啦!” 话音刚落,周围原本寂静的后山,仿佛被一道打趣的声音,打破了原本的寂静,一下子热闹起来。 白青青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与爹爹年岁相仿的男子,他手里提着一个篮子,里面放着香烛纸钱,还有供品。 男子身后跟着三个半大小子,瞧着与大哥差不多年岁,只是个个都显得有些瘦小,跟三个人高马大的哥哥站在一起,形成了鲜明对比。 白青松看清来人,他脸上笑意不减,反而透着一股子厚脸皮地坦荡,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他大大咧咧地开口道:“原来是张四,什么拣银子,真要是有这等好事,老子不光笑给你看,怕是要笑掉大牙了。” 张四家兄弟四个,他排行老四,爹娘大字不识一个,给儿子们取名也懒得费心思,老大就叫张一,老二叫张二,老三叫张三,老四叫张四,简单直白,也格外好记。 想起的娘在古槐村是出了名的厉害,白青松的娘周华爱骂人,却很少动手,除非孩子做错事,才会动手打人;张四的娘,最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她打人手脚利落,村里人见了想绕道走,生怕她打人。 张家很穷,日子过得紧巴巴,也就勉强填饱肚子,跟白家比起来,那就差太远了。 白青松对怀里的女儿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络的随意,他叮嘱道:“青青,他是你张四叔,快喊人呀!” 听了爹爹的话,白青青小脸上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声音里带着软糯的稚气,她软软的喊道:“张四叔,过年好。” 说完之后,白青青又看向三个小子,一样甜甜的笑着,她声音甜软的喊道:“三个哥哥,过年好呀!” 张四的三个儿子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白青青,眼中带着几分没有见过世面的呆傻,直勾勾的盯着,看的人心里发毛。 白青松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眉头微不可察的蹙起,一股不喜涌上心头,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不动声色地将怀里的女儿抱紧了些,微微侧身,恰好挡住了那三道过于直白的视线,一副保护女儿的架势,摆的明明白白。 张四瞧着白青青乖巧可爱的模样,他脸上堆起真切的笑容,感叹道:“原来是白家的小福星——青青,这才多久没见,你越发水灵漂亮了。” 张四转头看向白青松,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青松,我真是太羡慕你了,有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贴心小棉袄,哪像我,家里就三个臭小子,一个个皮糙肉厚,连老子一半英俊帅气,都没有遗传到,真是白养你们了。” 张四望着白青青玉雪可爱的模样,他眼中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就盼着能有一个贴心的女儿。 娘子偏偏生了三个皮猴子似的儿子,见一个个盯下青青看的傻样,张四更觉得他们没有出息,他羡慕中又添了几分郁气。 张四暗自咂舌,白青松的女儿,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小仙女,瞧着让人稀罕。话说回来,白青松和他娘子周诗容貌普通,怎么就生出一个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儿,这恐怕是积了几辈子的福气,才能生出一个这么好的女儿。 虽然张四看到三个儿子那一副没出息的样子,他面子有些挂不住,张四也能理解,白青青生的粉雕玉琢,别说是半大小子,就算是村里的大人,见了也忍不住多瞅两眼。 张四心里清楚,村里很多半大小子,明里暗里都惦记着白家的小福星,自家三个儿子没见过多少世面,看呆了也算不得稀奇。这么一想,方才心里那一点不痛快,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三个小子被爹爹说,“没遗传到他的英俊帅气”,他们顿时不服气了,一个个梗着脖子,小脸涨得通红,方才盯着白青青的呆傻,一扫而空。 三个小子齐齐朝着张四叫着:“爹爹。” 三个小子声音里满是委屈和不服气,像是在为自己辩解,哪有做爹爹的这么说儿子,明明他们也不差,模样也英俊帅气,怎么就比不上爹爹。 听了这话,白青松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故意提高声音,打趣道:“张四,你还想生出跟我家青青一样的女儿,我看你是做白日梦;就你这模样,能生出我女儿这般粉雕玉琢的女儿,简直是痴心妄想。” 白青松话里话外,都是在炫耀,他眼角眉梢,都透着“我女儿天下第一”的骄傲,逗得张四哈哈大笑。 白青松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嘴角快咧到耳后根,他心里更是乐开了花,不是他吹牛,自家女儿这漂亮可爱的模样。 别说在古槐村,就是在十里八乡打听去,也不能找出第二个这么漂亮可爱小女娃。 白青松对张四扬了扬下巴,撂下一句炫耀的话,便不再说一句话,他抱着女儿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摆明了不想再让张四的三个儿子,盯着自家宝贝女儿瞧。 白青松的背影里,全是“我家有女万事足”的傲娇模样。 走了没多久,两家人便分开了,虽说都是去上坟,但两处坟地离得不算太远,却也隔着一片矮坡,并不挨着。 分开时,张四的三个儿子还伸长脖子看,眼睛直接黏在白青青身上,脚底下磨磨蹭蹭,一步三回头,那一副舍不得挪开眼的样子,像是丢了魂一样。 张四眉头紧锁,坚强火辣辣,更觉得丢人,他抬手往三个儿子后脑勺上,各扇了一巴掌。 “啪,啪,啪”三声脆响,力道不算重,却足够让他们一个激灵,大儿子捂着后脑勺,呲牙哦咧嘴;二儿子揉着脖子回过神来;三儿子更是疼的跳脚。 三个小子总算把黏在白青青身上的目光,拉了回来,张四没好气的斥责道:“你们看什么看,再看打断你们的腿。” 张四拽着大儿子的胳膊往前走,二儿子和三儿子紧随其后,总算没让这三个活宝儿子,继续在这里丢人现眼。 第214章 小姑姑回娘家(一) 大年初一的后山,古槐村的祖坟地,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热闹非凡,挨挨挤挤的坟头,家家户户都忙着烧香,烧纸钱,磕头,烟火缭绕里满是细碎的忙碌声。 等这一串的仪式总算完成,大家起身时,这才发现平日里冷冷清清的不见人影的后山,此刻却挤满了男女老少。 都是熟悉的人,见面都要笑着说一声,“过年好”,问候声混着纸灰的味道,在寒风中飘散开来。 更惹眼的是,跟着大人们来上坟的小子们,一个个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黏在白青青身上,那模样像是被勾了魂一般,连长辈们的招呼声,都没有听见。 人群里几个胆子大的小子,红着脸往白青青面前凑,他们鼓足了勇气,把揣了一路的麦芽糖,手忙脚乱的塞进她的手里。 小子们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清楚,转身往回跑,像是身后有人拿棍子撵。一下眨眼间,他们迅速跑回爹娘身后,只敢偷偷探出头来看。 白青青被这阵仗,惊得呆愣在原地,她的小手还保持着半伸的姿势,掌心已经有好几块麦芽糖。 白青青眨了眨眼,看着手里越来越多的麦芽糖,她小脸蛋微微泛红。一时间,白青青竟忘了作何反应。 这阵仗困在大人们的眼里,顿时引来一阵善意的打趣着,段守田瞧着几个跑远的小子,他笑呵呵的说道:“瞧瞧这几个小子,人不大,心眼倒是挺活泛。” 欧叶在一旁接话,她笑着说道:“青青玉雪可爱的模样,真是招小子们稀罕。” 广财嘿嘿笑着,开玩笑道:“青青这魅力无限,把几个小子迷的神魂颠倒。” 美丽也跟着打趣道:“再过几年,给青青上门说亲的人,肯定要把白家的门槛踏破喽!” 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笑声,裹着烟火气飘过来,白青青的小脸蛋“腾”的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连指尖都有点发烫。 白青青实在受不住这阵仗,她赶紧拉了拉白青松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爹爹,咱们回家吧!” 在这里多待片刻,白青青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那些若有似无的目光,还有大人们爽朗的 笑声,让白青青浑身不自在,只想赶紧逃离,让人脸红心跳的地方。 白青青红着脸,她手忙脚乱地把手里的麦芽糖,一股脑全都塞到白瑾怀里,急急忙忙地说道:“大哥,这些麦芽糖,给你们吃吧!” 白青青动作快得很,她手里拿的不是麦芽糖,倒像是什么烫手山芋,她把麦芽糖塞到大哥手里,白青青赶紧把手收回去,她眼睛不敢往白瑾那边看。 白瑾低头看着手里的麦芽糖,他抬眼瞧着白青青红扑扑的小脸蛋,温声劝说道:“妹妹,这是给你的,你自己吃,哥哥们不吃。” 白瑾只当是妹妹疼人,才特意把麦芽糖,送给自己和兄弟们,却不知白青青本就不喜欢吃糖,她才会把糖塞给白瑾。 白瑾不是想找个理由,把让她脸红不已的“烫手山芋”,白瑾这一句推让,像是误会了妹妹的意思。 白青青紧绷摆了摆手,她认真的说道:“大哥,你们吃,我不喜欢吃糖,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真的容易长虫子。” 突然想起在现代时,白青青小时候,特别喜欢吃糖,兜里总是揣着各种糖,结果好好的牙齿,被虫子蛀的一塌糊涂。 白青青牙齿疼起来,在床上直打滚,半边脸都肿着,那种滋味,至今想起来,都觉得牙齿隐隐作痛。 从那以后,白青青对糖敬而远之,如今谁再送糖给她,白青青从不留着,她转眼间就分给哥哥和姐姐们。 白青青觉得与其让糖,在自己这里积灰,不如让家人吃了,才不会浪费。 白青松在一旁听着,先是笑着点了点头,他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发顶,语气里满是心疼,接话道:“早就听乔郎中说过,糖吃多了容易坏了牙齿,真能长出虫子。” 白青松特意瞧了瞧女儿的牙齿,又白又整齐,他忍不住补充道:“青青的牙齿长得多好看,可不能因为吃糖,坏了牙齿,听爹爹的话,这些糖就让哥哥们吃去吧!” 虽然乔郎中常说,糖吃多了伤牙,这话落在古代农村孩子们的耳朵里,多半是没什么感觉。毕竟对于他们来说,糖本就是稀罕物,“多吃”两个字,几乎是一种奢望。 那时候的糖,有糖块,蜜饯,糖球,糖豆,还有 走街串巷的货郎担里的麦芽糖。 寻常人家过日子,一文钱都要掰成两瓣花,根本舍不得买糖给孩子吃,多半是逢年过节,爹娘才舍得买糖。 孩子们拿到糖,舍不得大口嚼着吃,都是用舌尖一点点舔,甜味在舌尖化开,梦甜到心里去,一块糖能含小半天。 至于“多吃糖”,简直想都不敢想,货郎的拨浪鼓声,隔老远传来时,孩子们扒着门框,眼巴巴的望着,最终只能看着爹娘摇头拒绝,他们失望的低下头。 对于乔郎中说的“糖吃多了坏牙”,对孩子们来说,更像是无用的告诫,他们连“多吃”的机会,都没有,又何谈吃坏牙呢! 见妹妹真的不喜欢吃糖,白瑾眼中的那一丝犹豫,顿时烟消云散,他眼疾手快的把麦芽糖往兜里一揣,可得合不拢嘴。 在白瑾看来,什么牙齿长虫子,哪有糖的甜来的实在,乔郎中说的话,他也听过,那一点小小的“警告”,哪能抵得过舌尖上的甜味。 白瑾天不怕,地不怕,他敢爬树掏鸟窝,也敢下河抓螃蟹,还能怕看不见,摸不着的“虫子”。 这会儿麦芽糖,都揣在兜里,白瑾心里踏实,他琢磨着回家后,慢慢吃糖。 大年初一的清晨,小子和小丫头们早早聚在一起,他们都穿着新衣裳,挨家挨户地拜年。 到人家院子里,齐刷刷的磕头,都会脆生生喊一句,“爷爷,奶奶,叔叔,婶婶,过年好。” 主人家会笑着往孩子们兜里塞东西,有时是一块麦芽糖,有时是一把花生,瓜子。运气好的话,还能得到几颗蜜饯; 如果遇到富裕人家,还会给一个装几个铜板的小红包,惹得孩子们高兴不已。 白青青跟着走了三四家,兜里塞的满满当当,他停下脚步,没再跟去,这会儿家里热闹不已。 有不少孩们来到百家拜年,平日里周华很是抠门,今天倒难得大方,院子里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摆着,各种点心,麦芽糖,蜜饯,连瓜子和花生,都是用大盆装着,她笑着招呼孩子们碎片拿,随便吃。 正午时分,白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说笑声,是出嫁的女儿白丹带着相公,两个孩子回娘家。 白丹身边跟着相公王伟,身后跟着两个孩子,大儿子王舒言十岁出头,穿一件不合身的蓝布棉衣,走路晃着肩膀,眼睛滴溜溜乱转,一副小混混模样; 小女儿王舒语九岁,比哥哥矮半个头,梳着双丫髻,下巴微微上扬,看人时眼睛半眯着,她那一股子目中无人的模样,藏不藏不住。 正屋内,白靖渊坐在主位上,听见动静抬了抬眼,周华早就带着三个儿子,三个儿媳妇迎了出去。 周华脸上堆着惊喜的笑容,她笑着说道:“女儿,你可算回来了,快进屋暖和一下。” 从小白丹在娘家,被周华和白靖渊宠的无法无天,嫁到王家之后,白丹没有改嚣张跋扈的性子。 在白丹眼里,谁都要让着她,但凡她有一丁点儿不顺心,立刻就炸毛了,嗓门大的都能掀翻屋顶,受不得一丝委屈。 在王家的日子,白丹跟婆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闹的鸡飞狗跳。 白丹要不是有爹,娘,三个哥哥,五个侄子,给她撑腰,他们个个长得身强力壮,往那里一站,都有一种不好惹的感觉,还有五个侄子也是个个人高马大; 再加上白丹给王佳生了一儿一女,续了香火,依着王家人的性子,早就把她休回娘家。 王伟一点都不喜欢白丹嚣张跋扈的性子,可他心里害怕白丹,一来怕她撒泼耍赖,闹的家宅不宁; 二来更怕白丹回娘家搬救兵,会把岳父,三个大舅子招来,自己怕是要吃吃不了兜着走。哪怕日子过得再艰难,阳痿也只能忍着。 白青青远远瞧见小姑姑走进院子里,白丹那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看的白青青直皱眉。 走路时,白丹脑袋扬的老高,一双眼睛像是长在头顶上,视线直往天上瞟,仿佛脚下的路,周围的人,都入不了她的眼,那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派头,比大家闺秀还倨傲。 白青青往白丹脚下看,她心里犯嘀咕,小姑姑眼睛都看天天去了,能看见脚下的路吗?万一踩空,或是被门槛绊了一下,摔个大跟头,该怎么办呀! 白青青偷偷撇了撇嘴,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着,小姑姑走路把脑袋扬的那么高,都不看路,不怕摔倒了,她真是一个大奇葩。 第215章 小姑姑回娘家(二) 白丹 站在熟悉的院门口,她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还有一丝丝哽咽,她一手牵着相公,身后跟着儿子和女儿,抬眼望去,闻声走出来娘,三个哥哥,三个嫂子,没有看到爹的身影。 白丹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她扬声说道:“娘,女儿带着你女婿,外孙,外孙女,回来看你们了。” 话音刚落,白丹松开手,快步走上前,一把握住周华的手,她眼中满是久别重逢的喜悦,仿佛要将对娘的思念,都融进这一句简单的话语里。 白丹身穿一苗绣冬衣,针脚细密处,缀满了五彩斑斓的纹样,似山间飞鸟振翅,又像水中游鱼摆尾。 在冬日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既有苗绣针法的精巧,又裹着融融暖意。 白丹发髻挽的整齐,一根梅花银簪子,斜插发间,簪头刻着梅花栩栩如生,花瓣边缘的银丝,泛着清冷的光,与黑发相呼应,添了几分雅致,耳畔垂下一对梅花耳坠,与银簪子样式相契。 走动时,轻轻摇曳,偶尔发出不可闻的轻响,更衬得她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婉灵动。 白丹看着温婉灵动,她身上的苗绣冬衣,衬得和气,发间梅花银簪子,耳朵上的耳坠,又添了几分灵动,谁见了都会觉得,她是温婉灵动的女子。 可别被白丹这一副温婉灵动的模样,给骗了,她骨子里那一股子嚣张劲儿,藏都藏不住,她脾气上来,谁的面子都不给,想做到的事,非要做到。白丹跋扈的性子,跟她温婉的外表,一点都不搭。 跟在白丹身后的王伟,他穿着一身秦绣冬衣,墨色底面上,绣着暗纹流云,针脚沉稳大气,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王伟手里提着四样年礼,他脸上带着几分随和的笑意,脚步不紧不慢的跟着,倒有几分,温文尔雅的模样。 可别被王伟这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给骗了,它平日里话不多,瞧着性子懦弱,待人接物总是一副温和无害的样子,可背地里做的那些事,却令人不齿。 王伟老实巴交的皮囊下,帮着的算计与凉薄,远比明面上的张扬,更让人膈应。 白青山,白青峰,白青松,兄弟三人见状,连忙走上前,手脚麻利地从王伟手里接过四样年礼,他们动作快,没有给做双,秋月,周诗插手的机会。 妯娌三人站在一旁,眼看着年礼,被自家相公接过去,她们没有走上前搭话,没有帮忙的由头,只好安安静静的跟在相公身后,亦步亦趋的往屋里走去,她们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不再多言语。 王伟身后跟着大儿子王舒言,他脸上带着明晃晃写着“不情愿”三个字,肩膀耷拉着,步子拖沓。 王伟眼睛滴溜溜的在院子里,东瞅瞅,西看看,像是对周伟一切,都提不起一丝兴趣,又藏着几分坐立不安的烦躁。 小女儿王舒语完全是另一副模样,她下巴微扬,那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姿态,从眼角眉梢流露出来。 王舒语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一切时,她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她眼中飞快闪过一丝不屑,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 白甜甜目光落在四样年礼上,眼神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声音清亮的大喊道:“小姑姑,爷爷在正屋里等着您和小姑父,表哥,表姐呢!” 白丹一眼认出眼前的小姑娘,是大哥唯一的女儿,她脸上露出个和善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对侄女的疼爱,瞧着有几分亲昵的模样。 白丹主动打招呼道:“是甜甜呀,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正屋里,白靖渊正围坐在火盆边暖着手,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女儿的声音,他忙不迭起身,快步往屋外走去。 跨出门槛,白靖渊一眼瞧见女儿白丹,身后跟着女婿,外孙,外孙女,大半年没见,女儿的模样,清晰的映入眼帘。 白靖渊脸上瞬间绽开疼惜与欢喜,他声音洪亮的招呼道:“我宝贝女儿回来了,还站在院子里干嘛,外面冷,可别冻坏了,我的乖外孙,乖外孙女。” 当初白丹没嫁人时,白靖渊可是把唯一的女儿,宠上了天,如今虽然嫁了人,他对女儿的牵挂与惦念,未曾见一分。 这会儿白靖渊见到女儿,他心里的那一股子对女儿的思念,像是波涛汹涌的海水,涌上心头。 白靖渊走到女儿面前,他的目光,在女儿和两个孩子身上来回打转,他嘴里念叨着,想念女儿的话,语气里的亲近与惦记,藏都藏不住。 白丹脸上扬起讨好的笑容,她语气里的亲昵与热情,清楚明白地透着对父亲的依赖。 白丹跟在外面时,那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跟现在判若两人,她提高声音说道:“爹,我可想您了。” 周华一边拉着白丹的手,往正屋走去,一边瞪了一眼白靖渊,她嗔怪的说道:“女儿,我们快进屋,不要理你爹,你看你的手,都冻的冰凉。” 周华又转头扬声吩咐道:“甜甜,你赶紧去泡红糖水,热乎乎的暖身子;悠悠,你去把点心,蜜饯,麦芽糖,都端过来,垫垫肚子。” 话音未落,周华已经拉着白丹,她又招呼外孙女进屋,周华领着她们先一步进屋,当棉门帘掀开时,屋里的热气扑面而来。 白靖渊眼睁睁看着,周华拉着女儿,领着外孙女径直往屋里走去,母女二人压根没有搭理他,随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白靖渊脸上挂着牵强的笑容,转头看向王伟和王舒言,招呼道:“女婿,乖外孙,外面冷,咱们进屋,别在这里站着了。” 说罢,白靖渊带着他们紧随其后,往正屋走去,他背影里,有几分被娘子和女儿“冷落”的委屈,又藏着一点无可奈何的纵容。 白甜甜还站在院子里,这才回过神来,她心里非常不乐意,凭什么,奶奶把我当丫鬟一样使唤,这也太欺负人了。 白甜甜看了几眼正屋方向,知道奶奶的脾气,不敢惹她生气,白甜甜只能在心里偷偷骂几句,她一肚子火气没处撒,只能憋着。不做的话,肯定会被奶奶训斥,白甜甜跺了跺脚,转身往厨房走去,泡了四碗红糖水。 进屋后,周华拉着女儿和外孙女坐在火盆边,她催促道:“你们离火盆近一点,暖和一下。” 白靖渊也招呼道:“你们父子二人过来烤火,外面冷。” 没过一会儿,白悠悠带着二妹白月月,三妹白灵灵,各自端着各种点心,蜜饯,麦芽糖,还有花生瓜子,走进来一股脑,都放在桌子上。 白甜甜跟娘亲云霜一人端两碗红糖水进来,也放在桌子上。 云霜在一旁招呼道:“小姑子,小姑父,舒言,舒语,你们快喝红糖水,暖暖身子。” 白青青杏眸圆瞪,心里翻江倒海,无法平静下来。以前原主的记忆里,爷爷,奶奶极其宠爱小姑姑白丹,她没亲身经历过,总觉得没有真实感。 今天亲眼瞧见这阵仗,爷爷和奶奶围着小姑姑嘘寒问暖,连带着表哥表姐,都被捧在手心里,那一股子偏心劲儿,让白青青心里感受愈发真切。 更让白青青意外的是,表姐王舒语只比自己大一岁她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恨意与嫉妒。 白青青在心里嘀咕着,真不知道表姐眼睛怎么长得,小小年纪就这一副模样,也太早熟了些,她以为偷偷瞪几眼自己,那点小动作,早被白青青看在眼里,她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更让白青青膈应的是王舒言,他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的小脸蛋,眼神黏糊糊,恨不得流口水,不过才十岁的年岁,他露出色眯眯的模样。 白青青看的胃里一阵翻涌,她只觉得恶心透顶,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把他的眼珠子扣下来,才能以解心头之恨, 白青青想起古槐村的小子们,见了自己虽然喜欢看,但眼中只有纯粹的欣赏,他们会害羞的红着脸躲避。那样的喜欢,就算白青青不乐意,也不会生出这般厌恶来。 第216章 小姑姑回娘家(三) 王舒言的目光落在白青青身上时,那黏糊糊的眼神,在她的身上打转,透着毫不掩饰地轻佻与贪婪,分明是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色眯眯”。 白青青心头一跳,下意识别开眼,暗自低估着,是光线太暗看错了,还是自己想多了,她甚至刻意移开视线,试图用小动作,压下心中的那一点也不自在。 不过片刻,当白青青再抬眼时,恰好撞上王舒言投来的目光,那眼神比刚才更露骨,直勾勾的盯着,像是在打量着一个物件。 这一次白青青心里的疑虑,瞬间消散,只剩下清晰的确认,就是那种让人厌恶,不怀好意的眼神。 白青青只觉得一股子火气直冲天灵盖,她心里把白丹数落了千百遍,真不知她是怎么教孩子,教出这么不成器的东西,真是太失败了。 摊上这样的亲戚,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多看一眼,都觉得碍眼。白青青盼着能立刻拔腿就跑,离开这令人糟心的地方,一秒都不想待。 白丹笑着说道:“青青,你怎么了,一直不说话,小姑姑记得,以前我回娘家,你最爱跟我亲近,难道你不记得小姑姑了。” 白丹看着白青青,白丹心里盘算着,这个小侄女真是越长越出挑,眉眼精致,白青青还是个小福星,将来定然能嫁个好人家。到时候,自己这个小姑姑,说不定也能跟着沾光。 从前白丹对白青青真是上心,那时候白青青粉雕玉琢,嘴巴甜。白丹心里清楚,爹娘把这个小侄女疼到心坎里,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白丹不敢怠慢,别说对白青青不好,就是语气重了些,爹娘那冰冷的眼神,都能把她凌迟一遍。以前对白青青好,一半是真心喜欢她,一半是揣着不敢惹爹娘生气的心思。 白青青脸上漾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话语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却掩不住语气里那一点淡淡的疏离感,甜甜的说道:“小姑姑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忘记,半年不见,您比以前更加漂亮,刚才我都看呆了,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白青青在心里冷笑一声,小姑姑漂亮个屁,她长相本就平平无奇,扔在人堆里,都泛不起一点水花,偏偏那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眼角眉梢总是带着得理不饶人的刻薄,瞧着让人心里不舒服,没有半分美感可言。 白青青不过是说几句好听的场面话而已,真当她看不出来,这虚情假意里,藏着的算计。白青青翻了白眼,只觉得与白丹虚与委蛇,简直白费力气。 被白青青夸赞的话语,把白丹哄的眉开眼笑,她朝着两人使了个眼色,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刻意的熟络。 白丹热情的说道:“哎呀,青青都长这么大了,嘴越来越甜了,这是你表哥,旁边的是你表姐,都是自家人,让他们陪着你玩吧!” 王舒言的目光,落在白青青身上时,他的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像是打量什么珍贵物件。 王舒言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自以为是的亲昵说道:“青青妹妹,许久不见,你出落的愈发标致了。你做什么,表哥都陪着你,保准让你玩的尽兴。” 王舒语心里又是羡慕嫉妒,又是窝火,她一脸不屑的嘟囔着:“哼,我才不跟白青青玩呢。” 白丹的脸色涨得通红,方才对白青青的热络劲儿,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心中无法抑制的怒火,她猛然转头瞪向女儿。 白丹手扬到半空,又硬生生握成拳,若不是当着爹娘,哥哥和嫂子们的面,这巴掌怕是早就落了下去。 白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警告道:“你这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混账话,还不给我闭嘴。” 白丹话语中的怒气,几乎要喷涌而出,既生气女儿不懂事拆台,又怕这阵仗惹得爹娘,青青不痛快,她一张脸在青白间来回转换,满是狼狈的焦躁。 被白丹这一吼,王舒语眼中的委屈,瞬间化作更加强烈的恨意与嫉妒,她梗着脖子,胸口剧烈起伏,心中积攒的不满,最终冲破喉咙。 王舒语尖声大吼道:“娘亲,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你为何每次都护着白青青,她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长得比我好看一丢丢。我可听人说,小时候长得好看有什么用,长大指不定就变丑了,我将来肯定比白青青好看一百倍,她长大以后肯定是个丑八怪。” 王舒语声音又尖又利,每个字都带着刺,狠狠扎向白青青,也扎向试图压制她的娘亲,满是豁出去的蛮横与不甘心。 王舒语死死咬着嘴唇,她心中翻涌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委屈与怨恨。这画面太过熟悉,每次来外婆家,只要白青青在,娘亲就像换了个人一般。 王舒语无论做什么,说什么,最后挨骂的总是自己,娘亲永远护着白青青,那维护的架势,像是白青青才是亲生的,自己不过是路边捡的。 一次次,一幕幕,娘亲宠溺的眼神,永远先落在白青青身上,语气中永远都是对自己的嫌弃与不满意,仿佛白青青才是娘亲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自己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王舒语的心像是压着冰块,冰冷又带着尖锐的疼痛,她不止一次的想,为何娘亲把宠爱与温柔,全都给了白青青,独独把冷硬的指责留给自己。 女儿这一番口无遮拦的话,把白丹堵的胸口发闷,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她指着王舒语,浑身颤抖,嘴唇哆嗦半天,却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你……你这个孽障。” 白丹后面的话,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气的她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子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白丹在王家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主儿,家里大小事,全凭她定夺,相公对她言听计从,儿子和女儿更是不敢有半分违逆,就连婆婆想说她两句,白丹总能梗着脖子顶回去,半点不畏惧。 今天白丹竟被女儿,指着鼻子数落,那些累积多年的威严,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荡然无存。她一股怒火“噌”的从脚底窜上头顶,烧的她五脏六腑都疼。 白丹死死盯着王舒语,她眼中的怒意,几乎要化成实质,这死丫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这般顶撞自己。 王舒语这一通没由来的吼骂,白青青惊得愣了愣,随即眉头微蹙,她心里直犯嘀咕,这个表姐肯定有什么毛病,自己安安静静待着,没招她,没惹她,怎么就平白无故,被卷进来了。 “躺着也中枪”,说的就是白青青此刻的心情,什么叫她长大要成为丑八怪,这叫什么话,白青青越想越生气,小脸气鼓鼓。 白青青瞥了一眼王舒语,白青青在心里忍不住回怼着,你有神经病,才会乱发脾气,还诅咒自己变成丑八怪。 就王舒语这样目中无人,尖酸刻薄的性子,长大还想变漂亮,做你的白日梦。指不定到时候,脾气比现在更坏,脸也跟着长歪了,谁看了都嫌碍眼。 白青青一股子火气憋在心里,她没敢说出来,只是在心里把这些话,翻来覆去念叨好几遍,才算稍稍压下心中那一股莫名的火气。 白青青瘪了瘪嘴,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巴巴的说道:“奶奶,表姐为何这么说我,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对,表姐要告诉我,我肯定改,再也不惹表姐生气了。” 白青青那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配上软糯,又带着委屈的声音,像是一只被欺负的小兔子,在场的人看了,心也跟着揪起来,只觉得白青青实在太惹人怜爱与疼惜,纷纷忍不住,想要替白青青辩解几句。 第217章 小姑姑回娘家(四) 白青青双眸泛红,说话时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哽咽,肩膀轻轻耸动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怜模样。 白青青斜睨这不远处看似乖巧,眼中藏着几分算计的王舒语,她在心里腹诽着,这古代小姑娘,怎么这么早熟,才多大。 王舒语心里的弯弯绕绕,比谁都多,她眼中的嫉妒,都快藏不住了,她心到底怎么长的。 常听人说女子的嫉妒心,有多可怕,能让人失去理智,此刻白青青才算真切体会到,比起成年女子嫉妒心,小姑娘的嫉妒心,才更令人头皮发麻,她们披着天真无邪的外衣,那一点恶意,却来的更直接,更不管不顾,像是藏在棉花里的针尖,冷不丁就刺的人心里发寒。 周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赶紧把孙女搂进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嘴里柔声细语的哄着:“青青不要怕,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谁要是欺负你,奶奶一定帮你教训她。” 在周华心里,对孩子们向来掏心掏肺地疼爱着,三个儿子自是不必说,是她一手带大的心头肉;五个孙子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命根子; 女儿,外孙,外孙女,个个都是她的宝贝疙瘩;平日里有什么好东西,总想先给他们。 可这一份疼爱里,有着一个前提条件,不管是谁,哪怕是儿子所以,在说,外孙女,或者是一家之主——白靖渊。 只要谁敢跟宝贝孙女对上,周华脸上慈爱的笑容,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上一秒还是疼爱的人,下一秒就能被周华,划到“敌人”堆里,眼中再也没有一丝疼爱,只剩下护着孙女的执拗劲儿,谁来都不好使。 一听周华这话,白丹脸上露出几分慌乱与尴尬,连忙走上前,语气里带着急切的说道:“娘亲,您说的哪里话,您外孙女是小孩子不懂事,净胡说八道,您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白丹赶紧放软语气,连连认错道:“小孩子之间,哪有不拌嘴吵架,今天这事,说到底是我女儿不对,是我平日里没有管教好她,娘消消气,千万不要动怒,等一会儿,我一定好好教训她,让她给青青道歉。” 白丹虽然是出嫁多年的女儿,却是这世界上最懂周华的人,她知道在娘心里的份量,在对娘的性子拿捏上,白丹敢认第一,没人敢认第二。 此刻周华那一副护犊子的架势,白丹心里清楚,女儿铁定把外婆惹生气了,这要是不赶紧让娘消气,怕是要捅出更大的篓子。 白丹忙不迭的认错赔罪,她眼角余光,瞥见一旁的白青青,心知此刻必须给足这个侄女脸面。 白丹咬了咬牙,转过身,对着王舒语的后背,拍了一巴掌,她手抬的高,落下时特意收了力道,看着响,实则没有用多少力气。 这一巴掌,是打给周华看的,也是做给白青青瞧的,只为平息眼下,这一场风波。 白丹在心里早就把女儿骂了个狗血淋头,脸上挂着严肃的表情,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她冷声说道:“你这死丫头,娘亲平常是怎么教你的,青青哪里惹你了,你竟然看青青不顺眼,还胡说八道,你比青青大一岁,竟然欺负青青,你立刻给她道歉,不然我揍你一顿。” 白丹这一番话,一半是说给周华和白青青说的,一半是是真被女儿这不懂事的举动,气着了。偏偏挑在周华面前惹事,简直是自讨苦吃。 王舒语的脸色涨红,后背上那一巴掌看着不重,落下来还是挺疼的,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眼看要掉下来,她死死咬着下唇,硬是不肯出声。 王舒语心里憋着火气,恨不得立刻跳起来反驳,她抬眼一瞧,娘亲拧着眉,像是要动手的模样;再对上外婆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眼中满是厌恶与怒火,刺的她心头一缩。 王舒语何曾受过这等委屈,向来是被捧在手心里,此刻她面对娘亲的严厉,外婆毫不掩饰的偏袒。王舒语脾气再大,也被那一股子莫名的恐惧压了下来。 王舒语毕竟是个小孩子,再骄纵也抵不过眼前这阵仗,她只能梗着脖子,用沉默对抗,泪水不争气的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王舒语心里憋着一股火气,道歉,她怎么也咽不下去这一口气,只能死死忍着,倔强地不肯低头。 一旁的白甜甜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生怕被人瞧见用手捂住了嘴,没让笑声溢出来。 白甜甜早就被看不惯王舒语那副样子,以前两人没少吵架,王舒语看她时,总是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气,好像谁都不如她。 王舒语每次得了新头花,更是特意跑到白甜甜面前炫耀,她得意的模样,让白甜甜心里憋着不少火气。 如今见王舒语被打,又被骂,她吃了瘪,白甜甜只觉得心里畅快极了,那点开心藏都藏不住。 周诗斜睨一眼白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阴阳怪气的开口道:“小姑子,你女儿一点也没有认识到错误,让她道歉,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刚刚骂我女儿青青时,那嘴皮子可利索了,现在变成哑巴了。” 周华这一番话,像是一根针,精准 扎在众人心上,既点出了王舒语的不情不愿,又暗讽了白丹管教不力,明摆着要把这火,烧得更旺一些。 周诗打心底不喜欢这个小姑子,白丹出嫁这么多年,总是喜欢回娘家“打秋风”,三天两头找借口过来,不是拿布料,就是拿吃食,好像娘家的东西,就是她的一样。 更让周诗添堵的是,婆婆周华偏心的厉害,明里暗里总是护着女儿,常常趁人不注意,往白丹手里塞东西,有时是几块碎银子,有时是点心,偏偏自己这个做儿媳妇的看在眼里,却不好说什么。 今年家里日子比往年宽裕不少,过年前,婆婆给白丹准备的东西,更是比往年更加丰厚太多了,光是上好布料有四匹,还有五十斤猪肉,点心,蜜饯,糖装了满满一篮子,看的周诗心里酸溜溜的,这差别也太大了。 第218章 小姑姑回娘家(五) 王舒语被娘亲掐的疼极了,一声惨叫脱口而出,泪水说叫盈满了眼眶,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死死咬着下唇,心里恨死了白青青,若不是她挑事,自己怎么会平白无故被掐,还要受这一份屈辱。 在娘亲冰冷的眼神逼视下,王舒语只能攥紧拳头,从牙缝里一字一顿的挤出三个字,声音中带着浓浓的不甘心,冷声道:“对不起”。 白靖渊作为一家之主,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只是端坐在主位,眉头紧锁着,他眼底像是积了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白靖渊周身的低气压,让人喘不过气来,谁都能看得出来,白靖渊心里正憋着一股火气,只是没有发作出来罢了。 满屋子的喧闹声,仿佛都绕着他走,可白靖渊那一份沉郁的不开心,却像是墨水滴入水中一般,悄无声息的弥漫开来,让在场的人都下意识,收敛了气息。 白青青可是白靖渊心尖上的宝贝孙女,平日里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家里的好东西,总想着先给白青青。 说起来,王舒语虽然是外孙女,论血缘也亲厚,但在白靖渊这里,分量明显差了一大截。就说刚才那阵仗,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看白青青的眼中,满是护着的意思。 落在王舒语身上时,白靖渊眼中多了几分疏离与厌恶,这一对比,谁占了上风,再清楚不过。 白靖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分量,像是投入水中的石子,瞬间压下满屋的嘈杂声,他最终开口道:“行了,这事就算了。” 白靖渊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可尾音里有点不容置疑的意味,谁都不敢在吱声。 白丹要抬的手,顿在半空,周诗收起了眼底的波澜,不再言语。就连抽泣的王舒语,都下意识噤声,白靖渊一家之主的话便一锤定音。 白靖渊心里自有盘算,方才虽然瞧见宝贝孙女受了委屈,可转念一想,终究是两个半大孩子,不过是拌几句嘴,没有真动手,实在犯不着闹的太僵了。 尤其是女婿在场,若是真为这一点小事,苛责了外孙女,或是让女儿白丹下不来台,反而显得他这个当爹的小题大做,落了女婿的面子。 白靖渊微微颔首,他觉得做人情分上,总得要周全些,女婿平日里对家里人还算恭敬,这一点面子还是要给的,免得往后亲戚间,生了嫌隙,反而不美了。 王伟心里非但没有半点不舒服,反倒暗暗松了一口气,甚至心里有些隐秘的开心,旁人看他对女儿受委屈无动于衷,也有有人会觉得他心狠手辣,其中缘由,只有他最清楚。 在王家,王伟这一房,白丹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主,家里大小事,全由她做主,他这个做相公的,只能事事顺从,日子久了,在亲戚邻居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他心里早已累积了无数的憋屈,却苦于无处发泄。 更让王伟心寒的是女儿,被白丹教的一身坏毛病,对于他这个爹爹毫无尊重可言,反而处处带着鄙夷,王舒语稍有不顺心,就会去白丹面前搬弄是非,谎话张口就来。 王伟想要管教,白丹总是护着,到头来反而落了个“苛待女儿”的名声。王舒语在王家愈发刁蛮任性,眼高于顶,谁都不放在眼里,早已成了王伟的一块心病。 如今女儿在外公家受了委屈,有人能治治她刁蛮无理的性子,王伟只觉得是一件好事,这一股子高兴劲儿,无关狠心,更像是压在心上的石头,终于被挪开了,心里顿时轻松无比。 午饭时分,白家饭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香气扑鼻。白丹和王伟吃的津津有味,他们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时不时会因为一道菜的美味。两人相视一笑,气氛十分融洽。 白家人吃饭也很快,夹菜时也带着几分豪爽,显得有些粗俗,但总归是干干净净,不至于让人不适应。 一旁的王舒言和王舒语兄妹,吃相实在不敢恭维,生怕少吃一口,总想着把盘子里的菜,往自己碗里夹,尤其是吃肉时,急吼吼的往嘴里塞,弄得嘴角,鼻尖,甚至脸上都沾着油光,狼狈不堪。 更让人膈应的是,兄妹二人筷子上沾着口水,毫不在意的又伸到盘子里来回翻,那画面看的白青青,胃里一阵翻腾,原本不错的胃口,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觉得眼前的饭菜,都没了滋味。 白青青看着饭桌上,那让人倒胃口的画面,她最终放下筷子,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声音软软的说道:“爷爷,奶奶,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 其实白青青压根没吃多少,顶多算个小半饱,可眼下这糟糕的情形,实在让她难以下咽,她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回屋后偷偷吃苹果,总比在这里看着倒胃口强。 白瑜向来心细如发,饭桌上每个人的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瞧见白青青面前碗里的饭菜,几乎没有动,白瑜担心不已,白青青这饭量,跟平时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分明是没有吃尽兴的样子。 白瑜放下自己的筷子,看向白青青的眼神中,满是关心,柔声问道:“妹妹,你怎么吃的那么少,看样子是没有吃饱,多吃一点吧!” 白青青低下头,避开白瑜关心的目光,她提着衣角的手指微微收紧,生怕被看出那一点言不由衷的闪躲,声音软软的说道:“二哥,我肚子不太饿,真的饱了。” 王舒语正吃着一个油汪汪的大鸡腿,嘴里塞的满满当当,说话时油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滴,她斜睨着白青青,含糊不清的嘲讽道:“你真是惺惺作态,还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吃那么一点点,小心饿死你。” 王舒语的话音刚落,白靖渊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胸腔剧烈起伏,显然是忍无可忍,他猛的一巴掌拍在饭桌上。 “啪”一声巨响,震得碗盘都跟着摇晃,饭菜都溅出了不少。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刚才还喧闹的屋里,瞬间鸦雀无声,连大气都不敢出,全都怔怔的看着盛怒的白靖渊。 王舒语被这一声巨响,吓的一哆嗦,嘴里的鸡腿,还没有咽下去,整个人僵在原地。她下意识的抬头,正好撞见白靖渊那一双燃着怒火的眼睛,眼中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浓的化不开的厌恶,像是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过来。 “啪嗒”一声,王舒语手里的鸡腿没有抓稳,重重掉在饭桌上,滚了两圈,沾了不少米粒。 王舒语身子瑟瑟发抖,刚才那一点嘲讽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过是被白靖渊这样看了一眼,王舒语吓的魂飞魄散,足见外公平日里积攒下的威严,此刻犹如泰山压顶一般,让王舒语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第219章 小姑姑回娘家(六) 白靖渊显然被气狠了,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粗重声响,那急促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正屋内回荡着,衬得周遭的沉默,愈发凝滞,连空气仿佛跟着他的呼吸,一起紧绷,每一声都透着按耐不住的怒火。 白靖渊猛的将目光转向女儿,眼中满是压抑的怒火,直直射过去,他声音冰冷的说道:“白丹,你就是这么教女儿的,大过年的,张口闭口就是“死”,这叫什么教养。” 白靖渊顿了顿,声音里又添了几分恨铁不成钢,严厉的说道:“白丹,你小时候,我和你娘亲是这样教你的吗?要是你教不好孩子,就留在家里慢慢教,什么时候教会了,什么时候再说回娘家。” 白靖渊把最后几个字,说的又狠又重,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在寂静的屋子回荡,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白靖渊这一番话,说出来,带着一股子沉甸甸的狠劲,压得人心里发沉。明着说是“教不好女儿,就留在家里慢慢教”,那些话说的非常硬气。 这哪里是让白丹“慢慢教女儿”,分明是撂下了狠话,若是白丹教出个口无遮拦,说出不吉利的话,或是白丹再敢有半分不当言行,那回娘家的路,就先给她堵死了。 白靖渊眼中的冷意,未减半分,话尾那一点余音,在寂静中回荡,字字句句,都透着不容置疑的警告,这是底线,再越过一步,就别想有转圜的余地。 白丹只觉得鼻尖一酸,委屈犹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滑落下来。 白丹从小被惯的无法无天,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性子,何时受过这等劈头盖脸的训斥。 白丹抬眼对上爹那一双冰冷的双眸,到了嘴边的辩驳,又硬生生咽了下去,对方是生她养她的爹,纵然有万般委屈,白丹没那个胆子顶嘴。 白丹这一副隐忍垂泪的模样,哪还有半分在王家时,那嚣张跋扈的气焰,白丹稍有不顺心,她的声音恨不得把 屋顶都掀翻了。哪会像现在这样子,白丹连哭都得憋着不敢出声。 被白靖渊这突如其来的怒火,白青青吓的缩了缩脖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茫然无措,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日里对自己和颜悦色的爷爷,竟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白青青瞬间反应过来,定然是表姐王舒语,方才那一句带着“死”字的话,正好戳中了爷爷的忌讳。 白靖渊向来极其迷信,最忌讳的是这些不吉利的字眼,尤其是大过年的时候。 要知道爷爷总说白青青是白家的小福星,自从她出生后,家里事事顺遂,因此爷爷对她疼爱有加,平日里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如今被那一句“死”的话,,惹得白靖渊动了真怒,想来是真的动了肝火。 周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的怒火涌上心头,猛然一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外孙女王舒语,眼中满是嫌恶与不耐,她也太没有眼色了。 先前王舒语闹的不欢而散,被逼着道歉,才勉强压下这件事,那么大一个鸡腿,还堵不住她这一张惹祸的嘴。 大年初一,本该讨个吉利,王舒语张口闭口就是“死”字,都敢诅咒宝贝孙女,周华心里暗骂着,要不是看在过年的份上,自己心里的怒火,早就压不住了,没有跟白靖渊一起发作,已经是天大的克制。 周华伸手拉了拉白靖渊的袖子,她压低声音说道:“老头子消消气,大过年的,一家人聚在一起,图个热闹团圆,你不要冷着脸扫兴。” 周华话锋一转,先把错处揽过来,笑着说道:“这件事确实是外孙女不对,她心眼小,嘴巴笨,不会说好听话,也是白丹平日里没有教好。” 周华又看了一眼饭桌,她劝说道:“吃饭时,吵吵闹闹,旁人还怎么吃饭,多大点事,犯不着在这个时候,僵持着。” 周华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她软下语气说道:“外孙女是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忌讳,你这个当外公,跟她一般见识,反而失了体面。一会儿让女儿好好教她就是了。” 周华这一番软中带硬的话,既承认了错误,又给了白靖渊台阶,一字一句都忘“过年就该一团和气”上引,她想把这一股子火气压下去。 周华这一番劝解,看似是调解矛盾,实则句句都在给女儿留体面,她心里明白,方才白靖渊那一通训斥,声音又冷又硬。 当着三个儿媳妇的面,白靖渊把女儿数落的抬不头来,周华这要是不圆回来,往后白丹在她们面前,哪里还有底气,指不定妯娌三人背地里怎么嚼舌根,笑话白丹在娘家,都要受这般苛责。 周华才忙着把错误往外孙女身上推,又往“没教好”上引,就是想把白靖渊的怒火,往王舒语身上引。别让女儿在三个儿媳妇面前,落了下乘。 听了娘这一番打圆场的话,白丹心里那一股委屈,才稍稍散了一些,眼中的泪意也退了几分。 一想到惹出这件事的根源,白丹看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儿。平日里她在家里嘴巴甜,脑子灵活。 怎么到了关键时刻,王舒语就蠢笨如猪,一句句不吉利的话,一直往外冒蹦,硬生生把自己推到这难堪的境地。 白丹攥紧拳头,心里那一股子怒火,直往外冲,恨不得当场冲过去,狠狠甩这个女儿一巴掌,才能解气。 周华转头看向女婿,她脸上堆着缓和的笑容,声音轻柔的说道:“王伟快趁热吃,别管你爹,他这脾气一阵一阵的,发完火气就好了。” 周华顿了顿,又特意为女儿开脱道:“我这当娘的还能不知道白丹,她就是脾气不好,你多担待一点,以后她要是真有什么做的过分的地方,你不要跟她置气,直接跟我说,我指给定好好说她。既然是做人家儿媳妇,就得有当儿媳妇的样子。” 周华这一番话,既安抚了女婿,又明着敲打了女儿,句句都在说“家和万事兴”,想把这顿饭的气氛重新拉回来。 那些闲言碎语,传到周华耳中,都说女儿白丹在王家横着走,没少给王伟气受。 周华向来护着女儿,总觉得女儿在婆家,不受委屈才好,可她再护短,也要考虑一下。 白丹嚣张跋扈的性子,发起狠来不管不顾,要是闹的太出格。把王伟惹急了,他一纸休书递过来。 到时候,白丹成了弃妇,带着两个孩子回娘家,村民们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周华这一张老脸往哪里搁。 周华劝归劝,该敲打也得敲打,真到了那一步,谁也救不了女儿,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把自己的路走绝了。 王伟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他恭敬的说道:“娘,您说的哪里话,白丹挺好的。” 王伟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旁垂着头的娘子,笑意加深了几分,声音温柔的说道:“白丹待我一直很好,家中里里外外,也多亏她操持着,您真的想多了。” 王伟这话听着熨帖,既给足了周华的面子,也没让白丹太过难堪,他像是毫不在意方才的事,一心想让这顿饭安稳吃下去。 王伟心里明白,哪会真信 周华那几句场面话,他与丈母娘相处这些年,早就摸透了她的性子,周华嘴上说着“白丹做的不对,我来收拾”,真到了事上。 周华每次都护着女儿,方才那一番敲打,听着像那么回事,实则句句都在为白丹开脱,既要面子,又想要护女儿周全,这一点小心思,王伟心里清楚。 只是大过年的,没必要戳破,王伟顺着周华的话头,应了下来。他心里明白,谁真谁假,谁对谁错,谁远谁近,他拎得清。 听了周华这一番话,白丹方才压下去的委屈,又冒了出来,声音中带着不服气,她忍不住反驳道:“娘,您怎么能这么说,我哪里脾气不好了。” 白丹眼圈泛红,方才被爹训斥的火气,本就没有全消,连娘也说自己,她更是觉得委屈,说话时带着点不服气,像是受了天大冤枉。 白丹越想越委屈,她心里愤愤不平的念叨着,自己为了王家当牛做马,还给王家生了一儿一女,延续了香火,她可是大功臣,论起付出,她哪里对不起王家。 白丹回娘家时,哪回都让娘偷偷补贴东西带回去,吃的用的,都补贴着王家。就凭这一些,王家能娶到她这样的儿媳妇,简直是王家祖坟冒青烟了。 白丹越想觉得自己占理,方才被训斥的委屈中,有带着几分傲气,她只觉得所有人,都该念着自己的好才是。 第220章 小姑姑回娘家(七) 王舒言和王舒语兄妹二人吃相难看,饭桌上的菜肴,被他们风卷残云般扫荡着,那一副急吼吼的模样。 白青青看的没有一点食欲,饭也没有吃几口,她趁着没人注意,溜回自己的屋子,反手关上门。 白青青闪身进入 qq 农场,她熟门熟路地走到仓库,从货架上拿起一个红彤彤的苹果,用袖子擦了擦,咬了一大口,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中爆开,脆爽的口感,带着果香弥漫开来。 这是白青青最喜欢吃的水果,刚才没有吃饱的委屈,仿佛苹果的清甜,驱散了不少。 一个苹果下肚,清甜的滋味,还在舌尖萦绕着,白青青摸了摸肚子,已经有了饱腹感,她不再逗留,身影一闪消失在 qq 农场,出现在屋子里。 白青青转身爬上炕,往暖和的被窝里钻,她舒舒服服地躺下,刚才因为没有吃饱,引起的那一点委屈,早就被苹果的清甜,还有此刻的安逸舒适,冲淡了不少。 姐妹三人一进屋,白月月气的直跺脚,对着白悠悠抱怨道:“大姐,王舒言和王舒语兄妹二人吃相难看,筷子在盘子里翻来翻去,嘴里的饭菜,还没有咽下去,就忙着夹菜,弄的菜里都是他们的口水。饭桌上的肉菜,被他们死死盯着,恨不得全部扒拉到自己碗里,像是几百年没有吃过肉一般,看得膈应人。” 白月月话音刚落,一股子火气,直冲天灵盖,她猛的一屁股坐在炕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想到饭桌上的情景,光是看着兄妹二人的吃相,就没有了胃口。 好不容易盼到过年,能吃上丰盛的菜肴,满桌的肉菜,被兄妹二人糟蹋了,好好的一顿饭,吃的窝窝囊囊,这口气怎么咽不下去,白月月只觉得又生气,又委屈。 白悠悠伸手轻轻摸了摸二妹的发顶,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她无奈的说道:“月月,这话可不能在外面乱说,这话肯定得罪小姑姑,他们也就待这一天,明天就要走了,你别往心里去,你也知道小姑姑的脾气,要是让她听见了,少不得撺掇着奶奶收拾我们,不值当。” 白悠悠心里清楚,这样的事,不是第一回,小姑姑那张嘴特别会搬弄是非,她只要在旁边添油加醋的煽风点火。 奶奶对姐妹三人,像是换了个人,眼中的疼爱,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嫌恶。 轻则奶奶把家中所有脏活累活,全都一股脑推过来,让姐妹三人从早忙到晚,不得清闲;重则奶奶抄起手边的笤帚疙瘩,就往她们身上招呼,那力道像是要把她们打杀了,才甘心。 这些年的委屈,白悠悠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只是没办法,跟气头上的白月月说清楚,只能压在心里。 白月月脸上明晃晃写着“不服气”,她心里明白,大姐说的都是事实。小姑姑和奶奶的性子,她们全都领教过,再多说什么,也只是枉然。 白月月不再说一句话,只是往炕里面挪了挪,后背靠在冰冷的墙上,一想到饭桌上,那让人窝火的情景,还有大姐说的隐忧。 白月月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无处发泄,一股 子无名火在心里燃烧着,偏偏只能憋在心里,生着闷气。 白灵灵在一旁连连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神色,跟着附和道:“二姐,小姑姑可凶了,可坏了,要说她的坏话,我们就在屋里偷偷说,不能让她听见。二姐不要生气了,小姑姑刚才被爷爷,奶奶训斥了一顿,她还怕青青妹妹,今天她啥好处,都没有捞着。” 听白灵灵这么一说,白月月先是一愣,随即“噗嗤”笑出了声,白悠悠也忍不住笑了出来,白灵灵我跟着“咯,咯,咯”笑起来。 姐妹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才的火气,像是被这笑声,吹散了大半。 小姑姑今天被爷爷,奶奶训斥了,她也没有占到便宜,姐妹三人反而平平安安。这么一想,她们心里那一点委屈,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说不出的轻快,刚才饭桌上的不愉快,仿佛没有那么要紧了。 午饭过后,云霜和秋月手脚麻利的收拾饭桌,她们把碗盘筷子端到厨房,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碗盘的碰撞声。 不多时,云霜和秋月把碗盘筷子洗的干干净净,归置的整整齐齐。 另一边,周华拉着白丹回了上房,“吱呀”一声,关上门,将所有动静,都隔在外面。 母女二人坐在炕上,周华刚坐好,一抬眼看到白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紧抿,显然她还在生气。 周华看到女儿生气的模样,她恨铁不成钢的开口道:“你还在生气,你爹说你几句怎么了,还说错了不成?” 白丹眼中满是哀怨,心中充满了委屈,她拉着周华的手,忍不住撒娇道:“娘,爹训斥我时,我都一声不吭,您都不疼我了,难道女儿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您不管我了吗?” 周华气坏了,她伸手在女儿胳膊上,掐了一把,没好气的说道:“白丹,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娘不疼你,谁疼你,难道指望你婆婆疼你,你从娘这里拿了多少东西,全都忘记了,真是和黑心肝的玩意。” 白丹被掐的“哎呦”一声,连忙往周华怀里蹭了蹭,她又是撒娇耍赖,又是软声细语的奉承道:“娘,您别掐了,真是疼死我了,刚才是我鬼迷心窍,说错了话,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气坏了您的身子,怎么办呀!” 周华本就没有真的生气,被女儿这么软声细语的哄着,刚才心中那一点怒火,早就烟消云散。 周华嘴角忍不住上扬,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她伸手拍了拍白丹的手背,语气宠溺的说道:“你呀,就会说甜言蜜语哄我。” 一提到婆婆,白丹脸的委屈,全都换成了愤愤不平,她咬牙切齿的抱怨道:“娘,我婆婆哪有您十分之一好,她恨不得天天把我踩在脚下,一天到晚没事找事,我盼着死老太婆,早点死了才好呢!” 白丹越说越生气,显然是被气到极点,声音拔高了几分,“死老太婆把我当仇人一般,我想在她手里占到便宜,难如登天,她倒好仗着自己是长辈,倚老卖老,偷偷在我手里占了不少便宜,真是气死我了。” 第221章 小姑姑回娘家(八) 听见女儿冲着婆婆,骂出“死老太婆”四个字,周华只觉得一阵青,一阵白,她心里清楚,王老婆子不讨喜的性子,自己与她也是半斤八两,没什么高下之分。 这么一想,周华后背有些发凉,难不成三个儿媳妇,背着她的时候,也会这般咬牙切齿地骂一句,“死老太婆”。 这念头一冒出来,连带着方才的那一丝尴尬,都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周华只觉得一股子火气,“噌”地从脚底,窜上头顶,方才的那一点尴尬,早就烧的精光,她想也不想,扬手给女儿后背一巴掌,“啪”一声脆响,连空气都震的发紧。 周华嗓音拔高,满是火气的训斥道:“白丹,你胡说八道什么,她是你婆婆,我什么时候教你对长辈,这么没有规矩,你这张破嘴,怪不得我外孙女被你带坏了。” 周华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女儿疼爱与关心,她觉得女儿的不懂事,还有对长辈的不尊重,她觉得教导女儿失败,丢脸不已。 周华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锐利,她顿了顿,接着说道:“白丹,你在王家到底做了些什么,王家离古槐村那么远,你的坏名声,竟然传到古槐村,没有一句中听的话。你在王家一天到晚闹腾什么,是嫌在婆家丢脸,还不够,非要把娘家的脸也丢光了,你才甘心吗?” 话音刚落,周华胸口剧烈起伏,看白丹的眼中除了生气,更多的是担忧,女儿怎么就不明白,娘家的脸面,从来都跟她在婆家的日子,绑在一起。 周华看着女儿,周华心里那一股子火气渐渐沉下去,变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 白丹太傻了,当初怎么跟她一遍遍叮嘱着,让她不要跟王老婆子硬碰硬,她喜欢搬弄是非,跟她对着干,最后坏了自己的名声。 如今看来,可就应了周华的话,白丹的名声也毁了,传到古槐村,连白家人都跟着抬不起头来。 周华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无奈与担忧,早就说了,白丹偏不听,现在闹成这个样子,又能怪得了谁呢? 被周华这一番话,堵的白丹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后背火辣辣的疼,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肩膀垮了下来,头埋得更低了,生怕娘再动手打她,白丹是真的怕了。 白丹的委屈,犹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在王家受的气,被婆婆刁难的委屈,混着身上的疼,一起涌上来。 白丹话到嘴边,却被害怕堵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白丹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巴巴的说道:“娘,您怎么骂我,你当我喜欢跟婆婆吵架,她太过偏心,老是找茬欺负我,她不来惹我,我能跟她闹起来,娘不心疼我,反而向着我婆婆。” 白丹最后几个字,带着浓浓的控诉,她把脸埋在周华的怀里,哭的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借着哭声倒了出来。 白丹猛的抬起头,泪水挂在脸上,眼底闪烁着不服气与倔强,她气急败坏的说道:“娘,我再怎么说,为给王家生了一儿一女,那死老太婆不感激我就算了,还天天念叨我生的少,我现在年纪不大,还可以再生,我要是再给王家生个儿子,看她敢不敢小瞧我,到时候把死老太婆气死。” 白丹那一副较劲的模样,像是把所有的委屈与不甘心,都押在“再生一个儿子”,这件事上,非要争个高低来,才肯善罢甘休。 自从女儿出生以后,白丹的肚子,再也没有了动静,这些年她也想再生一个儿子,夜里翻来翻去睡不着时,白丹总是忍不住摸了摸小腹,她心里难受不已。 白丹知道,家里只有一个儿子,虽说已有续香火的人,可谁都有两三个儿子,她看着人家几个儿子绕膝。 白丹心里又羡慕,又嫉妒,常听人说“多子多福”,她嘴上不说,心里着急不已。白丹也想再生一个,最好是儿子,有两个儿子,那才叫圆满。 白丹肚子不争气,偏方试了个遍,求神拜佛,日子一天天过的去,她肚子始终没有一点动静。 夜深人静的时候,白丹偷偷的哭,既怨恨自己没有用,又盼着能有一个意外的惊喜,让王家人看看,更让婆婆看看,她也能再生一个儿子。 周华斜睨一眼女儿,她语气里带着不耐烦,不停的数落道:“白丹,你的性子我知道,别在这里瞎嚷嚷,我懒得说你,说了你不听,听了你不做,做了也做不好,总有你吃亏的时候。” 周华眼中闪过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她顿了顿,开口道:“到时候,你哭着来求我,我也懒得听,你再生一个儿子就好了,你这么久肚子没有动静,肯定你身子有什么毛病,你也不找个郎中瞧瞧,抓几副药调理一下,光是在这里鬼吼鬼叫,难道能吼出一个儿子来吗?” 周华话里的刺,一句接一句,也藏着对女儿的关心,只是那一份关心,淹没在一句句指责中,听着像是在指责白丹,其实是周华在关心女儿。 周华嘴上数落着女儿,她心里着急不已,这些年看着白丹的肚子,始终没有什么动静,她夜里辗转难眠,反复琢磨着,周华私下里,偷偷去庙里烧香,拜佛,保佑白丹再生一个儿子。 若不是女儿头胎生个一个儿子,给王家续了香火,周华的心,早就悬到嗓子眼,毕竟没有生儿子的媳妇,腰杆挺不直,低人一等,让人看不起。 白丹有一个儿子傍身,好歹有了底气,即便如此,她看到人家媳妇三年抱俩,五年抱三。 周华忍不住替女儿担心,“多子多福”的道理,她比谁都懂,女儿能再生几个儿子,以后在王家的日子,才能过的安稳。 听了这话,白丹眼中满是委屈,语气里全是憋屈,她无奈的说道:“娘,您说的轻巧,王家那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婆婆死也不分家,家里没有银子看郎中,抓药也得不少银子,我哪有银子呀!” 白丹话里话外,都在说没有银子,她像是被残酷现实,困住了手脚,往前跨一步,都困难,她只能把心里的委屈与无助,全都说给娘听。 一提到“分家”的事,白丹火气直冲天灵盖,眼中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一般,这些年为了能分家单过,她跟婆婆吵了无数回,摔过碗,红过脸,狠话撂了一大堆,可每次以失败告终。 王老婆子真是太不要脸了,为了不分家,什么招数都使出来,先是坐在院子里哭天抢地,骂白丹是“搅家精”; 见白丹寸步不让,王老婆子就撒泼耍赖的闹腾,指着白丹的鼻子骂“不孝”; 最后王老婆子索性拿出绳子,往房梁上搭,她扬言被白丹要逼死了; 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把村里所有人都招过来,看王家人的笑话。 结果白丹成了全村人嘴里的“逼着婆婆分家的坏儿媳妇”,她的名声全都毁了,家也没有分成,王老婆子这泼皮招数,硬是让她占了上风,输了个彻底。 白丹越想越憋屈,当初她闹的那么凶,恨不得不把死老太婆气出个好歹,可她如今活得好好的,反而自己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只剩下满心搭憋屈与不甘心。 第222章 小姑姑回娘家(九) 白丹这一副不争气的模样,周华气的火冒三丈,指着女儿的鼻子,大吼道:“你就知道跟娘发火,自己日子过的不好,不想着怎么过好日子,倒是把日撒到我这里来,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 周华重重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她既生气女儿在王家整天闹腾,又心疼她受了委屈,只能跟娘撒气,话语里的刺,裹着藏不住的牵挂,虽然听着不顺耳,实则心软了不少。 白丹那一副委屈的模样,周华心里又生气,又心疼,她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女儿怎么就这么没有出息。 女儿没有出嫁前,周华手把手教她怎么持家,怎么分辨谁是好人,还是坏人,教她遇事不要慌张,腰杆挺直,原以为白丹能在婆家,活出个样来。 谁曾想白丹嫁进王家才几年,她就变得这么笨,跟婆婆闹分家,闹到最后家没有分成,名声也毁了,没有占到一点便宜;白丹想调理身子生儿子,却没有银子,她只能回来跟娘哭诉。 周华越想越生气,总觉得自己当年的教导白费了,好好一个女儿,怎么就把日子过成了,天天跟婆婆吵架的样子,没有半点当年的聪明伶俐的模样。 听娘说自己没出息,白丹眼圈泛红,声音带着空腔,满心委屈的抱怨道:“娘,女儿就是没有出息,我也不会赚银子,你女婿一天到晚就知道吃,让他出去赚银子,比登天还难。” 白丹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语气里满是绝望,她无奈的说道:“娘,王伟没本事,他靠不住,我一个妇人能有什么办法,我不能凭空变出银子,也不能让婆婆松口分家,我能有什么出息呀!” 白丹越想越委屈,像是把这些年在王家受的委屈,还有心里的苦水,都借着这个机会,全部倒了出来,字字句句都透着“靠不住相公”的无力感。 听着娘的数落,白丹心里的委屈,渐渐形成了一股子怨气,她忍不住心里埋怨起来。当初自己嫁人时,娘怎么就不拦着点,怎么不给自己选个家境好的富户。 倘若当初嫁的是家底丰厚的人家,就用不着为了几两银子犯愁,也用不着为了分家,闹的鸡飞狗跳,也不至于如今日子过得紧巴巴,连一点体面都没有。 白丹满心的埋怨翻涌着,早已忘了当年是她一眼瞧上王伟,不管不顾非他不嫁,周华劝了好几回,都没有用。 此刻白丹像失忆了一般,只觉得娘当初没为自己选好的路,才让她落得这般凄惨光景。 周华这辈子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从小把白丹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在女儿嫁人这件事上,周华一点都不含糊,当初媒婆上门说亲,挑挑拣拣也有两三家像样的,她都一一替女儿看着。 其中有一家周华很是中意,那家人口简单,老两口带着一儿一女,儿子性子憨厚老实。虽说家里没有兄弟帮衬,胜在清净,以后不用应付妯娌纷争,也少了一堆鸡毛蒜皮的烦心事。 唯一不足的是家底比王家少了一点,那小伙子长相平平,不如王伟模样周正。 当初周华劝说过女儿,过日子图个踏实安稳,不是过脸面。可白丹眼中只有王伟的模样,她哭着闹着非他不嫁。 周华想着王家条件,确实比那家好一点,女儿又这般执意要嫁,终究舍不得违了她的心意,最终周华松了口,应下了这一门亲事。 白丹哭哭啼啼的模样,周华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她仍旧嗔怪的说道:“行了,我还不知道你,就会在娘面前哭穷,说到底就是为了要银子。” 周华顿了顿,叹了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她轻声说道:“一会儿给你拿十两银子,赶紧找个郎中瞧瞧,该抓药,就抓药,你不要省着,好好调理身子,才是正经事。” 周华最是疼爱这个女儿,见不得白丹在婆家受一点委屈。以往白丹来哭穷,周华手头紧,最多补贴一两二两银子,让女儿应急。 这次不一样,女儿哭着说没有银子,看郎中的可怜模样。周华再也忍不住了,她明知十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她还是咬牙拿了出来。只要能让女儿好好调理身子,生个儿子,周华多补贴一些,也是心甘情愿。 一听周华要给十两银子,白丹脸上的委屈,瞬间被讨好的笑容代替,她大倒苦水,絮絮叨叨的倾诉道:“娘,女儿真不是故意来哭穷,实在是没有办法,王家一个个精明无比,恨不得从我手里抠出所有银子,日子过的紧巴巴。” 白丹顿了顿,又委屈巴巴地补充道:“娘,您外孙和外孙女也大了,正是长身子的时候,我这当娘的少吃一口没关系,总不能让孩子饿肚子吧!” 白丹又往周华怀里钻了钻,声音软了下来,感激的说道:“娘,还是您最疼爱我,您对我太好了。” 白丹脑子飞快运转起来,早就听说,娘家做生意赚了不少银子,比以前宽裕多了。 之前白丹一直没有回娘家,是王家一堆琐事,绊住了她的脚步,婆婆天天盯着她干活,相公又指望不上,家里大小事都要她操心,根本抽不开身。 眼看快要过年了,要忙着备年货,打扫屋子,白丹想着年后再说也不迟,也就没有特意回娘家,打探消息。 白丹手里拿着沉甸甸的银子,她心里咯噔一下,娘能这么痛快拿出十两银子,之前听说娘家做生意,赚到银子的传言,根本不是假的,分明是真的发大财了。 白丹脑子里顿时冒出来,让娘再多给一点银子的念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十两银子已经不少了,够自己看郎中,抓药,还给儿子和女儿做两件新衣裳,要是这会儿贪心多要银子,惹娘生气反而不好。 这么一想,白丹立刻压下心中的贪念,她盘算着,等这十两银子花完了,再找个理由,跟娘哭穷,到时候还能再要一些银子,日子长着呢,也不急在一时。 周华从荷包里拿出十两银子,一把塞到女儿手里,她叮嘱道:“白丹,你这一张破嘴,以后能少气气我和你爹,就谢天谢地了,这十两银子拿好,别光顾着自己看郎中,也要给外孙和外孙女好好补补身子,舒语也要上点心教导。” 周华顿了顿,她压低声音,郑重的说道:“这银子你藏严实了,千万别让你三个嫂子瞧见,她们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背后嚼舌根了。” 白丹立刻把银子往怀里一揣,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连连点头保证道:“娘,你们放心,我保证一个字都不说,我嘴巴严得很,绝对不会让三个嫂子,知道半点风声。” 白丹语气里满是恳切,她软声应道:“娘再给我一定会好好教导舒语,不让她口不择言,净说晦气话。” 白丹指尖触碰到银子的冰凉与分量,她心里清楚,这十两银子,能做很多事。 白丹心里盘算着,之前在党记布庄看上的一匹布料,当时觉得太贵了,没有舍得买,现在有了银子,就可买了。 白丹心里明白,自己不是傻子,娘给银子的事,半个字都不提,要是让三个嫂子知道这件事,指不定要在背后嚼舌根,甚至还会去爹,娘面前挑拨离间,白丹才不会没事找事。 第223章 小姑姑回娘家(十) 白丹攥着女儿的手腕,把她拽到后院无人的角落,没等王舒语站稳。白丹指尖狠狠戳在她的脑门上,她的力道重的让女儿踉跄了一下。 白丹眼圈泛红,她又生气,又害怕,慌忙的说道:“你这死丫头,怎么一点眼色都没有,在家里娘亲是怎么教你的,明知道这是你外婆家,白青青是全家人捧着的小福星,谁都不敢惹,你以前多懂事,今天怎么就口不择言,净说晦气话,真当娘亲舍不得打你是不是。” 王舒语被戳的往后缩了缩,豆大的泪珠在眼里打转,死死咬着唇,不让泪珠掉下来。王舒语心里清楚,此刻她要是敢顶嘴,娘亲的巴掌,肯定要落在自己的身上。 王舒语声音带着哭腔,她委屈的辩解道:“娘亲,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这真的不能全怪我,是白青青先偷偷瞪我,还在背后说我坏话,刚才她还偷偷骂我,这些娘亲都没有看见……” 王舒语垂着头,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心虚,她知道自己说了谎话,若是说实话,娘亲的火气只会更盛,少不了要被揍一顿。 白丹看着女儿怯生生的模样,她心里的火气,先消了一大半。她觉得舒语懂事,平日里在人前从不多言,断断不会平白惹事。 此刻听女儿这么说,白丹更认定是白青青仗着“小福星”的名头,欺负女儿。白丹在心里把她狠狠骂了无数遍,她觉得女儿受了天大的委屈,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白丹话锋一转,提到银子,她眼底掠过一丝欣喜的笑意,语气软了一些,她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发顶,算是给了一点安抚,又板着脸,半是威胁,半是哄劝道:“行了,我知道了,舒语,你离白青青远一点,要有点眼色,你不要再惹你外公,外婆生气,不然回家定要揍你一顿。” 白丹顿了顿,声音放缓了几分,利诱道:“女儿,你要是听话,这次你外婆给了些银子,等回家就给你扯一块布料,做一身新衣裳。” 一听见“新衣裳”三个字,王舒语眼中的委屈,瞬间散了大半,方才低垂的脑袋,立刻扬了起来,她拉着白丹的衣角,急忙追问道:“娘亲,我能选喜欢的布料吗?” 白丹见女儿破涕为笑的模样,火气也消了,拍了拍她的手,难得大方地应道:“行,只要你听话,你想要什么样的布料,娘亲都给你买。” 王舒语立刻用力点头,脸上满是欢喜,白丹低声嘱咐几句,确定说好了,才一前一后,悄悄从后院走了出来。 母女二人的身影,刚消失在拐角,后院墙角的阴影里,才缓缓走出一个身穿晋绣棉衣的少年。那棉衣针脚细密,青色底布上,绣着暗色云纹,衬得白瑜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子冷意。 白瑜眯起眼睛,狭长的双眸紧盯着白丹与王舒语母女二人远去的背影,他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袖口的绣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眼中没有半分孩童的纯粹,反而透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算计,不知他在心里盘算起了什么主意。 白青青先往院里探了探头,见没人注意,才飞快朝着白瑾,白瑜,白浩兄弟三人招了招手,她把他们悄悄引到屋子里,反手关上门。 白瑾往前凑了两步,脸上挂着几分好奇,急忙追问道:“妹妹,你神神秘秘,叫哥哥们进来做什么呀!” 白瑾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护短的火气,接着追问道:“妹妹,是不是那个王舒语欺负你了,你不要怕。” 白瑾眼底闪过一抹凶狠,他咬牙切齿的说道:“要是王舒语敢骂你,这次不管是奶奶开口护着,还是爷爷出来说话,都不管用,大哥一定帮你收拾她,保证揍的她不敢再吭声,要是她敢嘴硬,我就把她牙齿打掉,看她以后还怎么骂人。” 白瑾本就生的人高马大,他一发怒,说话恶狠狠的,每一个字像是带着火气,任谁听了都不怀疑,他说的是假话,他向来是说到做到的性子。 在古槐村白瑾是出了名的护短,先前兄弟五人刚去私塾时,不少学子见他们是新来的,故意刁难挑衅。 多亏了白瑾,只要对方稍有不逊,他会一言不合,就大发雷霆,惹急了还会直接动手揍人,把那些挑事的学子,收拾的服服帖帖。 正因如此,后来兄弟五人在私塾里彻底站稳了脚跟,非但没人再敢找他们麻烦,甚至还得了不少学子的“热烈欢迎”,说到底全是靠白瑾的火爆脾气,才能镇住了场面。 白瑜没有像大哥那样急着出声,只是静静站在一旁,他的目光落在白青青身上,白瑜没说一句狠话,眼中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认真。 只要白青青开口,哪怕只要说出一个人名,不必多言,白瑜自会去帮妹妹把这个“仇”给报了,绝对不会让对方,讨到半分好处。 白浩连忙凑到白青青面前,她小脸上满是认真,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眼巴巴”盯着她,他没说太多绕弯子的话,急忙地说道:“妹妹,要是真有人欺负你,你快跟我说,我立马冲上去揍他一顿,绝对不让他再敢惹妹妹。” 白青青心里暗忖着,谁能真欺负到她头上,她早不是需要大人护着的小孩子,平日里她不主动招惹别人,就已经手下留情。 白青青脸上漾开一抹得意的笑容,她语气轻快的说道:“大哥,你想太多了,没有人能欺负我。” 白瑾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疼惜,他伸手拍了拍白青青的肩膀,语气格外认真的说道:“妹妹,要是有人欺负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大哥,家里有三个哥哥给你撑腰,你不要害怕。” 白瑜跟着点了点头,他声音洪亮的说道:“妹妹,天塌下来,有我们三人顶着,不管你惹了什么事,哥哥们都能给你摆平了。” 白浩也凑过来,笑着补充道:“妹妹,谁要是敢说你一句不是,我们兄弟三人第一个不答应,保准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第224章 送新年礼物 如今白青青早已习惯了三个哥哥,无处不在的疼爱与保护。出门时,被他们护在中间,白青青想吃什么,下一秒就会出现在面前,她受了一丝委屈,哥哥们更是第一个冲出来保护着白青青。 谁能想到,刚穿越过来时到白家时,白青青对这家人满是偏见,他觉得爹爹好吃懒做,还喜欢赌,娘亲尖懒馋滑,还特别喜欢与别人一起家长里短的唠嗑; 大哥白瑾脾气暴躁,还会揍人,二哥白瑜看上去很好相处,但心机深沉,三哥看起来憨厚老实,开口说话,言辞犀利。 家人们一个比一个难相处,白青青暗自发愁,以后的该怎么跟家人相处,日子又该怎么过呀! 直到与家人们朝夕相处,白青青才慢慢看清楚家人的真心相待,爹爹会用私房银子给她买点心与糖葫芦,娘亲总是对她嘘寒问暖; 尤其是三个哥哥看似大大咧咧,却把所有的关心与偏爱,都给了妹妹,那一份打心眼里的疼爱。 让白青青彻底卸下了心防,她真正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把当成了爹娘,当成亲爹娘,把三个哥哥,当成了自己亲哥哥。 白青青走到靠墙的柜子前,她抬手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盒子,她轻轻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三个羌绣荷包。 每个荷包上绣着哥哥们的名字,而且纹样各有特色,分别是《日月纹羌绣荷包》,《祥云纹羌绣荷包》,《羊角纹羌绣荷包》。 白青青眼里满是期待的光芒,笑意盈盈地望着三个哥哥,脆生生的说道:“大哥,二哥,三哥,这是妹妹送给你们的新年礼物。学刺绣时,我就说过,等我学会了,要给你们做新衣裳,我现在刺绣手艺,还不怎么好,只会绣帕子与荷包,还能拿去卖银子。还没有学做衣裳,我就先 绣了三个荷包,当做新年礼物,你们看,每个荷包都绣着你们的名字呢?” 白青青给大哥绣的是,一个绣有他名字的《日月纹羌绣荷包》,黄色丝线勾勒出圆圆的太阳,银灰色丝线绣出弯弯的月亮,二者在荷包上相映成趣。 “白瑾”二字,则用细密的羌绣短针,藏在日月纹样一侧,针脚虽然带着几分初学的青涩,却满满都是细致的心意。 白青青给二哥绣的荷包上,用浅青色与月白色丝线,绣出层层叠叠的祥云纹,云絮舒展柔和,像是被风吹的轻轻漾开。 “白瑜”两个字,就藏在祥云缭绕间,用深一点的青色丝线,细细绣成针脚不算特别娴熟,却透着一股子认真,满是妹妹的心意。 白青青给三哥的荷包,上面是羌绣里极具特色的羊角纹,用棕褐色与白色丝线交错,绣出一对弯翘有力的羊角,纹路带着几分灵动的粗犷感。 “白浩”两个字,就绣在羊角纹下方,用略粗的棉线,细细走针,虽然能看出是初学者的手笔,每一针都透着认真,把对三哥的心意,绣的满满当当。 白青青绣的三个羌绣荷包,各有各的模样与风格,日月纹明媚鲜活,祥云纹柔和雅致,羊角纹灵动粗犷,无一不藏着她的巧思与心意。 单说绣线配比,白青青反复试过无数次,日月纹的黄色配银灰色,祥云纹的浅青色映着月白色,羊角纹的棕褐色衬着白色,每一组色彩,都和谐又亮眼。 虽说白青青的刺绣手艺,不算最好,针脚偶尔有青涩,可绣出的荷包,却透着一股子难得的灵气。 日月似有微光流转,祥云像要随风舒展,羊角也带着几分鲜活。这一份灵气,巧妙的掩去了技法上的不足,让每个荷包都显得格外动人。 白青青初学刺绣时,是从最基础的针法练起,起初捏着绣花针的手,还在颤抖着,绣出来的时松时紧。 白青青一遍遍练着平针,盘针。直到手稳了,针脚也平整了些,才开始学绣帕子。 白青青先是在素色白帕子,绣简单的兰花,荷花,等熟练了。她又学着把纹样,绣到荷包上,从简单的纹样,慢慢过渡到复杂一些的羌绣图案。 做衣裳与绣帕子,绣荷包不一样,光会刺绣不够,还要先学剪裁布料,量体裁衣。这些何奶奶没有教过她。 白青青也知道剪裁是个精细活,没敢凭着刺绣的底子,贸然尝试,她先把做衣裳的念头,搁置在一旁,白青青专心把刺绣手艺,练的更加扎实一些。 白瑾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惊喜,没想到会收到新年礼物,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他的目光,落在绣着自己名字的《日月纹羌绣荷包》上。 白瑾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他好奇的问道:“妹妹,这荷包真是送给我的吗?” 白青青看着白瑾眼中的几分不确定,她语气斩钉截铁的说道:“大哥,您看这荷包上,绣着“白瑾”二字,这确实是我特意送给您,哪能有假呀!” 白瑜盯着那一个绣着祥云纹,与“白瑜”二字的荷包,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白瑜声音里带着几分轻颤,又像是怕自己听错了一般,缓缓的说道:“妹妹,你竟然给我亲手绣荷包,上面还绣着我的名字。” 白青青看着白瑜满是不可置信的模样,她语气格外坚定的说道:“二哥,这确实是我亲手一针一线,给你绣的荷包,如假包换。” 白浩一眼瞧见那一个绣着羊角纹,与“白浩”二字的荷包,眼睛亮晶晶,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他下意识往前凑了凑,想要伸手摸了一下,他想摸,又怕摸坏了。 白浩声音里带着几分发颤,望着白青青说道:“妹妹,你真的给我绣荷包了。” 白青青脸上漾着甜甜的笑容,眉眼弯弯,看着白浩激动的模样,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笃定的说道:“三哥,我确实给你绣荷包了,你看这上面的羊角纹,还有你的名字,都是我特意为你绣的荷包。” 白青青攒了不少私房银子,有爹爹给的,有爷爷,奶奶给的,还有自己绣的帕子与荷包,趁着赶集拿到云台镇《陌上花开绣坊》,卖了换银子。 白青青赚的每一文钱,都是她每一针,每一线绣的的荷包与帕子,赚来的银子。平日里白青青舍不得花银子,她将所有银子都藏在小木匣子。 这回准备送给三个哥哥的新年礼物,白青青没有用私房银子,没礼物的念头,在她心里,那些现成的玉佩,折扇看着精致,缺少了几分心意。 白青青总是想着,送给大哥,二哥,三哥的礼物,要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才好; 白青青坐在炕上绣荷包时,她会想大哥白瑾喜欢明朗色彩,就选了黄色配银灰色,绣日月纹; 白青青穿针引线时,她念着二哥白瑜性子温和可亲,就用浅青色映着月白色祥云纹; 白青青就连练习针法时,她也会记着三哥白浩分开有活力,她特意选了灵动的羊角纹。 白青青的每一针,每一线,都藏着她对哥哥们的惦记与关心,每一次下针,她都盼着哥哥们收到荷包时,他们能开心快乐。 哪怕是绣荷包时,白青青手指被针扎破过,丝线也拆了,又绣过,她觉得比花银子,买礼物好太多了。 白青青亲手绣的荷包,是带着她的温度与心意,这才是哥哥们最好的新年礼物。 第225章 走亲戚(一) 大年初二,白家的三个儿媳妇回娘家,周华与周诗的娘家,都是周家,两人原本是姑侄,都嫁进白家,却成了婆媳。今日周华没有回娘家,周诗带着双份年礼回娘家。 今年白家做腐竹生意,赚了不少银子,日子愈发宽裕,年礼也比往年更加丰厚。三个儿媳妇看着丰厚的年礼,一想到家中日子更好,她们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白月月轻手轻脚凑到秋月身边,将身子微微前倾,小嘴凑近她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了其他人,轻声说道:“娘亲,我把先前卖帕子与荷包,攒下的私房银子带上了,等见到姥姥,给她一点,让她买点好东西,好好补补身子。” 近来白月月靠着绣帕子与荷包,赚了不少私房银子,她满心的欢喜快装不下,连小动作都透着雀跃。 眼下正值寒冬,天寒地冻,白月月天天待在暖乎乎的屋子里,她捏着绣花针不停歇,一会儿绣出精致的帕子,一会儿又绣出小巧的荷包。 如今桌子上放着厚厚一叠绣好的物件,白月月望着这些成果,她满心期待,等过完年,把这些绣品拿去卖了,又能添上一笔私房银子,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秋月看向身边的女儿,她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坚持,开口道:“月月,这私房银子,是你一针一线绣的荷包与帕子,攒下的银子,非常辛苦,你自己留着用就好,不用特意给你姥姥。” 秋月娘家日子过的极为窘迫,家中常常揭不开锅,连一家人的吃饭问题,都难以解决,日子过的捉襟见肘。 这般贫穷家境,让秋月在白家始终直不起腰杆,她性子懦弱,遇事只会退缩;又因为没能为相公生一个儿子,在白家少了几分份量;最关键的是,娘家尚在温饱线上挣扎,他们都自顾不暇,根本没有办法为秋月撑腰,让她在白家没有一点底气。 听了娘亲的话,白月月连忙摇了摇头,眼睛亮晶晶,又带着几分执拗,轻声说道::娘亲,没事的,我之前绣了不少帕子与荷包。等过完年就拿去卖银子,姥姥非常疼爱我和大姐,还有小妹,我拿银子孝敬她,是心甘情愿的呀!” 白月月心里清楚,姥姥家贫穷,平日里难有有什么稀罕吃食。她总是记得,每到过年时,奶奶对姐妹三人格外疼爱,总会把家里难得的麦芽糖,小心翼翼地分给她们吃,那甜滋滋的味道,是白月月童年里难忘的滋味。 在白月月心里,姥姥这一份朴素的疼爱,比平日里奶奶对她们冷漠的态度,好太多了,也让她打心底里亲近姥姥。 听着女儿的话,秋月只觉得心头一热,泪水忍不住涌上来,顺着脸颊轻轻滑落,她没去擦,反而笑着扬起手,温柔地摸了摸白月月的发顶,指尖满是暖意。 秋月在心里默默感叹着,是自己没有本事,手里没有银子,没能好好孝敬娘,她心里充满了愧疚。 如今女儿月月竟然这般懂事,主动要孝敬姥姥,这一份心意,让秋月既感动,又欣慰,满心都是说不出的开心。 云霜早就为娘家准备年礼,过年前去赶集,她悄悄拿出攒下的私房银子,在党记布庄买了两匹耐磨的素色布,想要给娘家爹,娘各做一身衣裳。 云霜娘家日子不算富裕,和白家差不多,一家人能勉强吃饱饭,却难得见着荤腥,更别提添置新衣裳。 云霜心里明白,嫂子脾气不好,若是直接把布料带回去,爹,娘多半落不着,她趁着空闲,亲手将布料缝成合身的衣裳,针脚细密,满是云霜对爹娘的心意。 今日正好是回娘家的日子,云霜把两身叠得整齐的新衣裳,放进包袱里,她指尖接触到布料的温度,心里又踏实又期盼,这样爹,娘就能穿上新衣裳过年。 白青松眉头紧锁,看着周诗还在收拾东西,他心中憋着一股子火气,不耐烦的说道:“周诗,你还要拿多少东西,是不是要把家里东西,全都搬回娘家,才肯罢休?” 白青松抬手看了一眼天色,他催促道:“周诗,你倒是快点,现在都什么时辰了,再磨蹭下去,天黑前都到不了娘家。” 白青松站在一旁,看着周诗没完没了地往包袱里塞东西。他怒火中烧,只差没直接骂出声来,眼中满是按耐不住的怒火。 白青松转头瞧见大哥,大嫂带着两个侄子,一个侄女,二哥,二嫂领着三个侄女,早就收拾妥当出门了。 只剩下他们还在磨磨蹭蹭,白青松越看越着烦躁,他盯着周诗的动作,心里又着急又生气,这都什么时候了,周诗还在继续收拾东西,难不成真要磨蹭到吃午饭,才肯动身回娘家。 白家有一辆牛车,一辆驴车,正好让兄弟三人去岳父家。大哥家与二哥家,因为要去同一个地方,便一同赶着驴车出发。 白青山与白青峰在外面赶着驴车,车厢里坐着妇人与孩子们,一起有说有笑,倒也热闹非凡。车厢一角堆着两家的年礼。 白青松一家人单独赶着牛车,只等周诗收拾妥当,便能启程。 周诗手上动作加快,赶紧往包袱里塞东西,她不服气的反驳道:“青松,你急什么,什么叫搬,这是娘让我拿的,是给我娘家的年礼,凭什么不拿,你不要催了,一会儿就好。” 白青青与大哥白瑾,二哥白瑜,三哥白浩,早已换上新衣裳,齐齐站在门口翘首等候,终于等来了收拾妥当的娘亲周诗。 白青青一眼瞧见,奶奶备好的双份年礼,一份是奶奶要送给自己的娘家,因为奶奶不回去,她托付侄女周诗一并带回; 另一份是奶奶为周诗准备的年礼,让她带回娘家。最终周诗带着双份年礼,准备回娘家。 两份年礼有二十斤猪肉,八盒点心,还有蜜饯与糖块,周诗额外带了两匹布料。 周华为大儿子白青山,二儿子白青峰各准备了一份年礼,每家十斤猪肉,四盒点心,让他们带去各自的岳父家。 白青松将双份年礼一一搬上牛车,猪肉,点心盒子,蜜饯,糖块,布料堆在牛车一角,用布帘简单遮好。 随后白青松坐上车辕,一手攥着缰绳,一手扬起鞭子,吆喝一声,赶着牛车启程。 车厢里,周诗挨着女儿白青青坐,三个儿子挤在另一侧,几个人紧紧靠在一起,倒也驱散了不少寒意。 只是路上积着厚厚的雪车轮碾过雪地时,发出“咯吱,咯吱,咯吱”的声响,牛车只能慢悠悠的往前挪,走的格外慢。 第226章 走亲戚(二) 白靖渊望着门口,他的目光迟迟未收回目光,大儿子携着娘子,领着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二儿子夫妻带着三个女儿;三儿子和三儿媳妇也带着女儿,三个儿子,一大家子人浩浩荡荡往各自岳丈家去了。 院子里瞬间没了往日的喧闹,既听不到孙子和孙女们嬉戏打闹声,没有了儿媳妇们的说笑声,还没有儿子们的招呼声。 只剩下白靖渊与周华夫妻二人相对而坐,白靖渊只觉得这满院的安静,来的猝不及防,连寒风吹过树梢的声响,都格外清晰,反而让他坐立难安,很是不习惯。 白靖渊斜倚在炕边上,手里的旱烟杆,慢悠悠转了两圈,烟袋锅里的火星子,随着他的动作明灭,一口淡青色的烟圈,慢慢飘散开来,裹着一股子呛人的烟味。 白靖渊抬眼看向周华,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它语气里带着一点压不住的责备,没好气的开口道:“周华,你又拿了多少银子给女儿?” 周华正捏着一块云片糕小口吃着,听见白靖渊的话,她动作顿了一下,却没有抬头,只是飞快把嘴里的云片糕,咽了下去,又拿起一块继续吃,像是在故意拖延了时间。 周华心里早已慌得一批,她不敢说给女儿十两银子,白靖渊知道了准要骂她,一阵心虚涌上心头,她含糊其辞的应道:“我没有给女儿多少银子。” 白靖渊把旱烟杆往炕沿上,“磕”了一下,烟灰簌簌落下,他不满的说道:“周华,你那一点小心思,我很清楚,“没给多少银子”,这话你自己信吗?” 白靖渊越说越生气,声音拔高几分,冷声说道:“女儿现在越来越不像话,听听她的名声,在王家一天到晚作威作福,半点不懂收敛,你好好劝劝她,别用由着她胡来,真给咱们丢人现眼。” 白靖渊重新捻了一撮烟丝,填进烟袋锅里,动作慢悠悠,他心里有数,周华那一套“没给女儿多少银子”的说辞,他哪里会真相信。 白靖渊盯着烟袋锅上的火星子,看了片刻,终究没打算再追问。一来是知道再问下去,周华也只会说着模棱两可的搪塞; 二来白靖渊心里门清,周华疼爱女儿是真的,但也拎得清轻重,就算给的银子比较多,也绝对到不了离谱的地步,犯不着为这一点小事,再跟她拌嘴。 白靖渊捏着烟杆的手紧了紧,烟丝燃出的青烟,飘到眼前,他望着炕前的地面出神,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白靖渊不是不疼爱女儿,当年她嫁人的时候,他生怕女儿在王家受委屈,被欺负,背地里给她塞了不少东西。 可如今不一样,女儿嫁进王家快十年,早该懂为人妇,为人媳的规矩,她的名声却越来越差,外面满是白丹在王家作威作福的闲言碎语,甚至有人背地里,戳着白靖渊与周华的脊梁骨,说着“上梁不正下梁歪”。 白靖渊疼爱女儿是真的,但这一份疼爱,架不住她连累自家。一想到这些,白靖渊心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又闷又气,怎么都舒展不开。 白靖渊把旱烟往炕沿重重一磕,火星子溅起,又迅速熄灭,他不容置喙的警告道:“周华,你给我上点心,五个孙子上私塾,叶夫子说他们用功读书,将来是要考取功名。” 白靖渊眼神一沉,冷声说道:“考取功名最看重名声,要是因为有一个臭名远扬的小姑姑,连累了他们的前程,到时候别怪我狠心,跟她断绝父女关系。” 这一番话,白靖渊不会直接跟女儿说,白丹嚣张跋扈,听不进去别人的话,真要当面数落,指不定得闹成什么样。 若是早些年,女儿还在家的时候,白靖渊未必会有这般顾忌,他早就拎着白丹说开了,也不用在心里琢磨。 这话落在周华耳中,却是另一番景象,她捏着云片糕的手,猛的一松,“啪嗒”掉在炕桌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先前周华还想着替女儿遮掩一二,一听见“影响五个孙子考功名”,那一点护着女儿的心思,立刻烟消云散。 周华心里清楚,虽然疼爱女儿,但五个孙子是白家的希望,考取功名更是天大的事,不能有出一丝一毫差错,真要因为女儿的坏名声,误了孙子们的前程。 别说白靖渊不依,周华也无法原谅自己,这时候再掂量,女儿和五个孙子的分量,压根不用细算,就知道孰轻孰重。 周华慌忙坐直身子,先前那一点心虚和犹豫不决,全都没了,只想着赶紧把事办妥,生怕耽误了孙子们,她急忙应道:“行,改天我就去女儿家一趟,好好跟她说道说道,保准让她以后收敛一些,别再惹事生非,让别人闲话,看笑话。” 白靖渊抽了一口旱烟,烟雾缓缓从嘴角溢出来,他郑重的叮嘱道:“周华,你跟女儿好好说说,别让她再惹事,过完年咱们家要开酱油作坊,可不能因为她的坏名声,把这事给搅黄了。” 周华连忙点头,像是在安抚白靖渊,更像是在为自己宽心,她认真的保证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女儿不是傻子,真的跟她说清楚,坏名声会牵连酱油作坊,还会妨碍五个孙子考取功名,她不会不懂事。” 听周华这么说,白靖渊点了点头,脸上总算有了笑模样,总算放心了,他重新把烟袋锅凑到嘴边,“吧嗒,吧嗒”抽着,偶尔跟周华有一搭,没一搭,说着家里的琐事。 白靖渊和周华就这么安静的坐着,倒透着老夫老妻独有的安稳与温馨,白靖渊又嘱咐几句,家里要留意的事,周华听的认真,时不时应了一声。 虽然周华对三个儿媳妇,没有一个好脸色,嘴巴毒,说的话能气死人,还蛮不讲理,家里大小事,都由周华拿主意,连白靖渊都听她的。 若是遇到大事,由白靖渊拍板决定,周华也懂分寸,不会胡搅蛮缠,总归是把白家放在心上。 今天一早,周家里里外外都忙活开了,妇人们扎进厨房,忙着做一家人的早饭,男人们扛着扫帚,铁锹,在院子里,门口扫雪,不一会儿就扫出干净的道来,小孩子们在雪地里你追我赶,团着雪球互相扔,笑闹声飘向了远方。 石春花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之前从白家借了银子,她当天托媒人去说和,如今小儿子的婚事,已经订好了,等来年,再风风光光的成亲。 周瑶穿着一身晋绣冬衣,青碧底色上,绣着缠枝莲纹,针脚细密精致,衬得她身姿挺拔,她头上斜插着一根素银簪子,随着她走动的动作轻轻晃动,映着光添了几分灵气,站在那里亭亭玉立,瞧着比以往更显得落落大方。 过完年,周瑶满十四岁了,正是该说亲的年纪。石春花瞧着女儿这么漂亮,满意的点点头,她心里琢磨着,周瑶年纪不小了,今年给她寻一门亲事。 石春花可得好好挑挑,女儿长得清丽可人,必须要嫁个好人家,以后才能过好日子。穷人家可不行,凭着女儿这眉清目秀的模样,有的是好人家能挑,一定得选个称心如意女婿, 第227章 走亲戚(三) 石春花正在屋里走来走去,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她脸上露出一抹担忧的神色,急切的催促道:“周瑶,你出去看看,怎么这个时辰,你大姐和你大姐夫还没有来呀!” 石春花又转头看向窗外的天色,已经大雪飘飘,入目之处皆是白茫茫一片,按理说这时候,大女儿,大女婿也该带着外孙女,三个外孙已经到家了。 石春花越想心里越发慌,她不自觉攥紧拳头,满脑子都是“会不会出什么事”,一颗心七上八下,没个着落。 周瑶到了一个白眼,脚步没有挪动半分,她嘴里不满的嘟囔道:“娘亲,有什么好看的,外面天寒地冻,我才不出去,多看两眼,我大姐又不会立刻出现在面前。” 话音刚落,周瑶转身就往屋里走去,她心里暗自嘀咕着,外面寒风呼啸,犹如刀子一般,吹的脸又干又疼,冻的人直打哆嗦,我才不去遭这一份罪。 石春花手指着女儿周瑶进屋的背影,陡然声音拔高,她忍不住大骂道:“你这死丫头,吩咐你做一点事,叫都叫不动。” 可回应石春花的是,女儿进屋的脚步声,石春花站在原地喘了一口气,她拉了拉领口处,挡住吹来的寒风,决定自己出去看看大女儿,大女婿一家人的身影。 巧珍从厨房里快步走出来,撞见满面焦急的石春花,她赶紧开口劝说道:“娘,外面天寒地冻,儿媳妇出去看看,您就待在屋里烤火吧!” 石春花和周土根夫妻二人,育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 大儿子名叫周军,娶的娘子名叫巧珍,他们还生了一个儿子名叫周文; 二儿子名叫周生,今年刚定下亲事,来年两人成亲。 两个女儿分别是,大女儿名叫周诗,小女儿名叫周瑶。 石春花眼中满是对大女儿一家人的担忧,她赶紧吩咐道:“巧珍,你赶快出去看看,这雪天路滑,可不能出事呀!” 石春花是周家所有人的“主心骨”,家里从柴米油盐,到人情往来,都由她全权做主,地位无人能及。 眼下只有巧珍一个儿媳妇,供石春花差遣,她总觉得使唤着不称心,还不听话,只会顶嘴,她时常唉声叹气,心情非常不好。 石春花一想到,年后二儿子周生成亲,新儿媳妇进门,就能多一个人使唤,她心里的那一点火气,就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石春花越想越觉得,这日子有了盼头,她的心情跟着好了起来。 巧珍不再多言语,只是低低应了一声,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院门口走去,她的眼中染上怒意,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一想到周瑶,巧珍心里满是厌烦,这个小姑子整天好吃懒做,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她还总是摆着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性子一点都不讨喜,让人觉得更加厌恶。 寒风呼啸,巧珍拢了拢棉衣,她心里翻涌着无数的念头,多亏自己生了一个儿子,才算是在周家站稳了脚跟,也有了立足的底气。 先前小姑子周瑶,总是在找茬时,巧珍若不是靠着儿子,时不时耍一点小心机,让公公,婆婆,相公,全都偏心自己,这样做自己的日子,才能好过一点。 这么一想,巧珍轻轻叹一口气,她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庆幸。 漫天大雪纷纷扬扬,落在了地上,墙上,屋顶上,转眼间就铺成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连大路都被盖的严严实实,如果不认识路,肯定都会迷路。 巧珍静静地站在院门口,她的目光看向远方,大路上空无一人,只有寒风在肆意呼啸着,直往她的衣领里钻,她不禁打了个寒颤,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巧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棉衣,这件棉衣她已经穿了好几个年,它的颜色早已褪去,变得有些灰扑扑,上面还打着好几处补丁,棉衣里的棉花,也失去了原有的蓬松,变得硬邦邦,根本无法抵御,冬日的寒冷。 巧珍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家里穷得叮当响,几乎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连吃饭都成问题,更别提有多余的银子,去扯布料做新棉衣了。 巧珍心里暗自思忖着,这贫穷的日子,究竟何时才能结束,什么时候才能每天吃饱穿暖,不再为生计发愁,何时才能赚到足够多的银子,让一家人过上富足的日子。 巧珍回想起小姑子周瑶,曾经说过的话,白家似乎要发大财了,还要跟着京城的贵人,一起做什么生意。 巧珍心想,不知道自家是否有机会,能跟着沾点光,也能赚到一些银子,好补贴家用。毕竟,她实在无法忍受,这样天天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小姑子周瑶还提到过,白家的五个小子,全都被送去上私塾。巧珍心里对这一点,她更是羡慕得不得了。这么多小子读书识字,得花多少银子,白家可真是富有呀! 巧珍一边苦思冥想着,如何能够沾点光,如何能赚到银子,一边又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的儿子。眼看着周文已经到了,读书识字的年纪,要是能让他也去上私塾,那该有多好呀! 巧珍心中一直有个小小的愿望,那就是自己的儿子能够读书识字。对于儿子是否能够考中童生、秀才,甚至成为一名官员,她从来都不敢有一丝奢望。 巧珍深知读书的不易与艰辛,所以她只希望儿子能够识文断字,不至于成为一个睁眼瞎。这样,他至少可以认识简单的字,学会算术,能够记个账。 巧珍觉得,如果儿子有了这些生存技能,将来就算不能在官场上,有所作为,也可以在云台镇找到一份活计。 比如,去当个账房先生,或者在铺子里当个跑腿的伙计。虽然这些活计,可能并不起眼,这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这一份活计,总比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种地,要强得多。 第228章 走亲戚(四) 院门口寒风裹着冷意往衣领里钻,巧珍没有急着进屋,要等人是原因之一,她更想趁着此刻偷一会儿懒。屋里小姑子周瑶说着难听话,还不停的找茬,巧珍真的没有力气应付她。 周瑶吃的白白胖胖,自恋的认为自己是仙女下凡,成田对着水盆仔细欣赏。巧珍看着十分碍眼,此刻看不到周瑶,倒让她能在呼啸的寒风中,喘一口气,不用再听那些不着边际的话语。 巧珍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她嘲讽道:“就周瑶那一副尊容,还好意思跟大姑子的女儿比,真是眼皮子浅,连美丑都分不清楚。” 巧珍忍不住嗤笑一声,仿佛看到周瑶不自量力的模样,只觉得荒唐,又可笑,周瑶是庸脂俗粉般自恋,白青青清灵秀雅的出众,这两人放在一起比较,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巧珍一想到周瑶在家的模样,她相貌普通,却总是念叨着白青青不如她好看,话里话外都透着“我比她强”的得意。 巧珍越想越生气,暗自啐了一口,就周瑶那一副自命不凡的嘴脸,跟玉雪可爱的白青青比,周瑶连给她提鞋都不配,真当旁人眼瞎不成。 巧珍忍不住笑了,儿子周文偷偷给她吐槽,说周瑶对着水盆,夸自己像天仙下凡时,她脸圆的像盘子一样,哪有半分仙女模样。周文那童言无忌的嘲讽,倒比自己憋在心里,痛快多了。 巧珍在凛冽寒风中,没有待多久,就看见远处大路上,慢悠悠走来的牛车,牛车上坐着的是大姑子一家人。 巧珍远远瞧见,周诗,白瑜,白浩,母子三人,特意把白青青围在中间,白瑾更是细心,生怕妹妹冻着,他直接将白青青揽入怀里护着。 白青青安安静静的靠在大哥的怀里,她小手青青抓着白瑾的衣角,牛车走的摇摇晃晃,白青青被娘亲和三个哥哥这么护着,她没有怎么遭罪。 白青青从大哥怀里探出头,朝着赶牛车的白青松,脆生生的问道:“爹爹,还有多久到外婆家,您不是说没有多远,怎么走这么久呀!” 白青青揉了揉刚睡醒的眼睛,其实靠在大哥怀里很是暖和,一点都不冷,起初还觉得晃晃悠悠挺舒服,可架不住牛车走路慢,她都在大哥怀里蜷着睡了一觉,醒来牛车还在慢吞吞的走着,白青青只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她的小身子也有些坐不住了。 听见女儿的声音,白青松赶紧勒了勒牛缰绳,他回头时脸上满是疼爱的笑容,笑着回应道:“青青,是不是小屁股坐疼了,马上到了,你往前看,都能看见你外婆家的院子。” 白青松回头瞧见女儿揉着眼睛的模样,他心疼不已,明明路不算太远,却让女儿跟着在牛车上晃悠了这么久,他只觉得自己没有本事,让女儿受了大罪。 白青松握着鞭子的手紧了紧,他心里暗自盘算着,等过完年,就把酱油作坊开起来,只要能赚到银子,第一件事那就是买一辆马车。 到时候,白青松再带女儿出门,既能走的快,又能让女儿舒舒服服坐着,不用再让她遭这一份颠簸罪。 巧珍刚想转身往屋里走去,眼角余光瞥见远处大路上走来一辆牛车,顿住了脚步,停在原地,她仔细瞅了瞅,猜着八成是周诗一家人到了,也不急着回屋,就站在院门口等着。 没过多久,白青松赶着牛车慢悠悠走来,稳稳停在自家院门口,果不其然牛车上坐着的是周诗与女儿,还有三个儿子。 白青松先勒住牛缰绳,等牛车稳稳停在院门口,他笑着打招呼道:“大嫂,这么冷的天,你怎么站在院门口,是特意在等我们吗?” 巧珍脸上瞬间堆起高兴的笑容,一边往院里引着人一边催促道:“娘瞧着时辰不早了,你们还没有到,急的让我出来看看,咱们赶紧进屋暖和一下,娘早就等着你们了。” 周诗先扶着车沿下了牛车,白瑜和白浩紧随其后,两人稳稳接住娘亲,最后白瑾小心翼翼抱着白青青下牛车,待脚沾了地,才轻轻把妹妹放下来。 白青青刚站稳,就赶紧伸伸小胳膊,蹬蹬小腿,她抬眼瞧了瞧周家的院子里,土坯垒的屋子,斑驳的木门,跟记忆中一模一样。 白青青又活动了两下身子,那一股子僵硬感,渐渐消散了,才觉得舒服了些。 巧珍一见白青青活动完身子,几步就凑了过去,巧珍伸手把她稳稳抱进怀里,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她轻轻捏了捏白青青的小脸蛋,笑着打趣道:“哎呀!青青今天可真好看,快让大舅妈好好瞧瞧,你有有没有瘦呀!” 巧珍只生了一个儿子名叫周文,今年已经十岁,他的性子随了他爹爹,都是闷葫芦,不怎么喜欢说话,他心里总期待着,能再生一个女儿,长大后总是跟在自己身后,甜甜的一声声叫着:“娘亲。” 女儿能听巧珍说着家长里短,夜里还能抱着香香软软的女儿,说着悄悄话,凑成别人眼里的“儿女双全”,女儿是贴心小棉袄,才算是把日子过得圆满。 可惜这一份期盼,在巧珍生周文那一年,断了念想,她难产折腾了两天两夜,好不容易把儿子生下来,自己身子亏的厉害,躺了半个月才能下炕走动。 后来巧珍想要再生一个女儿,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周军与巧珍夫妻二人去云台镇,找医术高明的郎中诊脉,老郎中把着脉,眉头紧锁,才叹了一口气,惋惜的说道:“你身子亏得太狠了,气血亏虚,怕是难以有孕。” 老郎中这一番话,让巧珍无法接受,起初她不肯相信,就偷偷按着老郎中开的药方,抓药熬药,每天早晚都要喝一次,药再苦也要喝。 巧珍听人说,哪个庙送子娘娘灵验,她就走了十几里山路去上香,虔诚地磕头,求送子娘娘能再赐她一个女儿,可一年又一年过去,巧珍的肚子,没有一点怀孕的迹象。 看到邻居家小媳妇生了一个女儿,她抱着孩子来串门,小女娃会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还会伸手要抱抱。巧珍心里羡慕不已,她忍不住伸手摸摸红扑扑的小脸蛋。 等邻居小媳妇抱着孩子走后,巧珍会躲在屋子里,偷偷哭一场,她知道盼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恐怕再也盼不来了。 如今儿子已经长大,家里日子也算过得安稳,她把那一份说不出口的遗憾,埋在心底最深处,只是在看到人家的女儿时,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白青青窝在巧珍的怀里,小脑袋蹭了蹭,记忆中大舅妈一直对原主格外疼爱,她仰起小脸,软乎乎的哄道:“大舅妈,您也好看,青青可想念大舅妈啦!” 在白青青的记忆中,大舅妈在周家的日子也不好过,不过跟二伯母比起来,倒强了不少。 一来大舅妈比二伯母聪明活络,家里人情往来,柴米油盐的琐事,巧珍都能打理妥帖,不像二伯母总是被拿捏,吃大亏; 二来,更重要的是大舅妈生了一个儿子,在农村有一个儿子傍身,旁人多少会有一点顾忌,她的日子也会好过一点。 巧珍被哄的眉开眼笑,抱着白青青轻轻晃了晃,打趣道:“哎呀!青青是不是偷偷吃了糖,这小嘴巴也太甜了,这么会说话,看来我特意留给你的麦芽糖,不用拿出来了。” 巧珍抱着白青青往屋子里走去,与周诗一边走,一边关心道:“周诗,路上冷不冷,,快跟我进屋烤烤火,暖和一下。” 巧珍心里暗自想着,从前周诗没有嫁人前,自己真的瞧不上这个大姑子,她尖懒馋滑,性子像炮仗一样,一点小事就炸毛,说话直来直去,蛮不讲理,两人没少因为家中的琐事吵架,那时候见到周诗,就觉得厌烦。 老话说“远香近臭”,自从周诗嫁到白家,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倒少了往日的互相看不顺眼。 更重要的是,周诗每次回娘家,从来不会空着手来,要么给爹,娘拿布料,点心,要么给孩子买小玩意,零嘴,样样都想的周到。 时间久了,巧珍心里的那一点不满,也渐渐消失了,如今见到周诗,她只觉得是自家出嫁的妹妹回门,反而多了几分热情,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比从前温和多了不少。 第229章 走亲戚(五) 石春花老早站在正屋门口,眼睛一直盯着院门口,没过一会儿,他老远就瞅见大女儿往这边走来,走在最前面的是白瑾,白瑜,白浩兄弟三人,他们手里都提着满满当当的年礼,看着年礼很是丰厚。 石春花一眼看清了那些年礼,一大块猪肉,估摸着有二十斤,有八盒点心,看着就好吃;有两篮子蜜饯与糖块;还有两匹布料,颜色看着鲜亮,她心里一热,连忙往前迎了两步。 石春花望着三个外孙手里丰厚的年礼,脸上堆满欣喜若狂的笑容,她扬声高喊道:“白瑾,白瑜,白浩快来胖外婆好好看看,又长高了,快进屋,外面天寒地冻,可别冻坏了身子。” 白瑾作为家里的老大,先停下脚步,手里提着沉甸甸的年礼,他笑着说道:“外婆,我们一点都不冷,这些是给您和外公带的年礼,您看放在哪里合适,我们给您搬过去。” 白瑾是出了名的脾气火爆,遇到不顺心的事,他的嗓门提高八度,脸色阴沉,看着就是一点就着,他心里门清,从不会为逞一时口舌之快,乱耍性子,更不做没谱的糊涂事。 白瑾作为家里的老大,他倒真有长子的模样,说话会掂量轻重,既不会委屈自家人,也不会让旁人下不来台;白瑾办事更拎的清主次,该扛起的责任,也从不往后退缩,有人欺负妹妹和两个弟弟,他总能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绝对不让任何人欺负他们。 石春花看到三个外孙手里提着沉甸甸的年礼,她声音里满是护着外孙的急切,立刻转过身,朝着正屋大喊道:“周军,周生赶快出来,没看见我三个宝贝外孙手里提着东西,快把东西接过去,放在屋里,可别累着他们。” 听见石春花的大喊声,周军,周生立刻从正屋里跑出来,他们嘴里连声应道:“娘,来了,我们来了。” 周军和周生脚步一直不停,快步朝着三个外甥迎过去,周军伸手接过白瑾手里沉甸甸的二十斤猪肉,周生接过白瑜手里的四盒点心,又顺手拎过一篮子蜜饯与糖块,一双手瞬间被塞的满满当当。 白瑾瞧见大舅,二舅拿的费劲,他立刻转头朝着两个弟弟,招呼道:“白瑜,白浩,我们搭把手,一起把东西送过去。” 话音刚落,白瑾先弯腰拿起两匹给外公,外婆的布料,白瑜赶紧拿着剩下的四盒点心,白浩懂事的提着另一篮子蜜饯与糖块。 三兄弟跟在周军,周生身后,一起把所有年礼,全都送到了石春花与周土根夫妻二人住的屋子里,五个人小心放好了他们松了一口气,这才回到正屋。 兄弟三人跟着周军与周生走进正屋,一眼瞧见坐在主位上的周土根,他们连忙停下脚步,白瑾作为大哥,率先上前一步,身子微微一躬,他声音洪亮的开口道:“外公,过年好,愿您新岁身康体健,福寿绵长,万事顺遂。” 白瑜紧跟着走上前,腰弯的比大哥稍低一点,他扬声附和道:“外公,过年好,祝您笑口常开,添福添寿。” 最小的白浩也赶紧迈着步子跟上身子绷得笔直,鞠躬时特意踮着脚,神情格外认真的说道:“外公,过年好祝您新岁无烦忧,身似苍松,岁岁安乐。” 周土根看着三个外孙人高马大,模样周正,礼数周全,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他连忙摆摆手,招呼道:“好,好,都好,乖外孙快快起来,快来烤烤火吧!” 周诗目光先落在主位上的周土根,她微微欠了欠身,语气温和,又带着关心的说道:“爹,过年好,祝您寝食安康,笑逐颜开,福寿与日俱增。” 白青松跟着上前一步,身姿站的端正,微微欠了欠身,作为大女婿,他语气里满是对岳父大人的敬重,声音沉稳的说道:“爹,过年好,祝您新岁身子硬朗,精神矍铄,阖家欢睦,福寿双全。” 周土根看着大女儿,大女婿和睦相处的模样,他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粗糙的手在膝盖上拍了拍,连连点头应道:“好,好,外面天寒地冻,你们快来烤火吧!” 白青青是最后一个进屋,脸上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声音里满是对周土根的热络,脆生生的说道:“外公,过年好,祝您新岁少烦恼,多喜乐,福寿康宁伴岁岁。” 周土根一瞧见外孙女,赶紧伸手把她的小手握住,他脸上乐开了花,他嘴里不停的念叨着:“青青,快到外公这里来,我可想你了,还以为你不想外公,以前你总是来家里玩,这都大半年没有见到你啦!” 周土根坐在主位上,脊背虽然因为常年劳作,有一些佝偻,却仍旧透着当家人的沉稳,他身上穿着一身晋绣冬衣,一看就是穿了很多年,领口处磨出浅白的毛边,袖肘处有补过细密的针脚,原本鲜亮的团花绣纹,也褪成了淡色,每一处都打理的干干净净,不见一丝邋遢。 周土根是地地道道的农民,长相普通的放进人群中找不着,唯有脸上的皱纹格外显眼,那是一辈子扛锄头,晒太阳,熬冬寒刻下的痕迹。 周土根顺着眼睑蔓延到下颚,鬓角的头发,也白的发灰,连眼角眉梢都染上几分岁月的沉倦,瞧着比实际年纪更显苍老,唯有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指节粗硬,老茧厚密,还带着几分握惯农具的紧实,藏着他一辈子没歇过的辛苦。 周家就这么一个孙子,如今他已经长大了,不再像从前跟在爷爷身后,扯着衣角不肯松手,就连凑到跟前说话,都少了几分孩童的亲昵。 可外孙女不一样,白青青生的玉雪可爱,一张小嘴甜的像抹了蜜一般,每次都会甜甜的喊着:“外公。” 比起孙子如今的疏离,周土根心里偏疼外孙女多一些,见着白青青他忍不住笑出声来,总想着拉过她的小手,多跟她说几句话,他脸上写满了喜欢与疼爱。 一听外公说的话,白青青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委屈,却格外认真的说道:“外公,您冤枉我了,青青想外公了,不但想外公,还想外婆,想大舅,大舅妈,想二舅,还想表哥,总之家里我全都想了。” 听着外孙女的话,周土根心里暖洋洋,他粗糙的手拍了拍白青青的小手,脸上满是愧疚与疼惜,笑着说道:“好,都想,都想,是外公不对,冤枉青青了,这是留给你的苹果和梨子,你喜欢哪个,就吃哪个。” 冬天市面上的水果,本就少的可怜,能见到的大多是耐放的苹果和梨子,表皮上裹着一层薄霜似的灰,没有新鲜果子的水灵。 就算是这样的水果,价格也不便宜,天冷路滑,运送成本高,摊贩卖起来,自然不便宜,寻常人家买水果时,都要掂量再三。 周家日子过得紧巴巴,平日里更是把一文钱,掰成两半花,这回买苹果和梨子,还是周土根趁着赶集,在水果摊位前,徘徊好几圈,才咬牙挑了几个品相稍好,装在布袋子里,小心翼翼带回来,也没有买多少,放在屋里谁都舍不得吃。孙子也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一两个,平日里根本不买水果,在周家这就是能拿得出手的稀罕物。 周瑶在一旁看着,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满是委屈与不服气,忍不住上前一步说道:“爹,您也太偏心了,我之前想吃水果,跟您说了好几回,您都不肯让我吃,现在白青青一来,您直接让她想吃哪样,就吃哪样。” 先前周瑶想吃水果,周土根也没有拒绝,他从布袋子里拿出一个苹果,一个梨子递给她。等周瑶吃完后,指尖还沾着一点果渍,却还不满足,她凑到周土根面前,还想再吃一个苹果。 周土根立刻摆了摆手,他声音低沉的说道:“女儿,你刚才吃了两个还不够,这水果冬天金贵,要等到过年待客用。” 第230章 走亲戚(六) 白青青身上穿着一件苗绣冬衣,是杨六郎送的,堪称精品中的精品,样式上缀满苗绣特色的缠枝莲纹,针脚细得能映出光影; 布料是寒冬里罕见的厚缎,摸着手感软糯,裹在身上却不显臃肿; 颜色选了清雅的月白,绣线用了银灰与浅蓝色交织在一起,衬得衣料愈发有质感。 再配上白青青本身玉雪可爱的模样,肤若凝脂,眉眼弯弯,那一份孩童的灵动,与冬衣的精致相融,竟有了倾国倾城之姿。 周瑶为了在穿衣打扮上,压过白青青,她拿出了最体面的晋绣冬衣,头上斜插着一根素银簪子。 周瑶明知道,白青青只是一个孩子,她心中的嫉妒压都压不住,总想着要比白青青更加漂亮。 当周瑶看见白青青时,周瑶所有的底气,瞬间消失殆尽。白青青的美是浑然天成,苗绣冬衣的精致,衬得她更加玉雪可爱,更有灵气; 周瑶的的用心打扮,也少了那一份灵气,两个人之间的差距,远比她想的还要分明。 周瑶满心期待的精心打扮,换上最好的晋绣冬衣,原以为能把白青青比下去,没成想等来的只有失望,还有对白青青那一份藏不住的嫉妒,这一份落差让周瑶无法接受。 周瑶怎么能不生气,自己精心准备成了笑话,还有白青青的得意洋洋,更是往周瑶心上扎刀; 最让周瑶寒心的是爹,明明自己才是他的亲生女儿,却事事偏心白青青。 周瑶心中积压的委屈与怒火,最后那一根紧绷到极致的弦,“嘣”的一声,断掉了。周瑶也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周土根脸色一沉,他伸手指着周瑶,声音陡然拔高,不耐烦的呵斥道:“你这死丫头,谁不让你吃水果,你先吃了一个苹果,又吃了一个梨子,合着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周土根对待小女儿是全心全意的宠爱,家里有什么好吃的东西,都先让周瑶吃,什么脏活累活,从不舍得让她沾手,就算她偶尔耍小性子,周土根总是会耐心哄着。 不知从何时起,周瑶的脾气越来越差,她不仅尖懒馋滑,事事都想坐享其成,稍有不顺心,还喜欢胡搅蛮缠。 周土根刚开始还劝说着,还包容小女儿的缺点,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周瑶越来越好吃懒做,还对家人呼来喝去。 周土根的心,也随着周瑶的过分行为,也渐渐心灰意冷,他那一份原本满满的父爱,就在小女儿一次次的任性妄为,好吃懒做,被一点一点磨光,最后只剩下满心的疲惫与失望,再也提不起一丝父爱。 周土根心中满是对小女儿的失望,连看的眼神中带着冷意,他声音冰冷的说道:“石春花,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谎话张口就来,都是你把她惯的无法无天。” 周瑶会因为一点小事,闹腾不休,也不肯干活,周土根眉头紧锁,心中的火气,“噌”的涌上来,他总觉得,如今女儿好吃懒做,说不得,骂不得,都是石春花一手惯出来。 家里很穷,就算是买了麦芽糖,石春花总是给小女儿,大儿子,二儿子只能干看着; 如果周瑶犯了错,周土根想开口教训,石春花立刻挡在身前护着,她嘴里念叨着,“女儿还小,长大就懂事了”,把他想说的话堵回去。 在以后的日子里,石春花对小女儿更加宠溺,不让她做任何事,石春花揽下所有活计,就连最轻松的洗碗,都不舍得女儿沾手。 对于教导小女儿这件事,周土根和石春花吵架,说石春花这样不是疼爱周瑶,而是害了她。 石春花总是不当回事,反而过来怨周土根太过严厉,她说“女儿要娇养”。 直到小女儿越来越离谱。她经常跟家人吵架,更是对家人也没个好脸色,周土根愈发觉得“慈母多败儿”,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石春花这一份没有底线宠溺,这不是疼爱女儿,而是把她往歪路上引。如今周瑶成了这一副好吃懒做的模样。 周土根看着又是生气,又是无奈,对于石春花这一份“护短”,他渐渐生出了不满。 周土根的话,像是一盆冷水,“哗啦”一声,浇在石春花头上,她还想替小女儿辩解几句,被周土根劈头盖脸的指责,让石春花哑口无言,她的脸涨得通红,手不自觉的攥紧了。 石春花又是生气,又是着急,生气周土根不分青红皂白,就把责任都推到身上,更着急小女儿不争气,方才周瑶说谎话,才会招来这般数落。 石春花转头看向小女儿,她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周瑶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她一点都没有意识到犯了错误,反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石春花狠狠瞪了一眼,仿佛要把满心的怒火,全都撒在小女儿身上,她想立刻冲上去,狠狠揍周瑶一顿,让她长长记性,也能让自己出了这一口冤枉气。石春花手在半空中顿了顿,终究没忍心落下,她心中的火气,越积越多,都快要忍不住了。 白青青看着周土根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到极点,连忙凑上前,小手拉了拉他的衣角,她扬起小脸,小心翼翼的哄劝道:“外公,您不要生气,过年生气不好,要高高兴兴才对,青青给您讲故事,保证把您逗乐,好不好呀!” 白青青心里早把周瑶骂了无数遍,周瑶简直是个疯子,自己明明是个小孩子,哪里碍着她,平白无故被周瑶针对,实在太过莫名其妙。 白青青越想越委屈,之前周瑶在白家待着时,总是处处与她作对,一点小事,都要找白青青麻烦。 方才外公特意拿了水果,让白青青吃,结果还没有吃到,周瑶冲过来劈头盖脸一顿说,把好好的气氛,全都搅和了。想到这里,白青青堵的慌,满是说不出的郁闷。 周土根方才紧绷的脸,被白青青一哄,他顿时放松下来,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他伸手拍了拍白青青的发顶,声音温柔的说道:“青青,你说什么故事,外公听着。” 白青青眼睛亮晶晶,小身子站直了些,故意拖长了语调,脆生生地开口道:“外公,您听好了,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和尚,对 小和尚讲,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 白青青就这么一句接一句地重复着,周土根听了好几遍,他好奇地问道:“青青你怎么总是重复这一句,就没有下文了吗?” 白青青立刻停下来,她歪着脑袋笑的狡黠,笑嘻嘻的说道:“外公,就是这一句,无限循环下去,只要您想听,我能一直跟您讲吧!” 这话一出口,周土根当即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他伸手点了点白青青的小鼻尖,语气里满是开心的说道:“青青,你太有才了,你怎么想到的呀!” 周土根和白青青祖孙二人凑在一起,笑声就没有断过,白青青一会儿接着讲着“循环故事”,一会儿又凑到外公耳边说着悄悄话。 周土根看着外孙女亮晶晶的眼睛,他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断过,连话语里都裹着疼惜的暖意,祖孙二人的的时光热闹又温馨。 正屋里,白青松和周军,周生聊天,周军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一开口都是地里的事,一会儿说今年麦子的收成,一会儿又说着明年要不要种几亩玉米,话题都是围绕着田里的事。 白青松天天往云台镇送腐竹,经常跟太白酒楼的掌柜刘启铭打交道,白青松能说会道,再加上他脑子聪明,还能时不时接上周军的话茬,又自然地引导着话题,说着新鲜事。 相比之下,周军,周生憨厚老实,话比较少,也没有那么多小心思,在这次聊天中,大部分都是白青松说着,兄弟二人听着。 巧珍转身进入厨房,她系上围裙开始做饭,她要做十几个人的饭菜,压根没有人搭把手,虽然之前已经把菜洗好切好,肉也腌上了,可不光是要炒菜,炖排骨汤,还要烧火,再把一道道菜端上饭桌,想想都觉得很累。 巧珍也不指望小姑子能来搭把手,毕竟周瑶从来不做饭,她只是在心里默默期盼着,只要周瑶别来厨房,故意找麻烦,让她安安生生把这顿饭做好,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石春花瞧着大家都在聊天,大儿媳妇也在厨房做饭,没有人留意到这里,她赶紧拉着大女儿往自己屋里走去,母女二人一进屋,就坐在一起,她们压低声音,絮絮叨叨说起了悄悄话。 这时候,小女儿也跟了过来,刚要抬脚跨进门,石春花不等她进屋,“砰”的一声,就关上屋门,直接把周瑶关在了门外。 被关在门外的周瑶,瘪了瘪嘴,不满的冷哼一声,不服气的说道:“哼,有什么了不起,我还不想进屋呢!” 话音刚落,周瑶故意重重的跺了跺脚,像是在发泄她心中的委屈与不甘心,她气呼呼的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脚步声都带着赌气的成分。 石春花先朝着门外瞥了一眼,确认小女儿的脚步声远了,她才拉着大女儿的手,压低声音说话,语气中带着对小女儿的无奈,又有对大女儿的安抚,她轻声说道:“周诗,不要理你妹妹,她就是闲的,一会儿娘再收拾她。” 第231章 走亲戚(七) 周诗对于这个妹妹,始终生不出真切的喜欢,姐妹二人之间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陌生感,更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周诗出嫁的时候,这个妹妹还没有出生,没有共同长大的经历,也没有分享心事的时间,连共同相处的记忆,都是一片空白。 这一份缺失的相处时间,让周诗心底难以生出多少姐妹之情,她面对这个仅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周诗的态度始终冷淡,她眼中没有姐妹之间该有的亲近,不会主动关心妹妹,也不会有亲昵的举动。 周诗清楚的知道,这个妹妹只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自己谈不上讨厌,却无论如何也喜欢不起来,那一份陌生感,已经刻在两人的相处中。 周诗的目光先落在石春花身上,那一件晋绣冬衣,洗的发白,袖口磨出毛边,原本该显得精致的缠枝莲绣纹,如今淡的快融进灰扑扑的布料里,一看就知道穿了好多年。 周诗下意识低下头,瞧见自己身上,穿着新做的苗绣冬衣,朱红绣线勾的蝶翅鲜亮,黄色的花蕊,缀在墨绿色枝叶间,连面料都是新棉,一旧一新,一暗一明的对比,反差格外明显,让她莫名其妙有些局促不安。 周诗心里顿时有一点不自在,她赶紧开口道:“娘,妹妹还小,我不会跟她计较,您好好教她,这次我来,还带着两匹布料,正好给您和爹做一身新衣裳。” 话音刚落,周诗半点没有耽误,伸手就抓过炕桌上的瓜子,捏起一颗瓜子往嘴里送,她嗑瓜子的速度快,“咔嚓,咔嚓,咔嚓”的声响,就没有停过。嚼完瓜子仁,随口往地上吐瓜子壳,壳子落在地上,滚的到处都是,她却一点都不在意。 地上很快零散落了一片瓜子壳,周诗指尖沾着瓜子皮碎屑,也不想着擦一下,她依旧埋头嗑瓜子,既不顾屋里的整洁,也没有一点体面模样,像是一副没规矩,不爱干净的样子。 若是旁人看见周诗满地吐瓜子壳,还满不在乎的模样,少不得被人背后说闲话,说周诗没有规矩,不爱干净,都不顾最基本的体面。 在石春花眼里,大女儿这样再正常不过,毕竟她平日里也是这般不拘小节,屋里乱了也不收拾,东西随手乱扔,她从未教过周诗要讲究卫生,守这些规矩。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石春花半点不觉得,周诗不讲卫生的行为,有哪里不妥。 听了周诗这话,石春花当即应道:“行,回头我给你爹做一身新衣裳。那些年礼,我还没有仔细看,瞧着今年的东西,比往年多了不少。” 话音刚落的瞬间,石春花朝着屋子角落的年礼,扫了一眼,她先前压根没有心思,仔细瞧一瞧,只是在三个外孙进门的时候,跟着提着东西的动作,她匆忙瞥了一眼,连具体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看清楚。 周诗嘴里嚼着瓜子仁,她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满不在乎的回道:“娘,今年家里赚了不少银子,给的年礼自然丰厚一些。再说了,我不仅拿了自家的年礼,还替婆婆捎了一份年礼过来。” 周诗随手把瓜子壳往地上一扔,她又抓了一把瓜子,又开始嗑瓜子,嘴角沾着碎屑,也浑然不觉,她心里盘算着,白家眼看就要发大财了,这一点年礼,不过是九牛一毛,拿来给娘家,根本不算什么,也没把石春花的话,放在心上。 周诗依旧埋着头,一门心思的嗑瓜子,还时不时哼两句不成调子的曲子,她那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听周诗这话,石春花眼珠子“滴溜”一转,目光不自觉的扫了一眼,屋子角落的年礼,像是要从这丰厚的年礼上,看出一些“发财”的迹象来。 先前小女儿周瑶回来时,她口若悬河的说着白家发了大财,又是做腐竹生意,又是开什么作坊,说的是天花乱坠。石春花心里门清,周瑶说话夸大其词,十句话有八句是假话。 这会儿周诗又提出“家里日子好过一些”,虽说是大女儿亲口说,比周瑶的话,多了几分可信度。毕竟石春花没有亲眼见过,白家如何赚到真金白银,她心里总有一些不踏实。 石春花嘴上没有接话,她心里打着小算盘,若是白家真的发了大财,周诗以后能多往娘家拿东西,那才是实打实的好处,眼下这双份年礼,像是给石春花吃了一颗定心丸,石春花信是信了,可总是缺一点,让她彻底放心的底气。 石春花飞快扫了一眼门口,见没有人进来,她才往前挪了挪身子,凑到大女儿身边,一只手下意识挡在嘴边,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小心翼翼的问道:“周诗,娘之前听人说,白家发大财了,到底是不是真的呀!” 周诗正捏着一颗瓜子,往嘴里送,听见这话,忽然顿住,她抬眼看向石春花,眼中带着几分疑惑不解,顺口问道:“娘,您听谁说的呀,不至于到“发大财”的地步,就是比之前日子,好过了一点而已。” 周诗心里清楚,自己不是一个没有心眼的傻子,之前听公公白靖渊特意把家人叫到一起叮嘱,说眼下酱油生意,才刚起步,还不到让别人知道的时候,必须要严格保密,一点口风,都不能往外漏。 周诗心里早有成算,要是这会把能“发大财”的生意,说出去,万一把生意搞砸了,不光公公那边没法交代,以后往娘家拿东西,就没有那么顺利了。刚才周诗才会说“日子好过一点”,没敢提酱油生意的事。 听见周诗这话,石春花心急如焚,手也顾不上收劲,“啪”一下,直接拍在周诗后背,力道大得让周诗嘴里的瓜子仁,差点喷出来。 周诗眉头微蹙,不满的说道:“你这死丫头,还想瞒着娘是不是,你妹妹在白家待了那么久,她回来都跟我说了,难不成说的是谎话。” 石春花越想越生气,看着周诗那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只觉得一股子火气往上冒,这大女儿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嫁了人就彻底外向了,一颗心全都扑在白家,半点不向着娘家。 石春花当初多疼爱大女儿,有一块麦芽糖,都先让她吃了家中其他人都没有做新衣裳,都会先给周诗做新衣裳。 如今倒好,石春花问问白家有没有发大财,周诗都遮遮掩掩,不愿意说出实情,她简直就是一个不顾娘家的白眼狼。 石春花越说越生气,最后干脆闭嘴,她狠狠瞪着周诗,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仿佛要把她盯出个洞来,连呼吸都比刚才粗重了几分。 被石春花那一巴掌,拍的后背生疼,周诗再听这话里话外。都护着周瑶,她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怒火,她垂在两侧的双手悄悄攥起来,指甲几乎要掐进手掌心。 周瑶这个死丫头,在白家时顿顿有肉,好吃好喝伺候着,没有让她受一丝委屈。周瑶倒好,回了家竟然添油加醋的胡说八道,把芝麻大的事,吹成大西瓜,害得自己平白无故挨骂,还落了个“白眼狼”的下场。 周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她在心里把周瑶骂了无数遍,等下次周瑶再去白家,非要好好收拾,这个搬弄是非的死丫头,让她知道乱说话的下场。 周诗抬眼时,眼底的怒火,已经淡了一些,只剩下几分冷意,嘴上没有反驳,心里把这一笔账,记在了周瑶头上。 周诗本就不是好性子,眼见石春花偏心周瑶,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肯听,她心中那一股子火气,“腾”地就窜了上来,她盯着石春花眼中满是委屈与怒意,声音冰冷的说道:“娘,您就这么相信周瑶,就认定我说假话骗你,那你还问什么问,你有什么事,直接问周瑶,我什么也不知道。” 周诗话里没有半分让步,字字句句都带着火气,分明是把心中的不满,都摆在脸上,一点都不给石春花留面子。 周诗气不过,娘眼中只有妹妹,连这个大女儿的话,一点都不相信。 第232章 走亲戚(八) 周诗话音一落,带着怒火的气场,瞬间散开,石春花紧绷着脸,心中的怒火翻涌着,突然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般,一下子泄了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石春花太清楚周诗的性子,这个大女儿本就脾气不好,一旦真的生气,定然会闹的翻天覆地,再想起周诗刚才的话。 石春花心里猛的一沉,自己刚才护着 小女儿时,确实没有顾忌着大女儿的感受,那一份对小女儿的偏心,连她都无法否认,她对周诗升起了一丝愧疚感,连一句指责的话,都说不出口。 石春花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愧疚,可该端的长辈架子,坚决不能少,她眉头一拧,不满的说道:“这个死丫头,你当真是嫁出去了,就翅膀硬了是不是,跟娘说话,还敢摆出这一副不服气的模样,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 周诗只觉得一股子火气,直冲脑门,他素来不是会委屈自己的性子,当下将手里的瓜子,狠狠往炕桌上一扔,“哗啦”一声,大部分瓜子散落在桌面上,还有不少瓜子落在地上,沾了灰尘。 石春花看的眼睛直了,她心疼的直抽抽,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瓜子,手指忍不住动了动,恨不得立刻蹲下去,把那些瓜子捡回来。 周诗眼底满是翻涌的不服气,她猛的往炕沿上一拍,声音陡然拔高,扯着嗓子大吼道:“娘,我们好好说道说道,我哪里说错了,是您先问的,我才照实回答,您不相信我,非要一口咬定我在说谎话,在骗您,您只相信周瑶的话,我这个大女儿在您眼里,就这么不可信,我无话可说,您要是还不信,现在就去外面把您大女婿叫进来,把我的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全都叫进来问,要是这样,还觉得我骗您,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巧珍正在厨房里忙活着,砂锅里的排骨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浮着一层清亮的油花, 她手里握着锅铲翻炒着菜。 忽然屋子里的周诗陡然拔高的大吼声,像是炸雷一般,闯了进来,巧珍手猛的一抖,握着的锅铲,“咣当”一声,重重掉进热锅里,溅起几滴热油,她都顾不上躲开,只是愣愣朝着婆婆屋子方向,看了看,眼中满是受惊过后的茫然。 巧珍的心“砰,砰,砰”直跳,连呼吸都跟着乱了节奏,方才溅到手上的热油,还在灼烧着,那一股子火辣辣的疼,顺着指尖往胳膊上窜,她慌忙抬起手,对着泛红的皮肤,轻轻吹着气,眉头微蹙。 巧珍声音里带着未消散的惊慌失措,小声念叨着,“哎呀,这可真是吓死人了,不仅被周诗吓着了,还被油点子烫到,手背到现在还火辣辣的疼,这饭都快要做不下去了。” 白青青坐在火盆边,手里拿着一块麦芽糖,与外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忽然被外婆的屋子里,传来娘亲周诗扯着嗓子大吼声,像是一道惊雷,劈在她的耳边。 周诗手里的一颗麦芽糖,“吧嗒”一下,掉在衣襟上,她眼睛瞪得溜圆,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白青青耳朵向来灵敏,虽然没听清楚说什么,可“不信我”,“叫大女婿”,“叫外孙”,“外孙女”之类的字眼,也飘进了耳朵,大概猜得出又是娘亲跟外婆起了争执。 白青青悄悄朝着外婆屋子的方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撇了撇嘴,她心里暗自嘀咕着,娘亲这火爆脾气,就算回了外婆家,也没有一丝丝收敛,该发火,还是照样发火,真是让人没有办法。 周诗这一嗓子吼出来,石春花吓得一哆嗦,刚要弯腰去捡瓜子,都顿住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她立刻沉下脸,指着周诗,气急败坏的大喊道:“你这死丫头,瞎嚷嚷什么,娘是动手打你了,还是开口骂你了,难不成娘还能吃了你不成。” 周诗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没有再跟石春花争辩什么,却故意别过脸去,脸上还残留着,方才因为生气的红晕,脸色却沉得要滴出水来,明晃晃摆出一副“我就是不高兴”的模样。 石春花看着大女儿,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她心里暗暗嘀咕着,这死丫头脾气真是火爆,一点就着,还死犟死犟,一点都不服软,还要跟你对着干。 石春花怕再往下说,又要跟大女儿吵起架来,到时候自己也下不来台,只好把原本到了嘴边的话语,又咽了回去,才悻悻地移开目光,不敢再提方才的那一茬。 石春花一副“这台阶老娘给你了,你别再揪着不放”的不耐烦模样,语气里满是不情愿的生硬,只是含糊不清的说道:“宝贝女儿,娘相信你,刚才是我没弄清楚,冤枉你了还不行,娘在这儿给你赔个不是,这下你总该消气了吧!” 周诗眼底染上一抹不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她故意阴阳怪气的说道:“娘,您这一声赔不是,女儿可担不起,我要是真受了,传出去指不定被说大逆不道,多么不孝,我可不想平白无故,被人戳脊梁骨骂着。” 周诗这话一出口,石春花只觉得一股子火气,直冲天灵盖,差点当场气晕过去,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阵阵发黑,她慌忙伸手死死攥住炕沿,直接泛白,才算勉强稳住身形。 再看石春花的脸色,早已涨的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喘着气,可对油盐不进的周诗,是真的没有一点办法。 石春花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闭着眼睛在心里,反复劝说着自己,我这当娘的,哪能跟亲生女儿置气,看开一点,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石春花忽然想起来,还有没说出口的打算,在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得罪大女儿周诗,刚才被气上心头时,石春花都想要抬手,揍大女儿一顿,现在只能硬生生把这一股子怒火,压了下去,连一句重话,都不敢再说。 第233章 走亲戚(九) 石春花眼中闪过一丝期盼,压下心中没有消散的怒火,又怕大女儿拒绝,语气不自觉的放低了几分,也顾不上再绕弯子,直接开口道:“周诗,我听说过完年后,你婆家要开个什么酱油作坊,还要请不少人做活计,你看你大哥,二哥,在家没事干,能不能让他们去,你婆家那作坊里干活呀!” 一听这话,周诗眉头微蹙,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声音拔高几分,带着明显的不满,质问道:“娘,这事又是周瑶那死丫头,跟您说的,不然您怎么会知道,我婆家开酱油作坊的事。” 石春花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眼神下意识闪躲一下,没敢直接对上周诗的目光,她心里异常明白,这件事就算嘴硬否认,也没有什么用,她一个常年在家的人,哪会知道大女婿家,要开酱油作坊的事,若不是周瑶提前跟她说,她从哪里听说呀! 一看石春花点头,周诗眼睛瞬间通红,心中的火气,“噌”地一下,窜到了头顶,肺都快要气炸了,她攥紧拳头,指节捏的泛白,身子微微颤抖。 周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找到周瑶,把她揪出来好好揍一顿,才能解气。 周诗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起公公的叮嘱,之前白靖渊可是再三跟她强调,这酱油作坊没有正式开起来之前,消息绝对不能往外透露。 公公白靖渊当时说的明明白白,这么做就是为了后续方便:一是买地时,不会有人故意哄抬价钱; 二是请伙计,也能安安稳稳挑人,最关键的是,免得消息走漏让别人眼红,过来找麻烦,耽误正事。 现在倒好,周瑶直接把话,说给娘石春花听,哪里有替白家人保密的样子。 当初周瑶在白家小住时,关于酱油作坊要保密的话,白家人都会提耳面命的警告一遍。 白靖渊特意把她叫到跟前,一脸严肃的神情,反复强调道:“周瑶,家里要来酱油作坊的事,你绝对不要往外说,一个字都不能提。” 周诗私下里找过妹妹,郑重的警告道:“周瑶,这事关我婆家后续打算,要是你嘴不严走漏了消息,麻烦就大了,你必须早牢记在心里。” 当时周瑶当着所有人的面,她拍着胸脯一一应下,保证绝对不会往外说。可谁曾想,周瑶转头就把这件事,告诉石春花,早就把当初白家所有人的警告,全都抛到九霄云外。 周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开口说道:“娘,我婆家要开酱油作坊的事,确实是真的。眼下这事八字没一撇,就算真要请人做活计,这事也轮不到我做主,得听公公和我相公的安排。” 周诗的怒火,在心中横冲直撞,指甲几乎要掐进手掌心,可转念一想,过年后,等白家酱油作坊建成开张,银子肯定像流水一般,直往家里流。 到时候,周诗就是真正的富贵人,戴着金银首饰,身上穿着上好的绫罗绸缎;再也不用自己洗衣裳,做饭,有伶俐的丫鬟,端茶倒水伺候着; 出门也不用再走路,而是坐着自家的马车,当周诗一下马车,街道上人人羡慕的眼神,都落在她身上。周诗心中的怒火,顿时消了一大半,只剩下满心的期盼。 石春花眼中闪过一抹凶狠,她手指戳着周诗的脑门,拔高声音大吼道:“你这死丫头,既然有这好事,你乐意帮着外人,你亲大哥,亲二哥怎么不帮忙,你莫不是长了一颗黑心肝。” 石春花喘了一口气,声音没有降一分,反而有拔高了几分,接着开口道:“爹,娘从小到大没有亏待过你,你大哥更是起早贪黑的种地,晒的黑黢黢,都瘦到脱了相,就为了让家人多吃一口饭;你二哥虽然已经订亲,可彩礼是问你婆婆借的,至今也没有还清,你妹妹也到了说亲的年纪,她的嫁妆从哪里来呀!” 说到最后,石春花脸上露出一脸凶相,她威胁道:“周诗,你要是连这一点小忙,都不肯帮的话,老娘就跟你拼命。” 石春花说着说着,双眸渐渐泛红,方才的凶狠劲儿,也消散了大半,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哽咽的说道:“周诗,你说这日子,怎么就这么难过呀!” 石春花心中翻江倒海,难以平静,四个孩子一天天长大,大儿子要种田,养家糊口,二儿子要订亲,明年还要成亲,小女儿还要准备一份体面的嫁妆,花银子的地方,越来越多。 石春花天天省吃俭用,衣裳也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可再怎么节省,也省不出金山银山,这手中的银子,像是沙子一般,抓的再紧也有花完的时候。 石春花越想越委屈,泪水也忍不住滑落下来,眼中的水汽还没干,却已经透出一抹精明的光芒,她心里打着小算盘,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轻易放过,大女儿婆家来酱油作坊,请人做活计,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让大儿子,二儿子去,总比找外人靠谱。 石春花觉得,两个儿子去的是大女儿婆家,都是自家人,肯定不会被欺负,而且酱油作坊的活计,总比在地里风吹日晒,轻松太多了,工钱自然不会少。 到时候两个儿子既能赚到银子,又能少遭一些罪,家里也能有银子,改善一下伙食。这么划算的事,说什么也要办成。 石春花越想越觉得,这是天大的好事,先前的委屈与怒火,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期待与笃定。 石春花在心里暗暗发誓,若是大女儿真的敢不同意,要是她胳膊肘往外拐,不帮衬你大哥,二哥这个忙,她就不再顾念什么母女情分了。 到时候,石春花就要闹到周诗婆家去,让街坊邻居都看看,这个大女儿是怎么不孝,是怎么忘本的; 再不行,石春花就堵在周诗婆家的门口,撒泼耍赖,把这些年养女儿的辛苦,全都说出来。 非要让周诗认怂服软不可,这事石春花管定了,周诗要是敢不答应,她有的是法子,收拾这个白眼狼。 石春花脸色涨得通红,眼中满是焦灼,仿佛下一秒就要闹腾,见她这一副着急上火的模样,周诗声音里带着几分安抚,温柔的说道:“娘,我又没有说不帮忙,您急什么呀!” 周诗哪有不想帮衬娘家,她比谁都清楚,要是想在婆家站稳脚跟,娘家人就是她最坚实的靠山,若是连自家两个哥哥都不帮衬,以后在婆家受了委屈,又能找谁撑腰。 更何况娘说的是事实,从小到大,爹,娘非常疼爱她,大哥,二哥保护她,就算家中再难,也从来不让她受了一点委屈。 这一份恩情,周诗铭记在心中,如今有这么一个机会,帮衬娘家,她怎么会真的推辞,方才不过是被娘凶狠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周诗心中没有一点不乐意。 一听这话,石春花脸上露出的焦急与委屈,被不敢相信的欢喜,取而代之,她激动的说道:“周诗,你的意思是,你大哥,二哥都能去酱油作坊做活计吗?” 周诗脸上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她声音温柔的说道:“娘,您不要着急,这请人是家里的大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呀!” 周诗顿了顿,有耐心的解释道:“娘,我听相公说,要找不少人手,这事我虽然不敢百分之百肯定能成,但也有七八成的把握,您放心,我会一直记着这件事。” 白青松给她说了不少关于酱油作坊的事,尤其是需要请多少人手,都一一提及,周诗听在耳中,心里也有了底,以后给两个哥哥安排活计,定然不是什么难办的事。 得了大女儿的保证,石春花脸上露出的愁云惨淡,瞬间烟消云散,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满心满眼都是酱油作坊,开起来以后,两个儿子赚的盆满钵满的情景,只盼着那一天尽快到来。 谁能想到,上一秒石春花与周诗母女二人还为琐事,争的面红耳赤,剑拔弩张;下一秒她们凑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唠着家常里短,形成了一幅母女二人相处的温馨画卷。 第234章 买宅基地(一) 时间转瞬即逝,从冬天一下子到了春天,屋顶的积雪不再顽固,顺着瓦缝缓缓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小滩雪水,枝头残留的积雪,也悄悄融化,露出了暗沉的枝桠。 气温在不知不觉中回升,风也没有了往日的刺骨寒意,反而裹着几分轻柔的暖意,拂过脸颊。田野枯草下,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绿意,枝头也若有似无地点缀了一层朦胧的春意,春天的气息,就这样裹挟着湿润的风,扑面而来。 白靖渊站在院中,目光落在院外,往日里厚厚的积雪,此刻正顺着墙角,树根缓缓消融,露出了底下潮湿的地面,连空气中都少了几分冬日的寒冷。 白靖渊收回目光,朝着屋里扬声大喊道:“周华,你去拿两盒点心,十斤猪肉出来。” 今年的雪下得格外早,刚入冬,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一下就是好几天,整个世界都被裹进了白茫茫的雪幕中。屋顶,树梢,田野,处处堆积着厚厚的积雪。 老话说“瑞雪兆丰年”,这话一点也不假,这厚厚的积雪,像是给大地盖上一层棉被,能让藏在土里的害虫与虫卵,肯定都被冻死了。 只要接下来这一年,天气风调雨顺,没有旱涝灾害,庄稼收成,就有了十足的保障。到时候,田野里定是一片丰收的盛景,饱满的麦穗,都在诉说着,这是瑞雪带来的好兆头。 听见这话,周华转身微微挑眉,眼中满是藏不住的疑惑,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朝着白靖渊问道:“老头子,你拿点心,猪肉干什么呀!” 白靖渊看向院外渐融的白雪,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语气笃定的说道:“周华,雪已经化了,趁着现在时间还早,可以去马村长家,把建粮油作坊的宅基地买下来。” 白靖渊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走路脚步轻快,瞧着整个人都年轻了好几岁,丝毫不见往日的沉郁。 白靖渊心里盘算着,眼下离春忙,还有一段时日,正好能有时间,把宅基地买了,就能立刻找人动手,要是抓紧时间赶工,说不定还能提前把酱油作坊建起来,他越想越觉得心里火热,连带着说话的声调,都轻快了几分。 听了这话,周华脸上立刻露出一抹赞同的神色,先前疑惑一扫而空,连忙点头应道:“是应该的,我现在这就去拿。” 周华这次没有一点反对,先前的不确定,早就散的干净,她转身进屋。没过一会儿,周华拎着两盒点心,用油纸包好的猪肉出来,递到白靖渊手上。 白靖渊接过东西,单手提着,另一只手悄悄按了按衣襟内侧的银票,正稳妥地放在那里,他没有耽误时间,抬脚出了门。 路上静悄悄,没碰到一个人影,残雪还没有化了,路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踩上去嘎吱响,稍有不留神,就容易打滑摔跤。 这时候本就少有人出门,白靖渊为了早点买下宅基地,也顾不上这路滑的危险。 马村长家离白家本就不远,不过隔了几户人家,白靖渊脚步加快,没走一会儿,就看见了熟悉的院门,他抬手在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咚,咚,咚”的声响,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等开门的间隙,白靖渊心里默默盘算着,哪一片宅基地的大小与地段,他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按照眼下得行情,到底要多少银子,才能顺利买下来。 至于要买的具体位置,前些天,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妥当,哪块地向阳,哪个地方取水方便,他心里清楚,一点也不含糊。 没过一会儿,院子里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紧接着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门后站着一位妇人,她身上穿着一身深靛色的晋绣冬衣,领口,袖口,都绣着浅青色的缠枝莲纹样,针脚细密精致,连花瓣的脉络,都绣的清晰,布料看着是厚实的棉缎,衬得她身形,比寻常农妇利落一些。 她头发梳的整齐,绾成一个圆髻,顶上斜插着一根银簪子,簪头没什么繁复花样,就刻了一圈简单的云纹,阳光落在上面,泛着淡淡的银光。 眼前这妇人,正是马村长的娘子——吝秀侠,她眉眼间带着几分持家有道的干净利落,见白靖渊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东西,她脸上堆起了笑意。 白靖渊丝毫不含糊,声音温和的问道:“嫂子,马村长在家吗?” 一看是白靖渊,吝秀侠脸上笑意渐浓,连忙侧身把门口让开,一边往屋里招呼他,一边热络地说道:“白靖渊,老头子在家,你赶快进屋吧!” 白靖渊抬手把点心,猪肉往前递了递,他脸上带着几分温和的笑容,语气诚恳的对吝秀侠说道:“嫂子,这一点东西不值什么,你千万不要嫌弃,你快收下吧!” 吝秀侠脸上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她没有推辞,对着白靖渊说道:“我就跟你见外了,你先回屋坐,一会儿你回家时,我给你拿一些自家腌的咸菜,晒干的豆角,拿回去配饭吃正好。” 白靖渊不是第一次去马村长家,他就熟门熟路地跟着吝秀侠往里走,连门槛高低都知道,这天气残雪未消,地里也没有活计,家家户户都清闲得很。 马村长坐在炕头上,抽着旱烟,瞧见白靖渊进来,他立刻笑着把烟杆,往炕沿上一磕,他起身招呼道:“靖渊,你可算来了,快上炕坐吧!” 马村长觉得现在本就闲得慌,多个人说话解闷,再好不过了。尤其是两个大老爷们凑在一块,这才对味。 马村长和白靖渊坐在炕桌旁,你一言,我一语的唠嗑,从去年的收成,聊到开春的节气,都是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民,说的是贴心话,越聊越投缘。 白靖渊没忘了正事,聊了几句家常话,他悄悄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把买宅基地的话头,引了出来。 马村长热络的给他添茶水,白靖渊也没打算绕圈子,都是几十年的老熟人,没必要虚头巴脑,他端着茶碗喝一口茶。 白靖渊直接了当的开口道:“马村长,我来想跟您说个事,我想买一块宅基地。” 听见“买宅基地”四个字,马村长刚把旱烟杆,凑到嘴边,又幕的停住动作,烟杆悬在半空,他脸上挂着一抹疑惑不解,好奇的问道:“靖渊,你这话我就琢磨不透了,你家屋子够住,再说你家五个孙子,都还没到说亲的年纪,你咋突然想起买宅基地建屋子。” 一听这话,马村长心中犯起了嘀咕,买宅基地建屋子,就是那两种情况,要么是家里人口众多,住不下,没有法子才会买宅基地建屋子; 要么就是儿子分家,或者是嫌弃老宅位置不好,住着不舒服,另外买宅基地建屋子。 这两条中的哪一条,白家都不沾边,马村长琢磨着,第一要是白家真的住不下,或者有分家的打算,他压根没听见一点风声,往常谁家有这样的动静,早就传开了。 第二按规矩,这种买宅基地建屋子,都是家里晚辈出面,要买宅基地,也该是白靖渊的三个儿子出面张罗,怎么反而是他这个当爹的买宅基地。 第235章 买宅基地(二) 白靖渊心里非常清楚,马瑞海作为古槐村的村长,绝对不是糊涂之人,买宅基地开作坊的事,本来就藏不住。再过一段时间,村里迟早就会传开,倒不如此刻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白靖渊脸上写满喜气,他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道:“马村长,我家打算开个作坊,眼下没有合适的地方,想着跟你商量着,买一块宅基地盖屋子。” 白靖渊向来心思通透,精明能干,他心里清楚,眼下只说“开作坊”,却绝口不提“酱油油作坊”的事,这制作酱油法子,说出去的话,反而容易引起旁人的窥视; 白靖渊知道村民们本就喜欢,凑在一起说着闲话,若是要制作酱油,保不齐会有人琢磨着跟风,或者是上门打探诀窍,平白无故添了许多麻烦。 至于杨家,白靖渊更是只字都不提,一来这事说到底是自家与杨家私下的约定,还没有到要公之于众的地步,没必要把外人牵扯进来,免得落人口实,说他“仗着外人撑腰”; 白靖渊心里盘算着,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宅基地的敲定,等作坊建起来,酱油生意上了正轨,真到了需要杨家帮忙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白靖渊闭口不提,既不是刻意隐瞒,也不是信不过马村长,而是懂得“事缓则圆”的道理,不该说的不说,没定数的事不瞎说,眼下最关键的是“买宅基地,建屋子,开作坊”这件事,既显得坦荡,又给后续扩建,留足了余地,他妥帖的把握了分寸。 听到“买宅基地,开作坊”的缘由,马村长先是微微一怔,显然没有料到是这么回事,他只是停顿了片刻,在村里那家日子过好了,想想做些小生意,扩建住处,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实在没什么意外。 马村长端起粗瓷茶碗,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茶水划过喉咙,带着一股子淡淡的茶香,浑身非常舒坦,有些发沉的脑袋,也清明了不少。 马村长心里琢磨着,去年白家做了一阵子腐竹,想来是赚了不少银子,不然哪会有底气,再开一个新作坊,买宅基地盖屋子。 这么一想,白靖渊的来意,更是个合情合理,他心中彻底没有了疑虑。 古槐村大多数村民,都蒙在鼓里,只是隐约听说,白家要来作坊,买宅基地盖屋子,却没有村民能说清楚,到底是什么小生意,有人猜测是继续做腐竹生意,也有人瞎琢磨是不是要做吃食生意,议论来议论去,始终没有个准确消息。 马村长心里明白,白靖渊虽然没有明说,凭着村里的动静,白家去年做腐竹,赚到不少银子,他早就隐约知道一些消息,只是没有说破而已。 眼下已经有几个消息灵通的村民,从平日里的蛛丝马迹,已经琢磨出一些苗头。大家都住在一个村里,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买宅基地,建作坊的动静,藏都藏不住,就算眼下能瞒住。再过一些日子,等到动工建作坊,这事终究会传遍全村人,根本瞒不了多久。 马村长脸上没有一丝犹豫,更没有一点刁难的意思,当即开口应道:“白靖渊,这可是大好事,你家这是要翻身了,你先说说,看中哪块地,一亩地,我只收你十两银子。” 在村子里盖屋子选宅基地的规矩,向来简单直接,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谁家要建屋子,全凭自家心意挑选,不单是选地自由,价钱更是实在,村里的地,本就不值什么银子,尤其是没被占的空地,大多是不适合种庄稼的地。马村长定的价钱,从来都是“意思一下”。 一来是村里讲究“邻里和睦,谁家都有盖屋子的大事,若是在选地时,价钱上被刁难,传出去会被人戳脊梁骨; 二来马村长也清楚,这些地荒着也是荒着,不如便宜卖给村民们盖屋子,既让他们得了实惠。 这么多年来村民们选宅基地建屋子,从来都是“你看中哪一块地,就选哪一块地”,制造地没有人要,价钱就没有高过,家家户户都觉得省心,又划算。 白靖渊脸上的笑容渐浓,语气里满是诚恳与信任,当即应道:“马村长,您说的话,我哪能不信,我家早就看中北边那一块地,那里又开阔,又偏僻,用来开作坊,再合适不过,就想把作坊建在那里。” 白靖渊说的那一块地,在古槐村最北边,算是村里偏僻的地方,平日里鲜少有人往那边去。 那地方倒有一片不小的空地,没有种庄稼,就那么空着。好处是光照充足,从早到晚都能晒到太阳,前面还有一条小河,虽说水流不算太大,取水倒也方便。 可这地的缺点是,土地贫瘠,地里尽是碎石子,种麦子也长不好,这些年压根没人愿意要,地就一直荒着。 马村长放下茶碗,眉头微微蹙起,他劝说道:“白靖渊,你可得想清楚一点,那地方是村里最北边的地,那里很是偏僻。” 听了马村长的劝说,白靖渊非但没有一丝犹豫,反而笑得更加灿烂,语气轻松的说道:“马村长,您放心,作坊离村里远一点好,一来做事动静能小一些,不吵着村民们;二来也省得人来人往,省了不少闲言碎语,也减少了不少麻烦。” 白靖渊太清楚,那些爱嚼舌根的妇人,都会说谁家赚了银子,谁家添了新物件,她们总能第一时间知道,转头就添油加醋的传了开来。 白靖渊要是把作坊建在村里动工那天起,准少不了妇人们偷看,然后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你看白家去年做腐竹,赚了不少银子,今年又要开新作坊,这是要发大财啦!” 这些妇人们话里话外,都是羡慕与嫉妒,等以后作坊开起来,保准有人眼红,夜里辗转反侧睡不着,也有人琢磨着怎么使坏。 这些妇人也未必有多大坏心眼,可架不住“眼红”,一旦她们心里不平衡,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不断。 与其到时候,费心应付这些糟心事,还不如一开始把作坊,建在偏僻处,离得远了,她们看不见动工的热闹景象,也摸不清楚作坊的底细,议论的谈资也少了,她们嫉妒的火苗,燃烧起来,那些有可能“使坏”,也没有了源头。 酱油作坊本就需要清净,离村里远,既能避免妇人时不时来打探,问东问西,也能让人安心做事,省得被她们打扰。 这么一想,选北边那一处地方,反而成了最稳妥的安排,既能断了让人说闲话的念想,也能保护自家作坊的安稳经营。 听白靖渊把话说透,马村长不再多劝说,只是点了点头,干脆利落的说道:“那地本就荒着,压根没人要,你既然看好了,想占几亩地,跟我说清楚,过两天我去云台镇,顺便把地契给你一并办下来,省得再跑一趟。” 白靖渊没有一丝迟疑,他十分肯定的说道:“马村长,北边那一片空地,我全都要了,省得以后作坊想要扩建,又要再找再找一块地,太麻烦了,这样才能心里踏实。” 马村长闻言愣了愣,他郑重的提醒道:“白靖渊,你可要考虑清楚,那一片地不光偏僻,面积还不小,大概有二十亩地,这么大一块地,你全要了,不管是建作坊,还是后续打理,都要费不少银子与时间,你不要一时冲动,做下不可挽回的事。” 白靖渊一副坚决要买宅基地的模样,马村长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就算是盖一家人住的院子,有两三亩地,也足够宽敞了。白靖渊不过是建一个作坊,压根用不着二十亩地。 这么大一片地,空地还要分心打理,万一荒着,太可惜了。一亩地虽然便宜,但二十亩地的银子,也不是小数目。 马村长实在想不通,白靖渊为何要买,这么大一块偏僻的地,他到底图什么呀! 白靖渊笑呵呵的说道:“马村长,我就看上那一片地,先买下来放着,地大一点,反而是大好事,指不定以后用的上。你先看看那一块地,具体多少亩,算清楚了,我把银子给你,麻烦你跑一趟衙门,帮我把地契办了。” 白靖渊买这么大一片地,其实是为了制作酱油,要一缸一缸的摆在太阳下暴晒,地方小了根本摆不开,必须要更多的地,才可以。 白青青觉得,买地宁可买的多一些,也别买少了,省得以后地不够用。 白家所有人坐在一块商议着,他们都觉得这想法,说的在理,没有一个人反对,干脆决定把这一片地,全部买下来。白靖渊脸上写满笑意,说起买地的事,任谁都看出来,他早已决定。 马村长瞧着他一副坚决要买地的样子,他也明白再劝下去,也无法动摇白靖渊的决心,也没再多说什么。 马村长也不清楚那一块地,具体多少亩,他提议与白靖渊一起去丈量,两个人扛着丈量的绳尺,在空地上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又是核对,又是计算,费了不少时间,才丈量完。 结果出来后,还真如马村长估计的那样,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亩地,按照古槐村一亩地十两银子算,一共该付二百两银子。 白靖渊当场拿出二百三十两银子,递给马村长,他笑着解释道:“这二百两银子,是买地的银子,剩下三十两银子,一部分用来交税银,另外一部分就当是麻烦你,跑一趟云台镇办地契的辛苦银子,您千万不必推辞。” 收了银子之后,马村长办事格外利索,不过三天时间,他就揣着刚办好的地契,径直朝着白家院子而去。 一进院子,马村长直接把地契递过了过去,他笑着说道:“白靖渊,地契办好了,你看看官印,都盖的一清二楚。” 白靖渊伸手接过地契,白家人围了过来,目光齐刷刷落在,那一张盖着朱红官印的地契上。 纸张带着一些新印的墨香,上面的字迹,地的亩数,官印,样样清晰可见。 看着“新鲜出炉”的地契,白家人脸上乐开花,连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不少,满是终于把地,买下来的踏实与欣喜。 第236章 周华生病(一) 谁也没有料到,第二天清晨,白家被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打破了平静,周华生病了。 昨日周华捧着一张新鲜出炉的地契时,她眼角眉梢染上笑意,谁曾想这一份喜悦,还没有捂热,晨光透过窗棂,她浑身发沉的瘫在炕上,额头烫的吓人,连说话都没有了力气。 白家人急的团团转,都在猜测周华的病因,白青山觉得娘情绪起伏太大,前阵子因为买地的事,愁的睡不着,夜里总是叹气流泪。 昨天周华突然得偿所愿,又是哭,又是笑,大喜大悲间,把身子的火气,与精神头都耗空了,才让病气钻了空子。 白青山也觉得开春温差太大,周华的身子虚弱,就扛不住了,冷热交替间,便生病了。 白家人看着周华盖着两床被子,还在微微颤抖,谁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压垮了她,只知道昨天周华精神十足,今天她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连眼神都没了光彩。 白青松往乔郎中家跑去,没过一会儿,他把乔郎中请到白家,他坐在炕边,先是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周华手腕上,又掀开了她的眼皮瞧了瞧,还摸了摸她发烫的额头。 乔郎中笃定的说道:“这是开春的风寒侵了体,加上前些日子劳心劳神,身子虚弱得很,要好好养着。” 话音刚落,乔郎中从药箱中掏出宣纸与毛笔,蘸着墨汁飞快写了药方,叮嘱道:“药得煎够一炷香的时辰,早晚各服一碗,喝完药后,让她盖被子发发汗,别再受了凉。这几日别让她沾生冷,粥要熬的稠一些,清淡养人。” 白青松赶紧接过药方,他从怀里摸出碎银子,递过去,乔郎中捏了捏银子,揣进荷包,他背上药箱,又嘱咐一句,“三日后我再来复诊”,他就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白青松不敢耽误时间,他转身就去牛棚牵了老牛,把牛车套好,他扶着车辕爬上去,甩了一下牛绳,嘴里大喊一声“驾”,牛瘪慢悠悠的往云台镇走去。 到了回春堂医馆,白青松掏出药方递给药童,等他按照药方抓药,包好扎紧,才付了银子,把药包小心翼翼搁在车板上。 没多停留,白青松又赶着牛车往回走,一路上时不时看一眼药包,就怕颠坏了,等牛车晃悠着进了古槐村,到了白家门口,他才松了一口气,赶紧把药包拿回屋。 白青松刚跨进院门,朝着屋里大喊道:“周诗,你快把药罐子架上,这是抓的药。” 周诗闻声迎上来,接过药包,转身就往厨房走去,她手脚麻利的拆开药包,将药材一一放进药罐,添上清水,蹲在灶台前,烧火熬药。 不多时厨房里飘出一股子苦苦的药味,周诗守着灶台,时不时用木勺搅一搅药汁,待药熬好,才过滤掉药渣,把温热的药汁,倒进了粗瓷碗里。 白青松接过药碗,他小心翼翼的端到炕边,轻声叫道:“娘,药熬好了,您趁热喝了,发发汗病就好的快。” 白青松扶着她慢慢坐起身,又拿过枕头,垫在周华背后,待她坐好,才将药碗递到嘴边,看着她眉头微蹙,一口一口将药汁,全都喝了下去。 今天大清晨,白青青刚睡醒,就从床上爬起来,揉着眼睛往厨房走。 一进厨房,白青青一眼看见,云霜在灶台边忙活着,她脆生生的喊道:“大伯母,您这是在做早饭呀!” 今天轮到云霜做饭,白青青刚走进厨房,就被香气围绕着,灶台上热气腾腾,一笼屉蒸的暄软的大白面馒头;旁边摆着一盆脆生生的咸菜,油亮的色泽,看着就下饭; 每人一个煮鸡蛋,在盆里码的整整齐齐,蛋壳透着淡粉色;还有一盆红烧腐竹,酱汁裹着腐竹,红亮诱人;最边上的锅里,小米粥熬的粘稠,冒着细密的热气,连空气中都飘着粥香。 云霜好奇的问道:“青青,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是不是昨晚没吃多少,这会儿饿了,你再稍等一会儿,早饭马上就好了。” 云霜目光忍不住往那一边瞧,她心里满是惊讶与纳闷,心里暗自嘀咕着,白青青平日里最喜欢睡懒觉,太阳晒屁股了,她都不肯从炕上爬起来,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这么早能在厨房里见到她,真是太稀奇了。 云霜心中止不住的羡慕,在古槐村,家家户户的小丫头,都是天不亮,就要喂猪,挑水,还要做早饭,手脚慢了,还得挨长辈的骂,甚至被打。 白青青倒好,能天天睡到自然醒,等起来还有热乎饭等着,这样的好福气,全古槐村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 云霜忍不住想起自家女儿,她心里又心疼,又酸涩,要是她敢像白青青这样睡懒觉,别说天天如此,哪怕就一天,婆婆瞧见准得生气,她保准抄起棍子,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炕边,一把薅住女儿的头发,就往起拽。 周华嘴里骂骂咧咧的吼道:“懒丫头,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是等着谁把饭端到你嘴边不成?” 不等女儿揉着眼睛反应过来,那棍子可能落在背上,胳膊上,打的火辣辣的疼,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说。 再看看白青青,不仅没人催着早起干活,还能被家里人这般疼爱着,保护着。 云霜心里直叹气,同样是丫头,白青青这日子,真是比自家女儿舒坦太多了,也难怪自己看着羡慕。 听见云霜的话,白青青一副急切,又认真的模样,连忙摆了摆手,声音软糯的说道:“大伯母,我不饿,是奶奶生病了,我想着早点起来,给她熬瘦肉粥,补补身子,家里有空砂锅吗?” 白青青心中充满了感激,她穿越到古槐村,已经有整整一年,自己又不是一块捂不热的木头,周华对她宠爱有加,是明晃晃的偏心。 周华有一块麦芽糖先给白青青,缝冬衣总是把最柔软的棉花留给她,连村里孩子跟白青青吵架,周华把她拉在身后,替白青青说话。 周华这一份掏心掏肺的疼爱,早让白青青暖到心窝里,感动得记在心里。 如今周华生病了,躺在炕上,都没有胃口吃饭,白青青看着心疼,她大清早爬起来,想要熬瘦肉粥,粥熬的软糯一些好消化,能给周华开开胃,里面的瘦肉炖的软烂,还能补补身子。 白青青想着能为疼爱自己的人,做一点事,她心里也踏实。 云霜脸上露出一丝意外,随即笑着问道:“青青,你这是要做瘦肉粥呀!” 一听云霜的话,白青青立刻往前凑了凑,眼中闪过一抹焦急,声音里透着想尽快熬粥的盼头,赶紧追问道:“大伯母,有空灶吗?” 云霜指了指闲置的灶台,又看一眼白青青的小身板, 语气里满是疼惜,连忙摆了摆手说道:“青青,旁边有一个灶没有用,不过你还小,添柴,看火都不方便,这瘦肉粥,大伯母帮你做吧!” 云霜心里顿时犯了嘀咕,白青青才多大一点,小胳膊,小腿,哪能让她动手熬粥,先不说切瘦肉,得用菜刀,她力气小,菜刀未必能拿稳,万一不留神切到手指,那得多疼; 再说熬粥时灶火得看着,砂锅里的粥,熬开了还会往外扑,蒸汽又烫,要是不小心溅到手上,死了水泡可怎么好。 这么一想,云霜再不敢让白青青沾手,只想着赶紧把熬粥的活,接过来才放心。 一听说云霜要帮忙,生怕她不答应,白青青一副执着的模样,连忙往前迈了一步,急忙保证道:“大伯母,您帮我切一下猪肉,其他的我来,熬粥可简单了,就加入清水,放猪肉煮一煮,这些我都会做,您放心,肯定出不了错。” 听白青青这么说,云霜觉得十分有道理,她在旁边盯着,真有什么问题,也能及时搭把手,便不再坚持,她赶紧从菜篮里,取出一块猪肉,放在案板上,切成小丁丁,放在小碗里,递到白青青面前。 白青青立刻端来一小碗大米,小心的淘洗干净,接着把大米和切好的猪肉丁,一起放进砂锅里,又倒入适量清水。 有了云霜帮忙处理最费劲切猪肉的活,剩下的步骤确实简单不少。最后白青青搬来小板凳,坐在灶边,认真负责的烧水,时不时往灶膛里添一根柴,她眼睛紧紧盯着砂锅里的动静。 云霜见灶上的砂锅,冒着绵密的白汽,连忙走上前,伸手按住白青青,往灶膛里添柴的手,又把火熄灭了,她揭开砂锅盖,粥香混着肉香,一下子飘了出来。 云霜笑着开口道:“青青,你不要烧火了,这瘦肉粥已经熬好了,我加了一点盐,你快尝一下味道怎么样呢?” 云霜从砂锅里舀一勺熬的瘦肉粥,晾在碗边,眼中带着期待望着白青青,等她过来品尝。白青青早被粥香,勾的她挪不动脚,见状立刻凑上前,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 白青青眼睛一亮,连忙笑着夸赞道:“大伯母,您加的盐一定合适,闻着就是香,我先尝尝您的手艺,味道太好了。” 听着白青青这一 声夸赞,云霜心里既熨帖,又舒服,嘴角不自觉往上扬,她抬手拍了拍白青青的发顶。 云霜眼底染上一抹笑意,这个小侄女是越来越懂事,她说话又好听,又贴心。 云霜忍不住想起以前,白青青被娇惯的厉害,别说做饭与烧火,就连拿碗都不让沾手,脾气还不好,一句话没顺她的心意,就能顶的人哑口无言,哪会像现在这样,还会主动夸赞人。 再看眼前的白青青一副懂事乖巧的样子,跟从前像是换了个人,云霜就喜欢这个小侄女现在这样子,看着让人心里敞亮,比什么都强。 第237章 周华生病(二) 白青青用木勺轻轻舀起一勺瘦肉粥,粥浓稠得晃一晃,不会轻易散开,入口是大米熬到完全开花的绵密,不用费力咀嚼,就顺着喉咙滑下,只留下满口米香。 藏在粥里的瘦肉,切的细碎,炖得格外软烂,牙齿轻轻一碰,就在舌尖上化开,鲜美的肉汁,早已融进了粥里,每一口都能尝到肉香与米香交融。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味道偏清淡,盐味很淡,转念一想,病人吃的吃食,本就该清淡,这样刚好能减轻胃的负担,反而最是合适。 白青青满意的点了点头,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这碗熬的实在用心,算不上多惊艳的滋味,却胜在火候十足,口感温润,对于生病的人来说,便是最难得的“美味”了。 白青青见瘦肉粥,还冒着热气,连忙朝着云霜递来空碗,她催促道:“大伯母,您快帮我舀一碗。” 等粥碗递到白青青手里,她扬起笑脸,轻声道了谢,手指碰到碗沿,就攥紧了,生怕慢了一步,瘦肉粥就凉了。 这一碗粥是云霜帮忙盛的,她果然贴心,粥只盛了大半碗,哪怕走得快,也不容易洒出来。 白青青双手端着碗,迈着小短腿往前挪,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碗里的瘦肉粥,连脚步放得极轻,生怕稍不留神,就洒了出来。 白青青就这么盯着碗里,一步一步慢吞吞的走着,终于来到奶奶的屋门外,她停下脚步时,悄悄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粥只是轻轻晃了两下,连一滴都没有洒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白青青双手端着一碗瘦肉粥,腾不出手来敲门,她急着给奶奶送粥,只能朝着屋里,大声喊道:“爷爷,您起来了吗?快给我开一下门吧!” 平日里这个时辰,天刚蒙蒙亮,爷爷,奶奶早该醒了,他们本来睡觉少,夜里睡得早,天不亮就醒来了,辗转反侧再也睡不着。 老一辈常说,“三十年前睡不醒,三十年后睡不着”,这话放在爷爷,奶奶身上,真是一点都不假,反而很适用。 年轻时,爷爷,奶奶忙着操持家务,累的倒头就睡。如今上了年纪,反而没了贪睡的福气,天刚亮他们就准时醒来,要么坐在一起闲话家常,要么起来做活计。 屋内先是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白靖渊沙哑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出来,他开口道:“是青青呀,爷爷早就醒了,这就给你开门。” 话音刚落,门闩“咔嗒”一声轻响,木门从里面缓缓打开,白靖渊站在门后,它身上穿着一身藏青色衣衫,熨的平平整整,领口的盘扣,也系得一丝不苟; 头发梳的整整齐齐,束在头顶,连脚上的黑布鞋,没有沾到一点灰尘,一看就是早早起来,不仅收拾好了自己,恐怕还把屋子里简单归置一遍。 一看白青青端着一个大碗瘦肉粥,白靖渊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立刻凑过去,急忙问道:“我的乖孙女,你咋端这么大一碗瘦肉粥,这要是烫手,可怎么办,是哪个黑心肝的让你端粥,要是爷爷知道是谁,非要赶出白家不可,快让爷爷端着。” 白靖渊心里把三个儿媳妇想一遍,认定准是她们偷懒耍滑,才让小孙女端这么大的粥碗,他眉头紧锁,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本来周华生病,白靖渊心里堵得慌,没有半分好气,这会儿瞧见孙女受累,更是火上浇油,心中的那一股子火气,直往上窜。 不等白青青多说一句,白靖渊伸手接过粥碗,生怕慢一秒孙女的小手,就被烫着了。 白青青仰起小脸,认真的解释道:“爷爷,您不要担心,我聪明伶俐,端粥的时候,特别小心,肯定不会烫着自己,没人让我端粥,是我要端来的。” 白青青跟着爷爷走进屋里,她的目光往炕上瞟去,一眼瞧见躺着的周华,脚步立刻加快几步,脆生生的大喊道:“奶奶,您醒了吗?您身子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舒服一点呀!” 周华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浑身没有一点力气,难受的蜷缩在炕上,一动不动,她脸色没有一丝血色,额头还有一点发烫,哪怕醒着也只能灵灵躺着。 方才听见孙女软糯的声音时,周华心里顿时暖融融,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就盼着能早点看见,白青青那一抹小小的身影。 周华嘴角勾起一抹勉强的笑意,声音有一些虚弱,她温柔的说道:“青青来了,奶奶早就醒了,你快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今天你怎么起的那么早呀!” 周华眼中满是疼惜与慈爱,目光落在白青青身上时,她那一副全然护着孙女的模样,是家里其他孩子,都难以享受这样的待遇,唯独对白青青,周华愿意拿出所有的偏爱。 白青青赶紧坐到炕边,小手轻轻搭在周华的手背上,盯着她的脸颊,仔细瞧着,语气里满是欢喜,又带着一点后怕的说道:“奶奶,您脸色好多了,看着乔郎中开的药方,真是管用,再吃三天,您肯定能好利索。” 白青青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点撒娇似的委屈,开口说道:“奶奶,您这一生病,我非常担心,夜里根本睡不着,哪里还能睡懒觉,我知道您没有胃口,特意去厨房熬了瘦肉粥,熬的浓稠软烂,您多吃一点,补补身子。” 白青青坐在炕沿上,软乎乎的小手,轻轻探向周华的额头,小手带着一点微凉,动作轻的生怕碰疼了奶奶。 白青青眉头微微蹙起,脸上写满了藏不住的担忧,眼中悄悄蓄满了泪水,亮晶晶的没有掉下来。 紧接着白青青小嘴就没停过,絮絮叨叨的说着药方,管不管用,粥熬了多久,连自己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小事,都念叨出来,每一句话,都是围着奶奶的身子打转,满是孩子气的心疼。 听着孙女一句句“担心您”,“睡不着”,周华原本虚弱沉重的身子,像是注入了一股子暖流,这暖意涌上心头。 周华费力的抬了抬眼,目光落在白青青的小脸上,那小脸没了往日的红润,透着一丝丝苍白,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一看就是夜里没有睡安稳。 周华想要伸手摸摸孙女的发顶,胳膊刚抬到半空,就没有了力气,只能轻轻搭在白青青手背上,手心触到她微凉的肌肤。 周华心里更是疼得厉害,乖孙女才多大,就因为自己生病,她都熬的没了精神,连觉都睡不踏实。 周华心疼归心疼,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感动与熨帖,在心底慢慢散开,她看着青青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中,满是担忧,她忽然觉得这些年对孙女的偏爱,都没有白费。 其他孙子,孙女只会跟着爹爹,娘亲,问一句“奶奶,您好点了吗?” 只有白青青记挂着自己没有胃口,会早早起来熬瘦肉粥,会因为担心自己,再睡不好觉,让周华即便浑身难受,她心里甜滋滋,暖洋洋,连带着身上的疼,都像是减轻了几分。 第238章 周华生病(三) 听见白青青这话,白靖渊端着一碗瘦肉粥的双手,微不可察的顿了顿,粥冒着淡淡的热气,他眼中瞬间漾起动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温声夸赞道:“我的乖孙女真是贴心,既孝顺又懂事,是个好孩子。” 听见白靖渊这话,周华泪水毫无征兆的涌了出来,顺着脸庞滑落,瞬间便泪流满面。 这辈子周华拉扯大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曾在无数个深夜,为他们缝补衣裳,在寒冬里守在灶台边熬热粥,总是盼着孩子们长大成人,自己能享几天清福。 如今周华生病了,却没有见到儿子,女儿的身影。更别提一碗热气腾腾的瘦肉粥,她心中很是失望。 周华望着眼前这一碗瘦肉粥,热气氤氲了视线,她是又心酸,又心暖。周华没有等到儿子,女儿的悉心照顾,没想到最先让她尝到这一份温暖,竟然是年仅九岁的孙女。 这一份突如其来的慰籍,让周华怎么也止不住眼泪,只能任由情绪,在这一刻尽情释放。 周华病中本就脆弱,此刻被孙女的贴心戳中软肋,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滑,滴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攥着白青青的小手,掌心暖洋洋,让周华心头热的发颤。 周华张了张嘴,嗓音带着病后的沙哑,声音发颤的说道:“青青是个孝顺懂事的孩子,奶奶这辈子能有你这个孙女,就算我现在闭眼,也没有什么遗憾,我真的满足了。” 说着话时,周华轻轻晃了晃跟孙女交握的手,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来,却没有一点悲戚,若是被暖到心坎上的满足。 一听周华这话,白青青小眉头微微蹙起,小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带着一点孩子气的不满,连连说道:“呸,呸,呸,好的灵,坏的不灵,刚才奶奶说的话,全都不算数。” 白青青顿了顿,眼中满是关心与担忧,她晃了晃周华的手,小脸上满是不允许她说丧气话的执拗,语气格外认真的说道:“奶奶,就算您不长命百岁,那也肯定能长命到九十九岁,我现在还小,等我长大了,肯定好好孝顺您,您快快好起来呀!” 白青青本就生得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转眸时总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是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聪明伶俐,她深知“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的道理,加上原主在白家本就备受宠爱。 白青青穿越过来以后,更是把这一点优势,拿捏的很到位,平日里总是爱粘在爷爷,奶奶身旁,小手时不时挽着他们的胳膊,她嘴甜的像是喝了蜜一般。 要说起那些哄人的甜言蜜语,对白青青来说,简直就是张口就来,一点都不费劲。 毕竟穿越之前,白青青可是自助火锅店的老板,天天跟形形色色的客人打交道,察言观色,说一些让人暖心的话,早就成了她的本能,如今用来讨爷爷,奶奶的关心,更是手到擒来。 听着白青青的话,周华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原本还带着泪痕的脸庞,瞬间被感动所代替,她轻轻拍了拍白青青的手背,打趣道:“我要是真的能活到九十九岁,那可真是积了八辈子福气呀!” 说着话时,周华望着孙女的眼神亮晶晶,满是对这一份美好期许的欢喜。 古代人能活过五十岁,已是不容易,六十岁也算高寿,大部分人终其一生,都很难迈过这一道坎。 周华和白靖渊听着“能活到九十九岁”这话,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然的笑意,这不过是孙女天真的幻想,跟白日做梦,没有什么区别。 白靖渊与周华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生老病死,别说活到九十九岁,能安稳活到七十岁,都已经是天大的福气。 对着白青青这一番话,白靖渊和周华只当是孙女美好祝愿,心里很是感动,却没有一点当真,只觉得是她心思纯善,惹人怜爱。 白青青看了一眼碗里的粥,她凑到周华面前,着急的催促道:“奶奶,这瘦肉粥已经凉了,趁着温度刚刚好,您赶紧吃,吃完了,我给您端药喝,才能早点好起来呀!” 周华接过粥碗,舀起一勺瘦肉粥,送进嘴里嚼了嚼,她眼睛亮了亮,米粒熬的软烂,裹着淡淡的肉香,咸淡适中,正适合她生病时,寡淡的胃口。 周华一勺接一勺慢悠悠的吃着,连碗底最后一点带着肉糜的粥汁,都舀的干干净净,放下空碗时,他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周华拉着孙女的手,夸赞道:“青青,你这瘦肉粥熬的太好了!大米炖的软糯,粥肉切的细,吃这一点都不柴,比街上粥铺做的还要香,我这病怏怏的样子,都能把一整碗吃完,全是你这粥的功劳。” 云霜明明也在熬粥时,搭把手,周华夸赞的话,不带重样的,她满心满眼,都是亲手把瘦肉粥,端到自己面前的白青青。 周华压根没有想起来,还有云霜的一份功劳,仿佛一碗热气腾腾的瘦肉粥,从头到尾,都是白青青一个人的功劳与心意。 不知是药真的见了效,还是这几天被白青青哄的心情舒畅,周华在炕上躺了三天,又连着喝了五天药,就渐渐好利索了。 如今周华再开口,早已没了之前生病时的虚弱,哪怕是跟别人吵架骂人,她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那一股子精气神,与没生病时,比起来一点都不差。 这次周华生病,可把三个儿媳妇折腾的够呛,端水送药,没日没夜的伺候着,没有一个人能歇歇。如今周华彻底好起来,她们松了一口气,打心底里觉得非常高兴。 尤其是奸懒馋滑的周诗,更加喜形于色,脸上乐开了花,眼眶微微泛红,仿佛下一秒,就要流下激动的泪水,婆婆好了。周诗总算不用被指使的忙前忙后,可以好好歇一下了。 白青青忙前忙后,又是熬粥,又是送药,小嘴不停的说着暖心的话,周华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从这个孙女身上得到了关心,让她既感动又愈发清晰的看到了区别。 三个儿子是周华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骨肉,是实打实的“自己人”,就算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她舍不得使唤,更别提折腾,可儿媳妇们就不一样。 在周华眼中,再好的儿媳妇也是个“外姓人”,是娶进门伺候家里人,她也没有那么多顾忌。 自从周华生病以来,这一份“折腾”,就变本加厉的落在三个儿媳妇身上。 天刚蒙蒙亮,她们就要起来,挑水,喂猪,烧火做饭;晌午刚歇一口气,她们又被指使去洗衣裳,缝补衣裳; 到了晚上她们还要给周华端洗脚水,捶腿捏肩,稍有一丝怠慢,都会招来一顿责骂。 就算是亲侄女也没有被特殊对待,周华心里明白,这三个儿媳妇不敢不做,在白家她说一不二,是家里的老大,若是谁敢顶嘴,或者偷懒,“不孝顺长辈”的帽子,就会立刻扣了下来。 这一顶帽子一旦被被扣上,婆家会直接把她休回娘家。到时候,娘家人会嫌丢人,不会替她说话,邻里邻居也会跟着骂她,“不孝顺”,“不贤良”,这一辈子都别想在人前抬起头,连再嫁人都难。 哪怕三个儿媳妇心里再委屈,也只能咬牙应下来,把苦水咽进肚子里,生怕行差踏错,落得个被休回娘家,一辈子抬不起头做人的下场。 周诗一跨进屋门,那一股硬撑着的劲,瞬间卸了下来,像是抽光了所有力气,一屁股坐在炕上,接着顺势躺了下去,连鞋子都顾不上脱。 周诗望着屋顶,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她有气无力的嘟囔着:“哎呀,可算熬出头了,婆婆的病,终于好了,这几天没日没夜伺候,总算结束了。这要是再折腾几天,我可真就扛不住了。” 白青松还没有进屋,就听见周诗有气无力的抱怨声,一字一句都落进他的耳朵里,他顿时愣在原地,却没有一点怪罪的意思,这话虽然太过直白,却说的是大实话。 白青松想起娘生病这几天,半夜三更周华会喊着要洗澡,说是身上黏的难受;刚洗完澡后,没等歇一会儿,周华又说饿了,要吃瘦肉粥,还要现熬的粥; 白天更是一刻不消停,周华一会儿嫌被子太厚压得慌,一会儿又说要喝水,倒了水,又会嫌水太烫了,水太凉了。 白青松看着周诗,大嫂,二嫂端茶倒水,日夜连轴转,他觉得头皮发麻,好几次他都想找个由头,躲出去透透气,更别说她们要贴身伺候,连一个囫囵觉,都无法睡安稳。 白青松叹了一口气,没去惊动屋里的周诗,他知道,娘子是真的撑不住了,让她好好歇歇,比说什么强多了。 第239章 建作坊(一) 初春的风还有一点微凉,吹得老槐树的枝桠,冒出星星点点的绿芽。老槐树下围了一圈人,有的人搬了小凳子坐着,有的人靠在树干上; 有的人手里攥着刚纳了一半鞋底,或者拿着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你一言,我一语的唠着家长里短,笑声裹着暖意,飘向了远方。 爱莲鬓边那一朵大红花,衬得她格外精神,身子往前凑了凑,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声音里带着一点雀跃问道:“你听说了没,白家建作坊,正打算在村里找人帮忙,一天给一百文,你相公要不要去呀!” 美娟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撇了撇嘴说道:“这事我也听说了,现在村里谁不知道,我相公肯定要去,都已经报名了,明天就能上工,反正离春耕还早着呢,正好趁这个时候,多赚一点银子。” 美娟心中满是欢喜,她暗自盘算着,寻常人家雇人,一天能给五十文,就已经很大方了。白家人一开口,就是一天一百文,这数目抵的上,她相公去云台镇扛三天货。 更贴心的是管一顿午饭,美娟想起自家常吃杂粮粥就咸菜,白家盖作坊,午饭肯定有大白面馒头,指不定还有一道肉菜。 这样一来,家里不仅能省下一个人的口粮,男子干活也能有力气。美娟心中愈发笃定,这条件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回头赶紧跟相公说,可别让旁人抢先了。 春桃眼底飞快掠过一抹藏不住的不甘,她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气愤,“真的呀,那可要恭喜你了,要不是我相公上山打猎,不小心扭伤了脚,这会儿早该上工赚银子,偏偏在这节骨眼出事,你们说这叫什么事呀!” 前几天残雪终于化尽,土地也渐渐干爽,春桃的相公名叫顺发,他拿着麻绳,铁楸,早早去云台山挖陷阱,他临走前,跟春桃念叨着。 这时候雪已经化了,野鸡,野兔,肯定在森林里寻食,运气好说不定,能逮到两三只,既能改善伙食,多余的还能卖一些银子。 谁知顺发在云台山忙活了大半天,挖好的几个陷阱,全都空空如也,连一只野鸡,兔子的影子,都没有见着。 顺发回去时,他心烦意乱,没有留意脚下碎石坡,一脚踏空摔了下去,等他撑着身子站起来,才发现脚踝,已经肿得老高,连走路都费劲。 村口老槐树下,这几日热闹得,像是赶集。白家人要雇人建作坊的消息,一下子传开了。 来报名的人围的是,里三层外三层,汉子们撸起袖子往前冲,连不少妇人都站在人群中打听着。 白家原本想赶在春耕前,把作坊建起来,又怕时间紧迫,赶不及,才想要雇一些人手。 如今白靖渊见这么多人来报名,他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这么多人手齐上阵,肯定能早早建好作坊。 作坊的地基刚刚打好,白家就放出话来,这作坊要砌青砖,盖灰瓦,没有盖寻常的土坯垒的茅草屋。 眼瞅着等砖瓦来,再开工,村民们还在嘀咕着,这时候春耕将近,砖场的青砖与灰瓦,怕是早被订购一空。 没想到白青松去问时,砖场还压着一批存货,码的整整齐齐的青砖与灰瓦。 若是晚个两三天去问,或者是砖场早把存货卖了,青砖灰瓦的作坊,要是卡在材料上,工期一耽搁,春耕前完工,眼看就悬了。 如果材料能及时供上,人手也能顺顺利利的盖作坊,白家人暗自庆幸,这般不早不晚正好赶上,可真是撞大运了。 院角枯树枝,还没有冒出新芽,史寡妇就那么站在院子中间,她身影单薄的,像是一片随时会飘走的枯叶。她一动不动,目光直直落在白家的方向,眼神空洞,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梅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娘亲的背影,鼻尖一阵发酸,她很是心疼。整个冬天,里里外外的活计,全都是梅花一个人忙活,娘亲总是这样愣愣出神。 别人家冬日里,都是在养膘的季节,开春时,大家都胖了一大圈,可娘亲过了这个冬天,竟然瘦到脱了相。 梅花强压下喉咙里哽咽,她朝着院子里,扬声大喊道:“娘亲,吃饭了。” 史寡妇缓缓转过头,原本花容月貌的脸颊上,几道深深的抓痕,硬生生毁了这一份漂亮,她眼窝深陷,整个人瘦的皮包骨,唯有眼底翻涌着阴狠与冷厉。 史寡妇的目光淡淡扫过梅花,没有一丝温度,也没有说出一个字,她径直朝着屋里走去,背影单薄的,像是随时会被一阵风刮走。 挨过整个冬天,史寡妇身子总算养好了,不再是躺在炕上,动不了的模样,她身子好转的欢喜,全被脸上的抓痕,浇的冰凉,那些深浅不一的抓痕,牢牢印在脸上。 任凭史寡妇用多少胭脂遮盖,也盖不住那狰狞的抓痕,从前她那一张让男子神魂颠倒的脸蛋,算是彻底毁了。 要让是寡妇心寒的是,从前围着自己打转,常来搭话的男子,自从她毁了容,竟没有一个人出现。 无论是门口偶遇,还是在村口闲聊,都再也见不到,那些熟悉的身影,仿佛他们从未在她的生活中,出现过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饭桌上摆着一盘咸菜,深褐色的菜丝,裹着亮晶晶的盐粒,透着一股子咸香。旁边的盘子里放着四个金黄的窝窝头。 是寡妇面前放着一个煮鸡蛋,蛋壳泛着淡白的光泽,两个粗瓷碗里盛着小米粥,黄澄澄的米粒,沉在碗底,热气袅袅升起,裹着淡淡米香。 梅花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眼角偷偷瞄了一眼,对面的史寡妇盯着粗瓷碗里的小米粥出神,才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开口道:“娘亲,我们现在已经这样了,白家怎么好,怎么坏,跟我们都没有任何关系。” 梅花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急切,又带着一丝后怕,“要是我们再出什么事,马村长肯定不会这么算了,到时候我们赶出古槐村,可就真的没有回头路。” 这个寒冬,让梅花褪去了那一层女儿家的稚气,天还没有亮,她就拿着斧头,往云台山走去,刺骨寒风吹裂了手背,肩头被柴捆压出红印,天天如此,累的倒头就睡。 让梅花难熬的是村民们冷眼,大人们见到她,要的冷眼相待,要么聚在一起说着“有娘生没爹养的丫头”,之类的闲言碎语; 半大的孩子更加过分,经常追着她扔石子,推搡她,嘴里还骂着不堪入耳的话。 起初梅花也非常委屈,夜里蹲在被窝里偷偷的哭,她心中又怨又恨,可哭完了,第二天照样砍柴,做饭,照顾娘亲。 日子久了,那些怨恨慢慢沉了底,她反而看清了现实,怨没有用,恨也没有用,只有自己立起来,母女二人才能在村里活下去。 如今梅花再遇到旁人的冷眼,或者孩子们的欺负,不会再红着眼睛争辩,只会默默躲开,她把所有心思,放在柴够不够烧,窝窝头能不能吃饱。 梅花那一点少女的莽撞,渐渐褪去,眼中多了几分沉稳,做事也懂得顾全大局,她是真的成熟了,也真的聪明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梅花一眼瞧见,刚才娘亲站在院子里,目光死死盯着白家的方向,眼中没有一丝空洞茫然,满是浓浓的不甘,像是潮水一般往外涌,更是藏着蚀骨的恨意,冷的让梅花后背发凉。 梅花心揪成一团,真怕娘亲被这一股子恨意驱使,会冲昏了头脑,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一旦真的闹起来。 马村长绝对不会容她们,到时候母子二人,都没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梅花才硬着头皮,说出那一番话,哪怕知道那些话,会戳中娘亲的痛处,哪怕娘亲会不高兴,她不得不说,只想把娘亲从那一股子偏执的恨意中,拉了回来,别让母女二人陷入更糟糕的境地。 “啪”一声脆响,史寡妇手里的筷子,重重扔在饭桌上,粗瓷碗被震得晃了晃,小米粥溅出几滴在桌沿。 史寡妇脸色阴沉的可怕,眼中满是狠厉,她声音冰冷的说道:“梅花,你竟敢教训起老娘来了,没有我,看你吃什么,喝什么,你再敢多嘴多舌,信不信我现在把你卖了。” 史寡妇的目光,死死锁在梅花脸上,那眼神更加冰冷无情,没有一丝亲生母女间的亲情。 反而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一寸寸刮过梅花的脸,眼中满是嫌恶与狠戾,哪有一点点娘亲看亲生女儿的样子,分明是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 被史寡妇这样嫌恶与狠戾的眼神盯着,梅花浑身发冷,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心跳加快,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原地消失,再也不被娘亲这冰冷的眼神盯着。 第240章 建作坊(二) 史寡妇脸上凝结着一层冰霜,满脸怒容地甩上屋门,屋内顿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茶杯,针线簸箩,都被她狠狠扫落在地,碎片溅的到处都是。 史寡妇胸口剧烈起伏,心里的火气,怎么都压不住,这一口气,绝对不能这么咽下去。 这个冬天,史寡妇天天躺在炕上养伤,日子过得太过清闲,脑子里的念头,就越翻涌着,那些委屈与不甘,早已在心里积成了疙瘩。 史寡妇越想越憋屈,心中的火气,直往上窜,她认定所有的不幸,都是从周诗打她的那一刻开始。 若是当初周诗动手打了她,史寡妇也不会天天躺在炕上养伤;也不会引来胆小如鼠的刘屠夫,他就不会假模假样的探望; 也不会被刘屠夫的娘子——叶秋撞见,她就不会直接闹上门来,把两个人抓了个正着。 最后史寡妇的脸面,被丢的一干二净,还差点丢了性命,自己的脸,全都毁了。 这一摊子烂事,哪一件都是按你周诗打她那一顿开始,一步一步缠上史寡妇。 史寡妇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冷笑,话音里满是恨意,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火气,仿佛要把这一股子恨意,全都砸在“周诗”这个名字上,恶狠狠的说道:“周诗,你这该死的人,老娘一定不会这么算了。” 史寡妇指尖划过脸上无法消除的疤痕,像是一根刺扎进心里,她眼睛红的吓人,泪水在眼中打转,却被硬生生憋了回去,那不是委屈的泪水,而是被恨意烧的火。 如今这世上,史寡妇最恨的两个人,一个是周诗,让她落得毁容下场; 另一个叶秋,是当初闹上门,让她颜面扫地,差点丢了性命。 这两个名字,史寡妇早已在心里念了无数遍,每念一次,她都恨不得杀了她们。 史寡妇待在家里的日子,总少不了对着空气,诅咒那些负心汉,她眉头紧锁,嘴里碎碎念着,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史寡妇摸着脸上的疤痕,她心中这一股子怨气,就会冒了出来。 史寡妇诅咒他们喝水呛着,吃饭噎着,走路摔着;诅咒他们做生意赔个底朝天;诅咒他们想起当初的薄情,就彻夜难眠;诅咒他们孤独终老。 史寡妇一天又一天的诅咒他们,像是缠在她心上的死结,越缠越紧,让她一直无法释怀。 史寡妇每次想起这件事,她的心像是被针扎一般疼,若是当初周诗没有无意中,撞破她的算计,哪会有后来这些糟心事。 史寡妇本“该顺顺利利嫁进白家,穿着体面的衣裳,天天在屋子里陪着白青松,早就把他哄的服服帖帖; 如今白家那二十亩的作坊,自然有她一份,她也能当掌家主子,哪里用得着看旁人脸色。 偏偏周诗坏了她的好事,害得史寡妇,被叶秋打的差点丧命,脸上留下了疤痕,史寡妇走到哪里都会被村民们冷嘲热讽,差点被赶出古槐村。 这是天上地下的差距,都是周诗“多管闲事”,毁了这一切,想一次这件事,史寡妇满心的不甘,还有怨恨堵在胸口,闷的她喘不过气来。 史寡妇坐在炕上,指尖反复摩挲着脸上的疤痕,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她的自尊。 史寡妇原本引以为傲的脸,就这么毁了。之前靠着这一张脸,让多少汉子为她神魂颠倒,都围着她转。 如今镜子里的人脸上布满深深的抓痕,连史寡妇看了都觉得非常刺眼。 想到这里,史寡妇怒火中烧,她不甘的念头,在心中疯涨,凭什么周诗,叶秋都能过上好日子。 史寡妇却要顶着一张破相的脸,在村里受够了白眼与嘲讽,凭什么白家的好日子,她也想分一杯羹。 史寡妇阴沉着脸,眉头拧成一个死结,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她目光扫过窗外,落在白家的方向,嘴角扯出一抹狠戾的冷笑。 白家以后靠着作坊,就能赚的盆满钵满,那二十亩地的产业,史寡妇惦记,不是一天两天,只能嫁给白家,哄住白青松,他的那些银子,作坊,全部都是她的。 到时候,史寡妇穿金戴银,让村里人都看看,自己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更要让周诗看看,你毁了我的容貌,我就把你狠狠踩在脚下,让你也尝尝被人瞧不起,被人踩的滋味。 史寡妇越想越激动,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映着疤痕的狰狞,眼中藏着一抹算计的阴狠。 这白家我要定了,周诗绝对不会放过,这一口气,史寡妇咽不下去,这好日子她必须要拿到手。 转眼间,半个月时间,从日升月落里溜走,古槐村北边的空地,早已不是当初荒草丛生的模样,白家作坊的雏形,正一天天清晰起来。 比起盖屋子要计算梁柱,琢磨门朝向,建作坊,倒是省了不少麻烦,不用费心,划分屋里屋外,也不用仔细打窗棂,只要把该空出来的场地留足。要空出晾晒区,省了大半工序。 最费工夫的要数那一圈高高的围墙,白家特意选了结实的青砖,要砌三米高,才肯罢休。 围墙既能防着牲口,闯进来糟蹋东西,也能挡住闲杂人等的窥视。 好在古槐村来做工的汉子多,有和泥的,有搬砖的,有砌墙的,连半大小子都跑去帮忙,夯土的号子声,砖刀敲打的脆响,从早到晚,就没有断过。 如今半个月时间没有白费,北边一排青砖灰瓦屋子,那一圈围墙,更是快砌到顶,远远望去,一道青色的围墙,已经把作坊的地界,围的严严实实。 算起来这个作坊,已经完成了一半,照着这个速度,再过一些日子,就快要彻底完工了。 白青青看了一眼,砌的越来越高的围墙,她凑到白靖渊的身边,压低声音提议道:“爷爷,既然要建围墙,不如在墙顶上,放一些碎瓷片,要是有人想偷偷爬墙进来,一碰到瓷片,准会被划伤,疼的喊出声,咱们听见动静,就知道有人来了。” 烧制瓷器作坊,平日里攒下不少瑕疵瓷器,要么是釉色,烧的歪歪扭扭; 要么胎体裂了细缝,还沾了灰点,缺了边角,全被掌柜堆在后院,像小山一样。 这些瑕疵的瓷器,不值什么银子,只要跟掌柜打一声招呼,几文钱,就能买一大堆,要是多要一些,掌柜怕占地方,说不定还会额外送几筐。 买回来瑕疵瓷器敲碎了,那些带着尖棱的碎瓷片,正好能铺在围墙顶上,省银子又管用。 听了白青青这话,白靖渊先是点了点头,眼里带着一点赞许,他抬手拍了拍孙女的发顶,语气干脆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开口道:“青青,你这主意不错,就这么办吧!” 敲碎的瓷片边缘闪着寒光,指尖一碰都能划出一道血痕,锋利得很。 任凭风吹日晒,雨淋霜打,这些瓷片也不会坏,更不会变钝,就牢牢嵌在墙头,常年都能用。 不管是夜里想偷偷爬墙的小偷,还是白天爱探头探脑的闲杂人等,只要敢爬墙,准会被瓷片划伤,疼的立刻缩手,根本不敢再。 比起养狗,插荆棘,这瓷片不费粮食,不用人打理,还能一直发挥用处,真是防小偷的最好方式。 每天白家管匠人们一顿午饭,菜式算不上多精致,却实在管饱,每顿必有一道肉菜。 有红烧肉油亮亮的裹着酱汁;回锅肉带着焦香的蒜苗;红烧鸡块炖的软烂入味;每一道肉菜,轮换着做。 还有凉拌腐竹,透着清爽;咸菜脆生生解腻,更别提大白面馒头管够,绝不叫 他们饿肚子。 肉的分量说不上特别多,却也不少,每个人的碗里,都能有好几块肉,足够匠人们解馋,添力气。按周华的想法,能让匠人们敞开了吃,本就已是难得的待遇。 如今 他们还能顿顿吃肉,这全是白青青的功劳,若不是她先跟白靖渊说了一句,“匠人们出力辛苦,得让他们吃好些,才肯定卖力气”,不然哪有这样的好伙食。 经过一个月的忙碌,白家的作坊,总算彻底建成,远远望去,整个作坊透着规整的气派,屋顶铺着整齐的灰瓦。 墙身是清一色的青砖砌成,连那一圈绕着作坊的围墙,也用青砖砌的严丝合缝,足足有三米高。 更让人惊叹的是,二十亩地作坊场地,竟全用青砖铺了地面,脚踩上去,平整又结实,二十亩地都被围墙,完整圈了起来,一眼望不到头。 消息一传开,村民们都涌到作坊外面看,他们都交口称赞。 段守田伸手摸着围墙的青砖,语气里满是惊叹,夸赞道:“你看这青砖,一块值不少银子,二十亩全部铺上,这得用多少块青砖呀!” 庆生目光扫过成片的青砖与灰瓦,眼中满是羡慕,他接话道:“可不是嘛,以前村里盖屋子,也就正屋用青砖,哪有像白家这样,连围墙,地面,都这么舍得用青砖。” 党文科扬声说道:“我看白家是真的发大财了,才会有这么大手笔。” 村民们都在议论纷纷,话里话外都透着肯定,在他们眼里,只有家底丰厚,才会花一大笔银子,把作坊建的如此气派。 原本与白家交好的人家,现在会主动凑上来,在路上遇到会特意停下来,主动打招呼,还会送一些自家种的菜,腌的咸菜; 以前不怎么走动的村民,也开始找机会,与白家人搭话,要么说白青青是个小福星,要么说白靖渊会做生意,言语间满是讨好。 村民们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如今白家势头盛,建这么大的作坊,肯定要雇人,要是能讨得白家人的欢心。 指不定就能沾光,跟着赚一些银子,能跟这样的“大户”,处好关系,以后自家遇到事,也能多照应一些。 第241章 买田地 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田间地头也褪去了萧瑟,满是生机勃勃。对于农民而言,是一年中最忙碌的春耕。 春耕是全年农事的重中之重,直接关系着一年的收成。这一份收成,一半靠着农民的辛勤劳作,一半要看老天爷是否赏脸。 风调雨顺才能为五谷丰登,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同时春耕讲究“抢时间”,耕种不等人,一旦延误了最佳耕种时机,粮食减产已经成了定局。 白靖渊稳稳坐在堂屋主位上,身子微微后倾,右手拿着烟袋锅,烟杆斜斜搭在膝盖上。 点燃旱烟后,白靖渊缓缓吸了一口,烟丝燃烧的细微声响里,白雾顺着嘴角溢出,烟圈轻轻散开,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一副格外享受片刻悠闲的模样。 白靖渊声音带着刚抽过旱烟的微哑,他开口道:“青山,青峰,农具都弄好了吗?明天所有人,都要下地春耕了。” 作坊工地一派热闹无比的景象,请来的匠人们,人数众多,分工明确,有的人搭木架子,有的人和泥,有的人搬青砖,有的人砌墙,众人都各司其职,效率极高。 没过多久,崭新的作坊顺利建成,此时恰逢春耕时节,因为作坊建的又快又好,并未占用春耕时间,农民们转身拿起农具下地,一点都不耽误耕种的关键日子。 白青山一抬眼,看向主位上的白靖渊,他语气十分笃定,清晰的回话道:“爹,您放心,我和青峰已经把农具检修好了,明天春耕用着,不会有一点问题。” 对于种地的农民来说,春耕就是跟时间赛跑,也是收成好不好的关键时刻,手里的农具,是最重要的“帮手”。 如果这些农具不好用时,翻地,播种,就要一遍遍返工,活干的又慢又费劲。原本能赶在节气里种完田地,也有可能被耽误,收成也会跟着受到影响。 白青青望着白靖渊,她眼中透着孩子气的认真,手里拿着一个大红苹果,一大口咬下去,果肉含在嘴里嚼着,含糊不清的开口道:“爷爷,家里还剩下不少银子,要不要买一些田地呀!” 前几天白青青青拉着白月月一起去云台镇上的陌上花开绣坊,把绣好的帕子与荷包,全部都买了。 此刻白青青手里吃的苹果,她嘴上跟家人说,是从云台镇买回来,只有她最清楚,其实是从 qq 农场仓库里拿出来的苹果。 整个冬天,qq 农场里的苹果熟了一茬又一茬,幸亏仓库足够,能放很多东西,拿进去是啥样,拿出来也是啥样,也没有时间限制,有保鲜,防腐坏的作用。 白青青忍不住偷吃了不少苹果,她一直没有跟家人,提过有 qq 农场的事,更没有把苹果拿出来分着吃,完全是自己吃了独食。 如今白青青吃着脆甜的苹果,她心中有那么一点点心虚,也有没跟家人分享水果的愧疚,让她莫名有一些良心不安。 一听白青青这话,周华当即点头,脸上露出一抹赞同的神色,语气里满是认同,话语说的实在,又恳切的说道:“靖渊,买田地好,咱们家的田地,本就不算多,如今手里还剩下不少银子。用那些银子买一些田地,正好能多种一些粮食,这可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现在家里的田地,收成也只够一家人吃饱饭,没有一点富余。在农民眼中,田地从来都不怕多,多一块田地,就能多一份收成的盼头,谁也不会嫌手里的田地多,当然是越多越好。 让三个儿媳妇听见要买田地,更是齐齐点头,她们没有一点反对意见。 对于三个儿媳妇来说,田地是农民的命根子,手里田地越多越好,心里就越踏实,日子也越来越有奔头。 云霜,秋月,周诗妯娌三人,谁也不想再回到从前,被婆婆控制着吃食,每一顿饭,只能吃个半饱,肚子总是感觉好饿,只想吃饱饭,连干活都没有一丝力气。 如今家里能多买田地,就能多打粮食,以后再也不用为吃饭发愁,再也不用饿肚子了。这件事,她们打心底里赞同。 听着大家说的话,白靖渊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看向白青青时,眼中满是疼爱与宠溺,他夸赞道:“还是乖孙女聪明伶俐,之前没有想着买田地,是怕作坊开起来,还要用银子。如今看来预留一些后,还能剩下不少银子。不知春耕时节,有没有人卖田地,这会儿怕是不好买,我这就去马村张家问问吧!” 白靖渊对于田地的热爱,早已刻进骨子里,根本不是别人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他见到上好的田地,就移不开眼,走不动道。 白靖渊摸着田地里的泥土,他就觉得很踏实与安心,心里总是期盼着,能多买一些田地,紧紧攥在手。 只是先前白靖渊不敢随意动那一笔银子,也是真有顾虑,是第一次开酱油作坊,能不能成,还不一定。 这银子若是全买了田地,万一酱油作坊后续要花银子,却拿不出来的话,到时候的损失,可不是几亩田地,能补回来的。 哪怕白靖渊心里热爱着田地,也只能先按耐住买田地的念头,他想把银子的用处,盘算的再周全一些。 白靖渊心里非常清楚,买田地这件事,宜早不宜迟,若是晚一点,指不定上好的田地,早就被人抢走了。 白靖渊立刻从家里找出一个布兜子,装上十斤猪肉,一坛杜康酒,两盒云片糕与山楂糕,白靖渊脚步匆匆往马村长家走去。 堂屋里,周华坐在主位上,时不时朝着院门口张望;三个儿子凑在一起,说着买了田地,打算种什么; 三个儿媳妇一边说着闲话,一边做着针线活,还要留意着院门口的动静; 就连五个孙子,五个孙女都没有嬉戏打闹,都乖乖坐着,一大家子人都安安静静的等待着,盼着白靖渊能带回来好消息。 马村长一看,白靖渊手里提着一布兜子东西,他当即心中有数,这是来打听买田地的事。 马村长一点都不奇怪,他笑着招呼道:“靖渊,你来了,快进屋坐吧!” 白靖渊刚坐下,还没有来得及喝茶,就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的开口道:“马村长,我想要买田地。” 马村长像是早就料到,白靖渊会来买田地,听这话没有一丝意外,只是笑着说道:“我猜你就是为这件事来的,正好建业家卖田地。” 在马村长看来,如今白靖渊想要买田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先前他一出手,就买了二十亩地,建作坊,那可是大手笔,现在手里有了银子,再买一些田地,种粮食,本就是农民过日子的实在打算,没有什么好意外的。 马村长看着白靖渊手中的厚礼,又想起他买地建作坊的阔绰大方,心中暗自咂舌,这白家怕是真的发了大财,日子过得越来越富有,想来腐竹生意,定能赚到银子。 马村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心中有一些羡慕,自家可没有 这样的发财路子,只能守着几亩田地过日子。 马村长是一个正直善良的人,这一点羡慕,只是一闪而过,没有一点嫉妒,眼红的心思,更不会在背后搞一些小动作,他盼着村民们的日子,越过越好。 马村长没有多为难白靖渊,他反而笑着说道:“真是巧了,还真有人卖田地,就是数量不算太多,只有十亩上等田地,还有十亩中等田地。” 马村长解释着,这田地是建业一家人搬到白水县时,托付他帮忙处理。 先前马村长琢磨着,春耕时节,怕是很难把田地卖出去,他正打算自家租过来种,没想到白靖渊正好来买田地。 这事很凑巧,马村长干脆做主,把田地卖给了白靖渊,白家运气太好了,没有大费周章,就把二十亩田地,全部都买了下来。 第242章 稻田养鱼(一) 白靖渊买了二十亩田地的好消息,一下子传回家里,满院子里都飘着喜气。 周华乐开了花,她忍不住念叨着,“太好了,有了田地,就可以种更多粮食,再也不用饿肚子,可以吃饱饭了。” 三个儿子凑在一起,嗓门都提高了几分,你一言,我一语,都在规划着田地种什么,三个儿媳也眉开眼笑,一直在一旁应和着。 就连五个孙子,四个孙女都知道买田地,是天大的好事,他们叽叽喳喳问道:“是不是以后有更多粮食,再也不用饿肚子,也能顿顿吃饱饭了。” 周华心里高兴,她干脆大方一回,让三个儿媳妇多做一些肉菜,当做晚饭。 厨房里很快热闹起来,不多时,红烧肉的甜香,回锅肉肉的酱香,还有土豆炖牛肉的醇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一家人都盼望着赶紧开饭,连空气中,都充满了满足与欢喜。 白辰吃着香喷喷的红烧肉,油亮的酱汁,沾在嘴角,眉眼间都染上满足的笑容,他凑到白逸跟前,压低声音说道:“大哥,能顿顿有肉吃,现在的日子真好呀!” 白逸眼角眉梢都透着笑意,他夹起一块红烧肉,稳稳放进弟弟碗里,点头说道:“白辰,你要知道,家里能顿顿有肉吃,我们能上私塾,都是青青妹妹的功劳,你不能忘记她的好,读书不能偷懒,一定要好好用功。” 白辰看着碗里的红烧肉,使劲点点头,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认真,保证道:“大哥,我一定会用功读书,将来保护青青妹妹与咱们家。” 白逸和白辰还在说着话,旁边的白悠悠,白月月,白灵灵三姐妹心中感触颇多,倒不是难受,而是高兴的无法用语言表达,她们本就容易满足,现在有这样的好日子,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 尤其是白月月,以前她脾气火爆,脸色阴沉,见谁都要呛两句。现在不一样,白月月天天脸上挂着笑容。 就算周华骂她几句,白月月也是左耳进,右耳出,当做没有听见,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想说,依旧乐呵呵。 这一系列的缘由,都是因为白月月会刺绣,整个冬天她都不闲着,一直在飞针走线,绣了不少荷包,帕子。 前几天拿去云台镇的陌上花开绣坊一卖,竟足足有赚了三两银子。 这一笔银子,可把白月月高兴坏了,她每天晚上抱着装银子的匣子睡觉,手指时不时摩挲着匣子边缘,嘴角微微上翘,连睡觉都带着笑意。 白悠悠看着白月月,她跟着高兴,白灵灵更是直接,白月月赚到银子,就会给她买麦芽糖,含在嘴里,一直甜到了心底。 白灵灵眉眼弯弯,嘴里含糊不清的夸赞道:“二姐,你对我的太好了,是世上最好的姐姐。” 白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买了田地,就能种更多粮食,也有了盼头,也可以顿顿吃肉。五个小子都去上私塾,连家里都赚了不少银子,每一处都透着欣欣向荣的景象。 白青青看着眼前的景象,她想起从前一家人,都要勒紧裤腰带,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的苦日子,她心里满是踏实。 白青青望着谈天说地的家人们,她嘴角轻轻扬起,原来自己也能为这个家撑起一片天,这样的感觉真好。 白青青眼中闪烁着一丝期待的光芒,她凑到白靖渊跟前,雀跃的说道:“爷爷,我去云台镇的枕书斋时,看到一本名叫《岭表录异》的书籍,上面写着“稻田养鱼”的法子,您给我一块田地,我试试可以吗?” 跟着三个哥哥认了不少字,白青青提及,从书上看到“稻田养鱼”时,她眼中透着“几分读过书”的笃定。 旁人只当白青青从那一本书籍里,学来的法子,谁也没有怀疑过,这种说法背后的小心思,这一份“识字”的底气,让她的请求格外有说服力。 如今白家的日子越来越好,白青青仍旧对于“稻田养鱼”的执着,一来是她心底藏着,一份穿越人士的小执念; 二来是其他穿越者,都要靠这个法子,为家里添助力,白青青总觉得不试一下,反而枉为穿越一回,像是少了一点,属于“同类”的印记。 可真正让白青青谋足劲,想做成这件事,还是藏着心底,最真实的期盼,她想让爷爷和奶奶,爹爹和娘亲,大伯和大伯母,二伯和二伯母,还有哥哥们,姐姐们,顿顿都能吃上香喷喷的大米饭。不再像以前那样,吃大米饭,成为了一种奢侈。 从前家里田地少的可怜,每一分田地,都是能种出救命粮食。白青青心里没有底,她从小到大,都没有种过田地,万一自己瞎折腾,搞砸了。 一家人都要饿肚子,没有饭吃,白青青才不敢轻易开口,尝试一下。 如今不一样,家里买了二十亩田地,站在田埂上,一眼望不到头,白青青底气,更加足了。 她心里盘算着,只要一小块田地,就算真的不成功,没有养出鱼,也没有收到稻谷,也耽误不了。家里的整体收成,更不会过回从前,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这样一想,白青青的犹豫不决,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只觉得“试一试也无妨”。 一听孙女要“稻田养鱼”,白靖渊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心疼,忙不迭拒绝道:“青青,你从小到大,都没有下过地,你哪会种地。你这小身板,哪里受得住风吹日晒,你别遭这一份罪了。” 白靖渊压根不在乎,“失败后,亏不亏”的事,他满心满眼都是乖孙女,没有吃过种地的苦,生怕她累着,晒着,只盼着她过好日子,不舍得让她去田地受罪。 一听这话,周华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她斩钉截铁的拒绝道:“乖孙女,这可使不得,地里活又累又脏,太受罪了,你年纪尚小,小胳膊小腿,哪能受得了这一份苦,这事我坚决不同意。” 周华 掌心带着粗糙的薄茧,紧紧握住白青青的小手,她眼中满是不容置疑的护犊,只想把孙女护在身后,绝对不让她去碰田地里的苦活累活。 一听这话,白青青顿时心急如焚,“稻田养鱼”可不是普通的尝试,那是穿越人士必定要做的事,是她心中认定的“标配”,怎么可能被这么轻易拦下来。 白青青急的团团转,满脑子都是“必须要试试”的念头,不管怎么样,这件事绝对不能放弃,一定要想办法,说服爷爷,奶奶。 白青青急忙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她软磨硬泡的劝说道:“爷爷,奶奶,我不是要自己下地,我想让爹爹来做,我在一旁看着,告诉他该怎么做,就行了。” 白青青生怕周华与白靖渊拒绝,她连忙补充道:“爷爷,奶奶,我知道田地金贵,也不敢多要,只要一小块田地试试,您们就答应我这一回 吧!” 白青青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自己动手,她太清楚这小身板,别说下田插秧,捞鱼,哪怕是在田埂上,多站一会儿,都要嫌累,真要干农活纯属帮倒忙。 白青青心里明白,自己的长项不是动手,而是动嘴指挥别人,她过目不忘,能把《岭表录异》中的稻田养鱼,学的明明白白。 到时候,白青青对爹爹说清楚,先翻地,再引水,然后放鱼苗的步骤,让他照做就行了。 第243章 稻田养鱼(二)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田地是一家人安身立命的根本,向来由家中长辈们,或者成年男子掌管,绝对没有交给一个小女娃做主的道理。 若是换作村里其他人家,别说白青青这样年纪的孩子,做主田地的事,恐怕连跟她商量一下,都觉得是一件荒唐的事。 要么觉得小孩子不懂种地的事,怕会把田地折腾坏了,要么觉得让小女娃做主,会失了家中长辈的体面,也会传出去被别人耻笑,更会觉得家风不正。 可白靖渊与周华却是个例外,他们从不因为白青青年纪尚小,就轻视她的想法,反而会听取她的想法,哪怕是看似不靠谱的想法,也会琢磨可行性。 在白靖渊与周华眼里,白青青是小福星,虽然她年纪尚小,却比同龄人聪明伶俐。之前提议做腐竹,还真赚到不少银子。 当白青青提出要一块田地时,他们没有直接拒绝,反而在认真思考这件事。 白青青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她心里顿时有了底气,瞧见白靖渊眼中没有一丝质疑,反而带着一丝期待; 周华眼中满是信任,她鼓励的说道:“乖孙女,你想做什么,就放心大胆去做,我们支持你,我们相信你。” 白靖渊与周华这般信任与支持的模样,让白青青彻底笃定,这件事肯定能成功,只有他们会放心,把田地交给小娃娃来做主。 白青青拉着左手白靖渊的衣角,右手晃了晃周华的手,她扬起小脸,眼中满是期待,十分认真的说道:“爷爷奶奶,您们就答应我吧,我肯定不会累着自己,我在书上看到“稻田养鱼”的法子,这样的既能吃到鱼,还能让水稻长得更好。” 白青青从来没有亲眼见过稻田养鱼的模样,既没见过鱼在稻田间摆尾游弋的样子,也没见过稻穗,因为鱼的助力,长得格外饱满的场景。 白青青心里早已勾勒出一幅鲜活的画面,清亮的田水漫过稻根,鱼苗在稻杆间穿梭。等到秋收时,金黄色的稻穗,压弯了腰,田埂边还能提着满筐的鱼。 白青青越想越眼睛越亮,嘴角忍不住上扬,虽然只是猜测,却笃定这法子一定好,毕竟书上写的明明白白,又藏着她对丰收的满心期待。 河里除了螃蟹,小泥鳅,连一条巴掌大的鱼,都见不着,村里没有一个鱼塘,在古代想吃鱼,简直比登天还难。 白青青从小到大都喜欢吃鱼,清蒸鱼,红烧鱼,酸菜鱼,糖醋鱼的滋味,至今回味无穷。 自从穿越过来,别说闻到鱼肉香,就连鱼的影子,都见不到,馋的白青青直流口水。 更让白青青无奈的是,自己的 qq 农场里的鱼塘,还没有解锁,都没有养鱼的地方,只能干着急。 听说云台镇有鱼卖,白青青心里有了盼头,但是镇上的鱼,不光价钱贵的离谱,数量还特别少,能不能买到看运气。 白青青心想,吃鱼怎么这么不方便,要是能早点解锁鱼塘,那就太好了。 白瑜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疑惑,他的目光落在白青青身上,带着几分试探,毕竟妹妹年纪小。 平日里白青青在村里,云台上山玩耍,鲜少去云台镇,更别提专程往书斋跑。 白瑜语气里满是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妹妹,你怎么会去云台镇的书斋呢?” 白瑜话里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想不通,这么小的妹妹,怎么会特意跑去云台镇书斋,难不成有什么特别的事。 听白瑜这么一问,白青青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她面上不敢显露出来,反而挺直小身板。 白青青下巴微微扬起,眼睛瞬间堆满了“理直气壮”,还气哼哼的瞪着白瑜,仿佛被质疑的不是自己,而是对方多管闲事。 白青青不留一点情面,“唰”地转过头,故意避开白瑜的目光,声音里带着小委屈,又有一些不服气,拔高声音说道:“二哥,你什么意思,都不相信我,前几天我去云台镇卖帕子鱼荷包,本想用银子,给你们买笔墨纸砚,可太贵了,没有买成,才看到一本《岭表录异》中,写着稻田养鱼,你不相信就算了,我不给你买,只给大哥和二哥买。” 一听白瑜怀疑妹妹,白青松顿时火冒三丈,嗓门陡然拔高,指着他破口大骂道:“你这死小子,竟敢怀疑你妹妹,她一片好心,一针一线绣荷包与帕子去卖,想给你们买笔墨纸砚,要不是你妹妹,你能有机会上私塾读书,才学了几天,就有能耐了,成了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老子非要打死你不可。” 话音刚落,白青松随手抄起墙角的扫帚,作势就要往白瑜身上打去,他因为生气,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对二儿子不懂事的斥责,更是藏着对女儿一片苦心,被辜负的心疼。 眼看白青松抄起的扫帚,快要落到二儿子身上,周诗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嗷一嗓子,扑了过去,把他死死护在身后。 周诗转头对着白青松又哭又闹,声音颤抖的说道:“你个杀千刀的,凭什么打儿子,他又没有坏心,只是问一下而已,你看看你,把他吓坏了,你再敢动他一下,我跟你拼命。” 周诗眼中满是护儿子的凶狠,胸口剧烈起伏,她伸出双手,站在白瑜的面前,一步都不退让。 白青青原本绷着小脸,等着看二哥被爹爹教训,当她瞧见白青松抄起扫帚,正要往下落时,整个人瞬间呆愣原地。 白青青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她没有想到,不过是二哥一句寻常的问话,竟会让爹爹动了真格,动手打人。 扫帚挥动的风声,从白青青在耳边掠过,她甚至忘了眨眼,只觉得心里猛的一沉,连呼吸都慢了半拍,脑子里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爹爹真的打二哥了。 看着眼前爹爹拿着扫帚,娘亲护着儿子的混乱场面,白青青只觉得脑袋一阵发懵,方才那一番气哼哼的话,此刻在她脑海里反复回荡,每一个字像是一根根针,扎的心发疼。 白青青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说几句气话,竟然惹出这么大的事,还害得二哥挨打。 白青青满心的后悔,像是潮水般,涌上心头,在她心里一遍遍懊悔着,要是能把话,咽了回去,那就太好了。要是时间能倒流,白青青绝对不会说那一番气话。 白青青的目光落在爹爹,娘亲争执的身影上,她清楚知道,这些念头不过是空想,眼下这乱糟糟的局面,全是因为自己而起。 正屋内白靖渊和周华,白青山和云霜,白青峰和秋月,坐在一起唠着家常,冷不丁瞧见白青松抄起扫帚要打人。 周诗又哭又闹,一下子扑了上去,一时间所有人,全都僵在原地,她脸上满是错愕与不可置信。 谁也没有料到,这不过是孩子间的问话,竟突然闹到动手打人的地步,众人还没有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直到周诗尖利的叫骂声,接连传了过来,划破了正屋的宁静,大家这才如梦初醒。 离得最近的白青峰率先起身,快步凑到两人中间,一边护住白瑜,一边劝说道:“青松,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打人,孩子还小呢!” 白青山也赶紧走过来,按住白青松手里的扫帚,他帮腔道:“青松,多大点事,犯不着动手打人,一家人有话慢慢说。” 白靖渊声音沉稳地劝说道:“三儿子,你先把扫帚放下,白瑜也是无心之问,没必要发那么大的火。” 周华凑过来,拉着周诗的胳膊拍了拍,柔声安抚道:“二儿媳妇,青松也是护女心切,不是真的要打白瑜,要坐在慢慢说吧!” 云霜赶紧走上前,一边帮忙拉住白青松,一边劝说道:“青松,不过是误会,说开了就好,别伤了和气。” 秋月走到白瑜身边,小声劝说道:“白瑜,快跟你爹爹认个错,别让你娘亲跟你爹爹再吵架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的劝说着,原本安静的正屋热闹起来,他们都围着劝和,只盼着赶紧把这一场风波压下去,让家里恢复平静。 第244章 春耕(一) 白瑜低下头,他微微挺直脊背,好似是全然接受,这一份责罚,没有一丝怨恨,他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格外坚定,一字一句的说道:“娘亲,爹爹打得对,是我做的不对,竟敢怀疑妹妹,真是该打。” 白瑜望向妹妹的眼眸里,盛满了化不开的内疚,即便他心中藏着许多不易察觉的疑问,但他对妹妹的那一份心意,却是一片纯粹的好心。 自从白青青那一次受伤昏迷,再度醒来之后,整个人像是突然开了窍一般,变得异常聪明,简直与从前判若两人。 白瑜心里总存着一个念头,纵然白青青如今怎么聪明,说到底她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心思单纯,不懂人心复杂。 白瑜怕妹妹没有一丝防备之心,会不小心被人蒙骗,吃了大亏,他才会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全是为了保护妹妹,更是替她担心。 听到白瑜这一番话,白青青眼眶瞬间泛红,豆大的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不等白瑜反应过来,白青青一头扑进他的怀里,泪水浸湿了白瑜胸前的衣襟,她肩膀不住的颤抖着。 白青青眼中饱含着愧疚与心疼,声音里满是哭腔,断断续续地哽咽道:“二哥,是我不好,都是我害你被爹爹打,对不起……” 先前白青青心中只有几分淡淡的内疚,还混着一些不好意思,情绪尚算平静。当白瑜甘愿被爹爹打,全力维护她的话,清晰的落入耳中,一股子感动,瞬间撞进心底,一下子冲散了所有情绪。 白青青鼻头一酸,双眸霎时被泪水浸得通红,先前强忍着情绪,彻底绷不住,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任由感动的泪水,肆意流淌。 白青青细碎的哭声,却忍不住溢出来,每一声哽咽里,都裹着被二哥这维护的真切暖意,那是比以前任何情绪,都要浓烈的感动。 白瑜抬手轻抚上白青青的发顶,指腹温柔的蹭过发丝,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宠溺,他哄劝道:“傻妹妹,不关你的事,是我不对,你别哭了,泪水是金豆子,可不能浪费。我保证再也不怀疑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都全力支持,以后一直站在你身边。” 白瑜说这话时,虽然是少年模样,眼神亮的惊人,没有一丝孩童随口许诺,他的手落在妹妹发顶上,指尖不自觉收紧一些,仿佛要将这一句承诺,牢牢攥进心底。 这不是白瑜一时心软的安慰,更不是图安稳的空口白话,而是他望着妹妹泛红的眼眶时,从心底生出沉甸甸誓言。 在以后的岁月里,这一份承诺,并没有随着年岁增长而褪色半分。对于白瑜而言,当年那一句承诺,早已不是简单的一句话,而刻在他人生信条里的坚持。 岁月在白瑜脸上刻下风霜,让他从青涩少年,成长成能独当一面的模样,可对待妹妹的这一份心意,始终如初见般笃定。 无论白青青选择的路,有多难,白瑜永远站在她身后,为白青青撑起一片安稳的天地,他用一生的行动,践行了年少时的那一句,“一直站在你身边”。 白瑜没有一丝犹豫,他立刻抬眼望向白靖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却又不失恭敬,连忙帮着求情道:“爷爷,您给妹妹一块田地,以后我们兄弟三人看着些,绝不会让她受苦受累,不会出岔子。” 听着白瑜的求情,白靖渊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指尖摩挲着手里的茶杯,他哪里不愿意答应,分明早就想答应了。 白靖渊故意绷着不松口,不过是怕自家娇生惯养的孙女,扛不住侍弄田地的辛苦,真要是晒着,累着,他这当爷爷的反而比谁都心疼。 说到底,孙女在白靖渊心里的分量很重,哪里真能拗得过她,方才不过是等着,有人递个台阶罢了。 白靖渊眼底只有藏不住的纵容,他不等白瑜再开口,便带着几分“顺水推舟”的笑容,他回应道:“这事我答应了。” 话音刚落,白靖渊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二儿子,语气中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叮嘱道:“青松,那一块田地的活计,以后青青让你怎么干,你就怎么干。别让她太累了,也别违逆了她的心意。” 说这话时,白靖渊目光扫过孙子时,还带着一点“你这小子倒是会顺坡下驴”的无奈,落在白青青方向,眼中藏着一抹疼惜。 白靖渊先前的犹豫,不过是怕孙女吃苦受罪,如今有孙子们帮衬着,他乐意遂了孙女的心愿,也省得自己总在心里琢磨着,“要是孙女再来求一次,该不该松口。” 白青松眼神亮的惊人,他转头朝着白青青,递去个安心的笑容,一副“帮女儿打理好田地”的模样,他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干脆应道:“爹,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从前白青松确实喜欢偷懒,田地里的活计,能躲就躲。但他从小在农村长大,农具的用法,怎么播种,早就在日复一日的耳濡目染中,刻进了他的脑海里。 哪怕白青松动手少,一看旁人耕地播种,施肥的模样,就知道该怎么上手;听长辈说节气与种庄稼的讲究,也能分的清楚,什么时候,该浇水,该除虫。 那些春耕的门道,白青松没少学,只是以前懒得动罢了,真要干农活,他知道该怎么做。 经过这件事,白青青和三个哥哥的亲情,愈发浓厚。尤其是与白瑜本就亲近,如今二哥为她求情,保护她的心意。 两个人之间多了一层别人比不了的默契,有时只要白青青一个眼神,白瑜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总能悄悄帮她摆平小麻烦。 白青青总是惦记着,给三个哥哥送一些“好东西”,她经常趁着没人注意,从 qq 农场里摘新鲜水果,有红透的草莓,脆甜的苹果,清甜的梨子,用布包包好,偷偷塞给他们。 白青青给白瑜时,还会多放一串葡萄,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二哥,这个葡萄最甜,你偷偷吃,别让大哥,三哥看见。” 白瑜每次笑着接过来,他心里跟着暖洋洋,兄妹二人对视一笑的模样,满是旁人插不进去的亲昵。 整个古槐村开始春耕,田地上处处是耕地的声响,白家的牛与骡子,成了最有用的“帮手”。 牛拉着犁在田地里,稳步前行,那一头骡子,更是派上了用场,村里有骡子的人家,本就很少,这牲口力气大,耐折腾,一头抵得上好几个壮劳力。 别人家用人拉犁,累的满头大汗,还走不快,白家的骡子套上农具,蹄子稳健的往前走,翻出的土地又匀又松,不仅省了大半人力,速度比纯靠人力,快上不少。 引得路过的村民们,都忍不住多看两眼,都在心里暗叹,白家这骡子与牛,真是春耕的“好物件”。 白靖渊望着二儿子,眼中满是信任,他清楚这个儿子的性子,干活从不会偷奸耍滑,反倒总把事做到最好,踏实肯干。 白靖渊早已认定有二儿子经手,这事他才能放心,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开口吩咐道:“青峰,你一会儿拉牛去田里干活的事,你包了。” 白青峰立刻挺直脊背,黝黑的脸上满是认真的神情,他朝着白靖渊用力点头,声音洪亮的说道:“爹,您放心,一定要好好干。” 话音刚落,白青松已经转身去牵牛绳,那利落的模样,分明是立刻要去田地里,没有一丝含糊。 白靖渊转头看向一旁的大儿子,他直接开口吩咐道:“青山,你牵着骡子下地,比牛更利索,比人力更是快不少,抓紧些能多干一些活。” 白靖渊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精神十足的骡子,眼中满是放心,他知道大儿子做事稳当,把骡子交给他,既不会累着它,也能把田地里的活计,干得利落,一点都不用他操心。 白青山沉稳的点点头,脸上没有多余的神情,声音洪亮的应道:“爹,我一会儿就牵骡子下地。” 话音刚落,白青山目光不自觉看向那一头嚼着草料的骡子,他在心里盘算着,一会儿下地的章程,没有半分含糊。 白青山嘴不自觉上扬,眼中沉稳,散去几分,多了一些温和笑意,他缓步走过去,粗糙的手掌,轻轻落在骡子的背上,顺着毛慢慢摸着,那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着绝世宝贝。 家里的牛与骡子,平日里最用心照料的是白青山与白青峰。春冬怕它们冻着,会提前把牲口棚的缝隙堵严实,还会添上干净的草料。 夏秋农忙牛与骡子累着,收工后总会额外添一些豆子,麦麸,兄弟二人与它们 之间,早有旁人比不了的默契,感情深厚。 被白青山摸着,骡子非但不反抗,反而舒服地晃了晃脑袋,喉咙里发出“呼噜”的轻响,尾巴慢悠悠的左右摇摆,扫过地面时,还带着几分欢喜,显然是极享受,这一份亲近。 有了牛与骡子,这两个得力帮手,白家春耕进度比人家快了不少。牛拉犁稳当,翻出的土地匀实;骡子力气大,速度很快,拉着耙子一趟下来,能抵上几个壮劳力,忙活大半天。 每当白家的牛与骡子,在田地忙活时,路过村民们总会停下脚步,多看两眼,他们语气里满是羡慕,“还是白家有福气,有这么好的牛与骡子,干活太省力了。” 第245章 春耕(二) 刘小花望着白家田地里忙碌的牲口,语气里满是一股化不开的酸意,撇了撇嘴说道:“瞧瞧白家,又是壮实的牛,又是能干活的骡子,这春耕的速度更快,万门哪里比得上。” 段守田眼皮轻轻一抬,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直接开口道:“刘小花,你只瞧见白家春耕快,人家盖了青砖大瓦房,还做着腐竹生意,更是买了牛与骡子,你只有羡慕的份。” 广财的目光黏在白家油光水滑的牛,耐力十足的骡子,她眼中满是藏不住的羡慕,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与向往,叹着气说道:“要是我家也能有一头牛,就好了,家里本就劳动力少,这春耕从早忙到晚,真是快累死人了。” 白家的田地里一派热火朝天的春耕景象,白青山攥着缰绳,稳稳牵着骡子,在前面犁地,骡子蹄子踏的泥土翻飞,翻出的土垄整齐又松软; 云霜挎着竹篮跟在后面,将玉米种子顺着犁沟均匀撒下,动作麻利; 不远处白青峰也牵着牛犁地,步伐沉稳,他时不时扶着犁把,调整深浅; 秋月也挎着竹篮,与云霜默契十足地保持着节 奏播种。 白靖渊,白青松也没有闲着,一个跟在后面耙平土块,一个帮忙捡田间碎石,田地里是锄头,犁翻动泥土的声响。 白家院子里,是另一番热闹的景象,周华不用下地,她坐在躺椅上,偶尔抬眼望向天空,听着远处的动静。 四个孙女各司其职,白月月在鸡窝旁撒玉米粒喂鸡,咯咯的鸡叫声,此起彼伏; 白悠悠拎着半桶猪食,往猪圈走去,脚步噔噔响;白灵灵与白甜甜拿着扫帚,仔细扫着院子。 一大清早,五个孙子背着书袋去私塾,里面传出朗朗读书声。 家里做饭,由三个儿媳妇轮流做,今天轮到周诗,她系着青布围裙,在灶台前忙活着,厨房里飘出淡淡米香,等着在田间劳作的人,回来吃饭。 今年春耕时,白青松跟往年一比,像是换了个人,他 握 着锄头耙平犁好的田垄,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庞往下淌,也只是抬头胡乱抹了一把,更没提一句,“渴了,累了。” 要是搁以前,白青松干不了一会儿活计,就开始找理由,他拎着水壶,一边往田埂跑,一边大喊道:“嗓子冒烟了,要喝水缓缓,要歇小半晌。” 白青松直起腰,揉着腰杆,叹了一口气,有气无力的说道:“我的腰像是要断了一样,得歇一会儿,才能接着干。” 白青松往田埂边一坐,任凭怎么催促,他都磨磨蹭蹭不肯动,净想着偷懒耍滑。 白靖渊停下手里的锄头,直起腰歇了一口气,他的目光落在骡子身上,又扫过牛身上,眉头微微蹙起。 白靖渊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心里暗自琢磨着,按理说有了牛与骡子,犁地该比往年轻松,可春耕的进度,反而慢了许多。 白靖渊想起往年春耕时,五个孙子早就下地,白瑾,白瑜,白浩帮着捡田地的碎石;白逸和白辰送装玉米种子的竹篮,他们虽说年纪不大,却能帮忙做很多事。 如今私塾已经开学,五个孙子都去念书,平白少了五个能干活的半大小子,单靠三个儿子,两个儿媳妇忙活着,难免有些吃力。 白靖渊轻轻叹了一口气,又开始干农活,想加快速度,不要耽误了播种的好时节。 白青青眼中满含期待,又透着一股想帮忙,又馋嘴的可爱模样,声音软软的说道:“娘亲,今天做什么好吃的,我帮您烧火吧!” 自从白青青穿越到古代,也许别的没有学好,但烧火这事,她越来越熟练。 往日里帮着周诗守在灶台前,白青青添柴,控火,拨灰一气呵成,火候掌握的刚好。 周诗都夸赞女儿,“比经常做饭的妇人,还要做的更好。” 白青青偏爱古代的柴火灶,灶膛里烧着干柴,火苗裹着大铁锅,受热均匀,又带着一股烟火气。 尤其是在焖米饭时,锅底会结出一层金黄酥脆的锅巴,混着大米清香,比现代电饭煲做的,多了几分焦香。 每次揭开锅盖时,那一股热气裹着米饭香,总让白青青忍不住流口水。 听白青青这话,周诗眼中满是对眼下日子的满足,灶间烟火暖,女儿绕膝旁,田地里家人忙活着,桩桩件件都透着踏实与安心。 周诗一边切着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一边笑着应道:“青青,你烧火可要小心一点,不要靠灶膛太近,免得被火星子烫着。” 周诗把切好的五花肉,放入瓷盆里腌渍,又接着说道:“你爷爷,爹爹,大伯,大伯母,二伯,二伯母,都在地里忙着春耕,你奶奶特意吩咐,要做三道肉菜,好好补补身子。主食是大米饭,知道你喜欢吃锅巴,一会儿娘亲把锅底,那一层焦香的锅巴,全都留给你,不让你哥哥,姐姐们吃。” 一听这话,白青青用力点点头,生怕周诗忘记,她一副期待的模样,激动的说道:“娘亲,您对我太好了,您不要忘了,一定要把锅巴,全都留给我。” 白青青一想到米饭锅巴,嘴里就忍不住泛起口水,她仿佛已经闻到那一股焦香味。 白青青想象着一口咬下去时,“咔嚓”一声脆响,米粒的清香,混着焦脆的口感,在舌尖蔓延开来。 白青青只觉得那金黄酥脆的锅巴,绝对是世上最美味的吃食,比任何零食,都要好吃。 周诗停下手中的动作,伸手揉揉女儿的发顶,眼中盛满化不开的温柔,连声音都软了几分,笑着应道:“青青,我记着呢,肯定忘不了,等米饭焖好,一定给你留一个完整的锅巴,谁也不跟你抢。” 白青青刚准备往灶膛里添柴,她目光不自觉落在周诗的衣裳上,那是一身绣着细碎花纹的苗绣春衣,青底上缀着浅粉色的桃花,嫩黄色的迎春花,针脚细密,花色鲜活,衬得周诗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白青青顿时忘了添柴,她站起身看着周诗,语气里满是惊喜,夸赞道:“娘亲,您身上这一件苗绣春衣,真好看,这上面绣的花,像是真的一样。穿在您身上,衬得您更加好看。” 听了这话,周诗低头看一眼,自己身上的苗绣春衣,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声音中藏着几分温柔,她打趣道:“宝贝女儿,你嘴真甜,什么好看不好看,我都成老太婆,穿再好的衣裳,也年轻不了几岁。” 周诗嘴上这般谦虚,她偷偷扫一眼,身上的苗绣春衣,指尖下意识碰触衣摆上的花纹,她眼底闪过一丝藏不住的欣喜,这年头新衣裳,不是人人都能穿的起。 周诗这两身苗绣衣裳,是过年前特意做的,一身厚实的冬衣,绣着耐寒的腊梅,穿着既暖和,又体面; 另一身是这件春衣,缀着鲜活的春花,天暖和了,穿着正合适。 周诗想着自己能有这两身像样的衣裳,再看看身边乖巧懂事的女儿,她很是心满意足,手上做饭的动作,都加快了几分。 一听周诗说自己老,白青青脸上露出认真的神情,她语气里满是笃定的说道:“娘亲,您才不老,我知道一个保养法子,等我找到材料,做出来,您一定要试试。用了之后,皮肤会变得白皙光滑,保管您年轻几岁。” 白青青心里盘算着,她想把 qq 农场里的灵泉水掺进面膜里,再配上蜂蜜与鸡蛋清,那滋养效果肯定好。 白青青转念一想,在古代蜂蜜是稀罕物,鸡蛋也是给家人补身子,用这两样做面膜,太过奢侈,家人定然舍不得。 白青青琢磨起来,她暗自下定决心,要想个法子,找一些寻常人家易得,花银子又少的材料,再配上灵泉水,做一款既便宜,又好用的面膜。这样既能娘亲保养皮肤,又不会浪费家里的东西。 哪有女子不爱美,又哪有女子不盼着能年轻几岁。听女儿这么说,周诗脸上顿时染上笑意,她摸了摸脸,想起年轻时,皮肤细腻光滑。 周诗心里对容貌的“在意”,像是被春风拂过草芽一般,悄悄冒了头,她整颗心都蠢蠢欲动起来。 若是真有这样的法子,能让自己皮肤变好一些,看着能年轻几岁,谁又能不动心呢! 周诗眼中满是惊喜与期待,她被女儿的话,勾起了好奇心,赶紧问道:“青青,你说的是真的,世上真有保养皮肤的法子吗?” 白青青用力点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的神情,毫不含糊的说道:“娘亲,您放心,等这几天,我把面膜弄好,您试试,看好用不好用。” 白青青在心里暗自琢磨着,自己穿越前,好歹是一个开自助火锅店的老板,虽说店里忙的脚不沾地。 但白青青对自己的脸,从来都不含糊,梳妆台上摆的都是成套的高级护肤品,有精华,面霜,面膜,贵的,好用的东西。她都一一试过,就连成分表,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论起保养皮肤,白青青可是很有心得,她知道不同肤质,该用什么成分,也清楚怎么搭配,才能让效果翻倍,偶尔还会自己制作天然面膜,比照着美妆博主的教程,调整比例。 如今不过是给娘亲做一款保养面膜,有了灵泉水,这个“秘密武器”打底,再配上那些平价天然材料。 这一点小事,根本难不倒白青青,她连去哪里,怎么找材料,都想到了。 第246章 去挖野菜 白青青是个十足的行动派,只要说定了要做面膜,就绝不会拖延,立刻动手做。 白青青觉得自己年纪尚小,皮肤好到不要特意用面膜保养,也会按说的事去做。 如今家里的日子,越发富有,爹爹近来确实收敛了不少,也变好了很多。 但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谁也说不准哪天,白青松骨子里那些劣根性,会不会又冒出来。 在白青青看来,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好吃懒做的娘亲,好好打扮一番,让她变得漂漂亮亮,牢牢勾住爹爹的心。 白青青打心底不希望有那么一天,爹爹突然领回来,一个陌生女子,还让她和三个哥哥喊“二娘”。要是真落到这般境地,白青青都生出了杀人的念头。 白青青在院子里来来回回踱步,眉头微微蹙起,她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我要找到不要用银子,买材料,做面膜。” 白甜甜手里攥着一块银饰花帕子,缓步从屋里走出来,她目光落在白青青身上时,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立刻换上关心的神情,开口问道:“青青,你在做什么呀!” 白青青一眼瞧见白甜甜手里那一块银饰花帕子,白青青心里顿时生出了几分不耐烦,她差点忍不住翻个白眼,压下心中不满的情绪,语气带着明显的敷衍,淡淡回应道:“甜甜姐,我没事。” 那一块银饰花帕子,针脚细密,花色雅致,原是白月月绣了几个晚上,一针一线亲手绣的,原本打算拿去卖银子。 白甜甜见了非常喜欢,不管白月月是否愿意,硬是蛮横霸道的抢了过来,占为己有。当时她们为了这个帕子,争吵不休,情绪异常激动,差点打了起来。 白甜甜手里攥着那一块银饰花帕子,脸上堆着几分刻意的热络,主动凑上前,直接问道:“青青妹妹,我要和小姐妹去挖野菜,你要不要去呀!” 白甜甜哪有那么好心,叫白青青一起去,眼下正是春暖花开之际,田埂边,山上的野菜,也冒出了头,鲜嫩的能掐出水来。 野菜不管是焯水凉拌,还是下锅煮汤,都带着一股清新的味道,正是最适合吃的时候。 云霜见家里人多,她催促女儿去山上挖野菜,给饭桌上添一道菜。 白甜甜心里清楚,家里有十几口人,野菜挖少了,根本不够吃,要是自己单独去的话,还要忙活大半天,也挖不了野菜,还累死累活。 白甜甜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叫上白青青就多一个人挖野菜,两个人一起寻找,一起挖,速度肯定很快。 白甜甜也能趁机躲懒,也能找到借口,歇息一下,她还能找个好挖的地方,慢悠悠的磨磨蹭蹭,把挖野菜的活计,全都推给白青青。 白甜甜若是有什么轻松,又能占便宜的好事,她才不会叫白青青,更不会主动开口邀请她一起去。 “上山”这两个字,从白甜甜嘴里说出来时,就像一颗石子,突然砸进白青青的心里,瞬间让她混沌的思绪,变得清明起来,自己怎么会把云台山忘了。 白青青因为找不到,不花银子的面膜材料,她眉头蹙起,脑子飞速运转着,一下子想到去云台山。 春天一到准会长出一大片嫩绿的薄荷,叶片揉碎了,满是清凉,敷在脸上,定能祛油; 有石缝里长出的芦荟,肉质饱满的能掐出汁水,之前听村里老人说过,烫伤涂它能消炎,止痛,用来做面膜,想必能舒缓皮肤; 还有灌木丛中,藏着野玫瑰,等花苞半开时,摘下来捣成泥。若是这些都加入灵泉水,效果肯定很好,会让皮肤变得,更加白皙细腻。 这些天然植物,都是云台山随处可见,不用花银子,只要多费一些力气,去寻找,去采摘,就能凑齐做面膜的材料。 之前白青青在院子里走来走去,都没有想到法子,竟被白甜甜无心一提“上山”,一下子点醒了白青青,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她心里是又惊讶,又欢喜,连带着白甜甜的眼神,都少了几分敷衍,反而多了一丝感激。 白青青心里巴不得,白甜甜赶紧滚蛋,她好独自上山,去找面膜材料,立刻催促道:“甜甜姐,我不想上山,你赶紧去,别让你的小姐妹久等了。” 白青青嘴上催促着,她心里却早已有了盘算,要是跟白甜甜一起去,她肯定会指使自己挖野菜,还会妨碍找天然植物。倒不如一个人去,来的自由。 听白青青拒绝,白甜甜根本不打算放弃,她又往前凑了凑,声音特意放软了一些,带着一点哄骗的意味,直接了当开口道:“青青妹妹,你在家也没事干,跟姐姐一起去,云台山上,可好玩了。” 白甜甜嘴上说着“可好玩了”,她心里还有别的打算,哪是真的让白青青去山上玩,不过是没有放弃,让她帮忙挖野菜的念头。 白甜甜就想多个帮手,能帮忙挖野菜,她也能趁机偷懒罢了。 不等白甜甜再哄下去,白青青干脆利落的截了话头,还故意脸上露出一抹害怕的神色,直接推脱道:“甜甜姐,我还要赶紧绣帕子,这是师傅交代的任务,要是我完不成,她生气会打人。我之前偷懒好一阵子,再跑出去玩这就没法交差啦!” 白青青说的认真,语气里带着一点“害怕”,她故意打断白甜甜再劝说的想法,毕竟“师父要打人”的理由,可是比“在家没事”,实在太多了。谁也不好意思,硬拉着她上山。 一听这话,白甜甜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眉头微蹙,她不满地瞪了一眼白青青,她心里清楚这个借口,没有办法再用了,只能不甘心的说道:“青青妹妹,那好吧,我先去了,小姐妹还在等着呢!” 白甜甜没有再多停留,步伐慌乱地转身,往院外走去,她那一副生气不已的模样,显然是没能说动白青青,少了一个“帮手”,而耿耿于怀,她心中憋了一肚子火气。 白甜甜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与火气。 白甜甜背着空背篓,转手就走,脚步踩的地面咚咚响,原本好看的脸色,此刻变得青一阵,白一阵,像是被人堵得说不出话来,又像是心疼没有找到帮手,要自己一个人挖野菜,才会被气到了极点。 走在路上,白甜甜在心里不停的咒骂着,希望白青青与白月月双手废了,再也没有办法拿绣花针,没有了刺绣的本事,看她们以后,还怎么在自己面前,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还怎么耀武扬威。 第247章 满载而归 白青青一直抱着“年纪小,也不至于那么坏”的念头,对于白甜甜的黑脸,翻白眼,她只当是小孩子闹脾气而已。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白青青渐渐发现,白甜甜眼底闪过一丝藏不住的嫉妒,她见不得比自己过得好; 白甜甜开口就带刺“臭嘴”,就专挑伤人的话说;她一点都不吃亏,更加小心眼,是非常记仇,是睚眦必报的人。 白甜甜这一份远超年龄的恶毒,彻底打破了白青青之前的认知,让她只剩下意外的错愕。 白青青从未想过,白甜甜竟敢诅咒她烂手,再也无法刺绣。这话若是传到白青青的耳朵里,之前所有“年纪小,也不坏”的自我安慰,都会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闹心的怒火。 白青青第一次生出“真想揍她一顿”的念头,小小年纪,就有了这般歹毒心思。白甜甜心黑透了,说她是个大祸害,一点都没有冤枉她。 确认白甜甜走得没影,白青青长长松了一口气,她心里的害怕,还没有散开,只能小声给自己打气:“我没有什么好怕的。” 白青青转身进屋,她麻利地换上一身旧衣裳,又从柴房里拿起一个背篓与一个小锄头,动作放的极轻,生怕动静大了,引来家人。 白青青推开院门时,还回头张望着,确认院子里没有人,她才悄悄朝着云台山的方向走去。 白青青刚打开院门,还没有把脚迈出去,就听见身后,有人喊自己,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回头,她看到白月月目光,落在白青青肩头的背篓上,满是好奇的追问道:“青青妹妹,你背着背篓,手里拿着小锄头,这是要干什么去呀!” 白青青一下子僵在原地,心里别提有多郁闷,她慢慢转过头,索性大大方方地说道:“刚才甜甜姐姐,叫我跟她一起去挖野菜,我本来不想去,想想还是要去帮一下。” 白月月脸上露出一抹担忧的神色,语气中满是关心,连忙叮嘱道:“青青妹妹,那你去吧,你要注意安全,你最怕蛇,千万别往深山去,山脚下有不少野菜,那里没有蛇。” 听到“有蛇”两个字,白青青想起被蛇吓得发高烧的糗事,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非常丢人,自己那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让她恨不得原地消失。 白青青攥紧手里的小锄头,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窘迫,只是轻轻点点头,闷声应了一句,“月月姐姐,我知道了。” 白青青一转身,就脚匆匆的跑出院子,生怕多说一句话,就会露怯,不敢再多停留一下。 白青青沿着云台山脚下,有一条羊肠小道,这是她偶然间发现的,两旁都是半人高的灌木丛,正好把她的身影,藏的严严实实,不必担心被人发现。 白青青刻意绕开宽敞的山道,专挑无人的小道走,她的身影,在灌木丛中时隐时现,只有脚下踩断枯枝的“咔嚓”声,在安静的山林中,轻轻回荡。 当踏上云台山的那一刻,白青青觉得浑身疲惫,都被山林间的微风带走了,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气息,混着一丝野花香,吸入肺里,满是舒畅。 放眼望去,天地间像是被染上了绿意,低矮的灌木丛簇拥着,高大的树木擦地而起,枝叶在头顶,交织成天然穹顶。 那些星星点点的野花,有绽放在小路旁,也有隐匿在草丛中,不与绿树争辉,却让这一片绿意,有了更鲜活的层次。 白青青忍不住放慢脚步只想让这清新的空气,满眼都是勃勃生机,希望多在心中停留片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白青青脚下的路,渐渐平缓,她低头拨着路边的草叶,鼻尖忽然钻进一股清凉的香气,那就是薄荷。 白青青双眼放光,快步往前走几步,果然看见前面半坡上,一片绿油油的薄荷,叶片边缘,带着浅浅的锯齿,被微风一吹,那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更加浓郁了。 白青青赶紧放下小背篓,蹲下身子仔细打量着,指尖碰触叶片,满是水汽的凉意,立刻传到指尖。 白青青拿出提前备好的布巾,铺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掐住薄荷茎杆的下半截,轻轻一折,嫩芽就落入手中。 没过一会儿,白青青手里摘了一把薄荷,放在布巾上,往薄荷丛深处,挪了挪,继续低头采摘,她与坡上的薄荷丛,交相辉映,在阳光下漾出细碎的光影。 白青青把最后一把薄荷放在布巾上,包好放入背篓里,她往山上走了一段路,山路渐渐陡峭一些。 白青青正扶着树喘口气,突然看见前方岩石边,有一抹浓绿,竟是一小片芦荟,肥厚的叶片,顺着岩石缝隙,往外生长,边缘带着浅齿,阳光下泛着水润光泽。 白青青快步走过来蹲下身,指尖碰了碰芦荟叶片,触感厚实光滑,她没有急着动手。 白青青先仔细看看叶片的长势,专挑成熟饱满的叶片,小手握紧小锄头,轻轻把芦荟根部的土,扒拉几下,让根部露出来,再伸手握住叶片底部,稍微一用力,连同部分根茎,一起拔起来。 白青青把芦荟小心翼翼放在背篓的另一侧,避免压坏薄荷,又接连选了几株长势不错的芦荟,她动作轻柔的采摘。 偶尔有泥土沾到手上,白青青毫不在意,她专心的用小锄头,挖着芦荟。阳光透过树叶,落在她微垂的侧脸上,连带着背篓里,渐渐堆起的芦荟,都染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芦荟采摘完之后,白青青背着背篓,手中拿着小锄头,继续往山上走去,山路旁草木愈发茂盛,她拨开灌木丛,眼前出现一片艳红,这就是野玫瑰。 野玫瑰顺着矮坡蔓延开来,枝桠上缀满了层层叠叠的花瓣,红的像火一样,花瓣也沾着露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白青青立刻停下脚步,小心的绕开带刺的枝桠,她蹲下身子,不敢直接用手拽,而是用小锄头,轻轻将花枝旁的泥土,扒开一点,再捏住花茎根部,慢慢把整株野玫瑰拔出来,生怕弄坏了娇嫩的花瓣。 白青青拔下野玫瑰,轻轻放入背篓最上面,特意避开薄荷与芦荟,她又找了几株开的最鲜艳的野玫瑰,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没过一会儿,背篓里放了好几株野玫瑰,艳红的花瓣,衬着翠绿叶片,看着格外喜人,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花香。 白青青看着满满一背篓的薄荷,芦荟,野玫瑰,她心里很是高兴,这次真是满载而归。 白青青背起背篓,转身往山下走去,脚步轻快不少,连来时的害怕,也丢在了脑后,根本无暇顾及,她只想把这次收获带回家。 下山时,微风从耳边吹过,带着草木清香,白青青背篓里的野玫瑰,偶尔晃出几片花瓣,落在地上。 白青青特意避开了显眼的山道,依旧沿着上山的羊肠小道走,脚下每一步,都走的平稳,生怕磕碰到背篓里的植物,她只盼着能早点回家,好好整理一下,这些“战利品”。 第248章 抓到野鸡 白青青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既然已经上山,不如拿两只野鸡回家,也不枉上山一回,她左右扫了一眼,见四下无人,闪身进入 qq 农场。 白青青推开木门,走进仓库,来到禽类区,她动作麻利,左手按住一只野鸡的翅膀,右手扯过一截韧性十足的青藤蔓。 白青青三两下绕着野鸡的双脚,打了个结实的活结,这样提着走,既不会让野鸡挣脱,也能避免羽毛乱飞。 白青青低头看了一眼,两只安分下来的野鸡,她又来到干货区,从货架上拿一些干蘑菇,装在粗布袋子里。 白青青抓一把在手里,能闻到阳光晒透的菌香,每一朵都伞盖厚实,带着自然的褶皱。 白青青左手提着两只野鸡,右手提着一个装干蘑菇的粗布袋子,她闪身出了 qq 农场,脚步轻快地朝着山下走去。 白青青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背篓在背上晃悠,她沾了一些泥土的裤脚,显得有一些狼狈。 这时段守田刚从地里回来,肩上扛着锄头,他眼角余光,瞥见白青青手里提着两只野鸡。 段守田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笑着打趣道:“青青,你这是抢钱掏了野鸡窝,竟然能抓两只,真是咱们村的小福星。” 白青青脸上立刻绽放着甜甜的笑容,声音软软的说道:“段爷爷,不是我抓的,是这两只野鸡跑到我面前,我就用藤蔓,绑住带回来。” 一听这话,段守田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模样,他往白青青手里的野鸡瞧,笑着夸赞道:“你可真是小福星,野鸡还能自己跑到你面前,这运气太好了,旁人想都想不来。” 白青青左手攥着绑野鸡的藤蔓晃了晃,她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声音软糯的说道:“段爷爷,您忙吧,我先回家了。” 话音刚落,白青青朝着段守田轻轻点点头,脚步轻快地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背着背篓晃悠着,带出几分雀跃。 段守田望着,白青青背着背着背篓的背影,他心里暗自想着,白青青不愧是古槐村的小福星,打小就运气好到逆天。旁人上山顶多挖一些野菜,她倒好,连野鸡都能“自己送上门”。 再说白青青的模样,村里的小姑娘穿得再鲜亮,也不如白青青漂亮,她今天穿着一身旧衣裳,裤脚沾着泥点。 白青青小脸蛋红扑扑,笑起来眉眼弯弯,连额前碎发,被风吹散的模样,都显得格外招人疼。 论模样,论性子,白青青都是村里顶好,最可爱的小姑娘,谁见了都喜欢。 白青青刚踏进白家院子里,屋里的人都迎了出来,周诗眼疾手快,先接过女儿手里绑着的野鸡,连忙柔声问道:“青青,累了吧,提着这么沉的东西。” 云霜也凑上来,她接过粗布袋子,打开一看,竟然是干蘑菇,笑着说道:“这干蘑菇晒的透,做小鸡炖蘑菇正好。” 白青松紧随其后,他伸手就把女儿背上的背篓,卸了下来,心疼的说道:“青青,真是辛苦你了。” 周华与白靖渊一左一右拉住孙女的手,周华摸了摸她的额头,絮絮叨叨的说道:“山路不好走,你没有摔着吧,下次上山可要叫上大人。” 白青青被围在中间,笑着晃了晃,爷爷,奶奶的手,把野鸡“自己撞过来,一动不动任她绑”的事,说了一遍。 白青青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还摘了野玫瑰,薄荷,芦荟,想做面膜,给娘亲,奶奶,大伯母,二伯母用。” 这话一出口,周华笑眯了眼,拉着孙女的手,连连点头;云霜与秋月也凑过来,好奇的问,她要怎么做; 周诗更是把女儿往怀里揽了揽,满眼都是心疼,笑着说道:“我女儿真好,还想着给我们做面膜,保养皮肤。” 院子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连两只野鸡,也被这欢乐的气氛感染,少了几分躁动。 白甜甜站在院子角落,看着白青青被一家人围着嘘寒问暖,两只野鸡成了众人夸赞的焦点,连提及做面膜的事,都能引来一波夸奖。 白甜甜眼底先是掠过一丝藏不住的羡慕,随即又被浓浓的嫉妒取代,最后翻涌着强烈的恨意,她不敢大声说话,只是垂着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嘟囔道:“什么小福星,明明就是走了狗屎运,凭什么好事,都落在白青青头上。” 周华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得意,眼角眉梢染上笑意,语气里满是骄傲,她提高声音说道:“我的宝贝孙女,你可真是咱家的小福星,小小年纪,就能带回两只野鸡,就算是有经验的猎人,想要打到野鸡,都得靠几分运气,你可比他们厉害多啦!” 白靖渊脸上露出一抹骄傲的神情,眼底满是疼爱,笑着说道:“乖孙女,你奶奶说的没错,你真是咱家的小福星。” 白靖渊无意识摩挲着烟袋锅,他心里把这件事,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孙女手里抓到两只野鸡,一个粗布袋子干蘑菇,还采摘到野玫瑰,薄荷,芦荟,都透着巧合,这哪是寻常孩子,能遇到的好事,分明是运气好逆天,这就是白家的小福星。 白靖渊越想越觉得这话在理,白青青打小就运气好,如今又能平白捡到野鸡,采摘到不少花草,以后定然是福气多多的人,指不定还能给家里带来好运。 白靖渊眼角余光,瞥见站在一旁的白甜甜,背篓里有一些蔫巴巴的野菜,叶子沾着泥土,数量少的可怜。 同样是上山,一个孙女满载而归,还带着一点“奇遇”,另一个孙女挖到一点野菜。 对比之下,白靖渊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心里暗自思忖着,白甜甜怕是没有福气的人,做事偷懒耍滑,终究是比不上白青青。 白青青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意,声音软软的说道:“奶奶,我就是运气好,才能捡到,下次不一定有这好事。现在有两只野鸡,还有干蘑菇,刚好晚上就能做小鸡炖蘑菇,大家一起吃吧!” 白青青心中很是郁闷,她满脑子都是 qq 农场仓库里,那一只棕熊,心心念念的熊掌,明明就长在它身上。 白青青看的见摸得着,可自己既不会杀,也不会做熊掌,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尝一下熊掌的味道。 听白青青说要吃小鸡炖蘑菇,周华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她心情大好,直接大手一挥,扬声吩咐道:“云霜,你把这两只野鸡杀了,正好有干蘑菇,直接做小鸡炖蘑菇,其他人菜你看着做,最近春耕挺累人,给你们补补身子。” 周华说要杀两只野鸡时,正屋里瞬间安静,直接就炸开了锅,一家人你看我,我看你,都非常意外,他们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这可是一次杀两只,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以前就算是杀一只老母鸡,周华都要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考虑大半天,嘴里还得骂几句,嫌浪费,觉得没有必要。 如今一下子要杀两只野鸡,大家心里又意外,又惊喜,都围着两只野鸡,看个不停,只盼着晚上能吃到小鸡炖蘑菇。 第249章 小鸡炖蘑菇 夕阳西下,暮色漫进院子时,云霜蹲在厨房门口,处理野鸡,手里握住锃亮的菜刀,先顺着鸡脖子,划开口子。 暗红色的鸡血,流进粗瓷碗里,混着少许姜片去腥,云霜格外仔细的褪毛,露出雪白紧实的鸡皮。 云霜将野鸡肉剁成块,她往铁锅里,倒入一勺菜籽油,油花滋滋作响时,丢进葱段与拍扁的两块,香味刚冒头,就把鸡块,倒进锅里翻炒。 直到肉色变得金黄,再放上干蘑菇,加上水没过食材,盖上木锅盖,只留下一丝缝隙,让蒸汽裹着肉香,慢慢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厨房里秋月围着围裙,案板上摆着五个粗瓷盆,每盆都盛着热气腾腾的肉菜。 东坡肉在盆里码得整齐,一块块油亮,筷子一戳能看见,里面细嫩的肉纹; 四喜丸子个头有拳头大,裹着深红色酱汁,还冒着细密的热气; 回锅肉里的青椒脆嫩,肉片泛着油光,裹着豆瓣酱的香辣味; 溜肉段外裹着,金黄色的脆壳,咬开尝到里面软嫩的肉; 最后一盆红烧肉,浸润着浓稠的酱汁,五盆肉菜摆开,厨房里都是醇厚的肉香。 周诗守在灶台边,手里的烧火棍,时不时拨弄着灶膛里的柴,她先点燃松针引火,待火苗窜起来,就添上干柴。 淘洗干净大米,再放到锅里,盖上木锅盖,水汽顺着缝隙飘出来,带着清甜的米香; 周诗往灶膛里,添两根木柴,让锅里的干蘑菇与野鸡肉,炖的更入味。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脸上,连带着厨房里的烟火气,都变得暖融融。 白浩刚跨进院门槛,被厨房飘来的香味,鼻子快速嗅两下,眼睛瞬间亮了亮,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惊喜,惊呼道:“大哥,这是小鸡炖蘑菇的味道,混着干蘑菇的鲜气,还有野鸡肉的香味,难道今晚要吃野鸡呀!” 兄弟五人踩着暮色,往家里走去,刚到院门口,白瑾忽然顿住脚步,鼻尖下意识闻了闻,风里裹着一股熟悉的香气。 干蘑菇的鲜香,混着野鸡肉的香气,丝丝缕缕钻进鼻子,这分明是记忆里,娘亲的小鸡炖蘑菇的味道。 白瑾眼睛发亮,原本略带疲惫的脚步,也轻快起来,他转头朝着身后的兄弟,笑着说道:“你们闻闻,好像是小鸡炖蘑菇。” 白逸和白辰闻着小鸡炖蘑菇的香味,他们眼睛立刻亮起来,脚步不由自主的快了几分,这香味真是太勾人。 两个人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面对香喷喷的小鸡炖蘑菇,根本没有一点抵抗力,满脑子都是想要吃一口。 吃完饭的时候,白青青全是开了眼,白家吃饭的能力,是非常厉害。 那两只野鸡没杀的时候,都有十斤重,处理了也有八九斤,加上很多干蘑菇,炖了满满一锅; 还有秋月做的五道肉菜,再配上蒸好的大米饭,结果这一桌子饭菜,全都被吃个精光。 白青青也没有少吃,啃了一个大鸡腿,又吃了四个鸡翅,还夹了好几块鸡肉,最后撑的肚子溜圆,实在吃不下了。 接下来几天,春耕越来越忙,白青青惦记着自己的那一块田地,就跟爹爹说,让他提前帮忙准备好。 白青青脑子里,只有书本上的理论知识,真要动手干活,她一点种田经验,都没有。 那一块田地,全都插了稻苗,田地本身就不大,需要的鱼苗也不多。 白青青打算找三个哥哥帮忙,让他们去河里,捞一些鱼苗回来。 过了几天,白青松瞥见墙角的渔网,忽然想起女儿要鱼苗,他语气里满是好奇,还带着想帮忙的期待,扬声问道:“女儿,你的田地里要放鱼苗,打算什么时候弄呀!” 听见这话,白青青往前凑了凑,眼睛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直接开口要求道:“爹爹,再过几天,就差不多了,等稻苗彻底成活,才能放鱼苗。您今天要是没事,帮我去河里捞鱼苗吧!” 白青青原本想让三个哥哥,帮自己去河里捞鱼苗,转念一想,他们每天要去私塾念书,根本抽不出空。 眼下爹爹正好没事,让他帮忙,既不耽误哥哥们的学业,还能尽快把鱼苗捞回来。白青青索性改了主意,转头就跟爹爹提了这件事。 听了这话,白青松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抹纳闷的神色,开口问道:“女儿,你不是说,过几天,才放鱼苗,这时候捞回来干嘛呀!” 话音刚落,白青青忍不住笑出声,晃了晃白青松的胳膊,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她俏皮的说道:“爹爹,您可真笨,先把鱼苗捞回来,放在盆里养着,等稻苗都成活了,直接往田地里放,要是到时候,再去河里捞,万一捞不到可咋办呀!” 被女儿说“笨”,白青松脸上先是一僵,随即清清嗓子,故意板起脸来,颇有一点维护父亲威严的模样,语气里满是笃定的说道:“傻女儿,你那一块田地,用不了多少鱼苗,要是捞大鱼,或许一下子凑不够数,这鱼苗你尽管放心。到时候现捞肯定没问题,河里的鱼苗多着呢!” 听了这话,白青青小脸瞬间变得红扑扑,她只钓过一回鱼,哪知道河里的鱼苗,多不多,刚才那话,确实是自己想岔了。 白青青心里有一点窘迫,又不愿意承认,索性恼羞成怒的轻哼一声,两个小短腿一迈,转身往屋里跑去,连多余的话,没有再说一句。 等到过几天,到了该放鱼苗的时候,白青松心里还记着,之前被女儿说“笨”的事,这一回打定主意,要证明自己非常厉害。 白青松硬是没叫三个儿子帮忙,他独自扛着小渔网,往河边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他发誓捞回鱼苗,让女儿好好瞧瞧。 白青松提着一个木桶鱼苗,白青青看着鱼苗游来游去,她脸上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开口说道:“爹爹,河里的鱼苗,可真不少呀!” 白青松脸上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神情,他得意洋洋的说道:“女儿你看,河里鱼苗真不少,那些大鱼精着呢,一有动静往深水里钻,不好抓,鱼苗多的是,就是太小了,浑身都是刺,吃着也没有嚼头,平时根本没人抓小鱼。” 白青青凑到木桶边,看着里面活蹦乱跳的鱼苗,她连忙说道:“爹爹,这些鱼苗完全够用,现在我们把鱼苗,放到水田里,正好稻田成活了。” 白青青见鱼苗数量足够,心里美滋滋,她跟着爹爹一起,往水田走去。 白青松提着装鱼苗的木桶,走在前面,白青青蹦蹦跳跳,跟他在身后,时不时探头看看,木桶里游动的鱼苗。 村民们都不知道,白家要在稻田里养鱼,父女二人这一路走过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村民们依旧忙着春耕,连一句询问,都没有,倒省了不少解释的功夫,一切平静的没有起一丝波澜。 父女二人来到那一块稻田边,白青松蹲下身,把桶沿凑近水面,手腕轻轻一倾,木桶里的鱼苗,“哗啦啦”顺着水流滑进田地里。 那鱼苗刚入水时,还挤作一团,待反应过来,尾巴一甩,瞬间四散游开。 有的往稻苗根须下钻,有的贴着田边,浅水区窜,银闪闪的小身影,在嫩绿稻叶晃了晃,很快藏进水田深处。 白青青蹲在水田边,小手撑着膝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水面,看着那些游走的鱼苗,她脑海里已经冒出一副精美的画面。 等过一段时间,这鱼苗会长大,稻子变黄时,它们在稻穗下的水里,游来游去。到时候,下水田捞起一条条大鱼。 这样既能收稻谷,又能有鱼吃,白青青想想都觉得高兴,指尖忍不住碰了碰水田,像是在与未来的大鱼“打招呼”。 白青松倒完鱼苗起身,他见白青青盯着水田傻笑,他伸手揉揉她的发顶,笑着说道:“傻女儿,这才刚放下去鱼苗,就开始想大鱼了。” 白青青也不反驳,声音里满是期待的说道:“爹爹,鱼苗肯定能长成大鱼。” 第250章 刘启铭到来 翌日晨光初现,一辆马车稳稳停在白家院门口,随从从栓子利落跳下马车,扬声大喊道:“刘掌柜来了。” 话音未落,栓子上前一步,撩开车帘,刘启铭下了马车,他穿了一身晋绣春衣,衬得整个人身姿挺拔,衣摆上暗纹随着动作,流转微光。 刘启铭眉峰舒展间,自带俊朗气度,举手投足间,都是翩翩风采,引得路过的妇人,都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紧随其后的另一辆马车,也缓缓停稳,车辕轻颤间,率先下马车的是,一个身穿晋绣春衣的男子,他抬手利落掀开车帘。 随后又有五个男子依次下马车,都是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他们身形挺拔如松,束着利落发冠,缀着简单的玉佩,都衣着统一。 五个男子目光坚毅,步履沉稳,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做事,干脆利落,一看便知是久经实务,颇有能力的得力助手。 院内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白靖渊身穿着素色晋绣春衣,快步迎出来,老远扬声朝着门口,招呼道:“刘掌柜,一路辛苦,里面请——” 白靖渊说话时,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抬手作势虚引,脚步不停的往马车方向走去,显然早已等候着,见到刘启铭,他按耐不住热情。 白靖渊带着三个儿子,等候在院门口,父子四人都穿着一身晋绣春衣,大儿子白青山衣着沉稳,二儿子白青峰衣着潇洒,三儿子白青松衣着配色明快,衬得三个人各有风姿,却透着一脉相承的英俊潇洒。 当刘启铭走近时,白靖渊率先走上前,他目光扫过六个陌生男子,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诧异,瞬间被笑意取代,扬声招呼道:“刘掌柜,快随我进屋落座,热茶都备好了。” 话音刚落,白靖渊侧身引着众人往正屋走去,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问。 刘启铭闻声立刻抬步走上前,双手微微一拱,唇边绽放出温和的笑容,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开口说道:“伯父,好久不见,您身子可好呀!” 刘启铭说话时,腰背挺直,却不显得拘谨,他的目光落在白靖渊身上时,满是敬重,连声音都比寻常交谈,都放缓了几分,尽显晚辈礼数。 刘启铭刚踏进院子,他眼睛不着痕迹的扫了一圈,却没有看见白青青的身影,她平日里总是爱蹦蹦跳跳出来迎接,今天倒没有见着白青青。 刘启铭心微微下沉,眼底闪过一丝失望,这次来,他特意带了不少小孩子爱吃的点心,蜜饯,还有各种各样的糖块,本想着给白青青一个惊喜。 听了这话,白靖渊朗声笑起来,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抬手拍了拍刘启铭大胳膊,笑着说道:“我好着呢,夜里睡得安稳,身子硬朗得很。” 白靖渊说话时,声音洪亮,底气十足,他拍着刘启铭胳膊的手,非常有力,一眼望去便知,他的身子非常硬朗,反而没有一丝老态。 一群人簇拥着进正屋,脚步声踏过门槛,将屋内的安静,搅得热闹起来。 白靖渊刚在主位坐下,他转头扬声大喊道:“大儿媳妇,二儿媳妇,三儿媳妇,快点上茶与点心吧!” 三个儿媳妇脆生生应和着,不多时她们各自端着一个漆木茶盘,里面放着冒着热气的茶水,手脚麻利的给众人上茶。 白家人都坐在下首,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往刘启铭身上瞧,又互相递个眼色,都心里清楚,刘掌柜这个时候上门,八成是为了酱油生意。 刘启铭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笑着开口道:“伯父,我听青松说,您家的酱油作坊,已经建好了。” 刘启铭说话语气平和,没有绕什么弯子,就像平日里唠家常一样,把想要询问的事,都问的清清楚楚,也没有刻意,端着掌柜的架子。 白青松提着两大背篓腐竹,刚走到太白酒楼的后门,他就看到正忙着的刘启铭,他放下背篓,擦了一把汗,开口 说道:“刘掌柜,我家酱油作坊总算建好了。” 白青松说的直白,没有什么客套话,他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背篓,意思是腐竹送来了,顺便把作坊建成的好消息,也带了过来。 白靖渊嘴角笑意加深了几分,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美滋滋的说道:“作坊已经建好了,古槐村里人手多,大家搭把手,赶在春耕前,就把活计利索干完,一点也没有耽误播种,就连酿酱油的大缸,也已经买好了。” 说这话时,白靖渊眼神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话里特意提了“村里人帮忙”,“不耽误春耕”,那一点炫耀的心思,像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事办的有多漂亮。 刘启铭往前倾了倾身,没有一丝拖沓,语气干脆利落的说道:“既然什么都备齐了,就赶紧酿酱油,杨少爷来信,交待好了,过完年得抓紧时间开工。至于要用的黄豆,不用你们操心,我们已经提前收好,明天我让人把黄豆,全都运过来。” 刘启铭特意把“黄豆已经备好”,“明天就能运到”,这两件事,说的清楚明白,显然是不想让白家人,把所有心思,放在原料上,就盼着作坊能尽早开工。 酿酱油要用的黄豆,可不是小数目,白家就算把附近村子的黄豆,全都收遍了,恐怕也不够用。 真要去远处的村子里收黄豆,一来一回特别费劲,牛车拉黄豆,跟农户收黄豆,也要费不少功夫。对于常年种地的白家人来说,实在是难办。 倒不如刘启铭帮忙,他有不少农户的路子,收黄豆这种事,他只要吩咐一声,就会有人办的妥妥当当。 这样既节省时间,又不用折腾,比白家自己收黄豆,更加轻松。 白靖渊猛的一拍大腿,眼睛瞬间发亮,声音陡然拔高,高兴的说道:“真是太好了。” 白靖渊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他原本在琢磨着收黄豆的事,这下子彻底没了顾虑,哪能不激动。 刘启铭往前凑了凑,语气格外认真的说道:“伯父,今天跟我来的六个人是专程来学怎么酿酱油。您不要担心,他们都是卖身给杨家,也是家生子,嘴巴特别严,绝对不会把酱油秘方,往外多说一个字。” 刘启铭顿了顿,眼神扫过在坐的每一个白家人,又加重语气补充道:“还有一件事,必须要说清楚,这两周秘方,你们千万要保密,要是泄露出去,后续赔偿可不是小数目。以后需要帮忙的事,伯父尽管派人去云台镇的太白酒楼找我,杨少爷特意吩咐了,定会帮您解决问题。” 刘启铭冰冷的眼神,扫过白家的每一个人,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一字一句的说道:“关于酱油秘方,我再跟大家强调一遍,这酱油不是只在云台镇卖,以后要卖往全安槐国,还与京城不少贵人合作。” 刘启铭话锋一转,他神色严肃的说道:“要是酱油秘方泄露出去,这可不是小事。杨家会惹上一堆麻烦,杨少爷也落不着一点好处。白家更是占不到半分便宜卖个甚至有可能要担责任,这一层利害关系,你们可要拎的清楚。” 第251章 送银项圈 白靖渊微微颔首,眉宇间透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刘掌柜,你说得对,我们绝对不会把酱油秘方,给泄露出去,这最关键的几道工序,全都让我儿子来做,不让外人沾手。” 白靖渊比谁都清楚,酱油秘方是安身立命的根本,这事他与家人,都商量妥当。 从头到尾的关键环节,必须全都掌握在自家人手里,一点都不让外人沾边。 以前白靖渊总是有心事,酱油秘方该交给谁,他想了许多,都没有什么主意。 家里有三个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偏心哪个儿子,都怕寒了另外两个儿子的心,更怕兄弟之间,因此反目成仇。 直到刘启明再三强调,“秘方要保密,选的人要嘴严”,这话在白靖渊耳边回荡。 白靖渊不再犹豫不决,反复对比之后,才拍板,让三儿子白青松管酱油秘方。 若是放在以前,白靖渊心里中意的酱油秘方保管者,是大儿子白青山,或者二儿子白青峰。 三儿子白青松好赌,还好吃懒做,哪怕是赌的不大,可“好赌”二字,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一般,随时会把人炸的粉身碎骨。 让白靖渊不敢把酱油秘方,交给三儿子白青松,毕竟好赌的人,是最信不过。 如今情况全变了,白青松早就不赌了,也不好吃懒做,变得勤快能干。 更重要的是,这酱油秘方,本就是白青松的女儿琢磨出来的,让他来管合情合理,再加上他精明能干,能说会道,反而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刘启铭心里有着顾虑,怕自己带来的人,让白家人觉得为难,他提前主动开口道:“伯父,今天就让这六个人住进酱油作坊,你们只管吩咐他们做事,千万不要把他们是客人。” 刘启铭的话语里,特意把“吩咐做事”,“不要当客人”,说的分明,他想先卸下白家人的压力与紧张,免得以后有客套的尴尬。 听刘启铭这么一说,白家人心里的紧张,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呼吸都平稳几分,毕竟杨家是安槐国的首富。 对于白家人而言,平日里连仰望,都觉得是遥远的存在,能不因为这六个人,让杨家觉得怠慢,已是万幸。 白青青刚走进正屋,刘启铭站起身,大步迎上来,脸上堆着热络的笑容,不等她开口问好,他率先开口道:“青青,你回来了,累不累呀!” 说话间,刘启铭把食盒递过来,白青青打开一看,里面码得满满当当,最上面一层是用油纸,包着桂花糕,绿豆糕,云片糕,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中间一层摆着小罐子,里面装着琥珀色杏脯,裹着糖霜的桃肉,连少见的蜜渍金桔都有; 最下面一层放着各种各样的糖块,一看挑的是小姑娘爱吃的东西。 不等白青青道谢,刘启铭拿出来一个锦盒,里面放着一个打磨光滑圆润的银项圈,项圈边缘刻着细细的缠枝纹,换坠着三个小巧的银铃铛。 银铃铛轻轻一晃,就发出“叮当,叮当,叮当”作响,声音清脆悦耳,反而透着几分精致。 刘启铭把银项圈递过去,眼中满是疼爱,他笑着说道:“青青,这是给你戴着玩,女儿家戴银饰好看。” 白瑾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一边吃着,一边看着白青青脖子上的银项圈看,他含糊不清的夸赞道:“妹妹,你这银项圈真好看,等我长大以后,赚到银子,也给你买一模一样的银项圈。” 白青青指尖轻轻碰了碰脖子上,晃着银铃铛,眉眼弯弯,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打趣道:“大哥,你可真有追求呀!” 话音刚落,白青青故意晃了晃脖子,让小铃铛“叮当”,响了两声,像是在应和她的话。 听着白瑾的话,白青青心里偷偷笑了,等大哥赚到银子,自己已经长成大姑娘,现在白青青年纪尚小,戴着银项圈,晃着银铃铛,既好看,又讨喜; 等白青青长大了,脖子上戴着精致的银项圈,肯定会被人笑话,说她是个傻子。 白瑾压根没把白青青打趣的话,放在心上,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她含糊不清的说道:“妹妹,你快尝尝这桂花糕,真是太好吃了。” 白青青护着食盒,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她小声叮嘱道:“大哥,你吃完手里那一块桂花糕,就不要再吃了,剩下的我要给大伯家,二伯家送过去一些,让他们尝一尝。” 白瑾眼睛瞪的溜圆,眼中满是不解的看着白青青,连桂花糕也不吃了,直截了当的追问道:“妹妹,这些点心是咱家的,你为什么还要给大伯家,二伯家送呀!” 白青青看着白瑾满脸不解的模样,她眼底透着与年纪不符的认真,一字一句的说道:“大哥,咱们是一家人,有好吃的东西,不能自己吃,要懂得与家人分享,这样做才对呀!” 白瑾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右手在食盒上,摸来摸去,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句,“妹妹,我知道了。” 白青青看白瑾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她心软了几分,不忍心的说道:“大哥,你再吃一块点心,我再给你一些蜜饯与糖块,这样总行了吧!” 一听这话,白瑾脸上的不情愿,瞬间烟消云散,眼睛亮的像天上的繁星,他桂花糕也不吃了,凑到白青青身旁,激动的说道:“妹妹,你对我真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妹妹。” 白青青的目光,落在大哥身上,他刚咬一口桂花糕,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眼中漫进细碎的光芒,桂花糕不过是最常见的点心,白瑾像是吃到了什么绝世美味。 白青青看着他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她心里充满了心疼,不过是一块桂花糕,也不是什么稀罕物。 大哥像是得到了一个天大的宝贝,是他拿点心时的小心翼翼,也是咀嚼时眼中藏不住的欢喜,更是迫不及待想分享的雀跃。 白青青忽然觉得,大哥太容易满足,那些在别人看来,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能让他开心一整天。 第252章 一家人商议 白靖渊站在院门口,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一辆载着刘启明的马车,车轮碾过土路,发出沉稳的“车轱辘”声。 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隐约能看见刘启铭回望的身影,很快又落下去。 白靖渊看着马车一点点往前移动,卷起灰尘被风吹散,马蹄声渐行渐远,直到马车消失在村口。 白靖渊转身之际,恰好周华走了过来,他直接开口道:“你去把三个儿子,三个儿媳妇,还有五个孙子,五个孙女,都叫到正屋来,一个都不要落下。” 白靖渊语气带着不容置的沉稳,周华神色郑重,没有多问一句,只是点了点头,就去叫他们了。 白靖渊一步步往正屋走去,他步子不快,每一步走的稳当,像是接下来与家人说的事,早已在心里盘算许多。 正屋里白靖渊坐在主位,三个儿子坐在下首,脊背挺得笔直,让儿媳妇坐在自家相公身旁; 五个孙子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五个孙女也乖乖坐好,都神色认真的看着爷爷。 白靖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屋内瞬间安静下来,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洪亮的说道:“明天作坊开始酿酱油,之前提过要派个人去管着,现在定了,让青松去管。你们要是有意见,现在就说吧!” 白靖渊的目光缓缓扫过,先落在大儿子白青山夫妻二人身上,白青山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仿佛这件事与他无关。 白青山身旁的云霜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刚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此刻竟黑的像锅底,连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悄悄攥紧帕子,直节泛白。 白靖渊接着看向二儿子白青峰夫妻二人,两个人端坐在椅子上,白青峰微微垂着眼,像是在琢磨什么事; 秋月轻轻捋着袖口,脸上既没有不满,也没有热络的笑容,只有一片平静,仿佛白靖渊的决定,在他们意料之中。 白靖渊瞧着五个孙子,五个孙女,都坐在长条凳子上,都神色各异。长孙白逸眉头紧锁,像是在想“三伯管粮油作坊会怎样”; 姐妹三人眼神亮晶晶的盯着爷爷,眼中满是好奇与佩服;白瑾,白瑜,白浩凑在一起,不知在嘀咕什么。 最后白靖渊的目光,停留在三儿子白青松夫妻二人身上,果不其然他们眼底藏着掩不住的喜色。 尤其是周诗方才端着姿态,此刻嘴角悄悄扬起,眼角眉梢染上笑意,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指尖忍不住轻轻动着,显然是按耐不住的高兴。 周诗心里早已乐开了花,过年回娘家时,她跟娘保证,要让大哥,二哥来酱油作坊做事,娘还担心自己,说话不算数。 如今自家相公成了管事,别说安排两个人,就是再多几个人,也是非常容易。 周诗越想越美,她觉得以后在古槐村走,旁人见了她,定然会笑着喊一声,“管事娘子”, 那脸面,那风光,想想都让周诗心里甜滋滋,连坐着的腰板,都不自觉挺直几分。 白靖渊的目光,刚扫过众人,最先开口的是大儿子白青山微微挺直脊背,他语气里听不出多余的情绪,只是顺着话头应着,倒像是早有预料。 白青山声音沉稳的说道:“爹,我没有什么意见,您安排就行了。” 白青山身旁的娘子云霜脸色,还没有完全缓和,她终究没在面上驳了公公的决定。 云霜声音轻了几分,跟着低声附和道:“爹,我没有意见,您安排就可以了。” 二儿子白青峰随即点头,他本就没什么异议,此刻干脆利落的接话,语气平和的说道:“爹,我没有意见,您看着安排就好了。” 一旁秋月也跟着颔首,声音温婉,与相公的话,叠在一起,透着几分温顺的说道:“爹,我没有意见,您安排就行了。” 四个人的声音前后衔接,虽然音色不同,有沉稳,有轻缓,有干脆,有温婉,有落在“您安排就行了”。 这一句话上,在安静的正屋里发出一些回响,连带着几个小声嘀咕的孩子,都乖乖闭嘴,睁着眼睛,瞧着主位的白靖渊。 其实白青山,云霜,白青峰,秋月,白青松,周诗心里清楚,这个家一直是白靖渊说了算,他决定的事,就是板上钉钉,压根没人能让他决定。 他们就算心里有别的想法,嘴上也不会说出来,毕竟白靖渊当家这么多年,他拍板决定的事,从来没有变过。 与其说是“没有意见”,不如说大家都知道,这意见说了也没有用,顺着他的安排来,才是最妥当。 白青青在一旁看着,她心里早有想法,爷爷太过偏心,明明大伯母的脸,都黑成锅底,他像是没有看见似的,直接让爹爹管粮油作坊。 白青青眼珠子骨碌一转,忽然有个主意,这事说不定能有转机,自己或许能帮大伯母一把,也让爷爷看看,这安排可不算公平。 白青青说话声音,正好让每个人听见,她毫不怯场的说道:“爷爷,让我爹爹管着粮油作坊,腐竹秘方卖给刘叔叔,他答应能继续做腐竹,我爹爹要管着酱油作坊,没有精力管腐竹生意。” 白青青目光扫过云霜黑如锅底的脸,她抬眼望着白靖渊,直接开口道:“爷爷,腐竹生意就让我大伯,二伯一管着腐竹生意。” 这话一出口,原本安静的正屋,像是炸了锅一般,八个大人都有些意外,纷纷看向白青青。 谁也没有料到,这看似决定的事,会被白青青突然插进来这么一句,还说的有理有据,偏偏戳中了“爹爹分身乏术”的关键点。 白青青提议完,她心里悄悄盘算着,这样一来,大伯和二伯就有事做了,大伯母也不会黑脸,爷爷也不会落个偏心某个儿子的话柄。 白青青转念一想,光有腐竹生意,还不够,家里有现成的黄豆,爹爹要管粮油作坊,自己再琢磨一些,用黄豆做的新吃食。 白青青觉得,说不定做出来,既能给家里赚到银子,又能让家人都高兴。 云霜猛的抬头,先前黑沉的脸色,也缓和不少,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开口说道:“爹,家里腐竹生意,不能停下。” 这话一出口,云霜心里清楚,自家相公管酱油作坊的愿望,已经落空。 虽然腐竹秘方已经卖了,刘启铭答应让家里继续做,这腐竹生意拿到手。可以得到不少好处,好歹挽回一点脸面,让自家不至于两手空空。 听了这话,白靖渊先是愣了愣,脸上严肃的神色,渐渐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看向白青青眼神中,多了几分赞许。 白靖渊没了先前的严肃,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中透着爽朗,开口说道:“青青说的对,腐竹生意不能没人管,就让青山与青峰,一起管着吧!” 话音刚落,云霜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她悄悄松了一口气,脸色也缓和几分; 白青山与白青峰对视一眼,眼中多了几分喜色,没想到他们还能管着腐竹生意,显然是个实在的好处。 周诗心里“咯噔”一下,看着白靖渊应下,白青青的提议,腐竹生意比不上酱油作坊,若是自家管着,还能藏着一些私房银子,再容易不过。 如今腐竹生意,落在白青山与白青峰手里,这赚银子的念想,算是落空了。 周诗压下心心中的那一点心疼,酱油作坊可比腐竹生意赚的多,相公管着酱油作坊,以后赚更多银子,这一点“损失”,算不得什么。 周诗还没有忘记,过年回娘家时,对娘的承诺,等相公管酱油作坊,把自家大哥与二哥安排进来,娘家那边的事,才是最重要的,可不能为了这一点小事,乱说话,而坏了大事。 等白靖渊安排好,屋里气氛缓和起来,周诗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语气急切的说道:“爹,酱油作坊开工,肯定要请人,依我看,要请相熟的人知根知底,做事比陌生人尽心尽力,省得以后出岔子。” 周诗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像是随口提起一般,继续说道:“爹,我娘家大哥与二哥,现在闲的没事,他们手脚勤快,不如请他们来帮忙,您看这样行吗?” 周诗话里话外,都在说“为作坊好”,把“安排娘家哥哥”的心思,藏在“找相熟的人”的理由里,既显得考虑周全,又悄悄把自己的事,加了进来。 周诗眼巴巴等着答复,心里早把后续的安排,过了一遍,只要白靖渊点个头,娘家的事,算是成了大半。 一听周诗的话,白靖渊脸上的笑容,瞬间阴沉下来,不吭一声,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谁都不敢乱说话。 周诗顿时慌了神,她跟娘保证过,要是办不成咋整,她赶紧给女儿使个眼色,想让白青青帮着说句好话,毕竟她开口的话,爷爷多半不会反驳,肯定会立刻同意。 白青青像是没有看见一般,头也不抬一下,她不是不想帮娘亲,是外婆太不靠谱,以前她总是爱占便宜,再说爷爷没有答应,自己现在插话,指不定要被他说。 周华不打算插话,她瞧着白靖渊脸色阴沉的吓人,周诗急的团团转,她心里顿时有了主意,他们可是自己的亲侄子,能进酱油作坊做事,是天大的好事。 周诗声音中带着几分泼辣劲儿,直接开口道:“死老头子,你哑巴了,这么简单的事,还犹豫什么,请谁不是请,要请不认识的人,指不定会惹麻烦,就按三儿媳妇说的办吧!” 这话一出口,正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周华不管外头的事,今天直接跟白靖渊叫板,还明着帮三儿媳妇说话,倒让三个儿子,两个儿媳妇,都呆愣当场,连大气都不敢出。 白靖渊瞥了一眼,身旁的周华,早就摸透了她的性子,向来护着娘家,认准的事,就不会改变。 白靖渊觉得刚开酱油作坊,就安插亲戚不妥,可周华开口,三儿媳妇又在一旁期盼着,这面子终究要给她们。 白靖渊沉默片刻,终究是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的说道:“罢了,就按你们说的办吧!” 一听这话,周诗心里瞬间乐开了花,嘴角微微上扬,她暗自盘算着,明天一早回娘家,把这个好消息,赶紧告诉娘,让她也高兴高兴,不仅自己在婆家有面子,连带着娘家也能沾光,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 第253章 雇人(一) 白家的酱油作坊即将开工,用人手需求量非常大,不光要雇周诗的大哥与二哥来做活计,这次还要再雇不少人手,才能忙的过来。 至于刘启铭送来的六个人,只能算是“临时帮手”,他们跟着学怎么酿酱油,但终究不是长久留下来的人,等把该学的,全都学会了,迟早都是要走的。 白靖渊的目光,落在三个儿子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考量,他缓声开口询问道:“你们看看,酱油作坊再雇多少人才行,剩下的人都从古槐村里找。另外合计一下,是雇一些能干重活计的男子,还是雇心灵手巧的妇人更合适。” 等白靖渊话音刚落,白青松态度格外笃定,嗓门亮堂的说道:“爹,肯定要雇男子,他力气大,干搬搬抬抬的活计,才最顶用,妇人可不行呀!” 白青松心里早已盘算清楚,酱油作坊的活计,都是费力气的重活计,妇人力气太小,真要雇她,也干不了什么重活计,这般“不出力气,还要照旧付工钱”,实在太不划算了。 白青松一口咬定只雇男子,白青青声音中带着几分认真,直接反驳道:“爹爹,不是全雇男子,也要雇几个妇人,您看作坊里挑黄豆,擦拭大缸,这些细致活计,妇人心灵手巧,做起来比男子更利索,有些事本就适合她们做。” 白青青怕爹爹只盯着“男子力气大”看,她特意把适合妇人的活计,说了出来,语气里满是想让大家听进去的恳切。 白靖渊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一副全听宝贝孙女吩咐的模样,开口说道:“青青说的对,妇人也得要,不过男子要多雇一些,妇人少要几个就行了,你们再合计合计,到底还要雇多少人。” 白靖渊看着聪明伶俐的孙女,眼底不自觉染上欣慰的笑意,他心里暗自盘算着,白青青越来越聪明伶俐,说话条理分明,有理有据,做事透着稳重与精明,比起三个憨厚老实的儿子,要靠谱太多。 白靖渊越想越觉得欣喜,孙女这聪明异常脑子,她若是男儿身,早就能独当一面,如今在做生意这件事上,比三个儿子更有主意,更有不同的想法与看法。 白青青垂着双眸,想了一会儿,她抬眼看向白靖渊,语气认真的说道:“爷爷,酱油作坊才刚建好,不用一下子雇太多人手,先试用一段时间,要是雇的人手偷懒耍滑,就再换人手;或者人手不够,到时候再雇一些人手,也不迟。” 白青青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想着先雇二十个男子,再雇五个妇人,这些人应该够了。爷爷您觉得如何呢?” 白青青在心里又盘算了一遍,刚才说的二十个男子,她总觉得有些少。 在古代作坊做活计,哪一样都要靠实打实的力气,人手少了,怕是做不过来。 白青青跟爷爷,爹爹,大伯,二伯再商量一下,最终把人数定了下来,男子加到三十个,妇人加到十个,先就这么着,若是以后觉得人手不够的话,到时候再雇人,那也耽误不了事。 人数一敲定,白靖渊与三个儿子,还有白青青坐在一起,开始商议雇人手名单,古槐村人本就很多,这次只选四十个人手。 白靖渊与三个儿子心里有一杆秤,他们必须要选人品端正,手脚麻利,勤劳能干,还不多嘴多舌,免得以后雇的人手,在酱油作坊里,惹事生非。 一时间,大家都说出自己相中的人选,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谁更合适。 白青青主动提了两个人的名字,她直接开口说道:“爷爷,我觉得王涛叔叔,欧叶婶婶很不错,都符合咱们的要求。” 白靖渊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他很是赞同的说道:“乖孙女,我相信你看人的眼光,那就雇欧叶与王涛做活计。” 白青青脸上写满了认真的的神情,她条理分明的解释道:“爷爷,我推荐欧叶婶婶和王涛叔叔,不光是因为他们人品好,干活靠谱,更是因为他们家境贫寒,土蛋哥哥与铁蛋哥哥,早就到了该上私塾的年纪,却一直拿不出上私塾的束修。” 白青青顿了顿,眼中满是期待的光芒,她郑重的说道:“要是能让他们来酱油作坊做活计,以后赚到银子,他们就能送两个儿子上私塾,就能跟五个哥哥,一起读书习字,那该多好呀!” 白青青也有那么一点小私心,只是没有说破而已,除了知道王涛叔叔与欧叶婶婶性子温和,做事踏实靠谱。 更重要的是,土蛋对自己是特别好,平日里有什么好吃的东西,总想着留给白青青。 土蛋见白青青有什么事,他都会主动帮忙,土蛋那一份真心实意的好,白青青都时刻记在心里。 白青青觉得,如今借着酱油作坊雇人手的机会,她顺手帮衬一下土蛋,既能让他的爹爹,娘亲都有活计做,多了一份收入,能让土蛋少一些烦恼,多一些快乐,更能让他上私塾读书识字。 白青青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真是一举两得,再合适不过。 白青青的提议一出口,白靖渊几乎没有一丝犹豫不决,就直接点头答应,三个儿子也跟着附和,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 白靖渊和三个儿子心里清楚,能这么痛快答应,是有两个理由。 第一个理由是,王涛一家人的品行端正,人也勤快能干,在古槐村住了这么多年,王涛与欧叶夫妻二人,从来没有与大家红过脸,干活也从来不偷懒耍滑; 谁家要是有难处,他们都会尽心尽力帮忙,这样的人,雇来做事,最令人放心,不必担心整出什么幺蛾子。 第二个理由是,看在白青青的面子上,她出的主意,都能让家里赚的盆满钵满,也帮着家里,解决不少问题。 早已让白靖渊与三个儿子打心底里,相信白青青,对于她决定的事,他们都举双手赞同。 换作是白家其他人,开口推荐的人,哪怕是理由充分,人品也好,勤劳肯干,他们也要考虑大半天,尤其是周华绝对第一时间跳出来反对。 若是白青青开口,周华纵然心中有十万个不愿意,也只是小声嘀咕着,却不会直接反对,其他人也不会反对,都会积极赞同。 第254章 雇人(二) 最后一缕夕阳漫过院子里时,暮色悄悄漫进王涛家的正屋,饭桌上已经摆好,简单的饭菜。 有一瓷盆西红柿鸡蛋汤,冒着热气,橙红色的汤汁里,浮着嫩黄色的蛋花; 旁边是一小盆凉拌野菜,嫩绿的菜叶,泛着油光;瓷盘里放着腌咸菜,咸香透着清爽; 一瓷碗油泼辣子,红亮诱人;旁边的小筐里放着,几个颜色的杂粮馒头; 筷子与瓷盘碰撞的轻响中,烟火气息,在正屋弥漫开来,暮色好似跟着慢了下来,裹着家常饭菜的暖意。 欧叶把刚出锅的菜,一道道摆上饭菜,蒸腾着热气,裹着香味蔓延开来,她从橱柜里拿出碗筷,在饭桌上一一放好。 欧叶这才转身走到屋门口,朝着落满余晖的院子里,他扬声大喊道:“土蛋,铁蛋,洗手吃饭啦!” 欧叶响亮的声音,在院子里打转,惊飞了屋檐下,几只小燕子,也让正屋里饭菜香味,顺着屋门飘向远方。 院子里传来土蛋,铁蛋脆生生的回应道:“娘亲,我们马上就来。” 话音刚落,欧叶听见墙角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土蛋,铁蛋的小身影,扒着门框钻进来,裤脚沾着泥点子,土蛋手里拿着七个小石子,都没有来得及扔掉。 不等欧叶再催促,土蛋,铁蛋径直跑到水盆边,掬起凉水,“哗啦”洗手,水珠顺着指尖滴在地上,混着满院子的饭菜香气,成了最暖心的烟火气息。 王涛已经坐在饭桌旁,手里拿着筷子,一动不动的发呆。春耕过后,他总算闲了下来。 王涛脸比以前,黑了好几个度,原本合身的衣裳,也变得宽大,衬得肩膀都显窄了。 王涛望着饭桌上,冒着热气的菜,手指上带着干农活,留下粗糙薄茧,眼中没了春耕时的紧张与劳累,多了一些踏实的松弛感。 王涛的目光,落在欧叶身上,就没有移开过,她鬓边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 连说话时,欧叶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王涛心里充满了心疼。 王涛想伸手帮娘子,捋顺那一缕头发,他想起自己手上,布满薄茧,转而往旁边挪了挪凳子。 王涛声音温柔的说道:“欧叶,你忙着做饭,也累着了,赶紧坐下来吃饭,不要管那两个臭小子,他们都长大了,饿不着自己。” 王涛望着欧叶的身影,他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十年前欧叶嫁过来时的模样,还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欧叶脸颊泛着害羞的红晕,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没有一点如今憔悴的模样。 王涛盯着欧叶端菜时,露出的双手,指节粗糙,手掌心带着常年做家务,下地帮忙,磨出薄茧,他的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王涛觉得自己没有本事,让欧叶受了十年的苦,曾经美丽动人的容颜,被贫苦的日子,全都磨没了,只剩下眼底的疲惫感。 王涛指腹轻轻摩挲着,欧叶双手的薄茧,他语气中满是殷切的期盼,又藏着一点小心翼翼。 王涛声音轻柔的说道:“欧叶,我们再生个女儿,人家都说,女儿是娘亲的贴心小棉袄,等她长大,就能帮你择菜,洗碗,还能陪你说话解闷,你以后就不用这么累了。” 王涛眼神亮晶晶的看着欧叶,他像是已经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她围着欧叶转,喊着“娘亲”的模样。 王涛越说越激动,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好,家里已经有两个淘气的儿子,平日里上山掏鸟蛋,下河捉螃蟹。让欧叶操碎了心,对于生儿子,反而没了什么盼头。 若是生个女儿,就不一样,她能陪着欧叶说说话,将来她还能帮衬着做家务,正好凑成一个“好”字。 王涛想着想着,他嘴角忍不住上扬,声音轻快的说道:“欧叶,等女儿长大,能陪着你聊天解闷,你缝衣裳时,她能帮你理理线,这多好呀!” 欧叶的脸颊染上一层淡红,红晕顺着耳尖,往下蔓延,她瞪了一眼王涛,没有一点真生气的模样,抬手拍一下,他的胳膊,带着一点娇嗔道:“相公,你胡说八道什么呀!” 土蛋,铁蛋踩着满脚泥土,跑进屋来,王涛话音刚落,土蛋抢先坐在欧叶身旁,扬起小脸,他大声接话道:“娘亲,我爹爹才没有胡说八道,我觉得他说的非常对,您再给我生个妹妹。” 土蛋又拉过身旁的铁蛋,认真的保证道:“我和弟弟会非常疼爱妹妹,要生个像青青妹妹一样漂亮可爱,娘亲生个妹妹,肯定也漂亮可爱。” 铁蛋使劲点头,扬声大喊道:“我要妹妹,要妹妹。” 一提到“青青妹妹”,土蛋脸颊悄悄泛红,连眼睛像点点繁星,他偷偷想着,青青妹妹笑起来,有两个小小酒窝,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她更好看的人。 土蛋越长越高兴,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他心中藏着美好的念头,是等自己长大,把青青妹妹娶回家当娘子,那该多好呀! 土蛋心里清楚,古槐村里有好多小伙伴,都喜欢青青妹妹,他们上山时,会给白青青摘野果子,下河帮她捉泥鳅。 土蛋摸着打着补丁的衣裳,又想起爹爹说过的话,他的心微微一沉,白家已经开始做腐竹生意,最近开个酱油作坊,日子只会越来越好,会更加富有。 土蛋攥紧小拳头,他心里暗自想着,自己家只有几亩田地,压根比不上白家。 土蛋越想心越沉,他琢磨着,等青青妹妹长大,白家日子越来越富有,肯定会嫌弃自家贫穷,绝对不会把她嫁给自己。 土蛋这念头刚冒出来,他鼻子泛酸,眼眶泛红,心中非常难受。 土蛋在心里暗自发誓,绝对不能让青青妹妹嫁给别人,她只能是我的娘子,我一定要好好干活,赚很多很多银子,一辈子对她好,绝不会让她受一丝委屈。 土蛋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在心里一遍遍想着,等我长大以后,一定能赚更多银子。 土蛋还想把家里的土坯茅草屋,换成明亮整洁的青砖大瓦房,再也不让爹爹和娘亲,不愁吃。不愁穿。 到时候,土蛋就能风风光光娶青青妹妹回家,让她顿顿吃大米饭,天天能吃上猪肉,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肉。 土蛋还想给青青妹妹扯布,做新衣裳,买大金镯子,再买好看的珠花,让她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比古槐村其他小姑娘,都要好看,在自己心里青青妹妹最漂亮,最可爱。 听到大儿子的话,王涛眼底“唰”地迸出惊喜的光芒,他下意识往娘子身边凑,那劲头像是下一秒女儿,就能出现在他面前。 王涛眼角眉梢染上欣喜的笑容,他提高声音说道:“欧叶,你看看,这可不是我胡说八道,是两个儿子也举双手赞成,虽说女儿,没有白家的小福星漂亮可爱,但肯定也不差,保准是个贴心小棉袄。” 第255章 雇人(三) 欧叶望着饭桌上闹做一团的父子三人,她嘴角扯出一个哭笑不得的笑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扬声说道:“你们赶紧吃饭吧!” 欧叶也想生一个贴心懂事的女儿,光想也没有用,她的肚子不争气,也是白搭。 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动静,刚开始欧叶满心期待,总觉得能盼来一个女儿。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还是没有一个好的结果,欧叶的期盼,渐渐变成了失望,到最后她也死心了,不再对生女儿,抱什么希望。 王涛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笑呵呵的打趣道:“欧叶,你做的饭菜,那叫一个好吃,不吃可就亏大发了。” 闻到饭菜香味的那一刻,王涛早就饿的肚子好咕咕叫,他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 简单的两菜一汤,吃的格外香,一家四口人围坐在饭桌旁,欢声笑语,时不时飘出窗外。 欧叶的目光,始终落在两个儿子身上,不停的往他们碗里夹菜,她柔声细语的说道:“土蛋,铁蛋,你们多吃一点吧!” 欧叶生怕两个儿子,少吃一口,会饿肚子。在她的心里,他们是她的命根子,哪怕自己不吃饭,也不能让他们饿着,更不会让他们受一丝委屈。 饭后的谈笑声,还在院子里回荡,碗筷还没有来得及收拾,饭桌上还留着饭菜的余温。 王涛和欧叶说着话,院子里传来脚步声,王涛转头一看,白靖渊牵着白青青的小手,往里走来,她吃过饭,闲着没事干,就跟着爷爷来看看。 对于穿越过来没多久的白青青来说,大多数村民,她叫不出来名字,很是陌生,甚至记不住脸,唯独欧叶一家四口人,是白青青最熟悉的人。 白青青心里清楚,王涛叔叔和欧叶婶婶性子和善,从来没有一丝不耐烦。 每一次来串门。王涛笑着递来一杯温水,欧叶会从厨房里拿出刚炒的瓜子,让白青青吃。 欧叶和王涛,对于白青青的热情,不是装出来的,是能暖到心里的真心欢迎。 土蛋对白青青格外上心,土蛋摘了野山楂给她吃,他把最宝贝的弹弓,给她玩。 土蛋的殷勤示好,让白青青在陌生的古槐村,多了一份踏实的亲近。 今日白青青穿的苗绣春衣,格外惹眼,淡粉色底布上,绣着缠枝莲纹样。 青绿色的藤蔓,顺着衣襟蜿蜒,花瓣尖缀着,几缕黄色丝线,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袖口和衣摆处,都滚着细细的靛蓝色花边,走动时,衣摆轻轻扬起,纹样仿佛也跟着活过来。 白青青脖子上的银项圈,打磨的光亮,圈身刻着小巧的鱼纹,下方坠着三枚圆滚滚的小银铃铛。 白青青每走一步,小银铃铛发出“叮铃,叮铃”的脆响,像是雨后屋檐的水珠滴落。 那小银铃铛声,跟着白青青的动作,时轻时重,配上她脸上甜甜的笑容。 整个人透着一股娇憨的可爱,连微风拂过发梢的模样,多了几分灵动。 院子里,土蛋蹲在地上,摆弄着弹弓,忽然听见一阵“叮铃”脆响,他猛然抬头,一眼瞧见白青青。 土蛋手里的弹弓“啪嗒”,掉在地上,他像是一阵风,跑了过来,伸手拉住白青青的小手。 土蛋咧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睛亮得像盛了点点星光,他凑到跟前,急切的问道:“青青妹妹,你怎么来了,是来找我玩的吗?” 土蛋拉着白青青的小手时,铁蛋才气喘吁吁的追上来,额头沾着跑出来的细汗。 铁蛋凑到白青青的身边,一边看看她脖子上的银项圈,一边看看大哥的笑脸,连忙跟着说道:“青青妹妹,你来我家玩,真是太好了。” 白青青抿了抿嘴,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她拖长调子,扬声喊道:“土蛋哥哥,铁蛋哥哥。” 白青青的声音里,透着一点勉强,她看着两个满心欢喜的小男孩,心中暗喜无奈,谁让自己穿越成小姑娘,就算灵魂是成年人,这秘密只能看着烂在心里,就算是说出来,也没有人相信自己。 听见院子里的动静,王涛从正屋里快步走出来,看见白靖渊牵着孙女,他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一边往屋子里虚引着,一边招呼道:“白老爷子,快进屋坐吧!” 王涛心里没有多想,只当是白靖渊闲不住,过来找自己唠着田地收成,或者说着古槐村发生的新鲜事。 毕竟以前常有这样的事,白靖渊闲着没事干,就喜欢来找王涛唠嗑,两个人凑在一起,抽着旱烟,喝着茶,他们都能聊大半个时辰。 白靖渊的目光扫过,饭桌上没有收拾的碗筷,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语气随意的,像是与自家人聊家常一般。 没等王涛多让,白靖渊先笑着应道:“我吃过了,你们吃过了吗?” 听了这话,王涛爽朗的笑了两声,才点头说道:“白老爷子,我们才刚吃过。” 王涛引着白靖渊,在饭桌边坐下,他转头朝着厨房方向,扬声大喊道:“欧叶,你泡一壶茶来。” 话音刚落,王涛拉过对面的椅子坐下,顺手把装瓜子盘,往白靖渊面前推了推。 欧叶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木制菜盘,里面放着一个茶壶,两只粗瓷茶杯,茶水冒着淡淡热气,茶水里飘着几片茶叶。 欧叶走到饭桌旁,先把一杯茶水,放到白靖渊面前,又把另一杯茶水,放到王涛面前,她笑着说道:“白老爷子,刚泡好的粗茶,您趁热喝吧!” 王涛轻轻叹了一口气,想起自家春耕时,全靠人力拉犁的辛苦,看向白靖渊的目光,更添了向往与羡慕,笑着说道:“白老爷子,您家有一头牛,一头骡子帮忙,今年的收成,肯定非常好。” 王涛的羡慕之情,像是潮水一般涌上心头,自家春耕时,天刚蒙蒙亮,就扛着犁出门,他在前面拉,欧叶在后面扶着犁,累的直不起腰来。 如果赶上下雨,烂泥里深一脚,浅一脚,欧叶和王涛整整忙活半个月,才忙完春耕。 白家有牛,有骡子,牛能拉犁翻地,骡子既能驮种子,又能拉犁翻地,今年春耕七天,就忙完了。 王涛路过白家的田地,他一眼瞧见,白靖渊拿着锄头,敲着土块,他累了还能坐在田埂上,抽着旱烟歇息。 自家忙得脚不沾地时,白家春耕早已结束,这一份轻松,让王涛每次想起,他都忍不住叹口气,有牛和骡子帮忙,跟靠人力硬扛,真是天差地别。 第256章 雇人(四) 王涛家春耕时,没有牛犁地,也没有骡子帮着驮东西,里里外外全靠他和欧叶咬牙硬扛,两个儿子也早早跟着搭把手,一家四口人忙的团团转。 好不容易春耕结束,一家一口人都累的散了架,尤其是两个儿子还小,跟着遭了不少罪,脸上都是藏不住的疲惫。 正屋里,王涛和白靖渊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烟袋锅,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旱烟。 他们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唠着家长里短,话里有话都是春耕时的事,气氛热络,又自在。 院子里热闹非凡,白青青和土蛋,铁蛋围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话。土蛋抢着说怎么在河里,找到螃蟹的诀窍; 铁蛋说着用弹弓如何打鸟,叽叽喳喳的说话,没有一刻停歇,相处的格外融洽。 白青青说着说着,她的目光,落在土蛋和铁蛋脸上,土蛋的小脸蛋,晒的黑黢黢,铁蛋的下巴,尖了一些。 显然是春耕时,土蛋和铁蛋,都跟着去田地里帮忙,被风吹日晒,都瘦了一大圈。 白靖渊与王涛唠了好一会儿家常,他才不慌不忙的开口道:“王涛,我今天过来是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我家开个作坊,正好缺人手,想问问你和你娘子,愿意不愿意去做活计。” 白靖渊顿了顿,又接着说道:“王涛,工钱照样给,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人,绝不会少给你一文钱。眼下作坊开工,男子一个月给八百文,女子一个月给五百文,你看怎么样呢?” 白靖渊又接着补充道:“你们要是愿意的话,今天就给我个准信,作坊开工比较急,明天就要开始干活,你们要是不愿意,也没有关系。” 白靖渊开出的工钱,在整个云台镇都是最高的,镇上其他作坊,男子每个月工钱,最多六百文,女子每个月工钱,只有三百文,还不一定能找到活计。 一听要出这么高的工钱,周华立刻就心急如焚,她态度坚决的反对道:“用不着这么高的工钱,王涛,欧叶只是一个村的人,男子给八百文,女子给五百文,比云台镇的工钱,高出一大截,实在是没有必要。” 周华觉得,在村里干活,本就非常方便,特别安全,还离家近,回家方便。哪怕工钱少一点。 这么大的村子,有的是村民愿意来,根本不必发愁雇不到人手,周华一开始就是这么想,她觉得没有必要,开这么高的工钱。 白青青不这么想,她觉得工钱给的太少了,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拉着奶奶软磨硬泡,摆事实,讲道理。 白青青愣是把周华说服了,最后才定下那一份在云台镇,都算是最高的工钱。 听白靖渊这么说,王涛像是被钉在原地,整个人都呆愣着,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白靖渊,嘴巴张的都能塞下一个鸡蛋,喉咙里像是堵住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样的好事,对于王涛来说,这无疑是天上掉馅饼的的好事,没有一丝丝预兆,就突然砸在自己的头上,他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没有第一时间,回过神来。 欧叶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她比王涛先一步回过神来,她脚步没有一丝停顿,冲到白靖渊面前。 欧叶不停的点头,激动的说道:“白老爷子,我们非常愿意,这工钱比云台镇上高太多了。谢谢您请您放心,我和王涛肯定会好好干活,绝对不会偷懒耍滑。” 欧叶激动的眼睛发亮,双手微微颤抖,她忍不住掰着手指算着,我和王涛一个月能赚一两三百文,一年加起来,就是十几两银子。 欧叶越算越心惊,单靠种田累死累活一年,才能赚到三四两银子,这前后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简直是天差地别。 一想到这里,欧叶脸上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就连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欧叶的声音,像是把王涛从愣神中,拉了出来,他脸上缓缓绽开笑容,对着白靖渊拱手道:“白老爷子,就像我娘子说的,这样的好事,我们哪有不愿意的道理,全听您的安排。” 以前王涛性子和善,从来不与别人红脸,他心里暗自觉得,白家总是不安宁,院子里时不时鸡飞狗跳。 周华的叫骂声,还有小孩子的哭闹声,更是隔三差五飘到自家,那时王涛心里难免出现一丝不满,他觉得白家人的脾气,属实难以琢磨。 眼下这件事,让王涛对白家人彻底改观,他不是一个傻子,心里明白,白家酱油作坊,要雇不少人手。 古槐村里有好几百个人,由着白靖渊随便挑,随便选,有的是人愿意来。 白靖渊第一时间,找了他和欧叶,工钱也比云台镇,高出太多了,这一份惦记与关照,可不是谁都愿意,给这么高的工钱。 想到这里,王涛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笑容满面的欧叶,他心里暖洋洋,原来是白家人,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人家有好事,都想着自己,这一份恩情,他都时刻牢记在心里。 王涛越想越觉得,眼下这个好机会,很是难得,他知道白家在古槐村,算得上是大户。 白青山,白青峰,白青松兄弟三人,各自都有几个小舅子,也有沾亲带故的亲戚。 人常说“肥水不流外人田”,真要是雇人手,白家人最先想到的人,就是姻亲的亲戚才对。 王涛忍不住想着,白青山的小舅子:正在发愁没有活干;白青峰的小舅子,还托他打听,哪里有个稳当的活计; 白青松有两个大舅子,现在他们没有事干,天天盼着他能找个活计;这些人都是跟白家人沾着亲,论情分,论关系,都比他这个只算“同村人”的外人,亲近太多了。 白靖渊没有找沾亲带故的亲戚,反而把这件事,送到自己和欧叶手里。 王涛越想越清楚,这哪是随便给一个赚银子的机会,这分明是白家人没有把“亲戚”,当成唯一的标准。 反倒记着他和欧叶,平日里他们踏实肯干的性子,白靖渊才愿意把这么高工钱的活计,都留给他们。 这么一想,王涛心里的那一份感激,又增加了几分,他觉得把活干好,才不会辜负白家人的这一份信任。 第257章 升到七级 白靖渊语气干脆,没有一点客套,直截了当的说道:“你们愿意就行,也不说谢不谢,明天作坊开工,你们明天早上去就行,具体做什么事,到时候再说吧!” 话音刚落,白靖渊抬眼望了望窗外,见天色渐渐暗下来,不再多作停留。 白靖渊缓缓起身,向王涛与欧叶示意后,便准备告辞,随后他牵着白青青的小手,祖孙二人并肩,往家的方向走去。 对于王涛与欧叶夫妻二人那一副难掩惊喜,忙不迭点头应下的模样。 白靖渊脸上没有露出半分意外,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了然,他心中清楚,这般反应本就在预料之中。 白靖渊给的工钱,比云台镇其他作坊高出太多,这般好的条件,只要不是傻子的人,想要踏实赚银子的人,都会爽快答应。 白靖渊能猜到王涛与欧叶此刻的想法,他们也许在盘算着,每个月能赚多少银子,又或许琢磨着叫哪个亲戚,一同前来做工。 寻常人家过日子,图的是安稳体面的活计,工钱高,谁也不会,跟实在的好处过不去。 这般想着,白靖渊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他愈发觉得定下高工钱的标准,既能留住人手,也合情合理。 王涛眼角眉梢染上笑意,他往前凑近半步,语气格外热络的说道:“白老爷子,我们明天一大早就去,您放心,保证不耽误事。” 话音刚落,王涛又瞥见窗外,夜色沉沉,连忙补充道:“这外面黑灯瞎火,您带着青青走夜路不安全,我送你们回家吧!” 王涛麻利拿起墙角的灯笼,他伸手要去撩门帘,那一股子殷勤劲儿,生怕白靖渊会拒绝。 土蛋瞧见白青青要走,土蛋小手快一步伸出去,轻轻拉住白青青的小手,她小脸上满是不舍的神情,声音软糯的挽留道:“青青妹妹,你这么快就要回家,你再玩一会儿吧!” 土蛋拉住白青青的小手不敢用力,只是轻轻握住,眼神里满是期待,盼着白青青能说一句“好呀”的回应,他还没有玩够。 土蛋平日里总是爱揣着刚摘得野山楂,编好的蚂蚱,他兴冲冲跑去,找白青青玩耍,可十回倒有八回要落空; 要么听周华说,白青青跟着白靖渊去云台镇,咱们就是去何奶奶家学刺绣,傍晚才能回来。 土蛋曾经蹲在白家门口,看着太阳东升西落,他手里的野山楂,都蔫巴巴,也没有盼来白青青的身影。 次数多了,土蛋摸清规律,找白青青玩耍,要先问清楚,她出不出门,不然多半是白跑一趟。 白青青轻轻将小手抽回来,她仰起小脸,声音软软的说道:“土蛋哥哥,天色已晚,我要回家睡觉,我们改天再一起玩耍吧!” 白青青晃了晃小脑袋,朝着土蛋挥了挥小手,他眼底满是没有玩够的可惜,却还是乖乖,朝着白靖渊方向,挪了两步。 在白青青眼里,土蛋和铁蛋虽然只差两三岁,性子相差甚远,土蛋总爱把头发梳的整整齐齐,说话时不像铁蛋那样咋咋呼呼。 土蛋遇事会帮爹爹和娘亲搭把手,瞧着比实际年龄,沉稳不少,像个小大人一样。 反观铁蛋整日里不是爬树掏鸟窝,就是下河抓螃蟹,玩起来没个正形,就是一个小捣蛋鬼。 每次铁蛋闯祸,或者是玩的忘了吃饭,都是土蛋这个大哥四处寻找,还会耐心哄着弟弟,把他带回家。 回到家后,白青青“噔,噔,噔”跑进屋,她反手轻轻关上木门,确认屋里没有人,她心中默念一句“进去”,闪身进入 qq 农场,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白青青脑海中,那个“qq 农场已升到七级”的提示声音,早已将她勾的心痒痒,满脑子都是这次升级奖励,都有什么宝贝。 白青青径直朝着 qq 农场中间,那一棵闪着金光的升级树跑去,她的指尖碰到树干,一道淡蓝色的奖励面板,弹了出来,她凑近仔细打量着。 最顶上摆着一个小巧的玉瓶,标签上写着“养发丸”,瓶身上,画着几缕乌黑头发。 白青青伸手去拿,就弹出一行小字,“每日一粒,令头发乌黑亮泽,告别干枯分叉。” 养发丸色泽温润如玉,泛着淡紫色光,好似蕴含着星辰之力,圆润饱满,大小适中,表面纹理细腻,如天然形成的符文,散发着神秘诱人药香。 服下养发丸药力化作温润灵力,渗入头皮,半日可让稀疏斑秃处,生出细密青丝,七天能让白发,尽数转黑,发丝自带柔光,如浸过月华一般,莹亮顺滑。 白青青盯着奖励面板上,闪烁着“解锁鱼塘”图标,指尖轻轻点上去,图标立刻“啵”地一声,绽开一圈淡蓝色涟漪,同时弹出一行,清晰的解锁指引。 白青青凑到面板前,一字一句念着:“qq 农场等级达到七级,即刻触发鱼塘解锁,无需做额外任务,或者使用银子。” 白青青悬着的心,瞬间落地,她刚点一下“确认解锁”,qq 农场西北角,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蓝光,空地开始微微震动,泥土自动向两侧翻卷,清澈的泉水,顺着裂开的纹路,汩汩涌出。 不过一眨眼功夫,一个大约长三米,宽三米的正方形鱼塘,就成了型。 鱼塘边自动冒出一圈半人高的青灰色石栏杆,栏杆上爬着不知名野花,泉水清澈见底,有各种鹅卵石,有嫩绿色的水草。 鱼塘解锁完成,提示音响起,背包里多了一份鱼塘初始大礼包,白青青点开一看,里面有五十条各种鱼苗,两包“快速生长鱼食”,还有一本泛黄的《鱼塘养殖手册》。 手册首页画着,简单操作步骤,点击鱼塘边的木质投喂台,可投放鱼食,滑动面板,能切换观察视角。 当鱼身上出现,“可收获”的气泡时,用手指一点,就能捞起鱼,连清理鱼塘,都是一键完成。 白青青试着用意念,选中一条鱼,放进鱼塘里,鱼苗刚接触水面,就摆着尾巴,游进深处。 鱼塘边面板上,跳出当前鱼苗数量:“1\/50”的字样,连水温25c(适宜)的提示。 白青青觉得鱼塘太贴心了,让不会养鱼的人,打眼一看,就知道鱼苗,此刻过得很是舒服。 旁边格子里有三袋“稀有种子”,分别是“七彩玫瑰”,“阳光向日葵”,“大力士菠菜”。 种子袋子上印着,“成熟后高价售卖,部分可作特殊食材”的字样,白青青赶紧把种子,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十袋印着“快速生长”字样的化肥,整整齐齐的摆在仓库角落; 面板上出现“可新增三块田地”的扩大权限,提示灯闪烁着,白青青指尖轻触,确认键的一瞬间。 泥土翻动的细微声响,仿佛在耳边响起,原本规整的田埂边,竟然悄悄多了三块新的田地,还沾着清新的泥土气息。 白青青望着三块新田地,她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描绘未来的模样,左边一块田地,种上大力士菠菜,等成熟时,再尝一下,就能知道是何种滋味; 中间那一块田地,种上七彩玫瑰,等到花期,微风一吹,就带着花香,飘满整个 qq 农场; 右边一块田地,种上阳光向日葵,等到成熟之后,就能剥出饱满的瓜子,晚上坐在院子里,一边嗑瓜子,一边看天上满天繁星。 最惊喜的是面板下方的三个“大家伙”,分别是“自动播种机”,“自动收割机”,“自动翻地机”。 每一台机器旁边,都配着说明,设定好农作物类型后,可自动完成播种,收割,翻地,可节省50%的劳动时间。 白青青试着点击“领取”,三台机器落在仓库隔壁的工具棚里,她看着崭新的机器,高兴的忍不住转了两圈。 白青青心想,以后再也不用亲力亲为的翻地,播种,收割,她心中充满了期待与欣喜。 等把所有奖励,全都领完,白青青特意拿出玉瓶,倒出来一颗带着淡淡药香的养发丸,直接吞了下去,她只觉得嘴里留着一丝丝甘甜。 白青青忍不住小声嘀咕着:“这养发丸,真有有说的这么神奇吗?” 谁也不能给白青青打包票,养发丸到底管用不管用,都要等她吃过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 白青青自会摸着头发,感受着指尖,滑过丝绸般的柔顺,是梳子穿过发丝时,再也无打结的丝滑。 白青青才会真正知道,这养发丸,到底有多么神奇,她的头发,能柔顺丝滑到什么样子。 第258章 作坊开张 白家作坊雇人的好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古槐村,不过半天时间,整个村子,就沸腾起来,男女老少都聚集在村口的老槐树下,都在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 有人盘算着,自家孩子能不能去白家做工,有人琢磨着多少工钱,满村的脚步声,说话声,打破了古槐村的宁静。 当“男工一个月八百文,女工一个月五百文”的工钱,从白家人口中说出来时,段守田忍不住重复一遍,声音都微微发颤。 原本还在小声议论的村民们,此刻眼中全是热切的渴望,眼眶不知不觉的泛红,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个活计说什么,也要争上一争。 田娟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冷笑,她陡然拔高声音,打断了议论声,满是质疑的开口道:“真能有这大好事,谁都知道周华是出了名的抠门,平常家里吃饭的时候,她恨不得家人吃个半饱,在古槐村就没有比她更抠门的人。” 黑妹撇了撇嘴,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服气,声音清亮的接话道:“周华是全村公认的抠门,想占她的便宜,根本不可能,反而她总想占别人的便宜。” 刘屠夫一脸怒气,语气里满是憋屈与不满,气愤的嚷嚷道:“之前我大儿子被白瑾打了,我寻思着去要一点赔偿,结果不光没有拿到银子,周华反咬一口,最后我还赔偿一斤猪肉。” 一提起这件事,刘屠夫攥紧拳头,怒火直冲天灵盖,哪怕过去好几年,当时周华怎么撒泼耍赖,自己怎么吃亏,他都记忆犹新。 再说白瑾更是实打实的狠人,揍人时一点都不打怵,真应了那一句,“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村里人早就给白瑾起了“老虎”的外号,任何人都不敢轻易惹他。 史寡妇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语气里满是怀疑,直接开口道:“这白家人该不会骗人,先哄着村里人去干活,到时候肯定不给那么多工钱,你们还一副捡到宝的模样,我看指不定白忙活一场,一文钱都拿不到手。” 听了史寡妇的话,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转念一想,白家人再怎么样,也不至于骗同村人,总不能真的不给工钱。 毕竟这次要雇不少人,要是真的敢赖账,就一下子得罪半个村的人,真要是闹起来,白家人可真扛不住。 一想到周华是出了名的抠门,村民们心里犯了嘀咕,以她抠门的性子,真的能痛痛快快,给这么多人发工钱吗? 外面关于“白家骗工钱”的流言,传的沸沸扬扬,白家人听见了,也当做没有听见,出门碰见窃窃私语的村民,他们不追问,也不辩解,依旧忙活着自己的事。 要是周诗在家,根本咽不下去,这一口气,她肯定要揪住说闲话的人,把前因后果掰扯清楚,不吵到对方服软,绝对不罢休。 偏偏周诗一大早,就回了娘家,连这些流言蜚语,都没有听到,正好错过了“发挥”的机会。 白靖渊脸上满是喜气洋洋,他拿着酒壶往酒杯里倒酒,乐呵呵的开口道:“马村长,今天我家作坊开张,是大喜事,我们多喝几杯,不醉不归。” 白靖渊早早打定主意,给作坊取名叫“白氏酱油作坊”,毕竟自家祖宗,传下来的姓氏“白”,他盼着光宗耀祖,盼了大半辈子。 眼下有这么好的机会,白靖渊要把“白”的姓氏,亮了出来,让祖宗跟着沾光,现在正是扬眉吐气的时候。 马村长笑得见牙不见眼,伸手拍了拍白靖渊的肩膀,笑呵呵的开口道:“这样的大好日子,一定要多喝几杯,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白家雇了这么多人,马村长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心里止不住感慨,这么大的阵仗,白家这回肯定要翻身了。 这念头刚冒出来,马村长轻轻叹了一口气,眼中添了几分愁绪,他心里暗自琢磨着,自家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也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白家开作坊,请村里人做工,本就是一件大好事,古槐村不少人家日子过得紧巴巴,能有一个赚银子的机会,简直是雪中送炭。 起初马村长听说,白家给这么多工钱,他在心里犯嘀咕,琢磨着是不是有什么陷阱,他看着眼前热闹非凡的景象,倒觉得自己先前想多了。 白青松穿着一件晋绣春衣,格外惹眼,浅青底色上,绣着缠枝莲纹,银线勾边,在阳光下,泛着银色光芒,领口,袖口,滚着一圈嫩黄色锦边,衬得他容貌愈发俊朗。 白青松抬手理了理衣摆,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眼中满是真诚,声音洪亮的说道:“今天白氏酱油作坊开张,多谢各位亲戚朋友,乡亲父老,抽空前来祝贺。” 随着大师说的吉时一到,白青山和白青峰各自拎着一挂鞭炮,往作坊门口一放。 点燃之后,“噼里啪啦”的响声,瞬间炸响,红色炮仗纸,落了一地,像是铺了一层红地毯,宣告着白氏酱油作坊,正式开张。 放完鞭炮后,白青山,白青峰,白青松,一人端着一盘各种糖块,云霜,秋月,周诗,也端着各种点心的盒子,往看热闹的村民手里递。 村民们接过来,都眉开眼笑,手里拿着糖块与各种点心,巴不得能多领几块点心,还有各种糖块,毕竟是免费的好东西,谁都盼着多沾一点喜气。 十张圆桌,把白家院子占了大半,每一桌十二道菜,摆的满满当当,回锅肉泛着红油,红烧肉裹着酱汁,土豆炖牛肉里肉粒大,宫保鸡丁里的花生脆香; 小鸡炖蘑菇鲜的冒泡,红烧鱼翘着尾巴,排骨汤肉嫩汤鲜,凉拌腐竹,酸辣土豆丝开胃,麻婆豆腐,炒青菜,大白面馒头宣软,旁边放着一坛未开封的杜康酒。 马村长和族老们坐在主桌,白家亲戚朋友,围坐在圆桌边,吃着菜,喝着酒,唠着家长里短,笑声此起彼伏,非常热闹。 唯有周华站在正屋门口,看着圆桌上的菜,被他们一口一口吃掉,只剩下空盘子。 周华脸色阴沉下来,眼中满是心疼,那一副别人欠了她几百两银子的模样,真是让人看不顺眼。 第259章 爱莲(一) 时间飞逝如白驹过隙,白氏酱油作坊开工,不知不觉已过三个月。 曾经那些“白家要骗工钱”的闲言碎语,早已消散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做工的村民们领到工钱时,个个眉开眼笑,喜气洋洋。 自从村民们领到工钱,白家院子渐渐热闹起来,不少人特意上门,讨好周华,话里话外都透着期待,希望能进白氏酱油作坊干活。 爱莲年近五十岁,她总是穿着那一件亮眼的苗绣春衣,可模样再衬衣裳,也掩不住她的刻薄性子,一开口就爱嚼舌根,是古槐村公认的“长舌妇”。 爱莲笑起来,都带着“鹅,鹅,鹅”的粗嘎声,与“爱莲”这样雅致的名字,比起来,简直是名不副实。 一见到周华,爱莲收起平日里刻薄的嘴脸,换上讨好的笑脸,凑上前谄媚道:“周妹子,好些日子没见你,你怎么反而越活越年轻,这气色与模样,少说也年轻十岁。” 古槐村人提起爱莲,总是先想起两件事,一是她那早逝的相公时尚;二是她嘴里没停止过的家长里短。 时尚走的早,那年最小的儿子刚出生,爱莲抱着小儿子,身后跟着大儿子,二儿子,她硬是撑起了,没有顶梁柱的家。 白天爱莲上前砍柴,到河边洗衣裳,晚上就着煤油灯,编草鞋卖,指尖磨出厚茧,眼角早早爬上了细纹,她从来没有让三个儿子,吃不饱,穿不暖。 可这一份撑起家的硬气,让自己变得刻薄,嘴巴不饶人,总会说一些气死人的话。 比如谁家姑娘晚起半个时辰,爱莲会站在她家门口,说人家是懒丫头; 谁家小子,丫头穿一件新衣裳,爱莲就会转头说,准是娘家补贴女儿,婆家没有本事; 谁家有红白喜事,爱莲总会第一个到,去看人家的礼单,说亲戚给的礼钱不多; 吃席时,爱莲又会说,菜里油放少了,菜咸了淡了,话里话外都是在挑毛病。 爱莲就连自家三个儿子,都不放过,大儿子没有考上童生,她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破口大骂道“老娘供你读书习字,你连童生都考不上,你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真是没出息的东西。” 二儿子去帮邻居家,修了一回屋顶,爱莲就会嫌弃他,白费力气,还没有捞到什么好处。 古槐村人都知道,爱莲刻薄嘴碎,但她心中的苦楚与委屈,无处诉说,无人分担。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没少受旁人的白眼与闲气。 爱莲把所有的委屈与苦楚,都裹进了尖酸刻薄的话语里,用“刻薄”当壳子,护着自己与三个儿子。 可日子久了,这壳子磨的人难受,村民们记着爱莲养三个儿子的不容易,但也怕她的那一张得理不饶人的嘴。 村民们见了面,只是打招呼,却不愿多说一句话,谁都不想自家的事,成了爱莲茶余饭后的谈资。 听了这话,周华笑着摆了摆手,打趣道:“爱莲姐,今天吹的是什么风,怎么把你吹到我这里来了,什么年轻十岁,我都要土埋半截的人,能年轻到哪里去,你可别拿我开玩笑了。”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周华与孙女坐在炕上,白青青递来《福寿绵长晋绣帕子》,周华把帕子接过,平摊在膝盖上。 周华细细看着,帕子浅金色的祥云纹,围着中心的大寿字,每一针都绣的针脚细密,连蝙蝠翅膀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周华捧着帕子笑眯了眼,正想夸赞孙女几句,门口传来爱莲标志性的“鹅,鹅,鹅”的笑声,她嘴不停说着恭维的话,直接打断了周华,继续欣赏帕子的帕子。 刚走进上房,爱莲自来熟的脱鞋上炕,一副熟的不能再熟的模样,像是在自家一样随意。 一眼瞧见白青青,爱莲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她笑着说道:“小福星,你也在呀!” 爱莲一开口,那“鹅,鹅,鹅”的笑声,比以前更加夸张,震得白青青耳朵,嗡嗡响。 爱莲只觉得耳边,像是有无数只伸长脖子叫的鹅,吵的人心里发慌,她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爱莲的眼睛死死黏在白青青身上,那眼神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既像是打量着一个稀罕宝贝,又有一股让人不自在的热切,看的白青青下意识,往周华身后躲了躲。 爱莲声音沙哑的说道:“小福星,你快过来让我看看,这小模样,越长越标致,小脸蛋白嫩嫩,红扑扑,多招人疼呀!” 爱莲转向周华,话里话外都是奉承,语气夸张的说道:“周妹子,你家小福星是是吃什么长大的,这头发养的太好了,摸上去柔顺丝滑,我活了大半辈子,见的人不算少,从来没有见过,谁能比得上她,就算是头发,别人也比不上。” 爱莲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心里充满了不服气地羡慕与嫉妒,白家运气真好,把孙女养的这么出众,连头发丝都透着好命。 爱莲也有孙女,在她眼里,那丫头片子就是一个多余的赔钱货,他从来没有给过好脸色,吃不饱,穿不暖,衣裳也是大人不要的,改小了穿。 爱莲从不觉得对孙女不好,她反而觉得孙女长得丑,皮肤黝黑,眉眼寡淡,一点都不讨喜。 爱莲在心里盘算着,要是自家孙女,能有小福星一半好看,她就烧高香了。 让爱莲在外人面前,有面子,她肯定会当宝贝一样疼爱,不会像现在这样懒得搭理孙女。 被爱莲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白青青害羞的小脸蛋,红扑扑,她轻声细语的打招呼道:“爱莲奶奶,您好呀!” 白青青低垂着小脑袋,不敢抬头看爱莲,她心里不停的呐喊着,你不要再盯着我看,您的眼神,太过怪异。 您看的我心里发毛,手脚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要是能立刻原地消失,再也不用承受,这一份煎熬。 吃了养发丸之后,白青青的头发成了“活招牌”,古槐村里的妇人,小姑娘见了都要追问,头发保养法子。 妇人和小姑娘聚在一起,聊的话题都是白青青的头发,她们的羡慕声,赞扬声,还有嫉妒声,此起彼伏。 连爱莲这样刻薄挑剔的人,她都忍不住多瞧几眼,恨不得上手摸一摸。 白青青对于这一头黑发,格外宝贝,也喜欢的不得了,她早起随手抓两下,发丝服服帖帖不打结; 白青青小手摸上去,顺滑的像是刚浸过水的绸缎,让她忍不住多摸几次; 更让白青青惊喜的是,以前她洗头掉头发,梳头掉头发,头发可以在任何地方,就是不长在头上。 自从吃过养发丸之后,就算是洗头,梳头,都不掉一根头发; 就算七天不洗头,头发依旧柔顺有光泽,一点都不打结,也不毛躁,更不会分叉,发黄。 白青青摸着柔顺丝滑的头发,她在心里感叹着,这养发丸太神奇了,真是没让她失望,qq 农场出名,必属精品。 第260章 爱莲(二) 被爱莲这么一夸赞,周华只觉得一阵欢喜,涌上心头,脸上满是真诚的笑容,没有一丝敷衍,她客气的回应道:“爱莲姐,你太会说话了,我家青青哪有什么好东西,能让她吃饱饭,就已经很不错了。” 周华的目光扫过孙女,那眼中满是藏不住的骄傲,仿佛在说“这是我的宝贝孙女”。 一转头看向爱莲,周华眼中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不屑,她心里偷着乐,爱莲的羡慕与嫉妒,周华早就看出来,让她多羡慕与嫉妒一下,谁让自己有这么个乖巧懂事的孙女。 爱莲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眼神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小福星,笑着说道:“周妹子,你可别太谦虚,这古槐村谁不知道,你把孙女疼得跟眼珠子一样,那叫一个宠爱,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爱莲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她眼底掠过一丝鄙夷,心中的羡慕与嫉妒,齐齐涌上心头。 爱莲在心中暗自揣测着,周华是出了名的抠门,全古槐村的人都知道,如今她偏偏对白青青格外偏爱,更加宠爱有加,这哪里是疼爱宝贝孙女,分明就是另有所图。 白青青长得格外惹眼,将来光凭着孙女,这一张倾国倾城的小脸蛋,保准让她嫁到富贵人家,让全家人都能跟着沾光。 真是应了那一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周华打得一手好算盘,她倒是会算计,把白家的前途与未来,全都压在小福星的容貌上了。 听着爱莲说的话,周华心里乐开了花,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她乐呵呵地接话道:“爱莲姐,你太会说话了,我就是单纯的疼爱孙女,只要她乖巧懂事,我就心满意足了。” 爱莲脸上挂着一抹热络的笑容,话里话外都透着羡慕与嫉妒,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关心,笑着开口道:“周妹子,你家作坊越来越红火,我看你三个儿子太辛苦了,天天忙的脚不沾地,我都替他们心疼,你就多雇一些人帮忙,这样他们也不用从早忙到晚。” 爱莲这次来白家,压根不是来跟周华闲话家常,她的真实目的就是,为了三个儿子,求一份酱油作坊的活计。 想当初爱莲独自一人拉扯大三个儿子,家里穷的叮当响,都揭不开锅,她终于熬到三个儿子成亲,以为就能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可惜依旧没有什么起色,因为家里的人口增加,反而变得更加贫穷,连饭都吃不好,天天饿肚子。 老话说得好,“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儿子”,爱莲的恶习,有刻薄挑剔,喜欢说闲话,嘴巴臭,净说伤人的话。 三个儿子学了个十成十,还好吃懒做,刻薄挑剔,嘴巴臭,没有责任心,更加没有担当,只能靠她来打探机会。 听了爱莲这一番话,周华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眼中透着几分为难,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直接开口说道:“爱莲姐,你别被这虚假的表象骗了,东西没有做出来,作坊没有赚到银子,三个儿子闲的没事干,一点都不忙,真是雇不起人,我在想要不要减人,要养这么多人,一个月要花多少银子,都三个月没有一点进账,实在撑不住了。” 说到最后,周华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眶悄悄泛红,那一副无奈的模样,更添了几分真切的委屈,仿佛下一秒,就要流下泪水。 谁都知道,周华是出了名的抠门,向来是只进不出,如今作坊没有一点进账,反而每个月的工钱,却要从她手里往外掏,这“大出血”的滋味。 让周华心疼不已,简直是在割她的肉,她没有当场暴跳如雷,能稳住情绪,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爱莲眼中满是惊讶,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语气里满是怀疑,急切的追问道:“周妹子,真的假的,你该不会故意这么说,就是不想雇人吧!” 一听爱莲的话,周华眼里瞬间迸发出怒火,脸上满是理直气壮的模样,声音里裹着浓浓的怨气,陡然拔高声音,气愤的说道:“爱莲姐,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你要是不相信,尽管去问在作坊做工的人,看看是不是东西没有做出来,没有一点进账。” 周华那一副怒气冲冲,理直气壮的模样,爱莲心里咯噔一下,再也没有一丝怀疑,她暗自觉得,周华没有说假话。 一旁的白青青,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忍不住上扬,差点笑出声来,这样的理由,周华早就烂熟于心,张口就来。 起初白青青还怕奶奶记不住,或者抹不开面,才特意编了个理由,让奶奶照着说,就行了。如今看来,她早就把这些话,说的越来越顺溜。 对于奶奶的佩服,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她不需要白青青帮忙编理由,她完全是本色出演。 奶奶那一副“大出血”的委屈,又理直气壮的模样,简直就是浑然天成,再精明能干的人,也看不出一点破绽。 更何况周华说的一番话,都是句句属实,没有一句假话,她只是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口而已。 以周华抠门的性子,只要银子没有到手,就会一个劲的哭穷,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周华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爱莲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没有一点用,她的脸上写满了失望与不甘心,就一步三回头,悻悻的转身离开白家。 刚跨出院门时,爱莲忍不住重重叹了一口气,她越想越后悔,当初白家第一次雇人时,自己就应该早点找上门。 要是那个时候,就让三个儿子一起去白家的酱油作坊去做工,这三个月下来,少说也能赚个几两银子。 爱莲只要一想到,哪一笔“本该属于自己”的银子,没有了。她就心疼不已,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连眼神都没有了往日的光彩,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蔫巴了。 第261章 升到八级 周华借着那一套“东西没有做出来,还要发工钱”的说辞,把所有上门想要进酱油作坊干活的人,都一一打发走了。 没有了外人的打扰,白家院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连周华与白青青祖孙二人,坐在屋里说话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悠然自得。 白青青看着院子里恢复了平静,转头看向周华,她十分乖巧懂事,声音软糯的说道:“奶奶,我先回屋,绣帕子去了。” 话音刚落,白青青挥手告别后,才慢悠悠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听了白青青的话,周华眼中闪过一丝疼惜,语气里满是牵挂,她关心地叮嘱道:“青青,你少绣一会儿,小心伤了眼睛。” 白青青顿住脚步,转过身朝着周华,露出甜甜的笑容,软软的声音中,带着让人安心的乖巧,她轻声 说道:“奶奶,您放心,我知道了。” 白青青是个爱睡懒觉的小懒猫,她最喜欢赖在被窝睡懒觉,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才会慢悠悠的起床。 对于白青青来说,刺绣顶多是“不讨厌”,不过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而已,却远远达不到满心喜欢,巴不得特意早起,或者熬到深夜,都要绣的地步。 白青青回屋,反手关上门,确认四周无人,才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一声“进去”,她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闪身进入 qq 农场。 不过一瞬间,白青青的身影,就在原地消失不见,空荡荡的屋子,只留下窗外透进来的细碎阳光,落在炕上。 刚进去 qq 农场后,白青青望着田地里种的各种农作物,她嘴角勾起一抹怡然的笑意,语气里满是放松,忍不住感慨道:“还是这里清净又舒服,刚才爱莲那“鹅,鹅,鹅”的笑声,吵的我困意袭来,不管了,我先去眯一会儿吧!” 白青青踩着松软的泥土,径直往升级树下走去,那一棵枝繁叶茂的树下,早就她被放置着一把竹编躺椅。 这躺椅是爷爷选的老竹料,编的细密紧实,边缘留着淡淡的竹香,椅面上铺着一层晒干的艾草垫,摸上去软乎乎,带着清清爽爽的草木香。 白青青走到躺椅旁,轻轻踢掉脚上的鞋子,缓缓躺下,竹编躺椅被压得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像是在回应她的到来。 白青青顺势往艾草点上一靠,后脑勺刚好抵着椅背上,垫着软布枕,浑身瞬间放松下来,之前应付爱莲时,强撑着精神,又听着她那“鹅,鹅,鹅”的笑声,攒下来的烦躁,全都随着这一睡,一扫而空。 白青青侧身把脸埋在艾草香的垫子上,鼻尖萦绕着竹香与艾草香,混合的味道,耳边只有升级树叶子被微风,吹的“沙,沙,沙”作响。偶尔能听见远处鸡舍里小鸡仔“啾,啾,啾”叫声,没有一点其他吵闹声。 白青青的困意,像潮水般涌上来,她来不及调整舒服的姿势,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没过多久,白青青小小的身子,在躺椅上蜷缩成一团,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白青青偶然发现这件事,有一次在 qq 农场收完半亩红薯累的往竹编躺椅上一瘫,原本想着闭目养神,歇一会儿。 没有想到,伴着竹香与艾草香,还有“沙,沙,沙”的轻响,不过片刻,白青青就睡着了,比在屋里听着屋外的动静,好入睡太多。 从那以后,白青青经常进入 qq 农场,每次都会在躺椅上睡觉。醒来后,白青青觉得浑身疲惫,都会烟消云散,连脑子,都变得清醒无比。 一点没有在外面睡觉时,一直在做梦,全身酸疼的感觉,反而觉得神清气爽。 次数多了,qq 农场的竹编躺椅,成了白青青的“专属睡榻”,只要一想睡觉,她的第一想法,就是来这里眯一会儿。 每次白青青从竹编躺椅上醒来,都要忍不住想,qq 农场什么都好,偏偏没有一间屋子,这是她最不满意的事。 白青青觉得躺椅虽然能凑合睡,可蜷缩久了,腰酸背疼,翻个身都害怕摔下去。 要是有一间屋子,白青青就能放一张铺着棉絮的床,睡前能舒展躺平,醒来还能赖在被窝里。 不像现在这样子,白青青总觉得,差了那么一点意思,她越想越觉得可惜,她甚至对着升级树,虔诚的祈祷着,“希望奖励一间小木屋,能有一张床。” 白青青被阳光晃醒,眼睛缓缓睁开,她先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嘴里溢出一声,绵长舒服的喟叹声。 白青青转了转脑袋,脖子发出细微的“咔嗒”声,晃了晃肩膀,把积攒的倦意,都晃走了大半。 白青青撑着竹编躺椅的扶手,慢悠悠坐起来,又伸了一个懒腰,才缓缓起身,她脸上露出刚睡醒的小惬意。 白青青加快脚步,走到工具棚,一眼瞧见,自动播种机带着新机器的清浅金属味,自动收割机的齿轮透着精巧,自动翻地机的犁头,看着就有力气。 白青青伸手拍了拍自动播种机的机身,她心里很高兴,之前自己弯腰播种,挥着锄头翻地,累的直不起腰。现在 qq 农场竟然直接奖励这三个大宝贝。 白青青觉得 qq 农场太贴心了,她忍不住小声嘀咕着,“肯定是看我种地辛苦,才会特意送给我。” 以前从早忙到晚,才种完一亩地,现在有了这三台机器,再也不用在地里干活,只要一按开关,就能把活干完。 这一份省心省力,让白青青觉得连风,都比平时吹的更温柔,她忍不住笑出声。 白青青抬头时,正好看见升级树上的枝叶间,萦绕着一圈白色光晕,还没等到她仔细看,她的脑海里响起一道清晰无比的提示音,“qq 农场升到八级,请查看面板。” 话音刚落,白青青眼前出现一个淡蓝色的半透明面板,上面的奖励列表一目了然,有稀有蔬菜种子,田地扩大,化肥,小木屋; 最后一行“凝香绝情丹”的字样,格外醒目,与前几项农场道具,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白青青心里很清楚,若不是每次升级,有这么大的奖励,她才不会翻地,播种,收割。 此刻白青青看着丰厚的奖励,之前所有种地时,产生的疲惫感觉,仿佛全都被冲散了。 只剩下对稀有蔬菜种子,扩大田地,小木屋的期待,还有那一枚名字特别的“凝香绝情丹”,让她很是好奇丹药的功效。 白青青望着面板上的奖励,还有刚才摸过三台机器的微凉触感,她忍不住感叹道:“我终于明白,所谓的奖励,可以激发人的积极性,可以让人不停的努力做事。” 以前白青青总觉得种地是枯燥的重复,可每次升级时,奖励的种地机器,新增田地,灵泉,还有各种稀果子,如今连“凝香绝情丹”,这样特别的奖励。 让白青青从最初的应付了事,变成每天进入 qq 农场种地,正是这实实在在的回报,才让她愿意翻地,播种,收割,一点一点坚持到现在。 白青青指尖落在“三块田地扩大权限”的确认键,轻轻一按,面板上瞬间闪过一道金色流光。 远处田地方向,立刻传来细微的嗡鸣声,白青青抬眼望去,原本平整的田地,向外延伸出,三块新的田地,新土壤泛着湿润的褐色,田埂边冒出几株嫩草,像是刚被春雨滋润过一般。 三个透明袋子里,分别装的是,第一袋是“紫晶生菜”,种子颗粒像细碎的紫水晶,透着光泽; 第二袋是“黄金甜椒”,种子是浅黄色的扁圆颗粒,摸起来微微光滑; 第三袋是“翡翠丝瓜”,种子深绿色的长扁状,边缘带着淡淡的纹路,看着比普通种子精致不少。 十袋化肥整齐摆在仓库角落,袋子上印着“速效化肥”的字样,每一袋化肥都五十斤,捏起来感觉到里面颗粒均匀。 打开时,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青草气息,倒出来颗粒细密,撒在土里很快就融化了。 白青青指尖轻触屏幕,按下“确认建造”的一瞬间,光影在飞快流转,一座小木屋便稳稳落在草地上。 小木屋的外墙是浅棕色,木头纹路能看的清清楚楚,屋顶铺着深褐色的瓦片。 门口小小的木头台阶,上面摆着两盆漂亮的太阳花,门旁边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青青的小屋”。 刚进屋时,白青青第一眼,就看到靠窗边的公主床,床架是粉色,床头和床尾,都有弯弯的弧度,铺着粉色床单,粉色被子,床上放着一个粉色小熊。 床边放着一张粉色书桌,桌上摆着一个粉色陶瓷笔筒,书桌对面放着一个粉色衣柜,柜门上贴着几张可爱的贴纸。 墙角放着一个小小的粉色书架,上面放着许多古籍,还摆着一小盆多肉植物,天花板上挂着一盏粉色蕾丝花边小吊灯,整个屋子看起来,粉粉嫩嫩,既温馨,又舒适。 白青青指尖在面板上,轻轻一点,落在“凝香绝情丹”那五个字上,指尖的余温未散。 一个莹白玉瓶,凭空出现在白青青手掌心,瓶身流转着淡淡光晕,仿佛盛满寒月。 白青青打开玉瓶时,映入眼帘的是,一枚不过荔枝大小,通体圆润饱满,泛着莹润的淡粉光泽。 丹身表面布满细密如织的白色云纹,仿佛将晨雾凝在其中,未有碰触,便有一缕清冽的冷香,从丹药中溢出。 萦绕在鼻尖时,带着几分缠绵之意,必须用玉瓶仔细封存,才不至于让药香,消散殆尽。 凝香绝情丹入口即化,药力会顺着气血流转全身,让女子肌肤下,凝出似兰似麝的清冷体香,香气随着呼吸喷出,却久聚不散。 更重要的是,服用的女子与男子同房后,药力会悄悄渗入对方的神识,让他心神牢牢系于,服用凝香绝情丹的女子身上。 断绝对世间其他女子的任何念想,纵然有绝色美人在他面前,他只会漠视,堪称“一香锁情,再与旁骛”。 白青青无语问苍天,她脸上露出一抹错愕的神情,这 qq 农场的奖励,怎么越来越离谱了。 之前给化肥,种子,好歹跟种地有关系,这次竟然奖励“凝香绝情丹”。 白青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在心里狠狠吐槽,这丹药既不能种在田地里,也不能当肥料,自己现在也不能吃。 更重要的是,跟 qq 农场八竿子打不着,这到底是要闹哪样,难不成还想管种田之外的事,才会奖励这么奇怪的丹药。 第262章 鱼儿长大了 白家开酱油作坊请人之后,院里的热闹,还没有消散,又迎来一桩大喜事,是白青青侍弄的稻田养鱼,如今水里的鱼,从鱼苗长成了半大的鱼。 微风一吹,稻苗晃悠悠,水里的鱼群,跟着翻起闪闪的水花,鱼尾巴在稻苗根部摇摆着,能惊起一圈涟漪。 白青青蹲在田埂上,指尖刚碰到水面,就有鱼凑过来啄,她笑的眉眼弯弯,转头喊哥哥们时,声音里裹着甜滋滋的欢喜。 这酱油作坊雇人,稻田养鱼,这是两大喜事,让白家的日子越过越好,在致富路上,一路狂奔。 赵德顺盯着稻田里游来游去的半大鱼群,他眼睛都快黏在水面上,嘴里忍不住啧啧惊叹道:“白家人可真厉害,这鱼还真让他们养成了。” 赵德顺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吃惊,眉头微微上挑,连带着语气里裹着一丝嫉妒,手不自觉的在身侧攥了攥,恨不得立刻挽起裤脚,下稻田亲手抓几条鱼上来,才会善罢甘休。 段守田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直接开口道:“赵德顺,你当初说白家不会种稻田,硬要往里面放鱼苗,简直是胡作非为,是毁了稻田。” 段守田抬手指了指田埂边,语气里满是揶揄,接着说道:“你看看,不但稻苗长得又高又壮,鱼长得又大又肥,人家比我们种的更好。” 赵德顺先前可不是这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仗着自己一把年纪,凭着几十年种地的老经验,总爱端着架子说着闲话,话里话外满是嘲讽,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赵德顺不光在人前,偶尔会说一句,“白家稻子都种不明白,还瞎折腾稻田养鱼,纯粹瞎胡闹。” 赵德顺背地里,更是没少嚼舌根,嘀咕着,“白家就是赚的银子太多,烧得慌,净整这些没用的幺蛾子。” 其实有这想法的人,不止赵德顺一人,村里大部分村民,当初都是这么想的,他们总觉得老祖宗传下来,种稻田的法子,才是最靠谱的,白家弄的稻田养鱼,就是冒失的举动。 一想起自己先前说的那一番话,赵德顺脸“腾”地红透了,连耳根子都泛红,又羞又恼的站在那里,半天憋出一句,“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 赵德顺说得没有什么底气,眼神也有一些躲躲闪闪,不敢往稻田那边看,手不自觉在衣摆上蹭来蹭去,她那一副尴尬的模样,谁都能看出来他,这是无话可说。 赵德顺心里堵得慌,满心满眼,都是保住面子,挣回一点体面,稻田里半大的鱼,长势旺的稻苗,都摆在眼前,他张了张嘴,一句反驳的话,也不说出来。 赵德顺只能硬生生憋着一口气,任由旁人几句嘲讽的话,飘进耳朵里,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谁让自己当初嘴没个把门的,说话没有分寸,如今这尴尬劲儿,可不就是自找的么! 白青青提着一个小木桶走过来时,正好瞧见两个老头子,站在自家稻田边,木桶里装着鱼食,她脚步轻快,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站在田埂边看着。 有人来看一点都不奇怪,自从白青青弄的稻田养鱼,村里的乡亲们,比她这个主人还要上心,时不时来田边,瞧两眼鱼是否长大,看稻苗的长势,早就成了常事。 一眼瞧见白青青过来,赵德顺瞬间收起刻薄嘴脸,取而代之的是和蔼可亲的笑容,还往前凑了两步。 赵德顺看着白青青手里的小木桶,笑呵呵的开口道:“小福星,你又来喂鱼,难怪你家的鱼,长得又肥又大,这鱼可以吃了。” 白青青把手里的小木桶,轻轻放在田埂边,接着挺直小身板,转头看向两个老头子,声音脆生生地回答道:“段爷爷,赵爷爷,这鱼现在有点小,刺太多啦!” 白青青顿了顿,她的眼神落在稻田里游来游去的鱼群上,又补充道:“等收稻子时,鱼就应该长得差不多,到时候吃才正好。” 听了这话,段守田脸上笑意更浓,眼睛眯成一条缝,乐呵呵的接话道:“小福星说的对,鱼再长大一点,才会好吃,鱼肉鲜嫩的刺也会变少。” 段守田的目光,落在白青青脚边的小木桶,他又连忙说了一句,“小福星,你这小身边,提这么重的木桶,可别累坏了,段爷爷来帮你喂鱼,你在一旁歇着,就行了。” 听了这话,白青青眼前一亮,小脸上立刻绽开甜甜的笑容,声音里满是感激的说道:“段爷爷,谢谢您,您真是大好人呀!” 白青青说着往前凑了凑,她伸手拍了拍木桶边缘,那一副既乖巧,又真诚的模样,看的段守田心里暖融融。 听着白青青和段守田热络的说着话,站在一旁的赵德顺脸悄悄泛红,比刚才被戳穿的旧事,还要尴尬。 赵德顺那一双苍老的手,在身侧不自然动了动,像是学着段守田说几句讨好的话,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谁都记得,当初白家要弄稻田养鱼,赵德顺最不看好,也是反对最凶的人,他不仅在村口跟别人,念叨着,“这是瞎胡闹,迟早把稻苗毁了。” 如今赵德顺成了看鱼次数最多的人,每天早晚都会绕到这里,蹲在那里看半天鱼; 有时候,偶遇白青青喂鱼,赵德顺站在一旁,眼中满是藏不住的在意,好像稻田里的鱼,是他亲手喂大一样。 对赵德顺糟糕的印象,是从白青青稻田养鱼开始,都是他仗着年纪大,辈分高,说话毫无顾忌,那一张嘴,像是淬了毒一般,说出来的话,能气死人。 之前白青青与爹爹在田埂边,插好围鱼的竹栅栏,赵德顺背着手走过来,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直接嘲讽道:“小福星,你还在稻田里养鱼,纯属瞎折腾。到时候,收不着稻子,捞不着鱼,看你哭都没地哭。” 赵德顺话里话外都是不屑,连带着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傻子。 白青青去云台镇,在村口又撞见赵德顺,跟几个人唠嗑,远远听见他说着,“白家的小福星,就是被宠坏了,家里开个粮油作坊,赚了一点银子,就是不知天高地厚,我种了几十年地,还没听说过,稻苗跟鱼在一块养,还能活吗?依我看,用不了两个月,稻苗就得死了。” 赵德顺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路过的白青青,听的一清二楚,气得她牙根痒痒,好想揍他一顿。 白青青心眼小,谁对自己好,自己就对谁好,谁敢说她坏话,她都时时刻刻记在心里。 赵德顺说的那些尖酸刻薄的话,白青青没有当面理论,她在心里,把这个“嘴巴臭的老头子”,狠狠骂一顿。 每次看见赵德顺往田边凑,白青青故意绕道走,喂鱼时会把小木桶拎得远远的,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给他。 直到后来鱼渐渐长大,赵德顺态度才变好了,白青青想起当初的那些伤人的话,心里还是会难受,对于他的印象,简直太差了。 赵德顺站在田埂边,不吭一声,白青青不打算主动开口,她一直记得当初的事。 白青青与爹爹放鱼苗时,赵德顺路过,故意放慢脚步,小声嘟囔着,“真是白费力气呀!” 白青松与白青青父女二人,忙着插稻苗,赵德顺看见了不仅不帮忙,还幸灾乐祸的说道:“青松,你不要跟小福星一起瞎折腾。” 赵德顺说的那些话,白青青至今铭记于心,让她没有办法,对一个“嘴巴毒的死老头子”,无法热络起来。 就算偶尔瞧见赵德顺,他都在弯腰盯着水里的鱼,想开口说话,犹豫一下,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白青青立刻转开视线,要么抬头望天,要么低头看鱼,反正就是不搭理赵德顺。 白青青觉得没必要跟他说话,说多了怕想起当初的委屈,各看各的互不打扰。 段守田把最后一勺鱼食,洒进稻田里,他袖子挽在胳膊肘,手上沾着泥点子,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他朝着白青青扬了扬下巴。 段守田夸赞道:“小福星,鱼食都帮你喂完了,你家这些鱼真大,鱼扎堆抢食,游的又快,吃的又多,以后肯定长得又肥又大。” 段守田把小木桶里里外外,都洗的干干净净,他转身拎着小木桶,送给白青青,他笑着说道:“给你把小桶洗干净了,这样你提着回家吧!” 听了这话,白青青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意,脸颊上露出浅浅的小酒窝,眼睛弯的像月牙儿,那模样别提多招人稀罕。 白青青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清脆,笑眯眯的说道:“段爷爷,谢谢您,帮我喂鱼,等鱼长大了,我让爹爹挑一条最大的鱼,送给您,您尝一尝我家稻田里养的鱼,看看是不是很好吃呀!” 听了这话,段守田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语气里满是爽快,乐呵呵的说道:“好,段爷爷就不跟你客气了,到时候,我就等着吃你家稻田里养出来的鱼,看这鱼吃着,到底是什么滋味。” 段守田看着水里游来游去的鱼,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眼中满是真切的期待,他盼着鱼,快点长大,不光想吃鱼。他更想亲眼看看,这稻田养鱼的法子,到底靠谱不靠谱。 其实不止段守田好奇,村里男女老少,都在盯着这一片稻田,先前他们只是好奇,心里有些犯嘀咕,如今看着稻苗长得壮,鱼也活泛。 大家都明白,要是稻田养鱼,真的成功了,那可是天大的好事,等明年开春的时候,保准有不少人家要跟着学。 到时候,家家户户的稻田里,都能养鱼,大家的日子,更加有了奔头。 第263章 黑衣人(一) 昏黄灯光油灯下,白靖渊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均在窗外嬉戏打闹的五个孙子,语气里带着几分疼惜,直接吩咐道:“周华,你明天早上,拿一些银子,买五斤猪肉,给他们补补身子。” 白靖渊话里话外,都是对孙子们的牵挂,把对他们的疼爱,融进了这一句寻常叮嘱里,他仿佛已经看到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大口吃肉的热闹情景。 周华没有一丝犹豫,眼中对五个孙子的疼爱,语气格外实在的应声道:“我知道了,明天我让周诗去买吧!” 周华心里清楚,五个孙子天天起早贪黑的读书,有好多天没有吃肉,她对银子的不舍,就被“孙子就是全家希望”。 周华强压下去,这样的念头。比起银子,孙子们的身子与前程,才是最重要的,这一点银子花的真值。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后院的公鸡扯着嗓子打鸣,声音把寂静的院子唤醒了。 周诗匆匆走出来,周华没有多寒暄,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递到手里,直接吩咐道:“周诗,你去九屠夫家,称五斤猪肉回来,给五个大孙子补补身子。” 一听见“猪肉”二字,周诗顿时喜上眉梢,她双手接过银子,紧紧攥着,忙不迭应道:“娘,我这就去刘屠夫家买猪肉。” 周诗攥着银子,刚要出门,白青青一阵风似的跑过来,眼中满是想帮忙的急切,生怕周华不答应,忙不迭的插话道:“奶奶,我在家闲的没事,我去买猪肉,我娘亲留在家里干活吧!” 不等周诗反应,白青青一把抢过银子,攥在手里,她心里打着如意算盘,自己天天在家闲着没事,帮着家里买猪肉,本就是应该做的; 白青青更深的心思,是防着娘亲周诗,她平日里最喜欢要私房银子,要是让她买猪肉,定会找个理由,多贪银子。 说是买一斤猪肉,其实只买八两,那多出来的银子,最后全成了娘亲周诗的私房银子。 娘亲周诗不会真花在哥哥们的身上,白青青加快脚步,她决定这一次要把银子,全都买猪肉,让他们吃个够。 白青青攥着银子,往外跑去,周华脸上露出几分担忧,絮絮叨叨地叮嘱道:“乖孙女,你去吧,路上小心一点,不着急慢慢来,看准路,可别摔着啦!” 直到白青青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周华站在原地望着,她在心里一遍遍盼着孙女,平平安安去,顺顺利利回。 白青青攥着银子跑出门,周诗很是不甘心,那可是一两银子,她就有攒私房银子的好机会,就这么眼睁睁错过,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诗不敢对婆婆周华甩脸子,没有办法跟主动干活的女儿置气,只能狠狠抿了抿嘴,又不甘心地瘪了瘪嘴,把那一句“我去也一样”,咽了回去,连一个字都不敢说。 不等周华开口,周诗心里非常害怕,万一婆婆让她留在家里,扫地,洗衣裳,喂猪,该怎么办,这些苦活累活,她可不想干。 见婆婆望着院门口,没有回过神来,周诗赶紧趁着这个空档,脚步放轻,贴着墙根往自己屋里溜,转瞬间没了踪影,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婆婆喊住干活。 白青青手里拿着银子,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容,蹦蹦跳跳的走在乡间小路上,露水打湿了她的绣花鞋,她却浑然不觉。 微风轻轻吹过,白青青那一头乌黑头发,随风飘动,柔顺丝滑的能反射晨光。 远看是一抹亮眼的黑色,衬得白青青身姿愈发轻盈;近看是发梢泛着细腻光泽,连风吹的弧度,也透着好看,走在路上,成了旁人眼里赏心悦目的风景。 清脆的马蹄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从远处滚滚而来,声音越来越响。 白青青脚步一顿,好奇的抬眼望去,两匹骏马正风驰电掣般奔来,马背上的男子一袭黑衣。 白青青迎光看过去,那两道黑影,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让她下意识往后退。 白青青望着越来越近的骏马,脸上写满了好奇,喃喃自语的嘀咕着,“古槐村很少见骏马出现,一下子出现两匹,哪里来的呀!” 白青青声音里带着孩子气的疑惑,她歪头琢磨着,村里没有人养骏马,这突如其来的两匹骏马,还有马背上的两个黑衣人,总让她觉得有一丝不寻常。 两匹骏马跑的极快,几乎是白青青话音刚落的瞬间,原本还在远处的身影,就“嗖”一下冲到面前,快得让她看不清马蹄的起落。 马背上打两个黑衣人,突然低喝一声“吁——”,缰绳猛的一收,两匹骏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阵嘶鸣声,硬生生停在原地。 骏马巨大的惯性,带起一片尘土飞扬,黄蒙蒙一片直扑白青青,呛的她忍不住微微皱眉,下意识往后退好几步,连手里的银子,都攥的更紧了。 尘土还没有完全散去,左边的黑衣人率先开口,声音又冷又硬,没有丝毫情绪起伏,直接冷声叫道:“小丫头。” 那简短的三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让白青青心里七上八下,莫名紧张,连周围的风声,好似停顿一瞬,让她即刻停住脚步。 白青青缓缓抬起头,视线落在两个黑衣人的脸上,喉咙里的惊呼声,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左边黑衣人左脸上,刀疤狰狞刺眼,看着就知道是常年动刀的狠人,他的名字叫三饼; 右边黑衣人长得本就凶神恶煞,此刻眉头紧锁,显得更加吓人,他的名字叫七条。 最让白青青害怕的是,左边黑衣人手中拿着一把大刀,右边黑衣人手中拿着一柄宝剑,都泛着冷冽寒光。 两个黑衣人看白青青的眼神,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看死人一般,让她下意识往后缩,连大气都不敢出。 白青青声音中带着浓浓地恐惧,小心翼翼的问道:“两位叔叔,请问有什么事吗?” 话音刚落,白青青紧紧咬着下唇,手心里满是冷汗,连脚步都不敢挪动一步,生气自己的动作,惹恼了两个看着凶狠的黑衣人。 一看这两个黑衣人,就不是良善之辈,满身都是藏不住杀气,像是取人性命的杀手。 白青青心里慌的一批,恨不得立刻撒腿就跑,可惜自己的小短腿,跑起来慢悠悠,根本逃不掉。 白青青只能硬撑着,把恐惧不安压在心底,对两个黑衣人的态度冷淡,连回答都惜字如金,生怕多说一句,就引祸上身。 白青青微微抬头打量着,两个黑衣人恰好将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他们眼中掠过一丝惊艳,那是见惯了风花雪月,也难掩的动容。 两个黑衣人称得上走南闯北的能人,见过的美人不计其数,无论是大家闺秀的温婉,还是江湖女子的飒爽,竟没有一个姑娘能比得上,眼前这个小姑娘。 白青青肌肤胜雪,眉目灵动,连带着那一点害怕的模样,都透着一股让人怜爱的美,让两个黑衣人都愣了一瞬。 两个黑衣人在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满是不解与诧异,这么倾国倾城的小姑娘,竟在这偏远闭塞的小村子里瞧见,实在太过奇怪了。 两个黑衣人暗自琢磨着,这样容貌气度,本该长在皇宫里,当金枝玉叶,或是生在世家大族里,被精心呵护着。 在这穷乡僻野壤里出现,实在不符合常理,让两个黑衣人看白青青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 第264章 黑衣人(二) 冷寂的空气中,白青青的声音一落下,三饼和七条周身的肃杀之气,骤然一滞,几乎同时瞳孔猛的收缩,眼底翻涌起不加掩饰的震惊。 这小姑娘本就生得一副好皮囊,眉眼清丽如晨露沾菏,周身气质更是干净,像是山润清泉,不染半分尘埃。 最让人意外的是,小姑娘开口时的声音,不似寻常好的娇软,或者尖细,犹如初春新融的溪水,淌过青石清凌凌,又带着一点温软的糯意,入耳熨帖人心。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念头,这般容貌,这般气质,再配上这勾魂的嗓音,等小姑娘长开了,岂止是动人,分明是倾国倾城之色。 三饼和七条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因为小姑娘的声音,他们心中涌起的波澜,不过转瞬即逝。 一想到此行的正事,他们眼底的震惊,犹如潮水般,迅速褪去,重新换上惯有的沉稳。 三饼率先收敛心神,声音恢复了先前的冷硬,却刻意放缓语速,对着白青青问道:“小姑娘,我们的一个朋友不见了,我想问一下,你们村里有没有来过,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呢?” 白青青脸上依旧维持着几分浅浅的礼貌,她垂在身侧的指尖,却悄悄蜷了蜷,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讥讽。 白青青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骗鬼呢,这两个黑衣人一看就不是善茬,身上带着未散的寒气。 哪里像是来找朋友,再说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丢了,不去府衙报官,反而跑到这偏远的村子里,拦着一个小姑娘打听,这话听着漏洞百出。 白青青暗自撇了撇嘴,什么朋友不见了,指不定是来找人麻烦,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难不成还想把我扯进去。 想到这里,白青青悄悄往后挪了小半步,她心里已经盘算着,怎么才能不惹麻烦,还把两个黑衣人打发走。 白青青抬眼时,脸上已经没有半分方才的盘算,只剩下恰到好处的乖巧,声音比先前软了几分,对着两个黑衣人,轻声说道:“两位叔叔,村里没有来过十二岁的小哥哥,连陌生人,都没有来过,如果你们不信,就去问其他村里人吧!” 白青青说的坦坦荡荡,眼神清亮的望着对方,指尖悄悄攥紧衣角,既没有把话说死,又巧妙的将“验证”的责任,推了出去,一点都不想沾麻烦。 白青青话音刚落,一眼瞥见两个黑衣人眼神微沉,那不加掩饰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他们显然不信,一个小姑娘说的话。 白青青心里门清,没必要再多说一句废话,两个黑衣人周身的冷意,本就透着危险,多待一秒,都是麻烦。 白青青这个念头刚落,没再看对方反应,只是飞快朝着他们略一点头,转身朝着刘屠夫家快步走去,脚步里满是“尽早远离”地利落。 七条目送着,白青青的身影,消失在村口老槐树后,才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同伴,眼中有几分未散的疑虑,压低声音问道:“三饼,这小姑娘的话还能信吗?” 七条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中的剑柄,眼中满是不确定,方才那小姑娘,虽然回答坦荡,可越是平静,反而越让他觉得不踏实。 三饼审视的目光,落在白青青离开的方向,听了这话,他才收回视线,冷声说道:“七条,这小姑娘看着年纪尚小,跟一般小孩子不一样,非常特别,我觉得她没有说谎,咱们先找几个人问问,之后再悄悄外暗处寻找,慢慢来吧!” 听了三饼的话,七条先点了点头,想起方才白青青一脸冷静的模样,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眼中带着一点不自觉的赞叹,倒把追问正事的严肃,冲淡了几分。 七条衷心感叹道:“不过说真的,那小姑娘现在生得这么标致,这眉眼,这气质,等她长大了,还不知道要美成什么样呢!” 三饼抬手按了按腰间的阔背大刀,他的目光扫过村口的土路,语气里添了几分沉郁,对着七条说道:“这小姑娘生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长得太过漂亮,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三饼话语里藏着几分过来人的通透,这偏远地方,过分惹眼的容貌,会招人惦记,更会惹来大麻烦。 七条收回落在远处的目光,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满是不解的问道:“三饼,你刚才有没有留意,那小姑娘见了我们,既没有吓得大喊大叫,脸上没有一点害怕的神色,这也太奇怪了。” 七条抬手摸了摸下巴,眼中盛满困惑,寻常乡野孩子见了,他们这一副黑衣配着兵器的模样,早该慌了神,哪会像这小姑娘般平静。 七条同情的眼神扫过,三饼脸上那一道从眉骨斜划至下巴的刀疤,那刀疤泛着陈旧的褐红色,狰狞得很。 七条在心里暗自嘀咕着,三饼这吓人的模样,别说是小孩子,就算是大人见了,会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尖叫连连。 之前遇到三饼的人,要么胆子小的人,会吓得瑟瑟发抖,要么胆子大的强装镇定,可方才那小姑娘,竟没有一点害怕的神色。 七条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眉头紧锁,他心中疑虑丛生,这小姑娘太过平静,实在太过反常了。 三饼顺着白青青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村口老槐树枝桠,在春风里晃了晃,早已没有那一道亮丽的身影,他不再言语,只抬手按了按腰间大刀,指尖微微泛白。 三饼眼底情绪沉沉,像是藏着深潭,没人知道他心里想什么,是在想那小姑娘反常的平静,还在盘算接下来的搜寻,又或者是记挂着她的美貌,生在这穷乡僻壤,并非好事的感慨。 白青青快步走到村口的刘屠夫肉摊前,案板上静静摆着几块新鲜猪肉,淡粉色的肉身上,凝着细碎的油珠,边缘的肥肉,泛着莹润的白光,一看就是今早刚杀好的猪肉,还带着一点温乎气。 这一会儿肉摊前空无一人,竹制秤杆斜靠在案板角,秤砣安静躺在竹筐里,刘屠夫斜靠在摊后的旧木椅上。 刘屠夫闭着眼睛,手里的蒲扇,滑落在腿上,脑袋跟着呼吸的节奏,轻轻一点一点,显然困得厉害,叫白青青走近,都没有察觉。 白青青不自主想起来,村里人的议论,自从刘屠夫和史寡妇的事,被叶秋闹开后,刘屠夫的日子一落千丈,尤其是过年时,连亲戚都不愿上门,冷冷清清,过得格外辛苦。 白青青在心里暗自揣测着,这么长时间过去,刘屠夫的妻子,应该能好过一点,可转念一想,这种背着自家娘子,乱来的渣男,落在这般境地,本就是活该。 白青青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屑,连带着看案板上猪肉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 白青青站在肉摊前,看着刘屠夫昏昏欲睡模样,软糯的声音拔高几分,朝着他大喊道:“杀猪叔叔,你赶快醒来吧!” 白青青的声音,带着一点小姑娘的娇憨,连老槐树上,停着的麻雀,都被惊得扑凌凌飞起来,让原本沉闷的氛围,多了几分轻松。 刘屠夫被大喊声惊醒,猛地从木椅上直起身,蒲扇“啪嗒”的掉在地上,粗哑的声音大喊道:“谁敢打扰老子睡觉,给老子滚出来。” 刘屠夫眉头拧成疙瘩,眼神瞪得像是要吃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像是要把打扰他清梦的人,揪出来算账。 刘屠夫凶狠的眼神,扫过站在肉摊前的白青青时,那一股凶狠的怒火,像是戳破的气球般,泄了个干净。 他脸“唰”地涨的通红,连耳根都红透了,先前的蛮横无理,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满脸尴尬。 刘屠夫飞快醒过神来,连忙换上讨好的笑容,声音软了八度的说道:“原来是小福星,对不住,刚才我太凶了,我不是故意冲你发火的。” 刘屠夫手心里瞬间冒出冷汗,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他刚才昏了头,竟敢对古槐村公认“小福星”大吼大叫。 刘屠夫心里慌的不行,他眼神不自觉瞟向白青青后,生怕白家人也来了,她可是白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从小就被马村长与村民们当成“小福星”护着。 谁家孩子跟白青青拌了几句嘴,都要被大人拎回家教训。刘屠夫刚才那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要是传到白靖渊的耳朵里,以他爱护孙女的性子,他肯定会带着三个儿子,五个孙子抄起家伙,先砸了自家的肉摊,再把他按在地上,揍的鼻青脸肿。 想到这里,刘屠夫后背的冷汗,都浸湿了后背,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一点发颤,忙不迭朝着白青青,不停的道歉。 第265章 捡个小男孩(一) 如今白家早不是任人欺负的时候,“白家今非昔比”这六个字,刘屠夫脸色从涨红,转为煞白,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他瞧着白青青的背影,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刘屠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把白青青哄的高高兴兴,千万不能得罪她,更不能让她回家告状,不然自己会被揍,还会索要赔偿。 刘屠夫脸上的凶相,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讨好的模样,嘴角抖快咧到耳根,他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青青,刚才是我的错,我跟你赔个不是,你不要生气,为了表示我的歉意,送你五斤上好的猪后腿肉,你看这样成不?” 刘屠夫盯着案板上的猪后腿肉,能卖不少银子,肉疼不已,他一闭眼,就脑补出白靖渊带着三个儿子,掀了自家肉摊的画面。 更会把自己按在地上,最后还要出一大笔银子的场景,他立刻觉得送五斤猪后腿肉,算不了什么。 一听这话,白青青心里乐开了花,想笑又怕显得太过刻意,嘴角控制不住抽两下,她没想到有这好事,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杀猪叔叔,这样不太好吧,我不能白要您的猪肉,我还是按价给银子吧!” 刘屠夫手起刀落,秤杆压的端平,一刀切下去的猪肉,一称不多不少正好五斤,练了十几年的手艺,分毫不差。 刘屠夫一边用草绳,麻利的捆着猪肉,一边急忙开口:“青青,你不用给银子,这是我特意送给你,等你下次来买猪肉,我再收你的银子,这次说什么都不能收。” 白青青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五斤猪后腿肉,真能免费拿,惊喜的脸颊泛红,她心里暗自思忖着,“有便宜不占,才是大傻子”。 白青青也不扭捏,当即笑着开口道:“杀猪叔叔,这五斤猪后腿肉,我就收下了,谢谢您!” 白青青左手拎着沉甸甸的猪后腿肉,左手攥着银子,手心的触感,让她心里甜丝丝,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家里走去。 白青青嘴里哼唱着,“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白青青优美的歌声,乘着春风,悠悠飘向远方,越过青瓦屋檐,漫过田间地头,一路向上攀升,仿佛要冲破云层,直直往云霄深处钻去,连天边的白云,好似被这歌声牵住脚步。 白青青也许是高兴过头了,她不自觉的蹦蹦跳跳起来,看看蓝天白云,东瞅瞅,西看看,压根没有看路。 突然“咚”的一声,白青青脚尖踢到什么东西,她手里的猪肉,率先脱了手,“啪”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草绳一下子散开了,猪肉滚了几圈,沾满了尘土。 白青青整个人往前扑去,下巴结结实实磕在地面上,“哎呦”一声,疼的呼出声,泪水不受控制的飙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白青青捂着下巴坐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看着地上的猪后腿肉,上一秒还高兴地唱歌,下一秒摔倒磕到下巴,疼的死去活来,心也瞬间沉了下去,只剩下心疼与委屈。 白青青泪流满面,连说话都带着浓重的鼻音,抽抽嗒嗒的抱怨着:“老天爷呀,您看不得,我多高兴一会儿,刚才拿到免费猪肉,还没有乐呵够呢,真是高兴只在一瞬间呀!” 白青青越说越委屈,小手捂着发疼的下巴,泪水把衣襟打湿了一片,声音中满是从高兴的心情,一下子跌进狼狈的不甘心。 白青青咬着下唇,把到嘴边的怨气,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没敢真的对着老天爷骂出口,她攥紧的小拳头,还有冰冷的小脸,心中的火气翻涌着。 白青青蹲了好一会儿,直到下巴的刺痛感,慢慢减轻一点,只是在承受范围内,她缓缓站起身。 白青青身上的衣裳,沾了尘土,也顾不上拍了,小脸疼的皱成了包子,她撇了撇嘴,心中充满了委屈与不甘。 白青青低头看着扔在地上的猪后腿,脸上露出松快的笑容,眼底浮起一丝庆幸,她蹲下身子看了看,小声嘀咕着:“还好,只是沾了一点尘土,拿回去洗干净,还可以吃,没有被糟蹋了。” 白青青的目光,落在沾了尘土的猪肉上,原本心中的火气,像是被风吹散了,毕竟这五斤猪肉,不能扔在这里。 白青青抬手摸了摸隐隐作疼的下巴,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她咬着牙,一步一步走过去,直接蹲下身,要把地上的猪肉,捡了起来,生怕再掉在地上。 白青青刚伸手碰到猪肉,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老槐树下,好像躺着一个人,她转头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正蜷缩在树根旁,刚才自己踢到的东西,分明是他露在外面的一只脚。 白青青顿时愣在原地,猪肉都顾不上捡了,她心里满是意外,刚才光顾着疼,竟没有发现,老槐树下躺着一个人。 白青青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男孩,刚才消了的火气,瞬间又冒了出来,她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她叉着腰,生气的说道:“气死我了,这是谁家的孩子,找什么地方睡觉不好,偏要躺在老槐树下,还把脚伸了出来。” 话音刚落,白青青忍不住跺了跺脚,一把还在隐隐作痛,还有刚才摔倒的狼狈样子,仿佛终于有了发泄火气的理由。 小男孩就躺在老槐树下,其实只要一转头,就能看见他,白青青满心满眼,都是白得五斤猪肉的高兴,连路都不仔细看,压根没有注意到他。 此刻白青青想起自己摔疼的下巴,脏了的衣裳,沾了尘土的猪肉,她心里的怒气,没有地方撒气,径直朝着老槐树下的小男孩走过去,她打定主意,要找这个“罪魁祸首”,好好的说道说道。 白青青刚要脱口而出的质问,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瞬间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出口。 地上的小男孩鼻青脸肿,像一个猪头,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层层叠叠,就算他站在爹爹,娘亲面前,不一定能认出,这是他们的儿子。 白青青双手忍不住颤抖,这不是普通的打骂,分明是要往毁容里打,这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才会对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下如此狠手。 白青青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细腻的小脸蛋,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肌肤,她抬眼看向小男孩的猪头脸,她的心瞬间冰冷彻骨。 白青青眉头微微蹙起,一脸纠结的晃了晃小脑袋,要是自己的脸,变成猪头脸,连爹爹和娘亲都认不出来,那得多吓人呀! 一想到这么“惊悚”的画面,白青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汗毛竖了起来,刚才心中的火气,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一阵后怕。 第266章 捡个小男孩(二) 白青青下意识缩了缩身子,心里直打怵,这要是打在自己的脸上,恐怕要被打的鼻青脸肿,疼的呲牙咧嘴。 白青青再次看向小男孩,只看见一张肿的发亮的“猪头脸”,眉眼口鼻被青紫的瘀痕糊住,哪里还能分辨得出他原本的模样。 小男孩躺在地上,一点动静都没有,白青青吓得心怦怦跳,声音发颤的不成样子,她带着哭腔喊道:“喂,你快醒醒……,你,你没事吧!” 白青青蹲下身,接连叫了好几声,小男孩像是没有听见一样,没有一点动静,她急的手心里冒冷汗,忍不住伸手用力推了推他的胳膊。 就在此时,小男孩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皮缓缓掀开,终于悠悠转醒。 白青青看清那一双眼睛的瞬间,她彻底愣住了,那双比天上星辰,还要明亮的眸子,干净剔透,她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眼睛。 白青青的羡慕,像是藤蔓缠绕在心头,连带着一丝莫名的嫉妒,古槐村里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人,她怎么会不知道。 小男孩终于醒了,他只是眨了眨眼,没有说话,白青青忍不住往前凑了凑,又急忙追问:“你没事吧,你是哪个村的人,要不要我帮你叫大人来呀!” 眼前的小男孩看着比自己大一些,个子比白青青高很多,身形透着一股单薄,他身上穿着一身粗布衣裳。 衣裳有好几处破了,袖口磨的发白,后背有几个泥脚印,身上沾满了泥土,像是在泥地上滚了几圈。 小男孩的脸肿的像一个猪头,脸上的青紫又深了一些,连下巴都泛着乌青,原本漂亮的眼睛,肿的只剩下一条缝。 小男孩露在外面的胳膊上,有几道伤痕,想来身上别处没少受伤,看着格外可怜。 刚才被小男孩连累摔在地上,下巴磕的疼,明明是他先绊倒自己,白青青的下巴,都磕青了,心中火气熊熊燃烧。 白青青的目光,落在小男孩身上,那火气也消散了,她撇了撇嘴,声音不自觉放松。 白青青在心里感叹着,算了,小男孩都这样了,她再计较摔倒的事,倒显得自己十分小气。 小男孩抬眼望着,静静盯着白青青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里裹着刚清醒的昏沉,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像是在确认,她是否可信。 没有接白青青的话,小男孩缓缓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眼下,投出淡淡阴影,连呼吸都轻的发飘。 小男孩声音里没有一点温度,透着一股疏离的冷,压不住藏在尾音里的虚弱,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我是隔壁村人,不小心摔倒了,我现在不舒服,能不能去你家歇息一会儿,晚点我自己回去。” 小男孩的声音冰冷,却意外的清透,落在耳中不觉得刺耳,反而特别好听。 白青青在心里嘀咕着,原来小男孩是隔壁村人,难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本就不是古槐村人,不认识也正常。 白青青悄悄吐了吐舌头,其实就算是自己村的人,好些叔伯,婶子,她都认不全。 更别提隔了一个村的陌生人,刚才还在纳闷村里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人,现在倒想通了。 白青青脸上露出了然的同情,她先是点了点头,才开口:“原来你是摔的,看你这样子,摔的挺惨的。” 白青青顿了顿,又爽快地接话:“行吧,我家离这里不远,你跟我回去歇着。” 白青青说着往前挪了挪,像是想扶他又不好意思伸手,补充道:“要是到时候,你还走不动,我让我家人去隔壁村,给你带话,或者送你回去都行。” 白青青望着小男孩一身狼狈的模样,她心里的同情多了几分,转念一想,自己刚才不过磕了下巴,揉一揉不是特别疼。 跟小男孩狼狈不堪模样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又忍不住悄悄松了一口气。 白青青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心里暗自庆幸着,还好,我只是磕了下巴,要是摔成他的这样子,我这貌美如花的小脸,指不定就毁的没法看了。 周华在院子里来回踱来踱去,眼睛时不时往院门口瞧,她心里满是对孙女的惦记,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她立刻迎了上去,刚看清孙女的身影。 周华目光就顿住了,白青青身后,竟然跟着一个浑身是泥,脸上又青又肿的小男孩,瞧着模样格外狼狈。 周华连忙走上前,一边拉过白青青上下打量着,一边忍不住问:“青青,这孩子是谁,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 周华仔仔细细打量着,白青青脸上带着雀跃的坦诚,她连忙解释着:“奶奶,他是隔壁村的人,不小心摔着了,现在有一些不舒服,想在咱家歇一会儿。” 一看白青青满身尘土的样子,周华心立刻揪起来,扯着嗓子大喊:“我的乖孙女,你是不是也摔着了,疼不疼呀!” 周华又转头冲着屋里,大喊着:“周诗,你赶紧给我滚出来,你女儿都受伤了,你躲在哪里偷懒,还不快点去请乔郎中,信不信我叫青松,休了你,你是想疼死我宝贝孙女是不是。” 周华一眼瞧见,宝贝孙女衣裳沾满了泥土,连下巴都青了一块,她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猜到孙女肯定摔倒了。 周华担忧瞬间涌上心头,也顾不上别的,周华朝着屋里的方向,就扯开嗓门一阵大吼生怕晚了半分。 白青青刚要张嘴,解释着“自己没有什么事”,话还没有说出口,周诗三步并作两步冲了出来,一把拉住女儿的胳膊,上下打量着,她满身尘土,磕青了下巴。 周诗声音发颤的说道:“我的宝贝女儿,你摔哪里了,哪里疼,快跟我说说,是谁让你摔的,老娘这就找他去,要了他的狗命。” 周诗正躲在屋里偷吃,她手里捏着一块没有吃完的桂花糕,嘴角沾着一点渣,连咀嚼都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心虚。 周华大喊声响起,周诗手猛的一抖,桂花糕“啪嗒”掉在地上,碎渣撒了一地,都顾不上捡起,她慌慌张张抹了一把嘴,拔腿往外冲,满脑子只有“女儿受伤”的念头。 白青青赶紧转了两圈,把浑身上下,都给周华和周诗看,她忙不迭的解释道:“娘亲,是我不小心摔的,就是身上沾了尘土,一点都不疼。” 白青青转头看向周华,声音软软的说道:“奶奶,您不要担心,我真的没事,您瞧瞧,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白青青缩了缩脖子,压根没提下巴磕了,她才不想因为这一件事,要请乔郎中,万一他开一堆黑乎乎的苦药,那才是真的受罪。 在农村过日子,别说这种小磕小碰,就算是真的生病了,不到实在扛不住的地步,或者家里不缺银子,谁都不会轻易去请郎中。 毕竟看病太费银子,家里的银子,还要买粮食,买冬衣,银子不能浪费在“不打紧”的生病上,除非家里不缺银子,否则也不愿意为这一点小事破费。 第267章 捡个小男孩(三) 白青青在原地转了两圈,又故意踮起脚,轻轻跳了几下,拍了拍自己的小胳膊与小脚,笑着冲周华与周诗说,“奶奶,娘亲,你们看看,我一点事都没有。” 周华微微蹙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周诗也大大松了一口气,伸手拉过女儿的小手,嘴里念叨着,“你没事就好,刚才可把我吓坏了。”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又带着恶意的目光,突然刺了过来,让白青青心里一凛,它猛然转头望去,只见正屋门口,站着的是白甜甜。 白甜甜双手抱在胸前,眼神像是淬了毒,直勾勾盯着白青青,她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冷笑。 白青青抬眼看向正屋门口,声音中裹着没有散去的疑惑,带着几分茫然,下意识开口:“甜甜姐姐。” 白青青悄悄挠了挠头,心里直犯嘀咕,今天自己没有跟白甜甜说过几句话,既没有抢她的东西,也没有碍着她的事。 为何会招来白甜甜那样的恶意的眼神,白青青琢磨来琢磨去,也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惹到白甜甜了。 听见白青青喊着“姐姐”时,白甜甜脸上的冷意,瞬间收了收,却挤不出半点真心的笑容,嘴角僵硬的扯了扯,眼中没有一丝暖意,她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白甜甜语气平平,听不出一分亲近,像是随口应付一句,她才不冷不热的叫了一声:“青青妹妹。” 没有人知道,白甜甜脸上挂着假笑,又藏着怎样翻涌的情绪,她指甲几乎要掐进手掌心,火气在心里横冲直撞。 白甜甜心中充满了怨恨,白青青凭什么,总能轻易得到周华与周诗的偏心与疼爱,哪怕是一点点小事,她们都会紧张不已。 更恨自己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事,却总是被忽略的那一个,这些翻来覆去的委屈与嫉妒,像是一个个尖刺,扎在白甜甜的心头,痛的无法呼吸,谁也没有察觉半分。 刚才周华说的那一句,“赶紧找郎中看看”,一字不落的传进白甜甜耳中,白青青不过摔了一跤,就能让周华和周诗,这么紧张。 她们恨不得立刻请乔郎中过来,这一份“在意与宠爱”,像一根根尖刺,不停的扎着白甜甜的心。 白甜甜永远无法忘记,上一次自己病的浑身发烫,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难受的直冒冷汗。 周华不仅不愿意给她请郎中,还指着白甜甜的鼻子骂,说她故意装病,想要偷懒,连一口热饭,都不让她吃,同样是孙女,待遇却天差地别,白甜甜越想心里越委屈。 白青青探究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小男孩身上,眼中带着好奇的笑意,轻轻晃了晃小脑袋,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都忘记问你了。” 白青青看着小男孩鼻青脸肿的模样,这也太惨不忍睹,她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压低声音问道:“你是不是很疼,要不我们去找乔郎中,让他给你瞧瞧,再给你上药,会好的快一些。” 被周华这一吼,白青青像是突然被点醒一般,她猛地一拍脑门,刚才只顾着自己的那一点小疼,竟把鼻青脸肿的小男孩,给忘记了。 小男孩脸上的伤,看着比自己严重多了,最该找乔郎中上药的人,分明是他才对。想到这里,白青青脸上顿时露出懊恼的神色。 小男孩抬眼时,眸光里带着一点未散的冰冷,像是蒙了一层薄霜,可开口的声音,却格外动听,他只是淡淡说一句:“不用了,我没事,我叫信然。” 信然明明脸上带着伤痕,语气里却没有一丝委屈,反而透着一股超出年纪的冰冷,说完微微垂下眼帘,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白青青眼睛一亮,当即笑着夸赞道:“信然,你爹爹真会取名字,让我想起“山川尚如此,人事宜信然”的诗句,真好听呀!” 话音刚落,白青青盯着他脸上的伤痕,她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心,开口说道:“信然,你这模样,肯定要看郎中才行,时间不早了,一会儿该吃饭了,你先跟我去洗洗,吃过午饭,我再陪你去找乔郎中,好不好呀!” 中午时分,白家兄弟五人刚踏进院门,他们好奇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欣然脸上,那青一块紫一块,红肿不堪,模样实在是不忍直视。 白瑾先是挑了挑眉,眼里明晃晃透着一股“拟真不够男人”的嫌弃,他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带着几分调侃开口:“信然,你这是摔哪儿磕,摔的那么惨。依我看,这说明你皮肤太嫩了,得学学哥哥我,脸皮厚一点好,就算摔了,也不会像你摔的这么惨。” 信然垂着眼眸,长睫轻轻颤了一下,眼中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却始终闷不吭声,他对白家这五个总爱起哄的小男孩。 信然向来话少,就算偶尔被追问,也只肯蹦出“没有”,“还好”,这一类简短的字眼。 见信然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兄弟五人起初还想再逗几句,可等了半晌,也没有等到一句回应,他们渐渐觉得没有意思,把他扔在一旁,聊别的去了,没人再围着他转了。 白青青快步走过来,青青拉了拉信然的衣袖,语气里是放不下的关心,开口说道:“信然,我带你去乔郎中家,你这脸伤的太重了,让他给你瞧瞧,给你上药吧!” 吃过午饭后,白青青转身回屋,她从衣柜里拿出一身浅碧色的秦绣春衣,衣摆绣着几簇嫩粉缠枝海棠,针脚细密的能看见,花瓣上的纹路。她换上之后,衬得她眉眼更加玉雪可爱。 白青青平日里攒了不少私房银子,不管一会儿给信然看郎中的诊金,还是给自己买东西,她一点都不担心银子的事,行事多了几分自在。 信然低着头,指尖漫不经心的蹭了蹭衣角,语气平淡的没有什么起伏,只是冷声回了一句,“不用了,我的脸没事,过几天自己就会好了。” 信然明明脸上的淤青,泛着刺目的红,他说这话时,没有露出一点自怜,或者委屈,反而透着一股不愿意麻烦别人的疏离,仿佛脸上的伤,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一听这话,白青青立刻眉头紧皱,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连忙解释着:“信然,你是不是担心,没有银子,乔郎中宅心仁厚,顶多要几百文钱,就够了。” 白青青怕他犹豫不决,声音提高一些,又急忙补充道:“信然,你没有银子不要紧,我有银子,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事,你不要担心,还是快去找乔郎中看看,才能放心。” 信然那一副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的样子,白青青心里十分笃定,他是在发愁没有银子,她方才特意把银子的事,说了出来,就怕信然因为囊中羞涩,而硬扛着。 白青青从决定带他去看郎中起,她就不打算让信然出银子,毕竟他看着孤立无援,非常可怜,她帮衬一下是应该的,压根没有“让他出银子”的想法。 信然重重叹了一口气,眉头紧锁,还是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中多了几分固执,轻声说道:“真不是银子的事,我这伤看着吓人,其实不用麻烦郎中,过两天就好了,你不用管了。” 信然目光悄悄往厨房方向,扫了一眼,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不安,又小声补充道:“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我想离开,你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给我带几个大白面馒头。” 信然说到“给我带几个大白面馒头”时,他耳尖悄悄染上一层薄红,连脸上都透着一股不好意思的灼烧感,偏偏他脸上本就带着淤青红肿,那一点害羞,早背脸上的伤,盖的严严实实,任谁都看不出来。 信然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怕自己这样做,算不上过分,却仍旧觉得麻烦白青青的请求,会让她很为难。 第268章 拌嘴 白青青眼中满是不舍,语气热络的轻声说道:“信然,你这就要走了,你方才没有吃饱,我去厨房看看,给你拿几个大白面馒头,拿着路上吃,可别饿着了。” 白青青脚步匆匆走进厨房,方才吃午饭时,信然那一副拘谨的模样,又浮现在白青青眼前。 信然夹菜时,只吃他面前的菜,没见吃多少,分明是不好意思,敞开肚皮吃,肯定没有吃饱。 白青青一眼瞧见,笼屉冒着袅袅热气,掀开木盖的瞬间,麦香混着暖意,扑面而来,一笼胖乎乎的大白面馒头,个个有拳头大。 白青青平日里饭量不大,这样扎实的馒头,吃一个就非常饱,大多时间,只吃半个就够了。 今天白青青没有一丝犹豫,伸手拿了五个,指尖接触到馒头温热的外皮,真是宣软又顶饱。 白青青用一块细棉布,包了五个大白面馒头,还放了两个苹果,就成了一个不小的包袱,沉甸甸坠在手里。 白青青忍不住想着,这大白面馒头,非常金贵,寻常人家也就逢年过节时,才会舍得蒸上一回。 信然家人怕是难得吃到,他伤还没有好利索,带回去既能当赶路的干粮,又能分给家人吃,也能补补身子。这么想着,白青青加快系包袱的动作,生怕热气散的太快了。 白青青把包袱往他手里一塞,开口就说:“信然,给你拿了五个大白面馒头,还有两个苹果,你路上渴了,就可以吃苹果了。” 信然双手接过包袱,手指轻轻捏了捏,热乎乎的大白面馒头,小心的往怀里拢了拢,仿佛在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信然脸上瞬间褪去平日里的随意,神情格外郑重认真,掷地有声的说道:“白青青,你这一份恩情,我铭记于心,日后必定好好报答你。” 听了这话,白青青“噗嗤”笑出声,压根没有把“报恩”当一回事,语气中满是无所谓,她直白的说道:“什么报答不报答,没必要说这话,你路上多留心,管好自己就行了。” 信然然缓缓点点头,眼中的郑重褪去,只剩下一一片冰冷,声音平淡无波的说道:“白青青,谢谢你的东西,我走了。” 白青青目不转睛的看着,信然离去的背影,她心里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没有在意那一丝怪异,送信然出了门,便转身回屋。 谁知道白青青刚转过身,一个身影赫然站在她身后,竟然是白甜甜,白青青毫无防备,被她吓得呼吸停了一下,她下意识停下脚步。 白青青缓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稳住心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声音都带着一点害怕,她皱着眉头追问:“甜甜姐姐,你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我刚才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呀!” 白甜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凶狠,声音陡然拔高,恶狠狠的说道:“白青青,我都看见了,你从厨房里拿了五个大白面馒头,竟敢给那个来历不明的小兔崽子,你疯了吗?” 白甜甜刚踏出屋门,就看见白青青匆匆往厨房走去,她从来不会主动去厨房,那背影透着一股不寻常。 白甜甜心里纳闷不已,她索性放轻脚步,一步步跟过去,她趴在厨房的门缝,不敢出声,把白青青拿五个大白面馒头的全过程,看的一清二楚。 白青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眼中染上了几分火气,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与维护,拔高声音说道:“甜甜姐姐,你嘴巴放干净一点,什么叫小兔崽子,他哪里惹到你了,他又没有骂你,也没有打你,你怎么这样说,你这样说太过分了。” 白青青胸口剧烈起伏,心中充满了不忿与怒火,她向来知道白甜甜嘴巴不饶人,没想到她这么过分,连“小兔崽子”这种带刺的话,都能说出口,这也太没有分寸了。 白青青悄悄松了一口气,她暗自庆幸,信然已经走远了,他没有撞见这么难堪的一幕。 要是信然听见了,不仅自家人丢了脸面,指不定还惹他不快,平白无故又要得罪人,那才真是亏大了,白青青对白甜甜的不满多了几分,更是多了几分责怪。 白甜甜脸色一沉,不服气的嚷嚷着:“白青青,你算老几呀,还敢教训我,我是你姐姐,比你大,你不要转移话题,你就是给那小子拿了五个大白面馒头,还不让我说了。” 白青青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没有一点慌张,嘴角勾起一抹无所谓的笑意,她满不在乎的说道:“大白面馒头是我拿的,那又如何,你要是有意见,你尽管跟爷爷,奶奶告状,我一点都不害怕。” 白青青心里门清,爷爷和奶奶把她当成宝贝疙瘩疼爱,别说是五个大白面馒头,就算真要拿十个,他们只会笑着举手赞同。 爷爷,奶奶连重话都不会说一句,这一份实打实的偏爱,这就是白青青敢跟,白甜甜硬刚的底气。 其实白青青就是想,故意气气白甜甜,谁让她嘴那么欠,敢说信然是小兔崽子,说的那么难听。 反正有爷爷,奶奶护着,白青青一点都不吃亏,看着白甜甜急的跳脚,她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畅快。 白甜甜眼睛瞪得溜圆,脸色又青又白,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怒火,气急败坏的大吼道:“白青青,你不要太猖狂,得意什么,你不要以为有爷爷,奶奶撑腰,就了不起,你早晚要倒霉,有你哭的时候。” 白甜甜又不是傻子,她心里清楚,换做白家任何一个人,私自拿大白面馒头,她若是去告状,爷爷定然会勃然大怒,少不了一顿胖揍;奶奶也会絮絮叨叨骂个不停,还要罚那个人一天不准吃饭。 可白青青就是一个例外,白甜甜就算真的去说了,爷爷,奶奶也只会护着白青青,还会夸赞一句,“宝贝孙女,真是大方懂事。” 这种明明占理,却讨不到一点好的无力感,再加上心里的嫉妒,让白甜甜心中的恨意翻涌着,恨不得把白青青生吞活剥了,她攥着拳头的手,“嘎吱”作响,双手都在微微发抖。 白青青一脸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眼中全是疑惑,她纳闷的说道:“甜甜姐姐,我没有得意,我都想不明白,怎么招惹你了,你非要这么针对我,我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咱们走着瞧,看看到底谁欺负谁。” 白青青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她斜睨了白甜甜一眼,那眼中满是“你真无聊”的嫌弃,随后才慢悠悠扬起下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声音不大,却透着十足的傲气与底气。 白青青转过身,刻意放慢了脚步,像是在无声的宣告着,“我根本没有把你当一回事。” 白青青每一步走的都很稳当,她心里明白,在白家,爷爷把她当成掌上明珠,奶奶总是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她;就连五个哥哥也是处处让着她,这样的家庭地位。 白青青哪里需要害怕,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眼红嫉妒的白甜甜,方才她眼中的那一点恨意。 在白青青看来,白甜甜不过是一个无能狂怒的跳梁小丑,连让白青青多在意一秒的资格,都没有。 白青青走了几步,还不忘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她和白甜甜的那一番争执,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事。 第269章 酱油酿成功 转眼间已是两个月有余,弹指一挥间,白家的酱油,经过晾晒的醇厚,积攒着香气; 沉淀的凝炼,每一步都藏着耐心;发酵的蜕变,催生着风味; 待打开木盖子时,那一股浓郁的黄豆香味,宣告着酿成了,这一缸缸的酱油。 白青松脸上写满了期待,声音中裹着几分急切,开口催促道:“爹,今天是酱油做好的日子,您快尝一尝,跟青青做的一样,香的很呀!” 由于这几个月的忙碌,让白青松经过磨练,像是磨去了,他身上的浮躁; 让白青松经过劳作,重塑了他的气质;让白青松经过沉淀,让他像是换了一个人。 曾经白青松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狡猾,如今被磨的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世事的笃定与自信。 让白青松添了几分沉稳可靠,整个人显得自信而强大,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白靖渊瞪了一眼,他眼中满是对三儿子“没眼色”的嗔怪,随即恨铁不成钢的开口道:“青松,这么大的事,都拎不清,让爹尝干嘛,第一个品尝的人,肯定是启铭,你快让他尝尝,说说看,你觉得如何呢?” 刘启铭特意跑这一趟,专程为这一缸缸酱油而来,他早就打定主意,只要酱油成色,味道过关,品质上乘。 刘启铭就要把这一批酱油带走,为此他早已备足银子,只待验收,就等好消息了。 白青松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堆着歉疚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局促不安,连忙说道:“刘掌柜,你千万不要跟我计较,我是高兴糊涂了,你第一个品尝吧!” 刘启铭眉眼间染上笑意,语气轻松又热络,对着父子二人说道:“伯父,青松,你们你一言,我一语,都把我捧上天了,我也不跟你们客气了,今天我就第一个品尝,你们酿的酱油。” 刘启铭爽快应下,没有一点推辞,他接过小碗的动作,干脆利落,只低头看着酱油的眼神,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专注。 以前刘启铭都是吃酱油炒的菜,这般特意品尝,刚酿好的酱油,对于他而言,确实是第一次。 相较于白氏酱油作坊,早早迎来酱油酿成的日子,杨家酱油作坊的进度,明显慢了一大截。 杨家缸里的酱油,还在静静的发酵,还没有开缸时,连空气中少了,那一份醇厚的酱油香。 白氏酱油作坊里的说笑声,脚步声,混着浓郁的酱油香,这里处处透着令人欢喜的热闹。 做工的村民们细细打量着酱油缸,个个脸上堆着欣喜若狂的笑容,有说有笑,语气里满是激动。 毕竟这一缸缸酱油,都浸透着做工村民们,这几个月辛苦劳作的汗水,既有了拿工钱的踏实,又有了盼到酱油酿成的喜悦,让他们都在欢呼雀跃。 白青松快步走到其中一个大缸前,他稳稳掀开木盖子,一股浓郁的酱油香,扑面而来。 白青松取过一个干净的木勺子,舀了小半碗琥珀色的酱油,他双手捧着小碗,递到刘启铭面前,眼中充满了期待。 当木盖子缸掀开时,一股浓郁香味,迫不及待涌出来,先是带着一点黄豆,发酵后的醇厚底味,裹着阳光晒透的甘甜,紧接着又漫出一丝咸香,层层叠叠萦绕在鼻尖。 刘启铭点了点头,这香味比寻常酱料,更加醇厚,光是闻着,就知道酿的地道; 做工的村民们都下意识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咂咂嘴,闻着就是香,就知道这几个的辛苦,没有白费,这酱油肯定错不了。 上一秒满是欢声笑语的院子里,下一秒就静的落针可闻,做工的村民们姿态各有不同,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看去。 王涛双手抱在胸前,目光没有离开过,刘启铭的脸;欧叶伸长脖子,死死盯着刘启铭的反应; 还有几个年轻小伙子,眼睛死死盯着那一个小碗,还有刘启铭脸上的神色; 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只有大缸里,飘出的酱油香,在空气里轻轻流动着。 衬得这一份安静,愈发明显,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等着刘启铭的第一个表情。 白青青站在人群中,她一脸漫不经心的表情,与周围做工村民们紧张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白青青既没有像村民们,那样死死盯着刘启铭,也没有屏住呼吸,她眼中没有一丝紧张,反而轻轻晃动着脚。 白青青这一份从容淡定,不是凭空而来,那是从酱油作坊开工后,她每天都往这里跑,一会儿看看,黄豆发酵情况;一会儿又去看看,黄豆晾晒的如何;就连下雨天,都要去查看一下。 这几个月下来,白青青的绣花鞋,都磨破了两双,她对每一缸酱油的所有情况,都了如指掌。 真正让白青青彻底放心的是,前几天尝了一下,当时爹爹舀出小半碗,琥珀色的酱油,顺着木勺沿缓缓而下,不用凑近,就能闻到醇厚香味。 白青青小心的抿一口,先是舌尖接触到柔和的咸,接着黄豆发酵的甜香,在嘴里蔓延开来。 白青青咽下去后,喉咙里留着淡淡的回甘,没有一丝杂味。这一刻她知道,酱油酿成了。 此刻看着大家紧张的模样,白青青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她知道等刘启铭尝过,这满作坊的安静,很快被更热闹的欢呼声,给冲散了。 刘启铭捧着小碗,先微微倾身凑近,鼻尖挨着碗沿,轻轻一嗅,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他抬起右手食指,轻轻探进小碗中。 刘启铭沾了少许酱油收回,指尖轻触舌尖,先是细细品味,紧接着他轻抿一口,酱油在口中,停留片刻,那一股绵长的香味散开。 刘启铭嘴角勾起一抹明显的笑意,那笑意里满是认可与满意,清晰的落在每个人眼里,他们悄悄松了一口气。 刘启铭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眉宇间的郑重,全都散去,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喜,真切的夸赞道:“这酱油果然不错,入口咸鲜回甜,是好的!” 刘启铭心里忍不住感慨着,这酿酱油可不是小打小闹,前期投入不少银子,还盼着能打响名头,打开销路,他深知酱油生意,是能长远做下去的大生意。 这小半年来,刘启铭既盼着能酿成酱油,又生怕出了岔子,如今他亲眼看见,酱油酿成了,品质上乘,积压的期待,瞬间化成了激动,连指尖都微微颤抖。 刘启铭转头看向白青青,他眼底染上认可的笑意,语气热情的招呼道:“青青,你快过来尝尝,这酱油能酿成,你的功劳不小,你最有发言权了。” 刘启铭把小碗递过去时,白青青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一脸不情愿的模样,她早就知道酱油是咸的,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味道。 可架不住在场的人,都虎视眈眈的看着,白青青只好硬着头皮,接过了过来,她低头抿了一口,悄悄吐了吐舌头,显然是勉强得很。 白青青原本不情愿的神色褪去,脸上多了几分欣喜,声音清晰的说道:“有一股诱人的咸香味,好喝呀!” 说完这一句简单的评价,白青青把小碗递过去,她的目光快速掠过村民们,见他们都盯着自己。 白青青没有流露出更多情绪,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只安静的站在原地,毕竟这么多人盯着,太过激动,反而显得不妥。 刘启铭的目光,落在白靖渊身上,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眼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语气里满是羡慕,言辞恳切的说道:“伯父,青青太乖巧懂事,聪明伶俐,我真想把她抱回家养呀!” 刘启铭对白青青说的那一番话,已经说了不少次,那是见一次,便要提一次,他经常挂在嘴边。 一个月不见白青青,刘启铭对她的思念,攒了很多,他让栓子送来不少礼物。 有入口即化的点心,有酸甜口味的蜜饯,还做好一年四季的衣裳。 要么刘启铭会亲自上门看望她,要么他去白家接白青青,去云台镇的太白酒楼,好好吃一顿大餐,以解这一个月的思念之情。 第270章 酱油大卖 白靖渊赶紧摆了摆手,拒绝道:“启铭,这可万万使不得,青青不在家,我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香,要是让周华知道,我答应你把她接走,我这好日子,肯定就要过到头了,以后别想有安稳日子过。” 白靖渊说的这话,一点都不假,宝贝孙女就是他的心头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对她的思念,翻倍增长着。 每次逢年过节时,三儿媳妇带着白青青,回娘家小住,白靖渊在家里,就没有了往日的精神头。 白靖渊总是一天天数着日子过,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盼着孙女早点回家。 白靖渊就能听到,白青青甜甜的喊一声,“爷爷,我回来啦!” 周华对孙女的在意,比白靖渊还要直白几分,甚至有一些不管不顾的夸张。 先前三儿媳妇带着青青回娘家,只住一天,结果多耽搁一天,才慢悠悠回家。 周华一瞧见三儿媳妇,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没了,连手上做了一半的衣裳,都“啪”的扔回针线簸箩里。 周华拉长腔调,声音里满是不依不饶,她不停的念叨着:“周诗,说好了一天,就是一天,怎么能多待一天,青青这么小,在外面吃不好,睡不香,你当娘亲的就是不心疼女儿。” 周诗不敢应声,周华又往前走了两步,又开始说着:“要是我宝贝孙女冻着,饿着,或者想爷爷,奶奶,想的都哭了,你能担待得起吗?下次再这样做,你别想带她回娘家。” 周华就这么数落了小半天,直到听见白青青喊了一声,“奶奶我回来了。” 周华这才住嘴,连忙走上前,把孙女拥入怀里,她又忍不住瞪了两眼周诗,那一副嫌弃的模样,像是周诗怠慢了宝贝孙女。 白青松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坚持,在一旁连忙点头,附和着:“刘掌柜,您是不知道,只要见不到女儿,我吃不下,睡不着,她绝对不能离开家。” 平日里就算让白青青去云台镇,家里也是有规矩,必须有大人跟着,而且要当天去,当天回来,绝对不准在在年过夜。 在白家人眼里,仿佛白青青只要在外面,多待一个晚上,就有可能受到委屈,更会被人欺负,他们不会让白青青冒一点风险。 刘启铭眼底满是无奈又好笑的神色,他爆出一阵爽朗的大笑,还故意举手作投降状,笑够了,忍不住打趣道:“伯父,青松,你们太过紧张了,像是我要跟你们抢人一般,难不成我是人贩子,这话我不说了,行了吧!” 听见刘启铭这话,白青青小眉头微微蹙起,跟着“嗤”的轻哼一声,她小脸上瞬间写满了“我不信”。 白青青飞快朝着刘启铭的方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那一副像在说“谁信你鬼话”的模样。 当刘启铭话音刚落,白青青小声嘀咕着:“刘叔叔,您每次都会说,“这话我不说了”,结果下次一见到我,还是照样说,比谁都记得牢。” 白青青偷偷瞟了一眼,爷爷,爹爹没有注意到自己,又对刘启铭的背影,她悄悄吐了吐舌头,把“我早已把你看穿了”的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 白青青眼睛一亮,小脸上写满了期待的神情,她用力点点头,脆生生提议道:“爷爷,爹爹,今天是酱油酿好的日子,咱们用酱油做菜,大家一起试吃,这样既能证明,咱们的酱油好,还能让做工的村民们也尝一下,这酱油有多么美味。” 对于自己的提议,爷爷和爹爹点头同意,白青青眼底满是闪过一丝欣喜,她心里暗暗盘算着,这哪是试吃,分明是收买人心的好机会。 今天本就是酿好酱油的好日子,专门请做工的村民们吃饭,他们能尝到酱油的咸香,又得了这一份心意,肯定都会心存感激。 做工的村民们干活,会比以前更加上心,会拼尽全力干活,绝对不会偷懒耍滑。 想到这里,白青青忍不住抿嘴偷笑,她觉得这个主意,非常好,简直是两全其美。 刘启铭眼睛一亮,他朝着白靖渊和白青松父子二人拱了拱手,语气里满是爽快,他举手赞同的说道:“青青,这主意太好了,既能试吃了酱油,又能暖了人心,今天这顿我来请,不过这买菜,做饭的安排,就麻烦伯父和青松费心了,” 刘启铭本就不是小气的人,这次酱油能酿成功,对白家而言,往后与杨家的合作,更加稳固; 对于杨家来说,更多了一个能赚银子的大生意,本就是双赢的大好事。 至于请做工的村民们吃饭的银子,在刘启铭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不过是花一点银子而已。以杨家的财力,就花这一点银子,压根不放在眼里。 刘启铭反而觉得这银子花得值,既顺了白青青的心意,又给杨家省了不少麻烦,何乐而不为呢? 王涛脸上写满了感激,眼中满是真切的谢意,他激动的说道:“刘掌柜,真是太谢谢您了,您真是大好人呀!” 欧叶眼底染上真切的感谢,嘴角挂着朴实的笑意,语气里满是感激的说道:“刘掌柜真是大方,谢谢您的慷慨。” 做工的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朝着刘启铭道谢,他们的说笑声,混着爽朗的笑声,连飘出来的饭菜香,都裹着热气,整个院子成了热闹的海洋。 白靖渊没有一丝犹豫不决,当即点头同意,他转头叫周华取来银子,让大儿子白青山去刘屠夫的肉摊,买新鲜的猪肉。 厨房里很快飘出来肉香味,酱油裹着大肉块,炖成红烧肉,油亮红润; 酱油拌着肉片,炒成回锅肉,咸香扑鼻而来,每一口都浸满酱油的醇厚。 做工的村民们吃的津津有味,满嘴流油,一边吃着,一边点头,他们心里直感叹,这酱油可真是好东西,寻常猪肉都能做的这么香。 饭还没有吃完,几个村民放下碗筷,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口:“白老爷子,这酱油能不能卖给我们一些,我想带回家,让家人一起尝尝,这酱油的味道如何呢?” 其他村民听了也纷纷附和着,刚才吃过酱油做的菜,那醇厚的咸香,早已刻在心里,他们都一致认定,这是难得的好东西,就盼着能早点把酱油带回家。 白家这次酿的酱油,足足有两百个大缸,每一缸都盛满了深褐透亮的酱油。 刘启铭早已安排好马车,把这些酱油,全都倒进带盖子的大木桶里,封严实后,一车车拉走,常年格外壮观。 至于酱油价钱,早已商定 好,所有用来酿酱油的黄豆,都是由杨家负责提供。 刘启铭拉走的酱油,按一斤五十文算,这绝对是高价钱,要知道寻常黄豆,才两文一斤,单看这差价,就知道刘启铭的诚意十足。 至于酱油的价钱,话语权都在杨家人手里,定价不会低,毕竟这酱油是独一份的稀罕物,无人能做出来,自然有底气,要个好价钱。 酱油被刘启铭拉走没有几天,好消息就传了回来,让白家和之前尝过酱油的村民,都忍不住心头一喜。 刘启铭拉走的酱油,竟然大卖了,没几天就从白水县,火到了渭南府城,最后竟在整个安槐国传了开来,成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稀罕调料。 毕竟酱油是做菜的好帮手,像是油,盐,一样离不开,哪怕价钱稍贵,也不用当饭吃,寻常人家买上一斤酱油,就能让家常饭菜,添上鲜醇的香味。 但凡日子过的不算差的老百姓,都愿意出这个银子,就想让家人尝尝,让菜的味道,变好的酱油。 第271章 摆婆婆架子(一) 这次白家酿了两万斤酱油,一斤卖五十文,算下来总共赚一千两银子,给做工村民们的工钱,是一百一十一两。黄豆都是杨家提供的,没有要银子,这么算下来,白赚了七百多两。 这还是白家头一回酿这么多酱油,其实量也不算特别大。这次摸清了门道,以后打算大批量酿酱油。 以前白家单靠种地,刨去自家口粮,应交的赋税,一年到头,也只能赚十两银子; 这一回才小半年,单靠酿酱油,就赚了七百两,这样的惊喜,让白家人兴奋的睡不着觉。 更让白家人期待的是,杨家酱油作坊,也要酿酱油,等那些酱油卖了银子,他们还能跟着分红,那绝对是一笔数目可观的银子。 周华正沉浸在欣喜若狂里,她端起婆婆的架子,看三个儿媳妇,哪儿都不顺眼。只要她们敢有一点不顺着自己的心意。 周华立马沉下脸,毫不客气地撂下话狠话:“我让三个儿子,把你们休了,再给他们娶几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有的是人自愿上门。” 周华这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让三个儿媳妇彻底没了往日的底气,连大气都不敢出,更别提有一分得罪她的念头。 尤其是大儿媳妇云霜,从前还敢趁着周华不留意,暗自耍些小心眼,想为自己和孩子们多谋取一点便利。 如今周华的这一番话,像根刺扎在云霜心里,如今白家有的是银子,自家相公模样周正,要娶年轻漂亮的姑娘,再容易不过,有的是人愿意上门。 再看看自己,眼角的细纹遮不住,早已不是当年水灵的模样,真要是被休了,她一个妇道人家,既没娘家当靠山,又没有谋生的手艺,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呀! 更让云霜揪心的是孩子,她拼死拼活生下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若是自己被赶出白家。 孩子们没了娘亲护着,继母进门后,他们会不会受委屈、被欺负,就算周华是亲奶奶,在重男轻女的家里,女儿本就容易被忽视,没了娘亲的庇护,又能指望谁疼呢? 白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这是全家都盼着的好事,云霜比谁都清楚,自己要是在这时候,犯傻得罪婆婆,丢了这安稳的日子,才是真的糊涂。 如今的云霜,彻底收起所有小心思,对周华言听计从,端茶倒水、操持家务,样样都做得妥帖周到,生怕哪点没合婆婆的心意,落得被休弃的下场。 秋月的处境比云霜更难,她进门多年,只生了三个女儿,却没生一个儿子,周华有好几次,当着全家人的面吼着,要让二儿子白青峰休了她。 周华这一番话,像悬在秋月头顶的刀子,让她整日提心吊胆。如今见周华愈发强势,秋月更是怕得厉害,性子比从前还要胆小几分。 对周华的话,秋月从不敢有一丝违逆,连多余的话,都不敢多说一句,生怕自己做的不好,真要被婆家扫地出门。 就连从前性子最火爆,一点就炸的白月月,也彻底收敛了脾气,变得乖巧懂事起来。 白月月心里门儿清,如今奶奶掌握家里的财政大权,要是还像以前,那样顶撞惹奶奶生气。 娘亲秋月本就岌岌可危的地位,只会更加不稳,真被休了的话,没了娘亲庇护,她在白家也没法活下去。 更重要的是,如今白月月有了私房银子,能拿出来补贴大姐、小妹和娘亲,让她们的日子好过些。 白月月最清楚眼下,最重要的是,她压下了所有脾气,再也不敢和周华顶嘴,哪怕心里有想法,也只是闷在心里,沉默不语,安安静静地做好自己的事,只求不惹奶奶生气,护住娘亲。 从前的周诗,是出了名的奸懒馋滑,好吃懒做,还爱挑事,这回难得聪明了一回。 周诗心里门儿清,娘家大哥和二哥,还在白家的酱油作坊做工,靠着这份活计养家; 更清楚自家相公的德行,从前就出过史寡妇那样的糟心事,如今白家越来越富有,相公也比从前,更加英俊潇洒,要是自己再不安分,根本拴不住他的心。 现在的周诗,彻底变了性子。就算被婆婆周华当众骂几句,她也全当耳旁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绝对不还嘴,惹事生非。 周诗心里打着小算盘:只要乖乖孝顺着婆婆,不瞎折腾、不触碰她的底线,凭着婆婆对她的偏爱。 再加上女儿,在白家的特殊地位,周诗根本不用担心被休,还能安安稳稳地过好日子。 周华稳稳坐在主位上,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得意,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直接吩咐道:“云霜,如今白家早不是从前那穷酸模样。往后家里的一日三餐,就交给你打理。你记住不能大手大脚,太过浪费,真要用到银子,还要跟我商量着来。” 如今周华总算好好摆了回婆婆的架子,说话办事,都带着几分当家主母的派头,可她心里不满意,家里连个端茶递水的丫鬟、打杂的婆子都没有,凡事还得自己和儿媳妇们动手,这让她总觉得少了,几分富贵人家的体面。 周华并不着急,她心里盘算着:如今白家靠着酱油作坊,赚得盆满钵满,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周华坚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丫鬟婆子伺候,到时候,她就能彻底享清福了。 云霜立刻堆起一脸卑微讨好的笑,眼角眉梢透着几分小心翼翼,轻声细语地应道:“娘,您放心,您说的话,我都牢牢记在心里,绝不敢有半分差池。” 周华脸上瞬间绽开得意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施舍般的认可,慢悠悠开口道:“云霜,你办事,我放心,我才愿意把家里一日三餐的安排,交给你打理。” 周华端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笑容,她心里头更加明白:虽说把家里一日三餐的安排,交给了大儿媳妇云霜,那不过是给她一点无关紧要的差事,让她有个“做事”的名头罢了。 真正要紧的是,家里的银子,牢牢攥在周华手里,小到油盐酱醋的采买银子,大到酱油作坊,赚的银子,每一笔都得经她过目,她点头才能动。 云霜管着一日三餐,不过是按她定下的银子,额度去分配,哪样食材能买多少,最终还得看周华的意思。 想到这儿,周华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眼神里满是笃定,就算云霜有一个管家的名头,管家权还在自己这儿,大小事,终究还是周华说了算,谁也别想越过她去。 第272章 摆婆婆架子(二) 周华脸色一沉,眉头微微蹙起,没好气的数落着:“秋月,你嫁进白家都有十几年,女儿一个接一个生,现在家里赚到银子,你就多吃一点,多补补身子,赶紧给青峰生个儿子,你要是让我儿子断了后,你就是白家的罪人,这辈子别想挺直腰板做人。” 周华眼中没有一丝犹豫,给二儿子青峰纳个妾的主意,她心里已经盘算的明明白白。 周华越想越觉得,这是唯一的法子,绝不能让青峰没有一个儿子,要是被村里人,指着脊梁骨骂“绝户”。 将来白青峰老了,没有儿子养老送终,也没有儿子给他上坟。 白家的脸面和血脉,不就全断送在秋月手里,这事要尽早解决,必须尽快找个能生养的姑娘,把这事尽快定下来。 秋月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抖着,泪水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连一声呜咽,都不敢泄露出来。 秋月心里又酸又涩,一边愧疚自己,没有给相公生个儿子,总觉得真应了周华的话,她就是个白家的罪人。 一边又非常委屈,成亲十几年,秋月操持家务,带着三个女儿,从来不敢有一丝懈怠,在“生儿子”这件事上,却像一个永远迈不过去坎,都没有一点辩解的勇气。 周华一眼瞧见,秋月那一副缩着肩膀,只敢低头流泪的模样,她火气“蹭”地一下,就窜到头顶,她破口大骂:“秋月,你就知道哭,我跟你说正事,你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是想让外人知道我欺负你。” 周华眼神冷得像是淬了冰的刀子,直往秋月身上扎,眼底闪过一丝鄙夷,哭有什么用,哭能哭出一个儿子来,真是一个没有出息的软骨头。 周华胸口剧烈起伏着,先前压下去的怒火,彻底冒了出来,声音像惊雷一般,大吼道:“秋月,你是聋了,还是哑巴了,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吗?” 吼完之后,周华还不解气,她双手重重拍在桌子上,茶杯被震得“咣当”作响,眼中闪烁着滔天的怒火,仿佛要把秋月生吞活剥一般,她这个软骨头,连一句话都不敢说,真能把人活活气死。 秋月缩在那里哭的模样,周华气不打一处来,心中的火气,蹭蹭往上涨,她暗自咬牙,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点头,让三儿子娶了这么个玩意儿。 秋月遇事只会哭哭啼啼,连一句硬气的话,都不敢说,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真是太晦气了。 周华越想越后悔,满心都是对这门亲事的懊恼,要是当初多看看,多打听一下,哪会有如今青峰没有儿子的烦心事。 周华这一吼,像炸雷一般,在秋月耳边炸响,她控制不住瑟瑟发抖的身子,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秋月头埋得更低,泪水不停的滑落,声音的像蚊子叫,带着空腔说道:“婆婆,我听见了,我一定会努力生儿子。” 话音刚落,怕惹婆婆生气,秋月赶紧把剩下的哽咽声,咽了下去,她只敢用手帕,偷偷擦了一下泪痕。 云霜悄悄抬眼望去,目光掠过秋月颤抖的身子,眼底藏着一丝说不出的同情,她心里清楚,秋月是家里最勤快的人,天不亮就起来,挑水做饭,田地里的活计,从不落后于人,家里大小事,打理的井井有条,性子又软和,从不与人红脸。 可这又有什么用,在“生儿子”这件事上,不管有多勤快,再好的性子,都没有一点分量,云霜轻轻叹了一口气,终究不敢多说什么,她只是默默低下头。 看着秋月缩成一团的身影,云霜心中泛起同情的同时,她又忍不住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当初肚子非常争气,接连生了两个儿子,不然以婆婆的性子,如今恐怕比秋月还要难过。 云霜心里门清,女子再会做事,性子再好,也没有用,只有生出儿子,才能在婆家站稳脚跟。 云霜有两个儿子撑腰,婆婆就算再挑剔,也不会动“休弃”的念头,自己这日子才能过得踏实,又有底气。 周华眼中满是嫌恶,懒得多看秋月一眼,不耐烦的说道:“秋月,瞧你那死样子,一天到晚就会哭哭啼啼,像是死了爹娘一般,我看见就头疼,真不知道白家造了什么孽,竟然娶了你这样的丧门星。” 周华说的还嫌不够,狠狠剜了秋月一眼,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怒火,只有满屋的压抑,还有秋月的哭泣声。 秋月身子不受控制地发抖,嘴里满是说不出的苦涩,像是吃了黄连,从舌尖苦到心口,他垂着头,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轻轻叫了一声,“娘……” 秋月一声呼唤里,藏着太多委屈,不敢再发出声音,只敢在喉咙里打个转,又被硬生生压成细碎的哭腔,她多希望娘能在身边,哪怕拍着她的背,说一句宽心的话,也比在这里受气强。 周诗搬了个椅子,坐在角落里,眼中满是看戏的得意,大房白青山一家人日子的鸡飞狗跳; 二房的秋月被婆婆骂的抬不起头,她瞧着只觉得心里舒坦,嘴角忍不住上扬。 周诗毫不同情秋月,她暗自得意,谁让自己肚子争气,一口气生了三个儿子,还生了一个小女儿,儿女双全,凑成了一个“好”字。女儿是周诗的心肝宝贝,走到哪里都要说,白青青是白家小福星。 周诗越想越觉得,自己是白家的大功臣,腰杆挺的笔直,谁有她这么有福气,能生的出三个儿子,还生一个“福星”女儿,以后在白家,她的地位谁也比不过。 周华目光扫过角落里,见周诗走神了,方才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出来,声音陡然拔高吼道:“周诗,你发什么呆,没听见我叫你吗?” 周华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三个儿媳妇中,只有周诗肚子非常争气,叫她也是有话说,没想到她在走神,真是个没眼色的东西。 周华叫三声“周诗”,都没有等到一句回应,她心中的怒火,“轰”的一下,窜了起来,手指着周诗的方向。 周华气的大吼道:“周诗,你耳朵被驴毛塞住了,叫你这么多声,都听不见。” 周华越想越生气,她在心里把三个儿媳妇挨个骂了个遍,大儿媳妇云霜满肚子小心思,处处算计; 二儿媳妇秋月是个软骨头,遇到事只会哭哭啼啼;三儿媳妇更是奸懒馋滑,没有一个让我省心,怎么就给三个儿子,娶了这三个丧门星,真是要把我气死了。 被周华这一声怒吼,周诗吓得一激灵,瞬间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她慌忙站起身,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慌乱的说道:“娘,您刚才说什么了,我刚才没有听清楚,您再跟我说一遍。” 周诗下意识往周华身边凑了凑,眼中满是小心翼翼,生怕再惹婆婆动怒,刚才顾着得意,竟没有听见,她叫自己,这要让婆婆记在心里,可不是什么好事。 刚才周诗的心思,早已飘到九霄云外,在心里美滋滋盘算着,自己是最有福气的人,不仅生了三个儿子,还生了一个“小福星”女儿,没有哪个妇人比得上。 周诗越想越得意,嘴角忍不住上扬,连周华叫她的声音,都没有听进耳朵里,只沉浸在自己“儿女双全,地位稳固”的美事里,直到一道怒吼声,传了过来,才猛然回过神来。 看向周诗时,周华眼中带着几分旁人没有的温和,一来是娘家侄女,亲上加亲;二来周诗肚子特别争气,三个儿子镇得住场面,连带着白青青,都成了周华的心头宝。周华对三儿子白青松多了几分偏爱,对周诗依然另眼相待。 可在怎么偏爱,也架不住“婆媳是天生的仇人”,周华心里藏着无数的不满,周诗嘴甜会哄人,她私下里非常懒,家里的活计,总喜欢推给秋月。 周诗仗着自己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说话带着不自觉的得意,这些都让周华心生不满。 周诗那一副刚回过神来的模样,周华心中的怒火又冒出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开口说道:“周诗,你这个贪吃鬼,是不是又在想吃什么东西,都一把年纪了,一天到晚想着吃,对正经事一点都不上心。” 周华眼中满是嫌弃,比对云霜与秋月好太多了,周诗是自己的侄女,还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她有一点奸懒馋滑的小毛病,周华愿意多担待几分。 被这话噎的一怔,周诗脸上讨好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阴沉下来,青一阵白一阵,她不满的说道:“娘,您又看我哪里不顺眼了,反正您只想找个理由训斥我,何必说我是个贪吃鬼。” 周诗话里话外带着几分委屈,又有一点不服气,她明明在想自己是有福气的人,怎么就成了惦记吃的,这训斥来的莫名其妙,让她心中的火气,忍不住往上冒。 听到周诗顶嘴,周华心里的火气,“噌”的又窜了上来,她直接开口:“你本就喜欢吃,顿顿吃肉,点心更是没有断过,说你是贪吃鬼,都算是给你留面子,那是抬举你了。” 周华眼神冷了几分,她盯着周诗的脸,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要不是看在她生了三个儿子,又是娘俩侄女的份上,就凭这两点,早该好好教训一顿。 周华刚要发作,她脑海里闪过家里蒸蒸日上的腐竹生意,酱油生意,两个生意,让白家日子越过越红火,全是宝贝孙女想出来的法子。 周华又瞥了一眼周诗,想到她是孙女的娘亲,到了嘴边的狠话,又咽了回去,她暗自叹了一口气,罢了,就算不给三儿媳妇面子,也得给宝贝孙女留一点情面。 周华随意说了几句,“你们以后做事要上心,别总是让人操心”的话,就摆了摆手,把三个儿媳妇都打发走了。 周华心里门清,方才的训斥,不过是敲打一番,让三个儿媳妇不要忘了本分,真要做的太过分,传出去会落个“恶婆婆”的名声,有可能会搅得家宅不宁,实在犯不上。 第273章 捉鱼(一) 酱油大卖的大好消息,一下子在古槐村传了开来,做工的村民们不仅抢先尝到了,酱油的醇厚滋味,让他们直呼吃的过瘾,更是干劲十足。 如今酱油销路不愁,做工村民们担心的“卖不了,拿不到工钱”,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现在做工村民们心里有了底气,个个脸上透着踏实与欣喜的笑容,他们都觉得,活要一起干,劲往一处使,作坊里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景象。 有一些不安好心的村民,总是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着,都在等着看,“白家的粮油卖不出去,大家都白忙活”的热闹,还会猜测着他们会不会,因为此事大吵大闹。 没想到这次酱油大卖,他们满肚子的算计,全部都落空了,脸上的期待,转眼间变成掩不住的失望,也收起了看热闹的心思。 时间飞逝,转眼间,秋天已至,正是水稻丰收的季节,白家的稻田,不负众人期待,稻穗金黄饱满,迎来大丰收; 稻田里又大又肥的鱼,也没有让他们失望,一条条鱼肥美壮实,个头很大,成了丰收季里的额外惊喜。 赵德顺指着白家的稻田,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稻田里游来游去的大鱼,语气里满是羡慕,笑着开口:“白老爷子,你什么时候,动手捉鱼,这鱼又肥又大,村里不少人都惦记着,就等着你家开始捉鱼的消息。”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白靖渊早早就带着孙女,往稻田走去。 一是白靖渊带着白青青看看田里的鱼;二是白靖渊盘算着把鱼捉了,全都卖掉,就能开始收水稻。 祖孙二人让走到稻田边,他们正准备俯身看水里的鱼,就见赵德顺从另一边田埂,走了过来,正好碰了个正着。 一听赵德顺说的话,白靖渊脸上顿时乐开了花,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乐呵呵的开口道:“是啊,水稻成熟了,也该捉鱼了,这一小片水稻长势喜人,收成肯定非常好。” 前些日子,白青松从稻田里捉了几条鱼,他带回家收拾干净,然后炖了一锅鱼汤。 掀开锅盖时,一股鲜香味道,直往鼻子里钻,鱼肉紧实又不柴,一口咬下去,满是稻田鱼,独有的清甜,鲜美的滋味,在嘴里散开来。 好吃得让人忍不住,多吃了两碗米饭,连汤汁都喝的一滴都不剩,满屋都是鱼鲜香四溢的味道。 白家人总是惦记着稻田里的鱼,怕有人来偷偷捉鱼,这段时间,看的格外上心,白天常去田边转悠,晚上也会多留意一下。 古槐村大多数村民,都是淳朴善良的人,总是有那么几个手脚不干净的人,也有爱占便宜的人,不仔细盯着,白家人心里始终不放心,只能多费一些心思提防着。 白青青蹲在田埂边上,眼睛直勾勾盯着,水里游来游去的大鱼,她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好主意,不如挖一个小池塘,专门养鱼。 以后自己想什么时候吃鱼,就什么时候捞,既能满足自己爱吃鱼的小癖好,又不用花心银子买,这个好主意,简直太棒了。 赵德顺赶紧凑过来,语气里有一股子酸味,他开口打趣道:“白老爷子,你真是太气人了,全村人都知道,你家稻田养鱼的法子,就是好,水稻长势很好,一看就是丰收的架势;鱼更是又肥又大,好事让你家全占了。” 赵德顺贪婪的目光,在稻穗与鱼之间来回打转,稻穗颗粒饱满,摸一把能感觉到沉甸甸的分量; 那鱼在水里游来游去,随便拎出来一条鱼,最小的也有一斤。 这一番丰收的景象,赵德顺心中充满了羡慕,嫉妒,恨,一股脑涌上来,为何自家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凭什么好事,全让白家占了。 水稻长势喜人,鱼又肥又大,刚才白靖渊说的话,像是一根刺,扎进赵德顺的心头,明明他占尽便宜,还说的云淡风轻,得了便宜还卖乖。 赵德顺气的脸色铁青,恨不得吹胡子瞪眼,连“厚脸皮”三个字,都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下去,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听了赵德顺的话,白靖渊嘴角抽了抽,随后化作一抹带着歉意的尴尬笑容,他扫了一眼自家的稻田,心里非常清楚。 这一小块稻田确实打眼,沉甸甸的稻穗,每一粒都颗粒饱满,风一吹能闻到稻香; 水里肥硕的鱼,时不时游到浅处,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收成好不好,根本不用多说,有眼睛的人,都能看的明白。 赵德顺话里话外,都带着刺,扎的人不舒服,他眼中闪烁着怒火,混着嫉妒的光芒。 白靖渊看的一清二楚,他知道赵德顺心里特别不平衡,这话真是没法接,只能干咳两声,琢磨着怎么回应,才能不得罪人。 白青青目光锐利,一眼瞧见,白靖渊脸上难以掩饰的尴尬之色。她心中一紧,生怕赵德顺再说出什么伤人的话语,让白靖渊更加难堪,白青青赶忙插嘴,扯开了话题。 白青青语速极快地说道:“爷爷,要不咱们明天去捉鱼:之前不是说好了,把捉到的鱼卖给刘叔叔。现在咱们去跟他说一声,等捉完鱼之后,正好可以收水稻,这样安排刚刚好,一点都不耽误时间。” 听了白青青的话,白靖渊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连忙附和道:“对对对,青青说得对,就这么办!” 白靖渊心里也正犯愁着,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赵德顺的冷嘲热讽。白青青这一打岔,可真是帮了大忙。 对于白靖渊卖鱼的事情,刘启铭没有一丝犹豫,非常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要知道,刘启铭对白家稻田里的鱼,可是觊觎已久,之前他主动提过好几次,就怕被别人捷足先登买走了。 这会儿要是通知刘启铭来拿鱼,他肯定会高兴得合不拢嘴,心里乐开了花。这是他心心念念的好东西,以他对鱼的喜爱程度,肯定会迫不及待地赶来买鱼。 刘启铭向来厚道,他肯定不会亏待白家人,他肯定会给一个既公道,又实在的好价钱。 第274章 捉鱼(二) 白靖渊忙不迭的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开口说道:“乖孙女,咱们快回家,得赶紧通知刘启铭来买鱼吧!” 白靖渊拉着白青青的小手,快步往家里走去,他心里已经盘算起,后续的事,今天的鱼不少,单靠自己肯定捉不完,恐怕得雇两个人来搭把手。 毕竟五个孙子要上私塾,三儿子白青松要管酱油作坊,根本离不开人; 大儿子白青山,二儿子白青峰,还要管着腐竹生意,个个都忙的脚不沾地。 白靖渊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忧愁之色,叹着气说道:“青青,家里人都忙的团团转,看来只能雇两个人来捉鱼。” 一听这话,白青青立刻接话:“爷爷,酱油作坊有不少人,随便叫两个人去稻田,帮忙捉鱼就行,不用另外花银子雇人,作坊那边肯定能忙得过来。” 听了这一番话,白靖渊连连点头,脸上的愁容散了些,笑着夸赞道:“还是我家青青既聪明,又懂事,这是好主意,等一会儿回去,我就跟你爹爹说,让他从酱油作坊叫两个人来,肯定够了,你怎么那么聪明懂事,你真是咱们家的福星。” 听着白靖渊一连串的夸赞,白青青小脸蛋悄悄泛红,她心里忍不住嘀咕着,爷爷说的话,就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只是随口提了一个小建议,被他夸成了有多大本事的人。 天刚蒙蒙亮,古槐村的晨雾,没有散尽,“白家要捉鱼,卖鱼”的消息,像是长了腿一样,传遍了整个古槐村。 村民们顾不上吃早饭,都往白家稻田跑去,生怕去晚了,挤不进最前面看热闹。 稻田也更加热闹,围着的村民们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堵的水泄不通,都探头往稻田里瞧,透着一股子急切劲儿,恨不得直接跳进稻田里,帮着一起捉鱼。 白青青刚跑到田埂边,看着乌泱泱的人群,顿时停下脚步,眼睛睁的溜圆,忍不住咋舌感叹着:“哎呀呀,怎么有这么多人,我还以为我起的早,肯定是第一个到。” 白青青望着田埂边,站着这么多人,心也提了起来,她踮起脚尖,往人群里一瞧,被密密麻麻的人,挡的严严实实。 白青青心里既焦急,又慌张,这怎么挤进去,要是一直堵在外面,一会儿捉鱼热火朝天的景象,岂不是看不着了。 朱大牛双手抱在胸前,从鼻子里不屑的冷哼一声,下巴微微抬起,带着一点“你还是孩子”的得意,不满的冲着白青青说道:“你这也叫早,我天不亮就来了,比你早足足一个时辰,照样被堵在这里,连稻田都看不着。” 朱大牛越想越后悔,他明明天不亮,就爬起来,连到都顾不上吃,就往稻田跑来,没想到还是被挤在外面。 朱大牛小声嘀咕着:“早知道昨晚,就应该早点睡。” 朱大牛甚至冒出一个念头,下次再有这种事,干脆下半夜,就来田埂边守着,定要占一个最前面的好位置。 今天来白家稻田的村民们,都有同一个想法,不光是来看热闹,更想看看这稻田养鱼,到底是怎么回事,盼着明年,自家也跟着一起稻田养鱼。 村民们挤在田埂边,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水田里的水稻,就想知道这一小片稻田里,到底能有多少鱼,好心里有个底。 稻田里的水稻,长得密不透风,鱼又藏在水稻下,偶尔只是翻个水花,压根看不真切,村民们都瞅了半天,也只能看个大概,急得不少人直搓手。 福顺往人群前凑了凑,清了清嗓子,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大伙儿快让一让,白家的人来啦,马上要下稻田捉鱼,赶紧让出一条小路,别挡着人家干活。” 福顺一边大喊着,一边伸出胳膊,往两边划拉,帮着疏通人群,生怕耽误了捉鱼的时辰。 听到福顺的大喊声,看热闹的村民们立刻动起来,你往我这边挤挤,我往你那边挪挪,时不时传出两声,“哎呦”的轻呼,总算勉强让出一条窄窄的小路来。 那小路只能容纳一两个人并排走,村民们不舍得往后退,都扒着旁边人的肩膀,眼睛直勾勾盯着稻田,生怕错过捉鱼的热闹景象。 白青青看着眼前,挤得密不透风的人群,她心里直打退堂鼓,压根没有料到,会来这么多人,此刻恨不得转身,往家里跑去。 今天是稻田养鱼,收成的日子,白青青咬牙勉强压下离开的念头,只是周围人挤人,汗臭味,泥土味,混在一起,让她忍不住眉头微微蹙起,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白靖渊望着田埂边,里三层外三层的村民们,着实愣了愣神,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热情,耳边全是七嘴八舌的问话,让他有一些应接不暇,连呼吸都停顿一下。 白靖渊清了清嗓子,尽量提高声音大喊:“麻烦大家站远一点,我们这就放水捉鱼,要是有感兴趣的村民,能过来搭把手,咱们一起捉鱼。” 白靖渊望着田埂边,乌泱泱的人群,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他心里早有了盘算,捉鱼的事,压根不用愁。 白靖渊心里清楚,村民们的心思,他们多半有两个想法,一是来看热闹,想瞧瞧稻田里,到底能捉多少斤鱼; 二是想学一下怎么稻田养鱼,村民们盼着明年自家也能试一试。 这会儿让村民们帮忙,既能近距离看鱼有多大,又能跟白家人套近乎,他们非常愿意。 村民们都非常热心,一群人凑在一起干活,比自己单独忙活强,这种“搭把手,还能长见识”的事,没有人会推辞。 再看眼下的场面,人多是最大的便利,先前准备叫酱油作坊两个人来,是要忙到正午时分,现在有这么多现成的帮手。 有人帮忙开闸放水,有人帮忙捉鱼,有人能把鱼运到田埂边,各司其职,比自家人单打独斗强。 更重要的是,让村民们帮忙,就欠下人情,在村里有什么,需要帮衬的地方,今日受过这一份“一起干活”的情分,他们自然多照应一下。 大伙儿一起把鱼捉上来,看着木桶里满满当当的鱼,这一份热闹,也让村民们相信稻田养鱼能成,以后自家再想多种,也少一些闲言碎语。 这么一想,白靖渊心里更加踏实,他甚至觉得刚才那一点“人太多,有一点吃不消”的念头,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么多热心人在,捉鱼这件事,简直手到擒来。 赵德顺往前凑了凑,脸上瞬间堆起讨好的笑容,不等白靖渊应声,就抢先开口:“白老爷子,我力气大,今天指定帮你捉鱼,保准没有一条漏网之鱼。” 福顺也往前挤了挤,声音洪亮的接话:“白老爷子,您放心,有这么多人帮忙,就算一人捉两条鱼,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把鱼全都捉完,保准不耽误事。” 白靖渊冲着众人拱手,连声道谢:“多谢大伙儿肯搭把手,这一份情,白家记着。” 说罢,白靖渊招呼人打开田埂边的水闸,水顺着缺口缓缓流出。 另一边有不少村民,凑到白青青面前,争先恐后地跟她打招呼。有好些陌生面孔,她都不认识。 白青青机灵的扬起笑脸,一口一个“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哥哥”,“姐姐”的叫着。 听的村民们个个眉开眼笑,原本热火朝天的热闹里,倒多了几分亲近的暖意。 这一片不大的稻田,白青青特意跟家人要的,眼看就要收割水稻时节,稻穗沉甸甸垂着头。 稻田里本就没有多少水,水闸一开,清浅的水流,顺着缺口,哗啦哗啦流走。 不等众人议论几句,水已经流干了,湿润的泥土露出来,偶尔能看见水稻根下,闪过一丝鱼的身影。 下稻田捉鱼的人,早已按耐不住,有的人挽起裤脚,有的人干脆脱了鞋,踩着软泥,往稻田里走去。 尤其是一群年轻小伙子,个个撸起袖子,摩拳擦掌,他们眼睛盯着,稻田里的动静,连呼吸都比旁人急一些,就盼着先捉一条大肥鱼。 第275章 捉鱼(三) 福顺双手紧紧抓住一条大肥鱼,他激动的脸色通红,声音里带着颤抖,笑着开口道:“我捉的这一条鱼,又肥又大,都有三斤重。” 那一条大肥鱼不甘心,青黑的尾巴,在福顺手里狠狠甩动,溅的泥水四处飞,肥大的身子扭来扭去,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像是拼尽全力,要从他的“魔掌”里,逃了出去。 赵德顺往田埂上,啐了一口水,双手往腰上一叉,他不屑的呛声道:“切,你这条鱼算什么,我刚才捉的鱼,比你这一条还要大。” 赵德顺目不转睛的盯着,福顺手里扭动的鱼,他眉头紧锁,明明自己的那一条肥鱼,身量更大。 当时赵德顺光顾着把鱼,放进木桶里,没有像福顺这样,当众亮了出来,这会儿反而让他抢了风头,赵德顺心里别提多遗憾了。 田小娟贪婪的目光,死死黏在木桶里,活蹦乱跳的鱼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明晃晃的嫉妒,仿佛下一秒,她就要把木桶里的鱼,全部都拿回家。 田小娟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满,对着白靖渊说道:“白老爷子,您家这鱼喂的可真好,一条条都这么大,就连最小的鱼,也有一斤以上。” 当初往稻田放鱼苗时,白青青心里没有一点底,她琢磨着,要是鱼还没有长大,反而水稻成熟了。到时候,就要把小鱼捞上来,那多么不划算。 捞鱼苗的时候,白青青在一旁,反复叮嘱着,让爹爹专门捉大一点的鱼苗,小的一概不要,最后放进稻田里,全是挑出来的大鱼苗。 捉鱼的人,都放轻了脚步,弯腰时,特意把胳膊往身侧收了一下。伸手捉鱼时,更是挨着稻杆慢慢挪着,生怕碰折了稻穗。 可稻田里空间小,鱼爱胡乱蹦哒,偶尔还会不小心,碰到稻杆,有的稻穗,被压弯了腰,几颗金黄的稻粒,簌簌掉进水田里。大家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继续轻手轻脚的捉鱼。 这会儿木桶已经装满了,里面的鱼,不停的挣扎着,溅出不少水花; 稻田里还剩下一些鱼,时不时在浑浊的水里,翻了个银色的肚皮,又飞快沉下去躲着。 白青青看着还在稻田里,忙活的人,她赶紧拉了拉白靖渊的衣角,小声说道:“爷爷,别让他们捉鱼了。” 白青青指着稻田里剩下的鱼,她认真的解释着:“爷爷,剩下的鱼,咱们留着自家吃,等把水稻收了,稻田空了,再捉鱼就容易多了,也不会碰坏稻子。” 如今白家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早已不是从前贫困的光景,白靖渊手头宽裕,他为人愈发大方。 更何况这话,是宝贝孙女开口说的,白靖渊哪有不依的道理,当即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他朗声说道:“青青,听你的,剩下的鱼,咱家留着,先把水稻收割了。” 白靖渊很会做人,为人大方,他见有不少人盯着,木桶里的鱼眼馋,他立刻笑着招呼道:“你们想买鱼,现在就能挑,价钱比集市上,一斤便宜两文,鱼你们自己选,看上哪一条,就捉哪一条。” 这话一出村民们都心动不已,一条鱼算下来,能省下十文,也不用去集市,还能随便挑,又方便,又划算,谁听了都非常乐意。 不管是家里日子过得宽裕一些,还是平日里省吃俭用的人家,这会儿村民们都围了过来,基本上家家户户,都会买一条。 毕竟一条鱼,比集市便宜十文,这样占便宜的好事,可不是天天都能遇上,谁都不想错过。 白靖渊特意留了二十条鱼,一部分装在大缸里,打算留着自家慢慢吃; 另一部分鱼,单独放在竹篮里,是准备送给经常走动的亲戚朋友,剩下的鱼,全部都过了秤,要卖给刘启明。 白青青站在一旁,看着一桶桶肥硕的鱼,整齐的摆在田埂边,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那一副狡黠的模样,像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土蛋裤脚沾满了泥点子,刚才在稻田里捉鱼,他一转头,就看见白青青神情专注的盯着,木桶里的鱼。 土蛋挠了挠后脑勺,他好奇的询问道:“青青妹妹,你盯着鱼看,干什么呀!” 听见土蛋说的话,白青青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语气轻松的说道:“土蛋哥哥,我没有干什么,我就是在想,要选哪一条鱼才好,肯定要选一条又肥又大的鱼,吃着才会特别过瘾。” 一提起鱼,白青青喉咙不自觉动了动,舌尖好像已经尝到了鱼,鲜美的滋味,口水都要流了出来。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古代做鱼的法子,跟现代比起来,相差甚远。 在现代时,白青青本就是十足的“吃鱼爱好者”,光是想想,鱼的那些做法,她就馋的慌。 酸得开胃,辣得够劲——酸菜鱼;汤红油亮,满是麻香——水煮鱼; 酱汁浓郁,肉嫩入味——红烧鱼;还有酸甜可口,外酥里嫩——糖醋鱼……… 更别说还有清蒸,香煎,油炸,炭烧,慢炖,这些花样,每一种做法,都能吃出不一样的美味,怎么吃都不觉得腻。 可现在到了古代,做鱼的方式,翻来覆去,就只有那几种,不是简单的炖鱼汤,就是清蒸一下。 不仅没有什么调料,还有除不掉的鱼腥味,吃起来干巴巴,完全没有鱼肉,该有的鲜香鱼嫩滑。 白青青每一次吃鱼,她都觉得,可惜了这么好的鱼。 白青青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她地朝着土蛋招了招手,她笑着邀请道:“土蛋哥哥,你帮我加捉鱼,一会儿去我家吃饭,就吃今天捉的鱼。再叫上王涛叔叔,欧叶婶婶,铁蛋哥哥,我二伯母做的鱼,汤鲜味美,能把人香迷糊了,保准你吃了,还想再吃。” 白青青看了一眼,木桶里的鱼,她一点也不发怵,就算请土蛋一家四口人来吃饭,这么多鱼肯定够吃了,压根不用怕不够吃。 听见“要去青青妹妹家吃饭”几个字,土蛋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他的心猛的“砰,砰,砰”直跳,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连耳尖都悄悄泛红,他也顾不上推辞。 土蛋连连点头,他嘴里忙不迭的应着:“青青妹妹,我这就去跟爹爹,娘亲,弟弟说一下。” 土蛋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他满脑子只剩下,“能跟青青妹妹一起吃饭”,“也能吃到鱼了”的念头,他脚步比平时轻快几分。 第276章 秋收(一) 白青青蹲在木桶边,小手划过一条条鲜活的鱼,她没有急着往亲戚朋友的竹篮里放,心里早已记着段守田,前阵子帮忙喂了好几次鱼,他从不推辞。 白青青伸手捞起一条有小臂长,在手里沉甸甸,大概有五斤重,鱼鳞闪烁着银色的光芒,一看就肥美。 白青青小心翼翼把鱼,放进铺了水草的竹篮,她拎着竹篮往段守田家去,脚步轻快,想着段守田收到鱼时,欣喜的模样,白青青嘴角忍不住上扬。 天刚蒙蒙亮,白青松赶着牛车,白青山赶着骡车,白青峰,云霜,秋月,周诗妯娌三人拿着镰刀,往稻田走去。 收割稻子的“唰,唰,唰”声,先划破晨雾,金黄色的稻穗,被齐根割倒,很快在田埂上堆成小山; 等水稻收完之后,白家人马不停蹄的往,玉米地里走去,掰下饱满的玉米棒子,剥去外皮扔进背篓里,满手都是玉米叶子的清香和汗水。 秋收的忙碌,像风一样,吹遍整个古槐村,家家户户都涌进田地里,玉米叶子摩擦的“沙,沙,沙”作响,跟车轱辘的“吱呀,吱呀,吱呀”声,混在一起,连空气里都飘着西湖抢手玉米的紧张感,谁都想趁着大好天气,把地里的玉米,早早归仓。 白青松站在酱油作坊的院子里,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洪亮的说道:“明天起,作坊放十天假。” 白青松顿了顿,他又加重语气叮嘱着,“你们都回家好好秋收,把地里的玉米全都收回来,不要耽误时间,等十天后,咱们重新开工。” 白青松说的这一番话,像是一颗定心丸,做工村民们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纷纷点头应着,他们心里已经盘算着,回家收玉米的事。 欧叶眼睛瞬间亮的,像是满天繁星,她又惊又喜,声音有一丝丝颤抖,语无伦次的念叨着:“这是真的吗?真是太好了,之前我天天发愁,要是耽误了收玉米,可怎么办呀!” 欧叶鼻尖有一点泛酸,嘴里却忍不住上扬,连平日里微蹙的眉头,都舒展开来,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这些天欧叶的心里,像是压着一块巨石,她翻来覆去的琢磨着,想回家收玉米,又害怕白青松不答应,万一丢了一个能赚银子的好伙计,那怎么办呀! 欧叶吃了几口,就没有胃口,夜里躺在炕上,辗转反侧,睁着眼睛盯着屋顶,她满脑子都是“请假被拒绝”的画面,连着好几天,都没有睡一个安稳觉,眼下的乌青,都重了几分。 一听这话,眼光脸上露出一抹憨厚,又满是感激的笑容,眼底悄悄闪烁着点点水光,他往前走了两步,激动的说道:“白东家,你真是大好人,你放心, 以后我们会尽心尽力干活,绝对不会偷懒。” 一听“放假十天”的好好消息,做工的村民们脸上乐开了花,眼角眉梢都染上欢喜,你一言,我一语的嘀咕着,“白东家真是实在人,这下好了,能回家安心收玉米了。” 早知道弄错人把庄稼,看的比命都重要,秋收是天大的好事,耽误一天都心疼。 现在不用发愁活计和秋收,两头都能顾着,做工的村民心里溢满了感激,他们觉得心里热乎乎,身上都充满干劲。 做工得村民们满脸欣喜,白青松忍不住摆摆手,笑着打趣道:“行了,都是一个村的人,白家又不是周扒皮,这一点方便,还能不给你们吗?” 白青松顿了顿,他故意板着脸,装作很是严肃,声音冰冷的说道:“我丑话说前头,放假十天没有活干,那就没有工钱,你们别回头跟我要。”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哄堂大笑,不仅没有人计较,反而觉得白青松实在,既给了秋收的时间,又把话说的清楚明白,他们心里更加熨帖了。 之前女儿提建议时,白青松总觉得她心太软,对做工的村民们未免太好了,他甚至担心,会耽误酱油作坊的活计。 可这会儿看着院子里村民们,喜笑颜开,满心感激的模样。 白青松忽然回过神来,女儿说的哪里是“太好”,分明是最通透的道理,人心换人心,让他们安心收玉米,以后干活才能更加尽心尽力,这比啥都实在。 听见白青松的话,欧叶脸上带着没有散去的笑容,她激动的说道:“白东家,这是应该的,都没有在作坊里干活,哪里还能要工钱,你放心,我们都明白。” 欧叶说着用力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认同,能有十天假,回家收玉米,已经是天大的体恤,没有人会揪着工钱的事计较。 听见欧叶的话,王涛立刻往前凑了凑,大嗓门接过话茬就说:“就是呀,白东家,我们都是实在人,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没有在作坊里干活,哪有脸要工钱的道理,您这话太过见外了。” 王涛摆了摆手,脸上满是诚恳,旁边的几个村民,也跟着点头附和着,院子里的气氛,更加热闹非凡。 福顺在人群里往前挤了挤,黝黑的脸上满是真切,抢着插话道:“白东家,您能给我们放假十天,能回家收玉米,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我们感激都来不及,要是再要工钱,那就是狼心狗肺,良心让狗吃了,我们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福顺话里话外带着一股急赤白脸的认真,引得周围人纷纷点头,连连说“福顺这话在理”。 院子里村民们按耐不住,你挨着我,我挨着你,争先恐后的开口,话里全是掏心窝子的感激。 当初白家人选人的时候,就特意往“实在,人品好”上选,要的人都是人品端正,憨厚老实,踏实肯干。 像那些偷鸡摸狗的人,占小便宜的人,没事聚在一起说闲话的人,还有小心眼,见不得别人好的人,品行不端的人,压根不请这样的人。 也正因为如此,做工村民们说着感激的话,才会格外真心,没有人纠结不给工钱,只想着不要辜负了,白青松的这一份体谅。 到了收水稻的季节,古槐村其他人,都忙的脚不沾地,白家人明显轻松不少,全靠那一头骡子,一头牛帮忙。 刚收割的稻子,裹着田间水汽,沉得能压弯人的腰,还得先用手动打稻机,把稻粒打下来,装在袋子里,再运回大晒场; 先脱粒,再晒干,又把干稻粒运回家,最后放进地窖里,每一步都耗尽了力气。 收玉米时,更加累了,先拿镰刀,把玉米杆砍倒堆成垛,再坐下一颗一颗掰下玉米棒子。 装袋运到晾晒场后,还要手工把玉米粒,从棒子上扣下来,晒干了再运回家,放入地窖,全程弯腰扛袋子,一天下来,像是要散了架子。 这活计最熬人的是“运送”,别人家全靠人扛肩挑,一趟顶多扛两袋。 白家人却能给骡子,牛套上板车,一趟能拉十袋,顶的上四五个人的力气。 有了它们帮忙,不仅省了扛东西的苦,还大大加快了收玉米的速度,别人家忙的脚不沾地,都累的满头大汗,白家人还能偶尔歇息一下。 接下来几天,古槐村没有闲人,连空气里飘着秋收的忙活劲。地里的壮劳力掰玉米,汗水顺着脸庞往下淌。 快要生产的孕妇,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没法下地,也没有闲着,孕妇挺着大肚子,慢腾腾地喂猪,喂鸡,动作笨拙却很灵活; 老妇人烧火做饭,把饭菜装进竹篮里,往地里送饭;还会守在大晒场,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拿着玉米棒子,一下一下扣着玉米粒。 这些活计看着轻松,却也要从早忙到晚,没有一刻停歇,全村人都拼尽全力收玉米,就是为了把玉米顺利带收回家。 所有人都卯足了劲收玉米,手里的动作不停,他们心里有着同一个想法,生怕老天爷不赏脸。 若是水田里的水稻没有割完,要是突然吹一场大风,沉甸甸的稻穗,准会被吹的趴在地上,泡在潮湿的稻田里,不出几天,就会烂掉了。 玉米杆要是被风吹倒,雨水灌进玉米棒子,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捂出霉点点。 更让人揪心的是,秋收时,连着下几天雨,哪怕玉米收回来,要是没有及时,摊开晒干,被雨水淋透,水稻会发芽,玉米会发霉,一年的辛苦全白费了。 村民们宁愿累的直不起腰,也要跟老天爷抢时间,就盼着把玉米顺利收回家,晒干放进地窖里。 第277章 秋收(二) 古槐村是方圆百里最大的村子,光是晾晒场地,就有三处,每一处地方都特别宽敞,能摊开晾晒许多玉米。 一到秋收的时候,家家户户都等着用晾晒场地,就算是有三处,还是不够用。 村民们都想先占着,晾晒自家的玉米,谁也不肯让谁,经常为了这件事,会吵起来,有时候吵急眼了,还会大打出手。 叶夫子体谅农家秋收忙碌,他会给学子们,放十天秋收假,让他们帮家里收玉米。 白瑾,白瑜,白浩三个身影,率先奔向玉米地,他们合力把沉甸甸的玉米棒子,搬到骡车上,车轱辘轧着土路,他们一起赶着骡车,往晾晒场地走去; 另一边白逸,白辰来到稻田里,他们将一袋袋稻粒搬上车,牛车跟在骡车后面,慢悠悠的走着; 刘蓝心站在晾晒场地边上,她好奇的目光,一直在牛车与骡车上,来回打转,看着五个小子或搬或抬,把金黄玉米棒子,饱满的水稻,都卸在晾晒场地上,她眼中充满了羡慕的神色。 一见到云霜,刘蓝心立刻迎了上去,她指着刚卸到晾晒场地的水稻和玉米,真心的夸赞道:“云霜,你家的粮食拉来了,你看这有牛,有骡子,就是不一样,不仅拉的又多又满,速度还快,五个小子就能把这活计干的又快又好,家里大人也能专心的在地里掰玉米,多省心呀!” 今天守在晾晒场地忙活的人——云霜,她身上穿的衣裳,早就洗的发白,胳膊肘,膝盖处,还打了两块明显的补丁,衣摆边缘也磨出了毛边,还沾着一些没有拍干净的泥土与草屑。 倒不是家里没有像样的衣裳,只是秋收的时候,在晾晒场地干活,要剥玉米,翻晒,扫场地,处处沾泥带土,好衣裳不仅不耐造,还会显得格外扎眼。 在农家人眼里,秋收的时候,穿的精致,反而不像干活的样子,既显得不合群,还容易被人说,“不会过日子”,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云霜帮忙从牛车上,往下搬水稻,手上动作不停,脸上带着笑容,乐呵呵的说道:“蓝心,你家条件本就好,真想要买一头牛,也不是什么难事。一头牛的价钱不便宜,你是会过日子的人,谁都会夸你贤惠,你好好存着银子,将来你家肯定非常富有,别说买一头牛,就算是买十匹马,也能买得起。” 云霜这几句恭维的话,像是一把蜜糖,洒在刘蓝心的心上,听得她整个人都飘飘然,嘴角止不住上扬,眼睛比太阳还耀眼,身姿不自觉挺拔几分。 尤其是这一句,“谁都夸你贤惠”,更是精准戳中了,刘蓝心的心窝,农家女子最看中旁人,对自己“会过日子,懂得持家”的认可。 这话一入耳,刘蓝心只觉得心里甜丝丝,连之前看着牛车和骡车的那一点羡慕,都被这一股美滋滋的甜意,冲的无影无踪。 刘蓝心嘴角一下子翘的老高,脸上漾开藏不住的得意笑容,乐呵呵地说道:“云霜,你可真会说话,我家相公太过憨厚老实,我看他干活辛苦,想要买一头牛,来搭把手,结果他说家里活,能忙的过来,买牛还要费心喂,太不划算了,跟他也说不通呀!” 说这话时,刘蓝心特意拔高声音,眼神悄悄往晾晒场地,其他妇人身上扫了扫,她哪是单纯跟云霜抱怨相公,分明是说给周围人听的。 刘蓝心话里话外,都透着一个意思,她家不是拿不出买牛的银子,也不是不想省力,只是自家相公太过“憨厚老实”,他觉得没有必要买牛,可不是买不起。 刘蓝心家的条件,在古槐村算得上是中上等,院子里盖着六间青砖瓦房,平日里也不见缺衣少食的光景。 这些大家都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虽说能听出刘蓝心方才话里,掺了一点“显摆家境”的水分,可没有人否认,以她家的家底,真要买一头牛,也能拿出来这一笔银子,这一点倒是真的。 听刘蓝心说完,云霜随意应付了几句,“你相公也太憨厚老实,都不买一头牛,硬要自己干活。” 云霜赶紧忙活起来,古槐村晾晒场地,每家分得场地本就不大,谁都想把自家玉米,摊的更宽,晒得更薄一些,好让玉米干的更快一些。 这会儿,白逸,白辰拉来的稻粒,还带着潮气;白瑾,白瑜,白浩兄弟三人拉的玉米棒子,也湿乎乎。 云霜只能先把之前晒得半干的玉米棒子,拢到一起堆好,空出来的地方,来摊开新的稻粒,玉米棒子。 这活计看着简单,实际上非常累人,云霜顶着毒辣的太阳,她手里的木耙子没有停过,要把稻粒翻匀,让每一粒都能晒到太阳,能干的更快更透。 云霜又把玉米棒子一个挨着一个摆开,这样每一个,都能晒到太阳,她额头上的汗水,不停的往下流。 一见到白青青,刘蓝心立刻笑出声来,她招呼道:“哎呦,小福星来了,快到老槐树下来,你这皮肤白嫩嫩,可别再太阳底下,晒黑啦!” 白青青小脸蛋上立刻绽开甜甜的笑容,像是晾晒场地上,绽放的太阳花,她声音脆生生,一点不含糊地回道:“刘婶婶,您好,这太阳不算特别大,我晒不黑。” 云霜手里的木耙子顿了顿,她抬眼看向这个小侄女,眼中充满了好奇,连忙招呼道:“青青,你怎么跑到晾晒场来了,快去那边老槐树底下,那里能遮住太阳,不要把你晒黑了。” 看着突然出现的白青青,云霜心里充满了纳闷,依着婆婆把孙女疼得,跟眼珠子似的性子。 婆婆向来舍不得白青青干一点活,更别说让她顶着大太阳,跑到晾晒场地,这要是晒黑了,婆婆肯定要念叨好几天,怎么今天让白青青来了。 云霜又多看了几眼,白青青小脸蛋白里透粉,像是剥了壳的鸡蛋,没有一点晒红的痕迹。 云霜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丝羡慕,其中参杂着一丝淡淡的嫉妒,自己常年在地里,风吹日晒,皮肤早就被晒的黝黑粗糙,哪有这般好的皮肤。 白青青手里抱着一个小陶罐,跑到云霜面前,笑着 说道:“大伯,您先停下歇一会儿,这太阳毒辣,我怕您晒久了中暑,我特意让悠悠姐熬了绿豆汤,给您送来解解暑气,可别累生病了。” 白青青特意送来绿豆汤,玉米地里人多,要送的绿豆汤也多,她早就 让三个哥哥,用骡车拉了过去。 晾晒场地,只有大伯母一个人,白青青只需要带一个小陶罐,也不沉,她就亲自送过来了。 第278章 秋收(三) 白青青抱着一个小陶罐绿豆汤,云霜瞬间呆愣在原地,眼底满是错愕,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云霜难以置信的讶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受宠若惊,她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 云霜赶紧放下手中的木耙子,她快步走到老槐树下,笑着说道:“青青,我身子好着呢,晒太阳不碍事,你可别热着,要是觉得不舒服,赶紧回家,屋里凉快。” 往年秋收的时候,云霜心里泛起一阵苦涩,哪有什么人送绿豆汤,连水都是自己从家里带。 婆婆周华一向抠门,勤俭节约到骨子里,绝对舍不得熬绿豆汤,给家人解暑降温,想都不要想。 白青青不把这太阳,放在眼里,她又不是冰做的,哪能一晒就化,就是晒一会儿,根本不算事。 可眼下太阳毒辣,白青青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小脸蛋晒的红扑扑,眼角眉梢染上不易察觉的不适,显然是热的受不了。 白青青赶紧把手里的小陶罐递过去,她一脸关心的说道:“大伯母,我要是热了,肯定立刻回家,您快喝绿豆汤,我特意放进水晶梨冰镇过,喝着凉快,还加了白糖,甜丝丝,您多喝一点解渴。” 一听“绿豆汤在井水里冰镇过”,云霜的心瞬间,像是被凉风拂过,满是期待,她忙不迭伸手接过小陶罐,指尖刚触到罐身,带着井水的沁凉,驱散了几分燥热。 云霜迫不及待的掀开盖子,一股清甜的绿豆香,混着白糖的甜润,扑面而来,勾得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云霜喝了一大口,凉丝丝的绿豆汤,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清甜,不腻不寡,清爽的不像话。 云霜先前被太阳晒的晕乎乎的脑袋,瞬间清明,汗流浃背的身子,像是被注入一股凉气,从舌尖到四肢百骸,都透着舒坦,脸紧绷的精神,都轻松不少。 云霜实在太渴,太热,她捧着小陶罐猛喝,清甜的凉意,不断的冒出来,把浑身的燥热,全都冲散了大半。 等云霜 舔了舔嘴角,猛然回过神来,才发现满满一小陶罐绿豆汤,已经见底,她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连眼神都亮了几分。 刘蓝心凑过来,眼中充满了好奇,她笑着打趣道:“云霜,这绿豆汤好喝吗?瞧你这架势,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都不带一丝停顿。” 云霜脸上有一点泛红,透着一股不好意思的尴尬,他连忙解释道:“这绿豆汤很好喝,井水冰镇过,凉丝丝,这太阳毒辣,我热的难受,喝着舒坦,一不小心全都喝完了。” 刘蓝心脸上立刻露出几分不自在,眼里带着羡慕,语气酸溜溜的说道:“还是白家富有,我可没有这么好的命,能喝上水井冰镇过的绿豆汤,有水喝就不错了。” 刘小花眼中冒着嫉妒的光芒,不等刘蓝心再说话,她抢着插话,语气直白的说道:“刘蓝心,你也不掂量一下,拿什么跟白家比,人家开着酱油作坊,雇那么多人干活,还有腐竹生意,你一年赚的银子,是人家的零头,都不是你能比的。” 听着刘蓝心和刘小花一唱一和的话,云霜眼角余光扫过周围,有好些妇人都往这边瞧,眼中带着或多或少的羡慕,她们明晃晃的嫉妒,都快溢出来了,说到底都是眼红白家的富有,与白家人都能喝到冰镇绿豆汤。 白青青带来的小陶罐,本就不大,装不了多少绿豆汤,云霜一口气喝光了,她就算想大方一回,让大家都尝尝,也是有心无力,总不能让白青青再跑回家,重新拿绿豆汤,这也不现实。 都是乡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云霜不能轻易的罪人,她扯了扯嘴角,挤出两声干笑,那笑声带着一点不自在的敷衍。 既不敢接刘小花的话茬,云霜生怕火上浇油,也不敢顺着刘蓝心的话说,显得偏袒她。 云霜就那么站着,手无意识的摩挲着空陶罐,眼神飘向别处,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只想让这略显尴尬的话题,赶紧过去。 见云霜正在晾晒玉米棒子,白青青也想帮忙,她小手拿着一人高的木耙子,费力的耙着稻粒,忙活半天,也没有干多少,反而把自己累的够呛。 云霜见状,赶紧走上前,把白青青拉到一旁,小声劝说道:“青青,你还小,这些活不用你干。” 云霜在心里暗自嘀咕着,这要是被婆婆周华知道,她让白青青干活,回去非要扒了她的皮不可,婆婆向来疼爱白青青,舍不得让她干一点苦活累活。 白青青试了几次,都帮不上忙,渐渐没有了兴致,她瞧着妇人们各司其职,自己也插不上手,索性挥了挥手,迈着小短腿,一颠一颠的往家里散去,小身影很快消失在晾晒场。 白青青跑到僻静的山脚下,四周静悄悄,飞快瞥了一眼,确定周围没有人,她身子一晃,就闪身进入了 qq 农场。 仓库里的野鸡,都肥硕精神,白青青麻利的拎起两只野鸡,用提前备好的藤蔓,牢牢绑住鸡腿。 白青青一手提着一只野鸡,闪身出了 qq 农场,沉甸甸地分量,又涌上来,她迈着小短腿,一路快步往家走去。 白青青提着两只肥硕的野鸡,加起来有十斤重,她小胳膊的酸疼感,顺着胳膊肘往上窜,都没有抬胳膊的力气。 白青青额头上的汗珠,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滚落,浸湿了鬓边的碎发,小脸憋的通红。 白青青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步都走的艰难,她死死护着手里的野鸡,生怕弄丢了。 自从白青青出门后,周华的心也跟着走了,没有心思做其他事,她搬来凳子,坐在正屋门口。 周华目光死死盯着,院门口方向,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天上毒辣的太阳。 周华脸上露出担心的神色,她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这阳光太烈,可别把我的乖孙女晒坏了。” 每过一会儿,周华就忍不住站起身,伸长脖子张望,生怕错过白青青回来的身影,那一份担忧,像是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压在她的心上。 直到院门口出现白青青小小的身影,周华眼睛一亮,刚要迎上去,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只肥嘟嘟的野鸡,被白青青牢牢提在手里,看着分量不轻。 周华先前的担忧,瞬间被一股强烈的好奇心代替,她快步走上前,语气里满是疑惑不解,急忙追问道:“我的乖孙女,你哪里弄来的野鸡呀!” 白青青满头大汗,小脸蛋红扑扑,她喘着粗气,小手提着野鸡,赶紧催促道:“奶奶,您赶紧把野鸡接过去,太沉了,我都提不住啦!” 白青青累的满脸通红,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周华心疼不已,她赶紧一把接过两只野鸡,入手沉甸甸,难怪把孙女累成这样子。 周华随手将两只野鸡往墙角一扔,也顾不上细看,她双手紧紧拉住白青青的小手,手心里全都是汗。 周华一边拉着孙女往正屋走去,一边絮絮叨叨的嗔怪道:“我的傻青青,这两只野鸡竟然这么沉,你逞什么能呀!” 刚走进正屋,一股凉意扑面而来,周华立刻松开手,赶紧去拧帕子,就往白青青脸上,脖子上擦。 擦完之后,周华又赶紧端来,一碗冰凉的绿豆汤,她催促道:“青青,你快点喝,这么热的天,跑出去遭这一份罪,看你满头大汗,衣裳都湿透了,要是中暑了,怎么办呀!” 白青青接过一碗绿豆汤,连着喝了两大口,瞬间驱散了浑身的燥热,她这才缓过神来,胸口的烦躁感,渐渐消散,额头的汗,也不淌了,原本酸疼的胳膊,也松快不少。 白青青长长舒了一口气,眉眼都舒展开来,只觉得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凉爽,她舒服的喟叹一声:“奶奶,这绿豆汤太解渴了,我现在才算真正活过来一般。” 第279章 升到九级 白青青捧着空碗,靠在椅背上,歇了好一会儿,眉眼间的倦意,渐渐散去,气色也好起来。 周华瞧着孙女缓过来,终于按耐不住心底的好奇,凑上前笑着追问道:“青青,你怎么抓住那两只野鸡。” 白青青早已把说辞,在心里想了上百遍,此刻没有一点心虚,眼神坦荡的,像说真话一般,理直气壮的开口道:“奶奶,我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给大伯母送完绿豆汤,天热得很,我也帮不上忙,她让我先回来了。” 白青青顿了顿,接着说道:“我闲着没事想去山脚下,找一些野果子,谁知一到那里,就撞见两只傻傻的野鸡,待在原地不动,我伸手抓住它们,家里人掰玉米,又苦又累,正好炖了野鸡,给他们补补身子。” 秋日里的云台山,裹着丰收的暖意,漫山遍野都是成熟的气息,坡地上的酸枣缀满枝头,红的像燃烧的小火星,咬一口酸脆生津; 山坳里的柿子,挂在枝叶间,黄澄澄沉甸甸,风一吹就晃出甜香; 野梨子藏在叶子后,青黄相间的果皮,裹着细密白霜,凑近能闻到清润果香; 还有熟透的野山杏,挂在枝头,摘下来剥去薄皮,果肉酸甜不涩。 白青青说要上云台山找野果子,本就是合情合理的事,既贴合时节,又符合山里人的日常。 任谁听了,都觉得是小姑娘嘴馋,闲不住,不会有一点起疑,这借口想的可谓周全又自然。 白青青本就是个小娃娃,才不管大人们心里怎么想,她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一脸“事实就是如此”地笃定,反正说辞早已说出来。 白青青一口咬定,是运气非常好,要是有人揪着“小娃娃抓不住两只野鸡”不放。 白青青歪着头,理直气壮的说一句,“你们不信,我也没有办法,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难不成把野鸡,再送回云台山吗?” 一把将白青青拥入怀中,周华粗糙的手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眼中满是化不开的心疼与宠爱,一点都没有多想。 周华一脸心疼,语气里全是掩不住的骄傲,轻声说道:“我的宝贝孙女,你运气最好,野鸡多机灵,就算是男子,都不一定能抓住野鸡,你一个小娃娃,竟然能抓住野鸡,真是有大本事,哪像其他四个懒丫头,一天天不知道帮衬家里干活,就知道瞎晃悠,哪有青青这么懂事,还想着给家人补身子。” 白青青往周华怀里钻了钻,声音带着刚缓过来的沙哑,直接开口道:“奶奶,我想回屋歇一下。” 周华立刻松开手,她抬手摸了摸孙女的发顶,关心的说道:“哎呦,青青肯定累坏了,你赶紧回屋躺着吧!” 白青青应了一声,转身往屋里走去,进屋后,反手关上门,屋内静悄悄,她不多耽搁,闪身进入 qq 农场,这里没有秋日的燥热,也没有山野的凉意,温度刚刚好,舒爽得让她瞬间,卸下了所有疲惫。 当白青青进入 qq 农场的那一刻,她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清晰的电子提示音,不疾不徐的宣告着:“qq 农场升到九级,奖励有清神丹一枚,解锁加工坊,三包稀有药材种子,田地扩大三块,高速生长化肥时代,奖励自动放入仓库,请注意查收。” 白青青拿出一个玉瓶,里面放着一枚清神丹,有指甲盖大小的圆润丹丸,通体呈淡青色,裹着一层莹白丹霜,阳光下泛着柔和的珠光,捏在手里微凉不黏腻,还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当白青青把玉瓶拿在手里时,清神丹的功效,出现在面板上,能清除脑内混沌浊气,修复受损神智,对后天因意外,毒素,撞击,导致痴傻,意识模糊,均有效,服用后能快速恢复清明,且药性温和,老幼皆宜,无副作用。 白青青在面板上,点了一下,解锁加工坊的按键之后,在 qq 农场东侧,此前这一片被野草覆盖的闲置空地,野草自动消失,出现一座精致美观的木质阁楼,青瓦屋顶,木墙带着天然的浅棕色纹理。 门楣上挂着一块刻有“加工坊”的桃木牌匾,边角雕刻着小巧的麦穗与果实纹样,透着古朴的气息。 白青青推开木门,一股混合着草木香与农作物的清甜气息,扑面而来。阁楼内空间比预想中,更加宽敞,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不染一丝尘埃。 左侧靠墙摆着三排原木操作台,台面上光滑细腻,边缘打磨的圆润不伤手,每一个操作台上,都嵌着一块淡蓝色的半透明晶石。 下方刻着清晰的使用功能标识,有“水果压榨”,“农作物研磨”,“药材炮制”,“食材腌制”,“种子提纯”。 白青青指尖触碰上去,晶石会泛起柔和的蓝光,自带操作说明与指引。 操作台旁立着几口造型各异的器具,青铜铸就的压榨机,缸身刻有细密的云纹,摇杆处缠着防滑的麻绳; 铁铸的研磨罐,罐身厚实,内壁带着细密的纹路,配套的铁杵,拿着沉甸甸,却能灵活转动; 还有一口带盖的铁制药斧,釜底有暗纹凹槽,凑近能感受一丝丝温热,是自带恒温加热功能; 角落摆着几排分层木架,专门用来摆放,待加工的原材料与成品,木架上刻有分类标签,一目了然。 右侧墙面嵌着一块巨大的光屏,下方是一排木质按键,光屏亮起时,会清晰显示出所有可加工的配方。 从简单的果汁,到麦子磨成的面粉,还有进阶药材饮片,腌制各种咸菜,再到高阶提纯种子。 丹药辅料,每一种配方,都标注着所需要的原料,加工时间,成品功效,还能手动搜索,或者按分类筛选,操作格外简单。 最贴心的是,加工坊自带清洁功能,加工完毕后,器具上的残渣,会自动被晶石吸附清理,无需手动擦拭; 屋顶的透气窗,能自动调节室内通风,既能保证气味流通,又能隔绝外界的尘埃,与温度变化,让加工坊环境,始终处于稳定适宜状态。 白青青把加工坊转了一遍,她指尖划过冰凉的铁制压榨机,又点了一下光屏上,各种丹药配方,所有需要的材料,与制作步骤,清晰呈现在她的眼前。 白青青不由自主眼前一亮,这加工坊既能处理,qq 农场产出的果蔬与农作物,还能炮制药材,提纯种子,以后不管是各种吃食,还是培育优质的农作物,都多了一个得力帮手。 当白青青点开稀有药材种子礼包,柔光散去,三包质感不同的种子,静静躺在手掌心,每一颗种子,都透着稀有之气。 第一包有十颗人参种子,形似饱满的红褐色芝麻,表面带着细密的竖纹,裹着一层极薄的土黄色蜡质,摸起来温润有分量。 人参补气固本的极品药材,种植周期虽长,却能大幅提升丹药的滋补功效。 第二包有十个灵芝孢子,呈淡褐色的细小颗粒,聚成一团如细沙,却带着玉石般的微润光泽,要在温润通风的环境中培育。 灵芝长成之后,菌盖厚实,菌褶细密,能安神益智,增强体魄,是高阶丹药核心主材料。 第三包有十颗何首乌种子,黑亮去漆的扁圆形种子,边缘带着一圈浅黄纹路,捏起来坚硬有韧性,喜阴凉湿润。 何首乌根入药,能养血益精,强筋健骨,搭配人参,灵芝使用,可中和药性,提升温补效果。 种子都用透气的白纸单独包裹,纸上写着种植方法 与注意事项,人参种子怕涝,需要起垄种植;灵芝要搭遮阳棚;何首乌要埋深三寸。 还特意说明,“需要定期浇灌灵泉水”的关键提示,显然 qq 农场特意适配的优质种子。 白青青拿着三包药材种子,兴冲冲跑到新扩大的三块土地旁,她小声嘀咕着,“人参要透气,东侧一片土地,正好起垄。” 白青青拿起小锄头,在东侧挖出一道道窄垄,将红褐色的人参种子,每隔两巴掌距离埋一颗,覆上细土,又轻轻压实,特意浇了灵泉水。 白青青接着种灵芝孢子,她选了田地西侧背阴,按照提示挖了浅坑,铺上一层腐叶土,再将淡褐色的孢子,均匀洒在上面,她盖了一层薄土,搭起简易的竹制遮阳棚,还在上面洒了灵泉水。 白青青小声念叨着,“要早点长成百年灵芝。” 白青青最后种上何首乌,她在中间田地,挖出三寸深的土坑,将黑亮的种子,放入坑底,洒上高速生长化肥,浇灵泉水,特意控制水量。 种完所有药材种子,白青青想起,背包里的高速生长化肥,给每一颗种子,都撒了少许。 白青青看着化肥融入土壤后,土地泛起淡淡的莹光,她不由得笑眯了眼。 人参要一百二十天成熟,灵芝九十天成熟,何首乌一百天成熟。 白青青蹲在田埂边,掰着手指算着成熟时间,她心里满是期待,小声说道:“等你们成熟,就能炼出更厉害的丹药,不管是自己用,还是给家人用,都再好不过啦!” 白青青又绕着三块药田,仔细检查一遍,确认种植步骤没有出错,才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田地南侧延伸出三块新增田地,与原来的田地,无缝衔接,田埂被修的整齐,黑褐色的土松软肥沃,攥一把能感觉到湿润的潮气,还泛着淡淡莹光。 虽然经过 qq 农场灵韵滋养着土地,比原来的田地,更适合种珍稀药材,刚好能种人参,灵芝,何首乌。 十袋化肥整齐放在背包里,每一袋是五斤重的油纸袋,袋面印着青绿色的“高速生长”字样,系着麻线绳,透着古朴的质感。 白青青一打开袋子,淡黄色的粉末,细腻如尘,凑近能闻到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不呛鼻,不粘手。 撒在土地上后,粉末会快速融入土中,泛起一层极淡的金黄,能直接催动根系生长,缩短一半成熟期,且药性温和,不会损伤药材的药性,是 qq 农场专属的“催长神器”。 白青青绕着新增三块田地,转了两圈,指尖划过松软的土地,眼中闪过欣喜的笑意,轻声说道:“刚好给三种药材种子,各分一块专属田地。” 第280章 终极奖励 时光犹如指间沙,两年时间悄然划过,仿佛昨天还是奶声奶气撒娇的小姑娘,如今白青青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这两年的时间,没有在白青青身上留下一丝委屈与局促不安,反而将她养的愈发明媚鲜活,在白家,白青青“掌上明珠”的地位,从未动摇分毫。 爷爷白靖渊依旧把她视作“心头肉”,他必定带着白青青,逢人就骄傲的夸赞着:“我的宝贝孙女聪明伶俐,乖巧懂事。” 奶奶周华永远为孙女,留着最热乎的汤,与最精致的点心,冬日里亲手为她缝制棉衣,夏日里为白青青打扇,周华眼中有浓得化不开的疼爱。 爹爹白青松再忙也不会缺失女儿的成长岁月,他闲暇时陪着白青青在后院放风筝,就连出门都不忘,给她带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 娘亲周诗更是将女儿呵护的细致入微,首饰都是她亲自挑选,衣裳也是亲手缝制,饮食起居百般照顾,夜里为她掖被子,给她讲故事,周诗温柔的嗓音,伴着白青青入睡。 有长辈们毫无保留的偏爱与宠爱环绕,白青青这两年,像是泡在蜜罐里一般,舒心自在。 白青青不必为家中琐事烦心,只需要按着自己的心意生活,可以读书习字,可以随心所欲的玩耍,可以茁壮成长。 白青青眼角眉梢,始终带着无忧无虑的笑容,那一份被爱浸润出的从容与明媚,成了白家最动人的风景线。 白青青在刚满十岁这天,趁着长辈们歇息的间隙,她回到屋里关门,悄悄闪身进入熟悉的 qq 农场。 一道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突兀的在白青青脑海中响起,清晰而明确:“恭喜 qq 农场升到十级,解锁终极奖励——” “奖励一:一枚洗髓丹,可清除体内杂质,淬炼筋骨,筑牢修行根基;” “奖励二:修仙功法一卷《青心诀》,心法纯粹,契合灵根,可引气入体,开启修仙之路;” “奖励三:qq 农场地图扩展,原边界外衍生出,连绵不绝的巍峨山脉,山中藏有珍稀异兽,千年古木,极品野生药材,皆可自由采摘,捕捉;” “奖励四:原有鱼塘升级为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海产丰富,涵盖各类奇珍异宝;” “奖励五:田地扩容至一百亩,土壤肥力翻倍,适配更多高阶农作物种植;” “奖励六:仓库扩容十倍,可容纳海量物资,自带保鲜,防腐功效;” “奖励七:原小木屋升级为临山望海的三层大别墅,内设书房,炼丹房,卧房,厨房等,多功能区域,陈设雅致,灵气氤氲;” “奖励八:鸡舍,羊圈,猪圈,牛棚全面扩建,规模翻倍,现有家禽家畜数量,自动增至上限,且生长速度提升,产出品质优化;” “奖励九:种子商店迭代更新,解锁上古灵植,高阶作物种子,品类齐全,功效各异。”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青青只觉得眼前景象,骤然变幻,远山叠翠,直插云霄,碧海无垠,波光粼粼,百亩良田阡陌纵横。 气派别墅取代了原先的小木屋,养殖区域家禽家畜成群,就连种子商店的匾额,都透着一股灵气,种种变化。 让白青青目瞪口呆,眼中闪烁着震惊的光芒,满心都是难以言喻的欣喜。 白青青脑海中的声音,消散后,她手掌心凭空出现一枚鸽蛋大小的丹药——洗髓丹,通体莹白,裹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凑近鼻尖能嗅到,清冽的草木香,沁人心脾。 白青青知道,这是难得的宝贝,她拿着丹药,跑到别墅露台,盘膝坐下,毫不犹豫的将“洗髓丹”,送入口中。 洗髓丹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转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 起初是暖洋洋的舒适感,不过片刻,暖流化作细密的热流,如同无数只小手,在疏通经络,冲刷筋骨。 那些平日里察觉不到的细微杂质,顺着毛孔缓缓排出,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灰黑色的污垢,却没有一点异味。 白青青只觉得浑身通透,原本有一些晦涩的经脉,仿佛已经彻底打通,连呼吸都变得轻快起来。 白青青眼前的一切,都清晰了几分,就连远处山林间飞鸟振翅的声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白青青待身子的不适感,渐渐褪去,刚站起身,一卷泛着青绿色光泽的古籍,悬浮在她眼前,封面“青心诀”三个字,灵动飘逸,仿佛要跃纸而出。 古籍自动翻开,一行行龙飞凤舞的字迹,映入眼帘,心法口诀通俗易懂,却蕴含着玄妙的道韵。 白青青依着口诀,尝试引气入体,不过片刻,她感受到 qq 农场内,稀薄却精纯的灵气,涌入体内,循着《青心诀》的轨迹,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最终汇入丹田,化作一缕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灵力。 白青青又兴冲冲的跑去查看,qq 农场的新变化,一百亩良田,都是黑黝黝的土壤,肥沃的能攥出油来; 连绵的山脉里,隐约能看见毛色鲜亮的异兽,在山林间穿梭,峭壁上生长着,泛着灵气的药材; 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各种海鱼跃出水面,浪花拍打着礁石,带着咸湿的清新气息; 扩建后的鸡舍,羊圈,猪圈,牛棚里,家禽家畜各个膘肥体壮,数量比之前,多了数倍,正在悠闲的觅食; 种子商店里的货架上,摆满了标注着,“上古灵稻”,“千年雪莲”,“九转仙藤”等种子,白青青看的眼花缭乱。 那一座三层别墅里,炼丹房的丹炉,泛着微光,书房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古籍,卧房宽敞明亮,处处透着精致与实用。 白青青指尖拂过别墅露台的雕花栏杆,她望着天翻地覆的 qq 能长,嘴脸止不住上扬,眼底闪烁着兴奋与雀跃的光芒。 白青青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这十级奖励,不仅让她的生活,更加富足舒心,更是对未来充满了无尽的期待,仿佛藏着许多惊喜,正等着她一步步去探索,去发现。 这两年对于白青青而言,是 qq 农场从玲珑小天地,蜕变成包罗万象的秘境; 对于古槐村的村民们来说,更是日子越过越红火的蜕变时光,白家酱油作坊愈发兴旺,规模一扩在扩,再一次大规模招工,家家户户都有两个人,进作坊干活。 村民们不用背井离乡,在家门口,就能找到活计,他们天天满脸笑容。 酿酱油需要大量黄豆,这让没有进酱油作坊的人,也有了赚银子的机会,纷纷扛起锄头,开垦村外的荒地,然后种上黄豆。 黄豆本身是养地的好东西,根系能滋养土壤,原本贫瘠的荒地,在这两年的耕种照料下,渐渐变成了肥沃的土地。 村民们都盘算着,再种上一两年,地力也养足了,改种玉米,小麦等农作物,还能稻田养鱼,定然能有好收成,日子越来越有奔头。 这两年里,古槐村变化最大的是白家,日子越过越兴旺,白家人始终没有提过分家,一家人依旧热热闹闹的住在一起。 没有人愿意分家,更不愿意拆开这一份团圆,大家互帮互助,互敬互爱,这样的好日子,过的真是舒心又自在。 为了让全家人住的更宽敞,白家建起了一座气派的三进大宅子,青砖黛瓦,雕梁画栋,大门敞开着,透着规整与体面。宅子里又细分出好几个雅致的小院子,各自清净,又互不打扰。 白家老老少少,不管是长辈,还是孩子们,都分到了属于自己的独立屋子,宽敞舒适,再也不用像从前那样,一家人挤在一起住了。 白家靠酱油生意发家致富,成了古槐村首屈一指的首富,惹得村民们羡慕与嫉妒,交织在一起。 酱油作坊雇着大半村人,都是沾亲带故的关系网,盘根错节,村里几乎没有人敢轻易得罪白家。 如今的白家,在古槐村早已有话语权,地位也水涨船高,成了无人能及的存在。 白家的酱油生意火爆,这两年赚的盆满钵满,先是盖了一座气派非凡的三进大宅子,青砖黛瓦,雕梁画栋。 朱红色大门前,立着两个石狮子,院内抄手游廊环绕,小院子,祠堂,花园一应俱全,比云台镇乡绅的宅院,还要体面几分。 白靖渊对三个儿子,五个孙子,五个孙女更加大方,他给三个儿子各买了一处三百亩的农庄。 给五个孙子每人买一百亩地,给疼爱的孙女白青青也买了一百亩上好田产,其余四个孙女各买五十亩地傍身。 这些田地都是水土肥沃的中等偏上良田,要么临着河,灌溉方便,要么是黑黝黝的田地,种什么长什么。 白靖渊心思活络,把这些田地统筹规划,一半稻田养鱼,田埂间挖渠引水,放养鱼苗,稻苗飘香时,鱼满水田; 另一半种上高产玉米,饱满的黄豆,沉甸甸的麦子,四季轮转,收成从未断过,每年光是卖粮食,就有一笔可观的进账。 白靖渊把目光,投向云台镇,那可是周边十里八乡的商贸集散地,他一口气买下五间临街旺铺,是最热闹的地段,左右皆是布庄,酒楼,杂货铺,人流量大。 白家所有心思,都在酱油作坊,腐竹生意,田地经营,并未亲自开店,而是将铺子装修后,租给外地客商,本地商户,有开茶馆,有开布庄,每月租金按时入账,成了稳赚不赔的“躺赢”生意。 如今白家田地连成片,商铺占闹市,宅院气派,家底丰厚,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妥妥的富贵人家。 这两年白家挣下这么多家业,缺不及一件事,让全家人笑的合不拢嘴,五个小子全都送去上私塾,跟着叶夫子读书识字,他们褪去了乡野稚气,识文断字,背诵经史子集不在话下,谈吐举止,都透着一股书卷气。 最让白家人骄傲的人——白瑜,他有读书的天赋,不仅天资聪颖,还肯下苦功,每日天不亮就温书,夜深了还在挑灯夜读,没有一点纨绔习气,深得叶夫子的赏识与看重。 叶夫子不止一次,当着白靖渊的面,直言不讳:“白老爷子,领孙白瑜是块考科举的好苗子,秀才功名不敢说,有十成把握,那也有九成把握。” 这话可把白靖渊乐坏了,叶夫子更是逢人就夸,嘴边常常挂着:“我从未见过这般刻苦,又聪明伶俐的孩子,白瑜不仅悟性高,还敬重师长,谦逊有礼,能收它做关门弟子,真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 这话传开来时,人人都非常羡慕白家,出了白瑜这样有才华的人,白家也有花不完的银子,这是妥妥的“富贵双全”,白家恐怕要出一个大人物。 第281章 勾搭(一) 白家气派非凡的三进大宅子,格局安排的周全妥帖,正院住着白靖渊与周华,他们是一个白家的“定海神针”。 东侧三座院子一字排开,分别归白青山,白青峰,白青松兄弟三人所有,各立门户,却不分家; 西侧更有六座院子,白瑾,白瑜,白浩,白逸,白辰五个孙子,各占一个院子,连孙女白青青也有专属的院子。 当初建宅子的时候,白靖渊深谋远虑,五个孙子年岁不小,再过几年,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白靖渊心里明白,五个孙子成亲后,很快会添丁进口,重孙子辈将会陆续降生,才会早早备下,这般宽敞的院子,连后续家族繁衍的空间,一并考虑在内,足见他思虑深远,筹备充足。 现在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偌大的宅子,竟然没有卖一个下人。 原因是周华既舍不得银子买下人,又放不下那一份在儿媳妇面前,摆婆婆架子的机会。 三个儿媳妇成了“使唤丫头”,家里洒扫擦拭,浆洗衣裳,生火做饭等,家中琐事,都由她们全部包揽。 周华就爱端着婆婆的架子,看着三个儿媳妇,围着她忙前忙后,那一份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感觉,让周华很是受用,一点都不愿意放手。 白靖渊眉头紧锁,脸色沉凝如铁,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目光锐利的落在三儿子身上,语调冷硬无比的说道:“青松,这酱油作坊是你在管,务必尽心竭力管好,上次那样的纰漏,绝对不能再出现。” 白家的早饭向来是分桌而食,饭厅正中央摆了两个圆桌,男子们坐在左边圆桌,白靖渊坐在主位,白青山,白青峰,白青松兄弟三人依次落座; 白瑾,白瑜,白浩,白逸白辰五个孙子,围坐在两侧,父子孙三代,一起吃早饭,闲话家常,气氛和睦温馨。 女子们坐在右边圆桌,周华坐在主位,白青青坐在奶奶的左侧,周诗挨着女儿坐。 云霜和秋月坐在左侧,白悠悠,白月月,白灵灵,白甜甜依次坐下,她们一边吃着早饭,一边轻声说着家中琐事。 比起从前,如今的早饭可谓是天差地别,丰盛的让人心生欢喜。要是放在从前,鸡蛋是稀罕物,逢年过节才能见到,更不可能敞开了吃。 现在不一样,每天早上,大家都能吃到,一个水煮鸡蛋。当剥开蛋壳时,蛋白裹着蛋黄,香气扑鼻。 白青青迫不及待的咬上一口,蛋白细嫩,蛋黄沙软,满口都是醇厚的香味。 除此之外,饭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小米粥,松软的大白面馒头,一盆腌的脆爽的萝卜干,一盆凉拌腐竹,一盆油泼辣子,搭配着水煮鸡蛋营养爽口。 男子们就着小米粥,吃着鸡蛋,浑身充满了力量;妇人和孩子们细嚼慢咽,她们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连白青青都捧着鸡蛋,吃的格外香。 每天一个鸡蛋,不仅是口腹之欲的满足,更是说明白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白青松闻言立刻挺直脊背,他眼神郑重,又带着几分急切,忙不迭的保证道:“爹,您放心,这酱油作坊的事,我一定紧紧盯着,一点都不会松懈,绝对不会出现,上次那样的岔子。” 上次跟刘启铭交接酱油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两缸酱油是坏的,色泽发暗,还带着一股酸败味,根本没有办法吃。 白青松又生气又焦急,连续查了好几天,从原料,发酵,晾晒,到储存,每一个环节,他都仔细捋了一遍,就是查不出来,问题出在哪个环节。 被白靖渊当着全家人的面,把白青松狠狠责骂一顿,他憋了一肚子窝囊气,想起来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白青松忽然一拍大腿,差点忘了一件要紧事,他赶紧说道:“爹,我想起来了,上次刘启铭跟我说,酱油生意越来越好,他让咱们把酿酱油的量,再提高一倍,都能卖得出去。” 白青松眼中闪过期待的光芒,他顿了顿,小心翼翼的接着问道:“爹,您看这要是再提高一倍,现在有的人手和作坊,肯定都不够用,是不是要在村里再雇一些人,把作坊扩建一下吧!” 白家酱油刚一问世,是独一份的稀罕物,又凭着醇厚咸香的口感,在云台镇独树一帜,当时没有别的竞争者,就算价钱偏高,酱油生意依旧异常火爆。 随着酱油口碑传了开来,酱油生意越来越红火,白家在古槐村多雇一倍的人手,日夜不停赶工酿酱油。 谁曾想不过两年时间,酱油的需求量越来越大,周边村子的酱油,几乎全靠白家酱油作坊供应,根本供不应求。 更远地方的市场,由杨家的酱油作坊供应,白家只拿分成,刘启铭瞧着白家酱油势头正盛,才敢放心提出产量,再翻一倍的提议。 一听要把酱油产量,再提高一倍,白家人顿时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一抹惊喜的笑容。 这是实打实的好消息,意味着白家会赚更多的银子,日子会过的越来越好,白家人一个个按捺不住心头的雀跃。 白靖渊夹菜的动作,猛的一顿,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随即看向白青松,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赶紧追问道:“刘启铭真的这么说,酱油产量翻一倍,也能卖出去吗?” 这两年酱油生意的进账,白靖渊心里清楚,比以前种地,强了何止十倍,家中银子赚的盆满钵满。 白靖渊觉得自家赚的银子,建三进大宅子,买几百亩田地,买五个铺子,补贴家用,都绰绰有余。 如今把酱油产量,再提高一倍,可不是小打小闹赚银子,分明是银子往家里流进来,赚的比现在翻一翻,白靖渊越想越高兴。 白青松胸膛一听,眼中的笃定,没有一丝犹豫,语气斩钉截铁的说道:“爹,千真万确,是刘启铭亲口说的,您不用担心,酱油能储存好久,压根不愁卖不出去。” 白靖渊脸上的严肃,褪去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果决,当即拍板开口道:“青松,你说的在理,就按照你说的办,把酿酱油的量,提高一倍,至于要雇多少人手,作坊怎么扩建才合理。晚上全家人坐下来,好好合计一下。定个稳妥的章程。” 好在白青青心灵手巧,她又琢磨出豆腐干的做法,咸香入味,紧实弹牙,一经推出,非常受欢迎。 白青山和白青峰见状,都心中非常高兴,他们深知这是一个赚银子的路子。这两年借着腐竹生意,他们攒了不少私房银子。 对此白靖渊心知肚明,只是念及两个踏实肯干,从来不会偷懒耍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过多追究与计较。 早饭吃完后,白家人各忙各的,各司其职。白青松惦记着酱油作坊的事,不敢再耽搁时间。 白青松起身,对着白靖渊,周华,白青山,白青峰,一一打招呼:“爹,娘,大哥,二哥,我去酱油作坊了。” 说完之后,白青松就大步流星出了门,白家宅子到酱油作坊,不算特别远,快步走要一刻钟才能到。 白青松正走着,突然一道娇滴滴的女声,飘了过来,软的像是浸了蜜糖一般,轻得像是一根羽毛。 慢悠悠钻进白青松的耳朵里,直接挠的人心痒痒,声音软软的叫一声:“白哥哥——” 第282章 勾搭(二) 白青松被吓得一激灵,他眉头骤然拧成死结,眼底翻涌着惊怒与戒备,声音冷的淬了冰碴,沉声质问道:“你是谁?” 白青松目光一扫,陡然瞧见不远处,站着一个小姑娘,穿着一身粉色苗绣春衣,绣纹里的缠枝莲,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光泽,她眉眼弯弯,脸颊泛着红晕,正一脸娇羞的望着他。 白青松凝神回想着,脑海里翻遍了相识之人,却始终想不起来,她是谁,他心中不由掠过一丝茫然。 小姑娘脸颊的红晕更浓了,嘴角勾起一抹羞涩的笑意,小梨涡浅浅在腮边,一双眸子亮得,像盛满星光。 小姑娘却又不好意思的微微下垂,她声音带着几分娇憨的颤音,娇滴滴地开口道:“白哥哥,我叫张秋花,你可以叫我花花。” 张秋花穿着一身粉色苗绣春衣,亮眼夺目,绣满的蝶纹缠枝,在肩头流转,乌黑的长辫子垂至腰间,发尾系着粉色发带,走动时轻轻晃动,整个人恰似含苞待放的粉桃,娇俏鲜活。 张秋花常年下地,劳作的风霜,终究留下痕迹,她手里带着劳作的粗糙,指尖泛着淡淡的红痕,脸色因营养不良,透着蜡黄,少了几分少女该有的莹润,让这一份天然的娇美,大打折扣。 白青松眉头依旧拧着,满心困惑,摸不着头脑,这素不相识的小姑娘,突然叫他“白哥哥”,实在莫名其妙。 白青松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疏离与不耐,声音冷硬的开口道:“小姑娘,我并不认识你,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经过两年时间的打磨,跟着刘启铭耳濡目染,白青松早已脱胎换骨,他不仅学了谋生本事,更磨平了往日的浮躁戾气,那些嗜赌成性,偷奸耍滑的恶习,被他抛在身后。 如今的白青松沉稳干练,眉宇间满是踏实笃定,再也不见当年浑浑噩噩的模样。 张秋花脸颊绯红,那一双明眸不敢直视白青松,只敢趁着他蹙眉的间隙,偷偷瞟一眼,随即又慌忙垂下头,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 白青青耐着性子,等了片刻,见张秋花始终不说正题,眉头皱的更紧,不耐烦的转身,就要走了。 就在这时,张秋花猛的抬起头,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支支吾吾的喊道:“白哥哥,我喜欢你,我想嫁给你,你去我家提亲吧!” 话音刚落,张秋花心怦怦直跳,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舒了一口气,这一口气还没喘匀,担心犹如潮水般涌来。 张秋花那一双亮眸瞬间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白青松的脸,不肯放过他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张秋花早就听说,如今的白家早已不是当年的光景,家境殷富足,顿顿都有大鱼大肉,更是能穿金戴银,哪里像她这般,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两个人的日子,简直是云泥之别。 张秋花盼着能嫁个踏实可靠的好人,摆脱天天劳作,吃不上饱饭的苦日子,过上安稳舒心的日子。 张秋花家穷的叮当响,爹娘又是“重男轻女”的人,她在这个家里从来不算是“女儿”,只能算是一个能干活的劳力,脏活累活全压在她身上。 张秋花吃的是大哥,二哥剩下的残羹冷炙,穿的是打满补丁的旧衣裳,爹娘眼中没有她的委屈与辛苦。 如今张秋花到了该嫁人的年纪,她心中忐忑不安,无意中在门外,偷听到爹娘的谈话。 原来爹爹为了凑够大哥,二哥的聘礼,竟然早就盘算着,把张秋花卖给一个瘸腿老男人,就是为了那一笔银子,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她心上,满心都是不甘与恐惧。 张秋花遍体生寒,一想到要嫁给那个瘸腿老男人,夜里吓得睡不着,满心都是藏不住的怒火,在爹娘眼中,从来没有她,为了两个哥哥,把她当物件一样卖掉。 张秋花不是没有想过求爹娘,从小到大受了委屈,挨打挨骂,她都怯生生的求饶过,可换来的是呵斥与毒打,一次也没有管用过。 如今这件事,关乎张秋花一辈子的命运,她心里门清,就算下跪哭断了肠,爹娘也只会嫌她碍事,根本不会松口。 张秋花瘫坐在柴房里,浑身冰冷,她只觉得这辈子彻底完了,嫁给瘸腿老男人,就是无边苦海,反抗无门。 张秋花想死的念头,像是野草般疯涨,可真要抬手寻短见,又被骨子里的恐惧攥住,手脚发软不敢动,只能抱着膝盖无声哭泣,眼泪糊满了蜡黄的脸。 正当张秋花哭的撕心裂肺,不知该何去何从时,院墙外传来几个妇人,闲聊的声音,恰好飘进她的耳朵里,“有一个姑娘去城里,给富人家做妾,听说顿顿有肉吃,穿着绫罗绸缎,可比在乡下累死累活强多了。” 另一个妇人接话道:“可不是嘛,虽说没有正妻名分,总比嫁给穷鬼,瘸子强,好歹能过上好日子……” 这一番话,像一道微弱的光,猛的刺破了张秋花的绝望,让她瞬间停止了哭泣,愣愣地竖着耳朵听,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不甘心,就算是做妾,也比被爹娘卖给瘸腿老男人,当牛做马强。 几个妇人的话,瞬间点燃了张秋花心中那一点微弱的希望,她蜡黄的脸上,泛起一丝异样的光彩,眼神亮的惊人,原来做妾,也不全是没有指望,只要能得到男子的喜欢,连正妻都不敢随意拿捏。 这个念头,让张秋花心怦怦直跳,之前的恐惧和不甘,都被这一股心动,压了下去,她偷偷打量过自己,穿了新做的苗绣春衣,模样不算丑。 白青松说不定会怜惜她,只要能让他喜欢自己,哪怕是做妾,也能逃离被爹娘卖给瘸腿老男人的命运,再也不用挨饿受冻,被他们当牛马使唤了。 那梦寐以求的好日子,像是蛰伏在心底多年的恶魔,被几个妇人的话,彻底唤醒,瞬间挣脱所有束缚,在她心里疯狂滋生,一发不可收拾。 张秋花眼神变了,蜡黄的脸上褪去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亮光,那光彩灼灼的透着执拗,她要过好日子,拼了命也要摆脱这乡下的苦日子。 哪怕不是正妻,只是做妾,受尽白眼,张秋花也心甘情愿,只要远离爹娘的冷漠,无休止的劳作,填不饱肚子的窘迫,只要能顿顿有肉,穿金戴银。 这样的好日子,张秋花连做梦,都在盼望着,如今有了一丝机会,说什么也不能轻易放过。 一想到要嫁给那个瘸腿老男人,张秋花浑身起鸡皮疙瘩,胃里直犯恶心,以后的日子,怕是要跟他忍饥挨饿,还要给他当牛做马,一辈子都是吃不完的苦,受不完的罪。 张秋花转念一想,做富人家的妾,能顿顿有肉,穿绫罗绸缎,哪怕没有名门,也能远离爹娘的压榨,无穷无尽的活计,这两者一对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张秋花又不傻,孰好孰坏,她心里清楚,当妾分明比嫁给瘸腿老男人,好上一百倍,一千倍。 张秋花眼中满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她死也不嫁给那个瘸腿老男人,就算只是做妾,她也要抓住这唯一的活路。 爹娘眼里只有两个哥哥,指望他们帮自己逃离火坑,纯属痴心妄想,这辈子只能靠自己。 张秋花蜡黄的脸上,没了往日的怯懦,眼底泛涌着算计的光芒,开始在心里暗暗盘算着,怎么才能认识富人家的男子,怎么才能让他接纳自己做妾。 张秋花悄悄回想着,听来的那些闲话,琢磨着富人家的喜好,又打量着自己身上,唯一拿得出手的是,粉色苗绣春衣。 张秋花在暗处盘算着,连怎么开口,怎么博取怜爱,都在心里想了好几遍,只盼着能一步踏对,彻底摆脱那暗无天日的苦日子。 第283章 勾搭(三) 张秋花把心一横,她铁了心,要给富人家男子做妾,图个衣食无忧,可真要踏出这一步时,才发现是痴心妄想。 张秋花自以为的“退路”,不是想做,就能做到,富人家挑妾,竟然比选丫鬟更加苛刻。 这当头一棒,打得张秋花措手不及,更加晕头转向,她双眸泛红,心急如焚,迫不急切的想要,立刻去给人家做妾。 正当张秋花急的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时,突然飘来一句话,对于满心焦躁的她,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桂香眉眼弯成月牙儿,脸上堆着藏不住的笑意,语气里满是雀跃,她拔高声音说道:“你们听说了没,隔壁古槐村出了个白家,硬是把整个村子的人,都带动富人了起来。现在十里八乡,不管是嫁女儿,还是给儿子娶亲,第一个考虑的,都是古槐村的人。” 不等桂香把话说完,秀莲眼中闪烁着热切的光芒,急着接过话头,“可不是嘛,只要女儿能嫁进古槐村,就有机会进白家酱油作坊做活计,听说工钱比云台镇,高出一大截,还离家近,这样的好事,谁不期盼着呀!” 军芳连忙点头,不停的附和着,她脸上堆着藏不住的羡慕,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若失,开口说道:“可不是嘛,白家不光雇男工,还要雇女工,为何咱们白石河村,就碰不上这样的好机会呢?” 爱芳抬头望天,眼中染上藏不住的羡慕,语气中带着几分向往,她轻声感叹道:“说到底是古槐村有个小福星照拂着,咱们白石河村偏偏没有,这样的好运气,遇不到小福星呀!” 麦香嘴角扬起一抹甜甜的笑意,眉眼间染上欣喜,她拍了拍手,语气里满是憧憬,直接开口道:“要是我家也有个模样周正的漂亮女儿,能赶上这等好机会,那该有多好呀!” 石翠连连点头,脸上都是赞同的神色,跟着又皱起眉头,她不解的问道:“麦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一件好事,跟女儿有什么关系呀!” 麦香脸上带着几分“你不懂”的笑意,耐着性子,好心的解释道:“石翠,这你就不明白了,把女儿嫁到白家去,听说酱油作坊,是白家的白青松管着,他虽然有娘子,可赚到银子的男子,那个不花心,他娘子肯定是一个又老又丑的黄脸婆,想再娶个年轻漂亮的小妾。” 麦香歇了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对好日子的向往,接着说道:“要是有女儿给白青松做小妾,不就成了他的岳父家,以后还愁过不上好日子。我听说白青松虽然年纪大一些,但是他长得英俊,一点也不显老。可惜我家没有漂亮女儿,你家也没有,这样的好事,最终轮不到咱们啦!” 妇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热火朝天,张秋花竖起耳朵仔细偷听,她那些纳鞋底的动作,慢了半拍。 妇人们嘴里念叨着“工钱”,“小福星”,张秋花左耳进,右耳出,唯有“白青松”三个字,深深刻在她的脑海里,印在她的心上。 方才军芳说,白家酱油作坊雇女工,麦香提到白青松英俊不显老,还管着一个酱油作坊。 张秋花下意识微微蹙了蹙眉,针差点扎到指尖,她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张秋花垂着头,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勾勒出了,“白青松英俊”的模样,能管着酱油作坊,定然是一个有本事的人; 听着妇人们夸赞着,白青松的英俊,想必是身姿挺拔,模样周正,至于说的“有娘子”,“花心”。 张秋花没有往心里去,她只琢磨着,古槐村离这里不远,以后若是能寻个理由,见上一面,或者能进酱油作坊做活计,说不定…… 秋风中飘着丰收的喜悦,夹杂着妇人们的欢声笑语,张秋花没有了听下去的兴致,停下纳鞋底的动作。 张秋花的目光,落在远处通往古槐村的路上,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切与算计。 张秋花越琢磨越觉得,白青松纵然年纪大一些,他也是模样英俊的大叔,更是有本事的体面人,总比那个瘸腿老男人强百倍。 这样疯狂的念头,在张秋花心中生根发芽,再也按耐不住,趁着家中无事,她借口上山挖野菜,她悄悄绕开熟人,脚步匆匆往古槐村走去。 到了之后,张秋花心砰砰直跳,她躲在老槐树后,探头探脑,眼睛死死盯着,白家酱油作坊的方向。 等了大约一盏茶功夫,张秋花一眼瞧见,一个身穿晋绣春衣的男子,从酱油作坊里走出来,他身姿挺拔,面容英俊,一头黑发用黑色发带束起,显得更加沉稳干练。 张秋花一下子断定,这个男子就是白青松,她连忙捂住嘴,胸口剧烈起伏,既紧张,又激动。 张秋花偷偷的仔细打量着,越看越觉得他英俊潇洒,沉稳大气,她对白青松更加上心了。 这一眼望去,张秋花只觉得心跳加速,再也挪不开眼了,白青松站在阳光下,衣摆被秋风拂起一角,沉稳的气度,清俊的美眼,连说话的声音,都非常悦耳动听,把她迷的五迷三道。 张秋花脸颊泛红,心怦怦直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方才她还觉得“年纪稍大一些”,是美中不足。 现在张秋花只觉得这一份沉稳干练,是最难得的体面,那些“有娘子”,“做小妾”的顾虑,早已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张秋花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背影,她满心满眼都是,“能嫁给白青松,哪怕是做小妾”,也心甘情愿,比过苦日子,强千倍万倍。 直到白青松回了作坊,张秋花已经呆愣在原地,脸上露出花痴般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迷恋,这一份一见钟情的爱恋,让她为之倾倒。之前的那一点点犹豫不决,彻底烟消云散。 张秋花意志愈发坚定,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管用什么法子,一定要做白青松的小妾,这才是她后半辈子的好日子。 张秋花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在白青松的面前,她身上打满补丁的粗布麻衣,不好意思去见心上人。 趁着爹娘不注意,张秋花偷走藏在炕席底下的碎银子,她紧紧攥在手里,一路脚步不停的跑到,云台镇的党记布庄。 张秋花挑来挑去,一眼看中,一身粉色苗绣春衣,袖口绣着细碎的小雏菊,衬得人鲜亮娇俏。她付了银子,拿着衣裳去换衣间,换上了衣裳。 张秋花再也没有多余的银子,买胭脂水粉,她对着布庄门口铜盆中的清水,照了一下,脸色蜡黄,让她的美貌,大打折扣。 张秋花不免有一些遗憾,她也没有法子,只能对着铜盆理了理头发,把新衣裳的褶皱抚平,又拽了拽衣摆,尽力打扮一番,也算周正体面。 当收拾妥当,张秋花深吸一口气,她揣着满心的忐忑与期待,脚步轻快的往古槐村走去。 到了白家大宅门口,张秋花躲在院墙旁的老槐树后,她眼睛死死盯着白家大门,就盼着白青松早点出来。 当白青松刚踏出大门,就瞧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穿粉色苗绣春衣的小姑娘,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她神色中透着几分异样的热切。 白青松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纠结与不解,脚步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的问道:“这位姑娘,我没有见过你,你恐怕认错人了吧!” 自从见到这个小姑娘时,白青松心里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感,她那过分热切的眼神,生疏中又透着亲近的模样,让他反复琢磨着,却没有一点头绪,只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直到听见“去她家提亲”的话,白青青脑袋,“嗡”的一声,瞬间恍然大悟,合着小姑娘是冲着自己来的,再回头一想,刚才她那一声娇滴滴的“白哥哥”。 白青松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了不满的情绪,自己与她素不相识,正常女子哪会,这么称呼一个陌生男子。 想到这一层,白青松心中怒火中烧,比刚才困惑不解,多了几分郁闷,嘴角扯了一抹无奈的苦笑。 白青松心中直犯嘀咕,这小姑娘莫不是弄错了,这般莫名其妙的亲近,真是让人头大不已。 第284章 勾搭(四) 张秋花心头一紧,脚下踉跄往后退了两步,双手下意识摆着,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语无伦次地辩解道:“白哥哥,我真的没有认错人……” 张秋花怎么可能认错人,白青松的模样,早已刻进她的骨子里,日夜牵挂,时时刻刻惦记着,就连夜里入梦,都是他温润的眉眼,含笑的样子。 醒来时,张秋花还带着满心的柔软与怅然,这般刻在心上的人,她怎么会认错人呢! 白青松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审视与不耐,像是在看一个胡言乱语的疯子,他上下仔细打量着张秋花,声音冷的像淬了冰,薄唇轻启道:“小姑娘,你这年纪看起来,怕是跟我儿子差不多大,还是改口叫我白叔叔吧!” 白青松心里犯着嘀咕,这小姑娘莫不是脑子不正常,他眯起眼睛,又多打量几眼,瞧着她衣着整齐,面色蜡黄,模样周正并无异常。 她手脚没什么不自然的举动,那一双眼睛里翻涌着执着与爱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像是认错人,却偏要钻牛角尖。 白青松眉头微蹙,心里越发纳闷,看着挺正常的姑娘,为何一口咬定,没有认错人。 张秋花脸颊涨的通红,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娇羞与执拗,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急忙解释道:“我不叫你白叔叔,就要叫你白哥哥,我是真心爱慕你,你有娘子,有孩子,你年纪比我大,这些我都不介意。” 张秋花顿了顿,抬眼望向白青松,她目光里满是孤注一掷的恳切,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开口说道:“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我们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为了能陪在你身边,我受再大的委屈,都认了,哪怕是给你当小妾,我也心甘情愿,只要你肯接纳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话音刚落,张秋花晶莹的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落,她眨着水光潋滟的双眸,目光黏在白青松身上。 张秋花的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爱恋与痴迷,像极了情窦初开的姑娘,望着心上人,带着几分羞怯,却又藏着破釜沉舟的执拗。 张秋花微微仰着头,睫毛挂着未干的泪珠,视线一寸寸描摹着白青松的眉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在脑海里,那眼神澄澈,又炽热,只剩下“非你不可”的坚定。 不管白青松如何拒绝,不管前路有多少阻碍,为了这一份爱恋,张秋花能毫不犹豫的牺牲一切,哪怕粉身碎骨,也甘之如饴。 张秋花这一份近乎偏执的深情,透过含泪的双眸,牢牢锁在白青松身上,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沉重与灼热。 张秋花这一番炽热到近乎偏执的表白,也没有捂热白青松的心,反倒让他眉头拧的能夹死苍蝇,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脚下的步子,都带着几分仓促。 白青松并不惧怕小姑娘的表白,更不是没遇到过,想给他做小妾的姑娘,只是她们要么请媒婆牵线,扭捏含蓄,要么有所图谋,言语试探。 从未有像张秋花这样,素不相识,便如此直白夸张,这般惊世骇俗得爱的告白,简直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在白青松看来,这小姑娘的行为,实在荒唐至极,既失了礼数,更不知礼义廉耻,青天白日下。 她对一个有家室的陌生男子,如此轻佻孟浪,毫无女子的矜持与分寸,让他心头生出一阵强烈的不适与厌恶。 白青松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眉峰拧成疙瘩,眼神冷得能冻死人,不等张秋花开口,冷声打断:“小姑娘,你别说了,我与你绝无可能,我儿子跟你一般年纪,你该去找与你相配的人,莫要在此纠缠,今天这话,我权当没有听见,莫要再提,你好自为之。” 白青松心都提到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这节骨眼上,突然冒出一个人来,把这话听去了,到处散播谣言,他的好日子,可就彻底到头了。 家里还有周诗这个母老虎,真要是闹起来,肯定要把家里,闹腾的天翻地覆,撒泼打滚,鸡飞狗跳,谁都别想有片刻安宁。 白青松对张秋花没有一点心思,唯恐避之不及,只盼着离得越远越好,不敢与她沾一点关系。 张秋花鼻子发酸,泪水在眼眶打转,一脸伤心与委屈,哽咽的说道:“白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舍得让我伤心,我对你是真心实意,自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对你一见钟情,早已情根深种。” 张秋花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脸上又添了几分担忧,语气带着急切的关心,柔声劝说道:“白哥哥,你是不是怕家里那一个母老虎,你可是顶天立地的男人,更是一家之主,你怎么能被一个妇人拿捏住,怕了她。” 张秋花急的手心冒汗,心像是被火烧的坐立难安,白青松要是不肯纳她为小妾,她以后怎么办,说什么也不能嫁给那个瘸腿老男人。 张秋花打心底里爱慕着白青松,这一份爱恋,滚烫又执着,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她就算软磨硬泡,用尽办法,也要白青松点头同意。 在男尊女卑,以男子为天的古代,“怕娘子”三个字,是戳在男子肺管子的利刃,任谁听了,都会心头火起,面上挂不住。 不仅是对男子气概的否定,更是把“惧内”的窝囊名声,往男子身上安,这比当众扇耳光,还要让人难堪。 被张秋花的纠缠,搅得心烦意乱,此刻听见这话,白青松 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了,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铁青,连呼吸都粗重几分,眼底翻涌着羞恼与怒意。 白青松既生气,张秋花口无遮拦,揭他的短,侮辱他的脸面,更恨这话说的戳心,他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竟被她这么羞辱,说他“怕娘子”,这让他在人前如何抬得起头。 白青松脸色铁青,额头青筋直跳,没好气的斥责道:“小姑娘,我看你是彻底疯魔了,赶紧回去好好清醒一下,我跟你没有一点关系,我家的事,更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白青松不敢多待片刻,生怕被张秋花缠上,牵连不清,只觉得后背发凉,他脚下一使劲,猛的加快速度,几乎是拔腿就跑,步子迈的又大又急,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追着一般,连头都不敢回,就怕慢一步,被她伸手拉住,再难脱身。 张秋花急的直跺脚,朝着白青松逃跑的背影,拔高声音大喊道:“白哥哥,你别走呀!” 张秋花连着喊了好几声,声音里带着哭腔与不甘,可前面的白青松不仅没有停顿半分,反而跑的更快了,身影眨眼间,就跑远了,只留下一道仓促的背影。 张秋花心中一紧,也怕这拉扯的模样,被旁人瞧见,惹出是非麻烦,只能硬生生收住脚步,她恨恨地瞪着白青松越跑越远的背影,眼底闪烁着怨恨。 张秋花一脸不甘的跺了跺脚,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强行止住哭泣,这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 她暗自打定主意,得赶紧另想法子,对于白青松,她死也不会放手。 第285章 考科举(一) 这件事从头到尾,没有旁人瞧见,白青松不会将这糟心事往外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只想尽快摆脱,张秋花的纠缠。 此刻周诗还蒙在鼓里,依着她的火爆性子,真要是知道前因后果,恐怕她要提着菜刀,直接找上门,非要让张秋花付出惨痛代价,才肯善罢甘休。 近来白家可是热闹非凡,因为有一件大事,家里五个半大小子,今年一同下场参加科举考试。 白瑾,白瑜,白浩兄弟三人,再加上大堂哥白逸,二堂哥白辰,年纪都不算小了,搁在寻常人家,早该挑起生活的重担。 白靖渊偏疼孙子们,就咬牙供他们上私塾,满打满算,正式读书的时间,也不到三年。 谁也没有料到,这五个小子竟然都是快读书的料,又肯下苦功,自从他们开始上私塾。天刚蒙蒙亮,宅子里飘起了朗朗读书声,那是他们在读圣贤书; 夜幕降临,窗纸上的烛火,总要亮到三更以后,他们挑灯夜读的身影,从未间断过,书桌上的书籍,翻了无数遍,砚台里的墨条,磨了一个又一个,书房里都是墨香与苦读的韧劲。 旁人只知道,白家五个小子读书刻苦用功,却不知背后藏着,白青青的小心思,她心疼三个哥哥读书辛苦,她偷偷给自家大哥白瑾,二哥白瑜,三哥白浩塞了慧心果。 那果子能提神醒脑,过目不忘,白青青又每天给他们备上灵泉水,滋养身子,助力学业; 就连大堂哥白逸,二堂哥白辰,白青青也时常送,加了灵泉水的菊花茶,清甜甘冽,能解读书的疲乏。 在灵泉水的加持下,五个哥哥的学业,简直是突飞猛进,从前晦涩难懂的文章,如今信手拈来,深奥的策论,也能侃侃而谈。 教他们的叶夫子,每次批改课业,他都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夸赞,白家养出了有读书天赋的小子,他一点都不掩饰满心的欢喜。 如今叶夫子让五个小子下场考试,一来是他们有实打实的本事,三年的寒窗苦读,没有白费,确定有了考试的底气; 二来是让他们去试试水,见见世面,哪怕考不上,积累考试经验,对以后的学业,也是一件好事。 白家上下都在为这件事,忙活起来,收拾行囊,准备笔墨纸砚,连空气里都飘着,既紧张,又期待的气息,只盼着五个小子能不负众望,旗开得胜。 白青青双手端着一个木质托盘,用脚踢开书房门,托盘里放着三杯菊花茶,冒着袅袅热气,金黄色菊瓣,在热水中舒展开来,混着灵泉水,独有的清甜甘洌的气息。 白青青将茶杯一一放在,他们的书桌上,她轻声说道:“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喝一杯菊花茶,歇一会儿,解解乏吧!” 谁也不知道,这菊花茶里依旧兑了灵泉水,再加上白青青之前悄悄给三个哥哥吃了慧心果,才能让他们,在短短三年,便脱胎换骨,不仅才思敏捷,更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苦读的成效,事半功倍。 白靖渊疼爱五个孙子,为了让他们能安心读书,不受任何人打扰,他干脆大手一挥,直接让三个儿子,收拾出两间宽敞明亮的书房。 大堂哥白逸,二堂哥白辰一间书房;自家大哥白瑾,二哥白瑜,三哥白浩一间书房。 两间书房都窗明几净,书桌摆放的整整齐齐,笔墨纸砚一应俱全,连空气中都透着清爽整洁的利落,不然一起尘埃。 白青青更是上心,她悄悄给自家哥哥们的书房,添了不少心思,窗台上摆了绿植墙角放了提神醒脑熏香。 白青青特意在每个人的书桌一角,各放一小盆小巧玲珑的花。 给大哥白瑾书桌上,摆的是一小盆迷你菊花; 给二哥白瑜的书桌上,摆的是一小盆文心兰; 给三哥白浩的书桌上,摆的是一小盆秋海棠。 这些花点缀着,满书房的书卷气,既养眼,又能让三个哥哥读书累了时,看一眼花,就觉得身心舒畅,也能缓解疲劳。 白瑾一抬头瞧见,白青青把三杯菊花茶,放在书桌上,她眼睛发亮,他手中的毛笔,都来不及放下。 白瑾连忙笑着说道:“妹妹,你这菊花茶,泡的太好喝了,清润又解乏,我们泡的跟你比,简直差十万八千里,让我先喝一口,解解馋吧!” 话音刚落,白瑾伸手端过,书桌上的茶杯,指尖带着几分急切的暖意,不等热气散尽,他凑到唇边,喝了一大口。 菊花的香气,混着灵泉水的甘洌,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满脑子的疲乏,白瑾眯着眼,还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白青青脸上立刻漾开甜甜的笑容,眼中盛满星光,见白瑾急着喝菊花茶,又不放心的叮嘱道:“大哥小心一点你慢点喝,茶水带着热气,小心烫着了。” 听着大哥白瑾的夸赞,白青青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意,她在心里偷偷嘀咕着,那是当然,我这菊花茶里,加的是 qq 农场出品的灵泉水,独一份的东西,你们泡的怎么能比得上。 白青青忽然想起,自从 qq 农场升到十级,这灵泉水的味道,似乎比以前,更加甘洌清甜。 白青青没来的及试验一下,也说不清,除了滋养身子,过目不忘,是不是有别的隐藏功效。 白青青收起心里的小嘀咕,脸上满是真切的关心,她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们,带着几分好奇,轻声问道:“大哥,二哥,三哥,再过一些日子,就该考科举了,你们有把握吗?” 白青青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手肘支在桌沿,她盯着三个哥哥喝菊花茶时,一脸享受的模样。 白青青顺手从旁边的盘子里,拿起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近来为了让自家哥哥们安心备考,书房里总是常备各种点心,有桂花糕,核桃酥,米糕等,样样齐全,都怕他们读书,会饥肠辘辘,手边没有点心填肚子。 白瑾放下茶杯,他抬手拍着胸脯,大声保证道:“妹妹你放心,我有信心考一个秀才回来,到时候你就是秀才的妹妹,让旁人都羡慕你。” 只有白瑾明白,这都是说大话,撑场面,他心里压根没有底,紧张的不行,在妹妹面前,面子不能丢,就算是没有把握,也要硬着头皮说,自己绝对能考个秀才回来。 白青青吃完最后一口桂花糕,指尖沾了碎渣,轻轻拍了拍手掌,眼睛弯成月牙儿,对着白瑾脆生生道:“大哥,你要好好努力读书,等着做秀才的妹妹。” 白青青顿了顿,目光转向白瑜,白浩身上,语气中满是期待,赶紧追问道:“二哥,三哥,你们这次考科举,都有把握吗?” 白青青一边问着话,一边目光扫过三个哥哥书桌上的书籍上,她心里暗自思忖着,读书这件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对于有读书天赋的人,学起来,简单易学,事半功倍; 对于没有读书天赋的人,让人学的头晕眼花,只剩下无尽的煎熬。 白青青忽然想起来,在现代读书时,对于她来说,数学简直是最可怕的噩梦,怎么学都摸不着诀窍,考试经常不及格,最少的一次,才考了十几分; 也就语文考的还算不错,能考个八九十分,可就这一点分数,根本考不上名牌大学,最后只能上蓝翔技校。 第286章 考科举(二) 在现代的学校里,总有一些同学,是“天赋型选手”,上课认真听,作业按时做,从不用额外复习刷题,每一科都能稳拿九十分以上,考一百分都是常事。 白青青是截然相反的“勤勉派”,每天清晨五点就起床,熬到深夜十二点,还在做数学题,身边人提起她,无一不是佩服她的一份极致的努力。 可讽刺的是,白青青的数学成绩,从来没有及格过,考得最差的时候,只有十几分。 直到屡考屡败后,白青青才恍然大悟,读书从来不是单靠刻苦勤奋,就能学好,天赋才是绕不开的门槛。 就像那些记性不好的学生,知识点学了一遍又一遍,转头就忘记,他们想要跟上进度,只能比别人多花费几倍的时间,连旁观者都忍不住为他们读书吃力,而感到十分着急。 白瑜姿态优雅,犹如月下修竹,他仰头将茶杯中的菊花茶,一饮而尽,甘洌的香气,在口中蔓延开来,他愈发觉得白青青泡茶,极有天赋。 白瑜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他声音中带着几分打趣,轻声询问道:“妹妹,你对我没有信心吗?” 白瑜是疼爱妹妹的“妹控”,从小到大,他对白青青的的疼爱,随着时间的推移,日渐增多,从前她性子刁蛮无理,遇事耍小脾气,闹小性子,别人见了都很嫌弃。 白瑜一点都不嫌弃,反而把妹妹护在身后,顺着她的心意来,久而久之,白青青有这样的性子,是白瑜无底线宠溺的一份“功劳”。 白瑜本是通透聪明之人,他从没想过要纠正妹妹的性子,无关白青青是不是所谓的“小福星”,运气好不好,纯粹是哥哥对妹妹打心底地珍视与疼爱,只愿妹妹能随心所欲的生活,不受一点委屈。 白青青冲着白瑜做了个鬼脸,脸上立刻换成了看好戏的模样,她轻声说道:“二哥,我相信你,既然你如此说,我就等着看结果,要是你考不上秀才,你就等着被我嘲笑吧!” 白青青心里明白,在五个哥哥中,最有把握考中秀才的人,非二哥白瑜莫属。 白瑜从小就聪明机灵,脑子转的比谁都快,读书更是肯下苦功,每日天刚蒙蒙亮,就会坐在书桌边背书,夜晚在烛火下学习,学到深夜从不含糊,她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凡看过的书,学过的道理,都能记在脑海里。 就连素来严苛的叶夫子,都不止一次在众人面前,不停的夸赞着:“白瑜这孩子,天资聪明,又肯下苦功,日后必定能有大出息。” 真要担心的人,那该是大哥白瑾,三哥白浩,大堂哥白逸,二堂哥白辰。 大哥性子火爆,却偏科严重了,对经义钻研不深; 三哥聪明有余,却少了一些定力,总爱偷懒耍滑; 大堂哥基础薄弱一点,平日里虽然努力,却苦于不得章法; 二堂哥太过浮躁,读书只求快,不求精; 四个哥哥比起二哥,他们在学识,定力,天赋上,确实差了一大截。 白瑜嘴角漾开一抹笃定的笑意,眼角眉梢都是自信,语气轻快的打趣道:“妹妹,我不会给你这个,嘲笑我的机会。” 白瑜的目光,落在妹妹乌黑顺滑的头顶,那发丝泛着莹润光泽,看着便知手感极好,指尖隐隐有一些发痒,满心都是想伸手揉一揉,顺一顺。 白瑜清楚记得,白青青最是爱护头发,向来不允许他碰,一碰就要生气,他念头刚起,就被压了下来。 白瑜心底掠过一丝浅浅的遗憾,终究轻轻叹了一口气,收回了那一份想法。 白浩耷拉着脑袋,目光躲闪着不敢看白青青,脸上满是内疚的神色,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和不安,低声说道:“妹妹,我真的没有把握考上秀才,你是不是特别看不起我,不过你放心,我以后会好好努力,不会再偷懒了。” 白浩心里堵得慌,满是对妹妹的愧疚,她从没有对自己失望过,可这一份期待,沉甸甸的压在心头,让他越发觉得对不起妹妹。 这段时间,白浩真的是拼命在学习,白天跟着叶夫子认真听讲夜里在烛光下,学到眼皮子打架,遇到不懂的问题,就会请教二哥,连爱偷懒性子,全都改掉了。 可即便如此,白浩面对科举考试,他没有一点底气,那些经史子集,像是隔着一层迷雾,怎么也摸不透精髓。 更让白浩沮丧的是,前些日子,叶夫子私下找他谈话,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遗憾的说道:“白浩,你虽然勤勉许多,但基础尚浅,悟性也稍逊一筹,有可能考不中秀才。” 叶夫子这一番话,像是一盆冷水,浇的白浩透心凉,满心只剩下无力与自责,他觉得辜负了家人们的期盼,尤其是妹妹那一份纯粹的信任。 白青青一眼瞧见,白浩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她语气中透着真诚,声音软软的劝说道:“三哥,我怎么会看不起你,你年纪尚小,这次就算没有考中秀才,也没有关系,下次再考,就当是去累计经验。” 白青青顿了顿,又认真的补充道:“你正式读书,还不到三年,私塾里有些学子,有的学了十年,更有人学了二十年,都没有考中秀才,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只要努力过,尽力过,就已经很好了。” 白青青看着三哥依旧耷拉着脑袋,一副蔫了吧唧的样子,她心里暗暗着急,生怕怕白浩钻牛角尖,转不过来弯。若是他把这个劲头,全都用在读书上,那就是一件大好事。 要是白浩揪着“考不中秀才”,这件事不放的话,反而会伤了自信心,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在白青青看来,能考中秀才,是意外的惊喜,考不中也没什么大不了。 白浩才多大,读书满打满算不到三年,以后有的是机会和时间,犯不着为这一次的事,责怪自己。 白瑾看着白浩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他语气平实诚恳,开口劝说道:“三弟,我是你大哥,今年我先考中秀才,你要是考不中秀才,也没有关系,下次再考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 白瑾嘴上说的坦坦荡荡,他心里又是另一种想法,他打心底里不希望三弟,跟自己同年考中秀才。 毕竟自己是大哥,若是弟弟小小年纪,会抢了自己的风头,若是他与自己一起考中秀才。 旁人说起时,难免会拿兄弟二人比较,倒显得他不如弟弟,白瑾就会失了颜面。 白浩缓缓抬起头,眼中褪去了先前的沮丧,重重的点了点头,心底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准备科举考试,绝对不能辜负妹妹的信任与鼓励。 从那以后,白浩学习愈发刻苦努力,时时刻刻捧着一本书看,就连吃饭的时候,他都要把书摊在桌角,扒两口饭,就要看一眼; 夜晚烛火亮到三更半夜,困的眼皮子打架,就用冷水洗脸,强撑着继续看书,恨不得把一天二十四个时辰,都掰开来用,连睡觉的时间,都想要省下来,多背一段文章,多接一道算术题,满心满眼,都是“要争气”的念头。 第287章 打秋风(一) 这两年时间,白家的日子越来越好,家底日渐丰厚,土坯房换成了气派的三进大宅子,来往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风光无限。 作为外嫁女的白丹,她的地位跟着水涨船高,娘家的富贵,成了她在婆家最硬的底气,以前还能收敛几分性子。 如今白丹愈发嚣张跋扈,对婆婆说话带刺,毫无尊重可言; 对妯娌们更是颐指气使,根本看不起她们; 对相公也是非打即骂,由着白丹在家中作威作福。 更是凭着周华的宠溺与偏爱,白丹三天两头往娘家跑,美其名曰“探望爹娘”,实则变着法子打秋风,有上好的布料,美味的点心,精美的首饰。 但凡娘家有的,白丹总会想方设法,带回婆家,日子过得既滋润,又体面。 大宅门外的石板路,刚洒过水,带着几分湿润的凉意,就见白丹挎着一个绣工精美的蓝色包袱,牵着女儿王舒语的手,熟门熟路的走了进来。 白丹扬起笑脸,脚步轻快,眼角眉梢都带着,“回娘家”的理所当然,连敲门都省了,推开虚掩的朱红色大门,直接走了进来。 王舒语蹦蹦跳跳的跟着,一双眼睛迫不及待的往宅子里瞧,她显然摸清了回外祖家,会有不少好东西。 在院子里,白灵灵踢着一个五彩斑斓的毽子,她踮着脚,裙摆随着动作,上下翻飞,小手还在身前,灵活的比划着,正踢的兴起。 忽然白灵灵瞥见门口的人影,她脚尖一收,毽子稳稳落在手掌心,动作猛然顿住,眼角余光,飞快扫过表姐王舒语。 白灵灵眉眼弯弯,她朝着门口,脆生生的大喊道:“姑姑,您来啦!” 白丹慢悠悠的跨进院门,她挑剔的目光,在白灵灵手里的毽子上,扫了一圈,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白丹只是侧过头,随口问道:“是灵灵呀,你这是这是在做什么呀!” 白丹牵着女儿王舒语的手,慢慢的在院子里踱步,把这一座三进大宅子,从头到尾打量个遍,青砖瓦黛,朱红廊柱,油光锃亮。 白丹心里十分清楚,大哥,二哥,三哥各占一个院子,雕梁画栋,轩敞明亮; 五个侄子更是有专属院子,院子里摆着石桌和石凳,连玩闹的空地,都比王家院子宽敞; 就连侄女白青青,一个未出阁的姑娘,都能独占一个院子,窗棂上糊着上等宣纸,院子里种着她最喜欢大月季花。 白丹目光扫过一个个独立的院子,她手指不自觉的攥紧衣角,眼底先是掠过浓浓的羡慕,她做梦都想住上体面的三进院子。 可惜王家那栋墙皮剥落,低矮逼仄的破屋,连提都不敢提,白丹的羡慕,转瞬间被尖锐的嫉妒所取代,像是一根根针扎在心上,密密麻麻的疼。 这是白丹的娘家,与哥哥们同样的血脉,当年她也是在心里长大,如今却成“亲戚”,“外人”,都没有长久住下去的资格。 白丹靠着娘家的日子,过得蒸蒸日上,金银满箱,宅子气派,她却没有捞到多少好处,每次来打秋风,不过是拿一些布料,点心,比起这诺大的家业,不过是九牛一毛。 再一想到自己在王家住在狭小的土坯屋子,下雨天屋顶漏雨,冬天四面透风,都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 白丹憋屈又不甘的情绪,猛的涌上心头,连呼吸都觉得不顺畅,她脸色阴沉,看向那一个个院子,眼中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怼。 白灵灵把毽子拿在手中,脸颊圆圆,像是一颗熟透的蜜桃,嘴角弯出两个浅浅小酒窝,眼底亮的缀着星星。 白灵灵仰起小脸,声音带着一点未散的孩子气,甜甜的回应道:“姑姑,我在踢毽子呀!” 白丹眼皮都没抬一下,下巴微微扬起,脸上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高傲,语气平淡得没什么起伏,只是摆了摆手,随口说道:“灵灵,你继续踢毽子吧!” 在白丹心里,娘家人的分量,早已被她划分的明明白白,分成了三六九等。 能让白丹真正收敛坏脾气,小心翼翼看脸色的人,只有爹和娘,毕竟是生她养她的长辈,更是白家一家之主,白丹再不服气,也不敢随意造次。 至于大哥白青山,是家中的长子,管着腐竹生意,三哥白青松最有本事,说话有分量,白丹愿意给足他们面子,遇事会多几分顾忌,不会轻易得罪他们。 二哥性子温吞,憨厚老实,没有一点主见,看着没有什么能耐;二嫂只会哭哭啼啼,软弱无能; 在白丹眼里,白青峰和秋月夫妻二人,根本不值一提,她向来不放在心里,说话做事,从来不会避讳一下。 那三个侄女,不过是丫头片子,既没有权势,更没有银子,白丹从来不把她们放在眼里,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一下。 一听见院子里的动静,周华立刻迈着步子,迎了出来,她关心的目光,一下子落在外孙女身上,伸手握住王舒语的手,仔细打量着。 周华脸上堆着慈爱的笑容,她欣慰的夸赞道:“舒语,这才多久不见,你越来越好看了。” 周华的笑容只浮在表面,她在心里早已掂量着,王舒语眉眼周正,跟宝贝孙女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白青青身上有一股玲珑剔透的劲儿,她的眼睛亮的像是含着露珠,皮肤白如凝脂,连说话都带着娇憨的灵气,王舒语一言难尽的模样,实在不值一提。 若是让王舒语知道周华心里的真实想法,恐怕会当场炸毛,她会直接甩开外婆的手,气的眼前发黑,更会叫嚷着,那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经过两年时间,王舒语骨子里的小心眼,没有一点收敛,反而愈发狭隘恶毒,她仗着娘亲白丹的纵容,外公,外婆的偏爱,更是养成了唯我独尊的性子,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 尤其是面对白青青,王舒语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恨意,那一点恶毒心思,几乎要溢出来。 王舒语在心里无数次盘算着,要是没有人拦着,真想冲上去,挠花白青青那一张讨人厌的脸,才能解气。 经过白丹的耳提面命,王舒语倒是学聪明了不少,也摸清了看人下菜碟的门道。 在大人面前,王舒语装的乖巧懂事,总是一副讨喜的样子,说话软声软气,连走路都放轻脚步,不敢放肆,生怕坏了自己的美好形象; 一旦没有大人在场,王舒语那一点嚣张气焰,立刻暴露出来,腰板一挺,下巴微微扬起,对着比自己小的孩子,颐指气使,稍有不顺心,就撂狠话,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像是白丹在婆家嚣张跋扈姿态的缩小版。 白丹脸上瞬间堆满讨好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谄媚,凑到周华面前说道:“娘,我特意去党记布庄,一眼瞧见,这一匹苗绣布,针脚精致,颜色衬您的气色,我专程买回来孝敬您。” 白丹顿了顿,又赶紧从蓝色包袱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递过去,殷勤的说道:“娘,这是糯米糕,我挑最软和,入口即化,您年纪大了,吃这个不费牙,对胃好您尝尝吧!” 这次回娘家,白丹没有像往常那般空着手来,反而准备了不少礼物,有一匹色泽鲜亮的苗绣布,针脚细密,纹样精巧,看着就颇为贵重; 还有一包用油纸包着的糯米糕,散发着淡淡的米香,白丹特意拿来孝敬娘。 王舒语眼睛弯成月牙儿,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嘴巴像是抹了蜜一般,不等白丹说完,连忙抢着插话:“外婆,我娘亲可孝顺了,天天在我和大哥面前说,让我们长大了,一定要孝顺您和外公,还说你们对我们最好啦!” 周华伸手拿起那一匹苗绣布,指尖划过细密的针脚,鲜亮的纹样,眼中当即露出里分满意,这布颜色正,上身定是衬气色,又体面,确实合她心意。 在听着外孙女那一番贴心话,周华心里顿时暖呼呼,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她望着白丹,只觉得女儿没有白疼,还记得孝顺自己,知道挑合心意的东西,说暖心的话,这一份孝心,实在难得,怎么看都觉得值当。 周华捏着苗绣布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白丹,眼中满是探究与惊讶,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好奇的问道:“白丹,王家发大财啦!” 周华心里明白,王家穷的叮当响,都揭不开锅,白丹回娘家时,向来都是空着手来,临走还要拿娘家的东西回去,如今却能买得起,如此体面的礼物,实在让人意外不已。 白丹撇了撇嘴,脸上浮起明显的不屑,语气里满是嫌弃与鄙夷,脱口而出:“娘,您说的什么话,王家一大家子人,都是没有本事的穷光蛋,吃了上顿,没有下顿,怎么可能发大财。” 白丹心里藏着令人窝火的心事,至今想起来,仍旧怒火难消,娘家的酱油作坊,每日门庭若市,银子像流水似的进账,她眼红不已。 当初白丹满心盘算着,她叫上相公一起回娘家,在酱油作坊做活计,凭着她是白家女儿的身份,定能分到轻松体面的活计。 不用再看王家那些穷亲戚的脸色,还能稳稳当当的赚银子,顺顺利利脱离王家那一群吸血的家人。 一想到以后能拿着自家赚的银子,穿着光鲜亮丽的衣裳,不会再为柴米油盐抠抠搜搜,不用听婆婆的絮絮叨叨,妯娌们的酸话。 白丹忍不住心疼发痒,嘴角都咧到耳根,差点当场哈哈大笑出来,连做梦都数过好几回银子。 谁曾想过,爹竟然不留一点情面,一口回绝了白丹,她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以往的高傲,全都抛在脑后,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轮番上阵。 白丹在白家会客厅,哭天抢地,说王家待她刻薄,说自己日子,过得有多为委屈,又对爹娘撒泼打滚,扬言爹要是不答应的话,她就不活了,甚至拿过麻绳,闹的白家天翻地覆。 白靖渊铁了心,任凭白丹闹腾的再凶,他也不为所动,硬是没有松口。 如今这件事已经过去两三年,可每次想起来,白丹还是气的浑身发抖,她跟爹的固执与无情,恨自己没能如愿,脱离苦海,更恨王家那穷苦日子,看不到一丝希望。 白丹越想越觉得憋屈,恨不得再找爹理论一番,又或者把王家那一群人,狠狠骂一顿,才能以解心头之恨。 第288章 打秋风(二) 周华狠狠剜了女儿一眼,眼中染上明晃晃的失望,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白丹,你可不能这么编排你婆家,他们哪里对不起你,是没有让你吃饱,还是没有让你穿暖,这话在我面前,念叨念叨就罢了,出去不能乱讲话。” 一提起“王家”两个字,周华脸上露出几分毫不掩饰的鄙夷,眼底浮起一层冷嗤,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周华心里清楚,若不是女儿还要在王家立足,她早就把对王家的不满,说个痛快,这话要是传进他们的耳朵里,得罪的就是一大家子人,到时候,女儿会在婆家受磋磨,日子还怎么过。 听着周华的叮嘱,白丹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眼中满是不以为然,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白丹得意洋洋的说道:“娘,您放心,我可不傻,什么能往外说,什么话不能往外说,我都知道,我不过是跟您,抱怨一下而已。” 白丹压根没把这话当真,就算王家人真的知道,又能如何,她不过是说几句实话,又没有凭空捏造,难不成还能吃了她。 婆家那些鸡毛蒜皮的糟心事,本就是事实,白丹抱怨几句怎么了,有什么好怕的。 白丹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消失,换上一副十足诚意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身子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小声祈求道:“娘,我想跟您商量个事,是您大外孙王舒言上私塾的事。” 白丹脸上露出一抹为难的神情,她垂了垂眼帘,压低声音说道:“现在王舒言上私塾,花银子像是流水一般,您女婿那奸懒馋滑的性子,他没有本事赚银子。” 白丹抬起头,眼中满是期盼的望着周华,语气恳切的说道:“娘,您外孙不能上私塾,就差十两银子,您先借我十两银子,等我手头宽裕,立刻还给您。” 白丹带着精心挑选的点心和苗绣布,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热络笑容,她心里明白,若不是为了给儿子借十两银子,交束修,才不会花银子买东西。 王家日子本就过得紧巴巴,每一分铜板,都要掰成两半花,想要从娘家手里借银子,要是不买一点东西,讨好着周华,怎么好意思开口。 白丹一路上都在盘算着,这些礼物看着体面,花的银子却不多,正好能让娘心里舒坦,等一会儿借银子的事,也就顺理成章。 说白了,这一趟回娘家,压根不是单纯来探望亲娘,主要是为了借银子,不然她才不会这么大方的花银子。 一听“借银子”三个字,周华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眉头微微蹙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不满,声音陡然拔高几分,语气里满是讥讽,直接开口道:“什么,你又来借银子,你当我是开银庄,想拿多少,就拿多少,你当我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周华最是疼爱白丹,偏心到骨子里,平日里私下里,总是偷偷给女儿塞银子,生怕她在婆家受了委屈。 这两三年下来,零零散散给的银子,加起来也有不少,要知道周华一向抠门,白家其他人舍不得花银子,唯独对女儿,总是忍不住心软。 一听白丹张口,就要借十两银子,周华的那一点慈母心肠,瞬间烟消云散,当场就翻了脸。 周华心里清楚,白丹说是“借银子”,这银子一旦到了女儿手里,哪里还有要回来的道理,以往给的碎银子,也就罢了。 十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周华抠门一辈子,怎么可能心甘情愿,把这么多银子,“借”出去。 白丹脸色一沉,气急败坏的说道:“娘,要不是我爹拦着,我和女婿去酱油作做活计,哪会这么难,有银子我何苦,看您的脸色,您让我爹松口答应吧!” 白丹实在想不明白,娘家开着酱油作坊,这些年赚的盆满钵满,娘平日里总是把“疼你”,挂在嘴边,怎么到了关键时刻,都舍不得借十两银子。 明明是为了大外孙王舒言的前途,周华不仅一口回绝,还摆着一张冷脸教训她,那语气像是她来抢银子的无赖。 白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气,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脑门,气的浑身发颤,恨不得当场,就摔门而去。 王舒语眼底掠过一丝怨恨,脸上堆着怯生生的委屈,声音细若蚊蝇的说道:“外婆,您不要生气,我娘也没有法子,大哥要上私塾,家里没有银子,我们天天吃不饱,我好久都没有吃肉,您帮帮我,我长大了,一定赚银子,孝顺您。” 话音刚落,王舒语扬起小脸,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周华,肩膀一抽一抽,鼻尖泛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滑落下来。 听见女儿这一番话,白丹先是呆愣在原地,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错愕与复杂,随即又沉了下来,脸色阴沉得滴出水来。 白丹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女儿的话,戳中了家中不富裕的实情,这般在长辈面前卖惨。 让白丹既难堪又气愤,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搅着,翻涌着委屈与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恨。 王舒语那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纯属睁眼说瞎话,哪是什么好久都没有吃肉,天天吃不饱,分明是昨天晚饭,还吃了香喷喷的红烧肉,平日里家里顿顿有肉,她嘴馋时,白丹总是买了不少点心和蜜饯,日子过的非常滋润。 王舒语抽噎着,挤出鳄鱼的眼泪,她不过是装模做样的把戏,眼底都是藏不住的算计,真要是吃不饱的话。 以白丹不肯吃亏的性子,哪里会这般低声下气,来娘家借银子,早就撒泼打滚,来娘家,找爹,娘,三个哥哥帮忙。 白丹自然清楚女儿在撒谎骗人,眼底的阴沉又重了几分,心里更是五味杂陈,既意外女儿小小年纪,竟如此能表演。 白丹又隐隐觉得这一番谎话,或许能说动娘,一时间竟没有戳穿,还默许,她只觉得胸口的火气,又添了几分。 第289章 打秋风(三) 王舒语的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滑落下来,哭哭啼啼断断续续,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生怕白丹没有领会自己的小心思。 王舒语不敢明目张胆的转头,只敢用眼角余光偷瞄,长长的睫毛,快速快速眨了两下,又悄悄撅了撅嘴,那模样像是怕被拆穿的小狐狸,眼中满是忐忑的试探。 白丹坐在一旁,将女儿这一点小伎俩,瞧得明明白白,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白丹没有说话,只是对着王舒语的方向,极轻极缓的点了点头,幅度小得让人察觉不到,像是给女儿一颗定心丸。 见娘亲接收到自己的信号,王舒语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她立刻收回那一点试探的小心思,一头扎进周华的怀里。 王舒语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委屈与依赖,哭着说道:“外婆,您可要为我做主呀!” 王舒语一边说着,一边用帕子,抹着不存在的泪水,装的愈发可怜,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今年王舒语不过十一岁,眉眼间带着孩童的稚气,可心底那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与嫉妒,竟成了催她奋进的别样动力。 再加上白丹平日里手把手悉心教导,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如今王舒语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无论是为人处事,连性子都比娘亲有过之,而无不及。 周华轻轻叹了一口气,她伸手握住王舒语的小手,声音温柔的哄劝道:“乖孙女,我知道你是孝顺孩子,你放心,我叫你大舅母去后院杀鸡,让你三舅母买猪肉,再让你二舅母给你炖一锅香喷喷的小鸡炖蘑菇,再做一盆油亮的红烧肉,待会儿你多吃一点,好好补补身子。” 周华一句接一句说着哄人的话,语气依旧温柔似水,她眼角的余光,狠狠扫向站在一旁的女儿,那冰冷的眼神,带着藏不住的怨怼与不解。 这些年周华私下塞给女儿不少银子,怎么偏偏是个没本事的,连家都管不明白,竟然让外孙女跟着受委屈。 周华正一心哄着外孙女,白丹于语气软了下来,连忙趁机走上前,双手轻轻拉住她的衣袖,眼眶泛红,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急切的恳求道:“娘,您就心疼心疼大外孙,外孙女,别让他们跟着我受苦,您帮忙劝劝我爹,让他同意我和相公去酱油作坊做活计,我们夫妻二人绝对不敢偷懒耍滑,定然会踏实干活,只想赚一些银子,把日子过起来。” 白丹满心的困惑,像是一团解不开的乱麻,她实在想不通,白靖渊为何要眉头紧锁,对自己的请求,死活不松口。 反而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村民们,都能轻易进酱油作坊做活计,自己是白靖渊骨血相连的亲生女儿,凭什么就被他拒之门外。 这一份不公平,像是一根鱼刺,卡着喉咙,吐不出来咽不下去,白丹心里的委屈与怨恨,犹如潮水般翻涌着,几乎要将理智淹没,不明白亲生女儿,在爹眼里,竟比不上毫无关系的旁人分量重。 周华眉头一皱,脸上满是不赞同的神色,直接了当的拒绝道:“白丹,这是不行,没得商量,你还不了解你爹,他那脾气说一不二,定好的事,谁也改变不了。再说你都嫁到王家,就要好好过日子,你想要进酱油作坊干活,难不成还要带着女婿,大外孙,外孙女回娘家,这像什么话,传出去别人指不定怎么说闲话。” 不知劝过白靖渊多少回,周华磨破了嘴皮子,可几十年的夫妻,她太了解自家相公认死理的性子,一旦拿定主意,就是八头牛也拉不回来,根本没有一点改变的可能。 白丹急得没了法子,软的硬的都试过了,她拉着白靖渊的衣袖,哭天抹泪,苦苦哀求,说自己想要去酱油作坊做活计; 白丹气急了,就摔东西闹脾气,扬言不让去就要撞墙,到最后寻死觅活的上吊威胁。 白靖渊自始至终眼皮都不抬一下,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任凭女儿哭天抢地,没有说一句松口的话,那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彻底断了白丹的念想。 周华的话,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直直扎进白丹的心口,她猛的瞪大眼睛,胸口剧烈起伏,一股血气瞬间冲上喉头,憋的她脸色涨红,差点当场呕出一口血来。 白丹满心的委屈,不甘心与愤怒,交织在一起,烧的她浑身发颤,手指脾气抠着衣角,指节泛白,她只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自己更憋屈的人。 亲爹护着外人,亲娘不站在自己这边,连进酱油作坊干活,赚银子,都成了痴心妄想。 王舒语眼珠子一转,往周华怀里靠了靠,小手轻轻拽着她的衣襟,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小声说道:“娘亲,您不要为难外婆,她也劝不动外公,家里日子苦就苦点,我能忍着,不就是少吃一点肉,吃不饱饭,也饿不死人,真的饿瘦了,也挺好的,权当减肥了,胖了多不好看呀!” 王舒语说着贴心的话,周华低头看着怀里,眉眼温顺的外孙女,她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往日里王舒语嚣张跋扈的没个正形,三天两头惹是生非,让周华暗地里不知皱了多少次眉,生了多少气,打心底里不甚满意。 如今王舒语变得这般乖巧懂事,懂得体谅大人的难处,还会说这般宽慰人的话,周华越看越喜欢,只当外孙女是真的长大了,是个值得疼爱的好姑娘。 王舒语正依偎在周华的怀里,她忽然眼睛一亮,脸上猛的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像是瞬间想通了什么关键事。 王舒语抬眼望着白丹,轻声说道:“娘亲,外公最是疼爱青青妹妹呀!” 这没头没尾的话,只说了一半,话音刚落,王舒语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多言了,瞳孔微微一缩,赶紧抿紧嘴唇,低下头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王舒语那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像是一道光,白丹听出了话里的深意,积压多日的憋屈,骤然散去,眼中飞快闪过一抹惊喜,整个人都精神几分。 白丹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希冀,语气近乎恳求的说道:“娘,我怎么没有想到,我爹最疼爱青青,也最听她的话,不如让她帮我去说说情,说不定他看在青青的面子上,就松口了。” 周华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为难,眉头拧在一起,嘴唇动了动,却迟迟不应应,一边是说一不二的相公,一边是急红了眼的女儿,她夹在中间,实在是左右为难。 周华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白丹方才燃起的希冀,瞬间被冷水浇灭,积压的怒火,“腾”地一下子窜了上来。 白丹语气里的不满与委屈,提高声音说道:“娘,您到底怎么回事,您不想帮我,就直接说,别这样敷衍我,把我当成傻子,您忘了舒语说的话。我们在王家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口肉,都吃不上一顿饱饭,您眼睁睁看着我们这样苦熬着,就当是减肥了。” 第290章 打秋风(四) 白丹那一番夹枪带棒的话,满是弯弯绕的阴阳怪气,但凡耳朵没有聋的人,都能听出那虚情假意的水分,字字句句,都透着虚与委蛇的敷衍。 但凡眼睛没有瞎的人,都能瞧出白丹和王舒语,压根与“吃不饱”不沾边,她们面色红润,眉眼间都是吃饱饭的松弛感。 母女二人脸上隐隐带着食物滋养的样子,分明是吃的饱,吃的好,哪有一点饥肠辘辘的模样。 白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周华眼底掠过一丝不耐烦,听在她耳中,只觉得这个女儿谎话连篇。 哪有饿肚子的人,面色这般红润,说话底气十足,白丹不过是借着“日子过得艰难”的理由,去酱油作坊做活计而已。 周华耐着性子听了半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在心里早已把这笔账,算的明明白白,这酱油作坊,是白家的根基,活计轻松,工钱高,管吃管住。 白丹打的什么主意,周华岂会不知,若是让她进酱油作坊做活计,以后赚到银子,就不用再三天两头上门哭穷,借银子了。 这是天大的好事,也省得白丹总是要用“母女情分”来道德绑架,让周华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周华眉头微微蹙起,心中的那一点犹豫不决,也瞬间烟消云散,村民们但凡憨厚老实,人品端正,踏实肯干,都能来酱油作坊做活计。 亲生女儿,女婿,凭什么不行,这样既能合了白丹的心意,又能断了她经常借银子的念头,这样一举两得的事,倒也不必再纠结。 白靖渊向来油盐不进的性子,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旁人说再多也没用,他只当耳旁风。 周华心里清楚,白丹这个主意很不错,她对着哭哭啼啼的女儿,冷声说道:“白丹,你哭丧着一张脸,像是谁欠了你的银子一般,一会儿我跟青青说一下,成不成,就不关我的事了。” 王舒语心里有数,自家那破破烂烂的屋子,跟外婆家这三进大宅子比,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王舒语早就想住到外婆家,就是一直没有个正当理由,这下可算有盼头了。 王舒语每次来外婆家一看到这三进大宅子,她就心痒难耐,既羡慕,又有一点眼红,自家那土坯屋子跟这里比,简直没法看了。 这回可好了,只要娘亲,爹爹都能进酱油作坊干活,王舒语就能名正言顺的住进三进大宅子,不用再眼巴巴望着,想到这里,她心里非常高兴,要美的冒泡了。 白丹连忙擦掉眼角,最后一点湿意,脸上堆起真切的笑容,连连点头保证道:“娘,您放心,这事成不成,我绝对不会怪您,有娘真好呀!” 周华眉头一拧,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耐烦,摆了摆手,不等女儿把话说完,就冷声打断道:“白丹,你不要絮絮叨叨,别说了。” 小书房的窗棂,漏进几缕阳光,落在摊开的宣纸上,白青青伏在书桌前练字,她本就认得古代繁体字,一起来不生疏,前提是不用毛笔。 从前这软趴趴的毛笔,在白青青手里,堪比顽劣孩童,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笔画打结,像是狗爬一般。 这两年时间,跟着三个哥哥装模做样的认字练字,毕竟白青青穿越过来之前,已经是成年人,底子摆在这里,她又肯下苦功,私下里不知练废了多少张宣纸。 如今白青青写的毛笔字,总算有了一点模样,虽然算不上清丽娟秀,也没有文人墨客的笔墨风骨。 白青青写的字,一笔一画端端正正,疏密有致,总算能拿得出手见人,不至于再让别人说,“字如狗爬”。 白青青眉眼弯弯,嘴角漾开甜甜的笑意,那笑意漫进眼底,亮得像是盛满星光,她脆生生的一一唤道:“奶奶,姑姑,舒语表姐。” 白青青早有耳闻,姑姑带着舒语表姐回了娘家,当她们走进自己的闺房时,白青青脸上的笑意,蓦地一滞,心头“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母女二人根本不来自己的闺房,如今她们这般主动上门,让白青青莫名顿感不妙,隐隐觉得怕是没有什么好事。 白丹和王舒语刚跨进院子里,便被眼前这光景,绊住了脚步,一方小小池塘,卧在院中,水面泛着粼粼波光,岸边垂柳轻拂; 不远处立着一座青瓦飞檐的凉亭,亭中摆着一方光润的大理石桌,四周配着四个大理石圆凳,透着雅致清幽。 当走进白青青的闺房时,白丹和王舒语心头一震,目不暇接,房中迎面便是一张紫檀木雕花大床,床楣上刻着缠枝莲纹样,繁复精巧; 旁边放在一个紫檀木的梳妆台,镜面磨的光亮,台面上,摆着小巧的胭脂盒,还有一个首饰盒;墙角放着一个紫檀木大衣柜,柜门雕花栩栩如生。 更别致的是,窗台上,桌角边摆着几个小花盆,造型小巧别致,纹路细腻,显然是经过特别设计的。 这般全用紫檀木打家具,布置精致美观的闺房,实在太少见,一眼望去,让王舒语眼前一亮,连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一些。 在乡下,几个姑娘都挤在一个屋子里,晚上睡在一个大炕上,夜里翻身都要小心翼翼,想要拥有一间完全属于自己的屋子,简直是痴心妄想。 王舒语算是非常幸运,好歹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土坯屋子,里面的家具,没法跟白青青的闺房比,真是天差地别。 王舒语的屋子里,有一个大炕,炕尾放着一个掉漆的炕柜,墙皮簌簌掉灰; 白青青不仅独占一个院子,闺房里全是紫檀木家具,连小花盆,都透着精致。 这一幕场景,王舒语不是第一次见,可每看到一次,她心中的嫉妒,就增加一分,像是疯长的野草,顺着心头往上窜,越缠越紧,堵的她喘不过气来,眼底的的羡慕,也渐渐变成了嫉妒。 白丹刚走进闺房,她屁股还没有坐热,就往前探了探身子,下巴微微上扬,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傲气,直接了当的把要求,劈头盖脸的说了一遍。 白丹语气生硬,满是命令的口吻,她仿佛不是来求人办事,反而像是白青青该巴巴求着她一般。 白丹那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她眼中带着几分施舍似的傲慢,每一句话,都透着“你必须照做”的强势,让人觉得很是憋屈。 白青青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她在心里暗暗啐了两句,白丹这般嚣张跋扈,还想求人办事,真当谁都顺着她。 白青青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甜笑,语气软和,却字字坚定,直接拒绝道:“姑姑,这事我真的帮不了您,我爷爷向来有自己的考量,他不同意,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毕竟是一家之主,他说了算,我不过是个小娃娃,不管这些事,您别难为我啦!” 白青青在心里冷笑一声,她又不是没长脑子的傻瓜,怎么可能真去劝爷爷。 姑姑和姑父想进酱油作坊做活计,这是从头到尾,就是白青青暗中周旋,才让爷爷打消这个念头,怎么会帮他们说情。 白青青心里明白,白丹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容易得罪人,还好吃懒做,王伟精于算计,凉薄,奸懒馋滑。 真要白丹,王伟夫妻二人进了酱油作坊,指不定要搅出多少风浪,要惹是生非,还要分一杯羹。 白青青好不容促成,这样的好结果,绝对不能亲手,把他们招进酱油作坊做活计。 第291章 打秋风(五) 白丹眼睛瞪得溜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面对姑姑的请求,白青青没有一丝犹豫的拒绝,语气干脆的,像是快刀斩乱麻,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 这突如其来的直接拒绝,狠狠砸在白丹心上,让她瞬间如遭雷击,所有准备好的后续说辞,都卡在喉咙里。 白丹张着嘴,半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她脸上残留着刚才的胸有成竹,此刻显得格外滑稽。 王舒语脸色立刻阴沉下来,狠狠瞪着白青青,眼中泛涌着怒火,她带着哭腔,委屈巴巴地说道:“青青妹妹,你怎么能这样,你也太过分了。” 王舒语一边抽抽嗒嗒的哭着,一边不停的埋怨着白青青,话里话外满是谴责,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她的火气,在心中横冲直撞。 王舒语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手掌心,胸腔中翻涌着,揍白青青一顿的冲动,理智让她硬生生压下去,她猛地拔高哭腔,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了下来。 王舒语一边扑进白丹怀里,一边哽咽着大喊道:“娘亲,我们不求她,青青妹妹根本不会帮我们,她从来没把我们当成一家人,我不想让您为了我和大哥,低三下四看她的脸色,我真的舍不得呀!” 王舒语哭的浑身发抖,肩膀一抽一抽,哭声又响又急,满是控诉与委屈,仿佛白青青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把她欺负狠了。 拿一个紫檀木梳妆台,泛着温润的暗黄,台上首饰盒盖子敞开着,恰好将里面的珠光宝气,露了出来。 王舒语眼睛扫过的瞬间,就被牢牢吸引住目光,呼吸都急促几分,她眼光向来毒辣,一眼瞧出那些首饰,绝非凡品。 赤金嵌红宝石的步摇,流光溢彩;东珠串成的璎珞,圆润饱满;就连一支看似素雅的玉簪,都透着凝脂般的温润光泽,显然是上等精品。 王舒语一股强烈的占有欲,猛的窜上心头,她身子不受控制的想要扑上去,将这满满一盒首饰,抢过来据为己有。 拿一盒首饰都是珍品,杨六郎送来的赤金镶翡翠手镯,点翠珠钗,用料奢华,工艺精湛,件件都是难寻的珍品,价值连城; 刘启铭送的羊脂白玉镯,珍珠项链,质地温润,设计雅致,透着低调奢华; 白青松宠爱女儿,特意寻来的南红玛瑙手串,银手镯,银簪子,银耳坠,银锁,件件都饱含着沉甸甸的父爱。 三个人送的首饰,凑在一起,把首饰盒填的满满当当,流光溢彩,晃得人眼晕。 王舒语看到这一幕,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羡慕与嫉妒,像疯长的野草一般,瞬间蔓延全身,眼底红的要滴出血来。 自己没有一件像样的首饰,这强烈的落差感,让她恨的牙痒痒,差点没忍住发疯般的冲动。 白丹一脸不甘心,心中翻涌着想甩,这个侄女一耳光的冲动,她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眼角眉梢透着刻意的讨好,声音温柔的说道:“青青,姑姑不是不孝顺,实在是家里日子贫穷,走投无路才来求你,我打心底疼爱你,你就大发慈悲,帮衬姑姑一把,以后更加疼爱你,天天给你买点心和蜜饯,好不好呀!” 白丹一边说着,一边往前凑了凑,眼中满是急切的恳求,那刻意放软语气,听着格外虚伪。 白丹心里清楚,白青青这个小丫头片子,年纪不大,她多半心思,全在点心与蜜饯上,虽然要花不少银子。 在白丹看来,只要用这些吃食,就能收买白青青,让她松口帮忙,花那一点银子,根本不算什么。 只要能进酱油作坊做活计,也有可能分一杯羹,这一点投入,太值得了。 白丹越想越觉得划算,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更沉了几分,只盼着白青青能顺着自己的话,乖乖点头应下。 白青青恨不得翻个大大的白眼,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讥讽,她在心里冷笑连连,当自己是原主那个没有见过世面,只要点心和蜜饯,就能哄走小丫头,她不喜欢吃这些。 白丹竟然想用点心和蜜饯,收买自己,简直把她的聪明心智,按在地上摩擦,也太小看自己这个来自现代的灵魂了。 白青青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冷淡面上不动声色,她心里早已把白丹的天真和算计,鄙夷了个遍。 白青青听的心头不停冷笑,差点嗤笑出声,白丹还好意思说最疼爱自己,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白丹要是真的疼爱自己,这些年姑姑回娘家,没有给她带过一块点心,一颗蜜饯;反而对王舒语,白丹那才叫一个掏心掏肺的疼爱。 每次自己与王舒语吵架,白丹从来都是第一时间,站出来护着女儿,反而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她,一点都不会向着她这个侄女。 白青青在心里暗骂着,真当自己是个没心没肺的傻子,好糊弄,白丹脸皮太厚了,说着颠倒黑白的谎话,竟然能说的脸不红,心不跳,语气这般理所当然,真是令人作呕。 白青青抬眸,眼神清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语气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冷声说道:“姑姑,我帮不了您,爷爷的话,我不敢不听,不然他会动用家法打人,我可不想遭这一份罪。” 白青青顿了顿,目光掠过白丹的脸,她补充道:“姑姑,您要是不怕被爷爷责骂教训,您可以去跟他说,我先出去玩一会儿,不打扰你们了。” 话音刚落,白青青转身离开,姿态干脆利落,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完全不给白丹再次纠缠的机会。 在白青青心里,把白丹,王舒语母女二人骂了无数遍,她们真是阴魂不散,明明已经把话说的明明白白,还死缠烂打,烦的她焦躁不已。 白青青向来信奉“惹不起,躲得起”,与其留在这里,跟她们掰扯浪费口舌,不如赶紧溜之大吉,眼不见,心不烦。 话音落下的瞬间,不给白丹任何说话的机会,白青青转身往外面跑去,脚步轻快的像一阵风,裙摆扫过门槛,带起一缕轻尘,发间的银饰,随着动作叮当作响,透着一股“终于摆脱麻烦”的欣喜。 至于闺房里那一盒各式各样的首饰,白青青一点都不担心,会被偷走,一来是爷爷的威严,摆在那里,借白丹,王舒语母女二人十个胆子,也不敢在白家明目张胆的偷东西。 二来那些真正价值连城的首饰,白青青早就进 收qq 农场内,梳妆台上的首饰盒里摆着,不过是一些相对普通的款式,就算少了一两件,她也不在意。 白丹,王舒语虽然贪心,也知道偷东西的后果,真要是闹到白靖渊面前,她们讨不到一点好处。 白青青这般想着,脚步更加快了,转眼间穿过院子,她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只留下一点尴尬的白丹,王舒语母女二人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一个敞开的首饰盒,依旧泛着刺目的珠光。 第292章 自由恋爱(一) 王舒语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光芒,像是盯着猎物的野兽,死死黏在首饰上,不肯移开半分。 周华站在不远处,眉头微蹙,眼神锐利如刀,早已将王舒语这一点小心思,尽收眼底。 有周华在,王舒语那些见不得光的算计,不过是自导自演的笑话,根本翻不出什么风浪。 就算真让王舒语钻了空子,暂时得偿所愿,白青青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以她的性子,最容不得这种明争暗抢的龌龊事,定会沉下心来,暗中观察。 在王舒语最得意忘形的那一刻,白青青定然站出来,戳破一切,抓个正着。 到时候,当着众人的面,白青青可不会给她留一些情面,只会把王舒语的贪婪与算计,扒的一干二净,让她颜面扫地,看她以后敢不敢这般嚣张跋扈,横行无忌。 白青青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冷光,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袖口,脑子里已经飞速盘算起来,既要让王舒语丢尽脸面,又不能显得自己太过刻意,要设一个让她不得不钻的套。 最好是顺着王舒语的贪婪来,给她画一个大饼,让她眼巴巴凑上来,等她得意忘形时,再狠狠揭穿,让她在众人面前,原形毕露。 白青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心里已有了初步的想法,就看王舒语这贪心不足的性子,会不会乖乖掉进自己布下的陷阱里。 白青青斜睨着不远处,故作高傲的王舒语,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她们早就到了针尖对麦芒,两看相厌的地步,私下里明争暗斗过无数次,没有一次能真正分出胜负。 可较劲归较劲,白青青心里生出几分佩服,自己是有着成人灵魂的假小孩,仗着阅历和心智,才没有落下风。 王舒语是实打实的真小孩,小小年纪都满肚子弯弯绕绕,有八百个理由,转得比谁都快,她的那些算计,连白青青一个成年人,都要暗自提防,她这般心计,着实让人觉得可怕。 白青青刚跨出门槛,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传进她的耳中,抬眼望去,只见白悠悠跌跌撞撞的从外面跑进来,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耳尖都泛红,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跑了很远的路,连呼吸带着急促的喘息。 白悠悠这一副害羞的模样,白青青眼底的好奇涌上来,脚步下意识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追问道:“悠悠姐,你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白悠悠脸颊微微泛红,白青青越看越诡异,那红晕不是病态苍白泛红,而是透着一股鲜活的热意,连眼神都带着一点躲闪的慌乱,一点都没有不舒服的蔫巴巴模样,倒像是藏了什么难以启齿的心事,被人撞破了一般。 算起来,白青青穿越到一个小女娃身子里,已经有三年了,白家的日子越过越好,伙食更是肉眼可见的变好,顿顿都少不了肉,油水很足。 今年白悠悠刚满十五岁,变化更是惊人,从前那个面黄肌瘦,眼神怯生生的小姑娘,如今竟出落的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娇花。 白悠悠皮肤褪去了往日的蜡黄,变得白皙透亮,透着健康的红晕,身形也长开了,匀称窈窕,不再是从前那一副单薄干瘪的样子,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婉柔和,妥妥的小家碧玉模样,让人见了都忍不住多瞧两眼。 姑娘家十五岁,正是豆蔻年华,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秋月看着大女儿出落的亭亭玉立,她在心里不停的盘算着,白悠悠已经长大成人,总不能一直留在身边,要早点为她寻个靠谱的人家,往后才有依靠。 秋月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自己压了下来,她在白家根本没有什么话语权,女儿的婚事,轮不到她做主,家里大小事,最终由周华做主。 这段时间,白家上下最该忙活的不是大孙女的亲事,而是五个孙子的科举考试。 在周华心里,这天大地大,都比不上孙子们的学业重要,这可是关乎白家未来能不能出人头地,光宗耀祖的大事,一点都不能马虎。 全家人的心思,都扑在这上面,每日笔墨纸砚,茶水点心,都备的齐齐整整,吃食也格外精心,就盼着五个孙子能一举高中,扬眉吐气。 白青峰一家五口人,在白家本就不受待见,尤其是他的三个女儿,在周华眼里,她们是不受宠的“赔钱货”。 在周华的思想观念里,姑娘家终究是要嫁出去,是“泼出去的水”,不会花心思为孙女寻亲事,远不如培养孙子们来的划算。 对于白悠悠的婚事,周华一点都不着急,甚至没有把这件事,压根不放在心上。 周华早就盘算好了,等五个孙子考完科举,不管结果如何,再慢慢找媒婆商量,大孙女的亲事。 到时候主动权在自己手里,既能给她挑个合心意的人家,也能趁机为白家谋一点好处,至于秋月的想法,孙女们的意愿,在周华的眼里,实在不值一提。 白悠悠的婚事,在白家算不上什么要紧事,周华一句“等孙子们考完科举再说”,竟让所有人都没有一点异议。 如今白家家境富庶,良田千亩,商铺两间,顿顿有肉,在古槐村算得上富庶人家。 白悠悠生得一副姣好模样,十五岁的年纪,皮肤白皙似凝脂,眉眼温婉如新月,身段窈窕匀称,妥妥的小家碧玉风姿,这样的好条件,哪怕再耽搁几个月,也不愁没有好人家上门提亲。 众人心里清楚,眼下五个孙子的科举考试,才是头等大事,那关乎白家是否能光宗耀祖,改换门庭的关键。 别说晚几个月,给大孙女说亲,就算是晚半年,大家也觉得合情合理,比起孙子们的前程,白悠悠的亲事,就显得微不足道,就算被排在后面,没有人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添乱。 秋月虽然心疼女儿,盼着早些为寻个好归宿,她知道自己在白家没有话语权,周华的决定,她无法改变。 更何况秋月心里清楚,白家条件摆在这里,大女儿容貌出众,晚几个月说亲,不仅不会吃亏,反而等五个侄子科举考试,有了结果,白家声望更高,能为女儿寻个更好的人家,这般仗着,便默认了这个安排。 就连白青青觉得没有什么不妥,本就不认同姑娘家太早说亲,她觉得十五岁的姑娘,正是豆蔻年华,该多享受几年自在时光。 晚几个月再议亲事,反而能让白悠悠,多一些选择的余地,也免得被周华随便找个人家,就嫁了。 至于白家其他人,或者敬畏周华的权威,或是觉得事不关己,或是真心认同“学业为重”的道理,自然不会提出反对。 毕竟在大家看来,白家条件好,姑娘模样俊俏,晚几个月说亲,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反而能挑选好人家,何乐而不为? 白青青这么一问,把白悠悠吓了一大跳,她本来脸就红,现在更红了,连脖子都红了,眼神闪躲,不敢与白青青对视,心里发虚,小声说道:“青青妹妹,我没事,没有生病,你可别多想呀!” 白青青眼睛弯成了月牙儿,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按耐不住的好奇,笑嘻嘻的说道:“悠悠姐,你真的没事,你的脸比刚才还红,刚才一脸心虚的模样。” 白青青往前凑了凑,一双星眸亮的惊人,死死盯着白悠悠,那眼神像是能看穿人心,里面闪烁着藏不住的八卦因子,一副“我已经发现天大的秘密”的雀跃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揪出她话里的破绽。 被白青青不停的追问,白悠悠心头一紧,刚才脸上泛着红晕,“唰”地褪去血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她连连摆手,眼睛四处乱瞟,无处安放,一副被说中心事,做贼心虚的模样。 白悠悠下意识朝着四周快速扫一圈,确认四下无人,没有人偷听,他紧绷的肩膀,才微微垮下来,胸口剧烈起伏着,悄悄松了一口气,额头渗出一层薄汗。 白悠悠握住她的小手,力道带着几分急切,脚步匆匆将白青青拉到院子角落,刚好挡住别人的视线,是个隐蔽去处。 白悠悠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耳畔,声音中带着几分慌乱,声若蚊蝇的恳求道:“青青妹妹,你小声一点,我真的没事,别让奶奶听见了,不然就要挨骂了。” 说话时,白悠悠忍不住回头瞟了一眼,正缘方向,眼中满是忌惮,她指尖因为紧张微微蜷缩着,把白青青的小手,攥的生疼,都泛红了。 白青青微微扬起小脸,下巴微微上扬,嘴角挂着几分志在必得的笑容,一副得意又狡黠的模样,声音中带着一点小无赖,她故意拖长语调威胁道:“悠悠姐,要我不喊也行,你得一五一十告诉我,到底藏了什么事,不然我这嘴不一定能管住,万一我忍不住跟奶奶提一嘴,你脸红心跳,好像有心事,那可就不好了。” 白青青太了解这一位大堂姐,她性子懦弱,胆小如鼠,平日里都不敢与旁人说话,更别提应对,这种“威胁”。 白青青心里打着小算盘,一双星眸亮晶晶,盯着白悠悠慌乱的脸,眼底满是“我吃定你了”的笃定。 在白青青看来,只要自己再添一把火,白悠悠定然会招架不住,把藏在心里的秘密,毫无保留的全盘托出。 第293章 自由恋爱(二) 白悠悠一副软面团气的性子,向来是逆来顺受,让人好拿捏,没有一点主见,旁人稍微给一点好脸色,她先是怯懦几分。 此刻被白青青盯着,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白悠悠顿时没有一丝底气,嘴唇嗫嚅着,眼眶微微泛红,身子也瑟瑟发抖,那一副手足无措,恨不得立刻将所有事,和盘托出的模样,倒像是怕说晚了,就要受什么天大的罪责。 大堂姐眉头微微蹙起,眼神游移不定,一会儿看看天空,一会儿又垂眸盯着地面,白悠悠那一副欲言又止,左右为难的样子,显然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白青青瞧得分明,知道白悠悠性子软弱,只需要再推一把,便会溃不成军,她往前走一步,声音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胁,压低声音说道:“悠悠姐,你不要磨磨蹭蹭,赶紧说,你若是再不肯坦白,我就不管不顾大喊出声。” 只见白悠悠身子猛的一僵,脸色愈发苍白,白青青又添了一把火,继续威胁道:“悠悠姐,你还不知道,姑姑带着王舒语来了,此刻就在我的院子里,我这大喊一声,不光爷爷,奶奶会立刻赶过来,其他人也会知道,你觉得谁能护着你。” 白悠悠猛的瞪大眼睛,瞳孔里染上惊恐,像是被惊雷劈中一般,她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单薄的肩膀剧烈颤动,牙齿轻轻打颤,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白丹向来爱嚼舌根,又最是看重脸面,这事若是被她知道,指不定会添油加醋,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思及此处,白悠悠有什么脸面见人,无法在古槐村立足,她的心口像是被火烧般灼热,双手紧紧攥住帕子,急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白悠悠抖的像秋风里的枯叶,她因为太过用力,指节泛白,声音带着哭腔,又急又怕的苦苦哀求:“青青妹妹,求你了,你一定要保证,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白悠悠实在没有别的办法跟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白青青身上,之所以愿意把藏在心底的秘密,说了出来。 都是因为白青青没有一点孩子的稚气,遇到事沉稳老练,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反而像是一个心思深沉,能扛事的小大人。 白青青能扛事的行为,让白悠十分信任,更让她莫名生出几分底气。 为了能套出白悠悠心底的秘密,白青青也是下了功夫,她拍着胸脯,连连保证:“悠悠姐,你大可放心,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快点说吧!” 白悠悠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中满是慌乱与挣扎,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起伏,双手死死绞着帕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白悠悠这一副魂不守舍的紧张模样,白青青心底瞬间了然,能让向来软弱的大堂姐,怕成这样子,这个秘密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指不定是什么天大的秘密。 白悠悠的脸颊倏地染上一层粉霞,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般,透着羞怯,她飞快抬眼打量一下四周,确认无人偷看,才慌忙低下头,双手紧紧捂住嘴。 再抬眼时,白悠悠眼底染上慌乱与羞涩,声音带着几分颤音,轻柔的说道:“刚才回来的路上,有人跟我表白了。” 白悠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一句话说完,话音落下的瞬间,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脖子都染上一层绯色,头几乎埋到胸口,不敢再看白青青一眼。 至今白悠悠还有一些恍惚,平日里与他常有交集,他向来温和有礼,保持着距离。 白悠悠从未想过,他会突然停下脚步,红着眼眶,说着那般炽热的表白话语,让她措手不及。 听完之后,白青青嘴巴“哇”地张成了标准的 o 型,眼睛瞪得溜圆,倒抽了一口凉气,那一声惊叹,硬生生卡在喉咙口,化作一声短促又响亮的“呀——”,这也太劲爆了吧! 白青青心里直犯嘀咕,都说古代人规矩大,性子保守,男女授受不亲,连多说几句话,都要避嫌一下。 怎么还会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表白,这胆子也太大了,简直刷新了,她对这个架空古代的认知。 白青青眼睛亮得像盛满星光,身子往前凑了凑,脸上漾着好奇的神色,声音中带着雀跃,急切的追问:“悠悠姐,跟你表白的人是谁,我认识不认识,他是怎么表白的呀!” 白悠悠脸颊的绯红,久久未褪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偷偷瞟了一眼白青青,又飞快收回目光,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羞涩,“就是那样表白,没有什么特别,你也认识他,他是咱们古槐村人。” 听白悠悠说完之后,白青青忍不住翻个大大的白眼,在心里腹诽着,少说古槐村有几十户人家,青年人更是一抓一大把,就说这么一句,“你也认识他”。 白青青哪里知道是谁,就算说出名字,村里有好些人,她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还是照样摸不着头脑。 白青青腹诽归腹诽,反而被勾起好奇心,连忙追问着:“悠悠姐,你倒是说清楚,他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呢?” 白悠悠闭上眼睛,脸颊红得几乎要烧起来,声音中带着软糯,轻声恳求:“他叫苏念文,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你答应过我,一定要守好这个秘密。” 白青青小声念叨了两遍,“苏念文”,在脑海里翻找了好一会儿,才猛的一拍手,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是在咱家酱油作坊干活的苏念文。” 白青青仔细回想着,苏念文确实长得模样周正,身形挺拔,他往那里一站,就透着一股踏实劲儿,干活勤快,是出了名的憨厚老实,就是皮肤黑一些,想来是以前在家干农活时,被阳光晒出来的。 话音刚落,白青青眼中满是探究,直接了当的问道:“悠悠姐,我知道他,你喜欢他吗?” 白悠悠一副害羞的模样,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眼神闪躲着,不敢直视白青青,她嘴角偷偷抿着,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羞怯,这哪里是不讨厌,分明是对苏念文动了心的样子。 白青青心里清楚,若是白悠悠真的不喜欢苏念文,被人这般直接表白,少不得要抱怨几句,甚至会带着几分气恼。 可眼下,白悠悠这害羞,又欢喜的样子,分明是对苏念文也有意。 白青青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这些女儿家的小心思,她该懂的可都懂。 一听这话,白悠悠脸颊绯红,瞬间蔓延至耳尖,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原地消失更好。 白悠悠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双手紧紧攥着帕子,指节泛白,任凭白青青怎么看,就是不肯多说一个字。 这哪是沉默不语,分明是“无声胜有声”,白悠悠那脸红害羞的模样,那藏不住的喜悦与慌乱,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心思。 白青青看得明明白白,哪里用得着猜测,心里已经有了准确答案。 白青青在心里忍不住感叹着,真是没有想到,白悠悠的亲事,家中长辈还没来得及张罗,她倒先看对眼了,这就是天大的缘分。 以前总是听人说,古代男女授受不亲,婚姻全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竟不知在古槐村,也有这般自由恋爱的好事,倒真是刷新了白青青的认知。 第294章 自由恋爱(三) 白青青不停的追问,一句接一句的问,没有给白悠悠喘息的余地,她本就脸皮薄,被问的面红耳赤。 白悠悠实在招架不住,索性把自己与苏念文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点都没有藏着掖着。 其实白悠悠与苏念文的事,非常简单,不是一时兴起看对眼,而是实打实相处五年。 苏念文与白悠悠从一开始的偶然相识,到渐渐觉得合得来,有了好感,再到后来心里装着彼此,悄悄谈恋爱。 都是两个人一天天相处出来的情谊,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桥段,却如此让人踏实安心。 白青青猛的瞪大眼睛,嘴巴张成小小的 o 形,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惊喜,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奇闻异事。 白青青下意识往前凑了凑,声音中带着几分颤音,他难以置信的询问道:“悠悠姐,你和苏念文真的认识五年吗?” 白青青眼神亮得惊人,满是不敢相信,声音拔高几分,显然被这长达五年的隐秘恋情,她被惊得目瞪口呆。 白青青脸上的惊讶,还没有褪去,又添了几分懊恼,她心里暗自琢磨着,我穿越到古槐村,都两三年了,以前不清楚白悠悠的旧事,倒情有可原。 如今与白悠悠朝夕相处这么久,白青青怎么就没有发现一点苗头,难不成自己这一双眼睛,瞎了不成。 更让白青青大跌眼镜的是,以她对白悠悠的了解,她是一个脸皮比纸薄,胆小怕事,又容易害羞的性子,平日里跟陌男子多说一句话,她都要脸红半天。 如今白悠悠竟能藏着一段长达五年之久的恋情,这般反常的沉稳与坚持,实在超出了白青青的认知,真是让她始料不及。 白悠悠轻轻点点头,长长的睫毛,像是蝶翼般颤了颤,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帕子,她心里仔细算着,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日子。 白悠悠飞快看了一眼白青青,她立刻收回目光,声音中带着几分羞涩,小声的说道:“青青妹妹,其实我和苏念文认识,不止五年。” 白悠悠语气温温柔柔,却藏着跨越岁月的认真,仿佛在诉说着,一件格外珍贵的心事。 白青青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悠悠姐,你可真厉害,居然瞒的这么紧,我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呀!” 这话听着像是在夸赞,白青青那微微扬起的语调,还有脸上那一副“被蒙在鼓里”的表情,到底是真心佩服,还是暗含着一点小抱怨,倒让她也分不清了。 原来五年前,白悠悠与苏念文在云台山上相识,那时家里的猪,全靠白悠悠每天打猪草喂猪,若是猪草打少了,猪饿的在猪圈里,拱栏嚎叫,动静闹大了。 奶奶会拿着扫帚追着她打骂,轻则惩罚少吃一顿饭,重则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白悠悠为了让猪吃饱,也为了少挨一顿打骂,她每日天蒙蒙亮,就要背着背篓,往云台山上走去,总要打满满一背篓猪草,才会下山,天天如此,从无间断。 哪怕是遇到下雨天,山路泥泞湿滑,白悠悠也会披着蓑衣,穿着草鞋出门,毕竟猪饿不得,她更害怕奶奶责骂。 那五年的晨光与暮霭里,云台山的一草一木,低头打猪草的身影,早就刻在白悠悠的脑海里。 小雨织成灰蒙蒙的雨幕,打湿了云台山的羊肠小道,泥泞的小道,滑的像是抹了油一般。 白悠悠背着沉甸甸的背篓,里面的猪草,压得她瘦小的身子,微微弯着,每走一步,都要攥紧路边的藤蔓,才敢慢慢移动。 白悠悠身上的重量,不曾减少一分,若是少了一根猪草,回家都要面对奶奶的责骂。 白悠悠脚下突然一滑,她惊呼一声,重重摔在泥地里,背篓翻倒,打好的猪草,都散了一地,被浑浊的泥水,浸得发黑。 白悠悠浑身沾满泥浆,头发黏在额角,脸上,衣裳上,全都是泥水,像一只狼狈不堪的泥猴子。 更钻心的疼,从脚踝传来,白悠悠试着动了动,疼着她浑身发颤,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裳,顺着脸颊往下淌。 雨水密密麻麻落下来,打在白悠悠身上凉飕飕,撒了的猪草捡不回来了,扭伤的脚,连站都站不起来,回家的路变得遥不可及。 四周只有雨声,林间偶尔的鸟鸣声,连一个路过的人都没有。白悠悠蜷缩在泥地里,望着满地狼藉的猪草,她摸了摸肿起来的脚踝。 白悠悠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了,既害怕奶奶的责骂,又疼的煎熬,更不知该如何是好,无助与焦急,像潮水般,将她淹没,都不敢放声大哭。 雨水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林间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白悠悠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形清瘦的少年,穿着蓑衣走了过来,正是常来云台山设小陷阱的苏念文。 苏念文年纪不大,他还不会打猎,就在云台山布了几个简易陷阱,偶尔能捉到一只兔子,一只野鸡,卖银子补贴家用。 今日天下着小雨,路滑又难行,苏念文在家闲来无事,就想来看看小陷阱,有没有收获。 谁知下山时,苏念文在泥泞的羊肠小道,撞见了蜷缩在泥地里的白悠悠。 苏念文本就心地善良,见白悠悠浑身是泥,脚踝红肿,他当即快步走上前,二话不说蹲下身。 苏念文先小心翼翼地帮着把散落在泥地里的猪草,一根根捡起来,掸去上面的泥水,尽数装进背篓里; 又怕白悠悠怕疼,苏念文特意放轻动作,扶着她的胳膊,慢慢起身,他背起沉甸甸的背篓。 苏念文一手稳稳牵着她的手腕,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山下走去,将白悠悠平安送回家。 周华一向抠门,见白悠悠摔肿了脚,不仅不请郎中,还站在院子里使劲骂,说她干活不小心,净添麻烦,她没有法子,只能咬牙忍着脚疼,都不敢吭一声。 苏念文站在院门口,听见周华的叫骂声,就知道她肯定不会给白悠悠请郎中,他没有多耽搁,偷偷跑到乔郎中家,拿了治扭伤脚的药,又悄悄送到白悠悠手里。 白悠悠赶紧把药,抹在肿起来的脚踝上,没过几天,脚已经好利索了。 从那以后,白悠悠和苏念文就有了交集,白悠悠是真心感激他,总想着找个机会道谢; 苏念文却觉得这是一件小事,根本不算什么,只当多了一个小妹妹,平日里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白悠悠和苏念文在云台山上,碰到的次数,越来越多,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苏念文最开始的想法,是挺简单,白悠悠记着他的好,苏念文护着,她这个小丫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个人慢慢长大,白悠悠和苏念文心里的感觉,也悄悄发生了一些,不再是单纯的道谢,与照顾。 白悠悠和苏念文见不着面时,会时时刻刻牵挂着彼此,碰到了对方,就想多聊几句,最后才有了苏念文主动表白的事。 第295章 科举考试(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6章 科举考试(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7章 科举考试(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8章 科举考试(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9章 科举考试(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0章 庆祝(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1章 庆祝(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2章 庆祝(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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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1章 炼制生子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2章 马村长看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3章 干旱严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4章 史寡妇纠缠(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5章 史寡妇纠缠(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6章 史寡妇纠缠(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7章 摘野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8章 爱慕白瑜(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9章 爱慕白瑜(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0章 训斥白瑜 回到家之后,白青青把野山杏,一颗颗洗的干干净净,又装回竹篮里,她找了一根绳子拴住篮柄,慢慢放进水井里冰着。 这么热的天,井水冰过的野山杏,吃着那才叫一个舒服,又冰又甜,还非常解暑。 可惜在古代没有冰箱,不然想冰什么,就冰什么,其实白青青知道制冰的法子,她年纪太小,若是把冰制出来,肯定会惹出大麻烦。 这几年,白青青拿出来酿酱油秘方,做腐竹的法子,她再也没敢露出其他赚银子的本事。 白悠悠赶紧凑过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水井里晃悠的竹篮,她好奇的问道:“青青妹妹,你把野山杏,放到水井里干什么呀!” 白悠悠琢磨了一会儿,眉头微微蹙起,她在心里暗自猜测着,难道怕这么热的天,野山杏放不了多久,就会坏掉了,才会放进水井里,这样就能多放几天,也不会轻易坏掉了。 白青青脸上洋溢着清甜的笑容,她伸手指了指水井里的竹篮,脆生生的回答道:“悠悠姐姐,放在水井里冰一下,等一会儿拿出来吃,味道更好,吃着舒服。这么热的天,最好吃一些冰凉的东西,既解暑,又爽口。” 在现代的时候,饭后摆上一盘水灵灵的水果,不过是在寻常不过的日常。 苹果,梨子,香蕉,橘子,橙子,猕猴桃,葡萄,草莓,车厘子等等,换着花样吃,这算不得什么稀罕事。 在古代,炎炎夏日,水果是金贵之物,寻常人家一年到头,才能吃上两三回水果,已是难得的福气。 只有白青青拥有 qq 农场,才有资格经常吃各种各样的水果,才能这般随心所欲,享受这一份惬意。 白悠悠眼中染上赞叹,一脸佩服的望着白青青,轻声说道:“青青妹妹,你真聪明呀!” 一回到家,周诗阴沉着一张脸,她二话不说,拽着白瑜的胳膊,把他拉进屋。 周诗刚才隐隐约约的看见,自家二儿子竟然跟一个小姑娘站在一起,她心里堵的慌,怎么想,怎么不痛快。 如今白瑜中了秀才,叶夫子亲口夸奖过,他天资聪颖,有读书的天赋,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以后定然能一路考中举人,进士,将来要做大官。 古槐村那些小门小户的姑娘,周诗一个都没有看上,将来二儿子要娶官家小姐,大家闺秀。 那些想巴着白瑜的姑娘,简直是在做白日梦,周诗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被周诗不由分说的拉进屋里,白瑜眉头紧紧蹙起,脸上写满了疑惑不解的神色,他轻轻甩了甩胳膊,开口询问道:“娘亲,您有什么事,要是不着急的话,吃完晚饭再说,我很热,先去洗一把脸。” 闷热的暑气,裹着闷热的风,一股脑直往屋里钻,白瑜的心绪,也跟着燥热起来,像这闷热的天气一般,无端端的积攒了满肚子火气,现在没有一点耐心。 周诗眉头微微一拧,脸上满是按耐不住的焦急,她陡然拔高声音,张口大骂道:“白瑜,你洗个屁脸,你还有心情洗脸,刚才跟你站在一起的是,是哪个不要脸的丫头片子。” 暮色沉沉,天早就黑透了,周诗隔的太远,根本瞧不清楚,那个小姑娘的模样,她心中十分笃定,绝对是村里哪个不知天高地厚丫头片子。 这个时候天黑彻底黑透了,外面也没有多少人,除了那些 想要攀高枝的丫头片子,还能有谁。 对于周诗张口就骂人的行为,让白瑜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厌恶,他抿了抿嘴,语气冰冷的沉声道:“娘亲,刚才哪是攀高枝的姑娘,是村里的春晚,怎么了。” 一听“春晚”的名字,周诗眼底瞬间染上浓浓的不屑,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笑意,她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暗暗骂了一句:“春晚就是一个不知廉耻的丫头片子。” 春晚不过是个农家丫头片子,竟敢肖想我的秀才儿子,还敢大大咧咧的凑上来勾引他。 周诗越想越生气,她在心里暗自发誓,要是再让我撞见春晚找我儿子说话,定然要冲上去挠花她的脸,更会让她身败名裂,没有脸见人。 周华不依不饶,走上前拉住二儿子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急切,不停的追问道:“白瑜,你跟春晚站在那里,你们到底说了什么呀!” 白瑜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上写满了无奈,语气里带着不耐烦,沉声说道:“娘亲,您到底想要问什么,不过是路上偶遇,我出去没有看到妹妹,就随口问了一句有没有看到,站了一会儿,能有什么事,您不要大惊小怪。” 白瑜的火气,像潮水一般,涌上心头,一开始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此刻听着娘亲步步紧逼的话语,一下子猜中了她的心思,无非觉得春晚配不上自己,生怕两个人有什么牵扯罢了。 白瑜太了解自家娘亲的性子,她一向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更加容不得他与村里这些小姑娘,见面说一句话,扯上一点关系,但凡他与哪个姑娘,有一丝丝的牵扯,她就能把这一件事,闹得人尽皆知。 正因如此白瑜才会说了谎话,其实他和春晚站在一起,春晚拿着亲手绣的荷包,送给了白瑜,他毫不犹豫的开口拒绝了。 白瑜对春晚没有一点男女之情,只当春晚是同村长大的邻家妹妹。 白瑜太了解娘亲的性子,若是如实相告,依着她嚣张跋扈,爱炫耀的性子,指不定要跑到春晚家门口,跟人家大闹一通。 到时候,不仅春晚要受委屈,也会坏了她的清誉,白瑜这个秀才,也会跟着坏了名声,更会影响了他的仕途。 白瑜不畏严寒酷暑,起早贪黑的读书,好不容易考中了秀才,以后还要考举人,进士。 怎么可能因为这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平白无故丢了面子,更会让人戳着脊梁骨,说着闲言碎语。 第321章 提醒(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2章 提醒(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3章 去何奶奶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4章 美颜秘方(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5章 美颜秘方(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6章 美颜秘方(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7章 花媒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8章 周瑶的亲事(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9章 周瑶的亲事(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0章 母女吵架(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1章 母女吵架(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2章 当小妾(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3章 当小妾(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4章 苦日子来了(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5章 苦日子来了(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6章 逃跑(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7章 逃跑(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8章 出口恶气(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9章 出口恶气(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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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母凭子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5章 白逸议亲(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6章 白逸议亲(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7章 白逸议亲(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8章 白逸议亲(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9章 过继(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0章 过继(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1章 过继(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2章 绣屏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3章 惨淡秋收(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4章 惨淡秋收(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5章 惨淡秋收(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6章 恶毒妇人(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7章 恶毒妇人(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8章 恶毒妇人(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9章 恶毒妇人(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0章 灾民来袭(一) 秋收一过,古槐村反而变得更加萧瑟无比,田地里的收成,寥寥无几,有好多人很快,就要揭不开锅,粮食快要见底。 有好多人,日子过的紧巴巴,又十分难熬,老人,孩子,妇人,男子们,全都填不饱肚子。 妇人带着半大孩子,天天往云台山上跑,漫山遍野的找野菜,不管是能入口的草芽,还是草根,全都一股脑往背篓里装,就为了能给家里添一口吃食。 男人背着行囊,往云台镇走去,寻找一个活计,不管是扛活,打短工,还是出大力气,再苦再累的活计,都愿意干。 男人们愿望很简单,只希望能找到一个活计,能多赚一点银子,能让一家人吃个半饱,不至于饿死了。 白靖渊眉头紧锁,一脸愁云惨淡,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与疑惑,开口询问道:“青松,最近酱油作坊要不要雇人,今天有不少人上门来,打听这件事。” 白靖渊在心里暗自盘算着,村里不少人家,都吃不饱饭,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这些人找上门来,多半是走投无路,想要找一个养家糊口的活计。 白靖渊也看出来,打听的人中,混着几个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无赖,不是真心想做活计。 白靖渊既心疼村里人日子,过得异常艰难,又不免为此事,心中又多了几分忧虑。 虽然到了夜晚,天气依旧闷热难耐,没有一丝微风,连树叶都没有晃动。 白青松额头上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神色,他扬声回应道:“爹,现在酱油作坊人手够用了,那些人不光找您,还找我打听,今天回来的路上,就遇到好几个人。” 白靖渊重重叹了一口气,也跟着扬声附和道:“那是没有办法的事,今年云台镇的活计,本来就非常难找,工钱压的特别低,听说出去找活计的人,一大半都回来了,没有找到一个活计。” 最近这段时间,白靖渊闲来无事,就喜欢四处溜达,跟村里一样年纪的老头们,凑在一起抽旱烟,唠闲话,说八卦,一来二去,村里村外的消息,自然打听的一清二楚。 白青青把苹果,梨子,李子,桃子,葡萄,橘子,一一洗干净,放进水井里冰镇着,这会儿拿出来吃,正是冰凉爽口的时候。 白青青端着满满一大盘各种各样的水果,快步走了过来,她脸上挂着一抹甜甜的笑容,脆生生的开口道:“爷爷,爹爹,你们赶快吃水果,解解渴,我全都洗干净了,你们只管放开了吃,管够。” 看着漂亮可爱,乖巧懂事的宝贝孙女,白靖渊心里既感动,又心疼,生怕她这么忙活着洗水果,会让双手变得粗糙起来。 白靖渊眼底闪过一丝宠溺,脸上立刻漾开一片慈祥的笑容,温声叮嘱道:“我的宝贝孙女,你不要亲自动手洗水果,小心双手变粗糙,你要是想吃水果,尽管让你哥哥们去洗吧!” 白青青脸上挂着一抹感动之色,笑嘻嘻的开口道:“爷爷,我没事,爹爹,您明天是不是要去云台镇送酱油,我想和您一起去,我绣了一个小屏风,还有一些帕子,荷包,想去陌上花开绣坊,卖了换银子。” 天气炎热,白青青整天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一边进入 qq 农场打理田地,剩下的时间,她一门心思,扑在刺绣上。 白青青这么勤奋练习,她刺绣手艺,突飞猛进,绣出来的物件,也越来越多。 白青松眉头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非常爽快的回应道:“行,明天我带你一起去吧!” 白青松顿了顿,他十分轻松的说道:“听刘启铭说,酱油生意受到一点影响,不过跟我们没有关系,毕竟咱们酱油作坊酿的酱油,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影响不到咱们家。” 之前白青松为此暗自担心,如今听刘启铭这么一说,顿时松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也踏实了不少。 刘启铭还说,酱油本来就是消耗品,家家户户每天做菜都要用,又能存放好几年,就算一时间做多了,也不怕放坏了,更不用发愁卖不出去。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白青松和白青青一起去云台镇,白青青除了带自己的绣品,还顺便带着白月月绣的帕子与荷包。 初见白青青绣的那一方小屏风时,白月月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羡慕,脸上写满了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三四年里,比起绣品的数量,白青青一次都没有赢过白月月,白青青的绣品胜在灵气十足,绣出来的东西,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平日里白青青总是特别喜欢偷懒,绣品的数量,连白月月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这一回白青青的绣品,不仅没有比白月月少,反而多了一一小半,直连白月月大跌眼镜,震惊不已,半天回不过神来。 白青松与白青青父女二人,坐在牛车上,一大清早就动身,往云台镇赶去,现在虽然是秋天,太阳一升起来,依旧闷热难耐,秋老虎还是厉害。 好在牛车一路前行,车轮滚滚,带起一阵阵微风,吹在父女二人身上,瞬间凉爽了不少,倒也不至于觉得格外闷热。 刚到云台镇时,白青青远远看到,道路两旁站着,或躺着,或坐着灾民,衣裳破破烂烂,一身颓废绝望气息的男女老少。 一个个浑身脏兮兮,邋里邋遢,瘦的皮包骨头,眼窝深陷,面如死灰,脸上写满了深深的绝望与痛苦的麻木。 这些灾民目不转睛的死死盯着,路上来来往往的一辆辆马车,牛车,骡车,他们冰冷凶狠无比的眼神,犹如饿狼扑食一般,仿佛下一刻,就要立刻扑上去,直接上手抢夺。 这些灾民一副惨不忍睹,哀嚎遍野,绝望无助的景象,白青青吓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心里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第371章 灾民来袭(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2章 卖屏风(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3章 卖屏风(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4章 救人(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5章 救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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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0章 自作自受(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1章 灾民来了(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2章 灾民来了(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3章 灾民来了(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4章 灾民来了(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5章 买荒地(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6章 买荒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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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1章 心思歹毒(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2章 心思歹毒(四) 周瑶泪眼婆娑,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神色哀哀戚戚,一副伤心欲绝,楚楚可怜的模样,声音中带着哭腔,委屈巴巴的轻声开口道:“娘,我没事,只是腿又伤了,有一点点疼。” 听着周瑶说的这一番话,石春花那叫一个心疼,她看向小女儿那一条受伤的腿上,心头顿时涌起无尽的悔恨,无数的自责,还有许许多多的内疚。 当初在石春花失去理智,盛怒之下,她拿起椅子,直接扔了过去,亲手打断了小女儿的腿,让她从此落下的病根,成了一个瘸子。 当时打断小女儿腿的情景,在石春花的脑海里,一遍遍的回荡着,她每一次想起来,都会既内疚,又后悔,只恨自己太过冲动,太过鲁莽,才会毁了小女儿的一辈子。 此刻看着周瑶强忍着疼痛,故作懂事,楚楚可怜,伤心欲绝的模样,石春花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疼不已,她更加愧疚,更加自责了。 只见小女儿粗糙的手,轻轻放在受伤的腿上,石春花心头压着一块巨石,让她无法呼吸,她猛的想起来,乔郎中再也三叮嘱着,腿伤最忌讳再次受伤,稍有不慎,就会病情加重,落下病根。 一念至此,石春花心中焦急万分,恨不得立刻把乔郎中请来,让他为小女儿好好诊治一番。 石春花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子,眼眶微微泛红,脸上露出一抹浓浓的心疼,她双手悬在周瑶伤腿上方,不敢轻易触碰,生怕弄疼了小女儿,她声音中夹杂着焦急与心疼,她柔声叮嘱道:“周瑶,乔郎中特意叮嘱过,伤筋动骨,要静养一百天,不能有一点马虎,你又伤了腿,不知道病情会不会恶化,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话音刚落,石春花眉头微微蹙起,心口一阵阵泛疼,她一边抬手替周瑶擦去脸上的泪水,一边小心翼翼打量着,小女儿放在伤处的双手,心中翻涌着一丝后怕与疼惜。 周瑶泛红的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鼻子微微泛酸,委屈与恨意,齐齐涌上心头,身子微微颤抖,她低垂着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浓重的哭腔,小声嗫嚅道:“娘,是我不对,是我没有站稳,才会被青青狠狠一推,就摔倒了,下次我一定会站稳,保证青青再也推不倒我。” 周瑶这么做,就是让别人认为,是白青青让她腿受伤了,把所有的过错,全都揽到自己身上,她那一副楚楚可怜,懦弱胆小,乖巧懂事的模样,更显得周瑶既可怜,又无助。 听着周瑶这一番颠倒黑白的说辞,白青青感到一股子怒火,瞬间直冲天灵盖,他左手背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被怒火所代替,一点都顾不上疼了。 白青青猛的转过身,一双饱含震惊,愤怒,不可置信的眼睛,死死盯着装可怜的周瑶,刚才是她走路不稳,冲了过来,反而栽赃陷害我推了她。 如今周瑶故意装作乖巧懂事,善解人意,主动揽下了所有的“过错”,她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在明示与暗示着,是我动手推了她。 这分明是贼喊捉贼,是非是非不分,颠倒黑白,凭空捏造,胡说八道,满口谎话,明明是周瑶有错在先,反而装出一副受尽委屈,楚楚可怜的模样。 周瑶这么不择手段,歪曲事实,胡说八道的样子,她真是不要脸,天下无敌,在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她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看着周瑶泪眼汪汪,装可怜,博取同情的模样,周瑶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死死咬着嘴唇,她只觉得非常窝火,都是对周瑶这一番虚伪说辞的不齿与不屑。 听着周瑶委屈巴巴的哭诉,石春花瞬间反应过来,不是小女儿站不稳摔倒,分明是白青青动手把她推倒在地,才会让她受伤的腿,再次受伤,这是伤上加伤。 石春花瞬间感觉到一股子怒火直冲头顶,眉头微微蹙起,脸色阴沉如水,她只觉得怒不可遏,气急败坏,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与恨意。 平日里对待白青青这个外孙女,石春花向来宠爱有加,有好吃的东西,有好玩的东西,都会有白青青一份,她跟亲生女儿一对比,石春花心底的天平,彻彻底底偏向了亲生女儿周瑶。 一想到当时冲动,愤怒之下,打断了周瑶的腿,让她成了一个瘸子,石春花心中的自责与愧疚,犹如翻江倒海般,齐齐涌上来,她对小女儿满心亏欠,想要好好补偿她,保护她。 如今得知竟然是白青青狠心推倒,本就行动不便的小女儿,石春花的自责与愧疚,一下子达到了顶峰,那一份偏心与疼爱,更加的显露无疑。 看着小女儿泪眼婆娑,强忍着疼痛,委曲求全,楚楚可怜的模样,再看站在不远处一脸不服气的白青青,对于周瑶的偏袒与疼爱,石春花再也藏不住了,看向白青青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心中的怒火,全都冲着外孙女而去。 石春花猛的转过头,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伸手指着白青青,气的身子微微颤抖,立刻气急败坏的大吼道:“青青,你怎么回事,明知道你小姨腿受伤了,还没有养好,你竟敢伸手推她,害得她摔倒在地,你小小年纪,就这么心思歹毒,将来还怎么得了,我一定会好好管教你。” 对于外孙女的那一点宠爱,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石春花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愤怒与浓浓的失望,还有气急败坏的大吼声,真是尖锐刺耳,字字句句透着,对周瑶的偏袒与心疼。 看着白青青百口莫辩,被外婆石春花痛骂的狼狈模样,周瑶低垂着头,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冷与恶毒,脸上露出一抹算计得逞的笑容,她微微抬起头,眼角余光,轻飘飘扫过白青青。 没有人知道,周瑶心底翻涌着滔天的恶意,她不仅让白青青吃一点小苦头,受一点伤,她有一个疯狂的念头,时时刻刻想要毁了白青青那一张国色天香,容貌绝美的脸蛋,让她从云端跌入泥沼,从此容貌尽毁,受尽别人的指点与嘲笑。 周瑶强压下这一个疯狂的念头,不敢在脸上表露出来,她心里清楚,白青青是白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是三个哥哥宠爱的妹妹。 若是自己毫无理由,平白无故的对白青青动手,毁了她的容,依着白家人对她的疼爱,偏袒之心,自己的这个瘸子小姨,会被狠狠追责,必定会下场凄惨,被他们折腾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尤其是白青青的三个哥哥,一个个手段不凡,心机深沉,绝非等闲之辈,让周瑶更加忌惮与害怕。 大哥白瑾脾气火爆,行事肆无忌惮,毫无顾忌,最见不得妹妹受欺负,只要听说她受了委屈,被人欺负,白瑾不多问理由,就会直接动手,动作快准狠,谁也拦不住。 二哥白瑜向来心思深沉,城府极深,思虑周全,从不显露喜怒哀乐,所有算计都藏在暗处,手段了得,让人栽了跟头,都不知道是谁,更不知道理由,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三哥白浩看似憨厚老实,实则护短至极,他言辞犀利,毫不留情,直戳人痛处,说话能气死人,不偿命。 正是因为知道白青青的三个哥哥厉害,更忌惮白家人护短的性子,周瑶才会一直隐忍克制,收敛了所有恶毒的念头,不敢表露出来一点,以她对白青青的嫉妒与恨意。 周瑶早已不顾一切,直接拿着刀子,在白青青那一张漂亮的脸蛋上,狠狠划下无数道狰狞的伤痕,彻底打碎她所有的骄傲与自尊。 周瑶收敛了所有的戾气,换上那一副泪眼婆娑,柔弱无处,受尽委屈的可怜模样,她静静看着白青青被埋怨,被斥责,被教训。 被石春花不分青红皂白痛骂,白青青气的面红耳赤,浑身颤抖,她陡然拔高声音,大声反驳道:“外婆,我小姨说什么,您就信什么,您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推她,是我吃饱了撑的吗?” 白青青眼底翻涌着委屈与愤怒,气急败坏的继续控诉道:“是我小姨做了坏事,竟敢颠倒黑白,倒打一耙,还要不要脸,我要是心思歹毒,我小姨的心,都黑透了,没有一点良知。” 白青青眼眶泛红,恶狠狠的瞪着,瘫坐在地上,故意装可怜的周瑶,她胸口剧烈起伏,所有的委屈与怒火,在心里不停的横冲直撞。 白青青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冤枉,她心里充满了委屈与怒火,她受不了一点冤枉,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白青青说一句公道话,安慰一下,更没有替她打抱不平。 反而仅凭周瑶三言两语的谎话,外婆就认定白青青故意伤人,把所有的过错,全都一股脑的扣在她的头上,不管是谁,都咽不下这一口恶气。 第413章 心思歹毒(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4章 被打(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5章 被打(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6章 被打(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越后QQ农场成了我的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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