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君证道》
第1章 生日派对
“生日快乐!”
“大家一起,祝君少,生日快乐!一起敬君少一杯。”
“来来来,所有人一起!”
魔都弘口区,缤纷年代夜总会里,一道豪华的包间之中,里面的人仿佛被卷入一个脱离现实的异度空间。入口处垂落的暗红色天鹅绒帷幕在侍者手中无声滑开,露出后方流光溢彩的世界。十二米挑高的穹顶镶嵌着三万片手工吹制的威尼斯琉璃,折射出熔金般的暖调光线,与地面上波光粼粼的黑曜石地砖形成镜像,整个空间如同悬浮在液态的琥珀中。
环绕四周的卡座区铺陈着深紫色鸵鸟皮沙发,每张桌面的陨石纹玻璃下都嵌着动态全息投影,虚拟金鱼群在宾客举杯时倏然惊散,尾鳍带起一串数据流幻影。
空气中浮动着矛盾的气味交响,顶级香槟的柑橘冷香、雪茄醇厚的木质烟丝、以及从隐藏式香薰系统中逸出的广藿香与琥珀调气息。
当凌晨零点的钟声在复古黄铜留声机造型的音响系统中化作一段萨克斯变奏,穹顶的琉璃矩阵突然切换成极光模式。
靛青与玫红的光瀑倾泻而下,掠过舞池中扭动的肢体、吧台上堆积的鱼子酱贝壳、以及侍者托盘里冒着冷焰火的香槟塔,将整个空间定格成一幅超现实主义的赛博巴洛克画卷。
一群男女站在中央的高台之上,不断扭动着各自的小蛮腰,在场的每一位女子,无一不是身穿火爆,有些甚至直接丢掉了外套,露出了那若隐若现黑色蕾丝文胸,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嗨爆全场。
其余的人,也纷纷站起来,统一举杯对着被十几名美女簇拥着的男子,纷纷祝福。
而被称为君少的男子,对于这些事情,脸上除了挂着一抹淡淡微笑之外,并没有任何喜悦的神色。举起酒杯,对着众人大声叫道:“谢谢大家的祝福,今天晚上所有消费,全部算在我的账上,大家尽情的嗨皮,尽情的狂欢。”
“哇哦!”
“不愧是君少啊……”
“哈哈,君少,就冲您这句话,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吹一瓶。”距离那君少不过五米远的一名身穿粉色西装,下方一条白色九分裤着装的男子,看向那君少,毫无犹豫的提起桌上的一瓶名为Antarctica Nail Ale,中文翻译叫做南极洲尼尔啤酒。这种啤酒,市场上一般很少人喝,并不是因为它的口感不好,而是因为实在是太贵了!一般的普通老百姓没人愿意花这笔冤枉钱来买一瓶酒。
南极洲尼尔啤酒,每瓶售价八百美刀,差不多华夏币五千四百四十二元。全世界最贵的一款啤酒,这款啤酒由澳洲的‘尼尔啤酒厂’限量生产,在一场大型拍卖会上以八百美刀的高价出售。值得一提的是,这款啤酒之所以定名为南极洲,是因为它是由真正的南极洲冰块来酿造的。所以,贵,也是有贵的道理的。
说到这里,也足以说明这个君少的身家,着实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望着眼前的男子一饮而下,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被称为君少的男子,缓缓一笑,并没有说什么,喝酒的男子,跟他关系一般,名字叫做李彬。是魔都一家地产大亨的公子哥,跟他们君家也是有着生意上的往来。对于男子的豪气,那君少仅仅举起酒杯,淡淡的笑道,道了一声:“谢谢!”
接下来的时间,所有人都继续狂欢,不少女子围着首位的那名君少,各种咬嘴唇、献殷勤,因为他们都知道,一旦被这尊具有完美高富帅气质的大神看上,这一辈子都不愁吃穿了。
君少,本名君凡,魔都超级世家出生的公子哥,家世显赫,家族财产预估超过五千亿美金,家族企业遍布餐饮、地产、娱乐、医疗、生物、科技等多个领域。
看着眼前的一切,君凡感觉十分的疲惫乏味,今年的他已经24了,从十六岁那年开始,几乎每天都是这样吃喝玩乐度过来的,人都有疲倦的时候,或许在旁人眼里,他十分的幸福,因为他有钱。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身旁一名穿着白色紧身连衣裙的女子,见到发神的君凡,立刻挽住君凡的手,红唇蠕动,贴在君凡的耳边,吹着热气道:“君少,今晚上让璐璐陪你,怎么样啊?”
这位名叫璐璐的女孩,君凡已经见过几次了,也是李彬介绍的,一百六十九公分的身高,魔鬼般的身材,前凸后翘,身材比例接近完美,现在还是个大三的学生,就读于魔都的戏剧学院影视表演系。
对于璐璐而言,不说成为君凡的女朋友,只要能够与其搭上关系,就算是学院的院长看见他,也得恭恭敬敬的。毕竟,君家在魔都的地位,几乎无人可及!
君凡闻言,抬起璐璐的下巴,靠近说道:“那今晚上看你表现咯。”璐璐见状,一个劲的扑进了君凡的怀中,络绎不绝的笑道:“放心吧,君少,璐璐一定让你满意。”
附近的几名穿着妖娆的女子,见到璐璐那般令人恶心样子,私底下皆是议论纷纷了起来。
“什么东西嘛,骚狐狸!”
“哼,胸还没我的大。还在那儿卖弄风骚,十足的贱货。”
“别抱怨了,人家那叫有本事,看来咱们君少也喜欢玩嫩的。”
坐在君凡身旁的璐璐自然是没有听到这些,与众人再度喝了一圈之后,带着酒意,君凡拖着璐璐来到了夜总会附近最大的酒店璞丽酒店。这所酒店,在这附近也是远近闻名,服务一流,酒店有着自己独特的风格。远远望去,灯火通明,富丽堂皇,十分引人注目。
君家,作为魔都的超级世家,其家族总址坐落于魔都滨江森林公园东部偏南的位置,是一片占地八百平米海景别墅区域。
君家能够发展到如今的地步,离不开两个人,一个是君凡的爷爷,君家上一任家主君莫明。第二位便是现任家主君岳,也就是君凡的父亲。君莫明虽然已经退位让贤,将君家的领军位置交给了君岳,但其在家族的影响力,绝对不是君岳能够媲美的。要知道,当年老爷子,可是单枪匹马杀入敌穴救出了天京军区的老首长,这份胆识与魄力,放眼当年可没几人能够办到。而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君家在魔都有着军方和政府方面撑腰,方才如日中天,风生水起。没有一个人敢与君家正面抗衡。
而君岳作为现任家主,虽说没有老爷子当年的那份胆气,但也是将君家引向了巅峰。君家第二代,由君岳领导,在其之下,还有着一个妹妹,名称君若溪。与他哥哥君岳,一山一水。君若溪虽然没有什么雄图大志,但在家族财力与关系下,在魔都时尚界与影视界也是相当吃得开。
魔都有句俗话,如果说君莫明造就了君家,那么君岳便是将君家推上了一个高峰。所以这二人无论是在君家的地位,还是在魔都的地位,那都是说一不二的!
海景别墅内,一栋欧式建筑的顶端,有着一道朦胧的灯光若隐若现,房间之内,一盏古朴的油灯静静的安置在书桌之上,整个房间的气氛优雅而宁静。这盏古灯是当年君岳在欧洲拍卖会上以五十二万欧元拍下,送给老爷子当做生日礼物。
“那臭小子,今晚上又跑去哪儿了?”房间之内,窗户跟前,一道高约一米八的魁梧身影面对着大海,看着海面之上,深夜的潮汐,脸上挂着一抹无奈的神色。
身后的管家闻言,低头说道:“这个点了,君少应该在璞丽酒店。”
“这个臭小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啊,父母皆不是凡人,可到他这里,却混成了这个样子。”说道这里老爷子的脸上闪过一丝苦涩,随后语气之中,充满了不甘的情绪道:“当年为了保住他的命,阿岳将自身那气运传给了他,他母亲也是因为他的缘故,方才离开了这里。真是个不懂事的小子。”
听到老爷子口中的那气运,管家站在一旁无奈的叹息摇了摇头,神色相当苦涩,如果当年君岳不将那道气运传给君凡,那么如今君家的势力绝不仅仅只只是魔都,而是更高一层次的龙运之城。华夏大地的首府,龙都!
璞丽酒店,二十六楼,天台之上,裹着浴袍的君凡,嘴里叼着一根香烟,瞟了一眼身后圆床之上那已熟睡的璐璐,眼神之中尽是嘲讽之色,来到天台之上,感受着夜晚的微风,轻轻吹拂着他的脸颊,脸色平静的望着魔都的夜景。
呼……
香浓缭绕的烟香从口中喷出,脸上的疲惫感,这才舒缓了一些,望着远处的海岸线,他的眼神之中浮现出了一抹想念的神色,从小到大,他都是由奶妈带大的,在他的记忆深处,母亲这个词,是多么的奢侈,多么的陌生,从记事开始,他的记忆中从来没有过母亲的记忆,按照奶妈的说法,他的母亲因为某些缘故,离开了君家。因为这事,他不知道跟君岳吵过多少次,且一次比一次厉害。到了后来,他与父亲君岳产生了隔阂,为此他只能借酒精麻痹自己。
“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递进的情绪请省略,你又不是个演员,别设计那些情节!”这个时候,不远处水晶桌上,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手机铃声的歌曲,是几年前一首爆红整个华夏网络的歌曲,君凡很喜欢这首歌,在他的生活中,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充当着演员这个角色。
拿起桌上名为‘iphone princess plus’的手机,放在耳边,轻轻道:“喂!”
如果有识货的人在场一定会认出,君凡手中的这款iphone princess plus,那是相当土豪的存在。是由奥地利珠宝商兼奢侈品设计师peter Aloisson的手机,售价高达十八万美刀,是世界上最昂贵的手机之一。
电话那边传来的一名女子的声音:“君少,按照您的吩咐,所有捐款已经匿名捐到你点名的慈善机构,每一笔钱用在什么地方,都列出了详细的表格,待会我会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到您的邮箱。对了,君少,有一件事,我很不理解,你上个星期让我看的那几个公司,基本上都属于夕阳产业。所以,从专业角度来讲我不建议……”
女子的话还未说完,君凡便是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买,这些不需要你考虑,我有我的打算。”说完,君凡便是挂断手机,扔在了沙发上。
电话那头,女子见到君凡这样就给她挂断了电话,眼神之中尽是无语,摇头笑道:“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这可是两个多亿,说买就买,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君家的人果然都是财大气粗啊!”说道这里,女子回想起君凡之前匿名捐款的慈善机构,以及孤儿院养老院等,她十分不理解,这个表面看似桀骜不驯的公子哥,为什么内心深处还保留着这么一丝善心,难道只是因为好玩吗?想到这里,女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捏了捏鼻梁上的人中穴,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倒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便是沉睡了过去,她....实在是...太累了!
第2章 魔都君家
车水马龙的高架桥上,一辆淡蓝色的跑车在颇为拥堵的公路上,行驶着,每每经过一辆车,车上的司机都会露出一道羡慕的目光。
“卧槽,阿斯顿马丁one-77,这年头有钱人还真多啊!”望着前方飞驰而去的淡蓝色跑车,一名戴着墨镜的司机,看了一眼自己的奥迪S8,车主拿下自己的墨镜,仍在一旁摇头叹息道。
阿斯顿马丁one-77,全球限量七十七台,国内售价四千七百万华夏币,这是一组惊人的数字,阿斯顿马丁one-77在十几年前的二零零一年四月十九日魔都车展正式亮相,是目前全球最贵的跑车之一,它的价格已经超过了标准版的布加迪威航。最重要的是,从未与大众谋面的它,已经销售一空。这款车的性能,也是十分惹人注目,它本身搭载一台自然吸气7.3L V12发动机,最大功率为760hp,最大扭矩在750马力,可在3.5秒内完成0-100km\/h加速,最高速度达到354km\/h。
奥迪S8的副驾驶上,一名身穿裹胸,下半身套着一条超短牛仔裤的棕发女子,见到那跑过去的阿斯顿马丁one-77。撇嘴对着男子道:“废话,你也不看看那是谁的车。”
那男子闻言,好奇的看向身旁的女子,眨眼道:“你知道?”
女子听了,白了男子一眼,看向那已经看不到尾巴的阿斯顿马丁道:“那当然,魔都君家鼎鼎大名的君大少。魔都的美女,我相信,只要想钱的,没几个不打那位君大少的主意,那小子身边的美女,基本上称得上是魔都的美女集中营。”
一夜无眠的君凡,早上随便吃了几口三明治便是离开了酒店,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他的姑姑君若溪的生日,从小没有母亲的君凡,除了奶妈以外,家里能够与她谈心的便是他的姑姑,对于这位姑姑,君凡也是十分尊敬。靠着家里的一点关系,没花家里的一分钱,在魔都的时尚圈、娱乐圈立足,旗下有着超过五十家大型连锁服装店、奢侈品店。
一早起来,君凡便是直奔魔都最大的珠宝店海瑞温斯顿。海瑞温斯顿享誉全球超过百年的超级珠宝品牌,他们的工艺师,在切割钻石上的精湛工艺与周密谨慎十分考量,总能让钻石转手增加数倍的价值,是全球当之无愧的顶级珠宝品牌。
早在一个月前,他便是给这家店魔都总部打了一声招呼,今天一早去取东西,这不,为了提前准备,他早早的出发了。在魔都这等一线城市,堵车几乎已经成了一种惯性。
虽然这辆车的速度不弱,但在这种拥堵的环境下,君凡硬生生的开了接近一个小时才抵达海瑞温斯顿的楼下。
整理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头发,便是快速的来开车门,走下了车。来到前台,一名身穿职业西装的妙龄女子看着君凡迎面而来,立刻礼貌的询问道:“您好,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预约?”君凡闻言,摇头笑道:“新来的吧?”
“什么?”前台美女见状,不明白君凡的意思。旋即开口疑惑的问道。君凡见状,再度解释道:“我说,你来这里工作,应该没几天吧?”
“不好意思,先生,我刚来这里上班不久,今天是第三天。”对于前台美女的回话,君凡微微点了点头道:“打电话给你们经理,就说君凡来取东西。”
君凡的话音刚落下,四周无数道目光朝着他纷纷投来。
“天哪,这个神豪居然出现在这里了。”
“哇塞,好帅啊!”
“别犯花痴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前台美女听到君凡自报家门,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鞠躬道:“对不起,君少,刘经理之前已经通知我了。我之前没有见过你,所以……”
“没事,先带我去取东西吧。”君凡话音落下,前台美女这才弯腰笑道:“君少,这边请。”
跟随着美女一起进入电梯之上,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君凡一脸平静的看着那一直变化的电梯楼层的数字。而一旁的美女,则是一脸紧张。君凡随意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子,无奈的笑道:“别这么紧张,我又不吃人。”
女子闻言,低头笑着应道:“我没有紧张,只是觉得您跟很多人不同。当然,这绝对不是恭维您。”君凡闻言,特意的盯了女子两眼,顿时让女子满脸通红。
来到十二楼,女子对着君凡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君凡见状,点了点头,走出了电梯。随后女子跟随在君凡的身旁,对着君凡道:“君少,经理今天去法国出差了,他把那样东西放在保险柜了,我现在立刻拿钥匙取出来交给你。要不,您去贵宾接待室坐会。”
“不用了,谢谢!我就在这一层转转。”面对如此客气的君凡,女子微微一愣,旋即微微笑道:“好的,那请您稍等片刻。”
看着女子快速的走向前去。君凡也是将目光收了回来,海瑞温斯顿十楼以上是针对整个魔都的贵宾所开设的,而十一楼和十二楼便是针对国际领导人以及他们这种神豪所营业的。
来到一个珠宝柜跟前,看着柜中令人眼花缭乱,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对于首饰实际上君凡并没有什么研究,但是在他交友的圈子里,这些东西却是令无数美女追捧的东西。首饰对他而言,说直白一点,就是用数字交换过来的东西。毕竟,在他的世界里,钱确实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道歉,道歉有用的话,那国家的法律是用来干什么的?”
“这位女士,麻烦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我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你,我也不知道您逛商店还拿着咖啡!况且,我已经向你道歉了。”
“哼,臭婊子,你知道我这件衣服,值多少钱吗?”
听得身旁专柜传来的吵闹声,君凡皱着眉头转过身去,看着距离自己不到三米远的两名争吵的女子。距离自己最近的女子,一声职业西装,左手提着公文包,右手拿着一个文件夹,感受到女子颤抖的身体,君凡发现此刻的女子内心紧张。而对面一脸富态的少妇,则是灼灼逼人,言辞犀利。
“这位女士,请你放尊重一点。”听到少妇说自己是臭婊子。职业装女子表情气愤的回应道。
“怎么,弄脏了我的衣服,叫你一声臭婊子又怎么了。叫你一声那都是抬举你了。”
“那你究竟想怎样?”女子的声音显得软弱无力,似乎不想在与少妇争执。这些天,他为了应聘一个称心的职位,已经跑了不下十家珠宝店了,海瑞温斯顿是今天的第二家。碰到这样的事情,她也是自认倒霉。
“我想怎样,赔钱。否则今天这事,没完!”
“那你这件衣服多少钱?”
少妇见到女子松口了,当下笑道:“我买的时候差不多十二万,这才穿不到两天,就被你弄成这样了,以后估计就算是洗干净了,也会有印记,一口价十万。”
“十万?”听得少妇的话,不仅仅是女子,就连周围逛店的工作人员以及顾客都是震惊的摇了摇头。
“十万块一件衣服,这不是坑人吗?”
“就是,现在这些大学生刚毕业出来工作,哪有那么多钱啊!”
听了少妇的话之后,女子深呼吸一口气,旋即说道:“不好意思,能不能少一点,十万我是真的拿不出来。”
“那不行,说十万必须十万。你就算给我卖,都要卖出十万来 。”
“我再说一遍,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在听到卖这个字的时候,女子的语气明显有了变化,再看向少妇的时候,眼中闪过了一丝愤怒。君凡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争吵,皱眉的摇了摇头,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
那少妇见到女子的这般姿态,立刻上前伸手推到:“怎么,还想打我不成,你打一个试试。”说完,便是将手放在了女子的肩上,狠狠的一推,女子本来就穿的高跟鞋,再加上少妇这么一推,直接向着后方退去,在即将倒下的一刻,却是感受到背后一个温暖的手掌将他扶住。君凡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要碰到自己了,下意识去扶,这才发现争吵的女子朝着自己倒了过来。被君凡扶住,女子尴尬的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你太过分了!”对君凡道歉之后,女子看向少妇一脸怒意的喝道。
“过分,今天没有十万块,就叫警察来处理这件事。我看你这个骚狐狸,到时候有什么话可将。”在少妇说完话之后,拥挤的人群中,一名身穿西装的男子,掀开人群快速的来到少妇跟前道:“殷夫人,消消火,这谁不长眼把您给得罪了?”
“还不是这臭婊子,我一杯咖啡端的好好的,她倒好,一上来就碰我一下,你看,我这衣服成什么样了。”
听了少妇的解释,男子抬起头来看向女子的时候十分郁闷的叫道:“怎么是你?”
“经理,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在看手机上的讯息,根本没注意到。”
只见,那经理看了一眼少妇,对着女子说道:“赶紧给人家道歉啊,愣着干嘛,我这还没招你进来了,你就给我惹麻烦。”
“我已经给她道歉了,但是她非得找我要十万块,我确实没这么多钱。”看着眼前的女子,每每一说到十万,身体就会颤抖一下,君凡感觉的到,女子身上是真的没这么多钱。
听了女子的话,那经理看了一眼少妇道:“殷夫人,十万确实有些多了!您看……”
“那我不管,没有这么多钱,那就去给我卖。不然就报警!”
“大早上的,吃屎了吗,嘴巴这么臭。”这个时候,一旁从未开口发言的君凡,终于开口了。听得君凡的话,少妇先是一愣,想着君凡说的这些话,顿时大怒道:“你算个什么东西,难不成是跟这臭婊子一伙的?”
“不好意思,我是人,不像你,是个东西!”听得君凡说出的这句话,周围无论是顾客,还是工作人员皆是忍不住的低头笑了几声。君凡的这番话,实在是赤裸裸的讽刺啊!
“我记得你叫个什么,苏…苏云熙,对吧?现在、立刻、马上去凑钱,如果这件事摆平不了,我们海瑞温斯顿将不会聘请你为珠宝鉴定师,虽然你的学历和资质很打动我。但是当务之急,我还是要站在公司的利益着想。”
“你说什么?”听得那名经理的话,苏云熙眼眶顿时红润了起来:“凭什么?明明我已经道歉了,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过分,十万块就过分了,这个地方就不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地方,还珠宝鉴定师。真是有娘生,无娘养的婊子。”少妇此话一出,苏云熙脸色变得铁青,当她想要反驳的时候,却是被一直温暖的大手拉住了他,君凡走到苏云熙的身前,对着那少妇脸色阴沉的说道:“有本事,把你最后说的那句话再重复一遍。”
那少妇见状,双手挽在胸前道:“怎么,英雄救美啊,我还真就说了,有娘生,无娘养的婊子。”
啪……
一巴掌打去,君凡完全没有留手,少妇的身形直接朝后一倾斜,倒在了地上。看到这一幕,众人都是一惊,一脸惊恐的望着君凡。
对于君凡,任何人提到与母亲有关的敏感词,对他而言,都是不可饶恕的,从小到大,他没有见过他的母亲,更没有得到过一丝母爱。所以一听到这些话,君凡的内心,怒火重生。
“你…你竟然…你竟然敢打我。”躺在地上,摸着发烫的脸颊,少妇一脸震惊的望着君凡,君凡低头看着少妇,语气冰冷道:“如果再让我听到刚刚那些话,我杀了你。”
说道杀字的这一刻,君凡故意加重了语气,导致少妇一脸哆嗦的望着君凡,迟迟不敢言语。
看着眼前背对着自己的君凡,苏云熙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怪异的神色,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替她出过头,今天却是在这种场合下,被一个陌生的男子强行出头,还是以最直接的方式。
“君少,冯经理,这是怎么了?”刚刚的前台美女,来到那个经理跟前,看向君凡问道。
“君少?”冯经理听到前台女子的称呼,顿时一脸惊讶的看向君凡,前台美女见状,立刻看向冯经理道:“冯经理,你不认识君少吗?”听到女子这么一问,那名冯经理立刻想到了什么,立刻跑到君凡跟前九十度鞠躬道:“君少,不好意思,我才分公司调过来半个月,今天初次见面,还望见谅。”君少这个称呼,除了魔都君家的大少君凡,魔都之中还有谁敢这有这道称呼了,在前台美女一语提醒之后,冯经理立刻反应了过来。
君凡见状,丝毫没有给经理的面子,转身看向身后正一脸憧憬看着他的苏云熙后,缓缓笑了笑,不在说话。偏头对着冯经理道:“下次过来,如果看不到这位美女的话,你自己离职吧。”说完,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前台美女道:“刷卡吧,没有密码!”
“好的,君少,我立刻去办。”说完,女子便是转身离去了,而君凡也是紧随其后。看着地面上已经完全面瘫的女子,苏云熙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朝着君凡跟了上去。
被苏云熙这般直接挡在跟前,君凡一愣,一脸懵逼的看着苏云熙,只见苏云熙微微鞠躬道:“谢谢你了。我叫苏云熙”。说完,苏云熙对着君凡伸出了右手。
君凡见状,看着伸手的苏云熙,缓缓笑道:“举手之劳而已。”说道这里,拍了拍苏云熙的肩膀,便是快速的走开了。苏云熙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伸出去的右手以及君凡拍过的肩膀,旋即握成拳头,咬了咬嘴唇,转身看着那离去的背影,眼神漂浮不定,缓缓念道:“魔都君家?”
第3章 父与子
夜色璀璨的魔都,到处都充斥着车水马龙的景象。位于滨江公园东北方向的东方之珠,显得格外的绚丽多彩,远远望去整座建筑的规模雄伟,像托塔李天王手中的宝塔,又像似两个直插云霄的彩色琉璃球,更像一个高耸入云的,顶天立地巨人。
雅居乐万豪酒店,地处浦西中心地段,黄浦区的西藏中路上,酒店集商务与休闲为一体。占地高达八百七十平,酒店六层为休闲放松的理想之地,其中包括豪华水疗中心,二十五米室内游泳池和设备齐全的健身中心。酒店的大宴会厅,层高七米,气势可见一斑。
酒店拥有装饰或华丽或简洁的豪华客房与套间等,宽敞的行政酒廊可俯瞰人民公园,魔都无与伦比的魅力尽数展现在眼前。在餐饮方面,酒店拥有五家餐厅,分别提供日本料理、中式佳肴以及国际性美食。大堂以“冬季花园”为主题,奉上传统的华夏茶饮。酒吧带来的经典鸡尾酒是在鸡尾酒会最时尚的点缀。若顾客选择的是传统的中式婚宴菜品,酒店经典的粤菜,能满足宾客的挑剔口味。
傍晚的雅居乐万豪酒店第八层,格外的热闹,来来往往的人,无论男女皆是西服与礼服着身,从他们的言行举止便是可以看出,都是社会高层人士,每一个人的言谈举止十分有涵养。
因为姑姑的生日,君凡早早的便是来到了酒店,独自一人站在食品架前,精挑细选着美味。
“君少,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听闻身后传来的一道妙龄女子的声音,君凡端着香槟,转过身去,看着眼前一声淡蓝色礼服的女子。缓缓笑道:“没人陪我,我自然是一个人!”
“这话说得,您的身边,可是美女如云啊!”女子盘着头发,脸上化着淡妆,样貌足以倾国倾城,身材十分妖孽,如此近距离看去,一个定力不佳,便是会惹得鼻血直流。
“什么时候,你也喜欢开我玩笑了?”君凡看着眼前的女子,无奈的笑道。眼前的女子,名叫林沫儒。她的家族在魔都拥有着数十家投资公司,只要是他们家族投资的项目,几乎都是大涨。
“我哪敢开你的玩笑啊!”林沫儒说完,端起酒杯,示意君凡碰杯。君凡见状,嘟了嘟嘴,抬起手来,两人一饮而下。这个时候,一只白泽的小手穿过君凡的手臂与腰间。感受到身旁传来的一道特殊的香味,君凡偏头一看。
只见,一名中年女子对着林沫儒玩笑道:“林小姐,你能把我家的大帅哥治理下来,老爷子跟我大哥都得感谢你的。”
“若溪姐,你这就说笑了。”
听得林沫儒称其为姐,女子缓缓笑道:“还是你这丫头嘴甜!”
“君大姐,都四十了,还跟个小姑娘似的。”
“臭小子,没大没小,连姑姑都不叫了。”
林沫儒身旁的女子,赫然便是今天生日的主人公,君岳的妹妹,君凡的姑姑君若溪。
在君若溪出现之际,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汇聚到了她的身上,虽然君若溪今天满四十岁,但任谁的都看不出他已经有四十岁的年龄了,站在君凡的身旁,就仿佛是君凡的姐姐一般,完全看不出,脸上有着一名四十岁女人该有的痕迹。
君凡看向君若溪,淡然的笑道:“招呼都打完了?”君若溪闻言,缓缓点了点头:“龙都时尚圈的有几位老总过来了,我这东家肯定要照顾周到,倒是你这臭小子,我还说把我们俩的生日放在一起办了,你这小子昨天晚上又跑哪儿浪去了。你爸知道了,指不定又得说你一顿。”
“他心里有我这个爸的话,就不至于成这样了。”随着君若溪的话音落下,两人的身后,一道气势不凡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缓缓响起。两人转过身去,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身高约一米八零,一身名贵西装着身,给人一种君临天下的气质,远远望去,颇有威望感。君若溪看到来人,立刻松开了君凡的胳膊,上前笑道:“大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了。”
“今天我都不来的话,就有些说不过去了。”看着君若溪,君岳的眼中闪过一丝宠溺道,小时候君岳便是对自己的这个妹妹十分宠爱,甚至超过了对君凡的关心。
君若溪见到身后的君凡居然没有动静,立刻对着君凡喝道:“臭小子,都不过来跟你爸打个招呼。”君凡闻言,走上前去,对着君凡微微点头道:“爸!”
听得君凡叫了他一声,君岳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无奈道:“昨天你的生日,给你打了那么多次电话,又跑哪儿去了?”对于君岳的话,君凡不耐烦的说道:“就跟几个朋友在歌厅里喝酒,你忙,还不许别人陪我啊?”
“那就麻烦你不要给我找什么狐朋狗友,酒肉朋友,那些人对你的前途没有任何意义!”
“现在跟我提前途?早干嘛去了……”见到君凡与君岳在这种场合下争执了起来,君凡身后的林沫儒一脸的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是上前几步来到君岳面前道:“君叔叔,您消消气,今天是若溪姐的生日,您好歹给若溪姐一点面子吧。”
见到林沫儒,君岳的脸上划过一抹长辈看待晚辈的笑意道:“还是沫儒懂事。”
“哎呀,你们俩父子就少说两句吧。”说完,君若溪给林沫儒使了个眼色,示意林沫儒把君凡拉走。林沫儒见状,立刻拉着君凡的手道:“君少,我们去天台逛逛,这里面有些闷。”说完,林沫儒对着君岳道:“君叔叔,那您慢慢玩,我带君少去那边一下。”君岳见状,和善的笑道:“知道了,你们去吧。”说完,忍不住给了君凡一个脸色看。君若溪看着林沫儒与君凡离去,没好气的对着君岳道:“真是服了你们这对父子了。”
跟着林沫儒来到天台喷泉广场上,君凡一脸无奈的望着魔都的夜景,林沫儒看着君凡茫然的表情,嘟了嘟樱桃般的小嘴道:“不要想多了,君叔叔也不是故意针对你的。他毕竟是你父亲,天底下没有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儿女成龙成凤的。”
“真羡慕你,有一个处处为你着想的好父亲。”君凡头也不回的看着夜色,对着林沫儒道。林沫儒闻言,缓缓笑道:“其实,也不是说着想吧。我觉得你跟君叔叔的交流太少了。”
“我倒是想跟他交流,但是时间和场合永远不对。”说道这里,君凡无奈叹了一口气。林沫儒见状,也并没有说什么,毕竟清官都难断家务事,她也只能劝说几句,其他的事情也是君家内部的事。
这个时候,在两人沉默时,两人的身后传来了一道皮鞋落地发出的刺耳声音,林沫儒转身一看身后的来人。来者看着林沫儒,言行举止颇为绅士的说道:“沫儒,原来你在这儿。”
“找我有事吗?王大少。”看着来人,林沫儒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耐烦。
眼前的男子,名叫王邵天,家里拥有着一家大型影视娱乐公司,跟君若溪也是有着生意上的往来,对林沫儒有着爱慕之意,尽管林沫儒对他没有一丝兴趣,也不能表现的太直白了,毕竟在魔都混的总会有打交道的一天,所以公共场合都是给尽了颜面。
“沫儒,别对我这么冷漠啊。”王邵天说道这里,君凡也是转过身来,看向了他。看着君凡,王邵天顿时笑道:“哟,这不是君少吗?我听说您昨晚上又泡了一个小妞?那种货色玩玩就够了,可别引火烧身。”
听得王邵天不顾场合的说出这些话来,林沫儒脸色骏变道:“王邵天,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啊?”
王邵天见状,打着哈哈笑道:“沫儒,别生气,我这不是跟君少开玩笑吗?”
“我跟你很熟吗?”在王邵天话落之际,君凡淡然的看向王邵天说道。王邵天见状,舔了舔嘴唇,走上前去,靠近君凡的耳边道:“要不是有你父亲给你撑腰,在魔都,你算什么?”
说完,王邵天若无其事的看着君凡,刚刚那些话林沫儒自然是没有听到。见到王邵天一脸挑衅的表情,再看看君凡阴沉的表情,林沫儒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对着君凡道:“君少,你别听他胡说。”
谁知,王邵天却是笑道:“沫儒,我跟君少闹着玩的。对了,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我自己创立了一家影视公司,花了我八个亿,可把我心痛的。过两天剪彩仪式,你可一定的来参加啊!”
林沫儒闻言,缓缓笑道:“王大少,您的企业,我可高攀不起,而且我家里也不会投资那种影视类型的企业,感谢您的盛情邀请。到时候有时间我一定到场!”
听得林沫儒委婉的拒绝了,王邵天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气愤,但很快便是收敛了下去。
看了一眼林沫儒,不想再跟眼前的王邵天打交道,君凡缓缓说道:“有时间一起喝杯咖啡,我先走了。”
“你去哪儿?”林沫儒见到君凡要走,以为是被王邵天气的,立刻询问道。
君凡瞥了一眼王邵天,对着林沫儒摆了摆手道:“回家。”
说完,便是快速离开了天台。
刚刚坐到车上,手机便是响起了演员的铃声,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君凡按下免提道:“事情办得如何?”
那话那边,一名女子的声音响起:“君少,按照您的吩咐所有投资都已经投出,其中一家投资机构和科技创新公司一家恢复了正常的运营,还有一家清洁能源的公司,他们的老总在向我打听您?你看……”
听了女子的话,君凡按动发车按钮,一边开车,一边说道:“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跟以往一样。以后这种事,不需要跟我过问。”
“好的,君少!”女子听到君凡的指示后,旋即应答道。
“麻烦你了,叶小姐,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去度假休息一下吧。上个星期我寄给你了一张瑞士银行的贵宾卡,里面有三百万,权当这一次你帮我投资的酬劳。以后还要继续麻烦你,所以别推辞!”
听得君凡的话,电话那头的叶小姐这才恍然大悟,上个星期的确受到了一个EmS,但是却不知道是哪来的,所以一直没拆开看。
“竟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你,君少。”
“别客气,这是你该得的。有时间再聊,拜拜!”挂断了电话,君凡的目光笔直的看着前方,专心开起车来。
一栋酒店的房间之中,看着通讯结束的手机,与君凡刚通完电话的叶小姐,穿着浴袍翘着二郎腿,缓缓笑道:“没想到我叶诗涵这辈子还能碰上这么一尊大神,有点意思!”说完,端起桌上的高脚酒杯,半杯红酒一饮而下。
开车回到家中,将车子停在了车库,君凡路过大厅,正准备走上楼梯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臭小子,回来连个招呼都不打。”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君凡转过身去,看向身后的红袍老者笑道:“爷爷,我这不是怕打扰到您休息吗?”
“少跟我扯这些,又跟你爸吵架了吧?”看着君凡的脸色,洞察力敏锐的君莫明缓缓笑道。
“今天你怎么不去姑姑的生日宴会了?”刻意的转移了话题,君凡直接问道。君莫明闻言,杵着拐杖,摇头笑道:“都是一群年轻人,我一个老头子去凑什么热闹。我要是去了,他们还能玩的那么自在吗?”
君凡听到这里,无奈的点头笑了笑,老爷子的话确实在理,虽不知,虽然君家的家主是他父亲君岳,但真正的掌舵者确实君莫明。毕竟,这些年来无论是军方还是政界给君家面子,全都来源于他的爷爷。
“什么时候跟你爸好好聊聊,别动不动就斗嘴。万一哪天我走了,君家还得靠你跟你爸。”
“老爷子,又在着说些不吉利的话,这不还有姑姑吗?”听得老爷子说的话,军方没好气的回应道。
哪知,君莫明却是意味深长的叹息道:“你姑姑毕竟是女流之辈,就算她有这个能力,我也不会让她插手这些事的。这可是我答应了你奶奶的。”
见到老爷子说道奶奶的时候,眼神之中,明显闪过了一丝想念,君凡见状,立刻走了过去,扶住老爷子道:“爷爷,其他事您就别想太多了。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保重好身体!”听到君凡这么一说,君莫明用宠溺目光对着君凡笑道:“知道你小子有心。你现在也大了,外面的一些事,自己多个心眼。小心驶得万年船!”
君凡闻言,缓缓点了点头,扶着老爷子,缓步的将老爷子送回了房子。而他自己也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回想起白天在海瑞温斯顿发生的事。他的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了那一道倩影。
“苏云熙?”
呼……
说完这句话没多久,房间之中,便是隐约的听见君凡那轻微的呼吸声,他实在是太累了!
第4章 风雨欲来
一觉醒来,朦胧的睡意缓缓流逝,君凡艰难的睁开双眼,看着没有一丝阳光窗外,听着窗外的声音,昨天晚上忘记关窗户,这个点完全被风雨声吵醒了。
缓缓的坐起身子,看了一圈四周,揉了揉凌乱的头发,简单的一番洗漱后,来到饭厅,看着正在厨房忙碌的仆人。君凡扫视了一眼饭厅后,对着厨房里一位穿着正规仆人装的中年妇女说道:“王妈,我爸跟爷爷了?”
王妈是一位将近五十岁的中年女人,在君家也是照顾了这一家老小的饮食起居快二十年了,对于君凡的问话,王妈转过身来,看向君凡道:“不知道,一大早就没看到老爷他们。外面又在下雨,可能在书房吧。”王妈说完,吩咐着另外三位仆人,将早点端上了餐桌,君凡就近坐下,拿起牛奶跟三明治,细嚼慢咽的吃了起来。
吃了没多久,听到手机发出的震动声,君凡随意的瞟了一眼,是魔都新闻头条的讯息,没有理会信息的内容,站起身准备离开饭厅的他,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快速的拿起手机,点开新闻头条。只见,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眼神之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魔都新闻头条,早间新闻为您报道,本市企业家君岳先生,在今日凌晨七点十五分在湖滨路发生车祸,司机当场身亡,其本人身受重伤,目前正在第八人民医院进行急救。更多咨询,请关注魔都早间新闻!”
看到这条消息的瞬间,君凡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王妈看着君凡那如同见了鬼的脸色,下意识的问道:“少爷,您没事吧?”
谁知,接下来,君凡根本没有理会王妈的话,疯一般的冲了出去,坐上车后,第一时间给君若溪打电话,但君若溪的电话却是一直没人接。老爷子是个从来不用手机的人,君凡现在也没办法联系他,所以只能先前往第八人民医院。一路上,君凡开车的速度控制在一百五十迈,虽说这种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是在他看来似乎还不够。虽然从小到大,他跟父亲一直不对眼,但那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一想到君岳的车祸,君凡的内心便是一阵绞痛。
当君凡抵达第八人民医院的时候,医院楼下早就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到处都是记者,无数台摄像机对准医院。在看到君凡的车抵达医院门口时。眼尖的记者看到之后,立马叫道:“快看,是君少。”
君凡下车,看着将他团团围住的记者,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怒意,他现在可没什么闲心管这些记者。
“君少,请问一下君岳先生此次受伤,是意外事故,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君少,请问你对君岳先生此次事故是怎么看待的?”
“君凡先生,君岳先生受伤,是否影响到你们家族股市的变化?请您说两句。”
听着这些记者,问出一些没营养的问题,君凡实在是不想理会,径直的朝着医院内部行去。刚进医院,便是看到了君岳的助理何江正在打电话,君凡立刻叫道:“何哥。”
何江,是君岳的专人助理,帮助君岳打点企业的一切事情,算是君岳手下能力最强的人。
见到君凡赶到,何江一脸抱歉的对着君凡道:“小凡,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岳哥。”
看着何江如此自责的表情,君凡拍了拍何江的肩膀道:“不用这么自责,错不在你。又不是你开车撞得。”在君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何江的眼神划过了一丝极其细微,让人难以捉摸的神色,旋即摇头苦脸道:“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混蛋干的。”
“何哥,我父亲现在怎么样了?”君凡的脸色现在并不好看,看向何江,语气急促担忧的问道。
“在急救室里,按照医生的说法,岳哥身上有着五处骨折伤以及脑震荡,现在因为大量出血,医生在为他输血。” 听了何江的话,君凡点了点头。拿起手机,再一次拨通了君若溪的电话,电话那边虽然打通了,可一直没人接。对此,君凡也很无奈。
“到底是怎么回事?”挂断了电话,君凡表情并没有出现一丝慌乱,反而是十分冷静的看着何江问道。何江见到君凡这般模样,内心不由闪过一丝惊讶,此刻君凡的心性比起一般的年轻人,稳重太多了。跟以前的君凡比起来完全是两个人。
只见,何江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昨天夜里,岳哥去了若溪小姐的生日宴会后,就去了其他地方,昨天我有点不舒服了,岳哥就让我先回去。随后就只有司机小刘一直跟着他,直到今天早上,公司打电话来,我才知道这件事。”
君凡听到这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在沉思了片刻之后,抬起头来对着何江道:“何哥,肇事司机你调查了吗?”
何江闻言,摇了摇头:“岳哥一出事我就来医院了,还没来得及,不过警方已经在着手调查这起事故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有眉目了。”
君凡闻言,缓缓点了点头,摸着下巴,对着何江再度说道:“何哥,公司那边麻烦你打电话安排一下,如果有什么事,第一时间通知我,还有我爸伤势的问题,对外宣称没什么大碍便是。”
见到君凡有着离去的意思,何江疑惑的问道:“小凡,你这是要?”
“我要去办一些事,有事情给我打电话。”君凡说完,忧心忡忡的离开了。看着离去的君凡,何江的眼睛微眯成了一条线,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怪异的神色。
通过第八人民医院VIp专属通道,君凡回到车里,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号码。铃声响了几秒后,电话便是接通了,君凡直接说道:“无影,我是君凡!”
“凡哥,今天怎么想起我来了?”对面传出的女孩声音,十分有磁性,给人一种软绵绵舒适的感觉。
“不开玩笑,你知道我找你干嘛。”君凡直奔主题,对着无影冷声说道。无影听了,嘟嘟嘴道:“切,没意思,每次找人家都是办事,都没有什么表示。”无影说完,君凡便是听到了一阵敲击键盘的声音,片刻之后,电话那边无影的声音变得惊讶了起来:“怎么会这样?”
君凡听了,皱眉道:“出什么事了?”
“凡哥,那个肇事司机,已经死了,尸体在浅滩休闲公园黄浦江畔发现的。”无影的一番话,顿时让君凡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喝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现在还没有对外公布,警察的资料库显示是早上九点半的样子发现的。”
“九点半?”君凡抬起手臂,看着手表上的时间,九点半那个时候他正在往医院赶路。
无影看着电脑中显示的一切,经过一番推断对着电话里的君凡道:“凡哥,我总感觉这件事有些不对劲。”
“你发现了什么?”君凡闻言,下意识的询问道,其眼神之中划过一丝狠色。只听见,无影沉默了片刻后方才说道:“我刚刚查看了一下这个人的账户,死者叫陈强,外地人口,在与你父亲发生车祸之后的半个小时内,他的银行账户无缘无故多了一百万。据我现在调查的情况来看,陈强就是一个货车司机,开车撞你父亲的车,却不是他的车,是一辆伪牌照的车。车辆管理局查不到那辆车的任何讯息。”
听了无影说的这些,君凡深呼吸了一口气,旋即说道:“我知道了,你继续调查,一有情况立刻告诉我。”挂断了电话,君凡眼神犀利的看着前方,脸色阴沉,语气冰冷:“一百万就想要我爸的命?无论你是谁,我一定要将你揪出来。”
再度拿起电话,拨通了家里的座机,在王妈接通了电话之后,君凡立刻询问了老爷子的情况,王妈给出的回复却是老爷子并没有家里。听到这些,君凡头靠着座椅靠背,眼神迷茫,眉头紧皱。父亲受重伤躺在医院,老爷子无缘无故的消失了,姑姑君若溪的电话打通了却一直没人接,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隐约在警惕着君凡,有什么东西在逼近他们君家!这一场变故,来的实在是太快了,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在君凡还在思索着这一切的时候,手机铃声再度响起,接通电话,也没看来电显示放在耳朵上,有些力不从心的说道:“喂。”在听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之后,君凡的脸色顿时变得无语了起来:“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看着前方,没好气的说道:“妈的,这些股东没一个让人省心的!”说完,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在公路上,宛如一头草原上的猎豹,疯狂的奔跑着。
君家的家族企业,被称为‘君豪盛世’,这个名字是君莫明与他的一位老朋友一起取名,意味希望君家豪杰辈出,来创造这华夏商业领域的盛世。君豪盛世是一家大型综合性公司,旗下的公司遍布各个领域,各个行业,在魔都以及魔都周边有着五分之三的产业都挂着君豪盛世的招牌。
君豪盛世的总部,位于魔都晋安区南部,占地面积二十六万平方米,在魔都是相当庞大的企业。
开车约半个小时的时间,来到君豪盛世的楼下,也不顾向他打着招呼的一干部门经理,君凡直接奔向顶楼的会议室。
会议室门前,看着早已从医院离开,回到公司的何江,君凡快步的走到其跟前,问道:“怎么回事?”
“你也知道,企业做大了,总有那么一些人心怀鬼胎。小凡,当哥哥的给你提个醒,这些个老家伙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你待会说话也注意点。”何江此话一出,君凡也是大概明白了一些东西,缓缓点了点头。在何江的陪同下,进入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面对面坐着两排人,对于君凡的到来,他们随意的瞟了一眼,则是各顾各的聊天。似乎,君凡来不来都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看到这一幕,君凡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凉意,这些家伙,还真把自个当回事了。
何江见到这一幕,立刻来到首席的座位上站着说道:“诸位股东,岳哥的事,你们应该也是看了新闻了。老爷子因为身体不适在家休养,所以今天的这次会议就由君凡为代表进行。”
听了何江的话,股东中,一名中年秃顶男子缓缓 笑道:“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跟我们讨论公司的事了?”说话此人,名叫贺东来,在公司负责运行管理这一块,他的手里拥有着君豪盛世13%的股份。
君豪盛世,包括君家在内,一共六大股东,其中君家占股31%,其余五人,朱乾山占股18%,谢耘占股15%,赵天荣占股11%,莫泰山占有12%的股份,最后便是说话的这位贺东来。君家自然是大股东,赵天荣是最后加入的股东,所以他的股份比起莫泰山都要少百分之一。
何江见状,脸色刷的一下阴沉了下来,看着贺东来道:“贺总,说话也别太过了,小凡毕竟是老爷子的亲孙子,岳哥的亲儿子,就算岳哥如今躺在医院,不看僧面看佛面。”
听了何江的一番话,几人这才逐渐安静了下来,谢耘看向那不过二十出头的君凡,缓缓笑道:“我们的君大少,今天怎么没有出去败家啊?”
“父亲都躺病床上了?那还有那个闲心啊,老谢你也太不会说话了。”莫泰山此刻也是在一旁插了一句。
这个时候,朱乾山作为君豪盛世的第二大股东,终于是开口了,看向君凡,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缓缓开口道:“现在是十二点,截止二十分钟前,你知道因为你父亲的车祸事件,公司的股票亏损了多少吗?”
君凡见状,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口问道:“朱叔叔,这里没有外人,在坐的都是股东,您直说,亏了多少钱?”
朱乾山闻言,挺直了身体,双手放在桌上,做出了交叉的手势道:“不多不少,刚好十个亿!”
“既然君哥现在躺在医院,老爷子如今身体欠佳,也不方便出席会议,你作为君家后人,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了?”赵天荣翘着二郎腿,看其脸色,似乎很想看着君凡出糗的样子。
看着朱乾山、谢耘、赵天荣、莫泰山、贺东来那如同猎人拿枪用眼睛瞄准着天空之上翱翔雄鹰的眼神盯着他,君凡沉默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绪。抬起头来,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坚定的神色。开口说道:“在坐的诸位都是前辈,我一个晚辈确实没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但是如同赵叔叔所说,我是君家的后辈,理应肩负起一些责任。如今我父亲虽然已经度过了危险期,还在医院住院观察。所以公司的事情,还希望诸位叔叔多费心思。想尽办法稳住股市,媒体方面希望大家不要胡乱开口。这样于人于己都有好处,公司的损失也关联到了在坐诸位的利益。所以,希望诸位股东,能够齐心协力,团结一致帮助公司度过难关。”
“还有一件事,我君凡虽说败家,但那也是我自个家的钱,跟公司的利益没有任何关系。若是有人欺负到我君家头上的,我自然是会铭记在心。所以,奉劝诸位不要在背后搞小动作。”君凡说到这里,快速的留意了五位股东的表情,在没有得到想要看到的情绪后,他的内心深处闪过一丝疑惑。
听了君凡的这些话,众人皆是一愣,看来,他们都有些小看君凡了。
“那亏损的十个亿,怎么办?”朱乾山一针见血的说道这个问题,似乎不想给君凡台阶下。十个亿,无论放在任何企业都不是一个小数目,朱乾山看着君凡,试探性的问道。
君凡见状,在沉思了良久之后,抬起头来,对着朱乾山说道:“三天之内,我自然会将那十个亿的股价找回来。”
“要是你办不到了?”谢耘看着君凡,饶有兴致的问道。君凡闻言,脸色阴沉的笑道:“我君凡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如果我办不到,三日之后,君家的股份将拿出百分之十送给诸位。”
众人闻言,眼前一亮,所有人都未曾想到君凡居然如此狂傲,股份转让,这可不是什么小事,但君凡却是语气坚定十分有魄力的说出了这番话。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拭目以待!”贺东来看着君凡那阴笑的表情,实在是不明白,君凡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其他几位股东,皆是心怀鬼胎,百分之十的股份,对他们而言,那是相当有诱惑力的。在他们看来,君凡说出这番话,那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而君凡则是看着几位股东,意味深长的露出一张令人难以捉摸的笑脸。
离开公司后,君凡坐在车上,一脸的惆怅,这些老狐狸果然不是那么好应付的,三天十个亿,对他而言还是有着不小的难度。虽然家里有钱,但全部在父亲君岳手中掌控着,而这一次君凡并没有想过用家里的钱。所以,这一次,只能靠自己了。
今天第一更!
第5章 道皇经
忙碌的一天,在精神紧绷的情况下过去了!躺在病床上的父亲,消失不见的爷爷,联系不上的姑姑,这一件一件的事堆积在一起,让君凡没有心思做任何事,离开了公司之后,又去了一趟医院,得知君岳脱离了危险,不过还需要静养,现在也不能有人探望。君凡便是独自回到了家中,一路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刚进房间躺在床上,手机铃声便是响起。拿过手机一看,君凡立刻坐起身子,接通后急切问道:“姑姑,你没事吧?”
“小凡,今天太忙了,没有时间看手机,刚刚看到魔都的新闻头条了,大哥怎么样了?伤的严重吗?”电话那头君若溪的声音充满了抱歉,听到君若溪的声音,君凡这才松了口气,原本以为君若溪也发生了什么意外,现在知道了君若溪并没有事。在听到君若溪那边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后,君凡下意识的问道:“姑姑,你还在外面吗?”
“别提了,昨天晚上你走了没多久,我旗下在欧洲的一个公司出了一点状况,必须我亲自处理,我现在在法国。等这边事情处理完了,我就赶回去。”听了君若溪的话,君凡缓缓点头道:“我知道了,爸爸现在没什么事了。只不过需要静养,现在医院杜绝任何人探望,我就先回家了。”
“呼,没事就好。这次真的把我吓了一跳。”听得电话那头君若溪松了口气,君凡突然想起了老爷子的事,立刻询问道:“姑姑,爷爷有跟你联系吗?”
“没有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听到君若溪疑惑的声音,君凡无奈的说道:“从今天早上我爸出车祸之后,就一直联系不上爷爷,你也知道他老人家从来不用手机。魔都这两天的天气挺怪的,一直在下雨。我有些担心!”
“放心吧,傻孩子,在魔都可没人敢动你爷爷,你别担心他。况且,老爷子的身手你又不是不知道。”
君凡闻言,内心汗颜道:“我就是知道才这么问你的。”表面上却是说道:“那好吧,姑姑你在外面一切小心,注意安全。回国了,给我打电话。”
“好的,我知道了。先不跟你说了,我得去休息休息了,今天凌晨过来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合一下眼。”
“嗯,好,拜拜!”君凡挂断了电话,心中的那颗大石头终于是落下了,姑姑没什么事,爷爷虽然不知去向,但有了君若溪的一番话,倒也没什么大问题了。接下来,就是静静地等待父亲醒过来了。
呯呯呯!
听到门口传来的敲门声,君凡微微一愣,站起身来,来到房间门口,打开房门,见到王妈正拿着一个木盒子,在门口站着。君凡见状,缓缓笑道:“王妈,有事吗?”
“少爷,这个给您。”看着王妈递给自己他手中的木盒子,君凡疑惑的接过道:“这是什么?”
只见,王妈摇了摇头,略显沧桑的脸颊之上,浮现出了一抹难得的笑容:“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这是你母亲离开之前,交给我的。”
“什么?我妈?”听了王妈的话,君凡大脑顿时一片空白。王妈点了点头道:“那个时候,你刚满月不久,她就将这个木盒子给我了,我当时也纳闷为何不直接交给老爷和大爷,要交给我。但是,她临走前叮嘱过我,除非你或者大爷遇到了什么危险的事情,才能交给你们。如今大爷受伤躺在医院,你也长大成人了,我想这个时候给你,应该是最恰当的时候了。”
听了王妈的话,君凡的眼眶突然变得红润了起来,抚摸着木盒子,半晌之后,才抬起头来看向王妈,脸色激动的问道:“王妈,你能告诉我吗?我妈,是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还是只是离开了君家?”
王妈看着那快要哭出来的君凡,拍了拍其肩膀道:“傻孩子,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轻易落泪。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她去了哪儿。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这个世上,估计这事就连你爸也不知道。虽然,君先生这二十年来,没有一天不想念你的妈妈,但是有些事,却是无能为力的。”
君凡听了这些话,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王妈。”
“少爷,那您早点休息。我先下去了!”说完,轻轻的将房间门带上,王妈便是离开了。
拿着木盒子,来到电脑桌前,看着这普普通通古朴的木盒子,除了看上去有些年代感以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君凡小心翼翼的打开木盒子,晃眼一看,木盒子中静静的躺着一枚紫金色的小玉牌,玉牌之上雕刻着一朵云彩的标记,云朵周围有些类似荧光粉的东西点缀,定睛一看,云彩宛如在流动一般,看上去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玉牌的旁边,静卧着一枚不规则的椭圆水晶,水晶通体呈现朦胧之色,体表之上,又有着数不清的颜色宛如琉璃一般流动着。看着眼前的椭圆水晶。君凡好奇的将它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并没有看出什么来。
“这些究竟是什么?”疑惑的君凡,刚刚说出这番话,却是发现掌心中的椭圆水晶,居然开始散发着幽幽的亮光,随着时间推移亮光越来越旺盛。看到这一幕,君凡眼神瞪大,一脸的不可置信道:“什么鬼东西?”
君凡刚吼出这句话之后,椭圆水晶的光芒冲天而起,整个房间都是被一道强烈的七彩琉璃光笼罩,一大串古老的符号从水晶之中汹涌而出,冲进了君凡的大脑里。
君凡的眼睛因为大量的光芒涌入,整个眼睛变得发白发亮,而在这个时候,他的脑子里三个字浮现而出。嘴角缓缓蠕动念道:“道皇经?”
在光芒涌进君凡体内的时候,外界空气变得躁动不安了起来,万物散发出星星点点的斑斓,在一阵颤抖之后,纷纷朝着君凡的房间汇聚而去。
整个魔都,甚至魔都周边区域,山河、海洋、草木、都市之中,只要有生灵的地方,每一个人都是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天空之上,风卷云涌,原本下着小雨天空,陡然放晴,高高悬挂的月亮也是变得异常明亮起来,月亮的精华之光随着空气的流动,朝着君凡家的位置汇聚而去。
“这怎么回事啊?天空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我靠,不会是外星人侵袭地球吧?”
“你丫科幻片看多了是吧?”
魔都,各大区域,正在享受夜生活的人们,纷纷抬头望向天空,对他们而言,这种天地异象可是百年难得一见啊,所有人纷纷掏出手机,对着天空不停地咔嚓咔嚓。
一道陌生的空间之中,绿荫成林,鲜花遍地,云雾缭绕中,一道宫殿宛如悬浮在云彩上,看上去如同人间仙境一般,格外的迷人。
感受到从外界传到此处的一道不寻常的能量波动后,一位有着倾国倾城之貌的美妇人,脸上时而划过一丝担忧,时而划过一抹欣喜,半晌之后,方才开口道:“小家伙,你终于开启那样东西了。虽然我只想让你平凡的度过一生,但事已至此,接下来你的人生会变得多姿多彩,希望你不要怪我!”
清晨苏醒过来,君凡缓缓的睁开眼睛,眼前一片茫然,轻轻的摇了摇头,感觉到身下有些硬邦邦的,抬头一看,他居然在地毯上睡了一晚,缓缓的撑起身子,环视了一圈四周,抬起双手,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内心一阵疑惑,皱眉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想起昨天晚上的那道光芒,居然立刻站起身来,来到电脑桌前,看着那依旧处于原位的木盒子,木盒子中原本的紫金色的玉牌还在,但那颗椭圆水晶却是消失不见了。
“难道是因为那道光的原因?”想到这里,居然不由想起了,那道光芒窜入自己的眉心后,脑海中浮现出的信息。
“道皇经,究竟是什么东西?”当他念到道皇经三个字的时候,内心深处一道奇异的信息再度涌上心头。接触到那道信息后,君凡的眼神迷离的说道:“灵王道——灵一境?”低头看着木盒子,君凡实在是想不通,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母亲留下这个木盒子给自己,到底意味着什么?难道,母亲还在人世?想到这里,君凡心中的疑点重重升起。如果母亲还在世,对他而言自然是个好消息。但现在的问题是,他很迷茫,不知道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
放下手中的木盒子,转过身去,缓步的走到阳台之上,望着下方园林景观时,他的眼神猛然一愣,不知为何,他的感知力变得极其敏锐了起来,头顶上方,房檐的角落处,挂着整整三十五滴雨露清晰的在他感知中出现,不远处园林丛中,采蜜的蜜蜂在他的视线里变得异常的清晰。院子里,正在修剪花圃的园艺工人的谈笑声也变得十分清晰。要知道,这一切的一切距离他至少超过五百米以上。感受到这一切的一切,君凡猛然抬头看向远处,只见,三公里以外马路上路灯的编号,此时此刻也变得清晰可见。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无论是视觉、听觉、洞察力、感知力统统都变得比之前更加强大了。
握了握双拳,一股油然而生,源源不断的力量涌上双手,看着眼前加固型的不锈钢栏杆,居然下意识的伸手一捏,轻轻用力,栏杆在他手中如同棉花一样变形了一大半。看到这里,一股喜意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太棒了!”身体发生的变化,君凡的眼中闪过一丝火热,令的他再度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奇异事情,看来一切都是那块水晶的缘故。想到这里,君凡的目光微抬,凝视着远方的天空,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思念与激动,内心缓缓念道:“母亲,谢谢你。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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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事情真相
今天,是苏云熙来到海瑞温斯顿上班的第七天,当初海瑞温斯顿人事部的经理是要将他淘汰的。但却因为君凡的一番话,改变了主意,这段时间里,人事部的冯经理不止一次向她打听,她与君凡的关系,苏云熙再三解释,跟君凡没有任何关系,但冯经理却是说什么也不相信。
“苏云熙!你告诉我,我也不会说出去啊。君少可是大有来头啊,他们君家在魔都是有着绝对权威的,就算是上面那些大人物都要给三分薄面。什么时候你帮我引见引见呗。”
对于这名冯经理这七天来的阿谀奉承,苏云熙实在是不想理会,但碍于对方是经理,每次只能笑脸相迎。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冯经理,我跟君凡真的不熟,那天估计也是因为人家看不下去了,才帮助我的。这世上好人总比坏人多嘛。您说,是不是。”说完,苏云熙站起身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冯经理,我要去倒一杯咖啡,麻烦让一让。”
冯经理见状,无奈的避开了身子,看着苏云熙朝着茶水间走去,嘴上嘟囔道:“嘿,鬼才信你没关系,君少可不是这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
茶水间里,苏云熙打开一盒雀巢咖啡的盖子,刚刚舀了一勺咖啡粉,旁边一门位穿着粉色职业西装的女子,悄悄的靠近苏云熙道:“冯经理又向你打听了?”
身旁的女子,名叫沈月,是海瑞温斯顿财务部的会计。苏云熙闻言,无奈的点了点头:“是啊!我都解释了好多次了,还是不依不饶的。”
“其实,我都想问问你,为什么君少会帮助你。说实话,那君少可不是什么好货色,身边美女云云,据魔都圈里的人说啊,他几乎一个星期就有三个女朋友。这种有钱人家的大少,可不是我们这种社会底层的人高攀的起的。”听得沈月在一旁,一边弄着茶叶袋,一边说道。
苏云熙皱着眉头道:“我觉得他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吧?”
“那是你觉得!”说道这里,那沈月看了一圈四周,见到没人之后,才对着苏云熙小声道:“给你说个事,昨天啊,我听人事部的那几个女的说,如果不是君少的缘故,海瑞温斯顿就不会招聘你。好像你那天得罪的那个尹夫人,身后的势力很大,要不是君少出面,估计你在魔都都呆不下去。”
听了沈月的话,苏云熙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商场如战场,无论在任何地方,总有那么一部分人在你的身后说三道四,就算你没有犯错,你也会躺枪。
对着沈月微微一笑:“以后这种事,你听到了,也不用跟我说,他们说他们的,跟我没关系,不过,还是谢谢了。”说完,苏云熙将泡好的咖啡端起来,对着沈月缓缓一笑,便是离开了茶水间。
… … …
君豪盛世,君岳的办公室里,君凡独自一人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一切,魔都大街小巷在他的眼中都变得清晰可见。这一切的一切对他来说,还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如今父亲还没有苏醒过来,所以公司的一切都需要他来拿主意,那些个股东,生怕看不见他的笑话。完全不把他当回事,他没办法,毕竟那些股东都是元老级别的存在。而他年龄摆在那儿,想要服人,就必须得做出点成绩来。看了一下君岳之前没有处理的资料,君凡的头都大了。
坐在沙发上,用手指掐着人中穴,扭了扭脖子,开始运用这些年来君岳带他谈生意的经验,处理着办公桌上的文件,这一坐就是整整一上午。
中午十二点半,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君凡站起身来准备去吃饭,刚推开办公室的大门,一道熟悉而苍老的面孔出现在他的眼帘之中。看着眼前的老者,君凡顿时激动的叫道:“爷爷!”
办公室门前站着的老人,正是消失了快一个星期的君莫明。
“呵呵,臭小子,进去说吧。”看着如此激动兴奋的君凡,君莫明也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君凡闻言,点了点头,与君莫明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爷爷,这几天你究竟去哪儿了?我到处派人找你,都没有音讯。”
看着君莫明,君凡的脸色闪过了一丝疑惑的神色,君莫明闻言,叹了一口气道:“那天早上,得知了你父亲的车祸,我就感觉这件事情有些不简单,这段时间一直在外调查。皇天不负有心人,果然被我调查出了一些东西。我想,你看了这些,会感到惊讶的。”君莫明说完,将那随身携带的一个文件袋递给君凡。君凡见状,好奇的接过文件袋。拆开之后,从里面拿出了一叠A4的资料。从第一页开始,君凡每一页都认真的过目,当他翻到第三页的时候,眼神之中布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抬起头来,看向君莫明道:“爷爷,你确定这是真的?”
君莫明见状,没好气的说道:“我都亲自出马调查了,这事还有假啊。别说你,就连我看到这些的时候都有些不相信。”
君凡低头凝望着资料上的内容,神色冷漠,表情气愤,眼神之中闪过了一道不可原谅的神色。
“爷爷,这件事,让我来处理吧。”
君莫明看着君凡那坚定的神情,本来想要说什么,但看着君凡跟前公司的资料后,无奈的点头道:“交给你可以,切记,不要违背一些原则问题。毕竟,现在外面有着几百双眼睛盯着我们君家。”
得到了君莫明的许可,君凡重重的点了点头,接下来饭也没吃,直接开车离开了公司。车上,君凡拨通了何江的电话。电话虽然拨通了,但是一直没有人接。
随后,君凡直接打电话给无影,无影接到君凡给出的讯息后,纳闷的问道:“君少,怎么想起调查他了?”
君凡沉着脸道:“别废话,他今天休假,把他今晚上活动的位置告诉我?”
无影闻言,也没有再问为什么,敲击了几下键盘后,对君凡说道:“凡哥,他今晚上会在中山东路十八号外滩的酒吧出现,你去那儿就能碰到他。”
“好,我知道了。”说完,君凡挂断电话。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凉意,他怎么都不明白,为什么何江会对自己的父亲出手,此时此刻一些问题在他的脑海中盘旋着。
当苏云熙准备下班收拾东西回去的时候,冯经理缓步的来到苏云熙的跟前说道:“苏云熙,今天是刘经理的生日,人事部和财务部准备一起为他庆生,所以今晚上一起去酒吧吧,你刚来一周,趁这个机会跟同事们多熟悉熟悉。”
苏云熙闻言,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六点半了。本来还打算去逛逛街,看一看有没有新上架的化妆品,现在计划又泡汤了,对着冯经理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冯经理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类似于他们这种大企业,很多时候为了充点人气,类似于聚会这些都是强制性的。毕竟,你不去的话,以后被针对这种事那是常有的,所以对于苏云熙能够答应,冯经理还是挺满意的。
晚上八点钟,君凡开着车子,来到何江所在的酒吧门口,看着门前灯光璀璨,金碧辉煌的大门,君凡下车将钥匙扔给门前接待人员,便是径直的走了进去。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要将事情弄明白。带着满脸怒意的君凡,进入酒吧的那一刻,一些保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本想上前询问,保安队的队长却是一把将其中一名保安拦下。还呵斥的喝道:“不想干了。君家的太子爷你都敢拦。”
“君家?”那名保安闻言,顿时板直了身子,额头上冷汗一滴一滴的冒出,庆幸刚刚没有上前阻拦,不然他的这份工作估计都没了。
此刻,何江与他的一干好友坐在大厅角落的雅座里,纷纷举杯庆祝着什么,这几天对于何江而言,算是扬眉吐气的几天,他做了一件策划了近一年的计划,终于在几天前成功了。
“江哥,恭喜了,不过当弟弟的还是给你提个醒,最好不要被发现了。不然可没什么好果子吃。”对于其中一名兄弟的提醒。何江举起手中的酒杯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嘿,你们看,那女的长得不错。”何江身旁,一名男子的眼睛发亮,望着不远处穿着淡粉色吊带裙的女子,脸上的神情流露着一抹贪婪。
何江晃眼一望,眼睛微眯,脸上的欲望立刻浮现而出,淡淡的笑道:“确实不错!”
身旁的男子闻言,看了一眼何江道:“喜欢啊?等着。”说完,也不待何江回话,那男子便是整理了一下衣服,径直的朝着女子走了过去。何江众人见状,先是一愣,旋即纷纷起哄。
对于喝酒,苏云熙是真的不在行,没办法独自一人离开雅座,来到吧台上,点了一杯鸡尾酒,无聊的玩着手机。
“美女,一个人啊?”在苏云熙正看着手机淘宝上的衣服时,旁边一名男子突然对她问道。苏云熙见状,看着眼前的男子翩翩君子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有绅士范。但在这种场合下,一般主动询问女生的男人,没一个是简单的货色。所以,苏云熙没有回答男子的问题。
男子见状,凑上前去,对着苏云熙缓缓笑道:“美女,有没有兴趣交个朋友啊?我老大可是很欣赏你的。”
“你老大欣赏我,关我什么事?”听到男子的话,苏云熙没好气的回道。
男子见状,再度靠近道:“你知道我老大是谁吗?”男子先是说完,然后也不管苏云熙那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我老大便是君豪盛世董事长君岳先生的助理。”
听到君豪盛世这四个字,不仅是苏云熙就连正在为苏云熙调酒的调酒师都是忍不住看向男子了。
当男子看到那脸色明显与刚才不同的苏云熙,男子趁机将手伸过去,想要将苏云熙一把搂住,当他的手刚要将苏云熙完全搂住的时候,却是感觉到一只强有力的手宛如钳子一般,将他的手臂死死的捏住。苏云熙感受到身后的一股热气,转身一看,只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她的眼帘之中。
“是你?”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男子,并没有理会她惊讶的目光,握住男子的手,眼神犀利的对着男子道:“兄弟,你这什么意思?就算你也看上这小妞了,这总的有个先来后到的顺序吧?”
听着男子的话,君凡眼神冰冷,眉头紧皱,因为身处酒吧,这里面的声音十分喧哗嘈杂,看着眼前的男子,君凡冷声喝道:“何江在什么地方?”
刚刚若不是眼前的男子对着苏云熙说了一句他的老大是君岳的助理这番话,君凡还真的注意不到这里。
“你谁啊?”男子没有理会君凡的话,没好气的回道,感受到自己的手臂传来的酸痛。刚想开口,何江却是匆匆的赶了过来,对着君凡道:“小凡,你怎么来这里了?”
看着他要找的人出现了,君凡甩开眼前男子的手,目光冷漠的看向何江道:“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
头一次听到君凡这般冷漠的语气,何江眉头紧皱,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担忧的神色,旋即走到君凡跟前,一只手搭在君凡的肩膀上笑道:“既然来了,大家就一起开心的玩。”
“拿开你的脏手。”君凡此话一出,何江的表情顿时变了。而在何江身后的一干小弟,看到这一幕,纷纷上前道:“小子,找茬是不?江哥叫你,那是看得起你。”
何江听了这句话,一巴掌甩到身后的那名男子的脸上,感觉到脸色火辣辣的刺痛感,男子一脸的震惊看向何江道:“江哥,你……”
“小凡,你到底怎么了?”
看着何江到现在为止还在演戏,君凡咬牙笑道:“我怎么了?我怎么了,你还不知道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看着君凡愤怒的表情,何江的内心深处,已经意识到了一些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了。
“何江,我尊重你,才叫你一声江哥,是因为在我眼中你就是我的大哥。但是现在,在我眼中,你连一条狗…都不如!”
君凡此话一出,不仅是何江,一旁的苏云熙与何江身后的一干小弟皆是脸色一变。何江看着君凡,脸色铁青。
现在,何江已经十分肯定,君凡已经知道那些事了!否则,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今天的最后一更!
第7章 风波再起
“哼…哈哈……”
对于君凡的话,何江并没有反驳,在一阵狂笑之后,也是不再隐瞒的笑着看向君凡:“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但是,我一点都不后悔这样做。”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看着何江突然变化的表情,君凡神色冰冷,眼神犀利,语气之中夹杂着一丝愤怒的情绪。
“后果?如果我担心后果的话,我就不会对君岳出手?君凡我怕不告诉你。君岳之所以今天躺在病床上,完全是他自找的。”
“你混蛋!”君凡听到这了,怒火攻心,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一拳打出,直击何江的胸膛。在众目睽睽之下,何江的身体宛如子弹一般朝着后面飞射而去,轰隆一声砸在了五米远的沙发之上,那沙发因为何江所带来的冲击力完全凹陷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是一惊,看向君凡,宛如看见了鬼一样,就连君凡都未曾想到,他的力气居然变得这么大了。一旁的苏云熙看着这一幕,一脸震惊的看向君凡。
君凡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停下来,来到何江跟前,一把将何江的衬衫领口拽在手中,缓缓地将何江提了起来。何江那边的一群小弟见状,顿时大喝道:“他妈的,找死。”
在三四个人一起冲向君凡时,君凡脸色一沉,目光倾斜对着身后的人双眼一瞪,一道无形的气息自体内爆出,直接将扑过来的四个人尽数倒退了几步。没有人知道,君凡究竟做了什么。但这一举一动让人看了,着实让人觉得震惊!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此刻,君凡与何江的距离仅仅不到二十公分,如此近距离提着那嘴角挂着血迹的何江,任谁的看得出来君凡内心的激动。
看着君凡,何江的脸色变得狰狞了起来,脸上挂着的笑意,看起来令人胆寒,对着君凡缓缓开口道:“为什么?因为你父亲,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杀人凶手。如果不是因为你父亲,我们江山集团不会破产。因为你父亲,我母亲才会离开我们这个家。因为你父亲,我才有了今天。君凡,你终究只是个孩子,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幸福。”
说到这里,何江的眼眶突然变得红润起来,泪如雨下,悄悄的从脖子上顺势流到了君凡的手臂上。看着何江那歇斯底里的愤怒感。君凡突然想起,五年前魔都最大的地产集团,江山集团破产的时候。那时,好像是君岳插手了这件事,暗中收购了江山集团的几位股东,导致江山集团后面内部腐败,最终宣告破产。而江山集团的董事长何鸿伟也是在那不久的一个月中,因为公司破产,欠下了巨额债款,最后跳楼自杀。君凡没想到的是,何江居然就是江山集团的少董,何鸿伟的儿子。
望着君凡似乎想到了什么沉思的样子,何江释然笑道:“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发誓,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君家好过,我一定要让君岳付出代价。”这一刻,何江的表情变得凶狠了起来。
“何江,我承认我父亲私下收购了江山集团的股东导致江山集团破产,是他的不对。但你报复的方式却是错了,高傲的你,永远意识不到这些问题。”感受到何江内心的激动,能够在君豪盛世隐忍这么多年,何江的心智实在是太强大了。
“君凡,我劝你现在最好去医院看看,没准还能赶上君岳咽气。”何江此话一出,君凡的瞳孔顿时放大,似乎想到了什么。将何江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转过身去,没走到几步路,便是偏过头去,眼睛斜视何江道:“如果我父亲有什么闪失,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扔下这句话,君凡便是匆匆的离开了酒吧。
望着君凡离去,酒吧众人见目光纷纷投向何江,何江艰难的撑起身子,看向君凡离去的背影,嘴角之上闪过了一抹倔强的神色,眼眸中的仇恨充斥了他的瞳孔。
苏云熙望着离去的君凡,第一次见到君凡,君凡看上去随和、高冷、但却又显得平易近人。这一次,见到的君凡,却是有些失去了理智。做事急躁、冲动,但从其言行举止来看,却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快速的驱动车子来到第八人民医院,君凡刚来到病房,便是从护士口中得知,父亲君岳的身体出现了异样情况,现在正在进行抢救。
经过对保镖的一番询问之后,君凡方才知晓一名实习护士受人指使在输液瓶中注射了一种能够让心肌萎缩的注射剂。而那名护士在注射药剂之后,便是失踪了。对于这件事,君凡直接对保镖下令,报警。无论那个女的躲在什么地方都要找出来。
急救室外面,君凡、君莫明、君若溪三人静静的等待着,这一等就是整整五个小时,凌晨四点半手术室门上的红灯变成绿色。三人见状,立刻站起身来,君凡第一个开口问道:“医生,我爸怎么样了?”身穿白大褂的主刀医师见状,摸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对着君莫明三人道:“君老爷,君岳先生经过抢救,命虽然是保住了。但是想要苏醒,估计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听了主刀医师的话,三人算是松了口气,命保住了一切都好说。君若溪看向主刀医师,担忧的开口询问道:“王医生,听你的意思,我大哥短时间内,不会苏醒过来?”
王医生点了点头道:“没办法,我已经尽全力了,如果再晚五分钟,命保不保得住都是个问题。现在那种药物虽然已经离开了君岳先生的身体,但一些残留的物质已经被血液吸收了。如果君岳先生的毅力顽强,我想三个月之内醒过来,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这么久?”听到这里,君凡的脸色顿时变得暗沉了下来。三个月的时间绝对不算短。
君莫明听了这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但还是勉强笑道:“王医生,这一次麻烦了,你也劳累了一个晚上了,先下去休息吧。”王医生闻言,点了点头道:“好的,你们守了一个通宵了,回去休息吧。”说完,王医生转过身去,径直的离开了。
“何江!”王医生离开之后,君莫明与君若溪看向那愤怒的君凡,额头的青筋爆出,一字一句的咬牙念出了何江的梦名字。
“真没想到,他居然是何鸿伟的儿子。冤冤相报何时了……”君若溪看向窗外,眼神之中划过一抹担忧与无奈。
这一次,君岳的命虽然保住了,但无疑是去鬼门关走了一趟。谁会想到,他在工作上最亲近的人,却是连续两次的要害他。
… … …
一栋豪华的别墅里,朱乾山抽着香烟,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刚刚起床,他便是得知了君岳的消息,望着窗外,淡淡笑道:“想不到,他的命还挺硬的。”
朱乾山身后,一名身穿西装的年轻男子闻言,不屑的笑道:“那何江也不过如此,这么久了,连一件像样的事都没做成。您还打算给予他厚望吗?”
“呵呵,我可从来没打算指望他干什么。君莫明那老家伙可不是吃素的,消失了这么多天,终究还是调查到了何江的身上。”
“朱总,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听着身后男子的问话,朱乾山微眯着眼睛,缓缓的站起身来,望着远处的天边,云海翻动,一道霓虹若隐若现。
过了半晌方才开口道:“叫赵天荣来我这里一趟。是时候动用他手里的那张底牌了!”
“朱总,这么快?是不是有些不妥?”对于身后男子的担忧,朱乾山却是冷哼一声笑道:“这一次,我可没打算向君岳下手。连续遇袭两次,我想君莫明一定会派高手保护。”
“您的意思是?”男子闻言,下意识的皱着眉头,看向朱乾山问道。
朱乾山转过身来,看着男子笑道:“跟了我这么久了,还不明白吗?”
看着朱乾山别有意味的笑容,男子下意识的说出了两个字:“君凡?”
朱乾山点了点头,缓缓吐出了一口气,笑着道:“那个不成器的小子,对于君莫明还是君岳而言,还是相当看重的。如果能够把他也击溃,我想就算君莫明的心是铁打的,估计都会承受不了吧。”
“哈哈,朱总高明啊!如果君凡也倒下了,君莫明的内心一定会受到打击,这样一来就没有人可以阻拦我们了。”
“好了,你先下去吧,将这件事告诉赵天荣,让他小心行事。切记不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最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行。”
听得朱乾山的命令,西装男子重重的点了点头:“您就放心吧,对付一个尚不成器的毛头小子,太简单不过了。”男子说完,便是缓步后退,离开了别墅。
男子离开后,朱乾山的目光再度瞟向了天边,看着那逐渐升起的朝阳,别有深意的说道:“这一次,就看到底是谁能够笑到最后!”
第8章 遇袭
第八人民医院,病房中,君凡站在热水盆前搓洗着毛巾。刚刚为君岳擦拭了身子,将毛巾挂在一旁,来到病床前坐着。今天,已经是君岳脱离危险期的第七天了。这段时间来,君凡寸步不离的守候在君岳的身旁,预防类似投毒的事情再度发生。
看着君岳那平静的面孔,红润脸颊,君凡的脸上闪过一使抱歉的神色,这些年来,他确实让君岳过于操心。虽然对于何江而言,父亲君岳确实做得有不对的地方,但商场如战场,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就算君岳再怎么样,那也是他的父亲。
双手伸出,将君岳硕大的手掌,牢牢的握在手中,君凡的思绪勾起一抹回忆道:“老爸,这段时间,你没有训我,没有骂我,我挺不习惯的。”
说道这里,君凡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望着那毫无动静的君岳,微微摇了摇头。在君凡沉默的时候,一道肉眼几乎可不见的淡蓝色能量顺着君凡的手臂,形成一缕缕光絮通过手掌迅速的传递到了君岳的手中。
将君岳的手轻轻的放进了被子里,君凡便是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行去,在君凡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君岳右手的食指突然微微的抖动了一下,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察觉不到。
病房门口,君凡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短信后,抬起头来对着门口的两名保镖道:“好好看着我爸,除了我爷爷姑姑以外,任何人进入房间必须搜身。不配合的,查清身份,通知我。”
“知道了,君少!”对于君凡的命令,两名保镖重重的点点头,一脸严肃的答应道。
离开医院后,君凡发动车子朝着普东区大团镇的方向行去。大团镇位于普东区正南方向,就在刚刚君凡接到一条短信,是来自大团镇曙光孤儿院的,曙光孤儿院成立于三年前,是由君凡本人投资建立而成的,目的便是收养那些在社会上没有亲人的孩子。为了这个孤儿院,君凡专门派叶诗涵成立了一个未来基金会。目的,便是为了让这些没有父母没有家庭的孩子,创造一个幸福快乐的童年。
高速路上,君凡将车窗关上一半,回想起三天前的晚上在酒吧里,何江说的那些话。对于何江,他并没有因为父亲的缘故,赶尽杀绝,这件事情,对他而言,还是希望君岳醒来以后亲自处理。
今天,曙光孤儿院里一名刚满十八岁男孩考上了位于欧洲西北方位英国的圣安德鲁斯大学。
圣安德鲁斯大学,始建于1413年,世界百强名校,英国老牌名校,坐落于美丽的高尔夫球发源地,苏格兰东海岸古镇圣安德鲁斯,是苏格兰历史最深远的大学,同时也是英语世界中建校历史仅次于牛津、剑桥的第三古老的大学。
圣安德鲁斯大学是英国人数最少的大学之一,但依然被认为拥有顶级的科研和教学实力的英国公立研究型大学之一。
考上这所大学的孩子名叫‘楚勋’,对于这个孩子,君凡还是挺喜欢的,这孩子无父无母,唯一的一个爷爷,也是在那之前两个月去世了。三年前发现他的时候,在一处建筑工地上打工,因为钢筋断裂,砸伤了左手,当时君凡通过曙光孤儿院院长得知了这件事后,便是让院长将这个孩子接到了孤儿院。这三年来,楚勋为了报答君凡已经院长,刻苦用功,每天睡眠时间不到六个小时,努力之后总是会有收获的,就在昨天,他收到了来自圣安德鲁斯大学的入学邀请。
而君凡今天来到孤儿院,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开车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来到了曙光孤儿院,君凡一进门,一群小孩便是兴高采烈的朝着他围拢了过去。
“君凡哥哥,你终于来了。”
“哦,好诶,君凡哥哥来了。”
看着那眉开眼笑,情绪激动的一群小孩,君凡摸了摸其中几个小孩的额头,缓缓笑道:“郎朗,最近有没有欺负玥玥啊!”
“我才没有了。你上次不是给我说了吗,男子汉大丈夫要负起保护女孩子的责任。”
“哟。”君凡闻言,缓缓笑道:“看不出来,小家伙还挺重情义的嘛。”
“大哥,终于见到你了。”这时,迎面传来的声音,使得君凡抬起头来看了过去,望着走过来的院长和楚勋。君凡先是对着院长打了个招呼,旋即看向楚勋,走上前拍了拍楚勋的肩膀道:“好小子,这次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楚勋闻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吐着舌头道:“大哥,这我还得感谢你,要不是你的话,我现在估计还在外面到处流浪了。”
“可别跟我扯这些,我可考不上圣安德鲁斯。能考上它,全都是你自己的功劳。”
“好了,好了,你们俩兄弟啊,就别说客套话了。”院长是一名年过半百的老妇人,看着君凡与楚勋你一言我一句的,遮挡不了脸色浓浓的笑意对着君凡说道。
“大哥,我听说君叔叔发生了什么意外,现在怎么样了?”听到楚勋关心起了父亲君岳,君凡点头笑道:“没事,已经度过危险期了。”说完,上前双手搭在楚勋的肩膀上道:“走,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车上有两瓶上等的红酒。你也满十八了,今天我们俩好好喝一杯。”
听得君凡的话,楚勋重重的点了点头,旋即不好意思的笑道:“大哥,别说什么大喜的日子,我又没结婚。”
“迟早的事!”君凡说完,趴着院长与楚勋对着身后的一干小孩道:“孩儿们,走,今天你们大哥哥亲自下厨。”
“哦,哦,吃好吃的了。”听得君凡的话,身后的一众小孩兴高采烈的叫吼道。
一顿午餐下来,君凡和楚勋将带来的两瓶红酒喝得一干二净,这是楚勋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喝这么多酒,结果不言而喻,喝的伶仃大醉。临走之前,君凡将一张黑卡递给院长,嘱咐院长楚勋醒来以后,将这张卡交给他,这张卡里有着楚勋大学五年里的所有花费。对于君凡的好意,院长自然没有拒绝,因为没有君凡,曙光孤儿院的八十五位小孩估计到现在都是流浪在外,孤苦伶仃。
回去的路上,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天空之上布满了厚厚的乌云,看这鬼天气,君凡知道,恐怕再过不久又要下雨了。
开车路过一片山野区时,君凡一手把握着方向盘,一手搭在窗上,脸色深沉的凝视着前方。不一会,便是下起了毛毛细雨,看着玻璃窗上的雨点,君凡拨开了雨刮器的开关。当雨刮器刮动了一阵后,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君凡的视野里,望着那一百米以外,站在马路中央位置的人影。君凡疑惑的按着喇叭,本来以为那人听着喇叭声音就会让开的。但却还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望着这一幕,君凡降低车速,缓缓的靠近了那站在马路中间的人。
凑近一看,是一名身穿黑色风衣的中年男子,君凡放下车窗对着男子道:“大叔,下雨了,你站马路中间干什么?这挺危险的。”
男子偏过头来,双目无神,一脸冷冰的望着君凡,嘴角勾起了一抹难以描述的微笑,下意识的问道:“君凡?”
“嗯?”听到眼前的中年男子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君凡恍惚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中年男子闻言,并没有回答,仅仅一个冷峻的微笑,接下来的一幕,令的君凡防不胜防。在他说出这番话的下一秒,那中年男子的手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他的脖子上。感觉到危险的那一刻他下意识的将脖子往后一缩,可喉咙已经被男子锁得死死的。
嘭!
一声轻响响起,君凡的身体直接被强行的扯出驾驶位,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感受到肋骨传来的剧痛,君凡躺在地上,身体卷缩成一团,看着那朝着自己缓步走来的中年男子。艰难的撑起身子半跪在地上,捂着肚子,对着中年男子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对于眼前的男子,君凡已经非常清楚,这家伙是想要置他于死地,否则不可能下手这般重。
“一个将死之人,何必知道这么多了。”中年男子说完,嘴角再度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一脚踹去,君凡的身子在重击下,飞射出了四五米远。此刻,身上白色衬衫已经完全面目全非了,看上去格外的狼狈。君凡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朦胧的神色,他本来就不是什么练家子,在受到两次强有力的攻击后,他开始有些力竭了。
在看到男子抬着沉重的步伐,踏着雨水,一步一步的再度向他迈进时,君凡使出了最后一丝力气,站起身来,脸色冰冷的看着男子追问道:“你到底是谁?”
喘着粗气,君凡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怒意,看着如此顽强的君凡,中年男子淡淡的笑道:“受人之托,取你性命而已!”
“受谁?”
“你这话问的,未免也太没水平了?”
听得君凡的问话,中年男子无趣的笑了笑, 旋即走向君凡,轻声细语的说道:“放心,最后一下,我会让你走的很安详的。你会连一丝疼痛感都感觉不到。”
君凡闻言,集中精神,望着那身形变得模糊的中年男子,在中年男子的身形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叠影时,君凡的内心顿时一惊:“怎么可能?”
噗!
感受到胸口传来的疼痛感,君凡艰难的低下头来,看着自己胸口的位置,只见男子距离他不足二十公分,如此近距离望着男子手中那一种奇特的气剑,君凡不明白为什么人的手掌可以发出类似于光线凝聚的剑,此刻这把利剑已经完全插入了他的胸口位置。
导致他不得动弹,那种剧烈的疼痛感便是让他痛不欲生!
第10章 灵王道--灵虚境
殊不知,这一次君凡昏迷过去,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中年男子口中的道境之气运行的不稳定,导致身体承受不了那种庞大而精纯的能量。而第二个原因,则是因为君凡这个二货,只懂得将道境之气催发,而不能将之收回,在他与中年男子对话的过程中,道境之气不断的外泄,他的身体就像一个破了的气球一般,不断的泄气。直到后来,体力不支,昏迷过去。
这一次的昏睡,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昏睡期间,君凡身体内部的道境之气悄悄的与之前君莫明提到过的气运相互融合,筋脉之中,那一缕缕淡蓝色的道境之气也是缓慢的变成了天蓝色。看那样子,丹田中的能量饱和程度比起之前提升了三倍不止!
与此同时,在昏迷过程中的君凡明显感觉到,他的肌肉、骨骼、身子之上的每一道器官似乎都在这个过程中进行着强化,殊不知,道皇经在灵一境的圆满的时候,会自动针对宿主的身体进行改造,将宿主的基因进行强化变异,将宿主的身体进行淬炼。从而让宿主的身体从内到外进行改变。
不知过了多久,君凡的意识渐渐恢复,意识虽然恢复,但他的身体却还是不受控制,想必也是因为道境之气与那神秘气运结合的缘故,如今他的身体依旧沉浸在强化的过程中,只不过目前能够控制自己的意识罢了!虽然无法睁开眼睛,但外界的气息他却是能够轻易的感觉到,此刻的他躺在一张软绵绵的大床上,房间之中充满了淡淡的香水味,这应该是一名女孩子的房间。
想到之前,中年男子对他说的那番话,他的脑海之中,再度浮现出了与道境有关的讯息。
道, 自然也。自然即是道。一切事物非事物自己如此,日月无人燃而自明,星辰无人列而自序,禽兽无人造而自生,风无人扇而自动,水无人推而自流,草木无人种而自生,不呼吸而自呼吸,不心跳而自心跳。因一切事物非事物,不约而同,统一遵循某种东西,无有例外。其始无名,故名曰:道
对于这些知识,也是他曾经无聊翻阅老爷子书房中的道家典籍所阅读到的,没想到,居然还有点用处。
按照中年男子的说法,灵一境,只不过是灵王道的最低的境界,灵王道的第二个境界,不知道能不能趁此机会达到,目前他身体情况,只有他自己知道,如今体内的两股能量融会贯通,他的身体正在逐渐适应这个过程!而这个过程,能量源源不断的在体内产生,这也意味着他可以借助这次机会,冲击灵王道第二层,第一层便是可以将他的感知力跟反应力还有身体的力量提升如此之快,那第二层更令他期待!
在君凡意识恢复的三天里,他的身体渐渐恢复了知觉,虽然还是无法睁开眼睛,但这三天他都是能感觉到一个女孩子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想到此处,君凡也想快一点睁开眼睛,看看这名女子到底是谁。
从他开始接触这个社会开始每天身边都有着无数的美女,但是他心里清楚,这些个女的,没有一个不是看上了他的钱和他的家境,抛开这一切,他并不认为那些贪慕虚荣的女人会放弃一切跟着他。
第五天深夜,君凡感受到体内的那股源源不断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也是时候冲击灵王道的第二层了。一想到此处,君凡静气凝神,将道境之气缓缓蓄力,过了三个小时君凡一鼓作气的将全身的道境之气凝聚到丹田之中。
只听见一声闷响从他体内发出,整个房间都是因为能量波动,变得震动了起来。而也是在这个时候,隔壁房间突然响起了一道女子的声音:“不会吧,地震?”在感受到震感消失之后时候,另一名女子的声音再度响起:“不会又是楼上那两口子,做那种事真是无节制啊!大晚上还让不让人睡觉。”
听到这道声音,君凡的内心深处闪过一丝疑惑,这道声音他似乎在哪儿听到过,而且不止一次。难道将他从山野带回家的人,是熟人?或者是以前跟他有过暧昧的女子?
在体内的能量上升了一个境界不久之后,君凡的识海深处,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灵王道——灵虚境!”
灵王道——灵虚境!原来,灵一境之上便是灵虚境,通过识海深处的隐藏讯息,君凡也是大概了解了,灵王道——灵一境的功效是淬体,而如今他达到了灵王道的灵虚境,淬境便是提升到了霸体,将身体强悍程度再度提升了一个层次。按照如今灵虚境霸体境界,加上自身的力量,如今君凡的拳头,一拳击出应该超过了三百公斤,他在灵一境的时候,似乎也才一百公斤的力道,这提升一个等级,便是足足加了两百公斤的力道,如此一来,就算是一般的军人他也可以一拳一个!
突破到了灵虚境,体内的能量过于充沛,不断外溢,这种情况对于喜欢看小说的君凡而言,自然明白其中的缘由,无非就是刚踏入了一个新的境界,境界不稳定的表现罢了。想想多余的时间,都耽搁了也不差这一会。
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巩固,体内的道境之气总算是没有出现外溢的迹象了,这也就说明灵虚境这个境界,他已经彻底稳固了。感受到一束光线透过窗帘撒在脸上,暖洋洋的感觉。君凡的眼睛,缓缓睁开,朦?胧持续了不久之后,君凡这才看清这躺了几天的房间。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房间很小,大概只有十平米的样子,看着房间里摆设的梳妆台,落地窗、以及床脚处沙发上喜羊羊、哆啦A梦以及流氓兔模样的毛绒玩具,这些东西加起来的特征,足以说明这是一个喜欢二次元女孩子的房间。想到这里,君凡第一反应便是合租房。好像,还有一个女孩,住在隔壁房间。
走出房间,看着客厅里的结构以及装饰,这套房子应该是一套两室一厅的合租房。好奇心驱使着君凡来到了隔壁的房间门前,在用手指敲击了一下木门之后,在确定没有人的情况下,君凡这才缓缓的推开房间门。
这道房间,跟之前他躺了几天的装饰几乎一模一样,看得出来,这应该两个很好的姐妹,一起出来合租的。但君凡来到梳妆台前,梳妆台上一个天蓝色边框的相框,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中的是两名女子的合照,当其中一名女子的面孔出现在了他的眼球之中时。君凡的神色变得惊讶起来!
“竟然是她?”看到相片之中的女子,君凡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天将他带回家中,悉心照料的人,居然是之前萍水相逢之后,见过几面的女子。
“难道,这就是缘分?”说到这里,君凡一阵无奈的摇了摇头,便是离开了房间。在阳台之上找到了自己衣服与裤子,晃眼一看,白色的衬衫之上,原本的污渍早已不复存在,取下衣服,一道迎面而来的扑鼻芬芳,回到房间之中,看着那静静地躺在枕边的手机,君凡拿起手机,看着手机上显示的一条条红色的未接来电,大部分都是姑姑君若溪与爷爷君莫明打得,其他的几个未知来电,君凡没有过多的理会。
打电话给君莫明与君若溪报了平安,对于他被人袭击的事,他并没有告诉君莫明,因为他想亲自处理这件事。想到这里,君凡眼神犀利的看向窗外,眼睛眯成一条细线,脸色阴沉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等着吧!”
说完,君凡站起身来,再度拨通了电话。
… … …
傍晚时分,两名女子手挽着手,从电梯口走了出来,边走边聊,两名女子都属于清纯系美女,一名身穿天蓝色针织衫,下方搭配一条咖啡色短裙,将纤细的小腿衬托的淋漓尽致。另一名,则是穿着一身工作装,上面一件白色衬衫,下面一条漆黑色的筒裙。当两人走到一道防盗门前的时候,听到屋内传来的声音。
打扮休闲的那名女子顿时不可置信的看向身旁的女子惊讶的叫道:“我靠,不会是进贼了吧?”
身旁的女子闻言:“没这么恐怖吧?”
“喂喂喂,会不会是那位帅哥醒过来了?”
女子闻言,听着屋内的声音道:“不像啊,那可是厨房,他应该不会做饭吧?”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说完,身穿工作装的女子便是快速的掏出了钥匙,扭动了门锁。
君凡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好奇的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望着那缓缓推开的防盗门,那道熟悉的面孔再度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看着两名女子,君凡拿着手中的木质锅铲对着两人轻轻挥手道:“嗨,两位美女。”
见到君凡居然这般和善的跟他们打着招呼,工作装女子咽了一口唾沫道:“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而一旁,穿着休闲装的女子,看着桌上的丰盛的佳肴,顿时惊呼道:“哇塞,这也太棒了吧?”
一旁的女子闻言,低头一看桌上的澳洲大龙虾、帝王蟹、青口扇贝等等的海鲜,顿时一愣,看向那穿着厨房里挂着的围裙时,一道不可置信的神色出现在了她的眼里。这一桌,难不成都是眼前的这位大少爷做的?这也太令人难以置信了吧?
“别看了,先去洗手吧。”君凡说完,正准备转身进入厨房,完成最后一道菜时,却是好奇的看向那穿着工作装的女子问道:“对了,忘记你的名字了。”
女子闻言,抬起头来,看着平时一脸高冷的君凡,有些不自在的笑道:“苏云熙。”
君凡见状,点了点头,进入厨房之后没多久,便是端着一盆烧好的膏蟹汤放在桌子。
这个时候,门口传来的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苏云熙身旁的女子见状,立刻说道:“你们聊,我去开门。”
当女子打开房间门,门口的一名外卖员对着女子说道:“你好,这是君先生点的外卖!”
“君先生?”女子先是一愣,旋即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说道:“好的,谢谢!”说完,苏云熙疑惑的伸手接过了外卖员手中的礼盒,外卖小哥也是微微笑道:“祝您用餐愉快,麻烦给我一个五星好评。谢谢!”说完,外卖员将房间门缓缓带上,便离开了。
女子拿着礼盒,看向君凡道:“这是?”
“有美食,自然少不了美酒,这段时间打扰你们了。”
那女子见状,拿着礼盒上前道:“这段时间我可没照顾你,全是这丫头,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玥露,是云熙的闺蜜。”
君凡见状,缓缓抬起手来,伸过去道:“你好。”
两人握手之后,君凡这才将目光投射到了苏云熙的手里,缓缓笑道:“大美女,这应该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吧?”
苏云熙无奈的笑着点了点头,还未开口,便是听见一旁的王玥露惊奇的叫道:“我的天,86年的拉菲?这在市场上仅次于82年啊。这也太豪气了……”
在王玥露一脸震惊的看向君凡时,苏云熙一脸惊讶的回过神来,看向那正一脸微笑盯着自己的君凡。
实在抱歉,第九章和第十章上传时间出错了!
第9章 初次交锋
望着君凡如此坚强的站立着,男子的脸色浮现出了一抹略微惊讶的神色:“没想到,你的身体素质还可以嘛。都这样了,居然还不倒下。”
听着男子的惊讶的语气,君凡咬紧牙关,对着男子使劲打出一拳,男子见状,脸上闪过一抹不屑的微笑,轻松的闪躲了过去。捂住胸口,看着男子,君凡的眼神之中疑点重重,他现在百分百肯定,是有人专门派眼前的杀手来暗杀自己的,可究竟是谁呢?
看着君凡的脸色变得已经苍白了起来,男子缓步的上前移动,看着君凡笑道:“别耽搁时间了,让我送你上路了。时间挨久了,对你对我都不好。”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君凡此话一出,男子听了,无奈的摇头道:“对付你一个毛头小子,如果都动真格的,你还让不让我在道上混了。”
说到这里,男子的身形再度化作一道残影,君凡瞳孔紧缩,集中注意力,感受到左侧传来的空气波动和热气时,君凡的身子做出了本能的闪躲反应。
见到一掌劈去,君凡居然轻而易举的躲过去了,男子身形闪现之际,眼神之中再度浮现出了一抹惊讶的神色。
“这小子,有点能耐!”在男子看来,君凡能躲过他一击,完全就是靠运气。很快,他的身形再度闪烁,山野之中,公路之上,男子闪现的身影宛如鬼魅一般,时而消失,时而出现,就像电影里的瞬间移动。感受到大脑传来的困意,君凡深知,他的身体已经出现了预警,如果再这样下去,就算男子不杀他,他也会流血过多而亡。所以,必须速战速决。可是现在根本没有看到来往的车辆,天空飘着小雨,他的身体因为被刺了一刀,已经开始颤抖了起来。
当男子再度对他出拳时,君凡语出惊人道:“是贺东来他们派你来的吧?”男子听到这里,眼神疑惑的道:“贺东来?不认识。”说出贺东来的名字后,男子微微摇了摇头。从他的眼神之中,君凡没有看出任何撒谎的情绪,说明这名杀手并不认识贺东来。
“别废话了,今天你注定留在这儿。”听着男子宛如地狱判官对他下达了死亡命令的那刻,君凡原本无力的身躯突然变得有力了起来,看着男子,君凡做出一副蔑视的表情笑道:“注定?呵呵,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让我留在这儿。”
就在刚刚,君凡发现身体发生异变的前一个晚上那种舒适的感觉再度出现在了身体中,一道暖洋洋的气流在体内四处流窜,胸口之上的伤口,也是逐渐麻痹,似乎疼痛减轻了不少。
看着君凡的脸色居然开始渐渐恢复了之前的红润,中年男子眼睛微眯,瞳孔紧缩,这是怎么回事?这小子的伤势似乎恢复了一些?
君凡抬起头来,望着中年男子摇头笑道:“想杀我,你还不够资格!”
对于快速恢复过来的君凡,凝视着君凡那阴狠、冰冷的眼神,中年男子内心突然一抖:“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
“接下来,轮到我了。”君凡说完,身形一闪,快速的对着中年男子攻击而去。脑海之中,将几年前老爷子传授的一些基本的武术招式在头脑里快速的过滤。
见到君凡此刻如同变了个人似的,中年男子冷声一笑:“花拳绣腿也敢拿出来显眼耍把式?可笑!”
“对付你,足矣!”君凡一声大喝,一拳打出,空气的雨滴,在拳劲打出的瞬间,居然被一股暗劲完全劈成了两半,旋即快速蒸发不见。
轰!
结实的一拳,重重的打在了中年男子的胸口上,这一刻中年男子一脸惊讶的看向君凡,他实在是不明白君凡的拳劲力道居然如此之大。而君凡的脸上也是闪过了一丝震惊,这他妈的哪是胸膛,分明就是一道铜墙铁壁,一拳打上去,完全感觉不到柔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刚硬十足的感觉。
“哼!”
在挨了君凡重重的一拳后,中年男子冷哼一声,一道气息自体内爆发而出,直接将君凡推出了两三米远,感受到那股无形的气,君凡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凝重的神色,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中年男子,刚刚那道气息,给人一种四两拨千斤的感觉。
望着君凡那一脸疑惑的神色,中年男子自豪的笑了笑,当他准备一击解决君凡的时候,君凡却是双拳紧握,一脸的愤怒,紧接着君凡心脏的位置,一缕缕淡蓝色的气体涌出,在气体涌上君凡的眉心深处时,周围的空气居然在这一刻产生了共鸣,四周一切的一切变得朦胧起来。看着周围开始渐渐起雾,中年男子一脸疑惑的瞟了一眼四周,目光再回到君凡身上的时候,看着君凡双掌之上淡蓝色的气体,以及君凡浑身的气势。
中年男子脸色大变,语气之中充满的震惊,一声大喝道:“灵王道——灵一境?怎么可能,你也是修道者?”
看着中年男子突然大变的脸色,以及口中的话,灵王道——灵一境,这已经是君凡第二次听到这段信息了,第一次是他接触母亲留给他椭圆形水晶的时候。
手中的淡蓝色气体并没有被君凡褪去,看着中年男子,君凡有些迷茫的问道:“灵王道——灵一境究竟是什么意思?修道者又是什么?”
听得君凡此话,中年男子脸色逐渐缓和了一点,不由置信的对着君凡问道:“你不知道,你是修道者?”
“我他妈要是知道,还需要问你?”对于中年男子这弱智问题,君凡实在是不想回答了。
这一刻, 中年男子有些气愤了,那些家伙居然敢欺骗他,君凡明摆着是道修者,给他的情报居然只是普通人,修道者与普通人,这他妈的真说起来,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似乎,你对修道者很忌惮啊?”君凡此话一出,中年男子却是不假思索的笑道:“早知道你是修道者的话,我就不会接下这个任务了。”
“能告诉我,究竟什么是修道者吗?”君凡说到这里,收回了手中淡蓝色的气息,周围的雾气也是逐渐散开。中年男子见状,沉思的片刻,方才抬起头来对着君凡说道:“所谓修道者,即是感悟天道,修炼道家意境的特殊人士。想要成为修道者,对道之意境的感悟必须从无到有,从零开始。并且不得有外人的帮助?”
“道家意境?难道是……”想到这里,君凡突然想起了华夏古代时期流传至现在的与道有关的定义,道生一,一生化二,二生化三,三生化万物。
“道”是天地之始,是万物之母。是宇宙的万物的始基。是永恒、绝对的形而上存。要有道必然要有另一个产生任何一个道的根源此即为一切道的根源简称宇宙根源、而万物之道即为常道之“道”,产生宇宙一切道的根源即为“非常道”。
想到这一切的一切,君凡看向中年男子继续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修道者的?”
中年男子闻言,缓缓笑道:“刚刚那道淡蓝色的气息,就是你的道境之气。也就是你身体的本源之气。”
“那灵王道——灵一境又是什么意思?”听得君凡的问题,中年男子没好气摇了摇头:“道修者修炼道境之气的第一个层次便是灵王道,而灵一境则是灵王道最初的一个境界。”
中年男子说到这里,却是引起了君凡的好奇心,君凡看向男子迫切的问道:“那你了,你如今是什么境界?”
中年男子闻言,眼神之中划过一抹自豪的神色道:“我也是灵王道——灵一境,只不过比你熟悉这个境界一些,再过不久我就可以踏入灵王道的第二个层次了!”说到这里,男子的眼睛里,再度闪过一丝憧憬的神色。
看着君凡,中年男子沉思了片刻方才说道:“既然你也是修道者,也算是同道中人,我不会在为难你了,至于派我的那些家伙,你这么聪明,相信以你的能力,能够调查出来。告辞!”
中年男子说完,正欲转身离开之际,斜着头对君凡笑道:“以后还是多多淬炼一下你的道境之气,刚刚看你施展的时候,太不稳定了。这样对身体的副作用很大!”在男子最后一个字落音,便是彻底消失在了山野之中。
君凡望着男子消失的声音,缓缓笑道:“真是个有趣的家伙!修道者,似乎挺牛逼的。不过,这副作用……”想起刚刚男子说的副作用,君凡的话还没说完,便是感觉到大脑缺氧,一道困意涌上眼睛,紧接着,眼前一黑,身体便是失去了力气,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尼玛,这就是所谓的副作用?”黑暗之中,君凡仅靠着最一丝意念说出了这句话。在他的意识处于朦胧状态的时候,模糊的视野里,出现了一道急促的高跟鞋踏在地上发出的响声。
“喂…你没事吧?”
今天第三更!
第11章 召集人手
与苏云熙和王玥露享用晚餐后,君凡再度道谢了一声,便是离开了。临走前,告诉了苏云熙,等忙完了一些事之后,他还会在回来找苏云熙的,以报搭救之恩!
对于君凡要离去,苏云熙并没有过多的挽留,对她而言当时无论是谁,她都会伸出援手,当时因为想到了君凡的身份,担心送到医院后,引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这才将君凡带回家。
君凡离开之后,王玥露一脸羡慕的望着苏云熙,一旁的苏云熙看着电视,穿着粉色系睡衣,脑海中回想着与君凡的三次见面。第一次,在海瑞温斯顿,君凡第一次帮她解围。最后,一句话便让她成功的成为了海瑞温斯顿的珠宝鉴定师。第二次,是在酒吧,那一次,她见识到了君凡愤怒的一面,听到了关于君豪盛世董事长的助理何江的一些事。让他对君凡多了一些认识。第三次,便是这一次,几乎每一次,他们俩都是无意中碰见的。而每一次,君凡给他的感觉都是不同的。
望着那看着综艺节目发呆的苏云熙,一旁的王玥露实在是忍不住了,好奇的问道:“喂,云熙,跟我说说,那位君大少是不是看上你了?”
苏云熙似乎没有听见王玥露的声音一般,还是一个劲的发愣,最后王玥露使劲的摇了摇头她的手臂,她这才反应过来,看向王玥露道:“发什么神经啊?”
“我问你话了,君凡是不是看上你了?”
苏云熙闻言,伸手摸了摸王玥露的额头,旋即纳闷的说道:“奇怪,没发烧啊!”
“你才发烧了,别给我转移话题。”还以为苏云熙摸她额头干什么,搞了半天苏云熙是装模作样的。
苏云熙看着身旁的王玥露,双手抱拳,可怜巴巴的祈求道:“求你了,别在问这些无聊的问题了好吗?人家可是魔都君家的少主子,身旁美女一大堆,怎么可能看上我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孩子嘛。”
说到这里,苏云熙白了一眼王玥露后,无奈说道:“你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了。”
见到苏云熙不想回答这些,王玥露也不再过问,想到刚刚君凡走的那么着急。想必,日后他们应该也不会再有什么联系了。索性不再追问。
倒是苏云熙,虽然君凡已经离去了,但脑海中一直回想着这几天照顾君凡的情景,难道他是装睡的?一种奇怪的想法在苏云熙脑海中闪现而过,随后便被他打消了。她可不认为她这里有什么是值得君凡留恋的。
君凡离开之后,第一时间给无影打了电话,让无影查询了最近君豪盛世各大股东的转账记录,不到十分钟,无影便是将一份电子账单发给了君凡,仔细的查看了一番赵天荣等人的转账记录,君凡终于在朱乾山的转账记录中,发现了一些端倪。就在三天前,朱乾山再给一个匿名账号转账一百万,但就在当天下午那一百万却是被退了回去,而退回去的时间,则是他与那名修道者交手之后的一个小时,这似乎也太巧合了一点。想到这里,君凡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让无影就这一笔转账记录继续追查下去。
回家之后,见到君莫明,才得知医院的情况,这段时间君岳的身体已经逐渐康复起来了,按照君莫明的说法,估计再过几天,君莫明就能彻底恢复。对于这个消息,君凡听了自然是非常的高兴,但还是有些不解的询问了一下君莫明,之前主治医师好像明确的说过,君岳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苏醒过来,对于这事,君莫明也是不知情。
第二天上午,君凡便是得到了无影发过来的全部资料,看着ipad里的讯息,君凡的眼睛微眯成了一条细缝。这件事情,果然与朱乾山有关,他万万没有想到,朱乾山居然指使赵天荣,派遣修道者来暗杀他。如果他本身没有踏入修道者的层次,恐怕现在他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想到这里,君凡脸色愈来愈寒冷,这些家伙表面看起来对他们加恭恭敬敬,暗地里居然玩这些阴狠的手段,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虽然父亲君岳是因为何江派人导致的车祸,那何江背后,已经少不了与这些人勾结。否则的话,之前也不可能做得这般天衣无缝,连警察都没有查出来,如果不是有无影这等王牌存在,他恐怕一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
站起身来,缓步走到阳台上,望着那被云朵遮挡住的太阳,一丝余光撒在他脸色的那一刻,他的眼睛缓缓的闭上,过了片刻,感受到微风的清抚,眼睛缓缓睁开,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这一刻他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看来,是时候了!”。
君凡看着远方的灯塔,说完之后,低下头来,拿出手机,进入电子邮箱的界面,用手指敲击着键盘。
“隐秘者,全员集结!”
打出这几个字后,君凡点击了一键群发。随后,眼光意味深长的看着远处。
一栋豪华的别墅深处,朱乾山与赵天荣一脸郁闷的坐着,自从几天前,那名修道者全额退款之后,他们不停地追问,但那名修道者给出的答复却是全然拒绝。
“难道那家伙,是嫌钱少了?”赵天荣嘴里叼着一根香浓的雪茄,看向朱乾山道。
“少了?从一百万,加到一千万。还嫌少?”听得赵天荣的话,朱乾山没好气的将一根还未抽完的雪茄烟使劲的按在了烟灰缸里,一脸气愤的喝道。
“那怎么办?我们的一举一动,时时刻刻被外面的记者盯着了。如果再度贸然请杀手,恐怕这件事曝光后,就麻烦了。”赵天荣一边说着,一边叹气道。
朱乾山闻言,深吸一口气后,微眯着眼睛,沉思了半晌方才开口道:“既然如此,就让那小子在蹦跶几天。我就不信,还搞不定他一个毛头小子!”
马里昂巴咖啡馆,坐落在魔都马里昂,咖啡馆的装饰风格,是英伦风,旧沙发、旧桌布、旧台灯,看上去格外的有情调。略带简陋却很随意自在的青年艺术沙龙风格,老式吊灯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在微醺的灯光下,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里面的环境十分惬意,和外面的马路很搭调。咖啡不但好喝而且续杯半价,店里无时无刻放映着老电影。
咖啡馆外,一辆阿斯顿马丁缓缓的停在了咖啡馆门口,打开车门,看着眼前的咖啡馆,君凡取下墨镜,微微一笑,这家咖啡店,当初还是他投资的,没想到当初随意的一个投资,如今却成为了马里昂最受欢迎的咖啡馆之一。
进入咖啡馆,吧台前,一名穿着红色卫衣的女子看着君凡推门而入,立刻站起身来对着君凡笑道:“凡哥,来了。”女子名叫徐艺,是君凡招进来管理咖啡馆的。
君凡点了点头,看着咖啡馆内,坐着十几个人,虽然人数较多,但大多都是有修养的,并没有出现大声喧哗的场面,所以也令得馆内,安静而优雅。
看向徐艺,君凡笑着道:“他们来了吗?”
“嗯,一共五个人,都到齐了。不过,有两个似乎有些不和睦,现在还在里面切磋了。”
“切磋?”听得徐艺的话,君凡顿时知道了是哪两个,无奈的摇头道:“这俩家伙,一刻也消停不下来啊!”
说完,对着徐艺摆了摆手,便是独自一人来到厕所里,将厕所门反锁上后,君凡看着眼前的镜子,缓缓一笑,伸出手去,将手掌全部放在镜子上,紧接着,一道肉眼可见的红色光线,对着他的手掌扫描一番后,眼前的镜子突然朝着墙壁里面陷进去,紧接着,一道类似于指纹按钮的东西出现,君凡凑上去,将瞳孔对着按钮之上,按钮发出一道绿色的光线后。
滴滴滴!
滴声响起,厕所内部的洗手池突然开始抖动,随后眼前一阵变化,一道电梯出现在了君凡的眼前。朝着电梯迈步而去!进入电梯后,电梯门关上,缓缓下降。而厕所内部,再度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原本反锁的门,也是自动打开。
谁也未曾想到,在马里昂巴咖啡馆的地下,隐藏着一个大型的密室。
实验室中,摆放着六把椅子,呈扇形状态分布,其中三把椅子上,一名男子戴着眼镜颇有书生的味道,端坐在那里认真看着书籍,书本的封面上写着“世界物理大百科”。看其样子,如同着了魔一般。而在男子的左侧椅子上,一名长相可爱的女子眼睛注视着电脑,飞快的敲打着键盘。手指的速度,快的令人眼花缭乱,根本就跟不上他手指的速度。而另一边坐着的一名女子,则是用看戏般的看着屋内,一片空旷区域,两名正打得热火朝天的男子。
当电梯口传来滴声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汇聚了过去,那名正看着世界物理大百科的男子,看到来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立刻站起身来笑道:“凡哥,你终于来了。”
君凡走出电梯看着房间内的五个人,双手插在腰包,面对着看向自己的五人缓缓笑道:“诸位,好久不见!”
“我的大财主,你可终于来了,你给我的假期,可是还没结束了。”坐在之前带着眼镜男子身旁的一位穿着淡蓝色针织衫的女子双手挽在胸前,一脸笑意的对着君凡说道。君凡见状,摇头苦笑道:“不好意思,这一次确实有些急事,才将诸位聚集起来的。”
君凡话音刚刚落下,那两名刚刚打的火热的男子,其中一名赤裸着胳膊的男子,一脸冷冰的看向君凡道:“你不要告诉我,你那隐秘者计划,还有女人?”
对于男子的话,坐在那儿玩电脑正起劲的女孩听了,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怒意,看向男子道:“怎么,瞧不起女孩吗?”
看着似乎有些不和睦的几人,君凡只能站在一旁,无奈的笑着,这几人之前并没有聚在一起过,都是与他单独见面的,他知道这几人的能力在各方面各个领域都有着自己独特的一面,所以发生一些口角上的火花也是正常的。
看向那脸色冰冷的男子,君凡却是淡淡的笑道:“你可不要小瞧这两位美女。”在君凡话音落下的那刻,把玩着电脑的萝莉女孩,也就是之前一直帮助君凡调查任何事情的无影,快速的转过身去,敲打着键盘,不过十秒钟,无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向那赤裸着胳膊的男子笑道:“夜冷,冥网杀手,加入冥网不到三年时间,完成了冥网三个天级任务、两个骨灵级任务和一个世界级任务!在冥网的战斗力足以排进冥网前十,根据数据显示,如今冥网的杀手分布在全世界的人数,大概在二十八万人左右。”
听着无影说出的信息,夜冷的脸色瞬间变得迷惑了起来,看向无影一脸难以置信,瞠目结舌的说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查到这些。”依照夜冷对冥网的了解,除了地级任务和天级任务会公布结果以外,骨灵级以及世界级任务都只会告诉执行任务人本身,而其他人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这么多年来,冥网的保密工作也是做得相当完善。可如今却是被眼前的女子,动动手指,便是完全暴露了出来。
看着夜冷那震惊的表情,君凡走上前来拍了拍夜冷的肩膀,对着在坐的众人笑道:“好了,都别大惊小怪了。你们每一个人的本事我都是清楚的,否则我也不会拉拢你们加入隐秘者。”
说完,君凡再度拍了拍夜冷的肩膀,看向众人笑道:“夜冷跟无影,我就不用说了,一个冥网杀手,一个黑客高手。日后你们慢慢了解。”随后,君凡将目光看向与夜冷交手的男子,对着男子看向众人笑道:“这位大帅哥叫龙瀚,是一名体术高手,擅长华夏武学、截拳道、跆拳道、太祖长拳。他的家庭从古时候便是武术世家,他的战斗力,想必你们刚刚也见识过了。”
龙瀚听了君凡的话,摆了摆手道:“不得不说,你这个隐秘者计划,招揽的人,确实是由两把刷子,刚刚这位兄弟如果再认真一点,我都想动用底牌了。”
听得龙瀚这么一说,夜冷的眼神顿时一凝,感情刚刚打了半天,这小子还没有使出全力?想到这里,夜冷的内心顿时火热了起来,与高手交战,一直都是他前进的动力。
介绍了龙瀚之后,君凡又来到了穿着淡蓝色针织衫的女子跟前,双手从背后搭在女子肩膀上笑道:“这位美女是叶诗涵,我的王牌投资人,这几年来我的所有产业、基金都是她一手操办的,也就是说日后我们隐秘者的经济大权全权由她负责。”
对于君凡的家庭以及君凡手中的财富,所有人都是清楚的,能够君凡的认可,这叶诗涵在夜冷他们眼中,也是相当有能力的一个人。叶诗涵闻言,转过身去,对着君凡笑道:“你可别取笑我。你要是没钱,我怎么操盘了。”
“哈哈!”没有接过叶诗涵的话,君凡又来到了长相斯斯文文戴着眼镜的男子跟前,上前便是一个拥抱,旋即单手搂住男子的肩膀道:“最后一位,林旭,天才物理学家、化学家、发明家。我的阿斯顿马丁,就是经过他的手进行改造的。这小子几乎对理工这一块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所以,日后大家有什么需要他帮忙,或者是需要他发明的,都可以找他。”
“好了,介绍完毕!”君凡说完,坐在一把椅子上,看着众人道:“这一次,召集诸位,我想让诸位开始第一个任务。希望大家借助这一个任务,在最短的时间内,磨合成为一个真正的团队!”
君凡说出这番话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汇聚到了君凡的身上,从君凡的眼中,他们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杀意,这不得不让他们对这一次的任务重视起来!
新书期间,麻烦各位读者朋友,多多收藏!
第12章 绝不留情
从开始布置任务,到执行,整整三天时间!
叶诗涵、无影、龙瀚、夜冷、林旭第一时间进入了状态,由无影出手,收集赵天荣、朱乾山两人所有资料,叶诗涵根据无影提供的资料,按照君凡的吩咐对两人旗下的所有财产进行了一个大致的评估,按照君凡的意思,这一次的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冻结他们的所有产业,也是必要的。龙瀚与夜冷负责执行暗杀任务,所以暗杀与实地勘察的重任自然落到了两人的头上,至于林旭,则是协助二人,有着林旭这位发明家在,为二人做充足的准备,没有任何问题。在经过对二人的习惯进行大概了解之后,林旭专门给夜冷制作了一把高科技匕首。为龙瀚则是准备了一身含有黑科技的燕尾服。
看着五人有条理的做事情,君凡的脸上划过一抹欣慰而赞赏的神色,隐秘者计划是三年前开始的,三年前的他,去美利坚呆了一段时间,在大街上亲眼目睹了一场谍战片里才能看到的大战。那个时候,他就打算利用自己手中的金钱和资源,创建一支属于自己的团队,而这支团队便是隐秘者。
对于这一次的任务,君凡给出的代号是‘绝情’,对于朱乾山这些混蛋,绝不留情,回想因车祸躺在医院的父亲,回想几天前差一点被修道者袭击的场面,君凡对于朱乾山与赵天荣二人已经抱着必杀的决心,对敌人手下留情,便是为自己铺筑血路。
第四天,下午三点左右,君凡从医院回到咖啡馆。君岳如今已经苏醒了过来,在听了君若溪说到关于最近君凡寸步不离的照顾,君岳第一次对君凡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不想与君岳搞得这么煽情的君凡,跟君岳与君若溪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便是离开了医院。
来到咖啡馆的地下秘密基地,望着忙碌的众人,君凡开口第一句话便是:“诸位,准备的怎么样?”
夜冷目光一斜,对着君凡冷冷的说道:“随时都可开始!”君凡闻言,转头看向无影,只见无影口中叼着一根棒棒糖,拿起平板电脑,抬起头来看向君凡道:“朱乾山现在在晋安区共和路的清和茶楼,跟他的老朋友喝茶聊天。身边有着八名保镖,其中四名有着配枪,手枪型号是德式hKp7,每把手枪配备八发弹夹,有效射程50米,另外四名都是这些年魔都地下角斗场的散打高手。”
说到这里,无影低头对着键盘又轻轻点了几下,旋即看向夜冷和龙瀚再度开口:“赵天荣现在在茂名路的东英经典SpA店,房间号是165号!只有一名助理跟着他,没有带保镖。”
无影说完后,君凡抬头看向龙瀚与冷夜道:“你们两个,决定吧。”
夜冷闻言,看向龙瀚道:“你的家族在魔都或多或少都有些名气,朱乾山交给我。赵天荣,你看着办。”
听着夜冷的话,龙瀚无奈的笑道:“兄弟,这个时候了,还为我考虑啊!”说完,看向无影道:“赵天荣的助理,你有没有更加详细的资料?”
无影听了,看向君凡道:“这一点,凡哥应该比我了解吧。”说完,众人的目光都是落到了君凡的身上,君凡见状,缓缓笑道:“赵天荣的助理,是他的远房侄儿,叫赵卓。头脑聪明,市场调研与数据分析方面,是一把好手,本身不具备什么攻击性。不过赵天荣这老家伙,还是要小心一些,他年轻的时候,当过黑市打手的,当年如果不是朱乾山欠他情,也不会将赵天荣弄进君豪盛世。”
夜冷与龙瀚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同时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五点,距离天黑还有不到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龙瀚抬起头来,看向君凡,眼神沉重的说道:“事成之后,还是按照原计划?”
君凡闻言,看着目视着自己的五人,思索了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我的想法很简单,三个月内,让整个魔都都知道隐秘者的存在。”说到这里,君凡抬起来看向叶诗涵五人,眼神陡然变得犀利起来,闪过一抹精光道:“希望诸位能够隐藏自己的身份,记住隐秘者的宗旨!”
龙瀚五人对视一眼后,神色沉重的点了点头:“明白!”
“出发!”
君凡一声令下,夜冷、龙瀚、林旭三人点头之后,快速的离开了地下秘密基地。
在三人离开之后,无影敲了敲耳朵上的微型耳麦道:“试音!”
“收到!”
“收到!”
“收到!”
龙瀚、夜冷、林旭三人的声音立刻在基地音响之中响起,无影见状,舌头咀嚼着嘴里的棒棒糖,对着三人道:“咖啡馆出门右手边的停车场有着一辆慕尚,这是凡哥特意让林旭将成品汽车改造成的,里面有你们需要的一切装备和应急物资。”
“有钱还真是任性啊!”走出咖啡馆,听着无影的指示,三人来到停车场,夜冷看着眼前的黑的发亮的慕尚道。
宾利慕尚是宾利汽车公司在二零一零年推出的一款旗舰豪华车,设计最高时速高达298千米每小时,前置后驱,车身重量二千五百八十五千克,引擎盖偏长的、前悬部分较短、后轮上部突出,充满力量感,具有代表性的圆形车前灯和圆格栅。以殿堂级气派、澎湃动力及惊人速度为设计基础,充分展示出宾利在赛车运动方面的优秀传统及对力量与速度的热切追求。
看着眼前的炫酷的慕尚,林旭用手指提了提眼镜道:“改装这车可花费了我不少时间啊!”
“这车应该不便宜吧?”龙瀚见状,偏过头看向林旭问道。
无影听了,不由笑道:“那是当然,加上改装费与汽车本身的费用,前后估计在六百二十万到六百五十万之间。”
“有钱!”
“任性!”
“土豪!”
夜冷三人听了无影的报价,纷纷说了一个词,君凡听了,站在无影身后摇头笑道:“别贫了,做正事!”
君凡说完,林旭便是率先坐到了驾驶位上,三人在车上快速换上装备之后,扬长而去。
清和茶楼,位于晋安区共和路,茶楼有着两层,这栋茶楼在这一带也是存在了一些年份了,入门处的牌匾呈现古铜色,看上去颇具年代感,牌匾之上,刻着颇有古韵风格的清和茶楼四个字。
这个地,朱乾山经常与老友约在一起,在这里喝茶,今天也是习惯性的来到这里,点了一杯清明前的茶叶,那茶香的滋味,散发出的芬芳,闻起来令人沁人心脾。
与老友聊了一会之后,站起身来,看这模样,似乎要去洗手间,一路上,身后的两名保镖一路跟随,只要他经过的地方,每一个门口便是有着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墨镜男子。
朱乾山进入卫生间,保镖则是在门外等候,在朱乾山小解之后,却是发现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名蒙着面的男子,转过身去看向男子,朱乾山的潜意识里升腾起了一丝危险的感觉。
“你是什么人?”看着蒙面男子,朱乾山面不改色的问道。
蒙面男子闻言,冷声道:“一个将死之人,知道的越少对你越有好处。”
“是吗?”朱乾山闻言,冷声笑道:“来人!”
朱乾山吼出之后,发现没有人进来,蒙面男子突然笑了笑,将门拉开,微微一弯腰,将外面的两名保镖拖死狗般的拖了进来,对着朱乾山道:“你的人,似乎有些不中用啊!”
“你,你究竟想怎么样?”这一次,朱乾山是真的担心了起来,看着那蒙面男子对着一步一步的走来,朱乾山顿时紧张了起来,对着蒙面男子语气急促,额头上满是汗水道:“钱,我给你钱,只要你能放过我!”
“呵…现在说这些,未免有些太晚了。”蒙面男子说完,便是一个闪身来到了朱乾山的跟前,单手落到朱乾山的脖子上,轻轻一扭,只听见咔的一声,朱乾山的眼神便是失去的精光,紧接着身子一软便是倒在了地上。
解决了朱乾山,蒙面男子在其身体之上,用喷雾写了三个字,便是敲着耳朵里的耳麦道:“朱乾山,击杀完毕。以后给我找个难点的任务,这太简单了。”
耳麦那边,却是冰冷的传出了一句话:“快速离去!”
在朱乾山被击杀之后,另一方面,东英经典SpA店,赵天荣看着眼前面对着自己的男子,跪下身子,一声裹着的白色浴巾早就滑落在了地上,祈求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同样是一名蒙着面的男子,听了赵天荣的话,冷哼道:“是吗?那简单,把你的命给我,就没事了。”
“你…你,我跟你拼了!”赵天荣说完,突然从地毯下面,抽出一把匕首,对着蒙面男子刺去。蒙面男子见状,没有任何躲避,那匕首落到他衣服上的那一刻,居然如同碰到了铜墙铁壁一般,完全插不进去。
“混蛋!”
赵天荣话音刚落,反手对着蒙面男子一记掌刀劈了过去,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威风,蒙面男子身子微微一侧,单手一挥,直接将赵天荣的掌刀锁住,被面具蒙着的眼睛,闪过一丝别有意味的神色,没想到这赵天荣的力量居然如此之大,不愧是打过地下黑拳的家伙,果然是有些本事。
紧接着,只听见咔嚓一声,蒙面男子毫不留情的将赵天荣的手掌以最野蛮的方式扭断。
“啊…我...我的手……”
看着那已经完全断掉的手掌,赵天荣一脸狰狞的看向蒙面男子,脸色苍白道:“我一定要杀了你。”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蒙面男子说完,身形一闪,对着赵天荣的脖子轻轻一掌下去,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赵天荣的双目顿时失去了光泽,他的脖子就在刚刚那一瞬间,筋脉尽数被打断。看着赵天荣的身子软绵绵的瘫倒在了地上,眼睛愤怒的睁开,到死也没有瞑目。
看着已经没有了生机的赵天荣,蒙面男子取出怀中的一瓶喷漆,在赵天荣的身上喷出了三个字,旋即站起身来,敲了敲耳麦,冷声道:“任务完成!”
随后,便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东英经典SpA店。
地下秘密基地中,在得知了夜冷与龙瀚发出的结果之后,君凡的脸上并没有任何高兴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赵天荣与朱乾山这么一走,君豪盛世一定会再度掀起波澜。
想到这里,君凡看向叶诗涵道:“股东大会结束之后,听我消息,将赵天荣与朱乾山旗下的所有资产,以匿名的形式,单独设置一个账户。一旦出现什么变故,立刻通知我。”
“知道了!”看着君凡那阴沉的脸色,叶诗涵不好过多的去问君凡下一步打算干什么,立刻应答道。
随后,君凡敲着耳里耳麦道:“你们三个,这一次不要汇合,单独回来。以防被人跟踪了!”
“明白!”
君凡说完,耳麦里,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第13章 看望苏云熙
第二日清晨,君豪盛世三大股东贺东来、谢耘、莫泰山一早醒来,便是通过报纸、手机新闻、公司来电,得知了朱乾山与赵天荣被暗杀的消息。得知了这个消息的三人心中的恐慌油然而生!三人第一时间相互联系后,快速的汇聚到了公司。
魔都某区警察局,接到报案后,第一时间赶到了案发现场,当他们看到两具尸体上面,留着‘隐秘者’三个字的讯息后,现场的警察脑海深处都浮现出一道线索,团体作案!
要知道,死的这两个人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而是魔都君豪盛世的两位股东,这二人在魔都也是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却是以最惨烈的方式死去。
地下秘密基地里,无影看着笔记本电脑,敲打着键盘,君凡等人皆是坐在其中,君凡坐在首位,看着远处大屏幕上,无影电脑上投射的内容。
看着大屏幕,无影取出口中的棒棒糖对着众人说道:“截止今天上午九点钟,整个魔都已经有超过十五家报社、五家媒体对朱乾山和赵天荣去世的消息进行了报道,在每一个报道的后面,都提到了隐秘者。”
听着无影获取的数据,君凡双手挽在胸前,神色平静,并没有因为这些媒体报道,而出现什么反应。
林旭提了提眼镜,看着大屏幕缓缓笑道:“接下来,隐秘者肯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魔都人人口中的谈料。”
夜冷闻言,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用着丝绸不断擦拭着,旋即看向君凡道:“下次给的任务增加一些难度吧,说实话,这次刺杀朱乾山,还没有冥网的地级任务有难度!”
“果然是杀手啊!”一旁的龙瀚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自言自语。他本来学习武术是为了强健体魄,帮助周围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君凡的缘故,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杀人。
对于夜冷的话,君凡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这一次,对你而言,确实有些简单!不过,相信我,我给的任务虽然简单,但是意义非凡。”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瞟向无影,轻轻点了点头。无影见状,低头看向电脑,敲打了几下键盘之后,所有人的手机都是响起了接收到短信的铃声。
“老规矩,看了之后,将短信删除!”君凡说完,看向众人道:“这一次的任务,目的很明确,一个月之内,我希望让魔都大街小巷都听到隐秘者三个字。还有,记住一点,不要伤人性命!朱乾山与赵天荣是咎由自取,但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犯错的人,都必须死!”
对着众人说完之后,君凡再度看向无影道:“给每一个人的手机里,安装定位装置,这个装置的启动时间,是在大家遇到危险的时候,其他时间,处于静止状态!”
叶诗涵听了,捂着胸口,缓缓松了口气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监视所有人了。”
君凡闻言,白了一眼叶诗涵:“我可没那么无聊!”
说完,君凡便是站起身来,离开了秘密基地,看着君凡离去,他们都知道君凡要去的地方。朱乾山和赵天荣作为君豪盛世的股东,如今离世了,对于君豪盛世而言,有着不小的影响。毕竟,朱乾山可是君豪盛世的第二大股东,持股占有率达到了百分之十八,如今他离世了,那么他的股份自然是要重新分配了。
对于君凡的到来,谢耘、贺东来、莫泰山三人在看到君凡的第一眼,眼神之中都是闪过了一丝怀疑与疑惑,朱乾山与赵天荣作为君豪盛世的股东,表面上看起来他们很是和睦,但私底下却是各有猫腻。
何江因为君岳的事情,已经被警方拘留了起来,所以偌大的会议室中,除了君凡、谢耘、贺东来、莫泰山以及一名会议记录员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这一次,君凡直接以最霸道的方式,告诉在坐的三人,朱乾山与赵天荣的股份,他们君家全盘收购,如果有不赞成的,直接进行大会投票选举,而主持大会的人,则是他的爷爷君莫明。在听到君凡将君莫明都是搬出来了,谢耘、贺东来、莫泰山三人心中的无奈尽数浮现在了脸上,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们是有苦说不出,但是事已至此,君凡的决定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股份,对此他们也只能表示默认了。
解决了股东的问题,由君凡亲自发出声明,君豪盛世一切日常工作照旧,如果有人私下散播谣言,以及对公司做出不利于公司发展的举动出来,一旦查出,直接开除。
这一次君凡的处事手段,就连谢耘、莫泰山、贺东来三人都是有些防不胜防,这种风行雷厉的处事风格,可不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能够办到的。此时此刻,也足以说明他们平日瞧不起的君凡城府究竟有多深!
处理好了这一切,君凡便是通知了无影与叶诗涵,让他们将朱乾山与赵天荣财产的总和汇报给他,不到五分钟,便是收到了来自无影的讯息,看着手机里的财产数据的总和,两人的财产只算固定资产便是达到了八百亿,而流动资产与长期投资合计近一千四百亿,对于两人拥有这个身家,君凡并不觉得惊讶。要知道,君豪盛世股票市值连续五年达到四千九百六十六亿美刀。单论朱乾山一个人的财富值便是能够达到一千八百亿华夏币!
坐在驾驶位上,拨通无影的电话,君凡直接开口道:“将他们的资产,拿出三十亿来,针对魔都境内希望工程、孤儿院、福利院、红十字协会,以及魔都周围五十公里内的机构进行匿名捐赠。”
无影闻言,叼着一个棒棒糖,一脸茫然的看向一旁正在整理资料的叶诗涵,叶诗涵耸了耸肩,示意无影照做,无影见状,好奇的问道:“凡哥,我始终搞不明白,为什么你总是喜欢去当烂好人了?三十亿啊,普通人十辈子也赚不到。”
那边的君凡听了,摇头苦笑道:“就当为自己积德行善吧!反正这么多钱,也没地方花,倒不如多帮助一下需要的人。”君凡说完,便是挂断了电话。
秘密基地里的无影取下耳机,一脸疑惑的看向叶诗涵道:“我现在是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别说你了,我大学毕业的第二年就认识他了,算算时间差不多也有三年了。这三年来,虽然外界对他的看法无非就是花花公子和整天无所事事的富二代。但在我看来,他是一个很有想法很有抱负的人。”叶诗涵说完,轻声一笑,便是低头继续整理着桌上的资料。
驾着车子,来到海瑞温斯顿的楼下,从车里走出,抬头望向那楼顶上方,反射着光线的harry winston一串字母,君凡嘴角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旋即,迈着步子朝着大楼一楼的前台行去,前台的接待,看着君凡的到来,九十度鞠躬道:“君少,欢迎光临!”
君凡见状,微笑着点了点头,便是来到了电梯口,按了一下上升的按钮,没过多久,电梯降落下来,走进电梯,直接按住了苏云熙所在的楼层,上一次的事情,君凡一直记在心里,虽说他昏迷了之后,最多就是受点风寒,其他的状况完全就是道境之气与那气运融合而导致的昏迷。但却被苏云熙带回家中,悉心照料了那么些天,这么多年来,苏云熙是除了家里的管家外,第一个对他这么照顾的无微不至的人。
“云熙,你帮看看,这份评估报告还有没有什么问题,没问题的话,我就传给王总了。”
办公区内,一名穿着时尚的女子,拿着一份报表递给苏云熙道,苏云熙抬起头来,放下手中的钢笔,接过女子手中的报表缓缓点了点头。在她继续埋头工作的时候,那女子俯下身子,对着苏云熙道:“云熙,有没有男朋友啊?看你每天上下班都是一个人,要不要姐给你介绍介绍,我身边还有好几个不错的男生。”
苏云熙闻言,笑着道:“岚姐,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每天这么忙,哪有时间谈情说爱啊!”
“岚姐,人家云熙背后可是有着君大少,一般人肯定看不上。”坐在苏云熙对面的女子听到苏云熙的话,一边对着镜子涂着口红,一边笑道。
苏云熙闻言,没好气的说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本来就是,我们可是听冯经理说过几次了。没准啊,人家现在就在赶过来的路上了。”女子说完之后,迎来的却是苏云熙的白眼,当苏云熙看向对面女子一脸吃惊的看向门外的时候,苏云熙纳闷的问道:“干嘛这副表情,大白天的,见鬼了?”
“这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被苏云熙叫做岚姐的时尚女子,这一刻也是看向门外。
苏云熙见状,转过身去,看向门外,只见一身休闲打扮君凡正微笑着对着她走了过来。
来到苏云熙的跟前,君凡对着苏云熙跟前的两名同事会心一笑,旋即看向苏云熙问道:“忙完了吗?”
在君凡说出这句话之后,苏云熙才意识到整个办公室的人的目光都是汇聚到了她这里,只见她小脸一红,一脸尴尬的看向君凡道:“你怎么来了?”
“这不上次没有好好感谢你,今天专程过来,请你吃顿饭!”听了君凡的话,苏云熙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拿着包对着君凡说道:“那你等我一下,我去请个假。”本来苏芸熙还想着拒绝的,但是这毕竟是在公司,而且她也担心如果就这样拒绝了君凡,是不是君凡会一直等着她,毕竟公司人多眼杂。
“还请什么假嘛,走。”君凡说完,伸手一把将苏云熙的手拉住,直接对着那岚姐道:“这位美女,麻烦帮她请个假,谢谢!”说完,便是直接一把将苏云熙拉走,苏云熙见状,没好气的叫道:“喂,干嘛,不带你这么直接的。”虽然苏云熙努力的掰着君凡的手,可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海瑞温斯顿楼下,君凡看着那一脸气愤的苏云熙,缓缓笑道:“没事吧?”
苏云熙闻言,将那额头前多余的头发,掀到了耳朵边,对着君凡一脸无语的说道:“大哥,你没事吧,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对我在公司的影响有多大?”
第一次看到苏云熙这般着急的模样,君凡却是不置可否的笑道:“如果当初,我选择沉默,你现在还会留在海瑞温斯顿吗?”
苏云熙听到这里,表情顿时愣了一愣,看着君凡平凡而清秀的面孔,方才意识到,当初她之所以能够留在海瑞温斯顿,的确是因为君凡离开时的那句话。
第14章 苏芸熙的请求
阿斯顿马丁的副驾驶上,窗户只开了一半,身穿白色七分袖衬衫的苏云熙偏头看向窗外,刻意的回避着君凡的目光。
手握方向盘,君凡的目光笔直的看着前方,余光微瞟了一下苏云熙,无奈笑道:“我有那么可怕吗?”
苏云熙听了,回过头来一脸茫然的说道:“没有啊!”听着苏云熙语气中的一丝轻微的颤抖。
君凡摇了摇头,搭在方向盘上面的右手轻轻摁了一下播放键的按钮,紧接着车内响起了缓慢的歌曲,这才缓解了车内压抑的情绪。歌曲放过之后,苏云熙听着歌曲的内容,一脸惊讶的看向君凡道:“你也喜欢听这类型的歌?”
君凡闻言,缓缓笑道:“还好吧,我什么歌都听。”
“这样啊!”苏云熙听了,缓缓点了点头。距离海瑞温斯顿也有一段距离了,君凡的目光在两侧的店铺扫视,没有找到满意的店铺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苏云熙道:“对了,你喜欢吃什么?我这光顾着自己看了,还没问你了。”
苏云熙偏过头来,看着认真开着车的君凡,嘟着红唇道:“嗯,中午随便吃点吧。”
君凡见状,想了想之后问道:“那去吃西餐如何?”
“可以。”听着苏云熙说完,君凡见到苏云熙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继续问道:“听你的口音,不像是魔都本地人。”
“我是杭城人,大学时候来的魔都。毕业了,不想回去,就一直呆在这边。”苏云熙道。
君凡缓缓点了点头,杭城他熟悉,是魔都的邻居浙省的省会城市,距离魔都一百八十公里的样子。
就这样,君凡开着车,一路与苏云熙闲聊,这一聊便是半个钟头,这半个钟头的时间里,君凡也是得知了关于苏云熙的情况。苏云熙老家在杭城萧山,家里父母都在,上面还有一个奶奶。她这一辈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弟弟叫苏云逸,现在在杭城上大学。
当车子缓缓的停在了一座高楼的露天停车场之后,苏云熙从副驾驶上踩着高跟鞋走出车内,抬头看着眼前的餐厅。
“意大利魔镜餐厅?”听着苏云熙的话,君凡看向苏芸熙似乎有些熟悉的表情笑道:“你知道这家餐厅?”
苏云熙闻言,点了点头:“嗯,之前听同事提起过,这家餐厅好像是几年前从意大利威尼斯传过来的,现在算是魔都这边最具人气的意大利餐厅之一。消费也不是一般的高!”
说到这里,苏芸熙突然意识到什么,立马对君凡说到:“这地方太贵了,要不我们换一家吧。”看着苏云熙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君凡从另外一旁走了过来,对着苏云熙笑道:“我请客,你担心什么?这一家魔镜餐厅我来过几次了,味道很不错,你一定会喜欢的。”说完,不待苏云熙同意,便对着餐厅径直了走了进去。
进入餐厅,在服务员带领来到了一个靠窗的座位上,君凡绅士般的为苏云熙拉开椅子,示意苏云熙坐下,苏云熙见状,脸色微红,表情不自在的坐下后,君凡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当服务员将菜单递给两人之后,苏云熙看了一眼菜单,眼神之中满是震撼,旋即关上菜单,小声的对着君凡道:“你随便点两个菜吧,我吃什么都行。”
君凡见状,低头轻轻笑了笑,便是对着服务员说道:“来一份鳌虾塔塔和一份黑松露时蔬南瓜汤,主菜要一份清蒸法兰西龙虾配洋姜泥、甜品来一份提拉米苏,就这些了。”
服务员细心的记下了君凡要的菜品之后,收回菜单对着两人鞠躬笑道:“好的,请稍等!”说完,便是转身离去,将单子交给了厨房。
此刻,因为才十一点过几分的样子,餐厅之中除了他们这一桌有人,其他桌子都是空着的,两人沉默不语,餐厅之中也安静的出奇。憋了老半天,苏云熙这才率先打破沉默的气氛,对着君凡笑道:“这一次,让你破费了,下次我请客。”
君凡闻言,淡淡的笑道:“如果当初不是你,估计我现在还在医院躺着。”苏云熙见状,摆了摆手道:“你身体没那么脆弱吧,最多就是个感冒。”
“在媒体眼中,感冒也可以给你报道成生离死别的。”君凡此话一出,顿时令的苏云熙一愣,这话不无道理,按照君凡在魔都的身份与地位,媒体一般都是见缝插针,只要有话题就绝对会将其最大热度化。
两人闲聊了两句,当菜品依次端上了桌子,君凡抬头看着苏云熙,还未开口询问,这才发现,仔细一看,苏云熙还是挺耐看的,苏云熙的脸属于耐看型,他的气质穿上职业装有着御姐范的成熟美,如果换上休闲装,又会增添一丝小女生的青涩感。
苏云熙拿起筷子,正想夹菜的时候,这才发现君凡正出神的凝视着她,被君凡这般认真仔细的看着,苏云熙小脸微微一红,宛如那刚成熟的红富士苹果一般,青色里透露出一抹晕红。
“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被苏云熙这么一问,君凡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道:“不好意思。”低头看着桌上的菜肴,服务员对着君凡微微鞠躬道:“君少,你们的菜已经上齐了,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吗?”
君凡听了,目光投向苏云熙道:“喝酒吗?”
苏云熙放下手中的筷子,摆手笑道:“不用了,下午还要上班了!公司规定,午餐时间,不能饮酒。”
“等有需要在叫你。”君凡听了苏云熙的话之后,偏头对着服务员笑道。服务员闻言,微笑着点头答道:“好的,君少,祝您们用餐愉快!”说完,服务员弯着身子后退三步后,方才转身离去。
吃了几分钟后,君凡抬头看着苏云熙道:“味道怎么样,合口味吗?”
“嗯嗯,很好吃,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意大利菜。太好吃了!”听着苏芸熙那满意的回答,苏云熙的表情显得有些激动不已,君凡见状,缓缓笑着点点头,第一次他吃到这家餐厅的佳肴时,情绪仅仅比苏云熙好那么一点。他从小到大都在接触美味佳肴,但是几乎都是山珍海味大鱼大肉,能够将食材原本的美味发挥到极限的餐厅,却是很少。
“那就多吃一点,不够,再点!”在两人吃饭期间,餐厅也陆陆续续接待起了其他客人。
途中,苏云熙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感受到桌面传来的震动,苏云熙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略有歉意的对着君凡说道:“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
君凡闻言,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苏云熙便是离开了餐桌小步跑到了露天阳台上,看着苏云熙那不耐烦的神色,以及说话急促的表情。君凡本想利用他那超常的听力去仔细听一下,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这样不礼貌。
没过多久,苏云熙便是挂断了电话,回到了座位上,但那脸色却是一点也不见好转。
君凡看着苏云熙那阴晴不定,有些烦恼的神色,下意识的询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苏云熙抬起头来,露着一抹苦笑的脸色笑道:“也没什么,家里的事。”
看着苏云熙很不情愿的表情,君凡故意沉思的猜测道:“家里缺钱了?还是说给你找了相亲对象?”
“你怎么知道?”听得君凡一下子就猜到了,苏云熙一脸神奇看向君凡,诧异的叫道。
君凡见状,无奈笑道:“我知道什么?难道,我猜对了?”苏云熙见状,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道:“唉,我妈打电话给我,叫我周末回去,我姨父家里给我介绍对象。”说到这里,苏云熙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厌恶的神色,继续说道:“早就跟他们打了招呼了,我现在还没心思谈情说爱,非得让我去相亲。真的是无聊透了。”
听的苏云熙的抱怨,君凡却是微微一笑道:“父母也是关心你啊!”
“这种关心,我宁可不要。”苏云熙没好气的说出这番话,旋即看着眼前的美味佳肴也是没有了兴趣。
“那你打算怎么办?”看着苏云熙那阴晴不定的表情,君凡吃了一口黑松露,缓缓问道。
“我说我有男朋友了。他们又叫我带回去,唉!”
“你有男朋友了?”听到这里,君凡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苏云熙,苏云熙见到君凡这个表情,无奈的笑道:“这当然是敷衍我爸妈了,不然这通电话没一个多小时是挂不了的。”
“那你到了周末怎么办?”君凡这么一问,苏云熙再度头大了起来,半晌之后,突然抬起头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君凡,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难以启齿的神色。看着苏云熙那楚楚动人,惹人怜爱的表情。
君凡先是一愣,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还未等他开口,苏云熙便是率先开口道:“那个,君少,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啊?”
与苏云熙也是见了三四次面了,这还是头一次听到苏云熙叫他君少。君凡低头吃着碗里的菜,似笑非笑的夹起菜来吃着,看向苏云熙道:“想让我假装你男朋友?”
听着君凡说出了她内心的想法,苏云熙龇着牙,怪不好意思的笑着点了点头。
沉思了片刻,君凡抬起头来看向苏云熙,这一刻苏云熙的内心是紧张的,不知为何,她觉得她的请求有些冒昧了,当她刚想要对君凡说出抱歉的话语之后,君凡却是直言道:“星期六早上八点我在海瑞温斯顿楼下接你。”
说完,君凡夹了一些菜,放在苏云熙的碗里,还一边说道:“赶快吃吧,这些东西凉了就不好吃了。”
听到君凡就这样同意了,苏芸熙也是始料未及,旋即点头笑道:“嗯,好的。”随后两人边吃边聊,说说笑笑的。
午餐结束后,君凡将苏云熙送回了海瑞温斯顿,下车之后,苏云熙突然转身低下身子,对着驾驶位上的君凡嫣然的一笑:“谢谢你。”说完,便是转身走进了大厦。
看着苏云熙离去的背影,君凡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道:“有点意思!”
第15章 势利眼
转眼间,与苏云熙约定的星期六如约而至。时下正值初秋,炎热的天气并未因为秋天的到来而散去,不过清晨的天气还是较为凉爽。一大早,君凡便是起了床来,简单的梳洗了一番,来到了衣橱前,看着衣柜里整整齐齐摆放着的衣衫。
随手取了一件偏休闲的灰色风衣和一件紫黑色拼色衬衫,换上之后,便是走出了房间。来到大厅,那早已出院的君岳,正轻轻的挪动着僵硬的步伐,看上去似乎还在适应腿上的伤。
与君岳细聊了一番,打听了一下何江的事情,方才知晓,因故意伤人罪及蓄意谋杀,何江被判了五年。对于这一点,君凡也是知道,还是在君岳谅解之下,才从宽处理的,否则至少还要多加两年。
跟君岳闲聊了几句后,君凡来到车库中,这一次假装苏云熙的男朋友,君凡没有考虑平时那辆阿斯顿马丁,扫视了一眼车库,看到角落里停放着的一辆珍珠白的奥迪A6L,这辆车是他在两年前花了六十万买入的,当时也是一时兴起,试了一下性能,在不满足自己的要求之后,便是一直留在了车库。
来到车库里的一所房间,打开一个箱子,找到了奥迪A6L的车钥匙,这一次就用它了。
开车抵达海瑞温斯顿的时候,已经是七点五十分了,距离两天前给苏云熙说的时间,仅仅不到十分钟了,闲来无聊,按了一下音乐播放键。一首绅士,在车内缓慢响起。
君凡闭着眼睛,脑袋枕在座椅靠背上,静静的听了五分钟的歌曲后,右侧窗户上响起了敲玻璃的声音,睁开眼睛看了过去,苏云熙看着他微微一笑,按下了解锁按钮,苏云熙打开车门,看着一身粉红色针织衫外套内搭一件白色的吊带,君凡的眼睛之中闪过了一丝迷离。苏云熙看着君凡如此盯着她,不好意思的笑道:“怎么,不认识了?”
君凡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第一次见你穿的这么休闲,挺好看的。”被君凡夸赞了一番,苏云熙低头淡淡的笑了笑,脸上的酒窝,看上去格外迷人。
扫视了一圈车内,苏云熙好奇的看向君凡道:“怎么换车了?”
“开这辆车,显低调一些。”君凡这么一说,苏云熙这才反应过来,奥迪A6L这款车比起阿斯顿马丁来讲,确实便宜了不少,阿斯顿马丁就算放在有钱人的世界里,也是数一数二的跑车。
一路向西,先后经过了内环高架桥,开上了沪昆高速,车速也是慢慢的提了起来。出城花了整整两个小时,魔都周六是出了名的堵车。
看着高速上的风景,苏云熙松了口气道:“终于出城了,这样算下来,午饭之前应该能够赶到。”说道这里,苏云熙看向认真开车的君凡道:“君少,这一次麻烦你了。因为家里不止我爸妈他们,今天我姨父他们一家人也在,所以到时候有什么不中听的话,还希望多多担待。”
君凡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看向苏云熙道:“以后别叫君少了,我们再怎么说也见过三四次了,也是熟人了,别整的这么陌生。”
“那我叫你什么?”苏云熙一愣,好奇的问道。君凡侧过头去看着苏云熙,微笑道:“只要不叫君少,其他叫什么都行。”
“好吧!”苏云熙说到这里,双手的食指在胸前一直打着圈,注意到这个细节的君凡,知道苏云熙有些纠结了,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一路上,君凡见苏云熙没话了,便开始寻找话题,从苏云熙的工作一直到家庭。这才得知,苏云熙的父亲苏建伟是一家建筑材料生产工厂的厂长,家里还算有点小钱。苏云熙的母亲叫林月红,是一名普通的教师。弟弟苏云逸现在就读于杭城电子科技大学,是一名大二的学生。
一路的闲聊,两三个小时转眼就过去了,从杭城高速出口下来之后,君凡看向苏云熙道:“接下来,就要你指路了。”
“嗯嗯,我家在苏黎世小镇,你直接导航吧,这几年到处都在修路,很多地方都不能走。”听了苏云熙的话,君凡这才点了点头,对着手机说道:“影子,地图导航苏黎世小镇。”
“距离目的地,三十八公里,已躲避拥堵路段,规划最近路线,前方红绿灯路口左转。”听着手机的语音播报,苏云熙一脸茫然的问道:“这好像不是苹果手机语音系统吧?”
只见,君凡摇了摇头道:“不是,是我找人专门帮我创造的智能系统。”
“哦!”苏云熙轻轻点头哦了一声,心里感慨道,这大概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吧!
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当君凡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右手边一栋栋高楼时,看着导航显示,再看向一旁正在玩手机的苏云熙道:“是这里吗?”苏云熙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笑脸道:“对,就是这里了。”
“去车库把车停下来吧。”接下来,顺着苏云熙的指路,君凡将车子停在地下车库之后,将车里的两瓶酒以及两口袋保健品拿了下来。苏云熙看到这一幕,顿时尴尬了起来对着君凡道:“我都忘记这一茬了,下次我把钱一次性转给你吧。”
君凡闻言,没好气的笑道:“走吧,跟我就不要客气了。”说完,不待苏云熙回话,便是来到了电梯口,两人坐上了电梯,苏云熙按了一下数字6,他们家住在6楼,苏云熙考虑到日后父母年迈了,如果停电的话,高楼层肯定不方便,所以选择买到六楼。
停在602的门口,苏云熙抬起手指敲了敲门,过了几秒钟,防盗门打开之后,一名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打开房门,看着眼前的苏云熙,顿时喜笑颜开的笑道:“丫头,终于回来了。”这名女子,君凡看其模样与苏云熙有着七分神似,想必就是苏云熙的母亲林月红了。虽说林月红也是有着一些年龄了,看上去保养的还不错,容貌看起来风韵犹存。
林月红对着苏云熙说完之后,看向苏云熙身后的君凡道:“你就是君凡吧,快进来坐。”
见到林月红这般客气,君凡笑着点头道:“阿姨,打扰了。”
在君凡与苏云熙走进去之后,看着沙发上坐着的三位长者,其中一名长者见到苏云熙,立刻站起身来,苏云熙看着起身的长者兴高采烈的冲上前去一个拥抱道:“爸,好想你啊!”
苏云熙说完之后,看向沙发上的另外两名长者道:“姨妈,姨父好久不见了,真是越活越年轻了。”
沙发上的中年妇女闻言,摆手笑道:“你这丫头,还是这么会说话。刚刚还跟你爸说着给你介绍男朋友了。”
一旁的君凡闻言,无奈的在内心叹了一口气,随后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苏云熙的父亲,也就是苏建伟。苏建伟今年五十出头,身为厂长,看上去身上有着一般领导者所具备的气质,头发向后方大理的精光油亮,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精神,额头两边挂着几缕白鬓。看样子,为了工厂也是操心无数。
“可算是回来了!”苏建伟说完,抬起头看向君凡,在看到君凡的第一眼,苏建伟的眼神之中便是浮现出了一抹惊讶。
虽然君凡不过二十出头,但是在他眼中,君凡的神态却是沉着稳重,并没有因为他是苏云熙的长辈而畏惧或者胆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敬。
见到苏建伟一直盯着自己,君凡对着苏建伟微微鞠躬道:“叔叔,您好,冒昧登门拜访,还望见谅!”
见到君凡这般姿态,苏建伟以看待晚辈的神态,缓缓点了点头:“远来是客,别这么客气,先坐下吧。”
“云熙啊,过来帮妈妈一下。”林月红看着那一直守在君凡身边的苏云熙,故意说道。苏云熙闻言,应答了一声:“好,马上就来。”说完,苏云熙对着苏建伟道:“爸,你可别为难他。”转过身去,看了一眼君凡,露出了一道多多担待的神色。
君凡见状,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去帮阿姨吧。”苏云熙听了,这才有些不甘愿的转身走进了厨房。
在苏云熙离开之后,苏建伟看向君凡,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缓缓笑道:“你是云熙的男朋友,不介意叔叔叫你一声小凡吧。”
君凡闻言,淡淡的笑道:“您随意!”
“你跟云熙交往了多久,我们做父母的也不想掺和什么,毕竟女儿喜欢的,只要没有越过我们的底线,我们也是赞成的。小凡,你是魔都本地人吗?”
听着苏建伟的问话,君凡轻轻点了点头:“是的。”
“君凡,我是云熙的姨妈,这丫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也想了解一下你,你现在在魔都有房吗?从事什么工作?家里都有些什么人了?”
听着苏云熙姨妈那犀利的言辞,以及不友善的语气和那让人厌恶的表情,君凡对于这位所谓的姨妈,心里已经有了个底了,当他刚想开口的时候。
苏建伟却是无奈的看向苏云熙的姨妈道:“月英,这事以后慢慢了解就是了,小凡这是第一次来家里做客,你这样询问太冒昧了。”
听着苏建伟的话,君凡的脸上闪过一抹尊敬的神色,看样子,至少苏建伟是站在他的角度上,为他说话的,反倒是这林月英,表现的过于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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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低调的君凡
一旁的林月英闻言,一脸不乐意的说道:“姐夫,话可不能这么说,云熙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男朋友,我这做姨妈的,肯定要多把把关啊!”苏建伟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君凡道:“小凡,月英也是为云熙考虑,作为云熙的父亲,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女儿得到幸福。”
君凡听完后,低头淡淡一笑:“叔叔,您为云熙考虑,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说完,君凡的目光转移到林月英的身上,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调戏的神色,旋即故意说道:“我在魔都有房,八十平米的样子。我的工作是做投资这一块,专门针对福利院、希望工程以及红十字会。我家里就我父亲和我姑姑,上面还有一个爷爷。”
君凡说的这些,都是实话,只不过八十平米的房子只是他房间里的浴室的面积,投资这一块他也没有撒谎,这几年的钱大部分都交给叶诗涵拿去投资了,至于家里有什么人,他也是实话实说。
林月英闻言,脸色一变,撇嘴道:“你做投资这一块,一个月工资多少?”
君凡闻言,先是一愣,旋即笑道:“两万六、七的样子。”
苏建伟听到这里,点了点头,脸色稍微平和了一下,魔都一般上班族的平均收入大概都在九千六左右,君凡一个月能够收入两万多,还是有些能耐。
而一旁林月英闻言,撇了撇嘴道:“还凑合吧,只不过你这工资养活自己还可以,你们如果结婚的话,肯定需要一套新房子,不然云熙总不能跟你窝在那八十平米的房子里吧。”
林月英说出的这番话,君凡并没有接过,而对面坐着的苏建伟却是看向他问道:“小凡,刚刚你说你家里就你爷爷、你父亲和你姑姑在,你母亲了?”
苏建伟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君凡的眼神之中先是闪过一抹思念的神色,随后立刻掩饰了过去,看向苏建伟道:“额,我妈常年在国外。很少回来!”
“这是要离婚的节奏啊!”那久久不语的苏云熙的姨父在听了君凡的话之后,硬是憋出了这么一句话来。君凡闻言,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厌恶的神色,而苏建伟则是对着苏云熙的姨父喝道:“大海,说什么了。”
“呵呵!”苏云熙的姨父叫郑大海,被苏建伟这么一喝,郑大海才看向君凡道:“小兄弟,我这人说话直,没什么恶意,你别往心里去。”
君凡见状,无奈的笑道:“没事,我这人挺健忘的。”君凡虽然是这般说法,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脸上的不悦,这也难怪,依照他在魔都时的身份与性子,可没人敢在他面前这样说话,那简直就是自找不自在。
“来来来,开饭了,大家边吃边聊。”在君凡与苏建伟三人谈天说话的时候,苏云熙与林月红将做好的饭菜依次端上桌面。
“那我们就吃饭吧。”苏建伟闻言,站起身来,对着君凡三人说道。
几人依次入座,看着桌上的丰盛佳肴,君凡笑着念道:“西湖醋鱼,东坡肉,荷叶粉蒸肉。”随后,抬起头来,看向林月红道:“看上去很美味,辛苦阿姨了。”
“呵呵,多吃点啊,别客气!”听着林月红友善的话语,君凡心中也是有了个底,林月红的职业是老师、而苏建伟又是厂长,都是有一定涵养的,这也难怪在苏云熙的身上有着那么多的优良品德,这一切都与家庭分不开。反观林月英夫妇那可就差远了!
饭桌上,君凡倒是没有在说什么多余的话,苏云熙一直为他夹菜,向他介绍这些这几道菜的来历和故事,毕竟浙菜作为华夏八大菜系之一,种类繁多,菜色也是丰富多彩。
而苏建伟与林月红则是与林月英两夫妇交谈着,这一顿饭下来,林月英也没少打听君凡的事,君凡皆是七分真三分假的回答着,毕竟要是让他们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的话,那可就有意思了。而对于林月英针对君凡问的问题,苏建伟与林月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为了女儿的幸福,他们也要了解一下君凡。在现在这个年代,一般对父母而言,对于女儿找的男朋友,有钱是其次,但前提是一定要对自己的女儿好,有责任以及担当。
午饭中途,林月英接到一个电话,便是站起身来缓步的走到一个房间里,在里面细说了大概二十分钟的样子,这期间君凡只听到了林月英不断的对电话里说什么一定一定,连续了三四次,听那语气似乎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一样。走出房间,林月英便是对着苏建伟两夫妇道:“姐、姐夫,今晚上魏少把位置订在了温德姆至尊豪廷大酒店。叫我们到时候一定光顾!”
“这,恐怕不太好吧。”林月红闻言,脸色变得有些尴尬的看向君凡,君凡见状,好奇的看向了苏云熙,苏云熙似乎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林月英道:“姨妈,你说的魏少不会是三个月前给我介绍的那个魏军吧?”
“对啊,本来之前就约定好了今晚上带你去相亲的。这不,你上午回来之前,我还跟你爸妈商量来着了。选老公也要货比三家嘛。”说道这里,林月英一脸嘲讽般的看向君凡道:“君凡,那魏少在杭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既然你也喜欢云熙,那就跟魏少爷公平竞争,刚好也去开开眼界。”
“姨妈,你过分了。我都已经把男朋友带回家里了,你怎么可以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做这样的决定了。”
“云熙,你别急啊,姨妈也是为了你好。人家魏少人也不差啊!”
“你口口声声说为我好,为什么不替我想想。”
听着苏云熙跟林月英争执了起来,苏建伟一脸阴沉的对着苏云熙喝道:“好了,都别吵了。云熙,你姨妈也没有说错,她也是为你考虑。”说道这里,苏建伟一脸无奈的看向君凡道:“小凡,这事还望你多多担待,之前云熙也没说你们俩在一起了,我们这才同意了这门相亲的。”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苏云熙带着哭腔说完,扔下手中的筷子,径直的朝着自己的房间奔去。君凡见状,瞟了一眼林月英,无奈的摇了摇头后,对着苏建伟和林月红道:“叔叔,阿姨,你们先吃,我去看看她。”说完,不待苏建伟的反应,君凡便是离开了饭桌。趁着苏云熙还未关门,一个闪身便是蹿了进去。
看着女儿这个样子,苏建伟和林月红也是有苦说不出,那魏大少在杭城确实有些能力,也不知道为何林月英居然认识,如果不是忌惮魏大少身后的势力,林月红与苏建伟也不会这般不考虑女儿的幸福。
看着坐在书桌前闷闷不乐的,眼角挂着一滴泪珠的苏云熙,君凡站在门口,双手挽在胸前饶有兴致的说道:“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你哭。”
苏云熙闻言,撇嘴笑了笑,旋即抹了一把眼泪,站起身来对着君凡抱歉道:“对不起,今天让你见笑了。今晚上我们还是别去了吧。”
“看你爸妈那样子,应该是早就答应了,不去的话,不太好。”听了君凡这么一说,苏云熙着急的说道:“那怎么办,总不可能让你去看笑话吧?”
君凡见到苏云熙担忧的表情,缓缓上前几步,来到苏云熙的跟前笑道:“虽然我不知道那名魏少是什么样的人,但是看得出来,你父母似乎顾忌着什么。我想这也是你姨妈手中的把柄。”说到这里,君凡低头看着苏云熙道:“难道,你觉得我比不过那魏大少?”
苏云熙听到这里,急忙摇手道:“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很抱歉!”
“没什么抱歉的,今晚上就当为了叔叔阿姨,你都的去,我陪你去。我倒要看看,你姨妈给你介绍的家伙,究竟值不值得我出手。”君凡说完后,苏云熙一脸苦闷的坐在床榻上,内心纠结的说道:“我都没有预料到还会有这些事情发生。”
说到这里,君凡也是注意到了苏云熙似乎知道些什么,好奇的问道:“难道,你姨妈在打什么主意吗?”
苏云熙听到君凡的问话,想了想,这才对着君凡道:“他们想要我爸手中的股权。这件事情,已经有两年了,但是我爸一直不同意,这两年我那姨父没少暗中耍手段,我爸的厂子这两年也不像前几年那么景气了。我之所以对他们这么客气,完全就是因为他们是长辈,我压根不想去插手他们的事情。而且,我爸也一直让我不要担心这些。”
听了苏云熙这么一番解释,君凡这才点了点头,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后,这才开口道:“本来还想着低调一回,如今看来,今晚上我还得会会这杭城的魏大少!”说完,君凡的眼神之中闪过一抹精光,那神态就宛如一头翱翔天空的秃鹰,锁定了草原上奔跑的小羊羔一样,是那么的犀利。
第17章 出其不意!
温德姆至尊豪廷大酒店,是由全球知名酒店管理集团--温德姆集团管理。酒店位于杭城西子湖畔,毗邻省政府,离武林广场、杭城大厦以及银泰百货举步之遥。离西湖十景中的断桥残雪和宝石流霞仅举步之遥。临近武林商圈、湖滨商圈,是商务、休闲和会议的理想场所。酒店拥有现代风格的客房,其中包括西湖湖景房、市景房等,所有房间都设有观景阳台。
晚上七点整,一辆奔驰c300停在了温德姆至尊豪廷大酒店的门口,车门打开林月英和郑大海分别从驾驶位和副驾驶走了出来,苏建伟也是从后排走出了车厢。紧随其后的便是君凡的奥迪,苏云熙和林月红坐的是君凡的车,一辆车压根坐不下六个人,只能分开来。
来到酒店门口,望着迎面而来的郑大海和林月英,酒店服务员立刻笑脸迎上去道:“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郑大海闻言,打量了一下服务员后,一脸不耐烦的道:“魏少请我们来的,你说了。”
服务员一愣,旋即明白了什么,当下恭敬的点头弯腰道:“原来是郑总,魏少恭迎多时了,这边请。”对着郑大海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看着服务员的态度,郑大海的虚荣心立刻满足了,偏头对着苏建伟和林月红道:“姐夫,走吧,魏少等着了。”说完,还不时的打量了一眼君凡,眼神之中闪过一抹不屑的神色。
苏云熙看到这里,无奈的看戏君凡,眼神之中满是抱歉的神色,君凡则是面无表情,看着苏云熙,伸手将苏云熙的手牵的紧紧的,苏云熙见状,脸刷的一下变红了,虽然君凡是她的假冒男友,但是从回到杭城到现在几个小时,她跟君凡连最起码的牵手都没有。这一刻,自然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一旁的林月红见状,看着苏云熙道:“丫头,你脸怎么突然这么红,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只是有点热。”
君凡听着苏云熙的回答,内心深处也是狡猾的一笑,这丫头还真会扯。
对于君凡,林月红的第一印象还是挺不错的,所以对于今晚的事,林月红心里是持有抱歉的态度。碍于林月英和郑大海,他也只能有苦说不出。
跟在服务员身后进入酒店,没过多久大厅之中,一名身穿蓝色西装,内搭一件刺绣衬衫的男子面带笑容走了过来,看到郑大海与林月红的那一刻缓缓点头一笑,目光便是落在了其身后的苏云熙身上,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贪婪的神色。这一举动,自然是被君凡看在眼里。
郑大海与林月英见到魏军,立刻笑脸道:“呵呵,今晚上让魏少您破费,真是过意不去啊。”郑大海说完这番话之后,林月英偏头看向苏云熙道:“云熙,还不过来见见魏少。”
听到林月英的话,苏云熙一脸无奈的看了一眼君凡,君凡却是一脸平静的拍了拍苏云熙的肩膀,示意她过去。苏云熙抱歉点了点头,便是走到了郑大海和林月英的中间,看着眼前的魏军,苏云熙露出了一抹苦笑的表情道:“你好,魏少。”
“好久不见,云熙,上次一别之后,我们就没见过面了。没想到,你是越来越美了。”
距离他们不远的君凡听到这些脑残的对白,内心深处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就这句话,他就能够断定,这魏少肯定没少对其他女孩说这番话。
魏军看了一眼林月红与苏建伟,立刻上前笑道:“叔叔,阿姨,好久不见,二老真是老当益壮!阿姨您真是越活越年轻了。
林月红闻言,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红晕,淡淡的笑道:“魏少还真是会说话啊!”在魏军与苏建伟和林月红打过招呼之后,看向了林月红身旁的君凡,不知为何,眼前的陌生男子给了他一种隐形的压力,这种压力说不清道不明。
“这位先生是……?”
苏云熙见到魏少注意到了君凡,立刻上前,还未等她开口,君凡便是缓缓笑道:“我是云熙的男朋友,感谢魏先生今天晚上的宴请。”再说到魏先生的时候,君凡的语气明显提高了不少,听上去似乎有些故意针对的意思。
“君凡啊,话可不能乱说,你跟云熙这八字还没一撇了。”一旁的林月英闻言,一脸不乐意的说道。旋即看向魏军道:“魏少,这是君凡,是云熙在魔都的朋友,来咱们杭城玩的。”
君凡闻言,对于这林月英已经没有什么好脾气了,看向林月英道:“我跟云熙八字还没有一撇,似乎也不是您说了算吧?”说完,君凡不再言语。而魏军闻言,则是淡淡的一笑:“远来是客,既然君凡先生来到了杭城,又是云熙的朋友,那便是我的朋友,一起上去吃个便饭吧。”
看着那魏军一脸看戏的表情,君凡单手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虽然这次是魏军请客,但君凡却是要将他的绅士风度拿出来,见到君凡这般举动,魏军也是笑着点了点头,内心深处却是一脸的不屑。
餐厅在酒店二楼,走进餐厅,到处充满了金碧辉煌的色彩,看上去极为华丽。
进入餐厅之后,来到一间名为御景阁的房间之中,此刻的房间空空荡荡,但餐桌之上早已摆放好了餐具酒杯等饮食工具。
魏军看向进入房间的众人,微微笑道:“诸位请入座吧!”
郑大海等人闻言,纷纷坐了上去,而魏军自然是坐到了上席的位置,苏云熙看着动作迅速的郑大海与林月英,再看看座位的排序,今天是魏军请客,苏建伟与林月红自然不会坐在魏军的位置旁边,他们也是靠着郑大海两夫妇坐了下来,这样一来,上席的座位是魏军的,魏军右手边是郑大海与林月英,而林月英的身边则是苏建伟和林月红,魏军看着苏云熙笑道:“云熙,你坐这里吧。”说着,便是走到上席右手边的位置为苏云熙将板凳提了出来,林月红看着君凡,也是招手笑道:“君凡,你坐这里吧,刚好与云熙挨着坐。”
君凡闻言,与苏云熙对视一眼后,苏云熙一脸抱歉,而君凡则是轻微的点了点头,两人便是入席而坐,苏云熙坐在魏军的右手边上,而君凡则是坐在了苏云熙和林月红的中间。
看向站在门口等候多时的服务员,如今人已到齐,对着服务员道:“上菜吧!”
门口的服务员闻言,鞠躬点头道:“好的,魏少,请稍等。”
在服务员转身离去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陆陆续续的美味佳肴端上了桌,看着杭城的招牌菜,有两样还是中午时分在苏云熙家里尝过的,只不过酒店对于摆拍这一块的要求提高了不少。
菜品上齐之后,服务员走到魏军的身旁,鞠躬笑道:“魏少,你要求的菜品全部上齐了,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吗?”
魏军闻言,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肴,旋即对着服务员道:“美食配美酒,麻烦给我开一瓶Romanee conti dRc。”
服务员闻言,先是一愣,Romanee-conti dRc的提成对她而言可是一笔不菲的奖金,她自然是很开心的,旋即兴奋的点头笑道:“好的,请稍等。”说完,便是转身离去了。
而苏建伟他们听着魏军说的一串英文,根本就不懂魏军点的什么,苏云熙也是一脸诧异的看向魏军道:“魏少,还是不要太破费了,听你刚刚点的酒,价格应该不便宜吧?”
魏军闻言,缓缓摇头笑道:“难得今天这么开心,君凡先生远来是客,我这个东道主,自然要尽地主之谊。”魏军说到这里,看向君凡道:“不知道君凡先生,是否听说过这款酒了?”
魏军说到这里,君凡还未开口,林月英却是一脸幸灾乐祸的笑道:“他怎么可能听说过这么名贵的酒!”林月英话音落下后,苏云熙本想站起身来反驳,却是被君凡暗中拍了拍手,示意她不要激动,君凡看向林月英道:“也就是说,林阿姨您听过这款酒?”
林月英闻言,翻着白眼道:“我自然是没听说过。”
“那就请不要不懂装懂。”君凡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汇聚到了他的身上,魏军饶有兴致的看向君凡道:“这么看来,君凡先生对红酒也是有些研究的?”
偏过头去看向魏军,君凡的脸色平静的笑道:“Romanee-conti dRc,中文译名罗曼尼·康帝干红葡萄酒。罗曼尼·康帝是法国最古老的葡萄酒园之一。这种酒产自于1990年,国际市场售价两万八美刀。Romanee conti的酒具有一种变化莫测的香气,有一种即将凋谢般的玫瑰花香气,给人一种流连忘返感觉,这种甘美浓郁的酒甚至在放下酒杯数分钟后依然齿颊留香。”
听着君凡说出的这些讯息,苏建伟四人彻底懵了,只见那林月英突然不甘的笑道:“你这是来这之前,在网上查过的吧?”
对于林月英的话,君凡却是缓缓笑道:“刚刚我才知道魏大少点的酒,我怎么查?难道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这话一出,林月英彻底没有了反驳的机会。
而魏军则是一脸质疑的看向君凡,虽然从看君凡第一眼便是知道君凡不简单,但这一次,魏军是彻底对君凡的身份有了一丝兴趣。
坐在君凡身旁的苏云熙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君凡,但一想到君凡的身份,君凡能够知道罗曼尼·康帝这种酒就并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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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君莫明的担忧
晚宴下来,君凡与魏军并没有过多的交流。君凡也懒得开口,通过饭桌上,魏军与郑大海夫妇二人的交流来看,这魏军也就在杭城有点底蕴,算是一个小小的豪门,他企业似乎从事的餐饮与酒店设施这一块。而这一方面,君家旗下的君豪盛世同样有过接触,不过无论魏军的企业多大,在君豪盛世的眼里,不过也就是个小泥鳅罢了,不足为惧。
晚宴结束之际,魏军看向苏云熙道:“云熙,接下来我还要面见一位重要的客人,要不要与我一起,我为你引荐一下。”
苏云熙闻言,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无奈,旋即故作疲惫的笑道:“不用了魏少,从魔都赶回来,就一直没有休息过,就不耽误你的正事了。”
见到苏云熙推辞了,魏军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的神色道:“既然如此,那就早点回去休息吧。”说完,魏军偏过头去对着苏建伟与林月红道:“叔叔,阿姨,我就不送你们了。”
“呵呵,魏少你有要事就先去忙,不用管我们。”苏建伟见到那脸色不太好的魏军,一脸客气的说道,他这个当父亲的自然是明白苏云熙内心的想法,但碍于魏军身后的势力,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与郑大海和林月英打过招呼之后,目光落在了君凡的身上,今天晚上虽然是他请客,但是一顿晚餐下来,苏云熙几乎没有跟他说几句话,还在一旁一个劲的给君凡夹菜,这不得不让他有些仇视君凡。随后也不再理会君凡,转身便是坐上了一辆奔驰,扬长而去。
见到魏军离开,看不见车的影子后,郑大海一脸无奈的看向苏云熙道:“云熙啊,不是我这个当姨父的说你,今天晚上你太失礼了。你知不知道魏少在杭城有多大的产业,多大的影响力。有多少人想要巴结他!”说到这里,郑大海狠狠的刮了一眼君凡,而一旁的林月英也是一脸不屑的看向君凡道:“你现在知道你跟魏少的差距了吧?”
“知道啊!也就那样吧。”听着君凡开口说出的话,苏建伟四人都是一脸郁闷的看着君凡,在苏建伟与林月红看来,君凡这是为了给自己台阶下,才这般说的。在他们眼里,君凡虽然是做投资的人,赚钱肯定比不上魏军。
而郑大海与林月英却是直接认为君凡这是在装逼,否则也不会这么说,在他们看来,君凡如同海洋里的一条小鱼,而魏军则是一头巨鲸,两者之间完全没有可比性。
“姐,姐夫,这一次啊!你们回去了可得好好跟这丫头沟通一下。我跟大海就先走了,魏少临走前那副表情,你们也看到了,我们还得去为云熙说好话了。”林月英此话一出,苏云熙彻底生气了。
“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魏军,你们能不能不要随便牵红线。为了自己的生意,你们凭什么决定我的幸福,你们真的太过分了。”苏云熙的语气十分急促,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便是直冲冲的冲上了早已停在门口君凡的那辆奥迪车。
看着如此生气的苏云熙,君凡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林月英道:“这就是你们最想看到的吗?”说完,君凡对着苏建伟和林月红道:“叔叔,阿姨,我们上车吧。”
看着车上流泪的苏云熙,苏建伟与林月红只能叹气,这些年来因为厂里的一些事,他们只能依靠着郑大海身边的资源,将厂子办下去,一旦厂子出现的财政危机,那么面临的问题就是一千多人集体失业。这一点自然不是苏建伟想要看到的,而也是因为这一点,苏建伟对于郑大海和林月英的做法,方才忍气吞声,如果他稍微有一点实力,也不会让苏云熙去受这口气。
回家的路上,苏建伟坐在副驾驶位上,目光时不时的透过车内的后视镜关注着后排情绪稍微稳定下来的苏云熙,而林月红则是坐在后排,一直握着苏云熙的手,眼神之中满是心痛。
回到家中,苏云熙没有理会二人,径直的朝着房间走去,苏建伟刚欲开口,苏云熙已经走进了房间,看到这一幕,君凡却是对着苏建伟缓缓笑道:“叔叔,别担心,我劝劝她。我相信云熙能够理解你们的。”
听了君凡的话,苏建伟这才缓缓点了点头道:“那就麻烦你了,这丫头,我们亏欠她太多了。”
君凡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林月红淡淡的一笑,便是走进了苏云熙的房间。
“对不起!让你见笑了。”君凡刚刚关上房间门,便是听到坐在梳妆台前说出这番话的苏云熙。转过身去,来到苏云熙的身后,透过眼前的镜子,看着那眼线被泪水浸湿从而变得宛如熊猫眼的苏云熙不由一笑:“你没必要跟我说对不起,叔叔阿姨这些年也不容易。看得出来,他们是在乎你的。只不过有些事,却不是他们能左右的。”
看着苏云熙依旧沉着的脸,君凡打量了一下房间里,苏云熙看着君凡东张西望,好奇的问道:“你找什么了?”
君凡回过神来,看着苏云熙笑道:“找被子啊,不然咱俩睡一张床啊?”听了君凡的话,苏云熙低头一看手表,这才发现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旋即站起身来,脸红着看向君凡道:“这样吧,你睡床上,我自个打地铺睡。”
看着苏云熙那羞红的脸蛋,宛如两颗红宝石一般,君凡上前几步,看着苏云熙,此时此刻他与苏云熙的距离不足十公分,如此近距离的看着那盯着他看的君凡,苏云熙的内心一震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跳也加快了许多。
君凡凝视了十几秒钟后,方才打破着沉默让人想要释放邪火的气氛道:“还是我打地铺吧,让你一个女孩子睡地上,这可不是男儿本性!”苏云熙听完,看着一边转身一边说话的君凡:“帮我找一床被子,我今晚上将就将就。”
“谢谢你!”在君凡想要找被子的时候,苏云熙站在原地,此时显得颇为拘谨的对着君凡说道。君凡见状,摆了摆手道:“就当你之前救我,还你的人情吧。”
听着君凡如此一说,苏云熙点头轻轻一笑,不再多说什么,打开衣柜,拿出几床被子摊铺在地上。
在杭城呆了大概三天左右,苏云熙与君凡便是准备启程回魔都了,这三天里君凡几乎每天都是陪着苏云熙与林月红逛街,期间也是打听了一下苏建伟工厂的情况,这几年生意都不好做,而苏建伟的工厂,还有人从中作祟,这也令得工厂出现了一些隐晦的财政危机。也导致苏建伟想找外面的资源,这才出现了郑大海介绍的魏军这一事件。临走之前,苏建伟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告诫君凡要好好对待苏云熙,虽然他这个当父亲的不善表达,但哪有做父母的不希望自己的女儿生活的开心快乐了。对于苏建伟的话,君凡自然是点头回复的头头是道。看的一旁的苏云熙都是有些心急了,要知道君凡可是假冒的男朋友,若是日后被苏建伟他们知道了,指不定又得说她什么。
离开杭城,将苏云熙送回家中之后,君凡也是匆匆的离开了,刚离开没多久,便是收到了苏云熙发过来的短信,看了一下短信内容。
“这几天,真的谢谢你了,小女子无以为报,下次请你吃饭,还希望君少一定赏脸。”
看着苏云熙发出的如此趣味的短信,君凡也是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的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能说会道了。
看着手机里的新闻时报,君凡也是看到了魔都各大新闻媒体公司针对隐秘者所提到的讯息。如今社会对于隐秘者存在两种态度,一种是来自于社会广大群众的态度,认为隐秘者就是在做替天行道的事,这一方面对于君凡而言自然是积极的。而另一方面,政府以及其他机构则是针对隐秘者,做出了不好的社会评论,各种舆论在网络上风起云涌。
对于君凡而言,这也是正常的,毕竟隐秘者的任务,的确是违背了一些规定。但这也只是暂时的,一旦时机成熟,君凡有把握让人们对于隐秘者有一个全新的认识。
回到家中,看到早已康复的父亲君岳与爷爷君莫明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见到君凡回来了,君岳经过了之前的事情,对君凡的态度也是有了极大的转变,笑着说道:“听说你去杭城了。”
“嗯,今天才回来,爸、爷爷你们这是干什么?”从来到客厅的那刻起,君凡透过君莫明与君岳的表情便是察觉到了一些东西。
君莫明看着君凡无奈笑道:“刚刚接到来自天京方面的消息,老首长身体最近有些身体不适,我跟你爸商量着就这两天过去看看。”
君凡听到这里,顿时一惊,天京军区老首长的关系跟他们君家可以说是千丝万缕,这些年来君家之所以能够在魔都发展的如此迅速,便是借着爷爷君莫明与天京军区老首长的这一层关系。如今老首长身体欠佳,依照他们君家与老首长的关系,的确应该去看一看。
想到这里,君凡看向君岳道:“爸,你才康复不久,而且公司还需要你管理。这一次,就让我陪爷爷去天京吧。我也有些年没见过老首长爷爷了。没准这一次我过去,还能看看老首长爷爷的身体了。”
听了君凡的一番说辞,君岳一脸无奈笑道:“你小子,想去天京玩就直说。还跟你老子扯这些。”说完,君岳将目光投放到了君莫明的身上,君莫明见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反正你呆在魔都也没什么事,跟我一起过去看看你老首长爷爷也好。”
君莫明说出这句话之后,君凡在心里叫苦,什么叫我呆在魔都也没事,我手下的隐秘者那不叫事?现在整个魔都都关注到我这里来了。这不叫事吗?而这些源自君凡内心的独白,君莫明自然是听不见的。
第二更送到!
第19章 前往天京
晚上,除了君若溪之外,君凡、君莫明、君岳三人难得一起在家里吃了顿便饭,自从当年君凡因年少不懂事与君岳产生了隔阂之后,一家人就很少坐在一起吃饭,有了何江的这件事之后,君岳得知了君凡寸步不离的照顾着他,他打心底对自己的这个儿子有了全新的认识,毕竟这些年来,在魔都境内,听到关于儿子的消息,几乎都是花天酒地,灯红酒绿的生活。而他们君家作为魔都的大世家,自然是在乎面子这一块的。
饭桌上,君凡也是从君莫明与君岳口中,听到了关于他们谈论隐秘者的事情。君莫明对于隐秘者,保持着一种神秘的态度,而君岳则是跟相关机构的态度雷同。对于自己父亲和爷爷的看法,君凡也并没有多说些什么,总不可能在他们面前承认,他就是隐秘者组织的创始人吧?如今,时机并没有成熟。毕竟,他们君家在魔都的影响与声誉,不是那些普通的豪门可以比的。
晚餐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站在阳台之上,抬头仰望着魔都的夜空,魔都因为靠海,有着海风吹拂,天空之上云朵很少,这也令得那璀璨的星空相当的漂亮,远远望去,一颗一颗的星星,将天空点缀的十分美妙,给人一种奇幻的感觉,宛如身陷童话世界一般。
躺在床上,回想这段时间的经历,想起母亲留给他的木盒子,以及其中的道皇经,如果不是道皇经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类似于拥有超能力的修道者。但修道者又不能完全说是超能力者,似乎修道者的能力是修炼道境之气。想到这里,君凡从床上跃起,盘膝而坐,想试试这种方法能不能修炼道境之气。在君凡闭上眼睛约莫十几分钟后,他清晰的感觉到,身体内部有着一股暖洋洋的气流在体内窜来窜去,十分的舒服。
按照之前脑海中浮现出的那些讯息,他现在的境界应该处于灵王道——灵虚境。灵一境的时候,他对道境之气的运用完全就是毫无头绪,如今踏入了灵虚境,倒是可以控制体内的那股气流四处流窜。整整一晚上,君凡都处于修炼状态。
翌日的清晨,感觉到室内光线的变化,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格外清晰的一切,似乎每一次经历了一番修炼,他对外界的感知力都变得更加敏锐了。虽然经历了一夜的修炼,没有睡觉,但他并没有觉得有任何疲惫的感觉,取而代之,浑身上下充满了精神与力量。
“没想到修炼之后的感觉,比躺着睡上一觉都要精神百倍,看来日后都不需要睡太多的觉了。”
想到要与老爷子一起去天京,君凡一跃而下,从床上跃起整整三米,轻巧的落在了地板的地毯上,脚尖粘地,感受到轻盈的身体,君凡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快意,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刚刚还只是轻轻一跃,他的弹跳力便是如此惊人,如果使点劲的话,十几米以上都是没有丝毫问题。
简单的吃了早饭之后,君凡便是与君莫明踏上了前去天际的路,临走前,君岳没少叮嘱君凡照顾好君莫明,毕竟君莫明也一大把年纪了。
这一次,前往天京的路上,除了君凡与君莫明外,君岳将最新招揽了一名保镖也是派给了两人,保镖名叫展枫。在退役之前是军队里的风云人物,据说还获得了军区大比武的第一名。对于展枫的跟随君莫明倒没有什么。君凡则是打量了老半天,暗中还吩咐无影收集展枫的资料,毕竟发生了何江的事件后,君凡必须处处小心谨慎。在通过无影发过来的资料大致浏览了一番,展枫的资料没有什么疑点,来当君莫明的保镖之前,一直在军队里待着。所性,君凡也是放心了。
开车大约四个半小时,一行三人也是逐渐的进入了天京地界。
天京,简称“宁”,古称金陵,是江省的省会,天京都市圈核心城市。
天京地处华夏大地东部、长江下游、濒江近海,是华夏东部战区司令部驻地,长江国际航运物流中心,长三角辐射带动中西部地区发展的国家重要门户城市,也是东部沿海经济带与长江经济带战略交汇的重要节点城市。
历史上天京既受益又罹祸于其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和气度不凡的风水佳境,过去曾多次遭受兵燹之灾,但亦屡屡从瓦砾荒烟中重振繁华。
故而天京在历史上也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经过高架线盘旋而下,看着驶出高速,副驾驶位上,君凡偏过头去,看着那闭目养神的君莫明道:“爷爷,我们是直接去军区司令部还是去哪?”
听着君凡的问话,君莫明睁开眼睛,缓缓开口道:“玄武区中山路。”
“玄武区中山路?”君凡先是一愣,旋即开口道:“这不是军区总医院的部署地吗?”
君莫明自然是听出了君凡的疑惑,缓缓笑道:“虽然老首长的病是个秘密,但是家里条件再好也不比医院啊,所以他们私下暗中转移了。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得到这个消息的。”
“难怪!”君凡听到这里,若有所思的点头后,便是坐直了身子,透过车窗,观察着最近两年变化较大的天京。
天京军区总医院,前身为上个世纪十几年年代政府所建立的中央医院,是一所历史悠久、医教研协调发展的大型现代化综合性医院。
约莫半个小时的时间,抵达了天京军区总医院的车库,看着地下车库迎接他们的人,一名为首的西装男子,快速的来到车门前为君莫明打开车门,缓缓笑道:“好久不见了,君老爷子。让你大老远的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君莫明下车闻言,摇头苦笑道:“你这小子,跟我还客套什么。老首长如今身体欠佳,我这个做兄弟自然是要来看一看。”
君莫明与男子聊天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脸色变得有些疑惑的君凡,倒是那西装男子一脸笑意的看向君凡道:“臭小子越来越帅了。”
君凡闻言,那原本疑惑的表情立刻转变,看向西装男子笑道:“冯叔,你就别取笑我了。”对于眼前的西装男子,君凡早就已经熟悉了,男子名叫冯天翰,是老首长的私人保镖,前身是华夏某神秘特战队的队员,退役之后,被老首长看重,一直留在老首长身边,保护老首长的出行。
“爷爷,既然都已经抵达天京了。我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一下!就不跟你一起上去了。”听的君凡的话,君莫明对着君凡翻了一个白眼道:“你这小子,一出来就到处跑,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今天见不到你老首长爷爷了。”
出发之前,君莫明便是得到消息,老首长的主治医师下达了命令,因老首长身体的缘故今天不方便接待任何人,为了老首长的身体考虑,便是将时间推迟到了明天。
君凡闻言,龇牙尴尬的挠头笑了笑后,便是对着众人挥了挥手,快速的离开了地下停车场。来到入口之处,君凡眼神犀利的扫视着四周,就在刚刚在地下停车场下车的那一秒,一股强大的能量在他的感知中一闪而过,而那道能量,对他而言,是再熟悉不过了,赫然便是那道境之气。君凡没有想到的是,天京居然也有着如此强大的道修者存在。
之前那道道境之气产生的能量,绝对比他强大,按照他如今的实力,道境之气的境界处于灵王道的灵虚境,而那道气息,应该便是灵虚境之上的层次,至于那个层次君凡从成为修道者以来,从未接触那个层次的强者。
而他之所以追出来,也是思索再三,那个神秘强者出现的范围实在是太碰巧了,要知道每一名军区的老首长在华夏大地都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无论是荣耀还是手中的兵权,皆是令人眼红的。如今天京军区的老首长身体欠佳,暗中转移到了天京军区总医院,而这期间时间不过二十四小时,无论是那名神秘强者是不是奔着老首长来的,君凡都要将此事调查清楚。小心,驶得万年船!
站在马路边上,仔细的想了想,皱着眉头扫视了一眼大街,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坐在后排,君凡看着司机道:“师傅,紫荆花路康圣帝苑。”
“好勒!您坐好。”驾驶位上,身穿工作装的司机应答了一声后,便是一脚油门踩下扬长而去。
康圣帝苑,位于天京雨花区,在那里有着一处君家几年前留置的别墅区域,虽然有几年没有来这边了,但却一直有人打理着。半小时后,君凡抵达康圣帝苑外面,看着地铁门上面的电子锁,伸出右手食指轻轻一摁,电子声音便是响起:“欢迎主人回家,您旅途辛苦了!”
这一次来到天京,君凡深知此次行程没有以往那般简单,索性他曾经在这康圣帝苑之中给自己留下了一些东西,以备来到天京不时之需,这其中也包括一款他最爱的超跑。
径直的来到车库下面,看着用篷布遮住的一辆汽车,君凡面露微笑,伸手便是将篷布扯开。一辆呈现帝尊灰的柯尼塞格呈现在君凡的眼中,望着这台柯尼塞格,君凡脸上的笑意越发越浓。
柯尼塞格,是由来自瑞典的超级跑车制造商设计制造,就算是布加迪见了这一款车都汗颜,因为该车售价接近八千万,并且理论的最高时速达到450Km\/h,全球限量生产六台,而且已经全部售出。这款车曾经是有主人的,在君凡第一次看上这辆车之后,便是高出市场价的两倍收购了这台车。
对他而言,一个男人出门在外,最重要的三样东西便是跑车、手表、还有派克!
第三更送到!
第20章 幻影时代
幻影时代,作为天京数一数二的多元素KtV,集酒吧、卡拉oK以及娱乐于一身,位于雨花区的黄金地段。这片地区,属于政府规划的商业地产,月租金最低十万起步,这也造就了在这个地区开店的老板,非富即贵。
据说这幻影时代的老板是一名成功的女性,因酷爱劳斯莱斯幻影这款车,故而将KtV定名为幻影时代,而幻影时代KtV闪烁着霓虹灯的标志也是劳斯莱斯幻影的标志。
幻影时代门口,一辆柯尼塞格缓缓的停靠在马路边上,看着柯尼塞格。周围不少识货的年轻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这谁啊?这么有钱?”
“看车牌号似乎不是咱们天京的?”
“也没听说过天京有谁有这款车啊?”
从驾驶位上走下来的君凡,自然是听到了这些人说的话,但是他也没有过多的理会,只要你有钱有权有能力,无论走到哪儿,都会引人注目。这就是社会的现实!
按照无影的调查,他要找的人如今就身处这间幻影时代KtV,对于那家伙,君凡当年与他也是不打不相识。如今,过了几年了,也不知道那家伙的脾气跟性格是不是还跟从前一样。
走上台阶,门口站着的前台,是一位身穿职业西装,化着淡妆,身高大概在一米七左右的高挑型长腿美女。见到君凡走了上来,立刻迎上去微微鞠躬,抿着红唇笑道:“先生您好,请问有预定吗?”
面对前台美女的问话,君凡看了一眼幻影时代的门面,比起三年前更加大气宏观了。旋即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道:“宗明豪在里边吧?”
听得君凡直呼宗明豪的大名,前台小姐顿时愣了一下,在她的眼里,宗明豪可以说是天京有名的富二代,家里是开飞机配件制造厂的,他本人旗下也是有着几家上市公司,在天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她所处的这一家幻影时代也是宗明豪经常光临的一家。毕竟,宗明豪也不过才二十多岁,年轻人自然是喜欢这种场合。
“先生,宗少现在在幻影VIp6号包间。不过……”
“不过什么?”看着吞吞吐吐的前台美女,君凡也是没有反应过来。只见,前台美女见状,看了看君凡身后的那辆柯尼塞格,在思索了片刻后,还是咬咬牙道:“对不起,先生,我不能带您进去,幻影VIp包间,除了我们幻影时代的会员以外,任何人都不能入内!你如果要进去的话,我可以领您在大厅的卡座提供一个好的位置。”
看着服务员的纠结表情,君凡自然是明白,像这种大KtV员工的素质比起一般的KtV要高许多,而且他们也是有着严明的规章制度的。旋即,君凡缓缓一笑,看向前台美女道:“办一个会员需要多少钱?”
“什么……?”听着君凡打听起了会员,前台美女先是一愣,随后立马开口道:“先生,我们这里的会员有两种模式,一个是您在本店一晚上消费超过八万可以直接成为普通VIp,消费超过十万成为钻石VIp,消费超过二十万成为幻影VIp。第二种就是,按照我之前说的三种VIp直接充钱超过消费金额的二万即可。”
听了这么一大堆,君凡算了一下,才无奈的看向前台美女道:“也就是说,我不消费直接充钱的话,普通VIp就要充值十万,后面的以此类推?”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前台美女说完之后,便是看着君凡对她伸出右手来,手里还有这一张黑金色的卡片,看着眼前的卡片,前台美女疑惑抬头看向君凡,只听见君凡道:“先充一百万吧。没有密码直接扣款。”
听到君凡开口就是一百万,不说前台美女,就连KtV两侧守门的保卫人员以及进出KtV休闲娱乐的顾客都是一脸震惊的看向君凡。一般的顾客充值也是以最低十万的方法充值,君凡倒好,一来便是一百万。
“好的,先生我这就为您办理。请跟我来。”前台美女说完,一边走着一边对着君凡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先生,请问您贵姓?”
“君凡”环顾着四周,君凡随口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而前台美女见到君凡并没有继续跟她搭话的意思,也就不再开口了。在她的带领下,君凡径直的跟在其身后进入了幻影时代。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幻影时代的幻影VIp的卡片便是由前台美女,双手递到了君凡的手中。
“君先生,请跟我来,宗少所在的6号包间就在楼上。”听着前台美女的话,君凡的目光便是落在了不远处的旋转楼梯上。经过大厅,他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四周,大厅由很多小桌子组成,大厅的正中央便是艳舞池,现在这个时候,艳舞池中央有着不少男女跟随着音乐,摇晃着身体,沉浸在酒色与蹦迪的气氛中。
跟随着前台美女来到6号包间,前台美女推开房间门,紧随其后的君凡便是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烟酒味从包间内传出。为君凡推开房间门后,前台美女笑着说道:“君先生,宗少就在那儿。”
顺着前台美女的手指看过去,只见此刻的宗明豪,身边至少坐着四名穿着抹胸裙,吊带丝袜的女子,每一个都是浓妆艳抹,而每一个的身材也堪称极品。
“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前台美女闻言,微微鞠躬道:“那君先生,您先玩,预祝您在本店玩的开心。”说完,前台美女压上房间门,便是离开了。不少人也是注意到了门口多了一个男人。宗明豪身旁,一位依偎在他怀里的女人,看着门口的君凡似乎看着他们的位置。
不由撇嘴道:“哪里来的屌丝,居然跑到幻影包间来了,前台的人是怎么回事,怎么什么人都往里面领。”
宗明豪闻言,吐了一口香烟,用手扇了扇之后,皱着眉头对着门口喝道:“谁啊,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不知道这是我宗大少的包间吗?”
君凡闻言,没好气的摇了摇头,这货还是跟当年一样嚣张啊,于是乎缓缓的走了过去,大声说道:“我们宗大少这嚣张跋扈的性格,不减当年啊!”
“这人谁啊,居然敢这么跟宗少说话?”
“没见过,不会是来找茬的吧?”
“找茬,我看找死还差不多!”
君凡这么一喝,包间里的七七八八的女人皆是看了过来,宗明豪似乎也是意识到了什么,站起身来,微眯着眼一瞧,当他仔细看清楚了来人的面孔之后,顿时挺直了身子,大爆粗口道:“我靠,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来的?”说完,宗明豪顾不得绅士风度,直接一脚踩到桌子上,顿时桌上装满酒的瓶子纷纷倒下,有几个顺势掉到了地上,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声。
看着如此失态的宗明豪,君凡不由笑道:“刚刚不还挺拽的吗?”
“兄弟,我错了,我真错了,刚刚灯光又没打在你身上,我眼前全是烟雾,哪知道是你啊。不过话说回来,你什么时候来的天京啊,来的时候也不打声招呼。”
“下午刚到,有事找你,所以才找过来的。”说到这里,君凡看向一干盯着自己与宗明豪的美女,再度笑道:“这不,一来就耽误了你的好事,你继续,我在外面等你。”
“别啊,来都来了。这么多美女,再怎么你也要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啊!走走走……”宗明豪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君凡坐到包间最中心的位置。而君凡则是一脸无语的看着宗明豪,有他么的在KtV尽地主之谊的吗?也只有你这个货想的出来。
将君凡按在沙发上,宗明豪对着君凡右侧的两名女子道:“潇潇、冷沫今晚上你俩要是能把君大少照顾好了,来我这儿领赏。”
“来,君少,我敬你一杯。”被宗明豪称为冷沫的女孩子,听了宗明豪的话之后,立刻双手举起酒杯,一杯递给君凡一杯自己端着。君凡见状,缓缓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拿着杯子在鼻子嗅了嗅。看向宗明豪笑道:“库克安邦内黑钻香槟!你小子最近混得不错嘛。这种酒国内很少见的。”
“必须的,你君大少来了,我还藏着掖着啊?”听了宗明豪这番话,君凡白了他一眼道:“滚,这他么的明明就就是我来之前你就点的好吗。”
“宗少,你也不为我引见引见,似乎在天京还没听说过君少的威名啊。”坐在宗明豪身旁,名叫沐沐,是宗明豪旗下一家公司的财务总监。沐沐穿着一袭粉色抹胸裙的女子,拨弄了一下金色秀发,趴在宗明豪的怀里,盯着君凡看着说道。
宗明豪闻言,这才发现少了一个环节,立刻对着控制着点歌机的身穿灰色吊带的女子喊道:“暂停一下。”
宗明豪一声令下,偌大的房间顿时安静了不少,这个时候,宗明豪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着在场的所有美女说道:“今晚上君大少光顾我们天京,那就是令我们天京蓬荜生辉。在这里为大家隆重介绍一下。”说着,宗明豪吸引了在场所有美女的目光,将目光齐齐的转移到了君凡的身上。
“这位,便是如今在魔都第一大家族,魔都君家的第三代掌舵者,可以说是魔都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君凡君大少。”
听着宗明豪如此吹捧自己,君凡无奈的摇头笑了笑,要知道当年两人相识,也是在歌厅里面,为了一点破事,大干了一架,结果也就是因为那一架,两人渐渐的成为了好朋友。
“我想你们应该知道魔都君家代表了什么吧?今晚上看你们自己的表现咯。”宗明豪说完,便是不再开口。而接下来,所有的女人,宛如着魔一般,看着君凡的表情,就像看到了LV,香奈儿的表情一样!
第21章 灵虚境高手
在宗明豪透露了君凡的身份之后,包间里近乎百分之八十的美女皆是围着君凡团团转,甚至有些靠近君凡耳边,说着一些极度暧昧的话题。对于这些女人,以君凡的眼光自然是提不上多大兴趣。
这种状态一直维持到凌晨两点,美女们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包间,宗明豪结完账,便是带着君凡朝着最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奔去,看着之前宗明豪刷卡付账,一晚上便是消费了将近十八万,君凡便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宗明豪在天京的消费风格与他在魔都如出一辙。
酒店顶楼的阳台上,喝着酒店专门为二人特制的醒酒汤。宗明豪身上裹着浴袍坐在露天沙发上,看着那靠着阳台,了望着天京夜景的君凡,缓缓开口道:“这一次,是因为老首长的原因吧?”
君凡闻言,先是一愣,旋即惊愕的看向宗明豪道:“你知道?”
“我能不知道吗?虽然之前明面上报纸刊登的讯息是老首长想与国内外的专家开座谈会,但是动动脑子的人都会知晓,谁他妈没事,找医学界的专家开座谈会啊!但是不得不承认,军方在这一方面做的可谓是滴水不漏。前段时间国内外不少知名专家都聚焦到了天京。不过现在什么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听得宗明豪这么一说,君凡缓缓点了点头,看来上面把老首长转移到了军区总医院的消息封锁了。
“你现在手里有哪些情报?”
“情报,你指的是哪方面?”
在听到君凡这般询问他的时候,宗明豪也是有些疑惑的看着君凡。见到这二货没有反应过来,君凡转过身来,双手挽在胸前,看着宗明豪道:“怎么能够联系到你上次给我说过的那个情报组织?”
见沈毅突然提起这件事,宗明豪皱着眉头道:“怎么,你想要买情报?”当他看到君凡那神色不定的表情的时候,下意识的说道:“老首长不就是得了个病,你打听那个组织干嘛?”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如果你能够联系到他们,帮我打听一下,天京有没有修道者的存在?”
“修道者?”宗明豪先是一愣旋即疑惑的问道:“大哥,你总得告诉我,什么是修道者啊?不然我怎么打听?”看着宗明豪一脸无奈的表情,君凡下意识的把头低下来,他也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他到底告不告知宗明豪关于修道者的事情。毕竟,这件事告诉宗明豪之后,究竟是好还是坏,还是个未知数!而他现在唯一肯定的便是,天京一定有修道者的存在!至于有多少,他想要通过那个情报组织了解一下,一方面是关于白天感应到的那道气。另一方面自从上次遇袭的那件事之后,他便是知道他不是唯一的。
想到这里,君凡抬起头来看向宗明豪道:“你帮我联系一下那个情报组织,把他们在天京关于修道者的信息给我。如果他们需要高价的话。价格由他们开!”
听到这里,宗明豪一脸懵逼的看了一眼君凡,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后,方才开口道:“修道者?难道是什么超能力者?”
“这你就别管了。照我说的去做!”说完,君凡看来看天色也不早了,对着宗明豪挥了挥手,便是离开了阳台。
宗明豪看出了君凡有着难言之隐,当下也不好过多的询问,拿起桌上的手机,在通讯录中翻出了一个陌生的号码,一阵敲击之后,便是按下了发送按钮。
回到房间之中,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了。自从成为修道者之后,无论多晚睡觉都是感觉不到任何困意,打开微信朋友圈,随意的浏览着朋友圈的讯息,看到一张办公桌上放着的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照片时,君凡的眼神一愣,这条朋友圈的消息,正是苏云熙发的。上次假装苏云熙的男朋友回她家的时候,两人便是互留了微信。
这丫头这么晚了居然还在加班?本来打算点赞的君凡,并没有这么做,留言一条:“注意身体!”,便是关掉了微信。
海瑞温斯顿,苏云熙刚刚发了朋友圈的消息,便是看到了一条消息评论,点进去一看,微微吃惊,她没有想到君凡会这般给她留言,要知道在魔都,君凡早就成了不少人口中的谈料,无一不是花花公子、富二代等等的词。
“没想到,这么晚了,他还没休息!”点击了一下君凡消息,回复了一句:“谢谢!”再度将精力投入了工作。
早上八点,太阳刚刚升起,床头柜的电话便是响起了铃声,处于修炼状态的君凡,眼皮微微抖动了一下,将气息完美的收敛之后,这才睁开眼睛看向床头柜,拿起手机道:“喂,爷爷。”
“臭小子,还没起床?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来天京是来干嘛的,消失了一整天,都不见你人。”大早上被君莫明一顿训斥,君凡尴尬的笑道:“爷爷,你在什么地方,我马上过来。”
“待会我把地址发给你。”君莫明没好气的对着君凡说完,便是挂断了电话。君凡一愣,当下便是思索了起来:“不是军区总医院吗?难不成又转移了?”
一分钟后,手机短信铃声再度响起,刚刚穿上衣服的君凡,拿起手机一看,当下脸色变得阴沉了起来,果然是转移了啊。君莫明发过来的地址,君凡是知道的,在天京郊区的一处独栋别墅。那个地方,之前老首长的孙女带他去过。
离开酒店,君凡并没有选择开车过去,在路上随便拦了一辆出租车,选择开车的话,一路上都会招来很多没必要的目光,这样过去,就太招摇了。
半个小时左右,君凡让司机停在了距离别墅两三百米的位置,便是下了车来。这段距离,是他预留出来的距离,如果真的有人跟踪也好随机应变。
来到别墅外面,看着那两米多高的围墙,他嘴角微微一翘,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轻身一跃,便是越过了围墙,落在了别墅里面的草坪上。看着眼前熟悉的别墅,回想起两年前那天晚上的场景,君凡便是不由想笑。两年前,老首长的孙女带着自己来别墅玩,将一瓶珍藏的红酒拿出来喝,结果君凡没事,倒是把她自个给喝醉了,关键是后面在别墅里发酒疯,君凡拦都拦不住。因为这事,他没少被君岳跟君莫明责怪,当时的君凡也只能无语的背下了锅。
敲击了一下耳朵上的耳麦,君凡开口道:“无影,怎么样?”
隐秘者基地中,无影看着眼前的电脑,对着君凡道:“老大,已经成功入侵别墅的监控系统。不得不说,这栋别墅的安保系统都快赶上一些国际金融中心的了。”
听了无影的话,君凡满意的点了点头,刚想开口,便是听到无影道。
“老大,别墅西北方向,有两名巡逻保镖正从那个方向走过来,大概还有二十八秒就能看到你所处的位置。”
“收到!”君凡沉声说完,身形便是一闪,朝着相反的方向飞奔而去。
一路下来,根据对别墅地形的了解以及无影的监控,也算是一路无阻。
当他准备进入最后一道关卡,进入大厅的时候,一道危险的气息出现在他的感知中,还没来得及回头,便是感觉到一股劲风在背后袭来。
“可恶!”低沉的冷喝一声,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听到君凡那边传来的杂音,无影一愣,当下喝道:“老大,出什么事了?”
“被发现了!”君凡的声音轻轻响起。
“怎么可能?”无影一脸震撼的说道:“监控系统上面没看到任何人啊?”
别墅大厅外面,君凡看着身后肃然而立带着灰色面罩的黑衣人,眼神之中满是惊讶,内心深处不由飘过三个字:“修道者?”
眼前的此人绝对是修道者无疑,没想到到最后还是被跟踪了。想到这里,君凡的眼神立刻变得犀利起来。感受到君凡眼神之中的杀意,黑衣男子眼神微眯之后,直直的朝着君凡袭去,看着那黑衣男子疾驰的身影,君凡的心里只闪过了一句话:“好快!”
嘭!
一攻一防,硕大的拳头打在君凡的掌心之中,君凡的手臂顿时感觉到了一阵麻痹的疼痛感。
“混蛋!”面对黑衣人的攻击君凡不甘示弱,一个转身来到,黑衣人身后,对着黑衣人的后背使劲一击,可惜的是,黑衣人的身形比他想象中还要快。轻松的躲避过了君凡的攻击后,感受到君凡那抑制不住的气息。黑衣男子眼神一愣,惊讶的叫道:“修道者?”
听着黑衣人察觉到了他的道境之气,君凡翘嘴一笑:“这世界上可不止你一人的是修道者。”
“哼,不过灵虚境初期的实力而已!还敢来行刺老首长。”黑衣男子说完便是对着君凡再度袭去,君凡闻言,一下子没回过神来道:“什么鬼?”
咻!
一道劲气刮过,君凡看着胸口的白色衬衫,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痕出现在衬衫之上,看到这里,再看看那眼神之中尽是杀意的黑衣男子,结合着刚刚男子说的话,难不成这家伙是保护老首长爷爷的?
可是,男子根本不给君凡反应的时间,再度一拳击出,君凡见状,大喝道:“你大爷,要不要这么狠!”这一次,君凡已经来不及躲避了,直接正面挨了一拳,整个人的身子直接倒飞而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艰难的撑起身子,看着那朝着自己走过来的黑衣男子,将嘴里的鲜血吐了出来,眼神陡然之间变得犀利起来,拳头紧握,缓缓的站起身来,对着黑衣男子道:“虽然我已经知道这是个误会,不过,接下来我不会留手了!”
黑衣男子闻言,似乎并没有听懂君凡的意思,君凡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残影便是出现了在黑衣男子的跟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击出,打在黑衣男子的腹部上,感受到黑衣男子身体的颤抖,君凡不客气的说道:“你以为只有你拥有灵虚境的实力吗?还有,谁告诉你我只有灵虚境初期?”
被君凡一拳重击,黑衣男子倒退几步,捂着腹部,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君凡,这是一个灵虚境高手拥有的力道?这简直太变 态了吧?
“哈哈,几年不见,小家伙的身手倒是长进不少啊!”
在黑衣男子疑惑的时候,大厅中央的扶梯之上,一名身穿中山装的老者,眉宇之间充斥着一道威严,面色和蔼的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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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君凡出手
从扶梯上走下来的老者,头发的两边垂挂着一抹白鬓,双手背在身后,一脸慈祥的看向君凡,来到君凡与黑衣男子的中间,随意的看了一眼黑衣男子,眼神之中先是闪过一抹惊讶,旋即和蔼的目光再度落到了君凡的身上:“两年不见,你这臭小子进步很大啊!”
听到老者这样一说,君凡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苦笑道:“孙老,您这是派人试探我啊?”
“臭小子,我试探你干嘛?谁叫你没事放着正门不走。”对君凡说话的老者,名叫孙凛然,是老首长家里的管家,从老首长年轻时代便是跟随着老首长,对老首长忠心耿耿。
听了孙凛然的话,君凡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笑道:“我这不是不放心老首长爷爷身边的安全防御程度吗?”
“好了,别贫了,我还不知道你小子。”说到这里,孙凛然对着黑衣男子摆了摆手,示意其可以退下了,黑衣男子见状,缓缓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君凡,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疑惑,旋即转身离开。
跟在孙凛然的身后,君凡皱着眉头,看着楼道里的保镖的数量,严格的超出了他的想象。从这些保镖的气质以及体型,他便是能够察觉到,这些人都是经过层层筛选,每一个都身手不凡,其中不乏有一些特种部队出身的军人。
“孙老,老首长爷爷,现在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情况?”
听着君凡的问话,孙凛然摇了摇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已经没有了刚刚那般慈祥的笑容,取而代之是一抹沉重的神色。
看着沉默的孙凛然,君凡的表情也是渐渐凝固,看来老首长的病情比他想象中还要糟糕。
来到二楼,看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走廊,君凡静静的跟在孙老的身后,闻着走廊里独有的香味,君凡抽了抽鼻子,看向不远处的壁橱之中那周身漆黑的茶几木桌,旋即内心一笑,那东西他自然是见过。
清乾隆曹秋舫铭紫檀香几,长五十二厘米,宽五十六厘米,高八十一厘米,造型方正优美,线条舒敛有致,劲挺中带有灵秀气质。几面为标准格角榫打槽平镶独板瘿木面心。通体莹润,光泽深邃,古朴沉郁。腿与内翻圆珠式足为一木连作,造型处理相当罕见,据此信为清朝中期的作品。其下承方形托泥并带曲尺龟足,于稳固整体结构中,获得视觉上的活泼效果。香几腿足内侧镌有“盘溪秋舫藏于怀米山房”十字,其下有“秋舫”二字篆书印款,是清乾嘉庆时期金石收藏大家曹载奎之收藏。
这个茶几是几年前,君莫明在龙城的一处古董拍卖会上以五百八十万的天价拍下来的,前段时间他还在想怎么在家里看不着了,原来是爷爷早已将它送给了老首长了。
穿过走廊,路过一道大厅,看着眼前守卫森严的大厅,左右两侧各站着三名保镖,看着那六人严肃的表情,以及本身拥有的独特气质,君凡一眼便是瞧出了一些端倪,这六人放在军人当中也是兵王级别的存在。
当为首的两人看着孙凛然带着君凡来到跟前时,为首的两人当即迈出步子,看向孙凛然带着一丝疑惑,颇为客气的问道:“孙老,这位是……”
孙凛然闻言,笑着摆了摆手道:“别担心,他不需要检查。”
“孙老,您这恐怕有些不符合规矩吧?”孙凛然对面左侧的男子,一脸无奈的口气道。
“他是君老爷子的孙儿。”听得孙凛然说出这道话之后,六人当即一愣,两人顿时让开道路笑道:“原来是君老的孙儿。倒是我们失礼了!”
君凡见状,客气的笑道:“几位大哥辛苦了!”
看着君凡如此谦逊的态度,六人严肃的脸庞也是浮现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
“如此,那便请进吧!”右侧的男子微微鞠躬对着孙凛然与君凡做出了请的手势。
君凡跟在孙凛然身后,路过右侧男子身旁时,眉额微微挑动,疑惑的瞟了一眼右侧的男子,心头呢喃道:“错觉吗?”。旋即跟在孙凛然身后走了进去。
而那右侧的男子在君凡走进去之后,眼神之中也是闪过了一丝惊讶,殊不知此刻他的感觉与君凡刚刚内心深处的疑惑是一模一样的。
跟随着孙凛然来到一道大门前,在孙凛然推开房间门后,一股略微有些刺鼻的味道从房间之中传出,闻着味道,君凡抽了抽鼻子,眉头顿时紧皱了起来,这种味道他自然是熟悉,与医院里面的味道如出一辙。
房间里面,只有寥寥几人,在君凡进入其中时,便是看到了躺在床上,穿着病服,脸色苍白,眉宇之间早就没有了往日威严的老首长。而此时此刻的君莫明脸色也是有着一些无奈与感叹,站在病床的右侧,其左侧一名两鬓花白,戴着一直古朴的铜棕色眼镜的老医生,正皱着眉头检查着老首长的身体。
在老医生的身后的三人君凡也是熟悉的,老首长的儿子梁国栋以及儿媳孟霄云。还有一名女子挺亭亭玉立,穿着一身休闲衬衫,将凹凸到极致的身材衬托的淋漓尽致,使人看了一眼,就有一种喷血的冲动,其下半身过膝的牛仔短裙,完美的衬托出其妖娆的身姿。而这名女子赫然便是梁国栋的女儿,老首长的孙女,梁雨柔。
见到君凡来了,君莫明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随后一脸担忧的转过身去,看着诊断着老首长的医师。而梁国栋见状,轻声笑道:“小凡来了。”
“梁叔叔,孟阿姨。”君凡走上前去,微微弯腰对着两人打了一声招呼,而对于梁雨柔君凡则是轻轻一笑示意了一下,两人从小玩到大,对于这些礼节自然是不需要的。而梁雨柔见状,对着君凡露出了一副难得的笑脸点了点头。看得出来,这丫头最近因为老首长的事情也没少操心。
来到君莫明的身后,君凡静静的看着那检查着老首长身体的医师,在看向老首长的眉心之时,君凡的眼神突然变得奇异了起来,目光微微凝聚,眼睛之中一道蓝色的电弧一闪而过,道境之气立刻涌上了眼瞳之中。
在道境之气的辅助下,君凡的眼睛突然间变得神奇了起来,他发现老首长的身体之中,骨骼血管肌肉以及细胞在他的眼中变得清晰可见,当他的目光扫过老首长的心脏位置时,在心脏与肋骨之间,出现了一道神秘的光膜,光膜出现之际,君凡的神色瞬间变得阴沉了起来,那道光膜似乎是一道能量,卡在心脏与肋骨之间,而那道能量赫然跟他体内的道境之气非常的相似。
“难道说……”看到这一幕,君凡的心头顿时想到了一些东西。
而这个时候,老医师缓缓的站直了身体,取下耳朵上的听诊器,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梁国栋君莫明道:“唉,明明身体各项机能都是正常的,可为什么就是醒不过来了。”
在听到医师说出这番话之后,梁国栋君莫明等人皆是叹了口气,看向医师,梁国栋无奈的笑道:“冯老,我们坐下细谈吧。”
医师闻言,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于是乎,君莫明梁国栋孟霄云以及孙凛然都是来到了沙发上坐下。
而梁雨柔则是来到了君凡的身旁,露出一道温柔的笑容叫道:“凡哥哥。”见到君凡没有回应她,梁雨柔皱着眉头再度叫道:“凡哥哥?”
这一次,梁雨柔的语气稍微加重了一些,令的在思索之中的君凡回过神来,看向身旁的梁雨柔道:“怎么了?”
“你看什么了,这么入迷,又不是没见过爷爷。”
听得梁雨柔的话,君凡无奈的笑了笑,目光再度挪移到了老首长的身上,在刚刚梁雨柔叫他的时候,他便是在思考一个问题,既然老首长的体内有着一道道境之气形成的屏障,如果是因为这道屏障的缘故导致老首长无法苏醒的话,那么屏障既然是道境之气形成的,是否可以用他体内的道境之气将屏障消除了。
想到这里,君凡的心中立刻拿定了主意,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和医师商量着的梁国栋等人。回过头来,看着身旁那盯着自己的梁雨柔,缓缓笑了笑:“小丫头,两年不见,越来越漂亮了!”
“每次都叫人家小丫头,你不就只比我大半岁吗?”看着嘟着嘴巴卖萌的梁雨柔,君凡却不以为然的道:“大一秒都是大!”
说完,回过头来,看着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的老首长,深吸一口气之后,只见他伸出右手,将老首长的手掌握在手中,眼神微微一凝,体内的道境之气飞速运转,通过手臂,一道热浪自君凡的右手传出。
看着君凡握着爷爷的手掌,梁雨柔一脸疑惑的看着那认真的君凡,轻声问道:“凡哥哥,你干什么了?”
君凡并没有回答梁雨柔的问题,聚精会神的灌注着道境之气。在过了两三分钟之后,梁雨柔看着君凡的额头不知为何开始冒汗了,顿时不解了起来,在她想要用手为君凡擦拭汗水的那一刻。
房间里,一道苍老的咳嗽声突然响起。
“咳咳……”
听着这道咳嗽声,所有人都是一愣,梁国栋以及君莫明的脸色突然一变,一脸震惊的看向了病床上。
而君凡在听到这道咳嗽声的那一刻,内心深处紧绷的心弦顿时放松了下来,现在看来,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第23章 老首长苏醒
天京雨花台地区,一间灯火灰暗,气氛诡异的房间之中,充斥着浓郁的烟味,一名满嘴络腮胡的中年男子静静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抽着香烟,吞云吐雾,看上去十分的惬意。
在他缓缓的抽了一口香烟,还未吐出的那一刻,他的眼睛突然睁开,眼神之中充满了震惊,从床上一跃而起,难以置信的看向窗外,微眯着眼睛,脸色难堪的喝道:“怎么可能,封印怎么会消失了?”
想到这里,中年男子皱着眉头,沉思起来:“难道有人发现了?”虽然知道那位大人物身边有着一些奇人异事,但是他未曾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有人发现其中的端倪了。
想到这里,中年男子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的电话记录,在敲击着键盘,将短信发出之后,抬起头来,脸色阴沉的来到窗户前,看着那放晴的天空,片刻之后,嘴角之上翘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郊区独栋别墅内,梁国栋君莫明等人听到那一道熟悉的咳嗽声之后,先是愣了几秒,旋即几人激动跑到床前,看着那眼皮抖动的老首长,几人的情绪瞬间变得异常的兴奋起来。
而梁雨柔看到这一幕,刚想对君凡说好厉害的时候,却是看着君凡的身体向后微微倾斜,梁雨柔见状,一把将君凡扶住,关切的问道:“凡哥哥,你怎么了?”
君凡闻言,摇了摇头,使大脑清晰了一些,看向梁雨柔道:“没事,就是突然感觉有些累!”君凡并没有骗梁雨柔,他可不知道,用道境之气化解老首长体内的屏障,居然需要如此庞大的能量,对于刚刚踏入修道者层次不久的他而言,这的确是有些费劲。但好在老首长如今醒过来了。
君莫明见状,却是疑惑的问道:“怎么了?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
君凡摇了摇头道:“我没事的,爷爷,就是突然有些累了。”他不是傻子,身为修道者的事,现在暂时还不能让君莫明知道。
“爸,您现在觉得怎么样了?”梁国栋看着那渐渐醒过来的老首长,情绪激动的问道,而一旁的梁雨柔也是叫道:“爷爷,您总算醒过来了。”
老首长听着儿孙的话,脸上缓缓的浮现出了一抹笑意,旋即看向旁侧的君莫明道:“老伙计,你也来了。”
“唉,你这老家伙还真是让人不省心啊!”看着老首长苏醒过来,君莫明内心的大石头也是彻底放了下来。
而在君莫明与老首长谈话之际,梁国栋也是让老医师再度检查老首长的身体,而在老医师检查身体的同时,老首长的目光转到了君凡的身上,刚刚虽然他没有睁开眼睛看到外界,但他却是清晰的听到了梁雨柔和君凡的谈话,对于君凡刚刚的那一手,他的内心也是充满了疑惑。
看着君凡疲惫的样子,他内心的疑惑更加浓郁,旋即露出一抹笑脸看着君凡道:“你这臭小子也来看望我这老不死的了。”
听得老首长说话,君凡强行打起精神来,对着老首长笑道:“老首长爷爷,您可是会长命百岁的。可别说傻话!”
“奇怪,真是奇怪!”在君凡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老医师取下听诊器,疑惑的摇头说道:“真是奇了怪了!刚刚检查的时候,身体状况跟现在什么区别。”说到这里,老医生在一阵苦笑之后,兴高采烈的笑道:“不过,既然醒过来了,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说完,老医师弯着身子对着老首长问道:“老首长,现在感觉怎么样?”
老首长闻言,苍白的脸色略微好转的点头道:“好多了!”
梁雨柔在一旁听了,脸上那种疑惑的神色再度浮现而出,偏过头去看着君凡,她知道爷爷能够醒过来,绝对跟刚刚君凡的举动脱不了干系。
“我建议,让老首长再去一趟军区总医院进行一个全面复查,这样也可以通过仪器,看看老首长的身体是否存在再度陷入昏迷状态的隐患。”老医师此话一出,众人皆是点了点头,他们每一个人都不想看着老首长再度昏迷。
在梁国栋安排人,准备护送老首长去医院的途中,君凡却是要求孙凛然给他安排一个房间,他想休息休息。君莫明见到无精打采的君凡,也是不明原因,但一想到老首长的事情,也没有去多想,便没有让君凡跟着过去。
在孙凛然给君凡安排好了房间之后,梁雨柔便是来到了君凡的房间,见到梁雨柔进来,君凡纳闷的问道:“你怎么不去医院?”
梁雨柔闻言,双手挽在胸前,细细打量着君凡,被梁雨柔这般打量着,君凡撇嘴道:“你看什么了?”
被君凡这么一问,梁雨柔莲步微移的来到君凡跟前,眼神之中布满了疑惑问道:“凡哥哥,你告诉我,爷爷能够醒过来,是不是因为你?”
梁雨柔这样询问,早就在君凡的意料之中,看着梁雨柔那认真的表情,君凡无奈的摇头笑道:“你认为可能吗?军区总医院那么多先进的仪器设备都没有让老首长爷爷苏醒,我一来就只是握了一下老首长爷爷的手,老首长爷爷就苏醒了?我要是有这么厉害了,我怎么不早点过来了?”
被君凡这么一反问,梁雨柔顿时有些思维转换不过来了,但是君凡的话也不无道理,看着君凡嘟着嘴巴道:“难道爷爷能醒过来真的是巧合?”说到这里,梁雨柔再度抬起头来看向君凡道:“那爷爷醒过来之后,你怎么就突然变得很累了?”
“大姐,我昨晚上凌晨三点多了才睡觉,今天七点就被爷爷叫起来了。你说我困不困!”君凡此话一出,梁雨柔顿时噗嗤一笑,摆了摆手道:“知道了,知道了,那你先休息吧,我先出去了。”梁雨柔说完,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房间,临走前还不忘给君凡将房间门带过来。
躺在床上,君凡望着房间的水晶天花,想着老首长体内的那道道境之气化作的屏障。
“究竟是什么人了?”微眯着眼睛,陷入了一阵沉思后,从包里掏出一对精致的耳麦,这对耳麦是林旭和无影合作完成的智能耳麦,只能够在隐秘者之间使用,出发天京前,无影交给他的。
戴上耳麦,在耳麦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在听到叮的一声后,君凡开口道:“能听见吗?无影。”
“老大,什么事啊?”听着对面无影那睡眼朦胧的声音,君凡无奈摇头笑道:“都快十点了,还睡觉了?”
“你就别提了,昨天晚上林旭那家伙整了个新发明出来,非得让我帮他进行测试,我这才睡不到两个小时了。”
“好了,别抱怨了,睡醒了之后,帮我查一下,近一个月内,老首长跟什么人接触过,我需要那些人的所有资料。”想着老首长体内的屏障,君凡语气急促的说道。
“知道了,我晚点再发给你。”听得无影应答之后,君凡这才取下耳麦放在一旁,接下来,便是进入了沉睡的状态。
转眼之间,便是来到了下午,这一觉君凡睡得很好,体内的道境之气也是经过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渐渐恢复了过来。
铛铛铛!
还处于睡梦中的君凡,在听到房间外面传来叮咚的敲门声后,揉了揉朦胧的眼睛,抬头看了一下门口,旋即坐起身来,快速的下床,打开房门,看着门口站着的孙凛然,君凡缓缓笑道:“孙老,有事吗?”
“你这臭小子,来老首长家的第一天就睡觉啊!”
“您见笑了,昨天晚上睡太晚了,不过,您找我有事吗?”
“嗯!”听着君凡的问话,孙凛然缓缓点了点头道:“老首长叫你过去一趟。”
“叫我过去?”听到这里,君凡先是一愣,旋即疑惑的说道:“干什么?”在问出这句话之后,君凡的内心深处已经开始纠结了,按照老首长那敏锐的感知,肯定知道他的苏醒与自己脱不了干系。
“这我哪知道,老首长只是叫我过来,带你过去,刚好你爷爷也在那边。”听了孙凛然这么一说,君凡只好点了点头,对着孙凛然说道:“那孙老,您等我一下,我洗个脸就跟你去医院。”
“嗯。”孙凛然点了点头,便是在门口候着。君凡简单的收拾了一番后,便是跟着孙凛然来到了军区总医院,打开病房,看着正与爷爷君莫明有说有笑的老首长。君凡也是露出一抹笑容道:“老首长爷爷,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见到孙凛然把君凡带过来了,老首长那慈祥的脸庞露出一道和煦的表情笑道:“好多了。刚刚还在跟你爷爷谈到你,听说之前你父亲受伤之后,你独自一人扛起了公司的担子,这些年还是成长了不少,不错!”
听得老首长金口一赞,君凡无奈的摇头苦笑道:“老首长爷爷,您就别抬举我了。那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老首长闻言,再度满意的点了点头,旋即看向君莫明道:“老伙计,我想跟君凡单独聊聊,老孙带你去吃点东西,聊了这么久,你肯定也饿了。”
听着老首长想要单独跟君凡聊,君莫明先是一愣,旋即点了点头,看向君凡道:“那你就好好陪陪你老首长爷爷,我先出去了。”
君凡见状,点了点头,内心深处已经有些被动的紧张了。在君莫明与孙凛然离开房间之后,坐在床上的老首长,一脸慈祥的看着君凡,脸上的笑意别有意味,君凡偏过头来看向对着自己发笑的老首长,来到床头柜,看着上面盛放着的水果,对着老首长笑道:“老首长爷爷,我给你削一个苹果吧。”
老首长闻言,苦笑着摇头道:“小家伙,知道为什么我单独把你留下来吗?”
君凡闻言,故作淡定的笑道:“老首长爷爷,这两年我在魔都可没有乱来啊!”
“臭小子,别跟我装疯卖傻了!我都一把大年纪了什么事没见过。”君凡听到这里,一脸疑惑的看向老首长道:“老首长爷爷,您到底想说什么啊?”
“你非得让我给你点破,你才能开口?你以为我把你爷爷跟老孙支出去是为了什么?”老首长此话一出,君凡将削好的苹果递给老首长,露出一抹疑惑的笑容道:“您老这是在套我的话?”
“那就是说你承认了?”见到君凡那掩饰不住的表情,老首长两眼晃着精光笑道。
君凡看着老首长那精彩的表情,沉默了几秒之后,抬起头来看向老首长道:“老首长爷爷,我现在不能说太多,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不饶弯子了,之前让你陷入沉睡的原因,便是因为你体内有着一道能量屏障,而那种能量屏障唯有拥有那种特殊能力的人才能办到。”
听了君凡的话,老首长眼睛微眯,眼神犀利,表情陡然变得冰冷,看向君凡道:“修道者?”
听着老首长说出了这三个字,君凡内心也是终于确定了,老首长是真的知晓修道者的存在!
第24章 组建尘网
逐渐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的君凡,看着老首长犀利的目光,一时半会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了片刻之后,老首长看向君凡笑道:“小家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君凡闻言,先是一愣,但看着老首长别有意味的笑容时,顿时明白了老首长问的的是什么,旋即笑道:“有一段时间了,机缘巧合之下就成为了修道者,其实在成为修道者的时候,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人体内的潜能会如此的强大!”
“哈哈!”听了君凡的话,坐在病床上的老首长兴奋的笑道:“我也没有想到啊,你这小家伙居然会这般好运的成为修道者。”
看到老首长笑的如此开心,君凡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不减,突然说道:“想必,老首长爷爷身边的人,也是有着修道者的存在吧?”
“呵呵,果然是被你发现了!”见君凡说起这事,老首长的目光再度闪过了一丝惊讶,只见,君凡点了点头道:“今天早上来看您的时候,便是发现了。”
老首长闻言,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上面的人怕他在遇到什么不测,确实是派遣了两名修道者以军人的身份隐藏在他的身边保护他,没想到这一来,便是被君凡发现了。
“小家伙,这一次,谢谢你了。”从小到大第一次听到老首长对他这边说话,就算是君凡也是有些不习惯,看着老首长那感激的目光,他也是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要知道,从他知道接触这个社会开始,在魔都做出的一些事情,令的君莫明和君岳很是头痛,曾经有过几次想法,将他送到老首长的部队去磨练的,但是都被他拒绝了。从小到大,他都是从爷爷那里听过老首长的传奇故事的。所以,他也是从小对老首长有着一种莫名的崇拜。
“老首长爷爷,您这就客气了,您也是我的爷爷,我救您是应该的。只是希望,这件事,不要让爷爷知道。否则的话……”
“小家伙放心吧,老头子我虽然人老了,但脑袋可是清醒的很,不过你也别太小瞧你爷爷了,对于修道者的事情,他也是知道一二,只不过没我知道的那么详细罢了!”
老首长此话一出,君凡也是有些惊讶,他没想到爷爷君莫明也是知道一些关于修道者的事情。
“好了,小家伙,今天叫你过来,可不只是单纯想跟你说你修道者身份的事。”看着君凡陷入沉思,老首长再度开口道。君凡见状,好奇的抬起头来看着老首长道:“还有什么事吗?”
老首长先是长长的呼了口气,旋即目光看向窗外那逐渐黑下来的天空,数秒钟之后回过头来,似乎在纠结什么,看着君凡严肃的说道:“既然你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名修道者,有些事,也是要让你早些知道较好。”
听到这里,君凡提起精神,表情认真的看着老首长,他知道老首长一旦做出了这种严肃的表情,就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这个社会,乃至这国家远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就好比你们君家在魔都如日中天,说一不二,对魔都境内的一些势力都有着压倒性的力量,但是你要记住,君家在魔都并不是绝对的存在。还有着一些势力他们的一些决定同样可以影响着君家。你爷爷跟你父亲这些年来,能让君家在魔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付出了很多心血,虽然这其中有我的帮助。但这并不影响其他势力的发展。”
听着老首长说的这些以前从未给他说过的话,君凡也是意识到了一些问题,如今隐秘者在魔都的名气可谓是水涨船高,但似乎并没有接触到魔都境内真正的高层。毕竟,如同老首长而言,魔都在君家不是绝对的存在。
“据我所知,魔都境内,有着一个由魔都老一辈的有能之士共同创建的组织,你爷爷在这个组织中也是有着一席之位。这个组织几乎掌控了魔都所有产业的命脉。”老首长说到这里,君凡的瞳孔突然睁大,神色一变,他曾经似乎从爷爷跟父亲的谈话之中听到过这个组织,想到这里。
君凡看着老首长下意识的问道:“老首长爷爷说的那个组织,莫非是‘君权阁’?”
老首长闻言,有些吃惊的看向君凡道:“你知道?”
君凡摇了摇头道:“不是很了解,曾经有一次回去晚了,路过客厅的时候,听爷爷跟父亲谈到过。”
听到这里,老首长这才缓缓点了点头,旋即继续说道:“那个组织,正是你口中的君权阁。说实在的,那个君权阁,就算是我的人也没法深入了解。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每个地方都有着属于它的生存制度!如果我插手太多,上面的人也是不会允许的。”
君凡闻言,沉默的点了点头,他自然是知道这些,老首长爷爷虽说在华夏的军队之中有着一些话语权,但在这个国家可不是他一人说了算。强者的世界,有着属于强者的制度!
看着今天格外沉默的君凡,老首长缓缓笑道:“今天告诉你这些,不为别的,成为了修道者你身上的担子自然不轻松,我希望不久的将来,能听到你在魔都单凭自己的能力,进入君权阁的消息。”
“老首长爷爷的意思,是想让我进入君权阁?”君凡听到这里,若有所思的问道。只见,老首长缓缓点头笑道:“不错,你不要以为进入君权阁很容易。能够进入君权阁,并不是说你在魔都的名气有多大,多有钱就能够进入。而是你的一些作为能够真正的撼动魔都的一些根基,君权阁的人暗中审核之后才有资格进入那君权阁中。”
听老首长这么一说,君凡这才恍然大悟,没想到想要进入那君权阁的条件居然如此苛刻!
与老首长细谈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关于君权阁的事,早已被君凡牢牢的记在心中,而对于老首长说的那些话,君凡也是第一次感觉到了压力,如今他身上的事情似乎越来越多了!走出病房之后,跟君莫明与孙凛然打了一声招呼,君凡便是离开了。如今,他留在医院也没什么事了,毕竟老首长已经苏醒过来了。
回到酒店,看着在大堂内坐着的宗明豪,君凡缓步走到沙发前:“你怎么来了?”
宗明豪闻言,撇嘴道:“大哥,你不是拜托我帮你调查事吗?你不需要我就走了。”说着,宗明豪正欲站起来,便是被君凡摁了下去,紧接着便是被君凡一把将其手中的资料夺了过去,看着如此激动的君凡。宗明豪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端起课桌上的咖啡,慢慢的品尝起来。
打开文件袋,取出其中的资料,一长串信息浮现在君凡的眼中。
姓名:曾雄
年龄:45
身份:曾经就任于天京某神秘组织,因任务失败被组织逐出
实力:灵王道—灵虚境
家庭背景:暂无
现居住地址:江陵区新庭西路洛村公寓A13栋8楼3号
祖籍……
看着这些信息,就算是君凡都不得不佩服那个情报组织,这其中一些情报如果不进入国家人口基础信息库的话,根本无从查询。但其中的一些隐蔽信息就这样拿到了他的面前来。
看完情报之后,君凡微眯着眼睛,刚想对宗明豪说话的时候,宗明豪却是对他喂了一声,君凡见状,抬头看向宗明豪,宗明豪的目光却是促使他看门口。
转过头去,只见提着一个粉色包包,身穿露肩体恤,下身一条粉色的过膝短裙的梁雨柔从外走了进来,梁雨柔的到来,也是令的大堂内不少人的注目,梁雨柔的气质属于那种小公主乖乖女,今天的穿着打扮也有些类似岛国风的卡哇伊。
“你怎么来了?”见到梁雨柔迈着轻巧的步伐走过来,君凡立刻收拾起了桌上的资料。
来到君凡身边,将包包放在一旁,梁雨柔撩动了一下三千青丝,对着君凡嫣然笑道:“爷爷已经康复了,那边也没我什么事,我就过来找你玩了。”
“你这丫头,我现在可没那么多闲工夫!”想着之前老首长对他说过的话,他身上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哼,一点也不像小时候那样了。”听着君凡不愿意陪她,梁雨柔嘟着小嘴,一脸委屈的说道。
一旁的宗明豪见状,龇牙笑道:“梁大美女,要不我陪你呗。”
“才不要,你个花花公子!”听了梁雨柔这么一说,君凡也是饶有兴致的一笑,看向宗明豪。
宗明豪无语的看向梁雨柔道:“大美女,这个名号,我可担当不起,你把这名号安在他身上我还想得通。”说完,宗明豪故意将目光挪移到了君凡的身上,
见到两人斗起了嘴皮子,君凡无奈的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对着两人道:“好好保护雨柔,我去房间里办点事情,晚上带你俩去嗨皮。”说完,不待宗明豪与梁雨柔回应,君凡便自顾自的离开了酒店大厅,朝着电梯走去。
见到君凡离去,梁雨柔也没说什么,看向宗明豪,一脸幽怨的说道:“讨厌鬼!”说完,便是掏出手机,自顾自的玩了起来。
宗明豪见状,撇嘴摇了摇头,在内心深处说道:“这丫头还真难伺候。”
回到房间里,君凡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沉思了良久,脑海里的事情一件一件的浮现了出来,缕了一下思绪后,君凡的眼睛猛然睁开,打开眼前的笔记本,新建了一个空白文档,眼神凝重的望着文档上面的白色区域,深吸一口气后,缓缓的键盘上敲打出了四个黑体字‘尘网计划’!
今天临时有点事,只有两更!
第25章 启动资金
老首长康复后,君莫明与君凡在天京待了一个星期后便是再度踏上回归魔都的路途。
至于那个导致老首长昏迷不醒的曾雄,君凡在临走之前,将关于曾雄的全部资料都交给了孙凛然,本来他打算亲自处理曾雄的,但碍于一些即将到来的计划,他只能将这件事交给孙凛然去办。
回程的途中,君莫明与君凡没有过多的交谈,君凡见到那闭目养神的君莫明,也是知晓了,老首长并没有将他道修者的身份告诉爷爷,在进入魔都,路过一条环线公路,看着不远处宽大的电子显示屏上面正在播报关于隐秘者的一些事迹时,君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
而这个时候君莫明也是睁开了眼见,望向那电子显示屏,眼神微眯,意味深长的说道:“真不知道,这隐秘者的出现,对于魔都,究竟是好还是坏!”
说到这里,君莫明看向驾驶位上的展枫道:“之前让你调查隐秘者的事情,调查的如何?”
当君莫明说出这番话之后,刚刚喝了一口茶水的君凡,差点没忍住喷出来,看着君凡那异常的举动,君莫明皱眉道:“怎么了?”
“没事,爷爷,呛着了!”吞下口中的茶水,君凡摆手笑道。君莫明见状,摇了摇头,看向了展枫。
目光直视前方认真开车的展枫,听了君莫明的问话,看向头顶上方的后视镜道:“没有结果,这个组织如同他们的名号一样,很是隐秘,之前我托公安系统的朋友帮忙调查这件事,他们的人在隐秘者的活动现场,也并没有取到任何有用的情报。似乎,每次他们行动之后,便是在世间蒸发了一样。”
听了展枫的叙说,君莫明轻轻哼了一声,旋即笑道:“有点意思,这个组织每次闹出多大的动静,似乎都能够消除现场的一切痕迹,就仿佛他们能够预知未来一般!真不知道,这个组织的背后,究竟是谁在策划这一切!”
一旁的君凡听着爷爷君莫明的分析,内心深处也是一阵无奈,他这个隐秘者的领袖似乎还得提防自己的家人!但是,他心里十分清楚,现在外界对隐秘者抱着怀疑的态度也是很正常的。毕竟,隐秘者如今做的事,有着一部分是违反社会的运行规则,但君凡有自信,终有一天会让魔都社会各界对隐秘者有一个全新的认识。
与君莫明回到家中,君凡便是独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经过一番休整之后,第二天一早便是出发来到了马里昂巴咖啡馆。
看着咖啡馆内,如同以往一样,几乎每一桌都有人,在扫视了一圈店内的情况之后,对着正埋头调制咖啡徐艺问道:“他们都在吗?”
今天的徐艺,穿着一身牛油果绿的裙子,脚下的一双米白色的休闲鞋搭配,将她的身材完美的衬托的淋漓尽致。看上去就像刚从学校出来的高中生,一尘不染。
听到有人跟她说话,徐艺抬起头来,兴奋的叫道:“凡哥,听说你去天京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回来。”君凡说完,徐艺点点头回答君凡刚刚的问题:“都在了。”
“嗯!那你先忙。”说完,君凡便是转过身去,刚想朝着厕所行去的时候,闻到那一道浓郁的咖啡香味,偏头对着徐艺道:“给我来一杯卡布奇诺,牛奶跟咖啡的比例还是老规矩。”
“好的,凡哥,您稍等。”
通过秘密通道来到地下基地,看着正在聊天的无影与叶诗涵,单手做着俯卧撑的龙瀚,以及戴着双重眼镜摆弄仪器的林旭和闭目养神的夜冷,君凡双手插在腰间笑道:“你们还真是悠闲啊!”
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所有人都是一愣,龙瀚率先从地上一跃而起,看向君凡道:“等你老半天了,怎么现在才来。”
“昨天才从天京赶回来了,你总得让我休息休息吧。”说完,便是来到众人跟前,看着桌上突然形成了一个圆形的黑洞,一杯香浓的咖啡从桌下缓缓升起,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便是看向众人道:“前两天发给你们的计划,看了吧?”
众人闻言,对视一眼后,夜冷眼神复杂的开口道:“你真的打算,组建那个什么尘网?”
君凡看向夜冷,目光又挨个的在叶诗涵、无影、龙瀚、林旭的身上扫过,片刻之后,方才意味深长的笑道:“我们现在魔都境内已经算是小有名气了,但是这还远远不够,我的目标可不仅仅只是魔都!尘网,算是一个比较长远的发展。这一点,是我这一次去天京跟一位长辈谈话之后,我做出的决定。如果大家信得过我,我在这里向大家保证,一年之后,我们不但可以向外界正式的公布我们隐秘者的身份,我还要让尘网成为魔都境内无人能够撼动的存在!”
给于众人的承诺,君凡是有着他的打算。不提他自身的财产与资源,君豪盛世他拥有着属于自己的股份,加上他君家在魔都境内商界、军界、政界的影响力,要把尘网的发展起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君凡说完这番话,叶诗涵五人也陷入了深度的沉思,片刻之后,五人对视一眼后,龙瀚站起身来,看向君凡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火热道:“老大,我们从跟着你开始,就一直坚持一个原则,那就是相信你。”
听得龙瀚确切的回答,君凡看向众人,略微有着一丝莫名的感动道:“谢谢你们对我的信任!”
“头,感谢的话就收回去吧!说说接下来,我们需要做些什么。”无影坐在椅子上,嘴里嚼动着棒棒糖,饶有兴致的问道。
君凡看着众人,露出了一抹精彩的表情道:“花钱!”
“花钱?”对于君凡吐出的两个字,众人明显是有些不解。看着众人疑惑的神色,君凡再度开口道:“待会,龙瀚、无影、林旭、夜冷你们四个去叶诗涵那里每人领取一个亿的计划启动资金。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在不扰乱社会正常秩序的情况下,三个月之内,我要看到你们的成果。”
“尘网的组建,不是我们六个人能够完成的了的,要想让尘网组建起来,并且壮大,这个过程很漫长。但是你们记住一点,你们每一个人招纳人数的上限是十个,尘网除开我们六人以外,它的总人数不能超过五十个人!”
“还有一点,记住,你们每人得到的这一个亿,由你们本人支配,但是在计划进行当中不要被魔都的各界盯上。最重要的就是,隐藏我的身份,你们招纳的人或者做的任何事,都以你们个人的名义进行,你们就是幕后老板。”
“都了解了吗?”看着那表情近乎呆滞的几人,君凡靠着桌子,再度端起咖啡杯。
“老大,每人一个亿啊,需要这么多钱吗?”林旭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后,第一个开口问道。
“多吗?我觉得还好!”听着君凡的话,众人一阵无语,他们这位老大还真是财大气粗啊!每人一个亿的启动资金,普通人奋斗一辈子都得不到的钱,在他这里,就是随口一句话的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诗涵怎么没有了?”这一次提问的是无影,无影提出问题之后,所有人的目光皆是落到了叶诗涵的身上。君凡见状,缓缓笑道:“这些年我的投资,几乎都是诗涵一手操办的,一个亿对她而言,有些微不足道了。不怕告诉你们,五年前我的第一笔投资大概八千万左右,诗涵只花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将八千万变成了三个亿!这其中的困难程度,我想你们动动脑子应该就可以想到吧。”
“佩服!佩服!”龙瀚、林旭二人闻言,纷纷对着叶诗涵竖起了大拇指。叶诗涵闻言,缓缓低头笑道:“那也是因为老大相信我,我自然要全力以赴!”
“对了,夜冷!”在叶诗涵的话音落下的那刻,君凡的目光转移到了夜冷的身上,夜冷闻言,微微抬头看向君凡。
“我知道你身后还有着一个组织,这一次尘网计划的行动,最好还是不要让你背后的那个组织知道,少一点麻烦,终归是好的。”
听了君凡的话,夜冷沉着脸点头答道:“放心吧,我只是负责接任务而已,跟他们没有什么过多的接触。不过,你也注意一点,根据我得到的情报,他们似乎对隐秘者也很感兴趣,但究竟是好是坏,无从考证!”
夜冷此话一出,顿时让君凡皱起了眉头,当初招纳夜冷进入隐秘者的时候,他便是通过夜冷得知了那个组织,成立时间相当久远,组织内部的规模与阶层远超他的认知。正因为魔都境内有着不少不俗的势力存在,君凡从始至终都是让隐秘者谨慎行事,其目的便是怕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两天有点不在状态,晚上还会有一更!
第26章 友情岁月
将尘网计划再度与叶诗涵五人细说了一番后,君凡起身离开了秘密基地,君凡离开之后,叶诗涵等人皆是沉思了起来,君凡刚刚对尘网的定义已经说得很明确了。
“世界之大,尘埃无处不在。我们要像尘埃一样,遍布全世界。”在君凡说出这番话之后,众人方才意识到一点,他们似乎小瞧君凡的野心了!
同时也让他们看到了尘网更加遥远的未来,有君凡的财力支持,加上他们几位各有千秋的隐秘者,尘网这个组织壮大起来,仅仅只是时间问题。
从厕所里面走出来的君凡,摸了摸有些咕咕叫的肚子,对着前台的徐艺道:“小艺,给我来个墨西哥鸡肉卷,我要打包带走。”
“好勒,凡哥,您稍等!”听着小艺的答复,君凡来到靠窗的座位前,看着靠窗的座位已经坐着一名女子了,他便就靠窗的座位旁边坐了下来,掏出手机玩了起来,等待着小艺的鸡肉卷,在等待的过程中,听到靠窗的位置,传来的声音,他抬起头来,好奇的看向坐在靠窗位置的女子。
女子一袭淡紫色的长裙,一根修长的白色腰带将在其腰部紧紧包裹着,远远望去,宛如一位高贵的女王,坐在那里,让人忍不住的多看两眼。三千青丝,长发飘飘,一边看着桌上的书本,嘴里一边哼着小曲。女子哼唱的小曲,君凡是熟悉的,这首歌曲的名字叫做“Love Story”,是由美利坚创作型女歌手泰勒斯威夫特创作的一首乡村歌曲。这首歌曲,君凡前两年就已经听过了,唱的很美,泰勒斯威夫特的声音在这首歌曲里面也是充满了磁性以及对耳膜的震慑力与吸引力。
当徐艺拿着一个装有鸡肉卷的纸质袋送到君凡跟前时,望着君凡那看呆了的眼神,徐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望了过去。在看着那位女子后,徐艺下意识的问道:“凡哥,你朋友吗?”
君凡转过头来,看着站在眼前的徐艺,摇了摇头道:“不是。听她唱的歌,很动听,忍不住多听了一会。”
“那位小姐吗?她几乎每个星期的周六都会来我们这里坐的,而且都是固定的那个位置。对了,她每次来了,都会点一杯卡布奇诺,这一点跟你很像哦。”
听了徐艺这么一说,君凡再度偏过头去,看着长相甜美而清纯的女子,旋即对着徐艺说道:“以后她只要点卡布奇诺,就对她免单,我请了。”说完,不给徐艺任何解释,在徐艺一脸疑惑下,拿过鸡肉卷,离开了咖啡厅。
离开咖啡厅后,君凡直奔君豪盛世,从天京回来了,一直没有管理过公司的事,作为目前君豪盛世最大的控股人,他自然要对君豪盛世的一些重要的工作进行操控。在君岳苏醒之后得知了君凡针对君豪盛世一切规划与工作的安排,也是很放心的让君凡去打理公司,如今他也只是偶尔的抽空去公司看看情况,其他时间皆是与君莫明品茶聊天高尔夫。
将外套脱下随意的扔到沙发上,看着桌上的一大堆文件,君凡双手叉腰,撇嘴苦笑道:“这是玩命的节奏啊!”旋即也不再抱怨,坐在办公椅上,每一份文件都在他仔细的阅读下,快速减少,几个小时过去了,办公室里除了文件的翻动声,没有任何嘈杂的声音。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君凡看着文件,头也不抬的说道:“进!”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一位身穿着职业西装,下身一条黑色的短裙的女子,站在门口,双手置于腹部位置,对着君凡抿嘴笑道:“君总,外面有一位先生想要见你。让我来通知一声!”
将一本文件,签字之后,放在一旁,抬起头来,看向女子道:“谁啊?”
“他说他叫张浩杰,还说什么是您的发小!”女子说出这个名字后,君凡顿时一愣,旋即笑道:“让他进来。”
“好的。”女子说完,弯腰退了出去。不过十几秒钟,一道充满磁性的男子声音在门口响起:“你小子,几年不见,越来越大牌了,我都说出名字了,外面那美女秘书居然还要通报一声才行!”
看着门口走进来的身穿灰色西装,内搭白色阿玛尼衬衫的男子,君凡上前便是对着男子的胸膛轻轻的敲打了一拳,而男子也是与君凡做出了相同的举动。看着对方,两人的眼中满是激动的神色。旋即,一阵拥抱。
“什么时候回来的啊,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松开怀抱,看着眼前的男子,君凡的表情愈发愈兴奋。
眼前的男子名叫张浩杰,是君凡的发小,两人从小玩到大,高中的时候,因为其家族产业越做越大,跟随其父母移居新加坡,两人这些年一直都是通过视频通话联系的,儿时的友谊就算时隔多年,依旧是记忆犹新,那段友情岁月,这辈子都深深的在内心深处被二人珍藏了起来。
“回来两天了,今天刚好有时间就过来看看你小子。”说到这里,张浩杰环视了一圈办公室之后,来到落地窗前,看着繁华的魔都,再度回过头去,看向君凡道:“看来这些年,你小子也是成长了不少啊。我可是听说你现在可是君豪盛世的第一大股东啊!”
“唉,还不是我家老头子不想打理了,不然你以为我想掺和进来啊。”看着君凡故作无奈的叹息道。
张浩杰没好气的白了君凡一眼笑道:“你小子就知足吧!你们君家在魔都可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君豪盛世在魔都的企业中,足以称得上是龙头。”
“好了,别扯犊子了。既然回来了,今晚上就咱们俩不醉不归!”听得君凡说到喝酒,张浩杰上前便是将君凡的肩膀搂着,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听到这里,君凡先是一阵无语,旋即笑道:“就当给你接风洗尘!”
… … …
法式老洋房作为一处地道的法国菜露天餐厅,坐落在黄埔区新华路,在法国梧桐和各式花草的点缀下,充满了浪漫的气氛。这里不仅环境惬意,为客人设计的休息区也极具人性化,从服务态度到卫生间的设计风格,都具有法国人的浪漫情调。
餐厅的墙上挂满了新鲜的薰衣草,一进餐厅便是可以闻到一股清香味扑面而来,
感受到这里的氛围,刚坐下不久的张浩杰环视了一圈四周后,看着大多都是一对一对的情侣在用餐,一脸无语的看向君凡道:“大哥,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是基友了!这里的氛围太适合约会了。”
“鬼才跟你是基友。”君凡一边说着,一边对着门口的服务员挥了挥手,服务员来到君凡跟前,九十度鞠躬之后,看向君凡笑道:“君少,请问需要点什么?”
听到女子一口不那么标准的普通话,张浩杰抬起头来看向金发美女服务员好奇的问道:“你是法国人?”
“是的!我出生于法国戛纳。”金发美女回答了张浩杰的话后,再度看向君凡。君凡见状,菜单都没有翻开,直接说道:“老规矩,麻烦待会去酒庄把我上次存的那瓶红酒拿过来。”
“好的,君少,您请稍等!”在金发美女离开之后,张浩杰看了一眼四周唯美的一切,对着君凡道:“我记得我去新加坡的时候,这附近好像还没有这家法国餐厅吧?”
“这家餐厅是去年上半年才开始营业的,我专门从国外请了两名十分有名气的米其林三星大厨坐镇的。”
听到这里,张浩杰一脸诧异的看向君凡:“你投资的?”
君凡没有解释,只是点了点头,表示默认,便是不再多说些什么,当一盘盘摆盘精致,形式多样,有着独特创新的菜品端上桌来时,之前那位金发美女双手捧着一瓶红酒放在了桌上。看着眼前的红酒,张浩杰先是一愣,旋即脸色震惊的说道:“我的个乖乖,限量版的路易十三。君凡,你还真是财大气粗!”
也难怪张浩杰会这么惊讶,这品酒的价格,他可是相当清楚的,市场上最低都是二十万起步。他也不是没有喝过这路易十三,但是限量版的,他还是第一次品尝。
“好了,别废话了,不醉不归!”说到这里,也不管张浩杰的那激动的神色,君凡自顾自的打开了红酒,倒上了两杯。
两人一边吃着菜,一边喝着酒,那滋味别提多惬意了。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喝酒,脸上都是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红晕,抬头望着魔都的天空,张浩杰红着脸,眼神之中露出一抹疲惫的神色道:“还是魔都好啊!”
看着张浩杰突然惆怅的神色,君凡也是沉默了起来,从小跟张浩杰玩到大,他知道张浩杰是一个隐藏不了心事的家伙,从下午开始,他便是等着张浩杰能够亲口对他说发生的某些事情,如今酒饱饭足,想必过不了多久,张浩杰应该就会跟他吐露真言。
第27章 出手援助
“喂,现在喝酒都没有美女陪啊?”在君凡等待的过程中,张浩杰低下头来,看着君凡,一来便是这般问了一句。听得君凡一愣一愣的,旋即没好气的翻着白眼道:“你小子能不能正经点,非得我问你,你才说是吧。”
“你都知道了?”看着君凡那严肃的表情,张浩杰凝神定睛的问道。
“我知道什么啊我知道,你小子不是有困难了才来找我的吗?”
“嘿,你个混蛋,老子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是吧。”
张浩杰说完,脸色再度闪过一丝苦涩,君凡站起身来,没好气的说道:“再不说,我走了。”说完,便是欲转身离去。张浩杰这才难以启齿的开口道:“我家快破产了!”
坐回原位,看着那眼睛通红的张浩杰,仔细观察,张浩杰的双眼布满了血丝。
“君凡,你知道吗?我怎么也没想到,回国第一次见你,会跟你说这些,我不想让任何人觉得我很失败。但是,每天看着我爸盯着股市的情况愁眉苦脸,忙的焦头烂额。我就在想,我们张家好不容易打下的海外江山,难道就这样放弃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的。”
自从当年张浩杰离开魔都之后,君凡还是第一次见到张浩杰跟他说了这么多,在他的认知里,以前的张浩杰的性格洒脱、随性、逍遥自在。但如今,他却无法从张浩杰的身上看到任何一点洒脱。社会就是这样,他不会因为某个人去改变什么,除非你去顺应它,随波逐流。但就是因为这样,君凡才不想被社会这个规则圈所束缚,创造隐秘者组织、建立尘网,无非就是想打破一些陈旧的规则,腐朽的思想。
“你就别去想多了,想得多是没法解决问题的,明天我帮你看看。”君凡此话一出,顿时令的张浩杰一愣,一脸惊讶的看向君凡道:“你…你愿意帮我?”
“好像从始至终,我没有说过不答应的话吧!”说到这里,君凡看着张浩杰认真的说道:“还有啊,别整的跟天塌下来了一样。一个大老爷们,哭哭啼啼的,像啥话。”
“卧槽,老子什么时候哭过了。来来来,今天不把这件事情说清楚,就自罚三杯!”
看着秒变逗比的张浩杰,君凡无奈的翻着白眼笑道:“大哥,二十多万的酒,你还自罚三杯,还他妈罚的是我的酒。”
两人说完,皆是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笑的是那么的无所顾忌,笑的是那么的释然。
将喝的差不多的张浩杰送回酒店,君凡顺便给自己开了间房,一番洗漱之后,坐在床上缓缓的闭上眼睛,道境之气在体内的缓缓运行,将酒精完全稀释之后,这才拿起手机,给无影和叶诗涵发了一长串消息,随后盘膝而坐进入修炼状态。
踏入灵王道灵虚境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里,他完全没有感觉到灵虚境之上的那个瓶颈,成为了道修者之后,他无时无刻不想着提升自己的实力,但碍于身上的事情太多了,耽搁了很多修炼的时间。
一个晚上,君凡都沉浸在修炼中,整个房间里,柔和的光线弥漫,宛如空气中的烟雾一般,缕缕升腾看上去宛如人间仙境,盘膝而坐的君凡,胸口位置,一团光云若隐若现,房间之中飘絮的光线便是从光云之中散发而出的,而这团光云也正是君凡体内道境之气全部凝聚的地方。
这团光云,在灵一境的时候,只有芝麻绿豆那么大,如今已经拥有一个拳头的大小了,按照君凡推测的,一旦光云膨胀到篮球的大小,想必便是踏入灵虚境之上的时候。现在看看光云的大小,君凡并没有气馁,毕竟他踏入道修者的层次时间本来就不长,身边更是没有任何道修者指导他修炼,这一切的一切,就只能靠他自己,殊不知,因为他修习的道皇经,虽然如今他只有灵虚境,但是碍于道皇经的特殊性,他的战斗力足以媲美一般的灵虚境之上层次的高手。
经过一夜的修炼,看着那团光云的体积比起之前再度增大了一倍左右,君凡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感受到精力充沛的身体,活动了一下胳膊,下意识的笑道:“没想到,修炼一晚上,身体居然如此轻巧!看来,日后,就可以让修炼代替睡觉了!”
说完,君凡从床上站起身来,开始简单的收拾洗漱,正当他准备拿起吹风吹干头发的时候,房门外突然传来了门铃的声音,打开房门,看着站在门口的无影和叶诗涵,旋即笑道:“来这么早?”
“昨晚不是你叫我们今天早点过来吗?”听得君凡的话,无影皱眉嘟嘴道,看着无影的黑眼圈,君凡便是知晓,这丫头昨晚上铁定熬夜了。
“辛苦了,辛苦了!”说完,君凡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一阵敲击之后,对着两人道:“给你们点了一些早餐,待会就送过来。”
“说说调查的结果吧!”拿着一根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叶诗涵二人道。
叶诗涵闻言,点了点头,打开电脑,从包里取出了一叠厚厚的文件,递给君凡:“这个是昨晚上我和无影花了几个小时调查的结果,他们的海外供货渠道完全被其他几家企业联合垄断了,我在外网上也看到,似乎是之前的一些竞争对手,这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联合起来,对付他们张氏企业。”
“张浩杰的父亲张鸿途最近想尽了一切办法,国内张氏企业旗下的集团已经凑集了八千万应急资金,但也只能缓解燃眉之急,想要根本的解决他们公司的问题,难!”无影在一旁,看着电脑上面显示的信息,对着君凡皱眉说道。
翻动着手中的资料,君凡的眉额也是看着看着紧皱了起来,如同叶诗涵和无影所说,张氏企业的海外集团如今的状态已经相当糟糕了。看着关于股市的情况后,沈毅思索了片刻,抬头看向无影道:“你查一下,现在张氏企业在海外上市的股票,每股是多少钱。”
无影闻言,点了点头,立刻敲击起了键盘,几秒钟之后,盯着显示屏认真的说道:“现在张氏企业海外上市的股票价是每股一百七十九美刀,华夏币一千二百一十七元。”
听着这个数字,君凡眉头一皱,张氏企业巅峰时期的情况他是知道的,每股几乎最低峰值都在五百美刀以上,如今看来他们的股票似乎已经被一些企业暗中收购了。
“现在距离股市开盘,还有多久?”看向叶诗涵,君凡的眼神之中划过一道精光问道。
叶诗涵闻言,看了看手表的时间,立刻答道:“一个半小时!”
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君凡双手挽在胸前,头靠在沙发上,对着两人道:“开盘之后,以高于市场价的两倍收购张氏企业海外的股票。一旦股票回收率达到百分之四十,就停手!还有,如果有些不明事的家伙,无影你知道该怎么做。”君凡此话一出,顿时令的二人一愣,叶诗涵咬咬嘴唇后,皱眉道:“君少,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张浩杰值得你这样做吗?”
君凡听到这里,无奈的摇头一笑,看着二人意味深长的说道:“在我眼里,对于兄弟,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正因为,他是我君凡的兄弟!所以,我可以不顾一切。”
看着君凡眼神中浓浓的友谊情绪,叶诗涵与无影见状皆是一愣,似乎很久以前他们认识的那个时候,君凡看着他们的目光与现在的目光如出一辙。在魔都很多人眼里,就只知道君凡是整天无所事事的富二代。
但是对于无影叶诗涵以及隐秘者成员而言,君凡却是一名投资家、慈善家、一名内心有着爱意与善意的商人。而他们的老大,在魔都大众眼里,却是隐藏的如此之深!
“我们知道了!”叶诗涵说完,与无影对视一眼,便开始着手准备。
君凡站起身来,来到床前,看着那缓缓升起的朝阳,他的嘴角上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眼神之中也是浮现出了一抹精彩的神色。
十一点半,张浩杰在昏昏欲睡中,醒了过来,感受到大脑的疼痛感,使劲的摇了摇头,感受到腹部传来的火热,顿时离开床,捂着嘴巴,朝着厕所飞奔而去。
“呕…….”
随后,厕所里面便是传出来了阵阵呕吐声,简单的吸了把脸,躺在沙发上,张浩杰看着早已阳光明媚的外边,用手掌拍了拍昏沉额头,皱眉道:“那臭小子酒量又涨了!”
咚咚咚。
听着门口的敲门声,张浩杰揉了揉头,艰难的站起身来,来到门口,打开房门,看着门外的君凡道:“你小子起得够早啊!”
“你还做白日梦了,都已经快到十二点了。”
“啥?”张浩杰闻言,立刻看向客厅里挂着的时钟,顿时惊呼道:“卧槽,这下完了,今天有个股东大会了。惨了,惨了…….”
说完,不再理会君凡,立刻坐到沙发前,打起电话,看着张浩杰那般紧张的神色,君凡倒是显得很平静的来到他对面沙发上坐着,一脸笑意的看着张浩杰。
当张浩杰的电话接通之后,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时,顿时神色从有气无力变得不可思议,旋即立刻打开面前的电脑,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电脑上的数据,望着那屏幕上那一条条水涨船高的红线,以及当下的股价。张浩杰脸上的笑容愈发愈浓。
当他准备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君凡时,却发现君凡正意味深长的对着他笑,见到这一幕,再看看股票上涨的情况,张浩杰顿时明白了什么。情绪激动的看着君凡,久久不能说话!
第28章 尘网的崛起
君凡以个人名义收购张氏企业海外市场股份百分之四十一点五,成为张氏企业海外市场最大股东,在收购股票的第二天便是让叶诗涵,将这百分之四十一点五的股份全部赠给了张浩杰。
张浩杰父亲张鸿途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激动不已,第一时间从新加坡飞到了魔都。
当天晚上,万豪国际酒店,一间豪华的包厢里,一张大圆桌围满了人。首位上,一名中年男人,身穿黑色西装,头发两鬓微微有些发白,脸色红润,神色激动,脸上挂着笑意,端着酒杯挺直的腰杆,对着身旁的君凡笑道:“君凡,这一次多亏你了,多余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这一杯叔叔敬你。”
看着满脸红润,脸上挂着激动神色的张鸿途,君凡一饮而下后方才笑着说道:“张叔叔您客气了,我跟浩杰从小玩到大,以前小的时候我受欺负的时候,他也没少帮助我。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唉,这一次,若不是君少您出手,我们真的不知道还能扛多久!”张鸿途的右手边,一名身穿灰色西服的男子,在听完君凡的话之后,苦笑一声后叹息道。这名男子名叫张鸿远,是张浩杰的二叔,张鸿途的弟弟。
“兄弟,大恩不言谢,这一次我欠你一个人情。”一旁的张浩杰看着自己的父亲和二叔在今天晚上终于松了口气的模样,心中也是将那颗大石头放下了,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君凡煽情的说道
君凡闻言,拍了拍张浩杰的肩膀,鼓励其道:“欠什么欠啊,真当我是兄弟的话,就把这些话收回去,日后我有困难一定找你。”
“哈哈,好。”听得君凡的话,张浩杰爽快的笑道。
“来来来,我们所有人敬君少一杯!”张鸿远站起身来,对着餐桌上所有人说道。
众人闻言,纷纷站起身来,挨个的对着君凡说了一番客气有佳的话。
晚上十点半,宴会结束,因为还要处理公司的事,张鸿途与张鸿远跟君凡说了声后便是离开了。留下张浩杰陪着君凡,看到父亲和二叔坐车离去的方向,张浩杰将手搭在君凡的肩膀上邪笑道:“喂,今晚上去找美女喝酒不。”
“喝你妹啊,都这点了还喝,今晚上你们公司的这些家伙可没少灌我酒。”白了张浩杰一眼,君凡没好气的说道。
“那就早点回去休息吧!”见到君凡没有再继续玩下去的意思,张浩杰也只有打消了去酒吧喝酒的念头。当他打完电话叫车来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西装内包里取出了一个锦囊,对着君凡笑道:“对了,这个给你。”
正准备掏出手机给叶诗涵打电话的君凡,看着张浩杰手中金色的锦囊,纳闷道:“什么东西?”
“上次去武当山旅游的时候,路过一个小摊买的,看着有点意思。”听着张浩杰的话,君凡疑惑的接过来,撇嘴道:“你丫得就知道给我地摊货。”
“什么地摊货,当初那个老板可是说了这玩意如果显灵了,可以逢凶化吉了。”张浩杰说到这里,君凡无奈的摊手道:“这种鬼话你也信。”说完也不待张浩杰继续说下去,随意的放进了包里。
回到家中,快速的利用道境之气将体内的酒气逼出,给叶诗涵打了一通电话询问了一下每个人的情况之后,便是走进了浴室洗了个澡。
走出浴室,看着桌上的金色锦囊,想起之前张浩杰说的话,拿起锦囊拆开之后,一块半个拳头般大小的石碑浮现在他的眼里。
石碑看上去格外的普通,唯一显眼的便是那通体的赤红色的纹路将石碑牢牢的围住,纹路之间,一道道奇异的符文由于灯光的照射,折射出淡淡的光点,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君凡摇了摇头,便是将其放在了桌上,坐在床上进入了修炼状态。
不一会,整个房间被道境之气弥漫,幽柔的光线飘絮在房间里,以君凡为中心,缓慢的流动,在进行一个周天的运转之后,逐渐融入了君凡的体内。
不远处的桌子上,那静静躺着的石碑,显得格外的不起眼,但是如果细细的一看便是会发现,那奇异的纹路,竟然以极其细微的速度吸收着房间之中的道境之气,吸收的同时,赤红色纹理显得更加饱和更加鲜艳。看上去颇为诡异!
… … …
一个月的时间,晃眼而过,这一个月里,张浩杰的公司因为股票的增长与君凡的帮助,也是逐步恢复了正轨,与此同时,在张鸿途的盛请邀请下,君凡也成为了张氏企业在魔都分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则是张浩杰的一个堂妹。对于这个职位,君凡本来没想接受的,但在张鸿途以及张浩杰的说辞下,方才答应下来。毕竟,他旗下可是有着君豪盛世这么大的产业,碍于跟张浩杰的兄弟关系,这才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这天早上,君凡早早的起了床来,想抽点时间要去公司批阅一下重要的文件,坐在阿斯顿马的驾驶位上,握了握有力的拳头,君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细微而精彩的弧度,经过这一个月的修炼,他的实力就差一个契机便是可以踏入灵虚境大成的层次。在他刚刚踏入灵虚境的时候,他的力气便是拥有将近三百公斤的力道,如今实力略微有些增进,力道差不多接近六百公斤了!想到这里,君凡的表情越来越精彩,这道修者果然不能用一般的眼光来看待,如今灵虚境的他便是拥有如此强悍的力道,不知道那更高更远的层次,又是一番怎样的天地了,想到此处,对于提升实力,君凡的内心再度变得火热了起来。
前往公司的路上,遇到了堵车,在魔都堵车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了,他也不着急,随意的朝着四周的高楼大厦一晃,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的电子屏幕上,屏幕上的广告令的他略微有些吃惊。这是一个广告公司正在为一家新起的武馆打着广告,看着广告上面的头像以及讯息,君凡不得不佩服起来,摇头苦笑道:“这小子居然想起开武馆了?”
广告的发起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手底下隐秘者之一的龙瀚,看样子龙瀚拿着他给出的一个亿,用来开武馆了,武馆的名字也不错,叫做‘华夏武馆’。能够想到打广告来宣传武馆的这个点子,君凡想都不用想,龙瀚那家伙绝对去请教了叶诗涵的,以他那个毫无商业理念的头脑不可能想到这么快捷的点子。
一上午的时间,君凡都在公司处理文件,中午时分,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是匆忙的开车来到了马布里昂咖啡厅,走进咖啡厅时,无意中瞟了一眼靠着窗户的位置,上次徐艺跟他说过那名女子与他都喜欢卡布奇诺的女孩子今天依然坐在了上次那个位置,今天的女子打扮格外的商务,浅紫色的衬衫,下方一条黑色的筒裤配上一双精致的高跟鞋,看上去十分有气质,宛如一朵君子兰在窗台前绽放一般。而这一次,君凡也是看到了女子的正面,十分的脱俗,五官精致、长相甜美,就像九天之上的仙女,降临凡间一般。君凡身边虽然美女众多,但跟眼前的这名女子比起来,却是差的太多太多了。
收回了目光,与徐艺打了个招呼,便是来到了地下基地中,看着无影与叶诗涵两人正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脑做事。
君凡走上前去便是看到了宽大的显示屏上,一脸诧异起来,念出了上面的几个名字:“魔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华夏武术馆、旭日研究所?”
“这就是你们几个组建的尘网分支?”看着叶诗涵和无影二人,君凡吃惊的问道。
听到君凡的声音,两人皆是站起身来,前者率先说道:“老大,不如你来猜猜这都是谁创办的?”
“这还需要猜?看名字就知道了,龙瀚那小子都已经让广告公司给他的武术馆打广告了。”说完,君凡的目光回到显示屏上,细细的说道:“魔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该是无影你创办的,至于旭日研究所,除了林旭,还能有谁了,一年前他就给我说过,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拥有一家自己的研究所。”说道这里,君凡看着显示屏上面的讯息,思索了几秒,方才开口的说道:“两个问题,第一,夜冷没有创建什么吗?给他的那一个亿都已经一个月了,难道没有什么成果?第二,你们创建的这些个网络公司、研究所、武馆我虽然没有什么意见,但是谁能告诉我,这跟尘网有什么关系?”
叶诗涵与无影对视一眼,后者方才轻轻一笑开口说道:“老大,就知道你要问这些。夜冷也创建了一个组织,我跟诗涵只知道那个组织叫无尘,至于到底有多少人做什么的,我们就不清楚了。他说,他创建的这个组织在以后的岁月里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无尘?”君凡听了,皱着眉头苦笑道:“这名取的,我们的组织叫做尘网,到他那倒好,直接给我整没了。他这是故意跟我对着干还是怎么地?”
“这个我们就没办法给你解释了。”叶诗涵看着君凡那搞笑的表情,也只能无奈的摊手说道。
紧接着,无影再度回答君凡所问的第二个问题:“无论是我的魔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还是龙瀚的华夏武馆和林旭的旭日研究所,我们的想法目前是这样的,通过当下我们自己创办的公司、武馆、研究所先面向社会批量的招纳一些有能之士,进入我们的公司、武馆、研究所之后,我们三人会对他们进行一系列的考察以及深入了解,能够达到我们要求的人,便是告诉他们尘网的这个组织,有意向的便是可以加入,没意向的也不会强求。因为我们的尘网短时间内是不会得到社会层面上的认可,所以我们只能以公司的名义向社会招纳贤士!毕竟,我们每个人按照老大你的意思,纳入隐秘者的人数不能超过十人,所以我们所要寻找的人肯定都是个顶个的能干,能力必须出众。”
叶诗涵在无影说完之后,也是将大屏幕转换成了数据图,看着图上面显示的信息。一个月的时间,无影的网络公司居然达到了上百人的规模,龙瀚的华夏武术馆在这段时间的大力宣传下,也是招纳了近三百人的学员,这其中有上班族、有学生、有老年人,但这些都不是什么问题。至于林旭的研究所,比起他们的人数而言,相对较少,从数据图上面看,唯有不到三十个人。
看着各个隐秘者创建的组织已经有声有色了,君凡脸上的笑意愈发愈浓,如今的尘网整处于起步阶段,慢慢崛起自然是需要过程的,但是眼下,手底下的几名隐秘者的能力似乎都超过了他的预期,这样看来,他之前的一些担心似乎有些多余了。
走到控制台前,君凡双手搭在台上,眼光深邃的望着显示屏,沉思了片刻后,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眼睛微眯着对着屏幕道:“一年之内,我要让尘网遍布整个华夏!”
这两天事情太多了,没得时间码字,这两天只有两更!万分抱歉!下周更新应该会恢复正常。
第29章 巧遇苏芸熙
来到海瑞温斯顿也有一两个月了,今天中午趁着休息时间,苏云熙主东请办公室几个要好的同事来到附近的一家中餐厅吃饭。
“云熙,你看这个包包怎么样,我正考虑让我欧洲的一个朋友帮我代购回来了。”餐厅座椅上,一名浓妆艳抹,穿着低胸装的女子,伸出手机递到苏云熙的眼前,苏云熙看了看价格,顿时有些吃惊了起来,一个包包都要三万块,他身旁的这名同事跟他一样都是海瑞温斯顿的珠宝设计师,比她还晚来半个多月,平时的日常工资也在一万出头的样子。可一个包包便是要花费五个月的工资,苏云熙也不好多说什么,点头笑道:“你喜欢的话,买就是了。”
女子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问道:“要不你也买一个,我看营销部的那几个女的好像都买了。”
“不用了,你们先看看菜单吧,喜欢吃什么就点。”拿起菜单,递给对面的一男一女道。
餐桌上加上苏云熙一共四人,对面的一男一女是一对情侣,男的叫王超,女的叫薛琪。今天苏云熙请客,他们也认识一两个月了,自然不会客套。接过菜单,两人便是点了七八个菜,苏云熙身旁的女子叫何茹,看着女子点的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而且都已经点了七八个了,没好气的说道:“薛琪,你这点太多了吧,我们四个人五个菜,再加一个汤也就差不多了。”
只见王超见到何茹说起了自己女朋友,却是不以为然的说道:“人家今天云熙请客,主人家都没说啥,你操心什么。”
“没事,没事,本来吃饭就图个开心,喜欢吃什么点就是了。”感受到何茹与王超之间迸发出十足的火药味,作为东道主的苏云熙自然是要出面阻拦了。
“云熙,要不咱们在点一个澳洲大龙虾吧,听说这家餐厅做出来的龙虾味道特别棒!”听到薛琪的话,就算是苏云熙都是一愣。澳洲大龙虾是这家店的招牌菜。一个大盘子里装了四只,但是就这么一大盘就需要花费三千多块钱。说实话,一顿饭苏云熙虽然请得起,但是这么高档的消费,着实让她有些吃不消。
而一旁的何茹见状,看着那正准备勾选澳洲大龙虾的薛琪,立刻阻止道:“薛琪,差不多够了,都有八个菜了,加个龙虾我们几个未必吃的完啊!”
“这有什么吃不完的,刚好四只,我们一人一只,不就能吃完了!”薛琪说完,她男朋友王超也是在一旁接过话道:“云熙,如果你觉得太贵了,要不就我来买单吧。我看你们俩也没吃过这些高档的大餐,这一次就当见见世面!”王超这句话说完,何茹的脸色顿时大变,王超的表情还有言语之中的讽刺意味十足,立马看向王超道:“王超,你会不会说话啊!云熙起个好心请我们吃饭,你们非得这么铺张浪费吗?”
“本来就是啊,吃饭不就图个开心吗?请不起,何必来这种高档餐厅了。”
一旁苏云熙听到王超的话,脸色十分难看,但却还是强硬着头皮对着三人道:“你们喜欢吃就点吧!我说过,这顿饭我来请的。”
“你看,人家苏云熙都没说什么,你瞎叫唤什么啊!”薛琪见状,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之后,直接在澳洲大龙虾那里画了一个显眼的大勾。
“服务员,菜点好了。”薛琪说完,也没让苏云熙看看菜单,直接把服务员叫了过来。看着菜单上面勾选的菜品,身穿工作装的女性服务员一脸诧异的看了看苏云熙四人,对着薛琪道:“这位女士,你们四个人,这么多菜,能吃完吗?”
“怎么,怕我们给不起钱啊,今天我们同事请客,你们只管照着这个菜单上面点的菜上就是了。”薛琪说话的声音显得那么刺耳,正当苏云熙想叫服务员按照菜单上菜的时候。旁侧却是传来了一道耳熟的声音:“云熙,你也在这里吃饭?”
苏云熙闻言,好奇的偏过头去,看向服务员身后的人,见到男子,苏云熙有些诧异而惊喜的叫道:“君凡,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看着苏云熙,君凡点了点头道:“刚好路过这里,跟两个朋友一起过来吃饭。”
自从上次假扮了苏云熙的男朋友回到魔都之后,两人便是没有联系过了,偶尔的朋友圈发个讯息两人也是相互点赞并没有过多的交流。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两位朋友,叶诗涵和无影。”在君凡对着苏云熙介绍了叶诗涵和无影之后,两女对着苏云熙笑了笑,无影便是滑头般的对着君凡道:“老大,这就是你之前给我们提到过我大美女苏云熙啊,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跟老大真般配!”
听到无影这句话,君凡和苏云熙皆是一愣,前者还好,后者直接脸红道:“无影小姐你误会了,我跟他只是会普通的朋友。”
在苏云熙解释的时候,薛琪却是对着服务员催促道:“喂,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上菜,我都快饿死了。”
听着薛琪打断了他与苏云熙的对话,君凡瞟了一眼薛琪,看向苏云熙道:“你的同事吗?”
“嗯,这三位都是我在海伦温斯顿的同事,今天刚好有空,请他们吃个饭。”苏云熙看着那菜单勉强的露出一抹笑容对着君凡说道,看着苏云熙的眼光时不时的注意着菜单,君凡看着身前服务员手里捧着的菜单一看,再看看四人,份量却是严重超标了!
“苏云熙,你就坐下吧,这顿饭我来结就是了,反正我家宝贝喜欢吃澳洲大龙虾,这一次就当我请你们的。”王超一边说着,那鄙视的眼神也是流露而出,苏云熙见状,深吸一口气后,笑着说道:“我说过,今天是我做东,你就别争了。”这一刻,苏云熙的内心深处已经有些生气了。在他的朋友面前,王超居然还是这般不懂礼貌。
谁知在苏云熙说完这番话之后,君凡却是对着服务员笑道:“他们这一桌的所有费用,记我账上。”
美女服务员一愣,好奇而疑惑的目光落在君凡的身上,下意识的问道:“先生,请问您是?”
“君凡!”君凡说完,美女服务员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对着君凡九十度鞠躬道:“好的,君少。!”
这一次,换做苏云熙几人傻眼了,就这么一桌菜,刚刚几人还在为点单争论,结果却被突然出现的君凡一句话就解决了。
“这可不行,这是我请同事吃饭的,怎么能让你结账了。”苏云熙看着君凡,神色变得着急了起来。谁知君凡却是笑道:“跟我还客气什么,我可是答应了叔叔阿姨要照顾好你的。”这句话,自然是君凡故意这么说的,听得苏云熙面红耳赤的。转身离开之前,君凡再度笑道:“不介意的话,待会过来喝一杯,就在桃源阁。”说完,便是领着叶诗涵和无影离开了大厅,离开之前叶诗涵与无影二人皆是对着苏云熙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便是紧跟在君凡后面走进了一个包间里。
“云熙,那是谁啊?说买单就买单了?”何茹看着君凡他们离去的方向,一脸震惊的对着苏云熙说道。
那薛琪见状,回忆起刚刚君凡说的那番话,一脸羡慕的看向苏云熙道:“苏云熙,没听你提起过有个富二代在追你啊!”
而一旁的王超则是看向君凡离去的方向,细细思索道:“君凡,这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了。”在想了片刻之后,王超宛如见了鬼一般看向苏云熙道:“难道他就是魔都君家的君大少,君豪盛世集团的总经理?”
“什么?”这一刻,无论是何茹还是薛琪皆是一脸震撼的看向苏云熙,薛琪反应了一会,看向王超说道:“你唬人的吧,那怎么可能是魔都君家的君大少?”
谁知,苏云熙却是不以为然的说道:“他确实是魔都君家的公子爷。”
“不过,你们也别误会,我跟他就是一般的朋友而已!”苏云熙说完,何茹一把将苏云熙的腰杆搂住,羡慕的说道:“什么一般的朋友啊,一般的朋友可以随便给你结一万多的饭钱!这明显是对你有意思啊,云熙我好羡慕你啊!”
这一刻,别说是何茹,就算是薛琪和王超两人都是有些羡慕苏云熙了,他们可未曾想到苏云熙还有这一层关系。而这一刻,薛琪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怀好意的对着苏云熙笑道:“云熙啊,你进入海瑞温斯顿,不会是因为君大少的缘故吧!”
在薛琪说完这句话后,他们点的菜也是挨个的端了上来,没有理会薛琪的话,苏云熙面带微笑的说道:“反正是他请的,你们都多吃一点。”
当一瓶红酒被服务员小心翼翼的放在餐桌上之后,薛琪看着红酒道:“我没点酒啊!”
这时,服务员却是对着苏云熙笑道:“苏小姐,这瓶酒是君少特意嘱咐的,让你们在本店尽情的用餐。”服务员说完,便是转身离开了。
王超拿过红酒瓶,看了一眼,顿时惊讶的叫道:“罗曼尼康帝?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
“怎么了?”看着自己男朋友一脸吃惊的神色,薛琪好奇的问道。
王超说完,晃了晃手中的红酒道:“罗曼尼康帝,市场上最少都在两万元以上。一般人可舍不得喝这种酒!”
“什么?”这一刻,就算是苏云熙也是有些吃惊了。君凡越是这样对她好,她便越觉得消受不起,她总感觉她欠君凡的越来越多了。
第30章 冥网?
桃源阁内,君凡、叶诗涵、无影一边吃着饭,一边玩着各自的手机,想起刚刚苏云熙面颊绯红的表情,君凡便是无奈的摇头笑了笑,随后抬起头来看向叶诗涵道:“现在海瑞温斯顿最大的股东应该是海伦·娜塔莉吧?”
听得一旁君凡突然开口的问题,叶诗涵若有所思的点头答道:“嗯,海伦·娜塔莉一个人便是占据了海瑞温斯顿百分之五十八的股份。”
“这么多?”叶诗涵此话一出,顿时令的君凡眉头一皱,在思索了良久之后,看向无影与叶诗涵道:“以我的名义,向海伦·娜塔莉购买至少百分之十的股份。”
“老大,你要干嘛?”无影见状,放下手中的碗筷,一脸疑惑的望着君凡问道。
“别管这么多,照做就是。”说完,君凡不再说话,认真的吃起饭来,一旁的叶诗涵见状,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碍于君凡处事向来是独断专行,并没有过多的去问。三人用完餐,准备离开的时候,叶诗涵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君凡道:“对了,君少,有个事我觉得有必要给你说一下。”
“什么事?”叶诗涵做事,君凡还是放心的,一般事情比较重大,才会找他商量。
“之前,你让我暗中收购的一些企业,现在似乎受到了一些阻挠。这其中似乎有着魔都殷家的身影!”在叶诗涵说到殷家的那一刻,君凡的脸色顿时变得深沉了起来。
殷家在魔都的地位虽然不如他君家,但在魔都境内也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的,对于殷家,君家唯有君凡的姑姑君若溪与殷家常年打交道,君若溪常年深处华夏娱乐界,而殷家的产业有着百分之六十都是源自于影视开发、广告宣传以及媒体这一块。虽然君家在魔都的各个领域都是有着不小的影响力,但领域有专人,殷家便是专业从事娱乐圈这一行业。
“出什么问题了?”看向叶诗涵,君凡一边喝着汤,头也不抬的问道。叶诗涵整理了一下思路,方才说道:“之前准备按照你的要求收购的光魔传媒、海鸥影视以及蝉联文化有限公司,所有的流程和手续几乎都已经水到渠成了,但是到最后签合同的时候,三家企业的法人都说要在考虑考虑。之前光魔传媒提出的意见,我并没有考虑那么多,后来接二连三的,海鸥影视与蝉联文化都是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那之后,诗涵姐就让我去调查了一下,这一查便是发现了其中的猫腻,似乎殷家都派人私下与三家企业联系过,至于谈话的内容是什么,便是无从得知了!”叶诗涵刚说完,无影便是接过话来继续解释道。
“殷家,哼!”君凡听完之后,眉头微微皱起,脸色冰冷。旋即对着叶诗涵道:“虽然不知道这殷家为何选择这个时候插手,但!收购程序继续,如果他殷家还是从中阻挠,无影,你知道该怎么做。”
“老大,这种商业斗争,如果我继续插手的话,网络警察会盯上我的。”无影说到这里,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
“如果没有难度,我就不会交给你们去办了,永远记住,你们是隐秘者,你们的能力你们的实力,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如果是简单的活,我不会让你们去处理的。”抽出一张餐巾纸,擦拭了嘴唇后,君凡一脸严肃的看向二人道。
看着君凡那冷漠的表情,严肃的神色,叶诗涵点了点头,内心纠结一番后,忍不住的问道:“老大,殷家会不会察觉到了什么?”
“放心吧,如果真的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我会亲自出手的!”见君凡已经这般说了,叶诗涵与无影彼此对视一眼,不再多说什么。
午餐结束,路过大厅,看一眼苏云熙那一桌,似乎早就已经离开了,没有多想,君凡带着两女离开了餐厅。因为午餐喝了一些酒,三人并没有开车离去,路过一条高架桥时,君凡的眼睛轻瞟了一眼后方,对着无影叶诗涵道:“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没办,你们先走吧。”
两女闻言,点了点头,叶诗涵率先回应道:“也行,那我们先回去等你。”
在看到两女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眼中时,君凡的神色变得极其阴沉,头也不回的冷声说道:“跟了这么久,你不嫌累我都累了!”
踢嗒……踢嗒……
君凡在原地阴沉着脸,沉默了数秒钟后,背后传来的高跟鞋声音,令他顿时一愣,女的?
转过身来,看着迎面而来的女子,君凡的表情并没有因为女子的美貌而变的平静。
女子身穿灰色大衣,肩披麻灰色波浪长发,穿着一双恨天高,长长的睫毛与修长而富有韵味的身材,给人一种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爱上她的冲动。与君凡相隔五六米的地方,女子停住了前进的步伐,细细打量了一番君凡之后,方才冷笑道:“挺敏锐的!”
说完,女子的神色陡然一变,身形一闪,一道劲风刮起,就连君凡本人都是惊呆了,能够穿着那种高度高跟鞋的情况下,还有如此迅猛的身手,足以说明女子的实力相当强悍!
面对女子的一拳一脚,君凡不甘示弱的进行反击,双拳碰撞的一刹那,两人的眼神之中皆是闪过了一抹惊讶。
收回拳头,女子矫捷的身形再度一卧,对着君凡的下盘飞扫而去,君凡低头一看,快速的反应过来,从女子上刻一跃而过,以迅雷之势,探出右手,在女子还未反应过来的下一秒,他的手掌便是已经抵达了女子的脖子。感受到脖子传来的凉意,女子先是一愣,旋即摇头自嘲笑道:“三个回合!”
听着女子的话,君凡并没有就此而放手,冷冰冰的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子闻言,没好气的说道:“这样对一位美女,未免有些不礼貌?”
听着女子抱怨的语气,君凡撇了撇嘴没好气的笑道:“好像是你先动的手吧?”在感受到女子没有任何杀气和敌意之后,他的手掌也是缓缓收了回来,看着转过身来,双手插在腰包的女子,君凡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子无论是身材还是样貌,在魔都众多美女之中,堪称上品!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晨。刚刚对你出手,完全只是试探,并无恶意,还望君大少见谅!”
听得林晨自报家门,君凡微眯着眼,看着林晨笑道:“是谁,派你来的?”
既然对方自报名号了,君凡直接开口问道,林晨闻言,轻声低头笑道:“冥网!”
“冥网?”这个组织,君凡自从认识了夜冷之后,便是不再陌生了,一个汇聚了魔都境内境外各类杀手、佣兵、特工的地下组织。其底蕴和实力完全超过他的认知!
“我跟冥网似乎没什么恩怨吧?”对于君凡的话,林晨却是不以为然的笑着解释道:“的确没什么恩怨,但是君大少手下的隐秘者最近可是在魔都有着不弱的名声,关于这一点,冥网自然要留意一下。再者说,你手下的夜冷可也是冥网成员之一,虽然冥网没有义务要求成员做什么事,但夜冷毕竟挂着冥网杀手的头衔,这一点我想君大少不是不知情吧?”
林晨说完,君凡一脸平静的看着林晨,被君凡这么看着,一时半会,林晨不知为何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几秒之后,君凡平静的脸上划过一丝冷漠道:“那这一次冥网派你来,算是下马威吗?”
“这个,就要看君大少,您是如何理解的了?”说完,林晨便是转过身去,准备离去,走了几步路后,这才偏过头来对着君凡嫣然一笑道:“希望下次见面,能看见你绅士的一面!”
咻……话音落下,林晨的身形便是如同鬼魅一般闪烁,离开了原地,看着离开的林晨,君凡这才意识到,能够进入冥网的人,都非等闲之辈,无论是林晨还是夜冷,亦然如此!
想起刚刚与林晨交手的那一下,君凡好奇的将手伸进包里,掏出一张并不属于他的液晶卡片,看了一遍上面的讯息后,无奈的摇头笑了笑:“有趣的女孩。”卡片上面的信息不是别的信息,正是林晨的联系方式,想必刚刚交手的那一刻,并不是君凡真的赢了,而是林晨故意想要将这张卡片放进他的包里,这才导致反应迟钝了一些。
回到地下基地,正在练拳的龙瀚看着那一脸阴沉的君凡,疑惑的问道:“遇到什么事了吗?”对于龙瀚的问话,君凡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对着那正擦拭着匕首的夜冷道:“跟我来一趟。”
见到表情如此冷冰的君凡,夜冷眉头微皱,随后便是站起身来,将匕首放下,来到会议室里,虽说是会议室,经过叶诗涵的改造,这间会议室的面积高达两百多个平米,几乎占据了整个咖啡馆的地下空间。
“出什么事了?”对于君凡,夜冷还是清楚的,遇事沉着冷静,虽然外界对他的评价都是一些不好的言论,但是身为隐秘者的他们却是知道,君凡虽然年轻,但是处事果断,为人稳重。从他们追随君凡开始,他们便是清楚的意识到,这位魔都君家第三代领军人物,一旦用平常眼光去看待,那便会吃大亏!
“告诉我你所知晓关于冥网的一切!”君凡此话一出,夜冷顿时一惊,当下脸色大变道:“他们来找你了。”
“嗯,交过手了!不过似乎只是试探。”君凡道。
“是谁?”握紧拳头,夜冷的眼神之中划过一丝杀意。
感受到夜冷眼神之中的杀意,君凡缓缓念道:“林晨,这个人你知道吧?”
在说出这个名字之后,君凡明显感觉到夜冷的情绪变化,旋即不解的问道:“看样子,你认识。”
“林晨,冥网地网的成员,在冥网之中负责潜伏和收集情报的任务,实力不怎么样,但是却凭借个人出色的能力,得到了冥网地网负责人的赏识。在地网之中也算是小有名气!”
“你没受伤吧?”虽然林晨不足为惧,但夜冷还是关心的询问了一番。君凡闻言,摆了摆手道:“哪有那么容易受伤,我可没那么弱。”
听到君凡这般轻描淡写的回避了一些事情,夜冷也没有追问,旋即回答了君凡最初的问题。
“冥网,作为魔都境内第一大地下组织,汇聚了魔都境内境外一大批有能之士,冥网内部组织划分明确,从低到高分为地网、天网、骨灵网和国际网。里面的人也是形形色色,有杀手、潜伏者、特工、佣兵、退役军人等等。那林晨便是属于潜伏者这个职位!这个组织的性子属于任务制,发布任务,到有人接任务,再到完成。不论规则、不论过程、不论手段,能够进入这个组织的,在这个大都市里都是佼佼者的存在!”
听完夜冷所讲述的这些,君凡这才意识到,冥网的庞大,而在此时,他的心里也是闪过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冥网跟那君权阁比起来究竟孰强孰弱?
第31章 君权阁
夜晚,马布里昂咖啡馆的露天阳台上,君凡、龙瀚、林旭、夜冷四人围着一张圆桌,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聊着天,叶诗涵和无影被君凡派出去,调查殷家的事情,便是没有参与进来。毕竟,这种事君凡也只放心他俩人。龙瀚、夜冷功夫不错,但是脑子还是没有叶诗涵和无影二人精明,而林旭作为一个理工男,更不可能去参与这种事。
放下手中的咖啡,君凡翘着二郎腿,微眯着眼睛,饶有兴致的看向夜冷道:“你的那个无尘,现在如何了?”
冰冷的眼眸望着夜空,听见君凡的话,夜冷的头缓缓低了下来,脸上没有笑容,语气冰冷的说道:“目前有四个人,两个来自冥网,一个叫天鸣、一个叫狄隆。另外两人一男一女,男的叫徐安,欠我一些人情,听到我在组建势力之后,便是主动找了上来。最后的那个女孩,从小父母被人害死,一心想要报仇,跟着我学了三年的暗杀术。最近也是听到我的外放的风声,也是自己找了过来。”
君凡听完这些讯息之后,意味深长的看着夜冷,见到夜冷的眼神也是直直的盯着他看,他下意识的阴着脸笑道:“不介意,我调查一下他们吧?”
夜冷闻言,脸上先是闪过一丝不悦,旋即摇头道:“随便你,谁叫你才是老大!”
“呵呵!”看着夜冷无奈的表情和神色,君凡站起身来玩笑着说道:“跟你开玩笑的,你们的人,你们自己负责,我可没那闲工夫去管他们。虽然说一个亿对我而言不算什么,但是一定要记住,钱我给你们了,成果你们日后同样得拿给我看。”
说完,拍了拍一旁正喝着咖啡林旭的肩膀,便是转身离去。
“咳咳咳……”被君凡这么一拍,林旭差点没被呛死,苦笑着看着那正向楼下走去的君凡道:“老大,你这是要我喝咖啡都要呛死人的节奏啊!”哪知,君凡头也不回的对着三人挥了挥手,便是扬长而去。
“对了,林旭,你的那个研究所,现在发展的如何了?”君凡离去之后,龙瀚几人并未就此离去,继续聊起天来。
提起研究所,林旭的情绪便是激动了起来,他从小到大的梦想便是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研究所,在没有认识君凡之前,他预计至少要等到三四十岁之后,才能够有能力开办研究所,谁知大学毕业到现在不过三年的光阴,研究所的事情便是搞定了。
“还不错,已经进入正轨了,这段时间让无影和诗涵他们帮忙,已经把研究所的各项手续完成了,现在也有着三十多人,其中有一大半都是博士研究生。其他的我直接听诗涵的建议,去一些大的研究院挖过来的。”林旭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洋洋得意。
龙瀚与夜冷见状,一脸的惊讶,前者率先说道:“就这么简单?”
“不然你们以为了,我给那些老一辈教授开的价都是其他企业和研究院的三倍,他们能不来嘛?”林旭说到这里,龙瀚下意识的说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当真不假!”
“看样子,我花钱的手段还是有些束手束脚了。”在听了林旭的话之后,龙瀚恍然大悟道。
回家的路上,路过一道红绿灯,坐在驾驶位上,看着阴晴不定的天气,君凡知道这鬼天气又要下雨了,随意的瞟了一眼不远处的街道,只见一个便利店前,两女一男正在争论着什么,那三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天在餐厅碰到的苏云熙和她的那一对情侣同事。看着苏云熙那无奈的表情,君凡也是明白了什么,白天在餐厅他便是发现了一些端倪,但那是苏云熙的同事,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随着三人离开便利店,君凡的眼睛落在苏云熙的身上,久久不能挪动。直到身后响起了一连串的喇叭声,这才发现红绿灯通行的时间已经过了几秒钟了。再度看了一眼苏云熙离去的方向,苦笑着摇了摇头,径直的朝着前方飞驰而去。
魔都的夜,宛如一块漆黑的玉石,霓虹灯的荧光不断闪烁,远远望去,分外妖异。
整整一个晚上君凡都沉浸在修炼当中,对于道境之气的修炼,他没有人指点,所以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每次道境之气在每个周天运转到极限的时候,都会被他尽量的压缩一点,贪多嚼不烂,这样做也是为了日后的晋级,打下深厚的基础。
翌日的清晨,君凡早早的起了床来,路过饭厅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今天姑姑君若溪也在家里。看着相谈甚欢的三人,君凡一边套着领带,一边整理着扣子,匆忙的走了过去。
“君大姐,今天怎么有空回家了?”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餐桌上的面包,再度对着君莫明和君岳打着招呼:“早啊,爷爷,爸!”
“臭小子,没大没小,连姑姑都懒得叫了?”对于调皮的君凡,君若溪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但是脸上的笑意却丝毫不减。君凡摆了摆手道:“叫你一声姐,显年轻!”
“什么叫显年轻,我本来就年轻好吗?”听到君凡说到年轻两个字,君若溪一把在君凡的胳膊上揪了一下。
痛的君凡直叫道:“那您赶快找个人嫁了得了,爷爷都等不及抱外孙了。”
看着君凡调戏君若溪,君岳与君莫明对视一笑,前者率先开口笑道:“好了,别贫了,吃完了早餐快去公司吧。这几个月的财务报表我可是看了,公司的业绩不怎么好。”
听到君岳说到这里,君凡这才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段时间一直忙着隐秘者的事情,公司的事情他确实管理的比较少。于是,立刻对着君岳道:“我现在就去。”说完,给君莫明君若溪打了一声招呼,便是匆匆忙忙的离开的家。
来到公司楼下,还未走进大厅,便是感觉到一股不祥的预感出现在感知里,皱着眉头,斜着眼,看向不远处朝着自己缓步走来的两名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迎面而来的两名男子看上去十分的普通,但是唯有感知敏锐的人方才知道,眼前的这两人有多么的厉害!
“请问,有事吗?”面对两名陌生的男子,君凡体内的道境之气悄悄运转了起来。
看着君凡,两人的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左侧男子率先开口冷声说道:“你就是君凡吧?”
“嗯,两位是?”君凡点点头答道。
对于君凡的问题,右侧的中年男子,眼神之中划过一抹精光,笑着道:“我家主人有请,请君凡先生跟我们走一趟。”
“你家主人是谁?”对于男子口中的主人,君凡保持着警惕的态度。
“去了,你就知道了。”男子直言道。
“那实在抱歉,恕难从命。”君凡说完,刚欲转身离去,却是感觉到脸颊之上刮过一丝劲风,紧接着刚刚那名说话的中年男子,已经来到他的跟前,仅仅咫尺之距!
“你……?”话还未落音,君凡脸色骏变,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但还未来得及反应,眼前一黑,便是失去了意识!
当他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一道陌生房间中的沙发上,朦胧的睁开眼睛,望着那红色木质的天花板,揉了揉还有些疼痛的腹部,他还记得刚刚就在公司楼下,被两名陌生的中年男子给击昏过去了。看着四周的一切,缓缓撑起了身子,瞟了一眼那明亮的窗外。
站起身来,随意的朝着四周仰望,只见一道匾额上的三个金色大字浮现在他的眼里。见到这三个字,那平静的君凡,内心顿时被狠狠的一提。
“君权阁?这怎么可能……”眼前的这道匾额,就算是在老首长的口中都显得颇为神秘,而如今却是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呵呵,看来,是醒了!”
“谁?”在听到一道苍老的笑声在房间里响起,只见那匾额后面一道身穿棕色中山装的老者缓缓从里屋走出,而在其身后,赫然便是刚刚击倒他的两名神秘中年男子。
而在老者现身的那一刻,君凡的神色变得古怪起来,立刻惊讶的叫道:“孔爷爷,怎么是你?” 眼前的这名老者,君凡可谓是相当熟悉,放眼整个东部沿海区域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老者名叫孔桓,乃是华夏沿海军分区,分管魔都及周边一带的司令员,地位崇高,就算他的爷爷君莫明见到其也是要给几分薄面!
在一番惊讶后,君凡再度抬头看了一眼那印有君权阁三个大字的匾额,旋即似乎明白了什么,低头看向孔桓道:“原来,孔爷爷也是君权阁的一员。”
“呵呵,小家伙还挺聪明的。知道今天把你请过来是干嘛的吗?”来到君凡对面的沙发上,缓缓坐下,把握着手里的古玩核桃,孔桓一脸笑意的对着君凡饶有兴致的说道。
“孔爷爷,您这话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您这也叫请啊!”说完,便是打量起了孔桓身后的两名中年男子,能够将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击晕的人,绝对又是道修者的存在,否则普通人的力道可没有达到那种程度!
“坐下吧,这次叫你过来,确实是有些事想要找你。”挥手示意了一下君凡,孔桓道。
“找我?孔爷爷想要办的事,一句话吩咐下面的人不就行了,干嘛大费周章的把我带过来了。”
“呵呵,这件事派你去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孔桓说到这里,一脸古怪的看着君凡,君凡见状内心也是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旋即疑惑的开口询问道:“不知道,孔爷爷,让我去调查的,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够引起您如此重视,应该不简单吧。”
听得君凡的话,孔桓思索了几秒之后,淡淡笑道:“我想让你,去调查一下魔都最近兴起的那个神秘组织--隐秘者!”
轰!
孔桓此话一出,君凡的内心深处宛如一道天雷炸响,他怎么也没想到,孔桓居然会委托他去调查隐秘者,这他妈算什么事?自己去调查自己的组织!
这两天家里有点事耽搁了!实在抱歉,明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
第32章 魔都境内的几大家族
车辆飞驰在公路上,一位身穿深灰色西装,内搭白色衬衫的年轻男子双手挽在胸前,漫不经心的在街边漫步着,这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从君权阁离开的君凡。与孔桓谈完话之后,君凡便是再度被两名中年男子套上头套,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兜兜转转的转了几圈之后,才将君凡放在了一条距离君豪盛世不远处的大街上。
一路过来,君凡一直思索着孔桓拜托他调查的事情,这尼玛要怎么调查,隐秘者本来就是自己创建的,自己调查自己创建的势力,这不是脑子有毛病吗?
“算了,算了,先暂且不管了。反正隐秘者是我创建的,主动权在我的手里,到时候孔老头要是问起来了,随便编个理由把他打发了就是。”整理了一下思绪,君凡甩了甩那沉重的大脑,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回到君豪盛世,看着楼下大堂里人满为患,君凡皱着眉头,好奇的走进去,看着不少拿着相机的记者,和一些佩戴者不属于君豪盛世工作牌的人员,顿时楞了一下,快步的走到前台,对工作人员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接打电话的工作人员,先是有些不耐烦起来,但当他抬起头来看到是君凡时,立刻惊吓了一跳,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对着君凡微微鞠躬道:“君总,您来了。”
“这些人是干什么的?”望了一圈四周的记者和工作人员,君凡再一次皱眉问道。
“今天我们公司邀请了一位时尚圈的明星来为我们公司旗下的奢侈品店拍摄广告进行宣传。”
“奢侈品店?”君凡闻言,回忆了一下方才说道:“你说的是那个凯恩莱博?”
“嗯,不错,这两年的市场有些不景气,明星效应对于大众来说,还是有些效果的!”听得前台的解释,君凡这才缓缓点了点头,再度看了一眼后方的人潮,回过头来问道:“是哪位明星啊?这么大的排场。”
明星君凡不是没有见过,曾经有些明星为了上位,有不少都是巴结了他身边的一些公子哥朋友,然后接近他,但对于这种人,无论男女君凡也没那么多闲心去理会。
“嗯……”前台美女一边回忆,一边念道:“我听人事部的主管薛总说,好像是近两年最火的那个,刚刚从魔都电影学院毕业出来的宁冰荷。”
“宁冰荷?”听到这个名字,君凡想了想,似乎在哪儿听说过,之前在酒吧喝酒的时候,还听某个魔都的公子哥提到过,想去弄过来做个小三。
“君总,您看,那就是宁冰荷。”正当君凡回忆的时候,前台美女的一句话,便是将他的目光引导了过去。看着那从门外走进来,浑身上下一条黑色过膝长裙包裹着的女人,眼睛上戴着墨镜,穿着一双恨天高,身材极度妖娆,给人一种生人勿近,冰冷而赋有高贵气息的女子。
一身漆黑发亮的长裙,将那近乎魔鬼般的身材衬托的淋漓尽致,看到这一幕,君凡联想到刚刚前台说的话,顿时在心里冒了一句:“这也叫大学刚毕业?”
“宁小姐,听说你大学刚毕业,就跟大学的男朋友分手了,能告诉一下原因吗?”
“宁小姐,请问你是怎么看待这一次你跟君豪盛世的合作的?”
“据说你与光狐影视的老总私下关系密切,宁小姐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听着这些八卦问题,就算不远处的君凡也是有些瞠目结舌了,这些个记者还真是饿老虎啊,什么隐秘问题都毫不留情的问了出来。
对于记者的问题,君凡饶有兴致的看向那宁冰荷,他想看看宁冰荷对于这些问题如何做出解答。
只见,宁冰荷取下墨镜,对着面前人潮拥挤的一大堆记者,缓缓开口,没有丝毫动怒的笑道:“各位记者朋友,有什么问题请咨询我的经纪人。”说完,不待记者开口,便是给身边的保镖挥了挥手,示意让保镖推开这些记者。
看着宁冰荷在保镖的拥护下快速的离开了大堂,君凡也没有过多的关注,通过专用电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刚进入办公室,便是接到了君岳打来的电话。
“喂,爸。”君凡开口便是叫道。
“你在公司吧。”电话那头,君岳问道
君凡想起早上发生的事情,自然不会傻到给君岳说,旋即说道:“到了有一会了,怎么了?”
“你晚上下班了直接到龙云酒店去,今天晚上魔都商业俱乐部有一个宴会,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听到君岳口中所谓的宴会,君凡苦脸道:“爸,我能不能不去啊?”
“必须去,没商量的余地!”君岳的话音落下,电话那边便是传来了滴滴滴的声音。
看着手机,君凡一脸的无奈:“这住了一次院,脾气一点都没变!”
一下午的时间,君凡都沉浸在忙碌工作的氛围中,期间秘书也进来替它更换了几次咖啡,看着那聚精会神,完全将心思投入工作的君凡,新来的秘书还是觉得有些诧异的。她是三个月前进入君豪盛世的,因为其学历和之前几年的工作经历,如愿以偿的面试成功,成为了君豪盛世总经理助理。而这段时间里,她在公司里听了很多关于君凡的传闻,几乎都是负面的。
下午六点半,处理了将近百分之七八十的文件的君凡,扭动了一下脖子,抬头看向外面的天空,夕阳西下,晚霞悬浮在遥远的天际,点缀着天空,使得天空看上去格外的美丽迷人,远远望去,宛如一位慵懒的美人,静静的躺在那云海之间。
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来,套上西装,便是快速的来到地下停车场,驾驶着他最爱的阿斯顿马丁,朝着龙云酒店飞驰而去。
龙云酒店位于魔都黄埔的商业贸易区,商业集中,经济发达,环境优美,属于黄埔最为繁华的地段。
将车子停在龙云酒店楼下,钥匙递给酒店工作人员,正准备走进酒店大堂时,身后一阵诱人的香水味随风而过,扑鼻而来。感受到身后一种熟悉的气息,君凡好奇的转过身去,一位身高一百六十八公分,穿着一双水晶般的透明高跟鞋,浑身上下由一件红色抹胸长裙紧紧包裹着,将女子身体曲线完美的呈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稍稍没有定力的男子看了,那鼻子铁定见红。
“君少,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也来了。”眼前的这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不久之前,在姑姑君若溪的生日宴会上出现过的女子,林氏投资集团的千金林沫儒。
君凡摊了摊手道:“我也不想来啊,老头子逼的。”说到这里,君凡无奈的摇了摇头。
“听说君叔叔将君豪盛世交给你来打理了,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咱们君大少也不像常人口中说的那般。”
“你认识我这么久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别人的话,我当放屁。”
“在女士面前,能不能文明一点啊?”对于君凡突然爆粗口,林沫儒故作皱眉道。
正当君凡准备回应之时,另外一个方向却是响起了另一道不屑的声音:“我们君大少说话可是随心所欲的,沫儒你还没习惯啊。”
听得这道陌生的声音,君凡、林沫儒两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了过去,看着迎面走来的两男一女,君凡皱着眉头看向林沫儒道:“今晚上年轻一辈的都来了?”
“好像是。”林沫儒闻言,若有所思的点头应道。
对着他们迎面走来的三人,君凡是再熟悉不过的了,特别是刚刚开口说话的男子,这两天君凡派遣无影和叶诗涵没少调查之前收购一些企业被殷家暗中捣鬼的事情,而这名男子便是如今魔都殷家家主的儿子,殷家年轻一辈的长子殷天齐。而在殷天齐身旁的一男一女,女的是魔都海家的大小姐海蔓,魔都的海家在魔都也是赫赫有名,这个家族企业的发展则是顺应了那么一句话,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他们家只要牵扯到海洋里面的任何资源,在他们家强大的科技团队下,针对饮食、新能源、旅游资源都能够将之变为金钱。
最后的男子,叫万燚。是魔都万家的公子爷,也是如今万盛企业总经理,与君凡在君豪盛世的职位如出一辙。而魔都万家从事的领域,则是对房地产的开发、宣传与推广。这年头,一旦与地有关的买卖,不想赚钱都难,土地值千金,就是这个道理!
“怎么,君大少,几个月不见,就不认识了?”对于殷天齐的话,君凡没有过多的理会,淡淡的笑道:“殷大少的皮,难道又痒痒了?看样子去年那次,教训的还不够啊!”
“君凡,奉劝你一句,你君家在魔都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只手遮天,这魔都,还没有我殷天齐碰不到的女人。”殷天齐说到这里,林沫儒却是讥讽的笑道:“殷大少,这里可不是你殷家,有些时候话说多了,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说完,林沫儒挽着君凡的手,两人不再理会殷天齐便是离开了。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没见,这小子还是这么冲!”见到林沫儒与君凡走进了大堂,万燚把玩着手里魔方笑道。
一旁的海蔓听了,撇嘴笑道:“你们俩不也是一样吗?”随后,目光落在了万燚手中的魔方上说道:“这么大人了,还玩这些。无聊!”说完,白了一眼万燚,迈着步子朝着大堂内部行去。
第33章 来者不善
伴随着君凡与林沫儒两人携手走进龙云酒店顶层的商务包间中,不少人都是被这从门口走进的俊男靓女所吸引住了。
今天龙云酒店的商务包间,早就已经被魔都商业俱乐部的主席孙建华包下了,魔都商业俱乐部是五年前,由魔都各大领域的有才干有能力有背景的商业大佬共同创建,在这里面没有职位高低之分,没有等级制度之分,只要是上市公司的老板、领导人都会受到这个俱乐部的邀请。
而作为主席的孙建华,则只是一个挂名,孙建华本身也是一家企业的董事,为人处世圆滑,与人和善,今年五十岁上下,在魔都各界都有着不错的声誉,他的经商原则是,在内靠家人,出门靠朋友,有钱大家一起赚。所以,对于任何人,他都选择保持中间人的态度,做到各不相欠,正是因为他的这种态度,所以魔都商界、政界、娱乐界的各位大佬都给其三分薄面,这也导致了,他挂上了一个俱乐部主席的虚名。
在君凡和林沫儒走进宴会厅的一刹那,那正与君岳几人聊天的孙建华,一脸笑意的看向门口道:“这两个娃娃,还真是一对才子佳人啊!”
君岳闻言,与身旁一位身穿西服的中年男子一同转过身去,中年男子见状,对着门口的林沫儒挥手道:“沫儒,这边。”
林沫儒见到对他挥手的老者,对着君凡笑道:“走吧,君少,君叔叔也在那边了。”
“嗯,看见了!”君凡淡淡一笑,便是跟在林沫儒的身后来到那一群人的跟前。跟林沫儒挥手的老者,便是林沫儒的父亲,林振天,林氏企业现任的董事长。看着几位老者,君凡也是对着几位老者微微鞠躬,先是对着林振天打着招呼道:“林叔叔,好久不见。”
旋即再看向孙建华,以及孙建华身旁的老者笑道:“孙老,王董。”
孙建华身旁的老者,君凡自然也是熟悉的,魔都境内,超级家族如果是之前说的君家、林家、海家、殷家和万家的话,那么这个王董身后的王家,则算是魔都的一流世家,地位仅次于超级世家。而在之前君若溪的生日宴会上出现的王邵天,便是这王董的次子。
“君凡,听你父亲说,你现在已经在开始着手管理君豪盛世了?看来之前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啊!”那被君凡称作王董的老者,看着君凡对他打了招呼后,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缓缓笑道,但眼神之中却是闪过了一丝轻微的不屑。毕竟,之前君凡在魔都的名气并不是很好。
“这里面少不了我爷爷跟父亲的帮助,不然以我的能力,想要操控君豪盛世这么大一盘棋,还是有着不小的难度!”说出这句话,君凡自然是想要低调一番,如今君豪盛世是一个大型的国际企业,但是从小接触经商这一块的君凡,对这一块不谈多么的熟悉,但至少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
在与君岳几人聊了一番之后,君凡便是独自来到一处角落,随便的在餐桌上,取着水果、牛肉和一些海鲜。
“殷少,最近魔都兴起的那个隐秘者你应该知道吧?”听到不远处隐秘者三个字,君凡手里的夹子顿时停在了半空,抬头望着不远处一张餐桌上坐着的殷天齐,等一群围着殷天齐献殷勤的喃喃。刚刚的那番话,便是从他们那桌传过来的。
“自然是听说过,一群跳梁小丑而已,有什么值得关注的?”殷天齐一边说着,一边喝着红酒,注意到那看向他们这边的君凡。旋即站起身来,对着君凡喝道:“君大少,似乎对隐秘者挺感兴趣的。”
刚刚他看着君凡独自一人夹着水果肉类,并没有看向他们这边,就在身旁一名叫薛凯的男子说道隐秘者的事情后,君凡才注意到了他这边。
君凡闻言,摊手笑道:“就像你说的那样,跳梁小丑,我可没时间关注。”
那名叫薛凯的男子闻言,却是冷笑道:“君少,话可不能乱说,跳梁小丑,可不敢在魔都这般放肆。若是哪一天,这群家伙盯上君大少, 君大少可得自求多福了。”
这薛凯君凡没有什么印象,但似乎每次魔都的这种商业聚会,这家伙永远跟在殷天齐的身后,想必也是殷天齐背后影灵集团旗下附属公司的某个老板的儿子。在薛凯说出这番话后,君凡却是随意的笑了笑,不再多语。
“看得出来,你对隐秘者也挺感兴趣的。”就在这时,一手玩着魔方,一手举着酒杯的万燚走到了君凡身旁。听着万燚的话,君凡平淡的说道:“你不是跟那家伙一起的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刚刚在楼下只是偶然碰见了而已,就顺路了呗。”听到万燚这么一说,君凡饶有兴致的看向万燚道:“我们俩很熟?”说着,君凡下意识的向下瞥了一眼万燚手中的魔方,能够用一只手将一个四方体的魔方玩的这么溜的人,这还是君凡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
万燚闻言,看了一眼君凡之后,放下手中的酒杯,取过一只盘子,从
餐桌上的大盘里,取出水果跟肉类,嘴里却是笑道:“我听说,警察最近要开始一些针对隐秘者的行动了。”
君凡偏过头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眼神疑惑的看向万燚道:“然后了?”
“没然后了,刚刚道听途说听到的,我可不想冷场!”听到万燚这么一说,君凡却是无奈笑道:“那也没必要故意找话题吧。”说完,君凡端着手中的盘子转身离去,转过身的那一瞬间,他的脸色也是瞬间阴沉了起来,他不知道为何万燚要对他说这些。在这个宴会厅里,他百分之百可以肯定,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他是隐秘者的创始人。可万燚那种随口一说的态度,着实让他有些奇怪!
大概一个小时后,君凡实在是不想呆在这种场合了,与君岳等人打了一声招呼后,便是离开了宴会厅,刚走到楼下,一只手便是拉住了他的胳膊,转过身去一看,林沫儒正一脸气喘吁吁地看着他。
见状,好奇的问道:“你跑这么快干什么啊?”
“刚刚见你一个人出来了,我也不想待下去了。哪知道你走这么快,人家穿的又是高跟鞋。”听了林沫儒的话,君凡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旋即笑道:“那这样,我给你叫辆车,你先走吧。”
“你不开车啊?”林沫儒闻言,一脸郁闷的看着君凡道。君凡摇了摇头:“走会路,想点事情。”
“那反正没事,我陪你走一段,在打车回去。”
看着林沫儒的高跟鞋,君凡无奈的笑道:“你坚持的下去吗?”
林沫儒摆了摆手道:“放心吧,刚刚是想要追上你,才跑那么快的。”
“行吧,走!”说完,两人便是相拥而出,离开了酒店。今天晚上,不知怎么回事,走了两条街之后,街上的行人格外的少,感受到有些寒意的天气,君凡一路下来,并没有说几句话,随意的看了一眼走在身边,手臂有些轻微鸡皮疙瘩的林沫儒,无奈的笑了笑,便是脱下了外套,披在了林沫儒的身上。林沫儒见状,先是一愣,旋即抬起头来看向君凡道:“我没事,你还是穿上吧。”
“别担心我,你感冒了,林叔叔跟我爸可又得唯我是问了。”
听到君凡开玩笑的这么一说,林沫儒嫣然一笑道:“也对!”说完,也不再推辞,直接把西装穿在了自己的身上。感受到西装上的温度,林沫儒顿时好受了一些,就这样默默的跟君凡走在一块,当两人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走在君凡身后发呆的林沫儒,直接撞在了君凡的后背上,旋即皱眉道:“你怎么停下来了?”
君凡没有说话,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有些漆黑的街道,看着君凡那冰冷的眼神,林沫儒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与君凡并肩而立,两眼直直的盯着那不远处的黑暗中。似乎有着什么东西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这一刻,林沫儒的内心是害怕的,不知为何她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而君凡则是缓缓的握紧了拳头,对着林沫儒说道:“跟紧我。”说完,不待林沫儒回话,便是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八十米……
五十米……
踢嗒……踢嗒……
听着柏油路面,鞋子与路面撞击发出刺耳声音,林沫儒此刻已经将君凡的手臂紧紧的抓住了。
二十米……
当那道声音逐渐逼近他们的那一刻,两人终于看清了那黑暗中的身影,一位有着黑色的头发,白色的山羊胡须,骨瘦如柴的老者,拿着一根古铜色的拐杖,正一步一步的朝着他们的方向移动。
在君凡停止前进步伐的那一刻,老者的步伐也是同样止住了,看着那普普通通的老者,不知为何,眼前的老者,给君凡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
“君凡,你认识啊?”看着那大晚上出来吓人的老年人,林沫儒已经将老者当做是神经病来对待了。只见,君凡摇了摇头道:“待会无论发生了任何事,有多远跑多远!”
“你什么意思?”听得君凡这番话的语气,林沫儒的表情有些僵硬了,看着那脸色阴沉,表情冰冷的君凡。林沫儒此时此刻再也说不出任何一句话了。而在面对老者的君凡,心里一直在想眼前的老者究竟是何人,在经过一番纠结之后,君凡开口了:“冥网的人?”
听到君凡说出冥网,老者先是一愣,旋即,苍老的脸颊浮现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道:“你就是君凡吧?”
“果然!”老者说道了他的名字之后,君凡第一反应便是老者应该又是冥网派来的人。但接下来老者的一番话,又让君凡陷入了沉思。
“把你身上的道皇经交出来吧,否则,你跟你身后的那个小女娃都会去阎王爷那儿报到。”老者此话一出,君凡的内心深处顿时一惊,他身上有道皇经的事,整个魔都没有一人知道,道皇经是母亲留给他紫色小玉牌里所记载的一种道境之气修炼秘籍。从他成为道修者的那一刻开始,这个秘密一直隐藏在他的内心深处,就算是君岳君莫明君若溪他最亲近的人都未曾透露过。可眼前的老者是怎么知道的?
第34章 缘分!!!
第三十四章 缘分!!!
夜风习习,吹拂着街道,落叶随着微风,翩翩飘舞,缓缓的降落在冰凉的柏油路面。
昏沉的灯光下,安静的街道上,一袭白色衬衫的君凡以及躲在身后瑟瑟发抖的林沫儒,前者一脸惊讶后者一脸害怕的盯着对面,面如茶色,骨瘦如柴的老者。
“你到底是什么人?”面对着那充满极度危险的老者,君凡用一道冰冷的语气再度喝道。
面对那脸色阴沉,眼神犀利的君凡,老者无奈的摇头笑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不交出道皇经,那么你跟你身后的女孩,今日必死!”
见到老者说话这般绝对,君凡却是饶有兴致的笑了起来:“在魔都,你是头一个敢对我说这句话的人。既然如此,那么就没什么好聊的了。”
“他说的那个道皇经,到底是什么?”站在他的身后的林沫儒,在听了老者的话之后,一脸疑惑的看向君凡问道。君凡摇了摇头,故作淡定的说道:“我哪知道是什么,鬼晓得这老东西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听闻君凡说自己是精神病,老者不怒反笑:“看样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老者说完,脚下的步子再度向前迈进,看着那对着自己缓缓而来的老者,君凡此刻拳头握得紧紧的,如果是他一人还好,但身后有着一个林沫儒,他完全没法放开了战斗,感受到老者的凛然的杀意。君凡头也不回的对林沫儒冷声道:“待会我拖住这老家伙,他的目标是我,你找个机会快速离去。”
“那你了?”听到君凡要独自一人面对眼前的神秘老者,林沫儒一脸担忧的看着君凡道。
“放心,我自有办法。”说完这句话,君凡眼神之中的寒意更加凝重,在他的目光注视下,那老者单手一挥,手中的拐杖如同变魔术一般,消失在手中。看着那加速走来,一脸邪笑的老者。君凡心里一沉,对着老者爆步而去,嘴里还不时对林沫儒喝道:“走!”
君凡这一跃,从原地爆发,蹦入高空,这一蹦,直接离地五米以下,看到这一幕,老者的表情并没有觉得很惊讶,而林沫儒,早就已经一脸震惊的用双手捂住嘴巴,眼神之中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君凡知道,这名老者比起上一次的洪亥更加难以对付,所以一出手便是用尽全力,他也想试试,这段时间的修炼,他的力量究竟到了哪种地步。
在他的拳头即将落在老者的额头前时,老者淡淡一笑,手掌化作残影,拳头变幻指尖,紧紧竖起了两个指头便是挡住了君凡的进攻。在这一拳一指相撞的瞬间,一股劲风迸发而出,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风暴,直接让林沫儒感受到一股推力后退了几步。
“快离开!”感受到老者的棘手,君凡再度喝道。林沫儒闻言,此刻已经来不及思考了,她知道,继续留下来,只会成为君凡的累赘。于是乎,转过身去,朝着反方向飞跑离去。
见到林沫儒离去,君凡眼神之中的担忧再度浮现,刚刚那一击,已经用出了一半的力道,却是这般轻松的便是被老者用两只手指化解,足以说明眼前的老者又是一名修道者。
“没想到,在这世俗之下,你居然能够练出这种力道来,看样子是我小瞧你了,不过也仅此而已!”老者说完,体内渐渐的散发出了一道气浪,感受到那道气浪,居然的瞳孔顿时收缩,这老东西的实力不是一般的强啊!想到这里,再度闪身而去,见到君凡那风驰电掣般的身影。
老者淡淡的笑道:“我倒要看看,世俗之下的人,究竟能够达到哪种境界?”对于老者口中的世俗之下,君凡虽然有些好奇,但眼下还是击败了老者才是当下最主要的问题。
嘭…..
咚……
拳脚相撞,身形不断跳跃,而老者仅仅只是闪身而已,动作弧度看上去是格外的优雅,反倒是君凡看上去颇为狼狈。在最后一击打下去的时候,道境之气包裹了拳头,重重得一击打在老者的腹部。感受到腹部传来的压力,老者眼神一愣,顿时诧异的笑道:“灵虚境大成?难怪有点底气!”
听着老者直接道出了自己的等级,君凡并不觉得讶异,片刻间,拳脚的速度变得更加猛烈起来。
哐当!
呯嘭……
“混蛋,这老家伙怎么这么厉害!”经过了几分钟的交战,君凡慢慢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这他妈完全就不是一个级别嘛。
“小子,三十招已过,能够在世俗之下修炼到如此境界,着实有些天赋。不过我的时间可是相当宝贵的!”老者话音落下的一刻,眼神陡然变得犀利起来。一拳轰出,一股肉眼可见的能量波动直冲而去。
嘭!
“噗…..”
一股拳劲化作狂风打在君凡的身上,感受到腹部一热,喉咙一甜,君凡终究是忍不住的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如同自由落体运动一般,朝着后方飞射而去,整整打出了十米远的距离,这才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浑身上下,衬衫西裤变得破烂不堪。
“呼…呼…”
喘着粗气,捂着胸口,艰难的抬起头来,看着那朝着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的老者,抓住胸口的衣服,不由在内心苦笑道:“没想到,成为了修道者,居然还是这么弱,这实力差距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眼看着老者走到自己跟前,但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动弹,虽然体内的道境之气正快速的运行起来修复着体内的伤势,但眼下的情况无疑是杯水车薪。
“哼,不堪一击,世俗之下,不过如此!”说完,老者弯下身子,在君凡的身上一阵搜刮,感受到老者那冰凉枯燥的手掌,君凡的神色变得极度难堪,道皇经的确在他的身上,但唯有他自己知道,在那块紫色玉牌发生异变的时候,那道皇经如同传承记忆一般早就深入他的脑海,任凭这老东西怎么搜刮都是无济于事!
几分钟之后,君凡身上可以藏东西的地方都被老者搜索了一遍,在寻找无果之后,看向君凡,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焦虑的神色喝道:“混蛋,你究竟把道皇经藏在什么地方了?”
“咳咳……”。伴随着一声咳嗽,躺在地上的君凡,艰难的撑起身子,咬着牙,那原本洁白的牙齿,此刻早已被鲜血染红。旋即对着老者愤怒的开口道:“老家伙,我不知道你口中的道皇经究竟是什么。但是你记住,今日之事,小爷我日后一定加倍奉还!”
“日后?你觉得你还会有日后吗?”老者说完,阴晴的脸上划过一抹狠意,单手一挥,一道劲气再度拍在了君凡的身上。在那股劲气的冲击下,君凡的身子再度倒地,这一下他完全没有丝毫的力气站起身来,朦胧的意识深处,虚幻的眼睛,看着那若隐若现苍老的身影再度朝他走了过来。
看着那昏死过去的君凡,老者缓缓抬起手来,掌心之中,一缕紫褐色的气焰冉冉升起,掌心朝外,对着君凡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心念一动,那缕紫褐色的气焰化作一把利刃,直射君凡,在距离君凡只有咫尺之距的时候,一道能量波动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闪而过,将气焰完全抵消。
见到这一幕,老者顿时一愣,抬起头来,看向不远处电杆之上,一道身穿黑色长袍的身影肃然而立,微风吹拂,长袍翩翩起舞,当老者的目光注意到黑袍人身上紫薇花的绣纹印记时,顿时一愣,旋即阴沉的说道道:“沧犽,没想到你也来到这世俗之下,不过今日你未免有些多管闲事了。”
对于老者的话,黑袍人影戴着面罩,看不清其脸孔的模样,在他的目光注意了君凡一眼之后,缓缓挪移到老者的身上道:“世俗之上有着明文的规定,任何人不得插手世俗之下的人,你这般胡来,莫不是要坏了规矩!”
“你认识这小子?”面对黑袍人,老者一脸阴沉的喝道。
黑袍人闻言,用一道苍老的声音冷声道:“距离我上一次来到世俗之下似乎已经是五十多年前的事了,这小子的年龄也不过二十出头,你觉得我可能认识他吗?”
“那既然如此,你为何要出手?”老者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愤怒道。
“呵呵”黑袍人闻言,一个闪身,便是来到了君凡身旁,再度低头看了一眼昏迷过去的君凡,旋即抬起头来对着老者道:“只是看不惯你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辈罢了!”
“手无缚鸡之力,简直可笑,这小子可是拥有着灵王道灵虚境大成的实力!”老者此话一出,顿时惹得黑袍人眼睛神色一变,一脸诧异的看向君凡。
见到黑袍人那惊讶的表现,老者这才缓缓笑道:“所以,你还会觉得他只是一名普通的世俗之人吗?”
“就算如此,今日你也不可杀他!你天阙宫的行事风格,我又不是不知道。”
“你…沧犽,你别太过分!”。听了黑袍人的话,老者似乎有些气不过来了,旋即冷喝道。
“离开吧,我说过今日这小辈我保定了!”说完,黑袍人身上的黑袍如同飓风一样飘炫而起,见到这一幕,那老者见状,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君凡,随后一脸不甘心的转过身去,临走之前不忘对黑袍人道:“沧犽,我今日离去,可不是怕了你,我天阙宫可不惧你的主上!”
望着老者消失的方向,黑袍人这才弯下身子检查起来君凡的身体,在确定君凡并无大碍之后,这才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那玩意,果然是好东西啊,这小子接触道境修炼的时间似乎不过半年!”
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动静,黑袍人神色一变,在察觉到只是普通人之后,再度低头看了一眼君凡,随后便是身形逐渐消散,消失在了原地。
过了不久,街角的拐弯处,两名妙龄女子出现了,两人有说有笑的走着,在走过拐角处之后,其中一名女子突然看向前方不远的地方说道:“那里怎么躺了一个人?”
身旁的女子闻言,顺势看去,见到地上躺着的男子的侧脸,顿时想到了什么,立刻跑了过去。她闺蜜见状,急忙叫道:“苏云熙,你发什么疯,指不定是个酒鬼喝醉了。”
在苏云熙快速的来到男子跟前时,看着男子一身破烂不堪的白色衬衫时,内心顿时激动了起来。
突然出现的两名女子,赫然便是那苏云熙与其闺蜜王玥露!看到君凡的第一眼,王玥露顿时惊讶的看向苏云熙道:“怎么又是他,你俩还真是有缘分啊!!!”
今日第三更!
第35章 冥网任务
一个充满霓虹色彩的空间里,一道模糊意识逐渐苏醒过来,感受着四周陌生的一切,朦胧的眼睛睁开了又闭上,然后又睁开,在逐渐适应了刺眼的光线之后,这才完全睁开。看着四周一片空白,上下左右到处都充满了宛如彩虹一般的东西,弥漫在空气中。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灼热感,人影转过身去,望着一道深入天际,望不到尽头的火红色的光幕,眼神之中浮现出了一抹震撼的神色,他不知道此刻他究竟在什么地方,他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哪儿。
感受到红色光幕散发出来的恐怖高温,他下意识的走上前去,伸出手去,还未碰到红色的光幕,只见那红色光幕之上,突然喷出了一缕火苗,直接落到他的身上。
感受到身体上的温度逐渐升高,人影这才有了一些感觉,旋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跳起来叫道:“卧槽,好烫!”
这一跳,直接让那正在为他擦拭着脸颊的苏云熙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我这毛巾是用温水洗的,有这么烫吗?”看着突然从床上坐起来的君凡,苏云熙捂着胸口,没好气的说道。
“苏云熙?”看到眼前的女子,君凡这才反应过来,看了一下四周熟悉的一切,这不就是他第一次受伤,被苏云熙带回家中,睡的房间吗?看到眼前的一幕,君凡顿时明白了,看来这一次受伤,又是一番好运的碰上了苏云熙。
“做噩梦了?”望着那满脸通红,嘴角有些苍白的沈毅,苏云熙坐在床边,关心的问道。
君凡闻言,回想起刚刚那个梦,那一片霓虹色的空间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不过那道红色的光幕墙,确实有些可怕,那种高温,现在想起都有些后怕。
回过神来,看着那正盯着他看的苏云熙,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感谢的笑容:“看来,昨晚上我又好运的遇上你了。”
听到君凡提起昨晚,苏云熙下意识的问道:“昨晚上发生什么事了?我开始还以为你是喝醉了!”
君凡见状,自然不好将昨晚上的那件事告诉苏云熙,笑着解释道:“你也知道我们君家是做生意的,生意上难免得罪一些人。”
“那你出门在外可得小心一些,那些人下手也太狠了点。对了,你现在还有哪儿觉得不舒服吗,要是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望着苏云熙一脸担忧的样子,君凡内心一暖,盯着苏云熙的眼睛久久无法挪动,看着君凡如此深情的看着她,就算是苏云熙此刻都有些耳根发烫,脸颊通红,旋即低下头来,把毛巾扔给君凡:“你先把脸擦了吧,我做了早餐,起来吃点吧。”说完,苏云熙站起身来,想要离开的时候。
君凡却是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拉住苏云熙的手臂,被君凡这么一拉,苏云熙脸色更加红润了,不好意思的回过头去问道:“怎么了?”
“谢谢!”这一次,君凡是发自内心对苏云熙说出了这两个字。听到君凡说出的谢谢,苏云熙的神色不再那么紧张,旋即笑道:“我们是朋友嘛,应该的。”在苏云熙说出朋友两个字的时候,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君凡的眼中都是闪过了一丝莫名的表情。
简单的洗漱一番,来到客厅,王玥露见到起来的君凡,打着招呼笑道:“嗨,君少,好久不见!”
看着王玥露,君凡笑着回应道:“好久不见了,这一次又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也没出什么力,就是跟云熙把你抬回来了,云熙才是最辛苦的,昨晚上给你换了一件我男朋友的衣服,又给你擦拭了身上脏的地方。很晚了才睡了!”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从厨房走出来的苏云熙听到王玥露说的话之后,快速的从桌上拿了一根油条,塞进了王玥露的嘴里。
看到这一幕,君凡苦笑着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害羞的苏云熙之后,这才将目光放在那丰盛的早餐上:“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便是开动了起来。
还没吃到一半,手机便是响了,看着来电显示,君凡接通了电话道:“喂,爸,怎么了?”
“儿子,你没事吧,我听沫儒那丫头说,昨晚上有人对你出手了?你现在在什么地方,臭小子打了你一晚上电话都关机,你要急死你老子啊!”这么多年了,第一次听到君岳这么急切的关心话,纵然是君凡自己也是有些眼眶红润起来,旋即强忍住内心的喜悦,对着电话那头的君岳道:“放心吧,爸,我没事,昨晚上解决了那件事太晚了,我就来朋友家里睡了。”
听到君凡与君岳的对话,苏云熙的眉头微微一皱,君凡似乎在刻意隐瞒他受伤的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魔都对你出手。”听得君岳的话,君凡想起昨晚上老者口中一直重复的一句话,下意识的问道君岳:“爸,你知道什么是世俗之下吗?”
“你说什么?世俗之下?那是什么?”不明白君凡问的这句话的意思,君岳好奇的反问道。听到君岳也是不懂,君凡也没说什么了,与君岳聊了几句,便是挂断了电话。
“你是怕你爸爸担心吗?”苏云熙望着吃着豆浆油条的君凡,轻声的问道。君凡闻言,抬起头来看着苏云熙笑着点了点头:“是啊,前些年,他为我操太多心了!
说到这里,君凡看了一眼他们租的这个房子之后,对着苏云熙和王玥露道:“对了,刚刚我自作主张,给你们联系了一下凤凰城天境的房子,如果你们没有意见的话,就搬过去住吧。”
君凡说完,苏云熙和王玥露一脸惊讶的看着君凡,后者在反应了良久之后,方才开口道:“凤凰城天境?我的天哪,那个房子我知道,一套下来没有个七八百万是肯定拿不下的。”
“君凡,我们没有那么多钱的。”苏云熙看着君凡,一脸尴尬的说道。君凡闻言,苦笑着看着两人道:“钱我已经付过了,你们搬过去住吧。”
“什么?”这一刻,无论是苏云熙和王玥露都是一脸震惊,这办事效率也太快了吧。
“君凡,这…这太贵重了!”苏云熙着急的看向君凡说道,脸上抱歉的神色愈发愈浓郁。谁知,君凡却是反笑着问道:“有我的命贵重吗?”被君凡这么一问,苏云熙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君凡站起身来对着二人说道:“搬家公司我也跟你们联系好了,你们就过去安心的住下,那边距离你们上班的地方也近一些。”说完这番话,君凡看向王玥露道:“美女,这衣服我估计要穿走,明天我带来还给你”。王玥露闻言,摆了摆手道:“没事,没事。这也不值钱!”
“我现在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了。”说到这里,看着苏云熙那羞红的小脸,君凡对着她轻轻点头之后,便是离开了。
留下一脸兴奋的王玥露,看着苏云熙道:“云熙,我早就跟你说过,君大少绝对对你有意思,天哪,好开心,我这辈子做梦都没想过能够住进凤凰城天境。”
看着一旁激动不已的王玥露,苏云熙在一阵纠结之后,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幸福的微笑。
… … …
另一方面,在魔都的地下黑市,这里没有规则制衡、没有条理约束、没有社会的管制。唯有一个组织,制约着这里,它就是‘冥网’!今天的冥网,沸沸扬扬,不少佣兵、杀手、特工、潜伏者都因为冥网任务排行榜上的第一条任务所吸引。议论纷纷,炸开了锅。
冥网任务排行榜,是由冥网内部通过雇主、冥网内部成员以及外界与冥网有着直接交道boss,在任务排行榜上面直接下达任务,领取任务之后,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便是可以重新回到这里,通过冥网设置的佣金出纳平台,进行交易。而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的,则会影响在冥网内部的信誉,以及任务指数。一般来说任务指数越高,佣金就越高,而难度也会随之增高。任务指数低的,相对而言就简单一些,而佣金也就少一些。
今天冥网任务的头条出现了一个人的头像,这个头像冥网内部的成员并不陌生,如果君凡在此的话,也会当场认出。不错,那个头像正是夜冷的头像,发布人则是冥网天网的负责人。至于原因不得而知,任务要求也写的很明确,七天之内,只要见到夜冷的人头,便是可以拿到高达三千万美金的酬金!三千万美金,兑换成华夏币也有一亿多了,这等眼红的福利,着实让不少人眼红。
任务发布了大概三小时里,没有一个人去接,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夜冷的身手,放在骨灵网之中也是足以排进前五的存在。这种存在,只要是有点头脑的人,都不会轻易的对夜冷出手。在第三个小时过去之后,那版面的信息突然多了一条。可多人甚至多个小组一同出手,最后能够带着夜冷人头的人平安回到冥网基地的,便可以拿到三千万美金的酬金。若是一个小组完成的,便由这个小组按人头数获得酬金。
这个消息发出之后,十分钟的时间里,三名杀手、一名佣兵、两名特工,外加两个小组接下了任务。
看到这个阵容,不少冥网的成员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次,就算是夜冷有天大的本事,恐怕也是插翅难逃,更可怕的是,三名杀手里的其中一名,是国际网排名第五的存在。众所周知,冥网内部,等级森严,分为了地网、天网、骨灵网和国际网,夜冷虽然在骨灵网有着一些威望,但与国际网的人比起来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国际网之中百分之八十的杀手都是来自于世界各地!其实力远远超出了骨灵网的杀手。且杀人手法颇为丰富,手段也颇为狠毒。
第36章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灯光暗沉的房间内,一名男子脸色阴沉,右手把玩着匕首左手举着红酒杯,眼神犀利的看着面前笔记本上面显示的信息,屏幕上显示的画面与冥网任务头条显示的画面一模一样,男子看着头条排名第一的任务,平淡的脸上除了许些愤怒的神色和阴狠以外,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此刻外面太阳当空,房间里的氛围却是安静的可怕,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拿过桌上的毛巾,擦拭着手上的匕首,匕首在摆弄的过程中,一缕光线通过匕首反射到他的眼睛上,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另一只手快速的从坐垫下面取出一把枪来,一手拿枪一手拿刀,步子轻快的来到门口。
没有从猫眼上面,观看外面究竟是何人,在听到门上传来了几道不规则的敲门声音之后,男子的脸色这才减轻了一些警惕,打开房间门,看着来人道:“我不是说过,不要来找我吗?”
门外,一名身高大约一米八五,戴着墨镜,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子站在门口,对着他说道:“放心,我来到这里之前,在下面绕了几圈,确定没人跟踪这才上来的。”
听了男子的话,屋内的男子小心谨慎的将门锁上的金属线解开,这才将门完全敞开,而这名小心翼翼的男子,自然便是那被冥网任务头条锁定的夜冷。
进入房间之后,环视了一圈房间之后,看着房间内一些隐秘的布置,男子一脸惊讶的看向夜冷道:“你这布置的简直就是龙潭虎穴。”
无论是门锁下c-4塑料炸药,还是墙壁上壁画中人物眼睛里的微型远程控制手枪,亦或者是沙发底下安装的红外线热量飞弩发射器,最可怕的还是那窗帘顶上的固体激光器,这些东西可都是一击毙命的存在。显然,这间房间已然被夜冷改造成了一间死亡之屋。
“看来,我们跟随你加入尘网的事情,已经被天网的那混混蛋知晓了。”眼前的这位男子,便是之前夜冷给君凡提到过的无尘的成员之一,天鸣。
“那家伙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当年的那件事之后,他可是一直等着整我的机会。此次,我加入尘网,他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一次机会!”想起天网的那位负责人,夜冷的神色陡然变得寒冷无比。数年前,因为北欧的一次暗杀任务,那一次出手的一共有三人,天网一人、骨灵网便是夜冷、国际网还有一人,本来刺杀之人是被天网的那人打成重伤,但在夜冷准备离去之时,却是发现那家伙居然炸死,最后夜冷也捡了个便宜,出手杀了那人。结果可想而知,天网的那人本就是天网负责人的心腹,而那一次的佣金可是相当令人眼红的,却是被夜冷捡了个便宜,这笔账天网负责人自然是记在了心里。
“对了,狄隆、徐安、黄伊也在赶来的路上!”天鸣走到窗户前,透过窗帘观察着外界的风吹草动,头也不回的对着夜冷道。
“你们就不担心,冥网对你们四个出手吗?”夜冷望着天鸣的背影,缓缓开口道,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担心有个屁用,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真不打算让尘网知道这件事?”天鸣转过身来,脸色略微有些不好看的对着夜冷道。
只见,夜冷摇了摇头道:“没必要,这是我自己的事。”
“其实……”天鸣刚刚想要开口说话,神色却是陡然一变,眼睛看向门口,距离门口最近的夜冷同样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脸警惕的看向门外,听到门口传来的轻微的脚步声。
天鸣不再开口说话,皱着眉头,看向夜冷,抬起手来,竖起三根手指,夜冷见状,缓缓点了点头,在他们准备迎敌的时候,窗户外传来的动静,却是再度令的两人脸色一变。现在算是双面夹击了,夜冷看向天鸣压制住呼吸,低声道:“门外三个,窗户外还有俩。”
“嗯,外面的三人从脚步声和呼吸节奏应该那三名杀手,窗户外缆索绳与玻璃产生发出的摩擦音,初步判断应该是那两名特工!”警惕着四周,天鸣一脸谨慎的说道。
这一刻,夜冷脸色一寒,阴沉的笑道:“来不来玩局大的!”
“正有此意!”天鸣一笑,说完,两人便是反身一跃,躲在了沙发后面的角落里。当房间门缓缓推开的那一刻,天窗之上,一道猛烈的爆破声响起,激光器对着窗外一阵扫射,两名特工还未反应过来便是直接被激光发射器一阵乱扫。而门外,听到屋内传来的声音,外面的三名杀手眼睛一凝,其中一名一脚踹下去的瞬间。
旁边一人却是意识到了什么:“等一下!”可惜,一切都晚了。紧接着,一道惊天巨响在过道响起,整个过道烟火弥漫,房间之内由于爆炸的缘故,变得破烂不堪,到处都是火焰燃烧的痕迹。躲在角落中的夜冷见到这一幕,脸色浮现出了一抹阴狠的邪笑,看向天鸣道:“外面还有两个,一起出手解决掉他们。”
“嗯!”天鸣点了点头,两人飞身一跃,朝着门外走去。
而在外界,听到酒店楼上传来的爆破声的那一刻,将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车辆全部吸引住了。
“卧槽,是爆炸了吗?”
“我刚刚好像看到两个人从楼上掉下来了。”
“我也看到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一刻,这片区域瞬间因为爆炸声躁动起来。
殊不知,酒店内部的楼道上,两名杀手已经跟夜冷和天鸣干上了,至于那用脚踹门的杀手,早就已经被c-4塑料炸弹当场炸死,其余两人,一人受爆炸产生冲击波的影响,受了一点轻伤,还有一人,因为躲闪得快,仅仅受了一些耳鸣影响。
砰砰砰!
“夜冷,你是逃不掉的!黑狼和血衣已经接下任务了,就算你再怎么能打,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看着眼前的杀手,夜冷自然是知道那黑狼和血衣代表了什么,两者皆是冥网骨灵网的杀手小组,其心狠手辣程度绝对不弱于他。
嘭!
一拳击出,夜冷没有丝毫的留手,与杀手纠缠了近五分钟,两人的身上从刚刚的完好无损,到后来脸上皆是有着一些细微的血迹。
天鸣这边,因为对手被炸弹所影响,所以很快便是解决了战斗,看着那墙壁上,被铁钉直接打入脖子的杀手,天鸣的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夜冷察觉到天鸣那边已经解决了,于是也没有打算留手,身形如同鬼魅般的一闪,躲过对手的一拳重击,直接在其后背,匕首闪现,直接插下。
“你……”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剧痛与麻痹感,杀手临死都未曾将话说完,便是扑通一声倒在了血泊之中。
赶过来的天鸣,看着通道外面的三具尸体,对着夜冷道:“再不离开,警察就得来了!”
夜冷闻言,点了点头道:“上天台!”
此时此刻,无论是楼梯还是电梯都是不安全的,虽然解决了五个,但那名佣兵,以及黑狼和血衣还未现身,真正的战斗并没有拉开序幕。
在夜冷与天鸣离开酒店的同时,另一方面,隐秘者地下秘密基地,无影此时此刻正密切的关注着整个魔都大大小小的街道,就在一个小时前,通过安装在夜冷身上的心跳频率芯片,以及魔都世豪大酒店发生的爆炸事故来看,她便开始怀疑夜冷那边可能发生了一些状况,当她入侵冥网的内部网络终端时,才知晓,夜冷是真的出事了!
叮……
秘密基地的电梯打开,君凡率先从里面走出,紧跟其后的便是林旭、叶诗涵、龙瀚。
“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发出紧急集结的信号?”林旭本来在做一个特别重大的实验,在发现手机上接收到源自无影的紧急集结信号时,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老大,你看!”这一刻,无影已经来不及解释了,看着君凡几人都到了,立刻将电脑上的讯息放到了大屏幕上。众人见状,纷纷抬头望着眼前的大屏幕,当看到屏幕上的内容时。
龙瀚第一个反应过来,情绪激动的看向无影问道:“一个小时前,世豪酒店的大爆炸是夜冷引起的?”
“应该错不了!”对着龙瀚说完,无影一脸担忧的看向君凡说道:“老大,夜冷故意不说出来,无非是不想让我们担心。但是这一次,一旦我们出手,就是站在了冥网的对立面。那样对尘网日后的发展并不利!”
无影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看向了君凡,君凡的神色此时此刻异常的平静,看着大屏幕上那一张熟悉的脸庞,久久不语。龙瀚与林旭见状,前者握紧拳头,刚想要上前说什么,却是被身后叶诗涵拉住了手腕。
林旭看着君凡,深呼吸一口气之后,方才开口用一种极其难以表达的口气道:“老大,难道我们……!”
还未等林旭说完,君凡便是双手放在操控台上,颜色冰冷的看着大屏幕道:“在隐秘者集结的时候,我便是对大家说过,我们同生共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既然冥网选择给我们下马威,那我们隐秘者也不是吃素的,这一次我不容许任何人挑衅隐秘者的威严!”众人闻言,神色都是略微有些动容,林旭见状,脸上划过了一抹微笑,他就知道君凡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说到这里,君凡语气严肃,神色坚定不移的说道:“隐秘者,出击!”
“是!”在君凡说出隐秘者出击五个字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站直了身子,异口同声的喝道。
看向众人,君凡立即下达了命令:“无影,从现在开始,全程追踪夜冷的行踪,一旦有情况立刻通知我们。叶诗涵,你辅助无影。”
“知道了,君少!”叶诗涵本身就不擅长打斗,所以她也清楚的明白,每一次行动,她主要要做的事情便是辅助无影。
“龙瀚,林旭你们俩跟我去找夜冷。”说完,君凡看向林旭继续说道:“带上你的科技产品,这次让冥网的人,知道我们隐秘者不是好惹的。”
“没问题!”看着君凡阴沉的表情,林旭的脸上也是浮现过了一抹邪恶的笑容。
“老大, 这一次不动用尘网的力量吗?”龙瀚说着,一脸期待的看向君凡,他的华夏武馆里面如今可是高手济济,他自然是想将这段时间的成果拿出来给君凡看看。君凡闻言,摆了摆手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见状,龙瀚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老大,找到了,夜冷现在正开车朝着魔都东南方向的城郊跑去。”这时,无影在锁定夜冷的方位之后,立刻偏过头来对着君凡说道。
“我们走!”这一刻,君凡杀意涌动,转身之际,林旭龙瀚紧随其后。
第37章 隐秘者对抗冥网
魔都城郊,一座废弃的化工厂内,到处都是破破烂烂,几年前这里这里为魔都各大化学产品公司生产配备各式各样的材料、器皿、设备,但好景不长,社会总是不断进步发展的,这间工厂因为缺乏创新技术和高新人才,导致破产倒闭!
如今,这里看上去十分的荒凉、破败,工厂内部,因为前段时间下雨缘故,没有阳光的照射,到处都是湿漉漉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水腥味和一些钢铁腐朽的味道。
工厂二楼的一处开阔区域,屋顶上布满了白色的蛛网,地面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周围摆放着不少残破物品。
在夜冷与天鸣逃离到这个地方时,狄隆、徐安、黄伊三人也是跟随他们留下的记号一路追了过来。在他们抵达的同时,接下任务的那位佣兵也是赶到了。一来便是将狄隆与黄伊以最为直接的方式,一拳击倒。
看着不远处倒在地上,一脸痛苦的狄隆与黄伊,夜冷的神情此时此刻已经冰冷到了极点。
徐安独自一人照顾着狄隆与黄伊,而天鸣则是一直跟在夜冷的身旁。
夜冷的对面,便是一路追赶过来的那名冥网的佣兵,代号:“影刺”。在冥网佣兵中也算是赫赫有名的存在,这个家伙的行踪足以用来无影去无踪来形容,并且在多次任务中皆是杀人于无形,而被杀之人大多数还未反应过来时,他的生命便是在看到影刺之前画上了一个圆满的问号。
对于影刺,夜冷也是有所耳闻,属于冥网国际网雇佣兵,前身服役于俄国某神秘特种兵旗下,退役后因为一些个人原因,在亚洲与欧洲完成了多个高难度的暗杀狙击任务,后面被冥网国际网管理人看上,盛情邀请下,影刺这才加入了冥网。
“影刺,我们两个也算是打过几次交道,没想到你居然会为了钱,与我为敌,看来,是我高看你了。”面对着影刺,夜冷浑身肌肉紧绷,准备随时随地进入战斗状态,但表面还是一脸平静的说道。
影刺闻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气息均匀,眼神清澈。唯有高手在此,方才明白,此刻的影刺就如同一头草原上随时都要对着猎物冲刺的猎豹,那种眼神、那种压迫的气息,足以让普通人感觉到压抑。
“你错了,我想要的不是那一笔钱,而是想跟你来一场真正的较量,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以你现在的身手,早就可以进入国际网了。夜冷,有时候过于低调并不是什么好事!”影刺这句话说得很直接,顿时引得夜冷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怪异的神色,这家伙,脑子发烧了吗?深吸一口气后,夜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的神色道:“就算是要切磋,也不至于挑到这个时间吧?我想,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
夜冷说完,影刺的眼神之中突然多了一些东西,思索了片刻,这才缓缓说道:“国际网的负责人早些年欠了天网负责人一道人情,这一次索性派我出来,还了这道人情。”
“果然!”影刺此话一出,夜冷终于明白这其中的原委了,在心里呢喃道。
看着夜冷那变幻不定的神色,影刺内心纠结一番后,再度开口道:“出手吧,如果你赢了,我不会在管这件事了。但是,输了的话,就跟我回去!”
夜冷闻言,一阵皱眉之后,好笑的问道:“我赢了,你就放我走?你难道就不怕国际网的负责人找你麻烦?”
“这一次,除了已经被你干掉的特工和杀手一共五人以外,黑狼和血衣还有八人,就算我的任务失败了,还有他们顶着。”对于夜冷的疑问,影刺丝毫不担心的说出了原因。
看着影刺迫不及待的神情,夜冷无奈的在心中叹息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天鸣后,再看向狄隆与黄伊一眼,方才开口说道:“这一次,你就不要出手了,和徐安一起照顾好他们两个。”
说完,不待天鸣回答,夜冷便是向前迈了几步,影刺见状,同样是向前迈进,待的两人离开原地两三步之后,两人的身形同时一闪,以迅雷之势朝着对方冲刺而去。
嘭!
胳膊相碰,发出了类似于金属般的碰撞声,感受到对方的力道,两人的眼神之中皆是闪过了一丝诧异,第一回合两人势均力敌,旋即展开了第二回合。
呯呯呯!
拳脚相撞,两人也不在乎拳头胳膊传来的麻痹感,越打越兴奋,到最后整个二楼都是传出了两人交战的碰撞声。
在面对影刺那无形无影的拳头划过鼻尖之时,夜冷身体下沉,单脚一扫,对准影刺的下盘飞踢而去,影刺见状,眼神之中寒光一闪,身形化作鬼魅一般,巧妙的从夜冷的上方躲过一击。见到这一幕,就算是夜冷也不得不佩服,影刺的战斗经验,这一套格斗技巧,没有个上百场战斗,刚刚那个动作是绝对完成不了的。
在影刺闪现到夜冷背后的那一刻,影刺不甘示弱的对着夜冷,一记手刀砍去,夜冷回过头来的那一刻,感受到一股凉意的时候,在千钧一发之际,额头朝后微微倾斜了一厘米的距离。好运的躲过了影刺的一击。转过身来,退后几步之后,感觉到脸颊上传来的凉意,夜冷抬起手来,用手指抹了一把脸,看着手指上淡淡的血迹。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精彩的笑容,这种战斗他好久都没有经历过了,特别是高手与高手之间的战斗,刚刚那一记手刀,如果慢了那零点一秒,如今他脖子上的筋骨可能已经完全断裂开来。
在听到外面传来的躁动声之后,影刺的表情显然是变得有些不耐烦起来,他可未曾想到那些家伙居然来的如此之快。听着急促的脚步声,夜冷在观察了几秒钟之后,眼神之中浮现出了一抹感动的神色,除了冥网的家伙以外,还有三人步伐的节奏也出现在了他的耳朵里。
“夜冷,我们战斗还没完了!”影刺说完,再度对着夜冷奔袭而去,夜冷见状,眉头紧皱,面对来势汹汹的影刺,他也是再度进入了紧迫的战斗状态。
两人的打斗声,很快将黑狼和血衣的人吸引了过来。与此同时,另一个方向,也出现了三个人的身影与黑狼血衣对视。
看着夜冷与影刺的打斗,龙瀚的表情变得极度震撼:“没想到,他们居然已经打到这种程度了!”
黑狼小组,同样是三名男子,三人皆是一身黑色格斗装。望着影刺与夜冷的战斗,三人眼神凝重,彼此对视一眼后,本想出手,却是听到稳住身形的影刺一声喝道:“谁若是现在插手,我第一个宰了他,这是我与夜冷之间的战斗!”
血衣小组方面,一共五人,四男一女,站在为首男子身旁的女子闻言,一脸不屑的说道:“影刺,三千万美金,你难道还想一人独吞吗?”
谁知,影刺听到这句话,给了女子一个眼神之后,女子居然因为一道眼神,压抑的向后退了一步。
“这个混蛋,好渗人的目光!”感受到影刺眼神之中的无形压迫感,女子在心中说道。
而这个时候,龙瀚却是血衣的那名女子笑道:“小妞,这么想打,来跟我切磋切磋。”
“你是何人?”血衣为首的男子闻言,冷眼看向龙瀚道。
听到血衣为首男子的话,龙瀚一脸傲意笑道:“隐秘者,龙瀚!”
“什么,隐秘者?”在听到龙瀚自报大名之后,无论是血衣还是黑狼都是一脸惊讶的看向了龙瀚。
君凡没有理会黑狼和血衣等人的目光,偏过头去,看向不远处靠着石柱,坐在地上的两人,以及那照顾着两人的天鸣、徐安,此时此刻天鸣、徐安、狄隆、黄伊四人也是一脸疑惑的看向君凡三人,他们早就知道夜冷是隐秘者的一员,如此看来龙瀚三人自然也是隐秘者。
“林旭,给他们几个疗伤!”看向黄伊那憔悴的脸色,苍白的嘴唇,君凡开口说道。林旭闻言,点了点头,拿着手中的箱子走了过去。看着来人,徐安下意识的问道:“你,你也是隐秘者?”
林旭闻言,放下手中的箱子,点头淡淡的笑道:“嗯,我是隐秘者,林旭!”
在林旭治疗狄隆和黄伊时,君凡与龙瀚并肩而立,看向黑狼与血衣小组的所有人说道:“你们的目标是夜冷,夜冷作为隐秘者,也是我们其中的一员,刚刚那个家伙已经说了,如果你们敢插手的话,他会第一个宰了你们。现在,我也明确告诉你们,想要找夜冷的麻烦。先打败我们隐秘者再说。”
对于影刺,君凡心中还是有些好感的,至少他看得出来,影刺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他与夜冷的战斗,不允许任何人插手,足以说明影刺是个拥有极度高傲自尊心的人。而反观黑狼和血衣,在来的时候,便看到这一群人鬼鬼祟祟的进入了这间工厂,这种人一看便是知道,是那种背后阴人的家伙。
听得君凡的话,黑狼三人与血衣等人对视一眼,隐秘者他们就算深处冥网内部也是早有耳闻,在魔都境内不到三个月便是名声赫赫,他们冥网也早就关注到了隐秘者了。而这一次,天网负责人针对夜冷发布的追杀任务,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夜冷加入隐秘者的缘故。
“既然你们两个这般大言不惭,那我们今天就来会会,在魔都赫赫有名的隐秘者,究竟有着几斤几两。”血衣领头男子说完之后,黑狼的头也是站出来一脸阴险的笑道:“什么狗屁的隐秘者,不过就是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娃娃。”
“上!”说完,黑狼领头男子一声喝道,黑狼三人顿时朝着君凡与龙瀚冲了过去。而血衣四人也是看向了为首男子,见到为首男子点了点头之后,四人的表情顿时变得冷峻了起来。
看着冲过来的众人,龙瀚对着君凡笑道:“老大,比赛吗?”
君凡闻言,没好气的说道:“比个屁,别让自己受伤!”说完,面对着那冲过来的第一头狼,一拳击出。伴随着一道猛烈的拳劲击出,黑狼的第一头狼,还未来得及反应,身体便是朝着后方坠落而去,到落地的那一刻他都没有看清君凡是什么时候出的拳。
第38章 冥网第一杀手
看着那倒地的黑狼成员,血衣与另外两头狼一脸震惊的看向了君凡,他们原本以为隐秘者最多就是比一般的人厉害那么一点的普通人,可谁曾想到,君凡的力道却是如此之大。但唯独君凡自己明白,刚刚那一拳他最多只用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力道,如果火力全开,他有把握将对方一拳轰爆。
这一刻,就连身后的龙瀚以及一旁的林旭、天鸣、狄隆、徐安、黄伊皆是一脸不可置信望着君凡,对于君凡,天鸣几人并不熟悉,但是对于林旭和龙瀚而言,他们虽然知道君凡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实力,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武力。但是到了今天他俩才发现,似乎从头到尾,他们都小瞧这位老大了。
“还要继续吗?”看向黑狼、血衣的众人,君凡神色冰冷,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此刻的他宛如一尊杀神,谁敢上前一步入侵他的领域,那便是死路一条。
“小子,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在听到君凡的话之后,血衣为首的男子,冷笑一声后,身形一跃,对着君凡一拳击出,君凡见状,不闪不躲,单手一挥直接将那硕大的拳头握住,翻手一扭,男子身体向前倾斜的瞬间,直接惯性般的朝着另一个方向,倒了过去,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感。
见到一击无果,男子回过头来,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杀意,他感觉得到,君凡完全就是在调戏他。
看向那纷纷朝他扑过来的冥网杀手,君凡眼神一寒,对着身后的龙瀚道:“愣着干嘛,上啊!”
龙瀚闻言,这才反应过来,战斗已经开始了,刚刚的他还处于因为君凡一拳击飞对手的震撼之中。
而一旁,夜冷和影刺的交战,节奏已经快到两人眼花缭乱了,到了这一刻,夜冷方才明白,眼前的影刺是在国际网中足以排进前三的存在,这等存在就算是冥网的负责人都是得慎重对待,他们无论放在哪里,都是最耀眼的存在。但是这家伙,居然会把他当成对手。
哐当!
呯嘭!
两人的交锋,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势均力敌的状况下,两人一直都是处于平手状态,对于这个状态,夜冷倒还好,影刺则是有点心急了,在他看来,能够打败夜冷,比一个国际网佣兵的地位更加重要。
与夜冷打到这一地步,影刺深知,接下来就是比拼耐力的时候了,在冥网的时候,他得知了夜冷做过很多高难度的任务,每一次几乎都是接近零损失回来,对于他而言,着实有些不小的震撼,要知道干他们这一行的,身上受点伤几乎是家常便饭的事,但是夜冷却能将自身损失受伤程度降到最低,足以说明,夜冷的实力究竟有多么的强悍!
战斗再度转移到君凡与龙瀚这边,对于黑狼与血衣的夹击,君凡龙瀚对付起来颇为有些吃力,杀手本来就经历了严格的训练和各种刺杀技巧,这两个小组放在冥网之中,排进前十没有丝毫问题,君凡作为修道者应付起来还好说,龙瀚前面的对战看起来十分迅猛,而到后面面对血衣两名男子的夹击,倒显得有些吃力了。
天鸣见到这一幕,偏头对着徐安道:“你照顾好他们俩个,我去帮他们。”说完,便是站起身来,对着龙瀚飞奔而去,面对突如其来的帮手,龙瀚先是一愣,旋即对着天鸣微微一笑,两人并肩而立,一人一个。
而君凡这边,在黑狼的第一头狼被君凡击飞之后,黑狼的领头与血衣的领头便是对君凡形成了一个夹击阵势,看着两人这架势,君凡的嘴角划过一抹诡异的弧度,如今他的实力已经臻至了灵王道灵虚境大成,这些杀手小组的成员并不是修道者,最多就是经过了一系列魔鬼训练的普通人,所以对于二人的夹击,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感觉到君凡没有丝毫的紧张,血衣与黑狼对视一眼后,一拳一脚对着君凡飞袭而去,君凡见状,眼神微凝,双拳格挡之后,以最直接的力道弹开。
见到这一幕,血衣与黑狼眼神之中满是震惊,他们皆不是常人,但似乎到现在为止,君凡都没有真正的动手。按耐不住性子的黑狼,看着君凡冷声喝道:“奶奶的,老子就不信,你厉害的没边了!”
说完,黑狼从包里掏出一只试管,见到那试管里的红色药水,君凡眼睛微眯,神色一寒,一股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而一旁的血衣见状,顿时吓了一跳道:“我靠,魔狼你不要命了,透支生命强行提升潜能?”
血衣的大叫声,顿时令的君凡脸色骏变的看向那满脸变得通红的黑狼首领魔狼。
不远处,听到血衣的的喝声,夜冷与影刺也是停止了战斗,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魔狼那边,只见,夜冷看到那肌肉膨胀的魔狼后,对着君凡喝道:“小心,那是tS3号试剂,冥网研制出来强行提升人体机能的药物,三个小时内,魔狼的战斗力会强行提升三倍不止!”
听得夜冷的话,君凡眼神微凝,皱眉看向魔狼,这个时候魔狼的身体已经增高了近十公分的样子,其肉体的膨胀度也是达到了一种不忍直视的地步,看到这里,君凡体内的道境之气悄悄的运转了起来。无论对方再怎么提升实力,除非他是修道者,否则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歪门邪道,都是中看不中用的。
“臭小子,这一次,我看你怎么反抗!”伴随着魔狼的一声暴吼声响起,君凡的步伐在脚下缓缓蠕动,将降下的泥土全部挤走,整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面对那暴走而来的魔狼,对着他便是一拳暴击而来,手掌握拳,迎拳而上,双拳相撞一瞬间,那一道道拳劲传出的劲道,尽数分散开来,只听见一声闷响声响起,整个二楼的玻璃窗户尽数被震得粉碎开来。
看着那满眼血红的魔狼,君凡的眉头再度紧皱,这一刻就连他都有些诧异了,没想到那所谓的tS3号试剂,居然这么厉害,短短一分钟便是将人体潜能提升了这么多。
“哈……”面对那挡下拳头的沈毅,魔狼对着沈毅再度一记左勾拳,沈毅见状,身形一闪,向下一蹲,在刚刚魔狼出拳的那一刻,他便是发现了破绽,tS3号试剂最多只是提升了魔狼的力量而已,但是速度却是慢了许多。
在躲过魔狼的攻击,看着近在眼前的腹部,君凡毫无犹豫的用道境之气包裹着拳头,一拳打出,伴随着拳头击出的瞬间,空气都是泛起了一丝涟漪。
嘭……
一声轻响在魔狼的腹部响起,感受到腹部传来的剧痛麻痹感,魔狼原本通红的眼睛开始逐渐泛白。
“你…你……怎么可能?”说完,魔狼再也忍受不了那种剧烈的疼痛,扑通一声的扑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
看到连喝了tS3号试剂的魔狼都败在了君凡手中,这一刻,血衣小组的头领,再度用一种深不可测的眼光仔细的打量起了君凡来。
甩了甩刚刚与魔狼对轰的拳头,此刻的拳头略微有些发麻,刚刚魔狼的那一拳对他而言,并不是完全没有影响。
抬头看向血衣的领头男子,君凡的声音冰冷的响起:“还来吗?”
听得君凡的话,血衣领头男子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脸颊以及额头上冷汗直冒。
啪啪啪!
在血衣打算打退堂鼓的时候,二楼的楼道口,一阵连续的鼓掌声响起,所有人听到这道掌声,纷纷将目光挪移到了楼道口。
“没想到,这么多人出动,连一个夜冷都是收拾不了,反而还被一个无名小子给打倒了。黑狼、血衣、影刺,你们这一次可是将冥网的脸都丢尽了!”一道颇有磁性的男子声音响起,不过几秒,楼道口,一身穿着褐色衬衫的男子出现的那一刻。黑狼、血衣小组的众成员看到来者,皆是脸色大变叫道:“无心?”
“没想到,连这个家伙都现身了!”影刺看着楼梯口,慵懒的靠着墙壁的男子,语气颇为有些惊讶的说道。
君凡的目光在转移到那刚出现的无心身上时,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油然而生,他的直觉告诉他,突然出现的男子,绝对不简单。
天鸣来到夜冷的身旁,脸色也是有些吃惊的看向夜冷,下意识的问道:“这名字好耳熟,难道,他就是那个被誉为冥网第一杀手的无心?”
“冥网第一杀手?”听到不远处天鸣的声音,君凡也是微微一愣,他可没想到这名刚到的男子拥有这么富有魅力的称号。
只见,夜冷没有回答天鸣的话,看向无心道:“难道你也想对我出手?”
无心闻言,把玩着手里不知从何时出现的蓝色玫瑰,缓缓笑道:“接了任务,自然是要出手。”说到这里,无心看了一眼影刺道:“既然你只是想要找他单挑,或许在我出现的这一刻就没有机会了。”
“哦,对了,夜冷,忘记告诉你了,现在天网已经将你的悬赏金额提高到了三千五百万美金。所以说,不好意思,今日你必须死!”无心此话一出,顿时惹得在场所有人一惊。血衣与黑狼看向夜冷的眼光变得更加凶狠了,凶狠之中更是夹杂着一丝贪婪的神色。
“你小子够厉害啊,三千五百万美金,华夏币都两个多亿了!”龙瀚听到这里,一脸惊讶的看向夜冷,谁知夜冷仅仅只是白了一眼龙瀚,便是不再说话,这一次,天网是铁定要置他于死地了。
夜冷并没有说话,向前走了几步,当他快要走过君凡身旁的时候,君凡却是伸出左手挡住了他的去路,夜冷见状,一脸疑惑的看向君凡,只见,君凡直直的看着无心,仅仅对他说了一句话:“你不是他的对手!”
说完,君凡对着他微微一笑,旋即将目光再度投到了无心的身上:“既然你是冥网第一杀手,那今天就让我来会会你吧。”
看着君凡,无心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你是何人?”
君凡双手挽在胸前,眼神平静,神色淡然的笑道:“隐秘者,君凡。夜冷是我的好兄弟!所以,你想要杀他的话,就得先打败我。”
听到君凡说出的这番话,夜冷的眼眶变得红润起来,感受到夜冷颤抖的身体,君凡偏过头来笑道:“隐秘者集结的时候我就曾说过,同生共死!”
“我也是。”
“还有我!”
这一刻,林旭与龙瀚听到君凡的话,都是跑了过来,拍着夜冷的肩膀笑道:“同生共死!”
“感人的一幕,既然你们都选择了这条黄泉路,那我也不介意做一件好事!”看着君凡四人站在了一起,说着一些感人肺腑的话,无心看在眼里,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恶心的神色,扔掉手里的蓝色玫瑰,神色古怪的笑了起来。
无心的话,使得夜冷在这一刻,内心有了一种冲动,他的兄弟们能为了他对抗冥网,他又何惧之有。想到这里,他的眼神渐渐变得犀利起来,双拳紧握,指尖都是插进了掌心之中,一丝血迹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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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战无心
阴暗潮湿的废弃工厂内,黑狼与血衣的成员站在一旁,眼神犀利的注视着君凡,以及与君凡对视而立的无心。
此刻的无心早已没了刚刚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弄的神色,他的眼神宛如草原上的老鹰,目光死死的锁定着那草原上奔跑的羊羔,而君凡在他的眼神之中,亦是如此!
目光笔直的注视着君凡,无心突然笑道:“我听说过你,魔都君家的君大少,隐秘者的创始人。或许你觉得在魔都你很有能力!”
“但是…….”说道这里,无心故作停顿了一下,眼神之中玩弄的神色逐渐的消失,阴沉的脸色旋即充斥了脸庞,眼神之中的杀意终究是浮现而出。
“你,代表不了魔都!”说完,无心的步伐快速向前移动,君凡见状,第一时间想要上前迎敌,夜冷的身形却是一闪,冲在了他的前面,猛然喝道:“无心,你没有资格说我兄弟!”
“夜冷!”龙瀚与林旭见状,一脸担忧的喝道。想要追上去,却是被君凡拦下,看着君凡阴沉的脸色,两人瞬间明白了什么,不再上前。看着那对着无心冲过去的夜冷,君凡内心深处知道,夜冷是拥有一颗极度高傲的自尊心,不到迫不得已,他永远不可能认输,就算他刚刚与影刺的战斗消耗了不少的体力,但与无心的这一战,却是无法避免的。
连续打出了十几拳,没有一拳碰到无心,这让夜冷的内心更加愤怒,影刺在不远处看着两人的战斗,眉头紧皱,因为结果已经很明显了,这一战夜冷必输无疑,但他欣赏的便是夜冷永不服输的这一点。
无心一脸嘲讽的看着夜冷,缓缓笑道:“你的排名不符合你的实力!”
“结束了,夜冷!”话音落下,只见无心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又鬼魅般的出现在了夜冷的右侧,感受到右侧传来的寒意,夜冷的反射神经已经来不及这般快速的反应了。在无心掌刀落下的那一刻,宛如劈在了铜墙铁壁之上,感觉十分的坚硬。
在无心掌刀落下的那一刻,夜冷的眼睛已经慢慢的闭上了,那种死亡临近的感觉,这么多年来,他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当感受到身前刮过一丝劲风时。
无论是夜冷还是无心,皆是抬起头来,盯着眼前的人。无心一脸的不可思议,而夜冷则是眼角红润,面色苍白无力的看着眼前挺拔的身影。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时候过去的?我居然没有注意到。”黑狼为首的男子,瞳孔放大,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君凡。血衣闻言,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没想到,这魔都君家的君大少,还有这等本事。以前可从未听冥网情报网提起过!”
看着君凡,血衣领头人眼睛微眯,神色怪异的笑道。殊不知,冥网的情报网,虽然成立于魔都,但是情报组织的眼线却是遍布整个华夏大地,无论是人、事、物在冥网的情报组织都是可以得到一些准确度高达百分之九十的可靠情报。但眼前的君凡,却是不在此列之中。
“你终究还是出手了!”无心眼神冰冷,神色愤恨的看着君凡,咬牙笑道。
对于无心的话,君凡却是十分坚定的笑道:“我兄弟的命,可不是冥网想拿走就拿走的!”
收回掌刀,握了握发麻的手掌,抬起头来,看向君凡缓缓笑道:“你这是在送死!”
“如果我真的是在送死的话,刚刚那一掌为何不劈下去了?”对于言辞犀利的无心,君凡同样是以牙还牙的笑道。
“君凡,我再说一次,这是冥网下达的命令,如果你再执意阻挠,休怪我不给君家面子!”
“抱歉,君家从不跟跳梁小丑打交道。”此话一出,君凡已经完全摆明了自己的态度。而无心闻言,先是脸色一变,旋即拍手笑道:“这世界上,总有那么一部分人自我感觉良好!”
话音落下,无心神色一变,整个身体身形一闪,对着君凡以风驰电掣的速度飞袭而去。感受到无心澎湃的战意,君凡的眼睛寒光一闪。这一次,是彻底将无心的战意逼出来了。到了这一刻,君凡不得不承认,这冥网第一杀手的称号并不是白来的。他的战意以及杀意,无一不是通过成千上百场战斗积累出来的。
嘭!
面对无心的一拳,君凡本能的做出格挡的架势,脚下的步伐在泥土之中轻微的凹陷了下去,步子也是朝着后方挪动了几公分。感受到无心的力道,君凡的内心也是不由一惊:“这货力气还挺大的!”而反观无心也是略微有些惊讶,刚刚这一拳,在场能接下的除了影刺便是全盛状态下的夜冷可以办到,原本以为君凡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练家子而已,却未曾想到,君凡居然能够抵挡下来他这一拳。
“现在可不是分心的时候!”面对无心的重拳,君凡不甘示弱的反手一推,右手掌心化拳,一跃而起,那姿态宛如天马流星拳般的架势一般,对着无心的胸口一拳轰去。这一拳,君凡没有任何考虑,动用了道境之气。在他的感知中,似乎还有着一位高手在暗中观察着这一战。他百分百肯定,那暗中之人绝对是来自冥网。至于为何迟迟不现身,这就不得而知了。
轰!
伴随着拳头下落,空气中,一道若隐若现的旋涡成型之际,一道肉眼可见的拳影,宛如一头苍龙一般,面对着无心汹涌而去。
看着那飞袭而来的拳影,无心的瞳孔逐渐放大,君凡的攻击,让他无从化解,更无从得知,这种攻击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作为一名杀手,本身只是一名普通人而已,只不过却是接受了普通人没有经历过的残酷训练。自然不明白,君凡使用的道境之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可恶!”感受到拳劲的压迫,无心此时此刻已经气急攻心,表情愤怒的喝道。旋即,还未来得及防御,便是被那一道拳劲,直接击中,身体化作自由落体运动,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那混凝土地板,也是在身体落下的那刻,砸出了一个坑。
这一击,几乎看呆了所有的观战者,血衣、黑狼、影刺等一干冥网的杀手目瞪口呆的望着躺在地面嘴角流着鲜血,一脸不甘的无心。旋即目光纷纷转移到了君凡的身上,如同见了鬼一般。
只见,君凡宛如一个没事人一样,眼神冰冷的望着那躺在地上的无心,刚刚那一击,虽然动用了道境之气,但是他心里却是有着分寸,无心此时此刻最多就是筋骨受了点伤,并不至于死去。
对于冥网的人,君凡并没有打算赶尽杀绝,毕竟冥网的实力,他目前为止还没有摸透,所以能不打交道就尽量不打交道,这一次若非夜冷的缘故,他从未想过与冥网正面交锋。
缓缓转过身去,看向龙瀚、林旭、夜冷三人,微微一笑。而这个时候,三人才反应过来,三人之中除了林旭只会简单的格斗以外,龙瀚和夜冷几乎是隐秘者中最强的存在,但如今两人看向君凡的目光再度发生了转变,因为确切的知道,君凡在组建隐秘者的时候,绝对没有如今的实力,这才过了多久,便是拥有了他们都必须正视的战斗力!
“这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输,我是无心,是冥网的第一杀手,我怎么可能失败!”躺在坑中的无心,在遭受到君凡的重击之后,内心深处强大的自尊心驱使他的身体再度站了起来,嘴角蠕动,咬着牙愤恨的说道。
“我不可能输,我永远都不会输的。”
“君凡、君凡......你该死!”
咻!
无心的腰间,金光一闪,整个人动用了身上最后一丝力气,拔刀而起。夜冷三人看着背对着无心的君凡,顿时吓了一大跳:“老大!”
这一刻,就算是君凡都未曾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当他下意识的想到了什么,转过身去的一瞬间,胸口便是感觉到了一丝凉意,低头一看,一把锋利的匕首此刻已经有三分之二插进了胸口的肌肉深处。
抬起头来,君凡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无心,只见无心表情狰狞,洁白的牙齿早已被鲜血染红,看着君凡邪笑道:“我说过,我永远都不可能输的!”
嘭!
无心话音刚落,便是被一拳重击,再度击退。右手击退了无心,低下头来看着那早已被鲜血染后的衬衫,他的意识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了。这个时候,龙瀚、林旭、夜冷三人,皆是飞跑了过来,一把将君凡扶住。
夜冷的眼睛通红,双手颤抖的扶着君凡的右臂,看着君凡胸前的匕首,紧张的说道:“老大,你放心,你绝对不会有事的!”君凡是为了他受的伤,就算拥有极度高傲自尊心的夜冷,此时此刻眼泪也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而这个时候,君凡已经开始用道境之气修复伤口了,但是伤口太大,鲜血却难以止住。看着夜冷那红润的眼眶,以及抽泣的神色,君凡没好气的笑道:“你哭个毛线啊,老子还没死了!”
而在一旁,血衣和黑狼众人对视一眼,在一番纠结之后,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前者率先对着夜冷说道:“夜冷,我们的事,可还没完!”
听得血衣的话,夜冷那本来气愤的心,再度被怒火点燃,对着龙瀚和林旭道:“你们带着老大,快速离开这里,一定不要让老大出任何事。”
“夜冷,你想干什么?”林旭闻言,内心一惊,语气急促的问道。
没有理会林旭的话,还有龙瀚那担忧的眼神,夜冷站起身来,在他准备向血衣和黑狼宣战的时候。
楼道的另一侧,却是陡然响起了另一道严肃的声音:“无心,你太让我失望了!”
第40章 冥网--王冥
所有人听到那道低沉浑厚,颇具威严的声音后,目光投向了废弃楼房的另一个方向,这道废弃的厂房,有着两个通道。君凡他们所处的位置,距离正南方向的大门很近,而在正北方向还有着一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
大铁门在那道声音响起之后,缓缓朝着反向推去,一道高大消瘦的身影从黑暗之中若隐若现,不一会儿便是彻底浮现在了众人的眼帘之中。看着来人,无心、夜冷、影刺三人不由一愣,三人的目光之中尽是震惊的神色。
看到这一幕,君凡等人也是一脸不解的看向了那逐渐现身的男子,中年男子远远看去并不显老,但那等气质加上眉宇之间的神韵,却是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压迫感。
黑狼注意到影刺、无心、夜冷三人的表情,斜眼对着血衣道:“似乎他们三个认识这个人?”
“不知道,我在冥网之中从未见过此人!”血衣虽然如此说道,但内心深处却是有着不好的预感。
影刺看着来人,眼神抖动,神色紧张的开口道:“他怎么会来此处?难道……”。说到这里影刺一脸无奈的看向夜冷那边。
听着影刺的话,黑狼疑惑的问道:“怎么,听你这意思?你认识?”
影刺闻言,不解的看向二人,当他刚想开口时,突然想到了什么,无奈的笑道:“我忘了,以你们现在在冥网的身份,确实还达不到那个层次!”
血衣其中一名成员闻言,一脸不爽的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当男子走到距离夜冷身旁的时候,对着夜冷,表情平淡的看了一眼,眼神之中浮过一抹淡淡的欣赏之后,便是若无其事的再度将目光投到了无心的身上。
“知道我刚刚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吗?”对于男子的提问,无心本来高昂的气质瞬间沉寂了下来,低头喃喃道:“对不起!”
见到无心对陌生的男子低声下气的这般回答,隐秘者众人以及血衣黑狼等冥网杀手,皆是一脸惊讶。要知道,刚刚的无心可是天不怕地不怕,这里所有人几乎都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不是君凡出手,这个时候究竟是什么局面还真不好说。
“回去吧,天网那边我会去解释的。切记,我很珍惜人才,但是我绝不容许背后偷袭!”男子说完这番话,无心的心狠狠的一阵颤抖,重重点了点头,看向夜冷,一脸不甘心的转身离去了。
见到无心离开,影刺看着男子的身影,不知为何,内心深处闪过了一丝胆怯,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匆匆离开。血衣黑狼见状,似乎明白了什么,看样子眼前的男子,不是他们招惹得起的,在影刺离开之后,他们也是快速的离开了废弃工厂。
废弃工厂内,仅剩的唯有陌生男子、夜冷、君凡、林旭、龙瀚三人。在不该留下的人都离开之后,男子这才转过身来看向夜冷道:“你真的让我很吃惊,我原本以为隐秘者对冥网而言,只不过是一条小泥鳅而已。但是经过刚刚的那一战,让我对隐秘者有了一个更新的认识!”
“你究竟是什么人?”看着陌生男子,扶着君凡的龙瀚,皱着眉头,眼神冰冷的说道,从刚刚无心、影刺、血衣和黑狼等人匆匆离去的态度来看,眼见此人绝对不简单。
没有回答龙瀚的问题,陌生男子看向君凡道:“魔都君家的君大少,我也算是早有耳闻了,像你这样的人才若是加入我冥网,那就是最好不过了。当真是可惜了!”
听着陌生男子的话,君凡的眉头皱的更紧,转过头去,看向夜冷。感受到君凡凝视的目光。夜冷转过头去,刚想要开口的那一刻。陌生男子却是突然笑道:“我还是做个自我介绍吧。”
“我是现任冥网的最高管理者,王冥!君凡,很高兴认识你。”在王冥自我介绍之后,隐秘者众人皆是一惊,就连君凡在这一刻也是打起了百分之百的精神,正视起了眼前的这位冥网最高管理者。
回想刚刚无心影刺等人的态度,这一切的这一切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看着王冥伸出来的右手,君凡淡淡的一笑,同样是伸出了右手,缓缓笑道:“隐秘者创始人,君凡!”
两人紧紧的握手之后,王冥一脸欣赏的看向君凡四人,缓缓说道:“刚刚你与无心的一战,我全部看在眼里,没想到,在魔都豪门之中,还有你这样的存在,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我也没想到,原来那一直躲在暗中之人,竟然是冥网的boss!”君凡此话一出,王冥先是一愣,旋即摇头苦笑了一声:“你还真是一个让人看不透的家伙。”说完,王冥看向夜冷道:“从今以后,冥网不会再有任何人为难你了,至于你隐秘者的身份,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可以让你拥有双重组织身份。能结识这么一群能够为你出生入死的兄弟,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夜冷,日后在冥网若是需要我帮忙,一定要开口。”
听到冥网的最高管理者第一次这般与他对话,就算是夜冷也是有些不习惯,他与王冥见面的次数不超过单手之数,他深知王冥之所以对他这么客气,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君凡的缘故。
“嗯!”没有任何客套的语气,夜冷仅仅是重重的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旋即,王冥再度看向君凡道:“希望下次我们有机会合作。”说完,对着君凡以及龙瀚林旭缓缓笑了笑之后,王冥便是转身准备离去,在转身之际,王冥突然想到了什么,背对着君凡表情凝重的说道:“小心君权阁!”
看着王冥离去的背影,对于王冥说的这句话十分的不解,君凡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连王冥这位冥网的最高管理者都畏惧君权阁,那就表示君权阁中有王冥忌惮的东西!
而在王冥离开之后,君凡四人也是离开了废弃工厂,夜冷与冥网的事情,因为王冥的缘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回到隐秘者秘密基地,看着胸口一片血红的君凡,就算以叶诗涵、无影的定力都是吓了一大跳。
医疗室里,叶诗涵小心翼翼的替君凡处理着伤口。至于夜冷、龙瀚、林旭三人此次行动也是消耗了不少力气,在确定君凡没什么大碍之后,方才松了口气。各自回到房间休息了。
清理着君凡的伤口,叶诗涵一脸皱眉,看着那依旧沉思的君凡,叶诗涵疑惑的问道:“老大,你是真不觉得疼啊?虽然上了麻醉药,但你这伤口可不是一般的大呢。”
听着叶诗涵的话,君凡摇头道:“痛是肯定的!”说完,继续沉思起来,回想起王冥的话,君凡从回到基地一直思考着。
滴!
这个时候医疗室的门打开了,穿着一身休闲装的无影从外走了进来,看着君凡道:“老大,你真的没事吧?”
听着无影的关心,君凡苦笑着摇头道:“怎么,还想我有事啊?”
“我可没这么想。”说完,无影掏出一个棒棒糖递给君凡道:“诺,吃一颗糖,就不会那么痛了。”
君凡见状,缓缓笑了笑,接过棒棒糖便是放在了嘴里,甜意在嘴里散开后,君凡浑身的肌肉这才放松了不少,躺在椅子上,眼神迷离之后,看向无影道:“你在暗网想必应该知道关于冥网管理人的讯息吧?”
无影闻言,点头答道:“嗯,知道一点,我刚刚听夜冷说了,那个王冥插手了对吧?”
“嗯,虽然他不插手也我也能够对付得了无心,但他的出现确实解决了不少麻烦!至少,日后冥网不会与我们作对了。”说到这里,君凡再度看向无影问道:“你对王冥了解多少?”
无影摇了摇头,取出口中的棒棒糖,嘟着小嘴道:“不多,暗网虽然有他的资料,但几乎都是没有什么实际价值的。”对于无影的话,君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个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王冥作为冥网的最高管理者,自身的资料恐怕早就在他成为管理者之前全部隐藏起来了。
“对了,老大,刚刚不小心看了一下你的手机,那个叫什么苏云熙的美女,给你打过电话的哦。”看着君凡再度陷入了沉思,无影掏出手机在手里晃了晃,龇牙笑道。
听了无影的话,就算是君凡也是忍不住的愣了一下,这可是他与苏云熙认识以后,头一次主动跟他打电话。
“快给我!”君凡伸出手,催促道。
“诗涵,你看,老大脸都红了。”看着那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红晕的君凡,无影立马对着叶诗涵捂嘴笑道。叶诗涵闻言,抬头一看君凡,放下手中的纱布道:“看来,还真有大美女,入我们老大的法眼了。”
被无影、叶诗涵间接性的调戏,君凡没好气的笑道:“你们俩是没事做了是吧。我伤口没什么大碍了,去忙你们的。”说着,便是打开了手机。看着君凡准备打电话,两人对视一眼后,相视一笑,随后纷纷退出了医疗室。
第41章 天外陨石
凤凰城天境位于魔都奉贤海湾,奉贤海湾旅游区地处魔都南部区域,面临东海,距市中心时四十多公里。丰富的滨海旅游资源和清新的自然环境为海湾旅游区发展休闲度假旅游业创造了有利条件,使得这片区域成为魔都很多人喜爱的商业旅游区。
自从上次君凡离开苏云熙居住的地方后,在他的安排下,苏云熙和王玥露顺利的住进了凤凰城天境。
就在前一天,苏云熙给君凡打电话,便是想邀请君凡来家里做客,毕竟这个房子是君凡拿下来,让他们住的。而昨天也正是君凡受伤的时候,经过叶诗涵的包扎与林旭配置的疗伤药,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息,伤口的愈合程度恢复了十之六七了。对于能够这么快恢复,君凡也是大吃了一惊,经过一番询问,才知晓,林旭的科学实验室,针对药物这一块,请来了几位从国家中医学院出来的老专家,另外还有一位来自岛国方面的皮肤科专家,他们在之前便是研制出了这种药,只是一直没有经历过临床试验。而这一次,想到君凡胸口的伤口,林旭便是直接用上了。
对于这款药,林旭深知,没有任何副作用,这才胆大的给君凡用上了。结果,君凡用上之后,效果超出了他的预料。
凤凰城天境3栋1单元11楼,王玥露在厨房里清洗着刚从超市买回来的新鲜水果。客厅里,苏云熙与君凡两人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这两天很忙吗?”一边给君凡沏茶,一边抬头看向君凡问道。今天的苏云熙,一身淡绿色过膝长裙,头发上夹着一只黑色的蝴蝶结,看上去宛如从仙境里走出来的公主一般。
接过苏云熙手中的茶杯,放在鼻子上轻轻一闻,这才缓缓笑道:“还好,都是公司的事。”对于昨天的事情,他自然是不可能告诉苏云熙,毕竟现在的隐秘者还没有向社会公开表示身份。这个时机,君凡一直在等待!
“怎么样,过来这两天,住的还习惯吧?”将茶水一饮而尽,君凡低下头来,看向苏云熙笑道。
苏云熙点了点头道:“习惯,这里面的环境,比之前的那个地方,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听得苏云熙的话,君凡双手挽在胸前,纳闷的问道:“其实,我早就想问你了,以你们家的条件,应该不至于让你住在之前的那个房子吧?”
“哈哈,君少,这你就不懂了。云熙可是个很要强的女孩,出来工作这几年,可没有依靠家里一分钱呢。”这个时候,端着水果盘的王玥露从厨房走了出来,将果盘放在君凡跟前,笑着解释道。
听完王玥露这么一说,君凡这才想起之前陪同苏云熙去他们家里的时候,他们家虽然是开厂的,但是家教却是以华夏民族传统美德为教养方式的家庭。
“这样,你先坐着,我跟玥露去做饭。”说完,苏云熙站起身来,拉着王玥露的手,正准备向厨房走去的时候,君凡也是站起身来道:“我跟你们一块做吧。”
“君少,你会做饭?”听到君凡也要一起,王玥露下意识的问道。君凡见状,点头笑道:“我不能做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像您这样的豪门少爷,居然还会做饭。”
对于王玥露的话,君凡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少爷,也是人啊,我中学时期便是在国外学过一段时间厨艺。回国以后,偶尔也会做一些分子料理什么的。”
“算了吧,你坐着,我跟玥露两个人就够了。”看着已经挽起袖子的君凡,苏云熙不好意思的说道。谁知,君凡却是上前拍了拍她的香肩笑道:“别磨蹭了,一起做吧。”不待苏云熙回答,君凡便是率先的走进了厨房。
见到那已经在厨房摆弄刀具的君凡,苏云熙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欣赏的弧度,王玥露看到这里,嘴巴不由发出了一丝啧啧的声音,苏云熙听了,一把拉着王玥露的手道:“动手啊,愣着干嘛!”
就这样,厨房里,三人有条有序的分工合作,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看上去颇为热闹。
殊不知,在君凡他们正在制作美味佳肴的时候。在地球的另一面,位于西半球北美洲的美利坚,此时此刻,正处于夜晚二十二点,美利坚国家宇航局大楼的内部,一名拥有迷人蓝色眼睛的年轻男子,泡了一碗泡面,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眼前呈现品字形摆放的五台电脑,戴着耳机听着小曲,等候着泡面熟透。
当他的目光,注意到最顶上的那一台电脑,闪烁着红色的三角符号时,目光缓缓凝视,取下眼镜之后,看着那三角符号所在的区域范围后,瞳孔放大,一脸震惊之后,忍不住的默念道:“oh, my God, No?”。
地球,位于太阳系第三轨道,是太阳系中唯一一颗有着生命的星球。在距离地球五千五百万公里的火星之外,一颗直径在五公里大小的陨石,正以每秒十二公里的速度飞掠火星的第二颗天然卫星火卫二。陨石通体呈现红绿之色,周身被一层淡红色的光晕笼罩着,表层有着少许的裂痕。
经过了七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在接近太阳系第三轨道的时候,陨石周身的裂痕突然从中散发着强烈的光辉,在光辉的照耀下,陨石的石体,开始逐渐分解开来,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便是一分为三。飞过月球之后,朝着地球大气层飞速坠落。
美利坚宇航局内部,距离发现陨石已经过去了五个多小时了,所有人都在接到值班人员的传话之后,都是赶到了实验室。
望着屏幕上方,通过卫星观察到的情况,在场的任何一个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在众目睽睽之下,陨石解体的那一刻。
不少人都是捂着头部,抓紧头发,一脸的担忧,其中一名身穿黑色西装,带着金属边框眼镜,头发两鬓略有花白的男子,看着屏幕上方显示的情况后。
对着前方的一名男子语气急促的喝道:“杰森,立刻计算出那三颗陨石坠落的地点。”
听到男子的指示,那名戴着卡通眼镜的年轻男子,快速的在键盘上击打着,一分钟之后,看着屏幕上出现的三个红色区域,顿时大吃一惊:“我的天哪,怎么可能?这三颗陨石的坠落轨迹,完全不符合常理!”面对男子的大叫声,所有人都是围到了年轻男子的身后,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区域之后,皆是忍不住的吸了一口凉气。
“上帝,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中年男子看到屏幕上显示位置之后,眼神震惊的念道。
在众人皆是处于震惊中的时候,中年男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对着身旁,一名穿着白色衬衫的金发女子道:“露丝,立刻将这件事情报告给中央情报局。通知佛罗里达州当地政府,进入一级防御状态,将佛罗里达州南部区域的所有居民,立刻撤离。”
“好的,先生!”看着中年男子沉重的神色,露丝点了点头,立刻转过身去,离开了实验室!
看着屏幕上方,闪烁着红色圆圈的三大区域,年轻男子眼神之中尽是疑惑,嘴里不停的用流利的英文说道:“华夏魔都、岛国鹿岛、佛罗里达州,为什么会是这三个地方?”
一般来说地球土地面积很广,有百分之七十九都是海洋陆地,而剩下百分之二十一就是人口生活地方,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使得陨石很少坠落在城市以及人口聚集的地方,而这一次的三颗陨石,出现的位置,皆是三个国家人口聚集地,这就是最不符合常理的地方。似乎三颗陨石的运行轨迹早就已经设定好了一般,在宇航局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更别提在接近地球轨道的时候,将其击碎。
而在三颗陨石急速下坠的过程中,刚刚突破大气层,便是分道扬镳,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宛如流星一般,飞速而去。
此时的魔都,正值夜晚,一名拿着轮船模型的小孩在沙滩上玩耍,一个人玩的特别开心,当他感觉到天空中的异常时,好奇的抬起头来,看着不远处天空之上飞速而下的发光体,兴奋的对着身后的一名女子叫道:“妈妈,你看,流星。”被小孩一阵呼喊,不远处正在吹着海风喝着红酒的女子,缓缓抬起头来,望着小男孩指的方向,果然如同男孩说的那样。
“还真是流星,不过这流星,未免太大了!”一边说着,女子一边走到小男孩的身旁,看着那急速下坠的陨石说道。
“我要许愿,老师说过,看到流星的时候许愿特别灵。”想到这里,小男孩快速的闭上双眼,双手十指抱成拳。看着小孩激动的神色,女子揉了揉儿子的额头,再度看向远处的陨石,当她再度看到那颗陨石,只听见远处传来噗通一声巨响。女子心头一震:“流星,掉进海里了?”看着陨石坠落的地方,女子的内心一紧,这么多年来,她还是这般近距离的看着陨石坠海。
“妈妈,我许好了。”听着儿子的话,女子弯下身来,宠溺着对着儿子笑道:“安安许的什么愿望啊?”
谁知,儿子调皮的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轻轻说道:“保密,不然就不灵了。”
“好了,我们回去吧,爸爸还等着我们呢。”说完,女子牵着儿子的小手,了望了一眼远处陨石坠落的地方,随意的摇了摇头。便是带着儿子,转身离开了沙滩。
在海洋的最深处,一处凹地之中,一颗发着幽光的石头,闪闪发亮,看上去格外的诡异,一头鲨鱼缓缓的从其旁边游过,石头内部的光芒变得更加妖异,鲨鱼的眼睛在看到光芒的一瞬间,突然变得血红起来,不一会儿,原本安静的鲨鱼突然变得异常不安起来,看着海底山脉便是用头撞了上去,周边所有的海洋生物,瞧见这一幕,纷纷的朝着四面八方飞速游去。而只要看见石头散发出幽光的鱼类,如同那鲨鱼一般,变得躁动不安。原本安静的海洋深处,逐渐变得躁动起来。
第42章 异常的魔都
当晨曦的阳光,冒出海平面的那一刻,第一缕朝阳的光辉撒在了魔都的海岸线上,新的一天拉开了序幕。
今天,君凡起了个大早,自从成为修道者之后,君凡便是没有一天睡过懒觉,对于修道者而言,早上五点到七点针对道境之气的感知与修炼是最具有亲和力的。
简单的一番洗漱之后,来到餐厅,看着君莫明与君岳已经在享用早餐了,君凡来到君岳的身旁坐下,对着君莫明与君岳笑道:“爷爷,爸,今天怎么这么早?”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喜欢睡懒觉啊?”喝着早茶,吃着糕点,君岳平静的对着君凡说道,君凡闻言,懒得去解释,一旁的君莫明笑着说道:“你多吃点,吃了就赶紧去公司。”君凡闻言,点了点头头后,看着穿着灰色西装的君岳:“爸,今天怎么穿这么正式?”
“我待会跟你一块去公司,有一段时间没去了。去看看什么情况!”听得君岳的话,君凡无奈的苦笑道:“有我在,你担心什么?”
“我知道你在管理公司方面有着一些能力,但是管理一个公司,有时候不仅仅需要出色的能力,眼光、阅历、细节的把控。很多东西都是你要去学习的。”
听着君岳又开始长篇大论了,君凡也不再说话,闷着头自顾自的吃了起来。早餐之后,两人便是坐着车,朝着君豪盛世行去。
一路下来,父子俩没怎么过多的说话,君岳随意的翻阅着车上的晨报,君凡则是看着窗外的一切。一路过来,不知为何,看到了几起吵架争论的事情。对于这些事,君凡也懒得搭理。
在君凡君岳都各自看着晨报和窗外时,司机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感受到那一瞬间惯性,身手敏捷的君凡按住了前方的座椅靠背,另一只手则是挡在了君岳面前,只听见司机小刘一声喝道:“这些人怎么回事啊,都在闯红灯!”
没有理会小刘的话,君凡看向君岳道:“爸,没事吧?”
君岳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君岳的话,小刘一脸无奈道:“董事长,一群闯红灯的老年人!”这个时候,车子的引擎盖突然被一巴掌拍响了,看着车子跟前,一名穿着灰色大褂的老人,君凡下意识的说道:“不会还遇到个碰瓷的吧?”
小刘见状,伸出头去,礼貌的说道:“老人家,是你闯的红灯在先,我这是正常行驶。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怎么,开车了不起啊。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闯红灯怎么了?这马路是你家修的啊?”
“嘿,你这,怎么不讲道理啊!”司机小刘见状,没好气的脱下安全带,想下车理论。君凡看着周围围观的群众,对着小刘道:“刘哥,如果是讹钱的话,打发了就走,别耽搁时间。”
“嗯,我知道了。”在小刘刚想打开车门的一瞬间。
啪!
一枚鸡蛋直接打在了君凡的玻璃窗上,看着粉碎的鸡蛋,君凡与君岳眼神之中,露出了些许惊讶。小刘见状,立刻愤怒推开车门,下车吼道:“谁这么没素质啊,乱扔鸡蛋?”
“哼,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
“就是,把人大爷撞了,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
听到外界的言论,君凡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反过来一看,那位老大爷居然不知所踪了。而就在这时,不远处,一辆大卡车直接撞在了一辆面包车上,将面包车从原地撞飞了四五米远。
紧接着,四周的一切,忽然开始不受控制起来,争吵的争吵,打架的打架,堪称一片混乱。
君岳看着外面的一切,下意识的瞪大眼睛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君凡看到这里,眼神微眯,思索了几秒之后,对着车外的小刘道:“刘哥,快上车,直接去公司。”
听到君凡的冷喝声,小刘也是回过神来,刚刚那一瞬间,确实把他吓懵了。一路过来,看到狼藉一片的街道,整个闹市区变得极度的不安宁。二十分钟后,车子抵达君豪盛世,君凡君岳走进大楼的一瞬间,不少人都是围聚了过来。
“董事长,刚刚我们企业的员工发生了斗殴事件,把一个年轻小伙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君总,南大集团的负责人这会在会议室大发脾气,我们快招架不住了。”
听着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全乱成了一锅粥,君岳看到这一幕,目光犀利,对着围聚在身边的十几人大声喝道:“全都给我安静!”被君岳一声吼叫,所有人都是不敢言语,呆呆的站在那儿。
“有问题就解决,别跟无头苍蝇一样,聚在一起,周围都是员工,还有其他同事,你们这样乱成一团,成何体统。”
在君岳训话的时候,君凡环视了一圈四周,虽然君豪盛世此刻看着跟外界比起来,好了很多,但是这放在平时,所有员工做事毛毛躁躁的,地面上的文件乱糟糟,大堂前台的接待人员此时此刻,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显得极为烦躁。
“君凡,你现在是公司的最高领导人,立刻马上把公司的秩序给恢复正常状态。”听得君岳的话,君凡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说完,目送着君岳走向电梯。
随后,几名公司的主要负责人,跟着君凡来到了君凡的办公室。一路上,君凡不断的下达命令,务必让公司部门的几名主要负责人,各尽其责,将自己岗位上情绪不稳定的工作人员,统一安排,统一管理!在君凡安排在君豪盛世内部的时候。
苏云熙所在的海伦温斯顿,同样出现了问题,苏云熙早上刚刚抵达工作,坐在办公桌前,吃着早点,一杯热腾腾的豆浆直接倒在了她的身上,烫的她直咬牙,泼豆浆的女子,是跟苏云熙同一个部门的,平时不怎么说话,在公司的业绩工作效率都很一般。
但是女子今天说的一些嘲讽的话,让苏云熙很是不解,她跟女子之前也是接触过的,性格内向胆怯,几乎不跟周围的同事过多的交流,但是为人还是挺不错的。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海瑞温斯顿保安部的几名同事也是因为一些小事,和顾客大打出手,有一些男同事,为了爱慕已经的女同事,争执了几句之后,也是相互出手。海伦温斯顿内部也因此乱成了一锅粥!
隐秘者地下基地,叶诗涵端着两杯咖啡从自动升降梯中走了出来,看着一脸神色怪异的无影道:“怎么了?这副表情?”
“诗涵,你看外面的情况,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我在警局的内网系统里面看到的数据,整个魔都的犯罪率比起平常提升了百分之二十。而且,你看外面的情况!”听着无影这么一说,叶诗涵的目光立刻投到了屏幕上。平面一共分成了八个界面,每个界面代表着魔都境内八个不同区域。看着画面里,打架斗殴,群人聚集,争执不断的场面。叶诗涵放下手中的咖啡,眼神之中尽是疑惑的说道:“这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对于叶诗涵的问话,无影的眼神之中充满了疑问,摇头不知道怎么去解释。
君豪盛世,君凡的办公室里,在与各部门经理主管人员下达了命令之后,不到三个小时君豪盛世内部,也是逐渐变得有秩序了起来。至于那些情绪波动较大的员工,则是被公司派专人专车送回了家中。上午十一点整,各部门主管人员来到君凡的办公室,各自报告着各部门的情况。君凡皱着眉头,坐在沙发上,听着汇报。
当他看着手中的文件,揉着有些疼痛的太阳穴,听着从今天早上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彻底解决的问题。
他突然坐起身来,看着在场的几名部门经理以及主管道:“我听你们说了快三个小时了,都没有找到问题的关键点,那我们在这里干坐着有什么意义?”
“君总,我们已经调查了很多方面了,公司是肯定没有任何问题的,至于员工们的情绪为什么突然不受控制,我们也不得而知!”
“现在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我要的是解决方法!”看着一干下属,君凡也没法对他们发脾气,刚刚各部门经理忙前忙后的调查,安排工作,他不是没有看到。
当所有人低下头沉思的时候,君凡的目光突然看向了窗户外,外界一些躁动的声音,使得他不得不站起身来,看着君凡走向落地窗前。所有人都是不解的起来。
人事部的主管,看着君凡那逐渐变化的表情,好奇的询问道:“君总,怎么了?”君凡没有回答人事部主管的话,眼神凝重的望着楼下。所有人感觉到不对劲,纷纷走到了落地窗前。
楼下的一切,让他们每一个人都看的目瞪口呆,马路上混乱一片,车子的不停的在原地鸣笛,周围的行人,打架的打架,争吵的争吵,还有一小部分人,阻止这这一切,但也是被无良市民殴打。看着大街上狼藉一片,人事部主管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担忧,有些害怕的念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一刻,魔都的各大区域都出现了不知名的打架斗殴事件,这一现象,持续到中午时分,终于是引起了魔都相关部门的注意。
第43章 暴乱
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的内心深处油然而生。让所有主管人员退出办公室后,君凡打开办公室书柜下方的第三个抽屉,从中取出了一个小盒子,小盒子里有着一枚精致的微型信号屏蔽器,这是之前隐秘者成立的时候,他吩咐无影和林旭联手完成的。
将信号屏蔽器放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这才从包里掏出了一个隐秘者专属的手机,这个手机的频率只针对隐秘者内部之间可以使用,而且是可以反向屏蔽任何信号屏蔽器发出的信号。
拨通拯救者内部通讯号码,看着不远处楼宇之间升腾天际的黑烟,君凡的表情变得更加的深沉,电话拨通之后,电话另一头,无影率先开口问道:“老大,你没什么事吧?”
“没事,现在有哪些人在基地?”听到无影在基地,君凡的内心也是松了一口气,立马询问道。
无影闻言,看了一眼身边的叶诗涵,对着电话说道:“现在就我跟诗涵在。”
“通知下去,让龙瀚、林旭、夜冷在基地集合。还有,你马上去调查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知道了,我现在正在网络上查询,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无影说完,君凡面色凝重的答道:“好!”
看着外界,君凡眼神微眯,思索了片刻之后,拿起电话,拨打了苏云熙的手机号码,电话铃声响了良久之后,终于接通了。
“喂,你好,请问哪位?”听到电话那头苏云熙疑惑的话语,君凡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这个手机是隐秘者内部通讯号码,所以拨打到其他手机上,是不会显示号码备注的。
“云熙,我是君凡!”听到君凡自报名字,苏云熙也是反应了过来,立马回复道:“你换号码了吗?”
“没有,这是我另外的号码。你现在在哪里?”听着苏云熙那边嘈杂的声音,君凡担忧的问道。苏云熙看了一圈混乱的办公室,无奈的说道:“我还在公司了,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整个公司乱成一锅粥了。”
“什么?海瑞温斯顿也是这样?”听到苏云熙的话,君凡惊讶的叫道。苏云熙闻言,表情疑惑了一下,旋即反问道:“难道你们公司也是这个情况?”
“嗯,早上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现在都还不知道具体原因。”说完,君凡忍不住的叹了口气。苏云熙在电话那头听了,也不是知道该说些什么,在沉默了几秒之后,苏云熙刚想开口,身边突然嘭的一声。
君凡在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后,急切的询问道:“云熙,发生什么事了吗?”
“君凡,我待会再打给你。”苏云熙说完,君凡手中的电话,便是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
听到苏云熙挂机之前的那一声闷响声,君凡心里的担忧又多了一些,想到这里,给君岳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一下公司的安排之后,君凡便离开了君豪盛世。
一路上,看着混乱不堪的街道,此时此刻已经有不少公安民警以及各大社区的工作人员在街道上维护起了秩序。看得出来,魔都政府已经针对这种突发事件做出防控预案。
半小时后,来到隐秘者地下基地,看着早已抵达的龙瀚、林旭、夜冷三人,君凡这才缓缓松了口气。众人见到君凡来了,都是站了起来,唯有夜冷,似乎想着什么,没有看向君凡。
对于夜冷,君凡没有过多的去在意,看向无影道:“调查的结果如何?”
见到君凡一来便是直奔主题,无影摊了摊手,无奈的说道:“目前,还没有调查出任何结果,不过,我针对魔都境内暴乱区域的大数据显示,发现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无影说到这里,便是快速的转过身去,弯着腰,在键盘上敲打起了键盘。
眼前的大屏幕上,一共出现了十个分屏,每个分屏的下方都有着数据曲线正以凹凸不平的趋势上下摆动。而每个屏幕的正中央都有着一个监控画面。看着这些分屏的情况,龙瀚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无影一边敲打着键盘,一边说道:“屏幕上显示的是以我们的基地为中心,魔都周围的各大区域目前的情况。下方的凹凸曲线代表着现在暴乱的严重性以及扰乱社会治安人口的聚集量。”
“直接说你发现了什么?”听着无影的解释,君凡表情没有任何波动,直奔主题道。
“通过针对这十个区域的大数据分析,我发现越是靠近海岸边的城市,暴乱等级就越高,特别是东部区域东庄海岸高尔夫俱乐部那边,人群聚集斗殴的程度特别严重!而市中心以及西边的区域和北边的区域只有不到东部区域的百分之四十。”
听无影这么一说,君凡众人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晃眼一看东部区域的曲线增长率比起其他区域高出了许多。特别是在东海岸高尔夫俱乐部那片区域,整个凹凸曲线增长率,几乎呈直线上升。
“可是就算是知道了,东海岸那边是最为严重的区域,但是我们还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啊?”不远处,林旭望着显示屏上的数据,摸着下巴下意识的说道。
“要不,我们过去调查一下?”看着君凡等人皆是望着屏幕,沉思着,龙瀚双手挽在胸前道。
君凡偏过头来,看向林旭和龙瀚,刚想开口,却是发现两人身后的夜冷,一脸的阴沉。
“夜冷,你没事吧?”看着夜冷,君凡皱眉问道。只见,夜冷抬起头来,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道:“没什么,如果要去调查的话,我一个人去就是了。”说完,便欲转身离去。见到夜冷那架势,君凡再度皱眉喝道:“现在外面很乱,不适合单独行动。”
听着身后君凡的话,夜冷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瞳孔中的压抑神色,令他十分的难受,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此刻的他内心极度的烦躁。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的瞬间,打破了基地的宁静,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夜冷,君凡也是没有过多的在意了,拿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便是接通道:“喂,君大姐。”
电话那头,君若溪听着君凡对她的称呼,哭笑不得说道:“你这臭小子总是没大没小,叫我一声姑姑要死啊?”
“好了,我知道,姑姑!”君凡说完,君若溪直接问道:“你没在公司吗?”
“没有,安排完了我就走了,我爸这会应该还在。”
君若溪闻言,关切的说道:“还是早点回家,今天外面不知道怎么回事,到处都是乱糟糟的。”
“姑姑,你公司没发生什么事吧?”听到君若溪这么一说,君凡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追问道。
“唉,别提了,今天邪门了,刚刚晋安、徐汇、虹口三个区域的子公司都打电话到我这儿来了。说什么公司有人闹事!我这会才把那些破事处理完。”
听到电话那头君若溪唉声叹气,君凡眼睛微眯,思索了几秒之后,对着君若溪道:“姑姑,晚上回去再说吧。我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君凡说到这里,他的内心深处那种不祥的预感愈来愈严重,君若溪听了之后,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道:“好,晚上我回去。今晚上我们一家人好好喝一杯。”
“行,到时候把我爸珍藏的好酒拿出来。”君凡笑着说完,便是挂断了电话,那原本充满笑意的表情,瞬间变得沉着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老大,你看。”在君凡还在沉默的时候,无影看着屏幕上方,一阵惊讶的叫道。
众人闻言,纷纷抬起头来,再度看向大屏幕上,只见每一个屏幕中的街区,在一度上演了大规模的暴乱,打砸抢烧,宛如灾难降临时,世界末日的景象。
“这到底......是怎么了?”叶诗涵望着屏幕上的十大区域的闹市区,混乱一片,到处都变得破烂不堪起来。
无影看着手机上的讯息,突然站起身来对着君凡的笑道:“老大,刚刚魔都政府方面已经发出了紧急部署,市公安系统、各大医院、应急管理等各个机构组建了联合应急小组,现在针对魔都各大区域进行治安维护。”
听到这里,君凡终于忍不住的松了一口气,这一次的事态,已经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现在既然相关部门已经行动起来,那么一切就都好办了,华夏这么多年来,历来都是如此,一方有难多方支援。
不过,现在还有着一个问题,那就是要找到事态的原因所在,不然无论政府方面再怎么全力维护治安问题,找不到根本原因,一切都是杯水车薪。毕竟,从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态来看,如果只是恐怖组织有预谋的活动的话,那么这个范围似乎有些过于庞大,并且公安机关的情报侦查能力也不是摆设!
今天临时有点事,只有一更,明天恢复正常!
第44章 红色预警
魔都十门一路,太古汇香港兴业中心,是海瑞温斯顿魔都总部的所在地,君凡在派出隐秘者之后,便是第一时间赶到了海瑞温斯顿。
回想起之前那繁华的场景,如今,兴业中心周围的一切,跟君豪盛世如出一辙。而经过一路开车过来的君凡,如今的情绪也是平稳了许多。与其想破脑袋,不如让隐秘者实地调查,看向海瑞温斯顿的大门口如今已是人满为患,君凡摇了摇头,径直的朝着大厦内部走去。
海瑞温斯顿一楼大堂,此刻已经是人满为患,炎热的天气,以及暴躁的情绪,在场的每一个人看上去脸色都不太好。
没有理会堵在门口的一大群人,君凡径直的朝着海瑞温斯顿内部行去。海瑞温斯顿大厦,一共十二层,每一层都有着两个部门,苏云熙所在的设计部位于第八层。
大楼内部,看着一片混乱的海瑞温斯顿,走廊与大堂,资料与文件凌乱的散落在地上,看上去,宛如遭遇了抢劫一般。到了这一刻,君凡才清楚的意识到,很有可能,整个魔都都已经变成这般模样了。
看着电梯处于维修状态,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能选择走楼梯,索性成为了修道者的君凡,对于走楼梯,也宛如平常走路一般,丝毫不消耗任何体力,不过两分钟便是抵达了海瑞温斯顿八楼。
站在八楼门口,看着里面的动静,人来人往,虽然颇为嘈杂但是比起楼下的情况,这里似乎好了许多。没有理会前台工作人员怪异的表情,径直的朝前迈着步子,看了一眼整个办公室嘈杂的人群之后,他眼神微眯,一股精神念力从识海深处,缓缓散发出来,当一道熟悉的气息出现在脑海中时,立刻看向了右侧的一个角落里。
“云熙,真的没事了吗?”一名身穿白色衬衫的女子,一脸担忧的看着苏云熙手上的冰袋问道。就在刚刚一名工作人员因为混乱跑得太快,一不小心将开水洒了出来,直接淋在了苏云熙的手上,很快苏云熙的手背便是呈现出了粉红色的一片。
只见苏云熙微微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还好啦,有这个冰袋在,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从人群中不知何时穿了进来,一把将苏云熙的手缓缓的抬了起来,面对这突然出现的男子,所有人都纳闷,这人是什么时候挤进来的,要知道苏云熙可是被三四个人围在中间位置的。
“喂,你谁啊?”对于突然出现的男子,刚刚那名白衬衫的女子,一脸不悦的问道。看着来人,苏云熙小脸微红,一脸诧异的叫道:“君凡,你…你怎么来了?”
听着苏云熙的问话,君凡抬起头来,对着苏云熙和煦的一笑,旋即拿开冰袋,用手捂在苏云熙烫伤的地方,手放上去的那一刻,苏云熙感觉到一阵烧痛感,紧接着,便是感觉到一股暖洋洋的气流在手背流淌而过。此时此刻,君凡正在调动体内的道境之气,为苏云熙的手背烫伤的地方治疗着。
另一位同事也是一脸疑惑的看向苏云熙问道:“云熙,你朋友啊?”
此刻的苏云熙并没有回答同事的话,而是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烫伤的手背,在君凡手掌的抚摸下,烫伤的地方,居然渐渐的不痛了起来。
三分钟的样子,缓缓松开苏云熙的手掌,看向苏云熙,君凡微微一笑:“还疼吗?”苏云熙闻言,低头看着那完全恢复了的烫伤的地方,一脸惊讶的笑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中医里面的一种按摩手法,专治烫伤!”说到这里,君凡自然不能告诉苏云熙道境之气的事,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回答了苏云熙。
苏云熙闻言,还未开口,旁边的同事便是一脸震惊的呼叫道:“烫伤都能按摩治好,这也太厉害了吧!”
没有理会身后女子的话,君凡站起身来,看了看周围嘈杂的一切,皱眉道:“看样子,你们这里之前也是发生过一些暴乱吧?”
苏云熙点了点头:“嗯,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好像外边的情况也不是很好。”
“对了,你怎么过来了?”看向君凡,苏云熙再度将话题回归到正轨上说道。
君凡闻言,低下头来,对着苏云熙缓缓一笑:“有些担心,所以就过来看看,幸好我来了,要不然你这烫伤的地方,明天一定会起水泡的,到时候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云熙,这是,你男朋友啊?”君凡身后,苏云熙的几位同事看着君凡如此关心苏云熙,其中一名身穿白色体恤,扎着丸子头的女子好奇的问道。
苏云熙听闻,摆了摆手之后,勉强的解释道:“没有,你们别误会,这是我的朋友,君凡!”现如今,君凡与她确实还没有确定男女关系,所以也谈不上男女朋友,虽然他们俩心里已经隐约的有着那方面的心思。君凡闻言,脸色很平静,嘴角的弧度轻微的抬起来,并没有去解释什么。而苏云熙见到君凡平静的模样,内心深处闪过了一丝小小的失望。
而这个时候,那名穿白色衬衫的女子,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沉思了几秒钟,眼睛突然放大,打量了一番君凡之后,一脸惊讶的看向苏云熙道:“云熙,难不成,这位就是君豪盛世的总经理?魔都君家的君少?”
苏云熙闻言,她本不想让这些同事知道君凡的身份,有些好奇的看向白衬衫女子疑惑的问道:“璐璐,你是怎么知道的?”
被苏云熙称作璐璐的女子,一脸崇拜的看向君凡道:“我曾经在电视上看过君少给魔都市区的一家孤儿院剪彩。”
听到这里,君凡的目光也是落到了璐璐的身上,沉默几秒后,方才开口道:“你说的是去年在徐汇区的那家孤儿院?”
“对对对,就是那家!”被君凡这么一提醒,璐璐立刻想了起来。看着璐璐的表情,再看向君凡并不在意的神色,苏云熙的内心对君凡再度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在旁人看来,魔都君家的君大少的标签是花花公家、富二代,但是在苏云熙看来,君凡私底下做的很多事情,都是让很多人仰慕甚至敬仰的。
在听闻君凡亲口承认了身份之后,苏云熙身旁围着她的几位同事皆是一脸崇拜的看着君凡,而看向苏云熙的目光则是变得羡慕不已,要知道刚刚君凡的举动,他们可是看在眼里,虽然苏云熙口头上说,她跟君凡只是朋友的关系而已,但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这种关系不一般。
就在周围的人还沉浸在羡慕中时,办公室里的广播却是响了起来,听到那刺耳的试音声,办公室里所有人皆是停下了脚步,一脸皱眉的望着天花板上悬挂的音响上。
“各位同事,大家上午好,就在刚刚,我公司接到来自魔都有关部门的最新紧急避险的情况,接下来为大家转播针对全市人民作出的通知。”
音响里海瑞温斯顿工作人员的声音结束片刻,经过几秒钟的嘈杂声音后,一道女子的声音在办公室中响起。
“广大市民朋友们,根据魔都政府机关办公室发布关于最新暴乱情况的通知,我市暴乱等级即通知起,正式提升为重大公共安全事件红色预警。请情绪暴躁不能控制自身行为的群众及时到医院救治,或根据亲属及家人的安排,呆在家里不要到处走动,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我市已经开始针对此次暴乱进行了解决方案及应对措施,还请广大市民朋友不要恐慌!积极配合相关单位做出的应急方案。以上是此次通知的全部事项,望周知!”
听到这一切,君凡的眼睛微眯成了一条细线,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掏出手机,转过身去,径直的朝着门外走去。
拨通了叶诗涵的电话,电话那头几秒响铃之后,叶诗涵接通电话的那一刻,君凡直接说道:“刚刚政府机关已经做出了重大安全事件红色预警,你们的调查速度要加快了,一定要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积极配合相关机构稳定这次暴乱。”
听着君凡急促的声音,叶诗涵立刻答复道:“知道了!”
“你在说什么配合相关机构啊?”在叶诗涵挂断电话的那一刹那,君凡身后突然响起了苏云熙的声音,君凡闻言,先是皱了皱眉头,旋即转过身去对着苏云熙笑道:“没事,公司的事!”
说到这里,透过走廊的窗户看了看外界的情况,思考片刻后,看向苏云熙道:“现在整个魔都已经宣布进入红色预警程度了,你今天应该可以提前下班,待会我们一起走吧。我送你回去!”
见到君凡这般主动,想起刚刚的广播通知,苏云熙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也好,今晚上去我家里吃饭吧。上次搬了房子,玥露可一直念叨着这个事,一直没有时间请你吃饭。”
“嗯,好!”缓缓笑着点头应答之后,君凡的目光再度落向了天空的东方,现在所有的方向与蛛丝马迹皆是指向了东方,他总觉得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
第45章 潜入海底
魔都东部,恒沙岛近海海域,一只只海鸥在海面上平静的翱翔着,当它们经过这片海域时,不知为何,海底的一种能量波动,一阵阵的散发而出,那原本漆黑透明的瞳孔,陡然之间变得血红起来。
于是,天空之上,所有的海鸥都变得躁动不安起来,在天空之上撞成一片,随后羽毛乱舞,羽毛之上,夹杂着些许血红色的斑点,轻飘飘的落在了海洋之上。
而在那海洋的最深处,一处巨大的深坑之中,周围布满了海藻与苔藓,深坑中心的位置,一颗直径达到两米左右的石头,正静静的散发着幽光,如果仔细的观察便是会发现,这颗陨石,每隔一个小时便是会朝着四周,散发着一道肉眼可见的红色能量波动,但散发出数百米之后,又渐渐的消失的一干二净,但那波动中的能量因子,却是没有因为其散开而散开。海底的鱼类、鲸类、鲨类碰到这种红色能量因子的那一刻,皆是会变得暴动不安起来,看上去颇为凶狠血腥。
殊不知,在海岸附近,一些家庭的宠物,猫、狗、兔子,也是在傍晚时分,开始变得情绪异常躁动。
凤凰城天境,君凡因为苏云熙白天的邀请,早早来到了苏云熙与王玥露的住所,阳台之上,看着魔都都市日报,报道的受灾情况,紧皱的眉头之下,双眼之中,目光沉重。刚刚看到的一些消息,已经有猫狗袭击市民的事件了,回想起今天早上的时候,还只是人与人之间的暴躁情绪,引发的一系列问题。而现在似乎再度传染到了动物的身上,这也就意味着,这场暴乱事故,已经升级了。
“君凡,开饭了。”听着身后苏云熙的声音,君凡紧皱的眉头稍微缓和了一些,旋即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转过身去,来到餐桌前,看着一桌丰盛的晚餐。礼貌的对着二人笑道:“没想到,你们俩厨艺还挺不错的。”
“那是当然了,君少。我跟云熙两人之前一有时间就在网上学习各种各样的菜,这些算是学习后的成果吧!”听着君凡夸赞他们的话,王玥露一脸自得,双手插在腰间笑道。
“怎么感觉你今天一天都愁眉苦脸的?”看着君凡望着餐桌上,眼神之中流露着一抹怪异的情绪,苏云熙关心的问道。
只见,君凡摇了摇头,率先坐下来道:“没什么,吃饭吧。这段时间,你们别到处乱跑。”
看着君凡一脸深沉的表情,苏云熙与王玥露自然也是知道这次事态的严重性。
另一方面,隐秘者在东部海滩地区一边调查一边帮助群众的时候,海滩地区周边的警察也是加入了进来,对于帮忙的林旭等人,他们也没有多想什么,这年头好人总比坏人多嘛。
而在警察帮助一些群众离开海滩地区的过程中,却是受到了住在海滩地区人群居住地饲养的猫狗袭击了。这一幕,就算是冷夜看到都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因为他亲眼看到,一头金毛满脸血肉模糊,眼睛变得异常的血红,嘴唇开裂,雪白的獠牙早已变得血淋淋般,看上去宛如丧尸片中的被病毒感染了的野狗一般。
在君凡与苏云熙享用晚餐的时候,发现已经控制不住东部海滩地区暴乱的叶诗涵,让无影立刻联系了君凡,得知了这个消息的君凡,第一时间告别了苏云熙王玥露,快速的赶到了东部海滩地区,望着东部海滩地区周围混乱的一切。
君凡的眉头再度皱成了川字型,在这次行动中林旭的左臂也受了一些轻伤。他的目光再度转移到那茫茫的大海之上,现如今海滩周围的一切乃至于岸边的所有地方,按照叶诗涵他们调查的情况来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地方。现在唯一没有排查了的地方只有一处,那便是海洋深处。
从暴乱发生开始,一直到现在所有的方向以及蛛丝马迹皆是指向东部区域时,他便是隐约的感觉到这一次的事件绝对不是那么简简单单的暴乱,如果再不找到根源所在,那么不仅仅是魔都,可能整个华夏大地的沿海地区都将受到影响,魔都很有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现在是凌晨一点,海滩之上,一名身穿白色衬衫的年轻男子,独自面对漆黑的海岸,安静的站在那里了望着海平面。眼神之中布满了复杂的神色。
从暴乱升级开始,他便是下令隐秘者这几天就驻扎在此处。现如今他们也同魔都市政府一样,宛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皆是没有寻找到暴乱的原因,距离暴乱发生,已经超过了二十四小时了!
身穿一身黑色长衫的夜冷,看到独自站在海滩上的君凡,甩了甩刚刚洗过的头发,光脚踩着沙子来到君凡身旁,看着夜晚安静的海平面,感受着那略微有些冰冷的海风,目光直视前方道:“是不是觉得,海洋里面有什么东西?”
君凡闻言,诧异的看向夜冷道:“你小子有读心术?”见到君凡这般表情,夜冷摇头笑道:“从你来到海滩开始,你的目光无时无刻不凝视着这片海域,我想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你不去当侦探可惜了!”听着夜冷的分析,君凡缓缓摇头笑道。夜冷闻言没好气的白了君凡一眼:“高超的洞察力是每一个杀手都要具备的技能!”
“冥网那边,现在没找你麻烦了吧?”转移了话题,君凡看向夜冷问道。夜冷摇了摇头:“自从上次王冥现身之后,现在冥网的那些家伙对我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听到这里,看了看夜冷那平静的神色,君凡转过身去,拍了拍夜冷的肩膀道:“小心为好,王冥没那么简单!”说完,便是朝着海滩后面的别墅区行去,一边走还一边说道:“等天一亮,我们俩下海!”
望着君凡离去的背影,本想开口询问君凡的他,迟迟没有开口,回过头去,目光再度环视了一圈海域,微眯着眼睛,内心呢喃道:“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当阳光穿过云层,朝阳的光线如同一层薄薄的轻纱撒在海岸时,君凡与夜冷早已整装待发,两人穿着潜水服,头上戴着潜水眼镜,无影与叶诗涵两人仔细的为两人装备着下海需要用到的仪器,而林旭与龙瀚则是摆弄着电脑,电脑的终端系统与潜水服内部通讯系统在经过无影的改造之后,是可以通话的,他们可以在君凡与夜冷潜下水后,时刻的了解二人的情况。
指了指君凡头上的潜水眼镜,无影略作解释道:“老大,潜水眼镜里面有着一个微型的通讯设备,你跟夜冷可以通过这个设备说话,而我们也可以在岸上听到你们的声音。”
君凡点了点头,满意的看了这一身,由无影连夜赶出来的潜水服道:“还不错!”
“老大,真不用我们陪你们?”看着正在打量着潜水服的君凡,林旭一脸担忧道。君凡摆了摆手道:“本来我们人手就不够,这一次就让我跟夜冷下去就行了。你们在岸上做后援!”
见到君凡已经拿定了主意,林旭也好作罢,回过头来,君凡与夜冷对视一眼:“走吧!”
“嗯!”对着君凡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而行朝着海水深处行去,后方叶诗涵与无影的脸上布满了担忧的神色,前者在君凡他们的身子一半进入水里时喊道:“老大,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君凡闻言,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紧接着便是与夜冷一头扎入了水中。
在君凡与夜冷进入海里之后,岸上的四人也是坐在了电脑跟前,看着连接着两具潜水服的电脑终端。
海洋上层,是海底深处大概两百米左右的位置,这里的阳光依然能够透过水层直射海底。
在扎进海水中的君凡与夜冷,此刻正努力的向下前行,感受到游过身边的鱼类虾类速度异常之快,君凡内心深处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老大,好像越往下潜,这些海洋生物游行的速度就越快!”看着一些鱼类的眼角呈现血红色,夜冷的眼神之中布满了凝重的神色。
看到这里,君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目光透过潜水镜凝视着下方,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近,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海底有着一种怪异的波动,这种波动是用肉眼察觉不到的,但却可以左右人的情绪。
海岸上,无影通过设备,关注着君凡与夜冷身体的变化情况,当他的目光凝视着心率图的时候,通过耳机,无影好奇的问道:“老大,你跟夜冷没事吧?”
通过耳机接收到无影的声音,君凡与夜冷对视一眼后,一边向下继续潜水,一边说道:“没事啊!怎么了?”
“电脑显示,你们的心跳现在跳的很快,心率图发生了一些变化!这个变化还在逐渐呈现增长趋势?”
夜冷闻言,喘着粗气道:“你不说,我还纳闷了,刚刚我就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但我设备显示的氧气含量还是挺充裕的。”在夜冷说话之际,君凡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对着夜冷大声喝道:“夜冷,小心!”
夜冷闻言,作为杀手最本能的反应立刻做出了一个翻越,只见一头满嘴鲜血的鲨鱼,直接从夜冷的斜侧撞击了过来。海岸上,通过视频画面看到这一幕的无影几人,顿时大吃一惊。
“我靠,近海海域怎么会有鲨鱼?”林旭看着画面中的鲨鱼,语气急促的说道。
而君凡在看到夜冷躲过鲨鱼的进攻之后,目光转向那不远处的海底山谷中,在那里他感觉到了一股不平静的波动。
“老大,他冲着你来了。”听得夜冷的通讯传音,君凡下意识的转过身去,看着那一脸凶神恶煞满嘴血腥的鲨鱼,快速的在海底躲闪,而鲨鱼的速度却是比他更快,看到这一幕,君凡深知,不把这东西解决了,可能还会引来更多的鲨鱼。
体内道境之气快速运转,全神贯注的汇聚到了右手掌心,感受到右手掌心传来的波动。他眼神微眯,对着鲨鱼快速的游去。见到奔着自己冲过来的君凡,鲨鱼一阵咆哮,疯狂的在原地摆动了几下,对着君凡如同一颗鱼雷一样,飞射而去。
嘭!
咕噜噜......
两者碰撞之间,顿时产生的大量的海水气泡,看着那海洋气泡中的血红,夜冷下意识的叫道:“老大?”
“老大!”海岸上的众人,看到这一幕,也是吓得不轻,没有人知道那些血红气泡究竟是鲨鱼的还是君凡的。
但气泡散发之后,那鲨鱼的身体重重的朝着海洋深处坠落而去,看着那完好无损的君凡,所有人心中的大石头才彻底放下。
“没事吧!”游到君凡的身边,夜冷急切的问道。君凡摆了摆手,旋即便是对着那海底山谷缓缓潜行。
当两人游过山谷,看着山谷后面的一幕时,两人的表情近乎呆滞,眼神之中满是震惊!
第46章 夜冷变异
海底高山之巅,君凡与夜冷的目光直视着山后地面上的深坑。眼神之中布满了惊讶的神色,海岸之上通过君凡与夜冷视频探测器传回来的画面,林旭、龙瀚、叶诗涵、无影四人也是一脸诧异,虽然画面比较模糊,但地上之物却是显得格外的显眼。
高山的背后,原本的模样早已不复存在,一个巨大的深坑浮现在君凡夜冷的眼里,深坑之中到处都是海洋生物的尸体,深坑上空,漂浮着大量的血腥。更引人注目的则是深坑之中的东西,准确的说是一颗直径约为十来米巨大的石头躺在其中,石头本身呈现暗红色,诡异的是其周身由一条条朱红色的纹路将其紧紧缠绕,而就是那朱红色的纹路时不时的散发着清幽的光晕,一圈一圈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传播,大概传播了十米之后便是消散不见。
看着那狼藉的深坑,君凡与夜冷对视一眼,他们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确定,魔都的异常就是石头所造成的,原因看着深坑里海洋生物的尸体便是足以肯定,受这块石头的辐射影响,海洋生物在深坑之中互相撕咬互相残杀,才导致深坑之中会有如此多的尸体。
随着两人身体的移动,缓缓靠近石头之际,那一拳红色的光晕,再度散发开来,在感受到光晕经过身体的那一瞬间,君凡明显感觉到内心深处闪过了一丝暴躁的情绪。一旁的夜冷同样如此,感受到内心异样的心绪之后,不由破口大骂:“他妈的,怎么会这样?”
看着海洋生物的躯体,君凡内心一紧,立刻运转起了道境之气,抵御着那种奇异的能量。
海岸之上,无影等人也是察觉到了两人的异样,立刻问道:“老大,你们怎么了?”
“不知道,这光晕太邪门了,似乎可以影响人的心智。”看着那石头之上的光晕,君凡眉头紧皱,看向夜冷之后,看着夜冷那扭曲的表情,下意识的问道:“夜冷,你没事吧?”
只见,夜冷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对于君凡的问话,他也只是轻微的摇了摇头,示意了自己没事。君凡见状,也没多想,刚刚那种光晕,似乎对任何生物的情绪,都有着显着的影响。
此刻的夜冷,清晰的感觉到,内心深处一种邪恶的欲望正在逐渐膨胀,但是他心里清楚,在这样的环境下,他必须极限压制!
看着眼前红色的石头,君凡双手插在腰间,眼神凝重的开口道:“无影、林旭得想办法把这玩意散发出来的辐射波给屏蔽掉才行!否则在这样下去,魔都指不定还得继续这样天翻地覆。”
听得君凡指名道姓的说到了自己,林旭与无影对视一眼后,后者咬着嘴唇一脸难堪道:“老大,就算是想办法,我觉得也要先将这东西弄上来吧?”
听得无影此话,林旭在一旁摇了摇头道:“把这玩意弄上来,那动静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听着二人的话,众人都是陷入了沉思,君凡看眼前的石头,眼神之中精光一闪,缓缓开口道:“无影,诗涵你们联系起重设备。林旭你想办法做出隔离这石头辐射的装置!天一黑,我们就开展行动。”
听得君凡提出来的办法,众人在沉默了几秒之后,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现在看来,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可以处理这块石头了,唯有在夜晚,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
君凡说完,将无影做的特殊地标扔了一颗在石头上面,随后便是带着夜冷离开了海底。
海岸上,面对回来的君凡和夜冷,叶诗涵四人立刻迎了上去,龙瀚看着君凡脸色担忧道:“老大,没事吧?”
“我没事。”说完,看向夜冷。只见此刻的夜冷,一脸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但越是这样,君凡的心里就越是有些奇异的错觉。
“夜冷?”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夜冷,夜冷回过神来,看向君凡,眼神之中充斥着一丝冷漠。看着冷静的可怕的夜冷,林旭打趣道:“你这是被陨石吓着了?”
夜冷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旋即便是独自一人离开了,看着夜冷的离去,无影一脸怪异的笑道:“这被鲨鱼袭击了,怎么就不说话了!不是没受伤吗?”
看着夜冷离去的背影,君凡一边脱下厚重的潜水服一边道:“别废话了,按照我刚刚说的去办!”
“嗯!”众人一阵点头之后,无影和叶诗涵便是在离去之后联系起了起重机和吊车,而林旭也是回到实验室将一些设备同龙瀚一起搬到了海滩别墅中。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海滩别墅中,夜冷的房间里,从深海回来之后,夜冷便是将自己独自一人锁在房间里,房间的角落里,穿着一身黑色体恤的夜冷,靠墙坐在里面上,双眼紧闭,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曾经在冥网做杀手执行任务的片段,每一个画面皆是充满了血腥的场面。每一个画面闪过,只见他的手臂青筋暴露,额头上满布满了黄豆般大小的汗珠,脸色红润,时不时睁开的瞳孔中,血色弥漫,表情十分难看。
嘭嘭嘭!
听着门口传来的敲门声,夜冷的目光充满寒意的看向门口,只听见无影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夜冷,开饭了!”对于无影,夜冷并没有理会,现在的他感觉只要一开口,内心的邪恶便是会浮现出来,他必须忍住。
见到夜冷良久不开门,无影嘟了嘟小嘴,无奈的说道:“我把饭菜给你留在厨房,你饿了自己下来吃哦。”
说完,便是转身走下了楼梯。房间之中,听着无影离开的脚步,夜冷的眼神彻底变得犀利起来,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情绪可言,这一刻他已经逐渐失去意识,内心深处的欲望开始慢慢的占据了他的身体。
餐厅之中,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澳洲大龙虾、法国贝隆生蚝、加拿大象拔蚌以及各种蔬菜沙拉、水果拼盘,看的龙瀚眼前一亮:“老大,今晚上这么丰盛啊!”
“快吃吧,吃完了,干活!”君凡面无表情的说完之后,转头看向无影叶诗涵道:“你们那边联系的怎么样?”
“已经联系好了,凌晨一点开始打捞,给他们开的价钱高出市场价的三倍,那些司机一个个的都争先恐后!”想到联系的那一群吊车司机,叶诗涵现在想想就觉得好笑,有钱还真的是办事方便快捷!
“嗯。”对于叶诗涵的回复,君凡满意的点了点头,旋即低头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皱眉道:“现在是八点半,五个小时后,开始行动!”
“是!”众人听着君凡下达的指令,重重的点了点头,林旭看了看楼上,担忧的目光再度落到君凡的身上:“老大,夜冷到底怎么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可能也是因为那个石头的影响吧,不过夜冷心智坚定,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君凡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看向了他。龙瀚双手挽在胸前,表情淡然,下意识的说道:“如果真是这样,我们是不是应该想点办法?”
“听到没有,说你了。”龙瀚话一说完,君凡便是一脸催促的对着林旭道,林旭见状,无奈笑道:“怎么又说起我来了?”
“白天的时候,我就说过,无影跟诗涵负责吊车司机的事情,你负责制造屏蔽辐射的问题。现在无影跟诗涵已经把他们的事情解决了,你了?”
“老大,我冤枉啊,我这手里啥数据都没有,你让我怎么做?”林旭见状,一脸苦笑的叫道。
“得,老子这趟深海算是白下了!”看着林旭那苦笑的表情,君凡给了林旭一个白眼道。众人闻言,听着两人的对话,皆是哈哈大笑起来。
“行行行,我这就去!”说完,拿起一块龙虾肉,便是快速跑上了楼梯。
吃完晚餐,也不过九点多的样子,叶诗涵和无影负责打扫,龙瀚则是一个人端着一盘吃的跑去找夜冷。君凡来到林旭的房间,看着聚精会神用电脑摆弄着一些他看不懂的数据。看着电脑之上一条类似频率的电谱,君凡深吸一口气道:“怎么样?”
“老大,这个辐射频率是我结合你跟夜冷两个人潜水服探测器采集到的样本,你看,现在这个辐射频率是很不规则的,但是从红色的波形和绿色的波形,也不难推定出他的波段走向。我现在的想法就是,尽可能的找出这个波形的频率的共振频率,然后利用更高波段的共振频率去压制石头散发出的辐射频率,可能这样就能起作用!”
听着林旭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他听不懂的东西,君凡郁闷的看着林旭,拍了拍其肩膀道:“兄弟,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是天才,说点我听得懂的。”看着君凡一脸宛如听天书的表情,林旭无奈笑道:“说直白一点,就是以毒攻毒。”
“以毒...攻毒?”听到这里,君凡更是纳闷了。林旭继续解释道:“也就是说,我准备用高于石头发出辐射的频率,去压制辐射。而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我现在还不知道两道频率之间的共振频率,只要找到了共振频率,我便可以进一步的挖掘那更高的辐射频率。”
“也就是说,必须要把石头弄过来研究,找到那个共振频率,你就能解决那个辐射?”君凡摸着下巴,思索道。
“理论上是这样的。”看着电脑的频率线谱,林旭胸有成竹的点头答道。
正当君凡正准备问林旭其中一些细节问题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弥漫了整个别墅,这股气息来的十分迅猛,还未等他反应 过来的时候,楼上便是传来了一阵巨响声。
嘭!
“我去,怎么回事?”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林旭一下子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感觉到一道邪恶的气息,君凡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楼上,当下叫道:“不好,是夜冷!”
见到君凡直接冲出了门去,林旭见状,似乎意识到了,立刻放下手中的工具,追着君凡跑了出去。
第47章 道境洗礼
听到楼上传来的动静,所有人都是赶了上去,只见夜冷门前的防盗木门已经不复存在,木门的碎片散落一地,地面上龙瀚捂着胸口,表情痛苦的叫道:“我靠,夜冷,你他妈疯了?”
他本来想叫夜冷出来吃点东西,谁知敲门无果,夜冷一直不理会他,于是便是在门口说了几句,谁曾想到这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巨大的爆破力便是从门内爆发而出。若不是他随时都在锻炼强化自己的身体,换做是普通人的话,早就没命了。
林旭与无影上前,将躺在地上的龙瀚扶起来,叶诗涵站在君凡身后,一脸恐惧的望着夜冷,此刻的夜冷面无表情,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尽的冰凉,眼白之上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的气息发生了本质的变化。
看着神色冰冷的夜冷,君凡眼神微眯,现在的夜冷跟君凡刚刚认识的时候的夜冷,一模一样。
林旭扶着龙瀚,看向夜冷,没好气的喝道:“夜冷,你到底怎么了?”
对于林旭的话,夜冷神色平静的看向林旭,嘴角之上翘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冰冷的眼神看着君凡:“不想死的,都离开,我的目标只有他一个人!”
众人闻言,看向君凡,对于夜冷的话,所有人都是不解,在他们眼里,夜冷对谁出手,都不可能对君凡出手。看着夜冷对着自己冷笑的表情,君凡眼睛微眯,思绪飞速运转着,到现在为止,他发现夜冷居然有着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当年他第一次与夜冷见面的时候,夜冷被执行任务的仇家追杀,浑身是伤,在他的帮助下,夜冷才从阎王殿死里逃生,捡回了一条命。那个时候的夜冷并不善于表达,给君凡留下一句话之后,便是离开了。
“我欠你一条命。”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是让君凡明白,夜冷是一名杀手,杀手本身是必须抛弃一切感情的,当时的夜冷能说出这番话来,说明他的心里已经把君凡当成朋友了。在一年前,君凡暗地里组建隐秘者的时候,夜冷得知了此事,第一时间找到了君凡并加入了隐秘者。对于当时的夜冷的而言,君凡对他有再造之恩。
“你们都退下去。”望着夜冷那近乎血红的瞳孔,君凡沉默了几秒,对着叶诗涵几人道。
“老大!”龙瀚下意识的上前阻拦,却是被叶诗涵拦了下来,看着叶诗涵对着自己摇了摇头,龙瀚也是明白了一点。这件事情,只能让君凡去解决。
在众人退下去之后,二楼顿时爆发出了一道东西爆裂的声音。感受到夜冷身上澎湃的杀意,这一刻,就连君凡都是忍不住皱紧眉头,眼神之中满是惊愕的神色。刚刚那一刻,仅仅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夜冷的拳头如同钻头一般,来不及给他考虑的时间,便是响起了一阵破风声。直达他的颈部。索幸,他也不是普通人,虽说夜冷是一名顶级杀手,但在修道者眼里,夜冷的拳速,可以在瞬间内瓦解,并且分成无数道影片,这样一来,自然是伤害不了他。
嘶!
面对夜冷打出的无数道拳影,君凡一直处于躲闪的状态,在这期间,二楼走廊的门窗挂饰,尽数被破碎掉。
面对君凡一次一次的闪躲,夜冷的瞳孔愈加俞血红,咆哮了一声之后,一拳暗劲打在了君凡的一个空档之上,说时迟那时快,君凡低头一看,知道已经来不及,道境之气疯狂的运转,还未来得及护体,那一道暗劲化作肉眼可见的弧度,将其衣衫由一股推力凹陷而下。
轰隆!
受到重击,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从走廊的窗户上,飞射而出。重重的砸在了别墅外面的沙滩之上。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叶诗涵等人立刻赶了出去,见到那躺在地上狼狈的君凡,龙瀚一脸愤怒的看向那从窗户上飞跃而出的夜冷。
落在地上,看着那缓慢撑起身子的君凡,夜冷并没有停手,向前缓步行去,见到那对着自己迎面而来的夜冷,君凡抹了抹嘴角的血液,伸出舌头舔了舔那腥甜的味道,脸色阴沉的笑道:“好小子,真当我不敢还手是吧?”
看着君凡诡异的微笑,夜冷眉头微微紧皱,当下再度对着君凡暴袭而去,见到那飞奔来的夜冷,君凡深吸一口气,面色平静起来,他的体内道皇经所产生的特殊道境之气,飞速的充斥全身,灵虚境小成的道境之气达到临界点的一瞬间。瞳孔猛然睁开,面对那近在咫尺的夜冷,君凡身形轻飘飘的一闪,掌刀挥起落下的那一刻,直击夜冷的后脑勺。只听见一声闷响,夜冷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脑袋一阵眩晕,紧接着一道黑暗涌上眼睛,倒在了沙滩上。
见到君凡就这样一招制服了夜冷,龙瀚等人立刻赶了过来,无影关切的问道:“老大,没事吧?”君凡摇了摇头,看向龙瀚道:“照顾好这小子。”龙瀚闻言,眼神之中对于君凡充满了憧憬与佩服,夜冷的实力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在杀手手都是顶尖的存在,他不是没有跟夜冷交过手,深知夜冷的实力,可就是这般高超的实力,在君凡的手中却是连一招都是没有抗下。如此看来,想起之前与冥网的那一战,君凡的实力堪称深不可测!
见到那看着自己发愣的龙瀚,君凡没好气的笑道:“愣着干什么啊?”龙瀚见状,立马回过神来,点头应道:“放心吧,这一次一定不会让这小子在发疯了。”
听着龙瀚的话,君凡点了点头,看着龙瀚扶起夜冷,回到了别墅中。旋即,偏过头去看向林旭道:“二十四小时之内,完成打捞陨石以及抗辐射的设备,有没有问题?”
见到君凡如此严肃的说道,林旭沉思了几秒之后,苦脸笑道:“我尽力!”
吩咐好了一切,君凡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回想起与夜冷交手的场面,夜冷的内心深处始终是隐藏着作为杀手具备的一颗冰冷的心。如果不解决夜冷内心深处的邪念,恐怕醒来之后,又会是同样的场面。
约莫两个小时之后,听到别墅外面传来的动静,他知道,叶诗涵他们叫的船已经到了,接下来便是利用起重设备,将那陨石从深海之中打捞上来。想到这里,床上的君凡,缓缓抬起手来,看着手掌,一道好奇的想法油然而生。紧接着,不再耽误时间,来到夜冷的房间里,看着那正在熟睡的龙瀚,他莲步微移来到夜冷的床前,感受着夜冷那均匀的呼吸声,站在窗前。再度不确定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小心翼翼的将一只手放在夜冷的额头上,心念一动,体内的道皇经慢慢运转,这一次,他想通过体内的道境之气,针对夜冷的大脑进行一番洗礼,如果成功了,夜冷就不会在受到辐射影响。
针对这一次的辐射,他的心里也是大概摸清了一些底细,往往脾气越暴躁的人、心智不坚定的人,都容易受到辐射影响,而夜冷作为杀手,本身就接受过严酷的训练,已经非常人的冷血,如果不是遇到了他,夜冷现在还是一名没有任何感情的杀手!
在道境之气形成一道热流进入夜冷额头的时候,夜冷的身躯微微一震颤抖,感受到夜冷这边传来的动静,龙瀚第一时间醒了过来,生怕夜冷再度狂暴。当他看到君凡正用一只手放在夜冷的额头上时,不解的问道:“老大,你这是?”
君凡没有回答龙瀚的话,仅仅是看了龙瀚一眼,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便是再度聚精会神的利用道境之气对夜冷进行洗礼。见到君凡这般模样,龙瀚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呆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看了看时间,天也快亮了,想起林旭他们可是一夜没休息,见到君凡没有停下来的准备,便是悄悄的离开了房间。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洗礼,在察觉到夜冷的脉象越来越平和,脸上的表情也恢复的红润起来。他的脸上也是逐渐的挂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现在看来,利用道境之气对辐射产生的情绪影响进行洗礼还是有点用处,但是现在看起来,这他妈也太消耗道境之气了,这玩意可不是水蒸气那样容易得来的。
想到这里,君凡看着那安然沉睡的夜冷,在内心深处呢喃道:“等你小子醒过来了,才慢慢跟你算账。”
而在君凡为夜冷治疗的差不多的时候,海平面上,一缕缕光线透过云层,直射海岸,金色的光线闪射,立马便是给沙滩上镀上了一层能金色的轻纱。
看着阳光散射的地方,海岸边,林旭和龙瀚正有秩序的指挥着工人搬运着那刚刚打捞上来的陨石,为了保险起见,早早的让这些工人穿上了他临时制作出来的防辐射服。
叶诗涵独自一人站在海岸边,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半露肩衬衫,下身一条白色的短裤,望着远处朝阳,脸上闪过一抹疲倦的神色。无影端着两杯咖啡,走到叶诗涵面前,将其中一杯咖啡递给叶诗涵道:“待会好好去睡一觉吧!其他的交给我跟林旭就行了。”
叶诗涵闻言,一抹阳光照射在她粉红的脸颊上,对着无影嫣然一笑:“你们也休息休息吧!”无影闻言,单手插在腰间,看着海面笑道:“我怕林旭一个人搞不定,老大可是给他下了死命令的。”
叶诗涵闻言,打趣的笑道:“怎么突然这么关心人家了?”
无影见状,小脸一红道:“我才没有了!”说完,羞红的小脸一扭,便是转过身去,离开了海滩。
看着无影离去的背影,叶诗涵摇头笑了笑:“这丫头......”
第48章 修道者协会
魔都南海岸,晨雾还未散尽,海平线便浮起星星点点的桅杆。这座名叫青枫的小镇蜷在月牙状的海岬里,赭红色屋顶的石头房子依着山势叠成阶梯,家家户户门前的竹匾上晾晒着银鳞闪烁的小鱼干,咸腥的海风里裹着晒干的紫菜香气。
码头边歪脖子老榕树的枝桠上挂满褪色的祈福木牌,树根旁总坐着几位抽旱烟的老渔夫。他们布满裂纹的手指灵巧地修补青灰色渔网,渔网空隙间还卡着几片彩虹贝母,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当悠长的汽笛声从灯塔方向传来,女人们便挎着藤篮从石板巷涌向码头,蓝印花布头巾下传出此起彼伏的笑声。
在小镇的偏北一角,有着一处看上去十分美丽的别院,别院之中,到处都摆满了色彩鲜艳的花朵,蓝色、紫色、红色充斥着别院每一处角落。
每一处角落之下,皆是由黑白石子排成的路面,仔细一看,便是会发现,石子摆放的方向与排列,赫然便是一道太极的图案,而在那太极中央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呈现朱红色的古朴茶桌。
此时此刻,正有着一位戴着老花镜,两鬓白发的老者,坐于茶桌前,一手端着热气腾腾的茶杯,一手拿着报纸,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凝重。当他将茶水一饮而下的那一刻,门口传来的敲门声,顿时引起了他的注意。
“门没锁!”简短的三字说完,放下手中的报纸与茶杯,习惯性的搓了搓双手。看着推门而入的人笑道:“如何?”
推门而入的人,是一名约莫一米八左右的二十多岁年轻男子,男子一身灰色的大衣,带着一副金色边框的眼镜,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在听到老者问话的那一刻,缓缓笑道:“一切都安排好了,只等您下达命令!”
“嗯。”老者点了点头,缓缓低下头来,指着早已煮好的茶炉道:“喝杯茶吧,这两天辛苦你了。”
对于老者的话,男子没有任何犹豫,坐了下来,在倒好两杯茶水之后,端起其中一饮而尽后,看向老者,带着心中的疑惑问道:“陆老,这样做合适吗?”
面对年轻男子的问话,陆老淡然一笑道:“为何这样问?”
陆老的反问,令的男子,没有任何思索,开口道:“我们修道者协会的宗旨便是不插手任何世事,旨在维护因修炼道家意境的人所引发的社会混乱以及战争和平。这一次,协会之中很多会员因为这件事议论纷纷。”
那陆老见状,不置可否的笑了一笑:“余浩,我们是修道者,身为协会的一员。如同你说的那般,这一次的事件确实不是由修道者引起的。但我们不仅仅是修道者,更是这片土地的子明,而身为魔都的子明如今魔都有难,难道不应该出手援助吗?”
“修道亦是修心,正所谓道法自然也,有些事自然而然有人去做,而这其中的“人”我们修道者便是其中之一!”
听了陆老的这番话,余浩的神色变得怪异起来,思索了片刻之后,方才恍然大悟的点头答道:“陆老,我明白了!现在看来,我们的确有义务去做好这一件事!”
“明白就好,你还年轻,对于道的领悟和意境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今天就当老头子我多说了几句。你传令下去,修道者协会内部没有任务的成员,协助魔都相关机构做好对魔都的暴乱的工作。这一次,务必消除那颗陨石所带来的影响。”陆老有头绪的对余浩说完之后,眼睛微眯,思索了几秒之后,看向余浩道:“还有,那个君凡,你也留意一下,根据之前洪亥提供的情报来看,那小子现在已经是一名修道者了,却还不知道协会的存在。这一点,倒是我们失职了。”
余浩见状,突然想起了什么,下意识的看向陆老道:“对了,根据我们在外情报小组提供的消息,今天凌晨,那颗陨石已经被君凡的人打捞起来了。我们需不需要出面?”
“是吗?”听得余浩说出这件事,陆老在内心深处盘算了片刻后,摇头说道:“那小子心思缜密,这一次更是比我们协会快一步的调查出了辐射的根本原因。虽说前些年在魔都听到关于他的消息,尽是些负面的。不过,我想以他的能力,处理好那块陨石,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这件事我们协会便是不要插手了!而且,我总觉得那小子没有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
听得陆老如此评价君凡,饶是以余浩都是忍不住有些惊讶了,魔都境内的几大家族,他不是不清楚,几大家族的年轻一辈他也是有所耳闻,在他看来,君凡与普通的富二代没什么区别。如果不是之前他们修道者协会的会员洪亥的缘故,恐怕到现在为止都没人知道君凡修道者的身份。而那洪亥便是最开始受朱乾山指示袭击君凡的那位修道者!
接下来的时间,余浩告别了陆老,开始将陆老的指示传达到协会之中,而协会之中的修道者,通过余浩转达陆老的指示后,陆陆续续的进入魔都的大街小巷,针对受辐射影响的人,进行道境洗礼。
魔都政府机关,应急局局长办公室,局长龚政一脸欣慰的靠在办公椅上,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刚刚接到消息,修道者协会已经针对魔都协助有关部门展开了行动。对于修道者协会能出手,他还是有些惊讶,修道者协会,隶属于国家安全机构旗下的隐秘组织,不受任何机构的干预。其中的成员,无一不是佼佼者的存在,更重要的是,他们对于道境的领悟远远超过普通人。
而那个组织就算是他都没有权利命令与干涉,但这一次,修道者协会出手相助,着实让他放心了下来。毕竟,他作为一局之长,魔都暴乱,他自然不忍心看到人民群众自相残害。有了修道者协会的相助,他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能够放下了。
在魔都修道者协会进入魔都,进行道境洗礼的同时,君凡带领着隐秘者,针对陨石也是逐渐展开了行动。
东部海滩地区,别墅里边,在陨石打捞上来之后,便是运到了林旭的实验室里。此时此刻,君凡望着那放在实验室的陨石,眼睛微眯,看着陨石通体的颜色,跟在海底的时候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便是那种辐射光线从离开海底之后,就变得暗淡起来。而林旭与无影两人早早的穿上了防护服,拿着早就准备好了的,仪器设备,针对陨石进行进一步的研究。至于君凡,因为拥有着道境之气护体,对于辐射倒是可以免疫掉。
至于龙瀚与叶诗涵,工作了一夜,龙瀚回到夜冷的房间,生怕夜冷再度暴动,叶诗涵则是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看着林旭与无影电脑上一大串看不到懂的波形频率,君凡摇了摇头道:“怎么样?”无影嚼着棒棒糖,头也不回的说道:“基本上跟林旭说的一样,不过要找到相同的辐射频率还要花一点时间。”
君凡闻言,也不好再催促他们俩,从暴乱开始,他们几人几乎都没有怎么休息过。当他的目光抬起,放到暴乱控制区域的监控数据上时,本来没有多大变化的数据,在这一刻红色的曲线居然在匀速下降。看到这一幕,饶是以他的定力,都忍不住的睁大瞳孔,一脸迷惑的道:“居然下降了?”
“什么下降了?”听得君凡的话,林旭与无影看了看君凡那疑惑的表情时,纷纷将目光投射到了另外一块大屏幕之上。两人的表情逐渐变的与君凡一致。
“这是怎么一回事?”站起身来,无影取下口中的棒棒糖,表情变得越来越精彩。看到暴乱的数据下降,她自然是开心的。唯有君凡心里清楚,夜冷的辐射是靠他进行道境洗礼才完全让夜冷暴躁的情绪控制下来的,虽然他并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洗礼那被辐射影响的大脑。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一点,整个魔都可不止他一名修道者。很有可能,就是那之前与他交手的修道者身后的势力有关。
想到这里,整理了一下思绪,想想成为了修道者之后,发生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整个魔都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再平静起来。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三大组织,是他不得不慎重对待的,一个是掌控者魔都命脉的君权阁,一个是由杀手、佣兵、间谍组成的冥网,以及那个管控着修道者的神秘组织!
君凡一边思索着这几大势力,一边缓步的来到陨石跟前,看着通体呈现暗红色的陨石,好奇的他,不知不觉的抬起手来放在陨石上。陨石的通体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光滑,入手感反而是一抹粗糙,而在他的手,不经意的触碰到陨石本体的下一秒,体内的道境之气缓缓运转了起来。而那陨石周身也是再度散发起了暗红色的光晕,看到这一幕,君凡内心一惊,下意识的想要将手收回去。可是,却是被一股拉力吸扯住了。
“不好”!内心一惊,快速的动用道境之气,想要摆脱那股吸力,却是未曾想到,接下来的一幕,让他有些惧怕。只见那道暗红色的光晕不仅没有被道境之气排斥,反而顺着君凡的手掌,缓缓蠕动,在爬到君凡手臂的下一秒,宛如大海波涛一般,不受控制的朝着他的体内,奋勇前行。
在瞬息间,君凡体内的道境之气在他的气海深处,凝聚成了一个庞大的气旋,气旋上升之际,顿时席卷起了一大堆能量。
嘭!
一声闷响,君凡明显感觉到,他的实力居然在这一刻上升到了灵虚境大成的境界!
第49章 全球境内的三颗陨石
听到从君凡身上传来的闷响声,正在摆弄设备的林旭与无影见状,一脸尴尬起来,显然他们把刚刚的声音听成了君凡放屁的声音。而此刻的君凡自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收回双手,目光凝视着掌心,旋即双拳紧握,一道源源不断的力量,油然而生。
感受到双拳传来的力量,他的内心激动不已,此刻的他,在感知了一番体内的道境之气后,愕然发现,道境之气比起之前增加了五倍不止!现在想来之前了解到的道修者等级制度,如今他已经完全踏足于灵王道——灵虚境大成的境界。
而伴随着踏入灵虚境大成境界的君凡,他的肉体也是在踏入这个境界之后,进入了霸体的阶段。灵一境这一境界为淬体,意在淬炼身体。而霸体阶段,则是在淬体的基础上,将肉体强化了十倍不止!现在的君凡,不说刀枪不入,至少不同的冷兵器,已经不能对他的皮肤进行伤害了。对于子弹这类热武器,只需要运转道境之气,便是可以徒手接住。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君凡,一脸欣喜的在内心暗自说道。当他转过身去,正想说什么,却是看到林旭和无影脸上尴尬的表情,回想起刚刚晋级体内传来的闷响声,跟放屁的声音如出一辙,君凡当下也是明白了什么,旋即故作淡定的笑道:“那个......这两天肠胃有些不太好,你们继续。”
说完,君凡便是转身离开了实验室,留下一脸无奈的林旭与无影。回到自己的房间,再度感受了一下体内的道境之气,看向那墙壁,如今看起来,他发出的拳劲,完全不用发力,便是可以轻松的打穿墙壁。
但他始终明白,每次的晋级,体内的道境之气都会很不稳定,更何况,这一次的晋级还是借助了外力。想到此处,君凡的神色变得慎重起来,走向床榻,盘腿而坐,眼睛缓缓的闭上,他需要花一夜的时间,对体内的外来力量进行稳固。一旦稳固下来,他的灵虚境大成的实力,才是真正的稳扎稳打,这样就不会影响日后的晋级,留下后遗症。
在君凡盘膝而坐,闭目养神片刻之后,房间内的温度,也是缓缓的上升,整个房间都被道境之气笼罩,为了稳固体内的外内力量,他不仅仅需要体内原有的道境之气进行稳固,还需要外界的道境之气与体内道境之气相辅相成!
而在别墅不远处的海滩树林之中,一道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站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凝视着君凡的别墅,脸色奇异,语气略微有些惊讶道:“没想到,这小子这般迅速便是达到了灵虚境大成的境界。看样子,那经书已经完全认可了他啊!”想想君凡踏足道境修炼不足数月光阴,如今却是完成了他人所需几年才能完成的晋级。
“看来,此事还得禀报一下大人才行。”老者说完,在停留了片刻之后,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树干上。
一夜无话......
翌日的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穿过别墅的窗帘时,感受到脸颊传来的热度,君凡眉头轻挑,将最后一缕道境之气吸收进体内后,眼睛缓缓的睁开来。
深呼吸了一口气,将一夜修炼的浊气吐出之后,这才看了一眼窗外。随后,低下头来,看着那红润的双掌,嘴角微微一翘,一抹笑意浮上心头。灵虚境大成的境界,算是彻底巩固了。踏入修道者这一行列之后,他能用在修炼的时间很是稀少,尘网的建立着实花费了他不少时间。好在现在有无影他们几人各自创建了公司,作为尘网的创始人。他并不需要过多的管理,因为凭借叶诗涵他们几人的本事,管理着尘网旗下的几家公司,没有丝毫的问题。
至于君豪盛世,虽说现在也是由他在管理着,但是父亲君岳前两年培养出来的公司核心,也是让他减轻了不少负担。这样想来,日后,倒是可以多花一些心思,着重道境之气的修炼。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来到客厅,见到所有人都是聚集在一起准备吃早餐,这其中也包括了已经完全恢复过来的夜冷。
看到君凡从楼上走下来,夜冷站起身,一脸歉意的看向君凡,语气沉重道:“老大,抱歉了!”
君凡见状,走上前去,拍了拍夜冷的肩膀道:“都过去了,我如果那般小家子气,怎么做你们的老大。”
“就是嘛,夜冷,我都说了,老大肯定不会生你气的。”一旁的无影,一边准备着奶油吐司,一边欢笑着说道。
夜冷见状,头一次对着君凡露出了一脸和煦的微笑。君凡对此,也是以笑回应,旋即坐在首位上,吃起了早餐。而在这个过程中,君凡也是从无影和林旭的口中得知,一批神秘的势力,插足了魔都暴乱,只花了一天时间,便是彻底将魔都的暴乱控制了下来。而在聊天的过程中,林旭也是提到自从昨天君凡接触了那颗陨石之后,陨石的辐射居然无缘无故的消失不见了,那就相当于他们也没必要花心思去做什么辐射屏蔽器了。君凡见状,似乎明白了什么,那陨石的辐射似乎被他体内的道境之气尽数吸收了,否则他的实力也不可能冲破到灵虚境大成的境界。
现在看来,把这陨石打捞上来,似乎是变成无用功了!不过也不尽然,如果不是依靠这颗陨石,他的实力也不会提升。
早餐结束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众人皆是准备离开海滩别墅,准备回到各自的公司去了。君凡原本打算去看一眼苏云熙的,却是在准备离开之际,被无影拦了下来。
来到无影的房间,君凡看了一眼充满粉色系的房间,不由摇了摇头,女孩子似乎都对粉色毛衣多少抗拒性。坐在沙发上,君凡直言道:“说吧,神神秘秘的,还把我带到你的房间里。”
“等一下,老大,给你看样东西。”无影摆弄着电脑,头也不回的对君凡说道。几秒钟之后,转过身来,将电脑屏幕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君凡。君凡见状,随意一瞟,看着电脑屏幕上,一张类似三颗流星划过天际的图片映入眼中,随后疑惑道:“你给我看这个什么意思?”
“你再看看这个!”随后,无影再度切换了一张照片。
看着电脑屏幕上,比起刚刚要清晰的多的照片,君凡定睛一看,一道深坑之中,正有一颗石头冒着青烟,距离虽然很远,但是却看得出来,似乎也是一颗陨石。
看到这里,君凡摸着下巴道:“这东西,怎么跟我们打捞起来的那颗陨石这么像了。”
“老大,你总算看出来了。”看着君凡一脸疑惑的表情,无影立刻解释道:“老大,刚刚给你看的第一张照片,是美利坚的天文望远镜几天前所拍摄到的画面。”紧接着,无影再度切换到了第二张照片,对着君凡道:“这颗陨石是位于美利坚佛罗里达州圣约翰斯县的山区地带。”
“你给我说这些,有什么深层的意思吗?”面对无影的解释,君凡还是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个意思。
“唉哟,我的好老大,这个时候怎么还转不过来弯啊。我的意思就是,佛罗里达州圣约翰斯县的山区地带那个陨石,就是我刚刚给你看第一张照片的其中一颗。”无影再度解释道。君凡闻言,旋即思索了一下,刚刚的第一张照片,好像确实有着三颗流星般的陨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之后,正打算问无影接下来的问题时,看着无影那怪异的笑容,君凡先是一愣,旋即明白了什么,一脸震撼道:“你的意思,难不成,我们打捞起来的那颗陨石,也是那三颗陨石的其中之一?”
“对,就是这个意思!”见到君凡彻底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无影剥开一颗棒棒糖,笑着回道。
想到这里,君凡的眼神之中划过一丝火热,光是一颗陨石的辐射,便是可以让他提升到灵虚境大成,全球境内居然还有着与魔都这颗陨石,相同的另外两颗陨石。如果将另外两颗陨石的辐射尽数吸收的话,那么他的实力可以暴涨到什么层次,想想都觉得兴奋。
“老大,你怎么了?”看着君凡那略微有些涨红的脸,无影好奇的问道。君凡见状,摆了摆手笑道,立马站起身来,走到无影跟前笑道:“现在,美利坚的那颗陨石还在圣约翰斯县的山区地吗?”
无影摇了摇头道:“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好像已经被美利坚的地方中央情报局控制下来了。”
“这样吗?”君凡听到这里,陷入沉思,如果被地方政府控制下来,想要找到,那就不容易了。片刻之后,再度看向无影道:“那第三颗陨石了?在什么地方。”
见到君凡迫不及待的表情,无影坐在电脑桌上,坐姿颇为妖娆的对着君凡邪魅一笑,挑逗着说道:“第三颗陨石,距离我们倒是挺近的。”
“你就别卖关子了。也在华夏吗?”看着逗趣自己的无影,君凡的双手直接搭在了无影的肩膀上,被君凡这个动作吓了一跳,无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脸红着说道:“在岛国的鹿岛。”
第50章 出发前的小插曲
“岛国,鹿岛?”君凡没有想到的是,第三颗陨石居然就在亚洲,还是华夏的临海国。对于岛国,君凡自然是熟悉的,不仅仅是从历史层面,更多的是,他们君豪盛世在岛国也有着分部。只不过更多的是投资入股,主要从事医疗设备生产以及酒店服务行业。
开车行驶在路上,打开车窗,单手开车,回想起刚刚无影说的第三颗陨石的下落,他打算去看看苏云熙之后,回家准备准备,明天便是启程去岛国。他现在必须不顾一切的提升实力!
海伦温斯顿楼下,君凡停好车,快速的走进人山人海的电梯,来到苏云熙办公室所在的楼层,一路朝着苏云熙的办公桌走去,看着略微有些空旷的办公室,来到苏云熙的办公桌前,空空如也,连带周围他几名同事都是不在。
这个时候,一名拿着文件端着咖啡的带着眼镜,身穿白色衬衫的男子路过之后,看了一眼君凡道:“请问,您找谁?”
君凡转过身来,看着男子笑道:“我找苏云熙。”
男子闻言,顿时笑道:“那估计您要稍等一会了,今天总经理来视察工作了,他们设计部跟市场部还有策划部正在开会了。”
“没事,我坐在这里等她一会。”君凡说完,便是坐在了苏云熙的办公椅上。男子见状,有些怪异的笑道:“那行,您先坐会。”
“嗯,好!”对于海瑞温斯顿的工作人员,君凡对他们的态度还是比较赏识的,曾经有几次,还因为态度的问题,将君豪盛世几个部门的经理统统的说了个遍,最后才避免了一些滋生的不良氛围。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等的有些无聊的君凡正看着魔都日报这几天报道的新闻。开了近两个小时会议的苏云熙与同事走出会议室后,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丝不悦,这一次他们设计部可算是被总经理狠狠的批评了一顿,这也没办法。这一次的会议,市场部那边的经理是总经理面前的大红人,而策划部这边跟海伦温斯顿的华夏区负责人又有着一些密切的往来,轮到他们设计部了,自然没话说了。
回到办公室,看着办公桌前坐着一个人,刚想开口询问。君凡却是察觉到后面一阵骚动,转过身来,刚好与苏云熙双目对望。
“君凡,你怎么来了。”对于君凡几次来公司找她,苏云熙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站起身来,看着一脸欣喜的苏云熙,君凡缓缓笑道:“明天有点事情,要去岛国一趟,今天过来陪你吃个饭。”
“出差吗?”听到君凡说要去岛国,苏云熙下意识的问道。
“差不多吧!你什么时候下班?”在君凡问出这句话之后,还未等苏云熙回应。苏云熙的身后,便是响起了一道刺耳的声音:“苏云熙,你等一下,中午莫总请客,待会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听得这个声音,君凡与苏云熙同时看向了苏云熙的身后,只见一名戴着眼镜穿着颇为正式的中年男子,挺着个啤酒肚,一脸邪笑的看着苏云熙。
而在那中年男子的身旁,便是君凡之前见过的冯经理,此时此刻冯经理正一脸无奈的看向苏云熙。苏云熙见状,看了看身边望着他的同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那个,许总,我们部门就我一个人吗?”
“当然不是了,冯经理也要去。刚好今天中午华夏区的总负责人也要来,莫总看你刚刚在会议上的表现不错,让我来告诉你一声,中午也好帮你引见引见。”对于这位许总的话,那冯经理也只能无奈的说道:“云熙啊,没事的话中午就一起吧。”
这个时候,苏云熙身旁的一干同事,有的幸灾乐祸,有的一脸羡慕,还有一些的表情则是阴晴不定。任谁刚刚开会的时候都看得出来,那莫总开会的时候,时不时的注意着苏云熙的一举一动,也正是因为这样,苏云熙第一次开会浑身不自在,但是碍于莫总的地位,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云熙中午要跟我一块吃饭,所以说,几位云熙的领导,还望见谅。”就在此时,君凡上前,一手苏云熙的手拉住,与苏云熙并肩而立,对着对面的许总和冯经理笑道,虽然是笑,但这笑却是意味深长。
“你是谁?”见到这突然冒出来的男子,那许总脸上挂着一丝不悦,有些厌恶的问道。
“我是他男朋友,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吗?”听到第一次在公司里面承认是她的男朋友,苏云熙一脸惊讶的看向君凡,要知道虽然他与君凡都有那方面的意思,可是两人之间的窗户纸始终没有去捅破。
“男朋友?”这一刻,就算是那许总都是有些莫名其妙了,对于苏云熙他多多少少还是有着一些印象,可男朋友这方面,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苏云熙有男朋友。而这一次,苏云熙并没有去反驳,倒是让君凡有些吃惊,要知道以前苏云熙一直都对外介绍的是两人是普通朋友的关系,这一次苏云熙没有反驳他,倒是让他有些略微不适。
看着君凡,再看向苏云熙,许总一脸不悦道:“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公司是不允许外来人员随意进出的吗?连这个规矩都不懂吗?”
说到这里,许总偏过头去看向冯经理道:“冯经理,你就是这样教导下属的吗?”而那冯经理此时此刻却是一脸震惊,君凡他不是不认识,早在刚刚接触苏云熙的时候,他便是与君凡碰了一个照面,那个时候也是因为君凡的一句话,方才让苏云熙留在了海瑞温斯顿。而刚刚君凡说出是苏云熙的男朋友时,着实把他吓了一跳。这样一来,苏云熙的背景可是相当骇人了。
在冯经理还处于震惊状态时,背后却是再度传来了一道年轻男子颇有磁性的声音:“都杵在这儿干什么,不是说好去吃饭的吗?”
在年轻男子出现的那一刻,办公室所有人都是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看向了年轻男子。
那许总闻言,立刻转过身去,点头哈腰的道:“莫总,这不,我们正叫苏云熙一块了。”
“那还等什么,走吧!”在这莫总开口之后。君凡看了一眼那没有正面看他一眼的莫总,好笑的说道:“莫总,两年不见,还是这么威风凛凛啊!”
听得君凡的话,那许总立刻变得脸色阴沉起来,立马转过身去看向君凡道:“小子,注意的你说话态度,你可是外来人,凭你也配跟莫总说话?冯经理,立刻叫保安把给他给我轰出去。这种人可没资格进我们海瑞温斯顿。”对君凡说完之后,莫总头也不回的指示着冯经理说道。
而那莫总在听到君凡的话之后,这才下意识的看向了君凡这边,当他看到君凡的手与苏云熙的手牵到一块时,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嫉妒与愤恨。但当他的目光上移,看到君凡的面孔时,先是一愣,旋即神色慌张了起来。
“你......您是君少?”看着君凡,莫总有些瞠目结舌的问道,语气颇为紧张。见到莫总认出了自己,君凡随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嘛,看来你跟着凯瑞小姐混得不错。”在君凡说话之际,莫总早就已经来到了君凡跟前,伸出手去,想与君凡握手,一脸恭敬的笑道:“君少,今天公事繁忙,不知道您来了,招待不周,还望您见谅啊!”
一旁的许总见到这一幕,额头之上冷汗直冒,莫总是何许人也他心里可是清楚的,可如今在君凡面前却是点头哈腰,这一下可是把他吓住了。至于他身旁的冯经理脸色,倒是好些,毕竟他可是知道君凡的背景的,那莫总在他面前可能是上司的上司,但在君凡面前那就是一条小泥鳅。
“你跟莫总认识?”看着莫总在君凡面前如此恭敬的态度,苏云熙也是彻底愣住了。
还未等君凡回答,那莫总却是率先解释道:“那必须认识,两年前在美利坚的时候,当时我跟着海瑞温斯顿华夏区副总裁在一次酒会上就认识君少了。那个时候我也刚刚坐上这个位置不久。”说到这里,莫总看着苏云熙道:“云熙啊,你早说你是君少的女朋友,就没这一回事了。”说完,再度看向君凡道:“这样,君少,今天我做东,还请你一定赏脸,也好让我替凯瑞小姐尽尽地主之谊。”
对于这位莫总,君凡谈不上熟悉,这两年间,也就稀稀疏疏见过两三次。而他口中的凯瑞小姐,倒是与君凡经常联系。那凯瑞小姐便是海瑞温斯顿华夏区的副总裁。听到莫总的邀请之后,君凡看向苏云熙道:“你觉得如何?”
见到君凡居然问起了自己,苏云熙自然是知道君凡在为她日后在海瑞温斯顿铺路,想想刚刚君凡的话,再想想日后,苏云熙只好在心里妥协了,看向莫总道:“既然莫总都邀请了,我们也不好拒绝了。”这一次,苏云熙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也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那就好,君少,这边请。”见到苏云熙同意, 莫总立刻对着君凡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君凡看了一眼苏云熙,苏云熙见状,收拾了一下包包,对着身边几位关系不错的同事,尴尬的笑了笑,便是同君凡并肩离开了办公室。
第51章 前往鹿岛
一顿午餐下来,莫总是想尽一切办法,想与君凡的关系更加紧密一些,这其中不乏让苏云熙成为设计部的部长兼经理,虽然说现在设计部的经理是冯经理,但是有君凡在此,他也只能陪笑脸。
至于那许总,则是从头到尾一个劲敬君凡的酒,希望君凡不要将刚刚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而君凡,对于这种场合,这些年也早就习惯了,虽然他并不是特别喜欢这种饭局,但碍于苏云熙,对于海瑞温斯顿的这几位领导,还是给足了面子。
中午时分,两人肩并肩的走在海瑞温斯顿附近的商业街上。而也因为喝了酒,君凡无法开车,两人推辞了莫总送他们的请求,在饭桌上得知君凡马上要出国,也特意给苏云熙放了一下午的假。
“这一次,打算去多久?”双手将包包至于腹部位置,苏云熙脸色略微有些红润的问道。君凡偏过头来,看着小脸红彤彤的苏云熙,淡淡的笑道:“你喝了酒,更美了。”
“是吗?”被君凡这么一说,苏云熙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看着苏云熙低下头去,君凡这才缓缓开口道:“看情况吧,快的话,估计就一个星期。”
“好吧。”在听了君凡的答复之后,苏云熙的话明显有些低沉。这一点,君凡自然是注意到了。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一个下午的时间,两人逛了商场去了咖啡厅,一路下来,有说有笑。临近傍晚,看了看时间,替苏云熙叫了一辆车,目送着苏云熙离开之后,君凡这才意犹未尽的离开了商业街。
回家的途中,收到了来自无影的短信,机票已经订好了,明天早上八点飞机飞鹿岛。
回到家中,与君莫明君岳打了一声招呼,得知他明天一早要出发去鹿岛,君莫明也是叮嘱了君凡,一路上要小心,对于爷爷君莫明,君凡早就已经习惯了,二十多年来,每次出远门,君莫明都会担心一番。当然,之前的担心是怕他闯祸,而现在经历过了之前的那些事,君莫明担心的方向自然是变了。如今的君凡,已经有能力接手君豪盛世这么一个大摊子。
晚上,在君家的私人酒庄里,君凡与君岳两父子,难得一起坐在家里,品尝着美酒。
摇晃着手中勒桦红酒,看着杯中呈现红宝石般的酒色,君凡笑着看向君岳道:“爸,今天怎么舍得把这家伙拿出来了。”这瓶红酒是三年前君岳在伦敦国际葡萄酒交易所买的,勒桦红酒在当时的平均成交价英镑,换成华夏币大概在十一万左右。这种酒的知名度仅次于罗曼尼康帝、里鹏以及柏图斯。君岳当时买了三瓶,而他如今品尝的这一瓶,便是那三瓶之一。
“你这臭小子,我什么时候藏着掖着了。之前不是一直在忙吗,再说了,你也不经常回家。你爷爷又喝不惯这种酒。”
听得君岳如此答复,君凡也只能缩了缩脖子,之前他们父子俩的关系,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母亲的原因,君凡心里多多少少都对君岳存在一些不满,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么些年,因为魔都君家大少爷的身份,他也是看到了太多的现实问题。他本身也是成长了不少!
一想到母亲,君凡抬起头来,脸色红润的看向君岳,缓缓笑道:“爸,你知道我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听得君凡如此询问,看着君凡一脸思念的表情,君岳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答案,但还是平静的笑着问道:“什么?”
“我好想我们一家人能够团聚,能够坐在一起吃一顿饭,这个心愿我已经渴望了二十多年了。”君凡说到此处,眼眶一些伴随着红润。君岳见状,低下头来,喝了一口酒,陷入了沉思,见到君岳又跟以前一般,只要一提到母亲的事,君岳每次都会陷入沉思,这也是之前君凡一直对君岳发火的原因之一。
感受到这僵硬的气氛,在君凡准备谈点其他事情的时候,君岳却是开口了:“你只要记住,你母亲当年是迫不得已离开了我们。但是,当你有能力接触到那个层面了,你会见到她的,而现在我却不能告诉你,她在哪里。”
说到这里,君岳仰望着酒庄的天花板,眼神之中划过了一抹思念的神色,眼眶泛红道:“这么多年,我知道你很想念你母亲,我又何尝不是了。”
“小凡你记住,我们君家虽说在魔都,在华夏有着一些地位。但是凡事不能光看表面,在这个世界上,比我们君家厉害的势力太多了。你现在要做的便是,一步一步的提升自己实力。当你有能力走到那一步的时候,就算见不到你的母亲,我想她也会为你感到骄傲的。”君岳说完,站起身来,放下手中的酒杯,拍了拍君凡的肩膀再度笑道:“明天去鹿岛,一路上注意安全。”说完,便是转身离开了酒庄。
看着君岳走上楼梯的身影,君凡的内心变得更加深沉了,想要见到母亲,就得提升自己的实力,而这个实力绝对不是来源于君家,而是他自己。
翌日的清晨,君凡早早的起来,与无影林旭汇合之后,三人便是径直的赶往了机场,至于龙瀚、夜冷、叶诗涵三人则是留守魔都。
飞机上,头等舱中,仅有寥寥几人坐于其中,林旭与无影操作着电脑,君凡则独自一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凝视着地面。
“老大,没有直接到鹿岛的飞机,所以这一次我们要先去东京才行。”看着那望着窗外的君凡,无影放下手中的电脑,缓缓说道。君凡听了,头也不回的点头示意道:“那就先去东京!”说完,便是按下座位旁侧的按钮,倒头睡下。上飞机之前,君凡便是给苏云熙发了一条讯息,让苏云熙这段时间照顾好自己。
行程大概三个小时,一行三人便是抵达了东京,在东京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休息了一下,三人便是马不停蹄的坐上了前往鹿岛的火车。
岛国鹿岛市位于茨城县东南部,距离首都东京以东大约八十多公里,鹿岛市以作为岛国足球顶级联赛获得冠军最多的球队鹿角队的大本营而闻名全国。
在鹿岛市的大街上,到处都有岛国足球联盟的旗帜和鹿岛鹿角队的队旗飘扬。鹿岛鹿角队俱乐部也是吸引人们前往的地方。它们使鹿岛市充满了活力,并给该市带来繁荣景气。
鹿岛神宫火车站外围,穿着一身潮流的无影,戴着墨镜,嚼着口香糖,看着人潮汹涌,显得异常热闹四周。无影回过头去,看着正推着行李箱随后而来的君凡与林旭,大声叫道:“老大,这鹿岛还挺热闹的。”
林旭看着手中的旅游指南,缓缓笑道:“这里可是鹿角队的大本营,世界各地很多球迷经常来光临这个地方,热闹也是正常的。”林旭说完,刚刚抬起头,便是看到一个熟悉的标志,偏头对着君凡道:“老大,我怎么看那边的标志跟你家君豪盛世的那么像了?”
君凡闻言,顺着林旭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名身穿职业装的女子,身后站着一名中年男子举着君豪盛世的标志牌,四处张望着。看到这一幕,君凡无奈的摇头道:“肯定又是我家老头子把我的行程告诉这边岛国分公司的人了。”说完,将行李箱推给无影之后,便是率先快步的走了过去。
见到带着墨镜的君凡,对着他们所在的位置径直走来,女子面带微笑的对着君凡微微弯腰道:“请问,您是君凡君少吗?”
君凡闻言,取下墨镜,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身职业装包裹着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淡淡的妆容,配上女子那久经职场的气质,眼前的这名女子倒显得十分耐看。
“是我爸告诉你们的。”看了一眼那同样面带微笑看着自己的中年男子,君凡开口询问道。
“是的,从您离开魔都之后,君董便是告诉了我们,让我们一定要保护您在鹿岛的安全。”
对于君岳的做法,君凡无奈的摇了摇头:“行吧。”说完,对着身后的无影林旭示意了一下,一辆加长版的林肯便是停在了众人的跟前。看着眼前的这款加长版的林肯,无影与林旭对视一眼,相继一笑,跟着君凡这位老大,他们的眼界那提升了可不止一个档次。伴随着车子的发动,一行人陆陆续续的走进了车里。
上车之后,女子便是看着君凡做起了自我介绍:“君少,我是君豪盛世日本分公司林总身边的秘书,我叫雅艺。这一次林总去东京那边开会了,特意嘱咐我,让我一定要好好的招待您。”雅艺口中的林总,君凡是有印象的,林总本名林启豪,是华夏燕京人。三年前被君豪盛世总部派遣到岛国这边来管理分公司。
雅艺说完之后,便是再度看向司机道:“福叔是林总的专车司机,这一次君少您在鹿岛的一切,由我们为您安排。”
“辛苦你们了,雅艺小姐,福叔。”对于分公司的员工,君凡并没有拿出那套领导视察工作的态度来对待,而是一脸谦虚的与二人重新打过招呼。
福叔闻言,一边开车一边笑道:“君少哪里的话,能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不知君少这一次来鹿岛是为了什么事呢?”福叔说完之后,雅艺便是再度开心询问道。君凡看了一眼雅艺之后,双手挽在胸前道:“在国内呆的有点闷了,带两个朋友来鹿岛这边散散心。”
听得君凡此话,雅艺是何等聪明的人,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便是不再多言。
第52章 新的朋友
鹿岛森林酒店,坐落在轻井泽森林公园外围,是一家带有优美雅静气息的旧轻井泽风范酒店。
君凡一行人,在雅艺福叔的领路下,不过半个小时便是抵达了酒店。从车上走下来的那一刻,看着周围葱葱绿绿的环境,就算是君凡也好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美景了。
“老大,今晚上我们住这儿?”无影取下墨镜,看着眼前清幽别致的酒店,一脸憧憬的问道。君凡没有出声,目光看向了雅艺。雅艺见状,缓缓笑道:“君少,这家森林酒店,是我们君豪盛世在日本的海外投资产业之一,这几天这里就是您的住宿,如果后续你住的不满意的话,我们可以换一家。”
“就这里吧,我喜欢安静一点的环境。”君凡说完,率先朝着酒店内部行去。
见到君凡向前走去,无影与林旭也是紧随其后。穿过两侧排列着落叶松的林荫道,看着伫立在宽阔草坪的庭院中,外观用白色与咖啡色统一的,两层楼高的酒店。野鸟在树上高歌,松鼠在林中跳跃,在这样舒爽微风飘荡的轻井泽美景中,别有一番风味。
不远处通过骑车周游、打高尔夫球的旅客,脸上享受表情洋溢而出,舒畅的环境,令人心旷神怡。
路过一处露天餐厅时,君凡的脚步停驻在了那里,不远处的露天餐厅,此刻正外放着欧美女歌手泰勒·斯威夫特的Sparks Fly,在君凡沉浸在那优美的歌声之中时,餐厅之中,一道紫色的倩影浮现在他的视线中。
侧面看去,女子正端着一杯茶,一边翻着放在餐桌上的书,脸色平静,紫色的丝巾缠绕着三千青丝。紫色的长裙映衬在这绿意围绕的环境里,为这片森林酒店增添了一丝不一样的风景。眼前的女子,是君凡这么多年以来,见过最清纯的一位,所谓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与苏云熙不同的是,苏云熙如同一位沉鱼落雁富有气质美的御姐。而眼前的女子便是拥有着闭月羞花之貌,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在女子翻着书,若有察觉到的时候,缓缓抬起头来,看向了君凡所处的位置,两人视线对碰的一瞬间,君凡的眼神一阵颤抖,望着那女子,缓缓一笑。女子见状,虽然不认识君凡,但也是礼貌般的点了点头,嘴角勾起的弧度也是告知了君凡,算是打了招呼了。
在君凡入迷的时候,雅艺四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看着君凡所凝望的方向,雅艺好奇的问道:“君少,遇到熟人了?”
君凡看的入迷,没有回过神来,直到雅艺再度叫道:“君少?”
君凡这才反应过来,笑道:“没...没什么,我们走吧。”说完,不再停留,转身便是朝着住所行去。而那女子在见到君凡离去之后,也是再度抬起头来,想起刚刚君凡的表情,也是不明不白的摇了摇头,继续埋头看书。
“君少,这一次,为您和您的两位朋友安排的房间就是面对森林公园景色的这个方向,你们先休息休息,晚饭时间我再来叫您。”雅艺站在君凡的房间门口,为君凡安排好了一切,微微鞠躬,对着无影与林旭相视而笑,便是与福叔转身离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君凡这才推开房间门,房间内部,大约有着两百平米的客厅,然后一个一百多平米的露天观景台,以及一间八十平米左右的洗浴间。林旭与无影放下手中的东西,便是找到附近的沙发坐了下来。
“老大,你家老爷子手底下的人,真心不错啊!这里住一晚上,应该不便宜吧?”林旭环视了一圈四周,一脸赞叹道。无影在一旁听了,白了林旭一眼道:“老大是那种缺钱的人吗?”
看着林旭无影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君凡环视了一圈房间内外之后,看向无影道:“说说吧,那颗陨石现在的下落,在鹿岛的具体位置。”
无影闻言,立刻坐直了身子,打开了电脑,在一阵敲击键盘之后,方才脸色沉重的说道:“根据岛国官方的公告,那颗陨石似乎坠落在了鹿岛的立吉野生态公园,不过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只不过......”。
见到无影表情怪异的看着电脑屏幕,君凡与林旭皆是不解起来,前者率先开口询问道:“只不过什么啊?”
“老大,你自己看吧!”无影说完,掏出一个投影仪,只见在沙发对面的墙壁上,一个画面闪烁之后,便是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只见,画面之中,不少绿色植物森林草木都变得十分枯黄,看上去颇为凄凉。林旭看到这一幕,好奇的问道:“你给我们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无影闻言,疑惑的摇了摇头道:“不是我要给你们看这些,而是这是岛国鹿岛官方放在网络上的图片,似乎是因为那颗陨石坠落造成的。”
“那也不对啊,陨石坠落在这种深山之中,会因为经过大气层时候,产生高温火花,这样的话,肯定会引起山林火灾的。”林旭看着屏幕,一脸严肃的解释道。对于林旭的解释,君凡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陨石降落所产生的高温,掉在这样的山野之中,不引起火灾就是不正常的。可如今,却是引起了山林草木的枯萎,就光这一点,的确让人值得深思。
而林旭在思索了片刻之后,看着屏幕上的照片,灵光一闪道:“老大,难道,三颗陨石的效果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什么意思?”君凡闻言,偏过头去看向林旭道:“说清楚。”
“我觉得吧,光从魔都的陨石辐射带来的情况,是可以引起生物情绪上的暴躁。而岛国的这颗陨石并没有带来人群之间大规模的暴动,而是引起了森林大面积的枯萎,所以我在想,是不是这三颗陨石辐射所带来的影响是不是不同的。”
听了林旭这样一分析,君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旋即看向无影道:“你觉得呢?”
无影闻言,苦笑着说道:“老大,我只是个黑客,我可不像林旭那样,是理科方面的天才。不过,我是觉得,林旭分析的很有道理!”
看着屏幕上的一系列照片,君凡沉思了几秒之后,站起身来道:“准备准备,明天去那个立吉野生态公园。”
林旭无影见状,点了点头,便是站起身来,开始忙活了。很快便是到了晚餐时间,在雅艺的带领下,三人来到森林酒店的餐厅中,看着满桌丰盛的美味。
乌冬面、味增汤、章鱼烧、还有当地特色寿司、刺身,各种深海食物,应有尽有。林旭与无影因为赶路的缘故,中途也是没吃多少东西,自然是被这一桌美食彻底吸引了。看着林旭与无影狼吐虎咽的样子,君凡看在眼里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虽说两人作为隐秘者,也是经过一系列训练的,但是在隐秘者之中,他们俩可没有龙瀚与夜冷的那般身体素质。舟车劳顿自然是有些不习惯。而至于他本人,因为是修道者的缘故,所以赶路这些对他而言并没有太多的疲惫感。
丰盛的晚宴之后,林旭与无影分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准备明天要用的东西,而雅艺与福叔在吃饭的时,与君凡打了一声招呼,因为公司的事情,便是早早离开了。
森林酒店的后山,也就是今天君凡早上路过的地方,君凡独自一人走在夜晚宁静的羊肠小道上。
对于岛国的这颗陨石,无论如何,他都要将那颗陨石的辐射吸收掉,来增长自己的实力,这样才能更进一步的达到,君岳所说的那个可以见到母亲的高度。
当他路过一处环湖的风景台时,白天所见的那道紫色的倩影,再度出现在了他的眼中,那道修长的背影,似乎拥有莫名的吸引力一般,致使他的脚步一步一步的向风景台靠近。
而那道倩影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缓缓的的转过身来,望着迎面而来的君凡,脸上闪过了一丝诧异的神色,眼前的男子,似乎就是白天对着他微微一笑的男子,近距离的观看,才发现男子的五官精致,看上去也是颇为耐看。看着女子的长相,君凡下意识的用岛国语说道:“你好,请问你是岛国人吗?”女子听到君凡那略微有些绕口的岛国语,无奈一笑,用一口流利的英语道:“我是华夏人!”
君凡见状,旋即笑道:“原来你也是华夏人!”听着君凡用中文说话,女子先是一愣,旋即微微一笑道:“是啊,我还以为你是南韩人了。”
君凡一愣,一脸好奇的笑道:“为什么觉得我是南韩人了?”
“因为你日式发音,跟南韩人的很像。”女子说完,似乎觉得有些不礼貌,旋即解释道:“不过,还是说的蛮好的。”
君凡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想到这里,君凡伸出手去,看向女子笑道:“你好,我是来自魔都的君凡。”见到君凡这般主动,在异国他乡,能够认识一位来自同一个国家的人,也未尝不是一道缘分,女子也是伸出了他如白玉一般,洁白而又纤细的手,缓缓笑道:“你好,我叫侯筱月,来自华夏蜀州。”
第53章 青铜焰铁
在与侯筱月闲聊了几句之后,两人互加了联系方式,便是各自回到了房间。躺在床上的君凡,回想起与侯筱月聊天时的一颦一笑,在看到手机相册里苏云熙的照片时,脸色划过一抹尴尬的神色。来岛国一天了,也没有给苏云熙打电话说一声。
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晚上十点多,按照时差计算,华夏那边现在应该才九点,比岛国早了一个小时。
于是便拨通了苏云熙的电话,手机响了几秒钟,电话里便是传来了苏云熙的声音:“喂,君凡,你到了吗?”此时的苏云熙,正躺在床上敷着面膜,看到君凡打来的电话,迫不及待的接听问道。
听着苏云熙那激动的声音,君凡缓缓笑道:“嗯,早就到了,忙到现在才有时间。怎么样,想我没?”
君凡的话,让苏云熙耳根一红,她可没有想到君凡这一次这么直接,两人虽然一直都有那方面的意思,可始终都没有点破。于是,苏云熙调皮的哼了一声:“才没有想你了!”
“是吗?那我有一些失望哦。”苏云熙的语气,已经告诉了君凡,想是肯定想的,但是苏云熙却不会轻易说出来,君凡也是知道的。他的心里也是有着一些打算,等将陨石的事情解决之后,隐秘者遍布整个魔都的时候,他就会向苏云熙表明自己的心意。
听见君凡略微有些失落的语气,苏云熙调皮的一笑道:“跟你开玩笑的。你现在在干嘛了?”
“刚回房间,这会躺下了。”君凡说完,苏云熙便是迫不及待的问道:“那,你那边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还没开始了,明天就要动手处理了。”说到这里,君凡想到临走前在海瑞温斯顿发生的那些事,转移话题道:“对了,现在你还是在设计部吗?”
“对啊,不过现在已经给我安排成设计部的副总了。他们本来想让我直接坐到冯总的位置上,但是再怎么说,冯总也是我进入海瑞温斯顿的领路人,我这样直接上去也不好。而且,我可不想成为关系户!”苏云熙说完,倒是让君凡忍不住一笑道:“关系户怎么了?你这个关系,也是建立在你本身就有实力的基础上。”
“话也不能这么说啊,毕竟,我才去海瑞温斯顿几个月,便是坐到设计部副总的位置了。虽说这里面有的你一些缘故,不过坐上来之后,原来的一些同事,总觉得少了一些什么。”听得苏云熙言语之中的孤独感,君凡沉默了几秒之后,方才说道:“云熙,海瑞温斯顿不是什么小企业。你只要记住,有得必有失!你也别去想太多了。”
“嗯,我知道,我也不会因为你的缘故,而不去争取更多的东西。我苏云熙可不是那种花瓶。”
“呵呵,那就好。”
... ... ...
与苏云熙聊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两人才意犹未尽的挂断了电话。君凡在挂断电话之后,便是进入了修炼的状态,从成为了修道者之后,晚上休息的状态,百分之八十都是以修炼状态为主。一夜的修炼,房间之中,外界的道境之气一缕缕的注入君凡的身体,那宛如无底洞一般的身体,在吸收了一夜的道境之气后,原本的丹田之中,无数的道境之气在汇聚到顶峰的时候,便是自动压缩成一颗小球,飘散在丹田的空间中,而在丹田之中,这般小球有着数十个之多。当小球的数量完全充斥了丹田之后,便是再度晋级之日,而如今君凡丹田之中的能量小球,晃眼一看,仅仅占据了丹田百分之四五十的面积。
第二日清晨,君凡三人准备好了一切,便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森林酒店。在昨天雅艺他们离开的时候,君凡便是告知他们,留下一辆车,以便他们三人出现方便。而昨天傍晚时分,福叔便是开了一辆奥迪RS q8停在了森林酒店的停车场。
林旭看着眼前的这款红色 RS q8,用手摸了又摸,两眼放光,看向君凡道:“我靠,老大,这辆车我估摸着差不多接近两百万了吧?”
君凡随意瞟了一眼,把设备放在后备箱后,这才缓缓开口道:“差不多吧,别浪费时间了。魔都给你们用的那辆车比这还贵,还不够养你的眼啊!”
听得君凡无奈的回答,林旭挠了挠头笑了笑,不再废话,钻上驾驶位,一行三人便是朝着距离森林酒店东北方向三十公里外的立吉野生态公园出发。
立吉野生态公园,位于鹿岛市的东部偏北的海湾区域,其内部樱花遍地,一到花开之时,到处都是粉色的一片,远远望去,格外迷人,形成了一道当地人每天必看的风景线。而往北走又是一片茂盛的丛林。
一行三人开车大约十分钟之后,便是抵达了立吉野生态公园,看着四周唯美的景色,陶冶了不过几分钟后,三人便是再度朝着北方的密林行去。按照岛国官方给出的通告来看,似乎他们还没有查清楚,树木枯萎是因为陨石坠落而导致的。虽然,这里并没有拉起警戒线。
深入从来约莫两个小时左右,原本公园的羊肠小道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极为难走的山路。对于密林聚集的山路,林旭与无影二人行走起来,颇为有些缓慢,君凡也并没有去催促二人。他本人作为修道者,步行的速度并没有因为山路而慢下来。
在三人穿过一棵参天巨树,停留片刻的时候,无影拿起一瓶水来,正打算喝的时候,却是发现不远处有着一个古老的寺庙。看着那年代久远有些破旧的寺庙,无影好奇的指着寺庙道:“老大,你们看,这里居然有一座庙诶。”
君凡林旭闻言,纷纷抬头,顺着无影手指指的方向,定睛一看,还真的有一座庙。
“走,去庙里休息。”看了看身后的密林,并不清楚密林之中四面八方的情况,君凡对着林旭无影说道之后,率先朝着寺庙行去。
来到寺庙的跟前,寺庙周围大概十米的范围都没有杂草丛生,一块块年代久远的青石板,层层叠叠的铺在地面。每一块石板之上,都有着一道道看上去颇为奇异的纹路。
没有在意纹路的意思,君凡站在寺庙的门前,看着那被蜘蛛网完全缠绕着的大门,大门呈现青铜之色,门的上方有着一块古铜色透着些许红色的匾额,匾额上的字迹因为年代的缘故,早就变得模糊不堪。
“看这寺庙也不大,怎么会存在于这深山之中,而且周围也没有什么路啊!”林旭望了一眼眼前的寺庙,再看了看四周的一切,不解的问道。君凡听了,反倒是一笑:“来都来了,如果这寺庙后面有一条可以直接通往里面的路,可以为我们节约不少时间。走,我们进去。”说完,君凡便是首当其冲,走在了最前面,踏过青铜门前的三块大青石,来到门前,伸手缓缓一推。
这一用力才知道,这青铜门居然如此厚重,一般人还真推不开。感受到那一股阻力,他体内的道境之气,缓缓运转,双手对着门使劲一推,这个时候青铜门才开始有了移动的痕迹,看到此处,君凡内心略微一惊,就这么一扇门,都需要运转道境之气推开,里面究竟供奉的是何方神圣。要知道,在踏足修道者之后,本身力气与感知甚至条件反射能力增强只是最基本的一种,最重要的还是修道者可以修炼道境之气。而在修炼修道者的基础上,类似于君凡这种灵王道灵虚境大成的修道者,其本身的力量至少接近了三百公斤。
三百公斤的力道居然推不开一扇青铜门,现在看来这道青铜门的确有些古怪。林旭见到君凡推门推的这么慢,走到君凡身旁,好奇的问道:“磨蹭什么了,老大?有这么难推吗?”君凡闻言,没好气的说道:“你力气大你来。”说完,立刻收起了道境之气,林旭见状,无所谓的说道:“我来就我来,不就一扇门嘛!”结果,林旭这话刚说完,就狠狠的被打脸了,只见林旭一脸通红,手掌还是在不断的用力,却不见青铜门有移动的痕迹,片刻之后,喘着大气红着脸道:“我靠,这他妈什么材料做的,这么重!”
无影见状,催促道:“好了,别废话了。老大你们赶紧开门吧!”君凡闻言,对着林旭无奈的笑了笑,道境之气再度运转,迅速的将门推开了来。林旭见状,摇头无奈道:“这次回去了,一定要跟龙瀚和夜冷锻炼锻炼身体了。”君凡见状,没做任何解释的笑了笑,便是踏进了寺庙里面。
走进寺庙,里面的东西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类似华夏的庙宇那般,佛像或者是其他圣人的雕像。寺庙进去之后,和外面一样,铺满了青石板,但在青石板的中央位置,有着一口巨大的青铜鼎。
来到青铜鼎的跟前,看着眼前这口高度都快达到腰部的青铜鼎,君凡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并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与外界寺庙里的鼎差不多的模样。正当他打算,逛逛这个寺庙的时候,一道反光却是闪了一下他的眼睛,抬头看了一眼寺庙的上空,寺庙上空并没有被密林覆盖,反而是一片空白,密林似乎绕开了寺庙,将寺庙的这片位置,单独空出了一片天空。
想起刚刚那反光的东西,君凡低下头来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原来在鼎的泥土里面,似乎被覆盖着什么东西。伸手将泥土里的一枚铁片挖了出来,看着那满是泥土与铜臭的铁块,试着用手擦拭了一下铁块,那古铜色的反光再度出现,看着大概有着巴掌大小的铁块,翻过面来,这才发现,铁片的另一方还有凸出来的字体。将字体再度抹擦,四个大字浮现在了君凡的眼中。
“青铜...焰...铁?”
第54章 混沌无极观摩法
“青铜...焰...铁?”
看着手中古铜色般巴掌大小方正的铁片,君凡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抹怪异的神色,虽然这铁片看上去平淡无奇,但直觉告诉它,这不是什么普通玩意。
寂静的森林深处,古老的寺庙带着历史的痕迹安静的卧在其中。在君凡打量着手中青铜焰铁的时候,林旭与无影不断的观察着这一座古老的寺庙。
在君凡不断擦拭着青铜焰铁本身的时候,青铜焰铁似乎因为擦拭的缘故,逐渐发热起来,感受到来自青铜焰铁本身的变化,饶是以君凡的定性都觉得有些奇怪起来。片刻之后,原本万里无云的情况,陡然之间,从四面八方汇聚了大片云团,云团集中之后,当下的这片森林,变得有些昏暗起来。站在寺庙一角的林旭见状,抬起头来,苦脸道:“我顶你个肺,这天气怎么说变就变啊?”
无影见状,快步走到君凡跟前,看着变化多端的天气道:“老大,前面有屋子,我们先进去吧,这荒山野岭的,一旦下雨,可就麻烦了。”
对于无影与林旭的话,君凡丝毫没有在意,眼睛笔直的盯着手中的青铜焰铁,而内心深处那种异样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天空之上,云层汇聚之处,其中的雷电翻滚,带着震天动地的响声,听到雷声响起的一瞬间,三人纷纷抬头来,看向那云层深处。在君凡凝视了十几秒之后,一道肉眼可见的光线快速凝聚,宛如一条银龙一般,凝聚在寺庙的天空之上。见到那有雷电凝聚的银龙,君凡下意识的叫道:“那...那是...什么?”
面对君凡的惊讶,林旭与无影两人皆是一愣,在他们看来,虽然现在天空之上雷电澎湃,但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迹象。无影看了又看,下意识的对君凡问道:“老大,你看到什么了?”
君凡没有回复无影,只见他的瞳孔之中,银龙的体积越来越庞大,而他手中的青铜焰铁,也是开始变得越来越不稳定,青铜焰铁的周身,被一道道青红色的气流包裹,不过此刻的君凡眼神一直停留在那天空上的银龙身上,自然没有察觉到青铜焰铁的变化。
天空之中,唯有君凡可见的银龙,不断在云团之中翻滚咆哮,当他的身体变得异常庞大之后,那紧闭的龙眼,突然间睁开,血红色的瞳孔浮现在君凡的眼瞳之中。见到那睁开眼睛的银龙,就算是君凡都是忍不住的脸色大变在,这么多年以来,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等天空异象。
看着那君凡震撼的神色,无影与林旭看着那平淡无奇的天空,实在是不明白,君凡到底看见了什么。
天空之上的银龙在完全吸收了雷云之中的雷霆之力后,不断翻滚咆哮,令的那骤然巨变的天空,变得越来越躁动不安。在银龙咆哮声结束之后,银龙的血红色的瞳孔突然看向了下方的君凡。
见到那看向自己银龙,君凡脸色一变,内心深处一道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说时迟那时快,银龙似乎瞧准了君凡内心所想,在原处翻腾片刻之后,头朝下方,宛如一刻天外流星一般,带着一道长长的尾巴,穿破云霄,直射君凡所处位置。
见到银龙朝着自己坠落而来,此刻的他完全愣住了,身体也不受控制的杵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对于那表情越来越夸张的君凡,无影与林旭皆是一脸无奈的叫着君凡,此刻的君凡似乎听不见一切声音,在他的眼中,那银龙距离他越来越近。
感受到麻痹的身体,已经来不及躲避的君凡,眼睁睁的看着银龙直接朝他冲了过来。在银龙接触到他身体的下一秒,他便是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一片陌生的空间中,空气中充满了淡紫色的雾气,连绵不断,看上去格外的迷人,若是细看一下就会发现,淡紫色的雾气之中,一缕缕宛如发丝般的能量,正在通过空气中淡紫色的雾气不断游动着。
此时此刻,在这边空间的某一处,一道修长的身影倒在地上,当身影感觉到周围的平静之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这道陌生的空,旋即翻过身来,平躺在地上。眼神之中布满了迷离的神色。
“这是...什么地方?”这名男子,赫然便是刚刚被银龙击中的君凡,他明明记得,刚刚他是被银龙直接正面击中,便是昏迷了过去,可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从地上缓缓站直了身,环视了一圈四周的环境,这里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空气中紫色的雾气浓郁到了一个相当可怕的程度,看着那紫色的雾气,不知为何,君凡发现他体内的道境之气居然变得比之前更加精纯,流动的速度也进一步加快。
“呵呵,看来终于是有人发现了啊!”
一道颇为苍老的声音在这片空间突然响起,饶是以君凡的定力,也是忍不住一惊:“什么人?”
望着四周,君凡的脸色阴沉,眼神之中布满了警惕,半晌之后,当他认为出现了幻听的时候,那道声音再度响起。
“年轻人,定力倒是可以!不过,实力却是太弱了。”这一次,君凡在听到这道声音之后,并没有再度惊讶,既然都已经身处这片陌生的空间了,那道声音并没有现身,便是已经感觉近在咫尺,说明说话的人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他。想到此处,君凡语气变得恭敬起来,对着这片空间的上空,礼貌的说道:“晚辈君凡,误入此处,还望前辈现身一见。”
“倒是挺会说话的,不过你可不是误入此处,当年的我,给青铜焰铁设置的条件便是唯有身负宇宙气运的人方才可以进入这片空间。你能进入这片空间,就代表了,你身负宇宙气运。”
“宇宙气运?那是个什么东西?”对于老者说的自己身怀宇宙气运,君凡可从来没有在自己身上感受到一丝那所谓的气运。
“额......”被君凡这么一问,那苍老的气息沉默了数秒之后,方才略作解释道:“宇宙气运,通俗的讲就是宇宙的意识,所产生的一种奇特能量。”
“奇特能量?那又是什么?”对于老者的解释,君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问道。老者闻言,没好气的喝道:“你这小娃娃问题怎么这么多了?我让你进入这片空间,可不是专门来给你解释宇宙气运的。”
听得老者的语气中的无奈,君凡无奈的耸了耸肩,方才苦笑着开口道:“老前辈,那您让我进来,究竟是要干什么了?”对于君凡的问话,老者颇为欣喜的一笑:“在我的感知里,虽然你这个娃娃只有灵王道灵虚境大成的境界,不过你身负宇宙气运,你的意志力也是通过了青铜焰铁的认证,达到了让青铜焰铁认主要求。所以,我想拜托你能去帮我完成一些事。”
“什么事?”对于老者口中的事,君凡自然是明白绝对不是那般简单。自己灵虚境大成的境界,在老者的眼中一览无余,足以说明,老者的实力远远超过他。
“这件事,我现在还无法告诉你,因为你本身实力实在是太低了。不过,为了让你帮我完成那件事,我会帮助你提升你的实力的。”
“提升实力?”听到这里,君凡眼前一亮,一直以来,他对于自己提升实力的速度都是有些不满意,毕竟他虽然身为修道者,但却没有老师以及前辈引路,踏入修道者这个职业之后,他便是一直在寻求修炼之道。但自己找的路,肯定是一番曲折的。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啊?”见到君凡面色喜悦,虚空中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语气之中,颇有一副期待的情绪。
“既然老前辈,可以帮助我提升实力,那我小子答应了便是。虽然,我不知道老前辈想让晚辈办的那件事究竟有多难,不过我一定尽力所为。”君凡在沉思几秒之后,语气坚定的看向虚空,回答道。
虚空中的老者闻言,颇为欣赏的笑道:“既然如此,那日后就要麻烦你咯。”声音落下,这片淡紫色的空间,突然颤抖了起来,一缕缕淡紫色的能量开始迅速流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君凡的跟前飞速凝聚,不一会一道散发着紫色光辉的巴掌大的云团在君凡眼前凝聚成型。
“小家伙,我知道你接触修炼的时间不长,修炼一途,讲究的是天赋与毅力,以及自身的刻苦。对于你现在的实力,我并不能给予你太大的帮助,一但我强行提升你的实力,你的经脉是承受不了庞大的道境之气的。所以,我只能传授你一些修炼的意志力法决。”
苍老的声音响起之后,下一秒便是转移到了云团之上。
“这云团名为混沌无极观摩法,可以在短时间内提升你的意志力。为你日后晋级打下一定的基础。现在开始,你便接收云团里的讯息吧。”
老者的话音落下之后,那云团便是缓缓的注入进了君凡的脑海之中。信息一入大脑,君凡的面色慢慢的惊讶起来。没想到,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神奇的修炼法诀。
第55章 岛屿上的第二颗陨石
在君凡接收云团中混沌无极观摩法的同时,虚空中的老者也是注意着君凡的面部表情的变化,看到那一张平静的面孔,在接收了云团中的信息之后,慢慢变得震惊起来的时候。老者也是微微点了点头,那混沌无极观摩法的好处可绝对不仅限于君凡目前知晓的那般如此。
只是现在他却是无法告诉君凡太多,毕竟在他的眼中灵王道灵虚境可是连蝼蚁都是不如的。君凡要走的路,才刚刚......开始!
接收了大概二十分钟的时间,感觉到大脑深处传来的眩晕感,君凡深知,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缓缓的睁开眼睛,嘴唇苍白,脸色涨红,眼神之中露出了一抹疲惫感,抬起头来看向虚空道:“前辈,这混沌无极观摩法,简直是太棒了!”
“哈哈,那是当然了,我传授的东西哪能有一般货。”说道这里,老者突然顿了一顿,再度打量了君凡片刻后,语气也是变得轻缓起来,对着君凡细言细语道:“臭小子,我看你接触道境之气修炼的时间,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却是拥有灵王道灵虚境大成的实力,足以说明你现在修习道境法决很不一般,加上你的天赋,一年之内能达到这个境界,对比同阶的道友,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只不过,下界终归是下界,趁早提升实力吧!混沌无极观摩法虽然前期只能提升你的精神力,但后期的效果却是异常的显着。”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这片空间的空气之中弥漫着紫色的雾体能量,当你日后踏入了神王道之后,便是可以吸收这些精纯的能量。而这片空间之中的能量,也会在你与他人交战的过程中,将你们交战产生的多余的能量吸收进来,供你日后晋级修炼使用。”
听得老者此话,君凡大吃一惊的看向四周,他可没想到这片空间的能量居然还可以让他吸收。并且交战的时候产生的多余能量竟然可以被这片空间吸收进来,这简直就是一个修炼神器啊!不过一想到后面老者说的那番话,君凡一愣一愣的看向虚空道:“前辈,您刚刚说的神王道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灵王道上面的境界?”
被君凡这么一阵反问,就算是老者也是有些像看二傻子一般,望着君凡,旋即苦笑的摇头道:“倒是忘记了,你小子踏入修道者这个职业之后,一直没有师傅。告诉你也无妨,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老者说完,君凡的耳朵立马竖起,生怕听漏了什么。只听见,老者的声音缓缓响起,为君凡解释道:“修道之境,分为六大境界,每个大境界之中又有着三个小境界。而前三大境界为王道,后三大境界为皇道。今日暂且将王道的三大境界告诉你。”
“灵王道、神王道、圣王道便是王道的三大境界,灵王道便是你现在所处的最低阶的境界,灵一境、灵虚境、灵魄境是灵王道的三个小境界,每个小境界分为小成、大成、圆满。你现在便是处于灵王道灵虚境大成的境界,再进一步便是灵虚境圆满。”
“原来如此!”君凡听完,若有所思的点着头,紧接着却是听到老者说道:“你现在的实力太低,这片空间的能量精纯程度是你现在的经脉无法承受的,所以,切记,没有达到神王道之前,千万不要吸收这片空间的能量,否则,你会在能量进入你体内的一瞬间爆体而亡。”
听到这里,君凡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惊吓,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这片空间,爆体而亡四个字足以说明严重性了。旋即立刻答应道:“我知道了前辈,没有达到神王道之前晚辈不会贪恋这些能量的。”
“呵呵,贪恋不贪恋倒是无所谓,毕竟你已经已经取的了青铜焰铁的认可,这片空间就属于你了。只是你短时间内无法吸收这里的能量罢了。”
君凡闻言,点了点头,再度看了一眼这片空间的之后,好奇的看向虚空问道:“前辈,您是什么实力啊?”
“我?呵呵,日后你自会知晓。”说完,老者的声音突然转变,缓缓笑道:“好了,和你说了这么多,也不跟你闲扯了。你的朋友还在外面等你了。对了,日后若是想要进入这片空间,便用道境之气沟通青铜焰铁,你的精神意识自然会进入。”
紧接着,君凡只感觉到眼前一黑,再度失去了意识。
当君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下软绵绵的,还未反应过来,便是听到一阵急促的叫喊声。
“老大,你终于醒过来了。”
“老大,你可真要把我们吓死啊!”
摇了摇有些沉重的头,坐起身来,看着身后的无影,君凡这才意识到,刚刚头下枕着的原来是无影那又细又白的大长腿,难怪软绵绵的。
君凡抬起头来,看了看四周,他发现他的感知力变得比以前更加敏锐了,树上的叶子挂着的水滴以及不远处树干上安静带着的虫子,一切变得更加的清晰可见,难道是因为自己接触了混沌无极观摩法的缘故?
看着一脸担忧的无影和林旭,下意识的问道:“我昏迷多久了?”
“三个多小时了,老大你没事吧?”无影一脸严肃的问道,眼神之中满是关切。君凡摆了摆手,刚刚发生的事情,他可是一点都没有忘记,没想到在岛国的深山老林里,还能碰上这等好事,这一趟来的不亏啊!
站起身来,目光看向三公里以外的森林,那边森林的颜色明显有了一些变化,转过身来看向林旭无影道:“放心吧,我没事,我们继续赶路吧。”说完,也不待林旭无影回话,便是径直的朝着前方走去。留着身后两人满脸的疑惑。
一路下来,君凡再度体会了一把修炼了混沌无极观摩法的好处,他现在的视觉、听觉、嗅觉、触觉都得到了更进一步的提升,这种感觉完全就是刚刚踏入修道者时候的他,无法媲美的。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感受到君凡脸上的火热情绪,林旭好奇的问道:“老大,你咋的了?”君凡闻言,微笑着摆手道:“没事,就是有些太兴奋了。”
“这有什么兴奋的,咱们又不是没见过那颗陨石。”无影闻言,以为君凡说的是要见到陨石了才这般兴奋,而君凡听了,只是默默的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
看着四周草木枯黄树木凋零的现状越来越严重,君凡三人知道,他们距离目的地已经越来越近了,此时的他们早已经从丛林深处走了出来,站在山麓之上,望着远处蔚蓝的海洋,三人皆是站在了那里,欣赏着这一幕。
“真美啊,虽然这些树木凋谢了,不过搭配天空和海洋的蓝色,就像世外桃源一般。”看着蓝天、海洋、周边凋零的树木,无影展开双手,闭着眼睛,贪婪的吸收着新鲜的空气,笑脸洋溢的赞叹道。
无影说完,见到君凡与林旭并没有接下他的话,一脸无奈的看了过去,只见晃眼看去,君凡与林旭的目光纷纷投向了另外一个地方,看向左侧的悬崖下方,只见悬崖的密林深处,一个凹坑格外显眼,如果不是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密林的最外围,不然是绝对发现不了的,凹坑的四周,树木早就已经被烈火燃烧成了灰烬,残枝剩叶,零零散散的朝着坑外倾斜。
看了看这里的地势条件,君凡也是得出了结论,高处的一侧被没有砸到的树枝遮挡,就算是卫星也是拍摄不到这里的情况,难怪岛国政府并没有插手这里的陨石。岛国的陨石并不像魔都,有着影响人情绪的辐射波,也没有给社会带来极其恶劣的影响。虽然树木凋零,但对于偌大的岛国而言,这并不算什么太大的问题。
“我们过去!”君凡说完,脸色一沉,对着那凹坑,缓慢的行走了过去。因为这里是悬崖峭壁,所谓的路,也不过是他们自己用脚一步一步踩出来的,虽说这对身为修道者的君凡来说,并没有什么挑战性,但是注意到身后的林旭与无影,君凡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从刚刚开始,两人的距离便是与他逐渐的拉远了。看到行走缓慢的两人,君凡只能对着二人喝道:“你们慢慢下来就是了,实在不行,就留在原地等我,我一个人下去。”
说完,不再回头,君凡的表情变得异常兴奋起来。魔都的那颗陨石让他晋级之后,他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吸收第二颗陨石的辐射,特别是在遇上了之前的事,他愈来愈渴望增强实力。
大概前行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君凡终于如愿以偿的来到了半山腰下的陨石坑附近,这个陨石坑,比起魔都海里的那个陨石坑,着实小上了不少。看那直径比起魔都的小了三分之一。
下到陨石坑的跟前,君凡带着好奇的神色,灼热的目光,笔直的向下看去,只见一颗通体呈现墨绿色的陨石浮现在瞳孔之中。
“终于找到你了!”
第56章 突破,灵虚境圆满
坑内的陨石,与魔都的那颗有着近似相同的外表,表面奇异的纹路,给人一种古老而沧桑的感觉。而唯一不同的是,陨石表面那诡异的墨绿色。远远望去,格外的妖异,宛如那奇异的藤蔓一般,环绕在陨石的表面。
望着眼前墨绿色的陨石,君凡的内心再度激动澎湃起来,魔都的陨石让他的实力提升稳固在了灵虚境大成的境界,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在原有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
按照那位老前辈的说法,灵王道之中有三个小境界,如今的他正处于第二个小境界,一旦踏入了灵虚境圆满,距离那灵魄境也就不远了。
缓步走到陨石前,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块陨石,回想起在魔都时,用手触摸陨石的时候产生的感觉,君凡缓缓抬起手来,道境之气,在体内运行了一个周天之后,慢慢的进入到了手臂的经脉上,感受到手臂传来的热浪,君凡的目光再度变得灼热起来。
伸出手去,陨石之上,一道粗糙感随之而来,在道境之气在掌心之中穿来穿去的同时君凡集中精神,缓缓的将道境之气过渡到陨石之上,这一次不知为何,道境之气并没有像之前在魔都那样,被陨石快速的吸收,而是缓缓的流向陨石表面的四面八方。
看到这一幕,饶是以君凡的性子都是脸色微变,抬起头来望着陨石全貌,眼神之中布满了一些无奈,如果说真的要将道境之气包裹全部的陨石的话,这消耗量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而在君凡消耗道境之气包裹陨石的时候,无影与林旭也是赶到了此地,看着那深坑之中的墨绿色陨石,在看到君凡那凝重的表情。
林旭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吼道:“喂,老大,我们还没有开始检测呢,不知道这辐射到底对身体有没有危害。”说完,立刻从包里拿出了防护面罩和防护手套,一边递给无影,一边朝着君凡扔过去,见到落在身旁的防护面罩与手套,君凡瞥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继续注视着眼前的陨石。
感受到陨石通体传来的热浪,饶是以林旭与无影的定性都是忍不住看向了君凡,眼神之中,充满了疑惑。他们明明看到君凡的手上闪烁着异样色彩的光芒,而君凡的神色此时此刻异常严肃。
无影看着君凡,偏过头对林旭问道:“老大,这是怎么了?”
林旭摇了摇头,脸上布满了疑问道:“不知道,从一开始来岛国我就觉得怪怪的。”
“怪?怎么怪了?”听着林旭的话,无影纳闷的看向林旭。
“你想啊,魔都的陨石被我们解决了。是因为那毕竟是我们生活的地方,那颗陨石的辐射对社会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老大让我们解决它,这无可厚非。”
“但是岛国的这颗......”说到这里,林旭的目光再度停留在陨石上,无奈的摇头之后,用一股耐人寻味的语气说道:“我真不知道,老大为什么一见到这些陨石就这么兴奋?特别是你查到其他两颗陨石下落的时候,老大当激动的跟什么一样。”
听了林旭这么一番解释,无影这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像是诶。”
在林旭与无影进行谈话的时候,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这段时间里,陨石通体已经被道境之气覆盖了百分之七八十左右,而君凡的额头之上,早已布满了豆大的汗珠。看得出来,这般道境之气的消耗速度,对他而言,实在是有些超负荷了!
另一方面,雅艺从福叔口中得知君凡几人深入密林后,不由变得担心起来,在岛国很多势力时时刻刻想着对他们君豪盛世岛国分公司出手,如今君豪盛世的太子爷来到了岛国,她是真怕这太子爷有个什么闪失,毕竟君凡来到岛国之前,君岳可是千叮万嘱的告诉了雅艺,一定不能让君凡有任何闪失。
鹿岛森林酒店内部,雅艺一身职业西装,下身穿着筒裙搭配一袭黑色蕾丝丝袜,踏着一双高跟鞋在房间里一脸担忧的走来走去,还不时的对福叔问道:“君少他们离开酒店这么久了,你怎么都不通知我一声啊,这要是出个什么意外,你让我如何交待啊。”
福叔站在一旁,一脸苦笑道:“雅艺小姐,我也不可能24小时都跟着君少吧。而且,从一开始就看得出来,君少来岛国绝对不是单纯的游玩,人家太子爷的事,我们也不好过多的去过问啊!”
“要是君少有什么闪失,我看你我怎么向林总和君董交差。”说到这里,雅艺的眼神之中的担忧神色愈发愈浓,嘴里默默的念道:“希望君少不会遇上道川会的人。”
“道川会?雅艺小姐,你的意思是......”听到道川会三个字,福叔的眼神之中划过一丝狠色。他们君豪盛世岛国分公司从五年前进驻岛国之后,可没少在商圈之中与那道川会打交道。
道川会,岛国境内第三大暴力集团。成立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其前身是上个世纪四十年代的道川组。本部位于岛国东京,旗下各级团体约三百多个,主要活动在岛国的东部、北部一带。现如今,道川会正式成员及准成员约一万人。与叁口组、祖吉会形成岛国最大的三大暴力团。
这些年来,君豪盛世岛国分公司与道川会明争暗斗多年,但大多都属于商业范畴,可近一年来,那道川会对待君豪盛世岛国分公司的态度,是越来越恶劣。
雅艺摇了摇头,忧心忡忡的看向窗外:“希望,是我多虑了。”
此时此刻,半山腰上陨石坑内的君凡,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如今眼前的这颗陨石已经完全被他的道境之气所包裹,而因为这般长时间的持续输出,他早已是汗流浃背,但是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可不能说放弃就放弃。
当他打算再度发力时,陨石通体的纹路,突然之间开始缓缓发亮,这一幕,让的在不远处一直关注着的无影眼前一亮:“这是怎么回事?”
坐在地上林旭闻言,抬起头来看向君凡,见到那颗陨石开始散发出耀眼的余辉时,他身旁能量仪发出了警报声,拿起能量仪,看着能量仪上飙升的数据,脸色一变,突然对着君凡大吼道:“老大,快离开,那东西要爆炸了。”
“什么?”听到林旭的吼话,无论是无影还是君凡都是大吃一惊,君凡本想收手却是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一股奇特的能量,经过双手的经脉,宛如大海波涛一般,朝着君凡的体内以汹涌澎湃气势进入。
感受到体内的变化,君凡先是一惊旋即眼神之中浮现出了一抹惊喜的神色,这一幕与他吸收魔都陨石能量的那一幕,一模一样。忍受着能量穿过经脉传来的剧痛感,君凡深知,一旦熬过去,他的实力就会再度进精。
见到君凡没有松手的意思,无影一下就急起来了,正当她打算上前将君凡拉开时,看着能量仪的林旭,再一次忍不住 叫道:“咦,怎么,怎么会这样?这能量怎么一下子降了这么多。”
无影闻言,一把抢过林旭手中的能量仪,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能量柱,只见能量柱的焦耳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下降。
正当两人疑惑的时候,陨石通体传来一阵异常强烈的光线,一度将君凡笼罩进了光辉之中,而君凡的神色却是异常的兴奋。就在这一刻,他体内的能量终于达到了临界点,下一秒势如破竹的冲破了君凡原有的等级。
青铜焰铁的紫色空间中,那虚影看到这一幕,不由笑道:“没想到这么一个毫不起眼石头,居然可以让这小子达到灵虚境圆满的层次。”
“唉,不过还是不够啊......!”
外界,在君凡升级的那一刻,体内的道境之气过于膨胀,便是产生了一声闷响,以君凡为原点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感受到体内澎湃的道境之气,再看看陨石的光辉越来越弱,直到最后消失殆尽。
收回双掌,将拳头慢慢的紧握起来,体内那道力量源源不断的传来。对于此刻的君凡而言,一个字,爽!
如今的他已经彻底踏入了灵虚境圆满的层次,距离拉灵王道最后一个层次,灵魄境只差一步之遥!
感受到体内的那不断翻腾的道境之气,君凡知道,这是刚刚突破境界,道境之气还没有稳定,想到这里,他盘膝而坐,双眼紧闭,快速的运转体内的道境之气,经过了几十个周天的运转,体内的道境之气,慢慢的变得平静起来,散于经脉之中。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君凡缓缓睁开双眼,低头握了握双拳,感受到拳头上的力道,他的内心再度激动起来,任谁的都看得出来,他脸上的喜悦。灵虚境圆满的境界,比起灵虚境大成,力量似乎增加了数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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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道川会的挑衅
稳定了由于晋级而导致体内澎湃的的道境之气后,君凡站起身来,看着不远处,早已守护他多时的林旭与无影二人,缓缓笑了笑。
看着那无恙的君凡,林旭与无影早就按耐不住了,快步的走到了君凡跟前,前者率先问道:“老大,你没事吧?”
君凡摆了摆手道:“你看我现在像有事的人吗?”
无影见状,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眼神之中浮现出了一抹不可思议的神色望着君凡道:“老大,你刚刚那种状态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对于无影的追问,君凡知道,此时此刻,已经是隐瞒不住了,旋即笑着说道:“告诉你们也可以,但是回去之后,不要告诉其他人,包括龙瀚、夜冷还有诗涵。这种事,对我而言,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听得这番话,看着君凡眼神之中凝重,无影与林旭对视一眼后,纷纷点头:“老大,我们知道轻重。”
君凡见状,深深的点了点头,旋即捋了捋思绪,沉默了片刻之后,转过身去,负手而立,看着远处蔚蓝的海域,平静的开口道:“在这个世界上,有着一种名为修道者的职业。不久之前,我在一次机缘巧合的情况下,踏足了这个领域。”
“顾名思义,修道者,便是心中有道,修道养身。这里的养身并不只是纯粹的锻炼身体,而是可以修炼这片天地之间的道境之气,将道境之气纳入体内,强身健体,便是修道者的初步阶段。”
“难道说,老大刚刚的样子,便是运用了你说的道境之气?”无影闻言,回想起刚刚君凡的那个状态,一脸好奇的问道。
“不错!”君凡点了点头,旋即继续说道:“你们还记得,我第一次召集你们所有隐秘者的时候吧?”
林旭见状,恍然大悟道:“老大,你的意思是,在第一次召集我们所有人的时候,已经是修道者了?”
“对,隐秘者计划我筹备了整整五年,在外人眼里我君凡不过是一个富家纨绔子弟。但对我而言,那些都不重要。魔都绝对不会是我们的终点!”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君凡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与自信。而无影与林旭闻言,眼神之中也是划过了一抹火热,君凡说的是我们,并不是说的我,也就是说,他们的这位老大,也会将他们带向更高更远的地方。
“老大,你说的那种修道者,是异能者吗?比如说,超自然的能力?”作为物理化学方面的天赋型人才,林旭在想到刚刚君凡的那种状态之后,扶了扶眼镜,若有所思的问道。
“异能者?”君凡摇了摇头:“不能这么说,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踏入修道者这个职业之后,不能施展任何像电影里面一样的异能,唯一提升的,是力量、反应、速度以及人体各方面的综合机能。”
无影听了,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之前君凡与被辐射影响的夜冷交手那一次,以及与冥网的无心交手时的情景,那个时候的君凡,比起刚刚认识他们的时候,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现在想来,君凡作为一个普通人之所以能够打败冥网的雇佣兵以及杀手,跟他是修道者脱不了关系。
“行了,这一次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相信过不了多久,这片区域的草木也会恢复正常的。”君凡环视了一圈四周,淡淡的说道。
林旭见状,指了指旁边的陨石道:“那这东西,不带走吗?”
君凡闻言,无语的笑道:“带它走干什么?再说了,这东西已经不具备任何能量了。你不会还想着带回去研究研究吧。”似乎看出了林旭的心思,君凡一语道破。
林旭听了,尴尬的笑了笑,旋即只能作罢!
在君凡绕过两人率先朝着原路返回的时候,一丝异动却是出现在了他的感知中,旋即眼神之中划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冷色,也不再拖泥带水,径直的朝着森林深处行去。
经过三小时的穿越,三人再度回到了破旧的古庙,站在古庙的后方,回想起那青铜焰铁以及那位神秘的老前辈,他的嘴角微微一笑,旋即瞟了一眼后方,眼神之中划过一丝阴狠道:“跟了这么久,也不嫌累得慌?”
站在他身后的无影和林旭,听到这番话,不由尴尬的一笑:“老大,你在说什么了?”
君凡转过身去,视线绕过无影和林旭,望着丛林深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是想让我把你们揪出来,还是你们自己走出来?”
无影林旭闻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转过身去,全身肌肉紧绷,一脸严峻的看着古庙后面的丛林。在知道君凡是修道者之后,他们现在是完全相信了君凡的感知力。
过了数秒之后,只听见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丛林一处角落里,树枝搅动,几道诡异的黑影,从中走了出来。
随后一道笑声逐渐响起:“不愧是君豪盛世的君凡先生,没想到,还是被你给发现了。”
听着那有些生硬的华夏语,林旭与无影对视一眼后,同时开口道:“岛国人?”
见到从中走出来的八人,君凡的目光将首位的一名两鬓发白的中年男子锁定,缓缓一笑:“从我们离开古庙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们,只不过一路过来,见你们没什么动静,也就没有理会。”
在这之前,君凡虽然感觉到了一股隐晦的东西一直在跟着他们,但却是有些不确定,直到踏入灵虚境圆满的层次,他才完全确认这一群家伙。
“说说吧,跟着我究竟想要干什么?”君凡也不想多说废话,直奔主题道。
“也没什么,只是想请君凡先生去道川会坐坐。”中年男子一脸笑意道,虽说是笑,但却是一种耐人寻味的一种阴沉的笑。
听到这里,君凡无影林旭三人皆是一愣,旋即林旭开口道:“你们就是岛国的第三大暴力集团之一的道川会的人?”
君凡扫视了一眼眼前的八人,在来岛国之前,他便是听父亲君岳说过岛国这边君豪盛世分公司的一些情况,这些年来,道川会一直在暗中与君豪盛世作对,明争暗斗多年,虽说并没有直接进行商业性质的大战。但也是有着一些不小的损失,他可从未料到,这群家伙居然盯上了他。
“如果我说不了。”面对中年男子的话,随意的瞥了一眼,其余七人,作为修道者,普通人的力量在他眼里简直就不值一提,所以对于这几个人,他完全有信心将其逐个击败。
听得君凡此话,中年男子缓缓一笑,似乎他早就料到君凡会拒绝,旋即看向君凡道:“既然君凡先生这般的不给我道川会的面子,那在下只有得罪了。”中年男子说完,脸色一沉,对着身后的七人挥了挥手。
见到来势汹汹的七名岛国人,君凡上前一步,头也不回的对着林旭与无影道:“你们自己小心。”说完,身体宛如一头草原上奔驰的猎豹一般迸发而出,原来平整的地面,在君凡作用力之下,直接陷下去了一大半。
见到如此迅猛的君凡,就算是那中年男子都是有些惊讶,他可没有想到,君凡的速度居然这般快速。
砰!
自从上次跟夜冷交过手以后,这是过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第一次交手,对于这一次出手的力道,或许是因为踏入了灵虚境圆满的层次,君凡再一次感觉到了力量提升的弧度,嘴角划过一丝邪笑。
刚刚的那一拳,直接将与他对拳的那名岛国男子的右臂打骨折了,见到那躺在地上捂着手的男子,其余六名岛国男子,眼神之中露出了凶狠的神色。
“八嘎!”
只见,另一名身材魁梧的岛国男子趁君凡不注意,绕至其背后,一把将君凡抱住,感受到岛国男子双臂传来的力量,君凡面色一沉,头也不回的对着岛国男子一声大喝:“滚!”
轰,体内的道境之气运转之后,君凡的双臂力量立刻暴涨,挣开了魁梧男子的双臂,君凡二话不说,一脚踢去,被君凡这么一踢,魁梧的男子的身子直接倒飞出去,一脸深不可测的看向君凡。
只听见咔嚓一声轻响,一棵大树直接在岛国男子的撞击下,顺势倒下。见到君凡轻而易举的解决了他们两名同伙,其余五名岛国男子,面面相觑,不敢在冲上前去。
中年男子见状,怒火中生,一声猛喝道:“八嘎,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五名岛国男子闻言,碍于中年男子在道川会的地位,只能硬着头皮再度冲了上去,见到五道强壮的身影再度扑了过来,君凡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家伙放在道川会里身手不弱,但在修道者的面前,就宛如一名武林高手,欺负一群小孩子。
只见君凡身形一跃,五人还来不及反应,君凡散拳成指,身形不断的闪烁,单指连点了五下五人百会穴,只见五人的眼瞳逐渐失去了光泽,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
这一个过程,前后不到三秒钟,加上前面受伤的两人,两分钟的时间里,道川会的成员,五死两伤。对于敌人,君凡从来不会手下留情,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酷。况且,这几个人仅仅只是道川会的一小部分成员,今天道川会敢明目张胆的对他出手,日后自然会像今日这般对君豪盛世正面宣战。
第58章 返程魔都
望着手下的人,死伤无数,岛国中年男子一头冷汗的望着君凡,只见他嘴唇发白,嘴角颤抖,眼神之中布满了震惊,一脸的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道川会的成员,每一个都是通过层层筛选考核,千挑万选出来的,空手道等级达到黑带五段到六段的实力,方才有资格进入道川会,这也导致,道川会内高手如云。
可如今,在道川会内所谓的高手,在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富家子弟手中,居然撑不过几分钟。
解决了中年男子手下的人,君凡一脸调戏的看向中年男子,缓步走向前去。见到君凡朝着自己走过来,中年男子下意识的脚步后移,眼神之中满是惊恐,一脸抽搐道:“你...你想干什么?”
见到中年男子那惶恐的神色,君凡不由冷笑道:“你带这么多人来找我麻烦,还问我想干什么?”
看着君凡一脸阴沉的表情,中年男子环顾了一下四周,现在他的手下死的死伤的伤,他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想到此处,中年男子一咬牙,眼神之中流露出了一抹凶狠的神色,对着君凡一鼓作气的冲了过去:“我跟你拼了。”
见到突然变得凶猛起来的中年男子,君凡无影林旭三人一愣,君凡微眯着眼睛率先开口,一脸无所谓的道:“凭你也配?”
“这家伙,难道还不知道这其中的实力差距吗?”无影见到那脸色涨红的中年男子,眉头紧皱的说道。
君凡冷笑着说道:“总有那么一些人自我感觉良好!”
面对中年男子的出拳,君凡轻松了躲了过去,一拳击出,打在中年男子的腹部,本想收力的那一刻,他愕然发现,男子并没有因为这一拳,而退后,反而是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忍住了腹部的剧痛,再度向君凡飞出一脚。君凡见状,嘴角一翘:“有点意思。”
面对中年男子的一脚猛击,君凡轻松的闪避身子躲了过去,中年男子见状,眼神之中的差异感愈发愈浓,根据他们的情报,君凡可没有这般好的身手,如今看来,他们的情报出现了重大的失误,这个情况他必须回去向上头的人汇报清楚。想到这里,中年男子似乎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今日想要将君凡带回道川会,显然是有些不可能了。
一个飞跃转身,快速的向后撤退,君凡见状,下意识的拔腿追了过去,只见男子从包里取出两枚黑色的弹丸,没有任何迟疑的扔了过去,见到那对自己飞速而来的弹丸,君凡暗道不好本能的用手遮挡,只听见一声爆破声响起,一阵白色的浓烟席卷而来。
数秒之中,无影林旭也是反应了过来,来到君凡身旁,看着那浓烟散开之后,不见踪影的中年男子,前者率先开口道:“这老家伙,跑的比兔子还快!”
君凡闻言,摇了摇头道:“算了,没必要去追。”看了一眼四周的尸体,君凡的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怜悯:“想必日后,他们也不敢轻易的冒犯君豪盛世了。”
“走吧,这一次岛国之行,也算是圆满结束了。”环顾了一圈四周,君凡也不再停留,转过身去,便是朝着密林外,快步行去。没有了道川会的干扰,没过多久,他们便是走出了密林。
回到森林酒店,见到早已等候多时一脸担忧的雅艺与福叔,君凡无奈的笑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君少,您可算回来了。”见到君凡三人安然无恙,雅艺那紧绷的内心,立刻放松了下来。
君凡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岛国我又不是第一次来,瞧把你们紧张的。”
刚说完,福叔却是神色严肃的说道:“君少,这两年的岛国可不比前些年了。”
“什么意思?”见到福叔这副表情,君凡下意识的皱眉道。
雅艺见状,心底思索了片刻后,方才解释道:“是这样的,君少,这个也不是什么秘密。这两年,因为君豪盛世岛国分公司发展的过于迅猛,自然是引起本地势力的注意,毕竟这其中也影响到了一部分他们的利益。而这两年来,岛国本土势力道川会以及山口组旗下的名古屋市中村的二代目弘道会一直视我们君豪盛世为他们的眼中钉。”
林旭闻言,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难怪,他们会对我们出手?”
雅艺福叔见状,先是一愣,旋即前者惊愕道:“什么意思?”
无影无奈的摊了摊手,将之前发生的一切故事原委从头到尾的给雅艺和福叔道来。听到这一切,雅艺和福叔的眉头顿时形成了一个川字型,随后,只听见福叔冷声道:“这道川会简直越来越目中无人了,竟然敢对君少您出手,他们真当我们君豪盛世好欺负不成。”
而一旁的雅艺则是一脸沉思的看着君凡,刚刚无影虽然说的很平淡无奇,但她的心里十分清楚,道川会里面的成员不说全部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但绝对不是普通人可以对付的。可那些道川会的成员在君凡手上似乎并没有讨到一丝好处。
对于雅艺的注视,君凡自然是发现了,心里也是明白雅艺在想些什么,旋即笑道:“行了,既然我们也没什么事,短时间内想必那道川会也不会在打打扰我们君豪盛世。”
见到君凡故意岔开了话题,雅艺也不好多说什么,福叔在一旁侧开身子道:“君少,晚宴已经准备好了。”
“好。”听得福叔的话,君凡便是率先走进的酒店,林旭与无影紧随其后。
晚宴结束后,君凡也是告知了雅艺,明天便是会离开岛国,返程魔都。对于君凡如此紧张的行程,雅艺本想挽留君凡多玩几日,但见到君凡似乎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夜晚,君凡独自一人来到了酒店的露天阳台上,感受着森林酒店夜晚宁静的氛围,不由深吸了一口气,岛国之旅算是告一段落了,他的实力也因为第二颗陨石的关系,达到了灵虚境圆满的层次。对他而言,这一趟收获颇丰。
感受到身后熟悉的气息,君凡回过头去,只见一袭淡紫色长裙的侯筱月独自一人,披散着那略微有些湿意的青丝,扭着纤细的小蛮腰从那环绕着一棵参天巨松的木梯之上,缓缓走下来。
见到那一眼望着他的君凡,侯筱月抬头看了看星空,旋即看向君凡一脸笑意道:“这片星空真美啊!”
君凡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旋即也是再度瞟了一眼星空,对着侯筱月道:“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你不也是吗?”见到君凡如此询问,侯筱月嫣然一笑后,反问道。
君凡见状,缓步的向着侯筱月的位置上前几步,双手插在腰间,环视了一圈四周道:“我是准备在离开之前,在欣赏一下这森林酒店独有的星空美景。”
“这么巧,你也要回国了?”侯筱月此话一出,君凡也是无奈的笑了笑:“你什么时候的机票?”
“明天上午十点的。”对于侯娇月的回答,君凡再度愕然一笑:“那确实巧,我也是那一趟。”
“回国之后,有机会来魔都玩啊。”对于君凡的邀请,侯筱月没有任何推脱道:“好啊,有时间一定去找你。”
“嗯。”见到侯筱月如此豪爽的便是答应了,君凡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多说,闲聊了两句,两人便是各自回到了各自的房间里。
虽说两人只是在岛国萍水相逢,但他们都是华夏人,多交一个朋友终归是没有坏处的。
第二天上午九点,在雅艺和福叔的强烈要求下,君凡三人被雅艺二人送到了岛国的鹿岛机场。
“雅艺,福叔就送这里吧!”从车上走下来,看着机场外围人山人海,君凡转过身去,看向雅艺和福叔笑道。
雅艺福叔闻言,语气中略微有些抱歉:“君少,这次您来岛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确实是我们的失职,但是在这里我也向你保证,下次绝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雅艺说的事,自然指的便是昨天君凡遇袭的事情。
君凡见状,摆了摆手道:“好了,从昨天晚上一直说到今天,我这不是没事吗,这次,辛苦你和福叔了。”说完,君凡看向福叔,再度笑道:“福叔,那就这样吧,我们就先走了。这段时间,麻烦你和雅艺了。”
“君少那里的话,这都是我和雅艺小姐应该做的。祝君少一路顺风。”福叔说完,君凡笑着点了点头后,便是转身走进了机场。
林旭、无影在与雅艺和福叔打了声招呼后,也是紧随君凡身后,快步的进入了机场。
在君凡三人进入机场后,雅艺那原本微笑的脸颊,缓缓的变得阴沉了下来,看向福叔道:“计划提前,道川会的家伙,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了。我们君豪盛世可不是软柿子。”
见到雅艺如此阴沉的表情,饶是以福叔,也是心中一颤,在岛国这边,君豪盛世岛国分公司的人,谁都知道雅艺的性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一次,他们确实是失职了,如果不是君凡安然无恙,恐怕整个君豪盛世岛国分公司都会受到魔都总部的问责。
殊不知,其实对于君凡本人而言,这次的事件,压根就不算什么!自从他成为一名修道者之后,对于都市大环境的事件,他着实提不上什么兴趣!
第59章 苏云熙的烦恼
夜晚的魔都,华灯璀璨,烟火气遍布了魔都全域。
船长酒吧中,苏云熙独自一人满脸忧愁的坐在一处角落里,桌上的一杯呈现亮蓝色的玛格丽特,散发着清鲜的果香与龙舌兰酒的特殊香味。
距离君凡离开魔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里,苏云熙在公司可谓是混的比较开了,原因无他,现在海瑞温斯顿的魔都高层基本上都知道她与君凡的关系。也正是因为这样,导致高层方面,将最近即将在魔都开展的一个珠宝鉴赏会的重大活动策划交给她来做。
像这样的珠宝鉴赏会,海瑞温斯顿一般都会邀请国内外知名的珠宝行业方面的专家和一些收藏家来做嘉宾。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那鉴赏会之后的珠宝拍卖会,每一届的珠宝鉴赏会,鉴赏只是其一,后者的珠宝拍卖会一般以慈善为目的,以拍卖方式的进行捐赠。
然而,这一次主办方却并不完全是海瑞温斯顿一家,除了海瑞温斯顿还有一家联合主办方,而这一家居然也是国际知名的珠宝品牌,名叫‘梵克雅宝’。
梵克雅宝,是位于法国的一家奢侈品品牌,隶属于丽峰集团。全球十大奢侈珠宝排名第二位,比起海瑞温斯顿都是高上两名。梵克雅宝主要经营珠宝、腕表、香水等产品。
这对苏云熙本来应该是一件好事,毕竟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在进入海瑞温斯顿不到一年时间便是接手如此重大的项目。
但现在却出现了一个非常重大的问题,今天下午得到消息,之前原本同意参加鉴赏会的两位着名珠宝鉴定专家,临时改变了主意,不接受海瑞温斯顿的邀请,海瑞温斯顿的高层在打听了一番之后,才得知,那两位着名的专家不知为何原因接受了另外一家主办方也就是刚刚提到的梵克雅宝的邀请。虽说他们是联合主办,但这意义却是不同的。
毕竟,最初是海瑞温斯顿发出的邀请,当时的两位专家是同意了的,现在却反悔去了梵克雅宝那边,这其中可是关乎面子的问题。虽然海瑞温斯顿和梵克雅宝同为竞争关系,但如果真的要斗起来,孰强孰弱还真不好说。
而现在公司负责这次活动的高层一筹莫展,让苏云熙也想想办法,苏云熙却是有些为难,连这些高层都不知道怎么去解决这个问题,她作为一个公司刚入职不久的员工,怎么可能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去邀请到其他的专家。而且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时间只有不到三天,除去今天,意味着只剩两天时间了。
正当他愁眉苦脸的时候,桌上的手机却是在这时响起,纤细的玉手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原本紧皱的额头,缓缓舒展开来,接通电话笑道:“喂,君凡,你回来了吗?”
此刻的君凡刚下飞机,回到家中,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便是想着给苏云熙打通电话,裹着白色浴袍的他站在阳台上,听着电话里,苏云熙有些激动的语气,缓缓笑道:“嗯,刚到家,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我给你发定位吧。我这会一个人在酒吧了。”
“一个人在酒吧?”这一次倒是让君凡微微一愣,在他的印象里苏云熙好像不怎么像是独自一人喜欢去酒吧的。旋即带着一丝疑惑回道:“行,定位发给我。我马上过来。”
不一会,通过苏云熙的定位,开车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便是来到了船长酒吧外面。
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君凡,苏云熙露出了一抹难的的微笑,挥了挥手。看着有段时间没见的苏云熙,君凡快步来到苏云熙的跟前,看着比起之前略微消瘦的脸颊,君凡的脸上闪过一抹心痛的神色道:“我不在这段时间,怎么瘦了?”
苏云熙闻言,先是一惊,旋即乐道:“真的啊,我都还觉得自己有些胖了。”
女孩子一旦听见别人说他们瘦了,第一反应内心都是偷着乐,苏云熙自然也不例外。
“一个人喝酒,有心事?”看着乐呵呵的苏云熙,回想来之前想到的关于苏云熙的性格,君凡言归正传道。
见到君凡如此认真的表情,苏云熙摇了摇头,苦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了,就是工作上面的事。我们公司最近准备策划一个珠宝鉴赏会,......。”
等到苏云熙说完,在看着苏云熙那无奈的表情,君凡下意识的说道:“就为这个事啊?”听见君凡语气里的轻巧,苏云熙本想反驳,但思索片刻后想了想,按照君凡的家族在魔都的地位,似乎还真没有让君凡觉得困难的事。但她却还是一脸担忧的道:“那不然呢!最近可愁死我了。”
“呵呵!就为这事?”听到这里,君凡无所谓的笑了笑:“你等我一下”。说完,站起身走到窗前,掏出手机打给了叶诗涵,跟叶诗涵交待了几句,便是再度回到座位上,看向苏云熙道:“别愁眉苦脸了,到时候人一定会到场的。我回来了,你还不开心吗?”
听到君凡打趣她,苏云熙原本紧皱的眉头也是渐渐舒展,一口喝干了杯中的,拉起君凡的手一边朝着酒吧门口走去,一边说道:“陪我出去走走”。苏云熙这一举动,就算是以君凡的性子都是有些猝不及防。
魔都的街头上,灯红酒绿,远处的霓虹灯不断的闪烁,魔都的夜色别具一格独,华灯初上,夜景璀璨斑斓,游船、焰火、彩灯与黄埔江两岸的美景交相辉映,使魔都显得更加魔幻迷离。
苏云熙穿着一身粉色的大衣,里面搭配着一件白色的蕾丝领的衬衫,就这样静静的与君凡肩并肩的行走在马路上。自从君凡去岛国之后,他们俩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在街上闲逛了。
安静的氛围持续了半晌后,苏云熙还是忍不住的问道:“这次去岛国,是为了公司的事吗?”君凡闻言,偏过头看向苏云熙那貌美的侧脸道:“差不多吧!”
“你了,这几天除了公司的事,还有其他的事吗?”君凡回答了苏云熙的话后,反问道。
苏云熙摇了摇头道:“其他还好,不过我爸最近倒是经常联系我,问我们俩的情况。”
“我们俩?”对于苏云熙的爸爸,君凡的印象倒是蛮深的,一个公司的老板,却处处因为某些方面的原因受到生意上的限制。
见到君凡那疑惑的表情,苏云熙脸颊微微红润,低头有些害羞道:“就是上次你陪我回去,假装我男朋友的事情。我爸似乎对你还挺感兴趣的。”
“是吗?哈哈,我倒是希望你对我更感兴趣。”说完,君凡滑稽一笑,再度向前走去。留下一脸期待而表情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苏云熙,眼睛笔直的看着前方君凡消瘦而高挺的身影。
在街上逛了大约半个小时,君凡便是将苏云熙送回了家。而他自己也是在苏云熙抵达之后,快速的回到了家中。
床榻之上,君凡盘膝而坐,周身散发的道境之气比起之前在岛国的时候,再度精进了不少,可能之前在岛国因为没有时间去锤炼体内的道境之气,君凡在回国的途中,总是觉得体内的道境之气并不稳定,所以利用休息之余,他再度进入了修炼状态。
如今的他实力已经达到了灵王道灵虚境圆满的境界,对于那灵虚境之上的境界,他的内心深处充满了期待。经历过了灵一境和灵虚境两大境界,他的实力突飞猛进不知多少倍,自然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快速提升实力,但有一点他心里却是清楚,无论做任何事都要一步一步的来,稳扎脚印后,才不会摔的那么痛。
经过一夜的修炼,体内的道境之气虽然没有增加,但胜在境界稳定了下来。
他也是逐渐的感觉到,自身身体的强度似乎增强了不少,如果说灵王道第一层灵一境是淬体,那么灵虚境似乎更像增加了体质的强度一般,类似于霸体。
凌晨时分,君凡刚刚修炼结束,正准备洗漱,床上的手机却是响起了阵阵铃声,看着来电显示,君凡便知道叶诗涵已经安排妥当了。接起电话,便是听见电话那头叶诗涵的声音:“老大,珠宝鉴赏会所要邀请的人,已经安排妥当。他们在问,到时候以谁邀请的名义,出席活动?”
君凡思索了几秒钟,方才答复道:“以苏云熙的名义吧,也好让海瑞温斯顿知趣一些。”
对于这一次苏云熙的事,君凡深知背后是谁在操控,自从上一次他去海瑞温斯顿找了一次苏云熙之后,那些家伙就一定不会放过苏云熙和他的这一层关系。
听闻君凡那略微有些不爽的语气,叶诗涵先是一愣,旋即答道:“好,我知道了。”这一次,叶诗涵知道,君凡生气了。
第60章 珠宝鉴赏会
两天的时间眨眼便是过去,这两天里,君凡除了偶尔陪一下苏云熙。也是好好的与君莫明交谈了一番,至于君岳,似乎因为工作的原因,去了澳大利亚。
君家,大厅之中,君凡与君莫明爷孙俩端坐于一道古朴的茶桌前,茶桌上摆放着君莫明收藏已久的大红袍,杯中的茶水,呈现条索状,茶叶颜色为青褐色,表面带有一丝油润,那冲泡后的茶汤为橙黄色,具有一丝极浓的花香,入口的一瞬间,君凡明显感觉到了茶水的茶水的浓厚带有一抹回甘。此茶,堪称极品!
从君凡口中,得知他去往岛国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之后,君莫明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创立君豪盛世这么多年,商业上的竞争使他早就习以为常了,如同那句老话,商场如战场。但当得知道川会派人袭击君凡这事,君莫明的眼光顿时变得犀利起来,眼神之中划过一抹冰冷。
最近两年君豪盛世岛国分公司,发展的有些迅猛,他自然是知道,虽然存在一些明争暗斗的情况,那也仅仅只是商业上的,没曾想到,此次君凡前往岛国,居然遇到了这样的事情,那这可不仅仅是商业战争而已了。
看着君莫明那阴寒的表情,君凡却是不以为然的笑道:“爷爷,你也不要过多的担心,我这不是没事吗?而且,那道川会短时间内定然也不能拿我们君豪盛世怎么办。”
听得君凡此话,君莫明那阴沉的表情,逐渐缓和了一些。旋即,饶有兴致的看向君凡道:“小凡,自从你父亲出了车祸之后,似乎你的变化有些大啊?”
放下手中的茶杯,君凡摇头苦笑,看向君莫明道:“变化倒是谈不上,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一些事。”听了君凡如此一番话,君莫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孙儿,似乎正在迅猛的成长。
跟君莫明交谈了一上午,君凡便是再度将心思放在了之前答应苏云熙的事上。珠宝鉴赏会的开始时间是今天下午的三点钟,而那重头戏珠宝拍卖会,则是下午六点开始。
通过与叶诗涵的电话联系,三名专家目前已经尽数抵达魔都,并将他们安排在了君豪盛世旗下的君傲大酒店。得知此消息后,君凡也不再磨蹭,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是驾车向着魔都新区扬长而去。
魔都新国际博览中心,是魔都一个大型展览中心,而此次海瑞温斯顿举办珠宝鉴赏会的地点便是这里了,今日的博览中心显得异常热闹,虽然现在距离鉴赏会开始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但博览中心外围早已是人山人海,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此刻的苏云熙忙得不可开交,手中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作为此次活动的主要策划人之一,海润温斯顿的高层,不断的询问着邀请人员的事情。毕竟,鉴赏会开始时间已经不足两个小时了,人却是还未到达现场。苏云熙也不知如何向高层汇报,虽然君凡已经明确的告诉过他人一定会来,但她心中的大石头始终是放不下。
就在苏云熙一筹莫展之际,手中的电话再度响起,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苏云熙迫不及待的接道:“君凡,你来了吗?”
“看前方。”电话那头传来君凡的声音,苏云熙的目光随着君凡的声音,抬眼望去,见到君凡上身穿着浅灰色的西装下身搭配一条米白色的长裤,远远望去,格外的阳光。
几步小跑来到苏云熙的跟前,看着苏云熙周围布置的一切,君凡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鉴赏会所需要场景、灯光、专业告示等等应有尽有,给人眼前一亮,这种大规模的鉴赏会放在魔都也是异常少见的,但这也足以证明了海瑞温斯顿的实力。
“你前两天给我说,今天人一定会到场?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苏云熙迫不及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焦虑的神色。看着如此着急的苏云熙,君凡却是无奈的淡然一笑:“放心吧,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不会食言。”
说完,便是拍了拍苏云熙的肩膀,示意她不要过于担心。便是自顾自的欣赏起来苏云熙要求布置的琳琅满目的现场。看的一旁的苏云熙,也是一脸无奈,没办法,君凡都这样说了,那应该问题不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距离珠宝鉴赏会只剩不到十分钟。海瑞温斯顿高层领导人,魔都知名的珠宝设计师、评估师,以及其他珠宝品牌的老板,已经陆陆续续抵达了现场。那海瑞温斯顿的许总和冯经理,在看到君凡之后,立刻上去笑脸相迎,交谈起来,对于二人的殷勤,君凡只是淡淡的一笑,随意的握手之后,便是不在与二人交谈,看的许总和冯经理一脸尴尬。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看着依旧风轻云淡的君凡,苏云熙那紧绷的心再也忍不住的想要询问君凡时,鉴赏会外面一道道汽车鸣笛声突然响起来。顺眼望去,一辆宾利慕尚领头,后面紧跟着一辆奔驰迈巴赫S级以及一辆法拉利488,三辆轿车的入场,顿时引起了一阵喧哗与骚动。
原本站在一处角落里的君凡,看到这一幕,顿时一笑,对着苏云熙道:“喏,来了。”
“啊?”苏云熙还未回过神来,便是瞧见君凡率先朝着三辆轿车径直走了上去。
不远处苏云熙的上司,海瑞温斯顿的冯经理和许总见状,对视一眼后,脸上出现了一道惊讶的表情。
只见,迈巴赫上面,一位身穿黑色紧身长裙的女子,身材纤细,眼睛呈现淡蓝色,宛如镶嵌了两颗蓝宝石般,手腕处一串紫蓝色搭配的手链显得格外耀眼,只见她迈着轻巧的步伐,从车上走出,环视了一圈四周,对于周边长景的布设,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海瑞温斯顿的许总在看到女子之后,顿时惊呼道:“我的天,海恩·瑞恩斯!”一旁的冯经理闻言,疑惑的呢喃道:“海恩·瑞恩斯?”在迟疑了半晌后,旋即一脸震惊的再度看向那黑色长裙的女子:“她竟然...竟然是...海恩·瑞恩斯?”
海恩·瑞恩斯,国际知名珠宝设计师,师承国际珠宝设计大师卡罗琳·斯海弗勒,其作品在亚洲欧洲美洲广受好评,受世界各地富商的崇尚与追求。
在众人还处于震惊状态下时,另外两辆车的主人也是走下了车,看着远处向他们走来得到君凡,二人对视一眼后,相互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便是等待着君凡走来。
当所有人一脸震惊的时候,君凡却是风轻云淡,脸上挂着一抹淡笑走到海恩·瑞恩斯以及另外两名女子跟前笑道:“海恩小姐、陈老师、思绮。欢迎你们的到来。”
“凡,这一次我可是为了你,将欧洲那边的发布会都推迟了。你该怎么补偿我了?”那一袭黑裙的海恩·瑞恩斯看着君凡,一脸玩笑道。
君凡见状,饶有趣味的笑道:“大不了,我将去年在法国拍卖会上的那件东西送给你就是了。”
君凡此话一出,海恩·瑞恩斯顿时一脸惊讶起来,旋即环视了一圈这场珠宝鉴赏会的场地,在将目光聚焦到君凡身后的苏云熙时,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疑惑,旋即打趣的笑道:“你舍得?”
“你觉得呢?”君凡一道反问后,看着君凡脸上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海恩·瑞恩斯似乎明白了什么,旋即上前几步,身体前倾,优雅的身姿差一点就要靠在君凡身上时,对着君凡的耳朵轻声笑道:“那就希望你不要食言哦。”
说完,海恩·瑞恩斯绕过君凡来到苏云熙的跟前,打量了一番苏云熙后,伸出纤细而洁白的玉手对着苏云熙缓缓笑道:“你好,苏云熙小姐,我是君凡的朋友海恩·瑞恩斯。”
在海恩·瑞恩斯朝着苏云熙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无论是许总和苏经理,还是海润温斯顿知晓海恩·瑞恩斯身份的员工,就连海恩·瑞恩斯身后的两位保镖都是惊讶了起来。
“我的天呐,这苏云熙才来公司三个月吧,怎么会结识海恩·瑞恩斯这等国际珠宝界的传奇人物啊?”
“海恩·瑞恩斯这种大人物,居然会认识苏云熙?”
“没想到,这次海润温斯顿的鉴赏会,海恩·瑞恩斯居然到场了。不过那女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远处,不少人都在一旁窃窃私语,显然,都不明白海恩·瑞恩斯为什么会认识苏云熙?
苏云熙此时完全是整个人都处于懵的状态,反应了数秒钟之后,立刻伸出手去,与海恩·瑞恩斯礼貌的握手:“海恩小姐,非常荣幸能够邀请到你们来参加海恩瑞恩斯的活动,我谨代表海瑞温斯顿对你们的到来表示欢迎!”
苏云熙的这番话,不仅代表了海润温斯顿,更是要从君凡的角度去考虑一些实际性的问题,毕竟她可没这么大的本事将海恩·瑞恩斯请到活动现场。
上一章节,发错了顺序,目前已经修改。给各位读者带来困扰,抱歉了!
第61章 苏云逸
伴随着海恩·瑞恩斯的入场,君凡依次为苏云熙介绍了国内着名珠宝设计师赵思绮以及珠宝鉴定师陈亚美。
这两位在国内珠宝行业,皆是赫赫有名的存在,赵思绮的珠宝设计走的路线属于古典风格,虽然不同于海恩·瑞恩斯的时尚风格,但在有着五千年文化历史的华夏大地,赵思绮的作品更是显得独树一帜。而陈亚美作为华夏珠宝鉴定的代表人物,曾荣获NGtc国家珠宝玉石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高级技师资格,同时还是英国FGA宝石协会会员以及GIA美国宝石学院颁发的珠宝鉴定荣誉证书。这其中,光是第一项便是让众多人仰望,更不提后面两项荣誉。
不久后,珠宝鉴赏会在主持人的一番热血的开场白下,正式拉开了序幕,由于海恩·瑞恩斯三人的到来,本届珠宝鉴赏会从开幕以来的人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一件件展品在工作人员打开展览中心的大门时,琳琅满目的呈现在了大众的眼中。
“看来这次魔都的珠宝鉴赏会真是下血本了。”陈亚美在看到展览馆中心区域的一枚晶莹剔透的蓝宝石项链时,忍不住咂舌道,那枚蓝宝石项链业内人士都清楚代表着什么,海洋之心,魔都海瑞温斯顿的镇店之宝。以往的海洋之心都存放于海润温斯顿的总部瑞士日内瓦,这一次将海洋之心拿到魔都来展览,足以看出海瑞温斯顿总部,有多看重此次魔都的珠宝鉴赏会。
陈亚美此话一出,也是引起了海恩·瑞恩斯和赵思绮的点头,虽然这一次他们是应君凡之邀,来为海瑞温斯顿魔都分公司撑场子,但更多的却是看在君凡以及君家的份上。因为他们心里清楚君家在魔都以及整个华夏的实力及影响力。
在海恩·瑞恩斯三人欣赏着她一手操办的珠宝鉴赏会时,苏云熙下意识的看向君凡,那原本紧张的内心也是逐渐放松下来,对着君凡感激的笑道:“谢谢你。”这一次,要不是君凡的帮助,海瑞温斯顿此届珠宝鉴赏会将会变得平淡无奇,毕竟他们的竞争对手梵克雅宝可不是一般的对手。
君凡闻言,打趣的笑道:“那你打算怎么谢我呢?”望着君凡那一脸认真的表情,苏云熙美眸一眨,玩笑道:“这次你请来了海恩·瑞恩斯他们,大不了我找公司报销,请你大吃一顿呗。”
“就这啊?”君凡无语道。
苏云熙:“不然你还想怎样?”说完,不待君凡回应,捂着樱桃小嘴一笑,便是对直跟着海恩·瑞恩斯几人追了过去。
而在君凡身后一直跟着的许总和苏经理,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后者忍不住的摇头赞叹道:“平时也没看出来,苏云熙有这么大的能耐!”许总闻言:“以后还是多关照一下苏云熙吧,海瑞温斯顿在魔都,可得罪不起君家。只是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能将海恩·瑞恩斯这几位珠宝界的大咖请来。”
说到这里,许总不由在内心一笑,这样看来,这一次倒是他们海瑞温斯顿略胜一筹了,不知道梵克雅宝那边,如果知道了这一次来人是国际着名珠宝设计师海恩·瑞恩斯、赵思绮以及华夏着名珠宝鉴定师陈亚美之后,会怎么想?
跟着苏云熙溜达了一圈这一届的珠宝鉴赏会,君凡也是大致清楚了这次珠宝鉴赏会的展品类型。共计展品65件,其中宝石类12件,翡翠类8件,钻石类10件,贵金属类9件,其他类型合计26件。虽说,君凡这些年很少参加这种这种珠宝鉴赏会,但能拿出如此多品种的珠宝出来展示,也足以说明,这些年来,海瑞温斯顿在魔都发展的迅猛程度。
在君凡还在认真的欣赏一款名为,曼陀罗之泪的一款深粉色水晶吊坠时,苏云熙接过一通电话,连忙跟君凡说道:“君凡,那你先自己一个人逛逛。”见到苏云熙如此匆忙的表情,君凡笑着点了点头:“你先忙你的工作吧。”
至于海恩·瑞恩斯三人早就被海瑞温斯顿的高层安排到比较前排的位置,欣赏着台上主持人介绍展品,君凡这次本就只是来看看苏云熙而已,所以也没那个打算,去和海恩·瑞恩斯他们坐在一起欣赏这些。索性就独自一人继续闲逛起来。
在经过海瑞温斯顿设置的现场员工区域时,君凡的目光陡然变得犀利起来,只见不远处,一名身高与他平齐,身穿白色poLo衫,下着一条墨蓝色牛仔裤的男子,正一脸笑意的双手从背后搭在苏云熙的肩膀上,跟着苏云熙有说有笑的,而苏云熙似乎并没有任何抗拒的感觉。
这一幕,令的君凡内心十分不爽,表情也是逐渐变得暗淡了起来。苏云熙似乎有所察觉,抬起头来,看向君凡表情,先是一愣,旋即想到了什么,对着身后的男子笑着说了些什么,在君凡的目光注视下,带着男子朝着君凡所在的位置,缓步而至。
见到君凡那略微有些生气的表情,苏云熙先是内心一暖,旋即看向有些吃醋的君凡,对着身旁的男子介绍道:“这就是我给你说的这次帮了我大忙的人,君凡。”
那青年男子一愣,旋即打量着君凡笑道:“难怪能让爸爸那样夸赞!”青年男子话音落下,便是伸出手去,也不待苏云熙介绍,便是自顾自的介绍起了自己:“你好,我叫苏云逸。”
见到那对自己态度如此友善的男子,君凡也是有些茫然,特别是听到男子名字的时候,这才有些惊愕的看向苏云熙道:“苏云逸?”
因为跟苏云熙的名字只相差一个字,君凡也是想到了什么,等待着苏云熙给他解释。苏云熙见状,立马笑道:“这是我弟,在魔都这边上大学,这一次为了珠宝鉴赏会,特意来看我的。”
“你弟?”这一刻,君凡方才意识到,眼前这位长相颇为俊俏的男子和苏云熙眉宇之间的确有着几分相似。
想起刚刚的那一出,君凡方才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旋即伸出手去,缓缓笑道:“君凡。”
与君凡重重的握手后,察觉到君凡身上一股不平凡的气息,苏云逸饶有兴致的说道:“我早就听爸爸说起过你。这次似乎你的原因能邀请要海恩瑞恩斯他们。看来,你跟我姐的关系不错哦。”苏云逸说到此处,神色略微怪异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苏云熙。苏云熙闻言,自然明白苏云逸这是话里有话。当下说道:“好朋友,当然要帮忙啦!”
君凡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他与苏云熙从认识到现在中间的那层薄膜确实存在,但两人都没有刻意的去捅破这层窗户纸。君凡的身份以及苏云熙本来也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孩。所以当下时机还未成熟,两人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而苏云逸却是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与君凡闲聊了几句之后,两人便是跟着苏云熙继续游逛起了珠宝鉴赏会的最后几件展览品。在这个过程中,苏云熙也是询问了君凡,海恩瑞恩斯几人的后续安排。君凡却表示已经全部安排妥当,示意她不用担心。
在苏云逸和君凡面对面的,再度欣赏起一件帝王绿翡翠的展品时,一道颇为不屑的语气在君凡身后响起:“苏云逸,没想到你这家伙居然也来了,就你家那点家底,可买不起这里任何的一件展品。”
苏云逸闻言,抬头一看,旋即眉头紧锁,他可从未想到来魔都就遇到了这个一直在大学里跟他不对眼的家伙。
只见,来人一身白色西装,内搭一身有些不合身的咖啡色衬衫,脖子上戴着一根足有手指粗细的大金链子。整个身体看上去十分臃肿。身上的搭配也显得那么的不协调!
来人叫做海卓凯,是苏云逸在魔都的大学校友,两人因为一些小事在大学里也是互看不顺眼,苏云逸的性子跟苏云熙差不多,不是主动招惹麻烦的人,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姐弟俩好欺负。而对于海卓凯的挑衅。苏云逸看了看那眉头微挑的君凡,旋即对着海卓凯说道:“海卓凯,我去哪儿难道还需要向你汇报吗?”说完,不待海卓凯回话,苏云逸便是对着君凡道:“凡哥,我们走。”
不待苏云逸离开,海卓凯身后的两名小弟立刻冷声道:“喂,小子,海少在跟你说话了。你什么态度!”
从始至终,君凡都没有转过身去,但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君凡脸色一沉,旋即冷笑道:“海大少,几年不见。你真是越来越威风了啊?”说着,君凡转过身去,看向那海卓凯,刚刚海卓凯在说话的时候,君凡便是知晓了他的身份,没想到不过两年没见,这海卓凯嚣张跋扈的性子还是一点都没有改变。
在君凡转身的那一瞬间,原本一脸不屑的海卓凯,顿时瞪大眼睛,一脸害怕道:“君....君凡?”
第62章 钱能解决的问题,不是问题
“海大少认出我来了?”看着那海卓凯眼神中的畏惧和那一丝恐慌,君凡冷声哼道:“怎么,难道要让我把海蔓叫来,到我这儿来领人?”
看着苏云逸身旁的君凡,就算是海卓凯都不得不慎重起来,如果只是苏云逸一个人,那倒是无所谓。但是看到如今这个架势,加上刚刚苏云逸对君凡的称呼,两人明显是认识的。
如果说此刻有海家的长辈在,他还可以狐假虎威一下。但是眼前的这家伙的恐怖,他可是深有体会,两年前的那个夜晚,就算到如今都是记忆犹新。虽然他们海家在魔都也有一定的地位,但是魔都隐藏的世家都是知晓一个道理,在魔都不能与君家硬碰硬!更何况,他海卓凯在海家的地位,比起眼前的君凡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毕竟,君凡现在早已被君岳及君莫明公认君家在魔都的第三代领军人物。
魔都虽然大,各大势力各大家族都是盘踞着一方。在各自的地盘上自然是一头猛虎。而君家在魔都却是所有世家私下公认的沉睡的卧龙!
虽然内心慌的一批,但是海卓凯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目光转向苏云逸道:“没想到你居然跟他认识,哼!”说完,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转身便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了。
见到那海卓凯就这么不甘心的走了,苏云逸则是有些诧异起来,旋即一脸好奇的看向君凡道:“你跟海卓凯认识?”
“嗯,怎么?”君凡没有理会那已经走远了的海卓凯,看向苏云逸点点头无所谓的说道。
“那你难道不知道他是魔都海家的人?”见到苏云逸那副有些担忧的表情,君凡摇头笑道:“知道了,又如何?好了,不说这些了。那拍卖会应该快开始了,我们上去看看。”
见到君凡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聊下去,苏云逸也不好再去追问,但心里对君凡的神秘之处,又多了一丝好奇。要知道,海卓凯在他们学校里也算是个风云人物,虽然名声不好。但海家在魔都也是一方巨擘的存在。
对比起一楼的珠宝鉴赏会而言,二楼的拍卖会则显得格外低调了,拍卖会的整个会场,不过四百平米,整个会场的布置并没有一楼那么磅礴大气,但从灯光及场地布置的大体来看,细节方面布置得相当细致合理。
看着还有不少空位,君凡带着苏云逸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来。苏云逸入座后,便是东张西望,君凡看了一眼苏云逸的表情,似乎明白什么,当下解释道:“你姐要把鉴赏会的事忙完了,才会上来。”
苏云逸闻言,这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旋即表情怪异的看向君凡道:“凡哥?你跟我姐发展到哪一步了?”
君凡听了,摇头笑着看向苏云逸,意味深长的道:“你这么八卦吗?”
“那可是我亲姐啊,她的终身大事啊!不然下次回家了,爸妈又问起来了,我也好有个交待。”苏云逸龇着牙着急的说道。似乎君凡说他八卦,他有些接受不了。
见到苏云逸如此解释,君凡想起刚刚苏云逸的话,无奈笑道:“你爸妈很关心我跟你姐的事?”
苏云逸笑道:“那是当然,你可是我姐第一个带回家的男朋友。而且上次你去我们家,我姨妈跟姨父在的事我也知道。说实话,我跟我姐一样,不喜欢姨妈跟姨父的性格。所以他们给我姐介绍的对象这些,我也不喜欢。太势利了.......”
听到苏云逸居然将这些话都说给他听了,君凡想起苏云熙的姨妈林月英和姨父郑大海当日与他的对话,也能理解如今苏云逸说的这些。毕竟,他们的父亲苏建伟对他们的教育以及思想上,确实不是郑大海两口子可以比的。
在两人聊天之际,珠宝拍卖会也正式开始,只见一位身穿淡蓝色礼服的妙龄女子,缓步的走上台去,用一口流利而简短的普通话,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
在主持人正式宣告开始之后,第一件拍品也是由礼仪小姐拿上了公众台上。
第一件拍卖品是由一条铂金项链悬挂着的一颗由五角星钻石搭配环绕其中祖母绿吊坠。起拍价四十一万九千元!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万,在经过八轮拍卖后,最终由一位江浙一带的富商以六十八万拍下。
第二件拍品,冰种帝王翡翠手镯,起拍价三百二十万起。每轮竞价不得低于两万。望着经过十分钟十二轮的竞价,看的一旁的苏云逸目瞪口呆。表情略微震惊的说道:“这还真是不把钱当钱看啊!”君凡见状,并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因为他知道这一件冰种帝王翡翠手镯值这个价,但是在他心中也是有了一个预估的价值,大概六百万上下。
拍卖的结果也如同君凡心中所想的价格一样,最终定在了六百二十八万。获得者是一位来自首都的商人。
剩下的几件拍卖品也是陆陆续续的经过几轮竞拍,顺利的落入了在场的其他买家手里,而君凡从始至终未参与拍卖,这些年来魔都本土的拍卖很少出现能入他眼睛的东西。而这一次海瑞温斯顿举办的拍卖会,如果不是苏云熙的缘故,他完全不可能来此参加。
而这个时候,本场拍卖会的第二十五件拍卖品被礼两位礼仪小姐搬上台面。无聊的君凡随意瞟了一眼那件拍品后,慵懒的身躯立刻坐直了起来,看着那件拍卖品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疑惑。苏云逸看了一眼瞬间来了兴致的君凡,在看了看那件拍卖品道:“怎么了?凡哥?有什么不对劲吗?”
君凡的目光直视着那件拍卖品,内心的疑惑驱使他缓缓开口道:“阿盖儿火凤凰?”
而在君凡念出那件拍卖品在之后,台上的主持人也是介绍了起来:“各位,本次拍卖会的第二十五件拍卖品,红钻阿盖儿火凤凰。对于这件拍卖品,相信不用我过多的介绍,在场懂行的各位老板,都清楚这件展品的魅力与价值。在当今世界上红钻的稀有程度,在彩钻的世界里是最为稀有的,目前全世界最大的红钻便是阿盖尔公司所珍藏的永恒之光。所以本次拍品阿盖儿火凤凰的珍稀程度以及收藏价值,也是意义非凡。”
看着台下众人那迫不及待的神色,主持人趁热打铁笑道:“本次拍品阿盖尔火凤凰起拍价五百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
而在主持人的讲解后,苏云逸一脸疑惑的看向君凡道:“凡哥,你怎么知道这件拍品?”
君凡摇了摇头,不以为然的道:“因为在两年前我就在另外一家拍卖场上见过这件阿盖儿火凤凰。我记得当时成交价是一千两百万。不过没想到这同一件东西,我居然能够两次在拍卖现场看到。”
君凡的疑惑也是能够理解,毕竟一般拍下了这种天价珠宝的人,一般都是收藏在家里。而现在这件珠宝又重新回归了拍卖场上,这里面的猫腻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毕竟那一千两百万可不是小钱。
而在君凡疑惑的时候,那阿盖儿火凤凰已经叫到了六百二十万,前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足以看出在场的观众对这件拍品的眼神之中都蕴含着难以掩饰的火热。
看着那阿盖儿火凤凰,君凡似乎想到了什么,旋即拿起手里的号牌:“七百万!”在君凡出声竞拍后,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聚焦到了君凡的身上。这一刻,就算是苏云逸都是忍不住瞪大眼睛看向君凡。小心翼翼的说道:“凡哥,你叫什么价啊?”
君凡闻言,好笑道:“我来参加拍卖会,为什么不能叫价?”
“那可是七百万啊!!!”苏云逸倒不是怕君凡叫价,而是怕君凡叫了价之后别人不加价。那钱可不是说付就能付的,到时候丢人可就丢大发了。苏云逸之所以有这种想法,也是通过他父亲苏建伟跟他说的一些话中了解到的,他可是一直认为君凡只是一个普通的投资商。
“放心吧,没事!”看出了苏云逸的担忧,君凡从容淡定的笑道。
而台上的主持人看了一眼君凡的位置,笑着说道:“这位先生出价七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七百万,一次!”
“七百万,第二次......”
“七百万,第......”
主持人话还未落音,君凡的座位左前方再度传来一道声音:“七百二十万。”
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位身穿香槟色西装的女子正举着号牌,一脸自信的说道。看着那名女子,君凡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似乎在魔都从未见过这名女子。旋即也并未给女子留任何情面,再度举起号牌:“七百八十万!”
这一刻,全场一片哗然,别人叫价都是十万二十万叫,而到了君凡这里,直接六十万起步!
“八百万!”女子似乎也不甘示弱,再度举起号牌叫道,而这一次却是转过头来,对着君凡微微一笑。看着女子那颇有礼貌的嫣然一笑,君凡可管不了这么多,毕竟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打算,可没这么轻易放弃。
“八百八十万!”
苏云逸这一刻确实有些急了,拉住君凡的手道:“凡哥,别喊了。待会真让你出钱就得出大问题了。”
见到苏云逸这番表情,君凡只能无奈的笑了笑,现在看来这太低调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拍了拍苏云逸的肩膀,淡定的笑道:“钱能解决的问题,不是问题!”
第63章 魏军请客
听得君凡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钱能解决的问题,不是问题!苏云逸这才意识到似乎他对君凡之前从父亲苏建伟口中的了解,有些不太一样,八百多万,无论放在哪儿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而这一次,君凡喊出了价格之后,那女子想再度竞价,却是被旁边的男子在她耳边低声言语了几句,旋即脸色略微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君凡,随后便是不再竞价。这一幕也是被主持人看在眼里,在询问了在场其他竞拍者后,三锤落定,阿盖儿火凤凰最终被君凡拍卖到手。
剩下的拍卖品,君凡也没有心思参加了,算算时间,今天珠宝鉴赏会剩下的活动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刚想起身,却是看到苏云逸带着冯经理和许总一同来到了拍卖会现场。在冯经理和许总两人看到君凡之后,许总快步的走到君凡跟前,激动的伸出手去,握住君凡的手笑道:“君少啊,我都听苏云熙说过了,这一次多亏您了。”
看着如此激动的许总,一旁的冯经理也是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这次要不是君少您出手帮忙。我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啊。”
“举手之劳而已!海瑞温斯顿作为国际大品牌,有着它的闪光点。我能把人请过来,也是跟你们自己的底蕴和实力有关。”说着便是看向苏云熙道:“这一次,其实云熙才是最大的功臣,如果不是这次珠宝鉴赏会特别的主题以及现场精心的布置,相信也不会这么顺利的。”
苏云熙闻言,她可从未想到过,君凡居然将功劳全部算在了他的头上,这样一来,冯经理和许总自然是明白了君凡这话的意思。日后如果不对苏云熙重点培养,那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再度与冯经理与许总交谈了几句后,后者便是邀请君凡晚上一起吃个便饭,君凡却是委婉拒绝了,而那许总见状也不好多少说什么,因为邀请君凡吃饭,他也只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随后便是带着冯经理离开了会场。
在两人离去之后,君凡这才看向苏云熙和苏云逸道:“反正也没什么事了,晚上一起吃饭?”苏云熙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无奈且尴尬的神色,君凡见状,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悦,按理论上来说,今天他帮了苏云熙这么大一个忙,苏云熙应该不会拒绝的才对。
见到那表情有些不悦的君凡,苏云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旋即解释道:“你不要误会,其实今天应该我请你吃饭的。但是,晚上已经有人安排了,他知道你也在。所以我才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的。”
听到这里,君凡倒是有些纳闷了,听苏云熙的意思,合着还有人想要请她吃饭,而且这个人还打算邀请自己。君凡本想问是谁的。谁知一旁的苏云逸却是想到了什么,看向苏云熙问道:“姐,不会是魏军吧?”
苏云熙无奈的点了点头,而君凡更是一脸阴沉,这魏军倒是会选时间了,不过他却是第一时间看向苏云逸道:“你怎么知道是魏军请客的?”
苏云逸见状,笑道:“我这次来魔都,就是魏军送我来的,他知道姐姐的公司要举办珠宝鉴赏会。但是今天临来之前,似乎有什么事,所以把我放外面,就走了。在送我过来的车上,我好像是听他提过一嘴,今晚吃饭。”
而苏云熙这个时候,也是看向君凡再度说道:“就是这么回事,刚刚才给我打了电话。本来我都想拒绝了的,但是这家伙已经在楼下等着我们了。所以我才这么着急上来的。”
见到苏云熙脸上的歉意,君凡摆了摆手道:“那没啥事,那就一起呗。有人请吃饭,不吃白不吃。”
听着君凡就这样欣然答应了,苏云熙却是高兴不起来了,毕竟在他看来,君凡与魏军两人第一次见面本就不愉快,如今魏军主动邀请了君凡,她本以为君凡会拒绝的,谁曾想君凡却是反其道而行。
“我先打个电话,等我一下。”说完,不待苏云熙两姐弟回复,便是转过身去,走到一处角落中,拨通了叶诗涵的电话,在电话里叮嘱了几句,便是再度回到苏云熙的身边:“走吧,带我去会会这魏大少。”
... ... ...
海瑞温斯顿展览会场外,经历了一天的珠宝鉴赏会和拍卖会,暮色如墨,缓缓浸染了天际,街道两旁的灯火次第亮起,仿佛在迎接夜的降临。此刻,远处的楼影已渐渐模糊,正与夜色融为一体,只剩下零星的光点在黑暗中闪烁。整个城市仿佛被一层薄纱轻轻笼罩,静谧而温柔地沉入夜的怀抱。
一楼的正门口,一位身穿精致裁剪深色西装,衬衫领口洁白如雪,低调中透着一丝沉稳的男子,正站在门口等候着谁。此人正是君凡许久未见的魏军,今天的魏军西装革履,西装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既不失庄重,又带着几分从容。气质与衣着相得益彰,举手投足间皆是优雅与自信。
在漫长的等待着,听到背后响起的熟悉声音,立刻优雅的转过身去,在看向那熟悉的女子第一眼,面色也是自然而然的微笑了起来,但当他的目光瞟向了其身旁的男子后,笑容之中闪过了一丝厌恶的意味,仅仅是一个瞬间,便是消散而去。
旋即笑道:“云熙,许久未见,我看这一次的珠宝鉴赏会办的是有声有色啊,看来这段时间在海瑞温斯顿你的能力是又提升了不少啊!”
对于魏军的夸赞,苏云熙只能淡淡一笑道:“这你就太抬举我了。”说完目光转向了君凡,看着苏云熙的意思,魏军哪不知道苏云熙是想让魏军给君凡打招呼,旋即在公共场合下,也不好过多的显露敌意,便是看向君凡伸出手去:“君凡,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
君凡见状,同样礼貌性的伸出手去道:“魏少今天请客,自然是要给面子的。”见到君凡并没有回答他刚刚的问候,魏军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眼神之中的不屑越来越浓,旋即不再多说什么,看向苏云逸打了一声招呼,便是直奔主题道:“走吧,车子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们直接去饭店吧。”
说完,魏军便是领着苏云熙三人上了一辆奔驰S500,上车之前,君凡也是瞟了一眼这款车,他记得他上高中那会似乎也有着这么一款车。不过伴随年龄的增长,加上认识了林旭之后,外面的豪车,是越来越不入他的眼睛了。
十分钟不到,一行四人便是到达了目的地,刚一下车,君凡便是知晓了这是哪儿,抬头看向那琳琅天下四个闪烁着霓虹灯的大字。这座酒店,正是林沫儒家族林氏集团旗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琳琅天下酒店的外观宏伟而典雅,建筑线条流畅,外立面采用高档石材与玻璃幕墙相结合,既有着现代感而又不失庄重。夜晚时分,灯光璀璨,勾勒出建筑的轮廓,显得格外奢华。入口处宽敞大气,喷泉、绿植与精致的雕塑点缀其间,营造出尊贵而优雅的氛围,令人一眼便能感受到其高端品质。
随着四人缓步的走到酒店门口,经过门前服务员的确认,一位包间经理面带微笑领着君凡四人径直的朝着他们所处的包间走去。
来到包间门口,包间经理推开厚重的胡桃木门,铜铃轻响,水晶吊灯在穹顶之下摇曳,将暖黄的灯光洒在深褐色的实木地板上,映出岁月打磨的纹理。
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的香气,混合着迷迭香与黑胡椒的辛香,还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红酒香气。背景音乐是一道轻柔的爵士钢琴曲。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君凡的表情也是不由自主的无趣一笑,内心道:“这家伙,不是明摆着想跟云熙约会吗?”
而苏云熙也是被包间里的环境吓了一跳,这环境可不像是单纯的请客吃饭啊,现在看来更适合情侣想要在这典雅的氛围中,好好享受一番。想到此处,苏云熙红扑扑的脸颊顿时显的有些尴尬起来,毕竟君凡还在旁边了。
苏云逸则是站在三人的身后,实在不好说些什么,魏军明显是想让君凡难堪,似乎是想让君凡明白,今晚上的主角到底是谁。
不过,君凡并没有为此生气,在魔都这么多年,不知晓他身份的多少公子哥想在女孩子面前表现一番。在他看来,无非都是想要装上一装,这种情况,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旋即对着魏军笑道:“魏少不愧是懂得享受啊,琳琅天下的惠灵顿牛排以及日式和牛在魔都可是出了名的。”
魏军闻言,表情略微一滞,立刻露出了一抹讽刺的目光道:“难得君少还如此了解琳琅天下的美食,看样子之前应该在哪儿听说过吧?”在他眼里,他可不认为君凡的身份能够在琳琅天下消费。这里简简单单的一顿饭,没个几万块钱是拿不下来的。在魔都普通人的生活里,几万块钱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君凡听了,并没有去刻意的解释,直言道:“既然来都来了,魏少也别磨蹭了,云熙今天安排了一天的会场活动,应该早就饿了。”说完,也不待魏军说话,自顾自的找了位置坐下。
见到君凡如此直接,魏军的表情十分不屑,内心深处更加的瞧不起君凡,看君凡的眼神无疑是看乡巴佬。
君凡自然是不明白魏军心里是如何想的,他可不介意待会魏军继续装的话,他给魏军来一个下马威。毕竟,苏云熙可是知晓他的身份的。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第64章 巧遇林沫儒
伴随着几人入座,没过多久,一道道美味的佳肴在服务员的摆放下,迅速的端上了餐桌。
法国顶级鹅肝,外层经过精准的火候煎制,呈现出金黄酥脆的外皮,内里却保持着丝滑柔嫩的质地,一口尝下,入口即化,带来浓郁而细腻的口感。
黑松露红酒汁,选用的是上等黑松露与陈年红酒精心酿制,香气扑鼻,为这道鹅肝增添了一抹深邃而奢华的风味。
随着几道配菜的上台,主菜惠灵顿牛排,也是依次摆在了四人的面前。看着眼前的惠灵顿牛排,想起刚刚君凡的话,魏军故意调侃道:“君凡,你之前有朋友请你吃过,那么你肯定对这道惠灵顿牛排有着印象吧?”
君凡闻言,自然明白魏军言语中的意思,旋即毫不客气的微微一笑,用叉子插起一块牛排,递入口中,一边吃一边评价道:“这道惠灵顿牛排,外层的酥皮经过精心烘烤,金黄酥脆,一口咬下,那道浓郁的黄油香气便是冲击了味蕾。”
拿起叉子继续插起一块牛排,继续道:“牛排火候也恰到好处,肉质鲜嫩多汁,每一口都充满牛肉的天然鲜美。中间的蘑菇酱由多种菌菇制成,经过慢炒浓缩,散发出深邃的香气,与牛排的肉香完美融合。而最外层的帕尔马火腿则为整道菜品增添了一丝咸香与烟熏风味,进一步提升了口感的层次感。搭配一杯醇厚的红酒,整道菜品堪称绝对美味。”
听着君凡一阵专业评价,无论是苏云熙、苏云逸还是魏军,都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君凡。虽然他们都知道这些菜品很美味,但是要做出如此专业的评价,他们最多也只能说出一句好吃。特别是魏军,他虽然喜欢吃西餐,但却无法做出如此专业的评价。谁曾想到今晚的这顿饭却是给了君凡出风头的机会。
一顿晚宴下来,最不自在的当属魏军。而君凡,丝毫没把自个当外人,吃西餐的手法以及搭配的专业性,看的魏军都有点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装的。君凡用其中一些食物的手法甚至比他还熟练。
至于苏云熙则时不时被君凡的一些话逗乐,魏军在一旁,一直窝着火。本来打算与苏云熙两人进行的烛光晚餐,在君凡以及苏云逸的参与下,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便是草草收场。
晚饭之后,君凡破天荒的对着魏军伸出手去,看向魏军手中的发票单笑道:“魏少,这次可真让你破费了。”
看着君凡那灿烂的笑容,左手死死的拽着那两万多块钱的发票,内心气急败坏也没法此刻发泄出来,装出一脸淡定的伸出右手:“哪里的话,本来今天就是为专门给云熙庆祝的。我也刚好跟云逸约好的!”
此话一出,却是让苏云熙姐弟俩对视一眼,魏军这话,是个人都听得出来是什么意思。明明约的是他们姐弟俩,你君凡跟过来是几个意思?
两人相互交谈了一番后,魏军也没有什么心情了,打算领着三人离开酒店。路过大厅的时,却是被侧后方的一道声音给叫住了:“魏少,什么风把您给吹到魔都来了。”
几人闻言,闻声而去,只见一位男子,年龄约莫四十岁左右,身穿一件印花衬衫,搭配了一条设计感十足的牛仔裤和一双运动鞋,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个性鲜明,时尚前卫。
见到来人身后还跟着两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魏军定睛一看,旋即笑道:“原来是钱总,真是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你。”
钱总,本名叫钱行善,据说这名是他爷爷给他取的,意思就是日后多行善事才能赚大钱,而这位钱总也确实是心地善良,就因为他在商业上灵活的头脑以及果断的处事风格,在魏军他们杭城的那个圈子里,也颇有名气。今天来到这琳琅天下也是为了生意上的合作,没曾想一出来便是遇上了魏军。
见那穿着时尚的钱总,快步的来到魏军跟前,礼貌性的跟魏军握了握手后,旋即余光看向魏军身后的苏云熙三人,当目光落在君凡身上时,钱总的目光顿了一顿,那模糊的记忆闪现了片刻,似乎没有想起什么,这才笑着对魏军道:“跟朋友一块吃饭啊?”
“嗯,钱总今天怎么有空来魔都了?看您这红光满面,想必又谈成一笔大买卖吧?”看着钱行善那脸颊两侧略微有些红润,加上谈吐之中,口中略带一丝清香的红酒味,魏军笑着猜测道。
钱行善闻言,笑着点了点头,也没有任何避讳道:“也谈不上什么大买卖,你也知道我是搞酒店后勤设备安全设施这一块的。上次不是来魔都看一个项目吗?跟琳琅天下的董事长认识了一下,这不,谈了都快大半年了,今天过来跟这边的负责人,碰了一下头。就把这事啊,给敲定了。”
魏军听完之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言语之中浮现出一抹羡慕的语气:“琳琅天下的董事长应该就是林氏集团的董事会主席,林忠国吧?”
“可不就是吗,现在琳琅天下是归林董的千金林沫儒管理的,所以刚刚才把这个项目确定下来。”钱行善也没有隐瞒,直接笑着回答道,在他看来,魏军的产业跟他可是不同的两个领域,也不存在什么竞争关系,所以直接摊开了说,也没有什么影响。
随即,魏军再度恭贺道:“那可就恭喜钱总了,琳琅天下对酒店后勤安全设备这一块可是相当看重的。日后,如果有其他方面的合作,钱总可不要忘记小弟我啊!”
虽然钱行善的产业跟他基本上搭不上边,但出门在外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并且日后指不定有着其他方面的合作,这对于双方的利益而言,都是有好处的。所以说到最后,魏军也不得不提了这么一嘴。
而就在这时,钱行善刚刚走过来的方向,再度涌现出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一名长相颇为甜美却不失气质的女子,当女子出现的那一刻,整个酒店大厅的目光皆是聚焦到女子倾城的容颜之上。
只见女子裹着一袭雾霾蓝羊绒混纺风衣迎面走来。长风衣下摆随着步伐荡开波浪般的弧度,露出七分阔腿裤下纤细的裸骨,黑色麂皮踝靴敲击花岗岩路面的节奏,像钢琴师即兴弹出的切分音。
暮色在她垂落的栗色长卷发间流淌,发丝拂过锁骨时惊起一缕沉香木尾调,连带着斜挎的焦糖色马鞍包都染上矜贵的余韵。酒店的暖光掠过她侧脸的瞬间,让所有仓促的目光都停留在了她的身上。
看到来人,君凡双手插在裤兜里,不由摇头笑了一笑。苏云熙见状,好奇问道:“你认识啊?”
君凡没有掩饰什么,笑着解释道:“嗯,我发小。”
“你发小?”这一刻,苏云逸倒是有些疑惑了,君凡的这位发小也太美了吧。
而钱行善看到来人后,对着魏军道:“魏少,来来来,我为你引荐引荐。”这一刻,就算是魏军也是被女子的容貌所迷住了,在钱行善叫他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在看到魏军那有些痴迷的神色时,钱行善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魏少?”
听到钱行善加重了语气,魏军这才反应过来,略微有些不好意思道:“啊,好的。那就麻烦钱总了。”说着,也没有跟苏云熙三人打招呼,自顾自的走了上去。而刚刚的那一幕苏云熙却是看在眼里,内心深处,不由对刚刚魏军的那副表情,做出鄙视的情绪。
来到女子跟前,钱行善笑着对着女子介绍道:“林总,这位是魏军魏总,在我们杭城那边也是小有名气的青年企业家。”
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魏军一脸振奋的对着女子伸出手去,笑道:“你好,林总。我是杭城的魏军,久闻林氏集团的林沫儒小姐,是魔都年轻一辈商业才女,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
见到来人上来便是一阵夸赞,林沫儒当下对这个陌生人也是不好拒绝,毕竟这是刚刚才跟他们酒店谈了合作的钱总的朋友。做生意这一块,自然是朋友越多越好,虽然她也看得出来,魏军眼神之中的一丝贪婪,不过这并不影响什么。
旋即伸出手去轻吟笑道:“魏总过奖了,不过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赋予的虚名而已。”
不待魏军开口继续说话,魏军的背后却是再度响起了一道声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调了?”
这道声音响起的那一刻,见到已经来到自己跟前的君凡,魏军脸色大变,立刻一脸阴沉的低喝道:“君凡,这里没你说话的地,立刻给我离开。”这一刻,魏军是彻底怒了,在他眼里,这君凡完全就是没事找事,眼前的林沫儒可是林氏集团的千金。如果他跟借着钱行善的这层关系高攀上林沫儒,那对他的公司而言,那可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在如此利益面前,他自然是不能有一丝放松。可如今君凡却是在这里大言不惭,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谁知,林沫儒却是一脸惊讶的笑道:“君凡?你怎么在这里?”
听着林沫儒的声音,任谁都听得出来,那道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友善。这一刻,饶是以魏军的定力,都是有些纳闷了,看着两人的表情,似乎早就认识了。
第65章 美利坚的情况
听着林沫儒的询问,君凡看了看一旁的魏军道:“魏大少请客吃饭。”
林沫儒闻言,一脸好奇的看向魏军,他可从来不知道魏军和君凡居然认识,在她看来,这个来自杭城的魏军无论是从身份还是社交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君凡所在的层面的。
没有在意林沫儒那诧异的眼光,君凡偏过头去,对着苏云熙挥了挥手,苏云熙见状,自然明白君凡的意思,快步的来到君凡的身旁。而林沫儒的目光也是自然而然的落在了苏云熙的身上,细细的打量着。这个时候君凡方才对着苏云熙介绍起来:“云熙,这是林沫儒,我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说完,又看向林沫儒,还未等自己介绍,林沫儒便是率先问道:“不会是你女朋友吧?”君凡闻言,看了看苏云熙那微红的樱桃小脸,旋即笑道:“你可以这么认为。”说完,当着众人的手,将苏云熙的手握住。这一幕,就算是苏云熙也是有些始料未及,这还是第一次君凡当着这么多陌生人的面,牵她的手。旋即那红扑扑的小脸,变得更加红润起来。
而一旁的魏军则是内心怒火燃烧,但看着林沫儒与君凡的关系似乎不错,他在这样的场合下,也没办法发火。
这一次,倒是让林沫儒略微有些震惊了,跟君凡认识这么多年,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君凡在公共场合下,承认自己有女朋友,要知道之前的君凡身边美女无数,虽然眼前的苏云熙的确算得上是美女,但对比起之前与君凡拍拖的一些女孩子比起来,却是少了一丝妩媚,但也不得不承认,苏云熙有着他自己的气质及美感。
想到这里,林沫儒伸出手去,对着苏云熙先是自我介绍起来:“林沫儒。”
旋即再度打量了一番苏云熙道:“我曾经一直以为,没有人能把这个家伙降服,现在看来,总算是有人能够管住他了。”
而苏云熙听了,也只有对着君凡饶有兴致的一笑,听得出来林沫儒话里有话。
君凡见状,白了林沫儒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多少给我留点面子。”
“我又没说你坏话。”这次,倒是林沫儒打趣一声笑道。
而这个时候,钱行善却是一脸茫然的看着君凡,虽然刚刚他觉得君凡有些眼熟,但实在是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君凡了。而在钱行善正疑惑的时候,林沫儒也不能把钱行善在一旁晾着,毕竟他们林氏集团才跟人家谈了合作。旋即看向钱行善道:“钱总,这是我朋友君凡。上一次你来魔都跟我父亲谈项目的时候,他爷爷当时也在场,你应该很熟悉的。”
“他爷爷?”钱行善先是一愣,旋即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吃惊的看向君凡道:“君莫明老爷子是你爷爷?”
见到这钱行善居然认识自己爷爷,倒是让君凡有些诧异了,旋即笑着点了点头道:“不错。”
听见君凡亲口承认,这一次钱行善的内心瞬间不淡定了起来,魔都君家在魔都的地位,那可不是说着玩的。旋即一脸羡慕的看向魏军,而这个时候,魏军看着钱行善的表情,结合刚刚林沫儒与君凡很熟悉的样子。顿时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作为魔都君家的掌舵者,君莫明的大名他可是早有耳闻,随即一脸震惊的看向君凡道:“你...你是魔都君家的人?”
看着魏军如此紧张忙慌的神色,君凡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道:“对啊!我还以为魏大少知道了?”
魏军闻言,心里一阵叫苦,我知道个毛啊我知道!虽然已经连续见了君凡两次,而君凡每次都是异常的低调,从来不谈自己家里的事。这一次,就算是他都连连叫苦,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在杭城在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可能那般羞辱君凡。现在想起苏云熙姨妈和姨父对君凡的那个态度,魏军想想都觉得后怕!
而魏军的表情,自然是逃不过林沫儒的眼睛,再看向君凡身旁的苏云熙,她瞬间便是猜到了一些东西。心里下意识的想笑,这魏军估计这会都后悔死了。
接下来的时间,魏军也没有过多的停留,今晚上他也算是颜面尽失,跟君凡苏云熙等人随便打了一声招呼,便是灰头土脸的离开了。而林沫儒和钱行善因为合作的缘故,与君凡打了一声招呼,也是匆匆离去。
魏军离开不久后,君凡这才对着苏云熙笑道:“这下,想必那魏军也不会在纠缠你了。”
“这不是多亏了我们君大少吗。”苏云熙俏皮一笑,对着君凡一脸幸福的说道。见到苏云熙那突然轻松了不少的表情,君凡深知每次与这魏军交谈,苏云熙内心深处永远是有着一块大石头的。毕竟,魏军是他姨娘和姨父的合作伙伴,而他姨娘和姨父在某个方面又在牵制着苏建伟。看来后面是应该找个机会,去将苏建伟担心的那件事给解决了。不然长期下来也不是个事。
而一旁的苏云逸对于君凡的家庭背景,则是一脸疑惑,毕竟他刚到魔都不久,也不明白魔都君家在魔都的影响力。但从刚刚在场的那些人的表情来看,君家似乎很不简单。
就在君凡准备送苏云熙两姐弟回去之际,上衣包里的手机却是突然响起,听着那电话铃声,君凡不由眉头一皱,因为那个手机正是隐秘者内部通话的联系手机,平时没有任务的时候,他们几个可不会主动联系他。
想到这里,君凡取出手机,看到是无影打来了,旋即看了一眼苏云熙道:“我接个电话。”
苏云熙点了点头,君凡便是转过身去,来到不远处的喷泉前。而对于君凡身上还有第二个手机的事,苏云熙也是有些疑惑,不过想了想,也没有过多的在意,毕竟当今这个社会上一人拥有两个手机,并不稀奇。
在君凡接完电话之后,那神色以及表情突然变得兴奋起来。旋即跑到苏云熙跟前说道:“云熙,我现在有点急事,需要离开一趟,就不送你们回去了,你们自己打个车走吧。”
见到君凡如此着急,语气之中,似乎有着一丝迫不及待。但也没有过问什么,点点头道:“嗯,好,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嗯。”说完,君凡看向苏云逸道:“那咱们就下次再见了。”
在君凡跟苏云逸打完招呼之后,一辆黑色的慕尚便是停在了马路边上,看着熟悉的慕尚,君凡二话不说,坐上了车,扬长而去。留下已经呆滞的苏云逸一脸懵逼:“我去,宾利慕尚?”
旋即看向苏云熙道:“姐,君凡哥家里这么有钱吗?”
苏云熙看到苏云逸那副夸张的表情,没有过多的解释,淡淡的回了一句:“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说完,便是随意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拉着苏云逸离开了琳琅天下。
... ... ...
另一方面,君凡被龙瀚接走之后,脸上激动的神色越来越浓,看向龙瀚再度确认道:“消息确定吗?”
“嗯,差不多,自从我们从岛国回来之后,无影一直在关注着那颗陨石,虽然之前说被米国的中央情报局给控制起来了。但是毕竟我们不知道准确位置,这一次消息已经八九不离十了。”看着君凡一脸激动的神色,龙瀚也是笑着回答道。
听着龙瀚的回答,君凡也是重重的点了点头。不过二十分钟,来到咖啡馆的秘密基地。
只见,无影、叶诗涵、夜冷早已等待多时,在君凡进屋的一刹那,无影的神色比起刚刚的君凡,都要激动:“老大,这次应该怎么表扬我啊?”
君凡闻言,没好气的摇头笑道:“之前可是给你了一个亿的,还要怎么奖励你?”
“那不一样,那不都是为了壮大我们尘网吗?”无影听得君凡那意思,不由嘟着小嘴道:“再说了,我们黑客对硬件设备的配置本来就高,加上公司的运转各种各样的开销,一个亿也不经用啊!”虽然君凡知道,无影这话说的不假。但是显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的去纠结,旋即环视了一圈四周,方才问道:“林旭那小子人了?”
叶诗涵听闻君凡询问起了林旭,立刻回应道:“我跟他联系过了,他的研究所好像有点事耽搁了。这会正在过来的路上。”
“行吧。”君凡见状,点了点头,旋即看向无影继续问道:“现在可以说说那颗陨石的情况了吧?”
无影闻言,也没有过多的去纠结奖励的事,随即言归正传的回到自己的电脑前,手指飞速的在键盘上敲打起来,目光也随之看向了屏幕。只见大屏幕上,浮现出了四个画面。四个画面分别呈现出了四种自然灾害。分别是火山喷发、地震、海啸以及台风。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景象,所有人都是不解的看向无影,夜冷率先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无影见状,无奈说道:“还能是什么意思,这些都是美利坚的那颗陨石引起的啊。不然我放出来干什么。”
听到这里,君凡若有所思的看着屏幕上的火山、地震、海啸、台风,旋即带着一丝疑问,看着无影道:“你的意思是,美利坚那颗陨石的作用,可以引发地质灾害?”
第66章 赶赴美利坚
全球境内的三颗陨石的大体情况,他们如今算是完全掌握了,魔都境内的那颗陨石能够引发生物情绪的暴躁不安,而岛国的那颗可以吸收大自然生物的灵气生机。如今美利坚的这颗可以引起地质灾害。例如火山爆发、地震、海啸等!
三颗陨石,魔都与岛国的内在的辐射能量已经被君凡完全吸收了,当初在吸收魔都的那颗陨石让他的实力达到了灵虚境大成的境界,而岛国的那颗则是将他的实力更进一步的提升至了灵虚境圆满。如果能够将美利坚的那颗陨石辐射散发的能量也吸收了,想必突破灵虚境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通过当初接触到的道皇经,君凡深知,修道者修炼体系,分为了几大境界,而每一个大修炼境界又分别划分为三个小境界。而处于第一大境界灵王道的他,目前的战斗力及境界,都稳定在了灵虚境圆满的层次。自从岛国回来之后,他也没怎么去修炼。
但如果让旁边知道了一年不到的时间,从灵王道的最低的境界灵一境突破到现在的灵虚境圆满,指不定的气死。毕竟修道者,每一步都是要稳打稳扎才能走向更高更远的层次。所以一般来说,灵一境到灵虚境天赋好的没个四五年是达不到的。而天赋差的十年二十年都是很正常的。
而一想到能够提升实力,君凡的思绪再度被拉回了现实,目光转向无影,急切的问道:“那现在这颗陨石的具体位置,在美利坚哪个地方?”
见到君凡如此急切,无影却是有些为难的说道:“老大,其实就算给你说了,我估计能见到这颗陨石的难度,还是有点大。”
“什么意思?难不成在白宫啊?”君凡见着无影的表情,不由疑惑的问道。无影摇了摇头道:“倒不是在白宫。根据我在美利坚那边的朋友给我的确切消息,现在那颗陨石在美利坚的中央特勤局,被特勤局的安保部门24小时看管着。毕竟引发了那么大规模的地质灾害,他们也是想尽办法在控制那颗陨石所散发出来的辐射所带来的特殊能量。”
“你什么朋友啊?居然会知道这么隐秘的消息?”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道男子的声音,众人偏头一看,原来是林旭赶来了。而林旭的话也算是问到了点子上,毕竟能接触到这等隐秘消息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听得林旭的话,无影却是没有任何隐瞒的解释道:“我的这位朋友是几年前在国际互联网大赛上认识的,他现在是美利坚国土战略资源后勤保障部的特聘网络安全工程师。专门负责一些美利坚重要的国土战略的情报信息,前几天他也是无意中看到了之前魔都在网上发布的关于魔都的那颗陨石引起的生物情绪躁动的暴动。这才跟我提起了美利坚那颗陨石的情况。”
“如果照你的说法,那美利坚的科技也不是摆设吧,这么久了?难道还没有研发出隔离陨石辐射的设备?”这一次,林旭再度一针见血的问到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就连君凡、叶诗涵、龙瀚、夜冷四人也是不由自主的点了点。
美利坚,作为全球唯一的一个超级大国,在上个世纪靠着军火在全球范围内,引发了不少战争。而在科技领域的一些方面确实不是一般国家能媲美的,这样一个超级大国,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没能研发出隔离辐射的设备,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而对于林旭的问题,无影却是摊手解释道:“根据我朋友的意思,之前是研究过一些隔离辐射的设备,但是似乎因为辐射能量过强,导致一些设备在运转了一段时间之后,直接陷入瘫痪的状态。”
说到这里,无影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转移道了君凡身上,旋即笑道:“而那位朋友也是通过我给他的消息,知道了岛国和魔都的陨石辐射已经被我们处理好了。但,是处于什么原因处理的了。恐怕,只有老大你才能解决吧?”
无影的话说到这里,众人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似乎每一次的陨石辐射,皆是因为君凡用了什么方法,使的辐射能量减弱。导致陨石失去了原本因为辐射能量而无法对自然界再度造成伤害。
看着几人的目光皆是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君凡苦笑的摇了摇头,没有刻意去解释,旋即对着无影道:“告诉你的朋友,如果他能带我们去见到那颗陨石,我可以帮他处理。”
无影闻言,点了点头,她知道君凡对于这些陨石是相当看重的,所以也没有说什么,准备通过电脑告诉她的那位朋友。而君凡却是在这个时候再度对她说道:“对了,有一个前提,告诉他,想让我帮他解决陨石的辐射。就不要过问我用的什么方法。否则,这颗陨石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所有人听到这里,都明白了君凡的意思,但如果美利坚那边真的能够解决那颗陨石的辐射的话,无影的那位朋友也不会找到无影来寻问解决的方法。这样一来,如果美利坚那边不同意的话,他们自己也处理不了。如此,到头来,还是只能君凡出手解决。
“好,我马上跟他沟通。”无影回答之后,便是快速的键盘上敲打起来。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无影表情带着一丝微笑,看向君凡:“老大,搞定!他们同意了。”
君凡见状,眼神之中也是闪过一丝得意的微笑,这个结果,对他而言,是意料之中的事。旋即,看向众人道:“这一次,就让我和无影两个人去美利坚。你们就留在魔都,继续发展各自的公司吧。还有就是,信得过的,通过考验的,可以将他们纳入尘网。”
叶诗涵、龙瀚、夜冷、林旭四人听到君凡的安排,夜冷与龙瀚对视一眼:“不需要我们两个一起去吗?美利坚的那边的情况,跟上次去岛国的时候,可没法比。”
“放心!岛国那次是因为有道川会从中作梗,这一次既然是无影的朋友。应该没什么问题。”听到君凡已经下定了决心,龙瀚与夜冷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旋即点了点头。
而在君凡安排了之后,无影也是订了两张明天下午从魔都虹桥国际机场订了两张直达美利坚的专票。在此期间,君凡也是与苏云熙通了一番电话,告诉了苏云熙他要出差几天。对于君凡要出差,苏云熙也只能言语之中叮嘱了几句,毕竟在苏云熙眼里,君家家大业大,出差处理产业上的事,也是情理之中的。
第二天中午时分,君凡便是开着车与无影带了一些必需品,踏上了虹桥机场开赴美利坚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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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十五个小时的长途跋涉,飞机终于降落在了美利坚的圣弗朗西斯科国际机场。圣弗朗西斯科国际机场位于美利坚的加利福尼亚州,而加利福尼亚州则位于美利坚的西南部。而君凡二人此行的目的地便是加利福尼亚州的圣路易斯-奥比斯波县。
在君凡二人抵达机场的同时,君凡的那辆阿斯顿马丁也是相继停在了机场外的专用停车场内。
走出机场,机场出口的玻璃幕墙折射出刺目的白光,就像一整面烧熔的金属板横在眼前。柏油路面蒸腾起扭曲的热浪,那些接机的出租车司机们蜷缩在褪色的遮阳伞下,汗湿的衬衫紧贴着后背,远处的不锈钢栏杆被晒得发烫,偶尔蹭过的行李箱下轮子发出胶质融化的粘腻声响。
绿化带里的棕榈树耷拉着焦边叶片,蝉鸣在凝固的空间里拉成细长的金属丝,远处跑道上的飞机正缓缓滑行,银白色机身竟像是要在炽白的天幕里熔化成液态。
感受到机场外的温度,戴着墨镜,上身一件白色体恤,下身着一条折叠短裙的无影,此时此刻已经满头大汗了。无力的看向万里无云的天空道:“这鬼天气,还要不要人活了?”
瞧见那大汗淋漓的无影,君凡也只能拿着手里刚刚在机场拿的地图,在脸上扇来扇去,看了一圈四周,到处都是人山人海,随即擦拭着额头上豆子般大小的汗水看向无影道:“你那朋友人了?上飞机前,不是说好来接我们的吗?”
看着此刻也是满头大汗的君凡,无影看了看周围,嘟着小嘴:“应该快到了吧,都说好了的。”在无影的话音刚落下去的瞬间,君凡那敏锐的道境感知,陡然察觉到了四周出现了不寻常的气息。那种气息,仿佛是有人将他与无影牢牢地锁住了一般。感受到那异样气息越发越浓,君凡的神色立刻变得紧绷起来。
将无影瞬息间拉到自己跟前的一刹那,一记掌刀从侧面疾驰而来!感受到来者不善,君凡将无影推到一边,身体略微倾斜,躲过掌刀的瞬息,余光瞟向一旁那之前还在不远处问路的陌生游客,眼神之中布满的疑惑的神色!
最近放假带小孩在旅游,更新有点不稳定,这一章还是连夜赶出来的!实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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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惊心动魄
看着眼前这名老外游客突然起来的攻击,君凡带着一口流利的英语说道:“脑子不对劲?”
谁知陌生男子压根就不鸟他的话,再度做出一副攻击的姿势冲了过去,看的一旁的无影,也是急切的用英语大声叫道:“保安,保安。”
面对陌生男子的一拳,君凡做出格挡的手势轻松抵挡了下来,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力道,心底暗惊道:“卧槽,力气这么大?”要知道,他本身可是一名修道者,道境之气强化了身体之后,很少能遇到能让他重视起来的普通人,但眼前的这位陌生男子所发出的力道。明显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在抵挡住那如沙包般大小的拳头,将其力道缓冲了一部分后,君凡一个闪身,这一刻他不得不出手。以最快的速度,攻向对方的面部,陌生男子见状,同样是做出格挡的手势。君凡却是气势汹汹的喝道:“你挡得住吗?”
拳头化作掌刀直接穿过那陌生男子还未来得及格挡的空隙,再度划拳直击其脸部位置,短短的一瞬间。男子便是被君凡击退了两三米远。感受到脸部火辣辣的刺痛感,陌生男子一脸震惊的看向君凡,这一下他瞬间辨认出君凡是个高手!那种力道,那种角度,那种反应,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够做的到的。
在君凡准备再度发动进攻,冲向陌生男子时,君凡无影的背后,却是传来了一阵鼓掌声并带起一道笑声。
“哈哈,不愧是魔都君家的人,果然好身手。”
君凡无影闻言,转身过去,君凡微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两三米处一位头披金色长发戴着墨镜,身穿粉色短袖体恤,下着一条白色的七分裤的年轻男子。还未等君凡说好,无影却是一脸愤怒的喝道:“史蒂文,是你这个家伙干的?”
见到无影那有些发怒的表情,叫史蒂文男子则是摆手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无影,别见怪嘛。只是想试试你这位老大的身手!”说完,史蒂文缓步的走到君凡跟前,对着那名陌生男子扬了扬头,那男子见状,也识趣的转身离开,离开之际眼神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君凡。
看着君凡,史蒂文伸出手去,礼貌性的说道:“君凡先生,实在抱歉。刚刚的试探,只是想见识见识华夏的武学,没想到君凡先生身手如此了得。实在是令人刮目相看。”
听到对方一来,便是给自己道歉还将自己捧得这么高,君凡却是觉得眼前的史蒂文是一个有趣的家伙。旋即笑道:“你就是无影的朋友,美利坚国土战略资源后勤保障部的那位网络安全工程师?”
“正是!”史蒂文一本正经的答道。
想起刚刚史蒂文的话,君凡不假思索的问道:“听你刚刚那意思,之前在华夏待过?”
“我的网络技术,就是在华夏学的。”说到这里,史蒂文一脸得意,也正是因为之前在华夏跟随一位网络黑客学习了一身好本领,方才有了他后面有机会被美利坚国土战略资源后勤保障部特聘的资格和机会。
“滴滴......”正当二人聊得正起劲时,马路上,一辆黑色的林肯停靠在三人的跟前,而开车的人,正是刚刚与君凡交手的那名陌生男子。男子车子停靠的一瞬间,眉头紧皱神色紧张的对着史蒂文使了一个眼色。史蒂文见状,立刻说道:“该死的,那些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说完,对着君凡和无影道:“君凡先生,无影先上车。”
看着那史蒂文慌张的神色,无影与君凡对视一眼,似乎即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不过二人也来不及思考,便是被史蒂文催促的上了车。
随着三人快速上车,那驾驶位上的陌生男子,便是一脚油门踩到底。强大的后坐力,直接让君凡和无影来不及反应,直接躺在了座椅上。无影见到这一幕,额头冒着冷汗道:“史蒂文,搞什么鬼,急着去投胎啊?”
而君凡则是一脸淡定的通过后视镜,看到后方有着三辆车紧跟着他们。旋即联想到刚刚史蒂文上车之前的那番话,看向史蒂文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从我们手里抢陨石的家伙。”驾驶位上的陌生男子,一面观察着后方穷追不舍的车辆,一边笑着说道:“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科林特,是上面派来专门保护史蒂文的。”
在科林特话音刚落下的瞬间,只听见‘嘭’的一声,那后备箱上的玻璃瞬间起了一个弹孔那么大的大洞。无影见状,内心瞬间惊恐起来,大声叫道:“啊!”
“妈的!”这一刻,就算是君凡都忍不住的开口大骂:“这些混蛋,来真的啊!”
“你们坐稳了,科林特,加速!”史蒂文说完,便是从副驾驶的夹层里面掏出一把手机,打开保险,从窗户上伸出手去,对着后方追来的车辆连开数枪。而后方的车辆,见到史蒂文他们的开始反击,三辆车同时朝着前车同时反击。
感受到车子传来的子弹击穿的声音,君凡坐在车里,一脸着急的看向科林特说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车子迟早被他们干报废的。”
“放心,马上会经过一个城镇,到时候在那里把他们甩开。”科林特丝毫不慌张的说道,然后再度踩紧油门提速。
后面的三辆车,其中一辆看到君凡他们的车再度提速,一位长着络腮胡的男子一脸阴狠的拿起对讲机吼道:“全部加速,一定要把他们拦下,必须把陨石的情报搞到手。”
不过五分钟的时间,君凡他们的车子便是进入了距离机场不远处的小镇上。引擎的轰鸣声在狭窄的街道上炸开,君凡他们的车如同一头失控的猛兽,疯狂地冲进了繁华的城镇。轮胎碾过路边的垃圾桶,金属撞击声刺破夜空,垃圾四散飞溅。鸣笛声在街道上发出刺耳的爆破声,惊吓了那道路两侧惊慌失措的行人。
“闪开!”科林特大吼,方向盘猛转,车身擦着路边的摊位滑过,水果摊的木板被撞得粉碎,橙子、苹果滚落一地,摊主惊恐地后退,差点跌坐在地。车速丝毫不减,前方的十字路口亮起红灯,一辆货车正缓缓驶过。科林特咬紧牙关,脚下油门一踩到底,车身几乎贴着货车的尾部冲了过去,后视镜被刮得粉碎。
街道两旁的居民被惊吓到,目光纷纷投去,咒骂声此起彼伏。科林特却充耳不闻,他的眼中只有前方不断延伸的道路。突然,一群当地人从巷子里窜出,他猛打方向盘,车身失控地撞向路边的电线杆。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中,车头凹陷,引擎盖弹起,白烟弥漫。
科林特的头重重撞在方向盘上,鲜血顺着额头流下。他喘着粗气,视线模糊,耳边只剩下引擎的嘶鸣和破烂不堪的街道上传来的小孩哭泣声。而坐在后方的君凡无影两人此刻脑袋也是昏沉沉的!
副驾驶上史蒂文感受到车子停了下来,甩了甩有些沉重的头,看向那满脸鲜血的科林特道:“还好吧?”
科林特摆了摆手,喘着粗气道:“死不了,你们快走,我来断后。”
君凡看着科林特的状态,知道他已经没有什么战斗力了,但现在麻烦还没有解决。想到这里,君凡当即有了决定。头也不回的对着无影道:“都在车里等着。”说完,不待众人回话,他便是一脚踹开那已经变形的车门,径直的对着后方跑去,也不管身后无影和史蒂文的嘶喊声。
看着君凡独自一人从车上 走下来,面对着他们,车上下来的一群人对视一眼后,那领头的络腮胡男子疑惑的打量着君凡,用着一口流利的英语道:“华夏人?你不该趟这趟浑水。”
君凡听到这里,不由冷笑道:“至少光凭你们几个,还没资格说这些话。”作为修道者,面对这些持有枪械的普通人,他有着绝对的自信说这番话。
络腮胡男子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挥了挥手:“动手,我要活的。”
紧接着,大战一触即发,面对着一群人的围殴,君凡却是自信的一笑,没想到刚下飞机,就遇到了这种场面,先是飙车再是跟一群不知道来路的敌人交手,让他那许久没有战斗的内心,再度热血沸腾起来。
而在一旁的无影史蒂文两人已经从车上扶着受伤的斯科特站在的车旁,静静的观察着。
看着那十几个人围困君凡一人,饶是以史蒂文都是有些担心起来,看向无影道:“要不要上去帮忙?”
谁知这一次,却是斯科特回答了:“别小看无影的这位老大,这家伙不是省油的灯。”想想刚刚他与君凡就交手了一回合,感受过君凡出拳的力道以及战斗风格。斯科特早就将君凡视为高手了,要知道他作为史蒂文的保镖。可是在美利坚中央特勤局接受过严格的训练的。连他都感觉跟君凡对战有些棘手!更何况,这一群小喽啰。
而斯科特的说法也是再度印证了他想法,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对方派出的十几名壮汉,轻松的被君凡放倒在地。一旁的络腮胡男子见状,瞠目结舌的表情,让他的脸部都有些扭曲了,他可没想到看似小白脸的君凡,居然如此迅猛。想到这里,便是快速的开着车带着还有行动能力的小弟灰溜溜的逃跑了。
“妈的,情报有误!华夏人果然不好惹!”看着那并未追上来的君凡,络腮胡男子通过车子的后视镜,骂骂咧咧的吼道。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望着那逃跑的米国络腮胡大汉,君凡也想过追上去弄个明白,但是斯科特已经负伤,而且此行的任务是陨石!
第68章 T区
这是一座充满历史痕迹的城墙,留有岁月痕迹的白色古堡,静静的坐落在城市之中。城堡外墙由乳白色石灰岩垒砌而成,历经百年风雨侵蚀,石缝间爬满深褐色的藤蔓,在夕阳里舒展成流动的脉络。护城河倒映着玫瑰窗的菱格花纹,粼粼波光中浮动着彩绘玻璃上的圣徒残影。
正门铁闸半悬,青铜门钉凝结着青苔,门楣处天使石雕的翅膀已断裂了半截,却仍保持着向苍穹递出橄榄枝的姿态。踏进中庭的瞬间,鸽群从拱廊惊起,羽翼拍打声撞上十二米高的浮雕穹顶,化作细碎的回响坠入石砖缝隙。
古堡内的一处灯火通明的大殿之中,一名身穿黑色外套,面部的腮帮上长满了黑的发亮胡须。这名男子正是之前袭击过君凡等人,落荒而逃的络腮胡男子。此时此刻,进行逃跑的一行人以络腮胡男子为首,正全身颤抖额头冒着冷汗颤颤巍巍的低着头,时不时偷瞄一眼那高座之上,一名年过花甲之年的白发老者。
只见老者倚在座椅里的身形像被时光揉皱的旧地图,嶙峋脊背勾出半弯残月的弧度。银丝掺杂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发际线处露出淡褐色的老年斑,像宣纸上洇开的茶渍。布满沟壑的双手搭在竹节拐杖上,凸起的筋脉如老树根脉般蜿蜒。
眼皮耷拉成两道垂帘,却在抬眼时骤然裂开缝隙,露出两汪沉淀着六十载春秋的深潭。说话时嘴角不自觉地微颤,露出镶银的臼齿,每道皱纹都随着吐字漾起波纹——法令纹是刀刻的川字,眼尾纹则是细密的蛛网。
当他的目光落到了络腮胡大汉几人身上时,明显感觉到几人的身子在不断地颤抖。旋即一道沧桑的声音从其口中发出:“那个华夏人的身份你们清楚吗?”
只见那络腮胡大汉摇了摇头,旋即语气颤颤巍巍的解释道:“根据我们之前得到的情报,这一次是国土战略特勤局的人邀请华夏魔都的人过来处理陨石的问题,但没想到那个华夏小子的身手如此了得。我们得人全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没办法继续跟踪了。”
“哼,一群废物。连个毛头小子都收拾不了?”老者此言一出,络腮胡男子也没办法再去狡辩旋即低声说道:“不过,在离开的时候,我们发现了t区的支援小队,想必那两个华夏人会被t区带走。”
“哦?连t区都插手了吗?”说到这里,老者眼睛微眯,神色不由一变,随后嘴角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是这样,这段时间你们还是回到那个小镇上去,等待命令。”
络腮胡男子闻言,点了点头之后也不再多说什么,带着手下,小心翼翼的离开了大殿。
在络腮胡男子离开之后,那老者掏出了一部卫星电话,拨通之后,再度开口道:“t区此次也插手了,按原计划进行。”
“是!”电话那头一道模糊的声音响起,言语之中,充满了绝对听从命令的语气。
另一方面,因为科林特受伤的缘故,他们也不得不在小镇居住了一宿,而第二天一早,君凡便是察觉到,他们所住的酒店里面,多了一些特殊的人。在无影与君凡简单的吃了一些早餐之后,看着那从楼上走下来的科林特和史蒂文。让君凡与无影惊讶的是,科林特头上和脸上的伤,居然奇迹般的消失了,似乎从未受过伤一般。
无影见状,顿时惊讶道:“你的伤全好了?”见到无影那惊讶的表情,科林特连连点头,笑着对君凡说道:“君凡先生,多谢你昨天出手。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说到这里,科林特的目光特意的看向了斯蒂文,因为他知道斯蒂文的命可比他重要,上面专门派他来保护史蒂文,自然是不能让史蒂文出现任何差池。
而斯蒂文闻言,却是笑着拍了拍科林特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往心里去,毕竟昨天那种情况,他们寡不敌众,对面也不是什么简单的对手。而从昨天的情况来看,他似乎还是小瞧了无影的这位老大。
君凡见状,却是摆了摆手道:“这些都是小问题,毕竟我想就算是我不出手,那些暗中保护你们的人,应该也会出手吧?”
“嗯?”斯蒂文与科林特闻言,对视一眼后,前者率先笑道:“君凡先生,发现了吗?”
只见,君凡点点头:“昨天那些家伙匆忙逃离的时候,从他们的眼神之中便是可以瞧出一丝端倪。而且昨天我们住进这家酒店之后,后半夜也有很多人陆陆续续的将这里的各个出口以及走廊的窗户,都有一些人看似不经意的守护着,似乎在保护着些什么。虽然他们穿着很普通,但是感觉得到,他们也不是一般人。”
斯蒂文听到这里,不由摇头大笑道:“哈哈,君凡,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不错,他们都是t区的人,也是此行在暗中保护我们的人。”
“t区?那地方真的存在?”这一次,倒是让无影变得震惊起来。通过无影的表情及语气,君凡也是再度看向斯蒂文,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好奇,并缓缓念道:“t区?”
“走吧,我们边走边聊,想必那些家伙也不会在跟着我们了。”没有直接回答无影的疑问,斯蒂文示意了一下科林特,科林特便是走出了宾馆,不知从哪儿又找来了一辆新车,一行四人再度上车启程!
而在科林特开车的途中,他也是下意识的警惕着四周,而无影则是耐不住性子的追问着斯蒂文:“喂,斯蒂文,那个t区是不是真的存在?”
这一次,斯蒂文还是没有正面回答无影的问题,而是通过车内的后视镜看向君凡那疑惑的表情道:“君凡,你知道t区吗?”
君凡闻言,无奈的摊了摊手道:“没有,不过听无影的语气,似乎是个很了不起的地方。”
“t区是联邦调查局旗下的一个秘密机构,成立于上个世纪四十年代,由当时的美利坚总统暗中命令海军中将罗斯克·亨瑞·希伦科特中将秘密成立的。现在由联邦调查局局长担任总负责人。t区也是整个美利坚最庞大最机密最科技化的系统组织,也是集中了美利坚本土及世界各地的奇人异士的组织。它也是与国土战略资源后勤保障部相辅相成的存在。”说到这里,斯蒂文突然偏过头去看向君凡闻言问道:“你们应该很好奇,克里特的伤,怎么仅仅过了一晚就完全恢复了吧?”
君凡无影闻言,看向科林特的脸和额头,点了点头,刚刚他们本想过问一下,却是被科林特的感谢打断了。现在回想起来,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见到二人的疑惑的表情,斯蒂文却是笑着解释道:“因为昨天晚上科林特使用了t区科技部研发的恢复液,那种液体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加速细胞的增长期及细胞的强度,使成纤维细胞和新鲜的肉芽组织形成,以最快的速度将伤口填平促进伤口愈合。”
“原来如此!”在听到斯蒂文说到这里,君凡无影看向科林特顿时恍然大悟。而此刻,君凡也是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不由单手摸着下巴对着斯蒂文问道:“既然t区是这么一个秘密严格的组织,你还能对我们两个说这么多?我想,身为t区的人,应该会签署相关的保密协议吧?”
“呵呵,君凡,这倒是你多虑了,这一次t区只是负责暗中保护斯蒂文先生。毕竟,t区和国土战略资源后勤保障部是平等的关系。而且,这一次也是t区的人拜托斯蒂文先生,找到你们的。因为这其中牵扯的太多了,所以他们也没办法直接来找你们处理那颗陨石的问题。”说道这里,那开车的科林特话锋一转,通过后视镜看着君凡道:“不过,话又说回来,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处理魔都那颗陨石辐射的?”
这一刻,无论是斯蒂文和无影皆是将目光放在了君凡的身上。而君凡则是故作神秘道:“在我们华夏有一句古话,叫做,山人自有妙计!”
在众人谈话间,周围的平原开阔地带,逐渐的多了一些葱荫的绿树,而越往里走,周围的树木变得更加茂密。看着周围环境的变化,无影皱眉道:“t区,难道在山里?”
“准确的说,是t区的一个分支在这座大山里。”在斯蒂文的话音刚落,无影却是透过车窗视线再度转移到了外面的景象上:“哇,好美湖泊啊!”君凡闻言,视线也随之跟了过去,外面一道湖面呈现碧玉之色的湖泊呈现在众人的视野里,湖泊周围是高巍的大山,几座大山环湖而立,将那通体碧绿的湖泊环绕在其中,从天空往下看的话,就像大山深处镶嵌了一枚碧玉。而在车子开过湖泊之后,君凡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温度突然升高了起来。旋即再度看向自己这一侧的岩壁之上,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惊愕的神色:“这是,火山岩吗?”
“不错,这里确实有着一座偶尔会喷发岩浆的火山!”科林特听到君凡的话,看着周围再度变幻的环境笑着解释道。君凡闻言,眼神之中的震撼愈来愈浓,旋即咋舌道:“这个t区还真是厉害啊,光一个分支就敢修建在火山口!”
“那是自然,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斯蒂文说完之后,没过多久,周围的环境竟然再度变成了有点类似溶洞的地方,而这个时候科林特却是一脸耐人寻味的笑道:“各位,坐稳了,t区马上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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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编号XH-724
轰轰轰.......
伴随着科林特一脚油门踩到底,汽车轰鸣的声音陡然响起,看着科林特径直的将车子朝着溶洞之中的水潭全速冲刺过去。除了一脸自信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史蒂文,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君凡无影见状,纷纷叫骂道:“我靠,科林特你这个疯子。”两人说完,皆是一脸紧张,双手用劲的将车顶扶手紧紧的拽住。
只听见噗通一声,车子瞬间驶入溶洞内的深潭之中,而在入水的那一刻,车子的外观如同谍战大片一样,外形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直接喷漆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变成了螺旋桨,而车子的轮胎也折叠过来,形成了类似游轮一样的东西。整个车窗都开始封闭起来,但内部的氧气供应却是在入水的那一刻尽数开启。
看到这一幕,还是一脸担忧的君凡,却是不由笑道:“这t区的入口,还有点意思。”
利用外界的崇山峻岭,经过湖泊,火山口,到最后的溶洞和水潭,任谁也不知道,在这深山野林之中,会藏着一个巨大而神秘组织的秘密基地。
随着汽车朝着水潭的深入,君凡的目光也是放在了那车载仪器的显示器上,与气压有关的数据,正在逐渐抬升。看得出来,这水潭有些深不可测。十分钟左右,经过了一个水潭底部的一个长满水藻的长廊,一堵厚重的水底石墙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帘之中。
车子停在石墙外面,两侧的墙壁突然抖动,探出两个类似摄像头一样的东西,伴随着散射出的光芒,将车子全身扫视了一遍后,前方的石墙从中间裂开,形成了一道石门,在君凡和无影好奇的目光中,缓缓朝着两边打开。待到石门完全打开之后,车子再度朝着前方发动而去。
进入石门之后,君凡明显感觉到车子周围的水正快速的朝下褪去,不一会石门里面的空间展示在了他的眼睛之中。
这里,是一道庞大的空间!银白色的合金墙壁在冷色调的LEd灯带映照下泛着微光,无数全息投影悬浮在半空中,闪烁着复杂的数据流和三维模型。走廊两侧,智能机械臂无声地运作着,精准地调试着精密仪器,蓝光扫描仪不时划过,对经过的人员进行身份验证。
中央控制室内,巨大的弧形屏幕上滚动着实时监控画面和动态分析图表,操作员们戴着轻量化AR眼镜,指尖在透明触控板上飞速滑动,调取数据。空气中弥漫着轻微的嗡鸣声,那是量子计算机组在高速运转,散热系统释放的低温白雾在地面缓缓流动。
远处,自动门无声滑开,一台人形机器人端着设备箱平稳穿过,它的光学镜头微微闪烁,与天花板上悬挂的无人机群进行数据同步。整个基地仿佛一个精密的生命体,每一处细节都渗透着未来科技的气息,冰冷而高效,却又充满无限可能。
从车上走下来后,斯蒂文看着那两眼之中满是好奇目光的君凡和无影二人,缓缓摊开双手笑道:“两位,欢迎来到t区东南大区分部!”听着斯蒂文的介绍,君凡恍然大悟,看样子,t区虽然作为秘密组织,但在美利坚这边应该有着好几个分部。
“斯蒂文,你这家伙,总算是回来了。”在斯蒂文对着君凡无影说完话后,斯蒂文的身后响起了一道妙龄女子的声音。
几人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斯蒂文身后的那名金发女子,只见女子有一头柔顺的金色长发,在灯光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衬得她的肌肤如蜜糖般健康细腻。一副复古的圆框眼镜架在她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是一双灵动的蓝眼睛,时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时而流露出俏皮的笑意。
她的身材妖娆有致,修长的脖颈下是线条优美的锁骨,紧身t恤勾勒出丰满的胸型和纤细的腰肢,搭配高腰牛仔裤,更显得双腿笔直修长。走起路来,步伐轻盈而自信,微卷的金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既知性又性感的气质。
“可不是吗,不然的话,又会被那群家伙纠缠不休。”看着已经走到跟前的金发女子,斯蒂文无奈的摇头叹气道。而女子闻言,则是一脸谨慎的问道:“又是泰勒斯的人?”
“应该错不了!”听到泰勒斯三个字,一旁的科林特却是在这个时候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凉意答复道。
听着科林特的回答,金发女子的目光这才转移到了君凡与无影的身上。而一旁的斯蒂文见状,方才缓缓转过身来,对着君凡无影道:“这位是希尔,t区情报处侦查科的技术专家。”
“这两位......”还没等斯蒂文介绍,希尔却是用手扶了扶眼镜的镜框,一脸笑意看向君凡道:“君凡先生,华夏魔都君家的人。隐秘者的领袖,尘网的创始人?我说的可对?”
君凡闻言,眼睛微眯成了一条细缝,他可没想到,眼前的这位叫希尔的女子,居然将他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这样看来,在t区的眼里,他似乎没有丝毫的秘密可言,这对他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看着君凡的表情,希尔自然是明白君凡心中所想,旋即解释道:“君凡先生不要误会,毕竟进入t区的人,我们都要摸清底细,况且t区还是我们国家的高度保密基地。所以还望见谅!”听得希尔说了这么一番话,君凡却是无奈的微微一笑,不再多说什么。毕竟,人家说的话也是在理。至少到目前为止,t区在他身上,还没有搞出什么幺蛾子。而希尔的目光在于君凡打了招呼之后,再看向无影,眼神之中浮现出了一抹欣赏,对于希尔的欣赏目光,无影却是被看的浑身不自在。
感受到了无影那不自在的表情后,希尔缓缓一笑:“无影小姐,隐秘者成员之一,君凡先生手下的天才黑客,魔都魔影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幕后老板,精英级的灰帽黑客。”听完希尔的叙述,君凡饶有兴致的看着希尔道:“看样子,我们在进入t区之前你就已经把我们的情况,熟悉的一清二楚了?”
无影闻言,嘟了嘟嘴道:“老大,网络的力量是强大的,连这点信息都不搞不到的话,这t区就有些名不副实了。”
“呵呵,无影小姐说的在理!”说到这里,希尔再度转移话题道:“两位也是舟车劳顿了,不如先去休息一下,我们在谈谈关于‘xh-724’的问题?”
听着希尔的话,君凡与无影皆是一愣,自然是没有听懂希尔的话,一旁的斯蒂文见状,急忙解释道:“忘记告诉你们了,国土战略资源后勤保障部与t区对那颗陨石联合命名为编号xh-724。”
“这名字有什么特殊含义吗?”无影听了,一脸疑惑的问道。希尔却是摆摆手笑道:“没什么特殊含义,就是字面意思。”
而君凡则是接过了希尔的话:“休息就不必了,昨天晚上也休息够了,直接带我们去看一下那颗陨石吧?毕竟,我还不知道,我是否真的有把握帮你们处理掉陨石的辐射。”
这番话,一方面君凡自然是故意说给希尔听得,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他可不会蠢到,将道境之气的方法告诉希尔他们,t区的这些家伙可都不是省油的灯。所以才说了这番不确定的话。而另一方面,他早就有些迫不及待的见见那颗陨石了,但是却不能表现在脸上。
“既然如此,那跟我来吧。”希尔说完,便是转过身去,带着君凡一行人,朝着更深处走去。
一路下来,君凡与无影看到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那需要吸收石油才能生长的沙漠藤蔓植物,还有那长相类似骷髅又类似熊猫的海洋生物海鞘,再比如能够用精神力去操控电磁波的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也引起了君凡的注意力。电磁波毕竟是看不见摸不着的,而那名男子却可以用精神力去操控,这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认知范围了。现在看来,这t区还真是无奇不有。
经过了大概十分钟的路程,君凡他们终于来到了一个人满为患的实验室内,只见实验室的中心位置,赫然摆放着一个高大的玻璃容器。而容器中的东西,则是彻底将君凡与无影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希尔、科林特、斯蒂文三人站在君凡与无影的跟前,由希尔对着君凡与无影介绍道:“两位,这就是那颗引起了海啸、地震以及火山喷发编号为xh-724的陨石。”
看着眼前的陨石,君凡与无影皆是一脸震惊,他们之前不是没见过岛国和魔都的陨石,如果说眼前的陨石是母体的话,那岛国的和魔都的两颗陨石就宛如小弟一般。因为这颗陨石的直径,几乎是岛国与魔都两颗陨石加在一起的三倍不止!眼前的陨石实在是太庞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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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狂暴的辐射
这块有着五米直径的天外陨石悬浮在真空舱内,穹顶射灯为它镀上一层无机质的冷光。暗银基底的表面蜿蜒着妖异的纹路,仿佛宇宙深处的血管在搏动,那金丝如熔化的恒星碎屑,绿痕似冻结的星云残片,猩红脉络里沉淀着超新星爆裂时的血色残辉。
在一台电子仪器配备的放大镜下,金属熔壳呈现火山岩浆状结晶结构,那些斑斓纹路实则是不同星际物质的分形凝结:黄金纹路是玄铁合金在零重力下生长的枝晶,翡翠色来自硅酸盐矿物与氦离子碰撞产生的荧光层,而赤色斑块则是铬元素在极端压力下形成的纳米级氧化簇。
当旋转台带动陨石缓缓转动时,那些纹路就像活了过来。金线游走如量子涨落的轨迹,绿网展开成四维空间的投影,红潮翻涌间隐约显露出某种规律。科研人员曾用激光扫描其内部,发现纹路的走向十分诡异,时而秩序有条理,时而杂乱无章,仿佛这块陨石是被人为精心编码过。
在君凡与无影正为那陨石发神的时候,一名带着眼镜,身穿白色研究制服的老者来到了希尔三人的跟前,看了看那满眼惊讶的君凡和无影,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屑,对着希尔摇头道:“他们就是能够解决陨石辐射的人?”
希尔闻言,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斯蒂文。斯蒂文见状,立刻走上前去,在老者的耳边低声解释了几句,老者的目光这才再度落到了君凡的身上。
“君凡先生,我是此次负责陨石辐射泄露的主要负责人,我叫里奥·菲克。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你是怎么将魔都的陨石辐射完美处理了的?目前我们已经将t区现有的技术尽数使用了,但是效果却是不是那么的显着。”听着里奥·菲克的话。无影一边打量着陨石,一边说道:“按照现在的防辐射的手段,通过技术的防护措施,无非就是使用电磁屏蔽器或者干扰器,或者使用防辐射线缆和滤波电路,抑制辐射信号的产生。”
“这些方法我们已经全部使用过了,辐射依然没有减弱。不仅如此,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个包围陨石的离子空间罩等等的物理手段。都是用过了,依旧是杯水车薪。”希尔在听了无影的话,也是摊手无力的解释道。
“现在,一旦将外层的离子空间罩撤掉。这附近的火山就会再度喷发。”斯蒂文在这个时候看着陨石,一脸忧愁的说道。
君凡闻言,缓步的走到离子空间罩的跟前,看着里面的陨石,转过身来,对着里奥·菲克道:“我的方法,可能跟你们想象的不太一样。不过,想要解决陨石的辐射,我需要进去近距离的接触一下这颗陨石。看看行不行得通!”
听到君凡居然想要去离子空间罩近距离的接触陨石,希尔与里奥·菲克几乎同时喝道:“你疯了?”
“君凡,你不要命了?”斯蒂文在这一刻,也是一脸恐慌的看向君凡,如果他们不是为了解决这颗陨石辐射所带来的灾害,他们可以不愿意跟这颗陨石近距离的接触。
“我有我的打算,不然,我就真的无法帮你们处理这颗陨石的辐射。”到了这个地步,君凡依然没有办法在更深层次的对他们解释,利用道境之气的方法去净化陨石的辐射,他在魔都和岛国已经实验过了,但是如今眼前的陨石体积更庞大,那也就意味着辐射的强度也会更强大。
见到君凡如此坚持,斯蒂文出于对无影的了解,旋即再度看向君凡道:“你确定?”
“确定!”这一次,君凡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笑道。而一旁的希尔、里奥·菲克对视一眼后,前者率先说道:“科林特,为君凡先生,准备防辐服。”谁知,当他的话音刚落下,君凡却摆了摆手道:“不需要防护服。”
“嗯......?你是在开玩笑吗?”对于君凡的胆量,里奥·菲克再一次忍不住的问道。不穿防护服敢直接接触带有辐射的陨石,这是嫌命太长了?
“放心,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会这么做的!如果你们还是不放心,一切后果我自负!”见到君凡如此执着,希尔与里奥·菲克也不再多说什么。反倒是一旁的无影,突然伸出手去拉住君凡,一脸担忧的叫道:“老大。”无影可是清楚,魔都的陨石辐射,虽然是成功解决了,但是魔都的那颗陨石的辐射,比起现在眼前的这颗,简直没法比,而现在又见君凡坚持不穿防护服,内心难免有些担忧。
看着无影眼神中的担忧,君凡拍了拍无影的胳膊,微笑的示意了一下。便是转过头去对着里奥·菲克道:“打开舱门吧。”
对此,里奥·菲克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一名工作人员道:“打开舱门,做好二级防护的准备。”
听得里奥·菲克的声音,实验室里的所有人的瞳孔都瞬间放大,一脸震惊的看向君凡,一股惊讶的想法油然而生,华夏人难道都是不怕死的吗?而那名被里奥·菲克叫到的工作人员,在看了一眼里奥·菲克的神色之后,只能按照里奥·菲克的命令来办了。走到一台操作仪器前,手指敲打了一阵键盘之后,另一只手缓缓的放到一枚黄色的按键上。深吸一口气后,按了下去。
只见真空舱的另一侧,一道伸缩出来的通道缓缓形成,整个通道壁采用了隔绝辐射的高分子密度的材料形成,在通道形成后。君凡缓步的来到通道面前,看着那距离自己仅有四五米远的陨石,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之下,径直的朝着前方的陨石所在地走去。
而真空舱外,所有人的目光皆是汇聚到了君凡的身上,此时此刻,对于君凡能不能隔离陨石的辐射,似乎都是其次的了,最重要的还是君凡会不会受到陨石辐射所带来的伤害。而这里面最担心的自然是无影,此刻的无影紧张情绪都已经提到嗓子眼了。
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虽然距离岛国的那颗陨石,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但现在面对这块天外来物,君凡的心情此刻也是说不出的一种忐忑,感觉眼前的这块陨石比起魔都和岛国的两颗陨石,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后,一种危险感油然而生。
真空罩内仪器喷射的寒雾在陨石周边缘无声蒸腾,君凡的呼吸声此刻都显得那么的刺耳。这块陨石在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中更加庞大,斜插放在地表的姿态像一柄折断的青铜巨剑,断裂处泛着类似深海矿脉的磷光。
空气里似乎还漂浮着被剥离重力的碎石残渣,如同被冻结的雨滴。陨石表层的熔壳明明该有灼烧痕迹,此刻却泛着类似月壤的冷灰色,每道撞击沟壑里都流淌着活物般的金红色纹路。
感受到来自外界的注视,君凡极度的让内心深处变得平静下来,旋即体内的道境之气被他偷偷运转起来。缓缓抬起手来,朝着那颗陨石伸了过去。而在君凡伸手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是围到了粒子空间罩的外面,静静的看着君凡,每个人的额头上都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不知为何,君凡感觉到似乎在利用道境之气想要接触陨石的时候,一股无形的阻力在君凡的跟前宛如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透明屏障一般,导致他的手前进的很是艰难。想到这里,君凡内心一横:“小爷连其他两颗陨石都能搞定,难道还会被你这颗母体阻拦吗?”
旋即,体内的道境之气飞速运转,君凡的手掌上,传出了阵阵涟漪,在道境之气运转的过程中。外界,里奥·菲克的目光突然看向了显示仪器的一个角落里,那里有着一道紫色的数据柱,正在缓缓上升,看到这一幕,里奥·菲克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陡然看向君凡,内心一震:“他,他竟然是修道者?”到了这一刻,里奥·菲克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君凡能有恃无恐的这般在没有穿防护服的状况下,孤身进入真空舱内。
在君凡发力的同时,刚刚接触到陨石的一刹那,欣喜的君凡立刻启用道境之气与陨石中的能量进行搭接,他想再度利用以前的方式,与陨石中的能量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感,然后吸收辐射能量。
而在道境之气与陨石的辐射能量接触后,那陨石本身布满的金色纹路中夹杂着的绿色与红色突然变得躁动起来。感受到这一幕,君凡的内心再度紧张起来。似乎,这一次他想的有些简单了。
随后,道境之气猛然灌入陨石的一刹那,陨石所产生的辐射能量瞬间放大,刹那之间,君凡的身体瞬间失去了重心,身体不受控制的腾空而起。真空舱内,陨石释放的辐射能量宛如一道风暴一样,在舱内疯狂的肆虐着。
外界的无影等人看到这一幕,斯蒂文率先喝道:“怎么回事?”
紧接着,整个实验室的工作人员的目光皆是回到了显示器上。其中一名工作人员快速的敲打着键盘,看着显示器上一根飚速上升的红色能量柱,顿时大叫道:“我的天哪,辐射能量提高了十倍不止!”
“什么?”这一刻,里奥·菲克立刻对着所有人吼道:“立刻启动二级防护。”说完,利用话筒,对着真空舱内的君凡大叫道:“君凡,快出来,这样你会没命的。”如此狂暴的辐射,就算君凡是一名修道者,也不可能完全不受到伤害!
此时此刻,身处真空舱内的君凡哪里还来得及反应,他的道境之气正在被陨石反吸收,感受到体内道境之气宛如洪水一般滔滔不绝的流逝。君凡面色大变,大喝道:“你大爷!怎么会这样?”
轰!
在陨石吸收了君凡的道境之气后,一声巨响声在真空舱内,陡然响起。一股反作用力直接将君凡的身体击倒在粒子空间罩上,还没等君凡来得及反应,一道剧烈的疼痛冲刺了他的大脑,随后便是失去了意识!
今天的第三更,感谢各位读者朋友的阅读及宝贵意见!
第71章 约翰·埃德胡
这里,是一片充满紫色灵气的意境空间,在这片空间的某一处,一朵宛如七彩祥云的小云朵悬浮在空中之中,云朵之上,一道身影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赫然一看,这道身影,自然便是那被陨石辐射产生的能量而击倒昏迷的沈毅。
在他昏睡的那一刻,他身上随身携带着青铜焰铁便是自主的将他的意识带进了这片紫色的灵气空间。
半晌之后,沉睡的君凡终于有了一丝动静,在他那指尖轻微颤抖的那一刻,他的意识也逐渐的恢复了过来,眼睛缓缓睁开呈现微眯的状态,看着眼前的这片陌生空间,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迷离。
他想起昏迷之前似乎在跟那陨石接触,陨石的狂暴辐射产生的能量在吸收了他体内的道境之气后,似乎发生了强大的能量喷射。强撑着身子,坐立起来,揉了揉额头两侧的太阳穴,摇了摇那沉重的大脑。再度将眼睛睁开,看着这片陌生的空间,呢喃道:“这里是......?”
“小家伙,终于醒过来了!”紫色的空间中,一道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在君凡耳旁响起。听到这道声音,君凡这才想起,看来这一次,他再度进入了青铜焰铁的内部空间。这是自从岛国回来之后,时隔这么长时间,第二次进入这片空间了。
“看来,这一次是前辈您将我拉进这片空间的吧?”看向虚空,君凡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道。那前辈闻言,在虚空之中笑道:“我可没那么大本事,青铜焰铁已认你为主,只有青铜焰铁能够将你带入这片空间。”说到这里,那虚空之中的声音陡然话锋一转,对着君凡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那块石头的能量,对于你来说可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嗯?”听到这里,君凡先是一愣,听这前辈的意思,对他而言不是那么好解决的,那意思就是这位前辈有解决的办法?想到这里,君凡迫不及待的从那云朵之上站立起来,看向虚空道:“前辈,您有什么方法能够解决那陨石的辐射吗?”
现在回想起来,君凡觉得处理魔都和岛国陨石的时候,他是多么的好运。但这一次,因为陨石的体积增大,能量自然也随之增大,导致运用之前道境之气吸收陨石的辐射的办法,似乎也行不通了。
虚空之中,老者的声音沉思了片刻后,方才缓缓答道:“眼前的这片空间,是青铜焰铁的内部空间,我之前就曾经给你说过,青铜焰铁的内部空间在日后你与他人交战的过程中是可以吸收战斗产生的多余的能量的。既然能够吸收多余的能量,我想同样的道理,那陨石辐射产生的能量,应该也可以为青铜焰铁所吸收。”
老者说到此处,君凡也是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这片空间,旋即丢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如果是这样,青铜焰铁如果能够吸收那陨石辐射的能量的话,那我能够通过青铜焰铁在吸收陨石的辐射能量吗?”君凡之所以这般询问,是因为他清楚的记得,老者曾经说过唯有踏入神王道之后,他才能够吸收这片空间的紫色能量,而陨石辐射的能量只是吸收进来的,却不属于此。
“按理论上来说,应该可行!”在听了君凡的问题后,老者若有所思的声音,在虚空之中再度响起。旋即,突然恍然大悟道:“你这小子,不会是想借助陨石的能量,突破吧?”
君凡闻言,点头笑道:“那当然了,不然我大老远从魔都跑到美利坚来干什么。”
“原来如此,那颗陨石所蕴含的能量,如果你吸收之后,没有什么副作用的话,倒足以使你突破现在的灵虚境圆满,达到灵魄境初期的层次,不过也仅此而已了。想要更进一步,所需要的能量过于庞大,而那颗陨石明显不具备。”在得知了原因后,老者若有所思的说道。
君凡摇了摇头道:“能突破到灵魄境,我也满足了。毕竟,成为修道者之后,我很少能够有时间静下心修炼,而且对于修道一途,我本来也是半路出家,没有什么引路人。所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君凡这番话也不无道理,一来他身上还有着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完成,隐秘者也好,尘网也好。因缘巧合成为修道者之后,在没有任何人的指导,如果靠单纯的修炼,他晋级的速度自然是很慢,如果不是碰巧吸收了魔都那颗陨石的能量,并且晋级成功。他也不可能三番四次全球寻找那些陨石,为了得到剩下的陨石的能量,来进行突破。
“小家伙想要快速晋级,自然是好事。但是修道一途,讲究的是道法自然。有时候晋级太快,根基不稳也不是一件好事。但是看得出来,你每次吸收的陨石能量,恰好是在你自身控制范围内。这才对你产生的副作用微乎其微。你看这一次,陨石辐射的能量过于狂暴,你不也是被那狂暴的辐射能量,搞的昏迷过去了吗?”老者的这番话,倒是让君凡沉思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前辈的意思,我明白了。”
“哈哈,明白就好。还是那句话,修道一途,不可能急于求成。至于日后若是你修炼遇到什么问题的话,老夫虽然没法教你什么东西。但是指点你一二,倒是没什么问题的。”
“如此,那便多谢前辈了。”说到这里,君凡对着虚空之中微微弯腰行了一礼。
虚空中老者的声音却是再度响起:“好了,先调整一下吧。这片空间的能量你虽然无法吸收,但是这片空间却是可以滋润你的精神力。你的朋友可还在外面等你了。”
“嗯。”君凡重重的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旋即盘膝而坐,调整起了修炼的状态。
... ... ...
当君凡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过了多久了,看着一旁坐在椅子上睡着了的无影,他下意识的笑了笑,看得出来,他昏迷期间,无影一直守在他的身旁的。
缓缓的撑起身子,通过那青铜焰铁内部的空间,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所幸陨石带来的狂暴辐射并没有对他的身体产生任何的副作用。听到床榻上传来的动静,睡得迷迷糊糊的无影,揉着眼睛醒了过来,当她的目光看着那坐在床上正盯着她发笑的君凡时,无影立刻站了起来,激动的笑道:“老大,你总算醒过来了。”
“让你担心了,我昏迷多久了?”看着无影那激动的情绪,君凡环顾了一圈这陌生的房间,方才问道。
无影看着君凡似乎没什么大碍了,方才放下心中的大石头,呼了一口气说道:“三天了,要不是t区的医生说你只是被陨石产生的能量击倒你导致昏迷,我都打算带你回魔都了。”
“放心吧。现在没事了!”说到这里,君凡再度想起了那颗陨石,立马问道:“对了,那颗陨石呢?”
“那颗陨石现在已经被转移到t区的另外一个实验室去了,之前那个实验室的所有仪器设备都因为陨石产生的狂暴能量全部失灵了。”说到这里,无影似乎想起了什么,下意识的说道:“对了,老大。斯蒂文说了,等你醒了,让我们去见一见t区的负责人。”
君凡闻言,皱眉道:“见他们负责人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对于君凡的问题,无影也只能摇了摇头。看样子斯蒂文也没有给他说太多的信息。
见状,君凡只能点了点头,从床上坐起身来道:“那就走吧,我现在已经没什么了。当务之急,还是要解决那颗陨石的辐射问题。”
“嗯?”听到这里,无影急忙道:“老大,你还想着解决那颗陨石的辐射啊?”
“放心,昏迷的这段期间,我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了。”君凡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了无影的好奇:“老大,你这昏迷了,都还能想事情啊?”
君凡闻言,没好气的白了无影一眼,旋即也不再多说什么,便是让无影带路。
片刻之后,他们来到了一间会议室,看着那推门而入的君凡和无影,斯蒂文、科林特、希尔三人都在,看到那醒过来的君凡三人表情,先是一刹那的惊讶然后转变成惊喜,谁曾想到昏迷了三天的君凡终于醒过来了。而在进门之后的君凡,却看到三人的对面站着一名戴着眼镜,两鬓花白,有着一米九几的身高,穿着一身西装,一脸精神抖擞的老者,正看着他。
斯蒂文率先来到君凡跟前,打量了一番君凡后,笑道:“君凡兄弟,没事吧?”
君凡摇了摇头道:“谢谢关心,已经没事了。”说完,他的目光转移到了正在看着他带着笑容的老者身上。从老者的气质样貌以及斯蒂文三人看他的眼神来,君凡就知道这老者不简单。
而希尔在一旁见状,自然看出了君凡的意思,立刻对着君凡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t区的总负责人,也是FbI联邦调查局局长约翰·埃德胡先生。”
希尔说完,再度看向约翰·埃德胡道:“局长,这位就是此次过来,帮助我们解决陨石辐射问题的君凡。”
在经希尔介绍完成之后,约翰·埃德胡对着君凡微微点头一笑,旋即缓步的来到君凡跟前:“君凡先生,这一次真是辛苦你了。”
君凡见状,眼前的这位联邦调查局局长似乎并没有什么架子,无论是面相还是打招呼的语气,看上去十分的随和。
第72章 疯狂科学家
面对如此平易近人的联邦调查局的局长约翰·埃德胡,君凡自然是礼貌回应,伸出手笑道:“史蒂文是无影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既然是朋友需要帮助,我自然是不留余力。”君凡的这番话,自然是客套话,他可不能让约翰·埃德胡知道,他是想要通过陨石的能量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而史蒂文在听到君凡的这番话,自然是有些诧异,他从始至终不认为他与君凡的关系能达到这种程度,虽然他与无影认识了几年了,但那也仅限于两人都互相欣赏对方的网络技术。旋即,史蒂文也是一把将手搭在了君凡的肩膀上,对视一笑,这一笑,也是让史蒂文彻底将君凡当做了自己的好友。而史蒂文的这番举动,君凡自然是明白了什么。虽然他刚刚的那番话是故意说给约翰·埃德胡听的,但在他踏入这个社会之后,便始终一直坚持一个原则,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而在君凡正前方的约翰·埃德胡听了这些,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移话题道:“不知道,君凡先生,是否可以私下聊两句?”
这一刻,无论是君凡还是斯蒂文以及希尔等人,都是一脸茫然,约翰·埃德胡怎么会想跟君凡私下聊聊,作为t区负责人兼联邦调查局局长,约翰·埃德胡这是第一次与君凡见面,两人之前素未谋面。而君凡也是没有搞懂约翰·埃德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一想到对方的身份,以及陨石的能量还未被吸收。在看了一眼斯蒂文之后,瞧见斯蒂文的眼神也是一片茫然。旋即,也没有多想什么,方才回答道:“没问题。”
看着那眼神毫无波澜的君凡,就算是约翰·埃德胡也是欣赏起来,因为t区是一个神秘而严密的组织,这些年来,他跟不少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而在t区中,很多人都是不愿意被约翰·埃德胡约谈的,毕竟只要是他盯上的人,一定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但对于君凡而言,他可不认为约翰·埃德胡会对他不利,其一,这次来t区本来就是为了帮他们解决陨石的问题。其二,他是一名修道者,就算是这约翰·埃德胡的实力很强。他并不觉得约翰·埃德胡的身手能够强于他修道者的身手。
跟随约翰·埃德胡离开了会议室,来到走廊之上,一路过来,约翰·埃德胡并没有跟君凡过多的交谈,两人一前一后的静步在走廊里走着。一路上,不少t区的成员路过他们身旁时,无一例外对着约翰·埃德胡鞠躬打招呼,表示尊敬。
约翰·埃德胡的办公室位于走廊尽头的独立区域,双开胡桃木门透出沉稳气息。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占据整面南墙的落地玻璃幕,百叶窗将阳光梳理成均匀的金线,洒在由整块黑胡桃木打造的一体化办公桌上。桌面左侧摆放着青铜地球仪与青花瓷笔筒,右侧立着三面分别印有t区标志图腾、国土战略旗帜和美利坚国旗的水晶旗座。
北墙镶嵌着通顶的嵌入式书柜,深咖色皮革包边的层板间,整齐陈列着烫金精装典籍、行业白皮书与泛着哑光的奖杯阵列。书柜前安置着一组月牙形皮质沙发,墨绿色天鹅绒靠垫与黄铜包边的乌木茶几相映成趣,茶几中央的钧窑天青釉瓷盘里,三枚浑圆的雨花石泛着水墨纹路。
东侧墙面悬挂着六尺整张水墨画卷轴,下方黄杨木博古架上,龙泉青瓷香炉正逸出袅袅檀烟。智能控制系统将室温恒定在24c。
环视了一圈约翰·埃德胡的办公室环境,就算是以君凡的见识,都不得不承认,这约翰·埃德胡是一个很有品味的人。在进入办公室后,约翰·埃德胡站在他的办公桌前,转身的一瞬间,丢出了一道王炸的声音,让君凡有些措手不及。
“你是一名修道者吧?”
对于约翰·埃德胡的问话,君凡瞳孔紧缩,眼睛微眯,神色陡然变得不自然起来。体内道境之气悄悄运转起来,随时准备动手。
见到君凡那有些紧张的神色,约翰·埃德胡却是摆了摆手,淡淡笑道:“不要激动,我只是想确定一下。我在t区这么多年,也曾见过修道者。这一次,如果不是菲克博士通过仪器发现了一股异样的能量波动,我也没有想到,斯蒂文这一次请过来的人,居然是一名修道者。”
听到这里,君凡恍然大悟,应该就是几天前他与陨石接触的时候,发生的那一幕,陨石疯狂吸收他的道境之气,导致道境之气泄露,被t区的设备检测到了的缘故。
“那既然你现在已经知道了,我是一名修道者,你还会允许我处理那颗陨石的辐射问题吗?”君凡的话问的很直接。约翰·埃德胡却是平淡的笑道:“当然。”
这一次,倒是让君凡有些纳闷了,他本以为约翰·埃德胡知道了他是修道者之后,不会让他处理陨石,按照约翰·埃德胡的话,他也认识不少修道者,完全可以请其他修道者来处理那颗陨石。想到这里,君凡的嘴角也是勾起了一抹弧度道:“为什么?”
“其他人,我信不过,但是斯蒂文,我可以完全相信。”听着约翰·埃德胡言语之中对斯蒂文的绝对信任。君凡的内心这才慢慢放松下来,这才对着约翰·埃德胡缓缓点了点头。既然约翰·埃德胡对他没有戒心了,那他完全可以放心的去处理那颗陨石的辐射问题了。
在君凡与约翰·埃德胡闲聊之际,那早已被转移的陨石,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另一个人满为患的区域里,被无数监视设备和防辐设备监控着。而在这片区域的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名身穿白大褂,头发乱乱糟糟,带着圆形边框金色眼镜的老者正低头看着手机里的讯息。当他抬起头来的那一刻,眼神之中平静的波动,突然变得犀利起来,那扭曲的表情结合他散发激动神色的瞳孔,一张邪恶的面孔浮现脸颊。
在看了一眼四周的人并没有注意到他时,老者的步伐飞快的在人群中穿梭着,来到一处控制台前,快速的控制台的键盘上操作起来。其他工作人员见状,并没有觉得任何奇怪,似乎对于老者的举动早已习以为常。因为这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此次负责陨石辐射泄露的另外一名负责人,在t区与里奥·菲克博士齐名的科学家奇米·沃兹。
经过奇米·沃兹一番操作后,那脸上的邪恶表情,变得平淡了许多,旋即对着身旁的一名工作人员道:“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你们好好看住陨石,预防前几天的狂暴辐射再出现。”
“明白!”对于奇米·沃兹的话,工作人员慎重的点了点头,便是继续埋头监控着辐射数据。
奇米·沃兹转身离开那一刻,嘴角浮现出的一抹怪异的弧度,让一旁经过的工作人员看着瘆得慌。
而在奇米·沃兹离开不久后,陨石周边的冷冻控制系统,逐渐失去的效应,在防辐射器的周围,似乎多了一些设备,而这些设备折射出暗紫色的光线正穿过空间,照射在陨石的表面。控制台前,之前那位跟奇米·沃兹交流的工作人员,看着那仪表上突然开始急速上升的数据,习惯性的提了提眼镜框,旋即神色慌张道:“我的天,这是怎么回事?”
其他工作人员在听到男子的声音后,纷纷汇聚过来,看到显示器上飙升的数据后,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而就在这个时候,陨石周边的冷冻控制系统突然停止了喷射那冰凉的雾气,而那暗紫色的光线也突然之间变得更加凝聚起来。
看到这一幕,一名安保人员抬头望着那凌乱的暗紫色光线,眼神之中浮现出了惊恐的神色,立刻对着控制台的方向吼道:“混蛋,你们在干什么?谁他妈把辐射振幅仪开起的,快关了。”
在男子话音刚落的瞬间,那几名控制台的工作人员,下意识的叫道:“怎么会这样,我们失去控制权了?”说完,控制台上一道道隐藏的指令自动输出,辐射振幅仪在这一刻全功率开启了。
而那颗陨石,在那暗紫色光线的作用下,表面的纹路,比起几天前吸收了君凡道境之气的那一刻,变得更加的血红。一道道能量涟漪,随着振幅仪的作用,宛如气球爆裂一般,不受控制的传播开来。看到这一幕,所有工作人员安保人员都惊呆了。谁都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看着那越来越多的能量散发开来,距离陨石最近的一名穿着防辐服的工作人员,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对着周边的人,睁着布满血丝的瞳孔喝道:“快走,快离开这里。”
轰!陨石的能量在这一刻,化作实体,径直的朝着那名工作人员席卷而去,仅仅一瞬间,一个活生生的人便是爆成了一团血雾。看到这一幕,整个这片空间的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出大事了!
t区外,湖泊的水流变得躁动起来,整个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湖里的成百上千的鱼儿也是不断的跃出湖面。更可怕的是,那火山内部的岩浆缓缓流动起来,看这样子随时都可能爆发!
第73章 混乱的T区
约翰·埃德胡的办公室内,此刻君凡正与约翰·埃德胡相谈甚欢,他可没有想到,这约翰·埃德胡居然想着邀请他加入t区。君凡也自然的委婉的拒绝了了约翰·埃德胡的邀请。毕竟,无论是他本身的性格而言,他并不喜欢投靠任何一方势力,当初创建隐秘者和尘网的时候,也是因为一些兴趣所致。
在与约翰·埃德胡交谈的过程中,原来在美利坚的本土,也存在着一些零零散散的修道者,而这些修道者也有着固定的组织。听约翰·埃德胡说,之前他也邀请过其他修道者的,但是似乎后期政府方面因为某些原因不同意约翰·埃德胡的想法,所以就没有后续了。按照约翰·埃德胡的意思,美利坚联邦政府是可以让那些修道者公然合法的存在于这个国家,但修道者却不能进入或者说是加入美利坚联邦的任何政府机构,但是t区是独立于政府机构外的。毕竟道的起源源自华夏!而作为全世界的两大超级大国,无论是暗中还是明面上,从经济、军事、政治领域,都已经较量了这么多年了。
在回到陨石的话题时,君凡告知约翰·埃德胡他醒来之后,已经找到了方法,能够彻底解决陨石辐射的问题。而在这个过程中,君凡的感知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带着一丝疑惑,表情凝重的缓缓站起身来,环视着屋内的一切。看到这一幕,约翰·埃德胡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在约翰·埃德胡的话音刚落下,他的办公室开始了剧烈的抖动。见到这一幕,约翰·埃德胡在思索了片刻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看向君凡的那一刻,两人几乎脱口而出:“不好,是陨石。”
嘭!
在二人意识到问题出现的那一刻,房间门也是被撞开了,看着一脸神色慌张的希尔与斯蒂文。约翰·埃德胡立马走上前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见希尔满头大汗道:“局长,奇米博士修改了操控台的指令,陨石表面的能量因为辐射振幅仪的缘故,变得比之前更加狂暴了。现在现场已经有十几名工作人员出现了伤亡。”
“奇米博士?这怎么可能?”听得希尔的回报约翰·埃德胡满脸的震惊。
咔嚓!
在众人谈话之际,他们所处的办公室的墙壁及天花板也出现了一丝裂纹,看到这一幕,就算是约翰·埃德胡的定力,也忍不住的感叹起来,那陨石的能量居然强大到这个地步了?要知道他的办公室可是通过专业设计的,按照承受压力来讲,就算是用当今世界最强大的炮弹轰炸,也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才能瓦解这间办公室的防御装置。
外界,因为陨石的能量,山体开始抽搐。岩层在高温中扭曲崩裂,千年沉积的玄武岩化作粉末,随着气浪喷薄成千米高的灰柱。火山灰与水珠在空中交缠,凝结成玻璃质地的雹暴,将树林砸出无数冒着青烟的孔洞。那湖泊之中的潭水被地缝中窜出的火舌蒸腾成猩红雾气。
这一次的爆发来得异常暴烈。岩浆洪流撕开山脊,液态的火焰裹挟着红紫色电光奔涌而下。百年古树在高温中瞬间碳化,枝干尚未倒地便化作纷扬的灰烬。河流被煮沸,翻滚的河床裸露出赤红的矿脉,水蒸气与火山毒气混合成致命的翡翠色云团,贴着地表向四方蔓延。
地壳持续哀鸣。冲击波震碎悬崖边缘的巨石,万顷山岩如瀑布般倾泻,坠入岩浆池激起百丈火浪。火山灰形成的巨型伞盖遮蔽了日光,灰白色的余烬像一场寂静的雪,覆盖每一寸仍在抽搐的大地。焦土之上,新生的熔岩湖开始沸腾,湖面翻涌着金属质感的泡沫,如同大地睁开了一只灼热的独眼。
空气里漂浮着结晶的硅酸盐颗粒,折射出扭曲的虹光。在持续的地震中,整片山脉的地貌正在重塑,峡谷隆起成峭壁,山谷也开始塌陷形成深渊。
t区的走廊之上,到处都是逃难的工作人员,因为t区相对封闭,想要离开t区只能通过君凡他们之前来过的水潭通道,虽然预留了一条应急通道,但是也许需要潜艇才能离开这里。而此时此刻,潜艇的数量明显不够用,所以不少工作人员,因为地动山摇,而躲在了一些较为狭隘的空间处,避免受到二次伤害。
看着陨石能量带来的灾难,走廊之上的君凡一行人,眼神之中皆是流露出了一丝恐惧与惊慌。目视着周围受伤的工作人员,约翰·埃德胡一语喝道:“所有人,都不要乱,立刻启动一级应急预案。后勤部,做好防护准备,预防外面的潭水涌进t区。医疗部,所有相关人员立刻对伤员进行抢救。技术部,现在跟我去陨石那边,这一次一定要将那颗陨石的能量控制住。”听得那约翰·埃德胡的发话,刚刚还有些混乱的t区,不少工作人员都是作出了反应。连连答应道:“是!”
而从这一过程中,君凡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了约翰·埃德胡的能力所在,刚刚还如此混乱的t区,在他的部署指令下,很快就变得有条理起来,每一个工作人员都井然有序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这个时候约翰·埃德胡先是看了一眼那还在继续开裂的墙体,目光再度转向君凡道:“接下来,看你的了。”君凡闻言,自然明白约翰·埃德胡的意思,他刚刚已经告诉了约翰·埃德胡,他已经有方法处理陨石了。旋即,点了点头。
离开之前,君凡对无影叮嘱了一番,让无影协助希尔他们,抢救伤员。他与约翰·埃德胡还有斯蒂文前往陨石所在地,处理陨石。
对于君凡的话,无影本想跟着过去,但看着君凡那坚定的眼神,无影只好流露出担心的表情缓缓点了点头。
一路下来,看到躺在地上的那些已经奄奄一息的工作人员,君凡的眉头皱到了极致,他从未想到过,美利坚的这颗陨石力量居然如此之大。这样比起来,魔都和岛国的破坏力,简直不值一提。
约莫十几分钟的时间,君凡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放置陨石的这片空间广场之上。此刻的广场中央除了陨石之外,周围一片狼藉,地上满是鲜血的血迹。如今的陨石,早就没有了之前那般平静,暗紫色的光线夹杂着陨石本身红绿色的纹路,宛如一颗五彩缤纷的气球一般,不断的释放着庞大的辐射能量。
虽然距离陨石还有着几十米的距离,但就这段距离而言,对于君凡他们来说,还是有着不小的压迫感。当君凡上前一步时,手臂传来的阻力,让他回头一看,只见约翰·埃德胡一脸凝重的看着他,此外一旁的斯蒂文也是一脸担忧的注视着他。看到这一幕,君凡只是淡淡一笑,对着二人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果断。抬头望向那依然不断开裂的墙壁,君凡知道,再不出手解决的话。t区可就真的被这陨石毁于一旦了!
在朝着陨石,艰难的迈着步伐的过程中,君凡的脸颊被那辐射能量,宛如刀割一般,出现了一道道血痕,顾不得脸上传来的刺痛感,迎着那金绿色的能量风暴,他迎难而上。道境之气在体内飞速运转,抵抗着因辐射能量带来的狂暴因子。
短短几十米的路程,走了将近十分钟方才接近陨石,而在距离陨石已不足一米处的时候,君凡的内心不断颤抖,心想道:“前辈,你可别坑我啊!”想到这里,君凡艰难的伸出手,从包里拿出了一枚铁片,看着手中古铜色的铁片,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火热。这枚铁片,自然便是他在岛国寻找第二颗陨石的时候,意外得到的青铜焰铁。到如今,终于派上了用场。
将体内的道境之气催动到了极致,那青铜焰铁似乎有着感应一般,在道境之气接触到青铜焰铁古铜色的本体时,淡淡的光晕在青铜焰铁的周身闪现。过了数十秒钟的时间,此刻,君凡的脸上额头上汗水与血水夹杂在一起,可青铜焰铁却是没有任何吸收辐射能量的痕迹。这一刻就算是以他的性子都是有些忍不住想要破口大骂了,这他妈到底行不行得通?
而在他急切的过程中,空气之中一缕细小的金绿色能量夹杂着暗紫色能量整缓缓的靠近那青铜焰铁,一眨眼的瞬间便是被青铜焰铁吸收殆尽。看到这一幕,君凡内心一紧,脸上终于是浮现出了一抹激动而轻松的神色。现在看来,那位老前辈说的方法,确实可行,这青铜焰铁果然可以吸收陨石的辐射能量。想到这里,他再度加速催动体内的道境之气,看着那漫天的能量,内心深处不由一喜,这一次不知道,通过这些能量,他的实力到底能够提升多少?
不远处,约翰·埃德胡与斯蒂文看着天空中的能量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形成一道旋涡,朝着君凡所处的位置汇聚而去。看到这一幕,他们的内心一惊,对视一眼后,目光纷纷投向君凡的身上,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看样子是君凡的方法奏效了。
第74章 青铜焰铁的功效
伴随着越来越多的能量随着那汇聚而成的旋涡进入君凡手中的青铜焰铁,外界的动荡正逐渐平息下来,t区内的防御工事也不再继续开裂。看到这一幕,约翰·埃德胡、斯蒂文等人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应该要不到半个钟头,辐射的能量就会被彻底消除掉。而在君凡处理辐射能量的时候,那约翰·埃德胡的注意力却是放在了君凡手中的青铜焰铁身上,他不明白,他们t区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方法,可就是处理不了这辐射的能量。而现在君凡手中的一枚类似铁片的东西,居然可以吸收辐射能量。这在他看来,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因为青铜焰铁的缘故,君凡脸上的血痕也是逐渐减少,感受着空气中辐射能量变得稀薄起来,他的脸色也是变得轻松了不少,但体内的道境之气已经消耗了十之七八,如果在这样持续输出,他的身体铁定承受不了如此大的消耗。此时此刻,他早已满头大汗了,身上的衣服也从内到外全部湿透。不过一想到马上就可以晋级了,暗中疲惫感便是被喜悦感所取代。
这个时候,无影、希尔以及那位里奥·菲克博士也是赶到了这片区域,看着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的辐射能量。里奥·菲克一脸不可置信的惊喜道:“这就解决了?”斯蒂文听着身后里奥·菲克的话,重重的点了点头:“嗯,真没想到,君凡真的可以解决这该死的辐射。”
无影与希尔对视一眼,能解决掉这辐射能量对所有人而言,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不过在看到君凡那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时,无影的脸上再度划过一抹担忧,现在因为辐射能量还有一小部分没有解决掉,所以他也没办法上前观察君凡的情况。
而希尔则是在这个时候走上前来,看向约翰·埃德胡:“局长,奇米博士已经离开t区了,我已经下达了追捕令。现在护卫队的人已经派出了五个小队,全力追捕他。”约翰·埃德胡闻言,那原本还面露喜色的脸颊瞬间变得阴沉了下来,拳头握得紧紧的,因为用力过猛,指甲的力度直接导致手掌变得血红起来。
“一定要将他抓回来,我要亲自审问!”对于奇米博士,约翰·埃德胡的内心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任何进入t区工作的人员,进入t区之前都会严格的审核他们背后的一切,基本上进入t区是没有任何隐私可言的。直到现在,约翰·埃德胡都不明白奇米博士为什么要这样做。
在最后一缕辐射能量被青铜焰铁吸收之后,君凡的体力终于是达到了临界点,在身体缓缓软下去的那一刻,两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左右两侧,艰难的抬起头来看着无影与斯蒂文。君凡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终于解决了。”
“嗯,终于解决了。”斯蒂文也是相视一笑,语气之中,充满了轻松惬意。约翰·埃德胡这个时候也来到君凡的跟前,伸出手去,缓缓笑道:“这一次,多亏你了。君凡,我代表t区所有工作人员以及受此次辐射能量影响到的群众对你表示感谢。”
君凡见状,用仅剩的那点力气,站直了身体,礼貌性的伸出手去与约翰·埃德胡重重的握手:“放心,下次我有事,肯定也会来麻烦你的。”说完,所有人都是相视一笑。这一次,全球境内的三颗陨石所带来的危害,终于是彻底解决了。在与约翰·埃德胡等人交谈了不久之后,君凡则是在无影和斯蒂文的护送下,回到了房间之中。
这一次他实在是太累了,当初无论是岛国的陨石还是魔都的陨石,体积较小,蕴含的能量也没有美利坚的这一块庞大。前两次君凡在吸收能量之后,并没有因为过度的使用道境之气而体力不济。而这一次的陨石,却直接让君凡体内的道境之气消耗殆尽。
在君凡回房休息时,t区也恢复了正常的工作秩序。而约翰·埃德胡也将所有的心思再度放到了追捕奇米博士的身上,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都要弄明白奇米博士为什么要这样做。毕竟,这一次奇米博士的所作所为导致t区,损失严重。如果不是君凡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另方一面,君凡在房间睡着之后,他的意识再度踏入了青铜焰铁的内部空间之中。看着头顶之上,弥漫在紫色空间之中,那漫天能量雾体中夹杂着金色、绿色以及红色三种颜色的能量。此刻,正宛如飞絮一般在这片空间之中飘舞。
“想不到,一颗陨石的辐射能量,居然可以达到如此精纯的地步。看样子,这颗陨石,在太空之中吸收了不少星辰中的暗能量啊!”在君凡注视着那团能量雾体时,老者的声音在虚空之中缓缓响起。
“暗能量?”对于老者口中的暗能量,君凡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旋即下意识的问道:“前辈,您指的暗能量,究竟是何物?”
听得君凡的问题,老者淡淡的说道:“给你解释解释也无妨,暗能量是驱动整个宇宙运行的一种特殊能量,在宇宙中起斥力作用。这种能量均匀渗透整个宇宙时空,随着空间膨胀不断自我再生,产生持续的负压效应。当暗能量的排斥力超过普通物质和暗物质的引力时,就会引发加速膨胀现象。而最近几十亿年间暗能量也逐渐成为宇宙演化的主宰力量。”
听着老者的解释,君凡听得有些迷茫,但他却捕捉到了关键词,宇宙演化过程中的主宰力量。想必这种力量,应该很厉害才对。将这种力量全部吸收了,说不定,对他日后的道境修炼也是有着一定的好处。
想到此处,君凡再度追问道:“前辈,如今这些能量已经进入了这片空间,我是不是可以直接吸收了?”
“当然可以了,经过了青铜焰铁的吸收净化,这些能量中的狂暴因子已经尽数消除了,你只管大胆的吸收。”
君凡闻言,笑着点了点头,有了老前辈的这句话,他就放心了。旋即也不再多说什么,在虚空之中盘膝而坐,而周围的紫色能量则是汇聚到他的下盘,形成了一朵云彩。只见君凡眼神微眯,道境之气再度涌现,将那陨石的辐射能量进行的搭桥,在感受到陨石的能量随着道境之气缓缓进入他体内的那一刻,他方才静气凝神的闭上双眼。缓缓的感受能力入体时的那种暖洋洋的感觉。
体内的丹田之中,那原本平静的道境之气,在陨石能量入体之后,开始泛起了丝丝涟漪。原本淡黄色的道境之气,在经过陨石能量的融合下,原本淡黄色的道境之气逐渐变得浓郁起来,朝着深黄色过渡。在君凡炼化陨石能量的过程中,君凡识海中的那道气运也是有了一些动静。
“咦?”似乎察觉到了君凡体内的情况,虚空中老者的突然变得惊奇了起来,透过君凡的身体表层,观察了片刻其识海中的那样神秘气运,过了片刻,老者心中忍不住赞叹道:“想不到,这小家伙体内的那道宇宙气运,居然如此神奇精妙,也不知道是哪位大能将这气运放到这小子体内的。这小家伙日后的气运不凡啊!”
当然,对于老者心中所想君凡并不知情,现在的他,整个人的思绪全部放在了炼化陨石的能量上了。随着空间之中,陨石能量的逐渐减少,君凡的身体表面,也环绕着一圈圈金红色夹着些许绿色的能量,而他的体内,丹田之中的能量此刻也是达到了一个饱和度。感受到体内能量的变化,君凡双手结印,将体内的能量不断压缩,这样做自然是为了日后厚积薄发做好准备。
虚空之中,老者看到这一幕,若有所思的点头笑道:“这小家伙,很不错啊!居然还懂得为日后考虑。”其他人为了晋级都是想要不断的往上冲,而君凡却是深知这个道理,根基不稳,加上能量是外来的,并不是自己一点一点修炼起来的。这种在日后升级的过程中,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成为修道途上的绊脚石。
经过了五六次的压缩,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最后关头,君凡知道在刻意压制的话,这股能量就得彻底爆发了。于是,手中结印再度转变。那一道柔和的力量,瞬间由丹田之中冲击全身。感受到水涨船高的气息。君凡的嘴角下意识一笑,这种感觉,他明白,他晋级了。
如今的君凡,本身境界和实力达到了灵王道的第三层境界,灵王道--灵魄境。灵王道分为三大境界,灵一境,为淬体境界,这一境界,主要是为普通人成为修道者之后,通过道境之气淬炼身体。灵虚境也就是君凡之前的等级,这一境界,主要为霸体境界,在灵一境淬炼了身体之后,进一步的强化身体机能,进而实现质的改变。而如今,刚刚突破的灵魄境,则是炼魂锻魄的境界。这一境界,本身的肉体强悍程度已经达到了,主要是修炼身体的潜能、气魄及精神方面。比起之前的灵一境、灵虚境更加全方位的提升身体的各项机能。
第75章 洲际徽章
缓缓睁开眼睛的一刹那,整个人的无论是精神还是体力都完全恢复了,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君凡的脸上的精彩越来越浓,握了握双拳的力道。这灵魄境不愧是灵王道的第三大境界,这种感觉,这种力量,完全就不是之前的灵虚境圆满可以比的。
“哈哈,小家伙,看样子晋级成功了!”听得传自虚空之中的笑意,君凡抬起头来,兴奋的说道:“前辈,这灵魄境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呵呵,瞧你高兴的样子,不过灵魄境而已。不过按照你现在的身体水平和承受范围,灵魄境小成巅峰,也恰好是你掌控的极限了。如果陨石的能量再多一些的话,你的身体可受不了那么庞大的能量。”老者说完,君凡也是轻轻点头,他明白老者的意思。毕竟陨石的能量是外来的力量,任何外来的力量,都要酌情考虑。一旦对日后的修道造成影响,在庞大的能量,得来也只是能获得短暂的强大力量。
听得老前辈的话里的意思,君凡却饶有兴致的问道:“前辈,您现在是什么实力啊?”
虚空中,老者听了,沉吟了片刻后,疑惑问道:“我?你打听我的实力干啥?”
“你刚刚说灵魄境而已!我想那您的实力肯定远远超过灵魄境吧?”听着君凡的敏锐的分析。老者却是大笑道:“小家伙别想着套我的话,我的实力确实远远超过灵魄境。不过,现在你也没必要知道。当初我便跟你说过,现在的我可帮不了你太多,最多给你一些意见,让你在修道之上少走点弯路。”
眼看在这位前辈面前依然是套不出任何话,君凡也只能无奈作罢,如今实力已经达到了灵魄境,陨石辐射的能量也彻底解决了,也是时候回魔都了。在紫色空间中与那老前辈再度闲扯了几句,君凡便是退出了紫色空间。
房间之中,伴随着君凡苏醒过来,看着房间里的一切,这一次无影却是没有守在旁边。毕竟这次休息,只是为了恢复体力和精神,跟之前的昏迷完全是两码事,无影没有守在旁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感受到肚子传来的饿意,君凡简单的清洗了一下脸颊,恢复了精神,便是独自一人朝着t区的餐厅区域走了过去。一路上看着之前被陨石能量搞的破碎的防御工事墙体一类的东西,皆是在这两天尽数修复了过来,随便找了一个工作人员问了问时间,这一次炼化陨石能量,他整整躺了两天时间。这比起之前的那一次昏迷,倒是要好上一些。
抵达餐厅时,一眼便是瞧见了无影与希尔,径直的朝着两人走了过去。而希尔是面对着君凡过来的方向坐着的,看着君凡醒了过来,立刻放下手中的叉子站起身来笑道:“你终于醒了,都两天了,还以为你不饿了。”君凡休息的这两日,是一口东西都没吃。希尔见状,自然是询问了一遍。而无影听的希尔的话,转过身去,也是看见君凡笔直的站在她的跟前,旋即激动的笑道:“老大,你终于醒了。”
“嗯,弄点吃的吧,我太饿了。”对着无影说了一声,无影闻言,使劲的点了点头。旋即,立刻转身,弄了些牛排面包和红酒,端到了君凡跟前,看着这些吃的,君凡毫不客气的大口吃了起来,看的希尔与无影的表情一脸呆滞。这吃相简直是饿鬼投胎啊!
酒足饭饱后,君凡这才满意的拍了拍肚子,看向希尔与无影:“斯蒂文他们了?”希尔闻言,脸上的情绪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开口道:“外面的追捕小组发现了奇米博士的踪迹,现在局长派他们正在全力追捕。在追捕的过程中,他们也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奇米博士似乎跟之前追杀你们的组织有着一些联系。”
“你是说,我们来t区之前在小镇上追杀我们的那一批人?”君凡问到这里,眼神之中也是显露出了一些疑惑。如果说奇米博士与那些人有联系的话,那这些年来,奇米博士在t区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些机密都应该被那些追杀他们的人身后的人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错,老大。所以,约翰·埃德胡局长非常重视这次的事件。之前我提过帮助他们通过网络,寻找那些家伙的线索。但,被约翰·埃德胡局长拒绝了。我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是t区的自己的事。”对于无影的话,君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你做的对,这件事情还是让t区他们自己去解决吧。我们这一次来美利坚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也是时候离开了。”
“这就要走了?”听得君凡准备离开美利坚,无影也觉得有些快,她本来还想着处理完t区的事,在好好去旅游几天,购购物什么的。
“魔都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回去了。”看的无影那表情,君凡自然明白无影心里所想,没好气的说道。无影见状,只好不再多说什么了。而希尔却是看向君凡道:“对了,你去局长办公室一趟吧,你休息的这两天,他嘱咐过我,你醒了之后,让你去找他,好像有什么事情要找你。”
“这样啊?”既然约翰·埃德胡还有事情要找他,反正现在还未离开t区,去见见他也好,毕竟现在还在人家的地盘上。
见到君凡站起身来,希尔却是笑道:“还是我带你去吧。”
“我去过他的办公司,我知道在哪儿。”君凡的话,却是让希尔无奈一笑:“谁告诉你局长只有一间办公室的?”
“嗯?换地方了?”这一刻,倒是让君凡微微有些惊讶。希尔却是解释道:“地方倒是没换,但出于安全保障考虑,局长在t区有几个流动的办公室。”
君凡闻言,点了点头,这也难怪,就如同那奇米博士一般,在t区无论去哪儿都是畅通无阻,这也导致了他增加了陨石能量辐射的强度之后,就立刻逃离了t区,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如此看来,无论是多么严密的安保措施做的在怎么滴水不漏,总会有一些不足的地方。
一路下来,希尔走在最前方,无影与君凡并肩而行。再度看着t区里面一些神奇的东西,两人都忍不住的感叹,这t区简直就是稀有动植物的集中营。在路过一道两侧隔着透明玻璃的通道时,君凡这才发现这条走廊有点类似海洋主题公园里的玻璃长廊。
看着周围的一切吸引了君凡和无影,希尔在一旁看着透明玻璃长廊外的一切笑道:“这是局长从东太平洋海域,花大代价弄过来的珊瑚秘境。”
“珊瑚秘境?”听到这里,君凡无影二人的目光再度转移到了那所谓的珊瑚秘境之中。天空之上折射的阳光射入海中,被揉碎成流动金箔。由十二万株鹿角珊瑚构筑起水晶宫殿,枝桠间浮动着蓝宝石色的海水,成群玻璃天使鱼穿梭时带起星屑般的鳞光,如同银河在碧波中缓缓旋转。三十米高的火焰珊瑚礁顶端,一株荧光海百合正舒展着半透明的花瓣,每片叶脉都流淌着液态月光,将周围游弋的粉紫色霞水母映照成漂浮的琉璃灯盏。
海底浅金色沙床上,银沙随着潮汐编织出瞬息万变的纹路。数以百计的蓝环海马排成螺旋队列,尾鳍缠着随波摇曳的海葡萄藤,它们琥珀色的孕囊里正透出点点新生幼体的萤火。
当海潮拨动起珊瑚林时,成串气泡从巨型砗磲的珐琅质外壳中升起,这些裹着虹彩的透明球体在抵达水面之前,会与落下的阳光碰撞成细碎的钻石雨。一只玳瑁龟驮着共生的小丑鱼悠然划过,龟甲上生长的荧光苔藓在它身后拖曳出祖母绿色的彗尾,惊醒了沉睡在钟乳石洞中的发光樽海鞘,顿时整片海域飘满了游动的浅蓝色呼吸灯。
看着眼前优美的一切,君凡与无影的目光是彻底被吸引住了,而这个时候身后却是传来了一道笑声:“任何进入t区的人,第一次看到这珊瑚秘境时,跟你们的表情是一模一样。”听着这道熟悉的声音,君凡转过身去,看着从走廊另一侧走过来的约翰·埃德胡,点头笑了笑:“没想到,t区里面居然存在着如此美丽动人的珊瑚秘境。”
走到君凡的跟前,约翰·埃德胡伸出手去,再度对君凡笑道:“君凡,这一次十分的感谢你,帮助我们处理了那颗陨石所带来的一系列问题。”君凡一边握着约翰·埃德胡的手一边说道:“我早就说过了,朋友之间相互帮助不存在感谢。”
“哈哈,好,那既然如此,从今以后我约翰·埃德胡也是你的朋友了。希望这样东西,你能够收下,权当是这一次你帮助我们t区,我送给你的礼物。”说完,约翰·埃德胡从西装的内包里面取出了一个有着t区标志的红色木盒。
看着约翰·埃德胡手中的木盒,君凡下意识的笑道:“什么好东西啊,用这么精致的木盒盛装。”在君凡打开木盒,从里面取出了一枚小玩意后。一旁的希尔,以及路过的工作人员,皆是露出了满脸的震惊。
“我的天呐,是洲际徽章?”
听得周围一群人那惊讶的语气,以及那震惊的目光,君凡却一脸茫然的看着手中的小玩意。他可不知道这洲际徽章代表着什么?现在看来,似乎是一个很不得了的东西!
第76章 机场偶遇
“洲际徽章?这是什么东西?”无论是一脸懵懂的君凡,还是一旁看着众人惊讶表情的无影,都是一脸疑惑的看着约翰·埃德胡。
只见,约翰·埃德胡淡淡的一笑,对着君凡手中的洲际徽章解释道:“你手里的这枚徽章,叫做洲际徽章。是t区成立的之后,为t区在建设发展和保卫t区中作出巨大贡献、建立卓越功勋的杰出人士设立的徽章。目前为止,t区中获得过洲际徽章的人不超过五位。而你是第一位获得这枚徽章的外籍人士。”
听到这里,就算是君凡也是忍不住的露出一抹震惊的神色看着手中的这枚洲际徽章。这对他而言,不可谓不贵重。旋即,面露难色道:“局长,这我可不能接受。”说着便是将洲际徽章递给约翰·埃德胡。谁知,约翰·埃德胡却是摇头笑道:“这一次你帮了t区这么大的忙,在你还没出现在t区解决那颗陨石问题之前。那颗陨石在外面引起的地质灾害造成了很多子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所以说,授予你洲际徽章也是t区与国土战略资源后勤保障部两个部门的领导共同商议之后,才做出的决定。”
在约翰·埃德胡说完之后,一旁的希尔也是走到君凡跟前道:“君凡,你就收下吧。这一次,你是最大的功臣。没有你的帮助,可能现在那颗陨石依旧是t区的威胁。”
“老大,我觉得希尔小姐和局长说的话也是有道理的。”这一刻,连无影也是站出来说道。因为无影发现,似乎周边的工作人员,看向君凡的目光也是发生了一些转变,他们也想让君凡收下那洲际徽章。
君凡见状,苦笑着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无影、希尔、约翰·埃德胡以及周围的工作人员,似乎不收下的话,有点太不近人情了。索性,君凡点了点头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完,就将那带有t区图腾标志的洲际徽章握在手里。旋即再度看向约翰·埃德胡问道:“局长,这洲际徽章就没有其他用处了吗?”
“当然有!”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君凡会如此询问,约翰·埃德胡笑着解释道:“持有这枚洲际徽章,你可以不经过任何人同意,自由出入美利坚t区的所有分部,以及全世界范围内的美利坚军事基地。还有就是在任何国家的美利坚大使馆,可以享受到大使级别的待遇。”
“什么?”听到这里,饶是以君凡的定力都被吓了一跳,进入t区分部,他还想得通,军事基地可是任何国家保密性最高的机构。这洲际徽章竟然可以自由出入如此重要的地方。这一刻,君凡再度看了看手中的洲际徽章,心中想着以后可得保管好,这玩意的作用太大了。
收下了洲际徽章,君凡与约翰·埃德胡再度聊了几句,在t区休整了一天的时间,等到那在外执行任务回来的斯蒂文和科林特之后,他与无影便是再度踏上了回归魔都的路程。送他们去机场的,自然还是斯蒂文和科林特。在斯蒂文和科林特得知君凡得到了由约翰·埃德胡授予的洲际徽章的那一刻,两人皆是对着君凡露出了羡慕的目光。对于二人的目光,君凡唯有苦笑。开玩笑的让他们努努力,争取也得一个。斯蒂文与科林特随后白了一眼君凡,t区所有工作人员有着上万人的规模,但却只有五个人得到过洲际徽章,可想而知想要得到这洲际徽章的难度是多么的大。
抵达机场后,与斯蒂文和科林特再度拥抱交谈了一下,君凡与无影便是进入了机场,乘坐起了飞往魔都的飞机。
t区内部,一个隐秘的房间内,约翰·埃德胡正通过视频与国土战略资源后期保障部的其他几位负责人沟通着。直到其中一名长相较为富贵,表情严肃的中年女子语重心长的说出:“希望,你的决定是对的。不然可就白白浪费了一枚洲际徽章!”在女子说完,其他视频里的人也纷纷点了点头,旋即都退出了视频功能区。而此刻的约翰·埃德胡却是低下头来,在吸了一口香烟之后,表情变得意味深长起来,想着当初君凡利用青铜焰铁吸收辐射能量的那一幕,他的脸上露出了一道意味深长的表情。
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轮胎与地面接触的瞬间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机舱内响起零星的掌声。窗外,机场的灯光在暮色中连成一片,跑道上泛着湿润的光泽,远处的地勤车辆正闪烁着黄色信号灯缓缓移动。
安全带提示音\"叮\"地响起,乘客们纷纷解开安全带,机舱里顿时充满窸窸窣窣的声响。前排有人踮起脚取行李,金属扣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空乘人员站在舱门处,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向每位离开的乘客点头致意。
拖着登机箱走过廊桥时,空调的冷风夹杂着淡淡的机油味扑面而来。走廊尽头的电子屏滚动显示着转机信息,广播里女声用三种语言重复着航班动态。远处行李转盘已经开始运转,接机的人群挤在栏杆外,有人高高举着写有姓名的接机牌。
当自动门向两侧滑开,混杂着咖啡香、香水味和人群体温的空气瞬间将人包围。行李箱的滚轮在光洁的地面上划出细碎的轨迹,脚步声、交谈声、广播声在此刻终于将人拉回真实的人间烟火。
走在机场的下客厅里,感受到周围熟悉的一切,无影伸着懒腰笑道:“今天晚上我一定要好好享受一番,跑了一趟美利坚,累死我了。”听着无影那言语之中略显的疲惫感,君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一趟的美利坚之旅也算是惊心动魄吧。除了魔都的那颗陨石没有什么难度之外,上一次的岛国之旅,碰上了道川会,但却得到了青铜焰铁和那混沌无极观摩法。而这一次的美利坚之旅实力提升的同时,也得到了来自t区所赠与他的洲际徽章。收获也算颇丰吧!
在无影对着君凡一边说着今晚上想吃什么,一边背对着前方走路时。君凡看着前方突然出现的大堆人,下意识的叫道:“喂,小心点,别撞着人了。”谁知,君凡刚说完,无影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是与侧面走过来的女子,撞到了一起,两人双双摔倒在地。
看到这一幕,君凡没好气的笑了笑,这无影都已经提醒他了,还没这么不小心。倒是那边的一群人看到这一幕后,一名男子率先上去一边扶起那名被无影撞到的女子,一边说道:“我说小姐,你没长眼睛啊!这么大一群人,没看到啊。”
听到这句话,君凡皱着眉头,走了上去,一边扶起无影,想着无影也不是故意撞的,还想跟男子理论的,当他抬起头来时,看着无影对面的女子时,君凡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一道倩影,这道倩影便是上次去岛国的时候,认识的那名女子。看到女子容貌的一瞬间,君凡下意识的叫道:“侯筱月?”
听得君凡叫出的名字,那女子先是一愣,旋即一脸茫然的看向君凡,与此同时他身边的一干朋友也是纳闷起来,这两人难道认识?
看着君凡那有些熟悉的面孔,侯筱月在仔细打量了片刻后,终于是想起了什么,旋即笑道:“你是,君凡?”
“对啊!是我,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见你。”看着眼前的侯筱月,君凡不得不赞叹道,这缘分还真有点意思。
“老大,你认识啊?”本来还想着道歉的无影,在听到君凡跟对方打招呼后,无影一脸茫然的看向君凡问道。君凡闻言,对着无影道:“上次去岛国的时候,我不是说我认识了一位新朋友吗?喏,就是她。”
“我就说,看着怎么有点眼熟了。”这一刻,无影倒是自来熟了,看向侯筱月道:“不好意思啊,侯小姐,刚刚光顾着跟老大聊天去了,确实没看到你。实在抱歉!”
侯筱月见状,微微一笑,摆了摆手示意道:“没什大不了的,你别往心里去。”说完,侯筱月再度看向君凡道:“我也没想到,这一次来魔都出差,就遇上了你。”
而侯筱月身后的一干朋友,听到侯筱月与君凡两人的叙说,也是明白了什么,应该是之前侯筱月去旅游的时候认识的朋友。他们也不好再多说无影什么了。倒是那名扶侯筱月的男子,无语的看了一眼无影,再度看向侯筱月道:“侯老师,你真的没什么大碍吧?”
“就这么撞一下能有什么事。”对于男子的过于关心,侯筱月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而君凡则是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有些疑惑的说道:“老师?”。听见男子对侯筱月的称呼,他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些疑惑。
看到君凡疑惑的表情,侯筱月立刻解释道:“忘记跟你说了,我是一名英语教师,这一次跟同事们一起来魔都这边进修学习。”
“原来是这样!没看到来,你竟然还是一名老师。”看了一眼眼前十几人组成的教师团队,君凡这才明白过来。
第77章 射向天空的光柱
与侯筱月再度闲聊了几句,约定好了侯筱月在魔都教研完了约个时间一起吃饭。君凡便带着无影离开了机场,对于君凡的邀请,侯筱月本想着拒绝,但在作为东道主的君凡盛情邀请下,侯筱月唯有盛情难拒。只有无影知道,在魔都能让君凡邀请吃饭的人屈指可数。
而对于君凡的邀请,侯筱月身旁的那位老师却是有些高兴不起来了,在君凡离去不久之后,便是来到侯筱月跟前,在好奇心驱使下问道:“筱月,你跟那个君凡很熟悉吗?人家叫你去吃饭,你就答应了,我听你刚刚那意思,似乎就跟他见过两三次面吧。”听着男子那言语之中的羡慕。
侯筱月没好气的说道:“莫老师,劳烦你就不要管我的事了,人家作为东道主请我吃饭,答不答应那也是我的事情。还有,我们之间的关系仅限于同事,你不用随时随地的在我身旁嘘寒问暖的。我又不是小孩子!”说完,侯筱月便是挽着另一名女老师的胳膊,匆匆的向前走去。
而那名女老师对着那莫老师,只能无奈的苦笑了一番,便是被侯筱月拉走了。一路上,那名女老师也一直对着侯筱月说道:“筱月,你又不是不知道莫文斌的心思。何必跟我说这么多呢!”
“我就是知道,我才不想让他误会了。他的心意我明白,但是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对于那位莫老师莫文斌,侯筱月想着就头痛。
看着侯筱月脸上无奈的表情,女老师也不好在说些什么,但却是话题一转,对着侯筱月说道:“我看那个君凡,是不是也对你有意思啊。你都从岛国回来那么久了,他今天看到你第一眼都还记得你,一到魔都还请你吃饭。”
听着女老师的话,侯筱月诧异的目光看了看女老师道:“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了,东想西想的。”
在其身后的莫文斌听着侯筱月两人的谈话,气得直咬牙,本来这一次来魔都他想趁此机会在侯筱月面前表现一番的,谁知半路杀出个君凡。
回到马里昂巴咖啡馆,看着走进门的君凡与无影,徐艺一脸兴奋道:“凡哥,出差回来了?”
“是啊,刚下飞机。他们在吗?”把手里的包随意的放在吧台上,君凡看向正在冲着咖啡的徐艺问道。
徐艺闻言,一边冲着咖啡一边说道:“就诗涵姐和龙瀚哥在,夜冷有几天没来了,林旭在他的研究所,这段时间也忙的不可开交。”
“这样啊。”听着只有龙瀚和叶诗涵在,君凡还是决定去跟他们打声招呼。于是让徐艺弄点吃的送下去,便是带着无影进入了秘密基地。
基地内部,通过监控发现了君凡和无影回来了,叶诗涵和龙瀚早已恭候多时,看着两人平安无事,叶诗涵率先笑道:“老大,可算回来了。这一次美利坚之旅,看样子收获颇丰啊!”
听得叶诗涵一语便是说中了,君凡无奈的一笑道:“还可以吧,比起上一次去岛国这一次,收获确实挺大的。”龙瀚也在这个时候走到君凡跟前道:“美利坚的那颗陨石的问题解决了?”
“废话,我跟老大一起出马,肯定没问题啊!”无影在听得龙瀚的问题时,拍着胸脯笑道。
龙瀚见状,继续追问道:“说实在的,这一次我都后悔没跟你们一块去了,在魔都太无聊了。”
“那是你自找的,放着武术馆不管,非得每天等着老大回来给你安排任务。”对于龙瀚这段时间来的无聊,叶诗涵立刻没好气的喝道。
“我这不招了人帮我管理的吗?太久没执行任务了,手痒痒了。”龙瀚抱怨道。
听着龙瀚与叶诗涵你一言我一句的,君凡却是笑道:“这一次,去美利坚,确实在某些方面有些失算了。这一路,也算是惊心动魄!”
君凡此话一出,立马引起了叶诗涵和龙瀚的兴趣,在两人的追问下,无影便同君凡一起将这趟美利坚之旅给他们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在听到洲际徽章的那一刻,叶诗涵和龙瀚两人都是一脸惊讶的看向君凡。谁曾想到,这一趟出去居然还得了一个这么了不起的东西。在龙瀚的强烈要求下,两人也是目睹那洲际徽章到底长什么样子。
随后,君凡吩咐了叶诗涵订餐厅,今晚上所有隐秘者聚会。而他自己则是回到了家中,洗漱收拾了一番,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这一次的美利坚之旅,确实让他没有好好的调整自己。
转眼,便是来到了夜幕降临时分,今晚上君凡安排的地方,是繁华的外滩18号的一家法式创意西餐厅。这家西餐厅有着一个属于它的规矩,每晚仅提供一顿晚餐,且仅设一桌8人座。顾客需通过官网提前预约。而对于君凡而言,这都不叫事,在让叶诗涵安排的时候,直接按照两倍的市场价,订下了餐厅的位置。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在无影、叶诗涵、林旭三人率先到达餐厅外,没过几分钟,夜冷、龙瀚与君凡也陆陆续续抵达了餐厅。这几位隐秘者成员,也是在除了任务外,难得的聚在了一起。
随着门口两侧的帅气的服务员推开沉重的铜框玻璃门,空气里浮动着香槟与焦糖布蕾的微妙甜香。四壁垂落的酒红色天鹅绒帷幕在暗金色壁灯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方桌中央都立着座巴洛克风格的烛台,雕花铜柱上三支白蜡正淌着蜂蜜色的泪,将水晶高脚杯折射出星屑般的碎芒。侍者端着覆有银盖的瓷盘穿梭时,皮质围裙与木地板摩擦出沙沙的响动。
墙角的古钢琴流淌着德彪西的《月光》,音符掠过鎏金镜框里泛黄的老巴黎街景画,又坠入邻座女士香槟色裙摆掀起的涟漪。当侍酒师旋开勃艮第红酒木塞的瞬间,黑松露与融化黄油的气息突然变得具象,像把整个普罗旺斯的秋天都收进了鸢尾花纹的骨瓷碟里。
随着几人落座,看着那陆陆续续端上桌来的法式大餐,几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桌上的美味。那鎏金镶边的骨瓷盘上,炙烤鸭胸肉斜切成玫瑰花瓣般的薄片,边缘泛着焦糖色的脆壳,叠成扇形伏在墨绿松露酱勾画的螺旋中央。青柠皮刨成的雪片悬浮于香煎扇贝顶端,与焦化黄油凝成的琥珀色酱釉交叠出晨雾与霞光的对撞。
勃艮第红酒调制的浓缩酱汁,在盘沿泼洒出蜿蜒的银河,碎紫苏与食用金箔如星尘散落其间。焗烤布列塔尼蓝龙虾尾蜷缩于琉璃盏中,尾尖挑起一簇茴香根雕琢的羽毛,底下铺着藏红花染成日落色的珍珠米,每粒都裹着虹鳟鱼籽爆裂前的晶莹。
看着桌上的大餐,叶诗涵不由笑着看向君凡道:“老大,今晚上可得好好宰你一顿。”
君凡闻言,没好气的白了叶诗涵一眼:“一顿饭,能值几个钱。你们敞开肚皮吃吧。”
在几人边吃边聊的过程中,夜冷和林旭也是通过龙瀚的口述,得知了君凡在美利坚获得了洲际徽章的事情。而在听到洲际徽章的作用的时候,夜冷与林旭两人作出了白天龙瀚和叶诗涵同样的表情。看到两人那滑稽的一幕,君凡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而在几人用餐的同时,外滩18号外围的河流黄浦江的对岸。有着一座享誉世界的建筑体东方明珠塔。夜晚的东方明珠塔下,同样是人满为患。在东方明珠塔的塔下,一道隐藏在地底的秘密实验室中,一位身穿白色科研制服的中年男子,正对着电脑,敲打着一串串的神秘代码。看着电脑上的数据,中年男子神色紧张,看他那重重的黑眼圈以及布满血丝的双眼,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合过眼了。仔细一看,他的瞳孔之中,在夹着疲惫的同时,也是有着一抹期待的神色。
这名中年男子叫冯志国,是魔都超自然现象协会副会长,此刻的他,正在研究一项没有人敢挑战及触碰的发明。对于这项实验,他已经筹划了数年之久,因为有关机构和超自然现象协会的明文规定,没有经过同意,是不能私下研究这项发明的。但对于冯志国而言,他是疯狂的,对他来说,只要这项实验成功了,就算是放眼全国,在超自然现象领域也是有着属于他的狂傲。
想到这里,冯志国眼神坚定的按下了键盘上确认键,而他眼前的巨物,则是在按键按下之后,开始不断地颤抖,能量不断地汇聚。整个实验室,因为能量相互碰撞的缘故,到处都是电光火花,所有设备在这一刻都开始泛起了缕缕白烟。当能量达到一个饱和点的瞬间,巨大的能量凝聚在一团,形成了一道庞大的能量光球,在冯志国震撼的目光中。朝着上方暴射而出!
随着巨大蓝色能量光柱的冲天而起,东方明珠塔中心位置,一道直径可达数米的蓝色光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冲上魔都上空的云层之中。对于这对突如其来的情况,无论是塔上的游客还是塔下的路人,皆是一脸震惊。谁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正在法式西餐厅里用餐的君凡等人,此刻正品味着美味的法式鹅肝和那浓郁而香气扑鼻的香槟酒。叶诗涵与无影相谈甚欢时,她的目光突然被窗外吸引住了。表情疑惑,缓缓站起身来,看着黄浦江对岸的东方明珠塔上,那道冲破天际的光柱,呢喃道:“那...那是什么?”
对于叶诗涵的疑惑,无影打趣道:“看什么了?见鬼了?”无影说完,目光同样的看向了窗外,在看到光柱的那一刻,她旋即站起身来快速的站起身来,冲到窗户前,指着光柱道:“喂,你们看?”
“怎么了?”这一刻,所有人都因为叶诗涵和无影的举止,来到了窗户前。在看到那道光束的瞬间,君凡等人皆是皱起了眉头。没有人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仅仅是君凡他们,魔都各大区域,街上的行人都是被那道光柱所吸引住了。
第78章 各界聚焦
转眼间,便是来到了第二天。对于昨天晚上黄浦江畔,东方明珠塔突然射向天空的那道光柱,截止目前为止虽然新闻、报纸、各种现场视频报道不断,但具体原因却一直没有调查清楚。
坐落于魔都西南区域近郊的超自然科学研究院,这里是一座知识与自然交融的静谧场地。银灰色的现代主义玻璃幕墙与爬满藤蔓的红砖外墙相映成趣,既诉说着对科学传统的敬畏,又彰显着探索未知的前沿姿态。主楼中庭高悬的螺旋形艺术装置,以分子结构的意象连接着七层开放式实验室,透过通透的玻璃幕墙,可见身着白袍的研究者们在精密仪器前专注工作的场景,荧光屏的冷光与窗外银杏树的金黄在与日光交织成独特的光谱。
走廊转角处飘散着现磨咖啡的醇香,24小时开放的讨论区散落着写满公式的白板,潦草笔迹间残留着昨夜思维碰撞的火花。理论物理学家与生态学家在量子纠缠与自然科学的对话中,时常迸发出令人屏息的研究灵感。图书馆三层特设的\"静思舱\"采用仿生隔音设计,窗外人工湿地偶有白鹭掠过,让最烧脑的数学模型推导也能在自然韵律中找到节奏。
这座占地30公顷的园区本身就是生态研究的活体样本,湿地观测站与蝴蝶温室通过地下廊道与主实验区相连,研究员们常在晨跑时带着无线记录仪,将林间鸟鸣转化为生物声学数据。
而就是这样一直存在于这片宁静氛围下的研究院,却是被昨天晚上突发在黄浦江畔的东方明珠塔的事件给打破了!!!
一间气氛压抑而沉默的会议室中,一群身穿白色长袍的科研人员围在一张大圆桌前,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些许严肃,那大圆桌上放着些许照片以及A4纸记录的一些文字叙述,仔细一看,无论是照片里的画面,还是纸上的内容,自然便是昨天晚上发生在东方明珠塔上,跟那一束光柱有关的资料。
坐于首位的是一位已经过了花甲之年,满头银丝,精神抖擞,带着一只老花镜的老者,这位老者是魔都超自然现象协会的会长陈广彬。就在一个小时前,他们接到了来自魔都政府等相关机构的委托,让他们超自然现象协会来负责此次事件的追查。
对于这一次的事件,在场的所有人在经历过昨天晚上看到的那道光柱,以及今天由魔都公安方面传过来的资料来看。他们心中已经大概有了一些答案。但,都在等着陈广彬的意见和答复。
安静的氛围持续了约莫十几分钟,其中一名年过四十岁左右的女子突然坐直了身子看向陈广彬说道:“会长,如果继续让副会长研究下去,这后果没有人承担得起。现在我们大家都知道那是研究反物质能量才能产生出的能量形态。但是这种研究能让外界知道吗?”
有了一个人开口,自然就会有第二个人开口。坐在女子对面的一位中年男子则是拿着桌上的照片,对着所有人说道:“反物质的研究,对于我们而言,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和高度保密的状态。这么多年我们是一直在给冯志国副会长打预防针,可他了,偏偏就是执着于研究反物质能量。不听我们的劝阻,我提议,将这件事情告诉公安机关,直接让警察来追捕问责。”
“但现在的这种情况,如果不给出大众一个合理的解释,那怎么办了?外界对我们协会难道不会存在质疑吗?还有,反物质能量对大众而言,是什么都不知道。从专业角度来讲,如果说冯志国副会长真的将这项研究,弄出个什么名堂来,那一切都还好说。”这个时候,陈广彬的身旁,一位留着长发的老者,在听了众人的意见,语重心长的分析之后,方才开口说道。而这位老者,是超自然现象协会的另一名副会长关志宏教授,专门负责协会人事行政后勤方面的工作。
陈广彬在听了关志宏一番分析后,神色沉重的看着桌上的一堆照片,在超自然现象协会,专业领域方面数他跟冯志国两人走的最近。毕竟,两人都是从事这方面工作多年了。对于冯志国研究的这些,他不是不知道,但因为经费以及设备的问题,两人之间产生了很多分歧。毕竟,作为会长的他,必须全方面的综合考虑。就像刚刚关志宏说的那样,如果说冯志国能够将反物质能量研究出一些成果的话,无论是对于政府方面还是外界的关注,一切都还好说。但现在的问题......
“老陈,你的意见了?”在陈广彬沉思的时候,一旁的关志宏终究是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与之而来的还有在座众人期盼的目光。无论怎么说,冯志国都是协会的一员,更是超自然现象协会的副会长。而这件事的决定权还是在他陈广彬的身上。
还未等陈广彬开口,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缓缓推开,一名年轻科研人员站在门口看向坐于首位陈广彬的道:“会长,各位教授,现在我们协会门口已经被各大媒体的记者堵住了。还有魔都国安系统的工作人员代表已经安排在了接待室。”
听着年轻男子的回报,首位上的陈广彬轻轻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来说道:“诸位,关于这件事情,我先去跟国安局的同志们交流一下。然后在跟诸位商讨,如何处理。”说完,陈广彬便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跟随着年轻男子走出了会议室。
协会的接待室距离会议室并不远,不过几分钟的路程,接待室约六十平米,米色墙面搭配浅灰地毯,三组布艺沙发围成U型洽谈区。落地窗透入自然光,角落摆放两米高的绿植,茶几上备有陶瓷茶具和薄荷糖。空调恒温定在二十六度,墙面悬挂简约线条装饰画,整体氛围既专业又不失轻松感。
站在接待室的门口,看着接待室里面坐着的三明穿着便装的国安机构的工作人员。陈广彬理了理思绪,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角后,脸上露出了一抹难得的笑容,从容地走进了接待室。
在见到陈广彬走进来后,国安局方面为首的中年男子立刻站起来笑着说道:“陈老,这一次可要麻烦你一下了。”听得男子的语气,陈广彬却是摆了摆手道:“你我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何必这么客气。”
说完,示意了国安局方面的三人坐下后,他自己也坐在了三人的对面,旋即进入正题道:“我知道你们此行前来的目的。说实话,志国这一次搞出来这么大的动静,我也有一定的责任。这件事要从五年前说起了......。”
在陈广彬叙述的过程中,国安方面的一名女子,拿出笔记本详细的记录起陈广彬说的话。
“陈老,您的意思是说,冯志国的研究,你们超自然现象早在五年之前就已经知晓了,只不过对于你口中的反物质研究。成功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你们仅仅只是让他不要继续研究下去了,中途也只是口头阻拦过几次?”片刻之后,再听了陈广彬的讲述的大概。国安方面的中年男子,也是将与冯志国研究反物质的事情,抓了几个关键点复述了一遍。
“是的,没错。”对于中年男子的问话,陈广彬没有丝毫的犹豫,重重的点头道。
中年男子听到这里,拿过了一旁女子记录的对话后,皱着眉头,看着笔记本上面的内容,结合着陈广彬刚刚说的那些话,最终将问题锁定在了反物质上面。缓缓抬起头来,继续问道:“陈老,你也知道,这一次事件的严重性和影响程度。目前为止,各界媒体,气象局,老百姓都关注着这件事情。毕竟,冯志国现在人还没找到,我们现在也只清楚那道与反物质能量有关的光柱,出现的地方,是人群最为密集的东方明珠塔。所以,我想请问一下,那种所谓的反物质能量。究竟是什么?”
听得中年男子关注到了反物质能量,陈广彬与身后的年轻科研人员对视一眼后,旋即摇头解释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常人不清楚反物质究竟是什么。反物质能量是一种理论上极为高效的能量形式,其原理基于物质与反物质相遇时发生的湮灭现象。反物质由反粒子构成由正电子、反质子组成,当它们与对应的普通粒子碰撞时,会瞬间转化为纯能量。根据爱因斯坦的质能方程,这种湮灭能将物质质量的百分之百的转化为能量,效率远超核聚变。”
在陈广彬的一阵解释下,国安方面的中年男子缓缓点了点头,看其表情,似乎明白了这反物质能量的意思。而这个时候,那名记录许久的女子,突然开口问道:“陈老,我想请问一下,这种反物质如果研发成功,它受人为控制吗?”听到女孩提到了这个问题的关键点,陈广彬在思索了片刻后,给出了慎重的回答:“按理论上来说,如果研究成功,反物质能量是受控制的。”说道这里,陈广彬看向那中年男子道:“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协会没有一开始就对志国进行阻拦。如果他真的成功研究出那可控的反物质能量,对于整个科技领域而言,都是一个里程碑式的研究。可是......,唉!”说到这里,陈广彬在一声叹息后,沉默了起来,眼神之中,透露着一丝茫然,因为只有他自己清楚,想要研究出可控的反物质能量,这其中的难度是难以想象的。
第79章 塔下的秘密
在送走国安方面的三人后,陈广彬想起刚刚国安局的那位中年男子离去时候告知他的话。陈广彬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了一丝无奈,对着身边的年轻科研人员说道:“尽可能的跟志国取的联系。我们能先一步的找到他,好过公安抓到他强!”
“我明白,会长。”男子自然是清楚陈广彬与冯志国之间的友情,他们之前不仅仅是同事关系,也是大半辈子的好友。如今,冯志国出了这么一个事,陈广彬自然是想要将冯志国保住。
回到了会议室,陈广彬将国安局的消息带给了所有人,现在公安方面已经派人四处寻找冯志国的下落了,陈广彬也让协会所有人想尽办法联系到冯志国。就算是要惩罚冯志国,也要将人找到了,带回来再说。
对于陈广彬的维护,众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这些年来,冯志国对于协会,也是做出了不少的贡献。虽然这一次引起了轰动,但冯志国毕竟还是协会的副会长。
距离东方明珠塔的光柱事件,已经过了三天了。这三天里,君凡也没闲着,公司的事现在已经完全离不开他了,隐秘者的发展他也让叶诗涵他们加快脚步,毕竟这个团队只有他们六个人的话,很多方面就有些束手束脚的。
而这几天,他也再度见到了苏云逸,得知苏云逸在大学与海卓凯因为一些小事的摩擦,君凡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海家的人因为家风的缘故,在他的印象里,有教养的真没几个。但海家却是有着他们独特的行事风格,那就是处事霸道果断,做事风行雷厉。
而君凡也告知了苏云逸,日后找个时间,让苏云熙陪同去他的大学看看。对于君凡的话,苏云逸自然是没有拒绝。毕竟,虽然现在君凡与姐姐苏云熙还没有正式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但从这两次的接触下来看,君凡还是挺在乎苏云熙的。苏云逸还时不时的开着玩笑,想知道君凡什么时候带他姐回去见家人,对于苏云逸的这个玩笑,听得苏云熙耳根通红。因为唯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虽然他与君凡现在基本上就是男女朋友了,但是碍于君凡在魔都的身份和地位,她也始终没有去主动问过君凡,而君凡也没有提起过这回事,虽然她知道君凡心里有着她。但似乎,时机一直未成熟!
马里昂巴咖啡馆,隐秘者秘密基地,林旭翘着二郎腿,看着那全息投影上的画面,紧皱的眉头之下,那脸颊上,布满了疑惑,现在的他脑海里有着一个大大的问号?虽然,距离东方明珠塔的光柱事件已经过了三天了,对于外界的躁动,林旭自然没有去过多的关注,他的关注点还是那道光柱是怎么产生的,在通过仪器分析和无影电脑的数据化资料来看,那道光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在他冥想的过程中,无影和叶诗涵从电梯走出,两人手中正端着热气腾腾的咖啡。看着林旭那般表情,无影的目光落到了那全息投影的画面上说道:“我的林大天才,你还琢磨了?等官方通报出来了,你不就知道那是什么了吗?”
林旭却是摇了摇头,撇这嘴道:“如果真的那么简单的话,三天了,官方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啊。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来看,这种光柱所产生的质量变化,跟其他光源诞生的过程,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但是具体是哪儿不一样,我必须要看到了那光柱的放射源才能够弄明白。”
听着林旭一点点的分析,叶诗涵无奈看向无影道:“这家伙还真是一个理工男啊,一个光柱的事,都能想三天。没准是哪个科学家做的实验了。又或者电路故障的缘故了?”
林旭闻言,没好气的白了叶诗涵一眼道:“电路故障,顶多就是停电或者引起火灾。怎么可能产生那么庞大的光柱,而且那光柱里面是蕴含一些能量的。只是可惜,当时我没有在现场,不然的话,我还真要把那东西研究研究,到底是什么发射出来的。”说到这里,林旭突然想起了什么,站起身来,看向叶诗涵道:“对了,老大最近不是催我们加快隐秘者计划吗?这几天怎么没见到他人了?”
“人家回来了,自然要陪陪女朋友,谁像你似得,老大不小了,不是呆在你的实验室就是呆在基地。”叶诗涵对着林旭解释道,言语之中,也是吐槽了一下林旭。林旭见状,缩了缩脖子,弱弱的回道:“我这是缘分还没到。不过,话又说回来,老大现在跟那个女的在一起,你们觉得,是真心的吗?”
叶诗涵听了,摇了摇头,看她表情,似乎不愿在这种话题上纠结。反观一旁的无影,在思索了片刻后,方才开口道:“我觉得,这次老大是真的动心了。”
叶诗涵闻言,放下手中的咖啡,随意的拿起一本书,缓缓说道:“那是老大自己的事,我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林旭无影对视一眼,笑了笑,也不再多说什么。随后,林旭收拾了一下东西,对着叶诗涵道:“大管家都发话了,我们不说了。我们这也是关心老大的终身大事嘛!”说完,便是朝着电梯口走去。
无影见状,立马问道:“你去哪儿?”
只见,林旭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道:“去东方明珠塔看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
见到那已经进入电梯的林旭,无影和叶诗涵对视一眼后,无奈的笑了笑,这家伙这几天跑东方明珠塔也有几次了,也没调查出个什么结果来。
经过半个小时的车程,林旭来到东方明珠塔下,这两天他也来过几次了,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今天他准备调查一下,东方明珠塔的沿江区域,从车里将仪器设备取了下来,径直的朝着沿江区域走了过去。
在林旭调查的过程中,东方明珠塔下,冯志国所在的地下暗道里,已经三天了,因为三天前制造的光柱,此刻的实验室里已经乱得简直没处下脚。三张长条实验台挤满了东西:左边台子上堆着拆开的电路板,五颜六色的电线像炸开的毛线团,几个烧杯东倒西歪泡着生锈的螺丝钉;中间台面被示波器和电焊枪霸占着,显示屏还闪着雪花点,旁边饼干盒里竟然装着大大小小的金属齿轮;最右边的台子更夸张,激光笔、凸透镜和缠着胶带的万用表混在一块,底下还压着半本被咖啡渍染黄的物理资料。
地上到处是绊脚的电线,黑胶布粘的接头鼓得像肿瘤,墙角摞着二十几个纸箱,有的露出半截电动机,有的塞满拧成麻花的铜丝。通风口底下积着层灰,散落着螺丝刀、磁铁和用秃了的铅笔头,还有个摔裂的温度计,银色的水银珠子滚得到处都是。
器材柜门如今都已关不严实,弹簧秤的挂钩上挂着吃剩的煎饼袋子,天平托盘里落满灰,砝码和象棋棋子混在一起。唯一转着的电风扇叶片上粘着便签纸,吹得墙上的电路图纸哗啦响,纸角上用胶带粘着的螺丝帽直晃悠。最离谱的是那个标着\"精密仪器\"的铁皮柜,里头竟然塞着泡面碗,培养皿里的霉菌都长成毛茸茸的绿斑了。
这三天来,冯志国无时无刻都在担心着,虽然这处地下实验室是他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才搞出来的,但是他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警察跟超自然现象协会迟早都会找到这里的。所以,自从那天晚上开始,他几乎三天三夜没有合过眼了,一直研究着反物质能量。
现在的他眼球像是泡在盐水里的玻璃珠,血丝在眼白上织成密密麻麻的蛛网。两片青黑色的淤痕从眼眶向下蔓延,像是有人用沾了灰的油画笔在颧骨上重重抹了两道。喉结机械地上下滚动时,脖颈皮肤下跳动的血管清晰得吓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挣破发灰的皮肉。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持续颤抖,像五根通了微弱电流的金属丝。后颈处新长出的汗毛倒竖着,每根都像扎进神经末梢的探针。当夜风掀动窗帘时,他突然对着空无一物的墙角点头,布满裂口的嘴唇翕动着回应并不存在的问话,这是过去六小时里第三次和幻觉对话。
衣领早已被冷汗渍出盐霜,袖口处还留着昨天晚上冲泡面的油点。起身时膝盖发出生锈铰链般的声响,打翻的矿泉水瓶在地面滚出蜿蜒的湿痕。镜子里那张脸正在发生某种诡异的形变,他的嘴角却保持着僵硬的职业性微笑。
此时此刻,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瞳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激动,顺着他的目光,来到跟前的实验操作台上,实验台上,那银灰色金属外壳泛着手术刀般的冷光,七块指甲盖大小的显示屏像被切碎的拼图,各自闪烁着不同颜色的乱码。二十多根水晶质感的透明软管在内部交错流淌着荧光蓝液体,活像给这个盒子做了套发光的静脉注射。
外壳接缝处严丝合缝得如同新款手机,但侧面突然凸出个拳头大的不规则金属瘤,表面布满蜂巢状孔洞,正往外渗着冰凉的冷凝水。六个红色呼吸灯在黑暗中此起彼伏地明灭,节奏异常的快速。
最扎眼的是顶部的指纹锁,液晶屏上浮着个不断变形的三维骷髅头,每次闪烁都伴随着老式电视机雪花屏的滋滋声。底座四个微型喷口时不时喷出白雾,在地面结出蛛网状的冰晶,而金属外壳摸上去却烫得能煎鸡蛋。角落里粘着个普通U盘大小的黑色方块,表面跳动着像笑脸表情包,歪歪扭扭的电子笑声震得地板上的螺丝钉都在微微颤动。
时隔多年,他终于是把这东西研究出来了,不过这其中的稳定性如何,却是有待验证!这一刻,冯志国的内心异常激动、兴奋!
第80章 冲突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最终,冯志国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与冲动,说出了这番话。这些年来,为了这项研究,他不顾协会的反对,不顾同事之情,不顾身边所有人怎么看待他。他只想有朝一日他能够证明自己的研究方向是正确的。直到今天,他终于做到了!
在他兴奋之余时,暗道的另一侧,一道防盗铁门,缓缓被推开,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冯志国的脸上瞬间没有了刚刚的喜悦,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甘与厌恶。
“呵呵,看样子,终于研究出来了?”在铁门推开的一瞬间,一位穿着黑色斗篷紧身衣的男子缓缓开门而入,那道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喉咙被吞下了硫酸将他的喉管灼伤了一般,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沙哑苍老。而在其身后,陆陆续续的走进来几名戴着面具,身穿黑袍的人,因为戴着面具的缘故,也分不清到底是男是女。
“是啊,这么多年了,确实研究出来了,只不过对于它的威力能否受控制,还要经过实验才行。”冯志国转过身来,一脸愤恨的看着那为首穿着黑色斗篷的男子道。
见到冯志国这般表情,男子似乎在意料之中,随便找了一张试验台,坐在上面,直视着冯志国笑道:“不要用那种表情看我,这些年,如果不是我支持你,你觉得就凭你自己能够研制出来吗?不要忘了,资金设备物资,无一例外,都是由我提供的。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对于男子的这番话,冯志国没有反驳,脸色嘲讽的笑道:“是,你说的没错。这项研究,你的确为我提供了大量的帮助。不过,你不也是为了你自己吗?我冯志国为了这项研究是为了日后在科技物理领域有着自己的地位,而你了,却是为了不择手段完成你心中的所谓的理想。你的想法,跟我理想比起来,不值一提。”
“哈哈,哈哈......。”听着冯志国这么一番大义凛然的说辞,男子不由仰头大笑,片刻之后,才缓缓低下头来,那目光宛如天空中翱翔的猎鹰,锁定着草原上奔跑的羔羊一般,眼神之中充满了犀利的目光。
“说的好,不愧是超自然现象协会的副会长,不过当初相貌堂堂拥有着雄心壮志的冯志国副会长,现在成了什么样了?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吗?不要那么恶心将我想做的事跟你的什么狗屁理想抱负混为一谈。实话告诉你吧,这段时间,公安、国安以及超自然现象协会的人都在外面到处找你。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找到这里。所以,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当他们找到你的时候,没准是一道冰冷的尸体。”男子说完,对着手下的人挥了挥手。一名手下见状,自然是明白男子的意思。
在走向冯志国的同时,冯志国一愣,旋即明白了他们要做什么,当即说道:“不行,这东西还没进行实验,一旦带出去发生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嘭!当他的话音刚落,他的腹部便是传来了一阵剧痛,整个人直接飞射出去,砸在了不远处的铁架子上,铁架随着冯志国的撞击,也是轰然倒下,上面的器械设备,散落一地,冯志国躺在地上,脸上和牙齿满是血迹,痛苦的呻吟道:“你们这些混蛋!”艰难的站起身来,再度冲向那已经将研究产物拿在手上的人,黑色斗篷男子见状,挥了挥手,旋即另外两人再度冲上前去,一把将冯志国按在实验台上。冯志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东西带走。嘴里还不停的吼道:“欧晟,你这个疯子,反物质能量爆炸还没有进行稳定性实验,一旦不受控制,魔都就没了。”此刻的冯志国,嘴里满是鲜血,那布满血丝的双眼此刻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但面对冯志国无尽的咆哮,那身穿黑色斗篷叫欧晟的男子闻言,丝毫没有将冯志国的话听进去。
在示意了一下手下之后,冯志国的脖子传来一阵酸痛感,眼睛立刻失去了光泽,强烈的疼痛感涌上大脑,旋即便是直接昏迷了过去。
黄浦江畔的一处草坪之上,这三天里,林旭在东方明珠塔下,已经排查了三天了。当初的那道光柱,虽然已经间隔了这么几天了,但是空气依然残留着一些微量的能量因子。这几天,经过对探测仪器的调试以及升级,他发现今天一番探测下来,靠近黄浦江畔的能量似乎更加的集中。
在他仔细勘测的过程中,突然感觉到脚下的草坪出现了一些细微的颤抖,虽然那种震感很微弱,但他能确定,此刻的草坪确实震动的越发明显了。当他认为是地震的时候。距离他不足十米的草坪上。一块草皮居然缓缓的朝着两侧移动,一道黑色的通道出现在了林旭的眼睛之中。因为这块区域是靠近江边的,平时也很少有人过来。林旭眼神之中充满了疑问?难不成这里还有什么地下仓库吗?否则的话,为什么修的如此隐秘呢?
当几名身穿黑色斗篷的人从通道里面走出来时,林旭看到这一幕先是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的短袖,再看向那几人小声嘀咕道:“这么热,这些人,玩cosplay不热吗?”没有在理会那远去的几人,林旭的目光再度回到的仪器的显示屏上,在看到显示屏上面的数据值呈现上涨的状态,林旭下意识的睁大了瞳孔,在思索了几秒后,转过身去,追了几步,他发现显示屏上显示的数值变化,只要是对准了刚刚那几个穿黑色斗篷的家伙,数值就会升高。
“难道,不会吧?”想到这里,林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向那还在视线范围内的几人,连忙追赶上去喊道:“喂,请等一下。”
在林旭追过去的同时,领头的欧晟眉头紧皱,他之所以选择中午的时间段来这边,就是因为中午时分,这附近的游客是相对较少的。而此刻面对追赶过来的林旭,他也不清楚,林旭所为的是何事?
“不用理会。”没有顾及那追赶过来的林旭,欧晟对着身后左右两侧的几人低声说道。几人闻言,纷纷点头,朝着前方加快脚步走了过去。但,林旭的步伐却是比他们的速度更快。拦在欧晟等人的跟前,林旭喘着粗气,看向带着面罩的欧晟,再看向手中仪表盘上的显示数值,对着欧晟道:“你好,打扰一下,能不能让我看看你们手里的那个东西。”说到这里,林旭的目光看向了欧晟身后被另外几名黑袍人围在其中的一人身上。根据数据显示,就是那玩意释放出的能量值。
对于林旭的话,再看向林旭手中的仪器,欧晟内心一阵不安,难道这家伙发现了吗?旋即,也不解释什么,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滚开!”说完,便是再度带人绕过林旭,想要离去。
林旭听闻后,他第一次听到如此嘶哑而深沉的声音。但他的感觉告诉他,这些家伙绝对不是普通的cosplay,他们身上抱着的那东西一定有问题。旋即转身上去,再度将欧晟拦下,眼神之中充满了严肃的神色对着欧晟道:“先生,我现在怀疑你们手中的那个东西,跟几天前的晚上的那道光柱有着一定联系。所以,还请让我,检查一下。”说到这里,林旭知道自己这样做太冒昧了,但是他还是继续道:“实在不好意思,我只是想看看我的猜测是不是对的。如果是我猜错了,我会向你道歉的。”
面对眼前咄咄逼人的林旭,欧晟一行人,直接把林旭当成了疯子。虽然他们知道林旭的猜测是对的,但是那个东西怎么可能交给林旭检测了?看着眼前的事情还未曾闹大!欧晟低声说道:“哼,没那闲工夫。”说完,不待林旭反应,脾气暴躁的他,便是一拳打向林旭,嘴里还念着:“给老子滚远点。”
突然起来的攻击,就算是林旭也差点没反应过来,但幸好曾经的他私下接受过龙瀚的一些训练,所以还是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了欧晟的拳头。看着林旭躲闪的身影,欧晟瞳孔一缩,他的拳头虽然是看似普通的一拳,但对于普通人而言,是肯定躲不过的。
想到这里,欧晟身形再度行动起来,感受到欧晟身上传来的压迫感,林旭一愣,他可没想到他只是想要查看一下欧晟他们手里的东西,这些家伙就开始动手了。这一次,因为欧晟的速度变得比之前更快了。林旭手上还有背上都有着东西,来不及闪躲的他,结结实实的挨了欧晟一拳。感受到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的刺痛感。林旭心里基本上坐实了一件事!这些穿黑色斗篷的家伙果然有问题。
将林旭击溃在地后,欧晟看着那坐在躺在地上摸着脸上血迹的林旭,他那冰冷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杀意。要不是现在还在外面,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恐怕他早就对林旭下杀手了。对着手下的人冷声喝道:“我们走。”
看着欧晟执意要离开,林旭忍着疼痛,快速的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那些仪器了,朝着那即将离去的欧晟再度喝道:“混蛋,你们不能走。”
对于林旭而言,无论是什么东西,能够让他制造出来的仪器,检查出微量能量反应,那种能量一旦泄露,他不知道会产生怎样的一个后果。所以,在情况没有弄清楚之前,他绝对不会放任这些家伙离开。因为,如果那东西是放射性炸弹的话,对于周围的一切都是有着强有力的破坏性的!
第81章 挟持
对于死缠烂打的林旭,欧晟的内心早就已经失去了耐心,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林旭打一次又一次的放倒在地。但林旭的毅力是坚强的,在一次一次站起后,那欧晟终于是忍不住内心的冲动冷声说道:“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是吧?”
听到欧晟的话,满脸血痕的林旭,却是眉头一挑,他感觉得到欧晟这句话,不是说着玩的。但当他的目光直直的落在另一个人手中用黑色尼龙布包裹着的东西时,他眼神之中的透露出的好奇心愈发的强烈。而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的警报声,却是在众人耳边响起。
欧晟听到警报声后,顿时想到了什么,立刻大喝道:“该死的,你报了警?”
看到这一幕,林旭先是一愣,摸着受伤的左臂,看向欧晟笑道:“这一次,你们走不掉了。”
就在最开始林旭发现了这些家伙不简单的时候,联想到几天前的那道光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这几人安然离开所以在他追上去的同时,已经报了警。
眼看着警察距离他们越来越近,欧晟的目光充满了凶狠的神情,旋即咬牙切齿的看了一眼四周,当他的目光锁定在不远处,正在一个小摊上一位身穿粉色针织衫的女子时,立刻对着身边的人喝道:“走!”说完,不待林旭反应过来。一群人的身形突然一闪,那速度看的林旭直发呆,这种速度都快赶上龙瀚了。
那小摊上的老板,此刻正在为眼前的两名女子搭配着耳钉,看着不远处一群人,直匆匆的朝着他的摊位飞奔而来。顿时脸色大变:“诶,你们干什么?”
还未等老板反应过来,穿粉色针织衫的女子,顿时一惊,她感受到肩膀后传来了一股特别大的力量,将她拉扯住,使劲的向后拽。而一旁的女子见状,立刻大声吼道:“云熙。”
原来这两名逛街游玩的女子正是苏云熙与他的闺蜜王玥露,今天因为是周末他们俩前两天就说好了,今天出来逛街的。因为几天前的那道光柱,让东方明珠塔这边吸引了不少游客,他们也是想来看看热闹的。
谁曾想到,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面对一群身穿黑色斗篷的陌生人,将她拉扯住,苏云熙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其中一人道:“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在这样,我报警了。”
而这个时候,警车停在了东方明珠塔的外围,一辆警车上陆陆续续走下来了四名警察,看到那早已开始混乱的商场外围,几名警察对视一眼,一脸皱眉的快跑过去。
王玥露见到警察来了,立刻迎上去急切的跺着脚说道:“警官,那些家伙劫持了我的朋友。”说着,便是指着欧晟他们离去的方向。其中一名警察见状,看着那还是视线范围内的几名身穿黑色斗篷的男子,立刻掏出对讲机说道:“我是王鹏,东方明珠塔这边,出现了当街挟持游客事件,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在这位叫王鹏的警官呼叫增援后,准备朝着苏云熙的方向追上去时,林旭这个时候确实快步的来到了他们跟前说道:“警官,刚刚就是我报的警。这些家伙,很可能跟几天前,东方明珠塔上发出的那道光柱有关。”
听到这里,另外一名警官闻言,下意识问道:“你确定?”
“嗯,确定!”林旭说道这里,立刻解释道:“我的检测仪器检测到的他们身上携带了与之前光柱产生的能量一模一样的微量因子。所以我想,他们肯定与那道光柱事件有关,我刚刚本来想拦着他们,等你们来的。但是我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明白了,你们先待在这儿别动,等我们其他警员赶过来,给你们做一下笔录。”旋即,王鹏对着王玥露和林旭说完,便是带着另外两名警员追了过去。
欧晟这边,看着那已经追过来的警察。他没想到,之前定好的一系列计划,全都被这突然出现的林旭给搅乱了。在路上随便找了一辆面包车,击杀了司机,拖着那早已被他们弄晕了的苏云熙,快速的离开。
看着那上车离去的欧晟几人,王鹏立刻对着呼叫机急切的说道:“劫匪上了丰禾路,正朝明珠塔路方向逃离。重复,正朝明珠塔路方向逃离。”
东方明珠塔下,看着正在为王玥露做笔录的警官,想到自己的另一层身份,林旭在那警官没有注意到他的时候,快速的离开了现场。来到车上,拿出了急救箱,从里面掏出了一根他随时携带放在车上的止痛剂,从左手皮肤注射进去。
当他准备开车离去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刚刚那名叫王玥露的女子喊出的名字,林旭的内心瞬间紧绷起来,他可是听无影和叶诗涵提起过,君凡现在正在拍拖的女友,似乎就叫苏云熙。而王玥露刚刚似乎也是喊的云熙两个字,顿时一股不祥的预感在林旭内心深处油然而生。
旋即,林旭立刻驱动车子,一边打着电话。电话那头,无影的声音响起:“喂,干嘛?”
“快查一下,刚刚东方明珠塔下,被匪徒劫持的那个人,是不是苏云熙。”
“你说什么?”在基地里,嚼着棒棒糖的无影,一时半会还没搞清楚,林旭想要干什么。
只听见,林旭一阵咆哮道:“别他妈废话了,快查。”听着林旭言语之中的激动,无影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来到电脑前,指尖快速的在键盘上飞速敲打,显示屏上的画面在几秒钟后切换到了东方明珠塔广场内的监控画面上,看到那被一群身穿黑色斗篷的人,掳走的身穿粉色针织衫的女子。当下脸色一变,打开电话的免提道:“林旭,穿粉色针织衫的女子,就是苏云熙。”
“该死的!”此刻的林旭内心充满了自责,大力的拍打着方向盘,眼神之中布满了激动的情绪。
“马上把他们的位置发给我,我现在追上去,还有,这件事情必须通知老大。我一个人不是那些家伙的对手。”在激动一番后的林旭,立刻恢复了正常的理智,对着无影说道。
“明白!我立刻通知老大他们。你一定要小心!”无影说完后,便是挂断了电话,继续操控着电脑,将劫匪的车辆信息以及位置发给了林旭。
今天,虽然是周天,但公司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君凡并没有出去,喝着咖啡,呆在办公室里看着手里的文件。这个时候,抽屉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听着那道铃声,君凡很是纳闷,因为这部手机是隐秘者内部的成员手机,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没有人会用这部手机打电话给他的。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的特殊字符,君凡知道这是无影的打来的,隐秘者的通话皆是通过加密之后生成的特殊符号的,不像普通手机那般,会显示来电提示的名字。
“喂,无影?”君凡接通电话问道。
“老大,出事了!”听着电话里面无影急切的语气,君凡先是一愣,旋即站起身来:“发生什么事了?”
“老大,林旭在东方明珠塔调查光柱的事件时,发现苏云熙被一伙神秘的劫匪劫持了,现在那一伙劫匪,正朝着明珠塔路的方向驶离。”
“你说什么?云熙?”君凡在听到苏云熙的名字的那一刻,内心顿时十万火急,旋即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具体情况不清楚,现在林旭和警察都在向那个方向赶去!”无影解释完后,君凡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对无影冷声喝道:“无影,发布隐秘者集结令,通知所有人,立刻赶赴明珠塔路方向。”
“明白!”无影说完挂断了电话。
一分钟之内,林旭龙瀚夜冷叶诗涵接到了来自无影发布的隐秘者集结令,叶诗涵来到基地,看着那眉头紧皱的无影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发动隐秘者集结令了?”
“苏云熙被劫持了。”无影头也不回的说道。
“什么,被劫持了?”这一刻,就算是叶诗涵都吓出了一身冷汗,她知道苏云熙在君凡心中的份量。
龙瀚与夜冷在接到隐秘者集结令的同时,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明珠塔路的方向。在赶路的过程中,夜冷也让无尘全员出动。毕竟,能让君凡启动隐秘者集结令,那就不是小事。他近段时间也有打算,将无尘纳入隐秘者计划,只不过这件事情必须经过君凡的同意才行。
隐秘者基地内部,通过沿途的视频监控,无影立刻对着所有人说道:“老大、龙瀚、夜冷、林旭,那一群劫匪现在已经进入了陆家嘴西路,看他们行驶的终点,似乎是一片正在进行施工的老旧小区改造的工地。现在不确定,对方的身上是不是有着热武器,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我会随时给你们提供援助。”
“你们听着,救出苏云熙,那些劫匪,死活不论!”正朝着陆家嘴西路方向开车急速飞驰的君凡,在听完无影提供的讯息后,脸上阴沉,眼神之中早已布满了杀意,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这句话,就宛如那出自九幽地狱般极度寒冷。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君凡是真的发怒了!
这两天小说情节方面逸尘遇到了一些小问题,正在修改一些内容,若影响到各位读者朋友的阅读,万分抱歉!
第82章 反物质能量炸弹
欧晟一行人为了甩掉穷追不舍的警察,带着苏云熙躲进了一处正在进行改造的老旧小区的工地中,因为下车的颠簸,苏云熙也是在这些人扶持的过程中苏醒过来,此刻他的嘴巴上被缠上了之前在面包车上留下的厚厚胶带。看着眼前这一群凶神恶煞的劫匪!苏云熙满脸的泪水,从小到大,她哪里经历过这些。现在,她只求警察能快点找到她,将他解救出去。
殊不知,在欧晟他们进入这片工地时,君凡一行人早已进入了老旧小区的范围外,小区最外围,看着眼前的这座小区,无影早早的将这座小区的资料平面图等,发到了他们的手机上。这座老旧小区,始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现在正经历着政府部门的改造,曾经剥落着水泥碎屑的楼体外墙被仿石漆与垂直绿植覆盖,锈蚀的铸铁水管悄然换成藏青色的pVc管道,在楼体转角处勾勒出利落的几何线条。
沿着重新铺设的透水混凝土地砖漫步,楼间距里新增的休憩空间颇具巧妙,利用拆除违建后腾出的空地,施工方用原木色防腐地板围合成环形廊架,紫藤与曼陀罗花攀附而上,在初夏时节编织出绿意盎然的天然穹顶。
楼栋入口处加装的玻璃电梯塔折射着朝阳,金属框架与原有水磨石立面碰撞出时空叠影。垃圾分类站的生态绿植墙后,智能回收箱指示灯规律闪烁,取代了往日污水横流的铁皮垃圾房。令人欣喜的是屋顶花园的诞生,防水隔热层之上,波斯菊与薄荷在太阳能光伏板间隙蓬勃生长,铸铁栏杆改造的观景台处,几位早起的住户正对着城市天际线举起咖啡杯,下方车棚顶部的光伏板阵列泛着幽蓝光泽。
将苏云熙放在一处还未施工完成的二楼楼阁里,看着苏云熙那畏惧的神色,欧晟没有理会哭泣的苏云熙,刚刚如果不是林旭的出现,他也不至于将苏云熙挟持带走。
在环视了一圈,确定没有危险的存在,这才对着其中那名拿着冯志国发明出的东西人说道:“拿过来,我仔细要看看那东西。”
“是!”直到这个时候,除了那欧晟以外,终于有一个人发声了,不远处的苏云熙听着那道声音,愣了一下,那道声音明显是个女人的声音。
在欧晟接过黑色包裹时,那沉重的压力让他的手臂往下略微沉了一下,这包裹之中自然便是那冯志国的发明。这个时候,君凡早就带着龙瀚、夜冷、林旭三人抵达了老小区那布满藤蔓的铁栅栏外,与此同时抵达的还有夜冷创建的无尘。
无尘的几名成员,天鸣、狄隆、徐安、黄伊四人早在上次与冥网对决的时候便是与君凡等人见过面了,如今再度见面,他们却是一句话也不敢多问,因为此刻的君凡,脸上的表情宛如一头失去了猎物的狮子一般,看向任何人的目光,都是那么的渗人。如今他们在场的一共八个人!除开战斗力最弱的林旭,其余七人清一色都是练家子。
“所有人听着,两人一组,分成四个方向,进入小区内,呈地毯式搜索,一旦找到人,在确认苏云熙是安全的情况下,先不要轻举妄动。”在君凡布置任务的同时,林旭龙瀚夜冷三人已经穿戴上了隐秘者专属的制服。这制服是夜冷林旭两人通过国外雇佣兵及特种兵所穿的作战服经过两人的改装,设计出来的。
“明白!”在君凡下达了任务后,君凡与林旭一组,夜冷与龙瀚一组,天鸣与徐安,最后便是狄隆和黄伊。之所以要把林旭他自己分到一组,这也是君凡经过考虑之后才这样分配的。林旭本身是理工男,在隐秘者里不属于战斗类型的成员,而且只有林旭跟那些家伙交过手,所以他要进一步了解那些家伙的特征以及实力。更重要的一点是,君凡他是修道者,拥有着神奇的道境之气。但论这一点,他的爆发力和战斗力都是这里面拔尖的!
在君凡一行人暗中潜入这片改造小区里时,欧晟的人早已将他们所处位置的各个还未完善的过道尽数守住,以防那些警察闯进来。
“无影,能不能找到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看着眼前这片小区的范围,君凡皱着眉头,对着无线耳机那端的无影冷声低语道。
此刻,在基地的无影看着小区外围的监控,也是眉头紧锁,摇头说道:“老大,因为这片老旧小区处于改造阶段,他们所有的监控摄像头都只是按在了几条主要进入小区的通道外。小区内部,没有一个摄像头。所以,只能靠你们自己去找了。”
一旁,叶诗涵通过另一个公路上的监控,对着君凡众人道:“老大,你们的动作要快。现在已经有大批警察,朝着你们的方向追踪过来了。预计还有四十多分钟,到达你们的位置。”
君凡众人闻言,都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在他们在小区里面,转转悠悠差不多十分钟左右。龙瀚与夜冷在路过一处转角处的围墙时,后者突然停住脚步,对着龙瀚做出了一个暂停的手势。龙瀚见状,低声问道:“你怎么了?”
“高手气息。”夜冷说完,整个人的身子呈现卧伏,靠着围墙,缓缓的挪动脚下的步伐,那宛如老鹰一般尖锐的目光,顺着围墙,看向了通道的另一侧。在看到两人守住一道还未装载门窗的出口时,夜冷的目光在其中一人的衣袖上扫过片刻后,一道图案引起了他的注意,在仔细的看了一眼那图案的大概样子后。夜冷瞳孔一缩,下意识的说道:“怎么会是他们?”
身后的龙瀚见状,也是顺着夜冷的目光,小心翼翼看了过去,发现是两名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因为戴了面具,也分不清到底是男是女。再转头看向夜冷时,问道:“怎么,你认识?”
“嗯!”夜冷点点头回应道:“冥网的一个组织,他们自称死亡骑士团。”
“什么?冥网的组织?”这一刻,就算是龙瀚也不淡定了,按照苏云熙的人际关系,应该是接触不到冥网这个层面的人的。
龙瀚夜冷也不明白这所谓的死亡骑士团为什么会绑架苏云熙,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林旭的出现打乱了他们原本的计划,这死亡骑士团也不会绑架苏云熙的。
“死亡骑士团,他们很厉害吗?跟你比起来怎么样?”想到现在的任务是要救出苏云熙,龙瀚看着那两人,对着夜冷问道。
在龙瀚的发问下,夜冷淡淡的解释道:“没有跟他们接触过,不过他们在冥网之中长期混迹于骨灵级。”
“那岂不是跟你一样?”龙瀚在听到骨灵级三个字时,突然想到了夜冷便是出自冥网的骨灵网的杀手。
没有理会龙瀚的话,夜冷继续说道:“死亡骑士团,一共八名成员,领头的人在冥网之中被称为黑骷髅欧晟。他们因为崇尚美利坚的骷髅会,所以平时行动的风格,在模仿骷髅会的同时,也是加入了自己的元素进去。他们一起出手的话,就算是我,也要掂量掂量了,不过逐个击破,倒是没有太大的问题。”
“那还等什么,先通知老大。”龙瀚说完,正准备通过无线耳机呼叫君凡,谁知夜冷的话却是将龙瀚打断:“老大他们现在估计还在其他楼栋搜寻苏云熙的下落,赶过来也需要时间,现在时间不等人。我们先行动!”
听了夜冷这么一番解释,龙瀚思索了几秒,方才点头道:“就按你说的办。”
在夜冷与龙瀚行动的过程中,二楼楼阁里的欧晟似乎也发现了楼下的风吹草动,他们死亡骑士团在冥网之中也算得上是威名赫赫,对于楼下的异动,自然逃不过欧晟那敏锐的感知力。而另外那名女子见状,对着欧晟道:“不如,将这东西,绑在那女人身上。”说完,女子偏过头去看向桌上冯志国研究出来的炸弹。
欧晟闻言,嘴角之上勾起一抹邪恶的微笑,旋即轻轻点头道:“也好,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筹码。”说完,在苏云熙那惊恐的目光中,那女子快步的来到桌前,将炸弹拿起,走到苏云熙的跟前。苏云熙见状,自然是明白了他们要干什么。于是,使劲的摇晃着被捆绑在椅子上的身体,但终究是无济于事。看着女子将炸弹已经牢牢的绑在了她的身上。此刻的苏云熙,满脸的泪水,更是汹涌澎湃,任谁都看得出来她内心的激动。反观一旁安装炸弹的女子,则是一脸调戏的看着苏云熙。对她而言,在死亡骑士团这么多年,她见过太多这种哭泣求饶的表情了,所以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而这个时候,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女子与欧晟皆是回过头去看向了那门外站着的两人。此刻的夜冷早已脱下了面具,毕竟他与欧晟是认识的。
看着站在门外的夜冷,欧晟脸色一变,旋即冷声喝道:“夜冷?没想到你也来了。”
夜冷看着苏云熙,示意了龙瀚一眼,龙瀚闻言,自然是明白了夜冷的意思,迅速的将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发到了智能终端上,好让君凡他们快速赶来。
“你们死亡骑士团,什么时候干起了绑架的勾当了?”对于夜冷的质问声。欧晟却淡淡一笑道:“绑架?我们可没这么无聊,要怪只能怪这女的,运气不好。”
此刻,苏云熙看着门口的两人,她也不清楚,这两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但从夜冷与欧晟的对话来看,似乎是认识的。
在夜冷与欧晟对话的过程中,林旭与君凡也是快步的赶到了这个房间的门口。看着苏云熙安然无恙,君凡那悬着的心才放松了一些。但当他的目光落在了苏云熙身上绑着的炸弹时,那刚刚放松下来的心,再度紧张起来。
“这些混蛋。”君凡看向林旭道:“能处理那颗炸弹吗?”
林旭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道:“放心吧,老大,常规炸弹,都没......!”他的话还未说完,目光便死死的盯着那颗炸弹上面的特殊符号,旋即脸色变得异常震惊,接下来他的话,也是引起了君凡他们的注意。
“怎么可能?这世界上,真的有反物质能量炸弹?”
看向林旭那震惊的目光,君凡龙瀚夜冷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疑惑起来:“反物质能量炸弹?”。
第83章 不惜一切代价
“没想到,还有人认识这东西!”听到林旭说出了反物质能量炸弹,那欧晟有些惊讶的一笑。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这一刻,林旭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惊讶与震撼,他从未想到过,这世界上居然真的存在这种东西,这种近乎存在于科幻小说中的东西,居然就这样出现在他的眼前。
君凡看着那林旭的眼神,虽然林旭此刻戴着面具,但任谁都看得出,他眼神之中的惊恐、迷茫与不可思议。到了这一刻,碍于对林旭的了解,君凡深知,那反物质能量炸弹似乎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龙瀚看向林旭,再看向那苏云熙身上的反物质能量炸弹,疑惑的问道:“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对于龙瀚的提问,林旭在深吸一口气后,这才给出了解释:“反物质能量是由反粒子构成,由正电子、反质子组成,当它们与对应的普通粒子碰撞时,会瞬间转化为纯洁能量。根据爱因斯坦的质能方程,这种湮灭能将物质质量的百分之百的转化为能量,效率远超核聚变。相当于一克反物质湮灭产生的能量相当于约四万吨tNt炸药。”
“你说什么?”这一刻,无论是君凡还是龙瀚夜冷都是忍不住的流着冷汗,一脸的不可思议。在林旭说完之后,就算那欧晟和那女子,目光之中也是充满了震撼,虽然他们知道反物质能量炸弹的破坏力很强,但听了林旭这么一说,他们瞬间觉得,他们做了一件很荒谬的事。
而苏云熙在听了林旭说的关于反物质能量之后,眼神之中的恐慌更加浓郁,惊恐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反物质能量炸弹。
“正因为反物质能量在自然界中极难获取,所以目前全世界高科技实验室想要生产反物质能量需要耗费数的时间时间及巨额成本是很难想象的,且储存需要超高真空与电磁场约束。是一项难度非常巨大的实验!”说到这里,林旭向前走了几步,而这个时候欧晟也是挡在了林旭的跟前,看着林旭,眼睛里浮现出了一抹杀意。
而林旭见状,没有理会欧晟的目光,他的视线再度落在了反物质能量炸弹上面,缓缓吐了一口气,眼神复杂的说道:“没想到,有生之年,我真的能够见到,反物质能量。”
君凡听到这里,对于欧晟将反物质能量炸弹安装在苏云熙的身上,他的内心的怒火,再度燃烧起来。
“你大爷的,混蛋!”
这一刻,君凡体内的道境之气运转到了极致,身上升腾的道境之气,将距离他最近的龙瀚和夜冷直接推开了。看着君凡的身上一缕缕肉眼可见的能量形成的一道气墙,所有的人的表情此刻都变得异常诡异起来,没有人明白君凡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想到刚刚林旭的话,君凡的目光死死将欧晟锁定!
随后,身体在原地消失不见,一道气浪形成的残影若隐若现,在那欧晟还未来得及反应时,欧晟那震惊的目光看向胸口时,不知何时,一道拳头,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胸前。
“这是什么速度?”这一刻,欧晟的内心变得绝望起来,他能感受到出自君凡身上的恐怖气息,这种气息,是他这么多年以来,唯一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
嘭!
一声爆破般的巨响响起,欧晟整个身体被击飞出去数十米,看着那倒在血泊之中,已经没有了生机的欧晟,欧晟身旁的女子,顿时吓的不轻,欧晟的身手她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但就算是这样,却是被君凡一拳就解决了。殊不知,正是因为他们将反物质能量炸弹绑在苏云熙身上这种找死的举动,不然君凡也不可能爆发出这般强悍的战斗力。
一拳将欧晟解决之后,君凡的目光再度看向那女子,那名女子见状,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但当他后退的一刹那,她感觉到了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挡住了他的去路,旋即偏头一看,只见那表情狰狞的君凡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你什么时候......?”还未等她说完,君凡的手刀已经出现在他的脖子上,感受到脖子传来的无力感,女子的瞳孔瞬间失去了光泽,刚刚那一击,君凡直接将女子脖子的静脉全部震碎。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君凡便是将欧晟和这名女子,击杀掉了!
加上其他六名成员,从此,世上再无死亡骑士团这个冥网组织!
看着如此暴怒的君凡,就算是跟他认识这么久的龙瀚夜冷林旭三人,都是忍不住的吸了一口凉气,这一次让他们对这位老大的认识,再度提升了一个档次。这一次,他们在一次的见识到了君凡爆发出的战斗力。那种无形的气墙,那种风驰电掣般的身法以及风行雷厉的出手。早就超脱了他们对武学的认识范畴!
“还他妈愣着干什么?救人啊!”在解决掉欧晟后,看着正一脸诧异的看着他的林旭夜冷龙瀚三人,君凡内心此刻的气焰并没有因为欧晟的死亡而消失。毕竟,听了刚刚林旭说的反物质能量炸弹的破坏性。如果不将这玩意彻底解决,不仅仅是苏云熙,在场的所有人都他妈的死!
此刻的苏云熙,整个人的身体不断地颤抖着,如今绑架他的这一伙人,被眼前这一群人解决了。她不知道接下来她的命运又是怎样的。
龙瀚与林旭快速的来到苏云熙的跟前,前者将苏云熙嘴巴上的胶布扯了下来。这时,君凡也是来到了苏云熙的跟前,但是因为他们所有人都是穿着隐秘者的制服并且蒙着面,所以苏云熙并没有将君凡认出来。
看着龙瀚撕开了她嘴上的胶布,苏云熙颤抖的目光盯着龙瀚与林旭,极其害怕的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只见龙瀚与林旭对视一眼,纷纷脱去面具,林旭率先笑道:“别担心,我是隐秘者林旭。”之所以林旭选择曝光自己的身份,因为他心里有数,苏云熙作为君凡的人,如今他们为了苏云熙而出动,他深知君凡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所以如今曝光身份这件事,也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龙瀚也是笑着介绍到自己:“我是隐秘者,龙瀚!”
“你们,你们全都是隐秘者?”这一刻,苏云熙结合之前夜冷也是曝光了他的身份,她不知道这些隐秘者究竟想要干什么,但是碍于刚刚君凡将绑架她的人杀了,她现在也分不清这些隐秘者究竟是好是坏。
而还有一个人从始至终都未曾取下面具,苏云熙的目光落在了戴着面具的君凡身上时,从这个陌生人的眼睛里,他看到了一丝担忧。因为隐秘者所有人的面具上都佩戴有变声器,所以对于君凡的声音,苏云熙并没有第一时间辨认出来。
直到君凡来到林旭的身后,看着林旭拿着仪器专心的研究着眼前的反物质能量炸弹。君凡微微的蹲在苏云熙的身旁,眼神之中流露出了一抹爱惜的神色,旋即关掉变声器,缓缓开口道:“云熙,别担心!”
听到这道声音的一瞬间,苏云熙整个人的身体都变得僵硬了起来,这道声音是那么的熟悉,一时间苏云熙居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而在苏云熙震惊的过程中,君凡缓缓的脱下面具,苦涩的脸上带着一抹那苏云熙熟悉的笑容。
“你......,君...君凡?”这一刻,无论是谁都看得出苏云熙脸上的激动以及震惊,这种震惊比起之前苏云熙听到反物质炸弹的破坏性的那一秒更加震撼!
这个时候,天鸣、狄隆、黄伊、徐安无尘的四名成员通过夜冷给的坐标,也是来到了阁楼之上。看到夜冷一行人都是脱下了面具,以及早已泪流满面的苏云熙。一时半会,那种言语凝固的氛围弥漫开来。
看着那一脸不可置信的苏云熙,君凡伸出手去,为苏云熙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从始至终,君凡在苏云熙叫出他的名字之后,他没有说过一句话。这个时候,林旭却是急切的说道:“老大,这一枚反物质能量炸弹比我想象中的更复杂。现在这颗炸弹如果从苏云熙的身上拆下来,可能会瞬间爆炸。而且现在所在的环境,也并不适合我来进行拆弹!因为,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反物质能量炸弹,在没有任何仪器的情况下,我不知道里面的构造。”
林旭说完,目光再度落到君凡的身上。这时,苏云熙看着君凡那深情的目光,过了片刻后,才开口道:“他们叫你老大,你,你也是隐秘者?”
“云熙。”到了这一刻,君凡终于是开口再度叫道了苏云熙的名字,缓缓解释道:“我不想再对你隐瞒什么了,我的确是隐秘者,因为隐秘者是我创建的。”
“你,你刚刚杀了人。”作为拥有传统观念的苏云熙,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见到杀人,而且杀那些绑架她家伙的人,还是自己心爱的男人。
“龙有逆鳞,触者必死,凤有虚颈,碰之必亡!所以,他们必须死。”君凡说出这番话后,苏云熙自然是听懂了君凡的意思,在君凡的眼中她就是君凡的逆鳞。旋即,苏云熙的眼眶再度泛红起来,泪水再一次的涌出。
而林旭见状,没好气的说道:“老大,现在可不是表白的时候,这玩意随时都可能爆炸的。”
“这东西能跟云熙一起移动吗?”君凡这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旋即对着林旭眼神急切的问道。
“老大,你的意思是,想将这枚炸弹连同苏云熙一起带走。”龙瀚看着君凡的表情,似乎也猜到了君凡的想法,当下说道。
“警察马上要来了,现在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里拆弹了。”君凡说完,再度看向林旭。林旭见状,看了看眼前的反物质能量炸弹,旋即重重的点头道:“应该没问题。”
“好,无影诗涵在基地做好准备,这一次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将这颗炸弹处理掉。”再度想起刚刚林旭说的这颗炸弹的威力,君凡想想都觉得后怕,一旦这颗炸弹爆炸,别说是他们这一群人,就算是整个魔都及东部沿海区域都会被夷为平地!
还有一更在晚上了,今天事情太多了!各位读者朋友久等了。
第84章 反物质能量屏蔽器
在君凡等人带着苏云熙快速的离开这片改造小区后,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小区的外围警笛声阵阵长鸣,路过的群众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根据监控以及指挥中心提供的情报来看,那一群劫匪似乎就隐藏在这片老旧小区里面。
一群警察与特警陆陆续续进入这片小区,谨慎小心的经过一系列盘查之后,终于在一栋不显眼的阁楼之中,找到了死亡骑士团已经死去的八名成员。
看着现场的痕迹,负责本区域的刑警支队副队长张贺伟带着手底下的人,进行了现场勘测。从死亡时间来看,尸体的温度以及现场留下的痕迹来看,他们确定这一是一群高手所为,特别是法医在检测欧晟的尸体和在欧晟不远处的女子尸体时。连法医都觉得有些奇怪,因为除了留下的六个人是被偷袭致死以外,这两人似乎是受到了什么重器的击溃,致使身体内部器官断裂的粉碎,导致体内大出血及筋脉尽断而死的。
而且死去的这几人,在魔都人口档案数据库以及犯罪人员记录表中都找不到几人的身份。导致他们的调查的过程很是艰难。
另一方面,为了解决苏云熙身上的这颗反物质能量炸弹,君凡等人以最快的速度,将苏云熙带到了隐秘者秘密基地。在进入秘密基地的一刹那,苏云熙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一个咖啡馆的地下,居然隐藏着如此一处拥有着不少科技实验室的基地。
无影叶诗涵两人也是早已恭候多时,在看到反物质能量炸弹的第一时间,两人也是紧张了起来。毕竟,听了林旭介绍这反物质能量炸弹的破坏范围及威力。他们想想都觉得可怕!要知道四万吨tNt是一个什么概念。
在上个世纪四十年代美利坚在岛国投下的原子弹的威力,是一万五千吨的tNt,摧毁了近一千六百平方公里的土地。而此刻,在他们眼前的反物质能量炸弹的威力,高达四万吨tNt炸药产生的能量。也就是说,这颗反物质能量炸弹一旦爆炸,威力是原子弹的两倍以上!
将苏云熙安排好在林旭所在的研究室里,林旭要求所有人都出去,他要独自拆除这颗反物质能量炸弹。这一举动,自然是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因为他们知道,林旭是想要独自一人承担风险。但按照无影的说法,如果真的爆炸了,整个魔都的人都逃不掉。夜冷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隐秘者同生共死!
而君凡则是作出了决定,他跟林旭陪着苏云熙留下,其他人全部撤出基地!他的决定,自然不例外也是遭到了反对。君凡这个时候哪还有心思理会叶诗涵他们的反对,直接爆粗口,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见到君凡发怒,叶诗涵唯有带着无影龙瀚夜冷以及无尘的四名成员,离开了林旭的研究室。但他们并没有离开基地!如同无影说的那般,如果这块炸弹解决不了,他可不信,按照他们的速度,能在炸弹爆炸之前离开魔都。可就算是离开了魔都,难道他们这辈子不后悔吗?因为,夜冷刚刚说了,隐秘者同生共死!
研究室里,看着那略微放松了一些的苏云熙,君凡强装镇定的对着林旭说道:“接下来,只能看你了。”林旭闻言,带着勉强的微笑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点了点头。毕竟,拆除这反物质能量炸弹,他可是第一次,能不能成功那也是个未知数。看着林旭的表情,君凡却是笑着安慰道:“大不了一起死,能够最好的兄弟,和最爱的人死在一起。也值了!”
听了君凡的话,林旭的内心似乎比起之前显得强大起来,重重的点了点头,旋即埋头准备开干。而苏云熙的目光从始至终没有离开的君凡的眼睛。这个时候君凡也在苏云熙的旁边蹲着,对着苏云熙道:“云熙,放心吧。我说过,这一次不惜一切代价。就算失败了,我们也会在一起的。”
苏云熙闻言,这个时候在听了君凡的话,她也有些被感染了,旋即笑道:“我也从来没有想到,本来我以为我很理解你了,但是现在看来......”想着君凡隐秘者的身份,想着君凡创建的这个秘密基地,还有她第一次见到君凡杀人。
“现在看来,你还是笑着的时候更好看。”看着那眼眶再度有些红润的苏云熙,君凡开着玩笑道。想起之前,在那改造的老旧小区里,苏云熙那几乎快绝望的表情,君凡的内心再度泛起了一丝怜悯的爱惜。
君凡的一句玩笑,却是让苏云熙在这个时候,忍不住想起了这段时间来跟君凡的经历,从第一次在海瑞温斯顿求职的时候,第一次与君凡见面。到后来两次因为君凡受伤将他带回家中照顾以及跟随她回杭州假扮男朋友的事,再到后来的工作上的麻烦。似乎每一次君凡的出现,都会给他带来不一样得加惊喜。包括这一次,当然对于苏云熙而言这次的惊喜也是惊吓转变过来的。
在君凡与苏云熙聊天的时候,林旭此刻的额头上的汗珠早已布满,但他没空管这些。以至于君凡与苏云熙两人聊的是什么,他都没有听进去,现在的他内心可谓是十万火急,虽然这玩意没有开计时器。但是始终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他现在也大概了解这反物质能量炸弹的引爆方式。欧晟他们使用的便是稳定性热源的引爆装置。也就是说一旦离开苏云熙的身体,这玩意就会瞬间爆炸。而这款反物质能量炸弹,除开稳定性热源引爆,还有着定时引爆装置和复合式引爆。
林旭现在通过设备查看了炸弹内部的一系列精密的结构,而这个过程中,苏云熙和君凡并没有去打扰他,在君凡眼里,如果连林旭都解决不了的话,整个魔都就没有人能够解决这块反物质能量炸弹。
这一刻,君凡的目光再度回到了苏云熙的身上,丢出的一句话,让苏云熙的小脸红扑扑的。
“云熙,我们在一起吧?”
因为研究室没有关门的缘故,门外一群焦急等待的众人听到这一句,都是忍不住的看向了君凡和苏云熙。
叶诗涵听到这句话,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看向一旁的众人,皆是一脸迷茫的看着房间里面的君凡二人。龙瀚在一旁饶有兴致的双手挽在胸前道:“都这个时候了,老大还有心思谈情说爱啊。”
“你不懂,这才叫浪漫!”无尘成员之一黄伊看到这一幕,眼神之中满是羡慕。那天鸣闻言,额头上冒着冷汗道:“这老大的老大是牛啊,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有心思表白?”
夜冷、狄隆、徐安见状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殊不知,这句话,君凡早就想说了,但是碍于每次都有一些情况。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他也清楚,他现在跟苏云熙的关系,已经是男女朋友了,但两人却都没有说出话来确认这层关系。如果说林旭拆弹失败了的话,他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对苏云熙说出这句话了。所以,当下也没有任何思考,说出了这句藏在内心深处已久的话。
这一下,倒是打了苏云熙个措手不及,她也是没想到,君凡居然在这个时候向她说这些。此刻的她本想着一口答应,但是话已经到嘴边了,不知为何,却始终说不出口。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林旭突然开口说话了:“老大,这颗炸弹我拆不了。”听着林旭说出的这句王炸般的话,君凡和苏云熙两人本还是深情眼神对视着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了现实。
“什么叫拆不了?你的意思是,大家都得死呗。”君凡这一刻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与紧张了,大喝道。而一旁在外面的众人也是听到了这句话。龙瀚第一个冲到研究室的门口说道:“林旭,别他妈吓人了。以你的实力,拆不了这颗炸弹。”
“林旭哥,你可别吓我们啊!我还没活够了。”黄伊这时,也是急切而焦虑的说道。
叶诗涵似乎看出了林旭的话还没说完,于是立刻出声制止道:“你们先冷静一下,让林旭把话说完。”听到叶诗涵的喝声。所有人这才意识到这一点。君凡也是强忍着内心的冲动问道:“拆不了的话,还有没有其他解决方法?”
林旭看着眼前的反物质能量炸弹一眼,在看了看那一直盯着他的苏云熙,旋即站起身来说道:“研制这颗反物质炸弹的人确实是个天才,我不得不服,虽然短时间内我拆除不了这颗炸弹,但是通过我之前对反物质能量的了解,反物质能量是可以通过特有的能量屏蔽器对其内部的反物质能量进行一个隔绝,阻止它爆炸。因为到目前为止,这颗反物质能量炸弹中的反物质能量还相对稳定。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我们现在的问题是要找到拥有或者能够制造出反物质能量屏蔽器的人。”
“也就是说,找到了这个反物质能量屏蔽器。就能让这颗炸弹不爆炸?”夜冷这个时候也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重复了一遍林旭的话。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但现在的问题,就是在魔都有没有反物质能量屏蔽器的存在。如果没有,这跟慢性等死,没区别。”说到这里,本来还想松口气的林旭。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情绪,环视了一圈众人。
无影听了之后,立刻作出了反应,作为黑客天才的她,这个时候自然是到了她用武之地的时候了。看着无影快速的跑到电脑跟前,查询着关于反物质能量屏蔽器的信息,众人便是都明白了什么。除了君凡和苏云熙,都围了过去。
第85章 求助君权阁
在无影通过暗网查询反物质能量屏蔽器这个过程中,君凡等人只能在一旁焦急的等待,至于苏云熙,在君凡刚刚问过那个问题之后从始至终都未曾说过一句话!
任谁都看得出来,她的表情反映出内心深处的挣扎纠结。毕竟,此时此刻还有着一枚反物质能量炸弹还绑在她的身上,这事无论是放在谁的身上,都不可能情绪稳定的去思考其他事情。
在众人都等待着无影查询的这个过程中。殊不知,另一方面,东方明珠塔下的秘密实验室里,冯志国在苏醒后的第一时间,便是超自然现象协会取得了联系,在超自然协会陈广彬等人以及国安局的几名同志赶到现场时,与此同时抵达的还有负责此次事件的公安机关的同志。在将冯志国抓捕到的那一刻。
冯志国第一时间并不是解释自己的问题,而是宛如发了疯一般,告诉了陈广彬等人,欧晟他们带走了反物质能量炸弹的事。当陈广彬等人听到了冯志国真的将反物质能量炸弹研究出了成果的那一刻,他们作为超自然现象协会的专家,自然是感到兴奋的。但随后在考虑到反物质能量炸弹带来的破坏力和毁灭性的时候,他们那兴奋的情绪立刻被内心深处油然而生的焦急情绪压制了下去。
公安系统方面,在得知了这个情况后,也立刻联系了去追捕欧晟的那方面的现场警察进行了核实,得到的消息却是有些让人失落。现场除了劫匪的尸体,并没有发现反物质能量炸弹。
在这个过程中,东方明珠塔外正在出任务的民警却告诉了他们一个关键的讯息,之前说好要做笔录的一名年轻人,似乎有些一种能够探测那种能量的探测仪器。但现在的问题是那名年轻人似乎还没做完笔录,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于这个消息,两个现场的民警只能寻求指挥中心,通过沿途的监控去寻找林旭的踪迹,却不知林旭的踪迹早就被无影那高超的网络技术全部消除了!毕竟,当初君凡创建隐秘者的时候,挑选隐秘者的条件,便是要求个顶个的能干,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优势,并且要在各自熟悉的领域成为一方达人!
现在,冯志国陈广彬他们只能祈求反物质能量炸弹不要落在那些别有用心家伙的身上,剩下的只能靠警察了!
………………
在无影搜索暗网的过程中,嘴里咀嚼的棒棒糖早就已经只剩下一根塑料棍!她的眼睛之中。一串串数字代码的符号,不断的从眼帘中间刷新着!对于反物质能量炸弹的讯息,她深知在暗网中一定能查询到有用的信息!再加上,现在反物质能量炸弹就在距离她不到20米的地方!她怎么能放心!
在一连串的代码输入电脑后,在看到中间一个熟悉的英文字母时“modu”,无影的瞳孔顿时一缩,从她面部表情来看,似乎发现了一个新大陆一般!如今所有人都期待着,她自然不能放过这一个十分重要的讯息。
在经过将近半个小时的深入暗网调查后,无影终于是得到了有用的信息,但是看到信息上的内容后,她的神色再度变得焦虑起来。君凡注意到这一幕,刚想开口,无影却是缓慢的转头,看向了他:“老大,魔都的确有着反物质能量屏蔽器。而且这种能量屏蔽器只有冥网才有。”
“你说什么?冥网?”身居冥网这么些年的夜冷,在听到无影的这番话后,也是一脸吃惊,他可没想到冥网居然还有着这等稀有的东西。
“说下去,他们有什么要求,实在不行,我去找王冥。”君凡看着无影苦涩的表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皱着眉头问道。
无影见状,看了一眼电脑,旋即解释道:“根据冥网这边的意思,反物质能量屏蔽器,在魔都只卖给一个组织。”
“什么组织?”一旁的林旭此刻也是着急起来,急忙问道。现在已经有了反物质能量屏蔽器的讯息,想必无论花多少钱,君凡都会不顾一切的得到。
“君权阁!”无影说完,君凡眉头一皱,他从来没想过,这反物质能量屏蔽器冥网只卖给君权阁,要知道之前孔桓可是找过他调查隐秘者的。这么久了,他也一直没有给孔桓答复。但是如今,却因为苏云熙身上的这颗反物质能量炸弹,不得不跟君权阁打交道。而且,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他压根就不知道君权阁在哪儿,唯一一次去君权阁也是被人蒙着面带过去的。
想到这里,君凡脑海中灵光一闪,爷爷君莫明不就是君权阁的成员之一吗?旋即,君凡与众人说了一番后,来到苏云熙的跟前,缓缓的蹲下身子,看着苏云熙那苍白无力的脸颊,微微笑道:“云熙,我现在已经找到了解决这颗炸弹的方法,不过我现在必须出去一趟,无论成功与否,我都会回来陪着你的。现在先让他们照顾一下你。”
在君凡起身的那一刻,苏云熙的手弧度也不敢起伏太大,但还是抓着君凡的胳膊一脸担忧道:“你小心。”虽然,不知道君凡要去找谁,但从君凡的表情就可以看出,这一次的办法,似乎没有想象中那般简单。君凡闻言,笑着点了点头,旋即不再拖泥带水,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离开了秘密基地。
出了秘密基地,跟君莫明联系了一下,得知君莫明此刻正在家中,君凡开着车子,全程超速的开回了家。回到家中,君凡见到君莫明的第一时间,将反物质能量炸弹以及反物质能量屏蔽器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君莫明。当然,隐秘者的这件事,君凡并没有说出来,因为时机不够!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到君凡如此激动的情绪,就算是君莫明都忍不住的咂舌起来。在君凡说完之后,君莫明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淡淡一笑:“小凡,你很在乎那个叫苏云熙的女孩啊!”
君凡闻言,看着君莫明那云淡风轻的表情,再想到此刻依旧处于危险之中的苏云熙,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倔强而坚定的神色:“嗯,经过这么多次的接触,我自认为她跟我之前接触过的女孩都不一样。所以,爷爷这一次还要麻烦你了。无论多大的代价,我都能承受。”
看着君凡那坚定不移的神色,君莫明缓缓站起身来,对着君凡道:“这件事,我做不了主。但是我可以带你去见见老孔。”听到这里,君凡也是站起身来,点了点头,但心底还是有些额外的惊讶,没想到让爷爷亲自出马都不行,都必须要见了孔桓才能知道,才知道能不能得到那反物质能量屏蔽器。
在君莫明打了一通电话后,君凡便是跟随在君莫明的身后出门上了一辆车,见到一名从未见过的轿车司机,这一次前往君权阁一如既往的要带上黑色头套。君凡有些纳闷道:“我跟你一块去,都要戴这玩意?”
君莫明闻言,没好气的笑道:“连我都要带,更何况你了。”
“啥?”这一次,倒是换做君凡有些惊讶了,作为君权阁成员的君莫明居然都要戴这头套,那也就是说,除了那孔桓之外,以及带路的司机以外,没有人知道君权阁的确切位置,这保密工作做得简直太严密了。
经历了将近二十分钟的车程,下车之后跟随着司机走了没几步,司机在边上说道:“君老,我们到了。”
取下了头套,环视了一圈四周后,君凡的目光再度落到了那块头上的牌匾赫然是那金色颜料撰写的三个大字,君权阁。
“呵呵,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找过来了。”这道声音在君凡君莫明的身后响起后,君凡率先转过身去,看到身穿一袭中山装的孔桓的那一刹那,在结合孔桓的话。君凡下意识的问道:“孔爷爷,你知道我要来?”
孔桓闻言,对着君莫明轻轻点了点头后,便是示意二人坐下。随后,三名戴着面具,身穿旗袍的妙龄女子,扭动着那水蛇般的小蛮腰,为君凡君莫明以及孔桓端上了茶水,便缓步退了下去。
再看向君凡后,孔桓这才缓缓开口道:“这是自然,不过你这小家伙胆子还是真大啊,居然把反物质能量炸弹给带走了。现在公安方面还有超自然现象协会可如同那热锅上的蚂蚁啊!”
“不过,也幸好,你这小子没有酿成大祸!”孔桓说到这里,无奈的看了一眼君凡后,对着君莫明轻轻一笑:“莫明啊,你这个孙子现在看来可了不得哦!”对于这句话,君莫明也不知道孔桓是当着他的面夸君凡,还是指君凡没有将这次事件处理的完全得当,导致现在来找到他们君权阁了。
君凡在听到这里之后,再一次感叹到君权阁的情报能力,没想到连这些消息,君权阁都已经知道了。要知道,现在外界无论是哪一方势力,可都不清楚反物质能量炸弹在他那儿。
“孔爷爷,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再说了,那反物质能量炸弹也不是我研究出来的,你现在说起我来了,我找谁说理去了。”见到君凡反过来将自己一军,孔桓无奈的摇头笑了一笑。旋即说道:“反物质能量屏蔽器,我倒是可以找一下冥网。不过,我们君权阁跟冥网之间,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我们之间同样有着一些隔阂与约定。”
听到孔桓这样间接性的答应了一半,君凡内心深处的心弦再度紧绷起来,如果孔桓真的能将反物质能量屏蔽器弄到手,那肯定是再好不过了。但一想到孔桓后半句话的意思,君凡也意识到了,联想起当初王冥对他说的那些话。似乎就算是君权阁出手,想要拿到那反物质能量屏蔽器,也并不是想象中的那般容易啊!
前两天家里有点事情,耽搁了!实在抱歉。
第86章 苏云熙的心
与孔桓交谈了大概半个小时后,孔桓看着君凡那急切的心情,一直不缓不急的劝导着君凡,只要那反物质能量炸弹还未爆炸,一切都还来得及。君凡闻言,却是在内心一阵苦笑,如果把那炸弹绑你身上,我看你还能不能做到如此风轻云淡。
在这个过程中,孔桓已经答应了君凡,吩咐人去找冥网买反物质能量屏蔽器,并且不需要君凡付一分钱,但是需要君凡答应他一个条件。对于这个所谓的条件,君凡在权衡利弊后,为了苏云熙,暂且也只能答应下来。但是,孔桓并没有现在提出来,而是告诉君凡,日后等时机成熟了,需要君凡的时候,自然会开口。
就连君莫明在一旁听了也是有些不明白,这孔桓葫芦里究竟装的是什么药。他不可不认为,他这个孙子身上能有什么值得孔桓惦记的东西。毕竟,君权阁在魔都的实力一直都是一个谜,即便是身为君权阁成员的他,同样不清楚君权阁的真实实力。
明面上,君权阁是以孔桓为首,领导着几名阁员掌控着君权阁,以及魔都背后的命脉。但君莫明心里早就有数了,与其说是孔桓带领大家掌控君权阁,倒不如说是孔桓是利用君权阁来管辖着他们。只是,这么些年,君权阁也没有对他们这些人产生利益上的威胁,所以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冥网的总部,一处灯光较为阴暗,面积大概有着20平米的房间之中。看着电脑上的讯息,一名中年男子正一脸严肃的坐在电脑前,手中的香烟早就燃烧了一半,那还未曾掉落的烟灰显得摇摇欲坠。这名中年男子赫然便是冥网的最高管理者王冥。
这条讯息不是别的讯息,正是君权阁找冥网购买反物质能量屏蔽器的讯息。
王冥的身子靠在办公椅上,对着身旁的一名身材火辣的女子问道:“这事,你怎么看?”
女子看着讯息,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后:“虽然反物质能量屏蔽器不值什么钱,而且功效也仅限于反物质能量,放在我们冥网之中,也只有一件。但是,这君权阁的用意是什么了?”
“这谁能知道了,孔桓亲自来找我们了。说明,他很看重这件事。”对于女子的分析,王冥看着电脑屏幕淡淡的说道。旋即,在思考了片刻后,对着女子再度说道:“把东西拿去给他们吧,希望能看在这份薄面上,他们少打我们冥网的主意了。”
听了王冥说的这些,女子自然是知道王冥说的所为何事,当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在看到王冥那坚定的神色后,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旋即便是离开了王冥的办公室。
冥网的做事效率不可谓不高,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便是将那反物质能量屏蔽器,取出来,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君权阁指定的位置。当反物质能量屏蔽器被君权阁的专人护送至君权阁,摆在了君凡等人的眼前时,君凡那激动的心再度猛烈跳动起来。
这台反物质能量屏蔽器,外表是一个黑色金属匣子比烟盒略大,表面浮动着幽蓝的网格纹路。六个微型天线呈花瓣状展开时,二十米内的所有电子设备信号会突然消失,根据冥网那边的介绍,这台设备连普通的收音机屏蔽的都只剩下电流嘶鸣。原理跟普通的信号屏蔽器实际上是差不多的,但是针对的能量,则是那神秘莫测的反物质能量而已。
看着眼前的反物质能量屏蔽器,君凡看向孔桓再度感激道:“孔爷爷,既然答应了你的条件,到时候只需要通知我一声就是了,我君凡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呵呵,你这小子。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好了,你快去吧。你那小女友耽搁不得了。”说完,孔桓示意刚刚的那名司机,带君凡离开君权阁。而君莫明则是留下,他还有话与孔桓交流,对于爷爷的留下,君凡并没有多想什么。便是带着反物质能量屏蔽器与那名司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君权阁。
马里昂巴咖啡馆门口,孔桓直接命令那名司机将君凡送到君凡要求的位置,在来到地下秘密基地后,一脸忧愁的众人看着君凡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东西,林旭第一个跑上前去,接过君凡手里的反物质能量屏蔽器,在仔细的端量了一番后,方才兴奋的说道:“老大,果然是反物质能量屏蔽器。”
见到林旭一番确认,君凡立刻来到苏云熙的身旁,对着苏云熙笑道:“云熙,在忍耐一会。”苏云熙低头看着半蹲在地上,满头大汗的君凡,内心深处是暖暖的,但她不知道的是,君凡这一次为了这反物质能量屏蔽器,日后会有多么艰难的遭遇,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摆弄着反物质能量屏蔽器,林旭对着无影道:“待会你将这根线接到你的电脑上,跟着我的指令,我们同时进行操作,屏蔽反物质能量炸弹中的紊乱能量。”
“明白!”无影听了林旭的话,重重的点了点头,她深知,这件事情绝对不能马虎,不然一个不小心,整个魔都都会被这颗炸弹给摧毁掉。
在无影与林旭调配着反物质能量屏蔽器时,众人内心的紧张再度提到了嗓子眼,连平时一片冷静不爱说话的夜冷,此刻额头上都冒着冷汗,这一天简直是不要太要命了。
在林旭和无影准备妥当后,前者便是让君凡离开研究室,君凡见状,只能点头答应,临走时对着苏云熙关心说道:“云熙,你放心,他们一定能将这颗炸弹解决的。”
苏云熙乖巧的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们。”
看着苏云熙和君凡宛如生离死别一般,无影白了一眼,开着玩笑道:“放心吧,我的老大夫人,我们几个可从来没让老大失望过。”
听着无影一口一个老大夫人,苏云熙刚刚还有些情绪紧绷的小脸,顿时红扑扑的。而君凡也是在在这个时候退出了实验室。
在君凡来到基地大厅里,一脸严肃的夜冷,来到君凡的跟前,轻声问道:“君权阁想冥网弄到这个反物质能量屏蔽器,难道没有向你提条件吗?”
听得夜冷的问话,所有人的目光皆是落在了君凡的身上。特别是无尘,他们也从冥网中出来的,深知其中的一些规则。君凡见状,疲惫的身体,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淡淡的说道:“你们就不要操心了,现在就静静地等待,林旭和无影能把那颗炸弹,安然解决吧。”
见到君凡并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多的解释,夜冷只有作罢。唯有君凡心里一直在想,孔桓到底要他做什么,他之前在君权阁的时候,曾一度在想,如果这个代价是隐秘者的话,他到底应该怎么做。毕竟,很早之前,孔桓便是注意到了隐秘者。按照君权阁的情报来看,不知道隐秘者是他创建的,属实不应该。
而在君凡冥想的时候,苏云熙也是回想着这一天君凡为他做的一切,无论是安排隐秘者解救她,还是为了这个反物质能量炸弹去求人,亦或者是现在正在为她解决眼前的这颗炸弹的林旭和无影的人。可能换做其他人的话,那人早就没命了。
再度回想起君凡之前问的他那一句话,苏云熙此刻的内心已经有了答案,无论如何,这一次君凡确实为了保护她,做出了太多常人无法办到的事情。
在准备好一切之后,看着无影显示屏上针孔探头,林旭终于开始进行能量屏蔽了,这种屏蔽的方法并不是看似将屏蔽器的辐射波打开了就行,而是要利用电磁波,将两根细小的长线,通过反物质能量炸弹上面的空隙,穿进去后,接触到引信,进一步的进行稳固其中的能量,进行屏蔽。
这个过程,容不得一点失误,否则,炸弹还是会瞬间爆炸。看着林旭小心翼翼的操作着,无影也是死死的盯着屏幕。跟随着林旭的指令,通过键盘,活动着那已经进入炸弹里面的针孔摄像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整个实验室里,除了呼吸声外,连他们三人的心跳声,此刻似乎都显得那么刺耳。在林旭将两根长线,彻底搭在了引信上,将反物质能量屏蔽器的打开按钮拨动后。林旭的目光,再度转移到了放在一旁的勘测仪器上。只见,那以上的能量数据,正缓慢的下降,一直到0的刻度时,林旭下巴上的汗水掉在地上的那一刻,持续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在确定了能量数据没有回升后。
林旭的缓缓松了一口大气,这个时候他的汗水与泪水夹杂在一起,突然一下整个人的身体一软,坐在了地上,抬头看着那正一脸紧张看着他的苏云熙,旋即笑道:“成功了!”
“嗯?”
“啊?”
这一刻,无论是苏云熙还是无影,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后者立刻看向那勘测仪器上面显示的数据。顿时,兴高采烈起来,抱着林旭道:“林旭,你太厉害了,我们终于成功了!”
听到实验室里传来的无影的声音,众人也是一愣,君凡率先冲了进去,看着林旭道:“解决了?”
“嗯!”对着君凡重重的点了点头,此刻的林旭早就没有了多余的体力和精神,一个点头,便是让所有人那紧绷已经得心,彻底放松下来。
“哈哈,林旭,好样的!真有你小子的。”这时,龙瀚也是激动的来到林旭跟前,重重的拍了拍林旭的肩膀。
而君凡则是来到苏云熙的跟前,将绑在苏云熙身上已久的反物质能量炸弹取下来,虽然情绪激动,但君凡在放下这颗反物质能量炸弹的时候,还是显得格外的小心。
随后,一把将苏云熙搂在怀里,轻声说道:“终于没事了。”苏云熙闻言,将头埋在君凡的怀里,神色异常激动的点着头。旋即,一脸深情的看向君凡道:“你刚刚不是问我,我们在一起的事吗?”
“嗯?”这一刻,倒是让君凡有些防不胜防,刚刚他确实问了苏云熙这番话的,但是那个时候由于无影查出了解决反物质能量炸弹的办法,他便是将这件事先抛之脑后了。
“那你,同意呢?”君凡的眼神之中,充满了爱的思绪。苏云熙见状,看了一眼四周的众人,正看着她的答案,于是她顽皮的说道:“我要是再不同意,就太对不起无影和林旭了。”
“哈哈......”这一刻,房间里的所有人都笑了,所有人都看着苏云熙和君凡两人,鼓掌恭贺。
我们的男女主角,终于捅破了那一层窗户纸,走在一起了!刚好今天也是五月二十号,一个不错的日子!
第87章 第一次约会
从林旭解决了反物质能量炸弹到今天,差不多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这一个星期里,隐秘者众人宛如死里逃生一般,每天聚在一起,吃喝玩乐,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悠哉。毕竟,当初连林旭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解决反物质能量炸弹,这一次他们也算是大难不死。所以,对于他们的狂欢,君凡也没有阻止。
这一个星期里,白天除了忙公司的事,晚上他与苏云熙腻在一起,两人自从解决了反物质能量炸弹,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后,也彻底确定了男女朋友的关系!
这一次,对于与苏云熙的恋爱,君凡也是相当看重的,毕竟这些年,虽然认识了很多年轻貌美的女孩,但绝大数都是看上了他的金钱以及家庭背景。而对于君凡以前的事,如今作为了君凡正牌女友的苏云熙,也时常调皮的套君凡的话。但苏云熙也是在这个过程中,从叶诗涵口中得知,君凡这些年在魔都暗中的善举,比如修建孤儿院,福利中心,希望学校等等!这些都是之前苏云熙未曾了解到的!从那一刻起,苏云熙对君凡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至于那颗反物质能量炸弹的后续结果,通过君凡的手将那个炸弹交给了君权阁,而君权阁在联系了政府方面后,将这颗反物质能量炸弹,交给了超自然现象协会。毕竟,整个魔都除了研究这颗炸弹的冯志国,没有人比超自然现象研究协会更清楚这颗炸弹的构造。而在将炸弹送进超自然现象协会的同时,国安部门也对这颗炸弹联合超自然现象协会,进行了全封闭,绝密性的24小时都安排专人看管。
而研究出这颗反物质能量炸弹的超自然现象协会副会长冯志国,也被公安机关带走,交由政府方面,进行审查与判决!这件事情,至此便是告一段落!
…………
魔都的秋天,是秋意与都市情调交织的时节。晨起时,黄浦江畔的风裹挟着微凉的潮气,梧桐叶尖悬着夜露,在初阳下碎成细碎的金光。白昼的气温徘徊在二十二度上下,阳光穿过摩天玻璃幕墙洒在街头,西装外套配薄衬衫恰是弄潮儿的标配,午后的思南路飘着糖炒栗子的焦香,老洋房墙头探出的桂花枝桠将甜腻揉进每一缕风里。
偶尔的“秋老虎”杀个回马枪,午后闷热猝不及防,但一场夜雨便能让整座城市进入清凉,雨丝斜斜掠过外滩钟楼,霓虹在湿漉漉的南京路上晕染成油画。台风偶尔从东海边缘擦过,送来一日呼啸的云与骤雨,却总在梧桐叶铺满武康庭的石板路时匆匆退场。
凤凰城天境,自从上一次,君凡为苏云熙和王玥露将这里的一套房子给他们安排好之后,苏云熙与王玥露二人在这里也住了有一段时间了。几天前,当王玥露得知,苏云熙和君凡正式确认了男女朋友关系后,那简直比苏云熙本人还要高兴。
今天,三人也是难得的在一起聚一下,本来君凡想着去外面吃饭的,但在苏云熙强烈要求下,三人在外面买了一些食材,准备一起下厨,简单的吃顿便饭。
午饭过程中,王玥露时不时的追问,苏云熙和君凡在一起的过程,还有细节。中途苏云熙与君凡对视一眼后,两人相视一笑。苏云熙只有使劲给王玥露夹菜,想用食物堵上王玥露的嘴。君凡见状,也是不由无奈的一笑,他没想到这王玥露居然这么八卦,不过就算是如此,他们也不能将反物质能量炸弹的事情说出来。这也是君权阁孔桓给君凡打了招呼的。
临走时,君凡也告知了苏云熙,今天晚上他们要来一次正式约会,陪她去逛商场,而他自己则是先回了一趟公司处理了一些事情,紧接着便是回到了家中,对于孔桓的条件要求,到目前位置,孔桓都没有明确的找过他。他的内心深处,始终觉得不是滋味。
回到家中,见到在家喝茶的父亲君岳和爷爷君莫明都在。君凡便是上前自个倒了一杯茶一饮而下后,方才坐下。君岳见状,看了看时间道:“今天这么早就忙完了?”
“上午开会的时候,已经把未来一个月该安排的工作都安排了。现在只等规划部和市场部把调研的数据做好,我到时候会亲自过目一遍。”听了君凡的工作安排,君岳也是缓缓点了点头,他现在对于君豪盛世几乎是全权交给君凡来管理了。除了偶尔给君凡提一些指导性的意见,其他时候,基本不插手。
旋即,君岳看向君凡道:“我听你爷爷说了,什么时候那个女孩子,带回家,一起吃个饭吧?”
“嗯?”听到这里,君凡先是一愣,旋即看了一眼君莫明脸上微笑的表情,便是明白了君岳说的话的意思,旋即笑道:“这才刚在一起没几天了,等过段时间吧。”
“好好对待人家,别像之前啊!”看着君凡那不像以前那种玩世不恭的态度后,君岳也没有在像之前训斥君凡了。而是说了这么一番话!说完之后,君岳便站起身来,对着君凡道:“你陪你爷爷会吧,我约了老林打高尔夫。”君凡闻言,自然明白君岳说的老林是谁,除了林沫儒的父亲林忠国,还能有何人。
在君岳离开不久后,君凡的话题再度回到了他想要询问君莫明的事情。对于君凡的问题,君莫明也是摇了摇头道:“小凡,说实话,爷爷也不清楚,老孔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你自己也要有个心里准备,这一次确实是你欠了君权阁的一道人情。我曾经便与你说过,虽然爷爷也是君权阁的一员,但我只有投票权,没有决定权。”
听着君莫明说的这些,君凡轻轻的点了点头,深知君莫明这句话的意思。从上一次,去君权阁寻找反物质能量屏蔽器的时候,他便是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不过,你也不好多想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老孔需要你做事的时候,自然会来找你,如果到时候事情过于复杂的话,爷爷会出面的。”君莫明说完这些,也不再多说什么,拍了拍君凡的肩膀,离开了客厅。
转眼间,便是来到了傍晚时分,按照约定,君凡也是如约而至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前了十分钟,抵达了此次他与苏云熙约会的地点,环球商贸中心。
坐落于城市核心地段的环球商贸中心,以恢弘之姿重塑商业地标新高度。这座总面积逾五十万平方米的玻璃穹顶建筑群,由三座流线型塔楼与空中连廊构成水晶宫殿般的立体商业矩阵。踏入高度三十八米的巴洛克风格中庭,二十万片施华洛世奇水晶镶嵌的巨型吊灯如银河倾泻,意大利卡拉拉白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全球300余家奢侈品牌的鎏金橱窗,从路易威登旗舰店悬浮式玻璃展台,到宝格丽珠宝廊的文艺复兴穹顶,每个空间都是沉浸式艺术殿堂。
商场内设十八个主题艺术展厅,定期展出草间弥生等当代艺术真迹。24小时管家式礼宾、私人造型顾问及跨境购物免关税服务,重新定义顶级商业综合体的奢华维度。这座集高端购物、艺术鉴赏与云端生活于一体的商业巨舰。
今天的苏云熙,穿了一条淡粉色的连衣裙,面料柔软轻盈,裙摆微微蓬起,走起路来轻轻摆动。裙子领口点缀着精致的蕾丝花边,腰间系着同色系的蝴蝶结,显得温柔又甜美。
脖子上戴了一条银色细链项链,吊坠是颗小巧的爱心,在锁骨间闪着淡淡的光,既简单又亮眼。脚上搭配米白色尖头高跟鞋,鞋跟约5厘米,拉长腿部线条的同时走路也不累脚,鞋面上还有一朵珍珠装饰,和项链呼应出清爽的精致感。
整套搭配没有复杂的设计,但粉色裙子的柔和、银色项链的精致和高跟鞋的优雅组合在一起,逛街、约会或是朋友聚会都合适,像是把春天的清新穿在了身上。
看到那从车上走下来的苏云熙,君凡的表情异常的精彩,他可没想到,今天苏云熙打扮的如此美丽动人。看着君凡那有些呆滞的表情,苏云熙甜甜一笑,为了这一次约会,她可是从下午三点就开始搭配衣服化妆了,毕竟他现在是君凡的正式女友了。君凡在魔都的身份可不是一般的富家公子哥可以媲美的。所以,这一次她也是花了心思打扮自己,就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的正式约会。
“怎么,不认识了?”走到君凡跟前,拉起君凡的手,苏云熙嫣然一笑,那笑容让人远远望去,都不由有一丝心动。
看着眼前的苏云熙,君凡有些惊讶的笑道:“没想到,我家云熙打扮了一番后,美出一番天际了。”
听了君凡的夸赞,苏云熙吐了吐舌头,故作生气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以前就不美了。”
“哪有,以前美,今天更美!”说着,君凡在苏云熙的鼻梁上用手指刮了刮调皮的苏云熙,旋即便是一把拉着苏云熙的手,走进了环球商贸中心。
第88章 巧遇君若溪
约会的头戏,自然少不了美餐一顿,随着夜幕的降临,君凡带苏云熙来到了一家新开的法国餐厅。
法式餐厅里,深红桌布衬着暖黄灯光,木纹墙面上挂着复古铜锅,空气里飘着黄油烤面包的香气。经典红酒炖牛肉酥烂入味,配着奶香土豆泥;蜗牛泡在蒜香黄油里,用专用夹子一挑就滑出壳。主菜登场时松露香气先声夺人,奶油烩鸡淋着黑松露酱汁,菌香裹住嫩滑鸡腿肉,配着烤到焦糖色的胡萝卜。穿黑马甲的服务生会捧着现刨白松露,雪花般落在冒着热气的意大利面上,每一片都带着森林气息。
服务员穿着黑围裙,上菜时会轻声讲解菜品,倒葡萄酒的动作稳得像表演。甜点焦糖布丁敲开脆壳,里头颤巍巍的蛋奶香混着咖啡香,让人想起巴黎街角的老咖啡馆。
红丝绒座椅间的银餐具始终保持45度摆放,侍酒师推荐的红酒果香正好化解鹅肝的肥腻。收尾的熔岩巧克力切开瞬间,热巧克力浆混着香草冰淇淋,配着现磨咖啡的醇苦,连餐巾折成的天鹅都在烛光里透着法式优雅。
看着这一桌美味,苏云熙的眼神之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的喜悦,随后却是嘟着红唇,看向君凡道:“这一顿,应该不便宜吧?”
“在怎么了?不合胃口吗?”见到苏云熙还没动筷,便是询问起了价格。君凡下意识的顾忌到苏云熙的胃口问道。
“没有,我想的说的,君凡,虽然我们现在在一起了。我也知道你的经济实力,不过以后我们出来约会就随便吃点就是了。不然我担心你身边的朋友会说我的。”苏云熙的话,倒是让君凡眼前一亮,他没想到,都到这一步了,苏云熙还想着为他节省,这一点确实跟他之前接触过的女孩不一样。
随后,君凡回复道:“放心吧,没有人胆敢在我面前说你一个不字的。再说了,我身边没有几个真心的朋友的。”
听到君凡这样一说,苏云熙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几道人影,旋即问道:“难道,叶诗涵龙瀚他们不算吗?”
“当然算啊!我说的没有几个真心朋友,不代表没有啊!其实,对我而言,叶诗涵、无影、龙瀚。夜冷、林旭他们,称得上是我的战友,跟我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
君凡的这番回答,也是让苏云熙满意的点了点头,自从几天前的事情发生后,他就明白,看似林旭他们称君凡为老大,但是君凡从头到尾都没有将他们几人当做自己的下属。如今,君凡的这一席话,更加印证了他的想法。
晚餐之后,两人牵着手再度游玩起了这座环球商贸中心,商贸中心一共七层,立体的商业空间以\"垂直城市\"理念打造:负二层是智能停车场配备特斯拉超级充电矩阵;一到三层汇聚了六十八家国际高定品牌与独立设计师概念店;第四层就是他们此刻待的这一层,美食汇聚之地,引入了十几家米其林星级餐厅及分子料理实验室;第五层是ImAx的穹顶影院与室内滑雪馆构成冰雪光影奇境;顶层的云端会所采用全透明星空幕墙,配备私人直升机接驳服务。智能化空气粒子净化系统与香氛调配装置,让每个区域都萦绕着定制化的感官韵律。
两人边看边逛,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来到第五层的时候,君凡的目光却是落在了那不远处的水晶电梯上,里面零零散散的站着几个人,为首的那一位却是引的他眼前一亮。立马偏过头去看向苏云熙道:“云熙,走,我带你见一个人。”
“谁啊?”看着君凡那迫不及待的表情,苏云熙下意识的看向了君凡刚刚看向的水晶电梯。君凡确实不再多做解释,拉着苏云熙的手,边走边说道:“跟我来就是了。”
跟随君凡乘坐着电梯来到了顶层的云端会所,苏云熙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听刚刚在电梯里君凡所说,这一层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上来的。
走进这三百六十度环形玻璃幕墙包裹的顶层会所,仿佛踏入了一道未来空间。银灰色大理石地面嵌着发光导引带,智能调光玻璃能瞬间切换透明模式,让整座城市夜景成为流动的背景画。天花板布满星空光纤灯,挥手就能唤醒星座连线特效。
中央悬浮着水滴形吧台,全息投影酒单在空气中浮动,机械臂调酒师精准摇晃出渐变色的鸡尾酒。两侧包厢用半透明光影屏风隔断,触摸屏桌面可一键切换会议模式或烛光晚餐场景,皮革座椅自带体温感应加热功能。
最震撼的是悬挑观景台,十几米无柱玻璃地板下流淌着LEd模拟的云海,踩上去会漾开涟漪状光波。角落的智能植物墙实时监测空气湿度,雾化系统喷出带着青草香的水氧粒子。就连呼叫服务的按钮都藏在扶手的呼吸灯带里,科技感与东方留白美学在此完美交融。
这一切,实在太美了!看的一旁的苏云熙流连忘返。而在跟随君凡的步伐来到会所大厅前台的过程中,苏云熙的目光这才回到了现实中。
前台迎接他们的是一位身穿红色旗袍颇有气质的美女,只见她穿着正红色绸缎旗袍站在会所的前台,光滑的面料泛着淡淡光泽,像裹着一缕晚霞。衣襟斜斜排着五颗金色盘扣,袖口和裙摆边缘绣着小巧的金线牡丹,走动时裙摆开叉处隐约露出银色衬里,衬得身姿挺拔又优雅。
灯光一照,旗袍上的暗纹便显出隐隐的莲花图案。她抬手递房卡时,腕间玉镯轻碰大理石台面,发出清响,耳畔垂着的珍珠耳坠跟着微微摇晃。脑后低盘的发髻插着一支雕花木簪,额角碎发打理得一丝不乱,笑起来眼角弯弯,连指甲都涂着和旗袍同色的哑光甲油。
有君凡与苏云熙走近时,她微微倾身点头,领口后面有一小块半透明的蕾丝装饰,像弯弯的月牙。胸前别着的金色名牌在灯光下反着光,和身后背景墙的青花瓷瓶、红木屏风衬在一起,既有江南韵味,又透着酒店特有的精致利落。
“你好,请问两位有预约吗?”对于这位前台接待的询问,君凡直接说道:“没有预约,我是来找人的。”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本会所如果没有预约的话,我们这边是有着严格的预约制度的,实在抱歉!如果您是找人的话,还请你电话通知一声。”
对于这位前台美女的回答,这完全在君凡的意料之中,直接说道:“我来找君若溪。我看到她上来的。”
“君若溪?”前台美女听到这里,她自然是认识君若溪的,在她眼里君若溪可是大人物,但眼前的这个小伙却是直呼其大名,看着君凡与苏云熙两人,后者倒是一脸茫然,前者的表情似乎与君若溪是熟悉的。碍于来到这一层的几乎没有什么小人物,前台美女下意识的问道:“先生,请问您贵姓?”
见到前台美女如此拖沓,君凡没好气的笑道:“我叫君凡,她是我姑姑,我想见她一面都不行吗?”
听到君凡自报家门,前台美女顿时一愣,她不是不知道君凡,现任的君豪盛世的总经理,魔都君家的君少。只是从未见过君凡,这一次倒是她眼拙了。旋即立刻弯腰躬身道:“君少,实在不好意思。君总他们现在在会所的兰亭序的包间,我带您过去吧。”
君凡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行了。”说罢,便是带着苏云熙跟随着前台美女手指的方向,缓步走了过去。而这一次,倒是苏云熙有些激动和紧张了,她可没想到君凡是带她来见君凡的姑姑的。
不过几十秒的路程,来到了兰亭序包间的外围,看着半掩着的门,君凡轻轻推开房门之后,看着房间之内坐着的七八个人,君凡第一眼便是看到了君若溪。而随着包间门打开,君凡率先开口打着招呼:“嗨,君大姐。”
君若溪见状,诧异的站起身来叫道:“凡儿,你怎么在这里。”
拉着苏云熙的手,缓步来到君若溪的跟前,也不管其他人的眼色,这一幕,倒是让苏云熙有些不自在起来。感受到苏云熙身上传来的紧张感,在来到君若溪的跟前时,君凡轻轻说道:“没事,有我在了。”说完,看向君若溪道:“君大姐,你这位大忙人,又快一个月不回家了啊。”
看着君凡依旧像以前那般开玩笑,君若溪没好气的用拳头轻轻的打了一圈君凡的肩膀宠溺的笑道:“你一天啊,总是这么没大没小。”说完,君若溪的目光落在了苏云熙的身上,看到两人那拽得紧紧的双手,君若溪饶有兴致的看向君凡道:“这位是?”
“这是我女朋友,她叫苏云熙。”说完,君凡看向苏云熙道:“云熙,这是我姑姑。”
这一刻,倒是让苏云熙不知道该怎么叫了,君凡叫君若溪姑姑那是理所当然的,她这才跟君凡确认男女朋友关系没几天,那该叫什么了。不可能也叫君若溪为姑姑吧,毕竟她与君凡之间还没那么快到谈婚论嫁这一步。
见到那有些不知所措,满脸通红的苏云熙,君若溪看着君凡那认真的表情,旋即伸出手去,微笑着说道:“你好,云熙,我是君凡的姑姑。很高兴认识你。不介意的话,你跟凡儿一样称呼我就行。”
听到君若溪对她如此玩笑的说话,丝毫没有一丝长辈的架子,苏云熙有些受宠若惊起来,伸出手去握着君若溪的手道:“这可不行,您是长辈。”
“这臭小子,可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他长辈啊!”在与苏云熙礼貌性的握手之后,君若溪白了一眼君凡,忍不住的笑道。说到这里,君若溪看向在场的众人道:“忘记给你们介绍了,这位是我侄儿,君凡。现在君豪盛世可都是他一手管理的。”
众人闻言,纷纷站起身来,君豪盛世在魔都地位,可不是他们这一群可以媲美的,加上刚刚君若溪与君凡的对话,他们也是知晓了君凡的身份,旋即几人脸上挂着笑意与恭敬,来到君凡跟前与君凡握手打着招呼,而这个过程中,自然也少不了与苏云熙打招呼。
第89章 你们究竟是谁?
第一次在这种场合,被一群大佬级别的商业老板,排着队找她握手,苏云熙即尴尬,又无可奈何的看着君凡。君凡见状,自然明白,苏云熙有些不适应这种场合。当下转移了话题,询问之后,君凡这才了解到,原来是魔都以及天京、杭城等周边几个市的老总,想要与君若溪继续谈未来几年合作的事宜。所以,君若溪今天特意从欧洲赶回来的。
君凡知道,这两年,君若溪很少在国内市场带待着,更多的时间,在发展欧洲那边的项目。毕竟世界奢侈品牌,无论是护肤和化妆品这一块市场的发源地多数位于欧洲。
国内如今基本上已经饱和了,为了迎合未来几年国内奢侈品市场的发展前景,君若溪也是斥巨资在欧洲那边寻求合作以及开发原料市场。目的就是为了扩大市场,促进更新换代。
金碧辉煌的会所包厢里,君若溪抬手示意服务生添茶。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真丝西服,翡翠镯子随着动作在腕间轻轻摇晃,看向苏云熙的目光却带着暖意。其他人,在君凡与苏云熙来到包厢之后,与君若溪再度聊了几句,礼貌而有序的退出了包厢。
\"云熙,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说着,她从铂金包里取出两个黑色礼盒,镶着金边的logo在吊灯下泛着光,\"这是爱马仕新出的丝巾,正好配你这一身粉色的连衣裙。\"
苏云熙捏紧了桌布下君凡的手。眼前烫着鎏金法文字母的橙色礼盒,和她打工的商场专柜里那些锁在玻璃柜的陈列品一模一样。落地窗外的人工湖泛着粼粼波光,映得水晶餐具架上的银叉都在闪烁。
“打开看看?”君凡在她耳边轻哄,手指悄悄挠了挠她掌心。浅金色包装纸里躺着条孔雀蓝丝巾,苏云熙刚要说话,君若溪又推过来个红盒子。
卡地亚手镯在黑色丝绒上闪着细钻,会所角落的三角钢琴突然传来《月光曲》,惊得苏云熙睫毛颤了颤:\"阿姨,这也太...\"
“凡儿这次的眼光不错。”君若溪笑着截住她的话头,亲自把丝巾围在她肩上。带着淡淡茶香的手指掠过她锁骨时,苏云熙听见翡翠镯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下次有空的话,让凡儿带你去家里做客吧。”
君凡突然笑出声,伸手帮苏云熙把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君大姐,这些都是后话了。你别把云熙吓着了!”
对于君凡的话,君若溪就像闻所未闻一般,又当着君凡的面,询问了一些关于苏云熙的家庭情况,眼见君若溪如同查户口一般,君凡见着苏云熙有些尴尬的神色,立刻出言阻拦了下来。
临别之前,君若溪还开着玩笑到,让君凡尽快带苏云熙回去见君莫明与君岳,调侃君凡与苏云熙早点给君岳抱个大孙子回去。
离开商场后,君凡与苏云熙并肩而行,走在安静的街道上,路灯在柏油路上洒下黄晕的光,两人并肩并肩踩着满地打旋的梧桐叶。风卷起碎叶蹭过街边便利店玻璃门,塑料门帘正发出哗啦啦的响。
君凡的衬衫领子被风掀得直扑脸颊,苏云熙抬手压住乱飞的发尾时,正巧瞥见几片银杏叶从公交站牌后窜出来,追着外卖员的电动车尾灯跑。糖炒栗子的甜香混着凉风往脖子里钻,行道树影子在两人脚下忽长忽短地摇晃。
红灯亮起时,有片枫叶粘在君凡皮鞋侧边,随着脚步在斑马线上轻轻震颤。苏云熙刚要开口提醒,叶子又被风拽进车流缝隙里,和远处高架桥上的车鸣声一起消失在夜色中。
拉着君凡的胳膊的苏云熙,此时正想着刚刚与君若溪的交流,苏云熙眨着眼睛,看向君凡道:“姑姑看上去很好交流。倒是你,怎么不叫姑姑,一口一个君大姐了。”
君凡闻言,回忆起学生时代的种种,笑着解释道:“十几岁在国外留学的那段日子,我跟姑姑接触的比较多,也聊得比较多,那个时候我还小,觉得姑姑长着一张娃娃脸,看着就像我姐一样,索性随时跟她开玩笑,叫她君大姐,久而久之,就形成一种习惯了吧。”
听着君凡这番解释,苏云熙恍然大悟,当她的步伐继续向前迈去的时候,他才发现君凡的身子定在了原地,脸色古怪,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苏云熙见状,带着一丝疑惑,看向了不远处。
只见,不远处一位身穿灰色长袍,满头银丝的老者,肃然而立。其脚下柏油路的裂纹突然渗出了寒意,让陈年枯叶在老者鞋底发出骨骼碎裂的脆响。路灯的光晕收缩成惨白圆圈,他的灰袍下摆像裹着铅块般垂坠,却在夜风中纹丝不动。不远处巷口的野猫弓着背退进阴影,整条街的霓虹招牌因老者的出现都暗了三分。
老者右手转着两枚核桃,每声咔嗒都碾碎一片飘落的梧桐叶。浑浊眼白里浮着蛛网般的血丝,视线却像生锈铁钉直直盯过来。君凡后颈汗毛倒竖起时方才发现,整条街只剩下老者的脚步声,似乎连那风声都绕开了那件灰色长袍随风舞动的轨迹。
老者的步伐显得是那么的深沉,在老者距离君凡二人不足十米处,君凡的瞳孔放大后,一阵紧缩,旋即神色一紧,语气急促的喝道:“又是你个老东西。”
这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袭击过君凡一次的老者,而也是那一次,君凡第二次被苏云熙所搭救。
“哼,小辈,不知道这一次你的运气,是否还像上次那般好。”老者说完话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开始变得寒冷起来,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听到这里,君凡将苏云熙挡在身后,轻声道:“云熙,有多远跑多远,不要管我。”
“他是谁啊?你想干什么。”感受到氛围的不对劲,苏云熙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忧,看到君凡脸上的决绝,她的内心再度紧绷起来,每次一看到君凡的这副表情,她就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将你身上的道皇经交出来吧。”
听到老者依旧是奔着道皇经而来,君凡没好气的对老者说道:“我上次已经说了,我不知道道皇经是什么,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听不懂中文?”
“哼,看样子,上次的教训还不是不够啊!”说完,老者的身形突然闪烁起来,感受到那强大的气场压力,君凡将身后的苏云熙用手一推,一股道境之气推手而出,直接将苏云熙的身子轻飘飘的推到了身后数十米远的一棵大树旁。看着君凡就这么一挥手,就将自己轻飘飘的送出去了,苏云熙的目光之中满是惊讶。
面对老者的突然攻击,君凡自然不像上次那么狼狈了,现在的他可是货真价实的灵魄境小成巅峰的强者。见到君凡轻松的抵挡住了记得一拳,老者的瞳孔微缩,眼神之中闪过了一抹诧异,他分明记得不久之前,君凡只有灵虚境大成的实力,这才几个月不见,在道境本源如此稀薄的下界,君凡的实力居然又有所提升了。
“好小子,居然达到了灵魄境小成巅峰的地步,难怪有这般底气了。现在看来,道皇经果然在你的身上。”此刻的老者再一次肯定了,道皇经在君凡的身上,否则的话,君凡决计不可能修炼的这般快速,现在对比起来,君凡的修炼速度就算是放在他们天阙宫,也足以排进前十。
面对老者再度变得迅猛起来的攻势,君凡唯有躲闪阻挡,虽然这一次他的实力,比起第一次,确实进步了很多,但是面对老者道境之气的压迫感,他依旧感觉有些吃力。此刻,不过二十回合,君凡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经被汗水浸湿。
“哼,我倒要看看,你这灵魄境小成巅峰的实力,有什么资格与我神元境强者交手。”老者面色一寒,只见他双掌之间的道境之气,突然变幻了颜色,一缕缕深黄色的能量在其掌心凝聚。
看到这一幕,君凡听着老者的话,脑海之中下意识的念道:“难道,灵魄境之上,就是这老家伙口中所说的神元境?”
“小辈,受死吧!”在君凡还在回忆着老者刚刚说的神元境时,其掌心之中的能量凝聚到相当浓郁的程度时,老者双手一抬,对着君凡的天灵盖一拍而去,嘴里还振振有词的喝道:“土灵之法!”
感受到老者手中那团光源传来的压迫感,君凡内心大叫不好,当他想要急速后退时,发现已经为时已晚,在准备好硬抗老者这一掌时。一旁,一道劲风席卷而来,在距离君凡的天灵盖不足半寸之处时,强行的将那土灵之法打散开来。
见到如此一幕,那老者气急败坏的看向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站着的黑袍人影,旋即脸色一变,不甘心的对着黑袍人员怒喝道:“沧犽,又是你这个多管闲事的混蛋!”
“玄通,你也算是前辈了。居然对一个不懂道家密藏之法的年轻人动武,说出去也不怕让人笑话?”名叫沧犽的黑袍老者说完,身形一跃,便是来到了君凡的身前,将君凡挡在身后,见到来者这边维护自己,君凡一时半会儿分不清,这黑袍老者究竟是敌是友。从刚刚两人的对话来看,这黑袍老者,似乎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
“哼,上次给你主上面子,让我回去没法交差。这一次,我不会留手。”看着沧犽如此维护君凡,玄通的面色一沉,眼神之中露出了一道冰冷的杀意。
而那沧犽见状,却是淡然一笑:“想要动手的话,你可没这个资格。”
玄通闻言,不再多说什么,再度动用了刚刚的那一招土灵之法。
见到玄通铁了心,要跟他动手,沧犽只是淡淡的一笑,表情显得是那么的风轻云淡:“我倒要看看,天阙宫的土灵之法,是否如同传闻中的那般厉害。”
说完,沧犽抬起右手,双指竖立,在那通选发动土灵之法的同时,他的嘴里也开始缓缓念道:“玄字诀,冰晶盾!”随后,他单指一点,他的眼前顿时出现了一道如同水晶一般璀璨的盾牌。
两道攻击形成后,相互冲击的那一刻,顿时周围狂风肆虐,看到那沧犽的玄字诀居然如此厉害,他的土灵之法居然被尽数抵达,玄通脸色大变道:“怎么可能?”
只见,沧犽双指一收,对着冰晶盾握拳道:“碎!”
嘭!
一声玻璃爆裂般的声音响起,那冰晶盾破碎的瞬间,化作无数的冰晶体对着玄通席卷而去,而被那无数的冰晶体击中的玄通,身形向后退了十几米远,方才缓下身子,此刻的他身上早已经被鲜血染红。到了这一刻,他才明白他与沧犽的差距。捂着流血最多的地方,玄通站起身来道:“没想到,你竟然强到了这个地步,这一次是我失算了。”
说完,也不待沧犽说话,看了一眼那沧犽身后的君凡,眼神之中的不甘心的神色展现的淋漓尽致。但是,他现在已经受了不轻的伤,自然不能在对君凡有所动作。索性,灰溜溜的离开了。
而在玄通离开之后,君凡的目光这才转移到了沧犽的身上,这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们究竟是谁?”
第90章 道家秘藏之法及道家绝学
站在君凡的前方,沧犽头也不回的看着玄通离去的方向。想必,从今天开始,那老家伙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在对君凡出手了。虽然,以他的实力,想要将玄通彻底留下来,没有丝毫问题,但这无疑是给他的主上找麻烦。所以,他并没有这么做。
“你们,究竟是谁?”在听到君凡的这句问话,望着玄通离去的方向的沧犽,面色肃然的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君凡。灵魄境小成巅峰的实力顿时被他看的透透的,他也没想到,君凡的晋级速度居然如此迅速,如同玄通说的那般,下界因为道境本源的缘故,修炼速度会受到一定的限制,但现在的君凡却是凭借自身的机缘,实力已经来到了神王道的最后一层境界!
望着眼前这名陌生的黑袍老者,老者的黑袍上,暗紫色缠枝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衣摆扫过柏油路时惊起三寸浮尘。墨汁般的络腮胡盖住半张脸,边缘蜷曲得像被火舌舔过的纸,两道浓眉压着深潭似的眼睛。街边路边摊的热气飘到他身前三步便自行消散。
他的目光在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君凡后,那严肃的表情陡然缓和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轻微的笑容,对于君凡的问题,沧犽只是随口回应道:“实在抱歉,我们究竟是谁,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我的名字却是可以告诉你,我叫沧犽。”
第一次,沧犽在君凡面前表露了自己的名字。因为刚刚他与玄通的对话,君凡应该也听到了,所以当下也不再隐瞒。
君凡闻言,看着眼前的名叫沧犽的老者,似乎不是敌人,旋即慢慢的放松了紧绷的身子,再度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了?”
“这个问题嘛,哈哈,我只能说受人之托吧。”沧犽说到这里,明显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对着君凡再度开口道:“好了,既然你现在没事了。我也该走了。小伙子,加紧提升实力吧,否则,你连保护自己身边人的资格都没有。”说完,沧犽看了一眼,不远处正缓缓迈着步子,走过来的苏云熙。当他转过身去,正准备离去,君凡却是连忙叫道:“大叔,多谢相助。”
听到君凡叫他大叔,沧犽先是愣了一下,旋即那严肃的神色下,浮现出了一抹无奈的嘲笑,头也不回的对着君凡挥了挥手,快速离去。心里还不由嘀咕道:“活了三百多岁了,头一次听到叫我大叔的,这小子有点意思!”
站在原地,君凡看着那离去的沧犽,虽然这沧犽不愿告诉他,他与之前那玄通的真实身份,但至少他可以确认一点,这位叫沧犽的大叔,不是敌人就行了。想起刚刚两人的交战,以及沧犽口中的道家密藏之法,君凡的内心深处,不由闪过一丝好奇。那所谓的道家密藏之法看上去似乎是一种攻击手段,能够大幅度的提高道境之气的攻击能力。
“君凡,你没事吧。”这个时候,原本还在远处的苏云熙,也是着急的跑了过来,抱着君凡的身子,一脸急切的问道。看着怀里的苏云熙,君凡微微一笑:“放心吧,没事。这一次还多亏了刚刚那位大叔。”
“他们刚刚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对于刚刚沧犽和玄通的战斗,苏云熙自然也是看在眼里,那种场面就好像科幻电影里面一样,拥有超能力的人进行超能力对决。
“我也不是很清楚。刚刚我也问了,人家压根就不想回答我的问题。先不管了,我先送你回去。”君凡也不方便给苏云熙解释,只能硬着头皮说了几句,他想,就算现在给苏云熙解释道境之气,那苏云熙也不一定听得懂。所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将苏云熙送到家楼下,苏云熙本想叫君凡上去坐一会,但看到君凡心里好像有事,加上天色已经晚了,也不好挽留君凡。便是在楼上王玥露的注视下,亲了一口君凡后,转身上了楼去。虽然今晚上发生了一些小插曲,但也不影响他们的第一次约会,圆满结束。
回到家中的君凡,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后,便是快速进入了修炼状态。
紫色空间内部,君凡的意识在进入修炼状态的那一瞬间,便是进入了紫色空间。对于那道家秘藏之法他自然是有着兴趣的。望向那紫色的虚空深处,君凡对着虚空说道:“老前辈,在吗?”
“小家伙,我倒现在似乎有些小看你了。真不知道那些人为何会对你出手?”在君凡对着虚空叫了那位老前辈后,老前辈的声音,霎那间在虚空之中响起。
听着老前辈的话,君凡也是有些无奈,带着一丝疑惑问道:“老前辈,你知道他们的身份?”
“当然知道!”
君凡闻言,异常兴奋的问道:“那老前辈,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嘛,我真不方便告诉你。”老前辈那犹豫不决的话在君凡耳旁响起之后,君凡一阵无语,白了虚空一眼,旋即说道:“老前辈,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有什么不方便说的。”
“我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只能告诉你,那些家伙并不是你们这个层面的人,他们是来自世俗之上。”
听得老前辈这么一说,君凡这才想起来,之前他与那玄通交手的时候,玄通似乎也提起过什么世俗之下类似的词。而见到老前辈也不愿意告诉他玄通和沧犽的来历。他便是将目的再度回到了他的本意之上。
“对了,老前辈,那什么道家秘藏之法,想必你应该清楚吧?”君凡问到这里,那老前辈这一次倒是没有任何犹豫和隐瞒了,立刻回复道:“这个倒是可以告诉你,也不是什么秘密。”
听到这里,君凡立刻正直了身体,不想放过任何与道家密藏之法有关的信息。
“他们口中所说的道家密藏之法其实不是统称,这天地之间,有着道境之气,道境之气是修道者必须心中有道,修炼道境这一过程所感应到的特殊能量。而在修炼道境之气感悟道境之气这个过程中,古今往来,有着不少天赋异禀之人,通过后天的研发以及磨练,为了将道境之气的威力发挥到最大。所以,他们在这个过程中,研发出了一种以特殊的手法,技巧以及结印,结百家之所长,研究出了道家密藏之法以及道家绝学。”
说道这里,老前辈故作停顿了一番,看着听得入神的君凡,继续解释道:“你今天碰见的那两人,那什么土灵之法以及玄字诀便是我所说的前者道家密藏之法。而那玄字诀的冰晶盾,便是道家绝学。根据与你交手的那人的土灵之法来看,他所修炼的道境之气应该是与玄土有关的,具有大地属性浑厚深沉的特征。而那玄字诀,似乎有着包罗万象之法,那冰晶盾只是其中之一。所以,具体是什么属性,这个我倒是看不出来。不过那冰晶盾倒是可以肯定,是柔水之法中的变异属性寒冰。”
“额......”听到这里,君凡似乎有些迷茫了起来,看向虚空问道:“老前辈啊,我有些没有搞懂您说的道家密藏之法以及道家绝学有什么区别吗?听字面意思,不都是一种提升道境之气威力的一种法门吗?”
老前辈看着君凡脸上的迷茫,淡淡的笑道:“既然如此,我就好好给你讲讲吧,道家密藏之法其实就好像一本书一样,这本书里面讲究的是道法自然,包罗宇宙万象,其内容庞杂多端。包含了神学、伦理、炼丹以及文学和哲学。道家绝学,则是这本书里面细化的内容,是要教给世人的技巧和经验。”
听了老前辈这么一说,君凡豁然开朗,通俗的讲,就好比道家密藏之法是一部总纲,而道家绝学,就是总纲细分下的每个章节的内容,而他们修道者修行的便是这每一个章节的内容,因为内容不一样,所以产生的效果也就不一样。君凡猜测那沧犽使用的冰晶盾便是玄字诀里的一个分支而已,而那玄字诀应该还有着其他类似的技巧。
想到修道一途,君凡在今天得知了道家密藏之法以及道家绝学,方才明白,虽然他现在已经拥有了灵魄境小成巅峰的实力,在魔都也算的上是一方高手,但是放眼整个修道一途,他要走的路还很长。
想到这里,君凡似乎想起了什么对着虚空笑吟吟的问道:“老前辈,您那儿有道家密藏之法吗?”
听着他讲解了道家密藏之法以及道家绝学之后,君凡便是将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老前辈没好气的说道:“臭小子,少打老夫的注意,老夫现在只是一道残留的灵魂体,连本体都没有,可没什么道家密藏之法可以教给你的。而且,我估计,在你现在生活的这座城市,想要找到道家密藏之法还有那道家绝学。估计也够呛!”
听得老前辈一口回绝了他,君凡也只能作罢,不过想起今天那沧犽的玄字诀和玄通的土灵之法,他内心再度升起了一丝渴望。如果能够得到一部道家密藏之法,那他日后与人对战,也不会只是动用普通的道境之气跟人交战。看来,日后还是得多多留意一下,指不定哪天运气好,能够得到一部了。
看着君凡还在那想着,老前辈自然是看出了君凡内心的小九九。旋即也在内心摇头念道:“从世俗之上流传到下界的道家密藏之法,凤毛麟角。上面那些家伙,把那些东西看的比他们的命还重要,怎么可能让下界的人沾染了。这小家伙可能要失望咯。”
第91章 慈善拍卖会
对于那道家秘藏之法和道家绝学,现在既然得不到,君凡也并没有过多的去纠结,但是这段时间里,君凡倒是到处打听了一番,在魔都境内的道观倒是有几座,类似于城隍庙、白云观、三源宫坤道院等等!
不过,他也没着急去找那些道观,他可不认为,那些道家绝学和秘藏之法,这般容易寻得。不然的话,早就烂大街了。
初秋的魔都,天气像被水洗过一样,特别透亮舒服。早上出门,空气凉丝丝的,吸一口,整个人都清醒了。太阳虽然还挂在天上,但不再像夏天那样火辣辣地烤人,变得温和多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走在街上特别惬意。
魔都的街道,尤其是那些两旁种满梧桐树的老马路,像淮海路、衡山路,这时候开始悄悄变样了。梧桐树的叶子,不再是夏天那种厚厚的深绿,有些边缘开始泛出浅浅的黄,或者带点锈红色。风一吹过,特别凉爽的风,就会有几片叶子像贪玩的孩子一样,打着旋儿从树上飘下来,轻轻落在人行道上、停在路边的车顶上。踩上去,软软的,会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街边咖啡馆的露天座,这时候最受欢迎了,不冷不热,坐在那儿喝杯热咖啡,看着头顶树叶间漏下的阳光,特别有感觉。
要是去到城市边缘的海滩,比如金山或者奉贤那边,感觉又不一样了。海风明显比市区里大一些,吹在脸上带着咸咸的凉意。沙滩不像夏天那样人挤人了,安静了不少。海水看着还是蓝的,但感觉更深沉了些,浪花拍在岸上,声音好像也更清晰了。阳光洒在海面上,像撒了一大片金箔,闪闪发光。站在海边,能感觉到空气特别干净,深吸一口气,是那种清冽又带着海的味道的空气,让人很放松。不过早晚温差大,要是待到傍晚,海风吹着就有点凉飕飕了。
总的来说,初秋的魔都,就是早晚要加件薄外套,中午太阳底下还能穿短袖的舒服日子。街上的树叶开始慢慢变色、飘落,是它最温柔的预告。风清爽了,天更高更蓝了,无论是走在梧桐树下的街道,还是吹着海风的海滩,都让人感觉特别舒服,正是魔都一年里难得的、不闷不燥的好时节。
海瑞温斯顿大厦,苏云熙正忙的焦头烂额,自从当上设计部的副总后,他不仅要安排设计部的一些工作,以及分配到设计部实习人员的分配,还有本部门同事出国进修的事情,还要操心那许总安排的珠宝创新概念的创作会,明眼人都清楚这是上面的人要培养苏云熙的节奏。
所以,这段时间来,因为工作的缘故,她并没有和君凡再度约会,君凡也是明事理的人,也没有去打扰苏云熙,毕竟他也不是闲人,偌大的君豪盛世还需要他去管理。
中午时分,劳累了一上午的苏云熙跟随同事来到了海瑞温斯顿的员工餐厅,品尝起了美味的午餐。红烧大排油亮亮的,酱汁浓得发亮,看着就入味,感觉用筷子轻轻一戳就能脱骨。刚出锅的酸菜鱼片,雪白的鱼片在红油和金黄酸菜里翻滚,热气带着酸辣鲜香直往上冒,闻着就让人流口水。翠绿油亮的蒜蓉西兰花,旁边是红艳艳的西红柿炒鸡蛋,颜色搭配得特别好看,看着就清爽新鲜。老火慢炖的骨头汤,汤色奶白,上面飘着几粒碧绿的葱花。
在苏云熙与同事边吃边聊天的时候,苏云熙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道手机新闻横挂在屏幕上,坐在苏云熙旁边的一位女同事随意瞟了一眼苏云熙的手机,旋即目瞪口呆起来,看向苏云熙小声问道:“云熙,你跟那个君少在一起了?”
苏云熙闻言,转过头来,看着那一脸羡慕的同事这才意识到,几天前她就将第一次与君凡约会的照片设置成了手机壁纸。这么久了,她并没有在公司公开恋情,原因就是不想太张扬。而现在见到同事问起来了,便是对着旁边的女同事小声说道:“你可不要去声张啊!我可不想闹得全公司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我去,云熙你俩真在一起了。”听得苏云熙亲口承认,那女朋友羡慕的目光,都快将眼球送出来了。
看着那女朋友如此激动,一旁的两名正在吃饭的同事,一脸纳闷的问道:“晓晴,你没事吧,激动什么呢?”
“没事,没事,她吃饭噎着了。”苏云熙连忙解释道,生怕这个叫晓晴的同事直接给她大白于天下。两名同事见状,也没多说什么。
“云熙,你太牛了,怎么把这位君家的太子爷搞到手的啊?”叫晓晴的同事在苏云熙耳旁小声的问道。惹得苏云熙一脸的不耐烦,对着晓晴道:“大姐,别这么八卦行吗,我们是自由恋爱,没有谁追谁。”
接下来,苏云熙也不再理会这个晓晴了,她知道就算是她让这个晓晴不要去声张,过不了多久,她跟君凡在一起的消息,绝对会传遍整个海瑞温斯顿的,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
而在君豪盛世集团,君凡正在埋头办公,处理手头上的工作时,秘书礼貌的敲门而进,拿着一封深蓝色带着一枚精美标志的邀请函走到君凡跟前,交给君凡道:“君总,这是魔都商人俱乐部今晚要举办的慈善拍卖会的邀请函。他们让我转交给你。”
听得是魔都商人俱乐部举办的慈善拍卖会,君凡面色平静的接过后,打开邀请函,看着上面的内容道:“今年这么早就送来了?以往不都是要到月底才送来的吗?”
“已经送过来两天了,这两天您一直在忙,我没有时间交给你。慈善拍卖会的时间是今天晚上的八点钟,地点还是老地方,爱心收藏家协会。”秘书说完,便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君凡的安排。
看完了邀请函上面的内容,以及秘书的复述,君凡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将明天的工作安排以及形成拟定成表格,发我手机上。对了,还有策划部的那个方案的事情,说好的一个月,东西了?你再给财务部门说一下,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我还要过目一下,有些地方,我看好像存在着一些小问题。”君凡一边说着,秘书在一旁拿着电子笔记本一边记录着,在君凡说完之后,再度询问道:“还有其他安排吗?君总。”
“没有了,就这些。”君凡说完,目光再度回到了电脑上。而秘书在退出房间后,轻轻的将门关上。
待秘书出去不久后,君凡便是拨通了苏云熙的电话,趁着今晚上的这个慈善拍卖会,他想带苏云熙一起去看看,也让苏云熙见见世面。
简单来说,这一场由魔都商人俱乐部主办,爱心收藏家协会联合举办的慈善拍卖会就是一种特殊的拍卖活动,主要目标是募集资金用于慈善事业,帮助有需要的人或解决社会问题。形式是拍卖,通过公开竞价的方式出售物品或体验。善款是核心,是将拍卖所得的款项最终流向慈善用途。这个过程,参与即是行善,无论是捐赠拍品、参与竞拍还是现场捐款,都是在贡献爱心。它把买东西、体验新鲜事和做善事结合了起来。参与者既能有机会获得心仪之物或独特经历,又能实实在在地帮助他人,是一种充满爱心和社会责任感的公益活动。
这种活动,对于魔都的这些商人而言,每年自然是络绎不绝,他们既可以通过慈善拍卖会增加他们公司在社会上的公信度以及贡献度,也变相的向社会展示了他们的企业文化和他们做慈善的目的。
苏云熙在接到了君凡的电话后,考虑到也有几天没有跟君凡见面了,而且这还是一场慈善拍卖会,这种拍卖会可与他们海瑞温斯顿之前举办的珠宝拍卖会是完全不同的性质。索性就答应了下来。
转眼来到了晚上七点,君凡开着他的那一辆阿斯顿马丁接到苏云熙后,便是朝着爱心收藏家协会行去。爱心收藏家协会的地址位于京山区龙湖路582号A幢的路演大厅,开车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们才抵达爱心收藏家协会的门口。
走进爱心家收藏协会的大厅里,感觉特别温暖。墙上挂满了照片,有孩子们拿到新书包的笑脸,有老人收到厚实棉被时感动抹泪的样子,还有志愿者们穿着红马甲忙活的合影。这些照片,就是他们做过的好事的“成绩单”。
今天的大厅里,人来人往,气氛特别好。几个穿着印有“爱心家”标志红马甲的志愿者,正围着一张长桌子打包东西。桌上堆得像小山:有扎得整整齐齐的米、面、油,有崭新的文具盒和彩色铅笔,还有叠得方方正正的各式各样的服装。
整个大厅里,没有太多华丽的装饰,但充满了实实在在的忙碌和一种特别的“人情味”。苏云熙和君凡能真切的感觉到,这里进进出出的每一分钱、每一件物品、每一个电话、每一个人的心意,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目标:把温暖送到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手里,把大家的爱心落到实处。
在君凡拉着苏云熙的手,准备上楼时,却是看着从另一侧朝着他们径直走过来的一位身穿晚礼服的气质佳人,这人苏云熙也不陌生,在看了那女子一眼后,再看向君凡笑道:“是沫儒小姐。”
“嗯,她每年都会来参加这个慈善拍卖会。”君凡说完,便是拉着苏云熙,准备上前与林沫儒打招呼。
第92章 慈善的本质
随着,君凡带着苏云熙来到林沫儒的跟前,伴随着两位美女的碰面。一时间,三人成为了全场聚焦的焦点。
“君少!今年还挺准时的。”声音娇脆,正是他的发小,林沫儒。她一身惹眼的红色长裙,钻石耳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笑容明媚地停在两人面前。目光随即落在苏云熙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苏小姐,又见面了。”她伸出手,红唇勾起完美的弧度。
苏云熙刚刚便是认出了林沫儒,只不过上次在酒店匆匆一别,两人便是没有再见面了。她压下心底那点微妙的紧张感,也露出得体的微笑,轻轻回握:“林小姐,你好。”她能感觉到对方指尖的微凉和目光里的探究。
林沫儒的目光在君凡亲密揽着苏云熙的手上飞快一扫,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点亲昵的调侃,“君少,带苏小姐来献爱心?苏小姐今天这身珍珠项链真衬你,温婉大方。” 这话听着是赞美,却隐隐将苏云熙定位在“被带来”的位置。
苏云熙听出了那点弦外之音,笑容依旧柔和:“谢谢。君凡说这次的慈善拍卖会很有意义,我也跟过来看看。林小姐今天光彩照人,上次没机会好好聊。” 她轻轻带过君凡的主动,又不卑不亢地回应了对方的审视,暗示上次的见面并不深入。君凡在一旁,目光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落在苏云熙身上。
“好了,你俩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我们先上去吧。”君凡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林沫儒道。林沫儒闻言,缓缓点了点头,一边走上木质的红木楼梯,一边说道:“那些家伙,可是早就到了。”
“那些家伙?”注意到林沫儒的话,苏云熙一脸疑惑的看向君凡,等待着君凡的解释。见到苏云熙那疑惑的表情,君凡脸上的表情并没有过多的变化,只是淡淡的回应道:“就是魔都境内的几大家族的年轻一辈,有殷家、海家还有万家。”
听到这里,苏云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旋即再度抛出了一个疑问:“为什么,慈善拍卖会,你们这些大家族的,都是年轻人来参加的?”
“因为,老一辈的现在压根就不想操心这些事,对他们而言,让年轻一辈在大众面前多露露眼也是锻炼年轻一辈处事能力的一种表现。所以,一般来说,除了一些小企业的董事长会光临这慈善拍卖会,我们这几个大家族的都是派年轻人来的。”林沫儒的一番解释,也是让苏云熙恍然大悟。
在三人谈话间,他们也是抵达了二楼的拍卖会现场。一到现场,苏云熙立刻就感受到了一股奢华又庄重的气氛。头顶是巨大的水晶吊灯,像一簇发光的瀑布倾泻下来,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堂堂的。脚下踩着厚厚软软的红地毯,一路铺向最前面的拍卖台。
大厅中央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排铺着珍珠色桌布的长桌,每张桌子旁都围着舒适的丝绒面椅子,客人们已经三三两两地入座。桌子上方,柔和的射灯打在桌面上,方便大家看拍卖手册。
最显眼的当然是前面的拍卖台。它高出地面一些,后面立着深色的金丝绒大幕布,显得很庄重。台子正中央放着一个结实的木制拍卖槌和麦克风。台子侧面,摆放着几个带玻璃罩的展示柜,里面亮着灯,像一个个透明的小岛,里面陈列着今晚即将拍卖的珠宝、艺术品等贵重物品,灯光把它们照得闪闪发光。
整个大厅光线明亮但不刺眼,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花香和人们低声交谈的窃窃私语声。一切都布置得井井有条,就等着拍卖师敲响那决定性的第一槌了。
伴随着君凡三人的到来,一些与君豪盛世以及林氏集团有合作的企业,纷纷走上前来,与君凡及林沫儒热情的打着招呼,对着这些企业的老总,君凡和林沫儒自然也是笑脸相迎,毕竟都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而且大家都是魔都商人俱乐部的会员,之前也早早的便认识了。
在打过招呼之后,他们的目光也是转移到了不远处几名年轻人的身上了。万家的万燚和一名女子并肩而立,海家方面,海蔓自然身在其中,不过此刻的她身边还站着一位看上去年龄颇小的男孩。至于那殷家,除了殷天齐以外,还有着一名脸色不自然的男子,正一脸愤恨的仇视着君凡。
“没想到,殷天胜居然也回来了。”对于殷天胜那仇恨的目光,君凡并没有放在眼里。一旁的林沫儒见状,红唇之上勾起一抹弧度道:“这么多年了,看来他还是没忘记那件事啊!”
听着君凡与林沫儒话里有话的意思,苏云熙顿时疑惑的看向君凡问道:“你跟那个殷天胜有过节啊?”
“过节?谈不上,以前的事,不提也罢。”听得苏云熙的问题,君凡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解释,了了回答后。便是不再说什么。倒是林沫儒在看到其他人后,给苏云熙解释道:“那个是海家的大小姐海蔓,在他旁边的小男孩叫海墨霆,是她弟弟。另外穿着黑色西装把玩魔方戴眼镜的家伙叫万燚,我魔都万胜企业的太子爷。万燚旁边的妙龄女子是万燚的堂妹,叫万小苒。”
听了林沫儒的一番介绍,苏云熙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群人的不简单,万胜企业,放眼魔都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万胜企业是专门从事食品保鲜及加工的大企业,在魔都食品界是龙头般的存在。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几年前那万小苒可是追求过君凡的。只不过当时君凡没有同意。”听到林沫儒介绍完了这些人后,还不忘给她八卦一些这方面的消息。苏云熙闻言,只能苦笑了一番,旋即一脸幸福的看向走在前方的君凡。
“君大少,今年还挺准时的。”君凡刚走到几人的跟前,那海蔓便是调侃道。毕竟,之前的君凡每次来参加这慈善拍卖会都是被君莫明或者君岳逼着来的。
君凡见状,并没有接过海蔓的话,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没办法啊,谁让我现在是君豪盛世的管理者了。刚好今天带女朋友来看看这慈善拍卖会。”说到这里,君凡将苏云熙拉到跟前来,对着几人道:“这位是我女朋友,苏云熙。几位日后如果在外碰见了,还麻烦替我多关照关照。”
君凡说完这番话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万小苒,谁都知道,万小苒几年前可是追求过君凡的。如今看来,君凡似乎心有所属,已经找到了女朋友了。而更令人惊讶的是,他们可是清楚之前君凡的作风,对于女人这块君凡可从未承认过谁是她的女朋友,即便是之前君凡身边的美女无数。
而万小苒在众人的注视下,眼神之中也是闪过了一丝不甘和嫉妒的神色,看向了苏云熙,那目光宛如化作了数把锋利的尖刀一般。看的苏云熙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君凡见状,脸色一沉,将手搭在苏云熙的肩膀上,他那犀利的目光落在了万小苒的身上,被君凡如此严肃的看着,就算是万小苒也忍不住脸色一变。旋即,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这才对着君凡说道:“原来,你喜欢这种清新脱俗的女孩子?”
“不然你以为了?”对于万小苒的话,君凡毫不客气的回应道。在场的其他几位企业老板见到这针锋相对的一幕,皆是不敢上前来。对于那万小苒,他们也是熟悉的。万小苒也算是个大美女,只不过有些类似难以驾驭的御姐那般。对万小苒当年追求他的举动,君凡并没有放在心里,因为他们不是一路人。而且君家与万家在生意上,也没有直接的往来,所以也谈不上得罪。
这个时候,殷天胜突然说道:“君凡,这么多年不见了。没想到你变化还是挺大的,居然连这种庸脂俗粉都能看上。”虽然,殷天胜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内心深处也不得不承认,苏云熙是一位纯正的大美女。
“殷天胜,第一次见到陌生的女孩子,说这种话,未免太有失风度了?”林沫儒在听了殷天胜针对苏云熙的评价,一时间也是有些剑拔弩张的怼了殷天胜一句。毕竟,在场的,论朋友关系,唯有她与君凡是要好的朋友。
而君凡在听了这番话后,则是笑着对殷天胜说道:“殷大少,你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要不,拍卖会结束了,我们再出去较量一下?”听得君凡此话,殷天胜的嘴角不由抽了一抽,他不是怕君凡。而是君凡那种宛如疯子一般的举动,让他有些心有余悸了。
而这个时候,殷天齐终于是站出来了,走了几步,来到君凡的跟前,近距离的问道:“君凡,今天晚上是慈善拍卖会,不是我们之间的口舌之争。你今晚上打算捐多少钱了?”
君凡闻言,也懒得跟殷天胜争执了,看向殷天齐道:“捐多捐少,都是大家的一个心意,你也知道,钱,对我来说只是一堆数字!而且,做慈善靠的可不是捐的钱多与少的问题。而是我们在场的人拥有多少爱心。”
君凡此话一出,不仅是旁边的几位企业老板,林沫儒、苏云熙、海蔓、万燚对君凡没有敌意几人皆是点了点头,他们也是赞同君凡的这番话。做慈善的本质就是人帮人,用大家力所能及的方式,去照亮别人的困境,同时也让这个世界因为这份善意而变得更加光明和温暖。 它不一定是惊天动地的大事,点滴的帮助汇聚起来,就能产生巨大的改变。
第93章 圣女图
伴随着君凡几人的入座,大厅里柔和的灯光稍稍暗了下来,原本嗡嗡的交谈声也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前方那个铺着深红丝绒帷幕的拍卖台上。
一位穿着笔挺黑色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拍卖师,带着亲切的笑容走到台中央的麦克风前。他轻轻拍了拍话筒,清晰的声音立刻传遍全场:“女士们,先生们,各位尊贵的来宾,晚上好!欢迎莅临本次慈善拍卖晚宴!”
台下响起一阵礼貌而期待的掌声。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主办方和所有将受益于今晚善举的人们,向各位的光临和慷慨表示最诚挚的感谢!”拍卖师微微鞠躬,继续说道,“今晚我们汇聚于此,不仅是为了欣赏这些珍贵的拍品,更是为了汇聚爱心,将我们的善意化作实实在在的帮助。今晚筹得的所有善款,将全部用于为偏远山区的孩子们以及各大孤儿院,建造新的图书室和购买学习用品。”
她顿了顿,环视全场,声音充满感染力:“每一份举牌,都是点亮一个孩子未来的希望之光。现在,让我们正式开启今晚的爱心之旅!” 说着,他示意工作人员将第一件拍品——一个精美的清代青花瓷瓶,小心翼翼地推到了聚光灯下的展示台上。灯光打在瓷器温润的光泽上,也映照着台下人们专注的神情。
拍卖师拿起那柄象征性的小木槌,声音洪亮而清晰:“第一件拍品,清乾隆青花缠枝莲纹赏瓶,起拍价,华夏币二十万元!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两万。现在开始竞拍!”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弥漫着一种紧张又充满善意的期待。
在拍卖师的话音落下了几秒钟之后,一连串的叫价声纷纷在大厅中响起。
“二十二万。”一名身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子举起手中的号码牌报价之后。拍卖师立刻介绍道:“王先生出价二十二万。”
“二十八万!”拍卖师刚说完,一名老者再度喊价道。拍卖师转头看向老者,旋即笑道:“恒丰地产李总,出价二十八万。还有更高的吗?”
“三十二万!”
“四十六万。”
连续经过了八轮报价,最终花瓷瓶以五十二万的价格,落在了万燚的身上,君凡也是未曾想到,万燚这家伙居然还喜欢收藏这些古董花瓶。
拍卖大厅里,灯光柔和聚再度焦于中央的红木台,丝绒布上静静陈放着今日主角:一幅墨色氤氲的山水立轴,一只青花莹润的古瓷杯,还有一柄竹骨清雅、纸面微黄的折扇。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期待的安静,如琴弦初绷。拍卖师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声音洪亮得恰到好处:“诸位老板,今日第二份拍品,是这幅清人山水图,其笔意苍润,意境幽远,起价二十万,叫价跟上一轮一样,请应价!”
话音刚落,前排的银发老者沉稳抬手:“二十六万!”仿佛第一枚石子投入古潭,涟漪初泛。右后方一位藏家随即跟上:“二十八万!” 拍卖师迅疾捕捉,朗声道:“好,朱先生出价二十八万!还有藏友慧眼识珠吗?” 话音未落,角落沉稳的声音传来:“三十万!” 场内响起一阵轻微惊叹,拍卖师敏锐地扬起声调:“三十万!三十万一次……三十万两次!好,杨女士三十万!还有加价的吗?” 他目光如探照灯般来回巡睃,最终落槌有力:“成交!此画归杨女士所有!”
紧接着,那只釉色如凝脂的官窑小杯被捧上。拍卖师语调中满是激赏:“看这雨过天青之色,盈盈一握,古意盎然。起价一百万!” 竞价瞬间如沸水升腾:“一百零五万!”“一百零八万!”……价格在数位藏家间飞速跳跃。当一位藏家高喊“一百五十万时!”。拍卖师立刻提高声调,语速加快:“一百五十万!好,这位先生出到一百五十万!一百五十万一次……一百五十万两次!真的没人再珍视这抹天青了吗?” 目光锐利扫过全场,确认无人再举,槌声清脆:“好!这抹天青色,归这位先生了!”
这个过程中,看着这些人的漫天报价,第一次参加慈善拍卖会的苏云熙,一时半会还未反应过来,她可从来没想到,这种慈善性质的拍卖会,这些个有钱人,似乎钱对他们而言,真的就只是一堆数字。君凡似乎也是察觉到了苏云熙的表情变化,也明白了其心中所想,也是给苏云熙解释了一番,这种慈善拍卖会,其实对他们而言,并不是叫价越高,就越有身价。而是大家都在享受这个叫价的过程。
最后,那柄百年湘妃竹骨、泥金扇面的折扇登场。拍卖师轻抚扇骨,如数家珍:“竹纹如泪,扇面含金,开合生风,古意自来!起拍八万!” 价格在“八万二”、“十万八”间稳步攀升。当一位藏家沉稳报出“十万五”,拍卖师声调陡升,充满鼓动:“十万五!十万五!如此风雅,可遇难求!十万五一次……十万五两次……”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灼灼扫视全场,营造着无声的压力。眼看即将落槌,后排终于有人果断举牌:“十二万!” 拍卖师瞬间指向新价,声音如金石迸裂:“十二万!好!十二万!这位先生十二万!还有更高雅趣吗?十二万一次……十二万两次……十二万第三次!” 槌声如金石坠地,清越铿锵:“成交!恭喜!”
最后那柄折扇以全场最高价成交,槌音落处,掌声如潮水般涌起,淹没了整个厅堂。拍卖师含笑环顾,如检阅一场无声凯旋——那些无声举牌与高声应和,最终都化作纸墨杯盏间的灵犀相通。古物无言,却自有其命运流转;价高者得,而慧眼识珠的欢喜,则如同墨色在宣纸上无声晕染开来,悄然沉淀为藏家心底的珍藏,远胜于金钱的铿锵回响。
三轮下来,君凡这一行人,除了之前万燚拍了一件古董花瓶外,所有人都并没有,因为这只是慈善拍卖会,并不是说必须要拍卖了拍品,才能进行捐款。很多人也只是看一个竞拍的过程。
在接下来的过程中,殷天胜拍的了一件价值五百二十万的由沉香木雕刻的藏品,海蔓拍下了一件由珍珠、祖母绿宝石及翡翠通过现代工艺打磨成的首饰,价值三百二十万。
在第九件拍品拿上台面后,不少人都是微眯着眼睛,打量起了台上的拍品,这件拍品是一幅画。
这幅古画描绘了一位超凡脱俗的仙女。她容貌极美,气质空灵,宛如九天之上降临凡尘。最令人惊叹的是,一条巨大的凤凰正环绕在她周身飞舞!
这凤凰可不是凡鸟,它浑身燃烧着熊熊的火焰,羽毛仿佛由跳动的火舌组成,红得耀眼,金得夺目。火焰在它身边升腾、翻滚,带起阵阵热浪般的流光溢彩。凤凰的姿态充满力量,它昂首振翅,长长的尾羽如同华丽的火焰飘带,在仙女的衣裙边流动、盘旋。
仙女在火焰凤凰的环绕中显得无比神圣。她衣袂飘飘,裙带轻盈,神情宁静而庄严,仿佛与这神鸟心意相通。整幅画充满了动感与奇幻的色彩——仙女是静谧的中心,而火焰凤凰则是环绕她的、炽热而华美的生命光环。画中仙气与神火交织,让人一看就感到仙气扑面而来!
在古画呈上拍台的那一刻,拍卖师立刻对着下方介绍起来:“这幅名为‘圣女图’,描绘的是九天仙女与火焰凤凰的古画,表面看是祥瑞与仙姿的结合,但根据我们拍卖会的古玩专家经手之后,发现,它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最惊人的是那条环绕仙女的火焰凤凰。有行家仔细研究过,发现那些看似随意的火焰纹路,在特定角度光线下,竟隐隐勾勒出几行极小的、失传已久的古文字!像是某种古老的密语或者藏宝图,藏在最耀眼的火光里。”
拍卖师说到这里,发现了场下似乎有不少人的目光已经对这幅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便再度带动气氛介绍到:“更有趣的是这仙女飘动的衣带和云霞。技艺高超的画师,用极其细微的笔触,在流畅的线条中暗藏了复杂的星图标记,位置对应着某个特定的星空方位。这暗示着什么?是仙女的故乡坐标,还是某个秘境的入口?”
“而最玄妙的,是仙女那宁静的眼神。无论你从哪个角度看,她的目光似乎都微微偏向画中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画着一株看似普通的灵芝草。传说中,灵芝草下,是整幅画能量汇聚的“阵眼”,或许藏着打开某个精神境界的钥匙。”
在拍卖师介绍完毕后,苏云熙看着那圣女图,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疑惑,不知为何,在看到这幅图的瞬间,她的心脏噗通噗通的,竟然有着些许心跳加速的痕迹,对于这幅画,她有一种亲切的感觉。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第94章 拍卖到手
“怎么了?”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自身旁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
苏云熙猛地回神,指尖的颤抖被强行压下。她侧过头,对上君凡深邃的眼眸。那双眼睛总是沉静得如同寒潭,此刻却清晰地映照出她瞬间失态的模样。他似乎早已将她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
“没什么,”苏云熙迅速垂下眼帘,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波澜,声音刻意放得平稳,“只是觉得…这幅画,很特别。”
拍卖师洪亮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职业性的煽动力,介绍着这幅《圣女图》的神秘出处与非凡的艺术价值。“起拍价,三百万!”
尾音刚落,会场里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这个起拍价,在今晚的拍品中,已然是高位。
就在这短暂的、因价格而凝滞的寂静中,一道沉稳的声音自身旁响起,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感:“五百万。”
君凡的号码牌被随意地举了一下,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拂去肩头一缕看不见的尘埃。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无数道目光“唰”地聚焦过来,惊讶、探究、了然……各种复杂的情绪在空气中无声碰撞。
苏云熙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拽了一下君凡挺括的西装袖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急切的劝阻:“君凡,你这也太……”她想说太贵了,太不值了,为了她那一刹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这简直荒谬!
然而君凡只是微微侧头,目光掠过她按在自己袖口的手指,那眼神沉静如渊,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轻轻抬手,安抚性地、极其短暂地覆了一下她冰凉的手背。那掌心传来的温热和力量,奇异地短暂封住了苏云熙所有想要脱口而出的话。他并非征求她的意见,而是宣告他的决定。
拍卖师的眼睛瞬间亮了,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兴奋:“好!君先生出价五百万!五百万一次!还有没有……”
“五百一十万。”
一个略显阴柔、带着明显拖腔的声音,慢悠悠地从斜前方传来。声音的主人并未回头,只是懒洋洋地举了一下手中的号牌,姿态带着一种刻意的、居高临下的散漫。
是那殷天胜。苏云熙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认得这个声音,更认得他此刻姿态里那种毫不掩饰的恶意。早在刚刚通过与林沫儒的聊天之中,她就知晓了前些年,殷天胜与君凡在魔都私下的明争暗斗,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他此刻出手,意图再明显不过。
君凡面色沉静如水,眼神甚至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殷天胜的报价只是一缕无关紧要的风。他再次举牌,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涟漪:
“五百五十万。”
“五百六十万。”殷天胜的报价几乎是踩着君凡的尾音响起,没有丝毫停顿,快得像条件反射。他甚至微微侧过脸,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浅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那眼神如同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向君凡的方向,充满了赤裸裸的挑衅。
空气骤然绷紧。拍卖师的声音在两人简洁却充满火药味的交锋中显得格外亢奋:“五百六十万!殷先生出价五百六十万,五百六十万一次……”
君凡的回应依旧干脆利落,如同精准的标尺:“六百万。”数字出口的瞬间,会场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嗡嗡议论声。这早已远远超出了这幅画本身可能具有的市场价值,更像是一场纯粹的意气之争,一场用真金白银堆砌的角斗场。
“六百一十万!”殷天胜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带着一丝被步步紧逼的不耐和更深的狠厉。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锁住君凡,像一头盯上猎物的饿狼。
就在这剑拔弩张、空气都仿佛凝滞成冰的时刻,一个带着明显戏谑、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声突兀地插了进来
“啧,你们两位还真是好大的气魄!看得我都心痒难耐了。”魔都万家的万燚,不知何时已斜倚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魔方,转动间发出清脆的‘咔滋’声,在一片寂静中格外刺耳。他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挂着明晃晃的看戏笑容,眼神在君凡和殷天胜之间来回逡巡,充满了兴味。
“六百二十万!”万燚笑嘻嘻地举起自己的号牌,像在玩一个有趣的游戏,“凑个热闹,添把柴火嘛!”他这轻飘飘的加价,无异于在已经熊熊燃烧的火焰上,又泼了一桶滚油。
拍卖师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变调:“六百二十万!新报价!万先生出价六百二十万!”
殷天胜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万燚这横插一脚的搅局,让他眼中的戾气几乎要化为实质。他猛地转头,狠狠地剜了万燚一眼,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万燚却浑不在意,反而朝他痞气地挑了挑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欠揍模样。
君凡的眉头终于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万燚的搅局,让这场角逐瞬间变得更加复杂和不可预测。他再次举牌,声音依旧稳定,但苏云熙敏锐地捕捉到那沉稳声线下,一丝被强行压抑的冰冷怒意:“六百五十万。”
“六百六十万!”殷天胜几乎是吼出来的,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显然已被逼到了极限。他死死盯着君凡,仿佛要用目光将他撕碎。
万燚适时地吹了一声口哨,火上浇油:“精彩!真精彩!殷少,再加把劲儿啊!”他那副置身事外、煽风点火的姿态,让周围的人都替他捏了把冷汗。
价格就在这三个声音的反复拉锯中,以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速度向上疯狂攀升。每一次落锤前那短暂的、令人窒息的间隙,都必定会被一个新的、更高的报价无情地截断。拍卖师的声音已经喊得嘶哑,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整个会场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三个举牌的身影,仿佛在观看一场没有硝烟却惨烈无比的战争。每一次报价,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紧绷的神经上。
当君凡那低沉、清晰、仿佛带着金属冷意的声音穿透紧绷的空气,报出那个数字时,整个拍卖大厅陷入了一种近乎真空的死寂。
“六百八十万。”
没有一丝波澜,没有半分犹豫。这声音像一块寒冰投入滚油,瞬间冻结了所有的喧嚣。
六百八十万!
这个数字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空气凝固了,连水晶吊灯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几分。无数道目光,震惊的、难以置信的、看疯子般的,齐刷刷聚焦在那个面容冷峻的男人身上。
斜前方,殷天胜的脸扭曲了一下,那是一种混合了极致的愤怒、被彻底压制的挫败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的复杂表情。他握紧的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微微颤抖着,似乎下一秒就要将手中的号牌捏碎。他猛地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怨毒地盯在君凡脸上,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六百八十万,虽然他并不缺这点钱,但这个数字已经彻底碾碎了他想要继续跟进的想法。
另一边,一直笑嘻嘻看戏的万燚,此刻脸上的玩味笑容也僵住了。他手中的魔方也不再转动,静静地躺在手心。他眯起眼,第一次用一种带着强烈探究意味的目光,重新打量着君凡。
拍卖师高高举起手中的木槌,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尖锐颤抖,带着一种近乎破音的亢奋,在整个死寂的大厅里回荡:
“六百八十万!六百八十万一次!六百八十万两次!”他拖长了尾音,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全场,尤其是殷天胜和万燚的方向,带着一种职业性的最后确认。
殷天胜脸色铁青,牙关紧咬,终究没有动。万燚耸耸肩,摊开双手,做了个“您请”的夸张表情,彻底置身事外。
“六百八十万……三次!”
沉重的木槌带着千钧之力,重重敲击在坚实的台面上。
“咚!”
一声清脆到近乎震耳的槌音,如同审判的钟声,宣告着这场惊心动魄的角逐终于尘埃落定。
“成交!恭喜君先生!”拍卖师的声音洪亮地宣布,脸上堆满了职业性的灿烂笑容。
槌音落下的瞬间,苏云熙紧绷到几乎要断裂的神经骤然一松,随之而来的并非喜悦,而是一种巨大的、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瞬间抽走了她全身的力气。六百八十万!这个天文数字带来的沉重压力,远比方才的紧张更甚。她甚至不敢去看君凡此刻的表情,巨大的愧疚和不安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君凡却已从容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向前台去办理交割手续。他挺拔的背影在聚光灯下显得格外冷硬,仿佛刚才那场豪掷千金的争夺,对他而言不过是签下一份寻常的文件。那份不动声色的强大气场,让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都显得黯然失色。
很快,那幅引发了这场惊人争夺的《圣女图》,被工作人员恭敬地用特制的锦盒装好,送到了君凡手中。他拿着锦盒,转身走了回来。
他并未多言,只是极其自然地将那个沉甸甸的锦盒递到了苏云熙面前。
苏云熙怔怔地看着递到眼前的锦盒,那深色的锦缎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她迟疑着,指尖带着轻微的颤抖,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锦盒入手微沉,带着一种历史的厚重感,更压着她那颗沉甸甸的心。
就在她的指尖完全托住盒底,掌心与那冰冷的锦缎接触的刹那,
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感,毫无征兆地、如同地下奔涌的岩浆般,猛地从锦盒内部透了出来!那热度并非物理意义上的烫手,更像是某种沉睡的能量被瞬间激活,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滚烫,狠狠烙在她的肌肤上。
苏云熙猝不及防,低低地惊呼一声,手一抖,差点将锦盒摔落在地!她猛地低头,瞳孔因惊骇而骤然收缩。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无比清晰地“感觉”到,锦盒内那幅画卷上,画中那位圣女低垂的眼睫……似乎,极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刚才……”苏云熙的声音有些发干,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谢谢你,君凡。但是……这太……”
“太贵了”三个字卡在喉咙里,重如千钧。
第95章 找上门来的麻烦
拍卖会结束后,君凡便是开车将苏云熙送回家,当然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那一幅圣女图。在王玥露得知了这么一幅不起眼的圣女图拍卖出了六百八十万的天价时,看着手里的圣女图,第一次觉得一幅画竟然都这般烫手,还直言要将这幅圣女图供起来。看的一旁的君凡既觉得好笑,又觉得无奈!
在他们眼里,钱不过是一堆数字,但是能用钱来做慈善,对他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华夏民族的传统美德,也包含乐于助人乐善好施等等!
... ... ...
转眼间,也来到了君凡与侯筱月之前约定的请客的日子,侯筱月在魔都的调研学习的日子也在这两天结束了,之前他们在机场便是约定过,等侯筱月调研学习结束后,君凡一定要尽尽地主之谊。
夜晚时分,暮色温柔地沉入黄浦江,最后一点橘红的霞光被流淌的深蓝吞没,随即又被两岸骤然亮起的霓虹击碎,化作江面上无数跳跃闪烁的碎金。君凡站在“浦江月色”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前,目光越过脚下璀璨的灯河,落在对岸那片标志性的建筑森林上。东方明珠塔尖的光芒,刺破朦胧的夜色,遥远而冰冷。
他转过身,餐厅内流淌着低回的爵士乐,水晶吊灯的光晕柔和地洒在洁白的桌布和精致的银质餐具上。时间差不多了。
门厅处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伴着侍者温和的引导声。君凡抬眼望去侯筱月走了进来。她穿着件剪裁利落的浅紫色风衣,衬得身形修长,颈间随意搭着条浅灰色丝巾。及肩的黑发似乎被江风拂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凌乱,脸颊被室外的微寒染上淡淡的红晕。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睛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搜寻着,直到对上君凡的视线,瞬间亮了起来,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儿。
“君凡!”她快步走近,声音里带着风尘仆仆的轻快:“抱歉抱歉,学校那边临时开了个小会,拖了一会儿。这地方可真难找,不愧是外滩啊!”
君凡起身,替她拉开座椅,脸上是温和的笑意,“你能准时出现,已经是给我面子了。调研的事,还顺利吗?”看着侯筱月脱下风衣,露出里面柔软的浅蓝色针织衫,坐下时自然的动作与当初在岛国时一模一样。
“嗯,主要是来取经,看看这边的国际学校怎么搞双语教学的,压力山大。”侯筱月接过侍者递来的热毛巾,敷了敷脸,长长舒了口气,驱散了些许疲惫,“不过今天总算告一段落。说起来,还得谢谢你了,请我吃这么贵的餐厅,破费了哦?”她俏皮地眨眨眼,目光扫过窗外令人屏息的天际线夜景。
“说这话就见外了。”君凡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他示意侍者开始上前菜。“为你接风,排面必须要有。再说了,朋友之间的情谊,还抵不过这一顿饭?”
精致的冷盘和冒着热气的汤品被优雅地送上。他们的话题像溪流般自然流淌起来,从当初从岛国回到魔都两个人的光怪陆离的见闻。侯筱月说起学校里的趣事,特别是那个总在课堂上冒出惊人语录的“英语课代表”,引得君凡也不禁莞尔。时间在杯盏交错和温煦的笑语中悄然滑过,空气中弥漫着久别重逢的松弛与暖意。
此刻,距离“浦江月色”几个街区外的一条后巷。巷子里堆满了附近餐厅的黑色垃圾袋,空气里混杂着隔夜食物和潮湿霉变的复杂气味。一盏昏黄的路灯有气无力地亮着,光晕下缭绕着劣质香烟的烟雾。
莫文斌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砖墙,手机屏幕的光幽幽地映着他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屏幕上,赫然是“浦江月色”餐厅的预订信息截图,预订人:君凡。他手指用力地戳着屏幕,仿佛要将那个名字抠烂。
“凭什么……”他几乎是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不甘的嘶哑,“筱月…她对你笑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侯筱月在学校里对他礼貌却疏离的微笑,再对比刚才隔着餐厅落地窗隐约瞥见她与君凡谈笑风生的画面,那笑容是如此放松,如此明亮,刺得他眼睛生疼。一股灼热的酸意和屈辱感在胸腔里翻腾、膨胀,几乎要将他撑破。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呛入喉咙,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弯下腰,眼泪都逼了出来。混乱和愤恨在脑中疯狂搅动。不能让君凡那么得意!必须让他出丑,让他难堪,让他以后再也没脸出现在筱月面前!
一个阴暗的念头如同毒藤般缠绕滋生。他快速翻动手机通讯录,手指在一个标注为“王老五”的号码上停顿。那是个偶然认识的、据说能“平事”的人。他颤抖着手指拨通了电话,压低声音,语速快得有些语无伦次:
“喂?五哥?是我,莫文斌,有桩‘小事’,想麻烦您和兄弟们帮个忙,就在外滩‘浦江月色’外面,堵个人,叫君凡。照片吗?我马上发你,不用太狠,就…教训一下,让他丢丢脸就行,价钱好说,完事我立刻转!”
挂断电话,发送照片,莫文斌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心全是黏腻的冷汗。他看着手机屏幕上侯筱月教师节时的一张合影,照片里的她笑容温婉。他伸出手指,近乎病态地抚摸着屏幕中她的脸颊,喃喃低语:“筱月,别怪我。等他出了丑,你就知道谁才是真心对你好的。” 巷子深处似乎传来一声野猫的厉叫,尖锐得让他浑身一颤,猛地将手机屏幕按灭。黑暗吞没了他脸上最后一丝犹疑,只剩下破釜沉舟般的阴沉。
“浦江月色”内,气氛依旧温暖惬意。主菜撤下,侍者刚为君凡和侯筱月斟上两杯餐后助消化的花果茶,清雅的香气袅袅升起。
就在晚宴的气氛渐浓的时刻,餐厅入口处传来一阵粗鲁的骚动。厚重的门帘被粗暴地掀开,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五六个穿着廉价皮夹克、紧身牛仔裤,头发染得五颜六色、造型夸张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他们旁若无人地大声说笑,满口粗言秽语,粗粝的嗓音和流里流气的姿态瞬间撕裂了餐厅原有的优雅宁静。
领头的男人身材格外壮硕,敞开的皮夹克里露出紧身的黑色t恤,包裹着虬结的肌肉。一道狰狞的暗红色刀疤,像一条丑陋的蜈蚣,从他的左额角一直斜劈到右下巴,几乎贯穿了整张脸,让原本就不善的面相更添了几分凶戾。他眯缝着一双小眼,像雷达一样在餐厅里扫视,目光最终精准地钉在了靠窗位置的君凡身上。嘴角咧开一个带着残忍兴味的弧度,露出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
他们无视了试图上前阻拦、一脸惊慌的领班和服务员,目标明确地径直朝着君凡和侯筱月那桌走去。沉重的靴子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令人不安的“嗒、嗒”声,如同战鼓敲在人心上。其他用餐的客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纷纷停下交谈,惊疑不定地望过来,低低的议论声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漾开一片不安的涟漪。
侯筱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血色迅速从她脸颊褪去,握着茶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她下意识地侧过身,身体微微倾向君凡的方向,寻求一丝微弱的安全感,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茫然。
君凡脸上的温和神色也迅速收敛,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放下茶杯,动作平稳,但眼神已经变得锐利而冰冷,像淬了寒冰的刀锋,不动声色地扫过逼近的几人,最后落在那刀疤脸的身上。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将身体微微调整了一个更利于应对突发状况的角度,右手看似随意地垂放在桌下。
刀疤脸王老五,带着一身浓烈的烟味和廉价古龙水混合的刺鼻气味,停在了桌边。他带来的几个混混散开,隐隐形成一个半包围圈,堵住了所有可能的去路。王老五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小眼睛,像打量货物一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轻蔑,在君凡身上肆无忌惮地来回扫视。
“你就是君凡?”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猛地俯身,双手“砰”地一声重重拍在铺着洁白桌布的桌面上!巨大的声响让桌上的杯碟都震得跳了一下,发出刺耳的碰撞声。侯筱月吓得浑身一颤,低低地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抓住了君凡放在桌下的手臂。
“听说你小子挺狂啊?”王老五凑近君凡的脸,唾沫星子几乎喷溅出来,脸上那道刀疤随着他说话的动作扭曲着,更显狰狞,“连我们莫哥看上的妞儿都敢碰?活腻歪了是吧?”
君凡依旧坐着,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他轻轻拍了拍侯筱月紧紧抓着自己小臂的手背,示意她别怕。然后,他平静地抬眼,目光像冰锥一样直直刺入王老五那双被戾气充斥的小眼睛。那眼神里没有一丝王老五预想中的恐惧或慌乱,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莫哥?”君凡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穿透喧嚣的冷冽质感,“哪位?我不记得认识这么一号人物。”
王老五显然没料到对方是这种反应。他微微一愣,随即被对方那种居高临下的平静彻底激怒了。他猛地直起身,脸上的横肉因暴怒而抖动,刀疤充血,变得愈发刺眼。
“装傻是吧?”他厉声咆哮,唾沫横飞,“给我废了他!” 吼声未落,他身后的一个黄毛混混已经按捺不住,抄起邻桌一个客人没来得及喝完的红酒杯,狞笑着,手臂高高扬起,带着一股恶风,狠狠朝着君凡的头脸砸了过来!玻璃杯在空中划过一道危险的弧线,晶莹的液体飞洒而出。
“啊——!”侯筱月失声尖叫,恐惧地闭上了眼睛,身体本能地想要扑过去挡住,却被君凡的手臂稳稳地挡在了身后。
千钧一发之际,君凡动了。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精准与从容。他没有去挡那只酒杯,而是上半身以最小的幅度猛地向右侧一偏。那只带着恶意的酒杯擦着他的耳际呼啸而过,“啪嚓!”一声脆响,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炸开,鲜红的酒液和碎玻璃四溅飞射,像一朵骤然盛开的血色之花。
就在黄毛因用力过猛而身体前倾、重心不稳的瞬间,君凡垂在桌下的右手如毒蛇出洞般探出!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快、准、狠!他五指如铁钳,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黄毛持杯那只手的手腕关节!
“呃啊——!”黄毛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君凡手腕一抖,一拧,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冷酷的韵律感。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轻响,黄毛整个人像一截被抽飞的破麻袋,顺着君凡发力的方向被狠狠掼了出去!
“砰!”黄毛的身体重重砸在旁边一张空着的餐桌上,杯盘碗碟稀里哗啦滚落一地,发出巨大的碎裂声。他蜷缩在狼藉中,抱着扭曲变形的手腕,发出杀猪般的哀嚎,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其他几个混混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褪去,就瞬间被惊愕和一丝本能的恐惧所取代。整个餐厅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黄毛痛苦的呻吟在回荡。客人们惊恐地捂住了嘴,连服务生都僵在原地。
王老五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那道刀疤更是扭曲得如同活物。手下瞬间被废,让他颜面扫地,彻底陷入了暴怒的疯狂。他眼中凶光爆射,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找死!”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唰”的一声,一道刺目的寒光被他拔了出来!
那是一把刃口磨得雪亮的弹簧刀!刀身反射着餐厅顶灯冰冷的光线,晃得人眼晕。
王老五没有丝毫犹豫,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疯牛,合身扑上!他左手张开五指,如同铁爪般凶狠地抓向君凡的衣领,试图将他从座位上揪起来。同时,握着弹簧刀的右手,带着一股凌厉的破风声,毒蛇吐信般直刺君凡的面门!刀锋所指,正是君凡的下颚!这一下若是刺实,后果不堪设想!
“不要!”侯筱月魂飞魄散,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了凝固的空气。
就在那冰冷的刀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前一刹那,君凡的身体如同没有骨头的游鱼,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再次向后滑开半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抓。同时,他的左手快如鬼魅般自下而上探出,不是去格挡那致命的刀锋,而是精准地扣住了王老五持刀手腕的脉门!五指如同钢浇铁铸,骤然发力!
“呃!”王老五只觉得右臂一阵酸麻,仿佛瞬间被高压电流击中,整条手臂的力量瞬间被抽空!那柄凶狠刺出的弹簧刀,距离君凡的下巴仅剩不到一寸的距离,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诡异地僵持在了半空中!刀尖因为王老五手臂的酸麻无力而微微颤抖着,反射着死亡的光泽。
两人此刻的距离极近。王老五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君凡眼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因惊怒和用力而扭曲变形的脸,以及那道标志性的、此刻因充血而显得更加丑陋的刀疤。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刀锋悬于毫厘的僵持瞬间,君凡终于再次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没有刻意加重语气,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轻易穿透了王老五暴怒的屏障,清晰地、一字一顿地钻入他的耳膜,直刺心底:
“王老五。”君凡的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牢牢锁住对方那双被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开始侵蚀的小眼睛,“三年不见,长本事了?”
王老五浑身猛地一震!这个名字从他口中被如此清晰、如此平淡地叫出来,本身就带着一种诡异的力量。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君凡的目光,带着洞穿一切的冷冽,缓缓扫过他脸上那道标志性的刀疤,然后落回他那双开始闪烁不定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重量:
“城西‘阳光之家’福利院的孩子们,”君凡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重锤般敲在王老五的心上,“还在问,那个脸上有疤、总给他们偷偷塞糖吃的‘五叔叔’,怎么突然就不来了?”
“嗡——!”
王老五的大脑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暴怒、凶戾、狂躁,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得干干净净!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那双刚才还凶光毕露的小眼睛,此刻瞪得滚圆,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里面充满了无法置信的、见了鬼一般的极致惊恐!
“阳…阳光之家?”他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灵魂深处的战栗。一个早已被他刻意尘封、深埋心底,带着巨大恐惧和敬畏的名字,连同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那个如同神魔降临般的身影,轰然炸开!
“哐当——!”
那柄被他视为凶器、紧握在手中的弹簧刀,仿佛瞬间变得滚烫无比,又像是重逾千斤,再也拿捏不住,从他完全脱力的手指间滑脱,直直地掉落在光洁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刺耳、令人心悸的撞击声!刀身在灯光下弹跳了几下,寒光闪烁,最终无力地躺倒。
王老五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双腿一软,高大的身躯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膝盖砸在地板上的闷响,让整个餐厅的人心头都是一跳。他再也无法控制身体的颤抖,筛糠似的抖着,额头瞬间布满了黄豆大的冷汗,顺着惨白的脸颊往下淌。
“君…君先生!”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君凡的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卑微到尘埃里的哀求,声音嘶哑变形,带着哭腔,“是您…是您啊!我们…我们有眼无珠!我们该死!真不知道是您啊!君先生!”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他甚至不敢去捡那柄掉落的刀。
他身后那几个原本蠢蠢欲动、准备一拥而上的混混,此刻也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他们呆呆地看着自己老大像滩烂泥一样跪在地上,听着他口中吐出的那个带着无尽敬畏的称呼——“君先生”,再联系到老大脸上那见了鬼般的恐怖表情和黄毛依旧在哼哼唧唧的惨状…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骇和茫然。他们不认识君凡,但他们认识自己老大的恐惧!那恐惧是如此真实,如此具有传染性!
第96章 一阵后怕
“噗通!”“噗通!”
接二连三的膝盖砸地声响起。剩下的几个混混,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也紧跟着王老五,面无人色地跪了下去,低垂着头,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餐厅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这突如其来的惊天逆转,让所有旁观者都目瞪口呆,如同置身于一场荒诞的戏剧。侯筱月更是彻底懵了。她紧紧抓着君凡手臂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发白,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看地上跪倒一片、抖如筛糠的凶徒,又看看身边这个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尘埃的男人,巨大的困惑和震惊让她几乎无法思考。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凶险搏斗和此刻戏剧性的臣服场面,强烈地冲击着她的认知。
“君凡,这…?”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你…认识他们?”
君凡没有立刻回答侯筱月。他缓缓站起身,动作沉稳,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脚边、抖得如同秋风中最后一片枯叶的王老五。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王老五感觉像被无形的巨石压着,头埋得更低,冷汗汇成小溪,顺着额角流进眼睛里,又咸又涩,却不敢抬手去擦。
君凡的目光淡淡扫过地上那柄闪着寒光的弹簧刀,然后重新落回王老五身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刀不错,新买的?”
他微微俯身,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钻进王老五的耳朵里,“三年前,在福利院后巷,龙哥拿的那把剔骨刀,好像比你这个…长那么一点?”他用手比划了一个微小的长度差距。
王老五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了一下,抖得更厉害了。他当然记得!那个雨夜,那个如同修罗般的身影,还有龙哥那把引以为傲、最终却被硬生生踢断、碎片扎进他自己大腿里的剔骨刀!龙哥的惨嚎声仿佛又在耳边响起,那鲜血混着雨水流淌的画面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巨大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君凡直起身,目光越过抖成一团的王老五,扫过他身后那几个同样跪伏在地、面无人色的混混。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一群蝼蚁。
“看来龙哥的腿,”君凡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淬了冰的针,扎进每一个混混的神经里,“还是没能好利索是吧?”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让所有跪着的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缝里钻出来。龙哥的结局,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一个恐怖传说,一个活生生的警告。
王老五猛地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混合着冷汗,狼狈不堪。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从脏兮兮的皮夹克内袋里掏出一盒皱巴巴的廉价香烟,颤抖着抽出一根,双手举着,如同供奉神明般,卑微地递向君凡,声音带着绝望的哀求:“君…君先生!您大人有大量!饶…饶了我们这次吧!我们真不知道是您!瞎了狗眼!我们这就滚!马上滚!以后再也不敢了!烟…您抽烟…消消气…”
君凡甚至没有看那根递过来的烟。他的目光落在王老五那双因恐惧而浑浊不堪的眼睛上,停顿了几秒。那沉默的几秒钟,对王老五等人而言,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空气都凝固了,只剩下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
“滚。” 终于,一个字,清晰、冰冷、毫无波澜地从君凡口中吐出。
如同听到大赦的圣旨一般,王老五浑身一松,几乎瘫软下去。他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慌忙站起,也顾不得膝盖的疼痛和满身的狼狈,一边对着君凡不停地鞠躬作揖,一边语无伦次地喊着:“谢…谢谢君先生!谢谢!我们滚!立马滚!” 他手忙脚乱地去拉地上那个手腕被废、还在哼哼唧唧的黄毛。
其他几个混混也连滚带爬地起身,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互相搀扶着,拖着那个受伤的黄毛,以最快的速度、狼狈不堪地朝着餐厅门口逃窜,仿佛背后有择人而噬的猛兽在追赶。其中一个混混慌乱中踢到了掉在地上的弹簧刀,发出“当啷”一声刺耳的响声,吓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厚重的门帘在他们身后猛烈地晃动了几下,终于静止,将那令人窒息的混乱和恐惧隔绝在外。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维持了数秒。随即,低低的、劫后余生般的议论声才如同退潮后的小浪花,小心翼翼地重新响起。侍者们开始迅速而无声地清理地上的狼藉,领班擦着额头的冷汗,强作镇定地安抚其他受惊的客人。
侯筱月依旧站在原地,身体微微有些僵硬,手指还下意识地攥着君凡的衣袖。她看着那群凶神恶煞消失的方向,又缓缓转过头,目光复杂地落在君凡的侧脸上。那张脸此刻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温和,但刚才那冰冷如刀、睥睨如神只般的强大气场,却在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无数疑问在她心中翻腾、冲撞:阳光之家?龙哥的腿?那些混混为什么怕他怕成那样?他到底是谁?
君凡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对上她那双充满惊疑、困惑和探寻的眼眸。他轻轻拍了拍她依旧紧抓着自己衣袖的手,那动作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没事吧?”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温和平静,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几个不开眼的小混混而已。”
侯筱月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她看着君凡那双深邃的眼睛,那里面似乎藏着一个她完全陌生的、深不见底的世界。最终,她只是轻轻松开了手,低声问:“阳光之家,那是什么地方?那个王老五,还有龙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害怕,而是面对巨大未知时的本能反应。
君凡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黄浦江对岸那片璀璨却冰冷的灯火,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一个…需要很多善意的地方。”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以前接触过一些人,走错路了而已。总得有人,想办法把他们拉回来吧,或者…让他们不敢再伤害那些更弱小的。”他没有看侯筱月,仿佛在自言自语。
他收回目光,转向侯筱月,脸上露出一抹安抚的微笑,试图驱散她眼中的阴霾:“好了,别想那些了。刚才吓到你了吧?要不要换家安静点的地方,吃点甜品压压惊?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店。”
侯筱月看着君凡脸上温和的笑容,再对比刚才那如同换了个人般的气场,巨大的反差让她一时无言。她最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心中的疑云并未散去,反而更加浓重了。
距离“浦江月色”不远的一个幽暗巷口,路灯的光线在这里变得极其微弱。王老五背靠着冰冷的、布满涂鸦的墙壁,像一条被抽了筋的死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他的廉价t恤,黏腻地贴在身上,夜风一吹,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他颤抖着摸出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那张惨白如纸、惊魂未定的脸。
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赫然是“莫文斌”。
王老五看着那个名字,眼中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怨毒和愤怒!就是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差点把他们所有人都送进了地狱!他猛地按下接听键,不等电话那头传来任何声音,就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对着话筒发出了一声嘶哑、狂暴、饱含着无尽恐惧和冲天怒火的咆哮:
“莫文斌!我x你祖宗十八代——!你他妈想死别拖着老子!!!” 吼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带着撕裂般的绝望和恨意。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沉寂。几秒后,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莫文斌呆呆地坐在自己酒店房间黑暗的角落里,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那张毫无血色、写满惊骇的脸。王老五那声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充满极致恐惧和滔天恨意的咆哮,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钻透了他的耳膜,狠狠噬咬在他的心脏上!他猛地一哆嗦,手机“啪嗒”一声掉落在厚重的地毯上,屏幕的光熄灭了。
得知了君凡身份的那一刻,莫文斌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咚咚咚地砸得他耳膜生疼,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不受控制地回放刚才的每一个细节,自己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举动,那些挑衅的话语……天啊!他竟然对着那样的大人物指手画脚,甚至差点……
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让他头皮发麻,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巨大的恐惧感像潮水般涌上来,淹没了之前的愤怒和不屑,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战栗。手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喉咙发紧,连吞咽口水都觉得困难。越想越怕,越想越觉得刚才简直是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巨大的后怕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第97章 酒吧风波
午夜十点,城市才终于撕下白日里紧绷的假面,显露出另一种疲惫的真实。霓虹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晕开,像打翻的颜料桶,也映照着叶诗涵脸上挥之不去的倦意。她从地铁口钻出来,感觉自己像个被抽干了电量的玩偶,沉重的公文包几乎要把她拖垮在地。报表、邮件,白天的所有压力都化作了肩颈处一阵阵酸涩的胀痛。
“这边。”一个声音不高,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轻易切开了街头的喧嚣。
叶诗涵循声抬头。街角最浓的阴影里,倚着一个人。无影。她亲姐姐。无影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高领薄衫,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指间那点猩红的烟头,在黑暗里规律地明灭,像某种沉默生物的心跳。她像一块被水流打磨千年的黑石,沉静、冷硬,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叶诗涵拖着脚步挪过去,扯出一个疲惫的笑:“总算搞定了那个财务报表了,老大今天总算没再塞新任务过来。”
无影没说话,只是朝旁边灯火最迷离的方向偏了偏头。巨大的霓虹招牌,“迷失世界”正以近乎妖异的节奏闪烁着,强劲的电子节拍从紧闭的门缝里顽强地渗出来。
“走啦。”无影迈开步子,声音没什么起伏,“你需要一杯,或者很多杯。”难得的喘息之机,她们都心照不宣地需要释放紧绷的神经。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瞬间踏入另一个维度。震耳欲聋的鼓点如同实质的拳头,一下下砸在胸腔上。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酒精、烟草和无数种欲望发酵后的浓烈气味。迷幻的灯光像色彩斑斓的毒蛇,在攒动的人头和旋转的舞池上游走。
叶诗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觉有些窒息。无影却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那份沉静在喧嚣中反而更显突出。她径直走向吧台尽头一个灯光幽暗的卡座,远离舞池的疯狂旋涡。
“两杯‘旧日重现’,”她对跟过来的酒保说,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背景噪音,酒保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这里……太吵了。”叶诗涵揉着太阳穴,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
“越吵的地方,有时越能让人安静下来。”无影的目光扫过舞池里扭曲的面孔,最终落回叶诗涵脸上,“淹没在里面,没人会注意角落里的你。”
叶诗涵苦笑了一下。酒很快上来,深琥珀色的液体在杯里晃动,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端起杯子,几乎是贪婪地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暖流滚过喉咙,驱散了部分疲惫,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松弛。
就在这时,酒吧入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人群像被无形的力量拨开,自动让出一条通道。一个年轻的女人被簇拥着走了进来。她身材高挑,穿着一件剪裁极致利落的象牙白真丝裹身裙,裙摆处用银线绣着繁复精致的鸢尾花纹样,在迷离光线下隐隐流动。妆容一丝不苟,红唇饱满,眉眼间带着一种被精心呵护、理所当然俯瞰众生的骄矜。
是魔都海家的二小姐,海璐。叶诗涵与无影之前便是从君凡口中得知了此人。
今天的海璐显然心情极差。精致的下巴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眼神像淬了冰的刀片,扫过之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度。簇拥着她的几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健硕的男人,如同沉默的礁石,忠实地拱卫在她周围。
她径直走向吧台。调酒师立刻迎上去,脸上堆起十二分的恭敬。
“一杯‘巴黎之泪’,不加冰,立刻。”海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透着一股不耐烦的焦躁。调酒师不敢怠慢。
叶诗涵看着海璐那边,又看看自己杯底残留的酒液,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她站起身:“我再去要一杯。”
无影点了下头,视线依旧低垂。叶诗涵绕过几张高脚凳,走向吧台。音乐震耳欲聋,灯光变幻不定,脚下被谁洒落的一小滩酒液让她脚底猛地一滑。她低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前扑去。
混乱中,她本能地想抓住点什么稳住身体。手在慌乱中挥舞了一下,指尖似乎碰到了什么冰凉坚硬的东西,是海璐放在吧台边缘的手包。
“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像一把利刃,刺穿了喧闹的音乐。叶诗涵狼狈地摔倒在地,膝盖磕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一阵钝痛。然而,更让她心脏瞬间停跳的是眼前的情景。
她慌乱中挥舞的手臂,不偏不倚,狠狠撞在了海璐端着酒杯的那只手上。那只盛着昂贵“巴黎之泪”的高脚水晶杯,连同里面琥珀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然后,精准地、泼墨般地,尽数倾泻在了海璐那件象牙白的真丝裹身裙上。
时间,凝固。
深色的酒液如同丑陋的墨迹,在洁白的、绣着精致鸢尾花的真丝面料上迅速晕染、扩散、渗透。湿漉漉的布料紧紧贴在海璐的腰腹和大腿上,狼狈不堪。
死寂。
以海璐为中心,方圆几米内陷入了诡异的死寂。音乐还在轰鸣,但近处的人仿佛都被施了定身咒。海璐身后的保镖瞬间绷紧,肌肉虬结,眼神如鹰隼般锁定了跌坐在地的叶诗涵,手已经探向了西装衣襟内侧。
海璐没有立刻尖叫。她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那片迅速扩大的、深色的、黏腻的污迹。那污迹像一张狰狞的鬼脸。她的肩膀开始以一种极其细微的频率颤抖起来,是某种即将冲破临界点的暴怒。
她慢慢地抬起头。
叶诗涵跌坐在地上,仰头对上了海璐的眼睛。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此刻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被冒犯到极致、混合着震惊、厌恶和狂怒的冰冷火焰在疯狂燃烧。
“你……”海璐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摩擦着玻璃,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清晰地砸在叶诗涵耳膜上,“你这条下贱的蛆虫!你知不知道这件裙子值多少钱?!”她猛地踏前一步,高跟鞋尖几乎要戳到叶诗涵的脸,“它够买你十条命!够你全家去街上要一辈子的饭!”
刻薄恶毒的话语如同淬毒的鞭子。叶诗涵的脸瞬间惨白,身体因恐惧和屈辱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想解释:“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滑倒了……”眼泪不争气地涌上来。
“滑倒?”海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你这种贱骨头也配用这种借口?!弄脏我的东西,你就该跪下来舔干净!”她涂着蔻丹的指甲在灯光下闪着危险的光泽,手猛地扬起!
那只带着凌厉风声落下的手,却在半空中被一只骨节分明、异常稳定的手截住了。
无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叶诗涵身前,像一堵沉默的山。她捏着海璐纤细的手腕,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说话就说话,动手就过分了。”她的声音不高,平稳得像深潭里的水,却奇异地压过了喧嚣,清晰地传递到每一个人耳中。那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海璐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拦弄得一滞。她用力想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手纹丝不动。保镖立刻围了上来,气氛绷紧到极致。
“过分?!”海璐怒极反笑,另一只手指着胸前的污渍,“她弄脏的是dior今年早春高定的秀款!全球只有三件!你懂不懂?!把她卖了都赔不起!”她狠狠瞪着无影帽檐下的阴影,“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敢拦我海璐的事?!给我滚开!否则连你一起收拾!”
保镖们随着她的话语,又逼近一步。无影松开了海璐的手腕。她没有退开,反而微微抬起了头。帽檐下阴影的边缘向上移动了些许,露出了一双眼睛。那不再是叶诗涵熟悉的倦怠和疏离。此刻,那双眼睛冰冷、锐利得如同最上等的黑色燧石,折射出令人灵魂颤栗的寒芒。那目光像手术刀,精准地刺向海璐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容。
“海家二小姐,”无影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沉,更平缓,带着金属刮擦般的质感,“好大的威风。”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蓄势待发的保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不过,威风是建立在干净底子上的。”
海璐被她看得心头莫名一寒,强撑着厉声道:“你什么意思?!”
无影微微向前倾身,拉近一点距离,确保只有海璐和她身边最近的保镖能清晰听到。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意思是,海家最近在魔都的几笔大生意,好像……不太干净?”她语速极慢,刻意加重了“不太干净”几个字的发音,目光锁住海璐的瞳孔,“尤其是城东那块地,还有港口那批‘特殊’的进口货……账目做得再漂亮,也经不起有心人深挖吧?不知道海老爷子,还有你那位快退下来的姑父,知不知道他们海家的‘未来’,现在正为一杯酒、一条裙子,在酒吧里大动肝火?”作为黑客高手,无影早就在隐秘者成立之际,通过君凡的吩咐,将魔都几大家族的底子调查的一清二楚。
海璐脸上的血色,在听到“城东那块地”时,就像被瞬间抽干了。当“港口”、“特殊进口货”、“姑父”这些词如同冰锥般扎进耳朵,她那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刹那间褪色成死灰般的惨白。眼底燃烧的怒火瞬间冻结,被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取代。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被保镖迅速扶住。
她身后的保镖们,脸色同样剧变。他们并非普通打手,多少知道些家族核心隐秘。无影口中吐出的每一个词,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原本蓄满力量的肌肉瞬间僵直,伸向衣襟内侧的手如同被焊死在空中。他们看向无影的眼神,从凶狠变成了深深的忌惮和无法理解的恐惧。这个人是谁?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任何一件被掀开,都足以让海家这座堡垒轰然倒塌!
整个冲突的中心,瞬间被一种比喧嚣更可怕的死寂所笼罩。
无影直起身,那股迫人的压力也随之收敛。她不再看面无人色的海璐和僵立的保镖,转身,动作自然地将跌坐在地、犹自发抖的叶诗涵拉了起来。她的手很稳。
“能走吗?”她低声问,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漠。
叶诗涵惊魂未定,茫然地点点头,腿脚发软,紧紧抓住姐姐无影的手臂。
无影扶着她,旁若无人地转身,朝着酒吧出口走去。步伐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今天的第三更送到,这段时间一直在构思着后面的情节,更新有点不稳定,实在抱歉!
第98章 叶诗涵的绝望
海璐缓缓地转过身去,看着想要离去的无影和叶诗涵。她的动作带着一种精心打磨过的慢条斯理,仿佛周围的喧嚣鼓点都是为她登场的伴奏。她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自己狼藉的衣裙,只是微微抬起了被酒液沾染的手背。皮肤上粘腻一片,酒液正沿着她精心保养的肌肤往下淌。
一个穿着黑西装、耳朵里塞着通讯器的保镖无声地递上一块雪白厚实的湿巾。海璐接过,慢悠悠地擦拭着自己的手背,每一个指缝都照顾得极其仔细。她的目光终于落在叶诗涵惨白的脸上,嘴角牵起一丝弧度,冰冷得毫无笑意。
“魔都的规矩,”海璐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震耳的音乐,带着一种金属刮擦骨头的质感,清晰地传入叶诗涵和无影的耳中,“弄脏了东西,就得付出代价。”
她随手将擦过的湿巾扔在地上,像丢弃一块无用的抹布。那雪白的一团落在幽暗的光线下,刺眼得如同一个不详的句号。
叶诗涵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嘴唇哆嗦着,试图再次开口。
海璐的目光掠过叶诗涵,如同掠过地板上的一点污渍,轻飘飘地落回自己刚被擦拭干净的手背。她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弧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
无声的命令已下。那两个像铁塔般矗立在她身侧的保镖动了。动作快得只留下两道模糊的黑影,裹挟着一股冰冷的风。叶诗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惊呼,纤细的手臂就被两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攥住,一股蛮横到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将她向下摁去!
“啊!”惊叫只来得及出口半声。
膝盖骨重重地、沉闷地磕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叶诗涵的身体像被折断的芦苇,瞬间矮了下去,巨大的痛楚让她眼前发黑,所有声音都卡在了喉咙深处,只剩下急促而破碎的抽气。
“诗涵!”
吧台边的无影瞳孔骤然缩紧,身体先于意识弹射出去,像一道撕裂空气的黑影。然而,另一个保镖如同鬼魅般横移一步,恰好堵死了她的去路。那保镖的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执行命令的冰冷。他巨大的手掌带着千钧之力,猛地按在无影的肩头!
那力量排山倒海,无影感觉自己像撞上了一堵移动的钢筋混凝土墙壁。闷哼一声,她被这股巨力硬生生按回原地,后背重重撞在吧台的金属边缘上,震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
无影咬紧牙关,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硬生生将那口血气咽了回去。妹妹就在几步之外,像一只被钉在砧板上的蝴蝶,徒劳地挣扎着,每一次扭动都引来保镖更粗暴的压制。海璐就站在那片混乱的中心,微微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遮住了她眼底可能存在的任何情绪。她甚至饶有兴致地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欣赏一场与她无关的默剧。
绝望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住无影的心脏。她的目光猛地扫过吧台内侧,调酒师早已躲得远远的,眼神躲闪。周围的音乐还在轰鸣,人群在短暂的骚动后又沉溺回自己的酒精和舞步,仿佛这边角落里上演的残酷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背景杂音。魔都海家,这四个字如同无形的铁幕,隔绝了一切可能的援手。
冰冷的现实刺穿了无影的脊梁。她不再试图冲撞那堵人墙般的保镖。一只手如同铁爪般紧紧扣住吧台边缘,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色,几乎要将那坚硬的金属捏碎。另一只手则闪电般探入口袋,指尖触碰到手机的冰凉外壳时,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颤抖。
她甚至没有低头去看屏幕。指尖在光滑的屏幕上凭着肌肉记忆飞快地划过,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带着一种濒临崩溃边缘的、可怕的冷静。听筒紧贴着她的耳廓,冰冷的触感几乎冻伤她的皮肤。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全身的神经,痛得尖锐。
“嘟…嘟…” 单调的等待音在嘈杂的背景音里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切割着神经。叶诗涵徒劳的呜咽和保镖沉重的呼吸声,是这炼狱里唯一的配乐。
就在那令人窒息的等待音即将耗尽无影最后一丝力气时,电话终于通了。
“老大!” 无影的声音像是从冰封的深渊里强行凿出来,嘶哑、破碎,带着无法抑制的战栗,“‘迷失世界’酒吧!海家的海璐…他们对诗涵…”
后面的话被一声极其清晰、极其恐怖的脆响硬生生截断!
“咔嚓!”
那声音,清晰得如同在耳边折断了一根粗大的、新鲜的树枝。沉闷,却带着一种令人头皮炸裂的穿透力,瞬间盖过了酒吧里所有狂暴的音乐和喧嚣。
紧接着,是叶诗涵的惨叫。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更像是某种濒死动物被活生生撕裂喉咙时最后的、凄厉到变调的哀嚎。那声音尖锐地刺穿了鼓膜,直插大脑深处,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剧痛和绝望。
“啊!!!”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没有询问,没有惊怒的质问,只有一片深不见底、能将人彻底冻僵的沉默。仿佛电话线连接的,不是人间,而是九幽地狱的入口。
无影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眼前瞬间被一片猩红覆盖。她死死咬住下唇,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她强迫自己站直,目光穿过那个冷漠保镖的肩膀,死死钉在妹妹身上。
此刻的叶诗涵像一具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破布娃娃,软软地瘫在那片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一个保镖冷酷地收回刚刚完成重击的腿,锃亮的皮鞋尖上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无形的、令人作呕的痕迹。
另一个保镖则像拖拽一件垃圾般,粗暴地攥着叶诗涵的一只脚踝,将她毫无生气的身躯往旁边拖开,为海璐让出一条路。叶诗涵的腿以一个绝对不自然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角度扭曲着。
海璐轻轻掸了掸自己那条被弄脏的昂贵裙摆,动作优雅依旧。她甚至没有再看地上那团毫无生气的躯体一眼,高跟鞋敲击着地面,发出清脆而冷漠的声响,从容不迫地跨过叶诗涵,走向酒吧深处更幽暗奢靡的卡座区域。那两个保镖如同最忠诚的影子,无声地跟在她身后,将一地狼藉和无声的惨叫遗留在身后。
无影猛地甩开那个依旧按着她肩膀的保镖的手,巨大的力量甚至让那保镖都踉跄了一下。她像一头彻底被激怒的母豹,冲到叶诗涵身边。妹妹的身体在她怀里轻得可怕,像一片随时会碎裂的羽毛。那双曾经盛满快乐和星光的眼睛此刻空洞地睁着,瞳孔涣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痛苦和茫然。她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每一次细微的颤抖都让无影的心脏跟着被凌迟。
无影脱下自己的外套,手抖得几乎无法控制,胡乱地、尽可能轻地裹住叶诗涵扭曲得不成样子的腿,试图阻止那刺目的景象,也试图阻止生命的热度从那里飞速流逝。她颤抖着摸出手机,指尖上的血蹭在屏幕上,模糊了数字。她凭着本能,按下了急救号码,对着话筒嘶吼出地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在酒吧门口发出刺耳的刹车声。闪烁的红蓝光透过厚重的玻璃门渗进来,在混乱的光影中投下短暂而诡异的色彩。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来,动作迅速地将叶诗涵固定、抬走。无影紧紧抓着担架的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跟着冲了出去。夜风裹挟着城市的喧嚣和尾气扑面而来,冰冷刺骨。她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迷失世界”那依旧闪烁着糜烂光芒的巨大招牌,那光晕在她眼中扭曲、变形,如同地狱的入口。
手术室门上那三个猩红的“抢救中”大字,像三只流着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无影。她背靠着冰冷刺骨的墙壁,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墙上瓷砖的寒意透过薄薄的衣料,一丝丝渗入骨髓,却无法冷却她胸腔里那团焚烧一切的火焰。时间失去了意义,每一秒都被手术室内隐约传来的、冰冷的仪器滴答声切割成碎片,再反复碾压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只有几分钟。那扇沉重的、隔绝生死的门终于无声地向内滑开。
主刀医生走了出来,脚步沉重得仿佛拖着无形的镣铐。他摘下沾着星星点点暗红血迹的蓝色手术帽,露出一张疲惫到极点、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脸。额头上是细密的汗珠,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沉重和一种近乎麻木的歉意。他径直走到无影面前,甚至没有勇气去看她那双布满血丝、如同淬火般燃烧的眼睛。
医生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铅块砸在寂静的走廊上:“很抱歉。我们尽了全力。但……神经损伤是毁灭性的,从膝盖以下几乎全断了。想要接起来,几乎没有任何可能了。”
神经……全断?
无影的身体晃了一下,仿佛被那轻飘飘的几个字抽走了所有支撑。她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墙壁,冰冷的触感传来,指尖却没有任何知觉。医生后面的话变成了一连串模糊的嗡鸣,消失在意识深处的一片尖锐的空白里。只有“全断”两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带着滋滋作响的恶毒声响,狠狠地烫进了她的灵魂深处。
这难道,就意味着?叶诗涵的下半辈子都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吗?
第99章 怒意滔天
脚步声在死寂的走廊尽头响起。清晰,稳定,每一步都踏在心跳的间隙上。无影猛地抬头。
君凡来了。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衣,衬得身形孤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无悲无怒,只有一片深海般的沉寂,沉得令人窒息。他径直走来,目光在无影脸上停留一瞬。那目光像冰冷的探针,瞬间刺穿她强撑的躯壳。
没有安慰,没有询问。他目光移向紧闭的IcU大门,声音平静无波:“现在什么情况?”
无影喉咙被砂纸磨过,吞咽了一下,哭红的双眼,泪水早已干掉,声音嘶哑道:“双腿,粉碎性骨折,神经方面。医生说,全断了。想要接上,似乎不可能了。”
“全断”两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她的灵魂。
君凡下颌的线条似乎绷紧了一瞬,快得难以捕捉。他不再看无影,直接走向IcU厚重的门。门无声滑开一道缝,他侧身闪入,门又在他身后合拢。
无影的心沉入冰窖。她缓缓滑坐在地,将脸埋进冰冷的掌心,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门再次无声滑开。
君凡走了出来。脸上依旧是那片深海的沉寂,似乎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只是,当他重新站在惨白的走廊灯光下时,无影觉得他周身那股无形的气息,比IcU里透出的寒气更冷,更沉,带着一种即将焚毁万物的死寂。
他走到无影面前,停下。无影抬起头,泪水模糊的视线里,君凡的脸如同冰雕。
他没有说话,只是冰冷的说道:“海家的海璐,没想到依旧如此心狠手辣,无影,发布隐秘者集结令。” 君凡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万载寒冰的刀锋,每一个字都刮擦着空气,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在无影点头还想开口时,君凡已经转过身,黑色的衣角在惨白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如同死神扬起的镰刃。他迈步,走向走廊尽头那片更深的黑暗,步伐稳定而决绝,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孤绝。
“天亮前。” 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轻描淡写,却蕴含着碾碎一切的重量,清晰地钉入无影的耳膜,“我要海家海璐出现在我的面前。”
话音落下,仿佛有无形的领域瞬间扩张,走廊里彻骨的寒意被一种更冰冷、更绝对的死寂所取代。空气凝滞了。
无影猛地点了点头,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神色。
她挣扎着站起,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支撑身体。另一只手飞快地掏出手机,屏幕被血染红一小片。她无视疼痛,手指在沾染了血污的屏幕上急速点按、滑动,动作精准、迅捷,带着一种被绝望和指令催发出来的、近乎非人的冷静。
屏幕上,一个从未启动过的、界面极其简洁甚至简陋的黑色程序被激活。中央只有一个不断旋转的沙漏图标。
无影深吸一口气,指尖带着血和决绝,用力点下那个冰冷的沙漏图标。
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骤然间,漆黑的屏幕爆发出刺眼欲盲的猩红光芒!一个巨大、狰狞、由无数细小荆棘缠绕构成的“令”字,如同从地狱深处喷涌出的岩浆,带着灼热与毁灭的气息,瞬间占据了整个屏幕!
猩红的光芒映亮了无影沾着血和泪的脸,也映亮了她眼中燃起的、同样猩红的地狱之火。
隐秘者集结令——已发!
无形的电波,携带着那个荆棘缠绕的猩红“令”字,如同死神的请柬,以光速撕裂城市的夜空,穿透钢筋水泥的丛林,射向魔都各个隐秘的角落。
在接到隐秘者集结令的那一刻,龙瀚、夜冷、林旭在询问了君凡具体任务以及叶诗涵的遭遇后,三人皆是不由自主的在内心深处浮现出了一抹杀意。这海璐实在是做的太过分了一些!不过,在他们看到君凡脸上表情的那一刻,他们便是知晓,海家这次有麻烦了。
魔都的心脏,“翡翠湾”疗养院。顶层的海景套房,是悬浮在尘嚣之上的水晶宫。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如星河倒悬的黄浦江夜景,霓虹勾勒出外滩的万国建筑群轮廓,奢华的光芒流淌在江面,无声地诉说着金钱与权力的语言。室内温暖如春,昂贵的香薰机无声地吐纳着清雅的木质芬芳,沁人心脾。
海璐穿着丝质的睡袍,慵懒地斜倚在宽大的意大利定制沙发里。她刚做完一套昂贵的睡前肌肤护理,光滑的脸上毫无瑕疵,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纤细的手指捏着一只细长的高脚杯,里面盛着年份极佳的勃艮第红酒。她微微摇晃着酒杯,深红的酒液在杯壁挂出漂亮的弧度。窗外那令人迷醉的夜景,是她生来就该享有的背景板。晚上那点微不足道的“小麻烦”,关于那个不识抬举叶诗涵,早已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她啜饮了一小口红酒,醇厚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舒适的暖意。一切都完美得如同永恒。她放下酒杯,起身走向那张如同云朵般舒适的大床,准备享受一个属于胜利者的、甜美的睡眠。
就在这时。
落地窗外,那片璀璨的夜景深处,毫无征兆地爆开一片刺目至极的蓝白色强光!那光芒并非来自地面或江面,而是来自空中,瞬间吞噬了窗外的所有景物,将巨大的防弹玻璃映照得如同白昼!光芒无声,却带着一种毁灭性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感!
“啊!”海璐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双目剧痛,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套房内所有依赖外部光源的柔和灯光,瞬间熄灭!只剩下紧急备用电源启动的几盏幽绿色小灯,在角落投下诡异的光晕,将房间内的一切都涂抹上阴森的色彩。香薰机也停止了工作,那股清雅的芬芳瞬间被一种诡异的、类似臭氧的焦糊气味取代。
“怎么回事?!”海璐的心脏狂跳起来,失声尖叫,声音因惊恐而变调。
守在套房内门两侧的两名贴身女保镖反应极快,瞬间拔出腰间的电击枪,身体紧绷如猎豹,锐利的目光扫视着突然陷入幽绿的房间和那片依旧残留着刺目蓝白的落地窗。
其中一人迅速按住耳麦:“控制中心!控制中心!顶层套房遭遇强光袭击!电力中断!请求支援!请求……”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耳麦里传来的,只有一片死寂的、如同深海般的沙沙噪音。任何呼叫、任何警报信号,都被一只无形的手彻底掐断了。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海璐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她踉跄着后退,想要逃离那片诡异的落地窗,逃离这个突然变得如同鬼魅的房间。
一切都太迟了。
就在那片残留的、如同鬼火般明灭不定的蓝白光晕中,一个庞大、魁梧得如同神话中巨灵的身影,如同炮弹般,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撞在了那号称能抵御步枪子弹的防弹落地窗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子弹撞击的脆响。
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
“咚——哗啦啦!!!”
那坚不可摧的防弹玻璃,以撞击点为中心,瞬间炸开一张巨大无比的蛛网!无数细密的裂纹如同活物般疯狂蔓延、交织!蛛网的中心点,玻璃向内深深凹陷、扭曲、变形!紧接着,在一种超越物理极限的力量碾压下,整片布满裂纹的玻璃再也无法支撑,轰然向内爆裂!亿万颗细小的、边缘锋利的玻璃碎晶,如同被引爆的钻石风暴,裹挟着外面冰冷的夜风,狂暴地席卷而入!
“不要!”海璐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被猛烈的气流和玻璃碎片风暴吹得站立不稳,向后跌倒。
两名训练有素的女保镖瞳孔骤缩,在玻璃爆裂的瞬间已本能地做出规避动作,同时举枪试图瞄准那个破窗而入的“怪物”。然而,她们的动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徒劳。
玻璃风暴中,夜冷如同魔神降世般踏入房间。他无视了漫天飞射、足以划破肌肤的细小玻璃碎片,那些碎片撞在他裸露的古铜色皮肤上,竟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如同撞上了钢铁!他冰冷的视线瞬间锁定了离他最近的一名女保镖。那保镖只觉一股恶风扑面,眼前一花,一只巨掌已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精准地劈在她持枪的手腕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令人头皮发麻!电击枪脱手飞出。
保镖剧痛之下反应也是极快,另一只手化作毒蛇,五指并拢如刀,狠辣地戳向龙瀚的咽喉!这是致命的一击!
夜冷嘴角咧开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他不闪不避,只是身体极其微小的一个侧身沉肩。那记凶狠的手刀擦着他的颈侧划过,只带起一丝微不足道的空气扰动。而他的左手,已如巨蟒缠身般闪电探出,一把扣住了对方因攻击而露出的肩膀关节!
分筋错骨!
“呃啊——!”女保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哼,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般软倒下去,剧痛让她瞬间失去了意识。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从破窗到制服一人,几乎只在呼吸之间!
另一名女保镖的枪口终于捕捉到了龙瀚庞大的身影。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手指狠狠扣下扳机!高压电流的蓝色电弧在枪口跳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破空声响起。一点比芝麻还小的红光,从套房天花板的通风口网格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超越了人眼捕捉的极限!那红光精准无比地撞在女保镖手中的电击枪上!
没有爆炸,没有火花。
只有电击枪枪口跳跃的蓝色电弧,如同被掐灭的烛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枪体内部发出一阵极其轻微的、如同电路短路的“滋滋”声,几缕微弱的青烟冒了出来。整把枪,连同里面精密的电子元件,瞬间变成了一块毫无用处的废铁!
女保镖惊骇欲绝地看着手中失效的武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最后的念头是扑向吓瘫在地的海璐,试图用身体保护雇主。
夜冷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恐怖的速度,一步跨过数米的距离,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她面前。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一个简洁到极致、却蕴含着千钧之力的掌刀,带着沉闷的破风声,精准地切在她的颈侧动脉上。
女保镖的动作瞬间僵住,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奢华的水晶宫,变成了死寂的战场。只剩下满地狼藉的玻璃碎片、瘫倒的保镖,以及瘫在昂贵地毯上、吓得魂飞魄散、连尖叫都发不出来的海璐。她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昂贵的睡袍被冷汗浸透,昂贵的红酒泼洒在地毯上,像一滩刺目的血。
夜冷甩了甩手掌,仿佛只是拂去一点灰尘。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枷锁,落在海璐身上。他迈开脚步,沉重的军靴踩在满地的玻璃碎屑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每一步都像踩在海璐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海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发出歇斯底里、不成调的哭喊和哀求:“不要!别过来!你要什么?钱?我爸爸有的是钱!放过我!求求你……” 涕泪横流,精致妆容糊成一团,哪里还有半分海家二小姐的骄纵模样。
第100章 选择
夜冷对她的哭喊充耳不闻,如同面对一只聒噪的蝼蚁。他走到海璐面前, 巨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她娇小的身躯。他俯视着她, 眼神里 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冰冷的任务指令。他弯腰,一只巨掌如同铁钳般 探出, 毫不怜香惜玉地抓住了海璐睡袍的后领,像拎起一只待宰的鸡 仔, 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海璐双脚离地, 徒劳地挣扎踢打,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恐惧气音。 就在这时, 房间角落的阴影如同粘稠的墨汁般无声流动起来。
夜冷的身影从那里“渗 ” 了出来, 仿佛他本就属于那片黑暗。他手里拿着一卷看似普通、 实则浸透了特殊药物的黑色丝袜, 动作快如鬼魅。 在海璐被提起、惊恐地张着嘴试图尖叫的瞬间,夜冷一步上前,那卷 丝袜如同灵蛇般精准地塞进了她的口中,同时迅速缠绕勒紧!海璐的 尖叫瞬间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紧接着, 另一条同样质地的丝袜罩住了她的头脸,迅速收紧!视野被剥夺, 口鼻被堵塞, 只剩下窒息般的黑暗和恐惧!海璐的挣扎瞬 间变成了濒死的抽搐。 夜冷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高强度塑料束带,配 合龙瀚, 利落地将海璐的双臂反剪到背后,手腕、脚踝牢牢捆死。整 个过程行云流水, 配合默契, 不超过十秒。
龙瀚像扛沙袋一样,将被捆成粽子、不断挣扎呜咽的海璐甩上肩 头。 他走到那扇被暴力撞开的落地窗破口前,外面冰冷的夜风呼啸灌 入。夜冷无声地跟上, 目光扫过房间,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指向性痕迹。
龙瀚没有丝毫犹豫,扛着海璐,一步踏出破窗边缘,身影瞬间被 下方几十米深的黑暗吞噬。夜冷紧随其后,如同融入夜色的蝙蝠,悄 无声息地跃下。 套房内, 只剩下满地狼藉, 两名昏迷的保镖, 破碎的玻璃, 刺鼻 的臭氧味, 以及窗外那片依旧璀璨、却再也无法带来丝毫温暖的都市 灯火。 那片灯火, 此刻映照在满地的玻璃碎片上, 折射出无数冰冷、 扭曲、 破碎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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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房间深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如同幽灵潜行的脚步声。 阴影一阵蠕动, 夜冷的身影率先浮现,如同从墨池中升起。他微微侧 身, 让出身后如同移动山峦般的龙瀚。龙瀚肩上,扛着一个被黑色织 物紧紧包裹、 不断扭动挣扎的人形物体, 发出沉闷而绝望的呜咽声。 龙瀚走到房间中央那片相对空旷的地方,没有丝毫停顿,肩膀猛 地一卸力。 那团挣扎的物体被重重地掼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唔 ! ”
一声沉闷痛苦的哼声从织物下传来。 龙瀚动作粗鲁, 一把扯掉了罩在那人头脸上的黑色丝袜。 刺眼的光线让海璐猛地闭上眼睛,随即又惊恐地睁开。奢华疗养 院的温暖馨香被房间里刺鼻的铁锈和霉味取代,巨大的落差让她瞬间 失神。
她头发散乱, 昂贵的睡袍沾满灰尘和油污,脸上精致的妆容被 眼泪、 鼻涕和恐惧彻底糊花,狼狈得如同被丢弃的玩偶。她大口喘息 着, 冰冷的空气刺激着被勒痛的喉咙,随即又被眼前的环境惊得剧烈 咳嗽起来。 当她的视线终于聚焦,看清了站在阴影里的君凡,看清了
君凡旁边轮椅上的叶诗涵,看清了叶诗涵腿上那刺目的石膏和空荡的 裤管…… “ 君凡? ! 是你! 你疯了? ! ” 海璐的尖叫嘶哑破裂, 带着难以置信的疯狂, “ 你敢绑我?你敢这样对我? ! 我爸爸一定会把你碎尸 万段! 把你们所有人……” 她的尖声咒骂被粗暴地打断。 君凡动了。 他没有看海璐, 甚至没有抬高音量。 他只是缓缓地、 极其缓慢地,从身后阴影里拖出了一个巨大的、表面没有任何标记的 黑色金属箱子。箱子很沉,拖动时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 钝刀刮过骨头。 这声音让海璐的尖叫戛然而止,只剩下急促而恐惧的喘息,眼睛 死死盯着那个不详的箱子。 君凡将箱子拖到海璐面前几步远的地方。他蹲下身,动作带着一 种近乎残忍的优雅, 打开了箱盖上的卡扣。 “啪嗒。 ”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如同丧钟敲响。箱盖被 掀开。 里面没有武器, 没有刑具, 没有任何海璐想象中的恐怖东西。 里面静静地放着一架轮椅。 一架再普通不过的轮椅,金属框架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然而, 海璐的瞳孔却在看清轮椅的瞬间,表情一阵疑惑,她不明白君凡究竟 想要干什么。
君凡站起身, 走到箱子旁, 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海璐脸上。那眼 神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片冰封的、能将灵魂都冻结的荒漠。 他指了指箱子里的轮椅,声音平静得可怕,却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 海璐的耳膜: “选个礼物吧, 海璐。 ”
海璐的呼吸彻底停滞,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死死地盯着那架轮 椅和那个红灯控制器。 君凡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拉,形成一个冰冷到极致、也残酷 到极致的弧度。他伸出手,没有指向轮椅,而是拿出了躺在医院的床 上叶诗涵的照片,只不过这张照片,叶诗涵的双腿缠满了白色的绷带。 “ 你看这是什么? ”
他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风, “ 看到诗涵了 吗? 看到她的腿了吗?” 海璐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移向叶诗涵,移向那片空荡,移向那惨白 的石膏。
巨大的恐惧和某种冰冷的预感,让她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 了。 君凡的声音继续响起,如同恶魔的低语,清晰地钻进她每一个被 恐惧塞满的毛孔: “ 那个控制器, 连接着轮椅上一个特殊的装置。一 个能完美模拟 …… 神经被彻底撕裂、 碾碎时 …… 那种 ‘ 感觉 ’ 的装 置。 ” 他微微倾身,靠近海璐那张因绝望而扭曲的脸,吐出的字句带着死亡 的寒气: “遥控器, 就在你手里。 ” 海璐茫然地、下意识地低下头。她这才发现, 自己的右手,不知何时,被塞进了一个冰冷的、带有按钮的黑色遥控器!正是箱子里轮椅扶手上那个闪烁红灯的控制器的同款! “ 按下去。 ” 君凡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 诱惑和诅咒, 轻轻拂过海璐濒临崩溃的神经, “ 按下去, 海璐。 亲自 感受一下, 你赐予诗涵的……礼物。感受一下, 她从今以后每一天, 每一秒……都在承受的痛苦。 ”
房间顶棚破洞漏下的惨淡光线,像舞台追光般,冰冷地切割着空 间。 光束中心, 海璐瘫在冰冷的泥地上,像一具被恐惧抽去骨头的皮 囊。 她右手死死攥着那个冰冷的黑色遥控器,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着死 白, 剧烈地颤抖着, 仿佛那不是塑料, 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那枚小 小的红色按钮, 在她剧烈晃动的视野中, 扭曲、 放大, 变成一只充满恶意的血瞳, 死死地盯着她。 “不…不要…我不要…… ” 破碎的音节从她喉咙深处挤出,带着 哭腔和濒死的绝望。她徒劳地想要甩掉遥控器,手指却像被冻僵般死 死粘在上面。 光束边缘的阴影里,君凡静静矗立,如同一座覆盖着万年冰霜的 黑色礁石。他的目光越过海璐,落在轮椅上的叶诗涵身上。叶诗涵依 旧垂着头, 长发遮蔽了面容, 只有那截厚重的石膏腿暴露在光下, 白 得刺眼, 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刻在君凡的视网膜上,也刻在 他的灵魂里。他眼中翻涌的暴风雪在触及那片石膏时,沉淀为一种深 不见底的、 冻结的痛苦和恨意。 房间死寂。 只有海璐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和她压抑不住的、如同
幼兽哀鸣般的抽泣在空旷中回荡。 君凡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针,精准地刺穿海璐 最后的防线, 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按下去。 ” “感受它。 ” 海璐猛地一颤,攥着遥控器的手痉挛般抬起,又触电般想要缩回。 她布满血丝的眼睛惊恐地看向君凡,又看向叶诗涵那空荡的裤管,最后死死盯着自己手中那个闪烁红光的、象征着无尽痛苦的小方块。巨 大的恐惧如同实质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她。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 声音, 只有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混着冷汗和污迹, 汹涌地滚落脸颊, 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的拇指,那涂着精致蔻丹、曾经只用来签下千万合同或轻佻地 指点江山的拇指,此刻却承载着无法想象的重量和恐惧,悬停在那枚 猩红的按钮上方, 剧烈地颤抖着。 按, 还是不按? 地狱的入口, 就在她的指尖。光束之外,深沉的黑暗如同凝固的 墨汁, 包裹着一切。
第101章 商业战争
“我再说一遍?”君凡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清晰地送进海璐耳中,带着一种残忍的、不容置疑的平静,“要么,像诗涵一样,永远坐在轮椅上,体会那种滋味。”
君凡手中突然出现一支钢笔,冰冷的触感紧贴着皮肤,海璐的身体瞬间绷紧,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急剧收缩,仿佛看到了那无法想象的痛苦深渊。
“要么……”君凡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死。”
这两个选择如同两道无形的铁钳,瞬间扼住了海璐的喉咙。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几乎让她窒息。但紧接着,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属于海家特有的狂悖与骄傲,如同被点燃的野火,轰然冲垮了恐惧的堤坝,在她眼底熊熊燃烧起来。
“选?”海璐的声音因激动而尖利,带着一丝破音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地穿透压抑的空气。她猛地一甩头,挣脱了那支冰冷的钢笔,下巴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君凡!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给我海璐选择?”她挣扎着,不顾膝盖的疼痛,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站起来,像一头被逼入绝境却不肯低头的困兽,“我们海家人,骨头里刻着傲气!膝盖天生不打弯!你要么现在就杀了我,想让我像那个叶诗涵一样变成废物苟活?做梦!”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里回荡,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那桀骜的眼神,那毫不退缩的姿态,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君凡刻意维持的冷酷面具。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君凡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骤然翻涌起的、浓稠如实质的暴戾。
君凡眼底最后一丝属于“选择”的余地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纯粹的杀意。他缓缓直起身,不再看地上那个被愤怒和绝望点燃的女人,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侍立在侧、如同融入阴影本身的夜冷。
没有言语,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示意。只是一个极其细微的、下颌绷紧的弧度变化。
夜冷动了。
快得如同鬼魅。他一直垂在身侧的手闪电般探入西装内侧,再抽出时,一把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已稳稳握在手中。乌黑的枪口没有丝毫犹豫,如同毒蛇锁定猎物,精准而冷酷地抵在了海璐的后脑勺上。
海璐所有的怒骂和挣扎在枪口冰冷的触感贴上皮肤的瞬间,戛然而止。她似乎想回头,想看清身后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寒冰冻僵,连一丝肌肉都无法牵动。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慢得能看清她散乱发丝下骤然收缩的瞳孔,能感受到她身体里血液奔腾的绝望轰鸣。
“砰”
一声被消音器大幅削弱、却依旧沉闷得令人心脏骤停的枪响,撕裂了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声音不大,却像是直接敲打在灵魂深处。
海璐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栽,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她额前精心打理过的刘海被子弹带起的灼热气浪掀开,眉心中央,一个细小的、边缘焦黑的孔洞赫然显现,正汩汩地涌出粘稠猩红的血液。那双曾盛满愤怒、骄傲、恐惧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只余一片空洞的死寂。
她倒下的姿态带着一种诡异的沉重。身体砸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与此同时,她脚上那只精致的高跟鞋,纤细的鞋跟似乎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力,“咔嚓”一声,齐根断裂。断裂的鞋跟孤零零地滚落到一旁,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几道微不可察的划痕。
温热的、带着浓烈铁锈腥气的血液,迅速从她身下蔓延开来,在黑色大理石地面上肆意流淌,像一幅正在被疯狂涂抹的、暗红色的抽象画,不断吞噬着光洁的地面,最终汇成一滩不断扩大的、令人作呕的血泊。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与窗外冰冷的雨气混合,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
君凡静静地站着,垂眸凝视着脚边迅速扩散的暗红。那刺目的颜色倒映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瞳里,却激不起一丝涟漪。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复仇的快意,没有杀戮的波动,只有一片深海般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处理干净。”三个字,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如同吩咐丢弃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夜冷无声地点点头,动作利落地收起枪。龙瀚早已移开目光,脸上同样毫无波澜,仿佛眼前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闹剧。
房间里沉重的门再次合拢,隔绝了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死寂。
冰冷的晨曦艰难地刺破厚重的雨云,吝啬地洒下几缕苍白的光线。君凡集团总部顶层的会议室里,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光滑如镜,倒映着天花板上阵列的冷白色光源,将空间映照得如同精密仪器的内部。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机质的、紧绷的肃杀感,昨夜的血腥气息早已被强大的新风系统涤荡一空,只剩下中央空调运转发出的微弱嘶鸣。
君凡坐在主位,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他双手十指交叉,随意地搁在冰冷的桌面上,目光平静地扫过环坐在桌前的三个人。
龙瀚坐在他左手边,依旧沉默如山,高大的身躯像一块坚硬的礁石,只偶尔抬眼看向君凡时,眼中掠过一丝心照不宣的冷光。
夜冷的位置离龙瀚不远,他像一片没有重量的阴影,安静地融入椅背的深色里,双手放在桌下,昨夜扣动扳机的那只手此刻正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关节。
林旭坐在君凡右手边,戴着一副纤尘不染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专注,他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皮质笔记本,指尖夹着一支昂贵的金属钢笔,笔尖悬停在空白页上,蓄势待发。
坐在最远端的是无影,她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幽幽亮着,无数行代码如同瀑布般无声流淌,映照着他专注而略显苍白的脸。
“开始。”君凡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瞬间拧动了这庞大战争机器的发条。
龙瀚第一个开口,声音低沉而直接,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海氏地产。他们下个月初有一笔关键的土地出让金要付,同时,‘碧海云天’三期预售证也卡在最后环节。这是他们目前现金流最紧张的命门。”他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君凡,“无影会让离岸账户的资金动起来,市场上所有关于海氏地产资金链断裂、项目存在严重质量隐患和合规问题的‘消息’,今天下午就会开始发酵。配合他们股价的异常波动,足够让银行和合作方把他们逼到悬崖边。”
君凡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夜冷。
夜冷抬起眼,眼神依旧空洞,声音平板无波:“根据无影的调查的资料,海家在城南港口区的三号、七号仓库,是他们的‘保险箱’。名义上是存放医疗器械和高端电子元件,实际是走私奢侈品、稀有金属和违禁药品的核心中转站。仓库安保负责人叫‘何志明’,嗜赌如命,欠了外面一大笔高利贷。”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U盘,轻轻推到桌面中央,“里面有他最近半年的赌场流水和欠条扫描件,足够让他听话。另外,负责港口区巡查的缉私队队长,他儿子在国外账户的异常资金流动记录,也在这里面。今晚之前,我会确保这两个仓库‘主动’被海关重点关照,所有货物,全部贴上封条。”
林旭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冷光。他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声音清晰而条理分明:“海家旗下‘鸿运远洋’有三艘货轮正在返航途中。一艘‘海神号’,预计后天凌晨三点靠泊东港七号码头,载有南美采购的生鲜水果和高档木材;一艘‘远星号’,五天后抵达西港,载有欧洲的精密仪器和化工原料;最后一艘‘蓝鲸号’,载有中东的原油,航线最长,预计八天后。”
他手中的钢笔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笔尖稳稳点在纸上,“‘海神号’的冷藏系统会在进港前十二小时‘意外’发生故障,温度失控。那些娇贵的热带水果和木材……会烂在船舱里,成为他们违约的第一张多米诺骨牌。至于‘远星号’和‘蓝鲸号’,它们的麻烦会在更深的航线上等着。航线变更、临时检查、‘不可抗力’造成的延误……会一层层剥掉海家的利润和信誉。”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无影身上。
只见无影涂抹着指黑色甲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了几下,会议室前方巨大的投影屏幕亮起,瞬间被复杂的网络拓扑图、跳动的数据流和无数闪烁着红光的节点窗口所占据。其中,一个以金色海马为标志的网络节点被特别标注、放大,正是海氏集团的核心财务系统。
“海家的‘金库’防火墙,三年前的老古董了。”无影的声音带着一种技术宅特有的平淡,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后门程序已经植入,密钥正在暴力破解,进度……89%。”
屏幕上代表破解进度的红色进度条飞速向前推进,“预计十分钟后,最高权限到手。之后,他们的银行账户会开始‘跳舞’——大额资金会在不同账户间幽灵般转移,关键支付指令会被无限期‘卡壳’,所有重要的财务数据……会随机出现一些‘美丽的错误’。等他们发现的时候,整个财务系统,会像被白蚁蛀空的堤坝。”
指令清晰,分工明确,目标只有一个--海家。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只有冰冷的部署和精确到小时的打击计划。会议室里只剩下林旭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无影敲击键盘的轻微哒哒声,以及空调系统单调的送风声。
君凡靠在椅背上,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手下,也扫过屏幕上那象征着海家命脉、正被红色数据流疯狂侵蚀的金色海马标志。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跳跃着一簇幽暗的、如同淬火钢刃般冰冷刺骨的火焰。
部署结束,四人无声地起身离开。会议室厚重的隔音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合拢,将这片刚刚下达了毁灭指令的空间重新隔绝开来。
夜幕再次低垂,吞噬了白日里最后一丝天光。君凡独自一人,站在他顶层房间里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整座城市已然苏醒,无数璀璨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勾勒出钢筋水泥森林的冰冷轮廓。纵横交错的街道上,流动的车灯汇成一条条奔腾不息的光之河流,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斑斓的色彩,交织出一片由人造星辰组成的、盛大而虚幻的星河。
这繁华的景象倒映在君凡深不见底的眼瞳里,却无法带来一丝暖意。在他眼中,那无数闪烁跳跃的灯火,不再是城市活力的象征,而是变成了一张庞大无比、纵横交错的棋盘。每一个亮起的窗口,每一条流动的车河,每一栋闪耀的大厦,都化作了棋盘上或明或暗的棋子。
海氏地产那几栋标志性的双子塔楼,如同两颗刺眼的、亟待拔除的钉子,钉在棋盘的中央。城南港口区的灯光,是海家灰色产业盘踞的巢穴。那些穿梭于霓虹之间的车流,仿佛就是林旭口中正被精准拦截的货物运输线。而无处不在的网络信号,则是无影那无形之手正在肆意搅动的数据汪洋。
他静静地站着,身影被窗外辉煌的灯火勾勒出一道孤绝而冰冷的剪影。复仇的引擎已然启动,他亲手点燃的这场滔天烈焰,正沿着他精心规划的轨迹,悄无声息却又势不可挡地蔓延,贪婪地舔舐着海家庞大帝国的根基。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那难以彻底驱散的血腥味,与此刻窗外冰冷繁华的夜景形成一种诡谲的对比。
就在这时,他西装内袋里的私人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嗡嗡的蜂鸣声在过分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穿透力。
君凡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拿出手机,屏幕幽蓝的光映亮了他线条冷硬的下颌。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清晰地映着三个字:
叶诗涵。
看到这个名字,君凡冰冷沉静的内心,再度升起了一丝怜惜,想起叶诗涵的双腿,他的内心不由一阵绞痛,虽然海璐已死,但叶诗涵却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一辈子了!
第102章 海家的修道者
君凡的指尖划过平板电脑冰冷的屏幕,沪深指数那断崖式暴跌的惨绿光芒,扭曲地映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瞳里。落地窗外,城市天际线被傍晚最后一抹浑浊的橙红涂抹,更远处,浓墨般的乌云正沉沉压来,翻滚着,无声地吞噬着残存的光线。第五天了。
海家这条盘踞多年的巨鳄,在失去了二小姐海璐这个看似最不重要的支点后,竟爆发出如此歇斯底里的疯狂反噬。像一条被斩断尾巴的毒蟒,不顾一切地缠绕上来,要将对手拖入同归于尽的深渊。
恶意收购、供应链狙击、舆论抹黑…各种阴冷狠辣的手段如同淬毒的绞索,从四面八方勒向君凡所掌控的商业帝国,每一寸收紧都带着海家刻骨的恨意。
屏幕上,又一条紧急推送的新闻标题猩红且刺眼,君凡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有那握着平板边缘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森冷的白。海大鹏的丧女之痛,已彻底烧毁了他的理智和商业规则的最后底线。这不是战争,这是毁灭。
手机在紫檀木办公桌上急促地震动起来,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君凡紧绷的神经略微一松,是叶诗涵。他迅速划开接听。
“诗涵。”他的声音低沉,刻意放柔了些许。
“老大,无影已经告诉我了,你们杀了海璐。老大,谢谢。”叶诗涵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竭力掩饰却挥之不去的惊悸尾音,像一只受惊的小鸟在寒风中颤抖。
听得叶诗涵感谢地话语,君凡却淡淡一笑:“我曾经说过,你们几个既是我的战友,也是我的家人。动我君凡的家人,必须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说到这里,君凡的目光掠过落地窗外那片越来越近、几乎要吞噬一切的厚重雨云。“后面的事情,你也不要担心,我们会摆平的。”他的声音平稳得像磐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安心待在医院养伤,记住,这两天除了我,谁的信息都不要回,谁的电话都不要接。等我们处理完这些事。”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海璐的父亲,海家家主海大鹏只是条失崽的老疯狗,蹦跶不了几天了。”
“可是…”叶诗涵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哽咽。
“没有可是,”君凡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相信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终于传来一声带着浓浓鼻音的、微弱却清晰的回应:“嗯…那…那你们千万小心。”
“放心。。”君凡结束了通话。办公室里重归寂静,窗外酝酿的风暴似乎更近了一步,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压抑。
夜冷、龙瀚、林旭以及无影早就被他派出去,从各个方面收集打压海家的各个产业链,因为人手的缘故,君凡直接让夜冷的无尘四名成员也加入了这一次的行动。
他刚刚放下手机,内线电话尖锐地啸叫起来,像一把锯子划破了这短暂的安宁。
他按下免提键。
“君总!不…不好了!”秘书小陈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惶,甚至带着哭腔,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干练,“公司…公司一部分的网络系统…全都黑了!交易系统、内网通讯、安保监控…一些服务器…一瞬间都瘫痪了!技术部…技术部说…说这不可能,像是…像是从物理层面被直接抹除了!”
小陈的声音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后面的话语变成了一片混乱的电流杂音,随即彻底中断。
绝对的死寂瞬间笼罩了顶层办公室。窗外,那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狂暴地砸在巨大的钢化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如同千军万马在绝望地冲击着最后的壁垒。整个空间的光线骤然暗沉,只剩下应急灯幽微惨淡的绿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狰狞的轮廓。
君凡猛地站起身,颀长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绷紧如一张拉满的弓弦,肌肉线条在昂贵的定制衬衫下贲张。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瞬间扫过办公室的每一个角,厚重的门扉紧闭,那扇号称能抵御重型卡车撞击的防弹玻璃幕墙外,只有疯狂冲刷的雨幕和数百米高空令人眩晕的虚空。不可能有人能无声无息地突破这些物理屏障。
除非…?
一个冰冷得毫无人类气息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响起,近在咫尺,如同贴着耳廓吹来的阴风:“君凡。”
两个字,像两块万年寒冰投入死水,激起的是冻结灵魂的涟漪。
君凡的心脏在胸腔里猛地一沉,瞬间沉到谷底,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极致,爆发出超越常人的速度,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旋,右拳撕裂空气,带着千钧之力,精准无比地轰向声音来源的位置!
拳头落空了。
那里空无一物。只有冰冷的空气。
下一刻,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就在他侧身回旋时暴露出的正前方,距离不到半米。
“徒劳。”
君凡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他终于看清了。
一个男人。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样式古老青色布衣的男人。他就那样随意地站在办公室中央那片昂贵的地毯上,仿佛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融入了昏暗的光线和雨声的背景。
他身材不高,甚至有些瘦削,面容平凡得丢进人海便再也寻不见。唯一特别的,是他那双眼睛。漠然,空洞,像是两口废弃千年的枯井,深不见底,里面映不出任何人的倒影,只有一片对生命的彻底无视。
他就那样站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却散发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整个空间的重量都压在了君凡的肩头。
君凡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瞬间攀升的肾上腺素。他缓缓站直身体,目光如冰冷的刀锋,一寸寸刮过对方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海大鹏! 这个名字带着毒蛇般的寒意瞬间划过脑海。丧女之痛,加上这五天来被自己雷霆反击打得损失惨重、颜面尽失的狂怒,终于让这条老狗孤注一掷,掀开了这张超越凡俗的底牌!
“修道者?你是海大鹏请来的?”君凡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男子那双枯井般的眼睛终于微微转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君凡身上:“你竟然知道修道者?”。
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评估着它的价值和摧毁所需的力度。他没有回答君凡的第二个问题,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那只手骨节分明,皮肤粗糙,与他平凡的外表一样毫不起眼。
然而,当他抬起手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恐惧猛地攥住了君凡的心脏,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无形的巨兽吞噬!
嗡!!!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庞大力量凭空降临!君凡感觉整个身体瞬间被浇铸进了亿万载不化的玄冰之中!空气不再是流动的气体,它凝固了,变成了比钢铁还要坚硬沉重亿万倍的枷锁!他甚至连眨动一下眼睫毛都做不到!
“海大鹏。”男子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直无波,却带着一种宣判生死的冷酷,“要你的命。”他停顿了一下,那毫无感情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君凡痛苦的表象,直刺灵魂深处,“还有…叶诗涵的下落。”
随着这句话,男子那只抬起的右手,食指微微竖起。指尖之上,一缕极其微弱、近乎透明的气息悄然浮现。它安静地盘旋着,看似无害,甚至带着一丝缥缈的灵动。然而,当君凡的目光接触到那缕气息的瞬间,他同样不甘示弱起来,双手升腾之间,道境之气也是冉冉升起。看到这一幕,那男子的瞳孔一阵紧缩,冰冷的言语之中,充满了震惊:“你...你也是修道者?”
“海家…”君凡与男子的气焰高涨到一样的地步,两人就这样对峙着,他的声音清晰而明亮,如同龙吟九天一般,“给了你…多少?”每一个音节都伴随着骨骼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嘴角无法控制地溢出一缕鲜红,在惨白的应急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灵魄境小成巅峰?难怪能抗住我的道境威压!”男子眼中寒芒暴涨,枯井般的漠然终于被一丝凝重取代。他低喝一声,周身道境之气不再内敛,轰然爆发!一股远比之前道境之气更为恐怖、更为深邃的灵魂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瞬间充斥了整个狼藉的办公室!
空气粘稠如铅汞,破碎的玻璃渣和文件碎片在这股威压下被碾成齑粉!这是纯粹的灵魂层面的碾压,足以让普通人心胆俱裂、魂飞魄散!
“哼!”君凡同样一声冷哼,眉心处一点璀璨的幽蓝魂光骤然亮起!那光芒虽不如男子那般浩瀚磅礴,却凝练如实质星辰,透着一股不屈的锋锐!灵魄境小成巅峰的魂力被他催发到极致,硬生生在男子的道境威压中撑开一片属于自己的领域!他双足深陷龟裂的地板,衣衫猎猎作响,嘴角再次溢出鲜血,但眼神却燃烧着更为炽烈的战意!
“小子,小看你了。”男子不再试探,枯瘦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探!他身后虚空中,一只由纯粹道境之气与阴冷魂力凝聚而成的巨大鬼爪骤然浮现!
那鬼爪通体漆黑,缠绕着无数哀嚎的怨魂虚影,散发着吞噬生魂的邪恶气息,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鬼啸,朝着君凡的天灵盖狠狠抓下!爪风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被腐蚀出淡淡的黑痕!
“来!”君凡双目圆睁,不退反进!他双拳紧握,幽蓝的魂力与胸口的金属核心能量瞬间融合,化作两道凝练到极致的蓝金色拳罡,如同流星破空,悍然迎向那噬魂鬼爪!
“轰!嗤嗤嗤——!”
拳爪交击,爆发的并非震耳欲聋的巨响,而是一种令人灵魂悸动的沉闷轰鸣!蓝金拳罡与漆黑鬼爪剧烈碰撞、湮灭!无数怨魂虚影在蓝金光芒下发出凄厉的尖啸,化作青烟消散。
强大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无形的磨盘,将周围残存的桌椅、装饰彻底碾为粉末!君凡脚下的地板轰然塌陷,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压得半跪下去,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覆盖其上的蓝金光芒剧烈闪烁,似乎随时会被鬼爪的阴邪之力侵蚀穿透!
“滚!”君凡喉头腥甜,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胸口的金属核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一股更精纯、更霸道的能量洪流瞬间涌入双臂!两道蓝金拳罡骤然膨胀,如同两轮燃烧的小太阳,硬生生将噬魂鬼爪顶得向上扬起!拳罡中蕴含的奇异吞噬之力,疯狂撕扯着鬼爪上的道境之气与魂力!
男子脸色微变,感受到自身魂力的流逝!他枯井般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左手闪电般的变幻结印,一面晶莹剔透、布满玄奥冰纹的魂力盾牌瞬间在身前凝聚,寒气四溢,连空气都冻结出冰晶!
就在冰盾成型的刹那,君凡的身影却诡异地从原地消失!并非速度,而是近乎瞬移般的灵魂挪移!他强行撕裂了男子灵魂威压的局部束缚,利用灵魄境对空间的初步掌控,瞬间出现在男子侧后方!
他舍弃了防御,右拳之上,所有的蓝金魂力与核心能量高度压缩,化作一点刺目欲盲的炽白光点,带着洞穿一切的毁灭气息,无视了玄冰魂盾,直捣男子的后心要害,灵台所在!这一击,蕴含了他灵魄境小成巅峰的全部力量与金属核心的霸道能量!
男子惊怒交加,感受到致命的威胁!他毫不犹豫地燃烧了部分本源魂力!枯瘦的身体猛地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一股狂暴炽热、远超之前的道境之气轰然炸开,形成一圈金色的烈焰护盾!同时他强行扭身,覆盖着浓郁金焰的左手成爪,带着焚魂灭魄的恐怖高温,狠狠抓向君凡轰来的炽白拳锋!
“轰隆!!!”
这一次的碰撞,如同两颗陨星在狭小的空间内对撞!炽白与金红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恐怖的爆炸冲击波如同毁灭的风暴,将整个顶层办公室的防弹玻璃幕墙彻底震碎!
狂风裹挟着暴雨和无数碎片,疯狂地涌入这片狼藉的战场!两道身影在刺目的光芒和狂暴的能量乱流中倒飞而出,狠狠撞在千疮百孔的墙壁上,留下深深的凹痕!鲜血,同时从两人口中狂喷而出!
光芒稍敛,暴雨冲刷着废墟。君凡单膝跪在破碎的玻璃渣和积水中,胸口剧烈起伏,金属核心的光芒略显黯淡,嘴角挂着鲜血,但眼神却如同受伤的孤狼,死死盯着对面同样狼狈不堪、气息紊乱的男子。
“灵魄境小成巅峰…竟有如此战力…?”男子抹去嘴角的金色血液,枯井般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一丝…凝重到极点的忌惮。他死死盯着君凡胸口那幽光流转的金属核心,一股寒意,比这暴雨更冷,悄然浸透了他的骨髓。
第103章 君权阁的人?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粉尘味和一丝若有似无的甜腥。这房间早已被两人的战斗,暴力清空,徒留下的金属骨架和满地狼藉的碎木屑。唯一的破窗透进几缕惨淡的月光,勉强勾勒出两道对峙的身影,粗重的喘息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男子微微弓着背,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豹,紧贴身体的夜行衣勾勒出精悍的线条。那双露出的眼睛,是唯一没有被黑暗吞噬的部分,却比黑暗更空洞,里面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映不出任何属于活物的情感。他右手反握着一柄短刃,刃口在幽暗光线下泛着不祥的幽蓝——淬了剧毒。
君凡背靠着冰冷的金属货架,左臂的衣袖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翻卷,鲜血正缓慢地渗出,染红了布料边缘。每一次呼吸,伤口都传来尖锐的刺痛,提醒着他刚才那无声无息、毒蛇吐信般的一刺有多么致命。他死死盯着男子,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着灰尘从额角滑落。
君凡的声音带着激战后的沙哑,眼神却锐利如刀,“为海大鹏卖命,值得吗!”
男子没有回应,回应他的是骤然爆发的杀意!他脚下猛地一蹬,脚下的碎木屑轰然炸开,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不是直线突进,而是贴着地面以一种诡异的弧度急速欺近!那淬毒的短刃无声无息,带着阴寒的气息,直刺君凡的小腹,角度刁钻狠辣。
“来吧!”君凡心中低吼,不退反进!他深知在这狭小空间被拉开距离只会陷入被动。右拳瞬间凝聚起刺目的淡蓝色光晕,磅礴的道境之气发出沉闷的低鸣,一拳轰出,直捣男子持刃的手腕!拳风所至,空气被压缩发出尖锐的爆鸣。
男子手腕一翻,竟在电光石火间变刺为削,幽蓝的刃光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避开拳锋,直切君凡的肋下!同时,他左手并指如刀,指尖缠绕着粘稠如墨的黑气,悄无声息地戳向君凡的咽喉!
君凡瞳孔骤缩。这男子的搏杀技巧简直像为杀戮而生的机器,精准、高效、致命!千钧一发之际,君凡身体控制着精妙的道境之气猛地后仰,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毒刃带着刺骨的寒意擦着他的胸腹掠过,划破了衣衫。而那戳向咽喉的指刀,被他险之又险地偏头躲过,凌厉的指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砰!”君凡后仰的同时,灌注了全身力量的右腿如同战斧般向上撩起,淡蓝色的光芒包裹着腿影,狠狠踹向男子的胸膛!
男子双臂交叉硬撼!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重锤砸在破鼓上。两人道境之气猛烈碰撞,狂暴的冲击波横扫而出!周围仅存的几排空货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金属骨架瞬间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轰然倒塌!更多的碎木屑和灰尘被激荡的气流卷起,如同下了一场灰黑的雪。
男子闷哼一声,被巨大的力量踹得向后滑退,双脚在布满碎屑的地面上犁出两道清晰的痕迹。他稳住身形,双臂微微颤抖,衣袖下的皮肤呈现出被巨力震荡后的青紫色。
君凡此刻也不好受,强行变招的肌肉撕裂感和道境之气的剧烈震荡让他喉头一甜,强行将涌上来的腥气压了下去。他顺势一个后翻落地,单膝跪地,剧烈喘息,汗水大颗大颗地滴落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
势均力敌!如同两头伤痕累累的困兽,在这狭窄的牢笼里疯狂撕咬。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在为下一轮更致命的碰撞积蓄着最后的力量。破损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汗水与血污混在一起。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
死寂。唯有灰尘在惨淡的月光下缓缓飘落。
男子那双枯井般的眼睛,死死锁定君凡。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泛起的涟漪,在那片死寂深处一闪而逝。他缓缓抬起双手,十根手指以一种非人的角度扭曲、交叠,结出一个古老而诡异的印诀。丝丝缕缕粘稠如墨的黑气从他指尖渗出,迅速缠绕上他的双臂。这黑气甫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凝滞、污浊,连飘落的灰尘都诡异地绕开了他双手的范围。
一股阴冷、污秽、带着浓烈死亡和腐朽气息的恶意,如同无形的毒瘴,开始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他脚下的碎木屑无声地化为漆黑的粉末。他身上的道境之气波动骤然变得狂暴而混乱,充满了毁灭性的、玉石俱焚的决绝!
君凡的心脏猛地沉到了谷底,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海家的派出的这名修道者选择就像疯狗一样,正飞速的调动体内的道境之气,为了完成任务,竟不惜燃烧自己的生命本源和道境根基!
“哼,来吧!”一声饱含着疯狂与狠厉的低吼从君凡喉咙里炸响!他猛地挺直腰背,如同绷紧到极限的弓弦。双臂在身前虚抱成环,丹田深处,那枚布满裂痕、光芒黯淡的灵魄核心,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淡蓝色强光!
“吼——!”仿佛有凶兽在他体内咆哮。狂暴的道境之气不再受任何束缚,疯狂奔涌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剧烈扭曲震荡的青色能量光环!脚下的碎木屑、灰尘被狂暴的气流排开、湮灭,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能量肆虐的真空地带。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细密的黑色空间裂纹如同蛛网般在他身周的光晕边缘疯狂闪烁!
全身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肌肉在狂暴能量的冲刷下寸寸撕裂。剧痛如同亿万根钢针同时刺入神经,但君凡的意识却无比清醒,眼中只剩下对面那团越来越浓郁、越来越污秽的死亡墨色!这是他最后的力量,孤注一掷,不成功,便成仁!
男子的手指之间印诀完成的那一刹那。他周身涌动的墨色气焰凝聚成一个疯狂旋转、散发出无尽吸扯和毁灭气息的黑色旋涡。旋涡中心,一点极致的暗芒如同冥府之眼,缓缓睁开,锁定了君凡的身体!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五丈的狼藉空地。一边是燃烧生命、污秽如深渊的墨色旋涡;一边是孤注一掷、狂暴扭曲的青色光焰。两道毁灭性的力量攀升到了顶点!房间内凝固的空气仿佛被抽干,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杀意,凝成了实质的砝码,压垮了时间的流动。
男子喉咙里挤出干涩嘶哑的音节:“去死吧!”
君凡的咆哮如同濒死凶兽的最终怒吼:“给我...破!”
决定生死的一击,即将爆发!男子双掌猛地向前推出!那污秽的墨色旋涡,如同挣脱束缚的九幽魔龙,带着吞噬一切的寂灭气息,无声却迅疾无比地撕裂空气,直扑君凡!所过之处,连空间都留下焦黑的灼痕!
君凡虚抱的双臂也骤然向前轰出!积蓄到顶点的所有力量,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贯穿一切的淡蓝色能量洪流,带着他玉石俱焚的意志,咆哮着迎向那死亡的魔龙!
两道毁灭洪流,即将碰撞!
就在那污秽的墨色旋涡与决绝的青色洪流即将湮灭彼此的前一刹那!
一道微不可察的暗影,自房间那唯一的破窗之外射入。它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极限,甚至比两人搏命的念头更快!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一道融入夜色的、纯粹的“线”。
“叮——!”
一声清脆到近乎虚幻的金属颤鸣,突兀地刺破了毁灭前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柄奇异之物,精准无比地钉在了墨色旋涡与蓝色洪流即将交汇的中心点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咆哮奔涌的墨色旋涡,距离短刃仅剩咫尺,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骤然停滞!疯狂旋转的旋涡徒劳地扭曲嘶鸣,连一丝涟漪都无法再向前推进。
君凡倾尽全力轰出的那道淡蓝色洪流,同样在距离短刃不足三尺的地方,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冻结”!狂暴的能量保持着冲击的形态,内部奔涌的毁灭之力却如同陷入了最粘稠的琥珀,挣扎着,寸步难行!
“呃啊!”君凡只觉得一股浩瀚如渊的力量瞬间笼罩全身,体内沸腾奔涌、即将彻底爆发的道境之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按回了丹田!那股力量冰冷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秩序感。巨大的反噬之力让他眼前金星乱冒,喉咙再也压制不住,“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晃了晃,单膝重重跪倒在地,全靠一手撑住地面才没有彻底倒下。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惊骇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柄造型奇特的短刃上,尤其是那骷髅衔权杖的徽记!
男子的状况更为凄惨。他那双枯井般的眼睛,在看清那枚徽记的瞬间,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如同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存在!强行催动禁术带来的反噬,加上被强行打断力量的反冲,让他如遭重锤猛击!“咳!”他狂喷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污血,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掼在后方扭曲的货架残骸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软软滑落在地,口中鲜血汩汩涌出,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眼中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和对那徽记刻骨的忌惮。他挣扎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房间内一片狼藉,尘埃缓缓飘落。但在那柄短刃钉入的数丈方圆内,毁灭消失了,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的静止与威严。
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扇破窗之内。他仿佛一直就站在那里,融于黑暗,只是此刻才被世人所“看见”。
来人身材颀长,穿着一袭剪裁异常合体的墨色长袍,长袍的材质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极淡的、如同水波般流动的微光。他脸上覆盖着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黑色金属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深邃如同亘古寒潭的眼眸,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蕴藏着洞察世间一切秘密的幽光。视线扫过之处,空气都似乎为之凝结。
他并未刻意释放威压,但当他迈步走来时,房间内仿佛连尘埃的飘落都慢了下来。他的步伐从容而稳定,踏过地上的碎屑和污血,落脚无声。
他径直走到那柄钉在地上的奇特短刃旁,目光在气息萎靡、跪地支撑的君凡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那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随即,视线转向不远处瘫软在货架残骸里、如同待宰羔羊的男子。
一个冰冷、平静、不带丝毫情绪波动的声音响起,清晰地穿透了房间的死寂:
“君凡、影七,都住手吧!”
黑衣人出现之后,并未再看男子一眼。他缓缓抬起一只戴着同样黑色手套的手,对着男子的方向,五指微张,凌空虚虚一握。
“嗡——”
在君凡与海家的男子体内的道境之气正源源不断的输送至身体的各个区域时,黑衣人的现身,直接让两人的道境之气变得平稳了起来,不再躁动。见到这一手,结合男子身上黑色袖袍的标志。那被黑衣人称作影七的海家修道者,顿时瞳孔一缩,面色恐惧之色,言语之中充满了惊讶:“你......你是...君权阁的人?”
第104章 孔桓插手
“二位,我是君权阁向天。”来人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剑鸣与粗重的喘息,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堵的从容,“火气何须如此之盛?刀剑无眼,伤了和气就不好了。君权阁有令,此件事,到此为止,请两位罢手。”
那温和的话语,却像冰冷的铁锥狠狠扎进君凡狂怒的心脏。
“君权阁?”君凡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音节都淬着剧毒。他淡蓝的眼睛依旧死死盯在影七的咽喉上,手臂肌肉虬结,青筋如蚯蚓般在皮肤下狂跳,他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被强行压制,左冲右突,带来撕裂经脉般的剧痛。“孔爷爷?”他猛地转头,布满血丝的眼球转向向天,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磨过生铁:“君权阁要插手我们的私事?”
他的目光再次穿透凝固的空气,像烧红的烙铁烙在影七冰冷的面具上。“向天!”君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疯狂和血泪控诉,“你回去告诉孔爷爷!海家的狗……我是不会放过的。”他死死盯着影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剜出的血肉,“她再也不能跑!再也不能跳!像个破碎的偶人一样被困在轮椅上。”说到这里,再度想起叶诗涵的双腿,君凡的内心深处充满了无尽的悲痛。
这声泣血的质问,饱含着对叶诗涵遭遇的痛苦与绝望,竟让弥漫的杀气都为之一窒。影七握着弯刀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冰冷的金属面具纹丝不动,唯有那双深潭般的眼睛,在面具的孔洞深处,似乎极其短暂地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快得如同幻觉,瞬间又沉入死寂的冰寒。他没有回答,没有辩解,只是身体重新绷紧,那对淬着幽蓝毒芒的弯刀,刀尖依旧稳稳指向君凡的要害,姿态冰冷而专注,如同毒蛇盘踞,随时准备再次发动致命一击。
向天脸上那温润如玉的笑意终于彻底敛去,眉头微蹙,清澈的眼眸中染上一丝凝重。他轻轻叹了口气,玉骨折扇在掌心敲了一下:“君凡小兄弟,仇恨如渊,噬人无形。阁主他……”
“闭嘴!”君凡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濒死凶兽的绝唱!体内那股被强行压抑的狂暴力量如同压抑到极限的火山,轰然爆发!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淡蓝色气浪以君凡为中心猛然炸开!狂暴的能量冲击波横扫而出,脚下坚硬的青石地砖寸寸龟裂、翻卷,离得最近的沉重紫檀木椅瞬间被撕扯成漫天碎屑!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硫磺般灼热暴戾的气息。
君凡全身的皮肤都泛起诡异的淡蓝,根根血管暴凸,仿佛有岩浆在皮下奔流。那柄沉铁拳头嗡鸣着,剑身之上竟蒸腾起扭曲的暗红色光焰!他所有的理智都被这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暴戾彻底吞噬,眼中只剩下影七,只剩下复仇!他不再看向天一眼,所有的生命、意志、灵魂,都燃烧着,凝聚于那柄吞吐着毁灭光焰的拳头之上!
“影七——!海家既然将你派出来了,那诗涵的腿,就用你的命来血偿!!!”
他动了!这一次,不再是技巧,不再是招式,是纯粹的、极致的毁灭!他的拳头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赤色雷霆!速度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空气被极速压缩,发出刺穿耳膜的尖锐爆鸣!拳头带着焚尽八荒的恨意,无视一切阻碍,无视那无形的束缚,直刺影七的咽喉!剑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点燃,留下一条灼热扭曲的真空轨迹!
快!超越极限的快!快到连影七那鬼魅般的身法都彻底失效!
影七的瞳孔中,那点燃烧着地狱之火的拳头瞬间占据了整个视野!死亡的冰冷触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扼住了他的心脏。他想要格挡,想要闪避,但身体的动作在这样超越常理的速度面前,显得如此迟钝和徒劳!他能做的,只是眼睁睁看着那毁灭的光焰,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到极致。影七能清晰地“看”到君凡那双被彻底血焰吞噬、只剩下疯狂毁灭的眼眸,看到他因极致恨意而扭曲得如同魔神的面孔,看到他剑上那妖异灼热的暗红光焰……以及,那光焰最核心处,一丝微弱却顽强闪烁的、令人灵魂本能颤栗的……金色?
就在那似乎燃烧的拳头即将洞穿影七咽喉的瞬间......
一切都凝固了。
真正的凝固。
飞溅在半空的木屑、尘埃,诡异地悬停不动。君凡那撕裂空间、焚尽一切的赤色雷霆,距离影七的喉结仅剩一线之隔,却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叹息之壁,再也无法前进分毫!拳头上吞吐的光焰剧烈地波动、挣扎,却徒劳无功。影七格挡的弯刀僵在半空,面具下的眼瞳因极致的死亡而收缩至针尖大小。连向天合拢折扇的动作,脸上那抹来不及完全褪去的凝重,都被永恒地冻结在这一帧画面里。
整个房间,被一只庞大到无法想象、冰冷到冻结灵魂的无形之手,强行按下了静止键。
紧接着,一个声音在所有被凝固者的意识最深处轰然炸响!
这声音并非来自耳畔,而是直接在灵魂本源中震荡、轰鸣!带着一种跨越万古的苍茫威严,一种掌控生死的绝对意志,以及一丝清晰无比的……冰冷的怒意!它仿佛从九天之上垂落,又似从九幽之下升起,每一个音节都重若星辰,震得凝固的尘埃都在灵魂层面簌簌发抖。
“君凡!”
两个字,如同太古神山轰然砸落!君凡体内那咆哮奔腾、几欲焚毁自身的狂暴赤焰道境之气,如同沸水被投入万载寒冰,猛地剧烈一滞,疯狂地挣扎翻腾,却瞬间被一股更宏大、更本源的力量死死压制!
“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为了那个叶诗涵,值得吗?”
声音再次响起,那丝冰冷的怒意骤然化作实质的灵魂风暴!凝固的空间内,一股浩瀚无边、苍茫古老、至刚至阳的恐怖威压如同宇宙倾覆般轰然降临!这威压并非作用于肉体,而是直接碾压、拷问着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本源!
“呃啊——!”
君凡首当其冲,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那足以焚灭影七的拳头瞬间崩溃瓦解!悬停的木屑尘埃重新坠落,凝固的世界恢复了流动,但他手中的沉铁拳头却再也握持不住,“哐当”一声巨响,脱手砸在龟裂的地砖上,火星四溅。一股沛然莫御、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砸在他的脊梁之上!
“噗通!”
双膝重重砸在冰冷坚硬、布满裂痕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膝盖骨传来的剧痛,远不及那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恐怖威压带来的万分之一痛苦!它无孔不入,碾压着他的每一寸意志,撕扯着他狂怒的灵魂,像要将他彻底碾碎成卑微的尘埃。他拼命想要抬头,想要挺直脊梁,脖颈却被亿万钧的无形锁链死死缠住,头颅被那股至高的力量,一寸一寸地、不容抗拒地压向冰冷的地面。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呻吟,仿佛随时会寸寸爆裂。
不甘!狂怒!还有那被强行压制、在经脉中左冲右突带来撕裂剧痛的狂暴道境之气!三年来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意义,眼看就要实现的复仇……就这样,被这突如其来的、蛮横无理的绝对力量,如同碾碎蝼蚁般彻底摧毁!
一滴滚烫粘稠的液体,混杂着屈辱的汗水,从他几乎瞪裂、布满蛛网般血丝的眼角滚落,重重砸在身前冰冷碎裂的青石地砖上。那不是泪,是心被彻底碾碎后流出的血!
影七虽未被直接针对,但那浩瀚威压的余波扫过,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胸口。他闷哼一声,嘴角瞬间溢出一缕刺目的鲜红,身体剧烈摇晃,手中弯刀“锵啷”一声拄地才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威压降临的虚空方向,面具下露出的双眼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深入骨髓的敬畏,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破碎到变调的音节:“君权阁……阁主……孔桓?”声音里是彻底的臣服与恐惧。
向天早已恭敬无比地站在角落里,头颅深深垂下,额头几乎触碰到冰冷的地砖,姿态是绝对的虔诚与顺服,向着那无形的至高存在。
君凡跪在冰冷坚硬的碎砖上,血泪在脸颊蜿蜒,滴落。全身的骨骼都在那浩瀚如星海的威压下悲鸣,经脉中狂暴的淡蓝道境之气被死死镇压,每一次冲击都带来凌迟般的剧痛。
孔桓的现身,让君凡有些猝不及防,这还是他之前认识的孔爷爷吗?他相信,依照君权阁的情报能力,孔桓肯定知晓叶诗涵是他最器重的一个得力干将。但如今,海家派出的修道者对他下杀手。而孔桓却只是轻飘飘的一句“为了那个叶诗涵,值得吗?”!
第105章 君权阁的实力
孔桓!那个永远挂着商人般温和笑意、在魔都暗影里拨弄着契约与算盘的君权阁之主。
他缓步踏入,步履无声,却每一步都重重踏在人心跳的间隙上。凝固的烛光流淌在他深如夜色的衣袍上,那布料仿佛贪婪地吸尽了周围所有的光线与生机。
他走过向天身边,向天依旧保持着严肃沉默的凝固姿态,脸上的惊惧如同被冻结的浮雕。孔桓的目光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越过他,也越过了面无人色、喉结僵住的影七。
最终,他在君凡面前三步之外站定。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完全暴露在昏黄的烛光下,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漠然和掌控一切的平静。他看着那悬停在半空、凝聚着君凡所有恨意的手指,如同看着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君凡,差不多够了。”声音不高,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在冻结的湖面上,在死寂中震荡开去。
禁锢之力骤然消失!
凝固的烛火猛地向上窜起,发出“噗”的一声轻响,恢复了跳跃,光晕重新开始不安地摇曳。悬停的尘埃簌簌落下。君凡紧绷到极限的身体骤然一松,那股沛然莫御的恨意力量仿佛撞上了虚无,沉重的脱力感瞬间席卷全身。
君凡踉跄着后退半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和浓重的血腥味。冷汗早已浸透内衫,冰冷地贴在皮肤上。指尖残留着力量被强行抽离后的空虚和麻木,微微颤抖。
孔桓的目光淡淡扫过君凡因脱力而微颤的手,又落回君凡脸上。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冰水,瞬间浇灭了君凡眼中燃烧的疯狂火焰,只剩下被强行压制的余烬和无法掩饰的惊悸。
“叶诗涵的腿,”孔桓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念诵一卷尘封的账簿,没有一丝波澜,“海璐的命。”他顿了顿,目光在君凡与影七之间缓缓扫过,最终落在君凡写满不甘与愤怒的脸上,“已经...两清了。”
“两清?!”这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君凡的舌根。君凡猛地抬头,喉咙里挤出嘶哑的低吼,眼中血丝密布,“海璐,死有余辜!是她害诗涵在先!”一想到失去了双腿的叶诗涵苍白脆弱的面容,盖在薄毯下那空荡的轮廓,无比清晰地灼痛着君凡的神经,“那双腿的债,她一条命怎么够抵!”愤怒让君凡的声音都在颤抖,指尖因用力握拳而深深掐入掌心。
孔桓脸上那层惯有的温和彻底剥落,如同面具被揭下,露出底下冰冷的金属质地。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微微侧首,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魔都无数灯火和污浊雾气染成一片病态暗红色的天空。因为他也知道,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叶诗涵都是受害者。
孔桓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俯瞰棋局、洞悉一切的漠然,仿佛世间万物皆是他掌中可随意拨弄的算珠。
就在君凡因这漠然几乎要再次爆发,将体内残存的力量不顾一切倾泻而出的瞬间,一股纯粹而碾压性的重压,毫无征兆地降临!
不是之前的空间凝固,而是整个房间的重量仿佛瞬间集中到了君凡的双肩上!无形的巨手狠狠将君凡按向地面!脚下的青石板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呻吟,蛛网般的裂纹以君凡双脚为中心,瞬间蔓延开去,如同地面张开了一张痛苦扭曲的嘴。膝盖剧痛,骨骼发出濒临碎裂的哀鸣。
君凡闷哼一声,身体剧烈摇晃,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全靠咬碎钢牙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才勉强支撑着没有跪倒。豆大的汗珠瞬间再次涌出,沿着紧绷的下颌线砸落在脚边开裂的石板上,裂开深色的斑点,如同无声的泪。
君凡艰难地抬起头,充血的目光死死盯在孔桓脸上。他依旧负手而立,姿态甚至带着一丝闲适。月光透过窗棂,勾勒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唯有那双深潭般的眼底,极淡、极冷的流光一闪而过,如同深渊巨兽偶然睁开的眼睑,带着一种非人的、俯瞰蝼蚁的漠然。
那不是商人,不是仲裁者!那是捕猎者,是掌控者,是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审判者!孔桓展现出的力量,不是狂暴的宣泄,而是如同大地本身般厚重、无可抗拒的法则体现!从始至终,君凡都未曾想到过,孔桓也是一名修道者!
一股比方才那千钧重压更刺骨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起,冻结了君凡的血液,直抵灵魂深处。那些被忽略的细节,此刻如同冰锥般刺破迷雾:君权阁在魔都百年盘踞不倒,根须深扎于每一寸阴影;
那些看似偶然的势力消长,总在微妙处达成诡异的平衡;那些足以掀翻几条街区的滔天风波,在孔桓轻描淡写的三言两语间便消弭于无形……一个令人战栗的真相如同惊雷般在君凡脑中炸响——这庞大阴影的主人,绝非表面那个精于算计的商人!
君权阁的根基,深得超乎想象,它本身就是魔都秩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它所拥有的力量,是冰山潜藏于海面之下的庞然,是深埋于地底的、支撑着整座城市运转的冰冷基石!
“君凡,魔都并不是你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的。”孔桓收回投向那片污浊夜色的目光,声音低沉下去,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清晰地砸在凝固的空气里,也砸在君凡因惊骇而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上,“它有它的秩序,它自己的规矩。这秩序,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仿佛整个君权阁的建筑,乃至窗外的街道,都在无声地应和着这铁律的宣告。“而规矩和制度,不是用来讨价还价的。”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向一旁僵立如木偶、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影七。影七的头垂得更低,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如同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中。“海家那边,到此为止。他们不会,也不能再追究。”孔桓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如同铁律的宣判,为这场血腥的恩怨盖上了冰冷的棺盖。
“至于你。”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君凡身上,锐利得仿佛要洞穿君凡的灵魂,将君凡所有的愤怒、痛苦与不甘都看得清清楚楚,“好好想想,冲动的代价。有些界限,踏过了,就再难回头。”这句话,既是警告,也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沉重地套在了君凡的脖颈上。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君凡,仿佛君凡只是棋盘上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一次小小的秩序扰动中微不足道的注脚。他转向向天,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久居高位的倦怠,仿佛处理这样的小插曲也耗费了他的心神:“向天,我们走。影七,你也退下。”
向天身体猛地一颤,如梦初醒,连忙躬身,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紧绷和深深的敬畏:“是,阁主!”
孔桓不再言语,转身走向内室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衣袍拂过地面,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仿佛他行走于水面之上。
就在他即将推门而入的刹那,君凡的眼角余光,在高度紧张和重压的间隙,捕捉到了门内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深处——两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安静地侍立着。
他们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呼吸都微不可闻,仿佛只是两尊冰冷的石雕,是这古老建筑梁柱的一部分。但就在君凡瞥见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比孔桓刚才的威压更加渊深莫测、更加冰冷沉寂的气息,如同深海中潜藏的巨兽偶然泄露的一丝吐息,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那气息古老、纯粹,带着一种非人的漠然,仅仅是一丝泄露,便让君凡浑身的血液几乎再次冻结!
灵魂深处警铃疯狂尖啸,那是源自生命本能的、对更高层次存在的绝对恐惧!那是……什么?难道是君权阁深藏不露的底蕴?或者说是守护这冰冷秩序的终极力量?他们的存在,比孔桓的出手,更清晰地昭示了君权阁冰山之下那庞大到令人绝望的根基!
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在孔桓身后无声地合拢,严丝合缝,彻底隔绝了内里深不可测的黑暗和那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瞥,只是重压之下产生的幻觉。
房间里,只剩下君凡沉重的、带着血腥味的喘息,影七压抑到极致的抽气声,以及向天小心翼翼靠近的脚步声。空气中弥漫着烛火燃烧的焦味、冷汗的咸腥味,以及一种无形的、名为“秩序”的铁锈味。
“君凡小兄弟。”向天在君凡身边站定,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复杂的敬畏、忧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仿佛站在君凡身边本身就需要莫大的勇气。他伸出手,虚虚地扶了一下君凡的手臂,那触碰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力道和轻微的颤抖。“看在你君莫明老爷子也是君权阁的一员上,不要跟君权阁作斗争。这一次,阁主他……心意已决。”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那个消失在门后身影的绝对服从。
君凡僵硬地站在原地,身体如同被那无形的重压碾过一遍,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与无力。但君凡的目光,却死死盯在那扇紧闭的、如同巨兽之口的雕花木门上。
孔桓的话语冰冷地回旋:“秩序……不允许破坏……”
这冠冕堂皇的词句下,是赤裸裸的、由绝对力量所构筑的冰冷法则!他展现出的深不可测,连同门内那惊鸿一瞥所泄露的恐怖底蕴,如同深渊巨口,瞬间吞噬了君凡所有的愤怒和自以为是的复仇资本。什么两清?
那轻飘飘的两个字,不过是执棋者对棋盘上两枚棋子命运的随意裁定!叶诗涵的断腿,海璐的死,在孔桓眼中,在君权阁那深不见底、冰冷坚固的秩序天平上,不过是维持这魔都病态平衡的两枚冰冷砝码。君凡的愤怒,在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如同大地法则般无可撼动的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如同试图撼动山岳的蝼蚁,连一丝涟漪都无法真正激起。
一股冰冷的屈辱感,混杂着后知后觉的巨大恐惧,如同带着倒刺的毒藤,死死缠绕住君凡的心脏,越收越紧,勒得君凡几乎无法呼吸。君凡自以为在魔都的暗流中挣扎,窥见了一丝真相,却从未看清那暗流之下,
支撑着整个魔都运行的冰冷基石——君权阁真正的、令人绝望的獠牙与根基。这獠牙,这根基,原来一直隐藏在孔桓温文尔雅的面具之后,隐藏在这座看似普通的楼阁梁柱之后,隐藏在每一个不起眼的阴影角落之中,深埋于魔都地底百年的骸骨与权柄之上!
向天的手轻轻用力拍了拍君凡的肩膀:“告辞了,君凡小兄弟。”他的声音再次响起,紧接着便是转身离开了房间。
君凡猛地一震,仿佛从一场冰冷彻骨、揭示残酷真相的噩梦中惊醒。视线艰难地从那扇象征着绝对权威与深不可测力量的门上移开,落在向天刚刚那写满复杂情绪的脸上。
那脸上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对君权阁力量的敬畏和置身事外的谨慎。君凡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弯下腰,仿佛这个简单的动作耗尽了所有力气。指尖冰冷而麻木,支撑着沉重的身体。没有武器可拾,只有掌心被自己指甲掐出的深深月牙形血痕,传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刺痛。
君凡挺直了腰背,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没有再看影七一眼,他不过是被更高力量碾压的另一个可怜虫。
迈开脚步,每一步都沉重地踏在布满蛛网般裂纹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回响,像在叩击着这冰冷秩序坚不可摧的地基,每一步都踏在自己破碎的复仇幻梦之上。
走出那扇散发着无形威压的门,魔都湿冷而浑浊的夜风立刻裹挟着海腥、劣质烟草、腐烂食物和某种更深层、更难以言喻的腐朽权力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肺腑生疼。
君凡站在门前的石阶上,身后是那深不见底、散发着无形重压的巨大阴影,如同匍匐在魔都心脏的巨兽。抬起头,魔都那被无数灯火和污浊雾气染成一片病态暗紫色的天空沉沉地压在头顶,如同巨大的、凝固的淤血。冰冷的月光,如同凝固的霜华,吝啬地洒落,浸染着君凡布满冷汗和血痕的手背,一片惨白。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凸起,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骨质的青白。掌心那点被自己掐出的微末痛感,是此刻唯一能证明君凡还活着的锚点。孔桓那双深潭般的眼睛,他话语里不容置疑的铁律,门内阴影中那惊鸿一瞥的恐怖气息,仍在意识深处冰冷地回旋、碰撞。它们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概念,而是化作了这座庞大城市本身——每一块冰冷的砖石,每一缕浑浊的空气,每一道投向君凡的、来自阴影深处的目光,都无声地宣告着力量即是秩序的铁则。君权阁不是魔都的参与者,它是魔都地基的一部分,是支撑着这片污秽天空的冰冷梁柱。
原来君凡一直在这头深不可测、与魔都同呼吸共命运的巨兽掌心里挣扎,却茫然不自知,甚至狂妄地以为能撼动它深埋于地底的根基。
月光下,君凡紧握的拳头剧烈地颤抖着,不是因为用力,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的战栗。那战栗顺着指缝无声地蔓延,浸透了每一寸暴露在惨白月色下的皮肤。
魔都的夜风呜咽着卷过空旷的街巷,如同巨兽沉睡时悠长而冰冷的吐息,带着君权阁无处不在的、铁锈般的秩序气息。这气息,远比海腥味更浓烈,更深入骨髓。
第106章 魔都的黑暗面
消毒水的味道,冰冷、尖锐,顽固地钻进君凡的鼻腔深处,像细小的冰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走廊顶灯惨白的光线毫无温度地泼洒下来,将他斜倚在墙上的身影拉得细长而孤寂,投在光洁得能映出人影的地砖上,轮廓模糊又僵硬。
空气凝固了,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黏滞的阻力,肺叶沉重地起伏,却吸不进多少生气。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流动的质感,每一秒都被拉长,被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和消毒水的气味浸泡得发胀。
厚重的、吸音效果极佳的门板后面,低沉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如同隔着水面传来的模糊呓语,听不真切具体的词句,却清晰地传递出一种冰冷的、专业性的审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渺茫。
每一次门内声调的轻微拔高或低落,都像无形的钩子,猛地攥紧君凡的心脏,让它骤然悬停,又在短暂的死寂后沉重地落下,砸得胸腔生疼。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到几乎被忽略的叹息,开了。几位穿着熨帖白大褂、神情肃穆的专家鱼贯而出。走在最前面的那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权威人物,目光在君凡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很复杂,混合着职业性的疲惫、一丝对金钱力量的尊重,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遗憾,沉甸甸地压在君凡的心头。
此刻,君凡、无影、夜冷、龙瀚、林旭五人都守在病房外面。自从孔桓与君权阁插手了他们与海家的恩怨后,君凡也没有办法继续向海家复仇。所以在那之后便是联系了魔都各大骨科专家,他,还是想尽最大的努力,让叶诗涵重新站起来。
“君先生,”权威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刻意压平的调子,像在宣读一份不容置疑的判决书,“我们尽了最大努力评估了叶小姐的目前情况。现有的骨科重建技术,结合最先进的神经修复方案……”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选择最不残忍的措辞,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那动作细微却带着千钧之力,“无法逆转已经造成的永久性损伤。她能依靠顶尖的康复训练和辅助设备达到的最大程度,就是……摆脱完全的轮椅依赖,借助外部支撑进行极其有限的、辅助性的移动。独立行走……很遗憾,那超出了当前医学的边界。”
最后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淬了冰的重锤,狠狠砸在君凡的耳膜上。预想中最坏的结果被宣判,带来的不是崩溃,反而是一种奇异的、深入骨髓的冰冷麻木。那股寒意从心脏泵出,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僵硬得无法动弹。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只有消毒水那令人作呕的气味,固执地往肺里钻。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穿过半开的门缝。
门内,叶诗涵安静地坐在轮椅上。窗外一缕吝啬的午后阳光,斜斜地落在她苍白得几乎透明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却驱不散那份深入骨髓的沉寂。她的视线低垂着,落在自己无力搭在轮椅踏板上、覆盖着柔软毛毯的双腿上,眼神空洞,仿佛穿透了那层织物,凝视着某个遥不可及、已然彻底破碎的幻影。她放在轮椅扶手上的左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甲无意识地在冰冷的金属扶手上划拉着,发出极其细微、却如同砂纸摩擦心脏般的“嘶啦”声。
君凡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像吞咽下一块棱角分明的坚冰,喉咙里一片干涸的刺痛。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重新看向面前的白发权威,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地底深处传来,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陌生的沙哑:“难道,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权威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似乎在评估他承受的底线。短暂的沉默后,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起来,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变成了耳语:“常规手段,确实已到尽头。但……医学的边界之外,总有些处于灰色地带、甚至黑色领域的东西在游走。”
他微微前倾,靠近君凡,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昂贵古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在魔都的地下生物黑市里,近几个月,有一种代号‘深蓝之心’的违禁生物活性制剂,被极度隐秘地交易着。
它源于某些被严令禁止的前沿基因编辑研究。未经任何临床验证,极度危险,副作用不明,甚至可能引发不可逆的恶性畸变。” 他顿了顿,看着君凡骤然收缩的瞳孔,补充道,“但根据极其有限的、无法证实的内部泄露报告片段……它在理论上,存在一种微乎其微的可能,刺激受损的神经组织进行超乎想象的自我修复与重组。
成功率,乐观估计,低于百分之五。代价,可能是难以想象的,甚至……生命本身。”
“深蓝之心……”君凡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这个词像一条冰冷的毒蛇,嘶嘶地钻入他的耳中,缠绕上他的心脏。百分之五。畸变。生命代价。每一个字眼都带着荆棘。
权威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混杂着警告、怜悯,或许还有一丝对即将踏入深渊之人的不安。他不再言语,只是微微颔首,随即带着其他专家,像一片沉重的云,悄无声息地飘离了这条被绝望浸透的走廊。
君凡在原地站了许久,久到走廊的灯光似乎都开始在他眼中晃动、变形。他缓缓转过身,重新望向门内。
叶诗涵不知何时抬起了头,那双空洞的眼睛正静静地望着他。她的眼神里没有询问,没有期待,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沉寂,和一种认命般的疲惫。那目光像无形的针,刺得君凡心脏一阵痉挛。
君凡迈步走进去,皮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回响。走到轮椅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拂开她额前几缕被冷汗濡湿的碎发。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皮肤,那温度让他心尖一颤。
“诗涵。”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像在陈述一个不容更改的事实,“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在轮椅上耗完下半辈子的。”
“不错,诗涵,要相信老大。”这时,林旭也在一旁安慰道。
叶诗涵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如同濒死的蝶翼。一层薄薄的水汽迅速弥漫了她空洞的眼眸,但很快又被一种更深沉的疲惫和绝望压了下去。她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仿佛连维持这最后一点对视的力气都已耗尽。一滴冰冷的泪,挣脱了紧闭的眼睑,顺着她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颊,无声地滑落,在下颌处悬停了刹那,最终滴落在她腿上覆盖着的、柔软的羊毛毯上,洇开一个深色的小点,转瞬即逝。
君凡的手指停留在她冰凉的脸颊上,感受着那细微的、带着绝望气息的湿润。他缓缓收回手,指尖那一点湿意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叶诗涵身上投下一片沉重的阴影。他没有再看她,目光转向窗外。
窗外,魔都钢铁森林的轮廓在暮色初临的天际线上切割出冷硬的线条。华灯尚未完全亮起,城市陷入一种暧昧不明的灰暗。
那庞大、喧嚣、光鲜的表象之下,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污秽和交易?孔桓和君权阁的插手,斩断了他与海家明面上的刀光剑影,却将他逼入了另一条更为幽暗、更为致命的小径。
深渊的入口,就在脚下。为了那百分之五的微光,他别无选择。
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毫无表情的脸。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一条加密指令瞬间发出,穿透城市无形的信号网络。
“无影、夜冷。这一次,交给你们俩,务必要找到那‘深蓝之心’。魔都地下生物黑市。不计一切代价,找到它。”
魔都东南角,废弃的老工业区。巨大的龙门吊锈迹斑斑,如同史前巨兽的骸骨,沉默地指向铅灰色的夜空。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混合着咸腥江风、还有化工废料残留的复杂气味,刺鼻而沉闷。
距离江边不远,一座庞大的旧仓库像匍匐在阴影里的巨兽。它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滑腻的青苔,几扇破败的高窗透出微弱、摇曳的昏黄光线,如同巨兽浑浊而警惕的眼睛。
仓库外,明哨暗桩如同丛生的毒藤,无声地缠绕着这个隐秘的巢穴。戴着耳麦、目光鹰隼般锐利的守卫,在阴影中若隐若现,腰间鼓起的硬物轮廓清晰可见。
仓库深处,巨大的空间被分割成迷阵般的隔断和通道。中央空地上,临时搭建的拍卖台被几盏功率巨大的射灯惨白地笼罩着,光线以外的地方,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空气浑浊不堪,劣质烟草、汗臭、廉价香水、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福尔马林的刺鼻化学药剂气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粘稠氛围。低沉的、被刻意压抑的交谈声嗡嗡作响,如同无数毒虫在暗处摩擦翅膀。
两道融入阴影的身影,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无声地掠过锈蚀的管道和堆积如山的废弃集装箱外壳,动作迅捷、精准,没有带起一丝多余的气流。
无影贴在一根冰冷的、布满铁锈的承重柱后面。她整个人仿佛与粗糙冰冷的混凝土融为一体,只有那双隐在帽檐阴影下的眼睛,锐利如鹰隼,透过柱体边缘的缝隙,紧紧锁住拍卖台中央那个被惨白射灯聚焦的展示台。她的呼吸悠长而微弱,几近于无。
旁边的阴影里,夜冷如同一块没有温度的岩石。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肌肉在紧身衣下绷紧,蓄势待发,像一张拉到满弦的硬弓,所有的力量都被压缩在即将爆发的临界点上。他的目光没有聚焦在拍卖品上,而是如同探照灯般,冰冷而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黑暗中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评估着每一条退路的距离、每一个守卫的位置、每一处可能暴露的薄弱点。他的耳朵微微动着,捕捉着空气中任何一丝异样的震动。
第107章 深蓝之心
“下一件拍品,‘深蓝之心’!”拍卖师的声音嘶哑而亢奋,带着一种病态的煽动性,通过劣质扩音器在浑浊的空气中炸开,激起一片更加躁动的低语浪潮。“货真价实!源自‘方舟’实验室的绝密成果!编号S-07!它的价值,无需我多言!起拍价,五千万!”
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托着一个特制的银色手提恒温箱,放在了展示台上。箱盖被打开。
刹那间,整个仓库仿佛被投入了幽暗的海底。一道深邃、纯净、仿佛蕴含着生命本源的幽蓝色光芒,从恒温箱内部静静流淌出来,瞬间压过了头顶刺目的惨白射灯,成为整个黑暗空间里唯一的光源。
那光芒并非静止,它在恒温箱内缓缓流转、脉动,如同拥有生命的心脏在舒张收缩,散发着一种妖异而致命的吸引力。光芒映照在台下那些贪婪、扭曲、隐藏在阴影中的脸上,将他们的表情定格在一种介于极度渴望和本能恐惧的诡异状态中。
无影的瞳孔在帽檐下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如同被那幽蓝的魔光刺痛。夜冷的呼吸在那一瞬间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凝滞,肌肉绷得更紧,像一块压缩到极致的钢铁。
“六千万!”
“六千五!”
“七千三!”
……
数字疯狂地跳动,如同失控的脉搏。嘶哑的叫价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的贪婪和狂热几乎凝成实质。恒温箱里那幽蓝的光,仿佛点燃了每个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和疯狂。
就在一个尖利的声音喊出“一亿两千万!”的瞬间,拍卖师手中的木槌即将落下。
“动手!”无影的声音压缩成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带着高频震颤的气流,精准地送入夜冷的耳中。
夜冷动了。不是扑向展台,而是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撞向身侧不远处一根锈蚀严重、支撑着巨大管道的金属支架连接处。他全身的力量在撞击点瞬间爆发,发出一声沉闷而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
“嘎吱——轰隆!”
锈蚀的支架应声断裂!上方一段沉重的、布满冷凝水的巨大金属管道失去了支撑,如同被斩首的巨蟒,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和漫天飞溅的铁锈、水珠,朝着拍卖台正前方的区域狠狠砸落!
“啊——!”
“躲开!”
“怎么回事?!”
惊呼、惨叫、混乱的推搡瞬间爆发!惨白的射灯被坠落的管道碎片击中,爆出刺眼的电火花,随即熄灭了一片!整个仓库中央顿时陷入更加混乱的半明半暗!恒温箱周围的守卫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惊得下意识后退、躲避、拔枪,视线和阵型瞬间被飞溅的碎片、弥漫的尘埃和惊恐的人群扰乱!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的毫秒之间,一道比黑暗本身更迅捷、更难以捕捉的影子,从无影藏身的承重柱后无声射出!如同最致命的幽灵,贴着地面,利用混乱人群和倒塌物形成的视觉死角,精准地切入那片因为守卫后退而出现的短暂空隙!
无影的身影在幽蓝光芒的映照下,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她掠过展示台边缘,左手如毒蛇吐信般探出,指尖在恒温箱冰冷的金属外壳上轻轻一勾一带,那个散发着致命诱惑的银色箱子,就像变魔术一样,稳稳地落入了她早已准备好的一个特制黑色软质背包中!整个过程快得如同幻觉,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
得手的瞬间,无影毫不停留,借着前冲的惯性,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拧转,脚尖在倾倒的管道残骸上一点,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夜冷为她撕开的、通往仓库深处备用通风管道入口的预定路线激射而去!夜冷的身影也早已如鬼魅般消失在那个方向,为她断后清障。
“货丢了!”
“拦住他们!!”
“在那边!通风口!”
守卫的怒吼和杂乱的枪声终于响起,子弹打在生锈的钢铁和混凝土上,溅起一溜溜刺目的火星!但混乱的人群和倒塌的障碍物极大地迟滞了他们的追击。无影和夜冷的身影如同两道融入黑暗的墨线,在废弃机械的丛林和纵横交错的管道间几个兔起鹘落,便彻底消失在那个幽深的通风口黑洞之中,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愤怒的咆哮。
冰冷的江风带着浓重的湿气和铁锈味,从通风管道狭窄的出口猛烈地灌进来,吹得无影额前的碎发紧贴在汗湿的皮肤上。她背靠着冰冷粗糙的水泥管壁,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和尘埃的颗粒感,喉咙里火辣辣的疼。
那个装着“深蓝之心”的黑色软包,被她用特制的强力束带死死捆在胸前,隔着衣物,依然能感觉到恒温箱外壳冰冷的触感和内部那幽蓝光芒无声的脉动,像一颗不属于她的、诡异的心脏在跳动。
夜冷单膝跪在管道口边缘的阴影里,如同一尊沉默的黑色雕像。他手中的微型热成像仪屏幕散发着微弱的绿光,映亮了他紧绷的下颌线。屏幕上的光点显示,仓库内部彻底炸开了锅,守卫像被捅了窝的马蜂,正朝着各个出口疯狂涌出,几组人正沿着仓库外墙快速向这个区域包抄而来。
“清道夫动了。”夜冷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质感,“至少三组,装备精良,标准灭口队形。三分钟,最多。”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下方复杂的地形,堆积如山的废弃集装箱形成的狭窄甬道、锈迹斑斑的油罐车残骸、还有更远处通往江边滩涂的泥泞小路。他快速在脑中推演着每一条可能的路径、每一种遭遇战的概率和结果。
“走!”夜冷猛地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无影毫不犹豫,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从管道口弹射而出,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去冲力,随即猫着腰,紧贴着集装箱形成的狭窄阴影通道,朝着远离仓库、靠近江边滩涂的方向疾奔!夜冷紧随其后,如同她的影子,保持着半个身位的距离,手中的武器已经无声地滑入掌心,冰冷的金属在黯淡的光线下泛着幽光。
脚下的地面从坚硬的水泥变成了湿滑的泥泞。废弃的油罐车残骸像一头头搁浅的钢铁巨兽,在他们身边投下扭曲怪诞的阴影。咸腥的江风更猛烈了,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最后一片集装箱阴影,踏入相对开阔的滩涂地带时。
“咻!”
一道极其轻微、却带着撕裂空气死亡尖啸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侧上方传来!
夜冷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超高速弹头撕裂空气的声音!比普通枪声更快、更致命!他甚至来不及完全转身,全身的肌肉在生死一线的本能驱使下爆发出恐怖的力量!他猛地将前方的无影狠狠向侧面一推!
“噗!”
几乎是同时,一声沉闷得令人心头发颤的声响。
夜冷推搡的动作只完成了一半,一股巨大的、灼热的冲击力狠狠撞在他的左肩胛偏下的位置!巨大的动能将他整个人带得向前一个踉跄,脚下在湿滑的泥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他闷哼一声,剧痛瞬间炸开,像有一把烧红的烙铁直接捅进了身体,眼前猛地一黑。
无影被他全力一推,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原本射向她后心的致命一击!她翻滚着落地,沾了一身冰冷的淤泥,抬头瞬间,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夜冷强撑着没有倒下,身体剧烈地晃动着,左手死死捂住左肩下方靠近腋窝的位置。深色的血液正从他指缝间疯狂地涌出,迅速染红了他黑色的作战服,滴落在脚下的泥泞中,晕开刺目的暗红。
他咬紧牙关,脸上的肌肉因剧痛而扭曲,但那双眼睛却燃烧着骇人的凶光,死死盯向子弹射来的方向,一座高耸的废弃水塔顶部!
那里,一个模糊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手中的长枪管在微弱的月光下反射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冰冷得毫无生机的寒芒。
“清道夫!”无影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音。真正的清道夫!不是普通的守卫!是专业、高效、只为彻底抹除痕迹而存在的杀戮机器!
没有任何犹豫,无影猛地抬起手,手腕上的微型强光爆震弹发射器对准水塔方向瞬间激发!同时,夜冷强忍着足以让人昏厥的剧痛,身体猛地向旁边一截巨大的废弃螺旋桨残骸后扑去!
“嗡!”
刺目的白光如同小型太阳在水塔下方轰然炸开!同时伴随的还有能撕裂耳膜的恐怖噪音!
水塔顶部的身影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和噪音干扰了瞬间,枪口微微一滞。
就是这不足一秒的空隙!
无影如同矫健的猎豹,猛地扑到夜冷身边,顾不上他伤口涌出的滚烫血液染红了自己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架起他沉重的身体。夜冷也爆发出惊人的意志力,仅凭右臂的力量死死扣住旁边的废弃螺旋桨叶片,配合着无影的拖拽,两人连滚带爬地扑进了那片螺旋桨残骸构成的、相对坚固的掩体之后!
“噗!噗!噗!”
几乎在他们扑入掩体的同一秒,几颗子弹带着死神的狞笑,精准地打在他们刚才停留过的泥地上,溅起大片的泥浆!子弹的落点极其刁钻,几乎封锁了他们所有可能的移动路线。
水塔顶部的枪口,再次稳定下来,如同毒蛇冰冷的眼睛,牢牢锁定了这片小小的掩体。
无影背靠着冰冷粗糙、布满锈蚀和藤壶的螺旋桨金属,剧烈的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夜冷靠在她旁边,脸色在月光下呈现出骇人的惨白,冷汗浸透了他的头发,顺着脸颊不断滚落。他撕开紧急止血带,用牙齿和右手配合,死死勒住左肩下那不断涌出温热液体的伤口,每一次动作都带来一阵剧烈的抽搐和压抑的闷哼。
血,还在缓慢而持续地从绷带边缘渗出,染红了金属,也染红了无影扶着他的手。
清道夫的枪口在暗处闪着不祥的光。滩涂空旷,唯一的掩体在对方居高临下的火力点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时间,每一秒都被死亡拉得无比漫长。
无影的手指深深抠进冰冷的金属锈迹里,指甲几乎崩裂。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胸前那个沾了夜冷血迹的黑色软包上,里面幽蓝的光芒隔着布料微弱地透出来,冰冷而妖异。
这管液体,就是他们用命换来的希望。也可能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第108章 手术实验
私人医院顶层的无菌病房外,巨大的落地玻璃隔绝了城市的喧嚣,只留下魔都璀璨如星河的灯火作为冰冷的背景板。君凡沉默地伫立着,身影被玻璃映照得有些模糊。
病房内,叶诗涵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面容在柔和的床头灯下显得异常苍白脆弱,仿佛一碰即碎的瓷器。她已经睡去,但即使在睡梦中,眉心也微微蹙着,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疲惫和绝望的阴影。
门被无声地推开。无影的身影闪了进来,她的动作依旧迅捷,但脚步间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她身上的黑色作战服沾染着大片已经干涸发黑的泥浆和……暗红色的斑驳痕迹。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嘴唇紧抿着,眼神深处残留着尚未完全褪去的惊悸和疲惫。
她将一个沾染了污泥和暗红血迹的黑色软质背包,无声地放在君凡身旁冰冷的金属小几上。背包的表面,一道清晰的弹孔撕裂了布料边缘,露出里面坚固的银色恒温箱一角。
君凡的目光从病房内收回,落在那个沾血的背包上。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如同平静湖面下骤然掠过的暗流。他没有立刻去看背包里的东西,视线转而落在无影沾满泥泞和血污的作战服上,最后定格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
“夜冷了?”君凡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却像冰层下的暗涌。
“清道夫埋伏。肩胛下穿透伤,避开了主要血管和脏器。”无影的声音同样平静,带着一种任务完成后的机械感,但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失血不少,已紧急处理,目前正在基地里,龙瀚和林旭在照顾他,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我们脱离时,对方用的是特制的亚音速穿甲弹,枪械也经过特殊改装,消音效果极强。不是普通黑市的火力。”
“清道夫……?”君凡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锋,切割着窗外的流光溢彩。这三个字本身就意味着最彻底的抹杀和最高级别的危险。他伸出手,指尖拂过背包上那道狰狞的弹孔边缘,触感冰冷而粗糙。然后,他拉开了背包拉链。
冰冷的银色恒温箱被取出,放在金属小几上。箱盖打开。
刹那间,病房外的这片空间被一种深邃、神秘、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幽蓝色光芒所笼罩。那光芒纯净得令人心悸,在恒温箱内部缓缓流淌、脉动,如同拥有生命般在呼吸。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却散发出一种妖异而致命的诱惑力,仿佛一个潘多拉的魔盒,一旦开启,释放的不知是希望还是毁灭。光芒映在君凡的脸上,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勾勒得更加冷硬,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倒映着这幽蓝的、不断变幻的光。
无影默默地从背包夹层里取出另一件东西——一张折叠起来的、触感特殊的防水纸。她将其展开,放在恒温箱旁边。
那是一份残缺的拍卖清单。纸页的边缘有烧焦和撕裂的痕迹,显然是在混乱中仓促撕下的。上面用加密的字符和简笔画潦草地记录着几件拍品的信息。其中一行,清晰地标注着:>【Lot S-07】深蓝之心(方舟) - 已交割
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流淌着冰冷的光河。恒温箱里,“深蓝之心”幽蓝的光芒无声地脉动、流转,将君凡握着药剂的手指映照得如同覆盖了一层来自深渊的冰霜。那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似乎要渗入骨髓。
清单末尾那行潦草的字迹“影七 - 状态:目标锁定”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西区码头c-7……那里曾是影七处理海家“私货”的据点之一,如今却成了拍卖他性命的展台预告。
孔桓和君权阁的插手,斩断了他与海家的正面战场,却像推开了一扇地狱之门,让魔都深藏不露的黑暗巨兽嗅到了血腥,蠢蠢欲动。影七,这个曾经的敌人、如今因共同对手而微妙平衡的存在,竟成了深渊抛出的第一个祭品。
无影站在一旁,如同一柄入鞘的利刃,沉默地等待着指令。她身上的泥泞和血污已经干涸,凝结成深色的斑块,散发着铁锈与硝烟混合的冰冷气息。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那位白发权威陈教授走了进来。他依旧穿着白大褂,但神情比在走廊宣判时更加凝重,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忧虑。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恒温箱里那妖异的幽蓝光芒攫住,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君先生!”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快步上前,目光死死盯着那管液体,“您真的……拿到了?”他的语气里没有惊喜,只有浓重的、化不开的恐惧。
君凡缓缓抬起头,目光从清单移向陈教授,没有说话,只是将那管“深蓝之心”轻轻拿起。幽蓝的光芒在他掌心流淌,如同活物。
陈教授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几乎是扑到小几前,隔着一点距离,用审视毒物般的眼神仔细观察着那管液体。他看到了液体在容器壁上留下的细微、奇特的黏着痕迹,看到了光芒流转中那些难以言喻的、仿佛微小生命体在蠕动的光点。
“天哪……”陈教授倒抽一口冷气,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变形,“这……这比我们之前获取的泄露报告片段描述的……还要……还要活跃!还要稳定!”
他猛地抬头看向君凡,眼神里充满了希望,“君先生。”陈教授的声音嘶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我们……会尽一切专业手段,尝试引导它的力量作用于神经再生。但您必须明白,这就像在活火山口走钢丝。它本身……具有无法预测的活性。手术成功,只意味着她活下来,并且我们成功将药剂导入预定区域。至于结果……”他摇摇头,后面的话被沉重的叹息淹没,“您祈祷吧,为那百分之五的奇迹,也祈祷不要唤醒那百分之九十五的恶魔。”
... ... ...
十几个小时了。
从他亲手将那管散发着妖异幽蓝光芒的“深蓝之心”交给那位白发苍苍的权威专家陈教授手中开始,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滚烫的刀尖上行走。
那扇厚重的、隔绝生死的手术室门关上时发出的沉闷声响,至今还在君凡耳膜深处回荡。
君凡的视线没有离开过病房内的叶诗涵。他看着她沉睡的侧脸,那轮廓依旧柔美得令人心碎,却失去了所有鲜活的血色。他想起她空洞的眼神,想起那滴滑落的、冰冷的泪,想起她闭眼前那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为了这张脸能重新绽放笑容,为了那双腿能再次支撑她行走在阳光下,他亲手把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塞进了她的身体里。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爬行。走廊尽头那盏代表“手术中”的红灯,像一只永不疲倦的恶魔之眼,冰冷地注视着他们。
突然,那盏刺目的红灯,“啪”地一声,熄灭了。
死寂的走廊里,这轻微的声响如同惊雷炸响。君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插在西装裤袋里的手瞬间握成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无影猛地抬起头,夜冷的呼吸也停滞了一瞬。
门轴发出轻微的呻吟,被缓缓推开。
率先走出来的是陈教授。他摘下了手术帽和口罩,露出那张疲惫到极点、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的脸。汗水浸透了他花白的鬓角,在白大褂的领口洇开深色的水渍。他的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恍惚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后怕。
君凡一步跨到他面前,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他没有开口,只是死死地盯着陈教授的眼睛,那目光锐利如刀,带着无声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要将对方灵魂深处最细微的答案都剜出来。
陈教授被他看得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扶了扶眼镜,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活……活下来了。”
这三个字,像一道微弱却足以撕裂黑暗的光,瞬间刺穿了君凡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他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冲上鼻腔,又被他强行压下。
“手术本身……从技术层面讲,完成了。”陈教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声音里的颤抖,仿佛在陈述一个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事实,“我们成功将‘深蓝之心’……那种东西……定向导入了受损的神经束区域。过程……非常惊险。”他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强烈的心悸,“就在完成注入、准备封闭切口前的三分钟,我们放置在神经束旁边的活性监测器……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他猛地抬头看向君凡,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它的活性!君先生!那管液体里的东西,它的活性在瞬间飙升!监测器显示,它像……像某种活物一样,试图疯狂地侵蚀、吞噬周围的正常神经组织!我们甚至看到了……看到了仪器屏幕上模拟出的、类似……类似触须延伸的异常电信号!” 陈教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们立刻启动了预设的强效生物抑制剂注入程序!那是我们最后的保险!是搏命!”
他闭上眼,似乎不堪回忆那惊心动魄的几秒钟,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疲惫和一种深重的无力感:“抑制剂……暂时压制住了它的狂暴。只是暂时!我们根本不知道它能压制多久!我们只能立刻完成缝合,把她送出来。剩下的……只能交给时间,还有……她自身的意志力了。”
陈教授疲惫地抹了把脸,语气沉重得如同在宣读判决书:“君先生,现在,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两点。第一,她的命保住了,至少暂时保住了。第二,她的双腿……理论上,神经传导的物理通路,已经被那东西强行……‘修复’或者说‘打通’了。我们测试了最基础的神经反射……有极其微弱的信号回应。”
他看着君凡眼中骤然亮起的那一丝微光,毫不留情地泼下冰水:“但是!这不代表她能走路了!那‘修复’是粗暴的、充满毁灭性的!她的神经就像被一场飓风肆虐过的森林,主干道勉强通了,但遍地狼藉,脆弱不堪!她需要漫长、艰苦到常人难以想象的康复训练,一点一点地,重新学习感知,学习控制,学习让那些被强行‘激活’的神经通路真正为她所用。这个过程,至少需要一年!甚至更久!”
第109章 坚强的叶诗涵
陈教授的眼神锐利起来,带着医者的严厉:“而且,在这一年甚至更长的时间里,那管‘深蓝之心’就像一颗埋在她体内的定时炸弹!我们不知道抑制剂的效果能维持多久!”
不知道它下一次活性爆发会在什么时候!更不知道爆发时,她会被它改造成什么样子!每一次康复训练的痛苦,都可能成为刺激它苏醒的诱因!每一次微小的进步,都可能伴随着它下一次反噬的巨大风险!”
他上前一步,几乎与君凡面对面,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锤,砸在君凡心上:“君先生!你听清楚!你现在带回来的,是一个理论上拥有重新站起来可能性的叶诗涵,但更是一个行走在悬崖边缘、随时可能跌入万劫不复深渊的实验体!她未来要承受的,不仅仅是断骨重续的生理痛苦,更是时刻与体内恶魔搏斗的精神折磨!你换来的这线生机,本身就是一场更残酷的赌局!赌她的意志,赌那东西的‘沉睡’,赌那渺茫的、不被异变的未来!”
君凡的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陈教授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上。那刚刚因“活下来”三个字而松动的心防,瞬间被更庞大、更冰冷的恐惧和后怕淹没。
他看着玻璃内那张依旧沉睡的、苍白脆弱的脸,眼前却仿佛看到了陈教授描述中那仪器屏幕上疯狂扭动的“触须”信号,看到了叶诗涵在康复训练中痛苦挣扎时,体内幽蓝光芒骤然爆发的恐怖景象。
他为了不让她坐轮椅,却可能亲手将她推向了比轮椅更可怕的炼狱。
“她……多久能醒?”君凡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陌生的脆弱。
“麻醉效力过去就会醒,很快。”陈教授疲惫地叹了口气,看着君凡瞬间变得异常复杂的脸色,语气缓和了一丝,“你……做好准备吧。她醒来后,需要知道真相。至少,是关于她双腿的部分。那康复的痛苦,没有足够强烈的信念支撑,她熬不过去。”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低沉的滴答声。柔和的床头灯洒下温暖的光晕,却驱不散笼罩在叶诗涵身上的苍白。她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像被狂风吹打的蝶翼,挣扎着,终于缓缓掀开。
意识如同沉船,艰难地从冰冷黑暗的海底上浮。首先涌入感官的,是熟悉的、深入骨髓的剧痛——从腰部以下,如同被无数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搅动。这痛楚如此清晰,如此猛烈,瞬间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大半。
腿……还在痛?
这个认知让她空洞的眼眸里,猛地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光。自从那场灾难之后,腰部以下的世界对她而言,已经变成了一片冰冷、麻木、毫无知觉的荒漠。痛?这久违的、甚至让她想要尖叫的剧痛,此刻却像一道撕裂绝望夜幕的闪电!
她下意识地想动,想确认这痛楚的来源。腰部以下沉重的、不受控制的麻木感立刻将她拉回现实。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那丝微弱的惊喜。果然……还是不行吗?那痛,只是手术伤口带来的错觉吧?她颓然地放弃了尝试,眼神再次变得灰暗。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床边那道熟悉而沉重的目光。
君凡。
他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笼罩着她。他的脸色比她好不了多少,苍白,疲惫,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嘴唇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他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浓得化不开的愧疚,沉重的疲惫,深不见底的后怕,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近乎绝望的挣扎?
“诗涵。”君凡的声音低沉沙哑,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过喉咙。
叶诗涵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一点微弱的气音。她看着他,眼神里有询问,有茫然,更多的是被那巨大痛苦和绝望反复碾压后的麻木。
君凡伸出手,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生涩和僵硬,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被子外面、冰凉的手。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却带着一层薄薄的冷汗,甚至能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手术……做完了。”君凡开口,每一个字都吐得异常艰难,仿佛在咀嚼着带血的砂砾,“陈教授说……很成功。”
“成功了?”叶诗涵的声音微弱得像一缕随时会断的游丝,眼神里充满了浓重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怀疑和自我保护的麻木。成功?是指她终于彻底成了一个废人吗?
她感受着腰部以下那清晰的、撕裂般的疼痛和沉重的麻木,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是指……以后连轮椅都用不了了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空洞的自嘲。
“不是!”君凡猛地握紧了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感到一丝疼痛。他俯下身,靠近她,那双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她的视线,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想要驱散她眼中的灰暗。“诗涵,听我说!你的腿……神经通路……重新连接上了!陈教授他们测试了,有反应!微弱的反应,那是真的!”
叶诗涵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一道强烈的电流击中!神经通路?有反应?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她早已死寂的心湖里炸开滔天巨浪!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君凡,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清晰的、来自双腿的剧痛,此刻不再是折磨,反而成了某种……带着一丝恐怖希望的佐证?
“真……的?”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破碎而颤抖。
“真的!”君凡斩钉截铁,但他的眼神深处,那浓重的阴霾和挣扎却无法掩饰,“但是……”
这个“但是”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叶诗涵眼中刚刚燃起的微弱火苗。她太了解君凡了,他此刻的神情,绝不仅仅是因为手术的风险。
“但是什么?”她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
君凡的目光落在她盖着薄被的双腿上,眼神复杂得如同深渊。他沉默了几秒,仿佛在积蓄勇气,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沉重:“修复的过程……非常规。代价巨大。你需要……至少一年的时间,进行极其艰苦的康复训练。每一天,每一次尝试,都会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像……像把碎裂的骨头和神经一次次强行拼接、碾磨、再重组。” 他停顿了一下,艰难地补充道,“而且……那痛苦,可能会刺激到……手术时留在你体内的东西……让它变得不稳定。”
叶诗涵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巨大的痛苦?一年的折磨?体内的东西?不稳定?这些词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她刚刚升起的希望,让她不寒而栗。
“留在体内的……是什么?”她死死盯着君凡的眼睛,不肯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那管蓝色的东西?它……到底是什么?它……会怎么样?”
她想起了陈教授在手术前那恐惧的眼神,想起了君凡拿到那东西时,无影和夜冷身上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一种巨大的、冰冷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
君凡避开了她锐利的目光,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下颌线绷得死紧。他握着她的手微微颤抖,掌心一片湿冷。他无法说出“深蓝之心”的名字,无法描述陈教授口中那“活物”般的恐怖活性,更无法说出那“异变”的可能性。那太残忍。
“是一种……非常规的生物制剂。”他最终只能含糊其辞,声音干涩,“它能刺激神经再生,但……力量过于强大,难以控制。陈教授用了强效抑制剂暂时压制了它。康复训练的过程,就是你和它……角力的过程。”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她,眼神里充满了近乎哀求的沉重,“诗涵,我知道这很难,很痛苦,风险巨大……但这是唯一的路!唯一能让你重新站起来的希望!你必须撑下去!为了你自己,也为了……” 后面的话,他哽在喉咙里,说不出口,也为了我犯下的这个可能将你推入地狱的错。
叶诗涵看着他眼中深不见底的痛苦和挣扎,看着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看着他脸上无法掩饰的疲惫和苍白。她想起了他为了自己,与海家不死不休的争斗;想起了他不惜代价,甚至动用无影和夜冷去闯那龙潭虎穴般的黑市;想起了他在手术室外那十几个小时,如同困兽般的煎熬等待。
巨大的痛苦?一年的折磨?体内的定时炸弹?这些念头如同冰冷的潮水冲击着她。但当她看到君凡眼中那几乎要将他压垮的愧疚和恐惧时,一种奇异的、混杂着心痛和决绝的情绪,压过了自身的恐惧。
他赌上了一切,甚至可能是她的命,只为换回她站起来的可能。这份沉重到让她窒息的心意,这份他独自背负的罪疚,让她无法退缩。
她反手,用尽此刻全身的力气,紧紧回握住了君凡冰冷而颤抖的手。她的手同样冰凉,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一年……就一年吧。”叶诗涵的声音依旧微弱,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惨烈的决心,“再痛……我也认了。” 她看着他,眼神深处那死寂的灰暗被一种孤注一掷的光芒所取代,“但是,老大……”
她停顿了一下,吸了一口气,仿佛要积蓄力量说出最重要的那句话:“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别再为了我,去碰那些……那些不该碰的东西了。” 她的目光锐利起来,带着洞悉一切的悲凉,“无影和夜冷身上的血……还有你眼里的东西……我看到了。那‘药’……代价太大了。我的腿,不值得你们……再去……。”
君凡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看着她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看着她眼中那份为了不让他继续沉沦而甘愿承受一切痛苦的决绝,巨大的酸楚和无法言喻的痛瞬间淹没了他。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任何承诺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然后,他缓缓俯下身,一个带着无尽疲惫、沉重愧疚的手搭在叶诗涵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
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在回响,如同命运冰冷而精确的倒计时。窗外魔都的灯火依旧璀璨,却照不亮这方寸之地内沉重的未来。那管名为“深蓝之心”的潘多拉魔盒已经打开,释放出的,究竟是重生的希望,还是毁灭的诅咒?无人知晓。只有漫长的、充满痛苦与未知的康复之路,如同深渊,横亘在叶诗涵的脚下,也缠绕在君凡的心上。
第110章 神秘老者
时间很快便过去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所有隐秘者都是回归了各自正常的生活。夜冷带着无尘的成员每日都进行着高强度的训练,林旭的旭日研究所,研究成果也有着显着的成效。龙瀚的华夏武馆规模也在逐渐壮大,无影的魔影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在魔都网络界也是如日中天。
这一个月里,叶诗涵也是在无影时常陪伴下,做起了康复训练。索性这段时间里,叶诗涵也看开了不少,君凡他们花了那么多的努力用深蓝之心为她治疗腿伤,虽然日后可能存在着一些副作用,但叶诗涵的意志并没有因此而消沉,在这段时间里,她就是依靠在轮椅上,也开始重新工作起来。
康复训练室的空气里,消毒水那干净却带着距离感的味道,被午后斜射进来的阳光烘烤得暖洋洋的。汗水顺着叶诗涵苍白的脸颊滑落,在下颌处汇聚,“啪嗒”一声,砸在光洁得能照出人影的地板上。
叶诗涵双手死死攥着平行杠冰凉的金属扶手,指关节绷得发白,每一次试图挪动那条灌了铅般沉重的右腿,都像是从自己身体深处硬生生撕扯开粘连的血肉。钻心的酸胀和麻木感顽固地攀附在骨骼神经上,每一次发力,都引来一阵无法抑制的生理性颤抖。
“呼…呼…”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室内格外清晰。
“稳住,诗涵姐,重心收紧!”无影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清晰、稳定,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她站在叶诗涵斜后方一步之遥,双手虚虚护在叶诗涵腰侧,既没有真正接触给予支撑,又保持着随时能化虚为实的距离。
这个总是穿着利落黑色运动服的年轻女子,有着一双沉静得近乎虚无的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这一个月来,她成了叶诗涵对抗身体废墟时最熟悉也最沉默的战友。
叶诗涵咬紧牙关,将全身残存的力量灌注到那条不听话的腿上,试图让它再向前挪动一寸。就在力量爆发的临界点。
一股灼热、微小的电流感,毫无征兆地从身体最幽暗的深处猛地窜了出来!它沿着受损的神经通路急速奔涌,如同滚烫的熔岩瞬间冲垮了冻结的河床。那顽固如附骨之疽的沉重和麻木,竟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右腿,从未有过的轻盈!
“啊!”她一声短促的惊呼,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那条腿竟真的、清晰地、带着一股初生般的力量,向前稳稳地迈出了一步!身体的重心随之顺畅地转移过去。
无影虚护的双手瞬间绷紧,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涟漪荡开,快得如同错觉,又迅速归于沉静。
“感觉?”无影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波澜,仿佛刚才那奇迹般的一步只是寻常。
叶诗涵低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腿,心脏在胸腔里擂鼓,狂喜与惊惧交织。“热…一股热流…”她喘息着,声音发颤,“突然就…轻快了?”
无影没有追问,只是不着痕迹地调整了站位,确保叶诗涵在平行杠的保护圈内。“恢复期,身体会有自己的节奏和信号。”她淡淡地说,目光扫过叶诗涵汗湿的额发,“别分心,记住刚才核心发力的感觉。继续。”
那奇异的热流如同退潮的海水,消失得无影无踪,无影的眼神也重新沉入那亘古的寂静。叶诗涵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再次咬紧牙关,将全部意志投入到与重新变得沉重万分的右腿的角力中。汗水,又一次模糊了她的视线。
城市的心脏地带,一座写字楼顶层,厚重的遮光帘隔绝了外界喧嚣,只留下幽深的光线。这里是君豪盛世总经理办公室。
君凡靠在高背椅上,指尖有节奏地轻叩着光滑的深色桌面。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四份档案上:天鸣、狄隆、徐安、黄伊。他们四个人是夜冷手中“无尘”组织的利刃。如今,墨蓝色的“隐秘者”徽章已烙印在他们档案的扉页。
这四个人,无一例外,身上都闪烁着非比寻常的潜质之光。君凡的考察清晰而深刻:
天鸣在喧嚣的证券交易所里,指尖划过屏幕,总能鬼使神差地提前零点几秒点中即将跳涨的数字,仿佛思维快过了时间本身;
狄隆在健身房测试极限卧推,当杠铃重量突破某个临界点,他手臂皮肤下的血管会骤然浮现出暗金色的奇异纹路,力量呈几何级飙升,如同挣脱了某种无形的锁链;
徐安独自站在城市边缘一座老旧变电站的核心区,闭着眼,双手虚按在空气里,竟能清晰“描绘”出那些狂暴电流的奔腾轨迹,仿佛能量是他掌心的玩物;
黄伊在喧嚣的地铁口,只是对着一条因受惊而狂吠不止、几乎要挣脱主人牵引绳的大型犬,投去一个专注而柔和的眼神,那畜生的狂躁竟在几秒内冰雪消融,温顺地垂下头,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仿佛接收到了只有它能懂的低语。
这些潜质,如同沉睡的火山,蕴含着难以估量的力量。将他们纳入“隐秘者”,是力量的汇聚,更是责任的叠加。
手机屏幕亮起,苏云熙在阳光下明媚的笑脸跃然而出。君凡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方才审阅档案时的沉凝气息悄然散去。他迅速回复,拿起外套,大步离开了这间弥漫着机密气息的房间。
暮色温柔,为城市披上华灯初上的霓裳。咖啡馆临街的落地窗外,车河如流光溢彩的缎带。窗内,暖黄的灯光流淌,空气里弥漫着现磨咖啡醇厚的焦香和甜点的甜蜜气息。舒缓的爵士乐如同无形的绸缎,轻轻包裹着每一寸空间。
苏云熙用小银匙轻轻搅动着面前的拿铁,杯沿的奶泡拉花是一个精致的心形。“诗涵今天怎么样了?”她抬眼看向君凡,目光清澈。
“很好。”君凡端起自己的黑咖啡,温热的杯壁熨贴着指尖,“有无影陪着。诗涵路还很长。”他啜饮一口,苦涩的液体带来一丝清醒。
“她可以的。”苏云熙语气笃定,“对了,夜冷的那几位新来的…的朋友,都安顿好了?”
“嗯。”君凡放下杯子,目光平静,“天鸣、狄隆、徐安、黄伊。他们值得一个位置,也需要一个方向。”他没有详述那些“值得”的具体内容,苏云熙也默契地不再追问。她早已习惯了他世界里的某些界限。
“方向?”苏云熙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的分量。
“力量需要锚点。”君凡的声音低沉清晰,如同在陈述世界的基石,“尤其是在我们面对的那些东西面前。”他拿起纸巾,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拂去苏云熙唇角沾着的一点细腻奶沫。苏云熙微微一怔,随即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波流转间带着嗔怪的笑意。
就在这温情流转的刹那——
时间并未凝固,但声音消失了!
背景里那舒缓流淌的爵士乐,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断。邻桌情侣低低的谈笑、咖啡机蒸汽的嘶鸣、窗外车流驶过的轮胎摩擦声……所有构成环境底噪的声音,在万分之一秒内被彻底抽离!
一种绝对的、真空般的死寂骤然降临!空气似乎并未改变,却又沉重得如同凝固的水银,光线诡异地扭曲着,像隔着晃动的水面看物。苏云熙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惊愕凝固在她睁大的眼眸里,目光死死盯在君凡身后的某个方向。
君凡全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如拉满的弓弦!体内那股蛰伏的冰寒力量几乎本能地要喷薄而出。他强压住翻腾的力量,目光如电扫过四周——所有的客人、侍者,动作姿态依旧连贯,举杯的、交谈的、擦拭桌面的……但他们如同被投入了绝对静音的默片,只有无声的肢体动作在粘稠的空气中上演。
唯一能证明时间并未完全冻结的,是苏云熙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惊骇,和他自己杯中袅袅升腾、却显得无比诡异的热气。
一个身影,如同从凝固的光影中析出,无声无息地坐在了君凡旁边的空位上。
那是一位老者。一身洗得发白、式样古拙的深灰色长衫,脚上是同色的布鞋,干净得一尘不染。鹤发童颜,脸上只有岁月沉淀的从容,不见多少深刻的皱纹。
唯有那双眼睛,深邃如同容纳了亿万星辰流转的夜空,沉淀着无法估量的智慧与一种久居云端俯瞰众生的平静威严。他的出现,是这片死寂里唯一的“活物”。
老者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近乎温和的笑意,目光平和地落在君凡脸上。
“冒昧了,君凡小友。”老者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在这绝对的死寂中响起,如同古钟清鸣,带着奇异的穿透力,直接印入脑海。“老夫万华杉,魔都修道者协会副会长。”
修道者协会?副会长?
这两个词如同两枚重磅炸弹,狠狠轰击在君凡固有的认知壁垒上。他行走于城市之中,对魔都的各大势力了如指掌。但“修道者协会”?这个名字,这个概念,从未在他的情报网中留下过一丝痕迹!仿佛这个组织的存在本身,就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彻底抹除了一般。
一股源自未知深渊的寒意,第一次如此真切地顺着君凡的脊椎急速爬升。他放在桌下的那只手,指尖萦绕的寒气再也无法抑制,丝丝缕缕地逸散开来。放在桌面上的那杯黑咖啡,杯壁骤然凝结出一层细密而迅速蔓延的白霜,杯中的液体表面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起了一层薄冰,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万会长?”君凡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冰层下的暗流,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千钧的重量和刺骨的戒备。他强迫自己直视那双仿佛能吞噬灵魂的星眸,“幸会。不过,恕我孤陋寡闻,从未听闻贵协会之名。”
万华杉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君凡杯中那违背常理的冰霜和他话语中的锋芒都不过是拂面的尘埃。“你我皆是修道之人,所以有些话,我就直接说了。”他语气平和,像是在谈论天气,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无声上演的“默剧”,“接下来的话,不宜为俗世所闻。”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君凡脸上,那深邃的眼眸中,温和的笑意下,潜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与洞悉一切的睿智:“更何况,老夫此来,是为送上一份邀请。”他微微一顿,那平静的语调却带着千钧之力,“代表魔都修道者协会,诚挚邀请君凡小友,加入我们。”
“加入?”君凡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比任何敌意的指控都更让他心神剧震。一个全然未知、力量深不可测的组织,竟向他抛出了橄榄枝?这背后的意图,是福是祸?巨大的信息差带来的眩晕感甚至压过了警惕。他下意识地追问,声音里那份刻意维持的冷静几乎绷断:“为什么现在才来邀请我加入,给我一个理由?我甚至不知道你们的存在!”
万华杉微微颔首,似乎对君凡的惊愕了然于心。他眼中掠过一丝了然,随即被更深沉的、仿佛能穿透时光迷雾的审视所取代。他缓缓抬起一只枯瘦却异常稳定的手。那只手保养得极好,此刻,食指指尖毫无征兆地亮起一点微光。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与深邃。它迅速膨胀、旋转,在万华杉的指尖上方凝聚成一团迷你的、缓缓旋转的璀璨星云!无数微小的光点在旋臂中明灭生灭,仿佛演绎着一个微缩宇宙的创生与寂灭。
星云旋转间,散发出一种古老、浩瀚、同时又蕴含着可怕规则力量的波动。这股波动无声地扩散,君凡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奔涌的力量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变得滞涩沉重。苏云熙更是脸色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微仰,被那纯粹力量带来的压迫感所震慑。
在这旋转的微型宇宙光芒映照下,万华杉的声音显得更加空灵而充满力量,每一个字都如同带着法则的烙印:
“修道者协会的存在,自有其隐秘之道。然,协会的目光,却从未离开过值得关注之人。”他的目光穿透星云的辉光,牢牢锁住君凡,“上个月,你与那海家的事,以及地下交易市场,‘那深蓝之心’的收容。”他平静地吐出这个时间地点,如同在陈述一件尽在掌握的小事,
“你们‘隐秘者’展现的手段,尤其是那份逆转混乱、强行锚定秩序的‘熵之逆流’之力……虽略显生涩莽撞,但其蕴含的潜力与方向,却得到了协会内部一些元老的……欣赏。”
“欣赏?”君凡咀嚼着这个词,体内的冰寒之力在星云威压下非但没有屈服,反而如同被激怒的狂潮,在经脉中发出更加狂暴的咆哮,试图冲破那无形的枷锁。指缝间,细碎的冰晶悄然凝结。“仅仅因为那一次行动?”
万华杉指尖的星云微微闪烁了一下,那亘古不变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飞快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赞许?随即又被更深的、仿佛能洞穿时光的审视所取代。
“一次行动,足以管中窥豹。”万华杉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协会需要新鲜的血液,需要拥有潜力、勇气,并且……敢于在规则边缘试探,以求守护之道的年轻人。”
他指尖的星云缓缓收敛了光芒,最终化作一点细微的光点,消失在指尖。那令人窒息的宇宙级威压也随之潮水般退去,咖啡馆内那粘稠沉重的死寂感松动了一丝,但无声的“默剧”仍在继续。
“修道之路,漫漫修远。”万华杉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君凡指缝间闪烁的冰晶,又掠过苏云熙惊魂未定的脸庞,最后重新落回君凡脸上,那目光仿佛要直接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协会能提供的资源、传承、以及对这世界更深层法则的认知,远非你独自摸索可比。”他顿了顿,指尖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非金非玉、触手温润的青色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极其繁复、仿佛蕴含星辰轨迹的古老符文。他轻轻将令牌推过桌面,停在君凡那杯结满冰霜的咖啡旁。
“三日后,我等你的答复。”万华杉的声音清晰地烙印在寂静的空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魔都,观星台旧址。拿着这个,可入山门。”他的目光带着深意,“不必即刻答复。届时,你可亲自感受协会气象,再做定夺。此令亦是信物,无论入会与否,持之可向协会提出一次不违背根本原则的请求。”
话音落下,没有告别。万华杉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墨迹,开始微微晃动、淡化。那身灰布长衫、那鹤发童颜的面容,在不到一息之间,便彻底融入了咖啡馆凝滞的光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他消失的刹那——
“哗啦!”
绝对的死寂如同破碎的玻璃幕墙,轰然倒塌!
舒缓的爵士乐猛地灌入耳中,邻桌情侣的笑语、咖啡机的嘶鸣、窗外车流的喧嚣……所有被剥夺的声音瞬间回归,带着一种失真的、被放大的嘈杂感,冲击着耳膜。那些无声的“演员”也瞬间“活”了过来,举杯啜饮,谈笑风生,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那漫长的、令人窒息的静默,不过是所有人集体经历了一场短暂而空白的失聪。
只有君凡和苏云熙知道,那不是幻觉。
君凡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猛地攥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声响。那杯结满冰霜的黑咖啡,杯壁上的白霜正飞速融化,冰冷的咖啡液顺着杯壁滑落,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体内的力量缓缓平息,但眼底深处,那凝聚的冰寒与震撼却比杯中的冰块更加刺骨。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桌面上那枚静静躺着的青色令牌上。令牌温润,触手微凉,上面那个繁复的星辰符文仿佛带着生命般,在灯光下流转着微不可察的幽光。
苏云熙长长地、颤抖着吸了一口气,仿佛刚从深水中挣扎出来。她看向君凡,又看看那枚凭空出现的令牌,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更深的、无法言喻的惊悸。
君凡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枚青玉令牌。温润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奇异地并未激起他体内冰寒力量的反抗,反而带来一种沉静感。他拿起令牌,入手微沉,那星辰符文在掌心仿佛有极其微弱的脉动。
窗外,魔都的霓虹依旧璀璨,勾勒出繁华喧嚣的不夜城景象。然而在这喧嚣之下,一个庞大、古老、拥有着难以想象力量与秘密的阴影,魔都修道者协会,已然向他敞开了门缝的一角。是机遇?还是通往另一个他想象不到神秘组织的入口?
那枚躺在掌心的令牌,温润如玉,却又重逾千钧。
第111章 拒绝
转眼间,三日已过。
君凡站在魔都修道者协会的山门前,手中摩挲着那枚万华彬给予的青铜令牌。令牌不过巴掌大小,却沉甸甸的,表面刻着繁复的云纹,中央是一个古朴的\"道\"字。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在令牌上,那些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流转着淡淡的光晕。
\"说是山门,倒不如说是个土丘。\"君凡抬头望着眼前略微隆起的山丘,嘴角微微上扬。这山丘不过三十丈高,在魔都郊区毫不起眼,四周种满了梧桐树,秋日的黄叶随风飘落,铺满了上山的石阶。
但君凡知道,这看似普通的景象下暗藏玄机。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看似随意栽种的梧桐,发现它们的位置暗合九宫八卦之数;石阶的排列也并非直线,而是遵循某种特殊的韵律蜿蜒而上。更让他注意的是空气中几乎不可察觉的道境之气波动,整座山丘都被一个庞大的阵法笼罩着。
\"来者何人?\"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两名身穿藏青色长袍的男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石阶尽头。他们腰间各悬一柄未出鞘的长剑,袖口绣着银色的云纹,与君凡手中令牌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君凡举起令牌:\"在下君凡,受万华彬副会长之邀前来。\"
两名守卫对视一眼,左侧那人伸手一招,令牌便从君凡手中飞入他掌心。他仔细查验后,神色顿时恭敬了几分:\"原来是万副会长亲自邀请的贵客,请随我来。
君凡跟在守卫身后踏上石阶,心中却暗自惊讶。这两名看似普通的守门人,竟然都有灵王道灵虚境大成的实力!放在世俗之中,这等实力放在外面已经称的上是一等一的高手了,但在这里却只是看门的角色。
石阶看似不长,走起来却仿佛没有尽头。君凡注意到守卫的步伐有着特定的节奏,三步一快,两步一慢,暗合某种阵法规律。他不动声色地跟着调整步伐,果然发现周围的景物开始变化——原本普通的山丘景象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掩映在云雾中的楼阁。
\"幻阵?\"君凡轻声问道。
守卫略显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君凡先生好眼力。这是协会的'九转迷仙阵',若无正确步伐引导,外人走上一辈子也进不来真正的山门。\"
转过一道山弯,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数十座古朴的建筑依山而建,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中央一座七层高塔直插云霄,塔顶一颗明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广场上,数十名身着各色服饰的修士或静坐冥想,或切磋武艺,一派繁忙景象。
\"这哪里是什么协会,分明是个隐世大宗门的气派。\"君凡心中暗叹。
守卫领着君凡穿过广场,沿途遇到的修士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君凡注意到这些人的修为大多在、灵一境和灵虚境上下,偶尔有几个气息深沉如渊的,恐怕已经踏入了灵王道的更高境界。
\"万副会长在'聆雨轩'等您。\"守卫在一座雅致的小院前停下脚步,做了个请的手势,\"在下只能送到这里了。\"
君凡点头致谢,独自推开虚掩的院门。院内布局精巧,假山流水,翠竹掩映,一条碎石小径通向深处的凉亭。亭中,万华彬正悠然品茶,见君凡到来,起身相迎。
\"君小友,三日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万华彬笑容和煦,一袭白衣纤尘不染,手中折扇轻摇,一派儒雅风范。
君凡拱手行礼:\"万前辈谬赞了。贵协会底蕴深厚,让晚辈大开眼界。\"
\"请坐。\"万华彬示意君凡在对面落座,亲手为他斟了一杯茶,\"这是'云顶灵茶',产自昆仑绝顶,三年才得一斤,对修行大有裨益。\"
君凡端起茶杯,只见茶汤澄澈,香气清幽,浅尝一口,顿觉一股暖流自喉间扩散至四肢百骸,体内道境之气竟自行运转起来,比平日快了三成不止。
\"好茶!\"君凡由衷赞叹。
万华彬笑而不语,待君凡放下茶杯,才缓缓道:\"君小友考虑得如何了?这三日想必已将利弊权衡清楚。\"
君凡直视万华彬的眼睛,不卑不亢:\"万前辈厚爱,晚辈感激不尽。但思虑再三,我还是决定不加入任何势力。\"
亭内气氛顿时一凝。万华彬手中折扇停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哦?君小友可否告知缘由?魔都修道者协会的实力虽不敢称天下第一,但在魔都一带也算首屈一指。以小友的天资,若得协会全力培养,未来内必成大器。\"
\"正因如此,晚辈才不敢轻易答应。\"君凡语气诚恳,\"我自己散漫惯了,而且我也有着自己的势力。若是贸然加入其他势力,我也无法与一起并肩战斗的朋友交代。\"
\"再者也担心卷入势力纷争,是吗?\"万华彬接过话头,眼中精光闪烁。
君凡坦然点头:\"前辈明鉴。我观协会内部派系复杂,若贸然加入,恐怕身不由己。\"
万华彬沉默片刻,忽然大笑:\"好!好一个'不愿身不由己'!君小友年纪轻轻,却看得如此透彻,实在难得。\"他收起折扇,正色道,\"那么,小友今日前来,是打算彻底拒绝我协会的好意了?\"
\"非也。\"君凡从怀中取出那枚青铜令牌,轻轻放在石桌上,\"晚辈虽不愿加入协会,但希望能与协会成为朋友。他日若协会有需,在我能力范围内,必当尽力相助。\"
万华彬盯着令牌,若有所思:\"君小友可知,这枚'青云令'在协会中意味着什么?\"
君凡摇头。
\"持此令者,可自由出入协会大部分禁地,可调用协会三成资源,可见会长而不拜。\"万华彬一字一顿道,\"自协会成立以来,外人有此待遇者,不超过五指之数。\"
君凡闻言一惊,他虽知此令牌不凡,却没想到竟有如此大的权柄:\"这...晚辈实在受之有愧。\"
\"不必推辞。\"万华彬摆手,\"我既给你,自有我的道理。不过...\"他话锋一转,\"君小友既然不愿加入协会,又持此重宝,恐怕会引来不少麻烦啊。\"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一声冷哼:\"万副会长,这就是你力保的那个小子?看起来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入亭中。他一身黑袍,腰间悬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刀未出鞘,却已有森然杀气扑面而来。
万华彬眉头微皱:\"赵堂主,我正在会客。\"
\"会什么客?\"赵姓男子冷笑,\"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也配拿'青云令'?我赵无恒第一个不服!\"
君凡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此人气息浑厚,至少是灵王道灵魄境小成的修为,与他的实力差不了多少,而且杀气极重,显然是久经杀伐之人。
万华彬沉声道:\"赵无恒,这是我与会长共同的决定,你有什么异议,可以去向会长提。\"
\"少拿会长压我!\"赵无恒猛地一拍石桌,茶杯应声而碎,\"除非这小子能接我三招,否则今天这令牌他带不走!\"
亭内气氛骤然紧张。万华彬面色阴沉,正要发作,君凡却突然开口:\"既然赵堂主有意指点,晚辈自当领教。\"
万华彬惊讶地看向君凡:\"君小友,赵堂主乃是协会执法堂主事,修为已至灵魄境...
\"无妨。\"君凡起身,向赵无恒拱手,\"请赵堂主赐教。\"
赵无恒狞笑:\"好胆量!那就去练武场!\"
\"不必了。\"君凡站在原地不动,\"三招而已,在这里即可。\"
赵无恒眼中凶光一闪:\"狂妄!\"话音未落,他右手成爪,猛地向君凡胸口抓来。这一爪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七种变化,封锁了君凡所有退路,爪风过处,空气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君凡不闪不避,在爪风及体的瞬间,身形微微一晃,竟如水中倒影般模糊了一瞬。赵无恒一爪抓空,脸色微变,立即变招,左手并指如剑,直取君凡咽喉。
这一次,君凡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出,正迎上赵无恒的剑指。
\"砰!\"
一声闷响,赵无恒连退三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君凡却纹丝不动,只是脚下青石地板上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
\"第二招。\"君凡平静道。
赵无恒怒吼一声,终于拔出腰间黑刀。刀身出鞘的刹那,整个亭子内的温度骤降,刀锋上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住手!\"万华彬厉喝,同时身形一闪,挡在二人之间,\"赵无恒,你想违反协会禁令,在驻地内动用法器吗?\"
赵无恒握刀的手微微发抖,眼中怒火与惊疑交织。他死死盯着君凡:\"小子,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君凡收回手指,轻声道:\"赵堂主,承让了。\"
万华彬深深看了君凡一眼,转向赵无恒:\"现在你明白为何会长会同意授予青云令了吧?\"
赵无恒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冷哼一声,收刀入鞘:\"小子,今天给万副会长面子。但这事没完!\"说罢转身大步离去。
待赵无恒走远,万华彬才长舒一口气:\"君小友藏得够深啊。能轻描淡写接下赵无恒两招,你的修为至少也是灵魄境吧,亦或者说,甚至更高。”
君凡笑而不答,只是说:\"万前辈,我并无意与协会为敌。今日之事,还望见谅。\"
万华彬摇头苦笑:\"是我考虑不周。协会内部派系林立,赵无恒代表的是保守一派,向来反对吸纳外人。\"他沉吟片刻,\"君小友既然不愿正式加入,不如考虑以客卿身份与协会合作如何?客卿不受协会规矩约束,只在必要时出手相助,平日行动自由。\"
君凡思索片刻,点头道:\"如此的话,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那就这么说定了。\"万华彬露出笑容,从袖中取出一块白玉令牌递给君凡,\"这是客卿令,权限虽不如青云令,但也足够你在协会大部分区域自由活动了。\"
君凡接过令牌,入手温润,正面刻着\"客卿\"二字,背面则是他的名字。
第112章 神秘三人组
魔都修道者协会,观星台上。
万华彬雪白的衣袍在秋风中猎猎作响,他望着君凡离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就这样放他走了?\"身后传来低沉浑厚的声音。
万华彬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青铜令牌:\"你觉得我们能留得住他吗?老陆。\"
陆泰北走到栏杆旁,这位魔都修道者协会的会长看上去五十出头,面容刚毅如刀削,一双眼睛却明亮如星辰。他身着朴素的灰色长袍,腰间只挂着一枚古朴的玉佩,整个人看似平凡,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二十出头的灵魄境,放在哪个门派都是宝贝。\"陆泰北眯起眼睛,\"更难得的是他的心性——不骄不躁,不卑不亢,明明有傲视同辈的实力,却甘愿隐忍。\"
万华彬点头:\"三个月前那场陨石危机,我们协会三位长老联手都束手无策,他却能独自解决。这等手段,恐怕不止灵魄镜那么简单。\"
陆泰北从袖中取出一块晶莹的碎片递给万华彬:\"这是我从陨石现场找到的。上面残留的灵力波动,与君凡如出一辙。\"
万华彬接过碎片,细细感应后脸色骤变:\"这...这灵力纯度...\"
\"远超灵虚境。\"陆泰北接过话头,目光深远,\"所以我才会同意你给他青云令。此子绝非池中之物,早晚会龙腾九天。与其强行收归门下,不如结个善缘。\"
万华彬若有所思:\"会长的意思是...\"
\"暗中关注,必要时给予帮助。\"陆泰北转身望向远处云海,\"我有预感,不久的将来,整个修道界将迎来一场大变。而那个君凡,很可能会是这场变局的关键人物。\"
万华彬正要回应,突然脸色一变,猛地转头望向东南方向:\"好强的空间波动!\"
陆泰北也感应到了,眉头紧锁:\"这个方向...是君凡离开的路线!\"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消失在观星台上。
......
君凡走在山间小路上,步履轻盈。拒绝了魔都修道者协会的邀请,他反而觉得一身轻松。秋风送来桂花的香气,远处山涧流水淙淙,一派宁静祥和。
突然,他停下脚步,眉头微皱。周围的灵气流动变得紊乱起来,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前方十丈处的空间突然扭曲,如同水面般泛起涟漪。三道身影从中踏出,稳稳落在地面上。
君凡瞳孔微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这三人出现的方式绝非寻常遁术,而是直接撕裂空间而来!这等手段,即便是他师父也只在特定条件下才能施展。
三人两男一女,衣着打扮与当世修士截然不同。为首的男子约莫三十岁模样,一袭紫金长袍,袖口绣着银色星辰图案,腰间悬着一柄通体晶莹的玉剑。他面容俊美近乎妖异,眉间一点朱砂痣格外醒目,整个人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右侧是个身材娇小的女子,约二十五六岁,穿着火红色劲装,手腕脚踝都缠着细密的金线,走动时金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生得杏眼桃腮,肤若凝脂,嘴角天然上扬,但眼神却冷冽如刀。
最后一人是个身高近两米的巨汉,赤裸的上身布满诡异的黑色纹路,肌肉虬结如铁铸,背后背着一柄足有门板宽的巨剑。他面容粗犷,双眼却异常平静,如同深潭般不起波澜。
\"你们是谁?\"君凡沉声问道,体内灵力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紫袍男子上前一步,声音如同寒冰碰撞:\"洪荒界,天阙宫,萧无月。\"他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打量着君凡,\"你就是君凡?《道皇经》的持有者?\"
君凡心中一震。洪荒界?天阙宫?那是什么地方?这一次,君凡虽然见过了魔都修道者协会的人,但是这洪荒界和那什么天阙宫他却从未耳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君凡表面不动声色,暗中却已做好了战斗准备。
红衣女子轻笑一声,金线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装傻可没用哦,小哥哥~你解决魔都陨石用的道境之气,可是《道皇经》中记载的秘术呢。\"
巨汉言简意赅:\"交出来,不杀。\"
君凡心中一凛。几个月前,那颗天外陨石携带着诡异的辐射能量坠落魔都郊外,导致方圆百里生灵涂炭。他确实使用了道境之气将其吸收净化,但整个过程极为隐秘,这些人是怎么知道的?
\"三位怕是认错人了。\"君凡暗中调整呼吸,灵力在经脉中加速流转,\"在下不过是个普通修士,从未听说过什么《道皇经》。\"
萧无月眼中寒光一闪:\"冥顽不灵。\"
他右手轻抬,五指张开对着君凡虚空一抓。霎时间,君凡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五道无形的力量从不同方向朝他挤压而来!
君凡闷哼一声,体内灵力爆发,在体表形成一层淡金色的光罩。\"砰\"的一声闷响,光罩与无形力量相撞,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君凡借势后退三步,脸色微微发白。
\"哦?\"萧无月略显惊讶,\"能接下我的'虚空爪',看来《道皇经》果然名不虚传。\"
红衣女子娇笑一声:\"萧师兄,让我来玩玩嘛~\"她手腕一抖,那些金线突然活了过来,如同无数金蛇朝君凡激射而去!
君凡身形急退,同时双手凝聚道境之气,一道气墙凭空出现,挡在金线前方。然而那些金线竟直接穿透气墙,速度丝毫不减!
\"没用的,我的'缠心丝'可不是一般的道境之气可以抵挡的。\"红衣女子媚笑道,\"乖乖束手就擒吧,小哥哥~\"
千钧一发之际,君凡的身影化作一道蓝光,瞬息间出现在十十丈外。那些金线扑了个空,在空中扭曲着转向,继续追击。
\"跑得掉吗?\"巨汉冷哼一声,取下背后巨剑,对着地面重重一劈!
\"咔嚓\"一声巨响,君凡前方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数丈宽的缝隙,炽热的岩浆从地底喷涌而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后有金线追击,前有岩浆拦路,君凡陷入绝境。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了!\"
君凡双手合十,口中念诵古老咒文。随着咒语响起,他体内《道皇经》的力量被彻底激发,体表浮现出无数金色符文,整个人如同黄金铸就一般耀眼。
一道璀璨的金光从君凡天灵盖冲天而起,直入云霄。天空中乌云汇聚,电闪雷鸣,方圆百里的灵气疯狂朝这个方向涌来。
萧无月脸色大变:\"不好!他要引动道境之气的本源力量!阻止他!\"
三人同时出手,萧无月的玉剑化作一道白光直取君凡咽喉;红衣女子的金线交织成网,罩向君凡全身;巨汉的巨剑携开山之势当头劈下!
就在攻击即将及体的瞬间,君凡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已完全变成了金色,不含任何人类情感,如同天神俯视蝼蚁。
\"灭。\"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如同天宪。三道攻击同时凝固在半空,然后\"砰\"的一声粉碎开来!
萧无月三人如遭雷击,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
\"这...这就是他的真正力量?灵王道灵破境小成巅峰。\"红衣女子满脸骇然,再无先前的轻佻。
巨汉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情报有误?现在的他已经拥有了灵王道灵魄境小成巅峰的实力。。\"
萧无月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越是如此,越不能放过!\"
三人迅速站成三角阵型,各自祭出一块古朴的玉牌。三块玉牌在空中组合,形成一个完美的三角形,散发出诡异的黑光。
\"封!\"
黑光化作无数锁链,缠绕向君凡。那些锁链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君凡冷哼一声,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他抬手一指,一道金光射出,将半数锁链击碎。然而剩下的锁链还是缠上了他的身体,每一条锁链都如同活物般往他皮肉里钻,试图封锁他的灵力。
\"啊!\"君凡发出一声痛呼,体表的金光开始明灭不定。他毕竟没有学过道家绝学,强行催动本源力量已属勉强,此刻遭到专门针对的封印术,顿时陷入危险。
萧无月见状大笑:\"哈哈哈!任你天赋异禀,在我天阙宫的'锁灵阵'下也难逃...什么人?\"
一道白光突然从天而降,精准地击在三块玉牌组成的阵法核心上。\"咔嚓\"一声,玉牌出现裂痕,锁链的威力顿时大减。
\"以多欺少,你们这些世俗之上,洪荒界的修士都这么不要脸吗?\"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万华彬手持白玉拂尘,踏空而来。在他身后,陆泰北负手而立,虽未出手,但那股如山如岳的气势已经让天阙宫三人面色凝重。
\"魔都修道者协会?\"萧无月眯起眼睛,\"此事与你们无关,不要自误!\"
万华彬冷笑一声:\"在我魔都地界对我协会贵客出手,还敢说与我们无关?\"
红衣女子尖声道:\"萧师兄,他们只有两人,我们...\"
\"闭嘴!\"萧无月厉喝打断,他死死盯着陆泰北,\"灵王境灵魄境圆满...不对,这股气息难道是半步神王皇?\"
陆泰北淡淡开口:\"三位若是现在退去,我可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巨汉低声道:\"萧师兄,任务要紧,但硬拼不利。\"
萧无月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冷哼一声:\"好,今日就给陆会长一个面子。\"他转向君凡,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不过,《道皇经》我们志在必得。君凡,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说完,三人周围的空间再次扭曲起来。临走前,红衣女子突然朝君凡抛出一个飞吻:\"小哥哥,下次见面,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随着空间涟漪平息,三人的身影消失无踪。
君凡体表的金光终于支撑不住,彻底消散。他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被及时赶到的万华彬扶住。
\"君小友,你没事吧?\"万华彬关切地问道,同时探查他的伤势,脸色越来越凝重,\"好阴毒的封印术,竟然在侵蚀你的经脉!\"
陆泰北走过来,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莹白的丹药:\"服下它,可暂时压制伤势。\"
君凡没有推辞,接过丹药吞下。一股清凉之意顿时流遍全身,那些侵入经脉的诡异力量被暂时冻结。
\"多谢两位前辈相救。\"君凡勉强拱手,\"只是...你们为何...\"
\"为何知道你有危险?\"万华彬笑了笑,\"你手持青云令,我们自然能感应到你的危机。只是没想到,对手竟然是洪荒界的人。\"
陆泰北神色凝重:\"君凡,虽然我们不知道他们口中的《道皇经》究竟是什么,但今后你的处境会非常危险。那天阙宫是世俗之上的一大势力,实力不容小觑。\"
君凡苦笑:\"我连他们说的《道皇经》是什么都不知道。\"
万华彬与陆泰北对视一眼,后者沉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协会吧。关于洪荒界和天阙宫,我们知道的或许比你多些。\"
君凡犹豫片刻,终于点头。在两人的搀扶下,他望向三人消失的方向,心中明白:这场关于《道皇经》的争夺,才刚刚开始......,但是他却不能在万华彬和陆泰北的跟前坦白,道皇经早就已经融入了他的体内。
第113章 世俗之上?
魔都修道者协会的阁楼内部,灯光是经过精密调控的冷白色,明亮却不刺眼,均匀地洒落在打磨得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冰冷而空旷的光泽。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混合气息,消毒水般的洁净感,若有若无的、属于各种稀有药材和符篆的奇异幽香,以及一种更深的、如同金属和古老岩石般的沉重底蕴。
穿着统一深灰色衣裳的修道者行色匆匆,步履无声,如同精密仪器上的齿轮,高效而沉默地运转着。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秩序感,肃穆得令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只有偶尔从远处某个房间传来极其微弱的、仿佛能量束流经管道时的低沉嗡鸣,才证明这里并非完全的死寂。
万华彬没有带君凡去公共医疗室,而是径直穿过几条回廊,进入了一间位置僻静、陈设却极为舒适的房间。空气里弥漫着宁神的檀香,与外面那种冷硬的秩序感截然不同。
“坐好。”万华彬示意君凡在房间中央一张铺着柔软垫子的矮榻上坐下。他自己则走到墙边一个嵌入式的合金柜前,输入一串复杂的指令。柜门无声滑开,里面并非寻常药品,而是整齐排列着许多奇特的器皿:莹润的玉盒、寒光内敛的金属小瓶、以及一些刻满繁复符文的透明容器,里面盛放着颜色各异、闪烁着微光的液体或粉末。
他动作精准地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青玉盒和一只银白色、造型极简的金属瓶。
万华彬回到君凡面前,盘膝坐在他对面。打开青玉盒,一股极其清凉的草木异香瞬间弥漫开来,盒内是半凝固的、翠绿欲滴的药膏。他指尖沾上一点,动作轻缓而稳定地涂抹在君凡额角的伤痕上。那药膏一接触皮肤,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便直透而入,瞬间抚平了伤口残留的火辣刺痛,甚至让君凡因为内腑震荡而一直紧绷的神经都微微松弛了一丝。
接着,万华彬拿起那只银白色的金属瓶,轻轻旋开盖子,里面是几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呈现出温润乳白色的丹丸。他倒出一粒,递到君凡唇边:“‘玉髓护脉丹’,含着,别咽,让它自然化开,引导药力下行。”
丹丸入口微凉,随即化作一股温和而磅礴的清流,顺着咽喉缓缓沉降。君凡闭上眼,努力引导着这股暖流,让它缓缓流淌过被震得隐隐作痛的内腑和滞涩的经脉。那股翻腾的气血和尖锐的刺痛感,在这股温润药力的滋养下,渐渐被抚平、舒缓。
就在药力行开,君凡感觉胸中那口闷气稍稍顺畅了一些时,房间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了。
会长陆泰北此时也是安排好了门人,严加看管协会的各个出口,绝不容许那天阙宫之人进入修道者协会,当他大步走进来时,他没有穿协会常见的制服,而是一件深青色的旧式长衫,布料厚实,袖口微微挽起,露出古铜色、筋肉虬结的小臂。他身形魁梧,国字脸膛,浓眉下压着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左脸颊上一道寸许长的旧疤,随着他此刻紧抿的嘴角而显得愈发深刻,透着一股久经风霜的粗粝和毫不掩饰的焦躁。他带进一股室外雨夜的寒意和浓重的烟草味。
陆泰北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直接盯在君凡身上,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尤其是在他苍白的脸色和额角已经覆盖上药膏的伤口处停留了片刻。他毫不客气地拖过一张沉重的紫檀木圈椅,在万华彬和君凡对面重重坐下,椅脚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天阙宫的人,如今倒是越来越猖狂了!”陆泰北的声音如同他本人一样,低沉、浑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安静的治疗室里显得格外突兀,震得空气嗡嗡作响,“那群眼高于顶、鼻孔朝天的家伙,不在他们的洪荒界待着,跑下界来找你麻烦?君凡小子,你什么时候惹上这群煞星了?”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君凡眼底,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君凡喉咙动了动,口中的丹丸尚未完全化尽,一股清凉的药力仍在盘旋。他迎着陆泰北逼人的视线,早在返途修道者协会的路上,万华彬便是为君凡介绍了陆泰北。所以,在陆泰北一阵询问后。
君凡这才艰难地开口,声音因为伤势和丹丸的作用还有些沙哑:“会长,我…我不认识他们。他们突然出现,就…直接动手了。”他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三道身影,为首者倨傲冷漠的眼神,那巨汉沉默如山却带着致命压迫感的拳头,还有那个一直未曾出手、气息却最是阴冷的瘦高个。那种被锁定的、冰冷刺骨的杀意仿佛再次缠绕上来。
“不认识?无缘无故?”陆泰北浓眉拧成了一个疙瘩,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他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更强了,“他们说什么没有?总有个由头吧?我似乎听到了他们说的那什么道皇经。”他粗糙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像是某种不祥的倒计时。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檀香的气息似乎也凝滞了。君凡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声,以及万华彬在对面极其细微的、平稳悠长的呼吸声。副会长万华彬依旧在专注地处理着药膏,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陆泰北带来的风暴与他无关。
然而君凡却敏锐地捕捉到,当陆泰北问出那句“总有个由头”时,万华彬那双戴着银丝手套、正在调制另一种药粉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当陆泰北说出了‘道皇经’时,君凡的目光不再看下陆泰北,而是陷入了一阵沉默与思索。
“道皇经?”陆泰北敲击扶手的动作骤然停止。他眼中瞬间爆射出难以置信的锐芒,如同沉睡的猛兽被惊醒,那目光不再是审视,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灼热的穿透力,死死钉在君凡脸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剖开。连一旁一直沉静的万华彬,也猛地抬起了头,镜片后的目光第一次变得无比凝重,带着深沉的探究和惊疑,牢牢锁定了君凡。房间里那点檀香的暖意瞬间被抽空,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压力。
陆泰北的身体猛地绷直了,他像一尊骤然苏醒的怒目金刚,双手紧紧抓住圈椅的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坚硬的紫檀木在他掌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死死盯着君凡,声音像是从齿缝里硬生生挤出来,带着一种惊怒交加的低吼:“道皇经?!他们冲这个来的?君凡!那是什么东西……那东西难道在你身上?!”
那三个字如同惊雷,在君凡耳边炸响。他感到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铁手狠狠攥住,骤然缩紧,几乎无法跳动。胸骨下方,隔着几层衣物,紧贴着皮肤的位置,那块冰冷坚硬、带着奇异纹路的玉简轮廓,瞬间变得无比清晰,仿佛在灼烧他的血肉,散发出无声的警告。
他猛地低下头,避开了陆泰北那几乎要将他灵魂都看穿的目光,也避开了万华彬那沉静却同样穿透力十足的眼神。他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微微颤抖的手,指甲用力掐进掌心,试图用这微不足道的刺痛来对抗内心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和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真相。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如同粘稠的沥青,瞬间灌满了整个房间。檀香的气息变得滞涩而沉重,空气似乎凝固了,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君凡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他抬起头,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嘴唇紧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迎向陆泰北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摇了摇头。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扯着肋下的剧痛,但他硬是挺直了脊背。
“我……”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他们……突然就提了这么个名字……然后就动手了。”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真实的困惑、惊悸,还有一丝被逼问的委屈,将那份深藏的恐惧巧妙地掩藏在这份“无辜”之下。
陆泰北死死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异常清晰。他脸上的那道旧疤,因为肌肉的紧绷而扭曲着,像一条狰狞的蜈蚣。足足过了十几秒,他才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猛地向后靠进椅背,沉重的紫檀木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不知道吗?”陆泰北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深重的疲惫和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他抬起粗糙的大手,用力抹了一把脸,仿佛要抹去某种无形的阴影,“好一个不知道啊!”他发出一声短促而苦涩的冷笑,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因为这三个字?”他的目光扫过君凡额角的伤,又落回他那张写满“茫然”的脸,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理解的愤怒和一种深沉的忌惮,“就因为一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名字,天阙宫就敢直接派人下界,对一个世俗之下的修士下此重手?那群疯子……那群高高在上的疯子!”
他猛地一拍扶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玉盒都跳了一下。
“道皇经……”陆泰北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其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血块,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洪荒界那些老怪物,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能把自己的手下的人都炼了!能联手掀翻九天之上!能打得星河倒转,万界沉沦!”他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惊悸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某种尸山血海的恐怖景象。
“洪荒界……到底是什么地方?”君凡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既是震惊于陆泰北描述中那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也是对自己身上这烫手山芋的极度恐惧,“世俗之上……那些势力,都是这样的存在吗?”他急切地追问,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试图理解这突如其来的、远超他想象的恐怖世界。
陆泰北看着他脸上无法作伪的惊骇和恐惧,眼中那暴怒的火焰稍微平息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凝重。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那是一处位于世俗之上一方世界……”陆泰北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悠远,带着一种追忆的沧桑,“那是……真正属于‘道’的世界。我们所处的世俗界,灵气稀薄,规则稳固,束缚着万物生灵。而洪荒界……是上古破碎的天地碎片所化,是‘道’的源头,也是‘道’的终极战场。”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们所修的‘道境之气’,不过是窥得一丝皮毛,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于凡人眼中已是神仙手段。而在洪荒界……”陆泰北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仿佛穿透了房间的墙壁,望向了某个无法想象的远方,“那里的修士,才是真正将‘道境之气’推演到了极致的存在。道境之气,对他们而言,早已不是气,而是……本源之道!”
他猛地抬起手,手腕上的一个银色腕环突然亮起一道微光。一道凝练的光束从腕环投射而出,在三人之间的半空中迅速展开,形成一片清晰的全息影像。
影像里,并非什么仙家福地,而是一片支离破碎、充斥着毁灭气息的荒芜大地。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布满蛛网般的空间裂痕。画面中心,一个身披残破甲胄、看不清面目的修士,正面对着一座巍峨如天柱的巨峰。那修士身形看似普通,但他仅仅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弓步冲拳的动作!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响,只有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沉闷到极致的空间挤压声!
嗡——!
影像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只见修士拳头前方的空气,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猛地向内凹陷、扭曲、压缩!一道无形的、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瞬间扩散开来!
下一瞬,那座接天连地的巍峨巨峰,在冲击波扫过的瞬间,如同被亿万柄无形巨锤同时轰中!坚硬的岩体先是诡异地向内塌陷、挤压,然后……轰然炸裂!
无数万吨的巨石、山体,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捏碎的沙堡,在无声的冲击波中瞬间解体,化作遮天蔽日的齑粉和碎石洪流,席卷了整片影像!大地在崩塌,天空的裂痕被狂暴的能量撕扯得更大!那个渺小的修士身影,在毁天灭地的背景中,竟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的掌控力!
君凡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他死死地盯着那片崩塌的天地,看着那瞬间化为齑粉的巨峰,看着那修士渺小却又主宰一切的身影……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和渺小感,如同亿万根冰针,狠狠刺入他的骨髓!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样举手投足间崩山碎岳的伟力面前,简直连尘埃都算不上!那紧贴在胸口的玉简,此刻重若万钧,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这就是觊觎道皇经的力量?这就是……自己可能面对的敌人?
就在君凡心神被那毁天灭地的影像彻底震慑,几乎无法思考时,一直沉默的万华彬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解剖刀般的冷静,精准地切入了另一个关键点。
“会长说的不错,洪荒界修士的力量,确非世俗所能想象。”万华彬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全息影像破碎的光影,让他此刻的表情显得格外冷静,甚至有些冷漠。他并未看向那震撼的画面,而是从随身的银色金属提箱里,取出一张照片,递到了君凡面前。
照片是高清的,清晰得有些刺眼。
第114章 天阙宫
上面是一段,被某种巨大力量强行撕裂扭曲的脊椎骨!骨头的断裂处呈现出极其不规则的粉碎状,骨茬森白刺目。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脊椎骨的内部结构!
那不是生物该有的骨髓和神经束,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根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细如发丝却又密密麻麻缠绕在一起的奇异丝线!
这些丝线穿透了破碎的骨质,暴露在空气中,有些断裂处还闪烁着微弱的、诡异的幽绿色能量光点。在脊椎骨周围,还散落着一些暗红色的、早已凝固的粘稠物质,以及几块非金非石、刻满未知符文的暗色碎片。
“这是那个袭击你的巨汉,在被空间通道强行排斥、撕扯后残留的部分核心。”万华彬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在陈述一项普通的实验报告,“他的身体组织在空间之中湮灭了一部分,只留下这点残骸。
经过初步分析……”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君凡,“他并非人类,甚至不是任何已知的自然生灵。他是‘蛊人’。”
“‘蛊人?”君凡下老前辈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目光却无法从照片上那扭曲的金属脊椎和诡异的丝线上移开。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回想起那巨汉毫无生气的眼睛,那纯粹而暴戾的力量,那无视伤痛、只知杀戮的恐怖姿态……原来如此!
“一种被制造出来的杀戮傀儡。”陆泰北接口道,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厌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洪荒界某些精通邪道炼器与控魂之术的势力,以秘法炮制‘蛊种’,植入强大的活体或特制躯壳之中。蛊种会彻底吞噬宿主的老前辈和生机,将其转化为只知执行命令、悍不畏死的兵器。
那个大汉,力大无穷,筋骨坚韧远超寻常修士,对伤痛近乎免疫……这些都是蛊人的典型特征。他们就是披着人皮的杀戮机器,是那些藏在阴影里的势力最廉价也最有效的爪牙!”
他盯着照片,眼中寒光闪烁,“天阙宫……竟然也开始动用这种下三滥的玩意儿了?看来他们对那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的‘道皇经’的消息,是宁可杀错,绝不放过啊!”
君凡的指尖冰凉。蛊人……傀儡……爪牙……陆泰北的话语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仅仅是爪牙,就差点将他撕碎!那隐藏在幕后,驱动这些爪牙的存在,又该是何等恐怖?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窗外小雨的喧嚣,固执地穿透厚重的隔音层,带来沉闷压抑的背景噪音,像是无数细小的锤子在敲打着紧绷的神经。
陆泰北的目光,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缓缓移开照片上那令人作呕的蛊人残骸,重新重重地烙在君凡脸上。他魁梧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那姿势充满了压迫感,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他盯着君凡,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在云层深处滚动,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压,狠狠砸在君凡的心上:“君凡。”
这声呼唤,让君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不管你今天说的是真是假,”陆泰北的眼神锐利如刀,似乎要剖开他所有的伪装,“也不管你究竟知不知道那东西的下落……我只告诉你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被他这一吸抽干了。
陆泰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毁灭意味,如同最后的审判钟声,“虽然我也不知道天阙宫为什么会盯上你,而至于那所谓的道皇经究竟在不在你身上,这些都无所谓了。但从这次的情况来看,下一次天阙宫应该就不是只派几个蛊人下来这么简单了!”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几乎将坐着的君凡完全笼罩。
陆泰北在离开之前,深深地看了君凡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警告,有审视,甚至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他不再多说,转身,沉重的脚步踏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房间。沉重的木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他带来的风暴,也隔绝了那最后一句如同诅咒般的警告。
房间里只剩下君凡和万华彬。空气仿佛凝固了,檀香的气息也压不住那股无形的沉重。窗外的雨声,此刻听来更像是某种绝望的呜咽。
万华彬沉默地收拾着散落在矮榻上的玉盒和药瓶,动作依旧精准优雅,仿佛刚才那场风暴从未发生。直到将所有器具都整齐地放回银色的手提箱,他才直起身,看向依旧僵坐在矮榻上、脸色惨白如纸的君凡。
“你的外伤已无大碍,内腑的震荡,玉髓护脉丹的药力会持续滋养,静养几日便可。”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如同冰冷的溪水流过岩石,“早些休息,明日一早你便离开吧。”
说完,他提起箱子,也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边,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并未回头,只是用那毫无波澜的语调,补充了一句,如同最后的嘱咐,笑道:“若是你想通了,魔都修道者协会的大门永远为你开着。”
咔哒。
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永不停歇的小雨,敲打着玻璃,还有君凡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狂跳不止的心音。
他缓缓闭上眼睛,身体无法控制着体内的道境之气,运转起来。一股暖流从心底最深处滋生,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世俗之上……洪荒界……拳碎山河的修士……蛊人傀儡……还有那如同附骨之蛆的天阙宫……
窗外的霓虹,在小雨的冲刷下,扭曲、破碎,又顽强地重新拼凑出妖异的图案。君凡撑在玻璃上的手,缓缓握成了拳。
想到那天阙宫,君凡的老前辈再度进入了紫色空间之中。想必那位老前辈应该知道世俗之上,关于天阙宫的存在。
老前辈沉入深处,无边无际的紫色瞬间包裹了君凡。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边际,只有纯粹、流动的紫色能量,如同最深邃的宇宙星云,无声地脉动、流淌。他悬浮其中,心神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宏大与孤寂感攫住。此刻,唯有此地那道亘古的老前辈是他唯一的依靠。
“前辈!”君凡的神念在这片绝对寂静的紫色虚空中急切地传递,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世俗之上,天阙宫!它们到底是什么?从何而来?求您解惑!”
他的呼唤在紫意中漾开涟漪。紧接着,一股温和、浩瀚、仿佛承载了无尽岁月的老前辈波动,清晰地回应了他,如同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抚平了他意念中的焦躁。
“小家伙,不要着急嘛。”那老前辈的声音平稳而苍茫,不带丝毫情绪。
随着这道老前辈,君凡“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并非老者挥手,而是整个紫色空间随着那老前辈的意念开始流动、凝聚。纯粹的紫光在他意念感知中自行构建,一幅庞大、立体的图景轰然展开。
“你所言的‘世俗’,便是你现在生活的都市。”那老前辈的波动指向图景最底层那片最为厚重、凝实的区域,其中隐约有山川河流、城池人烟的虚影。“而‘世俗之上’,”老前辈的“目光”向上移动,指向一层层叠加、界限分明却又相互关联的光带屏障,“并非单一所在。它是无穷无尽、层层叠叠的不同次元与界域,如巨树之枝丫,如蜂巢之孔穴,彼此独立,又共存于天地法则之下。”
君凡屏息凝神,“看”着那些层次分明的界域。它们有的光晕灼热如烈阳,有的气息幽寒如万载玄冰,有的生机勃发似春林,有的死寂荒芜如古墓。世界在他认知中被彻底颠覆,原来天地如此浩瀚深邃。
“世俗之下,也就是这凡尘之世,是这无量界域中最基础、最广袤的一层,亦是根基,承载滋养着上方诸界。”老前辈的声音如同沉钟,敲击在君凡心神之上,“此界生灵,多困于方寸,如井蛙,只见头顶一线天光。真正的苍穹,高远无极。”
“天阙宫呢?”君凡的神念立刻追问,急切地“望”向图景更高处。在那里,层层界域的缝隙与交汇点上,一座恢弘到难以想象的宫殿群虚影若隐若现,散发着超越一切界域的庄严与神秘气息。
“天阙宫,”老前辈带着一丝追忆的悠远:“天阙宫并非固定于某层时间节点上的界域。它诞生于上古之末,是几位洞悉天地大道、拥有无上伟力的大能,创造出的势力。”
随着老前辈的话语,那宫殿的虚影在紫色图景中骤然清晰,他们横跨世俗之下的数层界域。天地之间,无数道代表能量与法则的纤细光流从各个界域汇聚而来,又流转而去,仿佛是整个多元空间的心脏与调度中心。
君凡心神剧震,如同被无形的洪流冲击。那传说中虚无缥缈的仙宫,其存在的意义竟如此沉重而伟大,维系着无量众生的存续!他自身那点渺小的困惑,在此刻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原来如此!”君凡的神念因震撼而波动,“那他们又指的是什么?”
“世俗之上,除了上古流传下来的天阙宫,还有着另外两大势力,一为紫微宫,一为古玄宫。他们各自盘踞着各自的领域,履行着最初的使命。”那老前辈平静地回应,带着洞悉万古的沧桑,“而通往他们的路径,我也只知晓三处,一处是在华夏西北区域的昆仑之境,一处位于徽州的黟山,最后一处位于蜀州的天苍山。”
听到最后这一处位置的时候,君凡的思绪立刻回想起了,候筱月不正是来自蜀州吗?看来,日后实力提升了,还是要去一趟蜀州的那一处名为天苍山的地方。现在他的内心深处,有太多的谜题需要去到那世俗之上才能够了解到。
第115章 王冥的到来!
清晨的魔都,昨夜的喧嚣和血腥仿佛被一场无形的雨洗刷干净,只余下湿漉漉的街道和带着凉意的薄雾。君凡独自走在一条相对僻静的旧巷里,脚步不疾不徐,体内奔涌的力量经过一夜的沉淀,更加圆融内敛,但精神深处却绷着一根弦,那紫色空间里揭示的浩瀚图景和天阙宫的重担,沉甸甸地压着。
巷口老槐树的浓荫下,一个人影静静地伫立着,仿佛早已与那斑驳的树影融为一体。他撑着一把老旧的黑色雨伞,伞面微微倾斜,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微微抿着的薄唇。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在弥漫的水汽中显得异常干净挺括,与这破旧的老巷格格不入。
君凡的脚步顿住了。一股极其隐晦却又无处不在的“场”笼罩着巷口,空气似乎都粘稠了几分。这不是杀气,更像是一种掌控,一种将这片小小区域从现实世界中暂时剥离出来的静谧领域。伞下那人,正是冥网的管理者——王冥。
“王冥?”君凡的声音在空寂的巷子里响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黑色雨伞缓缓抬起,露出了王冥那张过分年轻却又透着无尽沧桑感的脸。他的眼睛很亮,像是能洞穿人心最深处的秘密,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君凡。”王冥的声音低沉悦耳,如同上好的丝绸滑过,“昨夜动静不小,我恰巧路过,顺道看看你是否安然无恙。”他的目光在君凡身上不着痕迹地扫过,似乎要确认些什么。
君凡心头微凛。路过?魔都这么大,冥网的管理者会“恰巧”路过这条无名小巷?他面上不动声色,走近几步,打着哈哈道:“那就有劳王老板挂心了,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有麻烦,并且解决了呢?”
“解决了就好。”王冥点点头,伞尖轻轻点了点湿漉漉的青石板。
君凡听出他话里有话,索性单刀直入:“你特意在此等我,想必不只是为了关心我的安危吧?”
“呵呵。”王冥低笑一声,伞面再次微微倾斜,目光投向巷子深处弥漫的薄雾,“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确实有件小事,觉得有必要知会你一声。”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巷子里的空气仿佛更加凝滞了。
“就在昨天,”王冥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字字清晰,“冥网之中,天网的暗渠里,出现了一份关于你的高价悬赏。”
君凡瞳孔骤然一缩:“悬赏?买我的命?”
“不。”王冥轻轻摇头,黑色雨伞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不是买命。是买情报,关于你的一切情报。出身、背景、近期的所有行踪轨迹、接触过的人……事无巨细,价格开得相当诱人。”他嘴角的笑意加深,带着一丝玩味,“几乎可以算是VIp级别的豪客了。”
一股寒意瞬间爬上君凡的脊背。不是刺杀,而是彻彻底底的调查!对方想要把他从里到外扒个干净!他立刻想到了那三个阴魂不散的家伙,神秘、强大、目的不明,且对他抱有强烈敌意。
“买家是谁?”君凡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冷意。
“冥网的规矩,夜冷应该告诉过你。”王冥的笑容不变,眼神却锐利如刀,“买家的身份,是最高级别的机密。我只能告诉你,对方很谨慎,用的是多重加密的匿名渠道,预付的定金那是相当于诱人,出手非常阔绰。而且,不止一人,至少有三股不同的、经过伪装的意识波动在同时推动这份悬赏的进展。”
三个人!?
君凡的心脏猛地一沉。果然是他们!那三个在废弃工厂设下陷阱,在魔都修道者据点外窥伺,如同附骨之蛆般的家伙!他们不仅没放弃,反而变本加厉,开始动用冥网这种地下巨擘的力量来挖掘他的底细!
“他们想知道什么?”君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追问道,“或者说,他们想确认什么?”
“问得好。”王冥赞赏地点点头,伞尖再次轻点地面,“从悬赏要求的详尽程度来看,他们对你非常‘好奇’,这种好奇带着强烈的目的性。
似乎……在确认某个关键的信息点,或者,在寻找某样东西的线索?”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君凡,想要看看君凡的反应。
君凡心头微震。紫色空间里老前辈的告诫言犹在耳!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对方如此大动干戈地调查他,无非就是想要继续得到关于道皇经的一切情报。
“你告诉我这些,”君凡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直视王冥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想必不只是出于善意提醒吧?冥网,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和明白人打交道就是痛快。”王冥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但眼底深处的算计却丝毫未减,“首先,这份悬赏,我暂时压下了。没有提供任何实质性情报。”他竖起一根手指,“这算是我个人对你潜力的一点小小‘投资’。毕竟,能在魔都修道者那帮老狐狸眼皮底下闹出动静还全身而退的年轻人,值得多看两眼。况且,我一直把你当朋友来看待。”
“其次,”他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对方如此执着,且能量不小。你现在的处境,就像黑夜里的灯塔,太过显眼。冥网能压一时,但压不住所有渠道。魔都的水很深,暗流涌动。你接下来的一举一动,恐怕都会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最后,”王冥放下手,伞面重新遮住他小半张脸,只留下意味深长的下半部分,“我想知道,是什么让你变得如此‘值钱’?值得那三个藏头露尾的家伙,不惜耗费重金在冥网挖你的根脚?这份‘好奇’,算是我的一点私心。”
巷子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远处传来的模糊车声和雨水从屋檐滴落的滴答声。薄雾在王冥的黑色雨伞周围缓缓流动,更添几分诡秘。
君凡的大脑飞速运转。王冥的话半真半假。压下悬赏是示好也是施压,警告是事实也是提醒他需要依靠。而那份“好奇”,才是王冥真正的目的,他想知道君凡身上隐藏的价值,或者说,风险。
“值钱?”君凡自嘲地扯扯嘴角,眼中锐光一闪,“或许只是碍了某些人的眼,或…不小心触到了不该碰的隐秘?谁知道呢。至于那三人,”他语气转寒,“我已经知道是谁了。王老板的消息,我记下了。”
他滴水不漏,关于天阙宫,只字未提。在看清王冥和冥网的真实意图前,任何秘密都是自缚手脚。
王冥对他的回答似不意外,反而低笑起来:“如此,自然便是再好不过了。不过,君凡,风暴将起。被冥网挂上号的猎物,无论是买家,还是…被买家盯上的目标,鲜有能全身而退者。”他微微侧身,看向那似乎快要晴起来的阴雨绵绵的天气,“有没有兴趣去冥网看看,我相信不会让你失望的。”
君凡闻言,想起这几次与王冥的见面,王冥并没有跟他有太大的冲突与过节,而这一次王冥也是因为他的缘故,来告知天阙宫的那三人调查他的事情。其实,在无意之中,他也算是承了王冥一道人情,想到这里,对于王冥的邀请,君凡思索了再三之后,缓缓点了点头。
... ... ...
金陵路旧书店的玻璃门,将雨后慵懒的日光晒成暖黄,尘埃在光柱里浮沉,带着旧纸张特有的、微苦的油墨气味。
“君凡,欢迎莅临冥网,”王冥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嘴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入口简陋,还望见谅!”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自家玄关。
踏入通道,身后的墙壁迅速合拢,隔绝了书店最后一丝暖意与声音。眼前是一条笔直向下的金属甬道,四壁光滑,泛着冷硬的幽蓝光泽,仿佛置身于某种巨大生物冰冷的食道。
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带着我们无声地沉降。这下降持续的时间,长得令人心头微沉。空气里只剩下一种低频率的嗡鸣,压迫着耳膜。
不知过了多久,轻微的失重感传来,下降停止了。面前又是一道门,材质是厚重的、哑光的合金,门中央嵌着一块小小的屏幕,发出微弱的红光。
王冥上前一步,将自己的手掌按在屏幕上方。一道纤细的蓝色光线迅速扫过他的掌纹和指节,屏幕转为柔和的绿色。厚重的合金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如同巨兽缓缓张开的口。
门后的景象,骤然撞入眼帘。
巨大的空间豁然开朗,挑高的穹顶仿佛倒扣的夜空,悬挂着一盏极其繁复、由无数水晶棱柱组成的巨型吊灯。璀璨夺目的光芒经过无数个切割面的折射、散射,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下的钻石宫殿,亮得甚至有些刺眼。
脚下是光洁如镜的黑色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头顶那片奢华的光海。空气里弥漫着清冽的冷气,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昂贵皮革与金属混合的气息。
远处,衣着利落、神色精悍的人们无声地穿梭,像精密的齿轮在无形的轨道上运转。这里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种高效、冰冷、秩序井然的氛围中,与头顶那过分璀璨的光芒形成一种奇异的张力。
“如何?”王冥的声音在空旷华丽的大厅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感。他并未停下脚步,步履从容地引着我穿过这片令人目眩神迷的“宫殿”,走向侧翼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玻璃后是一个个布局严谨、设备精密的房间,像一个个透明的蜂巢单元。有的房间里,穿着统一制服的人员正对着满墙跳动着数据流的屏幕低声交流;有的房间里,整面墙都是闪烁着微光的、结构复杂的城市三维模型;还有的房间,则陈列着各种在幽冷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的、用途不明的设备。
第116章 进入冥网
君凡跟着王冥穿过三道厚重的防爆门,每经过一道门,周围的空气就冷上几分。当他们站在最后一道门前时,君凡已经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结。
\"记住,在这里看到的,听到的,都只能留在这里。\"王冥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他按下指纹锁,门上的红灯转为绿色,\"欢迎来到冥网。\"
门开的瞬间,君凡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眼前是一个足有足球场大小的地下空间,挑高的穹顶上悬挂着错综复杂的管道和电缆,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墙壁上镶嵌着数十块显示屏,闪烁着不同地区的监控画面。整个空间被划分成四个明显的区域,每个区域上方都悬挂着不同颜色的指示灯。
\"冥网总部,代号'深渊'。\"王冥带着君凡走向中央控制台,\"这里距离地面五十米,能抵御核打击。四个分支各司其职,共同维持着这个地下王国的运转。\"
他们首先来到蓝色区域。推开玻璃门,扑面而来的是电子设备运转的嗡鸣声和此起彼伏的通讯声。
\"天网,我们的眼睛和耳朵。\"王冥介绍道,\"主要负责情报收集、电子战和远程打击。\"
宽敞的空间里整齐排列着数十个工作台,每个工作台前都坐着身穿蓝色制服的操作员。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台,上面悬浮着魔都的三维地图,数百个红点在地图上闪烁。
\"哟,来新人了?\"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君凡抬头,看见一个穿着深蓝色飞行夹克的男人正坐在一架无人机的机翼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微型控制器。他约莫三十岁上下,银蓝色的短发根根竖起,左耳上三个耳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这位是天浪,天网负责人。\"王冥简短地介绍。
天浪轻巧地跳下来,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他上下打量着君凡,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参观的?\"
\"只是带他看看。\"王冥说。
天浪耸耸肩,转向自己的工作台:\"那正好,我刚升级完'天眼'系统。\"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整个天花板的灯光突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闪烁的蓝色光点。
\"这是...\"君凡惊讶地抬头。
\"魔都上空所有的监控节点。\"天浪得意地说,\"两千三百个固定摄像头,五百架可调度的无人机,再加上卫星覆盖,整座城市都在我们的注视之下。\"
他打了个响指,其中一个光点突然放大,显示出君凡刚才进来的那个地铁站的实时画面,连站台上广告牌的文字都清晰可见。
\"厉害吧?\"天浪咧嘴一笑,\"不过这只是基础功能。真正的杀手锏是'织网者'系统。\"他指向角落里一个被防尘罩盖住的设备,\"能在三分钟内瘫痪一个街区的所有电子设备。\"
王冥轻咳一声:\"适可而止。\"
天浪做了个投降的手势:\"好吧好吧,机密内容到此为止。\"他转向君凡,突然压低声音,\"不过如果你有兴趣加入,我可以给你看更多好玩的东西。\"
\"他今天只是参观。\"王冥强调道,拉着君凡离开了天网区域。
穿过一条幽暗的走廊,他们来到了白色区域。与其他区域不同,这里的门是纯白色的,上面只有一个黑色的骷髅标志。
\"骨灵网。\"王冥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负责特殊清理和情报提取。\"
门无声地滑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整个空间被设计成医院手术室般的纯白色调,与天网的科技感形成鲜明对比。十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有的在分析血液样本,有的在调试各种医疗器械。
\"这里看起来像医院。\"君凡小声说。
\"某种程度上确实是。\"一个清冷的女声从背后传来,\"只不过我们的'治疗'通常以死亡告终。\"
君凡转身,看到一个身材纤细的女人站在阴影处。她穿着白色实验服,黑色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灰绿色的眼睛像两潭死水,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影雪,骨灵网负责人。\"王冥介绍道。
影雪微微点头,目光在君凡身上停留了几秒:\"参观者?\"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莫名的寒意。
\"只是带他看看。\"王冥重复道。
影雪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向一个透明的隔离舱。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摆放着各种精密的手术器械,其中几把造型奇特的小刀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芒。
\"那是'寒霜'系列工具。\"注意到君凡的目光,影雪头也不回地说,\"能在不破坏组织的情况下完成任何...提取工作。\"她戴上橡胶手套,动作优雅地拿起其中一把,\"要试试手感吗?\"
君凡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引得影雪嘴角微微上扬——那可能是她能做出的最接近微笑的表情了。
\"够了。\"王冥打断道,\"我们还要去看其他部门。\"
回到中央区域,王冥带着君凡走向最大的黑色区域。
\"地网,也是当初我负责过的部门。\"王冥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负责本地安保、情报收集和基础行动支持。\"
地网区域占据了整个基地的近半空间。训练场上,几十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成员正在进行格斗训练;情报分析室里,分析师们紧盯着不断更新的数据流;装备库里,各式武器整齐排列,从传统枪械到高科技设备一应俱全。
\"地网是冥网的基石。\"王冥解释道,\"所有行动的后勤保障都由我们负责。同时我们也拥有最多的地面特工,他们潜伏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他带着君凡来到一面巨大的电子墙前,上面显示着数百个头像和简略资料。
\"这些都是我们的地面特工。\"王冥说,\"出租车司机、餐厅老板、公司职员...他们可能是你每天都会遇到的普通人。\"
君凡注意到其中一个照片上的人他认识——小区门口那家便利店的老板。
\"惊讶吗?\"王冥笑了笑,\"这就是冥网的力量。我们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
最后一个区域是红色区域,门上挂着多国国旗。
\"国际网。\"王冥说,\"负责境外事务和跨国行动。今天他们的负责人不在,我们只能简单看看。\"
透过玻璃墙,可以看到里面是一个类似外交部的办公区,不同肤色的工作人员正在用各种语言交谈。墙上挂着的世界地图上,几十个红色图钉标记着不同国家的位置。
\"国际网的特工遍布全球。\"王冥说,\"他们负责获取境外情报,处理跨国任务,有时也会...解决一些国际上的麻烦人物。\"
一个金发碧眼的女特工注意到他们,走过来用流利的中文问道:\"需要我为您介绍吗,王先生?\"
\"不必了,珍妮弗。\"王冥摇摇头,\"我们只是路过。\"
参观结束后,王冥带着君凡来到中央控制室。这是一个圆形的房间,四周的屏幕上显示着四个分支的实时状态。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台,上面显示着冥网的完整组织结构图。
\"冥网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王冥指着投影说,\"天网是眼睛和远程打击力量,骨灵网是隐蔽的利刃,国际网负责拓展疆域,而地网则是这一切的基础。四个分支相互独立又紧密配合。\"
君凡注视着这个庞大的地下王国,突然意识到自己看到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每个工作人员都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精确地执行着自己的任务,整个组织运转得如同一台完美的杀人机器。
\"现在。\"王冥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参观结束了。记住了,君凡,今天看到的一切......\"
\"我知道规矩。\"君凡打断他,\"离开了这里,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参观结束后,王冥带着君凡来到一间安静的会议室。房间不大,但装修考究,深色的实木长桌泛着冷光,墙上的显示屏正无声地切换着冥网各区域的监控画面。
王冥示意君凡坐下,自己则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地下基地的运作。他的身影在蓝黑色的玻璃上投下一道模糊的剪影,像是一道蛰伏的暗影。
\"感觉如何?\"王冥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早已预料到君凡的反应。
君凡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四周——这里的一切都透着精密、冷酷和高效,仿佛一个运转多年的战争机器。他缓缓道:\"比我想象的更……庞大。\"
王冥嘴角微扬,转身面对他:\"庞大只是表象,真正的价值在于它的效率。\"他走近几步,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锐利,\"君凡,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这样的组织不会随便让人参观。\"
君凡挑眉:\"所以,这不是单纯的'参观'?\"
\"当然不是。\"王冥直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我看过你的资料,你在情报分析和战术技巧上上的天赋,正是冥网需要的。\"
\"你想让我加入你们?\"君凡微微眯起眼。
\"不。\"王冥摇头,\"不是加入,是合作。\"
他按下桌上的投影按钮,一幅数据图表浮现在空中——君凡的履历、过往任务记录、甚至一些连他自己都快遗忘的细节,全部陈列其中。
\"冥网不缺执行者,但缺像你这样的人——思维缜密,能看透局势,却又不被规则束缚。\"王冥盯着他,\"我们可以给你资源、情报、甚至绝对的自由度,而你只需要在关键时刻,提供你的判断。\"
君凡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听起来像是雇佣关系。\"
\"比那更灵活。\"王冥淡淡道,\"你可以保留自己的身份,继续做你的事,我们只在必要时联系你。\"
\"如果我说不呢?\"
王冥的目光微微冷了下来,但语气依旧平静:\"那今天的一切,就只是一次普通的参观。\"他顿了顿,\"不过,像你这样的人,应该不会甘心只做个旁观者吧?\"
房间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显示屏上的画面无声切换。
君凡盯着王冥,终于开口:\"我需要考虑。\"
王冥点头,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黑色卡片,推到他面前:\"可以,我会等着你,给我答复的那一天的。\"
卡片上只有一个烫银的符号——冥网的标志。
第117章 冥网的修道者
参观带来的震撼尚未完全平息,王冥那句“合作”的邀请,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心口。
“时间还早,”王冥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平稳得听不出情绪,“冥网的食堂,值得一尝。”他推开走廊尽头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门后的景象与君凡预想的截然不同。没有冰冷的金属桌椅,没有刺眼的荧光灯光。这是一个雅致得近乎突兀的空间。深色的实木圆桌泛着温润的光泽,几把高背餐椅环绕四周。墙壁是暖色调的米色吸音材料,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淡墨山水画。
角落里,一座紫铜香炉正袅袅升起青烟,清冽的檀香悄然驱散了地下空间特有的沉闷。最令人意外的是光源——几盏造型古朴的落地宫灯,散发着温暖的橘黄色光晕,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近乎温柔的静谧里。
“坐。”王冥拉开主位的椅子,自己则在君凡对面坐下。
侍者无声地出现,动作迅捷而精准。几道精致的菜肴摆上桌面:白瓷盘里是片得薄如蝉翼的灯影牛肉,红亮的辣油衬得肉质纹理分明;青花汤碗盛着奶白色的鱼汤,几片翠绿的葱花点缀其上;
还有一碟碧绿的清炒时蔬,一笼热气腾腾、皮薄馅大的灌汤小笼包。一壶温热的黄酒被小心地放在桌角,琥珀色的酒液在宫灯下荡漾着诱人的光泽。
王冥拿起酒壶,亲自为君凡面前的青瓷小杯斟满。“尝尝,厨师是川人,手艺地道。”他端起自己的酒杯,目光透过升腾的薄薄酒气看向君凡,“考虑得如何了?合作的事。”
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带来一丝暖意,也带来一丝灼烧感。君凡放下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无奈笑道:“我这才刚从你办公室出来不到二十分钟了。”他夹起一片灯影牛肉,麻辣鲜香瞬间在舌尖炸开,味道确实无可挑剔。
“不急。”王冥笑了笑,那笑容在温暖的灯光下似乎也柔和了几分,但眼底的锐利并未减少,“冥网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只是希望你知道,我们看重的是你的能力,更是你这个人。”他夹起一块鱼肉,雪白的蒜瓣肉颤巍巍的,“冥网能给你的平台和资源,远超你想象。当然,”他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重量,“风险也与之并存。”
就在这时,餐厅那扇厚重的木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走进来的男人身形修长,穿着一件深灰色道袍,袖口衣襟绣着繁复的银线云雷暗纹,腰束古朴墨玉带。步伐轻缓,落地无声,每一步都带着奇特的韵律感。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漆黑如墨,深不见底。
就在来人踏入房间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浩瀚如渊海般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水银,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填满了整个空间!这威压带着一种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神魂的“域”的力量,并非刻意释放,而是高位存在自然散发的场域。餐厅角落香炉升起的檀香烟气,在这股威压下瞬间凝滞、下沉!
王冥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杯中的酒液表面泛起极其细微、几乎看不见的涟漪。他感到呼吸微微一窒,仿佛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这便是周桥的力量!;灵王道灵虚境圆满,在世俗和异能界已是近乎传说的存在,足以让人心生敬畏。
然而,坐在他对面的君凡,却连眉头都未曾动一下。他依旧端坐着,姿态放松,仿佛那足以让寻常高手心神失守、灵魄颤栗的恐怖灵压,不过是拂面清风。他甚至端起那杯刚被王冥斟满的酒,神色如常地又抿了一口,动作流畅自然,杯中的酒液平稳如镜,不起半分波澜。
周桥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君凡脸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洞穿虚妄的穿透力。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君凡那温润内敛、却又深不见底的双眸时,周桥那古井无波的眼底深处,第一次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惊异!
他看不透?以他灵虚境圆满的修为和灵觉,竟无法看穿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深浅!对方体内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混沌迷雾,又像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深邃得让他探入的灵觉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无踪!
不仅如此,他释放出的、足以压制灵虚境以下修士的灵压场域,在靠近君凡身周三尺时,竟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屏障,被一股更加宏大、更加内敛、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力量无声无息地消融、化解!这种感觉,就像一滴水试图撼动整片海洋!
周桥的脚步第一次出现了几乎难以察觉的微顿,那完美的韵律感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看向君凡的眼神,瞬间从审视变成了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忌惮。此人…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其修为境界,恐怕远超自己!
“周桥,你来得正好。”王冥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这无声却惊心动魄的灵觉交锋。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周桥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惊疑,心中对君凡的评价瞬间拔高到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能让灵虚境圆满的周桥都感到忌惮?
“嗯。”周桥收敛心神,那丝惊疑迅速被深沉的平静取代,但看向君凡的目光已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对同层次强者的尊重与探究。他走到桌边,在君凡右侧的空位坐下,动作依旧从容,却多了一份谨慎。
“这位是君凡先生,正在考虑与我们合作。”王冥介绍道,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君凡,这位是周桥先生,冥网的特殊顾问,实力达到灵王道灵虚境圆满。”
“灵虚境圆满?久仰。”君凡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看向周桥,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然笑意,那笑容里没有敬畏,只有一种平视的从容,“周先生灵压沉凝,域场自生,果然名不虚传。”他语气平和,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周桥心头再震!对方不仅轻易化解了自己的灵压,更是一语道破了自己“域场自生”的境界特征!这绝非灵虚境以下修士所能感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前所未有的认真:“君凡道友过誉。倒是道友一身修为,返璞归真,深不可测,周某眼拙,方才竟未能窥得全貌,失敬了。”他直接以“道友”相称,将君凡放在了完全平等的地位。
“些许微末道行,不足挂齿。周先生慧眼如炬,能感知‘域场’,已属难得。”君凡淡淡回应,既不否认,也不刻意彰显,那份超然的气度让一旁的王冥心中凛然。他夹起一根菜心,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律。
王冥眼中精光连闪,主动接话道:“周先生道法通玄,常言红尘亦是道场。冥网所涉因果,驳杂深重,清理这些纠缠,于周先生而言,亦是修行磨砺。而周先生所需的一些…特殊‘资粮’,冥网也尽力搜罗。”
“特殊资粮?”君凡眉峰微挑,看向周桥,“看来冥网的任务目标中,亦不乏同道中人,或…身怀异宝、异种能量之辈?”
“正是。”周桥坦然承认,目光灼灼地看向君凡,带着一丝探究和期待,“因果如网,牵涉万千。有些存在,身负业力,其消亡溃散时逸散的精纯能量或本源碎片,于修道者而言,乃是淬炼己身、感悟天道的‘资粮’。”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郑重,“而君凡道友,你身负之‘因’,其‘果’所蕴含的磅礴能量与深邃道则碎片…恐怕远超周某平生所见!其势煌煌,如大日初升,却又隐于九渊之下,晦涩难明!若能善加引导、利用,非但无碍,反能成为道友冲击更高境界的无上助力!”
君凡端着酒杯的手在空中极其细微地停顿了半瞬。大日初升?隐于九渊?磅礴能量?道则碎片?周桥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心中某个被刻意忽略的角落!
餐厅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而凝重。王冥屏住了呼吸,周桥的断言让他意识到,君凡的价值,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巨大百倍!
就在这时,周桥放在桌面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指尖萦绕起一丝肉眼难辨的、极其细微的淡灰色灵光,那是他灵虚境圆满的灵力,带着解析与牵引因果的秘术波动,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朝着君凡的方向蔓延而去,试图更清晰地感知君凡身上那令他心悸的“果”之气息。
然而,就在那缕淡灰色灵光刚刚触及君凡身前三尺虚空时。
嗡!
一声低沉却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嗡鸣骤然响起!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从君凡体内震荡而出!君凡甚至没有刻意催动,他灵魄深处那道由道皇经凝聚而成淡金色印记骤然绽放出一圈柔和却无比坚韧、蕴含着至高守护意志的金色光晕!这光晕无形无质,却瞬间扩散开来!
噗!
如同滚烫的烙铁按上了薄冰!
周桥指尖那缕淡灰色灵光,在接触到金色光晕边缘的刹那,如同遇到了绝对克星的天敌,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哀鸣,瞬间寸寸断裂、崩解、湮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呃!”周桥闷哼一声,脸色瞬间一白,手指触电般猛地收回,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感觉自己的那缕灵力和秘术意念,仿佛撞上了一堵由亘古星辰熔铸而成的叹息之壁!
不,比那更可怕!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层次上的绝对压制与守护!他的秘术,在那道守护意志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若非他撤得快,反噬之力足以让他心神受创!他看向君凡的目光,已不仅仅是忌惮,而是带上了一丝深深的敬畏!此人体内守护之力的层次…高得无法想象!
君凡也微微一怔。体内印记的自主护主反应,如此强烈,如此…高等!他看向周桥,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了然:“周先生,有些‘因’,其‘果’自有守护,外力…还是莫要轻易窥探为好。”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冥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已是翻江倒海!连周桥都吃了暗亏!君凡的价值和神秘,已远超他最大胆的预估!他立刻端起酒杯,朗声笑道:“哈哈哈,是我等唐突了!君凡你不要见怪!周先生也是求道心切。来来,尝尝这道清蒸鲥鱼,火候正好!”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这顿饭的后半程,表面恢复了觥筹交错。王冥谈笑风生,周桥则变得沉默了许多,偶尔看向君凡的目光复杂难明,带着深深的探究和一丝后怕。君凡平静地应对着,大部分心神都在内视灵魄深处那道因被触动而微微发烫、流转着玄奥纹路的淡金色印记。磅礴能量?道则碎片?无上助力?周桥的话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让他对自己背负的血仇和这神秘的印记,有了全新的、颠覆性的认知。
饭局终了,王冥亲自将君凡送到那扇通往地面的厚重防爆门前。他递给君凡一部通体漆黑、只在边缘有一圈极细微蓝色呼吸灯的通讯器,入手冰凉沉甸。这一次,他的态度比之前更加郑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切。
“君凡。”王冥的声音沉稳,却蕴含着前所未有的诚意,“之前我说的话依旧有效。但无论你最终如何决定,冥网都希望能成为你的朋友,而非敌人。这部通讯器,请务必收好。若你改变心意,或…日后有任何需要冥网‘协助’之处,无论是对付仇雠,还是探寻某些‘真相’与‘力量’,随时可以联系我。”他将“协助”、“真相”、“力量”几个词咬得极重,目光炯炯地看着君凡。
第1章 生日派对
“生日快乐!”
“大家一起,祝君少,生日快乐!一起敬君少一杯。”
“来来来,所有人一起!”
魔都弘口区,缤纷年代夜总会里,一道豪华的包间之中,里面的人仿佛被卷入一个脱离现实的异度空间。入口处垂落的暗红色天鹅绒帷幕在侍者手中无声滑开,露出后方流光溢彩的世界。十二米挑高的穹顶镶嵌着三万片手工吹制的威尼斯琉璃,折射出熔金般的暖调光线,与地面上波光粼粼的黑曜石地砖形成镜像,整个空间如同悬浮在液态的琥珀中。
环绕四周的卡座区铺陈着深紫色鸵鸟皮沙发,每张桌面的陨石纹玻璃下都嵌着动态全息投影,虚拟金鱼群在宾客举杯时倏然惊散,尾鳍带起一串数据流幻影。
空气中浮动着矛盾的气味交响,顶级香槟的柑橘冷香、雪茄醇厚的木质烟丝、以及从隐藏式香薰系统中逸出的广藿香与琥珀调气息。
当凌晨零点的钟声在复古黄铜留声机造型的音响系统中化作一段萨克斯变奏,穹顶的琉璃矩阵突然切换成极光模式。
靛青与玫红的光瀑倾泻而下,掠过舞池中扭动的肢体、吧台上堆积的鱼子酱贝壳、以及侍者托盘里冒着冷焰火的香槟塔,将整个空间定格成一幅超现实主义的赛博巴洛克画卷。
一群男女站在中央的高台之上,不断扭动着各自的小蛮腰,在场的每一位女子,无一不是身穿火爆,有些甚至直接丢掉了外套,露出了那若隐若现黑色蕾丝文胸,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嗨爆全场。
其余的人,也纷纷站起来,统一举杯对着被十几名美女簇拥着的男子,纷纷祝福。
而被称为君少的男子,对于这些事情,脸上除了挂着一抹淡淡微笑之外,并没有任何喜悦的神色。举起酒杯,对着众人大声叫道:“谢谢大家的祝福,今天晚上所有消费,全部算在我的账上,大家尽情的嗨皮,尽情的狂欢。”
“哇哦!”
“不愧是君少啊……”
“哈哈,君少,就冲您这句话,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吹一瓶。”距离那君少不过五米远的一名身穿粉色西装,下方一条白色九分裤着装的男子,看向那君少,毫无犹豫的提起桌上的一瓶名为Antarctica Nail Ale,中文翻译叫做南极洲尼尔啤酒。这种啤酒,市场上一般很少人喝,并不是因为它的口感不好,而是因为实在是太贵了!一般的普通老百姓没人愿意花这笔冤枉钱来买一瓶酒。
南极洲尼尔啤酒,每瓶售价八百美刀,差不多华夏币五千四百四十二元。全世界最贵的一款啤酒,这款啤酒由澳洲的‘尼尔啤酒厂’限量生产,在一场大型拍卖会上以八百美刀的高价出售。值得一提的是,这款啤酒之所以定名为南极洲,是因为它是由真正的南极洲冰块来酿造的。所以,贵,也是有贵的道理的。
说到这里,也足以说明这个君少的身家,着实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望着眼前的男子一饮而下,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被称为君少的男子,缓缓一笑,并没有说什么,喝酒的男子,跟他关系一般,名字叫做李彬。是魔都一家地产大亨的公子哥,跟他们君家也是有着生意上的往来。对于男子的豪气,那君少仅仅举起酒杯,淡淡的笑道,道了一声:“谢谢!”
接下来的时间,所有人都继续狂欢,不少女子围着首位的那名君少,各种咬嘴唇、献殷勤,因为他们都知道,一旦被这尊具有完美高富帅气质的大神看上,这一辈子都不愁吃穿了。
君少,本名君凡,魔都超级世家出生的公子哥,家世显赫,家族财产预估超过五千亿美金,家族企业遍布餐饮、地产、娱乐、医疗、生物、科技等多个领域。
看着眼前的一切,君凡感觉十分的疲惫乏味,今年的他已经24了,从十六岁那年开始,几乎每天都是这样吃喝玩乐度过来的,人都有疲倦的时候,或许在旁人眼里,他十分的幸福,因为他有钱。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身旁一名穿着白色紧身连衣裙的女子,见到发神的君凡,立刻挽住君凡的手,红唇蠕动,贴在君凡的耳边,吹着热气道:“君少,今晚上让璐璐陪你,怎么样啊?”
这位名叫璐璐的女孩,君凡已经见过几次了,也是李彬介绍的,一百六十九公分的身高,魔鬼般的身材,前凸后翘,身材比例接近完美,现在还是个大三的学生,就读于魔都的戏剧学院影视表演系。
对于璐璐而言,不说成为君凡的女朋友,只要能够与其搭上关系,就算是学院的院长看见他,也得恭恭敬敬的。毕竟,君家在魔都的地位,几乎无人可及!
君凡闻言,抬起璐璐的下巴,靠近说道:“那今晚上看你表现咯。”璐璐见状,一个劲的扑进了君凡的怀中,络绎不绝的笑道:“放心吧,君少,璐璐一定让你满意。”
附近的几名穿着妖娆的女子,见到璐璐那般令人恶心样子,私底下皆是议论纷纷了起来。
“什么东西嘛,骚狐狸!”
“哼,胸还没我的大。还在那儿卖弄风骚,十足的贱货。”
“别抱怨了,人家那叫有本事,看来咱们君少也喜欢玩嫩的。”
坐在君凡身旁的璐璐自然是没有听到这些,与众人再度喝了一圈之后,带着酒意,君凡拖着璐璐来到了夜总会附近最大的酒店璞丽酒店。这所酒店,在这附近也是远近闻名,服务一流,酒店有着自己独特的风格。远远望去,灯火通明,富丽堂皇,十分引人注目。
君家,作为魔都的超级世家,其家族总址坐落于魔都滨江森林公园东部偏南的位置,是一片占地八百平米海景别墅区域。
君家能够发展到如今的地步,离不开两个人,一个是君凡的爷爷,君家上一任家主君莫明。第二位便是现任家主君岳,也就是君凡的父亲。君莫明虽然已经退位让贤,将君家的领军位置交给了君岳,但其在家族的影响力,绝对不是君岳能够媲美的。要知道,当年老爷子,可是单枪匹马杀入敌穴救出了天京军区的老首长,这份胆识与魄力,放眼当年可没几人能够办到。而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君家在魔都有着军方和政府方面撑腰,方才如日中天,风生水起。没有一个人敢与君家正面抗衡。
而君岳作为现任家主,虽说没有老爷子当年的那份胆气,但也是将君家引向了巅峰。君家第二代,由君岳领导,在其之下,还有着一个妹妹,名称君若溪。与他哥哥君岳,一山一水。君若溪虽然没有什么雄图大志,但在家族财力与关系下,在魔都时尚界与影视界也是相当吃得开。
魔都有句俗话,如果说君莫明造就了君家,那么君岳便是将君家推上了一个高峰。所以这二人无论是在君家的地位,还是在魔都的地位,那都是说一不二的!
海景别墅内,一栋欧式建筑的顶端,有着一道朦胧的灯光若隐若现,房间之内,一盏古朴的油灯静静的安置在书桌之上,整个房间的气氛优雅而宁静。这盏古灯是当年君岳在欧洲拍卖会上以五十二万欧元拍下,送给老爷子当做生日礼物。
“那臭小子,今晚上又跑去哪儿了?”房间之内,窗户跟前,一道高约一米八的魁梧身影面对着大海,看着海面之上,深夜的潮汐,脸上挂着一抹无奈的神色。
身后的管家闻言,低头说道:“这个点了,君少应该在璞丽酒店。”
“这个臭小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啊,父母皆不是凡人,可到他这里,却混成了这个样子。”说道这里老爷子的脸上闪过一丝苦涩,随后语气之中,充满了不甘的情绪道:“当年为了保住他的命,阿岳将自身那气运传给了他,他母亲也是因为他的缘故,方才离开了这里。真是个不懂事的小子。”
听到老爷子口中的那气运,管家站在一旁无奈的叹息摇了摇头,神色相当苦涩,如果当年君岳不将那道气运传给君凡,那么如今君家的势力绝不仅仅只只是魔都,而是更高一层次的龙运之城。华夏大地的首府,龙都!
璞丽酒店,二十六楼,天台之上,裹着浴袍的君凡,嘴里叼着一根香烟,瞟了一眼身后圆床之上那已熟睡的璐璐,眼神之中尽是嘲讽之色,来到天台之上,感受着夜晚的微风,轻轻吹拂着他的脸颊,脸色平静的望着魔都的夜景。
呼……
香浓缭绕的烟香从口中喷出,脸上的疲惫感,这才舒缓了一些,望着远处的海岸线,他的眼神之中浮现出了一抹想念的神色,从小到大,他都是由奶妈带大的,在他的记忆深处,母亲这个词,是多么的奢侈,多么的陌生,从记事开始,他的记忆中从来没有过母亲的记忆,按照奶妈的说法,他的母亲因为某些缘故,离开了君家。因为这事,他不知道跟君岳吵过多少次,且一次比一次厉害。到了后来,他与父亲君岳产生了隔阂,为此他只能借酒精麻痹自己。
“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递进的情绪请省略,你又不是个演员,别设计那些情节!”这个时候,不远处水晶桌上,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手机铃声的歌曲,是几年前一首爆红整个华夏网络的歌曲,君凡很喜欢这首歌,在他的生活中,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充当着演员这个角色。
拿起桌上名为‘iphone princess plus’的手机,放在耳边,轻轻道:“喂!”
如果有识货的人在场一定会认出,君凡手中的这款iphone princess plus,那是相当土豪的存在。是由奥地利珠宝商兼奢侈品设计师peter Aloisson的手机,售价高达十八万美刀,是世界上最昂贵的手机之一。
电话那边传来的一名女子的声音:“君少,按照您的吩咐,所有捐款已经匿名捐到你点名的慈善机构,每一笔钱用在什么地方,都列出了详细的表格,待会我会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到您的邮箱。对了,君少,有一件事,我很不理解,你上个星期让我看的那几个公司,基本上都属于夕阳产业。所以,从专业角度来讲我不建议……”
女子的话还未说完,君凡便是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买,这些不需要你考虑,我有我的打算。”说完,君凡便是挂断手机,扔在了沙发上。
电话那头,女子见到君凡这样就给她挂断了电话,眼神之中尽是无语,摇头笑道:“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这可是两个多亿,说买就买,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君家的人果然都是财大气粗啊!”说道这里,女子回想起君凡之前匿名捐款的慈善机构,以及孤儿院养老院等,她十分不理解,这个表面看似桀骜不驯的公子哥,为什么内心深处还保留着这么一丝善心,难道只是因为好玩吗?想到这里,女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捏了捏鼻梁上的人中穴,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倒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便是沉睡了过去,她....实在是...太累了!
第2章 魔都君家
车水马龙的高架桥上,一辆淡蓝色的跑车在颇为拥堵的公路上,行驶着,每每经过一辆车,车上的司机都会露出一道羡慕的目光。
“卧槽,阿斯顿马丁one-77,这年头有钱人还真多啊!”望着前方飞驰而去的淡蓝色跑车,一名戴着墨镜的司机,看了一眼自己的奥迪S8,车主拿下自己的墨镜,仍在一旁摇头叹息道。
阿斯顿马丁one-77,全球限量七十七台,国内售价四千七百万华夏币,这是一组惊人的数字,阿斯顿马丁one-77在十几年前的二零零一年四月十九日魔都车展正式亮相,是目前全球最贵的跑车之一,它的价格已经超过了标准版的布加迪威航。最重要的是,从未与大众谋面的它,已经销售一空。这款车的性能,也是十分惹人注目,它本身搭载一台自然吸气7.3L V12发动机,最大功率为760hp,最大扭矩在750马力,可在3.5秒内完成0-100km\/h加速,最高速度达到354km\/h。
奥迪S8的副驾驶上,一名身穿裹胸,下半身套着一条超短牛仔裤的棕发女子,见到那跑过去的阿斯顿马丁one-77。撇嘴对着男子道:“废话,你也不看看那是谁的车。”
那男子闻言,好奇的看向身旁的女子,眨眼道:“你知道?”
女子听了,白了男子一眼,看向那已经看不到尾巴的阿斯顿马丁道:“那当然,魔都君家鼎鼎大名的君大少。魔都的美女,我相信,只要想钱的,没几个不打那位君大少的主意,那小子身边的美女,基本上称得上是魔都的美女集中营。”
一夜无眠的君凡,早上随便吃了几口三明治便是离开了酒店,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他的姑姑君若溪的生日,从小没有母亲的君凡,除了奶妈以外,家里能够与她谈心的便是他的姑姑,对于这位姑姑,君凡也是十分尊敬。靠着家里的一点关系,没花家里的一分钱,在魔都的时尚圈、娱乐圈立足,旗下有着超过五十家大型连锁服装店、奢侈品店。
一早起来,君凡便是直奔魔都最大的珠宝店海瑞温斯顿。海瑞温斯顿享誉全球超过百年的超级珠宝品牌,他们的工艺师,在切割钻石上的精湛工艺与周密谨慎十分考量,总能让钻石转手增加数倍的价值,是全球当之无愧的顶级珠宝品牌。
早在一个月前,他便是给这家店魔都总部打了一声招呼,今天一早去取东西,这不,为了提前准备,他早早的出发了。在魔都这等一线城市,堵车几乎已经成了一种惯性。
虽然这辆车的速度不弱,但在这种拥堵的环境下,君凡硬生生的开了接近一个小时才抵达海瑞温斯顿的楼下。
整理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头发,便是快速的来开车门,走下了车。来到前台,一名身穿职业西装的妙龄女子看着君凡迎面而来,立刻礼貌的询问道:“您好,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预约?”君凡闻言,摇头笑道:“新来的吧?”
“什么?”前台美女见状,不明白君凡的意思。旋即开口疑惑的问道。君凡见状,再度解释道:“我说,你来这里工作,应该没几天吧?”
“不好意思,先生,我刚来这里上班不久,今天是第三天。”对于前台美女的回话,君凡微微点了点头道:“打电话给你们经理,就说君凡来取东西。”
君凡的话音刚落下,四周无数道目光朝着他纷纷投来。
“天哪,这个神豪居然出现在这里了。”
“哇塞,好帅啊!”
“别犯花痴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前台美女听到君凡自报家门,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鞠躬道:“对不起,君少,刘经理之前已经通知我了。我之前没有见过你,所以……”
“没事,先带我去取东西吧。”君凡话音落下,前台美女这才弯腰笑道:“君少,这边请。”
跟随着美女一起进入电梯之上,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君凡一脸平静的看着那一直变化的电梯楼层的数字。而一旁的美女,则是一脸紧张。君凡随意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子,无奈的笑道:“别这么紧张,我又不吃人。”
女子闻言,低头笑着应道:“我没有紧张,只是觉得您跟很多人不同。当然,这绝对不是恭维您。”君凡闻言,特意的盯了女子两眼,顿时让女子满脸通红。
来到十二楼,女子对着君凡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君凡见状,点了点头,走出了电梯。随后女子跟随在君凡的身旁,对着君凡道:“君少,经理今天去法国出差了,他把那样东西放在保险柜了,我现在立刻拿钥匙取出来交给你。要不,您去贵宾接待室坐会。”
“不用了,谢谢!我就在这一层转转。”面对如此客气的君凡,女子微微一愣,旋即微微笑道:“好的,那请您稍等片刻。”
看着女子快速的走向前去。君凡也是将目光收了回来,海瑞温斯顿十楼以上是针对整个魔都的贵宾所开设的,而十一楼和十二楼便是针对国际领导人以及他们这种神豪所营业的。
来到一个珠宝柜跟前,看着柜中令人眼花缭乱,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对于首饰实际上君凡并没有什么研究,但是在他交友的圈子里,这些东西却是令无数美女追捧的东西。首饰对他而言,说直白一点,就是用数字交换过来的东西。毕竟,在他的世界里,钱确实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道歉,道歉有用的话,那国家的法律是用来干什么的?”
“这位女士,麻烦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我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你,我也不知道您逛商店还拿着咖啡!况且,我已经向你道歉了。”
“哼,臭婊子,你知道我这件衣服,值多少钱吗?”
听得身旁专柜传来的吵闹声,君凡皱着眉头转过身去,看着距离自己不到三米远的两名争吵的女子。距离自己最近的女子,一声职业西装,左手提着公文包,右手拿着一个文件夹,感受到女子颤抖的身体,君凡发现此刻的女子内心紧张。而对面一脸富态的少妇,则是灼灼逼人,言辞犀利。
“这位女士,请你放尊重一点。”听到少妇说自己是臭婊子。职业装女子表情气愤的回应道。
“怎么,弄脏了我的衣服,叫你一声臭婊子又怎么了。叫你一声那都是抬举你了。”
“那你究竟想怎样?”女子的声音显得软弱无力,似乎不想在与少妇争执。这些天,他为了应聘一个称心的职位,已经跑了不下十家珠宝店了,海瑞温斯顿是今天的第二家。碰到这样的事情,她也是自认倒霉。
“我想怎样,赔钱。否则今天这事,没完!”
“那你这件衣服多少钱?”
少妇见到女子松口了,当下笑道:“我买的时候差不多十二万,这才穿不到两天,就被你弄成这样了,以后估计就算是洗干净了,也会有印记,一口价十万。”
“十万?”听得少妇的话,不仅仅是女子,就连周围逛店的工作人员以及顾客都是震惊的摇了摇头。
“十万块一件衣服,这不是坑人吗?”
“就是,现在这些大学生刚毕业出来工作,哪有那么多钱啊!”
听了少妇的话之后,女子深呼吸一口气,旋即说道:“不好意思,能不能少一点,十万我是真的拿不出来。”
“那不行,说十万必须十万。你就算给我卖,都要卖出十万来 。”
“我再说一遍,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在听到卖这个字的时候,女子的语气明显有了变化,再看向少妇的时候,眼中闪过了一丝愤怒。君凡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争吵,皱眉的摇了摇头,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
那少妇见到女子的这般姿态,立刻上前伸手推到:“怎么,还想打我不成,你打一个试试。”说完,便是将手放在了女子的肩上,狠狠的一推,女子本来就穿的高跟鞋,再加上少妇这么一推,直接向着后方退去,在即将倒下的一刻,却是感受到背后一个温暖的手掌将他扶住。君凡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要碰到自己了,下意识去扶,这才发现争吵的女子朝着自己倒了过来。被君凡扶住,女子尴尬的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你太过分了!”对君凡道歉之后,女子看向少妇一脸怒意的喝道。
“过分,今天没有十万块,就叫警察来处理这件事。我看你这个骚狐狸,到时候有什么话可将。”在少妇说完话之后,拥挤的人群中,一名身穿西装的男子,掀开人群快速的来到少妇跟前道:“殷夫人,消消火,这谁不长眼把您给得罪了?”
“还不是这臭婊子,我一杯咖啡端的好好的,她倒好,一上来就碰我一下,你看,我这衣服成什么样了。”
听了少妇的解释,男子抬起头来看向女子的时候十分郁闷的叫道:“怎么是你?”
“经理,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在看手机上的讯息,根本没注意到。”
只见,那经理看了一眼少妇,对着女子说道:“赶紧给人家道歉啊,愣着干嘛,我这还没招你进来了,你就给我惹麻烦。”
“我已经给她道歉了,但是她非得找我要十万块,我确实没这么多钱。”看着眼前的女子,每每一说到十万,身体就会颤抖一下,君凡感觉的到,女子身上是真的没这么多钱。
听了女子的话,那经理看了一眼少妇道:“殷夫人,十万确实有些多了!您看……”
“那我不管,没有这么多钱,那就去给我卖。不然就报警!”
“大早上的,吃屎了吗,嘴巴这么臭。”这个时候,一旁从未开口发言的君凡,终于开口了。听得君凡的话,少妇先是一愣,想着君凡说的这些话,顿时大怒道:“你算个什么东西,难不成是跟这臭婊子一伙的?”
“不好意思,我是人,不像你,是个东西!”听得君凡说出的这句话,周围无论是顾客,还是工作人员皆是忍不住的低头笑了几声。君凡的这番话,实在是赤裸裸的讽刺啊!
“我记得你叫个什么,苏…苏云熙,对吧?现在、立刻、马上去凑钱,如果这件事摆平不了,我们海瑞温斯顿将不会聘请你为珠宝鉴定师,虽然你的学历和资质很打动我。但是当务之急,我还是要站在公司的利益着想。”
“你说什么?”听得那名经理的话,苏云熙眼眶顿时红润了起来:“凭什么?明明我已经道歉了,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过分,十万块就过分了,这个地方就不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地方,还珠宝鉴定师。真是有娘生,无娘养的婊子。”少妇此话一出,苏云熙脸色变得铁青,当她想要反驳的时候,却是被一直温暖的大手拉住了他,君凡走到苏云熙的身前,对着那少妇脸色阴沉的说道:“有本事,把你最后说的那句话再重复一遍。”
那少妇见状,双手挽在胸前道:“怎么,英雄救美啊,我还真就说了,有娘生,无娘养的婊子。”
啪……
一巴掌打去,君凡完全没有留手,少妇的身形直接朝后一倾斜,倒在了地上。看到这一幕,众人都是一惊,一脸惊恐的望着君凡。
对于君凡,任何人提到与母亲有关的敏感词,对他而言,都是不可饶恕的,从小到大,他没有见过他的母亲,更没有得到过一丝母爱。所以一听到这些话,君凡的内心,怒火重生。
“你…你竟然…你竟然敢打我。”躺在地上,摸着发烫的脸颊,少妇一脸震惊的望着君凡,君凡低头看着少妇,语气冰冷道:“如果再让我听到刚刚那些话,我杀了你。”
说道杀字的这一刻,君凡故意加重了语气,导致少妇一脸哆嗦的望着君凡,迟迟不敢言语。
看着眼前背对着自己的君凡,苏云熙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怪异的神色,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替她出过头,今天却是在这种场合下,被一个陌生的男子强行出头,还是以最直接的方式。
“君少,冯经理,这是怎么了?”刚刚的前台美女,来到那个经理跟前,看向君凡问道。
“君少?”冯经理听到前台女子的称呼,顿时一脸惊讶的看向君凡,前台美女见状,立刻看向冯经理道:“冯经理,你不认识君少吗?”听到女子这么一问,那名冯经理立刻想到了什么,立刻跑到君凡跟前九十度鞠躬道:“君少,不好意思,我才分公司调过来半个月,今天初次见面,还望见谅。”君少这个称呼,除了魔都君家的大少君凡,魔都之中还有谁敢这有这道称呼了,在前台美女一语提醒之后,冯经理立刻反应了过来。
君凡见状,丝毫没有给经理的面子,转身看向身后正一脸憧憬看着他的苏云熙后,缓缓笑了笑,不在说话。偏头对着冯经理道:“下次过来,如果看不到这位美女的话,你自己离职吧。”说完,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前台美女道:“刷卡吧,没有密码!”
“好的,君少,我立刻去办。”说完,女子便是转身离去了,而君凡也是紧随其后。看着地面上已经完全面瘫的女子,苏云熙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朝着君凡跟了上去。
被苏云熙这般直接挡在跟前,君凡一愣,一脸懵逼的看着苏云熙,只见苏云熙微微鞠躬道:“谢谢你了。我叫苏云熙”。说完,苏云熙对着君凡伸出了右手。
君凡见状,看着伸手的苏云熙,缓缓笑道:“举手之劳而已。”说道这里,拍了拍苏云熙的肩膀,便是快速的走开了。苏云熙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伸出去的右手以及君凡拍过的肩膀,旋即握成拳头,咬了咬嘴唇,转身看着那离去的背影,眼神漂浮不定,缓缓念道:“魔都君家?”
第3章 父与子
夜色璀璨的魔都,到处都充斥着车水马龙的景象。位于滨江公园东北方向的东方之珠,显得格外的绚丽多彩,远远望去整座建筑的规模雄伟,像托塔李天王手中的宝塔,又像似两个直插云霄的彩色琉璃球,更像一个高耸入云的,顶天立地巨人。
雅居乐万豪酒店,地处浦西中心地段,黄浦区的西藏中路上,酒店集商务与休闲为一体。占地高达八百七十平,酒店六层为休闲放松的理想之地,其中包括豪华水疗中心,二十五米室内游泳池和设备齐全的健身中心。酒店的大宴会厅,层高七米,气势可见一斑。
酒店拥有装饰或华丽或简洁的豪华客房与套间等,宽敞的行政酒廊可俯瞰人民公园,魔都无与伦比的魅力尽数展现在眼前。在餐饮方面,酒店拥有五家餐厅,分别提供日本料理、中式佳肴以及国际性美食。大堂以“冬季花园”为主题,奉上传统的华夏茶饮。酒吧带来的经典鸡尾酒是在鸡尾酒会最时尚的点缀。若顾客选择的是传统的中式婚宴菜品,酒店经典的粤菜,能满足宾客的挑剔口味。
傍晚的雅居乐万豪酒店第八层,格外的热闹,来来往往的人,无论男女皆是西服与礼服着身,从他们的言行举止便是可以看出,都是社会高层人士,每一个人的言谈举止十分有涵养。
因为姑姑的生日,君凡早早的便是来到了酒店,独自一人站在食品架前,精挑细选着美味。
“君少,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听闻身后传来的一道妙龄女子的声音,君凡端着香槟,转过身去,看着眼前一声淡蓝色礼服的女子。缓缓笑道:“没人陪我,我自然是一个人!”
“这话说得,您的身边,可是美女如云啊!”女子盘着头发,脸上化着淡妆,样貌足以倾国倾城,身材十分妖孽,如此近距离看去,一个定力不佳,便是会惹得鼻血直流。
“什么时候,你也喜欢开我玩笑了?”君凡看着眼前的女子,无奈的笑道。眼前的女子,名叫林沫儒。她的家族在魔都拥有着数十家投资公司,只要是他们家族投资的项目,几乎都是大涨。
“我哪敢开你的玩笑啊!”林沫儒说完,端起酒杯,示意君凡碰杯。君凡见状,嘟了嘟嘴,抬起手来,两人一饮而下。这个时候,一只白泽的小手穿过君凡的手臂与腰间。感受到身旁传来的一道特殊的香味,君凡偏头一看。
只见,一名中年女子对着林沫儒玩笑道:“林小姐,你能把我家的大帅哥治理下来,老爷子跟我大哥都得感谢你的。”
“若溪姐,你这就说笑了。”
听得林沫儒称其为姐,女子缓缓笑道:“还是你这丫头嘴甜!”
“君大姐,都四十了,还跟个小姑娘似的。”
“臭小子,没大没小,连姑姑都不叫了。”
林沫儒身旁的女子,赫然便是今天生日的主人公,君岳的妹妹,君凡的姑姑君若溪。
在君若溪出现之际,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汇聚到了她的身上,虽然君若溪今天满四十岁,但任谁的都看不出他已经有四十岁的年龄了,站在君凡的身旁,就仿佛是君凡的姐姐一般,完全看不出,脸上有着一名四十岁女人该有的痕迹。
君凡看向君若溪,淡然的笑道:“招呼都打完了?”君若溪闻言,缓缓点了点头:“龙都时尚圈的有几位老总过来了,我这东家肯定要照顾周到,倒是你这臭小子,我还说把我们俩的生日放在一起办了,你这小子昨天晚上又跑哪儿浪去了。你爸知道了,指不定又得说你一顿。”
“他心里有我这个爸的话,就不至于成这样了。”随着君若溪的话音落下,两人的身后,一道气势不凡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缓缓响起。两人转过身去,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身高约一米八零,一身名贵西装着身,给人一种君临天下的气质,远远望去,颇有威望感。君若溪看到来人,立刻松开了君凡的胳膊,上前笑道:“大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了。”
“今天我都不来的话,就有些说不过去了。”看着君若溪,君岳的眼中闪过一丝宠溺道,小时候君岳便是对自己的这个妹妹十分宠爱,甚至超过了对君凡的关心。
君若溪见到身后的君凡居然没有动静,立刻对着君凡喝道:“臭小子,都不过来跟你爸打个招呼。”君凡闻言,走上前去,对着君凡微微点头道:“爸!”
听得君凡叫了他一声,君岳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无奈道:“昨天你的生日,给你打了那么多次电话,又跑哪儿去了?”对于君岳的话,君凡不耐烦的说道:“就跟几个朋友在歌厅里喝酒,你忙,还不许别人陪我啊?”
“那就麻烦你不要给我找什么狐朋狗友,酒肉朋友,那些人对你的前途没有任何意义!”
“现在跟我提前途?早干嘛去了……”见到君凡与君岳在这种场合下争执了起来,君凡身后的林沫儒一脸的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是上前几步来到君岳面前道:“君叔叔,您消消气,今天是若溪姐的生日,您好歹给若溪姐一点面子吧。”
见到林沫儒,君岳的脸上划过一抹长辈看待晚辈的笑意道:“还是沫儒懂事。”
“哎呀,你们俩父子就少说两句吧。”说完,君若溪给林沫儒使了个眼色,示意林沫儒把君凡拉走。林沫儒见状,立刻拉着君凡的手道:“君少,我们去天台逛逛,这里面有些闷。”说完,林沫儒对着君岳道:“君叔叔,那您慢慢玩,我带君少去那边一下。”君岳见状,和善的笑道:“知道了,你们去吧。”说完,忍不住给了君凡一个脸色看。君若溪看着林沫儒与君凡离去,没好气的对着君岳道:“真是服了你们这对父子了。”
跟着林沫儒来到天台喷泉广场上,君凡一脸无奈的望着魔都的夜景,林沫儒看着君凡茫然的表情,嘟了嘟樱桃般的小嘴道:“不要想多了,君叔叔也不是故意针对你的。他毕竟是你父亲,天底下没有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儿女成龙成凤的。”
“真羡慕你,有一个处处为你着想的好父亲。”君凡头也不回的看着夜色,对着林沫儒道。林沫儒闻言,缓缓笑道:“其实,也不是说着想吧。我觉得你跟君叔叔的交流太少了。”
“我倒是想跟他交流,但是时间和场合永远不对。”说道这里,君凡无奈叹了一口气。林沫儒见状,也并没有说什么,毕竟清官都难断家务事,她也只能劝说几句,其他的事情也是君家内部的事。
这个时候,在两人沉默时,两人的身后传来了一道皮鞋落地发出的刺耳声音,林沫儒转身一看身后的来人。来者看着林沫儒,言行举止颇为绅士的说道:“沫儒,原来你在这儿。”
“找我有事吗?王大少。”看着来人,林沫儒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耐烦。
眼前的男子,名叫王邵天,家里拥有着一家大型影视娱乐公司,跟君若溪也是有着生意上的往来,对林沫儒有着爱慕之意,尽管林沫儒对他没有一丝兴趣,也不能表现的太直白了,毕竟在魔都混的总会有打交道的一天,所以公共场合都是给尽了颜面。
“沫儒,别对我这么冷漠啊。”王邵天说道这里,君凡也是转过身来,看向了他。看着君凡,王邵天顿时笑道:“哟,这不是君少吗?我听说您昨晚上又泡了一个小妞?那种货色玩玩就够了,可别引火烧身。”
听得王邵天不顾场合的说出这些话来,林沫儒脸色骏变道:“王邵天,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啊?”
王邵天见状,打着哈哈笑道:“沫儒,别生气,我这不是跟君少开玩笑吗?”
“我跟你很熟吗?”在王邵天话落之际,君凡淡然的看向王邵天说道。王邵天见状,舔了舔嘴唇,走上前去,靠近君凡的耳边道:“要不是有你父亲给你撑腰,在魔都,你算什么?”
说完,王邵天若无其事的看着君凡,刚刚那些话林沫儒自然是没有听到。见到王邵天一脸挑衅的表情,再看看君凡阴沉的表情,林沫儒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对着君凡道:“君少,你别听他胡说。”
谁知,王邵天却是笑道:“沫儒,我跟君少闹着玩的。对了,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我自己创立了一家影视公司,花了我八个亿,可把我心痛的。过两天剪彩仪式,你可一定的来参加啊!”
林沫儒闻言,缓缓笑道:“王大少,您的企业,我可高攀不起,而且我家里也不会投资那种影视类型的企业,感谢您的盛情邀请。到时候有时间我一定到场!”
听得林沫儒委婉的拒绝了,王邵天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气愤,但很快便是收敛了下去。
看了一眼林沫儒,不想再跟眼前的王邵天打交道,君凡缓缓说道:“有时间一起喝杯咖啡,我先走了。”
“你去哪儿?”林沫儒见到君凡要走,以为是被王邵天气的,立刻询问道。
君凡瞥了一眼王邵天,对着林沫儒摆了摆手道:“回家。”
说完,便是快速离开了天台。
刚刚坐到车上,手机便是响起了演员的铃声,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君凡按下免提道:“事情办得如何?”
那话那边,一名女子的声音响起:“君少,按照您的吩咐所有投资都已经投出,其中一家投资机构和科技创新公司一家恢复了正常的运营,还有一家清洁能源的公司,他们的老总在向我打听您?你看……”
听了女子的话,君凡按动发车按钮,一边开车,一边说道:“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跟以往一样。以后这种事,不需要跟我过问。”
“好的,君少!”女子听到君凡的指示后,旋即应答道。
“麻烦你了,叶小姐,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去度假休息一下吧。上个星期我寄给你了一张瑞士银行的贵宾卡,里面有三百万,权当这一次你帮我投资的酬劳。以后还要继续麻烦你,所以别推辞!”
听得君凡的话,电话那头的叶小姐这才恍然大悟,上个星期的确受到了一个EmS,但是却不知道是哪来的,所以一直没拆开看。
“竟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你,君少。”
“别客气,这是你该得的。有时间再聊,拜拜!”挂断了电话,君凡的目光笔直的看着前方,专心开起车来。
一栋酒店的房间之中,看着通讯结束的手机,与君凡刚通完电话的叶小姐,穿着浴袍翘着二郎腿,缓缓笑道:“没想到我叶诗涵这辈子还能碰上这么一尊大神,有点意思!”说完,端起桌上的高脚酒杯,半杯红酒一饮而下。
开车回到家中,将车子停在了车库,君凡路过大厅,正准备走上楼梯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臭小子,回来连个招呼都不打。”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君凡转过身去,看向身后的红袍老者笑道:“爷爷,我这不是怕打扰到您休息吗?”
“少跟我扯这些,又跟你爸吵架了吧?”看着君凡的脸色,洞察力敏锐的君莫明缓缓笑道。
“今天你怎么不去姑姑的生日宴会了?”刻意的转移了话题,君凡直接问道。君莫明闻言,杵着拐杖,摇头笑道:“都是一群年轻人,我一个老头子去凑什么热闹。我要是去了,他们还能玩的那么自在吗?”
君凡听到这里,无奈的点头笑了笑,老爷子的话确实在理,虽不知,虽然君家的家主是他父亲君岳,但真正的掌舵者确实君莫明。毕竟,这些年来无论是军方还是政界给君家面子,全都来源于他的爷爷。
“什么时候跟你爸好好聊聊,别动不动就斗嘴。万一哪天我走了,君家还得靠你跟你爸。”
“老爷子,又在着说些不吉利的话,这不还有姑姑吗?”听得老爷子说的话,军方没好气的回应道。
哪知,君莫明却是意味深长的叹息道:“你姑姑毕竟是女流之辈,就算她有这个能力,我也不会让她插手这些事的。这可是我答应了你奶奶的。”
见到老爷子说道奶奶的时候,眼神之中,明显闪过了一丝想念,君凡见状,立刻走了过去,扶住老爷子道:“爷爷,其他事您就别想太多了。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保重好身体!”听到君凡这么一说,君莫明用宠溺目光对着君凡笑道:“知道你小子有心。你现在也大了,外面的一些事,自己多个心眼。小心驶得万年船!”
君凡闻言,缓缓点了点头,扶着老爷子,缓步的将老爷子送回了房子。而他自己也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回想起白天在海瑞温斯顿发生的事。他的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了那一道倩影。
“苏云熙?”
呼……
说完这句话没多久,房间之中,便是隐约的听见君凡那轻微的呼吸声,他实在是太累了!
第4章 风雨欲来
一觉醒来,朦胧的睡意缓缓流逝,君凡艰难的睁开双眼,看着没有一丝阳光窗外,听着窗外的声音,昨天晚上忘记关窗户,这个点完全被风雨声吵醒了。
缓缓的坐起身子,看了一圈四周,揉了揉凌乱的头发,简单的一番洗漱后,来到饭厅,看着正在厨房忙碌的仆人。君凡扫视了一眼饭厅后,对着厨房里一位穿着正规仆人装的中年妇女说道:“王妈,我爸跟爷爷了?”
王妈是一位将近五十岁的中年女人,在君家也是照顾了这一家老小的饮食起居快二十年了,对于君凡的问话,王妈转过身来,看向君凡道:“不知道,一大早就没看到老爷他们。外面又在下雨,可能在书房吧。”王妈说完,吩咐着另外三位仆人,将早点端上了餐桌,君凡就近坐下,拿起牛奶跟三明治,细嚼慢咽的吃了起来。
吃了没多久,听到手机发出的震动声,君凡随意的瞟了一眼,是魔都新闻头条的讯息,没有理会信息的内容,站起身准备离开饭厅的他,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快速的拿起手机,点开新闻头条。只见,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眼神之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魔都新闻头条,早间新闻为您报道,本市企业家君岳先生,在今日凌晨七点十五分在湖滨路发生车祸,司机当场身亡,其本人身受重伤,目前正在第八人民医院进行急救。更多咨询,请关注魔都早间新闻!”
看到这条消息的瞬间,君凡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王妈看着君凡那如同见了鬼的脸色,下意识的问道:“少爷,您没事吧?”
谁知,接下来,君凡根本没有理会王妈的话,疯一般的冲了出去,坐上车后,第一时间给君若溪打电话,但君若溪的电话却是一直没人接。老爷子是个从来不用手机的人,君凡现在也没办法联系他,所以只能先前往第八人民医院。一路上,君凡开车的速度控制在一百五十迈,虽说这种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是在他看来似乎还不够。虽然从小到大,他跟父亲一直不对眼,但那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一想到君岳的车祸,君凡的内心便是一阵绞痛。
当君凡抵达第八人民医院的时候,医院楼下早就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到处都是记者,无数台摄像机对准医院。在看到君凡的车抵达医院门口时。眼尖的记者看到之后,立马叫道:“快看,是君少。”
君凡下车,看着将他团团围住的记者,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怒意,他现在可没什么闲心管这些记者。
“君少,请问一下君岳先生此次受伤,是意外事故,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君少,请问你对君岳先生此次事故是怎么看待的?”
“君凡先生,君岳先生受伤,是否影响到你们家族股市的变化?请您说两句。”
听着这些记者,问出一些没营养的问题,君凡实在是不想理会,径直的朝着医院内部行去。刚进医院,便是看到了君岳的助理何江正在打电话,君凡立刻叫道:“何哥。”
何江,是君岳的专人助理,帮助君岳打点企业的一切事情,算是君岳手下能力最强的人。
见到君凡赶到,何江一脸抱歉的对着君凡道:“小凡,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岳哥。”
看着何江如此自责的表情,君凡拍了拍何江的肩膀道:“不用这么自责,错不在你。又不是你开车撞得。”在君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何江的眼神划过了一丝极其细微,让人难以捉摸的神色,旋即摇头苦脸道:“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混蛋干的。”
“何哥,我父亲现在怎么样了?”君凡的脸色现在并不好看,看向何江,语气急促担忧的问道。
“在急救室里,按照医生的说法,岳哥身上有着五处骨折伤以及脑震荡,现在因为大量出血,医生在为他输血。” 听了何江的话,君凡点了点头。拿起手机,再一次拨通了君若溪的电话,电话那边虽然打通了,可一直没人接。对此,君凡也很无奈。
“到底是怎么回事?”挂断了电话,君凡表情并没有出现一丝慌乱,反而是十分冷静的看着何江问道。何江见到君凡这般模样,内心不由闪过一丝惊讶,此刻君凡的心性比起一般的年轻人,稳重太多了。跟以前的君凡比起来完全是两个人。
只见,何江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昨天夜里,岳哥去了若溪小姐的生日宴会后,就去了其他地方,昨天我有点不舒服了,岳哥就让我先回去。随后就只有司机小刘一直跟着他,直到今天早上,公司打电话来,我才知道这件事。”
君凡听到这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在沉思了片刻之后,抬起头来对着何江道:“何哥,肇事司机你调查了吗?”
何江闻言,摇了摇头:“岳哥一出事我就来医院了,还没来得及,不过警方已经在着手调查这起事故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有眉目了。”
君凡闻言,缓缓点了点头,摸着下巴,对着何江再度说道:“何哥,公司那边麻烦你打电话安排一下,如果有什么事,第一时间通知我,还有我爸伤势的问题,对外宣称没什么大碍便是。”
见到君凡有着离去的意思,何江疑惑的问道:“小凡,你这是要?”
“我要去办一些事,有事情给我打电话。”君凡说完,忧心忡忡的离开了。看着离去的君凡,何江的眼睛微眯成了一条线,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怪异的神色。
通过第八人民医院VIp专属通道,君凡回到车里,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号码。铃声响了几秒后,电话便是接通了,君凡直接说道:“无影,我是君凡!”
“凡哥,今天怎么想起我来了?”对面传出的女孩声音,十分有磁性,给人一种软绵绵舒适的感觉。
“不开玩笑,你知道我找你干嘛。”君凡直奔主题,对着无影冷声说道。无影听了,嘟嘟嘴道:“切,没意思,每次找人家都是办事,都没有什么表示。”无影说完,君凡便是听到了一阵敲击键盘的声音,片刻之后,电话那边无影的声音变得惊讶了起来:“怎么会这样?”
君凡听了,皱眉道:“出什么事了?”
“凡哥,那个肇事司机,已经死了,尸体在浅滩休闲公园黄浦江畔发现的。”无影的一番话,顿时让君凡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喝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现在还没有对外公布,警察的资料库显示是早上九点半的样子发现的。”
“九点半?”君凡抬起手臂,看着手表上的时间,九点半那个时候他正在往医院赶路。
无影看着电脑中显示的一切,经过一番推断对着电话里的君凡道:“凡哥,我总感觉这件事有些不对劲。”
“你发现了什么?”君凡闻言,下意识的询问道,其眼神之中划过一丝狠色。只听见,无影沉默了片刻后方才说道:“我刚刚查看了一下这个人的账户,死者叫陈强,外地人口,在与你父亲发生车祸之后的半个小时内,他的银行账户无缘无故多了一百万。据我现在调查的情况来看,陈强就是一个货车司机,开车撞你父亲的车,却不是他的车,是一辆伪牌照的车。车辆管理局查不到那辆车的任何讯息。”
听了无影说的这些,君凡深呼吸了一口气,旋即说道:“我知道了,你继续调查,一有情况立刻告诉我。”挂断了电话,君凡眼神犀利的看着前方,脸色阴沉,语气冰冷:“一百万就想要我爸的命?无论你是谁,我一定要将你揪出来。”
再度拿起电话,拨通了家里的座机,在王妈接通了电话之后,君凡立刻询问了老爷子的情况,王妈给出的回复却是老爷子并没有家里。听到这些,君凡头靠着座椅靠背,眼神迷茫,眉头紧皱。父亲受重伤躺在医院,老爷子无缘无故的消失了,姑姑君若溪的电话打通了却一直没人接,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隐约在警惕着君凡,有什么东西在逼近他们君家!这一场变故,来的实在是太快了,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在君凡还在思索着这一切的时候,手机铃声再度响起,接通电话,也没看来电显示放在耳朵上,有些力不从心的说道:“喂。”在听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之后,君凡的脸色顿时变得无语了起来:“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看着前方,没好气的说道:“妈的,这些股东没一个让人省心的!”说完,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在公路上,宛如一头草原上的猎豹,疯狂的奔跑着。
君家的家族企业,被称为‘君豪盛世’,这个名字是君莫明与他的一位老朋友一起取名,意味希望君家豪杰辈出,来创造这华夏商业领域的盛世。君豪盛世是一家大型综合性公司,旗下的公司遍布各个领域,各个行业,在魔都以及魔都周边有着五分之三的产业都挂着君豪盛世的招牌。
君豪盛世的总部,位于魔都晋安区南部,占地面积二十六万平方米,在魔都是相当庞大的企业。
开车约半个小时的时间,来到君豪盛世的楼下,也不顾向他打着招呼的一干部门经理,君凡直接奔向顶楼的会议室。
会议室门前,看着早已从医院离开,回到公司的何江,君凡快步的走到其跟前,问道:“怎么回事?”
“你也知道,企业做大了,总有那么一些人心怀鬼胎。小凡,当哥哥的给你提个醒,这些个老家伙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你待会说话也注意点。”何江此话一出,君凡也是大概明白了一些东西,缓缓点了点头。在何江的陪同下,进入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面对面坐着两排人,对于君凡的到来,他们随意的瞟了一眼,则是各顾各的聊天。似乎,君凡来不来都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看到这一幕,君凡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凉意,这些家伙,还真把自个当回事了。
何江见到这一幕,立刻来到首席的座位上站着说道:“诸位股东,岳哥的事,你们应该也是看了新闻了。老爷子因为身体不适在家休养,所以今天的这次会议就由君凡为代表进行。”
听了何江的话,股东中,一名中年秃顶男子缓缓 笑道:“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跟我们讨论公司的事了?”说话此人,名叫贺东来,在公司负责运行管理这一块,他的手里拥有着君豪盛世13%的股份。
君豪盛世,包括君家在内,一共六大股东,其中君家占股31%,其余五人,朱乾山占股18%,谢耘占股15%,赵天荣占股11%,莫泰山占有12%的股份,最后便是说话的这位贺东来。君家自然是大股东,赵天荣是最后加入的股东,所以他的股份比起莫泰山都要少百分之一。
何江见状,脸色刷的一下阴沉了下来,看着贺东来道:“贺总,说话也别太过了,小凡毕竟是老爷子的亲孙子,岳哥的亲儿子,就算岳哥如今躺在医院,不看僧面看佛面。”
听了何江的一番话,几人这才逐渐安静了下来,谢耘看向那不过二十出头的君凡,缓缓笑道:“我们的君大少,今天怎么没有出去败家啊?”
“父亲都躺病床上了?那还有那个闲心啊,老谢你也太不会说话了。”莫泰山此刻也是在一旁插了一句。
这个时候,朱乾山作为君豪盛世的第二大股东,终于是开口了,看向君凡,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缓缓开口道:“现在是十二点,截止二十分钟前,你知道因为你父亲的车祸事件,公司的股票亏损了多少吗?”
君凡见状,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口问道:“朱叔叔,这里没有外人,在坐的都是股东,您直说,亏了多少钱?”
朱乾山闻言,挺直了身体,双手放在桌上,做出了交叉的手势道:“不多不少,刚好十个亿!”
“既然君哥现在躺在医院,老爷子如今身体欠佳,也不方便出席会议,你作为君家后人,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了?”赵天荣翘着二郎腿,看其脸色,似乎很想看着君凡出糗的样子。
看着朱乾山、谢耘、赵天荣、莫泰山、贺东来那如同猎人拿枪用眼睛瞄准着天空之上翱翔雄鹰的眼神盯着他,君凡沉默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绪。抬起头来,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坚定的神色。开口说道:“在坐的诸位都是前辈,我一个晚辈确实没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但是如同赵叔叔所说,我是君家的后辈,理应肩负起一些责任。如今我父亲虽然已经度过了危险期,还在医院住院观察。所以公司的事情,还希望诸位叔叔多费心思。想尽办法稳住股市,媒体方面希望大家不要胡乱开口。这样于人于己都有好处,公司的损失也关联到了在坐诸位的利益。所以,希望诸位股东,能够齐心协力,团结一致帮助公司度过难关。”
“还有一件事,我君凡虽说败家,但那也是我自个家的钱,跟公司的利益没有任何关系。若是有人欺负到我君家头上的,我自然是会铭记在心。所以,奉劝诸位不要在背后搞小动作。”君凡说到这里,快速的留意了五位股东的表情,在没有得到想要看到的情绪后,他的内心深处闪过一丝疑惑。
听了君凡的这些话,众人皆是一愣,看来,他们都有些小看君凡了。
“那亏损的十个亿,怎么办?”朱乾山一针见血的说道这个问题,似乎不想给君凡台阶下。十个亿,无论放在任何企业都不是一个小数目,朱乾山看着君凡,试探性的问道。
君凡见状,在沉思了良久之后,抬起头来,对着朱乾山说道:“三天之内,我自然会将那十个亿的股价找回来。”
“要是你办不到了?”谢耘看着君凡,饶有兴致的问道。君凡闻言,脸色阴沉的笑道:“我君凡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如果我办不到,三日之后,君家的股份将拿出百分之十送给诸位。”
众人闻言,眼前一亮,所有人都未曾想到君凡居然如此狂傲,股份转让,这可不是什么小事,但君凡却是语气坚定十分有魄力的说出了这番话。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拭目以待!”贺东来看着君凡那阴笑的表情,实在是不明白,君凡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其他几位股东,皆是心怀鬼胎,百分之十的股份,对他们而言,那是相当有诱惑力的。在他们看来,君凡说出这番话,那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而君凡则是看着几位股东,意味深长的露出一张令人难以捉摸的笑脸。
离开公司后,君凡坐在车上,一脸的惆怅,这些老狐狸果然不是那么好应付的,三天十个亿,对他而言还是有着不小的难度。虽然家里有钱,但全部在父亲君岳手中掌控着,而这一次君凡并没有想过用家里的钱。所以,这一次,只能靠自己了。
今天第一更!
第5章 道皇经
忙碌的一天,在精神紧绷的情况下过去了!躺在病床上的父亲,消失不见的爷爷,联系不上的姑姑,这一件一件的事堆积在一起,让君凡没有心思做任何事,离开了公司之后,又去了一趟医院,得知君岳脱离了危险,不过还需要静养,现在也不能有人探望。君凡便是独自回到了家中,一路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刚进房间躺在床上,手机铃声便是响起。拿过手机一看,君凡立刻坐起身子,接通后急切问道:“姑姑,你没事吧?”
“小凡,今天太忙了,没有时间看手机,刚刚看到魔都的新闻头条了,大哥怎么样了?伤的严重吗?”电话那头君若溪的声音充满了抱歉,听到君若溪的声音,君凡这才松了口气,原本以为君若溪也发生了什么意外,现在知道了君若溪并没有事。在听到君若溪那边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后,君凡下意识的问道:“姑姑,你还在外面吗?”
“别提了,昨天晚上你走了没多久,我旗下在欧洲的一个公司出了一点状况,必须我亲自处理,我现在在法国。等这边事情处理完了,我就赶回去。”听了君若溪的话,君凡缓缓点头道:“我知道了,爸爸现在没什么事了。只不过需要静养,现在医院杜绝任何人探望,我就先回家了。”
“呼,没事就好。这次真的把我吓了一跳。”听得电话那头君若溪松了口气,君凡突然想起了老爷子的事,立刻询问道:“姑姑,爷爷有跟你联系吗?”
“没有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听到君若溪疑惑的声音,君凡无奈的说道:“从今天早上我爸出车祸之后,就一直联系不上爷爷,你也知道他老人家从来不用手机。魔都这两天的天气挺怪的,一直在下雨。我有些担心!”
“放心吧,傻孩子,在魔都可没人敢动你爷爷,你别担心他。况且,老爷子的身手你又不是不知道。”
君凡闻言,内心汗颜道:“我就是知道才这么问你的。”表面上却是说道:“那好吧,姑姑你在外面一切小心,注意安全。回国了,给我打电话。”
“好的,我知道了。先不跟你说了,我得去休息休息了,今天凌晨过来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合一下眼。”
“嗯,好,拜拜!”君凡挂断了电话,心中的那颗大石头终于是落下了,姑姑没什么事,爷爷虽然不知去向,但有了君若溪的一番话,倒也没什么大问题了。接下来,就是静静地等待父亲醒过来了。
呯呯呯!
听到门口传来的敲门声,君凡微微一愣,站起身来,来到房间门口,打开房门,见到王妈正拿着一个木盒子,在门口站着。君凡见状,缓缓笑道:“王妈,有事吗?”
“少爷,这个给您。”看着王妈递给自己他手中的木盒子,君凡疑惑的接过道:“这是什么?”
只见,王妈摇了摇头,略显沧桑的脸颊之上,浮现出了一抹难得的笑容:“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这是你母亲离开之前,交给我的。”
“什么?我妈?”听了王妈的话,君凡大脑顿时一片空白。王妈点了点头道:“那个时候,你刚满月不久,她就将这个木盒子给我了,我当时也纳闷为何不直接交给老爷和大爷,要交给我。但是,她临走前叮嘱过我,除非你或者大爷遇到了什么危险的事情,才能交给你们。如今大爷受伤躺在医院,你也长大成人了,我想这个时候给你,应该是最恰当的时候了。”
听了王妈的话,君凡的眼眶突然变得红润了起来,抚摸着木盒子,半晌之后,才抬起头来看向王妈,脸色激动的问道:“王妈,你能告诉我吗?我妈,是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还是只是离开了君家?”
王妈看着那快要哭出来的君凡,拍了拍其肩膀道:“傻孩子,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轻易落泪。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她去了哪儿。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这个世上,估计这事就连你爸也不知道。虽然,君先生这二十年来,没有一天不想念你的妈妈,但是有些事,却是无能为力的。”
君凡听了这些话,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王妈。”
“少爷,那您早点休息。我先下去了!”说完,轻轻的将房间门带上,王妈便是离开了。
拿着木盒子,来到电脑桌前,看着这普普通通古朴的木盒子,除了看上去有些年代感以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君凡小心翼翼的打开木盒子,晃眼一看,木盒子中静静的躺着一枚紫金色的小玉牌,玉牌之上雕刻着一朵云彩的标记,云朵周围有些类似荧光粉的东西点缀,定睛一看,云彩宛如在流动一般,看上去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玉牌的旁边,静卧着一枚不规则的椭圆水晶,水晶通体呈现朦胧之色,体表之上,又有着数不清的颜色宛如琉璃一般流动着。看着眼前的椭圆水晶。君凡好奇的将它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并没有看出什么来。
“这些究竟是什么?”疑惑的君凡,刚刚说出这番话,却是发现掌心中的椭圆水晶,居然开始散发着幽幽的亮光,随着时间推移亮光越来越旺盛。看到这一幕,君凡眼神瞪大,一脸的不可置信道:“什么鬼东西?”
君凡刚吼出这句话之后,椭圆水晶的光芒冲天而起,整个房间都是被一道强烈的七彩琉璃光笼罩,一大串古老的符号从水晶之中汹涌而出,冲进了君凡的大脑里。
君凡的眼睛因为大量的光芒涌入,整个眼睛变得发白发亮,而在这个时候,他的脑子里三个字浮现而出。嘴角缓缓蠕动念道:“道皇经?”
在光芒涌进君凡体内的时候,外界空气变得躁动不安了起来,万物散发出星星点点的斑斓,在一阵颤抖之后,纷纷朝着君凡的房间汇聚而去。
整个魔都,甚至魔都周边区域,山河、海洋、草木、都市之中,只要有生灵的地方,每一个人都是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天空之上,风卷云涌,原本下着小雨天空,陡然放晴,高高悬挂的月亮也是变得异常明亮起来,月亮的精华之光随着空气的流动,朝着君凡家的位置汇聚而去。
“这怎么回事啊?天空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我靠,不会是外星人侵袭地球吧?”
“你丫科幻片看多了是吧?”
魔都,各大区域,正在享受夜生活的人们,纷纷抬头望向天空,对他们而言,这种天地异象可是百年难得一见啊,所有人纷纷掏出手机,对着天空不停地咔嚓咔嚓。
一道陌生的空间之中,绿荫成林,鲜花遍地,云雾缭绕中,一道宫殿宛如悬浮在云彩上,看上去如同人间仙境一般,格外的迷人。
感受到从外界传到此处的一道不寻常的能量波动后,一位有着倾国倾城之貌的美妇人,脸上时而划过一丝担忧,时而划过一抹欣喜,半晌之后,方才开口道:“小家伙,你终于开启那样东西了。虽然我只想让你平凡的度过一生,但事已至此,接下来你的人生会变得多姿多彩,希望你不要怪我!”
清晨苏醒过来,君凡缓缓的睁开眼睛,眼前一片茫然,轻轻的摇了摇头,感觉到身下有些硬邦邦的,抬头一看,他居然在地毯上睡了一晚,缓缓的撑起身子,环视了一圈四周,抬起双手,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内心一阵疑惑,皱眉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想起昨天晚上的那道光芒,居然立刻站起身来,来到电脑桌前,看着那依旧处于原位的木盒子,木盒子中原本的紫金色的玉牌还在,但那颗椭圆水晶却是消失不见了。
“难道是因为那道光的原因?”想到这里,居然不由想起了,那道光芒窜入自己的眉心后,脑海中浮现出的信息。
“道皇经,究竟是什么东西?”当他念到道皇经三个字的时候,内心深处一道奇异的信息再度涌上心头。接触到那道信息后,君凡的眼神迷离的说道:“灵王道——灵一境?”低头看着木盒子,君凡实在是想不通,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母亲留下这个木盒子给自己,到底意味着什么?难道,母亲还在人世?想到这里,君凡心中的疑点重重升起。如果母亲还在世,对他而言自然是个好消息。但现在的问题是,他很迷茫,不知道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
放下手中的木盒子,转过身去,缓步的走到阳台之上,望着下方园林景观时,他的眼神猛然一愣,不知为何,他的感知力变得极其敏锐了起来,头顶上方,房檐的角落处,挂着整整三十五滴雨露清晰的在他感知中出现,不远处园林丛中,采蜜的蜜蜂在他的视线里变得异常的清晰。院子里,正在修剪花圃的园艺工人的谈笑声也变得十分清晰。要知道,这一切的一切距离他至少超过五百米以上。感受到这一切的一切,君凡猛然抬头看向远处,只见,三公里以外马路上路灯的编号,此时此刻也变得清晰可见。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无论是视觉、听觉、洞察力、感知力统统都变得比之前更加强大了。
握了握双拳,一股油然而生,源源不断的力量涌上双手,看着眼前加固型的不锈钢栏杆,居然下意识的伸手一捏,轻轻用力,栏杆在他手中如同棉花一样变形了一大半。看到这里,一股喜意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太棒了!”身体发生的变化,君凡的眼中闪过一丝火热,令的他再度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奇异事情,看来一切都是那块水晶的缘故。想到这里,君凡的目光微抬,凝视着远方的天空,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思念与激动,内心缓缓念道:“母亲,谢谢你。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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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事情真相
今天,是苏云熙来到海瑞温斯顿上班的第七天,当初海瑞温斯顿人事部的经理是要将他淘汰的。但却因为君凡的一番话,改变了主意,这段时间里,人事部的冯经理不止一次向她打听,她与君凡的关系,苏云熙再三解释,跟君凡没有任何关系,但冯经理却是说什么也不相信。
“苏云熙!你告诉我,我也不会说出去啊。君少可是大有来头啊,他们君家在魔都是有着绝对权威的,就算是上面那些大人物都要给三分薄面。什么时候你帮我引见引见呗。”
对于这名冯经理这七天来的阿谀奉承,苏云熙实在是不想理会,但碍于对方是经理,每次只能笑脸相迎。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冯经理,我跟君凡真的不熟,那天估计也是因为人家看不下去了,才帮助我的。这世上好人总比坏人多嘛。您说,是不是。”说完,苏云熙站起身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冯经理,我要去倒一杯咖啡,麻烦让一让。”
冯经理见状,无奈的避开了身子,看着苏云熙朝着茶水间走去,嘴上嘟囔道:“嘿,鬼才信你没关系,君少可不是这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
茶水间里,苏云熙打开一盒雀巢咖啡的盖子,刚刚舀了一勺咖啡粉,旁边一门位穿着粉色职业西装的女子,悄悄的靠近苏云熙道:“冯经理又向你打听了?”
身旁的女子,名叫沈月,是海瑞温斯顿财务部的会计。苏云熙闻言,无奈的点了点头:“是啊!我都解释了好多次了,还是不依不饶的。”
“其实,我都想问问你,为什么君少会帮助你。说实话,那君少可不是什么好货色,身边美女云云,据魔都圈里的人说啊,他几乎一个星期就有三个女朋友。这种有钱人家的大少,可不是我们这种社会底层的人高攀的起的。”听得沈月在一旁,一边弄着茶叶袋,一边说道。
苏云熙皱着眉头道:“我觉得他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吧?”
“那是你觉得!”说道这里,那沈月看了一圈四周,见到没人之后,才对着苏云熙小声道:“给你说个事,昨天啊,我听人事部的那几个女的说,如果不是君少的缘故,海瑞温斯顿就不会招聘你。好像你那天得罪的那个尹夫人,身后的势力很大,要不是君少出面,估计你在魔都都呆不下去。”
听了沈月的话,苏云熙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商场如战场,无论在任何地方,总有那么一部分人在你的身后说三道四,就算你没有犯错,你也会躺枪。
对着沈月微微一笑:“以后这种事,你听到了,也不用跟我说,他们说他们的,跟我没关系,不过,还是谢谢了。”说完,苏云熙将泡好的咖啡端起来,对着沈月缓缓一笑,便是离开了茶水间。
… … …
君豪盛世,君岳的办公室里,君凡独自一人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一切,魔都大街小巷在他的眼中都变得清晰可见。这一切的一切对他来说,还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如今父亲还没有苏醒过来,所以公司的一切都需要他来拿主意,那些个股东,生怕看不见他的笑话。完全不把他当回事,他没办法,毕竟那些股东都是元老级别的存在。而他年龄摆在那儿,想要服人,就必须得做出点成绩来。看了一下君岳之前没有处理的资料,君凡的头都大了。
坐在沙发上,用手指掐着人中穴,扭了扭脖子,开始运用这些年来君岳带他谈生意的经验,处理着办公桌上的文件,这一坐就是整整一上午。
中午十二点半,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君凡站起身来准备去吃饭,刚推开办公室的大门,一道熟悉而苍老的面孔出现在他的眼帘之中。看着眼前的老者,君凡顿时激动的叫道:“爷爷!”
办公室门前站着的老人,正是消失了快一个星期的君莫明。
“呵呵,臭小子,进去说吧。”看着如此激动兴奋的君凡,君莫明也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君凡闻言,点了点头,与君莫明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爷爷,这几天你究竟去哪儿了?我到处派人找你,都没有音讯。”
看着君莫明,君凡的脸色闪过了一丝疑惑的神色,君莫明闻言,叹了一口气道:“那天早上,得知了你父亲的车祸,我就感觉这件事情有些不简单,这段时间一直在外调查。皇天不负有心人,果然被我调查出了一些东西。我想,你看了这些,会感到惊讶的。”君莫明说完,将那随身携带的一个文件袋递给君凡。君凡见状,好奇的接过文件袋。拆开之后,从里面拿出了一叠A4的资料。从第一页开始,君凡每一页都认真的过目,当他翻到第三页的时候,眼神之中布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抬起头来,看向君莫明道:“爷爷,你确定这是真的?”
君莫明见状,没好气的说道:“我都亲自出马调查了,这事还有假啊。别说你,就连我看到这些的时候都有些不相信。”
君凡低头凝望着资料上的内容,神色冷漠,表情气愤,眼神之中闪过了一道不可原谅的神色。
“爷爷,这件事,让我来处理吧。”
君莫明看着君凡那坚定的神情,本来想要说什么,但看着君凡跟前公司的资料后,无奈的点头道:“交给你可以,切记,不要违背一些原则问题。毕竟,现在外面有着几百双眼睛盯着我们君家。”
得到了君莫明的许可,君凡重重的点了点头,接下来饭也没吃,直接开车离开了公司。车上,君凡拨通了何江的电话。电话虽然拨通了,但是一直没有人接。
随后,君凡直接打电话给无影,无影接到君凡给出的讯息后,纳闷的问道:“君少,怎么想起调查他了?”
君凡沉着脸道:“别废话,他今天休假,把他今晚上活动的位置告诉我?”
无影闻言,也没有再问为什么,敲击了几下键盘后,对君凡说道:“凡哥,他今晚上会在中山东路十八号外滩的酒吧出现,你去那儿就能碰到他。”
“好,我知道了。”说完,君凡挂断电话。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凉意,他怎么都不明白,为什么何江会对自己的父亲出手,此时此刻一些问题在他的脑海中盘旋着。
当苏云熙准备下班收拾东西回去的时候,冯经理缓步的来到苏云熙的跟前说道:“苏云熙,今天是刘经理的生日,人事部和财务部准备一起为他庆生,所以今晚上一起去酒吧吧,你刚来一周,趁这个机会跟同事们多熟悉熟悉。”
苏云熙闻言,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六点半了。本来还打算去逛逛街,看一看有没有新上架的化妆品,现在计划又泡汤了,对着冯经理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冯经理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类似于他们这种大企业,很多时候为了充点人气,类似于聚会这些都是强制性的。毕竟,你不去的话,以后被针对这种事那是常有的,所以对于苏云熙能够答应,冯经理还是挺满意的。
晚上八点钟,君凡开着车子,来到何江所在的酒吧门口,看着门前灯光璀璨,金碧辉煌的大门,君凡下车将钥匙扔给门前接待人员,便是径直的走了进去。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要将事情弄明白。带着满脸怒意的君凡,进入酒吧的那一刻,一些保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本想上前询问,保安队的队长却是一把将其中一名保安拦下。还呵斥的喝道:“不想干了。君家的太子爷你都敢拦。”
“君家?”那名保安闻言,顿时板直了身子,额头上冷汗一滴一滴的冒出,庆幸刚刚没有上前阻拦,不然他的这份工作估计都没了。
此刻,何江与他的一干好友坐在大厅角落的雅座里,纷纷举杯庆祝着什么,这几天对于何江而言,算是扬眉吐气的几天,他做了一件策划了近一年的计划,终于在几天前成功了。
“江哥,恭喜了,不过当弟弟的还是给你提个醒,最好不要被发现了。不然可没什么好果子吃。”对于其中一名兄弟的提醒。何江举起手中的酒杯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嘿,你们看,那女的长得不错。”何江身旁,一名男子的眼睛发亮,望着不远处穿着淡粉色吊带裙的女子,脸上的神情流露着一抹贪婪。
何江晃眼一望,眼睛微眯,脸上的欲望立刻浮现而出,淡淡的笑道:“确实不错!”
身旁的男子闻言,看了一眼何江道:“喜欢啊?等着。”说完,也不待何江回话,那男子便是整理了一下衣服,径直的朝着女子走了过去。何江众人见状,先是一愣,旋即纷纷起哄。
对于喝酒,苏云熙是真的不在行,没办法独自一人离开雅座,来到吧台上,点了一杯鸡尾酒,无聊的玩着手机。
“美女,一个人啊?”在苏云熙正看着手机淘宝上的衣服时,旁边一名男子突然对她问道。苏云熙见状,看着眼前的男子翩翩君子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有绅士范。但在这种场合下,一般主动询问女生的男人,没一个是简单的货色。所以,苏云熙没有回答男子的问题。
男子见状,凑上前去,对着苏云熙缓缓笑道:“美女,有没有兴趣交个朋友啊?我老大可是很欣赏你的。”
“你老大欣赏我,关我什么事?”听到男子的话,苏云熙没好气的回道。
男子见状,再度靠近道:“你知道我老大是谁吗?”男子先是说完,然后也不管苏云熙那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我老大便是君豪盛世董事长君岳先生的助理。”
听到君豪盛世这四个字,不仅是苏云熙就连正在为苏云熙调酒的调酒师都是忍不住看向男子了。
当男子看到那脸色明显与刚才不同的苏云熙,男子趁机将手伸过去,想要将苏云熙一把搂住,当他的手刚要将苏云熙完全搂住的时候,却是感觉到一只强有力的手宛如钳子一般,将他的手臂死死的捏住。苏云熙感受到身后的一股热气,转身一看,只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她的眼帘之中。
“是你?”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男子,并没有理会她惊讶的目光,握住男子的手,眼神犀利的对着男子道:“兄弟,你这什么意思?就算你也看上这小妞了,这总的有个先来后到的顺序吧?”
听着男子的话,君凡眼神冰冷,眉头紧皱,因为身处酒吧,这里面的声音十分喧哗嘈杂,看着眼前的男子,君凡冷声喝道:“何江在什么地方?”
刚刚若不是眼前的男子对着苏云熙说了一句他的老大是君岳的助理这番话,君凡还真的注意不到这里。
“你谁啊?”男子没有理会君凡的话,没好气的回道,感受到自己的手臂传来的酸痛。刚想开口,何江却是匆匆的赶了过来,对着君凡道:“小凡,你怎么来这里了?”
看着他要找的人出现了,君凡甩开眼前男子的手,目光冷漠的看向何江道:“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
头一次听到君凡这般冷漠的语气,何江眉头紧皱,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担忧的神色,旋即走到君凡跟前,一只手搭在君凡的肩膀上笑道:“既然来了,大家就一起开心的玩。”
“拿开你的脏手。”君凡此话一出,何江的表情顿时变了。而在何江身后的一干小弟,看到这一幕,纷纷上前道:“小子,找茬是不?江哥叫你,那是看得起你。”
何江听了这句话,一巴掌甩到身后的那名男子的脸上,感觉到脸色火辣辣的刺痛感,男子一脸的震惊看向何江道:“江哥,你……”
“小凡,你到底怎么了?”
看着何江到现在为止还在演戏,君凡咬牙笑道:“我怎么了?我怎么了,你还不知道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看着君凡愤怒的表情,何江的内心深处,已经意识到了一些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了。
“何江,我尊重你,才叫你一声江哥,是因为在我眼中你就是我的大哥。但是现在,在我眼中,你连一条狗…都不如!”
君凡此话一出,不仅是何江,一旁的苏云熙与何江身后的一干小弟皆是脸色一变。何江看着君凡,脸色铁青。
现在,何江已经十分肯定,君凡已经知道那些事了!否则,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今天的最后一更!
第7章 风波再起
“哼…哈哈……”
对于君凡的话,何江并没有反驳,在一阵狂笑之后,也是不再隐瞒的笑着看向君凡:“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但是,我一点都不后悔这样做。”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看着何江突然变化的表情,君凡神色冰冷,眼神犀利,语气之中夹杂着一丝愤怒的情绪。
“后果?如果我担心后果的话,我就不会对君岳出手?君凡我怕不告诉你。君岳之所以今天躺在病床上,完全是他自找的。”
“你混蛋!”君凡听到这了,怒火攻心,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一拳打出,直击何江的胸膛。在众目睽睽之下,何江的身体宛如子弹一般朝着后面飞射而去,轰隆一声砸在了五米远的沙发之上,那沙发因为何江所带来的冲击力完全凹陷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是一惊,看向君凡,宛如看见了鬼一样,就连君凡都未曾想到,他的力气居然变得这么大了。一旁的苏云熙看着这一幕,一脸震惊的看向君凡。
君凡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停下来,来到何江跟前,一把将何江的衬衫领口拽在手中,缓缓地将何江提了起来。何江那边的一群小弟见状,顿时大喝道:“他妈的,找死。”
在三四个人一起冲向君凡时,君凡脸色一沉,目光倾斜对着身后的人双眼一瞪,一道无形的气息自体内爆出,直接将扑过来的四个人尽数倒退了几步。没有人知道,君凡究竟做了什么。但这一举一动让人看了,着实让人觉得震惊!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此刻,君凡与何江的距离仅仅不到二十公分,如此近距离提着那嘴角挂着血迹的何江,任谁的看得出来君凡内心的激动。
看着君凡,何江的脸色变得狰狞了起来,脸上挂着的笑意,看起来令人胆寒,对着君凡缓缓开口道:“为什么?因为你父亲,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杀人凶手。如果不是因为你父亲,我们江山集团不会破产。因为你父亲,我母亲才会离开我们这个家。因为你父亲,我才有了今天。君凡,你终究只是个孩子,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幸福。”
说到这里,何江的眼眶突然变得红润起来,泪如雨下,悄悄的从脖子上顺势流到了君凡的手臂上。看着何江那歇斯底里的愤怒感。君凡突然想起,五年前魔都最大的地产集团,江山集团破产的时候。那时,好像是君岳插手了这件事,暗中收购了江山集团的几位股东,导致江山集团后面内部腐败,最终宣告破产。而江山集团的董事长何鸿伟也是在那不久的一个月中,因为公司破产,欠下了巨额债款,最后跳楼自杀。君凡没想到的是,何江居然就是江山集团的少董,何鸿伟的儿子。
望着君凡似乎想到了什么沉思的样子,何江释然笑道:“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发誓,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君家好过,我一定要让君岳付出代价。”这一刻,何江的表情变得凶狠了起来。
“何江,我承认我父亲私下收购了江山集团的股东导致江山集团破产,是他的不对。但你报复的方式却是错了,高傲的你,永远意识不到这些问题。”感受到何江内心的激动,能够在君豪盛世隐忍这么多年,何江的心智实在是太强大了。
“君凡,我劝你现在最好去医院看看,没准还能赶上君岳咽气。”何江此话一出,君凡的瞳孔顿时放大,似乎想到了什么。将何江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转过身去,没走到几步路,便是偏过头去,眼睛斜视何江道:“如果我父亲有什么闪失,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扔下这句话,君凡便是匆匆的离开了酒吧。
望着君凡离去,酒吧众人见目光纷纷投向何江,何江艰难的撑起身子,看向君凡离去的背影,嘴角之上闪过了一抹倔强的神色,眼眸中的仇恨充斥了他的瞳孔。
苏云熙望着离去的君凡,第一次见到君凡,君凡看上去随和、高冷、但却又显得平易近人。这一次,见到的君凡,却是有些失去了理智。做事急躁、冲动,但从其言行举止来看,却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快速的驱动车子来到第八人民医院,君凡刚来到病房,便是从护士口中得知,父亲君岳的身体出现了异样情况,现在正在进行抢救。
经过对保镖的一番询问之后,君凡方才知晓一名实习护士受人指使在输液瓶中注射了一种能够让心肌萎缩的注射剂。而那名护士在注射药剂之后,便是失踪了。对于这件事,君凡直接对保镖下令,报警。无论那个女的躲在什么地方都要找出来。
急救室外面,君凡、君莫明、君若溪三人静静的等待着,这一等就是整整五个小时,凌晨四点半手术室门上的红灯变成绿色。三人见状,立刻站起身来,君凡第一个开口问道:“医生,我爸怎么样了?”身穿白大褂的主刀医师见状,摸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对着君莫明三人道:“君老爷,君岳先生经过抢救,命虽然是保住了。但是想要苏醒,估计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听了主刀医师的话,三人算是松了口气,命保住了一切都好说。君若溪看向主刀医师,担忧的开口询问道:“王医生,听你的意思,我大哥短时间内,不会苏醒过来?”
王医生点了点头道:“没办法,我已经尽全力了,如果再晚五分钟,命保不保得住都是个问题。现在那种药物虽然已经离开了君岳先生的身体,但一些残留的物质已经被血液吸收了。如果君岳先生的毅力顽强,我想三个月之内醒过来,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这么久?”听到这里,君凡的脸色顿时变得暗沉了下来。三个月的时间绝对不算短。
君莫明听了这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但还是勉强笑道:“王医生,这一次麻烦了,你也劳累了一个晚上了,先下去休息吧。”王医生闻言,点了点头道:“好的,你们守了一个通宵了,回去休息吧。”说完,王医生转过身去,径直的离开了。
“何江!”王医生离开之后,君莫明与君若溪看向那愤怒的君凡,额头的青筋爆出,一字一句的咬牙念出了何江的梦名字。
“真没想到,他居然是何鸿伟的儿子。冤冤相报何时了……”君若溪看向窗外,眼神之中划过一抹担忧与无奈。
这一次,君岳的命虽然保住了,但无疑是去鬼门关走了一趟。谁会想到,他在工作上最亲近的人,却是连续两次的要害他。
… … …
一栋豪华的别墅里,朱乾山抽着香烟,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刚刚起床,他便是得知了君岳的消息,望着窗外,淡淡笑道:“想不到,他的命还挺硬的。”
朱乾山身后,一名身穿西装的年轻男子闻言,不屑的笑道:“那何江也不过如此,这么久了,连一件像样的事都没做成。您还打算给予他厚望吗?”
“呵呵,我可从来没打算指望他干什么。君莫明那老家伙可不是吃素的,消失了这么多天,终究还是调查到了何江的身上。”
“朱总,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听着身后男子的问话,朱乾山微眯着眼睛,缓缓的站起身来,望着远处的天边,云海翻动,一道霓虹若隐若现。
过了半晌方才开口道:“叫赵天荣来我这里一趟。是时候动用他手里的那张底牌了!”
“朱总,这么快?是不是有些不妥?”对于身后男子的担忧,朱乾山却是冷哼一声笑道:“这一次,我可没打算向君岳下手。连续遇袭两次,我想君莫明一定会派高手保护。”
“您的意思是?”男子闻言,下意识的皱着眉头,看向朱乾山问道。
朱乾山转过身来,看着男子笑道:“跟了我这么久了,还不明白吗?”
看着朱乾山别有意味的笑容,男子下意识的说出了两个字:“君凡?”
朱乾山点了点头,缓缓吐出了一口气,笑着道:“那个不成器的小子,对于君莫明还是君岳而言,还是相当看重的。如果能够把他也击溃,我想就算君莫明的心是铁打的,估计都会承受不了吧。”
“哈哈,朱总高明啊!如果君凡也倒下了,君莫明的内心一定会受到打击,这样一来就没有人可以阻拦我们了。”
“好了,你先下去吧,将这件事告诉赵天荣,让他小心行事。切记不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最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行。”
听得朱乾山的命令,西装男子重重的点了点头:“您就放心吧,对付一个尚不成器的毛头小子,太简单不过了。”男子说完,便是缓步后退,离开了别墅。
男子离开后,朱乾山的目光再度瞟向了天边,看着那逐渐升起的朝阳,别有深意的说道:“这一次,就看到底是谁能够笑到最后!”
第8章 遇袭
第八人民医院,病房中,君凡站在热水盆前搓洗着毛巾。刚刚为君岳擦拭了身子,将毛巾挂在一旁,来到病床前坐着。今天,已经是君岳脱离危险期的第七天了。这段时间来,君凡寸步不离的守候在君岳的身旁,预防类似投毒的事情再度发生。
看着君岳那平静的面孔,红润脸颊,君凡的脸上闪过一使抱歉的神色,这些年来,他确实让君岳过于操心。虽然对于何江而言,父亲君岳确实做得有不对的地方,但商场如战场,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就算君岳再怎么样,那也是他的父亲。
双手伸出,将君岳硕大的手掌,牢牢的握在手中,君凡的思绪勾起一抹回忆道:“老爸,这段时间,你没有训我,没有骂我,我挺不习惯的。”
说道这里,君凡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望着那毫无动静的君岳,微微摇了摇头。在君凡沉默的时候,一道肉眼几乎可不见的淡蓝色能量顺着君凡的手臂,形成一缕缕光絮通过手掌迅速的传递到了君岳的手中。
将君岳的手轻轻的放进了被子里,君凡便是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行去,在君凡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君岳右手的食指突然微微的抖动了一下,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察觉不到。
病房门口,君凡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短信后,抬起头来对着门口的两名保镖道:“好好看着我爸,除了我爷爷姑姑以外,任何人进入房间必须搜身。不配合的,查清身份,通知我。”
“知道了,君少!”对于君凡的命令,两名保镖重重的点点头,一脸严肃的答应道。
离开医院后,君凡发动车子朝着普东区大团镇的方向行去。大团镇位于普东区正南方向,就在刚刚君凡接到一条短信,是来自大团镇曙光孤儿院的,曙光孤儿院成立于三年前,是由君凡本人投资建立而成的,目的便是收养那些在社会上没有亲人的孩子。为了这个孤儿院,君凡专门派叶诗涵成立了一个未来基金会。目的,便是为了让这些没有父母没有家庭的孩子,创造一个幸福快乐的童年。
高速路上,君凡将车窗关上一半,回想起三天前的晚上在酒吧里,何江说的那些话。对于何江,他并没有因为父亲的缘故,赶尽杀绝,这件事情,对他而言,还是希望君岳醒来以后亲自处理。
今天,曙光孤儿院里一名刚满十八岁男孩考上了位于欧洲西北方位英国的圣安德鲁斯大学。
圣安德鲁斯大学,始建于1413年,世界百强名校,英国老牌名校,坐落于美丽的高尔夫球发源地,苏格兰东海岸古镇圣安德鲁斯,是苏格兰历史最深远的大学,同时也是英语世界中建校历史仅次于牛津、剑桥的第三古老的大学。
圣安德鲁斯大学是英国人数最少的大学之一,但依然被认为拥有顶级的科研和教学实力的英国公立研究型大学之一。
考上这所大学的孩子名叫‘楚勋’,对于这个孩子,君凡还是挺喜欢的,这孩子无父无母,唯一的一个爷爷,也是在那之前两个月去世了。三年前发现他的时候,在一处建筑工地上打工,因为钢筋断裂,砸伤了左手,当时君凡通过曙光孤儿院院长得知了这件事后,便是让院长将这个孩子接到了孤儿院。这三年来,楚勋为了报答君凡已经院长,刻苦用功,每天睡眠时间不到六个小时,努力之后总是会有收获的,就在昨天,他收到了来自圣安德鲁斯大学的入学邀请。
而君凡今天来到孤儿院,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开车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来到了曙光孤儿院,君凡一进门,一群小孩便是兴高采烈的朝着他围拢了过去。
“君凡哥哥,你终于来了。”
“哦,好诶,君凡哥哥来了。”
看着那眉开眼笑,情绪激动的一群小孩,君凡摸了摸其中几个小孩的额头,缓缓笑道:“郎朗,最近有没有欺负玥玥啊!”
“我才没有了。你上次不是给我说了吗,男子汉大丈夫要负起保护女孩子的责任。”
“哟。”君凡闻言,缓缓笑道:“看不出来,小家伙还挺重情义的嘛。”
“大哥,终于见到你了。”这时,迎面传来的声音,使得君凡抬起头来看了过去,望着走过来的院长和楚勋。君凡先是对着院长打了个招呼,旋即看向楚勋,走上前拍了拍楚勋的肩膀道:“好小子,这次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楚勋闻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吐着舌头道:“大哥,这我还得感谢你,要不是你的话,我现在估计还在外面到处流浪了。”
“可别跟我扯这些,我可考不上圣安德鲁斯。能考上它,全都是你自己的功劳。”
“好了,好了,你们俩兄弟啊,就别说客套话了。”院长是一名年过半百的老妇人,看着君凡与楚勋你一言我一句的,遮挡不了脸色浓浓的笑意对着君凡说道。
“大哥,我听说君叔叔发生了什么意外,现在怎么样了?”听到楚勋关心起了父亲君岳,君凡点头笑道:“没事,已经度过危险期了。”说完,上前双手搭在楚勋的肩膀上道:“走,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车上有两瓶上等的红酒。你也满十八了,今天我们俩好好喝一杯。”
听得君凡的话,楚勋重重的点了点头,旋即不好意思的笑道:“大哥,别说什么大喜的日子,我又没结婚。”
“迟早的事!”君凡说完,趴着院长与楚勋对着身后的一干小孩道:“孩儿们,走,今天你们大哥哥亲自下厨。”
“哦,哦,吃好吃的了。”听得君凡的话,身后的一众小孩兴高采烈的叫吼道。
一顿午餐下来,君凡和楚勋将带来的两瓶红酒喝得一干二净,这是楚勋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喝这么多酒,结果不言而喻,喝的伶仃大醉。临走之前,君凡将一张黑卡递给院长,嘱咐院长楚勋醒来以后,将这张卡交给他,这张卡里有着楚勋大学五年里的所有花费。对于君凡的好意,院长自然没有拒绝,因为没有君凡,曙光孤儿院的八十五位小孩估计到现在都是流浪在外,孤苦伶仃。
回去的路上,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天空之上布满了厚厚的乌云,看这鬼天气,君凡知道,恐怕再过不久又要下雨了。
开车路过一片山野区时,君凡一手把握着方向盘,一手搭在窗上,脸色深沉的凝视着前方。不一会,便是下起了毛毛细雨,看着玻璃窗上的雨点,君凡拨开了雨刮器的开关。当雨刮器刮动了一阵后,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君凡的视野里,望着那一百米以外,站在马路中央位置的人影。君凡疑惑的按着喇叭,本来以为那人听着喇叭声音就会让开的。但却还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望着这一幕,君凡降低车速,缓缓的靠近了那站在马路中间的人。
凑近一看,是一名身穿黑色风衣的中年男子,君凡放下车窗对着男子道:“大叔,下雨了,你站马路中间干什么?这挺危险的。”
男子偏过头来,双目无神,一脸冷冰的望着君凡,嘴角勾起了一抹难以描述的微笑,下意识的问道:“君凡?”
“嗯?”听到眼前的中年男子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君凡恍惚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中年男子闻言,并没有回答,仅仅一个冷峻的微笑,接下来的一幕,令的君凡防不胜防。在他说出这番话的下一秒,那中年男子的手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他的脖子上。感觉到危险的那一刻他下意识的将脖子往后一缩,可喉咙已经被男子锁得死死的。
嘭!
一声轻响响起,君凡的身体直接被强行的扯出驾驶位,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感受到肋骨传来的剧痛,君凡躺在地上,身体卷缩成一团,看着那朝着自己缓步走来的中年男子。艰难的撑起身子半跪在地上,捂着肚子,对着中年男子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对于眼前的男子,君凡已经非常清楚,这家伙是想要置他于死地,否则不可能下手这般重。
“一个将死之人,何必知道这么多了。”中年男子说完,嘴角再度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一脚踹去,君凡的身子在重击下,飞射出了四五米远。此刻,身上白色衬衫已经完全面目全非了,看上去格外的狼狈。君凡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朦胧的神色,他本来就不是什么练家子,在受到两次强有力的攻击后,他开始有些力竭了。
在看到男子抬着沉重的步伐,踏着雨水,一步一步的再度向他迈进时,君凡使出了最后一丝力气,站起身来,脸色冰冷的看着男子追问道:“你到底是谁?”
喘着粗气,君凡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怒意,看着如此顽强的君凡,中年男子淡淡的笑道:“受人之托,取你性命而已!”
“受谁?”
“你这话问的,未免也太没水平了?”
听得君凡的问话,中年男子无趣的笑了笑, 旋即走向君凡,轻声细语的说道:“放心,最后一下,我会让你走的很安详的。你会连一丝疼痛感都感觉不到。”
君凡闻言,集中精神,望着那身形变得模糊的中年男子,在中年男子的身形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叠影时,君凡的内心顿时一惊:“怎么可能?”
噗!
感受到胸口传来的疼痛感,君凡艰难的低下头来,看着自己胸口的位置,只见男子距离他不足二十公分,如此近距离望着男子手中那一种奇特的气剑,君凡不明白为什么人的手掌可以发出类似于光线凝聚的剑,此刻这把利剑已经完全插入了他的胸口位置。
导致他不得动弹,那种剧烈的疼痛感便是让他痛不欲生!
第10章 灵王道--灵虚境
殊不知,这一次君凡昏迷过去,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中年男子口中的道境之气运行的不稳定,导致身体承受不了那种庞大而精纯的能量。而第二个原因,则是因为君凡这个二货,只懂得将道境之气催发,而不能将之收回,在他与中年男子对话的过程中,道境之气不断的外泄,他的身体就像一个破了的气球一般,不断的泄气。直到后来,体力不支,昏迷过去。
这一次的昏睡,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昏睡期间,君凡身体内部的道境之气悄悄的与之前君莫明提到过的气运相互融合,筋脉之中,那一缕缕淡蓝色的道境之气也是缓慢的变成了天蓝色。看那样子,丹田中的能量饱和程度比起之前提升了三倍不止!
与此同时,在昏迷过程中的君凡明显感觉到,他的肌肉、骨骼、身子之上的每一道器官似乎都在这个过程中进行着强化,殊不知,道皇经在灵一境的圆满的时候,会自动针对宿主的身体进行改造,将宿主的基因进行强化变异,将宿主的身体进行淬炼。从而让宿主的身体从内到外进行改变。
不知过了多久,君凡的意识渐渐恢复,意识虽然恢复,但他的身体却还是不受控制,想必也是因为道境之气与那神秘气运结合的缘故,如今他的身体依旧沉浸在强化的过程中,只不过目前能够控制自己的意识罢了!虽然无法睁开眼睛,但外界的气息他却是能够轻易的感觉到,此刻的他躺在一张软绵绵的大床上,房间之中充满了淡淡的香水味,这应该是一名女孩子的房间。
想到之前,中年男子对他说的那番话,他的脑海之中,再度浮现出了与道境有关的讯息。
道, 自然也。自然即是道。一切事物非事物自己如此,日月无人燃而自明,星辰无人列而自序,禽兽无人造而自生,风无人扇而自动,水无人推而自流,草木无人种而自生,不呼吸而自呼吸,不心跳而自心跳。因一切事物非事物,不约而同,统一遵循某种东西,无有例外。其始无名,故名曰:道
对于这些知识,也是他曾经无聊翻阅老爷子书房中的道家典籍所阅读到的,没想到,居然还有点用处。
按照中年男子的说法,灵一境,只不过是灵王道的最低的境界,灵王道的第二个境界,不知道能不能趁此机会达到,目前他身体情况,只有他自己知道,如今体内的两股能量融会贯通,他的身体正在逐渐适应这个过程!而这个过程,能量源源不断的在体内产生,这也意味着他可以借助这次机会,冲击灵王道第二层,第一层便是可以将他的感知力跟反应力还有身体的力量提升如此之快,那第二层更令他期待!
在君凡意识恢复的三天里,他的身体渐渐恢复了知觉,虽然还是无法睁开眼睛,但这三天他都是能感觉到一个女孩子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想到此处,君凡也想快一点睁开眼睛,看看这名女子到底是谁。
从他开始接触这个社会开始每天身边都有着无数的美女,但是他心里清楚,这些个女的,没有一个不是看上了他的钱和他的家境,抛开这一切,他并不认为那些贪慕虚荣的女人会放弃一切跟着他。
第五天深夜,君凡感受到体内的那股源源不断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也是时候冲击灵王道的第二层了。一想到此处,君凡静气凝神,将道境之气缓缓蓄力,过了三个小时君凡一鼓作气的将全身的道境之气凝聚到丹田之中。
只听见一声闷响从他体内发出,整个房间都是因为能量波动,变得震动了起来。而也是在这个时候,隔壁房间突然响起了一道女子的声音:“不会吧,地震?”在感受到震感消失之后时候,另一名女子的声音再度响起:“不会又是楼上那两口子,做那种事真是无节制啊!大晚上还让不让人睡觉。”
听到这道声音,君凡的内心深处闪过一丝疑惑,这道声音他似乎在哪儿听到过,而且不止一次。难道将他从山野带回家的人,是熟人?或者是以前跟他有过暧昧的女子?
在体内的能量上升了一个境界不久之后,君凡的识海深处,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灵王道——灵虚境!”
灵王道——灵虚境!原来,灵一境之上便是灵虚境,通过识海深处的隐藏讯息,君凡也是大概了解了,灵王道——灵一境的功效是淬体,而如今他达到了灵王道的灵虚境,淬境便是提升到了霸体,将身体强悍程度再度提升了一个层次。按照如今灵虚境霸体境界,加上自身的力量,如今君凡的拳头,一拳击出应该超过了三百公斤,他在灵一境的时候,似乎也才一百公斤的力道,这提升一个等级,便是足足加了两百公斤的力道,如此一来,就算是一般的军人他也可以一拳一个!
突破到了灵虚境,体内的能量过于充沛,不断外溢,这种情况对于喜欢看小说的君凡而言,自然明白其中的缘由,无非就是刚踏入了一个新的境界,境界不稳定的表现罢了。想想多余的时间,都耽搁了也不差这一会。
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巩固,体内的道境之气总算是没有出现外溢的迹象了,这也就说明灵虚境这个境界,他已经彻底稳固了。感受到一束光线透过窗帘撒在脸上,暖洋洋的感觉。君凡的眼睛,缓缓睁开,朦?胧持续了不久之后,君凡这才看清这躺了几天的房间。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房间很小,大概只有十平米的样子,看着房间里摆设的梳妆台,落地窗、以及床脚处沙发上喜羊羊、哆啦A梦以及流氓兔模样的毛绒玩具,这些东西加起来的特征,足以说明这是一个喜欢二次元女孩子的房间。想到这里,君凡第一反应便是合租房。好像,还有一个女孩,住在隔壁房间。
走出房间,看着客厅里的结构以及装饰,这套房子应该是一套两室一厅的合租房。好奇心驱使着君凡来到了隔壁的房间门前,在用手指敲击了一下木门之后,在确定没有人的情况下,君凡这才缓缓的推开房间门。
这道房间,跟之前他躺了几天的装饰几乎一模一样,看得出来,这应该两个很好的姐妹,一起出来合租的。但君凡来到梳妆台前,梳妆台上一个天蓝色边框的相框,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中的是两名女子的合照,当其中一名女子的面孔出现在了他的眼球之中时。君凡的神色变得惊讶起来!
“竟然是她?”看到相片之中的女子,君凡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天将他带回家中,悉心照料的人,居然是之前萍水相逢之后,见过几面的女子。
“难道,这就是缘分?”说到这里,君凡一阵无奈的摇了摇头,便是离开了房间。在阳台之上找到了自己衣服与裤子,晃眼一看,白色的衬衫之上,原本的污渍早已不复存在,取下衣服,一道迎面而来的扑鼻芬芳,回到房间之中,看着那静静地躺在枕边的手机,君凡拿起手机,看着手机上显示的一条条红色的未接来电,大部分都是姑姑君若溪与爷爷君莫明打得,其他的几个未知来电,君凡没有过多的理会。
打电话给君莫明与君若溪报了平安,对于他被人袭击的事,他并没有告诉君莫明,因为他想亲自处理这件事。想到这里,君凡眼神犀利的看向窗外,眼睛眯成一条细线,脸色阴沉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等着吧!”
说完,君凡站起身来,再度拨通了电话。
… … …
傍晚时分,两名女子手挽着手,从电梯口走了出来,边走边聊,两名女子都属于清纯系美女,一名身穿天蓝色针织衫,下方搭配一条咖啡色短裙,将纤细的小腿衬托的淋漓尽致。另一名,则是穿着一身工作装,上面一件白色衬衫,下面一条漆黑色的筒裙。当两人走到一道防盗门前的时候,听到屋内传来的声音。
打扮休闲的那名女子顿时不可置信的看向身旁的女子惊讶的叫道:“我靠,不会是进贼了吧?”
身旁的女子闻言:“没这么恐怖吧?”
“喂喂喂,会不会是那位帅哥醒过来了?”
女子闻言,听着屋内的声音道:“不像啊,那可是厨房,他应该不会做饭吧?”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说完,身穿工作装的女子便是快速的掏出了钥匙,扭动了门锁。
君凡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好奇的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望着那缓缓推开的防盗门,那道熟悉的面孔再度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看着两名女子,君凡拿着手中的木质锅铲对着两人轻轻挥手道:“嗨,两位美女。”
见到君凡居然这般和善的跟他们打着招呼,工作装女子咽了一口唾沫道:“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而一旁,穿着休闲装的女子,看着桌上的丰盛的佳肴,顿时惊呼道:“哇塞,这也太棒了吧?”
一旁的女子闻言,低头一看桌上的澳洲大龙虾、帝王蟹、青口扇贝等等的海鲜,顿时一愣,看向那穿着厨房里挂着的围裙时,一道不可置信的神色出现在了她的眼里。这一桌,难不成都是眼前的这位大少爷做的?这也太令人难以置信了吧?
“别看了,先去洗手吧。”君凡说完,正准备转身进入厨房,完成最后一道菜时,却是好奇的看向那穿着工作装的女子问道:“对了,忘记你的名字了。”
女子闻言,抬起头来,看着平时一脸高冷的君凡,有些不自在的笑道:“苏云熙。”
君凡见状,点了点头,进入厨房之后没多久,便是端着一盆烧好的膏蟹汤放在桌子。
这个时候,门口传来的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苏云熙身旁的女子见状,立刻说道:“你们聊,我去开门。”
当女子打开房间门,门口的一名外卖员对着女子说道:“你好,这是君先生点的外卖!”
“君先生?”女子先是一愣,旋即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说道:“好的,谢谢!”说完,苏云熙疑惑的伸手接过了外卖员手中的礼盒,外卖小哥也是微微笑道:“祝您用餐愉快,麻烦给我一个五星好评。谢谢!”说完,外卖员将房间门缓缓带上,便离开了。
女子拿着礼盒,看向君凡道:“这是?”
“有美食,自然少不了美酒,这段时间打扰你们了。”
那女子见状,拿着礼盒上前道:“这段时间我可没照顾你,全是这丫头,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玥露,是云熙的闺蜜。”
君凡见状,缓缓抬起手来,伸过去道:“你好。”
两人握手之后,君凡这才将目光投射到了苏云熙的手里,缓缓笑道:“大美女,这应该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吧?”
苏云熙无奈的笑着点了点头,还未开口,便是听见一旁的王玥露惊奇的叫道:“我的天,86年的拉菲?这在市场上仅次于82年啊。这也太豪气了……”
在王玥露一脸震惊的看向君凡时,苏云熙一脸惊讶的回过神来,看向那正一脸微笑盯着自己的君凡。
实在抱歉,第九章和第十章上传时间出错了!
第9章 初次交锋
望着君凡如此坚强的站立着,男子的脸色浮现出了一抹略微惊讶的神色:“没想到,你的身体素质还可以嘛。都这样了,居然还不倒下。”
听着男子的惊讶的语气,君凡咬紧牙关,对着男子使劲打出一拳,男子见状,脸上闪过一抹不屑的微笑,轻松的闪躲了过去。捂住胸口,看着男子,君凡的眼神之中疑点重重,他现在百分百肯定,是有人专门派眼前的杀手来暗杀自己的,可究竟是谁呢?
看着君凡的脸色变得已经苍白了起来,男子缓步的上前移动,看着君凡笑道:“别耽搁时间了,让我送你上路了。时间挨久了,对你对我都不好。”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君凡此话一出,男子听了,无奈的摇头道:“对付你一个毛头小子,如果都动真格的,你还让不让我在道上混了。”
说到这里,男子的身形再度化作一道残影,君凡瞳孔紧缩,集中注意力,感受到左侧传来的空气波动和热气时,君凡的身子做出了本能的闪躲反应。
见到一掌劈去,君凡居然轻而易举的躲过去了,男子身形闪现之际,眼神之中再度浮现出了一抹惊讶的神色。
“这小子,有点能耐!”在男子看来,君凡能躲过他一击,完全就是靠运气。很快,他的身形再度闪烁,山野之中,公路之上,男子闪现的身影宛如鬼魅一般,时而消失,时而出现,就像电影里的瞬间移动。感受到大脑传来的困意,君凡深知,他的身体已经出现了预警,如果再这样下去,就算男子不杀他,他也会流血过多而亡。所以,必须速战速决。可是现在根本没有看到来往的车辆,天空飘着小雨,他的身体因为被刺了一刀,已经开始颤抖了起来。
当男子再度对他出拳时,君凡语出惊人道:“是贺东来他们派你来的吧?”男子听到这里,眼神疑惑的道:“贺东来?不认识。”说出贺东来的名字后,男子微微摇了摇头。从他的眼神之中,君凡没有看出任何撒谎的情绪,说明这名杀手并不认识贺东来。
“别废话了,今天你注定留在这儿。”听着男子宛如地狱判官对他下达了死亡命令的那刻,君凡原本无力的身躯突然变得有力了起来,看着男子,君凡做出一副蔑视的表情笑道:“注定?呵呵,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让我留在这儿。”
就在刚刚,君凡发现身体发生异变的前一个晚上那种舒适的感觉再度出现在了身体中,一道暖洋洋的气流在体内四处流窜,胸口之上的伤口,也是逐渐麻痹,似乎疼痛减轻了不少。
看着君凡的脸色居然开始渐渐恢复了之前的红润,中年男子眼睛微眯,瞳孔紧缩,这是怎么回事?这小子的伤势似乎恢复了一些?
君凡抬起头来,望着中年男子摇头笑道:“想杀我,你还不够资格!”
对于快速恢复过来的君凡,凝视着君凡那阴狠、冰冷的眼神,中年男子内心突然一抖:“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
“接下来,轮到我了。”君凡说完,身形一闪,快速的对着中年男子攻击而去。脑海之中,将几年前老爷子传授的一些基本的武术招式在头脑里快速的过滤。
见到君凡此刻如同变了个人似的,中年男子冷声一笑:“花拳绣腿也敢拿出来显眼耍把式?可笑!”
“对付你,足矣!”君凡一声大喝,一拳打出,空气的雨滴,在拳劲打出的瞬间,居然被一股暗劲完全劈成了两半,旋即快速蒸发不见。
轰!
结实的一拳,重重的打在了中年男子的胸口上,这一刻中年男子一脸惊讶的看向君凡,他实在是不明白君凡的拳劲力道居然如此之大。而君凡的脸上也是闪过了一丝震惊,这他妈的哪是胸膛,分明就是一道铜墙铁壁,一拳打上去,完全感觉不到柔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刚硬十足的感觉。
“哼!”
在挨了君凡重重的一拳后,中年男子冷哼一声,一道气息自体内爆发而出,直接将君凡推出了两三米远,感受到那股无形的气,君凡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凝重的神色,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中年男子,刚刚那道气息,给人一种四两拨千斤的感觉。
望着君凡那一脸疑惑的神色,中年男子自豪的笑了笑,当他准备一击解决君凡的时候,君凡却是双拳紧握,一脸的愤怒,紧接着君凡心脏的位置,一缕缕淡蓝色的气体涌出,在气体涌上君凡的眉心深处时,周围的空气居然在这一刻产生了共鸣,四周一切的一切变得朦胧起来。看着周围开始渐渐起雾,中年男子一脸疑惑的瞟了一眼四周,目光再回到君凡身上的时候,看着君凡双掌之上淡蓝色的气体,以及君凡浑身的气势。
中年男子脸色大变,语气之中充满的震惊,一声大喝道:“灵王道——灵一境?怎么可能,你也是修道者?”
看着中年男子突然大变的脸色,以及口中的话,灵王道——灵一境,这已经是君凡第二次听到这段信息了,第一次是他接触母亲留给他椭圆形水晶的时候。
手中的淡蓝色气体并没有被君凡褪去,看着中年男子,君凡有些迷茫的问道:“灵王道——灵一境究竟是什么意思?修道者又是什么?”
听得君凡此话,中年男子脸色逐渐缓和了一点,不由置信的对着君凡问道:“你不知道,你是修道者?”
“我他妈要是知道,还需要问你?”对于中年男子这弱智问题,君凡实在是不想回答了。
这一刻, 中年男子有些气愤了,那些家伙居然敢欺骗他,君凡明摆着是道修者,给他的情报居然只是普通人,修道者与普通人,这他妈的真说起来,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似乎,你对修道者很忌惮啊?”君凡此话一出,中年男子却是不假思索的笑道:“早知道你是修道者的话,我就不会接下这个任务了。”
“能告诉我,究竟什么是修道者吗?”君凡说到这里,收回了手中淡蓝色的气息,周围的雾气也是逐渐散开。中年男子见状,沉思的片刻,方才抬起头来对着君凡说道:“所谓修道者,即是感悟天道,修炼道家意境的特殊人士。想要成为修道者,对道之意境的感悟必须从无到有,从零开始。并且不得有外人的帮助?”
“道家意境?难道是……”想到这里,君凡突然想起了华夏古代时期流传至现在的与道有关的定义,道生一,一生化二,二生化三,三生化万物。
“道”是天地之始,是万物之母。是宇宙的万物的始基。是永恒、绝对的形而上存。要有道必然要有另一个产生任何一个道的根源此即为一切道的根源简称宇宙根源、而万物之道即为常道之“道”,产生宇宙一切道的根源即为“非常道”。
想到这一切的一切,君凡看向中年男子继续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修道者的?”
中年男子闻言,缓缓笑道:“刚刚那道淡蓝色的气息,就是你的道境之气。也就是你身体的本源之气。”
“那灵王道——灵一境又是什么意思?”听得君凡的问题,中年男子没好气摇了摇头:“道修者修炼道境之气的第一个层次便是灵王道,而灵一境则是灵王道最初的一个境界。”
中年男子说到这里,却是引起了君凡的好奇心,君凡看向男子迫切的问道:“那你了,你如今是什么境界?”
中年男子闻言,眼神之中划过一抹自豪的神色道:“我也是灵王道——灵一境,只不过比你熟悉这个境界一些,再过不久我就可以踏入灵王道的第二个层次了!”说到这里,男子的眼睛里,再度闪过一丝憧憬的神色。
看着君凡,中年男子沉思了片刻方才说道:“既然你也是修道者,也算是同道中人,我不会在为难你了,至于派我的那些家伙,你这么聪明,相信以你的能力,能够调查出来。告辞!”
中年男子说完,正欲转身离开之际,斜着头对君凡笑道:“以后还是多多淬炼一下你的道境之气,刚刚看你施展的时候,太不稳定了。这样对身体的副作用很大!”在男子最后一个字落音,便是彻底消失在了山野之中。
君凡望着男子消失的声音,缓缓笑道:“真是个有趣的家伙!修道者,似乎挺牛逼的。不过,这副作用……”想起刚刚男子说的副作用,君凡的话还没说完,便是感觉到大脑缺氧,一道困意涌上眼睛,紧接着,眼前一黑,身体便是失去了力气,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尼玛,这就是所谓的副作用?”黑暗之中,君凡仅靠着最一丝意念说出了这句话。在他的意识处于朦胧状态的时候,模糊的视野里,出现了一道急促的高跟鞋踏在地上发出的响声。
“喂…你没事吧?”
今天第三更!
第11章 召集人手
与苏云熙和王玥露享用晚餐后,君凡再度道谢了一声,便是离开了。临走前,告诉了苏云熙,等忙完了一些事之后,他还会在回来找苏云熙的,以报搭救之恩!
对于君凡要离去,苏云熙并没有过多的挽留,对她而言当时无论是谁,她都会伸出援手,当时因为想到了君凡的身份,担心送到医院后,引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这才将君凡带回家。
君凡离开之后,王玥露一脸羡慕的望着苏云熙,一旁的苏云熙看着电视,穿着粉色系睡衣,脑海中回想着与君凡的三次见面。第一次,在海瑞温斯顿,君凡第一次帮她解围。最后,一句话便让她成功的成为了海瑞温斯顿的珠宝鉴定师。第二次,是在酒吧,那一次,她见识到了君凡愤怒的一面,听到了关于君豪盛世董事长的助理何江的一些事。让他对君凡多了一些认识。第三次,便是这一次,几乎每一次,他们俩都是无意中碰见的。而每一次,君凡给他的感觉都是不同的。
望着那看着综艺节目发呆的苏云熙,一旁的王玥露实在是忍不住了,好奇的问道:“喂,云熙,跟我说说,那位君大少是不是看上你了?”
苏云熙似乎没有听见王玥露的声音一般,还是一个劲的发愣,最后王玥露使劲的摇了摇头她的手臂,她这才反应过来,看向王玥露道:“发什么神经啊?”
“我问你话了,君凡是不是看上你了?”
苏云熙闻言,伸手摸了摸王玥露的额头,旋即纳闷的说道:“奇怪,没发烧啊!”
“你才发烧了,别给我转移话题。”还以为苏云熙摸她额头干什么,搞了半天苏云熙是装模作样的。
苏云熙看着身旁的王玥露,双手抱拳,可怜巴巴的祈求道:“求你了,别在问这些无聊的问题了好吗?人家可是魔都君家的少主子,身旁美女一大堆,怎么可能看上我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孩子嘛。”
说到这里,苏云熙白了一眼王玥露后,无奈说道:“你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了。”
见到苏云熙不想回答这些,王玥露也不再过问,想到刚刚君凡走的那么着急。想必,日后他们应该也不会再有什么联系了。索性不再追问。
倒是苏云熙,虽然君凡已经离去了,但脑海中一直回想着这几天照顾君凡的情景,难道他是装睡的?一种奇怪的想法在苏云熙脑海中闪现而过,随后便被他打消了。她可不认为她这里有什么是值得君凡留恋的。
君凡离开之后,第一时间给无影打了电话,让无影查询了最近君豪盛世各大股东的转账记录,不到十分钟,无影便是将一份电子账单发给了君凡,仔细的查看了一番赵天荣等人的转账记录,君凡终于在朱乾山的转账记录中,发现了一些端倪。就在三天前,朱乾山再给一个匿名账号转账一百万,但就在当天下午那一百万却是被退了回去,而退回去的时间,则是他与那名修道者交手之后的一个小时,这似乎也太巧合了一点。想到这里,君凡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让无影就这一笔转账记录继续追查下去。
回家之后,见到君莫明,才得知医院的情况,这段时间君岳的身体已经逐渐康复起来了,按照君莫明的说法,估计再过几天,君莫明就能彻底恢复。对于这个消息,君凡听了自然是非常的高兴,但还是有些不解的询问了一下君莫明,之前主治医师好像明确的说过,君岳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苏醒过来,对于这事,君莫明也是不知情。
第二天上午,君凡便是得到了无影发过来的全部资料,看着ipad里的讯息,君凡的眼睛微眯成了一条细缝。这件事情,果然与朱乾山有关,他万万没有想到,朱乾山居然指使赵天荣,派遣修道者来暗杀他。如果他本身没有踏入修道者的层次,恐怕现在他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想到这里,君凡脸色愈来愈寒冷,这些家伙表面看起来对他们加恭恭敬敬,暗地里居然玩这些阴狠的手段,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虽然父亲君岳是因为何江派人导致的车祸,那何江背后,已经少不了与这些人勾结。否则的话,之前也不可能做得这般天衣无缝,连警察都没有查出来,如果不是有无影这等王牌存在,他恐怕一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
站起身来,缓步走到阳台上,望着那被云朵遮挡住的太阳,一丝余光撒在他脸色的那一刻,他的眼睛缓缓的闭上,过了片刻,感受到微风的清抚,眼睛缓缓睁开,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这一刻他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看来,是时候了!”。
君凡看着远方的灯塔,说完之后,低下头来,拿出手机,进入电子邮箱的界面,用手指敲击着键盘。
“隐秘者,全员集结!”
打出这几个字后,君凡点击了一键群发。随后,眼光意味深长的看着远处。
一栋豪华的别墅深处,朱乾山与赵天荣一脸郁闷的坐着,自从几天前,那名修道者全额退款之后,他们不停地追问,但那名修道者给出的答复却是全然拒绝。
“难道那家伙,是嫌钱少了?”赵天荣嘴里叼着一根香浓的雪茄,看向朱乾山道。
“少了?从一百万,加到一千万。还嫌少?”听得赵天荣的话,朱乾山没好气的将一根还未抽完的雪茄烟使劲的按在了烟灰缸里,一脸气愤的喝道。
“那怎么办?我们的一举一动,时时刻刻被外面的记者盯着了。如果再度贸然请杀手,恐怕这件事曝光后,就麻烦了。”赵天荣一边说着,一边叹气道。
朱乾山闻言,深吸一口气后,微眯着眼睛,沉思了半晌方才开口道:“既然如此,就让那小子在蹦跶几天。我就不信,还搞不定他一个毛头小子!”
马里昂巴咖啡馆,坐落在魔都马里昂,咖啡馆的装饰风格,是英伦风,旧沙发、旧桌布、旧台灯,看上去格外的有情调。略带简陋却很随意自在的青年艺术沙龙风格,老式吊灯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在微醺的灯光下,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里面的环境十分惬意,和外面的马路很搭调。咖啡不但好喝而且续杯半价,店里无时无刻放映着老电影。
咖啡馆外,一辆阿斯顿马丁缓缓的停在了咖啡馆门口,打开车门,看着眼前的咖啡馆,君凡取下墨镜,微微一笑,这家咖啡店,当初还是他投资的,没想到当初随意的一个投资,如今却成为了马里昂最受欢迎的咖啡馆之一。
进入咖啡馆,吧台前,一名穿着红色卫衣的女子看着君凡推门而入,立刻站起身来对着君凡笑道:“凡哥,来了。”女子名叫徐艺,是君凡招进来管理咖啡馆的。
君凡点了点头,看着咖啡馆内,坐着十几个人,虽然人数较多,但大多都是有修养的,并没有出现大声喧哗的场面,所以也令得馆内,安静而优雅。
看向徐艺,君凡笑着道:“他们来了吗?”
“嗯,一共五个人,都到齐了。不过,有两个似乎有些不和睦,现在还在里面切磋了。”
“切磋?”听得徐艺的话,君凡顿时知道了是哪两个,无奈的摇头道:“这俩家伙,一刻也消停不下来啊!”
说完,对着徐艺摆了摆手,便是独自一人来到厕所里,将厕所门反锁上后,君凡看着眼前的镜子,缓缓一笑,伸出手去,将手掌全部放在镜子上,紧接着,一道肉眼可见的红色光线,对着他的手掌扫描一番后,眼前的镜子突然朝着墙壁里面陷进去,紧接着,一道类似于指纹按钮的东西出现,君凡凑上去,将瞳孔对着按钮之上,按钮发出一道绿色的光线后。
滴滴滴!
滴声响起,厕所内部的洗手池突然开始抖动,随后眼前一阵变化,一道电梯出现在了君凡的眼前。朝着电梯迈步而去!进入电梯后,电梯门关上,缓缓下降。而厕所内部,再度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原本反锁的门,也是自动打开。
谁也未曾想到,在马里昂巴咖啡馆的地下,隐藏着一个大型的密室。
实验室中,摆放着六把椅子,呈扇形状态分布,其中三把椅子上,一名男子戴着眼镜颇有书生的味道,端坐在那里认真看着书籍,书本的封面上写着“世界物理大百科”。看其样子,如同着了魔一般。而在男子的左侧椅子上,一名长相可爱的女子眼睛注视着电脑,飞快的敲打着键盘。手指的速度,快的令人眼花缭乱,根本就跟不上他手指的速度。而另一边坐着的一名女子,则是用看戏般的看着屋内,一片空旷区域,两名正打得热火朝天的男子。
当电梯口传来滴声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汇聚了过去,那名正看着世界物理大百科的男子,看到来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立刻站起身来笑道:“凡哥,你终于来了。”
君凡走出电梯看着房间内的五个人,双手插在腰包,面对着看向自己的五人缓缓笑道:“诸位,好久不见!”
“我的大财主,你可终于来了,你给我的假期,可是还没结束了。”坐在之前带着眼镜男子身旁的一位穿着淡蓝色针织衫的女子双手挽在胸前,一脸笑意的对着君凡说道。君凡见状,摇头苦笑道:“不好意思,这一次确实有些急事,才将诸位聚集起来的。”
君凡话音刚刚落下,那两名刚刚打的火热的男子,其中一名赤裸着胳膊的男子,一脸冷冰的看向君凡道:“你不要告诉我,你那隐秘者计划,还有女人?”
对于男子的话,坐在那儿玩电脑正起劲的女孩听了,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怒意,看向男子道:“怎么,瞧不起女孩吗?”
看着似乎有些不和睦的几人,君凡只能站在一旁,无奈的笑着,这几人之前并没有聚在一起过,都是与他单独见面的,他知道这几人的能力在各方面各个领域都有着自己独特的一面,所以发生一些口角上的火花也是正常的。
看向那脸色冰冷的男子,君凡却是淡淡的笑道:“你可不要小瞧这两位美女。”在君凡话音落下的那刻,把玩着电脑的萝莉女孩,也就是之前一直帮助君凡调查任何事情的无影,快速的转过身去,敲打着键盘,不过十秒钟,无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向那赤裸着胳膊的男子笑道:“夜冷,冥网杀手,加入冥网不到三年时间,完成了冥网三个天级任务、两个骨灵级任务和一个世界级任务!在冥网的战斗力足以排进冥网前十,根据数据显示,如今冥网的杀手分布在全世界的人数,大概在二十八万人左右。”
听着无影说出的信息,夜冷的脸色瞬间变得迷惑了起来,看向无影一脸难以置信,瞠目结舌的说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查到这些。”依照夜冷对冥网的了解,除了地级任务和天级任务会公布结果以外,骨灵级以及世界级任务都只会告诉执行任务人本身,而其他人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这么多年来,冥网的保密工作也是做得相当完善。可如今却是被眼前的女子,动动手指,便是完全暴露了出来。
看着夜冷那震惊的表情,君凡走上前来拍了拍夜冷的肩膀,对着在坐的众人笑道:“好了,都别大惊小怪了。你们每一个人的本事我都是清楚的,否则我也不会拉拢你们加入隐秘者。”
说完,君凡再度拍了拍夜冷的肩膀,看向众人笑道:“夜冷跟无影,我就不用说了,一个冥网杀手,一个黑客高手。日后你们慢慢了解。”随后,君凡将目光看向与夜冷交手的男子,对着男子看向众人笑道:“这位大帅哥叫龙瀚,是一名体术高手,擅长华夏武学、截拳道、跆拳道、太祖长拳。他的家庭从古时候便是武术世家,他的战斗力,想必你们刚刚也见识过了。”
龙瀚听了君凡的话,摆了摆手道:“不得不说,你这个隐秘者计划,招揽的人,确实是由两把刷子,刚刚这位兄弟如果再认真一点,我都想动用底牌了。”
听得龙瀚这么一说,夜冷的眼神顿时一凝,感情刚刚打了半天,这小子还没有使出全力?想到这里,夜冷的内心顿时火热了起来,与高手交战,一直都是他前进的动力。
介绍了龙瀚之后,君凡又来到了穿着淡蓝色针织衫的女子跟前,双手从背后搭在女子肩膀上笑道:“这位美女是叶诗涵,我的王牌投资人,这几年来我的所有产业、基金都是她一手操办的,也就是说日后我们隐秘者的经济大权全权由她负责。”
对于君凡的家庭以及君凡手中的财富,所有人都是清楚的,能够君凡的认可,这叶诗涵在夜冷他们眼中,也是相当有能力的一个人。叶诗涵闻言,转过身去,对着君凡笑道:“你可别取笑我。你要是没钱,我怎么操盘了。”
“哈哈!”没有接过叶诗涵的话,君凡又来到了长相斯斯文文戴着眼镜的男子跟前,上前便是一个拥抱,旋即单手搂住男子的肩膀道:“最后一位,林旭,天才物理学家、化学家、发明家。我的阿斯顿马丁,就是经过他的手进行改造的。这小子几乎对理工这一块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所以,日后大家有什么需要他帮忙,或者是需要他发明的,都可以找他。”
“好了,介绍完毕!”君凡说完,坐在一把椅子上,看着众人道:“这一次,召集诸位,我想让诸位开始第一个任务。希望大家借助这一个任务,在最短的时间内,磨合成为一个真正的团队!”
君凡说出这番话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汇聚到了君凡的身上,从君凡的眼中,他们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杀意,这不得不让他们对这一次的任务重视起来!
新书期间,麻烦各位读者朋友,多多收藏!
第12章 绝不留情
从开始布置任务,到执行,整整三天时间!
叶诗涵、无影、龙瀚、夜冷、林旭第一时间进入了状态,由无影出手,收集赵天荣、朱乾山两人所有资料,叶诗涵根据无影提供的资料,按照君凡的吩咐对两人旗下的所有财产进行了一个大致的评估,按照君凡的意思,这一次的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冻结他们的所有产业,也是必要的。龙瀚与夜冷负责执行暗杀任务,所以暗杀与实地勘察的重任自然落到了两人的头上,至于林旭,则是协助二人,有着林旭这位发明家在,为二人做充足的准备,没有任何问题。在经过对二人的习惯进行大概了解之后,林旭专门给夜冷制作了一把高科技匕首。为龙瀚则是准备了一身含有黑科技的燕尾服。
看着五人有条理的做事情,君凡的脸上划过一抹欣慰而赞赏的神色,隐秘者计划是三年前开始的,三年前的他,去美利坚呆了一段时间,在大街上亲眼目睹了一场谍战片里才能看到的大战。那个时候,他就打算利用自己手中的金钱和资源,创建一支属于自己的团队,而这支团队便是隐秘者。
对于这一次的任务,君凡给出的代号是‘绝情’,对于朱乾山这些混蛋,绝不留情,回想因车祸躺在医院的父亲,回想几天前差一点被修道者袭击的场面,君凡对于朱乾山与赵天荣二人已经抱着必杀的决心,对敌人手下留情,便是为自己铺筑血路。
第四天,下午三点左右,君凡从医院回到咖啡馆。君岳如今已经苏醒了过来,在听了君若溪说到关于最近君凡寸步不离的照顾,君岳第一次对君凡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不想与君岳搞得这么煽情的君凡,跟君岳与君若溪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便是离开了医院。
来到咖啡馆的地下秘密基地,望着忙碌的众人,君凡开口第一句话便是:“诸位,准备的怎么样?”
夜冷目光一斜,对着君凡冷冷的说道:“随时都可开始!”君凡闻言,转头看向无影,只见无影口中叼着一根棒棒糖,拿起平板电脑,抬起头来看向君凡道:“朱乾山现在在晋安区共和路的清和茶楼,跟他的老朋友喝茶聊天。身边有着八名保镖,其中四名有着配枪,手枪型号是德式hKp7,每把手枪配备八发弹夹,有效射程50米,另外四名都是这些年魔都地下角斗场的散打高手。”
说到这里,无影低头对着键盘又轻轻点了几下,旋即看向夜冷和龙瀚再度开口:“赵天荣现在在茂名路的东英经典SpA店,房间号是165号!只有一名助理跟着他,没有带保镖。”
无影说完后,君凡抬头看向龙瀚与冷夜道:“你们两个,决定吧。”
夜冷闻言,看向龙瀚道:“你的家族在魔都或多或少都有些名气,朱乾山交给我。赵天荣,你看着办。”
听着夜冷的话,龙瀚无奈的笑道:“兄弟,这个时候了,还为我考虑啊!”说完,看向无影道:“赵天荣的助理,你有没有更加详细的资料?”
无影听了,看向君凡道:“这一点,凡哥应该比我了解吧。”说完,众人的目光都是落到了君凡的身上,君凡见状,缓缓笑道:“赵天荣的助理,是他的远房侄儿,叫赵卓。头脑聪明,市场调研与数据分析方面,是一把好手,本身不具备什么攻击性。不过赵天荣这老家伙,还是要小心一些,他年轻的时候,当过黑市打手的,当年如果不是朱乾山欠他情,也不会将赵天荣弄进君豪盛世。”
夜冷与龙瀚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同时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五点,距离天黑还有不到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龙瀚抬起头来,看向君凡,眼神沉重的说道:“事成之后,还是按照原计划?”
君凡闻言,看着目视着自己的五人,思索了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我的想法很简单,三个月内,让整个魔都都知道隐秘者的存在。”说到这里,君凡抬起来看向叶诗涵五人,眼神陡然变得犀利起来,闪过一抹精光道:“希望诸位能够隐藏自己的身份,记住隐秘者的宗旨!”
龙瀚五人对视一眼后,神色沉重的点了点头:“明白!”
“出发!”
君凡一声令下,夜冷、龙瀚、林旭三人点头之后,快速的离开了地下秘密基地。
在三人离开之后,无影敲了敲耳朵上的微型耳麦道:“试音!”
“收到!”
“收到!”
“收到!”
龙瀚、夜冷、林旭三人的声音立刻在基地音响之中响起,无影见状,舌头咀嚼着嘴里的棒棒糖,对着三人道:“咖啡馆出门右手边的停车场有着一辆慕尚,这是凡哥特意让林旭将成品汽车改造成的,里面有你们需要的一切装备和应急物资。”
“有钱还真是任性啊!”走出咖啡馆,听着无影的指示,三人来到停车场,夜冷看着眼前的黑的发亮的慕尚道。
宾利慕尚是宾利汽车公司在二零一零年推出的一款旗舰豪华车,设计最高时速高达298千米每小时,前置后驱,车身重量二千五百八十五千克,引擎盖偏长的、前悬部分较短、后轮上部突出,充满力量感,具有代表性的圆形车前灯和圆格栅。以殿堂级气派、澎湃动力及惊人速度为设计基础,充分展示出宾利在赛车运动方面的优秀传统及对力量与速度的热切追求。
看着眼前的炫酷的慕尚,林旭用手指提了提眼镜道:“改装这车可花费了我不少时间啊!”
“这车应该不便宜吧?”龙瀚见状,偏过头看向林旭问道。
无影听了,不由笑道:“那是当然,加上改装费与汽车本身的费用,前后估计在六百二十万到六百五十万之间。”
“有钱!”
“任性!”
“土豪!”
夜冷三人听了无影的报价,纷纷说了一个词,君凡听了,站在无影身后摇头笑道:“别贫了,做正事!”
君凡说完,林旭便是率先坐到了驾驶位上,三人在车上快速换上装备之后,扬长而去。
清和茶楼,位于晋安区共和路,茶楼有着两层,这栋茶楼在这一带也是存在了一些年份了,入门处的牌匾呈现古铜色,看上去颇具年代感,牌匾之上,刻着颇有古韵风格的清和茶楼四个字。
这个地,朱乾山经常与老友约在一起,在这里喝茶,今天也是习惯性的来到这里,点了一杯清明前的茶叶,那茶香的滋味,散发出的芬芳,闻起来令人沁人心脾。
与老友聊了一会之后,站起身来,看这模样,似乎要去洗手间,一路上,身后的两名保镖一路跟随,只要他经过的地方,每一个门口便是有着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墨镜男子。
朱乾山进入卫生间,保镖则是在门外等候,在朱乾山小解之后,却是发现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名蒙着面的男子,转过身去看向男子,朱乾山的潜意识里升腾起了一丝危险的感觉。
“你是什么人?”看着蒙面男子,朱乾山面不改色的问道。
蒙面男子闻言,冷声道:“一个将死之人,知道的越少对你越有好处。”
“是吗?”朱乾山闻言,冷声笑道:“来人!”
朱乾山吼出之后,发现没有人进来,蒙面男子突然笑了笑,将门拉开,微微一弯腰,将外面的两名保镖拖死狗般的拖了进来,对着朱乾山道:“你的人,似乎有些不中用啊!”
“你,你究竟想怎么样?”这一次,朱乾山是真的担心了起来,看着那蒙面男子对着一步一步的走来,朱乾山顿时紧张了起来,对着蒙面男子语气急促,额头上满是汗水道:“钱,我给你钱,只要你能放过我!”
“呵…现在说这些,未免有些太晚了。”蒙面男子说完,便是一个闪身来到了朱乾山的跟前,单手落到朱乾山的脖子上,轻轻一扭,只听见咔的一声,朱乾山的眼神便是失去的精光,紧接着身子一软便是倒在了地上。
解决了朱乾山,蒙面男子在其身体之上,用喷雾写了三个字,便是敲着耳朵里的耳麦道:“朱乾山,击杀完毕。以后给我找个难点的任务,这太简单了。”
耳麦那边,却是冰冷的传出了一句话:“快速离去!”
在朱乾山被击杀之后,另一方面,东英经典SpA店,赵天荣看着眼前面对着自己的男子,跪下身子,一声裹着的白色浴巾早就滑落在了地上,祈求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同样是一名蒙着面的男子,听了赵天荣的话,冷哼道:“是吗?那简单,把你的命给我,就没事了。”
“你…你,我跟你拼了!”赵天荣说完,突然从地毯下面,抽出一把匕首,对着蒙面男子刺去。蒙面男子见状,没有任何躲避,那匕首落到他衣服上的那一刻,居然如同碰到了铜墙铁壁一般,完全插不进去。
“混蛋!”
赵天荣话音刚落,反手对着蒙面男子一记掌刀劈了过去,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威风,蒙面男子身子微微一侧,单手一挥,直接将赵天荣的掌刀锁住,被面具蒙着的眼睛,闪过一丝别有意味的神色,没想到这赵天荣的力量居然如此之大,不愧是打过地下黑拳的家伙,果然是有些本事。
紧接着,只听见咔嚓一声,蒙面男子毫不留情的将赵天荣的手掌以最野蛮的方式扭断。
“啊…我...我的手……”
看着那已经完全断掉的手掌,赵天荣一脸狰狞的看向蒙面男子,脸色苍白道:“我一定要杀了你。”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蒙面男子说完,身形一闪,对着赵天荣的脖子轻轻一掌下去,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赵天荣的双目顿时失去了光泽,他的脖子就在刚刚那一瞬间,筋脉尽数被打断。看着赵天荣的身子软绵绵的瘫倒在了地上,眼睛愤怒的睁开,到死也没有瞑目。
看着已经没有了生机的赵天荣,蒙面男子取出怀中的一瓶喷漆,在赵天荣的身上喷出了三个字,旋即站起身来,敲了敲耳麦,冷声道:“任务完成!”
随后,便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东英经典SpA店。
地下秘密基地中,在得知了夜冷与龙瀚发出的结果之后,君凡的脸上并没有任何高兴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赵天荣与朱乾山这么一走,君豪盛世一定会再度掀起波澜。
想到这里,君凡看向叶诗涵道:“股东大会结束之后,听我消息,将赵天荣与朱乾山旗下的所有资产,以匿名的形式,单独设置一个账户。一旦出现什么变故,立刻通知我。”
“知道了!”看着君凡那阴沉的脸色,叶诗涵不好过多的去问君凡下一步打算干什么,立刻应答道。
随后,君凡敲着耳里耳麦道:“你们三个,这一次不要汇合,单独回来。以防被人跟踪了!”
“明白!”
君凡说完,耳麦里,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第13章 看望苏云熙
第二日清晨,君豪盛世三大股东贺东来、谢耘、莫泰山一早醒来,便是通过报纸、手机新闻、公司来电,得知了朱乾山与赵天荣被暗杀的消息。得知了这个消息的三人心中的恐慌油然而生!三人第一时间相互联系后,快速的汇聚到了公司。
魔都某区警察局,接到报案后,第一时间赶到了案发现场,当他们看到两具尸体上面,留着‘隐秘者’三个字的讯息后,现场的警察脑海深处都浮现出一道线索,团体作案!
要知道,死的这两个人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而是魔都君豪盛世的两位股东,这二人在魔都也是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却是以最惨烈的方式死去。
地下秘密基地里,无影看着笔记本电脑,敲打着键盘,君凡等人皆是坐在其中,君凡坐在首位,看着远处大屏幕上,无影电脑上投射的内容。
看着大屏幕,无影取出口中的棒棒糖对着众人说道:“截止今天上午九点钟,整个魔都已经有超过十五家报社、五家媒体对朱乾山和赵天荣去世的消息进行了报道,在每一个报道的后面,都提到了隐秘者。”
听着无影获取的数据,君凡双手挽在胸前,神色平静,并没有因为这些媒体报道,而出现什么反应。
林旭提了提眼镜,看着大屏幕缓缓笑道:“接下来,隐秘者肯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魔都人人口中的谈料。”
夜冷闻言,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用着丝绸不断擦拭着,旋即看向君凡道:“下次给的任务增加一些难度吧,说实话,这次刺杀朱乾山,还没有冥网的地级任务有难度!”
“果然是杀手啊!”一旁的龙瀚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自言自语。他本来学习武术是为了强健体魄,帮助周围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君凡的缘故,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杀人。
对于夜冷的话,君凡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这一次,对你而言,确实有些简单!不过,相信我,我给的任务虽然简单,但是意义非凡。”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瞟向无影,轻轻点了点头。无影见状,低头看向电脑,敲打了几下键盘之后,所有人的手机都是响起了接收到短信的铃声。
“老规矩,看了之后,将短信删除!”君凡说完,看向众人道:“这一次的任务,目的很明确,一个月之内,我希望让魔都大街小巷都听到隐秘者三个字。还有,记住一点,不要伤人性命!朱乾山与赵天荣是咎由自取,但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犯错的人,都必须死!”
对着众人说完之后,君凡再度看向无影道:“给每一个人的手机里,安装定位装置,这个装置的启动时间,是在大家遇到危险的时候,其他时间,处于静止状态!”
叶诗涵听了,捂着胸口,缓缓松了口气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监视所有人了。”
君凡闻言,白了一眼叶诗涵:“我可没那么无聊!”
说完,君凡便是站起身来,离开了秘密基地,看着君凡离去,他们都知道君凡要去的地方。朱乾山和赵天荣作为君豪盛世的股东,如今离世了,对于君豪盛世而言,有着不小的影响。毕竟,朱乾山可是君豪盛世的第二大股东,持股占有率达到了百分之十八,如今他离世了,那么他的股份自然是要重新分配了。
对于君凡的到来,谢耘、贺东来、莫泰山三人在看到君凡的第一眼,眼神之中都是闪过了一丝怀疑与疑惑,朱乾山与赵天荣作为君豪盛世的股东,表面上看起来他们很是和睦,但私底下却是各有猫腻。
何江因为君岳的事情,已经被警方拘留了起来,所以偌大的会议室中,除了君凡、谢耘、贺东来、莫泰山以及一名会议记录员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这一次,君凡直接以最霸道的方式,告诉在坐的三人,朱乾山与赵天荣的股份,他们君家全盘收购,如果有不赞成的,直接进行大会投票选举,而主持大会的人,则是他的爷爷君莫明。在听到君凡将君莫明都是搬出来了,谢耘、贺东来、莫泰山三人心中的无奈尽数浮现在了脸上,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们是有苦说不出,但是事已至此,君凡的决定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股份,对此他们也只能表示默认了。
解决了股东的问题,由君凡亲自发出声明,君豪盛世一切日常工作照旧,如果有人私下散播谣言,以及对公司做出不利于公司发展的举动出来,一旦查出,直接开除。
这一次君凡的处事手段,就连谢耘、莫泰山、贺东来三人都是有些防不胜防,这种风行雷厉的处事风格,可不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能够办到的。此时此刻,也足以说明他们平日瞧不起的君凡城府究竟有多深!
处理好了这一切,君凡便是通知了无影与叶诗涵,让他们将朱乾山与赵天荣财产的总和汇报给他,不到五分钟,便是收到了来自无影的讯息,看着手机里的财产数据的总和,两人的财产只算固定资产便是达到了八百亿,而流动资产与长期投资合计近一千四百亿,对于两人拥有这个身家,君凡并不觉得惊讶。要知道,君豪盛世股票市值连续五年达到四千九百六十六亿美刀。单论朱乾山一个人的财富值便是能够达到一千八百亿华夏币!
坐在驾驶位上,拨通无影的电话,君凡直接开口道:“将他们的资产,拿出三十亿来,针对魔都境内希望工程、孤儿院、福利院、红十字协会,以及魔都周围五十公里内的机构进行匿名捐赠。”
无影闻言,叼着一个棒棒糖,一脸茫然的看向一旁正在整理资料的叶诗涵,叶诗涵耸了耸肩,示意无影照做,无影见状,好奇的问道:“凡哥,我始终搞不明白,为什么你总是喜欢去当烂好人了?三十亿啊,普通人十辈子也赚不到。”
那边的君凡听了,摇头苦笑道:“就当为自己积德行善吧!反正这么多钱,也没地方花,倒不如多帮助一下需要的人。”君凡说完,便是挂断了电话。
秘密基地里的无影取下耳机,一脸疑惑的看向叶诗涵道:“我现在是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别说你了,我大学毕业的第二年就认识他了,算算时间差不多也有三年了。这三年来,虽然外界对他的看法无非就是花花公子和整天无所事事的富二代。但在我看来,他是一个很有想法很有抱负的人。”叶诗涵说完,轻声一笑,便是低头继续整理着桌上的资料。
驾着车子,来到海瑞温斯顿的楼下,从车里走出,抬头望向那楼顶上方,反射着光线的harry winston一串字母,君凡嘴角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旋即,迈着步子朝着大楼一楼的前台行去,前台的接待,看着君凡的到来,九十度鞠躬道:“君少,欢迎光临!”
君凡见状,微笑着点了点头,便是来到了电梯口,按了一下上升的按钮,没过多久,电梯降落下来,走进电梯,直接按住了苏云熙所在的楼层,上一次的事情,君凡一直记在心里,虽说他昏迷了之后,最多就是受点风寒,其他的状况完全就是道境之气与那气运融合而导致的昏迷。但却被苏云熙带回家中,悉心照料了那么些天,这么多年来,苏云熙是除了家里的管家外,第一个对他这么照顾的无微不至的人。
“云熙,你帮看看,这份评估报告还有没有什么问题,没问题的话,我就传给王总了。”
办公区内,一名穿着时尚的女子,拿着一份报表递给苏云熙道,苏云熙抬起头来,放下手中的钢笔,接过女子手中的报表缓缓点了点头。在她继续埋头工作的时候,那女子俯下身子,对着苏云熙道:“云熙,有没有男朋友啊?看你每天上下班都是一个人,要不要姐给你介绍介绍,我身边还有好几个不错的男生。”
苏云熙闻言,笑着道:“岚姐,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每天这么忙,哪有时间谈情说爱啊!”
“岚姐,人家云熙背后可是有着君大少,一般人肯定看不上。”坐在苏云熙对面的女子听到苏云熙的话,一边对着镜子涂着口红,一边笑道。
苏云熙闻言,没好气的说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本来就是,我们可是听冯经理说过几次了。没准啊,人家现在就在赶过来的路上了。”女子说完之后,迎来的却是苏云熙的白眼,当苏云熙看向对面女子一脸吃惊的看向门外的时候,苏云熙纳闷的问道:“干嘛这副表情,大白天的,见鬼了?”
“这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被苏云熙叫做岚姐的时尚女子,这一刻也是看向门外。
苏云熙见状,转过身去,看向门外,只见一身休闲打扮君凡正微笑着对着她走了过来。
来到苏云熙的跟前,君凡对着苏云熙跟前的两名同事会心一笑,旋即看向苏云熙问道:“忙完了吗?”
在君凡说出这句话之后,苏云熙才意识到整个办公室的人的目光都是汇聚到了她这里,只见她小脸一红,一脸尴尬的看向君凡道:“你怎么来了?”
“这不上次没有好好感谢你,今天专程过来,请你吃顿饭!”听了君凡的话,苏云熙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拿着包对着君凡说道:“那你等我一下,我去请个假。”本来苏芸熙还想着拒绝的,但是这毕竟是在公司,而且她也担心如果就这样拒绝了君凡,是不是君凡会一直等着她,毕竟公司人多眼杂。
“还请什么假嘛,走。”君凡说完,伸手一把将苏云熙的手拉住,直接对着那岚姐道:“这位美女,麻烦帮她请个假,谢谢!”说完,便是直接一把将苏云熙拉走,苏云熙见状,没好气的叫道:“喂,干嘛,不带你这么直接的。”虽然苏云熙努力的掰着君凡的手,可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海瑞温斯顿楼下,君凡看着那一脸气愤的苏云熙,缓缓笑道:“没事吧?”
苏云熙闻言,将那额头前多余的头发,掀到了耳朵边,对着君凡一脸无语的说道:“大哥,你没事吧,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对我在公司的影响有多大?”
第一次看到苏云熙这般着急的模样,君凡却是不置可否的笑道:“如果当初,我选择沉默,你现在还会留在海瑞温斯顿吗?”
苏云熙听到这里,表情顿时愣了一愣,看着君凡平凡而清秀的面孔,方才意识到,当初她之所以能够留在海瑞温斯顿,的确是因为君凡离开时的那句话。
第14章 苏芸熙的请求
阿斯顿马丁的副驾驶上,窗户只开了一半,身穿白色七分袖衬衫的苏云熙偏头看向窗外,刻意的回避着君凡的目光。
手握方向盘,君凡的目光笔直的看着前方,余光微瞟了一下苏云熙,无奈笑道:“我有那么可怕吗?”
苏云熙听了,回过头来一脸茫然的说道:“没有啊!”听着苏云熙语气中的一丝轻微的颤抖。
君凡摇了摇头,搭在方向盘上面的右手轻轻摁了一下播放键的按钮,紧接着车内响起了缓慢的歌曲,这才缓解了车内压抑的情绪。歌曲放过之后,苏云熙听着歌曲的内容,一脸惊讶的看向君凡道:“你也喜欢听这类型的歌?”
君凡闻言,缓缓笑道:“还好吧,我什么歌都听。”
“这样啊!”苏云熙听了,缓缓点了点头。距离海瑞温斯顿也有一段距离了,君凡的目光在两侧的店铺扫视,没有找到满意的店铺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苏云熙道:“对了,你喜欢吃什么?我这光顾着自己看了,还没问你了。”
苏云熙偏过头来,看着认真开着车的君凡,嘟着红唇道:“嗯,中午随便吃点吧。”
君凡见状,想了想之后问道:“那去吃西餐如何?”
“可以。”听着苏云熙说完,君凡见到苏云熙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继续问道:“听你的口音,不像是魔都本地人。”
“我是杭城人,大学时候来的魔都。毕业了,不想回去,就一直呆在这边。”苏云熙道。
君凡缓缓点了点头,杭城他熟悉,是魔都的邻居浙省的省会城市,距离魔都一百八十公里的样子。
就这样,君凡开着车,一路与苏云熙闲聊,这一聊便是半个钟头,这半个钟头的时间里,君凡也是得知了关于苏云熙的情况。苏云熙老家在杭城萧山,家里父母都在,上面还有一个奶奶。她这一辈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弟弟叫苏云逸,现在在杭城上大学。
当车子缓缓的停在了一座高楼的露天停车场之后,苏云熙从副驾驶上踩着高跟鞋走出车内,抬头看着眼前的餐厅。
“意大利魔镜餐厅?”听着苏云熙的话,君凡看向苏芸熙似乎有些熟悉的表情笑道:“你知道这家餐厅?”
苏云熙闻言,点了点头:“嗯,之前听同事提起过,这家餐厅好像是几年前从意大利威尼斯传过来的,现在算是魔都这边最具人气的意大利餐厅之一。消费也不是一般的高!”
说到这里,苏芸熙突然意识到什么,立马对君凡说到:“这地方太贵了,要不我们换一家吧。”看着苏云熙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君凡从另外一旁走了过来,对着苏云熙笑道:“我请客,你担心什么?这一家魔镜餐厅我来过几次了,味道很不错,你一定会喜欢的。”说完,不待苏云熙同意,便对着餐厅径直了走了进去。
进入餐厅,在服务员带领来到了一个靠窗的座位上,君凡绅士般的为苏云熙拉开椅子,示意苏云熙坐下,苏云熙见状,脸色微红,表情不自在的坐下后,君凡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当服务员将菜单递给两人之后,苏云熙看了一眼菜单,眼神之中满是震撼,旋即关上菜单,小声的对着君凡道:“你随便点两个菜吧,我吃什么都行。”
君凡见状,低头轻轻笑了笑,便是对着服务员说道:“来一份鳌虾塔塔和一份黑松露时蔬南瓜汤,主菜要一份清蒸法兰西龙虾配洋姜泥、甜品来一份提拉米苏,就这些了。”
服务员细心的记下了君凡要的菜品之后,收回菜单对着两人鞠躬笑道:“好的,请稍等!”说完,便是转身离去,将单子交给了厨房。
此刻,因为才十一点过几分的样子,餐厅之中除了他们这一桌有人,其他桌子都是空着的,两人沉默不语,餐厅之中也安静的出奇。憋了老半天,苏云熙这才率先打破沉默的气氛,对着君凡笑道:“这一次,让你破费了,下次我请客。”
君凡闻言,淡淡的笑道:“如果当初不是你,估计我现在还在医院躺着。”苏云熙见状,摆了摆手道:“你身体没那么脆弱吧,最多就是个感冒。”
“在媒体眼中,感冒也可以给你报道成生离死别的。”君凡此话一出,顿时令的苏云熙一愣,这话不无道理,按照君凡在魔都的身份与地位,媒体一般都是见缝插针,只要有话题就绝对会将其最大热度化。
两人闲聊了两句,当菜品依次端上了桌子,君凡抬头看着苏云熙,还未开口询问,这才发现,仔细一看,苏云熙还是挺耐看的,苏云熙的脸属于耐看型,他的气质穿上职业装有着御姐范的成熟美,如果换上休闲装,又会增添一丝小女生的青涩感。
苏云熙拿起筷子,正想夹菜的时候,这才发现君凡正出神的凝视着她,被君凡这般认真仔细的看着,苏云熙小脸微微一红,宛如那刚成熟的红富士苹果一般,青色里透露出一抹晕红。
“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被苏云熙这么一问,君凡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道:“不好意思。”低头看着桌上的菜肴,服务员对着君凡微微鞠躬道:“君少,你们的菜已经上齐了,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吗?”
君凡听了,目光投向苏云熙道:“喝酒吗?”
苏云熙放下手中的筷子,摆手笑道:“不用了,下午还要上班了!公司规定,午餐时间,不能饮酒。”
“等有需要在叫你。”君凡听了苏云熙的话之后,偏头对着服务员笑道。服务员闻言,微笑着点头答道:“好的,君少,祝您们用餐愉快!”说完,服务员弯着身子后退三步后,方才转身离去。
吃了几分钟后,君凡抬头看着苏云熙道:“味道怎么样,合口味吗?”
“嗯嗯,很好吃,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意大利菜。太好吃了!”听着苏芸熙那满意的回答,苏云熙的表情显得有些激动不已,君凡见状,缓缓笑着点点头,第一次他吃到这家餐厅的佳肴时,情绪仅仅比苏云熙好那么一点。他从小到大都在接触美味佳肴,但是几乎都是山珍海味大鱼大肉,能够将食材原本的美味发挥到极限的餐厅,却是很少。
“那就多吃一点,不够,再点!”在两人吃饭期间,餐厅也陆陆续续接待起了其他客人。
途中,苏云熙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感受到桌面传来的震动,苏云熙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略有歉意的对着君凡说道:“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
君凡闻言,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苏云熙便是离开了餐桌小步跑到了露天阳台上,看着苏云熙那不耐烦的神色,以及说话急促的表情。君凡本想利用他那超常的听力去仔细听一下,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这样不礼貌。
没过多久,苏云熙便是挂断了电话,回到了座位上,但那脸色却是一点也不见好转。
君凡看着苏云熙那阴晴不定,有些烦恼的神色,下意识的询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苏云熙抬起头来,露着一抹苦笑的脸色笑道:“也没什么,家里的事。”
看着苏云熙很不情愿的表情,君凡故意沉思的猜测道:“家里缺钱了?还是说给你找了相亲对象?”
“你怎么知道?”听得君凡一下子就猜到了,苏云熙一脸神奇看向君凡,诧异的叫道。
君凡见状,无奈笑道:“我知道什么?难道,我猜对了?”苏云熙见状,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道:“唉,我妈打电话给我,叫我周末回去,我姨父家里给我介绍对象。”说到这里,苏云熙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厌恶的神色,继续说道:“早就跟他们打了招呼了,我现在还没心思谈情说爱,非得让我去相亲。真的是无聊透了。”
听的苏云熙的抱怨,君凡却是微微一笑道:“父母也是关心你啊!”
“这种关心,我宁可不要。”苏云熙没好气的说出这番话,旋即看着眼前的美味佳肴也是没有了兴趣。
“那你打算怎么办?”看着苏云熙那阴晴不定的表情,君凡吃了一口黑松露,缓缓问道。
“我说我有男朋友了。他们又叫我带回去,唉!”
“你有男朋友了?”听到这里,君凡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苏云熙,苏云熙见到君凡这个表情,无奈的笑道:“这当然是敷衍我爸妈了,不然这通电话没一个多小时是挂不了的。”
“那你到了周末怎么办?”君凡这么一问,苏云熙再度头大了起来,半晌之后,突然抬起头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君凡,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难以启齿的神色。看着苏云熙那楚楚动人,惹人怜爱的表情。
君凡先是一愣,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还未等他开口,苏云熙便是率先开口道:“那个,君少,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啊?”
与苏云熙也是见了三四次面了,这还是头一次听到苏云熙叫他君少。君凡低头吃着碗里的菜,似笑非笑的夹起菜来吃着,看向苏云熙道:“想让我假装你男朋友?”
听着君凡说出了她内心的想法,苏云熙龇着牙,怪不好意思的笑着点了点头。
沉思了片刻,君凡抬起头来看向苏云熙,这一刻苏云熙的内心是紧张的,不知为何,她觉得她的请求有些冒昧了,当她刚想要对君凡说出抱歉的话语之后,君凡却是直言道:“星期六早上八点我在海瑞温斯顿楼下接你。”
说完,君凡夹了一些菜,放在苏云熙的碗里,还一边说道:“赶快吃吧,这些东西凉了就不好吃了。”
听到君凡就这样同意了,苏芸熙也是始料未及,旋即点头笑道:“嗯,好的。”随后两人边吃边聊,说说笑笑的。
午餐结束后,君凡将苏云熙送回了海瑞温斯顿,下车之后,苏云熙突然转身低下身子,对着驾驶位上的君凡嫣然的一笑:“谢谢你。”说完,便是转身走进了大厦。
看着苏云熙离去的背影,君凡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道:“有点意思!”
第15章 势利眼
转眼间,与苏云熙约定的星期六如约而至。时下正值初秋,炎热的天气并未因为秋天的到来而散去,不过清晨的天气还是较为凉爽。一大早,君凡便是起了床来,简单的梳洗了一番,来到了衣橱前,看着衣柜里整整齐齐摆放着的衣衫。
随手取了一件偏休闲的灰色风衣和一件紫黑色拼色衬衫,换上之后,便是走出了房间。来到大厅,那早已出院的君岳,正轻轻的挪动着僵硬的步伐,看上去似乎还在适应腿上的伤。
与君岳细聊了一番,打听了一下何江的事情,方才知晓,因故意伤人罪及蓄意谋杀,何江被判了五年。对于这一点,君凡也是知道,还是在君岳谅解之下,才从宽处理的,否则至少还要多加两年。
跟君岳闲聊了几句后,君凡来到车库中,这一次假装苏云熙的男朋友,君凡没有考虑平时那辆阿斯顿马丁,扫视了一眼车库,看到角落里停放着的一辆珍珠白的奥迪A6L,这辆车是他在两年前花了六十万买入的,当时也是一时兴起,试了一下性能,在不满足自己的要求之后,便是一直留在了车库。
来到车库里的一所房间,打开一个箱子,找到了奥迪A6L的车钥匙,这一次就用它了。
开车抵达海瑞温斯顿的时候,已经是七点五十分了,距离两天前给苏云熙说的时间,仅仅不到十分钟了,闲来无聊,按了一下音乐播放键。一首绅士,在车内缓慢响起。
君凡闭着眼睛,脑袋枕在座椅靠背上,静静的听了五分钟的歌曲后,右侧窗户上响起了敲玻璃的声音,睁开眼睛看了过去,苏云熙看着他微微一笑,按下了解锁按钮,苏云熙打开车门,看着一身粉红色针织衫外套内搭一件白色的吊带,君凡的眼睛之中闪过了一丝迷离。苏云熙看着君凡如此盯着她,不好意思的笑道:“怎么,不认识了?”
君凡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第一次见你穿的这么休闲,挺好看的。”被君凡夸赞了一番,苏云熙低头淡淡的笑了笑,脸上的酒窝,看上去格外迷人。
扫视了一圈车内,苏云熙好奇的看向君凡道:“怎么换车了?”
“开这辆车,显低调一些。”君凡这么一说,苏云熙这才反应过来,奥迪A6L这款车比起阿斯顿马丁来讲,确实便宜了不少,阿斯顿马丁就算放在有钱人的世界里,也是数一数二的跑车。
一路向西,先后经过了内环高架桥,开上了沪昆高速,车速也是慢慢的提了起来。出城花了整整两个小时,魔都周六是出了名的堵车。
看着高速上的风景,苏云熙松了口气道:“终于出城了,这样算下来,午饭之前应该能够赶到。”说道这里,苏云熙看向认真开车的君凡道:“君少,这一次麻烦你了。因为家里不止我爸妈他们,今天我姨父他们一家人也在,所以到时候有什么不中听的话,还希望多多担待。”
君凡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看向苏云熙道:“以后别叫君少了,我们再怎么说也见过三四次了,也是熟人了,别整的这么陌生。”
“那我叫你什么?”苏云熙一愣,好奇的问道。君凡侧过头去看着苏云熙,微笑道:“只要不叫君少,其他叫什么都行。”
“好吧!”苏云熙说到这里,双手的食指在胸前一直打着圈,注意到这个细节的君凡,知道苏云熙有些纠结了,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一路上,君凡见苏云熙没话了,便开始寻找话题,从苏云熙的工作一直到家庭。这才得知,苏云熙的父亲苏建伟是一家建筑材料生产工厂的厂长,家里还算有点小钱。苏云熙的母亲叫林月红,是一名普通的教师。弟弟苏云逸现在就读于杭城电子科技大学,是一名大二的学生。
一路的闲聊,两三个小时转眼就过去了,从杭城高速出口下来之后,君凡看向苏云熙道:“接下来,就要你指路了。”
“嗯嗯,我家在苏黎世小镇,你直接导航吧,这几年到处都在修路,很多地方都不能走。”听了苏云熙的话,君凡这才点了点头,对着手机说道:“影子,地图导航苏黎世小镇。”
“距离目的地,三十八公里,已躲避拥堵路段,规划最近路线,前方红绿灯路口左转。”听着手机的语音播报,苏云熙一脸茫然的问道:“这好像不是苹果手机语音系统吧?”
只见,君凡摇了摇头道:“不是,是我找人专门帮我创造的智能系统。”
“哦!”苏云熙轻轻点头哦了一声,心里感慨道,这大概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吧!
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当君凡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右手边一栋栋高楼时,看着导航显示,再看向一旁正在玩手机的苏云熙道:“是这里吗?”苏云熙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笑脸道:“对,就是这里了。”
“去车库把车停下来吧。”接下来,顺着苏云熙的指路,君凡将车子停在地下车库之后,将车里的两瓶酒以及两口袋保健品拿了下来。苏云熙看到这一幕,顿时尴尬了起来对着君凡道:“我都忘记这一茬了,下次我把钱一次性转给你吧。”
君凡闻言,没好气的笑道:“走吧,跟我就不要客气了。”说完,不待苏云熙回话,便是来到了电梯口,两人坐上了电梯,苏云熙按了一下数字6,他们家住在6楼,苏云熙考虑到日后父母年迈了,如果停电的话,高楼层肯定不方便,所以选择买到六楼。
停在602的门口,苏云熙抬起手指敲了敲门,过了几秒钟,防盗门打开之后,一名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打开房门,看着眼前的苏云熙,顿时喜笑颜开的笑道:“丫头,终于回来了。”这名女子,君凡看其模样与苏云熙有着七分神似,想必就是苏云熙的母亲林月红了。虽说林月红也是有着一些年龄了,看上去保养的还不错,容貌看起来风韵犹存。
林月红对着苏云熙说完之后,看向苏云熙身后的君凡道:“你就是君凡吧,快进来坐。”
见到林月红这般客气,君凡笑着点头道:“阿姨,打扰了。”
在君凡与苏云熙走进去之后,看着沙发上坐着的三位长者,其中一名长者见到苏云熙,立刻站起身来,苏云熙看着起身的长者兴高采烈的冲上前去一个拥抱道:“爸,好想你啊!”
苏云熙说完之后,看向沙发上的另外两名长者道:“姨妈,姨父好久不见了,真是越活越年轻了。”
沙发上的中年妇女闻言,摆手笑道:“你这丫头,还是这么会说话。刚刚还跟你爸说着给你介绍男朋友了。”
一旁的君凡闻言,无奈的在内心叹了一口气,随后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苏云熙的父亲,也就是苏建伟。苏建伟今年五十出头,身为厂长,看上去身上有着一般领导者所具备的气质,头发向后方大理的精光油亮,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精神,额头两边挂着几缕白鬓。看样子,为了工厂也是操心无数。
“可算是回来了!”苏建伟说完,抬起头看向君凡,在看到君凡的第一眼,苏建伟的眼神之中便是浮现出了一抹惊讶。
虽然君凡不过二十出头,但是在他眼中,君凡的神态却是沉着稳重,并没有因为他是苏云熙的长辈而畏惧或者胆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敬。
见到苏建伟一直盯着自己,君凡对着苏建伟微微鞠躬道:“叔叔,您好,冒昧登门拜访,还望见谅!”
见到君凡这般姿态,苏建伟以看待晚辈的神态,缓缓点了点头:“远来是客,别这么客气,先坐下吧。”
“云熙啊,过来帮妈妈一下。”林月红看着那一直守在君凡身边的苏云熙,故意说道。苏云熙闻言,应答了一声:“好,马上就来。”说完,苏云熙对着苏建伟道:“爸,你可别为难他。”转过身去,看了一眼君凡,露出了一道多多担待的神色。
君凡见状,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去帮阿姨吧。”苏云熙听了,这才有些不甘愿的转身走进了厨房。
在苏云熙离开之后,苏建伟看向君凡,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缓缓笑道:“你是云熙的男朋友,不介意叔叔叫你一声小凡吧。”
君凡闻言,淡淡的笑道:“您随意!”
“你跟云熙交往了多久,我们做父母的也不想掺和什么,毕竟女儿喜欢的,只要没有越过我们的底线,我们也是赞成的。小凡,你是魔都本地人吗?”
听着苏建伟的问话,君凡轻轻点了点头:“是的。”
“君凡,我是云熙的姨妈,这丫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也想了解一下你,你现在在魔都有房吗?从事什么工作?家里都有些什么人了?”
听着苏云熙姨妈那犀利的言辞,以及不友善的语气和那让人厌恶的表情,君凡对于这位所谓的姨妈,心里已经有了个底了,当他刚想开口的时候。
苏建伟却是无奈的看向苏云熙的姨妈道:“月英,这事以后慢慢了解就是了,小凡这是第一次来家里做客,你这样询问太冒昧了。”
听着苏建伟的话,君凡的脸上闪过一抹尊敬的神色,看样子,至少苏建伟是站在他的角度上,为他说话的,反倒是这林月英,表现的过于猴急。
新书期间,麻烦各位读者朋友多多收藏!
第16章 低调的君凡
一旁的林月英闻言,一脸不乐意的说道:“姐夫,话可不能这么说,云熙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男朋友,我这做姨妈的,肯定要多把把关啊!”苏建伟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君凡道:“小凡,月英也是为云熙考虑,作为云熙的父亲,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女儿得到幸福。”
君凡听完后,低头淡淡一笑:“叔叔,您为云熙考虑,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说完,君凡的目光转移到林月英的身上,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调戏的神色,旋即故意说道:“我在魔都有房,八十平米的样子。我的工作是做投资这一块,专门针对福利院、希望工程以及红十字会。我家里就我父亲和我姑姑,上面还有一个爷爷。”
君凡说的这些,都是实话,只不过八十平米的房子只是他房间里的浴室的面积,投资这一块他也没有撒谎,这几年的钱大部分都交给叶诗涵拿去投资了,至于家里有什么人,他也是实话实说。
林月英闻言,脸色一变,撇嘴道:“你做投资这一块,一个月工资多少?”
君凡闻言,先是一愣,旋即笑道:“两万六、七的样子。”
苏建伟听到这里,点了点头,脸色稍微平和了一下,魔都一般上班族的平均收入大概都在九千六左右,君凡一个月能够收入两万多,还是有些能耐。
而一旁林月英闻言,撇了撇嘴道:“还凑合吧,只不过你这工资养活自己还可以,你们如果结婚的话,肯定需要一套新房子,不然云熙总不能跟你窝在那八十平米的房子里吧。”
林月英说出的这番话,君凡并没有接过,而对面坐着的苏建伟却是看向他问道:“小凡,刚刚你说你家里就你爷爷、你父亲和你姑姑在,你母亲了?”
苏建伟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君凡的眼神之中先是闪过一抹思念的神色,随后立刻掩饰了过去,看向苏建伟道:“额,我妈常年在国外。很少回来!”
“这是要离婚的节奏啊!”那久久不语的苏云熙的姨父在听了君凡的话之后,硬是憋出了这么一句话来。君凡闻言,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厌恶的神色,而苏建伟则是对着苏云熙的姨父喝道:“大海,说什么了。”
“呵呵!”苏云熙的姨父叫郑大海,被苏建伟这么一喝,郑大海才看向君凡道:“小兄弟,我这人说话直,没什么恶意,你别往心里去。”
君凡见状,无奈的笑道:“没事,我这人挺健忘的。”君凡虽然是这般说法,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脸上的不悦,这也难怪,依照他在魔都时的身份与性子,可没人敢在他面前这样说话,那简直就是自找不自在。
“来来来,开饭了,大家边吃边聊。”在君凡与苏建伟三人谈天说话的时候,苏云熙与林月红将做好的饭菜依次端上桌面。
“那我们就吃饭吧。”苏建伟闻言,站起身来,对着君凡三人说道。
几人依次入座,看着桌上的丰盛佳肴,君凡笑着念道:“西湖醋鱼,东坡肉,荷叶粉蒸肉。”随后,抬起头来,看向林月红道:“看上去很美味,辛苦阿姨了。”
“呵呵,多吃点啊,别客气!”听着林月红友善的话语,君凡心中也是有了个底,林月红的职业是老师、而苏建伟又是厂长,都是有一定涵养的,这也难怪在苏云熙的身上有着那么多的优良品德,这一切都与家庭分不开。反观林月英夫妇那可就差远了!
饭桌上,君凡倒是没有在说什么多余的话,苏云熙一直为他夹菜,向他介绍这些这几道菜的来历和故事,毕竟浙菜作为华夏八大菜系之一,种类繁多,菜色也是丰富多彩。
而苏建伟与林月红则是与林月英两夫妇交谈着,这一顿饭下来,林月英也没少打听君凡的事,君凡皆是七分真三分假的回答着,毕竟要是让他们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的话,那可就有意思了。而对于林月英针对君凡问的问题,苏建伟与林月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为了女儿的幸福,他们也要了解一下君凡。在现在这个年代,一般对父母而言,对于女儿找的男朋友,有钱是其次,但前提是一定要对自己的女儿好,有责任以及担当。
午饭中途,林月英接到一个电话,便是站起身来缓步的走到一个房间里,在里面细说了大概二十分钟的样子,这期间君凡只听到了林月英不断的对电话里说什么一定一定,连续了三四次,听那语气似乎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一样。走出房间,林月英便是对着苏建伟两夫妇道:“姐、姐夫,今晚上魏少把位置订在了温德姆至尊豪廷大酒店。叫我们到时候一定光顾!”
“这,恐怕不太好吧。”林月红闻言,脸色变得有些尴尬的看向君凡,君凡见状,好奇的看向了苏云熙,苏云熙似乎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林月英道:“姨妈,你说的魏少不会是三个月前给我介绍的那个魏军吧?”
“对啊,本来之前就约定好了今晚上带你去相亲的。这不,你上午回来之前,我还跟你爸妈商量来着了。选老公也要货比三家嘛。”说道这里,林月英一脸嘲讽般的看向君凡道:“君凡,那魏少在杭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既然你也喜欢云熙,那就跟魏少爷公平竞争,刚好也去开开眼界。”
“姨妈,你过分了。我都已经把男朋友带回家里了,你怎么可以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做这样的决定了。”
“云熙,你别急啊,姨妈也是为了你好。人家魏少人也不差啊!”
“你口口声声说为我好,为什么不替我想想。”
听着苏云熙跟林月英争执了起来,苏建伟一脸阴沉的对着苏云熙喝道:“好了,都别吵了。云熙,你姨妈也没有说错,她也是为你考虑。”说道这里,苏建伟一脸无奈的看向君凡道:“小凡,这事还望你多多担待,之前云熙也没说你们俩在一起了,我们这才同意了这门相亲的。”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苏云熙带着哭腔说完,扔下手中的筷子,径直的朝着自己的房间奔去。君凡见状,瞟了一眼林月英,无奈的摇了摇头后,对着苏建伟和林月红道:“叔叔,阿姨,你们先吃,我去看看她。”说完,不待苏建伟的反应,君凡便是离开了饭桌。趁着苏云熙还未关门,一个闪身便是蹿了进去。
看着女儿这个样子,苏建伟和林月红也是有苦说不出,那魏大少在杭城确实有些能力,也不知道为何林月英居然认识,如果不是忌惮魏大少身后的势力,林月红与苏建伟也不会这般不考虑女儿的幸福。
看着坐在书桌前闷闷不乐的,眼角挂着一滴泪珠的苏云熙,君凡站在门口,双手挽在胸前饶有兴致的说道:“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你哭。”
苏云熙闻言,撇嘴笑了笑,旋即抹了一把眼泪,站起身来对着君凡抱歉道:“对不起,今天让你见笑了。今晚上我们还是别去了吧。”
“看你爸妈那样子,应该是早就答应了,不去的话,不太好。”听了君凡这么一说,苏云熙着急的说道:“那怎么办,总不可能让你去看笑话吧?”
君凡见到苏云熙担忧的表情,缓缓上前几步,来到苏云熙的跟前笑道:“虽然我不知道那名魏少是什么样的人,但是看得出来,你父母似乎顾忌着什么。我想这也是你姨妈手中的把柄。”说到这里,君凡低头看着苏云熙道:“难道,你觉得我比不过那魏大少?”
苏云熙听到这里,急忙摇手道:“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很抱歉!”
“没什么抱歉的,今晚上就当为了叔叔阿姨,你都的去,我陪你去。我倒要看看,你姨妈给你介绍的家伙,究竟值不值得我出手。”君凡说完后,苏云熙一脸苦闷的坐在床榻上,内心纠结的说道:“我都没有预料到还会有这些事情发生。”
说到这里,君凡也是注意到了苏云熙似乎知道些什么,好奇的问道:“难道,你姨妈在打什么主意吗?”
苏云熙听到君凡的问话,想了想,这才对着君凡道:“他们想要我爸手中的股权。这件事情,已经有两年了,但是我爸一直不同意,这两年我那姨父没少暗中耍手段,我爸的厂子这两年也不像前几年那么景气了。我之所以对他们这么客气,完全就是因为他们是长辈,我压根不想去插手他们的事情。而且,我爸也一直让我不要担心这些。”
听了苏云熙这么一番解释,君凡这才点了点头,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后,这才开口道:“本来还想着低调一回,如今看来,今晚上我还得会会这杭城的魏大少!”说完,君凡的眼神之中闪过一抹精光,那神态就宛如一头翱翔天空的秃鹰,锁定了草原上奔跑的小羊羔一样,是那么的犀利。
第17章 出其不意!
温德姆至尊豪廷大酒店,是由全球知名酒店管理集团--温德姆集团管理。酒店位于杭城西子湖畔,毗邻省政府,离武林广场、杭城大厦以及银泰百货举步之遥。离西湖十景中的断桥残雪和宝石流霞仅举步之遥。临近武林商圈、湖滨商圈,是商务、休闲和会议的理想场所。酒店拥有现代风格的客房,其中包括西湖湖景房、市景房等,所有房间都设有观景阳台。
晚上七点整,一辆奔驰c300停在了温德姆至尊豪廷大酒店的门口,车门打开林月英和郑大海分别从驾驶位和副驾驶走了出来,苏建伟也是从后排走出了车厢。紧随其后的便是君凡的奥迪,苏云熙和林月红坐的是君凡的车,一辆车压根坐不下六个人,只能分开来。
来到酒店门口,望着迎面而来的郑大海和林月英,酒店服务员立刻笑脸迎上去道:“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郑大海闻言,打量了一下服务员后,一脸不耐烦的道:“魏少请我们来的,你说了。”
服务员一愣,旋即明白了什么,当下恭敬的点头弯腰道:“原来是郑总,魏少恭迎多时了,这边请。”对着郑大海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看着服务员的态度,郑大海的虚荣心立刻满足了,偏头对着苏建伟和林月红道:“姐夫,走吧,魏少等着了。”说完,还不时的打量了一眼君凡,眼神之中闪过一抹不屑的神色。
苏云熙看到这里,无奈的看戏君凡,眼神之中满是抱歉的神色,君凡则是面无表情,看着苏云熙,伸手将苏云熙的手牵的紧紧的,苏云熙见状,脸刷的一下变红了,虽然君凡是她的假冒男友,但是从回到杭城到现在几个小时,她跟君凡连最起码的牵手都没有。这一刻,自然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一旁的林月红见状,看着苏云熙道:“丫头,你脸怎么突然这么红,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只是有点热。”
君凡听着苏云熙的回答,内心深处也是狡猾的一笑,这丫头还真会扯。
对于君凡,林月红的第一印象还是挺不错的,所以对于今晚的事,林月红心里是持有抱歉的态度。碍于林月英和郑大海,他也只能有苦说不出。
跟在服务员身后进入酒店,没过多久大厅之中,一名身穿蓝色西装,内搭一件刺绣衬衫的男子面带笑容走了过来,看到郑大海与林月红的那一刻缓缓点头一笑,目光便是落在了其身后的苏云熙身上,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贪婪的神色。这一举动,自然是被君凡看在眼里。
郑大海与林月英见到魏军,立刻笑脸道:“呵呵,今晚上让魏少您破费,真是过意不去啊。”郑大海说完这番话之后,林月英偏头看向苏云熙道:“云熙,还不过来见见魏少。”
听到林月英的话,苏云熙一脸无奈的看了一眼君凡,君凡却是一脸平静的拍了拍苏云熙的肩膀,示意她过去。苏云熙抱歉点了点头,便是走到了郑大海和林月英的中间,看着眼前的魏军,苏云熙露出了一抹苦笑的表情道:“你好,魏少。”
“好久不见,云熙,上次一别之后,我们就没见过面了。没想到,你是越来越美了。”
距离他们不远的君凡听到这些脑残的对白,内心深处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就这句话,他就能够断定,这魏少肯定没少对其他女孩说这番话。
魏军看了一眼林月红与苏建伟,立刻上前笑道:“叔叔,阿姨,好久不见,二老真是老当益壮!阿姨您真是越活越年轻了。
林月红闻言,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红晕,淡淡的笑道:“魏少还真是会说话啊!”在魏军与苏建伟和林月红打过招呼之后,看向了林月红身旁的君凡,不知为何,眼前的陌生男子给了他一种隐形的压力,这种压力说不清道不明。
“这位先生是……?”
苏云熙见到魏少注意到了君凡,立刻上前,还未等她开口,君凡便是缓缓笑道:“我是云熙的男朋友,感谢魏先生今天晚上的宴请。”再说到魏先生的时候,君凡的语气明显提高了不少,听上去似乎有些故意针对的意思。
“君凡啊,话可不能乱说,你跟云熙这八字还没一撇了。”一旁的林月英闻言,一脸不乐意的说道。旋即看向魏军道:“魏少,这是君凡,是云熙在魔都的朋友,来咱们杭城玩的。”
君凡闻言,对于这林月英已经没有什么好脾气了,看向林月英道:“我跟云熙八字还没有一撇,似乎也不是您说了算吧?”说完,君凡不再言语。而魏军闻言,则是淡淡的一笑:“远来是客,既然君凡先生来到了杭城,又是云熙的朋友,那便是我的朋友,一起上去吃个便饭吧。”
看着那魏军一脸看戏的表情,君凡单手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虽然这次是魏军请客,但君凡却是要将他的绅士风度拿出来,见到君凡这般举动,魏军也是笑着点了点头,内心深处却是一脸的不屑。
餐厅在酒店二楼,走进餐厅,到处充满了金碧辉煌的色彩,看上去极为华丽。
进入餐厅之后,来到一间名为御景阁的房间之中,此刻的房间空空荡荡,但餐桌之上早已摆放好了餐具酒杯等饮食工具。
魏军看向进入房间的众人,微微笑道:“诸位请入座吧!”
郑大海等人闻言,纷纷坐了上去,而魏军自然是坐到了上席的位置,苏云熙看着动作迅速的郑大海与林月英,再看看座位的排序,今天是魏军请客,苏建伟与林月红自然不会坐在魏军的位置旁边,他们也是靠着郑大海两夫妇坐了下来,这样一来,上席的座位是魏军的,魏军右手边是郑大海与林月英,而林月英的身边则是苏建伟和林月红,魏军看着苏云熙笑道:“云熙,你坐这里吧。”说着,便是走到上席右手边的位置为苏云熙将板凳提了出来,林月红看着君凡,也是招手笑道:“君凡,你坐这里吧,刚好与云熙挨着坐。”
君凡闻言,与苏云熙对视一眼后,苏云熙一脸抱歉,而君凡则是轻微的点了点头,两人便是入席而坐,苏云熙坐在魏军的右手边上,而君凡则是坐在了苏云熙和林月红的中间。
看向站在门口等候多时的服务员,如今人已到齐,对着服务员道:“上菜吧!”
门口的服务员闻言,鞠躬点头道:“好的,魏少,请稍等。”
在服务员转身离去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陆陆续续的美味佳肴端上了桌,看着杭城的招牌菜,有两样还是中午时分在苏云熙家里尝过的,只不过酒店对于摆拍这一块的要求提高了不少。
菜品上齐之后,服务员走到魏军的身旁,鞠躬笑道:“魏少,你要求的菜品全部上齐了,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吗?”
魏军闻言,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肴,旋即对着服务员道:“美食配美酒,麻烦给我开一瓶Romanee conti dRc。”
服务员闻言,先是一愣,Romanee-conti dRc的提成对她而言可是一笔不菲的奖金,她自然是很开心的,旋即兴奋的点头笑道:“好的,请稍等。”说完,便是转身离去了。
而苏建伟他们听着魏军说的一串英文,根本就不懂魏军点的什么,苏云熙也是一脸诧异的看向魏军道:“魏少,还是不要太破费了,听你刚刚点的酒,价格应该不便宜吧?”
魏军闻言,缓缓摇头笑道:“难得今天这么开心,君凡先生远来是客,我这个东道主,自然要尽地主之谊。”魏军说到这里,看向君凡道:“不知道君凡先生,是否听说过这款酒了?”
魏军说到这里,君凡还未开口,林月英却是一脸幸灾乐祸的笑道:“他怎么可能听说过这么名贵的酒!”林月英话音落下后,苏云熙本想站起身来反驳,却是被君凡暗中拍了拍手,示意她不要激动,君凡看向林月英道:“也就是说,林阿姨您听过这款酒?”
林月英闻言,翻着白眼道:“我自然是没听说过。”
“那就请不要不懂装懂。”君凡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汇聚到了他的身上,魏军饶有兴致的看向君凡道:“这么看来,君凡先生对红酒也是有些研究的?”
偏过头去看向魏军,君凡的脸色平静的笑道:“Romanee-conti dRc,中文译名罗曼尼·康帝干红葡萄酒。罗曼尼·康帝是法国最古老的葡萄酒园之一。这种酒产自于1990年,国际市场售价两万八美刀。Romanee conti的酒具有一种变化莫测的香气,有一种即将凋谢般的玫瑰花香气,给人一种流连忘返感觉,这种甘美浓郁的酒甚至在放下酒杯数分钟后依然齿颊留香。”
听着君凡说出的这些讯息,苏建伟四人彻底懵了,只见那林月英突然不甘的笑道:“你这是来这之前,在网上查过的吧?”
对于林月英的话,君凡却是缓缓笑道:“刚刚我才知道魏大少点的酒,我怎么查?难道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这话一出,林月英彻底没有了反驳的机会。
而魏军则是一脸质疑的看向君凡,虽然从看君凡第一眼便是知道君凡不简单,但这一次,魏军是彻底对君凡的身份有了一丝兴趣。
坐在君凡身旁的苏云熙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君凡,但一想到君凡的身份,君凡能够知道罗曼尼·康帝这种酒就并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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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君莫明的担忧
晚宴下来,君凡与魏军并没有过多的交流。君凡也懒得开口,通过饭桌上,魏军与郑大海夫妇二人的交流来看,这魏军也就在杭城有点底蕴,算是一个小小的豪门,他企业似乎从事的餐饮与酒店设施这一块。而这一方面,君家旗下的君豪盛世同样有过接触,不过无论魏军的企业多大,在君豪盛世的眼里,不过也就是个小泥鳅罢了,不足为惧。
晚宴结束之际,魏军看向苏云熙道:“云熙,接下来我还要面见一位重要的客人,要不要与我一起,我为你引荐一下。”
苏云熙闻言,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无奈,旋即故作疲惫的笑道:“不用了魏少,从魔都赶回来,就一直没有休息过,就不耽误你的正事了。”
见到苏云熙推辞了,魏军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的神色道:“既然如此,那就早点回去休息吧。”说完,魏军偏过头去对着苏建伟与林月红道:“叔叔,阿姨,我就不送你们了。”
“呵呵,魏少你有要事就先去忙,不用管我们。”苏建伟见到那脸色不太好的魏军,一脸客气的说道,他这个当父亲的自然是明白苏云熙内心的想法,但碍于魏军身后的势力,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与郑大海和林月英打过招呼之后,目光落在了君凡的身上,今天晚上虽然是他请客,但是一顿晚餐下来,苏云熙几乎没有跟他说几句话,还在一旁一个劲的给君凡夹菜,这不得不让他有些仇视君凡。随后也不再理会君凡,转身便是坐上了一辆奔驰,扬长而去。
见到魏军离开,看不见车的影子后,郑大海一脸无奈的看向苏云熙道:“云熙啊,不是我这个当姨父的说你,今天晚上你太失礼了。你知不知道魏少在杭城有多大的产业,多大的影响力。有多少人想要巴结他!”说到这里,郑大海狠狠的刮了一眼君凡,而一旁的林月英也是一脸不屑的看向君凡道:“你现在知道你跟魏少的差距了吧?”
“知道啊!也就那样吧。”听着君凡开口说出的话,苏建伟四人都是一脸郁闷的看着君凡,在苏建伟与林月红看来,君凡这是为了给自己台阶下,才这般说的。在他们眼里,君凡虽然是做投资的人,赚钱肯定比不上魏军。
而郑大海与林月英却是直接认为君凡这是在装逼,否则也不会这么说,在他们看来,君凡如同海洋里的一条小鱼,而魏军则是一头巨鲸,两者之间完全没有可比性。
“姐,姐夫,这一次啊!你们回去了可得好好跟这丫头沟通一下。我跟大海就先走了,魏少临走前那副表情,你们也看到了,我们还得去为云熙说好话了。”林月英此话一出,苏云熙彻底生气了。
“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魏军,你们能不能不要随便牵红线。为了自己的生意,你们凭什么决定我的幸福,你们真的太过分了。”苏云熙的语气十分急促,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便是直冲冲的冲上了早已停在门口君凡的那辆奥迪车。
看着如此生气的苏云熙,君凡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林月英道:“这就是你们最想看到的吗?”说完,君凡对着苏建伟和林月红道:“叔叔,阿姨,我们上车吧。”
看着车上流泪的苏云熙,苏建伟与林月红只能叹气,这些年来因为厂里的一些事,他们只能依靠着郑大海身边的资源,将厂子办下去,一旦厂子出现的财政危机,那么面临的问题就是一千多人集体失业。这一点自然不是苏建伟想要看到的,而也是因为这一点,苏建伟对于郑大海和林月英的做法,方才忍气吞声,如果他稍微有一点实力,也不会让苏云熙去受这口气。
回家的路上,苏建伟坐在副驾驶位上,目光时不时的透过车内的后视镜关注着后排情绪稍微稳定下来的苏云熙,而林月红则是坐在后排,一直握着苏云熙的手,眼神之中满是心痛。
回到家中,苏云熙没有理会二人,径直的朝着房间走去,苏建伟刚欲开口,苏云熙已经走进了房间,看到这一幕,君凡却是对着苏建伟缓缓笑道:“叔叔,别担心,我劝劝她。我相信云熙能够理解你们的。”
听了君凡的话,苏建伟这才缓缓点了点头道:“那就麻烦你了,这丫头,我们亏欠她太多了。”
君凡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林月红淡淡的一笑,便是走进了苏云熙的房间。
“对不起!让你见笑了。”君凡刚刚关上房间门,便是听到坐在梳妆台前说出这番话的苏云熙。转过身去,来到苏云熙的身后,透过眼前的镜子,看着那眼线被泪水浸湿从而变得宛如熊猫眼的苏云熙不由一笑:“你没必要跟我说对不起,叔叔阿姨这些年也不容易。看得出来,他们是在乎你的。只不过有些事,却不是他们能左右的。”
看着苏云熙依旧沉着的脸,君凡打量了一下房间里,苏云熙看着君凡东张西望,好奇的问道:“你找什么了?”
君凡回过神来,看着苏云熙笑道:“找被子啊,不然咱俩睡一张床啊?”听了君凡的话,苏云熙低头一看手表,这才发现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旋即站起身来,脸红着看向君凡道:“这样吧,你睡床上,我自个打地铺睡。”
看着苏云熙那羞红的脸蛋,宛如两颗红宝石一般,君凡上前几步,看着苏云熙,此时此刻他与苏云熙的距离不足十公分,如此近距离的看着那盯着他看的君凡,苏云熙的内心一震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跳也加快了许多。
君凡凝视了十几秒钟后,方才打破着沉默让人想要释放邪火的气氛道:“还是我打地铺吧,让你一个女孩子睡地上,这可不是男儿本性!”苏云熙听完,看着一边转身一边说话的君凡:“帮我找一床被子,我今晚上将就将就。”
“谢谢你!”在君凡想要找被子的时候,苏云熙站在原地,此时显得颇为拘谨的对着君凡说道。君凡见状,摆了摆手道:“就当你之前救我,还你的人情吧。”
听着君凡如此一说,苏云熙点头轻轻一笑,不再多说什么,打开衣柜,拿出几床被子摊铺在地上。
在杭城呆了大概三天左右,苏云熙与君凡便是准备启程回魔都了,这三天里君凡几乎每天都是陪着苏云熙与林月红逛街,期间也是打听了一下苏建伟工厂的情况,这几年生意都不好做,而苏建伟的工厂,还有人从中作祟,这也令得工厂出现了一些隐晦的财政危机。也导致苏建伟想找外面的资源,这才出现了郑大海介绍的魏军这一事件。临走之前,苏建伟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告诫君凡要好好对待苏云熙,虽然他这个当父亲的不善表达,但哪有做父母的不希望自己的女儿生活的开心快乐了。对于苏建伟的话,君凡自然是点头回复的头头是道。看的一旁的苏云熙都是有些心急了,要知道君凡可是假冒的男朋友,若是日后被苏建伟他们知道了,指不定又得说她什么。
离开杭城,将苏云熙送回家中之后,君凡也是匆匆的离开了,刚离开没多久,便是收到了苏云熙发过来的短信,看了一下短信内容。
“这几天,真的谢谢你了,小女子无以为报,下次请你吃饭,还希望君少一定赏脸。”
看着苏云熙发出的如此趣味的短信,君凡也是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的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能说会道了。
看着手机里的新闻时报,君凡也是看到了魔都各大新闻媒体公司针对隐秘者所提到的讯息。如今社会对于隐秘者存在两种态度,一种是来自于社会广大群众的态度,认为隐秘者就是在做替天行道的事,这一方面对于君凡而言自然是积极的。而另一方面,政府以及其他机构则是针对隐秘者,做出了不好的社会评论,各种舆论在网络上风起云涌。
对于君凡而言,这也是正常的,毕竟隐秘者的任务,的确是违背了一些规定。但这也只是暂时的,一旦时机成熟,君凡有把握让人们对于隐秘者有一个全新的认识。
回到家中,看到早已康复的父亲君岳与爷爷君莫明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见到君凡回来了,君岳经过了之前的事情,对君凡的态度也是有了极大的转变,笑着说道:“听说你去杭城了。”
“嗯,今天才回来,爸、爷爷你们这是干什么?”从来到客厅的那刻起,君凡透过君莫明与君岳的表情便是察觉到了一些东西。
君莫明看着君凡无奈笑道:“刚刚接到来自天京方面的消息,老首长身体最近有些身体不适,我跟你爸商量着就这两天过去看看。”
君凡听到这里,顿时一惊,天京军区老首长的关系跟他们君家可以说是千丝万缕,这些年来君家之所以能够在魔都发展的如此迅速,便是借着爷爷君莫明与天京军区老首长的这一层关系。如今老首长身体欠佳,依照他们君家与老首长的关系,的确应该去看一看。
想到这里,君凡看向君岳道:“爸,你才康复不久,而且公司还需要你管理。这一次,就让我陪爷爷去天京吧。我也有些年没见过老首长爷爷了。没准这一次我过去,还能看看老首长爷爷的身体了。”
听了君凡的一番说辞,君岳一脸无奈笑道:“你小子,想去天京玩就直说。还跟你老子扯这些。”说完,君岳将目光投放到了君莫明的身上,君莫明见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反正你呆在魔都也没什么事,跟我一起过去看看你老首长爷爷也好。”
君莫明说出这句话之后,君凡在心里叫苦,什么叫我呆在魔都也没事,我手下的隐秘者那不叫事?现在整个魔都都关注到我这里来了。这不叫事吗?而这些源自君凡内心的独白,君莫明自然是听不见的。
第二更送到!
第19章 前往天京
晚上,除了君若溪之外,君凡、君莫明、君岳三人难得一起在家里吃了顿便饭,自从当年君凡因年少不懂事与君岳产生了隔阂之后,一家人就很少坐在一起吃饭,有了何江的这件事之后,君岳得知了君凡寸步不离的照顾着他,他打心底对自己的这个儿子有了全新的认识,毕竟这些年来,在魔都境内,听到关于儿子的消息,几乎都是花天酒地,灯红酒绿的生活。而他们君家作为魔都的大世家,自然是在乎面子这一块的。
饭桌上,君凡也是从君莫明与君岳口中,听到了关于他们谈论隐秘者的事情。君莫明对于隐秘者,保持着一种神秘的态度,而君岳则是跟相关机构的态度雷同。对于自己父亲和爷爷的看法,君凡也并没有多说些什么,总不可能在他们面前承认,他就是隐秘者组织的创始人吧?如今,时机并没有成熟。毕竟,他们君家在魔都的影响与声誉,不是那些普通的豪门可以比的。
晚餐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站在阳台之上,抬头仰望着魔都的夜空,魔都因为靠海,有着海风吹拂,天空之上云朵很少,这也令得那璀璨的星空相当的漂亮,远远望去,一颗一颗的星星,将天空点缀的十分美妙,给人一种奇幻的感觉,宛如身陷童话世界一般。
躺在床上,回想这段时间的经历,想起母亲留给他的木盒子,以及其中的道皇经,如果不是道皇经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类似于拥有超能力的修道者。但修道者又不能完全说是超能力者,似乎修道者的能力是修炼道境之气。想到这里,君凡从床上跃起,盘膝而坐,想试试这种方法能不能修炼道境之气。在君凡闭上眼睛约莫十几分钟后,他清晰的感觉到,身体内部有着一股暖洋洋的气流在体内窜来窜去,十分的舒服。
按照之前脑海中浮现出的那些讯息,他现在的境界应该处于灵王道——灵虚境。灵一境的时候,他对道境之气的运用完全就是毫无头绪,如今踏入了灵虚境,倒是可以控制体内的那股气流四处流窜。整整一晚上,君凡都处于修炼状态。
翌日的清晨,感觉到室内光线的变化,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格外清晰的一切,似乎每一次经历了一番修炼,他对外界的感知力都变得更加敏锐了。虽然经历了一夜的修炼,没有睡觉,但他并没有觉得有任何疲惫的感觉,取而代之,浑身上下充满了精神与力量。
“没想到修炼之后的感觉,比躺着睡上一觉都要精神百倍,看来日后都不需要睡太多的觉了。”
想到要与老爷子一起去天京,君凡一跃而下,从床上跃起整整三米,轻巧的落在了地板的地毯上,脚尖粘地,感受到轻盈的身体,君凡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快意,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刚刚还只是轻轻一跃,他的弹跳力便是如此惊人,如果使点劲的话,十几米以上都是没有丝毫问题。
简单的吃了早饭之后,君凡便是与君莫明踏上了前去天际的路,临走前,君岳没少叮嘱君凡照顾好君莫明,毕竟君莫明也一大把年纪了。
这一次,前往天京的路上,除了君凡与君莫明外,君岳将最新招揽了一名保镖也是派给了两人,保镖名叫展枫。在退役之前是军队里的风云人物,据说还获得了军区大比武的第一名。对于展枫的跟随君莫明倒没有什么。君凡则是打量了老半天,暗中还吩咐无影收集展枫的资料,毕竟发生了何江的事件后,君凡必须处处小心谨慎。在通过无影发过来的资料大致浏览了一番,展枫的资料没有什么疑点,来当君莫明的保镖之前,一直在军队里待着。所性,君凡也是放心了。
开车大约四个半小时,一行三人也是逐渐的进入了天京地界。
天京,简称“宁”,古称金陵,是江省的省会,天京都市圈核心城市。
天京地处华夏大地东部、长江下游、濒江近海,是华夏东部战区司令部驻地,长江国际航运物流中心,长三角辐射带动中西部地区发展的国家重要门户城市,也是东部沿海经济带与长江经济带战略交汇的重要节点城市。
历史上天京既受益又罹祸于其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和气度不凡的风水佳境,过去曾多次遭受兵燹之灾,但亦屡屡从瓦砾荒烟中重振繁华。
故而天京在历史上也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经过高架线盘旋而下,看着驶出高速,副驾驶位上,君凡偏过头去,看着那闭目养神的君莫明道:“爷爷,我们是直接去军区司令部还是去哪?”
听着君凡的问话,君莫明睁开眼睛,缓缓开口道:“玄武区中山路。”
“玄武区中山路?”君凡先是一愣,旋即开口道:“这不是军区总医院的部署地吗?”
君莫明自然是听出了君凡的疑惑,缓缓笑道:“虽然老首长的病是个秘密,但是家里条件再好也不比医院啊,所以他们私下暗中转移了。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得到这个消息的。”
“难怪!”君凡听到这里,若有所思的点头后,便是坐直了身子,透过车窗,观察着最近两年变化较大的天京。
天京军区总医院,前身为上个世纪十几年年代政府所建立的中央医院,是一所历史悠久、医教研协调发展的大型现代化综合性医院。
约莫半个小时的时间,抵达了天京军区总医院的车库,看着地下车库迎接他们的人,一名为首的西装男子,快速的来到车门前为君莫明打开车门,缓缓笑道:“好久不见了,君老爷子。让你大老远的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君莫明下车闻言,摇头苦笑道:“你这小子,跟我还客套什么。老首长如今身体欠佳,我这个做兄弟自然是要来看一看。”
君莫明与男子聊天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脸色变得有些疑惑的君凡,倒是那西装男子一脸笑意的看向君凡道:“臭小子越来越帅了。”
君凡闻言,那原本疑惑的表情立刻转变,看向西装男子笑道:“冯叔,你就别取笑我了。”对于眼前的西装男子,君凡早就已经熟悉了,男子名叫冯天翰,是老首长的私人保镖,前身是华夏某神秘特战队的队员,退役之后,被老首长看重,一直留在老首长身边,保护老首长的出行。
“爷爷,既然都已经抵达天京了。我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一下!就不跟你一起上去了。”听的君凡的话,君莫明对着君凡翻了一个白眼道:“你这小子,一出来就到处跑,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今天见不到你老首长爷爷了。”
出发之前,君莫明便是得到消息,老首长的主治医师下达了命令,因老首长身体的缘故今天不方便接待任何人,为了老首长的身体考虑,便是将时间推迟到了明天。
君凡闻言,龇牙尴尬的挠头笑了笑后,便是对着众人挥了挥手,快速的离开了地下停车场。来到入口之处,君凡眼神犀利的扫视着四周,就在刚刚在地下停车场下车的那一秒,一股强大的能量在他的感知中一闪而过,而那道能量,对他而言,是再熟悉不过了,赫然便是那道境之气。君凡没有想到的是,天京居然也有着如此强大的道修者存在。
之前那道道境之气产生的能量,绝对比他强大,按照他如今的实力,道境之气的境界处于灵王道的灵虚境,而那道气息,应该便是灵虚境之上的层次,至于那个层次君凡从成为修道者以来,从未接触那个层次的强者。
而他之所以追出来,也是思索再三,那个神秘强者出现的范围实在是太碰巧了,要知道每一名军区的老首长在华夏大地都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无论是荣耀还是手中的兵权,皆是令人眼红的。如今天京军区的老首长身体欠佳,暗中转移到了天京军区总医院,而这期间时间不过二十四小时,无论是那名神秘强者是不是奔着老首长来的,君凡都要将此事调查清楚。小心,驶得万年船!
站在马路边上,仔细的想了想,皱着眉头扫视了一眼大街,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坐在后排,君凡看着司机道:“师傅,紫荆花路康圣帝苑。”
“好勒!您坐好。”驾驶位上,身穿工作装的司机应答了一声后,便是一脚油门踩下扬长而去。
康圣帝苑,位于天京雨花区,在那里有着一处君家几年前留置的别墅区域,虽然有几年没有来这边了,但却一直有人打理着。半小时后,君凡抵达康圣帝苑外面,看着地铁门上面的电子锁,伸出右手食指轻轻一摁,电子声音便是响起:“欢迎主人回家,您旅途辛苦了!”
这一次来到天京,君凡深知此次行程没有以往那般简单,索性他曾经在这康圣帝苑之中给自己留下了一些东西,以备来到天京不时之需,这其中也包括一款他最爱的超跑。
径直的来到车库下面,看着用篷布遮住的一辆汽车,君凡面露微笑,伸手便是将篷布扯开。一辆呈现帝尊灰的柯尼塞格呈现在君凡的眼中,望着这台柯尼塞格,君凡脸上的笑意越发越浓。
柯尼塞格,是由来自瑞典的超级跑车制造商设计制造,就算是布加迪见了这一款车都汗颜,因为该车售价接近八千万,并且理论的最高时速达到450Km\/h,全球限量生产六台,而且已经全部售出。这款车曾经是有主人的,在君凡第一次看上这辆车之后,便是高出市场价的两倍收购了这台车。
对他而言,一个男人出门在外,最重要的三样东西便是跑车、手表、还有派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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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幻影时代
幻影时代,作为天京数一数二的多元素KtV,集酒吧、卡拉oK以及娱乐于一身,位于雨花区的黄金地段。这片地区,属于政府规划的商业地产,月租金最低十万起步,这也造就了在这个地区开店的老板,非富即贵。
据说这幻影时代的老板是一名成功的女性,因酷爱劳斯莱斯幻影这款车,故而将KtV定名为幻影时代,而幻影时代KtV闪烁着霓虹灯的标志也是劳斯莱斯幻影的标志。
幻影时代门口,一辆柯尼塞格缓缓的停靠在马路边上,看着柯尼塞格。周围不少识货的年轻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这谁啊?这么有钱?”
“看车牌号似乎不是咱们天京的?”
“也没听说过天京有谁有这款车啊?”
从驾驶位上走下来的君凡,自然是听到了这些人说的话,但是他也没有过多的理会,只要你有钱有权有能力,无论走到哪儿,都会引人注目。这就是社会的现实!
按照无影的调查,他要找的人如今就身处这间幻影时代KtV,对于那家伙,君凡当年与他也是不打不相识。如今,过了几年了,也不知道那家伙的脾气跟性格是不是还跟从前一样。
走上台阶,门口站着的前台,是一位身穿职业西装,化着淡妆,身高大概在一米七左右的高挑型长腿美女。见到君凡走了上来,立刻迎上去微微鞠躬,抿着红唇笑道:“先生您好,请问有预定吗?”
面对前台美女的问话,君凡看了一眼幻影时代的门面,比起三年前更加大气宏观了。旋即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道:“宗明豪在里边吧?”
听得君凡直呼宗明豪的大名,前台小姐顿时愣了一下,在她的眼里,宗明豪可以说是天京有名的富二代,家里是开飞机配件制造厂的,他本人旗下也是有着几家上市公司,在天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她所处的这一家幻影时代也是宗明豪经常光临的一家。毕竟,宗明豪也不过才二十多岁,年轻人自然是喜欢这种场合。
“先生,宗少现在在幻影VIp6号包间。不过……”
“不过什么?”看着吞吞吐吐的前台美女,君凡也是没有反应过来。只见,前台美女见状,看了看君凡身后的那辆柯尼塞格,在思索了片刻后,还是咬咬牙道:“对不起,先生,我不能带您进去,幻影VIp包间,除了我们幻影时代的会员以外,任何人都不能入内!你如果要进去的话,我可以领您在大厅的卡座提供一个好的位置。”
看着服务员的纠结表情,君凡自然是明白,像这种大KtV员工的素质比起一般的KtV要高许多,而且他们也是有着严明的规章制度的。旋即,君凡缓缓一笑,看向前台美女道:“办一个会员需要多少钱?”
“什么……?”听着君凡打听起了会员,前台美女先是一愣,随后立马开口道:“先生,我们这里的会员有两种模式,一个是您在本店一晚上消费超过八万可以直接成为普通VIp,消费超过十万成为钻石VIp,消费超过二十万成为幻影VIp。第二种就是,按照我之前说的三种VIp直接充钱超过消费金额的二万即可。”
听了这么一大堆,君凡算了一下,才无奈的看向前台美女道:“也就是说,我不消费直接充钱的话,普通VIp就要充值十万,后面的以此类推?”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前台美女说完之后,便是看着君凡对她伸出右手来,手里还有这一张黑金色的卡片,看着眼前的卡片,前台美女疑惑抬头看向君凡,只听见君凡道:“先充一百万吧。没有密码直接扣款。”
听到君凡开口就是一百万,不说前台美女,就连KtV两侧守门的保卫人员以及进出KtV休闲娱乐的顾客都是一脸震惊的看向君凡。一般的顾客充值也是以最低十万的方法充值,君凡倒好,一来便是一百万。
“好的,先生我这就为您办理。请跟我来。”前台美女说完,一边走着一边对着君凡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先生,请问您贵姓?”
“君凡”环顾着四周,君凡随口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而前台美女见到君凡并没有继续跟她搭话的意思,也就不再开口了。在她的带领下,君凡径直的跟在其身后进入了幻影时代。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幻影时代的幻影VIp的卡片便是由前台美女,双手递到了君凡的手中。
“君先生,请跟我来,宗少所在的6号包间就在楼上。”听着前台美女的话,君凡的目光便是落在了不远处的旋转楼梯上。经过大厅,他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四周,大厅由很多小桌子组成,大厅的正中央便是艳舞池,现在这个时候,艳舞池中央有着不少男女跟随着音乐,摇晃着身体,沉浸在酒色与蹦迪的气氛中。
跟随着前台美女来到6号包间,前台美女推开房间门,紧随其后的君凡便是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烟酒味从包间内传出。为君凡推开房间门后,前台美女笑着说道:“君先生,宗少就在那儿。”
顺着前台美女的手指看过去,只见此刻的宗明豪,身边至少坐着四名穿着抹胸裙,吊带丝袜的女子,每一个都是浓妆艳抹,而每一个的身材也堪称极品。
“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前台美女闻言,微微鞠躬道:“那君先生,您先玩,预祝您在本店玩的开心。”说完,前台美女压上房间门,便是离开了。不少人也是注意到了门口多了一个男人。宗明豪身旁,一位依偎在他怀里的女人,看着门口的君凡似乎看着他们的位置。
不由撇嘴道:“哪里来的屌丝,居然跑到幻影包间来了,前台的人是怎么回事,怎么什么人都往里面领。”
宗明豪闻言,吐了一口香烟,用手扇了扇之后,皱着眉头对着门口喝道:“谁啊,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不知道这是我宗大少的包间吗?”
君凡闻言,没好气的摇了摇头,这货还是跟当年一样嚣张啊,于是乎缓缓的走了过去,大声说道:“我们宗大少这嚣张跋扈的性格,不减当年啊!”
“这人谁啊,居然敢这么跟宗少说话?”
“没见过,不会是来找茬的吧?”
“找茬,我看找死还差不多!”
君凡这么一喝,包间里的七七八八的女人皆是看了过来,宗明豪似乎也是意识到了什么,站起身来,微眯着眼一瞧,当他仔细看清楚了来人的面孔之后,顿时挺直了身子,大爆粗口道:“我靠,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来的?”说完,宗明豪顾不得绅士风度,直接一脚踩到桌子上,顿时桌上装满酒的瓶子纷纷倒下,有几个顺势掉到了地上,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声。
看着如此失态的宗明豪,君凡不由笑道:“刚刚不还挺拽的吗?”
“兄弟,我错了,我真错了,刚刚灯光又没打在你身上,我眼前全是烟雾,哪知道是你啊。不过话说回来,你什么时候来的天京啊,来的时候也不打声招呼。”
“下午刚到,有事找你,所以才找过来的。”说到这里,君凡看向一干盯着自己与宗明豪的美女,再度笑道:“这不,一来就耽误了你的好事,你继续,我在外面等你。”
“别啊,来都来了。这么多美女,再怎么你也要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啊!走走走……”宗明豪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君凡坐到包间最中心的位置。而君凡则是一脸无语的看着宗明豪,有他么的在KtV尽地主之谊的吗?也只有你这个货想的出来。
将君凡按在沙发上,宗明豪对着君凡右侧的两名女子道:“潇潇、冷沫今晚上你俩要是能把君大少照顾好了,来我这儿领赏。”
“来,君少,我敬你一杯。”被宗明豪称为冷沫的女孩子,听了宗明豪的话之后,立刻双手举起酒杯,一杯递给君凡一杯自己端着。君凡见状,缓缓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拿着杯子在鼻子嗅了嗅。看向宗明豪笑道:“库克安邦内黑钻香槟!你小子最近混得不错嘛。这种酒国内很少见的。”
“必须的,你君大少来了,我还藏着掖着啊?”听了宗明豪这番话,君凡白了他一眼道:“滚,这他么的明明就就是我来之前你就点的好吗。”
“宗少,你也不为我引见引见,似乎在天京还没听说过君少的威名啊。”坐在宗明豪身旁,名叫沐沐,是宗明豪旗下一家公司的财务总监。沐沐穿着一袭粉色抹胸裙的女子,拨弄了一下金色秀发,趴在宗明豪的怀里,盯着君凡看着说道。
宗明豪闻言,这才发现少了一个环节,立刻对着控制着点歌机的身穿灰色吊带的女子喊道:“暂停一下。”
宗明豪一声令下,偌大的房间顿时安静了不少,这个时候,宗明豪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着在场的所有美女说道:“今晚上君大少光顾我们天京,那就是令我们天京蓬荜生辉。在这里为大家隆重介绍一下。”说着,宗明豪吸引了在场所有美女的目光,将目光齐齐的转移到了君凡的身上。
“这位,便是如今在魔都第一大家族,魔都君家的第三代掌舵者,可以说是魔都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君凡君大少。”
听着宗明豪如此吹捧自己,君凡无奈的摇头笑了笑,要知道当年两人相识,也是在歌厅里面,为了一点破事,大干了一架,结果也就是因为那一架,两人渐渐的成为了好朋友。
“我想你们应该知道魔都君家代表了什么吧?今晚上看你们自己的表现咯。”宗明豪说完,便是不再开口。而接下来,所有的女人,宛如着魔一般,看着君凡的表情,就像看到了LV,香奈儿的表情一样!
第21章 灵虚境高手
在宗明豪透露了君凡的身份之后,包间里近乎百分之八十的美女皆是围着君凡团团转,甚至有些靠近君凡耳边,说着一些极度暧昧的话题。对于这些女人,以君凡的眼光自然是提不上多大兴趣。
这种状态一直维持到凌晨两点,美女们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包间,宗明豪结完账,便是带着君凡朝着最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奔去,看着之前宗明豪刷卡付账,一晚上便是消费了将近十八万,君凡便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宗明豪在天京的消费风格与他在魔都如出一辙。
酒店顶楼的阳台上,喝着酒店专门为二人特制的醒酒汤。宗明豪身上裹着浴袍坐在露天沙发上,看着那靠着阳台,了望着天京夜景的君凡,缓缓开口道:“这一次,是因为老首长的原因吧?”
君凡闻言,先是一愣,旋即惊愕的看向宗明豪道:“你知道?”
“我能不知道吗?虽然之前明面上报纸刊登的讯息是老首长想与国内外的专家开座谈会,但是动动脑子的人都会知晓,谁他妈没事,找医学界的专家开座谈会啊!但是不得不承认,军方在这一方面做的可谓是滴水不漏。前段时间国内外不少知名专家都聚焦到了天京。不过现在什么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听得宗明豪这么一说,君凡缓缓点了点头,看来上面把老首长转移到了军区总医院的消息封锁了。
“你现在手里有哪些情报?”
“情报,你指的是哪方面?”
在听到君凡这般询问他的时候,宗明豪也是有些疑惑的看着君凡。见到这二货没有反应过来,君凡转过身来,双手挽在胸前,看着宗明豪道:“怎么能够联系到你上次给我说过的那个情报组织?”
见沈毅突然提起这件事,宗明豪皱着眉头道:“怎么,你想要买情报?”当他看到君凡那神色不定的表情的时候,下意识的说道:“老首长不就是得了个病,你打听那个组织干嘛?”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如果你能够联系到他们,帮我打听一下,天京有没有修道者的存在?”
“修道者?”宗明豪先是一愣旋即疑惑的问道:“大哥,你总得告诉我,什么是修道者啊?不然我怎么打听?”看着宗明豪一脸无奈的表情,君凡下意识的把头低下来,他也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他到底告不告知宗明豪关于修道者的事情。毕竟,这件事告诉宗明豪之后,究竟是好还是坏,还是个未知数!而他现在唯一肯定的便是,天京一定有修道者的存在!至于有多少,他想要通过那个情报组织了解一下,一方面是关于白天感应到的那道气。另一方面自从上次遇袭的那件事之后,他便是知道他不是唯一的。
想到这里,君凡抬起头来看向宗明豪道:“你帮我联系一下那个情报组织,把他们在天京关于修道者的信息给我。如果他们需要高价的话。价格由他们开!”
听到这里,宗明豪一脸懵逼的看了一眼君凡,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后,方才开口道:“修道者?难道是什么超能力者?”
“这你就别管了。照我说的去做!”说完,君凡看来看天色也不早了,对着宗明豪挥了挥手,便是离开了阳台。
宗明豪看出了君凡有着难言之隐,当下也不好过多的询问,拿起桌上的手机,在通讯录中翻出了一个陌生的号码,一阵敲击之后,便是按下了发送按钮。
回到房间之中,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了。自从成为修道者之后,无论多晚睡觉都是感觉不到任何困意,打开微信朋友圈,随意的浏览着朋友圈的讯息,看到一张办公桌上放着的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照片时,君凡的眼神一愣,这条朋友圈的消息,正是苏云熙发的。上次假装苏云熙的男朋友回她家的时候,两人便是互留了微信。
这丫头这么晚了居然还在加班?本来打算点赞的君凡,并没有这么做,留言一条:“注意身体!”,便是关掉了微信。
海瑞温斯顿,苏云熙刚刚发了朋友圈的消息,便是看到了一条消息评论,点进去一看,微微吃惊,她没有想到君凡会这般给她留言,要知道在魔都,君凡早就成了不少人口中的谈料,无一不是花花公子、富二代等等的词。
“没想到,这么晚了,他还没休息!”点击了一下君凡消息,回复了一句:“谢谢!”再度将精力投入了工作。
早上八点,太阳刚刚升起,床头柜的电话便是响起了铃声,处于修炼状态的君凡,眼皮微微抖动了一下,将气息完美的收敛之后,这才睁开眼睛看向床头柜,拿起手机道:“喂,爷爷。”
“臭小子,还没起床?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来天京是来干嘛的,消失了一整天,都不见你人。”大早上被君莫明一顿训斥,君凡尴尬的笑道:“爷爷,你在什么地方,我马上过来。”
“待会我把地址发给你。”君莫明没好气的对着君凡说完,便是挂断了电话。君凡一愣,当下便是思索了起来:“不是军区总医院吗?难不成又转移了?”
一分钟后,手机短信铃声再度响起,刚刚穿上衣服的君凡,拿起手机一看,当下脸色变得阴沉了起来,果然是转移了啊。君莫明发过来的地址,君凡是知道的,在天京郊区的一处独栋别墅。那个地方,之前老首长的孙女带他去过。
离开酒店,君凡并没有选择开车过去,在路上随便拦了一辆出租车,选择开车的话,一路上都会招来很多没必要的目光,这样过去,就太招摇了。
半个小时左右,君凡让司机停在了距离别墅两三百米的位置,便是下了车来。这段距离,是他预留出来的距离,如果真的有人跟踪也好随机应变。
来到别墅外面,看着那两米多高的围墙,他嘴角微微一翘,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轻身一跃,便是越过了围墙,落在了别墅里面的草坪上。看着眼前熟悉的别墅,回想起两年前那天晚上的场景,君凡便是不由想笑。两年前,老首长的孙女带着自己来别墅玩,将一瓶珍藏的红酒拿出来喝,结果君凡没事,倒是把她自个给喝醉了,关键是后面在别墅里发酒疯,君凡拦都拦不住。因为这事,他没少被君岳跟君莫明责怪,当时的君凡也只能无语的背下了锅。
敲击了一下耳朵上的耳麦,君凡开口道:“无影,怎么样?”
隐秘者基地中,无影看着眼前的电脑,对着君凡道:“老大,已经成功入侵别墅的监控系统。不得不说,这栋别墅的安保系统都快赶上一些国际金融中心的了。”
听了无影的话,君凡满意的点了点头,刚想开口,便是听到无影道。
“老大,别墅西北方向,有两名巡逻保镖正从那个方向走过来,大概还有二十八秒就能看到你所处的位置。”
“收到!”君凡沉声说完,身形便是一闪,朝着相反的方向飞奔而去。
一路下来,根据对别墅地形的了解以及无影的监控,也算是一路无阻。
当他准备进入最后一道关卡,进入大厅的时候,一道危险的气息出现在他的感知中,还没来得及回头,便是感觉到一股劲风在背后袭来。
“可恶!”低沉的冷喝一声,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听到君凡那边传来的杂音,无影一愣,当下喝道:“老大,出什么事了?”
“被发现了!”君凡的声音轻轻响起。
“怎么可能?”无影一脸震撼的说道:“监控系统上面没看到任何人啊?”
别墅大厅外面,君凡看着身后肃然而立带着灰色面罩的黑衣人,眼神之中满是惊讶,内心深处不由飘过三个字:“修道者?”
眼前的此人绝对是修道者无疑,没想到到最后还是被跟踪了。想到这里,君凡的眼神立刻变得犀利起来。感受到君凡眼神之中的杀意,黑衣男子眼神微眯之后,直直的朝着君凡袭去,看着那黑衣男子疾驰的身影,君凡的心里只闪过了一句话:“好快!”
嘭!
一攻一防,硕大的拳头打在君凡的掌心之中,君凡的手臂顿时感觉到了一阵麻痹的疼痛感。
“混蛋!”面对黑衣人的攻击君凡不甘示弱,一个转身来到,黑衣人身后,对着黑衣人的后背使劲一击,可惜的是,黑衣人的身形比他想象中还要快。轻松的躲避过了君凡的攻击后,感受到君凡那抑制不住的气息。黑衣男子眼神一愣,惊讶的叫道:“修道者?”
听着黑衣人察觉到了他的道境之气,君凡翘嘴一笑:“这世界上可不止你一人的是修道者。”
“哼,不过灵虚境初期的实力而已!还敢来行刺老首长。”黑衣男子说完便是对着君凡再度袭去,君凡闻言,一下子没回过神来道:“什么鬼?”
咻!
一道劲气刮过,君凡看着胸口的白色衬衫,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痕出现在衬衫之上,看到这里,再看看那眼神之中尽是杀意的黑衣男子,结合着刚刚男子说的话,难不成这家伙是保护老首长爷爷的?
可是,男子根本不给君凡反应的时间,再度一拳击出,君凡见状,大喝道:“你大爷,要不要这么狠!”这一次,君凡已经来不及躲避了,直接正面挨了一拳,整个人的身子直接倒飞而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艰难的撑起身子,看着那朝着自己走过来的黑衣男子,将嘴里的鲜血吐了出来,眼神陡然之间变得犀利起来,拳头紧握,缓缓的站起身来,对着黑衣男子道:“虽然我已经知道这是个误会,不过,接下来我不会留手了!”
黑衣男子闻言,似乎并没有听懂君凡的意思,君凡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残影便是出现了在黑衣男子的跟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击出,打在黑衣男子的腹部上,感受到黑衣男子身体的颤抖,君凡不客气的说道:“你以为只有你拥有灵虚境的实力吗?还有,谁告诉你我只有灵虚境初期?”
被君凡一拳重击,黑衣男子倒退几步,捂着腹部,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君凡,这是一个灵虚境高手拥有的力道?这简直太变 态了吧?
“哈哈,几年不见,小家伙的身手倒是长进不少啊!”
在黑衣男子疑惑的时候,大厅中央的扶梯之上,一名身穿中山装的老者,眉宇之间充斥着一道威严,面色和蔼的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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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君凡出手
从扶梯上走下来的老者,头发的两边垂挂着一抹白鬓,双手背在身后,一脸慈祥的看向君凡,来到君凡与黑衣男子的中间,随意的看了一眼黑衣男子,眼神之中先是闪过一抹惊讶,旋即和蔼的目光再度落到了君凡的身上:“两年不见,你这臭小子进步很大啊!”
听到老者这样一说,君凡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苦笑道:“孙老,您这是派人试探我啊?”
“臭小子,我试探你干嘛?谁叫你没事放着正门不走。”对君凡说话的老者,名叫孙凛然,是老首长家里的管家,从老首长年轻时代便是跟随着老首长,对老首长忠心耿耿。
听了孙凛然的话,君凡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笑道:“我这不是不放心老首长爷爷身边的安全防御程度吗?”
“好了,别贫了,我还不知道你小子。”说到这里,孙凛然对着黑衣男子摆了摆手,示意其可以退下了,黑衣男子见状,缓缓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君凡,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疑惑,旋即转身离开。
跟在孙凛然的身后,君凡皱着眉头,看着楼道里的保镖的数量,严格的超出了他的想象。从这些保镖的气质以及体型,他便是能够察觉到,这些人都是经过层层筛选,每一个都身手不凡,其中不乏有一些特种部队出身的军人。
“孙老,老首长爷爷,现在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情况?”
听着君凡的问话,孙凛然摇了摇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已经没有了刚刚那般慈祥的笑容,取而代之是一抹沉重的神色。
看着沉默的孙凛然,君凡的表情也是渐渐凝固,看来老首长的病情比他想象中还要糟糕。
来到二楼,看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走廊,君凡静静的跟在孙老的身后,闻着走廊里独有的香味,君凡抽了抽鼻子,看向不远处的壁橱之中那周身漆黑的茶几木桌,旋即内心一笑,那东西他自然是见过。
清乾隆曹秋舫铭紫檀香几,长五十二厘米,宽五十六厘米,高八十一厘米,造型方正优美,线条舒敛有致,劲挺中带有灵秀气质。几面为标准格角榫打槽平镶独板瘿木面心。通体莹润,光泽深邃,古朴沉郁。腿与内翻圆珠式足为一木连作,造型处理相当罕见,据此信为清朝中期的作品。其下承方形托泥并带曲尺龟足,于稳固整体结构中,获得视觉上的活泼效果。香几腿足内侧镌有“盘溪秋舫藏于怀米山房”十字,其下有“秋舫”二字篆书印款,是清乾嘉庆时期金石收藏大家曹载奎之收藏。
这个茶几是几年前,君莫明在龙城的一处古董拍卖会上以五百八十万的天价拍下来的,前段时间他还在想怎么在家里看不着了,原来是爷爷早已将它送给了老首长了。
穿过走廊,路过一道大厅,看着眼前守卫森严的大厅,左右两侧各站着三名保镖,看着那六人严肃的表情,以及本身拥有的独特气质,君凡一眼便是瞧出了一些端倪,这六人放在军人当中也是兵王级别的存在。
当为首的两人看着孙凛然带着君凡来到跟前时,为首的两人当即迈出步子,看向孙凛然带着一丝疑惑,颇为客气的问道:“孙老,这位是……”
孙凛然闻言,笑着摆了摆手道:“别担心,他不需要检查。”
“孙老,您这恐怕有些不符合规矩吧?”孙凛然对面左侧的男子,一脸无奈的口气道。
“他是君老爷子的孙儿。”听得孙凛然说出这道话之后,六人当即一愣,两人顿时让开道路笑道:“原来是君老的孙儿。倒是我们失礼了!”
君凡见状,客气的笑道:“几位大哥辛苦了!”
看着君凡如此谦逊的态度,六人严肃的脸庞也是浮现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
“如此,那便请进吧!”右侧的男子微微鞠躬对着孙凛然与君凡做出了请的手势。
君凡跟在孙凛然身后,路过右侧男子身旁时,眉额微微挑动,疑惑的瞟了一眼右侧的男子,心头呢喃道:“错觉吗?”。旋即跟在孙凛然身后走了进去。
而那右侧的男子在君凡走进去之后,眼神之中也是闪过了一丝惊讶,殊不知此刻他的感觉与君凡刚刚内心深处的疑惑是一模一样的。
跟随着孙凛然来到一道大门前,在孙凛然推开房间门后,一股略微有些刺鼻的味道从房间之中传出,闻着味道,君凡抽了抽鼻子,眉头顿时紧皱了起来,这种味道他自然是熟悉,与医院里面的味道如出一辙。
房间里面,只有寥寥几人,在君凡进入其中时,便是看到了躺在床上,穿着病服,脸色苍白,眉宇之间早就没有了往日威严的老首长。而此时此刻的君莫明脸色也是有着一些无奈与感叹,站在病床的右侧,其左侧一名两鬓花白,戴着一直古朴的铜棕色眼镜的老医生,正皱着眉头检查着老首长的身体。
在老医生的身后的三人君凡也是熟悉的,老首长的儿子梁国栋以及儿媳孟霄云。还有一名女子挺亭亭玉立,穿着一身休闲衬衫,将凹凸到极致的身材衬托的淋漓尽致,使人看了一眼,就有一种喷血的冲动,其下半身过膝的牛仔短裙,完美的衬托出其妖娆的身姿。而这名女子赫然便是梁国栋的女儿,老首长的孙女,梁雨柔。
见到君凡来了,君莫明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随后一脸担忧的转过身去,看着诊断着老首长的医师。而梁国栋见状,轻声笑道:“小凡来了。”
“梁叔叔,孟阿姨。”君凡走上前去,微微弯腰对着两人打了一声招呼,而对于梁雨柔君凡则是轻轻一笑示意了一下,两人从小玩到大,对于这些礼节自然是不需要的。而梁雨柔见状,对着君凡露出了一副难得的笑脸点了点头。看得出来,这丫头最近因为老首长的事情也没少操心。
来到君莫明的身后,君凡静静的看着那检查着老首长身体的医师,在看向老首长的眉心之时,君凡的眼神突然变得奇异了起来,目光微微凝聚,眼睛之中一道蓝色的电弧一闪而过,道境之气立刻涌上了眼瞳之中。
在道境之气的辅助下,君凡的眼睛突然间变得神奇了起来,他发现老首长的身体之中,骨骼血管肌肉以及细胞在他的眼中变得清晰可见,当他的目光扫过老首长的心脏位置时,在心脏与肋骨之间,出现了一道神秘的光膜,光膜出现之际,君凡的神色瞬间变得阴沉了起来,那道光膜似乎是一道能量,卡在心脏与肋骨之间,而那道能量赫然跟他体内的道境之气非常的相似。
“难道说……”看到这一幕,君凡的心头顿时想到了一些东西。
而这个时候,老医师缓缓的站直了身体,取下耳朵上的听诊器,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梁国栋君莫明道:“唉,明明身体各项机能都是正常的,可为什么就是醒不过来了。”
在听到医师说出这番话之后,梁国栋君莫明等人皆是叹了口气,看向医师,梁国栋无奈的笑道:“冯老,我们坐下细谈吧。”
医师闻言,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于是乎,君莫明梁国栋孟霄云以及孙凛然都是来到了沙发上坐下。
而梁雨柔则是来到了君凡的身旁,露出一道温柔的笑容叫道:“凡哥哥。”见到君凡没有回应她,梁雨柔皱着眉头再度叫道:“凡哥哥?”
这一次,梁雨柔的语气稍微加重了一些,令的在思索之中的君凡回过神来,看向身旁的梁雨柔道:“怎么了?”
“你看什么了,这么入迷,又不是没见过爷爷。”
听得梁雨柔的话,君凡无奈的笑了笑,目光再度挪移到了老首长的身上,在刚刚梁雨柔叫他的时候,他便是在思考一个问题,既然老首长的体内有着一道道境之气形成的屏障,如果是因为这道屏障的缘故导致老首长无法苏醒的话,那么屏障既然是道境之气形成的,是否可以用他体内的道境之气将屏障消除了。
想到这里,君凡的心中立刻拿定了主意,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和医师商量着的梁国栋等人。回过头来,看着身旁那盯着自己的梁雨柔,缓缓笑了笑:“小丫头,两年不见,越来越漂亮了!”
“每次都叫人家小丫头,你不就只比我大半岁吗?”看着嘟着嘴巴卖萌的梁雨柔,君凡却不以为然的道:“大一秒都是大!”
说完,回过头来,看着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的老首长,深吸一口气之后,只见他伸出右手,将老首长的手掌握在手中,眼神微微一凝,体内的道境之气飞速运转,通过手臂,一道热浪自君凡的右手传出。
看着君凡握着爷爷的手掌,梁雨柔一脸疑惑的看着那认真的君凡,轻声问道:“凡哥哥,你干什么了?”
君凡并没有回答梁雨柔的问题,聚精会神的灌注着道境之气。在过了两三分钟之后,梁雨柔看着君凡的额头不知为何开始冒汗了,顿时不解了起来,在她想要用手为君凡擦拭汗水的那一刻。
房间里,一道苍老的咳嗽声突然响起。
“咳咳……”
听着这道咳嗽声,所有人都是一愣,梁国栋以及君莫明的脸色突然一变,一脸震惊的看向了病床上。
而君凡在听到这道咳嗽声的那一刻,内心深处紧绷的心弦顿时放松了下来,现在看来,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第23章 老首长苏醒
天京雨花台地区,一间灯火灰暗,气氛诡异的房间之中,充斥着浓郁的烟味,一名满嘴络腮胡的中年男子静静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抽着香烟,吞云吐雾,看上去十分的惬意。
在他缓缓的抽了一口香烟,还未吐出的那一刻,他的眼睛突然睁开,眼神之中充满了震惊,从床上一跃而起,难以置信的看向窗外,微眯着眼睛,脸色难堪的喝道:“怎么可能,封印怎么会消失了?”
想到这里,中年男子皱着眉头,沉思起来:“难道有人发现了?”虽然知道那位大人物身边有着一些奇人异事,但是他未曾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有人发现其中的端倪了。
想到这里,中年男子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的电话记录,在敲击着键盘,将短信发出之后,抬起头来,脸色阴沉的来到窗户前,看着那放晴的天空,片刻之后,嘴角之上翘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郊区独栋别墅内,梁国栋君莫明等人听到那一道熟悉的咳嗽声之后,先是愣了几秒,旋即几人激动跑到床前,看着那眼皮抖动的老首长,几人的情绪瞬间变得异常的兴奋起来。
而梁雨柔看到这一幕,刚想对君凡说好厉害的时候,却是看着君凡的身体向后微微倾斜,梁雨柔见状,一把将君凡扶住,关切的问道:“凡哥哥,你怎么了?”
君凡闻言,摇了摇头,使大脑清晰了一些,看向梁雨柔道:“没事,就是突然感觉有些累!”君凡并没有骗梁雨柔,他可不知道,用道境之气化解老首长体内的屏障,居然需要如此庞大的能量,对于刚刚踏入修道者层次不久的他而言,这的确是有些费劲。但好在老首长如今醒过来了。
君莫明见状,却是疑惑的问道:“怎么了?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
君凡摇了摇头道:“我没事的,爷爷,就是突然有些累了。”他不是傻子,身为修道者的事,现在暂时还不能让君莫明知道。
“爸,您现在觉得怎么样了?”梁国栋看着那渐渐醒过来的老首长,情绪激动的问道,而一旁的梁雨柔也是叫道:“爷爷,您总算醒过来了。”
老首长听着儿孙的话,脸上缓缓的浮现出了一抹笑意,旋即看向旁侧的君莫明道:“老伙计,你也来了。”
“唉,你这老家伙还真是让人不省心啊!”看着老首长苏醒过来,君莫明内心的大石头也是彻底放了下来。
而在君莫明与老首长谈话之际,梁国栋也是让老医师再度检查老首长的身体,而在老医师检查身体的同时,老首长的目光转到了君凡的身上,刚刚虽然他没有睁开眼睛看到外界,但他却是清晰的听到了梁雨柔和君凡的谈话,对于君凡刚刚的那一手,他的内心也是充满了疑惑。
看着君凡疲惫的样子,他内心的疑惑更加浓郁,旋即露出一抹笑脸看着君凡道:“你这臭小子也来看望我这老不死的了。”
听得老首长说话,君凡强行打起精神来,对着老首长笑道:“老首长爷爷,您可是会长命百岁的。可别说傻话!”
“奇怪,真是奇怪!”在君凡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老医师取下听诊器,疑惑的摇头说道:“真是奇了怪了!刚刚检查的时候,身体状况跟现在什么区别。”说到这里,老医生在一阵苦笑之后,兴高采烈的笑道:“不过,既然醒过来了,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说完,老医师弯着身子对着老首长问道:“老首长,现在感觉怎么样?”
老首长闻言,苍白的脸色略微好转的点头道:“好多了!”
梁雨柔在一旁听了,脸上那种疑惑的神色再度浮现而出,偏过头去看着君凡,她知道爷爷能够醒过来,绝对跟刚刚君凡的举动脱不了干系。
“我建议,让老首长再去一趟军区总医院进行一个全面复查,这样也可以通过仪器,看看老首长的身体是否存在再度陷入昏迷状态的隐患。”老医师此话一出,众人皆是点了点头,他们每一个人都不想看着老首长再度昏迷。
在梁国栋安排人,准备护送老首长去医院的途中,君凡却是要求孙凛然给他安排一个房间,他想休息休息。君莫明见到无精打采的君凡,也是不明原因,但一想到老首长的事情,也没有去多想,便没有让君凡跟着过去。
在孙凛然给君凡安排好了房间之后,梁雨柔便是来到了君凡的房间,见到梁雨柔进来,君凡纳闷的问道:“你怎么不去医院?”
梁雨柔闻言,双手挽在胸前,细细打量着君凡,被梁雨柔这般打量着,君凡撇嘴道:“你看什么了?”
被君凡这么一问,梁雨柔莲步微移的来到君凡跟前,眼神之中布满了疑惑问道:“凡哥哥,你告诉我,爷爷能够醒过来,是不是因为你?”
梁雨柔这样询问,早就在君凡的意料之中,看着梁雨柔那认真的表情,君凡无奈的摇头笑道:“你认为可能吗?军区总医院那么多先进的仪器设备都没有让老首长爷爷苏醒,我一来就只是握了一下老首长爷爷的手,老首长爷爷就苏醒了?我要是有这么厉害了,我怎么不早点过来了?”
被君凡这么一反问,梁雨柔顿时有些思维转换不过来了,但是君凡的话也不无道理,看着君凡嘟着嘴巴道:“难道爷爷能醒过来真的是巧合?”说到这里,梁雨柔再度抬起头来看向君凡道:“那爷爷醒过来之后,你怎么就突然变得很累了?”
“大姐,我昨晚上凌晨三点多了才睡觉,今天七点就被爷爷叫起来了。你说我困不困!”君凡此话一出,梁雨柔顿时噗嗤一笑,摆了摆手道:“知道了,知道了,那你先休息吧,我先出去了。”梁雨柔说完,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房间,临走前还不忘给君凡将房间门带过来。
躺在床上,君凡望着房间的水晶天花,想着老首长体内的那道道境之气化作的屏障。
“究竟是什么人了?”微眯着眼睛,陷入了一阵沉思后,从包里掏出一对精致的耳麦,这对耳麦是林旭和无影合作完成的智能耳麦,只能够在隐秘者之间使用,出发天京前,无影交给他的。
戴上耳麦,在耳麦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在听到叮的一声后,君凡开口道:“能听见吗?无影。”
“老大,什么事啊?”听着对面无影那睡眼朦胧的声音,君凡无奈摇头笑道:“都快十点了,还睡觉了?”
“你就别提了,昨天晚上林旭那家伙整了个新发明出来,非得让我帮他进行测试,我这才睡不到两个小时了。”
“好了,别抱怨了,睡醒了之后,帮我查一下,近一个月内,老首长跟什么人接触过,我需要那些人的所有资料。”想着老首长体内的屏障,君凡语气急促的说道。
“知道了,我晚点再发给你。”听得无影应答之后,君凡这才取下耳麦放在一旁,接下来,便是进入了沉睡的状态。
转眼之间,便是来到了下午,这一觉君凡睡得很好,体内的道境之气也是经过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渐渐恢复了过来。
铛铛铛!
还处于睡梦中的君凡,在听到房间外面传来叮咚的敲门声后,揉了揉朦胧的眼睛,抬头看了一下门口,旋即坐起身来,快速的下床,打开房门,看着门口站着的孙凛然,君凡缓缓笑道:“孙老,有事吗?”
“你这臭小子,来老首长家的第一天就睡觉啊!”
“您见笑了,昨天晚上睡太晚了,不过,您找我有事吗?”
“嗯!”听着君凡的问话,孙凛然缓缓点了点头道:“老首长叫你过去一趟。”
“叫我过去?”听到这里,君凡先是一愣,旋即疑惑的说道:“干什么?”在问出这句话之后,君凡的内心深处已经开始纠结了,按照老首长那敏锐的感知,肯定知道他的苏醒与自己脱不了干系。
“这我哪知道,老首长只是叫我过来,带你过去,刚好你爷爷也在那边。”听了孙凛然这么一说,君凡只好点了点头,对着孙凛然说道:“那孙老,您等我一下,我洗个脸就跟你去医院。”
“嗯。”孙凛然点了点头,便是在门口候着。君凡简单的收拾了一番后,便是跟着孙凛然来到了军区总医院,打开病房,看着正与爷爷君莫明有说有笑的老首长。君凡也是露出一抹笑容道:“老首长爷爷,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见到孙凛然把君凡带过来了,老首长那慈祥的脸庞露出一道和煦的表情笑道:“好多了。刚刚还在跟你爷爷谈到你,听说之前你父亲受伤之后,你独自一人扛起了公司的担子,这些年还是成长了不少,不错!”
听得老首长金口一赞,君凡无奈的摇头苦笑道:“老首长爷爷,您就别抬举我了。那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老首长闻言,再度满意的点了点头,旋即看向君莫明道:“老伙计,我想跟君凡单独聊聊,老孙带你去吃点东西,聊了这么久,你肯定也饿了。”
听着老首长想要单独跟君凡聊,君莫明先是一愣,旋即点了点头,看向君凡道:“那你就好好陪陪你老首长爷爷,我先出去了。”
君凡见状,点了点头,内心深处已经有些被动的紧张了。在君莫明与孙凛然离开房间之后,坐在床上的老首长,一脸慈祥的看着君凡,脸上的笑意别有意味,君凡偏过头来看向对着自己发笑的老首长,来到床头柜,看着上面盛放着的水果,对着老首长笑道:“老首长爷爷,我给你削一个苹果吧。”
老首长闻言,苦笑着摇头道:“小家伙,知道为什么我单独把你留下来吗?”
君凡闻言,故作淡定的笑道:“老首长爷爷,这两年我在魔都可没有乱来啊!”
“臭小子,别跟我装疯卖傻了!我都一把大年纪了什么事没见过。”君凡听到这里,一脸疑惑的看向老首长道:“老首长爷爷,您到底想说什么啊?”
“你非得让我给你点破,你才能开口?你以为我把你爷爷跟老孙支出去是为了什么?”老首长此话一出,君凡将削好的苹果递给老首长,露出一抹疑惑的笑容道:“您老这是在套我的话?”
“那就是说你承认了?”见到君凡那掩饰不住的表情,老首长两眼晃着精光笑道。
君凡看着老首长那精彩的表情,沉默了几秒之后,抬起头来看向老首长道:“老首长爷爷,我现在不能说太多,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不饶弯子了,之前让你陷入沉睡的原因,便是因为你体内有着一道能量屏障,而那种能量屏障唯有拥有那种特殊能力的人才能办到。”
听了君凡的话,老首长眼睛微眯,眼神犀利,表情陡然变得冰冷,看向君凡道:“修道者?”
听着老首长说出了这三个字,君凡内心也是终于确定了,老首长是真的知晓修道者的存在!
第24章 组建尘网
逐渐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的君凡,看着老首长犀利的目光,一时半会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了片刻之后,老首长看向君凡笑道:“小家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君凡闻言,先是一愣,但看着老首长别有意味的笑容时,顿时明白了老首长问的的是什么,旋即笑道:“有一段时间了,机缘巧合之下就成为了修道者,其实在成为修道者的时候,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人体内的潜能会如此的强大!”
“哈哈!”听了君凡的话,坐在病床上的老首长兴奋的笑道:“我也没有想到啊,你这小家伙居然会这般好运的成为修道者。”
看到老首长笑的如此开心,君凡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不减,突然说道:“想必,老首长爷爷身边的人,也是有着修道者的存在吧?”
“呵呵,果然是被你发现了!”见君凡说起这事,老首长的目光再度闪过了一丝惊讶,只见,君凡点了点头道:“今天早上来看您的时候,便是发现了。”
老首长闻言,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上面的人怕他在遇到什么不测,确实是派遣了两名修道者以军人的身份隐藏在他的身边保护他,没想到这一来,便是被君凡发现了。
“小家伙,这一次,谢谢你了。”从小到大第一次听到老首长对他这边说话,就算是君凡也是有些不习惯,看着老首长那感激的目光,他也是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要知道,从他知道接触这个社会开始,在魔都做出的一些事情,令的君莫明和君岳很是头痛,曾经有过几次想法,将他送到老首长的部队去磨练的,但是都被他拒绝了。从小到大,他都是从爷爷那里听过老首长的传奇故事的。所以,他也是从小对老首长有着一种莫名的崇拜。
“老首长爷爷,您这就客气了,您也是我的爷爷,我救您是应该的。只是希望,这件事,不要让爷爷知道。否则的话……”
“小家伙放心吧,老头子我虽然人老了,但脑袋可是清醒的很,不过你也别太小瞧你爷爷了,对于修道者的事情,他也是知道一二,只不过没我知道的那么详细罢了!”
老首长此话一出,君凡也是有些惊讶,他没想到爷爷君莫明也是知道一些关于修道者的事情。
“好了,小家伙,今天叫你过来,可不只是单纯想跟你说你修道者身份的事。”看着君凡陷入沉思,老首长再度开口道。君凡见状,好奇的抬起头来看着老首长道:“还有什么事吗?”
老首长先是长长的呼了口气,旋即目光看向窗外那逐渐黑下来的天空,数秒钟之后回过头来,似乎在纠结什么,看着君凡严肃的说道:“既然你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名修道者,有些事,也是要让你早些知道较好。”
听到这里,君凡提起精神,表情认真的看着老首长,他知道老首长一旦做出了这种严肃的表情,就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这个社会,乃至这国家远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就好比你们君家在魔都如日中天,说一不二,对魔都境内的一些势力都有着压倒性的力量,但是你要记住,君家在魔都并不是绝对的存在。还有着一些势力他们的一些决定同样可以影响着君家。你爷爷跟你父亲这些年来,能让君家在魔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付出了很多心血,虽然这其中有我的帮助。但这并不影响其他势力的发展。”
听着老首长说的这些以前从未给他说过的话,君凡也是意识到了一些问题,如今隐秘者在魔都的名气可谓是水涨船高,但似乎并没有接触到魔都境内真正的高层。毕竟,如同老首长而言,魔都在君家不是绝对的存在。
“据我所知,魔都境内,有着一个由魔都老一辈的有能之士共同创建的组织,你爷爷在这个组织中也是有着一席之位。这个组织几乎掌控了魔都所有产业的命脉。”老首长说到这里,君凡的瞳孔突然睁大,神色一变,他曾经似乎从爷爷跟父亲的谈话之中听到过这个组织,想到这里。
君凡看着老首长下意识的问道:“老首长爷爷说的那个组织,莫非是‘君权阁’?”
老首长闻言,有些吃惊的看向君凡道:“你知道?”
君凡摇了摇头道:“不是很了解,曾经有一次回去晚了,路过客厅的时候,听爷爷跟父亲谈到过。”
听到这里,老首长这才缓缓点了点头,旋即继续说道:“那个组织,正是你口中的君权阁。说实在的,那个君权阁,就算是我的人也没法深入了解。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每个地方都有着属于它的生存制度!如果我插手太多,上面的人也是不会允许的。”
君凡闻言,沉默的点了点头,他自然是知道这些,老首长爷爷虽说在华夏的军队之中有着一些话语权,但在这个国家可不是他一人说了算。强者的世界,有着属于强者的制度!
看着今天格外沉默的君凡,老首长缓缓笑道:“今天告诉你这些,不为别的,成为了修道者你身上的担子自然不轻松,我希望不久的将来,能听到你在魔都单凭自己的能力,进入君权阁的消息。”
“老首长爷爷的意思,是想让我进入君权阁?”君凡听到这里,若有所思的问道。只见,老首长缓缓点头笑道:“不错,你不要以为进入君权阁很容易。能够进入君权阁,并不是说你在魔都的名气有多大,多有钱就能够进入。而是你的一些作为能够真正的撼动魔都的一些根基,君权阁的人暗中审核之后才有资格进入那君权阁中。”
听老首长这么一说,君凡这才恍然大悟,没想到想要进入那君权阁的条件居然如此苛刻!
与老首长细谈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关于君权阁的事,早已被君凡牢牢的记在心中,而对于老首长说的那些话,君凡也是第一次感觉到了压力,如今他身上的事情似乎越来越多了!走出病房之后,跟君莫明与孙凛然打了一声招呼,君凡便是离开了。如今,他留在医院也没什么事了,毕竟老首长已经苏醒过来了。
回到酒店,看着在大堂内坐着的宗明豪,君凡缓步走到沙发前:“你怎么来了?”
宗明豪闻言,撇嘴道:“大哥,你不是拜托我帮你调查事吗?你不需要我就走了。”说着,宗明豪正欲站起来,便是被君凡摁了下去,紧接着便是被君凡一把将其手中的资料夺了过去,看着如此激动的君凡。宗明豪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端起课桌上的咖啡,慢慢的品尝起来。
打开文件袋,取出其中的资料,一长串信息浮现在君凡的眼中。
姓名:曾雄
年龄:45
身份:曾经就任于天京某神秘组织,因任务失败被组织逐出
实力:灵王道—灵虚境
家庭背景:暂无
现居住地址:江陵区新庭西路洛村公寓A13栋8楼3号
祖籍……
看着这些信息,就算是君凡都不得不佩服那个情报组织,这其中一些情报如果不进入国家人口基础信息库的话,根本无从查询。但其中的一些隐蔽信息就这样拿到了他的面前来。
看完情报之后,君凡微眯着眼睛,刚想对宗明豪说话的时候,宗明豪却是对他喂了一声,君凡见状,抬头看向宗明豪,宗明豪的目光却是促使他看门口。
转过头去,只见提着一个粉色包包,身穿露肩体恤,下身一条粉色的过膝短裙的梁雨柔从外走了进来,梁雨柔的到来,也是令的大堂内不少人的注目,梁雨柔的气质属于那种小公主乖乖女,今天的穿着打扮也有些类似岛国风的卡哇伊。
“你怎么来了?”见到梁雨柔迈着轻巧的步伐走过来,君凡立刻收拾起了桌上的资料。
来到君凡身边,将包包放在一旁,梁雨柔撩动了一下三千青丝,对着君凡嫣然笑道:“爷爷已经康复了,那边也没我什么事,我就过来找你玩了。”
“你这丫头,我现在可没那么多闲工夫!”想着之前老首长对他说过的话,他身上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哼,一点也不像小时候那样了。”听着君凡不愿意陪她,梁雨柔嘟着小嘴,一脸委屈的说道。
一旁的宗明豪见状,龇牙笑道:“梁大美女,要不我陪你呗。”
“才不要,你个花花公子!”听了梁雨柔这么一说,君凡也是饶有兴致的一笑,看向宗明豪。
宗明豪无语的看向梁雨柔道:“大美女,这个名号,我可担当不起,你把这名号安在他身上我还想得通。”说完,宗明豪故意将目光挪移到了君凡的身上,
见到两人斗起了嘴皮子,君凡无奈的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对着两人道:“好好保护雨柔,我去房间里办点事情,晚上带你俩去嗨皮。”说完,不待宗明豪与梁雨柔回应,君凡便自顾自的离开了酒店大厅,朝着电梯走去。
见到君凡离去,梁雨柔也没说什么,看向宗明豪,一脸幽怨的说道:“讨厌鬼!”说完,便是掏出手机,自顾自的玩了起来。
宗明豪见状,撇嘴摇了摇头,在内心深处说道:“这丫头还真难伺候。”
回到房间里,君凡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沉思了良久,脑海里的事情一件一件的浮现了出来,缕了一下思绪后,君凡的眼睛猛然睁开,打开眼前的笔记本,新建了一个空白文档,眼神凝重的望着文档上面的白色区域,深吸一口气后,缓缓的键盘上敲打出了四个黑体字‘尘网计划’!
今天临时有点事,只有两更!
第25章 启动资金
老首长康复后,君莫明与君凡在天京待了一个星期后便是再度踏上回归魔都的路途。
至于那个导致老首长昏迷不醒的曾雄,君凡在临走之前,将关于曾雄的全部资料都交给了孙凛然,本来他打算亲自处理曾雄的,但碍于一些即将到来的计划,他只能将这件事交给孙凛然去办。
回程的途中,君莫明与君凡没有过多的交谈,君凡见到那闭目养神的君莫明,也是知晓了,老首长并没有将他道修者的身份告诉爷爷,在进入魔都,路过一条环线公路,看着不远处宽大的电子显示屏上面正在播报关于隐秘者的一些事迹时,君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
而这个时候君莫明也是睁开了眼见,望向那电子显示屏,眼神微眯,意味深长的说道:“真不知道,这隐秘者的出现,对于魔都,究竟是好还是坏!”
说到这里,君莫明看向驾驶位上的展枫道:“之前让你调查隐秘者的事情,调查的如何?”
当君莫明说出这番话之后,刚刚喝了一口茶水的君凡,差点没忍住喷出来,看着君凡那异常的举动,君莫明皱眉道:“怎么了?”
“没事,爷爷,呛着了!”吞下口中的茶水,君凡摆手笑道。君莫明见状,摇了摇头,看向了展枫。
目光直视前方认真开车的展枫,听了君莫明的问话,看向头顶上方的后视镜道:“没有结果,这个组织如同他们的名号一样,很是隐秘,之前我托公安系统的朋友帮忙调查这件事,他们的人在隐秘者的活动现场,也并没有取到任何有用的情报。似乎,每次他们行动之后,便是在世间蒸发了一样。”
听了展枫的叙说,君莫明轻轻哼了一声,旋即笑道:“有点意思,这个组织每次闹出多大的动静,似乎都能够消除现场的一切痕迹,就仿佛他们能够预知未来一般!真不知道,这个组织的背后,究竟是谁在策划这一切!”
一旁的君凡听着爷爷君莫明的分析,内心深处也是一阵无奈,他这个隐秘者的领袖似乎还得提防自己的家人!但是,他心里十分清楚,现在外界对隐秘者抱着怀疑的态度也是很正常的。毕竟,隐秘者如今做的事,有着一部分是违反社会的运行规则,但君凡有自信,终有一天会让魔都社会各界对隐秘者有一个全新的认识。
与君莫明回到家中,君凡便是独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经过一番休整之后,第二天一早便是出发来到了马里昂巴咖啡馆。
看着咖啡馆内,如同以往一样,几乎每一桌都有人,在扫视了一圈店内的情况之后,对着正埋头调制咖啡徐艺问道:“他们都在吗?”
今天的徐艺,穿着一身牛油果绿的裙子,脚下的一双米白色的休闲鞋搭配,将她的身材完美的衬托的淋漓尽致。看上去就像刚从学校出来的高中生,一尘不染。
听到有人跟她说话,徐艺抬起头来,兴奋的叫道:“凡哥,听说你去天京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回来。”君凡说完,徐艺点点头回答君凡刚刚的问题:“都在了。”
“嗯!那你先忙。”说完,君凡便是转过身去,刚想朝着厕所行去的时候,闻到那一道浓郁的咖啡香味,偏头对着徐艺道:“给我来一杯卡布奇诺,牛奶跟咖啡的比例还是老规矩。”
“好的,凡哥,您稍等。”
通过秘密通道来到地下基地,看着正在聊天的无影与叶诗涵,单手做着俯卧撑的龙瀚,以及戴着双重眼镜摆弄仪器的林旭和闭目养神的夜冷,君凡双手插在腰间笑道:“你们还真是悠闲啊!”
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所有人都是一愣,龙瀚率先从地上一跃而起,看向君凡道:“等你老半天了,怎么现在才来。”
“昨天才从天京赶回来了,你总得让我休息休息吧。”说完,便是来到众人跟前,看着桌上突然形成了一个圆形的黑洞,一杯香浓的咖啡从桌下缓缓升起,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便是看向众人道:“前两天发给你们的计划,看了吧?”
众人闻言,对视一眼后,夜冷眼神复杂的开口道:“你真的打算,组建那个什么尘网?”
君凡看向夜冷,目光又挨个的在叶诗涵、无影、龙瀚、林旭的身上扫过,片刻之后,方才意味深长的笑道:“我们现在魔都境内已经算是小有名气了,但是这还远远不够,我的目标可不仅仅只是魔都!尘网,算是一个比较长远的发展。这一点,是我这一次去天京跟一位长辈谈话之后,我做出的决定。如果大家信得过我,我在这里向大家保证,一年之后,我们不但可以向外界正式的公布我们隐秘者的身份,我还要让尘网成为魔都境内无人能够撼动的存在!”
给于众人的承诺,君凡是有着他的打算。不提他自身的财产与资源,君豪盛世他拥有着属于自己的股份,加上他君家在魔都境内商界、军界、政界的影响力,要把尘网的发展起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君凡说完这番话,叶诗涵五人也陷入了深度的沉思,片刻之后,五人对视一眼后,龙瀚站起身来,看向君凡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火热道:“老大,我们从跟着你开始,就一直坚持一个原则,那就是相信你。”
听得龙瀚确切的回答,君凡看向众人,略微有着一丝莫名的感动道:“谢谢你们对我的信任!”
“头,感谢的话就收回去吧!说说接下来,我们需要做些什么。”无影坐在椅子上,嘴里嚼动着棒棒糖,饶有兴致的问道。
君凡看着众人,露出了一抹精彩的表情道:“花钱!”
“花钱?”对于君凡吐出的两个字,众人明显是有些不解。看着众人疑惑的神色,君凡再度开口道:“待会,龙瀚、无影、林旭、夜冷你们四个去叶诗涵那里每人领取一个亿的计划启动资金。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在不扰乱社会正常秩序的情况下,三个月之内,我要看到你们的成果。”
“尘网的组建,不是我们六个人能够完成的了的,要想让尘网组建起来,并且壮大,这个过程很漫长。但是你们记住一点,你们每一个人招纳人数的上限是十个,尘网除开我们六人以外,它的总人数不能超过五十个人!”
“还有一点,记住,你们每人得到的这一个亿,由你们本人支配,但是在计划进行当中不要被魔都的各界盯上。最重要的就是,隐藏我的身份,你们招纳的人或者做的任何事,都以你们个人的名义进行,你们就是幕后老板。”
“都了解了吗?”看着那表情近乎呆滞的几人,君凡靠着桌子,再度端起咖啡杯。
“老大,每人一个亿啊,需要这么多钱吗?”林旭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后,第一个开口问道。
“多吗?我觉得还好!”听着君凡的话,众人一阵无语,他们这位老大还真是财大气粗啊!每人一个亿的启动资金,普通人奋斗一辈子都得不到的钱,在他这里,就是随口一句话的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诗涵怎么没有了?”这一次提问的是无影,无影提出问题之后,所有人的目光皆是落到了叶诗涵的身上。君凡见状,缓缓笑道:“这些年我的投资,几乎都是诗涵一手操办的,一个亿对她而言,有些微不足道了。不怕告诉你们,五年前我的第一笔投资大概八千万左右,诗涵只花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将八千万变成了三个亿!这其中的困难程度,我想你们动动脑子应该就可以想到吧。”
“佩服!佩服!”龙瀚、林旭二人闻言,纷纷对着叶诗涵竖起了大拇指。叶诗涵闻言,缓缓低头笑道:“那也是因为老大相信我,我自然要全力以赴!”
“对了,夜冷!”在叶诗涵的话音落下的那刻,君凡的目光转移到了夜冷的身上,夜冷闻言,微微抬头看向君凡。
“我知道你身后还有着一个组织,这一次尘网计划的行动,最好还是不要让你背后的那个组织知道,少一点麻烦,终归是好的。”
听了君凡的话,夜冷沉着脸点头答道:“放心吧,我只是负责接任务而已,跟他们没有什么过多的接触。不过,你也注意一点,根据我得到的情报,他们似乎对隐秘者也很感兴趣,但究竟是好是坏,无从考证!”
夜冷此话一出,顿时让君凡皱起了眉头,当初招纳夜冷进入隐秘者的时候,他便是通过夜冷得知了那个组织,成立时间相当久远,组织内部的规模与阶层远超他的认知。正因为魔都境内有着不少不俗的势力存在,君凡从始至终都是让隐秘者谨慎行事,其目的便是怕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两天有点不在状态,晚上还会有一更!
第26章 友情岁月
将尘网计划再度与叶诗涵五人细说了一番后,君凡起身离开了秘密基地,君凡离开之后,叶诗涵等人皆是沉思了起来,君凡刚刚对尘网的定义已经说得很明确了。
“世界之大,尘埃无处不在。我们要像尘埃一样,遍布全世界。”在君凡说出这番话之后,众人方才意识到一点,他们似乎小瞧君凡的野心了!
同时也让他们看到了尘网更加遥远的未来,有君凡的财力支持,加上他们几位各有千秋的隐秘者,尘网这个组织壮大起来,仅仅只是时间问题。
从厕所里面走出来的君凡,摸了摸有些咕咕叫的肚子,对着前台的徐艺道:“小艺,给我来个墨西哥鸡肉卷,我要打包带走。”
“好勒,凡哥,您稍等!”听着小艺的答复,君凡来到靠窗的座位前,看着靠窗的座位已经坐着一名女子了,他便就靠窗的座位旁边坐了下来,掏出手机玩了起来,等待着小艺的鸡肉卷,在等待的过程中,听到靠窗的位置,传来的声音,他抬起头来,好奇的看向坐在靠窗位置的女子。
女子一袭淡紫色的长裙,一根修长的白色腰带将在其腰部紧紧包裹着,远远望去,宛如一位高贵的女王,坐在那里,让人忍不住的多看两眼。三千青丝,长发飘飘,一边看着桌上的书本,嘴里一边哼着小曲。女子哼唱的小曲,君凡是熟悉的,这首歌曲的名字叫做“Love Story”,是由美利坚创作型女歌手泰勒斯威夫特创作的一首乡村歌曲。这首歌曲,君凡前两年就已经听过了,唱的很美,泰勒斯威夫特的声音在这首歌曲里面也是充满了磁性以及对耳膜的震慑力与吸引力。
当徐艺拿着一个装有鸡肉卷的纸质袋送到君凡跟前时,望着君凡那看呆了的眼神,徐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望了过去。在看着那位女子后,徐艺下意识的问道:“凡哥,你朋友吗?”
君凡转过头来,看着站在眼前的徐艺,摇了摇头道:“不是。听她唱的歌,很动听,忍不住多听了一会。”
“那位小姐吗?她几乎每个星期的周六都会来我们这里坐的,而且都是固定的那个位置。对了,她每次来了,都会点一杯卡布奇诺,这一点跟你很像哦。”
听了徐艺这么一说,君凡再度偏过头去,看着长相甜美而清纯的女子,旋即对着徐艺说道:“以后她只要点卡布奇诺,就对她免单,我请了。”说完,不给徐艺任何解释,在徐艺一脸疑惑下,拿过鸡肉卷,离开了咖啡厅。
离开咖啡厅后,君凡直奔君豪盛世,从天京回来了,一直没有管理过公司的事,作为目前君豪盛世最大的控股人,他自然要对君豪盛世的一些重要的工作进行操控。在君岳苏醒之后得知了君凡针对君豪盛世一切规划与工作的安排,也是很放心的让君凡去打理公司,如今他也只是偶尔的抽空去公司看看情况,其他时间皆是与君莫明品茶聊天高尔夫。
将外套脱下随意的扔到沙发上,看着桌上的一大堆文件,君凡双手叉腰,撇嘴苦笑道:“这是玩命的节奏啊!”旋即也不再抱怨,坐在办公椅上,每一份文件都在他仔细的阅读下,快速减少,几个小时过去了,办公室里除了文件的翻动声,没有任何嘈杂的声音。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君凡看着文件,头也不抬的说道:“进!”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一位身穿着职业西装,下身一条黑色的短裙的女子,站在门口,双手置于腹部位置,对着君凡抿嘴笑道:“君总,外面有一位先生想要见你。让我来通知一声!”
将一本文件,签字之后,放在一旁,抬起头来,看向女子道:“谁啊?”
“他说他叫张浩杰,还说什么是您的发小!”女子说出这个名字后,君凡顿时一愣,旋即笑道:“让他进来。”
“好的。”女子说完,弯腰退了出去。不过十几秒钟,一道充满磁性的男子声音在门口响起:“你小子,几年不见,越来越大牌了,我都说出名字了,外面那美女秘书居然还要通报一声才行!”
看着门口走进来的身穿灰色西装,内搭白色阿玛尼衬衫的男子,君凡上前便是对着男子的胸膛轻轻的敲打了一拳,而男子也是与君凡做出了相同的举动。看着对方,两人的眼中满是激动的神色。旋即,一阵拥抱。
“什么时候回来的啊,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松开怀抱,看着眼前的男子,君凡的表情愈发愈兴奋。
眼前的男子名叫张浩杰,是君凡的发小,两人从小玩到大,高中的时候,因为其家族产业越做越大,跟随其父母移居新加坡,两人这些年一直都是通过视频通话联系的,儿时的友谊就算时隔多年,依旧是记忆犹新,那段友情岁月,这辈子都深深的在内心深处被二人珍藏了起来。
“回来两天了,今天刚好有时间就过来看看你小子。”说到这里,张浩杰环视了一圈办公室之后,来到落地窗前,看着繁华的魔都,再度回过头去,看向君凡道:“看来这些年,你小子也是成长了不少啊。我可是听说你现在可是君豪盛世的第一大股东啊!”
“唉,还不是我家老头子不想打理了,不然你以为我想掺和进来啊。”看着君凡故作无奈的叹息道。
张浩杰没好气的白了君凡一眼笑道:“你小子就知足吧!你们君家在魔都可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君豪盛世在魔都的企业中,足以称得上是龙头。”
“好了,别扯犊子了。既然回来了,今晚上就咱们俩不醉不归!”听得君凡说到喝酒,张浩杰上前便是将君凡的肩膀搂着,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听到这里,君凡先是一阵无语,旋即笑道:“就当给你接风洗尘!”
… … …
法式老洋房作为一处地道的法国菜露天餐厅,坐落在黄埔区新华路,在法国梧桐和各式花草的点缀下,充满了浪漫的气氛。这里不仅环境惬意,为客人设计的休息区也极具人性化,从服务态度到卫生间的设计风格,都具有法国人的浪漫情调。
餐厅的墙上挂满了新鲜的薰衣草,一进餐厅便是可以闻到一股清香味扑面而来,
感受到这里的氛围,刚坐下不久的张浩杰环视了一圈四周后,看着大多都是一对一对的情侣在用餐,一脸无语的看向君凡道:“大哥,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是基友了!这里的氛围太适合约会了。”
“鬼才跟你是基友。”君凡一边说着,一边对着门口的服务员挥了挥手,服务员来到君凡跟前,九十度鞠躬之后,看向君凡笑道:“君少,请问需要点什么?”
听到女子一口不那么标准的普通话,张浩杰抬起头来看向金发美女服务员好奇的问道:“你是法国人?”
“是的!我出生于法国戛纳。”金发美女回答了张浩杰的话后,再度看向君凡。君凡见状,菜单都没有翻开,直接说道:“老规矩,麻烦待会去酒庄把我上次存的那瓶红酒拿过来。”
“好的,君少,您请稍等!”在金发美女离开之后,张浩杰看了一眼四周唯美的一切,对着君凡道:“我记得我去新加坡的时候,这附近好像还没有这家法国餐厅吧?”
“这家餐厅是去年上半年才开始营业的,我专门从国外请了两名十分有名气的米其林三星大厨坐镇的。”
听到这里,张浩杰一脸诧异的看向君凡:“你投资的?”
君凡没有解释,只是点了点头,表示默认,便是不再多说些什么,当一盘盘摆盘精致,形式多样,有着独特创新的菜品端上桌来时,之前那位金发美女双手捧着一瓶红酒放在了桌上。看着眼前的红酒,张浩杰先是一愣,旋即脸色震惊的说道:“我的个乖乖,限量版的路易十三。君凡,你还真是财大气粗!”
也难怪张浩杰会这么惊讶,这品酒的价格,他可是相当清楚的,市场上最低都是二十万起步。他也不是没有喝过这路易十三,但是限量版的,他还是第一次品尝。
“好了,别废话了,不醉不归!”说到这里,也不管张浩杰的那激动的神色,君凡自顾自的打开了红酒,倒上了两杯。
两人一边吃着菜,一边喝着酒,那滋味别提多惬意了。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喝酒,脸上都是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红晕,抬头望着魔都的天空,张浩杰红着脸,眼神之中露出一抹疲惫的神色道:“还是魔都好啊!”
看着张浩杰突然惆怅的神色,君凡也是沉默了起来,从小跟张浩杰玩到大,他知道张浩杰是一个隐藏不了心事的家伙,从下午开始,他便是等着张浩杰能够亲口对他说发生的某些事情,如今酒饱饭足,想必过不了多久,张浩杰应该就会跟他吐露真言。
第27章 出手援助
“喂,现在喝酒都没有美女陪啊?”在君凡等待的过程中,张浩杰低下头来,看着君凡,一来便是这般问了一句。听得君凡一愣一愣的,旋即没好气的翻着白眼道:“你小子能不能正经点,非得我问你,你才说是吧。”
“你都知道了?”看着君凡那严肃的表情,张浩杰凝神定睛的问道。
“我知道什么啊我知道,你小子不是有困难了才来找我的吗?”
“嘿,你个混蛋,老子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是吧。”
张浩杰说完,脸色再度闪过一丝苦涩,君凡站起身来,没好气的说道:“再不说,我走了。”说完,便是欲转身离去。张浩杰这才难以启齿的开口道:“我家快破产了!”
坐回原位,看着那眼睛通红的张浩杰,仔细观察,张浩杰的双眼布满了血丝。
“君凡,你知道吗?我怎么也没想到,回国第一次见你,会跟你说这些,我不想让任何人觉得我很失败。但是,每天看着我爸盯着股市的情况愁眉苦脸,忙的焦头烂额。我就在想,我们张家好不容易打下的海外江山,难道就这样放弃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的。”
自从当年张浩杰离开魔都之后,君凡还是第一次见到张浩杰跟他说了这么多,在他的认知里,以前的张浩杰的性格洒脱、随性、逍遥自在。但如今,他却无法从张浩杰的身上看到任何一点洒脱。社会就是这样,他不会因为某个人去改变什么,除非你去顺应它,随波逐流。但就是因为这样,君凡才不想被社会这个规则圈所束缚,创造隐秘者组织、建立尘网,无非就是想打破一些陈旧的规则,腐朽的思想。
“你就别去想多了,想得多是没法解决问题的,明天我帮你看看。”君凡此话一出,顿时令的张浩杰一愣,一脸惊讶的看向君凡道:“你…你愿意帮我?”
“好像从始至终,我没有说过不答应的话吧!”说到这里,君凡看着张浩杰认真的说道:“还有啊,别整的跟天塌下来了一样。一个大老爷们,哭哭啼啼的,像啥话。”
“卧槽,老子什么时候哭过了。来来来,今天不把这件事情说清楚,就自罚三杯!”
看着秒变逗比的张浩杰,君凡无奈的翻着白眼笑道:“大哥,二十多万的酒,你还自罚三杯,还他妈罚的是我的酒。”
两人说完,皆是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笑的是那么的无所顾忌,笑的是那么的释然。
将喝的差不多的张浩杰送回酒店,君凡顺便给自己开了间房,一番洗漱之后,坐在床上缓缓的闭上眼睛,道境之气在体内的缓缓运行,将酒精完全稀释之后,这才拿起手机,给无影和叶诗涵发了一长串消息,随后盘膝而坐进入修炼状态。
踏入灵王道灵虚境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里,他完全没有感觉到灵虚境之上的那个瓶颈,成为了道修者之后,他无时无刻不想着提升自己的实力,但碍于身上的事情太多了,耽搁了很多修炼的时间。
一个晚上,君凡都沉浸在修炼中,整个房间里,柔和的光线弥漫,宛如空气中的烟雾一般,缕缕升腾看上去宛如人间仙境,盘膝而坐的君凡,胸口位置,一团光云若隐若现,房间之中飘絮的光线便是从光云之中散发而出的,而这团光云也正是君凡体内道境之气全部凝聚的地方。
这团光云,在灵一境的时候,只有芝麻绿豆那么大,如今已经拥有一个拳头的大小了,按照君凡推测的,一旦光云膨胀到篮球的大小,想必便是踏入灵虚境之上的时候。现在看看光云的大小,君凡并没有气馁,毕竟他踏入道修者的层次时间本来就不长,身边更是没有任何道修者指导他修炼,这一切的一切,就只能靠他自己,殊不知,因为他修习的道皇经,虽然如今他只有灵虚境,但是碍于道皇经的特殊性,他的战斗力足以媲美一般的灵虚境之上层次的高手。
经过一夜的修炼,看着那团光云的体积比起之前再度增大了一倍左右,君凡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感受到精力充沛的身体,活动了一下胳膊,下意识的笑道:“没想到,修炼一晚上,身体居然如此轻巧!看来,日后,就可以让修炼代替睡觉了!”
说完,君凡从床上站起身来,开始简单的收拾洗漱,正当他准备拿起吹风吹干头发的时候,房门外突然传来了门铃的声音,打开房门,看着站在门口的无影和叶诗涵,旋即笑道:“来这么早?”
“昨晚不是你叫我们今天早点过来吗?”听得君凡的话,无影皱眉嘟嘴道,看着无影的黑眼圈,君凡便是知晓,这丫头昨晚上铁定熬夜了。
“辛苦了,辛苦了!”说完,君凡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一阵敲击之后,对着两人道:“给你们点了一些早餐,待会就送过来。”
“说说调查的结果吧!”拿着一根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叶诗涵二人道。
叶诗涵闻言,点了点头,打开电脑,从包里取出了一叠厚厚的文件,递给君凡:“这个是昨晚上我和无影花了几个小时调查的结果,他们的海外供货渠道完全被其他几家企业联合垄断了,我在外网上也看到,似乎是之前的一些竞争对手,这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联合起来,对付他们张氏企业。”
“张浩杰的父亲张鸿途最近想尽了一切办法,国内张氏企业旗下的集团已经凑集了八千万应急资金,但也只能缓解燃眉之急,想要根本的解决他们公司的问题,难!”无影在一旁,看着电脑上面显示的信息,对着君凡皱眉说道。
翻动着手中的资料,君凡的眉额也是看着看着紧皱了起来,如同叶诗涵和无影所说,张氏企业的海外集团如今的状态已经相当糟糕了。看着关于股市的情况后,沈毅思索了片刻,抬头看向无影道:“你查一下,现在张氏企业在海外上市的股票,每股是多少钱。”
无影闻言,点了点头,立刻敲击起了键盘,几秒钟之后,盯着显示屏认真的说道:“现在张氏企业海外上市的股票价是每股一百七十九美刀,华夏币一千二百一十七元。”
听着这个数字,君凡眉头一皱,张氏企业巅峰时期的情况他是知道的,每股几乎最低峰值都在五百美刀以上,如今看来他们的股票似乎已经被一些企业暗中收购了。
“现在距离股市开盘,还有多久?”看向叶诗涵,君凡的眼神之中划过一道精光问道。
叶诗涵闻言,看了看手表的时间,立刻答道:“一个半小时!”
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君凡双手挽在胸前,头靠在沙发上,对着两人道:“开盘之后,以高于市场价的两倍收购张氏企业海外的股票。一旦股票回收率达到百分之四十,就停手!还有,如果有些不明事的家伙,无影你知道该怎么做。”君凡此话一出,顿时令的二人一愣,叶诗涵咬咬嘴唇后,皱眉道:“君少,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张浩杰值得你这样做吗?”
君凡听到这里,无奈的摇头一笑,看着二人意味深长的说道:“在我眼里,对于兄弟,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正因为,他是我君凡的兄弟!所以,我可以不顾一切。”
看着君凡眼神中浓浓的友谊情绪,叶诗涵与无影见状皆是一愣,似乎很久以前他们认识的那个时候,君凡看着他们的目光与现在的目光如出一辙。在魔都很多人眼里,就只知道君凡是整天无所事事的富二代。
但是对于无影叶诗涵以及隐秘者成员而言,君凡却是一名投资家、慈善家、一名内心有着爱意与善意的商人。而他们的老大,在魔都大众眼里,却是隐藏的如此之深!
“我们知道了!”叶诗涵说完,与无影对视一眼,便开始着手准备。
君凡站起身来,来到床前,看着那缓缓升起的朝阳,他的嘴角上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眼神之中也是浮现出了一抹精彩的神色。
十一点半,张浩杰在昏昏欲睡中,醒了过来,感受到大脑的疼痛感,使劲的摇了摇头,感受到腹部传来的火热,顿时离开床,捂着嘴巴,朝着厕所飞奔而去。
“呕…….”
随后,厕所里面便是传出来了阵阵呕吐声,简单的吸了把脸,躺在沙发上,张浩杰看着早已阳光明媚的外边,用手掌拍了拍昏沉额头,皱眉道:“那臭小子酒量又涨了!”
咚咚咚。
听着门口的敲门声,张浩杰揉了揉头,艰难的站起身来,来到门口,打开房门,看着门外的君凡道:“你小子起得够早啊!”
“你还做白日梦了,都已经快到十二点了。”
“啥?”张浩杰闻言,立刻看向客厅里挂着的时钟,顿时惊呼道:“卧槽,这下完了,今天有个股东大会了。惨了,惨了…….”
说完,不再理会君凡,立刻坐到沙发前,打起电话,看着张浩杰那般紧张的神色,君凡倒是显得很平静的来到他对面沙发上坐着,一脸笑意的看着张浩杰。
当张浩杰的电话接通之后,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时,顿时神色从有气无力变得不可思议,旋即立刻打开面前的电脑,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电脑上的数据,望着那屏幕上那一条条水涨船高的红线,以及当下的股价。张浩杰脸上的笑容愈发愈浓。
当他准备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君凡时,却发现君凡正意味深长的对着他笑,见到这一幕,再看看股票上涨的情况,张浩杰顿时明白了什么。情绪激动的看着君凡,久久不能说话!
第28章 尘网的崛起
君凡以个人名义收购张氏企业海外市场股份百分之四十一点五,成为张氏企业海外市场最大股东,在收购股票的第二天便是让叶诗涵,将这百分之四十一点五的股份全部赠给了张浩杰。
张浩杰父亲张鸿途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激动不已,第一时间从新加坡飞到了魔都。
当天晚上,万豪国际酒店,一间豪华的包厢里,一张大圆桌围满了人。首位上,一名中年男人,身穿黑色西装,头发两鬓微微有些发白,脸色红润,神色激动,脸上挂着笑意,端着酒杯挺直的腰杆,对着身旁的君凡笑道:“君凡,这一次多亏你了,多余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这一杯叔叔敬你。”
看着满脸红润,脸上挂着激动神色的张鸿途,君凡一饮而下后方才笑着说道:“张叔叔您客气了,我跟浩杰从小玩到大,以前小的时候我受欺负的时候,他也没少帮助我。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唉,这一次,若不是君少您出手,我们真的不知道还能扛多久!”张鸿途的右手边,一名身穿灰色西服的男子,在听完君凡的话之后,苦笑一声后叹息道。这名男子名叫张鸿远,是张浩杰的二叔,张鸿途的弟弟。
“兄弟,大恩不言谢,这一次我欠你一个人情。”一旁的张浩杰看着自己的父亲和二叔在今天晚上终于松了口气的模样,心中也是将那颗大石头放下了,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君凡煽情的说道
君凡闻言,拍了拍张浩杰的肩膀,鼓励其道:“欠什么欠啊,真当我是兄弟的话,就把这些话收回去,日后我有困难一定找你。”
“哈哈,好。”听得君凡的话,张浩杰爽快的笑道。
“来来来,我们所有人敬君少一杯!”张鸿远站起身来,对着餐桌上所有人说道。
众人闻言,纷纷站起身来,挨个的对着君凡说了一番客气有佳的话。
晚上十点半,宴会结束,因为还要处理公司的事,张鸿途与张鸿远跟君凡说了声后便是离开了。留下张浩杰陪着君凡,看到父亲和二叔坐车离去的方向,张浩杰将手搭在君凡的肩膀上邪笑道:“喂,今晚上去找美女喝酒不。”
“喝你妹啊,都这点了还喝,今晚上你们公司的这些家伙可没少灌我酒。”白了张浩杰一眼,君凡没好气的说道。
“那就早点回去休息吧!”见到君凡没有再继续玩下去的意思,张浩杰也只有打消了去酒吧喝酒的念头。当他打完电话叫车来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西装内包里取出了一个锦囊,对着君凡笑道:“对了,这个给你。”
正准备掏出手机给叶诗涵打电话的君凡,看着张浩杰手中金色的锦囊,纳闷道:“什么东西?”
“上次去武当山旅游的时候,路过一个小摊买的,看着有点意思。”听着张浩杰的话,君凡疑惑的接过来,撇嘴道:“你丫得就知道给我地摊货。”
“什么地摊货,当初那个老板可是说了这玩意如果显灵了,可以逢凶化吉了。”张浩杰说到这里,君凡无奈的摊手道:“这种鬼话你也信。”说完也不待张浩杰继续说下去,随意的放进了包里。
回到家中,快速的利用道境之气将体内的酒气逼出,给叶诗涵打了一通电话询问了一下每个人的情况之后,便是走进了浴室洗了个澡。
走出浴室,看着桌上的金色锦囊,想起之前张浩杰说的话,拿起锦囊拆开之后,一块半个拳头般大小的石碑浮现在他的眼里。
石碑看上去格外的普通,唯一显眼的便是那通体的赤红色的纹路将石碑牢牢的围住,纹路之间,一道道奇异的符文由于灯光的照射,折射出淡淡的光点,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君凡摇了摇头,便是将其放在了桌上,坐在床上进入了修炼状态。
不一会,整个房间被道境之气弥漫,幽柔的光线飘絮在房间里,以君凡为中心,缓慢的流动,在进行一个周天的运转之后,逐渐融入了君凡的体内。
不远处的桌子上,那静静躺着的石碑,显得格外的不起眼,但是如果细细的一看便是会发现,那奇异的纹路,竟然以极其细微的速度吸收着房间之中的道境之气,吸收的同时,赤红色纹理显得更加饱和更加鲜艳。看上去颇为诡异!
… … …
一个月的时间,晃眼而过,这一个月里,张浩杰的公司因为股票的增长与君凡的帮助,也是逐步恢复了正轨,与此同时,在张鸿途的盛请邀请下,君凡也成为了张氏企业在魔都分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则是张浩杰的一个堂妹。对于这个职位,君凡本来没想接受的,但在张鸿途以及张浩杰的说辞下,方才答应下来。毕竟,他旗下可是有着君豪盛世这么大的产业,碍于跟张浩杰的兄弟关系,这才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这天早上,君凡早早的起了床来,想抽点时间要去公司批阅一下重要的文件,坐在阿斯顿马的驾驶位上,握了握有力的拳头,君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细微而精彩的弧度,经过这一个月的修炼,他的实力就差一个契机便是可以踏入灵虚境大成的层次。在他刚刚踏入灵虚境的时候,他的力气便是拥有将近三百公斤的力道,如今实力略微有些增进,力道差不多接近六百公斤了!想到这里,君凡的表情越来越精彩,这道修者果然不能用一般的眼光来看待,如今灵虚境的他便是拥有如此强悍的力道,不知道那更高更远的层次,又是一番怎样的天地了,想到此处,对于提升实力,君凡的内心再度变得火热了起来。
前往公司的路上,遇到了堵车,在魔都堵车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了,他也不着急,随意的朝着四周的高楼大厦一晃,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的电子屏幕上,屏幕上的广告令的他略微有些吃惊。这是一个广告公司正在为一家新起的武馆打着广告,看着广告上面的头像以及讯息,君凡不得不佩服起来,摇头苦笑道:“这小子居然想起开武馆了?”
广告的发起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手底下隐秘者之一的龙瀚,看样子龙瀚拿着他给出的一个亿,用来开武馆了,武馆的名字也不错,叫做‘华夏武馆’。能够想到打广告来宣传武馆的这个点子,君凡想都不用想,龙瀚那家伙绝对去请教了叶诗涵的,以他那个毫无商业理念的头脑不可能想到这么快捷的点子。
一上午的时间,君凡都在公司处理文件,中午时分,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是匆忙的开车来到了马布里昂咖啡厅,走进咖啡厅时,无意中瞟了一眼靠着窗户的位置,上次徐艺跟他说过那名女子与他都喜欢卡布奇诺的女孩子今天依然坐在了上次那个位置,今天的女子打扮格外的商务,浅紫色的衬衫,下方一条黑色的筒裤配上一双精致的高跟鞋,看上去十分有气质,宛如一朵君子兰在窗台前绽放一般。而这一次,君凡也是看到了女子的正面,十分的脱俗,五官精致、长相甜美,就像九天之上的仙女,降临凡间一般。君凡身边虽然美女众多,但跟眼前的这名女子比起来,却是差的太多太多了。
收回了目光,与徐艺打了个招呼,便是来到了地下基地中,看着无影与叶诗涵两人正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脑做事。
君凡走上前去便是看到了宽大的显示屏上,一脸诧异起来,念出了上面的几个名字:“魔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华夏武术馆、旭日研究所?”
“这就是你们几个组建的尘网分支?”看着叶诗涵和无影二人,君凡吃惊的问道。
听到君凡的声音,两人皆是站起身来,前者率先说道:“老大,不如你来猜猜这都是谁创办的?”
“这还需要猜?看名字就知道了,龙瀚那小子都已经让广告公司给他的武术馆打广告了。”说完,君凡的目光回到显示屏上,细细的说道:“魔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该是无影你创办的,至于旭日研究所,除了林旭,还能有谁了,一年前他就给我说过,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拥有一家自己的研究所。”说道这里,君凡看着显示屏上面的讯息,思索了几秒,方才开口的说道:“两个问题,第一,夜冷没有创建什么吗?给他的那一个亿都已经一个月了,难道没有什么成果?第二,你们创建的这些个网络公司、研究所、武馆我虽然没有什么意见,但是谁能告诉我,这跟尘网有什么关系?”
叶诗涵与无影对视一眼,后者方才轻轻一笑开口说道:“老大,就知道你要问这些。夜冷也创建了一个组织,我跟诗涵只知道那个组织叫无尘,至于到底有多少人做什么的,我们就不清楚了。他说,他创建的这个组织在以后的岁月里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无尘?”君凡听了,皱着眉头苦笑道:“这名取的,我们的组织叫做尘网,到他那倒好,直接给我整没了。他这是故意跟我对着干还是怎么地?”
“这个我们就没办法给你解释了。”叶诗涵看着君凡那搞笑的表情,也只能无奈的摊手说道。
紧接着,无影再度回答君凡所问的第二个问题:“无论是我的魔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还是龙瀚的华夏武馆和林旭的旭日研究所,我们的想法目前是这样的,通过当下我们自己创办的公司、武馆、研究所先面向社会批量的招纳一些有能之士,进入我们的公司、武馆、研究所之后,我们三人会对他们进行一系列的考察以及深入了解,能够达到我们要求的人,便是告诉他们尘网的这个组织,有意向的便是可以加入,没意向的也不会强求。因为我们的尘网短时间内是不会得到社会层面上的认可,所以我们只能以公司的名义向社会招纳贤士!毕竟,我们每个人按照老大你的意思,纳入隐秘者的人数不能超过十人,所以我们所要寻找的人肯定都是个顶个的能干,能力必须出众。”
叶诗涵在无影说完之后,也是将大屏幕转换成了数据图,看着图上面显示的信息。一个月的时间,无影的网络公司居然达到了上百人的规模,龙瀚的华夏武术馆在这段时间的大力宣传下,也是招纳了近三百人的学员,这其中有上班族、有学生、有老年人,但这些都不是什么问题。至于林旭的研究所,比起他们的人数而言,相对较少,从数据图上面看,唯有不到三十个人。
看着各个隐秘者创建的组织已经有声有色了,君凡脸上的笑意愈发愈浓,如今的尘网整处于起步阶段,慢慢崛起自然是需要过程的,但是眼下,手底下的几名隐秘者的能力似乎都超过了他的预期,这样看来,他之前的一些担心似乎有些多余了。
走到控制台前,君凡双手搭在台上,眼光深邃的望着显示屏,沉思了片刻后,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眼睛微眯着对着屏幕道:“一年之内,我要让尘网遍布整个华夏!”
这两天事情太多了,没得时间码字,这两天只有两更!万分抱歉!下周更新应该会恢复正常。
第29章 巧遇苏芸熙
来到海瑞温斯顿也有一两个月了,今天中午趁着休息时间,苏云熙主东请办公室几个要好的同事来到附近的一家中餐厅吃饭。
“云熙,你看这个包包怎么样,我正考虑让我欧洲的一个朋友帮我代购回来了。”餐厅座椅上,一名浓妆艳抹,穿着低胸装的女子,伸出手机递到苏云熙的眼前,苏云熙看了看价格,顿时有些吃惊了起来,一个包包都要三万块,他身旁的这名同事跟他一样都是海瑞温斯顿的珠宝设计师,比她还晚来半个多月,平时的日常工资也在一万出头的样子。可一个包包便是要花费五个月的工资,苏云熙也不好多说什么,点头笑道:“你喜欢的话,买就是了。”
女子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问道:“要不你也买一个,我看营销部的那几个女的好像都买了。”
“不用了,你们先看看菜单吧,喜欢吃什么就点。”拿起菜单,递给对面的一男一女道。
餐桌上加上苏云熙一共四人,对面的一男一女是一对情侣,男的叫王超,女的叫薛琪。今天苏云熙请客,他们也认识一两个月了,自然不会客套。接过菜单,两人便是点了七八个菜,苏云熙身旁的女子叫何茹,看着女子点的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而且都已经点了七八个了,没好气的说道:“薛琪,你这点太多了吧,我们四个人五个菜,再加一个汤也就差不多了。”
只见王超见到何茹说起了自己女朋友,却是不以为然的说道:“人家今天云熙请客,主人家都没说啥,你操心什么。”
“没事,没事,本来吃饭就图个开心,喜欢吃什么点就是了。”感受到何茹与王超之间迸发出十足的火药味,作为东道主的苏云熙自然是要出面阻拦了。
“云熙,要不咱们在点一个澳洲大龙虾吧,听说这家餐厅做出来的龙虾味道特别棒!”听到薛琪的话,就算是苏云熙都是一愣。澳洲大龙虾是这家店的招牌菜。一个大盘子里装了四只,但是就这么一大盘就需要花费三千多块钱。说实话,一顿饭苏云熙虽然请得起,但是这么高档的消费,着实让她有些吃不消。
而一旁的何茹见状,看着那正准备勾选澳洲大龙虾的薛琪,立刻阻止道:“薛琪,差不多够了,都有八个菜了,加个龙虾我们几个未必吃的完啊!”
“这有什么吃不完的,刚好四只,我们一人一只,不就能吃完了!”薛琪说完,她男朋友王超也是在一旁接过话道:“云熙,如果你觉得太贵了,要不就我来买单吧。我看你们俩也没吃过这些高档的大餐,这一次就当见见世面!”王超这句话说完,何茹的脸色顿时大变,王超的表情还有言语之中的讽刺意味十足,立马看向王超道:“王超,你会不会说话啊!云熙起个好心请我们吃饭,你们非得这么铺张浪费吗?”
“本来就是啊,吃饭不就图个开心吗?请不起,何必来这种高档餐厅了。”
一旁苏云熙听到王超的话,脸色十分难看,但却还是强硬着头皮对着三人道:“你们喜欢吃就点吧!我说过,这顿饭我来请的。”
“你看,人家苏云熙都没说什么,你瞎叫唤什么啊!”薛琪见状,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之后,直接在澳洲大龙虾那里画了一个显眼的大勾。
“服务员,菜点好了。”薛琪说完,也没让苏云熙看看菜单,直接把服务员叫了过来。看着菜单上面勾选的菜品,身穿工作装的女性服务员一脸诧异的看了看苏云熙四人,对着薛琪道:“这位女士,你们四个人,这么多菜,能吃完吗?”
“怎么,怕我们给不起钱啊,今天我们同事请客,你们只管照着这个菜单上面点的菜上就是了。”薛琪说话的声音显得那么刺耳,正当苏云熙想叫服务员按照菜单上菜的时候。旁侧却是传来了一道耳熟的声音:“云熙,你也在这里吃饭?”
苏云熙闻言,好奇的偏过头去,看向服务员身后的人,见到男子,苏云熙有些诧异而惊喜的叫道:“君凡,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看着苏云熙,君凡点了点头道:“刚好路过这里,跟两个朋友一起过来吃饭。”
自从上次假扮了苏云熙的男朋友回到魔都之后,两人便是没有联系过了,偶尔的朋友圈发个讯息两人也是相互点赞并没有过多的交流。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两位朋友,叶诗涵和无影。”在君凡对着苏云熙介绍了叶诗涵和无影之后,两女对着苏云熙笑了笑,无影便是滑头般的对着君凡道:“老大,这就是你之前给我们提到过我大美女苏云熙啊,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跟老大真般配!”
听到无影这句话,君凡和苏云熙皆是一愣,前者还好,后者直接脸红道:“无影小姐你误会了,我跟他只是会普通的朋友。”
在苏云熙解释的时候,薛琪却是对着服务员催促道:“喂,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上菜,我都快饿死了。”
听着薛琪打断了他与苏云熙的对话,君凡瞟了一眼薛琪,看向苏云熙道:“你的同事吗?”
“嗯,这三位都是我在海伦温斯顿的同事,今天刚好有空,请他们吃个饭。”苏云熙看着那菜单勉强的露出一抹笑容对着君凡说道,看着苏云熙的眼光时不时的注意着菜单,君凡看着身前服务员手里捧着的菜单一看,再看看四人,份量却是严重超标了!
“苏云熙,你就坐下吧,这顿饭我来结就是了,反正我家宝贝喜欢吃澳洲大龙虾,这一次就当我请你们的。”王超一边说着,那鄙视的眼神也是流露而出,苏云熙见状,深吸一口气后,笑着说道:“我说过,今天是我做东,你就别争了。”这一刻,苏云熙的内心深处已经有些生气了。在他的朋友面前,王超居然还是这般不懂礼貌。
谁知在苏云熙说完这番话之后,君凡却是对着服务员笑道:“他们这一桌的所有费用,记我账上。”
美女服务员一愣,好奇而疑惑的目光落在君凡的身上,下意识的问道:“先生,请问您是?”
“君凡!”君凡说完,美女服务员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对着君凡九十度鞠躬道:“好的,君少。!”
这一次,换做苏云熙几人傻眼了,就这么一桌菜,刚刚几人还在为点单争论,结果却被突然出现的君凡一句话就解决了。
“这可不行,这是我请同事吃饭的,怎么能让你结账了。”苏云熙看着君凡,神色变得着急了起来。谁知君凡却是笑道:“跟我还客气什么,我可是答应了叔叔阿姨要照顾好你的。”这句话,自然是君凡故意这么说的,听得苏云熙面红耳赤的。转身离开之前,君凡再度笑道:“不介意的话,待会过来喝一杯,就在桃源阁。”说完,便是领着叶诗涵和无影离开了大厅,离开之前叶诗涵与无影二人皆是对着苏云熙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便是紧跟在君凡后面走进了一个包间里。
“云熙,那是谁啊?说买单就买单了?”何茹看着君凡他们离去的方向,一脸震惊的对着苏云熙说道。
那薛琪见状,回忆起刚刚君凡说的那番话,一脸羡慕的看向苏云熙道:“苏云熙,没听你提起过有个富二代在追你啊!”
而一旁的王超则是看向君凡离去的方向,细细思索道:“君凡,这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了。”在想了片刻之后,王超宛如见了鬼一般看向苏云熙道:“难道他就是魔都君家的君大少,君豪盛世集团的总经理?”
“什么?”这一刻,无论是何茹还是薛琪皆是一脸震撼的看向苏云熙,薛琪反应了一会,看向王超说道:“你唬人的吧,那怎么可能是魔都君家的君大少?”
谁知,苏云熙却是不以为然的说道:“他确实是魔都君家的公子爷。”
“不过,你们也别误会,我跟他就是一般的朋友而已!”苏云熙说完,何茹一把将苏云熙的腰杆搂住,羡慕的说道:“什么一般的朋友啊,一般的朋友可以随便给你结一万多的饭钱!这明显是对你有意思啊,云熙我好羡慕你啊!”
这一刻,别说是何茹,就算是薛琪和王超两人都是有些羡慕苏云熙了,他们可未曾想到苏云熙还有这一层关系。而这一刻,薛琪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怀好意的对着苏云熙笑道:“云熙啊,你进入海瑞温斯顿,不会是因为君大少的缘故吧!”
在薛琪说完这句话后,他们点的菜也是挨个的端了上来,没有理会薛琪的话,苏云熙面带微笑的说道:“反正是他请的,你们都多吃一点。”
当一瓶红酒被服务员小心翼翼的放在餐桌上之后,薛琪看着红酒道:“我没点酒啊!”
这时,服务员却是对着苏云熙笑道:“苏小姐,这瓶酒是君少特意嘱咐的,让你们在本店尽情的用餐。”服务员说完,便是转身离开了。
王超拿过红酒瓶,看了一眼,顿时惊讶的叫道:“罗曼尼康帝?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
“怎么了?”看着自己男朋友一脸吃惊的神色,薛琪好奇的问道。
王超说完,晃了晃手中的红酒道:“罗曼尼康帝,市场上最少都在两万元以上。一般人可舍不得喝这种酒!”
“什么?”这一刻,就算是苏云熙也是有些吃惊了。君凡越是这样对她好,她便越觉得消受不起,她总感觉她欠君凡的越来越多了。
第30章 冥网?
桃源阁内,君凡、叶诗涵、无影一边吃着饭,一边玩着各自的手机,想起刚刚苏云熙面颊绯红的表情,君凡便是无奈的摇头笑了笑,随后抬起头来看向叶诗涵道:“现在海瑞温斯顿最大的股东应该是海伦·娜塔莉吧?”
听得一旁君凡突然开口的问题,叶诗涵若有所思的点头答道:“嗯,海伦·娜塔莉一个人便是占据了海瑞温斯顿百分之五十八的股份。”
“这么多?”叶诗涵此话一出,顿时令的君凡眉头一皱,在思索了良久之后,看向无影与叶诗涵道:“以我的名义,向海伦·娜塔莉购买至少百分之十的股份。”
“老大,你要干嘛?”无影见状,放下手中的碗筷,一脸疑惑的望着君凡问道。
“别管这么多,照做就是。”说完,君凡不再说话,认真的吃起饭来,一旁的叶诗涵见状,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碍于君凡处事向来是独断专行,并没有过多的去问。三人用完餐,准备离开的时候,叶诗涵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君凡道:“对了,君少,有个事我觉得有必要给你说一下。”
“什么事?”叶诗涵做事,君凡还是放心的,一般事情比较重大,才会找他商量。
“之前,你让我暗中收购的一些企业,现在似乎受到了一些阻挠。这其中似乎有着魔都殷家的身影!”在叶诗涵说到殷家的那一刻,君凡的脸色顿时变得深沉了起来。
殷家在魔都的地位虽然不如他君家,但在魔都境内也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的,对于殷家,君家唯有君凡的姑姑君若溪与殷家常年打交道,君若溪常年深处华夏娱乐界,而殷家的产业有着百分之六十都是源自于影视开发、广告宣传以及媒体这一块。虽然君家在魔都的各个领域都是有着不小的影响力,但领域有专人,殷家便是专业从事娱乐圈这一行业。
“出什么问题了?”看向叶诗涵,君凡一边喝着汤,头也不抬的问道。叶诗涵整理了一下思路,方才说道:“之前准备按照你的要求收购的光魔传媒、海鸥影视以及蝉联文化有限公司,所有的流程和手续几乎都已经水到渠成了,但是到最后签合同的时候,三家企业的法人都说要在考虑考虑。之前光魔传媒提出的意见,我并没有考虑那么多,后来接二连三的,海鸥影视与蝉联文化都是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那之后,诗涵姐就让我去调查了一下,这一查便是发现了其中的猫腻,似乎殷家都派人私下与三家企业联系过,至于谈话的内容是什么,便是无从得知了!”叶诗涵刚说完,无影便是接过话来继续解释道。
“殷家,哼!”君凡听完之后,眉头微微皱起,脸色冰冷。旋即对着叶诗涵道:“虽然不知道这殷家为何选择这个时候插手,但!收购程序继续,如果他殷家还是从中阻挠,无影,你知道该怎么做。”
“老大,这种商业斗争,如果我继续插手的话,网络警察会盯上我的。”无影说到这里,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
“如果没有难度,我就不会交给你们去办了,永远记住,你们是隐秘者,你们的能力你们的实力,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如果是简单的活,我不会让你们去处理的。”抽出一张餐巾纸,擦拭了嘴唇后,君凡一脸严肃的看向二人道。
看着君凡那冷漠的表情,严肃的神色,叶诗涵点了点头,内心纠结一番后,忍不住的问道:“老大,殷家会不会察觉到了什么?”
“放心吧,如果真的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我会亲自出手的!”见君凡已经这般说了,叶诗涵与无影彼此对视一眼,不再多说什么。
午餐结束,路过大厅,看一眼苏云熙那一桌,似乎早就已经离开了,没有多想,君凡带着两女离开了餐厅。因为午餐喝了一些酒,三人并没有开车离去,路过一条高架桥时,君凡的眼睛轻瞟了一眼后方,对着无影叶诗涵道:“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没办,你们先走吧。”
两女闻言,点了点头,叶诗涵率先回应道:“也行,那我们先回去等你。”
在看到两女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眼中时,君凡的神色变得极其阴沉,头也不回的冷声说道:“跟了这么久,你不嫌累我都累了!”
踢嗒……踢嗒……
君凡在原地阴沉着脸,沉默了数秒钟后,背后传来的高跟鞋声音,令他顿时一愣,女的?
转过身来,看着迎面而来的女子,君凡的表情并没有因为女子的美貌而变的平静。
女子身穿灰色大衣,肩披麻灰色波浪长发,穿着一双恨天高,长长的睫毛与修长而富有韵味的身材,给人一种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爱上她的冲动。与君凡相隔五六米的地方,女子停住了前进的步伐,细细打量了一番君凡之后,方才冷笑道:“挺敏锐的!”
说完,女子的神色陡然一变,身形一闪,一道劲风刮起,就连君凡本人都是惊呆了,能够穿着那种高度高跟鞋的情况下,还有如此迅猛的身手,足以说明女子的实力相当强悍!
面对女子的一拳一脚,君凡不甘示弱的进行反击,双拳碰撞的一刹那,两人的眼神之中皆是闪过了一抹惊讶。
收回拳头,女子矫捷的身形再度一卧,对着君凡的下盘飞扫而去,君凡低头一看,快速的反应过来,从女子上刻一跃而过,以迅雷之势,探出右手,在女子还未反应过来的下一秒,他的手掌便是已经抵达了女子的脖子。感受到脖子传来的凉意,女子先是一愣,旋即摇头自嘲笑道:“三个回合!”
听着女子的话,君凡并没有就此而放手,冷冰冰的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子闻言,没好气的说道:“这样对一位美女,未免有些不礼貌?”
听着女子抱怨的语气,君凡撇了撇嘴没好气的笑道:“好像是你先动的手吧?”在感受到女子没有任何杀气和敌意之后,他的手掌也是缓缓收了回来,看着转过身来,双手插在腰包的女子,君凡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子无论是身材还是样貌,在魔都众多美女之中,堪称上品!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晨。刚刚对你出手,完全只是试探,并无恶意,还望君大少见谅!”
听得林晨自报家门,君凡微眯着眼,看着林晨笑道:“是谁,派你来的?”
既然对方自报名号了,君凡直接开口问道,林晨闻言,轻声低头笑道:“冥网!”
“冥网?”这个组织,君凡自从认识了夜冷之后,便是不再陌生了,一个汇聚了魔都境内境外各类杀手、佣兵、特工的地下组织。其底蕴和实力完全超过他的认知!
“我跟冥网似乎没什么恩怨吧?”对于君凡的话,林晨却是不以为然的笑着解释道:“的确没什么恩怨,但是君大少手下的隐秘者最近可是在魔都有着不弱的名声,关于这一点,冥网自然要留意一下。再者说,你手下的夜冷可也是冥网成员之一,虽然冥网没有义务要求成员做什么事,但夜冷毕竟挂着冥网杀手的头衔,这一点我想君大少不是不知情吧?”
林晨说完,君凡一脸平静的看着林晨,被君凡这么看着,一时半会,林晨不知为何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几秒之后,君凡平静的脸上划过一丝冷漠道:“那这一次冥网派你来,算是下马威吗?”
“这个,就要看君大少,您是如何理解的了?”说完,林晨便是转过身去,准备离去,走了几步路后,这才偏过头来对着君凡嫣然一笑道:“希望下次见面,能看见你绅士的一面!”
咻……话音落下,林晨的身形便是如同鬼魅一般闪烁,离开了原地,看着离开的林晨,君凡这才意识到,能够进入冥网的人,都非等闲之辈,无论是林晨还是夜冷,亦然如此!
想起刚刚与林晨交手的那一下,君凡好奇的将手伸进包里,掏出一张并不属于他的液晶卡片,看了一遍上面的讯息后,无奈的摇头笑了笑:“有趣的女孩。”卡片上面的信息不是别的信息,正是林晨的联系方式,想必刚刚交手的那一刻,并不是君凡真的赢了,而是林晨故意想要将这张卡片放进他的包里,这才导致反应迟钝了一些。
回到地下基地,正在练拳的龙瀚看着那一脸阴沉的君凡,疑惑的问道:“遇到什么事了吗?”对于龙瀚的问话,君凡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对着那正擦拭着匕首的夜冷道:“跟我来一趟。”
见到表情如此冷冰的君凡,夜冷眉头微皱,随后便是站起身来,将匕首放下,来到会议室里,虽说是会议室,经过叶诗涵的改造,这间会议室的面积高达两百多个平米,几乎占据了整个咖啡馆的地下空间。
“出什么事了?”对于君凡,夜冷还是清楚的,遇事沉着冷静,虽然外界对他的评价都是一些不好的言论,但是身为隐秘者的他们却是知道,君凡虽然年轻,但是处事果断,为人稳重。从他们追随君凡开始,他们便是清楚的意识到,这位魔都君家第三代领军人物,一旦用平常眼光去看待,那便会吃大亏!
“告诉我你所知晓关于冥网的一切!”君凡此话一出,夜冷顿时一惊,当下脸色大变道:“他们来找你了。”
“嗯,交过手了!不过似乎只是试探。”君凡道。
“是谁?”握紧拳头,夜冷的眼神之中划过一丝杀意。
感受到夜冷眼神之中的杀意,君凡缓缓念道:“林晨,这个人你知道吧?”
在说出这个名字之后,君凡明显感觉到夜冷的情绪变化,旋即不解的问道:“看样子,你认识。”
“林晨,冥网地网的成员,在冥网之中负责潜伏和收集情报的任务,实力不怎么样,但是却凭借个人出色的能力,得到了冥网地网负责人的赏识。在地网之中也算是小有名气!”
“你没受伤吧?”虽然林晨不足为惧,但夜冷还是关心的询问了一番。君凡闻言,摆了摆手道:“哪有那么容易受伤,我可没那么弱。”
听到君凡这般轻描淡写的回避了一些事情,夜冷也没有追问,旋即回答了君凡最初的问题。
“冥网,作为魔都境内第一大地下组织,汇聚了魔都境内境外一大批有能之士,冥网内部组织划分明确,从低到高分为地网、天网、骨灵网和国际网。里面的人也是形形色色,有杀手、潜伏者、特工、佣兵、退役军人等等。那林晨便是属于潜伏者这个职位!这个组织的性子属于任务制,发布任务,到有人接任务,再到完成。不论规则、不论过程、不论手段,能够进入这个组织的,在这个大都市里都是佼佼者的存在!”
听完夜冷所讲述的这些,君凡这才意识到,冥网的庞大,而在此时,他的心里也是闪过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冥网跟那君权阁比起来究竟孰强孰弱?
第31章 君权阁
夜晚,马布里昂咖啡馆的露天阳台上,君凡、龙瀚、林旭、夜冷四人围着一张圆桌,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聊着天,叶诗涵和无影被君凡派出去,调查殷家的事情,便是没有参与进来。毕竟,这种事君凡也只放心他俩人。龙瀚、夜冷功夫不错,但是脑子还是没有叶诗涵和无影二人精明,而林旭作为一个理工男,更不可能去参与这种事。
放下手中的咖啡,君凡翘着二郎腿,微眯着眼睛,饶有兴致的看向夜冷道:“你的那个无尘,现在如何了?”
冰冷的眼眸望着夜空,听见君凡的话,夜冷的头缓缓低了下来,脸上没有笑容,语气冰冷的说道:“目前有四个人,两个来自冥网,一个叫天鸣、一个叫狄隆。另外两人一男一女,男的叫徐安,欠我一些人情,听到我在组建势力之后,便是主动找了上来。最后的那个女孩,从小父母被人害死,一心想要报仇,跟着我学了三年的暗杀术。最近也是听到我的外放的风声,也是自己找了过来。”
君凡听完这些讯息之后,意味深长的看着夜冷,见到夜冷的眼神也是直直的盯着他看,他下意识的阴着脸笑道:“不介意,我调查一下他们吧?”
夜冷闻言,脸上先是闪过一丝不悦,旋即摇头道:“随便你,谁叫你才是老大!”
“呵呵!”看着夜冷无奈的表情和神色,君凡站起身来玩笑着说道:“跟你开玩笑的,你们的人,你们自己负责,我可没那闲工夫去管他们。虽然说一个亿对我而言不算什么,但是一定要记住,钱我给你们了,成果你们日后同样得拿给我看。”
说完,拍了拍一旁正喝着咖啡林旭的肩膀,便是转身离去。
“咳咳咳……”被君凡这么一拍,林旭差点没被呛死,苦笑着看着那正向楼下走去的君凡道:“老大,你这是要我喝咖啡都要呛死人的节奏啊!”哪知,君凡头也不回的对着三人挥了挥手,便是扬长而去。
“对了,林旭,你的那个研究所,现在发展的如何了?”君凡离去之后,龙瀚几人并未就此离去,继续聊起天来。
提起研究所,林旭的情绪便是激动了起来,他从小到大的梦想便是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研究所,在没有认识君凡之前,他预计至少要等到三四十岁之后,才能够有能力开办研究所,谁知大学毕业到现在不过三年的光阴,研究所的事情便是搞定了。
“还不错,已经进入正轨了,这段时间让无影和诗涵他们帮忙,已经把研究所的各项手续完成了,现在也有着三十多人,其中有一大半都是博士研究生。其他的我直接听诗涵的建议,去一些大的研究院挖过来的。”林旭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洋洋得意。
龙瀚与夜冷见状,一脸的惊讶,前者率先说道:“就这么简单?”
“不然你们以为了,我给那些老一辈教授开的价都是其他企业和研究院的三倍,他们能不来嘛?”林旭说到这里,龙瀚下意识的说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当真不假!”
“看样子,我花钱的手段还是有些束手束脚了。”在听了林旭的话之后,龙瀚恍然大悟道。
回家的路上,路过一道红绿灯,坐在驾驶位上,看着阴晴不定的天气,君凡知道这鬼天气又要下雨了,随意的瞟了一眼不远处的街道,只见一个便利店前,两女一男正在争论着什么,那三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天在餐厅碰到的苏云熙和她的那一对情侣同事。看着苏云熙那无奈的表情,君凡也是明白了什么,白天在餐厅他便是发现了一些端倪,但那是苏云熙的同事,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随着三人离开便利店,君凡的眼睛落在苏云熙的身上,久久不能挪动。直到身后响起了一连串的喇叭声,这才发现红绿灯通行的时间已经过了几秒钟了。再度看了一眼苏云熙离去的方向,苦笑着摇了摇头,径直的朝着前方飞驰而去。
魔都的夜,宛如一块漆黑的玉石,霓虹灯的荧光不断闪烁,远远望去,分外妖异。
整整一个晚上君凡都沉浸在修炼当中,对于道境之气的修炼,他没有人指点,所以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每次道境之气在每个周天运转到极限的时候,都会被他尽量的压缩一点,贪多嚼不烂,这样做也是为了日后的晋级,打下深厚的基础。
翌日的清晨,君凡早早的起了床来,路过饭厅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今天姑姑君若溪也在家里。看着相谈甚欢的三人,君凡一边套着领带,一边整理着扣子,匆忙的走了过去。
“君大姐,今天怎么有空回家了?”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餐桌上的面包,再度对着君莫明和君岳打着招呼:“早啊,爷爷,爸!”
“臭小子,没大没小,连姑姑都懒得叫了?”对于调皮的君凡,君若溪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但是脸上的笑意却丝毫不减。君凡摆了摆手道:“叫你一声姐,显年轻!”
“什么叫显年轻,我本来就年轻好吗?”听到君凡说到年轻两个字,君若溪一把在君凡的胳膊上揪了一下。
痛的君凡直叫道:“那您赶快找个人嫁了得了,爷爷都等不及抱外孙了。”
看着君凡调戏君若溪,君岳与君莫明对视一笑,前者率先开口笑道:“好了,别贫了,吃完了早餐快去公司吧。这几个月的财务报表我可是看了,公司的业绩不怎么好。”
听到君岳说到这里,君凡这才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段时间一直忙着隐秘者的事情,公司的事情他确实管理的比较少。于是,立刻对着君岳道:“我现在就去。”说完,给君莫明君若溪打了一声招呼,便是匆匆忙忙的离开的家。
来到公司楼下,还未走进大厅,便是感觉到一股不祥的预感出现在感知里,皱着眉头,斜着眼,看向不远处朝着自己缓步走来的两名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迎面而来的两名男子看上去十分的普通,但是唯有感知敏锐的人方才知道,眼前的这两人有多么的厉害!
“请问,有事吗?”面对两名陌生的男子,君凡体内的道境之气悄悄运转了起来。
看着君凡,两人的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左侧男子率先开口冷声说道:“你就是君凡吧?”
“嗯,两位是?”君凡点点头答道。
对于君凡的问题,右侧的中年男子,眼神之中划过一抹精光,笑着道:“我家主人有请,请君凡先生跟我们走一趟。”
“你家主人是谁?”对于男子口中的主人,君凡保持着警惕的态度。
“去了,你就知道了。”男子直言道。
“那实在抱歉,恕难从命。”君凡说完,刚欲转身离去,却是感觉到脸颊之上刮过一丝劲风,紧接着刚刚那名说话的中年男子,已经来到他的跟前,仅仅咫尺之距!
“你……?”话还未落音,君凡脸色骏变,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但还未来得及反应,眼前一黑,便是失去了意识!
当他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一道陌生房间中的沙发上,朦胧的睁开眼睛,望着那红色木质的天花板,揉了揉还有些疼痛的腹部,他还记得刚刚就在公司楼下,被两名陌生的中年男子给击昏过去了。看着四周的一切,缓缓撑起了身子,瞟了一眼那明亮的窗外。
站起身来,随意的朝着四周仰望,只见一道匾额上的三个金色大字浮现在他的眼里。见到这三个字,那平静的君凡,内心顿时被狠狠的一提。
“君权阁?这怎么可能……”眼前的这道匾额,就算是在老首长的口中都显得颇为神秘,而如今却是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呵呵,看来,是醒了!”
“谁?”在听到一道苍老的笑声在房间里响起,只见那匾额后面一道身穿棕色中山装的老者缓缓从里屋走出,而在其身后,赫然便是刚刚击倒他的两名神秘中年男子。
而在老者现身的那一刻,君凡的神色变得古怪起来,立刻惊讶的叫道:“孔爷爷,怎么是你?” 眼前的这名老者,君凡可谓是相当熟悉,放眼整个东部沿海区域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老者名叫孔桓,乃是华夏沿海军分区,分管魔都及周边一带的司令员,地位崇高,就算他的爷爷君莫明见到其也是要给几分薄面!
在一番惊讶后,君凡再度抬头看了一眼那印有君权阁三个大字的匾额,旋即似乎明白了什么,低头看向孔桓道:“原来,孔爷爷也是君权阁的一员。”
“呵呵,小家伙还挺聪明的。知道今天把你请过来是干嘛的吗?”来到君凡对面的沙发上,缓缓坐下,把握着手里的古玩核桃,孔桓一脸笑意的对着君凡饶有兴致的说道。
“孔爷爷,您这话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您这也叫请啊!”说完,便是打量起了孔桓身后的两名中年男子,能够将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击晕的人,绝对又是道修者的存在,否则普通人的力道可没有达到那种程度!
“坐下吧,这次叫你过来,确实是有些事想要找你。”挥手示意了一下君凡,孔桓道。
“找我?孔爷爷想要办的事,一句话吩咐下面的人不就行了,干嘛大费周章的把我带过来了。”
“呵呵,这件事派你去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孔桓说到这里,一脸古怪的看着君凡,君凡见状内心也是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旋即疑惑的开口询问道:“不知道,孔爷爷,让我去调查的,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够引起您如此重视,应该不简单吧。”
听得君凡的话,孔桓思索了几秒之后,淡淡笑道:“我想让你,去调查一下魔都最近兴起的那个神秘组织--隐秘者!”
轰!
孔桓此话一出,君凡的内心深处宛如一道天雷炸响,他怎么也没想到,孔桓居然会委托他去调查隐秘者,这他妈算什么事?自己去调查自己的组织!
这两天家里有点事耽搁了!实在抱歉,明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
第32章 魔都境内的几大家族
车辆飞驰在公路上,一位身穿深灰色西装,内搭白色衬衫的年轻男子双手挽在胸前,漫不经心的在街边漫步着,这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从君权阁离开的君凡。与孔桓谈完话之后,君凡便是再度被两名中年男子套上头套,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兜兜转转的转了几圈之后,才将君凡放在了一条距离君豪盛世不远处的大街上。
一路过来,君凡一直思索着孔桓拜托他调查的事情,这尼玛要怎么调查,隐秘者本来就是自己创建的,自己调查自己创建的势力,这不是脑子有毛病吗?
“算了,算了,先暂且不管了。反正隐秘者是我创建的,主动权在我的手里,到时候孔老头要是问起来了,随便编个理由把他打发了就是。”整理了一下思绪,君凡甩了甩那沉重的大脑,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回到君豪盛世,看着楼下大堂里人满为患,君凡皱着眉头,好奇的走进去,看着不少拿着相机的记者,和一些佩戴者不属于君豪盛世工作牌的人员,顿时楞了一下,快步的走到前台,对工作人员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接打电话的工作人员,先是有些不耐烦起来,但当他抬起头来看到是君凡时,立刻惊吓了一跳,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对着君凡微微鞠躬道:“君总,您来了。”
“这些人是干什么的?”望了一圈四周的记者和工作人员,君凡再一次皱眉问道。
“今天我们公司邀请了一位时尚圈的明星来为我们公司旗下的奢侈品店拍摄广告进行宣传。”
“奢侈品店?”君凡闻言,回忆了一下方才说道:“你说的是那个凯恩莱博?”
“嗯,不错,这两年的市场有些不景气,明星效应对于大众来说,还是有些效果的!”听得前台的解释,君凡这才缓缓点了点头,再度看了一眼后方的人潮,回过头来问道:“是哪位明星啊?这么大的排场。”
明星君凡不是没有见过,曾经有些明星为了上位,有不少都是巴结了他身边的一些公子哥朋友,然后接近他,但对于这种人,无论男女君凡也没那么多闲心去理会。
“嗯……”前台美女一边回忆,一边念道:“我听人事部的主管薛总说,好像是近两年最火的那个,刚刚从魔都电影学院毕业出来的宁冰荷。”
“宁冰荷?”听到这个名字,君凡想了想,似乎在哪儿听说过,之前在酒吧喝酒的时候,还听某个魔都的公子哥提到过,想去弄过来做个小三。
“君总,您看,那就是宁冰荷。”正当君凡回忆的时候,前台美女的一句话,便是将他的目光引导了过去。看着那从门外走进来,浑身上下一条黑色过膝长裙包裹着的女人,眼睛上戴着墨镜,穿着一双恨天高,身材极度妖娆,给人一种生人勿近,冰冷而赋有高贵气息的女子。
一身漆黑发亮的长裙,将那近乎魔鬼般的身材衬托的淋漓尽致,看到这一幕,君凡联想到刚刚前台说的话,顿时在心里冒了一句:“这也叫大学刚毕业?”
“宁小姐,听说你大学刚毕业,就跟大学的男朋友分手了,能告诉一下原因吗?”
“宁小姐,请问你是怎么看待这一次你跟君豪盛世的合作的?”
“据说你与光狐影视的老总私下关系密切,宁小姐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听着这些八卦问题,就算不远处的君凡也是有些瞠目结舌了,这些个记者还真是饿老虎啊,什么隐秘问题都毫不留情的问了出来。
对于记者的问题,君凡饶有兴致的看向那宁冰荷,他想看看宁冰荷对于这些问题如何做出解答。
只见,宁冰荷取下墨镜,对着面前人潮拥挤的一大堆记者,缓缓开口,没有丝毫动怒的笑道:“各位记者朋友,有什么问题请咨询我的经纪人。”说完,不待记者开口,便是给身边的保镖挥了挥手,示意让保镖推开这些记者。
看着宁冰荷在保镖的拥护下快速的离开了大堂,君凡也没有过多的关注,通过专用电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刚进入办公室,便是接到了君岳打来的电话。
“喂,爸。”君凡开口便是叫道。
“你在公司吧。”电话那头,君岳问道
君凡想起早上发生的事情,自然不会傻到给君岳说,旋即说道:“到了有一会了,怎么了?”
“你晚上下班了直接到龙云酒店去,今天晚上魔都商业俱乐部有一个宴会,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听到君岳口中所谓的宴会,君凡苦脸道:“爸,我能不能不去啊?”
“必须去,没商量的余地!”君岳的话音落下,电话那边便是传来了滴滴滴的声音。
看着手机,君凡一脸的无奈:“这住了一次院,脾气一点都没变!”
一下午的时间,君凡都沉浸在忙碌工作的氛围中,期间秘书也进来替它更换了几次咖啡,看着那聚精会神,完全将心思投入工作的君凡,新来的秘书还是觉得有些诧异的。她是三个月前进入君豪盛世的,因为其学历和之前几年的工作经历,如愿以偿的面试成功,成为了君豪盛世总经理助理。而这段时间里,她在公司里听了很多关于君凡的传闻,几乎都是负面的。
下午六点半,处理了将近百分之七八十的文件的君凡,扭动了一下脖子,抬头看向外面的天空,夕阳西下,晚霞悬浮在遥远的天际,点缀着天空,使得天空看上去格外的美丽迷人,远远望去,宛如一位慵懒的美人,静静的躺在那云海之间。
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来,套上西装,便是快速的来到地下停车场,驾驶着他最爱的阿斯顿马丁,朝着龙云酒店飞驰而去。
龙云酒店位于魔都黄埔的商业贸易区,商业集中,经济发达,环境优美,属于黄埔最为繁华的地段。
将车子停在龙云酒店楼下,钥匙递给酒店工作人员,正准备走进酒店大堂时,身后一阵诱人的香水味随风而过,扑鼻而来。感受到身后一种熟悉的气息,君凡好奇的转过身去,一位身高一百六十八公分,穿着一双水晶般的透明高跟鞋,浑身上下由一件红色抹胸长裙紧紧包裹着,将女子身体曲线完美的呈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稍稍没有定力的男子看了,那鼻子铁定见红。
“君少,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也来了。”眼前的这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不久之前,在姑姑君若溪的生日宴会上出现过的女子,林氏投资集团的千金林沫儒。
君凡摊了摊手道:“我也不想来啊,老头子逼的。”说到这里,君凡无奈的摇了摇头。
“听说君叔叔将君豪盛世交给你来打理了,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咱们君大少也不像常人口中说的那般。”
“你认识我这么久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别人的话,我当放屁。”
“在女士面前,能不能文明一点啊?”对于君凡突然爆粗口,林沫儒故作皱眉道。
正当君凡准备回应之时,另外一个方向却是响起了另一道不屑的声音:“我们君大少说话可是随心所欲的,沫儒你还没习惯啊。”
听得这道陌生的声音,君凡、林沫儒两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了过去,看着迎面走来的两男一女,君凡皱着眉头看向林沫儒道:“今晚上年轻一辈的都来了?”
“好像是。”林沫儒闻言,若有所思的点头应道。
对着他们迎面走来的三人,君凡是再熟悉不过的了,特别是刚刚开口说话的男子,这两天君凡派遣无影和叶诗涵没少调查之前收购一些企业被殷家暗中捣鬼的事情,而这名男子便是如今魔都殷家家主的儿子,殷家年轻一辈的长子殷天齐。而在殷天齐身旁的一男一女,女的是魔都海家的大小姐海蔓,魔都的海家在魔都也是赫赫有名,这个家族企业的发展则是顺应了那么一句话,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他们家只要牵扯到海洋里面的任何资源,在他们家强大的科技团队下,针对饮食、新能源、旅游资源都能够将之变为金钱。
最后的男子,叫万燚。是魔都万家的公子爷,也是如今万盛企业总经理,与君凡在君豪盛世的职位如出一辙。而魔都万家从事的领域,则是对房地产的开发、宣传与推广。这年头,一旦与地有关的买卖,不想赚钱都难,土地值千金,就是这个道理!
“怎么,君大少,几个月不见,就不认识了?”对于殷天齐的话,君凡没有过多的理会,淡淡的笑道:“殷大少的皮,难道又痒痒了?看样子去年那次,教训的还不够啊!”
“君凡,奉劝你一句,你君家在魔都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只手遮天,这魔都,还没有我殷天齐碰不到的女人。”殷天齐说到这里,林沫儒却是讥讽的笑道:“殷大少,这里可不是你殷家,有些时候话说多了,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说完,林沫儒挽着君凡的手,两人不再理会殷天齐便是离开了。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没见,这小子还是这么冲!”见到林沫儒与君凡走进了大堂,万燚把玩着手里魔方笑道。
一旁的海蔓听了,撇嘴笑道:“你们俩不也是一样吗?”随后,目光落在了万燚手中的魔方上说道:“这么大人了,还玩这些。无聊!”说完,白了一眼万燚,迈着步子朝着大堂内部行去。
第33章 来者不善
伴随着君凡与林沫儒两人携手走进龙云酒店顶层的商务包间中,不少人都是被这从门口走进的俊男靓女所吸引住了。
今天龙云酒店的商务包间,早就已经被魔都商业俱乐部的主席孙建华包下了,魔都商业俱乐部是五年前,由魔都各大领域的有才干有能力有背景的商业大佬共同创建,在这里面没有职位高低之分,没有等级制度之分,只要是上市公司的老板、领导人都会受到这个俱乐部的邀请。
而作为主席的孙建华,则只是一个挂名,孙建华本身也是一家企业的董事,为人处世圆滑,与人和善,今年五十岁上下,在魔都各界都有着不错的声誉,他的经商原则是,在内靠家人,出门靠朋友,有钱大家一起赚。所以,对于任何人,他都选择保持中间人的态度,做到各不相欠,正是因为他的这种态度,所以魔都商界、政界、娱乐界的各位大佬都给其三分薄面,这也导致了,他挂上了一个俱乐部主席的虚名。
在君凡和林沫儒走进宴会厅的一刹那,那正与君岳几人聊天的孙建华,一脸笑意的看向门口道:“这两个娃娃,还真是一对才子佳人啊!”
君岳闻言,与身旁一位身穿西服的中年男子一同转过身去,中年男子见状,对着门口的林沫儒挥手道:“沫儒,这边。”
林沫儒见到对他挥手的老者,对着君凡笑道:“走吧,君少,君叔叔也在那边了。”
“嗯,看见了!”君凡淡淡一笑,便是跟在林沫儒的身后来到那一群人的跟前。跟林沫儒挥手的老者,便是林沫儒的父亲,林振天,林氏企业现任的董事长。看着几位老者,君凡也是对着几位老者微微鞠躬,先是对着林振天打着招呼道:“林叔叔,好久不见。”
旋即再看向孙建华,以及孙建华身旁的老者笑道:“孙老,王董。”
孙建华身旁的老者,君凡自然也是熟悉的,魔都境内,超级家族如果是之前说的君家、林家、海家、殷家和万家的话,那么这个王董身后的王家,则算是魔都的一流世家,地位仅次于超级世家。而在之前君若溪的生日宴会上出现的王邵天,便是这王董的次子。
“君凡,听你父亲说,你现在已经在开始着手管理君豪盛世了?看来之前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啊!”那被君凡称作王董的老者,看着君凡对他打了招呼后,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缓缓笑道,但眼神之中却是闪过了一丝轻微的不屑。毕竟,之前君凡在魔都的名气并不是很好。
“这里面少不了我爷爷跟父亲的帮助,不然以我的能力,想要操控君豪盛世这么大一盘棋,还是有着不小的难度!”说出这句话,君凡自然是想要低调一番,如今君豪盛世是一个大型的国际企业,但是从小接触经商这一块的君凡,对这一块不谈多么的熟悉,但至少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
在与君岳几人聊了一番之后,君凡便是独自来到一处角落,随便的在餐桌上,取着水果、牛肉和一些海鲜。
“殷少,最近魔都兴起的那个隐秘者你应该知道吧?”听到不远处隐秘者三个字,君凡手里的夹子顿时停在了半空,抬头望着不远处一张餐桌上坐着的殷天齐,等一群围着殷天齐献殷勤的喃喃。刚刚的那番话,便是从他们那桌传过来的。
“自然是听说过,一群跳梁小丑而已,有什么值得关注的?”殷天齐一边说着,一边喝着红酒,注意到那看向他们这边的君凡。旋即站起身来,对着君凡喝道:“君大少,似乎对隐秘者挺感兴趣的。”
刚刚他看着君凡独自一人夹着水果肉类,并没有看向他们这边,就在身旁一名叫薛凯的男子说道隐秘者的事情后,君凡才注意到了他这边。
君凡闻言,摊手笑道:“就像你说的那样,跳梁小丑,我可没时间关注。”
那名叫薛凯的男子闻言,却是冷笑道:“君少,话可不能乱说,跳梁小丑,可不敢在魔都这般放肆。若是哪一天,这群家伙盯上君大少, 君大少可得自求多福了。”
这薛凯君凡没有什么印象,但似乎每次魔都的这种商业聚会,这家伙永远跟在殷天齐的身后,想必也是殷天齐背后影灵集团旗下附属公司的某个老板的儿子。在薛凯说出这番话后,君凡却是随意的笑了笑,不再多语。
“看得出来,你对隐秘者也挺感兴趣的。”就在这时,一手玩着魔方,一手举着酒杯的万燚走到了君凡身旁。听着万燚的话,君凡平淡的说道:“你不是跟那家伙一起的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刚刚在楼下只是偶然碰见了而已,就顺路了呗。”听到万燚这么一说,君凡饶有兴致的看向万燚道:“我们俩很熟?”说着,君凡下意识的向下瞥了一眼万燚手中的魔方,能够用一只手将一个四方体的魔方玩的这么溜的人,这还是君凡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
万燚闻言,看了一眼君凡之后,放下手中的酒杯,取过一只盘子,从
餐桌上的大盘里,取出水果跟肉类,嘴里却是笑道:“我听说,警察最近要开始一些针对隐秘者的行动了。”
君凡偏过头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眼神疑惑的看向万燚道:“然后了?”
“没然后了,刚刚道听途说听到的,我可不想冷场!”听到万燚这么一说,君凡却是无奈笑道:“那也没必要故意找话题吧。”说完,君凡端着手中的盘子转身离去,转过身的那一瞬间,他的脸色也是瞬间阴沉了起来,他不知道为何万燚要对他说这些。在这个宴会厅里,他百分之百可以肯定,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他是隐秘者的创始人。可万燚那种随口一说的态度,着实让他有些奇怪!
大概一个小时后,君凡实在是不想呆在这种场合了,与君岳等人打了一声招呼后,便是离开了宴会厅,刚走到楼下,一只手便是拉住了他的胳膊,转过身去一看,林沫儒正一脸气喘吁吁地看着他。
见状,好奇的问道:“你跑这么快干什么啊?”
“刚刚见你一个人出来了,我也不想待下去了。哪知道你走这么快,人家穿的又是高跟鞋。”听了林沫儒的话,君凡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旋即笑道:“那这样,我给你叫辆车,你先走吧。”
“你不开车啊?”林沫儒闻言,一脸郁闷的看着君凡道。君凡摇了摇头:“走会路,想点事情。”
“那反正没事,我陪你走一段,在打车回去。”
看着林沫儒的高跟鞋,君凡无奈的笑道:“你坚持的下去吗?”
林沫儒摆了摆手道:“放心吧,刚刚是想要追上你,才跑那么快的。”
“行吧,走!”说完,两人便是相拥而出,离开了酒店。今天晚上,不知怎么回事,走了两条街之后,街上的行人格外的少,感受到有些寒意的天气,君凡一路下来,并没有说几句话,随意的看了一眼走在身边,手臂有些轻微鸡皮疙瘩的林沫儒,无奈的笑了笑,便是脱下了外套,披在了林沫儒的身上。林沫儒见状,先是一愣,旋即抬起头来看向君凡道:“我没事,你还是穿上吧。”
“别担心我,你感冒了,林叔叔跟我爸可又得唯我是问了。”
听到君凡开玩笑的这么一说,林沫儒嫣然一笑道:“也对!”说完,也不再推辞,直接把西装穿在了自己的身上。感受到西装上的温度,林沫儒顿时好受了一些,就这样默默的跟君凡走在一块,当两人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走在君凡身后发呆的林沫儒,直接撞在了君凡的后背上,旋即皱眉道:“你怎么停下来了?”
君凡没有说话,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有些漆黑的街道,看着君凡那冰冷的眼神,林沫儒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与君凡并肩而立,两眼直直的盯着那不远处的黑暗中。似乎有着什么东西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这一刻,林沫儒的内心是害怕的,不知为何她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而君凡则是缓缓的握紧了拳头,对着林沫儒说道:“跟紧我。”说完,不待林沫儒回话,便是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八十米……
五十米……
踢嗒……踢嗒……
听着柏油路面,鞋子与路面撞击发出刺耳声音,林沫儒此刻已经将君凡的手臂紧紧的抓住了。
二十米……
当那道声音逐渐逼近他们的那一刻,两人终于看清了那黑暗中的身影,一位有着黑色的头发,白色的山羊胡须,骨瘦如柴的老者,拿着一根古铜色的拐杖,正一步一步的朝着他们的方向移动。
在君凡停止前进步伐的那一刻,老者的步伐也是同样止住了,看着那普普通通的老者,不知为何,眼前的老者,给君凡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
“君凡,你认识啊?”看着那大晚上出来吓人的老年人,林沫儒已经将老者当做是神经病来对待了。只见,君凡摇了摇头道:“待会无论发生了任何事,有多远跑多远!”
“你什么意思?”听得君凡这番话的语气,林沫儒的表情有些僵硬了,看着那脸色阴沉,表情冰冷的君凡。林沫儒此时此刻再也说不出任何一句话了。而在面对老者的君凡,心里一直在想眼前的老者究竟是何人,在经过一番纠结之后,君凡开口了:“冥网的人?”
听到君凡说出冥网,老者先是一愣,旋即,苍老的脸颊浮现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道:“你就是君凡吧?”
“果然!”老者说道了他的名字之后,君凡第一反应便是老者应该又是冥网派来的人。但接下来老者的一番话,又让君凡陷入了沉思。
“把你身上的道皇经交出来吧,否则,你跟你身后的那个小女娃都会去阎王爷那儿报到。”老者此话一出,君凡的内心深处顿时一惊,他身上有道皇经的事,整个魔都没有一人知道,道皇经是母亲留给他紫色小玉牌里所记载的一种道境之气修炼秘籍。从他成为道修者的那一刻开始,这个秘密一直隐藏在他的内心深处,就算是君岳君莫明君若溪他最亲近的人都未曾透露过。可眼前的老者是怎么知道的?
第34章 缘分!!!
第三十四章 缘分!!!
夜风习习,吹拂着街道,落叶随着微风,翩翩飘舞,缓缓的降落在冰凉的柏油路面。
昏沉的灯光下,安静的街道上,一袭白色衬衫的君凡以及躲在身后瑟瑟发抖的林沫儒,前者一脸惊讶后者一脸害怕的盯着对面,面如茶色,骨瘦如柴的老者。
“你到底是什么人?”面对着那充满极度危险的老者,君凡用一道冰冷的语气再度喝道。
面对那脸色阴沉,眼神犀利的君凡,老者无奈的摇头笑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不交出道皇经,那么你跟你身后的女孩,今日必死!”
见到老者说话这般绝对,君凡却是饶有兴致的笑了起来:“在魔都,你是头一个敢对我说这句话的人。既然如此,那么就没什么好聊的了。”
“他说的那个道皇经,到底是什么?”站在他的身后的林沫儒,在听了老者的话之后,一脸疑惑的看向君凡问道。君凡摇了摇头,故作淡定的说道:“我哪知道是什么,鬼晓得这老东西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听闻君凡说自己是精神病,老者不怒反笑:“看样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老者说完,脚下的步子再度向前迈进,看着那对着自己缓缓而来的老者,君凡此刻拳头握得紧紧的,如果是他一人还好,但身后有着一个林沫儒,他完全没法放开了战斗,感受到老者的凛然的杀意。君凡头也不回的对林沫儒冷声道:“待会我拖住这老家伙,他的目标是我,你找个机会快速离去。”
“那你了?”听到君凡要独自一人面对眼前的神秘老者,林沫儒一脸担忧的看着君凡道。
“放心,我自有办法。”说完这句话,君凡眼神之中的寒意更加凝重,在他的目光注视下,那老者单手一挥,手中的拐杖如同变魔术一般,消失在手中。看着那加速走来,一脸邪笑的老者。君凡心里一沉,对着老者爆步而去,嘴里还不时对林沫儒喝道:“走!”
君凡这一跃,从原地爆发,蹦入高空,这一蹦,直接离地五米以下,看到这一幕,老者的表情并没有觉得很惊讶,而林沫儒,早就已经一脸震惊的用双手捂住嘴巴,眼神之中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君凡知道,这名老者比起上一次的洪亥更加难以对付,所以一出手便是用尽全力,他也想试试,这段时间的修炼,他的力量究竟到了哪种地步。
在他的拳头即将落在老者的额头前时,老者淡淡一笑,手掌化作残影,拳头变幻指尖,紧紧竖起了两个指头便是挡住了君凡的进攻。在这一拳一指相撞的瞬间,一股劲风迸发而出,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风暴,直接让林沫儒感受到一股推力后退了几步。
“快离开!”感受到老者的棘手,君凡再度喝道。林沫儒闻言,此刻已经来不及思考了,她知道,继续留下来,只会成为君凡的累赘。于是乎,转过身去,朝着反方向飞跑离去。
见到林沫儒离去,君凡眼神之中的担忧再度浮现,刚刚那一击,已经用出了一半的力道,却是这般轻松的便是被老者用两只手指化解,足以说明眼前的老者又是一名修道者。
“没想到,在这世俗之下,你居然能够练出这种力道来,看样子是我小瞧你了,不过也仅此而已!”老者说完,体内渐渐的散发出了一道气浪,感受到那道气浪,居然的瞳孔顿时收缩,这老东西的实力不是一般的强啊!想到这里,再度闪身而去,见到君凡那风驰电掣般的身影。
老者淡淡的笑道:“我倒要看看,世俗之下的人,究竟能够达到哪种境界?”对于老者口中的世俗之下,君凡虽然有些好奇,但眼下还是击败了老者才是当下最主要的问题。
嘭…..
咚……
拳脚相撞,身形不断跳跃,而老者仅仅只是闪身而已,动作弧度看上去是格外的优雅,反倒是君凡看上去颇为狼狈。在最后一击打下去的时候,道境之气包裹了拳头,重重得一击打在老者的腹部。感受到腹部传来的压力,老者眼神一愣,顿时诧异的笑道:“灵虚境大成?难怪有点底气!”
听着老者直接道出了自己的等级,君凡并不觉得讶异,片刻间,拳脚的速度变得更加猛烈起来。
哐当!
呯嘭……
“混蛋,这老家伙怎么这么厉害!”经过了几分钟的交战,君凡慢慢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这他妈完全就不是一个级别嘛。
“小子,三十招已过,能够在世俗之下修炼到如此境界,着实有些天赋。不过我的时间可是相当宝贵的!”老者话音落下的一刻,眼神陡然变得犀利起来。一拳轰出,一股肉眼可见的能量波动直冲而去。
嘭!
“噗…..”
一股拳劲化作狂风打在君凡的身上,感受到腹部一热,喉咙一甜,君凡终究是忍不住的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如同自由落体运动一般,朝着后方飞射而去,整整打出了十米远的距离,这才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浑身上下,衬衫西裤变得破烂不堪。
“呼…呼…”
喘着粗气,捂着胸口,艰难的抬起头来,看着那朝着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的老者,抓住胸口的衣服,不由在内心苦笑道:“没想到,成为了修道者,居然还是这么弱,这实力差距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眼看着老者走到自己跟前,但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动弹,虽然体内的道境之气正快速的运行起来修复着体内的伤势,但眼下的情况无疑是杯水车薪。
“哼,不堪一击,世俗之下,不过如此!”说完,老者弯下身子,在君凡的身上一阵搜刮,感受到老者那冰凉枯燥的手掌,君凡的神色变得极度难堪,道皇经的确在他的身上,但唯有他自己知道,在那块紫色玉牌发生异变的时候,那道皇经如同传承记忆一般早就深入他的脑海,任凭这老东西怎么搜刮都是无济于事!
几分钟之后,君凡身上可以藏东西的地方都被老者搜索了一遍,在寻找无果之后,看向君凡,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焦虑的神色喝道:“混蛋,你究竟把道皇经藏在什么地方了?”
“咳咳……”。伴随着一声咳嗽,躺在地上的君凡,艰难的撑起身子,咬着牙,那原本洁白的牙齿,此刻早已被鲜血染红。旋即对着老者愤怒的开口道:“老家伙,我不知道你口中的道皇经究竟是什么。但是你记住,今日之事,小爷我日后一定加倍奉还!”
“日后?你觉得你还会有日后吗?”老者说完,阴晴的脸上划过一抹狠意,单手一挥,一道劲气再度拍在了君凡的身上。在那股劲气的冲击下,君凡的身子再度倒地,这一下他完全没有丝毫的力气站起身来,朦胧的意识深处,虚幻的眼睛,看着那若隐若现苍老的身影再度朝他走了过来。
看着那昏死过去的君凡,老者缓缓抬起手来,掌心之中,一缕紫褐色的气焰冉冉升起,掌心朝外,对着君凡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心念一动,那缕紫褐色的气焰化作一把利刃,直射君凡,在距离君凡只有咫尺之距的时候,一道能量波动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闪而过,将气焰完全抵消。
见到这一幕,老者顿时一愣,抬起头来,看向不远处电杆之上,一道身穿黑色长袍的身影肃然而立,微风吹拂,长袍翩翩起舞,当老者的目光注意到黑袍人身上紫薇花的绣纹印记时,顿时一愣,旋即阴沉的说道道:“沧犽,没想到你也来到这世俗之下,不过今日你未免有些多管闲事了。”
对于老者的话,黑袍人影戴着面罩,看不清其脸孔的模样,在他的目光注意了君凡一眼之后,缓缓挪移到老者的身上道:“世俗之上有着明文的规定,任何人不得插手世俗之下的人,你这般胡来,莫不是要坏了规矩!”
“你认识这小子?”面对黑袍人,老者一脸阴沉的喝道。
黑袍人闻言,用一道苍老的声音冷声道:“距离我上一次来到世俗之下似乎已经是五十多年前的事了,这小子的年龄也不过二十出头,你觉得我可能认识他吗?”
“那既然如此,你为何要出手?”老者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愤怒道。
“呵呵”黑袍人闻言,一个闪身,便是来到了君凡身旁,再度低头看了一眼昏迷过去的君凡,旋即抬起头来对着老者道:“只是看不惯你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辈罢了!”
“手无缚鸡之力,简直可笑,这小子可是拥有着灵王道灵虚境大成的实力!”老者此话一出,顿时惹得黑袍人眼睛神色一变,一脸诧异的看向君凡。
见到黑袍人那惊讶的表现,老者这才缓缓笑道:“所以,你还会觉得他只是一名普通的世俗之人吗?”
“就算如此,今日你也不可杀他!你天阙宫的行事风格,我又不是不知道。”
“你…沧犽,你别太过分!”。听了黑袍人的话,老者似乎有些气不过来了,旋即冷喝道。
“离开吧,我说过今日这小辈我保定了!”说完,黑袍人身上的黑袍如同飓风一样飘炫而起,见到这一幕,那老者见状,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君凡,随后一脸不甘心的转过身去,临走之前不忘对黑袍人道:“沧犽,我今日离去,可不是怕了你,我天阙宫可不惧你的主上!”
望着老者消失的方向,黑袍人这才弯下身子检查起来君凡的身体,在确定君凡并无大碍之后,这才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那玩意,果然是好东西啊,这小子接触道境修炼的时间似乎不过半年!”
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动静,黑袍人神色一变,在察觉到只是普通人之后,再度低头看了一眼君凡,随后便是身形逐渐消散,消失在了原地。
过了不久,街角的拐弯处,两名妙龄女子出现了,两人有说有笑的走着,在走过拐角处之后,其中一名女子突然看向前方不远的地方说道:“那里怎么躺了一个人?”
身旁的女子闻言,顺势看去,见到地上躺着的男子的侧脸,顿时想到了什么,立刻跑了过去。她闺蜜见状,急忙叫道:“苏云熙,你发什么疯,指不定是个酒鬼喝醉了。”
在苏云熙快速的来到男子跟前时,看着男子一身破烂不堪的白色衬衫时,内心顿时激动了起来。
突然出现的两名女子,赫然便是那苏云熙与其闺蜜王玥露!看到君凡的第一眼,王玥露顿时惊讶的看向苏云熙道:“怎么又是他,你俩还真是有缘分啊!!!”
今日第三更!
第35章 冥网任务
一个充满霓虹色彩的空间里,一道模糊意识逐渐苏醒过来,感受着四周陌生的一切,朦胧的眼睛睁开了又闭上,然后又睁开,在逐渐适应了刺眼的光线之后,这才完全睁开。看着四周一片空白,上下左右到处都充满了宛如彩虹一般的东西,弥漫在空气中。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灼热感,人影转过身去,望着一道深入天际,望不到尽头的火红色的光幕,眼神之中浮现出了一抹震撼的神色,他不知道此刻他究竟在什么地方,他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哪儿。
感受到红色光幕散发出来的恐怖高温,他下意识的走上前去,伸出手去,还未碰到红色的光幕,只见那红色光幕之上,突然喷出了一缕火苗,直接落到他的身上。
感受到身体上的温度逐渐升高,人影这才有了一些感觉,旋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跳起来叫道:“卧槽,好烫!”
这一跳,直接让那正在为他擦拭着脸颊的苏云熙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我这毛巾是用温水洗的,有这么烫吗?”看着突然从床上坐起来的君凡,苏云熙捂着胸口,没好气的说道。
“苏云熙?”看到眼前的女子,君凡这才反应过来,看了一下四周熟悉的一切,这不就是他第一次受伤,被苏云熙带回家中,睡的房间吗?看到眼前的一幕,君凡顿时明白了,看来这一次受伤,又是一番好运的碰上了苏云熙。
“做噩梦了?”望着那满脸通红,嘴角有些苍白的沈毅,苏云熙坐在床边,关心的问道。
君凡闻言,回想起刚刚那个梦,那一片霓虹色的空间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不过那道红色的光幕墙,确实有些可怕,那种高温,现在想起都有些后怕。
回过神来,看着那正盯着他看的苏云熙,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感谢的笑容:“看来,昨晚上我又好运的遇上你了。”
听到君凡提起昨晚,苏云熙下意识的问道:“昨晚上发生什么事了?我开始还以为你是喝醉了!”
君凡见状,自然不好将昨晚上的那件事告诉苏云熙,笑着解释道:“你也知道我们君家是做生意的,生意上难免得罪一些人。”
“那你出门在外可得小心一些,那些人下手也太狠了点。对了,你现在还有哪儿觉得不舒服吗,要是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望着苏云熙一脸担忧的样子,君凡内心一暖,盯着苏云熙的眼睛久久无法挪动,看着君凡如此深情的看着她,就算是苏云熙此刻都有些耳根发烫,脸颊通红,旋即低下头来,把毛巾扔给君凡:“你先把脸擦了吧,我做了早餐,起来吃点吧。”说完,苏云熙站起身来,想要离开的时候。
君凡却是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拉住苏云熙的手臂,被君凡这么一拉,苏云熙脸色更加红润了,不好意思的回过头去问道:“怎么了?”
“谢谢!”这一次,君凡是发自内心对苏云熙说出了这两个字。听到君凡说出的谢谢,苏云熙的神色不再那么紧张,旋即笑道:“我们是朋友嘛,应该的。”在苏云熙说出朋友两个字的时候,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君凡的眼中都是闪过了一丝莫名的表情。
简单的洗漱一番,来到客厅,王玥露见到起来的君凡,打着招呼笑道:“嗨,君少,好久不见!”
看着王玥露,君凡笑着回应道:“好久不见了,这一次又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也没出什么力,就是跟云熙把你抬回来了,云熙才是最辛苦的,昨晚上给你换了一件我男朋友的衣服,又给你擦拭了身上脏的地方。很晚了才睡了!”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从厨房走出来的苏云熙听到王玥露说的话之后,快速的从桌上拿了一根油条,塞进了王玥露的嘴里。
看到这一幕,君凡苦笑着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害羞的苏云熙之后,这才将目光放在那丰盛的早餐上:“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便是开动了起来。
还没吃到一半,手机便是响了,看着来电显示,君凡接通了电话道:“喂,爸,怎么了?”
“儿子,你没事吧,我听沫儒那丫头说,昨晚上有人对你出手了?你现在在什么地方,臭小子打了你一晚上电话都关机,你要急死你老子啊!”这么多年了,第一次听到君岳这么急切的关心话,纵然是君凡自己也是有些眼眶红润起来,旋即强忍住内心的喜悦,对着电话那头的君岳道:“放心吧,爸,我没事,昨晚上解决了那件事太晚了,我就来朋友家里睡了。”
听到君凡与君岳的对话,苏云熙的眉头微微一皱,君凡似乎在刻意隐瞒他受伤的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魔都对你出手。”听得君岳的话,君凡想起昨晚上老者口中一直重复的一句话,下意识的问道君岳:“爸,你知道什么是世俗之下吗?”
“你说什么?世俗之下?那是什么?”不明白君凡问的这句话的意思,君岳好奇的反问道。听到君岳也是不懂,君凡也没说什么了,与君岳聊了几句,便是挂断了电话。
“你是怕你爸爸担心吗?”苏云熙望着吃着豆浆油条的君凡,轻声的问道。君凡闻言,抬起头来看着苏云熙笑着点了点头:“是啊,前些年,他为我操太多心了!
说到这里,君凡看了一眼他们租的这个房子之后,对着苏云熙和王玥露道:“对了,刚刚我自作主张,给你们联系了一下凤凰城天境的房子,如果你们没有意见的话,就搬过去住吧。”
君凡说完,苏云熙和王玥露一脸惊讶的看着君凡,后者在反应了良久之后,方才开口道:“凤凰城天境?我的天哪,那个房子我知道,一套下来没有个七八百万是肯定拿不下的。”
“君凡,我们没有那么多钱的。”苏云熙看着君凡,一脸尴尬的说道。君凡闻言,苦笑着看着两人道:“钱我已经付过了,你们搬过去住吧。”
“什么?”这一刻,无论是苏云熙和王玥露都是一脸震惊,这办事效率也太快了吧。
“君凡,这…这太贵重了!”苏云熙着急的看向君凡说道,脸上抱歉的神色愈发愈浓郁。谁知,君凡却是反笑着问道:“有我的命贵重吗?”被君凡这么一问,苏云熙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君凡站起身来对着二人说道:“搬家公司我也跟你们联系好了,你们就过去安心的住下,那边距离你们上班的地方也近一些。”说完这番话,君凡看向王玥露道:“美女,这衣服我估计要穿走,明天我带来还给你”。王玥露闻言,摆了摆手道:“没事,没事。这也不值钱!”
“我现在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了。”说到这里,看着苏云熙那羞红的小脸,君凡对着她轻轻点头之后,便是离开了。
留下一脸兴奋的王玥露,看着苏云熙道:“云熙,我早就跟你说过,君大少绝对对你有意思,天哪,好开心,我这辈子做梦都没想过能够住进凤凰城天境。”
看着一旁激动不已的王玥露,苏云熙在一阵纠结之后,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幸福的微笑。
… … …
另一方面,在魔都的地下黑市,这里没有规则制衡、没有条理约束、没有社会的管制。唯有一个组织,制约着这里,它就是‘冥网’!今天的冥网,沸沸扬扬,不少佣兵、杀手、特工、潜伏者都因为冥网任务排行榜上的第一条任务所吸引。议论纷纷,炸开了锅。
冥网任务排行榜,是由冥网内部通过雇主、冥网内部成员以及外界与冥网有着直接交道boss,在任务排行榜上面直接下达任务,领取任务之后,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便是可以重新回到这里,通过冥网设置的佣金出纳平台,进行交易。而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的,则会影响在冥网内部的信誉,以及任务指数。一般来说任务指数越高,佣金就越高,而难度也会随之增高。任务指数低的,相对而言就简单一些,而佣金也就少一些。
今天冥网任务的头条出现了一个人的头像,这个头像冥网内部的成员并不陌生,如果君凡在此的话,也会当场认出。不错,那个头像正是夜冷的头像,发布人则是冥网天网的负责人。至于原因不得而知,任务要求也写的很明确,七天之内,只要见到夜冷的人头,便是可以拿到高达三千万美金的酬金!三千万美金,兑换成华夏币也有一亿多了,这等眼红的福利,着实让不少人眼红。
任务发布了大概三小时里,没有一个人去接,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夜冷的身手,放在骨灵网之中也是足以排进前五的存在。这种存在,只要是有点头脑的人,都不会轻易的对夜冷出手。在第三个小时过去之后,那版面的信息突然多了一条。可多人甚至多个小组一同出手,最后能够带着夜冷人头的人平安回到冥网基地的,便可以拿到三千万美金的酬金。若是一个小组完成的,便由这个小组按人头数获得酬金。
这个消息发出之后,十分钟的时间里,三名杀手、一名佣兵、两名特工,外加两个小组接下了任务。
看到这个阵容,不少冥网的成员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次,就算是夜冷有天大的本事,恐怕也是插翅难逃,更可怕的是,三名杀手里的其中一名,是国际网排名第五的存在。众所周知,冥网内部,等级森严,分为了地网、天网、骨灵网和国际网,夜冷虽然在骨灵网有着一些威望,但与国际网的人比起来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国际网之中百分之八十的杀手都是来自于世界各地!其实力远远超出了骨灵网的杀手。且杀人手法颇为丰富,手段也颇为狠毒。
第36章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灯光暗沉的房间内,一名男子脸色阴沉,右手把玩着匕首左手举着红酒杯,眼神犀利的看着面前笔记本上面显示的信息,屏幕上显示的画面与冥网任务头条显示的画面一模一样,男子看着头条排名第一的任务,平淡的脸上除了许些愤怒的神色和阴狠以外,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此刻外面太阳当空,房间里的氛围却是安静的可怕,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拿过桌上的毛巾,擦拭着手上的匕首,匕首在摆弄的过程中,一缕光线通过匕首反射到他的眼睛上,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另一只手快速的从坐垫下面取出一把枪来,一手拿枪一手拿刀,步子轻快的来到门口。
没有从猫眼上面,观看外面究竟是何人,在听到门上传来了几道不规则的敲门声音之后,男子的脸色这才减轻了一些警惕,打开房间门,看着来人道:“我不是说过,不要来找我吗?”
门外,一名身高大约一米八五,戴着墨镜,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子站在门口,对着他说道:“放心,我来到这里之前,在下面绕了几圈,确定没人跟踪这才上来的。”
听了男子的话,屋内的男子小心谨慎的将门锁上的金属线解开,这才将门完全敞开,而这名小心翼翼的男子,自然便是那被冥网任务头条锁定的夜冷。
进入房间之后,环视了一圈房间之后,看着房间内一些隐秘的布置,男子一脸惊讶的看向夜冷道:“你这布置的简直就是龙潭虎穴。”
无论是门锁下c-4塑料炸药,还是墙壁上壁画中人物眼睛里的微型远程控制手枪,亦或者是沙发底下安装的红外线热量飞弩发射器,最可怕的还是那窗帘顶上的固体激光器,这些东西可都是一击毙命的存在。显然,这间房间已然被夜冷改造成了一间死亡之屋。
“看来,我们跟随你加入尘网的事情,已经被天网的那混混蛋知晓了。”眼前的这位男子,便是之前夜冷给君凡提到过的无尘的成员之一,天鸣。
“那家伙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当年的那件事之后,他可是一直等着整我的机会。此次,我加入尘网,他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一次机会!”想起天网的那位负责人,夜冷的神色陡然变得寒冷无比。数年前,因为北欧的一次暗杀任务,那一次出手的一共有三人,天网一人、骨灵网便是夜冷、国际网还有一人,本来刺杀之人是被天网的那人打成重伤,但在夜冷准备离去之时,却是发现那家伙居然炸死,最后夜冷也捡了个便宜,出手杀了那人。结果可想而知,天网的那人本就是天网负责人的心腹,而那一次的佣金可是相当令人眼红的,却是被夜冷捡了个便宜,这笔账天网负责人自然是记在了心里。
“对了,狄隆、徐安、黄伊也在赶来的路上!”天鸣走到窗户前,透过窗帘观察着外界的风吹草动,头也不回的对着夜冷道。
“你们就不担心,冥网对你们四个出手吗?”夜冷望着天鸣的背影,缓缓开口道,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担心有个屁用,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真不打算让尘网知道这件事?”天鸣转过身来,脸色略微有些不好看的对着夜冷道。
只见,夜冷摇了摇头道:“没必要,这是我自己的事。”
“其实……”天鸣刚刚想要开口说话,神色却是陡然一变,眼睛看向门口,距离门口最近的夜冷同样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脸警惕的看向门外,听到门口传来的轻微的脚步声。
天鸣不再开口说话,皱着眉头,看向夜冷,抬起手来,竖起三根手指,夜冷见状,缓缓点了点头,在他们准备迎敌的时候,窗户外传来的动静,却是再度令的两人脸色一变。现在算是双面夹击了,夜冷看向天鸣压制住呼吸,低声道:“门外三个,窗户外还有俩。”
“嗯,外面的三人从脚步声和呼吸节奏应该那三名杀手,窗户外缆索绳与玻璃产生发出的摩擦音,初步判断应该是那两名特工!”警惕着四周,天鸣一脸谨慎的说道。
这一刻,夜冷脸色一寒,阴沉的笑道:“来不来玩局大的!”
“正有此意!”天鸣一笑,说完,两人便是反身一跃,躲在了沙发后面的角落里。当房间门缓缓推开的那一刻,天窗之上,一道猛烈的爆破声响起,激光器对着窗外一阵扫射,两名特工还未反应过来便是直接被激光发射器一阵乱扫。而门外,听到屋内传来的声音,外面的三名杀手眼睛一凝,其中一名一脚踹下去的瞬间。
旁边一人却是意识到了什么:“等一下!”可惜,一切都晚了。紧接着,一道惊天巨响在过道响起,整个过道烟火弥漫,房间之内由于爆炸的缘故,变得破烂不堪,到处都是火焰燃烧的痕迹。躲在角落中的夜冷见到这一幕,脸色浮现出了一抹阴狠的邪笑,看向天鸣道:“外面还有两个,一起出手解决掉他们。”
“嗯!”天鸣点了点头,两人飞身一跃,朝着门外走去。
而在外界,听到酒店楼上传来的爆破声的那一刻,将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车辆全部吸引住了。
“卧槽,是爆炸了吗?”
“我刚刚好像看到两个人从楼上掉下来了。”
“我也看到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一刻,这片区域瞬间因为爆炸声躁动起来。
殊不知,酒店内部的楼道上,两名杀手已经跟夜冷和天鸣干上了,至于那用脚踹门的杀手,早就已经被c-4塑料炸弹当场炸死,其余两人,一人受爆炸产生冲击波的影响,受了一点轻伤,还有一人,因为躲闪得快,仅仅受了一些耳鸣影响。
砰砰砰!
“夜冷,你是逃不掉的!黑狼和血衣已经接下任务了,就算你再怎么能打,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看着眼前的杀手,夜冷自然是知道那黑狼和血衣代表了什么,两者皆是冥网骨灵网的杀手小组,其心狠手辣程度绝对不弱于他。
嘭!
一拳击出,夜冷没有丝毫的留手,与杀手纠缠了近五分钟,两人的身上从刚刚的完好无损,到后来脸上皆是有着一些细微的血迹。
天鸣这边,因为对手被炸弹所影响,所以很快便是解决了战斗,看着那墙壁上,被铁钉直接打入脖子的杀手,天鸣的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夜冷察觉到天鸣那边已经解决了,于是也没有打算留手,身形如同鬼魅般的一闪,躲过对手的一拳重击,直接在其后背,匕首闪现,直接插下。
“你……”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剧痛与麻痹感,杀手临死都未曾将话说完,便是扑通一声倒在了血泊之中。
赶过来的天鸣,看着通道外面的三具尸体,对着夜冷道:“再不离开,警察就得来了!”
夜冷闻言,点了点头道:“上天台!”
此时此刻,无论是楼梯还是电梯都是不安全的,虽然解决了五个,但那名佣兵,以及黑狼和血衣还未现身,真正的战斗并没有拉开序幕。
在夜冷与天鸣离开酒店的同时,另一方面,隐秘者地下秘密基地,无影此时此刻正密切的关注着整个魔都大大小小的街道,就在一个小时前,通过安装在夜冷身上的心跳频率芯片,以及魔都世豪大酒店发生的爆炸事故来看,她便开始怀疑夜冷那边可能发生了一些状况,当她入侵冥网的内部网络终端时,才知晓,夜冷是真的出事了!
叮……
秘密基地的电梯打开,君凡率先从里面走出,紧跟其后的便是林旭、叶诗涵、龙瀚。
“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发出紧急集结的信号?”林旭本来在做一个特别重大的实验,在发现手机上接收到源自无影的紧急集结信号时,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老大,你看!”这一刻,无影已经来不及解释了,看着君凡几人都到了,立刻将电脑上的讯息放到了大屏幕上。众人见状,纷纷抬头望着眼前的大屏幕,当看到屏幕上的内容时。
龙瀚第一个反应过来,情绪激动的看向无影问道:“一个小时前,世豪酒店的大爆炸是夜冷引起的?”
“应该错不了!”对着龙瀚说完,无影一脸担忧的看向君凡说道:“老大,夜冷故意不说出来,无非是不想让我们担心。但是这一次,一旦我们出手,就是站在了冥网的对立面。那样对尘网日后的发展并不利!”
无影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看向了君凡,君凡的神色此时此刻异常的平静,看着大屏幕上那一张熟悉的脸庞,久久不语。龙瀚与林旭见状,前者握紧拳头,刚想要上前说什么,却是被身后叶诗涵拉住了手腕。
林旭看着君凡,深呼吸一口气之后,方才开口用一种极其难以表达的口气道:“老大,难道我们……!”
还未等林旭说完,君凡便是双手放在操控台上,颜色冰冷的看着大屏幕道:“在隐秘者集结的时候,我便是对大家说过,我们同生共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既然冥网选择给我们下马威,那我们隐秘者也不是吃素的,这一次我不容许任何人挑衅隐秘者的威严!”众人闻言,神色都是略微有些动容,林旭见状,脸上划过了一抹微笑,他就知道君凡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说到这里,君凡语气严肃,神色坚定不移的说道:“隐秘者,出击!”
“是!”在君凡说出隐秘者出击五个字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站直了身子,异口同声的喝道。
看向众人,君凡立即下达了命令:“无影,从现在开始,全程追踪夜冷的行踪,一旦有情况立刻通知我们。叶诗涵,你辅助无影。”
“知道了,君少!”叶诗涵本身就不擅长打斗,所以她也清楚的明白,每一次行动,她主要要做的事情便是辅助无影。
“龙瀚,林旭你们俩跟我去找夜冷。”说完,君凡看向林旭继续说道:“带上你的科技产品,这次让冥网的人,知道我们隐秘者不是好惹的。”
“没问题!”看着君凡阴沉的表情,林旭的脸上也是浮现过了一抹邪恶的笑容。
“老大, 这一次不动用尘网的力量吗?”龙瀚说着,一脸期待的看向君凡,他的华夏武馆里面如今可是高手济济,他自然是想将这段时间的成果拿出来给君凡看看。君凡闻言,摆了摆手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见状,龙瀚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老大,找到了,夜冷现在正开车朝着魔都东南方向的城郊跑去。”这时,无影在锁定夜冷的方位之后,立刻偏过头来对着君凡说道。
“我们走!”这一刻,君凡杀意涌动,转身之际,林旭龙瀚紧随其后。
第37章 隐秘者对抗冥网
魔都城郊,一座废弃的化工厂内,到处都是破破烂烂,几年前这里这里为魔都各大化学产品公司生产配备各式各样的材料、器皿、设备,但好景不长,社会总是不断进步发展的,这间工厂因为缺乏创新技术和高新人才,导致破产倒闭!
如今,这里看上去十分的荒凉、破败,工厂内部,因为前段时间下雨缘故,没有阳光的照射,到处都是湿漉漉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水腥味和一些钢铁腐朽的味道。
工厂二楼的一处开阔区域,屋顶上布满了白色的蛛网,地面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周围摆放着不少残破物品。
在夜冷与天鸣逃离到这个地方时,狄隆、徐安、黄伊三人也是跟随他们留下的记号一路追了过来。在他们抵达的同时,接下任务的那位佣兵也是赶到了。一来便是将狄隆与黄伊以最为直接的方式,一拳击倒。
看着不远处倒在地上,一脸痛苦的狄隆与黄伊,夜冷的神情此时此刻已经冰冷到了极点。
徐安独自一人照顾着狄隆与黄伊,而天鸣则是一直跟在夜冷的身旁。
夜冷的对面,便是一路追赶过来的那名冥网的佣兵,代号:“影刺”。在冥网佣兵中也算是赫赫有名的存在,这个家伙的行踪足以用来无影去无踪来形容,并且在多次任务中皆是杀人于无形,而被杀之人大多数还未反应过来时,他的生命便是在看到影刺之前画上了一个圆满的问号。
对于影刺,夜冷也是有所耳闻,属于冥网国际网雇佣兵,前身服役于俄国某神秘特种兵旗下,退役后因为一些个人原因,在亚洲与欧洲完成了多个高难度的暗杀狙击任务,后面被冥网国际网管理人看上,盛情邀请下,影刺这才加入了冥网。
“影刺,我们两个也算是打过几次交道,没想到你居然会为了钱,与我为敌,看来,是我高看你了。”面对着影刺,夜冷浑身肌肉紧绷,准备随时随地进入战斗状态,但表面还是一脸平静的说道。
影刺闻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气息均匀,眼神清澈。唯有高手在此,方才明白,此刻的影刺就如同一头草原上随时都要对着猎物冲刺的猎豹,那种眼神、那种压迫的气息,足以让普通人感觉到压抑。
“你错了,我想要的不是那一笔钱,而是想跟你来一场真正的较量,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以你现在的身手,早就可以进入国际网了。夜冷,有时候过于低调并不是什么好事!”影刺这句话说得很直接,顿时引得夜冷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怪异的神色,这家伙,脑子发烧了吗?深吸一口气后,夜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的神色道:“就算是要切磋,也不至于挑到这个时间吧?我想,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
夜冷说完,影刺的眼神之中突然多了一些东西,思索了片刻,这才缓缓说道:“国际网的负责人早些年欠了天网负责人一道人情,这一次索性派我出来,还了这道人情。”
“果然!”影刺此话一出,夜冷终于明白这其中的原委了,在心里呢喃道。
看着夜冷那变幻不定的神色,影刺内心纠结一番后,再度开口道:“出手吧,如果你赢了,我不会在管这件事了。但是,输了的话,就跟我回去!”
夜冷闻言,一阵皱眉之后,好笑的问道:“我赢了,你就放我走?你难道就不怕国际网的负责人找你麻烦?”
“这一次,除了已经被你干掉的特工和杀手一共五人以外,黑狼和血衣还有八人,就算我的任务失败了,还有他们顶着。”对于夜冷的疑问,影刺丝毫不担心的说出了原因。
看着影刺迫不及待的神情,夜冷无奈的在心中叹息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天鸣后,再看向狄隆与黄伊一眼,方才开口说道:“这一次,你就不要出手了,和徐安一起照顾好他们两个。”
说完,不待天鸣回答,夜冷便是向前迈了几步,影刺见状,同样是向前迈进,待的两人离开原地两三步之后,两人的身形同时一闪,以迅雷之势朝着对方冲刺而去。
嘭!
胳膊相碰,发出了类似于金属般的碰撞声,感受到对方的力道,两人的眼神之中皆是闪过了一丝诧异,第一回合两人势均力敌,旋即展开了第二回合。
呯呯呯!
拳脚相撞,两人也不在乎拳头胳膊传来的麻痹感,越打越兴奋,到最后整个二楼都是传出了两人交战的碰撞声。
在面对影刺那无形无影的拳头划过鼻尖之时,夜冷身体下沉,单脚一扫,对准影刺的下盘飞踢而去,影刺见状,眼神之中寒光一闪,身形化作鬼魅一般,巧妙的从夜冷的上方躲过一击。见到这一幕,就算是夜冷也不得不佩服,影刺的战斗经验,这一套格斗技巧,没有个上百场战斗,刚刚那个动作是绝对完成不了的。
在影刺闪现到夜冷背后的那一刻,影刺不甘示弱的对着夜冷,一记手刀砍去,夜冷回过头来的那一刻,感受到一股凉意的时候,在千钧一发之际,额头朝后微微倾斜了一厘米的距离。好运的躲过了影刺的一击。转过身来,退后几步之后,感觉到脸颊上传来的凉意,夜冷抬起手来,用手指抹了一把脸,看着手指上淡淡的血迹。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精彩的笑容,这种战斗他好久都没有经历过了,特别是高手与高手之间的战斗,刚刚那一记手刀,如果慢了那零点一秒,如今他脖子上的筋骨可能已经完全断裂开来。
在听到外面传来的躁动声之后,影刺的表情显然是变得有些不耐烦起来,他可未曾想到那些家伙居然来的如此之快。听着急促的脚步声,夜冷在观察了几秒钟之后,眼神之中浮现出了一抹感动的神色,除了冥网的家伙以外,还有三人步伐的节奏也出现在了他的耳朵里。
“夜冷,我们战斗还没完了!”影刺说完,再度对着夜冷奔袭而去,夜冷见状,眉头紧皱,面对来势汹汹的影刺,他也是再度进入了紧迫的战斗状态。
两人的打斗声,很快将黑狼和血衣的人吸引了过来。与此同时,另一个方向,也出现了三个人的身影与黑狼血衣对视。
看着夜冷与影刺的打斗,龙瀚的表情变得极度震撼:“没想到,他们居然已经打到这种程度了!”
黑狼小组,同样是三名男子,三人皆是一身黑色格斗装。望着影刺与夜冷的战斗,三人眼神凝重,彼此对视一眼后,本想出手,却是听到稳住身形的影刺一声喝道:“谁若是现在插手,我第一个宰了他,这是我与夜冷之间的战斗!”
血衣小组方面,一共五人,四男一女,站在为首男子身旁的女子闻言,一脸不屑的说道:“影刺,三千万美金,你难道还想一人独吞吗?”
谁知,影刺听到这句话,给了女子一个眼神之后,女子居然因为一道眼神,压抑的向后退了一步。
“这个混蛋,好渗人的目光!”感受到影刺眼神之中的无形压迫感,女子在心中说道。
而这个时候,龙瀚却是血衣的那名女子笑道:“小妞,这么想打,来跟我切磋切磋。”
“你是何人?”血衣为首的男子闻言,冷眼看向龙瀚道。
听到血衣为首男子的话,龙瀚一脸傲意笑道:“隐秘者,龙瀚!”
“什么,隐秘者?”在听到龙瀚自报大名之后,无论是血衣还是黑狼都是一脸惊讶的看向了龙瀚。
君凡没有理会黑狼和血衣等人的目光,偏过头去,看向不远处靠着石柱,坐在地上的两人,以及那照顾着两人的天鸣、徐安,此时此刻天鸣、徐安、狄隆、黄伊四人也是一脸疑惑的看向君凡三人,他们早就知道夜冷是隐秘者的一员,如此看来龙瀚三人自然也是隐秘者。
“林旭,给他们几个疗伤!”看向黄伊那憔悴的脸色,苍白的嘴唇,君凡开口说道。林旭闻言,点了点头,拿着手中的箱子走了过去。看着来人,徐安下意识的问道:“你,你也是隐秘者?”
林旭闻言,放下手中的箱子,点头淡淡的笑道:“嗯,我是隐秘者,林旭!”
在林旭治疗狄隆和黄伊时,君凡与龙瀚并肩而立,看向黑狼与血衣小组的所有人说道:“你们的目标是夜冷,夜冷作为隐秘者,也是我们其中的一员,刚刚那个家伙已经说了,如果你们敢插手的话,他会第一个宰了你们。现在,我也明确告诉你们,想要找夜冷的麻烦。先打败我们隐秘者再说。”
对于影刺,君凡心中还是有些好感的,至少他看得出来,影刺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他与夜冷的战斗,不允许任何人插手,足以说明影刺是个拥有极度高傲自尊心的人。而反观黑狼和血衣,在来的时候,便看到这一群人鬼鬼祟祟的进入了这间工厂,这种人一看便是知道,是那种背后阴人的家伙。
听得君凡的话,黑狼三人与血衣等人对视一眼,隐秘者他们就算深处冥网内部也是早有耳闻,在魔都境内不到三个月便是名声赫赫,他们冥网也早就关注到了隐秘者了。而这一次,天网负责人针对夜冷发布的追杀任务,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夜冷加入隐秘者的缘故。
“既然你们两个这般大言不惭,那我们今天就来会会,在魔都赫赫有名的隐秘者,究竟有着几斤几两。”血衣领头男子说完之后,黑狼的头也是站出来一脸阴险的笑道:“什么狗屁的隐秘者,不过就是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娃娃。”
“上!”说完,黑狼领头男子一声喝道,黑狼三人顿时朝着君凡与龙瀚冲了过去。而血衣四人也是看向了为首男子,见到为首男子点了点头之后,四人的表情顿时变得冷峻了起来。
看着冲过来的众人,龙瀚对着君凡笑道:“老大,比赛吗?”
君凡闻言,没好气的说道:“比个屁,别让自己受伤!”说完,面对着那冲过来的第一头狼,一拳击出。伴随着一道猛烈的拳劲击出,黑狼的第一头狼,还未来得及反应,身体便是朝着后方坠落而去,到落地的那一刻他都没有看清君凡是什么时候出的拳。
第38章 冥网第一杀手
看着那倒地的黑狼成员,血衣与另外两头狼一脸震惊的看向了君凡,他们原本以为隐秘者最多就是比一般的人厉害那么一点的普通人,可谁曾想到,君凡的力道却是如此之大。但唯独君凡自己明白,刚刚那一拳他最多只用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力道,如果火力全开,他有把握将对方一拳轰爆。
这一刻,就连身后的龙瀚以及一旁的林旭、天鸣、狄隆、徐安、黄伊皆是一脸不可置信望着君凡,对于君凡,天鸣几人并不熟悉,但是对于林旭和龙瀚而言,他们虽然知道君凡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实力,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武力。但是到了今天他俩才发现,似乎从头到尾,他们都小瞧这位老大了。
“还要继续吗?”看向黑狼、血衣的众人,君凡神色冰冷,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此刻的他宛如一尊杀神,谁敢上前一步入侵他的领域,那便是死路一条。
“小子,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在听到君凡的话之后,血衣为首的男子,冷笑一声后,身形一跃,对着君凡一拳击出,君凡见状,不闪不躲,单手一挥直接将那硕大的拳头握住,翻手一扭,男子身体向前倾斜的瞬间,直接惯性般的朝着另一个方向,倒了过去,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感。
见到一击无果,男子回过头来,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杀意,他感觉得到,君凡完全就是在调戏他。
看向那纷纷朝他扑过来的冥网杀手,君凡眼神一寒,对着身后的龙瀚道:“愣着干嘛,上啊!”
龙瀚闻言,这才反应过来,战斗已经开始了,刚刚的他还处于因为君凡一拳击飞对手的震撼之中。
而一旁,夜冷和影刺的交战,节奏已经快到两人眼花缭乱了,到了这一刻,夜冷方才明白,眼前的影刺是在国际网中足以排进前三的存在,这等存在就算是冥网的负责人都是得慎重对待,他们无论放在哪里,都是最耀眼的存在。但是这家伙,居然会把他当成对手。
哐当!
呯嘭!
两人的交锋,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势均力敌的状况下,两人一直都是处于平手状态,对于这个状态,夜冷倒还好,影刺则是有点心急了,在他看来,能够打败夜冷,比一个国际网佣兵的地位更加重要。
与夜冷打到这一地步,影刺深知,接下来就是比拼耐力的时候了,在冥网的时候,他得知了夜冷做过很多高难度的任务,每一次几乎都是接近零损失回来,对于他而言,着实有些不小的震撼,要知道干他们这一行的,身上受点伤几乎是家常便饭的事,但是夜冷却能将自身损失受伤程度降到最低,足以说明,夜冷的实力究竟有多么的强悍!
战斗再度转移到君凡与龙瀚这边,对于黑狼与血衣的夹击,君凡龙瀚对付起来颇为有些吃力,杀手本来就经历了严格的训练和各种刺杀技巧,这两个小组放在冥网之中,排进前十没有丝毫问题,君凡作为修道者应付起来还好说,龙瀚前面的对战看起来十分迅猛,而到后面面对血衣两名男子的夹击,倒显得有些吃力了。
天鸣见到这一幕,偏头对着徐安道:“你照顾好他们俩个,我去帮他们。”说完,便是站起身来,对着龙瀚飞奔而去,面对突如其来的帮手,龙瀚先是一愣,旋即对着天鸣微微一笑,两人并肩而立,一人一个。
而君凡这边,在黑狼的第一头狼被君凡击飞之后,黑狼的领头与血衣的领头便是对君凡形成了一个夹击阵势,看着两人这架势,君凡的嘴角划过一抹诡异的弧度,如今他的实力已经臻至了灵王道灵虚境大成,这些杀手小组的成员并不是修道者,最多就是经过了一系列魔鬼训练的普通人,所以对于二人的夹击,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感觉到君凡没有丝毫的紧张,血衣与黑狼对视一眼后,一拳一脚对着君凡飞袭而去,君凡见状,眼神微凝,双拳格挡之后,以最直接的力道弹开。
见到这一幕,血衣与黑狼眼神之中满是震惊,他们皆不是常人,但似乎到现在为止,君凡都没有真正的动手。按耐不住性子的黑狼,看着君凡冷声喝道:“奶奶的,老子就不信,你厉害的没边了!”
说完,黑狼从包里掏出一只试管,见到那试管里的红色药水,君凡眼睛微眯,神色一寒,一股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而一旁的血衣见状,顿时吓了一跳道:“我靠,魔狼你不要命了,透支生命强行提升潜能?”
血衣的大叫声,顿时令的君凡脸色骏变的看向那满脸变得通红的黑狼首领魔狼。
不远处,听到血衣的的喝声,夜冷与影刺也是停止了战斗,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魔狼那边,只见,夜冷看到那肌肉膨胀的魔狼后,对着君凡喝道:“小心,那是tS3号试剂,冥网研制出来强行提升人体机能的药物,三个小时内,魔狼的战斗力会强行提升三倍不止!”
听得夜冷的话,君凡眼神微凝,皱眉看向魔狼,这个时候魔狼的身体已经增高了近十公分的样子,其肉体的膨胀度也是达到了一种不忍直视的地步,看到这里,君凡体内的道境之气悄悄的运转了起来。无论对方再怎么提升实力,除非他是修道者,否则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歪门邪道,都是中看不中用的。
“臭小子,这一次,我看你怎么反抗!”伴随着魔狼的一声暴吼声响起,君凡的步伐在脚下缓缓蠕动,将降下的泥土全部挤走,整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面对那暴走而来的魔狼,对着他便是一拳暴击而来,手掌握拳,迎拳而上,双拳相撞一瞬间,那一道道拳劲传出的劲道,尽数分散开来,只听见一声闷响声响起,整个二楼的玻璃窗户尽数被震得粉碎开来。
看着那满眼血红的魔狼,君凡的眉头再度紧皱,这一刻就连他都有些诧异了,没想到那所谓的tS3号试剂,居然这么厉害,短短一分钟便是将人体潜能提升了这么多。
“哈……”面对那挡下拳头的沈毅,魔狼对着沈毅再度一记左勾拳,沈毅见状,身形一闪,向下一蹲,在刚刚魔狼出拳的那一刻,他便是发现了破绽,tS3号试剂最多只是提升了魔狼的力量而已,但是速度却是慢了许多。
在躲过魔狼的攻击,看着近在眼前的腹部,君凡毫无犹豫的用道境之气包裹着拳头,一拳打出,伴随着拳头击出的瞬间,空气都是泛起了一丝涟漪。
嘭……
一声轻响在魔狼的腹部响起,感受到腹部传来的剧痛麻痹感,魔狼原本通红的眼睛开始逐渐泛白。
“你…你……怎么可能?”说完,魔狼再也忍受不了那种剧烈的疼痛,扑通一声的扑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
看到连喝了tS3号试剂的魔狼都败在了君凡手中,这一刻,血衣小组的头领,再度用一种深不可测的眼光仔细的打量起了君凡来。
甩了甩刚刚与魔狼对轰的拳头,此刻的拳头略微有些发麻,刚刚魔狼的那一拳对他而言,并不是完全没有影响。
抬头看向血衣的领头男子,君凡的声音冰冷的响起:“还来吗?”
听得君凡的话,血衣领头男子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脸颊以及额头上冷汗直冒。
啪啪啪!
在血衣打算打退堂鼓的时候,二楼的楼道口,一阵连续的鼓掌声响起,所有人听到这道掌声,纷纷将目光挪移到了楼道口。
“没想到,这么多人出动,连一个夜冷都是收拾不了,反而还被一个无名小子给打倒了。黑狼、血衣、影刺,你们这一次可是将冥网的脸都丢尽了!”一道颇有磁性的男子声音响起,不过几秒,楼道口,一身穿着褐色衬衫的男子出现的那一刻。黑狼、血衣小组的众成员看到来者,皆是脸色大变叫道:“无心?”
“没想到,连这个家伙都现身了!”影刺看着楼梯口,慵懒的靠着墙壁的男子,语气颇为有些惊讶的说道。
君凡的目光在转移到那刚出现的无心身上时,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油然而生,他的直觉告诉他,突然出现的男子,绝对不简单。
天鸣来到夜冷的身旁,脸色也是有些吃惊的看向夜冷,下意识的问道:“这名字好耳熟,难道,他就是那个被誉为冥网第一杀手的无心?”
“冥网第一杀手?”听到不远处天鸣的声音,君凡也是微微一愣,他可没想到这名刚到的男子拥有这么富有魅力的称号。
只见,夜冷没有回答天鸣的话,看向无心道:“难道你也想对我出手?”
无心闻言,把玩着手里不知从何时出现的蓝色玫瑰,缓缓笑道:“接了任务,自然是要出手。”说到这里,无心看了一眼影刺道:“既然你只是想要找他单挑,或许在我出现的这一刻就没有机会了。”
“哦,对了,夜冷,忘记告诉你了,现在天网已经将你的悬赏金额提高到了三千五百万美金。所以说,不好意思,今日你必须死!”无心此话一出,顿时惹得在场所有人一惊。血衣与黑狼看向夜冷的眼光变得更加凶狠了,凶狠之中更是夹杂着一丝贪婪的神色。
“你小子够厉害啊,三千五百万美金,华夏币都两个多亿了!”龙瀚听到这里,一脸惊讶的看向夜冷,谁知夜冷仅仅只是白了一眼龙瀚,便是不再说话,这一次,天网是铁定要置他于死地了。
夜冷并没有说话,向前走了几步,当他快要走过君凡身旁的时候,君凡却是伸出左手挡住了他的去路,夜冷见状,一脸疑惑的看向君凡,只见,君凡直直的看着无心,仅仅对他说了一句话:“你不是他的对手!”
说完,君凡对着他微微一笑,旋即将目光再度投到了无心的身上:“既然你是冥网第一杀手,那今天就让我来会会你吧。”
看着君凡,无心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你是何人?”
君凡双手挽在胸前,眼神平静,神色淡然的笑道:“隐秘者,君凡。夜冷是我的好兄弟!所以,你想要杀他的话,就得先打败我。”
听到君凡说出的这番话,夜冷的眼眶变得红润起来,感受到夜冷颤抖的身体,君凡偏过头来笑道:“隐秘者集结的时候我就曾说过,同生共死!”
“我也是。”
“还有我!”
这一刻,林旭与龙瀚听到君凡的话,都是跑了过来,拍着夜冷的肩膀笑道:“同生共死!”
“感人的一幕,既然你们都选择了这条黄泉路,那我也不介意做一件好事!”看着君凡四人站在了一起,说着一些感人肺腑的话,无心看在眼里,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恶心的神色,扔掉手里的蓝色玫瑰,神色古怪的笑了起来。
无心的话,使得夜冷在这一刻,内心有了一种冲动,他的兄弟们能为了他对抗冥网,他又何惧之有。想到这里,他的眼神渐渐变得犀利起来,双拳紧握,指尖都是插进了掌心之中,一丝血迹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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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战无心
阴暗潮湿的废弃工厂内,黑狼与血衣的成员站在一旁,眼神犀利的注视着君凡,以及与君凡对视而立的无心。
此刻的无心早已没了刚刚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弄的神色,他的眼神宛如草原上的老鹰,目光死死的锁定着那草原上奔跑的羊羔,而君凡在他的眼神之中,亦是如此!
目光笔直的注视着君凡,无心突然笑道:“我听说过你,魔都君家的君大少,隐秘者的创始人。或许你觉得在魔都你很有能力!”
“但是…….”说道这里,无心故作停顿了一下,眼神之中玩弄的神色逐渐的消失,阴沉的脸色旋即充斥了脸庞,眼神之中的杀意终究是浮现而出。
“你,代表不了魔都!”说完,无心的步伐快速向前移动,君凡见状,第一时间想要上前迎敌,夜冷的身形却是一闪,冲在了他的前面,猛然喝道:“无心,你没有资格说我兄弟!”
“夜冷!”龙瀚与林旭见状,一脸担忧的喝道。想要追上去,却是被君凡拦下,看着君凡阴沉的脸色,两人瞬间明白了什么,不再上前。看着那对着无心冲过去的夜冷,君凡内心深处知道,夜冷是拥有一颗极度高傲的自尊心,不到迫不得已,他永远不可能认输,就算他刚刚与影刺的战斗消耗了不少的体力,但与无心的这一战,却是无法避免的。
连续打出了十几拳,没有一拳碰到无心,这让夜冷的内心更加愤怒,影刺在不远处看着两人的战斗,眉头紧皱,因为结果已经很明显了,这一战夜冷必输无疑,但他欣赏的便是夜冷永不服输的这一点。
无心一脸嘲讽的看着夜冷,缓缓笑道:“你的排名不符合你的实力!”
“结束了,夜冷!”话音落下,只见无心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又鬼魅般的出现在了夜冷的右侧,感受到右侧传来的寒意,夜冷的反射神经已经来不及这般快速的反应了。在无心掌刀落下的那一刻,宛如劈在了铜墙铁壁之上,感觉十分的坚硬。
在无心掌刀落下的那一刻,夜冷的眼睛已经慢慢的闭上了,那种死亡临近的感觉,这么多年来,他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当感受到身前刮过一丝劲风时。
无论是夜冷还是无心,皆是抬起头来,盯着眼前的人。无心一脸的不可思议,而夜冷则是眼角红润,面色苍白无力的看着眼前挺拔的身影。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时候过去的?我居然没有注意到。”黑狼为首的男子,瞳孔放大,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君凡。血衣闻言,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没想到,这魔都君家的君大少,还有这等本事。以前可从未听冥网情报网提起过!”
看着君凡,血衣领头人眼睛微眯,神色怪异的笑道。殊不知,冥网的情报网,虽然成立于魔都,但是情报组织的眼线却是遍布整个华夏大地,无论是人、事、物在冥网的情报组织都是可以得到一些准确度高达百分之九十的可靠情报。但眼前的君凡,却是不在此列之中。
“你终究还是出手了!”无心眼神冰冷,神色愤恨的看着君凡,咬牙笑道。
对于无心的话,君凡却是十分坚定的笑道:“我兄弟的命,可不是冥网想拿走就拿走的!”
收回掌刀,握了握发麻的手掌,抬起头来,看向君凡缓缓笑道:“你这是在送死!”
“如果我真的是在送死的话,刚刚那一掌为何不劈下去了?”对于言辞犀利的无心,君凡同样是以牙还牙的笑道。
“君凡,我再说一次,这是冥网下达的命令,如果你再执意阻挠,休怪我不给君家面子!”
“抱歉,君家从不跟跳梁小丑打交道。”此话一出,君凡已经完全摆明了自己的态度。而无心闻言,先是脸色一变,旋即拍手笑道:“这世界上,总有那么一部分人自我感觉良好!”
话音落下,无心神色一变,整个身体身形一闪,对着君凡以风驰电掣的速度飞袭而去。感受到无心澎湃的战意,君凡的眼睛寒光一闪。这一次,是彻底将无心的战意逼出来了。到了这一刻,君凡不得不承认,这冥网第一杀手的称号并不是白来的。他的战意以及杀意,无一不是通过成千上百场战斗积累出来的。
嘭!
面对无心的一拳,君凡本能的做出格挡的架势,脚下的步伐在泥土之中轻微的凹陷了下去,步子也是朝着后方挪动了几公分。感受到无心的力道,君凡的内心也是不由一惊:“这货力气还挺大的!”而反观无心也是略微有些惊讶,刚刚这一拳,在场能接下的除了影刺便是全盛状态下的夜冷可以办到,原本以为君凡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练家子而已,却未曾想到,君凡居然能够抵挡下来他这一拳。
“现在可不是分心的时候!”面对无心的重拳,君凡不甘示弱的反手一推,右手掌心化拳,一跃而起,那姿态宛如天马流星拳般的架势一般,对着无心的胸口一拳轰去。这一拳,君凡没有任何考虑,动用了道境之气。在他的感知中,似乎还有着一位高手在暗中观察着这一战。他百分百肯定,那暗中之人绝对是来自冥网。至于为何迟迟不现身,这就不得而知了。
轰!
伴随着拳头下落,空气中,一道若隐若现的旋涡成型之际,一道肉眼可见的拳影,宛如一头苍龙一般,面对着无心汹涌而去。
看着那飞袭而来的拳影,无心的瞳孔逐渐放大,君凡的攻击,让他无从化解,更无从得知,这种攻击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作为一名杀手,本身只是一名普通人而已,只不过却是接受了普通人没有经历过的残酷训练。自然不明白,君凡使用的道境之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可恶!”感受到拳劲的压迫,无心此时此刻已经气急攻心,表情愤怒的喝道。旋即,还未来得及防御,便是被那一道拳劲,直接击中,身体化作自由落体运动,重重的砸在了地上,那混凝土地板,也是在身体落下的那刻,砸出了一个坑。
这一击,几乎看呆了所有的观战者,血衣、黑狼、影刺等一干冥网的杀手目瞪口呆的望着躺在地面嘴角流着鲜血,一脸不甘的无心。旋即目光纷纷转移到了君凡的身上,如同见了鬼一般。
只见,君凡宛如一个没事人一样,眼神冰冷的望着那躺在地上的无心,刚刚那一击,虽然动用了道境之气,但是他心里却是有着分寸,无心此时此刻最多就是筋骨受了点伤,并不至于死去。
对于冥网的人,君凡并没有打算赶尽杀绝,毕竟冥网的实力,他目前为止还没有摸透,所以能不打交道就尽量不打交道,这一次若非夜冷的缘故,他从未想过与冥网正面交锋。
缓缓转过身去,看向龙瀚、林旭、夜冷三人,微微一笑。而这个时候,三人才反应过来,三人之中除了林旭只会简单的格斗以外,龙瀚和夜冷几乎是隐秘者中最强的存在,但如今两人看向君凡的目光再度发生了转变,因为确切的知道,君凡在组建隐秘者的时候,绝对没有如今的实力,这才过了多久,便是拥有了他们都必须正视的战斗力!
“这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输,我是无心,是冥网的第一杀手,我怎么可能失败!”躺在坑中的无心,在遭受到君凡的重击之后,内心深处强大的自尊心驱使他的身体再度站了起来,嘴角蠕动,咬着牙愤恨的说道。
“我不可能输,我永远都不会输的。”
“君凡、君凡......你该死!”
咻!
无心的腰间,金光一闪,整个人动用了身上最后一丝力气,拔刀而起。夜冷三人看着背对着无心的君凡,顿时吓了一大跳:“老大!”
这一刻,就算是君凡都未曾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当他下意识的想到了什么,转过身去的一瞬间,胸口便是感觉到了一丝凉意,低头一看,一把锋利的匕首此刻已经有三分之二插进了胸口的肌肉深处。
抬起头来,君凡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无心,只见无心表情狰狞,洁白的牙齿早已被鲜血染红,看着君凡邪笑道:“我说过,我永远都不可能输的!”
嘭!
无心话音刚落,便是被一拳重击,再度击退。右手击退了无心,低下头来看着那早已被鲜血染后的衬衫,他的意识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了。这个时候,龙瀚、林旭、夜冷三人,皆是飞跑了过来,一把将君凡扶住。
夜冷的眼睛通红,双手颤抖的扶着君凡的右臂,看着君凡胸前的匕首,紧张的说道:“老大,你放心,你绝对不会有事的!”君凡是为了他受的伤,就算拥有极度高傲自尊心的夜冷,此时此刻眼泪也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而这个时候,君凡已经开始用道境之气修复伤口了,但是伤口太大,鲜血却难以止住。看着夜冷那红润的眼眶,以及抽泣的神色,君凡没好气的笑道:“你哭个毛线啊,老子还没死了!”
而在一旁,血衣和黑狼众人对视一眼,在一番纠结之后,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前者率先对着夜冷说道:“夜冷,我们的事,可还没完!”
听得血衣的话,夜冷那本来气愤的心,再度被怒火点燃,对着龙瀚和林旭道:“你们带着老大,快速离开这里,一定不要让老大出任何事。”
“夜冷,你想干什么?”林旭闻言,内心一惊,语气急促的问道。
没有理会林旭的话,还有龙瀚那担忧的眼神,夜冷站起身来,在他准备向血衣和黑狼宣战的时候。
楼道的另一侧,却是陡然响起了另一道严肃的声音:“无心,你太让我失望了!”
第40章 冥网--王冥
所有人听到那道低沉浑厚,颇具威严的声音后,目光投向了废弃楼房的另一个方向,这道废弃的厂房,有着两个通道。君凡他们所处的位置,距离正南方向的大门很近,而在正北方向还有着一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
大铁门在那道声音响起之后,缓缓朝着反向推去,一道高大消瘦的身影从黑暗之中若隐若现,不一会儿便是彻底浮现在了众人的眼帘之中。看着来人,无心、夜冷、影刺三人不由一愣,三人的目光之中尽是震惊的神色。
看到这一幕,君凡等人也是一脸不解的看向了那逐渐现身的男子,中年男子远远看去并不显老,但那等气质加上眉宇之间的神韵,却是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压迫感。
黑狼注意到影刺、无心、夜冷三人的表情,斜眼对着血衣道:“似乎他们三个认识这个人?”
“不知道,我在冥网之中从未见过此人!”血衣虽然如此说道,但内心深处却是有着不好的预感。
影刺看着来人,眼神抖动,神色紧张的开口道:“他怎么会来此处?难道……”。说到这里影刺一脸无奈的看向夜冷那边。
听着影刺的话,黑狼疑惑的问道:“怎么,听你这意思?你认识?”
影刺闻言,不解的看向二人,当他刚想开口时,突然想到了什么,无奈的笑道:“我忘了,以你们现在在冥网的身份,确实还达不到那个层次!”
血衣其中一名成员闻言,一脸不爽的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当男子走到距离夜冷身旁的时候,对着夜冷,表情平淡的看了一眼,眼神之中浮过一抹淡淡的欣赏之后,便是若无其事的再度将目光投到了无心的身上。
“知道我刚刚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吗?”对于男子的提问,无心本来高昂的气质瞬间沉寂了下来,低头喃喃道:“对不起!”
见到无心对陌生的男子低声下气的这般回答,隐秘者众人以及血衣黑狼等冥网杀手,皆是一脸惊讶。要知道,刚刚的无心可是天不怕地不怕,这里所有人几乎都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不是君凡出手,这个时候究竟是什么局面还真不好说。
“回去吧,天网那边我会去解释的。切记,我很珍惜人才,但是我绝不容许背后偷袭!”男子说完这番话,无心的心狠狠的一阵颤抖,重重点了点头,看向夜冷,一脸不甘心的转身离去了。
见到无心离开,影刺看着男子的身影,不知为何,内心深处闪过了一丝胆怯,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匆匆离开。血衣黑狼见状,似乎明白了什么,看样子眼前的男子,不是他们招惹得起的,在影刺离开之后,他们也是快速的离开了废弃工厂。
废弃工厂内,仅剩的唯有陌生男子、夜冷、君凡、林旭、龙瀚三人。在不该留下的人都离开之后,男子这才转过身来看向夜冷道:“你真的让我很吃惊,我原本以为隐秘者对冥网而言,只不过是一条小泥鳅而已。但是经过刚刚的那一战,让我对隐秘者有了一个更新的认识!”
“你究竟是什么人?”看着陌生男子,扶着君凡的龙瀚,皱着眉头,眼神冰冷的说道,从刚刚无心、影刺、血衣和黑狼等人匆匆离去的态度来看,眼见此人绝对不简单。
没有回答龙瀚的问题,陌生男子看向君凡道:“魔都君家的君大少,我也算是早有耳闻了,像你这样的人才若是加入我冥网,那就是最好不过了。当真是可惜了!”
听着陌生男子的话,君凡的眉头皱的更紧,转过头去,看向夜冷。感受到君凡凝视的目光。夜冷转过头去,刚想要开口的那一刻。陌生男子却是突然笑道:“我还是做个自我介绍吧。”
“我是现任冥网的最高管理者,王冥!君凡,很高兴认识你。”在王冥自我介绍之后,隐秘者众人皆是一惊,就连君凡在这一刻也是打起了百分之百的精神,正视起了眼前的这位冥网最高管理者。
回想刚刚无心影刺等人的态度,这一切的这一切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看着王冥伸出来的右手,君凡淡淡的一笑,同样是伸出了右手,缓缓笑道:“隐秘者创始人,君凡!”
两人紧紧的握手之后,王冥一脸欣赏的看向君凡四人,缓缓说道:“刚刚你与无心的一战,我全部看在眼里,没想到,在魔都豪门之中,还有你这样的存在,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我也没想到,原来那一直躲在暗中之人,竟然是冥网的boss!”君凡此话一出,王冥先是一愣,旋即摇头苦笑了一声:“你还真是一个让人看不透的家伙。”说完,王冥看向夜冷道:“从今以后,冥网不会再有任何人为难你了,至于你隐秘者的身份,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可以让你拥有双重组织身份。能结识这么一群能够为你出生入死的兄弟,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夜冷,日后在冥网若是需要我帮忙,一定要开口。”
听到冥网的最高管理者第一次这般与他对话,就算是夜冷也是有些不习惯,他与王冥见面的次数不超过单手之数,他深知王冥之所以对他这么客气,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君凡的缘故。
“嗯!”没有任何客套的语气,夜冷仅仅是重重的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旋即,王冥再度看向君凡道:“希望下次我们有机会合作。”说完,对着君凡以及龙瀚林旭缓缓笑了笑之后,王冥便是转身准备离去,在转身之际,王冥突然想到了什么,背对着君凡表情凝重的说道:“小心君权阁!”
看着王冥离去的背影,对于王冥说的这句话十分的不解,君凡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连王冥这位冥网的最高管理者都畏惧君权阁,那就表示君权阁中有王冥忌惮的东西!
而在王冥离开之后,君凡四人也是离开了废弃工厂,夜冷与冥网的事情,因为王冥的缘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回到隐秘者秘密基地,看着胸口一片血红的君凡,就算以叶诗涵、无影的定力都是吓了一大跳。
医疗室里,叶诗涵小心翼翼的替君凡处理着伤口。至于夜冷、龙瀚、林旭三人此次行动也是消耗了不少力气,在确定君凡没什么大碍之后,方才松了口气。各自回到房间休息了。
清理着君凡的伤口,叶诗涵一脸皱眉,看着那依旧沉思的君凡,叶诗涵疑惑的问道:“老大,你是真不觉得疼啊?虽然上了麻醉药,但你这伤口可不是一般的大呢。”
听着叶诗涵的话,君凡摇头道:“痛是肯定的!”说完,继续沉思起来,回想起王冥的话,君凡从回到基地一直思考着。
滴!
这个时候医疗室的门打开了,穿着一身休闲装的无影从外走了进来,看着君凡道:“老大,你真的没事吧?”
听着无影的关心,君凡苦笑着摇头道:“怎么,还想我有事啊?”
“我可没这么想。”说完,无影掏出一个棒棒糖递给君凡道:“诺,吃一颗糖,就不会那么痛了。”
君凡见状,缓缓笑了笑,接过棒棒糖便是放在了嘴里,甜意在嘴里散开后,君凡浑身的肌肉这才放松了不少,躺在椅子上,眼神迷离之后,看向无影道:“你在暗网想必应该知道关于冥网管理人的讯息吧?”
无影闻言,点头答道:“嗯,知道一点,我刚刚听夜冷说了,那个王冥插手了对吧?”
“嗯,虽然他不插手也我也能够对付得了无心,但他的出现确实解决了不少麻烦!至少,日后冥网不会与我们作对了。”说到这里,君凡再度看向无影问道:“你对王冥了解多少?”
无影摇了摇头,取出口中的棒棒糖,嘟着小嘴道:“不多,暗网虽然有他的资料,但几乎都是没有什么实际价值的。”对于无影的话,君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个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王冥作为冥网的最高管理者,自身的资料恐怕早就在他成为管理者之前全部隐藏起来了。
“对了,老大,刚刚不小心看了一下你的手机,那个叫什么苏云熙的美女,给你打过电话的哦。”看着君凡再度陷入了沉思,无影掏出手机在手里晃了晃,龇牙笑道。
听了无影的话,就算是君凡也是忍不住的愣了一下,这可是他与苏云熙认识以后,头一次主动跟他打电话。
“快给我!”君凡伸出手,催促道。
“诗涵,你看,老大脸都红了。”看着那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红晕的君凡,无影立马对着叶诗涵捂嘴笑道。叶诗涵闻言,抬头一看君凡,放下手中的纱布道:“看来,还真有大美女,入我们老大的法眼了。”
被无影、叶诗涵间接性的调戏,君凡没好气的笑道:“你们俩是没事做了是吧。我伤口没什么大碍了,去忙你们的。”说着,便是打开了手机。看着君凡准备打电话,两人对视一眼后,相视一笑,随后纷纷退出了医疗室。
第41章 天外陨石
凤凰城天境位于魔都奉贤海湾,奉贤海湾旅游区地处魔都南部区域,面临东海,距市中心时四十多公里。丰富的滨海旅游资源和清新的自然环境为海湾旅游区发展休闲度假旅游业创造了有利条件,使得这片区域成为魔都很多人喜爱的商业旅游区。
自从上次君凡离开苏云熙居住的地方后,在他的安排下,苏云熙和王玥露顺利的住进了凤凰城天境。
就在前一天,苏云熙给君凡打电话,便是想邀请君凡来家里做客,毕竟这个房子是君凡拿下来,让他们住的。而昨天也正是君凡受伤的时候,经过叶诗涵的包扎与林旭配置的疗伤药,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息,伤口的愈合程度恢复了十之六七了。对于能够这么快恢复,君凡也是大吃了一惊,经过一番询问,才知晓,林旭的科学实验室,针对药物这一块,请来了几位从国家中医学院出来的老专家,另外还有一位来自岛国方面的皮肤科专家,他们在之前便是研制出了这种药,只是一直没有经历过临床试验。而这一次,想到君凡胸口的伤口,林旭便是直接用上了。
对于这款药,林旭深知,没有任何副作用,这才胆大的给君凡用上了。结果,君凡用上之后,效果超出了他的预料。
凤凰城天境3栋1单元11楼,王玥露在厨房里清洗着刚从超市买回来的新鲜水果。客厅里,苏云熙与君凡两人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这两天很忙吗?”一边给君凡沏茶,一边抬头看向君凡问道。今天的苏云熙,一身淡绿色过膝长裙,头发上夹着一只黑色的蝴蝶结,看上去宛如从仙境里走出来的公主一般。
接过苏云熙手中的茶杯,放在鼻子上轻轻一闻,这才缓缓笑道:“还好,都是公司的事。”对于昨天的事情,他自然是不可能告诉苏云熙,毕竟现在的隐秘者还没有向社会公开表示身份。这个时机,君凡一直在等待!
“怎么样,过来这两天,住的还习惯吧?”将茶水一饮而尽,君凡低下头来,看向苏云熙笑道。
苏云熙点了点头道:“习惯,这里面的环境,比之前的那个地方,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听得苏云熙的话,君凡双手挽在胸前,纳闷的问道:“其实,我早就想问你了,以你们家的条件,应该不至于让你住在之前的那个房子吧?”
“哈哈,君少,这你就不懂了。云熙可是个很要强的女孩,出来工作这几年,可没有依靠家里一分钱呢。”这个时候,端着水果盘的王玥露从厨房走了出来,将果盘放在君凡跟前,笑着解释道。
听完王玥露这么一说,君凡这才想起之前陪同苏云熙去他们家里的时候,他们家虽然是开厂的,但是家教却是以华夏民族传统美德为教养方式的家庭。
“这样,你先坐着,我跟玥露去做饭。”说完,苏云熙站起身来,拉着王玥露的手,正准备向厨房走去的时候,君凡也是站起身来道:“我跟你们一块做吧。”
“君少,你会做饭?”听到君凡也要一起,王玥露下意识的问道。君凡见状,点头笑道:“我不能做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像您这样的豪门少爷,居然还会做饭。”
对于王玥露的话,君凡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少爷,也是人啊,我中学时期便是在国外学过一段时间厨艺。回国以后,偶尔也会做一些分子料理什么的。”
“算了吧,你坐着,我跟玥露两个人就够了。”看着已经挽起袖子的君凡,苏云熙不好意思的说道。谁知,君凡却是上前拍了拍她的香肩笑道:“别磨蹭了,一起做吧。”不待苏云熙回答,君凡便是率先的走进了厨房。
见到那已经在厨房摆弄刀具的君凡,苏云熙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欣赏的弧度,王玥露看到这里,嘴巴不由发出了一丝啧啧的声音,苏云熙听了,一把拉着王玥露的手道:“动手啊,愣着干嘛!”
就这样,厨房里,三人有条有序的分工合作,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看上去颇为热闹。
殊不知,在君凡他们正在制作美味佳肴的时候。在地球的另一面,位于西半球北美洲的美利坚,此时此刻,正处于夜晚二十二点,美利坚国家宇航局大楼的内部,一名拥有迷人蓝色眼睛的年轻男子,泡了一碗泡面,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眼前呈现品字形摆放的五台电脑,戴着耳机听着小曲,等候着泡面熟透。
当他的目光,注意到最顶上的那一台电脑,闪烁着红色的三角符号时,目光缓缓凝视,取下眼镜之后,看着那三角符号所在的区域范围后,瞳孔放大,一脸震惊之后,忍不住的默念道:“oh, my God, No?”。
地球,位于太阳系第三轨道,是太阳系中唯一一颗有着生命的星球。在距离地球五千五百万公里的火星之外,一颗直径在五公里大小的陨石,正以每秒十二公里的速度飞掠火星的第二颗天然卫星火卫二。陨石通体呈现红绿之色,周身被一层淡红色的光晕笼罩着,表层有着少许的裂痕。
经过了七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在接近太阳系第三轨道的时候,陨石周身的裂痕突然从中散发着强烈的光辉,在光辉的照耀下,陨石的石体,开始逐渐分解开来,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便是一分为三。飞过月球之后,朝着地球大气层飞速坠落。
美利坚宇航局内部,距离发现陨石已经过去了五个多小时了,所有人都在接到值班人员的传话之后,都是赶到了实验室。
望着屏幕上方,通过卫星观察到的情况,在场的任何一个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在众目睽睽之下,陨石解体的那一刻。
不少人都是捂着头部,抓紧头发,一脸的担忧,其中一名身穿黑色西装,带着金属边框眼镜,头发两鬓略有花白的男子,看着屏幕上方显示的情况后。
对着前方的一名男子语气急促的喝道:“杰森,立刻计算出那三颗陨石坠落的地点。”
听到男子的指示,那名戴着卡通眼镜的年轻男子,快速的在键盘上击打着,一分钟之后,看着屏幕上出现的三个红色区域,顿时大吃一惊:“我的天哪,怎么可能?这三颗陨石的坠落轨迹,完全不符合常理!”面对男子的大叫声,所有人都是围到了年轻男子的身后,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区域之后,皆是忍不住的吸了一口凉气。
“上帝,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中年男子看到屏幕上显示位置之后,眼神震惊的念道。
在众人皆是处于震惊中的时候,中年男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对着身旁,一名穿着白色衬衫的金发女子道:“露丝,立刻将这件事情报告给中央情报局。通知佛罗里达州当地政府,进入一级防御状态,将佛罗里达州南部区域的所有居民,立刻撤离。”
“好的,先生!”看着中年男子沉重的神色,露丝点了点头,立刻转过身去,离开了实验室!
看着屏幕上方,闪烁着红色圆圈的三大区域,年轻男子眼神之中尽是疑惑,嘴里不停的用流利的英文说道:“华夏魔都、岛国鹿岛、佛罗里达州,为什么会是这三个地方?”
一般来说地球土地面积很广,有百分之七十九都是海洋陆地,而剩下百分之二十一就是人口生活地方,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使得陨石很少坠落在城市以及人口聚集的地方,而这一次的三颗陨石,出现的位置,皆是三个国家人口聚集地,这就是最不符合常理的地方。似乎三颗陨石的运行轨迹早就已经设定好了一般,在宇航局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更别提在接近地球轨道的时候,将其击碎。
而在三颗陨石急速下坠的过程中,刚刚突破大气层,便是分道扬镳,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宛如流星一般,飞速而去。
此时的魔都,正值夜晚,一名拿着轮船模型的小孩在沙滩上玩耍,一个人玩的特别开心,当他感觉到天空中的异常时,好奇的抬起头来,看着不远处天空之上飞速而下的发光体,兴奋的对着身后的一名女子叫道:“妈妈,你看,流星。”被小孩一阵呼喊,不远处正在吹着海风喝着红酒的女子,缓缓抬起头来,望着小男孩指的方向,果然如同男孩说的那样。
“还真是流星,不过这流星,未免太大了!”一边说着,女子一边走到小男孩的身旁,看着那急速下坠的陨石说道。
“我要许愿,老师说过,看到流星的时候许愿特别灵。”想到这里,小男孩快速的闭上双眼,双手十指抱成拳。看着小孩激动的神色,女子揉了揉儿子的额头,再度看向远处的陨石,当她再度看到那颗陨石,只听见远处传来噗通一声巨响。女子心头一震:“流星,掉进海里了?”看着陨石坠落的地方,女子的内心一紧,这么多年来,她还是这般近距离的看着陨石坠海。
“妈妈,我许好了。”听着儿子的话,女子弯下身来,宠溺着对着儿子笑道:“安安许的什么愿望啊?”
谁知,儿子调皮的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轻轻说道:“保密,不然就不灵了。”
“好了,我们回去吧,爸爸还等着我们呢。”说完,女子牵着儿子的小手,了望了一眼远处陨石坠落的地方,随意的摇了摇头。便是带着儿子,转身离开了沙滩。
在海洋的最深处,一处凹地之中,一颗发着幽光的石头,闪闪发亮,看上去格外的诡异,一头鲨鱼缓缓的从其旁边游过,石头内部的光芒变得更加妖异,鲨鱼的眼睛在看到光芒的一瞬间,突然变得血红起来,不一会儿,原本安静的鲨鱼突然变得异常不安起来,看着海底山脉便是用头撞了上去,周边所有的海洋生物,瞧见这一幕,纷纷的朝着四面八方飞速游去。而只要看见石头散发出幽光的鱼类,如同那鲨鱼一般,变得躁动不安。原本安静的海洋深处,逐渐变得躁动起来。
第42章 异常的魔都
当晨曦的阳光,冒出海平面的那一刻,第一缕朝阳的光辉撒在了魔都的海岸线上,新的一天拉开了序幕。
今天,君凡起了个大早,自从成为修道者之后,君凡便是没有一天睡过懒觉,对于修道者而言,早上五点到七点针对道境之气的感知与修炼是最具有亲和力的。
简单的一番洗漱之后,来到餐厅,看着君莫明与君岳已经在享用早餐了,君凡来到君岳的身旁坐下,对着君莫明与君岳笑道:“爷爷,爸,今天怎么这么早?”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喜欢睡懒觉啊?”喝着早茶,吃着糕点,君岳平静的对着君凡说道,君凡闻言,懒得去解释,一旁的君莫明笑着说道:“你多吃点,吃了就赶紧去公司。”君凡闻言,点了点头头后,看着穿着灰色西装的君岳:“爸,今天怎么穿这么正式?”
“我待会跟你一块去公司,有一段时间没去了。去看看什么情况!”听得君岳的话,君凡无奈的苦笑道:“有我在,你担心什么?”
“我知道你在管理公司方面有着一些能力,但是管理一个公司,有时候不仅仅需要出色的能力,眼光、阅历、细节的把控。很多东西都是你要去学习的。”
听着君岳又开始长篇大论了,君凡也不再说话,闷着头自顾自的吃了起来。早餐之后,两人便是坐着车,朝着君豪盛世行去。
一路下来,父子俩没怎么过多的说话,君岳随意的翻阅着车上的晨报,君凡则是看着窗外的一切。一路过来,不知为何,看到了几起吵架争论的事情。对于这些事,君凡也懒得搭理。
在君凡君岳都各自看着晨报和窗外时,司机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感受到那一瞬间惯性,身手敏捷的君凡按住了前方的座椅靠背,另一只手则是挡在了君岳面前,只听见司机小刘一声喝道:“这些人怎么回事啊,都在闯红灯!”
没有理会小刘的话,君凡看向君岳道:“爸,没事吧?”
君岳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君岳的话,小刘一脸无奈道:“董事长,一群闯红灯的老年人!”这个时候,车子的引擎盖突然被一巴掌拍响了,看着车子跟前,一名穿着灰色大褂的老人,君凡下意识的说道:“不会还遇到个碰瓷的吧?”
小刘见状,伸出头去,礼貌的说道:“老人家,是你闯的红灯在先,我这是正常行驶。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怎么,开车了不起啊。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闯红灯怎么了?这马路是你家修的啊?”
“嘿,你这,怎么不讲道理啊!”司机小刘见状,没好气的脱下安全带,想下车理论。君凡看着周围围观的群众,对着小刘道:“刘哥,如果是讹钱的话,打发了就走,别耽搁时间。”
“嗯,我知道了。”在小刘刚想打开车门的一瞬间。
啪!
一枚鸡蛋直接打在了君凡的玻璃窗上,看着粉碎的鸡蛋,君凡与君岳眼神之中,露出了些许惊讶。小刘见状,立刻愤怒推开车门,下车吼道:“谁这么没素质啊,乱扔鸡蛋?”
“哼,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
“就是,把人大爷撞了,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
听到外界的言论,君凡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反过来一看,那位老大爷居然不知所踪了。而就在这时,不远处,一辆大卡车直接撞在了一辆面包车上,将面包车从原地撞飞了四五米远。
紧接着,四周的一切,忽然开始不受控制起来,争吵的争吵,打架的打架,堪称一片混乱。
君岳看着外面的一切,下意识的瞪大眼睛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君凡看到这里,眼神微眯,思索了几秒之后,对着车外的小刘道:“刘哥,快上车,直接去公司。”
听到君凡的冷喝声,小刘也是回过神来,刚刚那一瞬间,确实把他吓懵了。一路过来,看到狼藉一片的街道,整个闹市区变得极度的不安宁。二十分钟后,车子抵达君豪盛世,君凡君岳走进大楼的一瞬间,不少人都是围聚了过来。
“董事长,刚刚我们企业的员工发生了斗殴事件,把一个年轻小伙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君总,南大集团的负责人这会在会议室大发脾气,我们快招架不住了。”
听着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全乱成了一锅粥,君岳看到这一幕,目光犀利,对着围聚在身边的十几人大声喝道:“全都给我安静!”被君岳一声吼叫,所有人都是不敢言语,呆呆的站在那儿。
“有问题就解决,别跟无头苍蝇一样,聚在一起,周围都是员工,还有其他同事,你们这样乱成一团,成何体统。”
在君岳训话的时候,君凡环视了一圈四周,虽然君豪盛世此刻看着跟外界比起来,好了很多,但是这放在平时,所有员工做事毛毛躁躁的,地面上的文件乱糟糟,大堂前台的接待人员此时此刻,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显得极为烦躁。
“君凡,你现在是公司的最高领导人,立刻马上把公司的秩序给恢复正常状态。”听得君岳的话,君凡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说完,目送着君岳走向电梯。
随后,几名公司的主要负责人,跟着君凡来到了君凡的办公室。一路上,君凡不断的下达命令,务必让公司部门的几名主要负责人,各尽其责,将自己岗位上情绪不稳定的工作人员,统一安排,统一管理!在君凡安排在君豪盛世内部的时候。
苏云熙所在的海伦温斯顿,同样出现了问题,苏云熙早上刚刚抵达工作,坐在办公桌前,吃着早点,一杯热腾腾的豆浆直接倒在了她的身上,烫的她直咬牙,泼豆浆的女子,是跟苏云熙同一个部门的,平时不怎么说话,在公司的业绩工作效率都很一般。
但是女子今天说的一些嘲讽的话,让苏云熙很是不解,她跟女子之前也是接触过的,性格内向胆怯,几乎不跟周围的同事过多的交流,但是为人还是挺不错的。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海瑞温斯顿保安部的几名同事也是因为一些小事,和顾客大打出手,有一些男同事,为了爱慕已经的女同事,争执了几句之后,也是相互出手。海伦温斯顿内部也因此乱成了一锅粥!
隐秘者地下基地,叶诗涵端着两杯咖啡从自动升降梯中走了出来,看着一脸神色怪异的无影道:“怎么了?这副表情?”
“诗涵,你看外面的情况,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我在警局的内网系统里面看到的数据,整个魔都的犯罪率比起平常提升了百分之二十。而且,你看外面的情况!”听着无影这么一说,叶诗涵的目光立刻投到了屏幕上。平面一共分成了八个界面,每个界面代表着魔都境内八个不同区域。看着画面里,打架斗殴,群人聚集,争执不断的场面。叶诗涵放下手中的咖啡,眼神之中尽是疑惑的说道:“这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对于叶诗涵的问话,无影的眼神之中充满了疑问,摇头不知道怎么去解释。
君豪盛世,君凡的办公室里,在与各部门经理主管人员下达了命令之后,不到三个小时君豪盛世内部,也是逐渐变得有秩序了起来。至于那些情绪波动较大的员工,则是被公司派专人专车送回了家中。上午十一点整,各部门主管人员来到君凡的办公室,各自报告着各部门的情况。君凡皱着眉头,坐在沙发上,听着汇报。
当他看着手中的文件,揉着有些疼痛的太阳穴,听着从今天早上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彻底解决的问题。
他突然坐起身来,看着在场的几名部门经理以及主管道:“我听你们说了快三个小时了,都没有找到问题的关键点,那我们在这里干坐着有什么意义?”
“君总,我们已经调查了很多方面了,公司是肯定没有任何问题的,至于员工们的情绪为什么突然不受控制,我们也不得而知!”
“现在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我要的是解决方法!”看着一干下属,君凡也没法对他们发脾气,刚刚各部门经理忙前忙后的调查,安排工作,他不是没有看到。
当所有人低下头沉思的时候,君凡的目光突然看向了窗户外,外界一些躁动的声音,使得他不得不站起身来,看着君凡走向落地窗前。所有人都是不解的起来。
人事部的主管,看着君凡那逐渐变化的表情,好奇的询问道:“君总,怎么了?”君凡没有回答人事部主管的话,眼神凝重的望着楼下。所有人感觉到不对劲,纷纷走到了落地窗前。
楼下的一切,让他们每一个人都看的目瞪口呆,马路上混乱一片,车子的不停的在原地鸣笛,周围的行人,打架的打架,争吵的争吵,还有一小部分人,阻止这这一切,但也是被无良市民殴打。看着大街上狼藉一片,人事部主管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担忧,有些害怕的念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一刻,魔都的各大区域都出现了不知名的打架斗殴事件,这一现象,持续到中午时分,终于是引起了魔都相关部门的注意。
第43章 暴乱
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的内心深处油然而生。让所有主管人员退出办公室后,君凡打开办公室书柜下方的第三个抽屉,从中取出了一个小盒子,小盒子里有着一枚精致的微型信号屏蔽器,这是之前隐秘者成立的时候,他吩咐无影和林旭联手完成的。
将信号屏蔽器放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这才从包里掏出了一个隐秘者专属的手机,这个手机的频率只针对隐秘者内部之间可以使用,而且是可以反向屏蔽任何信号屏蔽器发出的信号。
拨通拯救者内部通讯号码,看着不远处楼宇之间升腾天际的黑烟,君凡的表情变得更加的深沉,电话拨通之后,电话另一头,无影率先开口问道:“老大,你没什么事吧?”
“没事,现在有哪些人在基地?”听到无影在基地,君凡的内心也是松了一口气,立马询问道。
无影闻言,看了一眼身边的叶诗涵,对着电话说道:“现在就我跟诗涵在。”
“通知下去,让龙瀚、林旭、夜冷在基地集合。还有,你马上去调查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知道了,我现在正在网络上查询,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无影说完,君凡面色凝重的答道:“好!”
看着外界,君凡眼神微眯,思索了片刻之后,拿起电话,拨打了苏云熙的手机号码,电话铃声响了良久之后,终于接通了。
“喂,你好,请问哪位?”听到电话那头苏云熙疑惑的话语,君凡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这个手机是隐秘者内部通讯号码,所以拨打到其他手机上,是不会显示号码备注的。
“云熙,我是君凡!”听到君凡自报名字,苏云熙也是反应了过来,立马回复道:“你换号码了吗?”
“没有,这是我另外的号码。你现在在哪里?”听着苏云熙那边嘈杂的声音,君凡担忧的问道。苏云熙看了一圈混乱的办公室,无奈的说道:“我还在公司了,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整个公司乱成一锅粥了。”
“什么?海瑞温斯顿也是这样?”听到苏云熙的话,君凡惊讶的叫道。苏云熙闻言,表情疑惑了一下,旋即反问道:“难道你们公司也是这个情况?”
“嗯,早上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现在都还不知道具体原因。”说完,君凡忍不住的叹了口气。苏云熙在电话那头听了,也不是知道该说些什么,在沉默了几秒之后,苏云熙刚想开口,身边突然嘭的一声。
君凡在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后,急切的询问道:“云熙,发生什么事了吗?”
“君凡,我待会再打给你。”苏云熙说完,君凡手中的电话,便是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
听到苏云熙挂机之前的那一声闷响声,君凡心里的担忧又多了一些,想到这里,给君岳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一下公司的安排之后,君凡便离开了君豪盛世。
一路上,看着混乱不堪的街道,此时此刻已经有不少公安民警以及各大社区的工作人员在街道上维护起了秩序。看得出来,魔都政府已经针对这种突发事件做出防控预案。
半小时后,来到隐秘者地下基地,看着早已抵达的龙瀚、林旭、夜冷三人,君凡这才缓缓松了口气。众人见到君凡来了,都是站了起来,唯有夜冷,似乎想着什么,没有看向君凡。
对于夜冷,君凡没有过多的去在意,看向无影道:“调查的结果如何?”
见到君凡一来便是直奔主题,无影摊了摊手,无奈的说道:“目前,还没有调查出任何结果,不过,我针对魔都境内暴乱区域的大数据显示,发现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无影说到这里,便是快速的转过身去,弯着腰,在键盘上敲打起了键盘。
眼前的大屏幕上,一共出现了十个分屏,每个分屏的下方都有着数据曲线正以凹凸不平的趋势上下摆动。而每个屏幕的正中央都有着一个监控画面。看着这些分屏的情况,龙瀚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无影一边敲打着键盘,一边说道:“屏幕上显示的是以我们的基地为中心,魔都周围的各大区域目前的情况。下方的凹凸曲线代表着现在暴乱的严重性以及扰乱社会治安人口的聚集量。”
“直接说你发现了什么?”听着无影的解释,君凡表情没有任何波动,直奔主题道。
“通过针对这十个区域的大数据分析,我发现越是靠近海岸边的城市,暴乱等级就越高,特别是东部区域东庄海岸高尔夫俱乐部那边,人群聚集斗殴的程度特别严重!而市中心以及西边的区域和北边的区域只有不到东部区域的百分之四十。”
听无影这么一说,君凡众人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晃眼一看东部区域的曲线增长率比起其他区域高出了许多。特别是在东海岸高尔夫俱乐部那片区域,整个凹凸曲线增长率,几乎呈直线上升。
“可是就算是知道了,东海岸那边是最为严重的区域,但是我们还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啊?”不远处,林旭望着显示屏上的数据,摸着下巴下意识的说道。
“要不,我们过去调查一下?”看着君凡等人皆是望着屏幕,沉思着,龙瀚双手挽在胸前道。
君凡偏过头来,看向林旭和龙瀚,刚想开口,却是发现两人身后的夜冷,一脸的阴沉。
“夜冷,你没事吧?”看着夜冷,君凡皱眉问道。只见,夜冷抬起头来,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道:“没什么,如果要去调查的话,我一个人去就是了。”说完,便欲转身离去。见到夜冷那架势,君凡再度皱眉喝道:“现在外面很乱,不适合单独行动。”
听着身后君凡的话,夜冷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瞳孔中的压抑神色,令他十分的难受,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此刻的他内心极度的烦躁。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的瞬间,打破了基地的宁静,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夜冷,君凡也是没有过多的在意了,拿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便是接通道:“喂,君大姐。”
电话那头,君若溪听着君凡对她的称呼,哭笑不得说道:“你这臭小子总是没大没小,叫我一声姑姑要死啊?”
“好了,我知道,姑姑!”君凡说完,君若溪直接问道:“你没在公司吗?”
“没有,安排完了我就走了,我爸这会应该还在。”
君若溪闻言,关切的说道:“还是早点回家,今天外面不知道怎么回事,到处都是乱糟糟的。”
“姑姑,你公司没发生什么事吧?”听到君若溪这么一说,君凡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追问道。
“唉,别提了,今天邪门了,刚刚晋安、徐汇、虹口三个区域的子公司都打电话到我这儿来了。说什么公司有人闹事!我这会才把那些破事处理完。”
听到电话那头君若溪唉声叹气,君凡眼睛微眯,思索了几秒之后,对着君若溪道:“姑姑,晚上回去再说吧。我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君凡说到这里,他的内心深处那种不祥的预感愈来愈严重,君若溪听了之后,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道:“好,晚上我回去。今晚上我们一家人好好喝一杯。”
“行,到时候把我爸珍藏的好酒拿出来。”君凡笑着说完,便是挂断了电话,那原本充满笑意的表情,瞬间变得沉着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老大,你看。”在君凡还在沉默的时候,无影看着屏幕上方,一阵惊讶的叫道。
众人闻言,纷纷抬起头来,再度看向大屏幕上,只见每一个屏幕中的街区,在一度上演了大规模的暴乱,打砸抢烧,宛如灾难降临时,世界末日的景象。
“这到底......是怎么了?”叶诗涵望着屏幕上的十大区域的闹市区,混乱一片,到处都变得破烂不堪起来。
无影看着手机上的讯息,突然站起身来对着君凡的笑道:“老大,刚刚魔都政府方面已经发出了紧急部署,市公安系统、各大医院、应急管理等各个机构组建了联合应急小组,现在针对魔都各大区域进行治安维护。”
听到这里,君凡终于忍不住的松了一口气,这一次的事态,已经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现在既然相关部门已经行动起来,那么一切就都好办了,华夏这么多年来,历来都是如此,一方有难多方支援。
不过,现在还有着一个问题,那就是要找到事态的原因所在,不然无论政府方面再怎么全力维护治安问题,找不到根本原因,一切都是杯水车薪。毕竟,从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态来看,如果只是恐怖组织有预谋的活动的话,那么这个范围似乎有些过于庞大,并且公安机关的情报侦查能力也不是摆设!
今天临时有点事,只有一更,明天恢复正常!
第44章 红色预警
魔都十门一路,太古汇香港兴业中心,是海瑞温斯顿魔都总部的所在地,君凡在派出隐秘者之后,便是第一时间赶到了海瑞温斯顿。
回想起之前那繁华的场景,如今,兴业中心周围的一切,跟君豪盛世如出一辙。而经过一路开车过来的君凡,如今的情绪也是平稳了许多。与其想破脑袋,不如让隐秘者实地调查,看向海瑞温斯顿的大门口如今已是人满为患,君凡摇了摇头,径直的朝着大厦内部走去。
海瑞温斯顿一楼大堂,此刻已经是人满为患,炎热的天气,以及暴躁的情绪,在场的每一个人看上去脸色都不太好。
没有理会堵在门口的一大群人,君凡径直的朝着海瑞温斯顿内部行去。海瑞温斯顿大厦,一共十二层,每一层都有着两个部门,苏云熙所在的设计部位于第八层。
大楼内部,看着一片混乱的海瑞温斯顿,走廊与大堂,资料与文件凌乱的散落在地上,看上去,宛如遭遇了抢劫一般。到了这一刻,君凡才清楚的意识到,很有可能,整个魔都都已经变成这般模样了。
看着电梯处于维修状态,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能选择走楼梯,索性成为了修道者的君凡,对于走楼梯,也宛如平常走路一般,丝毫不消耗任何体力,不过两分钟便是抵达了海瑞温斯顿八楼。
站在八楼门口,看着里面的动静,人来人往,虽然颇为嘈杂但是比起楼下的情况,这里似乎好了许多。没有理会前台工作人员怪异的表情,径直的朝前迈着步子,看了一眼整个办公室嘈杂的人群之后,他眼神微眯,一股精神念力从识海深处,缓缓散发出来,当一道熟悉的气息出现在脑海中时,立刻看向了右侧的一个角落里。
“云熙,真的没事了吗?”一名身穿白色衬衫的女子,一脸担忧的看着苏云熙手上的冰袋问道。就在刚刚一名工作人员因为混乱跑得太快,一不小心将开水洒了出来,直接淋在了苏云熙的手上,很快苏云熙的手背便是呈现出了粉红色的一片。
只见苏云熙微微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还好啦,有这个冰袋在,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从人群中不知何时穿了进来,一把将苏云熙的手缓缓的抬了起来,面对这突然出现的男子,所有人都纳闷,这人是什么时候挤进来的,要知道苏云熙可是被三四个人围在中间位置的。
“喂,你谁啊?”对于突然出现的男子,刚刚那名白衬衫的女子,一脸不悦的问道。看着来人,苏云熙小脸微红,一脸诧异的叫道:“君凡,你…你怎么来了?”
听着苏云熙的问话,君凡抬起头来,对着苏云熙和煦的一笑,旋即拿开冰袋,用手捂在苏云熙烫伤的地方,手放上去的那一刻,苏云熙感觉到一阵烧痛感,紧接着,便是感觉到一股暖洋洋的气流在手背流淌而过。此时此刻,君凡正在调动体内的道境之气,为苏云熙的手背烫伤的地方治疗着。
另一位同事也是一脸疑惑的看向苏云熙问道:“云熙,你朋友啊?”
此刻的苏云熙并没有回答同事的话,而是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烫伤的手背,在君凡手掌的抚摸下,烫伤的地方,居然渐渐的不痛了起来。
三分钟的样子,缓缓松开苏云熙的手掌,看向苏云熙,君凡微微一笑:“还疼吗?”苏云熙闻言,低头看着那完全恢复了的烫伤的地方,一脸惊讶的笑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中医里面的一种按摩手法,专治烫伤!”说到这里,君凡自然不能告诉苏云熙道境之气的事,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回答了苏云熙。
苏云熙闻言,还未开口,旁边的同事便是一脸震惊的呼叫道:“烫伤都能按摩治好,这也太厉害了吧!”
没有理会身后女子的话,君凡站起身来,看了看周围嘈杂的一切,皱眉道:“看样子,你们这里之前也是发生过一些暴乱吧?”
苏云熙点了点头:“嗯,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好像外边的情况也不是很好。”
“对了,你怎么过来了?”看向君凡,苏云熙再度将话题回归到正轨上说道。
君凡闻言,低下头来,对着苏云熙缓缓一笑:“有些担心,所以就过来看看,幸好我来了,要不然你这烫伤的地方,明天一定会起水泡的,到时候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云熙,这是,你男朋友啊?”君凡身后,苏云熙的几位同事看着君凡如此关心苏云熙,其中一名身穿白色体恤,扎着丸子头的女子好奇的问道。
苏云熙听闻,摆了摆手之后,勉强的解释道:“没有,你们别误会,这是我的朋友,君凡!”现如今,君凡与她确实还没有确定男女关系,所以也谈不上男女朋友,虽然他们俩心里已经隐约的有着那方面的心思。君凡闻言,脸色很平静,嘴角的弧度轻微的抬起来,并没有去解释什么。而苏云熙见到君凡平静的模样,内心深处闪过了一丝小小的失望。
而这个时候,那名穿白色衬衫的女子,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沉思了几秒钟,眼睛突然放大,打量了一番君凡之后,一脸惊讶的看向苏云熙道:“云熙,难不成,这位就是君豪盛世的总经理?魔都君家的君少?”
苏云熙闻言,她本不想让这些同事知道君凡的身份,有些好奇的看向白衬衫女子疑惑的问道:“璐璐,你是怎么知道的?”
被苏云熙称作璐璐的女子,一脸崇拜的看向君凡道:“我曾经在电视上看过君少给魔都市区的一家孤儿院剪彩。”
听到这里,君凡的目光也是落到了璐璐的身上,沉默几秒后,方才开口道:“你说的是去年在徐汇区的那家孤儿院?”
“对对对,就是那家!”被君凡这么一提醒,璐璐立刻想了起来。看着璐璐的表情,再看向君凡并不在意的神色,苏云熙的内心对君凡再度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在旁人看来,魔都君家的君大少的标签是花花公家、富二代,但是在苏云熙看来,君凡私底下做的很多事情,都是让很多人仰慕甚至敬仰的。
在听闻君凡亲口承认了身份之后,苏云熙身旁围着她的几位同事皆是一脸崇拜的看着君凡,而看向苏云熙的目光则是变得羡慕不已,要知道刚刚君凡的举动,他们可是看在眼里,虽然苏云熙口头上说,她跟君凡只是朋友的关系而已,但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这种关系不一般。
就在周围的人还沉浸在羡慕中时,办公室里的广播却是响了起来,听到那刺耳的试音声,办公室里所有人皆是停下了脚步,一脸皱眉的望着天花板上悬挂的音响上。
“各位同事,大家上午好,就在刚刚,我公司接到来自魔都有关部门的最新紧急避险的情况,接下来为大家转播针对全市人民作出的通知。”
音响里海瑞温斯顿工作人员的声音结束片刻,经过几秒钟的嘈杂声音后,一道女子的声音在办公室中响起。
“广大市民朋友们,根据魔都政府机关办公室发布关于最新暴乱情况的通知,我市暴乱等级即通知起,正式提升为重大公共安全事件红色预警。请情绪暴躁不能控制自身行为的群众及时到医院救治,或根据亲属及家人的安排,呆在家里不要到处走动,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我市已经开始针对此次暴乱进行了解决方案及应对措施,还请广大市民朋友不要恐慌!积极配合相关单位做出的应急方案。以上是此次通知的全部事项,望周知!”
听到这一切,君凡的眼睛微眯成了一条细线,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掏出手机,转过身去,径直的朝着门外走去。
拨通了叶诗涵的电话,电话那头几秒响铃之后,叶诗涵接通电话的那一刻,君凡直接说道:“刚刚政府机关已经做出了重大安全事件红色预警,你们的调查速度要加快了,一定要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积极配合相关机构稳定这次暴乱。”
听着君凡急促的声音,叶诗涵立刻答复道:“知道了!”
“你在说什么配合相关机构啊?”在叶诗涵挂断电话的那一刹那,君凡身后突然响起了苏云熙的声音,君凡闻言,先是皱了皱眉头,旋即转过身去对着苏云熙笑道:“没事,公司的事!”
说到这里,透过走廊的窗户看了看外界的情况,思考片刻后,看向苏云熙道:“现在整个魔都已经宣布进入红色预警程度了,你今天应该可以提前下班,待会我们一起走吧。我送你回去!”
见到君凡这般主动,想起刚刚的广播通知,苏云熙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也好,今晚上去我家里吃饭吧。上次搬了房子,玥露可一直念叨着这个事,一直没有时间请你吃饭。”
“嗯,好!”缓缓笑着点头应答之后,君凡的目光再度落向了天空的东方,现在所有的方向与蛛丝马迹皆是指向了东方,他总觉得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
第45章 潜入海底
魔都东部,恒沙岛近海海域,一只只海鸥在海面上平静的翱翔着,当它们经过这片海域时,不知为何,海底的一种能量波动,一阵阵的散发而出,那原本漆黑透明的瞳孔,陡然之间变得血红起来。
于是,天空之上,所有的海鸥都变得躁动不安起来,在天空之上撞成一片,随后羽毛乱舞,羽毛之上,夹杂着些许血红色的斑点,轻飘飘的落在了海洋之上。
而在那海洋的最深处,一处巨大的深坑之中,周围布满了海藻与苔藓,深坑中心的位置,一颗直径达到两米左右的石头,正静静的散发着幽光,如果仔细的观察便是会发现,这颗陨石,每隔一个小时便是会朝着四周,散发着一道肉眼可见的红色能量波动,但散发出数百米之后,又渐渐的消失的一干二净,但那波动中的能量因子,却是没有因为其散开而散开。海底的鱼类、鲸类、鲨类碰到这种红色能量因子的那一刻,皆是会变得暴动不安起来,看上去颇为凶狠血腥。
殊不知,在海岸附近,一些家庭的宠物,猫、狗、兔子,也是在傍晚时分,开始变得情绪异常躁动。
凤凰城天境,君凡因为苏云熙白天的邀请,早早来到了苏云熙与王玥露的住所,阳台之上,看着魔都都市日报,报道的受灾情况,紧皱的眉头之下,双眼之中,目光沉重。刚刚看到的一些消息,已经有猫狗袭击市民的事件了,回想起今天早上的时候,还只是人与人之间的暴躁情绪,引发的一系列问题。而现在似乎再度传染到了动物的身上,这也就意味着,这场暴乱事故,已经升级了。
“君凡,开饭了。”听着身后苏云熙的声音,君凡紧皱的眉头稍微缓和了一些,旋即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转过身去,来到餐桌前,看着一桌丰盛的晚餐。礼貌的对着二人笑道:“没想到,你们俩厨艺还挺不错的。”
“那是当然了,君少。我跟云熙两人之前一有时间就在网上学习各种各样的菜,这些算是学习后的成果吧!”听着君凡夸赞他们的话,王玥露一脸自得,双手插在腰间笑道。
“怎么感觉你今天一天都愁眉苦脸的?”看着君凡望着餐桌上,眼神之中流露着一抹怪异的情绪,苏云熙关心的问道。
只见,君凡摇了摇头,率先坐下来道:“没什么,吃饭吧。这段时间,你们别到处乱跑。”
看着君凡一脸深沉的表情,苏云熙与王玥露自然也是知道这次事态的严重性。
另一方面,隐秘者在东部海滩地区一边调查一边帮助群众的时候,海滩地区周边的警察也是加入了进来,对于帮忙的林旭等人,他们也没有多想什么,这年头好人总比坏人多嘛。
而在警察帮助一些群众离开海滩地区的过程中,却是受到了住在海滩地区人群居住地饲养的猫狗袭击了。这一幕,就算是冷夜看到都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因为他亲眼看到,一头金毛满脸血肉模糊,眼睛变得异常的血红,嘴唇开裂,雪白的獠牙早已变得血淋淋般,看上去宛如丧尸片中的被病毒感染了的野狗一般。
在君凡与苏云熙享用晚餐的时候,发现已经控制不住东部海滩地区暴乱的叶诗涵,让无影立刻联系了君凡,得知了这个消息的君凡,第一时间告别了苏云熙王玥露,快速的赶到了东部海滩地区,望着东部海滩地区周围混乱的一切。
君凡的眉头再度皱成了川字型,在这次行动中林旭的左臂也受了一些轻伤。他的目光再度转移到那茫茫的大海之上,现如今海滩周围的一切乃至于岸边的所有地方,按照叶诗涵他们调查的情况来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地方。现在唯一没有排查了的地方只有一处,那便是海洋深处。
从暴乱发生开始,一直到现在所有的方向以及蛛丝马迹皆是指向东部区域时,他便是隐约的感觉到这一次的事件绝对不是那么简简单单的暴乱,如果再不找到根源所在,那么不仅仅是魔都,可能整个华夏大地的沿海地区都将受到影响,魔都很有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现在是凌晨一点,海滩之上,一名身穿白色衬衫的年轻男子,独自面对漆黑的海岸,安静的站在那里了望着海平面。眼神之中布满了复杂的神色。
从暴乱升级开始,他便是下令隐秘者这几天就驻扎在此处。现如今他们也同魔都市政府一样,宛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皆是没有寻找到暴乱的原因,距离暴乱发生,已经超过了二十四小时了!
身穿一身黑色长衫的夜冷,看到独自站在海滩上的君凡,甩了甩刚刚洗过的头发,光脚踩着沙子来到君凡身旁,看着夜晚安静的海平面,感受着那略微有些冰冷的海风,目光直视前方道:“是不是觉得,海洋里面有什么东西?”
君凡闻言,诧异的看向夜冷道:“你小子有读心术?”见到君凡这般表情,夜冷摇头笑道:“从你来到海滩开始,你的目光无时无刻不凝视着这片海域,我想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你不去当侦探可惜了!”听着夜冷的分析,君凡缓缓摇头笑道。夜冷闻言没好气的白了君凡一眼:“高超的洞察力是每一个杀手都要具备的技能!”
“冥网那边,现在没找你麻烦了吧?”转移了话题,君凡看向夜冷问道。夜冷摇了摇头:“自从上次王冥现身之后,现在冥网的那些家伙对我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听到这里,看了看夜冷那平静的神色,君凡转过身去,拍了拍夜冷的肩膀道:“小心为好,王冥没那么简单!”说完,便是朝着海滩后面的别墅区行去,一边走还一边说道:“等天一亮,我们俩下海!”
望着君凡离去的背影,本想开口询问君凡的他,迟迟没有开口,回过头去,目光再度环视了一圈海域,微眯着眼睛,内心呢喃道:“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当阳光穿过云层,朝阳的光线如同一层薄薄的轻纱撒在海岸时,君凡与夜冷早已整装待发,两人穿着潜水服,头上戴着潜水眼镜,无影与叶诗涵两人仔细的为两人装备着下海需要用到的仪器,而林旭与龙瀚则是摆弄着电脑,电脑的终端系统与潜水服内部通讯系统在经过无影的改造之后,是可以通话的,他们可以在君凡与夜冷潜下水后,时刻的了解二人的情况。
指了指君凡头上的潜水眼镜,无影略作解释道:“老大,潜水眼镜里面有着一个微型的通讯设备,你跟夜冷可以通过这个设备说话,而我们也可以在岸上听到你们的声音。”
君凡点了点头,满意的看了这一身,由无影连夜赶出来的潜水服道:“还不错!”
“老大,真不用我们陪你们?”看着正在打量着潜水服的君凡,林旭一脸担忧道。君凡摆了摆手道:“本来我们人手就不够,这一次就让我跟夜冷下去就行了。你们在岸上做后援!”
见到君凡已经拿定了主意,林旭也好作罢,回过头来,君凡与夜冷对视一眼:“走吧!”
“嗯!”对着君凡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而行朝着海水深处行去,后方叶诗涵与无影的脸上布满了担忧的神色,前者在君凡他们的身子一半进入水里时喊道:“老大,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君凡闻言,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紧接着便是与夜冷一头扎入了水中。
在君凡与夜冷进入海里之后,岸上的四人也是坐在了电脑跟前,看着连接着两具潜水服的电脑终端。
海洋上层,是海底深处大概两百米左右的位置,这里的阳光依然能够透过水层直射海底。
在扎进海水中的君凡与夜冷,此刻正努力的向下前行,感受到游过身边的鱼类虾类速度异常之快,君凡内心深处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老大,好像越往下潜,这些海洋生物游行的速度就越快!”看着一些鱼类的眼角呈现血红色,夜冷的眼神之中布满了凝重的神色。
看到这里,君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目光透过潜水镜凝视着下方,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近,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海底有着一种怪异的波动,这种波动是用肉眼察觉不到的,但却可以左右人的情绪。
海岸上,无影通过设备,关注着君凡与夜冷身体的变化情况,当他的目光凝视着心率图的时候,通过耳机,无影好奇的问道:“老大,你跟夜冷没事吧?”
通过耳机接收到无影的声音,君凡与夜冷对视一眼后,一边向下继续潜水,一边说道:“没事啊!怎么了?”
“电脑显示,你们的心跳现在跳的很快,心率图发生了一些变化!这个变化还在逐渐呈现增长趋势?”
夜冷闻言,喘着粗气道:“你不说,我还纳闷了,刚刚我就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但我设备显示的氧气含量还是挺充裕的。”在夜冷说话之际,君凡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对着夜冷大声喝道:“夜冷,小心!”
夜冷闻言,作为杀手最本能的反应立刻做出了一个翻越,只见一头满嘴鲜血的鲨鱼,直接从夜冷的斜侧撞击了过来。海岸上,通过视频画面看到这一幕的无影几人,顿时大吃一惊。
“我靠,近海海域怎么会有鲨鱼?”林旭看着画面中的鲨鱼,语气急促的说道。
而君凡在看到夜冷躲过鲨鱼的进攻之后,目光转向那不远处的海底山谷中,在那里他感觉到了一股不平静的波动。
“老大,他冲着你来了。”听得夜冷的通讯传音,君凡下意识的转过身去,看着那一脸凶神恶煞满嘴血腥的鲨鱼,快速的在海底躲闪,而鲨鱼的速度却是比他更快,看到这一幕,君凡深知,不把这东西解决了,可能还会引来更多的鲨鱼。
体内道境之气快速运转,全神贯注的汇聚到了右手掌心,感受到右手掌心传来的波动。他眼神微眯,对着鲨鱼快速的游去。见到奔着自己冲过来的君凡,鲨鱼一阵咆哮,疯狂的在原地摆动了几下,对着君凡如同一颗鱼雷一样,飞射而去。
嘭!
咕噜噜......
两者碰撞之间,顿时产生的大量的海水气泡,看着那海洋气泡中的血红,夜冷下意识的叫道:“老大?”
“老大!”海岸上的众人,看到这一幕,也是吓得不轻,没有人知道那些血红气泡究竟是鲨鱼的还是君凡的。
但气泡散发之后,那鲨鱼的身体重重的朝着海洋深处坠落而去,看着那完好无损的君凡,所有人心中的大石头才彻底放下。
“没事吧!”游到君凡的身边,夜冷急切的问道。君凡摆了摆手,旋即便是对着那海底山谷缓缓潜行。
当两人游过山谷,看着山谷后面的一幕时,两人的表情近乎呆滞,眼神之中满是震惊!
第46章 夜冷变异
海底高山之巅,君凡与夜冷的目光直视着山后地面上的深坑。眼神之中布满了惊讶的神色,海岸之上通过君凡与夜冷视频探测器传回来的画面,林旭、龙瀚、叶诗涵、无影四人也是一脸诧异,虽然画面比较模糊,但地上之物却是显得格外的显眼。
高山的背后,原本的模样早已不复存在,一个巨大的深坑浮现在君凡夜冷的眼里,深坑之中到处都是海洋生物的尸体,深坑上空,漂浮着大量的血腥。更引人注目的则是深坑之中的东西,准确的说是一颗直径约为十来米巨大的石头躺在其中,石头本身呈现暗红色,诡异的是其周身由一条条朱红色的纹路将其紧紧缠绕,而就是那朱红色的纹路时不时的散发着清幽的光晕,一圈一圈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传播,大概传播了十米之后便是消散不见。
看着那狼藉的深坑,君凡与夜冷对视一眼,他们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确定,魔都的异常就是石头所造成的,原因看着深坑里海洋生物的尸体便是足以肯定,受这块石头的辐射影响,海洋生物在深坑之中互相撕咬互相残杀,才导致深坑之中会有如此多的尸体。
随着两人身体的移动,缓缓靠近石头之际,那一拳红色的光晕,再度散发开来,在感受到光晕经过身体的那一瞬间,君凡明显感觉到内心深处闪过了一丝暴躁的情绪。一旁的夜冷同样如此,感受到内心异样的心绪之后,不由破口大骂:“他妈的,怎么会这样?”
看着海洋生物的躯体,君凡内心一紧,立刻运转起了道境之气,抵御着那种奇异的能量。
海岸之上,无影等人也是察觉到了两人的异样,立刻问道:“老大,你们怎么了?”
“不知道,这光晕太邪门了,似乎可以影响人的心智。”看着那石头之上的光晕,君凡眉头紧皱,看向夜冷之后,看着夜冷那扭曲的表情,下意识的问道:“夜冷,你没事吧?”
只见,夜冷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对于君凡的问话,他也只是轻微的摇了摇头,示意了自己没事。君凡见状,也没多想,刚刚那种光晕,似乎对任何生物的情绪,都有着显着的影响。
此刻的夜冷,清晰的感觉到,内心深处一种邪恶的欲望正在逐渐膨胀,但是他心里清楚,在这样的环境下,他必须极限压制!
看着眼前红色的石头,君凡双手插在腰间,眼神凝重的开口道:“无影、林旭得想办法把这玩意散发出来的辐射波给屏蔽掉才行!否则在这样下去,魔都指不定还得继续这样天翻地覆。”
听得君凡指名道姓的说到了自己,林旭与无影对视一眼后,后者咬着嘴唇一脸难堪道:“老大,就算是想办法,我觉得也要先将这东西弄上来吧?”
听得无影此话,林旭在一旁摇了摇头道:“把这玩意弄上来,那动静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听着二人的话,众人都是陷入了沉思,君凡看眼前的石头,眼神之中精光一闪,缓缓开口道:“无影,诗涵你们联系起重设备。林旭你想办法做出隔离这石头辐射的装置!天一黑,我们就开展行动。”
听得君凡提出来的办法,众人在沉默了几秒之后,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现在看来,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可以处理这块石头了,唯有在夜晚,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
君凡说完,将无影做的特殊地标扔了一颗在石头上面,随后便是带着夜冷离开了海底。
海岸上,面对回来的君凡和夜冷,叶诗涵四人立刻迎了上去,龙瀚看着君凡脸色担忧道:“老大,没事吧?”
“我没事。”说完,看向夜冷。只见此刻的夜冷,一脸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但越是这样,君凡的心里就越是有些奇异的错觉。
“夜冷?”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夜冷,夜冷回过神来,看向君凡,眼神之中充斥着一丝冷漠。看着冷静的可怕的夜冷,林旭打趣道:“你这是被陨石吓着了?”
夜冷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旋即便是独自一人离开了,看着夜冷的离去,无影一脸怪异的笑道:“这被鲨鱼袭击了,怎么就不说话了!不是没受伤吗?”
看着夜冷离去的背影,君凡一边脱下厚重的潜水服一边道:“别废话了,按照我刚刚说的去办!”
“嗯!”众人一阵点头之后,无影和叶诗涵便是在离去之后联系起了起重机和吊车,而林旭也是回到实验室将一些设备同龙瀚一起搬到了海滩别墅中。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海滩别墅中,夜冷的房间里,从深海回来之后,夜冷便是将自己独自一人锁在房间里,房间的角落里,穿着一身黑色体恤的夜冷,靠墙坐在里面上,双眼紧闭,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曾经在冥网做杀手执行任务的片段,每一个画面皆是充满了血腥的场面。每一个画面闪过,只见他的手臂青筋暴露,额头上满布满了黄豆般大小的汗珠,脸色红润,时不时睁开的瞳孔中,血色弥漫,表情十分难看。
嘭嘭嘭!
听着门口传来的敲门声,夜冷的目光充满寒意的看向门口,只听见无影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夜冷,开饭了!”对于无影,夜冷并没有理会,现在的他感觉只要一开口,内心的邪恶便是会浮现出来,他必须忍住。
见到夜冷良久不开门,无影嘟了嘟小嘴,无奈的说道:“我把饭菜给你留在厨房,你饿了自己下来吃哦。”
说完,便是转身走下了楼梯。房间之中,听着无影离开的脚步,夜冷的眼神彻底变得犀利起来,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情绪可言,这一刻他已经逐渐失去意识,内心深处的欲望开始慢慢的占据了他的身体。
餐厅之中,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澳洲大龙虾、法国贝隆生蚝、加拿大象拔蚌以及各种蔬菜沙拉、水果拼盘,看的龙瀚眼前一亮:“老大,今晚上这么丰盛啊!”
“快吃吧,吃完了,干活!”君凡面无表情的说完之后,转头看向无影叶诗涵道:“你们那边联系的怎么样?”
“已经联系好了,凌晨一点开始打捞,给他们开的价钱高出市场价的三倍,那些司机一个个的都争先恐后!”想到联系的那一群吊车司机,叶诗涵现在想想就觉得好笑,有钱还真的是办事方便快捷!
“嗯。”对于叶诗涵的回复,君凡满意的点了点头,旋即低头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皱眉道:“现在是八点半,五个小时后,开始行动!”
“是!”众人听着君凡下达的指令,重重的点了点头,林旭看了看楼上,担忧的目光再度落到君凡的身上:“老大,夜冷到底怎么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可能也是因为那个石头的影响吧,不过夜冷心智坚定,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君凡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看向了他。龙瀚双手挽在胸前,表情淡然,下意识的说道:“如果真是这样,我们是不是应该想点办法?”
“听到没有,说你了。”龙瀚话一说完,君凡便是一脸催促的对着林旭道,林旭见状,无奈笑道:“怎么又说起我来了?”
“白天的时候,我就说过,无影跟诗涵负责吊车司机的事情,你负责制造屏蔽辐射的问题。现在无影跟诗涵已经把他们的事情解决了,你了?”
“老大,我冤枉啊,我这手里啥数据都没有,你让我怎么做?”林旭见状,一脸苦笑的叫道。
“得,老子这趟深海算是白下了!”看着林旭那苦笑的表情,君凡给了林旭一个白眼道。众人闻言,听着两人的对话,皆是哈哈大笑起来。
“行行行,我这就去!”说完,拿起一块龙虾肉,便是快速跑上了楼梯。
吃完晚餐,也不过九点多的样子,叶诗涵和无影负责打扫,龙瀚则是一个人端着一盘吃的跑去找夜冷。君凡来到林旭的房间,看着聚精会神用电脑摆弄着一些他看不懂的数据。看着电脑之上一条类似频率的电谱,君凡深吸一口气道:“怎么样?”
“老大,这个辐射频率是我结合你跟夜冷两个人潜水服探测器采集到的样本,你看,现在这个辐射频率是很不规则的,但是从红色的波形和绿色的波形,也不难推定出他的波段走向。我现在的想法就是,尽可能的找出这个波形的频率的共振频率,然后利用更高波段的共振频率去压制石头散发出的辐射频率,可能这样就能起作用!”
听着林旭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他听不懂的东西,君凡郁闷的看着林旭,拍了拍其肩膀道:“兄弟,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是天才,说点我听得懂的。”看着君凡一脸宛如听天书的表情,林旭无奈笑道:“说直白一点,就是以毒攻毒。”
“以毒...攻毒?”听到这里,君凡更是纳闷了。林旭继续解释道:“也就是说,我准备用高于石头发出辐射的频率,去压制辐射。而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我现在还不知道两道频率之间的共振频率,只要找到了共振频率,我便可以进一步的挖掘那更高的辐射频率。”
“也就是说,必须要把石头弄过来研究,找到那个共振频率,你就能解决那个辐射?”君凡摸着下巴,思索道。
“理论上是这样的。”看着电脑的频率线谱,林旭胸有成竹的点头答道。
正当君凡正准备问林旭其中一些细节问题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弥漫了整个别墅,这股气息来的十分迅猛,还未等他反应 过来的时候,楼上便是传来了一阵巨响声。
嘭!
“我去,怎么回事?”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林旭一下子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感觉到一道邪恶的气息,君凡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楼上,当下叫道:“不好,是夜冷!”
见到君凡直接冲出了门去,林旭见状,似乎意识到了,立刻放下手中的工具,追着君凡跑了出去。
第47章 道境洗礼
听到楼上传来的动静,所有人都是赶了上去,只见夜冷门前的防盗木门已经不复存在,木门的碎片散落一地,地面上龙瀚捂着胸口,表情痛苦的叫道:“我靠,夜冷,你他妈疯了?”
他本来想叫夜冷出来吃点东西,谁知敲门无果,夜冷一直不理会他,于是便是在门口说了几句,谁曾想到这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巨大的爆破力便是从门内爆发而出。若不是他随时都在锻炼强化自己的身体,换做是普通人的话,早就没命了。
林旭与无影上前,将躺在地上的龙瀚扶起来,叶诗涵站在君凡身后,一脸恐惧的望着夜冷,此刻的夜冷面无表情,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尽的冰凉,眼白之上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的气息发生了本质的变化。
看着神色冰冷的夜冷,君凡眼神微眯,现在的夜冷跟君凡刚刚认识的时候的夜冷,一模一样。
林旭扶着龙瀚,看向夜冷,没好气的喝道:“夜冷,你到底怎么了?”
对于林旭的话,夜冷神色平静的看向林旭,嘴角之上翘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冰冷的眼神看着君凡:“不想死的,都离开,我的目标只有他一个人!”
众人闻言,看向君凡,对于夜冷的话,所有人都是不解,在他们眼里,夜冷对谁出手,都不可能对君凡出手。看着夜冷对着自己冷笑的表情,君凡眼睛微眯,思绪飞速运转着,到现在为止,他发现夜冷居然有着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当年他第一次与夜冷见面的时候,夜冷被执行任务的仇家追杀,浑身是伤,在他的帮助下,夜冷才从阎王殿死里逃生,捡回了一条命。那个时候的夜冷并不善于表达,给君凡留下一句话之后,便是离开了。
“我欠你一条命。”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是让君凡明白,夜冷是一名杀手,杀手本身是必须抛弃一切感情的,当时的夜冷能说出这番话来,说明他的心里已经把君凡当成朋友了。在一年前,君凡暗地里组建隐秘者的时候,夜冷得知了此事,第一时间找到了君凡并加入了隐秘者。对于当时的夜冷的而言,君凡对他有再造之恩。
“你们都退下去。”望着夜冷那近乎血红的瞳孔,君凡沉默了几秒,对着叶诗涵几人道。
“老大!”龙瀚下意识的上前阻拦,却是被叶诗涵拦了下来,看着叶诗涵对着自己摇了摇头,龙瀚也是明白了一点。这件事情,只能让君凡去解决。
在众人退下去之后,二楼顿时爆发出了一道东西爆裂的声音。感受到夜冷身上澎湃的杀意,这一刻,就连君凡都是忍不住皱紧眉头,眼神之中满是惊愕的神色。刚刚那一刻,仅仅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夜冷的拳头如同钻头一般,来不及给他考虑的时间,便是响起了一阵破风声。直达他的颈部。索幸,他也不是普通人,虽说夜冷是一名顶级杀手,但在修道者眼里,夜冷的拳速,可以在瞬间内瓦解,并且分成无数道影片,这样一来,自然是伤害不了他。
嘶!
面对夜冷打出的无数道拳影,君凡一直处于躲闪的状态,在这期间,二楼走廊的门窗挂饰,尽数被破碎掉。
面对君凡一次一次的闪躲,夜冷的瞳孔愈加俞血红,咆哮了一声之后,一拳暗劲打在了君凡的一个空档之上,说时迟那时快,君凡低头一看,知道已经来不及,道境之气疯狂的运转,还未来得及护体,那一道暗劲化作肉眼可见的弧度,将其衣衫由一股推力凹陷而下。
轰隆!
受到重击,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从走廊的窗户上,飞射而出。重重的砸在了别墅外面的沙滩之上。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叶诗涵等人立刻赶了出去,见到那躺在地上狼狈的君凡,龙瀚一脸愤怒的看向那从窗户上飞跃而出的夜冷。
落在地上,看着那缓慢撑起身子的君凡,夜冷并没有停手,向前缓步行去,见到那对着自己迎面而来的夜冷,君凡抹了抹嘴角的血液,伸出舌头舔了舔那腥甜的味道,脸色阴沉的笑道:“好小子,真当我不敢还手是吧?”
看着君凡诡异的微笑,夜冷眉头微微紧皱,当下再度对着君凡暴袭而去,见到那飞奔来的夜冷,君凡深吸一口气,面色平静起来,他的体内道皇经所产生的特殊道境之气,飞速的充斥全身,灵虚境小成的道境之气达到临界点的一瞬间。瞳孔猛然睁开,面对那近在咫尺的夜冷,君凡身形轻飘飘的一闪,掌刀挥起落下的那一刻,直击夜冷的后脑勺。只听见一声闷响,夜冷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脑袋一阵眩晕,紧接着一道黑暗涌上眼睛,倒在了沙滩上。
见到君凡就这样一招制服了夜冷,龙瀚等人立刻赶了过来,无影关切的问道:“老大,没事吧?”君凡摇了摇头,看向龙瀚道:“照顾好这小子。”龙瀚闻言,眼神之中对于君凡充满了憧憬与佩服,夜冷的实力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在杀手手都是顶尖的存在,他不是没有跟夜冷交过手,深知夜冷的实力,可就是这般高超的实力,在君凡的手中却是连一招都是没有抗下。如此看来,想起之前与冥网的那一战,君凡的实力堪称深不可测!
见到那看着自己发愣的龙瀚,君凡没好气的笑道:“愣着干什么啊?”龙瀚见状,立马回过神来,点头应道:“放心吧,这一次一定不会让这小子在发疯了。”
听着龙瀚的话,君凡点了点头,看着龙瀚扶起夜冷,回到了别墅中。旋即,偏过头去看向林旭道:“二十四小时之内,完成打捞陨石以及抗辐射的设备,有没有问题?”
见到君凡如此严肃的说道,林旭沉思了几秒之后,苦脸笑道:“我尽力!”
吩咐好了一切,君凡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回想起与夜冷交手的场面,夜冷的内心深处始终是隐藏着作为杀手具备的一颗冰冷的心。如果不解决夜冷内心深处的邪念,恐怕醒来之后,又会是同样的场面。
约莫两个小时之后,听到别墅外面传来的动静,他知道,叶诗涵他们叫的船已经到了,接下来便是利用起重设备,将那陨石从深海之中打捞上来。想到这里,床上的君凡,缓缓抬起手来,看着手掌,一道好奇的想法油然而生。紧接着,不再耽误时间,来到夜冷的房间里,看着那正在熟睡的龙瀚,他莲步微移来到夜冷的床前,感受着夜冷那均匀的呼吸声,站在窗前。再度不确定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小心翼翼的将一只手放在夜冷的额头上,心念一动,体内的道皇经慢慢运转,这一次,他想通过体内的道境之气,针对夜冷的大脑进行一番洗礼,如果成功了,夜冷就不会在受到辐射影响。
针对这一次的辐射,他的心里也是大概摸清了一些底细,往往脾气越暴躁的人、心智不坚定的人,都容易受到辐射影响,而夜冷作为杀手,本身就接受过严酷的训练,已经非常人的冷血,如果不是遇到了他,夜冷现在还是一名没有任何感情的杀手!
在道境之气形成一道热流进入夜冷额头的时候,夜冷的身躯微微一震颤抖,感受到夜冷这边传来的动静,龙瀚第一时间醒了过来,生怕夜冷再度狂暴。当他看到君凡正用一只手放在夜冷的额头上时,不解的问道:“老大,你这是?”
君凡没有回答龙瀚的话,仅仅是看了龙瀚一眼,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便是再度聚精会神的利用道境之气对夜冷进行洗礼。见到君凡这般模样,龙瀚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呆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看了看时间,天也快亮了,想起林旭他们可是一夜没休息,见到君凡没有停下来的准备,便是悄悄的离开了房间。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洗礼,在察觉到夜冷的脉象越来越平和,脸上的表情也恢复的红润起来。他的脸上也是逐渐的挂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现在看来,利用道境之气对辐射产生的情绪影响进行洗礼还是有点用处,但是现在看起来,这他妈也太消耗道境之气了,这玩意可不是水蒸气那样容易得来的。
想到这里,君凡看着那安然沉睡的夜冷,在内心深处呢喃道:“等你小子醒过来了,才慢慢跟你算账。”
而在君凡为夜冷治疗的差不多的时候,海平面上,一缕缕光线透过云层,直射海岸,金色的光线闪射,立马便是给沙滩上镀上了一层能金色的轻纱。
看着阳光散射的地方,海岸边,林旭和龙瀚正有秩序的指挥着工人搬运着那刚刚打捞上来的陨石,为了保险起见,早早的让这些工人穿上了他临时制作出来的防辐射服。
叶诗涵独自一人站在海岸边,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半露肩衬衫,下身一条白色的短裤,望着远处朝阳,脸上闪过一抹疲倦的神色。无影端着两杯咖啡,走到叶诗涵面前,将其中一杯咖啡递给叶诗涵道:“待会好好去睡一觉吧!其他的交给我跟林旭就行了。”
叶诗涵闻言,一抹阳光照射在她粉红的脸颊上,对着无影嫣然一笑:“你们也休息休息吧!”无影闻言,单手插在腰间,看着海面笑道:“我怕林旭一个人搞不定,老大可是给他下了死命令的。”
叶诗涵闻言,打趣的笑道:“怎么突然这么关心人家了?”
无影见状,小脸一红道:“我才没有了!”说完,羞红的小脸一扭,便是转过身去,离开了海滩。
看着无影离去的背影,叶诗涵摇头笑了笑:“这丫头......”
第48章 修道者协会
魔都南海岸,晨雾还未散尽,海平线便浮起星星点点的桅杆。这座名叫青枫的小镇蜷在月牙状的海岬里,赭红色屋顶的石头房子依着山势叠成阶梯,家家户户门前的竹匾上晾晒着银鳞闪烁的小鱼干,咸腥的海风里裹着晒干的紫菜香气。
码头边歪脖子老榕树的枝桠上挂满褪色的祈福木牌,树根旁总坐着几位抽旱烟的老渔夫。他们布满裂纹的手指灵巧地修补青灰色渔网,渔网空隙间还卡着几片彩虹贝母,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当悠长的汽笛声从灯塔方向传来,女人们便挎着藤篮从石板巷涌向码头,蓝印花布头巾下传出此起彼伏的笑声。
在小镇的偏北一角,有着一处看上去十分美丽的别院,别院之中,到处都摆满了色彩鲜艳的花朵,蓝色、紫色、红色充斥着别院每一处角落。
每一处角落之下,皆是由黑白石子排成的路面,仔细一看,便是会发现,石子摆放的方向与排列,赫然便是一道太极的图案,而在那太极中央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呈现朱红色的古朴茶桌。
此时此刻,正有着一位戴着老花镜,两鬓白发的老者,坐于茶桌前,一手端着热气腾腾的茶杯,一手拿着报纸,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凝重。当他将茶水一饮而下的那一刻,门口传来的敲门声,顿时引起了他的注意。
“门没锁!”简短的三字说完,放下手中的报纸与茶杯,习惯性的搓了搓双手。看着推门而入的人笑道:“如何?”
推门而入的人,是一名约莫一米八左右的二十多岁年轻男子,男子一身灰色的大衣,带着一副金色边框的眼镜,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在听到老者问话的那一刻,缓缓笑道:“一切都安排好了,只等您下达命令!”
“嗯。”老者点了点头,缓缓低下头来,指着早已煮好的茶炉道:“喝杯茶吧,这两天辛苦你了。”
对于老者的话,男子没有任何犹豫,坐了下来,在倒好两杯茶水之后,端起其中一饮而尽后,看向老者,带着心中的疑惑问道:“陆老,这样做合适吗?”
面对年轻男子的问话,陆老淡然一笑道:“为何这样问?”
陆老的反问,令的男子,没有任何思索,开口道:“我们修道者协会的宗旨便是不插手任何世事,旨在维护因修炼道家意境的人所引发的社会混乱以及战争和平。这一次,协会之中很多会员因为这件事议论纷纷。”
那陆老见状,不置可否的笑了一笑:“余浩,我们是修道者,身为协会的一员。如同你说的那般,这一次的事件确实不是由修道者引起的。但我们不仅仅是修道者,更是这片土地的子明,而身为魔都的子明如今魔都有难,难道不应该出手援助吗?”
“修道亦是修心,正所谓道法自然也,有些事自然而然有人去做,而这其中的“人”我们修道者便是其中之一!”
听了陆老的这番话,余浩的神色变得怪异起来,思索了片刻之后,方才恍然大悟的点头答道:“陆老,我明白了!现在看来,我们的确有义务去做好这一件事!”
“明白就好,你还年轻,对于道的领悟和意境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今天就当老头子我多说了几句。你传令下去,修道者协会内部没有任务的成员,协助魔都相关机构做好对魔都的暴乱的工作。这一次,务必消除那颗陨石所带来的影响。”陆老有头绪的对余浩说完之后,眼睛微眯,思索了几秒之后,看向余浩道:“还有,那个君凡,你也留意一下,根据之前洪亥提供的情报来看,那小子现在已经是一名修道者了,却还不知道协会的存在。这一点,倒是我们失职了。”
余浩见状,突然想起了什么,下意识的看向陆老道:“对了,根据我们在外情报小组提供的消息,今天凌晨,那颗陨石已经被君凡的人打捞起来了。我们需不需要出面?”
“是吗?”听得余浩说出这件事,陆老在内心深处盘算了片刻后,摇头说道:“那小子心思缜密,这一次更是比我们协会快一步的调查出了辐射的根本原因。虽说前些年在魔都听到关于他的消息,尽是些负面的。不过,我想以他的能力,处理好那块陨石,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这件事我们协会便是不要插手了!而且,我总觉得那小子没有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
听得陆老如此评价君凡,饶是以余浩都是忍不住有些惊讶了,魔都境内的几大家族,他不是不清楚,几大家族的年轻一辈他也是有所耳闻,在他看来,君凡与普通的富二代没什么区别。如果不是之前他们修道者协会的会员洪亥的缘故,恐怕到现在为止都没人知道君凡修道者的身份。而那洪亥便是最开始受朱乾山指示袭击君凡的那位修道者!
接下来的时间,余浩告别了陆老,开始将陆老的指示传达到协会之中,而协会之中的修道者,通过余浩转达陆老的指示后,陆陆续续的进入魔都的大街小巷,针对受辐射影响的人,进行道境洗礼。
魔都政府机关,应急局局长办公室,局长龚政一脸欣慰的靠在办公椅上,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刚刚接到消息,修道者协会已经针对魔都协助有关部门展开了行动。对于修道者协会能出手,他还是有些惊讶,修道者协会,隶属于国家安全机构旗下的隐秘组织,不受任何机构的干预。其中的成员,无一不是佼佼者的存在,更重要的是,他们对于道境的领悟远远超过普通人。
而那个组织就算是他都没有权利命令与干涉,但这一次,修道者协会出手相助,着实让他放心了下来。毕竟,他作为一局之长,魔都暴乱,他自然不忍心看到人民群众自相残害。有了修道者协会的相助,他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能够放下了。
在魔都修道者协会进入魔都,进行道境洗礼的同时,君凡带领着隐秘者,针对陨石也是逐渐展开了行动。
东部海滩地区,别墅里边,在陨石打捞上来之后,便是运到了林旭的实验室里。此时此刻,君凡望着那放在实验室的陨石,眼睛微眯,看着陨石通体的颜色,跟在海底的时候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便是那种辐射光线从离开海底之后,就变得暗淡起来。而林旭与无影两人早早的穿上了防护服,拿着早就准备好了的,仪器设备,针对陨石进行进一步的研究。至于君凡,因为拥有着道境之气护体,对于辐射倒是可以免疫掉。
至于龙瀚与叶诗涵,工作了一夜,龙瀚回到夜冷的房间,生怕夜冷再度暴动,叶诗涵则是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看着林旭与无影电脑上一大串看不到懂的波形频率,君凡摇了摇头道:“怎么样?”无影嚼着棒棒糖,头也不回的说道:“基本上跟林旭说的一样,不过要找到相同的辐射频率还要花一点时间。”
君凡闻言,也不好再催促他们俩,从暴乱开始,他们几人几乎都没有怎么休息过。当他的目光抬起,放到暴乱控制区域的监控数据上时,本来没有多大变化的数据,在这一刻红色的曲线居然在匀速下降。看到这一幕,饶是以他的定力,都忍不住的睁大瞳孔,一脸迷惑的道:“居然下降了?”
“什么下降了?”听得君凡的话,林旭与无影看了看君凡那疑惑的表情时,纷纷将目光投射到了另外一块大屏幕之上。两人的表情逐渐变的与君凡一致。
“这是怎么一回事?”站起身来,无影取下口中的棒棒糖,表情变得越来越精彩。看到暴乱的数据下降,她自然是开心的。唯有君凡心里清楚,夜冷的辐射是靠他进行道境洗礼才完全让夜冷暴躁的情绪控制下来的,虽然他并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洗礼那被辐射影响的大脑。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一点,整个魔都可不止他一名修道者。很有可能,就是那之前与他交手的修道者身后的势力有关。
想到这里,整理了一下思绪,想想成为了修道者之后,发生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整个魔都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再平静起来。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三大组织,是他不得不慎重对待的,一个是掌控者魔都命脉的君权阁,一个是由杀手、佣兵、间谍组成的冥网,以及那个管控着修道者的神秘组织!
君凡一边思索着这几大势力,一边缓步的来到陨石跟前,看着通体呈现暗红色的陨石,好奇的他,不知不觉的抬起手来放在陨石上。陨石的通体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光滑,入手感反而是一抹粗糙,而在他的手,不经意的触碰到陨石本体的下一秒,体内的道境之气缓缓运转了起来。而那陨石周身也是再度散发起了暗红色的光晕,看到这一幕,君凡内心一惊,下意识的想要将手收回去。可是,却是被一股拉力吸扯住了。
“不好”!内心一惊,快速的动用道境之气,想要摆脱那股吸力,却是未曾想到,接下来的一幕,让他有些惧怕。只见那道暗红色的光晕不仅没有被道境之气排斥,反而顺着君凡的手掌,缓缓蠕动,在爬到君凡手臂的下一秒,宛如大海波涛一般,不受控制的朝着他的体内,奋勇前行。
在瞬息间,君凡体内的道境之气在他的气海深处,凝聚成了一个庞大的气旋,气旋上升之际,顿时席卷起了一大堆能量。
嘭!
一声闷响,君凡明显感觉到,他的实力居然在这一刻上升到了灵虚境大成的境界!
第49章 全球境内的三颗陨石
听到从君凡身上传来的闷响声,正在摆弄设备的林旭与无影见状,一脸尴尬起来,显然他们把刚刚的声音听成了君凡放屁的声音。而此刻的君凡自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收回双手,目光凝视着掌心,旋即双拳紧握,一道源源不断的力量,油然而生。
感受到双拳传来的力量,他的内心激动不已,此刻的他,在感知了一番体内的道境之气后,愕然发现,道境之气比起之前增加了五倍不止!现在想来之前了解到的道修者等级制度,如今他已经完全踏足于灵王道——灵虚境大成的境界。
而伴随着踏入灵虚境大成境界的君凡,他的肉体也是在踏入这个境界之后,进入了霸体的阶段。灵一境这一境界为淬体,意在淬炼身体。而霸体阶段,则是在淬体的基础上,将肉体强化了十倍不止!现在的君凡,不说刀枪不入,至少不同的冷兵器,已经不能对他的皮肤进行伤害了。对于子弹这类热武器,只需要运转道境之气,便是可以徒手接住。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君凡,一脸欣喜的在内心暗自说道。当他转过身去,正想说什么,却是看到林旭和无影脸上尴尬的表情,回想起刚刚晋级体内传来的闷响声,跟放屁的声音如出一辙,君凡当下也是明白了什么,旋即故作淡定的笑道:“那个......这两天肠胃有些不太好,你们继续。”
说完,君凡便是转身离开了实验室,留下一脸无奈的林旭与无影。回到自己的房间,再度感受了一下体内的道境之气,看向那墙壁,如今看起来,他发出的拳劲,完全不用发力,便是可以轻松的打穿墙壁。
但他始终明白,每次的晋级,体内的道境之气都会很不稳定,更何况,这一次的晋级还是借助了外力。想到此处,君凡的神色变得慎重起来,走向床榻,盘腿而坐,眼睛缓缓的闭上,他需要花一夜的时间,对体内的外来力量进行稳固。一旦稳固下来,他的灵虚境大成的实力,才是真正的稳扎稳打,这样就不会影响日后的晋级,留下后遗症。
在君凡盘膝而坐,闭目养神片刻之后,房间内的温度,也是缓缓的上升,整个房间都被道境之气笼罩,为了稳固体内的外内力量,他不仅仅需要体内原有的道境之气进行稳固,还需要外界的道境之气与体内道境之气相辅相成!
而在别墅不远处的海滩树林之中,一道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站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凝视着君凡的别墅,脸色奇异,语气略微有些惊讶道:“没想到,这小子这般迅速便是达到了灵虚境大成的境界。看样子,那经书已经完全认可了他啊!”想想君凡踏足道境修炼不足数月光阴,如今却是完成了他人所需几年才能完成的晋级。
“看来,此事还得禀报一下大人才行。”老者说完,在停留了片刻之后,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树干上。
一夜无话......
翌日的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穿过别墅的窗帘时,感受到脸颊传来的热度,君凡眉头轻挑,将最后一缕道境之气吸收进体内后,眼睛缓缓的睁开来。
深呼吸了一口气,将一夜修炼的浊气吐出之后,这才看了一眼窗外。随后,低下头来,看着那红润的双掌,嘴角微微一翘,一抹笑意浮上心头。灵虚境大成的境界,算是彻底巩固了。踏入修道者这一行列之后,他能用在修炼的时间很是稀少,尘网的建立着实花费了他不少时间。好在现在有无影他们几人各自创建了公司,作为尘网的创始人。他并不需要过多的管理,因为凭借叶诗涵他们几人的本事,管理着尘网旗下的几家公司,没有丝毫的问题。
至于君豪盛世,虽说现在也是由他在管理着,但是父亲君岳前两年培养出来的公司核心,也是让他减轻了不少负担。这样想来,日后,倒是可以多花一些心思,着重道境之气的修炼。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来到客厅,见到所有人都是聚集在一起准备吃早餐,这其中也包括了已经完全恢复过来的夜冷。
看到君凡从楼上走下来,夜冷站起身,一脸歉意的看向君凡,语气沉重道:“老大,抱歉了!”
君凡见状,走上前去,拍了拍夜冷的肩膀道:“都过去了,我如果那般小家子气,怎么做你们的老大。”
“就是嘛,夜冷,我都说了,老大肯定不会生你气的。”一旁的无影,一边准备着奶油吐司,一边欢笑着说道。
夜冷见状,头一次对着君凡露出了一脸和煦的微笑。君凡对此,也是以笑回应,旋即坐在首位上,吃起了早餐。而在这个过程中,君凡也是从无影和林旭的口中得知,一批神秘的势力,插足了魔都暴乱,只花了一天时间,便是彻底将魔都的暴乱控制了下来。而在聊天的过程中,林旭也是提到自从昨天君凡接触了那颗陨石之后,陨石的辐射居然无缘无故的消失不见了,那就相当于他们也没必要花心思去做什么辐射屏蔽器了。君凡见状,似乎明白了什么,那陨石的辐射似乎被他体内的道境之气尽数吸收了,否则他的实力也不可能冲破到灵虚境大成的境界。
现在看来,把这陨石打捞上来,似乎是变成无用功了!不过也不尽然,如果不是依靠这颗陨石,他的实力也不会提升。
早餐结束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众人皆是准备离开海滩别墅,准备回到各自的公司去了。君凡原本打算去看一眼苏云熙的,却是在准备离开之际,被无影拦了下来。
来到无影的房间,君凡看了一眼充满粉色系的房间,不由摇了摇头,女孩子似乎都对粉色毛衣多少抗拒性。坐在沙发上,君凡直言道:“说吧,神神秘秘的,还把我带到你的房间里。”
“等一下,老大,给你看样东西。”无影摆弄着电脑,头也不回的对君凡说道。几秒钟之后,转过身来,将电脑屏幕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君凡。君凡见状,随意一瞟,看着电脑屏幕上,一张类似三颗流星划过天际的图片映入眼中,随后疑惑道:“你给我看这个什么意思?”
“你再看看这个!”随后,无影再度切换了一张照片。
看着电脑屏幕上,比起刚刚要清晰的多的照片,君凡定睛一看,一道深坑之中,正有一颗石头冒着青烟,距离虽然很远,但是却看得出来,似乎也是一颗陨石。
看到这里,君凡摸着下巴道:“这东西,怎么跟我们打捞起来的那颗陨石这么像了。”
“老大,你总算看出来了。”看着君凡一脸疑惑的表情,无影立刻解释道:“老大,刚刚给你看的第一张照片,是美利坚的天文望远镜几天前所拍摄到的画面。”紧接着,无影再度切换到了第二张照片,对着君凡道:“这颗陨石是位于美利坚佛罗里达州圣约翰斯县的山区地带。”
“你给我说这些,有什么深层的意思吗?”面对无影的解释,君凡还是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个意思。
“唉哟,我的好老大,这个时候怎么还转不过来弯啊。我的意思就是,佛罗里达州圣约翰斯县的山区地带那个陨石,就是我刚刚给你看第一张照片的其中一颗。”无影再度解释道。君凡闻言,旋即思索了一下,刚刚的第一张照片,好像确实有着三颗流星般的陨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之后,正打算问无影接下来的问题时,看着无影那怪异的笑容,君凡先是一愣,旋即明白了什么,一脸震撼道:“你的意思,难不成,我们打捞起来的那颗陨石,也是那三颗陨石的其中之一?”
“对,就是这个意思!”见到君凡彻底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无影剥开一颗棒棒糖,笑着回道。
想到这里,君凡的眼神之中划过一丝火热,光是一颗陨石的辐射,便是可以让他提升到灵虚境大成,全球境内居然还有着与魔都这颗陨石,相同的另外两颗陨石。如果将另外两颗陨石的辐射尽数吸收的话,那么他的实力可以暴涨到什么层次,想想都觉得兴奋。
“老大,你怎么了?”看着君凡那略微有些涨红的脸,无影好奇的问道。君凡见状,摆了摆手笑道,立马站起身来,走到无影跟前笑道:“现在,美利坚的那颗陨石还在圣约翰斯县的山区地吗?”
无影摇了摇头道:“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好像已经被美利坚的地方中央情报局控制下来了。”
“这样吗?”君凡听到这里,陷入沉思,如果被地方政府控制下来,想要找到,那就不容易了。片刻之后,再度看向无影道:“那第三颗陨石了?在什么地方。”
见到君凡迫不及待的表情,无影坐在电脑桌上,坐姿颇为妖娆的对着君凡邪魅一笑,挑逗着说道:“第三颗陨石,距离我们倒是挺近的。”
“你就别卖关子了。也在华夏吗?”看着逗趣自己的无影,君凡的双手直接搭在了无影的肩膀上,被君凡这个动作吓了一跳,无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脸红着说道:“在岛国的鹿岛。”
第50章 出发前的小插曲
“岛国,鹿岛?”君凡没有想到的是,第三颗陨石居然就在亚洲,还是华夏的临海国。对于岛国,君凡自然是熟悉的,不仅仅是从历史层面,更多的是,他们君豪盛世在岛国也有着分部。只不过更多的是投资入股,主要从事医疗设备生产以及酒店服务行业。
开车行驶在路上,打开车窗,单手开车,回想起刚刚无影说的第三颗陨石的下落,他打算去看看苏云熙之后,回家准备准备,明天便是启程去岛国。他现在必须不顾一切的提升实力!
海伦温斯顿楼下,君凡停好车,快速的走进人山人海的电梯,来到苏云熙办公室所在的楼层,一路朝着苏云熙的办公桌走去,看着略微有些空旷的办公室,来到苏云熙的办公桌前,空空如也,连带周围他几名同事都是不在。
这个时候,一名拿着文件端着咖啡的带着眼镜,身穿白色衬衫的男子路过之后,看了一眼君凡道:“请问,您找谁?”
君凡转过身来,看着男子笑道:“我找苏云熙。”
男子闻言,顿时笑道:“那估计您要稍等一会了,今天总经理来视察工作了,他们设计部跟市场部还有策划部正在开会了。”
“没事,我坐在这里等她一会。”君凡说完,便是坐在了苏云熙的办公椅上。男子见状,有些怪异的笑道:“那行,您先坐会。”
“嗯,好!”对于海瑞温斯顿的工作人员,君凡对他们的态度还是比较赏识的,曾经有几次,还因为态度的问题,将君豪盛世几个部门的经理统统的说了个遍,最后才避免了一些滋生的不良氛围。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等的有些无聊的君凡正看着魔都日报这几天报道的新闻。开了近两个小时会议的苏云熙与同事走出会议室后,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丝不悦,这一次他们设计部可算是被总经理狠狠的批评了一顿,这也没办法。这一次的会议,市场部那边的经理是总经理面前的大红人,而策划部这边跟海伦温斯顿的华夏区负责人又有着一些密切的往来,轮到他们设计部了,自然没话说了。
回到办公室,看着办公桌前坐着一个人,刚想开口询问。君凡却是察觉到后面一阵骚动,转过身来,刚好与苏云熙双目对望。
“君凡,你怎么来了。”对于君凡几次来公司找她,苏云熙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站起身来,看着一脸欣喜的苏云熙,君凡缓缓笑道:“明天有点事情,要去岛国一趟,今天过来陪你吃个饭。”
“出差吗?”听到君凡说要去岛国,苏云熙下意识的问道。
“差不多吧!你什么时候下班?”在君凡问出这句话之后,还未等苏云熙回应。苏云熙的身后,便是响起了一道刺耳的声音:“苏云熙,你等一下,中午莫总请客,待会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听得这个声音,君凡与苏云熙同时看向了苏云熙的身后,只见一名戴着眼镜穿着颇为正式的中年男子,挺着个啤酒肚,一脸邪笑的看着苏云熙。
而在那中年男子的身旁,便是君凡之前见过的冯经理,此时此刻冯经理正一脸无奈的看向苏云熙。苏云熙见状,看了看身边望着他的同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那个,许总,我们部门就我一个人吗?”
“当然不是了,冯经理也要去。刚好今天中午华夏区的总负责人也要来,莫总看你刚刚在会议上的表现不错,让我来告诉你一声,中午也好帮你引见引见。”对于这位许总的话,那冯经理也只能无奈的说道:“云熙啊,没事的话中午就一起吧。”
这个时候,苏云熙身旁的一干同事,有的幸灾乐祸,有的一脸羡慕,还有一些的表情则是阴晴不定。任谁刚刚开会的时候都看得出来,那莫总开会的时候,时不时的注意着苏云熙的一举一动,也正是因为这样,苏云熙第一次开会浑身不自在,但是碍于莫总的地位,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云熙中午要跟我一块吃饭,所以说,几位云熙的领导,还望见谅。”就在此时,君凡上前,一手苏云熙的手拉住,与苏云熙并肩而立,对着对面的许总和冯经理笑道,虽然是笑,但这笑却是意味深长。
“你是谁?”见到这突然冒出来的男子,那许总脸上挂着一丝不悦,有些厌恶的问道。
“我是他男朋友,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吗?”听到第一次在公司里面承认是她的男朋友,苏云熙一脸惊讶的看向君凡,要知道虽然他与君凡都有那方面的意思,可是两人之间的窗户纸始终没有去捅破。
“男朋友?”这一刻,就算是那许总都是有些莫名其妙了,对于苏云熙他多多少少还是有着一些印象,可男朋友这方面,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苏云熙有男朋友。而这一次,苏云熙并没有去反驳,倒是让君凡有些吃惊,要知道以前苏云熙一直都对外介绍的是两人是普通朋友的关系,这一次苏云熙没有反驳他,倒是让他有些略微不适。
看着君凡,再看向苏云熙,许总一脸不悦道:“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公司是不允许外来人员随意进出的吗?连这个规矩都不懂吗?”
说到这里,许总偏过头去看向冯经理道:“冯经理,你就是这样教导下属的吗?”而那冯经理此时此刻却是一脸震惊,君凡他不是不认识,早在刚刚接触苏云熙的时候,他便是与君凡碰了一个照面,那个时候也是因为君凡的一句话,方才让苏云熙留在了海瑞温斯顿。而刚刚君凡说出是苏云熙的男朋友时,着实把他吓了一跳。这样一来,苏云熙的背景可是相当骇人了。
在冯经理还处于震惊状态时,背后却是再度传来了一道年轻男子颇有磁性的声音:“都杵在这儿干什么,不是说好去吃饭的吗?”
在年轻男子出现的那一刻,办公室所有人都是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看向了年轻男子。
那许总闻言,立刻转过身去,点头哈腰的道:“莫总,这不,我们正叫苏云熙一块了。”
“那还等什么,走吧!”在这莫总开口之后。君凡看了一眼那没有正面看他一眼的莫总,好笑的说道:“莫总,两年不见,还是这么威风凛凛啊!”
听得君凡的话,那许总立刻变得脸色阴沉起来,立马转过身去看向君凡道:“小子,注意的你说话态度,你可是外来人,凭你也配跟莫总说话?冯经理,立刻叫保安把给他给我轰出去。这种人可没资格进我们海瑞温斯顿。”对君凡说完之后,莫总头也不回的指示着冯经理说道。
而那莫总在听到君凡的话之后,这才下意识的看向了君凡这边,当他看到君凡的手与苏云熙的手牵到一块时,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嫉妒与愤恨。但当他的目光上移,看到君凡的面孔时,先是一愣,旋即神色慌张了起来。
“你......您是君少?”看着君凡,莫总有些瞠目结舌的问道,语气颇为紧张。见到莫总认出了自己,君凡随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嘛,看来你跟着凯瑞小姐混得不错。”在君凡说话之际,莫总早就已经来到了君凡跟前,伸出手去,想与君凡握手,一脸恭敬的笑道:“君少,今天公事繁忙,不知道您来了,招待不周,还望您见谅啊!”
一旁的许总见到这一幕,额头之上冷汗直冒,莫总是何许人也他心里可是清楚的,可如今在君凡面前却是点头哈腰,这一下可是把他吓住了。至于他身旁的冯经理脸色,倒是好些,毕竟他可是知道君凡的背景的,那莫总在他面前可能是上司的上司,但在君凡面前那就是一条小泥鳅。
“你跟莫总认识?”看着莫总在君凡面前如此恭敬的态度,苏云熙也是彻底愣住了。
还未等君凡回答,那莫总却是率先解释道:“那必须认识,两年前在美利坚的时候,当时我跟着海瑞温斯顿华夏区副总裁在一次酒会上就认识君少了。那个时候我也刚刚坐上这个位置不久。”说到这里,莫总看着苏云熙道:“云熙啊,你早说你是君少的女朋友,就没这一回事了。”说完,再度看向君凡道:“这样,君少,今天我做东,还请你一定赏脸,也好让我替凯瑞小姐尽尽地主之谊。”
对于这位莫总,君凡谈不上熟悉,这两年间,也就稀稀疏疏见过两三次。而他口中的凯瑞小姐,倒是与君凡经常联系。那凯瑞小姐便是海瑞温斯顿华夏区的副总裁。听到莫总的邀请之后,君凡看向苏云熙道:“你觉得如何?”
见到君凡居然问起了自己,苏云熙自然是知道君凡在为她日后在海瑞温斯顿铺路,想想刚刚君凡的话,再想想日后,苏云熙只好在心里妥协了,看向莫总道:“既然莫总都邀请了,我们也不好拒绝了。”这一次,苏云熙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也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那就好,君少,这边请。”见到苏云熙同意, 莫总立刻对着君凡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君凡看了一眼苏云熙,苏云熙见状,收拾了一下包包,对着身边几位关系不错的同事,尴尬的笑了笑,便是同君凡并肩离开了办公室。
第51章 前往鹿岛
一顿午餐下来,莫总是想尽一切办法,想与君凡的关系更加紧密一些,这其中不乏让苏云熙成为设计部的部长兼经理,虽然说现在设计部的经理是冯经理,但是有君凡在此,他也只能陪笑脸。
至于那许总,则是从头到尾一个劲敬君凡的酒,希望君凡不要将刚刚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而君凡,对于这种场合,这些年也早就习惯了,虽然他并不是特别喜欢这种饭局,但碍于苏云熙,对于海瑞温斯顿的这几位领导,还是给足了面子。
中午时分,两人肩并肩的走在海瑞温斯顿附近的商业街上。而也因为喝了酒,君凡无法开车,两人推辞了莫总送他们的请求,在饭桌上得知君凡马上要出国,也特意给苏云熙放了一下午的假。
“这一次,打算去多久?”双手将包包至于腹部位置,苏云熙脸色略微有些红润的问道。君凡偏过头来,看着小脸红彤彤的苏云熙,淡淡的笑道:“你喝了酒,更美了。”
“是吗?”被君凡这么一说,苏云熙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看着苏云熙低下头去,君凡这才缓缓开口道:“看情况吧,快的话,估计就一个星期。”
“好吧。”在听了君凡的答复之后,苏云熙的话明显有些低沉。这一点,君凡自然是注意到了。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一个下午的时间,两人逛了商场去了咖啡厅,一路下来,有说有笑。临近傍晚,看了看时间,替苏云熙叫了一辆车,目送着苏云熙离开之后,君凡这才意犹未尽的离开了商业街。
回家的途中,收到了来自无影的短信,机票已经订好了,明天早上八点飞机飞鹿岛。
回到家中,与君莫明君岳打了一声招呼,得知他明天一早要出发去鹿岛,君莫明也是叮嘱了君凡,一路上要小心,对于爷爷君莫明,君凡早就已经习惯了,二十多年来,每次出远门,君莫明都会担心一番。当然,之前的担心是怕他闯祸,而现在经历过了之前的那些事,君莫明担心的方向自然是变了。如今的君凡,已经有能力接手君豪盛世这么一个大摊子。
晚上,在君家的私人酒庄里,君凡与君岳两父子,难得一起坐在家里,品尝着美酒。
摇晃着手中勒桦红酒,看着杯中呈现红宝石般的酒色,君凡笑着看向君岳道:“爸,今天怎么舍得把这家伙拿出来了。”这瓶红酒是三年前君岳在伦敦国际葡萄酒交易所买的,勒桦红酒在当时的平均成交价英镑,换成华夏币大概在十一万左右。这种酒的知名度仅次于罗曼尼康帝、里鹏以及柏图斯。君岳当时买了三瓶,而他如今品尝的这一瓶,便是那三瓶之一。
“你这臭小子,我什么时候藏着掖着了。之前不是一直在忙吗,再说了,你也不经常回家。你爷爷又喝不惯这种酒。”
听得君岳如此答复,君凡也只能缩了缩脖子,之前他们父子俩的关系,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母亲的原因,君凡心里多多少少都对君岳存在一些不满,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么些年,因为魔都君家大少爷的身份,他也是看到了太多的现实问题。他本身也是成长了不少!
一想到母亲,君凡抬起头来,脸色红润的看向君岳,缓缓笑道:“爸,你知道我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听得君凡如此询问,看着君凡一脸思念的表情,君岳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答案,但还是平静的笑着问道:“什么?”
“我好想我们一家人能够团聚,能够坐在一起吃一顿饭,这个心愿我已经渴望了二十多年了。”君凡说到此处,眼眶一些伴随着红润。君岳见状,低下头来,喝了一口酒,陷入了沉思,见到君岳又跟以前一般,只要一提到母亲的事,君岳每次都会陷入沉思,这也是之前君凡一直对君岳发火的原因之一。
感受到这僵硬的气氛,在君凡准备谈点其他事情的时候,君岳却是开口了:“你只要记住,你母亲当年是迫不得已离开了我们。但是,当你有能力接触到那个层面了,你会见到她的,而现在我却不能告诉你,她在哪里。”
说到这里,君岳仰望着酒庄的天花板,眼神之中划过了一抹思念的神色,眼眶泛红道:“这么多年,我知道你很想念你母亲,我又何尝不是了。”
“小凡你记住,我们君家虽说在魔都,在华夏有着一些地位。但是凡事不能光看表面,在这个世界上,比我们君家厉害的势力太多了。你现在要做的便是,一步一步的提升自己实力。当你有能力走到那一步的时候,就算见不到你的母亲,我想她也会为你感到骄傲的。”君岳说完,站起身来,放下手中的酒杯,拍了拍君凡的肩膀再度笑道:“明天去鹿岛,一路上注意安全。”说完,便是转身离开了酒庄。
看着君岳走上楼梯的身影,君凡的内心变得更加深沉了,想要见到母亲,就得提升自己的实力,而这个实力绝对不是来源于君家,而是他自己。
翌日的清晨,君凡早早的起来,与无影林旭汇合之后,三人便是径直的赶往了机场,至于龙瀚、夜冷、叶诗涵三人则是留守魔都。
飞机上,头等舱中,仅有寥寥几人坐于其中,林旭与无影操作着电脑,君凡则独自一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凝视着地面。
“老大,没有直接到鹿岛的飞机,所以这一次我们要先去东京才行。”看着那望着窗外的君凡,无影放下手中的电脑,缓缓说道。君凡听了,头也不回的点头示意道:“那就先去东京!”说完,便是按下座位旁侧的按钮,倒头睡下。上飞机之前,君凡便是给苏云熙发了一条讯息,让苏云熙这段时间照顾好自己。
行程大概三个小时,一行三人便是抵达了东京,在东京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休息了一下,三人便是马不停蹄的坐上了前往鹿岛的火车。
岛国鹿岛市位于茨城县东南部,距离首都东京以东大约八十多公里,鹿岛市以作为岛国足球顶级联赛获得冠军最多的球队鹿角队的大本营而闻名全国。
在鹿岛市的大街上,到处都有岛国足球联盟的旗帜和鹿岛鹿角队的队旗飘扬。鹿岛鹿角队俱乐部也是吸引人们前往的地方。它们使鹿岛市充满了活力,并给该市带来繁荣景气。
鹿岛神宫火车站外围,穿着一身潮流的无影,戴着墨镜,嚼着口香糖,看着人潮汹涌,显得异常热闹四周。无影回过头去,看着正推着行李箱随后而来的君凡与林旭,大声叫道:“老大,这鹿岛还挺热闹的。”
林旭看着手中的旅游指南,缓缓笑道:“这里可是鹿角队的大本营,世界各地很多球迷经常来光临这个地方,热闹也是正常的。”林旭说完,刚刚抬起头,便是看到一个熟悉的标志,偏头对着君凡道:“老大,我怎么看那边的标志跟你家君豪盛世的那么像了?”
君凡闻言,顺着林旭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名身穿职业装的女子,身后站着一名中年男子举着君豪盛世的标志牌,四处张望着。看到这一幕,君凡无奈的摇头道:“肯定又是我家老头子把我的行程告诉这边岛国分公司的人了。”说完,将行李箱推给无影之后,便是率先快步的走了过去。
见到带着墨镜的君凡,对着他们所在的位置径直走来,女子面带微笑的对着君凡微微弯腰道:“请问,您是君凡君少吗?”
君凡闻言,取下墨镜,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身职业装包裹着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淡淡的妆容,配上女子那久经职场的气质,眼前的这名女子倒显得十分耐看。
“是我爸告诉你们的。”看了一眼那同样面带微笑看着自己的中年男子,君凡开口询问道。
“是的,从您离开魔都之后,君董便是告诉了我们,让我们一定要保护您在鹿岛的安全。”
对于君岳的做法,君凡无奈的摇了摇头:“行吧。”说完,对着身后的无影林旭示意了一下,一辆加长版的林肯便是停在了众人的跟前。看着眼前的这款加长版的林肯,无影与林旭对视一眼,相继一笑,跟着君凡这位老大,他们的眼界那提升了可不止一个档次。伴随着车子的发动,一行人陆陆续续的走进了车里。
上车之后,女子便是看着君凡做起了自我介绍:“君少,我是君豪盛世日本分公司林总身边的秘书,我叫雅艺。这一次林总去东京那边开会了,特意嘱咐我,让我一定要好好的招待您。”雅艺口中的林总,君凡是有印象的,林总本名林启豪,是华夏燕京人。三年前被君豪盛世总部派遣到岛国这边来管理分公司。
雅艺说完之后,便是再度看向司机道:“福叔是林总的专车司机,这一次君少您在鹿岛的一切,由我们为您安排。”
“辛苦你们了,雅艺小姐,福叔。”对于分公司的员工,君凡并没有拿出那套领导视察工作的态度来对待,而是一脸谦虚的与二人重新打过招呼。
福叔闻言,一边开车一边笑道:“君少哪里的话,能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不知君少这一次来鹿岛是为了什么事呢?”福叔说完之后,雅艺便是再度开心询问道。君凡看了一眼雅艺之后,双手挽在胸前道:“在国内呆的有点闷了,带两个朋友来鹿岛这边散散心。”
听得君凡此话,雅艺是何等聪明的人,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便是不再多言。
第52章 新的朋友
鹿岛森林酒店,坐落在轻井泽森林公园外围,是一家带有优美雅静气息的旧轻井泽风范酒店。
君凡一行人,在雅艺福叔的领路下,不过半个小时便是抵达了酒店。从车上走下来的那一刻,看着周围葱葱绿绿的环境,就算是君凡也好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美景了。
“老大,今晚上我们住这儿?”无影取下墨镜,看着眼前清幽别致的酒店,一脸憧憬的问道。君凡没有出声,目光看向了雅艺。雅艺见状,缓缓笑道:“君少,这家森林酒店,是我们君豪盛世在日本的海外投资产业之一,这几天这里就是您的住宿,如果后续你住的不满意的话,我们可以换一家。”
“就这里吧,我喜欢安静一点的环境。”君凡说完,率先朝着酒店内部行去。
见到君凡向前走去,无影与林旭也是紧随其后。穿过两侧排列着落叶松的林荫道,看着伫立在宽阔草坪的庭院中,外观用白色与咖啡色统一的,两层楼高的酒店。野鸟在树上高歌,松鼠在林中跳跃,在这样舒爽微风飘荡的轻井泽美景中,别有一番风味。
不远处通过骑车周游、打高尔夫球的旅客,脸上享受表情洋溢而出,舒畅的环境,令人心旷神怡。
路过一处露天餐厅时,君凡的脚步停驻在了那里,不远处的露天餐厅,此刻正外放着欧美女歌手泰勒·斯威夫特的Sparks Fly,在君凡沉浸在那优美的歌声之中时,餐厅之中,一道紫色的倩影浮现在他的视线中。
侧面看去,女子正端着一杯茶,一边翻着放在餐桌上的书,脸色平静,紫色的丝巾缠绕着三千青丝。紫色的长裙映衬在这绿意围绕的环境里,为这片森林酒店增添了一丝不一样的风景。眼前的女子,是君凡这么多年以来,见过最清纯的一位,所谓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与苏云熙不同的是,苏云熙如同一位沉鱼落雁富有气质美的御姐。而眼前的女子便是拥有着闭月羞花之貌,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在女子翻着书,若有察觉到的时候,缓缓抬起头来,看向了君凡所处的位置,两人视线对碰的一瞬间,君凡的眼神一阵颤抖,望着那女子,缓缓一笑。女子见状,虽然不认识君凡,但也是礼貌般的点了点头,嘴角勾起的弧度也是告知了君凡,算是打了招呼了。
在君凡入迷的时候,雅艺四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看着君凡所凝望的方向,雅艺好奇的问道:“君少,遇到熟人了?”
君凡看的入迷,没有回过神来,直到雅艺再度叫道:“君少?”
君凡这才反应过来,笑道:“没...没什么,我们走吧。”说完,不再停留,转身便是朝着住所行去。而那女子在见到君凡离去之后,也是再度抬起头来,想起刚刚君凡的表情,也是不明不白的摇了摇头,继续埋头看书。
“君少,这一次,为您和您的两位朋友安排的房间就是面对森林公园景色的这个方向,你们先休息休息,晚饭时间我再来叫您。”雅艺站在君凡的房间门口,为君凡安排好了一切,微微鞠躬,对着无影与林旭相视而笑,便是与福叔转身离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君凡这才推开房间门,房间内部,大约有着两百平米的客厅,然后一个一百多平米的露天观景台,以及一间八十平米左右的洗浴间。林旭与无影放下手中的东西,便是找到附近的沙发坐了下来。
“老大,你家老爷子手底下的人,真心不错啊!这里住一晚上,应该不便宜吧?”林旭环视了一圈四周,一脸赞叹道。无影在一旁听了,白了林旭一眼道:“老大是那种缺钱的人吗?”
看着林旭无影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君凡环视了一圈房间内外之后,看向无影道:“说说吧,那颗陨石现在的下落,在鹿岛的具体位置。”
无影闻言,立刻坐直了身子,打开了电脑,在一阵敲击键盘之后,方才脸色沉重的说道:“根据岛国官方的公告,那颗陨石似乎坠落在了鹿岛的立吉野生态公园,不过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只不过......”。
见到无影表情怪异的看着电脑屏幕,君凡与林旭皆是不解起来,前者率先开口询问道:“只不过什么啊?”
“老大,你自己看吧!”无影说完,掏出一个投影仪,只见在沙发对面的墙壁上,一个画面闪烁之后,便是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只见,画面之中,不少绿色植物森林草木都变得十分枯黄,看上去颇为凄凉。林旭看到这一幕,好奇的问道:“你给我们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无影闻言,疑惑的摇了摇头道:“不是我要给你们看这些,而是这是岛国鹿岛官方放在网络上的图片,似乎是因为那颗陨石坠落造成的。”
“那也不对啊,陨石坠落在这种深山之中,会因为经过大气层时候,产生高温火花,这样的话,肯定会引起山林火灾的。”林旭看着屏幕,一脸严肃的解释道。对于林旭的解释,君凡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陨石降落所产生的高温,掉在这样的山野之中,不引起火灾就是不正常的。可如今,却是引起了山林草木的枯萎,就光这一点,的确让人值得深思。
而林旭在思索了片刻之后,看着屏幕上的照片,灵光一闪道:“老大,难道,三颗陨石的效果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什么意思?”君凡闻言,偏过头去看向林旭道:“说清楚。”
“我觉得吧,光从魔都的陨石辐射带来的情况,是可以引起生物情绪上的暴躁。而岛国的这颗陨石并没有带来人群之间大规模的暴动,而是引起了森林大面积的枯萎,所以我在想,是不是这三颗陨石辐射所带来的影响是不是不同的。”
听了林旭这样一分析,君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旋即看向无影道:“你觉得呢?”
无影闻言,苦笑着说道:“老大,我只是个黑客,我可不像林旭那样,是理科方面的天才。不过,我是觉得,林旭分析的很有道理!”
看着屏幕上的一系列照片,君凡沉思了几秒之后,站起身来道:“准备准备,明天去那个立吉野生态公园。”
林旭无影见状,点了点头,便是站起身来,开始忙活了。很快便是到了晚餐时间,在雅艺的带领下,三人来到森林酒店的餐厅中,看着满桌丰盛的美味。
乌冬面、味增汤、章鱼烧、还有当地特色寿司、刺身,各种深海食物,应有尽有。林旭与无影因为赶路的缘故,中途也是没吃多少东西,自然是被这一桌美食彻底吸引了。看着林旭与无影狼吐虎咽的样子,君凡看在眼里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虽说两人作为隐秘者,也是经过一系列训练的,但是在隐秘者之中,他们俩可没有龙瀚与夜冷的那般身体素质。舟车劳顿自然是有些不习惯。而至于他本人,因为是修道者的缘故,所以赶路这些对他而言并没有太多的疲惫感。
丰盛的晚宴之后,林旭与无影分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准备明天要用的东西,而雅艺与福叔在吃饭的时,与君凡打了一声招呼,因为公司的事情,便是早早离开了。
森林酒店的后山,也就是今天君凡早上路过的地方,君凡独自一人走在夜晚宁静的羊肠小道上。
对于岛国的这颗陨石,无论如何,他都要将那颗陨石的辐射吸收掉,来增长自己的实力,这样才能更进一步的达到,君岳所说的那个可以见到母亲的高度。
当他路过一处环湖的风景台时,白天所见的那道紫色的倩影,再度出现在了他的眼中,那道修长的背影,似乎拥有莫名的吸引力一般,致使他的脚步一步一步的向风景台靠近。
而那道倩影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缓缓的的转过身来,望着迎面而来的君凡,脸上闪过了一丝诧异的神色,眼前的男子,似乎就是白天对着他微微一笑的男子,近距离的观看,才发现男子的五官精致,看上去也是颇为耐看。看着女子的长相,君凡下意识的用岛国语说道:“你好,请问你是岛国人吗?”女子听到君凡那略微有些绕口的岛国语,无奈一笑,用一口流利的英语道:“我是华夏人!”
君凡见状,旋即笑道:“原来你也是华夏人!”听着君凡用中文说话,女子先是一愣,旋即微微一笑道:“是啊,我还以为你是南韩人了。”
君凡一愣,一脸好奇的笑道:“为什么觉得我是南韩人了?”
“因为你日式发音,跟南韩人的很像。”女子说完,似乎觉得有些不礼貌,旋即解释道:“不过,还是说的蛮好的。”
君凡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想到这里,君凡伸出手去,看向女子笑道:“你好,我是来自魔都的君凡。”见到君凡这般主动,在异国他乡,能够认识一位来自同一个国家的人,也未尝不是一道缘分,女子也是伸出了他如白玉一般,洁白而又纤细的手,缓缓笑道:“你好,我叫侯筱月,来自华夏蜀州。”
第53章 青铜焰铁
在与侯筱月闲聊了几句之后,两人互加了联系方式,便是各自回到了房间。躺在床上的君凡,回想起与侯筱月聊天时的一颦一笑,在看到手机相册里苏云熙的照片时,脸色划过一抹尴尬的神色。来岛国一天了,也没有给苏云熙打电话说一声。
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晚上十点多,按照时差计算,华夏那边现在应该才九点,比岛国早了一个小时。
于是便拨通了苏云熙的电话,手机响了几秒钟,电话里便是传来了苏云熙的声音:“喂,君凡,你到了吗?”此时的苏云熙,正躺在床上敷着面膜,看到君凡打来的电话,迫不及待的接听问道。
听着苏云熙那激动的声音,君凡缓缓笑道:“嗯,早就到了,忙到现在才有时间。怎么样,想我没?”
君凡的话,让苏云熙耳根一红,她可没有想到君凡这一次这么直接,两人虽然一直都有那方面的意思,可始终都没有点破。于是,苏云熙调皮的哼了一声:“才没有想你了!”
“是吗?那我有一些失望哦。”苏云熙的语气,已经告诉了君凡,想是肯定想的,但是苏云熙却不会轻易说出来,君凡也是知道的。他的心里也是有着一些打算,等将陨石的事情解决之后,隐秘者遍布整个魔都的时候,他就会向苏云熙表明自己的心意。
听见君凡略微有些失落的语气,苏云熙调皮的一笑道:“跟你开玩笑的。你现在在干嘛了?”
“刚回房间,这会躺下了。”君凡说完,苏云熙便是迫不及待的问道:“那,你那边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还没开始了,明天就要动手处理了。”说到这里,君凡想到临走前在海瑞温斯顿发生的那些事,转移话题道:“对了,现在你还是在设计部吗?”
“对啊,不过现在已经给我安排成设计部的副总了。他们本来想让我直接坐到冯总的位置上,但是再怎么说,冯总也是我进入海瑞温斯顿的领路人,我这样直接上去也不好。而且,我可不想成为关系户!”苏云熙说完,倒是让君凡忍不住一笑道:“关系户怎么了?你这个关系,也是建立在你本身就有实力的基础上。”
“话也不能这么说啊,毕竟,我才去海瑞温斯顿几个月,便是坐到设计部副总的位置了。虽说这里面有的你一些缘故,不过坐上来之后,原来的一些同事,总觉得少了一些什么。”听得苏云熙言语之中的孤独感,君凡沉默了几秒之后,方才说道:“云熙,海瑞温斯顿不是什么小企业。你只要记住,有得必有失!你也别去想太多了。”
“嗯,我知道,我也不会因为你的缘故,而不去争取更多的东西。我苏云熙可不是那种花瓶。”
“呵呵,那就好。”
... ... ...
与苏云熙聊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两人才意犹未尽的挂断了电话。君凡在挂断电话之后,便是进入了修炼的状态,从成为了修道者之后,晚上休息的状态,百分之八十都是以修炼状态为主。一夜的修炼,房间之中,外界的道境之气一缕缕的注入君凡的身体,那宛如无底洞一般的身体,在吸收了一夜的道境之气后,原本的丹田之中,无数的道境之气在汇聚到顶峰的时候,便是自动压缩成一颗小球,飘散在丹田的空间中,而在丹田之中,这般小球有着数十个之多。当小球的数量完全充斥了丹田之后,便是再度晋级之日,而如今君凡丹田之中的能量小球,晃眼一看,仅仅占据了丹田百分之四五十的面积。
第二日清晨,君凡三人准备好了一切,便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森林酒店。在昨天雅艺他们离开的时候,君凡便是告知他们,留下一辆车,以便他们三人出现方便。而昨天傍晚时分,福叔便是开了一辆奥迪RS q8停在了森林酒店的停车场。
林旭看着眼前的这款红色 RS q8,用手摸了又摸,两眼放光,看向君凡道:“我靠,老大,这辆车我估摸着差不多接近两百万了吧?”
君凡随意瞟了一眼,把设备放在后备箱后,这才缓缓开口道:“差不多吧,别浪费时间了。魔都给你们用的那辆车比这还贵,还不够养你的眼啊!”
听得君凡无奈的回答,林旭挠了挠头笑了笑,不再废话,钻上驾驶位,一行三人便是朝着距离森林酒店东北方向三十公里外的立吉野生态公园出发。
立吉野生态公园,位于鹿岛市的东部偏北的海湾区域,其内部樱花遍地,一到花开之时,到处都是粉色的一片,远远望去,格外迷人,形成了一道当地人每天必看的风景线。而往北走又是一片茂盛的丛林。
一行三人开车大约十分钟之后,便是抵达了立吉野生态公园,看着四周唯美的景色,陶冶了不过几分钟后,三人便是再度朝着北方的密林行去。按照岛国官方给出的通告来看,似乎他们还没有查清楚,树木枯萎是因为陨石坠落而导致的。虽然,这里并没有拉起警戒线。
深入从来约莫两个小时左右,原本公园的羊肠小道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极为难走的山路。对于密林聚集的山路,林旭与无影二人行走起来,颇为有些缓慢,君凡也并没有去催促二人。他本人作为修道者,步行的速度并没有因为山路而慢下来。
在三人穿过一棵参天巨树,停留片刻的时候,无影拿起一瓶水来,正打算喝的时候,却是发现不远处有着一个古老的寺庙。看着那年代久远有些破旧的寺庙,无影好奇的指着寺庙道:“老大,你们看,这里居然有一座庙诶。”
君凡林旭闻言,纷纷抬头,顺着无影手指指的方向,定睛一看,还真的有一座庙。
“走,去庙里休息。”看了看身后的密林,并不清楚密林之中四面八方的情况,君凡对着林旭无影说道之后,率先朝着寺庙行去。
来到寺庙的跟前,寺庙周围大概十米的范围都没有杂草丛生,一块块年代久远的青石板,层层叠叠的铺在地面。每一块石板之上,都有着一道道看上去颇为奇异的纹路。
没有在意纹路的意思,君凡站在寺庙的门前,看着那被蜘蛛网完全缠绕着的大门,大门呈现青铜之色,门的上方有着一块古铜色透着些许红色的匾额,匾额上的字迹因为年代的缘故,早就变得模糊不堪。
“看这寺庙也不大,怎么会存在于这深山之中,而且周围也没有什么路啊!”林旭望了一眼眼前的寺庙,再看了看四周的一切,不解的问道。君凡听了,反倒是一笑:“来都来了,如果这寺庙后面有一条可以直接通往里面的路,可以为我们节约不少时间。走,我们进去。”说完,君凡便是首当其冲,走在了最前面,踏过青铜门前的三块大青石,来到门前,伸手缓缓一推。
这一用力才知道,这青铜门居然如此厚重,一般人还真推不开。感受到那一股阻力,他体内的道境之气,缓缓运转,双手对着门使劲一推,这个时候青铜门才开始有了移动的痕迹,看到此处,君凡内心略微一惊,就这么一扇门,都需要运转道境之气推开,里面究竟供奉的是何方神圣。要知道,在踏足修道者之后,本身力气与感知甚至条件反射能力增强只是最基本的一种,最重要的还是修道者可以修炼道境之气。而在修炼修道者的基础上,类似于君凡这种灵王道灵虚境大成的修道者,其本身的力量至少接近了三百公斤。
三百公斤的力道居然推不开一扇青铜门,现在看来这道青铜门的确有些古怪。林旭见到君凡推门推的这么慢,走到君凡身旁,好奇的问道:“磨蹭什么了,老大?有这么难推吗?”君凡闻言,没好气的说道:“你力气大你来。”说完,立刻收起了道境之气,林旭见状,无所谓的说道:“我来就我来,不就一扇门嘛!”结果,林旭这话刚说完,就狠狠的被打脸了,只见林旭一脸通红,手掌还是在不断的用力,却不见青铜门有移动的痕迹,片刻之后,喘着大气红着脸道:“我靠,这他妈什么材料做的,这么重!”
无影见状,催促道:“好了,别废话了。老大你们赶紧开门吧!”君凡闻言,对着林旭无奈的笑了笑,道境之气再度运转,迅速的将门推开了来。林旭见状,摇头无奈道:“这次回去了,一定要跟龙瀚和夜冷锻炼锻炼身体了。”君凡见状,没做任何解释的笑了笑,便是踏进了寺庙里面。
走进寺庙,里面的东西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类似华夏的庙宇那般,佛像或者是其他圣人的雕像。寺庙进去之后,和外面一样,铺满了青石板,但在青石板的中央位置,有着一口巨大的青铜鼎。
来到青铜鼎的跟前,看着眼前这口高度都快达到腰部的青铜鼎,君凡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并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与外界寺庙里的鼎差不多的模样。正当他打算,逛逛这个寺庙的时候,一道反光却是闪了一下他的眼睛,抬头看了一眼寺庙的上空,寺庙上空并没有被密林覆盖,反而是一片空白,密林似乎绕开了寺庙,将寺庙的这片位置,单独空出了一片天空。
想起刚刚那反光的东西,君凡低下头来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原来在鼎的泥土里面,似乎被覆盖着什么东西。伸手将泥土里的一枚铁片挖了出来,看着那满是泥土与铜臭的铁块,试着用手擦拭了一下铁块,那古铜色的反光再度出现,看着大概有着巴掌大小的铁块,翻过面来,这才发现,铁片的另一方还有凸出来的字体。将字体再度抹擦,四个大字浮现在了君凡的眼中。
“青铜...焰...铁?”
第54章 混沌无极观摩法
“青铜...焰...铁?”
看着手中古铜色般巴掌大小方正的铁片,君凡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抹怪异的神色,虽然这铁片看上去平淡无奇,但直觉告诉它,这不是什么普通玩意。
寂静的森林深处,古老的寺庙带着历史的痕迹安静的卧在其中。在君凡打量着手中青铜焰铁的时候,林旭与无影不断的观察着这一座古老的寺庙。
在君凡不断擦拭着青铜焰铁本身的时候,青铜焰铁似乎因为擦拭的缘故,逐渐发热起来,感受到来自青铜焰铁本身的变化,饶是以君凡的定性都觉得有些奇怪起来。片刻之后,原本万里无云的情况,陡然之间,从四面八方汇聚了大片云团,云团集中之后,当下的这片森林,变得有些昏暗起来。站在寺庙一角的林旭见状,抬起头来,苦脸道:“我顶你个肺,这天气怎么说变就变啊?”
无影见状,快步走到君凡跟前,看着变化多端的天气道:“老大,前面有屋子,我们先进去吧,这荒山野岭的,一旦下雨,可就麻烦了。”
对于无影与林旭的话,君凡丝毫没有在意,眼睛笔直的盯着手中的青铜焰铁,而内心深处那种异样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天空之上,云层汇聚之处,其中的雷电翻滚,带着震天动地的响声,听到雷声响起的一瞬间,三人纷纷抬头来,看向那云层深处。在君凡凝视了十几秒之后,一道肉眼可见的光线快速凝聚,宛如一条银龙一般,凝聚在寺庙的天空之上。见到那有雷电凝聚的银龙,君凡下意识的叫道:“那...那是...什么?”
面对君凡的惊讶,林旭与无影两人皆是一愣,在他们看来,虽然现在天空之上雷电澎湃,但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迹象。无影看了又看,下意识的对君凡问道:“老大,你看到什么了?”
君凡没有回复无影,只见他的瞳孔之中,银龙的体积越来越庞大,而他手中的青铜焰铁,也是开始变得越来越不稳定,青铜焰铁的周身,被一道道青红色的气流包裹,不过此刻的君凡眼神一直停留在那天空上的银龙身上,自然没有察觉到青铜焰铁的变化。
天空之中,唯有君凡可见的银龙,不断在云团之中翻滚咆哮,当他的身体变得异常庞大之后,那紧闭的龙眼,突然间睁开,血红色的瞳孔浮现在君凡的眼瞳之中。见到那睁开眼睛的银龙,就算是君凡都是忍不住的脸色大变在,这么多年以来,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等天空异象。
看着那君凡震撼的神色,无影与林旭看着那平淡无奇的天空,实在是不明白,君凡到底看见了什么。
天空之上的银龙在完全吸收了雷云之中的雷霆之力后,不断翻滚咆哮,令的那骤然巨变的天空,变得越来越躁动不安。在银龙咆哮声结束之后,银龙的血红色的瞳孔突然看向了下方的君凡。
见到那看向自己银龙,君凡脸色一变,内心深处一道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说时迟那时快,银龙似乎瞧准了君凡内心所想,在原处翻腾片刻之后,头朝下方,宛如一刻天外流星一般,带着一道长长的尾巴,穿破云霄,直射君凡所处位置。
见到银龙朝着自己坠落而来,此刻的他完全愣住了,身体也不受控制的杵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对于那表情越来越夸张的君凡,无影与林旭皆是一脸无奈的叫着君凡,此刻的君凡似乎听不见一切声音,在他的眼中,那银龙距离他越来越近。
感受到麻痹的身体,已经来不及躲避的君凡,眼睁睁的看着银龙直接朝他冲了过来。在银龙接触到他身体的下一秒,他便是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一片陌生的空间中,空气中充满了淡紫色的雾气,连绵不断,看上去格外的迷人,若是细看一下就会发现,淡紫色的雾气之中,一缕缕宛如发丝般的能量,正在通过空气中淡紫色的雾气不断游动着。
此时此刻,在这边空间的某一处,一道修长的身影倒在地上,当身影感觉到周围的平静之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这道陌生的空,旋即翻过身来,平躺在地上。眼神之中布满了迷离的神色。
“这是...什么地方?”这名男子,赫然便是刚刚被银龙击中的君凡,他明明记得,刚刚他是被银龙直接正面击中,便是昏迷了过去,可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从地上缓缓站直了身,环视了一圈四周的环境,这里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空气中紫色的雾气浓郁到了一个相当可怕的程度,看着那紫色的雾气,不知为何,君凡发现他体内的道境之气居然变得比之前更加精纯,流动的速度也进一步加快。
“呵呵,看来终于是有人发现了啊!”
一道颇为苍老的声音在这片空间突然响起,饶是以君凡的定力,也是忍不住一惊:“什么人?”
望着四周,君凡的脸色阴沉,眼神之中布满了警惕,半晌之后,当他认为出现了幻听的时候,那道声音再度响起。
“年轻人,定力倒是可以!不过,实力却是太弱了。”这一次,君凡在听到这道声音之后,并没有再度惊讶,既然都已经身处这片陌生的空间了,那道声音并没有现身,便是已经感觉近在咫尺,说明说话的人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他。想到此处,君凡语气变得恭敬起来,对着这片空间的上空,礼貌的说道:“晚辈君凡,误入此处,还望前辈现身一见。”
“倒是挺会说话的,不过你可不是误入此处,当年的我,给青铜焰铁设置的条件便是唯有身负宇宙气运的人方才可以进入这片空间。你能进入这片空间,就代表了,你身负宇宙气运。”
“宇宙气运?那是个什么东西?”对于老者说的自己身怀宇宙气运,君凡可从来没有在自己身上感受到一丝那所谓的气运。
“额......”被君凡这么一问,那苍老的气息沉默了数秒之后,方才略作解释道:“宇宙气运,通俗的讲就是宇宙的意识,所产生的一种奇特能量。”
“奇特能量?那又是什么?”对于老者的解释,君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问道。老者闻言,没好气的喝道:“你这小娃娃问题怎么这么多了?我让你进入这片空间,可不是专门来给你解释宇宙气运的。”
听得老者的语气中的无奈,君凡无奈的耸了耸肩,方才苦笑着开口道:“老前辈,那您让我进来,究竟是要干什么了?”对于君凡的问话,老者颇为欣喜的一笑:“在我的感知里,虽然你这个娃娃只有灵王道灵虚境大成的境界,不过你身负宇宙气运,你的意志力也是通过了青铜焰铁的认证,达到了让青铜焰铁认主要求。所以,我想拜托你能去帮我完成一些事。”
“什么事?”对于老者口中的事,君凡自然是明白绝对不是那般简单。自己灵虚境大成的境界,在老者的眼中一览无余,足以说明,老者的实力远远超过他。
“这件事,我现在还无法告诉你,因为你本身实力实在是太低了。不过,为了让你帮我完成那件事,我会帮助你提升你的实力的。”
“提升实力?”听到这里,君凡眼前一亮,一直以来,他对于自己提升实力的速度都是有些不满意,毕竟他虽然身为修道者,但却没有老师以及前辈引路,踏入修道者这个职业之后,他便是一直在寻求修炼之道。但自己找的路,肯定是一番曲折的。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啊?”见到君凡面色喜悦,虚空中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语气之中,颇有一副期待的情绪。
“既然老前辈,可以帮助我提升实力,那我小子答应了便是。虽然,我不知道老前辈想让晚辈办的那件事究竟有多难,不过我一定尽力所为。”君凡在沉思几秒之后,语气坚定的看向虚空,回答道。
虚空中的老者闻言,颇为欣赏的笑道:“既然如此,那日后就要麻烦你咯。”声音落下,这片淡紫色的空间,突然颤抖了起来,一缕缕淡紫色的能量开始迅速流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君凡的跟前飞速凝聚,不一会一道散发着紫色光辉的巴掌大的云团在君凡眼前凝聚成型。
“小家伙,我知道你接触修炼的时间不长,修炼一途,讲究的是天赋与毅力,以及自身的刻苦。对于你现在的实力,我并不能给予你太大的帮助,一但我强行提升你的实力,你的经脉是承受不了庞大的道境之气的。所以,我只能传授你一些修炼的意志力法决。”
苍老的声音响起之后,下一秒便是转移到了云团之上。
“这云团名为混沌无极观摩法,可以在短时间内提升你的意志力。为你日后晋级打下一定的基础。现在开始,你便接收云团里的讯息吧。”
老者的话音落下之后,那云团便是缓缓的注入进了君凡的脑海之中。信息一入大脑,君凡的面色慢慢的惊讶起来。没想到,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神奇的修炼法诀。
第55章 岛屿上的第二颗陨石
在君凡接收云团中混沌无极观摩法的同时,虚空中的老者也是注意着君凡的面部表情的变化,看到那一张平静的面孔,在接收了云团中的信息之后,慢慢变得震惊起来的时候。老者也是微微点了点头,那混沌无极观摩法的好处可绝对不仅限于君凡目前知晓的那般如此。
只是现在他却是无法告诉君凡太多,毕竟在他的眼中灵王道灵虚境可是连蝼蚁都是不如的。君凡要走的路,才刚刚......开始!
接收了大概二十分钟的时间,感觉到大脑深处传来的眩晕感,君凡深知,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缓缓的睁开眼睛,嘴唇苍白,脸色涨红,眼神之中露出了一抹疲惫感,抬起头来看向虚空道:“前辈,这混沌无极观摩法,简直是太棒了!”
“哈哈,那是当然了,我传授的东西哪能有一般货。”说道这里,老者突然顿了一顿,再度打量了君凡片刻后,语气也是变得轻缓起来,对着君凡细言细语道:“臭小子,我看你接触道境之气修炼的时间,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却是拥有灵王道灵虚境大成的实力,足以说明你现在修习道境法决很不一般,加上你的天赋,一年之内能达到这个境界,对比同阶的道友,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只不过,下界终归是下界,趁早提升实力吧!混沌无极观摩法虽然前期只能提升你的精神力,但后期的效果却是异常的显着。”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这片空间的空气之中弥漫着紫色的雾体能量,当你日后踏入了神王道之后,便是可以吸收这些精纯的能量。而这片空间之中的能量,也会在你与他人交战的过程中,将你们交战产生的多余的能量吸收进来,供你日后晋级修炼使用。”
听得老者此话,君凡大吃一惊的看向四周,他可没想到这片空间的能量居然还可以让他吸收。并且交战的时候产生的多余能量竟然可以被这片空间吸收进来,这简直就是一个修炼神器啊!不过一想到后面老者说的那番话,君凡一愣一愣的看向虚空道:“前辈,您刚刚说的神王道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灵王道上面的境界?”
被君凡这么一阵反问,就算是老者也是有些像看二傻子一般,望着君凡,旋即苦笑的摇头道:“倒是忘记了,你小子踏入修道者这个职业之后,一直没有师傅。告诉你也无妨,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老者说完,君凡的耳朵立马竖起,生怕听漏了什么。只听见,老者的声音缓缓响起,为君凡解释道:“修道之境,分为六大境界,每个大境界之中又有着三个小境界。而前三大境界为王道,后三大境界为皇道。今日暂且将王道的三大境界告诉你。”
“灵王道、神王道、圣王道便是王道的三大境界,灵王道便是你现在所处的最低阶的境界,灵一境、灵虚境、灵魄境是灵王道的三个小境界,每个小境界分为小成、大成、圆满。你现在便是处于灵王道灵虚境大成的境界,再进一步便是灵虚境圆满。”
“原来如此!”君凡听完,若有所思的点着头,紧接着却是听到老者说道:“你现在的实力太低,这片空间的能量精纯程度是你现在的经脉无法承受的,所以,切记,没有达到神王道之前,千万不要吸收这片空间的能量,否则,你会在能量进入你体内的一瞬间爆体而亡。”
听到这里,君凡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惊吓,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这片空间,爆体而亡四个字足以说明严重性了。旋即立刻答应道:“我知道了前辈,没有达到神王道之前晚辈不会贪恋这些能量的。”
“呵呵,贪恋不贪恋倒是无所谓,毕竟你已经已经取的了青铜焰铁的认可,这片空间就属于你了。只是你短时间内无法吸收这里的能量罢了。”
君凡闻言,点了点头,再度看了一眼这片空间的之后,好奇的看向虚空问道:“前辈,您是什么实力啊?”
“我?呵呵,日后你自会知晓。”说完,老者的声音突然转变,缓缓笑道:“好了,和你说了这么多,也不跟你闲扯了。你的朋友还在外面等你了。对了,日后若是想要进入这片空间,便用道境之气沟通青铜焰铁,你的精神意识自然会进入。”
紧接着,君凡只感觉到眼前一黑,再度失去了意识。
当君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下软绵绵的,还未反应过来,便是听到一阵急促的叫喊声。
“老大,你终于醒过来了。”
“老大,你可真要把我们吓死啊!”
摇了摇有些沉重的头,坐起身来,看着身后的无影,君凡这才意识到,刚刚头下枕着的原来是无影那又细又白的大长腿,难怪软绵绵的。
君凡抬起头来,看了看四周,他发现他的感知力变得比以前更加敏锐了,树上的叶子挂着的水滴以及不远处树干上安静带着的虫子,一切变得更加的清晰可见,难道是因为自己接触了混沌无极观摩法的缘故?
看着一脸担忧的无影和林旭,下意识的问道:“我昏迷多久了?”
“三个多小时了,老大你没事吧?”无影一脸严肃的问道,眼神之中满是关切。君凡摆了摆手,刚刚发生的事情,他可是一点都没有忘记,没想到在岛国的深山老林里,还能碰上这等好事,这一趟来的不亏啊!
站起身来,目光看向三公里以外的森林,那边森林的颜色明显有了一些变化,转过身来看向林旭无影道:“放心吧,我没事,我们继续赶路吧。”说完,也不待林旭无影回话,便是径直的朝着前方走去。留着身后两人满脸的疑惑。
一路下来,君凡再度体会了一把修炼了混沌无极观摩法的好处,他现在的视觉、听觉、嗅觉、触觉都得到了更进一步的提升,这种感觉完全就是刚刚踏入修道者时候的他,无法媲美的。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感受到君凡脸上的火热情绪,林旭好奇的问道:“老大,你咋的了?”君凡闻言,微笑着摆手道:“没事,就是有些太兴奋了。”
“这有什么兴奋的,咱们又不是没见过那颗陨石。”无影闻言,以为君凡说的是要见到陨石了才这般兴奋,而君凡听了,只是默默的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
看着四周草木枯黄树木凋零的现状越来越严重,君凡三人知道,他们距离目的地已经越来越近了,此时的他们早已经从丛林深处走了出来,站在山麓之上,望着远处蔚蓝的海洋,三人皆是站在了那里,欣赏着这一幕。
“真美啊,虽然这些树木凋谢了,不过搭配天空和海洋的蓝色,就像世外桃源一般。”看着蓝天、海洋、周边凋零的树木,无影展开双手,闭着眼睛,贪婪的吸收着新鲜的空气,笑脸洋溢的赞叹道。
无影说完,见到君凡与林旭并没有接下他的话,一脸无奈的看了过去,只见晃眼看去,君凡与林旭的目光纷纷投向了另外一个地方,看向左侧的悬崖下方,只见悬崖的密林深处,一个凹坑格外显眼,如果不是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密林的最外围,不然是绝对发现不了的,凹坑的四周,树木早就已经被烈火燃烧成了灰烬,残枝剩叶,零零散散的朝着坑外倾斜。
看了看这里的地势条件,君凡也是得出了结论,高处的一侧被没有砸到的树枝遮挡,就算是卫星也是拍摄不到这里的情况,难怪岛国政府并没有插手这里的陨石。岛国的陨石并不像魔都,有着影响人情绪的辐射波,也没有给社会带来极其恶劣的影响。虽然树木凋零,但对于偌大的岛国而言,这并不算什么太大的问题。
“我们过去!”君凡说完,脸色一沉,对着那凹坑,缓慢的行走了过去。因为这里是悬崖峭壁,所谓的路,也不过是他们自己用脚一步一步踩出来的,虽说这对身为修道者的君凡来说,并没有什么挑战性,但是注意到身后的林旭与无影,君凡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从刚刚开始,两人的距离便是与他逐渐的拉远了。看到行走缓慢的两人,君凡只能对着二人喝道:“你们慢慢下来就是了,实在不行,就留在原地等我,我一个人下去。”
说完,不再回头,君凡的表情变得异常兴奋起来。魔都的那颗陨石让他晋级之后,他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吸收第二颗陨石的辐射,特别是在遇上了之前的事,他愈来愈渴望增强实力。
大概前行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君凡终于如愿以偿的来到了半山腰下的陨石坑附近,这个陨石坑,比起魔都海里的那个陨石坑,着实小上了不少。看那直径比起魔都的小了三分之一。
下到陨石坑的跟前,君凡带着好奇的神色,灼热的目光,笔直的向下看去,只见一颗通体呈现墨绿色的陨石浮现在瞳孔之中。
“终于找到你了!”
第56章 突破,灵虚境圆满
坑内的陨石,与魔都的那颗有着近似相同的外表,表面奇异的纹路,给人一种古老而沧桑的感觉。而唯一不同的是,陨石表面那诡异的墨绿色。远远望去,格外的妖异,宛如那奇异的藤蔓一般,环绕在陨石的表面。
望着眼前墨绿色的陨石,君凡的内心再度激动澎湃起来,魔都的陨石让他的实力提升稳固在了灵虚境大成的境界,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在原有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
按照那位老前辈的说法,灵王道之中有三个小境界,如今的他正处于第二个小境界,一旦踏入了灵虚境圆满,距离那灵魄境也就不远了。
缓步走到陨石前,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块陨石,回想起在魔都时,用手触摸陨石的时候产生的感觉,君凡缓缓抬起手来,道境之气,在体内运行了一个周天之后,慢慢的进入到了手臂的经脉上,感受到手臂传来的热浪,君凡的目光再度变得灼热起来。
伸出手去,陨石之上,一道粗糙感随之而来,在道境之气在掌心之中穿来穿去的同时君凡集中精神,缓缓的将道境之气过渡到陨石之上,这一次不知为何,道境之气并没有像之前在魔都那样,被陨石快速的吸收,而是缓缓的流向陨石表面的四面八方。
看到这一幕,饶是以君凡的性子都是脸色微变,抬起头来望着陨石全貌,眼神之中布满了一些无奈,如果说真的要将道境之气包裹全部的陨石的话,这消耗量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而在君凡消耗道境之气包裹陨石的时候,无影与林旭也是赶到了此地,看着那深坑之中的墨绿色陨石,在看到君凡那凝重的表情。
林旭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吼道:“喂,老大,我们还没有开始检测呢,不知道这辐射到底对身体有没有危害。”说完,立刻从包里拿出了防护面罩和防护手套,一边递给无影,一边朝着君凡扔过去,见到落在身旁的防护面罩与手套,君凡瞥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继续注视着眼前的陨石。
感受到陨石通体传来的热浪,饶是以林旭与无影的定性都是忍不住看向了君凡,眼神之中,充满了疑惑。他们明明看到君凡的手上闪烁着异样色彩的光芒,而君凡的神色此时此刻异常严肃。
无影看着君凡,偏过头对林旭问道:“老大,这是怎么了?”
林旭摇了摇头,脸上布满了疑问道:“不知道,从一开始来岛国我就觉得怪怪的。”
“怪?怎么怪了?”听着林旭的话,无影纳闷的看向林旭。
“你想啊,魔都的陨石被我们解决了。是因为那毕竟是我们生活的地方,那颗陨石的辐射对社会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老大让我们解决它,这无可厚非。”
“但是岛国的这颗......”说到这里,林旭的目光再度停留在陨石上,无奈的摇头之后,用一股耐人寻味的语气说道:“我真不知道,老大为什么一见到这些陨石就这么兴奋?特别是你查到其他两颗陨石下落的时候,老大当激动的跟什么一样。”
听了林旭这么一番解释,无影这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像是诶。”
在林旭与无影进行谈话的时候,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这段时间里,陨石通体已经被道境之气覆盖了百分之七八十左右,而君凡的额头之上,早已布满了豆大的汗珠。看得出来,这般道境之气的消耗速度,对他而言,实在是有些超负荷了!
另一方面,雅艺从福叔口中得知君凡几人深入密林后,不由变得担心起来,在岛国很多势力时时刻刻想着对他们君豪盛世岛国分公司出手,如今君豪盛世的太子爷来到了岛国,她是真怕这太子爷有个什么闪失,毕竟君凡来到岛国之前,君岳可是千叮万嘱的告诉了雅艺,一定不能让君凡有任何闪失。
鹿岛森林酒店内部,雅艺一身职业西装,下身穿着筒裙搭配一袭黑色蕾丝丝袜,踏着一双高跟鞋在房间里一脸担忧的走来走去,还不时的对福叔问道:“君少他们离开酒店这么久了,你怎么都不通知我一声啊,这要是出个什么意外,你让我如何交待啊。”
福叔站在一旁,一脸苦笑道:“雅艺小姐,我也不可能24小时都跟着君少吧。而且,从一开始就看得出来,君少来岛国绝对不是单纯的游玩,人家太子爷的事,我们也不好过多的去过问啊!”
“要是君少有什么闪失,我看你我怎么向林总和君董交差。”说到这里,雅艺的眼神之中的担忧神色愈发愈浓,嘴里默默的念道:“希望君少不会遇上道川会的人。”
“道川会?雅艺小姐,你的意思是......”听到道川会三个字,福叔的眼神之中划过一丝狠色。他们君豪盛世岛国分公司从五年前进驻岛国之后,可没少在商圈之中与那道川会打交道。
道川会,岛国境内第三大暴力集团。成立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其前身是上个世纪四十年代的道川组。本部位于岛国东京,旗下各级团体约三百多个,主要活动在岛国的东部、北部一带。现如今,道川会正式成员及准成员约一万人。与叁口组、祖吉会形成岛国最大的三大暴力团。
这些年来,君豪盛世岛国分公司与道川会明争暗斗多年,但大多都属于商业范畴,可近一年来,那道川会对待君豪盛世岛国分公司的态度,是越来越恶劣。
雅艺摇了摇头,忧心忡忡的看向窗外:“希望,是我多虑了。”
此时此刻,半山腰上陨石坑内的君凡,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如今眼前的这颗陨石已经完全被他的道境之气所包裹,而因为这般长时间的持续输出,他早已是汗流浃背,但是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可不能说放弃就放弃。
当他打算再度发力时,陨石通体的纹路,突然之间开始缓缓发亮,这一幕,让的在不远处一直关注着的无影眼前一亮:“这是怎么回事?”
坐在地上林旭闻言,抬起头来看向君凡,见到那颗陨石开始散发出耀眼的余辉时,他身旁能量仪发出了警报声,拿起能量仪,看着能量仪上飙升的数据,脸色一变,突然对着君凡大吼道:“老大,快离开,那东西要爆炸了。”
“什么?”听到林旭的吼话,无论是无影还是君凡都是大吃一惊,君凡本想收手却是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一股奇特的能量,经过双手的经脉,宛如大海波涛一般,朝着君凡的体内以汹涌澎湃气势进入。
感受到体内的变化,君凡先是一惊旋即眼神之中浮现出了一抹惊喜的神色,这一幕与他吸收魔都陨石能量的那一幕,一模一样。忍受着能量穿过经脉传来的剧痛感,君凡深知,一旦熬过去,他的实力就会再度进精。
见到君凡没有松手的意思,无影一下就急起来了,正当她打算上前将君凡拉开时,看着能量仪的林旭,再一次忍不住 叫道:“咦,怎么,怎么会这样?这能量怎么一下子降了这么多。”
无影闻言,一把抢过林旭手中的能量仪,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能量柱,只见能量柱的焦耳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下降。
正当两人疑惑的时候,陨石通体传来一阵异常强烈的光线,一度将君凡笼罩进了光辉之中,而君凡的神色却是异常的兴奋。就在这一刻,他体内的能量终于达到了临界点,下一秒势如破竹的冲破了君凡原有的等级。
青铜焰铁的紫色空间中,那虚影看到这一幕,不由笑道:“没想到这么一个毫不起眼石头,居然可以让这小子达到灵虚境圆满的层次。”
“唉,不过还是不够啊......!”
外界,在君凡升级的那一刻,体内的道境之气过于膨胀,便是产生了一声闷响,以君凡为原点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感受到体内澎湃的道境之气,再看看陨石的光辉越来越弱,直到最后消失殆尽。
收回双掌,将拳头慢慢的紧握起来,体内那道力量源源不断的传来。对于此刻的君凡而言,一个字,爽!
如今的他已经彻底踏入了灵虚境圆满的层次,距离拉灵王道最后一个层次,灵魄境只差一步之遥!
感受到体内的那不断翻腾的道境之气,君凡知道,这是刚刚突破境界,道境之气还没有稳定,想到这里,他盘膝而坐,双眼紧闭,快速的运转体内的道境之气,经过了几十个周天的运转,体内的道境之气,慢慢的变得平静起来,散于经脉之中。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君凡缓缓睁开双眼,低头握了握双拳,感受到拳头上的力道,他的内心再度激动起来,任谁的都看得出来,他脸上的喜悦。灵虚境圆满的境界,比起灵虚境大成,力量似乎增加了数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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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道川会的挑衅
稳定了由于晋级而导致体内澎湃的的道境之气后,君凡站起身来,看着不远处,早已守护他多时的林旭与无影二人,缓缓笑了笑。
看着那无恙的君凡,林旭与无影早就按耐不住了,快步的走到了君凡跟前,前者率先问道:“老大,你没事吧?”
君凡摆了摆手道:“你看我现在像有事的人吗?”
无影见状,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眼神之中浮现出了一抹不可思议的神色望着君凡道:“老大,你刚刚那种状态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对于无影的追问,君凡知道,此时此刻,已经是隐瞒不住了,旋即笑着说道:“告诉你们也可以,但是回去之后,不要告诉其他人,包括龙瀚、夜冷还有诗涵。这种事,对我而言,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听得这番话,看着君凡眼神之中凝重,无影与林旭对视一眼后,纷纷点头:“老大,我们知道轻重。”
君凡见状,深深的点了点头,旋即捋了捋思绪,沉默了片刻之后,转过身去,负手而立,看着远处蔚蓝的海域,平静的开口道:“在这个世界上,有着一种名为修道者的职业。不久之前,我在一次机缘巧合的情况下,踏足了这个领域。”
“顾名思义,修道者,便是心中有道,修道养身。这里的养身并不只是纯粹的锻炼身体,而是可以修炼这片天地之间的道境之气,将道境之气纳入体内,强身健体,便是修道者的初步阶段。”
“难道说,老大刚刚的样子,便是运用了你说的道境之气?”无影闻言,回想起刚刚君凡的那个状态,一脸好奇的问道。
“不错!”君凡点了点头,旋即继续说道:“你们还记得,我第一次召集你们所有隐秘者的时候吧?”
林旭见状,恍然大悟道:“老大,你的意思是,在第一次召集我们所有人的时候,已经是修道者了?”
“对,隐秘者计划我筹备了整整五年,在外人眼里我君凡不过是一个富家纨绔子弟。但对我而言,那些都不重要。魔都绝对不会是我们的终点!”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君凡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与自信。而无影与林旭闻言,眼神之中也是划过了一抹火热,君凡说的是我们,并不是说的我,也就是说,他们的这位老大,也会将他们带向更高更远的地方。
“老大,你说的那种修道者,是异能者吗?比如说,超自然的能力?”作为物理化学方面的天赋型人才,林旭在想到刚刚君凡的那种状态之后,扶了扶眼镜,若有所思的问道。
“异能者?”君凡摇了摇头:“不能这么说,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踏入修道者这个职业之后,不能施展任何像电影里面一样的异能,唯一提升的,是力量、反应、速度以及人体各方面的综合机能。”
无影听了,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之前君凡与被辐射影响的夜冷交手那一次,以及与冥网的无心交手时的情景,那个时候的君凡,比起刚刚认识他们的时候,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现在想来,君凡作为一个普通人之所以能够打败冥网的雇佣兵以及杀手,跟他是修道者脱不了关系。
“行了,这一次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相信过不了多久,这片区域的草木也会恢复正常的。”君凡环视了一圈四周,淡淡的说道。
林旭见状,指了指旁边的陨石道:“那这东西,不带走吗?”
君凡闻言,无语的笑道:“带它走干什么?再说了,这东西已经不具备任何能量了。你不会还想着带回去研究研究吧。”似乎看出了林旭的心思,君凡一语道破。
林旭听了,尴尬的笑了笑,旋即只能作罢!
在君凡绕过两人率先朝着原路返回的时候,一丝异动却是出现在了他的感知中,旋即眼神之中划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冷色,也不再拖泥带水,径直的朝着森林深处行去。
经过三小时的穿越,三人再度回到了破旧的古庙,站在古庙的后方,回想起那青铜焰铁以及那位神秘的老前辈,他的嘴角微微一笑,旋即瞟了一眼后方,眼神之中划过一丝阴狠道:“跟了这么久,也不嫌累得慌?”
站在他身后的无影和林旭,听到这番话,不由尴尬的一笑:“老大,你在说什么了?”
君凡转过身去,视线绕过无影和林旭,望着丛林深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是想让我把你们揪出来,还是你们自己走出来?”
无影林旭闻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转过身去,全身肌肉紧绷,一脸严峻的看着古庙后面的丛林。在知道君凡是修道者之后,他们现在是完全相信了君凡的感知力。
过了数秒之后,只听见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丛林一处角落里,树枝搅动,几道诡异的黑影,从中走了出来。
随后一道笑声逐渐响起:“不愧是君豪盛世的君凡先生,没想到,还是被你给发现了。”
听着那有些生硬的华夏语,林旭与无影对视一眼后,同时开口道:“岛国人?”
见到从中走出来的八人,君凡的目光将首位的一名两鬓发白的中年男子锁定,缓缓一笑:“从我们离开古庙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们,只不过一路过来,见你们没什么动静,也就没有理会。”
在这之前,君凡虽然感觉到了一股隐晦的东西一直在跟着他们,但却是有些不确定,直到踏入灵虚境圆满的层次,他才完全确认这一群家伙。
“说说吧,跟着我究竟想要干什么?”君凡也不想多说废话,直奔主题道。
“也没什么,只是想请君凡先生去道川会坐坐。”中年男子一脸笑意道,虽说是笑,但却是一种耐人寻味的一种阴沉的笑。
听到这里,君凡无影林旭三人皆是一愣,旋即林旭开口道:“你们就是岛国的第三大暴力集团之一的道川会的人?”
君凡扫视了一眼眼前的八人,在来岛国之前,他便是听父亲君岳说过岛国这边君豪盛世分公司的一些情况,这些年来,道川会一直在暗中与君豪盛世作对,明争暗斗多年,虽说并没有直接进行商业性质的大战。但也是有着一些不小的损失,他可从未料到,这群家伙居然盯上了他。
“如果我说不了。”面对中年男子的话,随意的瞥了一眼,其余七人,作为修道者,普通人的力量在他眼里简直就不值一提,所以对于这几个人,他完全有信心将其逐个击败。
听得君凡此话,中年男子缓缓一笑,似乎他早就料到君凡会拒绝,旋即看向君凡道:“既然君凡先生这般的不给我道川会的面子,那在下只有得罪了。”中年男子说完,脸色一沉,对着身后的七人挥了挥手。
见到来势汹汹的七名岛国人,君凡上前一步,头也不回的对着林旭与无影道:“你们自己小心。”说完,身体宛如一头草原上奔驰的猎豹一般迸发而出,原来平整的地面,在君凡作用力之下,直接陷下去了一大半。
见到如此迅猛的君凡,就算是那中年男子都是有些惊讶,他可没有想到,君凡的速度居然这般快速。
砰!
自从上次跟夜冷交过手以后,这是过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第一次交手,对于这一次出手的力道,或许是因为踏入了灵虚境圆满的层次,君凡再一次感觉到了力量提升的弧度,嘴角划过一丝邪笑。
刚刚的那一拳,直接将与他对拳的那名岛国男子的右臂打骨折了,见到那躺在地上捂着手的男子,其余六名岛国男子,眼神之中露出了凶狠的神色。
“八嘎!”
只见,另一名身材魁梧的岛国男子趁君凡不注意,绕至其背后,一把将君凡抱住,感受到岛国男子双臂传来的力量,君凡面色一沉,头也不回的对着岛国男子一声大喝:“滚!”
轰,体内的道境之气运转之后,君凡的双臂力量立刻暴涨,挣开了魁梧男子的双臂,君凡二话不说,一脚踢去,被君凡这么一踢,魁梧的男子的身子直接倒飞出去,一脸深不可测的看向君凡。
只听见咔嚓一声轻响,一棵大树直接在岛国男子的撞击下,顺势倒下。见到君凡轻而易举的解决了他们两名同伙,其余五名岛国男子,面面相觑,不敢在冲上前去。
中年男子见状,怒火中生,一声猛喝道:“八嘎,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五名岛国男子闻言,碍于中年男子在道川会的地位,只能硬着头皮再度冲了上去,见到五道强壮的身影再度扑了过来,君凡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家伙放在道川会里身手不弱,但在修道者的面前,就宛如一名武林高手,欺负一群小孩子。
只见君凡身形一跃,五人还来不及反应,君凡散拳成指,身形不断的闪烁,单指连点了五下五人百会穴,只见五人的眼瞳逐渐失去了光泽,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
这一个过程,前后不到三秒钟,加上前面受伤的两人,两分钟的时间里,道川会的成员,五死两伤。对于敌人,君凡从来不会手下留情,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酷。况且,这几个人仅仅只是道川会的一小部分成员,今天道川会敢明目张胆的对他出手,日后自然会像今日这般对君豪盛世正面宣战。
第58章 返程魔都
望着手下的人,死伤无数,岛国中年男子一头冷汗的望着君凡,只见他嘴唇发白,嘴角颤抖,眼神之中布满了震惊,一脸的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道川会的成员,每一个都是通过层层筛选考核,千挑万选出来的,空手道等级达到黑带五段到六段的实力,方才有资格进入道川会,这也导致,道川会内高手如云。
可如今,在道川会内所谓的高手,在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富家子弟手中,居然撑不过几分钟。
解决了中年男子手下的人,君凡一脸调戏的看向中年男子,缓步走向前去。见到君凡朝着自己走过来,中年男子下意识的脚步后移,眼神之中满是惊恐,一脸抽搐道:“你...你想干什么?”
见到中年男子那惶恐的神色,君凡不由冷笑道:“你带这么多人来找我麻烦,还问我想干什么?”
看着君凡一脸阴沉的表情,中年男子环顾了一下四周,现在他的手下死的死伤的伤,他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想到此处,中年男子一咬牙,眼神之中流露出了一抹凶狠的神色,对着君凡一鼓作气的冲了过去:“我跟你拼了。”
见到突然变得凶猛起来的中年男子,君凡无影林旭三人一愣,君凡微眯着眼睛率先开口,一脸无所谓的道:“凭你也配?”
“这家伙,难道还不知道这其中的实力差距吗?”无影见到那脸色涨红的中年男子,眉头紧皱的说道。
君凡冷笑着说道:“总有那么一些人自我感觉良好!”
面对中年男子的出拳,君凡轻松了躲了过去,一拳击出,打在中年男子的腹部,本想收力的那一刻,他愕然发现,男子并没有因为这一拳,而退后,反而是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忍住了腹部的剧痛,再度向君凡飞出一脚。君凡见状,嘴角一翘:“有点意思。”
面对中年男子的一脚猛击,君凡轻松的闪避身子躲了过去,中年男子见状,眼神之中的差异感愈发愈浓,根据他们的情报,君凡可没有这般好的身手,如今看来,他们的情报出现了重大的失误,这个情况他必须回去向上头的人汇报清楚。想到这里,中年男子似乎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今日想要将君凡带回道川会,显然是有些不可能了。
一个飞跃转身,快速的向后撤退,君凡见状,下意识的拔腿追了过去,只见男子从包里取出两枚黑色的弹丸,没有任何迟疑的扔了过去,见到那对自己飞速而来的弹丸,君凡暗道不好本能的用手遮挡,只听见一声爆破声响起,一阵白色的浓烟席卷而来。
数秒之中,无影林旭也是反应了过来,来到君凡身旁,看着那浓烟散开之后,不见踪影的中年男子,前者率先开口道:“这老家伙,跑的比兔子还快!”
君凡闻言,摇了摇头道:“算了,没必要去追。”看了一眼四周的尸体,君凡的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怜悯:“想必日后,他们也不敢轻易的冒犯君豪盛世了。”
“走吧,这一次岛国之行,也算是圆满结束了。”环顾了一圈四周,君凡也不再停留,转过身去,便是朝着密林外,快步行去。没有了道川会的干扰,没过多久,他们便是走出了密林。
回到森林酒店,见到早已等候多时一脸担忧的雅艺与福叔,君凡无奈的笑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君少,您可算回来了。”见到君凡三人安然无恙,雅艺那紧绷的内心,立刻放松了下来。
君凡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岛国我又不是第一次来,瞧把你们紧张的。”
刚说完,福叔却是神色严肃的说道:“君少,这两年的岛国可不比前些年了。”
“什么意思?”见到福叔这副表情,君凡下意识的皱眉道。
雅艺见状,心底思索了片刻后,方才解释道:“是这样的,君少,这个也不是什么秘密。这两年,因为君豪盛世岛国分公司发展的过于迅猛,自然是引起本地势力的注意,毕竟这其中也影响到了一部分他们的利益。而这两年来,岛国本土势力道川会以及山口组旗下的名古屋市中村的二代目弘道会一直视我们君豪盛世为他们的眼中钉。”
林旭闻言,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难怪,他们会对我们出手?”
雅艺福叔见状,先是一愣,旋即前者惊愕道:“什么意思?”
无影无奈的摊了摊手,将之前发生的一切故事原委从头到尾的给雅艺和福叔道来。听到这一切,雅艺和福叔的眉头顿时形成了一个川字型,随后,只听见福叔冷声道:“这道川会简直越来越目中无人了,竟然敢对君少您出手,他们真当我们君豪盛世好欺负不成。”
而一旁的雅艺则是一脸沉思的看着君凡,刚刚无影虽然说的很平淡无奇,但她的心里十分清楚,道川会里面的成员不说全部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但绝对不是普通人可以对付的。可那些道川会的成员在君凡手上似乎并没有讨到一丝好处。
对于雅艺的注视,君凡自然是发现了,心里也是明白雅艺在想些什么,旋即笑道:“行了,既然我们也没什么事,短时间内想必那道川会也不会在打打扰我们君豪盛世。”
见到君凡故意岔开了话题,雅艺也不好多说什么,福叔在一旁侧开身子道:“君少,晚宴已经准备好了。”
“好。”听得福叔的话,君凡便是率先走进的酒店,林旭与无影紧随其后。
晚宴结束后,君凡也是告知了雅艺,明天便是会离开岛国,返程魔都。对于君凡如此紧张的行程,雅艺本想挽留君凡多玩几日,但见到君凡似乎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夜晚,君凡独自一人来到了酒店的露天阳台上,感受着森林酒店夜晚宁静的氛围,不由深吸了一口气,岛国之旅算是告一段落了,他的实力也因为第二颗陨石的关系,达到了灵虚境圆满的层次。对他而言,这一趟收获颇丰。
感受到身后熟悉的气息,君凡回过头去,只见一袭淡紫色长裙的侯筱月独自一人,披散着那略微有些湿意的青丝,扭着纤细的小蛮腰从那环绕着一棵参天巨松的木梯之上,缓缓走下来。
见到那一眼望着他的君凡,侯筱月抬头看了看星空,旋即看向君凡一脸笑意道:“这片星空真美啊!”
君凡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旋即也是再度瞟了一眼星空,对着侯筱月道:“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你不也是吗?”见到君凡如此询问,侯筱月嫣然一笑后,反问道。
君凡见状,缓步的向着侯筱月的位置上前几步,双手插在腰间,环视了一圈四周道:“我是准备在离开之前,在欣赏一下这森林酒店独有的星空美景。”
“这么巧,你也要回国了?”侯筱月此话一出,君凡也是无奈的笑了笑:“你什么时候的机票?”
“明天上午十点的。”对于侯娇月的回答,君凡再度愕然一笑:“那确实巧,我也是那一趟。”
“回国之后,有机会来魔都玩啊。”对于君凡的邀请,侯筱月没有任何推脱道:“好啊,有时间一定去找你。”
“嗯。”见到侯筱月如此豪爽的便是答应了,君凡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多说,闲聊了两句,两人便是各自回到了各自的房间里。
虽说两人只是在岛国萍水相逢,但他们都是华夏人,多交一个朋友终归是没有坏处的。
第二天上午九点,在雅艺和福叔的强烈要求下,君凡三人被雅艺二人送到了岛国的鹿岛机场。
“雅艺,福叔就送这里吧!”从车上走下来,看着机场外围人山人海,君凡转过身去,看向雅艺和福叔笑道。
雅艺福叔闻言,语气中略微有些抱歉:“君少,这次您来岛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确实是我们的失职,但是在这里我也向你保证,下次绝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雅艺说的事,自然指的便是昨天君凡遇袭的事情。
君凡见状,摆了摆手道:“好了,从昨天晚上一直说到今天,我这不是没事吗,这次,辛苦你和福叔了。”说完,君凡看向福叔,再度笑道:“福叔,那就这样吧,我们就先走了。这段时间,麻烦你和雅艺了。”
“君少那里的话,这都是我和雅艺小姐应该做的。祝君少一路顺风。”福叔说完,君凡笑着点了点头后,便是转身走进了机场。
林旭、无影在与雅艺和福叔打了声招呼后,也是紧随君凡身后,快步的进入了机场。
在君凡三人进入机场后,雅艺那原本微笑的脸颊,缓缓的变得阴沉了下来,看向福叔道:“计划提前,道川会的家伙,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了。我们君豪盛世可不是软柿子。”
见到雅艺如此阴沉的表情,饶是以福叔,也是心中一颤,在岛国这边,君豪盛世岛国分公司的人,谁都知道雅艺的性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一次,他们确实是失职了,如果不是君凡安然无恙,恐怕整个君豪盛世岛国分公司都会受到魔都总部的问责。
殊不知,其实对于君凡本人而言,这次的事件,压根就不算什么!自从他成为一名修道者之后,对于都市大环境的事件,他着实提不上什么兴趣!
第59章 苏云熙的烦恼
夜晚的魔都,华灯璀璨,烟火气遍布了魔都全域。
船长酒吧中,苏云熙独自一人满脸忧愁的坐在一处角落里,桌上的一杯呈现亮蓝色的玛格丽特,散发着清鲜的果香与龙舌兰酒的特殊香味。
距离君凡离开魔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里,苏云熙在公司可谓是混的比较开了,原因无他,现在海瑞温斯顿的魔都高层基本上都知道她与君凡的关系。也正是因为这样,导致高层方面,将最近即将在魔都开展的一个珠宝鉴赏会的重大活动策划交给她来做。
像这样的珠宝鉴赏会,海瑞温斯顿一般都会邀请国内外知名的珠宝行业方面的专家和一些收藏家来做嘉宾。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那鉴赏会之后的珠宝拍卖会,每一届的珠宝鉴赏会,鉴赏只是其一,后者的珠宝拍卖会一般以慈善为目的,以拍卖方式的进行捐赠。
然而,这一次主办方却并不完全是海瑞温斯顿一家,除了海瑞温斯顿还有一家联合主办方,而这一家居然也是国际知名的珠宝品牌,名叫‘梵克雅宝’。
梵克雅宝,是位于法国的一家奢侈品品牌,隶属于丽峰集团。全球十大奢侈珠宝排名第二位,比起海瑞温斯顿都是高上两名。梵克雅宝主要经营珠宝、腕表、香水等产品。
这对苏云熙本来应该是一件好事,毕竟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在进入海瑞温斯顿不到一年时间便是接手如此重大的项目。
但现在却出现了一个非常重大的问题,今天下午得到消息,之前原本同意参加鉴赏会的两位着名珠宝鉴定专家,临时改变了主意,不接受海瑞温斯顿的邀请,海瑞温斯顿的高层在打听了一番之后,才得知,那两位着名的专家不知为何原因接受了另外一家主办方也就是刚刚提到的梵克雅宝的邀请。虽说他们是联合主办,但这意义却是不同的。
毕竟,最初是海瑞温斯顿发出的邀请,当时的两位专家是同意了的,现在却反悔去了梵克雅宝那边,这其中可是关乎面子的问题。虽然海瑞温斯顿和梵克雅宝同为竞争关系,但如果真的要斗起来,孰强孰弱还真不好说。
而现在公司负责这次活动的高层一筹莫展,让苏云熙也想想办法,苏云熙却是有些为难,连这些高层都不知道怎么去解决这个问题,她作为一个公司刚入职不久的员工,怎么可能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去邀请到其他的专家。而且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时间只有不到三天,除去今天,意味着只剩两天时间了。
正当他愁眉苦脸的时候,桌上的手机却是在这时响起,纤细的玉手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原本紧皱的额头,缓缓舒展开来,接通电话笑道:“喂,君凡,你回来了吗?”
此刻的君凡刚下飞机,回到家中,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便是想着给苏云熙打通电话,裹着白色浴袍的他站在阳台上,听着电话里,苏云熙有些激动的语气,缓缓笑道:“嗯,刚到家,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我给你发定位吧。我这会一个人在酒吧了。”
“一个人在酒吧?”这一次倒是让君凡微微一愣,在他的印象里苏云熙好像不怎么像是独自一人喜欢去酒吧的。旋即带着一丝疑惑回道:“行,定位发给我。我马上过来。”
不一会,通过苏云熙的定位,开车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便是来到了船长酒吧外面。
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君凡,苏云熙露出了一抹难的的微笑,挥了挥手。看着有段时间没见的苏云熙,君凡快步来到苏云熙的跟前,看着比起之前略微消瘦的脸颊,君凡的脸上闪过一抹心痛的神色道:“我不在这段时间,怎么瘦了?”
苏云熙闻言,先是一惊,旋即乐道:“真的啊,我都还觉得自己有些胖了。”
女孩子一旦听见别人说他们瘦了,第一反应内心都是偷着乐,苏云熙自然也不例外。
“一个人喝酒,有心事?”看着乐呵呵的苏云熙,回想来之前想到的关于苏云熙的性格,君凡言归正传道。
见到君凡如此认真的表情,苏云熙摇了摇头,苦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了,就是工作上面的事。我们公司最近准备策划一个珠宝鉴赏会,......。”
等到苏云熙说完,在看着苏云熙那无奈的表情,君凡下意识的说道:“就为这个事啊?”听见君凡语气里的轻巧,苏云熙本想反驳,但思索片刻后想了想,按照君凡的家族在魔都的地位,似乎还真没有让君凡觉得困难的事。但她却还是一脸担忧的道:“那不然呢!最近可愁死我了。”
“呵呵!就为这事?”听到这里,君凡无所谓的笑了笑:“你等我一下”。说完,站起身走到窗前,掏出手机打给了叶诗涵,跟叶诗涵交待了几句,便是再度回到座位上,看向苏云熙道:“别愁眉苦脸了,到时候人一定会到场的。我回来了,你还不开心吗?”
听到君凡打趣她,苏云熙原本紧皱的眉头也是渐渐舒展,一口喝干了杯中的,拉起君凡的手一边朝着酒吧门口走去,一边说道:“陪我出去走走”。苏云熙这一举动,就算是以君凡的性子都是有些猝不及防。
魔都的街头上,灯红酒绿,远处的霓虹灯不断的闪烁,魔都的夜色别具一格独,华灯初上,夜景璀璨斑斓,游船、焰火、彩灯与黄埔江两岸的美景交相辉映,使魔都显得更加魔幻迷离。
苏云熙穿着一身粉色的大衣,里面搭配着一件白色的蕾丝领的衬衫,就这样静静的与君凡肩并肩的行走在马路上。自从君凡去岛国之后,他们俩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在街上闲逛了。
安静的氛围持续了半晌后,苏云熙还是忍不住的问道:“这次去岛国,是为了公司的事吗?”君凡闻言,偏过头看向苏云熙那貌美的侧脸道:“差不多吧!”
“你了,这几天除了公司的事,还有其他的事吗?”君凡回答了苏云熙的话后,反问道。
苏云熙摇了摇头道:“其他还好,不过我爸最近倒是经常联系我,问我们俩的情况。”
“我们俩?”对于苏云熙的爸爸,君凡的印象倒是蛮深的,一个公司的老板,却处处因为某些方面的原因受到生意上的限制。
见到君凡那疑惑的表情,苏云熙脸颊微微红润,低头有些害羞道:“就是上次你陪我回去,假装我男朋友的事情。我爸似乎对你还挺感兴趣的。”
“是吗?哈哈,我倒是希望你对我更感兴趣。”说完,君凡滑稽一笑,再度向前走去。留下一脸期待而表情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苏云熙,眼睛笔直的看着前方君凡消瘦而高挺的身影。
在街上逛了大约半个小时,君凡便是将苏云熙送回了家。而他自己也是在苏云熙抵达之后,快速的回到了家中。
床榻之上,君凡盘膝而坐,周身散发的道境之气比起之前在岛国的时候,再度精进了不少,可能之前在岛国因为没有时间去锤炼体内的道境之气,君凡在回国的途中,总是觉得体内的道境之气并不稳定,所以利用休息之余,他再度进入了修炼状态。
如今的他实力已经达到了灵王道灵虚境圆满的境界,对于那灵虚境之上的境界,他的内心深处充满了期待。经历过了灵一境和灵虚境两大境界,他的实力突飞猛进不知多少倍,自然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快速提升实力,但有一点他心里却是清楚,无论做任何事都要一步一步的来,稳扎脚印后,才不会摔的那么痛。
经过一夜的修炼,体内的道境之气虽然没有增加,但胜在境界稳定了下来。
他也是逐渐的感觉到,自身身体的强度似乎增强了不少,如果说灵王道第一层灵一境是淬体,那么灵虚境似乎更像增加了体质的强度一般,类似于霸体。
凌晨时分,君凡刚刚修炼结束,正准备洗漱,床上的手机却是响起了阵阵铃声,看着来电显示,君凡便知道叶诗涵已经安排妥当了。接起电话,便是听见电话那头叶诗涵的声音:“老大,珠宝鉴赏会所要邀请的人,已经安排妥当。他们在问,到时候以谁邀请的名义,出席活动?”
君凡思索了几秒钟,方才答复道:“以苏云熙的名义吧,也好让海瑞温斯顿知趣一些。”
对于这一次苏云熙的事,君凡深知背后是谁在操控,自从上一次他去海瑞温斯顿找了一次苏云熙之后,那些家伙就一定不会放过苏云熙和他的这一层关系。
听闻君凡那略微有些不爽的语气,叶诗涵先是一愣,旋即答道:“好,我知道了。”这一次,叶诗涵知道,君凡生气了。
第60章 珠宝鉴赏会
两天的时间眨眼便是过去,这两天里,君凡除了偶尔陪一下苏云熙。也是好好的与君莫明交谈了一番,至于君岳,似乎因为工作的原因,去了澳大利亚。
君家,大厅之中,君凡与君莫明爷孙俩端坐于一道古朴的茶桌前,茶桌上摆放着君莫明收藏已久的大红袍,杯中的茶水,呈现条索状,茶叶颜色为青褐色,表面带有一丝油润,那冲泡后的茶汤为橙黄色,具有一丝极浓的花香,入口的一瞬间,君凡明显感觉到了茶水的茶水的浓厚带有一抹回甘。此茶,堪称极品!
从君凡口中,得知他去往岛国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之后,君莫明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创立君豪盛世这么多年,商业上的竞争使他早就习以为常了,如同那句老话,商场如战场。但当得知道川会派人袭击君凡这事,君莫明的眼光顿时变得犀利起来,眼神之中划过一抹冰冷。
最近两年君豪盛世岛国分公司,发展的有些迅猛,他自然是知道,虽然存在一些明争暗斗的情况,那也仅仅只是商业上的,没曾想到,此次君凡前往岛国,居然遇到了这样的事情,那这可不仅仅是商业战争而已了。
看着君莫明那阴寒的表情,君凡却是不以为然的笑道:“爷爷,你也不要过多的担心,我这不是没事吗?而且,那道川会短时间内定然也不能拿我们君豪盛世怎么办。”
听得君凡此话,君莫明那阴沉的表情,逐渐缓和了一些。旋即,饶有兴致的看向君凡道:“小凡,自从你父亲出了车祸之后,似乎你的变化有些大啊?”
放下手中的茶杯,君凡摇头苦笑,看向君莫明道:“变化倒是谈不上,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一些事。”听了君凡如此一番话,君莫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孙儿,似乎正在迅猛的成长。
跟君莫明交谈了一上午,君凡便是再度将心思放在了之前答应苏云熙的事上。珠宝鉴赏会的开始时间是今天下午的三点钟,而那重头戏珠宝拍卖会,则是下午六点开始。
通过与叶诗涵的电话联系,三名专家目前已经尽数抵达魔都,并将他们安排在了君豪盛世旗下的君傲大酒店。得知此消息后,君凡也不再磨蹭,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是驾车向着魔都新区扬长而去。
魔都新国际博览中心,是魔都一个大型展览中心,而此次海瑞温斯顿举办珠宝鉴赏会的地点便是这里了,今日的博览中心显得异常热闹,虽然现在距离鉴赏会开始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但博览中心外围早已是人山人海,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此刻的苏云熙忙得不可开交,手中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作为此次活动的主要策划人之一,海润温斯顿的高层,不断的询问着邀请人员的事情。毕竟,鉴赏会开始时间已经不足两个小时了,人却是还未到达现场。苏云熙也不知如何向高层汇报,虽然君凡已经明确的告诉过他人一定会来,但她心中的大石头始终是放不下。
就在苏云熙一筹莫展之际,手中的电话再度响起,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苏云熙迫不及待的接道:“君凡,你来了吗?”
“看前方。”电话那头传来君凡的声音,苏云熙的目光随着君凡的声音,抬眼望去,见到君凡上身穿着浅灰色的西装下身搭配一条米白色的长裤,远远望去,格外的阳光。
几步小跑来到苏云熙的跟前,看着苏云熙周围布置的一切,君凡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鉴赏会所需要场景、灯光、专业告示等等应有尽有,给人眼前一亮,这种大规模的鉴赏会放在魔都也是异常少见的,但这也足以证明了海瑞温斯顿的实力。
“你前两天给我说,今天人一定会到场?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苏云熙迫不及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焦虑的神色。看着如此着急的苏云熙,君凡却是无奈的淡然一笑:“放心吧,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不会食言。”
说完,便是拍了拍苏云熙的肩膀,示意她不要过于担心。便是自顾自的欣赏起来苏云熙要求布置的琳琅满目的现场。看的一旁的苏云熙,也是一脸无奈,没办法,君凡都这样说了,那应该问题不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距离珠宝鉴赏会只剩不到十分钟。海瑞温斯顿高层领导人,魔都知名的珠宝设计师、评估师,以及其他珠宝品牌的老板,已经陆陆续续抵达了现场。那海瑞温斯顿的许总和冯经理,在看到君凡之后,立刻上去笑脸相迎,交谈起来,对于二人的殷勤,君凡只是淡淡的一笑,随意的握手之后,便是不在与二人交谈,看的许总和冯经理一脸尴尬。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看着依旧风轻云淡的君凡,苏云熙那紧绷的心再也忍不住的想要询问君凡时,鉴赏会外面一道道汽车鸣笛声突然响起来。顺眼望去,一辆宾利慕尚领头,后面紧跟着一辆奔驰迈巴赫S级以及一辆法拉利488,三辆轿车的入场,顿时引起了一阵喧哗与骚动。
原本站在一处角落里的君凡,看到这一幕,顿时一笑,对着苏云熙道:“喏,来了。”
“啊?”苏云熙还未回过神来,便是瞧见君凡率先朝着三辆轿车径直走了上去。
不远处苏云熙的上司,海瑞温斯顿的冯经理和许总见状,对视一眼后,脸上出现了一道惊讶的表情。
只见,迈巴赫上面,一位身穿黑色紧身长裙的女子,身材纤细,眼睛呈现淡蓝色,宛如镶嵌了两颗蓝宝石般,手腕处一串紫蓝色搭配的手链显得格外耀眼,只见她迈着轻巧的步伐,从车上走出,环视了一圈四周,对于周边长景的布设,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海瑞温斯顿的许总在看到女子之后,顿时惊呼道:“我的天,海恩·瑞恩斯!”一旁的冯经理闻言,疑惑的呢喃道:“海恩·瑞恩斯?”在迟疑了半晌后,旋即一脸震惊的再度看向那黑色长裙的女子:“她竟然...竟然是...海恩·瑞恩斯?”
海恩·瑞恩斯,国际知名珠宝设计师,师承国际珠宝设计大师卡罗琳·斯海弗勒,其作品在亚洲欧洲美洲广受好评,受世界各地富商的崇尚与追求。
在众人还处于震惊状态下时,另外两辆车的主人也是走下了车,看着远处向他们走来得到君凡,二人对视一眼后,相互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便是等待着君凡走来。
当所有人一脸震惊的时候,君凡却是风轻云淡,脸上挂着一抹淡笑走到海恩·瑞恩斯以及另外两名女子跟前笑道:“海恩小姐、陈老师、思绮。欢迎你们的到来。”
“凡,这一次我可是为了你,将欧洲那边的发布会都推迟了。你该怎么补偿我了?”那一袭黑裙的海恩·瑞恩斯看着君凡,一脸玩笑道。
君凡见状,饶有趣味的笑道:“大不了,我将去年在法国拍卖会上的那件东西送给你就是了。”
君凡此话一出,海恩·瑞恩斯顿时一脸惊讶起来,旋即环视了一圈这场珠宝鉴赏会的场地,在将目光聚焦到君凡身后的苏云熙时,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疑惑,旋即打趣的笑道:“你舍得?”
“你觉得呢?”君凡一道反问后,看着君凡脸上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海恩·瑞恩斯似乎明白了什么,旋即上前几步,身体前倾,优雅的身姿差一点就要靠在君凡身上时,对着君凡的耳朵轻声笑道:“那就希望你不要食言哦。”
说完,海恩·瑞恩斯绕过君凡来到苏云熙的跟前,打量了一番苏云熙后,伸出纤细而洁白的玉手对着苏云熙缓缓笑道:“你好,苏云熙小姐,我是君凡的朋友海恩·瑞恩斯。”
在海恩·瑞恩斯朝着苏云熙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无论是许总和苏经理,还是海润温斯顿知晓海恩·瑞恩斯身份的员工,就连海恩·瑞恩斯身后的两位保镖都是惊讶了起来。
“我的天呐,这苏云熙才来公司三个月吧,怎么会结识海恩·瑞恩斯这等国际珠宝界的传奇人物啊?”
“海恩·瑞恩斯这种大人物,居然会认识苏云熙?”
“没想到,这次海润温斯顿的鉴赏会,海恩·瑞恩斯居然到场了。不过那女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远处,不少人都在一旁窃窃私语,显然,都不明白海恩·瑞恩斯为什么会认识苏云熙?
苏云熙此时完全是整个人都处于懵的状态,反应了数秒钟之后,立刻伸出手去,与海恩·瑞恩斯礼貌的握手:“海恩小姐,非常荣幸能够邀请到你们来参加海恩瑞恩斯的活动,我谨代表海瑞温斯顿对你们的到来表示欢迎!”
苏云熙的这番话,不仅代表了海润温斯顿,更是要从君凡的角度去考虑一些实际性的问题,毕竟她可没这么大的本事将海恩·瑞恩斯请到活动现场。
上一章节,发错了顺序,目前已经修改。给各位读者带来困扰,抱歉了!
第61章 苏云逸
伴随着海恩·瑞恩斯的入场,君凡依次为苏云熙介绍了国内着名珠宝设计师赵思绮以及珠宝鉴定师陈亚美。
这两位在国内珠宝行业,皆是赫赫有名的存在,赵思绮的珠宝设计走的路线属于古典风格,虽然不同于海恩·瑞恩斯的时尚风格,但在有着五千年文化历史的华夏大地,赵思绮的作品更是显得独树一帜。而陈亚美作为华夏珠宝鉴定的代表人物,曾荣获NGtc国家珠宝玉石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高级技师资格,同时还是英国FGA宝石协会会员以及GIA美国宝石学院颁发的珠宝鉴定荣誉证书。这其中,光是第一项便是让众多人仰望,更不提后面两项荣誉。
不久后,珠宝鉴赏会在主持人的一番热血的开场白下,正式拉开了序幕,由于海恩·瑞恩斯三人的到来,本届珠宝鉴赏会从开幕以来的人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一件件展品在工作人员打开展览中心的大门时,琳琅满目的呈现在了大众的眼中。
“看来这次魔都的珠宝鉴赏会真是下血本了。”陈亚美在看到展览馆中心区域的一枚晶莹剔透的蓝宝石项链时,忍不住咂舌道,那枚蓝宝石项链业内人士都清楚代表着什么,海洋之心,魔都海瑞温斯顿的镇店之宝。以往的海洋之心都存放于海润温斯顿的总部瑞士日内瓦,这一次将海洋之心拿到魔都来展览,足以看出海瑞温斯顿总部,有多看重此次魔都的珠宝鉴赏会。
陈亚美此话一出,也是引起了海恩·瑞恩斯和赵思绮的点头,虽然这一次他们是应君凡之邀,来为海瑞温斯顿魔都分公司撑场子,但更多的却是看在君凡以及君家的份上。因为他们心里清楚君家在魔都以及整个华夏的实力及影响力。
在海恩·瑞恩斯三人欣赏着她一手操办的珠宝鉴赏会时,苏云熙下意识的看向君凡,那原本紧张的内心也是逐渐放松下来,对着君凡感激的笑道:“谢谢你。”这一次,要不是君凡的帮助,海瑞温斯顿此届珠宝鉴赏会将会变得平淡无奇,毕竟他们的竞争对手梵克雅宝可不是一般的对手。
君凡闻言,打趣的笑道:“那你打算怎么谢我呢?”望着君凡那一脸认真的表情,苏云熙美眸一眨,玩笑道:“这次你请来了海恩·瑞恩斯他们,大不了我找公司报销,请你大吃一顿呗。”
“就这啊?”君凡无语道。
苏云熙:“不然你还想怎样?”说完,不待君凡回应,捂着樱桃小嘴一笑,便是对直跟着海恩·瑞恩斯几人追了过去。
而在君凡身后一直跟着的许总和苏经理,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后者忍不住的摇头赞叹道:“平时也没看出来,苏云熙有这么大的能耐!”许总闻言:“以后还是多关照一下苏云熙吧,海瑞温斯顿在魔都,可得罪不起君家。只是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能将海恩·瑞恩斯这几位珠宝界的大咖请来。”
说到这里,许总不由在内心一笑,这样看来,这一次倒是他们海瑞温斯顿略胜一筹了,不知道梵克雅宝那边,如果知道了这一次来人是国际着名珠宝设计师海恩·瑞恩斯、赵思绮以及华夏着名珠宝鉴定师陈亚美之后,会怎么想?
跟着苏云熙溜达了一圈这一届的珠宝鉴赏会,君凡也是大致清楚了这次珠宝鉴赏会的展品类型。共计展品65件,其中宝石类12件,翡翠类8件,钻石类10件,贵金属类9件,其他类型合计26件。虽说,君凡这些年很少参加这种这种珠宝鉴赏会,但能拿出如此多品种的珠宝出来展示,也足以说明,这些年来,海瑞温斯顿在魔都发展的迅猛程度。
在君凡还在认真的欣赏一款名为,曼陀罗之泪的一款深粉色水晶吊坠时,苏云熙接过一通电话,连忙跟君凡说道:“君凡,那你先自己一个人逛逛。”见到苏云熙如此匆忙的表情,君凡笑着点了点头:“你先忙你的工作吧。”
至于海恩·瑞恩斯三人早就被海瑞温斯顿的高层安排到比较前排的位置,欣赏着台上主持人介绍展品,君凡这次本就只是来看看苏云熙而已,所以也没那个打算,去和海恩·瑞恩斯他们坐在一起欣赏这些。索性就独自一人继续闲逛起来。
在经过海瑞温斯顿设置的现场员工区域时,君凡的目光陡然变得犀利起来,只见不远处,一名身高与他平齐,身穿白色poLo衫,下着一条墨蓝色牛仔裤的男子,正一脸笑意的双手从背后搭在苏云熙的肩膀上,跟着苏云熙有说有笑的,而苏云熙似乎并没有任何抗拒的感觉。
这一幕,令的君凡内心十分不爽,表情也是逐渐变得暗淡了起来。苏云熙似乎有所察觉,抬起头来,看向君凡表情,先是一愣,旋即想到了什么,对着身后的男子笑着说了些什么,在君凡的目光注视下,带着男子朝着君凡所在的位置,缓步而至。
见到君凡那略微有些生气的表情,苏云熙先是内心一暖,旋即看向有些吃醋的君凡,对着身旁的男子介绍道:“这就是我给你说的这次帮了我大忙的人,君凡。”
那青年男子一愣,旋即打量着君凡笑道:“难怪能让爸爸那样夸赞!”青年男子话音落下,便是伸出手去,也不待苏云熙介绍,便是自顾自的介绍起了自己:“你好,我叫苏云逸。”
见到那对自己态度如此友善的男子,君凡也是有些茫然,特别是听到男子名字的时候,这才有些惊愕的看向苏云熙道:“苏云逸?”
因为跟苏云熙的名字只相差一个字,君凡也是想到了什么,等待着苏云熙给他解释。苏云熙见状,立马笑道:“这是我弟,在魔都这边上大学,这一次为了珠宝鉴赏会,特意来看我的。”
“你弟?”这一刻,君凡方才意识到,眼前这位长相颇为俊俏的男子和苏云熙眉宇之间的确有着几分相似。
想起刚刚的那一出,君凡方才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旋即伸出手去,缓缓笑道:“君凡。”
与君凡重重的握手后,察觉到君凡身上一股不平凡的气息,苏云逸饶有兴致的说道:“我早就听爸爸说起过你。这次似乎你的原因能邀请要海恩瑞恩斯他们。看来,你跟我姐的关系不错哦。”苏云逸说到此处,神色略微怪异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苏云熙。苏云熙闻言,自然明白苏云逸这是话里有话。当下说道:“好朋友,当然要帮忙啦!”
君凡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他与苏云熙从认识到现在中间的那层薄膜确实存在,但两人都没有刻意的去捅破这层窗户纸。君凡的身份以及苏云熙本来也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孩。所以当下时机还未成熟,两人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而苏云逸却是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与君凡闲聊了几句之后,两人便是跟着苏云熙继续游逛起了珠宝鉴赏会的最后几件展览品。在这个过程中,苏云熙也是询问了君凡,海恩瑞恩斯几人的后续安排。君凡却表示已经全部安排妥当,示意她不用担心。
在苏云逸和君凡面对面的,再度欣赏起一件帝王绿翡翠的展品时,一道颇为不屑的语气在君凡身后响起:“苏云逸,没想到你这家伙居然也来了,就你家那点家底,可买不起这里任何的一件展品。”
苏云逸闻言,抬头一看,旋即眉头紧锁,他可从未想到来魔都就遇到了这个一直在大学里跟他不对眼的家伙。
只见,来人一身白色西装,内搭一身有些不合身的咖啡色衬衫,脖子上戴着一根足有手指粗细的大金链子。整个身体看上去十分臃肿。身上的搭配也显得那么的不协调!
来人叫做海卓凯,是苏云逸在魔都的大学校友,两人因为一些小事在大学里也是互看不顺眼,苏云逸的性子跟苏云熙差不多,不是主动招惹麻烦的人,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姐弟俩好欺负。而对于海卓凯的挑衅。苏云逸看了看那眉头微挑的君凡,旋即对着海卓凯说道:“海卓凯,我去哪儿难道还需要向你汇报吗?”说完,不待海卓凯回话,苏云逸便是对着君凡道:“凡哥,我们走。”
不待苏云逸离开,海卓凯身后的两名小弟立刻冷声道:“喂,小子,海少在跟你说话了。你什么态度!”
从始至终,君凡都没有转过身去,但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君凡脸色一沉,旋即冷笑道:“海大少,几年不见。你真是越来越威风了啊?”说着,君凡转过身去,看向那海卓凯,刚刚海卓凯在说话的时候,君凡便是知晓了他的身份,没想到不过两年没见,这海卓凯嚣张跋扈的性子还是一点都没有改变。
在君凡转身的那一瞬间,原本一脸不屑的海卓凯,顿时瞪大眼睛,一脸害怕道:“君....君凡?”
第62章 钱能解决的问题,不是问题
“海大少认出我来了?”看着那海卓凯眼神中的畏惧和那一丝恐慌,君凡冷声哼道:“怎么,难道要让我把海蔓叫来,到我这儿来领人?”
看着苏云逸身旁的君凡,就算是海卓凯都不得不慎重起来,如果只是苏云逸一个人,那倒是无所谓。但是看到如今这个架势,加上刚刚苏云逸对君凡的称呼,两人明显是认识的。
如果说此刻有海家的长辈在,他还可以狐假虎威一下。但是眼前的这家伙的恐怖,他可是深有体会,两年前的那个夜晚,就算到如今都是记忆犹新。虽然他们海家在魔都也有一定的地位,但是魔都隐藏的世家都是知晓一个道理,在魔都不能与君家硬碰硬!更何况,他海卓凯在海家的地位,比起眼前的君凡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毕竟,君凡现在早已被君岳及君莫明公认君家在魔都的第三代领军人物。
魔都虽然大,各大势力各大家族都是盘踞着一方。在各自的地盘上自然是一头猛虎。而君家在魔都却是所有世家私下公认的沉睡的卧龙!
虽然内心慌的一批,但是海卓凯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目光转向苏云逸道:“没想到你居然跟他认识,哼!”说完,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转身便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了。
见到那海卓凯就这么不甘心的走了,苏云逸则是有些诧异起来,旋即一脸好奇的看向君凡道:“你跟海卓凯认识?”
“嗯,怎么?”君凡没有理会那已经走远了的海卓凯,看向苏云逸点点头无所谓的说道。
“那你难道不知道他是魔都海家的人?”见到苏云逸那副有些担忧的表情,君凡摇头笑道:“知道了,又如何?好了,不说这些了。那拍卖会应该快开始了,我们上去看看。”
见到君凡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聊下去,苏云逸也不好再去追问,但心里对君凡的神秘之处,又多了一丝好奇。要知道,海卓凯在他们学校里也算是个风云人物,虽然名声不好。但海家在魔都也是一方巨擘的存在。
对比起一楼的珠宝鉴赏会而言,二楼的拍卖会则显得格外低调了,拍卖会的整个会场,不过四百平米,整个会场的布置并没有一楼那么磅礴大气,但从灯光及场地布置的大体来看,细节方面布置得相当细致合理。
看着还有不少空位,君凡带着苏云逸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来。苏云逸入座后,便是东张西望,君凡看了一眼苏云逸的表情,似乎明白什么,当下解释道:“你姐要把鉴赏会的事忙完了,才会上来。”
苏云逸闻言,这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旋即表情怪异的看向君凡道:“凡哥?你跟我姐发展到哪一步了?”
君凡听了,摇头笑着看向苏云逸,意味深长的道:“你这么八卦吗?”
“那可是我亲姐啊,她的终身大事啊!不然下次回家了,爸妈又问起来了,我也好有个交待。”苏云逸龇着牙着急的说道。似乎君凡说他八卦,他有些接受不了。
见到苏云逸如此解释,君凡想起刚刚苏云逸的话,无奈笑道:“你爸妈很关心我跟你姐的事?”
苏云逸笑道:“那是当然,你可是我姐第一个带回家的男朋友。而且上次你去我们家,我姨妈跟姨父在的事我也知道。说实话,我跟我姐一样,不喜欢姨妈跟姨父的性格。所以他们给我姐介绍的对象这些,我也不喜欢。太势利了.......”
听到苏云逸居然将这些话都说给他听了,君凡想起苏云熙的姨妈林月英和姨父郑大海当日与他的对话,也能理解如今苏云逸说的这些。毕竟,他们的父亲苏建伟对他们的教育以及思想上,确实不是郑大海两口子可以比的。
在两人聊天之际,珠宝拍卖会也正式开始,只见一位身穿淡蓝色礼服的妙龄女子,缓步的走上台去,用一口流利而简短的普通话,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
在主持人正式宣告开始之后,第一件拍品也是由礼仪小姐拿上了公众台上。
第一件拍卖品是由一条铂金项链悬挂着的一颗由五角星钻石搭配环绕其中祖母绿吊坠。起拍价四十一万九千元!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万,在经过八轮拍卖后,最终由一位江浙一带的富商以六十八万拍下。
第二件拍品,冰种帝王翡翠手镯,起拍价三百二十万起。每轮竞价不得低于两万。望着经过十分钟十二轮的竞价,看的一旁的苏云逸目瞪口呆。表情略微震惊的说道:“这还真是不把钱当钱看啊!”君凡见状,并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因为他知道这一件冰种帝王翡翠手镯值这个价,但是在他心中也是有了一个预估的价值,大概六百万上下。
拍卖的结果也如同君凡心中所想的价格一样,最终定在了六百二十八万。获得者是一位来自首都的商人。
剩下的几件拍卖品也是陆陆续续的经过几轮竞拍,顺利的落入了在场的其他买家手里,而君凡从始至终未参与拍卖,这些年来魔都本土的拍卖很少出现能入他眼睛的东西。而这一次海瑞温斯顿举办的拍卖会,如果不是苏云熙的缘故,他完全不可能来此参加。
而这个时候,本场拍卖会的第二十五件拍卖品被礼两位礼仪小姐搬上台面。无聊的君凡随意瞟了一眼那件拍品后,慵懒的身躯立刻坐直了起来,看着那件拍卖品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疑惑。苏云逸看了一眼瞬间来了兴致的君凡,在看了看那件拍卖品道:“怎么了?凡哥?有什么不对劲吗?”
君凡的目光直视着那件拍卖品,内心的疑惑驱使他缓缓开口道:“阿盖儿火凤凰?”
而在君凡念出那件拍卖品在之后,台上的主持人也是介绍了起来:“各位,本次拍卖会的第二十五件拍卖品,红钻阿盖儿火凤凰。对于这件拍卖品,相信不用我过多的介绍,在场懂行的各位老板,都清楚这件展品的魅力与价值。在当今世界上红钻的稀有程度,在彩钻的世界里是最为稀有的,目前全世界最大的红钻便是阿盖尔公司所珍藏的永恒之光。所以本次拍品阿盖儿火凤凰的珍稀程度以及收藏价值,也是意义非凡。”
看着台下众人那迫不及待的神色,主持人趁热打铁笑道:“本次拍品阿盖尔火凤凰起拍价五百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
而在主持人的讲解后,苏云逸一脸疑惑的看向君凡道:“凡哥,你怎么知道这件拍品?”
君凡摇了摇头,不以为然的道:“因为在两年前我就在另外一家拍卖场上见过这件阿盖儿火凤凰。我记得当时成交价是一千两百万。不过没想到这同一件东西,我居然能够两次在拍卖现场看到。”
君凡的疑惑也是能够理解,毕竟一般拍下了这种天价珠宝的人,一般都是收藏在家里。而现在这件珠宝又重新回归了拍卖场上,这里面的猫腻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毕竟那一千两百万可不是小钱。
而在君凡疑惑的时候,那阿盖儿火凤凰已经叫到了六百二十万,前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足以看出在场的观众对这件拍品的眼神之中都蕴含着难以掩饰的火热。
看着那阿盖儿火凤凰,君凡似乎想到了什么,旋即拿起手里的号牌:“七百万!”在君凡出声竞拍后,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聚焦到了君凡的身上。这一刻,就算是苏云逸都是忍不住瞪大眼睛看向君凡。小心翼翼的说道:“凡哥,你叫什么价啊?”
君凡闻言,好笑道:“我来参加拍卖会,为什么不能叫价?”
“那可是七百万啊!!!”苏云逸倒不是怕君凡叫价,而是怕君凡叫了价之后别人不加价。那钱可不是说付就能付的,到时候丢人可就丢大发了。苏云逸之所以有这种想法,也是通过他父亲苏建伟跟他说的一些话中了解到的,他可是一直认为君凡只是一个普通的投资商。
“放心吧,没事!”看出了苏云逸的担忧,君凡从容淡定的笑道。
而台上的主持人看了一眼君凡的位置,笑着说道:“这位先生出价七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七百万,一次!”
“七百万,第二次......”
“七百万,第......”
主持人话还未落音,君凡的座位左前方再度传来一道声音:“七百二十万。”
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位身穿香槟色西装的女子正举着号牌,一脸自信的说道。看着那名女子,君凡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似乎在魔都从未见过这名女子。旋即也并未给女子留任何情面,再度举起号牌:“七百八十万!”
这一刻,全场一片哗然,别人叫价都是十万二十万叫,而到了君凡这里,直接六十万起步!
“八百万!”女子似乎也不甘示弱,再度举起号牌叫道,而这一次却是转过头来,对着君凡微微一笑。看着女子那颇有礼貌的嫣然一笑,君凡可管不了这么多,毕竟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打算,可没这么轻易放弃。
“八百八十万!”
苏云逸这一刻确实有些急了,拉住君凡的手道:“凡哥,别喊了。待会真让你出钱就得出大问题了。”
见到苏云逸这番表情,君凡只能无奈的笑了笑,现在看来这太低调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拍了拍苏云逸的肩膀,淡定的笑道:“钱能解决的问题,不是问题!”
第63章 魏军请客
听得君凡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钱能解决的问题,不是问题!苏云逸这才意识到似乎他对君凡之前从父亲苏建伟口中的了解,有些不太一样,八百多万,无论放在哪儿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而这一次,君凡喊出了价格之后,那女子想再度竞价,却是被旁边的男子在她耳边低声言语了几句,旋即脸色略微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君凡,随后便是不再竞价。这一幕也是被主持人看在眼里,在询问了在场其他竞拍者后,三锤落定,阿盖儿火凤凰最终被君凡拍卖到手。
剩下的拍卖品,君凡也没有心思参加了,算算时间,今天珠宝鉴赏会剩下的活动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刚想起身,却是看到苏云逸带着冯经理和许总一同来到了拍卖会现场。在冯经理和许总两人看到君凡之后,许总快步的走到君凡跟前,激动的伸出手去,握住君凡的手笑道:“君少啊,我都听苏云熙说过了,这一次多亏您了。”
看着如此激动的许总,一旁的冯经理也是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这次要不是君少您出手帮忙。我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啊。”
“举手之劳而已!海瑞温斯顿作为国际大品牌,有着它的闪光点。我能把人请过来,也是跟你们自己的底蕴和实力有关。”说着便是看向苏云熙道:“这一次,其实云熙才是最大的功臣,如果不是这次珠宝鉴赏会特别的主题以及现场精心的布置,相信也不会这么顺利的。”
苏云熙闻言,她可从未想到过,君凡居然将功劳全部算在了他的头上,这样一来,冯经理和许总自然是明白了君凡这话的意思。日后如果不对苏云熙重点培养,那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再度与冯经理与许总交谈了几句后,后者便是邀请君凡晚上一起吃个便饭,君凡却是委婉拒绝了,而那许总见状也不好多少说什么,因为邀请君凡吃饭,他也只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随后便是带着冯经理离开了会场。
在两人离去之后,君凡这才看向苏云熙和苏云逸道:“反正也没什么事了,晚上一起吃饭?”苏云熙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无奈且尴尬的神色,君凡见状,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悦,按理论上来说,今天他帮了苏云熙这么大一个忙,苏云熙应该不会拒绝的才对。
见到那表情有些不悦的君凡,苏云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旋即解释道:“你不要误会,其实今天应该我请你吃饭的。但是,晚上已经有人安排了,他知道你也在。所以我才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的。”
听到这里,君凡倒是有些纳闷了,听苏云熙的意思,合着还有人想要请她吃饭,而且这个人还打算邀请自己。君凡本想问是谁的。谁知一旁的苏云逸却是想到了什么,看向苏云熙问道:“姐,不会是魏军吧?”
苏云熙无奈的点了点头,而君凡更是一脸阴沉,这魏军倒是会选时间了,不过他却是第一时间看向苏云逸道:“你怎么知道是魏军请客的?”
苏云逸见状,笑道:“我这次来魔都,就是魏军送我来的,他知道姐姐的公司要举办珠宝鉴赏会。但是今天临来之前,似乎有什么事,所以把我放外面,就走了。在送我过来的车上,我好像是听他提过一嘴,今晚吃饭。”
而苏云熙这个时候,也是看向君凡再度说道:“就是这么回事,刚刚才给我打了电话。本来我都想拒绝了的,但是这家伙已经在楼下等着我们了。所以我才这么着急上来的。”
见到苏云熙脸上的歉意,君凡摆了摆手道:“那没啥事,那就一起呗。有人请吃饭,不吃白不吃。”
听着君凡就这样欣然答应了,苏云熙却是高兴不起来了,毕竟在他看来,君凡与魏军两人第一次见面本就不愉快,如今魏军主动邀请了君凡,她本以为君凡会拒绝的,谁曾想君凡却是反其道而行。
“我先打个电话,等我一下。”说完,不待苏云熙两姐弟回复,便是转过身去,走到一处角落中,拨通了叶诗涵的电话,在电话里叮嘱了几句,便是再度回到苏云熙的身边:“走吧,带我去会会这魏大少。”
... ... ...
海瑞温斯顿展览会场外,经历了一天的珠宝鉴赏会和拍卖会,暮色如墨,缓缓浸染了天际,街道两旁的灯火次第亮起,仿佛在迎接夜的降临。此刻,远处的楼影已渐渐模糊,正与夜色融为一体,只剩下零星的光点在黑暗中闪烁。整个城市仿佛被一层薄纱轻轻笼罩,静谧而温柔地沉入夜的怀抱。
一楼的正门口,一位身穿精致裁剪深色西装,衬衫领口洁白如雪,低调中透着一丝沉稳的男子,正站在门口等候着谁。此人正是君凡许久未见的魏军,今天的魏军西装革履,西装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既不失庄重,又带着几分从容。气质与衣着相得益彰,举手投足间皆是优雅与自信。
在漫长的等待着,听到背后响起的熟悉声音,立刻优雅的转过身去,在看向那熟悉的女子第一眼,面色也是自然而然的微笑了起来,但当他的目光瞟向了其身旁的男子后,笑容之中闪过了一丝厌恶的意味,仅仅是一个瞬间,便是消散而去。
旋即笑道:“云熙,许久未见,我看这一次的珠宝鉴赏会办的是有声有色啊,看来这段时间在海瑞温斯顿你的能力是又提升了不少啊!”
对于魏军的夸赞,苏云熙只能淡淡一笑道:“这你就太抬举我了。”说完目光转向了君凡,看着苏云熙的意思,魏军哪不知道苏云熙是想让魏军给君凡打招呼,旋即在公共场合下,也不好过多的显露敌意,便是看向君凡伸出手去:“君凡,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
君凡见状,同样礼貌性的伸出手去道:“魏少今天请客,自然是要给面子的。”见到君凡并没有回答他刚刚的问候,魏军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眼神之中的不屑越来越浓,旋即不再多说什么,看向苏云逸打了一声招呼,便是直奔主题道:“走吧,车子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们直接去饭店吧。”
说完,魏军便是领着苏云熙三人上了一辆奔驰S500,上车之前,君凡也是瞟了一眼这款车,他记得他上高中那会似乎也有着这么一款车。不过伴随年龄的增长,加上认识了林旭之后,外面的豪车,是越来越不入他的眼睛了。
十分钟不到,一行四人便是到达了目的地,刚一下车,君凡便是知晓了这是哪儿,抬头看向那琳琅天下四个闪烁着霓虹灯的大字。这座酒店,正是林沫儒家族林氏集团旗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琳琅天下酒店的外观宏伟而典雅,建筑线条流畅,外立面采用高档石材与玻璃幕墙相结合,既有着现代感而又不失庄重。夜晚时分,灯光璀璨,勾勒出建筑的轮廓,显得格外奢华。入口处宽敞大气,喷泉、绿植与精致的雕塑点缀其间,营造出尊贵而优雅的氛围,令人一眼便能感受到其高端品质。
随着四人缓步的走到酒店门口,经过门前服务员的确认,一位包间经理面带微笑领着君凡四人径直的朝着他们所处的包间走去。
来到包间门口,包间经理推开厚重的胡桃木门,铜铃轻响,水晶吊灯在穹顶之下摇曳,将暖黄的灯光洒在深褐色的实木地板上,映出岁月打磨的纹理。
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的香气,混合着迷迭香与黑胡椒的辛香,还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红酒香气。背景音乐是一道轻柔的爵士钢琴曲。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君凡的表情也是不由自主的无趣一笑,内心道:“这家伙,不是明摆着想跟云熙约会吗?”
而苏云熙也是被包间里的环境吓了一跳,这环境可不像是单纯的请客吃饭啊,现在看来更适合情侣想要在这典雅的氛围中,好好享受一番。想到此处,苏云熙红扑扑的脸颊顿时显的有些尴尬起来,毕竟君凡还在旁边了。
苏云逸则是站在三人的身后,实在不好说些什么,魏军明显是想让君凡难堪,似乎是想让君凡明白,今晚上的主角到底是谁。
不过,君凡并没有为此生气,在魔都这么多年,不知晓他身份的多少公子哥想在女孩子面前表现一番。在他看来,无非都是想要装上一装,这种情况,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旋即对着魏军笑道:“魏少不愧是懂得享受啊,琳琅天下的惠灵顿牛排以及日式和牛在魔都可是出了名的。”
魏军闻言,表情略微一滞,立刻露出了一抹讽刺的目光道:“难得君少还如此了解琳琅天下的美食,看样子之前应该在哪儿听说过吧?”在他眼里,他可不认为君凡的身份能够在琳琅天下消费。这里简简单单的一顿饭,没个几万块钱是拿不下来的。在魔都普通人的生活里,几万块钱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君凡听了,并没有去刻意的解释,直言道:“既然来都来了,魏少也别磨蹭了,云熙今天安排了一天的会场活动,应该早就饿了。”说完,也不待魏军说话,自顾自的找了位置坐下。
见到君凡如此直接,魏军的表情十分不屑,内心深处更加的瞧不起君凡,看君凡的眼神无疑是看乡巴佬。
君凡自然是不明白魏军心里是如何想的,他可不介意待会魏军继续装的话,他给魏军来一个下马威。毕竟,苏云熙可是知晓他的身份的。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第64章 巧遇林沫儒
伴随着几人入座,没过多久,一道道美味的佳肴在服务员的摆放下,迅速的端上了餐桌。
法国顶级鹅肝,外层经过精准的火候煎制,呈现出金黄酥脆的外皮,内里却保持着丝滑柔嫩的质地,一口尝下,入口即化,带来浓郁而细腻的口感。
黑松露红酒汁,选用的是上等黑松露与陈年红酒精心酿制,香气扑鼻,为这道鹅肝增添了一抹深邃而奢华的风味。
随着几道配菜的上台,主菜惠灵顿牛排,也是依次摆在了四人的面前。看着眼前的惠灵顿牛排,想起刚刚君凡的话,魏军故意调侃道:“君凡,你之前有朋友请你吃过,那么你肯定对这道惠灵顿牛排有着印象吧?”
君凡闻言,自然明白魏军言语中的意思,旋即毫不客气的微微一笑,用叉子插起一块牛排,递入口中,一边吃一边评价道:“这道惠灵顿牛排,外层的酥皮经过精心烘烤,金黄酥脆,一口咬下,那道浓郁的黄油香气便是冲击了味蕾。”
拿起叉子继续插起一块牛排,继续道:“牛排火候也恰到好处,肉质鲜嫩多汁,每一口都充满牛肉的天然鲜美。中间的蘑菇酱由多种菌菇制成,经过慢炒浓缩,散发出深邃的香气,与牛排的肉香完美融合。而最外层的帕尔马火腿则为整道菜品增添了一丝咸香与烟熏风味,进一步提升了口感的层次感。搭配一杯醇厚的红酒,整道菜品堪称绝对美味。”
听着君凡一阵专业评价,无论是苏云熙、苏云逸还是魏军,都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君凡。虽然他们都知道这些菜品很美味,但是要做出如此专业的评价,他们最多也只能说出一句好吃。特别是魏军,他虽然喜欢吃西餐,但却无法做出如此专业的评价。谁曾想到今晚的这顿饭却是给了君凡出风头的机会。
一顿晚宴下来,最不自在的当属魏军。而君凡,丝毫没把自个当外人,吃西餐的手法以及搭配的专业性,看的魏军都有点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装的。君凡用其中一些食物的手法甚至比他还熟练。
至于苏云熙则时不时被君凡的一些话逗乐,魏军在一旁,一直窝着火。本来打算与苏云熙两人进行的烛光晚餐,在君凡以及苏云逸的参与下,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便是草草收场。
晚饭之后,君凡破天荒的对着魏军伸出手去,看向魏军手中的发票单笑道:“魏少,这次可真让你破费了。”
看着君凡那灿烂的笑容,左手死死的拽着那两万多块钱的发票,内心气急败坏也没法此刻发泄出来,装出一脸淡定的伸出右手:“哪里的话,本来今天就是为专门给云熙庆祝的。我也刚好跟云逸约好的!”
此话一出,却是让苏云熙姐弟俩对视一眼,魏军这话,是个人都听得出来是什么意思。明明约的是他们姐弟俩,你君凡跟过来是几个意思?
两人相互交谈了一番后,魏军也没有什么心情了,打算领着三人离开酒店。路过大厅的时,却是被侧后方的一道声音给叫住了:“魏少,什么风把您给吹到魔都来了。”
几人闻言,闻声而去,只见一位男子,年龄约莫四十岁左右,身穿一件印花衬衫,搭配了一条设计感十足的牛仔裤和一双运动鞋,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个性鲜明,时尚前卫。
见到来人身后还跟着两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魏军定睛一看,旋即笑道:“原来是钱总,真是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你。”
钱总,本名叫钱行善,据说这名是他爷爷给他取的,意思就是日后多行善事才能赚大钱,而这位钱总也确实是心地善良,就因为他在商业上灵活的头脑以及果断的处事风格,在魏军他们杭城的那个圈子里,也颇有名气。今天来到这琳琅天下也是为了生意上的合作,没曾想一出来便是遇上了魏军。
见那穿着时尚的钱总,快步的来到魏军跟前,礼貌性的跟魏军握了握手后,旋即余光看向魏军身后的苏云熙三人,当目光落在君凡身上时,钱总的目光顿了一顿,那模糊的记忆闪现了片刻,似乎没有想起什么,这才笑着对魏军道:“跟朋友一块吃饭啊?”
“嗯,钱总今天怎么有空来魔都了?看您这红光满面,想必又谈成一笔大买卖吧?”看着钱行善那脸颊两侧略微有些红润,加上谈吐之中,口中略带一丝清香的红酒味,魏军笑着猜测道。
钱行善闻言,笑着点了点头,也没有任何避讳道:“也谈不上什么大买卖,你也知道我是搞酒店后勤设备安全设施这一块的。上次不是来魔都看一个项目吗?跟琳琅天下的董事长认识了一下,这不,谈了都快大半年了,今天过来跟这边的负责人,碰了一下头。就把这事啊,给敲定了。”
魏军听完之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言语之中浮现出一抹羡慕的语气:“琳琅天下的董事长应该就是林氏集团的董事会主席,林忠国吧?”
“可不就是吗,现在琳琅天下是归林董的千金林沫儒管理的,所以刚刚才把这个项目确定下来。”钱行善也没有隐瞒,直接笑着回答道,在他看来,魏军的产业跟他可是不同的两个领域,也不存在什么竞争关系,所以直接摊开了说,也没有什么影响。
随即,魏军再度恭贺道:“那可就恭喜钱总了,琳琅天下对酒店后勤安全设备这一块可是相当看重的。日后,如果有其他方面的合作,钱总可不要忘记小弟我啊!”
虽然钱行善的产业跟他基本上搭不上边,但出门在外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并且日后指不定有着其他方面的合作,这对于双方的利益而言,都是有好处的。所以说到最后,魏军也不得不提了这么一嘴。
而就在这时,钱行善刚刚走过来的方向,再度涌现出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一名长相颇为甜美却不失气质的女子,当女子出现的那一刻,整个酒店大厅的目光皆是聚焦到女子倾城的容颜之上。
只见女子裹着一袭雾霾蓝羊绒混纺风衣迎面走来。长风衣下摆随着步伐荡开波浪般的弧度,露出七分阔腿裤下纤细的裸骨,黑色麂皮踝靴敲击花岗岩路面的节奏,像钢琴师即兴弹出的切分音。
暮色在她垂落的栗色长卷发间流淌,发丝拂过锁骨时惊起一缕沉香木尾调,连带着斜挎的焦糖色马鞍包都染上矜贵的余韵。酒店的暖光掠过她侧脸的瞬间,让所有仓促的目光都停留在了她的身上。
看到来人,君凡双手插在裤兜里,不由摇头笑了一笑。苏云熙见状,好奇问道:“你认识啊?”
君凡没有掩饰什么,笑着解释道:“嗯,我发小。”
“你发小?”这一刻,苏云逸倒是有些疑惑了,君凡的这位发小也太美了吧。
而钱行善看到来人后,对着魏军道:“魏少,来来来,我为你引荐引荐。”这一刻,就算是魏军也是被女子的容貌所迷住了,在钱行善叫他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在看到魏军那有些痴迷的神色时,钱行善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魏少?”
听到钱行善加重了语气,魏军这才反应过来,略微有些不好意思道:“啊,好的。那就麻烦钱总了。”说着,也没有跟苏云熙三人打招呼,自顾自的走了上去。而刚刚的那一幕苏云熙却是看在眼里,内心深处,不由对刚刚魏军的那副表情,做出鄙视的情绪。
来到女子跟前,钱行善笑着对着女子介绍道:“林总,这位是魏军魏总,在我们杭城那边也是小有名气的青年企业家。”
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魏军一脸振奋的对着女子伸出手去,笑道:“你好,林总。我是杭城的魏军,久闻林氏集团的林沫儒小姐,是魔都年轻一辈商业才女,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
见到来人上来便是一阵夸赞,林沫儒当下对这个陌生人也是不好拒绝,毕竟这是刚刚才跟他们酒店谈了合作的钱总的朋友。做生意这一块,自然是朋友越多越好,虽然她也看得出来,魏军眼神之中的一丝贪婪,不过这并不影响什么。
旋即伸出手去轻吟笑道:“魏总过奖了,不过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赋予的虚名而已。”
不待魏军开口继续说话,魏军的背后却是再度响起了一道声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调了?”
这道声音响起的那一刻,见到已经来到自己跟前的君凡,魏军脸色大变,立刻一脸阴沉的低喝道:“君凡,这里没你说话的地,立刻给我离开。”这一刻,魏军是彻底怒了,在他眼里,这君凡完全就是没事找事,眼前的林沫儒可是林氏集团的千金。如果他跟借着钱行善的这层关系高攀上林沫儒,那对他的公司而言,那可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在如此利益面前,他自然是不能有一丝放松。可如今君凡却是在这里大言不惭,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谁知,林沫儒却是一脸惊讶的笑道:“君凡?你怎么在这里?”
听着林沫儒的声音,任谁都听得出来,那道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友善。这一刻,饶是以魏军的定力,都是有些纳闷了,看着两人的表情,似乎早就认识了。
第65章 美利坚的情况
听着林沫儒的询问,君凡看了看一旁的魏军道:“魏大少请客吃饭。”
林沫儒闻言,一脸好奇的看向魏军,他可从来不知道魏军和君凡居然认识,在她看来,这个来自杭城的魏军无论是从身份还是社交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君凡所在的层面的。
没有在意林沫儒那诧异的眼光,君凡偏过头去,对着苏云熙挥了挥手,苏云熙见状,自然明白君凡的意思,快步的来到君凡的身旁。而林沫儒的目光也是自然而然的落在了苏云熙的身上,细细的打量着。这个时候君凡方才对着苏云熙介绍起来:“云熙,这是林沫儒,我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说完,又看向林沫儒,还未等自己介绍,林沫儒便是率先问道:“不会是你女朋友吧?”君凡闻言,看了看苏云熙那微红的樱桃小脸,旋即笑道:“你可以这么认为。”说完,当着众人的手,将苏云熙的手握住。这一幕,就算是苏云熙也是有些始料未及,这还是第一次君凡当着这么多陌生人的面,牵她的手。旋即那红扑扑的小脸,变得更加红润起来。
而一旁的魏军则是内心怒火燃烧,但看着林沫儒与君凡的关系似乎不错,他在这样的场合下,也没办法发火。
这一次,倒是让林沫儒略微有些震惊了,跟君凡认识这么多年,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君凡在公共场合下,承认自己有女朋友,要知道之前的君凡身边美女无数,虽然眼前的苏云熙的确算得上是美女,但对比起之前与君凡拍拖的一些女孩子比起来,却是少了一丝妩媚,但也不得不承认,苏云熙有着他自己的气质及美感。
想到这里,林沫儒伸出手去,对着苏云熙先是自我介绍起来:“林沫儒。”
旋即再度打量了一番苏云熙道:“我曾经一直以为,没有人能把这个家伙降服,现在看来,总算是有人能够管住他了。”
而苏云熙听了,也只有对着君凡饶有兴致的一笑,听得出来林沫儒话里有话。
君凡见状,白了林沫儒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多少给我留点面子。”
“我又没说你坏话。”这次,倒是林沫儒打趣一声笑道。
而这个时候,钱行善却是一脸茫然的看着君凡,虽然刚刚他觉得君凡有些眼熟,但实在是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君凡了。而在钱行善正疑惑的时候,林沫儒也不能把钱行善在一旁晾着,毕竟他们林氏集团才跟人家谈了合作。旋即看向钱行善道:“钱总,这是我朋友君凡。上一次你来魔都跟我父亲谈项目的时候,他爷爷当时也在场,你应该很熟悉的。”
“他爷爷?”钱行善先是一愣,旋即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吃惊的看向君凡道:“君莫明老爷子是你爷爷?”
见到这钱行善居然认识自己爷爷,倒是让君凡有些诧异了,旋即笑着点了点头道:“不错。”
听见君凡亲口承认,这一次钱行善的内心瞬间不淡定了起来,魔都君家在魔都的地位,那可不是说着玩的。旋即一脸羡慕的看向魏军,而这个时候,魏军看着钱行善的表情,结合刚刚林沫儒与君凡很熟悉的样子。顿时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作为魔都君家的掌舵者,君莫明的大名他可是早有耳闻,随即一脸震惊的看向君凡道:“你...你是魔都君家的人?”
看着魏军如此紧张忙慌的神色,君凡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道:“对啊!我还以为魏大少知道了?”
魏军闻言,心里一阵叫苦,我知道个毛啊我知道!虽然已经连续见了君凡两次,而君凡每次都是异常的低调,从来不谈自己家里的事。这一次,就算是他都连连叫苦,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在杭城在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可能那般羞辱君凡。现在想起苏云熙姨妈和姨父对君凡的那个态度,魏军想想都觉得后怕!
而魏军的表情,自然是逃不过林沫儒的眼睛,再看向君凡身旁的苏云熙,她瞬间便是猜到了一些东西。心里下意识的想笑,这魏军估计这会都后悔死了。
接下来的时间,魏军也没有过多的停留,今晚上他也算是颜面尽失,跟君凡苏云熙等人随便打了一声招呼,便是灰头土脸的离开了。而林沫儒和钱行善因为合作的缘故,与君凡打了一声招呼,也是匆匆离去。
魏军离开不久后,君凡这才对着苏云熙笑道:“这下,想必那魏军也不会在纠缠你了。”
“这不是多亏了我们君大少吗。”苏云熙俏皮一笑,对着君凡一脸幸福的说道。见到苏云熙那突然轻松了不少的表情,君凡深知每次与这魏军交谈,苏云熙内心深处永远是有着一块大石头的。毕竟,魏军是他姨娘和姨父的合作伙伴,而他姨娘和姨父在某个方面又在牵制着苏建伟。看来后面是应该找个机会,去将苏建伟担心的那件事给解决了。不然长期下来也不是个事。
而一旁的苏云逸对于君凡的家庭背景,则是一脸疑惑,毕竟他刚到魔都不久,也不明白魔都君家在魔都的影响力。但从刚刚在场的那些人的表情来看,君家似乎很不简单。
就在君凡准备送苏云熙两姐弟回去之际,上衣包里的手机却是突然响起,听着那电话铃声,君凡不由眉头一皱,因为那个手机正是隐秘者内部通话的联系手机,平时没有任务的时候,他们几个可不会主动联系他。
想到这里,君凡取出手机,看到是无影打来了,旋即看了一眼苏云熙道:“我接个电话。”
苏云熙点了点头,君凡便是转过身去,来到不远处的喷泉前。而对于君凡身上还有第二个手机的事,苏云熙也是有些疑惑,不过想了想,也没有过多的在意,毕竟当今这个社会上一人拥有两个手机,并不稀奇。
在君凡接完电话之后,那神色以及表情突然变得兴奋起来。旋即跑到苏云熙跟前说道:“云熙,我现在有点急事,需要离开一趟,就不送你们回去了,你们自己打个车走吧。”
见到君凡如此着急,语气之中,似乎有着一丝迫不及待。但也没有过问什么,点点头道:“嗯,好,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嗯。”说完,君凡看向苏云逸道:“那咱们就下次再见了。”
在君凡跟苏云逸打完招呼之后,一辆黑色的慕尚便是停在了马路边上,看着熟悉的慕尚,君凡二话不说,坐上了车,扬长而去。留下已经呆滞的苏云逸一脸懵逼:“我去,宾利慕尚?”
旋即看向苏云熙道:“姐,君凡哥家里这么有钱吗?”
苏云熙看到苏云逸那副夸张的表情,没有过多的解释,淡淡的回了一句:“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说完,便是随意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拉着苏云逸离开了琳琅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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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君凡被龙瀚接走之后,脸上激动的神色越来越浓,看向龙瀚再度确认道:“消息确定吗?”
“嗯,差不多,自从我们从岛国回来之后,无影一直在关注着那颗陨石,虽然之前说被米国的中央情报局给控制起来了。但是毕竟我们不知道准确位置,这一次消息已经八九不离十了。”看着君凡一脸激动的神色,龙瀚也是笑着回答道。
听着龙瀚的回答,君凡也是重重的点了点头。不过二十分钟,来到咖啡馆的秘密基地。
只见,无影、叶诗涵、夜冷早已等待多时,在君凡进屋的一刹那,无影的神色比起刚刚的君凡,都要激动:“老大,这次应该怎么表扬我啊?”
君凡闻言,没好气的摇头笑道:“之前可是给你了一个亿的,还要怎么奖励你?”
“那不一样,那不都是为了壮大我们尘网吗?”无影听得君凡那意思,不由嘟着小嘴道:“再说了,我们黑客对硬件设备的配置本来就高,加上公司的运转各种各样的开销,一个亿也不经用啊!”虽然君凡知道,无影这话说的不假。但是显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的去纠结,旋即环视了一圈四周,方才问道:“林旭那小子人了?”
叶诗涵听闻君凡询问起了林旭,立刻回应道:“我跟他联系过了,他的研究所好像有点事耽搁了。这会正在过来的路上。”
“行吧。”君凡见状,点了点头,旋即看向无影继续问道:“现在可以说说那颗陨石的情况了吧?”
无影闻言,也没有过多的去纠结奖励的事,随即言归正传的回到自己的电脑前,手指飞速的在键盘上敲打起来,目光也随之看向了屏幕。只见大屏幕上,浮现出了四个画面。四个画面分别呈现出了四种自然灾害。分别是火山喷发、地震、海啸以及台风。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景象,所有人都是不解的看向无影,夜冷率先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无影见状,无奈说道:“还能是什么意思,这些都是美利坚的那颗陨石引起的啊。不然我放出来干什么。”
听到这里,君凡若有所思的看着屏幕上的火山、地震、海啸、台风,旋即带着一丝疑问,看着无影道:“你的意思是,美利坚那颗陨石的作用,可以引发地质灾害?”
第66章 赶赴美利坚
全球境内的三颗陨石的大体情况,他们如今算是完全掌握了,魔都境内的那颗陨石能够引发生物情绪的暴躁不安,而岛国的那颗可以吸收大自然生物的灵气生机。如今美利坚的这颗可以引起地质灾害。例如火山爆发、地震、海啸等!
三颗陨石,魔都与岛国的内在的辐射能量已经被君凡完全吸收了,当初在吸收魔都的那颗陨石让他的实力达到了灵虚境大成的境界,而岛国的那颗则是将他的实力更进一步的提升至了灵虚境圆满。如果能够将美利坚的那颗陨石辐射散发的能量也吸收了,想必突破灵虚境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通过当初接触到的道皇经,君凡深知,修道者修炼体系,分为了几大境界,而每一个大修炼境界又分别划分为三个小境界。而处于第一大境界灵王道的他,目前的战斗力及境界,都稳定在了灵虚境圆满的层次。自从岛国回来之后,他也没怎么去修炼。
但如果让旁边知道了一年不到的时间,从灵王道的最低的境界灵一境突破到现在的灵虚境圆满,指不定的气死。毕竟修道者,每一步都是要稳打稳扎才能走向更高更远的层次。所以一般来说,灵一境到灵虚境天赋好的没个四五年是达不到的。而天赋差的十年二十年都是很正常的。
而一想到能够提升实力,君凡的思绪再度被拉回了现实,目光转向无影,急切的问道:“那现在这颗陨石的具体位置,在美利坚哪个地方?”
见到君凡如此急切,无影却是有些为难的说道:“老大,其实就算给你说了,我估计能见到这颗陨石的难度,还是有点大。”
“什么意思?难不成在白宫啊?”君凡见着无影的表情,不由疑惑的问道。无影摇了摇头道:“倒不是在白宫。根据我在美利坚那边的朋友给我的确切消息,现在那颗陨石在美利坚的中央特勤局,被特勤局的安保部门24小时看管着。毕竟引发了那么大规模的地质灾害,他们也是想尽办法在控制那颗陨石所散发出来的辐射所带来的特殊能量。”
“你什么朋友啊?居然会知道这么隐秘的消息?”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道男子的声音,众人偏头一看,原来是林旭赶来了。而林旭的话也算是问到了点子上,毕竟能接触到这等隐秘消息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听得林旭的话,无影却是没有任何隐瞒的解释道:“我的这位朋友是几年前在国际互联网大赛上认识的,他现在是美利坚国土战略资源后勤保障部的特聘网络安全工程师。专门负责一些美利坚重要的国土战略的情报信息,前几天他也是无意中看到了之前魔都在网上发布的关于魔都的那颗陨石引起的生物情绪躁动的暴动。这才跟我提起了美利坚那颗陨石的情况。”
“如果照你的说法,那美利坚的科技也不是摆设吧,这么久了?难道还没有研发出隔离陨石辐射的设备?”这一次,林旭再度一针见血的问到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就连君凡、叶诗涵、龙瀚、夜冷四人也是不由自主的点了点。
美利坚,作为全球唯一的一个超级大国,在上个世纪靠着军火在全球范围内,引发了不少战争。而在科技领域的一些方面确实不是一般国家能媲美的,这样一个超级大国,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没能研发出隔离辐射的设备,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而对于林旭的问题,无影却是摊手解释道:“根据我朋友的意思,之前是研究过一些隔离辐射的设备,但是似乎因为辐射能量过强,导致一些设备在运转了一段时间之后,直接陷入瘫痪的状态。”
说到这里,无影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转移道了君凡身上,旋即笑道:“而那位朋友也是通过我给他的消息,知道了岛国和魔都的陨石辐射已经被我们处理好了。但,是处于什么原因处理的了。恐怕,只有老大你才能解决吧?”
无影的话说到这里,众人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似乎每一次的陨石辐射,皆是因为君凡用了什么方法,使的辐射能量减弱。导致陨石失去了原本因为辐射能量而无法对自然界再度造成伤害。
看着几人的目光皆是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君凡苦笑的摇了摇头,没有刻意去解释,旋即对着无影道:“告诉你的朋友,如果他能带我们去见到那颗陨石,我可以帮他处理。”
无影闻言,点了点头,她知道君凡对于这些陨石是相当看重的,所以也没有说什么,准备通过电脑告诉她的那位朋友。而君凡却是在这个时候再度对她说道:“对了,有一个前提,告诉他,想让我帮他解决陨石的辐射。就不要过问我用的什么方法。否则,这颗陨石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所有人听到这里,都明白了君凡的意思,但如果美利坚那边真的能够解决那颗陨石的辐射的话,无影的那位朋友也不会找到无影来寻问解决的方法。这样一来,如果美利坚那边不同意的话,他们自己也处理不了。如此,到头来,还是只能君凡出手解决。
“好,我马上跟他沟通。”无影回答之后,便是快速的键盘上敲打起来。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无影表情带着一丝微笑,看向君凡:“老大,搞定!他们同意了。”
君凡见状,眼神之中也是闪过一丝得意的微笑,这个结果,对他而言,是意料之中的事。旋即,看向众人道:“这一次,就让我和无影两个人去美利坚。你们就留在魔都,继续发展各自的公司吧。还有就是,信得过的,通过考验的,可以将他们纳入尘网。”
叶诗涵、龙瀚、夜冷、林旭四人听到君凡的安排,夜冷与龙瀚对视一眼:“不需要我们两个一起去吗?美利坚的那边的情况,跟上次去岛国的时候,可没法比。”
“放心!岛国那次是因为有道川会从中作梗,这一次既然是无影的朋友。应该没什么问题。”听到君凡已经下定了决心,龙瀚与夜冷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旋即点了点头。
而在君凡安排了之后,无影也是订了两张明天下午从魔都虹桥国际机场订了两张直达美利坚的专票。在此期间,君凡也是与苏云熙通了一番电话,告诉了苏云熙他要出差几天。对于君凡要出差,苏云熙也只能言语之中叮嘱了几句,毕竟在苏云熙眼里,君家家大业大,出差处理产业上的事,也是情理之中的。
第二天中午时分,君凡便是开着车与无影带了一些必需品,踏上了虹桥机场开赴美利坚之旅。
... ... ... ...
经过十五个小时的长途跋涉,飞机终于降落在了美利坚的圣弗朗西斯科国际机场。圣弗朗西斯科国际机场位于美利坚的加利福尼亚州,而加利福尼亚州则位于美利坚的西南部。而君凡二人此行的目的地便是加利福尼亚州的圣路易斯-奥比斯波县。
在君凡二人抵达机场的同时,君凡的那辆阿斯顿马丁也是相继停在了机场外的专用停车场内。
走出机场,机场出口的玻璃幕墙折射出刺目的白光,就像一整面烧熔的金属板横在眼前。柏油路面蒸腾起扭曲的热浪,那些接机的出租车司机们蜷缩在褪色的遮阳伞下,汗湿的衬衫紧贴着后背,远处的不锈钢栏杆被晒得发烫,偶尔蹭过的行李箱下轮子发出胶质融化的粘腻声响。
绿化带里的棕榈树耷拉着焦边叶片,蝉鸣在凝固的空间里拉成细长的金属丝,远处跑道上的飞机正缓缓滑行,银白色机身竟像是要在炽白的天幕里熔化成液态。
感受到机场外的温度,戴着墨镜,上身一件白色体恤,下身着一条折叠短裙的无影,此时此刻已经满头大汗了。无力的看向万里无云的天空道:“这鬼天气,还要不要人活了?”
瞧见那大汗淋漓的无影,君凡也只能拿着手里刚刚在机场拿的地图,在脸上扇来扇去,看了一圈四周,到处都是人山人海,随即擦拭着额头上豆子般大小的汗水看向无影道:“你那朋友人了?上飞机前,不是说好来接我们的吗?”
看着此刻也是满头大汗的君凡,无影看了看周围,嘟着小嘴:“应该快到了吧,都说好了的。”在无影的话音刚落下去的瞬间,君凡那敏锐的道境感知,陡然察觉到了四周出现了不寻常的气息。那种气息,仿佛是有人将他与无影牢牢地锁住了一般。感受到那异样气息越发越浓,君凡的神色立刻变得紧绷起来。
将无影瞬息间拉到自己跟前的一刹那,一记掌刀从侧面疾驰而来!感受到来者不善,君凡将无影推到一边,身体略微倾斜,躲过掌刀的瞬息,余光瞟向一旁那之前还在不远处问路的陌生游客,眼神之中布满的疑惑的神色!
最近放假带小孩在旅游,更新有点不稳定,这一章还是连夜赶出来的!实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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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惊心动魄
看着眼前这名老外游客突然起来的攻击,君凡带着一口流利的英语说道:“脑子不对劲?”
谁知陌生男子压根就不鸟他的话,再度做出一副攻击的姿势冲了过去,看的一旁的无影,也是急切的用英语大声叫道:“保安,保安。”
面对陌生男子的一拳,君凡做出格挡的手势轻松抵挡了下来,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力道,心底暗惊道:“卧槽,力气这么大?”要知道,他本身可是一名修道者,道境之气强化了身体之后,很少能遇到能让他重视起来的普通人,但眼前的这位陌生男子所发出的力道。明显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在抵挡住那如沙包般大小的拳头,将其力道缓冲了一部分后,君凡一个闪身,这一刻他不得不出手。以最快的速度,攻向对方的面部,陌生男子见状,同样是做出格挡的手势。君凡却是气势汹汹的喝道:“你挡得住吗?”
拳头化作掌刀直接穿过那陌生男子还未来得及格挡的空隙,再度划拳直击其脸部位置,短短的一瞬间。男子便是被君凡击退了两三米远。感受到脸部火辣辣的刺痛感,陌生男子一脸震惊的看向君凡,这一下他瞬间辨认出君凡是个高手!那种力道,那种角度,那种反应,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够做的到的。
在君凡准备再度发动进攻,冲向陌生男子时,君凡无影的背后,却是传来了一阵鼓掌声并带起一道笑声。
“哈哈,不愧是魔都君家的人,果然好身手。”
君凡无影闻言,转身过去,君凡微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两三米处一位头披金色长发戴着墨镜,身穿粉色短袖体恤,下着一条白色的七分裤的年轻男子。还未等君凡说好,无影却是一脸愤怒的喝道:“史蒂文,是你这个家伙干的?”
见到无影那有些发怒的表情,叫史蒂文男子则是摆手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无影,别见怪嘛。只是想试试你这位老大的身手!”说完,史蒂文缓步的走到君凡跟前,对着那名陌生男子扬了扬头,那男子见状,也识趣的转身离开,离开之际眼神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君凡。
看着君凡,史蒂文伸出手去,礼貌性的说道:“君凡先生,实在抱歉。刚刚的试探,只是想见识见识华夏的武学,没想到君凡先生身手如此了得。实在是令人刮目相看。”
听到对方一来,便是给自己道歉还将自己捧得这么高,君凡却是觉得眼前的史蒂文是一个有趣的家伙。旋即笑道:“你就是无影的朋友,美利坚国土战略资源后勤保障部的那位网络安全工程师?”
“正是!”史蒂文一本正经的答道。
想起刚刚史蒂文的话,君凡不假思索的问道:“听你刚刚那意思,之前在华夏待过?”
“我的网络技术,就是在华夏学的。”说到这里,史蒂文一脸得意,也正是因为之前在华夏跟随一位网络黑客学习了一身好本领,方才有了他后面有机会被美利坚国土战略资源后勤保障部特聘的资格和机会。
“滴滴......”正当二人聊得正起劲时,马路上,一辆黑色的林肯停靠在三人的跟前,而开车的人,正是刚刚与君凡交手的那名陌生男子。男子车子停靠的一瞬间,眉头紧皱神色紧张的对着史蒂文使了一个眼色。史蒂文见状,立刻说道:“该死的,那些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说完,对着君凡和无影道:“君凡先生,无影先上车。”
看着那史蒂文慌张的神色,无影与君凡对视一眼,似乎即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不过二人也来不及思考,便是被史蒂文催促的上了车。
随着三人快速上车,那驾驶位上的陌生男子,便是一脚油门踩到底。强大的后坐力,直接让君凡和无影来不及反应,直接躺在了座椅上。无影见到这一幕,额头冒着冷汗道:“史蒂文,搞什么鬼,急着去投胎啊?”
而君凡则是一脸淡定的通过后视镜,看到后方有着三辆车紧跟着他们。旋即联想到刚刚史蒂文上车之前的那番话,看向史蒂文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从我们手里抢陨石的家伙。”驾驶位上的陌生男子,一面观察着后方穷追不舍的车辆,一边笑着说道:“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科林特,是上面派来专门保护史蒂文的。”
在科林特话音刚落下的瞬间,只听见‘嘭’的一声,那后备箱上的玻璃瞬间起了一个弹孔那么大的大洞。无影见状,内心瞬间惊恐起来,大声叫道:“啊!”
“妈的!”这一刻,就算是君凡都忍不住的开口大骂:“这些混蛋,来真的啊!”
“你们坐稳了,科林特,加速!”史蒂文说完,便是从副驾驶的夹层里面掏出一把手机,打开保险,从窗户上伸出手去,对着后方追来的车辆连开数枪。而后方的车辆,见到史蒂文他们的开始反击,三辆车同时朝着前车同时反击。
感受到车子传来的子弹击穿的声音,君凡坐在车里,一脸着急的看向科林特说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车子迟早被他们干报废的。”
“放心,马上会经过一个城镇,到时候在那里把他们甩开。”科林特丝毫不慌张的说道,然后再度踩紧油门提速。
后面的三辆车,其中一辆看到君凡他们的车再度提速,一位长着络腮胡的男子一脸阴狠的拿起对讲机吼道:“全部加速,一定要把他们拦下,必须把陨石的情报搞到手。”
不过五分钟的时间,君凡他们的车子便是进入了距离机场不远处的小镇上。引擎的轰鸣声在狭窄的街道上炸开,君凡他们的车如同一头失控的猛兽,疯狂地冲进了繁华的城镇。轮胎碾过路边的垃圾桶,金属撞击声刺破夜空,垃圾四散飞溅。鸣笛声在街道上发出刺耳的爆破声,惊吓了那道路两侧惊慌失措的行人。
“闪开!”科林特大吼,方向盘猛转,车身擦着路边的摊位滑过,水果摊的木板被撞得粉碎,橙子、苹果滚落一地,摊主惊恐地后退,差点跌坐在地。车速丝毫不减,前方的十字路口亮起红灯,一辆货车正缓缓驶过。科林特咬紧牙关,脚下油门一踩到底,车身几乎贴着货车的尾部冲了过去,后视镜被刮得粉碎。
街道两旁的居民被惊吓到,目光纷纷投去,咒骂声此起彼伏。科林特却充耳不闻,他的眼中只有前方不断延伸的道路。突然,一群当地人从巷子里窜出,他猛打方向盘,车身失控地撞向路边的电线杆。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中,车头凹陷,引擎盖弹起,白烟弥漫。
科林特的头重重撞在方向盘上,鲜血顺着额头流下。他喘着粗气,视线模糊,耳边只剩下引擎的嘶鸣和破烂不堪的街道上传来的小孩哭泣声。而坐在后方的君凡无影两人此刻脑袋也是昏沉沉的!
副驾驶上史蒂文感受到车子停了下来,甩了甩有些沉重的头,看向那满脸鲜血的科林特道:“还好吧?”
科林特摆了摆手,喘着粗气道:“死不了,你们快走,我来断后。”
君凡看着科林特的状态,知道他已经没有什么战斗力了,但现在麻烦还没有解决。想到这里,君凡当即有了决定。头也不回的对着无影道:“都在车里等着。”说完,不待众人回话,他便是一脚踹开那已经变形的车门,径直的对着后方跑去,也不管身后无影和史蒂文的嘶喊声。
看着君凡独自一人从车上 走下来,面对着他们,车上下来的一群人对视一眼后,那领头的络腮胡男子疑惑的打量着君凡,用着一口流利的英语道:“华夏人?你不该趟这趟浑水。”
君凡听到这里,不由冷笑道:“至少光凭你们几个,还没资格说这些话。”作为修道者,面对这些持有枪械的普通人,他有着绝对的自信说这番话。
络腮胡男子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挥了挥手:“动手,我要活的。”
紧接着,大战一触即发,面对着一群人的围殴,君凡却是自信的一笑,没想到刚下飞机,就遇到了这种场面,先是飙车再是跟一群不知道来路的敌人交手,让他那许久没有战斗的内心,再度热血沸腾起来。
而在一旁的无影史蒂文两人已经从车上扶着受伤的斯科特站在的车旁,静静的观察着。
看着那十几个人围困君凡一人,饶是以史蒂文都是有些担心起来,看向无影道:“要不要上去帮忙?”
谁知这一次,却是斯科特回答了:“别小看无影的这位老大,这家伙不是省油的灯。”想想刚刚他与君凡就交手了一回合,感受过君凡出拳的力道以及战斗风格。斯科特早就将君凡视为高手了,要知道他作为史蒂文的保镖。可是在美利坚中央特勤局接受过严格的训练的。连他都感觉跟君凡对战有些棘手!更何况,这一群小喽啰。
而斯科特的说法也是再度印证了他想法,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对方派出的十几名壮汉,轻松的被君凡放倒在地。一旁的络腮胡男子见状,瞠目结舌的表情,让他的脸部都有些扭曲了,他可没想到看似小白脸的君凡,居然如此迅猛。想到这里,便是快速的开着车带着还有行动能力的小弟灰溜溜的逃跑了。
“妈的,情报有误!华夏人果然不好惹!”看着那并未追上来的君凡,络腮胡男子通过车子的后视镜,骂骂咧咧的吼道。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望着那逃跑的米国络腮胡大汉,君凡也想过追上去弄个明白,但是斯科特已经负伤,而且此行的任务是陨石!
第68章 T区
这是一座充满历史痕迹的城墙,留有岁月痕迹的白色古堡,静静的坐落在城市之中。城堡外墙由乳白色石灰岩垒砌而成,历经百年风雨侵蚀,石缝间爬满深褐色的藤蔓,在夕阳里舒展成流动的脉络。护城河倒映着玫瑰窗的菱格花纹,粼粼波光中浮动着彩绘玻璃上的圣徒残影。
正门铁闸半悬,青铜门钉凝结着青苔,门楣处天使石雕的翅膀已断裂了半截,却仍保持着向苍穹递出橄榄枝的姿态。踏进中庭的瞬间,鸽群从拱廊惊起,羽翼拍打声撞上十二米高的浮雕穹顶,化作细碎的回响坠入石砖缝隙。
古堡内的一处灯火通明的大殿之中,一名身穿黑色外套,面部的腮帮上长满了黑的发亮胡须。这名男子正是之前袭击过君凡等人,落荒而逃的络腮胡男子。此时此刻,进行逃跑的一行人以络腮胡男子为首,正全身颤抖额头冒着冷汗颤颤巍巍的低着头,时不时偷瞄一眼那高座之上,一名年过花甲之年的白发老者。
只见老者倚在座椅里的身形像被时光揉皱的旧地图,嶙峋脊背勾出半弯残月的弧度。银丝掺杂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发际线处露出淡褐色的老年斑,像宣纸上洇开的茶渍。布满沟壑的双手搭在竹节拐杖上,凸起的筋脉如老树根脉般蜿蜒。
眼皮耷拉成两道垂帘,却在抬眼时骤然裂开缝隙,露出两汪沉淀着六十载春秋的深潭。说话时嘴角不自觉地微颤,露出镶银的臼齿,每道皱纹都随着吐字漾起波纹——法令纹是刀刻的川字,眼尾纹则是细密的蛛网。
当他的目光落到了络腮胡大汉几人身上时,明显感觉到几人的身子在不断地颤抖。旋即一道沧桑的声音从其口中发出:“那个华夏人的身份你们清楚吗?”
只见那络腮胡大汉摇了摇头,旋即语气颤颤巍巍的解释道:“根据我们之前得到的情报,这一次是国土战略特勤局的人邀请华夏魔都的人过来处理陨石的问题,但没想到那个华夏小子的身手如此了得。我们得人全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没办法继续跟踪了。”
“哼,一群废物。连个毛头小子都收拾不了?”老者此言一出,络腮胡男子也没办法再去狡辩旋即低声说道:“不过,在离开的时候,我们发现了t区的支援小队,想必那两个华夏人会被t区带走。”
“哦?连t区都插手了吗?”说到这里,老者眼睛微眯,神色不由一变,随后嘴角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是这样,这段时间你们还是回到那个小镇上去,等待命令。”
络腮胡男子闻言,点了点头之后也不再多说什么,带着手下,小心翼翼的离开了大殿。
在络腮胡男子离开之后,那老者掏出了一部卫星电话,拨通之后,再度开口道:“t区此次也插手了,按原计划进行。”
“是!”电话那头一道模糊的声音响起,言语之中,充满了绝对听从命令的语气。
另一方面,因为科林特受伤的缘故,他们也不得不在小镇居住了一宿,而第二天一早,君凡便是察觉到,他们所住的酒店里面,多了一些特殊的人。在无影与君凡简单的吃了一些早餐之后,看着那从楼上走下来的科林特和史蒂文。让君凡与无影惊讶的是,科林特头上和脸上的伤,居然奇迹般的消失了,似乎从未受过伤一般。
无影见状,顿时惊讶道:“你的伤全好了?”见到无影那惊讶的表情,科林特连连点头,笑着对君凡说道:“君凡先生,多谢你昨天出手。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说到这里,科林特的目光特意的看向了斯蒂文,因为他知道斯蒂文的命可比他重要,上面专门派他来保护史蒂文,自然是不能让史蒂文出现任何差池。
而斯蒂文闻言,却是笑着拍了拍科林特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往心里去,毕竟昨天那种情况,他们寡不敌众,对面也不是什么简单的对手。而从昨天的情况来看,他似乎还是小瞧了无影的这位老大。
君凡见状,却是摆了摆手道:“这些都是小问题,毕竟我想就算是我不出手,那些暗中保护你们的人,应该也会出手吧?”
“嗯?”斯蒂文与科林特闻言,对视一眼后,前者率先笑道:“君凡先生,发现了吗?”
只见,君凡点点头:“昨天那些家伙匆忙逃离的时候,从他们的眼神之中便是可以瞧出一丝端倪。而且昨天我们住进这家酒店之后,后半夜也有很多人陆陆续续的将这里的各个出口以及走廊的窗户,都有一些人看似不经意的守护着,似乎在保护着些什么。虽然他们穿着很普通,但是感觉得到,他们也不是一般人。”
斯蒂文听到这里,不由摇头大笑道:“哈哈,君凡,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不错,他们都是t区的人,也是此行在暗中保护我们的人。”
“t区?那地方真的存在?”这一次,倒是让无影变得震惊起来。通过无影的表情及语气,君凡也是再度看向斯蒂文,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好奇,并缓缓念道:“t区?”
“走吧,我们边走边聊,想必那些家伙也不会在跟着我们了。”没有直接回答无影的疑问,斯蒂文示意了一下科林特,科林特便是走出了宾馆,不知从哪儿又找来了一辆新车,一行四人再度上车启程!
而在科林特开车的途中,他也是下意识的警惕着四周,而无影则是耐不住性子的追问着斯蒂文:“喂,斯蒂文,那个t区是不是真的存在?”
这一次,斯蒂文还是没有正面回答无影的问题,而是通过车内的后视镜看向君凡那疑惑的表情道:“君凡,你知道t区吗?”
君凡闻言,无奈的摊了摊手道:“没有,不过听无影的语气,似乎是个很了不起的地方。”
“t区是联邦调查局旗下的一个秘密机构,成立于上个世纪四十年代,由当时的美利坚总统暗中命令海军中将罗斯克·亨瑞·希伦科特中将秘密成立的。现在由联邦调查局局长担任总负责人。t区也是整个美利坚最庞大最机密最科技化的系统组织,也是集中了美利坚本土及世界各地的奇人异士的组织。它也是与国土战略资源后勤保障部相辅相成的存在。”说到这里,斯蒂文突然偏过头去看向君凡闻言问道:“你们应该很好奇,克里特的伤,怎么仅仅过了一晚就完全恢复了吧?”
君凡无影闻言,看向科林特的脸和额头,点了点头,刚刚他们本想过问一下,却是被科林特的感谢打断了。现在回想起来,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见到二人的疑惑的表情,斯蒂文却是笑着解释道:“因为昨天晚上科林特使用了t区科技部研发的恢复液,那种液体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加速细胞的增长期及细胞的强度,使成纤维细胞和新鲜的肉芽组织形成,以最快的速度将伤口填平促进伤口愈合。”
“原来如此!”在听到斯蒂文说到这里,君凡无影看向科林特顿时恍然大悟。而此刻,君凡也是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不由单手摸着下巴对着斯蒂文问道:“既然t区是这么一个秘密严格的组织,你还能对我们两个说这么多?我想,身为t区的人,应该会签署相关的保密协议吧?”
“呵呵,君凡,这倒是你多虑了,这一次t区只是负责暗中保护斯蒂文先生。毕竟,t区和国土战略资源后勤保障部是平等的关系。而且,这一次也是t区的人拜托斯蒂文先生,找到你们的。因为这其中牵扯的太多了,所以他们也没办法直接来找你们处理那颗陨石的问题。”说道这里,那开车的科林特话锋一转,通过后视镜看着君凡道:“不过,话又说回来,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处理魔都那颗陨石辐射的?”
这一刻,无论是斯蒂文和无影皆是将目光放在了君凡的身上。而君凡则是故作神秘道:“在我们华夏有一句古话,叫做,山人自有妙计!”
在众人谈话间,周围的平原开阔地带,逐渐的多了一些葱荫的绿树,而越往里走,周围的树木变得更加茂密。看着周围环境的变化,无影皱眉道:“t区,难道在山里?”
“准确的说,是t区的一个分支在这座大山里。”在斯蒂文的话音刚落,无影却是透过车窗视线再度转移到了外面的景象上:“哇,好美湖泊啊!”君凡闻言,视线也随之跟了过去,外面一道湖面呈现碧玉之色的湖泊呈现在众人的视野里,湖泊周围是高巍的大山,几座大山环湖而立,将那通体碧绿的湖泊环绕在其中,从天空往下看的话,就像大山深处镶嵌了一枚碧玉。而在车子开过湖泊之后,君凡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温度突然升高了起来。旋即再度看向自己这一侧的岩壁之上,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惊愕的神色:“这是,火山岩吗?”
“不错,这里确实有着一座偶尔会喷发岩浆的火山!”科林特听到君凡的话,看着周围再度变幻的环境笑着解释道。君凡闻言,眼神之中的震撼愈来愈浓,旋即咋舌道:“这个t区还真是厉害啊,光一个分支就敢修建在火山口!”
“那是自然,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斯蒂文说完之后,没过多久,周围的环境竟然再度变成了有点类似溶洞的地方,而这个时候科林特却是一脸耐人寻味的笑道:“各位,坐稳了,t区马上就要到了。”
今天三更,这是第一更!五一因为带小孩,更新不稳定,今天开始恢复更新。拜托各位读者朋友多多收藏,拜谢!
第69章 编号XH-724
轰轰轰.......
伴随着科林特一脚油门踩到底,汽车轰鸣的声音陡然响起,看着科林特径直的将车子朝着溶洞之中的水潭全速冲刺过去。除了一脸自信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史蒂文,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君凡无影见状,纷纷叫骂道:“我靠,科林特你这个疯子。”两人说完,皆是一脸紧张,双手用劲的将车顶扶手紧紧的拽住。
只听见噗通一声,车子瞬间驶入溶洞内的深潭之中,而在入水的那一刻,车子的外观如同谍战大片一样,外形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直接喷漆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变成了螺旋桨,而车子的轮胎也折叠过来,形成了类似游轮一样的东西。整个车窗都开始封闭起来,但内部的氧气供应却是在入水的那一刻尽数开启。
看到这一幕,还是一脸担忧的君凡,却是不由笑道:“这t区的入口,还有点意思。”
利用外界的崇山峻岭,经过湖泊,火山口,到最后的溶洞和水潭,任谁也不知道,在这深山野林之中,会藏着一个巨大而神秘组织的秘密基地。
随着汽车朝着水潭的深入,君凡的目光也是放在了那车载仪器的显示器上,与气压有关的数据,正在逐渐抬升。看得出来,这水潭有些深不可测。十分钟左右,经过了一个水潭底部的一个长满水藻的长廊,一堵厚重的水底石墙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帘之中。
车子停在石墙外面,两侧的墙壁突然抖动,探出两个类似摄像头一样的东西,伴随着散射出的光芒,将车子全身扫视了一遍后,前方的石墙从中间裂开,形成了一道石门,在君凡和无影好奇的目光中,缓缓朝着两边打开。待到石门完全打开之后,车子再度朝着前方发动而去。
进入石门之后,君凡明显感觉到车子周围的水正快速的朝下褪去,不一会石门里面的空间展示在了他的眼睛之中。
这里,是一道庞大的空间!银白色的合金墙壁在冷色调的LEd灯带映照下泛着微光,无数全息投影悬浮在半空中,闪烁着复杂的数据流和三维模型。走廊两侧,智能机械臂无声地运作着,精准地调试着精密仪器,蓝光扫描仪不时划过,对经过的人员进行身份验证。
中央控制室内,巨大的弧形屏幕上滚动着实时监控画面和动态分析图表,操作员们戴着轻量化AR眼镜,指尖在透明触控板上飞速滑动,调取数据。空气中弥漫着轻微的嗡鸣声,那是量子计算机组在高速运转,散热系统释放的低温白雾在地面缓缓流动。
远处,自动门无声滑开,一台人形机器人端着设备箱平稳穿过,它的光学镜头微微闪烁,与天花板上悬挂的无人机群进行数据同步。整个基地仿佛一个精密的生命体,每一处细节都渗透着未来科技的气息,冰冷而高效,却又充满无限可能。
从车上走下来后,斯蒂文看着那两眼之中满是好奇目光的君凡和无影二人,缓缓摊开双手笑道:“两位,欢迎来到t区东南大区分部!”听着斯蒂文的介绍,君凡恍然大悟,看样子,t区虽然作为秘密组织,但在美利坚这边应该有着好几个分部。
“斯蒂文,你这家伙,总算是回来了。”在斯蒂文对着君凡无影说完话后,斯蒂文的身后响起了一道妙龄女子的声音。
几人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斯蒂文身后的那名金发女子,只见女子有一头柔顺的金色长发,在灯光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衬得她的肌肤如蜜糖般健康细腻。一副复古的圆框眼镜架在她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是一双灵动的蓝眼睛,时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时而流露出俏皮的笑意。
她的身材妖娆有致,修长的脖颈下是线条优美的锁骨,紧身t恤勾勒出丰满的胸型和纤细的腰肢,搭配高腰牛仔裤,更显得双腿笔直修长。走起路来,步伐轻盈而自信,微卷的金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既知性又性感的气质。
“可不是吗,不然的话,又会被那群家伙纠缠不休。”看着已经走到跟前的金发女子,斯蒂文无奈的摇头叹气道。而女子闻言,则是一脸谨慎的问道:“又是泰勒斯的人?”
“应该错不了!”听到泰勒斯三个字,一旁的科林特却是在这个时候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凉意答复道。
听着科林特的回答,金发女子的目光这才转移到了君凡与无影的身上。而一旁的斯蒂文见状,方才缓缓转过身来,对着君凡无影道:“这位是希尔,t区情报处侦查科的技术专家。”
“这两位......”还没等斯蒂文介绍,希尔却是用手扶了扶眼镜的镜框,一脸笑意看向君凡道:“君凡先生,华夏魔都君家的人。隐秘者的领袖,尘网的创始人?我说的可对?”
君凡闻言,眼睛微眯成了一条细缝,他可没想到,眼前的这位叫希尔的女子,居然将他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这样看来,在t区的眼里,他似乎没有丝毫的秘密可言,这对他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看着君凡的表情,希尔自然是明白君凡心中所想,旋即解释道:“君凡先生不要误会,毕竟进入t区的人,我们都要摸清底细,况且t区还是我们国家的高度保密基地。所以还望见谅!”听得希尔说了这么一番话,君凡却是无奈的微微一笑,不再多说什么。毕竟,人家说的话也是在理。至少到目前为止,t区在他身上,还没有搞出什么幺蛾子。而希尔的目光在于君凡打了招呼之后,再看向无影,眼神之中浮现出了一抹欣赏,对于希尔的欣赏目光,无影却是被看的浑身不自在。
感受到了无影那不自在的表情后,希尔缓缓一笑:“无影小姐,隐秘者成员之一,君凡先生手下的天才黑客,魔都魔影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幕后老板,精英级的灰帽黑客。”听完希尔的叙述,君凡饶有兴致的看着希尔道:“看样子,我们在进入t区之前你就已经把我们的情况,熟悉的一清二楚了?”
无影闻言,嘟了嘟嘴道:“老大,网络的力量是强大的,连这点信息都不搞不到的话,这t区就有些名不副实了。”
“呵呵,无影小姐说的在理!”说到这里,希尔再度转移话题道:“两位也是舟车劳顿了,不如先去休息一下,我们在谈谈关于‘xh-724’的问题?”
听着希尔的话,君凡与无影皆是一愣,自然是没有听懂希尔的话,一旁的斯蒂文见状,急忙解释道:“忘记告诉你们了,国土战略资源后勤保障部与t区对那颗陨石联合命名为编号xh-724。”
“这名字有什么特殊含义吗?”无影听了,一脸疑惑的问道。希尔却是摆摆手笑道:“没什么特殊含义,就是字面意思。”
而君凡则是接过了希尔的话:“休息就不必了,昨天晚上也休息够了,直接带我们去看一下那颗陨石吧?毕竟,我还不知道,我是否真的有把握帮你们处理掉陨石的辐射。”
这番话,一方面君凡自然是故意说给希尔听得,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他可不会蠢到,将道境之气的方法告诉希尔他们,t区的这些家伙可都不是省油的灯。所以才说了这番不确定的话。而另一方面,他早就有些迫不及待的见见那颗陨石了,但是却不能表现在脸上。
“既然如此,那跟我来吧。”希尔说完,便是转过身去,带着君凡一行人,朝着更深处走去。
一路下来,君凡与无影看到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那需要吸收石油才能生长的沙漠藤蔓植物,还有那长相类似骷髅又类似熊猫的海洋生物海鞘,再比如能够用精神力去操控电磁波的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也引起了君凡的注意力。电磁波毕竟是看不见摸不着的,而那名男子却可以用精神力去操控,这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认知范围了。现在看来,这t区还真是无奇不有。
经过了大概十分钟的路程,君凡他们终于来到了一个人满为患的实验室内,只见实验室的中心位置,赫然摆放着一个高大的玻璃容器。而容器中的东西,则是彻底将君凡与无影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希尔、科林特、斯蒂文三人站在君凡与无影的跟前,由希尔对着君凡与无影介绍道:“两位,这就是那颗引起了海啸、地震以及火山喷发编号为xh-724的陨石。”
看着眼前的陨石,君凡与无影皆是一脸震惊,他们之前不是没见过岛国和魔都的陨石,如果说眼前的陨石是母体的话,那岛国的和魔都的两颗陨石就宛如小弟一般。因为这颗陨石的直径,几乎是岛国与魔都两颗陨石加在一起的三倍不止!眼前的陨石实在是太庞大了......
第二更,送到!
第70章 狂暴的辐射
这块有着五米直径的天外陨石悬浮在真空舱内,穹顶射灯为它镀上一层无机质的冷光。暗银基底的表面蜿蜒着妖异的纹路,仿佛宇宙深处的血管在搏动,那金丝如熔化的恒星碎屑,绿痕似冻结的星云残片,猩红脉络里沉淀着超新星爆裂时的血色残辉。
在一台电子仪器配备的放大镜下,金属熔壳呈现火山岩浆状结晶结构,那些斑斓纹路实则是不同星际物质的分形凝结:黄金纹路是玄铁合金在零重力下生长的枝晶,翡翠色来自硅酸盐矿物与氦离子碰撞产生的荧光层,而赤色斑块则是铬元素在极端压力下形成的纳米级氧化簇。
当旋转台带动陨石缓缓转动时,那些纹路就像活了过来。金线游走如量子涨落的轨迹,绿网展开成四维空间的投影,红潮翻涌间隐约显露出某种规律。科研人员曾用激光扫描其内部,发现纹路的走向十分诡异,时而秩序有条理,时而杂乱无章,仿佛这块陨石是被人为精心编码过。
在君凡与无影正为那陨石发神的时候,一名带着眼镜,身穿白色研究制服的老者来到了希尔三人的跟前,看了看那满眼惊讶的君凡和无影,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屑,对着希尔摇头道:“他们就是能够解决陨石辐射的人?”
希尔闻言,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斯蒂文。斯蒂文见状,立刻走上前去,在老者的耳边低声解释了几句,老者的目光这才再度落到了君凡的身上。
“君凡先生,我是此次负责陨石辐射泄露的主要负责人,我叫里奥·菲克。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你是怎么将魔都的陨石辐射完美处理了的?目前我们已经将t区现有的技术尽数使用了,但是效果却是不是那么的显着。”听着里奥·菲克的话。无影一边打量着陨石,一边说道:“按照现在的防辐射的手段,通过技术的防护措施,无非就是使用电磁屏蔽器或者干扰器,或者使用防辐射线缆和滤波电路,抑制辐射信号的产生。”
“这些方法我们已经全部使用过了,辐射依然没有减弱。不仅如此,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个包围陨石的离子空间罩等等的物理手段。都是用过了,依旧是杯水车薪。”希尔在听了无影的话,也是摊手无力的解释道。
“现在,一旦将外层的离子空间罩撤掉。这附近的火山就会再度喷发。”斯蒂文在这个时候看着陨石,一脸忧愁的说道。
君凡闻言,缓步的走到离子空间罩的跟前,看着里面的陨石,转过身来,对着里奥·菲克道:“我的方法,可能跟你们想象的不太一样。不过,想要解决陨石的辐射,我需要进去近距离的接触一下这颗陨石。看看行不行得通!”
听到君凡居然想要去离子空间罩近距离的接触陨石,希尔与里奥·菲克几乎同时喝道:“你疯了?”
“君凡,你不要命了?”斯蒂文在这一刻,也是一脸恐慌的看向君凡,如果他们不是为了解决这颗陨石辐射所带来的灾害,他们可以不愿意跟这颗陨石近距离的接触。
“我有我的打算,不然,我就真的无法帮你们处理这颗陨石的辐射。”到了这个地步,君凡依然没有办法在更深层次的对他们解释,利用道境之气的方法去净化陨石的辐射,他在魔都和岛国已经实验过了,但是如今眼前的陨石体积更庞大,那也就意味着辐射的强度也会更强大。
见到君凡如此坚持,斯蒂文出于对无影的了解,旋即再度看向君凡道:“你确定?”
“确定!”这一次,君凡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笑道。而一旁的希尔、里奥·菲克对视一眼后,前者率先说道:“科林特,为君凡先生,准备防辐服。”谁知,当他的话音刚落下,君凡却摆了摆手道:“不需要防护服。”
“嗯......?你是在开玩笑吗?”对于君凡的胆量,里奥·菲克再一次忍不住的问道。不穿防护服敢直接接触带有辐射的陨石,这是嫌命太长了?
“放心,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会这么做的!如果你们还是不放心,一切后果我自负!”见到君凡如此执着,希尔与里奥·菲克也不再多说什么。反倒是一旁的无影,突然伸出手去拉住君凡,一脸担忧的叫道:“老大。”无影可是清楚,魔都的陨石辐射,虽然是成功解决了,但是魔都的那颗陨石的辐射,比起现在眼前的这颗,简直没法比,而现在又见君凡坚持不穿防护服,内心难免有些担忧。
看着无影眼神中的担忧,君凡拍了拍无影的胳膊,微笑的示意了一下。便是转过头去对着里奥·菲克道:“打开舱门吧。”
对此,里奥·菲克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一名工作人员道:“打开舱门,做好二级防护的准备。”
听得里奥·菲克的声音,实验室里的所有人的瞳孔都瞬间放大,一脸震惊的看向君凡,一股惊讶的想法油然而生,华夏人难道都是不怕死的吗?而那名被里奥·菲克叫到的工作人员,在看了一眼里奥·菲克的神色之后,只能按照里奥·菲克的命令来办了。走到一台操作仪器前,手指敲打了一阵键盘之后,另一只手缓缓的放到一枚黄色的按键上。深吸一口气后,按了下去。
只见真空舱的另一侧,一道伸缩出来的通道缓缓形成,整个通道壁采用了隔绝辐射的高分子密度的材料形成,在通道形成后。君凡缓步的来到通道面前,看着那距离自己仅有四五米远的陨石,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之下,径直的朝着前方的陨石所在地走去。
而真空舱外,所有人的目光皆是汇聚到了君凡的身上,此时此刻,对于君凡能不能隔离陨石的辐射,似乎都是其次的了,最重要的还是君凡会不会受到陨石辐射所带来的伤害。而这里面最担心的自然是无影,此刻的无影紧张情绪都已经提到嗓子眼了。
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虽然距离岛国的那颗陨石,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但现在面对这块天外来物,君凡的心情此刻也是说不出的一种忐忑,感觉眼前的这块陨石比起魔都和岛国的两颗陨石,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后,一种危险感油然而生。
真空罩内仪器喷射的寒雾在陨石周边缘无声蒸腾,君凡的呼吸声此刻都显得那么的刺耳。这块陨石在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中更加庞大,斜插放在地表的姿态像一柄折断的青铜巨剑,断裂处泛着类似深海矿脉的磷光。
空气里似乎还漂浮着被剥离重力的碎石残渣,如同被冻结的雨滴。陨石表层的熔壳明明该有灼烧痕迹,此刻却泛着类似月壤的冷灰色,每道撞击沟壑里都流淌着活物般的金红色纹路。
感受到来自外界的注视,君凡极度的让内心深处变得平静下来,旋即体内的道境之气被他偷偷运转起来。缓缓抬起手来,朝着那颗陨石伸了过去。而在君凡伸手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是围到了粒子空间罩的外面,静静的看着君凡,每个人的额头上都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不知为何,君凡感觉到似乎在利用道境之气想要接触陨石的时候,一股无形的阻力在君凡的跟前宛如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透明屏障一般,导致他的手前进的很是艰难。想到这里,君凡内心一横:“小爷连其他两颗陨石都能搞定,难道还会被你这颗母体阻拦吗?”
旋即,体内的道境之气飞速运转,君凡的手掌上,传出了阵阵涟漪,在道境之气运转的过程中。外界,里奥·菲克的目光突然看向了显示仪器的一个角落里,那里有着一道紫色的数据柱,正在缓缓上升,看到这一幕,里奥·菲克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陡然看向君凡,内心一震:“他,他竟然是修道者?”到了这一刻,里奥·菲克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君凡能有恃无恐的这般在没有穿防护服的状况下,孤身进入真空舱内。
在君凡发力的同时,刚刚接触到陨石的一刹那,欣喜的君凡立刻启用道境之气与陨石中的能量进行搭接,他想再度利用以前的方式,与陨石中的能量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感,然后吸收辐射能量。
而在道境之气与陨石的辐射能量接触后,那陨石本身布满的金色纹路中夹杂着的绿色与红色突然变得躁动起来。感受到这一幕,君凡的内心再度紧张起来。似乎,这一次他想的有些简单了。
随后,道境之气猛然灌入陨石的一刹那,陨石所产生的辐射能量瞬间放大,刹那之间,君凡的身体瞬间失去了重心,身体不受控制的腾空而起。真空舱内,陨石释放的辐射能量宛如一道风暴一样,在舱内疯狂的肆虐着。
外界的无影等人看到这一幕,斯蒂文率先喝道:“怎么回事?”
紧接着,整个实验室的工作人员的目光皆是回到了显示器上。其中一名工作人员快速的敲打着键盘,看着显示器上一根飚速上升的红色能量柱,顿时大叫道:“我的天哪,辐射能量提高了十倍不止!”
“什么?”这一刻,里奥·菲克立刻对着所有人吼道:“立刻启动二级防护。”说完,利用话筒,对着真空舱内的君凡大叫道:“君凡,快出来,这样你会没命的。”如此狂暴的辐射,就算君凡是一名修道者,也不可能完全不受到伤害!
此时此刻,身处真空舱内的君凡哪里还来得及反应,他的道境之气正在被陨石反吸收,感受到体内道境之气宛如洪水一般滔滔不绝的流逝。君凡面色大变,大喝道:“你大爷!怎么会这样?”
轰!
在陨石吸收了君凡的道境之气后,一声巨响声在真空舱内,陡然响起。一股反作用力直接将君凡的身体击倒在粒子空间罩上,还没等君凡来得及反应,一道剧烈的疼痛冲刺了他的大脑,随后便是失去了意识!
今天的第三更,感谢各位读者朋友的阅读及宝贵意见!
第71章 约翰·埃德胡
这里,是一片充满紫色灵气的意境空间,在这片空间的某一处,一朵宛如七彩祥云的小云朵悬浮在空中之中,云朵之上,一道身影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赫然一看,这道身影,自然便是那被陨石辐射产生的能量而击倒昏迷的沈毅。
在他昏睡的那一刻,他身上随身携带着青铜焰铁便是自主的将他的意识带进了这片紫色的灵气空间。
半晌之后,沉睡的君凡终于有了一丝动静,在他那指尖轻微颤抖的那一刻,他的意识也逐渐的恢复了过来,眼睛缓缓睁开呈现微眯的状态,看着眼前的这片陌生空间,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迷离。
他想起昏迷之前似乎在跟那陨石接触,陨石的狂暴辐射产生的能量在吸收了他体内的道境之气后,似乎发生了强大的能量喷射。强撑着身子,坐立起来,揉了揉额头两侧的太阳穴,摇了摇那沉重的大脑。再度将眼睛睁开,看着这片陌生的空间,呢喃道:“这里是......?”
“小家伙,终于醒过来了!”紫色的空间中,一道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在君凡耳旁响起。听到这道声音,君凡这才想起,看来这一次,他再度进入了青铜焰铁的内部空间。这是自从岛国回来之后,时隔这么长时间,第二次进入这片空间了。
“看来,这一次是前辈您将我拉进这片空间的吧?”看向虚空,君凡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道。那前辈闻言,在虚空之中笑道:“我可没那么大本事,青铜焰铁已认你为主,只有青铜焰铁能够将你带入这片空间。”说到这里,那虚空之中的声音陡然话锋一转,对着君凡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那块石头的能量,对于你来说可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嗯?”听到这里,君凡先是一愣,听这前辈的意思,对他而言不是那么好解决的,那意思就是这位前辈有解决的办法?想到这里,君凡迫不及待的从那云朵之上站立起来,看向虚空道:“前辈,您有什么方法能够解决那陨石的辐射吗?”
现在回想起来,君凡觉得处理魔都和岛国陨石的时候,他是多么的好运。但这一次,因为陨石的体积增大,能量自然也随之增大,导致运用之前道境之气吸收陨石的辐射的办法,似乎也行不通了。
虚空之中,老者的声音沉思了片刻后,方才缓缓答道:“眼前的这片空间,是青铜焰铁的内部空间,我之前就曾经给你说过,青铜焰铁的内部空间在日后你与他人交战的过程中是可以吸收战斗产生的多余的能量的。既然能够吸收多余的能量,我想同样的道理,那陨石辐射产生的能量,应该也可以为青铜焰铁所吸收。”
老者说到此处,君凡也是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这片空间,旋即丢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如果是这样,青铜焰铁如果能够吸收那陨石辐射的能量的话,那我能够通过青铜焰铁在吸收陨石的辐射能量吗?”君凡之所以这般询问,是因为他清楚的记得,老者曾经说过唯有踏入神王道之后,他才能够吸收这片空间的紫色能量,而陨石辐射的能量只是吸收进来的,却不属于此。
“按理论上来说,应该可行!”在听了君凡的问题后,老者若有所思的声音,在虚空之中再度响起。旋即,突然恍然大悟道:“你这小子,不会是想借助陨石的能量,突破吧?”
君凡闻言,点头笑道:“那当然了,不然我大老远从魔都跑到美利坚来干什么。”
“原来如此,那颗陨石所蕴含的能量,如果你吸收之后,没有什么副作用的话,倒足以使你突破现在的灵虚境圆满,达到灵魄境初期的层次,不过也仅此而已了。想要更进一步,所需要的能量过于庞大,而那颗陨石明显不具备。”在得知了原因后,老者若有所思的说道。
君凡摇了摇头道:“能突破到灵魄境,我也满足了。毕竟,成为修道者之后,我很少能够有时间静下心修炼,而且对于修道一途,我本来也是半路出家,没有什么引路人。所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君凡这番话也不无道理,一来他身上还有着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完成,隐秘者也好,尘网也好。因缘巧合成为修道者之后,在没有任何人的指导,如果靠单纯的修炼,他晋级的速度自然是很慢,如果不是碰巧吸收了魔都那颗陨石的能量,并且晋级成功。他也不可能三番四次全球寻找那些陨石,为了得到剩下的陨石的能量,来进行突破。
“小家伙想要快速晋级,自然是好事。但是修道一途,讲究的是道法自然。有时候晋级太快,根基不稳也不是一件好事。但是看得出来,你每次吸收的陨石能量,恰好是在你自身控制范围内。这才对你产生的副作用微乎其微。你看这一次,陨石辐射的能量过于狂暴,你不也是被那狂暴的辐射能量,搞的昏迷过去了吗?”老者的这番话,倒是让君凡沉思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前辈的意思,我明白了。”
“哈哈,明白就好。还是那句话,修道一途,不可能急于求成。至于日后若是你修炼遇到什么问题的话,老夫虽然没法教你什么东西。但是指点你一二,倒是没什么问题的。”
“如此,那便多谢前辈了。”说到这里,君凡对着虚空之中微微弯腰行了一礼。
虚空中老者的声音却是再度响起:“好了,先调整一下吧。这片空间的能量你虽然无法吸收,但是这片空间却是可以滋润你的精神力。你的朋友可还在外面等你了。”
“嗯。”君凡重重的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旋即盘膝而坐,调整起了修炼的状态。
... ... ...
当君凡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过了多久了,看着一旁坐在椅子上睡着了的无影,他下意识的笑了笑,看得出来,他昏迷期间,无影一直守在他的身旁的。
缓缓的撑起身子,通过那青铜焰铁内部的空间,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所幸陨石带来的狂暴辐射并没有对他的身体产生任何的副作用。听到床榻上传来的动静,睡得迷迷糊糊的无影,揉着眼睛醒了过来,当她的目光看着那坐在床上正盯着她发笑的君凡时,无影立刻站了起来,激动的笑道:“老大,你总算醒过来了。”
“让你担心了,我昏迷多久了?”看着无影那激动的情绪,君凡环顾了一圈这陌生的房间,方才问道。
无影看着君凡似乎没什么大碍了,方才放下心中的大石头,呼了一口气说道:“三天了,要不是t区的医生说你只是被陨石产生的能量击倒你导致昏迷,我都打算带你回魔都了。”
“放心吧。现在没事了!”说到这里,君凡再度想起了那颗陨石,立马问道:“对了,那颗陨石呢?”
“那颗陨石现在已经被转移到t区的另外一个实验室去了,之前那个实验室的所有仪器设备都因为陨石产生的狂暴能量全部失灵了。”说到这里,无影似乎想起了什么,下意识的说道:“对了,老大。斯蒂文说了,等你醒了,让我们去见一见t区的负责人。”
君凡闻言,皱眉道:“见他们负责人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对于君凡的问题,无影也只能摇了摇头。看样子斯蒂文也没有给他说太多的信息。
见状,君凡只能点了点头,从床上坐起身来道:“那就走吧,我现在已经没什么了。当务之急,还是要解决那颗陨石的辐射问题。”
“嗯?”听到这里,无影急忙道:“老大,你还想着解决那颗陨石的辐射啊?”
“放心,昏迷的这段期间,我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了。”君凡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了无影的好奇:“老大,你这昏迷了,都还能想事情啊?”
君凡闻言,没好气的白了无影一眼,旋即也不再多说什么,便是让无影带路。
片刻之后,他们来到了一间会议室,看着那推门而入的君凡和无影,斯蒂文、科林特、希尔三人都在,看到那醒过来的君凡三人表情,先是一刹那的惊讶然后转变成惊喜,谁曾想到昏迷了三天的君凡终于醒过来了。而在进门之后的君凡,却看到三人的对面站着一名戴着眼镜,两鬓花白,有着一米九几的身高,穿着一身西装,一脸精神抖擞的老者,正看着他。
斯蒂文率先来到君凡跟前,打量了一番君凡后,笑道:“君凡兄弟,没事吧?”
君凡摇了摇头道:“谢谢关心,已经没事了。”说完,他的目光转移到了正在看着他带着笑容的老者身上。从老者的气质样貌以及斯蒂文三人看他的眼神来,君凡就知道这老者不简单。
而希尔在一旁见状,自然看出了君凡的意思,立刻对着君凡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t区的总负责人,也是FbI联邦调查局局长约翰·埃德胡先生。”
希尔说完,再度看向约翰·埃德胡道:“局长,这位就是此次过来,帮助我们解决陨石辐射问题的君凡。”
在经希尔介绍完成之后,约翰·埃德胡对着君凡微微点头一笑,旋即缓步的来到君凡跟前:“君凡先生,这一次真是辛苦你了。”
君凡见状,眼前的这位联邦调查局局长似乎并没有什么架子,无论是面相还是打招呼的语气,看上去十分的随和。
第72章 疯狂科学家
面对如此平易近人的联邦调查局的局长约翰·埃德胡,君凡自然是礼貌回应,伸出手笑道:“史蒂文是无影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既然是朋友需要帮助,我自然是不留余力。”君凡的这番话,自然是客套话,他可不能让约翰·埃德胡知道,他是想要通过陨石的能量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而史蒂文在听到君凡的这番话,自然是有些诧异,他从始至终不认为他与君凡的关系能达到这种程度,虽然他与无影认识了几年了,但那也仅限于两人都互相欣赏对方的网络技术。旋即,史蒂文也是一把将手搭在了君凡的肩膀上,对视一笑,这一笑,也是让史蒂文彻底将君凡当做了自己的好友。而史蒂文的这番举动,君凡自然是明白了什么。虽然他刚刚的那番话是故意说给约翰·埃德胡听的,但在他踏入这个社会之后,便始终一直坚持一个原则,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而在君凡正前方的约翰·埃德胡听了这些,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移话题道:“不知道,君凡先生,是否可以私下聊两句?”
这一刻,无论是君凡还是斯蒂文以及希尔等人,都是一脸茫然,约翰·埃德胡怎么会想跟君凡私下聊聊,作为t区负责人兼联邦调查局局长,约翰·埃德胡这是第一次与君凡见面,两人之前素未谋面。而君凡也是没有搞懂约翰·埃德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一想到对方的身份,以及陨石的能量还未被吸收。在看了一眼斯蒂文之后,瞧见斯蒂文的眼神也是一片茫然。旋即,也没有多想什么,方才回答道:“没问题。”
看着那眼神毫无波澜的君凡,就算是约翰·埃德胡也是欣赏起来,因为t区是一个神秘而严密的组织,这些年来,他跟不少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而在t区中,很多人都是不愿意被约翰·埃德胡约谈的,毕竟只要是他盯上的人,一定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但对于君凡而言,他可不认为约翰·埃德胡会对他不利,其一,这次来t区本来就是为了帮他们解决陨石的问题。其二,他是一名修道者,就算是这约翰·埃德胡的实力很强。他并不觉得约翰·埃德胡的身手能够强于他修道者的身手。
跟随约翰·埃德胡离开了会议室,来到走廊之上,一路过来,约翰·埃德胡并没有跟君凡过多的交谈,两人一前一后的静步在走廊里走着。一路上,不少t区的成员路过他们身旁时,无一例外对着约翰·埃德胡鞠躬打招呼,表示尊敬。
约翰·埃德胡的办公室位于走廊尽头的独立区域,双开胡桃木门透出沉稳气息。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占据整面南墙的落地玻璃幕,百叶窗将阳光梳理成均匀的金线,洒在由整块黑胡桃木打造的一体化办公桌上。桌面左侧摆放着青铜地球仪与青花瓷笔筒,右侧立着三面分别印有t区标志图腾、国土战略旗帜和美利坚国旗的水晶旗座。
北墙镶嵌着通顶的嵌入式书柜,深咖色皮革包边的层板间,整齐陈列着烫金精装典籍、行业白皮书与泛着哑光的奖杯阵列。书柜前安置着一组月牙形皮质沙发,墨绿色天鹅绒靠垫与黄铜包边的乌木茶几相映成趣,茶几中央的钧窑天青釉瓷盘里,三枚浑圆的雨花石泛着水墨纹路。
东侧墙面悬挂着六尺整张水墨画卷轴,下方黄杨木博古架上,龙泉青瓷香炉正逸出袅袅檀烟。智能控制系统将室温恒定在24c。
环视了一圈约翰·埃德胡的办公室环境,就算是以君凡的见识,都不得不承认,这约翰·埃德胡是一个很有品味的人。在进入办公室后,约翰·埃德胡站在他的办公桌前,转身的一瞬间,丢出了一道王炸的声音,让君凡有些措手不及。
“你是一名修道者吧?”
对于约翰·埃德胡的问话,君凡瞳孔紧缩,眼睛微眯,神色陡然变得不自然起来。体内道境之气悄悄运转起来,随时准备动手。
见到君凡那有些紧张的神色,约翰·埃德胡却是摆了摆手,淡淡笑道:“不要激动,我只是想确定一下。我在t区这么多年,也曾见过修道者。这一次,如果不是菲克博士通过仪器发现了一股异样的能量波动,我也没有想到,斯蒂文这一次请过来的人,居然是一名修道者。”
听到这里,君凡恍然大悟,应该就是几天前他与陨石接触的时候,发生的那一幕,陨石疯狂吸收他的道境之气,导致道境之气泄露,被t区的设备检测到了的缘故。
“那既然你现在已经知道了,我是一名修道者,你还会允许我处理那颗陨石的辐射问题吗?”君凡的话问的很直接。约翰·埃德胡却是平淡的笑道:“当然。”
这一次,倒是让君凡有些纳闷了,他本以为约翰·埃德胡知道了他是修道者之后,不会让他处理陨石,按照约翰·埃德胡的话,他也认识不少修道者,完全可以请其他修道者来处理那颗陨石。想到这里,君凡的嘴角也是勾起了一抹弧度道:“为什么?”
“其他人,我信不过,但是斯蒂文,我可以完全相信。”听着约翰·埃德胡言语之中对斯蒂文的绝对信任。君凡的内心这才慢慢放松下来,这才对着约翰·埃德胡缓缓点了点头。既然约翰·埃德胡对他没有戒心了,那他完全可以放心的去处理那颗陨石的辐射问题了。
在君凡与约翰·埃德胡闲聊之际,那早已被转移的陨石,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另一个人满为患的区域里,被无数监视设备和防辐设备监控着。而在这片区域的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名身穿白大褂,头发乱乱糟糟,带着圆形边框金色眼镜的老者正低头看着手机里的讯息。当他抬起头来的那一刻,眼神之中平静的波动,突然变得犀利起来,那扭曲的表情结合他散发激动神色的瞳孔,一张邪恶的面孔浮现脸颊。
在看了一眼四周的人并没有注意到他时,老者的步伐飞快的在人群中穿梭着,来到一处控制台前,快速的控制台的键盘上操作起来。其他工作人员见状,并没有觉得任何奇怪,似乎对于老者的举动早已习以为常。因为这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此次负责陨石辐射泄露的另外一名负责人,在t区与里奥·菲克博士齐名的科学家奇米·沃兹。
经过奇米·沃兹一番操作后,那脸上的邪恶表情,变得平淡了许多,旋即对着身旁的一名工作人员道:“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你们好好看住陨石,预防前几天的狂暴辐射再出现。”
“明白!”对于奇米·沃兹的话,工作人员慎重的点了点头,便是继续埋头监控着辐射数据。
奇米·沃兹转身离开那一刻,嘴角浮现出的一抹怪异的弧度,让一旁经过的工作人员看着瘆得慌。
而在奇米·沃兹离开不久后,陨石周边的冷冻控制系统,逐渐失去的效应,在防辐射器的周围,似乎多了一些设备,而这些设备折射出暗紫色的光线正穿过空间,照射在陨石的表面。控制台前,之前那位跟奇米·沃兹交流的工作人员,看着那仪表上突然开始急速上升的数据,习惯性的提了提眼镜框,旋即神色慌张道:“我的天,这是怎么回事?”
其他工作人员在听到男子的声音后,纷纷汇聚过来,看到显示器上飙升的数据后,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而就在这个时候,陨石周边的冷冻控制系统突然停止了喷射那冰凉的雾气,而那暗紫色的光线也突然之间变得更加凝聚起来。
看到这一幕,一名安保人员抬头望着那凌乱的暗紫色光线,眼神之中浮现出了惊恐的神色,立刻对着控制台的方向吼道:“混蛋,你们在干什么?谁他妈把辐射振幅仪开起的,快关了。”
在男子话音刚落的瞬间,那几名控制台的工作人员,下意识的叫道:“怎么会这样,我们失去控制权了?”说完,控制台上一道道隐藏的指令自动输出,辐射振幅仪在这一刻全功率开启了。
而那颗陨石,在那暗紫色光线的作用下,表面的纹路,比起几天前吸收了君凡道境之气的那一刻,变得更加的血红。一道道能量涟漪,随着振幅仪的作用,宛如气球爆裂一般,不受控制的传播开来。看到这一幕,所有工作人员安保人员都惊呆了。谁都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看着那越来越多的能量散发开来,距离陨石最近的一名穿着防辐服的工作人员,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对着周边的人,睁着布满血丝的瞳孔喝道:“快走,快离开这里。”
轰!陨石的能量在这一刻,化作实体,径直的朝着那名工作人员席卷而去,仅仅一瞬间,一个活生生的人便是爆成了一团血雾。看到这一幕,整个这片空间的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出大事了!
t区外,湖泊的水流变得躁动起来,整个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湖里的成百上千的鱼儿也是不断的跃出湖面。更可怕的是,那火山内部的岩浆缓缓流动起来,看这样子随时都可能爆发!
第73章 混乱的T区
约翰·埃德胡的办公室内,此刻君凡正与约翰·埃德胡相谈甚欢,他可没有想到,这约翰·埃德胡居然想着邀请他加入t区。君凡也自然的委婉的拒绝了了约翰·埃德胡的邀请。毕竟,无论是他本身的性格而言,他并不喜欢投靠任何一方势力,当初创建隐秘者和尘网的时候,也是因为一些兴趣所致。
在与约翰·埃德胡交谈的过程中,原来在美利坚的本土,也存在着一些零零散散的修道者,而这些修道者也有着固定的组织。听约翰·埃德胡说,之前他也邀请过其他修道者的,但是似乎后期政府方面因为某些原因不同意约翰·埃德胡的想法,所以就没有后续了。按照约翰·埃德胡的意思,美利坚联邦政府是可以让那些修道者公然合法的存在于这个国家,但修道者却不能进入或者说是加入美利坚联邦的任何政府机构,但是t区是独立于政府机构外的。毕竟道的起源源自华夏!而作为全世界的两大超级大国,无论是暗中还是明面上,从经济、军事、政治领域,都已经较量了这么多年了。
在回到陨石的话题时,君凡告知约翰·埃德胡他醒来之后,已经找到了方法,能够彻底解决陨石辐射的问题。而在这个过程中,君凡的感知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带着一丝疑惑,表情凝重的缓缓站起身来,环视着屋内的一切。看到这一幕,约翰·埃德胡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在约翰·埃德胡的话音刚落下,他的办公室开始了剧烈的抖动。见到这一幕,约翰·埃德胡在思索了片刻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看向君凡的那一刻,两人几乎脱口而出:“不好,是陨石。”
嘭!
在二人意识到问题出现的那一刻,房间门也是被撞开了,看着一脸神色慌张的希尔与斯蒂文。约翰·埃德胡立马走上前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见希尔满头大汗道:“局长,奇米博士修改了操控台的指令,陨石表面的能量因为辐射振幅仪的缘故,变得比之前更加狂暴了。现在现场已经有十几名工作人员出现了伤亡。”
“奇米博士?这怎么可能?”听得希尔的回报约翰·埃德胡满脸的震惊。
咔嚓!
在众人谈话之际,他们所处的办公室的墙壁及天花板也出现了一丝裂纹,看到这一幕,就算是约翰·埃德胡的定力,也忍不住的感叹起来,那陨石的能量居然强大到这个地步了?要知道他的办公室可是通过专业设计的,按照承受压力来讲,就算是用当今世界最强大的炮弹轰炸,也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才能瓦解这间办公室的防御装置。
外界,因为陨石的能量,山体开始抽搐。岩层在高温中扭曲崩裂,千年沉积的玄武岩化作粉末,随着气浪喷薄成千米高的灰柱。火山灰与水珠在空中交缠,凝结成玻璃质地的雹暴,将树林砸出无数冒着青烟的孔洞。那湖泊之中的潭水被地缝中窜出的火舌蒸腾成猩红雾气。
这一次的爆发来得异常暴烈。岩浆洪流撕开山脊,液态的火焰裹挟着红紫色电光奔涌而下。百年古树在高温中瞬间碳化,枝干尚未倒地便化作纷扬的灰烬。河流被煮沸,翻滚的河床裸露出赤红的矿脉,水蒸气与火山毒气混合成致命的翡翠色云团,贴着地表向四方蔓延。
地壳持续哀鸣。冲击波震碎悬崖边缘的巨石,万顷山岩如瀑布般倾泻,坠入岩浆池激起百丈火浪。火山灰形成的巨型伞盖遮蔽了日光,灰白色的余烬像一场寂静的雪,覆盖每一寸仍在抽搐的大地。焦土之上,新生的熔岩湖开始沸腾,湖面翻涌着金属质感的泡沫,如同大地睁开了一只灼热的独眼。
空气里漂浮着结晶的硅酸盐颗粒,折射出扭曲的虹光。在持续的地震中,整片山脉的地貌正在重塑,峡谷隆起成峭壁,山谷也开始塌陷形成深渊。
t区的走廊之上,到处都是逃难的工作人员,因为t区相对封闭,想要离开t区只能通过君凡他们之前来过的水潭通道,虽然预留了一条应急通道,但是也许需要潜艇才能离开这里。而此时此刻,潜艇的数量明显不够用,所以不少工作人员,因为地动山摇,而躲在了一些较为狭隘的空间处,避免受到二次伤害。
看着陨石能量带来的灾难,走廊之上的君凡一行人,眼神之中皆是流露出了一丝恐惧与惊慌。目视着周围受伤的工作人员,约翰·埃德胡一语喝道:“所有人,都不要乱,立刻启动一级应急预案。后勤部,做好防护准备,预防外面的潭水涌进t区。医疗部,所有相关人员立刻对伤员进行抢救。技术部,现在跟我去陨石那边,这一次一定要将那颗陨石的能量控制住。”听得那约翰·埃德胡的发话,刚刚还有些混乱的t区,不少工作人员都是作出了反应。连连答应道:“是!”
而从这一过程中,君凡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了约翰·埃德胡的能力所在,刚刚还如此混乱的t区,在他的部署指令下,很快就变得有条理起来,每一个工作人员都井然有序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这个时候约翰·埃德胡先是看了一眼那还在继续开裂的墙体,目光再度转向君凡道:“接下来,看你的了。”君凡闻言,自然明白约翰·埃德胡的意思,他刚刚已经告诉了约翰·埃德胡,他已经有方法处理陨石了。旋即,点了点头。
离开之前,君凡对无影叮嘱了一番,让无影协助希尔他们,抢救伤员。他与约翰·埃德胡还有斯蒂文前往陨石所在地,处理陨石。
对于君凡的话,无影本想跟着过去,但看着君凡那坚定的眼神,无影只好流露出担心的表情缓缓点了点头。
一路下来,看到躺在地上的那些已经奄奄一息的工作人员,君凡的眉头皱到了极致,他从未想到过,美利坚的这颗陨石力量居然如此之大。这样比起来,魔都和岛国的破坏力,简直不值一提。
约莫十几分钟的时间,君凡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放置陨石的这片空间广场之上。此刻的广场中央除了陨石之外,周围一片狼藉,地上满是鲜血的血迹。如今的陨石,早就没有了之前那般平静,暗紫色的光线夹杂着陨石本身红绿色的纹路,宛如一颗五彩缤纷的气球一般,不断的释放着庞大的辐射能量。
虽然距离陨石还有着几十米的距离,但就这段距离而言,对于君凡他们来说,还是有着不小的压迫感。当君凡上前一步时,手臂传来的阻力,让他回头一看,只见约翰·埃德胡一脸凝重的看着他,此外一旁的斯蒂文也是一脸担忧的注视着他。看到这一幕,君凡只是淡淡一笑,对着二人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果断。抬头望向那依然不断开裂的墙壁,君凡知道,再不出手解决的话。t区可就真的被这陨石毁于一旦了!
在朝着陨石,艰难的迈着步伐的过程中,君凡的脸颊被那辐射能量,宛如刀割一般,出现了一道道血痕,顾不得脸上传来的刺痛感,迎着那金绿色的能量风暴,他迎难而上。道境之气在体内飞速运转,抵抗着因辐射能量带来的狂暴因子。
短短几十米的路程,走了将近十分钟方才接近陨石,而在距离陨石已不足一米处的时候,君凡的内心不断颤抖,心想道:“前辈,你可别坑我啊!”想到这里,君凡艰难的伸出手,从包里拿出了一枚铁片,看着手中古铜色的铁片,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火热。这枚铁片,自然便是他在岛国寻找第二颗陨石的时候,意外得到的青铜焰铁。到如今,终于派上了用场。
将体内的道境之气催动到了极致,那青铜焰铁似乎有着感应一般,在道境之气接触到青铜焰铁古铜色的本体时,淡淡的光晕在青铜焰铁的周身闪现。过了数十秒钟的时间,此刻,君凡的脸上额头上汗水与血水夹杂在一起,可青铜焰铁却是没有任何吸收辐射能量的痕迹。这一刻就算是以他的性子都是有些忍不住想要破口大骂了,这他妈到底行不行得通?
而在他急切的过程中,空气之中一缕细小的金绿色能量夹杂着暗紫色能量整缓缓的靠近那青铜焰铁,一眨眼的瞬间便是被青铜焰铁吸收殆尽。看到这一幕,君凡内心一紧,脸上终于是浮现出了一抹激动而轻松的神色。现在看来,那位老前辈说的方法,确实可行,这青铜焰铁果然可以吸收陨石的辐射能量。想到这里,他再度加速催动体内的道境之气,看着那漫天的能量,内心深处不由一喜,这一次不知道,通过这些能量,他的实力到底能够提升多少?
不远处,约翰·埃德胡与斯蒂文看着天空中的能量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形成一道旋涡,朝着君凡所处的位置汇聚而去。看到这一幕,他们的内心一惊,对视一眼后,目光纷纷投向君凡的身上,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看样子是君凡的方法奏效了。
第74章 青铜焰铁的功效
伴随着越来越多的能量随着那汇聚而成的旋涡进入君凡手中的青铜焰铁,外界的动荡正逐渐平息下来,t区内的防御工事也不再继续开裂。看到这一幕,约翰·埃德胡、斯蒂文等人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应该要不到半个钟头,辐射的能量就会被彻底消除掉。而在君凡处理辐射能量的时候,那约翰·埃德胡的注意力却是放在了君凡手中的青铜焰铁身上,他不明白,他们t区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方法,可就是处理不了这辐射的能量。而现在君凡手中的一枚类似铁片的东西,居然可以吸收辐射能量。这在他看来,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因为青铜焰铁的缘故,君凡脸上的血痕也是逐渐减少,感受着空气中辐射能量变得稀薄起来,他的脸色也是变得轻松了不少,但体内的道境之气已经消耗了十之七八,如果在这样持续输出,他的身体铁定承受不了如此大的消耗。此时此刻,他早已满头大汗了,身上的衣服也从内到外全部湿透。不过一想到马上就可以晋级了,暗中疲惫感便是被喜悦感所取代。
这个时候,无影、希尔以及那位里奥·菲克博士也是赶到了这片区域,看着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的辐射能量。里奥·菲克一脸不可置信的惊喜道:“这就解决了?”斯蒂文听着身后里奥·菲克的话,重重的点了点头:“嗯,真没想到,君凡真的可以解决这该死的辐射。”
无影与希尔对视一眼,能解决掉这辐射能量对所有人而言,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不过在看到君凡那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时,无影的脸上再度划过一抹担忧,现在因为辐射能量还有一小部分没有解决掉,所以他也没办法上前观察君凡的情况。
而希尔则是在这个时候走上前来,看向约翰·埃德胡:“局长,奇米博士已经离开t区了,我已经下达了追捕令。现在护卫队的人已经派出了五个小队,全力追捕他。”约翰·埃德胡闻言,那原本还面露喜色的脸颊瞬间变得阴沉了下来,拳头握得紧紧的,因为用力过猛,指甲的力度直接导致手掌变得血红起来。
“一定要将他抓回来,我要亲自审问!”对于奇米博士,约翰·埃德胡的内心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任何进入t区工作的人员,进入t区之前都会严格的审核他们背后的一切,基本上进入t区是没有任何隐私可言的。直到现在,约翰·埃德胡都不明白奇米博士为什么要这样做。
在最后一缕辐射能量被青铜焰铁吸收之后,君凡的体力终于是达到了临界点,在身体缓缓软下去的那一刻,两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左右两侧,艰难的抬起头来看着无影与斯蒂文。君凡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终于解决了。”
“嗯,终于解决了。”斯蒂文也是相视一笑,语气之中,充满了轻松惬意。约翰·埃德胡这个时候也来到君凡的跟前,伸出手去,缓缓笑道:“这一次,多亏你了。君凡,我代表t区所有工作人员以及受此次辐射能量影响到的群众对你表示感谢。”
君凡见状,用仅剩的那点力气,站直了身体,礼貌性的伸出手去与约翰·埃德胡重重的握手:“放心,下次我有事,肯定也会来麻烦你的。”说完,所有人都是相视一笑。这一次,全球境内的三颗陨石所带来的危害,终于是彻底解决了。在与约翰·埃德胡等人交谈了不久之后,君凡则是在无影和斯蒂文的护送下,回到了房间之中。
这一次他实在是太累了,当初无论是岛国的陨石还是魔都的陨石,体积较小,蕴含的能量也没有美利坚的这一块庞大。前两次君凡在吸收能量之后,并没有因为过度的使用道境之气而体力不济。而这一次的陨石,却直接让君凡体内的道境之气消耗殆尽。
在君凡回房休息时,t区也恢复了正常的工作秩序。而约翰·埃德胡也将所有的心思再度放到了追捕奇米博士的身上,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都要弄明白奇米博士为什么要这样做。毕竟,这一次奇米博士的所作所为导致t区,损失严重。如果不是君凡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另方一面,君凡在房间睡着之后,他的意识再度踏入了青铜焰铁的内部空间之中。看着头顶之上,弥漫在紫色空间之中,那漫天能量雾体中夹杂着金色、绿色以及红色三种颜色的能量。此刻,正宛如飞絮一般在这片空间之中飘舞。
“想不到,一颗陨石的辐射能量,居然可以达到如此精纯的地步。看样子,这颗陨石,在太空之中吸收了不少星辰中的暗能量啊!”在君凡注视着那团能量雾体时,老者的声音在虚空之中缓缓响起。
“暗能量?”对于老者口中的暗能量,君凡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旋即下意识的问道:“前辈,您指的暗能量,究竟是何物?”
听得君凡的问题,老者淡淡的说道:“给你解释解释也无妨,暗能量是驱动整个宇宙运行的一种特殊能量,在宇宙中起斥力作用。这种能量均匀渗透整个宇宙时空,随着空间膨胀不断自我再生,产生持续的负压效应。当暗能量的排斥力超过普通物质和暗物质的引力时,就会引发加速膨胀现象。而最近几十亿年间暗能量也逐渐成为宇宙演化的主宰力量。”
听着老者的解释,君凡听得有些迷茫,但他却捕捉到了关键词,宇宙演化过程中的主宰力量。想必这种力量,应该很厉害才对。将这种力量全部吸收了,说不定,对他日后的道境修炼也是有着一定的好处。
想到此处,君凡再度追问道:“前辈,如今这些能量已经进入了这片空间,我是不是可以直接吸收了?”
“当然可以了,经过了青铜焰铁的吸收净化,这些能量中的狂暴因子已经尽数消除了,你只管大胆的吸收。”
君凡闻言,笑着点了点头,有了老前辈的这句话,他就放心了。旋即也不再多说什么,在虚空之中盘膝而坐,而周围的紫色能量则是汇聚到他的下盘,形成了一朵云彩。只见君凡眼神微眯,道境之气再度涌现,将那陨石的辐射能量进行的搭桥,在感受到陨石的能量随着道境之气缓缓进入他体内的那一刻,他方才静气凝神的闭上双眼。缓缓的感受能力入体时的那种暖洋洋的感觉。
体内的丹田之中,那原本平静的道境之气,在陨石能量入体之后,开始泛起了丝丝涟漪。原本淡黄色的道境之气,在经过陨石能量的融合下,原本淡黄色的道境之气逐渐变得浓郁起来,朝着深黄色过渡。在君凡炼化陨石能量的过程中,君凡识海中的那道气运也是有了一些动静。
“咦?”似乎察觉到了君凡体内的情况,虚空中老者的突然变得惊奇了起来,透过君凡的身体表层,观察了片刻其识海中的那样神秘气运,过了片刻,老者心中忍不住赞叹道:“想不到,这小家伙体内的那道宇宙气运,居然如此神奇精妙,也不知道是哪位大能将这气运放到这小子体内的。这小家伙日后的气运不凡啊!”
当然,对于老者心中所想君凡并不知情,现在的他,整个人的思绪全部放在了炼化陨石的能量上了。随着空间之中,陨石能量的逐渐减少,君凡的身体表面,也环绕着一圈圈金红色夹着些许绿色的能量,而他的体内,丹田之中的能量此刻也是达到了一个饱和度。感受到体内能量的变化,君凡双手结印,将体内的能量不断压缩,这样做自然是为了日后厚积薄发做好准备。
虚空之中,老者看到这一幕,若有所思的点头笑道:“这小家伙,很不错啊!居然还懂得为日后考虑。”其他人为了晋级都是想要不断的往上冲,而君凡却是深知这个道理,根基不稳,加上能量是外来的,并不是自己一点一点修炼起来的。这种在日后升级的过程中,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成为修道途上的绊脚石。
经过了五六次的压缩,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最后关头,君凡知道在刻意压制的话,这股能量就得彻底爆发了。于是,手中结印再度转变。那一道柔和的力量,瞬间由丹田之中冲击全身。感受到水涨船高的气息。君凡的嘴角下意识一笑,这种感觉,他明白,他晋级了。
如今的君凡,本身境界和实力达到了灵王道的第三层境界,灵王道--灵魄境。灵王道分为三大境界,灵一境,为淬体境界,这一境界,主要是为普通人成为修道者之后,通过道境之气淬炼身体。灵虚境也就是君凡之前的等级,这一境界,主要为霸体境界,在灵一境淬炼了身体之后,进一步的强化身体机能,进而实现质的改变。而如今,刚刚突破的灵魄境,则是炼魂锻魄的境界。这一境界,本身的肉体强悍程度已经达到了,主要是修炼身体的潜能、气魄及精神方面。比起之前的灵一境、灵虚境更加全方位的提升身体的各项机能。
第75章 洲际徽章
缓缓睁开眼睛的一刹那,整个人的无论是精神还是体力都完全恢复了,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君凡的脸上的精彩越来越浓,握了握双拳的力道。这灵魄境不愧是灵王道的第三大境界,这种感觉,这种力量,完全就不是之前的灵虚境圆满可以比的。
“哈哈,小家伙,看样子晋级成功了!”听得传自虚空之中的笑意,君凡抬起头来,兴奋的说道:“前辈,这灵魄境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呵呵,瞧你高兴的样子,不过灵魄境而已。不过按照你现在的身体水平和承受范围,灵魄境小成巅峰,也恰好是你掌控的极限了。如果陨石的能量再多一些的话,你的身体可受不了那么庞大的能量。”老者说完,君凡也是轻轻点头,他明白老者的意思。毕竟陨石的能量是外来的力量,任何外来的力量,都要酌情考虑。一旦对日后的修道造成影响,在庞大的能量,得来也只是能获得短暂的强大力量。
听得老前辈的话里的意思,君凡却饶有兴致的问道:“前辈,您现在是什么实力啊?”
虚空中,老者听了,沉吟了片刻后,疑惑问道:“我?你打听我的实力干啥?”
“你刚刚说灵魄境而已!我想那您的实力肯定远远超过灵魄境吧?”听着君凡的敏锐的分析。老者却是大笑道:“小家伙别想着套我的话,我的实力确实远远超过灵魄境。不过,现在你也没必要知道。当初我便跟你说过,现在的我可帮不了你太多,最多给你一些意见,让你在修道之上少走点弯路。”
眼看在这位前辈面前依然是套不出任何话,君凡也只能无奈作罢,如今实力已经达到了灵魄境,陨石辐射的能量也彻底解决了,也是时候回魔都了。在紫色空间中与那老前辈再度闲扯了几句,君凡便是退出了紫色空间。
房间之中,伴随着君凡苏醒过来,看着房间里的一切,这一次无影却是没有守在旁边。毕竟这次休息,只是为了恢复体力和精神,跟之前的昏迷完全是两码事,无影没有守在旁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感受到肚子传来的饿意,君凡简单的清洗了一下脸颊,恢复了精神,便是独自一人朝着t区的餐厅区域走了过去。一路上看着之前被陨石能量搞的破碎的防御工事墙体一类的东西,皆是在这两天尽数修复了过来,随便找了一个工作人员问了问时间,这一次炼化陨石能量,他整整躺了两天时间。这比起之前的那一次昏迷,倒是要好上一些。
抵达餐厅时,一眼便是瞧见了无影与希尔,径直的朝着两人走了过去。而希尔是面对着君凡过来的方向坐着的,看着君凡醒了过来,立刻放下手中的叉子站起身来笑道:“你终于醒了,都两天了,还以为你不饿了。”君凡休息的这两日,是一口东西都没吃。希尔见状,自然是询问了一遍。而无影听的希尔的话,转过身去,也是看见君凡笔直的站在她的跟前,旋即激动的笑道:“老大,你终于醒了。”
“嗯,弄点吃的吧,我太饿了。”对着无影说了一声,无影闻言,使劲的点了点头。旋即,立刻转身,弄了些牛排面包和红酒,端到了君凡跟前,看着这些吃的,君凡毫不客气的大口吃了起来,看的希尔与无影的表情一脸呆滞。这吃相简直是饿鬼投胎啊!
酒足饭饱后,君凡这才满意的拍了拍肚子,看向希尔与无影:“斯蒂文他们了?”希尔闻言,脸上的情绪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开口道:“外面的追捕小组发现了奇米博士的踪迹,现在局长派他们正在全力追捕。在追捕的过程中,他们也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奇米博士似乎跟之前追杀你们的组织有着一些联系。”
“你是说,我们来t区之前在小镇上追杀我们的那一批人?”君凡问到这里,眼神之中也是显露出了一些疑惑。如果说奇米博士与那些人有联系的话,那这些年来,奇米博士在t区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些机密都应该被那些追杀他们的人身后的人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错,老大。所以,约翰·埃德胡局长非常重视这次的事件。之前我提过帮助他们通过网络,寻找那些家伙的线索。但,被约翰·埃德胡局长拒绝了。我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是t区的自己的事。”对于无影的话,君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你做的对,这件事情还是让t区他们自己去解决吧。我们这一次来美利坚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也是时候离开了。”
“这就要走了?”听得君凡准备离开美利坚,无影也觉得有些快,她本来还想着处理完t区的事,在好好去旅游几天,购购物什么的。
“魔都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回去了。”看的无影那表情,君凡自然明白无影心里所想,没好气的说道。无影见状,只好不再多说什么了。而希尔却是看向君凡道:“对了,你去局长办公室一趟吧,你休息的这两天,他嘱咐过我,你醒了之后,让你去找他,好像有什么事情要找你。”
“这样啊?”既然约翰·埃德胡还有事情要找他,反正现在还未离开t区,去见见他也好,毕竟现在还在人家的地盘上。
见到君凡站起身来,希尔却是笑道:“还是我带你去吧。”
“我去过他的办公司,我知道在哪儿。”君凡的话,却是让希尔无奈一笑:“谁告诉你局长只有一间办公室的?”
“嗯?换地方了?”这一刻,倒是让君凡微微有些惊讶。希尔却是解释道:“地方倒是没换,但出于安全保障考虑,局长在t区有几个流动的办公室。”
君凡闻言,点了点头,这也难怪,就如同那奇米博士一般,在t区无论去哪儿都是畅通无阻,这也导致了他增加了陨石能量辐射的强度之后,就立刻逃离了t区,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如此看来,无论是多么严密的安保措施做的在怎么滴水不漏,总会有一些不足的地方。
一路下来,希尔走在最前方,无影与君凡并肩而行。再度看着t区里面一些神奇的东西,两人都忍不住的感叹,这t区简直就是稀有动植物的集中营。在路过一道两侧隔着透明玻璃的通道时,君凡这才发现这条走廊有点类似海洋主题公园里的玻璃长廊。
看着周围的一切吸引了君凡和无影,希尔在一旁看着透明玻璃长廊外的一切笑道:“这是局长从东太平洋海域,花大代价弄过来的珊瑚秘境。”
“珊瑚秘境?”听到这里,君凡无影二人的目光再度转移到了那所谓的珊瑚秘境之中。天空之上折射的阳光射入海中,被揉碎成流动金箔。由十二万株鹿角珊瑚构筑起水晶宫殿,枝桠间浮动着蓝宝石色的海水,成群玻璃天使鱼穿梭时带起星屑般的鳞光,如同银河在碧波中缓缓旋转。三十米高的火焰珊瑚礁顶端,一株荧光海百合正舒展着半透明的花瓣,每片叶脉都流淌着液态月光,将周围游弋的粉紫色霞水母映照成漂浮的琉璃灯盏。
海底浅金色沙床上,银沙随着潮汐编织出瞬息万变的纹路。数以百计的蓝环海马排成螺旋队列,尾鳍缠着随波摇曳的海葡萄藤,它们琥珀色的孕囊里正透出点点新生幼体的萤火。
当海潮拨动起珊瑚林时,成串气泡从巨型砗磲的珐琅质外壳中升起,这些裹着虹彩的透明球体在抵达水面之前,会与落下的阳光碰撞成细碎的钻石雨。一只玳瑁龟驮着共生的小丑鱼悠然划过,龟甲上生长的荧光苔藓在它身后拖曳出祖母绿色的彗尾,惊醒了沉睡在钟乳石洞中的发光樽海鞘,顿时整片海域飘满了游动的浅蓝色呼吸灯。
看着眼前优美的一切,君凡与无影的目光是彻底被吸引住了,而这个时候身后却是传来了一道笑声:“任何进入t区的人,第一次看到这珊瑚秘境时,跟你们的表情是一模一样。”听着这道熟悉的声音,君凡转过身去,看着从走廊另一侧走过来的约翰·埃德胡,点头笑了笑:“没想到,t区里面居然存在着如此美丽动人的珊瑚秘境。”
走到君凡的跟前,约翰·埃德胡伸出手去,再度对君凡笑道:“君凡,这一次十分的感谢你,帮助我们处理了那颗陨石所带来的一系列问题。”君凡一边握着约翰·埃德胡的手一边说道:“我早就说过了,朋友之间相互帮助不存在感谢。”
“哈哈,好,那既然如此,从今以后我约翰·埃德胡也是你的朋友了。希望这样东西,你能够收下,权当是这一次你帮助我们t区,我送给你的礼物。”说完,约翰·埃德胡从西装的内包里面取出了一个有着t区标志的红色木盒。
看着约翰·埃德胡手中的木盒,君凡下意识的笑道:“什么好东西啊,用这么精致的木盒盛装。”在君凡打开木盒,从里面取出了一枚小玩意后。一旁的希尔,以及路过的工作人员,皆是露出了满脸的震惊。
“我的天呐,是洲际徽章?”
听得周围一群人那惊讶的语气,以及那震惊的目光,君凡却一脸茫然的看着手中的小玩意。他可不知道这洲际徽章代表着什么?现在看来,似乎是一个很不得了的东西!
第76章 机场偶遇
“洲际徽章?这是什么东西?”无论是一脸懵懂的君凡,还是一旁看着众人惊讶表情的无影,都是一脸疑惑的看着约翰·埃德胡。
只见,约翰·埃德胡淡淡的一笑,对着君凡手中的洲际徽章解释道:“你手里的这枚徽章,叫做洲际徽章。是t区成立的之后,为t区在建设发展和保卫t区中作出巨大贡献、建立卓越功勋的杰出人士设立的徽章。目前为止,t区中获得过洲际徽章的人不超过五位。而你是第一位获得这枚徽章的外籍人士。”
听到这里,就算是君凡也是忍不住的露出一抹震惊的神色看着手中的这枚洲际徽章。这对他而言,不可谓不贵重。旋即,面露难色道:“局长,这我可不能接受。”说着便是将洲际徽章递给约翰·埃德胡。谁知,约翰·埃德胡却是摇头笑道:“这一次你帮了t区这么大的忙,在你还没出现在t区解决那颗陨石问题之前。那颗陨石在外面引起的地质灾害造成了很多子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所以说,授予你洲际徽章也是t区与国土战略资源后勤保障部两个部门的领导共同商议之后,才做出的决定。”
在约翰·埃德胡说完之后,一旁的希尔也是走到君凡跟前道:“君凡,你就收下吧。这一次,你是最大的功臣。没有你的帮助,可能现在那颗陨石依旧是t区的威胁。”
“老大,我觉得希尔小姐和局长说的话也是有道理的。”这一刻,连无影也是站出来说道。因为无影发现,似乎周边的工作人员,看向君凡的目光也是发生了一些转变,他们也想让君凡收下那洲际徽章。
君凡见状,苦笑着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无影、希尔、约翰·埃德胡以及周围的工作人员,似乎不收下的话,有点太不近人情了。索性,君凡点了点头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完,就将那带有t区图腾标志的洲际徽章握在手里。旋即再度看向约翰·埃德胡问道:“局长,这洲际徽章就没有其他用处了吗?”
“当然有!”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君凡会如此询问,约翰·埃德胡笑着解释道:“持有这枚洲际徽章,你可以不经过任何人同意,自由出入美利坚t区的所有分部,以及全世界范围内的美利坚军事基地。还有就是在任何国家的美利坚大使馆,可以享受到大使级别的待遇。”
“什么?”听到这里,饶是以君凡的定力都被吓了一跳,进入t区分部,他还想得通,军事基地可是任何国家保密性最高的机构。这洲际徽章竟然可以自由出入如此重要的地方。这一刻,君凡再度看了看手中的洲际徽章,心中想着以后可得保管好,这玩意的作用太大了。
收下了洲际徽章,君凡与约翰·埃德胡再度聊了几句,在t区休整了一天的时间,等到那在外执行任务回来的斯蒂文和科林特之后,他与无影便是再度踏上了回归魔都的路程。送他们去机场的,自然还是斯蒂文和科林特。在斯蒂文和科林特得知君凡得到了由约翰·埃德胡授予的洲际徽章的那一刻,两人皆是对着君凡露出了羡慕的目光。对于二人的目光,君凡唯有苦笑。开玩笑的让他们努努力,争取也得一个。斯蒂文与科林特随后白了一眼君凡,t区所有工作人员有着上万人的规模,但却只有五个人得到过洲际徽章,可想而知想要得到这洲际徽章的难度是多么的大。
抵达机场后,与斯蒂文和科林特再度拥抱交谈了一下,君凡与无影便是进入了机场,乘坐起了飞往魔都的飞机。
t区内部,一个隐秘的房间内,约翰·埃德胡正通过视频与国土战略资源后期保障部的其他几位负责人沟通着。直到其中一名长相较为富贵,表情严肃的中年女子语重心长的说出:“希望,你的决定是对的。不然可就白白浪费了一枚洲际徽章!”在女子说完,其他视频里的人也纷纷点了点头,旋即都退出了视频功能区。而此刻的约翰·埃德胡却是低下头来,在吸了一口香烟之后,表情变得意味深长起来,想着当初君凡利用青铜焰铁吸收辐射能量的那一幕,他的脸上露出了一道意味深长的表情。
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轮胎与地面接触的瞬间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机舱内响起零星的掌声。窗外,机场的灯光在暮色中连成一片,跑道上泛着湿润的光泽,远处的地勤车辆正闪烁着黄色信号灯缓缓移动。
安全带提示音\"叮\"地响起,乘客们纷纷解开安全带,机舱里顿时充满窸窸窣窣的声响。前排有人踮起脚取行李,金属扣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空乘人员站在舱门处,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向每位离开的乘客点头致意。
拖着登机箱走过廊桥时,空调的冷风夹杂着淡淡的机油味扑面而来。走廊尽头的电子屏滚动显示着转机信息,广播里女声用三种语言重复着航班动态。远处行李转盘已经开始运转,接机的人群挤在栏杆外,有人高高举着写有姓名的接机牌。
当自动门向两侧滑开,混杂着咖啡香、香水味和人群体温的空气瞬间将人包围。行李箱的滚轮在光洁的地面上划出细碎的轨迹,脚步声、交谈声、广播声在此刻终于将人拉回真实的人间烟火。
走在机场的下客厅里,感受到周围熟悉的一切,无影伸着懒腰笑道:“今天晚上我一定要好好享受一番,跑了一趟美利坚,累死我了。”听着无影那言语之中略显的疲惫感,君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一趟的美利坚之旅也算是惊心动魄吧。除了魔都的那颗陨石没有什么难度之外,上一次的岛国之旅,碰上了道川会,但却得到了青铜焰铁和那混沌无极观摩法。而这一次的美利坚之旅实力提升的同时,也得到了来自t区所赠与他的洲际徽章。收获也算颇丰吧!
在无影对着君凡一边说着今晚上想吃什么,一边背对着前方走路时。君凡看着前方突然出现的大堆人,下意识的叫道:“喂,小心点,别撞着人了。”谁知,君凡刚说完,无影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是与侧面走过来的女子,撞到了一起,两人双双摔倒在地。
看到这一幕,君凡没好气的笑了笑,这无影都已经提醒他了,还没这么不小心。倒是那边的一群人看到这一幕后,一名男子率先上去一边扶起那名被无影撞到的女子,一边说道:“我说小姐,你没长眼睛啊!这么大一群人,没看到啊。”
听到这句话,君凡皱着眉头,走了上去,一边扶起无影,想着无影也不是故意撞的,还想跟男子理论的,当他抬起头来时,看着无影对面的女子时,君凡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一道倩影,这道倩影便是上次去岛国的时候,认识的那名女子。看到女子容貌的一瞬间,君凡下意识的叫道:“侯筱月?”
听得君凡叫出的名字,那女子先是一愣,旋即一脸茫然的看向君凡,与此同时他身边的一干朋友也是纳闷起来,这两人难道认识?
看着君凡那有些熟悉的面孔,侯筱月在仔细打量了片刻后,终于是想起了什么,旋即笑道:“你是,君凡?”
“对啊!是我,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见你。”看着眼前的侯筱月,君凡不得不赞叹道,这缘分还真有点意思。
“老大,你认识啊?”本来还想着道歉的无影,在听到君凡跟对方打招呼后,无影一脸茫然的看向君凡问道。君凡闻言,对着无影道:“上次去岛国的时候,我不是说我认识了一位新朋友吗?喏,就是她。”
“我就说,看着怎么有点眼熟了。”这一刻,无影倒是自来熟了,看向侯筱月道:“不好意思啊,侯小姐,刚刚光顾着跟老大聊天去了,确实没看到你。实在抱歉!”
侯筱月见状,微微一笑,摆了摆手示意道:“没什大不了的,你别往心里去。”说完,侯筱月再度看向君凡道:“我也没想到,这一次来魔都出差,就遇上了你。”
而侯筱月身后的一干朋友,听到侯筱月与君凡两人的叙说,也是明白了什么,应该是之前侯筱月去旅游的时候认识的朋友。他们也不好再多说无影什么了。倒是那名扶侯筱月的男子,无语的看了一眼无影,再度看向侯筱月道:“侯老师,你真的没什么大碍吧?”
“就这么撞一下能有什么事。”对于男子的过于关心,侯筱月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而君凡则是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有些疑惑的说道:“老师?”。听见男子对侯筱月的称呼,他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些疑惑。
看到君凡疑惑的表情,侯筱月立刻解释道:“忘记跟你说了,我是一名英语教师,这一次跟同事们一起来魔都这边进修学习。”
“原来是这样!没看到来,你竟然还是一名老师。”看了一眼眼前十几人组成的教师团队,君凡这才明白过来。
第77章 射向天空的光柱
与侯筱月再度闲聊了几句,约定好了侯筱月在魔都教研完了约个时间一起吃饭。君凡便带着无影离开了机场,对于君凡的邀请,侯筱月本想着拒绝,但在作为东道主的君凡盛情邀请下,侯筱月唯有盛情难拒。只有无影知道,在魔都能让君凡邀请吃饭的人屈指可数。
而对于君凡的邀请,侯筱月身旁的那位老师却是有些高兴不起来了,在君凡离去不久之后,便是来到侯筱月跟前,在好奇心驱使下问道:“筱月,你跟那个君凡很熟悉吗?人家叫你去吃饭,你就答应了,我听你刚刚那意思,似乎就跟他见过两三次面吧。”听着男子那言语之中的羡慕。
侯筱月没好气的说道:“莫老师,劳烦你就不要管我的事了,人家作为东道主请我吃饭,答不答应那也是我的事情。还有,我们之间的关系仅限于同事,你不用随时随地的在我身旁嘘寒问暖的。我又不是小孩子!”说完,侯筱月便是挽着另一名女老师的胳膊,匆匆的向前走去。
而那名女老师对着那莫老师,只能无奈的苦笑了一番,便是被侯筱月拉走了。一路上,那名女老师也一直对着侯筱月说道:“筱月,你又不是不知道莫文斌的心思。何必跟我说这么多呢!”
“我就是知道,我才不想让他误会了。他的心意我明白,但是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对于那位莫老师莫文斌,侯筱月想着就头痛。
看着侯筱月脸上无奈的表情,女老师也不好在说些什么,但却是话题一转,对着侯筱月说道:“我看那个君凡,是不是也对你有意思啊。你都从岛国回来那么久了,他今天看到你第一眼都还记得你,一到魔都还请你吃饭。”
听着女老师的话,侯筱月诧异的目光看了看女老师道:“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了,东想西想的。”
在其身后的莫文斌听着侯筱月两人的谈话,气得直咬牙,本来这一次来魔都他想趁此机会在侯筱月面前表现一番的,谁知半路杀出个君凡。
回到马里昂巴咖啡馆,看着走进门的君凡与无影,徐艺一脸兴奋道:“凡哥,出差回来了?”
“是啊,刚下飞机。他们在吗?”把手里的包随意的放在吧台上,君凡看向正在冲着咖啡的徐艺问道。
徐艺闻言,一边冲着咖啡一边说道:“就诗涵姐和龙瀚哥在,夜冷有几天没来了,林旭在他的研究所,这段时间也忙的不可开交。”
“这样啊。”听着只有龙瀚和叶诗涵在,君凡还是决定去跟他们打声招呼。于是让徐艺弄点吃的送下去,便是带着无影进入了秘密基地。
基地内部,通过监控发现了君凡和无影回来了,叶诗涵和龙瀚早已恭候多时,看着两人平安无事,叶诗涵率先笑道:“老大,可算回来了。这一次美利坚之旅,看样子收获颇丰啊!”
听得叶诗涵一语便是说中了,君凡无奈的一笑道:“还可以吧,比起上一次去岛国这一次,收获确实挺大的。”龙瀚也在这个时候走到君凡跟前道:“美利坚的那颗陨石的问题解决了?”
“废话,我跟老大一起出马,肯定没问题啊!”无影在听得龙瀚的问题时,拍着胸脯笑道。
龙瀚见状,继续追问道:“说实在的,这一次我都后悔没跟你们一块去了,在魔都太无聊了。”
“那是你自找的,放着武术馆不管,非得每天等着老大回来给你安排任务。”对于龙瀚这段时间来的无聊,叶诗涵立刻没好气的喝道。
“我这不招了人帮我管理的吗?太久没执行任务了,手痒痒了。”龙瀚抱怨道。
听着龙瀚与叶诗涵你一言我一句的,君凡却是笑道:“这一次,去美利坚,确实在某些方面有些失算了。这一路,也算是惊心动魄!”
君凡此话一出,立马引起了叶诗涵和龙瀚的兴趣,在两人的追问下,无影便同君凡一起将这趟美利坚之旅给他们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在听到洲际徽章的那一刻,叶诗涵和龙瀚两人都是一脸惊讶的看向君凡。谁曾想到,这一趟出去居然还得了一个这么了不起的东西。在龙瀚的强烈要求下,两人也是目睹那洲际徽章到底长什么样子。
随后,君凡吩咐了叶诗涵订餐厅,今晚上所有隐秘者聚会。而他自己则是回到了家中,洗漱收拾了一番,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这一次的美利坚之旅,确实让他没有好好的调整自己。
转眼,便是来到了夜幕降临时分,今晚上君凡安排的地方,是繁华的外滩18号的一家法式创意西餐厅。这家西餐厅有着一个属于它的规矩,每晚仅提供一顿晚餐,且仅设一桌8人座。顾客需通过官网提前预约。而对于君凡而言,这都不叫事,在让叶诗涵安排的时候,直接按照两倍的市场价,订下了餐厅的位置。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在无影、叶诗涵、林旭三人率先到达餐厅外,没过几分钟,夜冷、龙瀚与君凡也陆陆续续抵达了餐厅。这几位隐秘者成员,也是在除了任务外,难得的聚在了一起。
随着门口两侧的帅气的服务员推开沉重的铜框玻璃门,空气里浮动着香槟与焦糖布蕾的微妙甜香。四壁垂落的酒红色天鹅绒帷幕在暗金色壁灯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方桌中央都立着座巴洛克风格的烛台,雕花铜柱上三支白蜡正淌着蜂蜜色的泪,将水晶高脚杯折射出星屑般的碎芒。侍者端着覆有银盖的瓷盘穿梭时,皮质围裙与木地板摩擦出沙沙的响动。
墙角的古钢琴流淌着德彪西的《月光》,音符掠过鎏金镜框里泛黄的老巴黎街景画,又坠入邻座女士香槟色裙摆掀起的涟漪。当侍酒师旋开勃艮第红酒木塞的瞬间,黑松露与融化黄油的气息突然变得具象,像把整个普罗旺斯的秋天都收进了鸢尾花纹的骨瓷碟里。
随着几人落座,看着那陆陆续续端上桌来的法式大餐,几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桌上的美味。那鎏金镶边的骨瓷盘上,炙烤鸭胸肉斜切成玫瑰花瓣般的薄片,边缘泛着焦糖色的脆壳,叠成扇形伏在墨绿松露酱勾画的螺旋中央。青柠皮刨成的雪片悬浮于香煎扇贝顶端,与焦化黄油凝成的琥珀色酱釉交叠出晨雾与霞光的对撞。
勃艮第红酒调制的浓缩酱汁,在盘沿泼洒出蜿蜒的银河,碎紫苏与食用金箔如星尘散落其间。焗烤布列塔尼蓝龙虾尾蜷缩于琉璃盏中,尾尖挑起一簇茴香根雕琢的羽毛,底下铺着藏红花染成日落色的珍珠米,每粒都裹着虹鳟鱼籽爆裂前的晶莹。
看着桌上的大餐,叶诗涵不由笑着看向君凡道:“老大,今晚上可得好好宰你一顿。”
君凡闻言,没好气的白了叶诗涵一眼:“一顿饭,能值几个钱。你们敞开肚皮吃吧。”
在几人边吃边聊的过程中,夜冷和林旭也是通过龙瀚的口述,得知了君凡在美利坚获得了洲际徽章的事情。而在听到洲际徽章的作用的时候,夜冷与林旭两人作出了白天龙瀚和叶诗涵同样的表情。看到两人那滑稽的一幕,君凡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而在几人用餐的同时,外滩18号外围的河流黄浦江的对岸。有着一座享誉世界的建筑体东方明珠塔。夜晚的东方明珠塔下,同样是人满为患。在东方明珠塔的塔下,一道隐藏在地底的秘密实验室中,一位身穿白色科研制服的中年男子,正对着电脑,敲打着一串串的神秘代码。看着电脑上的数据,中年男子神色紧张,看他那重重的黑眼圈以及布满血丝的双眼,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合过眼了。仔细一看,他的瞳孔之中,在夹着疲惫的同时,也是有着一抹期待的神色。
这名中年男子叫冯志国,是魔都超自然现象协会副会长,此刻的他,正在研究一项没有人敢挑战及触碰的发明。对于这项实验,他已经筹划了数年之久,因为有关机构和超自然现象协会的明文规定,没有经过同意,是不能私下研究这项发明的。但对于冯志国而言,他是疯狂的,对他来说,只要这项实验成功了,就算是放眼全国,在超自然现象领域也是有着属于他的狂傲。
想到这里,冯志国眼神坚定的按下了键盘上确认键,而他眼前的巨物,则是在按键按下之后,开始不断地颤抖,能量不断地汇聚。整个实验室,因为能量相互碰撞的缘故,到处都是电光火花,所有设备在这一刻都开始泛起了缕缕白烟。当能量达到一个饱和点的瞬间,巨大的能量凝聚在一团,形成了一道庞大的能量光球,在冯志国震撼的目光中。朝着上方暴射而出!
随着巨大蓝色能量光柱的冲天而起,东方明珠塔中心位置,一道直径可达数米的蓝色光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冲上魔都上空的云层之中。对于这对突如其来的情况,无论是塔上的游客还是塔下的路人,皆是一脸震惊。谁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正在法式西餐厅里用餐的君凡等人,此刻正品味着美味的法式鹅肝和那浓郁而香气扑鼻的香槟酒。叶诗涵与无影相谈甚欢时,她的目光突然被窗外吸引住了。表情疑惑,缓缓站起身来,看着黄浦江对岸的东方明珠塔上,那道冲破天际的光柱,呢喃道:“那...那是什么?”
对于叶诗涵的疑惑,无影打趣道:“看什么了?见鬼了?”无影说完,目光同样的看向了窗外,在看到光柱的那一刻,她旋即站起身来快速的站起身来,冲到窗户前,指着光柱道:“喂,你们看?”
“怎么了?”这一刻,所有人都因为叶诗涵和无影的举止,来到了窗户前。在看到那道光束的瞬间,君凡等人皆是皱起了眉头。没有人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仅仅是君凡他们,魔都各大区域,街上的行人都是被那道光柱所吸引住了。
第78章 各界聚焦
转眼间,便是来到了第二天。对于昨天晚上黄浦江畔,东方明珠塔突然射向天空的那道光柱,截止目前为止虽然新闻、报纸、各种现场视频报道不断,但具体原因却一直没有调查清楚。
坐落于魔都西南区域近郊的超自然科学研究院,这里是一座知识与自然交融的静谧场地。银灰色的现代主义玻璃幕墙与爬满藤蔓的红砖外墙相映成趣,既诉说着对科学传统的敬畏,又彰显着探索未知的前沿姿态。主楼中庭高悬的螺旋形艺术装置,以分子结构的意象连接着七层开放式实验室,透过通透的玻璃幕墙,可见身着白袍的研究者们在精密仪器前专注工作的场景,荧光屏的冷光与窗外银杏树的金黄在与日光交织成独特的光谱。
走廊转角处飘散着现磨咖啡的醇香,24小时开放的讨论区散落着写满公式的白板,潦草笔迹间残留着昨夜思维碰撞的火花。理论物理学家与生态学家在量子纠缠与自然科学的对话中,时常迸发出令人屏息的研究灵感。图书馆三层特设的\"静思舱\"采用仿生隔音设计,窗外人工湿地偶有白鹭掠过,让最烧脑的数学模型推导也能在自然韵律中找到节奏。
这座占地30公顷的园区本身就是生态研究的活体样本,湿地观测站与蝴蝶温室通过地下廊道与主实验区相连,研究员们常在晨跑时带着无线记录仪,将林间鸟鸣转化为生物声学数据。
而就是这样一直存在于这片宁静氛围下的研究院,却是被昨天晚上突发在黄浦江畔的东方明珠塔的事件给打破了!!!
一间气氛压抑而沉默的会议室中,一群身穿白色长袍的科研人员围在一张大圆桌前,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些许严肃,那大圆桌上放着些许照片以及A4纸记录的一些文字叙述,仔细一看,无论是照片里的画面,还是纸上的内容,自然便是昨天晚上发生在东方明珠塔上,跟那一束光柱有关的资料。
坐于首位的是一位已经过了花甲之年,满头银丝,精神抖擞,带着一只老花镜的老者,这位老者是魔都超自然现象协会的会长陈广彬。就在一个小时前,他们接到了来自魔都政府等相关机构的委托,让他们超自然现象协会来负责此次事件的追查。
对于这一次的事件,在场的所有人在经历过昨天晚上看到的那道光柱,以及今天由魔都公安方面传过来的资料来看。他们心中已经大概有了一些答案。但,都在等着陈广彬的意见和答复。
安静的氛围持续了约莫十几分钟,其中一名年过四十岁左右的女子突然坐直了身子看向陈广彬说道:“会长,如果继续让副会长研究下去,这后果没有人承担得起。现在我们大家都知道那是研究反物质能量才能产生出的能量形态。但是这种研究能让外界知道吗?”
有了一个人开口,自然就会有第二个人开口。坐在女子对面的一位中年男子则是拿着桌上的照片,对着所有人说道:“反物质的研究,对于我们而言,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和高度保密的状态。这么多年我们是一直在给冯志国副会长打预防针,可他了,偏偏就是执着于研究反物质能量。不听我们的劝阻,我提议,将这件事情告诉公安机关,直接让警察来追捕问责。”
“但现在的这种情况,如果不给出大众一个合理的解释,那怎么办了?外界对我们协会难道不会存在质疑吗?还有,反物质能量对大众而言,是什么都不知道。从专业角度来讲,如果说冯志国副会长真的将这项研究,弄出个什么名堂来,那一切都还好说。”这个时候,陈广彬的身旁,一位留着长发的老者,在听了众人的意见,语重心长的分析之后,方才开口说道。而这位老者,是超自然现象协会的另一名副会长关志宏教授,专门负责协会人事行政后勤方面的工作。
陈广彬在听了关志宏一番分析后,神色沉重的看着桌上的一堆照片,在超自然现象协会,专业领域方面数他跟冯志国两人走的最近。毕竟,两人都是从事这方面工作多年了。对于冯志国研究的这些,他不是不知道,但因为经费以及设备的问题,两人之间产生了很多分歧。毕竟,作为会长的他,必须全方面的综合考虑。就像刚刚关志宏说的那样,如果说冯志国能够将反物质能量研究出一些成果的话,无论是对于政府方面还是外界的关注,一切都还好说。但现在的问题......
“老陈,你的意见了?”在陈广彬沉思的时候,一旁的关志宏终究是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与之而来的还有在座众人期盼的目光。无论怎么说,冯志国都是协会的一员,更是超自然现象协会的副会长。而这件事的决定权还是在他陈广彬的身上。
还未等陈广彬开口,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缓缓推开,一名年轻科研人员站在门口看向坐于首位陈广彬的道:“会长,各位教授,现在我们协会门口已经被各大媒体的记者堵住了。还有魔都国安系统的工作人员代表已经安排在了接待室。”
听着年轻男子的回报,首位上的陈广彬轻轻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来说道:“诸位,关于这件事情,我先去跟国安局的同志们交流一下。然后在跟诸位商讨,如何处理。”说完,陈广彬便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跟随着年轻男子走出了会议室。
协会的接待室距离会议室并不远,不过几分钟的路程,接待室约六十平米,米色墙面搭配浅灰地毯,三组布艺沙发围成U型洽谈区。落地窗透入自然光,角落摆放两米高的绿植,茶几上备有陶瓷茶具和薄荷糖。空调恒温定在二十六度,墙面悬挂简约线条装饰画,整体氛围既专业又不失轻松感。
站在接待室的门口,看着接待室里面坐着的三明穿着便装的国安机构的工作人员。陈广彬理了理思绪,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角后,脸上露出了一抹难得的笑容,从容地走进了接待室。
在见到陈广彬走进来后,国安局方面为首的中年男子立刻站起来笑着说道:“陈老,这一次可要麻烦你一下了。”听得男子的语气,陈广彬却是摆了摆手道:“你我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何必这么客气。”
说完,示意了国安局方面的三人坐下后,他自己也坐在了三人的对面,旋即进入正题道:“我知道你们此行前来的目的。说实话,志国这一次搞出来这么大的动静,我也有一定的责任。这件事要从五年前说起了......。”
在陈广彬叙述的过程中,国安方面的一名女子,拿出笔记本详细的记录起陈广彬说的话。
“陈老,您的意思是说,冯志国的研究,你们超自然现象早在五年之前就已经知晓了,只不过对于你口中的反物质研究。成功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你们仅仅只是让他不要继续研究下去了,中途也只是口头阻拦过几次?”片刻之后,再听了陈广彬的讲述的大概。国安方面的中年男子,也是将与冯志国研究反物质的事情,抓了几个关键点复述了一遍。
“是的,没错。”对于中年男子的问话,陈广彬没有丝毫的犹豫,重重的点头道。
中年男子听到这里,拿过了一旁女子记录的对话后,皱着眉头,看着笔记本上面的内容,结合着陈广彬刚刚说的那些话,最终将问题锁定在了反物质上面。缓缓抬起头来,继续问道:“陈老,你也知道,这一次事件的严重性和影响程度。目前为止,各界媒体,气象局,老百姓都关注着这件事情。毕竟,冯志国现在人还没找到,我们现在也只清楚那道与反物质能量有关的光柱,出现的地方,是人群最为密集的东方明珠塔。所以,我想请问一下,那种所谓的反物质能量。究竟是什么?”
听得中年男子关注到了反物质能量,陈广彬与身后的年轻科研人员对视一眼后,旋即摇头解释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常人不清楚反物质究竟是什么。反物质能量是一种理论上极为高效的能量形式,其原理基于物质与反物质相遇时发生的湮灭现象。反物质由反粒子构成由正电子、反质子组成,当它们与对应的普通粒子碰撞时,会瞬间转化为纯能量。根据爱因斯坦的质能方程,这种湮灭能将物质质量的百分之百的转化为能量,效率远超核聚变。”
在陈广彬的一阵解释下,国安方面的中年男子缓缓点了点头,看其表情,似乎明白了这反物质能量的意思。而这个时候,那名记录许久的女子,突然开口问道:“陈老,我想请问一下,这种反物质如果研发成功,它受人为控制吗?”听到女孩提到了这个问题的关键点,陈广彬在思索了片刻后,给出了慎重的回答:“按理论上来说,如果研究成功,反物质能量是受控制的。”说道这里,陈广彬看向那中年男子道:“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协会没有一开始就对志国进行阻拦。如果他真的成功研究出那可控的反物质能量,对于整个科技领域而言,都是一个里程碑式的研究。可是......,唉!”说到这里,陈广彬在一声叹息后,沉默了起来,眼神之中,透露着一丝茫然,因为只有他自己清楚,想要研究出可控的反物质能量,这其中的难度是难以想象的。
第79章 塔下的秘密
在送走国安方面的三人后,陈广彬想起刚刚国安局的那位中年男子离去时候告知他的话。陈广彬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了一丝无奈,对着身边的年轻科研人员说道:“尽可能的跟志国取的联系。我们能先一步的找到他,好过公安抓到他强!”
“我明白,会长。”男子自然是清楚陈广彬与冯志国之间的友情,他们之前不仅仅是同事关系,也是大半辈子的好友。如今,冯志国出了这么一个事,陈广彬自然是想要将冯志国保住。
回到了会议室,陈广彬将国安局的消息带给了所有人,现在公安方面已经派人四处寻找冯志国的下落了,陈广彬也让协会所有人想尽办法联系到冯志国。就算是要惩罚冯志国,也要将人找到了,带回来再说。
对于陈广彬的维护,众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这些年来,冯志国对于协会,也是做出了不少的贡献。虽然这一次引起了轰动,但冯志国毕竟还是协会的副会长。
距离东方明珠塔的光柱事件,已经过了三天了。这三天里,君凡也没闲着,公司的事现在已经完全离不开他了,隐秘者的发展他也让叶诗涵他们加快脚步,毕竟这个团队只有他们六个人的话,很多方面就有些束手束脚的。
而这几天,他也再度见到了苏云逸,得知苏云逸在大学与海卓凯因为一些小事的摩擦,君凡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海家的人因为家风的缘故,在他的印象里,有教养的真没几个。但海家却是有着他们独特的行事风格,那就是处事霸道果断,做事风行雷厉。
而君凡也告知了苏云逸,日后找个时间,让苏云熙陪同去他的大学看看。对于君凡的话,苏云逸自然是没有拒绝。毕竟,虽然现在君凡与姐姐苏云熙还没有正式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但从这两次的接触下来看,君凡还是挺在乎苏云熙的。苏云逸还时不时的开着玩笑,想知道君凡什么时候带他姐回去见家人,对于苏云逸的这个玩笑,听得苏云熙耳根通红。因为唯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虽然他与君凡现在基本上就是男女朋友了,但是碍于君凡在魔都的身份和地位,她也始终没有去主动问过君凡,而君凡也没有提起过这回事,虽然她知道君凡心里有着她。但似乎,时机一直未成熟!
马里昂巴咖啡馆,隐秘者秘密基地,林旭翘着二郎腿,看着那全息投影上的画面,紧皱的眉头之下,那脸颊上,布满了疑惑,现在的他脑海里有着一个大大的问号?虽然,距离东方明珠塔的光柱事件已经过了三天了,对于外界的躁动,林旭自然没有去过多的关注,他的关注点还是那道光柱是怎么产生的,在通过仪器分析和无影电脑的数据化资料来看,那道光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在他冥想的过程中,无影和叶诗涵从电梯走出,两人手中正端着热气腾腾的咖啡。看着林旭那般表情,无影的目光落到了那全息投影的画面上说道:“我的林大天才,你还琢磨了?等官方通报出来了,你不就知道那是什么了吗?”
林旭却是摇了摇头,撇这嘴道:“如果真的那么简单的话,三天了,官方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啊。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来看,这种光柱所产生的质量变化,跟其他光源诞生的过程,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但是具体是哪儿不一样,我必须要看到了那光柱的放射源才能够弄明白。”
听着林旭一点点的分析,叶诗涵无奈看向无影道:“这家伙还真是一个理工男啊,一个光柱的事,都能想三天。没准是哪个科学家做的实验了。又或者电路故障的缘故了?”
林旭闻言,没好气的白了叶诗涵一眼道:“电路故障,顶多就是停电或者引起火灾。怎么可能产生那么庞大的光柱,而且那光柱里面是蕴含一些能量的。只是可惜,当时我没有在现场,不然的话,我还真要把那东西研究研究,到底是什么发射出来的。”说到这里,林旭突然想起了什么,站起身来,看向叶诗涵道:“对了,老大最近不是催我们加快隐秘者计划吗?这几天怎么没见到他人了?”
“人家回来了,自然要陪陪女朋友,谁像你似得,老大不小了,不是呆在你的实验室就是呆在基地。”叶诗涵对着林旭解释道,言语之中,也是吐槽了一下林旭。林旭见状,缩了缩脖子,弱弱的回道:“我这是缘分还没到。不过,话又说回来,老大现在跟那个女的在一起,你们觉得,是真心的吗?”
叶诗涵听了,摇了摇头,看她表情,似乎不愿在这种话题上纠结。反观一旁的无影,在思索了片刻后,方才开口道:“我觉得,这次老大是真的动心了。”
叶诗涵闻言,放下手中的咖啡,随意的拿起一本书,缓缓说道:“那是老大自己的事,我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林旭无影对视一眼,笑了笑,也不再多说什么。随后,林旭收拾了一下东西,对着叶诗涵道:“大管家都发话了,我们不说了。我们这也是关心老大的终身大事嘛!”说完,便是朝着电梯口走去。
无影见状,立马问道:“你去哪儿?”
只见,林旭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道:“去东方明珠塔看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
见到那已经进入电梯的林旭,无影和叶诗涵对视一眼后,无奈的笑了笑,这家伙这几天跑东方明珠塔也有几次了,也没调查出个什么结果来。
经过半个小时的车程,林旭来到东方明珠塔下,这两天他也来过几次了,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今天他准备调查一下,东方明珠塔的沿江区域,从车里将仪器设备取了下来,径直的朝着沿江区域走了过去。
在林旭调查的过程中,东方明珠塔下,冯志国所在的地下暗道里,已经三天了,因为三天前制造的光柱,此刻的实验室里已经乱得简直没处下脚。三张长条实验台挤满了东西:左边台子上堆着拆开的电路板,五颜六色的电线像炸开的毛线团,几个烧杯东倒西歪泡着生锈的螺丝钉;中间台面被示波器和电焊枪霸占着,显示屏还闪着雪花点,旁边饼干盒里竟然装着大大小小的金属齿轮;最右边的台子更夸张,激光笔、凸透镜和缠着胶带的万用表混在一块,底下还压着半本被咖啡渍染黄的物理资料。
地上到处是绊脚的电线,黑胶布粘的接头鼓得像肿瘤,墙角摞着二十几个纸箱,有的露出半截电动机,有的塞满拧成麻花的铜丝。通风口底下积着层灰,散落着螺丝刀、磁铁和用秃了的铅笔头,还有个摔裂的温度计,银色的水银珠子滚得到处都是。
器材柜门如今都已关不严实,弹簧秤的挂钩上挂着吃剩的煎饼袋子,天平托盘里落满灰,砝码和象棋棋子混在一起。唯一转着的电风扇叶片上粘着便签纸,吹得墙上的电路图纸哗啦响,纸角上用胶带粘着的螺丝帽直晃悠。最离谱的是那个标着\"精密仪器\"的铁皮柜,里头竟然塞着泡面碗,培养皿里的霉菌都长成毛茸茸的绿斑了。
这三天来,冯志国无时无刻都在担心着,虽然这处地下实验室是他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才搞出来的,但是他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警察跟超自然现象协会迟早都会找到这里的。所以,自从那天晚上开始,他几乎三天三夜没有合过眼了,一直研究着反物质能量。
现在的他眼球像是泡在盐水里的玻璃珠,血丝在眼白上织成密密麻麻的蛛网。两片青黑色的淤痕从眼眶向下蔓延,像是有人用沾了灰的油画笔在颧骨上重重抹了两道。喉结机械地上下滚动时,脖颈皮肤下跳动的血管清晰得吓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挣破发灰的皮肉。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持续颤抖,像五根通了微弱电流的金属丝。后颈处新长出的汗毛倒竖着,每根都像扎进神经末梢的探针。当夜风掀动窗帘时,他突然对着空无一物的墙角点头,布满裂口的嘴唇翕动着回应并不存在的问话,这是过去六小时里第三次和幻觉对话。
衣领早已被冷汗渍出盐霜,袖口处还留着昨天晚上冲泡面的油点。起身时膝盖发出生锈铰链般的声响,打翻的矿泉水瓶在地面滚出蜿蜒的湿痕。镜子里那张脸正在发生某种诡异的形变,他的嘴角却保持着僵硬的职业性微笑。
此时此刻,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瞳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激动,顺着他的目光,来到跟前的实验操作台上,实验台上,那银灰色金属外壳泛着手术刀般的冷光,七块指甲盖大小的显示屏像被切碎的拼图,各自闪烁着不同颜色的乱码。二十多根水晶质感的透明软管在内部交错流淌着荧光蓝液体,活像给这个盒子做了套发光的静脉注射。
外壳接缝处严丝合缝得如同新款手机,但侧面突然凸出个拳头大的不规则金属瘤,表面布满蜂巢状孔洞,正往外渗着冰凉的冷凝水。六个红色呼吸灯在黑暗中此起彼伏地明灭,节奏异常的快速。
最扎眼的是顶部的指纹锁,液晶屏上浮着个不断变形的三维骷髅头,每次闪烁都伴随着老式电视机雪花屏的滋滋声。底座四个微型喷口时不时喷出白雾,在地面结出蛛网状的冰晶,而金属外壳摸上去却烫得能煎鸡蛋。角落里粘着个普通U盘大小的黑色方块,表面跳动着像笑脸表情包,歪歪扭扭的电子笑声震得地板上的螺丝钉都在微微颤动。
时隔多年,他终于是把这东西研究出来了,不过这其中的稳定性如何,却是有待验证!这一刻,冯志国的内心异常激动、兴奋!
第80章 冲突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最终,冯志国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与冲动,说出了这番话。这些年来,为了这项研究,他不顾协会的反对,不顾同事之情,不顾身边所有人怎么看待他。他只想有朝一日他能够证明自己的研究方向是正确的。直到今天,他终于做到了!
在他兴奋之余时,暗道的另一侧,一道防盗铁门,缓缓被推开,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冯志国的脸上瞬间没有了刚刚的喜悦,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甘与厌恶。
“呵呵,看样子,终于研究出来了?”在铁门推开的一瞬间,一位穿着黑色斗篷紧身衣的男子缓缓开门而入,那道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喉咙被吞下了硫酸将他的喉管灼伤了一般,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沙哑苍老。而在其身后,陆陆续续的走进来几名戴着面具,身穿黑袍的人,因为戴着面具的缘故,也分不清到底是男是女。
“是啊,这么多年了,确实研究出来了,只不过对于它的威力能否受控制,还要经过实验才行。”冯志国转过身来,一脸愤恨的看着那为首穿着黑色斗篷的男子道。
见到冯志国这般表情,男子似乎在意料之中,随便找了一张试验台,坐在上面,直视着冯志国笑道:“不要用那种表情看我,这些年,如果不是我支持你,你觉得就凭你自己能够研制出来吗?不要忘了,资金设备物资,无一例外,都是由我提供的。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对于男子的这番话,冯志国没有反驳,脸色嘲讽的笑道:“是,你说的没错。这项研究,你的确为我提供了大量的帮助。不过,你不也是为了你自己吗?我冯志国为了这项研究是为了日后在科技物理领域有着自己的地位,而你了,却是为了不择手段完成你心中的所谓的理想。你的想法,跟我理想比起来,不值一提。”
“哈哈,哈哈......。”听着冯志国这么一番大义凛然的说辞,男子不由仰头大笑,片刻之后,才缓缓低下头来,那目光宛如天空中翱翔的猎鹰,锁定着草原上奔跑的羔羊一般,眼神之中充满了犀利的目光。
“说的好,不愧是超自然现象协会的副会长,不过当初相貌堂堂拥有着雄心壮志的冯志国副会长,现在成了什么样了?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吗?不要那么恶心将我想做的事跟你的什么狗屁理想抱负混为一谈。实话告诉你吧,这段时间,公安、国安以及超自然现象协会的人都在外面到处找你。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找到这里。所以,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当他们找到你的时候,没准是一道冰冷的尸体。”男子说完,对着手下的人挥了挥手。一名手下见状,自然是明白男子的意思。
在走向冯志国的同时,冯志国一愣,旋即明白了他们要做什么,当即说道:“不行,这东西还没进行实验,一旦带出去发生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嘭!当他的话音刚落,他的腹部便是传来了一阵剧痛,整个人直接飞射出去,砸在了不远处的铁架子上,铁架随着冯志国的撞击,也是轰然倒下,上面的器械设备,散落一地,冯志国躺在地上,脸上和牙齿满是血迹,痛苦的呻吟道:“你们这些混蛋!”艰难的站起身来,再度冲向那已经将研究产物拿在手上的人,黑色斗篷男子见状,挥了挥手,旋即另外两人再度冲上前去,一把将冯志国按在实验台上。冯志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东西带走。嘴里还不停的吼道:“欧晟,你这个疯子,反物质能量爆炸还没有进行稳定性实验,一旦不受控制,魔都就没了。”此刻的冯志国,嘴里满是鲜血,那布满血丝的双眼此刻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但面对冯志国无尽的咆哮,那身穿黑色斗篷叫欧晟的男子闻言,丝毫没有将冯志国的话听进去。
在示意了一下手下之后,冯志国的脖子传来一阵酸痛感,眼睛立刻失去了光泽,强烈的疼痛感涌上大脑,旋即便是直接昏迷了过去。
黄浦江畔的一处草坪之上,这三天里,林旭在东方明珠塔下,已经排查了三天了。当初的那道光柱,虽然已经间隔了这么几天了,但是空气依然残留着一些微量的能量因子。这几天,经过对探测仪器的调试以及升级,他发现今天一番探测下来,靠近黄浦江畔的能量似乎更加的集中。
在他仔细勘测的过程中,突然感觉到脚下的草坪出现了一些细微的颤抖,虽然那种震感很微弱,但他能确定,此刻的草坪确实震动的越发明显了。当他认为是地震的时候。距离他不足十米的草坪上。一块草皮居然缓缓的朝着两侧移动,一道黑色的通道出现在了林旭的眼睛之中。因为这块区域是靠近江边的,平时也很少有人过来。林旭眼神之中充满了疑问?难不成这里还有什么地下仓库吗?否则的话,为什么修的如此隐秘呢?
当几名身穿黑色斗篷的人从通道里面走出来时,林旭看到这一幕先是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的短袖,再看向那几人小声嘀咕道:“这么热,这些人,玩cosplay不热吗?”没有在理会那远去的几人,林旭的目光再度回到的仪器的显示屏上,在看到显示屏上面的数据值呈现上涨的状态,林旭下意识的睁大了瞳孔,在思索了几秒后,转过身去,追了几步,他发现显示屏上显示的数值变化,只要是对准了刚刚那几个穿黑色斗篷的家伙,数值就会升高。
“难道,不会吧?”想到这里,林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向那还在视线范围内的几人,连忙追赶上去喊道:“喂,请等一下。”
在林旭追过去的同时,领头的欧晟眉头紧皱,他之所以选择中午的时间段来这边,就是因为中午时分,这附近的游客是相对较少的。而此刻面对追赶过来的林旭,他也不清楚,林旭所为的是何事?
“不用理会。”没有顾及那追赶过来的林旭,欧晟对着身后左右两侧的几人低声说道。几人闻言,纷纷点头,朝着前方加快脚步走了过去。但,林旭的步伐却是比他们的速度更快。拦在欧晟等人的跟前,林旭喘着粗气,看向带着面罩的欧晟,再看向手中仪表盘上的显示数值,对着欧晟道:“你好,打扰一下,能不能让我看看你们手里的那个东西。”说到这里,林旭的目光看向了欧晟身后被另外几名黑袍人围在其中的一人身上。根据数据显示,就是那玩意释放出的能量值。
对于林旭的话,再看向林旭手中的仪器,欧晟内心一阵不安,难道这家伙发现了吗?旋即,也不解释什么,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滚开!”说完,便是再度带人绕过林旭,想要离去。
林旭听闻后,他第一次听到如此嘶哑而深沉的声音。但他的感觉告诉他,这些家伙绝对不是普通的cosplay,他们身上抱着的那东西一定有问题。旋即转身上去,再度将欧晟拦下,眼神之中充满了严肃的神色对着欧晟道:“先生,我现在怀疑你们手中的那个东西,跟几天前的晚上的那道光柱有着一定联系。所以,还请让我,检查一下。”说到这里,林旭知道自己这样做太冒昧了,但是他还是继续道:“实在不好意思,我只是想看看我的猜测是不是对的。如果是我猜错了,我会向你道歉的。”
面对眼前咄咄逼人的林旭,欧晟一行人,直接把林旭当成了疯子。虽然他们知道林旭的猜测是对的,但是那个东西怎么可能交给林旭检测了?看着眼前的事情还未曾闹大!欧晟低声说道:“哼,没那闲工夫。”说完,不待林旭反应,脾气暴躁的他,便是一拳打向林旭,嘴里还念着:“给老子滚远点。”
突然起来的攻击,就算是林旭也差点没反应过来,但幸好曾经的他私下接受过龙瀚的一些训练,所以还是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了欧晟的拳头。看着林旭躲闪的身影,欧晟瞳孔一缩,他的拳头虽然是看似普通的一拳,但对于普通人而言,是肯定躲不过的。
想到这里,欧晟身形再度行动起来,感受到欧晟身上传来的压迫感,林旭一愣,他可没想到他只是想要查看一下欧晟他们手里的东西,这些家伙就开始动手了。这一次,因为欧晟的速度变得比之前更快了。林旭手上还有背上都有着东西,来不及闪躲的他,结结实实的挨了欧晟一拳。感受到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的刺痛感。林旭心里基本上坐实了一件事!这些穿黑色斗篷的家伙果然有问题。
将林旭击溃在地后,欧晟看着那坐在躺在地上摸着脸上血迹的林旭,他那冰冷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杀意。要不是现在还在外面,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恐怕他早就对林旭下杀手了。对着手下的人冷声喝道:“我们走。”
看着欧晟执意要离开,林旭忍着疼痛,快速的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那些仪器了,朝着那即将离去的欧晟再度喝道:“混蛋,你们不能走。”
对于林旭而言,无论是什么东西,能够让他制造出来的仪器,检查出微量能量反应,那种能量一旦泄露,他不知道会产生怎样的一个后果。所以,在情况没有弄清楚之前,他绝对不会放任这些家伙离开。因为,如果那东西是放射性炸弹的话,对于周围的一切都是有着强有力的破坏性的!
第81章 挟持
对于死缠烂打的林旭,欧晟的内心早就已经失去了耐心,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林旭打一次又一次的放倒在地。但林旭的毅力是坚强的,在一次一次站起后,那欧晟终于是忍不住内心的冲动冷声说道:“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是吧?”
听到欧晟的话,满脸血痕的林旭,却是眉头一挑,他感觉得到欧晟这句话,不是说着玩的。但当他的目光直直的落在另一个人手中用黑色尼龙布包裹着的东西时,他眼神之中的透露出的好奇心愈发的强烈。而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的警报声,却是在众人耳边响起。
欧晟听到警报声后,顿时想到了什么,立刻大喝道:“该死的,你报了警?”
看到这一幕,林旭先是一愣,摸着受伤的左臂,看向欧晟笑道:“这一次,你们走不掉了。”
就在最开始林旭发现了这些家伙不简单的时候,联想到几天前的那道光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这几人安然离开所以在他追上去的同时,已经报了警。
眼看着警察距离他们越来越近,欧晟的目光充满了凶狠的神情,旋即咬牙切齿的看了一眼四周,当他的目光锁定在不远处,正在一个小摊上一位身穿粉色针织衫的女子时,立刻对着身边的人喝道:“走!”说完,不待林旭反应过来。一群人的身形突然一闪,那速度看的林旭直发呆,这种速度都快赶上龙瀚了。
那小摊上的老板,此刻正在为眼前的两名女子搭配着耳钉,看着不远处一群人,直匆匆的朝着他的摊位飞奔而来。顿时脸色大变:“诶,你们干什么?”
还未等老板反应过来,穿粉色针织衫的女子,顿时一惊,她感受到肩膀后传来了一股特别大的力量,将她拉扯住,使劲的向后拽。而一旁的女子见状,立刻大声吼道:“云熙。”
原来这两名逛街游玩的女子正是苏云熙与他的闺蜜王玥露,今天因为是周末他们俩前两天就说好了,今天出来逛街的。因为几天前的那道光柱,让东方明珠塔这边吸引了不少游客,他们也是想来看看热闹的。
谁曾想到,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面对一群身穿黑色斗篷的陌生人,将她拉扯住,苏云熙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其中一人道:“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在这样,我报警了。”
而这个时候,警车停在了东方明珠塔的外围,一辆警车上陆陆续续走下来了四名警察,看到那早已开始混乱的商场外围,几名警察对视一眼,一脸皱眉的快跑过去。
王玥露见到警察来了,立刻迎上去急切的跺着脚说道:“警官,那些家伙劫持了我的朋友。”说着,便是指着欧晟他们离去的方向。其中一名警察见状,看着那还是视线范围内的几名身穿黑色斗篷的男子,立刻掏出对讲机说道:“我是王鹏,东方明珠塔这边,出现了当街挟持游客事件,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在这位叫王鹏的警官呼叫增援后,准备朝着苏云熙的方向追上去时,林旭这个时候确实快步的来到了他们跟前说道:“警官,刚刚就是我报的警。这些家伙,很可能跟几天前,东方明珠塔上发出的那道光柱有关。”
听到这里,另外一名警官闻言,下意识问道:“你确定?”
“嗯,确定!”林旭说道这里,立刻解释道:“我的检测仪器检测到的他们身上携带了与之前光柱产生的能量一模一样的微量因子。所以我想,他们肯定与那道光柱事件有关,我刚刚本来想拦着他们,等你们来的。但是我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明白了,你们先待在这儿别动,等我们其他警员赶过来,给你们做一下笔录。”旋即,王鹏对着王玥露和林旭说完,便是带着另外两名警员追了过去。
欧晟这边,看着那已经追过来的警察。他没想到,之前定好的一系列计划,全都被这突然出现的林旭给搅乱了。在路上随便找了一辆面包车,击杀了司机,拖着那早已被他们弄晕了的苏云熙,快速的离开。
看着那上车离去的欧晟几人,王鹏立刻对着呼叫机急切的说道:“劫匪上了丰禾路,正朝明珠塔路方向逃离。重复,正朝明珠塔路方向逃离。”
东方明珠塔下,看着正在为王玥露做笔录的警官,想到自己的另一层身份,林旭在那警官没有注意到他的时候,快速的离开了现场。来到车上,拿出了急救箱,从里面掏出了一根他随时携带放在车上的止痛剂,从左手皮肤注射进去。
当他准备开车离去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刚刚那名叫王玥露的女子喊出的名字,林旭的内心瞬间紧绷起来,他可是听无影和叶诗涵提起过,君凡现在正在拍拖的女友,似乎就叫苏云熙。而王玥露刚刚似乎也是喊的云熙两个字,顿时一股不祥的预感在林旭内心深处油然而生。
旋即,林旭立刻驱动车子,一边打着电话。电话那头,无影的声音响起:“喂,干嘛?”
“快查一下,刚刚东方明珠塔下,被匪徒劫持的那个人,是不是苏云熙。”
“你说什么?”在基地里,嚼着棒棒糖的无影,一时半会还没搞清楚,林旭想要干什么。
只听见,林旭一阵咆哮道:“别他妈废话了,快查。”听着林旭言语之中的激动,无影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来到电脑前,指尖快速的在键盘上飞速敲打,显示屏上的画面在几秒钟后切换到了东方明珠塔广场内的监控画面上,看到那被一群身穿黑色斗篷的人,掳走的身穿粉色针织衫的女子。当下脸色一变,打开电话的免提道:“林旭,穿粉色针织衫的女子,就是苏云熙。”
“该死的!”此刻的林旭内心充满了自责,大力的拍打着方向盘,眼神之中布满了激动的情绪。
“马上把他们的位置发给我,我现在追上去,还有,这件事情必须通知老大。我一个人不是那些家伙的对手。”在激动一番后的林旭,立刻恢复了正常的理智,对着无影说道。
“明白!我立刻通知老大他们。你一定要小心!”无影说完后,便是挂断了电话,继续操控着电脑,将劫匪的车辆信息以及位置发给了林旭。
今天,虽然是周天,但公司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君凡并没有出去,喝着咖啡,呆在办公室里看着手里的文件。这个时候,抽屉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听着那道铃声,君凡很是纳闷,因为这部手机是隐秘者内部的成员手机,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没有人会用这部手机打电话给他的。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的特殊字符,君凡知道这是无影的打来的,隐秘者的通话皆是通过加密之后生成的特殊符号的,不像普通手机那般,会显示来电提示的名字。
“喂,无影?”君凡接通电话问道。
“老大,出事了!”听着电话里面无影急切的语气,君凡先是一愣,旋即站起身来:“发生什么事了?”
“老大,林旭在东方明珠塔调查光柱的事件时,发现苏云熙被一伙神秘的劫匪劫持了,现在那一伙劫匪,正朝着明珠塔路的方向驶离。”
“你说什么?云熙?”君凡在听到苏云熙的名字的那一刻,内心顿时十万火急,旋即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具体情况不清楚,现在林旭和警察都在向那个方向赶去!”无影解释完后,君凡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对无影冷声喝道:“无影,发布隐秘者集结令,通知所有人,立刻赶赴明珠塔路方向。”
“明白!”无影说完挂断了电话。
一分钟之内,林旭龙瀚夜冷叶诗涵接到了来自无影发布的隐秘者集结令,叶诗涵来到基地,看着那眉头紧皱的无影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发动隐秘者集结令了?”
“苏云熙被劫持了。”无影头也不回的说道。
“什么,被劫持了?”这一刻,就算是叶诗涵都吓出了一身冷汗,她知道苏云熙在君凡心中的份量。
龙瀚与夜冷在接到隐秘者集结令的同时,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明珠塔路的方向。在赶路的过程中,夜冷也让无尘全员出动。毕竟,能让君凡启动隐秘者集结令,那就不是小事。他近段时间也有打算,将无尘纳入隐秘者计划,只不过这件事情必须经过君凡的同意才行。
隐秘者基地内部,通过沿途的视频监控,无影立刻对着所有人说道:“老大、龙瀚、夜冷、林旭,那一群劫匪现在已经进入了陆家嘴西路,看他们行驶的终点,似乎是一片正在进行施工的老旧小区改造的工地。现在不确定,对方的身上是不是有着热武器,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我会随时给你们提供援助。”
“你们听着,救出苏云熙,那些劫匪,死活不论!”正朝着陆家嘴西路方向开车急速飞驰的君凡,在听完无影提供的讯息后,脸上阴沉,眼神之中早已布满了杀意,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这句话,就宛如那出自九幽地狱般极度寒冷。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君凡是真的发怒了!
这两天小说情节方面逸尘遇到了一些小问题,正在修改一些内容,若影响到各位读者朋友的阅读,万分抱歉!
第82章 反物质能量炸弹
欧晟一行人为了甩掉穷追不舍的警察,带着苏云熙躲进了一处正在进行改造的老旧小区的工地中,因为下车的颠簸,苏云熙也是在这些人扶持的过程中苏醒过来,此刻他的嘴巴上被缠上了之前在面包车上留下的厚厚胶带。看着眼前这一群凶神恶煞的劫匪!苏云熙满脸的泪水,从小到大,她哪里经历过这些。现在,她只求警察能快点找到她,将他解救出去。
殊不知,在欧晟他们进入这片工地时,君凡一行人早已进入了老旧小区的范围外,小区最外围,看着眼前的这座小区,无影早早的将这座小区的资料平面图等,发到了他们的手机上。这座老旧小区,始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现在正经历着政府部门的改造,曾经剥落着水泥碎屑的楼体外墙被仿石漆与垂直绿植覆盖,锈蚀的铸铁水管悄然换成藏青色的pVc管道,在楼体转角处勾勒出利落的几何线条。
沿着重新铺设的透水混凝土地砖漫步,楼间距里新增的休憩空间颇具巧妙,利用拆除违建后腾出的空地,施工方用原木色防腐地板围合成环形廊架,紫藤与曼陀罗花攀附而上,在初夏时节编织出绿意盎然的天然穹顶。
楼栋入口处加装的玻璃电梯塔折射着朝阳,金属框架与原有水磨石立面碰撞出时空叠影。垃圾分类站的生态绿植墙后,智能回收箱指示灯规律闪烁,取代了往日污水横流的铁皮垃圾房。令人欣喜的是屋顶花园的诞生,防水隔热层之上,波斯菊与薄荷在太阳能光伏板间隙蓬勃生长,铸铁栏杆改造的观景台处,几位早起的住户正对着城市天际线举起咖啡杯,下方车棚顶部的光伏板阵列泛着幽蓝光泽。
将苏云熙放在一处还未施工完成的二楼楼阁里,看着苏云熙那畏惧的神色,欧晟没有理会哭泣的苏云熙,刚刚如果不是林旭的出现,他也不至于将苏云熙挟持带走。
在环视了一圈,确定没有危险的存在,这才对着其中那名拿着冯志国发明出的东西人说道:“拿过来,我仔细要看看那东西。”
“是!”直到这个时候,除了那欧晟以外,终于有一个人发声了,不远处的苏云熙听着那道声音,愣了一下,那道声音明显是个女人的声音。
在欧晟接过黑色包裹时,那沉重的压力让他的手臂往下略微沉了一下,这包裹之中自然便是那冯志国的发明。这个时候,君凡早就带着龙瀚、夜冷、林旭三人抵达了老小区那布满藤蔓的铁栅栏外,与此同时抵达的还有夜冷创建的无尘。
无尘的几名成员,天鸣、狄隆、徐安、黄伊四人早在上次与冥网对决的时候便是与君凡等人见过面了,如今再度见面,他们却是一句话也不敢多问,因为此刻的君凡,脸上的表情宛如一头失去了猎物的狮子一般,看向任何人的目光,都是那么的渗人。如今他们在场的一共八个人!除开战斗力最弱的林旭,其余七人清一色都是练家子。
“所有人听着,两人一组,分成四个方向,进入小区内,呈地毯式搜索,一旦找到人,在确认苏云熙是安全的情况下,先不要轻举妄动。”在君凡布置任务的同时,林旭龙瀚夜冷三人已经穿戴上了隐秘者专属的制服。这制服是夜冷林旭两人通过国外雇佣兵及特种兵所穿的作战服经过两人的改装,设计出来的。
“明白!”在君凡下达了任务后,君凡与林旭一组,夜冷与龙瀚一组,天鸣与徐安,最后便是狄隆和黄伊。之所以要把林旭他自己分到一组,这也是君凡经过考虑之后才这样分配的。林旭本身是理工男,在隐秘者里不属于战斗类型的成员,而且只有林旭跟那些家伙交过手,所以他要进一步了解那些家伙的特征以及实力。更重要的一点是,君凡他是修道者,拥有着神奇的道境之气。但论这一点,他的爆发力和战斗力都是这里面拔尖的!
在君凡一行人暗中潜入这片改造小区里时,欧晟的人早已将他们所处位置的各个还未完善的过道尽数守住,以防那些警察闯进来。
“无影,能不能找到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看着眼前这片小区的范围,君凡皱着眉头,对着无线耳机那端的无影冷声低语道。
此刻,在基地的无影看着小区外围的监控,也是眉头紧锁,摇头说道:“老大,因为这片老旧小区处于改造阶段,他们所有的监控摄像头都只是按在了几条主要进入小区的通道外。小区内部,没有一个摄像头。所以,只能靠你们自己去找了。”
一旁,叶诗涵通过另一个公路上的监控,对着君凡众人道:“老大,你们的动作要快。现在已经有大批警察,朝着你们的方向追踪过来了。预计还有四十多分钟,到达你们的位置。”
君凡众人闻言,都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在他们在小区里面,转转悠悠差不多十分钟左右。龙瀚与夜冷在路过一处转角处的围墙时,后者突然停住脚步,对着龙瀚做出了一个暂停的手势。龙瀚见状,低声问道:“你怎么了?”
“高手气息。”夜冷说完,整个人的身子呈现卧伏,靠着围墙,缓缓的挪动脚下的步伐,那宛如老鹰一般尖锐的目光,顺着围墙,看向了通道的另一侧。在看到两人守住一道还未装载门窗的出口时,夜冷的目光在其中一人的衣袖上扫过片刻后,一道图案引起了他的注意,在仔细的看了一眼那图案的大概样子后。夜冷瞳孔一缩,下意识的说道:“怎么会是他们?”
身后的龙瀚见状,也是顺着夜冷的目光,小心翼翼看了过去,发现是两名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因为戴了面具,也分不清到底是男是女。再转头看向夜冷时,问道:“怎么,你认识?”
“嗯!”夜冷点点头回应道:“冥网的一个组织,他们自称死亡骑士团。”
“什么?冥网的组织?”这一刻,就算是龙瀚也不淡定了,按照苏云熙的人际关系,应该是接触不到冥网这个层面的人的。
龙瀚夜冷也不明白这所谓的死亡骑士团为什么会绑架苏云熙,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林旭的出现打乱了他们原本的计划,这死亡骑士团也不会绑架苏云熙的。
“死亡骑士团,他们很厉害吗?跟你比起来怎么样?”想到现在的任务是要救出苏云熙,龙瀚看着那两人,对着夜冷问道。
在龙瀚的发问下,夜冷淡淡的解释道:“没有跟他们接触过,不过他们在冥网之中长期混迹于骨灵级。”
“那岂不是跟你一样?”龙瀚在听到骨灵级三个字时,突然想到了夜冷便是出自冥网的骨灵网的杀手。
没有理会龙瀚的话,夜冷继续说道:“死亡骑士团,一共八名成员,领头的人在冥网之中被称为黑骷髅欧晟。他们因为崇尚美利坚的骷髅会,所以平时行动的风格,在模仿骷髅会的同时,也是加入了自己的元素进去。他们一起出手的话,就算是我,也要掂量掂量了,不过逐个击破,倒是没有太大的问题。”
“那还等什么,先通知老大。”龙瀚说完,正准备通过无线耳机呼叫君凡,谁知夜冷的话却是将龙瀚打断:“老大他们现在估计还在其他楼栋搜寻苏云熙的下落,赶过来也需要时间,现在时间不等人。我们先行动!”
听了夜冷这么一番解释,龙瀚思索了几秒,方才点头道:“就按你说的办。”
在夜冷与龙瀚行动的过程中,二楼楼阁里的欧晟似乎也发现了楼下的风吹草动,他们死亡骑士团在冥网之中也算得上是威名赫赫,对于楼下的异动,自然逃不过欧晟那敏锐的感知力。而另外那名女子见状,对着欧晟道:“不如,将这东西,绑在那女人身上。”说完,女子偏过头去看向桌上冯志国研究出来的炸弹。
欧晟闻言,嘴角之上勾起一抹邪恶的微笑,旋即轻轻点头道:“也好,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筹码。”说完,在苏云熙那惊恐的目光中,那女子快步的来到桌前,将炸弹拿起,走到苏云熙的跟前。苏云熙见状,自然是明白了他们要干什么。于是,使劲的摇晃着被捆绑在椅子上的身体,但终究是无济于事。看着女子将炸弹已经牢牢的绑在了她的身上。此刻的苏云熙,满脸的泪水,更是汹涌澎湃,任谁都看得出来她内心的激动。反观一旁安装炸弹的女子,则是一脸调戏的看着苏云熙。对她而言,在死亡骑士团这么多年,她见过太多这种哭泣求饶的表情了,所以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而这个时候,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女子与欧晟皆是回过头去看向了那门外站着的两人。此刻的夜冷早已脱下了面具,毕竟他与欧晟是认识的。
看着站在门外的夜冷,欧晟脸色一变,旋即冷声喝道:“夜冷?没想到你也来了。”
夜冷看着苏云熙,示意了龙瀚一眼,龙瀚闻言,自然是明白了夜冷的意思,迅速的将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发到了智能终端上,好让君凡他们快速赶来。
“你们死亡骑士团,什么时候干起了绑架的勾当了?”对于夜冷的质问声。欧晟却淡淡一笑道:“绑架?我们可没这么无聊,要怪只能怪这女的,运气不好。”
此刻,苏云熙看着门口的两人,她也不清楚,这两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但从夜冷与欧晟的对话来看,似乎是认识的。
在夜冷与欧晟对话的过程中,林旭与君凡也是快步的赶到了这个房间的门口。看着苏云熙安然无恙,君凡那悬着的心才放松了一些。但当他的目光落在了苏云熙身上绑着的炸弹时,那刚刚放松下来的心,再度紧张起来。
“这些混蛋。”君凡看向林旭道:“能处理那颗炸弹吗?”
林旭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道:“放心吧,老大,常规炸弹,都没......!”他的话还未说完,目光便死死的盯着那颗炸弹上面的特殊符号,旋即脸色变得异常震惊,接下来他的话,也是引起了君凡他们的注意。
“怎么可能?这世界上,真的有反物质能量炸弹?”
看向林旭那震惊的目光,君凡龙瀚夜冷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疑惑起来:“反物质能量炸弹?”。
第83章 不惜一切代价
“没想到,还有人认识这东西!”听到林旭说出了反物质能量炸弹,那欧晟有些惊讶的一笑。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这一刻,林旭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惊讶与震撼,他从未想到过,这世界上居然真的存在这种东西,这种近乎存在于科幻小说中的东西,居然就这样出现在他的眼前。
君凡看着那林旭的眼神,虽然林旭此刻戴着面具,但任谁都看得出,他眼神之中的惊恐、迷茫与不可思议。到了这一刻,碍于对林旭的了解,君凡深知,那反物质能量炸弹似乎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龙瀚看向林旭,再看向那苏云熙身上的反物质能量炸弹,疑惑的问道:“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对于龙瀚的提问,林旭在深吸一口气后,这才给出了解释:“反物质能量是由反粒子构成,由正电子、反质子组成,当它们与对应的普通粒子碰撞时,会瞬间转化为纯洁能量。根据爱因斯坦的质能方程,这种湮灭能将物质质量的百分之百的转化为能量,效率远超核聚变。相当于一克反物质湮灭产生的能量相当于约四万吨tNt炸药。”
“你说什么?”这一刻,无论是君凡还是龙瀚夜冷都是忍不住的流着冷汗,一脸的不可思议。在林旭说完之后,就算那欧晟和那女子,目光之中也是充满了震撼,虽然他们知道反物质能量炸弹的破坏力很强,但听了林旭这么一说,他们瞬间觉得,他们做了一件很荒谬的事。
而苏云熙在听了林旭说的关于反物质能量之后,眼神之中的恐慌更加浓郁,惊恐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反物质能量炸弹。
“正因为反物质能量在自然界中极难获取,所以目前全世界高科技实验室想要生产反物质能量需要耗费数的时间时间及巨额成本是很难想象的,且储存需要超高真空与电磁场约束。是一项难度非常巨大的实验!”说到这里,林旭向前走了几步,而这个时候欧晟也是挡在了林旭的跟前,看着林旭,眼睛里浮现出了一抹杀意。
而林旭见状,没有理会欧晟的目光,他的视线再度落在了反物质能量炸弹上面,缓缓吐了一口气,眼神复杂的说道:“没想到,有生之年,我真的能够见到,反物质能量。”
君凡听到这里,对于欧晟将反物质能量炸弹安装在苏云熙的身上,他的内心的怒火,再度燃烧起来。
“你大爷的,混蛋!”
这一刻,君凡体内的道境之气运转到了极致,身上升腾的道境之气,将距离他最近的龙瀚和夜冷直接推开了。看着君凡的身上一缕缕肉眼可见的能量形成的一道气墙,所有的人的表情此刻都变得异常诡异起来,没有人明白君凡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想到刚刚林旭的话,君凡的目光死死将欧晟锁定!
随后,身体在原地消失不见,一道气浪形成的残影若隐若现,在那欧晟还未来得及反应时,欧晟那震惊的目光看向胸口时,不知何时,一道拳头,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胸前。
“这是什么速度?”这一刻,欧晟的内心变得绝望起来,他能感受到出自君凡身上的恐怖气息,这种气息,是他这么多年以来,唯一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
嘭!
一声爆破般的巨响响起,欧晟整个身体被击飞出去数十米,看着那倒在血泊之中,已经没有了生机的欧晟,欧晟身旁的女子,顿时吓的不轻,欧晟的身手她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但就算是这样,却是被君凡一拳就解决了。殊不知,正是因为他们将反物质能量炸弹绑在苏云熙身上这种找死的举动,不然君凡也不可能爆发出这般强悍的战斗力。
一拳将欧晟解决之后,君凡的目光再度看向那女子,那名女子见状,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但当他后退的一刹那,她感觉到了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挡住了他的去路,旋即偏头一看,只见那表情狰狞的君凡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你什么时候......?”还未等她说完,君凡的手刀已经出现在他的脖子上,感受到脖子传来的无力感,女子的瞳孔瞬间失去了光泽,刚刚那一击,君凡直接将女子脖子的静脉全部震碎。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君凡便是将欧晟和这名女子,击杀掉了!
加上其他六名成员,从此,世上再无死亡骑士团这个冥网组织!
看着如此暴怒的君凡,就算是跟他认识这么久的龙瀚夜冷林旭三人,都是忍不住的吸了一口凉气,这一次让他们对这位老大的认识,再度提升了一个档次。这一次,他们在一次的见识到了君凡爆发出的战斗力。那种无形的气墙,那种风驰电掣般的身法以及风行雷厉的出手。早就超脱了他们对武学的认识范畴!
“还他妈愣着干什么?救人啊!”在解决掉欧晟后,看着正一脸诧异的看着他的林旭夜冷龙瀚三人,君凡内心此刻的气焰并没有因为欧晟的死亡而消失。毕竟,听了刚刚林旭说的反物质能量炸弹的破坏性。如果不将这玩意彻底解决,不仅仅是苏云熙,在场的所有人都他妈的死!
此刻的苏云熙,整个人的身体不断地颤抖着,如今绑架他的这一伙人,被眼前这一群人解决了。她不知道接下来她的命运又是怎样的。
龙瀚与林旭快速的来到苏云熙的跟前,前者将苏云熙嘴巴上的胶布扯了下来。这时,君凡也是来到了苏云熙的跟前,但是因为他们所有人都是穿着隐秘者的制服并且蒙着面,所以苏云熙并没有将君凡认出来。
看着龙瀚撕开了她嘴上的胶布,苏云熙颤抖的目光盯着龙瀚与林旭,极其害怕的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只见龙瀚与林旭对视一眼,纷纷脱去面具,林旭率先笑道:“别担心,我是隐秘者林旭。”之所以林旭选择曝光自己的身份,因为他心里有数,苏云熙作为君凡的人,如今他们为了苏云熙而出动,他深知君凡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所以如今曝光身份这件事,也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龙瀚也是笑着介绍到自己:“我是隐秘者,龙瀚!”
“你们,你们全都是隐秘者?”这一刻,苏云熙结合之前夜冷也是曝光了他的身份,她不知道这些隐秘者究竟想要干什么,但是碍于刚刚君凡将绑架她的人杀了,她现在也分不清这些隐秘者究竟是好是坏。
而还有一个人从始至终都未曾取下面具,苏云熙的目光落在了戴着面具的君凡身上时,从这个陌生人的眼睛里,他看到了一丝担忧。因为隐秘者所有人的面具上都佩戴有变声器,所以对于君凡的声音,苏云熙并没有第一时间辨认出来。
直到君凡来到林旭的身后,看着林旭拿着仪器专心的研究着眼前的反物质能量炸弹。君凡微微的蹲在苏云熙的身旁,眼神之中流露出了一抹爱惜的神色,旋即关掉变声器,缓缓开口道:“云熙,别担心!”
听到这道声音的一瞬间,苏云熙整个人的身体都变得僵硬了起来,这道声音是那么的熟悉,一时间苏云熙居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而在苏云熙震惊的过程中,君凡缓缓的脱下面具,苦涩的脸上带着一抹那苏云熙熟悉的笑容。
“你......,君...君凡?”这一刻,无论是谁都看得出苏云熙脸上的激动以及震惊,这种震惊比起之前苏云熙听到反物质炸弹的破坏性的那一秒更加震撼!
这个时候,天鸣、狄隆、黄伊、徐安无尘的四名成员通过夜冷给的坐标,也是来到了阁楼之上。看到夜冷一行人都是脱下了面具,以及早已泪流满面的苏云熙。一时半会,那种言语凝固的氛围弥漫开来。
看着那一脸不可置信的苏云熙,君凡伸出手去,为苏云熙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从始至终,君凡在苏云熙叫出他的名字之后,他没有说过一句话。这个时候,林旭却是急切的说道:“老大,这一枚反物质能量炸弹比我想象中的更复杂。现在这颗炸弹如果从苏云熙的身上拆下来,可能会瞬间爆炸。而且现在所在的环境,也并不适合我来进行拆弹!因为,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反物质能量炸弹,在没有任何仪器的情况下,我不知道里面的构造。”
林旭说完,目光再度落到君凡的身上。这时,苏云熙看着君凡那深情的目光,过了片刻后,才开口道:“他们叫你老大,你,你也是隐秘者?”
“云熙。”到了这一刻,君凡终于是开口再度叫道了苏云熙的名字,缓缓解释道:“我不想再对你隐瞒什么了,我的确是隐秘者,因为隐秘者是我创建的。”
“你,你刚刚杀了人。”作为拥有传统观念的苏云熙,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见到杀人,而且杀那些绑架她家伙的人,还是自己心爱的男人。
“龙有逆鳞,触者必死,凤有虚颈,碰之必亡!所以,他们必须死。”君凡说出这番话后,苏云熙自然是听懂了君凡的意思,在君凡的眼中她就是君凡的逆鳞。旋即,苏云熙的眼眶再度泛红起来,泪水再一次的涌出。
而林旭见状,没好气的说道:“老大,现在可不是表白的时候,这玩意随时都可能爆炸的。”
“这东西能跟云熙一起移动吗?”君凡这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旋即对着林旭眼神急切的问道。
“老大,你的意思是,想将这枚炸弹连同苏云熙一起带走。”龙瀚看着君凡的表情,似乎也猜到了君凡的想法,当下说道。
“警察马上要来了,现在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里拆弹了。”君凡说完,再度看向林旭。林旭见状,看了看眼前的反物质能量炸弹,旋即重重的点头道:“应该没问题。”
“好,无影诗涵在基地做好准备,这一次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将这颗炸弹处理掉。”再度想起刚刚林旭说的这颗炸弹的威力,君凡想想都觉得后怕,一旦这颗炸弹爆炸,别说是他们这一群人,就算是整个魔都及东部沿海区域都会被夷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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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反物质能量屏蔽器
在君凡等人带着苏云熙快速的离开这片改造小区后,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小区的外围警笛声阵阵长鸣,路过的群众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根据监控以及指挥中心提供的情报来看,那一群劫匪似乎就隐藏在这片老旧小区里面。
一群警察与特警陆陆续续进入这片小区,谨慎小心的经过一系列盘查之后,终于在一栋不显眼的阁楼之中,找到了死亡骑士团已经死去的八名成员。
看着现场的痕迹,负责本区域的刑警支队副队长张贺伟带着手底下的人,进行了现场勘测。从死亡时间来看,尸体的温度以及现场留下的痕迹来看,他们确定这一是一群高手所为,特别是法医在检测欧晟的尸体和在欧晟不远处的女子尸体时。连法医都觉得有些奇怪,因为除了留下的六个人是被偷袭致死以外,这两人似乎是受到了什么重器的击溃,致使身体内部器官断裂的粉碎,导致体内大出血及筋脉尽断而死的。
而且死去的这几人,在魔都人口档案数据库以及犯罪人员记录表中都找不到几人的身份。导致他们的调查的过程很是艰难。
另一方面,为了解决苏云熙身上的这颗反物质能量炸弹,君凡等人以最快的速度,将苏云熙带到了隐秘者秘密基地。在进入秘密基地的一刹那,苏云熙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一个咖啡馆的地下,居然隐藏着如此一处拥有着不少科技实验室的基地。
无影叶诗涵两人也是早已恭候多时,在看到反物质能量炸弹的第一时间,两人也是紧张了起来。毕竟,听了林旭介绍这反物质能量炸弹的破坏范围及威力。他们想想都觉得可怕!要知道四万吨tNt是一个什么概念。
在上个世纪四十年代美利坚在岛国投下的原子弹的威力,是一万五千吨的tNt,摧毁了近一千六百平方公里的土地。而此刻,在他们眼前的反物质能量炸弹的威力,高达四万吨tNt炸药产生的能量。也就是说,这颗反物质能量炸弹一旦爆炸,威力是原子弹的两倍以上!
将苏云熙安排好在林旭所在的研究室里,林旭要求所有人都出去,他要独自拆除这颗反物质能量炸弹。这一举动,自然是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因为他们知道,林旭是想要独自一人承担风险。但按照无影的说法,如果真的爆炸了,整个魔都的人都逃不掉。夜冷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隐秘者同生共死!
而君凡则是作出了决定,他跟林旭陪着苏云熙留下,其他人全部撤出基地!他的决定,自然不例外也是遭到了反对。君凡这个时候哪还有心思理会叶诗涵他们的反对,直接爆粗口,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见到君凡发怒,叶诗涵唯有带着无影龙瀚夜冷以及无尘的四名成员,离开了林旭的研究室。但他们并没有离开基地!如同无影说的那般,如果这块炸弹解决不了,他可不信,按照他们的速度,能在炸弹爆炸之前离开魔都。可就算是离开了魔都,难道他们这辈子不后悔吗?因为,夜冷刚刚说了,隐秘者同生共死!
研究室里,看着那略微放松了一些的苏云熙,君凡强装镇定的对着林旭说道:“接下来,只能看你了。”林旭闻言,带着勉强的微笑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点了点头。毕竟,拆除这反物质能量炸弹,他可是第一次,能不能成功那也是个未知数。看着林旭的表情,君凡却是笑着安慰道:“大不了一起死,能够最好的兄弟,和最爱的人死在一起。也值了!”
听了君凡的话,林旭的内心似乎比起之前显得强大起来,重重的点了点头,旋即埋头准备开干。而苏云熙的目光从始至终没有离开的君凡的眼睛。这个时候君凡也在苏云熙的旁边蹲着,对着苏云熙道:“云熙,放心吧。我说过,这一次不惜一切代价。就算失败了,我们也会在一起的。”
苏云熙闻言,这个时候在听了君凡的话,她也有些被感染了,旋即笑道:“我也从来没有想到,本来我以为我很理解你了,但是现在看来......”想着君凡隐秘者的身份,想着君凡创建的这个秘密基地,还有她第一次见到君凡杀人。
“现在看来,你还是笑着的时候更好看。”看着那眼眶再度有些红润的苏云熙,君凡开着玩笑道。想起之前,在那改造的老旧小区里,苏云熙那几乎快绝望的表情,君凡的内心再度泛起了一丝怜悯的爱惜。
君凡的一句玩笑,却是让苏云熙在这个时候,忍不住想起了这段时间来跟君凡的经历,从第一次在海瑞温斯顿求职的时候,第一次与君凡见面。到后来两次因为君凡受伤将他带回家中照顾以及跟随她回杭州假扮男朋友的事,再到后来的工作上的麻烦。似乎每一次君凡的出现,都会给他带来不一样得加惊喜。包括这一次,当然对于苏云熙而言这次的惊喜也是惊吓转变过来的。
在君凡与苏云熙聊天的时候,林旭此刻的额头上的汗珠早已布满,但他没空管这些。以至于君凡与苏云熙两人聊的是什么,他都没有听进去,现在的他内心可谓是十万火急,虽然这玩意没有开计时器。但是始终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他现在也大概了解这反物质能量炸弹的引爆方式。欧晟他们使用的便是稳定性热源的引爆装置。也就是说一旦离开苏云熙的身体,这玩意就会瞬间爆炸。而这款反物质能量炸弹,除开稳定性热源引爆,还有着定时引爆装置和复合式引爆。
林旭现在通过设备查看了炸弹内部的一系列精密的结构,而这个过程中,苏云熙和君凡并没有去打扰他,在君凡眼里,如果连林旭都解决不了的话,整个魔都就没有人能够解决这块反物质能量炸弹。
这一刻,君凡的目光再度回到了苏云熙的身上,丢出的一句话,让苏云熙的小脸红扑扑的。
“云熙,我们在一起吧?”
因为研究室没有关门的缘故,门外一群焦急等待的众人听到这一句,都是忍不住的看向了君凡和苏云熙。
叶诗涵听到这句话,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看向一旁的众人,皆是一脸迷茫的看着房间里面的君凡二人。龙瀚在一旁饶有兴致的双手挽在胸前道:“都这个时候了,老大还有心思谈情说爱啊。”
“你不懂,这才叫浪漫!”无尘成员之一黄伊看到这一幕,眼神之中满是羡慕。那天鸣闻言,额头上冒着冷汗道:“这老大的老大是牛啊,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有心思表白?”
夜冷、狄隆、徐安见状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殊不知,这句话,君凡早就想说了,但是碍于每次都有一些情况。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他也清楚,他现在跟苏云熙的关系,已经是男女朋友了,但两人却都没有说出话来确认这层关系。如果说林旭拆弹失败了的话,他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对苏云熙说出这句话了。所以,当下也没有任何思考,说出了这句藏在内心深处已久的话。
这一下,倒是打了苏云熙个措手不及,她也是没想到,君凡居然在这个时候向她说这些。此刻的她本想着一口答应,但是话已经到嘴边了,不知为何,却始终说不出口。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林旭突然开口说话了:“老大,这颗炸弹我拆不了。”听着林旭说出的这句王炸般的话,君凡和苏云熙两人本还是深情眼神对视着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了现实。
“什么叫拆不了?你的意思是,大家都得死呗。”君凡这一刻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与紧张了,大喝道。而一旁在外面的众人也是听到了这句话。龙瀚第一个冲到研究室的门口说道:“林旭,别他妈吓人了。以你的实力,拆不了这颗炸弹。”
“林旭哥,你可别吓我们啊!我还没活够了。”黄伊这时,也是急切而焦虑的说道。
叶诗涵似乎看出了林旭的话还没说完,于是立刻出声制止道:“你们先冷静一下,让林旭把话说完。”听到叶诗涵的喝声。所有人这才意识到这一点。君凡也是强忍着内心的冲动问道:“拆不了的话,还有没有其他解决方法?”
林旭看着眼前的反物质能量炸弹一眼,在看了看那一直盯着他的苏云熙,旋即站起身来说道:“研制这颗反物质炸弹的人确实是个天才,我不得不服,虽然短时间内我拆除不了这颗炸弹,但是通过我之前对反物质能量的了解,反物质能量是可以通过特有的能量屏蔽器对其内部的反物质能量进行一个隔绝,阻止它爆炸。因为到目前为止,这颗反物质能量炸弹中的反物质能量还相对稳定。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我们现在的问题是要找到拥有或者能够制造出反物质能量屏蔽器的人。”
“也就是说,找到了这个反物质能量屏蔽器。就能让这颗炸弹不爆炸?”夜冷这个时候也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重复了一遍林旭的话。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但现在的问题,就是在魔都有没有反物质能量屏蔽器的存在。如果没有,这跟慢性等死,没区别。”说到这里,本来还想松口气的林旭。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情绪,环视了一圈众人。
无影听了之后,立刻作出了反应,作为黑客天才的她,这个时候自然是到了她用武之地的时候了。看着无影快速的跑到电脑跟前,查询着关于反物质能量屏蔽器的信息,众人便是都明白了什么。除了君凡和苏云熙,都围了过去。
第85章 求助君权阁
在无影通过暗网查询反物质能量屏蔽器这个过程中,君凡等人只能在一旁焦急的等待,至于苏云熙,在君凡刚刚问过那个问题之后从始至终都未曾说过一句话!
任谁都看得出来,她的表情反映出内心深处的挣扎纠结。毕竟,此时此刻还有着一枚反物质能量炸弹还绑在她的身上,这事无论是放在谁的身上,都不可能情绪稳定的去思考其他事情。
在众人都等待着无影查询的这个过程中。殊不知,另一方面,东方明珠塔下的秘密实验室里,冯志国在苏醒后的第一时间,便是超自然现象协会取得了联系,在超自然协会陈广彬等人以及国安局的几名同志赶到现场时,与此同时抵达的还有负责此次事件的公安机关的同志。在将冯志国抓捕到的那一刻。
冯志国第一时间并不是解释自己的问题,而是宛如发了疯一般,告诉了陈广彬等人,欧晟他们带走了反物质能量炸弹的事。当陈广彬等人听到了冯志国真的将反物质能量炸弹研究出了成果的那一刻,他们作为超自然现象协会的专家,自然是感到兴奋的。但随后在考虑到反物质能量炸弹带来的破坏力和毁灭性的时候,他们那兴奋的情绪立刻被内心深处油然而生的焦急情绪压制了下去。
公安系统方面,在得知了这个情况后,也立刻联系了去追捕欧晟的那方面的现场警察进行了核实,得到的消息却是有些让人失落。现场除了劫匪的尸体,并没有发现反物质能量炸弹。
在这个过程中,东方明珠塔外正在出任务的民警却告诉了他们一个关键的讯息,之前说好要做笔录的一名年轻人,似乎有些一种能够探测那种能量的探测仪器。但现在的问题是那名年轻人似乎还没做完笔录,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于这个消息,两个现场的民警只能寻求指挥中心,通过沿途的监控去寻找林旭的踪迹,却不知林旭的踪迹早就被无影那高超的网络技术全部消除了!毕竟,当初君凡创建隐秘者的时候,挑选隐秘者的条件,便是要求个顶个的能干,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优势,并且要在各自熟悉的领域成为一方达人!
现在,冯志国陈广彬他们只能祈求反物质能量炸弹不要落在那些别有用心家伙的身上,剩下的只能靠警察了!
………………
在无影搜索暗网的过程中,嘴里咀嚼的棒棒糖早就已经只剩下一根塑料棍!她的眼睛之中。一串串数字代码的符号,不断的从眼帘中间刷新着!对于反物质能量炸弹的讯息,她深知在暗网中一定能查询到有用的信息!再加上,现在反物质能量炸弹就在距离她不到20米的地方!她怎么能放心!
在一连串的代码输入电脑后,在看到中间一个熟悉的英文字母时“modu”,无影的瞳孔顿时一缩,从她面部表情来看,似乎发现了一个新大陆一般!如今所有人都期待着,她自然不能放过这一个十分重要的讯息。
在经过将近半个小时的深入暗网调查后,无影终于是得到了有用的信息,但是看到信息上的内容后,她的神色再度变得焦虑起来。君凡注意到这一幕,刚想开口,无影却是缓慢的转头,看向了他:“老大,魔都的确有着反物质能量屏蔽器。而且这种能量屏蔽器只有冥网才有。”
“你说什么?冥网?”身居冥网这么些年的夜冷,在听到无影的这番话后,也是一脸吃惊,他可没想到冥网居然还有着这等稀有的东西。
“说下去,他们有什么要求,实在不行,我去找王冥。”君凡看着无影苦涩的表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皱着眉头问道。
无影见状,看了一眼电脑,旋即解释道:“根据冥网这边的意思,反物质能量屏蔽器,在魔都只卖给一个组织。”
“什么组织?”一旁的林旭此刻也是着急起来,急忙问道。现在已经有了反物质能量屏蔽器的讯息,想必无论花多少钱,君凡都会不顾一切的得到。
“君权阁!”无影说完,君凡眉头一皱,他从来没想过,这反物质能量屏蔽器冥网只卖给君权阁,要知道之前孔桓可是找过他调查隐秘者的。这么久了,他也一直没有给孔桓答复。但是如今,却因为苏云熙身上的这颗反物质能量炸弹,不得不跟君权阁打交道。而且,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他压根就不知道君权阁在哪儿,唯一一次去君权阁也是被人蒙着面带过去的。
想到这里,君凡脑海中灵光一闪,爷爷君莫明不就是君权阁的成员之一吗?旋即,君凡与众人说了一番后,来到苏云熙的跟前,缓缓的蹲下身子,看着苏云熙那苍白无力的脸颊,微微笑道:“云熙,我现在已经找到了解决这颗炸弹的方法,不过我现在必须出去一趟,无论成功与否,我都会回来陪着你的。现在先让他们照顾一下你。”
在君凡起身的那一刻,苏云熙的手弧度也不敢起伏太大,但还是抓着君凡的胳膊一脸担忧道:“你小心。”虽然,不知道君凡要去找谁,但从君凡的表情就可以看出,这一次的办法,似乎没有想象中那般简单。君凡闻言,笑着点了点头,旋即不再拖泥带水,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离开了秘密基地。
出了秘密基地,跟君莫明联系了一下,得知君莫明此刻正在家中,君凡开着车子,全程超速的开回了家。回到家中,君凡见到君莫明的第一时间,将反物质能量炸弹以及反物质能量屏蔽器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君莫明。当然,隐秘者的这件事,君凡并没有说出来,因为时机不够!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到君凡如此激动的情绪,就算是君莫明都忍不住的咂舌起来。在君凡说完之后,君莫明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淡淡一笑:“小凡,你很在乎那个叫苏云熙的女孩啊!”
君凡闻言,看着君莫明那云淡风轻的表情,再想到此刻依旧处于危险之中的苏云熙,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倔强而坚定的神色:“嗯,经过这么多次的接触,我自认为她跟我之前接触过的女孩都不一样。所以,爷爷这一次还要麻烦你了。无论多大的代价,我都能承受。”
看着君凡那坚定不移的神色,君莫明缓缓站起身来,对着君凡道:“这件事,我做不了主。但是我可以带你去见见老孔。”听到这里,君凡也是站起身来,点了点头,但心底还是有些额外的惊讶,没想到让爷爷亲自出马都不行,都必须要见了孔桓才能知道,才知道能不能得到那反物质能量屏蔽器。
在君莫明打了一通电话后,君凡便是跟随在君莫明的身后出门上了一辆车,见到一名从未见过的轿车司机,这一次前往君权阁一如既往的要带上黑色头套。君凡有些纳闷道:“我跟你一块去,都要戴这玩意?”
君莫明闻言,没好气的笑道:“连我都要带,更何况你了。”
“啥?”这一次,倒是换做君凡有些惊讶了,作为君权阁成员的君莫明居然都要戴这头套,那也就是说,除了那孔桓之外,以及带路的司机以外,没有人知道君权阁的确切位置,这保密工作做得简直太严密了。
经历了将近二十分钟的车程,下车之后跟随着司机走了没几步,司机在边上说道:“君老,我们到了。”
取下了头套,环视了一圈四周后,君凡的目光再度落到了那块头上的牌匾赫然是那金色颜料撰写的三个大字,君权阁。
“呵呵,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找过来了。”这道声音在君凡君莫明的身后响起后,君凡率先转过身去,看到身穿一袭中山装的孔桓的那一刹那,在结合孔桓的话。君凡下意识的问道:“孔爷爷,你知道我要来?”
孔桓闻言,对着君莫明轻轻点了点头后,便是示意二人坐下。随后,三名戴着面具,身穿旗袍的妙龄女子,扭动着那水蛇般的小蛮腰,为君凡君莫明以及孔桓端上了茶水,便缓步退了下去。
再看向君凡后,孔桓这才缓缓开口道:“这是自然,不过你这小家伙胆子还是真大啊,居然把反物质能量炸弹给带走了。现在公安方面还有超自然现象协会可如同那热锅上的蚂蚁啊!”
“不过,也幸好,你这小子没有酿成大祸!”孔桓说到这里,无奈的看了一眼君凡后,对着君莫明轻轻一笑:“莫明啊,你这个孙子现在看来可了不得哦!”对于这句话,君莫明也不知道孔桓是当着他的面夸君凡,还是指君凡没有将这次事件处理的完全得当,导致现在来找到他们君权阁了。
君凡在听到这里之后,再一次感叹到君权阁的情报能力,没想到连这些消息,君权阁都已经知道了。要知道,现在外界无论是哪一方势力,可都不清楚反物质能量炸弹在他那儿。
“孔爷爷,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再说了,那反物质能量炸弹也不是我研究出来的,你现在说起我来了,我找谁说理去了。”见到君凡反过来将自己一军,孔桓无奈的摇头笑了一笑。旋即说道:“反物质能量屏蔽器,我倒是可以找一下冥网。不过,我们君权阁跟冥网之间,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我们之间同样有着一些隔阂与约定。”
听到孔桓这样间接性的答应了一半,君凡内心深处的心弦再度紧绷起来,如果孔桓真的能将反物质能量屏蔽器弄到手,那肯定是再好不过了。但一想到孔桓后半句话的意思,君凡也意识到了,联想起当初王冥对他说的那些话。似乎就算是君权阁出手,想要拿到那反物质能量屏蔽器,也并不是想象中的那般容易啊!
前两天家里有点事情,耽搁了!实在抱歉。
第86章 苏云熙的心
与孔桓交谈了大概半个小时后,孔桓看着君凡那急切的心情,一直不缓不急的劝导着君凡,只要那反物质能量炸弹还未爆炸,一切都还来得及。君凡闻言,却是在内心一阵苦笑,如果把那炸弹绑你身上,我看你还能不能做到如此风轻云淡。
在这个过程中,孔桓已经答应了君凡,吩咐人去找冥网买反物质能量屏蔽器,并且不需要君凡付一分钱,但是需要君凡答应他一个条件。对于这个所谓的条件,君凡在权衡利弊后,为了苏云熙,暂且也只能答应下来。但是,孔桓并没有现在提出来,而是告诉君凡,日后等时机成熟了,需要君凡的时候,自然会开口。
就连君莫明在一旁听了也是有些不明白,这孔桓葫芦里究竟装的是什么药。他不可不认为,他这个孙子身上能有什么值得孔桓惦记的东西。毕竟,君权阁在魔都的实力一直都是一个谜,即便是身为君权阁成员的他,同样不清楚君权阁的真实实力。
明面上,君权阁是以孔桓为首,领导着几名阁员掌控着君权阁,以及魔都背后的命脉。但君莫明心里早就有数了,与其说是孔桓带领大家掌控君权阁,倒不如说是孔桓是利用君权阁来管辖着他们。只是,这么些年,君权阁也没有对他们这些人产生利益上的威胁,所以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冥网的总部,一处灯光较为阴暗,面积大概有着20平米的房间之中。看着电脑上的讯息,一名中年男子正一脸严肃的坐在电脑前,手中的香烟早就燃烧了一半,那还未曾掉落的烟灰显得摇摇欲坠。这名中年男子赫然便是冥网的最高管理者王冥。
这条讯息不是别的讯息,正是君权阁找冥网购买反物质能量屏蔽器的讯息。
王冥的身子靠在办公椅上,对着身旁的一名身材火辣的女子问道:“这事,你怎么看?”
女子看着讯息,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后:“虽然反物质能量屏蔽器不值什么钱,而且功效也仅限于反物质能量,放在我们冥网之中,也只有一件。但是,这君权阁的用意是什么了?”
“这谁能知道了,孔桓亲自来找我们了。说明,他很看重这件事。”对于女子的分析,王冥看着电脑屏幕淡淡的说道。旋即,在思考了片刻后,对着女子再度说道:“把东西拿去给他们吧,希望能看在这份薄面上,他们少打我们冥网的主意了。”
听了王冥说的这些,女子自然是知道王冥说的所为何事,当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在看到王冥那坚定的神色后,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旋即便是离开了王冥的办公室。
冥网的做事效率不可谓不高,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便是将那反物质能量屏蔽器,取出来,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君权阁指定的位置。当反物质能量屏蔽器被君权阁的专人护送至君权阁,摆在了君凡等人的眼前时,君凡那激动的心再度猛烈跳动起来。
这台反物质能量屏蔽器,外表是一个黑色金属匣子比烟盒略大,表面浮动着幽蓝的网格纹路。六个微型天线呈花瓣状展开时,二十米内的所有电子设备信号会突然消失,根据冥网那边的介绍,这台设备连普通的收音机屏蔽的都只剩下电流嘶鸣。原理跟普通的信号屏蔽器实际上是差不多的,但是针对的能量,则是那神秘莫测的反物质能量而已。
看着眼前的反物质能量屏蔽器,君凡看向孔桓再度感激道:“孔爷爷,既然答应了你的条件,到时候只需要通知我一声就是了,我君凡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呵呵,你这小子。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好了,你快去吧。你那小女友耽搁不得了。”说完,孔桓示意刚刚的那名司机,带君凡离开君权阁。而君莫明则是留下,他还有话与孔桓交流,对于爷爷的留下,君凡并没有多想什么。便是带着反物质能量屏蔽器与那名司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君权阁。
马里昂巴咖啡馆门口,孔桓直接命令那名司机将君凡送到君凡要求的位置,在来到地下秘密基地后,一脸忧愁的众人看着君凡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东西,林旭第一个跑上前去,接过君凡手里的反物质能量屏蔽器,在仔细的端量了一番后,方才兴奋的说道:“老大,果然是反物质能量屏蔽器。”
见到林旭一番确认,君凡立刻来到苏云熙的身旁,对着苏云熙笑道:“云熙,在忍耐一会。”苏云熙低头看着半蹲在地上,满头大汗的君凡,内心深处是暖暖的,但她不知道的是,君凡这一次为了这反物质能量屏蔽器,日后会有多么艰难的遭遇,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摆弄着反物质能量屏蔽器,林旭对着无影道:“待会你将这根线接到你的电脑上,跟着我的指令,我们同时进行操作,屏蔽反物质能量炸弹中的紊乱能量。”
“明白!”无影听了林旭的话,重重的点了点头,她深知,这件事情绝对不能马虎,不然一个不小心,整个魔都都会被这颗炸弹给摧毁掉。
在无影与林旭调配着反物质能量屏蔽器时,众人内心的紧张再度提到了嗓子眼,连平时一片冷静不爱说话的夜冷,此刻额头上都冒着冷汗,这一天简直是不要太要命了。
在林旭和无影准备妥当后,前者便是让君凡离开研究室,君凡见状,只能点头答应,临走时对着苏云熙关心说道:“云熙,你放心,他们一定能将这颗炸弹解决的。”
苏云熙乖巧的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们。”
看着苏云熙和君凡宛如生离死别一般,无影白了一眼,开着玩笑道:“放心吧,我的老大夫人,我们几个可从来没让老大失望过。”
听着无影一口一个老大夫人,苏云熙刚刚还有些情绪紧绷的小脸,顿时红扑扑的。而君凡也是在在这个时候退出了实验室。
在君凡来到基地大厅里,一脸严肃的夜冷,来到君凡的跟前,轻声问道:“君权阁想冥网弄到这个反物质能量屏蔽器,难道没有向你提条件吗?”
听得夜冷的问话,所有人的目光皆是落在了君凡的身上。特别是无尘,他们也从冥网中出来的,深知其中的一些规则。君凡见状,疲惫的身体,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淡淡的说道:“你们就不要操心了,现在就静静地等待,林旭和无影能把那颗炸弹,安然解决吧。”
见到君凡并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多的解释,夜冷只有作罢。唯有君凡心里一直在想,孔桓到底要他做什么,他之前在君权阁的时候,曾一度在想,如果这个代价是隐秘者的话,他到底应该怎么做。毕竟,很早之前,孔桓便是注意到了隐秘者。按照君权阁的情报来看,不知道隐秘者是他创建的,属实不应该。
而在君凡冥想的时候,苏云熙也是回想着这一天君凡为他做的一切,无论是安排隐秘者解救她,还是为了这个反物质能量炸弹去求人,亦或者是现在正在为她解决眼前的这颗炸弹的林旭和无影的人。可能换做其他人的话,那人早就没命了。
再度回想起君凡之前问的他那一句话,苏云熙此刻的内心已经有了答案,无论如何,这一次君凡确实为了保护她,做出了太多常人无法办到的事情。
在准备好一切之后,看着无影显示屏上针孔探头,林旭终于开始进行能量屏蔽了,这种屏蔽的方法并不是看似将屏蔽器的辐射波打开了就行,而是要利用电磁波,将两根细小的长线,通过反物质能量炸弹上面的空隙,穿进去后,接触到引信,进一步的进行稳固其中的能量,进行屏蔽。
这个过程,容不得一点失误,否则,炸弹还是会瞬间爆炸。看着林旭小心翼翼的操作着,无影也是死死的盯着屏幕。跟随着林旭的指令,通过键盘,活动着那已经进入炸弹里面的针孔摄像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整个实验室里,除了呼吸声外,连他们三人的心跳声,此刻似乎都显得那么刺耳。在林旭将两根长线,彻底搭在了引信上,将反物质能量屏蔽器的打开按钮拨动后。林旭的目光,再度转移到了放在一旁的勘测仪器上。只见,那以上的能量数据,正缓慢的下降,一直到0的刻度时,林旭下巴上的汗水掉在地上的那一刻,持续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在确定了能量数据没有回升后。
林旭的缓缓松了一口大气,这个时候他的汗水与泪水夹杂在一起,突然一下整个人的身体一软,坐在了地上,抬头看着那正一脸紧张看着他的苏云熙,旋即笑道:“成功了!”
“嗯?”
“啊?”
这一刻,无论是苏云熙还是无影,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后者立刻看向那勘测仪器上面显示的数据。顿时,兴高采烈起来,抱着林旭道:“林旭,你太厉害了,我们终于成功了!”
听到实验室里传来的无影的声音,众人也是一愣,君凡率先冲了进去,看着林旭道:“解决了?”
“嗯!”对着君凡重重的点了点头,此刻的林旭早就没有了多余的体力和精神,一个点头,便是让所有人那紧绷已经得心,彻底放松下来。
“哈哈,林旭,好样的!真有你小子的。”这时,龙瀚也是激动的来到林旭跟前,重重的拍了拍林旭的肩膀。
而君凡则是来到苏云熙的跟前,将绑在苏云熙身上已久的反物质能量炸弹取下来,虽然情绪激动,但君凡在放下这颗反物质能量炸弹的时候,还是显得格外的小心。
随后,一把将苏云熙搂在怀里,轻声说道:“终于没事了。”苏云熙闻言,将头埋在君凡的怀里,神色异常激动的点着头。旋即,一脸深情的看向君凡道:“你刚刚不是问我,我们在一起的事吗?”
“嗯?”这一刻,倒是让君凡有些防不胜防,刚刚他确实问了苏云熙这番话的,但是那个时候由于无影查出了解决反物质能量炸弹的办法,他便是将这件事先抛之脑后了。
“那你,同意呢?”君凡的眼神之中,充满了爱的思绪。苏云熙见状,看了一眼四周的众人,正看着她的答案,于是她顽皮的说道:“我要是再不同意,就太对不起无影和林旭了。”
“哈哈......”这一刻,房间里的所有人都笑了,所有人都看着苏云熙和君凡两人,鼓掌恭贺。
我们的男女主角,终于捅破了那一层窗户纸,走在一起了!刚好今天也是五月二十号,一个不错的日子!
第87章 第一次约会
从林旭解决了反物质能量炸弹到今天,差不多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这一个星期里,隐秘者众人宛如死里逃生一般,每天聚在一起,吃喝玩乐,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悠哉。毕竟,当初连林旭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解决反物质能量炸弹,这一次他们也算是大难不死。所以,对于他们的狂欢,君凡也没有阻止。
这一个星期里,白天除了忙公司的事,晚上他与苏云熙腻在一起,两人自从解决了反物质能量炸弹,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后,也彻底确定了男女朋友的关系!
这一次,对于与苏云熙的恋爱,君凡也是相当看重的,毕竟这些年,虽然认识了很多年轻貌美的女孩,但绝大数都是看上了他的金钱以及家庭背景。而对于君凡以前的事,如今作为了君凡正牌女友的苏云熙,也时常调皮的套君凡的话。但苏云熙也是在这个过程中,从叶诗涵口中得知,君凡这些年在魔都暗中的善举,比如修建孤儿院,福利中心,希望学校等等!这些都是之前苏云熙未曾了解到的!从那一刻起,苏云熙对君凡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至于那颗反物质能量炸弹的后续结果,通过君凡的手将那个炸弹交给了君权阁,而君权阁在联系了政府方面后,将这颗反物质能量炸弹,交给了超自然现象协会。毕竟,整个魔都除了研究这颗炸弹的冯志国,没有人比超自然现象研究协会更清楚这颗炸弹的构造。而在将炸弹送进超自然现象协会的同时,国安部门也对这颗炸弹联合超自然现象协会,进行了全封闭,绝密性的24小时都安排专人看管。
而研究出这颗反物质能量炸弹的超自然现象协会副会长冯志国,也被公安机关带走,交由政府方面,进行审查与判决!这件事情,至此便是告一段落!
…………
魔都的秋天,是秋意与都市情调交织的时节。晨起时,黄浦江畔的风裹挟着微凉的潮气,梧桐叶尖悬着夜露,在初阳下碎成细碎的金光。白昼的气温徘徊在二十二度上下,阳光穿过摩天玻璃幕墙洒在街头,西装外套配薄衬衫恰是弄潮儿的标配,午后的思南路飘着糖炒栗子的焦香,老洋房墙头探出的桂花枝桠将甜腻揉进每一缕风里。
偶尔的“秋老虎”杀个回马枪,午后闷热猝不及防,但一场夜雨便能让整座城市进入清凉,雨丝斜斜掠过外滩钟楼,霓虹在湿漉漉的南京路上晕染成油画。台风偶尔从东海边缘擦过,送来一日呼啸的云与骤雨,却总在梧桐叶铺满武康庭的石板路时匆匆退场。
凤凰城天境,自从上一次,君凡为苏云熙和王玥露将这里的一套房子给他们安排好之后,苏云熙与王玥露二人在这里也住了有一段时间了。几天前,当王玥露得知,苏云熙和君凡正式确认了男女朋友关系后,那简直比苏云熙本人还要高兴。
今天,三人也是难得的在一起聚一下,本来君凡想着去外面吃饭的,但在苏云熙强烈要求下,三人在外面买了一些食材,准备一起下厨,简单的吃顿便饭。
午饭过程中,王玥露时不时的追问,苏云熙和君凡在一起的过程,还有细节。中途苏云熙与君凡对视一眼后,两人相视一笑。苏云熙只有使劲给王玥露夹菜,想用食物堵上王玥露的嘴。君凡见状,也是不由无奈的一笑,他没想到这王玥露居然这么八卦,不过就算是如此,他们也不能将反物质能量炸弹的事情说出来。这也是君权阁孔桓给君凡打了招呼的。
临走时,君凡也告知了苏云熙,今天晚上他们要来一次正式约会,陪她去逛商场,而他自己则是先回了一趟公司处理了一些事情,紧接着便是回到了家中,对于孔桓的条件要求,到目前位置,孔桓都没有明确的找过他。他的内心深处,始终觉得不是滋味。
回到家中,见到在家喝茶的父亲君岳和爷爷君莫明都在。君凡便是上前自个倒了一杯茶一饮而下后,方才坐下。君岳见状,看了看时间道:“今天这么早就忙完了?”
“上午开会的时候,已经把未来一个月该安排的工作都安排了。现在只等规划部和市场部把调研的数据做好,我到时候会亲自过目一遍。”听了君凡的工作安排,君岳也是缓缓点了点头,他现在对于君豪盛世几乎是全权交给君凡来管理了。除了偶尔给君凡提一些指导性的意见,其他时候,基本不插手。
旋即,君岳看向君凡道:“我听你爷爷说了,什么时候那个女孩子,带回家,一起吃个饭吧?”
“嗯?”听到这里,君凡先是一愣,旋即看了一眼君莫明脸上微笑的表情,便是明白了君岳说的话的意思,旋即笑道:“这才刚在一起没几天了,等过段时间吧。”
“好好对待人家,别像之前啊!”看着君凡那不像以前那种玩世不恭的态度后,君岳也没有在像之前训斥君凡了。而是说了这么一番话!说完之后,君岳便站起身来,对着君凡道:“你陪你爷爷会吧,我约了老林打高尔夫。”君凡闻言,自然明白君岳说的老林是谁,除了林沫儒的父亲林忠国,还能有何人。
在君岳离开不久后,君凡的话题再度回到了他想要询问君莫明的事情。对于君凡的问题,君莫明也是摇了摇头道:“小凡,说实话,爷爷也不清楚,老孔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你自己也要有个心里准备,这一次确实是你欠了君权阁的一道人情。我曾经便与你说过,虽然爷爷也是君权阁的一员,但我只有投票权,没有决定权。”
听着君莫明说的这些,君凡轻轻的点了点头,深知君莫明这句话的意思。从上一次,去君权阁寻找反物质能量屏蔽器的时候,他便是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不过,你也不好多想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老孔需要你做事的时候,自然会来找你,如果到时候事情过于复杂的话,爷爷会出面的。”君莫明说完这些,也不再多说什么,拍了拍君凡的肩膀,离开了客厅。
转眼间,便是来到了傍晚时分,按照约定,君凡也是如约而至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前了十分钟,抵达了此次他与苏云熙约会的地点,环球商贸中心。
坐落于城市核心地段的环球商贸中心,以恢弘之姿重塑商业地标新高度。这座总面积逾五十万平方米的玻璃穹顶建筑群,由三座流线型塔楼与空中连廊构成水晶宫殿般的立体商业矩阵。踏入高度三十八米的巴洛克风格中庭,二十万片施华洛世奇水晶镶嵌的巨型吊灯如银河倾泻,意大利卡拉拉白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全球300余家奢侈品牌的鎏金橱窗,从路易威登旗舰店悬浮式玻璃展台,到宝格丽珠宝廊的文艺复兴穹顶,每个空间都是沉浸式艺术殿堂。
商场内设十八个主题艺术展厅,定期展出草间弥生等当代艺术真迹。24小时管家式礼宾、私人造型顾问及跨境购物免关税服务,重新定义顶级商业综合体的奢华维度。这座集高端购物、艺术鉴赏与云端生活于一体的商业巨舰。
今天的苏云熙,穿了一条淡粉色的连衣裙,面料柔软轻盈,裙摆微微蓬起,走起路来轻轻摆动。裙子领口点缀着精致的蕾丝花边,腰间系着同色系的蝴蝶结,显得温柔又甜美。
脖子上戴了一条银色细链项链,吊坠是颗小巧的爱心,在锁骨间闪着淡淡的光,既简单又亮眼。脚上搭配米白色尖头高跟鞋,鞋跟约5厘米,拉长腿部线条的同时走路也不累脚,鞋面上还有一朵珍珠装饰,和项链呼应出清爽的精致感。
整套搭配没有复杂的设计,但粉色裙子的柔和、银色项链的精致和高跟鞋的优雅组合在一起,逛街、约会或是朋友聚会都合适,像是把春天的清新穿在了身上。
看到那从车上走下来的苏云熙,君凡的表情异常的精彩,他可没想到,今天苏云熙打扮的如此美丽动人。看着君凡那有些呆滞的表情,苏云熙甜甜一笑,为了这一次约会,她可是从下午三点就开始搭配衣服化妆了,毕竟他现在是君凡的正式女友了。君凡在魔都的身份可不是一般的富家公子哥可以媲美的。所以,这一次她也是花了心思打扮自己,就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的正式约会。
“怎么,不认识了?”走到君凡跟前,拉起君凡的手,苏云熙嫣然一笑,那笑容让人远远望去,都不由有一丝心动。
看着眼前的苏云熙,君凡有些惊讶的笑道:“没想到,我家云熙打扮了一番后,美出一番天际了。”
听了君凡的夸赞,苏云熙吐了吐舌头,故作生气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以前就不美了。”
“哪有,以前美,今天更美!”说着,君凡在苏云熙的鼻梁上用手指刮了刮调皮的苏云熙,旋即便是一把拉着苏云熙的手,走进了环球商贸中心。
第88章 巧遇君若溪
约会的头戏,自然少不了美餐一顿,随着夜幕的降临,君凡带苏云熙来到了一家新开的法国餐厅。
法式餐厅里,深红桌布衬着暖黄灯光,木纹墙面上挂着复古铜锅,空气里飘着黄油烤面包的香气。经典红酒炖牛肉酥烂入味,配着奶香土豆泥;蜗牛泡在蒜香黄油里,用专用夹子一挑就滑出壳。主菜登场时松露香气先声夺人,奶油烩鸡淋着黑松露酱汁,菌香裹住嫩滑鸡腿肉,配着烤到焦糖色的胡萝卜。穿黑马甲的服务生会捧着现刨白松露,雪花般落在冒着热气的意大利面上,每一片都带着森林气息。
服务员穿着黑围裙,上菜时会轻声讲解菜品,倒葡萄酒的动作稳得像表演。甜点焦糖布丁敲开脆壳,里头颤巍巍的蛋奶香混着咖啡香,让人想起巴黎街角的老咖啡馆。
红丝绒座椅间的银餐具始终保持45度摆放,侍酒师推荐的红酒果香正好化解鹅肝的肥腻。收尾的熔岩巧克力切开瞬间,热巧克力浆混着香草冰淇淋,配着现磨咖啡的醇苦,连餐巾折成的天鹅都在烛光里透着法式优雅。
看着这一桌美味,苏云熙的眼神之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的喜悦,随后却是嘟着红唇,看向君凡道:“这一顿,应该不便宜吧?”
“在怎么了?不合胃口吗?”见到苏云熙还没动筷,便是询问起了价格。君凡下意识的顾忌到苏云熙的胃口问道。
“没有,我想的说的,君凡,虽然我们现在在一起了。我也知道你的经济实力,不过以后我们出来约会就随便吃点就是了。不然我担心你身边的朋友会说我的。”苏云熙的话,倒是让君凡眼前一亮,他没想到,都到这一步了,苏云熙还想着为他节省,这一点确实跟他之前接触过的女孩不一样。
随后,君凡回复道:“放心吧,没有人胆敢在我面前说你一个不字的。再说了,我身边没有几个真心的朋友的。”
听到君凡这样一说,苏云熙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几道人影,旋即问道:“难道,叶诗涵龙瀚他们不算吗?”
“当然算啊!我说的没有几个真心朋友,不代表没有啊!其实,对我而言,叶诗涵、无影、龙瀚。夜冷、林旭他们,称得上是我的战友,跟我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
君凡的这番回答,也是让苏云熙满意的点了点头,自从几天前的事情发生后,他就明白,看似林旭他们称君凡为老大,但是君凡从头到尾都没有将他们几人当做自己的下属。如今,君凡的这一席话,更加印证了他的想法。
晚餐之后,两人牵着手再度游玩起了这座环球商贸中心,商贸中心一共七层,立体的商业空间以\"垂直城市\"理念打造:负二层是智能停车场配备特斯拉超级充电矩阵;一到三层汇聚了六十八家国际高定品牌与独立设计师概念店;第四层就是他们此刻待的这一层,美食汇聚之地,引入了十几家米其林星级餐厅及分子料理实验室;第五层是ImAx的穹顶影院与室内滑雪馆构成冰雪光影奇境;顶层的云端会所采用全透明星空幕墙,配备私人直升机接驳服务。智能化空气粒子净化系统与香氛调配装置,让每个区域都萦绕着定制化的感官韵律。
两人边看边逛,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来到第五层的时候,君凡的目光却是落在了那不远处的水晶电梯上,里面零零散散的站着几个人,为首的那一位却是引的他眼前一亮。立马偏过头去看向苏云熙道:“云熙,走,我带你见一个人。”
“谁啊?”看着君凡那迫不及待的表情,苏云熙下意识的看向了君凡刚刚看向的水晶电梯。君凡确实不再多做解释,拉着苏云熙的手,边走边说道:“跟我来就是了。”
跟随君凡乘坐着电梯来到了顶层的云端会所,苏云熙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听刚刚在电梯里君凡所说,这一层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上来的。
走进这三百六十度环形玻璃幕墙包裹的顶层会所,仿佛踏入了一道未来空间。银灰色大理石地面嵌着发光导引带,智能调光玻璃能瞬间切换透明模式,让整座城市夜景成为流动的背景画。天花板布满星空光纤灯,挥手就能唤醒星座连线特效。
中央悬浮着水滴形吧台,全息投影酒单在空气中浮动,机械臂调酒师精准摇晃出渐变色的鸡尾酒。两侧包厢用半透明光影屏风隔断,触摸屏桌面可一键切换会议模式或烛光晚餐场景,皮革座椅自带体温感应加热功能。
最震撼的是悬挑观景台,十几米无柱玻璃地板下流淌着LEd模拟的云海,踩上去会漾开涟漪状光波。角落的智能植物墙实时监测空气湿度,雾化系统喷出带着青草香的水氧粒子。就连呼叫服务的按钮都藏在扶手的呼吸灯带里,科技感与东方留白美学在此完美交融。
这一切,实在太美了!看的一旁的苏云熙流连忘返。而在跟随君凡的步伐来到会所大厅前台的过程中,苏云熙的目光这才回到了现实中。
前台迎接他们的是一位身穿红色旗袍颇有气质的美女,只见她穿着正红色绸缎旗袍站在会所的前台,光滑的面料泛着淡淡光泽,像裹着一缕晚霞。衣襟斜斜排着五颗金色盘扣,袖口和裙摆边缘绣着小巧的金线牡丹,走动时裙摆开叉处隐约露出银色衬里,衬得身姿挺拔又优雅。
灯光一照,旗袍上的暗纹便显出隐隐的莲花图案。她抬手递房卡时,腕间玉镯轻碰大理石台面,发出清响,耳畔垂着的珍珠耳坠跟着微微摇晃。脑后低盘的发髻插着一支雕花木簪,额角碎发打理得一丝不乱,笑起来眼角弯弯,连指甲都涂着和旗袍同色的哑光甲油。
有君凡与苏云熙走近时,她微微倾身点头,领口后面有一小块半透明的蕾丝装饰,像弯弯的月牙。胸前别着的金色名牌在灯光下反着光,和身后背景墙的青花瓷瓶、红木屏风衬在一起,既有江南韵味,又透着酒店特有的精致利落。
“你好,请问两位有预约吗?”对于这位前台接待的询问,君凡直接说道:“没有预约,我是来找人的。”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本会所如果没有预约的话,我们这边是有着严格的预约制度的,实在抱歉!如果您是找人的话,还请你电话通知一声。”
对于这位前台美女的回答,这完全在君凡的意料之中,直接说道:“我来找君若溪。我看到她上来的。”
“君若溪?”前台美女听到这里,她自然是认识君若溪的,在她眼里君若溪可是大人物,但眼前的这个小伙却是直呼其大名,看着君凡与苏云熙两人,后者倒是一脸茫然,前者的表情似乎与君若溪是熟悉的。碍于来到这一层的几乎没有什么小人物,前台美女下意识的问道:“先生,请问您贵姓?”
见到前台美女如此拖沓,君凡没好气的笑道:“我叫君凡,她是我姑姑,我想见她一面都不行吗?”
听到君凡自报家门,前台美女顿时一愣,她不是不知道君凡,现任的君豪盛世的总经理,魔都君家的君少。只是从未见过君凡,这一次倒是她眼拙了。旋即立刻弯腰躬身道:“君少,实在不好意思。君总他们现在在会所的兰亭序的包间,我带您过去吧。”
君凡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行了。”说罢,便是带着苏云熙跟随着前台美女手指的方向,缓步走了过去。而这一次,倒是苏云熙有些激动和紧张了,她可没想到君凡是带她来见君凡的姑姑的。
不过几十秒的路程,来到了兰亭序包间的外围,看着半掩着的门,君凡轻轻推开房门之后,看着房间之内坐着的七八个人,君凡第一眼便是看到了君若溪。而随着包间门打开,君凡率先开口打着招呼:“嗨,君大姐。”
君若溪见状,诧异的站起身来叫道:“凡儿,你怎么在这里。”
拉着苏云熙的手,缓步来到君若溪的跟前,也不管其他人的眼色,这一幕,倒是让苏云熙有些不自在起来。感受到苏云熙身上传来的紧张感,在来到君若溪的跟前时,君凡轻轻说道:“没事,有我在了。”说完,看向君若溪道:“君大姐,你这位大忙人,又快一个月不回家了啊。”
看着君凡依旧像以前那般开玩笑,君若溪没好气的用拳头轻轻的打了一圈君凡的肩膀宠溺的笑道:“你一天啊,总是这么没大没小。”说完,君若溪的目光落在了苏云熙的身上,看到两人那拽得紧紧的双手,君若溪饶有兴致的看向君凡道:“这位是?”
“这是我女朋友,她叫苏云熙。”说完,君凡看向苏云熙道:“云熙,这是我姑姑。”
这一刻,倒是让苏云熙不知道该怎么叫了,君凡叫君若溪姑姑那是理所当然的,她这才跟君凡确认男女朋友关系没几天,那该叫什么了。不可能也叫君若溪为姑姑吧,毕竟她与君凡之间还没那么快到谈婚论嫁这一步。
见到那有些不知所措,满脸通红的苏云熙,君若溪看着君凡那认真的表情,旋即伸出手去,微笑着说道:“你好,云熙,我是君凡的姑姑。很高兴认识你。不介意的话,你跟凡儿一样称呼我就行。”
听到君若溪对她如此玩笑的说话,丝毫没有一丝长辈的架子,苏云熙有些受宠若惊起来,伸出手去握着君若溪的手道:“这可不行,您是长辈。”
“这臭小子,可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他长辈啊!”在与苏云熙礼貌性的握手之后,君若溪白了一眼君凡,忍不住的笑道。说到这里,君若溪看向在场的众人道:“忘记给你们介绍了,这位是我侄儿,君凡。现在君豪盛世可都是他一手管理的。”
众人闻言,纷纷站起身来,君豪盛世在魔都地位,可不是他们这一群可以媲美的,加上刚刚君若溪与君凡的对话,他们也是知晓了君凡的身份,旋即几人脸上挂着笑意与恭敬,来到君凡跟前与君凡握手打着招呼,而这个过程中,自然也少不了与苏云熙打招呼。
第89章 你们究竟是谁?
第一次在这种场合,被一群大佬级别的商业老板,排着队找她握手,苏云熙即尴尬,又无可奈何的看着君凡。君凡见状,自然明白,苏云熙有些不适应这种场合。当下转移了话题,询问之后,君凡这才了解到,原来是魔都以及天京、杭城等周边几个市的老总,想要与君若溪继续谈未来几年合作的事宜。所以,君若溪今天特意从欧洲赶回来的。
君凡知道,这两年,君若溪很少在国内市场带待着,更多的时间,在发展欧洲那边的项目。毕竟世界奢侈品牌,无论是护肤和化妆品这一块市场的发源地多数位于欧洲。
国内如今基本上已经饱和了,为了迎合未来几年国内奢侈品市场的发展前景,君若溪也是斥巨资在欧洲那边寻求合作以及开发原料市场。目的就是为了扩大市场,促进更新换代。
金碧辉煌的会所包厢里,君若溪抬手示意服务生添茶。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真丝西服,翡翠镯子随着动作在腕间轻轻摇晃,看向苏云熙的目光却带着暖意。其他人,在君凡与苏云熙来到包厢之后,与君若溪再度聊了几句,礼貌而有序的退出了包厢。
\"云熙,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说着,她从铂金包里取出两个黑色礼盒,镶着金边的logo在吊灯下泛着光,\"这是爱马仕新出的丝巾,正好配你这一身粉色的连衣裙。\"
苏云熙捏紧了桌布下君凡的手。眼前烫着鎏金法文字母的橙色礼盒,和她打工的商场专柜里那些锁在玻璃柜的陈列品一模一样。落地窗外的人工湖泛着粼粼波光,映得水晶餐具架上的银叉都在闪烁。
“打开看看?”君凡在她耳边轻哄,手指悄悄挠了挠她掌心。浅金色包装纸里躺着条孔雀蓝丝巾,苏云熙刚要说话,君若溪又推过来个红盒子。
卡地亚手镯在黑色丝绒上闪着细钻,会所角落的三角钢琴突然传来《月光曲》,惊得苏云熙睫毛颤了颤:\"阿姨,这也太...\"
“凡儿这次的眼光不错。”君若溪笑着截住她的话头,亲自把丝巾围在她肩上。带着淡淡茶香的手指掠过她锁骨时,苏云熙听见翡翠镯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下次有空的话,让凡儿带你去家里做客吧。”
君凡突然笑出声,伸手帮苏云熙把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君大姐,这些都是后话了。你别把云熙吓着了!”
对于君凡的话,君若溪就像闻所未闻一般,又当着君凡的面,询问了一些关于苏云熙的家庭情况,眼见君若溪如同查户口一般,君凡见着苏云熙有些尴尬的神色,立刻出言阻拦了下来。
临别之前,君若溪还开着玩笑到,让君凡尽快带苏云熙回去见君莫明与君岳,调侃君凡与苏云熙早点给君岳抱个大孙子回去。
离开商场后,君凡与苏云熙并肩而行,走在安静的街道上,路灯在柏油路上洒下黄晕的光,两人并肩并肩踩着满地打旋的梧桐叶。风卷起碎叶蹭过街边便利店玻璃门,塑料门帘正发出哗啦啦的响。
君凡的衬衫领子被风掀得直扑脸颊,苏云熙抬手压住乱飞的发尾时,正巧瞥见几片银杏叶从公交站牌后窜出来,追着外卖员的电动车尾灯跑。糖炒栗子的甜香混着凉风往脖子里钻,行道树影子在两人脚下忽长忽短地摇晃。
红灯亮起时,有片枫叶粘在君凡皮鞋侧边,随着脚步在斑马线上轻轻震颤。苏云熙刚要开口提醒,叶子又被风拽进车流缝隙里,和远处高架桥上的车鸣声一起消失在夜色中。
拉着君凡的胳膊的苏云熙,此时正想着刚刚与君若溪的交流,苏云熙眨着眼睛,看向君凡道:“姑姑看上去很好交流。倒是你,怎么不叫姑姑,一口一个君大姐了。”
君凡闻言,回忆起学生时代的种种,笑着解释道:“十几岁在国外留学的那段日子,我跟姑姑接触的比较多,也聊得比较多,那个时候我还小,觉得姑姑长着一张娃娃脸,看着就像我姐一样,索性随时跟她开玩笑,叫她君大姐,久而久之,就形成一种习惯了吧。”
听着君凡这番解释,苏云熙恍然大悟,当她的步伐继续向前迈去的时候,他才发现君凡的身子定在了原地,脸色古怪,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苏云熙见状,带着一丝疑惑,看向了不远处。
只见,不远处一位身穿灰色长袍,满头银丝的老者,肃然而立。其脚下柏油路的裂纹突然渗出了寒意,让陈年枯叶在老者鞋底发出骨骼碎裂的脆响。路灯的光晕收缩成惨白圆圈,他的灰袍下摆像裹着铅块般垂坠,却在夜风中纹丝不动。不远处巷口的野猫弓着背退进阴影,整条街的霓虹招牌因老者的出现都暗了三分。
老者右手转着两枚核桃,每声咔嗒都碾碎一片飘落的梧桐叶。浑浊眼白里浮着蛛网般的血丝,视线却像生锈铁钉直直盯过来。君凡后颈汗毛倒竖起时方才发现,整条街只剩下老者的脚步声,似乎连那风声都绕开了那件灰色长袍随风舞动的轨迹。
老者的步伐显得是那么的深沉,在老者距离君凡二人不足十米处,君凡的瞳孔放大后,一阵紧缩,旋即神色一紧,语气急促的喝道:“又是你个老东西。”
这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袭击过君凡一次的老者,而也是那一次,君凡第二次被苏云熙所搭救。
“哼,小辈,不知道这一次你的运气,是否还像上次那般好。”老者说完话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开始变得寒冷起来,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听到这里,君凡将苏云熙挡在身后,轻声道:“云熙,有多远跑多远,不要管我。”
“他是谁啊?你想干什么。”感受到氛围的不对劲,苏云熙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忧,看到君凡脸上的决绝,她的内心再度紧绷起来,每次一看到君凡的这副表情,她就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将你身上的道皇经交出来吧。”
听到老者依旧是奔着道皇经而来,君凡没好气的对老者说道:“我上次已经说了,我不知道道皇经是什么,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听不懂中文?”
“哼,看样子,上次的教训还不是不够啊!”说完,老者的身形突然闪烁起来,感受到那强大的气场压力,君凡将身后的苏云熙用手一推,一股道境之气推手而出,直接将苏云熙的身子轻飘飘的推到了身后数十米远的一棵大树旁。看着君凡就这么一挥手,就将自己轻飘飘的送出去了,苏云熙的目光之中满是惊讶。
面对老者的突然攻击,君凡自然不像上次那么狼狈了,现在的他可是货真价实的灵魄境小成巅峰的强者。见到君凡轻松的抵挡住了记得一拳,老者的瞳孔微缩,眼神之中闪过了一抹诧异,他分明记得不久之前,君凡只有灵虚境大成的实力,这才几个月不见,在道境本源如此稀薄的下界,君凡的实力居然又有所提升了。
“好小子,居然达到了灵魄境小成巅峰的地步,难怪有这般底气了。现在看来,道皇经果然在你的身上。”此刻的老者再一次肯定了,道皇经在君凡的身上,否则的话,君凡决计不可能修炼的这般快速,现在对比起来,君凡的修炼速度就算是放在他们天阙宫,也足以排进前十。
面对老者再度变得迅猛起来的攻势,君凡唯有躲闪阻挡,虽然这一次他的实力,比起第一次,确实进步了很多,但是面对老者道境之气的压迫感,他依旧感觉有些吃力。此刻,不过二十回合,君凡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经被汗水浸湿。
“哼,我倒要看看,你这灵魄境小成巅峰的实力,有什么资格与我神元境强者交手。”老者面色一寒,只见他双掌之间的道境之气,突然变幻了颜色,一缕缕深黄色的能量在其掌心凝聚。
看到这一幕,君凡听着老者的话,脑海之中下意识的念道:“难道,灵魄境之上,就是这老家伙口中所说的神元境?”
“小辈,受死吧!”在君凡还在回忆着老者刚刚说的神元境时,其掌心之中的能量凝聚到相当浓郁的程度时,老者双手一抬,对着君凡的天灵盖一拍而去,嘴里还振振有词的喝道:“土灵之法!”
感受到老者手中那团光源传来的压迫感,君凡内心大叫不好,当他想要急速后退时,发现已经为时已晚,在准备好硬抗老者这一掌时。一旁,一道劲风席卷而来,在距离君凡的天灵盖不足半寸之处时,强行的将那土灵之法打散开来。
见到如此一幕,那老者气急败坏的看向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站着的黑袍人影,旋即脸色一变,不甘心的对着黑袍人员怒喝道:“沧犽,又是你这个多管闲事的混蛋!”
“玄通,你也算是前辈了。居然对一个不懂道家密藏之法的年轻人动武,说出去也不怕让人笑话?”名叫沧犽的黑袍老者说完,身形一跃,便是来到了君凡的身前,将君凡挡在身后,见到来者这边维护自己,君凡一时半会儿分不清,这黑袍老者究竟是敌是友。从刚刚两人的对话来看,这黑袍老者,似乎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
“哼,上次给你主上面子,让我回去没法交差。这一次,我不会留手。”看着沧犽如此维护君凡,玄通的面色一沉,眼神之中露出了一道冰冷的杀意。
而那沧犽见状,却是淡然一笑:“想要动手的话,你可没这个资格。”
玄通闻言,不再多说什么,再度动用了刚刚的那一招土灵之法。
见到玄通铁了心,要跟他动手,沧犽只是淡淡的一笑,表情显得是那么的风轻云淡:“我倒要看看,天阙宫的土灵之法,是否如同传闻中的那般厉害。”
说完,沧犽抬起右手,双指竖立,在那通选发动土灵之法的同时,他的嘴里也开始缓缓念道:“玄字诀,冰晶盾!”随后,他单指一点,他的眼前顿时出现了一道如同水晶一般璀璨的盾牌。
两道攻击形成后,相互冲击的那一刻,顿时周围狂风肆虐,看到那沧犽的玄字诀居然如此厉害,他的土灵之法居然被尽数抵达,玄通脸色大变道:“怎么可能?”
只见,沧犽双指一收,对着冰晶盾握拳道:“碎!”
嘭!
一声玻璃爆裂般的声音响起,那冰晶盾破碎的瞬间,化作无数的冰晶体对着玄通席卷而去,而被那无数的冰晶体击中的玄通,身形向后退了十几米远,方才缓下身子,此刻的他身上早已经被鲜血染红。到了这一刻,他才明白他与沧犽的差距。捂着流血最多的地方,玄通站起身来道:“没想到,你竟然强到了这个地步,这一次是我失算了。”
说完,也不待沧犽说话,看了一眼那沧犽身后的君凡,眼神之中的不甘心的神色展现的淋漓尽致。但是,他现在已经受了不轻的伤,自然不能在对君凡有所动作。索性,灰溜溜的离开了。
而在玄通离开之后,君凡的目光这才转移到了沧犽的身上,这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们究竟是谁?”
第90章 道家秘藏之法及道家绝学
站在君凡的前方,沧犽头也不回的看着玄通离去的方向。想必,从今天开始,那老家伙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在对君凡出手了。虽然,以他的实力,想要将玄通彻底留下来,没有丝毫问题,但这无疑是给他的主上找麻烦。所以,他并没有这么做。
“你们,究竟是谁?”在听到君凡的这句问话,望着玄通离去的方向的沧犽,面色肃然的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君凡。灵魄境小成巅峰的实力顿时被他看的透透的,他也没想到,君凡的晋级速度居然如此迅速,如同玄通说的那般,下界因为道境本源的缘故,修炼速度会受到一定的限制,但现在的君凡却是凭借自身的机缘,实力已经来到了神王道的最后一层境界!
望着眼前这名陌生的黑袍老者,老者的黑袍上,暗紫色缠枝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衣摆扫过柏油路时惊起三寸浮尘。墨汁般的络腮胡盖住半张脸,边缘蜷曲得像被火舌舔过的纸,两道浓眉压着深潭似的眼睛。街边路边摊的热气飘到他身前三步便自行消散。
他的目光在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君凡后,那严肃的表情陡然缓和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轻微的笑容,对于君凡的问题,沧犽只是随口回应道:“实在抱歉,我们究竟是谁,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我的名字却是可以告诉你,我叫沧犽。”
第一次,沧犽在君凡面前表露了自己的名字。因为刚刚他与玄通的对话,君凡应该也听到了,所以当下也不再隐瞒。
君凡闻言,看着眼前的名叫沧犽的老者,似乎不是敌人,旋即慢慢的放松了紧绷的身子,再度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了?”
“这个问题嘛,哈哈,我只能说受人之托吧。”沧犽说到这里,明显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对着君凡再度开口道:“好了,既然你现在没事了。我也该走了。小伙子,加紧提升实力吧,否则,你连保护自己身边人的资格都没有。”说完,沧犽看了一眼,不远处正缓缓迈着步子,走过来的苏云熙。当他转过身去,正准备离去,君凡却是连忙叫道:“大叔,多谢相助。”
听到君凡叫他大叔,沧犽先是愣了一下,旋即那严肃的神色下,浮现出了一抹无奈的嘲笑,头也不回的对着君凡挥了挥手,快速离去。心里还不由嘀咕道:“活了三百多岁了,头一次听到叫我大叔的,这小子有点意思!”
站在原地,君凡看着那离去的沧犽,虽然这沧犽不愿告诉他,他与之前那玄通的真实身份,但至少他可以确认一点,这位叫沧犽的大叔,不是敌人就行了。想起刚刚两人的交战,以及沧犽口中的道家密藏之法,君凡的内心深处,不由闪过一丝好奇。那所谓的道家密藏之法看上去似乎是一种攻击手段,能够大幅度的提高道境之气的攻击能力。
“君凡,你没事吧。”这个时候,原本还在远处的苏云熙,也是着急的跑了过来,抱着君凡的身子,一脸急切的问道。看着怀里的苏云熙,君凡微微一笑:“放心吧,没事。这一次还多亏了刚刚那位大叔。”
“他们刚刚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对于刚刚沧犽和玄通的战斗,苏云熙自然也是看在眼里,那种场面就好像科幻电影里面一样,拥有超能力的人进行超能力对决。
“我也不是很清楚。刚刚我也问了,人家压根就不想回答我的问题。先不管了,我先送你回去。”君凡也不方便给苏云熙解释,只能硬着头皮说了几句,他想,就算现在给苏云熙解释道境之气,那苏云熙也不一定听得懂。所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将苏云熙送到家楼下,苏云熙本想叫君凡上去坐一会,但看到君凡心里好像有事,加上天色已经晚了,也不好挽留君凡。便是在楼上王玥露的注视下,亲了一口君凡后,转身上了楼去。虽然今晚上发生了一些小插曲,但也不影响他们的第一次约会,圆满结束。
回到家中的君凡,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后,便是快速进入了修炼状态。
紫色空间内部,君凡的意识在进入修炼状态的那一瞬间,便是进入了紫色空间。对于那道家秘藏之法他自然是有着兴趣的。望向那紫色的虚空深处,君凡对着虚空说道:“老前辈,在吗?”
“小家伙,我倒现在似乎有些小看你了。真不知道那些人为何会对你出手?”在君凡对着虚空叫了那位老前辈后,老前辈的声音,霎那间在虚空之中响起。
听着老前辈的话,君凡也是有些无奈,带着一丝疑惑问道:“老前辈,你知道他们的身份?”
“当然知道!”
君凡闻言,异常兴奋的问道:“那老前辈,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嘛,我真不方便告诉你。”老前辈那犹豫不决的话在君凡耳旁响起之后,君凡一阵无语,白了虚空一眼,旋即说道:“老前辈,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有什么不方便说的。”
“我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只能告诉你,那些家伙并不是你们这个层面的人,他们是来自世俗之上。”
听得老前辈这么一说,君凡这才想起来,之前他与那玄通交手的时候,玄通似乎也提起过什么世俗之下类似的词。而见到老前辈也不愿意告诉他玄通和沧犽的来历。他便是将目的再度回到了他的本意之上。
“对了,老前辈,那什么道家秘藏之法,想必你应该清楚吧?”君凡问到这里,那老前辈这一次倒是没有任何犹豫和隐瞒了,立刻回复道:“这个倒是可以告诉你,也不是什么秘密。”
听到这里,君凡立刻正直了身体,不想放过任何与道家密藏之法有关的信息。
“他们口中所说的道家密藏之法其实不是统称,这天地之间,有着道境之气,道境之气是修道者必须心中有道,修炼道境这一过程所感应到的特殊能量。而在修炼道境之气感悟道境之气这个过程中,古今往来,有着不少天赋异禀之人,通过后天的研发以及磨练,为了将道境之气的威力发挥到最大。所以,他们在这个过程中,研发出了一种以特殊的手法,技巧以及结印,结百家之所长,研究出了道家密藏之法以及道家绝学。”
说道这里,老前辈故作停顿了一番,看着听得入神的君凡,继续解释道:“你今天碰见的那两人,那什么土灵之法以及玄字诀便是我所说的前者道家密藏之法。而那玄字诀的冰晶盾,便是道家绝学。根据与你交手的那人的土灵之法来看,他所修炼的道境之气应该是与玄土有关的,具有大地属性浑厚深沉的特征。而那玄字诀,似乎有着包罗万象之法,那冰晶盾只是其中之一。所以,具体是什么属性,这个我倒是看不出来。不过那冰晶盾倒是可以肯定,是柔水之法中的变异属性寒冰。”
“额......”听到这里,君凡似乎有些迷茫了起来,看向虚空问道:“老前辈啊,我有些没有搞懂您说的道家密藏之法以及道家绝学有什么区别吗?听字面意思,不都是一种提升道境之气威力的一种法门吗?”
老前辈看着君凡脸上的迷茫,淡淡的笑道:“既然如此,我就好好给你讲讲吧,道家密藏之法其实就好像一本书一样,这本书里面讲究的是道法自然,包罗宇宙万象,其内容庞杂多端。包含了神学、伦理、炼丹以及文学和哲学。道家绝学,则是这本书里面细化的内容,是要教给世人的技巧和经验。”
听了老前辈这么一说,君凡豁然开朗,通俗的讲,就好比道家密藏之法是一部总纲,而道家绝学,就是总纲细分下的每个章节的内容,而他们修道者修行的便是这每一个章节的内容,因为内容不一样,所以产生的效果也就不一样。君凡猜测那沧犽使用的冰晶盾便是玄字诀里的一个分支而已,而那玄字诀应该还有着其他类似的技巧。
想到修道一途,君凡在今天得知了道家密藏之法以及道家绝学,方才明白,虽然他现在已经拥有了灵魄境小成巅峰的实力,在魔都也算的上是一方高手,但是放眼整个修道一途,他要走的路还很长。
想到这里,君凡似乎想起了什么对着虚空笑吟吟的问道:“老前辈,您那儿有道家密藏之法吗?”
听着他讲解了道家密藏之法以及道家绝学之后,君凡便是将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老前辈没好气的说道:“臭小子,少打老夫的注意,老夫现在只是一道残留的灵魂体,连本体都没有,可没什么道家密藏之法可以教给你的。而且,我估计,在你现在生活的这座城市,想要找到道家密藏之法还有那道家绝学。估计也够呛!”
听得老前辈一口回绝了他,君凡也只能作罢,不过想起今天那沧犽的玄字诀和玄通的土灵之法,他内心再度升起了一丝渴望。如果能够得到一部道家密藏之法,那他日后与人对战,也不会只是动用普通的道境之气跟人交战。看来,日后还是得多多留意一下,指不定哪天运气好,能够得到一部了。
看着君凡还在那想着,老前辈自然是看出了君凡内心的小九九。旋即也在内心摇头念道:“从世俗之上流传到下界的道家密藏之法,凤毛麟角。上面那些家伙,把那些东西看的比他们的命还重要,怎么可能让下界的人沾染了。这小家伙可能要失望咯。”
第91章 慈善拍卖会
对于那道家秘藏之法和道家绝学,现在既然得不到,君凡也并没有过多的去纠结,但是这段时间里,君凡倒是到处打听了一番,在魔都境内的道观倒是有几座,类似于城隍庙、白云观、三源宫坤道院等等!
不过,他也没着急去找那些道观,他可不认为,那些道家绝学和秘藏之法,这般容易寻得。不然的话,早就烂大街了。
初秋的魔都,天气像被水洗过一样,特别透亮舒服。早上出门,空气凉丝丝的,吸一口,整个人都清醒了。太阳虽然还挂在天上,但不再像夏天那样火辣辣地烤人,变得温和多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走在街上特别惬意。
魔都的街道,尤其是那些两旁种满梧桐树的老马路,像淮海路、衡山路,这时候开始悄悄变样了。梧桐树的叶子,不再是夏天那种厚厚的深绿,有些边缘开始泛出浅浅的黄,或者带点锈红色。风一吹过,特别凉爽的风,就会有几片叶子像贪玩的孩子一样,打着旋儿从树上飘下来,轻轻落在人行道上、停在路边的车顶上。踩上去,软软的,会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街边咖啡馆的露天座,这时候最受欢迎了,不冷不热,坐在那儿喝杯热咖啡,看着头顶树叶间漏下的阳光,特别有感觉。
要是去到城市边缘的海滩,比如金山或者奉贤那边,感觉又不一样了。海风明显比市区里大一些,吹在脸上带着咸咸的凉意。沙滩不像夏天那样人挤人了,安静了不少。海水看着还是蓝的,但感觉更深沉了些,浪花拍在岸上,声音好像也更清晰了。阳光洒在海面上,像撒了一大片金箔,闪闪发光。站在海边,能感觉到空气特别干净,深吸一口气,是那种清冽又带着海的味道的空气,让人很放松。不过早晚温差大,要是待到傍晚,海风吹着就有点凉飕飕了。
总的来说,初秋的魔都,就是早晚要加件薄外套,中午太阳底下还能穿短袖的舒服日子。街上的树叶开始慢慢变色、飘落,是它最温柔的预告。风清爽了,天更高更蓝了,无论是走在梧桐树下的街道,还是吹着海风的海滩,都让人感觉特别舒服,正是魔都一年里难得的、不闷不燥的好时节。
海瑞温斯顿大厦,苏云熙正忙的焦头烂额,自从当上设计部的副总后,他不仅要安排设计部的一些工作,以及分配到设计部实习人员的分配,还有本部门同事出国进修的事情,还要操心那许总安排的珠宝创新概念的创作会,明眼人都清楚这是上面的人要培养苏云熙的节奏。
所以,这段时间来,因为工作的缘故,她并没有和君凡再度约会,君凡也是明事理的人,也没有去打扰苏云熙,毕竟他也不是闲人,偌大的君豪盛世还需要他去管理。
中午时分,劳累了一上午的苏云熙跟随同事来到了海瑞温斯顿的员工餐厅,品尝起了美味的午餐。红烧大排油亮亮的,酱汁浓得发亮,看着就入味,感觉用筷子轻轻一戳就能脱骨。刚出锅的酸菜鱼片,雪白的鱼片在红油和金黄酸菜里翻滚,热气带着酸辣鲜香直往上冒,闻着就让人流口水。翠绿油亮的蒜蓉西兰花,旁边是红艳艳的西红柿炒鸡蛋,颜色搭配得特别好看,看着就清爽新鲜。老火慢炖的骨头汤,汤色奶白,上面飘着几粒碧绿的葱花。
在苏云熙与同事边吃边聊天的时候,苏云熙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道手机新闻横挂在屏幕上,坐在苏云熙旁边的一位女同事随意瞟了一眼苏云熙的手机,旋即目瞪口呆起来,看向苏云熙小声问道:“云熙,你跟那个君少在一起了?”
苏云熙闻言,转过头来,看着那一脸羡慕的同事这才意识到,几天前她就将第一次与君凡约会的照片设置成了手机壁纸。这么久了,她并没有在公司公开恋情,原因就是不想太张扬。而现在见到同事问起来了,便是对着旁边的女同事小声说道:“你可不要去声张啊!我可不想闹得全公司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我去,云熙你俩真在一起了。”听得苏云熙亲口承认,那女朋友羡慕的目光,都快将眼球送出来了。
看着那女朋友如此激动,一旁的两名正在吃饭的同事,一脸纳闷的问道:“晓晴,你没事吧,激动什么呢?”
“没事,没事,她吃饭噎着了。”苏云熙连忙解释道,生怕这个叫晓晴的同事直接给她大白于天下。两名同事见状,也没多说什么。
“云熙,你太牛了,怎么把这位君家的太子爷搞到手的啊?”叫晓晴的同事在苏云熙耳旁小声的问道。惹得苏云熙一脸的不耐烦,对着晓晴道:“大姐,别这么八卦行吗,我们是自由恋爱,没有谁追谁。”
接下来,苏云熙也不再理会这个晓晴了,她知道就算是她让这个晓晴不要去声张,过不了多久,她跟君凡在一起的消息,绝对会传遍整个海瑞温斯顿的,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
而在君豪盛世集团,君凡正在埋头办公,处理手头上的工作时,秘书礼貌的敲门而进,拿着一封深蓝色带着一枚精美标志的邀请函走到君凡跟前,交给君凡道:“君总,这是魔都商人俱乐部今晚要举办的慈善拍卖会的邀请函。他们让我转交给你。”
听得是魔都商人俱乐部举办的慈善拍卖会,君凡面色平静的接过后,打开邀请函,看着上面的内容道:“今年这么早就送来了?以往不都是要到月底才送来的吗?”
“已经送过来两天了,这两天您一直在忙,我没有时间交给你。慈善拍卖会的时间是今天晚上的八点钟,地点还是老地方,爱心收藏家协会。”秘书说完,便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君凡的安排。
看完了邀请函上面的内容,以及秘书的复述,君凡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将明天的工作安排以及形成拟定成表格,发我手机上。对了,还有策划部的那个方案的事情,说好的一个月,东西了?你再给财务部门说一下,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我还要过目一下,有些地方,我看好像存在着一些小问题。”君凡一边说着,秘书在一旁拿着电子笔记本一边记录着,在君凡说完之后,再度询问道:“还有其他安排吗?君总。”
“没有了,就这些。”君凡说完,目光再度回到了电脑上。而秘书在退出房间后,轻轻的将门关上。
待秘书出去不久后,君凡便是拨通了苏云熙的电话,趁着今晚上的这个慈善拍卖会,他想带苏云熙一起去看看,也让苏云熙见见世面。
简单来说,这一场由魔都商人俱乐部主办,爱心收藏家协会联合举办的慈善拍卖会就是一种特殊的拍卖活动,主要目标是募集资金用于慈善事业,帮助有需要的人或解决社会问题。形式是拍卖,通过公开竞价的方式出售物品或体验。善款是核心,是将拍卖所得的款项最终流向慈善用途。这个过程,参与即是行善,无论是捐赠拍品、参与竞拍还是现场捐款,都是在贡献爱心。它把买东西、体验新鲜事和做善事结合了起来。参与者既能有机会获得心仪之物或独特经历,又能实实在在地帮助他人,是一种充满爱心和社会责任感的公益活动。
这种活动,对于魔都的这些商人而言,每年自然是络绎不绝,他们既可以通过慈善拍卖会增加他们公司在社会上的公信度以及贡献度,也变相的向社会展示了他们的企业文化和他们做慈善的目的。
苏云熙在接到了君凡的电话后,考虑到也有几天没有跟君凡见面了,而且这还是一场慈善拍卖会,这种拍卖会可与他们海瑞温斯顿之前举办的珠宝拍卖会是完全不同的性质。索性就答应了下来。
转眼来到了晚上七点,君凡开着他的那一辆阿斯顿马丁接到苏云熙后,便是朝着爱心收藏家协会行去。爱心收藏家协会的地址位于京山区龙湖路582号A幢的路演大厅,开车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们才抵达爱心收藏家协会的门口。
走进爱心家收藏协会的大厅里,感觉特别温暖。墙上挂满了照片,有孩子们拿到新书包的笑脸,有老人收到厚实棉被时感动抹泪的样子,还有志愿者们穿着红马甲忙活的合影。这些照片,就是他们做过的好事的“成绩单”。
今天的大厅里,人来人往,气氛特别好。几个穿着印有“爱心家”标志红马甲的志愿者,正围着一张长桌子打包东西。桌上堆得像小山:有扎得整整齐齐的米、面、油,有崭新的文具盒和彩色铅笔,还有叠得方方正正的各式各样的服装。
整个大厅里,没有太多华丽的装饰,但充满了实实在在的忙碌和一种特别的“人情味”。苏云熙和君凡能真切的感觉到,这里进进出出的每一分钱、每一件物品、每一个电话、每一个人的心意,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目标:把温暖送到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手里,把大家的爱心落到实处。
在君凡拉着苏云熙的手,准备上楼时,却是看着从另一侧朝着他们径直走过来的一位身穿晚礼服的气质佳人,这人苏云熙也不陌生,在看了那女子一眼后,再看向君凡笑道:“是沫儒小姐。”
“嗯,她每年都会来参加这个慈善拍卖会。”君凡说完,便是拉着苏云熙,准备上前与林沫儒打招呼。
第92章 慈善的本质
随着,君凡带着苏云熙来到林沫儒的跟前,伴随着两位美女的碰面。一时间,三人成为了全场聚焦的焦点。
“君少!今年还挺准时的。”声音娇脆,正是他的发小,林沫儒。她一身惹眼的红色长裙,钻石耳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笑容明媚地停在两人面前。目光随即落在苏云熙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苏小姐,又见面了。”她伸出手,红唇勾起完美的弧度。
苏云熙刚刚便是认出了林沫儒,只不过上次在酒店匆匆一别,两人便是没有再见面了。她压下心底那点微妙的紧张感,也露出得体的微笑,轻轻回握:“林小姐,你好。”她能感觉到对方指尖的微凉和目光里的探究。
林沫儒的目光在君凡亲密揽着苏云熙的手上飞快一扫,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点亲昵的调侃,“君少,带苏小姐来献爱心?苏小姐今天这身珍珠项链真衬你,温婉大方。” 这话听着是赞美,却隐隐将苏云熙定位在“被带来”的位置。
苏云熙听出了那点弦外之音,笑容依旧柔和:“谢谢。君凡说这次的慈善拍卖会很有意义,我也跟过来看看。林小姐今天光彩照人,上次没机会好好聊。” 她轻轻带过君凡的主动,又不卑不亢地回应了对方的审视,暗示上次的见面并不深入。君凡在一旁,目光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落在苏云熙身上。
“好了,你俩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我们先上去吧。”君凡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林沫儒道。林沫儒闻言,缓缓点了点头,一边走上木质的红木楼梯,一边说道:“那些家伙,可是早就到了。”
“那些家伙?”注意到林沫儒的话,苏云熙一脸疑惑的看向君凡,等待着君凡的解释。见到苏云熙那疑惑的表情,君凡脸上的表情并没有过多的变化,只是淡淡的回应道:“就是魔都境内的几大家族的年轻一辈,有殷家、海家还有万家。”
听到这里,苏云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旋即再度抛出了一个疑问:“为什么,慈善拍卖会,你们这些大家族的,都是年轻人来参加的?”
“因为,老一辈的现在压根就不想操心这些事,对他们而言,让年轻一辈在大众面前多露露眼也是锻炼年轻一辈处事能力的一种表现。所以,一般来说,除了一些小企业的董事长会光临这慈善拍卖会,我们这几个大家族的都是派年轻人来的。”林沫儒的一番解释,也是让苏云熙恍然大悟。
在三人谈话间,他们也是抵达了二楼的拍卖会现场。一到现场,苏云熙立刻就感受到了一股奢华又庄重的气氛。头顶是巨大的水晶吊灯,像一簇发光的瀑布倾泻下来,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堂堂的。脚下踩着厚厚软软的红地毯,一路铺向最前面的拍卖台。
大厅中央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排铺着珍珠色桌布的长桌,每张桌子旁都围着舒适的丝绒面椅子,客人们已经三三两两地入座。桌子上方,柔和的射灯打在桌面上,方便大家看拍卖手册。
最显眼的当然是前面的拍卖台。它高出地面一些,后面立着深色的金丝绒大幕布,显得很庄重。台子正中央放着一个结实的木制拍卖槌和麦克风。台子侧面,摆放着几个带玻璃罩的展示柜,里面亮着灯,像一个个透明的小岛,里面陈列着今晚即将拍卖的珠宝、艺术品等贵重物品,灯光把它们照得闪闪发光。
整个大厅光线明亮但不刺眼,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花香和人们低声交谈的窃窃私语声。一切都布置得井井有条,就等着拍卖师敲响那决定性的第一槌了。
伴随着君凡三人的到来,一些与君豪盛世以及林氏集团有合作的企业,纷纷走上前来,与君凡及林沫儒热情的打着招呼,对着这些企业的老总,君凡和林沫儒自然也是笑脸相迎,毕竟都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而且大家都是魔都商人俱乐部的会员,之前也早早的便认识了。
在打过招呼之后,他们的目光也是转移到了不远处几名年轻人的身上了。万家的万燚和一名女子并肩而立,海家方面,海蔓自然身在其中,不过此刻的她身边还站着一位看上去年龄颇小的男孩。至于那殷家,除了殷天齐以外,还有着一名脸色不自然的男子,正一脸愤恨的仇视着君凡。
“没想到,殷天胜居然也回来了。”对于殷天胜那仇恨的目光,君凡并没有放在眼里。一旁的林沫儒见状,红唇之上勾起一抹弧度道:“这么多年了,看来他还是没忘记那件事啊!”
听着君凡与林沫儒话里有话的意思,苏云熙顿时疑惑的看向君凡问道:“你跟那个殷天胜有过节啊?”
“过节?谈不上,以前的事,不提也罢。”听得苏云熙的问题,君凡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解释,了了回答后。便是不再说什么。倒是林沫儒在看到其他人后,给苏云熙解释道:“那个是海家的大小姐海蔓,在他旁边的小男孩叫海墨霆,是她弟弟。另外穿着黑色西装把玩魔方戴眼镜的家伙叫万燚,我魔都万胜企业的太子爷。万燚旁边的妙龄女子是万燚的堂妹,叫万小苒。”
听了林沫儒的一番介绍,苏云熙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群人的不简单,万胜企业,放眼魔都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万胜企业是专门从事食品保鲜及加工的大企业,在魔都食品界是龙头般的存在。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几年前那万小苒可是追求过君凡的。只不过当时君凡没有同意。”听到林沫儒介绍完了这些人后,还不忘给她八卦一些这方面的消息。苏云熙闻言,只能苦笑了一番,旋即一脸幸福的看向走在前方的君凡。
“君大少,今年还挺准时的。”君凡刚走到几人的跟前,那海蔓便是调侃道。毕竟,之前的君凡每次来参加这慈善拍卖会都是被君莫明或者君岳逼着来的。
君凡见状,并没有接过海蔓的话,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没办法啊,谁让我现在是君豪盛世的管理者了。刚好今天带女朋友来看看这慈善拍卖会。”说到这里,君凡将苏云熙拉到跟前来,对着几人道:“这位是我女朋友,苏云熙。几位日后如果在外碰见了,还麻烦替我多关照关照。”
君凡说完这番话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万小苒,谁都知道,万小苒几年前可是追求过君凡的。如今看来,君凡似乎心有所属,已经找到了女朋友了。而更令人惊讶的是,他们可是清楚之前君凡的作风,对于女人这块君凡可从未承认过谁是她的女朋友,即便是之前君凡身边的美女无数。
而万小苒在众人的注视下,眼神之中也是闪过了一丝不甘和嫉妒的神色,看向了苏云熙,那目光宛如化作了数把锋利的尖刀一般。看的苏云熙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君凡见状,脸色一沉,将手搭在苏云熙的肩膀上,他那犀利的目光落在了万小苒的身上,被君凡如此严肃的看着,就算是万小苒也忍不住脸色一变。旋即,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这才对着君凡说道:“原来,你喜欢这种清新脱俗的女孩子?”
“不然你以为了?”对于万小苒的话,君凡毫不客气的回应道。在场的其他几位企业老板见到这针锋相对的一幕,皆是不敢上前来。对于那万小苒,他们也是熟悉的。万小苒也算是个大美女,只不过有些类似难以驾驭的御姐那般。对万小苒当年追求他的举动,君凡并没有放在心里,因为他们不是一路人。而且君家与万家在生意上,也没有直接的往来,所以也谈不上得罪。
这个时候,殷天胜突然说道:“君凡,这么多年不见了。没想到你变化还是挺大的,居然连这种庸脂俗粉都能看上。”虽然,殷天胜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内心深处也不得不承认,苏云熙是一位纯正的大美女。
“殷天胜,第一次见到陌生的女孩子,说这种话,未免太有失风度了?”林沫儒在听了殷天胜针对苏云熙的评价,一时间也是有些剑拔弩张的怼了殷天胜一句。毕竟,在场的,论朋友关系,唯有她与君凡是要好的朋友。
而君凡在听了这番话后,则是笑着对殷天胜说道:“殷大少,你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要不,拍卖会结束了,我们再出去较量一下?”听得君凡此话,殷天胜的嘴角不由抽了一抽,他不是怕君凡。而是君凡那种宛如疯子一般的举动,让他有些心有余悸了。
而这个时候,殷天齐终于是站出来了,走了几步,来到君凡的跟前,近距离的问道:“君凡,今天晚上是慈善拍卖会,不是我们之间的口舌之争。你今晚上打算捐多少钱了?”
君凡闻言,也懒得跟殷天胜争执了,看向殷天齐道:“捐多捐少,都是大家的一个心意,你也知道,钱,对我来说只是一堆数字!而且,做慈善靠的可不是捐的钱多与少的问题。而是我们在场的人拥有多少爱心。”
君凡此话一出,不仅是旁边的几位企业老板,林沫儒、苏云熙、海蔓、万燚对君凡没有敌意几人皆是点了点头,他们也是赞同君凡的这番话。做慈善的本质就是人帮人,用大家力所能及的方式,去照亮别人的困境,同时也让这个世界因为这份善意而变得更加光明和温暖。 它不一定是惊天动地的大事,点滴的帮助汇聚起来,就能产生巨大的改变。
第93章 圣女图
伴随着君凡几人的入座,大厅里柔和的灯光稍稍暗了下来,原本嗡嗡的交谈声也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前方那个铺着深红丝绒帷幕的拍卖台上。
一位穿着笔挺黑色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拍卖师,带着亲切的笑容走到台中央的麦克风前。他轻轻拍了拍话筒,清晰的声音立刻传遍全场:“女士们,先生们,各位尊贵的来宾,晚上好!欢迎莅临本次慈善拍卖晚宴!”
台下响起一阵礼貌而期待的掌声。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主办方和所有将受益于今晚善举的人们,向各位的光临和慷慨表示最诚挚的感谢!”拍卖师微微鞠躬,继续说道,“今晚我们汇聚于此,不仅是为了欣赏这些珍贵的拍品,更是为了汇聚爱心,将我们的善意化作实实在在的帮助。今晚筹得的所有善款,将全部用于为偏远山区的孩子们以及各大孤儿院,建造新的图书室和购买学习用品。”
她顿了顿,环视全场,声音充满感染力:“每一份举牌,都是点亮一个孩子未来的希望之光。现在,让我们正式开启今晚的爱心之旅!” 说着,他示意工作人员将第一件拍品——一个精美的清代青花瓷瓶,小心翼翼地推到了聚光灯下的展示台上。灯光打在瓷器温润的光泽上,也映照着台下人们专注的神情。
拍卖师拿起那柄象征性的小木槌,声音洪亮而清晰:“第一件拍品,清乾隆青花缠枝莲纹赏瓶,起拍价,华夏币二十万元!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两万。现在开始竞拍!”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弥漫着一种紧张又充满善意的期待。
在拍卖师的话音落下了几秒钟之后,一连串的叫价声纷纷在大厅中响起。
“二十二万。”一名身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子举起手中的号码牌报价之后。拍卖师立刻介绍道:“王先生出价二十二万。”
“二十八万!”拍卖师刚说完,一名老者再度喊价道。拍卖师转头看向老者,旋即笑道:“恒丰地产李总,出价二十八万。还有更高的吗?”
“三十二万!”
“四十六万。”
连续经过了八轮报价,最终花瓷瓶以五十二万的价格,落在了万燚的身上,君凡也是未曾想到,万燚这家伙居然还喜欢收藏这些古董花瓶。
拍卖大厅里,灯光柔和聚再度焦于中央的红木台,丝绒布上静静陈放着今日主角:一幅墨色氤氲的山水立轴,一只青花莹润的古瓷杯,还有一柄竹骨清雅、纸面微黄的折扇。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期待的安静,如琴弦初绷。拍卖师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声音洪亮得恰到好处:“诸位老板,今日第二份拍品,是这幅清人山水图,其笔意苍润,意境幽远,起价二十万,叫价跟上一轮一样,请应价!”
话音刚落,前排的银发老者沉稳抬手:“二十六万!”仿佛第一枚石子投入古潭,涟漪初泛。右后方一位藏家随即跟上:“二十八万!” 拍卖师迅疾捕捉,朗声道:“好,朱先生出价二十八万!还有藏友慧眼识珠吗?” 话音未落,角落沉稳的声音传来:“三十万!” 场内响起一阵轻微惊叹,拍卖师敏锐地扬起声调:“三十万!三十万一次……三十万两次!好,杨女士三十万!还有加价的吗?” 他目光如探照灯般来回巡睃,最终落槌有力:“成交!此画归杨女士所有!”
紧接着,那只釉色如凝脂的官窑小杯被捧上。拍卖师语调中满是激赏:“看这雨过天青之色,盈盈一握,古意盎然。起价一百万!” 竞价瞬间如沸水升腾:“一百零五万!”“一百零八万!”……价格在数位藏家间飞速跳跃。当一位藏家高喊“一百五十万时!”。拍卖师立刻提高声调,语速加快:“一百五十万!好,这位先生出到一百五十万!一百五十万一次……一百五十万两次!真的没人再珍视这抹天青了吗?” 目光锐利扫过全场,确认无人再举,槌声清脆:“好!这抹天青色,归这位先生了!”
这个过程中,看着这些人的漫天报价,第一次参加慈善拍卖会的苏云熙,一时半会还未反应过来,她可从来没想到,这种慈善性质的拍卖会,这些个有钱人,似乎钱对他们而言,真的就只是一堆数字。君凡似乎也是察觉到了苏云熙的表情变化,也明白了其心中所想,也是给苏云熙解释了一番,这种慈善拍卖会,其实对他们而言,并不是叫价越高,就越有身价。而是大家都在享受这个叫价的过程。
最后,那柄百年湘妃竹骨、泥金扇面的折扇登场。拍卖师轻抚扇骨,如数家珍:“竹纹如泪,扇面含金,开合生风,古意自来!起拍八万!” 价格在“八万二”、“十万八”间稳步攀升。当一位藏家沉稳报出“十万五”,拍卖师声调陡升,充满鼓动:“十万五!十万五!如此风雅,可遇难求!十万五一次……十万五两次……”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灼灼扫视全场,营造着无声的压力。眼看即将落槌,后排终于有人果断举牌:“十二万!” 拍卖师瞬间指向新价,声音如金石迸裂:“十二万!好!十二万!这位先生十二万!还有更高雅趣吗?十二万一次……十二万两次……十二万第三次!” 槌声如金石坠地,清越铿锵:“成交!恭喜!”
最后那柄折扇以全场最高价成交,槌音落处,掌声如潮水般涌起,淹没了整个厅堂。拍卖师含笑环顾,如检阅一场无声凯旋——那些无声举牌与高声应和,最终都化作纸墨杯盏间的灵犀相通。古物无言,却自有其命运流转;价高者得,而慧眼识珠的欢喜,则如同墨色在宣纸上无声晕染开来,悄然沉淀为藏家心底的珍藏,远胜于金钱的铿锵回响。
三轮下来,君凡这一行人,除了之前万燚拍了一件古董花瓶外,所有人都并没有,因为这只是慈善拍卖会,并不是说必须要拍卖了拍品,才能进行捐款。很多人也只是看一个竞拍的过程。
在接下来的过程中,殷天胜拍的了一件价值五百二十万的由沉香木雕刻的藏品,海蔓拍下了一件由珍珠、祖母绿宝石及翡翠通过现代工艺打磨成的首饰,价值三百二十万。
在第九件拍品拿上台面后,不少人都是微眯着眼睛,打量起了台上的拍品,这件拍品是一幅画。
这幅古画描绘了一位超凡脱俗的仙女。她容貌极美,气质空灵,宛如九天之上降临凡尘。最令人惊叹的是,一条巨大的凤凰正环绕在她周身飞舞!
这凤凰可不是凡鸟,它浑身燃烧着熊熊的火焰,羽毛仿佛由跳动的火舌组成,红得耀眼,金得夺目。火焰在它身边升腾、翻滚,带起阵阵热浪般的流光溢彩。凤凰的姿态充满力量,它昂首振翅,长长的尾羽如同华丽的火焰飘带,在仙女的衣裙边流动、盘旋。
仙女在火焰凤凰的环绕中显得无比神圣。她衣袂飘飘,裙带轻盈,神情宁静而庄严,仿佛与这神鸟心意相通。整幅画充满了动感与奇幻的色彩——仙女是静谧的中心,而火焰凤凰则是环绕她的、炽热而华美的生命光环。画中仙气与神火交织,让人一看就感到仙气扑面而来!
在古画呈上拍台的那一刻,拍卖师立刻对着下方介绍起来:“这幅名为‘圣女图’,描绘的是九天仙女与火焰凤凰的古画,表面看是祥瑞与仙姿的结合,但根据我们拍卖会的古玩专家经手之后,发现,它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最惊人的是那条环绕仙女的火焰凤凰。有行家仔细研究过,发现那些看似随意的火焰纹路,在特定角度光线下,竟隐隐勾勒出几行极小的、失传已久的古文字!像是某种古老的密语或者藏宝图,藏在最耀眼的火光里。”
拍卖师说到这里,发现了场下似乎有不少人的目光已经对这幅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便再度带动气氛介绍到:“更有趣的是这仙女飘动的衣带和云霞。技艺高超的画师,用极其细微的笔触,在流畅的线条中暗藏了复杂的星图标记,位置对应着某个特定的星空方位。这暗示着什么?是仙女的故乡坐标,还是某个秘境的入口?”
“而最玄妙的,是仙女那宁静的眼神。无论你从哪个角度看,她的目光似乎都微微偏向画中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画着一株看似普通的灵芝草。传说中,灵芝草下,是整幅画能量汇聚的“阵眼”,或许藏着打开某个精神境界的钥匙。”
在拍卖师介绍完毕后,苏云熙看着那圣女图,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疑惑,不知为何,在看到这幅图的瞬间,她的心脏噗通噗通的,竟然有着些许心跳加速的痕迹,对于这幅画,她有一种亲切的感觉。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第94章 拍卖到手
“怎么了?”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自身旁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
苏云熙猛地回神,指尖的颤抖被强行压下。她侧过头,对上君凡深邃的眼眸。那双眼睛总是沉静得如同寒潭,此刻却清晰地映照出她瞬间失态的模样。他似乎早已将她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
“没什么,”苏云熙迅速垂下眼帘,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波澜,声音刻意放得平稳,“只是觉得…这幅画,很特别。”
拍卖师洪亮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职业性的煽动力,介绍着这幅《圣女图》的神秘出处与非凡的艺术价值。“起拍价,三百万!”
尾音刚落,会场里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这个起拍价,在今晚的拍品中,已然是高位。
就在这短暂的、因价格而凝滞的寂静中,一道沉稳的声音自身旁响起,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感:“五百万。”
君凡的号码牌被随意地举了一下,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拂去肩头一缕看不见的尘埃。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无数道目光“唰”地聚焦过来,惊讶、探究、了然……各种复杂的情绪在空气中无声碰撞。
苏云熙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拽了一下君凡挺括的西装袖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急切的劝阻:“君凡,你这也太……”她想说太贵了,太不值了,为了她那一刹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这简直荒谬!
然而君凡只是微微侧头,目光掠过她按在自己袖口的手指,那眼神沉静如渊,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轻轻抬手,安抚性地、极其短暂地覆了一下她冰凉的手背。那掌心传来的温热和力量,奇异地短暂封住了苏云熙所有想要脱口而出的话。他并非征求她的意见,而是宣告他的决定。
拍卖师的眼睛瞬间亮了,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兴奋:“好!君先生出价五百万!五百万一次!还有没有……”
“五百一十万。”
一个略显阴柔、带着明显拖腔的声音,慢悠悠地从斜前方传来。声音的主人并未回头,只是懒洋洋地举了一下手中的号牌,姿态带着一种刻意的、居高临下的散漫。
是那殷天胜。苏云熙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认得这个声音,更认得他此刻姿态里那种毫不掩饰的恶意。早在刚刚通过与林沫儒的聊天之中,她就知晓了前些年,殷天胜与君凡在魔都私下的明争暗斗,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他此刻出手,意图再明显不过。
君凡面色沉静如水,眼神甚至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殷天胜的报价只是一缕无关紧要的风。他再次举牌,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涟漪:
“五百五十万。”
“五百六十万。”殷天胜的报价几乎是踩着君凡的尾音响起,没有丝毫停顿,快得像条件反射。他甚至微微侧过脸,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浅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那眼神如同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向君凡的方向,充满了赤裸裸的挑衅。
空气骤然绷紧。拍卖师的声音在两人简洁却充满火药味的交锋中显得格外亢奋:“五百六十万!殷先生出价五百六十万,五百六十万一次……”
君凡的回应依旧干脆利落,如同精准的标尺:“六百万。”数字出口的瞬间,会场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嗡嗡议论声。这早已远远超出了这幅画本身可能具有的市场价值,更像是一场纯粹的意气之争,一场用真金白银堆砌的角斗场。
“六百一十万!”殷天胜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带着一丝被步步紧逼的不耐和更深的狠厉。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锁住君凡,像一头盯上猎物的饿狼。
就在这剑拔弩张、空气都仿佛凝滞成冰的时刻,一个带着明显戏谑、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声突兀地插了进来
“啧,你们两位还真是好大的气魄!看得我都心痒难耐了。”魔都万家的万燚,不知何时已斜倚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魔方,转动间发出清脆的‘咔滋’声,在一片寂静中格外刺耳。他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挂着明晃晃的看戏笑容,眼神在君凡和殷天胜之间来回逡巡,充满了兴味。
“六百二十万!”万燚笑嘻嘻地举起自己的号牌,像在玩一个有趣的游戏,“凑个热闹,添把柴火嘛!”他这轻飘飘的加价,无异于在已经熊熊燃烧的火焰上,又泼了一桶滚油。
拍卖师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变调:“六百二十万!新报价!万先生出价六百二十万!”
殷天胜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万燚这横插一脚的搅局,让他眼中的戾气几乎要化为实质。他猛地转头,狠狠地剜了万燚一眼,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万燚却浑不在意,反而朝他痞气地挑了挑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欠揍模样。
君凡的眉头终于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万燚的搅局,让这场角逐瞬间变得更加复杂和不可预测。他再次举牌,声音依旧稳定,但苏云熙敏锐地捕捉到那沉稳声线下,一丝被强行压抑的冰冷怒意:“六百五十万。”
“六百六十万!”殷天胜几乎是吼出来的,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显然已被逼到了极限。他死死盯着君凡,仿佛要用目光将他撕碎。
万燚适时地吹了一声口哨,火上浇油:“精彩!真精彩!殷少,再加把劲儿啊!”他那副置身事外、煽风点火的姿态,让周围的人都替他捏了把冷汗。
价格就在这三个声音的反复拉锯中,以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速度向上疯狂攀升。每一次落锤前那短暂的、令人窒息的间隙,都必定会被一个新的、更高的报价无情地截断。拍卖师的声音已经喊得嘶哑,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整个会场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三个举牌的身影,仿佛在观看一场没有硝烟却惨烈无比的战争。每一次报价,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紧绷的神经上。
当君凡那低沉、清晰、仿佛带着金属冷意的声音穿透紧绷的空气,报出那个数字时,整个拍卖大厅陷入了一种近乎真空的死寂。
“六百八十万。”
没有一丝波澜,没有半分犹豫。这声音像一块寒冰投入滚油,瞬间冻结了所有的喧嚣。
六百八十万!
这个数字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空气凝固了,连水晶吊灯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几分。无数道目光,震惊的、难以置信的、看疯子般的,齐刷刷聚焦在那个面容冷峻的男人身上。
斜前方,殷天胜的脸扭曲了一下,那是一种混合了极致的愤怒、被彻底压制的挫败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的复杂表情。他握紧的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微微颤抖着,似乎下一秒就要将手中的号牌捏碎。他猛地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怨毒地盯在君凡脸上,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六百八十万,虽然他并不缺这点钱,但这个数字已经彻底碾碎了他想要继续跟进的想法。
另一边,一直笑嘻嘻看戏的万燚,此刻脸上的玩味笑容也僵住了。他手中的魔方也不再转动,静静地躺在手心。他眯起眼,第一次用一种带着强烈探究意味的目光,重新打量着君凡。
拍卖师高高举起手中的木槌,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尖锐颤抖,带着一种近乎破音的亢奋,在整个死寂的大厅里回荡:
“六百八十万!六百八十万一次!六百八十万两次!”他拖长了尾音,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全场,尤其是殷天胜和万燚的方向,带着一种职业性的最后确认。
殷天胜脸色铁青,牙关紧咬,终究没有动。万燚耸耸肩,摊开双手,做了个“您请”的夸张表情,彻底置身事外。
“六百八十万……三次!”
沉重的木槌带着千钧之力,重重敲击在坚实的台面上。
“咚!”
一声清脆到近乎震耳的槌音,如同审判的钟声,宣告着这场惊心动魄的角逐终于尘埃落定。
“成交!恭喜君先生!”拍卖师的声音洪亮地宣布,脸上堆满了职业性的灿烂笑容。
槌音落下的瞬间,苏云熙紧绷到几乎要断裂的神经骤然一松,随之而来的并非喜悦,而是一种巨大的、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瞬间抽走了她全身的力气。六百八十万!这个天文数字带来的沉重压力,远比方才的紧张更甚。她甚至不敢去看君凡此刻的表情,巨大的愧疚和不安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君凡却已从容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向前台去办理交割手续。他挺拔的背影在聚光灯下显得格外冷硬,仿佛刚才那场豪掷千金的争夺,对他而言不过是签下一份寻常的文件。那份不动声色的强大气场,让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都显得黯然失色。
很快,那幅引发了这场惊人争夺的《圣女图》,被工作人员恭敬地用特制的锦盒装好,送到了君凡手中。他拿着锦盒,转身走了回来。
他并未多言,只是极其自然地将那个沉甸甸的锦盒递到了苏云熙面前。
苏云熙怔怔地看着递到眼前的锦盒,那深色的锦缎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她迟疑着,指尖带着轻微的颤抖,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锦盒入手微沉,带着一种历史的厚重感,更压着她那颗沉甸甸的心。
就在她的指尖完全托住盒底,掌心与那冰冷的锦缎接触的刹那,
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感,毫无征兆地、如同地下奔涌的岩浆般,猛地从锦盒内部透了出来!那热度并非物理意义上的烫手,更像是某种沉睡的能量被瞬间激活,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滚烫,狠狠烙在她的肌肤上。
苏云熙猝不及防,低低地惊呼一声,手一抖,差点将锦盒摔落在地!她猛地低头,瞳孔因惊骇而骤然收缩。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无比清晰地“感觉”到,锦盒内那幅画卷上,画中那位圣女低垂的眼睫……似乎,极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刚才……”苏云熙的声音有些发干,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谢谢你,君凡。但是……这太……”
“太贵了”三个字卡在喉咙里,重如千钧。
第95章 找上门来的麻烦
拍卖会结束后,君凡便是开车将苏云熙送回家,当然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那一幅圣女图。在王玥露得知了这么一幅不起眼的圣女图拍卖出了六百八十万的天价时,看着手里的圣女图,第一次觉得一幅画竟然都这般烫手,还直言要将这幅圣女图供起来。看的一旁的君凡既觉得好笑,又觉得无奈!
在他们眼里,钱不过是一堆数字,但是能用钱来做慈善,对他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华夏民族的传统美德,也包含乐于助人乐善好施等等!
... ... ...
转眼间,也来到了君凡与侯筱月之前约定的请客的日子,侯筱月在魔都的调研学习的日子也在这两天结束了,之前他们在机场便是约定过,等侯筱月调研学习结束后,君凡一定要尽尽地主之谊。
夜晚时分,暮色温柔地沉入黄浦江,最后一点橘红的霞光被流淌的深蓝吞没,随即又被两岸骤然亮起的霓虹击碎,化作江面上无数跳跃闪烁的碎金。君凡站在“浦江月色”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前,目光越过脚下璀璨的灯河,落在对岸那片标志性的建筑森林上。东方明珠塔尖的光芒,刺破朦胧的夜色,遥远而冰冷。
他转过身,餐厅内流淌着低回的爵士乐,水晶吊灯的光晕柔和地洒在洁白的桌布和精致的银质餐具上。时间差不多了。
门厅处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伴着侍者温和的引导声。君凡抬眼望去侯筱月走了进来。她穿着件剪裁利落的浅紫色风衣,衬得身形修长,颈间随意搭着条浅灰色丝巾。及肩的黑发似乎被江风拂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凌乱,脸颊被室外的微寒染上淡淡的红晕。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睛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搜寻着,直到对上君凡的视线,瞬间亮了起来,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儿。
“君凡!”她快步走近,声音里带着风尘仆仆的轻快:“抱歉抱歉,学校那边临时开了个小会,拖了一会儿。这地方可真难找,不愧是外滩啊!”
君凡起身,替她拉开座椅,脸上是温和的笑意,“你能准时出现,已经是给我面子了。调研的事,还顺利吗?”看着侯筱月脱下风衣,露出里面柔软的浅蓝色针织衫,坐下时自然的动作与当初在岛国时一模一样。
“嗯,主要是来取经,看看这边的国际学校怎么搞双语教学的,压力山大。”侯筱月接过侍者递来的热毛巾,敷了敷脸,长长舒了口气,驱散了些许疲惫,“不过今天总算告一段落。说起来,还得谢谢你了,请我吃这么贵的餐厅,破费了哦?”她俏皮地眨眨眼,目光扫过窗外令人屏息的天际线夜景。
“说这话就见外了。”君凡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他示意侍者开始上前菜。“为你接风,排面必须要有。再说了,朋友之间的情谊,还抵不过这一顿饭?”
精致的冷盘和冒着热气的汤品被优雅地送上。他们的话题像溪流般自然流淌起来,从当初从岛国回到魔都两个人的光怪陆离的见闻。侯筱月说起学校里的趣事,特别是那个总在课堂上冒出惊人语录的“英语课代表”,引得君凡也不禁莞尔。时间在杯盏交错和温煦的笑语中悄然滑过,空气中弥漫着久别重逢的松弛与暖意。
此刻,距离“浦江月色”几个街区外的一条后巷。巷子里堆满了附近餐厅的黑色垃圾袋,空气里混杂着隔夜食物和潮湿霉变的复杂气味。一盏昏黄的路灯有气无力地亮着,光晕下缭绕着劣质香烟的烟雾。
莫文斌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砖墙,手机屏幕的光幽幽地映着他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屏幕上,赫然是“浦江月色”餐厅的预订信息截图,预订人:君凡。他手指用力地戳着屏幕,仿佛要将那个名字抠烂。
“凭什么……”他几乎是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不甘的嘶哑,“筱月…她对你笑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侯筱月在学校里对他礼貌却疏离的微笑,再对比刚才隔着餐厅落地窗隐约瞥见她与君凡谈笑风生的画面,那笑容是如此放松,如此明亮,刺得他眼睛生疼。一股灼热的酸意和屈辱感在胸腔里翻腾、膨胀,几乎要将他撑破。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呛入喉咙,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弯下腰,眼泪都逼了出来。混乱和愤恨在脑中疯狂搅动。不能让君凡那么得意!必须让他出丑,让他难堪,让他以后再也没脸出现在筱月面前!
一个阴暗的念头如同毒藤般缠绕滋生。他快速翻动手机通讯录,手指在一个标注为“王老五”的号码上停顿。那是个偶然认识的、据说能“平事”的人。他颤抖着手指拨通了电话,压低声音,语速快得有些语无伦次:
“喂?五哥?是我,莫文斌,有桩‘小事’,想麻烦您和兄弟们帮个忙,就在外滩‘浦江月色’外面,堵个人,叫君凡。照片吗?我马上发你,不用太狠,就…教训一下,让他丢丢脸就行,价钱好说,完事我立刻转!”
挂断电话,发送照片,莫文斌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心全是黏腻的冷汗。他看着手机屏幕上侯筱月教师节时的一张合影,照片里的她笑容温婉。他伸出手指,近乎病态地抚摸着屏幕中她的脸颊,喃喃低语:“筱月,别怪我。等他出了丑,你就知道谁才是真心对你好的。” 巷子深处似乎传来一声野猫的厉叫,尖锐得让他浑身一颤,猛地将手机屏幕按灭。黑暗吞没了他脸上最后一丝犹疑,只剩下破釜沉舟般的阴沉。
“浦江月色”内,气氛依旧温暖惬意。主菜撤下,侍者刚为君凡和侯筱月斟上两杯餐后助消化的花果茶,清雅的香气袅袅升起。
就在晚宴的气氛渐浓的时刻,餐厅入口处传来一阵粗鲁的骚动。厚重的门帘被粗暴地掀开,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五六个穿着廉价皮夹克、紧身牛仔裤,头发染得五颜六色、造型夸张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他们旁若无人地大声说笑,满口粗言秽语,粗粝的嗓音和流里流气的姿态瞬间撕裂了餐厅原有的优雅宁静。
领头的男人身材格外壮硕,敞开的皮夹克里露出紧身的黑色t恤,包裹着虬结的肌肉。一道狰狞的暗红色刀疤,像一条丑陋的蜈蚣,从他的左额角一直斜劈到右下巴,几乎贯穿了整张脸,让原本就不善的面相更添了几分凶戾。他眯缝着一双小眼,像雷达一样在餐厅里扫视,目光最终精准地钉在了靠窗位置的君凡身上。嘴角咧开一个带着残忍兴味的弧度,露出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
他们无视了试图上前阻拦、一脸惊慌的领班和服务员,目标明确地径直朝着君凡和侯筱月那桌走去。沉重的靴子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令人不安的“嗒、嗒”声,如同战鼓敲在人心上。其他用餐的客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纷纷停下交谈,惊疑不定地望过来,低低的议论声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漾开一片不安的涟漪。
侯筱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血色迅速从她脸颊褪去,握着茶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她下意识地侧过身,身体微微倾向君凡的方向,寻求一丝微弱的安全感,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茫然。
君凡脸上的温和神色也迅速收敛,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放下茶杯,动作平稳,但眼神已经变得锐利而冰冷,像淬了寒冰的刀锋,不动声色地扫过逼近的几人,最后落在那刀疤脸的身上。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将身体微微调整了一个更利于应对突发状况的角度,右手看似随意地垂放在桌下。
刀疤脸王老五,带着一身浓烈的烟味和廉价古龙水混合的刺鼻气味,停在了桌边。他带来的几个混混散开,隐隐形成一个半包围圈,堵住了所有可能的去路。王老五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小眼睛,像打量货物一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轻蔑,在君凡身上肆无忌惮地来回扫视。
“你就是君凡?”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猛地俯身,双手“砰”地一声重重拍在铺着洁白桌布的桌面上!巨大的声响让桌上的杯碟都震得跳了一下,发出刺耳的碰撞声。侯筱月吓得浑身一颤,低低地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抓住了君凡放在桌下的手臂。
“听说你小子挺狂啊?”王老五凑近君凡的脸,唾沫星子几乎喷溅出来,脸上那道刀疤随着他说话的动作扭曲着,更显狰狞,“连我们莫哥看上的妞儿都敢碰?活腻歪了是吧?”
君凡依旧坐着,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他轻轻拍了拍侯筱月紧紧抓着自己小臂的手背,示意她别怕。然后,他平静地抬眼,目光像冰锥一样直直刺入王老五那双被戾气充斥的小眼睛。那眼神里没有一丝王老五预想中的恐惧或慌乱,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莫哥?”君凡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穿透喧嚣的冷冽质感,“哪位?我不记得认识这么一号人物。”
王老五显然没料到对方是这种反应。他微微一愣,随即被对方那种居高临下的平静彻底激怒了。他猛地直起身,脸上的横肉因暴怒而抖动,刀疤充血,变得愈发刺眼。
“装傻是吧?”他厉声咆哮,唾沫横飞,“给我废了他!” 吼声未落,他身后的一个黄毛混混已经按捺不住,抄起邻桌一个客人没来得及喝完的红酒杯,狞笑着,手臂高高扬起,带着一股恶风,狠狠朝着君凡的头脸砸了过来!玻璃杯在空中划过一道危险的弧线,晶莹的液体飞洒而出。
“啊——!”侯筱月失声尖叫,恐惧地闭上了眼睛,身体本能地想要扑过去挡住,却被君凡的手臂稳稳地挡在了身后。
千钧一发之际,君凡动了。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精准与从容。他没有去挡那只酒杯,而是上半身以最小的幅度猛地向右侧一偏。那只带着恶意的酒杯擦着他的耳际呼啸而过,“啪嚓!”一声脆响,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炸开,鲜红的酒液和碎玻璃四溅飞射,像一朵骤然盛开的血色之花。
就在黄毛因用力过猛而身体前倾、重心不稳的瞬间,君凡垂在桌下的右手如毒蛇出洞般探出!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快、准、狠!他五指如铁钳,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黄毛持杯那只手的手腕关节!
“呃啊——!”黄毛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君凡手腕一抖,一拧,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冷酷的韵律感。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轻响,黄毛整个人像一截被抽飞的破麻袋,顺着君凡发力的方向被狠狠掼了出去!
“砰!”黄毛的身体重重砸在旁边一张空着的餐桌上,杯盘碗碟稀里哗啦滚落一地,发出巨大的碎裂声。他蜷缩在狼藉中,抱着扭曲变形的手腕,发出杀猪般的哀嚎,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其他几个混混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褪去,就瞬间被惊愕和一丝本能的恐惧所取代。整个餐厅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黄毛痛苦的呻吟在回荡。客人们惊恐地捂住了嘴,连服务生都僵在原地。
王老五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那道刀疤更是扭曲得如同活物。手下瞬间被废,让他颜面扫地,彻底陷入了暴怒的疯狂。他眼中凶光爆射,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找死!”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唰”的一声,一道刺目的寒光被他拔了出来!
那是一把刃口磨得雪亮的弹簧刀!刀身反射着餐厅顶灯冰冷的光线,晃得人眼晕。
王老五没有丝毫犹豫,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疯牛,合身扑上!他左手张开五指,如同铁爪般凶狠地抓向君凡的衣领,试图将他从座位上揪起来。同时,握着弹簧刀的右手,带着一股凌厉的破风声,毒蛇吐信般直刺君凡的面门!刀锋所指,正是君凡的下颚!这一下若是刺实,后果不堪设想!
“不要!”侯筱月魂飞魄散,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了凝固的空气。
就在那冰冷的刀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前一刹那,君凡的身体如同没有骨头的游鱼,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再次向后滑开半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抓。同时,他的左手快如鬼魅般自下而上探出,不是去格挡那致命的刀锋,而是精准地扣住了王老五持刀手腕的脉门!五指如同钢浇铁铸,骤然发力!
“呃!”王老五只觉得右臂一阵酸麻,仿佛瞬间被高压电流击中,整条手臂的力量瞬间被抽空!那柄凶狠刺出的弹簧刀,距离君凡的下巴仅剩不到一寸的距离,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诡异地僵持在了半空中!刀尖因为王老五手臂的酸麻无力而微微颤抖着,反射着死亡的光泽。
两人此刻的距离极近。王老五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君凡眼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因惊怒和用力而扭曲变形的脸,以及那道标志性的、此刻因充血而显得更加丑陋的刀疤。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刀锋悬于毫厘的僵持瞬间,君凡终于再次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没有刻意加重语气,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轻易穿透了王老五暴怒的屏障,清晰地、一字一顿地钻入他的耳膜,直刺心底:
“王老五。”君凡的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牢牢锁住对方那双被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开始侵蚀的小眼睛,“三年不见,长本事了?”
王老五浑身猛地一震!这个名字从他口中被如此清晰、如此平淡地叫出来,本身就带着一种诡异的力量。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君凡的目光,带着洞穿一切的冷冽,缓缓扫过他脸上那道标志性的刀疤,然后落回他那双开始闪烁不定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重量:
“城西‘阳光之家’福利院的孩子们,”君凡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重锤般敲在王老五的心上,“还在问,那个脸上有疤、总给他们偷偷塞糖吃的‘五叔叔’,怎么突然就不来了?”
“嗡——!”
王老五的大脑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暴怒、凶戾、狂躁,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得干干净净!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那双刚才还凶光毕露的小眼睛,此刻瞪得滚圆,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里面充满了无法置信的、见了鬼一般的极致惊恐!
“阳…阳光之家?”他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灵魂深处的战栗。一个早已被他刻意尘封、深埋心底,带着巨大恐惧和敬畏的名字,连同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那个如同神魔降临般的身影,轰然炸开!
“哐当——!”
那柄被他视为凶器、紧握在手中的弹簧刀,仿佛瞬间变得滚烫无比,又像是重逾千斤,再也拿捏不住,从他完全脱力的手指间滑脱,直直地掉落在光洁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刺耳、令人心悸的撞击声!刀身在灯光下弹跳了几下,寒光闪烁,最终无力地躺倒。
王老五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双腿一软,高大的身躯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膝盖砸在地板上的闷响,让整个餐厅的人心头都是一跳。他再也无法控制身体的颤抖,筛糠似的抖着,额头瞬间布满了黄豆大的冷汗,顺着惨白的脸颊往下淌。
“君…君先生!”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君凡的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卑微到尘埃里的哀求,声音嘶哑变形,带着哭腔,“是您…是您啊!我们…我们有眼无珠!我们该死!真不知道是您啊!君先生!”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他甚至不敢去捡那柄掉落的刀。
他身后那几个原本蠢蠢欲动、准备一拥而上的混混,此刻也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他们呆呆地看着自己老大像滩烂泥一样跪在地上,听着他口中吐出的那个带着无尽敬畏的称呼——“君先生”,再联系到老大脸上那见了鬼般的恐怖表情和黄毛依旧在哼哼唧唧的惨状…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骇和茫然。他们不认识君凡,但他们认识自己老大的恐惧!那恐惧是如此真实,如此具有传染性!
第96章 一阵后怕
“噗通!”“噗通!”
接二连三的膝盖砸地声响起。剩下的几个混混,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也紧跟着王老五,面无人色地跪了下去,低垂着头,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餐厅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这突如其来的惊天逆转,让所有旁观者都目瞪口呆,如同置身于一场荒诞的戏剧。侯筱月更是彻底懵了。她紧紧抓着君凡手臂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发白,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看地上跪倒一片、抖如筛糠的凶徒,又看看身边这个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尘埃的男人,巨大的困惑和震惊让她几乎无法思考。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凶险搏斗和此刻戏剧性的臣服场面,强烈地冲击着她的认知。
“君凡,这…?”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你…认识他们?”
君凡没有立刻回答侯筱月。他缓缓站起身,动作沉稳,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脚边、抖得如同秋风中最后一片枯叶的王老五。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王老五感觉像被无形的巨石压着,头埋得更低,冷汗汇成小溪,顺着额角流进眼睛里,又咸又涩,却不敢抬手去擦。
君凡的目光淡淡扫过地上那柄闪着寒光的弹簧刀,然后重新落回王老五身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刀不错,新买的?”
他微微俯身,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钻进王老五的耳朵里,“三年前,在福利院后巷,龙哥拿的那把剔骨刀,好像比你这个…长那么一点?”他用手比划了一个微小的长度差距。
王老五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了一下,抖得更厉害了。他当然记得!那个雨夜,那个如同修罗般的身影,还有龙哥那把引以为傲、最终却被硬生生踢断、碎片扎进他自己大腿里的剔骨刀!龙哥的惨嚎声仿佛又在耳边响起,那鲜血混着雨水流淌的画面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巨大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君凡直起身,目光越过抖成一团的王老五,扫过他身后那几个同样跪伏在地、面无人色的混混。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一群蝼蚁。
“看来龙哥的腿,”君凡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淬了冰的针,扎进每一个混混的神经里,“还是没能好利索是吧?”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让所有跪着的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缝里钻出来。龙哥的结局,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一个恐怖传说,一个活生生的警告。
王老五猛地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混合着冷汗,狼狈不堪。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从脏兮兮的皮夹克内袋里掏出一盒皱巴巴的廉价香烟,颤抖着抽出一根,双手举着,如同供奉神明般,卑微地递向君凡,声音带着绝望的哀求:“君…君先生!您大人有大量!饶…饶了我们这次吧!我们真不知道是您!瞎了狗眼!我们这就滚!马上滚!以后再也不敢了!烟…您抽烟…消消气…”
君凡甚至没有看那根递过来的烟。他的目光落在王老五那双因恐惧而浑浊不堪的眼睛上,停顿了几秒。那沉默的几秒钟,对王老五等人而言,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空气都凝固了,只剩下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
“滚。” 终于,一个字,清晰、冰冷、毫无波澜地从君凡口中吐出。
如同听到大赦的圣旨一般,王老五浑身一松,几乎瘫软下去。他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慌忙站起,也顾不得膝盖的疼痛和满身的狼狈,一边对着君凡不停地鞠躬作揖,一边语无伦次地喊着:“谢…谢谢君先生!谢谢!我们滚!立马滚!” 他手忙脚乱地去拉地上那个手腕被废、还在哼哼唧唧的黄毛。
其他几个混混也连滚带爬地起身,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互相搀扶着,拖着那个受伤的黄毛,以最快的速度、狼狈不堪地朝着餐厅门口逃窜,仿佛背后有择人而噬的猛兽在追赶。其中一个混混慌乱中踢到了掉在地上的弹簧刀,发出“当啷”一声刺耳的响声,吓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厚重的门帘在他们身后猛烈地晃动了几下,终于静止,将那令人窒息的混乱和恐惧隔绝在外。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维持了数秒。随即,低低的、劫后余生般的议论声才如同退潮后的小浪花,小心翼翼地重新响起。侍者们开始迅速而无声地清理地上的狼藉,领班擦着额头的冷汗,强作镇定地安抚其他受惊的客人。
侯筱月依旧站在原地,身体微微有些僵硬,手指还下意识地攥着君凡的衣袖。她看着那群凶神恶煞消失的方向,又缓缓转过头,目光复杂地落在君凡的侧脸上。那张脸此刻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温和,但刚才那冰冷如刀、睥睨如神只般的强大气场,却在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无数疑问在她心中翻腾、冲撞:阳光之家?龙哥的腿?那些混混为什么怕他怕成那样?他到底是谁?
君凡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对上她那双充满惊疑、困惑和探寻的眼眸。他轻轻拍了拍她依旧紧抓着自己衣袖的手,那动作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没事吧?”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温和平静,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几个不开眼的小混混而已。”
侯筱月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她看着君凡那双深邃的眼睛,那里面似乎藏着一个她完全陌生的、深不见底的世界。最终,她只是轻轻松开了手,低声问:“阳光之家,那是什么地方?那个王老五,还有龙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害怕,而是面对巨大未知时的本能反应。
君凡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黄浦江对岸那片璀璨却冰冷的灯火,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一个…需要很多善意的地方。”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以前接触过一些人,走错路了而已。总得有人,想办法把他们拉回来吧,或者…让他们不敢再伤害那些更弱小的。”他没有看侯筱月,仿佛在自言自语。
他收回目光,转向侯筱月,脸上露出一抹安抚的微笑,试图驱散她眼中的阴霾:“好了,别想那些了。刚才吓到你了吧?要不要换家安静点的地方,吃点甜品压压惊?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店。”
侯筱月看着君凡脸上温和的笑容,再对比刚才那如同换了个人般的气场,巨大的反差让她一时无言。她最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心中的疑云并未散去,反而更加浓重了。
距离“浦江月色”不远的一个幽暗巷口,路灯的光线在这里变得极其微弱。王老五背靠着冰冷的、布满涂鸦的墙壁,像一条被抽了筋的死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他的廉价t恤,黏腻地贴在身上,夜风一吹,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他颤抖着摸出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那张惨白如纸、惊魂未定的脸。
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赫然是“莫文斌”。
王老五看着那个名字,眼中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怨毒和愤怒!就是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差点把他们所有人都送进了地狱!他猛地按下接听键,不等电话那头传来任何声音,就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对着话筒发出了一声嘶哑、狂暴、饱含着无尽恐惧和冲天怒火的咆哮:
“莫文斌!我x你祖宗十八代——!你他妈想死别拖着老子!!!” 吼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带着撕裂般的绝望和恨意。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沉寂。几秒后,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莫文斌呆呆地坐在自己酒店房间黑暗的角落里,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那张毫无血色、写满惊骇的脸。王老五那声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充满极致恐惧和滔天恨意的咆哮,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钻透了他的耳膜,狠狠噬咬在他的心脏上!他猛地一哆嗦,手机“啪嗒”一声掉落在厚重的地毯上,屏幕的光熄灭了。
得知了君凡身份的那一刻,莫文斌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咚咚咚地砸得他耳膜生疼,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不受控制地回放刚才的每一个细节,自己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举动,那些挑衅的话语……天啊!他竟然对着那样的大人物指手画脚,甚至差点……
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让他头皮发麻,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巨大的恐惧感像潮水般涌上来,淹没了之前的愤怒和不屑,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战栗。手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喉咙发紧,连吞咽口水都觉得困难。越想越怕,越想越觉得刚才简直是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巨大的后怕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第97章 酒吧风波
午夜十点,城市才终于撕下白日里紧绷的假面,显露出另一种疲惫的真实。霓虹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晕开,像打翻的颜料桶,也映照着叶诗涵脸上挥之不去的倦意。她从地铁口钻出来,感觉自己像个被抽干了电量的玩偶,沉重的公文包几乎要把她拖垮在地。报表、邮件,白天的所有压力都化作了肩颈处一阵阵酸涩的胀痛。
“这边。”一个声音不高,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轻易切开了街头的喧嚣。
叶诗涵循声抬头。街角最浓的阴影里,倚着一个人。无影。她亲姐姐。无影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高领薄衫,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指间那点猩红的烟头,在黑暗里规律地明灭,像某种沉默生物的心跳。她像一块被水流打磨千年的黑石,沉静、冷硬,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叶诗涵拖着脚步挪过去,扯出一个疲惫的笑:“总算搞定了那个财务报表了,老大今天总算没再塞新任务过来。”
无影没说话,只是朝旁边灯火最迷离的方向偏了偏头。巨大的霓虹招牌,“迷失世界”正以近乎妖异的节奏闪烁着,强劲的电子节拍从紧闭的门缝里顽强地渗出来。
“走啦。”无影迈开步子,声音没什么起伏,“你需要一杯,或者很多杯。”难得的喘息之机,她们都心照不宣地需要释放紧绷的神经。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瞬间踏入另一个维度。震耳欲聋的鼓点如同实质的拳头,一下下砸在胸腔上。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酒精、烟草和无数种欲望发酵后的浓烈气味。迷幻的灯光像色彩斑斓的毒蛇,在攒动的人头和旋转的舞池上游走。
叶诗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觉有些窒息。无影却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那份沉静在喧嚣中反而更显突出。她径直走向吧台尽头一个灯光幽暗的卡座,远离舞池的疯狂旋涡。
“两杯‘旧日重现’,”她对跟过来的酒保说,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背景噪音,酒保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这里……太吵了。”叶诗涵揉着太阳穴,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
“越吵的地方,有时越能让人安静下来。”无影的目光扫过舞池里扭曲的面孔,最终落回叶诗涵脸上,“淹没在里面,没人会注意角落里的你。”
叶诗涵苦笑了一下。酒很快上来,深琥珀色的液体在杯里晃动,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端起杯子,几乎是贪婪地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暖流滚过喉咙,驱散了部分疲惫,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松弛。
就在这时,酒吧入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人群像被无形的力量拨开,自动让出一条通道。一个年轻的女人被簇拥着走了进来。她身材高挑,穿着一件剪裁极致利落的象牙白真丝裹身裙,裙摆处用银线绣着繁复精致的鸢尾花纹样,在迷离光线下隐隐流动。妆容一丝不苟,红唇饱满,眉眼间带着一种被精心呵护、理所当然俯瞰众生的骄矜。
是魔都海家的二小姐,海璐。叶诗涵与无影之前便是从君凡口中得知了此人。
今天的海璐显然心情极差。精致的下巴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眼神像淬了冰的刀片,扫过之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度。簇拥着她的几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健硕的男人,如同沉默的礁石,忠实地拱卫在她周围。
她径直走向吧台。调酒师立刻迎上去,脸上堆起十二分的恭敬。
“一杯‘巴黎之泪’,不加冰,立刻。”海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透着一股不耐烦的焦躁。调酒师不敢怠慢。
叶诗涵看着海璐那边,又看看自己杯底残留的酒液,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她站起身:“我再去要一杯。”
无影点了下头,视线依旧低垂。叶诗涵绕过几张高脚凳,走向吧台。音乐震耳欲聋,灯光变幻不定,脚下被谁洒落的一小滩酒液让她脚底猛地一滑。她低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前扑去。
混乱中,她本能地想抓住点什么稳住身体。手在慌乱中挥舞了一下,指尖似乎碰到了什么冰凉坚硬的东西,是海璐放在吧台边缘的手包。
“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像一把利刃,刺穿了喧闹的音乐。叶诗涵狼狈地摔倒在地,膝盖磕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一阵钝痛。然而,更让她心脏瞬间停跳的是眼前的情景。
她慌乱中挥舞的手臂,不偏不倚,狠狠撞在了海璐端着酒杯的那只手上。那只盛着昂贵“巴黎之泪”的高脚水晶杯,连同里面琥珀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然后,精准地、泼墨般地,尽数倾泻在了海璐那件象牙白的真丝裹身裙上。
时间,凝固。
深色的酒液如同丑陋的墨迹,在洁白的、绣着精致鸢尾花的真丝面料上迅速晕染、扩散、渗透。湿漉漉的布料紧紧贴在海璐的腰腹和大腿上,狼狈不堪。
死寂。
以海璐为中心,方圆几米内陷入了诡异的死寂。音乐还在轰鸣,但近处的人仿佛都被施了定身咒。海璐身后的保镖瞬间绷紧,肌肉虬结,眼神如鹰隼般锁定了跌坐在地的叶诗涵,手已经探向了西装衣襟内侧。
海璐没有立刻尖叫。她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那片迅速扩大的、深色的、黏腻的污迹。那污迹像一张狰狞的鬼脸。她的肩膀开始以一种极其细微的频率颤抖起来,是某种即将冲破临界点的暴怒。
她慢慢地抬起头。
叶诗涵跌坐在地上,仰头对上了海璐的眼睛。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此刻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被冒犯到极致、混合着震惊、厌恶和狂怒的冰冷火焰在疯狂燃烧。
“你……”海璐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摩擦着玻璃,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清晰地砸在叶诗涵耳膜上,“你这条下贱的蛆虫!你知不知道这件裙子值多少钱?!”她猛地踏前一步,高跟鞋尖几乎要戳到叶诗涵的脸,“它够买你十条命!够你全家去街上要一辈子的饭!”
刻薄恶毒的话语如同淬毒的鞭子。叶诗涵的脸瞬间惨白,身体因恐惧和屈辱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想解释:“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滑倒了……”眼泪不争气地涌上来。
“滑倒?”海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你这种贱骨头也配用这种借口?!弄脏我的东西,你就该跪下来舔干净!”她涂着蔻丹的指甲在灯光下闪着危险的光泽,手猛地扬起!
那只带着凌厉风声落下的手,却在半空中被一只骨节分明、异常稳定的手截住了。
无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叶诗涵身前,像一堵沉默的山。她捏着海璐纤细的手腕,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说话就说话,动手就过分了。”她的声音不高,平稳得像深潭里的水,却奇异地压过了喧嚣,清晰地传递到每一个人耳中。那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海璐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拦弄得一滞。她用力想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手纹丝不动。保镖立刻围了上来,气氛绷紧到极致。
“过分?!”海璐怒极反笑,另一只手指着胸前的污渍,“她弄脏的是dior今年早春高定的秀款!全球只有三件!你懂不懂?!把她卖了都赔不起!”她狠狠瞪着无影帽檐下的阴影,“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敢拦我海璐的事?!给我滚开!否则连你一起收拾!”
保镖们随着她的话语,又逼近一步。无影松开了海璐的手腕。她没有退开,反而微微抬起了头。帽檐下阴影的边缘向上移动了些许,露出了一双眼睛。那不再是叶诗涵熟悉的倦怠和疏离。此刻,那双眼睛冰冷、锐利得如同最上等的黑色燧石,折射出令人灵魂颤栗的寒芒。那目光像手术刀,精准地刺向海璐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容。
“海家二小姐,”无影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沉,更平缓,带着金属刮擦般的质感,“好大的威风。”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蓄势待发的保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不过,威风是建立在干净底子上的。”
海璐被她看得心头莫名一寒,强撑着厉声道:“你什么意思?!”
无影微微向前倾身,拉近一点距离,确保只有海璐和她身边最近的保镖能清晰听到。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意思是,海家最近在魔都的几笔大生意,好像……不太干净?”她语速极慢,刻意加重了“不太干净”几个字的发音,目光锁住海璐的瞳孔,“尤其是城东那块地,还有港口那批‘特殊’的进口货……账目做得再漂亮,也经不起有心人深挖吧?不知道海老爷子,还有你那位快退下来的姑父,知不知道他们海家的‘未来’,现在正为一杯酒、一条裙子,在酒吧里大动肝火?”作为黑客高手,无影早就在隐秘者成立之际,通过君凡的吩咐,将魔都几大家族的底子调查的一清二楚。
海璐脸上的血色,在听到“城东那块地”时,就像被瞬间抽干了。当“港口”、“特殊进口货”、“姑父”这些词如同冰锥般扎进耳朵,她那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刹那间褪色成死灰般的惨白。眼底燃烧的怒火瞬间冻结,被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取代。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被保镖迅速扶住。
她身后的保镖们,脸色同样剧变。他们并非普通打手,多少知道些家族核心隐秘。无影口中吐出的每一个词,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原本蓄满力量的肌肉瞬间僵直,伸向衣襟内侧的手如同被焊死在空中。他们看向无影的眼神,从凶狠变成了深深的忌惮和无法理解的恐惧。这个人是谁?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任何一件被掀开,都足以让海家这座堡垒轰然倒塌!
整个冲突的中心,瞬间被一种比喧嚣更可怕的死寂所笼罩。
无影直起身,那股迫人的压力也随之收敛。她不再看面无人色的海璐和僵立的保镖,转身,动作自然地将跌坐在地、犹自发抖的叶诗涵拉了起来。她的手很稳。
“能走吗?”她低声问,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漠。
叶诗涵惊魂未定,茫然地点点头,腿脚发软,紧紧抓住姐姐无影的手臂。
无影扶着她,旁若无人地转身,朝着酒吧出口走去。步伐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今天的第三更送到,这段时间一直在构思着后面的情节,更新有点不稳定,实在抱歉!
第98章 叶诗涵的绝望
海璐缓缓地转过身去,看着想要离去的无影和叶诗涵。她的动作带着一种精心打磨过的慢条斯理,仿佛周围的喧嚣鼓点都是为她登场的伴奏。她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自己狼藉的衣裙,只是微微抬起了被酒液沾染的手背。皮肤上粘腻一片,酒液正沿着她精心保养的肌肤往下淌。
一个穿着黑西装、耳朵里塞着通讯器的保镖无声地递上一块雪白厚实的湿巾。海璐接过,慢悠悠地擦拭着自己的手背,每一个指缝都照顾得极其仔细。她的目光终于落在叶诗涵惨白的脸上,嘴角牵起一丝弧度,冰冷得毫无笑意。
“魔都的规矩,”海璐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震耳的音乐,带着一种金属刮擦骨头的质感,清晰地传入叶诗涵和无影的耳中,“弄脏了东西,就得付出代价。”
她随手将擦过的湿巾扔在地上,像丢弃一块无用的抹布。那雪白的一团落在幽暗的光线下,刺眼得如同一个不详的句号。
叶诗涵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嘴唇哆嗦着,试图再次开口。
海璐的目光掠过叶诗涵,如同掠过地板上的一点污渍,轻飘飘地落回自己刚被擦拭干净的手背。她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弧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
无声的命令已下。那两个像铁塔般矗立在她身侧的保镖动了。动作快得只留下两道模糊的黑影,裹挟着一股冰冷的风。叶诗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惊呼,纤细的手臂就被两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攥住,一股蛮横到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将她向下摁去!
“啊!”惊叫只来得及出口半声。
膝盖骨重重地、沉闷地磕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叶诗涵的身体像被折断的芦苇,瞬间矮了下去,巨大的痛楚让她眼前发黑,所有声音都卡在了喉咙深处,只剩下急促而破碎的抽气。
“诗涵!”
吧台边的无影瞳孔骤然缩紧,身体先于意识弹射出去,像一道撕裂空气的黑影。然而,另一个保镖如同鬼魅般横移一步,恰好堵死了她的去路。那保镖的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执行命令的冰冷。他巨大的手掌带着千钧之力,猛地按在无影的肩头!
那力量排山倒海,无影感觉自己像撞上了一堵移动的钢筋混凝土墙壁。闷哼一声,她被这股巨力硬生生按回原地,后背重重撞在吧台的金属边缘上,震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
无影咬紧牙关,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硬生生将那口血气咽了回去。妹妹就在几步之外,像一只被钉在砧板上的蝴蝶,徒劳地挣扎着,每一次扭动都引来保镖更粗暴的压制。海璐就站在那片混乱的中心,微微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遮住了她眼底可能存在的任何情绪。她甚至饶有兴致地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欣赏一场与她无关的默剧。
绝望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住无影的心脏。她的目光猛地扫过吧台内侧,调酒师早已躲得远远的,眼神躲闪。周围的音乐还在轰鸣,人群在短暂的骚动后又沉溺回自己的酒精和舞步,仿佛这边角落里上演的残酷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背景杂音。魔都海家,这四个字如同无形的铁幕,隔绝了一切可能的援手。
冰冷的现实刺穿了无影的脊梁。她不再试图冲撞那堵人墙般的保镖。一只手如同铁爪般紧紧扣住吧台边缘,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色,几乎要将那坚硬的金属捏碎。另一只手则闪电般探入口袋,指尖触碰到手机的冰凉外壳时,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颤抖。
她甚至没有低头去看屏幕。指尖在光滑的屏幕上凭着肌肉记忆飞快地划过,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带着一种濒临崩溃边缘的、可怕的冷静。听筒紧贴着她的耳廓,冰冷的触感几乎冻伤她的皮肤。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全身的神经,痛得尖锐。
“嘟…嘟…” 单调的等待音在嘈杂的背景音里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切割着神经。叶诗涵徒劳的呜咽和保镖沉重的呼吸声,是这炼狱里唯一的配乐。
就在那令人窒息的等待音即将耗尽无影最后一丝力气时,电话终于通了。
“老大!” 无影的声音像是从冰封的深渊里强行凿出来,嘶哑、破碎,带着无法抑制的战栗,“‘迷失世界’酒吧!海家的海璐…他们对诗涵…”
后面的话被一声极其清晰、极其恐怖的脆响硬生生截断!
“咔嚓!”
那声音,清晰得如同在耳边折断了一根粗大的、新鲜的树枝。沉闷,却带着一种令人头皮炸裂的穿透力,瞬间盖过了酒吧里所有狂暴的音乐和喧嚣。
紧接着,是叶诗涵的惨叫。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更像是某种濒死动物被活生生撕裂喉咙时最后的、凄厉到变调的哀嚎。那声音尖锐地刺穿了鼓膜,直插大脑深处,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剧痛和绝望。
“啊!!!”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没有询问,没有惊怒的质问,只有一片深不见底、能将人彻底冻僵的沉默。仿佛电话线连接的,不是人间,而是九幽地狱的入口。
无影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眼前瞬间被一片猩红覆盖。她死死咬住下唇,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她强迫自己站直,目光穿过那个冷漠保镖的肩膀,死死钉在妹妹身上。
此刻的叶诗涵像一具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破布娃娃,软软地瘫在那片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一个保镖冷酷地收回刚刚完成重击的腿,锃亮的皮鞋尖上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无形的、令人作呕的痕迹。
另一个保镖则像拖拽一件垃圾般,粗暴地攥着叶诗涵的一只脚踝,将她毫无生气的身躯往旁边拖开,为海璐让出一条路。叶诗涵的腿以一个绝对不自然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角度扭曲着。
海璐轻轻掸了掸自己那条被弄脏的昂贵裙摆,动作优雅依旧。她甚至没有再看地上那团毫无生气的躯体一眼,高跟鞋敲击着地面,发出清脆而冷漠的声响,从容不迫地跨过叶诗涵,走向酒吧深处更幽暗奢靡的卡座区域。那两个保镖如同最忠诚的影子,无声地跟在她身后,将一地狼藉和无声的惨叫遗留在身后。
无影猛地甩开那个依旧按着她肩膀的保镖的手,巨大的力量甚至让那保镖都踉跄了一下。她像一头彻底被激怒的母豹,冲到叶诗涵身边。妹妹的身体在她怀里轻得可怕,像一片随时会碎裂的羽毛。那双曾经盛满快乐和星光的眼睛此刻空洞地睁着,瞳孔涣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痛苦和茫然。她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每一次细微的颤抖都让无影的心脏跟着被凌迟。
无影脱下自己的外套,手抖得几乎无法控制,胡乱地、尽可能轻地裹住叶诗涵扭曲得不成样子的腿,试图阻止那刺目的景象,也试图阻止生命的热度从那里飞速流逝。她颤抖着摸出手机,指尖上的血蹭在屏幕上,模糊了数字。她凭着本能,按下了急救号码,对着话筒嘶吼出地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在酒吧门口发出刺耳的刹车声。闪烁的红蓝光透过厚重的玻璃门渗进来,在混乱的光影中投下短暂而诡异的色彩。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来,动作迅速地将叶诗涵固定、抬走。无影紧紧抓着担架的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跟着冲了出去。夜风裹挟着城市的喧嚣和尾气扑面而来,冰冷刺骨。她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迷失世界”那依旧闪烁着糜烂光芒的巨大招牌,那光晕在她眼中扭曲、变形,如同地狱的入口。
手术室门上那三个猩红的“抢救中”大字,像三只流着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无影。她背靠着冰冷刺骨的墙壁,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墙上瓷砖的寒意透过薄薄的衣料,一丝丝渗入骨髓,却无法冷却她胸腔里那团焚烧一切的火焰。时间失去了意义,每一秒都被手术室内隐约传来的、冰冷的仪器滴答声切割成碎片,再反复碾压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只有几分钟。那扇沉重的、隔绝生死的门终于无声地向内滑开。
主刀医生走了出来,脚步沉重得仿佛拖着无形的镣铐。他摘下沾着星星点点暗红血迹的蓝色手术帽,露出一张疲惫到极点、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脸。额头上是细密的汗珠,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沉重和一种近乎麻木的歉意。他径直走到无影面前,甚至没有勇气去看她那双布满血丝、如同淬火般燃烧的眼睛。
医生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铅块砸在寂静的走廊上:“很抱歉。我们尽了全力。但……神经损伤是毁灭性的,从膝盖以下几乎全断了。想要接起来,几乎没有任何可能了。”
神经……全断?
无影的身体晃了一下,仿佛被那轻飘飘的几个字抽走了所有支撑。她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墙壁,冰冷的触感传来,指尖却没有任何知觉。医生后面的话变成了一连串模糊的嗡鸣,消失在意识深处的一片尖锐的空白里。只有“全断”两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带着滋滋作响的恶毒声响,狠狠地烫进了她的灵魂深处。
这难道,就意味着?叶诗涵的下半辈子都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吗?
第99章 怒意滔天
脚步声在死寂的走廊尽头响起。清晰,稳定,每一步都踏在心跳的间隙上。无影猛地抬头。
君凡来了。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衣,衬得身形孤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无悲无怒,只有一片深海般的沉寂,沉得令人窒息。他径直走来,目光在无影脸上停留一瞬。那目光像冰冷的探针,瞬间刺穿她强撑的躯壳。
没有安慰,没有询问。他目光移向紧闭的IcU大门,声音平静无波:“现在什么情况?”
无影喉咙被砂纸磨过,吞咽了一下,哭红的双眼,泪水早已干掉,声音嘶哑道:“双腿,粉碎性骨折,神经方面。医生说,全断了。想要接上,似乎不可能了。”
“全断”两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她的灵魂。
君凡下颌的线条似乎绷紧了一瞬,快得难以捕捉。他不再看无影,直接走向IcU厚重的门。门无声滑开一道缝,他侧身闪入,门又在他身后合拢。
无影的心沉入冰窖。她缓缓滑坐在地,将脸埋进冰冷的掌心,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门再次无声滑开。
君凡走了出来。脸上依旧是那片深海的沉寂,似乎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只是,当他重新站在惨白的走廊灯光下时,无影觉得他周身那股无形的气息,比IcU里透出的寒气更冷,更沉,带着一种即将焚毁万物的死寂。
他走到无影面前,停下。无影抬起头,泪水模糊的视线里,君凡的脸如同冰雕。
他没有说话,只是冰冷的说道:“海家的海璐,没想到依旧如此心狠手辣,无影,发布隐秘者集结令。” 君凡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万载寒冰的刀锋,每一个字都刮擦着空气,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在无影点头还想开口时,君凡已经转过身,黑色的衣角在惨白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如同死神扬起的镰刃。他迈步,走向走廊尽头那片更深的黑暗,步伐稳定而决绝,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孤绝。
“天亮前。” 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轻描淡写,却蕴含着碾碎一切的重量,清晰地钉入无影的耳膜,“我要海家海璐出现在我的面前。”
话音落下,仿佛有无形的领域瞬间扩张,走廊里彻骨的寒意被一种更冰冷、更绝对的死寂所取代。空气凝滞了。
无影猛地点了点头,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神色。
她挣扎着站起,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支撑身体。另一只手飞快地掏出手机,屏幕被血染红一小片。她无视疼痛,手指在沾染了血污的屏幕上急速点按、滑动,动作精准、迅捷,带着一种被绝望和指令催发出来的、近乎非人的冷静。
屏幕上,一个从未启动过的、界面极其简洁甚至简陋的黑色程序被激活。中央只有一个不断旋转的沙漏图标。
无影深吸一口气,指尖带着血和决绝,用力点下那个冰冷的沙漏图标。
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骤然间,漆黑的屏幕爆发出刺眼欲盲的猩红光芒!一个巨大、狰狞、由无数细小荆棘缠绕构成的“令”字,如同从地狱深处喷涌出的岩浆,带着灼热与毁灭的气息,瞬间占据了整个屏幕!
猩红的光芒映亮了无影沾着血和泪的脸,也映亮了她眼中燃起的、同样猩红的地狱之火。
隐秘者集结令——已发!
无形的电波,携带着那个荆棘缠绕的猩红“令”字,如同死神的请柬,以光速撕裂城市的夜空,穿透钢筋水泥的丛林,射向魔都各个隐秘的角落。
在接到隐秘者集结令的那一刻,龙瀚、夜冷、林旭在询问了君凡具体任务以及叶诗涵的遭遇后,三人皆是不由自主的在内心深处浮现出了一抹杀意。这海璐实在是做的太过分了一些!不过,在他们看到君凡脸上表情的那一刻,他们便是知晓,海家这次有麻烦了。
魔都的心脏,“翡翠湾”疗养院。顶层的海景套房,是悬浮在尘嚣之上的水晶宫。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如星河倒悬的黄浦江夜景,霓虹勾勒出外滩的万国建筑群轮廓,奢华的光芒流淌在江面,无声地诉说着金钱与权力的语言。室内温暖如春,昂贵的香薰机无声地吐纳着清雅的木质芬芳,沁人心脾。
海璐穿着丝质的睡袍,慵懒地斜倚在宽大的意大利定制沙发里。她刚做完一套昂贵的睡前肌肤护理,光滑的脸上毫无瑕疵,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纤细的手指捏着一只细长的高脚杯,里面盛着年份极佳的勃艮第红酒。她微微摇晃着酒杯,深红的酒液在杯壁挂出漂亮的弧度。窗外那令人迷醉的夜景,是她生来就该享有的背景板。晚上那点微不足道的“小麻烦”,关于那个不识抬举叶诗涵,早已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她啜饮了一小口红酒,醇厚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舒适的暖意。一切都完美得如同永恒。她放下酒杯,起身走向那张如同云朵般舒适的大床,准备享受一个属于胜利者的、甜美的睡眠。
就在这时。
落地窗外,那片璀璨的夜景深处,毫无征兆地爆开一片刺目至极的蓝白色强光!那光芒并非来自地面或江面,而是来自空中,瞬间吞噬了窗外的所有景物,将巨大的防弹玻璃映照得如同白昼!光芒无声,却带着一种毁灭性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感!
“啊!”海璐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双目剧痛,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套房内所有依赖外部光源的柔和灯光,瞬间熄灭!只剩下紧急备用电源启动的几盏幽绿色小灯,在角落投下诡异的光晕,将房间内的一切都涂抹上阴森的色彩。香薰机也停止了工作,那股清雅的芬芳瞬间被一种诡异的、类似臭氧的焦糊气味取代。
“怎么回事?!”海璐的心脏狂跳起来,失声尖叫,声音因惊恐而变调。
守在套房内门两侧的两名贴身女保镖反应极快,瞬间拔出腰间的电击枪,身体紧绷如猎豹,锐利的目光扫视着突然陷入幽绿的房间和那片依旧残留着刺目蓝白的落地窗。
其中一人迅速按住耳麦:“控制中心!控制中心!顶层套房遭遇强光袭击!电力中断!请求支援!请求……”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耳麦里传来的,只有一片死寂的、如同深海般的沙沙噪音。任何呼叫、任何警报信号,都被一只无形的手彻底掐断了。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海璐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她踉跄着后退,想要逃离那片诡异的落地窗,逃离这个突然变得如同鬼魅的房间。
一切都太迟了。
就在那片残留的、如同鬼火般明灭不定的蓝白光晕中,一个庞大、魁梧得如同神话中巨灵的身影,如同炮弹般,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撞在了那号称能抵御步枪子弹的防弹落地窗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子弹撞击的脆响。
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
“咚——哗啦啦!!!”
那坚不可摧的防弹玻璃,以撞击点为中心,瞬间炸开一张巨大无比的蛛网!无数细密的裂纹如同活物般疯狂蔓延、交织!蛛网的中心点,玻璃向内深深凹陷、扭曲、变形!紧接着,在一种超越物理极限的力量碾压下,整片布满裂纹的玻璃再也无法支撑,轰然向内爆裂!亿万颗细小的、边缘锋利的玻璃碎晶,如同被引爆的钻石风暴,裹挟着外面冰冷的夜风,狂暴地席卷而入!
“不要!”海璐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被猛烈的气流和玻璃碎片风暴吹得站立不稳,向后跌倒。
两名训练有素的女保镖瞳孔骤缩,在玻璃爆裂的瞬间已本能地做出规避动作,同时举枪试图瞄准那个破窗而入的“怪物”。然而,她们的动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徒劳。
玻璃风暴中,夜冷如同魔神降世般踏入房间。他无视了漫天飞射、足以划破肌肤的细小玻璃碎片,那些碎片撞在他裸露的古铜色皮肤上,竟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如同撞上了钢铁!他冰冷的视线瞬间锁定了离他最近的一名女保镖。那保镖只觉一股恶风扑面,眼前一花,一只巨掌已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精准地劈在她持枪的手腕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令人头皮发麻!电击枪脱手飞出。
保镖剧痛之下反应也是极快,另一只手化作毒蛇,五指并拢如刀,狠辣地戳向龙瀚的咽喉!这是致命的一击!
夜冷嘴角咧开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他不闪不避,只是身体极其微小的一个侧身沉肩。那记凶狠的手刀擦着他的颈侧划过,只带起一丝微不足道的空气扰动。而他的左手,已如巨蟒缠身般闪电探出,一把扣住了对方因攻击而露出的肩膀关节!
分筋错骨!
“呃啊——!”女保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哼,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般软倒下去,剧痛让她瞬间失去了意识。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从破窗到制服一人,几乎只在呼吸之间!
另一名女保镖的枪口终于捕捉到了龙瀚庞大的身影。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手指狠狠扣下扳机!高压电流的蓝色电弧在枪口跳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破空声响起。一点比芝麻还小的红光,从套房天花板的通风口网格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超越了人眼捕捉的极限!那红光精准无比地撞在女保镖手中的电击枪上!
没有爆炸,没有火花。
只有电击枪枪口跳跃的蓝色电弧,如同被掐灭的烛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枪体内部发出一阵极其轻微的、如同电路短路的“滋滋”声,几缕微弱的青烟冒了出来。整把枪,连同里面精密的电子元件,瞬间变成了一块毫无用处的废铁!
女保镖惊骇欲绝地看着手中失效的武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最后的念头是扑向吓瘫在地的海璐,试图用身体保护雇主。
夜冷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恐怖的速度,一步跨过数米的距离,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她面前。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一个简洁到极致、却蕴含着千钧之力的掌刀,带着沉闷的破风声,精准地切在她的颈侧动脉上。
女保镖的动作瞬间僵住,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奢华的水晶宫,变成了死寂的战场。只剩下满地狼藉的玻璃碎片、瘫倒的保镖,以及瘫在昂贵地毯上、吓得魂飞魄散、连尖叫都发不出来的海璐。她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昂贵的睡袍被冷汗浸透,昂贵的红酒泼洒在地毯上,像一滩刺目的血。
夜冷甩了甩手掌,仿佛只是拂去一点灰尘。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枷锁,落在海璐身上。他迈开脚步,沉重的军靴踩在满地的玻璃碎屑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每一步都像踩在海璐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海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发出歇斯底里、不成调的哭喊和哀求:“不要!别过来!你要什么?钱?我爸爸有的是钱!放过我!求求你……” 涕泪横流,精致妆容糊成一团,哪里还有半分海家二小姐的骄纵模样。
第100章 选择
夜冷对她的哭喊充耳不闻,如同面对一只聒噪的蝼蚁。他走到海璐面前, 巨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她娇小的身躯。他俯视着她, 眼神里 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冰冷的任务指令。他弯腰,一只巨掌如同铁钳般 探出, 毫不怜香惜玉地抓住了海璐睡袍的后领,像拎起一只待宰的鸡 仔, 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海璐双脚离地, 徒劳地挣扎踢打,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恐惧气音。 就在这时, 房间角落的阴影如同粘稠的墨汁般无声流动起来。
夜冷的身影从那里“渗 ” 了出来, 仿佛他本就属于那片黑暗。他手里拿着一卷看似普通、 实则浸透了特殊药物的黑色丝袜, 动作快如鬼魅。 在海璐被提起、惊恐地张着嘴试图尖叫的瞬间,夜冷一步上前,那卷 丝袜如同灵蛇般精准地塞进了她的口中,同时迅速缠绕勒紧!海璐的 尖叫瞬间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紧接着, 另一条同样质地的丝袜罩住了她的头脸,迅速收紧!视野被剥夺, 口鼻被堵塞, 只剩下窒息般的黑暗和恐惧!海璐的挣扎瞬 间变成了濒死的抽搐。 夜冷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高强度塑料束带,配 合龙瀚, 利落地将海璐的双臂反剪到背后,手腕、脚踝牢牢捆死。整 个过程行云流水, 配合默契, 不超过十秒。
龙瀚像扛沙袋一样,将被捆成粽子、不断挣扎呜咽的海璐甩上肩 头。 他走到那扇被暴力撞开的落地窗破口前,外面冰冷的夜风呼啸灌 入。夜冷无声地跟上, 目光扫过房间,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指向性痕迹。
龙瀚没有丝毫犹豫,扛着海璐,一步踏出破窗边缘,身影瞬间被 下方几十米深的黑暗吞噬。夜冷紧随其后,如同融入夜色的蝙蝠,悄 无声息地跃下。 套房内, 只剩下满地狼藉, 两名昏迷的保镖, 破碎的玻璃, 刺鼻 的臭氧味, 以及窗外那片依旧璀璨、却再也无法带来丝毫温暖的都市 灯火。 那片灯火, 此刻映照在满地的玻璃碎片上, 折射出无数冰冷、 扭曲、 破碎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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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房间深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如同幽灵潜行的脚步声。 阴影一阵蠕动, 夜冷的身影率先浮现,如同从墨池中升起。他微微侧 身, 让出身后如同移动山峦般的龙瀚。龙瀚肩上,扛着一个被黑色织 物紧紧包裹、 不断扭动挣扎的人形物体, 发出沉闷而绝望的呜咽声。 龙瀚走到房间中央那片相对空旷的地方,没有丝毫停顿,肩膀猛 地一卸力。 那团挣扎的物体被重重地掼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唔 ! ”
一声沉闷痛苦的哼声从织物下传来。 龙瀚动作粗鲁, 一把扯掉了罩在那人头脸上的黑色丝袜。 刺眼的光线让海璐猛地闭上眼睛,随即又惊恐地睁开。奢华疗养 院的温暖馨香被房间里刺鼻的铁锈和霉味取代,巨大的落差让她瞬间 失神。
她头发散乱, 昂贵的睡袍沾满灰尘和油污,脸上精致的妆容被 眼泪、 鼻涕和恐惧彻底糊花,狼狈得如同被丢弃的玩偶。她大口喘息 着, 冰冷的空气刺激着被勒痛的喉咙,随即又被眼前的环境惊得剧烈 咳嗽起来。 当她的视线终于聚焦,看清了站在阴影里的君凡,看清了
君凡旁边轮椅上的叶诗涵,看清了叶诗涵腿上那刺目的石膏和空荡的 裤管…… “ 君凡? ! 是你! 你疯了? ! ” 海璐的尖叫嘶哑破裂, 带着难以置信的疯狂, “ 你敢绑我?你敢这样对我? ! 我爸爸一定会把你碎尸 万段! 把你们所有人……” 她的尖声咒骂被粗暴地打断。 君凡动了。 他没有看海璐, 甚至没有抬高音量。 他只是缓缓地、 极其缓慢地,从身后阴影里拖出了一个巨大的、表面没有任何标记的 黑色金属箱子。箱子很沉,拖动时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 钝刀刮过骨头。 这声音让海璐的尖叫戛然而止,只剩下急促而恐惧的喘息,眼睛 死死盯着那个不详的箱子。 君凡将箱子拖到海璐面前几步远的地方。他蹲下身,动作带着一 种近乎残忍的优雅, 打开了箱盖上的卡扣。 “啪嗒。 ”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如同丧钟敲响。箱盖被 掀开。 里面没有武器, 没有刑具, 没有任何海璐想象中的恐怖东西。 里面静静地放着一架轮椅。 一架再普通不过的轮椅,金属框架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然而, 海璐的瞳孔却在看清轮椅的瞬间,表情一阵疑惑,她不明白君凡究竟 想要干什么。
君凡站起身, 走到箱子旁, 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海璐脸上。那眼 神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片冰封的、能将灵魂都冻结的荒漠。 他指了指箱子里的轮椅,声音平静得可怕,却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 海璐的耳膜: “选个礼物吧, 海璐。 ”
海璐的呼吸彻底停滞,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死死地盯着那架轮 椅和那个红灯控制器。 君凡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拉,形成一个冰冷到极致、也残酷 到极致的弧度。他伸出手,没有指向轮椅,而是拿出了躺在医院的床 上叶诗涵的照片,只不过这张照片,叶诗涵的双腿缠满了白色的绷带。 “ 你看这是什么? ”
他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风, “ 看到诗涵了 吗? 看到她的腿了吗?” 海璐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移向叶诗涵,移向那片空荡,移向那惨白 的石膏。
巨大的恐惧和某种冰冷的预感,让她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 了。 君凡的声音继续响起,如同恶魔的低语,清晰地钻进她每一个被 恐惧塞满的毛孔: “ 那个控制器, 连接着轮椅上一个特殊的装置。一 个能完美模拟 …… 神经被彻底撕裂、 碾碎时 …… 那种 ‘ 感觉 ’ 的装 置。 ” 他微微倾身,靠近海璐那张因绝望而扭曲的脸,吐出的字句带着死亡 的寒气: “遥控器, 就在你手里。 ” 海璐茫然地、下意识地低下头。她这才发现, 自己的右手,不知何时,被塞进了一个冰冷的、带有按钮的黑色遥控器!正是箱子里轮椅扶手上那个闪烁红灯的控制器的同款! “ 按下去。 ” 君凡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 诱惑和诅咒, 轻轻拂过海璐濒临崩溃的神经, “ 按下去, 海璐。 亲自 感受一下, 你赐予诗涵的……礼物。感受一下, 她从今以后每一天, 每一秒……都在承受的痛苦。 ”
房间顶棚破洞漏下的惨淡光线,像舞台追光般,冰冷地切割着空 间。 光束中心, 海璐瘫在冰冷的泥地上,像一具被恐惧抽去骨头的皮 囊。 她右手死死攥着那个冰冷的黑色遥控器,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着死 白, 剧烈地颤抖着, 仿佛那不是塑料, 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那枚小 小的红色按钮, 在她剧烈晃动的视野中, 扭曲、 放大, 变成一只充满恶意的血瞳, 死死地盯着她。 “不…不要…我不要…… ” 破碎的音节从她喉咙深处挤出,带着 哭腔和濒死的绝望。她徒劳地想要甩掉遥控器,手指却像被冻僵般死 死粘在上面。 光束边缘的阴影里,君凡静静矗立,如同一座覆盖着万年冰霜的 黑色礁石。他的目光越过海璐,落在轮椅上的叶诗涵身上。叶诗涵依 旧垂着头, 长发遮蔽了面容, 只有那截厚重的石膏腿暴露在光下, 白 得刺眼, 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刻在君凡的视网膜上,也刻在 他的灵魂里。他眼中翻涌的暴风雪在触及那片石膏时,沉淀为一种深 不见底的、 冻结的痛苦和恨意。 房间死寂。 只有海璐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和她压抑不住的、如同
幼兽哀鸣般的抽泣在空旷中回荡。 君凡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针,精准地刺穿海璐 最后的防线, 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按下去。 ” “感受它。 ” 海璐猛地一颤,攥着遥控器的手痉挛般抬起,又触电般想要缩回。 她布满血丝的眼睛惊恐地看向君凡,又看向叶诗涵那空荡的裤管,最后死死盯着自己手中那个闪烁红光的、象征着无尽痛苦的小方块。巨 大的恐惧如同实质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她。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 声音, 只有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混着冷汗和污迹, 汹涌地滚落脸颊, 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的拇指,那涂着精致蔻丹、曾经只用来签下千万合同或轻佻地 指点江山的拇指,此刻却承载着无法想象的重量和恐惧,悬停在那枚 猩红的按钮上方, 剧烈地颤抖着。 按, 还是不按? 地狱的入口, 就在她的指尖。光束之外,深沉的黑暗如同凝固的 墨汁, 包裹着一切。
第101章 商业战争
“我再说一遍?”君凡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清晰地送进海璐耳中,带着一种残忍的、不容置疑的平静,“要么,像诗涵一样,永远坐在轮椅上,体会那种滋味。”
君凡手中突然出现一支钢笔,冰冷的触感紧贴着皮肤,海璐的身体瞬间绷紧,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急剧收缩,仿佛看到了那无法想象的痛苦深渊。
“要么……”君凡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死。”
这两个选择如同两道无形的铁钳,瞬间扼住了海璐的喉咙。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几乎让她窒息。但紧接着,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属于海家特有的狂悖与骄傲,如同被点燃的野火,轰然冲垮了恐惧的堤坝,在她眼底熊熊燃烧起来。
“选?”海璐的声音因激动而尖利,带着一丝破音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地穿透压抑的空气。她猛地一甩头,挣脱了那支冰冷的钢笔,下巴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君凡!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给我海璐选择?”她挣扎着,不顾膝盖的疼痛,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站起来,像一头被逼入绝境却不肯低头的困兽,“我们海家人,骨头里刻着傲气!膝盖天生不打弯!你要么现在就杀了我,想让我像那个叶诗涵一样变成废物苟活?做梦!”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里回荡,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那桀骜的眼神,那毫不退缩的姿态,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君凡刻意维持的冷酷面具。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君凡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骤然翻涌起的、浓稠如实质的暴戾。
君凡眼底最后一丝属于“选择”的余地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纯粹的杀意。他缓缓直起身,不再看地上那个被愤怒和绝望点燃的女人,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侍立在侧、如同融入阴影本身的夜冷。
没有言语,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示意。只是一个极其细微的、下颌绷紧的弧度变化。
夜冷动了。
快得如同鬼魅。他一直垂在身侧的手闪电般探入西装内侧,再抽出时,一把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已稳稳握在手中。乌黑的枪口没有丝毫犹豫,如同毒蛇锁定猎物,精准而冷酷地抵在了海璐的后脑勺上。
海璐所有的怒骂和挣扎在枪口冰冷的触感贴上皮肤的瞬间,戛然而止。她似乎想回头,想看清身后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寒冰冻僵,连一丝肌肉都无法牵动。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慢得能看清她散乱发丝下骤然收缩的瞳孔,能感受到她身体里血液奔腾的绝望轰鸣。
“砰”
一声被消音器大幅削弱、却依旧沉闷得令人心脏骤停的枪响,撕裂了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声音不大,却像是直接敲打在灵魂深处。
海璐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栽,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她额前精心打理过的刘海被子弹带起的灼热气浪掀开,眉心中央,一个细小的、边缘焦黑的孔洞赫然显现,正汩汩地涌出粘稠猩红的血液。那双曾盛满愤怒、骄傲、恐惧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只余一片空洞的死寂。
她倒下的姿态带着一种诡异的沉重。身体砸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与此同时,她脚上那只精致的高跟鞋,纤细的鞋跟似乎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力,“咔嚓”一声,齐根断裂。断裂的鞋跟孤零零地滚落到一旁,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几道微不可察的划痕。
温热的、带着浓烈铁锈腥气的血液,迅速从她身下蔓延开来,在黑色大理石地面上肆意流淌,像一幅正在被疯狂涂抹的、暗红色的抽象画,不断吞噬着光洁的地面,最终汇成一滩不断扩大的、令人作呕的血泊。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与窗外冰冷的雨气混合,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
君凡静静地站着,垂眸凝视着脚边迅速扩散的暗红。那刺目的颜色倒映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瞳里,却激不起一丝涟漪。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复仇的快意,没有杀戮的波动,只有一片深海般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处理干净。”三个字,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如同吩咐丢弃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夜冷无声地点点头,动作利落地收起枪。龙瀚早已移开目光,脸上同样毫无波澜,仿佛眼前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闹剧。
房间里沉重的门再次合拢,隔绝了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死寂。
冰冷的晨曦艰难地刺破厚重的雨云,吝啬地洒下几缕苍白的光线。君凡集团总部顶层的会议室里,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光滑如镜,倒映着天花板上阵列的冷白色光源,将空间映照得如同精密仪器的内部。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机质的、紧绷的肃杀感,昨夜的血腥气息早已被强大的新风系统涤荡一空,只剩下中央空调运转发出的微弱嘶鸣。
君凡坐在主位,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他双手十指交叉,随意地搁在冰冷的桌面上,目光平静地扫过环坐在桌前的三个人。
龙瀚坐在他左手边,依旧沉默如山,高大的身躯像一块坚硬的礁石,只偶尔抬眼看向君凡时,眼中掠过一丝心照不宣的冷光。
夜冷的位置离龙瀚不远,他像一片没有重量的阴影,安静地融入椅背的深色里,双手放在桌下,昨夜扣动扳机的那只手此刻正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关节。
林旭坐在君凡右手边,戴着一副纤尘不染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专注,他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皮质笔记本,指尖夹着一支昂贵的金属钢笔,笔尖悬停在空白页上,蓄势待发。
坐在最远端的是无影,她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幽幽亮着,无数行代码如同瀑布般无声流淌,映照着他专注而略显苍白的脸。
“开始。”君凡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瞬间拧动了这庞大战争机器的发条。
龙瀚第一个开口,声音低沉而直接,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海氏地产。他们下个月初有一笔关键的土地出让金要付,同时,‘碧海云天’三期预售证也卡在最后环节。这是他们目前现金流最紧张的命门。”他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君凡,“无影会让离岸账户的资金动起来,市场上所有关于海氏地产资金链断裂、项目存在严重质量隐患和合规问题的‘消息’,今天下午就会开始发酵。配合他们股价的异常波动,足够让银行和合作方把他们逼到悬崖边。”
君凡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夜冷。
夜冷抬起眼,眼神依旧空洞,声音平板无波:“根据无影的调查的资料,海家在城南港口区的三号、七号仓库,是他们的‘保险箱’。名义上是存放医疗器械和高端电子元件,实际是走私奢侈品、稀有金属和违禁药品的核心中转站。仓库安保负责人叫‘何志明’,嗜赌如命,欠了外面一大笔高利贷。”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U盘,轻轻推到桌面中央,“里面有他最近半年的赌场流水和欠条扫描件,足够让他听话。另外,负责港口区巡查的缉私队队长,他儿子在国外账户的异常资金流动记录,也在这里面。今晚之前,我会确保这两个仓库‘主动’被海关重点关照,所有货物,全部贴上封条。”
林旭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冷光。他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声音清晰而条理分明:“海家旗下‘鸿运远洋’有三艘货轮正在返航途中。一艘‘海神号’,预计后天凌晨三点靠泊东港七号码头,载有南美采购的生鲜水果和高档木材;一艘‘远星号’,五天后抵达西港,载有欧洲的精密仪器和化工原料;最后一艘‘蓝鲸号’,载有中东的原油,航线最长,预计八天后。”
他手中的钢笔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笔尖稳稳点在纸上,“‘海神号’的冷藏系统会在进港前十二小时‘意外’发生故障,温度失控。那些娇贵的热带水果和木材……会烂在船舱里,成为他们违约的第一张多米诺骨牌。至于‘远星号’和‘蓝鲸号’,它们的麻烦会在更深的航线上等着。航线变更、临时检查、‘不可抗力’造成的延误……会一层层剥掉海家的利润和信誉。”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无影身上。
只见无影涂抹着指黑色甲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了几下,会议室前方巨大的投影屏幕亮起,瞬间被复杂的网络拓扑图、跳动的数据流和无数闪烁着红光的节点窗口所占据。其中,一个以金色海马为标志的网络节点被特别标注、放大,正是海氏集团的核心财务系统。
“海家的‘金库’防火墙,三年前的老古董了。”无影的声音带着一种技术宅特有的平淡,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后门程序已经植入,密钥正在暴力破解,进度……89%。”
屏幕上代表破解进度的红色进度条飞速向前推进,“预计十分钟后,最高权限到手。之后,他们的银行账户会开始‘跳舞’——大额资金会在不同账户间幽灵般转移,关键支付指令会被无限期‘卡壳’,所有重要的财务数据……会随机出现一些‘美丽的错误’。等他们发现的时候,整个财务系统,会像被白蚁蛀空的堤坝。”
指令清晰,分工明确,目标只有一个--海家。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只有冰冷的部署和精确到小时的打击计划。会议室里只剩下林旭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无影敲击键盘的轻微哒哒声,以及空调系统单调的送风声。
君凡靠在椅背上,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手下,也扫过屏幕上那象征着海家命脉、正被红色数据流疯狂侵蚀的金色海马标志。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跳跃着一簇幽暗的、如同淬火钢刃般冰冷刺骨的火焰。
部署结束,四人无声地起身离开。会议室厚重的隔音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合拢,将这片刚刚下达了毁灭指令的空间重新隔绝开来。
夜幕再次低垂,吞噬了白日里最后一丝天光。君凡独自一人,站在他顶层房间里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整座城市已然苏醒,无数璀璨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勾勒出钢筋水泥森林的冰冷轮廓。纵横交错的街道上,流动的车灯汇成一条条奔腾不息的光之河流,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斑斓的色彩,交织出一片由人造星辰组成的、盛大而虚幻的星河。
这繁华的景象倒映在君凡深不见底的眼瞳里,却无法带来一丝暖意。在他眼中,那无数闪烁跳跃的灯火,不再是城市活力的象征,而是变成了一张庞大无比、纵横交错的棋盘。每一个亮起的窗口,每一条流动的车河,每一栋闪耀的大厦,都化作了棋盘上或明或暗的棋子。
海氏地产那几栋标志性的双子塔楼,如同两颗刺眼的、亟待拔除的钉子,钉在棋盘的中央。城南港口区的灯光,是海家灰色产业盘踞的巢穴。那些穿梭于霓虹之间的车流,仿佛就是林旭口中正被精准拦截的货物运输线。而无处不在的网络信号,则是无影那无形之手正在肆意搅动的数据汪洋。
他静静地站着,身影被窗外辉煌的灯火勾勒出一道孤绝而冰冷的剪影。复仇的引擎已然启动,他亲手点燃的这场滔天烈焰,正沿着他精心规划的轨迹,悄无声息却又势不可挡地蔓延,贪婪地舔舐着海家庞大帝国的根基。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那难以彻底驱散的血腥味,与此刻窗外冰冷繁华的夜景形成一种诡谲的对比。
就在这时,他西装内袋里的私人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嗡嗡的蜂鸣声在过分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穿透力。
君凡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拿出手机,屏幕幽蓝的光映亮了他线条冷硬的下颌。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清晰地映着三个字:
叶诗涵。
看到这个名字,君凡冰冷沉静的内心,再度升起了一丝怜惜,想起叶诗涵的双腿,他的内心不由一阵绞痛,虽然海璐已死,但叶诗涵却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一辈子了!
第102章 海家的修道者
君凡的指尖划过平板电脑冰冷的屏幕,沪深指数那断崖式暴跌的惨绿光芒,扭曲地映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瞳里。落地窗外,城市天际线被傍晚最后一抹浑浊的橙红涂抹,更远处,浓墨般的乌云正沉沉压来,翻滚着,无声地吞噬着残存的光线。第五天了。
海家这条盘踞多年的巨鳄,在失去了二小姐海璐这个看似最不重要的支点后,竟爆发出如此歇斯底里的疯狂反噬。像一条被斩断尾巴的毒蟒,不顾一切地缠绕上来,要将对手拖入同归于尽的深渊。
恶意收购、供应链狙击、舆论抹黑…各种阴冷狠辣的手段如同淬毒的绞索,从四面八方勒向君凡所掌控的商业帝国,每一寸收紧都带着海家刻骨的恨意。
屏幕上,又一条紧急推送的新闻标题猩红且刺眼,君凡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有那握着平板边缘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森冷的白。海大鹏的丧女之痛,已彻底烧毁了他的理智和商业规则的最后底线。这不是战争,这是毁灭。
手机在紫檀木办公桌上急促地震动起来,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君凡紧绷的神经略微一松,是叶诗涵。他迅速划开接听。
“诗涵。”他的声音低沉,刻意放柔了些许。
“老大,无影已经告诉我了,你们杀了海璐。老大,谢谢。”叶诗涵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竭力掩饰却挥之不去的惊悸尾音,像一只受惊的小鸟在寒风中颤抖。
听得叶诗涵感谢地话语,君凡却淡淡一笑:“我曾经说过,你们几个既是我的战友,也是我的家人。动我君凡的家人,必须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说到这里,君凡的目光掠过落地窗外那片越来越近、几乎要吞噬一切的厚重雨云。“后面的事情,你也不要担心,我们会摆平的。”他的声音平稳得像磐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安心待在医院养伤,记住,这两天除了我,谁的信息都不要回,谁的电话都不要接。等我们处理完这些事。”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海璐的父亲,海家家主海大鹏只是条失崽的老疯狗,蹦跶不了几天了。”
“可是…”叶诗涵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哽咽。
“没有可是,”君凡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相信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终于传来一声带着浓浓鼻音的、微弱却清晰的回应:“嗯…那…那你们千万小心。”
“放心。。”君凡结束了通话。办公室里重归寂静,窗外酝酿的风暴似乎更近了一步,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压抑。
夜冷、龙瀚、林旭以及无影早就被他派出去,从各个方面收集打压海家的各个产业链,因为人手的缘故,君凡直接让夜冷的无尘四名成员也加入了这一次的行动。
他刚刚放下手机,内线电话尖锐地啸叫起来,像一把锯子划破了这短暂的安宁。
他按下免提键。
“君总!不…不好了!”秘书小陈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惶,甚至带着哭腔,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干练,“公司…公司一部分的网络系统…全都黑了!交易系统、内网通讯、安保监控…一些服务器…一瞬间都瘫痪了!技术部…技术部说…说这不可能,像是…像是从物理层面被直接抹除了!”
小陈的声音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后面的话语变成了一片混乱的电流杂音,随即彻底中断。
绝对的死寂瞬间笼罩了顶层办公室。窗外,那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狂暴地砸在巨大的钢化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如同千军万马在绝望地冲击着最后的壁垒。整个空间的光线骤然暗沉,只剩下应急灯幽微惨淡的绿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狰狞的轮廓。
君凡猛地站起身,颀长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绷紧如一张拉满的弓弦,肌肉线条在昂贵的定制衬衫下贲张。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瞬间扫过办公室的每一个角,厚重的门扉紧闭,那扇号称能抵御重型卡车撞击的防弹玻璃幕墙外,只有疯狂冲刷的雨幕和数百米高空令人眩晕的虚空。不可能有人能无声无息地突破这些物理屏障。
除非…?
一个冰冷得毫无人类气息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响起,近在咫尺,如同贴着耳廓吹来的阴风:“君凡。”
两个字,像两块万年寒冰投入死水,激起的是冻结灵魂的涟漪。
君凡的心脏在胸腔里猛地一沉,瞬间沉到谷底,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极致,爆发出超越常人的速度,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旋,右拳撕裂空气,带着千钧之力,精准无比地轰向声音来源的位置!
拳头落空了。
那里空无一物。只有冰冷的空气。
下一刻,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就在他侧身回旋时暴露出的正前方,距离不到半米。
“徒劳。”
君凡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他终于看清了。
一个男人。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样式古老青色布衣的男人。他就那样随意地站在办公室中央那片昂贵的地毯上,仿佛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融入了昏暗的光线和雨声的背景。
他身材不高,甚至有些瘦削,面容平凡得丢进人海便再也寻不见。唯一特别的,是他那双眼睛。漠然,空洞,像是两口废弃千年的枯井,深不见底,里面映不出任何人的倒影,只有一片对生命的彻底无视。
他就那样站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却散发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整个空间的重量都压在了君凡的肩头。
君凡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瞬间攀升的肾上腺素。他缓缓站直身体,目光如冰冷的刀锋,一寸寸刮过对方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海大鹏! 这个名字带着毒蛇般的寒意瞬间划过脑海。丧女之痛,加上这五天来被自己雷霆反击打得损失惨重、颜面尽失的狂怒,终于让这条老狗孤注一掷,掀开了这张超越凡俗的底牌!
“修道者?你是海大鹏请来的?”君凡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男子那双枯井般的眼睛终于微微转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君凡身上:“你竟然知道修道者?”。
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评估着它的价值和摧毁所需的力度。他没有回答君凡的第二个问题,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那只手骨节分明,皮肤粗糙,与他平凡的外表一样毫不起眼。
然而,当他抬起手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恐惧猛地攥住了君凡的心脏,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无形的巨兽吞噬!
嗡!!!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庞大力量凭空降临!君凡感觉整个身体瞬间被浇铸进了亿万载不化的玄冰之中!空气不再是流动的气体,它凝固了,变成了比钢铁还要坚硬沉重亿万倍的枷锁!他甚至连眨动一下眼睫毛都做不到!
“海大鹏。”男子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直无波,却带着一种宣判生死的冷酷,“要你的命。”他停顿了一下,那毫无感情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君凡痛苦的表象,直刺灵魂深处,“还有…叶诗涵的下落。”
随着这句话,男子那只抬起的右手,食指微微竖起。指尖之上,一缕极其微弱、近乎透明的气息悄然浮现。它安静地盘旋着,看似无害,甚至带着一丝缥缈的灵动。然而,当君凡的目光接触到那缕气息的瞬间,他同样不甘示弱起来,双手升腾之间,道境之气也是冉冉升起。看到这一幕,那男子的瞳孔一阵紧缩,冰冷的言语之中,充满了震惊:“你...你也是修道者?”
“海家…”君凡与男子的气焰高涨到一样的地步,两人就这样对峙着,他的声音清晰而明亮,如同龙吟九天一般,“给了你…多少?”每一个音节都伴随着骨骼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嘴角无法控制地溢出一缕鲜红,在惨白的应急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灵魄境小成巅峰?难怪能抗住我的道境威压!”男子眼中寒芒暴涨,枯井般的漠然终于被一丝凝重取代。他低喝一声,周身道境之气不再内敛,轰然爆发!一股远比之前道境之气更为恐怖、更为深邃的灵魂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瞬间充斥了整个狼藉的办公室!
空气粘稠如铅汞,破碎的玻璃渣和文件碎片在这股威压下被碾成齑粉!这是纯粹的灵魂层面的碾压,足以让普通人心胆俱裂、魂飞魄散!
“哼!”君凡同样一声冷哼,眉心处一点璀璨的幽蓝魂光骤然亮起!那光芒虽不如男子那般浩瀚磅礴,却凝练如实质星辰,透着一股不屈的锋锐!灵魄境小成巅峰的魂力被他催发到极致,硬生生在男子的道境威压中撑开一片属于自己的领域!他双足深陷龟裂的地板,衣衫猎猎作响,嘴角再次溢出鲜血,但眼神却燃烧着更为炽烈的战意!
“小子,小看你了。”男子不再试探,枯瘦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探!他身后虚空中,一只由纯粹道境之气与阴冷魂力凝聚而成的巨大鬼爪骤然浮现!
那鬼爪通体漆黑,缠绕着无数哀嚎的怨魂虚影,散发着吞噬生魂的邪恶气息,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鬼啸,朝着君凡的天灵盖狠狠抓下!爪风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被腐蚀出淡淡的黑痕!
“来!”君凡双目圆睁,不退反进!他双拳紧握,幽蓝的魂力与胸口的金属核心能量瞬间融合,化作两道凝练到极致的蓝金色拳罡,如同流星破空,悍然迎向那噬魂鬼爪!
“轰!嗤嗤嗤——!”
拳爪交击,爆发的并非震耳欲聋的巨响,而是一种令人灵魂悸动的沉闷轰鸣!蓝金拳罡与漆黑鬼爪剧烈碰撞、湮灭!无数怨魂虚影在蓝金光芒下发出凄厉的尖啸,化作青烟消散。
强大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无形的磨盘,将周围残存的桌椅、装饰彻底碾为粉末!君凡脚下的地板轰然塌陷,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压得半跪下去,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覆盖其上的蓝金光芒剧烈闪烁,似乎随时会被鬼爪的阴邪之力侵蚀穿透!
“滚!”君凡喉头腥甜,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胸口的金属核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一股更精纯、更霸道的能量洪流瞬间涌入双臂!两道蓝金拳罡骤然膨胀,如同两轮燃烧的小太阳,硬生生将噬魂鬼爪顶得向上扬起!拳罡中蕴含的奇异吞噬之力,疯狂撕扯着鬼爪上的道境之气与魂力!
男子脸色微变,感受到自身魂力的流逝!他枯井般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左手闪电般的变幻结印,一面晶莹剔透、布满玄奥冰纹的魂力盾牌瞬间在身前凝聚,寒气四溢,连空气都冻结出冰晶!
就在冰盾成型的刹那,君凡的身影却诡异地从原地消失!并非速度,而是近乎瞬移般的灵魂挪移!他强行撕裂了男子灵魂威压的局部束缚,利用灵魄境对空间的初步掌控,瞬间出现在男子侧后方!
他舍弃了防御,右拳之上,所有的蓝金魂力与核心能量高度压缩,化作一点刺目欲盲的炽白光点,带着洞穿一切的毁灭气息,无视了玄冰魂盾,直捣男子的后心要害,灵台所在!这一击,蕴含了他灵魄境小成巅峰的全部力量与金属核心的霸道能量!
男子惊怒交加,感受到致命的威胁!他毫不犹豫地燃烧了部分本源魂力!枯瘦的身体猛地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一股狂暴炽热、远超之前的道境之气轰然炸开,形成一圈金色的烈焰护盾!同时他强行扭身,覆盖着浓郁金焰的左手成爪,带着焚魂灭魄的恐怖高温,狠狠抓向君凡轰来的炽白拳锋!
“轰隆!!!”
这一次的碰撞,如同两颗陨星在狭小的空间内对撞!炽白与金红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恐怖的爆炸冲击波如同毁灭的风暴,将整个顶层办公室的防弹玻璃幕墙彻底震碎!
狂风裹挟着暴雨和无数碎片,疯狂地涌入这片狼藉的战场!两道身影在刺目的光芒和狂暴的能量乱流中倒飞而出,狠狠撞在千疮百孔的墙壁上,留下深深的凹痕!鲜血,同时从两人口中狂喷而出!
光芒稍敛,暴雨冲刷着废墟。君凡单膝跪在破碎的玻璃渣和积水中,胸口剧烈起伏,金属核心的光芒略显黯淡,嘴角挂着鲜血,但眼神却如同受伤的孤狼,死死盯着对面同样狼狈不堪、气息紊乱的男子。
“灵魄境小成巅峰…竟有如此战力…?”男子抹去嘴角的金色血液,枯井般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一丝…凝重到极点的忌惮。他死死盯着君凡胸口那幽光流转的金属核心,一股寒意,比这暴雨更冷,悄然浸透了他的骨髓。
第103章 君权阁的人?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粉尘味和一丝若有似无的甜腥。这房间早已被两人的战斗,暴力清空,徒留下的金属骨架和满地狼藉的碎木屑。唯一的破窗透进几缕惨淡的月光,勉强勾勒出两道对峙的身影,粗重的喘息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男子微微弓着背,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豹,紧贴身体的夜行衣勾勒出精悍的线条。那双露出的眼睛,是唯一没有被黑暗吞噬的部分,却比黑暗更空洞,里面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映不出任何属于活物的情感。他右手反握着一柄短刃,刃口在幽暗光线下泛着不祥的幽蓝——淬了剧毒。
君凡背靠着冰冷的金属货架,左臂的衣袖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翻卷,鲜血正缓慢地渗出,染红了布料边缘。每一次呼吸,伤口都传来尖锐的刺痛,提醒着他刚才那无声无息、毒蛇吐信般的一刺有多么致命。他死死盯着男子,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着灰尘从额角滑落。
君凡的声音带着激战后的沙哑,眼神却锐利如刀,“为海大鹏卖命,值得吗!”
男子没有回应,回应他的是骤然爆发的杀意!他脚下猛地一蹬,脚下的碎木屑轰然炸开,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不是直线突进,而是贴着地面以一种诡异的弧度急速欺近!那淬毒的短刃无声无息,带着阴寒的气息,直刺君凡的小腹,角度刁钻狠辣。
“来吧!”君凡心中低吼,不退反进!他深知在这狭小空间被拉开距离只会陷入被动。右拳瞬间凝聚起刺目的淡蓝色光晕,磅礴的道境之气发出沉闷的低鸣,一拳轰出,直捣男子持刃的手腕!拳风所至,空气被压缩发出尖锐的爆鸣。
男子手腕一翻,竟在电光石火间变刺为削,幽蓝的刃光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避开拳锋,直切君凡的肋下!同时,他左手并指如刀,指尖缠绕着粘稠如墨的黑气,悄无声息地戳向君凡的咽喉!
君凡瞳孔骤缩。这男子的搏杀技巧简直像为杀戮而生的机器,精准、高效、致命!千钧一发之际,君凡身体控制着精妙的道境之气猛地后仰,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毒刃带着刺骨的寒意擦着他的胸腹掠过,划破了衣衫。而那戳向咽喉的指刀,被他险之又险地偏头躲过,凌厉的指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砰!”君凡后仰的同时,灌注了全身力量的右腿如同战斧般向上撩起,淡蓝色的光芒包裹着腿影,狠狠踹向男子的胸膛!
男子双臂交叉硬撼!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重锤砸在破鼓上。两人道境之气猛烈碰撞,狂暴的冲击波横扫而出!周围仅存的几排空货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金属骨架瞬间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轰然倒塌!更多的碎木屑和灰尘被激荡的气流卷起,如同下了一场灰黑的雪。
男子闷哼一声,被巨大的力量踹得向后滑退,双脚在布满碎屑的地面上犁出两道清晰的痕迹。他稳住身形,双臂微微颤抖,衣袖下的皮肤呈现出被巨力震荡后的青紫色。
君凡此刻也不好受,强行变招的肌肉撕裂感和道境之气的剧烈震荡让他喉头一甜,强行将涌上来的腥气压了下去。他顺势一个后翻落地,单膝跪地,剧烈喘息,汗水大颗大颗地滴落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
势均力敌!如同两头伤痕累累的困兽,在这狭窄的牢笼里疯狂撕咬。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在为下一轮更致命的碰撞积蓄着最后的力量。破损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汗水与血污混在一起。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
死寂。唯有灰尘在惨淡的月光下缓缓飘落。
男子那双枯井般的眼睛,死死锁定君凡。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泛起的涟漪,在那片死寂深处一闪而逝。他缓缓抬起双手,十根手指以一种非人的角度扭曲、交叠,结出一个古老而诡异的印诀。丝丝缕缕粘稠如墨的黑气从他指尖渗出,迅速缠绕上他的双臂。这黑气甫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凝滞、污浊,连飘落的灰尘都诡异地绕开了他双手的范围。
一股阴冷、污秽、带着浓烈死亡和腐朽气息的恶意,如同无形的毒瘴,开始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他脚下的碎木屑无声地化为漆黑的粉末。他身上的道境之气波动骤然变得狂暴而混乱,充满了毁灭性的、玉石俱焚的决绝!
君凡的心脏猛地沉到了谷底,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海家的派出的这名修道者选择就像疯狗一样,正飞速的调动体内的道境之气,为了完成任务,竟不惜燃烧自己的生命本源和道境根基!
“哼,来吧!”一声饱含着疯狂与狠厉的低吼从君凡喉咙里炸响!他猛地挺直腰背,如同绷紧到极限的弓弦。双臂在身前虚抱成环,丹田深处,那枚布满裂痕、光芒黯淡的灵魄核心,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淡蓝色强光!
“吼——!”仿佛有凶兽在他体内咆哮。狂暴的道境之气不再受任何束缚,疯狂奔涌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剧烈扭曲震荡的青色能量光环!脚下的碎木屑、灰尘被狂暴的气流排开、湮灭,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能量肆虐的真空地带。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细密的黑色空间裂纹如同蛛网般在他身周的光晕边缘疯狂闪烁!
全身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肌肉在狂暴能量的冲刷下寸寸撕裂。剧痛如同亿万根钢针同时刺入神经,但君凡的意识却无比清醒,眼中只剩下对面那团越来越浓郁、越来越污秽的死亡墨色!这是他最后的力量,孤注一掷,不成功,便成仁!
男子的手指之间印诀完成的那一刹那。他周身涌动的墨色气焰凝聚成一个疯狂旋转、散发出无尽吸扯和毁灭气息的黑色旋涡。旋涡中心,一点极致的暗芒如同冥府之眼,缓缓睁开,锁定了君凡的身体!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五丈的狼藉空地。一边是燃烧生命、污秽如深渊的墨色旋涡;一边是孤注一掷、狂暴扭曲的青色光焰。两道毁灭性的力量攀升到了顶点!房间内凝固的空气仿佛被抽干,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杀意,凝成了实质的砝码,压垮了时间的流动。
男子喉咙里挤出干涩嘶哑的音节:“去死吧!”
君凡的咆哮如同濒死凶兽的最终怒吼:“给我...破!”
决定生死的一击,即将爆发!男子双掌猛地向前推出!那污秽的墨色旋涡,如同挣脱束缚的九幽魔龙,带着吞噬一切的寂灭气息,无声却迅疾无比地撕裂空气,直扑君凡!所过之处,连空间都留下焦黑的灼痕!
君凡虚抱的双臂也骤然向前轰出!积蓄到顶点的所有力量,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贯穿一切的淡蓝色能量洪流,带着他玉石俱焚的意志,咆哮着迎向那死亡的魔龙!
两道毁灭洪流,即将碰撞!
就在那污秽的墨色旋涡与决绝的青色洪流即将湮灭彼此的前一刹那!
一道微不可察的暗影,自房间那唯一的破窗之外射入。它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极限,甚至比两人搏命的念头更快!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一道融入夜色的、纯粹的“线”。
“叮——!”
一声清脆到近乎虚幻的金属颤鸣,突兀地刺破了毁灭前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柄奇异之物,精准无比地钉在了墨色旋涡与蓝色洪流即将交汇的中心点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咆哮奔涌的墨色旋涡,距离短刃仅剩咫尺,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骤然停滞!疯狂旋转的旋涡徒劳地扭曲嘶鸣,连一丝涟漪都无法再向前推进。
君凡倾尽全力轰出的那道淡蓝色洪流,同样在距离短刃不足三尺的地方,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冻结”!狂暴的能量保持着冲击的形态,内部奔涌的毁灭之力却如同陷入了最粘稠的琥珀,挣扎着,寸步难行!
“呃啊!”君凡只觉得一股浩瀚如渊的力量瞬间笼罩全身,体内沸腾奔涌、即将彻底爆发的道境之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按回了丹田!那股力量冰冷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秩序感。巨大的反噬之力让他眼前金星乱冒,喉咙再也压制不住,“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晃了晃,单膝重重跪倒在地,全靠一手撑住地面才没有彻底倒下。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惊骇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柄造型奇特的短刃上,尤其是那骷髅衔权杖的徽记!
男子的状况更为凄惨。他那双枯井般的眼睛,在看清那枚徽记的瞬间,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如同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存在!强行催动禁术带来的反噬,加上被强行打断力量的反冲,让他如遭重锤猛击!“咳!”他狂喷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污血,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掼在后方扭曲的货架残骸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软软滑落在地,口中鲜血汩汩涌出,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眼中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和对那徽记刻骨的忌惮。他挣扎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房间内一片狼藉,尘埃缓缓飘落。但在那柄短刃钉入的数丈方圆内,毁灭消失了,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的静止与威严。
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扇破窗之内。他仿佛一直就站在那里,融于黑暗,只是此刻才被世人所“看见”。
来人身材颀长,穿着一袭剪裁异常合体的墨色长袍,长袍的材质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极淡的、如同水波般流动的微光。他脸上覆盖着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黑色金属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深邃如同亘古寒潭的眼眸,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蕴藏着洞察世间一切秘密的幽光。视线扫过之处,空气都似乎为之凝结。
他并未刻意释放威压,但当他迈步走来时,房间内仿佛连尘埃的飘落都慢了下来。他的步伐从容而稳定,踏过地上的碎屑和污血,落脚无声。
他径直走到那柄钉在地上的奇特短刃旁,目光在气息萎靡、跪地支撑的君凡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那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随即,视线转向不远处瘫软在货架残骸里、如同待宰羔羊的男子。
一个冰冷、平静、不带丝毫情绪波动的声音响起,清晰地穿透了房间的死寂:
“君凡、影七,都住手吧!”
黑衣人出现之后,并未再看男子一眼。他缓缓抬起一只戴着同样黑色手套的手,对着男子的方向,五指微张,凌空虚虚一握。
“嗡——”
在君凡与海家的男子体内的道境之气正源源不断的输送至身体的各个区域时,黑衣人的现身,直接让两人的道境之气变得平稳了起来,不再躁动。见到这一手,结合男子身上黑色袖袍的标志。那被黑衣人称作影七的海家修道者,顿时瞳孔一缩,面色恐惧之色,言语之中充满了惊讶:“你......你是...君权阁的人?”
第104章 孔桓插手
“二位,我是君权阁向天。”来人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剑鸣与粗重的喘息,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堵的从容,“火气何须如此之盛?刀剑无眼,伤了和气就不好了。君权阁有令,此件事,到此为止,请两位罢手。”
那温和的话语,却像冰冷的铁锥狠狠扎进君凡狂怒的心脏。
“君权阁?”君凡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音节都淬着剧毒。他淡蓝的眼睛依旧死死盯在影七的咽喉上,手臂肌肉虬结,青筋如蚯蚓般在皮肤下狂跳,他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被强行压制,左冲右突,带来撕裂经脉般的剧痛。“孔爷爷?”他猛地转头,布满血丝的眼球转向向天,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磨过生铁:“君权阁要插手我们的私事?”
他的目光再次穿透凝固的空气,像烧红的烙铁烙在影七冰冷的面具上。“向天!”君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疯狂和血泪控诉,“你回去告诉孔爷爷!海家的狗……我是不会放过的。”他死死盯着影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剜出的血肉,“她再也不能跑!再也不能跳!像个破碎的偶人一样被困在轮椅上。”说到这里,再度想起叶诗涵的双腿,君凡的内心深处充满了无尽的悲痛。
这声泣血的质问,饱含着对叶诗涵遭遇的痛苦与绝望,竟让弥漫的杀气都为之一窒。影七握着弯刀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冰冷的金属面具纹丝不动,唯有那双深潭般的眼睛,在面具的孔洞深处,似乎极其短暂地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快得如同幻觉,瞬间又沉入死寂的冰寒。他没有回答,没有辩解,只是身体重新绷紧,那对淬着幽蓝毒芒的弯刀,刀尖依旧稳稳指向君凡的要害,姿态冰冷而专注,如同毒蛇盘踞,随时准备再次发动致命一击。
向天脸上那温润如玉的笑意终于彻底敛去,眉头微蹙,清澈的眼眸中染上一丝凝重。他轻轻叹了口气,玉骨折扇在掌心敲了一下:“君凡小兄弟,仇恨如渊,噬人无形。阁主他……”
“闭嘴!”君凡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濒死凶兽的绝唱!体内那股被强行压抑的狂暴力量如同压抑到极限的火山,轰然爆发!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淡蓝色气浪以君凡为中心猛然炸开!狂暴的能量冲击波横扫而出,脚下坚硬的青石地砖寸寸龟裂、翻卷,离得最近的沉重紫檀木椅瞬间被撕扯成漫天碎屑!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硫磺般灼热暴戾的气息。
君凡全身的皮肤都泛起诡异的淡蓝,根根血管暴凸,仿佛有岩浆在皮下奔流。那柄沉铁拳头嗡鸣着,剑身之上竟蒸腾起扭曲的暗红色光焰!他所有的理智都被这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暴戾彻底吞噬,眼中只剩下影七,只剩下复仇!他不再看向天一眼,所有的生命、意志、灵魂,都燃烧着,凝聚于那柄吞吐着毁灭光焰的拳头之上!
“影七——!海家既然将你派出来了,那诗涵的腿,就用你的命来血偿!!!”
他动了!这一次,不再是技巧,不再是招式,是纯粹的、极致的毁灭!他的拳头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赤色雷霆!速度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空气被极速压缩,发出刺穿耳膜的尖锐爆鸣!拳头带着焚尽八荒的恨意,无视一切阻碍,无视那无形的束缚,直刺影七的咽喉!剑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点燃,留下一条灼热扭曲的真空轨迹!
快!超越极限的快!快到连影七那鬼魅般的身法都彻底失效!
影七的瞳孔中,那点燃烧着地狱之火的拳头瞬间占据了整个视野!死亡的冰冷触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扼住了他的心脏。他想要格挡,想要闪避,但身体的动作在这样超越常理的速度面前,显得如此迟钝和徒劳!他能做的,只是眼睁睁看着那毁灭的光焰,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到极致。影七能清晰地“看”到君凡那双被彻底血焰吞噬、只剩下疯狂毁灭的眼眸,看到他因极致恨意而扭曲得如同魔神的面孔,看到他剑上那妖异灼热的暗红光焰……以及,那光焰最核心处,一丝微弱却顽强闪烁的、令人灵魂本能颤栗的……金色?
就在那似乎燃烧的拳头即将洞穿影七咽喉的瞬间......
一切都凝固了。
真正的凝固。
飞溅在半空的木屑、尘埃,诡异地悬停不动。君凡那撕裂空间、焚尽一切的赤色雷霆,距离影七的喉结仅剩一线之隔,却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叹息之壁,再也无法前进分毫!拳头上吞吐的光焰剧烈地波动、挣扎,却徒劳无功。影七格挡的弯刀僵在半空,面具下的眼瞳因极致的死亡而收缩至针尖大小。连向天合拢折扇的动作,脸上那抹来不及完全褪去的凝重,都被永恒地冻结在这一帧画面里。
整个房间,被一只庞大到无法想象、冰冷到冻结灵魂的无形之手,强行按下了静止键。
紧接着,一个声音在所有被凝固者的意识最深处轰然炸响!
这声音并非来自耳畔,而是直接在灵魂本源中震荡、轰鸣!带着一种跨越万古的苍茫威严,一种掌控生死的绝对意志,以及一丝清晰无比的……冰冷的怒意!它仿佛从九天之上垂落,又似从九幽之下升起,每一个音节都重若星辰,震得凝固的尘埃都在灵魂层面簌簌发抖。
“君凡!”
两个字,如同太古神山轰然砸落!君凡体内那咆哮奔腾、几欲焚毁自身的狂暴赤焰道境之气,如同沸水被投入万载寒冰,猛地剧烈一滞,疯狂地挣扎翻腾,却瞬间被一股更宏大、更本源的力量死死压制!
“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为了那个叶诗涵,值得吗?”
声音再次响起,那丝冰冷的怒意骤然化作实质的灵魂风暴!凝固的空间内,一股浩瀚无边、苍茫古老、至刚至阳的恐怖威压如同宇宙倾覆般轰然降临!这威压并非作用于肉体,而是直接碾压、拷问着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本源!
“呃啊——!”
君凡首当其冲,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那足以焚灭影七的拳头瞬间崩溃瓦解!悬停的木屑尘埃重新坠落,凝固的世界恢复了流动,但他手中的沉铁拳头却再也握持不住,“哐当”一声巨响,脱手砸在龟裂的地砖上,火星四溅。一股沛然莫御、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砸在他的脊梁之上!
“噗通!”
双膝重重砸在冰冷坚硬、布满裂痕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膝盖骨传来的剧痛,远不及那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恐怖威压带来的万分之一痛苦!它无孔不入,碾压着他的每一寸意志,撕扯着他狂怒的灵魂,像要将他彻底碾碎成卑微的尘埃。他拼命想要抬头,想要挺直脊梁,脖颈却被亿万钧的无形锁链死死缠住,头颅被那股至高的力量,一寸一寸地、不容抗拒地压向冰冷的地面。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呻吟,仿佛随时会寸寸爆裂。
不甘!狂怒!还有那被强行压制、在经脉中左冲右突带来撕裂剧痛的狂暴道境之气!三年来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意义,眼看就要实现的复仇……就这样,被这突如其来的、蛮横无理的绝对力量,如同碾碎蝼蚁般彻底摧毁!
一滴滚烫粘稠的液体,混杂着屈辱的汗水,从他几乎瞪裂、布满蛛网般血丝的眼角滚落,重重砸在身前冰冷碎裂的青石地砖上。那不是泪,是心被彻底碾碎后流出的血!
影七虽未被直接针对,但那浩瀚威压的余波扫过,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胸口。他闷哼一声,嘴角瞬间溢出一缕刺目的鲜红,身体剧烈摇晃,手中弯刀“锵啷”一声拄地才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威压降临的虚空方向,面具下露出的双眼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深入骨髓的敬畏,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破碎到变调的音节:“君权阁……阁主……孔桓?”声音里是彻底的臣服与恐惧。
向天早已恭敬无比地站在角落里,头颅深深垂下,额头几乎触碰到冰冷的地砖,姿态是绝对的虔诚与顺服,向着那无形的至高存在。
君凡跪在冰冷坚硬的碎砖上,血泪在脸颊蜿蜒,滴落。全身的骨骼都在那浩瀚如星海的威压下悲鸣,经脉中狂暴的淡蓝道境之气被死死镇压,每一次冲击都带来凌迟般的剧痛。
孔桓的现身,让君凡有些猝不及防,这还是他之前认识的孔爷爷吗?他相信,依照君权阁的情报能力,孔桓肯定知晓叶诗涵是他最器重的一个得力干将。但如今,海家派出的修道者对他下杀手。而孔桓却只是轻飘飘的一句“为了那个叶诗涵,值得吗?”!
第105章 君权阁的实力
孔桓!那个永远挂着商人般温和笑意、在魔都暗影里拨弄着契约与算盘的君权阁之主。
他缓步踏入,步履无声,却每一步都重重踏在人心跳的间隙上。凝固的烛光流淌在他深如夜色的衣袍上,那布料仿佛贪婪地吸尽了周围所有的光线与生机。
他走过向天身边,向天依旧保持着严肃沉默的凝固姿态,脸上的惊惧如同被冻结的浮雕。孔桓的目光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越过他,也越过了面无人色、喉结僵住的影七。
最终,他在君凡面前三步之外站定。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完全暴露在昏黄的烛光下,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漠然和掌控一切的平静。他看着那悬停在半空、凝聚着君凡所有恨意的手指,如同看着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君凡,差不多够了。”声音不高,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在冻结的湖面上,在死寂中震荡开去。
禁锢之力骤然消失!
凝固的烛火猛地向上窜起,发出“噗”的一声轻响,恢复了跳跃,光晕重新开始不安地摇曳。悬停的尘埃簌簌落下。君凡紧绷到极限的身体骤然一松,那股沛然莫御的恨意力量仿佛撞上了虚无,沉重的脱力感瞬间席卷全身。
君凡踉跄着后退半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和浓重的血腥味。冷汗早已浸透内衫,冰冷地贴在皮肤上。指尖残留着力量被强行抽离后的空虚和麻木,微微颤抖。
孔桓的目光淡淡扫过君凡因脱力而微颤的手,又落回君凡脸上。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冰水,瞬间浇灭了君凡眼中燃烧的疯狂火焰,只剩下被强行压制的余烬和无法掩饰的惊悸。
“叶诗涵的腿,”孔桓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念诵一卷尘封的账簿,没有一丝波澜,“海璐的命。”他顿了顿,目光在君凡与影七之间缓缓扫过,最终落在君凡写满不甘与愤怒的脸上,“已经...两清了。”
“两清?!”这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君凡的舌根。君凡猛地抬头,喉咙里挤出嘶哑的低吼,眼中血丝密布,“海璐,死有余辜!是她害诗涵在先!”一想到失去了双腿的叶诗涵苍白脆弱的面容,盖在薄毯下那空荡的轮廓,无比清晰地灼痛着君凡的神经,“那双腿的债,她一条命怎么够抵!”愤怒让君凡的声音都在颤抖,指尖因用力握拳而深深掐入掌心。
孔桓脸上那层惯有的温和彻底剥落,如同面具被揭下,露出底下冰冷的金属质地。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微微侧首,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魔都无数灯火和污浊雾气染成一片病态暗红色的天空。因为他也知道,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叶诗涵都是受害者。
孔桓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俯瞰棋局、洞悉一切的漠然,仿佛世间万物皆是他掌中可随意拨弄的算珠。
就在君凡因这漠然几乎要再次爆发,将体内残存的力量不顾一切倾泻而出的瞬间,一股纯粹而碾压性的重压,毫无征兆地降临!
不是之前的空间凝固,而是整个房间的重量仿佛瞬间集中到了君凡的双肩上!无形的巨手狠狠将君凡按向地面!脚下的青石板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呻吟,蛛网般的裂纹以君凡双脚为中心,瞬间蔓延开去,如同地面张开了一张痛苦扭曲的嘴。膝盖剧痛,骨骼发出濒临碎裂的哀鸣。
君凡闷哼一声,身体剧烈摇晃,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全靠咬碎钢牙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才勉强支撑着没有跪倒。豆大的汗珠瞬间再次涌出,沿着紧绷的下颌线砸落在脚边开裂的石板上,裂开深色的斑点,如同无声的泪。
君凡艰难地抬起头,充血的目光死死盯在孔桓脸上。他依旧负手而立,姿态甚至带着一丝闲适。月光透过窗棂,勾勒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唯有那双深潭般的眼底,极淡、极冷的流光一闪而过,如同深渊巨兽偶然睁开的眼睑,带着一种非人的、俯瞰蝼蚁的漠然。
那不是商人,不是仲裁者!那是捕猎者,是掌控者,是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审判者!孔桓展现出的力量,不是狂暴的宣泄,而是如同大地本身般厚重、无可抗拒的法则体现!从始至终,君凡都未曾想到过,孔桓也是一名修道者!
一股比方才那千钧重压更刺骨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起,冻结了君凡的血液,直抵灵魂深处。那些被忽略的细节,此刻如同冰锥般刺破迷雾:君权阁在魔都百年盘踞不倒,根须深扎于每一寸阴影;
那些看似偶然的势力消长,总在微妙处达成诡异的平衡;那些足以掀翻几条街区的滔天风波,在孔桓轻描淡写的三言两语间便消弭于无形……一个令人战栗的真相如同惊雷般在君凡脑中炸响——这庞大阴影的主人,绝非表面那个精于算计的商人!
君权阁的根基,深得超乎想象,它本身就是魔都秩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它所拥有的力量,是冰山潜藏于海面之下的庞然,是深埋于地底的、支撑着整座城市运转的冰冷基石!
“君凡,魔都并不是你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的。”孔桓收回投向那片污浊夜色的目光,声音低沉下去,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清晰地砸在凝固的空气里,也砸在君凡因惊骇而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上,“它有它的秩序,它自己的规矩。这秩序,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仿佛整个君权阁的建筑,乃至窗外的街道,都在无声地应和着这铁律的宣告。“而规矩和制度,不是用来讨价还价的。”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向一旁僵立如木偶、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影七。影七的头垂得更低,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如同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中。“海家那边,到此为止。他们不会,也不能再追究。”孔桓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如同铁律的宣判,为这场血腥的恩怨盖上了冰冷的棺盖。
“至于你。”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君凡身上,锐利得仿佛要洞穿君凡的灵魂,将君凡所有的愤怒、痛苦与不甘都看得清清楚楚,“好好想想,冲动的代价。有些界限,踏过了,就再难回头。”这句话,既是警告,也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沉重地套在了君凡的脖颈上。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君凡,仿佛君凡只是棋盘上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一次小小的秩序扰动中微不足道的注脚。他转向向天,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久居高位的倦怠,仿佛处理这样的小插曲也耗费了他的心神:“向天,我们走。影七,你也退下。”
向天身体猛地一颤,如梦初醒,连忙躬身,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紧绷和深深的敬畏:“是,阁主!”
孔桓不再言语,转身走向内室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衣袍拂过地面,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仿佛他行走于水面之上。
就在他即将推门而入的刹那,君凡的眼角余光,在高度紧张和重压的间隙,捕捉到了门内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深处——两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安静地侍立着。
他们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呼吸都微不可闻,仿佛只是两尊冰冷的石雕,是这古老建筑梁柱的一部分。但就在君凡瞥见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比孔桓刚才的威压更加渊深莫测、更加冰冷沉寂的气息,如同深海中潜藏的巨兽偶然泄露的一丝吐息,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那气息古老、纯粹,带着一种非人的漠然,仅仅是一丝泄露,便让君凡浑身的血液几乎再次冻结!
灵魂深处警铃疯狂尖啸,那是源自生命本能的、对更高层次存在的绝对恐惧!那是……什么?难道是君权阁深藏不露的底蕴?或者说是守护这冰冷秩序的终极力量?他们的存在,比孔桓的出手,更清晰地昭示了君权阁冰山之下那庞大到令人绝望的根基!
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在孔桓身后无声地合拢,严丝合缝,彻底隔绝了内里深不可测的黑暗和那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瞥,只是重压之下产生的幻觉。
房间里,只剩下君凡沉重的、带着血腥味的喘息,影七压抑到极致的抽气声,以及向天小心翼翼靠近的脚步声。空气中弥漫着烛火燃烧的焦味、冷汗的咸腥味,以及一种无形的、名为“秩序”的铁锈味。
“君凡小兄弟。”向天在君凡身边站定,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复杂的敬畏、忧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仿佛站在君凡身边本身就需要莫大的勇气。他伸出手,虚虚地扶了一下君凡的手臂,那触碰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力道和轻微的颤抖。“看在你君莫明老爷子也是君权阁的一员上,不要跟君权阁作斗争。这一次,阁主他……心意已决。”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那个消失在门后身影的绝对服从。
君凡僵硬地站在原地,身体如同被那无形的重压碾过一遍,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与无力。但君凡的目光,却死死盯在那扇紧闭的、如同巨兽之口的雕花木门上。
孔桓的话语冰冷地回旋:“秩序……不允许破坏……”
这冠冕堂皇的词句下,是赤裸裸的、由绝对力量所构筑的冰冷法则!他展现出的深不可测,连同门内那惊鸿一瞥所泄露的恐怖底蕴,如同深渊巨口,瞬间吞噬了君凡所有的愤怒和自以为是的复仇资本。什么两清?
那轻飘飘的两个字,不过是执棋者对棋盘上两枚棋子命运的随意裁定!叶诗涵的断腿,海璐的死,在孔桓眼中,在君权阁那深不见底、冰冷坚固的秩序天平上,不过是维持这魔都病态平衡的两枚冰冷砝码。君凡的愤怒,在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如同大地法则般无可撼动的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如同试图撼动山岳的蝼蚁,连一丝涟漪都无法真正激起。
一股冰冷的屈辱感,混杂着后知后觉的巨大恐惧,如同带着倒刺的毒藤,死死缠绕住君凡的心脏,越收越紧,勒得君凡几乎无法呼吸。君凡自以为在魔都的暗流中挣扎,窥见了一丝真相,却从未看清那暗流之下,
支撑着整个魔都运行的冰冷基石——君权阁真正的、令人绝望的獠牙与根基。这獠牙,这根基,原来一直隐藏在孔桓温文尔雅的面具之后,隐藏在这座看似普通的楼阁梁柱之后,隐藏在每一个不起眼的阴影角落之中,深埋于魔都地底百年的骸骨与权柄之上!
向天的手轻轻用力拍了拍君凡的肩膀:“告辞了,君凡小兄弟。”他的声音再次响起,紧接着便是转身离开了房间。
君凡猛地一震,仿佛从一场冰冷彻骨、揭示残酷真相的噩梦中惊醒。视线艰难地从那扇象征着绝对权威与深不可测力量的门上移开,落在向天刚刚那写满复杂情绪的脸上。
那脸上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对君权阁力量的敬畏和置身事外的谨慎。君凡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弯下腰,仿佛这个简单的动作耗尽了所有力气。指尖冰冷而麻木,支撑着沉重的身体。没有武器可拾,只有掌心被自己指甲掐出的深深月牙形血痕,传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刺痛。
君凡挺直了腰背,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没有再看影七一眼,他不过是被更高力量碾压的另一个可怜虫。
迈开脚步,每一步都沉重地踏在布满蛛网般裂纹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回响,像在叩击着这冰冷秩序坚不可摧的地基,每一步都踏在自己破碎的复仇幻梦之上。
走出那扇散发着无形威压的门,魔都湿冷而浑浊的夜风立刻裹挟着海腥、劣质烟草、腐烂食物和某种更深层、更难以言喻的腐朽权力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肺腑生疼。
君凡站在门前的石阶上,身后是那深不见底、散发着无形重压的巨大阴影,如同匍匐在魔都心脏的巨兽。抬起头,魔都那被无数灯火和污浊雾气染成一片病态暗紫色的天空沉沉地压在头顶,如同巨大的、凝固的淤血。冰冷的月光,如同凝固的霜华,吝啬地洒落,浸染着君凡布满冷汗和血痕的手背,一片惨白。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凸起,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骨质的青白。掌心那点被自己掐出的微末痛感,是此刻唯一能证明君凡还活着的锚点。孔桓那双深潭般的眼睛,他话语里不容置疑的铁律,门内阴影中那惊鸿一瞥的恐怖气息,仍在意识深处冰冷地回旋、碰撞。它们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概念,而是化作了这座庞大城市本身——每一块冰冷的砖石,每一缕浑浊的空气,每一道投向君凡的、来自阴影深处的目光,都无声地宣告着力量即是秩序的铁则。君权阁不是魔都的参与者,它是魔都地基的一部分,是支撑着这片污秽天空的冰冷梁柱。
原来君凡一直在这头深不可测、与魔都同呼吸共命运的巨兽掌心里挣扎,却茫然不自知,甚至狂妄地以为能撼动它深埋于地底的根基。
月光下,君凡紧握的拳头剧烈地颤抖着,不是因为用力,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的战栗。那战栗顺着指缝无声地蔓延,浸透了每一寸暴露在惨白月色下的皮肤。
魔都的夜风呜咽着卷过空旷的街巷,如同巨兽沉睡时悠长而冰冷的吐息,带着君权阁无处不在的、铁锈般的秩序气息。这气息,远比海腥味更浓烈,更深入骨髓。
第106章 魔都的黑暗面
消毒水的味道,冰冷、尖锐,顽固地钻进君凡的鼻腔深处,像细小的冰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走廊顶灯惨白的光线毫无温度地泼洒下来,将他斜倚在墙上的身影拉得细长而孤寂,投在光洁得能映出人影的地砖上,轮廓模糊又僵硬。
空气凝固了,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黏滞的阻力,肺叶沉重地起伏,却吸不进多少生气。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流动的质感,每一秒都被拉长,被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和消毒水的气味浸泡得发胀。
厚重的、吸音效果极佳的门板后面,低沉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如同隔着水面传来的模糊呓语,听不真切具体的词句,却清晰地传递出一种冰冷的、专业性的审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渺茫。
每一次门内声调的轻微拔高或低落,都像无形的钩子,猛地攥紧君凡的心脏,让它骤然悬停,又在短暂的死寂后沉重地落下,砸得胸腔生疼。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到几乎被忽略的叹息,开了。几位穿着熨帖白大褂、神情肃穆的专家鱼贯而出。走在最前面的那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权威人物,目光在君凡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很复杂,混合着职业性的疲惫、一丝对金钱力量的尊重,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遗憾,沉甸甸地压在君凡的心头。
此刻,君凡、无影、夜冷、龙瀚、林旭五人都守在病房外面。自从孔桓与君权阁插手了他们与海家的恩怨后,君凡也没有办法继续向海家复仇。所以在那之后便是联系了魔都各大骨科专家,他,还是想尽最大的努力,让叶诗涵重新站起来。
“君先生,”权威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刻意压平的调子,像在宣读一份不容置疑的判决书,“我们尽了最大努力评估了叶小姐的目前情况。现有的骨科重建技术,结合最先进的神经修复方案……”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选择最不残忍的措辞,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那动作细微却带着千钧之力,“无法逆转已经造成的永久性损伤。她能依靠顶尖的康复训练和辅助设备达到的最大程度,就是……摆脱完全的轮椅依赖,借助外部支撑进行极其有限的、辅助性的移动。独立行走……很遗憾,那超出了当前医学的边界。”
最后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淬了冰的重锤,狠狠砸在君凡的耳膜上。预想中最坏的结果被宣判,带来的不是崩溃,反而是一种奇异的、深入骨髓的冰冷麻木。那股寒意从心脏泵出,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僵硬得无法动弹。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只有消毒水那令人作呕的气味,固执地往肺里钻。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穿过半开的门缝。
门内,叶诗涵安静地坐在轮椅上。窗外一缕吝啬的午后阳光,斜斜地落在她苍白得几乎透明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却驱不散那份深入骨髓的沉寂。她的视线低垂着,落在自己无力搭在轮椅踏板上、覆盖着柔软毛毯的双腿上,眼神空洞,仿佛穿透了那层织物,凝视着某个遥不可及、已然彻底破碎的幻影。她放在轮椅扶手上的左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甲无意识地在冰冷的金属扶手上划拉着,发出极其细微、却如同砂纸摩擦心脏般的“嘶啦”声。
君凡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像吞咽下一块棱角分明的坚冰,喉咙里一片干涸的刺痛。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重新看向面前的白发权威,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地底深处传来,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陌生的沙哑:“难道,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权威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似乎在评估他承受的底线。短暂的沉默后,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起来,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变成了耳语:“常规手段,确实已到尽头。但……医学的边界之外,总有些处于灰色地带、甚至黑色领域的东西在游走。”
他微微前倾,靠近君凡,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昂贵古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在魔都的地下生物黑市里,近几个月,有一种代号‘深蓝之心’的违禁生物活性制剂,被极度隐秘地交易着。
它源于某些被严令禁止的前沿基因编辑研究。未经任何临床验证,极度危险,副作用不明,甚至可能引发不可逆的恶性畸变。” 他顿了顿,看着君凡骤然收缩的瞳孔,补充道,“但根据极其有限的、无法证实的内部泄露报告片段……它在理论上,存在一种微乎其微的可能,刺激受损的神经组织进行超乎想象的自我修复与重组。
成功率,乐观估计,低于百分之五。代价,可能是难以想象的,甚至……生命本身。”
“深蓝之心……”君凡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这个词像一条冰冷的毒蛇,嘶嘶地钻入他的耳中,缠绕上他的心脏。百分之五。畸变。生命代价。每一个字眼都带着荆棘。
权威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混杂着警告、怜悯,或许还有一丝对即将踏入深渊之人的不安。他不再言语,只是微微颔首,随即带着其他专家,像一片沉重的云,悄无声息地飘离了这条被绝望浸透的走廊。
君凡在原地站了许久,久到走廊的灯光似乎都开始在他眼中晃动、变形。他缓缓转过身,重新望向门内。
叶诗涵不知何时抬起了头,那双空洞的眼睛正静静地望着他。她的眼神里没有询问,没有期待,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沉寂,和一种认命般的疲惫。那目光像无形的针,刺得君凡心脏一阵痉挛。
君凡迈步走进去,皮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回响。走到轮椅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拂开她额前几缕被冷汗濡湿的碎发。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皮肤,那温度让他心尖一颤。
“诗涵。”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像在陈述一个不容更改的事实,“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在轮椅上耗完下半辈子的。”
“不错,诗涵,要相信老大。”这时,林旭也在一旁安慰道。
叶诗涵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如同濒死的蝶翼。一层薄薄的水汽迅速弥漫了她空洞的眼眸,但很快又被一种更深沉的疲惫和绝望压了下去。她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仿佛连维持这最后一点对视的力气都已耗尽。一滴冰冷的泪,挣脱了紧闭的眼睑,顺着她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颊,无声地滑落,在下颌处悬停了刹那,最终滴落在她腿上覆盖着的、柔软的羊毛毯上,洇开一个深色的小点,转瞬即逝。
君凡的手指停留在她冰凉的脸颊上,感受着那细微的、带着绝望气息的湿润。他缓缓收回手,指尖那一点湿意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叶诗涵身上投下一片沉重的阴影。他没有再看她,目光转向窗外。
窗外,魔都钢铁森林的轮廓在暮色初临的天际线上切割出冷硬的线条。华灯尚未完全亮起,城市陷入一种暧昧不明的灰暗。
那庞大、喧嚣、光鲜的表象之下,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污秽和交易?孔桓和君权阁的插手,斩断了他与海家明面上的刀光剑影,却将他逼入了另一条更为幽暗、更为致命的小径。
深渊的入口,就在脚下。为了那百分之五的微光,他别无选择。
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毫无表情的脸。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一条加密指令瞬间发出,穿透城市无形的信号网络。
“无影、夜冷。这一次,交给你们俩,务必要找到那‘深蓝之心’。魔都地下生物黑市。不计一切代价,找到它。”
魔都东南角,废弃的老工业区。巨大的龙门吊锈迹斑斑,如同史前巨兽的骸骨,沉默地指向铅灰色的夜空。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混合着咸腥江风、还有化工废料残留的复杂气味,刺鼻而沉闷。
距离江边不远,一座庞大的旧仓库像匍匐在阴影里的巨兽。它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滑腻的青苔,几扇破败的高窗透出微弱、摇曳的昏黄光线,如同巨兽浑浊而警惕的眼睛。
仓库外,明哨暗桩如同丛生的毒藤,无声地缠绕着这个隐秘的巢穴。戴着耳麦、目光鹰隼般锐利的守卫,在阴影中若隐若现,腰间鼓起的硬物轮廓清晰可见。
仓库深处,巨大的空间被分割成迷阵般的隔断和通道。中央空地上,临时搭建的拍卖台被几盏功率巨大的射灯惨白地笼罩着,光线以外的地方,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空气浑浊不堪,劣质烟草、汗臭、廉价香水、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福尔马林的刺鼻化学药剂气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粘稠氛围。低沉的、被刻意压抑的交谈声嗡嗡作响,如同无数毒虫在暗处摩擦翅膀。
两道融入阴影的身影,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无声地掠过锈蚀的管道和堆积如山的废弃集装箱外壳,动作迅捷、精准,没有带起一丝多余的气流。
无影贴在一根冰冷的、布满铁锈的承重柱后面。她整个人仿佛与粗糙冰冷的混凝土融为一体,只有那双隐在帽檐阴影下的眼睛,锐利如鹰隼,透过柱体边缘的缝隙,紧紧锁住拍卖台中央那个被惨白射灯聚焦的展示台。她的呼吸悠长而微弱,几近于无。
旁边的阴影里,夜冷如同一块没有温度的岩石。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肌肉在紧身衣下绷紧,蓄势待发,像一张拉到满弦的硬弓,所有的力量都被压缩在即将爆发的临界点上。他的目光没有聚焦在拍卖品上,而是如同探照灯般,冰冷而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黑暗中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评估着每一条退路的距离、每一个守卫的位置、每一处可能暴露的薄弱点。他的耳朵微微动着,捕捉着空气中任何一丝异样的震动。
第107章 深蓝之心
“下一件拍品,‘深蓝之心’!”拍卖师的声音嘶哑而亢奋,带着一种病态的煽动性,通过劣质扩音器在浑浊的空气中炸开,激起一片更加躁动的低语浪潮。“货真价实!源自‘方舟’实验室的绝密成果!编号S-07!它的价值,无需我多言!起拍价,五千万!”
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托着一个特制的银色手提恒温箱,放在了展示台上。箱盖被打开。
刹那间,整个仓库仿佛被投入了幽暗的海底。一道深邃、纯净、仿佛蕴含着生命本源的幽蓝色光芒,从恒温箱内部静静流淌出来,瞬间压过了头顶刺目的惨白射灯,成为整个黑暗空间里唯一的光源。
那光芒并非静止,它在恒温箱内缓缓流转、脉动,如同拥有生命的心脏在舒张收缩,散发着一种妖异而致命的吸引力。光芒映照在台下那些贪婪、扭曲、隐藏在阴影中的脸上,将他们的表情定格在一种介于极度渴望和本能恐惧的诡异状态中。
无影的瞳孔在帽檐下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如同被那幽蓝的魔光刺痛。夜冷的呼吸在那一瞬间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凝滞,肌肉绷得更紧,像一块压缩到极致的钢铁。
“六千万!”
“六千五!”
“七千三!”
……
数字疯狂地跳动,如同失控的脉搏。嘶哑的叫价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的贪婪和狂热几乎凝成实质。恒温箱里那幽蓝的光,仿佛点燃了每个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和疯狂。
就在一个尖利的声音喊出“一亿两千万!”的瞬间,拍卖师手中的木槌即将落下。
“动手!”无影的声音压缩成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带着高频震颤的气流,精准地送入夜冷的耳中。
夜冷动了。不是扑向展台,而是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撞向身侧不远处一根锈蚀严重、支撑着巨大管道的金属支架连接处。他全身的力量在撞击点瞬间爆发,发出一声沉闷而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
“嘎吱——轰隆!”
锈蚀的支架应声断裂!上方一段沉重的、布满冷凝水的巨大金属管道失去了支撑,如同被斩首的巨蟒,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和漫天飞溅的铁锈、水珠,朝着拍卖台正前方的区域狠狠砸落!
“啊——!”
“躲开!”
“怎么回事?!”
惊呼、惨叫、混乱的推搡瞬间爆发!惨白的射灯被坠落的管道碎片击中,爆出刺眼的电火花,随即熄灭了一片!整个仓库中央顿时陷入更加混乱的半明半暗!恒温箱周围的守卫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惊得下意识后退、躲避、拔枪,视线和阵型瞬间被飞溅的碎片、弥漫的尘埃和惊恐的人群扰乱!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的毫秒之间,一道比黑暗本身更迅捷、更难以捕捉的影子,从无影藏身的承重柱后无声射出!如同最致命的幽灵,贴着地面,利用混乱人群和倒塌物形成的视觉死角,精准地切入那片因为守卫后退而出现的短暂空隙!
无影的身影在幽蓝光芒的映照下,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她掠过展示台边缘,左手如毒蛇吐信般探出,指尖在恒温箱冰冷的金属外壳上轻轻一勾一带,那个散发着致命诱惑的银色箱子,就像变魔术一样,稳稳地落入了她早已准备好的一个特制黑色软质背包中!整个过程快得如同幻觉,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
得手的瞬间,无影毫不停留,借着前冲的惯性,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拧转,脚尖在倾倒的管道残骸上一点,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夜冷为她撕开的、通往仓库深处备用通风管道入口的预定路线激射而去!夜冷的身影也早已如鬼魅般消失在那个方向,为她断后清障。
“货丢了!”
“拦住他们!!”
“在那边!通风口!”
守卫的怒吼和杂乱的枪声终于响起,子弹打在生锈的钢铁和混凝土上,溅起一溜溜刺目的火星!但混乱的人群和倒塌的障碍物极大地迟滞了他们的追击。无影和夜冷的身影如同两道融入黑暗的墨线,在废弃机械的丛林和纵横交错的管道间几个兔起鹘落,便彻底消失在那个幽深的通风口黑洞之中,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愤怒的咆哮。
冰冷的江风带着浓重的湿气和铁锈味,从通风管道狭窄的出口猛烈地灌进来,吹得无影额前的碎发紧贴在汗湿的皮肤上。她背靠着冰冷粗糙的水泥管壁,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和尘埃的颗粒感,喉咙里火辣辣的疼。
那个装着“深蓝之心”的黑色软包,被她用特制的强力束带死死捆在胸前,隔着衣物,依然能感觉到恒温箱外壳冰冷的触感和内部那幽蓝光芒无声的脉动,像一颗不属于她的、诡异的心脏在跳动。
夜冷单膝跪在管道口边缘的阴影里,如同一尊沉默的黑色雕像。他手中的微型热成像仪屏幕散发着微弱的绿光,映亮了他紧绷的下颌线。屏幕上的光点显示,仓库内部彻底炸开了锅,守卫像被捅了窝的马蜂,正朝着各个出口疯狂涌出,几组人正沿着仓库外墙快速向这个区域包抄而来。
“清道夫动了。”夜冷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质感,“至少三组,装备精良,标准灭口队形。三分钟,最多。”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下方复杂的地形,堆积如山的废弃集装箱形成的狭窄甬道、锈迹斑斑的油罐车残骸、还有更远处通往江边滩涂的泥泞小路。他快速在脑中推演着每一条可能的路径、每一种遭遇战的概率和结果。
“走!”夜冷猛地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无影毫不犹豫,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从管道口弹射而出,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去冲力,随即猫着腰,紧贴着集装箱形成的狭窄阴影通道,朝着远离仓库、靠近江边滩涂的方向疾奔!夜冷紧随其后,如同她的影子,保持着半个身位的距离,手中的武器已经无声地滑入掌心,冰冷的金属在黯淡的光线下泛着幽光。
脚下的地面从坚硬的水泥变成了湿滑的泥泞。废弃的油罐车残骸像一头头搁浅的钢铁巨兽,在他们身边投下扭曲怪诞的阴影。咸腥的江风更猛烈了,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最后一片集装箱阴影,踏入相对开阔的滩涂地带时。
“咻!”
一道极其轻微、却带着撕裂空气死亡尖啸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侧上方传来!
夜冷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超高速弹头撕裂空气的声音!比普通枪声更快、更致命!他甚至来不及完全转身,全身的肌肉在生死一线的本能驱使下爆发出恐怖的力量!他猛地将前方的无影狠狠向侧面一推!
“噗!”
几乎是同时,一声沉闷得令人心头发颤的声响。
夜冷推搡的动作只完成了一半,一股巨大的、灼热的冲击力狠狠撞在他的左肩胛偏下的位置!巨大的动能将他整个人带得向前一个踉跄,脚下在湿滑的泥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他闷哼一声,剧痛瞬间炸开,像有一把烧红的烙铁直接捅进了身体,眼前猛地一黑。
无影被他全力一推,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原本射向她后心的致命一击!她翻滚着落地,沾了一身冰冷的淤泥,抬头瞬间,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夜冷强撑着没有倒下,身体剧烈地晃动着,左手死死捂住左肩下方靠近腋窝的位置。深色的血液正从他指缝间疯狂地涌出,迅速染红了他黑色的作战服,滴落在脚下的泥泞中,晕开刺目的暗红。
他咬紧牙关,脸上的肌肉因剧痛而扭曲,但那双眼睛却燃烧着骇人的凶光,死死盯向子弹射来的方向,一座高耸的废弃水塔顶部!
那里,一个模糊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手中的长枪管在微弱的月光下反射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冰冷得毫无生机的寒芒。
“清道夫!”无影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音。真正的清道夫!不是普通的守卫!是专业、高效、只为彻底抹除痕迹而存在的杀戮机器!
没有任何犹豫,无影猛地抬起手,手腕上的微型强光爆震弹发射器对准水塔方向瞬间激发!同时,夜冷强忍着足以让人昏厥的剧痛,身体猛地向旁边一截巨大的废弃螺旋桨残骸后扑去!
“嗡!”
刺目的白光如同小型太阳在水塔下方轰然炸开!同时伴随的还有能撕裂耳膜的恐怖噪音!
水塔顶部的身影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和噪音干扰了瞬间,枪口微微一滞。
就是这不足一秒的空隙!
无影如同矫健的猎豹,猛地扑到夜冷身边,顾不上他伤口涌出的滚烫血液染红了自己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架起他沉重的身体。夜冷也爆发出惊人的意志力,仅凭右臂的力量死死扣住旁边的废弃螺旋桨叶片,配合着无影的拖拽,两人连滚带爬地扑进了那片螺旋桨残骸构成的、相对坚固的掩体之后!
“噗!噗!噗!”
几乎在他们扑入掩体的同一秒,几颗子弹带着死神的狞笑,精准地打在他们刚才停留过的泥地上,溅起大片的泥浆!子弹的落点极其刁钻,几乎封锁了他们所有可能的移动路线。
水塔顶部的枪口,再次稳定下来,如同毒蛇冰冷的眼睛,牢牢锁定了这片小小的掩体。
无影背靠着冰冷粗糙、布满锈蚀和藤壶的螺旋桨金属,剧烈的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夜冷靠在她旁边,脸色在月光下呈现出骇人的惨白,冷汗浸透了他的头发,顺着脸颊不断滚落。他撕开紧急止血带,用牙齿和右手配合,死死勒住左肩下那不断涌出温热液体的伤口,每一次动作都带来一阵剧烈的抽搐和压抑的闷哼。
血,还在缓慢而持续地从绷带边缘渗出,染红了金属,也染红了无影扶着他的手。
清道夫的枪口在暗处闪着不祥的光。滩涂空旷,唯一的掩体在对方居高临下的火力点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时间,每一秒都被死亡拉得无比漫长。
无影的手指深深抠进冰冷的金属锈迹里,指甲几乎崩裂。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胸前那个沾了夜冷血迹的黑色软包上,里面幽蓝的光芒隔着布料微弱地透出来,冰冷而妖异。
这管液体,就是他们用命换来的希望。也可能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第108章 手术实验
私人医院顶层的无菌病房外,巨大的落地玻璃隔绝了城市的喧嚣,只留下魔都璀璨如星河的灯火作为冰冷的背景板。君凡沉默地伫立着,身影被玻璃映照得有些模糊。
病房内,叶诗涵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面容在柔和的床头灯下显得异常苍白脆弱,仿佛一碰即碎的瓷器。她已经睡去,但即使在睡梦中,眉心也微微蹙着,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疲惫和绝望的阴影。
门被无声地推开。无影的身影闪了进来,她的动作依旧迅捷,但脚步间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她身上的黑色作战服沾染着大片已经干涸发黑的泥浆和……暗红色的斑驳痕迹。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嘴唇紧抿着,眼神深处残留着尚未完全褪去的惊悸和疲惫。
她将一个沾染了污泥和暗红血迹的黑色软质背包,无声地放在君凡身旁冰冷的金属小几上。背包的表面,一道清晰的弹孔撕裂了布料边缘,露出里面坚固的银色恒温箱一角。
君凡的目光从病房内收回,落在那个沾血的背包上。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如同平静湖面下骤然掠过的暗流。他没有立刻去看背包里的东西,视线转而落在无影沾满泥泞和血污的作战服上,最后定格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
“夜冷了?”君凡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却像冰层下的暗涌。
“清道夫埋伏。肩胛下穿透伤,避开了主要血管和脏器。”无影的声音同样平静,带着一种任务完成后的机械感,但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失血不少,已紧急处理,目前正在基地里,龙瀚和林旭在照顾他,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我们脱离时,对方用的是特制的亚音速穿甲弹,枪械也经过特殊改装,消音效果极强。不是普通黑市的火力。”
“清道夫……?”君凡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锋,切割着窗外的流光溢彩。这三个字本身就意味着最彻底的抹杀和最高级别的危险。他伸出手,指尖拂过背包上那道狰狞的弹孔边缘,触感冰冷而粗糙。然后,他拉开了背包拉链。
冰冷的银色恒温箱被取出,放在金属小几上。箱盖打开。
刹那间,病房外的这片空间被一种深邃、神秘、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幽蓝色光芒所笼罩。那光芒纯净得令人心悸,在恒温箱内部缓缓流淌、脉动,如同拥有生命般在呼吸。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却散发出一种妖异而致命的诱惑力,仿佛一个潘多拉的魔盒,一旦开启,释放的不知是希望还是毁灭。光芒映在君凡的脸上,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勾勒得更加冷硬,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倒映着这幽蓝的、不断变幻的光。
无影默默地从背包夹层里取出另一件东西——一张折叠起来的、触感特殊的防水纸。她将其展开,放在恒温箱旁边。
那是一份残缺的拍卖清单。纸页的边缘有烧焦和撕裂的痕迹,显然是在混乱中仓促撕下的。上面用加密的字符和简笔画潦草地记录着几件拍品的信息。其中一行,清晰地标注着:>【Lot S-07】深蓝之心(方舟) - 已交割
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流淌着冰冷的光河。恒温箱里,“深蓝之心”幽蓝的光芒无声地脉动、流转,将君凡握着药剂的手指映照得如同覆盖了一层来自深渊的冰霜。那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似乎要渗入骨髓。
清单末尾那行潦草的字迹“影七 - 状态:目标锁定”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西区码头c-7……那里曾是影七处理海家“私货”的据点之一,如今却成了拍卖他性命的展台预告。
孔桓和君权阁的插手,斩断了他与海家的正面战场,却像推开了一扇地狱之门,让魔都深藏不露的黑暗巨兽嗅到了血腥,蠢蠢欲动。影七,这个曾经的敌人、如今因共同对手而微妙平衡的存在,竟成了深渊抛出的第一个祭品。
无影站在一旁,如同一柄入鞘的利刃,沉默地等待着指令。她身上的泥泞和血污已经干涸,凝结成深色的斑块,散发着铁锈与硝烟混合的冰冷气息。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那位白发权威陈教授走了进来。他依旧穿着白大褂,但神情比在走廊宣判时更加凝重,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忧虑。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恒温箱里那妖异的幽蓝光芒攫住,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君先生!”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快步上前,目光死死盯着那管液体,“您真的……拿到了?”他的语气里没有惊喜,只有浓重的、化不开的恐惧。
君凡缓缓抬起头,目光从清单移向陈教授,没有说话,只是将那管“深蓝之心”轻轻拿起。幽蓝的光芒在他掌心流淌,如同活物。
陈教授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几乎是扑到小几前,隔着一点距离,用审视毒物般的眼神仔细观察着那管液体。他看到了液体在容器壁上留下的细微、奇特的黏着痕迹,看到了光芒流转中那些难以言喻的、仿佛微小生命体在蠕动的光点。
“天哪……”陈教授倒抽一口冷气,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变形,“这……这比我们之前获取的泄露报告片段描述的……还要……还要活跃!还要稳定!”
他猛地抬头看向君凡,眼神里充满了希望,“君先生。”陈教授的声音嘶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我们……会尽一切专业手段,尝试引导它的力量作用于神经再生。但您必须明白,这就像在活火山口走钢丝。它本身……具有无法预测的活性。手术成功,只意味着她活下来,并且我们成功将药剂导入预定区域。至于结果……”他摇摇头,后面的话被沉重的叹息淹没,“您祈祷吧,为那百分之五的奇迹,也祈祷不要唤醒那百分之九十五的恶魔。”
... ... ...
十几个小时了。
从他亲手将那管散发着妖异幽蓝光芒的“深蓝之心”交给那位白发苍苍的权威专家陈教授手中开始,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滚烫的刀尖上行走。
那扇厚重的、隔绝生死的手术室门关上时发出的沉闷声响,至今还在君凡耳膜深处回荡。
君凡的视线没有离开过病房内的叶诗涵。他看着她沉睡的侧脸,那轮廓依旧柔美得令人心碎,却失去了所有鲜活的血色。他想起她空洞的眼神,想起那滴滑落的、冰冷的泪,想起她闭眼前那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为了这张脸能重新绽放笑容,为了那双腿能再次支撑她行走在阳光下,他亲手把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塞进了她的身体里。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爬行。走廊尽头那盏代表“手术中”的红灯,像一只永不疲倦的恶魔之眼,冰冷地注视着他们。
突然,那盏刺目的红灯,“啪”地一声,熄灭了。
死寂的走廊里,这轻微的声响如同惊雷炸响。君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插在西装裤袋里的手瞬间握成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无影猛地抬起头,夜冷的呼吸也停滞了一瞬。
门轴发出轻微的呻吟,被缓缓推开。
率先走出来的是陈教授。他摘下了手术帽和口罩,露出那张疲惫到极点、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的脸。汗水浸透了他花白的鬓角,在白大褂的领口洇开深色的水渍。他的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恍惚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后怕。
君凡一步跨到他面前,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他没有开口,只是死死地盯着陈教授的眼睛,那目光锐利如刀,带着无声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要将对方灵魂深处最细微的答案都剜出来。
陈教授被他看得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扶了扶眼镜,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活……活下来了。”
这三个字,像一道微弱却足以撕裂黑暗的光,瞬间刺穿了君凡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他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冲上鼻腔,又被他强行压下。
“手术本身……从技术层面讲,完成了。”陈教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声音里的颤抖,仿佛在陈述一个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事实,“我们成功将‘深蓝之心’……那种东西……定向导入了受损的神经束区域。过程……非常惊险。”他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强烈的心悸,“就在完成注入、准备封闭切口前的三分钟,我们放置在神经束旁边的活性监测器……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他猛地抬头看向君凡,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它的活性!君先生!那管液体里的东西,它的活性在瞬间飙升!监测器显示,它像……像某种活物一样,试图疯狂地侵蚀、吞噬周围的正常神经组织!我们甚至看到了……看到了仪器屏幕上模拟出的、类似……类似触须延伸的异常电信号!” 陈教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们立刻启动了预设的强效生物抑制剂注入程序!那是我们最后的保险!是搏命!”
他闭上眼,似乎不堪回忆那惊心动魄的几秒钟,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疲惫和一种深重的无力感:“抑制剂……暂时压制住了它的狂暴。只是暂时!我们根本不知道它能压制多久!我们只能立刻完成缝合,把她送出来。剩下的……只能交给时间,还有……她自身的意志力了。”
陈教授疲惫地抹了把脸,语气沉重得如同在宣读判决书:“君先生,现在,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两点。第一,她的命保住了,至少暂时保住了。第二,她的双腿……理论上,神经传导的物理通路,已经被那东西强行……‘修复’或者说‘打通’了。我们测试了最基础的神经反射……有极其微弱的信号回应。”
他看着君凡眼中骤然亮起的那一丝微光,毫不留情地泼下冰水:“但是!这不代表她能走路了!那‘修复’是粗暴的、充满毁灭性的!她的神经就像被一场飓风肆虐过的森林,主干道勉强通了,但遍地狼藉,脆弱不堪!她需要漫长、艰苦到常人难以想象的康复训练,一点一点地,重新学习感知,学习控制,学习让那些被强行‘激活’的神经通路真正为她所用。这个过程,至少需要一年!甚至更久!”
第109章 坚强的叶诗涵
陈教授的眼神锐利起来,带着医者的严厉:“而且,在这一年甚至更长的时间里,那管‘深蓝之心’就像一颗埋在她体内的定时炸弹!我们不知道抑制剂的效果能维持多久!”
不知道它下一次活性爆发会在什么时候!更不知道爆发时,她会被它改造成什么样子!每一次康复训练的痛苦,都可能成为刺激它苏醒的诱因!每一次微小的进步,都可能伴随着它下一次反噬的巨大风险!”
他上前一步,几乎与君凡面对面,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锤,砸在君凡心上:“君先生!你听清楚!你现在带回来的,是一个理论上拥有重新站起来可能性的叶诗涵,但更是一个行走在悬崖边缘、随时可能跌入万劫不复深渊的实验体!她未来要承受的,不仅仅是断骨重续的生理痛苦,更是时刻与体内恶魔搏斗的精神折磨!你换来的这线生机,本身就是一场更残酷的赌局!赌她的意志,赌那东西的‘沉睡’,赌那渺茫的、不被异变的未来!”
君凡的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陈教授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上。那刚刚因“活下来”三个字而松动的心防,瞬间被更庞大、更冰冷的恐惧和后怕淹没。
他看着玻璃内那张依旧沉睡的、苍白脆弱的脸,眼前却仿佛看到了陈教授描述中那仪器屏幕上疯狂扭动的“触须”信号,看到了叶诗涵在康复训练中痛苦挣扎时,体内幽蓝光芒骤然爆发的恐怖景象。
他为了不让她坐轮椅,却可能亲手将她推向了比轮椅更可怕的炼狱。
“她……多久能醒?”君凡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陌生的脆弱。
“麻醉效力过去就会醒,很快。”陈教授疲惫地叹了口气,看着君凡瞬间变得异常复杂的脸色,语气缓和了一丝,“你……做好准备吧。她醒来后,需要知道真相。至少,是关于她双腿的部分。那康复的痛苦,没有足够强烈的信念支撑,她熬不过去。”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低沉的滴答声。柔和的床头灯洒下温暖的光晕,却驱不散笼罩在叶诗涵身上的苍白。她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像被狂风吹打的蝶翼,挣扎着,终于缓缓掀开。
意识如同沉船,艰难地从冰冷黑暗的海底上浮。首先涌入感官的,是熟悉的、深入骨髓的剧痛——从腰部以下,如同被无数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搅动。这痛楚如此清晰,如此猛烈,瞬间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大半。
腿……还在痛?
这个认知让她空洞的眼眸里,猛地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光。自从那场灾难之后,腰部以下的世界对她而言,已经变成了一片冰冷、麻木、毫无知觉的荒漠。痛?这久违的、甚至让她想要尖叫的剧痛,此刻却像一道撕裂绝望夜幕的闪电!
她下意识地想动,想确认这痛楚的来源。腰部以下沉重的、不受控制的麻木感立刻将她拉回现实。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那丝微弱的惊喜。果然……还是不行吗?那痛,只是手术伤口带来的错觉吧?她颓然地放弃了尝试,眼神再次变得灰暗。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床边那道熟悉而沉重的目光。
君凡。
他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笼罩着她。他的脸色比她好不了多少,苍白,疲惫,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嘴唇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他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浓得化不开的愧疚,沉重的疲惫,深不见底的后怕,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近乎绝望的挣扎?
“诗涵。”君凡的声音低沉沙哑,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过喉咙。
叶诗涵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一点微弱的气音。她看着他,眼神里有询问,有茫然,更多的是被那巨大痛苦和绝望反复碾压后的麻木。
君凡伸出手,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生涩和僵硬,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被子外面、冰凉的手。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却带着一层薄薄的冷汗,甚至能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手术……做完了。”君凡开口,每一个字都吐得异常艰难,仿佛在咀嚼着带血的砂砾,“陈教授说……很成功。”
“成功了?”叶诗涵的声音微弱得像一缕随时会断的游丝,眼神里充满了浓重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怀疑和自我保护的麻木。成功?是指她终于彻底成了一个废人吗?
她感受着腰部以下那清晰的、撕裂般的疼痛和沉重的麻木,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是指……以后连轮椅都用不了了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空洞的自嘲。
“不是!”君凡猛地握紧了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感到一丝疼痛。他俯下身,靠近她,那双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她的视线,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想要驱散她眼中的灰暗。“诗涵,听我说!你的腿……神经通路……重新连接上了!陈教授他们测试了,有反应!微弱的反应,那是真的!”
叶诗涵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一道强烈的电流击中!神经通路?有反应?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她早已死寂的心湖里炸开滔天巨浪!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君凡,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清晰的、来自双腿的剧痛,此刻不再是折磨,反而成了某种……带着一丝恐怖希望的佐证?
“真……的?”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破碎而颤抖。
“真的!”君凡斩钉截铁,但他的眼神深处,那浓重的阴霾和挣扎却无法掩饰,“但是……”
这个“但是”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叶诗涵眼中刚刚燃起的微弱火苗。她太了解君凡了,他此刻的神情,绝不仅仅是因为手术的风险。
“但是什么?”她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
君凡的目光落在她盖着薄被的双腿上,眼神复杂得如同深渊。他沉默了几秒,仿佛在积蓄勇气,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沉重:“修复的过程……非常规。代价巨大。你需要……至少一年的时间,进行极其艰苦的康复训练。每一天,每一次尝试,都会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像……像把碎裂的骨头和神经一次次强行拼接、碾磨、再重组。” 他停顿了一下,艰难地补充道,“而且……那痛苦,可能会刺激到……手术时留在你体内的东西……让它变得不稳定。”
叶诗涵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巨大的痛苦?一年的折磨?体内的东西?不稳定?这些词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她刚刚升起的希望,让她不寒而栗。
“留在体内的……是什么?”她死死盯着君凡的眼睛,不肯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那管蓝色的东西?它……到底是什么?它……会怎么样?”
她想起了陈教授在手术前那恐惧的眼神,想起了君凡拿到那东西时,无影和夜冷身上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一种巨大的、冰冷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
君凡避开了她锐利的目光,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下颌线绷得死紧。他握着她的手微微颤抖,掌心一片湿冷。他无法说出“深蓝之心”的名字,无法描述陈教授口中那“活物”般的恐怖活性,更无法说出那“异变”的可能性。那太残忍。
“是一种……非常规的生物制剂。”他最终只能含糊其辞,声音干涩,“它能刺激神经再生,但……力量过于强大,难以控制。陈教授用了强效抑制剂暂时压制了它。康复训练的过程,就是你和它……角力的过程。”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她,眼神里充满了近乎哀求的沉重,“诗涵,我知道这很难,很痛苦,风险巨大……但这是唯一的路!唯一能让你重新站起来的希望!你必须撑下去!为了你自己,也为了……” 后面的话,他哽在喉咙里,说不出口,也为了我犯下的这个可能将你推入地狱的错。
叶诗涵看着他眼中深不见底的痛苦和挣扎,看着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看着他脸上无法掩饰的疲惫和苍白。她想起了他为了自己,与海家不死不休的争斗;想起了他不惜代价,甚至动用无影和夜冷去闯那龙潭虎穴般的黑市;想起了他在手术室外那十几个小时,如同困兽般的煎熬等待。
巨大的痛苦?一年的折磨?体内的定时炸弹?这些念头如同冰冷的潮水冲击着她。但当她看到君凡眼中那几乎要将他压垮的愧疚和恐惧时,一种奇异的、混杂着心痛和决绝的情绪,压过了自身的恐惧。
他赌上了一切,甚至可能是她的命,只为换回她站起来的可能。这份沉重到让她窒息的心意,这份他独自背负的罪疚,让她无法退缩。
她反手,用尽此刻全身的力气,紧紧回握住了君凡冰冷而颤抖的手。她的手同样冰凉,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一年……就一年吧。”叶诗涵的声音依旧微弱,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惨烈的决心,“再痛……我也认了。” 她看着他,眼神深处那死寂的灰暗被一种孤注一掷的光芒所取代,“但是,老大……”
她停顿了一下,吸了一口气,仿佛要积蓄力量说出最重要的那句话:“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别再为了我,去碰那些……那些不该碰的东西了。” 她的目光锐利起来,带着洞悉一切的悲凉,“无影和夜冷身上的血……还有你眼里的东西……我看到了。那‘药’……代价太大了。我的腿,不值得你们……再去……。”
君凡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看着她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看着她眼中那份为了不让他继续沉沦而甘愿承受一切痛苦的决绝,巨大的酸楚和无法言喻的痛瞬间淹没了他。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任何承诺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然后,他缓缓俯下身,一个带着无尽疲惫、沉重愧疚的手搭在叶诗涵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
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在回响,如同命运冰冷而精确的倒计时。窗外魔都的灯火依旧璀璨,却照不亮这方寸之地内沉重的未来。那管名为“深蓝之心”的潘多拉魔盒已经打开,释放出的,究竟是重生的希望,还是毁灭的诅咒?无人知晓。只有漫长的、充满痛苦与未知的康复之路,如同深渊,横亘在叶诗涵的脚下,也缠绕在君凡的心上。
第110章 神秘老者
时间很快便过去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所有隐秘者都是回归了各自正常的生活。夜冷带着无尘的成员每日都进行着高强度的训练,林旭的旭日研究所,研究成果也有着显着的成效。龙瀚的华夏武馆规模也在逐渐壮大,无影的魔影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在魔都网络界也是如日中天。
这一个月里,叶诗涵也是在无影时常陪伴下,做起了康复训练。索性这段时间里,叶诗涵也看开了不少,君凡他们花了那么多的努力用深蓝之心为她治疗腿伤,虽然日后可能存在着一些副作用,但叶诗涵的意志并没有因此而消沉,在这段时间里,她就是依靠在轮椅上,也开始重新工作起来。
康复训练室的空气里,消毒水那干净却带着距离感的味道,被午后斜射进来的阳光烘烤得暖洋洋的。汗水顺着叶诗涵苍白的脸颊滑落,在下颌处汇聚,“啪嗒”一声,砸在光洁得能照出人影的地板上。
叶诗涵双手死死攥着平行杠冰凉的金属扶手,指关节绷得发白,每一次试图挪动那条灌了铅般沉重的右腿,都像是从自己身体深处硬生生撕扯开粘连的血肉。钻心的酸胀和麻木感顽固地攀附在骨骼神经上,每一次发力,都引来一阵无法抑制的生理性颤抖。
“呼…呼…”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室内格外清晰。
“稳住,诗涵姐,重心收紧!”无影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清晰、稳定,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她站在叶诗涵斜后方一步之遥,双手虚虚护在叶诗涵腰侧,既没有真正接触给予支撑,又保持着随时能化虚为实的距离。
这个总是穿着利落黑色运动服的年轻女子,有着一双沉静得近乎虚无的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这一个月来,她成了叶诗涵对抗身体废墟时最熟悉也最沉默的战友。
叶诗涵咬紧牙关,将全身残存的力量灌注到那条不听话的腿上,试图让它再向前挪动一寸。就在力量爆发的临界点。
一股灼热、微小的电流感,毫无征兆地从身体最幽暗的深处猛地窜了出来!它沿着受损的神经通路急速奔涌,如同滚烫的熔岩瞬间冲垮了冻结的河床。那顽固如附骨之疽的沉重和麻木,竟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右腿,从未有过的轻盈!
“啊!”她一声短促的惊呼,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那条腿竟真的、清晰地、带着一股初生般的力量,向前稳稳地迈出了一步!身体的重心随之顺畅地转移过去。
无影虚护的双手瞬间绷紧,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涟漪荡开,快得如同错觉,又迅速归于沉静。
“感觉?”无影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波澜,仿佛刚才那奇迹般的一步只是寻常。
叶诗涵低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腿,心脏在胸腔里擂鼓,狂喜与惊惧交织。“热…一股热流…”她喘息着,声音发颤,“突然就…轻快了?”
无影没有追问,只是不着痕迹地调整了站位,确保叶诗涵在平行杠的保护圈内。“恢复期,身体会有自己的节奏和信号。”她淡淡地说,目光扫过叶诗涵汗湿的额发,“别分心,记住刚才核心发力的感觉。继续。”
那奇异的热流如同退潮的海水,消失得无影无踪,无影的眼神也重新沉入那亘古的寂静。叶诗涵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再次咬紧牙关,将全部意志投入到与重新变得沉重万分的右腿的角力中。汗水,又一次模糊了她的视线。
城市的心脏地带,一座写字楼顶层,厚重的遮光帘隔绝了外界喧嚣,只留下幽深的光线。这里是君豪盛世总经理办公室。
君凡靠在高背椅上,指尖有节奏地轻叩着光滑的深色桌面。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四份档案上:天鸣、狄隆、徐安、黄伊。他们四个人是夜冷手中“无尘”组织的利刃。如今,墨蓝色的“隐秘者”徽章已烙印在他们档案的扉页。
这四个人,无一例外,身上都闪烁着非比寻常的潜质之光。君凡的考察清晰而深刻:
天鸣在喧嚣的证券交易所里,指尖划过屏幕,总能鬼使神差地提前零点几秒点中即将跳涨的数字,仿佛思维快过了时间本身;
狄隆在健身房测试极限卧推,当杠铃重量突破某个临界点,他手臂皮肤下的血管会骤然浮现出暗金色的奇异纹路,力量呈几何级飙升,如同挣脱了某种无形的锁链;
徐安独自站在城市边缘一座老旧变电站的核心区,闭着眼,双手虚按在空气里,竟能清晰“描绘”出那些狂暴电流的奔腾轨迹,仿佛能量是他掌心的玩物;
黄伊在喧嚣的地铁口,只是对着一条因受惊而狂吠不止、几乎要挣脱主人牵引绳的大型犬,投去一个专注而柔和的眼神,那畜生的狂躁竟在几秒内冰雪消融,温顺地垂下头,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仿佛接收到了只有它能懂的低语。
这些潜质,如同沉睡的火山,蕴含着难以估量的力量。将他们纳入“隐秘者”,是力量的汇聚,更是责任的叠加。
手机屏幕亮起,苏云熙在阳光下明媚的笑脸跃然而出。君凡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方才审阅档案时的沉凝气息悄然散去。他迅速回复,拿起外套,大步离开了这间弥漫着机密气息的房间。
暮色温柔,为城市披上华灯初上的霓裳。咖啡馆临街的落地窗外,车河如流光溢彩的缎带。窗内,暖黄的灯光流淌,空气里弥漫着现磨咖啡醇厚的焦香和甜点的甜蜜气息。舒缓的爵士乐如同无形的绸缎,轻轻包裹着每一寸空间。
苏云熙用小银匙轻轻搅动着面前的拿铁,杯沿的奶泡拉花是一个精致的心形。“诗涵今天怎么样了?”她抬眼看向君凡,目光清澈。
“很好。”君凡端起自己的黑咖啡,温热的杯壁熨贴着指尖,“有无影陪着。诗涵路还很长。”他啜饮一口,苦涩的液体带来一丝清醒。
“她可以的。”苏云熙语气笃定,“对了,夜冷的那几位新来的…的朋友,都安顿好了?”
“嗯。”君凡放下杯子,目光平静,“天鸣、狄隆、徐安、黄伊。他们值得一个位置,也需要一个方向。”他没有详述那些“值得”的具体内容,苏云熙也默契地不再追问。她早已习惯了他世界里的某些界限。
“方向?”苏云熙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的分量。
“力量需要锚点。”君凡的声音低沉清晰,如同在陈述世界的基石,“尤其是在我们面对的那些东西面前。”他拿起纸巾,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拂去苏云熙唇角沾着的一点细腻奶沫。苏云熙微微一怔,随即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波流转间带着嗔怪的笑意。
就在这温情流转的刹那——
时间并未凝固,但声音消失了!
背景里那舒缓流淌的爵士乐,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断。邻桌情侣低低的谈笑、咖啡机蒸汽的嘶鸣、窗外车流驶过的轮胎摩擦声……所有构成环境底噪的声音,在万分之一秒内被彻底抽离!
一种绝对的、真空般的死寂骤然降临!空气似乎并未改变,却又沉重得如同凝固的水银,光线诡异地扭曲着,像隔着晃动的水面看物。苏云熙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惊愕凝固在她睁大的眼眸里,目光死死盯在君凡身后的某个方向。
君凡全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如拉满的弓弦!体内那股蛰伏的冰寒力量几乎本能地要喷薄而出。他强压住翻腾的力量,目光如电扫过四周——所有的客人、侍者,动作姿态依旧连贯,举杯的、交谈的、擦拭桌面的……但他们如同被投入了绝对静音的默片,只有无声的肢体动作在粘稠的空气中上演。
唯一能证明时间并未完全冻结的,是苏云熙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惊骇,和他自己杯中袅袅升腾、却显得无比诡异的热气。
一个身影,如同从凝固的光影中析出,无声无息地坐在了君凡旁边的空位上。
那是一位老者。一身洗得发白、式样古拙的深灰色长衫,脚上是同色的布鞋,干净得一尘不染。鹤发童颜,脸上只有岁月沉淀的从容,不见多少深刻的皱纹。
唯有那双眼睛,深邃如同容纳了亿万星辰流转的夜空,沉淀着无法估量的智慧与一种久居云端俯瞰众生的平静威严。他的出现,是这片死寂里唯一的“活物”。
老者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近乎温和的笑意,目光平和地落在君凡脸上。
“冒昧了,君凡小友。”老者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在这绝对的死寂中响起,如同古钟清鸣,带着奇异的穿透力,直接印入脑海。“老夫万华杉,魔都修道者协会副会长。”
修道者协会?副会长?
这两个词如同两枚重磅炸弹,狠狠轰击在君凡固有的认知壁垒上。他行走于城市之中,对魔都的各大势力了如指掌。但“修道者协会”?这个名字,这个概念,从未在他的情报网中留下过一丝痕迹!仿佛这个组织的存在本身,就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彻底抹除了一般。
一股源自未知深渊的寒意,第一次如此真切地顺着君凡的脊椎急速爬升。他放在桌下的那只手,指尖萦绕的寒气再也无法抑制,丝丝缕缕地逸散开来。放在桌面上的那杯黑咖啡,杯壁骤然凝结出一层细密而迅速蔓延的白霜,杯中的液体表面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起了一层薄冰,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万会长?”君凡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冰层下的暗流,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千钧的重量和刺骨的戒备。他强迫自己直视那双仿佛能吞噬灵魂的星眸,“幸会。不过,恕我孤陋寡闻,从未听闻贵协会之名。”
万华杉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君凡杯中那违背常理的冰霜和他话语中的锋芒都不过是拂面的尘埃。“你我皆是修道之人,所以有些话,我就直接说了。”他语气平和,像是在谈论天气,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无声上演的“默剧”,“接下来的话,不宜为俗世所闻。”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君凡脸上,那深邃的眼眸中,温和的笑意下,潜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与洞悉一切的睿智:“更何况,老夫此来,是为送上一份邀请。”他微微一顿,那平静的语调却带着千钧之力,“代表魔都修道者协会,诚挚邀请君凡小友,加入我们。”
“加入?”君凡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比任何敌意的指控都更让他心神剧震。一个全然未知、力量深不可测的组织,竟向他抛出了橄榄枝?这背后的意图,是福是祸?巨大的信息差带来的眩晕感甚至压过了警惕。他下意识地追问,声音里那份刻意维持的冷静几乎绷断:“为什么现在才来邀请我加入,给我一个理由?我甚至不知道你们的存在!”
万华杉微微颔首,似乎对君凡的惊愕了然于心。他眼中掠过一丝了然,随即被更深沉的、仿佛能穿透时光迷雾的审视所取代。他缓缓抬起一只枯瘦却异常稳定的手。那只手保养得极好,此刻,食指指尖毫无征兆地亮起一点微光。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与深邃。它迅速膨胀、旋转,在万华杉的指尖上方凝聚成一团迷你的、缓缓旋转的璀璨星云!无数微小的光点在旋臂中明灭生灭,仿佛演绎着一个微缩宇宙的创生与寂灭。
星云旋转间,散发出一种古老、浩瀚、同时又蕴含着可怕规则力量的波动。这股波动无声地扩散,君凡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奔涌的力量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变得滞涩沉重。苏云熙更是脸色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微仰,被那纯粹力量带来的压迫感所震慑。
在这旋转的微型宇宙光芒映照下,万华杉的声音显得更加空灵而充满力量,每一个字都如同带着法则的烙印:
“修道者协会的存在,自有其隐秘之道。然,协会的目光,却从未离开过值得关注之人。”他的目光穿透星云的辉光,牢牢锁住君凡,“上个月,你与那海家的事,以及地下交易市场,‘那深蓝之心’的收容。”他平静地吐出这个时间地点,如同在陈述一件尽在掌握的小事,
“你们‘隐秘者’展现的手段,尤其是那份逆转混乱、强行锚定秩序的‘熵之逆流’之力……虽略显生涩莽撞,但其蕴含的潜力与方向,却得到了协会内部一些元老的……欣赏。”
“欣赏?”君凡咀嚼着这个词,体内的冰寒之力在星云威压下非但没有屈服,反而如同被激怒的狂潮,在经脉中发出更加狂暴的咆哮,试图冲破那无形的枷锁。指缝间,细碎的冰晶悄然凝结。“仅仅因为那一次行动?”
万华杉指尖的星云微微闪烁了一下,那亘古不变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飞快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赞许?随即又被更深的、仿佛能洞穿时光的审视所取代。
“一次行动,足以管中窥豹。”万华杉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协会需要新鲜的血液,需要拥有潜力、勇气,并且……敢于在规则边缘试探,以求守护之道的年轻人。”
他指尖的星云缓缓收敛了光芒,最终化作一点细微的光点,消失在指尖。那令人窒息的宇宙级威压也随之潮水般退去,咖啡馆内那粘稠沉重的死寂感松动了一丝,但无声的“默剧”仍在继续。
“修道之路,漫漫修远。”万华杉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君凡指缝间闪烁的冰晶,又掠过苏云熙惊魂未定的脸庞,最后重新落回君凡脸上,那目光仿佛要直接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协会能提供的资源、传承、以及对这世界更深层法则的认知,远非你独自摸索可比。”他顿了顿,指尖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非金非玉、触手温润的青色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极其繁复、仿佛蕴含星辰轨迹的古老符文。他轻轻将令牌推过桌面,停在君凡那杯结满冰霜的咖啡旁。
“三日后,我等你的答复。”万华杉的声音清晰地烙印在寂静的空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魔都,观星台旧址。拿着这个,可入山门。”他的目光带着深意,“不必即刻答复。届时,你可亲自感受协会气象,再做定夺。此令亦是信物,无论入会与否,持之可向协会提出一次不违背根本原则的请求。”
话音落下,没有告别。万华杉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墨迹,开始微微晃动、淡化。那身灰布长衫、那鹤发童颜的面容,在不到一息之间,便彻底融入了咖啡馆凝滞的光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他消失的刹那——
“哗啦!”
绝对的死寂如同破碎的玻璃幕墙,轰然倒塌!
舒缓的爵士乐猛地灌入耳中,邻桌情侣的笑语、咖啡机的嘶鸣、窗外车流的喧嚣……所有被剥夺的声音瞬间回归,带着一种失真的、被放大的嘈杂感,冲击着耳膜。那些无声的“演员”也瞬间“活”了过来,举杯啜饮,谈笑风生,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那漫长的、令人窒息的静默,不过是所有人集体经历了一场短暂而空白的失聪。
只有君凡和苏云熙知道,那不是幻觉。
君凡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猛地攥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声响。那杯结满冰霜的黑咖啡,杯壁上的白霜正飞速融化,冰冷的咖啡液顺着杯壁滑落,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体内的力量缓缓平息,但眼底深处,那凝聚的冰寒与震撼却比杯中的冰块更加刺骨。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桌面上那枚静静躺着的青色令牌上。令牌温润,触手微凉,上面那个繁复的星辰符文仿佛带着生命般,在灯光下流转着微不可察的幽光。
苏云熙长长地、颤抖着吸了一口气,仿佛刚从深水中挣扎出来。她看向君凡,又看看那枚凭空出现的令牌,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更深的、无法言喻的惊悸。
君凡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枚青玉令牌。温润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奇异地并未激起他体内冰寒力量的反抗,反而带来一种沉静感。他拿起令牌,入手微沉,那星辰符文在掌心仿佛有极其微弱的脉动。
窗外,魔都的霓虹依旧璀璨,勾勒出繁华喧嚣的不夜城景象。然而在这喧嚣之下,一个庞大、古老、拥有着难以想象力量与秘密的阴影,魔都修道者协会,已然向他敞开了门缝的一角。是机遇?还是通往另一个他想象不到神秘组织的入口?
那枚躺在掌心的令牌,温润如玉,却又重逾千钧。
第111章 拒绝
转眼间,三日已过。
君凡站在魔都修道者协会的山门前,手中摩挲着那枚万华彬给予的青铜令牌。令牌不过巴掌大小,却沉甸甸的,表面刻着繁复的云纹,中央是一个古朴的\"道\"字。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在令牌上,那些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流转着淡淡的光晕。
\"说是山门,倒不如说是个土丘。\"君凡抬头望着眼前略微隆起的山丘,嘴角微微上扬。这山丘不过三十丈高,在魔都郊区毫不起眼,四周种满了梧桐树,秋日的黄叶随风飘落,铺满了上山的石阶。
但君凡知道,这看似普通的景象下暗藏玄机。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看似随意栽种的梧桐,发现它们的位置暗合九宫八卦之数;石阶的排列也并非直线,而是遵循某种特殊的韵律蜿蜒而上。更让他注意的是空气中几乎不可察觉的道境之气波动,整座山丘都被一个庞大的阵法笼罩着。
\"来者何人?\"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两名身穿藏青色长袍的男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石阶尽头。他们腰间各悬一柄未出鞘的长剑,袖口绣着银色的云纹,与君凡手中令牌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君凡举起令牌:\"在下君凡,受万华彬副会长之邀前来。\"
两名守卫对视一眼,左侧那人伸手一招,令牌便从君凡手中飞入他掌心。他仔细查验后,神色顿时恭敬了几分:\"原来是万副会长亲自邀请的贵客,请随我来。
君凡跟在守卫身后踏上石阶,心中却暗自惊讶。这两名看似普通的守门人,竟然都有灵王道灵虚境大成的实力!放在世俗之中,这等实力放在外面已经称的上是一等一的高手了,但在这里却只是看门的角色。
石阶看似不长,走起来却仿佛没有尽头。君凡注意到守卫的步伐有着特定的节奏,三步一快,两步一慢,暗合某种阵法规律。他不动声色地跟着调整步伐,果然发现周围的景物开始变化——原本普通的山丘景象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掩映在云雾中的楼阁。
\"幻阵?\"君凡轻声问道。
守卫略显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君凡先生好眼力。这是协会的'九转迷仙阵',若无正确步伐引导,外人走上一辈子也进不来真正的山门。\"
转过一道山弯,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数十座古朴的建筑依山而建,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中央一座七层高塔直插云霄,塔顶一颗明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广场上,数十名身着各色服饰的修士或静坐冥想,或切磋武艺,一派繁忙景象。
\"这哪里是什么协会,分明是个隐世大宗门的气派。\"君凡心中暗叹。
守卫领着君凡穿过广场,沿途遇到的修士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君凡注意到这些人的修为大多在、灵一境和灵虚境上下,偶尔有几个气息深沉如渊的,恐怕已经踏入了灵王道的更高境界。
\"万副会长在'聆雨轩'等您。\"守卫在一座雅致的小院前停下脚步,做了个请的手势,\"在下只能送到这里了。\"
君凡点头致谢,独自推开虚掩的院门。院内布局精巧,假山流水,翠竹掩映,一条碎石小径通向深处的凉亭。亭中,万华彬正悠然品茶,见君凡到来,起身相迎。
\"君小友,三日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万华彬笑容和煦,一袭白衣纤尘不染,手中折扇轻摇,一派儒雅风范。
君凡拱手行礼:\"万前辈谬赞了。贵协会底蕴深厚,让晚辈大开眼界。\"
\"请坐。\"万华彬示意君凡在对面落座,亲手为他斟了一杯茶,\"这是'云顶灵茶',产自昆仑绝顶,三年才得一斤,对修行大有裨益。\"
君凡端起茶杯,只见茶汤澄澈,香气清幽,浅尝一口,顿觉一股暖流自喉间扩散至四肢百骸,体内道境之气竟自行运转起来,比平日快了三成不止。
\"好茶!\"君凡由衷赞叹。
万华彬笑而不语,待君凡放下茶杯,才缓缓道:\"君小友考虑得如何了?这三日想必已将利弊权衡清楚。\"
君凡直视万华彬的眼睛,不卑不亢:\"万前辈厚爱,晚辈感激不尽。但思虑再三,我还是决定不加入任何势力。\"
亭内气氛顿时一凝。万华彬手中折扇停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哦?君小友可否告知缘由?魔都修道者协会的实力虽不敢称天下第一,但在魔都一带也算首屈一指。以小友的天资,若得协会全力培养,未来内必成大器。\"
\"正因如此,晚辈才不敢轻易答应。\"君凡语气诚恳,\"我自己散漫惯了,而且我也有着自己的势力。若是贸然加入其他势力,我也无法与一起并肩战斗的朋友交代。\"
\"再者也担心卷入势力纷争,是吗?\"万华彬接过话头,眼中精光闪烁。
君凡坦然点头:\"前辈明鉴。我观协会内部派系复杂,若贸然加入,恐怕身不由己。\"
万华彬沉默片刻,忽然大笑:\"好!好一个'不愿身不由己'!君小友年纪轻轻,却看得如此透彻,实在难得。\"他收起折扇,正色道,\"那么,小友今日前来,是打算彻底拒绝我协会的好意了?\"
\"非也。\"君凡从怀中取出那枚青铜令牌,轻轻放在石桌上,\"晚辈虽不愿加入协会,但希望能与协会成为朋友。他日若协会有需,在我能力范围内,必当尽力相助。\"
万华彬盯着令牌,若有所思:\"君小友可知,这枚'青云令'在协会中意味着什么?\"
君凡摇头。
\"持此令者,可自由出入协会大部分禁地,可调用协会三成资源,可见会长而不拜。\"万华彬一字一顿道,\"自协会成立以来,外人有此待遇者,不超过五指之数。\"
君凡闻言一惊,他虽知此令牌不凡,却没想到竟有如此大的权柄:\"这...晚辈实在受之有愧。\"
\"不必推辞。\"万华彬摆手,\"我既给你,自有我的道理。不过...\"他话锋一转,\"君小友既然不愿加入协会,又持此重宝,恐怕会引来不少麻烦啊。\"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一声冷哼:\"万副会长,这就是你力保的那个小子?看起来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入亭中。他一身黑袍,腰间悬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刀未出鞘,却已有森然杀气扑面而来。
万华彬眉头微皱:\"赵堂主,我正在会客。\"
\"会什么客?\"赵姓男子冷笑,\"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也配拿'青云令'?我赵无恒第一个不服!\"
君凡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此人气息浑厚,至少是灵王道灵魄境小成的修为,与他的实力差不了多少,而且杀气极重,显然是久经杀伐之人。
万华彬沉声道:\"赵无恒,这是我与会长共同的决定,你有什么异议,可以去向会长提。\"
\"少拿会长压我!\"赵无恒猛地一拍石桌,茶杯应声而碎,\"除非这小子能接我三招,否则今天这令牌他带不走!\"
亭内气氛骤然紧张。万华彬面色阴沉,正要发作,君凡却突然开口:\"既然赵堂主有意指点,晚辈自当领教。\"
万华彬惊讶地看向君凡:\"君小友,赵堂主乃是协会执法堂主事,修为已至灵魄境...
\"无妨。\"君凡起身,向赵无恒拱手,\"请赵堂主赐教。\"
赵无恒狞笑:\"好胆量!那就去练武场!\"
\"不必了。\"君凡站在原地不动,\"三招而已,在这里即可。\"
赵无恒眼中凶光一闪:\"狂妄!\"话音未落,他右手成爪,猛地向君凡胸口抓来。这一爪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七种变化,封锁了君凡所有退路,爪风过处,空气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君凡不闪不避,在爪风及体的瞬间,身形微微一晃,竟如水中倒影般模糊了一瞬。赵无恒一爪抓空,脸色微变,立即变招,左手并指如剑,直取君凡咽喉。
这一次,君凡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出,正迎上赵无恒的剑指。
\"砰!\"
一声闷响,赵无恒连退三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君凡却纹丝不动,只是脚下青石地板上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
\"第二招。\"君凡平静道。
赵无恒怒吼一声,终于拔出腰间黑刀。刀身出鞘的刹那,整个亭子内的温度骤降,刀锋上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住手!\"万华彬厉喝,同时身形一闪,挡在二人之间,\"赵无恒,你想违反协会禁令,在驻地内动用法器吗?\"
赵无恒握刀的手微微发抖,眼中怒火与惊疑交织。他死死盯着君凡:\"小子,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君凡收回手指,轻声道:\"赵堂主,承让了。\"
万华彬深深看了君凡一眼,转向赵无恒:\"现在你明白为何会长会同意授予青云令了吧?\"
赵无恒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冷哼一声,收刀入鞘:\"小子,今天给万副会长面子。但这事没完!\"说罢转身大步离去。
待赵无恒走远,万华彬才长舒一口气:\"君小友藏得够深啊。能轻描淡写接下赵无恒两招,你的修为至少也是灵魄境吧,亦或者说,甚至更高。”
君凡笑而不答,只是说:\"万前辈,我并无意与协会为敌。今日之事,还望见谅。\"
万华彬摇头苦笑:\"是我考虑不周。协会内部派系林立,赵无恒代表的是保守一派,向来反对吸纳外人。\"他沉吟片刻,\"君小友既然不愿正式加入,不如考虑以客卿身份与协会合作如何?客卿不受协会规矩约束,只在必要时出手相助,平日行动自由。\"
君凡思索片刻,点头道:\"如此的话,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那就这么说定了。\"万华彬露出笑容,从袖中取出一块白玉令牌递给君凡,\"这是客卿令,权限虽不如青云令,但也足够你在协会大部分区域自由活动了。\"
君凡接过令牌,入手温润,正面刻着\"客卿\"二字,背面则是他的名字。
第112章 神秘三人组
魔都修道者协会,观星台上。
万华彬雪白的衣袍在秋风中猎猎作响,他望着君凡离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就这样放他走了?\"身后传来低沉浑厚的声音。
万华彬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青铜令牌:\"你觉得我们能留得住他吗?老陆。\"
陆泰北走到栏杆旁,这位魔都修道者协会的会长看上去五十出头,面容刚毅如刀削,一双眼睛却明亮如星辰。他身着朴素的灰色长袍,腰间只挂着一枚古朴的玉佩,整个人看似平凡,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二十出头的灵魄境,放在哪个门派都是宝贝。\"陆泰北眯起眼睛,\"更难得的是他的心性——不骄不躁,不卑不亢,明明有傲视同辈的实力,却甘愿隐忍。\"
万华彬点头:\"三个月前那场陨石危机,我们协会三位长老联手都束手无策,他却能独自解决。这等手段,恐怕不止灵魄镜那么简单。\"
陆泰北从袖中取出一块晶莹的碎片递给万华彬:\"这是我从陨石现场找到的。上面残留的灵力波动,与君凡如出一辙。\"
万华彬接过碎片,细细感应后脸色骤变:\"这...这灵力纯度...\"
\"远超灵虚境。\"陆泰北接过话头,目光深远,\"所以我才会同意你给他青云令。此子绝非池中之物,早晚会龙腾九天。与其强行收归门下,不如结个善缘。\"
万华彬若有所思:\"会长的意思是...\"
\"暗中关注,必要时给予帮助。\"陆泰北转身望向远处云海,\"我有预感,不久的将来,整个修道界将迎来一场大变。而那个君凡,很可能会是这场变局的关键人物。\"
万华彬正要回应,突然脸色一变,猛地转头望向东南方向:\"好强的空间波动!\"
陆泰北也感应到了,眉头紧锁:\"这个方向...是君凡离开的路线!\"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消失在观星台上。
......
君凡走在山间小路上,步履轻盈。拒绝了魔都修道者协会的邀请,他反而觉得一身轻松。秋风送来桂花的香气,远处山涧流水淙淙,一派宁静祥和。
突然,他停下脚步,眉头微皱。周围的灵气流动变得紊乱起来,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前方十丈处的空间突然扭曲,如同水面般泛起涟漪。三道身影从中踏出,稳稳落在地面上。
君凡瞳孔微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这三人出现的方式绝非寻常遁术,而是直接撕裂空间而来!这等手段,即便是他师父也只在特定条件下才能施展。
三人两男一女,衣着打扮与当世修士截然不同。为首的男子约莫三十岁模样,一袭紫金长袍,袖口绣着银色星辰图案,腰间悬着一柄通体晶莹的玉剑。他面容俊美近乎妖异,眉间一点朱砂痣格外醒目,整个人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右侧是个身材娇小的女子,约二十五六岁,穿着火红色劲装,手腕脚踝都缠着细密的金线,走动时金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生得杏眼桃腮,肤若凝脂,嘴角天然上扬,但眼神却冷冽如刀。
最后一人是个身高近两米的巨汉,赤裸的上身布满诡异的黑色纹路,肌肉虬结如铁铸,背后背着一柄足有门板宽的巨剑。他面容粗犷,双眼却异常平静,如同深潭般不起波澜。
\"你们是谁?\"君凡沉声问道,体内灵力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紫袍男子上前一步,声音如同寒冰碰撞:\"洪荒界,天阙宫,萧无月。\"他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打量着君凡,\"你就是君凡?《道皇经》的持有者?\"
君凡心中一震。洪荒界?天阙宫?那是什么地方?这一次,君凡虽然见过了魔都修道者协会的人,但是这洪荒界和那什么天阙宫他却从未耳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君凡表面不动声色,暗中却已做好了战斗准备。
红衣女子轻笑一声,金线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装傻可没用哦,小哥哥~你解决魔都陨石用的道境之气,可是《道皇经》中记载的秘术呢。\"
巨汉言简意赅:\"交出来,不杀。\"
君凡心中一凛。几个月前,那颗天外陨石携带着诡异的辐射能量坠落魔都郊外,导致方圆百里生灵涂炭。他确实使用了道境之气将其吸收净化,但整个过程极为隐秘,这些人是怎么知道的?
\"三位怕是认错人了。\"君凡暗中调整呼吸,灵力在经脉中加速流转,\"在下不过是个普通修士,从未听说过什么《道皇经》。\"
萧无月眼中寒光一闪:\"冥顽不灵。\"
他右手轻抬,五指张开对着君凡虚空一抓。霎时间,君凡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五道无形的力量从不同方向朝他挤压而来!
君凡闷哼一声,体内灵力爆发,在体表形成一层淡金色的光罩。\"砰\"的一声闷响,光罩与无形力量相撞,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君凡借势后退三步,脸色微微发白。
\"哦?\"萧无月略显惊讶,\"能接下我的'虚空爪',看来《道皇经》果然名不虚传。\"
红衣女子娇笑一声:\"萧师兄,让我来玩玩嘛~\"她手腕一抖,那些金线突然活了过来,如同无数金蛇朝君凡激射而去!
君凡身形急退,同时双手凝聚道境之气,一道气墙凭空出现,挡在金线前方。然而那些金线竟直接穿透气墙,速度丝毫不减!
\"没用的,我的'缠心丝'可不是一般的道境之气可以抵挡的。\"红衣女子媚笑道,\"乖乖束手就擒吧,小哥哥~\"
千钧一发之际,君凡的身影化作一道蓝光,瞬息间出现在十十丈外。那些金线扑了个空,在空中扭曲着转向,继续追击。
\"跑得掉吗?\"巨汉冷哼一声,取下背后巨剑,对着地面重重一劈!
\"咔嚓\"一声巨响,君凡前方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数丈宽的缝隙,炽热的岩浆从地底喷涌而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后有金线追击,前有岩浆拦路,君凡陷入绝境。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了!\"
君凡双手合十,口中念诵古老咒文。随着咒语响起,他体内《道皇经》的力量被彻底激发,体表浮现出无数金色符文,整个人如同黄金铸就一般耀眼。
一道璀璨的金光从君凡天灵盖冲天而起,直入云霄。天空中乌云汇聚,电闪雷鸣,方圆百里的灵气疯狂朝这个方向涌来。
萧无月脸色大变:\"不好!他要引动道境之气的本源力量!阻止他!\"
三人同时出手,萧无月的玉剑化作一道白光直取君凡咽喉;红衣女子的金线交织成网,罩向君凡全身;巨汉的巨剑携开山之势当头劈下!
就在攻击即将及体的瞬间,君凡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已完全变成了金色,不含任何人类情感,如同天神俯视蝼蚁。
\"灭。\"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如同天宪。三道攻击同时凝固在半空,然后\"砰\"的一声粉碎开来!
萧无月三人如遭雷击,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
\"这...这就是他的真正力量?灵王道灵破境小成巅峰。\"红衣女子满脸骇然,再无先前的轻佻。
巨汉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情报有误?现在的他已经拥有了灵王道灵魄境小成巅峰的实力。。\"
萧无月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越是如此,越不能放过!\"
三人迅速站成三角阵型,各自祭出一块古朴的玉牌。三块玉牌在空中组合,形成一个完美的三角形,散发出诡异的黑光。
\"封!\"
黑光化作无数锁链,缠绕向君凡。那些锁链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君凡冷哼一声,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他抬手一指,一道金光射出,将半数锁链击碎。然而剩下的锁链还是缠上了他的身体,每一条锁链都如同活物般往他皮肉里钻,试图封锁他的灵力。
\"啊!\"君凡发出一声痛呼,体表的金光开始明灭不定。他毕竟没有学过道家绝学,强行催动本源力量已属勉强,此刻遭到专门针对的封印术,顿时陷入危险。
萧无月见状大笑:\"哈哈哈!任你天赋异禀,在我天阙宫的'锁灵阵'下也难逃...什么人?\"
一道白光突然从天而降,精准地击在三块玉牌组成的阵法核心上。\"咔嚓\"一声,玉牌出现裂痕,锁链的威力顿时大减。
\"以多欺少,你们这些世俗之上,洪荒界的修士都这么不要脸吗?\"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万华彬手持白玉拂尘,踏空而来。在他身后,陆泰北负手而立,虽未出手,但那股如山如岳的气势已经让天阙宫三人面色凝重。
\"魔都修道者协会?\"萧无月眯起眼睛,\"此事与你们无关,不要自误!\"
万华彬冷笑一声:\"在我魔都地界对我协会贵客出手,还敢说与我们无关?\"
红衣女子尖声道:\"萧师兄,他们只有两人,我们...\"
\"闭嘴!\"萧无月厉喝打断,他死死盯着陆泰北,\"灵王境灵魄境圆满...不对,这股气息难道是半步神王皇?\"
陆泰北淡淡开口:\"三位若是现在退去,我可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巨汉低声道:\"萧师兄,任务要紧,但硬拼不利。\"
萧无月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冷哼一声:\"好,今日就给陆会长一个面子。\"他转向君凡,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不过,《道皇经》我们志在必得。君凡,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说完,三人周围的空间再次扭曲起来。临走前,红衣女子突然朝君凡抛出一个飞吻:\"小哥哥,下次见面,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随着空间涟漪平息,三人的身影消失无踪。
君凡体表的金光终于支撑不住,彻底消散。他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被及时赶到的万华彬扶住。
\"君小友,你没事吧?\"万华彬关切地问道,同时探查他的伤势,脸色越来越凝重,\"好阴毒的封印术,竟然在侵蚀你的经脉!\"
陆泰北走过来,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莹白的丹药:\"服下它,可暂时压制伤势。\"
君凡没有推辞,接过丹药吞下。一股清凉之意顿时流遍全身,那些侵入经脉的诡异力量被暂时冻结。
\"多谢两位前辈相救。\"君凡勉强拱手,\"只是...你们为何...\"
\"为何知道你有危险?\"万华彬笑了笑,\"你手持青云令,我们自然能感应到你的危机。只是没想到,对手竟然是洪荒界的人。\"
陆泰北神色凝重:\"君凡,虽然我们不知道他们口中的《道皇经》究竟是什么,但今后你的处境会非常危险。那天阙宫是世俗之上的一大势力,实力不容小觑。\"
君凡苦笑:\"我连他们说的《道皇经》是什么都不知道。\"
万华彬与陆泰北对视一眼,后者沉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协会吧。关于洪荒界和天阙宫,我们知道的或许比你多些。\"
君凡犹豫片刻,终于点头。在两人的搀扶下,他望向三人消失的方向,心中明白:这场关于《道皇经》的争夺,才刚刚开始......,但是他却不能在万华彬和陆泰北的跟前坦白,道皇经早就已经融入了他的体内。
第113章 世俗之上?
魔都修道者协会的阁楼内部,灯光是经过精密调控的冷白色,明亮却不刺眼,均匀地洒落在打磨得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冰冷而空旷的光泽。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混合气息,消毒水般的洁净感,若有若无的、属于各种稀有药材和符篆的奇异幽香,以及一种更深的、如同金属和古老岩石般的沉重底蕴。
穿着统一深灰色衣裳的修道者行色匆匆,步履无声,如同精密仪器上的齿轮,高效而沉默地运转着。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秩序感,肃穆得令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只有偶尔从远处某个房间传来极其微弱的、仿佛能量束流经管道时的低沉嗡鸣,才证明这里并非完全的死寂。
万华彬没有带君凡去公共医疗室,而是径直穿过几条回廊,进入了一间位置僻静、陈设却极为舒适的房间。空气里弥漫着宁神的檀香,与外面那种冷硬的秩序感截然不同。
“坐好。”万华彬示意君凡在房间中央一张铺着柔软垫子的矮榻上坐下。他自己则走到墙边一个嵌入式的合金柜前,输入一串复杂的指令。柜门无声滑开,里面并非寻常药品,而是整齐排列着许多奇特的器皿:莹润的玉盒、寒光内敛的金属小瓶、以及一些刻满繁复符文的透明容器,里面盛放着颜色各异、闪烁着微光的液体或粉末。
他动作精准地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青玉盒和一只银白色、造型极简的金属瓶。
万华彬回到君凡面前,盘膝坐在他对面。打开青玉盒,一股极其清凉的草木异香瞬间弥漫开来,盒内是半凝固的、翠绿欲滴的药膏。他指尖沾上一点,动作轻缓而稳定地涂抹在君凡额角的伤痕上。那药膏一接触皮肤,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便直透而入,瞬间抚平了伤口残留的火辣刺痛,甚至让君凡因为内腑震荡而一直紧绷的神经都微微松弛了一丝。
接着,万华彬拿起那只银白色的金属瓶,轻轻旋开盖子,里面是几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呈现出温润乳白色的丹丸。他倒出一粒,递到君凡唇边:“‘玉髓护脉丹’,含着,别咽,让它自然化开,引导药力下行。”
丹丸入口微凉,随即化作一股温和而磅礴的清流,顺着咽喉缓缓沉降。君凡闭上眼,努力引导着这股暖流,让它缓缓流淌过被震得隐隐作痛的内腑和滞涩的经脉。那股翻腾的气血和尖锐的刺痛感,在这股温润药力的滋养下,渐渐被抚平、舒缓。
就在药力行开,君凡感觉胸中那口闷气稍稍顺畅了一些时,房间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了。
会长陆泰北此时也是安排好了门人,严加看管协会的各个出口,绝不容许那天阙宫之人进入修道者协会,当他大步走进来时,他没有穿协会常见的制服,而是一件深青色的旧式长衫,布料厚实,袖口微微挽起,露出古铜色、筋肉虬结的小臂。他身形魁梧,国字脸膛,浓眉下压着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左脸颊上一道寸许长的旧疤,随着他此刻紧抿的嘴角而显得愈发深刻,透着一股久经风霜的粗粝和毫不掩饰的焦躁。他带进一股室外雨夜的寒意和浓重的烟草味。
陆泰北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直接盯在君凡身上,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尤其是在他苍白的脸色和额角已经覆盖上药膏的伤口处停留了片刻。他毫不客气地拖过一张沉重的紫檀木圈椅,在万华彬和君凡对面重重坐下,椅脚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天阙宫的人,如今倒是越来越猖狂了!”陆泰北的声音如同他本人一样,低沉、浑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安静的治疗室里显得格外突兀,震得空气嗡嗡作响,“那群眼高于顶、鼻孔朝天的家伙,不在他们的洪荒界待着,跑下界来找你麻烦?君凡小子,你什么时候惹上这群煞星了?”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君凡眼底,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君凡喉咙动了动,口中的丹丸尚未完全化尽,一股清凉的药力仍在盘旋。他迎着陆泰北逼人的视线,早在返途修道者协会的路上,万华彬便是为君凡介绍了陆泰北。所以,在陆泰北一阵询问后。
君凡这才艰难地开口,声音因为伤势和丹丸的作用还有些沙哑:“会长,我…我不认识他们。他们突然出现,就…直接动手了。”他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三道身影,为首者倨傲冷漠的眼神,那巨汉沉默如山却带着致命压迫感的拳头,还有那个一直未曾出手、气息却最是阴冷的瘦高个。那种被锁定的、冰冷刺骨的杀意仿佛再次缠绕上来。
“不认识?无缘无故?”陆泰北浓眉拧成了一个疙瘩,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他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更强了,“他们说什么没有?总有个由头吧?我似乎听到了他们说的那什么道皇经。”他粗糙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像是某种不祥的倒计时。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檀香的气息似乎也凝滞了。君凡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声,以及万华彬在对面极其细微的、平稳悠长的呼吸声。副会长万华彬依旧在专注地处理着药膏,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陆泰北带来的风暴与他无关。
然而君凡却敏锐地捕捉到,当陆泰北问出那句“总有个由头”时,万华彬那双戴着银丝手套、正在调制另一种药粉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当陆泰北说出了‘道皇经’时,君凡的目光不再看下陆泰北,而是陷入了一阵沉默与思索。
“道皇经?”陆泰北敲击扶手的动作骤然停止。他眼中瞬间爆射出难以置信的锐芒,如同沉睡的猛兽被惊醒,那目光不再是审视,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灼热的穿透力,死死钉在君凡脸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剖开。连一旁一直沉静的万华彬,也猛地抬起了头,镜片后的目光第一次变得无比凝重,带着深沉的探究和惊疑,牢牢锁定了君凡。房间里那点檀香的暖意瞬间被抽空,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压力。
陆泰北的身体猛地绷直了,他像一尊骤然苏醒的怒目金刚,双手紧紧抓住圈椅的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坚硬的紫檀木在他掌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死死盯着君凡,声音像是从齿缝里硬生生挤出来,带着一种惊怒交加的低吼:“道皇经?!他们冲这个来的?君凡!那是什么东西……那东西难道在你身上?!”
那三个字如同惊雷,在君凡耳边炸响。他感到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铁手狠狠攥住,骤然缩紧,几乎无法跳动。胸骨下方,隔着几层衣物,紧贴着皮肤的位置,那块冰冷坚硬、带着奇异纹路的玉简轮廓,瞬间变得无比清晰,仿佛在灼烧他的血肉,散发出无声的警告。
他猛地低下头,避开了陆泰北那几乎要将他灵魂都看穿的目光,也避开了万华彬那沉静却同样穿透力十足的眼神。他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微微颤抖的手,指甲用力掐进掌心,试图用这微不足道的刺痛来对抗内心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和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真相。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如同粘稠的沥青,瞬间灌满了整个房间。檀香的气息变得滞涩而沉重,空气似乎凝固了,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君凡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他抬起头,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嘴唇紧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迎向陆泰北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摇了摇头。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扯着肋下的剧痛,但他硬是挺直了脊背。
“我……”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他们……突然就提了这么个名字……然后就动手了。”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真实的困惑、惊悸,还有一丝被逼问的委屈,将那份深藏的恐惧巧妙地掩藏在这份“无辜”之下。
陆泰北死死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异常清晰。他脸上的那道旧疤,因为肌肉的紧绷而扭曲着,像一条狰狞的蜈蚣。足足过了十几秒,他才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猛地向后靠进椅背,沉重的紫檀木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不知道吗?”陆泰北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深重的疲惫和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他抬起粗糙的大手,用力抹了一把脸,仿佛要抹去某种无形的阴影,“好一个不知道啊!”他发出一声短促而苦涩的冷笑,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因为这三个字?”他的目光扫过君凡额角的伤,又落回他那张写满“茫然”的脸,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理解的愤怒和一种深沉的忌惮,“就因为一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名字,天阙宫就敢直接派人下界,对一个世俗之下的修士下此重手?那群疯子……那群高高在上的疯子!”
他猛地一拍扶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玉盒都跳了一下。
“道皇经……”陆泰北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其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血块,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洪荒界那些老怪物,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能把自己的手下的人都炼了!能联手掀翻九天之上!能打得星河倒转,万界沉沦!”他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惊悸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某种尸山血海的恐怖景象。
“洪荒界……到底是什么地方?”君凡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既是震惊于陆泰北描述中那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也是对自己身上这烫手山芋的极度恐惧,“世俗之上……那些势力,都是这样的存在吗?”他急切地追问,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试图理解这突如其来的、远超他想象的恐怖世界。
陆泰北看着他脸上无法作伪的惊骇和恐惧,眼中那暴怒的火焰稍微平息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凝重。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那是一处位于世俗之上一方世界……”陆泰北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悠远,带着一种追忆的沧桑,“那是……真正属于‘道’的世界。我们所处的世俗界,灵气稀薄,规则稳固,束缚着万物生灵。而洪荒界……是上古破碎的天地碎片所化,是‘道’的源头,也是‘道’的终极战场。”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们所修的‘道境之气’,不过是窥得一丝皮毛,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于凡人眼中已是神仙手段。而在洪荒界……”陆泰北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仿佛穿透了房间的墙壁,望向了某个无法想象的远方,“那里的修士,才是真正将‘道境之气’推演到了极致的存在。道境之气,对他们而言,早已不是气,而是……本源之道!”
他猛地抬起手,手腕上的一个银色腕环突然亮起一道微光。一道凝练的光束从腕环投射而出,在三人之间的半空中迅速展开,形成一片清晰的全息影像。
影像里,并非什么仙家福地,而是一片支离破碎、充斥着毁灭气息的荒芜大地。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布满蛛网般的空间裂痕。画面中心,一个身披残破甲胄、看不清面目的修士,正面对着一座巍峨如天柱的巨峰。那修士身形看似普通,但他仅仅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弓步冲拳的动作!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响,只有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沉闷到极致的空间挤压声!
嗡——!
影像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只见修士拳头前方的空气,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猛地向内凹陷、扭曲、压缩!一道无形的、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瞬间扩散开来!
下一瞬,那座接天连地的巍峨巨峰,在冲击波扫过的瞬间,如同被亿万柄无形巨锤同时轰中!坚硬的岩体先是诡异地向内塌陷、挤压,然后……轰然炸裂!
无数万吨的巨石、山体,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捏碎的沙堡,在无声的冲击波中瞬间解体,化作遮天蔽日的齑粉和碎石洪流,席卷了整片影像!大地在崩塌,天空的裂痕被狂暴的能量撕扯得更大!那个渺小的修士身影,在毁天灭地的背景中,竟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的掌控力!
君凡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他死死地盯着那片崩塌的天地,看着那瞬间化为齑粉的巨峰,看着那修士渺小却又主宰一切的身影……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和渺小感,如同亿万根冰针,狠狠刺入他的骨髓!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样举手投足间崩山碎岳的伟力面前,简直连尘埃都算不上!那紧贴在胸口的玉简,此刻重若万钧,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这就是觊觎道皇经的力量?这就是……自己可能面对的敌人?
就在君凡心神被那毁天灭地的影像彻底震慑,几乎无法思考时,一直沉默的万华彬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解剖刀般的冷静,精准地切入了另一个关键点。
“会长说的不错,洪荒界修士的力量,确非世俗所能想象。”万华彬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全息影像破碎的光影,让他此刻的表情显得格外冷静,甚至有些冷漠。他并未看向那震撼的画面,而是从随身的银色金属提箱里,取出一张照片,递到了君凡面前。
照片是高清的,清晰得有些刺眼。
第114章 天阙宫
上面是一段,被某种巨大力量强行撕裂扭曲的脊椎骨!骨头的断裂处呈现出极其不规则的粉碎状,骨茬森白刺目。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脊椎骨的内部结构!
那不是生物该有的骨髓和神经束,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根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细如发丝却又密密麻麻缠绕在一起的奇异丝线!
这些丝线穿透了破碎的骨质,暴露在空气中,有些断裂处还闪烁着微弱的、诡异的幽绿色能量光点。在脊椎骨周围,还散落着一些暗红色的、早已凝固的粘稠物质,以及几块非金非石、刻满未知符文的暗色碎片。
“这是那个袭击你的巨汉,在被空间通道强行排斥、撕扯后残留的部分核心。”万华彬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在陈述一项普通的实验报告,“他的身体组织在空间之中湮灭了一部分,只留下这点残骸。
经过初步分析……”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君凡,“他并非人类,甚至不是任何已知的自然生灵。他是‘蛊人’。”
“‘蛊人?”君凡下老前辈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目光却无法从照片上那扭曲的金属脊椎和诡异的丝线上移开。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回想起那巨汉毫无生气的眼睛,那纯粹而暴戾的力量,那无视伤痛、只知杀戮的恐怖姿态……原来如此!
“一种被制造出来的杀戮傀儡。”陆泰北接口道,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厌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洪荒界某些精通邪道炼器与控魂之术的势力,以秘法炮制‘蛊种’,植入强大的活体或特制躯壳之中。蛊种会彻底吞噬宿主的老前辈和生机,将其转化为只知执行命令、悍不畏死的兵器。
那个大汉,力大无穷,筋骨坚韧远超寻常修士,对伤痛近乎免疫……这些都是蛊人的典型特征。他们就是披着人皮的杀戮机器,是那些藏在阴影里的势力最廉价也最有效的爪牙!”
他盯着照片,眼中寒光闪烁,“天阙宫……竟然也开始动用这种下三滥的玩意儿了?看来他们对那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的‘道皇经’的消息,是宁可杀错,绝不放过啊!”
君凡的指尖冰凉。蛊人……傀儡……爪牙……陆泰北的话语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仅仅是爪牙,就差点将他撕碎!那隐藏在幕后,驱动这些爪牙的存在,又该是何等恐怖?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窗外小雨的喧嚣,固执地穿透厚重的隔音层,带来沉闷压抑的背景噪音,像是无数细小的锤子在敲打着紧绷的神经。
陆泰北的目光,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缓缓移开照片上那令人作呕的蛊人残骸,重新重重地烙在君凡脸上。他魁梧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那姿势充满了压迫感,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他盯着君凡,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在云层深处滚动,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压,狠狠砸在君凡的心上:“君凡。”
这声呼唤,让君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不管你今天说的是真是假,”陆泰北的眼神锐利如刀,似乎要剖开他所有的伪装,“也不管你究竟知不知道那东西的下落……我只告诉你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被他这一吸抽干了。
陆泰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毁灭意味,如同最后的审判钟声,“虽然我也不知道天阙宫为什么会盯上你,而至于那所谓的道皇经究竟在不在你身上,这些都无所谓了。但从这次的情况来看,下一次天阙宫应该就不是只派几个蛊人下来这么简单了!”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几乎将坐着的君凡完全笼罩。
陆泰北在离开之前,深深地看了君凡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警告,有审视,甚至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他不再多说,转身,沉重的脚步踏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房间。沉重的木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他带来的风暴,也隔绝了那最后一句如同诅咒般的警告。
房间里只剩下君凡和万华彬。空气仿佛凝固了,檀香的气息也压不住那股无形的沉重。窗外的雨声,此刻听来更像是某种绝望的呜咽。
万华彬沉默地收拾着散落在矮榻上的玉盒和药瓶,动作依旧精准优雅,仿佛刚才那场风暴从未发生。直到将所有器具都整齐地放回银色的手提箱,他才直起身,看向依旧僵坐在矮榻上、脸色惨白如纸的君凡。
“你的外伤已无大碍,内腑的震荡,玉髓护脉丹的药力会持续滋养,静养几日便可。”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如同冰冷的溪水流过岩石,“早些休息,明日一早你便离开吧。”
说完,他提起箱子,也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边,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并未回头,只是用那毫无波澜的语调,补充了一句,如同最后的嘱咐,笑道:“若是你想通了,魔都修道者协会的大门永远为你开着。”
咔哒。
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永不停歇的小雨,敲打着玻璃,还有君凡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狂跳不止的心音。
他缓缓闭上眼睛,身体无法控制着体内的道境之气,运转起来。一股暖流从心底最深处滋生,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世俗之上……洪荒界……拳碎山河的修士……蛊人傀儡……还有那如同附骨之蛆的天阙宫……
窗外的霓虹,在小雨的冲刷下,扭曲、破碎,又顽强地重新拼凑出妖异的图案。君凡撑在玻璃上的手,缓缓握成了拳。
想到那天阙宫,君凡的老前辈再度进入了紫色空间之中。想必那位老前辈应该知道世俗之上,关于天阙宫的存在。
老前辈沉入深处,无边无际的紫色瞬间包裹了君凡。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边际,只有纯粹、流动的紫色能量,如同最深邃的宇宙星云,无声地脉动、流淌。他悬浮其中,心神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宏大与孤寂感攫住。此刻,唯有此地那道亘古的老前辈是他唯一的依靠。
“前辈!”君凡的神念在这片绝对寂静的紫色虚空中急切地传递,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世俗之上,天阙宫!它们到底是什么?从何而来?求您解惑!”
他的呼唤在紫意中漾开涟漪。紧接着,一股温和、浩瀚、仿佛承载了无尽岁月的老前辈波动,清晰地回应了他,如同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抚平了他意念中的焦躁。
“小家伙,不要着急嘛。”那老前辈的声音平稳而苍茫,不带丝毫情绪。
随着这道老前辈,君凡“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并非老者挥手,而是整个紫色空间随着那老前辈的意念开始流动、凝聚。纯粹的紫光在他意念感知中自行构建,一幅庞大、立体的图景轰然展开。
“你所言的‘世俗’,便是你现在生活的都市。”那老前辈的波动指向图景最底层那片最为厚重、凝实的区域,其中隐约有山川河流、城池人烟的虚影。“而‘世俗之上’,”老前辈的“目光”向上移动,指向一层层叠加、界限分明却又相互关联的光带屏障,“并非单一所在。它是无穷无尽、层层叠叠的不同次元与界域,如巨树之枝丫,如蜂巢之孔穴,彼此独立,又共存于天地法则之下。”
君凡屏息凝神,“看”着那些层次分明的界域。它们有的光晕灼热如烈阳,有的气息幽寒如万载玄冰,有的生机勃发似春林,有的死寂荒芜如古墓。世界在他认知中被彻底颠覆,原来天地如此浩瀚深邃。
“世俗之下,也就是这凡尘之世,是这无量界域中最基础、最广袤的一层,亦是根基,承载滋养着上方诸界。”老前辈的声音如同沉钟,敲击在君凡心神之上,“此界生灵,多困于方寸,如井蛙,只见头顶一线天光。真正的苍穹,高远无极。”
“天阙宫呢?”君凡的神念立刻追问,急切地“望”向图景更高处。在那里,层层界域的缝隙与交汇点上,一座恢弘到难以想象的宫殿群虚影若隐若现,散发着超越一切界域的庄严与神秘气息。
“天阙宫,”老前辈带着一丝追忆的悠远:“天阙宫并非固定于某层时间节点上的界域。它诞生于上古之末,是几位洞悉天地大道、拥有无上伟力的大能,创造出的势力。”
随着老前辈的话语,那宫殿的虚影在紫色图景中骤然清晰,他们横跨世俗之下的数层界域。天地之间,无数道代表能量与法则的纤细光流从各个界域汇聚而来,又流转而去,仿佛是整个多元空间的心脏与调度中心。
君凡心神剧震,如同被无形的洪流冲击。那传说中虚无缥缈的仙宫,其存在的意义竟如此沉重而伟大,维系着无量众生的存续!他自身那点渺小的困惑,在此刻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原来如此!”君凡的神念因震撼而波动,“那他们又指的是什么?”
“世俗之上,除了上古流传下来的天阙宫,还有着另外两大势力,一为紫微宫,一为古玄宫。他们各自盘踞着各自的领域,履行着最初的使命。”那老前辈平静地回应,带着洞悉万古的沧桑,“而通往他们的路径,我也只知晓三处,一处是在华夏西北区域的昆仑之境,一处位于徽州的黟山,最后一处位于蜀州的天苍山。”
听到最后这一处位置的时候,君凡的思绪立刻回想起了,候筱月不正是来自蜀州吗?看来,日后实力提升了,还是要去一趟蜀州的那一处名为天苍山的地方。现在他的内心深处,有太多的谜题需要去到那世俗之上才能够了解到。
第115章 王冥的到来!
清晨的魔都,昨夜的喧嚣和血腥仿佛被一场无形的雨洗刷干净,只余下湿漉漉的街道和带着凉意的薄雾。君凡独自走在一条相对僻静的旧巷里,脚步不疾不徐,体内奔涌的力量经过一夜的沉淀,更加圆融内敛,但精神深处却绷着一根弦,那紫色空间里揭示的浩瀚图景和天阙宫的重担,沉甸甸地压着。
巷口老槐树的浓荫下,一个人影静静地伫立着,仿佛早已与那斑驳的树影融为一体。他撑着一把老旧的黑色雨伞,伞面微微倾斜,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微微抿着的薄唇。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在弥漫的水汽中显得异常干净挺括,与这破旧的老巷格格不入。
君凡的脚步顿住了。一股极其隐晦却又无处不在的“场”笼罩着巷口,空气似乎都粘稠了几分。这不是杀气,更像是一种掌控,一种将这片小小区域从现实世界中暂时剥离出来的静谧领域。伞下那人,正是冥网的管理者——王冥。
“王冥?”君凡的声音在空寂的巷子里响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黑色雨伞缓缓抬起,露出了王冥那张过分年轻却又透着无尽沧桑感的脸。他的眼睛很亮,像是能洞穿人心最深处的秘密,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君凡。”王冥的声音低沉悦耳,如同上好的丝绸滑过,“昨夜动静不小,我恰巧路过,顺道看看你是否安然无恙。”他的目光在君凡身上不着痕迹地扫过,似乎要确认些什么。
君凡心头微凛。路过?魔都这么大,冥网的管理者会“恰巧”路过这条无名小巷?他面上不动声色,走近几步,打着哈哈道:“那就有劳王老板挂心了,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有麻烦,并且解决了呢?”
“解决了就好。”王冥点点头,伞尖轻轻点了点湿漉漉的青石板。
君凡听出他话里有话,索性单刀直入:“你特意在此等我,想必不只是为了关心我的安危吧?”
“呵呵。”王冥低笑一声,伞面再次微微倾斜,目光投向巷子深处弥漫的薄雾,“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确实有件小事,觉得有必要知会你一声。”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巷子里的空气仿佛更加凝滞了。
“就在昨天,”王冥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字字清晰,“冥网之中,天网的暗渠里,出现了一份关于你的高价悬赏。”
君凡瞳孔骤然一缩:“悬赏?买我的命?”
“不。”王冥轻轻摇头,黑色雨伞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不是买命。是买情报,关于你的一切情报。出身、背景、近期的所有行踪轨迹、接触过的人……事无巨细,价格开得相当诱人。”他嘴角的笑意加深,带着一丝玩味,“几乎可以算是VIp级别的豪客了。”
一股寒意瞬间爬上君凡的脊背。不是刺杀,而是彻彻底底的调查!对方想要把他从里到外扒个干净!他立刻想到了那三个阴魂不散的家伙,神秘、强大、目的不明,且对他抱有强烈敌意。
“买家是谁?”君凡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冷意。
“冥网的规矩,夜冷应该告诉过你。”王冥的笑容不变,眼神却锐利如刀,“买家的身份,是最高级别的机密。我只能告诉你,对方很谨慎,用的是多重加密的匿名渠道,预付的定金那是相当于诱人,出手非常阔绰。而且,不止一人,至少有三股不同的、经过伪装的意识波动在同时推动这份悬赏的进展。”
三个人!?
君凡的心脏猛地一沉。果然是他们!那三个在废弃工厂设下陷阱,在魔都修道者据点外窥伺,如同附骨之蛆般的家伙!他们不仅没放弃,反而变本加厉,开始动用冥网这种地下巨擘的力量来挖掘他的底细!
“他们想知道什么?”君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追问道,“或者说,他们想确认什么?”
“问得好。”王冥赞赏地点点头,伞尖再次轻点地面,“从悬赏要求的详尽程度来看,他们对你非常‘好奇’,这种好奇带着强烈的目的性。
似乎……在确认某个关键的信息点,或者,在寻找某样东西的线索?”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君凡,想要看看君凡的反应。
君凡心头微震。紫色空间里老前辈的告诫言犹在耳!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对方如此大动干戈地调查他,无非就是想要继续得到关于道皇经的一切情报。
“你告诉我这些,”君凡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直视王冥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想必不只是出于善意提醒吧?冥网,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和明白人打交道就是痛快。”王冥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但眼底深处的算计却丝毫未减,“首先,这份悬赏,我暂时压下了。没有提供任何实质性情报。”他竖起一根手指,“这算是我个人对你潜力的一点小小‘投资’。毕竟,能在魔都修道者那帮老狐狸眼皮底下闹出动静还全身而退的年轻人,值得多看两眼。况且,我一直把你当朋友来看待。”
“其次,”他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对方如此执着,且能量不小。你现在的处境,就像黑夜里的灯塔,太过显眼。冥网能压一时,但压不住所有渠道。魔都的水很深,暗流涌动。你接下来的一举一动,恐怕都会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最后,”王冥放下手,伞面重新遮住他小半张脸,只留下意味深长的下半部分,“我想知道,是什么让你变得如此‘值钱’?值得那三个藏头露尾的家伙,不惜耗费重金在冥网挖你的根脚?这份‘好奇’,算是我的一点私心。”
巷子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远处传来的模糊车声和雨水从屋檐滴落的滴答声。薄雾在王冥的黑色雨伞周围缓缓流动,更添几分诡秘。
君凡的大脑飞速运转。王冥的话半真半假。压下悬赏是示好也是施压,警告是事实也是提醒他需要依靠。而那份“好奇”,才是王冥真正的目的,他想知道君凡身上隐藏的价值,或者说,风险。
“值钱?”君凡自嘲地扯扯嘴角,眼中锐光一闪,“或许只是碍了某些人的眼,或…不小心触到了不该碰的隐秘?谁知道呢。至于那三人,”他语气转寒,“我已经知道是谁了。王老板的消息,我记下了。”
他滴水不漏,关于天阙宫,只字未提。在看清王冥和冥网的真实意图前,任何秘密都是自缚手脚。
王冥对他的回答似不意外,反而低笑起来:“如此,自然便是再好不过了。不过,君凡,风暴将起。被冥网挂上号的猎物,无论是买家,还是…被买家盯上的目标,鲜有能全身而退者。”他微微侧身,看向那似乎快要晴起来的阴雨绵绵的天气,“有没有兴趣去冥网看看,我相信不会让你失望的。”
君凡闻言,想起这几次与王冥的见面,王冥并没有跟他有太大的冲突与过节,而这一次王冥也是因为他的缘故,来告知天阙宫的那三人调查他的事情。其实,在无意之中,他也算是承了王冥一道人情,想到这里,对于王冥的邀请,君凡思索了再三之后,缓缓点了点头。
... ... ...
金陵路旧书店的玻璃门,将雨后慵懒的日光晒成暖黄,尘埃在光柱里浮沉,带着旧纸张特有的、微苦的油墨气味。
“君凡,欢迎莅临冥网,”王冥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嘴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入口简陋,还望见谅!”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自家玄关。
踏入通道,身后的墙壁迅速合拢,隔绝了书店最后一丝暖意与声音。眼前是一条笔直向下的金属甬道,四壁光滑,泛着冷硬的幽蓝光泽,仿佛置身于某种巨大生物冰冷的食道。
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带着我们无声地沉降。这下降持续的时间,长得令人心头微沉。空气里只剩下一种低频率的嗡鸣,压迫着耳膜。
不知过了多久,轻微的失重感传来,下降停止了。面前又是一道门,材质是厚重的、哑光的合金,门中央嵌着一块小小的屏幕,发出微弱的红光。
王冥上前一步,将自己的手掌按在屏幕上方。一道纤细的蓝色光线迅速扫过他的掌纹和指节,屏幕转为柔和的绿色。厚重的合金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如同巨兽缓缓张开的口。
门后的景象,骤然撞入眼帘。
巨大的空间豁然开朗,挑高的穹顶仿佛倒扣的夜空,悬挂着一盏极其繁复、由无数水晶棱柱组成的巨型吊灯。璀璨夺目的光芒经过无数个切割面的折射、散射,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下的钻石宫殿,亮得甚至有些刺眼。
脚下是光洁如镜的黑色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头顶那片奢华的光海。空气里弥漫着清冽的冷气,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昂贵皮革与金属混合的气息。
远处,衣着利落、神色精悍的人们无声地穿梭,像精密的齿轮在无形的轨道上运转。这里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种高效、冰冷、秩序井然的氛围中,与头顶那过分璀璨的光芒形成一种奇异的张力。
“如何?”王冥的声音在空旷华丽的大厅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感。他并未停下脚步,步履从容地引着我穿过这片令人目眩神迷的“宫殿”,走向侧翼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玻璃后是一个个布局严谨、设备精密的房间,像一个个透明的蜂巢单元。有的房间里,穿着统一制服的人员正对着满墙跳动着数据流的屏幕低声交流;有的房间里,整面墙都是闪烁着微光的、结构复杂的城市三维模型;还有的房间,则陈列着各种在幽冷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的、用途不明的设备。
第116章 进入冥网
君凡跟着王冥穿过三道厚重的防爆门,每经过一道门,周围的空气就冷上几分。当他们站在最后一道门前时,君凡已经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结。
\"记住,在这里看到的,听到的,都只能留在这里。\"王冥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他按下指纹锁,门上的红灯转为绿色,\"欢迎来到冥网。\"
门开的瞬间,君凡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眼前是一个足有足球场大小的地下空间,挑高的穹顶上悬挂着错综复杂的管道和电缆,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墙壁上镶嵌着数十块显示屏,闪烁着不同地区的监控画面。整个空间被划分成四个明显的区域,每个区域上方都悬挂着不同颜色的指示灯。
\"冥网总部,代号'深渊'。\"王冥带着君凡走向中央控制台,\"这里距离地面五十米,能抵御核打击。四个分支各司其职,共同维持着这个地下王国的运转。\"
他们首先来到蓝色区域。推开玻璃门,扑面而来的是电子设备运转的嗡鸣声和此起彼伏的通讯声。
\"天网,我们的眼睛和耳朵。\"王冥介绍道,\"主要负责情报收集、电子战和远程打击。\"
宽敞的空间里整齐排列着数十个工作台,每个工作台前都坐着身穿蓝色制服的操作员。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台,上面悬浮着魔都的三维地图,数百个红点在地图上闪烁。
\"哟,来新人了?\"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君凡抬头,看见一个穿着深蓝色飞行夹克的男人正坐在一架无人机的机翼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微型控制器。他约莫三十岁上下,银蓝色的短发根根竖起,左耳上三个耳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这位是天浪,天网负责人。\"王冥简短地介绍。
天浪轻巧地跳下来,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他上下打量着君凡,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参观的?\"
\"只是带他看看。\"王冥说。
天浪耸耸肩,转向自己的工作台:\"那正好,我刚升级完'天眼'系统。\"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整个天花板的灯光突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闪烁的蓝色光点。
\"这是...\"君凡惊讶地抬头。
\"魔都上空所有的监控节点。\"天浪得意地说,\"两千三百个固定摄像头,五百架可调度的无人机,再加上卫星覆盖,整座城市都在我们的注视之下。\"
他打了个响指,其中一个光点突然放大,显示出君凡刚才进来的那个地铁站的实时画面,连站台上广告牌的文字都清晰可见。
\"厉害吧?\"天浪咧嘴一笑,\"不过这只是基础功能。真正的杀手锏是'织网者'系统。\"他指向角落里一个被防尘罩盖住的设备,\"能在三分钟内瘫痪一个街区的所有电子设备。\"
王冥轻咳一声:\"适可而止。\"
天浪做了个投降的手势:\"好吧好吧,机密内容到此为止。\"他转向君凡,突然压低声音,\"不过如果你有兴趣加入,我可以给你看更多好玩的东西。\"
\"他今天只是参观。\"王冥强调道,拉着君凡离开了天网区域。
穿过一条幽暗的走廊,他们来到了白色区域。与其他区域不同,这里的门是纯白色的,上面只有一个黑色的骷髅标志。
\"骨灵网。\"王冥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负责特殊清理和情报提取。\"
门无声地滑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整个空间被设计成医院手术室般的纯白色调,与天网的科技感形成鲜明对比。十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有的在分析血液样本,有的在调试各种医疗器械。
\"这里看起来像医院。\"君凡小声说。
\"某种程度上确实是。\"一个清冷的女声从背后传来,\"只不过我们的'治疗'通常以死亡告终。\"
君凡转身,看到一个身材纤细的女人站在阴影处。她穿着白色实验服,黑色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灰绿色的眼睛像两潭死水,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影雪,骨灵网负责人。\"王冥介绍道。
影雪微微点头,目光在君凡身上停留了几秒:\"参观者?\"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莫名的寒意。
\"只是带他看看。\"王冥重复道。
影雪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向一个透明的隔离舱。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摆放着各种精密的手术器械,其中几把造型奇特的小刀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芒。
\"那是'寒霜'系列工具。\"注意到君凡的目光,影雪头也不回地说,\"能在不破坏组织的情况下完成任何...提取工作。\"她戴上橡胶手套,动作优雅地拿起其中一把,\"要试试手感吗?\"
君凡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引得影雪嘴角微微上扬——那可能是她能做出的最接近微笑的表情了。
\"够了。\"王冥打断道,\"我们还要去看其他部门。\"
回到中央区域,王冥带着君凡走向最大的黑色区域。
\"地网,也是当初我负责过的部门。\"王冥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负责本地安保、情报收集和基础行动支持。\"
地网区域占据了整个基地的近半空间。训练场上,几十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成员正在进行格斗训练;情报分析室里,分析师们紧盯着不断更新的数据流;装备库里,各式武器整齐排列,从传统枪械到高科技设备一应俱全。
\"地网是冥网的基石。\"王冥解释道,\"所有行动的后勤保障都由我们负责。同时我们也拥有最多的地面特工,他们潜伏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他带着君凡来到一面巨大的电子墙前,上面显示着数百个头像和简略资料。
\"这些都是我们的地面特工。\"王冥说,\"出租车司机、餐厅老板、公司职员...他们可能是你每天都会遇到的普通人。\"
君凡注意到其中一个照片上的人他认识——小区门口那家便利店的老板。
\"惊讶吗?\"王冥笑了笑,\"这就是冥网的力量。我们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
最后一个区域是红色区域,门上挂着多国国旗。
\"国际网。\"王冥说,\"负责境外事务和跨国行动。今天他们的负责人不在,我们只能简单看看。\"
透过玻璃墙,可以看到里面是一个类似外交部的办公区,不同肤色的工作人员正在用各种语言交谈。墙上挂着的世界地图上,几十个红色图钉标记着不同国家的位置。
\"国际网的特工遍布全球。\"王冥说,\"他们负责获取境外情报,处理跨国任务,有时也会...解决一些国际上的麻烦人物。\"
一个金发碧眼的女特工注意到他们,走过来用流利的中文问道:\"需要我为您介绍吗,王先生?\"
\"不必了,珍妮弗。\"王冥摇摇头,\"我们只是路过。\"
参观结束后,王冥带着君凡来到中央控制室。这是一个圆形的房间,四周的屏幕上显示着四个分支的实时状态。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台,上面显示着冥网的完整组织结构图。
\"冥网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王冥指着投影说,\"天网是眼睛和远程打击力量,骨灵网是隐蔽的利刃,国际网负责拓展疆域,而地网则是这一切的基础。四个分支相互独立又紧密配合。\"
君凡注视着这个庞大的地下王国,突然意识到自己看到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每个工作人员都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精确地执行着自己的任务,整个组织运转得如同一台完美的杀人机器。
\"现在。\"王冥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参观结束了。记住了,君凡,今天看到的一切......\"
\"我知道规矩。\"君凡打断他,\"离开了这里,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参观结束后,王冥带着君凡来到一间安静的会议室。房间不大,但装修考究,深色的实木长桌泛着冷光,墙上的显示屏正无声地切换着冥网各区域的监控画面。
王冥示意君凡坐下,自己则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地下基地的运作。他的身影在蓝黑色的玻璃上投下一道模糊的剪影,像是一道蛰伏的暗影。
\"感觉如何?\"王冥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早已预料到君凡的反应。
君凡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四周——这里的一切都透着精密、冷酷和高效,仿佛一个运转多年的战争机器。他缓缓道:\"比我想象的更……庞大。\"
王冥嘴角微扬,转身面对他:\"庞大只是表象,真正的价值在于它的效率。\"他走近几步,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锐利,\"君凡,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这样的组织不会随便让人参观。\"
君凡挑眉:\"所以,这不是单纯的'参观'?\"
\"当然不是。\"王冥直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我看过你的资料,你在情报分析和战术技巧上上的天赋,正是冥网需要的。\"
\"你想让我加入你们?\"君凡微微眯起眼。
\"不。\"王冥摇头,\"不是加入,是合作。\"
他按下桌上的投影按钮,一幅数据图表浮现在空中——君凡的履历、过往任务记录、甚至一些连他自己都快遗忘的细节,全部陈列其中。
\"冥网不缺执行者,但缺像你这样的人——思维缜密,能看透局势,却又不被规则束缚。\"王冥盯着他,\"我们可以给你资源、情报、甚至绝对的自由度,而你只需要在关键时刻,提供你的判断。\"
君凡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听起来像是雇佣关系。\"
\"比那更灵活。\"王冥淡淡道,\"你可以保留自己的身份,继续做你的事,我们只在必要时联系你。\"
\"如果我说不呢?\"
王冥的目光微微冷了下来,但语气依旧平静:\"那今天的一切,就只是一次普通的参观。\"他顿了顿,\"不过,像你这样的人,应该不会甘心只做个旁观者吧?\"
房间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显示屏上的画面无声切换。
君凡盯着王冥,终于开口:\"我需要考虑。\"
王冥点头,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黑色卡片,推到他面前:\"可以,我会等着你,给我答复的那一天的。\"
卡片上只有一个烫银的符号——冥网的标志。
第117章 冥网的修道者
参观带来的震撼尚未完全平息,王冥那句“合作”的邀请,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心口。
“时间还早,”王冥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平稳得听不出情绪,“冥网的食堂,值得一尝。”他推开走廊尽头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门后的景象与君凡预想的截然不同。没有冰冷的金属桌椅,没有刺眼的荧光灯光。这是一个雅致得近乎突兀的空间。深色的实木圆桌泛着温润的光泽,几把高背餐椅环绕四周。墙壁是暖色调的米色吸音材料,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淡墨山水画。
角落里,一座紫铜香炉正袅袅升起青烟,清冽的檀香悄然驱散了地下空间特有的沉闷。最令人意外的是光源——几盏造型古朴的落地宫灯,散发着温暖的橘黄色光晕,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近乎温柔的静谧里。
“坐。”王冥拉开主位的椅子,自己则在君凡对面坐下。
侍者无声地出现,动作迅捷而精准。几道精致的菜肴摆上桌面:白瓷盘里是片得薄如蝉翼的灯影牛肉,红亮的辣油衬得肉质纹理分明;青花汤碗盛着奶白色的鱼汤,几片翠绿的葱花点缀其上;
还有一碟碧绿的清炒时蔬,一笼热气腾腾、皮薄馅大的灌汤小笼包。一壶温热的黄酒被小心地放在桌角,琥珀色的酒液在宫灯下荡漾着诱人的光泽。
王冥拿起酒壶,亲自为君凡面前的青瓷小杯斟满。“尝尝,厨师是川人,手艺地道。”他端起自己的酒杯,目光透过升腾的薄薄酒气看向君凡,“考虑得如何了?合作的事。”
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带来一丝暖意,也带来一丝灼烧感。君凡放下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无奈笑道:“我这才刚从你办公室出来不到二十分钟了。”他夹起一片灯影牛肉,麻辣鲜香瞬间在舌尖炸开,味道确实无可挑剔。
“不急。”王冥笑了笑,那笑容在温暖的灯光下似乎也柔和了几分,但眼底的锐利并未减少,“冥网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只是希望你知道,我们看重的是你的能力,更是你这个人。”他夹起一块鱼肉,雪白的蒜瓣肉颤巍巍的,“冥网能给你的平台和资源,远超你想象。当然,”他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重量,“风险也与之并存。”
就在这时,餐厅那扇厚重的木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走进来的男人身形修长,穿着一件深灰色道袍,袖口衣襟绣着繁复的银线云雷暗纹,腰束古朴墨玉带。步伐轻缓,落地无声,每一步都带着奇特的韵律感。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漆黑如墨,深不见底。
就在来人踏入房间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浩瀚如渊海般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水银,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填满了整个空间!这威压带着一种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神魂的“域”的力量,并非刻意释放,而是高位存在自然散发的场域。餐厅角落香炉升起的檀香烟气,在这股威压下瞬间凝滞、下沉!
王冥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杯中的酒液表面泛起极其细微、几乎看不见的涟漪。他感到呼吸微微一窒,仿佛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这便是周桥的力量!;灵王道灵虚境圆满,在世俗和异能界已是近乎传说的存在,足以让人心生敬畏。
然而,坐在他对面的君凡,却连眉头都未曾动一下。他依旧端坐着,姿态放松,仿佛那足以让寻常高手心神失守、灵魄颤栗的恐怖灵压,不过是拂面清风。他甚至端起那杯刚被王冥斟满的酒,神色如常地又抿了一口,动作流畅自然,杯中的酒液平稳如镜,不起半分波澜。
周桥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君凡脸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洞穿虚妄的穿透力。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君凡那温润内敛、却又深不见底的双眸时,周桥那古井无波的眼底深处,第一次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惊异!
他看不透?以他灵虚境圆满的修为和灵觉,竟无法看穿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深浅!对方体内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混沌迷雾,又像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深邃得让他探入的灵觉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无踪!
不仅如此,他释放出的、足以压制灵虚境以下修士的灵压场域,在靠近君凡身周三尺时,竟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屏障,被一股更加宏大、更加内敛、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力量无声无息地消融、化解!这种感觉,就像一滴水试图撼动整片海洋!
周桥的脚步第一次出现了几乎难以察觉的微顿,那完美的韵律感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看向君凡的眼神,瞬间从审视变成了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忌惮。此人…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其修为境界,恐怕远超自己!
“周桥,你来得正好。”王冥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这无声却惊心动魄的灵觉交锋。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周桥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惊疑,心中对君凡的评价瞬间拔高到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能让灵虚境圆满的周桥都感到忌惮?
“嗯。”周桥收敛心神,那丝惊疑迅速被深沉的平静取代,但看向君凡的目光已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对同层次强者的尊重与探究。他走到桌边,在君凡右侧的空位坐下,动作依旧从容,却多了一份谨慎。
“这位是君凡先生,正在考虑与我们合作。”王冥介绍道,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君凡,这位是周桥先生,冥网的特殊顾问,实力达到灵王道灵虚境圆满。”
“灵虚境圆满?久仰。”君凡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看向周桥,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然笑意,那笑容里没有敬畏,只有一种平视的从容,“周先生灵压沉凝,域场自生,果然名不虚传。”他语气平和,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周桥心头再震!对方不仅轻易化解了自己的灵压,更是一语道破了自己“域场自生”的境界特征!这绝非灵虚境以下修士所能感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前所未有的认真:“君凡道友过誉。倒是道友一身修为,返璞归真,深不可测,周某眼拙,方才竟未能窥得全貌,失敬了。”他直接以“道友”相称,将君凡放在了完全平等的地位。
“些许微末道行,不足挂齿。周先生慧眼如炬,能感知‘域场’,已属难得。”君凡淡淡回应,既不否认,也不刻意彰显,那份超然的气度让一旁的王冥心中凛然。他夹起一根菜心,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律。
王冥眼中精光连闪,主动接话道:“周先生道法通玄,常言红尘亦是道场。冥网所涉因果,驳杂深重,清理这些纠缠,于周先生而言,亦是修行磨砺。而周先生所需的一些…特殊‘资粮’,冥网也尽力搜罗。”
“特殊资粮?”君凡眉峰微挑,看向周桥,“看来冥网的任务目标中,亦不乏同道中人,或…身怀异宝、异种能量之辈?”
“正是。”周桥坦然承认,目光灼灼地看向君凡,带着一丝探究和期待,“因果如网,牵涉万千。有些存在,身负业力,其消亡溃散时逸散的精纯能量或本源碎片,于修道者而言,乃是淬炼己身、感悟天道的‘资粮’。”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郑重,“而君凡道友,你身负之‘因’,其‘果’所蕴含的磅礴能量与深邃道则碎片…恐怕远超周某平生所见!其势煌煌,如大日初升,却又隐于九渊之下,晦涩难明!若能善加引导、利用,非但无碍,反能成为道友冲击更高境界的无上助力!”
君凡端着酒杯的手在空中极其细微地停顿了半瞬。大日初升?隐于九渊?磅礴能量?道则碎片?周桥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心中某个被刻意忽略的角落!
餐厅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而凝重。王冥屏住了呼吸,周桥的断言让他意识到,君凡的价值,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巨大百倍!
就在这时,周桥放在桌面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指尖萦绕起一丝肉眼难辨的、极其细微的淡灰色灵光,那是他灵虚境圆满的灵力,带着解析与牵引因果的秘术波动,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朝着君凡的方向蔓延而去,试图更清晰地感知君凡身上那令他心悸的“果”之气息。
然而,就在那缕淡灰色灵光刚刚触及君凡身前三尺虚空时。
嗡!
一声低沉却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嗡鸣骤然响起!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从君凡体内震荡而出!君凡甚至没有刻意催动,他灵魄深处那道由道皇经凝聚而成淡金色印记骤然绽放出一圈柔和却无比坚韧、蕴含着至高守护意志的金色光晕!这光晕无形无质,却瞬间扩散开来!
噗!
如同滚烫的烙铁按上了薄冰!
周桥指尖那缕淡灰色灵光,在接触到金色光晕边缘的刹那,如同遇到了绝对克星的天敌,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哀鸣,瞬间寸寸断裂、崩解、湮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呃!”周桥闷哼一声,脸色瞬间一白,手指触电般猛地收回,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感觉自己的那缕灵力和秘术意念,仿佛撞上了一堵由亘古星辰熔铸而成的叹息之壁!
不,比那更可怕!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层次上的绝对压制与守护!他的秘术,在那道守护意志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若非他撤得快,反噬之力足以让他心神受创!他看向君凡的目光,已不仅仅是忌惮,而是带上了一丝深深的敬畏!此人体内守护之力的层次…高得无法想象!
君凡也微微一怔。体内印记的自主护主反应,如此强烈,如此…高等!他看向周桥,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了然:“周先生,有些‘因’,其‘果’自有守护,外力…还是莫要轻易窥探为好。”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冥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已是翻江倒海!连周桥都吃了暗亏!君凡的价值和神秘,已远超他最大胆的预估!他立刻端起酒杯,朗声笑道:“哈哈哈,是我等唐突了!君凡你不要见怪!周先生也是求道心切。来来,尝尝这道清蒸鲥鱼,火候正好!”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这顿饭的后半程,表面恢复了觥筹交错。王冥谈笑风生,周桥则变得沉默了许多,偶尔看向君凡的目光复杂难明,带着深深的探究和一丝后怕。君凡平静地应对着,大部分心神都在内视灵魄深处那道因被触动而微微发烫、流转着玄奥纹路的淡金色印记。磅礴能量?道则碎片?无上助力?周桥的话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让他对自己背负的血仇和这神秘的印记,有了全新的、颠覆性的认知。
饭局终了,王冥亲自将君凡送到那扇通往地面的厚重防爆门前。他递给君凡一部通体漆黑、只在边缘有一圈极细微蓝色呼吸灯的通讯器,入手冰凉沉甸。这一次,他的态度比之前更加郑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切。
“君凡。”王冥的声音沉稳,却蕴含着前所未有的诚意,“之前我说的话依旧有效。但无论你最终如何决定,冥网都希望能成为你的朋友,而非敌人。这部通讯器,请务必收好。若你改变心意,或…日后有任何需要冥网‘协助’之处,无论是对付仇雠,还是探寻某些‘真相’与‘力量’,随时可以联系我。”他将“协助”、“真相”、“力量”几个词咬得极重,目光炯炯地看着君凡。
第118章 感悟,突破灵魄境大成
离开冥网后,君凡拖着他那疲倦的身体回来了家中,这段时间以来,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让他的大脑一直处于飞速运行的状态。
客厅里空旷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在回荡。他踢掉鞋,任由身体陷进那张熟悉的沙发。皮革的微凉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却丝毫无法缓解灵魂深处涌起的倦怠。
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狂奔。
修道者协会那枚古朴温润的玉牌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指尖,它代表的不仅仅是邀请,更像一张无形的责任状,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紧接着,三张模糊却带着绝对威压的面孔骤然浮现,天阙宫的神秘三人组。他们出现时无声无息,离去时亦如鬼魅,仿佛只是这天地间一次微不足道的投影。
然而,仅仅是短暂的交汇,那浩瀚如星空、深邃如古渊的气息,便在他心底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那是超脱世俗的存在,是笼罩在所有修道者头顶的、无法想象的庞然大物,仅仅是知晓其存在本身,就足以令人窒息。
然后,是王冥那张永远挂着温和得体、却又精密得如同面具的脸。冥网负责人的亲自示好,那枚代表着某种“通行证”的漆黑玉牌被递过来时的温度……是机遇?还是另一个更精致的陷阱?
示好背后是纯粹的欣赏,还是深不见底的算计?君凡看不透。这种种力量,协会的期许,天阙宫的来袭,冥网的靠近,如同几股无形的巨浪同时向他拍打而来,将他挤压在中间,几乎喘不过气。
修道者协会、天阙宫、冥网……这些平日里只存在于传说或一些秘闻中的名字,此刻却化作实质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双肩上。君凡只觉得胸口憋闷得厉害,空气变得粘稠稀薄。他猛地攥紧沙发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微微颤抖。那是一种被无形巨网层层包裹、越缠越紧的窒息感。
就在这沉重的窒息感几乎要将他吞没的瞬间,一道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光芒,如同划破厚重阴霾的闪电,猛地劈开了他混乱的思绪!
冥网那位气质平和、眼神深邃如古井的修道者——周桥!
回想起,那周桥站在他的跟前,望着窗外魔都迷离的灯火,用一种近乎平淡的语气,缓缓说道:“因果如网,牵涉万千。有些存在,身负业力,其消亡溃散时逸散的精纯能量或本源碎片,于修道者而言,乃是淬炼己身、感悟天道的‘资粮’。” 周桥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再次回响,“因果纠缠,看似束缚,实则蕴藏契机。抽丝剥茧,洞察其流转往复的脉络,困境或可自解,前路亦能豁然开朗。”
钥匙?
这两个字,如同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瞬间在君凡被重压填满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颗石子,荡开了一圈圈涟漪。那几乎将他压垮的窒息感,竟因为这简单一词的切入,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仿佛浓雾弥漫的绝境里,骤然出现了一道极其微弱的光。
这缕光,微弱却坚定,死死攫住了君凡此刻急需攀附的一切。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没有半分犹豫,身体的本能已经驱动他走向客厅中央那片相对宽敞的地板。盘膝,五心朝天,脊椎挺直如松。这个修炼了千百次的姿势,此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和孤注一掷的探寻。
闭上双眼的瞬间,外界的一切喧嚣、纷扰、压力……似乎都被强行隔绝开来。他强迫自己摒弃所有杂念,如同在惊涛骇浪中强行稳住一艘小舟,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气海,小心翼翼地催动起那团温养多年的道境之气本源。
道境之气在熟悉的经脉中缓缓流淌,遵循着《道皇经》既定的周天路径。然而这一次,君凡的心境却截然不同。他不再是被动地引导力量运行,而是主动地、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审视,试图去“看”,去捕捉周桥话语中那虚无缥缈的“因果流转”,以及更深层的、构成这世间万物的无形力量——道境之气。
心神高度凝聚,内视的感知被催发到了极致。起初,内视的“视野”中依旧只有体内那熟悉的、如同淡金色溪流般缓缓流淌的道境之气脉络。但渐渐地,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开始浮现。那金色的道境之气溪流周围,并非一片虚无。
有什么东西……极其细微、极其飘渺的东西,如同最纤细的蛛丝,纠缠在道境之气溪流之上,渗透进他身体的每一处角落。这并非道境之气本身,却与道境之气水乳交融,仿佛是构成道境之气的更本质的“气”。它们无色无形,却真实存在,如同空气,无处不在。
他屏住呼吸,将全部意念集中于眉心祖窍——那是神魂感知最为敏锐之处。
嗡——
一声只有灵魂能感知的轻微震荡,骤然在识海深处响起。
眼前豁然开朗!
不,并非用肉眼“看见”,而是神魂感知的“视野”骤然被拓展、被点亮!
不再是单一的道境之气脉络,而是一片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奇异景象。无数道细密的金色丝线,如同活物般,在他体内、体外,纵横交错,层层叠叠地交织着,构成一张巨大的网。这就是因果之线!
它们有的粗壮凝实,闪烁着金属般冷硬的光泽;有的则纤细如毫发,近乎透明,若隐若现。每一道金线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难以言喻的气息印记,连接着不同的存在。
而更让君凡震撼的是,在这张庞大因果金网的空隙间,在那金色丝线本身的结构之中,流淌着一种更加本源、更加浩瀚的气息。
它无形无色,却又无处不在,如同最纯净的液体,又像是流动的光。它安静地流淌,渗透进因果线的每一点连接处,弥漫在君凡身体的每一寸空间,甚至连接着他身处的这方天地。
它没有具体的形态,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生机、规则与力量。这就是道境之气!构成这方世界、支撑着一切法则运转的根本之气!
他“看”到,来自修道者协会邀请的那条因果金线上,古朴威严的气息与温和纯净的道境之气相互缠绕;
来自天阙宫方向的几缕极其微弱、却带着至高无上气息的因果金线,其周围的道境之气竟呈现出深邃的星云旋涡状,仅仅是感知到一丝,就让他神魂战栗;
而连接着冥网王冥的那道模糊因果线上,道境之气的流动则显得幽暗而诡秘。
此刻,他体内的道境之气溪流,正欢快地奔流在这无处不在的道境之气中,如同鱼儿游弋于水中。每一次道境之气运转,都在本能地汲取着、呼应着周围的道境之气。
之前他懵懂无知,只是被动吸收,而现在,他清晰地“看”到了这层联系!原来修炼的本质,就是引动、炼化、融合这些无处不在的道境之气!
周桥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再次在识海中轰鸣:“因果纠缠……亦可为钥匙!而道境之气,乃承载因果、运转法则之基!”
钥匙……钥匙在哪?又如何利用这承载万物的道境之气?
他的意念小心翼翼地、带着十二万分的专注,如同最灵巧的匠人,轻轻地“触碰”向其中一条连接着天阙宫方向的、最为微弱也最为浩瀚的因果金线。他不敢深入,只敢在其边缘,尝试引动其周围那星云旋涡般的道境之气。
“触”到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浩瀚意志碎片,哪怕只是最边缘的一丝,也如同九天星河倾泻而下!宏大、冰冷、漠然,带着俯瞰众生的无上威严,瞬间冲击而来!君凡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像狂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那星云旋涡般的道境之气沉重得如同实体,几乎要将他渺小的意念碾碎!
噗!君凡身体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口逆血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但他死死咬住牙关,神魂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固守灵台一点清明。
他不再试图去“对抗”这股浩瀚,而是将意念凝聚到极致,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抓住一块浮木,死死地“锚定”在那道因果金线最边缘的一缕、相对平和的普通道境之气上。
意念之“针”不再试图拆解因果线本身的结构——那对他目前的境界来说无异于自杀——而是极其细微地引动、引导着那一缕被“锚定”的道境之气,让它按照自己的意志,极其缓慢地流入自身运转的道境之气溪流之中。
嗡!
身体内部仿佛响起一声清越的鸣响!那一缕被引动的道境之气,虽然微弱,却带着远超普通天地灵气的纯粹本源之力!它融入淡金色的道境之气溪流,如同滚烫的熔金滴入水银,瞬间引发了剧烈的反应!
原本温顺的道境之气骤然变得狂暴、活跃,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生命!它们贪婪地吞噬着这一缕本源道境之气,自身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凝练与提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伴随着力量的明显增长,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成了!虽然只是引动了微不足道的一丝,虽然过程凶险万分,但他确实做到了!他不再是道境之气被动的接受者,而是成为了一个初步的“引导者”!利用因果之线为“引”,以自身意志为“舵”,去主动汲取那构成世界本源的力量!
这个发现让君凡精神大振,连神魂的刺痛都仿佛减轻了许多。他强忍着巨大的消耗和残余的悸动,立刻将意念转向另一条相对熟悉、也更为温和的因果线——连接着修道者协会邀请的那条。这一次,他更加大胆,也更加熟练。
意念不再拘泥于因果线的结构,而是将其视作一条通往特定道境之气的“航道”。他的意念之“针”沿着这条因果金线延伸的方向,如同一个敏锐的探测仪,去感知、捕捉、引导着附着在这条因果线上、属于修道者协会那种古朴温和气息的道境之气。
过程比引动天阙宫气息要顺利得多。一缕带着温润包容、蕴含着古老传承意味的道境之气被成功引导出来,如同涓涓细流,汇入他奔腾的道境之气江河。道境之气再次得到滋养和壮大,性质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协会特有的中正平和。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得心应手。意念在识海这片特殊的“视野”中穿梭飞舞。他不再是被动承受因果束缚和道境之气滋养的被动者,而是成为了一个主动的“航道开拓者”和“能量引导者”!
连接王冥的模糊因果线?引动!一丝带着幽暗隐秘、如同夜色般深邃的道境之气被汲取,融入道境之气,道境之气运转的轨迹似乎变得更加难以捉摸。
连接某个曾有一面之缘、气息平和的散修?引动!一缕微弱但纯净的道境之气汇入,如同清泉,洗涤着道境之气中的些许杂质。
甚至连接着这间公寓本身、连接着脚下大地的微弱因果?引动!一股厚重、承载万物的道境之气被接引而来,虽然缓慢,却源源不绝,极大地稳固了他奔涌的道境之气根基!
每一次引动,都伴随着力量的碰撞和意念的剧烈消耗。君凡的额头上早已布满豆大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身下的地板上,洇开深色的痕迹。身体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颤抖,承受着来自灵魂深处的巨大负荷。但他眼中燃烧的火焰却越来越亮。
随着他持续不断地以因果线为引,主动接引、融合不同来源的道境之气,他体内的道境之气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
原本淡金色的道境之气,在融合了天阙宫的星辉碎片、协会的古朴温润、冥网的幽暗隐秘、散修的纯净、大地的厚重……种种不同性质却同为本源的道境之气后,颜色变得深邃而内敛,呈现出一种难以描述的暗金色泽,仿佛流动的液态星辰!它们奔腾咆哮,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活力和力量感,每一次运转周天,都在自发地吸引、炼化着周围空间里游离的道境之气,效率比之前提升了何止十倍!
那张原本层层叠叠、将他死死束缚在中央的金色因果巨网,此刻在他眼中,已然变成了一张纵横交错、通往无数道境之气源头的“能量航道图”!束缚感并未完全消失,但性质已然不同。许多原本只是负担的因果连接,此刻变成了他汲取力量的通道!
他正从这张网的猎物,尝试转变为利用这张网的……航行者!
就在他成功地将一缕最为精纯、来自脚下大地的厚重道境之气,彻底融入自身道境之气运转的核心节点,完成了最后一块蜕变拼图时!
轰隆隆!
一声源自灵魂深处、仿佛开天辟地般的巨响猛然爆发!
体内那奔涌咆哮、如同暗金星河般的磅礴道境之气,终于冲垮了那道横亘已久的、无形却坚固无比的壁障!沛然莫御的灵压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自君凡身体每一个毛孔轰然爆发!
轰!
刺目的暗金色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客厅!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猛烈地向四周扩散!
哗啦啦!茶几上、置物架上的玻璃器皿首当其冲,纷纷炸裂!碎片被无形的力量卷起,如同金色的风暴中狂舞的冰晶!
沙发、矮凳、散落在地上的书籍……客厅里所有未被固定的物品,都在这股沛然莫御的灵压冲击下,诡异地离开了地面,短暂地悬浮起来!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君凡盘坐在地的身体,却在这狂暴的能量中心稳如磐石。他体内奔涌的暗金道境之气如同冲垮了最后堤坝的洪流,咆哮着冲过那道曾经坚固无比、让他苦苦冲击却始终无法撼动的无形关隘!
阻碍道境之气质变、阻碍神魂升华的厚实壁障,在这股融合了多种道境本源、由内而外生出的全新力量面前,如同烈日下的薄雪,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
阻碍消失了。
磅礴的道境之气失去了最后的桎梏,瞬间完成了本质的跃迁!它们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精纯,如同流淌的暗金星辰,在拓宽了数倍的经脉中奔涌流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一种对自身力量、对周围空间、对那无处不在的道境之气、甚至对那无形因果之网更加清晰敏锐的掌控感,如同温暖的洪流,瞬间充盈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洗刷掉了所有的疲惫、沉重与窒闷。
灵王道,灵魄境大成!
水到渠成,厚积薄发!
客厅里悬浮的物件失去了无形力量的支撑,纷纷坠落,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激荡的灵压如同退潮般缓缓平复,刺目的暗金光华也如同百川归海般收敛回君凡体内。
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一口气,仿佛吸尽了天地间最本源的道境精华,洗髓伐毛般的舒畅感流遍四肢百骸。他睁开了双眼。
眸底深处,两点深邃的暗金光芒如同宇宙初开时的星辰,一闪而逝,随即归于深潭般的平静。那平静之下,却蕴藏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强大的力量和对世界更深一层的洞悉,对因果之网的初步驾驭,对道境之气的主动感知与引导!
目光扫过地上狼藉的玻璃碎片,扫过那些跌落回原位的家具。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突破后的狂喜,只有一种历经淬炼后的澄澈明悟。
他抬起自己的手,五指在眼前缓缓收拢,仿佛要握住那无形的因果之线与流淌的道境之气。指尖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暗金色微芒,那是他体内新生的、蕴含着独特因果与道境感悟的灵魄之力。
“原来如此……!” 君凡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勘破迷雾的通透,“因果非枷锁,道境亦非远。它们……”
他的指尖那缕暗金微芒轻轻跳跃了一下,如同活物,牵引着空气中无形的道境之气微微波动。
“本就是一体。而钥匙......”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那缕微芒在掌心隐没,“一直在我手中。”
第119章 野外团建
月光如霜,静静铺满静室,将君凡端坐的影子描摹得格外清晰。他双唇微启,无声默诵着道家箴言:“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
这并非只言片语的重复,而是这一次晋级的过程中,君凡苦思凝练后,终于敲开心扉的金玉之声。昔日修炼迷障,此刻竟如冰消雪融般豁然开朗。霎时间,屋内空气嗡鸣震荡,无形旋涡骤起,精纯天地灵气化作实质,自四面八方奔涌灌入他体内。
那停滞许久的灵王道瓶颈,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体内静脉深处,仿佛有沉睡的江河骤然解冻苏醒。道境之气奔流澎湃,以从未有过的汹涌之势冲刷过四肢百骸,洗髓伐毛,焕然一新。君凡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芒如电,刺破昏沉夜色。
他下意识握紧拳头,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感自掌心汹涌升腾,几乎要满溢而出。这便是灵魄境大成之境!举手投足间,周身空气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弄,泛起层层涟漪,气流温顺避让,连窗外十里之外草丛中微不可闻的虫鸣,也清晰落入耳中。
他轻轻舒出一口气,那气竟凝练如实质白练,在月光下蜿蜒片刻才悄然散去。君凡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无声笑意在脸上漾开。这滋味,真如醍醐灌顶般酣畅淋漓!
然而,这狂喜之中,一丝隐约的躁动悄然滋生,如同冰面下暗涌的湍流。他心念微动,欲将周身奔涌的力量收束归一,指尖朝桌案方向轻轻一点。只听“嗤”一声锐响,指尖微光闪动,那坚逾精铁的檀木桌面竟如脆弱的薄纸般,无声无息化作一片细腻如雪的齑粉,纷纷扬扬散落在地,连挣扎也无。
君凡心头猛地一沉,方才的畅快骤然冻结。
他强抑心绪,尝试引动更磅礴的道境之气流转周身,意图驯服这股初生的狂澜。可那力量却如脱缰的野马,骤然失控暴走!室内陡然卷起一阵乱流,桌椅被无形巨力狠狠掀飞,撞在墙上轰然碎裂。
最令人心惊的是,他身周尺许之地,空间竟开始微微扭曲,光线如同被无形之手揉皱,撕扯出几道极细微、却触目惊心的黑色裂痕!那幽深裂痕的边缘,隐隐闪烁着一抹令人心悸、难以形容的深邃金芒——仿佛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正透过这不稳定的缝隙,悄然窥视着此方天地。
“不好!”君凡心中警钟大作,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猛地闭目凝神,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躁动的道境之气,默念道典:“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躁动如沸水般的力量,终于在这古老智慧的抚慰下,渐渐趋于平缓。空间裂隙如伤口愈合般缓缓弥合,室内狂乱的气流也徐徐沉淀下来,只余一地狼藉,无声诉说着方才惊心动魄的失控。
他重新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沉静后的余悸与清明。灵魄境大成之力,确已踏在脚下,举手投足间风雷隐隐,万物俯首;
可这力量却如新铸的利刃,锋芒毕露之余,亦有反噬之险,尚未全然归鞘。距离那浑圆无缺、掌控由心的圆满之境,终究还差那至关重要的一步。
君凡缓缓起身,行至窗边,目光穿透如水夜色,投向浩渺天穹深处。体内那奔涌不息、尚未完全驯服的力量深处,似乎有某种更古老、更威严的悸动在悄然萌发、呼唤。
神王道!
灵王道之上的一个境界,这三个字无声滚过心田,却重逾千钧,在灵魂深处激起悠远而震撼的回响,如同命运洪流在血脉深处轰鸣奔涌——那扇门,虽只一步之遥,却已在召唤中轰然开启缝隙,透出令人战栗的、另一重境界的无上光芒。
力量之巅,一步即天涯。狂喜与警醒交织的刹那,君凡立于奔涌洪流的浪尖之上,指尖所触是空前浩瀚的伟力,脚下却踩着尚未驯服的深渊——新生的境界如烈马,每一次失控的嘶鸣都是力量本身在咆哮着渴望被驾驭。
当力量骤然觉醒,那超越常轨的狂喜,往往与失控的深渊比邻而居;真正强大的开端,恰恰始于承认那光芒万丈的新境界中,仍有未被驯服的阴影在躁动。
... ... ...
距离君凡踏足灵王道灵虚境大成境界,已经过了三天了。三天里,君凡并没有去管理尘网和公司的事,这段时间经历过之前的那些事,君凡也想透彻了,无非还是实力低微的缘故,与其想那么多,不如顺其自然。毕竟,实力的提升,并不能拔苗助长。饭也得一口一口的吃,实力的提升自然也需要一步一步的来!
这三天里,君凡也是再度见到了想念已久的苏云熙,感受到君凡这段时间以来的变化,苏云熙自然也是从侧面打听了关于君凡最近在忙些什么,而这些自然都是被君凡轻描淡写的一掠而过,见到君凡不愿多说,苏云熙自然也不好强求。只是叮嘱君凡,如果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太累了,一定要多加休息。
... ... ...
魔都西南郊野的山丘如巨兽伏卧,在秋日午后的阳光里静默着。层林尽染,深浅不一的橙红与金黄交织成一片绚烂的织锦。空气清冽如泉,带着草木成熟后特有的、近乎干涩的芬芳,每一次呼吸都像饮下一口沁凉的水。天空蓝得没有一丝杂色,几缕薄云悠然飘过,仿佛也被这澄澈浸透了。
山丘环抱的低谷,一片平整草地成了绝佳的营地。海瑞温斯顿设计部与市场部的同事们正忙碌着,笑语喧哗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折叠桌椅被支开,色彩鲜艳的野餐垫铺陈开来,便携烤炉里炭火刚刚点燃,青烟袅袅升起,被风温柔地揉散。
“云熙,串儿好了没?我这炉火可旺着呢!”市场部的小赵咋咋呼呼地喊着。
“马上来!”苏云熙笑着应道,指尖沾着调料,正专注地将鲜红的肉块、碧绿的彩椒、嫩黄的玉米粒仔细穿在竹签上。阳光穿过稀疏的树冠,在她低垂的睫毛上跳跃,映得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都泛着柔和的光晕。她享受着这难得的松弛时刻,远离电脑屏幕和设计稿,只有食物最原始的气息在指尖萦绕。
“云熙。”一个带着笑意的浑厚声音自身后响起。苏云熙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冯总,她的顶头上司,此刻正端着杯热茶踱步过来,脸上是和煦的笑容,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丝了然的促狭。
他随意地在苏云熙旁边的野餐垫上坐下,姿态放松。“活儿干得挺麻利啊。”他呷了口茶,话锋却轻轻一转,如同溪流不经意地拐了个弯,“对了,前些天…好像看到君少的车子停在公司楼下等你?那阵势,啧啧。”他语气轻松,像随口闲聊。
苏云熙手上动作一顿,竹签尖差点戳到指腹。抬眼对上冯总笑吟吟的目光,脸颊立刻飞起两朵红云。“冯总您又开我玩笑,”她低下头,佯装专注地整理肉串,声音却低了下去,“就是…朋友顺路而已。”现在的她,可不愿意让这些公司的高层知道,她与君凡已经在一起的事实,不然的话,指不定又得造成什么骚动。
“哦?朋友?”冯总拖长了调子,笑意更深,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旁边几个支烤架的同事听清,“那位君家的大少爷君凡,什么时候降格成我们苏设计师的‘普通朋友’了?”他故意强调了“普通”二字,同事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冯总!”苏云熙耳根都烧了起来,带着点窘迫的哀求,“您别在这儿说这个呀……” 她感觉自己成了骤然被推上舞台中央的演员,周遭的目光都带着温度,空气也变得粘稠。同事们善意的沉默和含笑的眼神,都让她坐立难安。
“哈哈,年轻人,脸皮薄!”冯总爽朗大笑,笑声在山谷里回荡,“这有什么!君家那位,年轻有为,眼光更是万里挑一,能相中我们设计部的明珠!”他语气带着长辈的赞许,随即又半真半假地压低声音,却足以让近处的人听见,“云熙啊,我可是等着喝那杯喜酒呢。到时候,咱们海瑞温斯顿走出去的姑娘,那可就是实打实的君家少奶奶!我们这帮人,见你是不是都得规规矩矩叫声‘少夫人’了?”
“少夫人”三个字,像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激起甜蜜的涟漪。然而紧随其后的,是铺天盖地的窘迫。苏云熙只觉得所有的视线都聚焦在自己身上,热度灼人。她下意识地往后一缩,手肘不慎带倒了旁边刚打开的烧烤酱瓶子!
“啪嗒!”
浓稠的深褐色酱汁倾泻而出,瞬间在米白色的餐垫上洇开一片刺目狼藉,蜿蜒流淌,如同她此刻无处安放的慌乱心情。
“哎呀!”苏云熙轻呼,手忙脚乱地去扶瓶子,又慌忙找纸巾。这小小的意外,成了她内心兵荒马乱的绝妙注脚,隐秘的甜蜜期许与人前被调侃的羞赧交织碰撞,五味杂陈。
“快快,纸巾!”同事小张眼疾手快递来湿巾,“冯总您可饶了云熙吧,再逗下去,她怕是要把整个调料箱都打翻了!” 善意的调侃引来一阵轻松的笑声,暂时缓解了苏云熙的尴尬。
冯总也见好就收,笑着起身去视察他那快被小赵烤成焦炭的鸡翅。苏云熙埋头用力擦拭着酱渍,指尖冰凉,脸上的热度却久久不退。“君家少奶奶”……这个称呼华丽得像橱窗里的水晶鞋,遥远又不真实。她下意识地抬眼,目光越过忙碌的同事和袅袅炊烟,投向山谷的另一个方向。
君凡挺拔的身影被几个同事围着,似乎在讨论着什么。他微微侧首,神情专注而温和,秋阳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暖融的金边。
就在苏云熙目光投去的瞬间,他仿佛心有所感,蓦地抬起头,视线精准地穿过人群和飘散的烟火气,遥遥地望了过来。那目光沉静深邃,如同投入湖心的墨玉,带着无声却强大的安抚力量,稳稳落在她心尖,奇异地抚平了方才所有的波澜。
苏云熙心下一安,嘴角不自觉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低下头继续擦拭,那酱渍似乎也没那么刺眼了。
就在这轻松愉悦的气氛弥漫山谷之时,异变发生了!
第120章 深山异兽
“啊——!”
一声短促尖锐、充满惊惧的叫声猛地撕裂了暖融融的空气,来自山谷边缘靠近一片茂密灌木丛的方向。是市场部新来的实习生小林,她脸色煞白,手中的一次性纸杯掉在地上,橙黄色的果汁溅了一地。她颤抖的手指,直直指向灌木丛后方、更高处一条狭窄的草道。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停滞,谈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顺着小林颤抖的手指望去。
只见那狭窄的草道边缘,一个巨大的、难以名状的轮廓在稀疏灌木的掩映下若隐若现。它似乎刚从更深的山林阴影中踱步而出,姿态带着一种审视的、非自然的僵硬。
阳光吝啬地勾勒出它的一部分:那覆盖着暗沉、粗糙如树皮般质感的皮肤,虬结的肌肉线条在皮下隐隐贲张,透出蛮横的力量感。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它的肢体结构,关节的弯曲角度完全违反了常理,呈现出一种扭曲而充满爆发力的姿态。
它的头部隐藏在灌木投下的深重阴影里,只有两点幽光在暗处若隐若现,那不是野兽眼睛应有的反光,更像是两团冰冷、燃烧着的能量体,正无声地扫视着谷底这群不速之客。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野餐营地。方才烤肉的焦香、草木的芬芳,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带着土腥与金属锈蚀混合的怪异气息粗暴地驱散了。空气仿佛凝固,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死寂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随即被更大的恐慌打破!
“那…那是什么东西?!”有人失声惊叫,声音都变了调。
“我的天!是熊吗?不像啊!”另一个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快!收拾东西!离开这儿!”不知是谁喊出了这句,瞬间点燃了人群的恐慌情绪。女同事的尖叫,男同事急促的呼喊,踢翻折叠椅的哐当声,物品胡乱塞进箱子的碰撞声……原本秩序井然的营地瞬间陷入一片混乱的旋涡。
冯总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与凝重。他迅速站直身体,目光死死锁住草道上那个恐怖的身影,同时飞快地扫视周围环境,寻找可能的退路。
几个公司高层身边的保镖反应最快,他们不动声色地移动位置,形成一个隐约的防护圈,肌肉紧绷,眼神锐利如鹰隼,手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虽然那里此刻只有战术腰带。紧张的气氛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苏云熙的心跳在胸腔里狂野地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她僵在原地,手中还捏着沾满酱汁的纸巾,目光却无法从那两点幽深的寒光上移开。那绝非寻常野兽!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和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让她四肢冰凉。她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冰冷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潮水,正从那怪物的方向一波波涌来,带着一种原始的、非理性的恶意。
就在这恐慌蔓延、人群即将失控奔逃的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沉静得近乎穿透一切喧嚣的声音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都别慌,待在原地,别乱动。”
是君凡!
他不知何时已从刚刚的位置来到了众人的跟前,原本平和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练如钢的锐利。他身体微微前倾,双腿分开,摆出了一个古老而扎实的防御架势。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紧锁定着异兽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云熙,带大家走!往出口的方向跑!快!”君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周围的混乱嘈杂,清晰地传入苏云熙和附近几个惊魂未定的高层耳中。
苏云熙猛地回过神来,看着君凡并不算特别宽阔、此刻却显得无比高大的背影,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是恐惧,是担忧,但更多的是被守护的酸楚和一种近乎绝望的信任。“君凡!你…”
“你先走!我能应付。”作为一名修道者,君凡头也不回地低吼一声,语气斩钉截铁,“这里有我!让大家保护好自己!”
异兽显然被眼前这群“猎物”的逃跑和君凡这个敢于挡路的“小虫子”激怒了。
它发出一声更加暴戾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前冲,速度快得与其体型完全不符,带起一阵腥风!
它巨大的、布满倒刺的爪子高高扬起,撕裂空气,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朝着挡路的君凡狠狠拍下!这一爪若是拍实,足以将一辆汽车拍扁!
“小心!”苏云熙失声尖叫,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君凡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恐怖的巨爪,脚下步伐玄奥地一错,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滑出去,如同风中柳絮,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巨爪带着劲风擦着他的身体落下,“轰隆”一声巨响,将他刚才站立的地面拍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碎石泥土四溅!
躲闪的同时,君凡的右手并指如剑,指尖瞬间凝聚起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微芒,那是他苦修多年的“元阳剑气”!他手臂如鞭甩出,指尖带着锐利的破空声,精准地点向异兽相对脆弱的关节连接处——它前肢的腋下!
“嗤!”
一声如同烧红烙铁烫入皮革的声音响起。君凡的指尖剑气成功命中了目标,在异兽深灰色的甲壳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冒着青烟的焦痕。
然而,君凡的脸色却瞬间剧变!
不是因为攻击效果甚微,这在他意料之中,毕竟这异兽的防御力超乎想象。让他心神巨震的是,在剑气刺入异兽体内皮肤的刹那,他敏锐的修道者灵觉清晰地捕捉到,一股庞大、精纯、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混乱与暴戾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般蛰伏在异兽体内,此刻被他的攻击微微扰动,翻涌了一丝!
道境之气?!
君凡瞳孔骤缩,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这......这...怎么可能?!
道境之气!那是修道者以体内特殊能量经过千锤百炼,与天地大道初步共鸣后产生的更高层次的能量形态。它代表着纯净、秩序、对天地法则的领悟与运用!它只可能存在于修炼有成的修道者体内!
可现在,这股虽然混乱暴戾,但其精纯本源却绝对属于“道境”层次的能量,竟然出现在一头如此狰狞、原始的异兽体内?!
这完全颠覆了君凡对修炼、对生命、甚至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这头异兽到底是什么来头?它是如何拥有这种力量的?是天生?还是被某种恐怖存在改造?
就在君凡心神剧震的瞬间,异兽被他那“挠痒痒”般的攻击彻底激怒了!它似乎也感觉到了君凡体内不同于普通人类的微弱能量波动(修道者的道境之气的特殊能量),这更让它将君凡视作了首要威胁和必须撕碎的猎物!
“吼——!”饱含暴怒的咆哮震得山谷回响。异兽那双幽绿的火焰瞳孔猛地炽烈燃烧起来,背脊上一排尖锐的骨刺根根倒竖,闪烁着森冷的光泽。它放弃了追击溃散的人群,巨大的头颅猛地一转,完全锁定了君凡!
它张开血盆大口,喉咙深处,一点刺目的红芒开始急速凝聚、膨胀!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灼热、扭曲!一股毁灭性的能量波动,伴随着令人窒息的硫磺味,扑面而来!
君凡脸色煞白,致命的危机感如同冰锥刺入骨髓!他体内的元阳特殊能量疯狂运转,淡金色的光芒在体表若隐若现,准备拼死一搏。他强迫自己压下对“道境之气”的惊骇,此刻,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目标!
炽热的红芒在异兽喉咙深处凝聚成球,眼看就要喷薄而出!君凡全身肌肉紧绷,准备施展压箱底的保命步法进行极限闪避。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一股极其隐晦、却异常清晰的能量波动,从他的体内中逸散出来,与异兽体内翻涌的混乱道境之气,产生了一丝微不可察、却又真实存在的奇异共鸣!
异兽的动作,竟出现了一瞬间的、极其诡异的停滞。喉咙深处那毁灭的红芒,也出现了短暂的明灭不定。
这稍纵即逝的破绽,被精神高度集中的君凡瞬间捕捉!
“就是现在!”君凡眼中精光爆射,毫不犹豫地将所有力量灌注双腿,脚下猛地炸开一圈气浪,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向着侧后方一块巨大的岩石后激射而去!
几乎在他身影消失的同一刹那!
“轰——!!!”
一道炽烈如熔岩般的赤红火柱,带着焚毁一切的高温,从异兽口中狂暴喷出!火柱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燃烧,草木瞬间碳化,连坚实的岩石也被熔化、汽化,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焦黑熔岩路径!
灼热的气浪席卷而来,即使躲在巨石之后,君凡也能感到背后传来的恐怖高温和冲击力,皮肤阵阵刺痛。他背靠着滚烫的岩石,大口喘息,冷汗早已浸透后背。
刚才那生死一线间的感应绝非错觉!异兽体内那股混乱的道境之气,与他自身丹田深处那缕沉睡的、源自道皇经传承的微弱道境之气种子,两者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神秘而未知的联系!
这头异兽…到底是什么?它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幽绿的火焰瞳孔穿透烟尘,再次锁定了巨石的方向。那短暂的停滞过后,异兽的气息似乎变得更加暴虐和…困惑?它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吼,迈开沉重的步伐,再次向君凡藏身的巨石逼近。
山谷中,苏云熙等人惊恐的呼救声和杂乱的奔跑声已经远去。只剩下君凡,独自面对这头体内蕴藏着颠覆认知之力的恐怖异兽。他握紧了拳头,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体内那缕沉睡的力量,似乎被这极致的危机和刚才奇异的共鸣,微微触动了一下…
第121章 急速增援
君凡与异兽的战斗还在持续,面对这拥有着道境之气的异兽,君凡丝毫不敢放松。他不知道这异兽是从何处来到此地的,但感受到异兽体内传出的能量时,君凡也是大概猜测到,这异兽很有可能也是来自那世俗之上。具体是如何来到魔都的,却不得而知。
而就在此时,异兽的行动方向陡然剧变,快速的冲向了苏云熙的方向。
“趴下——!!!” 君凡的吼声震得苏云熙耳膜嗡鸣。
与此同时,君凡的身体在空中强行旋转。扑向苏云熙的势头未减,右手却快得只剩残影,精准无比地抓住了她外套的后领,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侧面一甩!苏云熙惊呼着飞跌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相对安全的岩石凹陷里。
就在苏云熙被甩开的瞬间,那条卷向她的触手落了空,“啪”地一声狠狠抽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坚硬的岩石地面竟被抽得碎石迸裂!另一条袭向员工的触手也近在咫尺!
千钧一发!
君凡落地的位置,恰好挡在了那条触手与员工之间!他甚至来不及站稳,左臂便条件反射般向上格挡!那触手上遍布的狰狞骨刺闪烁着死亡的幽光。
“噗嗤!”
沉闷得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响起。骨刺轻易刺穿了君凡左臂的战术外套和纤维内衬,深深扎入血肉!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炸开!
“呃啊!”君凡一声压抑的痛哼,身体被巨力撞得踉跄后退数步才站稳。温热的血液迅速浸透衣袖,滴落在地。触手一击得手,反而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来,巨大的吸盘牢牢吸附住他的手臂,骨刺还在向深处钻探!
“君凡!”苏云熙撑起身子,看到君凡手臂上绽开的刺目鲜红,失声尖叫,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剧痛肆虐,但君凡的眼神却变得如同极地寒冰!恐惧和犹豫被彻底粉碎!他强忍痛楚,右手的精钢短刀在篝火映照下划出一道凄厉的银色弧光!
“给我,断!!!”
怒吼声如同受伤雄狮的咆哮!刀光精准无比地斩在缠绕手臂的触手根部!刀锋切入坚韧肌肉和鳞甲的触感清晰传来!
“嗷!!!” 异兽发出震耳欲聋的痛苦嚎叫!一股粘稠、散发强烈腥臭的暗紫色血液猛地从断裂的触手截面狂喷而出!断掉的触手疯狂地在地上扭动、拍打!
剧痛让异兽陷入了彻底的疯狂!它那巨口张开,再次咆哮,仅剩的另一条完整触手和那断口处喷血的残肢,如同两条狂舞的死亡鞭索,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疯狂地向君凡抽打、穿刺!攻势如同狂风暴雨!
君凡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混合血水淌下。左臂的伤势严重影响了平衡和力量。他只能将身体的潜能压榨到极限,在方寸之地辗转腾挪!侧身惊险地避开一根洞穿岩石的骨刺;狼狈的后滚翻,让横扫的触手擦着后背呼啸而过;挥刀格挡一次势大力沉的抽击,刀刃与鳞甲碰撞,爆出火星,巨大的反震力让他虎口发麻!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每一次移动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他被死死压制,险象环生!
“君凡先生!”一名员工嘶喊着,抓起一把地质工兵铲想冲过来。
“别过来!!”君凡厉声喝止,声音嘶哑却威严,“带所有人,退到那块大岩石后面!快!!”他艰难格挡,为撤离争取每一秒。
就在他几乎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恐怖异兽身上时,一种更原始、更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悄然涌来!
“呜——嗷——!”
“吼——!”
“嘶嘶——!”
豺狼贪婪的长嗥,猛虎低沉的咆哮,豹子凶残的嘶鸣,毒蛇吐信的“嘶嘶”声……交织成一片令人绝望的死亡合奏!近在咫尺!
君凡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窜上头顶!他趁着异兽攻击间隙,猛地翻滚拉开距离,目光迅速扫过周围。
黑暗不再是背景。无数双闪烁着幽绿、猩红、惨黄光芒的眼睛,在阴影中密密麻麻地亮了起来!如同地狱鬼火!
贪婪地盯着营地的篝火和渺小的人类!成群的豺狼呲着惨白獠牙,涎水直流;斑斓猛虎低伏身体,尾巴危险扫动;猎豹在岩石上无声踱步;扭曲滑行的蛇影……一支由山林顶级掠食者组成的恐怖军团,将山谷营地彻底包围!
绝望,如同冰冷的巨手,攫紧了君凡的心脏。眼前的异兽已让他左支右绌,伤痕累累。再加上这无穷无尽的猛兽狂潮……一个人?螳臂当车!
退?身后是苏云熙和海瑞温斯顿手无寸铁的员工!他们能退到哪里?这片被兽群包围的山谷,已是绝地!
没有时间了!异兽的咆哮再次逼近!兽群的脚步声如同催命鼓点!
“呼…呼…”君凡剧烈喘息。他猛地抬手,狠狠抹去糊住眼睛的汗水血水。眼神中的疲惫瞬间被冷酷的决绝取代。借着一次后撤步,他猛地按下了隐藏在领口内侧微型通信器的按钮。
“无影!”声音压得极低,却冰冷坚硬,字字如火星迸射,“坐标:黑石谷!我这边出现了兽潮!让龙瀚、林旭、夜冷他们全速驰援!重复,全速驰援!!” 急促的话语在瞬间完成,伴随着粗重喘息和背后逼近的死亡之声。
通信结束。没有等待。他将全部精神重新投回战场!右手的短刀再次扬起,刀尖直指扑来的异兽,眼神锐利如刀锋!
“来啊!畜生!”君凡的怒吼带着破釜沉舟的惨烈,迎着异兽的血盆大口,不退反进,主动冲锋!左臂剧痛被遗忘,每一步都在浸染鲜血的土地上留下坚定脚印!刀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悍然劈向异兽头颅!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刀锋与异兽额前最坚硬的鳞甲猛烈碰撞,爆出大片火星!巨大的反震力让君凡右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染红刀柄。异兽也被劈得头颅猛偏,攻势一滞。
但兽群,已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汹涌扑下!最前面一只壮硕豺狼,獠牙毕露,距离君凡后背已不足三米!
就在这时!
“嗤——!”
一道轻微却致命的破空声,如同毒蛇吐信,从君凡侧后方响起!
那只眼看就要扑到君凡身上的豺狼,前冲势头猛地一僵!它的右眼窝处,赫然钉入了一支尾部缀着黑色翎羽的短矢!箭头完全没入颅骨!豺狼连呜咽都未及发出,便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四肢抽搐着轰然倒地!
紧接着!
“吼——!!!”
一声震耳欲聋、充满狂野力量的咆哮,如同平地惊雷,从山谷入口方向炸响!这吼声并非兽吼,而是人类发出的、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战吼!声浪滚滚,竟让汹涌扑来的兽群出现了瞬间的迟滞!
战斗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的样子!
一道高大得如同移动堡垒的身影,撕裂夜幕,狂飙突进!来人正是龙瀚!这一次,;龙瀚剃着极短的板寸,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如钢浇铁铸,在篝火余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老大,你没事吧?” 龙瀚双目赤红,如同战神降世,一步踏出,地面仿佛都在震动!他根本无视那些扑来的豺狼豹子,双锤抡圆,如同两扇旋转的死亡之门,狠狠砸向兽群最密集处!
“嘭!咔嚓!”
“嗷呜——!”
沉闷的撞击声和骨骼碎裂声、野兽濒死的惨嚎声瞬间响成一片!一只扑向他的花豹,被一锤砸中腰腹,整个身体如同被高速卡车撞上,扭曲变形地横飞出去,撞倒一片灌木!
几只豺狼试图撕咬他的腿脚,却被另一柄巨锤横扫而过,如同被拍飞的苍蝇,筋断骨折,惨叫着滚落尘埃!龙瀚如同一台人形绞肉机,硬生生在兽潮中犁开一条血肉模糊的通道,狂暴地冲向君凡和异兽的战团!
几乎在龙瀚战吼响起的同时,一道鬼魅般的黑影,如同没有重量的烟雾,从营地侧面一棵巨大的古树浓密树冠中飘然落下!落地时轻盈无声。
是夜冷。
他全身包裹在漆黑的紧身作战服中,脸上覆盖着同样漆黑、只露出冰冷双眼的面罩。手中两柄狭长、弧度优美、刃口流淌着幽蓝寒光的武士刀,在篝火映照下,反射出致命的锋芒。他的动作快得超越了视觉极限,落地瞬间便化作一道贴地疾掠的黑色闪电,主动切入了被龙瀚搅乱、陷入短暂混乱的兽群侧翼!
目标:那些体型相对较小、速度极快、试图绕过龙瀚从侧面包抄营地的豺狼和毒蛇!
刀光,乍起!
没有呼喝,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杀戮艺术!
“嗤啦——!” 幽蓝弧光闪过,一只从侧面岩石后扑出的豺狼,咽喉处瞬间出现一条极细的红线,大股滚烫的狼血喷泉般激射!它的身体还在前冲,头颅却已歪斜。
夜冷身影没有丝毫停顿,如同鬼魅般侧滑,避开另一只豹子的扑击。就在豹子与他擦身而过的瞬间,左手长刀如同毒蛇吐信,自下而上反撩!
“噗!” 刀锋精准没入豹子柔软的腹部!夜冷手腕一拧一绞,借着豹子前冲惯性猛地抽刀!一道巨大的恐怖伤口瞬间出现!内脏混合鲜血瀑布般倾泻!豹子凄厉哀嚎,重重摔倒。
他的脚步如同精确计算的舞步,在兽影间穿梭。每一次停顿、转折,都伴随着刀锋切开血肉、斩断筋骨的“嗤嗤”声。幽蓝刀光交织成一片致命领域,任何敢于踏入的野兽,瞬间被肢解!冰冷、高效、精准!
营地中央,君凡压力骤轻!异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打击和同类的惨嚎所震慑,攻势微滞。
就是现在!
君凡眼中精光爆射!一直被压制的他,第一次捕捉到反击契机!强忍左臂撕裂剧痛,右脚猛踏地面,身体如压缩弹簧般骤然前冲!目标,异兽大张的血盆大口!
“去死!”君凡怒吼,玉石俱焚!右手短刀被他当作标枪,用尽全力,狠狠掷向异兽喉咙深处!刀光如电!
异兽布满螺旋利齿的巨口猛地向下一合!
“咔嚓!”精钢短刀,竟被它恐怖口器如同咬碎饼干般,咬断成数截!
就在异兽咬碎短刀,头颅因动作略微下沉的瞬间!
“咻——!”
又一道轻微致命破空声!这一次,来自营地后方更高处的山坡!
声音响起的刹那,异兽那覆盖暗紫色鳞甲的粗壮脖颈侧面,猛地爆开一团刺目血花!一片碗口大小的坚硬鳞片被巨力掀飞!一个深深的血肉模糊弹孔赫然出现!粘稠的暗紫色血液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
“嗷吼——!!!” 这一次,异兽的咆哮充满了难以忍受的痛苦!庞大身躯猛地一个趔趄,仅存的完整触手疯狂挥舞,重重砸地!
第122章 战斗结束
千米之外,陡峭山崖上。林旭如同岩石般纹丝不动地趴伏着,脸颊紧贴着一柄造型古朴、弓臂上刻满玄奥纹路的强弓弓臂。
他的呼吸悠长平稳,眼神透过自制的、镶嵌着水晶镜片的瞄准具,冷静如冰。手指从弓弦上松开,一支尾部缀着黑翎的特制破甲箭刚刚离弦。
他迅速从背后箭囊又抽出一支,搭上弓弦,箭头稳稳指向异兽因剧痛而暴露出的另一处薄弱点——那条还在喷涌紫血的断臂根部关节!
“目标重创,要害暴露。”林旭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出,平稳无波。“龙瀚,压制左翼。夜冷,三点钟方向,毒蛇群接近伤员。”
“明白!”龙瀚狂吼回应,双锤舞动如风,将一只试图扑向君凡的猛虎硬生生砸退数步,紧接着一锤横扫,将几只趁机扑上的豺狼如同垃圾般扫飞!他用自己魁梧的身躯和狂暴的锤势,死死挡住了异兽左翼可能冲击营地的方向!
夜冷身影如电,瞬间掠过营地边缘。双刀翻飞,寒光闪烁!几只试图从岩石缝隙潜行靠近苏云熙等人藏身处的毒蛇,瞬间被斩成数段!蛇头在地上徒劳扭动。
“老大!就是现在!”夜冷冰冷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
“明白!”君凡早已心领神会!就在林旭的破甲箭重创异兽脖颈,龙瀚用蛮力将其左翼压制,夜冷清理掉侧翼威胁的瞬间,他动了!体内那股灼热的力量如同被点燃的炸药,轰然爆发!他不再顾忌左臂伤势,身体前倾,双脚发力猛蹬地面!
“轰!”脚下碎石粉碎!君凡如同一颗出膛炮弹,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直扑异兽因为剧痛和压制而门户大开的胸腹要害!那里鳞甲相对稀疏,之前被夜冷刀光划过的地方,残留着几道白痕!
异兽仅存的触手疯狂扫来拦截!君凡人在空中,身体展现出不可思议的柔韧性!猛地拧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一击!触手带着腥风擦背掠过!
双方距离瞬间拉近到咫尺!
“吼!”异兽巨口再次张开,一股肉眼可见、带着高频震荡的恐怖音波猛地喷出!空气扭曲,形成透明涟漪冲击而来!这是它最后的杀招!音波所过,地上碎石剧烈跳动崩裂!
君凡瞳孔骤缩!避无可避!他猛地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体内灼热力量以前所未有速度疯狂涌向双臂!
“嗡——!”
一层肉眼可见的、半透明的淡金色能量屏障瞬间在身前凝聚!音波如同实质重锤,狠狠轰击在屏障上!
“咔嚓!”淡金屏障剧烈波动闪烁,支撑不到半秒便轰然崩解!残余音波狠狠撞在君凡交叉的双臂上!
“噗!”君凡如遭雷击,鲜血狂喷而出!双臂骨骼发出呻吟!整个人向后倒飞!
然而,就在他喷血倒飞的瞬间,借着对冲力量和音波后异兽的短暂僵直,君凡眼中闪过疯狂厉色!他强忍全身剧痛,将体内最后残存的所有力量,孤注一掷地灌注到唯一还能活动的右臂!
“给!我!破——!!!”
咆哮凝聚所有愤怒、痛苦和决绝!伴随他拼尽全力挥出的右拳!拳头上,一层微弱却凝练到极致的淡金光芒一闪而逝!
这一拳,没有风声,只有破釜沉舟的惨烈!精准无比地轰在异兽胸腹之间,那片鳞甲最薄弱、残留刀痕的位置!
时间仿佛凝固。
“噗!”
沉闷的穿透声响起!君凡的右拳,竟如同烧红铁钎插入牛油,硬生生破开坚硬鳞甲,深深没入异兽胸膛!直至肘部!
“嗷呜——!!!”
异兽发出了最凄厉、绝望、痛苦的哀嚎!声音盖过一切!庞大身躯如同被抽掉骨头,剧烈抽搐!暗紫色血液如同决堤洪水,从胸前恐怖血洞及口鼻狂涌而出!仅存的触手无力垂落拍打。那无眼的头颅高昂,向夜空发出最后一声不甘悲鸣,随即山崩般轰然倒塌!震得山谷颤抖!
“轰隆——!”
异兽倒地的巨响,如同信号。
失去了这头恐怖“头兽”的威慑和驱使,那些在龙瀚狂暴锤势下、在夜冷冰冷刀锋前、在林旭致命箭矢下苦苦支撑的豺狼虎豹,瞬间崩溃!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一切!
“嗷呜……”一只豺狼首先发出惊恐呜咽,夹尾而逃!如同推倒多米诺骨牌,整个兽群瞬间炸锅!猛虎、猎豹、野猪……所有幸存野兽放弃进攻,发出惊恐嚎叫,争先恐后转身,如同退潮的黑色污水,仓皇窜入黑暗山林,留下一地被撕裂的残骸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营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篝火木炭偶尔的噼啪声。
龙瀚的胸膛剧烈起伏,古铜色的皮肤上沾满野兽的鲜血和碎肉,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哈…哈…老大!没来晚吧?这畜生够劲儿!”声音洪亮,带着胜利的狂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夜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君凡倒地的位置。他双刀早已归鞘,动作快如闪电,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君凡。冰冷的眼神透过面罩,扫过君凡惨白的脸、嘴角的鲜血、左臂触目惊心的伤口,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声音依旧清冷:“伤重。内腑受创。”
林旭的身影也从山坡上几个利落的纵跃,如同灵猿般悄无声息地落在几人身边。他放下那柄强弓,迅速从随身的皮质腰包里取出一个扁平的急救包,动作麻利地打开,拿出止血药粉和绷带,言简意赅:“处理伤口。固定手臂。”
营地中央,硝烟混合浓重血腥弥漫。篝火将熄,微光映照着破碎的兽尸、凝固的紫血和鲜红、断裂的触手、崩裂的岩石……一幅地狱般的战后景象。
君凡在夜冷的搀扶下,勉强站稳。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眼前阵阵发黑。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身边三位在绝境中撕裂夜幕而来的兄弟。
夜冷扶着他的手臂很稳,面罩下的眼神冰冷依旧,但那份无声的支持却如同磐石。
龙瀚站在旁边,魁梧的身躯像一堵墙,脸上的狂放掩不住眼底的关切,大手随时准备帮忙。
林旭半跪在地,快速而精准地处理着他左臂的恐怖伤口,神情专注。
看着他们沾满硝烟、血污却坚毅的脸庞,君凡染血的嘴角艰难地、一点点地向上扯动,最终,形成了一个无比虚弱、却又异常清晰的笑容。笑容里有疲惫,有安心,更有无需言说的深厚情谊。
“咳……”他咳出一口带着血沫的浊气,声音嘶哑得厉害,目光落在离他最近的夜冷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调侃,“改天......咳咳.......请你们喝酒。”
夜冷扶着他的手似乎微微顿了一下。面罩之上,那双永远冰冷的眼睛里,极其罕见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他没有说话,只是扶着君凡的手,更稳了一些。
龙瀚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加响亮、几乎要震落树上积雪的大笑:“哈哈哈!听见没夜冷?老大可说了!打完架就能喝上老大珍藏多年的好酒,这一仗,值了!”
林旭依旧面无表情地包扎着伤口,只是嘴角似乎也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苏云熙和其他惊魂未定的员工,此刻才敢从那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身来。他们看着营地中央那片修罗场般的景象,看着那倒下的恐怖异兽,看着浴血而立、被三位如同战神般伙伴簇拥着的君凡,脸上充满了震撼、后怕,以及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感激。苏云熙的眼眶通红,泪水无声滑落,她快步走向君凡,声音哽咽:“君凡…你…”
君凡勉强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随即脱力般地将更多重量倚在夜冷身上。山谷的风依旧呜咽,卷起血腥和硝烟的气息。但笼罩营地的死亡阴影,已被撕碎。隐秘者的出动,在血色战场中,无声地宣告着胜利。而远处更深邃的山影里,某种未知的低沉嗡鸣,如同沉睡巨兽翻身的呓语,正悄然汇聚。
... ... ...
几日后,马里昂咖啡馆,如平常一般安宁,夕阳余晖斜斜铺展,浸染得木桌与书页一片暖黄,唯有咖啡机低微的蒸汽声断续低语,仿佛与满室咖啡渣的浓郁香气共同编织着倦怠慵懒的节奏。我正低头擦着玻璃杯,门轴轻响,门被推开,龙瀚、林旭、夜冷三人裹挟着一阵微凉的晚风悄然鱼贯而入。
“来了?”君凡头也不抬的问道。
“嗯。”龙瀚简短回应,他高大的身躯习惯性地占据了墙角最牢固的角落位置,手指无意识般敲击着桌面。
“等我一下。”君凡冲他们点点头,转身走向最深处那个不起眼、蒙着岁月尘埃的旧木柜,轻轻拉开柜门。柜子深处,一只深色木盒静静躺在角落,盒身积了层薄灰,像是沉睡了很久。君凡小心地将它捧了出来,拂去微尘,走回桌前。盒子放在木桌上,发出轻微而笃实的声响,恰似某种尘封的约定终于被唤醒。三人目光瞬间汇聚,连窗边的夜冷也微微侧过了头。
“就是这个啊?”龙瀚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嗯。”君凡应道,手指抚过盒盖边缘的铜扣,轻轻打开。盒内衬着深蓝绒布,安稳地卧着一支深色酒瓶。瓶身线条古朴,标签上印着些异国文字,字迹已有些模糊,如沉埋多年的秘密信物。
在取出酒瓶,拔掉瓶塞——瞬间,一股极其复杂而浓郁的醇香,如同被禁锢多年的精灵,猛地挣脱了束缚,在狭小的空间里轰然弥漫开来!它霸道地穿透了原本温顺的咖啡香气,带着灼热的果脯的甜、深色浆果的酸涩,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烟熏和橡木桶带来的微醺气息,在空气里层层晕染、渗透。
第123章 毕业典礼
魔都的夏天,总是来得蛮横又霸道。
才刚踏入七月没几日,那滚烫的热浪便已席卷了整座城市,沉甸甸地压下来,不留一丝缝隙。天空是刺眼的、褪了色的白,灼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晒得柏油路面蒸腾起一层扭曲的、晃眼的热浪,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胶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肺腑的温度。
路旁高大的梧桐树,那宽大的叶片也失去了往日的鲜亮精神,蔫蔫地耷拉着,蒙着一层洗不掉的灰扑扑的尘埃,偶尔有气无力地晃动一下,带起的风也是温吞的,非但解不了暑气,反添几分窒闷。
君凡盘膝坐在公寓宽敞的落地窗前,厚厚的窗帘隔绝了外面那白晃晃的酷烈日光,只留下室内一片适宜修炼的清凉与沉静。他双目轻阖,呼吸绵长而均匀,每一次吐纳都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与周围的空间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体内,那股经过千锤百炼的力量——灵王道灵魄境大成的浑厚道境之气,如同奔涌不息却温顺驯服的大江大河,在他精纯意志的引导下,沿着玄奥复杂的路径周天运转,循环往复,圆融无碍。经过这段时间的潜心巩固,那力量已不再是初入此境时的奔放激越,而是沉淀为一种深潭般的厚重与掌控感,收放随心,如臂使指。
就在这份难得的静谧即将与体内奔流的道境之气达成完美平衡之际,一阵柔和的手机铃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打破了这份凝练的专注。
君凡缓缓睁开眼,眸中似有内蕴的神光一闪而逝,随即归于深邃的平静。他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那个熟悉的名字:苏云熙。
指尖划过接听键,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果然如他所想,又出乎意料地熨帖了这炎夏的燥热。
“君凡?”苏云熙的声音温软地传来,带着一种独特的书卷气的清澈,像山涧里潺潺流过青石的清泉,瞬间就抚平了窗外那白热喧嚣带来的燥意,“没有打扰到你工作吧?”
“没有呢”君凡的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声音低沉而平稳的笑道:“刚结束。”
电话那端传来苏云熙清浅的、放心的呼气声,细微得几乎被电流声掩盖,却清晰地落入了君凡耳中。她似乎总是这样,连担忧和放松都带着一种含蓄的温柔。
“那就好。”她的语气轻快了一点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那个,云逸马上就要毕业了,毕业典礼的日子就在后天,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去看看。”
“后天?”君凡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那片被阳光炙烤得发白的世界。
“嗯,在交大闵行校区。”苏云熙的声音里透着为弟弟感到的由衷喜悦,“我想着毕竟这是毕业典礼,我爸妈也远在杭城,我就想着我们一起去,好不好?给云逸拍些照片,留个纪念。他念叨了好几次,说想让你也去呢。” 她的话语流畅自然,巧妙地避开了某些话题,只将重点落在弟弟的期盼和拍照留念上。
君凡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神情,一定是眉眼弯弯,带着那份特有的、温婉的恳切。他没有任何犹豫:“好。我去接你。”
“嗯!”苏云熙的回应带着明显的雀跃,随即又立刻补充道,语气认真,“记得开慢一点,天气这么热,路上车也多,总归稳妥些。”
“知道。”君凡应道。苏云熙总是这样,把身边人的安危放在最前头,哪怕他早已不是那个需要被提醒注意路况的普通人。
两日后的清晨,魔都依旧被酷热笼罩,只是清晨时分,那热度尚带着一丝昨夜的余温,未曾达到正午时分的酷烈。君凡的车子稳稳地停在苏云熙租住的小区门口。黑色的车身线条流畅,在初升的阳光下反射着低调的光泽,像一头蛰伏的猎豹。
副驾驶的车门打开,苏云熙坐了进来,带来一阵淡淡的、干净的皂角香气,混合着一点点墨水的清雅味道,瞬间驱散了车厢内被阳光烘烤出的淡淡皮革气味。她今天穿了一条水蓝色的及膝连衣裙,款式简洁大方,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愈发温婉沉静。乌黑柔顺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颈侧,显得格外娴雅。她的脸颊因为外面的暑气而微微泛着健康的红晕。
君凡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启动了车子。空调的冷风徐徐送出,将车内的温度调整得恰到好处。
“等很久了吗?”苏云熙一边轻声问,一边将一个看起来颇有些份量的相机包小心地放在膝上。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对待心爱之物的珍惜。她拉开拉链,取出里面一台保养得极好的单反相机,又从侧袋里拿出一块质地极其柔软的无绒布,开始仔细地、轻柔地擦拭着镜头镜片,每一个动作都专注而耐心。
“刚到。”君凡简洁地回答,车子平稳地汇入清晨开始繁忙起来的车流。他开得很稳,速度控制在限速的下沿,严格遵守着苏云熙“稳妥些”的叮嘱。
苏云熙擦拭完镜头,又检查了一下电池和存储卡,确认无误后,才将相机暂时放在腿上。她侧过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被热浪扭曲的城市街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时间过得真快,云逸都要大学毕业了。感觉昨天他还在为高考挑灯夜战呢。” 她说话时语速不快,咬字清晰,带着一种浸润书香的温润感。
君凡“嗯”了一声,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算是回应。他对时间流逝的感知与常人不同,但在苏云熙温软的语调里,似乎也能触摸到那份属于尘世的、带着烟火气的岁月痕迹。
车厢内安静下来,只有空调低沉的送风声。苏云熙的安静并非拘谨,而是一种自然的、令人舒适的恬淡。她偶尔会低声提醒一句前方路口的转向,或者哪个路段比较容易拥堵,声音轻柔,点到即止。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自然地微微蜷着,显出一种大家闺秀的从容仪态。
车子驶离喧嚣的市区,道路渐渐开阔,但夏日的威力丝毫不减。阳光无情地炙烤着大地,高速公路两旁的绿化带也显得有些无精打采。车内凉爽依旧,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安宁的避风港。
苏云熙似乎有些倦意,头轻轻靠在舒适的椅背上,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没有睡熟,只是闭目养神,呼吸轻浅而均匀,那份宁静安然的气息,无形中让君凡操控方向盘的手也更加平稳。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魔都交通大学闵行校区那气派的大门出现在视野里。校园内绿树成荫,高大的梧桐、香樟撑开浓密的树冠,将炽烈的阳光切割成无数跳跃晃动的金色光斑,洒在宽敞洁净的道路上。比起外面如同熔炉般的马路,这里仿佛骤然降了几度,空气里弥漫着青草、树叶被阳光蒸腾出的清新气息,还夹杂着青春特有的蓬勃朝气。
君凡按照路牌指示,将车缓缓驶入校园,最终在一处划定的临时停车区域停稳。车刚停好,一个穿着崭新学士服、身姿挺拔的年轻身影就从不远处林荫道的浓密树影下快步跑了过来,脸上洋溢着属于毕业日的神采飞扬,正是苏云逸。
“姐!凡哥!”苏云逸的声音清亮,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他跑到副驾驶这边,弯下腰,透过降下的车窗看向里面的苏云熙,笑容灿烂,“你们可算来了!我还担心这鬼天气把你们堵路上了呢!”
苏云熙脸上瞬间绽开温柔的笑容,如同初春融化的冰雪,带着纯粹的暖意。她推开车门下来,上下打量着弟弟,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怎么会。答应了你的事,你凡哥什么时候耽搁过?”她说着,目光落在苏云逸头上那顶黑色学士帽上。那红色的流苏(穗子)因为刚才的跑动,调皮地歪到了一边。
“看你,帽子都戴歪了。”苏云熙的声音带着一丝嗔怪,更多的却是化不开的温柔。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指尖纤细白皙,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她小心地替苏云逸将学士帽扶正,然后极其专注地、一点点地将那红色的流苏理顺,让它规整地垂在帽檐一侧。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的侧脸和手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浅金色光晕。她做这一切时神情专注而认真,充满了长姐特有的细致与关爱。
苏云逸嘿嘿笑着,乖乖站着任姐姐整理,目光却越过苏云熙的肩膀,看向刚从驾驶座下来的君凡,挤了挤眼:“凡哥,辛苦你这么远跑过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这么热的天儿。”
君凡走到姐弟俩身边,目光扫过苏云逸精神焕发的脸,微微颔首:“应该的。” 他依旧话不多,但那份对苏云逸的熟稔和亲近感,无需更多言语表达。
苏云熙整理好流苏,又替弟弟轻轻抚平了学士服肩头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褶皱,这才满意地退后一小步,仔细端详着,由衷地赞叹:“好了,真精神!我们家云逸,今天最帅!” 她的夸奖真诚而直接,让苏云逸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容却咧得更大了。
“那是!姐,凡哥,走!带你们去我们主会场那边转转,典礼快开始了!” 苏云逸意气风发地一挥手,在前面带路。
毕业典礼的主会场设在一片开阔的、如茵的绿草坪上。巨大的白色遮阳棚如同张开的翅膀,为下方整齐排列的座椅和即将入场的毕业生们提供着庇护。然而,这庇护终究有限。时近正午,魔都七月的骄阳正升到一天中最炽烈的位置,威力发挥到极致。空气被晒得滚烫扭曲,草坪上蒸腾起肉眼可见的、氤氲的热气,连吹来的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卷过皮肤时,留下一片粘腻。
遮阳棚下,密密麻麻坐满了盛装的毕业生和前来观礼的亲友。精心打理的发型在高温下很快变得不那么服帖,昂贵的西装和裙装也被汗水微微浸湿。尽管如此,每一张年轻的脸上都洋溢着无法抑制的激动、兴奋和对未来的憧憬。亲友席上,闪光灯此起彼伏,快门声不绝于耳,记录着这人生中重要的里程碑时刻。
君凡和苏云熙在亲友区靠后的位置找到了两个空位。苏云熙一坐下,立刻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那台单反相机,动作娴熟地装上长焦镜头,调试着参数。她的神情专注,透过取景框,目光紧紧追随着远处毕业生方阵中那个熟悉的身影——苏云逸正和几个同学凑在一起兴奋地说着什么,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笑容。
“看云逸的位置,等下上台拨穗,应该是从我们这边的通道上来。”苏云熙放下相机,侧过头,在鼎沸的人声和激昂的背景音乐中,稍稍提高了些音量对君凡说。她的声音依旧保持着那份温雅,只是被环境音衬得有些飘忽,眼神里充满了期待,“等下他上来的时候,我们得抓准时机,多拍几张正面照。”
君凡点点头,目光也落在远处苏云逸的方向:“嗯。”
冗长却饱含深情的校长致辞、杰出校友的演讲、庄严的学位授予环节……典礼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时间在激昂的音乐、热烈的掌声和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中一点点流逝。
太阳越发毒辣,连遮阳棚下的阴影似乎都变得稀薄滚烫起来,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胶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感。苏云熙白皙的额角和鼻尖早已沁出细密的汗珠,她却浑然不觉,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相机和即将轮到弟弟登台的时刻。她时不时抬起手腕看看表,计算着时间,身体微微前倾,保持着随时可以捕捉最佳镜头的姿势。
终于,轮到苏云逸所在的学院了!
“下面,请机械与动力工程学院毕业生代表上台!”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会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沙哑。
苏云熙精神一振,立刻举起相机,手指稳稳地搭在快门上,眼睛紧紧贴在取景器上,屏住了呼吸。她的心跳似乎也随着那排开始移动的、穿着统一学士服的身影而加速。近了,更近了,苏云逸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入口,正随着队伍稳步向前。
第124章 现实的感情!
七月流火,烧得柏油路蒸腾起晃眼的热浪。魔都大学门口,刚结束的毕业典礼余韵未消,空气里还残留着喧腾的喜悦和离别的微涩。
“走,今天你最大,地方你挑?”君凡拍了拍身边苏云逸的肩膀,崭新的学士服衬得他面孔愈发年轻明亮。苏云逸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干净得像刚被雨水洗过的天空:“都行,凡哥!听你和我姐的!”
“听他的?”苏云熙挽着君凡的手臂,闻言轻笑出声,眉眼弯弯,带着姐姐特有的亲昵调侃,“他只会挑贵得要死的米其林,走,我知道附近有家店,味道好,份量足!”而苏云熙的另一只手自然地挽住苏云逸的胳膊,。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他们身上跳跃,留下细碎温暖的光斑。苏云逸的兴奋劲儿还没过,一边走一边比划着刚才典礼上的趣事,笑声爽朗。苏云熙侧头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画面,熨帖得让人心里发暖。君凡落后半步跟着,目光掠过苏云熙温柔含笑的侧脸,又落在苏云逸带着少年意气的背影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感悄然升起。守护这份平凡的热闹,挺好。
苏云熙选的餐厅就在学校后街,门面不大,却干净整洁,烟火气十足,正是学生们常来常往的“根据地”。空气里弥漫着家常菜特有的诱人香气——油爆锅的焦香、炖肉的醇厚、还有一丝糖醋的酸甜。我们挑了个靠窗的四人卡座坐下,头顶老式吊扇吱呀呀地转着,搅动着略显闷热的空气。
“姐,还是你懂我!”苏云逸兴奋地搓着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菜单,“水煮鱼!毛血旺!凡哥,再来个糖醋鲤鱼怎么样?今天我请客!拿了毕业证,感觉腰板都硬了!”
“臭小子,跟我还这么客气?今天你毕业,这顿还是我来吧。”君凡笑着把菜单推给苏云逸:“随便点,今天就当是给你庆功的。”
苏云熙也笑着附和,拿起茶壶给我们倒水。
氛围轻松惬意,带着家人间特有的松弛感。苏云逸像个终于卸下重担的孩子,叽叽喳喳分享着毕业后的计划和憧憬。苏云熙托着腮,听得认真,不时插话调侃两句。君凡靠在卡座的椅背上,看着姐弟俩,窗外是喧嚣的后街,窗内是小小的、踏实的欢喜。
菜上得很快。红油赤酱的水煮鱼冒着腾腾热气,毛血旺在瓷盆里咕嘟作响,红烧排骨色泽诱人。筷子刚动,苏云逸正要兴致勃勃地发表“吃后感”,一阵突兀而张扬的笑声,混合着某种刻意拔高的娇嗲女声,毫无预兆地从我们斜后方不远处的另一张卡座里爆发出来,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猛地划破了我们这方温馨的小天地。
“哎呀,殷少,你好坏呀……”那声音带着一种被蜜糖浸透的黏腻感。
苏云逸的筷子顿在半空。这声音……似乎……有点耳熟?而苏云熙也蹙起了眉,疑惑地抬眼望去。
苏云逸脸上的笑容却像是被瞬间冻结了,随即碎裂、剥落。他猛地转过头,动作幅度大得带倒了手边的水杯,茶水泼了一桌。他浑然未觉,只是死死地盯住那个方向,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微微张着,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仿佛看到了世间最荒诞、最不可能发生的景象。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卡座里,坐着一男一女。男的穿着看似随意却价值不菲的潮牌t恤,手腕上戴着一块闪闪发光的理查德米勒,头发精心打理过,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他一只手搭在身旁女孩的椅背上,姿态充满了宣告所有权的意味。而他身旁的女孩……
正是梁小柔。
苏云逸那个谈了两年、据说是他初恋、清纯得如同小白花一样的女朋友,梁小柔。
此刻的她,与苏云逸手机屏幕上那个穿着棉布裙、素面朝天的女孩判若两人。她化着精致的妆容,眼线微挑,睫毛浓密卷翘,唇上是鲜艳的浆果色。身上是一条勾勒出玲珑曲线的紧身小洋裙,肩头随意搭着一件明显价值不菲的小香风外套。
她手里端着一杯色彩鲜艳的鸡尾酒,正侧着身子,半个身体都几乎依偎进了那个年轻男人的怀里,脸上是苏云逸从未见过的、带着讨好和刻意撩拨的娇媚笑容。
那男人似乎察觉到君凡这边过于直白的注视,懒洋洋地抬眼扫了过来。当他的目光掠过苏云逸那张震惊到失魂的脸,再落到君凡与苏云熙脸上时,那玩味的笑意加深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君凡第一眼便认出了这个男子。
魔都殷家旁支的子弟,殷天胜那个不成器的堂弟,殷鸿。在某个顶级的私人会所里,君凡曾远远见过他一次,彼时他正对服务员颐指气使,嚣张跋扈,令人印象深刻。
“小柔……”苏云逸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座位上站起来,身体有些摇晃,像一棵突遭狂风的小树。
这一声呼唤,瞬间打破了斜对面卡座的旖旎氛围。
梁小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如同骤然冷却的石膏面具。她猛地转过头,看到苏云逸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和羞窘,几乎是下意识地想从殷鸿身边弹开一点距离。但殷鸿的手臂却更快地收紧,将她更紧密地箍在怀里,那姿态强势而充满占有欲。
“哟?”殷鸿发出一声拖长的、带着浓浓轻佻意味的鼻音,他上下打量着苏云逸,目光在他朴素的t恤和学士服上转了一圈,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餐厅略显嘈杂的背景音,像冰冷的针扎进我们耳中,“这不是……苏同学?怎么,穿着这身‘袍子’,就以为能演情圣了?”他故意顿了顿,手臂示威性地在梁小柔肩头拍了拍,引得梁小柔身体又是一颤,“忘记告诉你了,从现在开始,梁小柔,是我的女朋友。”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戳在苏云逸的心上。他的脸色由惨白转为一种死灰,身体晃了晃,手指死死抠住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小柔……”苏云逸死死盯着梁小柔,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带着绝望的哀求,眼眶瞬间通红,“他说的是真的吗?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昨天不是还说……说今晚上一起看电影的……”那破碎的语调里,是他整个青春信仰崩塌的声音。
梁小柔避开了苏云逸灼痛的目光,长长的假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涂着精致甲油的手指紧张地绞着裙角,嘴唇嗫嚅了几下,才用一种异常干涩、带着刻意冷漠的语调开口,仿佛在背诵一篇违心的台词:“苏云逸……我们……算了吧。”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给自己鼓足勇气,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却依旧带着心虚的飘忽,“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跟着你……我能看到什么未来?毕业了又怎么样?还不是得挤地铁、租房子、看人脸色?连送我一支像样的口红都要犹豫再三……”
她越说越快,似乎想用这些物质堆砌的理由来压垮对方,也压垮自己心里那点残存的不安,“殷少不一样!他能给我想要的一切!名牌包、珠宝、出入高级餐厅……这些,你努力一辈子都未必能碰到!我跟着他,可以买下十个你!”
最后那句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苏云逸的脸上。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要不是苏云熙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胳膊,他几乎要栽倒。
“小柔!你怎么能……”苏云熙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愤怒,她死死瞪着梁小柔,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哈!”殷鸿发出一声短促刺耳的嗤笑,他看戏般欣赏着苏云逸的失魂落魄和苏云熙的愤怒,眼神里是赤裸裸的轻蔑和嘲弄。他慢条斯理地从钱夹里抽出几张鲜红的钞票,轻佻地拍了拍梁小柔的脸颊,像是在逗弄一只宠物,“说得好,宝贝儿。这种刚毕业的穷酸学生仔,懂什么叫生活?毕业即失业,说的就是他们这种人。拿着张废纸,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殷鸿轻飘飘的目光扫过苏云逸放在桌角、象征着四年寒窗的深蓝色毕业证书,那眼神,如同看着一堆垃圾。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苏云逸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直紧握着、视若珍宝的那卷毕业证书,从他无意识松开的手中滑脱。
“啪嗒!”
一声沉闷又带着点黏腻的轻响。
那卷象征着他人生新起点的证书,不偏不倚,直直地掉进了我们桌中央那盆飘着厚厚红油、撒满了辣椒花椒、还在微微翻滚着的毛血旺汤碗里。深蓝色的硬壳封面瞬间被浓稠油亮的红汤浸透,烫得变了颜色,几个白字在红油里若隐若现,显得无比讽刺和狼狈。几滴滚烫的红油溅到了桌面上,像几滴凝固的血。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空气凝固了,连邻桌的食客都停下了交谈,目光或好奇或同情地聚焦过来。
苏云逸呆呆地看着汤碗里那本迅速被红油吞噬的毕业证,一动不动。几秒钟的死寂,沉重得让人窒息。他脸上那种被背叛的震惊、痛苦和屈辱,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空洞。那空洞深处,又似乎有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在疯狂滋生、凝结。
殷鸿显然很满意这场由他主导的“表演”,他搂着梁小柔,姿态悠闲地靠回卡座,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胜利者笑容,甚至还带着点施虐后的快感。他慢悠悠地从精致的名片夹里捻出一张镶着暗金边的卡片,手腕随意一抖。
那张名片如同一个轻蔑的耳光,旋转着飞过两桌之间短短的距离,“啪”地一声,带着点油腻的汤渍,掉落在我们桌沿的狼藉之中。
“小子,”殷鸿的语调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慵懒和恶毒,“收好。等你哪天走投无路了,拿着它,来求我。看在小柔的面子上,说不定……赏你口饭吃?哈哈哈……”他嚣张的笑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
梁小柔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那个崭新的、印着巨大Logo的名牌手包,指节同样发白。殷鸿的笑声像针一样扎着她,让她不敢抬头去看苏云逸的方向,只能更紧地依偎着身边这个能给她带来“安全感”的男人。
苏云逸终于动了。
他沉默地伸出手,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探进那盆滚烫油腻、漂浮着辣椒花椒的毛血旺汤里。他的动作很稳,很慢,仿佛感觉不到那足以烫伤皮肤的温度。油亮的红汤顺着他苍白的手腕流淌下来,滴在桌上,也滴在他干净的t恤袖口,留下刺目的污迹。
他抓住了那本被完全浸透、变得沉重而黏腻的毕业证。
然后,他把它从汤碗里捞了出来。
深蓝色的硬壳封面已经完全被红油染透,变成了暗沉诡异的紫黑色,边角软塌塌地卷曲着。烫金的校徽和“毕业证书”字样被油污覆盖,模糊一片。汤水顺着证书的边角不断滴落,在桌面上汇成一小滩油腻的红色水渍。
整个餐厅的目光都聚焦在他那只被红油覆盖、握着残破证书的手上。空气里只剩下吊扇单调的吱呀声,以及那令人心悸的、液体滴落的“嗒…嗒…”声。
苏云逸没有看任何人。他只是低着头,极其专注地,用桌上粗糙的纸巾,一遍又一遍,用力地擦拭着那本面目全非的毕业证。纸巾很快被油污浸透、撕烂,他就再换一张。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狠劲,仿佛要把上面沾染的一切污秽、耻辱、背叛都彻底擦掉。油污混合着辣椒末,在他白皙的手背上抹开,留下道道刺眼的红痕,他却浑然不觉。
擦了很久,直到那本证书被他蹂躏得更加破败不堪,封面几乎要脱落,他才停手。
他慢慢抬起头。
脸上没有泪痕,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只有一种被冰封过后的、极致的冷。那双不久前还盛满毕业喜悦和对未来憧憬的眼睛,此刻黑沉沉的,深不见底,像两口结冰的寒潭,所有的光都被吸了进去,只剩下幽暗和死寂。
那目光缓缓扫过殷鸿脸上尚未散尽的得意,扫过梁小柔躲闪不安的侧脸,最后,落在君凡和苏云熙身上。
他的声音响起,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稳,平稳得让人心头发毛,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姐,凡哥。”他的视线在我们脸上停顿了一秒,那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冰冷而炽烈,“今天这顿饭,实在不好意思。”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殷鸿,那里面没有仇恨的火焰,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笃定。
“殷鸿。”他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带着斩钉截铁的冷硬:“今天这件事,我记下了,日后我苏云逸会百倍还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扬手!
那本被他擦得破破烂烂、油污不堪的毕业证书,如同一块被丢弃的抹布,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和淋漓的汤汁,被他狠狠砸向殷鸿那张写满轻蔑的脸!
“操!”殷鸿完全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已经被打垮的穷学生会突然发难,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怒的咒骂,下意识地偏头躲闪。
“啪!”
毕业证没有完全砸中他的脸,却狠狠拍在了他的肩膀上,粘稠油腻的汤水、辣椒籽、花椒粒,瞬间在他昂贵的t恤上炸开一片狼藉的污迹。刺鼻的麻辣味混合着油腥味,猛地扩散开来。
“你他妈找死!”殷鸿触电般跳了起来,暴怒地指着苏云逸,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他身边的梁小柔吓得尖叫一声,花容失色。
苏云逸却看都没看他一眼。砸出毕业证,仿佛只是扔掉了一件彻底无用的垃圾。他最后冰冷地瞥了一眼惊慌失措的梁小柔,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不,比陌生人更冷漠。
然后,他转身,径直朝餐厅门口走去。脊背挺得笔直,脚步异常沉稳,每一步都踏碎了地上无形的枷锁。被红油浸透的t恤袖子紧贴着手臂,勾勒出少年人略显单薄却在此刻爆发出惊人力量的线条。那决绝的背影,仿佛一把刚刚淬火出鞘、寒光四射的利刃,带着斩断过去的狠厉和一往无前的冰冷锋芒。
“云逸!”苏云熙面露难看的喊了一声,焦急地想要追上去。
君凡伸出手,稳稳地按住了她的肩膀,力道温和却不容置疑。他的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越过混乱的桌面,越过暴跳如雷、正手忙脚乱擦拭着昂贵t恤上污渍的殷鸿,越过那个脸色惨白、手足无措的梁小柔,最终定格在殷鸿那张因暴怒和羞辱而扭曲的脸上。
君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平静,清晰地穿透了餐厅里陡然升起的嘈杂和殷鸿气急败坏的咒骂:
“殷鸿?”君凡微微颔首,像是在确认一个早已知道的答案,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殷天胜的堂弟?。”
这三个字落下,周围的空气似乎又降了几度。殷鸿擦拭污渍的动作猛地一僵,抬头看向君凡,眼中第一次掠过一丝惊疑不定,似乎终于开始认真打量起了君凡,随后记忆深处的一道模糊的影子,逐渐清晰,殷鸿下意识道:“你...你是...君凡?”。
看着殷鸿那眼神之中充满了恐惧与惊慌,君凡看着殷鸿的目光, 宛如草原上的猎鹰,犀利的目光死死的锁定着殷鸿。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得寒冷了起来。
第125章 苏云逸的打算
“君凡?”殷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嚣张的气焰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丝惊疑和难以置信从眼底深处浮起。这个名字,在魔都某些圈子里,本身就代表着一种深不可测的份量。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反驳,想搬出家族的名头继续压人,但君凡眼中那种纯粹的、毫无作伪的漠视,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所有虚张声势的勇气。
君凡的眼神掠过殷鸿那张因惊惧而微微抽搐的脸,没有丝毫停留,如同掠过一堆无意义的垃圾。那目光最终落在梁小柔身上,冷漠,锐利,带着洞穿一切的审视。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对井底之蛙的悲悯与厌弃。仿佛在说:你的眼界,也就只配看到殷鸿手上那点浮光掠影的碎钻了。
梁小柔被他看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躲开那目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那眼神让她刚刚因钻戒而升腾起的虚荣感瞬间变得廉价不堪,一种巨大的、莫名的恐慌攫住了她。她想开口,想质问,想用殷鸿的财富地位反驳回去,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君凡不再看他们一眼,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污染。他利落地转身,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伸手一把扣住旁边还在因震惊和屈辱而微微发抖的苏云逸的手腕。那力道坚定,甚至有些强硬。
“走。”声音简短,不容抗拒。
苏云逸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茫然无措地被带着向门口走去,像一只被风暴卷起的、失去了方向的船。经过梁小柔身边时,君凡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她一丝。
然而,一直安静站在君凡身侧、气质温婉却眼神清亮的苏云熙,却在离开前停下了脚步。她没有看殷鸿,目光平静地落在梁小柔脸上。那平静之下,却蕴含着某种沉重的、预言般的意味。
“梁小柔。”苏云熙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却清晰地落在梁小柔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你好自为之。”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梁小柔指间那枚刺眼的钻戒,又抬眼,视线第一次对上殷鸿惊疑未定的目光。那一眼,不再是平静,而是瞬间凝聚起的、毫不掩饰的冰冷厌恶,如同实质的冰针。
“殷鸿!”而君凡的声音却是再度如同千年寒冰一样,没有任何温度的响起:“下一次,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否则到时候就算是殷天齐来了,都无济于事!。”
丢下这句掷地有声的话,君凡与苏云熙不再停留,利落地转身,快步跟上已经拉着苏云逸走到餐厅门口。玻璃门无声地开合,将他们三人的背影吞没在门外魔都沉沉的夜色与迷离的霓虹之中。
留下身后一片死水般的寂静,以及卡座里脸色煞白、尚未从巨大冲击中回过神来的殷鸿和梁小柔。餐厅里的议论声轰然炸开,比之前更响、更嘈杂,充满了各种猜测和兴奋。梁小柔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那枚硕大的钻戒硌得她掌心生疼,一种冰冷的、名为“后悔”的触须,第一次悄然缠绕上她的心脏。
君凡开着车,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黑色方向盘上,姿态放松,只有从后视镜里偶尔扫过苏云逸的深邃目光,泄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苏云熙紧挨着弟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微微的颤抖和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冰凉。她伸出手,轻轻覆在苏云逸死死攥成拳、放在膝盖的手背上。那手背绷紧的皮肤下,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不甘的奔流,硬得像一块冰凉的石头。
阿斯顿马丁平稳地滑行,最终停在一条僻静的、绿荫掩映的街道旁。与刚才那家喧嚣的、充满了廉价香水味和看客目光的学生餐厅截然不同,眼前这家名为“渔火”的私房菜馆,门脸低调,只悬挂着两盏素雅的竹编灯笼,散发着温暖静谧的光晕。推门而入,是另一个世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食物温润的原香,潺潺的流水声隐约可闻,竹帘半卷,隔绝了外界的浮躁。
君凡对这里是非常熟悉的,无需多言,侍者便恭敬地将他们引入一间临窗的雅致小包间。窗外,一小片精心打理过的日式枯山水庭院在灯下泛着柔和的白沙微光,静谧得能听见竹筒敲石的轻响。环境能抚慰人心,君凡深谙此道。
落座,点了几道清爽精致的家常小菜。热茶注入白瓷杯,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起。菜很快上齐,色香味俱佳,摆盘清雅。然而,苏云逸面前的筷子,始终未动。他只是低着头,死死盯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茶汤,仿佛那里面藏着能吞噬一切的旋涡。餐厅里梁小柔那决绝的侧脸,殷鸿炫耀钻戒时刺耳的狞笑,周围那些看戏的、鄙夷的目光……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着他残存的自尊和理智。肩膀绷紧的线条,无声地诉说着巨大的屈辱和无处宣泄的愤怒。
包间里只剩下碗筷偶尔碰触的轻响和窗外竹筒敲石的规律清音。沉默像不断充气的皮球,沉甸甸地挤压着空气。
君凡放下手中的茶杯,白瓷杯底与桌面发出轻微而清晰的“嗒”一声响。这声音不大,却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云逸。”君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像沉静的磐石,稳稳地压住了苏云逸心头那些混乱翻腾的情绪。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那张年轻却写满痛苦的脸。“看着我。”
苏云逸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震,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艰难地、缓缓地抬起了头。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眼底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屈辱、不甘,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
“为了一个梁小柔,”君凡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刻意的安慰,也没有居高临下的评判,只有一种洞悉世事的冷静:“和一个殷鸿那种货色……”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精准地剖开苏云逸此刻所有混乱情绪的源头,“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他微微向前倾身,身体带起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目光锁住苏云逸:“值得吗?”
“值吗?”这两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苏云逸混沌的心上。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嘶吼“凭什么”,想控诉这世界的不公。但喉咙里像是堵满了滚烫的砂砾,灼痛,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所有的愤怒和不甘,在君凡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的沉静目光下,竟显得有些……苍白无力。是啊,为了那样两个人,把自己逼到崩溃边缘,真的值吗?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冲上鼻腔,他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那丢人的软弱泄露出来。
“云逸。”苏云熙的声音适时响起,温婉却异常坚定。她再次握住了弟弟冰凉的手,这一次,她用了力,仿佛要将自己的温度和力量都传递过去。“眼睛要向前看。过去的人,过去的事,扔了就是。”她的目光清澈而有力,“你要活得比谁都好,比谁都耀眼。这才是对他们最响亮的耳光,也是对自己最好的交代。”她的话语如同淬火的利刃,斩断沉溺于痛苦的藤蔓。
苏云逸的身体在姐姐紧握的手和话语的力量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猛地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那片浓重得几乎要溢出的绝望和屈辱,似乎被强行压下了一层。虽然痛苦依旧,但某种更坚硬的东西,在姐姐和君凡的话语中,被艰难地唤醒了。
包间里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气氛却不再那么凝滞。苏云逸拿起筷子,机械地夹起一片碧绿的清炒芥兰,慢慢放进嘴里咀嚼着。食物的味道很淡,却像一股清泉,暂时冲淡了心头的苦涩。
君凡看着苏云逸艰难地吞咽着食物,眼中那层死气沉沉的灰翳似乎被撕开了一道缝隙。他端起茶杯,状似随意地啜饮一口,目光落在苏云逸放在桌边的手机上。屏幕是暗的,但锁屏壁纸却是一张异常清晰的图片——不是情侣合照,不是风景,而是一张设计复杂、线条精密的三维结构图,旁边还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参数和演算公式。
“快毕业了?”君凡放下茶杯,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语调,仿佛刚才那段沉重的对话从未发生。他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向苏云逸的脸,“有什么打算?”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精准地打开了苏云逸内心深处被痛苦暂时封闭的某个闸门。他咀嚼的动作顿住了,猛地抬起头。这一次,他眼中不再是混沌的痛苦,也不再是茫然的不甘。那是一种被强行压制、却在绝境中寻求生路的、近乎孤注一掷的火焰,一种被现实狠狠扇了一巴掌后,反而激起的、更为原始的倔强和证明欲。
他放下筷子,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似乎在积蓄着勇气。声音因为之前的情绪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力量:
“我……想创业!”
第126章 创业计划
这四个字,掷地有声。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瞬间在小小的包间里漾开无形的涟漪。
苏云熙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看向弟弟。君凡原本随意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敲击了一下光滑的红木。他深邃的眼眸里,那点惯常的淡漠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开一丝微澜,一种近乎纯粹的、被意外点燃的兴趣。
“哦?”君凡的身体微微前倾,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整个人散发的气场都发生了变化,从之前的旁观者变成了专注的聆听者。他挑眉,目光牢牢锁住苏云逸的眼睛,那眼神锐利,带着审视,更带着一丝被勾起的、真实的探究欲。“说说看。” 声音低沉,却比之前多了一份重量和期待。
苏云逸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用尽胸腔里所有的氧气。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迅速解锁屏幕,点开一个图标复杂的App。屏幕上瞬间跳出更多眼花缭乱的结构图、电路原理图、市场调研数据,还有密密麻麻、条理清晰的笔记文档。那些文字和图表,是他熬过的无数个深夜,是他从课本和实验室里汲取的知识,更是他在现实重压下为自己寻找的唯一出路。
他滑动屏幕,将一份核心文档展示在君凡眼前,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微微发颤,却无比清晰:“智能家居!我想做智能家居系统,但切入点很小,很精准——学生公寓!”
他的手指点向屏幕上一个醒目的区域:“现在大部分学生公寓,用的都是最基础的、甚至老掉牙的电路和设备。安全监控靠宿管大妈,水电管理靠人工抄表,空调暖气更是原始手动。管理效率低,安全隐患大,学生体验差!”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眼中那点星火被自己的构想彻底点燃,熊熊燃烧起来,驱散了之前的阴霾,只剩下一种近乎亢奋的专注光芒:
“我的想法是,开发一套模块化、低成本、易部署的智能中控系统。核心是这个小盒子,”他放大一个精巧的硬件设计图,“体积小,功耗低,成本可以压到极致。通过它,连接改造后的基础电路、门窗传感器、水电表、空调插座……”
“学生端,一个轻量级App就能搞定一切:远程开关空调暖气,预约洗衣房,查看实时水电用量,一键报修,甚至宿舍门禁异常提醒!管理员端,后台实时监控整栋楼甚至整个校区的设备状态、能耗曲线、安全隐患预警,水电费自动结算……”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展示着精心设计的用户界面原型和后台逻辑图,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热忱:“痛点明确!市场巨大!而且,从学生公寓切入,试错成本低,容易形成样板效应!一旦跑通模式,迭代升级,向更广阔的长租公寓、小型商业空间推广,完全可行!”
苏云逸一口气说完,胸膛微微起伏,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紧紧握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一个刚刚倾尽所有押上赌注的赌徒,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和燃烧的渴望,死死地盯着君凡。那双不久前还盛满屈辱和不甘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如同两簇在寒夜荒野中倔强燃起的火焰,穿透了所有阴霾,灼灼地投射在君凡沉静的脸上。
包间里只剩下他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竹筒敲石的轻响。
君凡的目光,从苏云逸那亮得惊人的眼睛,缓缓移向他手中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的构想图。他没有立刻说话,身体依旧保持着微微前倾的姿态,手指无意识地、有节奏地轻叩着光滑的红木桌面。那细微的“笃、笃”声,在寂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苏云熙屏住呼吸,看看弟弟,又看看君凡,眼神里交织着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苏云逸感觉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终于,君凡的视线从屏幕上收回,重新落回苏云逸脸上。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沉静模样,但苏云逸敏锐地捕捉到,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漾开,一丝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悄然爬上了他的嘴角。
那弧度很浅,却像投入冰湖的第一缕阳光,瞬间消融了所有的冷峻和疏离。
“思路不错。”君凡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那种平稳无波的调子,却像磐石落地,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他没有说“很好”,没有说“有前途”,只是这四个字,却像一颗投入深水的石子,在苏云逸心中激起了巨大的回响。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深邃,带着一种洞穿表象的锐利:“切入点选得很聪明。学生公寓,确实是块被忽略的试验田。痛点抓得也准。” 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那“笃”的一声,仿佛敲在苏云逸紧绷的心弦上。
“不过,”君凡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让苏云逸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低成本、模块化、易部署……这三点,每一项要做到极致,都不容易。尤其是同时兼顾。” 他抬起眼,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直刺苏云逸,“硬件选型、供应链、嵌入式系统开发、后台架构、用户隐私安全……每一步都是坎。你团队呢?技术储备呢?启动资金呢?这些,你心里有谱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苏云逸宏伟蓝图下潜藏的现实骨感。苏云逸眼中的火焰被这冷静的审视激得跳动了一下,却没有熄灭。他迎上君凡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因为被真正地、严肃地对待而涌起一股更强烈的斗志。
“我……”他刚想开口,急切地想要解释自己并非空想。
君凡却抬手,打断了他。那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先吃饭。”君凡的声音不容置疑,目光扫过桌上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精致菜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强硬,“菜凉了,就失了味道。” 他拿起自己的筷子,夹起一块清蒸鲈鱼,动作从容,仿佛刚才那场关乎未来蓝图的激烈对话从未发生。
苏云逸愣住了,满腔的热血和解释被堵在喉咙口。他看着君凡平静地吃着鱼,又看看姐姐苏云熙投来的、带着安抚和鼓励的眼神。那股被强行压抑的急切和证明欲,在胸腔里左冲右突,最终,在对上君凡那平静无波却仿佛蕴含着巨大力量的眼神时,缓缓沉淀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翻腾的情绪都压进肺腑深处。然后,也拿起了筷子,夹起一块自己碗里的芥兰,慢慢地、用力地咀嚼起来。食物的味道似乎比刚才清晰了一些,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粗糙的踏实感。
窗外的竹筒,又一次“咚”地敲在石头上,清脆悠扬。
......
走出“渔火”私房菜馆那扇厚重的木门,黄浦江畔微凉的夜风立刻扑面而来,带着江水特有的湿润气息。魔都璀璨的万家灯火在眼前铺展开去,如同倒悬的星河,喧嚣而疏离。这繁华夜景,曾让苏云逸感到渺小和窒息,此刻,却像一块巨大的、等待征服的疆域。
苏云熙体贴地挽住弟弟的手臂,低声询问着一些琐事,试图驱散他心头最后一点阴霾。苏云逸只是含糊地应着,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投向走在前方几步的君凡。
君凡正站在江边的栏杆旁,夜风吹起他黑色衬衫的衣角,背影挺拔如夜色中的孤峰。他没有回头,只是望着对岸陆家嘴那些直插云霄的摩天巨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冰冷的光。那个沉默的背影,仿佛自成一片领域,隔绝了身后的车水马龙和人间烟火。
苏云逸看着那个背影,胸腔里那颗被不甘和屈辱啃噬得千疮百孔的心,此刻却被另一种更为滚烫的东西填满。那是不再被轻视的尊严,是被点燃的野心,是君凡那句“思路不错”所带来的、近乎灼烧的渴望。他不再是被殷鸿轻易踩在脚下的蝼蚁,不再是梁小柔可以随意丢弃的旧物。他有了一个必须抓住的机会,一个证明自己价值、狠狠回击所有轻蔑的机会!
君凡似乎感受到了身后的目光,缓缓转过身。江风拂过他的额发,露出那双在夜色里显得更加深邃锐利的眼睛。他的目光越过苏云熙,直接落在苏云逸脸上,带着一种了然一切的平静。
“明天。”君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江风和远处隐约的汽笛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像铁锤砸下:“下午三点,到君豪盛世顶层找我。”
他顿了顿,眼神如同实质的探照灯,将苏云逸此刻眼中燃烧的火焰尽收眼底。
“带上你的创业计划书,”君凡的声音沉静,却字字千钧,“把你刚才说的那些东西,掰开了,揉碎了,完完整整地讲清楚。” 他的目光扫过苏云逸瞬间握紧的拳头,最后定格在他重新燃起斗志的眼睛上,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温情脉脉的鼓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和考验。
“我要知道,”君凡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你脑子里那点火,到底能不能烧起来。”
第127章 一针见血
七月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金箔,带着灼人的热度泼洒下来。苏云逸站在君豪盛世集团巍峨的玻璃幕墙下,感觉自己渺小得像一粒被阳光烤得发烫的尘埃。那栋摩天大楼直插云霄,通体的深色玻璃在强光下反射着冷硬而锐利的光芒,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俯瞰众生的压迫感。他下意识地仰着头,脖子发酸,视线艰难地向上攀爬,却怎么也望不到那隐没在淡薄云气里的顶端。
仅仅是站在这庞然大物的脚下,一股混合着敬畏与巨大压力的情绪便沉甸甸地压在心口,让他呼吸都有些不畅。他无法想象,他的这位“未来姐夫”君凡,是如何掌控着这样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商业帝国。换做是他自己?苏云逸用力甩了甩头,把这个光是想想就足以让他冷汗涔涔的念头甩掉——那绝对是场灾难。
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心情,苏云逸推开了那扇厚重得仿佛能隔绝一切喧嚣的旋转玻璃门。恒温的冷气瞬间包裹上来,带着一股好闻的、昂贵而洁净的气息,与他背后燥热的街道恍如两个世界。门厅宽阔得能跑马,光可见人的大理石地面清晰地映出他有些局促的身影和略显廉价的皮鞋。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极高的穹顶垂下,投下冰冷璀璨的光。穿着剪裁绝对合体、面料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制服的前台人员,脸上挂着无懈可击却又带着距离感的微笑。苏云逸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旁边墙壁上嵌着的一块巨大屏幕吸引。屏幕上正无声地展示着整个大楼的智能管理系统——灯光、空调、安防、甚至某个楼层的咖啡机状态……所有信息都清晰、实时地呈现出来,运行得如同精密的瑞士钟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的掌控力与秩序。这正是他梦想中的未来,他为之奋斗的目标。一股强烈的渴望和随之而来的紧张,像电流一样窜过他的脊椎。
他报上名字,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有些突兀。前台那位妆容精致、笑容完美的女士快速在电脑上确认,随即拿起内线电话,声音轻柔而高效:“总经理办公室,苏云逸先生到了。好的。” 她放下电话,依旧带着那副无可挑剔的微笑,微微侧身,指向大厅深处一条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苏先生,请跟我来,总经理助理会带您上去。”
一位穿着利落灰色套装、气质干练的年轻女士无声地出现在他面前,微微颔首:“苏先生,这边请。” 她的步伐稳健而无声,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苏云逸连忙跟上,感觉自己像个闯入巨人国度的格列佛。他们穿过一条长长的、同样铺着昂贵地毯的走廊,两侧是紧闭的、挂着名牌的厚重木门。空气中只有空调系统低微的嗡鸣和他们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尽头,是几部锃亮如镜的专属电梯。助理用一张卡片轻触感应区,电梯门无声滑开。
轿厢内部是柔和的暖金色调,墙壁是某种带有天然纹理的深色木材,脚下是软得如同踩在云端的地毯。门关上的一刹那,轻微的失重感传来,电梯开始平稳而迅疾地上升。侧壁光滑如镜,清晰地映出苏云逸此刻的样子:头发被汗水微微濡湿,贴在额角,眼神里混杂着兴奋、紧张和一种竭力想要掩饰的不安。他深吸一口气,挺了挺背,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更镇定、更专业一些。镜中的年轻人,穿着一套为了今天特意熨烫过却依然掩盖不住学生气的西装,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黑色文件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那里面装着他几个月的呕心沥血——智能家居系统的创业计划书和详尽的市场调研报告。
它们承载着他全部的希望和未来。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那“咚咚”的声响,盖过了电梯极其轻微的运行噪音。他下意识地松了松领口,又紧了紧抓着文件袋的手指。空气似乎凝固了,带着金属的冰冷气息。
数字在楼层显示屏上飞快地跳跃着,仿佛没有尽头。终于,“叮”的一声轻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电梯门无声滑开,一股更加冷冽、更加沉静的气息扑面而来。
顶层。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其开阔的空间,视野瞬间被拔高到城市之巅。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如同一个无框的画布,将整个城市的喧嚣与繁华尽收眼底——鳞次栉比的高楼变成了积木,蜿蜒的河流如同闪光的丝带,远处的地平线在午后的薄雾中微微颤动。
阳光肆无忌惮地涌入,将整个空间镀上了一层辉煌的金色。然而,这壮阔的景象非但没有带来开阔感,反而因为过于宏大和直接,产生了一种令人晕眩的压迫。空间异常简洁,除了必要的、线条冷硬的家具,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几组深色的真皮沙发和一张巨大的黑色实木办公桌是这里的主角,沉默地彰显着权力与效率。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混合气味:昂贵皮革的淡香,雪茄若有似无的余韵,以及……一种纯粹的、属于金属和玻璃的冰冷洁净感。安静,绝对的安静。只有中央空调系统发出几乎难以察觉的、低沉的呼吸声。
助理将他引到一组沙发旁:“苏先生,请稍坐片刻,君总在接一个重要电话。”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这里的空气。苏云逸依言坐下,沙发的皮质异常柔软舒适,却让他如坐针毡。他忍不住再次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远处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一个穿着深色衬衫、背对着他的挺拔身影正站在落地窗前,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
窗外是渺小的城市,而他的背影,却仿佛凝固了整个空间的重量,沉默而稳定,如同山岳。苏云逸的目光扫过办公桌,上面除了几份摊开的文件、一个打开的笔记本电脑,还随意地放着一只昂贵的腕表和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黄铜地球仪。桌面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所有物品都摆放得精确而富有力量感,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习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拉得格外漫长。苏云逸只能听到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还有远处那个背影偶尔传来的低沉而简短的话语,内容完全听不清,但那平稳、毫无波澜起伏的语调本身,就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他反复摩挲着文件袋的边缘,掌心早已沁出一层薄汗。他强迫自己回忆计划书里的核心数据、技术亮点、市场预测……每一个字句都在脑海里飞速掠过,试图抓住那份即将到来的、决定命运的审视。
终于,那背影动了。君凡挂了电话,缓缓转过身。
苏云逸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刻站了起来,脸上迅速堆起一个混合着尊敬和热切的笑容:“凡哥!” 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拔高了一点,在这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突兀。
君凡朝他走过来,步伐沉稳,面容轮廓清晰,眉眼深邃,鼻梁挺直,薄唇习惯性地抿着,透着一股冷峻和疏离。今天的君凡,身上深色的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的腕骨线条分明,皮肤是健康的麦色。他的目光锐利,像手术刀,平静地落在苏云逸脸上,只是极短暂地停留了一瞬,便移向他手中那个因为用力而有些变形的文件袋,随即伸出手,手掌宽厚,指节修长有力。
“云逸,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如同冰层下缓慢流淌的河水。
苏云逸连忙双手将自己的“宝贝”递过去,那份计划书和市场报告被汗水微微濡湿的封面显得有些狼狈:“姐夫,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智能家居系统的计划书和市场调研报告!我做了很久,反复修改,绝对详尽!” 他的语速不自觉地加快,带着一种急于证明自己的迫切。
君凡接过那厚厚一叠文件,指尖触碰到那微湿的封面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没说什么,只是拿着文件,径直走向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在宽大的皮椅上坐下,下巴微抬,示意苏云逸坐到对面的椅子上。那椅子看起来舒适,但位置正对着落地窗刺目的阳光和君凡审视的目光,让苏云逸感觉自己像个被放在聚光灯下的标本。
“那我们就开始吧。” 君凡淡淡地说,手指已经翻开了计划书的扉页。他甚至没有抬眼,目光专注地落在纸面上,仿佛那上面有什么魔力。
苏云逸深吸一口气,像打开了蓄势已久的闸门,开始了他准备多时的陈述。他的声音起初带着一点颤抖,但很快被巨大的热情点燃。他越说越激动,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无意识地比划着,试图将心中那个宏伟的蓝图清晰地描绘出来。
“凡哥,你看这个是市场前景!” 他指着报告里精心制作的图表,上面是陡峭上升的增长曲线,“智能家居是绝对的风口!现在渗透率还很低,尤其是中端市场,简直是蓝海!我们的目标定位非常精准,就是那些追求品质生活、预算又相对理性的都市中产家庭!”
“我们的核心技术优势在这里!” 他翻到技术章节,语速更快,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我们自研的核心算法,对用户习惯的学习速度和预测精准度,比目前市面上的主流产品至少提升了百分之三十五!这意味着更低的误操作率,更智能的场景联动,用户体验绝对是质的飞跃!还有我们的硬件架构设计,模块化程度非常高,成本压缩空间巨大,后期升级维护也极其方便……”
他滔滔不绝地讲着技术细节,讲着用户痛点,讲着营销策略,讲着未来三年的发展规划。他描绘着一个光明的未来:如何凭借领先的技术和精准的定位,在巨头林立的夹缝中杀出一条血路,如何迅速占领市场份额,如何建立起自己的品牌壁垒……每一个字都浸透着他的热情和孤注一掷的信念。他完全沉浸在自己构建的世界里,额头上因为激动和紧张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颊也因为热血上涌而微微泛红。
君凡一直沉默地听着,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文件。他翻页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咀嚼每一个字。偶尔,他会拿起一支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黑色钢笔,在纸页的边缘空白处,写下几个极其简短的词或符号。那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苏云逸激昂的叙述间隙里,微弱却异常清晰,像一根无形的针,时不时地刺破他构筑的热情泡沫。苏云逸无法分辨那是在记录要点还是在标记问题,这未知的审视让他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每一次笔尖落下,都让他心跳漏掉半拍。
“所以,凡哥,” 苏云逸终于讲到了他精心准备的最后部分,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激动而有些嘶哑,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基于我们强大的技术壁垒、精准的市场切入点和高效的运营模式,我们非常有信心,在A轮融资后的一年内实现盈亏平衡,两年内占据目标细分市场百分之十以上的份额!这绝对是一个值得投入的、前景无限的项目!”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君凡,胸膛微微起伏,等待着一个认可,或者至少是一个鼓励的眼神。他觉得自己已经倾尽所有,把项目的“灵魂”都剖开呈现在了对方面前。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持续送风的低微声响,以及窗外遥远城市传来的、被高度过滤后几乎听不见的背景噪音。
君凡终于抬起了头。他没有看苏云逸因为期待而涨红的脸,目光似乎穿透了他,落在某个虚无的点上。他合上了那份厚厚的计划书,发出轻微的“啪”的一声。这个动作本身,就让苏云逸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云逸,创业!” 君凡开口了,声音依旧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却像一块沉重的冰投入滚烫的水中,“不是写ppt。” 他的目光这才缓缓聚焦在苏云逸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仿佛能穿透一切华丽的辞藻和精心绘制的图表,直抵最核心的、赤裸裸的现实。
苏云逸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六个字,像六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了他刚刚还滚烫的心口。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刚才还沸腾的热血瞬间冷却、凝固。
“硬件成本。” 君凡的手指轻轻点在那份计划书上,指尖正落在苏云逸引以为傲的成本控制表格上,“压到行业平均水平的百分之六十?谁给你的报价?签了意向协议吗?具体是哪几家供应商?”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语速并不快,却异常精准,像手术刀精准地切开皮肤,直指病灶。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重量,砸在苏云逸的心上。
苏云逸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他张着嘴,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些成本数字,是他根据网上搜集的资料和一些行业论坛的讨论估算出来的!
意向协议?他连供应商的门朝哪边开都还没完全摸清楚!他原本计划拿到启动资金后再去具体谈的!他下意识地、几乎是慌乱地从文件袋最底层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那是他找朋友帮忙草拟的、针对未来潜在供应商的保密协议范本。他手忙脚乱地想要递过去,仿佛这能证明什么。然而,他的手伸到一半,就僵在了半空。君凡那洞悉一切、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试图用沙子搭建城堡却被潮水瞬间冲垮的孩子,所有的小心思都无所遁形。那几张薄薄的纸,此刻重逾千斤,也荒谬得可笑。
第128章 不赌无胜!
君凡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几张可怜的保密协议上停留一秒。他微微侧头,对着办公桌一角的嵌入式通话器,声音依旧平稳无波:“Ella,把我邮箱里那份关于以色列Nexus Labs最新产品的演示视频,投到会议屏上。”
不到十秒钟,正对着苏云逸的那面巨大的墙壁,无声地亮了起来。高分辨率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制作精良的视频。画面里展示的,正是苏云逸引以为傲的核心技术——基于深度学习的多模态人机交互系统。手势识别精准流畅,语音控制反应迅捷,场景联动无缝自然……其流畅度、识别准确率,甚至某些细节的UI设计,都与苏云逸在计划书中描述、在脑海中反复勾勒的“未来产品”惊人地相似!视频末尾,清晰地打出了“Nexus Labs – GestureSense v3.0 beta”的字样和发布日期——就在上个月!
苏云逸像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僵在椅子上,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他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画面,看着那刺眼的发布日期。以色列……上个月……他几个月前还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的算法是独步天下的奇思妙想!
他精心准备的“核心技术壁垒”,在真正的国际竞争面前,竟然成了一个早已被他人实现、甚至可能已经申请了专利的笑话!巨大的失落和一种被赤裸裸揭穿的羞耻感,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冰冷的审视下瑟瑟发抖,刚才所有的雄心壮志、所有的技术自信,都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办公室里只剩下屏幕里产品演示的柔和旁白声,以及他自己沉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呼吸声。
时间仿佛被冻结了。屏幕上演示视频的柔和旁白终于结束,最后定格的“Nexus Labs” Logo在巨大的屏幕上散发着冷光,像一只无声嘲弄的眼睛。苏云逸依旧僵坐着,目光空洞地盯着那屏幕,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灵魂。那份没送出去的、皱巴巴的保密协议,还被他下意识地紧紧攥在手里,纸张的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
君凡靠回宽大的皮椅里,姿态放松了些许,但目光依旧锐利如鹰隼,落在苏云逸失魂落魄的脸上。他没有对以色列团队的产品做任何评价,没有嘲讽,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意外。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技术窗口期很短。” 君凡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依旧平稳,却字字如冰珠砸落,“想法本身,” 他的手指再次轻轻点了点桌上那份厚厚的计划书,“有潜力。中端市场的定位,有空间。”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目光扫过苏云逸惨白的脸,“但计划,太飘了。而且,能落地,才是关键。”
他站起身,绕过巨大的办公桌,走到苏云逸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力。他没有看苏云逸的眼睛,目光落在他紧攥着保密协议的手上,然后移向他放在脚边的那个黑色文件袋。
“成本核算,重做。供应商,实地跑。” 他微微侧头示意了一下那已经暗下去的巨大屏幕,“对了,一定要盯死技术,那玩意迭代太快了。” 他的话语极其简洁,每一个词都像是一块沉重的砖,垒砌着通向现实世界的阶梯。
“创业,” 他最后说,目光终于抬起,第一次真正地、平静地落在苏云逸写满茫然和挫败的眼睛里,那目光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短暂、难以捕捉的、类似“理解”的东西,但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法确认,“是场马拉松。不是靠一纸计划书就能冲到终点的短跑。”
说完,他微微颔首,不再多言。静静地看着苏云逸面部表情的变化......。
沉默在蔓延,沉重得几乎让人窒息。苏云逸依旧死死低着头,额发垂落,遮住了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他绷紧的下颌线和微微颤抖的肩膀。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裤子的布料,指节捏得发白。
君凡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只有空调的冷风持续吹送着寒意。君凡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他放下杯子,目光扫过苏云逸面前那份千疮百孔的计划书,最后停留在苏云逸低垂的头顶上。那目光复杂,有审视,有等待,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在等,等一个结果,等一个答案,等眼前这个被现实迎头痛击的年轻人,是就此沉沦,还是能爆发出一点他期望看到的东西。他指尖在光洁的会议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叩击着,笃,笃,笃……声音很轻,却像敲在人的心弦上。
漫长的死寂之后,君凡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带着一种近乎审判的平静:“云逸,”他顿了一下,目光如炬,“计划书里的问题,我都摆出来了。漏洞、成本、市场、定价……每一个,都是要命的大坑。”他身体微微后靠,倚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像一个等待最终裁决的法官,“现在,抛开所有虚的,就问你一句。”他稍稍拉长了尾音,目光牢牢锁住苏云逸低垂的脸,“这个智能家居的项目,你还打算做吗?”
“做!”那个字,像一颗烧红的铁弹,猛地从苏云逸喉咙里炸了出来,带着一种近乎嘶哑的决绝。
他突然抬起了头。
会议室的顶光直直打在他脸上,清晰地映照出他眼底布满的疲惫红丝,像纵横交错的沟壑。然而,就在那片疲惫的底色之上,却骤然燃起两簇异常明亮、异常灼热的火焰。那火焰如此纯粹,如此炽烈,瞬间烧尽了方才所有的迷茫、无措和惶恐,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淬火般的坚定。
他不再看桌上那份如同废纸的计划书,目光越过桌面,像两道无形的钢索,直直地、死死地缠住君凡的视线,没有丝毫闪躲。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抬起,“啪”一声拍在计划书摊开的那一页,纸张被他捏得瞬间皱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高高凸起,泛着青白色。他盯着君凡,一字一句,斩钉截铁,每一个音节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火星:
“做!为什么不?凡哥,你指出的每一个洞,每一个坑,我都认!”他喘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成本算错了,我重算!一家供应商不行,我找十家、一百家!市场看错了,我重新扎下去看,一个小区一个小区去敲门,去问!定价是找死,我就重新找成本最低、效率最高的路!”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漏洞?我认!但我苏云逸,就是填洞的!一个不够,填十个!一百个不够,我填一千个!用命去填,也把它填平了!”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蕴含着无比的力量。那份被揉皱的计划书,在他掌下,仿佛成了他宣战的檄文。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另一种更深沉的寂静。空调的低鸣仿佛消失了,窗外的车流声也隐去了,只剩下苏云逸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里清晰地回荡。他挺直了脊背,像一根绷紧的弓弦,目光灼灼,带着孤注一掷的狠绝,等待着对面的回应。
君凡脸上那层审视的冰霜,在苏云逸吼出那个“做!”字的瞬间,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他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依旧,但先前那种近乎冷酷的剖析感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专注的凝视。他身体依旧保持着靠在椅背上的姿势,双手交叉的姿势也没变,但指间那支一直无意识旋转着的黑色钢笔,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当苏云逸吼出“用命去填”时,君凡的眉梢极其细微地向上挑了一下,仿佛被那话语中玉石俱焚的狠劲烫了一下。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如同探照灯,更加仔细地审视着苏云逸脸上每一寸表情的变化——那燃烧的红丝眼,那绷紧的下颌线,那因为激动而微微翕动的鼻翼,还有那双眼睛里,此刻再无半分犹豫、如同淬炼过的精钢般的光芒。
时间似乎被拉长了。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君凡的嘴角,缓缓地、极其克制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弧度。那不是温和的微笑,更像是在一片严酷战场上,发现了一颗尚未被摧毁的顽强种子的那种认同。他松开交叉的双手,身体微微前倾,重新靠向会议桌。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着苏云逸那双燃着火的眼睛。
“好。”君凡的声音响起,低沉、平稳,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会议室里那令人窒息的寂静。他拿起桌上那份被苏云逸拍得皱巴巴的计划书,随意地翻动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刺目的红圈和赤字,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漏洞要填,”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坑要平。”他合上计划书,随手将它推到会议桌中央。接着,他抬起眼,迎上苏云逸依旧灼热的目光,嘴角那个细微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
“五千万,三轮融资!”君凡吐出这三个字,清晰无比,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够不够你前期试水,把这些洞填个七七八八?”
“……?”苏云逸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眼中那燃烧的火焰像是被投入了一大块冰,骤然停滞、跳跃、然后猛地收缩。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一个无意义的单音,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数字噎住了。所有的热血、所有的嘶吼、所有准备拼命的狠劲,在这一刻,被这轻描淡写却又重逾千斤的“五千万”砸得烟消云散。
他下意识地挺直的脊背僵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巨大的数字在嗡嗡作响。五千万?试水?填洞?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压力逼出了幻听。
君凡看着小舅子那副彻底懵掉、仿佛被雷劈中的表情,嘴角的弧度终于彻底舒展开来,变成了一丝真正意义上的、带着了然与些许促狭的笑意。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顶灯下投下一片阴影。他没有再看那份计划书,也没有再解释什么。
“钱,三天内到账。”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动作利落,“你,”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苏云逸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只有一次机会。把洞填好,把东西做出来,做像样。”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稳而规律的哒、哒声,径直走向会议室大门,头也不回的说到:“我还有一个会要开,接下来的事,你直接跟我的助手对接就可以了。切记,不要让你姐和你爸妈失望!”
门被拉开,走廊明亮的光线涌进来,勾勒出他挺拔而利落的背影,然后,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会议室里再次只剩下苏云逸一个人,还有那巨大的、仍在嗡嗡作响的空调声。以及桌上那份,被揉皱的、批满了刺目红圈的创业计划书。
苏云逸像一尊石化的雕像,僵在原地足足有十几秒。直到那沉稳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刚从深水里挣扎出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的巨响。五千万?他这位未来的姐夫投了五千万?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视线落在桌中央那份皱巴巴的计划书上。不是梦。
他几乎是扑了过去,一把抓起那份承载了他所有希望和绝望的文件。纸张在手中发出脆弱的呻吟。他急切地翻动着,目光掠过那些曾经让他如坠冰窟的红色批注和触目惊心的赤字。
翻到某一页时,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那是在成本核算表下方,一片被他用红笔写得密密麻麻的空白处。在他自己那些带着焦虑和不服气的辩驳字迹旁边,多了一行苍劲有力、截然不同的墨迹。
那字迹沉稳、锋利,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深深地印在纸页上。只有四个字:
苏云逸的指尖停在那四个字上,微微颤抖。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从心口炸开,瞬间冲上头顶,冲散了所有的懵然和难以置信。那是一种被认可的狂喜,一种被赋予重任的沉重,还有一种……被彻底点燃的战意。他死死盯着那四个字,仿佛要将它们烙印在灵魂深处。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几步冲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胸膛剧烈起伏。窗外,城市的灯火比之前更加璀璨,如同铺向天际的星河。那不再是令人窒息的黑暗,而是一片广袤无垠、充满无限可能的战场。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却无法浇灭胸腔里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那份被揉皱的计划书,被他紧紧攥在手中,如同握着一面即将出征的战旗。
玻璃上,映出他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双眼睛,疲惫的红丝尚未褪去,但眼底深处,那淬火般的亮光,已然穿透了所有迷茫的阴霾,锐利得惊人。
他抬起手,指关节轻轻敲在冰凉的玻璃上,发出笃、笃的轻响,目光穿透万千灯火,投向更深远的夜空。
路,才刚刚开始。洞要填,山要攀。但此刻,他手中握着的不再是虚无的梦想,而是沉甸甸的五千万,和君凡那四个字的信任——“不赌无胜!
窗外的星光,无声地洒落,落在他挺直的背影上,也落在他手中那份被揉皱又被赋予新生的计划书上。
第129章 无尘的遭遇
魔都的霓虹在君豪盛世集团顶层的落地窗外流淌成一片模糊的光河。君凡站在窗边,刚挂断苏云熙的电话,嘴角还残留着苏云熙分享苏云逸智能家居系统最新进展时带来的轻松笑意。苏云逸那小子捣鼓的东西,经过他这段时间的点拨以及指导,市场反响意外地好,这笔天使投资看来回报可期。
难得的几天清闲,道境的修炼、公司的管理、偶尔陪陪苏云熙,算是难得的平衡。
然而,这份平衡在身后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时,被彻底打破了。
一股浓重的、裹挟着海腥、硝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铁锈气息的冷风猛地灌入这间温度恒定的顶层办公室。君凡转过身,眉头瞬间蹙紧。
门口站着四个人,或者说,四个刚从地狱边缘爬回来的影子。
黄伊走在最前面,她原本清秀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嘴唇紧抿,眼窝深陷,残留着过度惊吓后的空洞。
她身上的战术服多处撕裂,沾满了干涸的泥浆和可疑的深色污迹。
她身后是体型壮硕的天鸣,他粗重的喘息如同破旧的风箱,一只手臂被临时绷带潦草地吊在胸前,绷带下渗出的暗红触目惊心。他的眼神像受困的野兽,充满了狂躁不安的血丝。
狄隆紧跟着,他脸色同样苍白,但比起同伴,尚算维持着一丝表面的镇定。他双手紧紧抱着一个外表毫不起眼、却异常沉重的金属手提箱,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箱体表面布满了深刻的划痕和撞击凹陷,仿佛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搏斗。
最后是徐安。他几乎是被黄伊和狄隆半架着拖进来的,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骨,深陷的眼窝里眼神涣散,嘴唇神经质地翕动着,发出意义不明的低语。
他的状态最为诡异,裸露在破损袖口外的手臂上,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急速地抽干了活力,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衰败感。
“老大。”夜冷低沉的声音在君凡身侧响起。他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君凡身后半步的位置,如同一道沉默的黑色剪影。
他冷峻的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四人,尤其在徐安那条灰败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凝重。
君凡的目光扫过四人,最后落在夜冷脸上,声音沉稳,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他知道夜冷麾下的“无尘”成员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能让他们如此狼狈,甚至受伤,事情绝不简单。
黄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迎上君凡的目光,声音嘶哑地开口:“凡哥,我们…我们之前接到一个冥网的任务,按计划探查了一座目标岛屿,‘礁石岛’。但那里…完全就不是情报里描述的样子!”
“鬼地方!”天鸣猛地喘了口粗气,声音粗粝,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和压抑不住的愤怒,“全是骗人的!什么地质断层活跃区…呸!那岛上…那岛上他妈的…有鬼!”他激动地挥舞着没受伤的手臂,牵扯到伤口,痛得龇牙咧嘴。
“冷静点,天鸣!”狄隆低喝一声,试图控制局面,但抱着箱子的手却收得更紧。他转向君凡和夜冷,语速飞快,带着专业情报人员特有的条理性,却也掩不住深处的惊疑:“目标岛屿礁石岛环境极端异常。植被…不,那根本不能称之为植被,更像是某种巨大、石化了的藤蔓或骨骼,扭曲地覆盖着地表,质地坚硬如铁。空气成分异常,含有高浓度的惰性气体和未知微粒,我们的标准探测器大部分失灵。最诡异的是…整座岛弥漫着一种…低频的嗡鸣。”
“嗡鸣?”君凡捕捉到了这个关键的词。
“对。”狄隆肯定地点头,脸色更加难看,“不是机械声,也不是风声。它…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无处不在,直接作用在人的颅骨上,时间一长,会让人产生强烈的眩晕、恶心,甚至…幻觉。”他瞥了一眼精神恍惚、仍在喃喃自语的徐安,意思不言而喻。
“老赵…”黄伊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强行压下,“老赵就是最先受到影响的。他说…他听到了低语…有人在叫他…然后他就…”她猛地顿住,痛苦地闭上眼睛,似乎在驱赶某个恐怖的画面。
“然后他就疯了!”天鸣接过话头,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像着了魔一样冲向岛中心一个巨大的裂谷!我们追过去…那裂谷…深不见底,黑得像能把光都吞掉!裂谷壁上…壁上全是发光的…符号?或者图案?歪歪扭扭,像…像小孩子胡乱刻画的,又古老得吓人…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下意识地搓了搓胳膊,仿佛那冰冷的符号触感还留在皮肤上。
“符号?”夜冷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寒刃,瞬间锁定了狄隆怀中的金属箱。
狄隆立刻会意,小心翼翼地将箱子放在君凡宽大的办公桌上,动作轻缓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他迅速输入复杂的密码并验证指纹,箱盖“嗤”的一声轻响,内部气压平衡后缓缓弹开。冷气溢出,露出里面固定在防震泡沫中的几样东西。
最显眼的是一块拳头大小、棱角分明的黑色岩石碎片。它通体乌黑,质地非金非石,在办公室柔和的灯光下,竟隐隐流转着一种极其内敛、仿佛吸纳了所有光线的幽暗光泽。碎片的一个断面上,清晰地蚀刻着几道扭曲、繁复、充满非人美感的线条——正是天鸣口中那裂谷壁上的诡异符号!
狄隆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镊子夹起一块更小的、附着在黑色岩石上的暗绿色苔藓状物质样本,放在一个透明的分析皿里。“我们在裂谷边缘采集到的。岩石的构成…无法分析,我们的便携式光谱仪和分子探针一接触到它,读数就乱成一团,几秒钟后直接烧毁了核心元件。” 他的语气充满了挫败和难以置信,“但这附着物…初步检测显示,它含有极其微弱的生物活性,结构…前所未见,像是某种极端环境下生存的…远古微生物化石?或者说…休眠体?”
“远古?”君凡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无比专注。他拿起桌上另一份狄隆从箱内取出的平板,上面是几张高分辨率照片。
第一张:一片被巨大、扭曲、形似石化巨蟒的“植物”覆盖的崎岖地表,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铅灰色。
第二张: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边缘犬牙交错。裂谷内壁并非自然岩石,而是某种光滑的、如同打磨过的黑色材质,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散发着微弱幽绿色光芒的扭曲符号,一直延伸向黑暗深处,构成一幅庞大而令人心悸的抽象壁画。
第三张:裂谷边缘,一块相对平整的黑色岩面上,除了符号,还蚀刻着一个极其巨大、风格更加古朴的图案——那是一个由三重同心圆组成的复杂几何结构,圆心处是一个抽象的螺旋,仿佛象征着某种深邃的涡旋或通道。
“这些符号…还有这个图案…”君凡的手指划过平板屏幕上那巨大的三重圆环螺旋,指尖感受到屏幕的冰凉,声音低沉下去,“有规律吗?像文字?还是单纯的装饰?”
“不像已知的任何文字体系,凡哥。”狄隆立刻回答,他调出另一张放大的照片,上面是几个排列相对集中的小符号,“单个看,结构复杂,充满非对称性。但它们组合在一起,尤其是靠近裂谷深处拍摄到的区域…有种诡异的节奏感。我们尝试了多种基础的密码逻辑模型,毫无头绪。它们…更像是某种…记录信息的方式,或者…能量流动的轨迹?” 他最后一句带着强烈的不确定。
“能量流动?”一直沉默如冰的夜冷,突然开口。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落在了精神萎靡、靠在椅子上低语的徐安身上。
“对…能量…”徐安仿佛被这个词触动了,猛地抬起头,涣散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怪异的亮光,随即又被更深的混乱淹没。他灰败的手臂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声音变得尖细而断续,像是另一个意识在借他的口说话:“圆环在转…光…从螺旋里…漏出来…好吵…好吵啊!” 他痛苦地抱住头,指甲深深掐进太阳穴,“它们在说话…在石头里…在骨头里…一直在说…”
“徐安!”黄伊惊叫一声,连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脸上满是担忧和恐惧,“他又开始了!从裂谷回来,他就时不时这样!说听到声音!说那些符号在发光!在说话!” 她抬头看向夜冷和君凡,声音带着哭腔,“老大,凡哥…老徐他…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中毒了?还是…”
“不是中毒。”夜冷的声音斩钉截铁,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他几步走到徐安面前,动作快如鬼魅,在黄伊和天鸣反应过来之前,一只手已精准地按在了徐安那条灰败手臂的肘关节内侧。
夜冷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并未直接接触皮肤,却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力场。他闭目凝神,办公室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连徐安痛苦的呓语都暂时停止了,只剩下他粗重混乱的呼吸。
几秒钟后,夜冷猛地睁开眼!他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一丝震惊!虽然转瞬即逝,却足以让熟悉他如君凡这样的人心头剧震!
“怎么样?”君凡沉声问,心已经提了起来。
夜冷缓缓收回手,他的指尖似乎萦绕着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寒意。他看向君凡,一字一顿,声音凝重得如同宣告:
“有东西…寄生在他体内。不是生物,不是病毒。像是某种能量残留。非常古老…。” 他似乎在斟酌一个更准确的词,“带着…那个地方的气息。” 他的目光投向桌上那块流转着幽暗光泽、蚀刻着诡异符号的黑色岩石碎片。
君凡的目光也随之落到那碎片上,又扫过平板上裂谷深处那巨大的三重圆环螺旋图案。碎片上的符号,裂谷壁上的符号,那巨大的圆环…它们之间仿佛存在着某种跨越时空的、冰冷的呼应。
“能量残留…符号…嗡鸣…裂谷…” 君凡低声自语,将这些碎片化的线索在脑海中飞速拼凑。一个被深埋于远海孤岛之下、超越了现有认知范畴的存在呼之欲出。那绝非现代科技的造物,其古老和诡异程度,指向了人类历史甚至地球生命史之前,一片被彻底遗忘的幽暗岁月。
“不是地质现象,也不是什么现代秘密基地。” 夜冷的声音如同淬火的冰,打断了君凡的思绪,也彻底为这次海岛之行定性。他冰冷的视线扫过惊魂未定的黄伊、暴躁不安的天鸣、强自镇定的狄隆,最后落在那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岩石碎片上。
“那裂谷…那符号…还有徐安体内的东西…” 夜冷的语气带着一种穿透迷雾的冷酷笃定,“属于一个…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古老得多的时代。”
他微微停顿,目光转向君凡,那眼神深邃如同通往深渊的隧道:
“凡哥,我想…我们可能无意中,唤醒了一个沉睡在海底的…远古遗迹。”
第130章 岛上的秘密?
“远古遗迹”四个字,如同四块冰冷的巨石,沉甸甸地砸在办公室昂贵的地毯上,激不起一丝尘埃,却让空气瞬间凝固。窗外魔都的霓虹依旧喧嚣流淌,而室内的世界,已被这四个字拖入了深不可测的时间深渊。
黄伊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极大,仿佛无法消化这个超越认知的概念。天鸣的暴躁被一种更深的茫然和惊骇取代,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桌上那块诡异的黑色石头。狄隆抱着箱子的手微微发抖,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一种学者面对未知时的本能兴奋与恐惧交织的复杂情绪。
就连精神恍惚的徐安,也似乎被这沉重的字眼刺激到,他灰败的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抱着头的手指掐得更深。
君凡沉默着。他没有质疑夜冷的判断。夜冷的感知和对能量性质的辨识能力,是他最信任的倚仗之一。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办公桌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锐利如刀,反复切割着那黑色岩石碎片上扭曲的符号,以及平板屏幕上裂谷深处那巨大的三重圆环螺旋图案。碎片与整体,微观与宏大,它们之间那冰冷、非人的相似性,构成了一条无法忽视的线索链。
“远古…?”君凡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有多‘古’?”
夜冷的目光落在徐安那条灰败的手臂上,仿佛能透视其下那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冰冷能量残留。“远超人类文明史。其残留能量的‘惰性’与‘密度’,非自然形成,也非已知任何地质年代能解释。它…像是被时间本身遗忘的角落。”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那块石头…也一样。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现有物理法则的某种…嘲讽。”
狄隆立刻接上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努力保持着专业分析:“凡哥,老大的判断…有数据支持。岩石样本的绝对密度异常高,但内部结构…我们的设备无法解析,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力场‘锁死’了。上面的符号,蚀刻手法…不,那根本不像‘刻’上去的,更像是物质在某种极端能量场作用下…自然‘生长’或‘流淌’形成的纹理。还有那附着物…”
他指向分析皿里那点暗绿色的苔藓状物质,“它的生物结构…或者说类生物结构,与地球进化树上任何已知分支都毫无关联,更像是…独立于我们生物圈之外的一套体系。”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一个…被埋葬的、独立演化的生态圈碎片?”
一个被埋葬的生态圈?一个沉睡的远古遗迹?君凡的眉头锁得更紧。苏云逸那充满未来感的智能家居系统带来的轻松感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深不可测的未知时,连他都感到沉重的压力。
“裂谷有多深?尽头是什么?”君凡追问,目光如炬,射向黄伊和天鸣。
“深…深得吓人!”天鸣抢着回答,声音里带着后怕,“无人机放下去,信号瞬间就断了!像是被下面的黑暗直接…吃了!丢下去的冷光棒,掉下去几十米,光就没了!根本照不到底!” 他回想起那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心有余悸地打了个寒颤。
黄伊补充道,声音依旧干涩:“我们只在裂谷边缘很短的距离内探查过。越往下,那种…嗡鸣声就越强,空气也越稀薄诡异。而且…”她脸上浮现出强烈的恐惧,“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就越明显!好像…好像裂谷深处,有什么东西…醒了,在看着我们!” 她的描述让房间里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度。
“注视感…”夜冷低声重复,眼神变得更加幽深。他再次看向徐安,若有所思。徐安体内的能量残留,裂谷深处那被感知的“注视”…这两者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联系?
就在这时,徐安的身体猛地剧烈一颤!他原本灰败的脸上骤然涌起一片病态的潮红,双眼暴睁,瞳孔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幽绿光芒一闪而过!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不再是低语,而是一种近乎窒息的、痛苦的挣扎!
“徐安!”黄伊和天鸣同时惊呼,扑过去想要按住他。
徐安猛地挣脱他们的手,力气大得惊人!他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眼球突出,死死盯着天花板的方向,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他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扭曲、完全不似他原本声音的音节:
“门…开了…环…在转…祂…醒了…逃…快逃…”
最后一个“逃”字尚未完全吐出,他身体猛地一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随后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软倒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只有那灰败手臂上的死气,似乎又浓郁了几分。
“徐安!”黄伊惊叫着扶住他瘫软的身体,手指颤抖地探向他的颈动脉。天鸣在一旁急得手足无措。
“还活着!”黄伊松了口气,随即又被巨大的恐惧淹没,“但他…他刚才说什么?门开了?环在转?谁醒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夜冷和君凡,眼中充满了无助的惊惶,“他是在说…那个遗迹?!”
夜冷一步上前,再次探查徐安的状况。他的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徐安体内那股冰冷、古老的能量残留,此刻正如退潮般蛰伏下去,但并未消失,反而像一颗埋藏更深的种子。
“他的精神…被更深地侵染了。”夜冷的声音冰冷彻骨,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那遗迹…或者说,遗迹里的‘东西’…对能量波动异常敏感。我们带回来的样本…徐安体内的残留…像是…激活了某种沉睡的感应机制。”
君凡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办公室内一片死寂,只有徐安微弱而紊乱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魔都永不停歇的、遥远的喧嚣,形成一种诡异的对比。桌上那块黑色岩石碎片,在灯光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上面的扭曲符号,此刻看去如同无声的嘲讽和警告。
夜冷直起身,目光如同两柄淬炼于寒冰中的利剑,穿透眼前弥漫的恐惧与迷雾,最终定格在君凡身上。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老大,我们可能…打开了不该打开的门。”
他微微侧身,冰冷的目光扫过桌上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岩石碎片,以及狄隆怀中那个装着更多未知物的沉重金属箱,最终,那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昏迷的徐安身上。
听到夜冷的话,君凡的目光再度挪移到了夜冷的身上。
“夜冷,”君凡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礁石岛’,我们必须再去一趟。”
夜冷冰封般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下颌的线条绷得更紧了些:“明白。需要调动‘隐秘者’多少人手?”
“不用太多人,诗涵的腿还在恢复的过程中,龙瀚对于这一块也不懂。”君凡抬手制止,“动静太大反而打草惊蛇。这次,就你、我、还有你的‘无尘’、无影以及林旭。”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合金门无声滑开。一道纤细得几乎融入阴影的身影悄然步入。无影穿着贴身的深灰色潜行作战服,背上背着时刻与她的身影形影不离的电脑,整个人如同一缕没有实质的烟雾,只有那双在昏暗光线下偶尔抬起的眸子,锐利得如同淬过寒冰的刀锋,无声地扫过室内,最终落在夜冷身上,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她甚至没有发出丝毫脚步声。
几乎同时,门外传来一阵略显匆忙却活力十足的脚步声。“老大!夜冷!无影?你也在?”林旭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兴奋和跃跃欲试。他身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看起来科技感十足的多功能战术背包,腰间、大腿外侧挂满了各种小巧精密的探测仪器和数据板,整个人活像一个移动的军火库兼科技展台。他好奇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桌上那块黑色石头吸引住了:“嘿!这就是狄隆他们拼死带回来的‘外星特产’?看着可真够…呃…低调奢华的!”
“林旭。”君凡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语气严肃,“这一次的目标,魔都的远海岛屿‘礁石岛’。任务:定位并初步探查岛上发现的巨大裂谷及内部遗迹痕迹,重点是那些符号和能量源。时间紧迫,徐安的情况等不了太久。”
林旭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啪地一个立正,眼神变得专注:“明白,老大!保证让我的小宝贝们把岛上的秘密翻个底朝天!”他拍了拍身上叮当作响的仪器。
“无影,”君凡的目光转向那抹安静的影子,“你负责环境侦察与预警。目标区域可能存在未知的精神干扰或生物威胁,优先确保自身安全。”
无影微微颔首,如同夜枭轻点,声音低哑却清晰:“明白。”
夜冷补充道,声音如同冰面刮过:“狄隆的情报显示,裂谷深处嗡鸣强度剧增,且有强烈的‘被注视感’。林旭,你的设备能抗住那种干扰?”
“夜冷,放心吧!”林旭自信地拍了拍胸脯,虽然这动作在他挂满装备的身上显得有些滑稽,“我的‘大宝贝’——最新一代的多频谱环境稳定场发生器,专治各种不服!管它是次声波还是精神污染,只要功率够猛,统统给丫屏蔽掉!就是耗能有点猛…”他瞥了一眼自己背包侧面那个比普通电池组大了三圈的能量核心。
君凡不再多言,起身:“出发。目标,‘礁石岛’。”
第131章 前往‘礁石岛\’
魔都最隐秘的私人码头,深夜。咸湿的海风带着一股不同寻常的、隐约的铁锈般陈旧气息,吹拂着停泊在阴影中的黑色高速隐形快艇。艇身线条流畅而冷硬,如同蛰伏的猎鲨,无声无息。
君凡站在船头,身影在昏暗的码头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拔。他没有穿日常的西装,而是一套深灰色、材质特殊的战术服,勾勒出精悍的轮廓,目光沉静地投向远方墨色翻涌的海面,仿佛能穿透那无垠的黑暗,锁定那座魔都远海之外名为“礁石”的禁忌之岛。
夜冷如同他身后一道凝固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君凡侧后方半步。他依旧一身纯黑作战服,面容在阴影中如同冰雕,唯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鹰隼般的锐利寒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和即将同行的每一个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无形的警戒线。
“老大!夜冷!”林旭活力十足的声音打破了凝重的气氛。他背着一个鼓鼓囊囊、几乎有半人高的多功能战术背包,腰间、大腿外侧挂满了各种闪烁着小灯的精密探测仪器和折叠设备,走起路来叮当作响,活像一个移动的科技堡垒。
他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兴奋,但眼底深处也藏着一丝面对未知的紧张。“‘大宝贝’和所有‘小宝贝’都满电待机!环境稳定场随时能开!保证这次让那鬼岛上的秘密无所遁形!”他拍了拍背包侧面那个硕大的能量核心。
无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烟雾,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快艇船舷边。她纤细的身躯包裹在贴身的深灰色潜行服里,几乎没有任何装备外露,只有那双偶尔抬起的眸子,在暗处掠过一丝比刀锋更冷的锐光。她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君凡和夜冷的方向微不可察地微笑的点了下头,便轻盈地跃上快艇,选了一个最靠近船头、视野最佳的角落,像一尊没有呼吸的雕像般融入了黑暗。
紧接着,黄伊、天鸣、狄隆、徐安也到了。他们的状态明显比在顶层汇报时更紧绷。黄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多了一份破釜沉舟的决绝,她默默检查着自己的装备,动作有些僵硬。
“登船。”君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海风,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众人迅速而有序地登艇。林旭最后一个跳上来,还不忘对着码头控制室的方向打了个手势。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嗡鸣,快艇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滑离码头,切开漆黑如墨的海水,向着远海那片被铅灰色迷雾笼罩的未知领域疾驰而去。
艇身破开海浪,冰冷带着异样铁锈味的海风猛烈地灌入船舱。君凡站在船头,任凭风吹拂着脸颊,目光如磐石般坚定地投向迷雾深处。夜冷如同最忠诚的守卫,静立在他身后半步,气息与夜色融为一体。无影在船舷的阴影里,仿佛不存在。
林旭则埋头在几块亮起的全息屏前,紧张地监控着各项环境参数和艇载设备。黄伊、天鸣、狄隆、徐安各自沉默地坐在舱内,眼神复杂地望着迅速缩小的魔都灯火,那灯火的光明,正被前方无边无际、透着不祥的黑暗飞快吞噬。
快艇沉默地撕裂着幽暗的海面,载着一船凝重与决绝,义无反顾地驶向那吞噬了光明与常理的未知深渊。魔都璀璨的灯火在他们身后收缩成一片模糊的光斑,最终彻底消失在浓重的海雾与深沉的夜色之中。
高速隐形快艇如同一条沉默的黑色箭鱼,劈开魔都远海墨蓝色的波涛,将喧嚣的城市灯火彻底抛在身后。越接近目标海域,天空的颜色就愈发显得阴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咸腥与铁锈混合的陈旧气息。海风也变得滞涩起来,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凉意。
“能量读数开始异常波动了,老大!”林旭盯着手腕上一个不断刷新复杂数据的全息屏,眉头紧锁:“这里的环境中惰性气体浓度在飙升,还有…某种低频背景辐射,强度在缓慢爬升!妈的,这鬼地方的环境参数简直像在另一个星球!”
无影站在船头,身影在起伏的波涛中稳如磐石。她闭着眼,似乎在感受着什么,片刻后,那双冰冷的眸子睁开,望向迷雾渐浓的前方:“接近了。有东西…在干扰感知。很沉。”她的描述简洁而精准。
夜冷站在君凡身侧,如同一尊守护的石像。他的目光穿透逐渐弥漫开来的灰色海雾,投向远处那个隐约浮现的黑色轮廓。那轮廓在雾气中扭曲、变形,透着一股不祥的死寂。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岛上的磁场在增强。徐安体内残留的能量…有轻微的共鸣。”
君凡没有回应,只是眼神愈发锐利,紧盯着那座如同史前巨兽脊背般浮出海面的岛屿——礁石岛。
快艇在狄隆他们之前标注的相对安全点靠岸。踏上岛屿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脊椎。脚下的“土地”并非松软的沙土或岩石,而是覆盖着一层坚硬、冰冷、如同巨大石化藤蔓或某种生物粗壮骨骼般扭曲虬结的物质,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如同敲击朽木的声响。空气异常稀薄,带着一股浓重的陈腐金属和潮湿岩石的味道。
“我的天…”林旭倒吸一口凉气,迅速操作着肩扛式环境扫描仪,“重力微偏,大气压异常,含氧量低得可怜…这鬼地方真能长东西?”他指着远处那些同样由扭曲“石藤”构成的、毫无生气的“森林”,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
“嗡——”
一种低沉、恒定、仿佛从地心深处传来的嗡鸣声,如同无数只巨蜂在颅骨内同时振翅,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这声音无孔不入,带着一种令人烦躁、眩晕的魔力。
“来了!”林旭脸色一变,立刻从背包侧方拽出一个银灰色、布满散热孔的圆盘状装置,重重拍在地上。装置中心亮起幽蓝色的光圈,一层肉眼几乎不可见的能量波动迅速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半径约十米的半球形力场,将四人笼罩其中。那恼人的嗡鸣声瞬间被隔绝了大半,只剩下沉闷的余响。
“呼…搞定!”林旭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汗,我的‘大宝贝’给力吧?不过老大,这玩意儿耗电跟喝水似的,咱得速战速决!”
“走!”君凡言简意赅,目光投向岛屿中心方向。在无影如同幽灵般在前方无声引路下,四人快速穿行在这片由死亡“藤蔓”构成的诡异森林中。越靠近中心,脚下的“藤蔓”就越发粗壮扭曲,上面甚至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类似鳞片或甲壳的纹理。
“看那边!”林旭突然压低声音,指着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
只见地面骤然塌陷,一个巨大得令人窒息的裂口撕裂了岛屿的表面,如同大地张开的漆黑巨口。裂谷边缘犬牙交错,深不见底。而裂谷的岩壁,根本不是什么自然的岩石!
那是一种光滑如镜、漆黑如墨的材质,非金非石,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就在这光滑得诡异的黑色岩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散发着极其微弱、如同鬼火般幽绿色光芒的扭曲符号!这些符号大小不一,结构繁复怪异,充满了非人的几何美感,像无数只冰冷的眼睛,从深渊之壁上凝视着闯入者。它们如同活物般,在绝对的黑暗中幽幽闪烁,一直延伸向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深处。
“我的妈呀!”林旭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高精度扫描仪对着裂谷壁疯狂工作,屏幕上的数据瀑布般刷新,“这…这材质…能量读数爆表了!这符号…我的数据库里完全没有匹配项!这特么是…天书吗?”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震惊而微微发颤。”
夜冷的眼神锐利如鹰隼,他紧紧盯着那些幽绿的符号,身体微微绷紧,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的压力:“注视感…源头在下面。很强。”
君凡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缓缓扫过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符号阵列。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裂谷深处,距离他们大约百米深的一处相对平整的黑色岩壁上。
那里,蚀刻着一个巨大无比、风格更加古朴深邃的图案。
三重完美的同心圆,环环相套。在圆心的位置,一个抽象的、仿佛蕴含着无尽吸力的螺旋,静静地旋转着,不,那不是雕刻出的错觉!君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周围无数幽绿小符号光芒的微弱映衬下,他无比清晰地看到,那个巨大的螺旋图案本身,似乎正在极其缓慢地…逆时针旋转!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空间本身在微微扭曲的波动感,正从那旋转的螺旋中心隐隐散发出来!
“这是...门...?”君凡下意识地低语出声,仿佛被那个旋转的螺旋攫住了心神。狄隆的报告,徐安昏迷前的呓语,瞬间在脑海中炸响!
第132章 进入遗迹
所有人手里的手电光束最终汇聚,照射在那扇门上。
它如同岛屿生长出的黑色脊骨,深深嵌入嶙峋的黑色巨岩。庞大的轮廓在暴雨冲刷下显得更加模糊而厚重,门扉上覆盖着层层叠叠灰白色的海洋沉积物——那是无数代藤壶、牡蛎用生命堆砌的硬壳铠甲。雨水冲刷着这些凹凸不平的铠甲,沿着岁月的沟壑流淌。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沉寂和压迫感,如同实体般弥漫,比风雨更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到了?”君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风雨,带着一种抵达目标的沉凝。
天鸣吹了声短促的口哨,手电光在巨大的门上游移:“他娘的,看一次震撼一次。上次差点把命丢这儿。”
林旭快步上前,几乎与狄隆并肩,他的表情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他无视了天鸣的牢骚,目光灼灼地锁定在巨大门扉中央那条几乎被沉积物填满的细微缝隙。他伸出戴着特制采样手套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拂过缝隙深处顽强生长的一层深绿近墨、滑腻的苔藓,动作小心得像是在触碰一个易碎的远古梦境。
指尖传来极其细微的、生命特有的脉动感,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温热。
“这是……!”林旭的声音带着梦呓般的狂喜,他迅速打开微型分析仪,幽蓝的光线精准地扫描过指尖沾染的一丝绿痕,“活性……不可思议!这居然是寒武纪时期独有蓝菌的基因烙印……清晰得就像昨天才留下!”
他猛地抬头,目光越过巨大的石门,投向君凡和夜冷,“这扇门……老大,或许只有你和夜冷才能打开。”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君凡和夜冷的身上。无影的身影在后方阴影里似乎凝滞了一瞬。天鸣舔了舔被雨水打湿的嘴唇,狄隆和徐安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黄伊屏住了呼吸。
夜冷没有看向君凡。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扇沉默的巨门,仿佛在聆听它跨越无尽时空的低语。几秒钟的沉寂,只有风雨在咆哮。终于,他缓缓抬起右手,摘掉了湿透的手套。手掌纤细,肤色近乎透明,淡青色的血管在昏暗光线下清晰可见。
那只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庄严,轻轻贴上了石门冰冷、粗糙、覆盖着湿滑苔藓和藤壶硬壳的表面。
就在掌心与石面接触的刹那——
嗡!
一种低沉、宏大的嗡鸣,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所有人心底深处炸响!如同沉睡亿万年的心脏,被注入了滚烫的血液,骤然搏动!
夜冷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电流贯穿。她的眉头瞬间紧蹙,指关节因承受巨大的冲击而泛白,额角渗出的冷汗混着雨水滑落。那嗡鸣声在她体内回荡、共鸣,如同要将她的骨骼、血液、灵魂都一同震碎、重塑!她紧抿着唇,承受着来自远古的、难以想象的负荷。
“夜冷!”林旭惊呼,下意识想上前。
“别动!”君凡低沉的声音斩钉截铁,目光如铁锁般固定在夜冷和石门上。
夜冷置若罔闻,全部的意志都倾注于与那古老存在的艰难沟通。她的掌心下,奇异的景象发生了。那些门缝边缘的深绿色苔藓,如同被注入了生命,
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蔓延、发光!幽幽的、如同来自深海之渊的蓝绿色荧光,沿着门缝的轨迹迅速勾勒、流淌、点亮!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纯粹,最终在巨大的门扉中央,汇聚成一个复杂、玄奥、充满生命流动感的巨大光纹徽记!
光纹成型的瞬间,那源自灵魂深处的嗡鸣骤然拔高,变得恢弘而庄严!
紧接着,没有任何刺耳的摩擦,没有山崩地裂的巨响。
在七双眼睛的注视下,那扇沉重无比、仿佛与岛屿根基融为一体的巨大石门,如同被无形巨手温柔拂过的花瓣,又如同沉睡巨人缓缓睁开的眼帘,沿着那被蓝绿光纹勾勒出的门缝,悄无声息地向内、向上、向两侧……平滑地、优雅地、彻底地敞开了!
门后,一股冰冷、干燥、混合着远古尘埃与某种难以名状生命信息素的气息,如同被封存了亿万年的叹息,猛地从门内汹涌而出,瞬间淹没了所有人。这气息古老得令人窒息,拂过皮肤,带来刺骨的寒意,仿佛瞬间将人抛入了无尽的时间荒漠。
七道手电光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迫不及待地刺入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光柱在门内有限的范围内交错扫动,如同七柄探索未知的利剑。
光所及之处,景象让所有人,包括见多识广的君凡和冷静如冰的无影,都瞬间失语,血液仿佛凝固。
一条宏伟得超乎想象的长廊,在光束下显露出它冰山一角的轮廓。长廊的墙壁、穹顶、乃至脚下的地面,并非寻常的岩石或金属,而是某种半透明、如同凝固的琥珀或巨大水晶般的物质构成。在这巨大的“水晶”内部,冻结着……海洋。
一个凝固在时间琥珀中的、属于寒武纪的、光怪陆离的远古海洋!
“操……又来了!”天鸣的声音干涩,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悸,他的手电光死死钉在左侧一面巨大的“水晶墙”上。
一只形态怪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生物被永恒地封存其中。流线型的躯干覆盖着细密的环节,头部顶着两只巨大的、柄状的复眼,每一只复眼都由成千上万颗细小的六边形晶体构成,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诡异地折射出幽冷、变幻的蓝紫色光泽!
在它身体前端,一对巨大、如同钢铁弯钩般的螯肢狰狞地张开,呈现出闪电般扑击猎物的姿态。螯肢末端尖锐的骨刺,距离一只同样被冻结、形似小型甲虫、背甲上布满奇特瘤状突起的生物,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
“这是奇虾……?”林旭的声音带着梦呓般的颤抖,他几乎是扑到了那面“水晶墙”前,手指隔着冰冷的“琥珀”和手套,虚虚描摹着那巨大螯肢的轮廓,“寒武纪海洋的顶级掠食者……‘巨怪’……它的复眼晶体结构,光学活性……天啊,这保存状态……”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脸几乎要贴到冰冷的墙面上。
“这边!”徐安的声音在长廊更深处响起,光束指向地面附近。那里冻结着一群形态各异的小型生物。披着盾牌拖着细长尾巴的三叶虫,顶着螺旋尖锥的怪异软舌螺,身体细长如针的皮卡虫……它们密密麻麻地簇拥在一起,构成一幅早已失落的寒武纪海底微型生态图景。
“每次看到这些东西,都像是在做噩梦一般。”黄伊小声嘀咕,下意识地避开了光束扫过的一只伸展着多根带刺触手的怪诞虫化石。
“跟上!”君凡低沉的声音在长廊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他率先迈步,手电光束稳定地向前延伸。队伍在震撼与压抑中沉默前行。脚下的“水晶”地面异常光滑坚硬,脚步声被空旷的长廊放大,带着诡异的回音。两侧墙壁和穹顶内封存的寒武纪幽灵无声地凝视着这群闯入者。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几十分钟,也许更久。当长廊终于在前方豁然开朗时,一股更加宏大、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窒息的远古气息扑面而来。
他们踏入了一个无比辽阔的厅堂。
这里的空间感骤然放大,穹顶高得仿佛直通地心,手电光竭力向上,也只能照亮一片模糊的巨大阴影。而构成这厅堂的“水晶”物质,颜色变得更深沉,呈现出一种墨蓝的基调,内部封存的景象也截然不同。
寒武纪那相对“小巧”的生命奇观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奥陶纪的庞然巨物!
“你们看,头顶!”狄隆低喝一声,声音带着紧绷的警惕。他的光束猛地向上抬起。
就在他们头顶斜上方,一条庞然大物如同远古的深海巨舰,静静地悬浮在巨大的墨蓝色“水晶”之中。流线型的锥形外壳长达十余米,布满流畅的生长纹。巨大的头部前端,数十条粗壮、布满吸盘的触腕柔韧地舒展开来,其中几条卷曲着,仿佛在捕捉无形的猎物。那巨大、如同黑色深渊般的眼睛,即使凝固了亿万年,也仿佛在冰冷地俯瞰着下方渺小的闯入者。
“房角石……”林旭仰着头,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嘶哑,带着一种朝圣般的敬畏,“奥陶纪的海洋主宰……真正的巨无霸……这压迫感……!”他感到一阵眩晕。
光束在巨大的厅堂内移动。如同巨塔般的房角石并非孤例,它们以各种姿态悬浮在墨蓝的“水晶”里。在这些顶级掠食者之间,还冻结着其他形态奇异的生命:身体扁平如毯子、边缘长满细密触手的海神盔,如同巨大花朵般绽开、用带刺腕足捕捉浮游生物的海蕾纲,以及无数形态各异的腕足动物、笔石、苔藓虫……共同构成了一个远比寒武纪更加立体、更加复杂、充满了生存竞争的奥陶纪海洋世界。
“看那些网!”黄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悚。她的光束落在大厅边缘一处巨大“水晶”的角落。那里,一团团如同半透明蛛网般的结构幽幽地悬浮着。这些“网”由极其纤细的有机丝线构成,在黑暗中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如同鬼火般的惨绿色荧光,如同远古海洋中无形的死亡陷阱。
“奥陶纪的滤食网……”林旭盯着那幽幽的绿光,眼中充满了科学认知被颠覆的迷茫和兴奋,“构造精妙……而且……这能量反应……怎么可能还有残余?!”
“感觉不太对啊。”无影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了队伍右侧前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那些未被手电完全照亮的巨大“水晶”阴影深处,手按在腰间武器的握柄上,全身肌肉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太安静了。这些东西……保存得过分‘新鲜’了。”
君凡微微颔首,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那些散发着微弱荧光的滤食网和姿态生动的巨兽化石。这绝非自然形成的遗迹。一股无形的压力,比房角石的凝视更加沉重,悄然弥漫开来。
“保持警戒,继续前进。”环视了一圈,君凡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如同定海神针。队伍在巨大的奥陶纪厅堂中更加谨慎地穿行,如同行走在巨人的骨骸森林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手电光束警惕地扫过每一个可能潜藏危险的阴影角落。
脚下的“水晶”地面,纹理开始悄然发生变化。原本相对均匀的墨蓝色调,逐渐染上了一层更古老、更暗沉的青灰色,如同沉积了更厚重的时光。地面上也隐隐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如同古老河流冲刷留下的痕迹般的纹路。
“界限层!”林旭的声音带着一种发现至宝的激动。他的手电光柱落在一面巨大的、由无数层叠加“水晶”构成的墙壁上。光线下,清晰地看到两种截然不同的色彩和质感在一条蜿蜒的界线处交汇、碰撞。
一边,是深邃厚重的墨蓝色,内部冻结着奥陶纪的巨兽——房角石的庞大触腕、海神盔的诡异轮廓清晰可见。
另一边,则是更为古老、混沌的青灰色,里面封存着寒武纪的奇观——奇虾那巨大复眼的幽蓝反光、密集的三叶虫背甲、伸展的怪诞虫触手……在青灰色的背景中若隐若现。
这条蜿蜒的界限,如同一道凝固的时间伤疤,清晰地分隔开了两个伟大的地质纪元——奥陶纪与寒武纪。它本身就是一个无声的史诗,记录着生命从爆发性的“奇观”时代,迈向更复杂、更大型化的“巨兽”时代的壮阔历程。
“寒武纪-奥陶纪界限层……”林旭的声音带着朝圣般的虔诚,他快步走到那巨大的岩层剖面墙前,仰望着这条宏伟的时间分界线,“地质学上的金钉子……没想到在这里,是以如此直观、如此……震撼的方式呈现!”他激动地抚摸着冰冷的“水晶”表面,仿佛能触摸到那逝去的五亿年光阴。
就在众人为这跨越时空的宏伟界限而心神激荡时,走在最前面的狄隆突然停下了脚步,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惊疑的抽气声。
“卧槽!你们快看上面!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七道光柱瞬间如同被磁石吸引,猛地向上抬起,聚焦在天鸣所指的方向——界限层岩壁前方那片异常空旷的高空区域。
在那里,距离地面约二米的高度,一个物体静静地悬浮着。
今天第二更!晚上还有一更。
第133章 能量核心体
它并非被封存在“水晶”里。
它就那样,毫无依托地,悬停在离地约一米高的虚空中。
那是一枚球体。
大约一个成年人的头颅大小。它的表面呈现出一种绝对光滑、没有任何瑕疵的银灰色金属质感,却又不像已知的任何金属,更像是一种凝固的液态星辰,或者某种超越了固态与液态界限的奇异物质。浑然天成,找不到一丝接缝或铸造痕迹。
真正攫取所有人目光的,是它表面流淌的光。
一层柔和、纯净、仿佛蕴含着生命律动的乳白色光晕,如同呼吸般在球体周围明灭起伏。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和……诱惑?它静静地悬在那里,如同一个亘古长存的宇宙奇点,静谧、深邃,散发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都停滞了。
“能量反应!强到离谱啊!”林旭手中的便携式能量探测器发出了尖锐到几乎撕裂耳膜的“嘀嘀嘀”警报,屏幕上的数值瞬间飙升到一个探测器从未达到过的、代表“溢出”的红色区域!
下一秒,“啪”的一声轻响,屏幕直接爆出一缕微弱的电火花,彻底黑屏,冒出一丝青烟。林旭骇然地看着手中报废的仪器,又猛地抬头看向那悬浮的球体,脸色煞白。“它……它烧掉了我的探测器!这能量等级……超出了设计上限!”
“自然形成的?鬼才信!”天鸣的声音带着破音的惊骇,“肯定是外星人留下的核弹头!”
“闭嘴,天鸣!”君凡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目光如同鹰隼,死死锁住那枚悬浮的球体,“林旭,无影!分析它!”
林旭早已从震撼中回过神,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科学狂热。他迅速卸下背包,和同样动作的无影一起,将两台便携式高精度分析仪对准了上方的球体。无影的动作精准而快速,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翻飞,调取着各种扫描模式。林旭则紧盯着屏幕上瀑布般刷新的数据流,口中念念有词。
“材质……无法识别!光谱分析……未知频段!结构……内部似乎完全是……能量?!”
“外部力场稳定……无辐射泄漏迹象……”
“引力场读数异常……局部空间曲率有轻微扰动……它在维持自身悬浮状态!”
“光谱特征……纯净!难以置信的纯净!没有任何杂质光谱!”
“等等……无影!比对奥陶纪和寒武纪遗迹核心岩层的同位素衰变图谱!还有那些滤食网的残余能量特征!”
两人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般协作,数据在屏幕上疯狂交汇、比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死寂的厅堂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微弱蜂鸣和他们粗重的呼吸声。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找到了!”林旭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因激动而嘶哑,他指着屏幕上最终生成的复杂能量模型,“是它!绝对是它!你们看这个能量压缩率曲线!还有这个纯净的频谱特征!”
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扫过同伴,最后定格在君凡脸上,眼中闪烁着如同发现宇宙真理的光芒:“队长!它不是人造物!也不是外星科技!是自然形成的!是纯粹的、浓缩到极致的……自然能量!”
“自然能量?”夜冷的眉头紧锁。
“没错!”林旭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科学家的狂热,“这座遗迹本身,这个巨大的‘水晶’结构,它就像是一个……一个天然的能量收集器和压缩器!寒武纪和奥陶纪,地球环境剧变,火山活动频繁,海洋化学性质剧烈波动,产生了难以想象的巨大地质能量和生物能场!这座遗迹,或者建造它的存在,利用了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技术,将这些散逸在远古海洋和地壳中的狂暴能量,如同海绵吸水般,缓慢地、持续地收集、提纯、压缩!”
他指向头顶那枚静静悬浮、散发着温暖光晕的银灰色球体:“然后,经过数万载、甚至数十万载的漫长岁月,在遗迹核心这个特殊的力场节点中……这些被提纯到极致的能量,最终坍缩、凝聚!形成了我们眼前这个东西——一颗由最纯粹、最浓缩的自然能量构成的……能量核心!它是奥陶纪的海洋伟力与寒武纪的生命狂潮,在时间长河中孕育出的……奇迹之果!”
林旭的结论如同惊雷,在死寂的遗迹大厅中炸开。自然形成的能量核心?五亿年地质与生命能量的结晶?
那枚悬浮的球体,在七道震撼的目光注视下,表面的乳白色光晕似乎随着林旭话语的余韵,微微涨缩了一下,如同一个沉睡巨人平缓的呼吸。
体似乎都微微“嗡”地一下,散发出一股无形的、难以形容的力场。这力场并非冲击,更像是一种扫描,一种审视,一种跨越了时空维度的无声询问。
君凡的手指,悬停在那一寸的距离上,如同凝固的雕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无形的扫描力场拂过指尖皮肤,带来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静电般的麻痒。身后的呼吸声彻底消失了,所有人都屏住了气,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时间,在这片凝固了寒武与奥陶纪的遗迹深处,被拉长、扭曲。
当君凡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悬浮的球体时,林旭的尖叫撕裂了空气:“老大,别碰它!”
声音在巨大空旷的地穴中撞出刺耳的回响,震得洞壁上那些幽蓝的苔藓一阵簌簌发抖,洒落点点细碎如星尘的荧光。君凡的手猛地停在半空,指尖距离那散发柔和光晕的球体不足一寸。
他扭过头,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刺向林旭。那球体静静悬在洞窟中央,直径约莫两米,表面流淌着琥珀与液态黄金交融般的光泽,内里则像包裹着一团永不止息的、无声的星云风暴。它散发出的能量场温煦平和,如同冬日暖阳,无声地抚慰着这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林旭?”君凡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一丝探究的急切,“这东西的能量结构,你分析出来了,能够为人体所吸收吗?”君凡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回想起了之前的那几颗陨石的辐射能量,吸收之后,令得他实力大增。
林旭没有立刻回答君凡的问题。他蹲在巨大的分析仪旁,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那仪器形似一个金属龟甲,此刻正对着球体嗡嗡运转,投射出的淡蓝色光屏上,瀑布般倾泻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复杂数据流,间或爆出几道刺目的猩红警告条。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得只剩残影,试图解读那狂暴能量核心深处的秘密。
“核心能量读数……稳定?”旁边负责地质扫描的陈岩凑过来,盯着光屏上一行平直得近乎完美的曲线,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困惑,“这稳定得简直像人造电池。”
“表象!”林旭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透支的沙哑,他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因过度专注而布满血丝,“核心稳定,但外围……看这里!能量潮汐指数,还有微观层面的量子涨落……简直像被压缩了亿万次的超新星余烬!想想它的来源!”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心中的震撼,指向环绕球体基座的地面。那里,如同最伟大的自然博物馆精心设计的展柜,层层叠叠、清晰无比地凝固着来自远古海洋的喧嚣。
他猛地转向君凡,眼神锐利如刀:“老大,你刚刚问我这个能量球体,人体能不能吸收?看看这读数!”他用力敲击虚拟光屏,一个复杂的能量频谱图瞬间放大,那原本平滑的曲线上,布满了无数细密到极致的、如同暴怒心电图般的尖峰脉冲。“
压缩!极限的压缩!数万年时光积累的庞大能量,被硬生生挤压在一个微观尺度上。核心压力稳定,那是亿万次狂暴对冲后形成的恐怖平衡!而它的外围,就是无数被压缩到极致、时刻想要挣脱束缚的狂暴粒子流!这根本不是什么温和的‘自然灵气’,这是被时光和引力强行捏合在一起的、最不稳定的高能炸药!一旦引入活体经络,哪怕只有一丝,它内部那亿万载积累的狂暴压力瞬间失衡释放……后果是什么?瞬间能量湮灭!或者把你从分子层面彻底撕裂、气化!”
“那这玩意不能为人体所吸收,能量却如此精纯,难道就没用了?”听了林旭说了一大堆解释,君凡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不!当然,这精纯的能量有着其他的用处。” 林旭声音在巨大的石厅里激起回响,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尖锐。他猛地向前一步,试图用自己的身体隔断君凡与能量球之间的视线连接。“老大!它的真正价值…它的能量属性…是完美适配生物能量矩阵的!是足以点燃整个科技文明跃迁的‘原初之火’!”
林旭语速快得惊人,试图用最震撼的数据和蓝图唤醒首领的理智,“如果构建基于它的生物能量反应堆…它的转化效率,它的输出稳定性…将彻底改写现今社会的能源史!为一座城市、甚至整个星球提供近乎永恒、无污染的动力!这不是浪费!这可能是开启一个全新纪元的钥匙!比任何个体力量都伟大千万倍!”
第134章 险象环生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湿气,裹挟着泥土与某种奇特树脂的混合气息,沉闷地压在每个人的肺叶上。遗迹深处,光线仿佛被贪婪的黑暗吞噬,仅剩队员们头盔上几束惨白的光柱,在无尽幽暗中徒劳地切割着前方浓稠的未知。
光束扫过之处,偶尔显露出巨大、扭曲的金属结构残骸,像是远古巨兽的嶙峋骨架,沉默地嵌入潮湿的岩壁与地面。冰冷的金属表面凝结着水珠,缓缓滑落,在绝对的寂静中发出单调而清晰的滴答声。
君凡走在队伍最前方,手中那枚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蓝光的能量球,此刻却像一块烙铁般灼烧着他的神经。林旭那斩钉截铁的结论仍在耳边回响:“能量精纯度太高,结构极端稳定,强行吸收…只会让人的身体从细胞层面彻底崩解。这颗能量球唯一的归宿,就是最顶级的清洁能源核心。”
君凡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指节因用力攥着能量球而微微发白。那蓝光仿佛带着冰冷的嘲讽,映亮了他眼底深处的不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深吸了一口带着腐朽金属和浓重湿意的空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燥郁,声音在头盔内置通讯器里响起,刻意压得平稳:“林旭,东西收好。这也算是我们的‘战利品’,带走。”
“明白。”林旭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理性。他迅速上前,接过那枚散发着诱惑与毁灭双重气息的球体,动作麻利地将其放入一个布满能量缓冲符文、内部填充着柔性材料的特制金属收纳箱中。“咔哒”一声轻响,箱盖合拢,那惑人的蓝光被彻底隔绝。
“继续前进吧。”君凡下达指令,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果断,目光扫过身后沉默的同伴们。夜冷紧握着他那把造型奇特的粒子震荡长刀,刀身微光流淌,如同他本人一样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无影的身影在光暗交界处若隐若现,仿佛融入了遗迹本身的阴影。无尘小组的四名成员——天鸣、狄隆、徐安和黄伊,则默契地散开,形成警戒队形,武器处于随时激发的状态。队伍再次沉默地向前推进,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巨大空旷的遗迹通道中回荡,被黑暗放大、扭曲。
通道似乎永无尽头。不知过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头盔的光柱猛地失去了前方障碍物的约束,射入一片令人瞠目的巨大空间。
“我的老天…”通讯器里,无影下意识地低呼出声。
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散发着幽蓝与惨绿光芒的菌类森林。巨大的伞盖状菌株拔地而起,高达数十米,层层叠叠,犹如无数把撑开的诡异巨伞。它们柔韧的菌柄相互纠缠、盘绕,构成错综复杂的空中桥梁和隐秘的巢穴。菌盖之下,垂落着无数细长、半透明的发光菌丝,如同凝固的发光瀑布,散发着幽幽的冷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充满了梦幻般的邪异美感。空气中弥漫着更加浓郁的、甜腻得有些发齁的孢子气味。
“保持距离!林旭检测空气成分!”君凡立刻下令,警惕地观察着这片诡异的发光森林。
林旭手腕上的便携式扫描仪发出轻微的嗡鸣。“空气成分复杂,含高浓度未知惰性孢子及微弱生物电信号…未检测到高活性致病微生物。但仍建议开启过滤系统最高等级。”他快速汇报着数据,同时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面罩。
“收到。全队开启高级过滤,保持队形,快速通过这片区域。夜冷,无影,注意两侧和上方!”君凡果断下令。
队伍小心翼翼地沿着巨大菌株之间相对宽阔的缝隙穿行。幽光流淌在每个人的防护服上,将影子拖得奇长无比,扭曲地映在那些布满奇异纹路的菌盖和湿漉漉的地面上。脚下的触感柔软而富有弹性,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某种巨大生物缓慢搏动的内脏上。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他们轻微的脚步声和过滤系统发出的低沉嘶嘶声。
就在队伍深入菌林腹地时,异变陡生!
“滋滋…滋滋滋…”一阵极其微弱、如同高压电流泄露般的杂音毫无征兆地在通讯频道里响起,瞬间又被更尖锐的警报声覆盖!
“警报!侦测到高速生物信号!数量…极多!从上方逼近!”林旭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
君凡猛地抬头,头盔光柱瞬间扫向头顶那片由巨大菌盖和垂落菌丝构成的“天空”。
只见无数条细长的黑影,正从那些垂落的发光菌丝瀑布中无声地窜出!它们细长如蛇,通体覆盖着深褐色的几丁质甲壳,在幽光下泛着冰冷的色泽。最骇人的是它们的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对如同巨大电极般的尖锐凸起,顶端闪烁着刺目的蓝白电弧!它们的身躯在半空中诡异地扭动、弹射,速度快得只在视觉中留下道道残影,目标直指下方的探险队!
“电磁蛇群!散开!自由攻击!”君凡厉声大吼,同时手中的高周波切割刃瞬间弹出,发出高频震动的嗡鸣。
话音未落,第一波“蛇雨”已然降临!
“噼啪!滋——!”
刺眼的电弧如同扭曲的蓝色毒蛇,撕裂空气,狠狠劈向众人!一条电磁蛇擦着天鸣的肩甲掠过,狂暴的电流瞬间在金属甲片上炸开一团刺目的火花,留下焦黑的灼痕和一阵麻痹感。天鸣闷哼一声,动作微滞。
“小心!”旁边的狄隆反应极快,手中沉重的脉冲霰弹枪怒吼着喷出扇形火网。数条疾扑而至的电磁蛇被密集的能量弹丸凌空打爆,坚硬的甲壳碎片和闪烁着残余电弧的残肢四散飞溅,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的腥臭。
无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幽光与菌株的阴影中闪烁、折跃。她手中两柄狭长的离子匕首划出致命的弧光,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条或数条电磁蛇被精准地斩断或刺穿要害。她的动作无声而致命,高效地清理着侧翼的威胁。
夜冷则如同一块坚硬的礁石,守在君凡和林旭附近。他手中的粒子震荡长刀挥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光幕,任何敢于靠近的电磁蛇都被那高频震荡的能量场瞬间搅碎成齑粉。刀刃撕裂空气的尖啸与电弧的爆鸣交织在一起。
“林旭!干扰它们!”君凡一边挥刃割开一道袭来的电弧,一边吼道。切割刃斩断一条扑向他面门的电磁蛇,腥臭的体液溅在面罩上。
“正在尝试!它们利用生物电和这里的强电磁背景场!”林旭的声音夹杂在枪声与爆鸣中,他迅速从背包侧袋抽出一个小巧的装置,用力将其掷向蛇群最密集的半空。
嗡!
装置瞬间爆发出强烈的、特定频率的电磁脉冲波!无形的涟漪扫过,空中那些扭曲疾飞的电磁蛇群动作猛地一滞,如同被无形的巨网兜住。它们头部的电极电弧变得极其紊乱、微弱,细长的身体在空中失控地翻滚、抽搐。
“有效!快走!”君凡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带头向着菌林边缘猛冲。
队伍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在混乱的蛇群和倒下的巨大菌株残骸间亡命奔逃。身后,被脉冲短暂干扰的蛇群迅速恢复,发出更加狂暴的“滋滋”声,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再次疯狂地追袭而来!
终于,前方幽蓝的菌林光芒被甩在身后,一面近乎垂直、高耸入无尽黑暗的巨大岩壁,如同沉默的远古巨人般横亘在探险队面前,截断了去路。岩壁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层层叠叠、如同巨大书页般的沉积岩层,在头盔光柱的照射下,呈现出深灰、赭红、暗黄等驳杂的色调,无声地诉说着亿万年时光的厚重。
“该死,没路了!”狄隆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堵令人绝望的绝壁。
“攀爬点!”夜冷冷静的声音响起,他的光柱锁定在岩壁上一处——那里岩层皱褶形成的天然凹槽和凸起,如同巨神随意刻下的阶梯,断断续续地向上延伸,消失在头顶的黑暗中。虽然陡峭险峻,但确实是唯一的生路。
“快!攀岩索准备!交替掩护!”君凡没有丝毫犹豫。无影和天鸣动作最快,特制的攀岩索如同灵蛇般射出,“叮”的一声,锚爪牢牢扣入高处的岩缝。队伍成员迅速挂上安全索扣,开始奋力向上攀爬。下方,幽蓝的菌林边缘,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和无数扭动的黑影已经再次逼近!
君凡作为修道者,留在最后掩护,手中的切割刃再次嗡鸣,将几条最先扑上岩壁的电磁蛇斩落。他抓住绳索,最后看了一眼那片令人心悸的发光森林和狂舞的蛇影,双臂发力,身体迅速向上攀升。
攀爬的过程紧张而压抑。冰冷的岩壁触手湿滑,布满黏腻的苔藓。头盔的光柱在巨大的岩壁上显得如此渺小,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区域。沉重的喘息声在通讯器里此起彼伏。越往上,空气似乎越发稀薄寒冷。
突然,君凡头盔的光柱扫过一片颜色明显深沉的岩层。他下意识地停住动作,凑近了些。
光线下,那岩层中赫然嵌满了密密麻麻的化石!大部分是形态各异的贝壳类,螺旋状的、扇形的、锥形的…但最吸引他目光的,是其中一种数量众多、保存极其完好的化石——它们拥有一个光滑的圆锥形外壳,壳口处延伸出许多细长的、如同触手般的结构印记,壳内则被复杂的隔壁分隔成一个个气室。
“鹦鹉螺?”君凡低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那冰冷的岩石表面,拂去一层薄薄的尘埃和湿滑的苔藓。指尖触碰到化石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奇异波动,如同投入心湖的一粒微尘,倏地掠过他的意识之海。
不是声音,不是图像,更像是一种……沉寂了亿万年、早已凝固成岩石本身纹理的古老回响,一种带着某种规律性的、集体性的“存在感”余韵。
“等等!”君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压过了众人的喘息,“这片化石层…有点不对劲!”
他的动作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攀爬暂时停止,几道光柱汇聚过来,照亮了那片布满精美鹦鹉螺化石的岩层。
“保存得…太完美了。”林旭的声音透着考古学家特有的惊叹和深深的困惑。他凑得更近,便携扫描仪的光束仔细地扫过那些化石。“结构清晰,细节纤毫毕现,甚至能分辨出软体部分留下的微痕…这不符合常规化石形成规律,地质活动、风化…总会留下破坏痕迹。除非…”
“除非什么?”夜冷的声音依旧冷冽,但目光也紧紧锁在那些化石上。
“除非它们被某种力量瞬间‘定格’,或者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完美封存。”林旭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眉头紧锁,仿佛在解读一个颠覆认知的谜题。他的扫描仪发出持续的、低沉的嗡鸣,数据流在他手腕的微型屏幕上快速滚动。
就在林旭话音落下的刹那,君凡指尖触碰到的那枚最大鹦鹉螺化石的中心,一点极其微弱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幽蓝色光芒,如同沉睡亿万年的心脏极其微弱地搏动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快得让人以为是幻觉。但就在那光芒闪现的瞬间,君凡意识深处那种奇异的“存在感”波动,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猛地清晰了一瞬!不再是模糊的回响,而是一种带着明确指向性的、集体的“注视”感,冰冷而古老,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神!
“它…刚才是不是…”君凡瞳孔骤缩,指着那枚化石,声音因极度的惊骇而微微发紧。
“什么?”林旭猛地抬头,顺着君凡的手指看去,扫描仪光束立刻聚焦在那枚化石上。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出现一阵剧烈的、毫无规律的紊乱波动!他脸色剧变,“未知能量脉冲?!强度极低,但频率…从未见过!类似某种…生物集体意识残留场的共鸣?”
“生物意识场?化石?”无影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匕首,身体微微绷紧,警惕地环顾四周黑暗。
“怎么可能…”天鸣喃喃道,光柱不安地在头顶的黑暗中扫视。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每个人的脊椎悄然爬升。这亿万年前的死亡印记,此刻却透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属于活物的“注视”感。死寂的岩壁仿佛拥有了无形的眼睛,从化石深处冷冷地凝视着这群渺小的闯入者。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扫描仪持续发出的、令人心慌的嗡鸣。
“林旭,记录!立刻记录所有数据!”君凡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声音因紧张而变得异常沙哑。这发现太惊人,也太诡异了!这片遗迹,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恐怖和神秘得多!他一边催促林旭,一边下意识地抬头,头盔的光柱本能地扫向更高处那片被化石层上方巨大岩檐所笼罩的、未被光柱触及的绝对黑暗。那里,仿佛亘古未变的浓稠墨色。
光柱刺破黑暗的边缘。
就在光束即将触及那片深邃岩檐的瞬间,君凡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那并非纯粹的黑暗!一个巨大到令人窒息的轮廓,如同噩梦的实体,正静静地、完美地吸附在嶙峋的岩壁上,与阴影融为一体!
光柱终于清晰地照亮了它的一部分。
坚硬、厚重、覆盖着深褐色几丁质甲壳的躯体,如同披挂着远古战神的盔甲,边缘泛着令人心悸的金属般冷硬光泽。甲壳表面布满粗粝的颗粒和锐利的尖刺,散发着蛮荒的凶戾气息。最令人胆寒的是那对位于头颅前方的巨大复眼,在强光照射下,反射出无数细小的、冰冷无情的猩红光点,如同地狱深渊里点燃的亿万盏微小火炬,毫无感情地锁定了下方渺小的人类!
“上面!!”君凡的嘶吼如同炸雷,瞬间撕裂了化石层前诡异的死寂!那声音因极致的惊骇而完全变了调。
所有人的反应都慢了半拍,被那化石的诡异和君凡突然的嘶吼所震慑。只有夜冷,这个如同战斗机器般的男人,在君凡声音响起的刹那,身体的本能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动作——他猛地抬头,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右手闪电般握住了背后的粒子震荡长刀刀柄!
然而,已经太迟了!
那潜伏在黑暗中的巨物,在光柱暴露它存在的瞬间,便发动了雷霆般的攻击!它庞大身躯下方,一对特化的、形如巨大镰刀般的锋利附肢,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如同两道来自地狱的黑色闪电,悍然斩落!目标,正是离岩壁最近、还沉浸在化石带来的震撼中、反应慢了半拍的狄隆!
“狄隆!!”徐安的惊叫撕心裂肺。
“砰!!咔嚓——!”
沉重坚硬的金属撞击声和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几乎同时响起!狄隆只来得及将手中那面沉重的合金防爆盾牌本能地向上格挡了一下。
巨大的力量如同山崩海啸般压下!那镰刀附肢前端,一根根粗如短矛、闪烁着金属寒光的狰狞倒刺,在头盔光柱的照射下清晰得令人绝望!
盾牌瞬间扭曲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狄隆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鲜血狂喷,身体被那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砸飞!安全索扣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绷紧到了极限!
“呃啊——!”狄隆凄厉的惨叫声在通讯频道里炸开,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濒死的恐惧,随即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在安全索的拉扯下,重重地撞在下方布满化石的坚硬岩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然后软软地悬吊在半空,生死不知。
猩红的血液,如同泼墨般溅洒在古老的鹦鹉螺化石群上,沿着冰冷的岩石纹路蜿蜒流淌,为那亿万年凝固的死亡瞬间,涂抹上了一层刺目而滚烫的、属于现代的残酷色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空气冻结,心跳停滞。
那头庞然巨物——拥有着奥陶纪海洋顶级掠食者、史前节肢动物巅峰形态的巨型羽翅鲎——缓缓地、充满压迫感地从它蛰伏的岩檐阴影中向下移动了一小段距离。
它那覆盖着厚重甲壳的庞大身躯完全暴露在数道光柱之下,如同从地狱深渊爬出的魔神。镰刀附肢上沾染的鲜血和金属碎屑,在幽光下显得格外狰狞。那对巨大的复眼,闪烁着亿万点冰冷无情的猩红光芒,缓缓扫过下方挂在岩壁上、如同待宰羔羊般渺小的人类。
君凡的瞳孔因极度惊骇而放大,映满了那怪物甲壳上泛着的金属寒光和狰狞倒刺。他紧握着高周波刃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微微颤抖。
冰冷、蛮荒、纯粹的杀戮气息,如同实质的海啸,从上方那史前的梦魇中轰然压下,瞬间淹没了整片悬崖。
第135章 恐怖的史前生物
“不可能……”林旭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破碎的抽气。他头盔的光柱死死钉在头顶那片嶙峋的岩壁上,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里面翻涌着极致的震惊、狂热的求知欲,以及一丝世界观被碾碎的茫然。“奥陶纪…巨型羽翅鲎…四亿八千万年前…它应该是一块嵌在页岩里的化石!活体…这不可能!这不符合任何古生物学常识!”他的手指神经质地蜷缩着,仿佛想隔着虚空去触碰那深褐色甲壳上冰冷的金属光泽,扫描仪的嗡鸣声尖锐得变了调。
就在林旭失神的那一瞬间。
“吼——!”一声低沉、沙哑、如同两块巨大岩石在海底摩擦发出的恐怖嘶鸣,从羽翅鲎狰狞的口器部位震荡而出!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挣,吸附在岩壁上的附肢发力,整个巨躯如同崩塌的山岩,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向下碾压!
那对形如死神镰刀般的巨大附肢再次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这一次的目标是离它最近、正试图向上攀爬的天鸣!镰刃上冰冷的金属倒刺在头盔光柱下闪烁着致命的寒芒!
“天鸣!躲开!”君凡的吼声在频道里炸响,他自己也猛地甩动攀岩索,身体向侧面荡开,手中的高周波切割刃发出高频嗡鸣,试图干扰攻击轨迹。
千钧一发!
夜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天鸣斜上方!他单臂挂在岩索上,身体在近乎垂直的岩壁上展现出非人的平衡与爆发力。粒子震荡长刀被他双手紧握,刀身瞬间亮起刺目的炽白光芒,高频能量场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喝!”一声短促的暴喝,夜冷迎着那斩落的巨大镰刀附肢,悍然挥刀!
“锵——!!!”
刺耳到足以撕裂灵魂的金铁交鸣声猛然炸开!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实质的冲击波向四周席卷,震得附近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夜冷双臂剧震,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沿着刀柄淌下。他那柄足以斩断高强度合金的长刀,竟只在羽翅鲎镰刀附肢最前端的关节连接处,斩入了一小半!粘稠的、散发着浓烈腥臭的墨绿色体液从切口处喷溅而出!
剧痛让羽翅鲎发出了更加狂暴的嘶吼,它猛地收回受创的附肢,另一只完好的巨镰却以更快的速度横扫而出,目标直指因格挡而短暂滞空的夜冷!
“老大!”黄伊的惊呼响起,她纤细的身影在岩壁间急速折跃,两把离子匕首脱手飞出,如同两道幽蓝的闪电,精准地射向羽翅鲎那对闪烁着猩红光芒的巨大复眼!
“噗!噗!”轻微的爆裂声。匕首虽然没能完全刺穿那坚硬的复眼结构,但成功扎在了眼球的边缘,溅起两小团浑浊的体液。复眼受袭,让羽翅鲎的攻击轨迹出现了一丝本能的偏移!
横扫而来的巨镰带着毁灭性的风压,擦着夜冷的身体狠狠斩在岩壁上!
“轰隆——!”
坚硬的岩层如同豆腐般被切开,碎石如同暴雨般迸射!一道深达数米、长达十几米的恐怖裂痕瞬间出现在岩壁上!夜冷借助这狂暴的冲击气浪和攀岩索的拉力,险之又险地荡开,落在稍高一点的一处凸起岩石上,脸色微微发白,握刀的手依旧稳定。
“无影!黄伊!救人!”君凡的声音在混乱中如同定海神针,他一边利用岩壁凸起快速移动,一边用高周波刃格挡开被震落下来的碎石和飞溅的墨绿色体液。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头因为剧痛和愤怒而更加狂躁的巨兽,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脱离这绝壁陷阱的生机。
黄伊的攀岩索早已射出,精准地扣在狄隆附近一处稳固的岩缝上。她动作灵巧地下降,迅速靠近狄隆悬挂的位置。林旭紧随其后,他的扫描仪光束快速扫过狄隆的身体,声音急促而凝重:“生命体征微弱!多处骨折!内出血严重!快!强效止血凝胶和生命维持针剂!”
黄伊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医疗包中抽出注射枪和喷罐,顶着上方不断掉落的碎石和怪物嘶吼带来的恐怖压力,开始紧急处理。徐安则如同愤怒的雄狮,一边用脉冲步枪持续射击羽翅鲎相对薄弱的关节连接处和口器,试图为救援争取时间,一边疯狂地嘶吼着狄隆的名字,既是发泄也是召唤。
“凡哥!这样下去不行!我们耗不过它!”天鸣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带着喘息和焦急。他刚刚躲过致命的镰刀,攀附在另一侧,手中的切割枪对着羽翅鲎腹部相对柔软的甲壳连接处连续开火,炸开几朵墨绿色的“花”,但收效甚微。
君凡何尝不知!这巨兽的防御力和力量都远超想象,他们如同被钉在墙上的虫子,活动空间受限,重型武器施展不开,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攀爬?在它恐怖的攻击范围下,向上就是活靶子!向下?是那片散发着幽蓝光芒、潜藏着无数电磁蛇的诡异菌林!
就在这进退维谷、生死一线的僵持之际——
一阵极其古怪的声音,如同无数根湿漉漉的皮管在黏腻的岩石上拖行、摩擦,又夹杂着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甲壳刮擦声,由远及近,从下方、从侧方、甚至从他们头顶上方更深的黑暗里……如同潮水般涌来!
“什么声音?!”无影敏锐的感知最先捕捉到异常,她猛地抬头,望向头顶那片被巨大岩檐遮蔽的、深不见底的黑暗。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悸。
紧接着,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如同亿万只节肢动物正从沉睡中苏醒,从亿万年尘封的岩层和黑暗中爬出!
林旭手腕上的环境扫描仪发出了凄厉到变调的尖啸!屏幕上的生物信号标记如同炸开的烟花,瞬间从代表羽翅鲎的单一巨大红点,变成了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覆盖了扫描屏幕所有方向的……猩红光海!
“生物信号!数量…无法计数!种类…未知!来源…四面八方!正在高速接近!”林旭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完全走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我们被包围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噗噜噜——”
下方他们攀爬上来的那片区域,靠近菌林边缘的岩壁阴影里,几块巨大的、覆盖着厚厚湿滑苔藓的“岩石”突然动了起来!伴随着粘液剥离的声响,几条巨大到令人窒息的、布满环节状甲壳的触手猛地探出!触手前端是狰狞的、布满利齿的口盘!它们如同来自地狱的巨蟒,疯狂地卷向岩壁上任何活动的目标!
“房角石!又是房角石!奥陶纪的深海巨怪!这次它们不是花式,是活着生物?!”林旭失声惊呼,带着一种见证灭绝生物复活的荒诞恐惧。
与此同时,侧方的岩缝如同喷泉般,涌出无数只拳头大小、形似蝎子、尾部却长着发光器官的节肢生物!它们移动迅捷如电,闪烁着幽绿荧光的尾针高高翘起,如同涌动的死亡潮水,顺着岩壁向上蔓延!
头顶上方,那片深邃的岩檐黑暗中,亮起了无数对幽绿、惨白、猩红的小光点!那是无数复眼在黑暗中睁开!伴随着翅膀高速震动发出的低沉嗡鸣,一团团由细小甲虫组成的“黑云”开始凝聚,它们翅膀边缘闪烁着危险的金属寒光!
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全是苏醒的奥陶纪梦魇!
巨型羽翅鲎感受到了威胁,发出一声更加狂躁的嘶鸣,但它庞大的身躯也成了那些小型掠食者的目标!一只磨盘大小、形似扁平甲虫的生物猛地从它头顶的岩缝中扑出,锋利的口器狠狠啃噬在它相对薄弱的颈部甲壳连接处!
整个悬崖绝壁,瞬间变成了史前生物的杀戮盛宴!而君凡他们,就是这场血腥盛宴中最显眼、也最弱小的猎物!
“走!离开这里!向上!往岩壁深处跑!”君凡的吼声压过了一切混乱的嘶鸣和摩擦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已经看到了唯一的、渺茫的生机——在巨型羽翅鲎盘踞的巨大岩檐上方,岩壁向内形成了一个深邃的凹陷,仿佛通往山体更深处!那是无数扫描信号和史前生物暂时未曾完全覆盖的死角!
没有时间犹豫!
“狄隆,带上徐安!黄伊、无影协助!天鸣、林旭!跟我断后!夜冷!开路!”君凡的命令如同连珠炮般下达。
夜冷早已在君凡喊出“向上”的瞬间就动了!他如同壁虎般在近乎垂直的岩壁上纵跃,粒子震荡长刀挥舞成一片炽白的光幕,将几只试图从上方扑来的发光蝎虫斩成碎片!他目标明确,直指那片岩壁深处的凹陷!
“走!”徐安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一把将经过紧急处理、依旧昏迷不醒的狄隆扛在自己肩上。黄伊和林旭一左一右护持,用能量手枪不断点射靠近的小型掠食者。天鸣和无影则紧随君凡,一边快速向上攀爬,一边用火力疯狂扫射下方和侧方涌来的怪物群。
高周波刃切割开一条扑来的触手,腥臭的粘液溅了君凡一身。无影的匕首精准地钉入一只试图扑咬黄伊的发光蝎虫头部。天鸣的切割枪轰鸣着,将一片涌来的甲虫群烧成焦炭。每一秒都有人险象环生,每一秒都伴随着怪物的嘶鸣和队员粗重的喘息、压抑的痛哼。
他们像一群在沸腾油锅里挣扎的蚂蚁,在由亿万奥陶纪猎食者构成的死亡浪潮中,拼命向着那唯一的、未知的黑暗缝隙冲去。身后的岩壁已经完全被蠕动的巨大触手、闪烁的毒针和密密麻麻的甲壳所覆盖,巨型羽翅鲎那庞大的身躯在其中狂暴地冲撞、撕咬,掀起一片片腥风血雨。
终于!
夜冷的身影第一个没入那片岩壁深处的巨大凹陷阴影中。紧随其后的是扛着狄隆的徐安、黄伊和林旭。君凡、天鸣、无影在最后抵挡了一波疯狂的扑击后,也狼狈地翻滚进这片相对狭窄的通道。
身后的喧嚣、嘶吼、甲壳摩擦声如同沸腾的海洋,被暂时隔绝在入口之外。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那些怪物很快就会填满这狭窄的入口!
“快!往里走!”君凡喘息着,头盔的光柱扫向前方。通道并非天然形成,两侧和顶部隐约可见规则的切割痕迹,虽然覆盖着厚厚的尘埃和湿滑的苔藓,但依然能看出人工开凿的迹象。通道向下倾斜,深不见底。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们沿着这唯一的通道向下狂奔。脚下湿滑,空气冰冷稀薄,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岩石的气息,以及一种更深的、难以言喻的古老沉寂。身后的怪物嘶吼声越来越近,仿佛贴着后背!
不知跑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前方带路的夜冷突然猛地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君凡心头一紧,冲到夜冷身边。他的光柱越过夜冷的肩膀,向前照去。
通道……到了尽头。
前方豁然开朗!
一股带着浓重水汽和难以形容的古老气息的风,从下方吹拂上来,吹得众人防护服猎猎作响。
君凡的头盔光柱,如同投入无底深渊的第一缕微光,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吞噬了。
那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那是一座……城市!
一座庞大到超乎想象、深深嵌入地底岩层之中的废弃城市!
第136章 神秘的遗迹城市
无数奇异的建筑如同巨兽的骸骨,沉默地矗立在无边的黑暗里。它们并非人类熟悉的方正规整,而是呈现出扭曲的螺旋、诡异的锐角、层层叠叠如同蜂巢般的结构,材质非金非石,在光柱的照射下,隐约泛着黯淡的、仿佛吸收了所有光线的深灰色金属光泽。
巨大的穹顶如同倒扣的巨碗,支撑着上方无尽的岩层;扭曲的高塔刺破黑暗,塔身上布满难以理解的几何纹路和深邃的孔洞;无数细窄的桥梁如同蛛网般连接着不同的建筑,悬在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之上。
整座城市浸泡在一种近乎永恒的、死寂的幽暗之中,只有他们几道光柱在其中徒劳地切割着,勾勒出庞大、诡异、非人文明的冰冷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尘埃和一种……仿佛来自星辰彼岸的冰冷金属气息。
城市的大部分区域都覆盖着厚厚的灰白色沉积物,如同披上了亿万年时光织就的裹尸布。但就在他们脚下通道延伸出去的地方,一条宽阔得足以容纳数辆战车并行的巨大石桥,如同巨神的臂膀,横跨过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笔直地通向城市中央一片相对开阔、似乎没有完全被沉积物覆盖的区域。石桥表面同样覆盖着灰白,但依稀能看到其下规则的几何拼接纹路。
“这…这不可能…”林旭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充满了世界观被彻底颠覆的茫然与震撼。他手中的扫描仪对着下方庞大的死寂之城疯狂闪烁,发出近乎过载的嗡鸣,“能量读数…背景辐射…构造年代…无法解析!完全超出所有已知数据库范畴!”
无影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身体绷紧如弓弦,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下方那片无边无际的、由非人建筑构成的冰冷丛林。黄伊扶着依旧昏迷的狄隆,脸色苍白,眼中只剩下纯粹的惊骇。
就在这时——
“吼——!”“嘶嘶嘶——!”“咔哒咔哒——!”
身后通道的深处,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奥陶纪猎食者大合唱,混杂着巨型羽翅鲎狂暴的嘶鸣和无数甲壳摩擦的恐怖噪音,如同决堤的死亡洪流,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那声音在狭窄通道里被放大、扭曲,震得岩壁都在微微颤抖!它们追来了!
前路,是神秘死寂的史前巨城。退路,是亿万苏醒的史前猎杀者。
绝境!
君凡的目光死死锁在前方那座横跨深渊、通往城市中心的巨大石桥上。那是唯一的生路!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血液冲上头顶。
“所有人上桥!”君凡的声音如同斩断一切犹豫的利刃,在死寂中炸响,“快!跑到桥对面去!”
没有时间思考这城市的诡异和潜在的危险!身后的声音就是催命符!
队伍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冲下通道尽头的小平台,踏上了那座覆盖着厚厚灰白沉积物的巨大石桥!脚下的“灰雪”被踩得簌簌作响。桥面比想象中宽阔,但也更显空荡死寂。下方是无尽的黑暗深渊,仿佛连通着地狱。
他们刚刚踏上石桥中央,身后通道出口的阴影里,已经亮起了无数双猩红、幽绿、惨白的复眼光芒!巨型羽翅鲎那庞大的、覆盖着深褐色甲壳的恐怖头颅,率先从通道口挤了出来!它那对巨大的镰刀附肢疯狂地劈砍着通道口的岩石,碎石飞溅!更多的、形态各异的奥陶纪猎食者如同开闸的洪水,从它身后涌出,挤满了通道口,贪婪而狂暴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桥上奔跑的猎物!
“快!再快!”君凡嘶吼着,几乎能感觉到身后那混杂着腥臭和金属气息的死亡之风!
就在队伍即将冲到石桥尽头那片相对开阔的城市区域时。
“咔嚓!”
一声清晰的、令人心脏骤停的碎裂声,从君凡脚下的桥面传来!
他低头,头盔光柱下,布满灰白沉积物的桥面上,一道细长的裂痕如同黑色的闪电,瞬间蔓延开来!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如同蛛网般迅速扩展!
“桥要塌了!”天鸣惊骇的叫声响起。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整个巨大的石桥猛地一震!靠近通道出口的那一大截桥体,在巨型羽翅鲎狂暴的冲击和无数猎食者的重量践踏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大块大块覆盖着沉积物的巨石开始崩裂、剥落,向着下方无底的黑暗深渊坠落!
“跑!”君凡肝胆俱裂,用尽全身力气向前猛扑!
队伍连滚带爬地冲下石桥尽头,狼狈地翻滚着扑进城市那片开阔的、没有被完全覆盖的区域。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如同山崩般的恐怖巨响!
“轰隆隆隆——!!!”
石桥靠近通道口的那一大截,连同上面密密麻麻的奥陶纪猎食者,包括那头刚刚挤出来的巨型羽翅鲎,在无数不甘的嘶鸣和甲壳碎裂声中,彻底崩塌!巨大的烟尘混合着灰白色的沉积物粉末,如同蘑菇云般冲天而起,遮蔽了后方的视野!
劫后余生的众人瘫倒在地,剧烈地喘息着,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徐安第一时间检查狄隆的状况,黄伊立刻上前帮忙。林旭撑着膝盖,惊魂未定地看着后方那弥漫的烟尘深渊。
暂时…安全了?
君凡挣扎着爬起身,头盔的光柱扫向这片陌生的“安全区”。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地面是同样的深灰色金属材质,刻满了难以理解的、如同电路板又如同星图的巨大纹路。广场边缘,矗立着几座低矮但造型极为怪异的金字塔形建筑,表面光滑,没有任何门窗。
而就在广场的正中央,正对着他们刚刚逃出生天的石桥方向,矗立着一座最为宏伟的建筑。
它并非金字塔,而是一个巨大的、扭曲的螺旋体,仿佛由无数个不规则的金属环层叠盘旋上升而成,一直延伸到上方被黑暗笼罩的穹顶深处。建筑表面布满了深邃的孔洞和凸起的、如同巨大金属荆棘般的尖刺结构,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和非人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底部那扇巨大到超乎想象的门。
门扉紧闭,材质似玉非玉,似金非金,呈现出一种黯淡的、仿佛内里流淌着星尘的深紫色。门的高度至少有三十米以上,表面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只有无数道扭曲的、仿佛拥有生命般缓缓搏动流淌的暗金色纹路。那些纹路复杂到令人眩晕,组合成一种难以名状的巨大符号,仅仅是注视,就让人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和渺小。
门缝紧闭,如同巨兽紧咬的獠牙,透不出一丝光亮。门前的巨大广场空寂无声,只有他们粗重的喘息和心跳,在这片死寂的史前废墟中回荡,显得如此微弱。
“那…那是什么门?”黄伊的声音带着颤抖,目光无法从那巨大的、搏动着暗金纹路的紫色门扉上移开。
林旭的扫描仪光束聚焦在门上,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几个不断闪烁的、代表极度危险的红色三角符号上。“未知能量场…极度活跃…结构…无法理解…那符号…我从未见过任何与之类似的记载…”他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困惑和…一丝难以抑制的、属于学者本能的狂热。
君凡缓缓走上前,站在那座巨大得令人窒息的螺旋建筑脚下,仰望着那扇仿佛隔绝着两个宇宙的巨门。门上的暗金纹路如同活物的血管,在黯淡的紫色基底上缓缓搏动、流淌,散发出冰冷、古老、充满非人智慧的气息。靠近了,他甚至能感受到一种极其微弱、却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嗡鸣。
身后,深渊的烟尘尚未散尽。而前方,这扇门后的黑暗里,又隐藏着什么?
就在这时——
“呜…呜…”
一阵低沉、悠长、仿佛来自地核深处的奇异嗡鸣,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厚厚的岩层和城市的死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那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仿佛某种巨大造物的沉睡呼吸,又像是某种古老引擎在亿万年后重新被唤醒的低沉启动声。
嗡鸣声并非来自前方那扇巨大的门。
而是来自……他们的脚下!
整座沉寂的死城,似乎在这声悠长的嗡鸣中……轻轻震颤了一下。
君凡猛地低头,头盔光柱照射在脚下刻满诡异纹路的金属地面上。那暗金色的巨大门扉上,搏动的纹路似乎也随着这声嗡鸣,骤然明亮了一瞬!
“这鬼地方…到底是活的还是死的?”天鸣的声音干涩,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君凡深吸了一口冰冷而充满尘埃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那扇巨大的紫色门前,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冰冷、仿佛内蕴星辰的奇异材质。门上的暗金纹路在他靠近时,搏动似乎加快了一丝。
身后是崩塌的深渊和随时可能再次出现的史前猎杀者。身前是这扇隔绝着未知、散发着非人气息的巨门。
门缝紧闭。门缝之后,难道是比深渊更浓稠、更古老的黑暗?
今天的第三更!
第137章 天元万象
“老大,门是关死的!”无影的声音尖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身形矫捷如灵猫,几个起落便紧跟在君凡身后,冰冷的视线死死锁住那扇隔绝生死的巨门。她身后,无尘小组的四人——天鸣、狄隆、徐安和黄伊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胸膛剧烈起伏,全靠一股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双腿。
“赌一把!”君凡牙关紧咬,身形在距离城门还有十余米时骤然急刹,脚下尘土飞扬。身后那史前巨兽的咆哮声如同实质的音浪,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几乎已经喷到了他们的后颈,死亡的阴影冰冷地笼罩下来。
时间仿佛凝固。君凡猛地转身,背对那扇沉重的青铜巨门,将整个小队护在身后。他双眸瞬间变得深邃无比,仿佛有万千星辰在其中寂灭又重生。
双手闪电般在胸前结出一个繁复到令人眼花缭乱的手印,指尖牵引着,一缕缕奇异的紫色气流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从他全身窍穴中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起初极淡,转瞬间便浓郁如沸腾的紫霞,缠绕上他的双臂。
“道境之气!凝!”他内心深处低沉的喝声带着奇异的共振,似乎与脚下这座死寂的古城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
那凝聚的紫气不再温顺,骤然狂暴,化作一道粗壮无比的紫色光柱,如同上古凶兽昂起的头颅,带着沛然莫御的决绝气势,狠狠撞向那扇布满伤痕的青铜巨门!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天穹碎裂!古老的青铜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体上厚达数寸的墨绿铜锈如同破碎的琉璃般簌簌剥落,露出下面暗沉的本体。
无数古老而玄奥的符文,在门扉深处被这霸道的力量瞬间点亮,如同沉睡万年的星辰被唤醒,沿着门框和巨大的门轴急速流淌蔓延!一股尘封了无数岁月的、混合着金属锈蚀与奇异能量气息的腐朽之风,猛地从骤然开启的门缝中汹涌而出,如同来自地狱深处的叹息,瞬间席卷了门外的所有人。
“走!”君凡的声音带着一丝脱力后的沙哑,却依旧斩钉截铁。他第一个侧身,像一道影子般滑入了那扇刚刚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的巨门之内。无影紧随其后,身形矫健地一闪而入。紧接着是林旭、夜冷,以及无尘小组的四人——天鸣、狄隆架着有些脱力的徐安,黄伊咬着牙,最后一个挤了进来。
就在黄伊堪堪踏入城门阴影的刹那,一只覆盖着粗糙角质、大如房屋的恐怖巨爪,裹挟着足以撕裂山岳的力量,带着毁灭一切的腥风,狠狠地拍击在刚刚开始缓缓合拢的青铜巨门之外!
咚——!!!
仿佛天神在擂鼓。整个城门洞剧烈地摇晃,簌簌的尘土和碎屑如同暴雨般落下。那扇刚刚被紫气强行唤醒的巨门发出沉闷而痛苦的呻吟,门轴处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巨大的青铜门扉剧烈地颤抖着,合拢的速度瞬间迟滞。但那符文流转的光芒顽强地亮起,抵御着这来自外界的恐怖蛮力。
“快!往里!”君凡厉喝,顾不上查看城门是否能最终闭合,率先向死寂的城内深处冲去。其他人惊魂未定,强撑着几乎脱力的身体,跌跌撞撞地跟上。
门内,是另一个死寂的世界。光线陡然变得昏暗,只有头顶极高处透下的稀薄天光,勉强勾勒出这座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城市轮廓。巨大的建筑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倾斜、倒塌,断壁残垣如同巨兽的骸骨,沉默地诉说着湮灭的过往。街道极其宽阔,铺路的巨石早已碎裂、移位,缝隙里顽强地钻出一些散发着微弱荧光的奇异苔藓,提供着仅有的、幽绿色的照明。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尘埃气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能量残留带来的微弱麻痹感。死寂,绝对的死寂,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只有他们自己粗重压抑的喘息和慌乱的脚步声在空旷得令人心悸的街道上空洞地回响。
“老天……这地方……”夜冷喘着粗气,靠在半堵冰冷的断墙上,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他的目光扫过附近一栋倾斜得几乎要亲吻地面的巨大石楼,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看……看那些墙!”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附近几栋尚算完好的高大建筑外墙上,遍布着密密麻麻、深达数尺的恐怖爪痕!那些爪痕巨大无比,边缘如同被最锋利的刀刃切削过,深深地嵌入坚硬的、泛着金属光泽的石材深处。爪痕纵横交错,层层叠叠,覆盖了视线所及的每一面墙壁,仿佛有无数的巨大凶兽曾在这里疯狂地抓挠、撕扯过,留下这触目惊心的毁灭印记。
“这不是普通的袭击……”林旭的声音干涩,他推了推歪掉的眼镜,指尖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看这些爪痕的角度和深度……像是……像是某种生物被困在城中,绝望地想要撕开这些墙壁冲出去……或者说,是外面有什么东西想要撕开墙壁冲进来……但被挡住了!”他猛地抬头,望向那扇依旧在沉重轰鸣、承受着巨兽冲击的青铜城门,“那道门……还有这些墙……它们保护了什么?又囚禁了什么?”
一股寒意顺着每个人的脊椎骨悄然爬升。他们闯入的,似乎并非仅仅是废墟,而是一座巨大无比的……囚笼?或者说,堡垒?
“修道者……”君凡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站在街道中央,仰望着那些遍布伤痕、高耸入昏暗天穹的墙壁,指尖萦绕的淡淡紫气还未完全散去,此刻正与这死寂空间中残留的某种微弱气息隐隐呼应,如同水滴落入沉寂的深潭,荡开微不可察的涟漪。“只有掌握了道境之气的存在,才能推开那扇门。这座城市……曾经可能存在过修道者,而且数量不会少。这些爪痕……就是他们要躲避的东西。”他收回目光,扫过众人疲惫而惊悸的脸,“这里暂时安全,那东西暂时进不来。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要找个地方休整,恢复体力。”
他的目光投向街道深处,一座相对还算完整的三层石质阁楼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倒塌的废墟之中,如同一个沉默的哨兵。阁楼样式古朴,飞檐翘角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窗户早已腐朽消失,只留下黑洞洞的窗口。
“去那里。”君凡指向那座阁楼,语气不容置疑。
阁楼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厚厚的灰尘覆盖了地面和仅存的几件歪倒的家具残骸。腐朽的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令人心惊胆战的“嘎吱”呻吟,仿佛随时会彻底崩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木头朽烂的气息。众人小心翼翼地攀上二楼,这里相对开阔一些,靠墙散落着几个早已破烂不堪的蒲团,角落里堆着一些碎裂的陶罐和腐朽的织物碎片。
“呼……总算……能喘口气了……”狄隆一屁股瘫坐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石墙,大口地喘气。天鸣和徐安也疲惫地坐下,拿出水囊小口地喝着。黄伊则警惕地走到一个黑洞洞的窗口前,向外警戒。夜冷则开始检查自己身上几处被碎石划破的伤口。
无影没有休息,她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然锐利的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一寸寸扫过阁楼的每一个角落。墙壁上模糊的刻痕,角落里可疑的凸起,任何一丝异样都逃不过她的审视。她的脚步轻得像猫,最终停在了阁楼最深处一个几乎被倒塌的腐朽木架掩埋大半的角落。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木箱。箱子不大,材质像是某种早已失去光泽的深色硬木,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几乎与周围的废墟融为一体。然而,箱子本身却异常完整,没有任何明显的破损痕迹,在这片腐朽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老大。”无影的声音低沉而清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君凡立刻起身,走到她身边。林旭、夜冷等人也好奇地围拢过来。君凡蹲下身,拂开箱盖上厚重的积尘和蛛网,露出下面深褐色的木质纹理。他伸出手指,在箱子边缘摸索着,指尖触碰到一个微小的凸起。他轻轻一按。
“咔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阁楼里显得格外清晰。箱盖应声弹开一条缝隙。
没有预想中的机关暗箭,也没有扑鼻而来的恶臭或异光。箱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卷东西。由十几片打磨得光滑温润的青色竹片串联而成,竹片边缘镶嵌着某种类似玉石的莹润材料,即便蒙尘,也透着一股内敛的灵光。竹片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文字,那文字并非已知的任何一种,笔画古朴玄奥,仿佛流动的云纹,又似闪烁的星辰轨迹。文字间,还点缀着一些同样古老的、蕴含道韵的奇特符文。
君凡屏住呼吸,小心地将这卷竹简取出。竹简入手微沉,触感冰凉温润,仿佛蕴含着某种深邃的力量。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竹简上那些奇异文字的瞬间——
嗡!
识海深处,那片浩瀚无垠的紫色空间,猛地一震!一直如同亘古星辰般悬浮其中的那位模糊的灰袍老者身影,骤然间睁开了双眼!两道仿佛能洞穿万古的实质化目光,穿透了识海的界限,投射在君凡手中的竹简之上。
“咦?!”一声苍老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诧与震动的声音,直接在君凡的脑海深处炸响,如同惊雷滚过寂静的夜空!“这……这股气息……错不了!天元万象!这是‘天元万象’术的初始总纲!小子,你撞了大运了!”老前辈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此乃古之大道秘藏,演化万象根基之法!早已失传无尽岁月……竟会出现在此等破败之地?”
“天元万象?”君凡心神剧震,下意识地在心中追问,“老前辈,这术法有何玄奥?”
“玄奥?哼!”灰袍老者似乎平复了些许激荡,但语气依旧凝重,“此乃筑道之基,演法之源!简而言之,修炼此法,可助你日后所悟、所修之任何道境术法神通,皆能触类旁通,演化万千变化,直指其最核心之‘元’!它本身不但是杀伐之术,还是……道境通天的基石!万金难求!不,是根本无价!”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警告,“此物关系重大,怀璧其罪!切记,绝不可外传!速速收好!”
君凡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表面上不动声色。他小心翼翼地将这卷名为“天元万象”的竹简贴身收好,感受着它隔着衣物传来的那股冰凉而深邃的奇异触感。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兴奋和压力同时攫住了他。
“老大,那是什么?”林旭敏锐地察觉到了君凡瞬间的异样,推了推眼镜,好奇地问道。
“一些古老的记录,可能与这座城市的来历有关,保存还算完好。”君凡含糊地解释了一句,语气尽量平静,“先收起来,出去后慢慢研究。大家抓紧时间休息,恢复体力,此地不宜久留。”
众人虽然好奇,但疲惫感很快压过了探究欲。狄隆、天鸣和徐安靠着墙根闭目养神。夜冷一边龇牙咧嘴地给自己手臂上较深的一道伤口涂抹随身携带的伤药,一边嘀咕着:“这鬼地方,连个喘气儿的活物都没有,瘆得慌……”
黄伊依旧守在窗口,警惕地观察着外面死寂的街道和远处那扇依旧在发出低沉轰鸣的青铜巨门。无影则退到君凡身边不远处的另一扇破败的、被木板半封住的窗户旁,习惯性地警戒着阁楼后方那片被阴影笼罩的区域。
就在这时,无影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窗外阁楼后方那片堆满碎石瓦砾的狭窄空地。空地上方,光线似乎有些微妙的扭曲,像隔着一层不断流动的、看不见的薄纱。
出于顶级斥候对环境的极致敏感和本能的不安,她手腕一抖!
嗖!
一道细小的乌光从她袖中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那是一只特制的、用于探测障碍和机关的袖箭,速度快如闪电,直射向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区域。
铛!!!
一声清脆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骤然响起,打破了阁楼内短暂的宁静!
那支无坚不摧的袖箭,在距离阁楼后墙大约三尺远的虚空处,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又坚硬无比的铁壁!箭头瞬间爆裂成齑粉,箭杆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狠狠反弹回来,“哆”地一声深深钉入阁楼内侧的木质窗框上,尾部剧烈震颤!
“有东西!”无影厉声示警,身形瞬间后撤,摆出防御姿态。
“什么?!”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跳了起来,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武器出鞘,紧张地看向无影示警的方向。
那片空地上,原本看似空无一物的空气中,此刻却诡异地荡漾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水波般的涟漪!涟漪的中心点,正是袖箭撞击的位置。紧接着,随着涟漪的扩散,一层极其稀薄、近乎透明的紫色雾气,如同被惊醒的幽灵般,缓缓在空气中浮现出来!
这紫雾极其稀薄,若非那袖箭的撞击和此刻众人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几乎难以察觉。它并非均匀弥漫,而是凝聚成一种极其复杂的、稳定而规律的立体结构——无数细小的、正六边形的蜂窝状网格,层层叠叠,彼此嵌套,构成了一面巨大无比、将整个阁楼后方乃至更远处完全遮蔽的无形屏障!屏障表面,无数微小的、比竹简上更为古老玄奥的符文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散发出一种浩瀚、苍凉、同时又坚不可摧的恐怖道韵。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隔绝了空间,也隔绝了视线,仿佛一面亘古存在的叹息之壁。
“道境之气……屏障!”君凡失声叫道,眼睛死死盯着那蜂窝状的网格结构和明灭的符文,脸上充满了震撼,“如此精纯!如此庞大!如此……稳定的结构!这……这绝非天然形成!是人为布下的!以道境之气为砖石,以无上道韵为粘合!”
“这后面……藏着什么?”夜冷握紧了手中的短刀,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君凡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钉在那片蜂窝状的紫色屏障之上。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一种识海中紫色空间的微微共鸣,疯狂地呼唤着他。他体内的道境之气,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感召,不受控制地加速流转起来。
他缓缓地,一步一步走向那扇巨大的、无形的屏障。每一步都踏在厚厚的积尘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死寂的阁楼里却如同沉重的鼓点。众人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他在距离那蜂窝状屏障仅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屏障上明灭的符文,倒映在他深邃的瞳孔中。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带着这座古城特有的腐朽与尘埃味道,然后,慢慢地抬起了右手。
食指的指尖,萦绕着一缕比之前开启城门时更加精纯、更加凝练的紫色道气。
指尖,轻轻地,触碰到了那层稀薄如纱、却又坚凝如神铁的道境屏障。
接触的瞬间——
嗡!!!
君凡的整个意识世界,轰然炸裂!
眼前不再是昏暗的阁楼和蜂窝状的紫光屏障。无边的血色瞬间淹没了一切!视野所及,是堆叠如山的骸骨!无数巨大的、闪烁着微弱灵光但早已黯淡的骨骼,如同被收割的麦秆般堆积、折断、粉碎!断裂的神兵利器,如同墓碑般插在骸骨堆中,有些还残留着惊心动魄的裂痕。破碎的、早已失去光泽的道袍碎片,如同风中残蝶般散落各处。
大地被一种粘稠的、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暗紫色“血液”浸透、板结。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着绝望、不甘、愤怒、以及某种……解脱般寂灭的滔天意志,如同亿万亡魂的尖啸,狠狠地、粗暴地冲撞进君凡的识海!
“呃啊——!”
君凡身体猛地剧震,如遭雷击!脸色在刹那间褪尽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仿佛所有的生机都被瞬间抽离。他触碰屏障的那根手指剧烈地颤抖着,如同风中残烛。豆大的冷汗瞬间从他额头、鬓角疯狂渗出,沿着脸颊滑落。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才勉强稳住身体,没有倒下,但眼神却失去了焦距,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难以言喻的悲怆。
“凡哥!” “老大!” 众人惊呼,夜冷和林旭抢步上前想要扶住他。
君凡猛地抬手,制止了他们。他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仿佛刚从溺毙的深渊中挣扎出来。他死死地盯着那面依旧静静悬浮、蜂窝状符文明灭不定的道境屏障,眼神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那尸山血海的恐怖幻象似乎还在视网膜上灼烧。
死寂,再次笼罩了阁楼。只有众人粗重压抑的呼吸声,以及远处城门方向传来的、那史前巨兽不甘而徒劳的、越来越微弱的撞击轰鸣。
君凡的嘴唇动了动,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他试图发声,喉咙里却只发出破碎的气音。他用力吞咽了一下,喉结艰难地滚动,再次尝试。
一个嘶哑得如同砂石摩擦、仿佛耗尽了他所有力气的声音,终于穿透了令人窒息的死寂,在昏暗的阁楼里幽幽响起,带着一种洞穿万古的冰冷和绝望,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这后面……居然……是道境强者的……坟墓!”
这一章,写了两个小时!六千字,算两章了,新书期间,麻烦各位读者朋友高抬贵手,多多收藏!
第138章 晋级,灵王道--灵魄境圆满!
君凡那句嘶哑到变调的话,如同冰锥,狠狠戳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冻得血液都几乎凝固。
“道境……强者的……坟墓?”
夜冷众人明显没有听懂君凡这句话的意思,众人的嘴角皆是呢喃的念道:“道境强者?那是什么意思?”
林旭的眼镜片上蒙了一层自己呼出的白气,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颤抖:“能量残留……强烈到形成实质屏障……这得多少强者陨落……才能……”他的专业词汇卡在喉咙里,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他不敢再往下分析那尸山血海意味着什么。
无影紧抿着唇,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弦,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屏障,又迅速扫过君凡惨白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手指。黄伊下意识地靠近了徐安一些,年轻的女队员脸上失去了血色。天鸣、狄隆和徐安背靠着冰冷的石墙,武器紧握在手,眼神里除了惊悸,更多的是茫然和一种面对未知绝境的沉重压力。
尸山血海的幻象碎片还在君凡的识海中冲撞、尖啸。那堆积如山的巨大骸骨,断裂神兵上残留的刺骨锋芒,破碎道袍浸透的暗紫色“血液”散发出的滔天怨念与寂灭意志……这一切都无比真实,真实得让他灵魂都在颤栗。那是屏障后面那片空间真实不虚的投影,是无数道境强者陨落之地亿万载不散的绝望哀鸣!
但就在这几乎要将人压垮的绝望死意中,一股源自他血脉最深处、源自识海那片紫色空间的灼热悸动,如同被投入滚油的火星,猛地爆燃起来!
那是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一种面对丰饶猎场时,凶兽本能的咆哮!
他体内的道境之气,那些原本温顺流转的紫色溪流,此刻如同嗅到了血腥的鲨群,在经脉中疯狂地奔涌、冲撞!它们的目标无比清晰——屏障后面那片坟场里弥漫的、如同血色浓雾般翻滚的……道境之气残留!那是无数强者陨落后,最本源的力量被死亡和怨念浸染、异化,却依旧磅礴浩瀚的能量!
君凡猛地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腐朽的空气吸入肺腑,却点燃了他眼底深处两簇疯狂跳跃的紫色火焰!
“呵……”一声短促而带着无尽冷意的笑,从他紧咬的牙关中挤出。他霍然睁开眼,那双眼眸不再是惊骇,而是燃烧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和狂野。
“坟墓?”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金属摩擦质感,目光扫过惊疑不定的众人,最后死死钉在那蜂窝状的屏障上,“没错!是坟墓!数以万计强者的葬身之地!但是——”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阁楼,“这坟墓里,埋葬的不仅是骸骨和绝望!还有他们最后残留的力量!最精纯的道境之气本源!”
他猛地踏前一步,距离那无形的屏障仅余寸许,那尸山血海的幻象冲击如同实质的浪潮再次拍打他的意识,但他身体只是微微一晃,便如磐石般钉在原地,腰背挺得笔直。
“之前那能量球体蕴含的能量精纯无比,却如同镜花水月,看得见摸不着,无法吸收!”君凡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淬火的钢珠砸在地上,“为什么?因为它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属于我们这方天地!但这片坟场里残留的……”他伸出手指,几乎要再次触碰到那明灭的符文,“这是经过生死磨砺,被血与火淬炼过,最终归于寂灭的道境之气!它狂暴、混乱、充满死意……但它扎根于此!它……可以被吸收!”
“吸收?!”林旭失声惊呼,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落,“老大!你疯了?!那是无数强者陨落之地残留的死气、怨气!混杂着他们崩溃的道韵!强行吸收,轻则道基崩毁,重则神魂俱灭,被那些残念撕成碎片!那跟自杀有什么区别?”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尖锐。
夜冷也急了,一步跨到君凡侧面:“老大!冷静!林旭说得对!那玩意儿看着就邪门!我们想办法绕过去,或者找别的路,没必要……”
“我有我的打算,你们不要再说了。”君凡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目光如炬,扫过众人,“这屏障隔绝的不只是视线,更是空间!它是这片坟场怨念与残存道境之气共同凝结的最后堡垒!是唯一的‘门’!不破此门,我们休想离开这座死城!而那扇青铜城门……”他侧耳倾听了一下远处那越来越微弱、却依旧如同催命符般的撞击声,“支撑不了多久了!等那东西进来,这座城就是所有人的葬身之地!”
他不再看任何人,猛地转身,正对那浩瀚无边的蜂窝状紫色屏障。眼神里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焚烧殆尽,只剩下近乎疯狂的坚定。
“既然之前的能量球提的精纯能量无法吸收……那么这里残留的道境之气,我吞定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在阁楼里回荡,震得人心头发颤。
话音未落,君凡双膝一屈,盘膝坐地,就在那散发着无尽死意的道境屏障之前!他双手缓缓抬起,掌心虚虚对着那蜂窝状的紫色光壁,十指箕张,姿势如同拥抱虚空,又似要攫取整个地狱!
“守住我!”他只吐出三个字,便猛地闭上了双眼。
嗡——!
一股远比之前开启城门时更加狂暴、更加深邃的紫色气旋,骤然从他双掌掌心喷薄而出!那不再是光柱,而是两个疯狂旋转、深邃如渊的紫色旋涡!旋涡边缘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厉啸,强大的吸力瞬间形成,卷得阁楼内厚重的积尘如同沙暴般飞舞起来!
就在这紫色旋涡成型的刹那,那蜂窝状的巨大屏障猛地一震!
屏障后面,那片被隔绝的、死寂的血色空间,仿佛受到了最强烈的挑衅!粘稠如血浆的暗红色道境之气残留,如同被激怒的亿万凶魂,骤然狂暴!它们疯狂地翻涌、咆哮,凝聚成无数狰狞扭曲的模糊面孔、断裂的肢体虚影,裹挟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滔天怨念、绝望的哀嚎和强者陨落时不甘的怒吼,化作一片咆哮的血色狂潮,狠狠地撞向屏障内侧!
轰隆——!
无形的碰撞在精神层面炸开!整个阁楼剧烈地摇晃起来,墙壁簌簌落下碎石和灰尘。众人只觉得一股冰冷、粘稠、充满无尽恶意的精神冲击如同实质的海啸般扑面而来,瞬间淹没了意识!夜冷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林旭脸色煞白,头痛欲裂,几乎站立不稳。无尘小组四人更是如遭重击,天鸣和狄隆直接单膝跪地,徐安和黄伊脸色惨白如纸,全靠意志支撑。唯有夜冷,身形只是晃了晃,眼神却锐利如刀,死死钉在君凡身上,袖中乌光隐现,随时准备应对异变。
“顶住!守住心神!”林旭强忍着识海翻腾的恶心感,嘶声吼道,“是怨念冲击!别被它拖进去!”
狄隆猛地一捶胸口,低吼一声,一层土黄色的微弱光晕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勉强将身边的天鸣和徐安罩住。黄伊咬破舌尖,剧痛让她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手中短剑横在胸前。夜冷狠狠一抹嘴角血迹,短刀横握,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周围虚空,仿佛在与无形的敌人对峙。
而此刻的君凡,正承受着百倍于此的冲击!
那血色狂潮撞上屏障的瞬间,他掌心喷出的两个紫色旋涡仿佛嗅到了血腥的远古凶兽,旋转的速度骤然飙升到极限!恐怖的吸力透过屏障,如同两只无形的紫色巨爪,狠狠地抓进了那片狂暴的血色能量之中!
滋啦——!
令人牙酸的、如同滚油煎肉的刺耳声响,透过屏障隐隐传来。那是君凡的紫色道气在强行撕裂、攫取那混杂着无尽死意和怨念的血色道境之气!
无数模糊的、充满恶毒诅咒的残念面孔,在旋涡的撕扯下发出无声的尖啸,试图顺着那吸力反向侵蚀君凡的识海。断裂的兵器虚影、破碎的道韵碎片,带着凌厉的锋芒和混乱的法则之力,疯狂冲击着旋涡的核心。
“呃——!”君凡盘坐的身体猛地剧震,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额头上、脖颈上青筋根根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皮肤下似乎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疯狂窜动!他紧咬的牙关渗出血丝,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被那狂暴的冲击撕成碎片。
识海深处,那片紫色空间此刻如同沸腾的熔炉!浩瀚的紫气疯狂涌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核心旋涡,与外界双掌的旋涡遥相呼应。灰袍老者的身影前所未有的凝实,他须发皆张,双手急速掐动古老的法诀,一道道玄奥的紫色符文如同锁链般打入那核心漩涡之中,竭力镇压、引导、炼化着那汹涌而入的、充满杂质和剧毒的血色洪流!
“小家伙,守住本心!引气归元!炼死为生!这是你的劫,也是你的造化!撑过去!”老前辈苍老而凝重的声音在君凡识海中轰鸣,如同定海神针。
君凡的神魂在亿万残念的撕咬和血色能量的冲刷下,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但一股源自骨子里的、比钢铁更硬的狠劲支撑着他。他疯狂地运转着体内所有能调动的道境之气,识海中紫色空间的旋涡旋转得越来越快,老前辈打入的符文锁链光芒大放,如同熔炉中的神锤,狠狠锻打着那些涌入的血色能量。
撕扯!吞噬!炼化!
狂暴的血色道气被强行从屏障后剥离,如同粘稠的血浆,源源不断地被那两个紫色旋涡吞噬。旋涡中心,紫光与血光疯狂绞杀、融合,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君凡的身体成了最惨烈的战场,皮肤上时而紫光流转,时而血纹隐现,每一次能量的激烈冲突都让他身体剧烈震颤,七窍之中开始渗出细小的血珠!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和凶险的拉锯中变得无比漫长。
阁楼内,众人死死抵抗着那不断渗透过来的怨念余波,紧张地看着君凡。他盘坐的身影在剧烈颤抖,周身气息混乱狂暴到了极点,仿佛一个随时会爆炸的能量源。汗水混合着血水浸透了他的衣衫,在地面积尘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凡哥……他能行吗?”黄伊的声音带着哭腔,握着短剑的手在发抖。
“闭嘴!”夜冷低吼一声,眼睛却死死盯着君凡,布满血丝,“老大说行,就一定行!”他像是在说服别人,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林旭推了推歪掉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君凡周身混乱的能量场,手指在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型探测仪上飞速按动,数据疯狂跳动。“能量对冲峰值……在下降!混乱度……开始收敛!他……他在压制那些外来能量!不可思议……”他的声音充满了震撼。
就在林旭话音落下的瞬间——
君凡掌心的两个紫色旋涡,旋转的速度猛地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嗡——!
一声奇异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穿透了屏障的阻隔,直接在阁楼内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那疯狂撕扯吞噬的紫色旋涡,其核心处爆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净化一切的纯粹紫芒!那紫芒所过之处,狂暴的血色能量如同遇到烈阳的积雪,发出“嗤嗤”的声响,其中的怨念、死意、混乱道韵被强行剥离、碾碎、化为虚无!只留下最本源、最精纯的那一丝丝道境之气的本源,被旋涡贪婪地吸收、融入!
屏障后,那片翻腾咆哮的血色空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黯淡!无数狰狞的残念面孔在凄厉的无形尖啸中烟消云散。堆积如山的巨大骸骨,在失去血色能量的维系后,开始无声地崩解、风化,化为漫天飘散的苍白骨粉。断裂的神兵彻底失去光泽,如同凡铁般腐朽断裂。整个空间,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净化与坍塌!
君凡身体的颤抖幅度骤然减小,他脸上痛苦扭曲的神色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平静。周身混乱狂暴的气息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敛、沉淀。皮肤上那些可怕的血纹快速隐去,只剩下莹润的紫光在皮下流转,越来越亮。
他体内,那被强行吞噬炼化的磅礴道境本源,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入识海的紫色空间,被那核心旋涡彻底吸收、融合。整个紫色空间在剧烈地扩张、凝实!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圆满、强大的感觉,如同春潮般席卷君凡的四肢百骸,冲刷着每一寸筋骨血肉!
量变,终于引发了质变!
轰——!!!
仿佛宇宙初开的第一声轰鸣在君凡体内炸响!
盘坐在地的君凡身体猛地一震,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如汪洋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苏醒,毫无保留地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开来!
嗡!
实质般的紫色光晕如同冲击波般瞬间扩散,扫过整个阁楼!林旭的探测仪屏幕直接爆出一片雪花,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夜冷、无影等人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威压逼得噔噔噔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撼!
只见君凡身后,空间一阵剧烈扭曲,浓郁的紫气疯狂汇聚,一道模糊的虚影骤然显现!那虚影轮廓与君凡本体一般无二,却高达丈余,通体由最精纯的紫色道气凝聚而成,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威严!虚影周身,无数细小的玄奥符文如同星辰般生灭流转,隐隐构成一幅包罗万象的古老图卷——正是“天元万象”的雏形!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道紫色虚影的头部,一双紧闭的眼眸,在紫气翻涌到极致时,倏然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冰冷!纯粹!深邃如同蕴藏了万古星空的紫色深渊!没有丝毫情感波动,只有一种俯瞰众生、执掌道则的至高威严!目光所及,阁楼内的尘埃仿佛都凝固在了半空。
灵王道,灵魄境圆满!
强大的灵魄彻底凝形!道基铸就,万象初演!
君凡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瞳孔深处,那抹深邃的紫意一闪而逝,重归平静,却比之前更加内敛,更加深不可测。周身澎湃的气息如同潮水般迅速收敛回体内,身后的巨大紫色灵魄虚影也随之缓缓淡去,最终隐没于无形。
阁楼内一片死寂。只有众人粗重压抑的呼吸声,以及远处城门方向,那史前巨兽撞击发出的、最后几下徒劳而沉闷的“咚…咚…”声,如同为这场惊心动魄的突破敲下的休止符。
君凡站起身,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那撕裂神魂的痛苦从未发生。他随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筋骨发出清脆的爆鸣。他感受着体内奔腾如大江、圆融无碍的磅礴力量,感受着识海中那彻底凝实、充满无限可能的紫色灵魄,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面蜂窝状的紫色屏障。此刻的屏障,光芒黯淡了许多,明灭的符文也显得有气无力。屏障后面,那片曾经翻涌着血色狂潮的空间,如今只剩下死寂的灰白——骸骨化为齑粉,残兵彻底腐朽,连那滔天的怨念也消散了大半,只余下最精纯、最原始的大道法则碎片,如同尘埃般漂浮在虚空。
“屏障……变弱了。”无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她看着君凡,眼神复杂,震惊、敬畏,还有一丝探究。
君凡点了点头,没有多言。他走到屏障前,这一次,没有再伸出手指触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穿透屏障,看到那片空旷死寂的坟场尽头。
“老大……你……”夜冷凑过来,看着君凡,想说什么,又觉得任何语言在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面前都显得苍白。
林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推了推眼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一点:“能量读数……稳定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峰值波段……而且……”他顿了顿,语气带着难以置信,“老大你的道气息……似乎发生了某种质变,更加……贴近本源?”
君凡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缕精纯凝练到极致的紫色道气升腾而起,不再是气流,而像是一小截跳动的、蕴藏无尽生机的紫色水晶火焰!火焰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
“此地残留的道境之气,虽充满死意,却是最纯粹的源。”君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力量,“破而后立,死极蕴生。炼化了它,便是炼化了这片坟场亿万载积累的……最后一点‘生’机。”
他收起掌心的紫焰,目光扫过依旧沉浸在震撼中的众人,最后落在那片黯淡的屏障上。
“休息结束。”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却多了一份磐石般的厚重和不容置疑,“屏障削弱,但后面是什么,还是未知。”
他微微侧头,目光似乎穿透了阁楼腐朽的墙壁,投向了屏障后那片空旷死寂的灰白空间深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准备一下。”君凡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冰冷的警惕,“我们……进去。”
第139章 强敌再现
风,裹挟着自亘古而来的沙尘,在断壁残垣间呜咽穿行。这片沉埋于时光之下的超古代遗迹,处处弥漫着死寂与破碎的苍凉。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尘埃与岁月腐朽的独特气味。
君凡立于阁楼巨大的阴影之下,缓缓收拢起周身澎湃的灵力。他的手掌摊开,一缕缕肉眼几乎难以捕捉、却又蕴含着难以言喻玄妙气息的淡金色气流,如归巢的倦鸟,依依不舍地没入他的掌心,最终彻底消失。那股庞大精纯、来自陨落道境强者的馈赠——“道境之气”,已被他尽数吸纳炼化。
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如同初春解冻的江河,在他体内奔流咆哮。灵海深处,那道代表他修为境界的灵魄之影,此刻凝实无比,通体流转着温润而内敛的玉色毫光,圆满无瑕。灵王道,灵魄境圆满!
“感觉如何,老大?”夜冷虽然不清楚那所谓的道境之气究竟是何物?但他的声音依旧低沉而警惕,如同幽谷中的寒潭。他身形挺拔,锐利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探针,一刻不停地扫视着周围死寂的阴影和嶙峋的巨石,任何细微的声响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前所未有的好。”君凡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对于夜冷他们的疑惑,君凡也是决定,等出了这片超古代遗迹后,将修道者的事情告诉他们,现在对他而言,修道者的身份已经不算是什么太大的秘密了。
而现在他体内力量并非刻意张扬,是源自生命本质的蜕变与升华,自然流露的威严。他环顾身边同伴:林旭眼神明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跃跃欲试;无影身形几乎与阁楼的阴影融为一体,气息缥缈难寻;无尘小组的四人——天鸣沉稳、狄隆精悍、徐安谨慎、黄伊灵动,虽神情各异,但眼底都闪烁着实力提升后的振奋光芒。
“老大。”无影清冷的声音从阴影中飘出,带着惯有的警惕,“这个地方过于凶险,尽快离开才是正理。”
“你说得对。”君凡点头,目光投向遗迹深处那唯一一条蜿蜒向外的、布满碎石和巨大兽骨化石的狭窄通道,“此地不宜久留,走。”
就在众人心弦微松,抬步欲行的一刹那,异变陡生!
“走?君凡,你们的旅程,恐怕只能到此为止了。”
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并非震耳欲聋,却如同冰冷的金属丝线,轻易地钻透了遗迹中凝固的死寂,清晰地烙印在每个人的耳膜上。声音的来源,赫然就在他们刚刚离开的那座巨大阁楼阴影的边缘。
三道身影,如同从凝固的时光墨汁中悄然渗出,无声无息地拦在了狭窄通道的入口处。仿佛他们早已在那里等待了千年,只为此刻的现身。
为首的紫袍男子,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令人心底发寒的笑意,眼神平静却深不见底,如同古井寒潭。
正是萧无月!他身侧的红衣女子秦心烛,容颜艳丽如火,眼神却流转着毒蛇般的阴冷与戏谑,红唇微启,无声地传递着危险的气息。最后一人,则是一个体型异常庞大、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的巨汉,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泽,上面布满了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的暗色纹路,沉默地矗立着,便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蛮荒压迫感。
君凡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这三人,竟然能一路尾随至此,而他,竟然没有丝毫察觉!遗迹外围那些混乱扭曲的空间乱流、足以撕碎灵王道强者的无形陷阱,甚至是他自身突破后更为敏锐的神魂感知……都未能捕捉到他们的踪迹。这绝不是普通的追踪!
“你们是谁!”林旭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看这三人的样子明显是一路跟着他们进入遗迹之中的。夜冷的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眼中爆射出凌厉的寒光。无尘小组四人更是如临大敌,背靠背瞬间结成防御阵型,武器出鞘的轻鸣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萧无月优雅地向前踱了一步,紫袍在微弱的光线下流淌着华贵的光泽,语气依旧从容,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真是令人羡慕的机缘啊,君凡。竟能在此等绝地寻得道境强者的遗泽。这份气运,连我都有些嫉妒了。”
他狭长的眼眸扫过君凡,那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试图将他从里到外彻底剖析。“可惜,这份机缘,不该属于你,也不该被带出这片废墟。交出道皇经,留下你们所得的一切,或许...”他顿了顿,嘴角那抹笑意加深,寒意更甚,“能换得一个全尸。”
“放屁!”天鸣年轻气盛,第一个按捺不住胸中的怒火,厉声喝道,“想抢东西?先问过小爷的拳头!”
“聒噪!”那一直沉默的蛊人大汉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非人的低沉咆哮,如同蛮荒巨兽的嘶吼。他粗壮得如同攻城槌的右臂毫无征兆地抬起,然后朝着天鸣的方向,狠狠一拳隔空砸下!
轰隆!
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瞬间压缩、引爆!一股肉眼可见、带着惨绿色泽的恐怖冲击波,如同决堤的怒涛,撕裂地面,卷起无数碎石尘土,咆哮着向天鸣以及他身后的众人狂涌而去!那冲击波中,隐隐夹杂着无数细微、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仿佛有亿万毒虫在其中翻腾噬咬。
“退!”君凡一声断喝,声如惊雷。他一步踏前,竟是以肉身直接挡在了那毁灭性的冲击波之前!他周身玉色的毫光骤然爆发,并非耀眼夺目,却带着一种坚不可摧、圆融如意的道韵。圆满境界的灵魄之力毫无保留地奔涌而出,在他身前形成一面凝实如水晶琉璃般的巨大光盾。
轰——!
惨绿色的冲击波狠狠撞在玉色光盾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失控的巨蟒向四周疯狂抽打,将附近的几根巨大石柱瞬间震出蛛网般的裂痕。光盾剧烈震颤,玉色光芒明灭不定,却硬生生顶住了这蛮横无匹的一击,将那蕴含的腐蚀毒力和冲击力死死拦下。
君凡身形纹丝未动,衣袂在狂乱的气流中猎猎作响。他眼神冰冷,看向那蛊人大汉,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能量的余波:“你的对手,是我。”
“桀桀桀……”秦心烛发出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娇笑声,红唇轻启,“小哥哥好大的火气,让姐姐给你降降火可好?”
话音未落,她双手十指猛地张开,指端闪烁着妖异的红光。嗡——!一阵无形却尖锐到足以刺穿耳膜、直抵灵魂的诡异音波骤然爆发!这音波并非单纯的声浪,它扭曲着空气,如同无数无形的毒针,无差别地射向君凡身后的所有人!
“啊!”实力稍弱的黄伊第一个发出痛苦的闷哼,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前发黑,体力瞬间不支起来。天鸣、狄隆、徐安也脸色发白,身体摇摇欲坠,凝聚的防御阵型眼看就要崩溃。夜冷和天鸣虽能勉强支撑,但也感觉浑身如同被无数细针攒刺,动作明显迟滞下来。
“哼!”君凡冷哼一声,眼中玉色神光暴涨。他左手依旧维持着抵挡蛊人大汉的光盾,右手并指如剑,凌空疾点!指尖过处,蓝色的灵力丝线瞬间迸发,并非杂乱无章,而是精准无比地在夜冷、林旭、无尘小组众人身前织就出一张张细密而坚韧的灵网。那无形的音波毒针撞在网上,发出密集如暴雨击打芭蕉叶般的“噗噗”声,竟被这以点破面的精妙操控生生拦截、消弭了大半!
“雕虫小技。”萧无月眼中那抹一直存在的从容终于淡去,第一次染上了真正的凝重。他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和一个月前那个在他剑下只能狼狈逃窜、境界差距明显的对手,已然判若云泥!那圆满无暇的灵魄气息,那举重若轻、分心二用却精准无比的灵力操控,绝非初入此境者所能拥有。
“不到一个月……你便是从灵魄境大成提升到了灵魄境圆满?”萧无月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寒意,“君凡,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他眼中的轻视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此子成长速度太过骇人,已成心腹大患!
“惊喜还在后头!”君凡断喝,主动出击!他身形一晃,在原地留下一道凝实的玉色残影,真身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那蛊人大汉身侧。右拳紧握,玉色的光芒高度凝聚,如同握着一轮微缩的皓月,毫无花哨,带着纯粹的力量与道韵,一拳轰向对方那青灰色的、布满诡异纹路的胸膛!
蛊人大汉反应亦是极快,咆哮着双臂交叉护于胸前,青灰色皮肤上那些蠕动的纹路骤然亮起暗红的光芒,如同活物般游走,形成一层厚重的能量护甲。
砰!!!
拳臂相交,爆发出沉闷如擂巨鼓的巨响!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猛地扩散开来。蛊人大汉那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拳蕴含的恐怖巨力轰得双脚离地,向后踉跄倒飞出去,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踏出深深的裂坑!他双臂上那层暗红光芒剧烈闪烁,竟出现了细密的裂痕!他口中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暴怒的嘶吼,眼中猩红更盛。
“动手!”萧无月眼中寒光一闪,再无保留。他右手并指,凌空一划!一道凝练到极致、宛如实质的紫色剑光凭空而生!这道剑光不过三尺长短,却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锋锐之气,仿佛能切开空间,斩断法则!剑光无声无息,速度却快到了极致,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无声地切开一道黑色的细线,直刺君凡的后心!这是他的杀招之一,追求极致的速度与穿透力!
“老大小心!”夜冷目眦欲裂,失声惊呼。他距离最近,最能感受到那道紫色剑光蕴含的毁灭气息,那绝非寻常防御能够抵挡!林旭等人更是心头一紧,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喉咙。
然而,面对这足以瞬间重创甚至秒杀同阶强者的恐怖一击,君凡甚至没有回头!他刚刚一拳轰飞蛊人大汉,气势正盛。就在那紫色剑光即将及体的刹那——
君凡那只刚刚收回、还带着玉色光晕的左手,以一种超乎想象、违背常理的速度和角度,猛地向身后探去!五指张开,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精准与自信。
啪!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声响,如同琉璃碎裂,又似金玉交击,突兀地响彻在混乱的战场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道快如闪电、锋锐无匹、蕴含着萧无月必杀意志的紫色剑光……竟被君凡的左手,稳稳地、牢牢地抓在了掌心之中!
五指收拢!
咔嚓!
那道凝练无比的紫色剑光,如同被捏碎的琉璃,在君凡的掌心寸寸断裂,化作无数细碎的紫色光点,如同星屑般簌簌飘落,最终湮灭在充满尘埃的空气里。整个过程,快得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死寂。
绝对的死寂瞬间笼罩了这片古老的战场。连呜咽的风声都似乎被这惊悚的一幕吓得停滞了。
秦心烛娇媚的笑容彻底僵死在脸上,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无法掩饰的骇然。那蛊人大汉稳住身形,正要再次咆哮冲锋,此刻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巨大的身躯僵在原地,猩红的双眼中充满了野兽般的惊疑和本能的忌惮。夜冷、林旭、无影、无尘小组的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徒手……捏碎萧无月的绝杀剑光?!这超出了他们对力量认知的界限!
萧无月脸上的从容与优雅,如同精美的瓷器被重锤击中,瞬间碎裂、剥落。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照着君凡捏碎剑光后缓缓收回的左手,以及对方平静得近乎漠然的侧脸。
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悸!
他死死盯着君凡,俊美的脸庞肌肉微微抽搐,那是一种信念被强行撕裂的扭曲。他引以为傲、足以傲视同阶的杀伐剑术,那凝聚了他修为精华、足以洞穿山岳的“紫极穿心剑”,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徒手捏碎了!这绝非侥幸,而是绝对实力层次上的、令人绝望的碾压!
“灵魄境圆满的实力怎么会如此厉害?”萧无月的声音干涩无比,像是砂纸在摩擦生锈的铁器,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和冰冷的寒意。他之前的判断被彻底推翻。这绝非初入圆满之境!对方对力量的掌控、对灵魄之力的运用,已然达到了一个他难以企及的、近乎“道境”雏形的可怕高度!一个月……仅仅一个月!这怎么可能?!
他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指向君凡。那不再是指点猎物的姿态,而是面对生平大敌的凝重。紫袍无风自动,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深沉的剑意开始在他周身凝聚、盘旋,如同即将苏醒的灭世风暴。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地面细小的碎石簌簌颤抖。
“君凡……”萧无月的眼神锐利如淬毒的冰锥,声音低沉得如同九幽寒风刮过,“世俗之下,容不下你这样的变数!”
第140章 白热化战斗
蛊人大汉见状,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管君凡的灵魄境大圆满究竟有多厉害,他那庞大的身躯毅然决然的向前冲去,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留下蛛网般的裂痕。那布满诡异蠕动青灰色纹路的巨拳,如同陨石天降,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砸向君凡!拳头未至,带起的恐怖风压已将君凡身后的夜冷、林旭等人逼得连连后退,呼吸艰难。
“来得好!”君凡眼中战意如沸,不闪不避,右拳紧握,蓝色光芒瞬间高度凝聚,如同握着一轮微缩的烈阳。他沉腰立马,一拳悍然迎上!
轰——!!!
双拳对撞的刹那,如同两座山岳狠狠相撞!肉眼可见的狂暴冲击波呈环形猛烈炸开,将周围数十丈内的碎石、尘埃、甚至几块巨大的风化兽骨化石瞬间吹飞、碾碎!地面剧烈震颤,裂开深深的沟壑。
噔噔噔!蛊人大汉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竟被君凡这纯粹力量与道韵凝聚的一拳轰得连退三步,每一步都踏碎地面,留下深坑!他那青灰色、布满诡异纹路的拳面上,赫然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凹陷拳印,周围的纹路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崩裂!他发出痛苦而暴怒的嘶吼,猩红的双眼中凶光更盛,但看向君凡的眼神,已带上了一丝野兽本能的忌惮。
“怎么可能?!”秦心烛失声惊呼,艳丽的脸庞第一次失去了从容。一个月前,这蛊人大汉的肉身力量可是能硬撼灵魄境圆满的凶兽而不落下风!如今竟在力量上被正面压制?
“灵魄境……圆满!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了,这力量明显已经超过了圆满的层次,而灵魄境圆满之上,再上个一层次......不,这家伙绝对不可能拥有神王道的实力!!!”一直冷眼旁观的萧无月,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且惊讶,却像淬了冰的刀刃,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无法掩饰的凝重。他狭长的眼眸死死锁定君凡,仿佛要将他彻底看穿。一个月,从大成到圆满?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可以解释,简直是颠覆常理!
他缓缓抬起右手,并指如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一道凝练到极致、近乎化为实质的深紫色剑光,无声无息地在他指尖生成。剑光不过三尺,却散发着令空间都为之扭曲、令灵魂都感到割裂的恐怖锋锐!这是他的绝杀之一——紫极穿心剑!速度之快,穿透力之强,曾洞穿过无数强敌的护身法宝与强悍肉身!
剑光一闪!快得超越了视线捕捉的极限!上一瞬还在萧无月指尖,下一瞬,那抹致命的深紫,已经撕裂了两人之间短暂的距离,直刺君凡毫无防备的后心!阴狠、毒辣、一击必杀!
“老大!”夜冷目眦欲裂,嘶吼出声,却根本来不及救援。林旭等人更是心脏骤停,仿佛看到了君凡被一剑穿心的惨烈景象。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君凡仿佛背后生眼,那只刚刚收回、玉光尚未散尽的左手,以一种超乎想象、违背常理的轨迹和速度,猛地向后一探!五指张开,精准得如同演练了千万次,不偏不倚地抓向那道足以洞穿山岳的紫色剑光!
啪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如同琉璃玉器被生生捏爆!
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道凝聚了萧无月必杀意志、快如闪电、锋锐无匹的紫极穿心剑光……竟被君凡的左手,硬生生地、牢牢地抓在了掌心之中!
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咔嚓!
深紫色的剑光在君凡的掌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细碎的紫色光点,如同星尘般簌簌飘落,最终彻底湮灭在尘埃弥漫的空气里。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战场。风停了,连远处隐约的空间乱流嘶鸣都消失了。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声。
秦心烛的红唇微张,娇媚的笑容彻底冻结在脸上,化为一片惊骇的空白。蛊人大汉的咆哮卡在喉咙里,只剩下野兽般的低吼,猩红的眼珠死死盯着君凡那只仿佛能捏碎一切的手掌。
夜冷、林旭、无影,以及无尘小组的四人,全都如同石化,大脑一片轰鸣。君凡居然徒手……捏碎了萧无月的绝杀剑光?!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与掌控?!
萧无月脸上的从容优雅彻底崩碎!俊美的脸庞肌肉扭曲,那是一种被绝对力量碾碎了所有骄傲与算计的惊怒!他引以为傲、视为底牌的杀招,竟被如此轻易地……捏碎了?!对方甚至没有回头!这已经不是差距,这是天堑!
“怎么可能......?”萧无月的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这绝非初入圆满!对方对力量的掌控,对灵魄之力的运用,已然触摸到了“道”的边缘!这才一个月的时间?
“无月!”秦心烛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尖锐和恐惧,看向萧无月的眼神充满了催促。
萧无月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冰冷的决绝取代。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混合着奇异的法印,凌空喷向那还在君凡拳力余波中稳住身形的蛊人大汉!
“以吾精血,破尔枷锁!蛮荒古力,解!”
吼——!!!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咆哮都要恐怖、仿佛来自太古蛮荒的巨兽嘶吼,震得整个遗迹空间都在颤抖!蛊人大汉身上的青灰色皮肤瞬间变得赤红如烙铁,那些蠕动的诡异纹路疯狂扭动、膨胀,如同活过来的毒龙!他本就庞大的身躯再次拔高、膨胀,肌肉虬结贲张,将身上残破的衣物彻底撑爆!一股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凶煞之力如同火山般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最骇人的是他后背肩胛骨的位置,两块青铜色的、布满古老符文的金属板深深嵌入血肉之中,此刻在精血法印的刺激下,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咔嚓!咔嚓!** 两块青铜金属板竟被狂暴增长的血肉硬生生顶得变形、碎裂、崩飞!
封印解除!肉体强度,暴增三倍!
此刻的蛊人大汉,已然变成了一头人形的灭世凶兽!他通红的双眼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欲望,死死锁定君凡。双脚猛踏地面!
轰隆!
地面如同脆弱的饼干般大面积塌陷、龟裂!他那庞大的身影,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一只覆盖着赤红角质层、仿佛能轰碎星辰的巨拳,裹挟着肉眼可见的惨绿色能量风暴,朝着君凡当头砸下!拳风所至,空气被挤压成实质般的白色气墙,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一拳的威势,远超之前十倍!毁灭性的压力让远处的夜冷等人如坠冰窟,连呼吸都停滞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毁灭之拳落下!
君凡瞳孔骤缩!圆满灵魄境的力量疯狂运转,玉色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盛,双掌交叠,在身前布下层层凝实如晶壁的光盾!
咚——!!!
如同天外陨星撞击大地!恐怖的巨响震耳欲聋!君凡布下的层层玉色光盾,在那蕴含三倍蛮荒古力的巨拳下,如同纸糊般层层碎裂!玉屑纷飞!狂暴的力量狠狠轰在君凡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噗!
君凡脸色瞬间煞白,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碎石激射!他双臂剧痛欲裂,玉色的光芒都黯淡下去,体内气血翻腾,灵力运转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差距!三倍肉体力量提升带来的绝对力量差距!
“老大!”夜冷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就要冲上前。
“别过来!”君凡厉声喝止,强行稳住身形,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却凝重到了极点。这解封后的怪物,力量太恐怖了!硬拼绝非上策!
蛊人大汉一击得手,凶性更炽,发出震天咆哮,巨大的脚掌再次踏碎地面,庞大的身躯带着毁灭性的压迫感,再次朝着君凡狂冲而来!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如同末日的鼓点!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绝境之中,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如同穿越了亘古时空,直接在君凡的识海深处轰然响起,盖过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轰鸣:
“小家伙!稳住心神!那孽畜不过是天阙宫炼制的蛊人傀儡,徒具蛮力,空壳一具!它没有灵魂!它的弱点,就在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头颅之中!大脑是其核心,亦是其最脆弱之处!引动你体内所有道境之气,凝聚于一点,给我……轰碎它的脑袋!”
这声音如同醍醐灌顶!瞬间驱散了君凡心头的阴霾!
没有灵魂!大脑是核心!最脆弱!
君凡眼中精芒爆射!所有的犹豫和凝重瞬间化为玉石俱焚的决绝!面对那带着毁灭风暴冲撞而来的蛊人巨影,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猛地深吸一口气,体内那刚刚突破、圆融如意的灵魄之力疯狂逆转、压缩!
嗡——!
他全身的玉色光芒瞬间熄灭、内敛,仿佛所有的力量都被抽空,汇聚于一点!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蕴含着大道本源气息的淡金色气流——来自陨落道境强者的馈赠——道境之气!从他四肢百骸、灵海深处汹涌而出,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朝着他紧握的右拳汇聚!
他的右拳,瞬间变成了纯粹的、刺目的金色!那不是光芒,那是高度凝聚、压缩到极致的道境本源之力!一股令空间都为之扭曲、让时间都仿佛慢下来的恐怖气息,从那金色的拳头上弥漫开来!
“给我……破!”
君凡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身体化作一道模糊的金线,不退反进,迎着那山岳般撞来的蛊人巨影,将汇聚了全身所有力量、所有道境之气的右拳,朝着那颗狰狞咆哮、赤红如烙铁的硕大头颅,狠狠轰出!
金色的拳影,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撕裂了蛮荒的凶煞之气,精准无比地印在了蛊人大汉的眉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蛊人大汉狂暴冲锋的庞大身躯骤然僵住!他那双只剩下杀戮的猩红巨眼,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和茫然占据。眉心处,一点刺目的金光骤然扩散!
下一瞬——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得令人心胆俱裂的、如同熟透西瓜爆开的声响。
蛊人大汉那颗比磨盘还要巨大的狰狞头颅,在君凡那凝聚了所有道境之气的金色拳锋之下,如同被亿万钧巨锤砸中的朽木,从眉心处开始,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金色裂痕!
然后,轰然炸裂!
赤红腥臭的血浆混合着惨白的骨茬、粘稠的脑浆,如同决堤的污秽洪流,呈放射状猛烈喷溅开来!巨大的无头身躯失去了所有力量,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烂肉,带着巨大的惯性,又向前冲了几步,才轰然栽倒在地,激起漫天烟尘!那强横到令空间震颤的蛮荒凶煞之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死寂,再次降临。
这一次的寂静,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萧无月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紫袍下的手指无法控制地颤抖着。他看着那具倒下的无头巨尸,看着那喷溅得到处都是的污秽,看着烟尘中缓缓收拳、周身金光缓缓敛去、脸色苍白却眼神如寒星般锐利的君凡,一股从未有过的冰冷恐惧,如同毒蛇般缠绕上他的心脏。
秦心烛更是花容失色,娇躯瑟瑟发抖,看向君凡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如同在看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杀神。连解封三倍力量的蛊人大汉都被一拳爆头……他们拿什么抗衡?
“走!”萧无月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再无半分从容优雅,只剩下逃命的仓皇。他猛地一拉还在发懵的秦心烛,两人身上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紫色光芒,瞬间撕裂空间,化作两道狼狈的紫色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遗迹深处疯狂遁去,眨眼间便消失在扭曲的光影和乱石之后,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和浓郁的血腥气。
君凡站在原地,急促地喘息着,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手臂的剧痛。他看着那两缕狼狈逃窜的紫光,又看了看地上那具巨大的无头尸体,眼神冰冷如铁。
“洪荒界…天阙宫……”他低声自语,声音在死寂的遗迹中格外清晰,“这笔账,我君凡记下了。”
第141章 上古鸿渊
蛊人大汉无头的尸骸如同一座崩塌的肉山,暗红近黑的粘稠浆液仍在汩汩涌出,浸透碎裂的砖石,在死寂的遗迹中勾勒出令人窒息的狰狞图案。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气混合着能量灼烧的焦糊味,沉甸甸地淤塞在每一寸空气里。远处,空间乱流偶尔发出垂死巨兽般的微弱嘶鸣,更添压抑。
君凡缓缓挺直腰背,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双臂撕裂般的剧痛。灵魄境圆满的玉色光晕黯淡下去,更显浴血后的沉凝。他目光如淬火的寒刃,扫过萧无月与秦心烛遁逃的方向——那两道撕裂空间的狼狈紫芒早已消失在遗迹深处扭曲的光影之后,只留下空气中一丝微弱却令人厌恶的空间波动。
“老大!没事吧?”林旭第一个冲上来,年轻的脸庞写满焦急,声音都变了调,想碰又不敢碰。
“放心吧,没什么大碍。”君凡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稳定,摆手阻止搀扶。他看向同伴:夜冷沉默如石雕,锐利的目光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阴影角落,手中短刃寒光微闪;无尘小组四人聚在一起,天鸣、狄隆神色凝重,徐安扶着脸色苍白的黄伊;唯有无影要略微好一些,但君凡能清晰感知到无影对他那关切的目光。
“那些个杂碎!”夜冷狠狠啐了一口,眼中怒火未消,“下次逮住,非把那穿紫袍的王八蛋和红衣服毒妇的骨头拆了不可!老大你那一拳,太他娘的解恨了!”他激动地挥舞着拳头。
“别说大话了,他们不是现在的你可以应对的,修道者没那么容易对付。”君凡的声音低沉响起,带着冰冷的杀意,“那蛊人,炼制手段阴毒至极,绝非寻常。此地不宜久留。”
君凡闭目凝神,内视己身。灵海之中,玉色灵魄之影依旧圆满,光华却黯淡不少。更深处,那团刚刚吸收炼化、蕴含大道本源的淡金色道境之气,已消耗大半,仅剩丝丝缕缕盘踞滋养着受损的经脉。代价不小。他睁开眼,决断如铁:“血腥气太重,很容易引起那些史前生物的注意!所以,我们还是快速的离开这片陨落之地才是!”
众人凛然。夜冷、林旭警戒开路,无尘小组迅速整备。这片曾弥漫玄奥道韵的核心区域,如今只剩下惨烈的狼藉与刺鼻的血腥。
就在众人准备动身,沿着预定路线撤离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如同冰线,突兀地切入这片死寂:
“等等。”
是无影。她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那片被蛊人大汉倒下时砸得一片狼藉的碎石堆边缘。她半蹲着,纤细的手指并未直接触碰地面,而是隔着一层薄薄的、近乎无形的灵力屏障,小心翼翼地拨开一片被污血和尘土浸染得黏腻不堪的丛生荒草。
她的动作异常专注,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仿佛拨开的不是杂草,而是沉睡毒蛇的鳞片。荒草根茎纠缠,带着湿冷的泥土气息和浓重的血腥。随着她的拨弄,荒草之下,紧贴着断裂的古老地基边缘,一块质地异常坚硬的灰黑色轮廓,渐渐显露出来。
“有东西。”无影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确定。
君凡眉头微蹙,快步走了过去。夜冷和林旭立刻跟上,一左一右护卫在侧,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无尘小组也停下脚步,疑惑地望过来。
无影没有抬头,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指尖萦绕的微弱灵力如同最精密的刻刀,轻柔却稳定地拂开更多的泥土、碎石和纠缠的草根。动作细致入微,显示出顶尖刺客对细节的可怕掌控力。随着她的清理,那灰黑色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是一块石碑的上半部分。边缘严重风化,棱角被岁月磨得圆钝,表面布满了深深的、如同老人皱纹般的蚀痕。
石碑的大部分仍深埋在泥土碎石之下,露出的部分不足三分之一。就在那风化的顶端,几个残缺不全的古字,顽强地烙印在坚硬的石质上,穿透了亘古的时光。
君凡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住。
那字体苍劲、古拙,笔画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洪荒气息,厚重、苍凉,甚至带着一丝原始的混乱感。与这超古代遗迹中其他地方的文字风格,迥然不同!它们更像是从更古老、更蛮荒的纪元直接拓印而来。
“上…鸿…渊…?”
君凡下意识地低声念出,眉头锁得更紧。这三个字像是有无形的重量,压在他的心头。
“上古鸿渊?”林旭也凑了过来,歪着头辨认,一脸茫然,“啥玩意儿?这鬼地方的新招牌?还是哪个倒霉蛋在这立的墓碑?”他用脚尖试探性地踢了踢旁边一块碎石。
“噤声!”夜冷冷喝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那几个古字,试图从中解读出什么,最终缓缓摇头,“字迹…闻所未闻,气息…极其古老特殊。绝非此界之物。”他本能地握紧了手中的短刃。
就在众人心头疑云密布之际,一个苍老、凝重,如同沉寂万载的古钟被骤然敲响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疑,直接在君凡的识海深处轰然炸开!
“小家伙!把你看到的那几个字,再给老夫念一遍!一个字都不许错!”紫色空间中的老前辈,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淡然,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细微颤抖?
君凡心神剧震,立刻在意识中清晰回应:“前辈,是‘上古鸿渊’四个字。石碑大部分被埋,只露出顶端,清晰可见‘上’、‘鸿’、‘渊’三个古字,最后一个字被泥土完全覆盖,只能推测是‘鸿’或类似音形。”
“‘上古鸿渊’…”老前辈的声音重复着这四个字,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蕴含着千钧重压。识海中陷入一片死寂,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这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令人窒息。数息之后,那苍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穿透无尽时空的悠远与极度的严肃,甚至…一丝忌惮!
“荒古纹!这烙印的气息…是洪荒界独有的‘荒古源纹’!绝不会错!”老前辈的声音斩钉截铁,“这‘上古鸿渊’,指的是洪荒界中,一处连那些活化石般的老怪物们都讳莫如深、谈之色变的绝险禁地——鸿渊魔镜!”
“鸿渊魔镜?”君凡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这个名字本身就散发着不祥的寒光。
“正是!”老前辈的声音凝重得如同铅块,“那是洪荒界形成之初,于混沌胎膜破裂处诞生的恐怖绝地!传说其内空间极度混乱扭曲,连接着不可名状的虚无,充斥着足以湮灭道境神魂、蚀毁不灭金身的‘鸿蒙煞气’!更可怕的是,其中还游荡着自混沌煞气中孕育而生的古老魔物,诡异莫测,凶戾绝伦!那是真正的生命禁区,永恒的放逐之所!无数惊才绝艳、试图窥探其奥秘的巅峰强者,最终都化作了其中无人知晓的枯骨!”
老前辈的声音顿了顿,语气中的困惑如同浓雾般翻涌,几乎要溢出君凡的识海:“可是…这根本说不通!鸿渊魔镜是洪荒界的核心禁地,与此地相隔何止亿万重虚空壁垒?其存在的岁月,比这座超古代遗迹古老不知多少纪元!为何…为何此地会留下刻着‘上古鸿渊’的石碑?而且这石碑本身…其材质、其烙印的气息…分明与鸿渊魔镜那亘古不变的混乱本源…同出一源!”
老前辈的声音充满了巨大的不解和深深的疑虑,这石碑的出现,如同在他固有的认知版图上,硬生生砸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难道…在某个无法想象的古老时代,此地与那鸿渊魔镜…曾有过某种…连接?某种…通道?这怎么可能?!”
君凡的心彻底沉入谷底。天阙宫的追杀,蛊人的凶悍,刚刚才用血与伤换来的喘息之机…转眼间,就在这片陨落之地的边缘,发现了指向洪荒界最恐怖禁地的石碑!这绝非偶然!
他缓缓蹲下身,隔着无影布下的那层灵力屏障,指尖悬停在石碑上那个冰冷的“鸿”字上方。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混乱、带着微弱却无比纯粹毁灭气息的洪荒本源之感,仿佛透过时空的阻隔,隐隐传递而来。这感觉微弱却真实,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指尖,印证着老前辈那惊骇的判断。
“老大?这破石头…到底有啥名堂?”林旭见君凡神色异常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忌惮,忍不住追问,声音也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夜冷和无影的目光紧紧锁在君凡身上。无影清冷的眸子里,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凝重。从君凡瞬间变化的脸色和那长时间的沉默中,他们都感到了这块染血石碑带来的风暴气息。
君凡缓缓站起身,目光从那块残缺的、散发着不祥洪荒气息的石碑上移开,投向遗迹深处那片更加幽暗、更加扭曲、仿佛无数空间褶皱在无声蠕动的阴影区域——那正是萧无月二人狼狈遁逃的方向。那片区域,在“上古鸿渊”石碑气息的隐晦牵引下,此刻在他眼中,仿佛潜藏着择人而噬的巨口。
“上古鸿渊…”君凡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在死寂的废墟中清晰得如同冰珠坠地,带着一种洞悉了风暴源头、山雨欲来的冰冷预感。
他猛地收回目光,眼神锐利如即将撕裂夜幕的雷霆,扫过身边一张张或紧张、或疑惑、或坚毅的面孔。
“这里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外围的环境凶险远超想象!我没走!”他的命令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这块石碑,还有‘鸿渊魔镜’,以及天阙宫欠下的…这笔债!没完!”
众人心头如同被重锤击中。虽然不知道那“鸿渊魔镜”究竟是何等恐怖存在,但从君凡前所未有的凝重语气,从那块透着诡异洪荒气息的石碑上,从这片遗迹骤然加重的压抑氛围中,他们都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灭顶之灾般的巨大压迫感,正从时空的彼岸,汹涌而来!
无需多言。夜冷和林旭立刻转身,锐利的目光刺破前方的昏暗,担任起最警惕的尖兵。无影的身影如同融化般,悄无声息地再次遁入阴影,成为黑暗中无形的守护者。无尘小组四人紧随其后,天鸣、狄隆握紧了武器,徐安搀扶着黄伊,脚步迅速而坚定。
一行人带着激战后的疲惫、心生的巨大疑惑以及对那未知“鸿渊”的深深忌惮,迅速而警惕地撤离了这片弥漫着血腥、道陨气息与不祥石碑的是非之地。脚步声在死寂的废墟中回荡,敲打着紧绷的心弦。
身后,那块残缺的灰黑石碑,依旧半埋在染血的荒草与冰冷的碎石之下。“上古鸿渊”那几个残缺的古字,在昏暗中幽幽闪烁,如同深渊睁开的冰冷眼眸,无声地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它不再仅仅是一个谜题,而是一个指向未来血海尸山、连接着洪荒绝狱的冰冷坐标。
遗迹深处那片扭曲的阴影,在石碑残留气息的牵引下,无声地翻涌了一下,仿佛有某种亘古的意志,于沉睡中…悄然苏醒了一瞬。
第142章 告知真相
咸涩的海风终于取代了遗迹中那股混杂着血腥与尘埃的腐朽气味。巨大的礁石如同沉默的黑色巨兽,拱卫着这片小小的沙滩。篝火在夜色的包围下跳跃着,橘红色的光晕温柔地舔舐着围坐一圈的人影,驱散着深入骨髓的寒意和遗迹带来的压抑。空气中弥漫着烤鱿鱼和海贝的诱人焦香,油脂滴落在火炭上,发出滋滋的轻响。
“啧,还是这海风舒坦!”林旭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要把肺里积攒的遗迹浊气全排出去,他用力撕扯下一大块烤得焦香的鱿鱼足,烫得龇牙咧嘴也舍不得松口,“那鬼地方,再多待一天我都要发霉了!老大,咱们明天一早就回魔都吧?我得好好泡个澡,睡他个三天三夜!”
夜冷坐在稍远处一块光滑的礁石上,短刃在指间翻飞,寒光在篝火的映照下划出冷冽的弧线。他虽未言语,但紧绷的肩线明显松弛了几分,目光偶尔掠过跳跃的火焰,落在对面沉默的君凡身上。无尘小组四人围坐在一起,天鸣和狄隆低声交谈着遗迹中几处机关陷阱的破解,徐安细心地给黄伊递过去一串烤得恰到好处的扇贝,黄伊小口吃着,脸色在火光下恢复了些许红润。
君凡坐在火堆旁,背靠着一块巨大的礁石。他手中也拿着一串烤鱼,目光却有些失焦地落在跃动的火焰深处。灵魄境圆满的气息被刻意收敛到极致,只有篝火在他沉静的瞳孔中投下跳动的光点。遗迹中的血腥搏杀、那爆裂的蛊人头颅、萧无月仓皇的紫芒、还有……那块刻着“上古鸿渊”、散发着洪荒不祥气息的石碑……一幕幕画面如同沉底的暗流,在看似平静的海面之下汹涌。
无影的身影如同融入礁石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坐在君凡斜对面。她手中没有食物,只是安静地拨弄着一根枯枝,让其在篝火边缘慢慢碳化。跳跃的火光在她清冷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针,落在君凡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遗迹中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君凡徒手捏碎紫色剑光、一拳轰爆蛊人那超越常理蛮力的头颅……还有天阙宫的那几人说的道境修炼以及灵魄境圆满?……这一切,都指向一个远超她以往认知的领域。
篝火燃烧,发出噼啪的轻响。短暂的轻松氛围下,潜藏着无声的暗流。
终于,无影手中那根枯枝“啪”地一声在指尖折断。清脆的声响,在篝火的噼啪和海浪的轻抚中显得格外清晰。她抬起眼,清冷的目光穿透跃动的火焰,直直落在君凡脸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穿透力:
“老大。”
她顿了顿,篝火在她眼中跳动,“遗迹里,那个与你战斗的紫袍男子说的‘灵王道’、‘灵魄境圆满’……还有你最后击杀蛊人的那种力量……那到底是什么?”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林旭咀嚼的动作僵住,半块鱿鱼挂在嘴边,愕然地看向无影,又看看君凡。夜冷翻飞短刃的手指骤然停住,冰冷的金属刃面反射着火光,映出他骤然锐利起来的眼神。天鸣、狄隆的低声交谈戛然而止,徐安递扇贝的手停在半空,黄伊也抬起头,篝火映照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惊疑、茫然和无法抑制的好奇,聚焦在君凡身上。
轻松愉悦的气氛荡然无存。遗迹中的谜团、那场超越常理的血战、以及君凡身上越来越无法解释的力量,如同无形的巨石,被无影这一问,重重砸回了每个人的心头。
君凡握着烤鱼签的手指微微收紧。篝火在他脸上跳跃,映出他深邃眼底的复杂光芒。他沉默了几息,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夜冷的忠诚、林旭的直率、无影的敏锐、无尘小组的信任……还有那份因为未知而产生的、隐隐的不安。
从天阙宫三人组出现的那一刻起,这层窗户纸,就注定要被捅破了。萧无月的剑,秦心烛的毒,蛊人巨汉那非常人的力量,以及他自身爆发的境界……都在无声地宣告着另一个世界的存在。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某种无形的重担。手腕一翻,那串烤鱼被他轻轻插在身旁的沙地上。他抬起头,迎着所有探寻的目光,眼神变得平静而坦诚。
“你们……相信这世间,存在着比我们所知的武道,更为古老、更为接近天地本源的力量之路吗?”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篝火的噼啪和海浪的絮语。
没有直接回答无影的问题,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老大,你…你是说?”林旭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干涩。
“修道者。”君凡缓缓吐出这三个字。篝火的光芒映照下,他的神情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肃穆。“我,就是一名修道者。”
“修道者?”夜冷眉头紧锁,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短刃被他下意识地握紧。这个词,仿佛带着某种沉甸甸的分量。
“不错。”君凡点头,目光变得悠远,“武道炼体,强筋骨,凝真气,求的是肉身力量的巅峰和技法的极致。而修道……修的是天地大道,纳的是宇宙灵气,求的是生命本质的跃迁,是灵魂与天地的共鸣。”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篝火的光芒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在他掌心上方微微扭曲、汇聚。一丝温润如玉、却又蕴含着难以言喻玄妙气息的淡金色气流,如同初生的晨曦,缓缓自他掌心浮现、盘旋。
道境之气!
这缕气息出现的刹那,围坐的众人无不心头剧震!夜冷瞳孔骤缩,他清晰地感受到那缕淡金气流中蕴含的、远超真气的精纯与浩瀚,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的至理!林旭张大了嘴,烤鱼彻底掉进了火堆也浑然不觉。无影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爆发出无法掩饰的惊异光芒。无尘小组四人更是屏住了呼吸,只觉得在那缕气息面前,自己苦修多年的真气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这就是修道者的力量源泉之一的灵气,或者说,更高级的形态,道境之气。”君凡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如同在阐述天地至理,“修道之路,境界分明。我目前所在的层次,被称为‘灵王道’。”
他掌心的那缕淡金色道境之气缓缓流转,映照着他沉静的脸庞。
“‘灵王道’,分为三大境:灵一境,开凿体内的道境之气,引气入体,淬炼身体;灵虚境,灵气于丹田凝聚气旋,道境之气,生生不息,力量与感知大幅提升,作用是霸体;而灵魄境……”
君凡的声音微微一顿,掌心的那缕道境之气骤然明亮,一股圆融、无暇、仿佛与天地自然完美契合的磅礴气息瞬间弥漫开来,虽被刻意压制,却依旧让篝火的光芒都为之一暗!夜冷等人只觉得呼吸一窒,仿佛置身于无形的深海,被浩瀚而温和的力量所包裹。
“灵魄境,”君凡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感:“道境之气更深层次的强健体魄,滋养神魂,于灵海深处凝聚本命灵魄!灵魄初成,是为初阶;灵魄凝练稳固,与肉身神魂联系加深,是为中阶;而灵魄圆满无暇,圆融如意,举手投足皆蕴含一丝大道韵律,力量、神魂、对周围的道境之气的掌控都达到此境巅峰……便是灵魄境圆满!”
他缓缓收拢手掌,那缕令人心悸的淡蓝色道境之气随之没入掌心,消失不见。但那灵魄境圆满的气息余韵,依旧如同无形的潮汐,在沙滩上缓缓退去,留下众人心头的惊涛骇浪。
“所以老大……”林旭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睛瞪得溜圆,“你在遗迹里……最后干掉那个怪物的时候……就是……灵魄境……圆满了?!”
“嗯。”君凡坦然点头,“在遗迹深处,我吸收的,正是远古道境强者陨落后遗留下的本源精华——道境之气。正是炼化了它,我才得以突破瓶颈,臻至此境圆满。”
“道境之气……”无影低声重复,清冷的眸子紧紧盯着君凡,“所以,你击杀蛊人的最后一击,那种……蓝色夹杂着些许金色的力量?”
“正是引动了体内残余的道境之气。”君凡解释道,“道境之气,乃道境强者生命与法则的结晶,蕴含着远超普通灵气的本源力量。其质至纯,其力至强,可破万法,可撼本源!那蛊人虽肉身强横无匹,但其力量核心,其‘大脑’,终究是物质存在。以道境之气凝聚一点,破其坚壳,灭其核心,正是唯一可行之法。”
篝火旁一片寂静,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海浪永不停歇的拍岸声。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灵王道、灵一、灵虚、灵魄、道境之气……一个完全超越他们以往认知、浩瀚而古老的修行世界,在君凡平静的叙述中,缓缓揭开了神秘的一角。
“那天阙宫的三人……”夜冷的声音低沉响起,带着冰冷的寒意,“他们也是……修道者?”
“是。”君凡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萧无月、秦心烛,皆是灵魄境大成修为。而那蛊人大汉,则是他们以秘法炼制的傀儡战兵,专修肉身蛮力。他们来自世俗之上的洪荒界,一个比我们这方世界更为古老、更为浩瀚、修道文明更为鼎盛的上位界面!天阙宫,便是其中一方强大势力。”
世俗之上!洪荒界!天阙宫!
每一个词都如同惊雷,在众人心头炸响。那紫袍男子的优雅阴狠,红衣女子的妖媚歹毒,蛊人那毁天灭地的蛮力……此刻都有了恐怖的注脚。
“那……那块石碑……”黄伊的声音带着一丝怯意,小声问道,“‘凡哥,您刚刚说的那什么‘鸿渊魔镜’……”
提到这个名字,君凡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凝重,篝火的光芒似乎都无法驱散他眼底深处的那抹阴霾。
“鸿渊魔镜……”他缓缓吐出这四个字,声音低沉而肃杀,仿佛在念诵一个禁忌的诅咒,“那应该是世俗之上,一处连道境强者都视为绝地的恐怖禁域!空间混乱,煞气弥漫,魔物横行……是真正的生命禁区!至于它为何会在此地留下痕迹……”
君凡摇了摇头,目光投向漆黑深邃的海面,仿佛要穿透那无垠的黑暗,看到未知的彼岸。
他收回目光,篝火在他眼中跳动,映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他看向身边一张张在火光下显得凝重而坚毅的脸庞。
“告诉你们这些,并非炫耀,亦非负担。”君凡的声音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信任,“只因前路凶险,远超以往。你们是我君凡的战友、伙伴,是并肩作战的兄弟手足。面对洪荒界的威胁,我们需要力量,需要了解我们即将面对的究竟是什么!对我而言,修道之路,艰难万分,但这也是我唯一能抓住的,对抗未来那些藏在暗处的威胁的一份底气!”
篝火熊熊燃烧,橘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每一张年轻而凝重的脸。遗迹的阴霾被海风吹散些许,但更宏大、更凶险的图卷,已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夜冷握紧了短刃,指节发白;林旭眼中没有了往日的跳脱,只剩下燃烧的战意;无影的身影在火光边缘显得愈发沉静,如同蓄势待发的弓弦;无尘小组四人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过后的坚定。
此刻,在这片被礁石拱卫的沙滩上,在跳跃的篝火旁,信任与决心如同不灭的火焰,照亮了通往未来的道途。修道者的身份不再是秘密,它成为了凝聚所有人的旗帜,指向那即将到来的、席卷诸界的风暴中心。
第143章 尘网的壮大
咸腥的海风被魔都特有的、混杂着汽车尾气和霓虹喧嚣的空气取代。巨兽般的摩天楼群在灰蒙蒙的天幕下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并不热烈的阳光。喧嚣、拥挤、充满现代钢铁丛林特有的冰冷节奏。从超古代遗迹的死寂洪荒骤然回到这里,君凡竟感到一丝恍惚。
一行人低调地进入繁华市区,走进马里昂咖啡馆,马不停蹄的进入了咖啡馆地下的秘密基地
基地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门后,龙瀚那张棱角分明、如同刀削斧凿般的脸探了出来。他眼中锐利如鹰隼的光芒在看清门外众人后,瞬间化为如释重负的激动和狂喜。
“老大!你们可算回来了!”龙瀚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猛地将门拉开。他一身合体的黑色练功服,肌肉线条在布料下隐隐贲张,行动间带着武者特有的沉稳与爆发力,仿佛一头归林的猛虎。
门内并非逼仄的小院,而是一条向下延伸、铺着吸音软毯的宽敞通道。柔和的光线从壁灯洒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电子设备运转的微弱嗡鸣和一丝新装修材料的味道。
“瀚哥!”林旭兴奋地蹿了进去,用力拍了拍龙瀚结实的肩膀,“想死我们了!遗迹那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夜冷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通道的每一个角落和隐蔽的监控探头。无影悄无声息地跟在君凡身后。无尘小组四人紧随其后,脸上也带着回家的轻松。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极其宽敞、充满现代科技感的地下空间。中央区域是开阔的训练场,铺设着特制的缓冲材料,四周墙壁镶嵌着巨大的高清显示屏,正无声播放着复杂的格斗技巧分解和人体经络能量流动图。训练场一侧,是排列整齐、配备顶级设备的静修冥想舱。
另一侧,则是一大片开放式工作区,数十台高性能计算机屏幕闪烁着幽幽蓝光,各种服务器机柜指示灯如同繁星。更深处,还有独立的医疗区、装备库和几间封闭的会议室。整个空间高效、冷峻、秩序井然,与外面老城区的怀旧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老大!”一个清脆中带着干练的声音响起。
叶诗涵从一片工作区快速的推着轮椅过来。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职业套装,长发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透着精明与智慧的眼眸。比起君凡他们离开时,她的气质更加沉稳内敛,举手投足间已有掌控全局的气度。她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目光飞快地在君凡等人身上扫过,确认无大碍后,才松了口气。
“诗涵!”林旭又咋呼起来,“有没有想我?我那研究所那边没炸了吧?”
叶诗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却掩不住眼底的笑意:“托你的福,你走前设置的那几个‘小玩意儿’很安分,没给我们制造‘惊喜’。”她转向君凡,笑容收敛,变得郑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老大,你们平安回来就好。正好,有重要情况需要向你汇报。”
众人来到中央区域旁边的休息区,舒适的沙发围成一个半圆。龙瀚亲自去端来几杯热饮。叶诗涵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在触摸屏上快速滑动了几下。
嗡——
几面巨大的显示屏同时亮起,不再是格斗技巧,而是切换成了清晰的数据流、组织架构图、三维建模的产业分布图,以及几段监控录像片段。
“老大,按照你的部署,你离开魔都前往遗迹探索的这段时间,‘尘网’的根基——我们明面上的三家公司,发展远超预期!”叶诗涵的声音清晰有力,带着掌控全局的自信。
她指向一幅不断刷新的数据流图表:“首先是无影创办的‘魔影网络科技’。”她看向静静坐在角落的无影,后者微微颔首。“在无影提供的核心算法框架和顶级渗透防护技术支持下,我们承接了魔都警务系统三期升级、三家跨国银行的金融安全加固,以及两个大型智慧城市的底层数据安全构架。业务量激增,净利润较您离开时,增长了百分之三百七十。更重要的是,”叶诗涵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通过这些项目,我们合法且深入地渗透到了魔都乃至周边数省的关键信息节点,‘魔影’已成为区域网络安全领域无可争议的龙头,为我们提供了海量且关键的情报触角。”
无影清冷的脸上在浮现出了一抹笑容后,没有任何波澜,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她表示满意的姿态。
叶诗涵手指滑动,画面切换到一个气势恢宏、融合了古典武韵与现代科技的巨大场馆三维模型。“‘华夏武术馆’。”她的目光转向龙瀚。龙瀚挺直了腰板,眼中精光闪烁。“龙瀚坐镇总馆,开馆三个月,报名者趋之若鹜。
我们并非单纯教授套路,而是以‘古武实战应用与体魄潜能开发’为核心理念,由龙瀚亲自筛选、设计训练体系,效果显着。目前,魔都总馆已有正式学员一千二百人,其中通过严格考核进入核心‘卧龙班’的有四十八人,资质上佳者不少。同时,在在和龙瀚其他几个习武朋友的鼎力支持下,我们在苏杭、金陵、天京三地开设了分馆,均已步入正轨,影响力正以几何级数扩散。武术馆不仅是我们吸纳人才、传播理念的窗口,其庞大的现金流也支撑着‘尘网’其他板块的运作。”
龙瀚接口道,声音洪亮:“老大,有几个好苗子,假以时日,绝对能成为‘尘网’的骨干!他们缺的只是实战和…更高层次的引导。”他意有所指地看了君凡一眼,显然对遗迹的经历和君凡的“修道者”身份已有所感知。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座充满未来科技感的银白色建筑上,巨大的“旭日研究所”LoGo极具视觉冲击力。“至于林旭的‘旭日研究所’…”叶诗涵看向林旭,后者立刻坐直了,一脸期待。
“在前期突破性成果(主要是林旭那些脑洞大开但效果惊人的‘小玩意儿’)的吸引下,以及我们通过‘魔影’和武术馆网络精准投放的人才招募计划,研究所目前已汇聚了材料学、高能物理、生物工程、神经科学等领域的顶尖专家二十七名,其中不乏从国际顶级实验室挖来的大牛。”叶诗涵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虽然我们林大所长长期‘出差’,但研究所在他的前期框架和遗留的几份‘天书’般的设计图指导下,进展神速。
在新型复合装甲材料、微型高能量转换核心、以及神经反应增强剂(非基因层面)三个项目上,已取得实验室阶段的重大突破,专利正在申请中。几家大型军工和安保集团已经嗅到味道,开始接触,寻求合作。研究所,正成为‘尘网’尖端科技与未来装备的孵化器。”
“哈哈!我就知道!”林旭得意地一拍大腿,眉飞色舞,“那些老古板总算开窍了!等我把这次遗迹里搞到的几个‘小灵感’加进去,绝对让他们惊掉下巴!”
听着叶诗涵条理清晰、数据详实的汇报,看着屏幕上那蓬勃发展的产业版图,即便是沉稳如夜冷,眼中也掠过一丝震撼。无尘小组四人更是心潮澎湃,他们亲身经历了“尘网”从无到有,如今看到这棵幼苗在魔都的土壤下已悄然成长为枝繁叶茂的大树,一种强烈的归属感和自豪感油然而生。
君凡安静地听着,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这正是他想要的局面,以明面产业为根基,编织一张无形而强大的网。
叶诗涵汇报完毕,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更加郑重,甚至带着一丝请示的意味。她再次操作主控台,巨大的显示屏上,数据流和产业图隐去,切换成一个加密的名单界面。上面整齐排列着十二个头像和对应的代号及简单履历。
“老大,基于这三家公司的迅猛发展和我们布设的情报网络,经过我和龙瀚长达数月的暗中观察、背景调查和多维度能力评估…”叶诗涵的声音清晰而严肃,“目前,有十二个人,初步满足了加入‘隐秘者’的基本条件。”
她指向屏幕:“这十二人,六人来自‘魔影’的核心技术攻坚组或顶级渗透小组,三人在‘华夏武术馆’的‘潜龙班’中表现卓绝,心性坚韧,潜力巨大,另外三人则是‘旭日研究所’中拥有特殊技能或战略思维的顶尖研究员。”
叶诗涵顿了顿,目光坦诚地看向君凡:“他们或是技术天才,或是格斗精英,或是科研怪才,在各自的领域都堪称翘楚,对组织的理念也有一定的认同感。但是…”
她的语气变得格外认真:“具体是否吸纳,以及以何种方式、何种层级吸纳,最终的考核制度如何制定…这些,都需要您亲自定夺。”她微微欠身,“‘隐秘者’乃至整个‘尘网’,都是你一手创建的核心力量。无尘小组的四位伙伴,”她看向天鸣、狄隆、徐安和黄伊,眼神带着敬意,“他们能成为‘隐秘者’,是因为他们早已用无数次并肩作战、出生入死的忠诚与实力,通过了最严苛的‘考核’,得到了你和我们所有人的绝对信任。而新成员的加入,关乎组织的纯净、忠诚与未来的战斗力,这个决定权,唯有您能行使。”
龙瀚也沉声道:“老大,我和诗涵只负责筛选出种子,最终能否成为我们真正的‘手足’,需要你这把尺子来衡量。”
整个地下空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君凡身上。林旭收起了嬉笑,夜冷眼神锐利,无影的目光如同实质。无尘小组四人更是挺直了脊背,他们深知这份信任的份量。
屏幕上,那十二个头像如同等待审判的星辰。他们代表着“尘网”扩张的血液,也潜藏着未知的风险。
君凡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十二份档案,深邃的眼底如同平静的深海,无人能窥探其下涌动的暗流。他没有立刻说话,手指敲击扶手的节奏也停了下来。这份沉默,带着无形的压力。
片刻,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空间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种子不错。”他肯定了叶诗涵和龙瀚的工作,“‘尘网’需要壮大,需要更多忠诚而锋利的刀锋。但刀锋,需在真正的烈火与铁砧上淬炼,方能知晓其韧性,磨砺其锋芒。”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屏幕前,目光如炬,逐一扫过那十二个头像,仿佛能穿透影像,直视其灵魂。
“信任,是并肩浴血后托付后背的基石,而非一纸评估所能赋予。”他声音沉凝,如同宣告,“告诉他们,通往‘隐秘者’的门,从未关闭。但想踏进来,需要用行动证明,他们配得上‘手足’二字。”
他转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夜冷、林旭、无影、龙瀚、叶诗涵,以及无尘小组的四人。那目光中,有信任,有托付,更有一种领袖面对风暴时凝聚力量的决绝。
“制定一个‘隐秘者火种计划’计划。”君凡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铁与血的气息,“将他们投入最真实、最残酷的‘任务’中去。不在魔都的温室,而是在风暴的边缘!我要看到他们在生死一线的抉择,在绝境中的意志,在诱惑下的忠诚!唯有从这‘火种计划’中留到最后的,并证明其心志与能力配得上‘隐秘者’之名的人……”
他微微一顿,目光如同出鞘的利剑,刺向屏幕上的名单。
“才有资格,成为我们对抗未来隐藏在暗中敌人的……新刃!”
话语落定,地下空间一片肃然。屏幕上十二个头像仿佛感受到了那无形而严苛的审视。尘网在魔都的根基已然铺就,而隐秘者的刀锋,即将在君凡亲手点燃的淬炼之火中,迎来新血的考验。魔都的暗影之下,一张更大、更坚韧的网,正无声地张开獠牙。
第144章 西泽秘境
基地最深层的静修室内,空气沉凝得如同冻结的铅块。君凡盘膝静坐,双目微合,周身气息圆融内敛,仿佛一座沉入深海的古岳。灵魄境圆满的力量在他体内奔流,不再是汹涌的江河,而是凝练如液态金属般的汞浆,在宽阔坚韧的经脉中沉稳流淌。每一次灵力循环,都带着沛然莫御的浑厚与稳固,深藏不露却又蕴含着移山倒海的恐怖潜能,如同沉睡的火山,只待那撼动天地的爆发时刻。
识海之中,玄妙更甚。道境灵魂之力,在混沌无极观摩法日夜不息的淬炼打磨下,早已脱胎换骨。它不再仅仅是敏锐的触角,而是化作一张浩瀚、精密、近乎全知的无形巨网。心念微动,这张纯粹精神力量构成的巨网便无声张开,瞬间笼罩了整个巨大的静室。
墙壁合金深处能量回路最细微的脉冲,空气中尘埃飘落的轨迹,甚至空间本身最微弱的涟漪……无数庞杂信息被这张网精准捕捉、剥离、解析,纤毫毕现地反馈回君凡的意念。世界在他灵魂的视野下,物质的外壳被剥离,呈现出纯粹而复杂的能量图谱,一切奥秘无所遁形。
这份掌控感,如同定海神针,沉入心湖,带来绝对的宁静。
隔壁的尖端分析实验室里,气氛截然不同。林旭正端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另一只手在悬浮控制台上快速敲击,准备启动一项高精度粒子对撞实验。他鼻梁上架着的金丝边智能眼镜镜片微微发光,映照着复杂的初始化数据流。
“参数校准…能量注入预备…”他喃喃自语,指尖悬停在启动键上方。
就在这时,他左手腕上那块看似普通的战术腕表,突然发出短促而尖锐的“嘀嘀”声!表盘边缘亮起一圈不祥的幽蓝色光晕。
“嗯?”林旭动作一顿,疑惑地抬起手腕。腕表内置的高敏能量勘测器屏幕上,正清晰地显示着一个微弱的能量信号源,就在这间实验室里,距离他不到五米!信号特征极其隐晦,若非勘测器处于实验前的高敏自检模式,几乎无法察觉。
他皱起眉头,循着腕表指示的方向看去——视线落在墙角一个开放式金属储物架上。那里堆放着一些待处理的物品,最上面一件,是件叠放整齐但左肩有明显撕裂痕迹的深灰色衣服。那是君凡一个月前回来换下的旧衣服,一直没来得及送去清理。
林旭放下咖啡杯,走到储物架前,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那件战斗服,快步回到复合分析平台前。他迅速将战斗服左肩撕裂处附近的一小块区域固定在显微力场下,启动了高光谱能量残留分析程序。
“奇怪…残留痕迹…极其微弱,但性质…从未见过…”林旭盯着显微目镜和旁边光屏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流,镜片后的眼神从疑惑转为凝重。他手指在控制台上飞舞,调用深层数据库进行比对。屏幕上,代表残留能量的淡紫色微弱光点,在无数已知能量谱系图谱中疯狂闪烁,却始终找不到匹配项。
“指向性分析启动…能量溯源追踪…”林旭低语着,输入一串复杂指令。
悬浮光屏上,代表那点微弱紫痕的数据流被极度放大、解析。一道极其纤细、却异常清晰的能量轨迹线开始生成,如同一条有生命的丝线,在虚拟的立体地图模型上艰难地延伸、回溯!它穿透基地的合金壁垒,越过基地外的荒野,最终,死死地钉在了一片用柔和绿色标注的山谷区域边缘——栖云谷!
“栖云谷?!”林旭瞳孔猛地收缩,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击中他。他立刻调出一个月前的任务日志,手指因急切而微微颤抖,将日志中记录的、栖云谷遭遇不明异兽袭击时的现场能量波动残留图谱调取出来,与此刻战斗服上检测到的微弱紫痕图谱进行强制叠加、对比!
滋啦——!
光屏上爆开一片刺目的数据冲突红光!但在这片混乱的红光中,两条图谱的核心频率波段,竟然出现了惊人的、短暂的重合!
“重合点!虽然被严重干扰掩盖…但绝对存在同源性!”林旭猛地一拍控制台,声音因震惊而拔高,“这残留…是君凡一个月前在栖云谷,和那些袭击苏云熙公司的异兽交手时,沾染上的!源头…就在栖云谷!”
他立刻调出高精度卫星地图,将栖云谷区域的影像放大到极致。地图上,栖云谷的边缘紧邻着一片被标注为深灰色、代表“极度危险\/未知”的广袤区域,上面清晰地标注着四个冷硬的仿古字体——西泽秘境!
林旭毫不犹豫地按下内部通讯器最高权限的紧急呼叫键,声音紧绷如拉满的弓弦:“老大!立刻来实验室!紧急情况!关于苏云熙公司上次遇袭的地方,西泽秘境!”
通讯器里的电流杂音尚未消失,静修室与实验室之间的合金门已然无声滑开。君凡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瞬间出现在林旭身旁,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淡淡的残影。他周身那股沉凝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去,目光锐利如刀,精准地落在分析平台上那件战斗服和光屏上刺眼的猩红对比结果上。
“我的衣服?栖云谷?”君凡的声音低沉平稳,但林旭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瞬间绷紧的弦。
“没错!”林旭语速飞快,指着光屏上重合的能量图谱和卫星地图,“你衣服左肩的撕裂口附近,检测到极其微弱、但性质独特的能量残留!经过溯源和比对,确认其来源就是你一个月前在栖云谷与袭击云熙公司的那批异兽交手时沾染的!当时现场能量混乱,这残留太微弱太特殊,我们的常规扫描和战后的广域探测都漏掉了它!但现在,它指向了源头!”他的手指重重戳在卫星地图上那片紧邻栖云谷的深灰色区域,“就在栖云谷更深处——西泽秘境!”
“西泽秘境…?”君凡的目光死死锁定那片深灰色区域,如同要将地图灼穿。周身那股沉凝如渊的气息骤然凝固,实验室的空气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度,恒温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一个月前,云熙他们公司团建似乎就在栖云谷。”他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那些异兽…出现的毫无征兆,退走的也毫无痕迹。龙瀚和夜冷当时也在场。”
“是!我们都在!”林旭用力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战斗的回忆和挥之不去的困惑,“那些东西形如巨蜥,爪牙带着强酸和生物毒素,极其难缠。我们三人联手清剿,救了人,也封锁了山谷。事后在你们离开后我和龙瀚、夜冷,带着最高精度的广域能量扫描仪,把栖云谷翻了个底朝天!除了异兽留下的普通生物能量和腐蚀痕迹,什么都没有!干净的…像被特意打扫过!我们当时都以为它们是随机流窜的…”他猛地指向光屏上那点顽固的紫色残留和卫星地图上的西泽,“现在看,源头根本不在栖云谷!它们是从西泽出来的!这残留就是它们穿过边界时沾染的‘气味’!只是当时我们…都‘闻’不到!”
君凡的视线在地图那道分隔栖云谷与深灰西泽的模糊等高线上反复切割,眼神深处寒芒如冰刀刮过:“时间点完全重叠。不是巧合。这残留…是唯一的线索。”他顿了一下,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源头在西泽。我必须去。”
一股无形的、仿佛能凝固空间的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实验室内运行的设备发出低沉的嗡鸣,灯光似乎都黯淡了一瞬。
林太旭看着君凡眼中那冰封万里、不容置喙的决心,所有劝阻的话都冻结在喉头。他太了解眼前这个人了。他迅速操作,将栖云谷及西泽秘境边缘所有能找到的、少得可怜的环境扫描数据、危险标记点、以及历史碎片中语焉不详的警告,连同实时生命信号监测和高能预警模块,压缩加密进一枚特制的黑色战术腕表。
“这是卫星最后一次有效扫描的影像,栖云谷和西泽之间被‘断脊山脉’阻隔,唯一能通行的裂口叫‘瘴云峡’。老大你看着看这个。”林旭说完,君凡的目光便是看向了那显示屏上面的画面。
断脊山脉如同太古巨神崩塌的脊骨,庞大、狰狞、沉默地横卧在大地之上,投下的阴影彻底吞噬了午后惨淡的天光,将寒意渗入骨髓。君凡看着显示屏上栖云谷的入口,曾经喧嚣的团建营地只剩下几顶破败的帐篷骨架在呜咽的山风中摇晃,诉说着荒凉与一个月前那场突如其来的混乱。君凡的目光,瞬间覆盖了屏幕中谷地深处靠近西泽方向的破碎崖壁区域,异兽最先出现、也是最终消失的地方。冰冷的岩石棱角,散落的、红漆剥落的“坠崖危险”警示牌,呜咽着穿过石缝的风…感知所及,一片死寂的“干净”。那诡异的紫色能量残留,如同从未在此地存在过,一个月前的搜索结果似乎无可指责。
“源头藏得很深啊!”君凡低语,目光死死的盯着显示屏上山脉那道咧开的、如同巨兽永不愈合的伤疤般的裂口——瘴云峡。浓稠的灰绿色雾气如同实质的帷幕,在其中翻滚涌动。目光没有丝毫停顿,逐渐的通过屏幕画面上的移动,看向那浓稠得化不开的雾障之中。
瞬间,粘稠、湿冷、带着强烈腐甜腥气的空气如同无数冰冷滑腻的手,包裹上来,令人几欲窒息。灰绿色的雾气并非死物,它们如同亿万只微小的活体孢子,带着阴湿的滑腻感,疯狂地舔舐、侵蚀着君凡体表流转的淡金色护体灵光,发出细微而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如同无数细小的虫豸在啃噬。
脚下是厚厚一层滑腻如油脂的深绿色苔藓,踩踏其上,发出令人不适的“噗叽”声,每一次抬脚都带着粘滞感。两侧湿漉漉、覆盖着滑腻菌斑的岩壁,不断渗出散发刺鼻铁锈与腐烂甜菜混合异味的暗绿色粘稠汁液,滴落在下方的苔藓上,汇聚成浑浊不堪、散发恶臭的小水洼。空气沉闷得如同置身于一个巨大、正在缓慢腐烂的生物腹腔之中。
君凡的目光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了什么细节。在他的“眼中”,那灰绿色的毒瘴,其核心是无数条缓慢蠕动、散发着衰亡与污秽死气的能量细丝;岩壁渗出的粘液中,则蕴含着微弱却极具侵蚀性、如同活体强酸的异种能量。这条漫长压抑、光线昏暗的峡谷,本身就是一个流淌着恶意的巨大能量陷阱,每一步都踏在腐朽的温床上。
穿过仿佛永无尽头的瘴云峡,当那令人窒息的灰绿雾气终于开始变得稀薄,前方透出一种朦胧的、奇异的蓝光时,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一种更宏大、更死寂、更令人灵魂颤栗的诡异扑面而来,带着冰冷刺骨的寒意。
第145章 秘境深处
君凡的目光在看着显示屏上的画面后,沉默了几秒,呼吸微微急促。他拿起那件带有能力残留痕迹的衣服,在他的感知里,那看不见的能量残留仿佛带着微弱的暖意。“我打算去那儿看看。”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这残留怎么来的?西泽里面到底有什么?我一定要把他弄清楚。”
林太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光:“行,老大,我陪你一起去。这能量……我也好奇得很。”他转身走向角落堆满装备的架子:“我去准备点东西。”
一天后,君凡和林旭的身影已彻底消失在栖云谷休闲带边缘那“游客止步”的警示牌后方。空气瞬间变得不同,仿佛踏过了一道无形的界限。脚下不再是人工铺设的木栈道,而是深及脚踝、散发着浓烈腐败气味的黑色淤泥。每一次拔脚,都伴随着“咕唧”一声令人牙酸的粘腻声响,带起一片浑浊的水花。浓得化不开的灰绿色雾气沉甸甸地压在四周,粘稠得如同胶水,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湿润的棉絮。
“湿度爆表了!”林旭的声音闷闷地响起,他抬起手腕,看着环境监测仪屏幕上疯狂闪烁的“99.7%”和刺眼的红色警告,“这地方的气候也太邪门了,地图上标的是‘湿润林地’,这简直是泡在水罐子里!”
“别管湿度了,你看脚下。”君凡的声音带着一丝发现新大陆的惊奇。
林旭低头,这才注意到浑浊的泥水中,不知何时开始透出星星点点的幽绿色荧光,如同无数散落的细小星辰,随着他们搅动的泥水缓缓摇曳、扩散。光线来自一些奇特的植物:几株茎干半透明如玻璃管的植物顶端,盛开着形似发光水母的伞状结构,正随着微不可察的气流缓缓开合,每一次动作都洒下更浓郁的绿光。几朵巨大的、边缘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紫红色花朵,低垂在泥水边缘,如同沉睡的巨口。
“这地方……像个活着的荧光灯管。”林旭喃喃道,语气里充满了科研工作者式的惊叹。
就在这时,一只约莫半米长、外形类似蜥蜴、但浑身覆盖着暗绿色带荧光斑点的鳞片的生物,谨慎地沿着水洼边缘爬行。它的爪子不小心刮蹭到一截枯枝,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声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距离那蜥蜴状生物最近的一朵巨大紫红色食人花,如同被触发的致命机关,“唰”地一下弹射而出!花瓣内壁布满细密倒刺和粘稠汁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倒霉的生物一口吞没!整个过程快得只有一道模糊的紫红色残影,以及花朵合拢时沉闷的“噗嗤”声。
四周只剩下植物纤维绞紧猎物时发出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吱嘎”声。
林旭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后退一步,脚下淤泥发出更大的“哗啦”声。
“别动!”君凡一把抓住林旭的手臂,力道很大,目光如电般射向那株刚完成猎杀的植物。只见那巨大的食人花并未完全闭合,花瓣微微翕张着,内壁的粘液和倒刺在幽绿荧光下闪烁寒光,如同一个耐心等待下一次声响的致命陷阱。
“声波感应?”林旭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置信。
君凡没说话,只是极其缓慢、无声地抬起脚,示意林旭跟着他的动作。两人屏住呼吸,像踩在雷区,一步一步,无声无息地绕开了那片死亡水域。空气里那股甜腻混合腐败的气息更加浓郁了。
湿地的尽头,地貌骤然拔高,形成一道狭窄陡峭的峡谷入口。两侧是高耸嶙峋的巨大山岩,呈现出被强酸反复冲刷腐蚀后的暗褐色,布满蜂窝状的孔洞和扭曲的沟壑纹路。空气瞬间变得极其干燥,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粗糙的沙砾,刮得喉咙生疼。脚下也换成了硌脚的砂砾和棱角锋利的碎石。狂风在岩壁间找到了通道,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卷起沙尘,打在两人特制的防护服上,发出密集的“沙沙”声。
“这气候转换……简直像两个世界啊!”林旭在风吼中提高了音量,他指着岩壁上一些颜色灰暗、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扁平凸起物,“看那些‘石头’!”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只外壳灰扑扑、形似大甲虫的生物,莽撞地从一块这样的“凸起”旁快速爬过。
惊变只在刹那!
那块“岩石”猛地弹开!覆盖的硬壳向两侧掀去,露出下方覆盖着硅质甲片的躯体——赫然是一只缩着脑袋、外形酷似陆龟的生物!它扁平身体边缘瞬间裂开几道缝隙,一股淡黄色的、散发着强烈刺鼻酸味的粘液如同高压水枪般激射而出!
“嗤啦——!”
刺耳的腐蚀声伴随着一股刺鼻的白烟腾起。那只甲虫瞬间被粘液包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碳化,只在岩壁上留下一小滩冒着气泡的焦黑痕迹和浓烈的焦糊味。
林旭猛地后退,脸色发白:“老天!那是强酸!”
“伪装大师,致命喷射。”君凡的声音在风中绷紧,眼神锐利地扫过岩壁上更多类似的“凸起”以及那些紧贴岩缝生长的、叶片边缘闪烁着金属冷光、表面覆盖玻璃碎屑般结晶的藤蔓。“别靠近任何东西!探测器有反应了!”他手中的便携式能量探测器,屏幕中心那个追踪目标的淡金色光点,闪烁的频率明显加快,亮度也增强了几分。
峡谷的尽头,视野猛地开阔,映入眼帘的景象带来一种近乎窒息的原始震撼。
一片广袤无垠的高原铺陈开来。地面并非泥土或岩石,而是一整块光滑如镜、近乎透明的巨大水晶基岩!无数巨大、棱角尖锐的水晶簇毫无规律地刺破这“镜面”,直插向头顶翻涌着狂暴灰紫色气流的天空。狂风在这里彻底失去了束缚,发出震耳欲聋、仿佛要撕裂一切的咆哮。它卷起细小的水晶碎屑,形成一场闪烁着致命寒光的“玻璃风暴”。碎屑疯狂抽打在防护服坚韧的合成纤维表面,发出暴雨般密集而刺耳的“噼啪”声。
空气稀薄得让人胸口发闷,每一次吸气都异常艰难。更令人心神震撼的是,在极高远的、翻腾着灰紫色风暴云团的天空中,隐约可见一些巨大无比、半透明的、轮廓如同远古巨鲸般的生物在狂暴气流中缓缓“游弋”。它们庞大的身躯周围,缠绕着跳跃不定的幽蓝色电弧,发出低沉、悠远、仿佛穿透时空而来的嗡鸣,与呼啸的风声交织,构成一曲宏大而诡异的背景乐章。
“就是这里!”君凡顶着几乎要将他掀翻的狂风,嘶声大喊。他手中的能量探测器屏幕,此刻已被那剧烈闪烁、亮度惊人的淡金色光点完全占据,指针直直地指向高原深处一片最为密集、棱角狰狞的水晶石林。探测器本身在高频振动,发出尖锐的蜂鸣,几乎要压过风吼。
“信号强度……指数级飙升!”林旭的声音也拔高了,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他顶着风,艰难地操作着更精密的背包式扫描仪,“核心源头……就在那片石林中心!距离……大约五百米!等等……”他的声音突然顿住,带着一丝困惑,“这能量读数……和凡哥你衣服上的残留……波形吻合度99.8%!”
君凡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那强烈的信号重重锤击。他深吸一口气,顶着能把人吹飞的风压,指着前方:“走!去看看源头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每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光滑如镜的水晶地面和无处不在的碎晶风暴成了最大的敌人。林旭紧跟在君凡侧后方,背包式扫描仪的天线指向石林深处,不断发出急促的提示音。
“能量场非常集中……核心区域似乎……有几何结构?”林旭的声音在风中断断续续,充满了疑惑,“不像是天然形成的!等等……前面!水晶簇后面!”
两人奋力绕过几簇如同巨大獠牙般的幽蓝色水晶,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座建筑,或者说,一座建筑的残骸,突兀地矗立在水晶平原之上。
它早已被时间侵蚀得面目全非。大部分结构都已坍塌,被巨大的水晶簇穿透、包裹、覆盖,如同巨兽骸骨上长出的奇异晶体。仅存的几面墙壁也倾颓欲倒,材质是一种非石非金属的深灰色物质,表面布满龟裂和风化的痕迹,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与破败。建筑的风格极为怪异,线条冷硬,角度锐利,与周围嶙峋的水晶丛林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地融合在一起,仿佛它本身就是从这片水晶大地中生长出来的。
“实验室?还是……观察站?”林旭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快步上前,扫描仪对准了那残破的入口——一个被巨大水晶柱半封住的、歪斜的拱形门洞。仪器发出更加急促的鸣响。“能量源头……就在里面!强得离谱!”
君凡没有回答,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眼前这超乎想象的发现攫住了。他率先侧身,从那水晶柱与坍塌墙壁之间狭窄的缝隙挤了进去。林旭紧随其后。
建筑内部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但也更加破败。头顶是扭曲变形的金属框架和破碎的深灰色板材,巨大的水晶刺穿穹顶,如同冰冷的利剑悬在头顶。地面覆盖着厚厚的尘埃和水晶碎末。奇形怪状的、早已锈蚀报废的仪器残骸散落一地,一些半嵌在墙壁里的控制台上,还残留着早已熄灭的、碎裂的屏幕。
“这地方……废弃了不知多少年了。”林旭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带着一丝敬畏。他用手套拂开一台倾倒控制台上的厚厚积尘,露出下面复杂的、非标准化的接口和完全无法辨识的符号。“科技路线和我们完全不同。等等……你看那个!”
林旭的扫描光束猛地定格在大厅最深处。
那里是整个破败空间里唯一显得“完整”的区域。地面没有杂物,异常干净。一个低矮的、同样由那种深灰色材质构成的圆形基座静静矗立。
基座之上,没有任何支撑,静静地悬浮着一颗晶体。
它大约有篮球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纯粹、仿佛能将人灵魂吸进去的幽蓝色。晶体内部并非凝固,而是如同活物般,有规律地、缓慢地膨胀、收缩,再膨胀、收缩……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一波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的能量涟漪,如同水波般从晶体核心扩散开来,无声地扫过整个空间。涟漪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的尘埃微粒都短暂地被映照成淡金色,随即又黯淡下去。
它像一颗悬浮的、搏动着的幽蓝心脏!
“就是它!”君凡的声音带着干涩的嘶哑,他手腕上的探测器屏幕早已被代表能量过载的猩红色覆盖,蜂鸣声尖锐刺耳,指向那悬浮的晶体。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胸口的位置——那里,贴身存放着那件检测出能量残留的纪念衫。一种奇异的、微弱的、仿佛来自同源的暖意,隔着衣物,正与那颗搏动晶体散发出的能量涟漪,产生着难以言喻的共鸣。
林旭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他僵在原地,手中的扫描仪发出持续不断的、代表能量峰值的高频鸣叫,屏幕上的数值早已突破了他认知的极限。“我的天……这……这到底是什么?是生物?还是能量核心?还是……”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而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那颗幽蓝色的“心脏”,似乎感应到了他们的到来。它内部那缓慢的、规律的搏动,毫无征兆地……停顿了那么极其短暂的一瞬。
紧接着,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凝练的淡金色能量涟漪,猛地从它核心爆发出来!不再是无声的扩散,这一次,涟漪扫过空气,竟然带起了一阵低沉、悠远、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嗡鸣!
嗡鸣声在空旷的破败大厅里回荡、放大,震得墙壁上松动的灰尘簌簌落下。几块本就摇摇欲坠的深灰色墙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君凡和林旭同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都为之一窒。
“它……活了?”林旭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悸。
君凡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颗重新开始搏动、但频率似乎加快了一丝的幽蓝晶体上。那股来自胸口的、源自纪念衫残留能量的微弱共鸣感,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甚至带着一丝微弱的……牵引感?仿佛那搏动的晶体,正隔着虚空,向着他体内那点同源的微光,发出某种无声的呼唤。
他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了一小步。
“老大!小心!”林旭惊觉,立刻出声阻止,同时快速瞥了一眼自己扫描仪上疯狂跳动的环境读数,“周围空间的能量场……在共振!强度……还在上升!这地方随时可能……”
他的警告被一声更加剧烈的、仿佛金属扭曲断裂的巨响打断!
“轰隆——!”
大厅顶部,一根被巨大水晶贯穿、早已不堪重负的深灰色金属主梁,在晶体能量爆发引起的嗡鸣共振下,终于彻底断裂!带着刺耳的金属哀鸣和无数崩碎的水晶渣,如同一条垂死的巨蟒,朝着下方——特别是朝着那颗悬浮的幽蓝晶体以及站在它不远处的君凡和林旭——当头砸落!
烟尘混合着水晶碎屑,如同沙暴般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
第146章 靡琊晶
呼啸的风如同亿万把无形的水晶锉刀,疯狂地刮擦着君凡和林旭身上特制的防护服,发出令人牙酸的密集“噼啪”声。脚下光滑如镜的水晶地面,每一步都像踩在涂满冰油的玻璃上,稍有不慎就会滑倒,被那席卷着锋利碎晶的风暴撕碎。空气稀薄得让每一次吸气都变成一次对肺部的压榨,头顶翻涌的灰紫色风暴云团中,那些缠绕着幽蓝电弧、如同远古巨鲸般的半透明生物,发出低沉悠远、直透灵魂的嗡鸣。
“能量读数……疯了!”林旭几乎是嘶吼着,才能压过这天地间的狂暴噪音。他紧盯着背包式扫描仪疯狂闪烁的猩红屏幕,上面的曲线如同失控的烈马,直冲云霄。“就在前面!那片石林中心!强度……指数级飙升!凡哥,这地方的能量场太邪门了!”
君凡没有立刻回应,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内视之中。踏入这片水晶高原腹地后,他紫色空间深处那片沉寂的紫色空间,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深潭,开始泛起越来越剧烈的涟漪。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正与外界那狂暴而精纯的能量脉动隐隐呼应。
“感觉到了吗,小家伙?”一个苍老而悠远的声音,如同穿越了万古尘埃,直接在君凡体内的紫色空间中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和惊异。“这片天地……不简单啊!好精纯、好庞大的能量!几乎……都快赶上老夫当年在‘元初星海’边缘感受到的星核脉动!”
是紫色空间空间里那位神秘的老前辈!他竟然被此地的能量惊动了!
“前辈?您是说……这里?”君凡在心中急切地回应,目光穿透呼啸的碎晶风暴,死死锁定前方那片如同巨兽獠牙般密集耸立的幽蓝色水晶丛林。那里,正是能量风暴的核心,也是他体内紫色空间空间悸动的源头。
“错不了!”老前辈的声音带着一种洞察本质的穿透力,“仔细看那些水晶!它们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合天道韵律!看它们的脉络走向,看它们能量流转的节点!这绝非天然形成!这是……大道之阵的残痕!”
大道之阵?君凡心神剧震。这个名字,他在老前辈偶尔提及的古老传说中听到过只言片语,那是涉及宇宙本源规则、非人力所能及的终极阵法!
“走!靠近些!”老前辈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君凡深吸一口气,顶着几乎要将他掀飞的风压,向林旭低吼一声:“跟上!核心就在里面!”他体内灵力悄然运转,灌注双腿,每一步踏在水晶地面上都留下一个清晰的、带着微弱紫色光晕的脚印,强行稳住身形,如同破浪的礁石,艰难地挤入那片由巨大幽蓝水晶簇构成的石林。
一进入石林内部,外界的狂暴风声竟奇异地减弱了大半,仿佛被这些巨大的水晶吸收、过滤。空间变得相对稳定,但空气中弥漫的能量压力却陡然倍增,沉重得如同实质的水银,压迫着人的神经和内脏。
石林的核心区域,景象豁然开朗。
没有想象中的恢弘建筑,只有一片相对平坦的、同样由透明水晶构成的地面。而在这片区域的中心,一个低矮的、同样由水晶自然凝结而成的圆形基座之上,悬浮着一颗晶体。
它约莫人头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深邃到极致的幽蓝色,仿佛将一片浓缩的星云封存在了内部。晶体并非死物,它如同拥有生命的心脏般,以一种极其缓慢而磅礴的节奏,在规律地搏动着!每一次膨胀收缩,都伴随着一圈肉眼可见的、纯净得如同液态黄金般的能量涟漪,无声无息却又沛然莫御地扩散开来,扫过周围的空间。涟漪所过之处,空气中游离的尘埃微粒都被瞬间净化、湮灭,连光线都似乎被其吸引,在晶体周围形成一圈朦胧的光晕。
“我的……天!”林旭的呼吸瞬间停滞,眼镜片后的双眼瞪得滚圆,手中的扫描仪发出刺破耳膜的尖啸,屏幕上代表能量强度的数字早已变成了一连串的问号和乱码,彻底过载。“这……这是什么能量结晶?纯度……无法测量!稳定性……无法理解!它……它在呼吸?!”
“呼……”君凡紫色空间中,老前辈也长长地、带着无尽感慨地叹息了一声,那叹息中充满了对造物伟力的敬畏,“果然是它!‘靡琊晶’!天地间最精纯的能量核心之一!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大道造物!”
“靡琊晶?”君凡低呼出声道。
“不错!”老前辈的声音变得无比肃穆,如同在宣读古老的箴言,“此物非金非石,乃是天地间游离的、最本源的精纯能量,无论是星辰之力、地脉之气、生灵之元,甚至是……破碎的道则碎片,历经无尽岁月,在一种极其苛刻、近乎不可能的自然条件下,被强行凝聚、压缩、提纯,最终固化而成的能量结晶!是真正的天地瑰宝!”
“苛刻条件?”君凡敏锐地抓住了关键,心脏狂跳,目光灼灼地盯着那颗悬浮搏动的幽蓝晶体。
“苛刻?哼,岂止是苛刻!”老前辈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般的苦笑,“那简直是天地间最伟大的奇迹!首先,必须有一个天然形成的、能完美契合宇宙大道韵律的‘大道之阵’作为熔炉!此阵非人力能布,乃天地造化之功,借星辰运转为阵纹,引地脉山川为脉络,以整个秘境特殊的地磁核心为阵眼!你看这西泽秘境,外围湿地生机与死寂并存,中层峡谷腐蚀与新生同在,此地高原风暴与水晶体魄刚柔相济……这本身就是一种混沌初开、阴阳未判的‘大道雏形’之地!唯有这样的地方,才有一丝可能,在无尽岁月中,自然衍化出大道阵纹的雏形!”
君凡听得如痴如醉,完全忘记了恐惧,只剩下对宇宙奥秘的无限向往,他喃喃道:“星辰为纹,地脉为络……整个秘境作为阵基……这……”
“这还没完!”老前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激动,“有了大道之阵的雏形,如同有了完美的熔炉,还需要源源不断的‘薪柴’!这薪柴,就是秘境本身蕴含的、以及从虚空中被动吸引而来的各种精纯能量!这些能量属性各异,甚至彼此冲突排斥!而大道之阵的作用,就是在漫长的岁月长河中,像最精妙的筛子、最耐心的工匠,将这些驳杂的能量一点点剥离、筛选、磨合、淬炼!如同亿万条溪流,最终被强行汇聚、压缩成一条纯净无比的能量之河,最终在这阵法的核心节点——也就是我们眼前这个地方——固化凝结,形成这‘靡琊晶’!”
“亿万溪流汇成河……亿万年的淬炼……”君凡喃喃自语,看着那颗幽蓝晶体每一次搏动散逸出的纯净金色涟漪,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仿佛能滋养万物又足以毁灭一切的磅礴伟力,心神摇曳。他体内的紫色空间空间,此刻正发出强烈的渴望,那紫色雾气剧烈翻腾,仿佛一个饥渴的旅人看到了甘泉。
“至于布阵者……”老前辈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低沉,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能让这天地自然演化的大道之阵雏形真正稳定运转,甚至可能在其基础上进行引导和强化,最终孕育出‘靡琊晶’……此等存在,其对天地大道的理解、对能量规则的掌控,早已超越了‘神王道’?那等境界,在此等存在面前,恐怕连仰望其背影的资格都没有!那是真正触摸到、甚至可能……驾驭了部分宇宙本源规则的……不可言说的层次!”
神王道之上!还有着不可言说的存在!
这个信息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君凡和林旭的心头,让他们瞬间失语,只剩下无边的震撼和渺小感。
“前辈……”君凡强行压下心头的滔天巨浪,目光炽热如熔岩,死死锁住那悬浮的靡琊晶,声音带着决绝的渴望与一丝敬畏,“此等奇珍……我想收取带回去!”紫色空间空间的悸动已化为实质的牵引力,仿佛要破体而出。
“收取?”老前辈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此物乃天地熔炉亿万载孕育,自有其灵性与磅礴伟力,更与这大道之阵残痕血脉相连。强行收取,如同在沉睡的太古巨神心口剜肉!其反噬之恐怖,足以瞬间将你,连同这片空间,彻底化为齑粉!”
仿佛为了印证老前辈的话,林旭的环境监测仪(一个更坚固的备用型号)突然发出凄厉的、前所未有的尖啸!他低头一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老大!空间能量密度……呈几何级数暴涨!整个水晶林的能量频率与那颗晶体的搏动完全同步了”
话音未落!
“嗡——!!!”
一声低沉、宏大、仿佛来自大地深处、又似源自宇宙初开的恐怖共鸣,骤然响彻整个水晶石林!这不是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空间、作用于灵魂的震荡!
脚下光滑如镜的水晶地面剧烈震颤、嗡鸣!四周那些高达数十米、如同擎天巨柱般的幽蓝色水晶簇,通体爆发出刺目欲盲的幽蓝光芒!光芒如同呼吸般,随着中心靡琊晶的搏动而同步闪烁、明灭!无数细小的水晶碎屑被这恐怖的力量从晶簇上剥离、悬浮、高速旋转,形成一片片围绕着巨大晶簇疯狂舞动的、闪烁着死亡寒光的碎晶星环!
无形的空间压力瞬间沉重了百倍!君凡和林旭感觉全身骨骼都在哀鸣,内脏仿佛要被挤压成一团,防护服发出刺耳的撕裂声,皮肤表面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血珠!林旭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几乎要被压倒在地。
“阵法守护!被彻底激发了!”老前辈的声音在君凡紫色空间中厉喝,“小子!感受到那毁灭性的排斥了吗?那是大道之阵残痕对你这个‘异物’的本能抹杀!它只认可纯粹的能量体!想取晶?要么你有碾压这残阵的力量,要么……就让它认可你紫色空间空间的那点‘道’韵!”
毁灭性的排斥力如同实质的亿万钧重锤,一波波狠狠砸向君凡,尤其是他试图靠近靡琊晶的方向。那力量浩瀚、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天地意志!整个秘境的力量仿佛都凝聚于此,向他发出最终的审判:退,或死!
然而,这死亡的威压,却如同淬炼君凡意志的烈火!他眼中紫芒暴涨,嘴角鲜血蜿蜒,眼神却锐利如出鞘神剑,死死钉在那颗搏动的幽蓝晶体上。紫色空间空间内,紫色雾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压缩,中心那点深邃的紫芒如同超新星爆发般亮起,一股微弱却无比坚韧、带着某种古老苍茫气息的意志力透体而出,悍然迎向那滔天的排斥!
“前辈!那就麻烦你了!”君凡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意念前所未有的凝聚,疯狂催动紫色空间空间那点本源紫芒的气息,不再试图对抗,而是化作一缕极其细微、极其精纯的紫色流光,如同最虔诚的信徒伸出的手,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与共鸣的意味,迎向那颗搏动的靡琊晶,迎向那源自大道之阵的浩瀚天威!
这一步,是向死而生!
紫色的微光,在君凡指尖极其微弱地一闪,如同投入怒海狂涛的一点萤火。
就在那点紫光出现的刹那。
“嗡……?”
整个水晶石林那毁天灭地的恐怖共鸣,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那针对君凡的、如同海啸般的排斥力,似乎也出现了一瞬间的迟疑。
“就是现在!”老前辈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君凡紫色空间,“以紫色空间为引,以空间为皿!心神合一,收!”
君凡福至心灵,再无丝毫犹豫!他双目紫芒爆射,双手猛地向前虚抓,并非抓向实体,而是对着那片空间,对着那颗搏动的靡琊晶!他全部的意念、全部的精神力,连同紫色空间空间那点本源紫芒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开!”
一声低沉的喝令,仿佛源自灵魂深处。
他紫色空间空间那方神秘的紫色天地,骤然在虚空中显化出一道极其微小、却深邃无比的紫色旋涡!旋涡中心,正是那点璀璨的紫芒!一股难以抗拒的强大吸力,瞬间锁定那颗幽蓝色的靡琊晶!
“呜——!!!”
靡琊晶猛地一颤!仿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与侵犯!它内部的搏动瞬间变得狂暴无比,不再是规律的收缩膨胀,而是如同失控的心脏般疯狂跳动!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凝练、充满毁灭气息的淡金色能量洪流,如同决堤的天河,轰然爆发出来!不再是温柔的涟漪,而是毁灭性的能量冲击波,狠狠撞向那道紫色的旋涡!
轰隆——!
无声的巨响在精神层面炸开!
紫色旋涡剧烈震荡,仿佛随时会被这金色的洪流冲垮、撕裂!君凡如遭雷击,全身剧震,七窍同时渗出鲜血!他感觉自己像一艘在惊涛骇浪中即将解体的独木舟,紫色空间空间传来不堪重负的、濒临破碎的剧痛!
“稳住!引它入彀!你的紫色空间,能容万界!”老前辈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无比坚定,一股同样古老苍茫的力量瞬间加持在紫色旋涡之上,使其稳固了那么一丝!
就是这一丝稳固,决定了成败!
那狂暴的金色能量洪流,在冲击紫色旋涡的瞬间,似乎被那旋涡核心的紫芒气息所吸引,所迷惑。那股气息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同源而出、甚至更加古老深邃的“道”韵。毁灭性的冲击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迟滞和偏转。
紫色旋涡抓住这千分之一秒的契机,吸力暴涨!
咻!
那颗剧烈挣扎、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的幽蓝色靡琊晶,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被扯入了那道深邃的紫色旋涡之中,消失不见!
紫色旋涡骤然闭合,隐没于虚空。
几乎在靡琊晶消失的同一刹那——
轰隆隆隆——!!!
失去了核心,整个水晶石林如同被抽走了脊梁!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无数巨大的幽蓝色水晶巨柱失去了光芒,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痕!脚下光滑如镜的水晶大地寸寸龟裂、崩塌!失去了能量支撑的狂暴碎晶风暴瞬间失控,化作无数道死亡飓风,在崩塌的石林中疯狂肆虐!
“走!”老前辈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虚弱。
君凡强忍着紫色空间空间如同被塞进一颗太阳般、几乎要爆炸开来的恐怖胀痛和灼烧感,一把抓住被眼前剧变惊呆、口鼻溢血的林旭,体内残存的灵力疯狂爆发,化作一道紫色流光,朝着来路亡命飞遁!
身后,是水晶巨柱轰然倒塌的末日景象,是狂暴能量彻底失控形成的毁灭风暴!整个西泽秘境的核心,因奇珍的离去,开始走向彻底的崩塌!
周末两天有点事情耽误了,今天四更!这是第一更。
第147章 神王道的门槛
引擎的轰鸣声在密闭的车厢内回荡,混合着雨水猛烈敲打车顶的噼啪声,织成一片混沌的背景音。军用越野车粗犷的防撞杆劈开浓稠的夜色,两道撕裂黑暗的强力光柱,在泥泞崎岖的山路上剧烈颠簸摇晃。林旭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被暴雨冲刷得模糊不清的道路,每一次车轮碾过深坑带来的剧烈震动,都让车身发出痛苦的呻吟。
“见鬼的天气!这路简直被野猪拱过!”林旭啐了一口,雨刮器疯狂摆动,勉强在挡风玻璃上刮出几秒清晰的扇形视野,转瞬又被狂暴的雨水吞没。“探测器全废了,连指南针都在抽风!这破秘境的后遗症也太邪门了!”他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闭目静坐的君凡,后者脸色苍白,眉头微蹙,仿佛在忍受某种无形的痛楚。
君凡确实在承受着巨大的负荷。他的意识,早已沉入了身体最深处那片神秘的紫色空间。这里静谧、浩瀚,无垠的紫色雾气缓缓流淌,如同宇宙初开的星云。然而此刻,这片空间的中心,却极不平静。
一颗人头大小、深邃幽蓝的晶体——靡琊晶,正悬浮在紫色雾海之中。它如同一个被强行塞入狭小囚笼的狂暴恒星,剧烈地搏动着!每一次膨胀收缩,都喷吐出足以焚山煮海的金色能量洪流!这洪流狂暴地冲击着紫色空间的边界,试图挣脱束缚,将这片空间彻底撕碎!整个紫色空间都在随之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君凡的意识体站在边缘,都能感受到那股毁灭性的灼热与压力,仿佛灵魂随时会被蒸发。
“哼!进了老夫的地盘,还敢撒野?”一个苍老悠远、带着无尽威严的声音在紫色空间中隆隆响起。正是那位寄居于紫色空间的神秘老前辈。随着他的声音,紫色雾气骤然汹涌,化作无数道坚韧无比的紫色锁链,如同活物般缠绕上剧烈挣扎的靡琊晶!锁链上流淌着古老晦涩的符文,每一次闪烁,都强行压制下晶体喷涌的金色能量,将其狂暴的脉动一点点禁锢、驯服。靡琊晶不甘地嗡鸣着,幽蓝的光芒在紫链的缠绕下明灭不定,如同被巨网捕获的凶兽。
君凡的意识体松了一口气,但精神上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那是强行催动紫色空间空间收取奇珍带来的巨大消耗。他看向雾气深处那若隐若现的苍老身影,恭敬地行礼:“老前辈,多谢您老出手镇压!不然的话,我现在恐怕早就被这靡琊晶的能量撑爆了。”
“撑爆?”老前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显然镇压靡琊晶对他消耗也极大:“哼,你小子胆子比天大!这靡琊晶乃天地熔炉亿万载孕育的精华,能量之磅礴精纯,远超你想象!若非你这紫色空间空间来历非凡,又得老夫之助,你引动它的瞬间,就该化为宇宙尘埃了!”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不过,祸兮福之所倚。经历此劫,你灵魄境圆满的瓶颈已松动,只差临门一脚了。”
“灵魄境圆满?”君凡精神一振,压下身体的疲惫感,“前辈是说……那神王道?”
“不错!”老前辈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肃穆,如同洪钟大吕,敲击在君凡的灵魂深处,“灵王道灵魄境圆满,不过是初步凝练了道种,在体内开辟了道境之气的循环。那只是‘内壮’,是打基础的阶段。而神王道……”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驰神往的穿透力,“那是真正的质变!是生命层次的第一次重大跃迁!”
紫色雾气在老前辈的话语中缓缓流转,幻化出清晰的图景: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其体内流淌着如同液态黄金般璀璨的“气”——那便是道境之气。在灵魄境时,这黄金之气只能在体内经脉脏腑中流转,如同江河在固定的河道中奔涌。
“神王道之‘神’,在于‘御’!在于‘离’!”老前辈的声音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踏入此境,你体内的道境之气将经历一次本质的淬炼与升华!它不再仅仅局限于你的血肉之躯,而是可以如臂使指,随心所欲地离体而出!”
雾气幻化的图景骤然变化:那人形轮廓体表的“黄金之气”瞬间变得凝练如实质,如同液态的黄金铠甲!随即,一缕缕璀璨的金气如同拥有生命的金色灵蛇,轻易地透体而出,在体外数尺的空间内灵动地盘旋、穿梭!它们时而凝聚成锋锐无比的金色气剑,撕裂空气;时而化作一面流转着玄奥符文的金色光盾,坚不可摧;时而又散作点点蕴含着浓郁生机的金色光雨,洒落在幻化出的一株枯萎草木之上——那草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发芽,重现生机!
“看见了吗?”老前辈的声音带着掌控天地的威严,“离体!御使!这才是神王道真正的威能!道境之气离体,不仅意味着战斗方式的彻底蜕变——你可以隔空御敌,剑气纵横百丈;更意味着你对‘道’的理解和运用迈入了全新的层次!无论是施展威力倍增的道家绝学,还是以自身精纯道元疗伤续命、点化生灵,皆成为可能!这,才是真正的‘入道’之始!”
君凡看得目眩神迷,心神激荡。那离体的金色气剑,仿佛能斩断他过往认知的一切束缚;那治愈枯萎草木的金色光雨,蕴含着生命造化的奇迹!这与他之前只能在体内运转道境之气,依靠拳脚或兵器近身搏斗的方式,简直是天壤之别!
“前辈,这神王道之境……究竟如何才能踏入?”君凡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渴望与一丝敬畏。灵魄境大圆满的力量在体内奔涌,却感觉被一层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壁垒死死挡住,他知道,那就是神王道的门槛。
“门槛?”老前辈的声音带着一丝考验的意味,“灵魄境大圆满,只是具备了冲击的资格,如同站在了万丈雄关之下。想要推开那扇门,踏入神王道的殿堂,最关键的一步,也是最凶险的一步,便是——完成三个‘极限周天’!”
紫色雾气再次变幻,清晰勾勒出人体内复杂的经脉网络。代表道境之气的液态黄金光芒,在其中奔流不息。
“所谓‘极限周天’,并非寻常的功法运转。”老前辈的声音凝重如铁,“它要求你将体内已达巅峰状态的道境之气,催动到前所未有的极致!第一周天,需引动气海所有道元,冲击周身十二正经,令其如同烧红的烙铁,迸发出极限的光热!此周天过后,经脉如被烈火煅烧,剧痛钻心,根基稍弱者,经脉寸断而亡!”
雾气幻化中,那黄金之气在十二条主干经脉中疯狂奔涌,速度与亮度远超平常,经脉本身变得通红,仿佛随时会融化崩裂!
“第二周天,气转奇经八脉!”老前辈的声音如同重锤,“此八脉,隐而难通,如同人体秘藏。需将第一周天积蓄的狂暴道元,强行灌入这八条隐脉之中,如同开凿混沌!其过程如同万蚁噬骨,又似钝刀刮髓,意志稍有不坚,轻则走火入魔,神智错乱,重则道元逆冲,爆体而亡!”
图景中,狂暴的金色气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狠狠冲击向八条若隐若现的虚幻脉络,每一次冲击都引发剧烈的震荡,意识体幻化的君凡都仿佛感同身受地颤抖了一下。
“第三周天,最为凶险!”老前辈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肃杀,“需引动前两轮积蓄的所有道元,连同你自身精、气、神的本源之力,汇成一股洪流,进行一次贯穿全身所有经脉、直达紫色空间、沟通天地玄关的终极循环!此周天运转之时,体内如同引爆一颗星辰,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万劫不复!然,若能成功……”
雾气幻化达到了顶峰:那贯穿全身、直达紫色空间(意识海)的金色洪流,在完成循环的刹那,骤然爆发出比太阳还要璀璨亿万倍的光芒!整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由内而外被彻底照亮,变得晶莹剔透,仿佛由纯粹的光与能量构成!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浩瀚威压沛然扩散!
“若能成功扛过这三重生死玄关,”老前辈的声音如同天籁纶音,带着一丝赞叹,“你体内道境之气便将完成最终的蜕变升华,由‘气’凝‘罡’,由‘内’通‘外’,举手投足间道元离体,收发由心!至此,神王道门槛,方算真正踏过!此乃脱胎换骨,超凡入圣之始!”
“三个极限周天……引动全身道元冲击经脉,贯穿紫色空间……”君凡的意识体喃喃自语,老前辈的每一个字都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灵魂。他感受着自身灵魄境大圆满那澎湃如海的力量,再对比那三重周天所描述的极致痛苦与凶险,心中既充满了对更高境界的无限向往,也升腾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决绝。这门槛,果然是生死一线天!
“明白了?”老前辈的声音将君凡从沉思中拉回,“靡琊晶虽被镇压,其散逸的万分之一精纯能量,对你亦是天大补益。趁此归途,静心体悟灵魄圆满之境,将状态调整至巅峰。待寻得绝对安全之地,再引动那三个周天不迟。切记,心志不坚,万死无生;心志若坚,神王可期!”
“小子谨记!”君凡的意识体深深一躬,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神王道的大门及其背后那凶险万分的登天之阶,已在他面前清晰展现。
就在这时,现实世界的剧烈颠簸和一声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将他从紫色空间深处拽回!
吱嘎——!
军用越野车在泥泞中猛地甩尾,险险停在一个巨大的塌方深坑边缘。泥浆飞溅,挡风玻璃瞬间被糊满。
“靠!差点栽下去!”林旭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转头看向副驾,“老大?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白?跟……跟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似的?”
君凡缓缓睁开眼,眸底深处,一缕极其凝练、宛如液态黄金般的璀璨光芒一闪而逝,快得让林旭以为是车灯的反光。他深吸一口气,山间冰冷潮湿的空气涌入肺腑,却压不下体内那奔涌到极致、几乎要破体而出的道境之气。经脉隐隐传来细微的胀痛感,仿佛里面奔流的不是气,而是即将喷发的熔岩。
“没事。”君凡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林旭从未听过的奇异平静和……锋锐?他目光投向车窗外无边的雨幕和黑暗,仿佛穿透了它们,看到了那即将到来的、淬炼生死的三重天关。“只是……想通了一些关键。继续开吧,回去的路,还很长。”
今天的第二更!
第148章 修炼天元万象
晨光透过落地窗,在胡桃木餐桌上切出斜斜的金边。烤面包的焦香混着蓝山咖啡的醇厚气息弥漫开来。君凡把涂满覆盆子果酱的面包片递到苏云熙面前的骨瓷碟里,指尖无意掠过她微凉的手背。
“所以,板上钉钉了?”君凡声音里带着笑意,目光落在苏云熙眼角眉梢跳跃的光彩上。几天前西泽秘境的生死奔逃、体内紫府空间那颗狂暴靡琊晶带来的隐痛,此刻都被这晨间的暖意暂时驱散。
苏云熙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掩饰不住嘴角的弧度:“嗯!总部文件正式下来了。海瑞温斯顿设计部魔都总负责人,”她顿了一下,带着点小小的得意,“以后见面,记得叫我苏总。”
“苏总好。”君凡从善如流地点头,换来苏云熙一个嗔怪的白眼。“杭城分公司的事呢?”
“在走流程了,立项备案。总部那边意向很强,毕竟我的根在那儿,市场潜力也大。一旦批下来,我就是开荒的先锋大将!”她放下咖啡杯,眼里闪着憧憬的光,“到时候,可能就得杭城、这边两头飞了。”
“好事!”君凡由衷地说,探身过去,用指腹轻轻擦掉她唇边一点果酱渍,“你的舞台,就该更大。杭城……是个好地方。”他想起西子湖畔的烟柳,想起苏云熙老家那座种满桂花的幽静小院,心头一片柔软。
“那你这几天……”苏云熙目光流转,带着一丝促狭,“是不是得好好珍惜我在家的时间?”
君凡低笑,隔着桌子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腕皮肤:“求之不得,苏总。”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仿佛被调慢了流速。西泽秘境的凶险、体内紫府空间里那颗被强行镇压却依旧散发着恐怖波动的靡琊晶、还有那悬在头顶的神王道三重生死玄关……都被君凡暂时压在了心底最深处。
他像一个最普通的、恋爱中的男人,陪着苏云熙逛街、看展、窝在沙发里看一部冗长的文艺片,或者只是静静依偎在阳台的摇椅上,看城市天际线被夕阳染成金红。情到浓时,耳鬓厮磨,抵死缠绵,仿佛要将对方的气息刻进骨血里。苏云熙升职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期许,如同温暖的泉流,滋养着君凡紧绷了许久的神经。
然而,当苏云熙拖着行李箱,带着明媚的笑容登上去欧洲总部述职的航班后,君凡独自回到家中,那份喧嚣的温暖瞬间被巨大的寂静取代。他站在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华灯初上的城市森林,眼底深处,平静之下,一股沉寂许久的渴望如同地火般重新升腾,越来越炽烈,最终化为不可阻挡的决意。
他需要力量。更强的力量。
脚步无声地穿过客厅,推开通往后花园的玻璃门。晚风带着初夏草木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这方花园不算大,却被打理得错落有致。角落一株老桂花树枝叶虬结,散发着沉稳的幽香;几丛修竹倚着院墙,在夜风中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鹅卵石铺就的小径旁,点缀着几块形态古拙的太湖石,表面浸润着夜露的微光。宁静,内敛,自成一方小天地。
君凡走到花园中央那片特意留出的、铺着细密青砖的空地上。盘膝坐下,闭上双眼。意识瞬间沉入紫府。
浩瀚无垠的紫色空间依旧缓缓流转,如同亘古不变的星云。空间的中心,那颗人头大小、幽蓝深邃的靡琊晶,此刻被无数道流淌着古老符文的紫色锁链紧紧缠绕。它依旧在搏动,每一次收缩膨胀,都试图喷薄出毁天灭地的金色能量,却被紫链牢牢禁锢、消融、转化。它像一颗被封印的蓝色太阳,不甘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却也源源不绝地释放出被驯服后、精纯温和到极致的能量粒子,如同星尘般融入周围的紫色雾气。
君凡的意识体悬浮在靡琊晶不远处,感受着那磅礴却又被紫府空间牢牢掌控的能量滋养。几天前老前辈关于“神王道”三重生死关的描述,如同洪钟大吕,再次在心间回响。想要推开那扇门,他需要更强大的根基,更深厚的积累,更精妙的掌控!
他的意识,锁定了紫府空间一角。那里,悬浮着一块材质非金非玉、通体流转着混沌色泽的古老残碑。碑面上,无数细若蚊蚋、却仿佛蕴藏着宇宙生灭轨迹的奇异符文,正散发着微弱却永恒的光芒。这正是他从那处九死一生的超古代遗迹核心带出的唯一收获——道家秘藏之法,“天元万象”!
君凡的意识虔诚地“触碰”向残碑。
轰!
仿佛宇宙初开的一声轰鸣在紫府中炸响!并非声音,而是庞大到无法想象的信息洪流,瞬间冲入君凡的识海!无数玄奥莫测的符文、图案、意念碎片,如同决堤的星河,汹涌澎湃!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万象生于混沌,归于本源……乾坤为炉,造化为工……”
古老苍茫的意念如同天地本身的低语,直接烙印在君凡的灵魂深处。他感觉自己的头颅仿佛要被撑爆,无数从未接触过的宇宙至理、能量规则、空间奥义,蛮横地闯入他的认知!剧烈的撕裂感传来,让他意识体都一阵模糊。
“抱元守一!心神归一!此乃大道总纲,非蛮力可解!”紫府深处,老前辈那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般响起,带着一股清凉的意念拂过君凡躁动的识海。
君凡猛地咬紧牙关(意念体),强行摒弃所有杂念,将全部心神沉入那最核心、最基础的引导法门——引动天地元力,沟通自身道境之气,构筑万象根基!
“喝!”
现实世界中,盘膝而坐的君凡,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不再是人类的神采,而是旋转着、仿佛要将万物都吞噬进去的混沌旋涡!
呼——!
花园里骤然起风!不是自然的晚风,而是以君凡为中心,凭空生成的能量旋涡!老桂树的枝叶疯狂摇摆,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修竹剧烈地弯腰,竹叶相互拍打如急雨;鹅卵石小径上的尘埃打着旋儿被卷起。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让花园角落的几盏地灯灯光都开始明灭不定!
君凡置若罔闻。他双手抬起,十指以一种超越视觉极限的速度变幻着印诀。每一个动作都艰涩无比,仿佛在推动万钧巨石,指尖划过空气,竟留下肉眼可见的、细如发丝却凝练无比的淡金色气流轨迹!这正是他灵魄境大圆满的道境之气,正被“天元万象”的秘法强行引导离体,在体外进行最基础的构筑!
“乾天坤地,离火坎水……震雷巽风,艮山兑泽……八相轮转,万象始生!”君凡口中发出低沉而古老的音节,每一个字吐出,都带着奇异的韵律,与花园中躁动的风共鸣。
随着印诀的变幻和真言的吟诵,那离体的淡金色道境之气,竟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奇妙变化!
嗡!
一道尺许长、凝练如赤金、边缘跳跃着细微白炽电芒的气刃,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君凡右手指尖前方的虚空中!气刃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锋锐无匹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将空气都切割出嗤嗤的轻响。几片被风卷到近前的桂花树叶,距离气刃尚有寸许,便无声无息地从中裂开,断口光滑如镜!(攻击——金戈)
紧接着,君凡左手印诀一变。那淡金色的道境之气在他左臂前方如水波般流淌,瞬间扩散、凝聚,化作一面半透明的、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龟甲纹路的淡金色光盾!光盾凝实厚重,散发出不动如山、坚不可摧的磅礴气势,将他大半个身体护在后面。(防御——坤元)
“呼……”君凡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沉重。同时构筑和维持两种截然不同的道气形态,对精神的负荷和道元的消耗都极其恐怖。但他眼神却更加明亮专注。
他心念再动。那面淡金色的坤元光盾表面,龟甲纹路骤然亮起柔和的碧绿色光芒!一股蕴含着浓郁生机的气息如同春日的暖阳,从光盾上散发出来。君凡意念锁定自己因强行引动道气离体而微微颤抖、隐有胀痛的右手小臂。碧绿色的光晕如同活水般流淌过去,包裹住手臂。一股清凉温润、如同浸泡在生命泉源中的舒适感瞬间驱散了手臂的不适!(治疗——生息)
“还不够!”君凡眼中混沌旋涡旋转得更快,心神沉入秘法更深的层次——空间挪移!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锁定花园角落那株老桂花树树冠深处,一只正在聒噪鸣叫的夏蝉。
“巽风无相,咫尺天涯!”
低喝声中,君凡的身体骤然变得模糊!并非高速移动留下的残影,而是整个身体瞬间变得透明、虚化,仿佛融入了空间本身!下一刹那,他原本盘坐的位置,只留下一圈极其微弱、如同水波荡漾般的空间涟漪。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老桂花树那茂密的树冠深处,靠近那只夏蝉的粗壮枝桠旁,空间同样泛起一圈涟漪。君凡的身影如同从水面下浮出般,由虚化实,瞬间凝聚!
吱——!
那夏蝉的鸣叫戛然而止,似乎被这凭空出现在咫尺之遥的“不速之客”彻底吓懵了。
巨大的消耗让君凡脸色瞬间苍白,身形晃了一下,差点从树杈上栽落。但他强提一口气,看着近在咫尺、几乎触手可及的夏蝉,嘴角勾起一丝疲惫却无比畅快的弧度。
第三更,送到!
第149章 震雷·万象破空指
经过了几个小时了解天元万象,君凡决定最先学习一下这天元万象的攻击类的道家绝学。
只见君凡凝神静气,意念沉入识海深处。玉板表面的光芒似乎活跃了一丝,那些古老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淌、重组。无数玄奥的符文、行气图录、以及蕴含着天地至理的简短箴言,如同浩瀚星河般在他意识中铺展开来。这便是“天元万象”的传承方式,意念沟通,直指本源。
浩如烟海的讯息洪流中,君凡的意念如同精准的探针,快速掠过那些关于防御、治疗、挪移、幻化的篇章。他的目标清晰而坚定——攻击!
识海猛地一震,仿佛有惊雷在意识深处炸响。一片更为炽烈、更为霸道的区域被点亮。无数细碎狂暴的紫色电光在符文间流窜、跳跃,构筑出几个蕴含无上威压的古老道篆:震术之‘震雷·万象破空指’!
相关的图录与心法瞬间涌入。他“看”到一幅奇景:无尽的混沌虚空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傲然而立,其指尖一点微芒乍现。刹那间,那点微芒化作一道撕裂永恒黑暗的紫电惊鸿,跨越无尽距离,所过之处,星辰幻灭,虚空破碎!霸道、纯粹、一往无前!这便是“破空指”的意境烙印。
“震雷引元,凝于方寸。破虚碎空,一指万象……”艰涩拗口的古语心法在心间流淌,每一个音节都似乎带着雷霆的轰鸣。君凡一遍遍默诵,尝试理解其中那引动天地间至刚至阳雷元之力,将其极致压缩于方寸指尖,再以无上意志瞬间爆发、破灭万物的奥义。心法艰深,行气路径更是刁钻诡谲,牵动着数条他从未涉足、甚至隐隐作痛的隐微经脉。每一次意念推演,都像是在布满荆棘的雷池中艰难跋涉。
时间在无声的参悟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窗外高悬的太阳已微微偏西。君凡终于缓缓睁开眼,眼底深处,残留着一丝尚未散尽的紫色电芒。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因领悟这霸道法门而产生的悸动,站起身,走向别墅后那片幽静的花园。
午后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精心打理的花园里。名贵的花草在微风中摇曳生姿,假山流水潺潺,一派宁静祥和。君凡却无心欣赏。他径直走到花园中心最开阔的草坪上,面朝那座点缀着青苔的太湖石假山站定。
他缓缓闭上眼睛,摒弃一切杂念。识海中,“震雷·万象破空指”的心法图录清晰浮现。意念沉入丹田,开始按照那玄奥的路径,小心翼翼地引导体内蕴藏的真元。
起初,毫无动静。只有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花园依旧安宁。
然而,随着他意念不断深入,催动心法,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霸道的牵引之力,自他体内悄然弥散开来。
风,毫无征兆地停了。
原本在枝叶间跳跃鸣唱的鸟儿,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叫声戛然而止,惊恐地扑棱着翅膀,头也不回地逃离这片区域。一种无形的压力开始弥漫,沉甸甸地笼罩了整个后花园,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凝滞。
君凡恍若未觉,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艰难运转的心法之中。他体内的真元,正被强行驱动着,沿着那几条刁钻隐微的经脉艰难推进。每一次推进,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钢针在经脉内壁刮擦。汗珠,开始从他额角渗出,沿着紧绷的侧脸滑落。
更关键的是引动外界的天地雷元之力!心法运转到关键节点,他意念猛地向外一探,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无法听闻、却又震动心魄的闷响在灵魂深处荡开。
高远澄澈的蔚蓝天空之上,几片不知从何处飘来的铅灰色云朵,如同受到无形巨力的撕扯,骤然加速汇聚!它们翻滚、碰撞,边缘迅速被染上一种不祥的深紫色。仅仅片刻功夫,一片浓重的、边缘闪烁着诡异紫电的雷云,便已悬停在君家别墅的上空,如同巨大的锅盖,沉沉地压了下来。阳光被彻底隔绝,花园陷入一片压抑的昏暗中。
天地间的游离能量变得狂暴不安,丝丝缕缕肉眼难辨、却带着酥麻毁灭气息的淡紫色能量细流,开始从四面八方,尤其是头顶那片雷云之中,被强行抽取、汇聚,如百川归海,朝着草坪中央的君凡疯狂涌去!
君凡的身体成了风暴的中心。狂暴的天地雷元之力强行灌入,与他体内艰难运转的真元猛烈冲撞、融合。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投入了熔炉,又像是被无数道细小的闪电从内部反复撕裂、贯穿。剧烈的痛苦让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牙关紧咬,脸颊肌肉绷得像石头。
他猛地抬起右手,食指笔直地指向十几米外那座沉默的假山!
“凝!”
一声压抑着巨大痛苦的嘶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随着这声低吼,他指尖周围的空气猛地向内塌陷、扭曲!无数细碎的紫色电弧凭空滋生,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噼啪”爆响。它们像无数狂舞的紫色小蛇,围绕着君凡的食指疯狂旋转、压缩,试图凝聚成一个稳定的能量核心。
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指尖的剧痛骤然升级,仿佛有滚烫的钢水正强行灌入那细小的指骨和血肉之中,要将其撑爆、熔化!经脉更是如同被烧红的烙铁反复烫过,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呃啊——!”一声痛苦的闷哼终于压制不住,从君凡紧咬的牙关中迸出。
就在这心神剧痛、意志稍懈的千钧一发之际,指尖那些狂暴压缩的紫电骤然失控!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
一道手臂粗细、扭曲跳跃的紫色电蛇猛地从他指尖迸射而出!然而,它并未指向假山,而是完全失控地斜斜轰向地面!
电光炸裂!草皮瞬间化为焦黑的粉末,混合着泥土四散飞溅,留下一个半米多宽、边缘还冒着青烟和丝丝电火花的浅坑。焦糊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君凡踉跄后退一步,脸色苍白如纸,抬起的手指微微痉挛着,指尖一片焦黑,缕缕青烟袅袅升起。体内翻腾的气血和经脉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头顶那片低垂的雷云仿佛也因这次失败的能量宣泄而翻滚得更加剧烈,低沉的雷音在云层深处滚动,如同巨兽压抑的咆哮。
“失败了……?”他喘息着,看着指尖的焦黑和地上的浅坑,心头涌起巨大的挫败感。这“震雷·万象破空指”的霸道,远超他的预估。引雷入体已是艰难万分,要将这狂暴至极的力量压缩于方寸指尖,再精准爆发,更是难如登天。每一次尝试,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在雷池中取火。
就在这意志动摇、剧痛难当的关口,识海深处,那幅传承自“天元万象”玉板的、描绘着古人施展此术的烙印画面,猛地再次清晰浮现!
那道模糊的身影,立于混沌虚空,面对的是无尽黑暗与星辰。其指尖那一点微芒,并非狂暴的宣泄,而是一种……极致的凝聚!一种仿佛洞穿了天地法则、将毁灭与创生都归于方寸的绝对掌控!
画面飞速掠过,君凡的意识却死死地钉在了画面边缘——那片混沌虚空的背景深处,并非完全虚无。一块仿佛亘古存在的巨大残破石壁上,刻着几个笔力苍劲、仿佛用雷霆劈凿而成的古篆大字:
雷为天怒,亦可为天启!
这八个字,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入君凡混乱的心神!
天怒?天启?
他猛地一震,如同醍醐灌顶!刚才的修炼,他引来了天怒(雷云汇聚),承受了天怒(雷元灌体的痛苦),最终也失控地宣泄了天怒(那道炸裂的电蛇)。他一直在被动地承受、粗暴地驱使这股至阳至刚的力量,却从未真正理解它,更谈不上掌控!
“亦可为天启……”君凡喃喃自语,眼中迷茫痛苦的神色如同被狂风吹散的浓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与沉静。
天启是什么?是毁灭后的新生!是狂暴力量中蕴含的那一点打破桎梏、开辟新局的契机!是力量极致压缩后,归于一点,归于方寸的绝对意志!
“错了……都错了!”他低语,声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体内的剧痛依旧存在,头顶的雷云压迫感更强,但他整个人的气息,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硬扛,而是尝试去理解,去融入,去掌控那狂暴雷元中蕴含的“破”与“启”的真意。
他再次闭上双眼。这一次,不再刻意强求心法路径的完美,不再恐惧那撕裂经脉的剧痛,也不再试图粗暴地压制狂暴的雷元。
他的意念,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沉入体内那肆虐的紫色能量流中。不再对抗,而是去感受。感受那每一缕电芒跳动的频率,感受那毁灭力量深处蕴含的、撕裂一切阻碍、打破一切僵死的磅礴意志!那正是“破空”的精髓!
同时,他也将心神无限延展,去沟通头顶那片低垂的雷云,去感知天地间无处不在的雷霆律动。天怒之威令人敬畏,但这威能之中,何尝不蕴含着涤荡污浊、焕发新生的“天启”之力?
“引雷元,非驭,乃融……凝于方寸,非压,乃……悟其破灭与新生之机!”一个全新的、模糊却直指核心的意念在他心间生成。
他重新抬起了右手食指。动作缓慢而稳定,仿佛托举着万钧重物。指尖焦黑的皮肤下,隐隐透出内敛的紫光。
这一次,没有狂暴的电蛇乱窜。当心法再次运转,天地间游离的雷元之力再次被引动、汇聚而来时,景象截然不同!
蜂拥而至的淡紫色雷元细流,不再是狂暴地冲击他的身体,而是如同受到某种更高意志的安抚与统御,变得温顺了许多。它们丝丝缕缕,精纯无比,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无声无息地没入君凡的指尖。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感在君凡指尖凝聚。
他体内的真元,不再沿着原定心法路径蛮横冲撞,而是循着一种更自然、更契合雷霆本性的方式流动。虽然依旧艰难,依旧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但君凡的心神却像磐石般稳固。他清晰地“看”到,那些涌入的天地雷元,在指尖那方寸之地,被一股无形的意志强行约束、压缩!
指尖的紫光越来越盛,越来越凝实。那光芒并非刺眼夺目,反而内敛深沉,如同蕴藏着一个小型雷暴的核心。光芒中心,一点深邃到近乎墨黑的紫色奇点正在形成,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奇点周围,空间不再是扭曲,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如同水波般的涟漪状褶皱!仿佛那方寸之间的指尖,其重量和蕴含的能量,已经足以轻微地撼动空间的稳定!
假山依旧沉默地矗立在那里,青苔在昏暗中显得黯淡。但此刻,在君凡的感知里,这座假山不再是障碍,而是他“破灭”与“新生”之悟的见证物,是他检验这“天启”一指的标靶。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领悟,所有的力量,都在这一刻,被压缩到了极致,凝聚于那一点深邃的墨紫奇点之中。
君凡的眼中,再无犹豫,再无杂念,只剩下一种洞悉力量本质后的绝对平静与掌控。
他对着假山,轻轻点出。
动作舒缓,不带一丝烟火气,仿佛只是随意地指向远方。
“破。”
一声轻语,如同叹息,又似敕令。
指尖那凝聚了恐怖能量的墨紫色奇点,无声无息地脱离了君凡的指尖。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撕裂空气的尖啸。
只有一道细若发丝、凝练到极致的深紫色光线,瞬间洞穿了空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光线过处,空气连涟漪都未曾荡起,直接被湮灭出一条真空的通道。光线前端触及假山山体的刹那——
没有轰鸣,没有崩裂。
那座坚硬的太湖石假山,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强酸溶液,又像是被亿万道细小的雷霆从最基础的粒子层面瞬间瓦解!
接触点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孔洞。紧接着,以这个孔洞为中心,无数细密如蛛网的、闪烁着妖异紫光的裂纹,瞬间蔓延至整座假山!每一道裂纹都亮得刺眼,仿佛山体内部有紫色的岩浆在奔流。
下一刻,整座高达三米的假山,如同风化了亿万年的沙雕,悄无声息地崩塌、溃散!
但它溃散的方式,并非化为碎石,而是直接分解!分解成无数细密到极致、闪烁着晶莹紫色微光的尘埃!如同亿万颗细小的紫色星辰,在昏沉的花园里,无声地倾泻、飘散。
没有巨响,没有烟尘。只有一片梦幻般的紫色晶尘之雾,在原地缓缓升腾、弥漫,如同下了一场无声的紫色细雪。
毁灭,竟是如此的寂静而瑰丽。
晶尘飘落,覆盖了焦黑的浅坑,覆盖了周围的草地,也落在了那些名贵花草的枝叶上。就在这些蕴含着“万象破空指”残余雷劫之力的晶尘接触植物的瞬间——
惊人的变化发生了!
被晶尘覆盖的草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青翠欲滴,仿佛被注入了无尽的生命力。旁边一丛原本有些萎蔫的名贵兰花,干枯的叶片迅速舒展、饱满,甚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抽出新的嫩芽,绽放出娇艳欲滴的花苞!更远处几株观赏性的矮灌木,枝叶疯长,形态都似乎变得更加灵动、充满生机。
毁灭的尽头,竟是如此蓬勃的新生!雷元残烬,化作了滋养万物的甘霖!
君凡站在原地,保持着点出一指的姿势,指尖那点墨紫早已消散。他看着眼前这无声的毁灭与蓬勃的新生交织的奇景,感受着体内尚未平息的、带着丝丝酥麻痛楚却又无比顺畅的力量余韵,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涌上心头。那不仅仅是对力量的掌控,更是对“震雷”之道,“破空”真意的深层理解。天怒之力,亦可化为滋养万物的天启。力量本身并无正邪,唯在掌控者一念之间。
他缓缓收回手指,低头凝视着自己的指尖。皮肤上那点焦黑已经褪去,指尖莹润,仿佛经历了一场彻底的淬炼与重生。一种微妙的感应扩散开来,仿佛整个花园,甚至更远处城市的喧嚣脉动,都在这“方寸”之悟后,变得更加清晰。
今天的第四更!
第150章 天使庄园
魔都边缘的暮色,浓得化不开,将最后一点天光也挤出了地平线。车轮碾过最后一段坑洼的乡间土路,扬起一阵呛人的黄尘,终于停在了一扇锈迹斑斑、歪斜欲倒的铁门前。门旁一块饱经风霜的木牌上,“向阳村养老院”几个红漆字斑驳得几乎难以辨认,在萧瑟的晚风里诉说着刻意的荒凉与遗忘。
这里便是魔都修道者协会众多隐秘“办事点”之一,天使庄园。一个藏在最不起眼、甚至破败外壳下的特殊所在。
君凡推开车门,一股混合着田野土腥与枯枝败叶腐朽气息的冰凉空气涌入肺腑。他抬眼望去,庄园内部的景象与外表的凋敝形成了诡异反差。虬枝盘结如龙的老树沉默地矗立在道路两旁,光秃秃的枝桠刺向铅灰色的天空,如同无数凝固的、绝望的祈求。枯黄粗壮的藤蔓如巨蟒般缠绕着倾颓的农舍断壁,风干的叶片在风中沙沙作响,更添几分荒凉。远处,隐约可见废弃温室的钢铁骨架在暮色中勾勒出模糊而凄凉的剪影。整个庄园弥漫着一种被时光抛弃的沉寂与萧索,空气里沉淀着浓重的枯朽味道。
然而,君凡敏锐的灵觉却捕捉到一丝异样。在那深沉的衰败气息之下,极其隐晦地流淌着一股坚韧、稳固的能量场。它并不张扬,却如同深埋地底的古老根须,默默支撑着这片看似荒芜的土地,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这正是修道者协会精心布置、用以隔绝内外的大型阵法所散发的独特韵律。
“君凡小友!果然是守时之人!”一个中气十足、透着圆滑热络的声音打破了庄园的沉寂。
循声望去,只见两人从一株巨大的、树皮皲裂如鳞的老槐树后转出。当先一人,正是魔都修道者协会副会长万华彬。他一身熨帖的深灰色中山装,弥勒佛般的圆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快步迎上,隔着几步远便热情地伸出手,声音洪亮:“几日不见,小友风采更胜往昔!电话里听你提及新得了一门上古攻伐之术,威力难测,老哥我这心里啊,就跟猫爪子挠似的,好奇得紧!”
落后万华彬半步的,是一位身材清瘦、穿着浆洗发白的靛蓝色粗布褂子的老者。他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皱纹深刻却透着平和。尤其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不大,却温润明亮,像两块浸在清泉里的暖玉,带着洞悉世事的通透与长者的宽厚。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对着君凡微微颔首,气息沉静,仿佛与这庄园的枯寂浑然一体。无需介绍,这便是天使庄园的庄主,安鸿忠。
“万会长过誉了。”君凡与万华彬握了握手,目光随即转向安鸿忠,态度恭敬,“这位想必便是万会长之前在电话里说过的安庄主吧,晚辈君凡,冒昧前来叨扰清静,实在惭愧。”
“呵呵,君凡小友不必客气。”安鸿忠的声音低沉而和缓,如同陈年的醇酒,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万会长是贵客,小友亦是青年才俊,能光临我这荒僻小园,是老朽的荣幸。听闻小友新近参悟了一门古术,威力不俗,心中存疑,特来寻个稳妥之地验证?此等谨慎之心,实属难得。”他话语平和,眼神温润,没有丝毫审视的锐利,只有纯粹的理解与包容。
万华彬笑着接口,语气熟稔:“正是正是!安老哥这里地方宽敞,阵法结实,正是试招的绝佳所在!走走走,别在这风口站着了,安老哥,快带我们去你那宝贝的‘不动靶场’开开眼!”
“万会长还是这般心急。”安鸿忠摇头失笑,笑容里带着些许无奈与纵容,如同看待一个跳脱的晚辈。他侧身引路,“两位,请随我来。”
他并未选择庄园内那条相对规整的碎石主道,而是引着两人,踏入了侧面一条几乎被厚厚枯藤完全遮蔽的幽深小径。脚下是松软潮湿、堆积着厚厚腐叶的泥土,踩上去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四周愈发显得荒僻幽深,扭曲的老树张牙舞爪,残破的砖石半掩在苔藓与枯藤之下,空气中那股枯朽与深沉能量交织的感觉更加浓郁。
行约七八分钟,前方豁然开朗。一片极其开阔的圆形场地呈现眼前。地面并非泥土,而是由一种光滑如镜、泛着深沉金属冷光的黑色材质铺就,与周围的荒芜形成强烈反差。场地边缘,矗立着数根高达十米、直径近两米的巨大圆柱体,通体呈暗沉的银灰色,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流淌着微弱土黄色光晕的玄奥符文,散发出一种坚不可摧、厚重如山的磅礴气息。无形的力场笼罩着整个区域,空气都显得凝滞沉重。
安鸿忠引着二人走到场地中央,停在一根最为粗壮的暗银巨柱前。他伸出布满岁月痕迹却干净整洁的手,轻轻抚过柱体表面冰凉的符文,那些符文的光晕随之微微流转,如同沉睡的巨兽被唤醒了一丝生机。
“这是‘玄钢柱’,”安鸿忠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如同一位耐心的讲解员,“主材是掺了星陨砂的深海玄钢,硬度与韧性俱是顶尖。柱体表面,刻有‘不动如山’与‘纳元’双重顶级复合阵纹。”他收回手,看向君凡,温润的目光带着鼓励,“此柱,可硬撼元婴中期修士倾力一击而无损,乃协会测试高威力术法或新型法器的标准靶标之一。小友觉得,此地可能承受你那古术之威?若觉不足,后山还有一处更大型的‘裂谷’场地可供选择。”
他的话语平和,毫无咄咄逼人之意,只有对场地功能的客观陈述和对来客需求的充分尊重,让人如沐春风。
万华彬在一旁笑眯眯地补充:“安老哥这里的东西,向来是协会最顶级的保障。君凡老弟,尽管放手施为,安老哥这‘不动靶场’,就是专门用来扛雷的!哈哈!”他笑声爽朗,试图缓解可能存在的紧张气氛。
君凡的目光扫过那几根散发着巍峨气息的玄钢巨柱,感受着这片空间内凝实沉重的能量场。他对着安鸿忠微微躬身:“安庄主费心,此地已属绝佳。晚辈献丑了。”
说罢,他不再多言,平静地向前走了十几步,在距离最近那根暗银巨柱约三十米处站定。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识海深处,“震雷·万象破空指”的心法图录清晰映现。意念流转,带着洞悉本源后的沉稳。丹田真元如蛰伏之江,沿着那几条历经雷元淬炼、更为坚韧的隐微经脉奔涌。撕裂痛楚犹在,却被绝对的意志牢牢束缚。
意念如无形触角,悄然探出,沟通这片阵法加固的空间。能量护罩穹顶之下,游离的能量,尤其是被阵法凝聚的地脉之力,再次被那独特的“震雷”意境引动。
没有风雷激荡,没有能量咆哮。测试场陷入一片死寂,唯有能量护罩发出极低沉的嗡鸣。
然而,万华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安鸿忠温润的眼眸中也骤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
以君凡为中心,方圆十数米内的空气,骤然变得如同凝固的水银!沉重粘稠得令人窒息!脚下那光滑如镜的黑色地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凹陷出一个浅弧!无数肉眼难辨、细若尘埃的紫色光点,如同受到黑洞牵引,疯狂地朝着君凡抬起的右手食指指尖汇聚!
快!超越了视觉的极限!
所有的紫芒,所有的能量,所有的毁灭意志,在触及指尖的刹那,被一股强大到令人心悸的掌控力,压缩!凝聚!
时间仿佛凝固。君凡的食指指尖,一点深邃到吞噬光线的墨紫色奇点骤然诞生!奇点不过针尖大小,却令其周围的空间呈现出向内塌陷的诡异涟漪!一股让灵魂都为之颤栗的纯粹湮灭气息,无声弥漫!
万华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手中把玩的烟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安鸿忠温润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电,死死锁住那一点墨紫,清癯的脸上第一次布满了极度的震惊与凝重。
君凡双眸猛地睁开!眼底深处,一丝冰冷的紫电如惊鸿掠过!
没有呼喝,没有蓄势。他只是对着三十米外那根铭刻着“不动如山”阵纹的玄钢巨柱,极其随意地、轻描淡写地屈指一点。
动作舒缓,不带一丝烟火气,如同拂去衣袖上的微尘。
“破。”
一声轻语,微不可闻。
指尖那凝聚了恐怖威能的墨紫色奇点,无声脱离。
一道细若发丝、凝练到极致的深紫色光线,瞬间撕裂空间!
没有声音。
没有能量冲击。
光线快得只留下一道视觉残影,在万华彬和安鸿忠的视网膜上灼烧。
光线触及暗银色玄钢柱体的刹那——
无声无息。
柱体表面那流淌着厚重土黄色光晕的“不动如山”阵纹,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光影,猛地剧烈扭曲荡漾,随即瞬间崩解、熄灭!
接触点上,一个微小的、边缘闪烁着晶莹剔透紫色微光的孔洞凭空出现。没有熔融,没有撕裂,仿佛最高温的激光瞬间气化了最坚硬的物质。
以那微小的紫晶孔洞为中心,无数细密如蛛网、闪烁着妖异紫光的裂纹,无声蔓延!每一道裂纹都亮得刺目,如同有紫色的熔岩在玄钢柱体内部奔涌侵蚀!
咔…嚓……
一声轻微如琉璃碎裂的脆响,在这死寂的场地中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下一刻,那根巍峨的玄钢巨柱,从被洞穿的孔洞处开始,如同被亿万道无形的利刃从粒子层面瞬间瓦解!
没有爆炸,没有倒塌。
高达十米的巨大柱体,如同沙堡遭遇无形潮汐,悄无声息地崩塌、溃散!化为亿万颗细密到极致、闪烁着晶莹紫色微光的尘埃!
一片梦幻般的紫色晶尘之雾,无声地升腾、弥漫、飘落,覆盖了下方一小片光滑的黑色地面。只留下原地一个巨大、边缘光滑晶化呈紫色的圆形创口基座,创口边缘的空间,还残留着细微的、水波般的涟漪,缓缓平复。
死寂。绝对的死寂。
万华彬嘴巴微张,圆脸上的血色褪尽,只剩下见了鬼似的惊骇,呆呆地看着那飘散的紫晶尘雾和巨大的晶化创口,连掉在地上的心爱烟斗都忘了捡。
安鸿忠温润的眼眸此刻充满了震撼与难以置信的探究。他死死盯着那残留的晶化紫色创口,清瘦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握着的手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缓缓抬起手,似乎想触摸一下那飘落的晶尘,却又停在半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湮灭…纯粹的湮灭之力…无视阵纹防御,瓦解物质根基…这…这触及了法则的层面…” 他猛地转向君凡,眼神灼热,“君凡小友!此术…此术可有名目?”
君凡缓缓收回手指,指尖的墨紫早已消散。他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此术是我所得天元万象秘藏之术中的绝学之一,名为‘震雷·万象破空指’。”
“‘万象破空’…好一个破空!”安鸿忠喃喃重复,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那空间涟漪…果然涉及空间之力的皮毛!了不得!了不得啊!”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荡的心绪,目光再次投向那湮灭的巨柱基座,充满了研究者般的痴迷。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方才那道破空指力湮灭玄钢柱时,并非所有能量都被完美约束。一丝狂暴的、蕴含着奇异生机的雷元残烬,如同被排斥的火星,在湮灭核心爆发的瞬间,从落点边缘迸射而出,扭曲跳跃着,狠狠抽打在场地边缘一丛早已枯死、缠绕在废弃砖墙上的铁线藤上!
刺目的紫光一闪而逝!
预想中的灰飞烟灭并未发生。
那丛枯槁坚韧、毫无生气的铁线藤,在被那狂暴紫电扫过的刹那,如同久旱的沙漠突逢天降甘霖!
枯槁的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舒展!干瘪如铁的表皮瞬间充盈饱满,迸发出一种妖异而充满生机的翠绿光泽!更令人瞠目的是,那翠绿之中,一点嫩黄急速抽出、膨胀,仅仅一个呼吸之间,一朵朵饱满娇艳、鹅黄色的奇异花朵,竟在枯藤之上骤然绽放!花瓣舒展,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出一种不合时宜的、近乎妖艳的蓬勃生命力!
毁灭的尽头,竟是如此突兀而疯狂的新生!
“这…这…”万华彬也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指着那丛怒放的枯藤,手指都在哆嗦。
安鸿忠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他快步走到那丛妖艳的铁线藤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避开那娇嫩的花朵,用手指轻轻捻起一片刚刚舒展开的、嫩得几乎滴水的翠绿叶片。叶片在他指尖散发出浓郁的生命气息。他又用手指捻起一点飘落在地面的紫色晶尘,指尖传来微弱的酥麻感,晶尘中似乎蕴含着某种精纯却又暴烈的能量残余。
“枯木逢春…雷劫残烬,竟蕴藏如此磅礴的生机造化之力…”安鸿忠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与虔诚,他抬起头,看向君凡,温润的眼眸中充满了对天地造化的敬畏,“小友!此术何止是破灭!这分明是…毁灭中孕育新生!此乃天启!真正的天启之力啊!”他捻着那片嫩叶,如同捧着某种神迹,“老夫活了这把年纪,从未见过如此矛盾又如此和谐的力量!湮灭物质,创生草木…这‘万象破空指’,当真是夺天地造化!”
万华彬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找回了一点声音,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烟斗,心疼地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又看看那巨大的晶化创口和妖艳的铁线藤花,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地对着君凡道:“君凡…你这指头…威力是见识了…可…”他指了指那根价值连城、如今只剩基座的玄钢巨柱,又指了指那丛生机勃勃的藤蔓,苦笑道:“…协会这靶场的维修预算…怕是要被你这一指头给捅穿喽!”
君凡看着万华彬那副肉痛又无奈的表情,又看了看安鸿忠手中捻着的、象征生机的嫩叶,再望向那无声诉说着湮灭的晶化紫色创口。他走到那丛妖艳的铁线藤旁,也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鹅黄色的娇嫩花瓣,花瓣在他指尖微微颤动。
他收回手,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小小的战场——一边是代表极致毁灭的湮灭创口,一边是象征疯狂新生的妖艳花朵。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安鸿忠那张写满震撼与敬畏的脸上,淡淡地问:
“安庄主,这靶场…还结实么?”
安鸿忠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看着君凡那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的眼眸,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理解而复杂的笑容。他松开捻着嫩叶的手指,任由叶片飘落,目光再次投向那巨大的晶化创口和那丛铁线藤,声音温和而悠长,带着一丝勘破迷雾的了然:
“小友说笑了。此间一枯一荣,一破一立,皆是天理循环,何来结实与否?这靶场今日能见证小友此等蕴含生灭至理的天启之术,已是它莫大的造化。老朽只觉…受益匪浅,恍如窥见天道一角啊。”
第151章 秘藏之法等级
天使庄园的测试场内,死寂依旧如同凝固的冰层。那根巍峨的玄钢巨柱,只留下一个巨大、边缘光滑晶化呈深邃紫色的圆形创口基座,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惊世一指的湮灭之威。创口边缘,细微的空间涟漪正缓缓平复,如同水面最后一点波纹。
空气中,梦幻般的紫色晶尘还在无声地飘落,覆盖在光滑的黑色地面上,也落在不远处那丛妖异绽放的铁线藤花上——枯槁的藤蔓此刻生机勃发,鹅黄色的花朵娇艳欲滴,释放着与湮灭创口截然相反的澎湃生命力。
万华彬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弯腰,有些笨拙地捡起掉在地上的紫檀木烟斗,心疼地吹了吹上面沾染的灰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紫色晶屑。他圆脸上的惊骇尚未完全褪去,看向那晶化创口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一个能吞噬协会大笔预算的窟窿。
“老弟啊…”万华彬的声音干涩,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肉疼,“你这指头…老哥我这辈子算是开了眼界了!玄钢柱…刻着‘不动如山’的玄钢柱啊!元婴老怪都得费老鼻子劲才能留个印子…到你这里,噗!没了!连渣都化成粉了!”他夸张地比划着,试图用言语驱散心头的震撼,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丛妖艳的铁线藤花,“还有这…这枯藤开花?我的老天爷!你这到底是毁灭还是创生?协会这靶场的维修账单,怕是要让财务那帮老家伙当场心梗!”
安鸿忠却并未关注那价值不菲的玄钢柱损失。他依旧蹲在那丛怒放的铁线藤旁,温润的眼眸中充满了研究者般的痴迷与深深的敬畏。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娇嫩的花朵,指尖捻起一点飘落的紫色晶尘,又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的新叶,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微弱酥麻与磅礴生机。
“万会长,器物之损,不过外物。”安鸿忠的声音低沉而悠远,带着一种勘破表象的通透。他站起身,目光从那丛象征新生的藤蔓移向那象征湮灭的晶化创口,最后落在神色平静的君凡身上,“君小友此术,已非寻常攻伐之道可比。湮灭物质根基,无视阵纹防御,更引动空间涟漪…此乃触及法则边缘的威能!而更令人匪夷所思者,是这毁灭之力中,竟蕴含如此磅礴造化生机!枯木逢春,铁线开花…这分明是夺天地造化,于毁灭尽头孕育新生!此等伟力…闻所未闻!小友,你所得之传承,究竟是何等惊世秘藏?”
安鸿忠的眼神灼热而诚挚,再无半分前辈高人的矜持,只剩下对那未知力量的纯粹探求与震撼。
君凡迎着两人截然不同却又同样震撼的目光,心中对《天元万象》的份量有了更深的认识。他略微沉吟,坦然道:“不敢隐瞒二位前辈。晚辈所修习之法,名为《天元万象》。”
“《天元万象》?”万华彬眉头微蹙,快速在脑海中搜索着协会浩如烟海的典籍记录,却一无所获,“此名…闻所未闻。安老哥,你博闻强识,可有印象?”
安鸿忠同样缓缓摇头,清癯的脸上露出思索之色:“《天元万象》…此名立意极高,囊括天地乾坤,包罗森罗万象…若真有此等秘藏流传于世,绝非寂寂无名之辈所创。恐怕…”他看向君凡,目光深邃,“是源自某个早已断绝、或者从未现世的超古代道统?”
君凡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晚辈机缘巧合,于一处秘境所得,确实来历古远。”
万华彬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君凡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复杂:“超古代道统的秘藏…难怪!难怪有如此鬼神莫测之威!君凡老弟,你这机缘…真是羡煞旁人啊!”他咂咂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不过老弟,既是如此珍贵的秘藏,你更需谨慎。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万会长提醒的是,晚辈谨记。”君凡应道。
安鸿忠的关注点则更偏向于功法本身:“小友方才施展的‘震雷·万象破空指’,想必只是《天元万象》中的一鳞半爪?”
“正是。”君凡点头,“《天元万象》包罗甚广,据其总纲所述,蕴含‘攻击、防御、治疗、挪移、幻化’等诸多篇章。晚辈目前只初窥这‘震雷·万象破空指’的门径。”
“攻防疗遁幻…五法俱全!”安鸿忠眼中精光更盛,语气带着由衷的赞叹,“如此完备的道藏,自成循环体系,已远超寻常单一术法秘籍的范畴!此等传承,其品阶…恐怕高得难以想象!”
“品阶?”君凡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这正是他此刻最想了解的,“晚辈孤陋寡闻,还请安庄主、万会长解惑。这功法秘藏,也有品阶之分?”
“自然有!”万华彬接过话头,终于暂时将心疼玄钢柱的情绪压下,恢复了几分协会副会长的见识气度。他掏出烟丝,小心地填进烟斗,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青烟袅袅升起,似乎在整理思绪。
“小友既得超古代传承,想必对现今修道界的常识有所缺失。”万华彬吐出一口烟圈,缓缓道,“天地间功法秘术,浩如烟海,威力效用天差地别。为便于区分衡量,自古以来,便有一套约定俗成的品阶划分之法,尤以我道家一脉最为清晰。”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讲述古老规矩的肃然:“这套品阶,以‘品’论高下,共分四品——凡、仙、君、帝!每一品中,又依据其精深玄奥程度,再细分为初等、高等两阶。合称,四品八等!”
“凡品?”君凡重复着,这个词听起来似乎很普通。
“不错,凡品。”安鸿忠温和地接口,声音如古井无波,“凡品初等,多为江湖把式,强身健体,粗通些许外气运用,如世俗流传的某些硬气功、基础拳脚套路。凡品高等,则已登堂入室,可引动天地灵气入体,凝练为真元,施展诸如‘凝水成球’、‘御风轻身’、‘基础符箓’等小术,算是真正踏入修道门槛,然威力有限,难登大雅之堂。如今各大宗门的外门弟子,所习基础功法,多在此列。”
万华彬点点头,接着道:“凡品之上,便是仙品。仙品功法,已蕴含一丝‘灵韵’,触及天地法则皮毛。仙品初等,真元运转精妙,可施展如‘掌心雷’、‘御剑术’、‘土遁水遁’等威力不俗的中等术法,对敌护身,皆具威能。而仙品高等…”他眼中闪过一丝郑重,“则已能初步引动天地之力加持己身,术法蕴含独特‘道韵’,威力倍增!如一些宗门秘传的剑诀、雷法、强力阵法,多属此列。能修炼到仙品高等功法的修士,已是各门各派的中流砥柱,有望冲击元婴之境!”
“元婴…”君凡心中一动,这已是他目前所知修行路上的一个强大境界。
“仙品之上,”安鸿忠的声音接上,带着一种对更高层次的向往,“便是君品!此‘君’字,非指帝王,乃是指‘道法之君主’,意喻其已能驾驭一方天地法则!君品初等功法,修炼者精气神高度凝练统一,体内自成小天地,可初步显化与自身道途相合的‘法相虚影’,如青龙、白虎、八卦图等,攻防能力产生质变!更能初步运用涉及空间(短距离瞬移)、时间(短暂加速\/迟缓)等至高法则的皮毛秘术!”
安鸿忠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至于君品高等…那已是传说中的境界。功法蕴含完整法则链条,言出法随,心念一动即可引动天地巨变!移山填海,逆转局部生死,开辟稳定小空间…威能近乎仙神!此等功法,莫说修炼,便是存世,亦是凤毛麟角,多存于那些传承万载的圣地古教最核心的秘典之中,非大机缘、大毅力者不可得见!”
万华彬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悠远而敬畏:“而凌驾于君品之上,便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帝品!帝品功法,已非单纯的修炼法门,而是直指天地万物的本源——‘道’!帝品初等,推陈出新,衍化创造属于自身的独特神通妙法,法相与自身几乎完全融合,显化即为道则体现。帝品高等…则化身万千,无处不在(于其道则领域内),万法归宗,近乎与‘道’永恒合一!此等境界,只在古老典籍的神话传说中偶有提及,是谓‘道祖’、‘圣人’之境!非我等凡俗可以揣度。”
四品八等!凡、仙、君、帝!初等、高等!
这套清晰而恢弘的等级体系,如同在君凡眼前展开了一幅波澜壮阔的修道画卷。他终于对自己所拥有的《天元万象》以及刚刚施展的“万象破空指”,在当今修道界可能所处的位置,有了一个模糊却震撼的概念。
“原来如此…”君凡喃喃自语,心中念头飞转。他想起修炼“万象破空指”时引动天地雷元、湮灭物质、引动空间涟漪的景象,想起那雷劫残烬中蕴含的磅礴生机…这绝非凡品、甚至普通仙品功法所能企及的威能与玄奥!
万华彬看着君凡沉思的神色,又看了看那无声的湮灭创口和妖艳的藤花,将烟斗在鞋底磕了磕,语气带着一种极其郑重的推测:
“君凡老弟,老哥我虽然修为有限,但协会里杂七杂八的见识还是有一些的。依我看…”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你这《天元万象》,单凭这‘震雷·万象破空指’展现的湮灭物质、触及空间、以及毁灭中孕生机的恐怖威能与玄奥意境…”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而肯定:“其炼制大成地步,其品阶…至少堪比仙品高等!甚至…修炼到极致的话,极有可能,摸到了那传说中的君品初等的门槛!”
“君品初等?!”君凡心头猛地一跳。即便他早有预感《天元万象》不凡,但亲耳听到万华彬将其与能显化法相、触及时空法则的君品功法相提并论,依旧感到了巨大的冲击。
安鸿忠闻言,并未立刻反驳万华彬的推测,他那双温润的眼眸中反而流露出深以为然的神色。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湮灭创口边缘尚未完全消散的细微空间涟漪,又看了看指尖残留的一丝紫色晶尘的酥麻感,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学者般的严谨与洞见:
“万会长所言,并非妄断。小友此‘破空指’,湮灭玄钢如齑粉,此乃攻伐之极致,已远超寻常仙品高等术法单纯破坏的范畴,触及物质湮灭的法则层面,此为‘破’之真意。而那雷劫残烬点化枯木,使其瞬间焕发生机、开花结果…”安鸿忠指着那丛妖艳的铁线藤,眼中充满敬畏,“此乃蕴含造化生机的‘创生’之力!一术之中,破灭与创生同存,阴阳轮转,生灭一体!此等境界,已蕴含一丝‘道’之本源真意!非寻常仙品功法所能承载。”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君凡:“更关键者,是那空间涟漪!虽只一丝皮毛,且极不稳定,但能引动空间产生如此具象化的波动,足以证明此术的根基,已非单纯的能量运用,而是隐隐触及了构成这方天地的根本法则之一——空间!仅凭这一点空间属性…”
安鸿忠的声音带着无比的肯定与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君小友,你这《天元万象》之根本,其立意之高远,其蕴含法则之深邃,绝对有资格…问鼎君品!即便其入门篇展现的‘万象破空指’,其潜力根基,也已稳稳立于仙品初等之巅!假以时日,待你修为精进,将此秘藏炼制大成,显化其更深层次的威能…成就君品,绝非虚妄!”
君品!
这两个字,如同洪钟大吕,在君凡心中轰然回响。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凝聚墨紫奇点、点破虚空时的微妙触感。湮灭玄钢的霸道,空间涟漪的奇异,枯木逢春的造化…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那部深奥莫测的《天元万象》。
万华彬的推测,安鸿忠的肯定,彻底为他打开了认知的大门。他不再仅仅是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幸运儿,而是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手中掌握着的,是一条何等通天彻地的道途!
“仙品高等…君品初等…”君凡低声重复着,眼神从最初的震撼,逐渐沉淀为一种更加坚定与灼热的光芒。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无声诉说着湮灭的晶化创口,又落在那丛于毁灭残烬中怒放的、生机勃勃的铁线藤花上。
一破一立,一生一灭。
这,或许就是《天元万象》所诠释的,最根本的“道”。
他转向万华彬和安鸿忠,深深一揖:“多谢二位前辈解惑!今日指点,令晚辈茅塞顿开,获益匪浅!”
万华彬连忙摆手,脸上又堆起弥勒佛般的笑容:“老弟客气了!能看到如此惊世秘藏现世,是老哥我的眼福!只是…”他苦笑着指了指那玄钢柱的基座,“下次试招,咱能不能提前说一声,让协会好准备点…便宜点的靶子?”
安鸿忠则捻须微笑,温润的目光中充满了对后辈的期许:“小友不必言谢。能见证此等蕴含生灭至理的天启之术,亦是老朽之幸。大道漫漫,望小友善用此藏,勤加修持,莫负了这天大的造化与机缘。假以时日,这‘君品’之名,定当实至名归!”他看着君凡年轻却已显露出不凡气度的面容,仿佛看到一颗注定要照亮修道界的新星正在冉冉升起。
第152章 切磋
在三人还在交流之际!
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场内的宁静。一个身影如同疾风般穿过枯藤掩映的小径,出现在测试场边缘。
来人身材魁梧,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穿着魔都修道者协会执事特有的藏青色劲装,肩宽背厚,肌肉虬结,将布料撑得紧绷。他面容方正,浓眉如刀,一双虎目精光湛湛,顾盼间带着一股雷厉风行的彪悍气势。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隐隐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如同无形的浪潮,沉稳而浑厚,赫然是灵魄境圆满的修为!
“万会长!安庄主!”魁梧汉子声若洪钟,抱拳行礼,动作干脆利落,带着行伍般的干练,“执事张天雄,有紧急事务禀报!”他目光扫过场内,看到那收到创伤的玄钢柱,浓眉不易察觉地一挑,虎目中闪过一丝惊疑,但很快被职责压下。
“天雄来了?”万华彬看到得力手下,暂时收起了对玄钢柱的心疼,正了正神色,“什么事啊,如此匆忙?”
张天雄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城西‘黑水潭’封印节点波动异常,监测法阵显示灵力逸散速度陡增三成!镇守弟子回报,潭底似有异物躁动,恐有破封之虞!我已命第三、第七小队紧急驰援布防,特来请示会长是否启动二级预警预案?”
“黑水潭?”万华彬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紧锁,“那地方沉寂了十几年…怎么会突然异动?安老哥,你怎么看?”
安鸿忠温润的眼神也凝重起来:“黑水潭下镇压之物,阴煞极重。多年平静,突然躁动,恐非吉兆。万会长,启动二级预案,增派擅长净化与封印的人手,老朽稍后亲自去布几道加固阵纹,以防万一。”
“好!天雄,就按安庄主说的办!你亲自带队,务必稳住局面!”万华彬立刻下令,语气斩钉截铁。
“是!”张天雄抱拳领命,雷厉风行,转身就要离开。他魁梧的身躯带起一阵劲风,灵魄境圆满的浑厚气息如同实质的壁垒。
“张执事,请等一下。”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张天雄脚步一顿,转过身,虎目如电,看向出声的君凡。他之前注意力都在紧急事务和两位大佬身上,此刻才真正注意到这个站在湮灭窗口旁的年轻人。对方气息内敛,身形挺拔,看似平平无奇,但能出现在这协会核心靶场,且面对那诡异的景象如此平静,绝非等闲。
“这位是?”张天雄看向万华彬。
“哦,忘了介绍。”万华彬一拍脑门,“这位是君凡小友,协会的贵客。天雄啊,你刚才看到的这个‘大坑’…”他指了指玄钢柱基座,“就是君凡小友新练成的绝技留下的。”
张天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再次看向那光滑晶化、深不见底的巨大创口,又看了看旁边妖艳的铁线藤花,最后目光死死锁在君凡身上,带着难以置信的审视。灵魄境圆满的他,自然能清晰感知到那创口残留的恐怖湮灭气息和藤花上磅礴的生机,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同时出现,简直颠覆常理!就是这个年轻人造成的?
君凡迎着张天雄审视的目光,神色平静,抱拳道:“晚辈君凡,见过张执事。方才听闻张执事已达灵魄境圆满,修为精深,实令晚辈钦佩。”
张天雄浓眉一轩,声如洪钟:“君凡兄弟不必客气!能让万会长称为贵客,又能在安庄主的靶场留下如此…痕迹,兄弟你绝非池中之物!”他性格直爽,豪气干云,对强者天然带有敬意,但眼中那股属于武人的熊熊战意也毫不掩饰地燃烧起来,“不知兄弟叫住张某,有何指教?”
君凡微微一笑,眼中也燃起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指教不敢当。只是晚辈新得一门攻伐之术,初窥门径,方才小试牛刀,终是死物,难知其与人交手时的真正威力与掌控之度。观张执事气息雄浑,根基扎实,不知…可否请张执事不吝赐教一二?让晚辈借此机会,印证所学,也感受一番灵魄境圆满高手的风采?”他的话语诚恳坦荡,带着对力量验证的纯粹渴望。
“切磋?”张天雄虎目精光爆射,一股灼热的战意瞬间升腾!他本就是好战之人,协会内同阶修士少有能与他酣畅淋漓对战的。眼前这个神秘的年轻人,能制造出如此恐怖的创口,其手段必然惊天动地!能与这等人物交手,对他而言,简直是求之不得的磨砺机会!
“哈哈哈!好!爽快!”张天雄仰天大笑,声震四野,魁梧的身躯因兴奋而微微颤抖,藏青劲装下的肌肉块块贲起,“张某早就手痒了!能与君凡兄弟这等俊杰过招,求之不得!万会长,安庄主,二位做个见证如何?”
万华彬和安鸿忠对视一眼。万华彬眼中闪过看好戏的光芒,安鸿忠则温润一笑,点了点头:“此地正合适。两位点到即止,印证道法即可。”
“好!”张天雄得到首肯,再无顾忌。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轰!脚下那光滑如镜的黑色地面竟微微一震!一股雄浑厚重、如同山岳拔地而起的磅礴气势轰然爆发!灵魄境圆满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吹得他藏青色的衣袂猎猎作响。
“君凡兄弟!小心了!”张天雄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他并未直接冲向君凡,而是双臂一振,五指箕张,掌心遥遥对准君凡!
“凌虚掌——起手式·风起云涌!”
嗡!
他双掌周围的空气骤然扭曲、塌陷!磅礴的真元混合着天地间游离的风属性能量,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汇聚!两只肉眼可见、直径超过一米的半透明巨大掌印,瞬间在他身前凝聚成型!掌印凝若实质,边缘气流高速旋转,发出低沉的呜呜风啸,带着撕裂空气的锋锐和排山倒海的巨力,一左一右,如同两座移动的小山,朝着君凡狠狠拍击而去!掌风未至,那凌厉的罡风已然吹得君凡衣袍紧贴身体,猎猎作响!
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灵魄境圆满一击,君凡眼中非但无惧,反而闪过一丝兴奋的紫芒!识海中,“震雷·万象破空指”的心法瞬间流转。
他并未如之前对付玄钢柱那般闭目蓄力,而是右脚后撤半步,身形微沉,右臂抬起,食指笔直点出!动作简洁,迅如闪电!
“震雷·引!”
一声低喝,并非蓄力,而是引动!
指尖一点微不可察的紫芒瞬间亮起!并非凝聚那吞噬光线的墨紫奇点,而是无数细碎狂暴的紫色电弧凭空滋生!噼啪爆响!这些电弧如同狂舞的紫色小蛇,并非凝于一点,而是如同奔流的电浆,瞬间覆盖了他整根食指,并急速向前延伸!
轰隆!
一道手臂粗细、凝练如紫色晶钻、却带着狂暴毁灭气息的紫色雷光,如同撕裂夜幕的惊鸿,自君凡指尖迸射而出!不再是那无声无息的湮灭光线,而是裹挟着震耳欲聋的雷鸣,悍然迎向那拍击而来的两只巨大凌虚掌印!
以快打快!以攻对攻!
嗤啦——!
紫色雷光与半透明的凌虚掌印在空中狠狠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预想中的能量狂潮并未出现。
那凝练的紫色雷光,如同最锋锐的钻头,又似蕴含无尽毁灭的雷霆之矛,瞬间刺入了左侧那只凌虚掌印的中心!
滋…轰!
被刺中的凌虚掌印猛地一滞!掌印中心与雷光接触的部位,无数细密的紫色电蛇疯狂窜动、侵蚀!构成掌印的雄浑真元与风属性能量,如同遇到了克星的天敌,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被那至阳至刚、蕴含湮灭真意的雷元之力迅速瓦解、消融!仅仅僵持了不到半秒,那只巨大的半透明掌印,竟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轰然溃散!化作无数混乱的气流四散激射!
而那道紫色雷光,在洞穿第一只掌印后,光芒只是略为黯淡,去势不减,又狠狠撞在右侧紧随而至的第二只凌虚掌印之上!
嗤——!
这一次,雷光并未洞穿,而是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坚冰!狂暴的紫色电蛇疯狂蔓延、撕咬!那凝实的掌印剧烈震颤,表面被侵蚀出大片大片的空洞和裂痕,光芒急剧黯淡!僵持了约一秒后,在雷光彻底消散的同时,这第二只凌虚掌印也终于支撑不住,“砰”的一声闷响,化作漫天光点,彻底崩碎!
第一回合,攻守互换!张天雄两道凌厉的“风起云涌”,竟被君凡一记并非全力的“引雷式”正面击溃!
“好!痛快!”张天雄不怒反喜,虎目之中战意更炽!他非但没有因攻势被破而沮丧,反而被彻底激发了凶性!“君凡兄弟好霸道的雷法!再接我这招!”
“凌虚掌——二式·九岳连环!”
张天雄一声咆哮,周身浑厚真元如同火山喷发!他双掌翻飞,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每拍出一掌,便有一道凝练无比、仅有脸盆大小、却沉重如山岳般的土黄色掌印脱手飞出!
一掌!两掌!三掌……九掌!
九道凝练到极致、散发着沉重如山岳气息的土黄掌印,并非同时发出,而是首尾相连,如同九座飞来的微型山峰,带着碾碎一切的磅礴气势,排成一条直线,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轰隆声,朝着君凡连绵不绝地轰击而去!每一掌的威力,都远超之前的“风起云涌”,九掌叠加,威力更是呈几何级数暴增!这是纯粹力量与气势的碾压!避无可避!
面对这九岳连环的恐怖威势,君凡眼神一凝。他感受到了压力!纯粹的、如山崩海啸般的物理力量压迫!
识海中,那混沌虚空一指点破星辰的烙印瞬间清晰!
他不再保留!
右臂抬起,食指再次点出!动作依旧简洁,却带着一种洞穿虚空的决绝!
“震雷·破空!”
意念引动,天地间游离的雷元之力再次被强行抽取、汇聚!这一次,不再是分散的电浆雷光!他指尖周围的空间猛地向内塌陷、扭曲!无数细碎的紫色电弧瞬间被压缩、凝聚!一点深邃到吞噬光线的墨紫色奇点,在指尖骤然浮现!
奇点周围,空间呈现出肉眼可见的水波状涟漪!一股令人头皮炸裂、灵魂颤栗的纯粹湮灭气息,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睁开了冰冷的眼眸!
没有呼喝,没有蓄力。君凡对着那排山倒海般轰击而来的九道土黄掌印,极其随意地一指点出。
“破。”
轻语如叹息。
指尖那凝聚了恐怖威能的墨紫色奇点,无声脱离。
一道细若发丝、凝练到无法形容的深紫色光线,瞬间撕裂了空间!
快!超越了思维的传递!
光线过处,空气连涟漪都未曾荡起,直接被湮灭出一条真空通道!
第一道如山岳般沉重的土黄掌印,与深紫光线接触的刹那——
无声无息。
掌印中心,一个微小的、边缘闪烁着晶莹紫色微光的孔洞凭空出现。紧接着,以孔洞为中心,无数细密的紫色裂纹瞬间蔓延至整个掌印!
没有巨响,没有能量对撞的爆炸。
那道足以轰塌小山的土黄掌印,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强酸溶液,又像是被亿万道细小的雷霆从最基础的粒子层面瞬间瓦解!
无声地崩塌、溃散!化为一片闪烁着紫色微光的尘埃之雾!
深紫光线毫不停留,瞬间洞穿第二道掌印!同样的无声湮灭!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摧枯拉朽!势如破竹!
那九道足以让同阶修士绝望的“九岳连环”掌印,在这道凝练到极致的深紫光线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光线所过之处,掌印无声崩解,化作漫天紫晶尘埃飘散!
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光线已势不可挡地连破八道掌印!直指最后一道,也是最凝练、最厚重的那道土黄掌印核心!
就在深紫光线即将触及最后一道掌印的瞬间——
张天雄眼中精光爆射,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凝!”
最后那道掌印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光芒,体积猛地收缩凝练了数倍,几乎化为实质的玄黄晶石!掌印前方,更是凭空浮现出一面由无数细小符文构成的、厚重如城墙的土黄色菱形光盾!这是他压箱底的防御绝技,将“九岳”之力尽数凝聚于最后一掌,并激发护身罡气形成“玄黄盾”!
深紫光线,悍然点在了那面凝练到极致的玄黄菱形光盾的中心!
嗡——!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无息!
一声低沉到极致、却又仿佛能震碎灵魂的奇异嗡鸣骤然响起!那是空间被极度扭曲、法则被短暂撼动发出的哀鸣!
玄黄光盾与深紫光线接触的中心点,空间剧烈地扭曲、塌陷!形成一个微小的、不断旋转的旋涡!光盾表面那流转的符文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刺目光芒,试图抵抗那湮灭一切的力量!
嗤嗤嗤——!
无数细密的紫色电蛇从接触点迸射出来,疯狂地撕咬着光盾!构成光盾的雄浑真元与土属性能量被迅速侵蚀、瓦解!
僵持!仅仅僵持了不到十分之一秒!
咔…嚓…!
一声清晰无比、如同琉璃碎裂的脆响!
那面凝聚了张天雄灵魄境圆满修为和“九岳”余力的玄黄菱形光盾,中心处,骤然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边缘晶化呈紫色的裂痕!
裂痕出现的刹那,深紫光线蕴含的那股湮灭真意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瞬间爆发!
轰!
玄黄光盾轰然炸裂!化作漫天土黄色的光雨!而那道深紫光线,在洞穿光盾后,光芒也已黯淡到极致,却依旧带着一丝不屈的湮灭之意,射向光盾后那道凝练的土黄掌印本体!
噗!
光线在掌印本体上留下一个微小的、深不见底的紫色孔洞,边缘同样呈现晶化状态,细微的空间涟漪一闪而逝。掌印剧烈震颤,光芒瞬间黯淡下去,虽然没有像前八道那样彻底湮灭,却也布满了蛛网般的紫色裂纹,摇摇欲坠,最终在飞出几米后,无声地溃散了大半,只余下一小团黯淡的土黄能量,撞在君凡身前三尺处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便彻底消散。
深紫光线也终于力竭,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紫色轨迹,缓缓消散。
整个测试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张天雄保持着双掌推出的姿势,魁梧的身躯如同石化般僵在原地。他额角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刚毅的脸颊滑落,虎目圆睁,死死盯着君凡指尖那最后一点消散的紫芒,又缓缓移向自己身前那飘散的土黄光雨和地面上浅浅的凹痕。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九岳连环,被一指点破!连最强的玄黄盾也被洞穿!若非对方在最后关头明显收敛了力量,那道光线足以在他身上留下一个恐怖的创口!
这…这是什么指法?!灵魄境圆满的全力防御,竟如此不堪一击?!
万华彬手中的烟斗又差点掉在地上,他张着嘴,看着那飘散的紫晶尘(来自湮灭的掌印)和溃散的土黄光雨,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九岳连环…玄黄盾…就这么…破了?”他看向君凡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安鸿忠温润的眼眸中也充满了震撼,他快步走到张天雄身前,仔细看了看那溃散掌印在地面留下的、边缘带着一丝晶化紫色的浅坑,又抬头看向君凡,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赞叹:“无视能量防御,湮灭真元根基,更引动空间异响…小友此指,已有‘破法’之威!其品阶根基,绝非灵品初等可比!方才湮灭玄钢柱尚可说是死物,如今正面击溃灵魄境圆满的成名绝技…此术之威,当属灵品高等无疑!甚至…其意境之高,已有触及君品门槛的潜力!”他看向君凡的目光,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君凡缓缓收回手指,指尖那点墨紫早已消失。他看着对面气息翻腾、虎目圆睁的张天雄,又看了看地面上那代表着“凌虚掌”溃败的浅坑,心中对“震雷·万象破空指”的实战威力终于有了清晰的认知。他对着张天雄抱拳,语气真诚:“张执事修为精深,掌力雄浑,晚辈佩服。若非执事手下留情,晚辈也难以讨得便宜。”
手下留情?张天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感受着体内翻腾的气血和双臂经脉传来的阵阵酸麻,心中苦笑:刚才那最后一指,分明是你小子手下留情了才对!那湮灭一切的气息…太可怕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看向君凡的眼神再无半分轻视,只剩下对强者的尊重和一丝心有余悸的敬畏。他抱拳回礼,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君凡兄弟!张某输了!输得心服口服!你这指法…霸道绝伦!张某生平仅见!佩服!”他顿了顿,虎目中再次燃起战意,“不过!待张某修为再进一步,定当再来讨教!”
君凡微微一笑:“承让,随时恭候。”
晚风吹过,带来那丛铁线藤花淡淡的奇异芬芳。那在雷劫残烬中绽放的新生,与场中残留的湮灭气息和溃散的真元波动交织在一起,无声地诠释着《天元万象》那破灭与创生交织的,至高真意。
第153章 半步神元境?
天使庄园的夜,沉如凝固的墨玉。白日里那湮灭玄钢柱留下的巨大晶化创口,在清冷月辉下泛着幽邃的紫光,如同一道沉默的伤痕烙印在大地。创口边缘,细微的空间涟漪早已平复,只余下冰冷的晶质光泽。与之相对,旁边那丛得了雷劫残烬滋养的铁线藤,鹅黄色的花朵却在夜色中舒展得愈发妖异,散发出混合草木清甜与奇异生机的淡香。一枯一荣,一生一灭,在寂静中无声诠释着《天元万象》的深意。
庄园深处,一栋由虬结古树根须盘绕而成的树屋内,灯火已熄。君凡盘膝坐于温润的青玉蒲团上,双目微阖,呼吸悠长而深远。白日与张天雄那场酣畅淋漓的对战,每一个细节都如烙印般清晰——指尖凝聚墨紫奇点时空间的塌陷感,“震雷·万象破空指”摧枯拉朽般点破“九岳连环”与“玄黄盾”的霸道瞬间,那湮灭真元根基、引动空间低吟的奇异触感……此刻,这些感悟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荡起层层叠叠的涟漪,在他识海中反复推演、交融。
意念沉潜,穿透一层无形的隔膜,熟悉的景象降临——那片无垠的紫色空间。
这里无上下左右,无时间流逝,唯有永恒的深邃紫意充斥视野。无数细碎闪烁的紫色星尘如宇宙初生时的星云,缓缓飘荡、旋转。空间的核心,一块拳头大小、近乎半透明的深紫色晶石静静悬浮。这正是他从西泽秘境深处九死一生带回的至宝——靡琊晶!此刻,晶石内部仿佛有液态的紫光在缓缓流淌、涌动,散发出精纯到难以想象、却又蕴含着古老洪荒气息的磅礴能量!这力量如同沉睡的太古巨兽,带着原始而纯粹的威压。
白日全力施展“万象破空指”,消耗甚巨。此刻,他如同久旱的大地,本能地渴望着能量的滋养。
“引!”
意念凝聚,化作无形的触手,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悬浮的靡琊晶。
嗡——!
晶石微微一颤,表面流淌的紫光骤然加速!一股精纯、磅礴、带着古老韵味的紫色能量流,如同被唤醒的星河,瞬间被意念牵引而出!它并未狂暴冲击,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顺从与亲和,顺着意念的引导,如九天垂落的紫色瀑布,轰然灌入识海,奔涌向他四肢百骸的经脉!
轰!
盘坐的君凡身体猛地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洪流席卷全身,既带着灼烧经脉的刺痛,又蕴含着滋养万物的清凉!这股能量之精纯磅礴,远超他平日引动的天地灵气百倍、千倍!仿佛一条由液态紫晶构筑的狂龙,在他坚韧却相对狭窄的经脉中咆哮奔腾!
撕裂般的剧痛瞬间传遍周身!经脉被强行拓宽、冲刷,血肉细胞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汗水瞬间浸透衣衫,皮肤表面甚至渗出细密的血珠,在昏暗的树屋内闪烁着微弱的暗红光泽。
然而,心神却如亘古磐石般稳固!识海深处,那混沌虚空一指点破星辰的烙印骤然亮起,散发出一种定鼎乾坤、掌控万法的无上意志!
意念化作无形的天地熔炉,强行约束、引导着那狂暴的紫色洪流!奔涌的靡琊晶能量被强行压缩、提纯,一部分融入他自身的真元,使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精纯、凝练,隐隐带上了一丝尊贵的紫色光泽,如同紫气东来;另一部分则如同最霸道的锻锤,裹挟着破灭与新生的真意,狠狠砸向他周身那些尚未完全贯通、或坚韧度不足的隐微经脉与窍穴!
咔嚓…咔嚓……
体内深处,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接连响起!那是桎梏被强行冲破的声音!一个又一个如同星辰般隐秘的关窍,被汹涌的紫色能量洪流悍然冲开!阻塞的经脉被强行拓宽、加固,韧性倍增!
丹田气海之中,原本如同平静湖泊的真元,此刻已化为怒涛汹涌的紫色海洋!海面之上,一个巨大的、由精纯能量构成的旋涡正在疯狂旋转!旋涡的中心,一点璀璨到极致、仿佛蕴藏着开天辟地之力的紫色光芒正在急速地孕育、凝聚!每一次微弱却坚定的脉动,都引得整个紫色空间随之震荡!
君凡的气息,如同挣脱了束缚的巨龙,开始以令人瞠目的速度向上飙升!灵魄境中期的壁垒如同脆弱的薄冰,瞬间被沛然巨力冲垮,毫无滞涩地跨入灵魄境后期!但这股狂猛的势头丝毫没有衰减的迹象,反而如同积蓄了万载的山洪,一路向着灵魄境圆满的巅峰,发起狂暴而坚定的冲击!
轰隆隆——!
紫色空间内,随着靡琊晶能量的疯狂灌注和君凡气息的节节攀升,恐怖的异象陡生!空间边缘那些原本悠然飘荡的紫色星尘,骤然加速!无数星尘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狂暴搅动,化作一道道呼啸嘶吼的紫色能量飓风!空间本身开始剧烈地震荡、扭曲,一道道细微的、如同黑色闪电般的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在虚空中时隐时现,发出无声的碎裂呻吟!更远处,几颗悬浮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巨大紫色“星辰”仿佛失去了支撑,开始缓缓倾斜、坠落,拖曳出长长的、毁灭性的紫色光尾,砸向无垠的虚空深处!整个紫色空间,如同末日降临,发出无声却震撼心魄的咆哮!这正是他体内能量暴走、境界强行跃迁、开始无限逼近更高层次法则边缘时,在识海本源空间内引发的恐怖映射!
树屋之外,夜色依旧静谧,却暗流汹涌。
万华彬和安鸿忠并未安歇。两人站在不远处一株虬枝盘结如龙的老槐树下,斑驳的树影在月光下摇曳。安鸿忠手中托着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古朴罗盘。罗盘中心镶嵌着一块纯净无瑕的水晶,此刻,这水晶内部正疯狂闪烁着极其紊乱、却强度骇人的深紫色光芒,指针如同疯魔般剧烈摇摆,几乎要挣脱罗盘的束缚!
万华彬叼着他那根心爱的紫檀木烟斗,却忘了点燃,圆脸上惯有的弥勒佛笑容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惊疑与难以置信。他死死盯着君凡所在的树屋方向,仿佛想用目光穿透那厚重的树壁,看清里面正在发生何等惊世骇俗之事。
“嘶…安老哥,”万华彬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这…这动静…是不是有点太吓人了?这才过去多久?满打满算两个小时!我怎么觉着…那小子屋里的能量波动,跟坐了上古传送阵似的往上蹿?灵魄境圆满的境界,居然有些松动了?这…这他娘的是在飞吧?”他用力眨了眨眼,仿佛怀疑自己的灵觉出了问题,“白天跟天雄那小子硬碰硬打了一场,消耗能小?就算他根基打得跟磐石似的,这恢复加突破的速度…也太不讲天地法则了吧?” 他感觉自己的常识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安鸿忠的目光如同焊在了手中那疯狂跳动的罗盘上,温润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深深的震撼。那水晶中刺目的紫光和指针的癫狂,清晰地映照出树屋内能量状态的狂暴与磅礴。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洞悉能量本质的穿透力:“非是吓人。此等狂暴无匹却又能被无形意志牢牢约束、引导的能量洪流…是《天元万象》!此等上古秘藏,其功法运转时引动、炼化天地灵气的效率与深度,恐怕远超我等想象!” 他指尖轻轻拂过罗盘边缘,感受着那水晶传来的细微却清晰的能量律动,“你看这洪流…狂暴如混沌初开,却始终被一股至高、至纯的意志所驾驭,如同神匠锻铁,千锤百炼!这绝非简单的突破,是功法本身在主导这场惊世蜕变!以白日那破灭创生的一指感悟为引信,彻底点燃了他体内蛰伏的所有潜能!”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笃定。
就在这时,罗盘上的紫光骤然暴涨!水晶内部仿佛有一颗紫色的微型太阳即将炸裂开来!紊乱的指针猛地甩向一个极限刻度,发出尖锐刺耳的嗡鸣!同时,一股无形的、令人灵魂深处都为之悸动的威压,如同沉睡的太古神山骤然苏醒了一丝气息,轰然从树屋方向扩散开来!这威压并不爆烈张扬,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尊贵与古老感,仿佛凌驾于寻常灵力之上,隐隐触及了某种构成天地的根本规则!
嗡——!
整个天使庄园那笼罩四野、坚韧深沉如同古树根须般的阵法力场,仿佛被投入了星辰的平静海面,猛地荡漾起一圈肉眼清晰可见的、淡青色的能量涟漪!涟漪所过之处,庄园内那些本就呈现枯荣交织奇异景象的草木,瞬间产生了更加诡异的变化!靠近树屋的一片枯黄草地,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星星点点的嫩绿,几根顽强的草芽顶破焦土,倔强地探出头来!而旁边几株原本青翠欲滴的矮灌木,靠近树屋方向的枝叶却仿佛瞬间被抽干了生命力,以惊人的速度变得干枯、发黄、卷曲!
枯荣逆转!生灭同域!咫尺之间,演绎着浓缩的生命轮回!
“这…这…!”万华彬手中的烟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紫檀木与坚硬地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他却浑然不觉。他瞪大了眼睛,看看那荡漾的阵法涟漪,又看看那诡异新生的草芽与瞬间枯萎的灌木,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触及法则本源了?引动天地共鸣异象了?这小子…难道真要一步登天,直接跨进神元境的大门?!”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修道多年的定力在这一刻受到了严峻挑战。
安鸿忠死死盯着罗盘上那几乎要刺破水晶、象征能量强度已逼近某个临界点的极限紫光,又猛地抬头望向树屋上方那片看似平静、实则在他敏锐感知中能量已凝聚压缩到恐怖程度的夜空。他温润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非是神元!是门槛!他正在无限逼近神王道的半步神元境!以《天元万象》为舟,驭天地巨力为桨,正在全力冲击那道分隔凡俗与神道的无形天堑!白日那场对战,那破灭中孕育创生的一指,已在他道心深处种下了一颗神道真种!此刻…那种子正汲取着难以想象的养分,即将破土而出!”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见证历史性一刻的空气深深烙印在神魂之中,“此等天赋悟性…此等功法契合…旷古烁今!”
紫色空间内,能量风暴已至最狂暴的顶点!
那神秘的靡琊晶体积缩小了近乎三分之一,内部流淌的紫光变得黯淡,仿佛耗尽了大部分本源。君凡丹田气海之中,那巨大的紫色能量旋涡旋转的速度已经快到撕裂视界,化为一片吞噬一切的混沌紫芒!旋涡中心,那一点璀璨的紫色光芒已凝聚成一颗米粒大小、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严与力量波动的紫色晶核雏形!晶核每一次微弱却蕴含着开天之力的脉动,都引动整个紫色空间剧烈哀鸣,无数空间裂缝如同破碎的黑色闪电疯狂蔓延,星尘飓风发出撕裂万物的咆哮!整个空间仿佛下一瞬就要彻底崩解!
“凝!”
君凡的意念,如同开天辟地的神只发出最终的敕令,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在狂暴的空间核心轰然炸响!
轰——!!!
那颗处于雏形状态的紫色晶核猛地爆发出比千百颗太阳叠加还要耀眼亿万倍的紫光!光芒所过之处,肆虐的能量飓风、蔓延的空间裂缝、坠落的毁灭星辰…一切狂暴的异象如同被施加了绝对静止的法则,瞬间凝固!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这一刻似乎被彻底剥离!随即,那超越极限、象征着创生与毁灭源头的紫光猛地向内坍缩!
如同宇宙归墟!所有逸散的能量、崩碎的空间碎片、狂暴的星尘物质…一切的一切,被一股无法抗拒、源自《天元万象》本源的无上伟力强行拉扯、压缩、熔炼!这股力量霸道绝伦,硬生生将狂暴的能量乱流压向那颗初生的晶核雏形!
紫色空间剧烈震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随时会彻底崩碎!然而,就在那晶核雏形即将彻底凝实、跨出那最后一步的刹那——
君凡的意念猛地一沉!如同驾驭狂龙的骑手在最关键时刻勒紧了缰绳!
“止!”
并非力竭,而是主动的压制!是对更高层次力量尚未完全掌控的清醒认知!是《天元万象》功法中对“厚积薄发、根基为要”的至高警示在灵魂深处鸣响!
那向内坍缩的创世紫光骤然一顿!即将彻底归于晶核雏形的磅礴能量洪流被强行截断、分流!
轰!
一部分被成功熔炼、压缩的能量,如同百川归海,轰然注入那颗紫色晶核雏形!晶核瞬间变得凝实、稳固,虽然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出一种玄奥深邃、远超灵魄境圆满、无限接近于触摸空间与能量本源法则的磅礴气息!它缓缓旋转,每一次脉动都引动虚空涟漪,如同沉睡的神只心脏。
而另一部分更为狂暴、未能完全驯服的能量,则如同被驯服的野马,虽不甘却顺从地沿着《天元万象》的功法路径,散入四肢百骸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条被拓宽到极限的经脉之中!进行着更深层次、更彻底的淬炼与滋养!
紫色空间内,狂暴的风暴如同被无形巨手抚平,迅速平息。空间依旧布满细微裂痕,星尘轨迹紊乱,坠落的星辰化作破碎的光点悬浮,但崩解的趋势已然停止。一种介乎于狂暴与宁静之间、能量高度凝聚却又引而不发的奇异状态降临。那颗紫色晶核雏形悬浮在缩小但依旧存在的漩涡中心,散发着半步神元的威压,却又清晰地昭示着——那最后一步,尚未真正踏出!
树屋外,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阵法力场荡漾的淡青色涟漪缓缓平复,最终隐没于无形。草木的异常枯荣变化也停滞下来,留下了一片靠近树屋处新绿嫩芽与枯黄枝叶诡异并存、却又透着某种顽强生命力的画面。
安鸿忠手中罗盘上,那刺目欲裂的紫光如同被无形之手抚平,迅速收敛、黯淡,最终稳定在一个远超灵魄境圆满、却又微妙地未能达到真正半步神元境稳定标志的能量刻度上。指针剧烈地颤抖着,如同强弩之末,最终停在一个临界点上,不再指向更高的区域,却也绝不肯回落。
万华彬哆嗦着,弯腰捡起地上的烟斗。紫檀木温润的触感传来,却无法抚平他内心的惊涛骇浪。他看着罗盘上那悬停在临界点的指针,又望了望那恢复了平静的树屋,脸上的惊骇慢慢转化为一种近乎虚脱的震撼,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无尽感慨和后怕的叹息:
“妖孽…真他娘的是个妖孽啊…灵魄圆满的道境之力说破就破,这半步神元的门槛…硬是让他冲到了鼻子尖底下!”他用力揉了揉脸,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就差那么一丝丝…一丝丝啊!安老哥,你说这小子是故意的还是…?” 他实在无法理解,如此狂暴的能量冲击下,竟然能在最后关头悬崖勒马。
第154章 对话
安鸿忠缓缓收起那光芒内敛、指针悬停的罗盘,温润的眼眸深深望着树屋,脸上露出了然与激赏交织的复杂神色。他缓缓摇头,声音带着一种洞穿迷雾的智慧:“非是力竭,亦非不能。是止于至善。”他顿了顿,仿佛在品味着这主动压制的深意,“《天元万象》…此等秘藏,岂是只求勇猛精进?其对根基、对掌控、对‘道’之平衡的苛求,恐怕远超我等想象。小友于狂澜之巅勒马,非是畏惧,实乃大智慧!他深知此刻强行破境,如沙上筑塔,纵有半步神元之形,根基却难免留下细微裂痕,恐为未来攀登更高峰埋下隐患。此等清醒,此等定力…更胜其天赋!”
他望向树屋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重与期许:“神元门槛已清晰在望,只待根基圆满,水到渠成!他离那一步…已然不远!如此心性,如此功法…君凡小友,神元在望,君品可期!”
晨曦的第一缕微光,终于艰难地刺破了厚重的夜幕,如同金色的纱幔,温柔地覆盖在天使庄园沉寂的屋宇与这片刚刚见证了一场惊世“未破之破”的草木之上。那湮灭的创口在曦光中泛着冰冷的紫晶光泽,而旁边,那丛铁线藤在雷劫残烬滋养下怒放的鹅黄色花朵,却迎着初升的朝阳,舒展着沾满晨露的娇嫩花瓣,生机勃勃,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树屋之内,君凡缓缓睁开了双眼。眸底深处,一抹深邃尊贵的紫色流光如同惊鸿般一闪而逝,随即归于古井无波的深邃。他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这气息悠长如龙,在身前凝成一道淡紫色的气箭,射出尺许远才缓缓消散于微凉的晨风中。空气中,只留下淡淡的、如同新雨后森林般的清新气息。
体内,那奔腾咆哮、几乎要撕裂苍穹的能量洪流已然彻底平息,驯服。丹田气海的中心,那颗米粒大小的紫色晶核雏形静静悬浮,缓缓自转。它并非完全凝实的星辰,更像是一颗蕴藏着无尽潜能、正在经历最后孕育的神胎。每一次微不可察的脉动,都引动周遭虚空产生细微的、水波般的涟漪。一股远比灵魄境精纯、凝练、厚重十倍的力量感如同沉睡的幼龙盘踞其中,虽然尚未完全苏醒,却已散发出令人生畏的威严。意念稍动,天地间游离的灵气便如同受到无形的召唤,自发地、丝丝缕缕地向他汇聚而来,温顺地融入四肢百骸,滋养着那经历了极致淬炼、正等待着最终蜕变的紫色神胎。
他并未真正踏入半步神元境,但神元境的门槛,已清晰无比地横亘在眼前,触手可及。只待那最后的积累与契机,便是鲤鱼化龙之时!
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低沉而充满力量的爆鸣,并非刻意,而是体内那被压缩到极致的能量自然充盈的外显。皮肤之下,隐隐有温润的紫色宝光流转,那是肉身被那秘境奇物能量和昨夜狂暴淬炼后,产生的惊人质变,每一寸筋骨都仿佛蕴含着开山裂石的力量。
他站起身,步履沉稳,推开树屋那扇由古树气根自然缠绕而成的厚重木门。
门外,万华彬和安鸿忠早已静立等候。万华彬的圆脸上,昨夜残留的惊骇尚未完全褪去,此刻又叠加上了浓得化不开的赞叹与一丝复杂难明的挫败感。他搓着手,看着走出来的君凡,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刚刚出土、颠覆了所有考古认知的绝世神器,又带着点看非人存在的敬畏。安鸿忠则依旧是那副山岳般沉静的模样,只是那双温润的眼眸深处,此刻清晰地映照出君凡周身那引而不发、却令周围空间光线都产生微妙扭曲的磅礴气场,以及那如同初生神只般、虽未完全展露却已令人心折的尊贵气息。
“君凡小兄弟!”万华彬第一个开口,嗓门依旧洪亮,却少了几分平日的圆滑世故,多了几分发自肺腑的震动,“你…你这一夜…好家伙!老哥我算是开了眼了!隔着这么远,都感觉像是站在喷发的火山口边上!你这《天元万象》…也太…太霸道了点!” 他“太”了半天,愣是没找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最后只能用力比划了一下,表达内心的翻江倒海。他目光灼灼地在君凡身上逡巡,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与昨日截然不同的、如同深潭潜龙般的压迫感。
安鸿忠缓步上前,目光温和而深邃地落在君凡身上,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和与毫不掩饰的激赏:“小友,恭喜。虽未破境,然神元之门已清晰洞开,指日可待。此等掌控,此等积淀,远胜仓促破境百倍。” 他没有询问过程,那罗盘悬停的指针,那草木枯荣的瞬间逆转,那最后关头悬崖勒马般骤然收敛的威压,已是最有力的诠释。他看到了那主动压制的智慧。
君凡对着两人抱拳,神色平静如渊,并无半分骄狂,也无刻意谦卑:“二位前辈过誉。我只是循功法而行,力求根基稳固。昨夜略有进益,全赖此地清幽,安庄主阵法护持,万会长提供印证之机。” 他敏锐地感知到,昨夜冲击最狂暴时,树屋外围悄然布下的几道稳固空间、疏导能量的隐晦阵法波动,显然是安鸿忠及时出手。
“哈哈,老弟你这就太谦虚了!”万华彬大咧咧地摆手,试图找回一点平时的感觉,但眼神里的惊叹藏不住,“根基稳固?你这根基打得…都快赶上安老哥这庄园的地基了!厚实得吓人!” 他咂咂嘴,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天元万象》…上古秘藏,果然名不虚传!这修炼起来,动静都跟别人不一样!老哥我现在就好奇,等你真推开那扇门的时候,会是何等光景?” 他仿佛已经预见到那一天的震撼。
安鸿忠捻着胡须,温润的目光扫过君凡周身,最终落在他那双看似平凡、此刻却仿佛蕴含着点破虚空之能的手上,仿佛能感受到那指骨间流转的、更加深邃内敛的湮灭与创生真意。
“非是谦虚,实乃大道至理。”安鸿忠的声音带着长者的智慧与肯定,“小友对《天元万象》领悟之深刻,根基之扎实,尤其是对力量收放、境界火候的掌控,已臻化境。昨夜之功,非是未竟全功,而是将那神道之基夯筑得如同磐石,坚不可摧。”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那湮灭创口旁生机勃勃、迎风摇曳的铁线藤花,又回望君凡,语气变得无比郑重:“神元门槛已清晰在望,只待时机成熟,便是水到渠成。小友此境,因昨夜极致淬炼与主动压制,《天元万象》之玄奥已更深融入道基,其潜力之深广…神元绝非终点,君品大道…已在脚下延伸!”
“君品”二字,如同洪钟大吕,在晨光熹微中回荡,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万华彬闻言,脸上的表情彻底严肃起来,看向君凡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种见证历史般的期待。君品!那是传说中的境界!魔都修道协会成立以来,从未有人企及的高度!若君凡真能以此等根基与心性踏上那条路…
君凡心中亦是波澜微起。他感受着丹田中那缓缓旋转、如同神胎般孕育着无限可能的紫色晶核雏形,感受着意念引动间天地灵气那近乎谄媚的自发亲和。那道门槛,清晰无比。昨夜并非失败,而是为未来铺就了一条更广阔、更坚实的通天之路。正如安鸿忠所言,神元境只是下一个驿站,那扇通往“君品”境界的恢弘大门,其轮廓已在远方晨曦的地平线上隐隐显现。
“多谢安庄主指点。大道在前,晚辈定当步步为营,不负机缘。”君凡对着安鸿忠再次郑重一揖。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两人,投向庄园中心。
破灭的玄钢柱晶化创口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神秘的紫光,象征着极致的摧毁与湮灭的法则。而旁边,那丛铁线藤在雷劫残烬滋养下怒放的鹅黄色花朵,却迎着初升的朝阳,舒展着沾满露珠的娇嫩花瓣,生机盎然,无声地歌颂着造化的奇迹与生命的顽强。
一破一立,一生一灭。
这正是他昨夜经历的完美写照——体内能量的狂暴冲击与主动压制,根基的极致淬炼与神胎的孕育,毁灭的边缘与新生的起点。这一切,都完美契合了《天元万象》这部无上秘藏所阐释的最核心、最根本的“道”之真意!
晨曦的光芒,温柔而坚定地洒在君凡年轻、沉静却又蕴含着磅礴力量的面庞上,也落在那无声诉说着湮灭的创口与傲然绽放、象征着无限生机的花朵上。他站在那里,如同一位站在神道门槛前的年轻神只,身后是经历破灭淬炼的旧土,身旁是象征蓬勃希望的新生,前方,是一条被晨光照亮、名为“神王”的浩瀚道途,清晰可见,直通天际。
第155章 夜游天使庄园
转眼间,一天又过去了,这一次,君凡来到天使庄园获益匪浅,与安鸿忠及万华彬交谈深刻,在两人盛情挽留之下,君凡只得在此多停留一天。
天使庄园的夜,沉静如一块浸润了月华的墨玉。白日里那场惊心动魄的突破余韵,似乎还沉淀在每一缕微凉的夜风里。君凡盘膝坐于古树根须盘绕的树屋之中,周身气息沉凝如渊。丹田深处,那颗米粒大小、缓缓旋转的紫色晶核雏形,每一次微不可察的脉动,都隐隐牵动周遭虚空泛起细微涟漪。靡琊晶那磅礴而古老的洪荒之力虽已沉寂,却在他体内每一寸被极致淬炼过的筋骨血肉中,烙印下近乎神性的痕迹。神元境那道无形门槛,清晰得如同眼前之物,只待一个契机,便可水到渠成地跨越。
与万华彬、安鸿忠的对话犹在耳畔。万华彬那啧啧称奇的惊叹,安鸿忠洞悉本质、饱含期许的“君品可期”之语,都化作了沉甸甸的分量,压在他心头,也点燃了更深邃的求索之火。庄园的清幽与那笼罩四野的深沉阵法力场,确实是最佳的沉淀之所。他需要时间,将昨夜那场狂暴的“未破之破”所得,彻底消化、沉淀,融入《天元万象》的道基之中。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树屋内,君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深邃的紫意一闪而逝,归于平静。体内奔涌的力量感并未带来躁动,反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澄澈与宁静。白日喧嚣散尽,心湖如镜,映照着这庄园的夜色。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感应悄然升起,仿佛这沉寂的庄园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呼唤着他。
他起身,推开厚重的树根木门。清冷的月光如水银泻地,瞬间涌入。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然离开了树屋。
天使庄园的后山,与外界的枯荣破败截然不同。沿着一条被月光洗得发白的碎石小径蜿蜒而上,空气骤然变得湿润而清冽。路旁不再是虬结扭曲的老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在月色下舒展着奇异姿态的植物。有叶片如同蓝色水晶雕琢的兰草,散发着幽幽冷光;有藤蔓缠绕古木,垂落下一串串珍珠般莹润剔透的果实,散发出清甜的异香;更有一丛丛低矮的灌木,叶片呈现出梦幻的七彩渐变,随着夜风轻轻摇曳,如同流动的霓虹。
月光穿过稀疏的树冠,在奇花异草间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却不腻人的草木清香,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而活跃的生命能量场。此地,仿佛是这荒芜庄园的心脏,蕴藏着不为人知的勃勃生机。
君凡漫步其间,心神沉浸在这片月下秘境的宁静与玄奇之中。体内那接近半步神元的紫色晶核雏形,似乎也在这精纯而活跃的生命能量场中,变得更加温润、灵动。每一步踏出,脚下松软的泥土和腐殖层都仿佛在回应着他体内那玄奥的脉动。
转过一道被巨大蕨类植物遮蔽的山坳,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小小的、如蓝宝石般镶嵌在山腰的湖泊映入眼帘。湖水在月光下波光粼粼,倒映着漫天星斗。湖边,一株姿态奇古、开满淡银色花朵的老树静静伫立。树下,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仰望着星空。
那是一个女子。月光勾勒出她清瘦而挺拔的背影,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色长裙,长发如墨,仅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落颈侧,在夜风中轻轻拂动。她周身气息极为内敛,几乎与这静谧的湖泊、这株古树融为一体,但君凡敏锐的灵觉,依旧捕捉到一丝如同初春寒泉般清冽纯净、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孤寂感的灵力气场——灵虚境圆满,却似乎被某种无形的枷锁束缚着,未能圆满如意。
似乎察觉到身后的目光,女子缓缓转过身来。
月光照亮了她的脸庞。那是一张清丽至极的面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仿佛凝聚了月华的精粹。然而,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的眼睛,清澈得如同山涧清泉,却又带着一种仿佛看透世情、沉淀了太多心事的沉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警惕。她看着突然出现的君凡,眼神中没有惊慌,只有纯粹的审视与一丝疏离。
“你是谁?”女子的声音如同冰玉相击,清脆却带着凉意,“此处是庄园禁地,外人不得擅入。” 她说话时,周身那清冽的气息微微波动了一下,带着一丝戒备。
君凡停下脚步,隔着数丈距离,对着女子微微颔首:“在下君凡,受万会长与安庄主挽留,暂居庄园。无意打扰姑娘清静,只是夜色甚好,随意走走,不想误入此地。冒昧之处,还请见谅。” 他的声音平静温和,带着一种自然的坦诚,目光清澈,并无半分邪念或窥探之意。
“君凡?”女子眼中那丝警惕并未完全消散,但审视的目光中多了一丝了然和一丝更深的探究。她显然听过这个名字,或许是从父亲安鸿忠那里。“你就是那个…昨夜闹出好大动静的客人?”
“正是在下。”君凡坦然承认,目光落在女子身上,“不知姑娘是…?”
“安羽琦。”女子简洁地报出名字,语气依旧清冷,“安鸿忠是我父亲。” 她顿了一顿,目光扫过君凡周身,那清冽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惊异。她显然也感受到了君凡身上那股引而不发、却隐隐触及更高层次法则边缘的奇异气场,这气场与他的年龄、与他昨夜引发的能量风暴传闻,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原来是安小姐。”君凡恍然,再次颔首,“幸会。” 他并未因对方是庄主之女而刻意奉承,态度依旧不卑不亢。
安羽琦微微点头,算是回应。她并未再追问君凡为何深夜来此,目光重新投向波光粼粼的湖面,仿佛那才是她专注的世界。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只有微风掠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湖中偶尔传来的细微水波声。
君凡也不急于离开,他走到湖边另一侧,与安羽琦隔着数丈距离,同样望向那倒映着星月的湖面。体内那接近半步神元的紫色晶核雏形,在这片充满纯净生命能量的环境中,似乎运转得更加圆融自如,一丝丝精纯的月华与草木灵气被自发地吸纳,融入其中,带来一种微妙的滋养。他能感觉到安羽琦身上那股清冽纯净的灵力,虽被束缚,却异常精纯,显然根基极其扎实。
“你…” 沉默片刻,安羽琦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宁静。她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湖面上,语气带着一丝迟疑,也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好奇,“修炼多久了?”
君凡略一沉吟,如实道:“成为修道者到现在,…还不足一年。”
“不足…一年?!” 安羽琦霍然转头,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眸第一次清晰地映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她清冷的面容上,那丝惯有的沉静被彻底打破,樱唇微张,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不足一年…你…你就已触碰到…神王道的门槛?”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目光死死锁定君凡,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确认这匪夷所思的话语是否真实。
灵虚境圆满的她,深知修道之路的艰难险阻。每一寸修为的提升,都需要海量的资源、绝佳的天赋、不懈的苦修,更需要时间的沉淀!寻常修士,从灵魄境到触摸神元门槛,哪一个不是耗费数十年乃至上百年光阴?即便是那些被宗门倾力培养的绝世天才,也绝无可能在一年之内,从一个刚踏入修道者世界的新手,一步跨越到如此高度!这已经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机缘巧合罢了。”君凡语气依旧平静,并未因对方的震惊而有丝毫得意,“除了《天元万象》外,他所接触修炼的《道皇经》同样玄奥莫测,进境快慢,也非全由己定。” 他说的也是实情,若非靡琊晶和超古代遗迹的生死历练,绝无此等速度。
安羽琦怔怔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眼眸中的震惊并未褪去,反而渐渐沉淀为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有难以置信,有对那上古秘藏的敬畏,有对君凡际遇的难以言喻,最终,竟化为一抹难以掩饰的苦涩与黯然。
她缓缓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眼中的情绪。沉默再次笼罩,但这一次的沉默,却比刚才沉重了百倍。她望着湖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许久,才用一种仿佛从遥远地方传来的、带着无尽落寞与自责的声音,低低地说道:
“一年…触碰到神王道门槛…真是…令人羡慕的天赋和际遇啊…”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几乎微不可闻,却字字清晰地落入君凡耳中,“不像我…灵虚境圆满…困守此境已经快五年了…寸步难进…”
君凡心中微动。安羽琦的天赋根基,他刚才已有感知,绝对属于上乘之资。灵虚境圆满困守十载,寸步难进?这绝非寻常瓶颈!
安羽琦并未看君凡的反应,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声音带着一种刻骨的痛楚,继续低语道:“…并非我不够努力,也非功法有缺…而是…因为我…”
她猛地抬起头,月光下,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竟已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脆弱与自责,直视着君凡:“因为我父亲…安鸿忠!”
“父亲他…曾经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庄园主。”安羽琦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的颤抖,“他曾经…也是修士!修为精深,实力也达到了半步神王道在魔都修道界也曾威名赫赫…”
君凡心中一震。虽然早已隐约感觉到安鸿忠身上那股与庄园阵法浑然一体的厚重气息绝非凡俗,但亲耳听到他曾是神王道的强者,依旧感到意外。
“十年前…”安羽琦的声音陡然变得艰涩,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带着血腥的回忆,“那时我年少气盛,在外历练时…误入一处绝险的‘蚀魂幽谷’…被谷中千年‘噬魂阴煞’侵入心脉…命悬一线…”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仿佛那冰冷的阴煞之气此刻仍在侵蚀着她:“父亲感应到我魂灯将熄…不顾一切闯入绝谷…以道境本源为引,施展禁忌秘法‘移星换斗’…硬生生将那足以湮灭神魂的阴煞…从我体内…尽数转移到了他自己身上!”
“移星换斗”…君凡虽未听过此法,但从名字和安羽琦的描述中,已能想象那是何等惨烈与霸道的秘术!以自身为容器,吸纳必死之毒!
“阴煞入体…父亲道境意志崩毁…一身修为…顷刻间…化为乌有…”安羽琦的声音哽咽了,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滑落清丽的面颊,在月光下如同断线的珍珠,“他…他为了救我…从此…沦为凡人!若非他阵法造诣通神,以阵道引动地脉之力温养残躯,恐怕…恐怕早已…”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无声地流着泪,肩膀微微耸动。那清冷孤傲的外表下,是十年无法释怀的愧疚与沉痛。她的天赋,她的境界,在父亲那如山似海、不惜自毁道基的牺牲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这十载的困顿,不仅仅是因为阴煞残留的隐患,更是因为她心中那道名为“自责”的沉重枷锁!她的每一次修炼,每一次触摸瓶颈,都仿佛在提醒她父亲失去的一切!这种心障,远比任何功法瓶颈更难突破!
君凡静静地听着,心中波澜起伏。他明白了安羽琦那清冷孤寂气质的由来,明白了她眼中那沉淀的伤痛。看着月光下无声落泪的女子,看着那单薄肩膀承载着的如山重负,他心中生出一丝复杂的敬意与怜悯。为安鸿忠那惊天动地的父爱,也为安羽琦这十年背负的沉重枷锁。
他没有出言安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任由那沉痛的情绪在月光下流淌。体内那接近半步神元的紫色晶核雏形,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沉重的情感,运转得更加沉凝内敛。
许久,安羽琦才止住泪水,用衣袖胡乱擦了擦脸,勉强恢复了些许清冷,只是声音依旧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挥之不去的黯然:“所以…君凡…你无需惊讶我的进境缓慢。我的道…早已在那一天…便蒙上了永远无法抹去的阴影。能维持这灵虚境圆满不坠…已是父亲以阵法之力为我苦苦支撑的结果。” 她看向君凡的目光,充满了苦涩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你…真的很幸运。天赋、际遇、秘藏之法…还有那…无所羁绊的道心。”
君凡迎着她的目光,沉默了片刻。月光洒在他年轻却已显露出坚毅轮廓的面庞上。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安姑娘,世间大道,万千气象。破灭与创生,失去与获得,或许本就一体两面,相伴相生。安庄主舍却通天修为,换来你性命无虞,此乃大爱,亦是天道循环之一种。你心中枷锁,源于至孝至情,可敬可叹。然…”
他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安羽琦眼中的阴霾,直视其灵魂深处那道无形的伤痕:“枷锁在心,道途自阻。安庄主以凡人之躯,尚能借地脉阵道,护你道基不损,此等心志,此等境界,早已超越修为本身。你既承其血脉,得其所救,更当破茧而出,而非困守此境,辜负他一片苦心。你的道…或许就在这‘破而后立’四字之中。”
君凡的话语,没有空洞的安慰,而是如同他指尖的破空指力,直指核心!他以《天元万象》所悟的生灭真意,点破了安羽琦困局的关键——心障!
安羽琦娇躯猛地一震!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雷霆劈中!她怔怔地看着君凡,那双刚刚还蓄满泪水的清澈眼眸中,此刻翻涌起惊涛骇浪!君凡的话,像一把钥匙,狠狠地插入她心门那道锈死十年的锁孔!
破灭…创生?父亲失去修为…换来她活命…这难道…也是一种天道的“破而后立”?父亲以凡人之躯,引动地脉阵道,守护她道基…这本身…难道不是一种超越了修为的“大道”境界?她这十年的自责、愧疚、困守…难道…难道竟成了辜负父亲牺牲的另一种枷锁?
这些念头如同闪电般在她脑海中炸开!十年沉疴的心障,被君凡这蕴含着《天元万象》生灭真意的话语,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缝隙!她感到心口一阵剧痛,仿佛那无形的锁链在崩断!紧接着,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然后…是撕裂般的…轻松?
她猛地捂住胸口,踉跄后退一步,靠在了那株开满淡银色花朵的古树上,花瓣簌簌落下。她剧烈地喘息着,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死死地盯着君凡,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人。
月光下,君凡平静地站在那里,周身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难以言喻的紫意。那并非刻意散发的威压,而是一种源自对“道”深刻理解的、近乎神性的通透明澈。
第156章 异世界空间
天使庄园后山,月华如练。
君凡与安羽琦并肩行于奇花异草掩映的幽径,空气中清冽的草木芬芳与先前湖边沉凝的气氛交织。安羽琦虽已止泪,清丽面容上泪痕犹在月光下泛着微光,那双澄澈眼眸深处,却似有坚冰被凿开了一道缝隙,翻涌着未明的波澜。君凡方才那番直指本心、蕴含《天元万象》生灭真意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沉寂十年的心湖掀起了滔天巨浪。
两人默契地不再言语,只余脚步声轻叩着铺满月光的石径。沉默并非尴尬,而是一种奇异的、无需言表的共鸣在滋生。君凡体内,那颗无限接近半步神元的紫色晶核雏形,在周遭纯净浓郁的生命能量浸润下,运转得愈发圆融沉凝,每一次微不可察的脉动,都隐隐与脚下大地、与这片秘境产生着玄妙的共振。
小径蜿蜒向上,地势渐陡。前方,水声由隐约的低吟逐渐化为磅礴的轰鸣。转过一片虬枝盘结如龙爪的巨大古木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道银龙般的瀑布,自数十丈高的漆黑崖壁顶端奔腾而下,狠狠砸入下方深不见底的幽潭!月华倾泻在飞流之上,碎玉溅珠,蒸腾起迷蒙的水雾,在潭面上空形成一道朦胧的光晕。水声如雷,震耳欲聋,裹挟着充沛到极点的水灵之气扑面而来,冲击着人的神魂。潭水幽深墨绿,深不见底,仿佛连接着九幽。
“这便是‘繁星瀑’。”安羽琦清冷的声音穿透水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复杂,“庄园水脉源头之一,也是阵眼所在,能量最为精纯。”
君凡微微颔首,目光却被瀑布本身牢牢吸引。那奔腾的银练之后,并非光滑的崖壁。在水流最湍急、水雾最浓郁的核心区域,隐约可见一道狭窄的、被水流长年冲刷得黝黑光滑的裂缝!裂缝边缘的岩石,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仿佛被巨力撕裂后又经岁月侵蚀的扭曲状态。
就在君凡目光触及那裂缝的刹那!
轰!
他丹田深处,那颗沉静旋转的紫色晶核雏形,毫无征兆地猛烈震颤起来!并非受到外力冲击,而是晶核内部,那源自‘道皇经’本源、烙印着混沌虚空点破星辰意境的至高道韵,仿佛受到了某种遥远而古老的同源召唤,骤然苏醒、沸腾!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渴望,如同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了君凡的心脏!仿佛那瀑布之后的裂缝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呼应着他体内的道皇真意!
“嗯?”君凡闷哼一声,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按住胸口。这悸动来得如此猛烈而突然,远超他的预料。
“你怎么了?”安羽琦立刻察觉君凡的异样,清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关切与警惕,瞬间从心绪翻涌中抽离出来。她下意识地向前一步,周身那清冽纯净的灵力微微鼓荡,将君凡护在身后半步的位置。
“那裂缝…”君凡强压下体内翻腾的道韵共鸣,目光灼灼地指向瀑布核心处,“有古怪!我修炼的功法…与之产生了共鸣!” 他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惊异。
安羽琦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秀眉微蹙:“那是‘断界痕’。据父亲说,是上古时期一场大战撕裂的空间裂隙残留,极不稳定,被阵法层层封印加固,能量狂暴混乱,是庄园禁地中的禁地!从未听说能与什么功法产生…”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嗡——!!!
一声低沉到仿佛源自九幽地底、却又震荡神魂的奇异嗡鸣,毫无征兆地撕裂了瀑布的轰鸣,猛地从那道黝黑裂缝深处爆发出来!
嗡鸣响起的刹那,君凡体内沸腾的道皇真意如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紫色晶核雏形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一道凝练如实质、带着至高破灭与创生真意的紫色意念光束,不受控制地从君凡眉心激射而出,瞬间跨越空间,精准无比地轰击在裂缝中央!
咔——嚓——!!!
仿佛琉璃碎裂的刺耳声响彻天地!那被层层阵法加固、流淌着土黄色封印符文的黝黑裂缝表面,竟被这道蕴含着道皇本源真意的意念光束,硬生生撕裂开一道丈许长的、边缘闪烁着妖异紫电的缺口!缺口内部,不再是漆黑的岩石,而是翻滚涌动、如同活物般的灰暗雾气!
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莫御的恐怖吸力,如同宇宙黑洞般从那缺口内骤然爆发!目标并非物质,而是神魂与生命本源!
“不好!”安羽琦俏脸瞬间煞白,清叱一声,灵虚境圆满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她双手闪电般结印,一道凝练着纯净月华与草木生机的淡绿色光盾瞬间在身前凝聚,试图抵挡那恐怖的吸力!
然而,那吸力之强,远超想象!淡绿光盾仅仅支撑了不到半息,便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布满裂痕,轰然破碎!狂暴的吸力瞬间将两人笼罩!
“君凡!”安羽琦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被扯向那道紫色电光缭绕的缺口!
君凡亦是如此!体内道皇真意与那缺口内的力量疯狂共鸣,竟让他一时难以凝聚力量反抗!他只觉眼前一花,身体如同被投入了高速旋转的旋涡,天旋地转!
噗通!噗通!
两声沉闷的落水声响起,随即被更加狂暴的空间撕扯声淹没。
冰冷!刺骨的冰冷瞬间包裹全身!
君凡猛地从短暂的眩晕中挣脱,发现自己正浸泡在一种粘稠、冰冷、散发着淡淡腐朽气味的灰黑色液体中。他奋力挣扎着浮出水面,抹去脸上的粘液,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没有月光,没有星空。
头顶,是一片凝固的、如同巨大铅块般的灰暗天空。没有云层流动,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无边无际、死气沉沉的铅灰色,沉沉地压下来,令人窒息。天空极低,仿佛触手可及,却又带着一种无法跨越的厚重感。偶尔,在那凝固的铅灰深处,会无声无息地划过一道扭曲的、暗红色的空间裂痕,如同天空流出的污血,转瞬即逝,只留下更深的压抑。
身下,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灰黑色的“海洋”。但这海水并非真正的水,而是粘稠得如同沥青,冰冷刺骨,散发着浓烈的、混合着铁锈和尸体腐败的腥臭气味。无数细小的、同样灰黑色的气泡从粘稠的“海水”深处缓缓冒出,破裂时发出“啵”的轻响,释放出更浓郁的腐朽气息。海面并非平静,而是缓慢地、如同巨大生物呼吸般起伏着,每一次起伏都带来沉重的、粘滞的哗啦声。
目光所及,没有陆地。只有一根根巨大无比、如同擎天巨柱般的黑色石柱,突兀地矗立在这片灰黑色的粘稠海洋之中。石柱表面布满了风化和水流侵蚀的痕迹,坑坑洼洼,缠绕着粗大如巨蟒的、锈迹斑斑的黑色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有的深深扎入粘稠的海底,有的则诡异地延伸向灰暗天空的深处,消失在视线尽头,仿佛连接着某个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朽与绝望的气息。寂静,是此地的主旋律,但那死寂之中,又潜藏着一种粘稠的、仿佛无数低语汇聚成的背景噪音,持续不断地侵蚀着人的精神。空间本身似乎都极不稳定,视线所及之处,景物偶尔会出现细微的扭曲和重影,仿佛隔着一层晃动的毛玻璃。
“咳咳…”旁边传来一阵剧烈的呛咳声。
君凡猛地转头,只见安羽琦就在他身侧不远处,半个身子浸在灰黑色的粘稠液体中,月白色的长裙已被染污,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却因寒冷和惊骇而微微颤抖的身形。她脸色苍白如纸,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灰黑色的粘液,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极度的震惊、茫然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她显然也被这诡谲绝望的景象彻底震慑住了。
“安小姐!你怎么样?没事吧?”君凡迅速游到她身边,一把抓住她冰凉的手腕,一股精纯的、带着温润紫意的真元渡了过去,驱散她体内的寒意和部分不适。
手腕传来的温热和力量感让安羽琦猛地一颤,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君凡,感受着那渡来的、蕴含着奇异生机的真元,眼中的恐惧稍退,但震惊依旧:“这…这是哪里?繁星瀑后面…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恐怕…已不在庄园之内,甚至…可能不在我们原来的世界了。”君凡神色凝重无比,他环顾着这铅灰色的天空、粘稠的腐海、擎天的黑柱和锈蚀的锁链,感受着空间那无处不在的扭曲感和令人灵魂压抑的气息,“那道裂缝…连接的是一个异度空间!一个…充满死寂与腐朽的囚笼!”
他的话音刚落,仿佛为了印证他的判断——
呜…呜…呜…
一阵低沉、悠长、仿佛来自远古巨兽垂死哀鸣般的号角声,毫无征兆地从灰暗天空的极深处传来!声音穿透粘稠的空气和死寂的海面,带着一种撼动灵魂的悲怆与苍凉,在这片绝望的空间中层层回荡!
紧接着,远处那根最近的擎天黑柱上,缠绕的粗大锁链猛地剧烈震动起来!
哗啦啦——!!!
锈迹斑斑的巨大锁链疯狂抖动、碰撞,发出刺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锁链绷紧,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正在柱子的另一端,试图挣脱束缚!
一股比之前浓郁百倍、充满了暴戾、怨恨与无尽毁灭欲望的恐怖气息,如同实质的黑色浪潮,猛地从那根黑柱的方向爆发出来,席卷整个灰暗空间!
“小心!”君凡瞳孔骤缩,一把将还有些失神的安羽琦拉到身后,体内那接近半步神元的紫色晶核雏形瞬间被激发到极致!一层凝练内敛、边缘流淌着细微空间涟漪的淡紫色护体罡气瞬间覆盖全身!同时,他右手食指指尖,一点深邃的墨紫奇点已然在无声凝聚!震雷·万象破空指蓄势待发!
安羽琦被君凡护在身后,感受着前方那并不宽阔却异常坚实的背影所散发出的磅礴力量与凛然战意,感受着那淡紫色罡气带来的奇异庇护感,她眼中残余的恐惧瞬间被一种决绝所取代。她猛地咬紧下唇,灵虚境圆满的灵力毫无保留地运转起来!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一道道清冷纯净、带着坚韧守护意志的月华符文在她周身亮起,迅速交织成一面流转着生机的淡绿色光盾,与君凡的紫色罡气交相辉映,共同抵御着那席卷而来的恐怖气息浪潮!
“不管这是什么鬼地方…”君凡清冷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在安羽琦身前响起,一字一句,如同冰玉相击,在这绝望的灰暗世界里回荡开去,“想动我们,没那么容易!”
灰暗的天幕下,粘稠的腐海之上,两根巨大的黑色石柱如同沉默的墓碑。君凡指尖墨紫奇点闪烁,湮灭之力引而不发;安羽琦周身月华符文流转,守护之意坚如磐石。两人的气息,一攻一守,一生一灭,在这片死寂绝望的异界,竟奇异地交织出一种破开阴霾的微光。
远处,那根被锁链疯狂缠绕的石柱深处,传来的挣脱之声愈发暴烈,如同困兽濒死的咆哮。锁链绷紧到极致,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锈蚀的铁屑簌簌落下,融入下方粘稠的灰黑腐海。
“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安羽琦的声音绷紧,带着灵虚境修士对危机的本能预判。她手中的月华光盾光芒流转,符文明灭不定,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君凡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那震动源头的黑暗深处。体内紫色晶核雏形高速旋转,近乎半步神元的力量被催动到极致,指尖那一点墨紫奇点周围的虚空,已呈现出清晰的水波状涟漪,湮灭的气息凝练压缩到顶点,引而不发。他在等待,等待那未知恐怖真正显露形体的瞬间,给予其致命一击!《天元万象》赋予他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对时机近乎本能的精准把握。
呜…呜…呜…
那悲怆的号角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清晰,仿佛就在头顶那片凝固的铅灰色苍穹中回荡。声音中蕴含的苍凉与怨毒,如同无形的冰锥,狠狠刺入人的神魂。安羽琦闷哼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周身月华符文一阵剧烈波动。这号角声,竟能直接攻击精神!
君凡亦是眉头紧锁,识海中那混沌虚空点破星辰的烙印骤然亮起,散发出定鼎乾坤的意志,强行抵御着那号角声的侵蚀。他低喝一声:“凝神!守住灵台!” 声音如同惊雷,在安羽琦耳边炸响,带着一丝破灭邪祟的凛然真意。
安羽琦娇躯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清明,立刻紧守心神,催动灵力稳固摇摇欲坠的光盾。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远处的黑柱方向传来!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断裂声!
只见那根缠绕着无数粗大锁链的擎天黑柱顶端,数条足有水桶粗细、锈迹斑斑的巨型锁链,竟被一股难以想象的蛮力硬生生崩断!断裂的锁链如同垂死的巨蟒,带着凄厉的呼啸声,狠狠砸入下方的腐海之中,溅起滔天的灰黑色粘稠浪花!
一道庞大无比、难以名状的阴影,缓缓从黑柱顶端那崩裂的锁链束缚中……探了出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覆盖着暗青色、如同腐烂岩石般皮肤的巨爪!爪趾尖锐如弯刀,闪烁着金属般的冰冷光泽,爪尖还残留着崩断锁链的碎屑。仅仅是这只探出的巨爪,就足有数丈大小!其上弥漫的暴戾、怨恨与毁灭气息,如同实质的黑色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粘稠的腐海被这股气息冲击,剧烈地翻腾起来,形成巨大的旋涡!
灰暗的天空似乎也被这恐怖存在的出现所搅动,凝固的铅灰色中,更多扭曲的暗红色空间裂痕无声浮现、蔓延,如同天空布满血丝的眼球,冰冷地注视着下方。
“那…那是什么?!”安羽琦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清丽的脸上血色尽褪。那巨爪散发的气息,让她灵魂都在颤栗,仿佛面对的是源自亘古的灭世凶兽!
君凡的眼神凝重到了极点,指尖的墨紫奇点光芒吞吐不定。他死死盯着那只缓缓舒展、仿佛在适应久违自由的恐怖巨爪,感受着那超越他目前认知层次的毁灭力量。仅仅是探出一爪,威压已如此恐怖,其本体…该是何等存在?
“不知道…”君凡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一种直面未知大恐怖的决绝,“但绝不能让它完全挣脱!”
话音未落,他眼中紫芒爆射!
“震雷·破空!”
一声低喝,如同神只敕令!
指尖那凝聚到极致的墨紫奇点,无声脱离!
一道细若发丝、凝练到无法形容、仿佛能洞穿诸天万界的深紫色光线,瞬间撕裂了粘稠的空气,无视空间距离,带着纯粹的湮灭真意,悍然射向那只刚刚探出的恐怖巨爪!
目标——爪心!
光线过处,空间无声塌陷,留下一道笔直的真空轨迹!那翻腾的灰黑色腐海气息,触之即溃,如同冰雪消融!
快!快到超越了思维!
深紫光线,瞬息即至!
第157章 剑?
紫色冰晶风暴肆虐了数息才渐渐平息。空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能量焦糊味和晶石粉尘。
君凡夜撤去微微黯淡的电盾,胸口剧烈起伏,目光如电射向悬浮半空、缓缓蠕动的液态金属暗影。它凝聚的巨爪已然消散,重新融入那团不断变幻的暗影主体,仿佛刚才的毁灭一击只是它随意的一次“吐息”。
安羽琦也缓缓散开了护身的能量羽翼。她脸色苍白,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几缕银发贴在汗湿的鬓角。她那双锐利的翡翠眼眸死死锁定着那团暗影,瞳孔深处仿佛有洞察的光华流转,穿透了那流动变幻的液态金属外壳。
“它的核心!”安羽琦的声音带着喘息,却异常清晰,如同利剑穿透死寂的空间,“能量最凝聚、波动最强的点!就在那液态物质翻涌的中心偏下!形状…像一片逆向生长的鳞片!逆鳞!那是它的命门!”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洞悉。
仿佛被这精准的点破彻底激怒,那团液态金属暗影猛地剧烈翻涌!形态再次剧变!不再凝聚巨爪,而是整个形体疯狂拉伸、延展,瞬间化作一条横亘半空的、由纯粹液态金属构成的狰狞凶兽!凶兽无目,只有一张不断开合、由无数高速旋转的金属利齿构成的恐怖巨口!腥风扑面!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甩,带起刺耳的金属摩擦尖啸,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液态金属狂流,朝着下方的两人狠狠噬咬而来!
同时,凶兽甩动的庞大身躯上,无数拳头大小、由纯粹液态金属构成的“水滴”如同暴雨般泼洒而下!这些金属液滴在半空中就急速变形,化作一支支闪烁着致命寒光、带着螺旋纹路的金属尖刺,彻底覆盖了两人所有闪避的空间!
致命的双重绞杀!
“散开!绝对不能硬接!”君凡夜暴喝一声,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向着侧面疾掠!他脚下发力,踏着粘稠的银色液体,每一步都带起大片浪花,身形在几块悬浮的较小岩石间快速腾挪闪避。
安羽琦背后的巨大能量羽翼猛地一振!强大的推动力带着她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斜射向空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凶兽本体的正面吞噬轨迹。
“嗤嗤嗤嗤——!”
密集如蝗的金属尖刺狠狠扎入两人刚才站立的位置,深深刺入粘稠的银色“地面”,如同瞬间生长出一片冰冷的金属荆棘林!射向空中的尖刺则被安羽琦急速变向、灵活翻飞的羽翼精准格挡,每一次碰撞都爆开刺目的电火花和灼热的金属液滴。
然而,那液态金属凶兽显然具备狡诈的智慧!它庞大的头部猛地一扭,放弃了空中难以捕捉的安羽琦,那张旋转着无数利齿的恐怖巨口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势,再次锁定下方利用岩石腾挪的君凡夜!
腥风压顶!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所在的区域!他刚刚落脚在一块悬浮的、桌面大小的岩石上,凶兽的血盆大口已然近在咫尺!旋转的金属利齿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死亡的气息扑面而至!
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君凡夜眼中厉芒爆闪,非但不退,反而低吼一声,双脚在那块岩石上猛地一踏!轰!岩石应声而碎!借着这股狂暴的反冲力,他的身体不退反进,如同出膛的炮弹,迎着那吞噬而来的巨口悍然冲去!
全身的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右拳紧握,手臂肌肉贲张如虬龙!一道道粗壮的金色电弧如同挣脱枷锁的狂雷之蛇,瞬间缠绕上他的整条右臂,发出震耳欲聋的“噼啪”爆响!狂暴的雷霆能量被疯狂压缩,将他的拳头化作一颗即将爆裂的炽烈雷球!
“给我,碎!!!”
怒吼如雷!这凝聚了全身力量、缠绕着毁灭性金色雷霆的一拳,悍然轰出!目标直指巨口深处那旋转最剧烈、能量最集中的核心利齿!
轰隆!!!
仿佛九天惊雷在狭小空间炸响!金色的雷霆拳劲与旋转的核心利齿狠狠撞在一起!刺目的强光瞬间爆发,将君凡夜和凶兽的头颅彻底吞噬!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海啸,呈环形猛然扩散!脚下的粘稠银色液体被掀起滔天巨浪,周围悬浮的岩石被狠狠推开、撞碎!
“呃!”君凡夜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正面轰中,以比冲上去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整条右臂的衣袖化为飞灰,手臂皮肤焦黑开裂,鲜血淋漓,巨大的反震力让他喉头一甜,鲜血从嘴角溢出。他在空中勉强调整,重重摔在数十米外的银色“水面”上,砸起大片水花,挣扎着想站起,身体却因剧痛和脱力剧烈摇晃。
而那液态金属凶兽的头部,在金色雷拳的狂暴轰击下,整个被炸得向后高高扬起!构成巨口的核心利齿被摧毁了大半,化作漫天飞溅、冒着青烟的灼热金属液滴!它庞大液态身躯痛苦地疯狂翻滚、扭曲,搅动得空间能量一片混乱!一声无声却通过空间剧烈震荡传递而来的、凄厉到极点的灵魂嘶鸣,宣告着它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君凡!”安羽琦焦急的呼喊从空中传来。
就在凶兽因头部重创而剧烈翻滚、形态不稳、中段下方那片能量异常凝聚的“逆鳞”区域暴露无遗的瞬间,安羽琦等待的致命一击时刻终于到来!
“就是现在!”安羽琦眼中精光爆射,清冷的叱咤声如同审判之音!
她背后的巨大能量羽翼猛地伸展到极限!每一片虚幻的羽毛边缘都绽放出刺目的、仿佛能切割空间的银白色光华!羽翼不再防御,而是带着决绝的杀意,猛地向前合拢、再全力向前一振!
“千羽——破穹!”
随着她的怒吼,那对巨大的能量羽翼轰然爆散!化作成千上万片边缘锋利如刀、燃烧着炽白毁灭之焰的翎羽!如同被无形的神弓万箭齐发,这无数致命的能量飞羽瞬间汇聚成一道狂暴无比的银色毁灭洪流,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精准无比地朝着凶兽因痛苦翻滚而暴露出的、身躯中段下方那片闪烁着暗红光芒的“逆鳞”核心,狂飙突进!
“嗤嗤嗤嗤嗤——!!!”
密集到令人灵魂颤栗的穿刺声连成一片!如同烧红的利刃刺入凝固的油脂!无数燃烧的银白翎羽,前赴后继地狠狠扎入那片暗红色的液态金属核心区域!
液态金属凶兽翻滚的身躯猛地僵直!它那无形的痛苦嘶鸣仿佛被瞬间扼断!被翎羽命中的“逆鳞”核心区域,瞬间亮起刺目欲盲的暗红色光芒!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被强行点燃、撑爆!暗红的光芒如同濒临极限的琉璃,布满了蛛网般密集的裂痕!
“吼——!!!”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凄厉、更加绝望、仿佛来自深渊尽头的尖锐嘶鸣,终于化为实质的恐怖音波,猛地从那即将破碎的核心处爆发出来!音波带着肉眼可见的扭曲涟漪,狠狠扫过整个空间!刚挣扎站起的君凡夜被音波狠狠撞在胸口,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踉跄跪倒。空中的安羽琦也被震得气血翻腾,残余的能量羽翼虚影剧烈闪烁,几乎溃散,脸色惨白如纸。
那庞大的液态金属身躯,如同被戳破的、灌满了熔岩的气球,开始剧烈地、失控地膨胀、扭曲!构成它身体的液态金属物质如同沸腾般疯狂翻滚、汽化,散发出灼热的高温和刺鼻的金属蒸汽。核心处刺目的暗红光芒在疯狂闪烁了几下后,如同燃尽的星核,骤然熄灭!
下一刻!
“嘭——!!!”
一声沉闷如大地心脏停跳的爆鸣!整条液态金属凶兽,连同那破碎的核心,彻底坍缩、瓦解!没有血肉,只有无数闪烁着微弱星光的、细小的金属颗粒,如同骤然绽放又瞬间凋零的星尘,无声地飘散开来,弥漫了整个战场。
紫色的星光重新洒落,照亮了这片狼藉的异界。粘稠的银色“地面”上布满金属尖刺和水晶碎片。悬浮的岩石歪斜破碎。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能量焦糊味、金属灼烧的刺鼻气味,以及一种冰冷死寂的星辰尘埃气息。
死寂,比之前更甚。只有两人粗重、急促、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在空旷中回荡,清晰得刺耳。
君凡夜用未受伤的左臂死死撑住地面,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仿佛有烙铁在胸腔里滚动。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臂,血肉模糊,焦黑与鲜红交织,皮肤翻卷,深可见骨,整条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
钻心的疼痛和严重的伤势让他额角青筋暴跳,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咬着牙,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声,用尽全身力气,才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不远处的安羽琦。
安羽琦缓缓从低空降落,背后的能量羽翼虚影已经变得极其黯淡、稀薄,仿佛随时会化作青烟消散。她落地时身体明显一软,一个趔趄,单膝重重地跪倒在粘稠的银色液体中,一只手死死撑住地面,才勉强没有倒下。
她身上的衣衫多处撕裂破损,露出里面带着擦伤和能量灼痕的皮肤,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粘在汗湿苍白的脸颊上,嘴唇紧抿,毫无血色,显然也已到了极限。她艰难地抬起头,翡翠般的眼眸望向君凡夜的方向,看到他还能站立,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放松,随即又被更深的疲惫淹没。
“结…结束了?”安羽琦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透支后的虚弱。撑着地面的手在剧烈颤抖,每一次吸气都显得异常艰难。
君凡夜拖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一步步挪到她身边,每一步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他伸出还能活动的左手,用尽力气握住她冰凉的手臂,用力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这个动作让他右臂的伤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鲜血。
“应该是。”君凡夜的声音同样沙哑得厉害,如同破锣。他警惕的目光并未放松,依旧扫视着周围缓缓飘散的金属星尘和布满空间裂纹的穹顶。刚才那怪物临死前爆发的、充满毁灭意志的嘶鸣,还有此刻这片空间死寂中透出的冰冷,都让他心头笼罩着挥之不去的阴影。
“那东西…不像纯粹的怪物,”他喘了口气,目光投向凶兽消散的位置,那里只剩下点点星光尘埃在无声飘落,“更像是…某种被设定的守卫?”他低声说出自己的猜测,眉头紧锁。
安羽琦借着他的力量勉强站稳,急促地喘息了几口,稍微平复了一些,闻言也警惕地看向四周,点了点头:“它的能量核心…结构…很特殊,人工痕迹…很重。”她也感受到了那种冰冷的、非自然的异样感。
就在这时,君凡夜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刚才液态金属凶兽盘踞过的、靠近这片异界空间更深邃尽头的方向。
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如同被一道无形的、源自灵魂深处的闪电狠狠劈中!所有的剧痛、疲惫、警惕,在这一瞬间被一种更加强烈的、无法抗拒的悸动所彻底取代!他整个人如同被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只有胸腔里的心脏在疯狂地、不受控制地擂动,一声声,沉重而急促,仿佛要挣脱胸膛的束缚!
安羽琦立刻察觉到了他这极致的异常:“君凡,你怎么了?”她顺着君凡夜那凝固的、充满了极度震惊和某种无法言喻的、近乎贪婪的渴望的目光望去。
只见在空间更深邃的尽头,在那片因刚才狂暴战斗而显得更加破碎、布满了蛛网状漆黑空间裂纹的晶石穹顶下方,一点纯粹的光芒正静静地悬浮着。
那光芒并非紫色星河的幽冷,也非战斗能量的狂暴。它纯净、柔和,如同宇宙诞生之初最本源的星光凝结而成,却又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斩开时空界限的古老锋锐之意。光芒的核心,一道修长、笔直的轮廓清晰可见。
是一柄剑!
一柄通体仿佛由最纯净的光华与某种深沉如夜的未知金属熔铸而成的古剑!它静静地悬浮在那团柔和而纯粹的光团中心,剑身线条简洁而流畅,带着跨越了无尽时光的沧桑与绝对的孤高。剑锷处,极其繁复、难以辨认的古老符文在光芒中若隐若现,如同呼吸般明灭。剑尖微微朝下,指向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战斗的破碎之地。
最让君凡夜心神剧震、灵魂都为之颤抖的是,就在他看到那柄剑的瞬间!他体内那刚刚因战斗而消耗殆尽、如同彻底枯竭的火山般沉寂的力量核心,猛地、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一下!咚!仿佛一颗濒死的心脏,被遥远而强大的同源力量骤然注入了一丝生机,产生了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抗拒的共鸣!
咚!咚!咚!
那柄悬浮在光团深处的古剑,仿佛也随着他心脏那沉重而狂野的搏动,散发出一圈圈肉眼几乎无法察觉、却真实存在的细微空间涟漪!每一次微弱的涟漪荡开,君凡夜都能感觉到自己干涸龟裂的经脉深处,似乎有一丝微弱到极致、却滚烫无比的力量被悄然引动、呼应、渴望奔流!
他的右手,那血肉模糊、焦黑一片、几乎失去知觉的右手,此刻竟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近乎本能的、贪婪到极致的渴望!仿佛那柄剑,就是他失落了亿万年的骨血,是他生命拼图中遗失的最后一块!此刻,它正在呼唤他!
君凡夜死死地盯着那片悬浮的光团,盯着光团中心那道沉静的、仿佛亘古存在的剑影,眼中所有的震惊、疲惫、痛苦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燃烧的、无法熄灭的炽热光芒。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呐喊,催促着他向前,靠近它,握住它!仿佛那是他存在的唯一意义!
安羽琦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奇异的、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和古老韵律。她看着君凡夜那完全被吸引、仿佛连灵魂都要被抽离的侧脸,又看向那悬浮在破碎星穹下、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神秘古剑,翡翠般的眼眸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撼和深深的疑虑。
“那…是什么?”她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在这片死寂的异界空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那柄剑散发出的气息,古老而纯粹,带着一种令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的威严,却又与君凡夜此刻的状态产生着如此诡异的共鸣。
第158章 ‘焚符\’剑
君凡夜没有回答。他的全部心神都已被那柄剑牢牢攫住。他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忍着右臂撕裂般的剧痛,硬生生地站了起来。身体因为脱力和伤痛而剧烈地摇晃,但他眼中燃烧的炽热光芒却越来越盛。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将意念沉入体内那片神秘的紫色空间。一股无形的力量被他艰难地调动起来——那是属于道境的气息,是他力量的核心。这气息并非实体能量,更像是一种对空间法则的微弱掌控。
他伸出左手,五指张开,掌心遥遥对着空间尽头那悬浮的光团和剑影。无形的道境之气如同看不见的丝线,从他掌心弥漫而出,艰难地穿透这片异界空间的阻隔,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团柔和的光晕。
过程异常艰难。这片空间的法则似乎对那光团有着某种保护或隔绝。道境之气如同在粘稠的泥沼中穿行,不断被无形的力量削弱、干扰。君凡夜的额头瞬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脸色更加苍白,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你…在做什么?”安羽琦惊疑地看着他诡异的举动,想上前搀扶,又怕打扰到他。
“取…剑!”君凡夜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他集中全部精神,紫色空间内的力量核心疯狂运转,将那无形的道境之气凝聚得更加坚韧、更加细微,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终于艰难地触及到了那团包裹着古剑的光晕边缘。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剑鸣,在君凡夜和安羽琦的心头同时响起!那团柔和的光晕似乎波动了一下。
君凡夜眼神一厉,左手猛地向回一收!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志!
那道境之气如同无形的巨手,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团光晕,缓缓地、稳定地将它从空间深处托起,朝着两人所在的位置牵引而来!
光团缓缓移动,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沿途漂浮的尘埃和破碎的空间裂痕。那柄古剑在光晕中沉浮,剑锷处那些繁复玄奥的符文流转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
随着光团的靠近,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磅礴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气息中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仿佛承载着无数被遗忘的岁月,无数湮灭的文明。剑身上,似乎有无数细微的、如同星辰尘埃般的古老印记在光芒中沉浮、明灭,如同镌刻着宇宙演化的片段。
终于,那团包裹着古剑的光晕,被君凡夜的道境之气稳稳地托到了两人面前,悬浮在离地一米多高的空中,柔和的光芒映照着两张布满疲惫、震惊和探究的脸庞。
近距离观察,更能感受到这柄剑的不凡。剑身并非纯粹的金属光泽,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如同流动的熔岩与冷却的暗星金属交融的质感,深邃内敛,却又蕴藏着毁灭性的力量。那些在剑锷处流转的符文,每一个笔画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带着一种大道至简的韵味,繁复而和谐,散发出令人心神沉醉又隐隐敬畏的气息。整柄剑都透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历史沧桑感,仿佛它本身就是一部沉默的史诗,见证了时光长河的奔涌与星辰的诞生寂灭。
君凡夜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刻刀,死死地锁定在靠近剑锷下方、剑身正中的位置。
那里,两个古老的文字,并非后天铭刻,更像是伴随着剑体一同诞生、自然形成的烙印!笔画古朴苍劲,如同用天地初分时的混沌之气书写而成,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与神性!
“焚…符…”君凡夜下意识地念出了那两个字,声音干涩而低沉,带着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这两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念出的瞬间,他感觉体内的紫色空间猛地一震!那股悸动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滚烫!
焚符剑!
就在他念出剑名的刹那——
“大道印记?!小子,你……你碰到什么了?!”
那位在他体内神秘紫色空间中的老前辈!他的声音罕有地失去了往日的沉稳与戏谑,只剩下浓浓的惊骇。
“前辈?”君凡以意念疾问,目光须臾不敢离开那柄古剑,“此剑名‘焚符’,悬于这片异空间深处。晚辈以道境之气引之,反被其灼伤,其力……霸道绝伦!”
“焚符……焚符……”老前辈的声音急促地在君凡识海中回荡,充满了搜索记忆的惊涛骇浪,“是了!是它!那剑身上的焦痕……那不是凡火!是天罚!是湮灭万物的劫火留下的道伤!那些烙印的暗金符文……是天地道则强行弥合伤口、封禁劫火余烬的锁链!这剑……它曾直面天道之怒,硬撼过灭世天劫!它镇压过……或者说,它曾是一部分天劫本身!”每一个字都带着万钧之重,砸在君凡的心头。
镇压天劫?部分天劫本身?
君凡心神剧震,几乎无法理解这惊世骇俗的言语。他下意识地再次看向焚符剑身。那狰狞的焦痕,那如同锁链般缠绕其上的暗金符文……一切似乎都印证着老前辈惊骇的推断。这柄剑,竟是如此不可思议的造物!
“此等神物,怎会被封印于此?”君凡的意念充满了困惑与震撼。
“不知!这等神兵……不,这等逆天之物,牵扯的因果太大!”老前辈的声音凝重到了极点,带着前所未有的警告,“此剑绝非你现……”
“嗡!!!”
老前辈的警示还未说完,异变陡生!
悬浮的焚符剑猛地一震!
一声宏大、苍凉、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的剑鸣骤然响起!这声音并非刺耳,却带着一种源自混沌初开的厚重与威严,如同太古神龙的悲啸,又似九天神雷的轰鸣,瞬间席卷了整个破碎空间!无形的音波如同实质的巨锤,狠狠撞在安羽琦勉力维持的玉符光罩上。
砰!
光罩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安羽琦俏脸煞白,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红,整个人被这恐怖的音波冲击得向后踉跄数步,手中玉符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明灭不定,眼看就要破碎!
“安羽琦!”君凡惊怒交加,体内道境之气狂涌而出,试图稳住摇摇欲坠的光罩,同时分神护住安羽琦。
然而,焚符剑的异变远未结束!
那贯穿剑脊、形如扭曲闪电的巨大焦黑印记,此刻不再是微弱闪烁,而是轰然爆发!刺目的暗红光芒从中喷薄而出,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红光炽烈,带着焚烧一切、湮灭万物的恐怖气息,将周围扭曲的光流都映照得一片猩红!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那片炽烈翻腾的暗红光芒深处,在那道最核心、最深邃的焦黑印记之上,一个模糊的人影,竟缓缓浮现!
那并非实体,更像是由最纯粹的毁灭之光与不屈意志凝聚而成的残影。人影极其模糊,只能勉强分辨出一个昂藏挺拔的轮廓,长发在无形的能量风暴中狂舞。他静静地“站”在剑身之上,如同踏着焚符剑这叶扁舟,漂浮于混沌虚空。
人影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头。
一双眼睛!
尽管模糊不清,但君凡和安羽琦都在瞬间感觉到,一双无法形容、仿佛蕴藏着星辰生灭、宇宙轮回的眼眸,穿透了时空,穿透了那翻腾的毁灭红光,穿透了玉符摇摇欲坠的光罩,直直地投射在他们身上!
目光的焦点,牢牢锁定了君凡!
那目光中,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探究?以及一种仿佛沉睡了亿万年、终于被唤醒的、跨越了无尽时光的疲惫与……期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破碎的星骸停止了漂移,扭曲的光流忘记了旋转,连那些狰狞的空间裂缝也似乎被这恐怖的气息震慑,暂时停止了喷吐乱流。只有焚符剑在发出低沉、持续、如同心跳般的嗡鸣,那暗红的焦痕光芒如同活物般在剑身上流淌。
安羽琦死死捂住嘴,将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呼压了回去,她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因那目光中蕴含的恐怖意志而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那目光带来的压力,远超她之前见过的任何强者,仿佛灵魂都要被冻结、被洞穿。她只能死死抓住君凡的衣角,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君凡同样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那道跨越时空而来的目光,沉重得如同整个天穹都压在了他的肩头。体内的道境之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流咆哮,自主地构筑起一层层无形的防御,抵抗着那目光中蕴含的、源自天劫的毁灭意志和亘古沧桑的威压。他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细微的呻吟,额角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但他没有退缩,更没有移开视线。他的目光,同样坚定地迎向剑身上那模糊的人影!
震惊、疑惑、难以言喻的悸动,如同狂潮般在他心中翻涌。老前辈的警告言犹在耳——“此剑绝非你现在能染指!”那目光中的审视与探究,仿佛在无声地叩问:你是谁?为何能引动道境之气?为何……能唤醒我?
你是谁?——君凡几乎能听到这无声的诘问在灵魂深处回荡。
剑身上那暗红的光芒在无声地翻滚、咆哮,如同被囚禁了万古的凶兽。模糊人影的轮廓在光焰中显得更加飘忽不定,仿佛随时会消散,又仿佛下一瞬就会凝实,踏破时空而来。那目光带来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冰山,沉甸甸地压在君凡的灵台识海之上,几乎要将他那坚韧的道心都冻结、碾碎。
“前辈!”君凡在识海中嘶吼,调动着每一分道境之气抵抗那无孔不入的威压,“这残影……他究竟是谁?是剑主?还是……”
紫色空间中,老前辈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看不透……小子,这道残影的气息……与那剑身上的大道印记同源!他很可能就是当年执掌此剑、硬撼天劫之人!或者……是那场天劫本身烙印下的‘道痕’!他的意志……被强行封禁在这剑中,与那劫火余烬一同被镇压了万古岁月!”
硬撼天劫之人?抑或是天劫的道痕?
无论哪一种可能,都超出了君凡认知的极限。这柄焚符剑,不仅是一柄神兵,更像是一座囚笼,一座埋葬着惊天秘密与恐怖存在的坟墓!
“他的目光……在看我……”君凡感觉自己的意念都在那目光下变得迟滞。
“废话!你体内的道境之气,是这万古以来,唯一能引动此剑反应的力量!他……或者说‘它’,感知到了!”老前辈的声音急促,“他在试探你!也在……寻找某种可能!小子,稳住心神!不要被他的意志压垮!更不要试图回应或接触!一旦你的道境之气与他残留的意志产生更深层次的共鸣,后果不堪设想!这封印了万古的劫火和残念,足以将你连同这片空间一起焚成虚无!”
就在这时,那模糊的人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并非实质的动作,更像是一种意志的凝聚。他那只由纯粹毁灭之光构成的“手”,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抬起了一根手指。
指尖,遥遥指向君凡。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空间涟漪。但就在那手指抬起的瞬间,君凡感觉自己体内的道境之气猛地一滞!仿佛一股无形的、源自天地本源的恐怖锁链骤然收紧,要将他所有的力量彻底禁锢!那根手指,仿佛就是天罚的具现,指向谁,谁便罪无可赦,当受湮灭!
“呃啊!”君凡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身体剧烈一晃,七窍之中竟同时渗出一缕细微的血丝!那无形的禁锢之力,不仅作用于他的力量,更直接碾压着他的神魂!眼前阵阵发黑,视野边缘开始被诡异的暗红侵蚀,焚符剑和那模糊人影在他眼中都开始扭曲、晃动。
“君凡!”安羽琦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恐惧,猛地扑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她的玉符早已在方才的剑鸣冲击下光芒尽失,此刻全靠一股意志强撑着不倒下。她看着君凡口鼻溢血的样子,心如刀绞,猛地抬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剑身之上恐怖的身影嘶声喊道:“住手!你想做什么?!”
她的声音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如此微弱,却又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
那模糊人影的动作,似乎真的因这声呼喊而微微顿了一下。他那指向君凡的手指,悬停在半空。翻腾的暗红光芒似乎也凝滞了一瞬。那双蕴藏着宇宙生灭的眸子,第一次……似乎真正地,落在了安羽琦身上。
目光依旧沉重如山,但其中那股毁灭性的压迫感,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妙的波动。那不再是纯粹的审视与试探,仿佛多了一丝……困惑?一丝极其久远、久远到几乎遗忘的……属于“人”的情绪涟漪?
就在这时!
嗡——!
焚符剑再次发出一声更加悠长、更加穿透灵魂的剑鸣!
这一次,剑鸣声中少了些许苍凉的悲怆,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挣扎?不甘?仿佛沉睡万古的灵魂,在某个瞬间,极其短暂地挣脱了永恒的禁锢,发出了属于自己意志的呐喊!
随着这声剑鸣,剑身之上,那无数被铜绿和焦痕覆盖、只余断续线条的暗金符文,骤然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不再是之前微弱的明灭,而是如同亿万颗星辰同时点亮!刺目的金光瞬间压过了那翻腾的暗红劫火!
金光纯粹、神圣,带着至高无上的秩序法则之力,如同亿万条坚韧无比的神链,瞬间缠绕而上!它们疯狂地勒紧、收缩,狠狠贯注入那道巨大的、形如闪电的焦黑印记之中!
嗤嗤嗤——!
如同冷水浇入滚烫的油锅!暗红的劫火光芒与刺目的秩序金光猛烈地碰撞、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剧烈声响!无数细微的、如同空间裂缝般的黑色电蛇在剑身表面疯狂窜动!
那刚刚抬起手指的模糊人影,猛地一震!
他那由毁灭之光凝聚的身影,在金光的压制下剧烈地波动、扭曲、淡化!仿佛一幅被水浸湿的古老画卷。他艰难地维持着抬手的姿势,头颅却猛地转向,那双蕴藏着宇宙生灭的眼眸,死死地、极其不甘地再次锁定了君凡!
那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有被强行镇压的滔天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熔岩在眼底翻滚!
有穿越万古岁月的无尽沧桑,沉淀着星辰陨灭的孤寂!
有对某种未竟之事的刻骨执念,如同烙印在灵魂最深处的伤痕!
甚至……在那毁灭与不甘的深处,君凡似乎还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几乎无法察觉的……急切的警示?
这复杂到无法解读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利箭,狠狠刺入君凡的脑海!
轰!
君凡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投入了沸腾的熔炉!无数破碎、混乱、充满毁灭与不甘意志的古老画面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冲击着他的意识!
燃烧的星辰!崩塌的山河!无数在灭世雷霆下哀嚎湮灭的身影!以及……一道顶天立地、手持焚符、向着苍穹之上那无尽毁灭雷海发出不屈咆哮的模糊背影!
“噗——!”君凡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眼前彻底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君凡!”安羽琦凄厉的哭喊声是他意识沉入黑暗前听到的最后声音。
嗡……
焚符剑的悲鸣终于达到了顶点,又戛然而止。
刺目的暗红劫火之光,在无数秩序金链的绞杀下,不甘地、一点点地被强行压回了那道巨大的焦黑剑痕深处。剑身上那些璀璨的暗金符文,在完成了这惊心动魄的镇压后,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重新隐没于斑驳的铜绿和焦痕之下,只留下比之前更加微弱、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的明灭节奏。
剑身之上,那由毁灭意志凝聚的模糊人影,在金光彻底收束的最后一刻,彻底消散无形。唯有他最后投向君凡的那道复杂到令人心悸的目光,仿佛烙印般留在了凝固的空气中,带着未尽的万古谜团,带着那无声的警示,缓缓弥散。
破碎的空间,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巨大的星骸,依旧在远处无声漂移,如同亘古的旁观者。
安羽琦紧紧抱着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君凡,跌坐在玉符残存的一点微光里。她脸上泪痕未干,身体仍在无法控制地颤抖,惊惧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柄悬浮在混沌虚空中的古剑。
焚符剑静静地悬停着,剑身古朴,布满铜绿与焦痕,暗金符文明灭不定。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剑鸣、那恐怖的暗红劫火、那震慑灵魂的模糊人影……都只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幻梦。
唯有君凡掌心那道形如扭曲闪电的焦黑烙印,在幽暗中,隐隐散发着灼痛的气息。
第159章 一剑破虚空
焚符剑静静地悬在那里,古朴,斑驳,布满铜绿与狰狞的焦痕。剑身上那些暗金色的符文,此刻微弱到了极致,如同垂死星辰最后的余烬,极其缓慢地明灭着,每一次闪烁都仿佛耗尽了全部力气。剑脊上那道最巨大、形如扭曲闪电的焦黑印记,也彻底沉寂下去,暗红的光芒消失无踪,只留下深邃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黑色凹痕。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剑鸣,那喷薄的暗红劫火,那由毁灭意志凝聚的、仅仅一道目光就几乎碾碎他们灵魂的模糊人影……都消失了。仿佛真的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
然而,君凡掌心的剧痛,和他那微弱到几乎断绝的气息,都在冰冷地宣告着真实。
安羽琦的目光,死死锁在焚符剑上,惊惧如同毒藤缠绕着她的心脏。那剑身上残留的、若有若无的古老气息,沉重得让她窒息。她只想立刻带着君凡逃离这片绝地,逃得越远越好!
就在这时——
“唔……”怀中,君凡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濒死小兽般的呻吟。
“君凡!”安羽琦的心脏猛地一跳,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散了部分恐惧,她慌忙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的颤抖,“君凡?你怎么样?能听见我说话吗?”
君凡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终于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视野模糊,一片旋转的混沌色块。剧痛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从四肢百骸、尤其是灵台识海深处狠狠扎刺出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再次昏厥。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
“安……羽…琦”他喉咙干涩如同砂纸摩擦,挤出两个模糊的音节。
“我在!”安羽琦连忙应道,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别说话!你受伤了!我们……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她下意识地又瞥了一眼那柄沉寂的古剑,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恐惧,“那剑……太邪门了!它差点……”
离开?君凡混沌的意识捕捉到这个词。对,必须离开!这片空间绝非久留之地!他尝试凝聚体内残存的力量,道境之气如同被彻底打散的沙砾,微弱而混乱地在经脉中游走,每一次微弱的流转都带来更深的刺痛。他甚至连动一下手指都困难无比。
绝望的阴影,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就在这绝望的深渊边缘,他摊开的左手掌心,那道形如扭曲闪电的焦黑烙印,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灼热!
这灼热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烙印本身,仿佛烙印深处有什么东西被他的绝望和不甘所引动,骤然苏醒!一股微弱却极其霸道的气息,顺着烙印直冲而上,蛮横地撞入他混乱的识海!
“嗡……”
极其微弱的剑鸣,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与他掌心的烙印共鸣!
同时,寄居在紫色空间中的老前辈,那凝重无比的声音也如同惊雷般在他混乱的识海中炸开:“小子!别放弃!你掌心的烙印……是钥匙!是它留下的‘门’!”
钥匙?门?君凡昏沉的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刺激得清醒了一瞬。他猛地看向自己的左手掌心。那焦黑的烙印,此刻正散发出极其微弱的暗红光芒,与远处悬浮的焚符剑身上那道巨大的焦痕,遥相呼应!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渴望,如同野火般燃烧起来——不是对力量的贪婪,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血脉相连的呼唤!
“它……在等我……”君凡喃喃道,声音嘶哑,眼中却燃起了一丝不顾一切的疯狂火焰。
“君凡!别!”安羽琦看到他眼神的变化,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抓住他的手臂,“你不能再碰它!你会死的!”刚才那恐怖的一幕,如同噩梦烙印在她心底。
君凡艰难地转过头,看着安羽琦毫无血色的脸,看着她眼中几乎要溢出的恐惧和担忧。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极其虚弱却又无比坚定的笑容:“相信我……这是……唯一的生路……”他积攒起全身残存的气力,每一个字都如同从磨盘下挤出,“你保护好自己,无论……发生什么……都别过来……”
安羽琦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看着君凡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抓着他手臂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最终,却一点点、极其艰难地松开了。
“你……你一定要……”后面的话,被哽咽堵在了喉咙里。她猛地后退几步,双手死死攥住那枚光芒黯淡的玉符,将体内残余的所有力量,不顾一切地灌注进去!玉符的光芒骤然亮起,虽然依旧微弱,却无比坚定地撑开了一个小小的球形护罩,将她牢牢护在中心。她咬破了嘴唇,死死盯着君凡,也死死盯着那柄沉寂的古剑。
没有了安羽琦的搀扶,君凡的身体晃了晃,几乎栽倒。他单膝跪地,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维持住这个姿势。每一次喘息都如同拉风箱,带出血腥气。
他缓缓地、颤抖地抬起了左手。
掌心那道焦黑的扭曲闪电烙印,暗红的光芒越来越盛,灼热感几乎要烧穿他的手掌。他死死盯着悬浮在不远处的焚符剑,眼神锐利如刀锋,所有的意志都凝聚在这一刻!
“来!”
一声低吼,如同受伤孤狼的咆哮,在这死寂的虚空中炸开!
体内的道境之气,被这声咆哮彻底点燃!它们如同被囚禁了万古的狂龙,不再顾忌经脉的破损,不再理会灵魂的剧痛,疯狂地、不顾一切地朝着他左臂奔涌!紫色的气流,带着古老而纯粹的道韵,瞬间在他体表升腾而起,将他染上一层迷蒙的紫意!紫气如同有生命般,丝丝缕缕缠绕上他抬起的左手,最终汇聚于掌心那道灼热的烙印!
嗡!
焚符剑猛地一震!
不再是之前那宏大苍凉的悲鸣,而是一声尖锐、高亢、充满了饥渴与狂喜的嗡鸣!剑身上那些微弱明灭的暗金符文,如同被泼上了滚油,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而剑脊上那道巨大的、形如扭曲闪电的焦黑印记,更是如同张开了饕餮巨口,暗红的光芒轰然喷薄!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瞬间锁定了君凡!
“呃啊啊啊——!”
君凡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他感觉自己整个人,连同灵魂,都要被那股吸力从掌心那个烙印处生生扯出去!汇聚于左臂的道境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地、不受控制地朝着焚符剑涌去!
就在他感觉身体即将被彻底撕裂、意识即将沉沦的刹那——
他的左手,终于跨越了那咫尺的距离,重重地、狠狠地,一把抓住了焚符剑冰冷刺骨的剑柄!
轰——!!!
时间、空间、思维……一切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炸碎!
君凡的眼前,不再是破碎的虚空,而是瞬间被无穷无尽的、燃烧着暗红劫火的毁灭景象所吞噬!
他看到了!无穷无尽、连接着宇宙尽头的恐怖雷海!每一道雷霆都粗如山岳,闪耀着湮灭万物的紫黑光芒!雷海之下,是无边燃烧的星骸,是崩塌的天地法则,是无数强大存在在劫火中哀嚎、化为飞灰的绝望剪影!
而在那灭世雷海的最中心,一道顶天立地的模糊身影,长发狂舞,衣衫破碎,浑身浴血,却如同亘古不灭的礁石!他手中,正紧握着一柄剑——正是焚符剑!剑身之上,那巨大的焦黑闪电印记正在疯狂闪耀,贪婪地吞噬着劈落的灭世劫雷!每一次吞噬,都让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却又让那印记的光芒更加炽烈!
那人影猛地抬头,朝着无尽雷海发出了震动万古的不屈咆哮!那咆哮声,跨越了无尽时空,与君凡灵魂深处刚刚发出的呐喊,瞬间重叠!
“以我的道境印记!润汝神锋!焚灭万劫!剑——来!!!”
君凡的嘶吼,与那万古前的咆哮,在灵魂最深处轰然共鸣!他体内所有的道境之气,再无保留,如同燃烧生命的献祭,化作一道狂暴无匹的紫色洪流,顺着紧握剑柄的手臂,决绝地、疯狂地灌注进焚符剑那巨大的焦黑印记之中!
嗤——!!!
焚符剑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清越到穿透一切屏障的铮鸣!那不再是毁灭的咆哮,而是神兵苏醒的宣告!
剑身上,无数暗金色的符文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金光如同活物,瞬间蔓延过覆盖剑身的铜绿与焦痕!那些饱经沧桑的痕迹,在金光的冲刷下,仿佛被赋予了新生,显露出其下深沉的、如同凝固星辰之血的玄铁剑身!
而那巨大的、形如扭曲闪电的焦黑印记,此刻不再是吞噬的巨口。暗红的光芒与君凡灌入的紫色道境之气剧烈地交融、旋转,最终化为一团深邃的、仿佛能容纳宇宙星辰的暗紫色旋涡,烙印在剑脊之上,缓缓流转!一股前所未有的联系,如同最坚韧的因果之线,瞬间在君凡与焚符剑之间建立!剑的冰冷、剑的沉重、剑内那蛰伏的、足以焚灭天地的恐怖力量,以及那股被强行镇压了万古的不甘与渴望……所有的一切,都无比清晰地传递到君凡的心神之中!
“成了!”紫色空间中,老前辈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震撼与一丝如释重负的颤抖,“好小子!你……你竟然真的……让它认主了!这柄剑……它认的是你的道!你的境!你的……不屈啊!”
就在老前辈话音落下的瞬间,君凡心念一动。
嗡!
手中的焚符剑骤然发出一声温顺的低鸣。那长达四尺有余、沉重无比的剑身,竟在安羽琦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如同水银般流动、收缩!刺目的光芒一闪而逝,原本威势滔天的焚符剑,竟已化作一柄不足三寸长、通体流转着暗紫与暗金光泽的袖珍小剑,静静地悬浮在君凡摊开的掌心之上!小剑形态精致绝伦,剑身虽微缩,但那些暗金符文与核心的暗紫色旋涡印记依旧清晰可见,散发着内敛而恐怖的气息。
“天……天呐!”安羽琦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玉符的光芒都因她的心神剧震而剧烈波动起来。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凶物,此刻竟变得如此……温顺?甚至……可爱?这巨大的反差让她思维都几乎停滞。
君凡看着掌心这枚袖珍的焚符剑,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仿佛能轻易撕裂这片虚空的恐怖力量,一股掌控天地的豪情与难以言喻的疲惫交织着涌上心头。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食指,带着一丝好奇与试探,轻轻触碰了一下那袖珍的剑身。
指尖传来一丝微凉,以及剑身内那如同沉睡巨龙般的力量脉动。
“好剑!”君凡忍不住低赞一声,嘴角勾起一丝苍白的笑意。心念再动,袖珍小剑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他的掌心,消失不见。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焚符剑正静静地蛰伏在他丹田的道境之海深处,如同归巢的幼龙,正贪婪地汲取着他体内残存的道境之气进行温养。每一次气息的流转,都让他与剑的联系更加紧密一分。
“哼,现在知道叫好了?”紫色空间里,老前辈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和浓浓的惊叹,“刚才差点被它吸成人干!小子,你可知你收了个什么怪物当本命剑?老夫方才感应得真切,它剑身深处那道最核心的大道印记……那根本不是什么装饰!那是它吞噬、炼化了万古天劫本源后,强行烙印下的‘劫灭道痕’!此剑……曾以天劫为食!它本身就是劫的一部分!你温养它,就是在温养一道不灭的劫火!”
老前辈的话如同惊雷,在君凡心头炸响。以天劫为食?这焚符剑的来历,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万倍!他下意识地内视丹田,感受着那蛰伏在道境之海深处的小剑,那暗紫色的漩涡印记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明灭,每一次闪烁,都仿佛有无形的毁灭波纹扩散开来。
“劫火……”君凡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中却燃起了更炽烈的火焰。是劫火,也是他破开这绝境的唯一希望!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这片死寂破碎的虚空深处。无数的空间碎片、扭曲的光流、巨大的星骸……构成了一座天然的、混乱到极致的迷宫囚笼。他们之前迷失于此,正是因为找不到稳定的空间坐标,无法定位回归之路。
但现在……
君凡的眼神锐利如刀锋,牢牢锁定在远处一片看似与其他地方无异、却隐隐给他一种“边界”之感的混沌区域。那里,空间的紊乱达到了某种极致,如同被揉皱又强行粘合的破布。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全身的剧痛和灵魂深处的疲惫。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对着那片混沌虚空。
心念引动!
丹田深处,那柄袖珍的焚符剑骤然发出一声兴奋的嗡鸣!暗紫色的劫灭道痕瞬间亮起!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发丝、却呈现出深邃暗紫色的剑芒,毫无征兆地从君凡的食指指尖激射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空间的爆响。
这道暗紫色的剑芒,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又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牛油,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顺畅”感,无声无息地刺入了那片极度紊乱的混沌虚空!
剑芒所过之处,空间本身仿佛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无声无息。
那片被锁定的混沌区域,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水面,瞬间荡漾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深紫色的涟漪。涟漪的中心,一道笔直的、边缘无比光滑的黑色裂痕,凭空出现!
这裂痕并非空间裂缝常见的锯齿状或不规则撕裂,它更像是一道被最精密的仪器切割开来的完美切口。裂痕内部,不再是狂暴的空间乱流,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纯粹到极致的“虚无”!
裂痕出现的瞬间,一股庞大到无法抗拒的吸力骤然爆发!目标直指君凡和安羽琦!
“走!”君凡强撑着剧痛的身体,朝着安羽琦低吼一声,同时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安羽琦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玉符的光芒瞬间被那吸力扯碎!两人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身不由己地被那深紫色的空间裂痕吞噬!
眼前是无边无际、飞速旋转的深紫与黑暗。身体被无形的力量疯狂撕扯、挤压,仿佛要被揉碎成最基本的粒子。时间的感知彻底混乱,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永恒。
就在君凡感觉自己残存的道境之气即将彻底耗尽、意识又要陷入黑暗的刹那——
哗啦啦!!!
震耳欲聋的水声,带着磅礴的水汽,如同亿万颗冰冷的珠子,狠狠地拍打在他的脸上、身上!
脚下猛地一实!
一股久违的、厚重坚实的大地触感,透过鞋底传来!
刺目的天光取代了永恒的幽暗,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耳边是震耳欲聋、永不停歇的轰鸣——那是巨大水流从极高处砸落深潭的磅礴之声!
鼻尖萦绕着湿润清新的水汽,混杂着泥土和草木特有的芬芳。
君凡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他猛地甩了甩头,水珠四溅。
眼前,不再是破碎的星骸和扭曲的光流。
一道巨大的、如同银河垂落的瀑布,正从前方数百丈高的悬崖上轰然砸下!激起的漫天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绚丽的虹彩!瀑布下方,是深不见底的碧绿深潭,潭水翻涌着白色的浪花。四周,是郁郁葱葱、充满了蓬勃生机的古老山林!熟悉的岩石小径蜿蜒向上,通向瀑布顶端。
繁星瀑!
他们回来了!就在天使庄园后山,繁星瀑的外面!
“啊!”身边,安羽琦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叫,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劫后余生的狂喜。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轰鸣的瀑布,看着脚下坚实的土地,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和温暖的阳光,身体晃了晃,几乎要软倒在地。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身旁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却依旧挺直站立的君凡。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他摊开的、微微颤抖的左手上。
那里,空空如也。
但安羽琦知道,一柄曾吞噬天劫、斩破虚空的绝世凶兵,已悄然蛰伏其中。
水雾弥漫,虹桥当空。震耳欲聋的瀑布轰鸣,仿佛成了此刻天地间唯一的声音,也掩盖了安羽琦急促的心跳。
她看着君凡,看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看着他摊开的、空空如也却仿佛蕴含着无尽锋芒的左手,一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她四肢冰凉——刚才那道无声撕裂虚空的暗紫色剑芒……那真的是人能驾驭的力量吗?
第160章 告别
繁星瀑的轰鸣,日夜不息,如同天使庄园永不停歇的心跳。激荡的水流从数百丈高的断崖悍然砸落,在深潭中炸起千堆雪浪,升腾的水雾弥漫在清晨的山坳里,在初升的日头下折射出数道迷离的虹桥。空气湿润而清冽,吸一口,肺腑间都透着草木的鲜活气息。
庄园主楼那间视野开阔的书房内,茶香袅袅。安鸿忠一身素雅锦袍,端坐主位,亲手将一盏温热的灵茶推到君凡面前。他目光温和,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短短几日,君凡身上的气息已然不同。那股沉凝如渊的道境之气更加圆融内敛,举手投足间,隐隐有风雷之势暗藏,仿佛体内蛰伏着一座即将喷薄的火山,引而不发,却让人无法忽视其磅礴的底蕴。尤其是那双眸子,清澈依旧,深处却沉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洞悉过宇宙幽微的沧桑与锐利。
“君凡小友。”安鸿忠的声音带着由衷的感慨,他抬手,宽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君凡的肩膀,力道沉稳,“这几日,我可是看在眼里。你这进境之速,根基之稳,当真是老夫平生仅见!震雷·万象破空指的气息越发圆融如意,隐隐已触摸到一丝真正破灭虚空的真意。更难得的是,你本身境界……”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无限接近那半步神王道的门槛了吧?厚积薄发,水到渠成,指日可待!”
君凡微微欠身,端起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一闪而逝的复杂光芒——那柄沉睡在丹田深处,正随着他道境之气流转而微微脉动的焚符剑。“万庄主过赞了,全赖庄园清修之地灵气充裕,又有庄主与万会长指点,晚辈才能有所寸进。”
“哈哈,谦逊是好事,过谦可就假了!”安鸿忠爽朗一笑,随即正色道,“这一次你回去,路途或有风波。我天使庄园虽非顶尖势力,但在这东南一隅,几分薄面还是有的。若遇难处,捏碎此符,千里万里,我亦能感应。”他掌心一翻,一枚温润的白玉符箓浮现,其上流转着细密的空间符文,散发着稳固的空间波动,轻轻推向君凡。
“多谢万庄主厚赐。”君凡郑重接过,入手温润,一股暖流顺着手臂蔓延,驱散了清晨山间的微寒。这玉符不仅是护身之物,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与情谊。
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万华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这位魔都修道协会的副会长,依旧是一身考究的深色道袍,银发一丝不苟。他脸上挂着惯常的、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眼神却锐利依旧,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不动声色地扫过君凡全身。
“君凡小子。”万华彬踱步进来,目光在君凡身上停留了一瞬,那温和笑容下的探究之意几乎凝成实质,“听说你今日便要启程了?真是时光匆匆啊。”
“万会长。”君凡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万华彬摆摆手,随意地在旁边的花梨木椅上坐下,指尖在光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细微而规律的笃笃声。他的视线转向安鸿忠,话题却巧妙地绕了回来:“老安啊,说起来,那日君凡与羽琦那妮子在后山遭遇的空间紊乱,事后我与几位长老仔细勘察了繁星瀑附近,残留的空间波动虽混乱,却……纯粹得有些过分了。像是被某种极其强大的力量瞬间抚平,而非自然弥合。”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君凡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君凡,你与羽琦当时身处其中,可曾……察觉到什么特殊的气息?或者,看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书房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安鸿忠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目光沉静地看向万华彬,没有插话。焚符剑在君凡丹田深处似乎感应到了这份无形的压力,那道暗紫色的劫灭道痕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如同沉睡的巨龙翻了个身,一股源自万古天劫的、至高无上的毁灭意念一闪而逝,虽被君凡死死压制在体内,未曾泄露分毫,却让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君凡迎上万华彬的目光,眼神坦荡,带着恰到好处的后怕与一丝茫然:“特殊气息?万会长,实不相瞒,当时事发突然,空间扭曲撕扯之力极其恐怖,我与安小姐全力催动道境之气护持自身已是极限,周遭尽是混乱狂暴的能量乱流,五感几乎被剥夺。如果不是最后关头空间莫名稳固下来,后果不堪设想。至于特殊之物……实在无暇他顾。”他语气诚恳,将当时惊险的情形描述得绘声绘色,唯独隐去了那柄横亘万古的神兵。
万华彬凝视着君凡的眼睛,那笃笃的敲击声停了片刻,复又响起,节奏似乎快了一丝。半晌,他才缓缓点头,脸上笑容深了几分,那无形的压力也随之散去:“原来如此。也是,那种险境,能全身而退已是万幸。倒是我多虑了。”他端起安鸿忠示意侍女奉上的新茶,轻轻呷了一口,不再追问。只是眼底深处,那抹探究的光,并未完全熄灭。
辞别了安鸿忠与万华彬,君凡独自走向庄园大门。阳光穿过回廊雕花的窗棂,在他脚下投下斑驳的光影。绕过主楼,震耳欲聋的瀑布轰鸣声再次清晰起来。水汽形成的虹桥之下,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伫立。
安羽琦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站在通往瀑布观景台的石阶旁,瀑布激起的微风拂动她的裙摆和发梢。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君凡一步步走近。阳光穿过水雾,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紧紧抿着,垂在身侧的双手藏在袖中,指尖用力地掐着自己的掌心,指节泛着用力的白。
“安小姐。”君凡在她面前站定,声音比在书房时温和了许多。
安羽琦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眸子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复杂得难以化开。担忧、不舍、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那恐惧并非对君凡,而是对那柄深藏在他体内、曾展现过灭世之威的神兵。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句带着微颤的低语:“……一切小心。”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凝成这沉甸甸的四个字。她知道那柄剑的秘密有多骇人,也知道君凡选择背负它,前路将是如何艰险莫测。
君凡看着她眼中极力压抑的情绪,看到了她袖口下紧握到发白的指节,心头微微一涩。他点了点头,目光沉静而有力:“嗯,放心。”没有多余的承诺,但这两个字,却仿佛包含了千钧之重。他顿了顿,看着少女眼中倒映的虹彩与自己的身影,补了一句,“安小姐。保重!”
安羽琦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仿佛要抖落那凝结的水珠,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是那样深深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的身影刻进虹光水雾里。
君凡不再停留,微微颔首,转身,踏上了那条蜿蜒离开庄园山门的青石小径。晨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步踏出,脚下道境之气自然流转,步履沉稳。
两步落下,气息圆融,仿佛与脚下山石融为一体。
第三步抬起,脚尖轻点石阶边缘。
嗡——
一声极其轻微、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剑鸣在丹田深处响起,焚符剑那道暗紫色的劫灭道痕微微一亮,一股无形的、源自空间本源的锋锐道韵瞬间流转全身。
他落下的脚步并未完全踏在第三级石阶上。
晨风拂过山岗,带着草木的清新和水汽的微凉。
君凡的身影,如同失去了所有的重量,又仿佛被这天地间的风温柔托起,稳稳地、自然地悬停在了离地三寸的空中!衣袂在晨风中轻轻飘拂,点尘不惊。
他没有回头。
背后,天使庄园那巨大的、笼罩着柔和灵光的守护结界,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以他方才所立之处为中心,无声地荡漾开一圈圈细微却清晰的空间涟漪。涟漪温柔地扩散,掠过古老的石墙,掠过葱郁的树梢,掠过主楼高耸的檐角,也掠过了水雾虹桥下,那抹凝固的淡青色身影。
安羽琦猛地抬手捂住了嘴,瞳孔因震惊而放大,看着那踏风而行的背影,看着他脚下那圈无声扩散又缓缓平复的结界涟漪。这一刻,她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君凡身上那股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不再是接近半步神王门槛的气息,而是真正凌驾于凡尘之上、触摸到一丝神道边缘的、令人心颤的威仪!那柄剑……还有他自己……
君凡的身影沿着山径向上,步伐看似不快,每一步踏在离地三寸的虚空,脚下便自然生出一圈微不可查的、水波般的道韵涟漪。他的身形在晨光与山岚中显得愈发飘渺,渐行渐远,终于转过一道布满苍苔的山壁,彻底消失在安羽琦的视线里,也消失在天使庄园守护结界的感知范围。
唯有瀑布的轰鸣,依旧永恒地响彻山谷,掩盖了少女心头那声无声的叹息。
山壁之后,君凡并未落地。他依旧维持着那离地三寸的踏虚姿态,沿着陡峭的山脊线飘然而行。丹田气海深处,那柄沉寂的焚符剑仿佛被这自由行走于天地间的道韵所引动,发出低沉的、愉悦的嗡鸣。剑身之上,暗金色的古老符文随着他道境之气的流转而明灭,每一次闪烁,都贪婪地汲取着周围精纯的天地灵气。那道深邃的暗紫色劫灭道痕,如同活物的核心,缓缓旋转,将吸入的灵气淬炼、提纯,再反哺回君凡的四肢百骸。
每一次气息的交换,都让君凡感觉与焚符剑的联系紧密一分。这柄曾吞噬天劫的凶兵,此刻却如同最温顺的幼兽,在他的道境温养下,散发出一种血脉相连的亲切感。剑的沉重,剑的锋芒,剑内蕴藏的焚灭万物的恐怖力量,以及那份被万古镇压的桀骜与渴望,都无比清晰地传递到他的心神。
“啧啧啧,小子,这踏虚而行,御风无痕的滋味如何?”紫色空间中,老前辈那带着戏谑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半步神王道的门槛,算是被你一脚踩塌了门板了吧?那安家小丫头最后看你的眼神……嘿,怕是魂儿都跟着你飞走一半喽!”
君凡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自动过滤了老前辈后半句的调侃。他心念微动,尝试着沟通焚符剑。
嗡!
一声清越剑鸣回应。只见他右手微抬,食中二指并拢作剑指状。指尖之上,并未有灵力或剑气凝聚,空间却奇异地扭曲了一下。下一瞬,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牛毛、呈现出纯粹暗紫色的剑芒毫无征兆地在他指尖前方三寸处一闪而逝!
无声无息!
前方十丈外,一株需两人合抱的千年古松,树干上骤然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孔洞。孔洞边缘光滑无比,呈现出诡异的琉璃化光泽,仿佛被瞬间熔穿。没有木屑纷飞,没有能量逸散,仿佛那坚硬的树干在那个点上,被某种规则层面的力量直接“抹除”了。
震雷·万象破空指!融合了焚符剑一丝劫灭道痕的真意,其穿透力与毁灭性,已发生了质的蜕变!这一指,已隐隐触摸到“破灭”规则的门槛。
“嘶……”老前辈在紫色空间中倒吸一口凉气,难得的正经起来,“好小子!焚符剑的劫灭道痕,竟能如此完美地融入你的指法真意?这已非简单的破空,而是带了一丝‘湮灭’的雏形!霸道!当真是霸道!不过……”他话锋一转,带着浓浓的警告,“悠着点!这玩意儿消耗的可是最本源的道境之力!你那点家底,全力催动焚符剑本体劈开空间还行,想把这湮灭之力融入寻常招式当豆子撒?省省吧!当心被这凶剑反过来抽干了!”
君凡收回手指,指尖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空间涟漪波动。他内视自身,丹田道境之海果然消耗了一小截,虽然正在快速吸纳天地灵气补充,但速度远比不上刚才那一指“湮灭真意”的消耗。老前辈所言非虚。
他不再尝试,收敛心神,专注于踏虚而行,温养焚符剑,同时感受着体内那层横亘在真正神王道之前的、薄如蝉翼却又坚不可摧的无形屏障。每一次道境之气与焚符剑劫灭道痕的交融流转,都让那层屏障产生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积累,只需要持续的积累和某个契机的点破!
山风猎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脚下是苍茫起伏的群山,郁郁葱葱,在晨光中蒸腾起淡淡的岚气。归途漫长,前路未知。但此刻,君凡的心境却如同这浩渺的天地,广阔而平静。丹田深处,焚符剑的嗡鸣低沉而悠长,如同远古战场的回响,与他血脉的搏动渐渐合拍。
一人一剑,踏风而行,身影融入晨光与云海,向着山外的世界,渐行渐远。
第161章 张浩杰的到来
魔都的夜色被霓虹浸染,车窗外流淌的光带映在君凡沉静的眼底。他靠在后座,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古朴的储物戒触感冰凉,内里却仿佛蛰伏着一座沉眠的火山——焚符剑的存在感日益凝练,如同深渊巨兽的呼吸。天使庄园的一切,异空间的惊险,安羽琦默契的眼神,万华彬最后那丝若有若无的探究,都被他牢牢封存在心底最深处。指间流转的震雷·万象破空指意圆融无碍,无限接近半步神王境的那层壁垒,清晰可感。
“君先生,‘穹顶’到了。” 司机平稳的声音响起。
君凡抬眼,车停在一处低调而奢华的门廊前。深色门楣上,“穹顶”二字在柔和射灯下流淌着温润光泽。苏云熙选的地方。他推门下车,皮鞋踏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上,发出轻微回响。空气里雪松的淡雅香氛与顶级食材即将被料理的诱人气息交织。
侍者引他穿过光影交错的雅致大厅。靠窗的位置,苏云熙正微微侧首,凝望着窗外璀璨的江景。她刚从海瑞温斯顿欧洲总部述职归来,眉宇间尚存一丝长途飞行的清冷倦意,但那份职业女性的干练与从容丝毫不减。一身剪裁完美的珍珠白西装套裙,衬得她气质愈发清冽,微卷的长发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清亮的眼眸在看到君凡的瞬间漾开暖意,唇边绽开浅浅笑意。
“刚到?”君凡在她对面坐下,侍者适时奉上温水。
“嗯,刚坐下。”苏云熙轻点菜单,“松露和牛和今日的蓝鳍金枪鱼大腹,主厨推荐。”
两人正低声讨论着菜品,君凡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一个熟悉又带点陌生的名字跃入眼帘:张浩杰。
君凡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真切的弧度。这个从小一起滚泥巴、翻墙头、被追着打的发小。
他对苏云熙示意了一下,接通电话。还没贴到耳边,一个洪亮、带着大大咧咧笑意的嗓门就迫不及待地炸了出来,音量穿透力十足,连苏云熙都听得真切:
“喂?!君大少!在哪儿腐败呢?小爷我胡汉三回来啦!哈哈哈!魔都的空气,啧,还是那么熟悉——钞票味儿混着点汽车尾气!”
这标志性的开场白,瞬间把君凡拉回了弄堂里的旧时光。他笑着回敬:“滚蛋!嚎这么大声,怕别人不知道你张老板衣锦还乡了?刚落地?”
“刚下飞机,饿得前胸贴后背!”张浩杰声音洪亮,“少废话!报坐标!哥们儿攒了一肚子新蓝图,急需听众!赶紧的!”
君凡看了一眼对面的苏云熙,她眼中带着一丝好奇和善意的笑意,微微颔首。君凡对着电话道:“‘穹顶’,顶层露台江景位。给你十五分钟,迟到一分钟,今晚算你的。”
“‘穹顶’?行啊凡子!格调上来了!”张浩杰怪叫一声,“等着!十分钟!保管到!挂了!”电话干脆利落地挂掉。
君凡放下手机,对苏云熙无奈一笑:“这家伙,风风火火十几年没变。”
苏云熙端起水杯,唇角微弯:“听起来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张浩杰果然言出必行。不到十分钟,一个穿着极其惹眼的花色夏威夷风衬衫、敞着两颗扣子、身形高大健硕的身影就风风火火闯进了这片安静雅致的空间。他顶着一头精心打理却仍显随性的短发,小麦色脸庞带着阳光和熬夜的混合痕迹,一双眼睛亮得惊人,目光一扫,精准锁定目标。
“嘿!凡子!”他大笑着张开双臂,目标明确地朝君凡扑来,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活力。
君凡敏捷起身,在熊抱落实前架住他胳膊:“打住!少肉麻!”顺势将他按到旁边空位。
张浩杰毫不在意,顺势重重拍在君凡肩上:“行啊兄弟,看着更结实了!”这才转向苏云熙,脸上夸张的豪爽笑容瞬间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带着明显惊艳和努力显得正经的表情,甚至略显局促地整理了一下那花哨的衣领:“这位…想必就是苏云熙苏小姐吧?久仰大名!百闻不如一见,您真人比传说中还要光彩照人!我是张浩杰,凡子穿开裆裤时就认识的铁磁儿!”他伸出手,动作带着点罕见的郑重。
苏云熙落落大方地起身,微笑着与他轻轻一握:“你好,君凡常提起你。很高兴认识你。”她声音清越,态度自然得体。
张浩杰握手的力道明显控制得很好,一触即分,显得很有分寸:“哎呀,苏小姐太客气了!叫我浩杰就行!我跟凡子不分彼此,你是他女朋友,那也就是我得朋友!”
侍者添上餐具,倒上红酒。张浩杰灌了一大口,满足地哈了口气后,便开始与君凡闲谈起来。
而精致的菜肴一道道端上后,鲜嫩的松露和牛在铁板上滋滋作响,香气四溢。苏云熙优雅地切割着食物,在张浩杰讲述的间隙,偶尔会精准地插入一个温和的问题或一句恰到好处的点评,既不会冷场,又显得极有涵养。张浩杰渐渐放松下来,谈吐也越发自然流畅。
酒过三巡,菜至五味。张浩杰脸上的兴奋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熟虑的郑重。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抹了抹嘴,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哥要干大事”的豪气:
“君凡,苏小姐。”他目光在两人脸上认真扫过,“跟你们交个底。我这次回来,不光是叙旧打屁。”他深吸一口气,“我想再开一个!新的公司!目标市场——欧洲!”
君凡抬眼:“欧洲?具体做什么?”
“新生物能源!”张浩杰眼中闪烁着精明而务实的光,“不是那些老掉牙的玩意儿。我盯上的是第三代生物燃料,核心是利用特定藻类高效转化太阳能和二氧化碳!技术壁垒有,但突破点我也找到了,欧洲那边有成熟的科研基础和政策支持,尤其是北海沿岸几个国家,光照、海水、废弃二氧化碳排放源…简直是天造地设的试验场!”他越说越兴奋,甚至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超薄的平板电脑,飞快地点开几张图表和照片展示给两人看。
“看,这是我们在东南亚小规模试验的藻类培养池,转化效率远超传统作物!这是初步的成本模型,一旦规模化,加上欧洲那边的碳积分政策…”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数据清晰,逻辑分明,显然经过了深入调研和周密筹划,与刚才大大咧咧的形象判若两人。“市场前景,绝对是蓝海!”
君凡看着那些数据和图表,微微点头。苏云熙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认真地看着屏幕:“北海沿岸…丹麦、荷兰、挪威北部确实有很强的相关产业基础和科研集群。政策风险评估做了吗?欧盟的环保法规非常严格。”
“做了!做了!”张浩杰立刻调出另一份文档,“准入标准、排放限制、补贴政策变动模型…苏小姐果然是行家,一眼就看出关键!”他对苏云熙的专业素养明显多了几分敬佩。
“听起来,很有搞头。”君凡放下酒杯,身体向后靠了靠,姿态放松。他思索了片刻:尘网有叶诗涵那丫头坐镇,日常运转完全无需他操心;君豪盛世最近几个重大投资都已落地,正处于平稳期,远程处理事务完全可行;苏云熙刚述职完,正好在年假中……
更重要的是,一种久违的、与发小并肩开拓的感觉悄然滋生。焚符剑的秘密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天使庄园的余波未散,此刻张浩杰带来的这个充满活力与挑战的商业计划,像一股清风吹散了心头的些许沉郁,指向一个纯粹而充满机遇的新方向。
他抬眼,目光扫过一脸期待和紧张混合的张浩杰,又落在沉静等待他反应的苏云熙脸上。苏云熙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清澈,带着询问,也带着一种无声的支持。
“怎么样?”张浩杰忍不住追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君凡?苏小姐?给我参谋参谋?要干,咱就干票大的!”
餐厅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窗外,魔都的灯火如同不息的星河。
片刻的沉默后,君凡端起桌上的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转。他嘴角缓缓向上勾起一个笃定的弧度,目光落在张浩杰脸上:“项目本身,有潜力。”
张浩杰眼睛瞬间亮了。
“不过,”君凡话锋一转,看向苏云熙,“纸上谈兵终觉浅。浩杰说得对,实地考察是关键。政策、环境、供应链、潜在合作伙伴…这些都需要亲眼去看,去谈。”他顿了顿,目光再次回到张浩杰身上,带着一丝询问,也带着决定,“我和云熙最近都正好有空。这趟欧洲考察,算我们一份?”
“真的?!”张浩杰猛地一拍大腿,差点跳起来,巨大的声响引得邻桌侧目,他浑然不觉,巨大的惊喜让他语无伦次,“太好了!君凡,苏小姐!我就知道!有你们加入,这事儿绝对成了!”他激动地举起酒杯,“啥也不说了!为咱们的新征程,干了!”
苏云熙也微笑着举起了自己的酒杯,水晶杯壁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项目很有前瞻性,值得深入考察。我正好对欧洲那边的环保能源市场有些了解,希望能帮上忙。”她看向君凡,眼中带着询问,“行程怎么安排?时间上?”
君凡感受着指间储物戒冰凉的触感,那沉眠的巨兽此刻异常安静。天使庄园的波澜暂时被抛在脑后,眼前是发小眼中燃烧的创业火焰,以及一个充满未知与机遇的新领域。魔都的繁华在窗外流淌,而新的征途,指向了北海的风浪与阳光。
“既然决定了,”君凡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那就尽快动身。浩杰,你负责技术路线和初步接洽名单。云熙,这次你跟我们去欧洲就负责玩就行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张浩杰拍着胸脯,豪气干云。
苏云熙也含笑点头:“哈哈,那就听你安排呗。”
三只酒杯再次在空中轻轻相碰。窗外,魔都的霓虹依旧璀璨,而新的航线,已然在觥筹交错间悄然设定。焚符剑的秘密依旧深藏,但此刻,君凡的心神已被发小点燃的、属于现实世界的、充满生机的火焰所占据。欧洲,北海,新生物能源的蓝图……一场纯粹的商业征途,即将启航。
第162章 抵达伦敦
引擎低沉的轰鸣声钻入耳膜,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压迫感,在狭长的机舱里弥漫。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像是把骨头都颠散了架,只留下一种沉重的、挥之不去的疲惫感。君凡微微侧过头,舷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无边无际,偶尔有几点孤星划过,转瞬即逝,快得让人心头发空。
君凡收回视线,落在旁边靠窗熟睡的苏云熙脸上。她裹着航空公司提供的薄毯,头歪向一边,几缕发丝贴在额角,呼吸均匀绵长,即使在睡梦中,嘴角也似乎带着一丝对新奇旅程的期待。这无言的信任,像一块温热的炭,熨帖着他长途飞行带来的烦闷。
坐在过道另一边的张浩杰,则完全是另一种状态。他那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一丝不苟,仿佛刚从一场重要的会议中抽身。头顶阅读灯的光线笔直地投下来,将他面前摊开的几份文件照得毫发毕现。
纸张边缘锋利,上面密密麻麻印着复杂的图表和英文术语。他眉头微锁,目光锐利地在字里行间快速移动,右手食指无意识地、带着某种焦躁的节奏,轻轻敲击着硬质文件的封面。那笃笃的轻响,在引擎噪音的底衬下,固执地钻进君凡的耳朵。
“伦敦那边,都对接好了?”君凡的声音有些干涩,打破了这狭小空间里沉闷的节奏。
张浩杰的指尖顿住,视线终于从文件上拔出来,抬眼看君凡时,眼底那抹全神贯注的紧绷瞬间散去,换上一种熟悉的、带着强大掌控感的笑容,如同切换频道般流畅自然。“放心吧。”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接机、酒店、明天跟‘绿源动力’的初步洽谈,全安排得滴水不漏。就等我们落地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却掩不住那份志在必得的灼热,“这趟,你来得太对了!欧洲这块蛋糕,尤其是伦敦这个桥头堡,我们必须啃下来。新生物能源,这是未来!风口上的猪都能飞起来,何况我们?”他眼中跳跃着野心勃勃的光,那光芒几乎要将机舱内昏暗的灯光都压下去。
君凡点点头,目光扫过张浩杰因兴奋而微微发亮的额角,最终又落回苏云熙安静的睡颜上。他轻轻替她掖了掖滑落的毯角,心底那份被张浩杰描绘的宏大蓝图激起的热度,终究被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冷却了几分,沉淀为一种更复杂的思量。
庞大的客机终于挣脱了云层的束缚,开始倾斜着下降。伦敦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撞入眼帘。没有预想中穿透云层的万丈金光,窗外是铺天盖地的灰。厚重的、仿佛饱含水汽的铅灰色云层低低压在视野尽头,将整个城市温柔又严实地裹了起来。
那灰色如此纯粹,如此沉甸,像一块巨大的、浸透了水的天鹅绒幕布,沉甸甸地垂挂着。地面上的泰晤士河,成了一条蜿蜒曲折的、暗淡的银灰色带子,在低垂的天幕下无声流淌,河面上零星点缀着缓慢移动的驳船黑影,更添几分凝滞感。
飞机轮子重重砸在湿漉漉的跑道上,发出一阵剧烈的摩擦嘶鸣,机身随之震颤。苏云熙猛地惊醒,睡眼惺忪地望向窗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到了?天怎么这么暗呀?”她揉了揉眼睛,努力聚焦,“像蒙了好几层灰纱。”
“wele to London,”张浩杰已经利落地解开了安全带,动作间透着一股雷厉风行的劲头,“经典伦敦灰,标志性特产。”他站起身,一边整理西装下摆,一边语速飞快地布置,“行李提取在b区,接我们的车应该就在出口附近。君凡,云熙,打起精神,帝国征程第一步,开始了!”
走出希斯罗机场那扇巨大的自动门,一股湿冷的空气立刻裹挟着陌生的城市气息扑面而来。那是一种混合着雨水的潮润、汽车尾气的微呛、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带着点历史尘埃感的味道。风不大,却像浸了水的丝绒,凉飕飕地贴着皮肤往里钻。苏云熙下意识地裹紧了风衣外套,轻轻“嘶”了一声。
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商务车无声地滑到他们面前停下。司机是个头发花白、穿着熨帖制服、神情一丝不苟的英国老头。他动作精准地接过行李,用带着浓重伦敦腔的英语简短问候,声音低沉而刻板:“Good afternoon, gentlemen and lady. wele.”
车子平稳地汇入m4高速公路的车流。窗外掠过的是大片大片修剪整齐的绿色草坪,间或点缀着成排浓密的、枝叶繁茂的乔木。那些树木在低垂的灰色天幕下呈现出一种沉郁的墨绿。
道路两旁,偶尔闪过一些红砖砌就的低矮联排房屋,屋顶是陡峭的坡面,覆盖着深色的瓦片,在潮湿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安静。一切都透着一种被岁月打磨过的、规整而略显疏离的秩序感。
“跟国内…不太一样,”苏云熙的脸几乎贴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望着外面飞快倒退的风景,小声感叹,“房子好矮,草好绿,就是这天…”她皱了皱小巧的鼻子,“感觉随时要哭出来似的。”
“这叫底蕴,云熙。”张浩杰坐在副驾,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逐渐密集起来的城市轮廓线,“老牌帝国的范儿,低调,内敛,但每一块砖头下面,都藏着规则和机会。”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即将踏入战场的亢奋。
车子驶入市区,节奏明显慢了下来。狭窄的街道两旁矗立着厚重的维多利亚式建筑,深色的砖墙在潮湿的空气中泛着幽光,精美的石雕窗框和门楣诉说着年代感。红色的双层巴士笨拙又灵活地在车流中穿行,构成最鲜明的城市符号。人行道上,行人步履匆匆,大多数穿着深色系的风衣或大衣,神色疏离,偶尔有人停下来在街角的小咖啡馆外啜饮,白色的咖啡杯在灰暗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
酒店位于泰晤士河畔,位置绝佳。办理入住时,张浩杰的手机就几乎没有停止过震动。他一边快速签着文件,一边简短地用英语回应着电话那头,语气时而果断,时而带着谈判的圆滑。君凡注意到他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凝重,即使在他对前台小姐露出礼节性微笑时也未曾完全消散。
“浩杰,”君凡在电梯里开口,看着金属门上模糊映出的张浩杰略显疲惫的倒影,“晚上那场技术说明会,你确定不需要我…”
“不用!”张浩杰打断他,回答得斩钉截铁,电梯门“叮”一声打开,他率先大步迈出,“你是来感受氛围的,也是云熙的护花使者。晚上的会全是技术细节和初步试探,枯燥得很。你带云熙好好逛逛,伦敦眼、塔桥夜景,或者找家地道的pub感受下气氛,都比在会议室里强。”他拍了拍君凡的肩膀,力道很重,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托付意味,“你们的任务,就是放松,享受!真正的硬仗,在后面。”
君凡看着张浩杰拖着那个装着厚厚资料的公文包,匆匆走向自己房间的背影,那背影挺得笔直,像一张拉满的弓,透着一往无前的决心,却也绷紧到了极致。他心中那点疑虑的苗头,似乎被这背影压下去一些,但并未熄灭。
华灯初上,泰晤士河两岸的灯火次第点亮,将浑浊的河水映照得流光溢彩。伦敦眼巨大的摩天轮缓缓转动,像一枚镶满钻石的光环悬在河面上空。苏云熙裹着厚厚的羊绒围巾,挽着君凡的手臂,沿着南岸漫步。寒风带着河水的腥气吹拂,她的脸颊冻得微红,眼睛却亮晶晶的,盛满了新奇。
“看那边!君凡!”她雀跃地指着河对岸灯火辉煌的国会大厦和大本钟的尖顶,古老的哥特式建筑在精心布置的射灯下,呈现出一种恢弘而神秘的金色轮廓,倒映在波光粼粼的黑色河水中,美得如同幻境,“像不像童话里的城堡?还有那个钟楼,感觉随时会有骑士骑着马跑出来!”
君凡被她孩子般的兴奋感染,暂时抛开了心头那点沉甸甸的思虑,笑着搂紧了她:“嗯,是挺像。不过骑士没有,穿着风衣、行色匆匆的金融精英倒是一抓一大把。”他望向河对岸那片密集矗立着现代玻璃幕墙大厦的区域,那里是伦敦金融城(the city),此刻灯火通明,像一座由无数光点垒砌的水晶森林,冰冷而高效。
苏云熙兴致勃勃地举起手机,对着河景、对岸的灯火、路边弹唱的街头艺人、甚至一只停在栏杆上不怕人的肥硕鸽子不停地拍照。“这里真好,”她一边拍一边满足地喟叹,“跟张浩杰说的那种…嗯…紧张的商业气氛好像不太一样?感觉慢悠悠的,很舒服。”
君凡笑了笑,没接话。张浩杰口中那个充满规则与机会的“战场”,与眼前苏云熙感受到的这份带着历史沉淀感的从容悠闲,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伦敦。哪个才是真实的?或者说,哪个才是张浩杰真正要踏入的?
第163章 合伙人
伦敦的四月,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清冽,但阳光已经努力穿透薄云,洒在泰晤士河上,泛起粼粼波光。一辆沉稳的黑色轿车滑过古老的街道,最终停在梅费尔区一栋低调而考究的乔治亚风格建筑前。门童训练有素地上前拉开车门。
君凡率先下车,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眼神沉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转身,绅士地向车内伸出手。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掌心,苏云熙优雅地下了车。她今天穿着简约的米白色羊绒连衣裙,外搭一件同色系的风衣,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脸上带着温婉得体的微笑,像一幅安静的画。她挽住君凡的手臂,目光柔和地打量着四周充满历史感的建筑。
“嚯,沃尔特这家伙,品味还是这么老派又讲究!”张浩杰最后一个跳下车,他穿着相对休闲的卡其色夹克,里面是格纹衬衫,显得活力十足。他拍了拍君凡的肩膀,指着眼前的建筑,“瞧见没,凡哥?Savile Row附近的老牌绅士会所,不是会员根本进不来。沃尔特特意选这儿,够意思吧?”
君凡点点头,嘴角微扬:“环境不错,够安静。希望这次见面能有所收获。”
“放心!”张浩杰信心满满地揽住君凡另一边肩膀,“沃尔特是我在帝国理工读博时最铁的搭档,搞生物能源的专家,尤其对欧洲市场门儿清。他那人靠谱,就是有点…嗯,英伦范儿十足,慢条斯理的。云熙姐,待会你就当看风景,品品茶,听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儿聊点枯燥的‘绿色金子’。”他对着苏云熙做了个鬼脸。
苏云熙闻言,只是温柔地笑了笑,轻轻点头:“好,你们谈正事,我陪着就好。”她的声音轻柔,像拂过心头的微风。
在侍者的引导下,三人穿过铺着厚厚地毯、装饰着古典油画和壁灯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木和皮革混合的沉稳香气。推开一扇厚重的实木门,一间光线柔和、陈设典雅的私人会客室映入眼帘。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修剪的小花园,室内壁炉里跳跃着温暖的火焰。
一个身影闻声从窗边转过身来。
“杰!我的老朋友!真高兴见到你!”沃尔特·霍沃斯张开双臂,热情地迎向张浩杰。他大约四十多岁,身材保持得很好,穿着合身的深蓝色三件套西装,银灰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真诚而温暖的笑容,浅蓝色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沃尔特!”张浩杰大笑着和他用力拥抱了一下,“你还是这么精神!一点没变!”
“岁月不饶人,倒是你,杰,看起来还是当年那个在实验室里熬通宵的拼命三郎。”沃尔特松开张浩杰,目光随即转向君凡和苏云熙,笑容更加温和得体,“这位一定就是君凡先生了?杰在邮件里对你推崇备至,说你是‘绿源’项目的灵魂人物。幸会!”他主动向君凡伸出手,握手有力而稳重。
“霍沃斯先生,幸会。浩杰也常提起您,说您是欧洲生物能源领域的权威。”君凡不卑不亢地回应,语气沉稳。
“过奖了,只是在这个行业浸淫得久些罢了。”沃尔特谦逊地笑笑,目光随即落在苏云熙身上,带着纯粹的欣赏,“这位美丽的女士,想必就是苏云熙小姐?欢迎来到伦敦。”他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霍沃斯先生,您好。”苏云熙微笑着颔首回礼,仪态大方。
寒暄过后,四人落座。侍者悄无声息地送上饮品:君凡和张浩杰是英式红茶,苏云熙是一杯香气馥郁的伯爵茶,沃尔特则是一杯清澈的矿泉水。
“好了,老朋友,”沃尔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上,目光在君凡和张浩杰之间流转,带着真诚的兴趣,“杰在邮件里简单提了你们的‘绿源’项目,听起来非常振奋人心。现在,我很想听听更具体的情况?特别是君凡先生,作为掌舵人,您的构想是什么?”
张浩杰立刻看向君凡,眼神充满鼓励:“凡哥,你来说。”
君凡点点头,坐直了身体,目光沉静地看向沃尔特:“霍沃斯先生,‘绿源’的核心在于我们团队成功培育并优化了几种特殊藻类。它们的独特之处在于,在特定条件下,能将生物质(主要是农业废弃物和特定水生植物)高效转化为生物燃料,中试阶段的能量转化率已经稳定在75%左右。”
“75%?”沃尔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浓厚的兴趣,“这确实是个了不起的数字!远超目前主流技术的平均水平。能说说关键点吗?是代谢路径的优化?还是反应器设计有突破?”
张浩杰忍不住插话,带着技术人员的兴奋:“都有!沃尔特,你记得我们当年在实验室搞的那些藻类代谢模型吗?‘绿源’就是在那个基础上,结合了最新的基因编辑技术,大幅提升了目标脂质的合成效率和速度。至于反应器,我们采用了多级耦合设计,优化了热质传递,大大减少了能量损耗。”他边说边比划着,仿佛那些复杂的装置就在眼前。
“杰的补充很到位,”君凡接着张浩杰的话,语气平稳但充满力量,“关键在于可持续性和成本。原料我们锁定非粮作物和废弃生物质,不与人争地争粮;培养过程在封闭光生物反应器中进行,对淡水资源需求极低;整个工艺的能耗通过余热回收和系统优化,也降到了可接受的范围。我们初步测算,大规模生产后,成本有望比现有主流生物燃料低20%以上。”
沃尔特听得很专注,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他深入思考时的习惯。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看向君凡:“非常清晰的思路,君凡先生。技术路径听起来很扎实,成本优势也很明显。那么,你们这次来伦敦,是想了解欧洲市场的切入点和前景?”
“正是如此。”君凡坦诚地说,“我们对技术本身有信心,但对欧洲市场的具体环境、政策导向、竞争格局以及潜在的合作模式,了解还很有限。您是行家,希望能听听您的见解。”
沃尔特放下水杯,身体靠向椅背,神情变得认真而专业:“欧洲,无疑是全球对可再生能源,尤其是生物燃料需求最迫切、政策支持力度最大的市场之一。欧盟的‘Fit for 55’法案你们应该知道,目标是在2030年前将温室气体净排放量较1990年水平减少55%。这给交通领域的脱碳带来了巨大压力,生物燃料是重要的替代方案。”
他顿了顿,继续道:“目前欧洲主流的生物燃料路线,第一代以粮食作物(如玉米、甘蔗)为原料的,因为‘与人争粮’的伦理问题,发展已经受限,甚至被政策逐步淘汰。第二代,也就是你们关注的木质纤维素乙醇等,技术难度大,成本居高不下,推广缓慢。”
张浩杰忍不住插话:“所以,这正是我们的机会!‘绿源’用的是非粮废弃物,原料来源广泛又环保,转化效率高,成本有优势!”
沃尔特笑着点点头:“没错,杰。这正是我认为‘绿源’非常有潜力的关键。欧洲市场现在最青睐的,就是你们这种基于先进生物技术、使用非粮原料、真正可持续的生物燃料路线。政策补贴和碳排放交易体系(EtS)都会向这类项目倾斜。”
他话锋一转,看向君凡,带着一丝商人的敏锐:“不过,君凡先生,市场前景广阔,但挑战也不小。欧洲的监管体系非常复杂且严格,从原料的可持续性认证(比如RSb, IScc),到燃料的最终规格标准(EN标准),再到生产设施的环境评估,每一关都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资源去打通。而且,老牌的能源巨头们,如bp、壳牌、道达尔,还有专注于生物技术的诺维信等公司,都在这个领域深耕多年,建立了强大的渠道和品牌影响力。新入局者需要找到自己的独特定位和突破口。”
君凡认真地听着,不时微微点头。苏云熙安静地坐在他身边,小口啜饮着温热的伯爵茶,目光温柔地落在君凡专注的侧脸上,偶尔也礼貌地扫过正在发言的沃尔特,始终保持着倾听的姿态,没有插一句话。
“您提到的监管壁垒和巨头竞争,确实是现实的挑战。”君凡思考片刻后开口,语气沉稳,“那么,以您的经验,像‘绿源’这样的新技术项目,在欧洲市场比较可行的落地路径有哪些?是寻求与大型能源公司合作?还是寻找专注于新能源的投资机构?或者,有没有可能建立独立的、规模适中的示范项目,先证明技术和商业模式的可行性?”
“非常好的问题。”沃尔特赞许地点点头,“路径选择取决于你们的目标和资源。如果追求快速规模化,与bp、壳牌这样拥有完善炼化、分销网络和品牌渠道的巨头合作,无疑是条捷径。他们需要新技术来满足日益严格的低碳燃料配额要求。但代价是,议价权可能会被削弱,技术的主导性也可能受到影响。”
他话锋一转:“如果你们更看重对项目的控制力和未来的发展潜力,寻求专注于清洁技术的私募基金或政府背景的绿色投资机构,会是一个选择。他们能提供资金支持,对技术的干预相对较少,但可能缺乏市场端的直接助力。至于建立独立的示范项目,”沃尔特沉吟了一下,“这需要雄厚的资金支持和强大的本地化运营团队,风险较高,但一旦成功,品牌价值和独立性是无与伦比的。我个人认为,对于‘绿源’这样拥有显着技术优势的项目,前两条路可能更稳妥高效。可以先从技术授权或合资建立示范工厂开始,逐步深入。”
张浩杰听得连连点头:“对对,沃尔特,你分析得太到位了!我们之前也讨论过类似的方向,但没你这么系统。凡哥,你觉得呢?”他看向君凡。
君凡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深邃的目光仿佛在权衡着沃尔特话语中的每一个细节。苏云熙的目光始终温柔地追随着他,安静地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霍沃斯先生的分析非常透彻,给我们提供了极其宝贵的视角。”君凡放下茶杯,诚恳地说,“技术授权和合资示范工厂,确实是比较务实的切入点。这既能借助成熟企业的力量快速落地,又能保留我们核心技术的价值和一定的主动权。不过,具体的合作模式和伙伴选择,还需要更深入的评估和接触。”
他看向沃尔特,眼神真诚:“非常感谢您分享这些真知灼见。这次会面对我们了解欧洲市场,意义重大。不知道您是否方便,后续为我们引荐一些您认为合适的、对这类前沿生物燃料技术感兴趣的投资方或潜在合作伙伴?当然,是在您方便且认为合适的前提下。”
沃尔特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当然没问题,君凡先生!我很乐意帮忙。杰是我的老朋友,你们的项目又确实令人印象深刻,充满了改变行业的潜力。欧洲需要更多像‘绿源’这样创新、可持续的解决方案。”他从西装内袋中取出精致的名片夹,抽出一张递给君凡,“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未来几天我会整理一份初步的联络名单和一些值得关注的行业活动信息,发邮件给杰,你们可以参考。保持沟通!”
“太感谢了,沃尔特!”张浩杰激动地说,用力拍了拍沃尔特的肩膀。
“举手之劳。”沃尔特笑道,看了看腕表,“时间过得真快。中午我在附近一家不错的餐厅订了位子,地道的英式烤牛肉,务必赏光?我们可以边吃边聊些轻松的话题,也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君凡看向苏云熙,她微笑着轻轻点头,表示同意。君凡这才转向沃尔特,伸出手:“霍沃斯先生,您太客气了。那我们恭敬不如从命。”
“太好了!”沃尔特高兴地起身,“那我们现在就过去?餐厅就在拐角,步行几分钟就到。伦敦的春天,走走很舒服。”
四人起身。苏云熙自然地挽起君凡的手臂。张浩杰则和沃尔特并肩走在前面,两人还在热络地聊着帝国理工的旧事和一些共同认识的教授。
走出会所大门,午后的阳光正好,驱散了早先的清寒,暖暖地洒在古老的街道上。空气清新,带着雨后泥土和植物的芬芳。君凡感受着臂弯里苏云熙的温暖,看着前方谈笑风生的张浩杰和热情可靠的沃尔特,又想到“绿源”项目在欧洲展现出的清晰路径和广阔前景,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期待感,如同这伦敦四月的阳光,渐渐变得明亮而温暖。
这次伦敦之行,虽然只是初次会晤,却像一颗充满希望的种子,已经悄然埋下。前方的路或许仍有挑战,但方向,已然明朗。他紧了紧苏云熙的手,两人相视一笑,跟上了前面两人的步伐,融入了伦敦春日充满生机的街道中。关于新生物能源的梦想,正跨越重洋,在这座古老又现代的城市里,开始生根发芽。
第164章 决定
泰晤士河畔的凉意被午后的阳光驱散了不少。古老的街道被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行人步履悠闲。沃尔特·霍沃斯熟稔地引着路,张浩杰兴奋地走在他身侧,两人聊着帝国理工的旧日时光,笑声爽朗。君凡与苏云熙稍稍落后几步,他感受着手臂上苏云熙轻柔的倚靠,鼻尖是城市里雨后混合着植物清香的空气。前路虽然仍有迷雾,但沃尔特在会所展现出的专业和坦诚,像一束光,照亮了“绿源”在欧洲落地的可能性。
“到了!”沃尔特在一家挂着古朴铜招牌、橱窗里挂着油亮诱人烤肉的餐厅前停下脚步,浓郁的食物香气热情地扑面而来,“Rule’s,伦敦最老的餐厅之一,他们的烤牛肉和约克郡布丁,绝对值得一试。”他推开厚重的木门,温暖、喧闹、混合着烤肉香、啤酒麦芽香和人们愉快交谈声的热浪瞬间包裹了他们。
餐厅内部古朴而充满活力,深色木墙板被岁月打磨得油亮,墙上挂着泛黄的老照片和版画。侍者显然认识沃尔特,热情地将他们引向一张靠窗、相对安静的桌子。窗外是熙攘的街景,窗内是温暖诱人的食物世界。
点餐的过程轻松愉快。在沃尔特的推荐下,众人点了招牌的烤肋眼牛肉配约克郡布丁、烤蔬菜,以及清爽的本地精酿啤酒。当侍者将厚实、边缘烤得焦脆、中心呈现完美粉红色、滋滋作响的巨块牛肉端上桌时,张浩杰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赞叹:“嚯!这分量!看着就过瘾!”
沃尔特熟练地拿起刀叉,笑着示意:“别客气,趁热享用。在伦敦,没有什么是一顿扎实的烤肉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加一份布丁。”他幽默的话语让气氛更加轻松。
丰盛的烤肉暂时占据了主角的位置,刀叉轻碰瓷盘,咀嚼声伴随着满足的轻叹。苏云熙安静地品尝着食物,偶尔为君凡添些烤蔬菜,目光柔和地流连在交谈的三人之间,像一幅无声的背景画。最初的寒暄过后,话题自然而然地再次滑向了那个充满能量的核心。
“唔…太棒了,”张浩杰咽下一口鲜嫩多汁的牛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脸上带着饕足的微红,眼神却重新聚焦,闪烁着对项目的热忱,“沃尔特,刚才在会所,你提到欧洲现在最青睐非粮、高效的生物燃料技术,这对‘绿源’简直是天时地利。你刚才说的那些监管认证,RSb、IScc什么的,具体卡点在哪里?我们提前准备起来。”
沃尔特放下刀叉,端起冰镇的啤酒杯喝了一口,神情恢复了他作为行业资深人士的专注。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餐厅的背景杂音:“杰,认证本身是标准化的流程,关键在于‘证明’的深度和细节。”他拿起一根干净的叉子,在桌布上虚划着,仿佛在勾勒复杂的图表,“比如原料溯源,你们计划使用的农业废弃物,具体是哪些种类?收集半径多大?运输过程中的碳排放如何控制?整个链条的可持续性文件必须无懈可击。再比如生产环节,光生物反应器的能效数据、废水处理方案、甚至噪音控制,都需要详实的数据支撑,符合欧盟严苛的环保指令(IEd)要求。这些,都需要时间和专业的本地化团队去一一落实。”
君凡认真地听着,手中的刀叉不知不觉放慢了速度。他切下一小块牛肉,却没有立刻送入口中,目光沉静地看着沃尔特:“也就是说,政策窗口是敞开的,但门槛同样很高。时间和合规成本是绕不过去的坎。”
“完全正确,君凡。”沃尔特赞赏地点点头,“政策是东风,但想要乘风而起,船体本身必须足够坚固,经得起风浪的考验。这不仅仅是技术本身过硬,还包括整个商业链条的合规性建设。好消息是,”他话锋一转,带着鼓舞的意味,“一旦跨过这道门槛,后面就是广阔的蓝海。欧盟的‘可再生能源指令(REd III)’修订草案你们关注了吗?”
张浩杰立刻竖起耳朵:“看到了!大幅提高了交通领域生物燃料的强制掺混比例目标!”
“没错,”沃尔特眼中闪烁着市场开拓者的光芒,“而且重点向先进生物燃料(如你们这种)倾斜。这意味着巨大的、稳定的政策驱动型市场!更重要的是,”他加重了语气,身体更靠近桌子一些,声音带着一种预见未来的兴奋,“我最近看到的几份深度市场调研报告都指向同一个趋势——欧洲主要经济体,尤其是德国和北欧国家,对航空生物燃料(SAF)的需求正在爆发性增长!航空业的脱碳压力是空前的,传统化石航煤的替代品寥寥无几,可持续航空燃料是唯一的现实选择,而目前供应量远远不足!”
“航空燃料?!”张浩杰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他猛地看向君凡,“凡哥!航空燃料!这附加值!这市场空间!我们之前主要考虑的是地面交通…”
君凡的心跳也悄然加速。航空生物燃料,这是一个远超他最初预期的巨大市场!技术壁垒更高,利润空间也更大。他放下刀叉,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压下心头的波澜,目光锐利地看向沃尔特:“霍沃斯先生,航空燃料领域的技术标准和要求,与地面交通燃料相比,差异有多大?‘绿源’的技术路径适配性如何?”
沃尔特显然有备而来,他从容地拿起餐巾擦了擦手:“技术核心依旧是高效转化和原料可持续性,这是共通的。差异主要在最终燃料的理化指标上,比如热值、低温流动性、洁净度等要求更高。但这并非不可逾越的鸿沟,关键在于催化剂体系的进一步优化和精炼工艺的调整。”他看着君凡和张浩杰,语气充满信心,“以‘绿源’目前展现出的技术框架和75%的转化效率基础,只要投入足够的研发资源进行定向优化,完全有潜力在SAF领域占据领先地位!这将是真正的蓝海,利润远非普通生物柴油可比。”
侍者适时地撤走了主餐盘,换上了精致的餐后甜点菜单。但此刻,美食的诱惑在巨大的商业前景面前似乎暂时退居次席。君凡没有看菜单,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铺着白色亚麻桌布的桌面,深邃的眼眸低垂,仿佛在凝视着桌面下某个旁人无法触及的点。餐厅的喧嚣、咖啡的香气、甜点的精致图片,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
唯有他自己清楚,他此刻的视野穿透了现实的餐厅,落回了国内那个绝密的实验室深处。那颗悬浮在特制能量场中、散发着柔和纯净光芒的球体——从超古代遗迹中带出的能量光球。物理天才林旭激动到语无伦次的报告仿佛还在耳边回响:“老大!无法解析的能量形式!绝对的纯净!没有杂质,没有衰减!它蕴含的能级…超越我们现有的所有认知!如果能找到引出的方法,哪怕只是一丝…就是颠覆!”
一个清晰的念头,如同破开迷雾的闪电,骤然照亮了君凡的脑海:将这颗光球蕴含的纯净能量,作为“绿源”项目下一步突破的关键催化剂!尤其是针对航空生物燃料(SAF)苛刻要求的优化方向!这将是他们独一无二、无法被复制的终极王牌!
这个念头带来的不是狂喜,而是一种沉甸甸的、混合着巨大责任与机遇的笃定。它瞬间压过了对监管壁垒和初期投入的顾虑。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不再是之前的审慎评估,而是沉淀下一种坚如磐石的决心。他看向沃尔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穿透了餐厅的背景音:“霍沃斯先生,您描绘的蓝图,尤其是SAF领域的前景,非常具有战略眼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同样屏息看着他的张浩杰,以及身边安静陪伴、眼神中带着温柔鼓励的苏云熙,最终重新定格在沃尔特脸上。
“这个项目,”君凡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们做定了。不仅要进入欧洲市场,而且要瞄准最具价值的航空生物燃料领域。”他身体微微前倾,释放出强烈的参与意愿,“资金方面,除了项目本身既定的投入,我个人,额外追加一笔不低于八百万英镑的专项投入。这笔资金,将主要用于SAF定向研发、核心催化剂体系升级,以及加速完成欧洲市场准入所需的合规认证。”
“八百万英镑?!”张浩杰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眼睛瞪得溜圆,“君…君凡!你确定?!”他知道君凡实力雄厚,但这个追加投入的数额和决心,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沃尔特冰蓝色的眼眸中也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脸上那标志性的温和笑容被巨大的振奋所取代。他没想到君凡如此果决,更没想到对方一出手就是如此巨额的专项投入!这不仅仅是资金,更是无比坚定的信心和魄力!
“君凡先生!”沃尔特的声音带着由衷的激动,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这真是…令人振奋的决定!这份信心和投入,将是‘绿源’在欧洲腾飞最强大的助推器!”他立刻展现出专业合伙人的行动力,“有了这笔专项资金的保障,我们可以立刻着手几件事:第一,在伦敦设立欧洲合规与商务拓展办公室,由我牵头,本地招募专业团队,全力攻克RSb、IScc认证以及航空燃料的AStm标准认证;第二,在德国或荷兰选址,建立SAF中试研发中心,集中力量进行催化剂优化和工艺适配;第三,启动与潜在战略伙伴(如空客、汉莎航空)的前期技术沟通!资金到位,这些可以同步推进!”
君凡沉稳地点点头:“可以。具体方案和预算,后续由我的团队与您对接细化。我只有一个要求,”他的目光锐利如刀,“速度!我们要抢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在SAF领域,建立起不可撼动的技术壁垒和先发优势!”
“没问题!”沃尔特斩钉截铁地回应,眼中燃烧着斗志,“资金到位,专业团队就位,我有信心在18个月内,让‘绿源’SAF完成认证并具备示范供应能力!这将是一个里程碑!”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项目成功的曙光。
“好!”张浩杰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碟轻响,脸上洋溢着狂喜和干劲,“干他娘的航空燃料!凡哥,有你这股劲儿和投入,再加上沃尔特的地头蛇本事,咱们这把绝对成了!”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苏云熙看着君凡轮廓分明的侧脸,看着他眼中那份一往无前的决心和深藏的、旁人无法理解的底气(那颗光球带来的绝对信心),她的唇角无声地弯起一个温柔而自豪的弧度。她伸出手,轻轻覆在君凡放在桌面的手背上,传递着无声的支持和温暖。
“为了‘绿源’,为了欧洲的蓝天,也为了我们即将起飞的SAF,”沃尔特豪气地举起重新斟满的啤酒杯,脸上洋溢着合作达成的喜悦和共同奋斗的激情,“干杯!”
“干杯!”君凡举杯,声音沉稳有力。
“干杯!必须的!”张浩杰的杯子碰得最响。
苏云熙也微笑着端起她的果汁杯,轻轻相碰。
四只承载着不同心情却同样指向未来的杯子,在伦敦这家古老餐厅温暖的灯光下,在烤肉的余香和精酿啤酒的泡沫中,清脆地碰撞在一起。一场跨越重洋、瞄准未来的绿色能源征程,就在这充满烟火气的餐桌上,正式扬帆起航。窗外的泰晤士河水缓缓流淌,倒映着城市古老与现代交融的轮廓,也仿佛映照着即将被“绿源”点亮的崭新航程。君凡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带着麦芽的微苦和回甘滑入喉中,如同此刻的心情——挑战的苦涩已被巨大的希望和手中紧握的王牌彻底冲散,只剩下破浪前行的笃定。那颗深藏于实验室的纯净光球,即将成为撬动世界能源格局的支点。
第165章 君若溪的麻烦
巴黎傍晚的街头华灯初上,一家充满烟火气的传统烤肉店里,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诱人声响,混合着各种香料的独特香气,弥漫在温暖的空气里。
君凡专注地翻动着烤架上的肉片,细心地将烤得恰到好处、边缘微焦的五花肉夹到女友苏云熙的盘子里。“尝尝这个,浩杰说这是店里的招牌,每天限量。”他语气温柔,眼神里满是笑意。
苏云熙笑着点头,却没有立刻动筷,她的目光被对面激烈的讨论所吸引。
桌对面,君凡的好兄弟张浩杰正与他的欧洲合伙人沃尔特·霍沃斯争得面红耳赤。桌上散落着几份写满复杂公式和数据图表的设计图纸。
“沃尔特,催化剂的稳定性必须优先解决!否则‘绿源’根本无法实现大规模工业化生产,我们的所有投资都会打水漂!”张浩杰手指用力点着图纸上的某一处,语气急切。
沃尔特·霍沃斯沉稳地摇了摇头,用带着浓重德国口音的英语回应:“杰,我理解你的担忧。但能量转化效率才是我们目前需要突破的核心瓶颈。没有足够的效率,稳定性再好,产品也没有市场竞争力。我们必须…”
“效率的前提是它能稳定工作!”张浩杰打断他,“一台动不动就停摆的机器,效率再高有什么用?”
君凡听着两人的辩论,微微蹙眉,适时地插话,语气平和却自带分量:“浩杰,沃尔特,你们的观点都有道理。效率与稳定性并非完全对立。浩杰,我明白你对风险控制的坚持,沃尔特,我也清楚你对技术极致的追求。”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但‘绿源’项目的成功,关键在于找到那个平衡点。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既可靠又足够高效的解决方案,而不是单项冠军。资金方面我会全力支持,但我们必须确保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产生实际进展。”
他的话语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张浩杰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沃尔特也若有所思地捋了捋胡子,表示赞同。
就在这时,餐厅墙壁上悬挂的电视正在播放当地新闻频道。一则财经新闻吸引了君凡无意间的一瞥,他的目光瞬间被钉住了——屏幕右下角出现的LoGo他再熟悉不过,那是他姑姑君若溪一手创立的品牌“溪语”的标志!
新闻主播正以严肃的口吻播报:“…知名亚洲护肤及时装品牌‘溪语’(xi Yu)近日在欧洲市场陷入重大公关危机。多名消费者联合投诉其高端护肤系列存在严重过敏问题,但公司售后部门处理态度消极,引发广泛批评和抵制声浪…”
画面切换到一个采访片段,一位面部打着马赛克但能听出愤怒情绪的女性消费者对着话筒控诉:“我的脸几乎毁了!他们却说是我的肤质问题,拒绝任何赔偿!这就是他们对待顾客的方式吗?”
接着,镜头又转向“溪语”某家门店外,有零星的抗议者举着标语牌,记者围堵着一位看起来焦头烂额的品牌发言人,对方语焉不详,疲于应付。
新闻主播继续道:“…雪上加霜的是,‘溪语’时装线最新发布的设计也被质疑涉嫌抄袭本土小众设计师作品,业内质疑声不断。分析人士指出,这一系列事件若得不到妥善解决,或将严重损害‘溪语’多年来在欧洲苦心经营的品牌形象与市场地位…”
君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中的筷子无声地放在了桌上。所有的注意力都从“绿源”项目转移到了这则突如其来的新闻上。他了解姑姑君若溪,她是个对产品质量苛刻到近乎偏执的人,绝不可能允许大规模质量问题发生,更别说消极的售后态度。这里一定有蹊跷。
苏云熙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君凡的变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低声问:“君凡,那是姑姑的公司吗?新闻上说…”
“嗯。”君凡打断她,声音低沉而迅速。他大脑飞速运转,眉头紧锁。姑姑并不知道他来欧洲考察张浩杰的“绿源”项目,他本想等项目明朗些再给她一个惊喜。却没想到,竟是以这种方式得知姑姑正身处困境。
片刻沉默后,君凡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他看向张浩杰:“浩杰,你和沃尔特继续讨论‘绿源’后续的技术路线和研发计划。我有急事必须立刻处理。”
张浩杰一愣,看了眼电视,立刻明白了过来:“是因为若溪姑姑公司的事?严重吗?需要我…”
“暂时不用。”君凡摆手,语气不容置疑,“项目讨论不能停。你全权代表我,和沃尔特把下一步方案敲定。”他特别强调,目光深沉地看向张浩杰,“记住我刚才说的,投资必须用在刀刃上,我要看到明确的里程碑和产出。有任何进展随时联系我。”
说完,他看向苏云熙:“云熙,你跟我一起去。”
苏云熙立刻点头,毫不犹豫地拿起外套和手包。
君凡起身,对沃尔特简短地致歉:“霍沃斯先生,非常抱歉,有些紧急家族事务必须立刻处理。你们继续,浩杰会代表我做出决定。失陪了。”
沃尔特虽然有些错愕,但仍保持了绅士风度,表示理解。
君凡带着苏云熙,快步离开了喧闹的烤肉店,将烤肉的香气和关于能源未来的争论暂时抛在身后。巴黎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他拦下一辆出租车,用流利的法语对司机说:“去香榭丽舍大街,‘溪语’集团欧洲总部大楼,请快一点。”
车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君凡面色凝重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溢彩,城市的繁华与他此刻的心情格格不入。苏云熙安静地握着他的手,给予无声的支持。
过了一会儿,君凡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冷静地分析起来:“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你是指哪方面?”苏云熙轻声问,她知道君凡的商业嗅觉极其敏锐。
“所有方面。”君凡转过头,眼神锐利,“第一,产品质量。君大姐对原料和生产的把控是出了名的严格,流程标准甚至超过欧洲本地很多品牌,突然出现大规模过敏?概率太低。”
“也许是某一批次出了问题?或者新的成分不稳定?”苏云熙提出假设。
“有可能,但这不是重点。”君凡摇头,“重点是第二点,售后态度。‘溪语’的客户服务一直是其核心竞争力之一,培训手册都是姑姑亲自审定的,‘消极应对’、‘拒绝赔偿’?这完全违背了公司的核心原则和操作流程。事出反常必有妖。”
苏云熙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在售后上做文章,激化矛盾?”
“极有可能。”君凡点头,“然后是第三点, timing(时机)。护肤品质问题和设计抄袭指控同时爆发?太巧了。就像是…一套组合拳,目的就是在最短时间内最大化地摧毁品牌声誉。”
他拿出手机,快速搜索着近期关于“溪语”的欧洲媒体报道。“你看,”他把手机屏幕展示给苏云熙,“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好几家有影响力的媒体同时报道了负面新闻,用词和角度都惊人地相似。还有社交媒体上,那些所谓的‘受害者’账号,很多都是新注册的,发布的内容和模式也高度雷同。”
苏云熙凑过去看,眉头也皱了起来:“这…像是水军,有组织的负面评价。那舆论传播得这么快,就解释得通了。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而且是专业团队的操作。”君凡肯定道,手指划过屏幕上的几条评论,“利用民众对大品牌的不信任感,煽动情绪,掩盖真相。姑姑她…可能还困在具体的事务里,疲于应付各地的投诉和媒体问询,还没来得及看清这背后的全局和套路。或者,她即使有所察觉,一时也找不到有效的反击点,因为对方的攻击是分散的、匿名的,但效果却是集中的、致命的。”
他的分析条理清晰,瞬间将一团乱麻的危机梳理出了可能的脉络。苏云熙看着他专注而沉稳的侧脸,心中不禁生出几分钦佩。在突如其来的家族危机面前,他没有慌乱,反而迅速进入了战斗状态。
“所以,你觉得是商业对手的恶意竞争?”苏云熙总结道。
“十有八九。”君凡眼神冰冷,“而且不是一般的对手。对‘溪语’的运营模式、弱点、甚至企业文化都很了解,出手快、准、狠,直击要害——品牌信誉。这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经过周密策划的。”
出租车驶过塞纳河,巴黎铁塔在夜色中熠熠生辉,但车内的两人都无心欣赏。
“那我们到了之后,你打算怎么做?”苏云熙问。
君凡沉吟片刻,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先见到君大姐再说,了解她目前掌握的所有情况和已经采取的措施。其次,必须立刻改变策略,不能只是被动防御和道歉。要反击,就必须找到对方的破绽。”
“破绽?”
“比如,那些所谓的‘过敏受害者’,如果能找到一两个,证实她们的身份或诉求有疑点,甚至与竞争对手有关联,舆论就能逆转。再比如,那份被指抄袭的设计,原始手稿、创作流程都是有力的证据。关键是,要主动释放信息,引导舆论,而不是被舆论牵着鼻子走。”君凡的思维飞速运转,一个清晰的行动方案在他脑中逐渐成形,“另外,售后渠道必须立刻彻底整顿,展现出最大的诚意和透明度,切断对方攻击的这个抓手。”
苏云熙点头:“我能做些什么?也许,从女性消费者的心理和社交媒体传播的角度,我能提供一些建议?”
第166章 绑架?
出租车驶过滑铁卢桥,泰晤士河在阴沉天色下泛着铅灰的光泽。君凡望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膝盖。苏云熙轻轻握住他的手。
“还在想那则新闻?”她柔声问。
君凡转头,勉强笑了笑。“姑姑的公司从未有过负面新闻,更别说‘涉嫌使用违禁成分’这种指控。这不对劲。”
十分钟前,他们在街边烤肉店用餐时,电视上突然播报的财经新闻让君凡顿时食欲全无。画面中,“溪语”公司的logo旁打着“股价暴跌,调查进行中”的字样。
“你觉得是怎么回事?”苏云熙问道,她的专业是金融分析,对这些资本运作的暗流比君凡更为敏感。
君凡叹了口气,“姑姑上周通话时提到过,‘溪语’即将推出一个革命性的护肤系列,采用了全新的生物活性成分,效果惊人,一旦发布肯定会撼动整个行业。”
“你认为这是商业阴谋?”
“我也不清楚,我本该来了伦敦就应该与君大姐联系的,这样就可以早些介入保护她的。”君凡语气中带着自责。
苏云熙握紧他的手:“别这么说,若溪姑姑知道你这么想肯定很欣慰的。况且,我们现在不正在去帮她的路上吗?”
出租车转入一条宽阔大道,两旁是典型的乔治亚风格建筑。君凡看了眼导航,“快到了,还有十分钟左右。”
就在这时,前方一阵骚动引起他们的注意。一辆黑色宾利被突然从岔路冲出的商务车逼停到路边。君凡下意识坐直了身体——他认得那辆车,那是姑姑的座驾。
“怎么了?”苏云熙察觉到他的紧张。
君凡没有回答,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只见三名蒙面壮汉从商务车中迅速跳出,直扑宾利驾驶座。一切发生得太快,几乎像是经过精密排练的动作片场景。
“天啊,那是?”苏云熙的惊呼被君凡的手势打断。
他示意司机放慢车速但不要停下,自己则迅速掏出手机开始录像。冷静得连自己都惊讶,君凡知道这种证据的重要性。
宾利车门被强行打开,君若溪被粗暴地拖出车外。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君凡也能看到姑姑挣扎的身影和那双他再熟悉不过的红色高跟鞋——那是他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是君大姐!他们绑架了她!”君凡的声音因震惊而嘶哑。
苏云熙倒吸一口冷气,慌忙拿出手机:“我马上报警!”
绑架者动作麻利,已经将君若溪推向黑色商务车。君凡注意到这些人都戴着面罩,但其中有个人手腕上露出了一截奇特的纹身——似乎是一条缠绕着剑的蛇。
“来不及等警察了,”君凡果断地对出租车司机说,“请靠边停车。”
车还没停稳,君凡已经打开车门。他迅速对苏云熙说:“你留在车里,继续报警,跟踪我们的位置。放心,我有把握。”
苏云熙抓住他的手臂,眼中满是担忧:“你要做什么?太危险了!”
“那是我姑姑!”君凡语气坚决,眼中闪过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金光,“相信我,我能处理好。”
他快速拥抱了一下苏云熙,然后悄然下车,借着路边车辆的掩护向前移动。商务车已经开始发动,引擎轰鸣着准备离开。
君凡环顾四周,发现一条小巷。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道境之气流转,身形忽然变得模糊,下一刻已出现在百米开外的街角。这是道境之气的基本运用,如今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半步神王道的境界,足以利用这种方式来追踪车辆。
商务车驶入车流,君凡保持着一个不致引起怀疑的距离紧跟其后。他单手结印,一道无形的追踪印记悄无声息地附着在商务车底部。如此一来,即使跟丢,也能找到姑姑的下落。
伦敦的街道错综复杂,绑架者的车辆显然有预定的路线,灵活地在拥堵中穿梭。君凡不得不集中全部精力才不至于跟丢。
在一个红灯路口,商务车停了下来。君凡保持距离停下,心跳如鼓。就在这时,商务车后窗突然露出一张脸——是君若溪!她的眼神惊恐但锐利。
绿灯亮起,商务车加速离去。君凡不再犹豫,体内真气澎湃,身形如鬼魅般在街巷中穿梭,始终与目标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的手机震动,苏云熙发来消息:“警方已接到报案,要求我们不要擅自行动,等待专业队伍。你在哪?”
君凡快速回复:“安全,继续跟踪,保持联系。”他知道警方流程繁琐,等他们部署完毕,姑姑可能早已被转移。
商务车驶入伦敦东区一个相对偏僻的工业区,最终停在一栋看起来废弃的仓库前。君凡远远停下,隐匿在一堵墙后,仔细观察。
两名绑架者将君若溪从车上带下,推着她走向仓库大门。君凡注意到姑姑虽然表面顺从,但步伐稳健,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似乎在寻找逃脱的机会或者记录地形。
就在仓库门打开的瞬间,君若溪突然一个踉跄,故意摔倒在地。一名绑匪粗暴地拉起她,但就在这短暂的混乱中,君凡看到姑姑迅速从地上捡起一个小石子,在门框上划了一个不起眼的标记。
君凡心中一动,那是他们小时候玩的一个秘密信号,表示“我在这里”。
仓库大门重重关闭,两名绑匪留在门外看守。君凡缓缓后退,绕到仓库侧面。他闭上眼睛,道境之气汇聚耳部,听力瞬间增强数倍。
“......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大费周章......”一个带着东欧口音的声音隐约传来。
“......老板的命令......等天黑就转移......”另一个声音回答。
“......那女人不简单......刚才看我的眼神让人发毛......”
“......怕什么?她就是个做化妆品的......”
君凡眉头紧皱。转移?这意味着时间紧迫。他必须在天黑前行动。
他悄悄退到安全距离,给苏云熙发了条信息:“东区废弃工业区,cargo仓库,报警后远离,等我消息。”
然后,他找到一处隐蔽的角落,盘膝坐下,双手结印,意识逐渐扩散开来。这是道境之气的另一个运用“道识探查”,虽因修为所限范围不大,但足以覆盖整个仓库。
意识如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仓库内的结构逐渐在君凡脑海中形成立体图像。他“看”到姑姑被关在二楼的一个小办公室内,手脚被缚,但神情冷静,正在仔细观察房间布局。
仓库内共有五名绑匪,两人在门外,三人在内部巡逻。所有人都配有武器——手枪和电击棒。
君凡深吸一口气,制定好了行动计划。他需要悄无声息地解决外面的两名守卫,然后潜入仓库。
夜幕缓缓降临,工业区的灯光零星亮起。君凡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接近仓库后侧。两名守卫正在抽烟闲聊,毫无警觉。
君凡指尖微动,两道细微的真气激射而出,精准命中守卫颈后的昏睡穴。两人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就软倒在地。
他迅速将两人拖到隐蔽处,然后如狸猫般敏捷地攀上仓库外侧的消防梯,从二楼的一个破窗潜入内部。
仓库内部灯光昏暗,堆满了各种木箱和货架。君凡凭借先前的神识探查,精准地避开了巡逻的绑匪,悄无声息地接近关押姑姑的房间。
就在他即将到达时,一个绑匪突然从转角走出!四目相对,瞬间的震惊后,绑匪急忙伸手掏枪。
但君凡更快!他身形如电,一指命中对方喉部,绑匪顿时失声倒地。然而这轻微的动静还是引起了注意。
“什么声音?”远处传来询问声。
脚步声迅速接近。君凡不再隐藏,全力冲向关押室。门被锁住,他毫不犹豫,真气汇聚掌心,猛地一震!门锁应声而碎。
君若溪震惊地抬头,看到侄子的瞬间眼中闪过惊喜,但立即转为担忧:“凡儿,你不该来!他们有——”
话未说完,另外两名绑匪已经冲了过来,举枪就射!君凡身形一晃,诡异地在原地留下残影,真身已移至一人身后,手刀精准落下,那人应声倒地。
另一绑匪惊恐地连续射击,但子弹仿佛总是差之毫厘,就是打不中那道如鬼似魅的身影。君凡指尖金光一闪,绑匪手中的枪突然变得滚烫,惨叫一声脱手而出。
“你,你……怎么可能?”绑匪惊恐地看着君凡手中凝聚的金光,转身欲逃。
君凡岂容他逃走,一步跨出已至对方身后,轻轻一拍,绑匪顿时瘫软在地。
他迅速为姑姑解开束缚:“君大姐,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君若溪摇头,紧紧拥抱侄子:“我没事。但你太冒险了!这些人不是普通绑匪,他们背后有……”
突然,仓库外传来一阵鼓掌声!一群黑影突然浮现而出。
君凡护在姑姑身前,警惕地望向窗外。突然出现的黑影,连他都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一切的一切看上去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第167章 突如其来的变故
仓库内的灯光忽明忽暗,君凡护在君若溪身前,警惕地注视着倒在地上的绑匪。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闪烁的灯光透过仓库高窗投射进来。
“精彩,真是精彩。”一个带着浓重欧洲口音的男声从仓库门口传来。
君凡猛地转身,将姑姑护在身后。只见一群身着黑色西装的人不知何时已站在仓库入口处,足足有十余人。为首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金发男子,面容英俊却带着一丝阴鸷,他正慢条斯理地鼓掌,似乎对刚才的打斗表演十分欣赏。
“罗斯柴尔德先生。”君若溪的声音冷得像冰,“或者说,我该称呼你为‘猎犬’?欧洲商业圈里都是这么叫你的,不是吗?专为你主人干脏活的狗。”
金发男子微微一笑,丝毫不以为忤:“君女士还是这么伶牙俐齿。不过你说得对,我确实是为我的老板们服务的。而今天,我们只是想来...谈笔交易。”
警察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从外面传来:“里面的人注意!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出来!”
令人惊讶的是,罗斯柴尔德似乎完全不在意外面的警方,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君凡和君若溪身上。
“你们想要什么?”君凡冷冷地问。
“直入主题,我喜欢。”罗斯柴尔德笑了笑,目光转向君若溪,“君女士很清楚我们想要什么。‘溪语’公司最新研发的‘焕肤活性因子’,以及它的完整配方和生产工艺。”
君若溪冷哼一声:“所以这就是你们的手段?先是恶意做空我的公司股价,散布产品质量谣言,现在直接绑架?这就是欧洲百年企业的商业道德?”
罗斯柴尔德摊手:“商业战争从来都是不择手段的,君女士。你研发出的那种活性因子,不仅能够修复皮肤损伤,甚至对严重烧伤和疤痕都有奇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现有的整个护肤和医疗美容市场将被彻底颠覆!”
他向前一步,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我的老板们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发生。要么你与我们合作,共享技术,要么...我们就不得不采取更极端的手段。”
君凡挡在姑姑身前,声音冰冷:“你们今天什么也得不到。现在离开,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罗斯柴尔德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与他身后的随从们一起笑了起来:“年轻人,勇气可嘉。但你似乎没搞清楚状况。我们这里有十二个人,每个人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而你...只有一个人,还带着个弱女子。”
君若溪突然开口:“凡凡,不要轻举妄动。他们不是普通人。”她压低声音,“这些人背后是欧洲几个最大的医药巨头。‘焕肤活性因子’不仅能用在外敷护肤上,初步研究表明它甚至能促进内脏器官细胞再生...这意味着它可能能够治疗癌症和其他绝症。”
罗斯柴尔德鼓掌:“看来君女士很清楚自己手中技术的价值。是的,这正是为什么我的老板们如此感兴趣。这不仅仅是商业利益,这是能够改变人类医疗史的革命性发现!”
君凡眼中闪过怒意:“所以就因为你们那可笑的傲慢和贪婪,就要抢夺他人的研究成果?”
“商业世界没有国籍,只有利益,年轻人。”罗斯柴尔德微笑道,“现在,君女士,请把配方交出来吧。还有那种活性因子的样本。我们知道你总是随身携带一份。”
君若溪下意识地摸了摸项链上的吊坠。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罗斯柴尔德的眼睛。
“啊,就在那里是吗?很聪明的隐藏方式。”他向前伸手,“请吧。”
君凡踏前一步,体内真气悄然运转:“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罗斯柴尔德叹了口气:“我很欣赏你的勇气,年轻人,但是时候结束了。”他向身后的人点头示意,“请君女士‘配合’我们。”
四名黑衣壮汉立即上前,步伐协调一致,显然训练有素。君凡眼神一凝,正准备出手,却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些人的气息异常沉稳,步伐中蕴含着某种特殊的节奏,绝非普通保镖或打手。
但此刻已不容多想。第一名壮汉已经伸手抓向君若溪,君凡身形微动,看似随意地一挥手,实则蕴含内劲,直击对方手腕要穴。
令人惊讶的是,那壮汉似乎预判到了君凡的动作,手腕诡异一扭,竟避开了这一击!同时另一只手如毒蛇般直取君凡咽喉!
君凡微微一惊,侧身避开,顺势一指点向对方腋下。这一指速度极快,蕴含道家真力,常人绝难躲避。
然而壮汉再次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身体,堪堪避开要害,只被指风扫中,闷哼一声后退两步,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另外三人见状同时出手,配合默契,从不同角度攻向君凡。他们的招式看似简单直接,实则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发力技巧,每一击都直取要害,效率极高。
君凡运转真气,身形如游龙般在三人围攻中穿梭,每每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攻击,同时反击。令他惊讶的是,这些人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反应速度和力量都接近人类极限,甚至能够隐约预判他的动作。
“凡儿小心!他们不是普通人!”君若溪焦急地喊道。
罗斯柴尔德站在远处观战,脸上原本轻松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他紧紧盯着君凡的动作,眼中闪过疑惑,继而变为震惊。
君凡与四名壮汉交手数十招,虽然略占上风,却无法迅速解决战斗。这让他心中暗惊——自修道以来,寻常壮汉十余人近不得身,这几人却能与自己周旋如此之久,绝非普通保镖。
心念电转间,君凡决定不再保留。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道境真气澎湃流转,周身隐隐泛起一层常人难以察觉的金光。速度陡然提升一倍,一掌拍出,看似缓慢,实则蕴含无穷变化,直取最近一人胸口。
那人面色大变,全力后退却已来不及,只能双臂交叉硬接这一掌。
“砰”的一声闷响,壮汉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仓库墙壁上,软软滑落,昏死过去。
另外三人见状攻势一滞,君凡趁势连出三指,指尖金光微闪,精准点中三人要穴。三人顿时僵立原地,动弹不得。
整个交手过程不过两三分钟,罗斯柴尔德带来的四名好手已全部失去战斗力。
君凡缓缓吐出一口气,周身金光渐隐。他转向罗斯柴尔德,目光如电:“还要继续吗?”
罗斯柴尔德却没有回应他的挑衅,只是死死盯着君凡,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颤抖着手指向君凡,声音因震惊而嘶哑:
“道境之气...周身散发气息...这不可能!你、你居然是纯正的道统修炼者?”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仓库中炸响。连君若溪都惊讶地看向侄子,她虽知君凡自幼修道,却从未见过他真正施展能力,更不明白什么是“道统修炼者”。
罗斯柴尔德后退两步,脸色变幻不定,之前的从容傲慢荡然无存:“东方道统早已式微,纯正传承几乎断绝...你究竟是什么人?君家怎么可能有道统传承者?”
君凡心中一震,表面却不动声色:“你现在知道怕了?带着你的人立刻离开,永远不要再打我姑姑和‘溪语’的主意。”
出乎意料的是,罗斯柴尔德突然深深鞠躬,语气完全变了:“尊敬的修炼者,请原谅我们的无知与冒犯。我们不知道君家仍有道统传承者守护。今日之事纯属误会,我们立即离开,并向您保证,绝不会再打扰君女士和她的公司。”
他直起身,对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些人立即抬起昏迷的同伴,迅速而有序地退出仓库。
在离开前,罗斯柴尔德再次向君凡鞠躬:“请相信我们的诚意。为表歉意,我们会撤销所有对‘溪语’的恶意操作,股价会恢复正常,谣言也会被澄清。”他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过,尊敬的修炼者,您可能不知道,您的身份暴露意味着什么。世界上还有许多...对我们这类存在感兴趣的组织和个人。请您务必小心。”
说完这番话,他迅速转身离去,留下满心疑惑的君凡和君若溪。
仓库外传来车辆发动并远去的声音。君凡仍保持着警惕,直到确认对方真的离开后才稍稍放松。
“凡凡,他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道统修炼者?”君若溪担忧地问,“还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君凡摇摇头,眉头紧锁:“君大姐,我也很想知道。他们似乎对我的...能力非常了解,甚至敬畏。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对于修道者的事情,君凡目前还没有打算让君若溪知道。
就在这时,警方终于冲进了仓库,带队的是位干练的女警官:“君女士?您安全了吗?绑匪在哪里?”
君凡指向倒在地上的绑匪:“他们都失去了行动能力。我姑姑需要医疗检查。”
医护人员迅速上前为君若溪检查身体,而警察则开始处理现场。
女警官转向君凡,目光锐利:“君先生,据报警的苏小姐说,您是独自追踪绑匪至此的?您是如何制服这些 armed 绑匪的?”
君凡平静地回答:“我学过一些武术,趁其不备偷袭成功。主要是他们没想到我会跟踪过来,措手不及。”
女警官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解释,但暂时没有追问,只是仔细记录了下来。
在仓库外,君凡终于见到了焦急万分的苏云熙。她冲过来紧紧拥抱两人:“谢天谢地!你们都没事!”
回到临时指挥车中,君若溪接过热茶,缓缓道出更多内情:“这些人不是为钱而来。他们想要‘溪语’新研发的核心配方。只不过,我不相信这些家伙,会这样就放手了!”最后,君若溪的脸上闪过一丝迟疑的神色,便不再多语。
警车的灯光在君若溪脸上闪烁,那一刻,君凡突然意识到,这次绑架事件只是揭开了一个巨大谜团的序幕。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街角,车内人通过望远镜观察着仓库前的一切,然后拿起手机低声道:“计划A失败,目标已被解救。但确认了,君家确有修道传承者。开始执行计划b。”
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回应:“明白。记住,我们要的东西,要不惜一切代价。”
轿车悄无声息地驶离现场,融入伦敦的夜色中。而君凡对此一无所知,他只是隐约感觉到,这场风波还远未结束。
第168 母亲的消息?
伦敦的夜空被城市灯火染成淡淡的橙红色,君若溪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玻璃。白天的惊险一幕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被绑架的恐惧,仓库中的绝望,然后是君凡如神兵天降般的出现。
她清晰地记得君凡是如何悄无声息地进入仓库的,那些训练有素的保镖在他面前不堪一击。最令她震惊的是罗斯柴尔德惊恐地喊出的那句话:“道统修炼者!这不可能!”
敲门声打断了君若溪的思绪。她警惕地透过猫眼看去,松了口气——是君凡。
“君大姐,还好吧?”君凡走进房间,目光迅速扫视四周,确认安全后才放松下来。他已换下了白天那身衣服,穿着简单的灰色毛衣和深色长裤,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留学生,而非几小时前单枪匹马解决一整队经过专业训练的高手。
君若溪递给他一杯刚泡好的茶,“我没事,只是...今天发生的一切太不可思议了。那些人为什么要绑架我?就为了‘溪语’的活性因子技术?”
君凡接过茶杯,热气氤氲中他的面容显得格外沉静。“罗斯柴尔德家族背后有一个庞大的组织,他们一直在搜寻各种稀有资源和特殊技术。你研发的活性因子不仅对美容抗衰老有奇效,据说还能增强人体潜能,这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可是你怎么会...”君若溪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那些超乎常人的能力。
君凡微微一笑:“我怎么那么能打?”
君若溪点头,补充道:“还有那种...围绕在你周围的微光。罗斯柴尔德说的道统修炼者,是什么意思?”
君凡凝视着杯中旋转的茶叶,沉默片刻后开口:“这个世界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君大姐。有些人通过特殊修行,能够感知和运用天地间的能量,我们称之为道境之气。这就是道统修炼。”
君若溪的心猛地一跳。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君岳遭到商业对手的袭击,车辆被三辆黑色轿车逼停。正当绝望之际,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动作快得看不清,只有那微光在黑暗中闪烁。袭击者全部倒地后,君凡的母亲站在月光下,周身环绕着与今日君凡完全相同的气息。
“君大姐?”君凡注意到她的走神。
君若溪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小凡,有件事我瞒了你很多年。关于你的母亲。”
君凡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父亲说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我们。”
“那不是全部的真相。”君若溪握紧双手,“我亲眼见过她,在你三岁那年,发生的一些事。”
茶杯在君凡手中微微一颤,几滴深色液体溅落在桌面上。“什么意思?”
“你父亲被袭击那次,救大哥的人是你母亲。”君若溪的声音几乎耳语,“那时你已经三岁,她离开并非自愿,而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看到她,小凡,就像今天看到你一样,周身环绕着那种光芒。”
君凡沉默良久,面色平静但眼中翻涌着复杂情绪。“你为什么从未提起?”
“你父亲让所有知情人保密。他说这是为了保护你们母子。”君若溪解释道,声音里带着愧疚,“但现在看到你的能力,我确信她一定还活着。那种力量,不可能是巧合。”
君凡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伦敦的夜空。他的背影挺拔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父亲从未提及任何关于母亲可能活着的事。”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
“不,”君凡打断她,转过身来,眼中闪烁着新的光芒,“这解释了很多事。为什么父亲总是回避谈论母亲的细节。”
君若溪走到他身边:“你会去寻找她吗?”
君凡沉吟片刻,最终摇头:“现在有更紧迫的事要处理。罗斯柴尔德不会善罢甘休,他背后的人更危险。我必须先确保你的安全。”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下来:“但是关于母亲的事,请你告诉我所有记得的细节。每一个画面,每一句话,都不要遗漏。”
君若溪点头,引导君凡回到沙发坐下。她闭上眼睛,仿佛回到了那个夜晚。
“那天晚上,你父亲的车辆被三辆黑色轿车逼停。六个持械男子围住了我们,你父亲把我护在身后。”她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恍惚,“就在他们要强行带走我们时,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
“是母亲?”君凡轻声问,生怕打断她的回忆。
“是的,虽然她的身法速度很快,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她穿着一袭素色长衣,月光下仿佛笼罩在一层薄雾中。”君若溪睁开眼,目光中闪着敬畏,“她的动作...就像今天的你,但又有所不同。更加优雅,更加...超然。”
君凡的呼吸微微加快:“她说了什么吗?”
“几乎什么都没说。只是简单几个动作,那些袭击者就全部倒地。然后她走到你父亲面前...”君若溪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一个极其私密的瞬间,“他们对视了很久,你父亲眼中有着我从未见过的痛苦和爱意。最后你母亲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君凡迫不及待地追问。
“‘星辰指引紫薇花,当时机成熟,我会在世俗之上等待’。”君若溪缓缓道出这句令人费解的话,“然后她就消失了,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你父亲在原地站了很久,夜风吹动他的衣角,他却浑然不觉。”
君凡重复着这句话:“世俗之上?”听到这里,君凡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没想到原来早在当初,母亲就告诉过父亲君岳这些事,可能君若溪并不知道世俗之上意味着什么,但作为修道者的君凡,怎么会不知道了。
“我不知道确切含义。但你父亲后来有一次醉酒时,曾喃喃自语说‘她不属于这里,她来自更高处’。”君若溪回忆道,“当时我以为那是比喻,但现在想来...”
君凡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突然,他抬起头:“君大姐,你还记得那之后父亲有什么变化吗?任何细微的改变都可以。”
君若溪思考片刻:“说起来...从那以后,你父亲开始在你的房间里安装特殊的天文望远镜,还聘请了一位天文学教授每周给你上课。当时我觉得奇怪,因为你对星空并没有表现出特别兴趣。”
“星辰指引紫薇花...”君凡再次喃喃自语,眼中逐渐亮起理解的光芒,“我明白了。那不是比喻,是字面意思。”
“什么意思?”君若溪困惑地问。
君凡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母亲留下的不是诗意的话,而是真正的指引。她告诉我通过星辰可以找到她的踪迹,而她所在的地方...可能与紫薇花有关,但按照现在的信息来看,不是我们通常理解的‘地方’。”
他突然停下脚步,转向君若溪:“父亲知道我能继承道统修炼的能力,所以提前为我准备了寻找母亲的工具。那些天文课程,那些望远镜...他一直在等待这一天,等待我足够强大去理解这个信息。”
君若溪震惊地捂住嘴:“所以你父亲一直都知道她还活着?而且知道她在哪里?”
“这个我就不知情了。”君凡的声音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我父亲可能还知道如何找到母亲。但他不能直接告诉我,可能是因为与母亲的约定,或者是为了保护我们。”
窗外,伦敦的夜空罕见地出现了几颗星星,顽强地在光污染中闪烁着。君凡走到窗前,仰望着那些遥远的光点。
“我会找到我母亲的,君大姐。”他的声音坚定而平静,“但不是现在。首先,我必须确保你的安全,解决罗斯柴尔德背后的那些家伙。”
君若溪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小心点,凡儿。你今天展现的力量令人惊叹,但也会让你成为目标。如果...如果真有什么‘世俗之上’的地方,那意味着你母亲所面临的困境也可能超乎我们的想象。”
君凡点头,周身的道境之气微微流动,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几乎看不见的微光。“我有种预感,母亲离开的原因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他转向君若溪,表情严肃:“今晚告诉我的事,请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父亲。我需要时间思考下一步行动。”
“我明白。”君若溪郑重承诺,“但答应我,不要独自承担一切。我们是家人,记得吗?”
君凡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有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成熟与沧桑:“正因为我记得我们是家人,所以才必须更加小心。”
他告别君若溪,走出酒店房间。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道影子似乎不仅仅属于他一个人,还承载着未曾谋面的母亲的传承和父亲沉默的保护。
在电梯里,君凡拿出手机,调出星空图应用程序。他输入“星辰指引紫薇花”几个字,期待着某种提示,但什么也没有发生。这不会容易,他心想,但至少现在有了方向。
回到张浩杰之前定的一个酒店楼下,君凡站在酒店门口久久不动。他的手机突然亮起,收到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信息。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
“当星辰排列成归途之钥,照向那紫薇花境时,世俗之上的大门将为你开启。”
君凡猛地抬头环顾四周,道境之气不自觉间已环绕周身,感知扩展到极致。远处似乎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他,但当他追踪那微弱的气息时,它又悄然消失于伦敦的夜色中。
一切才刚刚开始。而这一次,君凡不再是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星辰将指引他找到答案,找到那个给予他生命和特殊能力的女人——存在于世俗之上的母亲。
第169章 危机再现
伦敦的晨光透过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在深色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君若溪望着窗外苏醒的城市,手中的咖啡早已凉透,思绪却仍停留在昨夜与君凡的对话中。那个她从小看着长大的侄子,已然成为一个肩负着超乎常人想象的责任的道统修炼者。
敲门声响起,轻柔而坚定。君若溪开门见到君凡站在门外,神情比昨夜更加沉稳坚毅,眼中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迫切。
“君大姐,我想了一夜。”君凡步入房间,直入主题,“关于母亲的事,还有那世俗之上。”
君若溪为他重新煮上一壶咖啡,浓郁的香气很快弥漫整个房间。“你有什么呢?”她问道,将一杯刚倒好的咖啡推到他面前。
君凡接过咖啡杯,目光深邃:“以我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触碰那个层面。不过,我相信那一天也不会太远,母亲留下的线索‘星辰指引紫薇花’显然需要特殊的时机和准备。贸然行动不仅找不到她,还可能给所有人带来危险。”
君若溪明显松了口气:“凡儿,我很高兴你这么理智。那你准备怎么做?”
“先完成此次来伦敦的主要任务——新生物能源公司的开业。”君凡语气坚定,“与张浩杰和沃尔特·霍沃斯的合作至关重要。这不仅关乎商业利益,更关系到未来能源格局。”
君若溪点头赞同,想起昨天晚上与君凡的对话,想起绑架她的那些人:“那你还打算处理罗斯柴尔德和他们背后的势力吗?其实,说实在的,姑姑不想让你插入我公司的这一场商业斗争。”
君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等一切事务安排妥当,我自然会去找他们算账。绑架您,威胁君家,这笔账不会就这么算了。但现在,要以大局为重。”
... ... ...
三天后,伦敦金融城一栋现代化办公大楼的顶层会议室内,君凡、张浩杰和沃尔特·霍沃斯围坐在巨大的红木会议桌旁。桌上散落着各种文件和设计图,三台笔记本电脑同时运行着复杂的数据模型。
“这就是最终的生产线设计方案。”沃尔特指着投影幕布上的三维示意图,语气中难掩兴奋,“采用我们独有的生物反应器技术,效率比传统方法提高至少三倍。”
张浩杰补充道:“最重要的是环保指标。碳排放量只有石油精炼的十分之一,而且原料完全来自可再生资源。”
君凡仔细审视图纸和数据,提出几个关键问题:“原料供应链确保万无一失了吗?如果主要供应商出现问题,有没有备用方案?”
沃尔特点头称赞:“很好的问题。我们已经与南美、东南亚和非洲的多个供应商签订了长期协议,同时投资建设了三个自己的种植基地。这是详细计划。”他将一叠文件推到君凡面前。
会议进行了数小时,三人详细讨论了从生产技术到市场推广的每一个环节。苏云熙安静地坐在会议室一角,听着他们的讨论,眼中逐渐浮现出惊叹的神色。
中午休息时,服务人员送来了精致的午餐。四人移步到会议室的休息区,边吃边继续讨论。
“政府批文已经全部到位,”沃尔特切着一块烤鸡胸肉说道,“欧盟对新能源项目给予了大力支持,税收优惠和政策扶持都比预期要好。”
张浩杰笑着补充:“特别是英国政府,他们希望借助这个项目在脱欧后仍然保持欧洲科技中心的地位。”
君凡沉思片刻:“我们需要警惕的是传统能源巨头的反扑。这个项目一旦成功,将对整个能源行业造成颠覆性影响。”
苏云熙忍不住问道:“抱歉打断一下,我听了这么久,还是难以相信这项技术的影响力。你们真的能够以这么低的成本生产出可以替代石油的生物燃料吗?”
张浩杰放下刀叉,认真解释:“云熙,这不仅仅是替代石油。我们的技术可以生产出从航空燃油到塑料原料的各种产品,而且完全可降解,不会造成白色污染。”
沃尔特接话道:“更重要的是,这个过程是碳负排放的。我们使用的特殊藻类在生长过程中吸收的二氧化碳比生产过程排放的还要多。这是详细的技术白皮书。”他递给苏云熙一份文件。
苏云熙翻阅着文件,眼睛越睁越大:“这意味着...”
“这意味着一旦规模化生产,我们不仅能提供廉价的清洁能源,还能帮助解决全球变暖问题。”君凡平静地总结,但眼中闪烁着光芒,“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势力想要阻止或者窃取这项技术。”
苏云熙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旋即,不再多语。
君凡赞赏地看了苏云熙一眼,他知道苏云熙大概已经明白了。
“聪明的推断。他们很可能已经嗅到了新能源项目的风声,想要双管齐下,同时获取两项革命性技术。”君凡道。
下午的讨论更加深入和技术性。沃尔特展示了生产时间表和市场推广计划,张浩杰则详细解释了财务模型和投资回报预测。
“第一年我们预计能占领生物燃料市场15%的份额,三年内达到35%。”张浩杰指着图表上的数据说,“这还只是保守估计。”
沃尔特补充道:“更重要的是,我们已经与五家大型航空公司签订了意向书,他们愿意使用我们的航空燃油。仅此一项,就能保证前三年的产量完全被消化。”
君凡提出关键问题:“知识产权保护措施到位了吗?我知道至少有三家竞争对手已经在尝试反向工程我们的技术。”
沃尔特自信地笑了:“我们有七层保护措施。从法律专利到技术壁垒,甚至每个核心组件都有自毁装置以防拆解。想要窃取我们的技术,比登天还难。”
讨论持续到傍晚,当最后一项细节敲定后,沃尔特满意地合上笔记本电脑:“先生们,我相信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下周的开业典礼将会震撼整个能源界。”
张浩杰兴奋地补充:“已经有十几家大型能源公司表示有兴趣合作,包括三家世界五百强企业。这是名单和合作提案。”他将一台平板电脑推到君凡面前。
君凡浏览着名单,眼中闪过锐利的光:“有意思。名单上居然还有两家与罗斯柴尔德背后那位关系密切的公司。看来他们在伦敦这边不仅是与君大姐产生了商业战斗,另一方面还想插手新生物能源行业!”
苏云熙担忧地问:“那我们要拒绝他们的合作提议吗?”
“不,”君凡微微一笑,“我们要接受,然后近距离监视。最好的防守就是知己知彼。”
当晚,君凡和苏云熙漫步在泰晤士河畔。夜色中的伦敦眼熠熠生辉,河面倒映着两岸的灯火,游船缓缓驶过,留下荡漾的水波。
“今天听了你们的讨论,我才真正理解这个项目的重要性。”苏云熙轻声说,她的手轻轻挽着君凡的手臂,“但也更加担心你的安全。那些想要阻止你们的人,不会轻易放弃的。”
君凡停下脚步,面对着她:“我知道风险。但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这项技术太重要了,不能因为害怕风险就放弃。”
他抬头望向星空,继续道:“母亲曾经为了保护我们而离开,现在我有能力保护他人,甚至为这个世界做出改变。这也许就是道统修炼的真正意义——不是追求个人力量,而是承担应有的责任。”
苏云熙注视着他被星光勾勒的侧脸,轻声问:“你会去找她吗?你的母亲?”对于君若溪与君凡昨晚上的聊天,君凡也与她提到过。毕竟,两人现在已经是正式的男女朋友了,让苏云熙知道这些,对于君凡而言,也不是什么秘密。
君凡点头,目光依然望着星空:“当时机成熟,当那‘星辰指引紫薇花开的时刻’到来,我会踏上寻找她的旅程。但不是现在。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完成。”
他转向苏云熙,语气坚定:“先确保新能源项目顺利启动,然后处理掉一些隐秘的问题,特别是还要注意罗斯柴尔德背后那人的威胁。以及魔都方面的事情,等将这所有的一切都处理完。最后,我会做好准备,前往那世俗之上。”
苏云熙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那个层面...听起来很危险。”
君凡微微一笑:“所以我需要变得更强。不仅是修为上的提升,还要建立起能够保护我们所创造的一切的力量。新能源项目就是第一步。”
两人继续沿着河岸漫步,谈论着未来计划,直到夜深。
回到酒店套房,君凡站在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枚古老的石符——这是之前张浩杰在魔都送给他的,今天在张浩杰的询问以及告知下,他才想起这个小玩意,这枚石符似乎有着保佑人运途的意义。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微光,表面刻着难以辨认的符文。
他回想起小时候,父亲总是带他观星,告诉他每一颗星星都有自己的故事和力量。现在他明白了,那不仅是父爱的陪伴,更是为未来做准备。
手机震动,是无影发来的的信息:“罗斯柴尔德已联系‘暗影之手’,小心。”在三天前经历过了姑姑君若溪被绑架的事情,君凡便是通知了远在魔都的无影,通过网络信息以及实时监控,锁定罗斯柴尔德的一切行踪及讯息。
君凡眼神一凛。通过无影的调查,暗影之手是欧洲佣兵界令人闻风丧胆的雇佣兵组织,以完成不可能的任务而闻名。看来罗斯柴尔德背后的势力确实不简单。
他回复道:“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
放下手机,君凡沉思片刻,然后拨通了张浩杰的电话:“浩杰,安保级别提到最高。可能有麻烦了。”
电话那头传来张浩杰立即清醒的声音:“具体什么情况?”
“罗斯柴尔德找了暗影之手。可能会对我和君大姐出手,我怕影响到你们。所以,我需要你和沃尔特立即转移到安全屋,开业前的所有准备工作在那里继续。”
安排妥当后,君凡又联系了君若溪:“君大姐,这几天最好也暂时离开酒店。罗斯柴尔德可能还会针对你出手。”
处理完所有紧急事务,君凡独自站在房间中央,闭上双眼。道境之气缓缓流动,环绕周身,感知扩展到极致。他能感觉到远处若有若无的监视,但对方极为谨慎,始终保持在一定距离外。
“游戏开始了。”君凡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紫芒,“等新能源项目顺利启动,就该轮到我了。”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规划下一步行动。新能源项目必须成功,这不仅关乎商业利益,更是他未来寻找母亲的基础。而罗斯柴尔德和暗影之手,将是通往那个未来的第一道考验。
星空之下,君凡的目光坚定如铁。无论是商场的明争暗斗,还是暗世界的生死较量,甚至是通往世俗之上的未知旅程,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毕竟,星辰指引的归途,从来不会一帆风顺。但只要有明确的目标和坚定的信念,再遥远的星辰,也终将触手可及。
第170章 ‘新宇生物时代\’成立
伦敦的雨夜总是带着几分阴郁,第二日清晨,君凡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被雨水模糊的街景。手机在他手中微微发烫,就在刚刚还未睡醒,远在魔都的无影的电话打来之后,关于暗影之手的一些消息,再度让他的眉头紧锁。
“罗斯柴尔德背后的那人究竟想要干什么?仅仅只是因为君大姐公司的活性因子的技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暗影之手...佣兵组织这些手段就太过分了些!”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玻璃窗。
电话那头的无影语气急促而清晰:“老大,他们在找机会对你和你姑姑下手,目标非常明确——活性因子技术。老大,这已经不是普通商业竞争了,那些佣兵组织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存在。”
“我知道,那就启动备用计划吧,以防万一!”君凡眉头紧锁的说完,便是挂断了电话。
片刻后,门铃突然响起,打断了君凡的思绪。他警惕地透过猫眼看去,张浩杰和沃尔特·霍沃斯站在门外,两人的表情同样凝重。
“看来你也收到最新的消息了。”张浩杰一进门就直入主题,雨水从他的外套上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留下深色印记。
沃尔特则更加沉着地脱下礼帽,露出一头银发:“我在伦敦有些人脉,刚刚也接到了类似的警告。暗影之手不是好对付的角色,他们在欧洲有着‘完成任务不择手段’的名声。”
君凡深吸一口气:“我姑姑和云熙的安全是首要问题。活性因子技术是姑姑公司的研究心血,绝不能落入那些家伙手中。”
沃尔特微微点头:“我在郊外有一处庄园,极少有人知道。在那里安保系统完善,足够确保她们的安全。”
“那就这么定了。”君凡果断地说,“但被动防守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得加快新公司的成立进程,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张浩杰眼睛一亮:“你是说,把‘新宇生物时代’的成立仪式提前?作为诱饵?”
“不仅是诱饵,”君凡走到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既然他们盯着君大姐公司的活性因子技术,我们就大张旗鼓地推出我们自己的新能源公司,让他们措手不及。”
沃尔特摸着下巴思索片刻:“三天时间筹备足够吗?我们需要场地、媒体、嘉宾名单...”
“足够了。”张浩杰接过话,自信道,“我可以通过国内关系联系中央媒体驻欧洲记者站,沃尔特你负责本地名流和媒体,君凡集中精力处理安保和...”他顿了顿,“那两位女士的转移工作。”
君凡已经拿起手机:“我这就联系云熙和君大姐姑姑。”
电话那头的苏云熙听到计划后沉默了片刻:“你要我们躲起来,那你岂不是在明处当靶子?”
君凡柔声解释:“云熙,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案。新公司成立是正当商业活动,他们不敢在公开场合轻举妄动。而你和君大姐的安全也是我非常看重的。虽然,君大姐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
“我知道,”苏云熙叹了口气,“只是担心你。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受伤。”
“放心,我保证。”君凡轻声说,却没有意识到这个承诺的重量。自从君凡成为修道者后,一般的佣兵组织,他还真不一定放在眼里,除非遇到那种特别难缠的,毕竟修道者的本身实力可不是摆设,更何况如今的君凡已经是半只脚踏入了神王道的门槛。
接下来的三天里,伦敦金融城的一处办公楼里异常忙碌。表面上,“新宇生物时代”的筹备工作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媒体邀请函如雪花般发出,会场布置紧锣密鼓,新闻通稿精心打磨。
暗地里,君凡与安保团队反复推演各种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张浩杰动用了所有资源确保中国方面的高度关注;沃尔特则通过自己的关系网散布消息,强调新公司与活性因子技术毫无关联。
第三天傍晚,君凡亲自将君若溪和苏云熙送到了沃尔特的私人庄园。那里隐蔽而安全,高墙环绕,安保系统先进,还有一队专业保镖随时待命。
“放心吧,我这里可是比唐宁街10号还安全。”沃尔特开玩笑地说,但眼神里没有一丝轻松。
君若溪握住侄子的手:“凡儿,小心行事,对我而言,活性因子技术再重要也不及你的安全。”
苏云熙则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拥抱了君凡,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盛满了担忧。
第四天上午,伦敦天空意外放晴。金融城中心的一栋现代化建筑前,红毯铺地,鲜花簇拥。“新宇生物时代”成立仪式即将在这里举行。
十点整,嘉宾和媒体陆续到场。君凡、张浩杰和沃尔特西装革履,站在入口处迎接来宾。表面上看,三人从容自信,但君凡的目光不时扫过人群,警惕地观察着每一个细节。
“紧张吗?”张浩杰低声问,脸上保持着商业微笑。
“这有什么紧张的,不要忘了,我可是君豪盛世现任的总经理。”对于张浩杰的问话,君凡毫不在意的摇头淡笑道,眼神之中流露出了一抹骄傲的神色:“这里是我们在欧洲的战场,也是新生物能源梦想开始的地方。”
沃尔特加入对话:“今天过后,新能源领域将记住我们的名字。不管暗处有什么人窥视,我们站在光明里。”
仪式正式开始,沃尔特作为最大股东首先致辞:“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我们齐聚一堂,见证能源领域的一次革命性突破。‘新宇生物时代’将致力于开发清洁、可持续的生物能源,为这个世界提供更加绿色、高效的能源解决方案...”
君凡注视着台下的人群,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远处街角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上。车窗贴着深色膜,当阳光恰好在某个角度反射时,隐约可见里面的人影和一副望远镜的反光。
他不动声色地碰了碰张浩杰的手肘,轻微地向那个方向点了点头。张浩杰会意,继续面向前方微笑鼓掌。
轮到君凡发言时,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声音沉稳有力:“我们相信,生物能源不仅是一门生意,更是一种责任。‘新宇生物时代’将秉承创新、协作、可持续的理念,推动全球能源结构的优化升级...”
致辞结束后,三人共同拿起金剪刀,为“新宇生物时代”剪彩。相机闪光灯此起彼伏,记录下这一时刻。在众人的掌声中,君凡、张浩杰和沃尔特握手拥抱,象征着合作的正式开始。
股权分配早已商定:张浩杰与沃尔特各占40%,君凡持有20%。虽然君凡持股比例最少,但却是拥有着绝对话语权的,毕竟他的投资,可不是摆设。而这一安排既考虑了资金投入,也体现了对君凡技术和管理能力的认可。
仪式进入招待环节,香槟开启的声响与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君凡借故离开主会场,来到二楼的观察台。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街道,那辆黑色轿车仍然停在原地。
张浩杰悄悄来到他身边:“确认了吗?是暗影之手的人。他们还真是不掩饰。”
“他们不需要掩饰,”君凡冷静地说,“这是一种心理战术,让我们知道他们无处不在。”
沃尔特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三杯香槟:“先生们,今天是我们成功的日子,不要表现得像在参加葬礼。”他递过酒杯,“我已经安排了额外安保,确保每位嘉宾安全离开。”
三人碰杯,但君凡犀利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辆黑色轿车。
“接下来怎么办?”张浩杰问。
君凡一口饮尽杯中酒,眼神坚定:“按照原计划,你们负责招待嘉宾和媒体,我单独行动。”
“这太危险了!”沃尔特压低声音,“暗影之手不是普通对手,你应该等专业团队处理。”
“正因为他们不普通,所以才不能等。而且,我自有打算。”君凡放下酒杯,“他们今天只是来观察,不会在公开场合行动。我要趁这个机会反跟踪他们,找到他们的据点。”
张浩杰皱眉:“君凡,这不在计划之内。”
“计划变了。”君凡转身面向两位合伙人,“记得我们为什么给公司取名‘新宇’吗?新时代需要勇气和冒险。我不能永远躲在防御后面。”
不等二人反驳,君凡已经走向安全通道:“保持联系,我会小心的。”
君凡换上一件不起眼的夹克,戴上帽子,从大楼后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他绕了几条街,最终在一个咖啡馆的户外座位坐下,正好能观察那辆黑色轿车又不引起注意。
一小时后,仪式结束,嘉宾陆续离开。黑色轿车终于启动,缓缓驶入车道。君凡迅速起身,拦下一辆出租车。
“跟着那辆黑色奔驰,但保持距离。”他对司机说,递过一张大额钞票。
司机挑眉看了看钞票,点点头:“坐稳了,先生。”
车子穿过伦敦的街道,最终驶入一个工业区。黑色轿车在一栋不起眼的仓库前停下,两个人从车里出来,警惕地环顾四周后进入仓库
君凡让出租车在几个街区外停下,悄悄步行返回。他找到一处能够观察仓库入口的隐蔽位置,拿出手机准备记录这一切。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君凡先生,我们等你很久了。”
第171章 暗影之手
工业区的空气带着铁锈和机油的沉闷气味,与方才金融区的光鲜亮丽判若两个世界。君凡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冰冷粗糙的砖墙,目光锁定那栋不起眼的仓库。就在他掏出手机,准备将位置发送出去的瞬间。
一只冰冷的手如同鬼魅般从身后探出,精准地捂住了他的嘴,一股难以形容的、带着淡淡腐朽气息的力量瞬间压制了他的动作。一个低沉而毫无波澜的声音,如同耳语般直接响彻在他的耳膜深处:
“君凡先生,我们等你很久了。”
君凡心脏猛地一缩,这是一个雇佣兵能拥有的速度?他那敏锐的道境感知,在这一刻居然失效了?但常年修行的冷静让他并没有剧烈的挣扎。他身体肌肉瞬间绷紧,体内真气自然流转,肘部蓄力,作势就要向后猛击。
“嘘…不必紧张。”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我对你,很感兴趣。”
捂着他嘴的手松开了,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并未消失,反而像一张网,笼罩在他周围。君凡缓缓转过身。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身材高瘦的男人,穿着合体的黑色西装,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一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古井,看不到丝毫情绪波动。最令人心悸的是,他周身散发着一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阴冷气息,那是属于修道者,却绝非正道的气息。
“暗影之手,‘亡灵’。”男人微微颔首,自我介绍如同宣读墓志铭。
君凡眼神锐利如刀,体内真气暗自奔腾:“你知道我?”
“略有了解。”亡灵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是在笑,却无丝毫暖意,“一位同样踏上修道之路的年轻才俊,君若溪的侄子,苏云熙的恋人,‘新宇生物时代’的创始人之一。很有趣的组合,不是吗?”
他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仓库那扇沉重的侧门无声地滑开,里面光线昏暗,仿佛巨兽张开的口。
君凡知道,自己跟踪被发现,已落入对方算计之中。但他神色不变,既然已被发现,退缩无用,不如直面。他整了整衣领,坦然迈步而入。
仓库内部空间极大,堆放着一些废弃的集装箱和机械零件,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金属的味道。灯光聚焦在中央一片空地上,如同舞台。除了亡灵,还有四道身影或靠或站,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君凡身上,带着审视、轻蔑和毫不掩饰的敌意。
亡灵踱步到中央,声音在空旷的仓库中产生轻微的回响:“容我为你介绍我的队员们。毕竟,他们可能会是你生命最后见到的人。”
他首先指向一个靠在集装箱旁,左臂完全被一只闪烁着金属寒光的精密机械义肢取代的男人。那一肢手指灵活地活动着,发出极轻微的嗡鸣。
“鲍斯,我们的‘机械手’。他对机械和电子的小小爱好,总能帮我们打开许多不该打开的门,解除许多不该解除的防御。”
鲍斯冷哼一声,机械手指“咔哒”一声弹出一片锋利的刃片,又瞬间收回。
亡灵目光转向一个穿着战术背心,身上挂满了各种奇形怪状小装置、引信和爆炸物的壮硕男人。他正漫不经心地抛接着一块c4炸药。
“雷诺尼亚,爆破专家。他热爱艺术,尤其是…爆炸的艺术。他认为世上没有什么是一次爆炸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两次。”
雷诺尼亚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将手中的炸药稳稳接住,对着君凡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第三个人坐在高高的集装箱顶上,双腿悬空晃动。他身边放着一把造型夸张的狙击步枪,眼神锐利如鹰,整个人像是一块凝固的冰块,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虎鹰,狙击手。他的子弹从不迟到,也从不落空。他喜欢在千米之外和死神跳华尔兹,而他的舞伴,通常都只有一次机会。”
虎鹰只是冷冷地瞥了君凡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靶子。
最后,亡灵看向站在阴影边缘的一个男人。他身材匀称,表情平静,似乎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但君凡的灵觉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混合了危险与平衡的气息,如同蛰伏的猎豹。
“迪姆克斯,我们最强的战士。格斗、枪械、潜入、追踪…没有他不精通的。他是团队的基石,也是…最终的保险。”
迪姆克斯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君凡,像是在分析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介绍完毕,亡灵重新看向君凡,苍白的面容上兴趣更浓:“我知道,你并非常人。普通的佣兵对你毫无意义。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微微抬手,指向雷诺尼亚和集装箱顶上的虎鹰。
“雷诺尼亚,虎鹰。去试试君凡先生的身手。让我看看,他值不值得我亲自出手。”
话音未落,集装箱顶上的虎鹰瞬间动了!他没有去拿狙击枪,而是如同猎鹰扑食般一跃而下,身体在空中调整姿态,双腿如同钢鞭般直踹君凡面门!动作快如闪电,狠辣无比!
与此同时,雷诺尼亚狂笑一声,手臂猛地一甩,三个只有纽扣大小的微型爆破装置呈品字形呼啸着飞向君凡的下盘!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正好封死了君凡左右闪避的空间!
上下夹击,配合默契,瞬间致命!
君凡瞳孔骤缩!强烈的危机感刺激着他的神经!他丝毫不敢大意,体内真气轰然爆发!
面对上方的飞踹和下盘的爆破装置,君凡没有选择后退或左右闪避——那正落入对方的算计。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身体重心瞬间下沉,双足用力跺地,竟硬生生将脚下的水泥地踩出细密裂纹!同时,他右手闪电般向上探出,不是格挡,而是精准地迎向虎鹰踹来的脚踝,意图擒拿!左手则向下疾拍,一股凝练的真气透掌而出,并非硬撼爆破装置,而是形成一股向下的推力!
“砰!”
真气掌风后发先至,精准地拍在地面上,产生的反作用力推着君凡的身体如同泥鳅般向侧后方滑开半尺!
就是这半尺之差!
虎鹰志在必得的一脚几乎是擦着君凡的鼻尖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而雷诺尼亚的那三枚微型爆破装置则恰好落在君凡方才站立的位置——
“轰!”“轰!”“轰!”
三声几乎连成一片的剧烈爆炸声响起,火光和烟雾瞬间吞噬了那片区域,破碎的水泥块四处飞溅!
烟雾弥漫中,虎鹰一击落空,轻盈落地,眼神闪过一丝惊讶。雷诺尼亚则吹了个口哨:“哦?滑不溜手啊!”
君凡虽避开了直接伤害,但爆炸的冲击波和飞溅的碎石仍让他气血一阵翻涌。但他动作毫不停滞!在滑开的瞬间,他已借势拧身,如同扑食的猛虎,主动冲向最近的雷诺尼亚!
擒贼先擒王?不,先解决制造混乱的爆破手!
雷诺尼亚见君凡扑来,不惊反喜,大手一挥又是两枚震爆弹甩出!“喜欢近战?给你加点料!”
君凡眼神一凝,前冲之势不减,双掌在身前一圈一引,体内真气如涡流般运转!那两枚飞来的震爆弹竟像是撞入无形力场,轨迹微微一偏,互相碰撞着飞向了侧方的废弃集装箱!
“轰隆!!”刺眼的强光和巨大的噪音在集装箱壁上爆发,震得整个仓库嗡嗡作响!
而君凡已趁此机会突进到雷诺尼亚身前两米处!
“休想!”一声冷喝从侧面传来!是虎鹰!他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贴近,一记手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切君凡颈侧!角度刁钻,速度惊人!
君凡被迫放弃对雷诺尼亚的追击,左臂格挡而出,手臂上真气凝聚!
“嘭!”
手刀与手臂碰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君凡感觉手臂一阵酸麻,心中暗惊于对方肉体的强横力量!而虎鹰也是眼神一凛,显然没料到君凡仓促间的格挡竟如此有力!
两人一触即分!但雷诺尼亚的攻击又至!他不知从哪掏出一把短管霰弹枪,狞笑着对准君凡:“艺术时间到!”
如此近的距离,霰弹枪的覆盖面极大,几乎无法闪避!
千钧一发!
君凡体内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右手五指成爪,凌空对着霰弹枪口猛地一抓一扯!
“嗡!”
一股无形的强大引力骤然产生!雷诺尼亚只觉得手腕剧震,枪口不由自主地被一股巨力带偏——
“砰!!”
霰弹枪轰然巨响,无数钢珠几乎是擦着君凡的身体轰击在他身后的空地上,打出无数坑洞!
而君凡在扯偏枪口的同时,左脚为轴,身体旋风般回转,右腿如同钢鞭般扫向因枪械失控而中门打开的雷诺尼亚腹部!
这一脚若是踢实,雷诺尼亚不死也重伤!
然而,就在此时——
“咻!”
一声极其轻微、却尖锐无比的破空声袭来!
一枚细小的银色飞刀,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射向君凡扫腿的脚踝!时机、角度歹毒到了极点!
是迪姆克斯!他一直冷眼旁观,此刻终于出手!一出手就是攻敌所必救!
君凡若不收腿,即使踢中雷诺尼亚,自己的脚踝也必然被这凌厉的飞刀重创!
电光火石间,君凡展现出了惊人的应变能力!他扫出的腿硬生生止住去势,足尖点地,身体借力腾空半旋,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枚阴险的飞刀!
但他也因此失去了重创雷诺尼亚的最佳机会。雷诺尼亚惊出一身冷汗,狼狈后跃,与虎鹰、以及缓缓走出的迪姆克斯呈三角之势,再次将君凡围在中间。
虎鹰眼神更加冰冷,活动着手腕。雷诺尼亚喘着粗气,重新给霰弹枪上膛,脸上没了轻蔑,只剩下狰狞。迪姆克斯则依旧平静,但手中不知何时又扣住了两枚同样的银色飞刀。
亡灵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戏剧,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不错,确实不错。”亡灵轻轻鼓掌,声音在仓库中回荡,“你对道境之气的运用,你的应变,远超我的预期。看来,普通的试探是对你有些不尊重了。”
他缓缓向前一步,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终于锁定君凡,周身那股阴冷的气息开始攀升、弥漫,仿佛有无形的阴影从他脚下扩散开来。
“那么,君凡先生。”亡灵的声音变得缥缈而充满压迫感,“热身结束。现在,让我亲自来衡量一下,你的道行…究竟有多深?”
强大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向君凡涌来,战斗,才刚刚开始。而君凡,深陷重围,面对深不可测的亡灵和三名顶尖佣兵,他的眼神却越发锐利明亮,体内真气奔腾如江河。
他深吸一口气,摆开了道家传承的起手式。
“求之不得。”
第172章 万象破空指VS影血伽罗手
仓库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硝烟、尘土以及亡灵身上散发出的越来越浓重的阴冷气息。雷诺尼亚粗重地喘息着,虎鹰的眼神冰冷如霜,迪姆克斯手中的银色飞刀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致命的光泽。三人呈犄角之势将君凡围在中央,杀气凛然。
然而,所有人的注意力,此刻都集中在了缓缓向前踏出一步的亡灵身上。
他每踏出一步,周身那股不属于凡俗的力量便攀升一分,苍白的面容上,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渐渐泛起一丝诡异的幽光,仿佛有冥火在其中燃烧。无形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甚至连雷诺尼亚这样的亡命之徒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惊惧之色。
“你的表现,值得我亲自出手。”亡灵的声音变得缥缈而空洞,带着奇特的回响,不再像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人的精神,“让我看看,来自东方的修道种子,在这异国他乡,能绽放出怎样的光芒。”
君凡瞳孔微缩,全身肌肉紧绷,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经脉内奔腾流转。这是他第一次在海外遇到真正的修道者,而且对方的气息诡异阴寒,绝非正道,其修为境界似乎与自己在伯仲之间!
“你到底是什么人?修道者协会允许你成为雇佣兵?沉声问道,体内真气暗自凝聚,警惕着对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亡灵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修道者协会?那是你们东方修士的束缚。力量就是力量,何须归属?我行走于生死边缘,窥探灵魂深处的奥秘,你可以称我为……‘冥途行者’。”
话音未落,亡灵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刚猛暴烈,反而如同鬼魅,轻飘飘地一掌拍出。那手掌苍白修长,看似缓慢,实则瞬间穿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掌心之中,一股灰黑色的气流旋涡般凝聚,散发出吞噬生机、冰封血液的阴寒之力!
君凡不敢怠慢,低喝一声,右掌瞬间变得赤红如火,灼热的气浪翻腾而出,迎了上去!
至阳对至阴!
“轰——!”
双掌碰撞,发出的却不是清脆的肉体交击声,而是一声沉闷如雷的能量轰鸣!红黑两色气劲以两人手掌交击处为中心,猛地炸开,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周狂猛地扩散!
“噔噔噔!”君凡只觉得一股阴寒刺骨、却又带着诡异腐蚀性的力量透掌而来,迫使他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水泥地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右臂一阵酸麻,纯阳真气竟被那幽冥鬼气侵蚀消磨了不少!
亡灵的身形也微微晃了晃,苍白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潮红,他周身的阴寒气息被君凡灼热的纯阳道境之气冲散了些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纯阳的道境之气?果然精纯!”亡灵眼中的兴趣更浓,随即化为更深的冰冷,“可惜,阳盛则易折!”
他双手在胸前虚按,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更浓郁的灰黑色气流自他体内涌出,如同活物般缠绕上他的双臂,那气息变得更加阴邪、更加沉重,仿佛承载了无数亡魂的哀嚎。
君凡心头凛然,对方对力量的运用诡异莫测,绝不能让其完全施展。他足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疾冲而去,试图打断亡灵的蓄势。
然而亡灵只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身形如同没有重量的烟雾,向后飘退,同时那灰黑色的气流分化出数道触手般的影子,刁钻地抽向君凡周身要害!
君凡或掌拍或指戳,纯阳真气勃发,将那些阴邪气劲不断震散,但每击散一道,就有更多的气流缠绕上来,如同陷入泥沼,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亡灵的战术很明确,就是要用这种阴邪缠斗的方式消耗他的真气!
“怎么?东方的正道绝学,只会躲闪和格挡吗?”亡灵的声音带着嘲讽,试图扰乱君凡的心神。
君凡不为所动,眼神锐利如鹰,在格挡闪避间,不断寻找着对方的破绽。他发现亡灵的气息虽然阴邪强大,但似乎缺乏一种圆融贯通之感,更像是强行吞噬融合而来的力量,并非自身苦修所得。
“你的力量,驳杂不纯,靠掠夺而来,终非正道!”君凡冷声回应,试图反激对方。
亡灵眼中幽光暴涨,显然被说中了痛处:“哼!无知的家伙!能为我所用的力量,就是最好的力量!待我吸干你的道境之气,你的纯阳之气,也将成为我影血伽罗手的养料!”
话音未落,他攻势陡然加剧!那灰黑色的气流不再分散攻击,而是猛地回收,尽数凝聚于他的双手之上!
霎时间,他的一双手掌变得漆黑如墨,指甲暴涨,闪烁着金属般的乌光,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扭曲的暗红色纹路,如同干涸的血痕,一股极其浓郁的血腥和怨念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周遭的光线都仿佛被那双手掌吞噬,变得愈发昏暗。
“能死在我影血伽罗手之下,是你的荣幸!”亡灵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充满邪异,他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双爪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鬼啸之音,直扑君凡!速度、力量、邪异程度,远超之前!
君凡感受到那双鬼爪上蕴含的恐怖力量,心知已经到了决胜关头。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专注。所有的杂念被摒弃,体内奔腾的纯阳真气如同百川归海,毫无保留地向着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疯狂汇聚。
那两根手指瞬间变得晶莹剔透,宛如最上等的白玉雕琢而成,指尖处吞吐着寸许长的金色毫芒,内部仿佛有融化的金色液体在流动,散发出无比锐利、仿佛能洞穿虚空、破灭万法的恐怖气息!周遭的空气都因为这股极致力量的凝聚而发出轻微的嗡鸣,微微扭曲起来!
“邪魔歪道,也敢妄称伽罗?”君凡声音冰冷,带着凛然正气,“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正统的道家绝学!”
面对亡灵那撕魂裂魄的扑击,君凡屹立原地,直至那恐怖鬼爪即将临体,他才猛然一指点出!
这一指,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
这一指,汇聚了他毕生修为的精粹与意志!
这一指,名为——万象破空!
璀璨到极致的金色指劲,如同混沌中开辟天地的第一缕光,纯粹、凝聚、一往无前,精准无比地点向了亡灵那双鬼气森森利爪最中心、力量最凝聚的一点!
至强破邪之指,对上至阴至邪之手!
光明与黑暗,正道与邪魔的碰撞!
结局,在此一举!
金色指劲与乌黑利爪悍然对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紧接着——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入了万年玄冰之中!刺耳至极的能量剧烈侵蚀声猛烈响起!
万象破空指那无坚不摧、破灭万法的锐利指劲,与影血伽罗手那吞噬生机、污秽万物的阴邪之力疯狂地相互冲击、湮灭!金黑两色光芒剧烈交织闪烁,将整个仓库映照得明灭不定,狂暴的能量旋风以两人为中心向外席卷,吹得远处的雷诺尼亚等人都睁不开眼,连连后退!
亡灵脸上的疯狂与自信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感觉到自己无往不利、摧金断玉的影血伽罗手的力量,正在被对方那一道凝聚到极点的指劲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瓦解、破灭!那指劲中蕴含的纯阳破邪之意,至刚至正,简直是他的绝对克星!他那吞噬而来的驳杂力量,在这种极致纯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不堪!
“不可能!”亡灵发出一声尖锐嘶哑的咆哮,拼命催动体内所有邪功,甚至不惜燃烧本源,更多的灰黑色夹杂着暗红的邪气疯狂涌入双爪,试图抵挡、侵蚀那一道摧枯拉朽的金色指劲!
然而,万象破空指的精髓就在于“破空”二字,凝聚一点,无物不破!任你千般邪法,万种怨力,我自一指点破!
僵持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下一刻!
“噗!”
一声轻响,却清晰得如同惊雷般传入所有人耳中!
那道璀璨的金色指劲终究更胜一筹,彻底洞穿了层层幽冥鬼气和血煞怨力的防御,势如破竹地狠狠点在了亡灵右手掌心!
“啊——!”亡灵发出一声凄厉痛苦到极点的惨叫,整条右臂的衣袖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掌心出现一个焦黑的指洞,一股灼热无比、充满破邪意志的金色气劲甚至顺着他手臂的经脉向上疯狂蔓延,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烈阳炙烤,剧烈萎缩灼痛,那阴邪的功力如同遇到克星,节节败退溃散!
他整个人如遭重击,猛地倒飞出去,狼狈无比地重重撞在一个厚重的废弃集装箱上,发出“咚”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集装箱壁都被撞得凹陷下去!他口中抑制不住地喷出一大口暗黑色、散发着腥臭气息的血液,右臂软软垂下,漆黑之色迅速褪去,变得惨白而萎缩,仿佛所有的精气都被那一指抽干。
君凡也微微喘息,脸色略显苍白,刚才那极致凝聚的一指几乎抽掉了他近半的真气。但他眼神明亮如星,身躯依旧挺拔,看着重伤萎顿的亡灵,冷声道:“邪不胜正,自古都是如此!”
仓库内一片死寂。
雷诺尼亚、虎鹰、迪姆克斯,甚至包括机械手鲍斯,全都惊呆了,如同泥塑木雕般站在原地。他们从未见过首领亡灵如此狼狈,竟然在正面对决中,被他最引以为傲的影血伽罗手被对方正面击破,重伤至此!
亡灵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左手捂住不断颤抖、冒着丝丝黑气的右臂伤口,试图止住那肆虐的破邪指劲。他艰难地抬起头,脸上充满了痛苦、怨毒、震惊,以及一丝深藏的恐惧。他死死地盯着君凡,尤其是那根已经恢复正常,却仿佛仍残留着恐怖力量的手指。
“万象破空指……?”他嘶哑着声音,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沫,“这究竟是何等高阶的道家绝学?”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贪婪?
君凡调整着呼吸,真气暗自运转周天恢复,同时警惕着对方的反扑以及周围其他佣兵的举动。他知道,战斗还没有结束。重伤的邪修,往往比完好时更加危险和不可预测。
亡灵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用手撑着集装箱壁,试图站直身体。他剧烈地咳嗽着,又吐出几口黑血,那双燃烧着黯淡幽火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君凡。
忽然,他发出低沉而诡异笑声,起初很小,继而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在这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
“呵呵……哈哈……好一个万象破空指!好一个邪不胜正!!”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扭曲的表情和充满疯狂杀意的眼神。
“但是……”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左手指甲猛地刺入自己受伤右臂的伤口,乌黑的血再次涌出,他却仿佛享受着这自残的痛苦,眼中疯狂之色更浓。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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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坤术·玄黄璧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亡灵猛地转头,对着呆立一旁的暗影之手成员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杀了他!一起上!撕碎他!”
命令一下,雷诺尼亚、虎鹰、迪姆克斯和鲍斯瞬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首领的惨状和疯狂的指令让他们略一迟疑,但长期的服从和佣兵的本能还是压倒了恐惧。
“妈的!干掉他!”雷诺尼亚最先怒吼一声,手中的短管霰弹枪再次抬起,但他这次学乖了,没有立刻开枪,而是试图寻找更好的角度。
虎鹰眼神一厉,身影如同鬼魅般再次消失,显然打算从阴影中发动致命一击。
迪姆克斯沉默不语,但手中瞬间又多出数把飞刀,身形晃动,从侧翼逼近。
最麻烦的是机械手鲍斯,他那只金属义臂发出嗡鸣,前端一阵机械变换,竟弹射出一张闪烁着高压电光的金属网,朝着君凡当头罩下!配合着其他三人的攻击,封死了君凡大部分的闪避空间。
君凡心头一沉!若是全盛时期,他自然不惧这四人围攻,但刚才与亡灵硬拼一记万象破空指,消耗巨大,右臂经脉还残留着影血伽罗手的阴寒邪气,运转不畅。更要命的是,亡灵虽然重伤,但那双怨毒的眼睛始终盯着他,如同毒蛇般等待着发出致命一击的机会!
“麻烦!”君凡低语一声,身形疾退,同时一掌拍出,纯阳掌风轰向那张电光网,试图将其震偏。
掌风与电网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电网下落的势头微微一滞。但就在这瞬间,雷诺尼亚的霰弹枪响了!
“砰!”
无数钢珠覆盖而来!
同时,侧面迪姆克斯的飞刀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射向君凡的膝盖和腰眼!
而头顶,虎鹰如同苍鹰搏兔般凌空扑下,双爪直取天灵盖!
四面八方,皆是杀招!
君凡瞳孔紧缩,体内真气疯狂运转,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霰弹枪的主要覆盖范围和飞刀要害,同时双掌向上迎击虎鹰!
“嘭!”
拳爪相交,君凡身形一震,气血再次翻涌,脚下地面龟裂。他毕竟状态不佳,硬接虎鹰这蓄势一击颇为吃力。
而就在他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际,一道阴险的灰黑色气流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从亡灵方向袭来,直刺君凡后心!正是亡灵勉强催动的偷袭!
前有虎鹰压制,侧有雷诺尼亚装弹、迪姆克斯虎视眈眈,后有亡灵致命偷袭!
君凡瞬间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哼!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老大!”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吼从仓库顶棚传来!
紧接着,一道狂暴刚猛的身影如同炮弹般轰然砸落,精准无比地落在君凡身后,正好挡在了那道阴险的灰黑色气流之前!
那是一个身材极其魁梧壮硕的男子,留着寸头,面容刚毅,穿着一件弹力背心,浑身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他面对那阴邪的偷袭,不闪不避,直接一拳轰出!拳风刚猛暴烈,带着一股灼热的气血阳刚之力!
“轰!”
那灰黑色气流竟被他一拳生生打散!虽然他的拳头上也瞬间覆盖了一层寒霜,但他只是闷哼一声,浑身气血一涌,便将那点阴寒邪气驱散殆尽!
与此同时,另一道如同幽灵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迪姆克斯的身侧,一道冰冷的寒芒如同暗夜中的新月,直削迪姆克斯握着飞刀的手腕!速度快得令人窒息!
迪姆克斯心中警铃大作,顾不得再攻击君凡,狼狈不堪地急速后退,才堪堪避过了手腕被斩断的下场!他惊骇地看向袭击者。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劲装,面容冷峻,眼神如同万年寒冰的青年,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刃,刃身上仿佛凝结着一层永不消散的寒意。
“龙瀚!夜冷!”君凡看到这两人,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精彩弧度,内心的战意如同被浇了油的篝火,瞬间再次熊熊燃烧起来!“你们来得可真够及时的!”
那魁梧壮汉龙瀚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老大,接到无影的传讯,我们这一路可是马不停蹄,全速赶来的!这破仓库还真不好找!看来我们没来晚!”
面色冷漠的夜冷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冰冷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扫过雷诺尼亚、虎鹰等人,仿佛在寻找下一个攻击目标,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感到脖颈一凉。
亡灵的偷袭被龙瀚一拳化解,又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人气息皆是不凡,尤其是龙瀚那磅礴的气血之力,简直是他们这类阴邪功法的克星之一!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眼中的疯狂和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好!好!好!都到齐了!”亡灵嘶哑地笑着,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歇斯底里,“既然你们都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他猛地用左手抓住自己那几乎报废的右臂,脸上闪过极致的痛苦和疯狂,嘶声吼道:“以我之血,燃我之魂,唤幽冥之根,噬万物生灵——血菩法·启!”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他左手指甲狠狠划破右臂伤口,大量的暗黑色血液喷涌而出,但却诡异地没有滴落,而是悬浮在空中,瞬间燃烧起一种妖异无比的血色火焰!
那火焰并非炽热,反而散发出一种极致的阴寒和污秽!火焰之中,仿佛有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在哀嚎挣扎!亡灵自身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仿佛所有的精血和生命力都在被这火焰疯狂吞噬!
整个仓库剧烈地震动起来,地面上的灰尘和无数的碎屑被无形的力量卷起,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而旋涡的中心,就是那团不断膨胀、散发着不祥与毁灭气息的血色火焰!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降临了,仿佛打开了通往地狱的大门!雷诺尼亚、虎鹰等佣兵脸色煞白,惊恐万分地连连后退,他们从这力量中感受到了无差别的死亡威胁!
“疯了!亡灵疯了?”雷诺尼亚失声叫道。
龙瀚和夜冷也是脸色剧变,他们能从这尚未完全成型的法术中感受到致命的危险!
“老大!这是什么鬼东西?!”龙瀚大吼道,全身肌肉紧绷,灼热的气血之力自动激发护体。
君凡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心脏狂跳!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但看这个样子应该是一种极其恶毒的禁忌之术——血菩法?以自身精血魂魄为引,沟通幽冥血海之力,化作污秽血焰,能焚毁万物生机,污染法宝灵气,极难抵挡!除非境界远超施术者,否则一旦被其沾上,后果不堪设想!
亡灵这是自知无幸,要拉着他们所有人同归于尽!
“快退!这是同归于尽的禁忌之术!不可力敌!”君凡急声喝道,但眼看那血色火焰越来越庞大,几乎要充满大半个仓库,速度极快,根本无处可退!
情急关头,君凡脑海中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天元万象》中记载的一门防御绝学——坤术·玄黄璧!记载中说此法乃引大地玄黄之气,凝聚无上防御,能御万法,尤其克制阴邪污秽之力!但他从未真正施展过,只在脑海中模拟过几次,深知此法对道境之气的消耗堪称海量!
来不及犹豫了!
“龙瀚!夜冷!为我拖延一下时间!”君凡大吼一声,毫不犹豫地双手结印,体内原本就消耗大半的道境之气毫无保留地疯狂涌出,按照《天元万象》中记载的玄奥轨迹运转!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甚至因为巨大的能量抽离而微微摇晃了一下!这消耗远超他的想象!几乎是万象破空指的十倍以上!
但此刻,他已没有退路!
“坤元厚德,载物承天!道境玄黄,听我号令!凝——璧!”
随着君凡艰涩的咒言吐出,他周身土黄色的光芒大盛!一股厚重、沉稳、承载万物的气息弥漫开来!隐约间,仿佛有无数细密的玄黄色光点从虚空中,从大地深处汇聚而来,迅速在他身前凝聚、压缩、构筑!
一面古朴、厚重、仿佛由无数玄黄色晶粒构成的虚幻壁垒瞬间成型!那壁垒之上,似乎有山川地脉的虚影流转,散发着万法不侵、亘古长存的巍峨意境!
就在玄黄璧成型的瞬间!
亡灵那边积蓄到顶点的血色火焰轰然爆发!化作一道滔天血浪,带着吞噬一切生机、污秽万物的恐怖气息,向着君凡三人狂涌而来!所过之处,地面腐蚀消融,连空气都发出被污染的滋滋声!
“轰隆——!!!”
血色的巨浪狠狠地拍击在刚刚成型的玄黄璧上!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两种颜色的对抗:妖异污秽的血色与厚重沉稳的玄黄!
预想中的惊天爆炸并未立刻发生,那足以湮灭生机的血浪撞在玄黄璧上,竟如同狂涛拍击在亘古礁石之上,虽然声势骇人,却被那看似单薄的壁垒死死挡住!玄黄之气流转不息,将那污秽血焰牢牢隔绝在外,任其如何冲击腐蚀,我自岿然不动!
“怎么可能?!这是什么防御?!”身体已经干瘪得如同骷髅般的亡灵发出难以置信的尖啸,他燃烧生命和灵魂发动的禁忌之术,竟然被挡住了?!
君凡咬紧牙关,浑身剧烈颤抖,脸色苍白如纸,汗如雨下。维持玄黄璧的消耗巨大到超乎想象,他感觉自己的道境之气如同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几乎快要被抽干!但他死死支撑着,因为他知道,这还没完!《天元万象》中记载,坤术·玄黄璧有一项隐藏的威能。
就在亡灵的力量因为极度震惊和绝望出现一丝涣散的刹那!
君凡眼中精光一闪,用尽最后力气,双手印诀猛地一变!
“玄黄璧!反震!”
嗡——!
玄黄璧上流转的山川地脉虚影骤然一亮!壁垒表面产生一股奇异的波动,那原本被抵挡住的、蕴含着亡灵全部生命灵魂力量和幽冥血海污秽之力的血色火焰,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抓住,然后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更加凝聚的状态,沿着原路疯狂倒卷而回!
“不——!!!”
亡灵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凄厉惨叫,瞳孔中瞬间被那倒卷而回的、属于他自己的毁灭力量所填满!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恐惧都只持续了一刹那。
“轰!!!!!”
压缩到极致的血色火焰将他彻底吞噬!恐怖的能量在原地爆发开来,形成了一个小型的血色光球,瞬间膨胀又收缩!
光芒散尽。
原地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大坑,以及坑底零星几点如同灰烬般的残骸。
不可一世的暗影之手首领亡灵,最终死在了他自己发动的禁忌之术之下,形神俱灭!
仓库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君凡粗重无比的喘息声,他几乎虚脱,身体摇晃了一下,被眼疾手快的龙瀚一把扶住。
玄黄璧早已消散。
对面,雷诺尼亚、虎鹰、迪姆克斯、鲍斯四人面无人色,如同石化般看着那个焦黑的大坑和君凡三人,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骇然。
第174章 手下留情
仓库内,死一般的寂静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硝烟味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焦糊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焦黑的大坑边缘还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青烟,那是亡灵存在过的最后痕迹,形神俱灭。
君凡在龙瀚的搀扶下,勉强站稳身形。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体内道境之气几乎枯竭,施展“坤术·玄黄璧”的反震之威带来的负荷远超想象,经脉都隐隐作痛。但他依旧强撑着,目光锐利地扫向对面。
暗影之手剩下的四名成员——虎鹰、雷诺尼亚、迪姆克斯、鲍斯,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僵立在原地。他们的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凶狠和轻蔑,只剩下无边的恐惧、骇然以及劫后余生的茫然。首领亡灵,那个在他们眼中强大无比、深不可测的修道者,竟然就这么死了,死得如此彻底,甚至可以说是死在了他自己最强大的力量之下。而做到这一切的,就是这个看起来已经摇摇欲坠的年轻东方人。
雷诺尼亚手中的霰弹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都毫无察觉。虎鹰那双总是冰冷锐利的眼睛,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忌惮。迪姆克斯紧握飞刀的手微微颤抖,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鲍斯的机械义臂发出轻微的嗡鸣,似乎反映着其主人混乱的心绪。
君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感,声音虽然有些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晰和力量,在这死寂的仓库中回荡:
“你们也看到了,亡灵已经为他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
他的目光逐一扫过四人:“我和你们并无私怨。你们也只是奉命行事,拿钱卖命的佣兵。”
虎鹰等人身体微微一震,眼神复杂地看着君凡,等待着他的宣判。他们深知,以对方刚才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以及旁边那两个气息不凡的帮手(龙瀚警惕地瞪着他们,浑身气血涌动;夜冷则像幽灵般站在稍远处,短刃上的寒光若隐若现),要杀他们,恐怕并非难事,尤其是在他们首领刚被反杀,士气崩溃的此刻。
然而,君凡接下来的话却出乎他们的意料。
“我不杀你们。”君凡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分量,“回去。告诉雇佣你们的人,告诉罗斯柴尔德,以及他背后的主子。”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活性因子技术,是‘溪语’公司,是我姑姑君若溪的心血,谁也夺不走。告诉他们,收起那些肮脏的手段和痴心妄想!如果还想在商业领域竞争,我们‘溪语’和‘新宇’奉陪到底,一切按规矩来。但——”
君凡的声音陡然转冷,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即便在他虚弱状态下依然弥漫开来:“如果他们再敢在背地里玩这些见不得光的把戏,再敢把主意打到我姑姑或者她身边任何人的头上……那么今天亡灵的结局,就是他们明天的榜样!我君凡说到做到,必将让他们付出无法承受的惨重代价!这,不是警告,是最后的通牒!”
话语掷地有声,在空旷的仓库中回响,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暗影之手的四人愣住了,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强大的敌人,竟然要放过他们?不仅放过,还让他们带话?
短暂的死寂之后,雷诺尼亚最先反应过来,这个粗豪的爆破手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右手抚胸,微微躬身,这是佣兵界表示敬意和感谢的动作。
“君…君先生。”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多谢…不杀之恩。你的话,我们一定带到。一字不差。”
虎鹰沉默了片刻,也缓缓点了点头,动作有些僵硬,但眼神中的敌意和冰冷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强者的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他简短地说道:“明白。”
迪姆克斯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飞刀彻底收起,对着君凡微微颔首,表明了他的态度。
机械手鲍斯操控着他的义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最后也沉闷地说了一句:“我们会转达。”
“走吧。”君凡挥了挥手,显得有些疲惫,不再看他们。
四人如蒙大赦,不敢再有丝毫停留,甚至不敢去收拾亡灵的残骸(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了),互相看了一眼,迅速而警惕地朝着仓库出口退去,很快便消失在昏暗的通道尽头。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君凡一直紧绷的精神才稍稍放松,身体一晃,差点软倒。
“老大!”龙瀚赶紧用力扶住他,粗犷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你没事吧?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会不会放虎归山?”
旁边的夜冷也无声地靠近,冰冷的目光中带着询问。
君凡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杀了他们意义不大,不过是几个听命行事的佣兵。亡灵已死,暗影之手名存实亡。让他们带话回去,效果更好。有时候,活着的人带回去的恐惧和失败,比简单的死亡更有威慑力。”他喘了口气,继续道,“而且……我刚才确实也没多少力气留下他们了。玄黄璧的反震,几乎抽干了我。”
龙瀚这才恍然,咂咂嘴:“老大你还是太冒险了!不过刚才那一下真他娘的带劲!那龟孙直接被自己的屎盆子扣死了!”他的话粗俗却形象。
夜冷则是言简意赅地评价:“决策正确。威慑已立。”
君凡在两人的护卫下,缓缓坐在地上调息。“联系一下,处理一下这里。我们需要尽快离开。”
……
伦敦,另一处豪华却隐秘的私人会客厅内。
罗斯柴尔德先生——那位在金融界叱咤风云的大人物,此刻却显得有些坐立不安。他时不时看向门口,又看向坐在主位上,那位面色阴沉、指间夹着一根雪茄却久久未吸一口的中年男人——他的上司,塞勒斯。
塞勒斯背后代表的势力盘根错节,能量远超普通的财团,这次对“溪语”公司活性因子技术的谋取,正是由他一手推动。
门被敲响了。
罗斯柴尔德立刻道:“进来!”
进来的是略显狼狈的雷诺尼亚和迪姆克斯,虎鹰和鲍斯守在门外。他们换掉了战斗服,但脸上的疲惫和未能完全消散的惊惧却无法掩饰。
塞勒斯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地扫过两人,尤其是在他们身后看了看,声音低沉而冰冷:“只有你们?亡灵呢?”
雷诺尼亚和迪姆克斯对视一眼,雷诺尼亚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再次行了一个抚胸礼,声音沉重:“塞勒斯先生,罗斯柴尔德先生。任务……失败了。”
“失败了?”塞勒斯的眼睛微微眯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什么意思?。”
雷诺尼亚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目标君凡的实力远超预估。他……他是一名极其强大的东方修道者。首领他……亡灵首领他动用了‘影血伽罗手’,但被对方用一种名为‘万象破空指’的绝学正面击破。最后……首领被迫动用了‘血菩法’……”
听到“血菩法”三个字,连塞勒斯的眉头都猛地跳了一下,显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结果呢?”罗斯柴尔德急切地追问。
迪姆克斯接口道,声音干涩:“结果……目标施展了一种不可思议的防御绝学,不仅完全挡住了血菩法……还将那股力量……完全反震了回去。首领他……形神俱灭,尸骨无存。”
“什么?!”罗斯柴尔德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塞勒斯手中的雪茄终于被捏断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额角暴起的青筋显示了他内心极度的震惊和愤怒。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罗斯柴尔德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塞勒斯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那你们,是怎么回来的?”
雷诺尼亚深吸一口气,将君凡的话原封不动地,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从放过他们,到对“溪语”技术的警告,到奉陪商业竞争,再到对私下手段的严重警告和威胁……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随着雷诺尼亚的复述,塞勒斯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眼中的风暴几乎要实质化。罗斯柴尔德更是听得冷汗直流,他无法想象,那个看起来温和的东方年轻人,竟然能强大和强势到这种地步!
“……目标说,这并非警告,是最后的通牒。”雷诺尼亚终于说完了最后一句,低下了头,“任务失败,按照规矩,我们不会收取任何报酬。告辞。”
说完,他和迪姆克斯再次行礼,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退出了房间,留下死一般寂静和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砰!”
塞勒斯终于爆发了,猛地一拳砸在名贵的红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他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和狰狞。
“君凡?君若溪的侄子……好!很好!”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些话,“我真是小看了这对姑侄!一个小小的‘溪语’,竟然藏着这样一条真龙!”
罗斯柴尔德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塞勒斯猛地站起身,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的暴怒雄狮。“修道者……居然是东方的修道者!还能反杀亡灵的血菩法!废物!暗影之手简直就是一群废物!”
发泄了一通之后,他猛地停下脚步,眼神变得极其阴鸷和深邃。他看向窗外伦敦阴沉的天空,沉默了许久。
罗斯柴尔德小心翼翼地开口:“先生,那我们接下来……”
塞勒斯没有回头,声音冰冷而充满了不甘:“还能怎么办?对方已经把话挑明了!在没弄清楚这个君凡的底细和他那种诡异力量之前,暂时……不要再动‘溪语’公司和君若溪了。”
他猛地转身,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但是,‘新宇生物时代’……哼!生物能源领域,游戏才刚刚开始!告诉下面的人,在商业规则内,给我全力狙击‘新宇’!我要让君凡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光靠武力就能解决的!”
“是!先生!”罗斯柴尔德连忙躬身应道,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他知道,这场风波看似暂时平息,但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而那个名叫君凡的年轻人,已经像一颗无法忽视的巨石,重重地砸进了他们原本以为掌控一切的棋盘之中。
第175章 前往圣安德鲁斯
伦敦工业区仓库内的血腥与硝烟仿佛还残留在感官的角落,但窗外已是雨过天晴,午后的阳光艰难地穿透伦敦特有的薄雾,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君凡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装,但眉宇间仍残留着一丝难以抹去的疲惫。与亡灵一战,尤其是最后强行施展“坤术·玄黄璧”的反震之威,几乎耗尽了他的道境之气,经脉的隐隐作痛提醒着他那场战斗的凶险。
“真的不再多休息一下吗?”苏云熙端着一杯温水走来,眼中满是担忧。她轻轻将水杯递给他,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的手背,感受到一丝微凉的汗意。“龙瀚说你和那个亡灵交手,消耗非常大。”
君凡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温水润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些许舒缓。他转过身,对苏云熙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尽管脸色还有些苍白:“没事了,云熙。调息了几天了,已经恢复了不少。只是有些脱力,不碍事。”
他放下水杯,轻轻握住她的手:“倒是你,和姑姑在庄园里担惊受怕了。”
“我们还好,沃尔特先生的庄园很安全,就是心里一直记挂着你。”苏云熙摇摇头,反握住他的手,力度透着坚定,“看到你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好。”
这时,套房的门被敲响,龙瀚粗犷的声音传来:“老大,车准备好了。”
“进来吧,龙瀚。”君凡应道。
龙瀚推门而入,依旧是一身劲装,精神抖擞,似乎之前的战斗对他只是热身。夜冷跟在他身后,如同沉默的影子,进来后便自然地站在了视野最好的角落,警惕已成习惯。
“老大,你真要今天就去啊?”龙瀚挠了挠他那板寸头,“要不我和夜冷再陪你调息一天?那个什么圣安德鲁斯学校,又跑不了。”
君凡笑了笑,眼神却流露出几分怀念和坚定:“已经拖了挺久了。想起来到欧洲这段时间,一直忙于君大姐公司的事和新宇上市,神经总是紧绷着。现在最大的麻烦暂时解决了,也该放松一下,去看看故人。”
他顿了顿,解释道:“楚勋那小子,你们可能没印象了。以前在魔都福利院的时候就很懂事,读书特别刻苦。我记得他拿到圣安德鲁斯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跑到我那儿,高兴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我答应过他,如果来欧洲,一定去看他。这都快一个学期了,再不去,这小子该在背后骂我这个凡哥说话不算话了。”
苏云熙闻言,温柔地笑了:“就是你说的那个,很像当年你自己的小兄弟?那是该去看看。说起来,圣安德鲁斯可是苏格兰最古老的大学,风景很美,正好你也可以散散心。”
“对啊对啊,”龙瀚立刻附和,“老大你就是该放松放松!打打杀杀哪有逛大学校园舒服!我和夜冷给你当保镖,绝对没问题!”他说着,还用力拍了拍胸脯。虽然,大家都知道,君凡现在的战斗力远远超过了他与夜冷,但必要的话还是要说的。
夜冷虽然没说话,但也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君凡看着身边可靠的伙伴和关切的爱人,心中暖流涌动,连日来的阴霾和疲惫似乎也驱散了不少。他深吸一口气,感觉体内的真气恢复得比预期要快一些,状态好了很多。
“好,那就出发吧。”君凡做出决定,“云熙,一起去吧,就当是我们的第一次短途旅行。”
苏云熙嫣然一笑:“嗯。”
……
前往苏格兰圣安德鲁斯的旅程,选择了相对悠闲的火车。飞驰的列车窗外,英格兰中部绵延的丘陵和牧场逐渐被苏格兰粗犷而壮丽的景色所取代。开阔的原野、苍茫的天空、远处隐约可见的墨色山脉,构成了一幅不同于伦敦都市喧嚣的宁静画卷。
龙瀚对窗外的牛羊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时不时发出“这牛真壮实”、“那羊咋那么白”的感叹,逗得苏云熙掩嘴轻笑。夜冷则始终保持着警戒,但紧绷的神经也在这片辽阔天地间稍稍放松了些许。
君凡和苏云熙并肩坐着,偶尔低语几句,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君凡的手始终握着苏云熙的,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和窗外洒落的、苏格兰特有的清冽阳光一样,慢慢抚平着他体内因激战而躁动的真气,滋养着受损的经脉。
“感觉好些了吗?”苏云熙轻声问,她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在逐渐恢复。
“好多了。”君凡点点头,看着她清澈眼眸中自己的倒影,“这里的空气很清新,对我恢复有帮助。而且,和你在一起,总是最安心的。”
苏云熙脸颊微红,却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经过几个小时的行程,列车终于缓缓停靠在了圣安德鲁斯小镇的站台。
一下车,一股带着北海气息的清凉海风便扑面而来,空气中混杂着海水的咸味、青草的芳香和历史悠久的石质建筑所特有的沉静气息。小镇不大,宁静而优雅,古老的街道上行走着许多抱着书本、充满朝气的年轻学生,与古老建筑的沧桑感形成了奇妙的融合。
“这地方真不赖啊!感觉空气都是甜的!”龙瀚深深吸了一口气,夸张地说道。
夜冷则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环境,低声道:“安全。”
君凡笑了笑,感受着这座学术小镇独特的氛围,连日的疲惫和紧张似乎真的被这宁静悠远的气息洗涤了不少。他拿出手机,找到了楚勋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略显急促但充满活力的年轻声音,带着一丝惊喜和不确定:“喂?您好?请问是……?”
“小勋,是我。”君凡开口道,声音里带着笑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呼声:“凡哥?!真的是你?!天哪!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不对……这个时间……你还在国内吗?不对,这号码显示是英国本地号?!凡哥你……你来英国了?!”
楚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语无伦次。
君凡能想象出电话那头年轻人此刻惊喜交加、手忙脚乱的样子,不由笑得更深了:“嗯,我来欧洲处理一些事情。现在就在圣安德鲁斯火车站门口。怎么样,大学霸,有没有时间接见一下你这位不请自来的老哥?”
“什么?!你在火车站?!现在?!我的天!凡哥你等着!千万别动!我马上就到!五分钟!不!三分钟!我跑过来!”楚勋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伴随着一阵稀里哗啦像是撞倒什么东西的声响,然后电话就被匆匆挂断了。
君凡拿着传来忙音的手机,和苏云熙对视一眼,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龙瀚也在一旁嘿嘿直乐:“这小子,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一听老大你来,估计鞋都穿反了。”
果然,没过多久,只见一个穿着休闲西装、背着双肩包、身材清瘦、戴着黑框眼镜的东方年轻人,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街道尽头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四处张望,脸上因为奔跑和激动而涨得通红。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车站门口,气质出众的君凡和苏云熙,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一样,加速冲了过来,在君凡面前猛地刹住车,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凡……凡哥……哈……哈……真……真的是你!”他抬起头,额头上全是汗珠,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但脸上的笑容却灿烂无比,充满了纯粹的喜悦。
君凡上前一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跑这么急干嘛,我又不会跑掉。喘口气,慢慢说。”
楚勋这才直起腰,用力顺了顺气,激动地看着君凡,然后又注意到他身边气质温婉动人的苏云熙,以及身后一看就很不一般的龙瀚和夜冷,一时有些局促和不好意思:“凡哥,这位是……嫂子吧?还有这二位是……”
“嗯,我女朋友,苏云熙。”君凡自然地介绍道,“这两位是我的朋友,龙瀚,夜冷。我们正好一起来欧洲办事,顺路来看看你。”
“嫂子好!龙哥好!夜哥好!”楚勋连忙恭敬地打招呼,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尤其是看到苏云熙那清丽脱俗的容貌和气质,以及龙瀚夜冷那明显非同常人的气势后,更是紧张地推了推眼镜。
苏云熙温柔一笑:“你好,小勋,常听君凡提起你,说你学习特别刻苦。”
“没……没有,嫂子过奖了。”楚勋的脸更红了,连忙摆手。
龙瀚则哈哈一笑,上前用力拍了拍楚勋的后背(拍得楚勋一个趔趄):“小子不错!一看就是文化人!以后肯定有出息!”
夜冷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楚勋缓过劲来,热情瞬间盖过了紧张:“凡哥,嫂子,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走!我先带你们逛逛我们学校!我们圣安可是苏格兰最古老的大学!有好多好看的地方!然后去我租的房子坐坐,虽然小了点……哦对了,你们吃饭了吗?我知道镇上有一家餐馆味道特别正宗……”
他兴奋地絮叨着,仿佛有说不完的话,积极地在前面引路,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自己学习和生活的这个世界,分享给他最感激和尊敬的凡哥。
看着楚勋洋溢着青春热情和学术气息的背影,感受着这座古老大学城宁静而深厚的文化氛围,君凡的心境也变得更加平和开阔。之前的厮杀与阴谋仿佛已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此刻,只有久别重逢的温馨和对这座知识殿堂的欣赏。
他牵着苏云熙的手,跟在楚勋身后,漫步在古老的石街之上,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时光仿佛也在此刻变得温柔而缓慢起来。
第176章 楚勋的朋友们
圣安德鲁斯小镇的午后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古老石板铺就的街道上,温暖而澄澈。海风带来了北海特有的微咸气息,与街道两旁古老建筑散发出的历史沉淀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令人心静的学术氛围。
楚勋脸上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兴奋和激动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活力四射。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一些,但语速依然比平时快了不少。
“凡哥,嫂子,这边走!”他热情地在前面引路,一边走一边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我们圣安德鲁斯大学其实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围墙和集中的校区,整个小镇和大学是融为一体的。这些古老的建筑很多都是大学的学院、教学楼或者宿舍。”
他指着不远处一座气势恢宏、有着巨大钟塔和精美彩窗的古老建筑:“看那里!那是圣萨尔瓦托教堂和学院,算是大学最古老、最核心的地标之一了!我们很多重要的开学典礼、毕业典礼都在那里的 quad(方庭)举行。据说那里的钟声还有特殊的传统呢!”
君凡和苏云熙顺着他的指引望去,那座饱经风霜的石砌建筑矗立在蓝天下,庄严而宁静,仿佛一位沉默的智者,见证着数百年来的学术传承。不时有穿着黑色学术袍的学生匆匆走过,更添了几分浓厚的学术气息。
“真气派!”龙瀚啧啧称奇,仰头看着那高耸的塔楼,“在这地方念书,感觉脑子都能变聪明点!”
夜冷的目光则更多停留在建筑的结构和周围的视野上,似乎在本能地评估着安全点与潜在威胁,但他紧绷的嘴角也微微放松,显然也被这宁静庄严的气氛所感染。
苏云熙轻轻挽着君凡的手臂,欣赏着这异国古老学府的景色,轻声感叹:“真的很美,很有历史的厚重感。在这里学习,心情都会沉静下来吧。”
君凡点了点头,他能感受到这片土地上流淌的宁静而纯粹的精神力量,对他恢复道境之气颇有裨益。他笑着对楚勋说:“环境确实一流。小勋,能在这里深造,是你的本事和福气。”
楚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凡哥你就别夸我了,要不是你当初一直鼓励我、支持我,我可能也不敢申请这里。”他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穿过古老的拱门,他们走进了圣萨尔瓦托方庭。宽阔的石砌庭院,四周环绕着古老的学院建筑,中央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不允许踩踏。阳光洒落在石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时间在这里仿佛都慢了下来。一些学生坐在长廊下的石凳上看书或低声讨论,氛围安静而专注。
“我们平时很多课就在这旁边的楼里上。”楚勋压低了些声音介绍道,生怕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就在这时,一个惊喜的声音从侧面传来:“chu!嘿!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三个年轻人正从一栋古老的建筑里走出来。说话的是一位身材高挑、金发碧眼的男生,穿着合体的休闲西装,笑容阳光灿烂,典型的英伦帅哥模样。他旁边是一位个子稍矮、棕色卷发、戴着圆框眼镜、抱着几本厚厚经济学着作的男生,看起来有些书卷气。最后一位则是一位黑发黄皮肤、气质沉稳的亚洲面孔男生。
“爱德华!威廉!英杰!”楚勋看到来人,脸上立刻露出笑容,连忙对君凡他们低声快速说,“凡哥,这三位就是我在学校里最好的朋友!”
他接着兴奋地转向他的朋友们:“伙计们,来得正好!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常跟你们提起的,我在国内最感谢、最尊敬的哥哥,君凡!凡哥!还有这位是凡哥的女朋友,苏云熙姐姐。这两位是龙瀚大哥和夜冷大哥。”
然后他又转向君凡等人,依次介绍道:“凡哥,嫂子,这位是爱德华·纳德(Edward Nader,我给他取的中文名叫‘爱德’,哈哈),来自伦敦,读的是古代历史专业,是个真正的英国通兼话痨。”
“嘿!chu!‘话痨’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爱德华笑着用字正腔圆的中文抗议道,虽然带点外国口音,但已经相当流利。他上前一步,非常自然地向君凡伸出手,笑容爽朗:“君先生,久仰大名!楚可是经常把我们耳朵都快说出茧子来了,说他有一位多么厉害、多么照顾他的凡哥!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幸会幸会!”
君凡有些意外于对方流利的中文和热情,微笑着与他握手:“幸会,爱德华。叫我君凡就好。小勋在这边,多谢你们关照了。”
“哪里哪里,是chu照顾我们比较多,他可是我们系的数学天才!”爱德华笑着摆手。
楚勋接着介绍那位抱着书的卷发男生:“这位是威廉·比尔(william beale),我们都叫他威尔,跟我同系,都是读经济和数学的,是个超级大学霸,比我厉害多了!”
威廉有些腼腆地推了推他的圆框眼镜,上前一步,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你们好,君先生,苏小姐。欢迎来到圣安德鲁斯。”他的中文明显生疏很多,说得有些慢,但态度很诚恳。
“你好,威廉。”君凡和他握了握手,“听小勋说你们常一起学习,互相促进很好。”
威廉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最后,楚勋搂着那位亚洲面孔男生的肩膀:“这位是梁英杰,来自新加坡,跟我们同样是研究生,读的是国际关系。中文说得比我还标准,我们经常蹭他带的新加坡肉骨茶和辣椒酱!”
梁英杰沉稳地一笑,上前用流利的中文说道:“君凡哥,云熙姐,你们好。常听楚勋提起您,说您是他的人生导师。龙瀚哥,夜冷哥,你们好。”他分别向几人点头致意,举止得体,显得成熟稳重。
“你好,英杰。”君凡对他点头微笑,“看来小勋在这里交到了一群很不错的朋友,我就放心了。”
苏云熙也微笑着向三人打招呼:“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
龙瀚嘿嘿一笑:“都是文化人啊!真好!”夜冷也微微颔首致意。
爱德华是个自来熟,立刻热情地问道:“君凡哥,你们是第一次来圣安吧?要不要我们一起带你们逛逛?这地方我们熟得很!比如那边,”他指着不远处一片广阔的青翠草坪和远处的海景,“就是着名的老球场(the old course),高尔夫的发源地!虽然我们学生打不起,但看看风景还是不错的。”
威廉也推了推眼镜补充道:“还,还有圣三一学院、城堡、港口……都很,很有历史价值。”
梁英杰笑着提议:“如果走累了,我知道镇上有一家咖啡馆,司康饼和三明治很不错,可以坐下来聊聊。”
楚勋期待地看向君凡。
君凡看着这群热情洋溢的年轻人,心情也变得轻松愉快起来,他笑着点点头:“那太好了,就麻烦你们几位地头蛇当向导了。我们对这里确实不熟悉。”
于是,队伍变得更加庞大和热闹。在爱德华滔滔不绝、偶尔需要楚勋和梁英杰补充或纠正的历史趣闻介绍中,在威廉偶尔精准补充的学术知识点中,一行人漫步在古老的街道上。
他们经过了被誉为“世界高尔夫之家”的老球场,眺望了那片无垠的绿色和更远处蔚蓝的北海;参观了圣三一学院(trinity college)同样古老而优美的方庭;沿着碎石小路走向中世纪圣安德鲁斯城堡的遗迹,断壁残垣诉说着历史的沧桑,海风呼啸而过;最后来到了古老的港口,石砌的防波堤延伸入海,几只海鸥停歇其上,发出清脆的鸣叫。
爱德华指着海港对面一栋漂亮的建筑说:“看那边,那是大学最新的一个学生宿舍区,视野超棒,就是价格不太美丽。”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一路上,君凡和苏云熙静静地听着几个年轻人互相打趣、讨论学业、介绍风景,感受着这座古老学府无处不在的学术活力和历史底蕴。龙瀚对高尔夫球场表现出极大兴趣,一直追问规则和历史,爱德华则卖力地解释着。夜冷依旧沉默,但目光中的警惕已渐渐被欣赏所取代。
君凡看着楚勋和他的朋友们之间自然融洽的互动,看着他眼中闪烁的自信光芒和对知识的热爱,心中倍感欣慰。他知道,这个从福利院走出来的孩子,真正地在这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舞台和圈子。
阳光渐渐变得柔和,给整个小镇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参观告一段落,梁英杰之前的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
“走吧,”爱德华大手一挥,“我知道那家店,他们的伯爵茶和巧克力司康是一绝!我请客!”
楚勋立刻说:“那怎么行!今天必须我请!庆祝凡哥和嫂子来看我!”
几个年轻人笑着争论起来,最终决定AA制,但楚勋坚持要请君凡几人的部分。
看着他们充满活力的样子,君凡和苏云熙相视一笑。这座古老的大学,不仅有着庄严的历史和学术,更洋溢着青春的友谊和温暖的人情味,这趟旅程,比想象中更加充实和愉悦。
第177章 不同寻常的气息
圣安德鲁斯小镇的夜晚,褪去了白日的学术喧嚣,显得格外宁静。古老街道上的煤气灯依次亮起,昏黄的光晕为石质建筑披上了一层温柔的面纱,与远处北海深沉的涛声交织成一曲舒缓的夜曲。
在楚勋和他的三位朋友——热情的爱德华、腼腆的威廉和沉稳的梁英杰——的带领下,君凡一行人来到了一家位于小镇中心、看起来颇有名气的高级餐厅。餐厅门面并不张扬,但厚重的橡木门和橱窗内精致的陈设透露出其不俗的品位。
“就是这里了,‘海石楠’,”爱德华熟门熟路地介绍道,他刻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子,“他们家主打现代苏格兰菜,食材都是本地最新鲜的,尤其是海鲜和鹿肉,味道绝对一流!就是位置不太好订,幸好我认识这里的经理。”他语气中带着一点小小的自豪。
楚勋连忙点头,对君凡和苏云熙说:“凡哥,嫂子,爱德为了这顿可是提前好久就偷偷预定了,说是如果凡哥你们来了,一定要来尝尝最好的。”
君凡看着这几个真诚的年轻人,心中温暖,笑道:“让你们破费了。今天这顿,必须由我来请,谁也不许抢。”他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啊?这怎么行!”爱德华立刻反对,“说好是我们为君凡哥和云熙姐接风的!”经过了一天的接触,爱德华三人也是更改了对君凡几人的称呼。
威廉也小声附和:“是,是的,应该我们……”
梁英杰则微笑着说:“君凡哥,您远道而来,我们是东道主,理应由我们尽地主之谊。”
君凡摇了摇头,拍了拍楚勋的肩膀:“小勋就像我的亲弟弟,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们都是学生,心意我领了,但这顿饭,必须听我的。不然我现在就带着云熙回了。”他开了个玩笑,但态度很坚决。
楚勋了解君凡的性格,知道再推辞反而不好,便拉了拉还想说话的爱德华,对他使了个眼色,然后对君凡笑道:“那……那就谢谢凡哥了!下次!下次等我们毕业找到工作,一定狠狠宰你一顿!”
众人都笑了起来,气氛融洽。在爱德华略带遗憾又敬佩的目光中,一行人被侍者引进了餐厅内部。
餐厅内部装修是古典与现代的完美结合,厚重的深色木料、温暖的皮革卡座、柔和的灯光营造出舒适而优雅的氛围。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食物香气和淡淡的酒香。墙壁上装饰着一些与海洋和大学历史相关的艺术品。
落座后,侍者送上了精美的菜单。爱德华自告奋勇地担当起推荐人的角色,滔滔不绝地介绍着特色菜。经过一番讨论,大家点了烤扇贝配黑布丁作为前菜,主菜则是这家餐厅的招牌——慢烤高地鹿肉肋排配红酒汁和时令蔬菜,以及一些其他的海鲜料理。君凡还为不喝酒的女士点了无酒精的起泡酒,为男士们选了一瓶不错的苏格兰单一麦芽威士忌。
等待上菜的时间,大家轻松地聊着天。爱德华和楚勋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大学里的趣事,威廉偶尔补充一些学术冷知识,梁英杰则分享了一些新加坡与苏格兰不同的文化差异。龙瀚对那瓶威士忌表现出极大兴趣,小声和侍者讨论着年份和产区,夜冷则安静地坐在角落,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环境,但神态比白天放松了许多。苏云熙微笑着倾听,偶尔和君凡低语几句。
前菜很快送上,摆盘精致,味道也确实如爱德华所夸赞的那般美味。大家享用着美食,话题也更加开阔。
就在这时,餐厅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再次被推开,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是一个身材瘦高的年轻男子,穿着合体的深色高领毛衣和黑色长裤,皮肤是一种近乎缺乏血色的苍白,在餐厅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有些不太自然。他的五官深邃,头发是近乎黑色的深棕,梳理得一丝不苟。他的眼神扫过餐厅,似乎在寻找什么,最终定格在了君凡他们这一桌。
他的出现,让原本谈笑风生的爱德华、威廉和梁英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虽然他们很快掩饰过去,但那一瞬间的不自然并没有逃过君凡敏锐的眼睛。
楚勋也看到了来人,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立刻站起身,朝着那人挥手:“克拉特斯!嘿!这边!真巧啊!”
被称为克拉特斯的男子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恰到好处的惊讶笑容,迈步走了过来。他的步伐很轻,几乎没有什么声音。
“楚?爱德华,威廉,英杰?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他的声音温和,语调平稳,带着一种略显刻板的优雅,英语非常标准,几乎听不出什么口音。
楚勋显得很高兴,连忙向君凡介绍:“凡哥!真是太巧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也是我的好朋友,克拉特斯·埃文斯,跟我们同届,读的是神学与哲学。克拉特斯,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我最尊敬的哥哥,君凡!还有这位是凡哥的女朋友,苏云熙姐姐。这两位是龙瀚大哥和夜冷大哥。”
然后他又对克拉特斯补充道:“凡哥他们今天刚来看我,我们正好在这里吃饭。”
克拉特斯的目光转向君凡,那双眼睛颜色很深,像是无波的古井,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他微微躬身,伸出手,露出无可挑剔的微笑:“君先生,久仰大名。楚经常提起您,说您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贵人和兄长。很高兴终于见到您。”
君凡站起身,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伸手与他相握:“你好,克拉特斯,幸会。小勋也常提起他在这里的朋友们都很优秀。”
就在两人的手掌相握的刹那!
君凡心中猛地一震!
从克拉特斯那略显冰凉的手掌中,一股极其隐晦、却异常阴冷诡异的气息,如同细微的电流般,试图悄然渗透过来!这股气息并非真气,也非亡灵那种幽冥鬼气,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晦涩、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沉寂与虚无意味的力量!
几乎在同一时间,君凡体内自行运转的纯阳道境之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挑衅和玷污,瞬间自主激发,产生一股温和却极其坚定的抵触之力,将那试图渗透进来的阴冷气息悄无声息地逼退、化解于无形!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除了交手的两人,桌上其他人毫无察觉。
君凡面上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微笑,自然而然地松开了手,但内心已然掀起了波澜。这个克拉特斯,绝对不是常人!他身上那股气息极的其诡异,若非自己道境特殊、灵觉敏锐,几乎无法察觉。而且,那股力量似乎天生与自己的纯阳道气相克?
克拉特斯的眼神也在那一握之后,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深沉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惊讶,随即又被完美的礼貌所掩盖。他同样微笑着收回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君先生太过奖了。”克拉特斯温和地回答,然后转向苏云熙、龙瀚和夜冷,一一礼貌地问好,举止无可挑剔。
然而,君凡注意到,爱德华、威廉和梁英杰在克拉特斯到来后,虽然也努力维持着礼貌,但明显比之前沉默了一些,笑容也有些勉强,似乎对这位朋友的存在感到某种程度的不自在。
楚勋却似乎毫无所觉,热情地拉着克拉特斯:“克拉特斯,你吃过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吧?反正凡哥请客,多加一副餐具就好!”
克拉特斯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目光看向君凡。
君凡虽然心中已生警惕,但面上依旧表现得十分大度和好客,他笑着点头:“既然是小勋的朋友,那就是自己人。如果不介意的话,就一起吧,人多也热闹。”他示意侍者加座和餐具。
“那就打扰了,非常感谢您的慷慨,君先生。”克拉特斯微微躬身致谢,然后在加的位置上优雅地坐下,正好在君凡的斜对面。
晚餐继续进行,但气氛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克拉特斯说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言之有物,尤其是在涉及哲学、神学甚至一些古老传说和神秘学时,他的见解往往独特而深刻,引得楚勋频频点头,连威廉都偶尔会推着眼镜加入讨论。
爱德华似乎努力想活跃气氛,但效果一般。梁英杰则更多地保持沉默,用餐的动作略显缓慢。
君凡一边自然地参与着对话,品尝着美味的主菜鹿肉(肉质确实鲜嫩多汁,风味独特),一边暗自观察着克拉特斯。此人谈吐优雅,学识渊博,表面上看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但君凡体内那依旧残留着一丝感应敏锐的道境之气,却始终能隐约捕捉到对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令人极其不适的沉寂冰冷之气,如同华美锦袍下隐藏的一小块永不融化的寒冰。
‘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君凡心中疑虑丛生,‘他身上那股力量有点不对劲,甚至不像寻常的邪道……但又似乎没有明显的敌意。他接近小勋,是巧合还是别有目的?’
他看了一眼身边正和克拉特斯讨论一个哲学问题的楚勋,那孩子脸上满是遇到知己的兴奋和毫无防备的信任。
君凡的眼神微微沉静下来。
无论如何,既然让他遇到了,而且此人还和小勋关系密切,他就不能不多个心眼。在彻底弄清楚这个克拉特斯的底细之前,他需要保持警惕。
晚餐在一种表面和谐、内里却有些微妙的气氛中接近尾声。甜品是传统的苏格兰克兰纳恰蛋糕,味道香甜可口,但君凡品尝起来,心思却早已不全在美食之上。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北海的风似乎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第178章 奇怪的刺青
“海石楠”餐厅内的氛围依旧温暖而惬意,美食和美酒缓和了先前因克拉特斯突然出现而带来的微妙尴尬。鹿肉鲜嫩多汁,配以浓郁的红酒汁,确实堪称美味。酒精的作用下,桌上的交谈似乎也重新变得热络起来,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君凡谈笑自若,与爱德华讨论着苏格兰威士忌的品味,听威廉磕磕绊绊地介绍圣安德鲁斯的经济学学派历史,回应着梁英杰关于东西方文化差异的见解,也时不时与身旁的苏云熙低语几句。但他的大部分注意力,始终若有若无地停留在斜对面的克拉特斯身上。
克拉特斯用餐的姿态极其优雅,刀叉使用得恰到好处,几乎不发出任何碰撞声。他喝酒很克制,只是小口抿着那杯单一麦芽威士忌,苍白的脸上并未因酒精而泛起多少红晕。他大多数时候在倾听,偶尔开口,话语总是能精准地切入话题核心,显得博学而冷静。
然而,君凡体内那敏锐的道境之气,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持续不断地捕捉到从对方身上隐隐散发出的那股奇异、沉寂而冰冷的气息。这股气息与周围温馨愉快的聚餐氛围格格不入,仿佛冰层下暗藏的潜流。
酒过三巡,爱德华和楚勋显然有些喝多了,声音不由得大了几分,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威廉看起来酒量更浅,已经有些晕乎乎地靠着椅背,眼镜下的眼神有些迷离。连沉稳的梁英杰,也比平时话多了一些。
克拉特斯这时优雅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对众人微微欠身:“抱歉,失陪一下。”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君凡,然后转身向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君凡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微动。过了大约两三分钟,他也放下酒杯,对苏云熙和众人笑了笑:“我也去一下洗手间。”
餐厅的洗手间设在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尽头,装修风格与大厅一致,厚重而典雅。君凡推门进去,里面很安静,只有水流声和轻微的……压抑的干呕声?
只见克拉特斯正背对着门口,弯着腰,双手撑在宽阔的大理石洗手台上,似乎有些不适。水龙头开着,水流哗哗作响。他低着头,像是在洗脸,又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他那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深棕色头发此刻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被打湿,贴在了他苍白的额角和脖颈上。
君凡的脚步放轻了些。
似乎是听到了开门声,克拉特斯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随即迅速直起身子,关小了水流,双手捧起冷水用力搓了搓脸,试图掩饰刚才的失态。他抬起头,看向镜子里映出的君凡,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略显苍白和疲惫的微笑:“君先生。”
“没事吧?克拉特斯。”君凡走上前,站在他旁边的洗手台前,语气带着适当的关心,“是不是喝不惯这里的烈酒?”他拧开了自己这边的水龙头。
“没什么,只是突然有点头晕,可能是最近赶论文太累了。”克拉特斯摇摇头,声音恢复了些平稳,但仔细听仍能察觉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和沙哑。他抽出几张纸巾,仔细地擦拭着脸和手,然后习惯性地低下头,似乎想整理一下被打湿的头发。
就在他低头的那一瞬间!
因为他刚才的动作,后颈处的毛衣领口微微向下拉扯了一些,而他那被打湿的、略显凌乱的头发也向两侧滑开——
君凡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镜子,瞳孔骤然一缩!
在克拉特斯后脑勺与脖颈连接处的发根边缘,赫然露出了一小部分刺青图案!那图案颜色奇异,是黑红交织的色调,似乎由某种绸带状的纹路构成,缠绕着一个类似字母的形态……但由于角度和头发遮挡,只能看到一小部分,看不真切全貌。
但仅仅是这惊鸿一瞥,那图案就给人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诡异、束缚、甚至带着某种……实验室器皿般的冰冷感?
克拉特斯似乎毫无所觉,他迅速整理好了头发,拉好了衣领,确保那印记被完全遮盖住。他转过身,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无可挑剔的、略带疏离的微笑:“让您见笑了,君先生。我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君凡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上不动声色,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没事就好,学习固然重要,但也要注意身体。”他关掉水龙头,也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走吧,他们该等急了。”
两人前一后走出洗手间,回到餐桌。接下来的时间,君凡表现得一如往常,甚至比之前更加健谈,巧妙地引导着话题,让聚餐在一种看似宾主尽欢的气氛中走向尾声。
但他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克拉特斯。那个后颈的诡异刺青,结合之前握手时感受到的异常气息,让君凡心中的疑虑和警惕达到了顶点。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晚餐结束后,大家在餐厅门口道别。爱德华、威廉和梁英杰明显松了一口气,与君凡等人郑重道别后,便结伴离开了。楚勋虽然不舍,但看得出也有些累了。
克拉特斯是最后离开的,他再次向君凡和苏云熙表达了感谢,语气真诚而礼貌:“非常感谢您今晚的款待,君先生,苏小姐。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再向您请教。”他的目光深邃,看不出任何异常。
“当然,欢迎随时来伦敦找我们。”君凡笑着回应,与他握了握手。这次,两人都控制得极好,没有再出现任何气息的碰撞。
看着克拉特斯瘦高的身影消失在古老的街角黑暗中,君凡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回到下榻的酒店套房,苏云熙关切地问:“君凡,你没事吧?我看你后来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君凡细微的情绪变化。
龙瀚和夜冷也看了过来。
君凡沉吟片刻,决定不瞒他们:“那个克拉特斯,有问题。”
“啊?那个小白脸?”龙瀚一愣,随即摩拳擦掌,“老大,他是不是对你不利?我早就看那小子阴恻恻的不顺眼了!要不要我和老夜现在就去……”
“别冲动。”君凡打断他,“他不是普通人,身上有股很奇怪的力量,而且……”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在洗手间看到,他后脑勺上有一个很奇怪的刺青。”
他详细描述了那个黑红色绸带缠绕、似乎捆绑着字母、还带有实验室器皿元素的诡异图案。
“刺青?”苏云熙蹙起秀眉,“听起来很邪门。”
夜冷眼神一凝:“需要调查。”
“没错。”君凡点点头,拿出手机,“这件事,得让专业人士来。”
他走到窗边,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清晰而利落的女声,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老大,这会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听说你在伦敦搞得那个新宇生物科技搞得风生水起,还把暗影之手的老大都给反杀了?”
正是远在魔都的无影。
“消息还是这么灵通。”君凡笑了笑,寒暄两句后,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无影,有件事需要你立刻帮我查一下。”
“哦?什么事能让你这么郑重其事?”无影的声音也认真起来。
“我这边遇到了一个人,身上有一个特殊的刺青标记。我需要你动用所有资源,查清楚这个标志的来源、属于哪个组织、以及它意味着什么。”君凡沉声道。
“什么图案?描述得详细点。”
“图案是在后脑勺位置,”君凡仔细回忆着那惊鸿一瞥,“主要是黑红色调,像是一种……绸带,缠绕捆绑着一个字母,看起来像是大写的‘R’。在这个字母R的上方,还有一个图案,看起来像是一个实验室常用的器皿,可能是烧杯或者锥形瓶的抽象图案。整体感觉非常诡异,带有一种束缚和冰冷的气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似乎无影在记录和思考。
“黑红绸带……捆绑字母R……实验室器皿……”无影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凝重,“这个组合很陌生,我好像从没在任何已知的组织档案里见过类似的标志。听起来就透着一股邪气和不祥。”
“我知道线索很少,而且可能很偏门。”君凡道,“但这个人接触了我一个很重要的弟弟,而且他本身极其不对劲。我担心背后有什么阴谋。这件事优先级很高,务必尽快给我消息。”
“明白了。”无影干脆地答应,“我会立刻启动深度检索,包括暗网数据库、古老符号档案、跨国秘密组织记录……所有可能的渠道都会过一遍。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你自己在那边也小心点,能让你都觉得不对劲的家伙,肯定不是省油的灯。”
“辛苦你了,无影。”
“客气什么,老大,记得欠我一顿好酒就行。挂了,有消息联系。”
电话挂断,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圣安德鲁斯的夜晚依旧宁静,但在这份宁静之下,似乎隐藏着新的、未知的波澜。
君凡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深邃。克拉特斯,还有那个诡异的刺青,像一片阴云,悄然笼罩了他原本轻松的心情。
“老大,那我们接下来……”龙瀚问道。
“等无影的消息。”君凡转过身,眼神恢复冷静,“在此之前,一切如常。不要打草惊蛇,尤其不能让小勋察觉到异常。”
他必须知道,这个带着诡异印记、气息非凡的克拉特斯,接近楚勋究竟是巧合,还是别有目的。而那个神秘的标志,又究竟代表着怎样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组织。
第179章 告知
圣安德鲁斯的清晨,海风带着特有的清冽穿过古老的街道,拂过大学方庭间修剪整齐的草坪,带来远方的气息与学术之城苏醒的活力。连续两日,君凡和苏云熙在楚勋及其朋友们的陪伴下,更深地融入了这座小镇的节奏。他们漫步于饱经风霜的图书馆回廊,在学生们钟爱的咖啡馆里讨论趣闻,甚至体验了一次颇有特色的草地槌球游戏。
龙瀚对这项“温和”的运动显得笨拙却兴致勃勃,而夜冷则依旧保持着观察者的姿态,只是在无人注意时,指尖会下意识地摩挲着随身短刃的柄部,仿佛任何环境都无法让他彻底放松。
第三天上午,阳光正好。楚勋没有课,君凡提议去镇上他们第一天去过的那家他觉得很不错的咖啡馆坐坐。这一次,只有他们核心的几人——君凡、苏云熙、楚勋,以及常伴君凡身旁的隐秘者龙瀚与夜冷。
咖啡馆里弥漫着现磨咖啡豆的醇香和烤司康饼的甜腻气味。他们选了一个靠窗的安静位置坐下,点了咖啡和点心。窗外,穿着学术袍的学生们抱着书本匆匆走过,构成了一幅生动的校园图景。
闲聊了一会儿大学的生活和未来的学业计划后,君凡看着楚勋,语气变得比平时更正式了一些:“小勋,这两天看你在这里适应得这么好,学习和朋友都处得不错,我真的挺为你高兴的。”
楚勋推了推眼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是凡哥你一直帮我,我才能有机会来这里。”
君凡摇摇头:“机会是别人给的,但路是自己走的。你能有今天,靠的是你自己的努力和天赋。”他顿了顿,搅拌着杯中的咖啡,似乎在斟酌词语。
苏云熙温柔地看了君凡一眼,然后对楚勋鼓励地笑了笑。
龙瀚则竖起了耳朵,他知道老大可能有正事要说。夜冷的目光也从窗外收回,落在君凡身上。
“小勋,”君凡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郑重的意味,“有件事,之前一直忙,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你说。我在伦敦,和两位朋友合伙成立了一家新的公司。”
楚勋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新公司?是什么方面的?”
“生物能源科技。”君凡说道,“公司叫‘新宇生物时代’(Novabio Era),主要研究方向是利用新型生物技术转化和生成清洁能源,算是未来能源领域的一个前沿方向吧。”
他大致介绍了公司的愿景和主要方向,但没有过于深入技术细节。“另外两位合伙人,一位是国内张氏集团的张浩杰,你应该听说过,另一位是英国的沃尔特·霍沃斯先生,他在欧洲商界和学界都有很深的人脉和资源。”
楚勋听得目瞪口呆,张氏集团和霍沃斯家族的名号他自然是知道的,他没想到君凡竟然能和这个级别的人物合作创立公司,而且还是前景如此广阔的领域。他由衷地赞叹:“凡哥,这……这真是太棒了!生物能源绝对是未来的大趋势!恭喜你!”
“谢谢。”君凡笑了笑,笑容温和,却自有一股掌控局面的气度,“公司刚刚起步,但框架已经搭起来了,后续的研发和运营会逐步跟上。我告诉你这个,一方面是想和你分享一下这个消息,另一方面……”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楚勋的眼睛,语气真诚:“也是想为你铺一条路。我记得你本科辅修过生物材料,现在经济和数学的背景更是扎实。如果……我是说如果,等你毕业后,暂时没有更心仪的去向或者想积累一些顶尖的商业项目经验,不妨考虑一下‘新宇’。那里会有适合你专业和能力的职位。”
楚勋彻底愣住了,嘴巴微张,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君凡会突然向他抛出这样一份沉甸甸的邀请。去凡哥的公司?还是如此高起点的科技公司?
“凡哥……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楚勋的脸因为激动和意外而微微泛红,“我……我当然是很想去!能跟着凡哥你学习做事,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可是……可是我毕竟还没毕业,而且我现在还只是一名学生,我怕我的能力……”
“能力是可以培养的,经验也是可以积累的。”君凡打断他,语气肯定,“小勋,我看重的不仅仅是你的潜力、还有你的学习能力和你的品性。‘新宇’需要的是有冲劲、有想法、有创新,值得信任的年轻人。至于职位和能力的问题,这个你根本不用担心,这点主,我这个股东还是能做的。我已经和张浩杰、沃尔特他们打过招呼了,他们都表示欢迎。”
龙瀚在一旁嘿嘿笑道:“小勋老弟,老大都开口了,那肯定是没问题的!到时候我和夜冷说不定还得叫你一声楚经理呢!”
紧靠着君凡的苏云熙也柔声道:“小勋,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和平台。既然你凡哥都这么相信你了,你也应该相信自己。”
楚勋看着君凡鼓励的眼神,又看了看苏云熙和龙瀚,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和动力。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凡哥!谢谢你这么信任我!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的读书,绝对不会给你丢脸!当初我来圣安德鲁斯的时候,孤儿院的院长奶奶也是对我有着一些期盼。等我毕业了,如果公司需要我,我一定会去!”
“好!”君凡欣慰地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你快毕业的时候,我们再详细聊。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在这里好好学习,享受你的大学生活。”
“嗯!”楚勋重重地点头,感觉未来的道路仿佛被一盏明灯照亮,充满了希望和目标。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夜冷,忽然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问:“老大,你之前提过的,你新公司的核心能源供应,是用了我们从那个地方带出来的‘那个核心能量’?”
君凡看向他,点了点头,神色也严肃了一些:“没错。‘原初核心’的能量级别和稳定性,远超当前任何已知的能源载体。将它置于新宇大厦顶层的特殊容器中,不仅能为我们所有的尖端生物能源研发和实验提供近乎无限且纯净的能量基础,其本身散逸出的特殊能量场,对生物细胞的活性和定向催化也有难以估量的促进作用。这是‘新宇’技术壁垒的关键所在。”
他顿了顿,看向夜冷道:“我知道,那东西是我们当年拼了命才从‘那里’带出来的,异常珍贵。但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想将它用在‘新宇’上,发挥它最大的价值,推动能源变革,才是对它最好的尊重,也不枉我们当初的生死冒险。这件事,我之前也仔细考虑过,和浩杰、沃尔特也达成了高度共识。”
夜冷点点头,沉默了几秒后,方才答道:“老大你说得对!好东西就得用在刀刃上!我就是觉得那玩意挺稀罕的,放新宇的楼顶上会不会太过招摇了?”
“安全方面不用担心,”君凡自信地道,“容器的防护等级是最高的,而且有浩杰和沃尔特安排的顶尖安保团队二十四小时监控,加上核心本身具有的能量场屏蔽效应,远比放在任何保险库里都安全。”
夜冷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他明白君凡的决策是正确的,只是那件东西的来历太过惊人,让他下意识地会多一份顾虑。
楚勋虽然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不明白“那个地方”和“能量核心”具体指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似乎是一件极其重要和强大的东西,是凡哥他们新公司的核心机密和优势所在。他聪明地没有多问,只是将这份好奇和对未来的期待深深埋在心里。
殊不知,在不远处的一棵正掉落漫天飞舞的枫叶树下,一名身材瘦高的年轻男子,皮肤弥漫着一种近乎缺乏血色的苍白,正一脸平静的观察着君凡等人的一举一动,这名年轻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楚勋的大学好友,克拉特斯。
自从几天前与君凡他们一起吃过晚餐的那一次,在与君凡握手的那一刻,克拉特斯也是感觉到了来自于君凡体内的一股异样的能量气息,仅仅是片刻之间,便是将他体内的特殊气息尽数的压抑了下来。这几天里,他也是时刻的关注着楚勋的这位大哥,以及身边的夜冷与龙瀚。
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温暖地洒在桌上,将咖啡杯的影子拉长。窗外,学术生活依旧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但对于桌上的几个人而言,一段关于未来与承诺的对话,已经为不久后的故事埋下了新的种子。君凡看着楚勋眼中燃烧起的斗志与希望,知道自己这趟圣安德鲁斯之行,又多了一层圆满的意义。
而那咖啡馆外,不远处的那道气息,却是让君凡在与众人的聊天的过程中,内心之中闪过一丝疑惑?
第180章 神秘组织--‘缄默红绸\’
圣安德鲁斯的宁静仿佛有种魔力,能让人暂时忘却外界的纷扰。君凡一行人在这里度过了轻松愉快的两天,白天由楚勋和他的朋友们充当向导,流连于古老学院的回廊、海风呼啸的城堡遗迹以及学生们聚集的咖啡馆;晚上则下榻在镇上舒适的酒店,享受着北海之滨难得的静谧时光。
然而,这种宁静在第三天的夜晚被打破了。
酒店套房内,君凡刚结束与苏云熙的晚间散步回到房间,正准备调息片刻以恢复连日来稍显松懈的修行,加密卫星电话的特殊震动声便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无影。
君凡神色一凝,对苏云熙做了个手势,便快步走到窗边接通了电话。苏云熙见状,体贴地没有打扰,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书,但注意力显然已不在书页上。
“无影,有结果了?”君凡开门见山,语气沉稳,但眼神已变得锐利。
电话那头传来无影略显凝重的声音,背景音是快速敲击键盘的哒哒声,显示她正在处理信息:“嗯,查到了。老大,你给我的那个图案——黑红绸带捆绑字母R,上方有实验室器皿——指向性非常明确。”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这是一个名为‘缄默红绸’(the binding crimson)的组织的标志。这个组织极其隐秘,长期盘踞在欧洲地下世界,历史可能比许多欧洲国家还要悠久。”
“缄默红绸……”君凡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感觉这个名字本身就透着一股诡异和不祥。
“没错。”无影继续道,语速加快,“根据我能黑进去的有限资料和一些古老卷宗的零星记载,这个组织的核心宗旨,是研究人体的极限潜能。但他们走的路子非常极端和黑暗,专注于通过各种禁忌手段——包括但不限于基因编辑、神经重编程、以及大量未经安全测试的强化药剂和植入体——来强行突破人体桎梏,创造所谓的‘超越人类’。”
君凡的眉头紧紧皱起:“人体实验?”
“而且是最高度机密和非人道的那种。”无影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传闻他们与欧洲历史上许多未解的神秘事件、某些突然获得超凡力量又迅速陨落或消失的人物有关。他们活跃于全球最黑暗的灰色地带和黑色交易市场,兜售他们的‘成果’——可能是某种强化药剂的设计图,也可能是一件生物兵器,甚至是一个经过他们‘改造’的活体武器。各国情报机构都知道他们的存在,但几乎无法掌握其核心证据,更别说被官方认可了。他们就像幽灵一样,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
“字母R和器皿代表什么?”君凡追问。
“R很可能代表‘Redemption’(救赎)或者‘Reconstruction’(重构),这是他们内部文件里偶尔会出现的词汇,充满了自以为是的傲慢。那个器皿,自然象征着他们的‘实验室’属性。而黑红绸带,象征着束缚与控制——既是对他们实验品的束缚,也暗示他们试图通过技术‘捆绑’甚至‘定义’人类进化的方向。”无影解释道,“你看到的那个刺青,根据零星信息判断,很可能不是普通的成员标记,而是属于他们的‘核心研究员’、‘高级代理人’或者某些经过特殊‘优化’的重要‘作品’才会被允许烙印的标识。”
核心研究员?高级代理人?特殊优化的作品?君凡的心沉了下去。克拉特斯那张苍白而年轻的脸庞在他脑海中闪过,后者脑后的那个印记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这个组织……他们的实力如何?”君凡的声音低沉下来。
“深不可测。”无影的回答毫不犹豫,“他们积累了几个世纪的技术和资源,行事毫无底线,与许多跨国财团、地下军阀甚至某些小国高层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更重要的是,没人知道他们到底‘制造’出了些什么怪物。君凡,如果那个克拉特斯真的是‘缄默红绸’的人,他接近你那个弟弟,绝对目的不纯。你必须万分小心。”
“我知道了。”君凡深吸一口气,“无影。你调查的这份情报对我而言非常重要。”
“那,老大,你自己在那边千万当心,‘缄默红绸’比暗影之手难缠多了,他们玩的不是打打杀杀,而是更深层、更诡异的东西。需要支援随时开口。”无影叮嘱道。
“明白。”
结束通话,君凡站在窗边,望着圣安德鲁斯宁静的夜景,目光却变得无比深邃。缄默红绸……人体潜能研究……核心标识……克拉特斯接近楚勋,是为了什么?看中了楚勋的某方面潜质?还是冲着自己来的?或者另有更大的图谋?
苏云熙走到他身边,轻声问:“情况很严重?”
君凡点了点头,没有隐瞒:“比想象的要麻烦。那个克拉特斯背后的组织,是个研究禁忌人体技术的千年幽灵,危险程度极高。”他简单将无影的情报告诉了苏云熙。
苏云熙听完,脸上也浮现出担忧之色:“那小勋他……”
“目前看来,他们应该还没有对楚勋采取什么行动,更像是在观察或者……等待什么。”君凡分析道,眼神锐利,“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就在这时,君凡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夜冷。
君凡立刻接通:“夜冷,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夜冷极其罕见地带着一丝急促和警惕的声音,背景是呼啸的风声,显然他正在室外:“老大,情况不对。”
“说。”君凡的心提了起来。
“我在镇子周边,特别是大学区和酒店附近的几个制高点巡视,”夜冷的语速比平时快,“发现了多股异常气息。这些人行动隐蔽,伪装成游客或学生,但他们的眼神、步伐和隐藏的站位都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戾气,绝非普通学生或居民。”
君凡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寒:“多少人?什么特征?”
“目前观察到至少六组,每组两到三人,分散在不同位置。他们似乎在布控和监视。”夜冷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最关键的是,老大,我利用望远镜清晰看到,其中两人的头巾和另一人的臂章上……有那个图案。”
“什么图案?”君凡追问,心中已有猜测。
“黑红色绸带,捆绑着字母R,上方有实验室器皿。”夜冷一字一顿地说道,“和你描述的,那个克拉特斯后脑勺的刺青,一模一样。”
果然!
君凡握紧了手机。缄默红绸的人不仅存在,而且已经大规模渗透到了圣安德鲁斯!他们想干什么?是因为克拉特斯暴露了?还是他们的行动本就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老大,他们的监视范围,似乎重点覆盖了我们酒店和楚勋常去的几个地方。”夜冷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点。
君凡眼中寒光一闪。目标很明确啊,难道...真的是冲着楚勋来的?
“我知道了。夜冷,不要打草惊蛇,继续监视,摸清他们所有人的位置和动向,随时汇报。注意安全,他们可能不是普通佣兵。”君凡迅速下令。
“明白。”夜冷简短回应后挂了电话。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苏云熙担忧地握住君凡的手:“他们……他们包围了我们?”
“恐怕是的。”君凡面沉如水,大脑飞速运转。原来轻松告别的心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高度戒备和冰冷的怒意。
缄默红绸……他还没去找他们,他们反倒先围上来了?
是因为自己调查克拉特斯引起了警觉?还是说,他们本就计划在今晚,在他们离开前夜,采取某种行动?目标是他?还是楚勋?
无论如何,圣安德鲁斯这个宁静的学术小镇,此刻已然暗流汹涌,变成了一个潜在的狩猎场。
君凡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目光如电般扫过楼下街道和远处建筑的阴影。虽然肉眼难以察觉,但凭借超凡的灵觉,他也能隐隐感觉到几处不协调的、充满监视意味的气息点。
他冷哼一声。
想动他君凡的人?那就得做好付出惨重代价的准备!
“云熙,今晚恐怕不能安心睡觉了。”君凡转过身,语气冷静却带着一丝肃杀,“龙瀚!”
“在呢老大!”龙瀚早就察觉到气氛不对,从外间走了进来,脸上没了平时的嬉笑,满是跃跃欲试的战意,“是不是有不开眼的瘪三来找麻烦了?”
“嗯。”君凡点头,“今晚上,所有人提高警惕,提高戒备。夜冷已经在外面发现了‘缄默红绸’的人,数量不少,把我们盯上了。”
“缄默红绸?啥玩意儿?”龙瀚一愣,但看到君凡严肃的表情,立刻拍着胸脯,“管他什么绸!敢来找事,我就把他们撕成破布!”
“别轻敌。”君凡沉声道,“这个组织不简单,擅长生物技术和诡异手段。夜冷,你继续在外围侦查,尽可能掌握所有潜伏者的位置。龙瀚,你守好套房门口和云熙。”
“是!”两人齐声应道。
君凡再次看向窗外,圣安德鲁斯美丽的夜色此刻在他眼中已充满了无形的杀机。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楚勋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楚勋略带困意的声音:“喂?凡哥?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君凡的语气瞬间变得和往常一样温和:“小勋,睡了吗?没什么事,就是突然想起来,明天我们走得早,怕吵醒你。跟你打个招呼,我离开之后,你可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他不能让楚勋察觉到任何异常,不能把他卷入危险之中。
电话那头的楚勋显然毫无察觉,笑着回应:“凡哥你太客气了!一路顺风!回了魔都给我发个信息!等我放假就回魔都找你!”
挂断电话,君凡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他看向苏云熙、龙瀚,以及窗外夜冷可能存在的方向。
风暴,即将来临。
第181章 诡异的消失
这一夜,在突如其来的紧张氛围中显得格外漫长。酒店套房内,灯光调得很暗,龙瀚如同一尊铁塔般守在内间门口,耳朵时刻捕捉着走廊乃至楼外的任何异响。苏云熙坐在沙发上,虽然面色保持镇定,但微微交握的双手显露出她内心的担忧。
君凡站在窗边,窗帘只留下一道细微的缝隙。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窗外沉睡的小镇,灵觉如同无形的雷达,感知着那些散布在黑暗中的、不怀好意的监视点。根据夜冷之前断断续续传回的讯息,至少有超过十五名“缄默红绸”的成员,以精湛的伪装技巧潜伏在酒店周围、通往大学的路口以及几处视野极佳的制高点上。
他们像一群耐心的猎豹,无声地收缩着包围圈,等待着最佳的扑击时机。
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拉得很长。君凡体内消耗的道境之气已在缓缓恢复,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默默积蓄着力量。他做好了恶战的准备,无论如何,必须确保苏云熙的绝对安全,并阻止任何可能波及楚勋的危险。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墙上的挂钟指针缓缓滑向凌晨两点。这是一天中人最疲惫、警惕性最容易松懈的时刻,通常也是夜间行动的最佳时机。
然而,预料中的袭击却迟迟没有到来。
就在君凡都开始怀疑对方是否在等待更佳时机,或者另有更深图谋时,加密耳麦里突然传来了夜冷极其轻微、却带着明显疑惑的声音:
“老大,情况有变。”
君凡眼神一凝:“怎么?”
“他们……好像在撤退。”夜冷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谨慎,“三点钟方向,酒店侧后方小巷里的两人组,刚刚收拾装备,正沿着阴影向北快速移动,动作很轻,但目标明确是在撤离。”
“撤离?”君凡眉头紧锁,“确定不是战术移动或者换防?”
“不像。”夜冷肯定道,“他们的姿态从潜伏观察转向了快速转移,没有任何交替掩护的迹象。等等……九点钟方向,教堂钟楼上的观察手也在收枪下楼……一点钟方向,路边伪装成醉汉的三个,也起身离开了,方向分散,但都在远离我们所处的酒店……”
夜冷如同最精密的传感器,不断报出一个个监视点的异常动向。原本如同毒蛇般悄然收紧的包围圈,此刻竟毫无征兆地、几乎是同时地开始松动、瓦解。那些充满戾气和监视意味的气息,正在迅速远离。
套房内的龙瀚也通过内部频道听到了汇报,粗声粗气地低声道:“老大,啥情况?这帮孙子怂了?难道他们知道我们发现他们了,不敢来了?”
君凡没有回答,他心中的疑虑达到了顶点。缄默红绸费尽心机布下这么大的阵仗,怎么可能在什么都没做的情况下就悄然撤离?这不符合常理。是诱敌之计?还是内部发生了突发状况?
“夜冷,追上去继续观察,确认他们是否真的全部撤离,以及撤离方向和最终汇合点,以你的潜伏能力,应该没问吧?”君凡沉声下令,他需要更多信息来判断。
“明白。”夜冷回应道。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夜冷不断传回确认信息。所有的监视点都空了,那些“缄默红绸”的成员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在小镇错综复杂的街道和夜色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也没有任何后续动作。圣安德鲁斯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宁静安详的学术小镇,之前的杀机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老大,确认所有已知目标均已撤离视野范围。撤离方向大致统一,都是朝着小镇东北方向的郊区而去。”夜冷最后总结汇报,语气中依旧充满了不解。
东北郊区?那里主要是林地和小片农场,并非交通枢纽或者容易隐藏的大型设施所在地。他们去那里干什么?
君凡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对方的行为太过诡异,必须弄清楚他们的目的和动向,否则敌暗我明,后患无穷。
“夜冷,”君凡对着耳麦低声道,“你跟上去。保持绝对安全距离,以隐匿为第一要务,查明他们的最终目的地和意图。中途遇到任何危险,立刻撤回,不必强行接敌。”
追踪侦查,这正是夜冷最擅长的领域。
“收到。”夜冷简短回应。通讯频道里随即传来极其轻微的衣袂破风声,显示他已经如同暗夜中的蝙蝠般悄无声息地滑下藏身之处,融入了夜色,向着那些“缄默红绸”成员消失的方向追去。
套房内,紧张的气氛并未因敌人的撤离而缓解,反而因为这份诡异而变得更加凝重。
“老大,让夜冷一个人去……没问题吧?”龙瀚有些担心地问道。他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也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组织邪门得很。
“相信夜冷的能力。他是最好的追踪者,要知道,当初他在冥网可是完成过一次那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君凡语气平静,但目光依旧紧盯着窗外东北方向的夜空。他对夜冷的潜行和追踪技巧有绝对信心,那是无数次生死任务中磨练出的本能。但不知为何,他心中那丝不安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
时间再次在等待中缓慢流逝。已经临近凌晨了,苏云熙因为睡不着,选择了与君凡他们一起等消息,在给君凡和龙瀚倒了水后,三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大约过了四十多分钟,君凡的加密电话再次震动,是夜冷打来的。
君凡立刻接通:“夜冷,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夜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种难以置信的、近乎困惑的意味,甚至隐隐有一丝挫败感:“老大……我跟丢了。”
“跟丢了?怎么可能?”君凡一怔,这几乎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以夜冷的本事,就算目标进入地下掩体或者复杂建筑,他至少也能确定大致范围。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夜冷的语气恢复了冰冷,但内容却极其诡异,“他们全部进入了小镇东北方向大约三公里处的一片桦树林。我保持极限距离跟随最后两人进入林区,林中有被人频繁踩踏出的小径,痕迹很新。他们沿着小径快速行进,最终到达林间一片不大的空地的时候。”
夜冷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描述那超乎他理解的一幕:“然后……他们就消失了。”
“消失?什么意思?”君凡追问,眉头紧锁。
“字面意义上的消失。”夜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那片空地不大,我确认过,没有任何建筑、地洞、车辆或者任何可以藏匿超过十个人的地方。他们走进那片空地中央,然后……就像水滴融入大海一样,在我持续观察的视线和感知中,所有人的生命气息和存在感,在极短的时间内,一个接一个地,彻底消失了。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没有空间波动,什么都没有。”
“在我等到确认安全后,亲自进入空地检查。”夜冷继续道,语气中带着更深的疑惑,“地面是普通的泥土和落叶,没有任何暗道机关的痕迹,没有轮胎印,甚至连他们刚刚走进去时留下的脚印……都在进入空地中央区域后,诡异地中断了,仿佛被某种力量彻底抹去,或者……他们根本就不是用脚走进去的。”
听完夜冷这一番描述,君凡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大规模人员,在一片空地上,毫无征兆地集体消失?连脚印都被抹去?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常规追踪和潜行的范畴,甚至超出了普通超自然力量的解释范围。这更像是一种……空间技术?或者某种极其高端、从未被记录的隐匿手段?
缄默红绸……这个组织所掌握的技术和能力,看来远比无影情报中描述的还要诡异和深远。
他们今晚的突然出现,又更加突然的、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撤离,到底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展示力量?还是说,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袭击,而是……别的什么?
君凡看着窗外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心中的疑云却比夜色更加浓重。
这个隐藏在历史阴影中的组织,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如同一道缄默的红绸,悄然缠绕上来,让人无法看清其全貌,却已能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束缚与冰冷。
他们,究竟想做什么?而楚勋的那个“好友”克拉特斯,在这其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黎明将至,但君凡感觉,一场更深、更诡异的迷雾,才刚刚开始笼罩这座古老的小镇。
而在另一方的圣安德鲁斯的大学校园的宿舍中,一件宿舍的阳台上,看着不远处的天空已经开始微微泛白的时候,一名皮肤显得苍白的男子,正抽着一根快燃烧殆尽的香烟,静静的望着对面的那栋楼的某一层房间,而那个房间里睡着的人,赫然便是楚勋。而此人,正是克拉特斯,想起这一夜发生的事情,克拉特斯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楚勋,你当真有一个好大哥......啊!不过..........。”
说到这里,克拉特斯不再言语,那诡异的笑容陡然间变得阴沉,似乎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罢了.......
第182章 启程
小镇的晨曦如期而至,柔和的阳光驱散了夜间的寒意,也暂时驱散了笼罩在君凡心头的重重迷雾。尽管“缄默红绸”成员诡异消失的方式依旧是个未解之谜,但至少,他们并未对楚勋采取任何行动,这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得以稍稍放松。
经过一夜的戒备与等待,酒店套房内的气氛缓和了不少。龙瀚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着有些发酸的肩膀:“老大,那个什么红绸组织的家伙看来是真溜了。折腾一晚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扑上来,真他娘的不痛快!”
苏云熙也为几人准备好了简单的早餐,热茶和咖啡的香气让房间多了几分暖意。“没事就是最好的消息。”她将一杯热咖啡递给君凡,眼中带着关切,“你一晚上都没休息。”
君凡接过茶杯,温热透过瓷壁传递到掌心,他微微笑了笑:“我没事。虽然没搞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但既然他们选择撤离,至少说明小勋暂时是安全的。或者说,他们的目标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小勋,或者……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逐渐苏醒的小镇。学生们又开始抱着书本穿梭于古老的街道,咖啡馆挂出了营业的牌子,一切都恢复了往常的宁静与学术气息,仿佛昨夜那暗流涌动的危机只是一场幻梦。
但君凡知道,那绝非幻梦。“缄默红绸”如同潜伏在深海下的巨兽,只是暂时收回了触手,其庞大的阴影依旧存在。
他沉思片刻,做出了决定。是时候离开了。继续留在圣安德鲁斯,目标太大,反而可能将不可预知的危险引向楚勋。而且,魔都那边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处理。至于“缄默红绸”,需要从长计议,动用更隐秘的渠道进行调查。
他首先拨通了沃尔特·霍沃斯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沃尔特沉稳而略带英伦腔调的声音:“早上好,我亲爱的朋友。在圣安德鲁斯的旅程愉快吗?”
“早上好,沃尔特。”君凡语气如常,“旅程很愉快,见到了我弟弟,他很喜欢这里。不过,有件事我想麻烦你一下。”
“凡,你我之间不必这么客气。”
“我弟弟楚勋,还在圣安德鲁斯大学读书。我希望你能动用你在苏格兰的人脉和资源,帮我多关照他一下,确保他在校期间的安全,如果遇到任何特殊情况或困难,能及时给予他帮助。”君凡没有提及“缄默红绸”的具体细节,但语气中的郑重显而易见。
沃尔特是何等精明的人物,立刻从君凡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寻常的意味,他没有多问,直接应承下来:“放心,君凡。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会安排可靠的人,以最自然的方式确保楚勋先生的安全和顺利求学。霍沃斯家族在这片土地上,还是有一些影响力的。”
“多谢了,沃尔特。”
“不必客气。那么,新宇这边……”沃尔特顺势将话题引向公司。
“新宇按照我们之前商量好的既定计划推进即可。”君凡道,“浩杰负责技术和生产,你负责欧洲市场拓展和关系维护,重大决策我们三方通过视频决议。如果有急事,随时联系我。”
“明白。期待你下次来伦敦。”沃尔特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结束与沃尔特的通话,君凡又拨通了君大姐君若溪的电话。电话响了一会儿才被接起,传来君若溪略带疲惫但依旧温柔的声音:“小凡?怎么这么早打电话?在苏格兰玩得开心吗?”
听到君大姐的声音,君凡的心柔软了下来:“君大姐,没吵到你休息吧?我这边挺好的,见到那个小家伙了,他在这里适应得还不错。”
“那就好,那就好。楚勋那孩子懂事,就是太要强了,一个人在外面,难免会让人担心。”君若溪絮叨着。
“嗯,我已经拜托了这边的朋友多关照他,你放心。”君凡顿了顿,语气稍稍严肃了一些,“君大姐,我今天打算回魔都了。”
“今天就走?这么急啊?”君若溪有些意外。
“嗯,这边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魔都那边也积压了一些事情。”君凡没有细说,转而叮嘱道,“君大姐,你自己在伦敦也要多加小心。尤其是……塞勒斯和罗斯柴尔德那边。虽然上次给了他们警告,但难保他们不会在商业上或者其他方面再动歪心思。公司日常运营交给可靠的下属,安保方面绝对不能松懈,遇到任何可疑情况,立刻联系我或者沃尔特先生。”
君若溪沉默了几秒,似乎感受到了侄子的担忧,她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了,小凡。你放心回去吧,你姑姑我又不是小孩子,会照顾好自己的。‘溪语’这边我会盯紧的,活性因子的核心数据和安全措施都是最高级别,他们没那么容易得手。你一个人在外面,才更要注意安全,别老是冒险……”
听着君若溪的叮嘱,君凡心中暖流涌动,耐心地一一应下:“嗯,我知道,君大姐你放心。”
结束与君大姐的通话,君凡最后看了一眼窗外圣安德鲁斯宁静的景色,深吸一口气,转身对房内几人道:“各位,收拾一下,我们准备去机场,回魔都。”
“好嘞!可算要回去了!我这身子骨都快在这文艺地方生锈了!”龙瀚第一个响应,显得颇为兴奋。
苏云熙温柔点头,开始简单整理行李。
夜冷沉默的点了点头,只是默默检查了一下随身的装备,确认一切正常。
……
爱丁堡国际机场,距离圣安德鲁斯约一个多小时车程。现代化的航站楼与苏格兰古朴的风情形成鲜明对比,熙熙攘攘的旅客、频繁起降的航班、各种语言的广播声,构成了全球化的繁忙景象。
办理登机手续、托运行李、通过安检……一切流程都很顺利。君凡四人走的是VIp通道,避免了普通候机室的拥挤嘈杂。
VIp候机室内环境优雅舒适,柔软的沙发、免费的茶点饮料、透过巨大落地窗可以看到机场跑道的繁忙景象。龙瀚对机场提供的免费小点心产生了浓厚兴趣,端了好几盘回来。苏云熙则拿着一本杂志,安静地坐在君凡身边翻阅。夜冷选择了一个能同时观察入口和窗户的位置,如同沉默的守卫。
君凡端着一杯清水,看着窗外一架架银色的飞机在跑道上加速、抬头、冲入云霄,目光沉静,脑海中却仍在梳理着关于“缄默红绸”的有限信息。
“各位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前往华夏魔都浦东国际机场的bAxxx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广播响起,用的是英汉双语。
“老大,登机了。”龙瀚一口吞下最后一个小蛋糕,含糊不清地说道。
君凡回过神,点了点头,站起身。苏云熙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夜冷也已无声地来到他们身后。
通过廊桥,步入机舱。头等舱的空间宽敞私密,座椅舒适。空乘人员面带微笑,热情地引导他们入座,并提供欢迎饮料和热毛巾。
飞机缓缓滑行,进入起飞跑道。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逐渐加剧,强大的推背感将人紧紧压在座椅上。透过舷窗,可以看到地面快速后退,建筑物越来越小,最终,飞机挣脱地心引力,跃入云端。
下方是苏格兰苍翠的大地和蜿蜒的海岸线,很快便被厚厚的云层所取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蔚蓝如洗的天空。
“终于要回去了。”苏云熙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放松和期待。
“嗯。”君凡握住她的手,“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跟着我东奔西跑,还担惊受怕。”
苏云熙摇摇头,言语之中充满了幸福,靠在他的肩上:“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龙瀚已经调整好座椅,戴上了眼罩,准备补觉,嘟囔着:“回去我得先吃顿地道的火锅才行……”
夜冷则依旧保持着警觉,虽然闭目养神,但身体的姿态却依旧处于随时可以应对突发状况的状态。
君凡看着舷窗外翻滚的云海,思绪也逐渐沉淀下来。圣安德鲁斯的古老宁静、与楚勋重逢的温馨、“缄默红绸”带来的诡异迷雾、还有伦敦的商业博弈……这一切,仿佛都暂时被留在了那片遥远的土地上。
然而,他知道,有些线头已经埋下。克拉特斯,以及他背后的“缄默红绸”,绝不会就此消失。他们如同幽灵般出现,又如同幽灵般消失,其目的成谜,但其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飞机平稳地飞行在万米高空,向着东方,向着家的方向。
魔都,等待着他们的,又将是怎样的新局面?
君凡闭上眼睛,体内道境之气缓缓流转,修复着昨夜消耗的心神。无论前方有何挑战,他都必须保持最佳状态去应对。
归途已是启程,而新的征程,或许在落地那一刻便已开始。
第183章 新的隐秘者
历经长途飞行的疲惫,在飞机轮毂触碰到魔都浦东国际机场跑道的那一刹那,似乎都被熟悉的空气所驱散。巨大的空客A350缓缓滑行,窗外是熟悉的东方明珠塔轮廓和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与苏格兰的古老宁静形成了鲜明对比。
通过海关,提取行李,一行人走出接机口。魔都初夏潮湿而温热的风扑面而来,夹杂着都市特有的喧嚣和活力。
“呼!还是咱魔都的空气得劲!”龙瀚夸张地深吸了一口气,虽然空气质量未必比得上苏格兰,但这份熟悉的都市感让他倍感亲切。
夜冷依旧沉默,但眼神深处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如同回到熟悉水域的鱼。
苏云熙停下脚步,转向君凡,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和不舍:“君凡,我就不跟你一起走了。年假休完了,公司积压了一堆项目,设计部那边也已经催了好几次了。”
君凡理解地点点头,替她理了理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嗯,工作重要。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别太累着自己。有事随时给我电话。”
“知道啦。”苏云熙温柔一笑,又看向龙瀚和夜冷,“龙瀚,夜冷,我先走了。”
“嫂子慢走!”龙瀚咧嘴笑道。
夜冷微微颔首致意。
目送苏云熙坐上出租车离去,君凡眼中的温柔渐渐收敛,恢复了平时的沉稳:“我们也回去吧。”
……
位于魔都马布里昂咖啡馆的“尘网”秘密基地,入口隐蔽在一栋看似普通的写字楼地下深处。经过多重生物识别和加密验证,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露出内部充满科技感的广阔空间。巨大的主屏幕上数据流不断闪烁,四周是各种先进的通讯、监控和分析设备。
听到动静,两个身影从不同的工作台前转过身来。
一个是叶诗涵。她依旧穿着干练的女士西装,长发挽起,显得精明而利落。叶诗涵的腿在经过无影的康复陪同训练下,现在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只不过看上去还有些不适应,步伐显得格外的僵硬,在看到君凡的那一刻,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推了推眼镜:“老大,回来了。”
另一个则是无影。她似乎永远窝在那种符合人体工学的电竞椅里,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穿着宽松的卫衣,头发随意地扎着,看到君凡,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哟,老大视察完欧洲分舵回来了?听说动静不小啊,暗影之手的那些家伙都被你给掀了。”
她的消息总是这么灵通。
君凡走到中央控制台前,将外套随意搭在椅子上:“路上有点小插曲,回头再细说。家里情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叶诗涵接过话,语气专业,“你不在期间,常规监控和维护都在有序进行。另外,”她顿了顿,看向无影,“你之前让无影查的那个缄默红绸的组织的具体位置,我们内部数据库也初步比对过了,没有任何匹配项。对方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隐秘。”
无影耸耸肩:“这种藏在历史阴影里的老怪物,要是那么容易就查到老底,反而奇怪了。不过我会继续盯着,一有蛛丝马迹马上通知你。”
君凡点了点头,对此并不意外。他话锋一转:“之前诗涵提过的,吸纳新成员的事情,进展如何?”
提到这个,叶诗涵和无影的神色都认真起来。
叶诗涵拿起一个平板电脑,快速操作了几下,主屏幕上的数据流消失,取而代之出现了一份标着“隐秘者扩编计划”的档案文件。
“正如你所知,随着我们面对的对手越来越复杂,‘尘网’需要覆盖的领域也越来越广,单靠我们现有的核心成员,难免会捉襟见肘。”叶诗涵开始汇报,“根据你之前批准的扩编原则——背景可靠、能力突出、需求匹配——我们前期从多个渠道筛选和拟定了十二份候选人名单。”
她调出了一张图表,上面有十二个人的基本信息和头像,其中七个被打上了红色的“x”。
“经过无影的深度背景调查、我的多轮接触评估,以及部分情况下夜冷提供的‘实地’观察,”叶诗涵说着,看了一眼旁边沉默的夜冷,后者微微点头,“我们排除了七人。原因包括背景存在无法核实的模糊点、能力与我们的需求契合度不足、或者性格测试显示其稳定性或忠诚度可能存在风险。”
屏幕上,剩下的五个人的档案被放大,清晰地展示出来。
“最终通过所有考核的,是这五个人。”叶诗涵用激光笔指向第一个档案。
屏幕上出现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弱、戴着黑框眼镜、典型的It男形象的照片,旁边列出详细信息。
“第一位,丁仕杰,26岁。就职于‘魔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表面上是这家网络安全公司的中级工程师,实际上是国内排名前十的顶级白帽黑客,尤其擅长渗透测试和逆向工程。无影和他线上‘切磋’过三次,评价是‘滑不溜手,脑子转得比光缆还快’。”叶诗涵介绍道。
无影在一旁喝着咖啡补充道:“这小子是个技术宅,但对网络安全的理念很正,有点侠客情怀。挖他过来费了点劲,主要是他舍不得魔影公司的免费零食和高速服务器。我答应给他这里配更好的,他就屁颠屁颠答应了。”
君凡看着资料上丁仕杰那双在镜片后闪烁着专注和聪明光芒的眼睛,点了点头:“网络防御和信息获取是我们的短板,需要这样的人才。下一个。”
屏幕切换,出现一个笑容甜美、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年轻女孩照片。
“第二位,李梦苒,24岁。和丁仕杰同一家公司,‘魔影网络’的首席UI设计师兼前端开发主管。”叶诗涵介绍道,“但她被选中的原因并非设计能力。”
无影插话,语气带着一丝欣赏:“这姑娘是个心理学和行为学天才。她能将复杂的心理学模型融入交互设计和用户行为分析中,擅长通过看似简单的界面布局和引导,潜移默化地影响甚至预测用户的行为模式。对于我们构建信息陷阱、进行心理战术渗透乃至安全系统的人因工程优化,价值极大。而且她和丁仕杰默契很好,打包引进效率更高。”
“读心术小姐和黑客先生组合?有点意思。”君凡满意的点头评价道,“继续。”
屏幕再次切换,这次出现的是一个穿着传统武术练功服、眼神锐利、身形挺拔如松的年轻男子照片。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但眉宇间已有一股沉稳坚毅的气质。
“第三位,秦时。”叶诗涵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这个名字是他自己改的,出自《秦时明月》,他是个国术迷。来自龙瀚推荐的‘潜龙武术馆’,是那里最核心的‘潜龙班’的种子选手,也是龙瀚的远房亲戚的表侄。”
龙瀚立刻来了精神,挺起胸膛,粗声道:“老板,这小子可是个好苗子!我亲自试过他的手脚,底子扎实得很!练的是正宗的八极拳,火候相当不错了!而且这小子耐力体力超乎常人,扛揍又能打,意志力也没得说,是块干外勤的好料!就是性子有点倔,认死理,得好好磨磨。”
屏幕上的资料显示,秦时不仅格斗技巧高超,还在耐力、爆发力和身体恢复速度上都有远超常人的数据表现。
“我们需要强大的外勤行动人员。”君凡表示认可,“龙瀚,你的人,以后就由你主要负责带和管。”
“没问题!包在俺身上!”龙瀚拍着胸脯保证。
屏幕切换到最后两个档案。这两个人看起来更像是学者,穿着白大褂,背景是实验室。
“最后两位,来自林旭博士的‘旭日研究所’推荐。”叶诗涵介绍道,“第四位,周哲,32岁,生物学博士,主攻方向是细胞再生、极端环境生物适应以及……呃……一些比较前沿的基因表达调控。林旭博士评价他是‘想象力与严谨性并存的天才,但需要正确的引导’。”
无影在一旁补充了一句:“通俗讲,这家伙研究的东西有点猛,稍微放开点限制就可能踩线。林旭觉得放在我们这里,既有足够资源支持他研究,又能有必要的约束和监督,是最合适的。”
“第五位,李飞然,28岁,地质学与材料学双料博士。他的天赋在于对地质结构、矿物成分以及新型材料的感知与分析,拥有近乎直觉般的敏锐度。林旭博士认为他的能力在资源勘探、环境分析乃至某些特殊场合的侦查方面会有奇效。”
叶诗涵总结道:“这五人,分别覆盖了网络技术、心理分析、实战外勤、生物科研、地质材料这五个我们急需补充人才的领域。背景都已经过严格核查,能力和潜力得到多方认可,引入的动机和意愿也经过评估,认为与组织目标有较高契合度。”
她看向君凡:“是否正式吸纳他们加入‘隐秘者’,接入‘尘网’一级权限,需要你的最终批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君凡身上。
君凡的目光再次扫过屏幕上那五张各具特色的面孔,沉吟了片刻。基地内只剩下服务器运行的微弱嗡鸣声。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神坚定而清晰:
“就按你们说的办吧。即刻启动吸纳程序。”
他顿了顿,补充道:“诗涵,负责对接和手续;无影,构建他们的独立权限和监控节点;龙瀚,带好秦时;夜冷,协助进行初步的安全规程培训。”
“明白!”几人齐声应道。
“尘网”的力量,在这一刻,悄然壮大。新的血液即将注入,预示着这个隐藏于都市阴影中的组织,将面对更加复杂和艰巨的未来。
第184章 见面
魔都午后阳光正好,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干净的人行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位于僻静街角的“马里昂咖啡馆”显得格外宁静,复古的招牌,原木色的门窗,以及从里面飘出的淡淡咖啡醇香,都透着一种慢节奏的慵懒。
君凡坐在咖啡馆最里面一个靠窗的卡座里,面前放着一杯清水。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休闲长裤,看起来就像个附近大学的学生,气质干净而沉静。叶诗涵站在柜台后,看似在擦拭咖啡杯,实则目光敏锐地扫视着窗外。龙瀚则穿着服务生的围裙(这让他浑身不自在),笨手笨脚地摆弄着咖啡机,嘴里嘟囔着“这玩意儿比抡拳头难多了”。夜冷如同影子般隐在角落的绿植后面,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约定的时间刚到,咖啡馆的门被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位身材瘦削、戴着黑框眼镜、背着双肩包的年轻男子,他有些拘谨地推开门,目光迅速在店内扫了一圈,看到叶诗涵后才微微松了口气,小声问道:“请问……叶经理是在这里吗?”
“丁仕杰?”叶诗涵从柜台后抬起头。
“是我是我!”丁仕杰连忙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
紧接着,一个笑容甜美、穿着时尚连衣裙的女孩也走了进来,她好奇地打量着咖啡馆的环境,看到丁仕杰,笑嘻嘻地拍了他一下:“嘿,仕杰,你到的真准时!”然后对叶诗涵大方地打招呼:“诗涵姐好!我是李梦苒。”
叶诗涵对他们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先去君凡那边的卡座。
随后进来的是秦时。他穿着简单的运动服,身姿挺拔,步伐沉稳,眼神锐利而警惕,一进门就本能地寻找最佳观察位置和撤退路线,目光在与角落里的夜冷短暂接触后,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看向叶诗涵,抱拳行了一个简洁的武者礼:“叶姐。龙哥。”他看到了在咖啡机前龇牙咧嘴的龙瀚。
龙瀚嘿嘿一笑,对他挥了挥拳头,算是打招呼。
最后进来的是两位气质更像学者的男士。周哲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熨帖的衬衫和西裤,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严谨,手里还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李飞然则稍年轻些,穿着休闲些的夹克,眼神中带着一种对周围环境好奇的打量,仿佛在分析地砖成分和墙体结构。
“周哲,李飞然,这边。”叶诗涵引导他们。
五个人在君凡对面的卡座坐下,显得有些局促和好奇。他们互相打量着,显然之前并不完全认识彼此,只知道今天要来见一位“重要人物”。
丁仕杰小声对李梦苒说:“梦苒,这什么情况?叶经理说的老板……不会就是这位吧?”他偷偷瞥了一眼对面看起来比他们还年轻的君凡。
李梦苒用她心理学家的敏锐目光快速分析了君凡的表情、姿态和眼神,同样低声回道:“不像……但他好像才是这里的主导者。有意思。”
秦时坐得笔直,目光平视,但眼角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君凡,他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内敛而强大的气场,如同平静海面下的暗流。
周哲推了推眼镜,似乎在等待会议开始。李飞然则对咖啡馆的老式吊灯产生了兴趣,似乎在评估其金属材质和铸造工艺。
这时,叶诗涵走了过来,站在君凡身边,正式介绍道:“各位,欢迎到来。首先再次恭喜你们通过了前期的所有评估和考核。我想,无影、林旭博士或者龙瀚师傅,应该已经向你们大致介绍了即将加入的是一个怎样的平台。”
几人纷纷点头,眼神中带着期待和一丝忐忑。
叶诗涵微微一笑,目光转向君凡,语气变得郑重:“现在,容我为大家正式介绍。这位,就是‘尘网’的真正创始人,也是你们未来唯一的最高负责人——君凡先生。”
“啊?”
“什么?”
“他?!”
除了似乎有所察觉的李梦苒和表情不变的秦时,丁仕杰、周哲和李飞然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讶表情。他们想象中的“老板”,应该是位威严的中年人,或者至少是像叶诗涵这样成熟干练的精英,绝没想到会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清俊温和、年纪似乎比他们还小的年轻人!
君凡看着几人惊讶的表情,并没有意外,只是淡淡一笑,开口道:“不用惊讶,年龄不代表能力,就像各位在各自领域取得的成就,也远超许多比你们年长的人一样。”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权威感和安抚力,瞬间让惊讶的几人平静下来。
“既然诗涵已经把大家带到了这里,说明你们都是万里挑一的人才,也得到了引荐人的高度认可。”君凡继续说道,“但我还是想亲耳听一听,你们自己怎么说。就从……丁仕杰开始吧。”
被点名的丁仕杰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紧张地扶了扶眼镜,清了清嗓子:“呃…老板好!我叫丁仕杰,26岁,擅长……嗯……网络渗透、安全架构、逆向工程还有……找bug……”他说得有些磕绊,但一提到技术,眼睛就开始发光,“无影姐说这里有很多……好玩又刺激的挑战,能真正用技术做些不一样的事情,我就来了!”
李梦苒接着落落大方地说:“老板好,我是李梦苒,24岁。我喜欢研究人,研究他们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行为,怎么通过设计去影响甚至预测行为。无影姐也说过这里需要有人来构建‘人心的防火墙’和‘认知的导航图’,我觉得这比设计普通App酷多了!”
轮到秦时,他言简意赅,抱拳道:“秦时。练武的。龙哥让我来,我就来。能打,抗揍,听指挥。”目光坚定,毫不拖泥带水。
周哲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谨得像在做报告:“周哲,32岁,生物学领域。研究方向是细胞潜能与极端环境适应。林旭博士认为我的研究需要更广阔的平台和……必要的边界。我认同这一点,并期待能在这里将研究应用于更具现实意义的领域。”
李飞然最后说道,眼神中还带着点研究者的好奇:“李飞然,28岁,搞地质和材料的。我能……嗯……大概能‘听’懂石头和材料的‘语言’。林博士说你们这里经常需要处理一些……‘特别’的环境和物质问题,我觉得我的能力应该能派上用场。”
君凡认真地听着每个人的介绍,目光逐一扫过他们,仿佛能看透他们每个人的潜力和内心。他点了点头:“很好。无影认可的技术,诗涵看中的心智,龙瀚打磨的武力,林旭推荐的智慧。我相信他们的判断,也看到了你们的潜力。”
他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但你们是否真的了解,即将踏入的是一个怎样的世界?这里没有镁光灯和鲜花,只有隐藏在平静生活下的暗流和风险。你们拥有的能力,在这里将是守护而非炫耀的资本。”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现在,我再问一次。在真正踏入门后之前,还有人想退出吗?这是最后的机会,选择离开,不会有任何记录和后果,我们也会为你今天的存在绝对保密。”
卡座里一片安静。丁仕杰握紧了拳头,李梦苒的笑容变得认真,秦时眼神毫无波动,周哲深吸一口气,李飞然则坐直了身体。
几秒钟后,五人几乎异口同声,语气坚定:
“我加入!”
“我不退出!”
“愿追随老板!”
“接受挑战。”
“很有意思的样子!”
君凡看着他们眼中燃起的火焰(无论是斗志、好奇还是使命感),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他站起身:“很好。那么,欢迎各位正式加入‘尘网’,成为隐秘者的一员。”
他也站起身,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咖啡馆里仅有的几位顾客——一对低声交谈的情侣,一个看着笔记本屏幕的白领,一位看书的老者。叶诗涵微不可察地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一切正常,都是“自己人”或经过筛查的普通顾客。
君凡走到咖啡馆内部一扇看似是员工休息室的门前,手掌按在旁边一个毫不起眼的原木纹路装饰板上。一道微弱的蓝光扫过他的掌心。
“验证通过。权限等级:最高。”一个电子合成音低不可闻地响起。
厚重的木门无声地向侧面滑开,露出的并非狭小的休息室,而是一部充满科技感的银色电梯。
“跟我来。”君凡率先走了进去。
丁仕杰、李梦苒等五人带着惊讶和好奇,依次跟上。龙瀚和夜冷也无声地进入电梯。叶诗涵最后进入,门在她身后悄然关闭。
电梯迅速下降,数字快速跳动,却没有任何失重感。
当电梯门再次打开时,眼前的景象让五位新人彻底震撼了,就连最为沉稳的周哲和秦时,都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眼前是一个巨大而充满未来感的地下空间!挑高的穹顶散发着柔和的模拟自然光,巨大的中央主屏幕悬浮在半空,流淌着全球各地的实时数据和信息流。四周是分区明确的工作台:先进的计算机阵列、生物实验室、材料分析仪、战术规划沙盘、甚至还有一个标准的模拟训练场!各种他们见过或没见过的尖端设备井然有序地运行着,少数几名工作人员在各自岗位忙碌,看到君凡等人,只是点头致意,便继续工作。
这里与地面上那个复古宁静的咖啡馆,简直是两个世界!
“这……这是……”丁仕杰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些服务器机组,眼睛直放光,“超算中心级别的配置?!”
李梦苒则对主屏幕上复杂的人际关系网络图和心理行为模型产生了浓厚兴趣。
秦时深吸一口气,感觉这里的空气都带着一种能量感,他的目光被那个设施完善的训练场牢牢吸引。
周哲看着那间透明的生物实验室,里面的设备让他这个博士都感到惊叹。李飞然则蹲下身,下意识地摸了摸脚下地板材料的质感,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君凡站在这个庞大基地的中心,转过身,看着五位仍处于震惊中的新成员,声音在这个广阔的空间里清晰地回荡:
“这里,才是‘尘网’的真正核心。你们脚下,是汇聚了当前最前沿科技与力量的平台。”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充满惊愕与兴奋的脸庞。
“我希望,你们五人能在这里,尽情发挥你们的天赋和才能,不仅在各自领域成为真正的佼佼者,更能相互协作,将你们的力量汇聚成‘尘网’前进的强大动力。”
他顿了顿,语气深沉而充满期望:
“这个世界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需要有人隐藏在光影之间,去应对那些寻常规则无法衡量的挑战。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其中之一。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
五位新成员望着眼前的一切,望着眼前这位年轻的、深不可测的老板,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与沸腾的热血。
他们的新征程,就在这片隐藏于咖啡馆下的洞天之中,正式开启。
第185章 无影的发现
“尘网”秘密基地内,时间仿佛以一种不同于外界的速度流逝。巨大的主屏幕上,数据如同银河般流淌,监控着全球各个角落的异常波动,同时也协调着内部成员的动态。
新加入的五位成员——丁仕杰、李梦苒、秦时、周哲、李飞然——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已逐渐适应了这个隐藏于世界之下的非凡组织的节奏。
丁仕杰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基地的网络中枢区,那里有他梦寐以求的超算资源和无影留下的各种“挑战性”任务。他时而兴奋地敲击键盘,攻破某个虚拟的金融防火墙,时而愁眉苦脸地修补着无影故意留下的系统后门,与这位从未谋面的“师姐”在代码的世界里隔空过招,技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精进。
李梦苒则对主屏幕上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和行为模型更感兴趣。她在无影与叶诗涵的双重指导下,开始尝试构建一个基于全球公开数据的“潜在威胁行为体”心理预测模型,试图从海量的社交动态、消费习惯甚至是一些看似无关的艺术偏好中,捕捉异常行为的蛛丝马迹。她的洞察力时常让叶诗涵都感到惊讶。
秦时自然是训练场的常客。除了完成龙瀚制定的堪称“魔鬼”的体能和格斗计划外,他最大的“乐趣”就是偶尔和夜冷过招。虽然每次都被夜冷那鬼魅般的速度和凌厉的招式轻易放倒,但他总能一声不吭地爬起来,眼神中的战意更加炽烈,让旁观的龙瀚看得连连点头,直呼“是块好材料”。
周哲和李飞然则更多时间待在属于他们的专业区域。周哲的生物实验室里增添了不少来自林旭研究所的特殊样本和设备,他沉浸在对极端生命形态和细胞潜能的研究中,偶尔提出的设想连君凡听了都觉得极具前瞻性甚至……略带危险性。李飞然则对各种矿物、材料以及环境数据进行分析,他的“地质直觉”好几次帮助基地优化了地下结构的抗震设计和隐蔽性。
平日里,他们就像普通的上班族或学者,各自在自己的领域深耕。只有当君凡有特定任务,或者无影通过加密的“尘网”内部频道发出集结指令时,他们才会迅速化身为“隐秘者”,投入到那些不为人知的行动中去。
这种充实而富有挑战的生活,持续了近一个月。直到这天下午,基地里平和的气氛被无影从远程接入的一条讯息打破。
主屏幕的一角弹出无影的虚拟头像,她的表情罕见地失去了平时的慵懒,带着一丝严肃和困惑。
“奇怪...”他喃喃自语,调出一组人员流动数据,“这些人的背景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真的。”
无影追踪着数十个最近加入尘网旗下企业的员工信息。表面上,他们来自不同背景,有优秀的履历和推荐信。但无影发现,这些人在网络上几乎没有任何数字足迹,就像是被人为创造出来的身份。
更令人不安的是,当他们试图深入调查时,总有一道无形的防火墙阻挡着去路。这种级别的信息保护,绝非普通企业或组织所能拥有。
经过一周的追踪分析,无影终于找到了一个共同点——所有这些可疑人员,或多或少都与君权阁有着隐晦的联系。
君权阁。这个名字让无影感到一阵不安。作为魔都最强大的势力,连君凡的祖父君莫明都是其元老之一。不久前,隐秘者因叶诗涵的事情与海家对抗,实际上已经间接与君权阁交了手。现在对方的渗透,绝非巧合。
无影沉思良久,最终决定必须将这一发现报告给君凡。这件事关系重大,不是他能独自处理的。
君凡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夜景。听到无影的汇报,他的表情逐渐凝重。
“你确定是君权阁的人?”君凡转身,目光如炬。
无影点头:“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但所有线索都指向他们。这些人渗透进了魔影科技、旭日研究所,甚至龙瀚的华夏武馆。目前为止,他们只是普通员工,没有异常举动。但我查不到更多信息,他们的背景被保护得太好了。”
君凡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静观其变不是我的风格。既然他们来了,我们就该好好‘接待’一下。”
他拿起通讯器,接通了一个号码:“夜冷,来我办公室一趟。带上天鸣、狄隆、徐安和黄伊。”
不到十分钟,五人就出现在君凡面前。夜冷一如既往地冷静沉着,四位无尘成员各具特色:天鸣的精明外露,狄隆的沉稳内敛,徐安的敏锐警觉,黄伊的灵动敏捷。
“有事做了,各位。”君凡直入主题,“无影发现了君权阁的人正在渗透我们的核心企业。”
夜冷挑眉:“君权阁?他们终于按捺不住了?”
“看起来是的。”君凡走向全息投影区,无影立即调出相关数据和人员分布图,“这些人分散在魔影科技、旭日研究所和华夏武馆。表面上只是普通员工,但我们需要知道他们的真实目的。”
天鸣摸着下巴:“直接清除掉不是更简单?”
君凡摇头:“不打草惊蛇。我要知道他们为什么来,受谁指使,最终目标是什么。莽撞行动只会让我们失去先机。”
他转向夜冷:“我要你带队,分成三组。夜冷,你负责魔影科技;天鸣和狄隆,去旭日研究所;徐安和黄伊,调查华夏武馆。密切监视这些渗透者,收集一切可能的信息,但不要暴露自己。”
夜冷点头:“明白。我们会融入员工中,近距离观察。”
“无影会提供技术支持和所有已知信息。”君凡补充道,“每天汇报一次,有紧急情况立即联系。记住,君权阁不是普通的对手,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四人齐声应诺,眼神中既有紧张也有兴奋。与君权阁的交手,将是他们面临过最危险的挑战之一。
“行动吧。”君凡下令,“让我们看看君权阁在玩什么游戏。”
第二天一早,夜冷就以新入职的安全顾问身份出现在魔影科技。无影为他准备了完美的履历和背景故事,就连人事部门也看不出破绽。
“欢迎来到魔影科技,夜先生。”人力资源经理热情地招呼道,“让我带您熟悉一下环境。”
夜冷礼貌地点头,目光却迅速扫过办公区,记住了无影标记出的几个可疑人员的位置。他们看起来与普通员工无异,正专注地工作着。
“那是我们新来的数据分析师,张涵。”经理指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说,“才来两周,但表现非常出色。”
夜冷多看了张涵一眼。根据无影的情报,此人是渗透者之一,原名不详,疑似君权阁的情报人员。
“看起来团队很有活力。”夜冷淡淡评价,“我期待与大家合作。”
与此同时,在旭日研究所,天鸣和狄隆以外聘审计员的身份开始了调查。林旭亲自接待了他们,虽然表面上配合,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解。
“君凡为什么突然对内部审计这么重视?”林旭在带他们参观时讲道。
天鸣保持专业微笑:“常规程序而已。随着研究所规模扩大,管理系统需要相应升级。”
狄隆则默默观察着实验室和办公区域,记住了三个目标人物的面貌和动向。其中一人在生物样本库工作,另一人是信息安全专员,第三人是高级研究员的助理。
“我能看一下最近的人员出入记录吗?”狄隆问道。
林旭愣了一下:“当然,我让安全部门准备。”
在华夏武馆,徐安和黄伊扮作一对寻找培训课程的兄妹,正在前台咨询。
“我们想了解一下成人防身术课程。”黄伊甜甜地笑着,目光却迅速扫过训练区域。
前台工作人员热情地介绍着课程内容,而徐安则注意到了一名正在指导学员的教练。根据无影提供的资料,此人叫赵刚,三个月前入职,原是自由搏击运动员,但无影发现他的比赛记录有造假嫌疑。
“那位教练看起来很不错。”徐安状似随意地说。
“哦,赵教练啊,他很受欢迎。”前台工作人员说,“虽然他来的时间不长,但学员反馈都很好。”
黄伊与徐安交换了一个眼神。目标之一确定了。
三天后的深夜,无尘小组齐聚在君凡的指挥中心汇报情况。
“魔影科技的三名渗透者表现完美,几乎太完美了。”夜冷首先报告,“他们工作出色,与同事关系良好,没有任何可疑行为。但正因为如此,我觉得更加可疑。”
天鸣接话:“旭日研究所的情况类似。三个目标各自在不同部门,没有明显交集,工作勤奋,遵纪守法。但狄隆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
狄隆调出一段监控录像:“生物样本库的李明,每晚下班前都会在样本管理系统前多待十分钟,看似在整理数据,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动作不自然,像是在用某种密码输入信息。”
徐安和黄伊也汇报了华夏武馆的情况:“赵刚是个优秀的教练,但他与几名特定学员接触过多。我们追踪了这些学员,发现他们都有君权阁背景。”
君凡沉思片刻:“他们是在建立基础设施,为更大的行动做准备。无影,你有什么发现?”
无影调出一组数据:“我监听了他们的通讯,但内容都是加密的。不过,我注意到一个模式——每周五晚上,都会有一波密集的数据传输发生,方向指向城郊的一个地址。”
“能破解内容吗?”君凡问。
“需要时间,这种加密级别非常高。”无影回答,“但我截获了一条简短信息,只有几个词:‘鹰已巢居,待风而起’。”
会议室陷入沉默。所有人都明白,这绝不是好消息。
“继续监视,加大监听力度。”君凡最终下令,“我要知道‘待风而起’是什么意思。无论君权阁在计划什么,我们必须在他们行动前查明真相。”
夜冷点头:“我们会加大监视力度。但君凡,如果发现他们即将采取行动...”
“那就先发制人。”君凡的眼神冷峻,“尘网不容侵犯,无论对手是谁。”
小组散去后,君凡独自留在指挥中心,凝视着全息投影上君权阁的标志。他想起了祖父君莫明,那位君权阁元老曾经告诫过他:“权力如双刃剑,可护人亦可伤人。”
如今,这把剑似乎正指向他自己一手建立的尘网。君凡知道,这场暗斗才刚刚开始,而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关系到整个组织的存亡。
第186章 风行雷厉
秘密基地的中央控制室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主屏幕上不再显示全球数据流,而是分成了数个窗口,分别显示着几个人的档案照片、活动轨迹分析图以及他们近期在“尘网”旗下公司的出入记录。
夜冷如同雕塑般站在控制台前,声音平稳而冰冷地汇报着调查结果:
“目标共计七人。魔影科技三人,分别入职网络安全部、行政部、后勤保障部。旭日研究所两人,均为新聘助理研究员。华夏武馆管理公司两人,一人为财务助理,一人为市场专员。”
“经过天鸣的电子监控和徐安的侧面心理评估,确认七人均存在行为模式上的高度一致性伪装,且均存在无法解释的、短暂的信息接收空白期,怀疑是使用了某种我们未知的加密通讯方式。”
“狄隆和黄伊尝试进行近距离物理监控和接触试探,确认目标警觉性极高,具备反跟踪能力,且体内似乎存在某种能量屏蔽,无法进行深度感知。黄伊尝试以社交工程接近,对方应对完美,无懈可击,但越是完美,越显异常。”
夜冷的汇报简洁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透着寒意。
“所有证据都指向一点,”夜冷总结道,“这七人,是受过严格训练、拥有特殊手段的专业渗透人员,现在看来他们背后组织‘君权阁’所图非小。他们目前虽然没有动作,但一旦启动,后果难料。”
君凡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控制台的金属表面,发出规律的轻响。他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七张看似普通的脸,眼神深处是冰冷的火焰。
他想起了叶诗涵那次被海家的海璐打断双腿,险些遭遇不测。若非“君权阁”的人和孔桓那老家伙横插一手,他早已将海家连根拔起,以绝后患。那次被迫的妥协,像一根刺一直扎在他的内心深处。
而现在,这个魔都最庞大的掌控着魔都命脉的组织“君权阁”,竟然将手直接伸到了他的“尘网”内部,悄无声息地将钉子埋到了他的眼皮底下!
渗透?窥探?等待时机?
君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绝不会再给任何潜在敌人蛰伏和壮大的机会。尤其是这种藏在阴影里、底蕴不明、行事诡谲的古老组织。等待,就是给对方时间编织更大的网。
必须趁其立足未稳,连根拔除!
敲击声戛然而止。
君凡抬起头,目光如出鞘的利剑,看向夜冷,也看向屏幕上刚刚被紧急呼叫接入、远程参会的“无尘”小组四人——天鸣、狄隆、徐安、黄伊的虚拟头像。
“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君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不管这些来自‘君权阁’的棋子目前有没有动作,有没有造成实际影响,他们的存在本身,已经构成了最大的威胁。我们不能等到秘密被窥探殆尽,等到刀架到脖子上才反应过来。”
他顿了顿,微眯着眼睛,思索了半晌之后,猛然的睁开双眼,坐直了身子,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命令是:清除。一个不留。”
虚拟屏幕上,天鸣、狄隆、徐安、黄伊四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锐利和专注,如同听到出击指令的猎豹。夜冷则微微颔首,表示收到。
“老大,下达命令吧。”夜冷代表小组发言。
君凡走到主屏幕前,调出魔都的详细地图和那七个人的实时位置信息(由天鸣持续追踪提供)。
“这一次行动,计划如下。”君凡的声音冷静得如同在布置一场常规演习,“行动时间,定在今晚凌晨两点至四点,人体最疲惫,城市监控系统轮换间隙期。”
“行动原则:绝对隐匿,无声无息,制造意外或失踪假象,不留任何直接关联到‘隐秘者’或暴力痕迹。我要让他们如同人间蒸发,让‘君权阁’查无可查,疑神疑鬼。”
他开始具体分配任务:
“天鸣,你负责总控。第一,确保目标区域内所有公共监控系统、网络通讯在你的掌控之下,必要时制造循环画面或信号干扰,持续时间务必精准,行动结束后立刻恢复,不留异常记录。第二,实时监控七名目标以及可能存在的、我们尚未发现的暗哨,为行动小组提供信息支持。”
天鸣的虚拟头像闪烁了一下,传来冷静的电子音修饰过的声音:“明白。保证让他们的眼睛和耳朵暂时失灵。”
“狄隆。”君凡看向第二个头像,“你负责解决魔影科技那三人。他们分别住在浦东两个不同的小区。利用你的潜行和机关技巧,制造入室盗窃意外失手杀人、或者煤气泄漏意外事故。具体方案你自己根据现场情况评估,我要的是结果——干净,自然。”
狄隆的头像微微一动,传来一个沙哑而简短的声音:“交给我。”
“徐安,黄伊。”君凡看向最后两人,“你们搭档,负责旭日研究所那两人和武馆管理公司那两人。徐安,你用你的心理学技巧,引导目标进入预设的‘意外’场景——比如,加班晚归遭遇车祸、深夜醉酒失足落水。黄伊,你负责易容伪装,在必要时接近目标,配合徐安完成引导,并在事后处理掉所有可能指向我们的痕迹。”
徐安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冷意:“明白,老大。我会为他们写好最后的剧本。”黄伊则发出一个轻快的笑声,却让人不寒而栗:“放心吧老大,保证让他们走得‘合情合理’,连他们自己都信了。”
“夜冷。”君凡最后看向身边的夜冷,“你作为总策应和清道夫。全程隐匿跟随各组,除非他们遇到无法解决的意外,否则不必出手。你的任务是确保整个行动过程绝对干净,行动结束后,彻底检查现场,抹除一切可能存在的、我们技术无法探测到的特殊能量痕迹或标记。我怀疑‘君权阁’的人身上可能有我们未知的追踪或示警手段。”
“是。”夜冷言简意赅,眼神表明他已完全理解任务的深层含义。
君凡的目光再次扫过所有参与者:“此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要让‘君权阁’知道,我君凡不主动去招惹他们,他们却非要在我的地盘上撒野,尘网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窥探就窥探的。既然伸了手,就要有被斩断的觉悟!”
“行动结束后,各自撤回安全点,等待下一步指令。都清楚了吗?”
“清楚!”五人齐声回应,无论是现场还是远程。
“好。”君凡点了点头,“现在进行时间校对。开始各自准备。今夜过后,我不希望再在‘尘网’的体系内,看到任何与‘君权阁’有关的影子。”
命令下达,计划敲定。
中央控制室内的灯光仿佛都变得更加冷冽。夜冷无声地退入阴影,开始检查他的装备。屏幕上天鸣的头像消失,开始进行繁复的网络入侵和监控屏蔽准备工作。狄隆、徐安、黄伊的虚拟头像也相继暗下,代表着他们已下线,开始为今晚的“意外”之旅进行最后的筹划和道具准备。
君凡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屏幕前,屏幕上代表着七个目标的光点仍在规律地闪烁,如同待宰的羔羊,对即将降临的命运一无所知。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尤其是面对“君权阁”这种深不可测的对手,任何的犹豫和侥幸,都可能在未来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叶诗涵的那一次事件,一次就够了。想到爷爷君莫明与孔桓还有君权阁之间的关系,君凡的额头不由微皱起来。只有当这件事过后,他再去跟爷爷君莫明解释这一切!
而这一次,他管不了这么多了,他必须先发制人,用最干脆利落的方式,告诉那些藏在暗处的窥视者:
尘网,绝非君权阁的人可以肆意渗透之地!
夜幕,缓缓降临在魔都这座不夜城,霓虹闪烁,车水马龙,掩盖了无数正在暗处涌动的杀机。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清洗,即将在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悄然上演。
君凡站在马里昂咖啡馆的露天天台上,微眯着眼睛,晚风吹过他那乌黑的发丝,随风凌乱。这一刻,他的表情显得异常平静,他要静静地看着这一次行动的开始,并且以最无声的方式落幕!
第187章 行动开始
魔都的夜幕深沉,霓虹灯的光芒无法完全驱散城市角落的阴影。在“尘网”的指令下,一场无声的清洗行动悄然展开。
夜冷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般,穿梭于高楼之间,协调着各方的行动。他的通讯器里,不时传来“无尘”小组各成员简洁而精准的汇报。
“狄隆就位,目标已返回住所,确认独处。”
“徐安、黄伊已引导目标A进入预定路段,监控已覆盖。”
“天鸣监控中,未发现异常能量波动或暗哨。”
首先目标是渗透进入龙瀚“华夏武馆”管理公司的那名财务助理和旭日研究所的两名助理研究员。对于“无尘”小组这些经验丰富的专家来说,制造“意外”并非难事。
狄隆,这位潜行与机关大师,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潜入目标住所。他利用微型工具巧妙地改造了厨房燃气阀门的接口,使其缓慢泄漏,同时破坏了报警器。然后,他小心地在目标常用的电子烟上做了手脚,微调了其电路,使其在下次使用时极有可能在特定角度下发生微小短路迸出火星……做完这一切,他如同从未出现过般消失,只留下一个即将被点燃的“意外”现场。整个过程耗时不到十分钟,干净利落。
另一边,徐安和黄伊的配合更是天衣无缝。徐安通过匿名电话和心理暗示,巧妙地让其中一名助理研究员相信有一份极其重要的实验样本被误送到了城郊的一个废弃仓库,诱导其深夜独自驾车前往。而黄伊则易容成仓库管理员,在目标抵达后,利用简单的障碍和误导,使其“意外”踩空坠入一个深坑……随后,她会处理好所有痕迹,让这场“寻找样本的意外失足”看起来合情合理。
另一名研究所的目标,则被徐安用类似的心理学技巧,引导至一个河边酒吧,黄伊则扮演成热情的酒友,在其酒水中加入适量药物使其神志不清,最后“不慎”落水……魔都的深夜河道,吞没一个醉汉,并不稀奇。
行动进展得异常顺利。夜冷如同一个冷静的指挥家,在阴影中掌控着全局,确保每一个环节都精准无误,不留后患。
然而,当行动的重点转向渗透进“魔影科技”的三名君权阁成员时,意外发生了。
负责其中一人的狄隆,在潜入目标位于魔影科技附近一所高档公寓时,凭借其敏锐的直觉和丰富的经验,很快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
这个目标的公寓里,电子设备多得超乎寻常,而且布置极具专业性,绝非普通职员该有的配置。狄隆小心翼翼地绕过几个隐蔽的警报触发点,在目标的书房发现了一个正在运行的特殊服务器机组,指示灯疯狂闪烁,显然正在进行大规模的数据传输。
更让他心惊的是,在旁边的工作台上,散落着十几个已经拷贝完毕的高容量固态硬盘,上面都贴着一个极小的、与君权阁相关的隐秘标记(这是行动前无影提供的识别特征)。而服务器的屏幕上,显示着数据传输的进度条,目标地址经过层层加密跳转,最终指向一个境外服务器,传输内容赫然标注着“魔影核心安全协议_部分架构_备份_加密”。
狄隆心头一沉。这家伙不仅渗透进来了,而且竟然已经成功窃取到了魔影科技的部分核心安全机密,正在试图将其传回君权阁!
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清除目标容易,但强行中断这种正在进行中的、高度加密的数据传输,很可能触发对方的自毁或警报程序,导致无法追踪数据流向,甚至可能打草惊蛇,让君权阁知道行动已经暴露。
物理清除无法解决数据泄露的问题。
狄隆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通过加密频道低声汇报:“老大,发现紧急情况。目标三正在进行大规模数据外泄,涉及魔影核心安全资料。已拷贝实体备份。请求指示,是否按原计划清除?数据泄露如何处理?”
隐藏在公寓外阴影处的夜冷,听到汇报,眼神瞬间变得冰寒。他立刻将情况同步给了基地的君凡。
基地中央控制室内,君凡听到夜冷的转述,脸色一沉。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君权阁的渗透,果然带着明确的目的性——窃取核心技术和情报!
“目标按原计划清除,务必处理掉所有实体备份。”君凡的声音冰冷,“数据泄露的问题……我来处理。”
他立刻切断了与夜冷的通讯,转而接通了无影的紧急线路。
“无影!立刻上线!紧急情况!”君凡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几乎秒接,无影的虚拟头像弹出,背景似乎是她那个堆满各种设备的卧室,她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但眼神已经变得锐利:“老大?怎么了?狄隆那边出岔子了?”
“比那更糟。”君凡快速将情况说了一遍,“……魔影的核心安全资料正在被传输出去,而且有实体备份。狄隆正在处理实体部分,但网络传输那边,必须立刻拦截!绝不能让他们得手!”
无影听完,吹了个口哨,但脸上没有丝毫轻松:“正在进行的加密传输?还是君权阁的手段?有点麻烦……强行拦截大概率会触发警报,对方肯定会立刻销毁数据并自清痕迹,我们就无法反向追踪他们的接收点了。”
她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了几下,调出了魔影科技内部的网络监控界面,眉头紧锁:“啧……用的是多层量子加密隧道,跳板服务器遍布全球,像个滑不溜手的泥鳅……短时间内硬抢,成功率不高,风险极大。”
但下一秒,无影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不过……老大,也许不用我亲自出手。是时候让你看看,我挑中的家伙到底有多大潜力了。”
她不等君凡回答,立刻接通了基地内部另一个通讯频道:“小杰杰!别摸鱼了!立刻到主控台报到!有天大的‘玩具’给你玩!”
正在网络中枢区和一个复杂防火墙搏斗的丁仕杰,被无影这突如其来的呼叫吓了一跳,差点把代码写错。他扶了扶眼镜,有些茫然地跑到中央控制区:“无影姐?老大?怎么了?什么玩具?”
君凡看着这个还有些青涩的年轻黑客,又看了看屏幕上无影那自信满满的笑容,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仕杰,”君凡指向主屏幕上无影共享过来的数据流监控界面,“现在有一个极其紧急的任务。有外部入侵者正在窃取魔影科技的核心安全资料,并通过一个非常复杂的加密通道进行传输。我们需要你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拦截下这批数据,并且最好能追踪到数据的最终接收点。能做到吗?”
丁仕杰看着屏幕上那复杂到令人眼晕的加密数据流和跳转路径,眼睛瞬间瞪大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不是害怕,而是极度兴奋!
“量子加密……七层以上跳板……动态Ip伪装……这手法太漂亮了!”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像个孩子看到了最心仪的玩具,“老大!让我试试!我有思路!硬抢不行,我们可以‘骗’!”
“骗?”君凡挑眉。
“对!”丁仕杰瞬间进入状态,冲到一台空闲的控制台前,双手如同幻影般在键盘上飞舞起来,一边操作一边语速极快地解释,“无影姐的防御体系是顶级了,对方能突破进来拷贝,肯定拿到了某种内部高级权限或者利用了零日漏洞。但现在传输阶段,他们的注意力在‘送出去’,而不是‘防进来’。”
“我可以利用魔影网络固有的一个底层协议冗余(这是我上周才发现的,还没来得及补),模拟创建一个虚假的、高优先级的‘数据校验反馈节点’。”丁仕杰的眼睛在镜片后闪闪发光,“对方的数据包经过这个节点时,会收到一个‘校验失败,请求重发’的虚假指令。为了确保数据完整性,他们的传输协议大概率会自动触发重发机制……”
无影在远程听着,忍不住赞叹地吹了声口哨:“聪明!利用协议特性让他们自己把数据‘吐’回来!但时间差和节点模拟必须精准到微秒级,否则对方会察觉。”
“交给我!”丁仕杰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手指稳定得可怕。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如同瀑布般滚过屏幕,他正在构建一个极其精巧的“陷阱”。
“同时。”丁仕杰继续道,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会在反馈指令里埋一个微小的、基于硬件特征码的追踪木马……只要他们重发数据,木马就会跟着过去……只要他们的接收终端有任何一点点网络连接……我就能顺藤摸瓜……”
君凡看着这个瞬间爆发出惊人能量和智慧的年轻黑客,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无影看人的眼光,果然毒辣。
几分钟后,丁仕杰猛地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长长舒了一口气:“搞定!陷阱已布置!就看鱼儿会不会咬钩了!”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主屏幕上的监控显示,那原本稳定向外传输的数据流,突然出现了一个微小的波动,紧接着,一大股数据竟然真的开始逆向流动,被“吸”回了丁仕杰模拟的那个虚假节点!
“成功了!”丁仕杰兴奋地差点跳起来。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境外某地,一个隐藏极深的服务器机房内,一名正在监控传输进度的君权阁技术人员猛地皱起了眉头:“嗯?数据校验错误?请求重发?奇怪……”他检查了一下日志,并未发现异常,只当是网络波动,按照协议规定点击了确认重发。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一个微小的数字幽灵,已经悄无声息地附着在重发的数据包上,沿着加密隧道,反向潜入了他们的系统。
“追踪信号发出了!”丁仕杰紧紧盯着另一个屏幕,上面一个光点正在全球地图上快速移动,不断穿透一层层伪装,“正在解析真实Ip……定位物理地址……”
基地内,君凡、远程的无影,以及刚刚完成清除任务、正在返回路上的夜冷(通过频道收听),都屏息等待着结果。
一场无声的网络暗战,在丁仕杰这个新兵的手中,取得了至关重要的初步胜利。这不仅拦截了核心数据的泄露,更可能为“尘网”打开一扇窥探“君权阁”秘密的窗口!
然而,所有人都清楚,这仅仅是反击的开始。君权阁的渗透被清除,数据被拦截,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更激烈的风暴,或许即将来临。
第188章 失去联系
丁仕杰成功拦截了数据流并植入追踪木马,这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迅速扩散至未知的深处。
就在追踪信号穿透层层伪装,即将定位到物理地址的关键时刻,主屏幕上代表追踪路径的光点猛地剧烈闪烁起来,仿佛遇到了强大的阻力!
“不好!”丁仕杰脸色一变,双手再次在键盘上狂舞,“对方发现了!有顶级高手在反向追踪我的木马,试图清除并反制!”
远程的无影也立刻收起了慵懒,声音变得急促:“小杰杰,顶住!对方的反应速度好快!这不是普通的安全人员,绝对是君权阁内部的网络防御专家!他在试图顺着你的木马逆向攻击我们的服务器!”
基地内的气氛瞬间再次紧绷。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对手的反扑如此迅猛和精准。
丁仕杰的额头渗出更多汗水,但他眼神中的兴奋光芒却越发炽盛。这种级别的网络攻防,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挑战!
“想反咬一口?没那么容易!”丁仕杰喃喃自语,手指快得出现了残影。他迅速启动了好几个预先设置好的“蜜罐”系统(伪装成真实系统的陷阱),同时构建起多重动态防火墙,试图误导和消耗对方的攻击。
屏幕上,代表数据交锋的光点化作两条数字巨龙,在虚拟的网络空间中疯狂纠缠、撕咬。一方试图稳固追踪,定位源头;另一方则凶猛反击,寻找漏洞,意图直捣黄龙。
“对方用的是‘叠浪式’攻击算法!”丁仕杰快速判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想用海量垃圾数据和试探性攻击耗尽我们的防御资源!无影姐,帮我分担一部分计算压力,我需要集中精力维持追踪通道!”
“来了!”无影立刻响应,远程接入基地的算力资源,构建起辅助防御阵线,帮丁仕杰抵挡住大部分骚扰性攻击。
有了无影的支援,丁仕杰压力稍减,他深吸一口气,使出了压箱底的技巧:“跟我比玩算法?那就让你尝尝这个!”
他编写了一段极其精炼却充满攻击性的核心代码,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入对方攻击流量的间隙,反向植入了一个“逻辑炸弹”。这个炸弹不会直接破坏对方系统,但会在特定条件下,短暂扰乱其攻击节奏,为追踪争取宝贵时间。
“引爆!”丁仕杰低喝一声。
瞬间,对方的“叠浪式”攻击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
就是现在!
丁仕杰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驱动追踪木马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冲破了最后一道伪装屏障,锁定了一个位于东南亚某国的、伪装成废旧仓库的物理Ip地址!
“定位成功!坐标已记录!”丁仕杰大喊,同时毫不犹豫地启动了木马的自毁程序,并切断了所有与外部连接的非必要通道,防止对方反向渗透。
几乎在木马自毁的同一时间,对方凶猛的反扑也戛然而止,仿佛失去了目标。网络空间中的激战骤然平息,只剩下数据流残存的余波。
丁仕杰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脸上却洋溢着巨大的成就感和兴奋的红晕。他赢了!在无影的协助下,他顶住了君权阁高手的反击,成功完成了拦截和追踪任务!
“干得漂亮,小杰杰!”无影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这手逻辑炸弹用得妙!看来我的零食没白喂你!”
君凡看着屏幕上最终锁定的坐标,以及被成功拦截并加密保存下来的核心数据,心中松了一口气,看向丁仕杰的目光充满了肯定:“仕杰,这次你立了大功。辛苦了。”
丁仕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老板给机会,还有无影姐帮忙。”
虽然成功化解了这次危机,但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与君权阁漫长较量中的一次短暂交锋。对方损失了一个数据传输点和可能暴露的据点,但他们的核心依然隐藏在迷雾中。
.........
就在丁仕杰与君权阁网络高手激战正酣的同时,远在某个不为人知、布置得古色古香却充满现代科技感的静室之内。
君权阁阁主,孔桓,正闭目养神。他身着玄色长衫,面容看起来只有四十许间,但那双偶尔开阖的眼睛里,却沉淀着仿佛历经了数个世纪的沧桑与智慧。
突然,静室一角的某个不起眼的玉符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不可闻的碎裂声。
孔桓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那碎裂的玉符上,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深处掠过一丝了然。
几乎同时,他面前的一个平板电脑自动亮起,弹出一条加密信息:“‘潜鳞’小组,代号‘影武’、‘研算’、‘财迷’……等七人,生命体征信号于三小时内相继消失。最后失联地点分别为其各自伪装驻点。魔影科技数据传输节点遭遇未知拦截与反向追踪,溯源通道被迫启动自毁。判断:渗透行动已暴露,人员大概率已被清除。”
信息简洁而冰冷。
孔桓轻轻放下手中把玩的一枚古玉,指尖在平板电脑上轻轻一点,那条信息便瞬间化为虚无。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云雾缭绕的山景,仿佛置身仙境。
“七名精心培养、潜伏数年的‘潜鳞’,竟在同一晚被无声无息地拔除……”孔桓低声自语,声音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手段干净利落,不留痕迹,像是专业清道夫所为。数据传输亦被精准拦截反向……对方阵营里,有能人。”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人影——君凡。
上一次,海家之事,他出面干预,保下海家,一方面是为了维持某种平衡,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此机会试探一下这个突然崛起的年轻人。他让君凡去查“隐秘者”,君凡当时应下,却迟迟未有回音。
如今看来,答案似乎已然明了。
“我让你去查隐秘者,你却本身就是隐秘者幕后的主宰……君凡?君莫明的孙子,你藏得可真够深的。”孔桓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看来,君家这个看似脱离了漩涡中心的‘闲散’分支,暗地里却培养出了如此了不得的继承人。‘隐秘者?’‘尘网’……好一个‘尘网’,竟能网罗这许多奇人异士,连我君权阁的渗透都能识破并迅速反制。”
孔桓并没有因为损失了几名外围成员而恼怒,到了他这个层次,这些人,宛如棋子而已,弃之并不可惜。他更感兴趣的,是下棋的人。
君凡的果断、狠辣以及其掌控的力量,引起了孔桓极大的兴趣。这个年轻人,似乎比他想象的更有价值,也……更危险。
“原本只是想通过渗透,了解一下这个新兴的地下组织的底细,看看能否为其所用,或者加以制衡。现在看来,简单的渗透和试探已经不够了。”孔桓沉思着,“君凡这小子,绝非甘于人下之辈。‘尘网’的崛起,恐怕会打破现有的诸多平衡。”
他需要换一种方式,从更高的层面来落子。
想到这里,孔桓转身走回案前,打开一个柜子,从里面,拿起一个样式古朴、却闪烁着微弱科技光泽的通讯器。这个通讯器,连接的并非寻常号码。
他略一沉吟,拨通了一个极少动用的联络通道。
片刻之后,加密视频通话接通了。屏幕上的君莫明虽已年迈,但眼神依然锐利。
“孔老,好久不见。什么事让你这么早联系我?”君莫明平静地问。
孔桓直截了当:“君老,我们渗透进入尘网的人,全部被清除了。而这背后操控尘网的人,我想就是你的好孙子君凡。”
君莫明表情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你有什么证据?”
桓将一系列证据展示给君莫明:“从海家事件开始,一切都有迹可循。君凡利用隐秘者和尘网,正在系统地间接地削弱君权阁的势力。我想知道,这是你的意思吗?”
君莫明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孔老,我们相识多年,你应该了解我。如果我想要对付你,不会用这种方式。况且,我也是君权阁的元老之一。”
“那么,是君凡自己的主意了?”孔桓追问。
君莫明叹了口气:“君凡那孩子...一直有自己的想法。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孔老,不要低估他。如果他真的选择与你为敌,那你面临的将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对手。”
孔桓冷笑:“你的意思是让我让步?”
“我是建议你慎重,”君莫明直视孔桓,“有时候,看似是攻击的行动,实际上可能是自卫。你确定你没有先威胁到君凡的利益吗?”
孔桓眼神微动,想起近期君权阁确实在暗中调查并试图控制几家与君凡有关联的公司。但他不认为这是问题所在:“商场上弱肉强食,这是常态。”
君莫明摇头:“对你来说是常态,对君凡来说可能是宣战。那孩子...从小就重视忠诚和公平。如果你触犯了他的底线...”
“那么,你是不会干预这件事了?”孔桓打断道。
君莫明微微一笑:“我已经老了,孔老。年轻人的事情,让年轻人自己去解决吧。不过记住我的话——慎重行事。”
通话结束后,孔桓陷入沉思。君莫明的态度出乎他的意料,似乎并不完全支持君凡,但也没有反对。这种模糊的立场让孔桓感到不安。
第189章 真相大白
瑞士阿尔卑斯山脚下,一栋古朴的庄园别墅内,君莫明刚结束与孔桓的视频通话,手中的紫砂茶杯差点滑落。这位七十五岁的老人,君权阁的创始人之一,此刻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小凡...竟然是隐秘者和尘网的幕后老板...?”君莫明喃喃自语,皱纹密布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踱步到书房的檀木书桌前,目光落在摆放其上的家族合影上。照片中的君凡还是个面带稚气的少年,谁能想到,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孙子,如今竟已成为能够与君权阁抗衡的神秘组织领袖。
君莫明回想起两年前君凡来瑞士看望他时的情景。那时的君凡在他眼中,还是个“无所事事的富二代”,整天游手好闲,对家族事业毫无兴趣。但是,这才仅仅一年不到啊,一年不到的时间!君凡所做的这一切,在孔桓告诉他了之后,让君莫明的内心一阵波动。
“爷爷,我觉得现在的魔都的规则已经过时了。”君凡当时这样说道,眼神中闪烁着他未曾注意的光芒。
“哦?那你觉得应该怎样?”君莫明当时只是随口一问,并未当真。
“应该有一个势力或者组织,能够保护弱者的利益,制衡强者的权力。”君凡的回答言犹在耳。
君莫明苦笑着摇头:“我真是老了,这么多蛛丝马迹,我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他打开平板电脑,调出尘网的相关资料。这个崛起迅速的网络安全平台,如今已掌控着魔都近三分之一的数据流通。而隐秘者,更是近年来国际情报圈内最为神秘的组织,多次挫败大型网络犯罪,却始终无人知晓其真面目。
“两年时间,从零开始打造出这样的一个有模有样的组织...”君莫明喃喃自语,心中既感震惊,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骄傲。
沉思良久,他拿起加密通讯器,给孔桓发去一条简短信息:“已了解情况。我会与君凡沟通,但他的决定我无法干涉。可以肯定的是,隐秘者应该...不会威胁君权阁在魔都的地位。”
孔桓的回复很快到来:“但愿如此。但以君凡如今的实力和野心,恐怕不是你能劝得动的。”
君莫明放下通讯器,长叹一声。他明白孔桓的言外之意——如果君凡执意与君权阁为敌,那么冲突将不可避免。
当晚八点整,君莫明准时拨通了君凡的加密视频线路。信号接通后,屏幕上出现了君凡的身影,他正坐在一间简约而现代的办公室内。
“爷爷,晚上好。您看起来气色不错,瑞士的空气果然养人。”君凡微笑着问候,神情自然,君莫明完全看不出他是一个庞大秘密组织的首领。
君莫明仔细端详着屏幕中的孙子,试图找出一些变化的痕迹。一年不见,君凡的眼神更加深邃,举止间透着一股难以忽视的自信。
“小凡,我今天与孔桓通过了话。”君莫明开门见山,目光紧盯着君凡的反应。
君凡的表情微微凝固,但很快恢复自然:“孔爷爷近来可好?我们好久没联系了。”
“他可不太好。”君莫明缓缓道,“君权阁渗透进入尘网的七名精英全部失联,而网络攻击也以失败告终。他认为,这一切都与你有关系。”
君凡沉默片刻,然后轻轻点头:“确实与我有关。”
如此直截了当的承认,反而让君莫明有些措手不及。
“所以,你真的是隐秘者和尘网的幕后老板?”君莫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是的,爷爷。”君凡平静地回答,“这件事我一直想告诉您,但时机总是不对。”
君莫明深吸一口气,眼神之中布满了复杂的神色:“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隐秘者是我三年前开始筹划的,而尘网则是一年前创建的。”君凡微微前倾身体,“我不希望您为难。您毕竟是君权阁的元老。”
“你还知道我是君权阁的元老!”君莫明语气加重,“那你为何要与君权阁为敌?”
君凡摇了摇头:“我从未将君权阁视为敌人。我反对的是‘君权阁针对尘网的一些计划,不是君权阁本身。”
“君权阁的计划?”君莫明皱眉,“这是什么?”
君凡调出一份文件传输给君莫明:“这是君权阁正在面对我尘网实行了一系列计划,其中一些机密文件,差一点便是流传出去了,说句不好听的,就是窃取。而君权阁的目的旨在建立全球网络监控系统。一旦实施,所有人的隐私和自由都将不复存在。爷爷,就算您是君权阁的元老,但是我相信,这些计划,可能连你也不清楚吧。”
君莫明打开文件,越看越是心惊。作为君权阁元老,他竟然对这个计划一无所知。
“这...孔桓真的打算推行这个计划?”
“是的,而且他已经开始前期部署。”君凡严肃地说,“我清除渗透人员,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尘网的独立性,另一方面也是向孔爷爷表明态度,我不会坐视这个计划的实施。”
君莫明放下平板,长叹一声:“即使如此,你也不该独自面对君权阁。你可以来找我,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找您?”君凡微微一笑,“让您在我和君权阁之间做选择吗?我不能这样做,爷爷。”
君凡的眼神变得深邃:“您还记得我十六岁那年,您带我去见那个被大企业逼得破产的小公司老板吗?”
君莫明点头:“记得。他的公司因为不愿被收购,遭到各种不正当打压。”
“那天您告诉我,商业世界表面上有规则,但实际上仍然是弱肉强食。”君凡说,“从那时起,我就立志要改变这种状况。”
君莫明惊讶地看着孙子:“所以你创建隐秘者和尘网,是为了改变魔都境内的一些规则?”
“部分,也不完全是。”君凡承认,“但我更大的目标是防止技术被滥用。君权阁要开展的计划只是其中之一。”
“但你选择的方式太危险了。”君莫明担忧地说,“孔桓刚刚通话与我说,要求与你见面,你准备如何应对?”
君凡沉默片刻:“我暂时不会与他见面。”
“为什么?你害怕了?”
“不是害怕,而是时机未到。”君凡平静地说,“现在的尘网还不够强大,隐秘者也需要时间发展。贸然见面,只会让我们处于被动。”
君莫明凝视着屏幕中的孙子,突然意识到君凡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孩子。这一年来的“无所事事”,原来都是在为这个庞大的计划做准备。
“从小到大,我一直以为你对我与你父亲创建的商业帝国不感兴趣。”君莫明感慨道,“现在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您没有看走眼,爷爷。”君凡微笑,“我确实对单纯的财富积累不感兴趣。但我相信,一些特有的商业模式确实可以成为改变世界的力量。”
君莫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与孔桓见面?”
“当尘网足以与君权阁平等对话的时候。”君凡的眼神坚定,“我不会永远躲避,但我需要时间。”
“时间?”君莫明苦笑,“孔桓不会给你太多时间。他已经怀疑你了。”
“我知道。”君凡点头,“所以,我需要您的帮助。”
君莫明惊讶地抬头:“我的帮助?”
“是的。”君凡认真地说,“我不需要您站在我这边对抗君权阁,只需要您帮我争取一些时间。”
君莫明陷入沉思。作为君权阁的元老,他理应维护组织利益。但作为爷爷,他又不忍心看着孙子独自面对强大的君权阁。
“你要我怎么做?”良久,君莫明缓缓开口。
“只需要在孔爷爷面前保持中立。”君凡说,“不要支持他对付我,也不要明确站在我这边。这样就好。”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君凡微笑,“剩下的,交给我自己处理。”
君莫明长叹一声:“小凡,你可知道这条路有多危险?孔桓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我知道。”君凡的眼神坚定,“但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通话结束后,君莫明独自坐在书房里,心情复杂。他为君凡的成长感到骄傲,同时也为即将到来的风暴感到担忧。
他再次打开尘网的资料,深入研究这个平台的运作模式。越看越是惊讶于君凡的远见和智慧。尘网不仅是一个网络安全平台,更是一个去中心化的数据交换网络,其设计理念正好与天幕计划相反。
“或许小凡是对的。”君莫明自言自语,“时代在变,旧有的秩序确实需要调整。”
他拿起通讯器,给孔桓发去一条信息:“与君凡通过话了。他承诺不会威胁君权阁地位,我建议暂缓采取行动。”
片刻后,孔桓回复:“但愿他信守承诺。但我只能给他一个月的时间。”
君莫明放下通讯器,望向窗外的阿尔卑斯山。山顶的积雪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辉,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而在魔都的君凡,则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夜景。他的思绪回到了与爷爷的对话,心中升起一丝暖意。
“老大,你爷爷也知道这件事了?”夜冷问道,而君凡在看了君莫明传给他的信息后,眼睛微眯着,似乎是思索着什么,片刻之后,方才点了点头。
君凡转身,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看着窗外的微笑:“哼,想让我爷爷来劝说我,孔桓啊...孔桓,你真当以为我君凡没有任何准备吗?”
“老大,我们需要加快‘那个’的实施吗?”站在一旁的叶诗涵,突然问道。
“嗯,以防万一。”君凡点头,“同时通知无影和林旭他们,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守护者’系统的测试结果。”
“明白。”叶诗涵迟疑了一下,“您真的相信你爷爷会保持中立吗?”
君凡望向远方:“我相信爷爷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毕竟,他教会了我什么是正义。”
.........
夜色渐深,君豪盛世大厦的顶层,君凡的办公室灯光一直亮到天明。在瑞士的君莫明,也同样一夜无眠。祖孙二人,相隔万里,却都在思考着同一个问题: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如何才能守护自己坚信的正义?
而这一切,都只是开始。
第190章 深夜畅谈
魔都西郊君家,君家老宅的书房内,君莫明静静地坐在红木太师椅上。瑞士疗养的计划提前结束了,这位七十五岁的老人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锐利。书桌上的沉香缓缓燃烧,青烟缭绕,却抚平不了他内心的波澜。
“老爷,少爷回来了。”管家轻声通报。
君莫明微微颔首,目光投向书房门口。片刻后,君凡的身影出现在那里,脸上带着些许惊讶。
“爷爷,您怎么提前回来了?瑞士的疗养不是还有半个月才结束吗?”君凡快步走进书房,关切地打量着君莫明。
君莫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对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会意,轻轻带上书房门离去。
“坐吧,小凡。”君莫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君凡依言坐下,目光与爷爷对视,似乎已经猜到了这次君莫明突然回来的原因。
“我提前回来,是因为有些事情需要当面问你。”君莫明开门见山,“关于那个什么隐秘者,还有尘网的事,以及你这一年来所做的一切。”
君凡没有表现出丝毫意外,只是轻轻点头:“我猜到您会问这些。孔爷爷应该已经告诉您了一些事情。”
“他告诉我,你是隐秘者和尘网的幕后老板以及创始人。”君莫明直视着孙子的眼睛,“但我想要听你亲口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君凡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爷爷。隐秘者和尘网的确是我创建的。”
“虽然你昨天也跟我提过,但是我还是想当面再问你一次,为什么要瞒着我?”君莫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昨天跟你在视频里面你提过的,尘网是一年前,而隐秘者是三年前正式策划。”君凡平静地回答,“没有告诉您,是因为时机未到,也不希望您为难。”
君莫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太师椅的扶手:“那么,现在时机到了吗?”
“既然您已经知道了,我觉得是时候向您坦白了。”君凡的眼神异常清澈,“不仅是隐秘者和尘网,还有这一年多来我做的其他事情。”
君莫明微微前倾身体:“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君凡沉默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绪,然后缓缓开口:“您还记得半年前魔都那次陨石坠落事件吗?”
君莫明皱眉回忆:“当然记得。新闻说那是一颗小型陨石,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那不只是陨石坠落那么简单。”君凡的声音低沉下来,“那颗陨石带有强烈的放射性物质,如果不及时处理,整个魔都的居民都会面临辐射威胁。导致情绪失控,发生暴动。”
君莫明的脸色变得凝重:“然后呢?”
“当时政府相关部门手足无措,因为这种外星放射性物质是他们从未接触过的。”君凡继续说,“是我带领隐秘者的小组成员,在四十八小时内研发出了屏蔽辐射的仪器,秘密处理了辐射危机。”
书房内一片寂静,君莫明难以置信地看着孙子:“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媒体没有任何报道?”
“因为这我和创建隐秘者的名字一样,我们并不想太过招摇,做了任何事,都不会宣扬出去,等事情处理完后,便会再度隐藏起来。”君凡解释道。
君莫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神复杂:“还有了?还有什么事是瞒着我的?”
君凡的目光变得深邃:“还有朱乾山和赵天荣的事情。”
君莫明猛地坐直身体:“君豪盛世的那两位大股东?他们不是因为投资失败而主动退出股份的吗?”
“那是对外的说法。”君凡摇头,“事实上,我发现他们长期挪用公司资金,暗中转移资产,还计划与外部势力合作,逐步蚕食君豪盛世的控制权。”
“你有什么证据?”君莫明的声音带着颤抖。
君凡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君莫明:“这是他们罪证的全部资料。我本可以公开这些,但考虑到对君豪盛世声誉的影响,选择了私下解决。”
君莫明翻阅着文件,脸色越来越难看。资料详细记录了朱乾山和赵天荣如何利用海外空壳公司转移资金,如何与竞争对手暗中勾结。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你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君莫明放下文件,声音沙哑。
“我本来想给了他们选择的,但他们却雇佣了杀手,想要解决我,幸好当时我反应迅速,立刻作出了决定,否则的话,不管是我还是父亲亦或者君豪盛世,都会被那两个老王八蛋的计谋得逞。”君凡平静地说,“所以,我让我的隐秘者私下除掉了他们。”
君莫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久久不语。朱乾山和赵天荣都是君豪盛世的元老,与他共事多年。他从未想过,自己信任的老伙计会做出这种事情。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良久,君莫明睁开眼睛,语气中带着疲惫。
“当时父亲受伤在医院救治,医生嘱咐不能受刺激。而对于您,爷爷,我也不想让你过多的操劳这些事。”君凡轻声回答,“而且,我认为我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
书房内的沉香已经燃尽,君莫明站起身,踱步到窗前。夜幕降临,花园里的灯光次第亮起,勾勒出老宅熟悉的轮廓。然而此刻,他感觉自己对这个家,对这个孙子,都有了全新的认识。
“这一年多来,你暗中做了这么多大事。”君莫明背对着君凡,声音低沉,“为什么选择现在才告诉我?”
君凡走到爷爷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因为现在,隐秘者和尘网已经逐渐强大,不需要再刻意的隐藏在暗处。而且,我认为您有权知道真相。”
君莫明转头注视着孙子,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你知道我最惊讶的是什么吗?不是你所取得的成就,而是你处理这些事情的方式。沉稳、果断、考虑周全,完全不像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
君凡微微一笑:“这都是爷爷您教导有方。”
“你这小家伙,可别抬举我。”君莫明摇头,“这不是我教出来的。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领导力和远见。”
二人沉默地看着窗外的夜景,各自思考着。
“孔桓在此之前要求你去调查隐秘者,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何你一直没有给予他回复。”君莫明突然皱眉说到。
“并不是因为尘网是我创建的缘故,而是因为现在的尘网还需要时间发展。”君凡回答,“而且,我希望先与您坦诚相待,再考虑与君权阁之间的关系。至少我从未想过尘网的发展能够影响到君权阁在魔都的地位,但孔爷爷却不这么想。”
君莫明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你做得对。与孔桓以及君权阁打交道,不能仓促行事,要多方面的考虑才行。”
他拍了拍君凡的肩膀,这是今晚第一次表现出亲昵的举动:“我很欣慰,小凡。不是因为你的成就,而是因为你成长为了一个有担当、有原则的人。”
“爷爷,您不怪我隐瞒了这么多事情吗?”君凡轻声问道。
君莫明叹了口气:“起初是有些生气和失望。但仔细想想,如果你早告诉我,我可能会因为担心而阻止你。那样的话,就不会有今天的尘网和隐秘者,魔都可能还处于辐射威胁中,朱乾山和赵天荣的阴谋也可能得逞。”
他走回书桌旁,重新点燃一柱沉香:“现在,告诉我你接下来的计划。”
君凡的眼睛亮了起来:“尘网正在开发一个名为‘守护者’的系统,旨在保护普通用户的网络隐私和安全。同时,隐秘者也在密切关注全球可能出现的各种威胁。”
“包括君权阁的一些计划吗?”君莫明敏锐地问。
“差不多。”君凡点头,“但我希望最终能找到与君权阁和平共处的方式,而不是正面冲突。”
君莫明沉思片刻:“这条路不会好走,孔桓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人。”
“我知道。”君凡的眼神坚定,“但如果这是一条正确的道路的话,我必须去尝试。”
夜深了,君家老宅的书房灯光依然亮着。祖孙二人促膝长谈,君莫明聆听着孙子讲述更多关于隐秘者和尘网的故事,时而惊讶,时而担忧,但更多的是骄傲。
当君凡终于讲述完毕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去休息吧,小凡。”君莫明温和地说,“现在开始,我会在关键的时候给与你一定的支持。不过,”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你要答应我,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首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君凡郑重地点头:“我答应您,爷爷。”
离开书房时,君凡回头看了一眼。君莫明依然坐在太师椅上,目光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这一刻,君凡知道,他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而君莫明则静静地坐着,内心波澜起伏。他终于明白,君凡这一年来并非如外界所见的“无所事事”,而是在暗中构建一个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力量。这个认知,让他对孙子的看法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书房,照亮了君莫明脸上的微笑。也许,君家的未来,将比他想象的更加辉煌。
明天就是国庆节了,提前预祝各位读者朋友国庆快乐!
第191章 一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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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君凡的请求
“国伟,先冷静下来,把具体情况说清楚。”君莫明按住梁国伟的肩膀,引领他在沙发上坐下。
梁国伟深吸一口气,平静了情绪后,整理了一下思绪,随即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昨天父亲约了几个老战友去青龙山下的农庄钓鱼,本来只是一场普通的聚会。但昨晚凌晨两点左右,农庄突然被一群武装恐怖分子包围。”
君凡接过平板,上面显示着农庄的卫星地图。那是一座典型的北方院落,背靠陡峭的山崖,前面是一片开阔的玉米地,东西两侧则是茂密的树林。
“对方什么来历?提出什么要求了?”君莫明问道。
“这就是最让人费解的地方。”梁国伟摇头,“他们既不提出赎金要求,也不表达政治诉求,就是静静地围着。我们已经尝试多次沟通,对方完全不理会我们。”
君凡走到窗边,拨通了加密通讯器:“夜冷,启动‘鹰眼’计划,我需要老首长爷爷所处农庄的实时情报。”
“明白,老大。”夜冷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无影已经准备好了林旭的研究所最新研发的侦查装备,我们十分钟后出发。”
君凡回到茶几前,对梁国伟说:“梁叔,不知道,能不能让我的人先去侦查一下。他们最近研发了一批新型侦查设备,或许能够发现军方遗漏的细节。”
梁国伟略显犹豫:“你的人?目前,军方已经动用了最先进的侦查设备,两次行动都失败了...”
“让小凡试试吧。”君莫明开口道,“他的人在情报收集方面有独到之处。”君莫明说这话的原因,也是想通过行动,来看看君凡创建的隐秘者,究竟有何了不得之处。毕竟,孔桓与他说的那些话,到现在都在耳历历。
与此同时,在青龙山脚下的一处隐蔽点,夜冷和无影正在检查装备。无影打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微型设备。
“这是林旭的研究所最新研发的量子通信无人机,只有蝴蝶大小,完全静音。”无影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台造型奇特的无人机,“它搭载的多光谱传感器可以穿透墙壁,探测生命体征。”
夜冷拿起一个类似手表的设备:“这个神经脉冲探测器也是新装备?”
“没错,它可以监测到五百米范围内的人类脑电波活动,帮助我们判断人员状态。”无影又取出一副智能眼镜,“这个眼镜可以实时显示热成像和运动轨迹。”
深夜的青龙山被浓雾笼罩,为侦查行动提供了天然掩护。夜冷和无影带着四名队员悄无声息地接近农庄。
“启动环境扫描。”夜冷低声下令。
无影操作着腕表式控制器,三台微型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空,像夜行的蝙蝠一样融入黑暗中。
“无人机传回的数据显示,农庄周围布满了运动传感器和红外线警报装置。”无影盯着智能眼镜上显示的数据,“这些设备的布置方式很专业,不是普通恐怖分子能做到的。”
夜冷调整着神经脉冲探测器:“探测到主建筑内有十五个生命信号,全部集中在二楼。脉冲波形显示他们的情绪状态相对平稳,应该没有受到伤害。”
就在这时,一台无人机传回了惊人的发现:“发现异常!东侧树林里隐藏着三个狙击点,使用的都是军用级别的消音狙击步枪。”
无影放大图像:“这些装备未免太先进了些,看起来像是某个国家的特种部队标准配置。”
凌晨三点,浓雾渐浓。夜冷决定冒险靠近一些,进行更深入的侦查。
“启动‘变色龙’伪装系统。”夜冷说道。
话音刚落,林旭研发的光学迷彩装备立即激活了,夜冷的身影在夜色中渐渐模糊,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无影操控着纳米无人机群,这些只有蚊子大小的无人机悄无声息地飞向农庄的各个角落。
“发现重要情况!”无影突然压低声音,“主建筑地下室有异常能量信号,似乎是某种高科技通讯设备。”
夜冷凑过来看智能眼镜上显示的数据:“能分析出信号类型吗?”
“正在解码...这是量子加密信号!”无影震惊地说,“普通恐怖组织根本不可能有这种技术。”
就在这时,无影通过监视器里面突然出现的人影,立刻紧急呼叫夜冷道:“注意!巡逻队正在向你所在的位置靠近。”
夜冷闻言,立即隐蔽了起来。看着不远处,一队五人的巡逻队从他藏身之处不到十米的地方经过,装备精良,战术动作干净利落。
“他们的装备和训练水平绝对是一流的。”无影通过骨传导耳机低声说,“我怀疑这不是普通的恐怖分子。”
巡逻队离开后,夜冷下令继续侦查。无影操控纳米无人机潜入主建筑内部,传回了更加清晰的画面。
“老首长和其他人质被关在二楼最大的房间内,有两名持枪守卫。”无影报告,“老首长看起来精神状态还不错,正在闭目养神。”
突然,无影注意到一个细节:“等等...守卫的步枪上有特殊标志,放大看看...”
图像放大后,一个熟悉的标志清晰可见——那是一个盘旋的龙形图案。
“这是‘龙腾’雇佣兵的标志!”夜冷认出了这个图案,“国际刑警组织通缉的头号雇佣兵团伙。”
凌晨四点,无影终于破解了部分量子加密信号。
“截获到一段通讯内容,”无影的声音带着兴奋,“他们在等待某个重要人物的到来,似乎与一份机密文件有关。”
夜冷立即将这一情报传给君凡。在西山宾馆内,君凡收到消息后若有所思。
“梁叔,老首长爷爷最近是不是在处理什么重要案件?”君凡突然问道。
梁国伟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父亲最近确实在调查一起跨国军火走私案,涉及多个国家的高级官员。”
君凡将收到的情报展示给梁国伟看:“对方可能在等待交易时机,或者是在争取时间销毁证据。”
就在这时,无影传来更加重要的消息:“我们捕捉到了对方的通讯频率,可以实施信号干扰了。”
清晨五点半,天边开始泛白。经过一夜的努力,夜冷和无影终于收集到了足够的情报,准备撤离。
“对方每两小时换岗一次,下次换岗时间是六点整。”无影整理着收集到的数据,“西南角的防御相对薄弱,而且那里的监控设备有一个盲区。”
夜冷将全部情报汇总后传给君凡:“老大,我的建议是,早上六点采取行动,那时守卫最为疲惫,而且有晨雾掩护。另外,我建议,让隐秘者集体出动。”
在西山宾馆,君凡与梁国伟、君莫明进行最后的行动部署。
“根据夜冷他们收集的情报,我建议组成一个突击小队,在六点整从西南角潜入。”君凡在平板电脑上标注出行动路线。
梁国伟研究着行动方案:“我会协调军方在外围配合,一旦你们救出父亲,军方立即强攻接应。”
君莫明担忧地看着孙子:“小凡,你也要参与此次行动?”
“我必须去,爷爷。”君凡坚定地说,“夜冷他们需要现场指挥,而且我对林旭的装备最熟悉了。”
清晨五时五十分,君凡通过夜冷的建议后,早已让无影下达命令,除了新加入隐秘者的丁仕杰五人以及叶诗涵,其余隐秘者全员出动。而君凡此刻早已经穿戴好了装备,准备与夜冷等人会合。林旭研发的高科技装备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所有设备检查完毕。”无影报告道,“量子无人机已经就位,随时可以干扰对方的通讯系统。”
君凡环视着无影、夜冷、林旭、龙瀚以及无尘的四名成员:“记住,我们的首要任务是确保老首长的安全,尽量避免正面交火。”
夜冷、龙瀚、林旭几人点了点头道:“明白。我们已经定位了所有人质的位置,可以实施精准救援。”
就在这时,监控设备显示农庄内有了新动静:一队守卫正在集合,似乎要换岗了。
“行动开始!”君凡下达了最终指令。
隐秘者们像猎豹一样悄无声息地向农庄潜去,高科技装备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一场精心策划的救援行动正式展开,而君凡也将第一次亲自带领隐秘者执行如此危险的任务。
第193章 龙腾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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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隐秘者VS霹雳飞虎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军区医院的病房内。老首长靠坐在病床上,虽然面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君凡和君莫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在汇报营救行动的后续情况。
“赵副部长今早已经被控制起来了。”君莫明将一份文件递给老首长,“根据猎龙提供的证据,他涉嫌多项严重罪名。”
老首长接过文件,却没有立即查看,而是将目光投向君凡:“小凡,这次多亏了你和你的隐秘者。说实话,我从未想过除了部队之外,还有其他地方能够训练出如此了不得的队伍。”
君凡谦逊地笑了笑:“老首长爷爷,您过奖了,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魁梧的军官大步走了进来。他肩上的上尉军衔闪闪发光,古铜色的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首长!我回来晚了!”军官的声音洪亮有力,他快步走到床前,关切地打量着老首长,“听说您遇险,我们整个霹雳飞虎队都急坏了!”
老首长笑着摆摆手:“天雄,别着急,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君凡,这次多亏他带人救了我。”
徐天雄转向君凡,神情郑重地伸出手:“君凡先生,大恩不言谢!我是霹雳飞虎队队长徐天雄,大家都叫我猛虎。这次本该是我们的职责,却让你们冒险了。”
君凡与他握手,感受到对方掌心的老茧和力量:“徐队长客气了,老首长就像我的亲爷爷一样,这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的手刚刚松开,老首长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天雄啊,你一直说你的霹雳飞虎是军区最强的特种部队。而君凡的隐秘者,这次可是从龙腾组织手中把我救出来的。”
徐天雄挺直腰板,语气中带着自豪:“首长,霹雳飞虎是您一手带出来的,我们从未让您失望过。”
“既然如此...”老首长拖长了音调,目光在君凡和徐天雄之间来回移动,“不如让两支队伍切磋一下?点到即止,让我这个老头子开开眼界。”
君凡闻言立即摇头:“老首长,这不太合适。隐秘者不是正规部队,我们的训练方式可能...”
“老大,我觉得可以啊!”龙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早就听说东部霹雳飞虎的大名了!”
夜冷也从龙瀚身后走出,虽然表情依旧冷静,但眼神中透露着战意:“确实是个交流学习的好机会。”
狄隆更是摩拳擦掌:“听说霹雳飞虎的格斗术在军区数一数二,我想领教领教!”
君凡无奈地看着跃跃欲试的队员们,又看看老首长期待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徐天雄哈哈大笑:“好!我这就去安排训练场!下午两点,不见不散!”
下午两点,军区特种训练场内,气氛凝重而热烈。训练场四周已经清场,只有老首长和几位高级军官坐在观战席上。
霹雳飞虎队十名队员整齐列队,清一色的作战背心,个个身材精干,眼神锐利如鹰。徐天雄站在队前,声音洪亮:“记住,对方是首长的救命恩人,点到即止,但也要拿出真本事!”
对面,隐秘者成员则显得轻松许多。夜冷在检查着自己的装备,林旭调试着一些奇怪的仪器,龙瀚在做热身运动,无影则已经找好了最佳观察位置。
君凡走到场地中央,与徐天雄相对而立:“徐队长,请问切磋的规则是?”
徐天雄朗声道:“三局两胜制如何?第一局格斗技,第二局战术对抗,第三局...看情况再定!”
“可以。”君凡点头,“第一局我们派龙瀚出战。”
龙瀚咧嘴一笑,大步走到场地中央,脱下外套露出结实的肌肉:“谁来?”
霹雳飞虎队中走出一名壮硕的队员,个头比龙瀚还要高出几分:“霹雳飞虎,暴熊!请指教!”
两人在场地中央对峙,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暴熊率先发动攻击,一记凌厉的直拳直取龙瀚面门,速度快得惊人。
龙瀚不慌不忙,侧身避开,右手如闪电般扣住暴熊的手腕,顺势一带。暴熊踉跄前冲,但很快调整重心,回身一记扫腿。
“好!”观战的狄隆忍不住喝彩,“这反应速度!”
龙瀚跃起避开扫腿,落地时已经转到暴熊侧面,手刀直劈对方颈侧。暴熊抬手格挡,两人手臂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力量不错。”龙瀚眼中闪过赞赏,攻势突然加快。他的拳路变幻莫测,时而刚猛如虎,时而灵巧如蛇,暴熊渐渐落入下风。
徐天雄在场边看得眉头紧锁:“暴熊要输了。”
果然,龙瀚一记巧妙的擒拿,将暴熊按倒在地。第一局,隐秘者胜。
第二局是战术对抗,在模拟城市环境中进行。霹雳飞虎派出了他们的战术专家猎鹰,而隐秘者这边则由夜冷出战。
“规则很简单,”徐天雄解释道,“双方各持一把训练用激光枪,被击中要害即出局。目标是夺取对方阵地内的旗帜。”
训练场内的模拟城市区域布满了各种掩体和制高点。猎鹰如同他的名字一样,迅速占据了最高的一栋模拟楼房,架好狙击位。
然而夜冷却选择了完全不同的战术。他借助林旭提供的特制烟雾和闪光装置,在场地内制造了多处干扰,自己则如同鬼魅般在阴影中移动。
“看不见他!”猎鹰在通讯中报告,“他移动的轨迹很奇怪,完全无法预测!”
观战席上,老首长饶有兴趣地向前倾身:“这个夜冷,很懂得利用环境和心理战术。”
就在猎鹰全神贯注搜索夜冷时,一道激光突然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射来,精准地命中了他的后背。
“怎么可能?”猎鹰难以置信地转头,看见夜冷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的阴影中。
第二局,隐秘者再胜。
连输两局,霹雳飞虎队的队员们面色凝重。徐天雄走到君凡面前:“君凡先生,看来常规项目是我们输了。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
“请讲。”
“我想亲自领教一下您的身手。”徐天雄目光炯炯,“听说您在对付龙腾时展现出了非凡的实力。”
观战席上的老首长也来了兴趣:“这个提议好!君凡,你就让天雄开开眼界吧!”
君凡看着徐天雄诚挚的眼神,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就请徐队长指教了。”
两人走到场地中央,其他人都自觉地退到边缘。徐天雄摆出军体格斗的起手式,而君凡只是随意地站着,全身看似都是破绽。
徐天雄率先发动攻击,他的攻势如暴风骤雨,拳脚带着破空之声。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君凡总是能在最后一刻轻描淡写地避开,仿佛早已预知了所有攻击。
“太厉害了...”龙瀚在场边看得目瞪口呆,“老大甚至还没还手!”
徐天雄久攻不下,突然改变策略,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扫向君凡腰部。这次君凡没有躲避,而是抬手轻轻一挡。
“砰”的一声闷响,徐天雄感觉自己像是踢在了钢板上,震得整条腿发麻。他踉跄后退,眼中满是震惊。
君凡微微一笑:“徐队长,小心了。”话音刚落,他的身影突然模糊,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徐天雄身侧,手指轻点在他肋下。
徐天雄顿时感觉全身一麻,差点跪倒在地。君凡及时扶住他,在他背上轻轻一拍,那股麻痹感瞬间消失。
“我输了。”徐天雄心悦诚服地抱拳,“君凡先生果然名不虚传!”
切磋结束,两支队伍聚在一起,刚才的对手此刻已经变成了朋友。
暴熊拍着龙瀚的肩膀:“兄弟,你那套拳法太厉害了,能不能教教我?”
龙瀚大笑:“没问题!你的力量也很惊人,我手臂现在还麻着呢!”
猎鹰则围着夜冷请教隐匿技巧,夜冷虽然话不多,但也耐心地解答着。
徐天雄走到君凡面前,神情诚恳:“君凡先生,今天我是心服口服。你的隐秘者确实是一支了不起的队伍。”
君凡摇头笑道:“徐队长过谦了。霹雳飞虎的纪律性和团队配合令人印象深刻,这些都是我们需要学习的。”
老首长在军官的搀扶下走来,满脸欣慰:“今天这场切磋,让我看到了两支顶尖队伍的实力。天雄,你的霹雳飞虎不愧是我军区的骄傲。君凡,你的隐秘者也确实非同一般。”
他顿了顿,目光深远:“在这个充满挑战的时代,我们需要更多像你们这样的力量。保家卫国,不单单是军人的职责,也是每个有能力者的责任。”
夕阳西下,训练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君凡和徐天雄并肩走在最后。
“君凡先生,今天多谢指教。”徐天雄诚恳地说,“希望以后还有交流的机会。”
君凡点头:“我们也受益匪浅。隐秘者虽然有些特殊能力,但在团队作战和纪律性方面,还要向你们多学习。”
“对了,”徐天雄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下个月军区有一次多国特种部队交流活动,如果你们有兴趣,我可以安排你们以特邀嘉宾的身份参加。”
君凡思考片刻:“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我会认真考虑的。”
两人在训练场门口握手告别。君凡走向等在那里的隐秘者成员,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老大,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夜冷问道。
君凡看着天边的晚霞,嘴角微扬:“先回去休整。不过我感觉,很快就会有新的挑战在等着我们了。”
隐秘者的故事,还在继续。而这次与霹雳飞虎的切磋,只是他们传奇历程中的一个小小插曲。在未来的日子里,这两支队伍还将有机会携手合作,共同面对更加艰巨的挑战。
第195章 紧急情况!
天京军区特别招待所的会议室内,老首长亲自为君凡和隐秘者成员们举行了一个小型的庆功宴。桌上的菜肴不算奢华,却都是地道的军营风味。
“来,尝尝这个红烧肉,我们炊事班的拿手菜。”老首长热情地给君凡夹菜,眼中满是欣赏,“今天这场切磋,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徐天雄举杯起身,面向君凡:“君凡先生,这一杯我敬您和您的团队。不仅因为你们救了老首长,更因为今天让我们见识到了什么是天外有天。”
君凡举杯回礼,语气谦和:“徐队长言重了。霹雳飞虎的团队配合和战术素养,才是真正值得学习的。”
龙瀚在一旁大快朵颐,含糊不清地插话:“那个暴熊的力气是真大,我现在胳膊还疼呢!”
暴熊闻言哈哈大笑,举起自己红肿的手腕:“你还说!我这手腕都快被你扭断了!”
气氛轻松愉快,两支队伍之间的隔阂在谈笑间渐渐消融。老首长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深思。
庆功宴结束后,老首长特意将君凡留了下来。两人在招待所后院的石亭中相对而坐,一壶清茶在石桌上冒着热气。
“君凡啊,这里没有外人,你跟爷爷说句实话。”老首长神情严肃,“你的这些队员,还有你这一身本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君凡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茶香袅袅升起:“老首长爷爷,隐秘者确实不是普通的组织。但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护某种平衡。”
“平衡?”老首长微微皱眉。
“就像自然界的生态平衡一样,人类社会也需要某种制衡,而这种制衡并不是口头协议说说而已。”君凡目光深邃,“有些力量如果不受约束,就会造成灾难。隐秘者存在的意义,就是在暗中维持这种制衡。”
老首长沉默片刻,缓缓道:“我调查过你们之前的一些行动。也听你爷爷说起过,解决陨石辐射危机,清除君豪盛世内部的蛀虫,还有这次对付龙腾组织...确实都是在做正确的事。”
“君凡,现在,就咱们爷孙俩。”老首长娴熟地冲泡着功夫茶,语气随意却带着关切,“我知道你是修道者,这条路不好走。上次见你,你的气息虽然凝练,但尚在可控范围内。这次……我感觉到你身上有种让我都感到心悸的压迫感,虽然你隐藏得很好。能不能告诉我,你现在到了何种境界?”
君凡看着眼前这位关心自己的长辈,没有隐瞒的必要。他轻轻接过老首长递来的茶杯,指尖在与茶杯接触的瞬间,一丝极其微弱的道韵自然流转,杯中澄黄的茶汤竟无风自动,泛起细微的涟漪,茶香仿佛在这一刻被放大,沁人心脾。
他平静地开口:“侥幸有所突破,目前稳定在了‘半步神王道’的境界。”
“半步神王道?!”老首长正准备倒茶的手猛地一顿,壶嘴悬在半空,茶水都忘了倒出。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你确定是……半步神王道?据我所知,一些修炼了几十年的老怪物,都未必能触摸到这个境界的门槛!你踏上修道之路,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年吧?”
君凡微微颔首,确认了这个事实。
老首长缓缓放下茶壶,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他看着君凡,眼神复杂无比,有震惊,有欣慰,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不到一年……半步神王道……莫明这个老家伙,到底是积了多少德,才有了你这样一个孙儿!你这成长速度,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君凡,记住,拥有如此力量,是机缘,更是责任。一定要守住本心,明辨是非。”
“老首长爷爷,您就放心吧,我一定谨记。”君凡郑重承诺。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君莫明也利用这个机会,与夜冷、林旭、龙瀚等隐秘者核心成员进行了多次深入的交流。他逐渐了解到这个组织背后更为详尽的运作模式和理念。
夜冷向他阐述了隐秘者处理过的数起未公开危机事件,林旭则展示了部分用于监测和防御的非攻击性技术。这一切,都让君莫明彻底改变了对隐秘者的看法,从最初的担忧转变为坚定的支持。
离京前夜,老首长再次与君凡、君莫明促膝长谈。
“君凡,孔桓和君权阁那边,你务必小心。虽然你爷爷也是君权阁元老之一,但是孔桓那人掌控欲太强。”老首长语重心长,“他们不会容忍像隐秘者这样不受控制的力量壮大。这次龙腾雇佣兵事件,我怀疑背后未必没有他们的影子,只是目前还抓不到证据。”
君莫明也面色凝重地点头:“老伙计说得对。魔都形势复杂,这一次,你们回去后,一切要更加谨慎。”
老首长递给君凡一个特制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加密通讯器:“这个你拿着,频道是绝密的。如果遇到官方层面难以解决的巨大麻烦,或者发现了确凿的、危及国家安全的证据,可以直接联系我。我这把老骨头,在军方还有些分量。”
君凡没有推辞,接过通讯器,感受到其中沉甸甸的信任:“谢谢老首长爷爷。”
“记住,”老首长用力握住君凡的手,“你们不是孤军奋战。至少在我这里,你的隐秘者获得了认可。”
第六日清晨,天色微亮,三辆黑色的越野车驶离天京,踏上了返回魔都的旅程。君凡和爷爷君莫明乘坐中间一辆,由龙瀚驾驶。夜冷、林旭等人则在前后两辆车上护卫。
车内气氛原本轻松,君莫明还在回味着这次天京之行的收获,对君凡说道:“这次能获得老首长的理解和支持,意义重大。至少,在更高的层面,我们有了一个潜在的朋友。”
君凡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眼神沉静:“是的,爷爷。但这并不意味着前路会变得平坦。我想孔桓和君权阁,不会轻易罢手的。”
车辆在高速上平稳行驶了三个多小时,已经远远能够望见魔都城市天际线的轮廓。就在众人以为这将是一次平静的归途时,君凡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振动起来。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叶诗涵”。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掠过心头,叶诗涵通常不会在他外出执行重要事务时主动联系。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了叶诗涵带着哭腔、充满恐惧和急切的颤抖声音,背景里似乎还有隐约的撞击和破碎声:
“老大!老大!不好了!出大事了!咖啡馆……我们的咖啡馆被人偷袭了!一群戴着面具的人……他们……他们突然冲进来,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打!梦苒为了保护服务器,头被打破了,流了好多血!仕杰、秦时他们想阻止,也被打伤了……我……我趁乱躲进了暗室的隔间里,他们现在还在外面搜查……我听到他们在逼问其他人秘密资料在哪里……君凡,我好害怕……他们看起来好凶,不像普通人……你们快回来啊!”
连秦时都被打伤了?这一刻,君凡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周身的气息虽然极力克制,但仍让身旁的君莫明感到一阵寒意。秦时是龙瀚亲自挑选的,如果连秦时都受伤了的话,那这一次的敌人,绝对不简单!
他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绝对的冷静,对着手机清晰而有力地说道:“诗涵,听我说,你现在非常安全,只要你不主动出来,他们找不到暗室隔间。深呼吸,保持安静,保护好自己。我们已经在魔都的边界了,最多四十分钟就能赶到。在我到达之前,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绝对不要出来!明白吗?”
“我……我明白了……老大,你们快点……”叶诗涵的声音依旧带着哽咽,但似乎找到了一丝主心骨。
结束通话,君凡立刻通过加密耳麦连通了前后车辆:“所有人注意!基地遇袭,人员受伤,情况紧急!取消原定计划,全速赶回咖啡馆!夜冷,通知无影,启动最高级别应急响应,我要在到达之前,看到咖啡馆周边三公里内所有可疑人员和车辆的监控信息!”
“明白!”耳麦中传来夜冷冰冷而迅速的回答,以及龙瀚猛然踩下油门的引擎轰鸣声。
君莫明担忧地看着孙子瞬间变得杀气凛然的侧脸,问道:“凡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君凡的目光透过车窗,死死盯住魔都的方向,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蕴含着即将爆发的风暴:“有人等不及了,想掀我们的桌子。看来,是时候让某些人清楚地知道,动了隐秘者的根基,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车队如同三支离弦的利箭,撕破空气,以惊人的速度射向魔都市区。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已然降临。
第196章 基地被毁
三辆黑色越野车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路风尘,堪堪抵达魔都边界。窗外,熟悉的城市轮廓已然在望,车内,因天京之行顺利而略显轻松的气氛,被叶诗涵的一通打电话骤然打破平静。
引擎发出愤怒的咆哮,车队不再顾及限速,朝着魔都市中心疾驰而去。君莫明担忧地看着孙子:“凡儿,情况严重吗?”
君凡目光锐利地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低沉的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君莫明的问题,而是直接说到:“爷爷,我先送您回家,那里安全。”
将君莫明安置在了家中,并加派人手保护后,君凡带着夜冷、龙瀚、林旭、无影以及天鸣、狄隆、黄伊、徐安,直奔那个他们视为第二个家的地方——马里昂咖啡馆。
车辆尚未停稳,眼前的景象便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位于街角的马里昂咖啡馆,此刻已面目全非。原本洁净明亮的落地窗悉数碎裂,如同被撕破的华丽外衣,露出内部狰狞的伤口。碎裂的玻璃碴子和木屑铺满了人行道,曾经散发着咖啡香气的店招歪斜地挂着,摇摇欲坠。周围挤满了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的围观人群,警笛声由远及近,更添了几分混乱。
“该死!”龙瀚一拳砸在车门上,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君凡目光冰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群和街道,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瞬间捕捉着任何一丝可疑的气息。片刻后,他沉声道:“无影,带黄伊、林旭,疏散围观群众,尽量降低影响,我不希望这里成为明天的头条新闻。”
“明白。”无影点头,立刻与黄伊、林旭行动起来,他们以专业而不容置疑的态度,开始劝离围观者,并与赶来的警方初步沟通。
君凡则带着夜冷、龙瀚、天鸣、狄隆和徐安,迈步走向那片狼藉。
踏入咖啡馆内部,一股混合着破碎咖啡豆、酒水和尘埃的怪异气味扑面而来。昔日的温馨与宁静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劫掠后的死寂与破败。
满地的狼藉刺痛着每个人的眼睛:精心挑选的实木桌椅大多变成了一堆堆废柴,散落四处;沙发被利器划开,填充物裸露出来;吧台被砸得坑坑洼洼,昂贵的咖啡机和各式器皿变成了一地碎片;墙上挂着的装饰画歪斜或掉落,画布被撕裂……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控诉着施暴者的残忍与彻底。
“这帮杂碎!”狄隆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君凡面沉如水,目光扫过废墟,最终定格在通往地下秘密基地的隐蔽入口处。那里,原本与墙体完美融合、需要特殊权限和电子识别才能开启的合金暗门,此刻已被暴力破坏,门轴扭曲,控制面板冒着黑烟,裸露着断开的线缆,显然已经彻底报废。
“电子门被废了,我们走备用楼梯通道。”君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熟悉他的人都明白,这平静之下蕴藏着何等汹涌的怒意。
他们绕到后方,打开一扇伪装成储物间的门,后面是通向地下基地的混凝土楼梯。楼梯间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在楼梯中段,有一个极其隐蔽的检修隔层,是基地最后一道应急藏身点。君凡下意识地伸手,准备检查隔层内是否安全。
就在他刚触碰到隔层门把手的瞬间——
“啊——!”一声尖锐而充满恐惧的叫喊从隔层内传出!
紧接着,隔层门被猛地从里面撞开,一道寒光直刺君凡面门!那是一把紧紧握着的匕首,持刀的手因为极度恐惧而在剧烈颤抖。
君凡反应快如鬼魅,侧身、抬手、扣腕,动作一气呵成,精准地握住了那只持刀的手腕,力道恰到好处,既制止了攻击,又未伤到对方。
“诗涵,不要怕,是我。”君凡低沉而稳定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惊魂未定的叶诗涵抬起头,借着楼梯间微弱的光线,看清了来人是君凡和夜冷等人。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积蓄已久的恐惧和委屈化作泪水,汹涌而出。
“老大!夜冷!你们……你们终于回来了!”她泣不成声,身体还在后怕地颤抖。
君凡轻轻拍了拍叶诗涵的肩膀,示意龙瀚递给她一瓶水。“慢慢说,诗涵,到底发生了什么?其他人呢?”
叶诗涵喝了几口水,强行平复了一下情绪,断断续续地叙述起来:“今天……今天下午,突然就冲进来一群蒙面人,大概有七八个,动作非常快,非常专业……他们进来什么都不说,直接就开始砸东西,破坏一切……”
“当时基地里只有我、秦时和丁仕杰在。我们发现不对,立刻启动紧急预案。丁仕杰想保护核心数据,被他们盯上了……秦时为了掩护丁仕杰从紧急通道撤离,主动现身引开了大部分敌人……这个隔层只能藏一个人,他……他让我躲进来,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能出声……”说到这里,叶诗涵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充满了对秦时安危的担忧。
“秦时引开了他们?”夜冷眉头紧锁。
叶诗涵用力点头:“我听到他们追着他的脚步声往仓库区那边去了……后来,外面安静了很久,我才听到你们的声音……老大,秦时他不会有事吧?”
“放心,秦时是龙瀚亲自选中的人,平时又机灵,不会有事的。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基地的情况。”君凡安抚道,但眼神深处的担忧一闪而逝。他转向叶诗涵,“带我们下去看看。”
跟着叶诗涵,众人走下楼梯,正式进入了隐秘者的核心区域——地下秘密基地。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比楼上的咖啡馆更加令人心痛和愤怒。
这里仿佛经历了一场飓风的洗礼。原本整齐排列的电脑工作站被掀翻在地,屏幕碎裂,主机箱被砸得变形;线路被粗暴地扯断,纠缠在一起,像垂死的蛇;存放资料的档案柜东倒西歪,里面的文件被抛洒得到处都是,许多上面还残留着肮脏的脚印;林旭精心打造的设备墙被破坏殆尽,各种精密仪器和实验器材变成了一堆废铜烂铁;甚至连休息区的简易床铺和储物柜也未能幸免,被利器砍得破破烂烂。
空气中弥漫着电路烧焦的糊味、纸张霉变和一种冰冷的破坏欲残留的气息。整个基地的核心功能区几乎被彻底摧毁,昔日井然有序、充满科技感的指挥中心,此刻只剩下一片废墟。
“混蛋!这帮天杀的混蛋!”龙瀚再也抑制不住怒火,猛地一拳砸在身旁唯一还算完好的承重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墙壁微微震颤,留下一个淡淡的血印。
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至极,基地不仅是他们工作和策划的地方,更是他们共同的心血和堡垒。眼前的惨状,像一把钝刀子在割着每个人的心。
这时,无影、林旭和黄伊也从上面走了下来。
“老大”无影汇报道,“大部分围观群众已经疏散,警方那边也做了初步沟通,暂时以‘恶性商业破坏’立案,没有透露更多信息。还有一些看热闹的在外面,但影响已经尽量控制到最小了。”
林旭则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检查那些被毁坏的设备,他的脸色苍白,手指轻轻拂过一台他耗费数月心血改进的服务器残骸,声音带着痛惜:“核心存储阵列被物理破坏了……很多数据……可能找不回来了。他们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彻底瘫痪我们。”
黄伊默默走到叶诗涵身边,轻轻搂住她的肩膀,给予无声的安慰。
龙瀚喘着粗气,双眼赤红,不甘地低吼:“妈的!一定要把这些人揪出来!老子要亲手废了他们!”
夜冷相对冷静,但紧握的双拳和冰冷的眼神同样显示着她内心的汹涌:“老大,这绝不是普通的打砸。对方行动迅速,目标明确,手法非常专业,而且显然知道基地的存在和入口位置。这是有预谋的、针对性的打击。”
君凡站在废墟中央,环视着这片疮痍,他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眼神深邃如寒潭,里面翻涌着冰冷刺骨的杀意。他没有像龙瀚那样怒吼,但那股无声的压迫感却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决定性的力量:“基地被毁了,可以重建。数据丢了,可以再找。但动了我们的人,毁了我们的基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位同伴愤怒而坚定的脸庞。
“这笔债,必须用血来偿。”
说到这里,君凡的目光如同草原上要抓捕小羊羔的苍鹰一般,眼神之中带着极度冰冷与仇恨,在扫视了一圈被破坏的基地后,他的眼神陡然之间,变得坚定起来,内心深处似乎在酝酿着一个缜密的计划。
第197章 撤离与转移
马里昂咖啡馆地下秘密基地的惨状,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破碎的设备、散落的文件、被暴力摧毁的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袭击者的残忍与彻底。
君凡站在废墟中央,目光扫过每一处伤痕,眼神冰冷如铁。愤怒在他胸腔中燃烧,但越是这样,他的思维却越发清晰冷静。他深知,此刻任何不理智的行为,都可能将隐秘者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这里不能待了。”君凡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沉稳而决断,“林旭,去准备车辆,要干净,无法追踪。我们需要立刻转移。”
“明白,老大。”林旭扶了扶眼镜,压下眼中的痛惜,立刻转身去安排。
君凡又看向夜冷:“与我爷爷联系一下,动用他在警方的关系,咖啡馆这边的残局,让他们按‘恶性商业竞争引发的破坏’处理,低调结案,不要深挖,避免更多关注。这种事情,我们不方便出面。现场我会安排其他外围人员来清理。”
夜冷点头,立刻开始拨打电话。
龙瀚看着满目疮痍,不甘地低吼:“难道就这么算了?”
“算了?”君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让龙瀚瞬间冷静下来,“这只是开始。对方砸了我们的基地,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但在反击之前,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落脚点,需要弄清楚对手到底是谁,目的何在。”
不到一个小时,林旭安排的三辆看似普通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咖啡馆后巷。众人迅速上车,叶诗涵依旧有些惊魂未定,在黄伊的搀扶下坐进了中间那辆车。君凡提供了位于魔都郊区的一个地址,车队随即驶离了这片伤心之地。
车辆驶入一片环境清幽、安保严密的别墅区。最终在一栋外观简约现代,带着独立庭院的独栋别墅前停下。
“这里是?”龙瀚有些疑惑地看着这处显然价值不菲的产业。
“我早年投资买下的,算是……一个备用的安全屋。”君凡简单解释,没有多说。这栋别墅确实是他刚接触投资时,在叶诗涵的精准建议下,用赚到的第一桶金购置的。位置隐蔽,环境安静,产权清晰且与他明面上的身份关联度极低,作为临时避难所再合适不过。
众人进入别墅,内部装修简洁大气,生活设施一应俱全,虽然久未有人常住,但定期有人打扫,依旧干净整洁。
君凡亲自将叶诗涵安顿在二楼一间向阳的卧室。“诗涵,先好好休息,这里很安全。”他的声音温和了些许,“需要什么就跟黄伊说。”
叶诗涵苍白着脸点了点头,紧紧抓着被子,显然之前的惊吓还未完全平复。
安顿好叶诗涵,君凡下楼来到宽敞的客厅。无影、林旭、龙瀚等人已经聚集在此,正准备商议下一步行动。
然而,就在此时,无影、林旭和龙瀚的手机几乎是不分先后地响了起来。
三人接起电话,听着那边的汇报,脸色逐渐变得凝重,眉头紧紧锁起。
挂断电话后,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和愤怒。
“老大,”无影率先开口,她的声音依旧冷静,但熟悉她的人能听出那丝压抑的怒火,“我的魔影网络科技公司,半小时前遭到了一群自称‘消费者’的人冲击,他们以软件存在安全漏洞导致其损失为由,在公司前台大肆打砸,损坏了不少办公设备,虽然保安及时制止,没有人员重伤,但公司运营已经受到严重影响。”
林旭推了推眼镜,接口道:“我的旭日研究所也遇到了麻烦。一群社会闲散人员堵在研究所门口,声称我们进行非法实验,影响环境,骚扰进出员工,还试图冲击实验室,被安保力量拦下了,但造成了不小的混乱和负面舆论。”
龙瀚脾气最爆,几乎是咬着牙说道:“我的华夏武馆也没能幸免!来了几个踢馆的,身手不弱,下手狠辣,打伤了我们好几个学员,还砸了武馆的牌匾!妈的,这分明是故意找茬!”
客厅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如果说之前咖啡馆和秘密基地被毁,还可能是因为某些特定原因或仇家报复,那么现在,无影、林旭、龙瀚这些隐秘者核心成员明面上经营的公司或产业,在几乎同一时间段内遭到针对性打击,这就绝不是巧合了!
君凡听完三人的叙述,眼神锐利如鹰。他之前心中那份模糊的疑虑,此刻变得清晰无比。
“魔影网络、旭日研究所、华夏武馆……”君凡缓缓念出这几个名字,声音冰冷,“再加上作为情报枢纽和基地伪装的马里昂咖啡馆……对方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要同时打击我们隐秘者所有明面上和暗地里的据点,瘫痪我们的运作能力,削弱我们的实力和影响力。”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同伴:“如果只是咖啡馆被毁,我或许还会怀疑是某个被我们触怒的仇家。但现在,连同你们各自的公司都受到波及,这只能说明一点——”
君凡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对方就是冲着我们‘隐秘者’来的!而且,他们对我们的了解,比我们想象的更深!他们知道咖啡馆是我们的基地,也知道你们几人与隐秘者的关系!”
一股寒意掠过众人的脊背。这意味着,他们内部可能出现了问题,或者对手拥有极其强大的情报网络。
“难道是...‘君权阁’!”龙瀚几乎是脱口而出,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只有孔桓那个老狐狸,才有这么大的手笔和动机!他早就看我们不顺眼了!”
这个猜测,与君凡内心深处浮现出的那三个字不谋而合。君权阁,这个庞然大物,终于不再满足于暗中的试探和打压,开始露出狰狞的獠牙,发动了全面进攻。
“是不是君权阁,需要证据。”君凡压下心头的杀意,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但在找到证据之前,我们必须先稳住阵脚,然后……以牙还牙!”
他立刻做出部署:“林旭,龙瀚,你们立刻联系秦时、李梦苒、丁仕杰,还有周哲和李飞然,把这里的位置发给他们,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以最隐蔽的方式赶过来汇合!告诉他们,基地被毁了,现在正是集结的时候了!”
“是!”林旭和龙瀚立刻领命,开始分头联系。
秦时的身手是负责外部行动和情报侦查的好手,李梦苒是顶尖的黑客和信息分析专家,丁仕杰是网络安全天才,周哲和李飞然也各有擅长。如今基地被毁,正是需要所有核心成员聚集力量,共渡难关的时刻。
命令下达后,别墅内暂时陷入了忙碌前的短暂寂静。每个人心中都憋着一股火,一股誓要找出真凶、讨回公道的怒火。
不到两个小时,接到通知的成员们陆续抵达别墅。秦时显得有些狼狈,衣服上沾着灰尘,但眼神依旧锐利,他成功摆脱了追击;李梦苒和丁仕杰则带着他们的便携式高端电脑设备;周哲和李飞然也风尘仆仆地赶来。
当了解到咖啡馆基地被毁以及其他公司遇袭的详细情况后,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与凝重。
“老大,让我和仕杰试试吧。”李梦苒主动请缨,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眼神专注,“虽然基地的本地服务器被物理破坏了,但一些核心数据和日志在云端和暗网节点应该有备份或残留痕迹。只要他们动用了网络手段,就一定会留下线索。”
丁仕杰也点头附和:“是的,老大。袭击者不可能完全避开所有监控和网络追踪,尤其是他们能如此精准地找到基地入口并破坏电子锁,很可能事先进行过网络侦察或使用了特定的破解工具。”
无影站了出来,她的数据分析能力在团队中也是顶尖的。“我和梦苒、仕杰一起,我们三人联手,从网络和数字痕迹这条线入手,争取尽快找到袭击者的身份和来源。”
君凡点头批准:“好!无影,由你牵头,梦苒、仕杰协助,立刻开始工作!我需要知道是谁干的,他们的据点在哪里,以及……他们下一步还想做什么!”
“明白!”无影、李梦苒、丁仕杰三人立刻带着设备,找了一个安静的房间,开始了紧张的追踪与分析工作。键盘敲击声和低声讨论很快从房间内传出。
客厅里,其他人都安静地等待着,气氛凝重。龙瀚焦躁地踱着步,秦时则仔细检查着自己随身携带的装备,夜冷沉默地擦拭着一把匕首,林旭则在清单上记录着基地被毁可能造成的具体损失和技术缺口。
君凡站在窗边,望着别墅外宁静的庭院,眼神深邃。风暴已经来临,隐秘者这艘船,正行驶在惊涛骇浪之中。但他相信他的船员,也坚信他们能够冲破迷雾,找到敌人,并给予其致命一击。
“孔桓……君权阁……”君凡在心中默念,“如果真是你们,那么这一次,就让我们彻底做个了断吧!”
山雨欲来风满楼,一场更激烈的暗战,即将在这座繁华都市的阴影下拉开序幕。而隐秘者的反击,也从这栋郊区别墅里,悄然开始。
第198章 突如其来的追杀
郊区别墅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宁静,但这宁静之下,却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张感。隐秘者的成员们早已各自忙碌起来。
二楼的书房被临时改造成了指挥中心。无影、李梦苒和丁仕杰正埋头于一堆电脑设备之间。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代码和数据流,他们正在全力尝试从咖啡馆被毁现场残存的设备中,恢复任何可能存在的线索。
“咖啡馆内部的监控主机硬盘被物理破坏了,但我在一个隐蔽的备用电源接口附近,找到了这个。”丁仕杰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一块小小的存储卡,“这是连接门口隐蔽摄像头的独立内存卡,可能袭击者遗漏了。”
无影立刻接过存储卡,接入读卡器:“希望能有发现。”
与此同时,一楼客厅里,君凡正在安排日常事务。他看向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叶诗涵,语气温和:“诗涵,感觉好些了吗?我们需要采购一些生活必需品,食物、水、基本的医疗用品,清单在这里。你带着林旭、龙瀚、黄伊、周哲和李飞然一起去,分散购买,注意安全。”
叶诗涵深吸一口气,努力振作精神,接过清单:“放心吧老大,我能行。”
另一边,夜冷则带着天鸣、狄隆、徐安和秦时,开始在别墅周围布设警戒线和各种防御措施。有了咖啡馆被偷袭的惨痛教训,他们不敢有丝毫大意,红外传感器、微型摄像头、震动警报器被巧妙地安置在庭院四周的隐蔽角落。
指挥室内,无影三人正在仔细查看那块幸存内存卡中的监控录像。视频断断续续,画面也因摄像头位置偏僻而角度不佳,但他们还是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细节。
“你们看这里,”李梦苒指着一段数天前的录像,画面中是咖啡馆的角落卡座,“这个经常来的女顾客,几乎每次来,店长徐艺都会找机会过去跟她交谈几句。”
画面中,可以看到徐艺站在卡座旁,微微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围裙边缘,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局促和为难。而坐在卡座里的女子,则始终背对着摄像头,只能看到她一头柔顺的长发和一身得体的裙装,完全看不清正脸。
“他们在说什么?”丁仕杰放大画面,但距离太远,没有任何音频记录,根本无法读唇。
“徐艺的表情很不自然,不像是普通的顾客与服务生的交流。”无影敏锐地指出,“而且,这个女顾客出现的频率,在基地被袭前一周明显增高了。”
她调出时间线对比图,眉头紧锁:“这绝不是巧合。徐艺请假回老家的时间,正好是袭击发生前一天。而这个神秘女子,在徐艺离开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一个令人不安的猜测在三人心中浮现——咖啡馆的店长徐艺,很可能在不知情或被迫的情况下,泄露了某些信息,甚至可能参与了这次针对基地的阴谋。
“立刻重点排查这个女顾客的身份,以及徐艺请假后的行踪和通讯记录!”无影立刻下达指令,李梦苒和丁仕杰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起来。
此时,叶诗涵一行人已经分乘两辆不起眼的SUV,前往市区的大型超市进行采购。林旭驾驶着第一辆车,载着叶诗涵和黄伊;龙瀚驾驶第二辆车,载着周哲和李飞然。两车保持着不远不远的距离,按照计划分散采购,约定一小时后在返程的高速路口汇合。
采购过程很顺利,两辆车满载着物资,准时在高速路口汇合,一前一后驶上了返回郊区别墅的公路。
然而,就在车辆驶入一段相对偏僻、车流较少的道路时,林旭敏锐地注意到,后方有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从市区开始就一直若即若离地跟着他们。
“有点不对劲,”林旭通过车内加密的无线耳机说道,“后面那辆黑色商务,跟了我们有一段路了。”
他话音刚落,那辆黑色商务车突然加速逼近,与此同时,侧窗降下,一支黑洞洞的枪口伸了出来!
“小心!”林旭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辆险险避开射来的子弹,子弹打在路面上,溅起火星。
“妈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龙瀚,你怎么样?”林旭稳住车身,急促地问道,同时从后视镜看到,龙瀚的车子后方也出现了另一辆追击的车辆,同样遭到了攻击!
耳机里立刻传来龙瀚愤怒的声音和清晰的枪响:“我们也被盯上了!这些家伙是有备而来,火力不弱!我想毁掉秘密基地和咖啡馆的也是他们!”
公路追击瞬间爆发!两辆隐秘者的车辆在公路上左冲右突,试图摆脱追击。后面的车辆紧咬不放,枪声不断响起,子弹击打在车身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车窗玻璃也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坐稳了!”林旭大喊着,再次猛踩油门,同时操控车辆进行规避动作。叶诗涵和黄伊紧紧抓住扶手,脸色发白,但都咬牙没有发出尖叫。周哲和李飞然则在龙瀚的车上,已经开始寻找机会进行有限度的还击,但由于在高速行驶的车上,且对方火力占据优势,局面十分被动。
别墅指挥室内,无影面前的其中一个屏幕突然弹出警报。她正在通过公共道路交通监控系统(借助丁仕杰临时获取的权限)关注着叶诗涵他们返程的路线,立刻发现了那两辆行为异常的追击车辆以及公路上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不好!”无影猛地站起身,“诗涵姐他们在外被袭击了!”
她立刻冲出指挥室,快步跑上三楼,用力敲响君凡的房门。
门几乎瞬间被打开,君凡显然也一直保持着警惕:“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老大,诗涵姐他们在外被袭击了!就在返程的公路上,对方至少两辆车,有枪!”无影语气急切,语速极快。
君凡脸色骤然一沉,眼中寒光暴涨。他二话不说,直接冲出房间,几步就跨下楼梯,冲进了临时指挥室。
屏幕上,通过模糊的公共监控画面,可以清晰地看到林旭和龙瀚的车正在公路上狼狈地躲避着后方的射击,险象环生。
“这些混蛋,难不成还想要赶尽杀绝吗?”君凡拳头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脸色铁青,一股冰冷的杀意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他猛地转身,对跟进来的无影以及同样闻讯抬头的李梦苒、丁仕杰沉声命令:“你们留在别墅,启动所有防御措施,哪里也不要去!保持通讯畅通,随时支援!”
说完,他不等众人回应,身影一闪,已然如一道疾风般冲出了别墅大门,甚至没有去车库取车,而是直接融入别墅外的林地,以远超常人的速度,朝着公路方向疾驰而去!半步神王道的实力,在此刻展露无遗!
公路上,情况愈发危急。
林旭驾驶的车辆左后轮胎被子弹击中,虽然车辆经过改装有防爆功能,但依旧影响了操控性,速度不得不减慢。龙瀚的车则被后方车辆强行逼挤,险些撞上护栏。
“这样下去不行!”龙瀚在耳机里吼道,“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在这里干掉我们!”
更多的子弹倾泻而来,一辆追击车辆甚至试图超到前面拦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快到极致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现在公路旁的山坡上!
是君凡!
他甚至没有走公路,而是凭借惊人的速度和身法,直接穿越了复杂的林地,提前赶到了事发地点!
他目光冰冷地锁定那两辆追击的车辆,双手快速结印,周身气息鼓荡。下一刻,他双手向前猛地一挥!
“嗡——!”
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如同重锤般,隔空轰击在第一辆追击车辆的引擎盖上!
“砰!!”一声巨响,那辆车的引擎盖瞬间凹陷下去,整个车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按住,猛地向下一沉,前轮爆胎,车辆瞬间失去控制,在路上疯狂旋转,最后狠狠地撞向了路边的护栏,冒起浓烟。
另一辆追击车辆上的枪手被这突如其来、无法理解的攻击惊呆了,射击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是老大!”林旭和龙瀚通过耳机听到了那声巨响,也从后视镜看到了那诡异而震撼的一幕,心中顿时一喜。
君凡没有丝毫停留,身形再次闪动,如同瞬移般逼近第二辆追击车辆。他并未直接攻击车辆本身,而是屈指一弹,一道细微但凝练的真气如同子弹般射出,精准地击穿了对方车辆的前轮胎。
第二辆车也瞬间失控,歪歪扭扭地撞向了山体,停了下来。
枪声戛然而止。公路上只剩下轮胎摩擦的焦糊味和车辆损坏冒出的青烟。
林旭和龙瀚迅速将车停在相对安全的位置,持枪警惕地下车,查看那两辆追击车辆的情况。君凡则如同标枪般立在路中央,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袭击者似乎没有料到会出现如此超乎常理的干预,两辆车里的人有的昏迷,有的受伤,失去了抵抗能力。
“清理现场,把还能说话的带回去!”君凡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主使这一切!”
这场公路追杀,以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结束了。但隐秘者与幕后黑手的较量,显然才刚刚进入更加凶险的阶段。而别墅里,无影他们关于内鬼的调查,也即将揭开冰山一角。
第199章 滔天怒火
郊区别墅的金属大门缓缓打开,两辆带着弹痕和灰尘的SUV疾驰而入,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车刚停稳,林旭、龙瀚等人就迅速下车,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悸与愤怒。
君凡最后一个从林地中显出身形,他的步伐沉稳,但眼神冷得如同极地寒冰。他看了一眼后面那辆车的后备箱——里面躺着两个被绑得结结实实、仍处于昏迷状态的袭击者。
“把人带进去。”君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夜冷,准备好审讯室。林旭,弄醒他们。”
“是!”众人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压抑的怒火在每个人心中燃烧,他们迫切需要知道,是谁如此狠毒,不仅要毁掉他们的基地,还要对他们赶尽杀绝。
叶诗涵和黄伊在周哲、李飞然的护送下先回房间休息,刚才公路上的追杀显然让她们心有余悸。其余人则押着那两个俘虏,进入了别墅地下室一个经过简单改造、隔音效果很好的房间。
地下审讯室灯光惨白,将两个被分别绑在椅子上的袭击者照得面无血色。林旭给他们注射了清醒剂,很快,两人呻吟着苏醒过来,眼神先是迷茫,随即变为惊恐和戒备。
君凡站在单向玻璃后面,冷漠地观察着。他对着通讯器下令:“开始吧。夜冷、天鸣,你们负责一号。龙瀚、黄伊,你们负责二号。我要知道他们的身份、来历,以及幕后主使。”
“明白。”夜冷应了一声,和天鸣走进了关押一号俘虏的房间。天鸣顺手将门关上,发出沉重的声响,在这封闭的空间里格外慑人。
夜冷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一号俘虏,强大的压迫感让那人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天鸣则开始绕着椅子缓慢踱步,手指间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战术匕首,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另一边,龙瀚和黄伊也进入了二号审讯室。龙瀚脾气火爆,一进去就猛地一拍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对着二号俘虏怒吼:“说!谁派你们来的?老子的基地是不是你们炸的?”
黄伊则站在稍远的位置,语气相对平和,但眼神同样锐利:“配合一点,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可以少受点苦。我们只找主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审讯已经持续了两三个小时。
一号审讯室里,夜冷和天鸣用了各种心理施压和技巧性的问话,那个俘虏虽然满脸恐惧,浑身都被冷汗浸湿,却咬紧牙关,除了几句无关痛痒的求饶,核心信息一个字也不吐露。
二号审讯室里,龙瀚的怒吼和黄伊的劝诱也未能奏效。那个男子低着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无论龙瀚如何威胁,黄伊如何分析利弊,他就是不开口。
单向玻璃后,君凡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或者受过严格的抗审讯训练,常规手段很难在短时间内撬开他们的嘴。但他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
他拿起通讯器,冷静地下达指令:“夜冷,天鸣,准备执行‘处决’程序。无影,配合他们,模拟枪声。”
在别墅的临时指挥室里,无影立刻回应:“明白,枪声模拟已就位。”
夜冷和天鸣听到指令,对视一眼。天鸣突然拔出腰间的手枪,“咔嚓”一声上了膛,动作干脆利落,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一号俘虏的额头。夜冷则配合地侧身,似乎在为“行刑”让出空间。
与此同时,无影按下了播放键。
“砰!”
一声逼真的枪响通过隐藏的扬声器在一号审讯室内响起,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由天鸣同步踢倒一个准备好的沙袋模拟)。
这声“枪响”也清晰地传入了二号审讯室龙瀚和黄伊的耳机里。
二号审讯室内,龙瀚和黄伊听到耳机里的“枪声”,立刻会意。
龙瀚猛地转向眼前的二号俘虏,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指着隔壁方向吼道:“听见了吗?你那个硬骨头的同伴,已经上路了!尸体就躺在隔壁!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拿你没办法吗?我们不介意再弄出一条人命来!”
黄伊也适时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惋惜”:“何必呢?为了别人的命令,把自己的命搭进去。说出来,我们或许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那男子听到枪声时身体就剧烈一颤,再被龙瀚这么一吼,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动摇,嘴唇开始哆嗦。
一直在单向玻璃外观察的狄隆,看到这一幕,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按照事先约定好的“临门一脚”计划,猛地掏出怀里那把造型极其逼真的仿真枪,脸上带着“暴躁”和不耐烦的神情,一脚踹开了二号审讯室的门!
“妈的,还跟他废什么话!”狄隆怒吼着,一个箭步冲到俘虏面前,用冰冷的“枪口”死死抵住对方的太阳穴,手指扣在扳机上,作势就要按下,“磨磨唧唧的,一枪崩了再说,干净利落!”
这突如其来的暴喝和顶在太阳穴上的“枪口”,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死亡的恐惧瞬间淹没了那名袭击者所有的心理防线。
“我说!我说!别杀我!是孔桓!是孔桓派我们来的!”他带着哭腔,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尖利,“他……他要让你们隐秘者彻底消失在魔都!基地是我们毁的,今天的追杀也是他下的命令!我只是听命行事啊!求求你们别杀我!”
他终于崩溃了,涕泪横流地瘫在椅子上,像一滩烂泥。
“孔桓……”
当这两个字从俘虏口中声嘶力竭地喊出时,单向玻璃后的君凡,身体骤然绷紧。尽管心中早有猜测,但当猜测被血淋淋的事实验证时,那股压抑已久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般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冷静。
他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温度骤降。站在他旁边的林旭和无影,清晰地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从君凡身上弥漫开来。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深处不再是平日的深邃沉稳,而是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雷霆之怒。
秘密基地被毁的心血付诸东流,伙伴们险死还生的惊险,叶诗涵等人脸上的恐惧……这一切的账,此刻都有了明确的债主!
君凡没有怒吼,没有咆哮,但那无声的愤怒却比任何声音都更具压迫感。他猛地转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观察室,大步走上楼梯。
众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没有人敢上前打扰。他们都知道,此时此刻的君凡,已经愤怒到了极致。
君凡径直来到别墅二楼的阳台。午后的阳光依旧刺眼,洒在他身上,却无法驱散他周身那层无形的寒意。
他双手扶着栏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望着远处魔都模糊的天际线,他的表情冰冷如同冰山深处的千年寒冰,没有丝毫温度可言。
孔桓……君权阁……
一次又一次的试探、打压,如今更是直接升级为毁灭性的打击和赤裸裸的追杀。这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触碰到了隐秘者生存的根基。
他原本念在爷爷君莫明的情分上,以及对大局的考虑,并不想与君权阁彻底撕破脸皮。但现在,对方显然已经不给他和隐秘者留任何活路了。
“孔桓,”君凡内心呢喃,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阳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所有的犹豫和顾虑都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君凡无情了。”
说出这番话后,一股凛冽的杀意在他眼中一闪而逝。他知道,与君权阁的决战已经不可避免。而他的心里,一个清晰而彻底的反击计划,已经开始酝酿。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气血,然后掏出了手机,拨通了爷爷君莫明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君莫明沉稳中带着关切的声音:“小凡?怎么样?安顿好了吗?”
“爷爷,”君凡的声音异常平静,但这平静之下却压抑着惊涛骇浪,“袭击我们基地的人,招供了。幕后主使是孔桓。他派的人,不仅毁了我们的基地,今天还在公路上对我们进行了追杀,想要将我们赶尽杀绝。”
“什么?!”电话那头的君莫明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孔桓?!他……他竟然真的敢下这种毒手?!按道理,他就算要动你,也绝对应该先召开元老会议,至少要考虑到我的态度!他现在这是……这是完全不顾规矩,要彻底撕破脸皮了啊!”
君莫明的语气中带着后怕和愤怒:“他这是疯了吗?!难道他就不怕引起……”
“爷爷,”君凡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冰冷而坚定,“他现在已经不在乎规矩,也不在乎您的态度了。他想要的是隐秘者彻底消失。所以,我们也不再有任何幻想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君莫明沉重而决然的声音:“我明白了……小凡,你想怎么做?需要爷爷做什么?”
听到爷爷毫不犹豫的支持,君凡心中微暖,但眼神依旧冰冷:“计划我已经有了。这一次,我要让孔桓和君权阁,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
温和的阳光与他内心冰冷的决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预示着魔都的地下世界,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隐秘者与君权阁之间,再无转圜余地。而这场风暴,将由君凡亲手掀起。
第200章 中心基地
第两百章 226中心基地
郊区别墅的客厅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君凡站在众人面前,眼神锐利如刀,刚刚从袭击者口中得到的真相,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个人的心上。
“孔桓和君权阁,已经对我们亮出了屠刀。”君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冰冷的杀意,“他们不仅要毁掉我们的基地,还要将隐秘者和尘网彻底从魔都抹去。这,已经触碰了我们的底线。”
他的目光扫过夜冷、龙瀚、林旭、无影等所有核心成员的脸,看到了他们眼中与自己同源的愤怒与决绝。
“隐忍和退让,换不来和平,只会让对方更加肆无忌惮。”君凡斩钉截铁地说道,“所以,我们必须反击!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一个绝对安全、足够强大的新据点,一个能让隐秘者真正发挥力量的后盾!”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关键的名字:“我决定,立即启动‘226中心计划’!”
“226中心计划?”龙瀚有些疑惑地重复,这个名字对大部分成员来说都十分陌生。
君凡没有立即解释,而是先拿出了手机,走到一旁相对安静的角落,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苏云熙温柔的声音。
“云熙,”君凡的语气瞬间柔和了许多,但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最近要处理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可能会非常忙,联系不一定及时。你要照顾好自己,记得按时吃饭,别太累。”
电话那头的苏云熙并未听出异样,只是关切地叮嘱:“知道啦,你也是,工作再忙也不要太辛苦,注意休息。”
“好,我会的。”结束通话后,君凡眼中的柔和瞬间被冷厉取代。他看向龙瀚,吩咐道:“龙瀚,立刻从武馆调派两名身手最好、最可靠的安保人员,24小时暗中保护苏云熙,确保她的绝对安全。我担心孔桓那个疯子,会不择手段。”
“明白!我马上安排!”龙瀚神色一凛,立刻走到一旁打电话。
接着,君凡看向夜冷和天鸣,语气不容置疑:“参与公路袭击的那两个人,处理掉。干净利落,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夜冷和天鸣面无表情地点头,转身走向地下室。对于想要他们命的敌人,他们从不手软。
最后,君凡的目光落在了叶诗涵和无影身上。两人的神色在听到“226中心计划”时,就已经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诗涵,无影,”君凡沉声道,“启动‘226中心计划’。”
“明白,老大!我们这就去办!”叶诗涵和无影异口同声地应道,声音中透着一股使命感。她们没有半分迟疑,甚至来不及多做解释,便迅速离开了别墅,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接下来的二十多个小时,别墅内的气氛显得有些微妙。众人都在默默准备着,收拾必要的装备和资料,但心头都萦绕着一个疑问——叶诗涵和无影去了哪里?“226中心计划”究竟是什么?
除了君凡,没有人知道答案。他只是沉稳地安排着各项事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直到第二天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橙红色时,叶诗涵和无影才风尘仆仆地赶回别墅。两人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有种如释重负的兴奋。
她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向君凡微微点头,示意一切就绪。
君凡接收到信号,立刻下令:“所有人,带上所有必要物品,五分钟后,车队出发!”
命令下达,众人迅速行动。虽然满心疑惑,但长期的信任让他们选择了无条件服从。重要的设备、武器、资料被快速搬上准备好的车辆——这次不再是普通的SUV,而是三辆经过特殊改装、具备一定防护和通讯能力的大型房车。
黄伊在上车前,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凑到君凡身边问道:“凡哥,我们这到底是要去哪儿啊?神神秘秘的。”
君凡闻言,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轻轻摇了摇头:“去了,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说完,他不待众人再度提问,便率先坐进了中间那辆房车的副驾驶位。叶诗涵和无影对视一眼,嘴角都勾起一丝自信的弧度,她们相信,那个地方,绝对会让所有同伴大吃一惊。
车队缓缓驶出别墅区,融入了傍晚的车流。
车队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他们穿越了繁华依旧的都市,经过了灯火渐次亮起的乡镇,驶过了笼罩在暮色下的田野,道路也由宽阔的柏油路逐渐变为相对安静但平整的乡村公路。
最终,领头的车辆在一个看似普通的农庄小院前,缓缓踩下了刹车。
“到了。”君凡的声音通过车内通讯系统传来。
众人带着满腹疑团,纷纷下车。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们一时有些愣神。
眼前是一座风格现代而别致的农庄。主体建筑并非传统的砖瓦结构,而是线条流畅、以浅色石材和玻璃为主的低层建筑,巧妙地融入了周围的自然环境。农庄占地极广,视野所及,可以看到波光粼粼的露天泳池、标准规格的灯光球场、修剪整齐的巨大草坪、造型雅致的假山景观,甚至……远处还有一个醒目的直升机停机坪!
这里环境清幽,远处山峦起伏,近处绿树成荫,空气清新,确实称得上是山清水秀。但与其说是农庄,不如说更像一个顶级的私人度假庄园或高端会所。
“老大……这是?”龙瀚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难以置信。其他人也面面相觑,这和他们想象中的“秘密基地”相差甚远。
君凡没有说话,只是示意大家跟上。
叶诗涵和无影走在最前面,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她们引领着众人穿过精心打理的前庭,来到主建筑那扇厚重的、看似朴实的实木大门前。
无影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所有脸上写满问号的同伴,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欢迎大家,来到我们的新基地。”
她用力推开大门,门内并非预想中的乡村客厅,而是一个宽敞、明亮、充满科技感的迎宾厅,柔和的灯光自动亮起,照亮了内部简约而未来感十足的装饰。
“226中心基地!”
随着无影的话音落下,众人带着震撼和好奇,踏入了这座“农庄”的内部。
穿过迎宾厅,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内部空间远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宏大得多,显然是向下进行了深度的挖掘和拓展。整体色调以银白和深灰为主,充满了冷硬的科技感。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挑高近十米的中央指挥大厅。数块巨大的高清屏幕占据了一整面墙,上面正实时显示着基地外围各个角度的监控画面、数据流以及全球热点地图。下方是数排符合人体工学的控制台,闪烁着各色指示灯。
林旭作为技术核心,立刻被旁边一个独立的区域吸引——“这里是主服务器机房?天哪,这散热和防护级别……”他快步走过去,隔着特种玻璃墙,看着里面排列整齐、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机柜,眼中充满了狂热。
夜冷和天鸣则注意到了另一侧的战术准备区。那里不仅有完善的武器保养设备和装备存储库,还有一个模拟各种环境作战的全息训练场。
龙瀚、狄隆等人则对那个标准的室内射击场和近身格斗训练区赞不绝口。
叶诗涵微笑着向大家介绍:“生活区在上一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立房间,配备齐全。另外,医疗中心、情报分析室、会议室、甚至休闲娱乐区,都一应俱全。能源方面,我们拥有独立的供配电系统和备份发电机,以及深达百米的自备水井和净水系统。”
无影补充道:“整个基地采用了最新的复合装甲和吸波材料构建,具备极强的物理防御和电磁屏蔽能力。外围伪装成农庄,布设了多层次的无形警戒网,任何未经许可的接近都会在五公里外被察觉。”
众人边走边看,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这哪里是什么农庄,分明就是一个功能齐全、防御坚固、科技含量极高的地下堡垒!相比之前那个隐藏在咖啡馆下的秘密基地,这里简直是天壤之别!
黄伊瞪大了眼睛,喃喃道:“我的天……诗涵姐,无影,你们这一天一夜,就是来启动这个地方?”
叶诗涵点点头,看了一眼旁边始终沉稳的君凡,说道:“‘226中心计划’是老大很早以前就布局的终极后手,由我和无影负责秘密筹建和维护,就是为了应对像今天这样的极端情况。这里,将是我们未来对抗君权阁的大本营!”
君凡此时才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而先进的指挥大厅里回荡:“从今天起,这里就是隐秘者的新家,也是我们向君权阁吹响反击号角的起点!所有人,熟悉环境,各就各位。属于我们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看着眼前这座堪称奇迹的226中心基地,所有隐秘者成员的心中,之前因基地被毁而产生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战意和前所未有的信心!
有了这个强大的后盾,他们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与那个庞大的敌人,好好较量一番了!全新的篇章,在此刻正式揭开。
第201章 新仇旧恨
老大,这真是我们的新基地?龙瀚环顾四周,看着眼前这个环境清幽、设施齐全的农庄,有些不敢相信。
君凡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示意叶诗涵和无影上前。
无影走到主建筑门前,进行了一系列复杂的生物识别验证。随着一声轻响,厚重的特种合金门缓缓打开,露出了内部令人震撼的景象。
当众人步入基地内部,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挑高近十米的指挥大厅里,弧形墙上镶嵌着数十块高清显示屏,实时显示着各种数据和监控画面。下方是数排符合人体工学的控制台,闪烁着各色指示灯。
我的天...林旭第一个惊呼出声,这...这里的设备比我们之前的基地先进太多了!
叶诗涵笑着解释道:226中心基地是在隐秘者成立之初,老大就未雨绸缪,秘密改造的。
没错,无影接过话头,为了保密,所有的工程都是分批次进行的,外部始终保持农庄的样貌。
林旭猛地一拍脑袋:我就说!有一阵子你们总是找我拿高性能芯片和特种传感器,问你们干什么都不说。原来都是用在这里了!
君凡微笑着点头:这里的所有设施都比之前的基地有了质的飞跃。从现在起,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也是我们对抗君权阁的坚强后盾。
李飞然环顾着大厅里那些明显价值不菲的设备,忍不住问道:凡哥,这改造...花了多少钱啊?
叶诗涵嫣然一笑:单单防御系统就花了八千万。复合装甲墙体、电磁屏蔽层、生物识别系统,还有覆盖五公里的感应警戒网。
她顿了顿,看着众人惊讶的表情,继续说:整个改造的总造价,超过两亿。
两亿?!周哲倒吸一口凉气,这...这简直是个地下宫殿啊!
徐安摸着特制的墙体材料,感叹道:光是这些特种建材,就价值不菲了吧?
没错,无影点头,这些都是军用级别的材料,正常情况下根本买不到。
在叶诗涵的带领下,众人开始参观基地的各个功能区。
首先来到的是技术中心,这里配备了最先进的服务器和网络设备。丁仕杰和李梦苒立刻被吸引住了。
这些服务器...都是定制的?丁仕杰抚摸着机柜,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是的,叶诗涵答道,每台服务器都针对我们的特殊需求进行了优化。而且整个技术中心都有独立的供电和冷却系统。
接着是医疗区,这里不仅配备了先进的医疗设备,还有一个完整的手术室。
这里可以处理大部分紧急医疗情况,叶诗涵介绍道,甚至连一些复杂的手术都能完成。
龙瀚看着齐全的设备,满意地点点头:这下受伤也不用担心了。
训练区更是让人眼前一亮。除了常规的健身设备,还有专门的全息战斗模拟室和射击场。
这个全息模拟系统可以复制各种战斗环境,无影演示着系统,从城市巷战到野外作战,都能完美模拟。
最让众人惊讶的是生活区的设计。每个房间都根据使用者的特点和需求量身定制。
无影、丁仕杰和李梦苒的房间堪称技术人员的梦想。除了顶级的计算机设备,还有专门的工作台和各种调试仪器。
这些显示器都是专业级的,李梦苒检查着设备,色彩准确度和响应速度都是一流的。
龙瀚和秦时的房间则更注重实用性。除了舒适的生活区,还配备了专业的训练器材和康复设备。
这个沙袋是特制的,龙瀚试了试手感,正好适合我的训练需求。
夜冷和天鸣的房间相对简洁,但配备了最先进的通讯设备和战术规划系统。每个细节都体现出对使用者习惯的深入了解。
连我喜欢的咖啡品牌都准备好了,天鸣检查着小厨房,这考虑得也太周到了。
就在隐秘者们惊叹于新基地的完善时,君权阁总部内,孔桓正面临着令他震怒的消息。
你说什么?所有人都失联了?孔桓的声音冷得像冰。
手下战战兢兢地汇报:是...是的,阁主。我们派去的人全部失去联系,最后的信号显示他们在追击目标...
孔桓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在红木桌上:好一个君凡!好个隐秘者!
他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在魔都,还没有人敢如此公然对抗君权阁!孔桓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简直是在找死!
另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补充:根据我们的情报,他们似乎转移到了一个新的据点...
孔桓厉声打断,调动所有资源,就是把魔都翻个底朝天,也要给我把他们找出来!
待手下退下后,孔桓独自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魔都的夜景。这座他掌控多年的城市,如今竟然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
君凡...隐秘者...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狠厉之色,我会让你们知道,挑战君权阁的下场是什么。
与此同时,在君家老宅,君莫明刚刚结束与君凡的通话。他面色凝重地沉思片刻,随即拨通了几位元老的电话。
一小时后,一场加密视频会议在三位元老之间展开。
莫明,你确定消息可靠?视频中,殷老神色严肃地问道。
君莫明沉重地点头:千真万确。我孙子手下的人昨天险些遭遇不测,参与袭击的人已经招供是孔桓指使的。
张老皱眉道:这确实不合规矩。君凡怎么说也是你的孙子,孔桓这么做,未免太不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放在眼里了。
更重要的是,君莫明加重语气,孔桓动用君权阁的力量对付自己人,这已经违背了组织成立的初衷。君权阁什么时候成了他孔桓的私兵了?
赵老沉吟道:孔桓虽然是阁主,但如此独断专行,确实是不妥。不过我们现在没有实质证据,恐怕很难制约他。
证据我会想办法,君莫明说,但在这之前,我希望两位能表态支持。不能让孔桓再这么为所欲为下去。
在226中心基地的指挥大厅里,君凡召集了所有成员进行最后一次部署。
大家都已经熟悉了新环境,君凡环视着众人,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基地,也是我们对抗君权阁的堡垒。
夜冷冷静地分析:孔桓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做好应对更大规模攻击的准备。
这正是我要说的,君凡点头,从今天起,基地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随着君凡的命令,整个基地开始高效运转。无影负责加强网络防御,林旭确保所有系统正常运行,龙瀚则组织防御演练。
叶诗涵调出基地的全息投影:我们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无论是硬件设施还是防御系统,都达到了最高标准。
君凡看着眼前这些忠诚的伙伴,语气坚定:君权阁以为摧毁咖啡馆就能打垮我们,但他们错了。现在的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
在君权阁总部,孔桓独自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中的红酒在夜色中泛着暗红的光泽。
多年来,他掌控着君权阁,在魔都这片土地上说一不二。任何敢于挑战君权阁权威的人或势力,最终都会悄无声息地消失。
可是现在,一个由年轻人组成的隐秘者,竟然敢公然反抗他,甚至还让他派去的人有去无回。
君凡...孔桓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想起之前与君凡的几次交锋,那个年轻人展现出的能力和魄力,确实非同一般。但这更让他感到愤怒——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敢挑战他多年建立的权威?
更让他不安的是,君莫明和其他元老似乎也开始关注这件事。如果连元老会都介入...
孔桓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不,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他的地位,威胁到君权阁的统治。无论是隐秘者,还是那些开始质疑他的元老,他都要一一清除。
既然你们选择与我为敌,孔桓对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咬牙切齿的说道,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他按下通讯器,声音冷得像冰:通知所有分部,启动清剿计划。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在魔都,君权阁才是唯一的主宰。
夜色渐深,但在226中心基地和君权阁总部,两股力量都在暗中积蓄。一场影响魔都格局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202章 孔桓的决心
在226中心基地的指挥大厅里,君凡正与核心成员们开着紧急会议。巨大的弧形屏幕上显示着基地的三维结构图,各处的防御节点正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根据最新情报,孔桓绝不会善罢甘休。君凡的声音在宽敞的大厅里回荡,我们必须在新基地建成后的最短时间内,完成所有防御工事的强化工作。
林旭调出防御系统的详细数据:我已经对基地的电磁屏蔽系统进行了升级,现在可以抵御更强大的电子干扰。同时,我们在周边五公里范围内布置了更多的感应器。
夜冷补充道:战术小队已经制定了详细的防御预案。天鸣和狄隆负责外围警戒,徐安和黄伊负责内部巡逻。一旦发现异常,我们可以在三分钟内进入全面战斗状态。
龙瀚拍着胸脯保证:训练区已经投入使用,弟兄们每天都在进行高强度训练。不管来的是谁,保管叫他们有来无回!
叶诗涵调出物资储备清单:生活物资和医疗用品都储备充足,足够我们维持三个月。就算被围困,我们也能支撑很长时间。
君凡满意地点点头,但眼神依然凝重:不要掉以轻心。孔桓在魔都经营多年,他的手段远比我们想象的要狠辣。
与此同时,在君权阁总部的密室内,孔桓正在与海家家主海大鹏进行视频通话。
海家主,跟你说了这么多,想必你知道了我的打算,你女儿海璐的死,与君凡的隐秘者也脱不了干系。孔桓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沉重。
屏幕上海大鹏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孔阁主,这件事我永远不会忘记!璐儿她...她还那么年轻...
孔桓叹了口气,语气转为凌厉:现在有一个报仇的机会。隐秘者如今越发猖狂,若不及时铲除,将来必成大患。我需要海家的力量。
海大鹏毫不犹豫地答道:孔阁主尽管吩咐!为了给璐儿报仇,我海家愿意倾尽全力!
哈哈,好。孔桓满意地点头,你先调动海家的商业资源,全力打压与尘网相关的所有业务。同时,我需要你提供一批可靠的人手,配合接下来的行动。
没问题!海大鹏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我这就去安排。君凡...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结束通话后,孔桓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海家这把复仇之刃,果然好用。
接下来,孔桓接通了与冥网负责人王冥的加密线路。
王冥,许久不见。孔桓开门见山,我有个提议,想必你会感兴趣。
视频中王冥的神色颇为谨慎:孔阁主,您请说。
隐秘者近来势力扩张太快,已经威胁到我们各方的利益。孔桓缓缓说道,我想联合各方力量,将其一举铲除。冥网若是参与,事成之后,隐秘者的所有技术资源和客户网络,都可以与你们分享。
王冥沉默片刻,才谨慎地回应:孔阁主,此事关系重大。冥网与隐秘者虽然在某些领域存在竞争,但毕竟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而且...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君家也不是好惹的。君莫明在军方的影响力以及与天京那边老首长的关系,想必孔阁主比谁都清楚。
孔桓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语气依然平和:这,倒是你多虑了。只要计划周密,自然不会留下把柄。况且,有君权阁在前面顶着,你担心什么?
王冥依然推脱道:还请孔阁主给我些时间考虑。24小时之内,我一定给您明确答复。
通话结束后,孔桓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他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这个王冥,真是越来越谨慎了!
这时,孔桓的心腹手下向天快步走进密室,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什么?天京的那件事是君凡解决的?孔桓眼中闪过惊讶,详细说说!
向天将老首长被围困、君凡带人救援的经过娓娓道来,最后补充道:最重要的是,赵副部长因为这件事已经倒台,但他的残余势力还在,对君凡和那位老首长恨之入骨。
孔桓的眼睛亮了起来:这倒是个好消息。立即联系赵副部长的旧部,就说我愿意帮他们报仇雪恨。
很快,视频接通,屏幕上出现一个面色阴郁的中年男子。
君权阁,孔桓阁主,久仰了。男子声音沙哑,听说您要对君凡下手?
不错。孔桓直截了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赵副部长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这个君凡,确实该除。
男子咬牙切齿道:那个老不死的借助君凡的力量,害得赵副部长身败名裂。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合作。孔桓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们在天京的人脉和情报网,加上君权阁在魔都的势力,定能让君凡死无葬身之地!
男子毫不犹豫地答应,我这就调动赵副部长留下的所有资源,全力配合孔阁主的行动!
就在孔桓为接连获得盟友而欣喜时,向天再次匆匆进来,神色颇为怪异。
阁主,外面来了两个人,说要见您。他们自称来自天阙宫。
天阙宫?孔桓皱眉思索,这是什么组织?怎么从未听说过?
向天低声道:他们看起来很不一般,特别是为首的那个年轻人,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孔桓沉吟片刻,决定见见这些人:带他们去会客室。
在君权阁顶层的豪华会客室里,孔桓见到了三位不速之客。为首的是个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气质超凡脱俗,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也都气势不凡。
孔阁主,在下萧无月,这位是我的同门秦心烛。白衣男子微微颔首,态度不卑不亢。
孔桓打量着两人,心中暗自惊讶。以他的阅历,竟然看不出这三人的深浅。
不知二位来自何处?找孔某所为何事?
萧无月淡然一笑:我们来自世俗之上的天阙宫,此来是想与孔阁主谈一桩合作。
世俗之上?孔桓眼中闪过疑惑。
孔阁主不必深究,萧无月摆摆手,你只需要知道,我们与君凡有些恩怨。听说孔阁主正在筹划对付他和他的隐秘者,我们特来助你一臂之力。
孔桓心中一动,但表面仍保持谨慎:二位如何证明你们的能力?
萧无月轻轻抬手,指尖突然窜出一缕青色火焰,在空中凝成一朵莲花形状。会客室内的温度骤然升高,那火焰莲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这是...道境之气?孔桓震惊地站起身。
一点小把戏而已。萧无月挥手散去火焰,孔阁主现在相信我们的能力了吗?
孔桓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不知二位想要什么?
我们只要君凡。萧无月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至于隐秘者和尘网的资源,都归孔阁主所有。
孔桓沉思片刻,突然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是盟友了。不知二位打算如何相助?
萧无月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这里面记载了一些君凡的弱点,以及他修炼的道法秘籍特性。相信对孔阁主会有所帮助。
接过玉简,孔桓感到一股清凉之气顺着手臂传遍全身,心中对这三人的来历更加好奇。
另外。萧无月补充道,我们会在适当的时候出手。到时候,孔阁主自然会知道。
送走天阙宫的二人后,孔桓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把玩着那枚神秘的玉简。
君凡啊君凡,看来你的敌人还真不少。孔桓冷笑道,现在有了这么多盟友,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他按下通讯器,声音中充满杀意:通知所有盟友,计划启动。这一次,定要将隐秘者连根拔起!
夜色中的君权阁总部,如同一头苏醒的凶兽,开始向它的猎物张开獠牙。而226中心基地内的君凡,对此还一无所知。
第203章 元老之争
君权阁总部深处的一间密室内,气氛凝重。孔桓负手而立,审视着眼前集结的各方力量。海家家主海大鹏带着二十余名海家精锐站在左侧,个个眼神锐利,气势不凡。
孔阁主,这些都是我海家最出色的战士。海大鹏语气中带着自豪,为了给璐儿报仇,我特意挑选了家族中最精锐的力量。
孔桓满意地点头,目光转向右侧。向天正带着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走来,身后跟着十余名气息内敛的高手。
阁主,这位就是天京来的宋先生。向天恭敬介绍。
宋方微微欠身:孔阁主,久仰。赵副部长生前待我恩重如山,这个仇我一定要报。这些都是赵副部长精心培养的精英,专门处理特殊事务。
孔桓仔细观察这些人,发现他们虽然看似普通,但个个眼神锐利,步伐沉稳,显然都是普通人中的顶尖高手。
好!很好!孔桓连声称赞,有诸位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傍晚时分,密室内突然弥漫起一股奇异的气息。萧无月带着两位同门缓步而入,身后跟着七名身着古朴服饰的男女。
孔阁主,这七位是我天阙宫的外门弟子。萧无月淡然介绍,虽然修为尚浅,但对付凡人修道者,绰绰有余。
孔桓震惊地发现,这些天阙宫弟子周身都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气息,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其中一位弟子抬眼看来,目光如电,孔桓竟感到一阵心悸。
这就是修道者的实力吗...?孔桓心中震撼,表面上却保持镇定,有诸位道友相助,定能一举铲除君凡的隐秘者!
萧无月轻轻摆手:孔阁主不必客气。不过有一点要提醒,修道者与凡人交手,难免会造成较大伤亡,希望您做好心理准备。
孔桓正要回应,密室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天急匆匆进来,脸色难看:阁主,几位元老来了,已经到会议室了。
孔桓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们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看样子,是君莫明那老家伙怂恿的。
君权阁顶层会议室内,气氛剑拔弩张。君莫明站在会议桌一端,面色铁青。殷天剑和张忍分别坐在两侧,神色严肃。林邵贤则独自坐在另一边,表情莫测。
当孔桓推门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孔桓!君莫明率先发难:你集结这么多人手,是想对我的孙子君凡做什么?这一次,君莫明并没有称呼孔桓为孔老,而是直呼其名,看得出来,君莫明的内心窝着火。
孔桓冷笑着在主位坐下:君老,事到如今,你还要护着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吗?君凡执意要与君权阁作对,当初若不是看你的面子上,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重重一拍桌子:现在,君凡的隐秘者已经杀了我们君权阁的人!希望你不要再阻拦,否则...
否则怎样?君莫明毫不退让,我孙儿创建隐秘者和尘网,从始至终都没想过动摇君权阁在魔都的地位。倒是你,处处针对尘网,还派人进行渗透,窃取商业机密。到底是谁做得过分,在座各位心中都有数吧!
殷天剑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孔老,君权阁在魔都虽然让你做了这个阁主的位置,但是要动君老的孙儿,这么重大的事情,为何不与我们提前商量?
张忍紧接着说道:没错。君凡毕竟是君老的亲孙子,而且隐秘者至今并未对君权阁造成实质威胁。你擅自调动这么多力量,是要引发内战吗?
孔桓面色阴沉:二位这是什么意思?君凡的手下杀害君权阁成员,这是事实!难道就因为他爷爷是元老,就可以逍遥法外?
杀害?君莫明冷笑道:你派人追杀他们在先,他们自卫反击在后。怎么,只准你杀人,不准别人还手?
殷天剑摇头道:孔老,此事确实处理得不够妥当。你应该先召开元老会,大家商议后再做决定。
张忍附和:君权阁不是谁的一言堂。要动君老的孙儿君凡,必须经过元老会表决。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时,一直沉默的林邵贤突然开口:我觉得孔老做得没错。
所有人都看向他。林邵贤缓缓站起,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君权阁在魔都说一不二,不允许任何势力来挑衅我们的权威。隐秘者最近的动作,已经越界了。
君莫明怒视林邵贤:林老,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白。林邵贤冷声道,君凡组建隐秘者,创建尘网,已经对君权阁的地位构成威胁。现在又杀害阁中成员,若是放任不管,将来还有谁会服从君权阁的规矩?
孔桓见有人支持,底气更足:林老说得对。今天若是放过君凡,明天就会有更多人效仿。到时候,君权阁在魔都的威信将荡然无存!
殷天剑皱眉道:但也不能如此草率行事。君凡毕竟不是普通人,他现在的实力,以及背后的势力...
正是因为不是普通人,才更要及早铲除!林邵贤打断道,等他羽翼丰满,就来不及了!
会议室内的气氛愈发紧张。君莫明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痛心。
孔桓,林邵贤你们不要忘记了。君莫明声音沉重,当初君权阁成立之初的初衷是什么。我们是为了维护魔都的秩序,不是为了争权夺利,更不是为了打压后起之秀!彰显自己的权威。
他的目光变得犀利,直射孔桓:如果因为你们,让小凡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自愿退出君权阁。但是我想提醒各位一句,我君家可不是任人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这番话让在场众人都愣住了。殷天剑急忙劝解:君老,何至于此!大家都是多年的老兄弟...
老兄弟?君莫明冷笑,当有人要对我孙子下杀手的时候,可曾记得我们是老兄弟?
孔桓面色阴沉:君老,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威胁?君莫明冷冷道,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君家能在魔都立足这么多年,靠的不是委曲求全。若是有人觉得我君家好欺负,大可以试试!
说完,君莫明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去。会议室的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留下四人面面相觑。
会议室陷入长时间的沉默。殷天剑和张忍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忧虑。
孔老,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吧。殷天剑劝道,君老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张忍也道:若是真把君家逼急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林邵贤却冷笑道:二位何必长他人志气?君家再强,还能强过我们君权阁联手?
孔桓沉吟片刻,眼中闪过决然:林老说得对。此事已经不能回头了。
他站起身,环视众人:既然君老执意要护着孙子,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殷天剑和张忍同时站起:孔老,希望你能三思而后行。擅自行动后果自负。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孔桓对林邵贤道:准备行动。这一次,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挑战君权阁权威的下场!
林邵贤点头:我这就去安排。不过...那天阙宫的修道者,可靠吗?
孔桓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不管可不可靠,只要能帮我们除掉君凡,就是好棋子。
夜色渐深,君权阁总部内的灯光一盏盏熄灭。但在这场不欢而散的元老会议之后,魔都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第204章 意外的盟友?
在226中心基地的二楼的指挥大厅内,无影正专注地盯着面前数块显示屏上流动的数据。突然,她眉头一皱,迅速调出了一组加密信息。
老大,有情况。无影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系统传到君凡的私人休息室。
片刻后,君凡快步走进指挥大厅,身后跟着夜冷和龙瀚。大厅内的其他成员也纷纷放下手中的工作,聚集过来。
什么情况?君凡问道,目光落在主屏幕上。
无影调出一系列监控画面和情报汇总:孔桓正在大规模集结人手。目前可以确定的有海家海大鹏集结的精锐力量,大约二十余人。另外,天京方面赵副部长的旧部好像也加入了,有着十几个好手。
龙瀚冷哼一声:海大鹏那个老东西,真是记吃不记打。上次他女儿的事情还没让他长教训吗?
夜冷冷静地分析:海家不足为虑,倒是那赵副部长的旧部带来的那些人需要小心。赵副部长在位时培养的都是处理特殊事务的精英,实力不容小觑。
无影继续汇报:还有一个重要情报,孔桓联系了冥网,但王冥似乎有所顾忌,没有给出明确答复。
听到这里,君凡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王冥这个人,我还是了解的。虽然谈不上是朋友,但前几次打交道,能看出他是个有自己想法的人。冥网和我们隐秘者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还没有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还有一个更麻烦的消息。无影切换屏幕,显示出一组模糊的监控画面,之前听你老大你提起过的,也是上次你们在超古代文明遗迹袭击过你们那伙人,天阙宫的萧无月,他们也出现在了君权阁,而且带了一批实力不弱的强者。
什么?林旭猛地站起来,萧无月那帮人居然和孔桓勾结在一起了?
君凡的脸色沉了下来,内心缓缓说道:为了道皇经,你们天阙宫的家伙当真是不要脸面了。作为世俗之上的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插手凡俗事务。
看着沉默下来的君凡,夜冷担忧地说:老大,如果天阙宫的那些强者,真的参与进来,事情就麻烦了。普通武者再强,也难以对抗你之前提到过的那所谓的修道者。
我知道。君凡深吸一口气,不过既然他们执意要与我为敌,那我也只好奉陪到底了。
无影最后补充道:对了,老大,根据刚刚截获的情报来看,孔桓此次拉拢了的人,正是天京赵副部长的心腹宋方。
听到这个消息,君凡反而笑了:宋方?很好。赵副部长之前在天京一直与老首长作对,这次正好一并收拾了,也算是为老首长爷爷解除一些隐患。
君凡正准备召集所有人开会商讨对策时,他的私人加密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君凡略显诧异。
王冥?他怎么在这个时候找我?君凡对众人说,随即接通了电话,并开启了免提模式。
君凡,好久不见。王冥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语气平静。
王冥,确实好久不见。君凡回应道,不知今日来电,所为何事?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王冥开门见山地说:孔桓找过我了。
指挥大厅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王冥的下文。
他要求冥网配合行动,对付你和隐秘者。王冥继续说道,不过我拒绝了。
这个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龙瀚和夜冷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无影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君凡平静地问道,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王冥轻笑一声:君凡,我们虽然算不上朋友,但前几次打交道,我自认对你还算了解。你创建的隐秘者和尘网,在短短一年时间内就能发展到让君权阁感到威胁的程度,这份能力和潜力,不容小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孔桓和君权阁确实势力庞大,但他们已经老了,思维僵化,只会用强权压制。而你不同,我看得出来,你做事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所以呢?君凡问道。
所以我想赌一把。王冥的语气变得严肃,我拒绝配合孔桓的行动,而且,我想与你合作,共同对抗君权阁。
这个提议让指挥大厅内的众人都震惊了。谁也想不到,一向保持中立的冥网管理者,竟然会主动提出与隐秘者合作。
王冥,我能问问,你想怎么合作吗?君凡谨慎地问道。
信息共享。王冥干脆地回答,冥网在情报收集方面有自己的优势,我可以为你提供孔桓行动的最新动向。同时,我也可以在一些关键环节上给予你们必要的协助。
那么,你想要什么回报?君凡直指核心问题。
通讯器那头传来王冥的轻笑声: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我的要求很简单:如果你们最终能够抗衡甚至取代君权阁,我要冥网在魔都的独立地位得到保证,同时,在某些特定领域,我们希望与尘网达成战略合作。
君凡思考片刻,问道:为什么选择赌在我这一边?你应该清楚,就目前而言,君权阁的实力远在我们之上。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看好你。王冥的语气中带着赞赏,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发展到让君权阁感到威胁,已经证明了你的能力。而且,我得到消息,连天阙宫的人都插手了,这说明孔桓已经动用了最后的底牌。如果他这次还不能除掉你,那么君权阁的衰落就只是时间问题。
君凡与夜冷、无影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看到他们都微微点头,心中已有决断。
你的提议我很感兴趣。君凡说道,不过,合作需要诚意。我想知道,你能提供什么样的即时帮助?
很直接,我喜欢。王冥笑道,第一个诚意:孔桓计划在三天后的夜晚对你们的新基地发动总攻。届时,海家和宋方的人会从正面佯攻,吸引你们的注意力,而天阙宫的修道者则会从后方潜入,实施斩首行动。
这个消息让指挥大厅内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如果不是王冥提前告知,他们很可能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第二个诚意,王冥继续说道,我会在适当的时候,提供一些关键性的支援。具体形式,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君凡沉吟片刻,最终做出了决定:好,我接受你的合作提议。如果隐秘者最终能够在魔都立足,我保证冥网的地位不会受到任何影响,而且尘网愿意与冥网在网络安全和数据服务领域展开深度合作。
痛快!王冥满意地说,那么祝我们合作愉快。我会再联系你的。
通讯结束,指挥大厅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老大,你真的相信王冥吗?龙瀚第一个打破沉默,这会不会是孔桓的阴谋?
夜冷分析道:从逻辑上看,王冥的动机是合理的。冥网一直受到君权阁的压制,如果能够借助我们的力量削弱甚至推翻君权阁,对他们确实有利。
无影也点头同意:我刚刚调取了冥网近期的活动数据,他们确实在减少与君权阁的合作,转而开拓其他市场。王冥的选择符合冥网的长远利益。
君凡环视众人,语气坚定:不管王冥是出于什么考虑,他提供的情报对我们至关重要。至少现在,我们有了准备的时间。
他走到指挥台前,调出基地的立体结构图:既然知道了他们的计划,我们就可以将计就计。龙瀚,你带人加强正面的防御,但要留出破绽,引诱他们深入。夜冷,你带精锐小队埋伏在后方的潜入路线上,专门对付天阙宫的修道者。
两人齐声应道。
君凡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成员:这一战,将决定隐秘者在魔都的命运。我们不仅要守住基地,还要给孔桓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众人眼中都燃起了斗志。有了王冥这个意外盟友的情报,他们对即将到来的战斗充满了信心。
而在魔都的另一个角落,王冥放下通讯器,对身边的下属淡淡说道:通知下去,按原计划进行。这一次,我们要在魔都的天空中,看到新的王者崛起。说到这里,王冥抬头仰望着星空,内心深处缓缓道:“君凡,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夜色渐深,但魔都的暗流却愈发汹涌。一场决定多方命运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第205章 青云令
暮色四合,君凡位于市郊的新基地却灯火通明,如同暗夜中一颗悄然积蓄力量的星辰。经过一年多的经营,这里从普通的农庄别院,被改造成了一个集指挥、训练、后勤于一体的现代化据点,虽略显简陋,却处处透着高效与严谨。
就在昨日,他与冥网的管理者王冥达成了合作盟约,共同面对来自庞然大物——君权阁的威胁。这个决定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涟漪尚未完全扩散,而王冥的行动,却比君凡预想的还要快。
次日黄昏,三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基地大门。王冥率先下车,他依旧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中山装,气质沉稳如山。跟在他身后的,是两位气息迥异的人物。
一位是君凡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骨灵网负责人,影雪。她身着紧身黑色作战服,外罩一件带有兜帽的短披风,容颜清冷,眼眸如寒星,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仿佛一朵开在冥河畔的冰花。
另一位则格外引人注目。他拥有一张典型欧美人的面孔,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年纪约莫四十岁,身高接近一米九,身材虽略显消瘦,但步履间却带着猎豹般的矫健。最让君凡注意的是他的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与他麾下隐秘者夜冷如出一辙,那是长期游走于阴影与黑暗边缘留下的印记。
“君凡兄弟,冒昧来访,希望没有打扰到你。”王冥微笑着走上前,声音平和。
“王冥,你这真是言重了,你们能来,是看得起我君凡和尘网。”君凡迎了上去,目光扫过影雪和那位外国男子:“影雪,我们又见面了。这位是?”
王冥侧身介绍:“弗兰克·格列罗,我们冥网国际网的负责人,混血儿,精通多国语言与地下世界的规则,是我不可或缺的臂助。”
弗兰克操着一口流利,略带一点异域腔调的中文,主动向君凡伸出手:“你好,君凡先生。王冥先生多次提及你,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他的握手有力而干燥。
“格列罗先生过奖了,请进。”君凡引着三人进入基地二楼核心区域。
一路行来,王冥、影雪和弗兰克都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看到训练室内挥汗如雨的尘网成员,看到指挥中心那些虽然不算最顶尖但布局合理、运行高效的设备,看到成员之间默契的配合和昂扬的斗志,三人的眼中都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
最终在会议室落座后,王冥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君凡兄弟,说实话,来之前我对你的尘网和隐秘者的发展程度有所预估,但亲眼所见,还是超出了我的预期。冥网是经历了数代人的积累,无数资源的倾注,才有了今天的规模。而你,仅用一年时间,就搭建起如此框架清晰、运作有序的基业,匪夷所思,真是匪夷所思。”
影雪清冷的声音也响起:“效率很高,人员素质也不错。”这已是她极高的评价。
弗兰克也点头附和:“基础或许稍显薄弱,但潜力和势头,非常惊人。”
君凡并未因这些赞誉而自得,他深知眼前的困境,苦笑道:“诸位谬赞了。这点家底,不过是勉力支撑罢了。比起我们即将面对的敌人,实在是不值一提。”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正题——君权阁。
王冥脸上的笑容收敛,神色变得凝重:“君凡兄弟,既然我们已经结盟,有些话我就直说了。按照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即便冥网与尘网合力,与君权阁正面对抗,胜算……依旧渺茫。”
他顿了顿,继续冷静分析:“君权阁在魔都根深蒂固,其势力渗透到经济、政治、乃至一些不为人知的领域。阁主孔桓,本身就是一个极难对付的角色,心机深沉,手段狠辣。更重要的是,他麾下网罗了不少奇人异士,其中不乏真正的修道者。而我们这边,高端战力严重不足。冥网擅长情报与暗线行动,正面硬撼,非我所长。你的隐秘者虽精于刺杀与侦查,但面对成建制的修道者队伍,恐怕也会损失惨重。”
会议室的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君凡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敲。王冥的分析句句在理,如同冰冷的针,刺破了他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他何尝不知君权阁的可怕?但那血海深仇与步步紧逼的局势,让他别无选择。
“王冥,你说的那些,我岂会不知?”君凡抬起头,眼中是压抑的锋芒,“但孔桓与我之间的恩怨,已经没办法调解了。如今之势,已非我退让就能平息。他欲除我而后快,我亦无路可退。只是……如果连累了冥网,君凡心中实在难安。”
王冥摆了摆手,眼神锐利:“既然结盟,就没有连累这一说法。君权阁势大,我冥网也并非是软柿子。我既选择与你并肩,自有我的考量。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弥补我们与君权阁之间的实力差距。”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君凡:“据我所知,魔都修道者协会的副会长,万华彬,不是赠予了你一枚‘青云令’吗?”
“青云令?”君凡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当日他离开魔都修道者协会时,婉拒了万华彬加入协会的邀请,那位慈眉善目却目光深远的副会长,在临别之际确实塞给了他一块非金非木、刻有流云纹路的令牌,言及若遇难以解决的麻烦,可凭此令寻求协会一次帮助。
这段时间忙于应对君权阁的步步紧逼和整合自身势力,他几乎将这枚令牌忘在了脑后。
“你的意思是……动用青云令,向修道者协会求援?”君凡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正是!”王冥肯定道,“魔都修道者协会,地位超然,虽一般不插手世俗势力争斗,但其影响力毋庸置疑。万华彬副会长既然赠你此令,便是看好你的潜力,结下一份善缘。如今你与君权阁的冲突,据我们掌握的信息,孔桓那边已经动用了不止一名修道者,这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触碰了协会维护世俗与修道界平衡的底线。此时动用青云令,正当其时!我相信,协会绝不会坐视不理,至少,他们会给予你一定程度上的帮助,这或许能成为扭转天平的关键筹码。”
影雪和弗兰克也微微点头,显然认同王冥的判断。
君凡深吸一口气,思路瞬间清晰起来。是啊,这几乎是被遗忘的一张牌,在此刻却可能带来一线生机。他不再犹豫,沉声道:“好!那就依你所言。”
他立刻拿出一个特制的加密通讯器,找到了万华彬留下的那个特殊联络频率。片刻后,通讯被接通,那边传来了万华彬那熟悉而温和的声音。
“君凡小兄弟?呵呵,难得你会主动联系我。”
“万会长,冒昧打扰,实在是有万分紧急之事,需向协会求助。”君凡语气郑重,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哦?但说无妨。”万华彬的声音也严肃了几分。
君凡整理了一下思绪,将如何与君权阁结怨,孔桓如何屡次逼迫,直至如今已到不可调和、即将全面开战的地步,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他并未过分夸大己方的委屈,也客观承认了君权阁的强大,最后恳切道:“万会长,我知道协会的规矩,不应插手世俗纷争。但孔桓动用修道者在前,意在将我彻底铲除。我尘网与盟友冥网虽有心抗衡,然高端战力差距悬殊。迫不得已,动用您当日所赠青云令,望协会能在关键时刻,施以援手,助我等渡过此劫。”
通讯另一端沉默了片刻,只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显然万华彬也在仔细权衡。过了约莫一分钟,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凝重:“君凡小兄弟,你所言之事,我已大致了解。此事关涉甚大,孔桓及其君权阁在魔都的影响确实不容小觑,且动用修道者参与世俗势力死斗,也确实违背了协会默许的规则。你稍微等一下,这件事我需要与陆泰北会长商议之后,才能够给你答复。”
“那就有劳万会长了。”君凡心中忐忑,但也只能等待。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对于会议室中的四人而言,每一秒都显得有些漫长。王冥气定神闲地品着茶,影雪面无表情地擦拭着一把匕首,弗兰克则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房间内的结构,似乎在评估其防御能力。
终于,加密通讯器再次亮起。君凡立刻接通。
“君凡小兄弟。”万华彬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商议后的决断,“我与陆会长已初步达成共识。基于两点:其一,你持有青云令,协会当初赠令,便有承诺在先;其二,君权阁孔桓率先违规动用修道者力量意图进行灭绝性打击,协会确有介入调解或制止的理由。因此,我们原则上同意,在你与君权阁的冲突中,在关键且必要的时刻,我魔都修道者协会可以给予你一定的帮助。”
君凡闻言,心中一喜,正要道谢,万华彬的话锋却一转,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但是,君凡兄弟,你需谨记。协会的帮助并非无限制,也并非要助你彻底摧毁君权阁。我们的介入,更多是出于维护规则和兑现承诺。孔桓及其君权阁在魔都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影响力深入方方面面,一旦爆发全面冲突,引发的动荡将难以估量。”
他语重心长地告诫道:“所以,协会还是那句话,武力永远是最后的手段。若有可能,通过谈判,寻求一个哪怕是暂时的和平解决方案,永远是上上之选。望你慎之,重之!”
君凡认真听完,沉声回应:“万会长的教诲,君凡铭记于心。若非被逼至绝境,我亦不愿掀起腥风血雨。协会的援手,于我已是雪中送炭,感激不尽。具体如何行事,我会审时度势,并及时与您沟通。”
“好,如此便好。保持联系。”万华彬说完,便结束了通讯。
放下通讯器,君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他看向王冥、影雪和弗兰克,将万华彬的答复转述了一遍。
王冥听完,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有了修道者协会的这份承诺,我们手中的牌就好打多了。虽然他们强调是‘有限帮助’,但这份威慑力,足以让孔桓投鼠忌器。接下来,我们需要详细规划,如何将这份‘帮助’,用在最关键的刀刃上。”
会议室的灯光下,四人的身影映在墙上,一场针对庞然大物君权阁的暗流,开始加速涌动。而君凡知道,有了冥网和修道者协会这两大或明或暗的盟友,他不再是孤军奋战,前方的道路,虽然依旧布满荆棘,但至少,看到了一丝破晓的微光。
第206章 大战将来临
第两百零六章 大战将来临
夜色中的魔都,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一如既往地喧嚣繁华。然而,在这片璀璨之下,无形的暗流正在疯狂涌动,预示着风暴将至。
君凡的新基地,气氛凝重得如同实质。在与王冥会面并成功联系魔都修道者协会获得承诺后,君凡心中稍定,但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这点底气依旧显得单薄。他站在指挥中心的全息沙盘前,眉头紧锁,目光扫过上面标注的敌我势力分布。
他们这边的力量清晰可见,却也触目惊心。真正具备核心战斗力的,满打满算,只有八人:他自己,以及麾下隐秘者的骨干——夜冷、龙瀚、秦时,还有夜冷创建的无尘,以天鸣为首的四名成员,狄隆、徐安、黄伊。这八人,各有所长,个人实力不俗,夜冷的诡谲身法与致命一击,龙瀚的刚猛霸道,秦时的沉稳与防御,天鸣四人的默契配合,都是尘网赖以生存的尖刀。
但,尖刀虽利,数量却太少了。
反观敌人,君权阁阁主孔桓此次是铁了心要将他连根拔起,集结的力量令人心惊。海家派出的精锐打手超过二十人,个个都是好手;君权阁本身势力庞大,其安保力量以及那位赵副部长的心腹宋方带来的“战士”,显然并非普通角色,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最让人忌惮的,是天阙宫以萧无月为首的那几名修道者,他们的存在,彻底打破了常规武力对比的平衡,是悬在头顶最锋利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数量差距太大了……”君凡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沙盘边缘敲击着。即便有了冥网的同盟和修道者协会的承诺,正面冲突的劣势依然明显。这是一场看似实力悬殊的对抗。
与此同时,在君家那座历史悠久的祖宅书房内,气氛同样压抑。
君莫明,君家的定海神针,君权阁的元老之一,此刻正背对着书房门口,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他的背影依旧挺拔,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那挺直脊梁下隐藏的沉重。
君岳,君凡的父亲,难得地坐在书房的红木沙发上,眉头紧锁,手中的茶杯端起又放下,显示出他内心的焦躁不安。
“父亲。”君岳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孔桓这次是来真的了。他调动了海家、动用了那赵副部长心腹宋方的关系,甚至还有一些隐藏的势力,这是要把小凡往死里逼啊!”
君莫明缓缓转过身,脸上是历经风霜后的平静,但眼神深处却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我知道。”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为了小凡的事情,重新卷入这些纷争。”
君岳苦笑一声:“他是我儿子,我是他父亲。以前……是我忽略了他,以为让他远离这些就是保护。没想到,他自己闯出了这样一片天地,却也引来了更大的风暴。”他的语气复杂,既有对儿子成就的惊叹与自豪(在从君莫明口中得知君凡竟是隐秘者创始人和尘网领袖时,他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也有对当前危局的深深忧虑。“尘网发展的是快,隐秘者也确实厉害,但面对孔桓集结的这股力量……小凡他们,能扛得住吗?”
君莫明走到书桌前,手指拂过光滑的桌面,仿佛在抚摸过往的岁月。“呵呵,小凡可比你想象的要坚强,也比你看到的更有潜力。他身边聚集的那些人,不简单。冥网的王冥,是个厉害角色,他既然选择站在小凡这边,必然有所依仗。而且……”他顿了顿,看向君岳,眼神决绝,“我已经派人打听到了小凡动用了魔都修道者协会的关系,我相信,那两位,应该不会袖手旁观。”
“修道者协会?”君岳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可那个协会不是一直都不曾插手世俗争斗吗……”
“此一时彼一时。”君莫明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孔桓动用那些隐藏势力的人,已经越界了。协会维持平衡,这就是他们介入的理由。更重要的是,”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严肃,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我君莫明,还没有老糊涂!岳儿,你听清楚,也给我牢牢记住:君凡,是我君家唯一的孙子,是你的独子!只要孔桓真的敢对小凡下死手……”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将立刻退出君权阁,放弃这元老的身份!我君家,也将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所有能动用的资源和力量,保住小凡!君权阁虽强,但我君家百年积累,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真要撕破脸,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君岳浑身一震,看着父亲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父亲!真到那一步,我会动用君豪盛世所有能动用的力量,站在小凡这边!”
父子二人的对话,奠定了君家在这场风暴中的最终立场。家族的凝聚力,在危机面前被彻底激发。
魔都的某个隐秘据点,灯火通明。这里便是君权阁此次行动的临时指挥中心。
孔桓坐在主位,面色阴沉,眼神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寒光。下方,海家的代表、宋方,以及天阙宫的萧无月等人赫然在列。萧无月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一场厮杀,而是一场游戏。
“人都到齐了?”孔桓声音冷冽,“海家的精锐,宋先生带来的人手,还有萧先生诸位,此次行动,务必一举功成,将君凡及其党羽,彻底铲除!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关于尘网和隐秘者的消息!”
海家海大鹏狞笑道:“孔阁主放心,二十三名好手,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撕碎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宋方则显得更为沉稳,点了点头:“我方人员已到位,装备精良,负责外围清场和压制,保证不会让任何闲杂人等干扰此次行动。”
萧无月把玩着手中的一枚玉佩,懒洋洋地开口:“孔阁主的对手是君凡,我天阙宫自然会鼎力相助。只要对方没有修道者出手,对我们而言,不过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罢了。不过……若是对方请动了魔都修道者协会的人,事情可能会有些麻烦。”
孔桓冷哼一声:“修道者协会自有其规矩,只要你们不率先对普通人下死手,他们未必会直接介入。况且,即便他们介入,难道萧先生还会怕了他们不成?”
萧无月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但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各方势力的人马已然汇聚,如同张开的巨网,只待一声令下,便扑向目标。
与此同时,君凡的基地却迎来了一批意外的生力军。
王冥亲自带队,身旁跟着影雪和弗兰克,而他们身后,是十几名气息精悍、眼神锐利的男女。这些人服装各异,有的如同都市白领,有的则带着异域风情,但无一例外,身上都散发着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和不容小觑的能量波动。
“君凡兄弟。”王冥笑着走上前,“冥网答应你的支援,现已到位。这是我从天网、骨灵网以及国际网中紧急抽调的好手,共十三人。他们擅长追踪、反追踪、情报支援、定点清除以及小规模特种作战,希望能弥补你在人数和经验上的部分不足。”
影雪清冷的目光扫过君凡身后的夜冷等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弗兰克则用他那略带口音的中文说道:“君凡先生,我们已经初步了解了敌情。放心,我们带来的都是好手,熟悉各种环境下的作战,包括城市巷战。”
君凡看着这十几名冥网精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些人眼神坚定,行动间默契自如,显然是真正的精锐。他们的到来,无疑给即将枯竭的己方战力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多谢王冥先生,多谢诸位!”君凡郑重与王冥握手道:“此次援助,君凡铭记于心!”
王冥摆摆手:“盟友之间,不必客气。现在,我们来商议一下具体的防御和反击策略。孔桓集结人手需要时间,但不会太久,我们必须充分利用这段时间。”
另一边,魔都修道者协会内部,万华彬与会长陆泰北也在进行最后的沟通。
“老陆,冥网的人已经到了君凡那边。孔桓那边,世俗之上那天阙宫的人也确认会出手。”万华彬语气凝重。
陆泰北,一位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沉吟片刻,道:“既然青云令已动,承诺已出,我们协会便不能置身事外。让下面的人准备好,随时待命。但是,记住我们的底线和原则——除非萧无月等人率先对君凡等修道者下死手,或大规模波及无辜,否则我们绝不率先介入。修道者协会,是秩序的维护者,而非争霸的工具。”
“我明白。”万华彬点头,“我会密切关注战局。”
山雨欲来风满楼。
君权阁与尘网之间的大战,已是箭在弦上。一方是盘踞魔都多年的庞然大物,携雷霆万钧之势;另一方是迅速崛起的暗夜新星,凭借不屈的意志和来之不易的盟友,誓要搏出一线生机。双方的力量在暗夜中不断调动、集结,魔都的夜空下,杀机四伏,一场注定改变各方势力格局的冲突,即将拉开血腥的序幕。
第207章 一触即发
翌日下午,阳光斜照,却驱不散226中心基地周围弥漫的肃杀之气。原本荒芜的郊野,因不速之客的到来而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压抑。
“老大,他们来了!距离不足三公里!”无影冷静中带着紧迫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在基地指挥中心响起。几乎同时,林旭开发的微型侦查无人机传回了实时画面,在全息沙盘上勾勒出清晰的敌情。
只见屏幕上,代表敌人的红色光点如同嗜血的蚁群,从三个方向呈标准的包围合拢阵型稳步推进。正面是气势汹汹的海家精锐,左右两翼是君权阁的直属战力,阵型严密,步伐统一,显示出极高的训练素养。
君凡站在沙盘前,目光锐利如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瓮中捉鳖?”他冷哼一声:“孔桓这是打定主意,不给我们留一丝退路啊!”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又传来黄伊和狄隆急促的声音:“凡哥,后方森林发现大量热源信号!移动迅速,领队的是宋方!”
前有狼,后有虎,包围圈已然形成。君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危急,越不能乱。
他迅速转身,目光扫过身后众人,指令清晰而果断:“诗涵,仕杰,梦苒,周哲,飞然,你们几个立刻进入基地核心防御区!启动所有防御系统,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出来!”
叶诗涵美眸中满是担忧,嘴唇翕动,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君凡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只是重重点头:“嗯,老大,你小心!”随即带着丁仕杰等非战斗人员迅速撤离向基地深处。
“夜冷!”
“在!”阴影中,夜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眼神冰冷。
“你带天鸣、徐安,负责正面阻击!利用外围障碍,尽可能拖延,消耗他们的锐气!”
“明白!”夜冷没有任何废话,与眼神坚定的天鸣、徐安对视一眼,三人如同利箭般射向基地正门方向。
“龙瀚、秦时!”
“老大!”龙瀚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声响,战意昂扬;秦时则沉稳应声,如同磐石。
“左右两翼交给你们!带领冥网天网和骨灵网的兄弟,依托工事,节节抵抗,绝不能让敌人轻易靠近!”
“是!”两人领命,立刻点齐各自人手,奔赴战位。
最后,君凡看向一旁气定神闲的王冥:“王冥先生,后方森林里的宋方和他的人,擅长渗透和突袭,是心腹大患。就拜托你和影雪小姐、弗兰克先生,带骨灵网剩余高手和国际网的兄弟,将他们挡在森林边缘,务必清除!”
王冥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无波:“放心,丛林与边缘地带,正是弗兰克他们的拿手好戏。我们会处理好。”他手一挥,早已等候在旁的影雪和弗兰克立刻带着数名气息精悍的冥网好手,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潜入基地后方的茂密森林。
安排妥当,君凡整理了一下衣襟,眼中闪过决然,大步流星地走向基地正门。他必须站在最前面,面对那个掀起这场风暴的人。
基地正前方两百米处,孔桓在海大鹏、以及一众高手簇拥下停下脚步。他目光如炬,盯着独自屹立在基地入口处,身形挺拔如松的君凡,声音透过扩音设备,带着一丝虚伪的惋惜和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全场:
“君凡,看在莫明老哥的面子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放弃抵抗,跪下认错,交出尘网和隐秘者的控制权,我或可念在旧情,留你一条生路。否则,一旦开战,刀剑无眼,可就别怪我这个做爷爷的心狠,不给你君家留面子了!”
君凡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极淡却极具讽刺意味的笑容,声音清朗,毫不示弱地回应:
“孔桓,曾经,我是真心实意尊称你一声‘孔爷爷’,那是因为我敬你是魔都德高望重的前辈,是看着我父亲、看着我长大的长辈。”他的话语微微一顿,语气骤然转冷,如同冰棱,“但是,你对尘网,对隐秘者所做的一切,早已配不上这份尊敬!我君凡在此立誓,尘网自创立之初,从未想过动摇你君权阁在魔都的半分地位!我们所求,不过是在阴影之下,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立足之地!倒是你,孔大阁主!”
君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为一己私利,为一些重要的机密资料,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逼迫、打压,甚至欲将我除之而后快!到底是谁,不给谁留余地?到底是谁,做得太过分?!”
这番掷地有声的反问,让孔桓脸色一沉,周围的气氛也变得更加凝滞。
“君凡!你这个杀千刀的小畜生!”不等孔桓再开口,他身边早已双眼赤红、浑身因仇恨而颤抖的海大鹏猛地踏前一步,指着君凡,声音嘶哑扭曲,充满了滔天的怨毒:“收起你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要亲手剖开你的胸膛,挖出你的心肝,来祭奠我璐儿的在天之灵!给我女儿偿命来——!”
海大鹏这充满疯狂与绝望的嘶吼,如同最终引爆炸药桶的导火索,瞬间将现场所有伪装的平静彻底撕碎!
孔桓心中暗骂海大鹏沉不住气,但事已至此,他知道任何言语都已苍白。君凡的眼神已经表明,这是一场无法避免的死局。谈判,破裂!
“冥顽不灵!自寻死路!”孔桓眼神一厉,杀机毕露,猛地一挥手,“动手!格杀勿论!”
“杀——!”
命令一下,海家大长老海无涯率先暴喝,身后二十多名海家精锐如同出笼猛兽,挥舞着闪烁着寒光的兵刃,咆哮着冲向基地正门!左右两翼,君权阁的高手们也同时发动,喊杀声瞬间震天动地,打破了郊野的寂静!
大战,轰然爆发!
“那就来吧!”君凡一声冷喝,体内灵力瞬间奔腾如江河,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主动迎上了冲在最前面的海家高手!他拳风呼啸,蕴含着磅礴的力量,一拳便将一名海家好手震得吐血倒飞。
夜冷、天鸣、徐安三人如同三道死亡阴影,切入海家的人群。夜冷的匕首神出鬼没,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地带走一条生命;天鸣拳势刚猛无俦,如同人形暴龙,所过之处筋断骨折;徐安身法诡异,专攻下盘与要害,令敌人防不胜防。三人虽少,却凭借高超的实力和默契的配合,硬生生挡住了海家二十多人的凶猛冲击。
左右两翼,龙瀚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直接冲入敌群,双拳挥动间气爆连连,无人能挡其锋芒;秦时则如中流砥柱,手持特制合金盾牌,将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尽数挡下,为身后的冥网高手创造绝佳的攻击机会。冥网天网和骨灵网抽调来的高手们各显神通,他们手段狠辣,配合精妙,虽人数处于劣势,却将君权阁两翼的攻势死死缠住,寸步难进。
后方的森林中,更是早已响起了密集的枪声、沉闷的爆炸声、兵刃交击的脆响以及短促的惨叫。王冥、影雪、弗兰克带领的冥网精英,与宋方率领的精锐战士在光线昏暗的丛林里展开了残酷至极的猎杀与反猎杀,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整个226基地外围,瞬间化作了血肉横飞的惨烈战场!
孔桓站在相对安全的战圈之外,冷漠地注视着战场。他本以为凭借绝对的实力碾压,可以瞬间摧垮君凡的抵抗。然而,战况的胶着却出乎他的意料。君凡本人的战斗力强悍如斯,他手下那些隐秘者更是彪悍异常,个个都能以一当十。尤其是左右两翼那些穿着各异、战斗风格明显不同于尘网的人,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和杀伤力。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战场,很快,他锐利的视线定格在了右翼——那里,王冥正从容不迫地指挥着几名冥网高手,形成一个小的绞杀阵型,轻易地解决了几名试图突破的君权阁好手。当孔桓彻底看清王冥那张熟悉的脸,以及他身边那些明显带着冥网标志性战斗风格的成员时,一股被彻底背叛的滔天怒火瞬间冲垮了他一直维持的冷静!
“王冥!!!”孔桓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他指着王冥,目眦欲裂,“是你!竟然是你!你竟敢背叛我,帮助这个小子?!你这个叛徒!!”
王冥刚刚用一记精妙的手法卸掉一名君权阁高手的关节,闻声抬起头,隔着混乱厮杀的人群,与孔桓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遥遥相对。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愧疚或慌乱,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孔阁主。”王冥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清晰地传入孔桓和附近所有人的耳中,“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冥网,从来就是一个独立的组织,我王冥,也从未效忠于你君权阁。我们之间,过去是合作,如今是选择。何来‘背叛’一说?”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反唇相讥:“倒是你,孔桓,狼子野心,觊觎冥网和尘网已久,一心想要吞并,将所有不受你掌控的力量都纳入麾下。到底是谁做得过分,谁在破坏魔都地下的平衡,你心里,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吧?”
“你……!好!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王冥!”孔桓被王冥这番话噎得脸色由青转紫,胸膛剧烈起伏,心中的杀意如同火山般喷发,“既然你选择与我为敌,那就别怪我斩草除根!今日,你们冥网,还有君凡这个小杂种,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他猛地转头,对身后一名一直沉默不语,气息却如同蛰伏凶兽般的精悍男子喝道:“向天!给我拿下君凡!死活不论!”
“遵命,阁主!”那名名为向天的男子应声而出,他眼神阴鸷,身形一晃,竟如同鬼魅般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然跨越数十米距离,带着一股凌厉无匹的杀气,直扑战场核心的君凡!
大战,因王冥的“背叛”而彻底升级,变得更加惨烈和不可调和!而向天的出手,意味着孔桓终于动用了真正的王牌,誓要将君凡彻底扼杀于此!
第208章 离火·焚天璃焰掌VS无相法指
向天得令,身形如电,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人已携着凌厉的破空声暴袭至君凡面前!一拳轰出,空气仿佛都被压缩,发出沉闷的音爆。
君凡瞳孔微缩,却毫无惧色,体内道境之气奔腾如江河,不闪不避,右拳紧握,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硬撼而上!
“嘭——!”
双拳交击,如同两柄巨锤狠狠对撞,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卷起地面尘土草屑。周围几名靠得稍近的混战者,竟被这股气浪推得踉跄后退。
向天身形微微一晃,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旋即化为一声带着感慨的轻笑:“君凡小兄弟,当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这才多久未见,你的实力竟精进如斯!”他清晰地感受到君凡拳头上传来的力量,远比上次在海家遭遇时更加凝练、磅礴。上一次见面,还是君凡为复仇格杀海家海璐的时间,那时的君凡虽强,却绝无此刻这般沉浑厚重、举重若轻之感。
君凡借势后撤半步,卸去力道,眼神冰冷:“向天大哥,你过奖了。时势逼人,不敢不进步。”
向天摇了摇头,似乎颇为惋惜:“小兄弟,听我一句劝,罢手吧。即便你联合了冥网,看似声势不小,但又如何能撼动我君权阁真正的底蕴?负隅顽抗,徒增伤亡而已。”他试图做最后的瓦解。
君凡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却充满了决绝和讽刺:“向天大哥,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我立场不同,多说无益。对待敌人,我君凡,从未学过‘心慈手软’四字如何写。还请……全力施为!”
“唉……既然如此,那便……得罪了!”向天眼中最后一丝惋惜敛去,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战斗冰芒。
然而,就在两人气势再次攀升,即将进行更高层次对决之时,战场侧翼却发生了变故。
夜冷与龙瀚,虽勇猛异常,个人实力远超普通好手,但奈何敌人数量太多,层层叠叠,如同潮水般涌来。七八名海家和君权阁的精英围着他们狂攻不止,双拳难敌四手,两人且战且退,竟在混战中被有意无意地逼向了君凡与向天所在的战圈核心。
就在龙瀚一记重拳轰退一名敌人,夜冷匕首划伤另一人手腕的瞬间,两人几乎同时瞥见了背对着他们,正全神贯注锁定君凡的向天!
机会!
夜冷与龙瀚默契至极,仅仅一个眼神交汇,便已明了彼此意图。如此良机,岂能错过?两人身形同时暴起,如同两道离弦之箭,一左一右,夜冷匕首直刺向天后心,龙瀚铁拳则轰向其腰椎要害!速度快得惊人,杀气瞬间锁定!
“小心!”有君权阁之人惊呼。
向天作为顶尖高手,灵觉何等敏锐?几乎在身后杀意迸发的同一刹那,他便已察觉。与君凡对拼一拳产生的反震力尚未完全消除,他却硬生生凭借高超的腰腹力量扭转半身,面对袭来的两人,眼中寒光一闪。
“不知死活!”他冷哼一声,面对夜冷刁钻的匕首和龙瀚刚猛的拳风,竟不闪不避,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体内一股玄奥晦涩的力量急速凝聚于指尖。那指尖瞬间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扭曲空气的无色光华,周遭的光线都似乎微微向其塌陷,给人一种吞噬、瓦解一切的诡异之感!
“混账!对普通人动用道家绝学?!”不远处的君凡看得真切,目眦欲裂,厉声怒骂!他看得分明,向天此刻动用的,绝非普通武技,而是蕴含道则真力的杀招!以夜冷和龙瀚尚未踏入修道门槛的肉身,如何能挡?
但他距离稍远,又被刚才的对拳气浪影响,想要救援已是鞭长莫及!
只见向天并指如剑,对着疾冲而来的夜冷和龙瀚,看似随意地凌空一点!
“无相法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凌厉至极、仿佛能洞穿虚空、剥离生机力量波纹,瞬间迸发!所指之处,空气发出细微的、如同琉璃碎裂般的“滋滋”声。
“噗!”“嘭!”
夜冷的匕首尚未触及向天衣衫,便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尖锐力量透体而入,那力量并非纯粹的物理冲击,更带着一种侵蚀与瓦解的特性,五脏六腑如同被无数细针穿刺,经脉瞬间滞涩,闷哼一声,身形剧震,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股血箭。
龙瀚更是感觉自己的拳劲如同泥牛入海,被那无形指力轻易洞穿、分解,紧接着一股磅礴而诡异的巨力顺着拳头蔓延至整条手臂乃至全身,他那壮硕的身躯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又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直接离地飞起,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气血翻腾,一股异种能量在体内乱窜,破坏着他的生机,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骇然。
那究竟是什么武学?仅仅凌空一指,甚至未曾直接接触,便让他和夜冷这两位隐秘者中的顶尖战力瞬间重创,失去再战之力?!这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武学的认知范畴!
夜冷与龙瀚的骤然败退,让本就人数劣势的尘网一方雪上加霜。正面压力骤增,战场局势瞬间变得更加胶着和不利。
“夜冷!龙瀚!”君凡看到手下两员大将重伤倒地,心如刀绞,怒火与杀意再也无法抑制!他知道,面对动用了真正道家绝学的向天,不能再有任何保留了!
“向天!这是你逼我的!”君凡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双眼之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他摒弃所有杂念,脑海中飞速闪过《天元万象》秘典中记载的一式霸道绝伦的攻击法门——离火·焚天璃焰掌!
他双手快速于身前结印,体内那融合了多种力量的独特道境之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按照特定的复杂轨迹奔腾涌动,尽数汇向双掌。周围的空气温度开始急剧升高,一丝丝灼热的气息从他周身毛孔散发出来,脚下的青草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黄、卷曲、最终化作飞灰。
随着道境之气的疯狂灌注,君凡的双掌之上,陡然迸发出璀璨夺目的赤红色光芒!那光芒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流动的岩浆,又像是无数跳跃的火焰精灵,迅速凝聚、塑形!眨眼间,他的双掌仿佛化为了由纯粹琉璃火焰构筑而成的艺术品,晶莹剔透,却又散发着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
赤红色的火焰在其上流转不息,隐隐勾勒出玄奥古老的符文,一股古老而狂暴的威压弥漫开来,令得周围混战的人群都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动作,骇然望来,仿佛在面对一场即将降临的天灾。
见到君凡终于动用了压箱底的道家绝学,而且声势如此骇人,向天不惊反喜,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战意:“哈哈,好!来的好!君凡,就让我看看,你这不知从何处得来的道家绝学,能否胜得过我苦修多年的‘无相法指’!”
他同样凝神静气,双手指诀变幻,周身气息变得越发虚无缥缈,那并拢的食指与中指之上,无形的力量再次汇聚,这一次,波动更加隐晦,却也更加危险,指尖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仿佛能于无声无息间,剥夺生机,瓦解万物法则!
而在不远处,两拨隐于暗处的人马,也同时将目光聚焦于此,心中各有思量。
一拨是以萧无月、秦心烛为首的天阙宫众人。萧无月原本慵懒的神色收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嘴角噙着的玩味笑容更浓:“哦?离火属性的掌法?观其形,察其势,品阶绝对不低,威力恐怕也相当不俗啊!短短数月时间,这小子居然又掌握了一式如此强力的道家绝学,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他身旁的秦心烛也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审视。
另一拨,则是以万华彬为首的魔都修道者协会观察者。万华彬神色凝重,紧紧盯着君凡那双琉璃火焰掌,语气带着惊讶与期待,喃喃自语:“这小子使用的,似乎又是他所修习那《天元万象》中的一种招式!这气息……至阳至刚,焚天煮海,与之前那凌厉穿透的‘万象破空指’截然不同。不知道这‘离火·焚天璃焰掌’的威力,究竟能达到何种程度?”
一想到当初万象破空指展现出的惊人穿透力,万华彬就不由对眼前这式火焰掌法充满了期待。他低声对身后同伴吩咐:“密切关注能量波动,一旦超出可控范围,或出现修道者大规模屠戮迹象,立刻准备介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即将爆发的,道家绝学的正面碰撞之上!璃焰焚天,对上无相法指,至阳至刚碰撞虚无瓦解,孰强孰弱?这场对决的结果,或许将直接影响整个战局的走向!
第209章 璃焰破无相
战场中央,气氛凝滞如铁。
君凡双掌之上凝聚的“离火·焚天璃焰掌”散发出灼热的高温与耀眼赤芒,仿佛握住了两轮微缩的太阳,将周围映照得一片通红,空气因高温而扭曲,地面的尘土隐隐有琉璃化的趋势。
而向天的“无相法指”则截然不同,指尖凝聚的无形力量引动着周遭光线的细微塌陷,散发出一种吞噬、瓦解的诡异波动,无声无息,却更显致命。
两种属性迥异,却同样源自道家玄奥的绝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轰——!”
没有多余的试探,两人几乎同时而动!君凡脚踏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爆射而出,双掌携带着焚尽一切的琉璃火焰,狠狠拍向向天!所过之处,留下一道焦热的轨迹。
向天眼神凝重,不敢怠慢,并指如剑,那汇聚了无相之力的指尖凌空疾点,数道无形却凌厉无比的指力如同透明的毒蛇,撕破空气,迎向那焚天的璃焰掌风!
“滋滋滋!”
璃焰掌风与无相指力在半空中剧烈碰撞,并未立刻爆发惊天动地的巨响,反而是发出了奇异的、如同冷水滴入滚油般的刺耳声响。赤红色的火焰疯狂灼烧、试图湮灭那无形的指力,而无相指力则如同附骨之蛆,不断侵蚀、分解着火焰中蕴含的能量。
一时间,竟形成了短暂的僵持!赤红与无形的界限在半空中激烈地互相吞噬、消磨,逸散出的能量波动将地面刮出道道沟壑,逼得周围混战的人群不得不再次后退,为他们留出更大的战斗空间。
这一幕,牵动了所有观战者的心。
226中心基地二楼,叶诗涵、无影、丁仕杰、李梦苒、周哲、李飞然等人紧紧趴在窗台边,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叶诗涵双手紧紧握在胸前,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美眸中充满了无力与担忧。她知道君凡很强,但面对如此诡异的对手,她害怕下一刻就看到那琉璃火焰被无形指力洞穿的场景。
丁仕杰、李梦苒这些新加入隐秘者不久,尚不清楚君凡修道者身份的成员,此刻更是目瞪口呆。
周哲使劲揉了揉眼睛,指着下方那超乎想象的战斗场面,声音都有些变调:“我……我没看错吧?凡哥他……他手掌在冒火?!那是什么?特效吗?还是我眼花了?”
李飞然也是张大了嘴巴,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道:“这……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格斗术!这难道是……超能力?凡哥是超人?”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原来这个世界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神秘和危险。
无影相对冷静一些,但紧抿的嘴唇也显示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他沉声道:“别瞎猜了,记住,凡哥是我们的首领,这就够了。集中精神,注意战场其他方向,别让敌人摸过来!”
战场中,原本以为能凭借“无相法指”迅速拿下君凡的向天,此刻内心震撼不已。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指力在触碰到那琉璃火焰时,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那火焰不仅温度奇高,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净化与毁灭并存的道韵,竟然在缓慢却坚定地消磨着他那本应无孔不入、瓦解一切的无相之力。
“这怎么可能?!”向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我的无相法指,乃是三年前于武当山道教圣地偶得真传,苦修三载,凭借它不知挫败了多少强敌,才能在君权阁迅速崛起,得到阁主重用!这君凡,不过一年时间,从哪里学来如此威力绝伦,甚至隐隐克制我无相法指的道家绝学?”
一种强烈的挫败感和难以置信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原本以为君凡只是运气好,得了些皮毛,如今亲自交手才明白,对方掌握的,是真正丝毫不逊色于他,甚至在某些方面更胜一筹的强大传承!
向天的面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峻,眼神中的轻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凝重,以及被逼到绝境的狠厉。他猛地加大灵力输出,指尖的无形波动骤然强盛了数分,厉声喝道:“君凡!没想到你隐藏得如此之深!拥有这般道家绝学,难怪敢与我君权阁叫板!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再有任何保留了!”
他双手指诀再变,口中念念有词,诵出一段玄奥的法诀:“无相法指,法天破相!”
随着他话音落下,其身前无形的力量骤然凝聚、显化!一道约莫两米高,由纯粹橘黄色能量构成的巨大手掌虚影骤然出现!那手掌五指并拢,化作一道凝实无比的巨大指尖,指尖处空间扭曲,散发出的瓦解与破灭之意比之前强了何止数倍!仿佛这一指,真的能洞穿天相,破灭万法!
感受到那“法天破相”一指带来的恐怖压力,君凡心头一沉,但他眼中战意更盛,毫无退缩之意,体内道皇经淬炼过的精纯道境之气如同火山喷发般涌入双掌,大喝道:“那就来吧!看看是你的无相指利,还是我的璃焰掌强!”
“离火·焚天璃焰掌!燃!”
君凡双掌猛然向前平推,那凝聚到极致的琉璃火焰瞬间爆发,化作两道交缠咆哮的赤红色璃焰火柱,如同两条愤怒的火龙,带着焚天煮海的毁灭气息,悍然撞向那巨大的橘黄色法相指尖!
“轰隆隆——!!!”
这一次,不再是僵持,而是毫无花哨的猛烈爆炸!
赤红与橘黄的能量如同两颗陨星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刺目的光芒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肆无忌惮地扩散开来,将地面硬生生削低了三寸,离得近的几名倒霉鬼直接被掀飞出去,生死不知。
对撞的核心,那橘黄色的法相指尖在与璃焰火柱接触的瞬间,便开始剧烈颤抖,其上附着的瓦解之力疯狂运转,试图分解火焰。然而,君凡的离火璃焰乃是由至精至纯的道境之气催动,蕴含着道皇经的独特意境,其凝练与霸烈程度远超向天的预料。
只见赤红色的璃焰如同附骨之疽,不仅没有被轻易瓦解,反而以更加狂暴的姿态沿着法相指尖向上蔓延、燃烧!那橘黄色的能量在璃焰的灼烧下,如同冰雪遇沸汤,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变得黯淡、消散!
不过呼吸之间,那威势惊人的“法天破相”一指,竟被焚天璃焰硬生生从中烧穿、击溃!残余的璃焰掌力如同破堤洪流,狠狠轰击在因绝学被破而受到反噬、脸色煞白的向天胸膛之上!
“噗——!”
向天如遭重击,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便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摔落在数十米外,挣扎了几下,竟一时无法起身!
胜负已分!
看到这一幕,不远处的孔桓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中的寒意几乎冻结了空气。“废物!”他心中暗骂一声,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遏制的惊悸。“这小混蛋的成长速度……太快了!在海家时,他绝无此等实力!这才过去多久?若再给他时间,这魔都还有我君权阁的立锥之地吗?此子……绝不能留!”
孔桓内心的杀意,因为君凡展现出的恐怖潜力和实力,达到了顶点。
而在另一个方向,观战的天阙宫几人,反应则各不相同。
秦心烛看着倒地吐血的向天,以及那周身璃焰缓缓收敛、傲立场中的君凡,微微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屑与了然:“果然如此。那向天的无相法指,看似玄妙,实则根基略显虚浮,得其形未得其神。而君凡那离火璃焰掌,至阳至刚,凝练无比,尤其那催动掌力的道境之气,精纯得有些反常。向天败得不冤。”
萧无月闻言,轻轻颔首,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开胃小菜。他目光扫过战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对着身后几名早已跃跃欲试的天阙宫外门弟子淡然吩咐道:“看来,君权阁的人是指望不上了。该你们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漠然:“记住,你们的任务,并非要击败甚至击杀君凡。只需缠住他,消耗他,让他无法分身他顾即可。剩下的烂摊子,自然还是由君权阁自己去收拾。若连这点事都做不好,他们也没存在的必要了。”
那几名天阙宫外门弟子闻言,脸上纷纷露出轻松甚至带着戏谑的笑容。对他们这些出身隐世道统的人来说,对付君凡这种“世俗”中的修道者,哪怕对方掌握了不错的绝学,也依然觉得是“杀鸡用牛刀”,大材小用。其中一人懒洋洋地扭了扭脖子,笑道:“萧师兄放心,陪这小子玩玩,手到擒来。”
他们并未将刚刚击败向天的君凡放在眼里,那种源自出身和背景的优越感,显露无疑。
战场中央,君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依旧奔腾的灵力。击败向天,并未让他感到轻松,反而因为暗处那几道骤然锁定自己的、带着隐世宗门特有高傲气息的出现,而让他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真正的挑战,或许现在才刚刚开始。天阙宫,终于要下场了。
最近的剧情推进的有点缓慢,更新不稳定,对各位读者朋友说一声抱歉,因为剧情需要。逸辰将之前的很多剧情全部推翻了,正在思考新的剧情。希望诸君证道,不会让大家失望!感谢支持!
第210章 场面逆转
向天败了!
而且败得如此彻底,败在了君凡那霸道绝伦的“离火·焚天璃焰掌”之下。这个结果,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所有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226中心基地二楼,丁仕杰、周哲等人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欢呼,虽然他们依旧不明白那火焰掌力究竟是什么,但君凡胜了,这就足够了!叶诗涵紧握的双手微微松开,掌心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痕,她看着场中那道虽然疲惫却依旧挺立的身影,眼中充满了心疼与骄傲。
而战场另一方,孔桓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愤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的铁青色。向天是他麾下最强的战力之一,无相法指的威力他再清楚不过,如今却败在了一个他曾经视为蝼蚁的年轻人手中!君凡的成长速度,让他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此子……此子绝不能留!”孔桓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杀意沸腾。
就在尘网一方士气大振,君权阁一方因向天败北而略显慌乱之际,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意味的掌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啪、啪、啪……”
只见天阙宫的萧无月,一边轻轻鼓掌,一边与秦心烛缓步从暗处走出,脸上挂着那种仿佛在看一场精彩戏剧的笑容。他们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那股超然物外、却又带着无形压迫的气场,让混战的双方都不自觉地放缓了动作。
“精彩,真是精彩。”萧无月目光落在气息微喘、显然消耗不小的君凡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没想到,连向天都败在了你的手上。君凡,我倒是越来越欣赏你了,可惜啊……”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惋惜:“你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世俗之下,你胆大包天与君权阁作对;世俗之上,你又屡次三番与我天阙宫为难。你真以为,凭你一人,加上这点不成气候的势力,就能撼动这既定的规则吗?”
君凡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和道境之气过度消耗带来的虚弱感,挺直脊梁,看着萧无月,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冷笑:“我就说,孔桓什么时候有了这般底气,原来是你们天阙宫在背后撑腰。怎么,上次败给我,心中不服,这次带了更多的人来找回场子?”
被提及败绩,萧无月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被掩饰下去,他淡淡道:“牙尖嘴利改变不了你的结局。君凡,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乖乖交出道皇经,我或许可以大发慈悲,留你一个全尸。否则……今日此地,便是你尘网和隐秘者的葬身之所!”
又是道皇经!
君凡心中怒火升腾,这些家伙,如同附骨之蛆,始终盯着道皇经不放。如今经文化作的紫色空间已与他融为一体,根本无从交出,就算能交,他又岂会向这等强取豪夺之辈低头?
就在他心中愤懑,思索破局之策,感觉己方战力因连续激战而大幅衰减,形势岌岌可危之时,一个久违的、带着几分沧桑与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啧啧,小家伙,看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不就是洪荒界溜出来的一个小小天阙宫嘛,至于把你难为成这样?”
这声音……是紫色空间里的那位老前辈!
君凡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狂喜!这位神秘的前辈自上次指点他“万象破空指”后便再次沉寂,没想到在这最危急的关头,竟然再次苏醒了!
“老前辈!您终于醒了!”君凡立刻在心神中回应,语气带着急切,“晚辈已经尽力了,但对方人多势众,高手层出不穷,我……我实在是快撑不住了!”
“撑不住?”老前辈的声音带着一丝鄙夷,“屁话!小子,你真当老夫是瞎子吗?你修炼的《天元万象》包罗万象,攻防兼备,难道里面就没有恢复体力、疗伤续战的法门?你自己不好好钻研,倒怪起敌人太强来了?”
被老前辈这么一训斥,君凡先是一怔,随即猛地反应过来!对啊!《天元万象》奥妙无穷,他之前一直专注于攻击类的绝学,如“万象破空指”、“离火·焚天璃焰掌”,对于辅助和治疗类的法门,只是粗略浏览,并未深究!
经此提醒,他立刻集中精神,神识沉入脑海中的《天元万象》传承光团。果然,在诸多攻击法门之后,他清晰地感知到了一篇散发着勃勃生机与柔和光晕的法诀——天元·生生造化境**!
粗略浏览其信息,君凡心中大喜过望!这“天元·生生造化境”并非直接攻击或防御的招式,而是一种大范围的、能够快速恢复己方人员道境之气(道境之气)、体力、甚至治疗一定伤势的顶级辅助治疗绝学!其施展难度,远比“离火·焚天璃焰掌”这类攻击绝学要低,主要在于对生命能量的精妙引导与转化!
这一切心念交流,看似漫长,实则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外界,萧无月见君凡沉默不语,以为他是在权衡利弊或是无力反驳,脸上得意之色更浓,他轻轻一挥手,对身后那几名早已按捺不住的天阙宫外门弟子吩咐道:“看来他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你们几个,去陪他玩玩。记住,不必急于求成,慢慢消耗便是。”
“是,萧师兄!”那几名外门弟子齐声应道,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身形晃动,便欲上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君凡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与希望的光芒!他无视了那几名逼近的天阙宫弟子,双手骤然在身前结出一个复杂而玄奥的印诀!这个印诀与之前施展攻击绝学时截然不同,充满了生生不息、滋养万物的道韵!
一股浓郁至极的、充满生命气息的翠绿色光芒,自他体内喷薄而出,迅速在他头顶上方凝聚、扩散,形成一个直径约十米的、如同倒扣琉璃碗般的翠绿色光罩!光罩之上,无数细小的生命符文如同游鱼般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清新气息与磅礴生机!
“天元·生生造化境!启!”
君凡低喝一声,双手印诀猛然向上一托!
霎时间,那翠绿色的光罩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柔和而迅疾地扫过整个战场尘网与冥网众人所在的区域!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被那翠绿色光芒扫过的龙瀚、夜冷、秦时、天鸣、狄隆、徐安、黄伊……所有尘网和冥网的成员,无论之前受了多重的伤,消耗了多少体力,此刻都感觉到一股温暖精纯、充满生机的能量涌入体内!
重伤倒地的龙瀚和夜冷,只觉得体内那肆虐的、属于无相法指的异种能量被迅速驱散、净化,受损的脏腑和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消耗殆尽的体力如同泉涌般恢复,两人几乎是不分先后地一跃而起,眼中充满了震惊与狂喜!
其他正在苦战的成员,也感觉精神一振,身体的疲惫感一扫而空,消耗的道境之气(或内力)迅速得到补充,甚至连一些皮外伤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愈合!
“这……这是神迹吗?”龙瀚看着自己恢复如初,甚至感觉更强了一分的身体,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是老大?这是老大的手段!”夜冷目光灼灼地看向场中央那维持着翠绿色光罩,脸色略显苍白的君凡,冰冷的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刹那间,尘网与冥网一方的战力,几乎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士气更是高涨到了极点!
这突如其来的逆转,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孔桓眼睁睁看着对方原本萎靡的气息瞬间变得龙精虎猛,眼睛瞬间瞪得滚圆,一股极致的恐慌和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计谋,嘶声力竭地咆哮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所有人!一起上!给我杀!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他意识到,绝不能再给君凡任何机会了!此子的手段太过诡异莫测!
然而,就在孔桓这声充斥着疯狂杀意的怒吼刚刚落下的瞬间,另一个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般,清晰地响彻在整个战场上空,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喊杀声与喧嚣:
“孔阁主,如此兴师动众,欲行灭绝之事,是否……太过了一些?”
随着话音,数道强横的气息由远及近,瞬息而至!为首一人,身着古朴长衫,面容儒雅,眼神却锐利如电,正是魔都修道者协会副会长——万华彬!他的身后,跟着数名气息沉凝、显然实力不俗的协会高手。
万华彬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在君凡头顶那逐渐消散的翠绿色光罩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惊叹,最后落在了脸色铁青的孔桓和眼神阴沉的萧无月等人身上。
“我魔都修道者协会,维持世俗与修道界平衡,职责所在。今日之事,恐怕需要孔阁主,以及天阙宫的几位,给协会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魔都修道者协会,在这最关键时刻,终于不再静观其变,正式介入!
第211章 君凡战孔桓
魔都修道者协会的突然介入,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瞬间改变了战场的气氛。
万华彬带着几名协会高手卓然而立,他们身上散发出的中正平和却又不容置疑的气息,让原本杀红了眼的双方都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
天阙宫的萧无月和秦心烛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与隐晦的不悦。他们料到协会可能会插手,却没想到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就在君凡施展出那神奇的治疗绝学,瞬间扭转了己方颓势之后。此刻,尘网与冥网一方战力基本恢复,士气如虹,再想轻松碾压已不可能。
孔桓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拳头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死死盯着万华彬,声音如同寒冬里的冰碴子,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万会长!我君权阁与你们修道者协会,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行其是!今日你贸然插手我君权阁与尘网的私怨,究竟是何用意?莫非协会真要为了一个毛头小子,与我君权阁为敌不成?”
面对孔桓这近乎质问的语气,万华彬神色不变,淡然一笑,语气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度:“孔阁主此言差矣。若只是你君权阁与君凡小友之间的世俗纷争,我协会的确不便过多干预。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扫向萧无月一行人,“如今天阙宫的人已然出手,这便不再是单纯的世俗争斗。我魔都修道者协会的职责之一,便是维护此地修道界的秩序与平衡,防止世俗之上的力量过度干涉,造成不可控的后果。天阙宫诸位道友跨越界限出手,万某身为协会副会长,岂能坐视不理?”
萧无月闻言,嗤笑一声,脸上带着那种隐世宗门特有的、仿佛高人一等的讥诮神色,朗声道:“万副会长这话未免有些冠冕堂皇了。若非那君凡身怀我天阙宫必需之物,屡次三番挑衅我宫威严,我们又岂会自降身份,来管这世俗的闲事?说到底,是君凡先破坏了魔都原有的秩序,妄图以蝼蚁之力撼动君权阁这棵大树,我等不过是顺应大势,略施援手,助孔阁主拨乱反正而已。绝无与贵协会为敌之意。”
这番话说得颠倒黑白,将主动挑衅和强取豪夺说得如此理所当然,连万华彬这般好修养,眉头也不由微微蹙起。他知道与这些自视甚高、只认拳头的隐世宗门弟子讲道理是徒劳的,便不再多言,直接点明核心:
“萧道友巧舌如簧,但事实如何,你我心知肚明。”万华彬不再看他,目光转向君凡,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君凡小友手持我协会赠与的青云令,依规可获协会一次相助。况且,今日之事,已涉及修道界力量在世俗的滥用。于公于私,我魔都修道者协会,都不得不管上一管!”
此言一出,立场已然鲜明。协会要保君凡,至少,不会坐视天阙宫肆意妄为。
孔桓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修道者协会的实力和影响力,他心知肚明。若协会铁了心要插手,今天别说铲除君凡,恐怕连他自己都要惹上一身骚。他眼神闪烁,内心急速权衡利弊。
他不动声色地微微侧头,用只有身边几人能听到的声音,对萧无月低语道:“萧先生,情况有变。看来万华彬是铁了心要插手。为今之计,唯有我亲自出手,以雷霆之势击败甚至击杀君凡!只要君凡一死,尘网必溃!届时,还请萧先生不要再有任何顾忌,哪怕万华彬在场,也请立刻出手,清扫残余,控制局面!一切后果,由我孔桓一力承担!”
他已下定决心,破釜沉舟!只要杀了君凡,帮助天阙宫拿到他们口中所谓的道皇经,就算彻底得罪了修道者协会,有了天阙宫这层世俗之上的关系,也未必没有转圜余地!
萧无月眼中精光一闪,微微颔首,算是默许了孔桓的冒险计划。
得到天阙宫方面的同意,孔桓心中稍定,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目光转向万华彬,语气竟然缓和了几分,带着一种故作坦荡的姿态:
“万会长,既然你执意要依据协会规则插手,我孔桓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协会维护平衡,孔某理解。但今日之事,终究是我君权阁与君凡的个人恩怨,因他杀我阁中之人,屡次挑衅而起!”
他话锋一转,指向君凡,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既然万会长要讲规矩,那好!我便与君凡,依照修道界的古老传统,进行一场公平的生死对决!一对一,胜者生,败者亡!以此了结所有恩怨!若我败,君权阁即刻退出,今日之事就此作罢!若他败,那也是他学艺不精,命该如此!届时,还请万会长和协会,不要再行阻拦!不知万会长,意下如何?君凡,你可敢接战?!”
这一招,可谓是以退为进。他将冲突缩小到个人对决,抬出修道界传统,既给了协会一个台阶下,又将压力全部甩给了君凡。若君凡不敢应战,则士气必然受挫,协会插手的理由也会弱化;若君凡应战,孔桓便有十足的信心,在单对单中将其彻底扼杀!
万华彬闻言,目光微凝,深深看了孔桓一眼,自然明白他的算计。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君凡。这是属于君凡的战斗,决定权在他自己手中。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了君凡身上。
尘网众人面露担忧,孔桓身为君权阁阁主,成名多年,其实力深不可测,绝非向天可比!龙瀚忍不住喊道:“老大,小心有诈!”
天阙宫等人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君凡迎着孔桓那充满杀意和挑衅的目光,感受着体内因施展“天元·生生造化境”而尚未完全平复的灵力波动,他知道孔桓这是逼他入绝境。但他更清楚,这一战,无法回避!这不仅关乎个人生死,更关乎尘网和所有追随者的存亡!
他想也没想,一步踏出,身形挺拔如松,声音清晰而坚定,回荡在寂静的战场上:
“有什么不敢?孔桓,你要战,那便战!今日,就让你我,彻底了结这一切!”
“好!有胆色!”孔桓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狞笑,“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万华彬见君凡已然应战,便不再多言,沉声道:“既如此,协会便为此战见证。望二位……遵守约定。” 他挥手示意,协会之人与双方人马都向后退出足够距离,留出了中央一片广阔的场地作为决斗擂台。
气氛,瞬间再次紧绷到极致!
君凡与孔桓,相隔数十米,遥遥对立。一边是崛起迅速、身负奇遇的暗夜新星;一边是盘踞魔都多年、老谋深算的枭雄巨擘。两人的对决,将决定魔都未来格局的走向!
面对深不可测的孔桓,君凡不敢有丝毫大意,体内道皇经悄然运转,灵识提升到巅峰,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进入了战斗状态。他不知道孔桓的具体修为和手段,但那股如同深渊般隐晦而危险的气息,让他明白,这将是自己有生以来最艰难的一战!
“君凡小子,能死在我手下,也算是你的造化了!”孔桓阴冷一笑,不再废话,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刹那,已然出现在君凡左侧,一掌拍出!这一掌看似轻飘飘,无声无息,却引动了周遭气机,掌心之中隐隐有幽暗的光芒流转,带着一股腐蚀、衰败的阴寒气息!
“玄阴蚀骨掌!”
掌风未至,那股阴寒歹毒的气息已然扑面而来,让君凡感觉如坠冰窖,气血似乎都要冻结!
君凡心头一凛,不敢硬接,脚下步伐变幻,施展出精妙身法,间不容发地避开这阴险的一掌。同时,他右拳紧握,灵力奔涌,一记蕴含磅礴力量的直拳轰向孔桓肋下!
“哼!反应不慢!”孔桓冷哼一声,变掌为爪,五指如钩,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接抓向君凡的手腕,那指尖萦绕的幽光,仿佛能轻易撕裂金石!
君凡急忙撤拳,身形再转,与孔桓战在一处。
初期交手,两人都以快打快,贴身近战,拳脚相交间发出沉闷的爆响,气劲四溢。孔桓的招式老辣狠毒,经验丰富,往往攻敌必救,那“玄阴蚀骨掌”的阴寒劲力更是无孔不入,不断试图侵蚀君凡的经脉。
君凡则凭借道皇经淬炼出的精纯道境之气和强悍肉身,以及《天元万象》中蕴含的诸多武学精要,勉强与之周旋。他身法灵动,时而刚猛,时而刁钻,虽略显稚嫩,却韧性十足,一时间竟未落下风。
但君凡能清晰地感觉到,孔桓的灵力如同深不见底的大海,磅礴而阴冷,远非向天可比。自己的攻击落在对方身上,仿佛泥牛入海,被那层幽暗的护体灵力轻易化解。而孔桓的每一次攻击,都让他需要耗费更多的心神和灵力去抵挡、化解。
“不能久战!”君凡心念电转,知道比拼消耗自己绝对处于劣势。他瞅准一个机会,硬接了孔桓一记阴寒掌力,借势向后飘退十数米,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
他双手再次于身前结印,熟悉的灼热气息开始升腾!既然常规手段难以取胜,那便唯有再次动用绝学!
赤红色的光芒再次于他双掌凝聚,琉璃般的火焰跳跃升腾,恐怖的高温让空气扭曲!
“离火·焚天璃焰掌!”
面对孔桓,君凡一出手,便是目前最强的攻击手段!
孔桓看着那再次出现的琉璃火焰掌印,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更多的是一种贪婪与炽热!“焚天璃焰掌……果然玄妙!这等绝学,岂是你这黄口小儿配拥有的?!”
他不再保留,周身幽暗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出,在其身前迅速凝聚!一股比“玄阴蚀骨掌”更加阴冷、更加死寂的气息弥漫开来,仿佛连光线都要被其吞噬!他的双掌变得漆黑如墨,仿佛连接着九幽深渊!
“小辈,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玄阴之力!玄阴大手印!”
孔桓暴喝一声,双掌猛然向前推出!一只完全由精纯的玄冥之气构成的、足有丈许大小的漆黑手印,带着冻结灵魂、湮灭生机的恐怖威能,如同从地狱探出的魔爪,悍然迎向那焚天煮海的璃焰掌力!
至阳至刚的焚天璃焰,与至阴至寒的玄冥大手印!
两种属性截然相反,却同样威力绝伦的强悍绝学,在这片战场上,即将上演最激烈的、决定生死的碰撞!
第212章 紧要关头
君凡与孔桓的生死对决,牵动着战场上每一根紧绷的神经。
两人身影交错,拳掌碰撞间发出的已不再是简单的气爆,而是蕴含道韵的低沉轰鸣。孔桓的“玄阴大手印”威势惊人,那漆黑的掌印仿佛能吞噬光线,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似乎被冻结,留下一道道森白的寒雾轨迹。阴寒刺骨的玄冥之力如同无形的毒蛇,不断试图钻入君凡的经脉,侵蚀他的道基。
君凡的“离火·焚天璃焰掌”至阳至刚,赤红色的琉璃火焰熊熊燃烧,奋力抵挡着那无孔不入的阴寒。每一次对撞,都爆发出冰与火的极端冲突,刺耳的“嗤嗤”声不绝于耳,大量白蒙蒙的水汽因极寒与极热的交锋而蒸腾弥漫,笼罩住部分战场。
然而,明眼人都能看出,君凡处于绝对的下风。
万华彬目光锐利,眉头紧锁,低声对身旁的协会同僚道:“这孔桓,隐藏得太深了!其道境修为,竟是神王道神元境小成巅峰!距离大成也不过一步之遥。上一次在海家,他恐怕连三成实力都未曾显露。”
他身边的协会高手闻言,脸色也都凝重起来。神元境小成巅峰,在这魔都世俗界,已是堪称顶尖的战力。而君凡,虽然招式精妙,绝学强大,但其灵力波动明显还未真正跨过那道门槛,只是半步神王道。一个大境界的差距,绝非轻易可以弥补的。
“看来……君凡小友此番,想要赢,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了。”另一名协会老者轻叹一声。
战场中央,君凡的感受最为真切与痛苦。孔桓的每一次攻击,都如同汹涌的暗潮,力量磅礴且后劲无穷。他的璃焰掌力虽然能勉强抵挡,但自身道境之气的消耗速度远快于对方。更麻烦的是,那股阴寒的玄冥之力如同附骨之疽,不断渗透,让他气血运行都变得滞涩起来,四肢渐渐传来刺骨的寒意。
“这老混蛋……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实力竟然恐怖至此!”君凡心中暗骂,一股无力感如同毒蔓般悄然滋生。他深知,一旦自己落败,不仅仅是个人身死,身后所有的同伴,尘网与冥网的基业,都将面临灭顶之灾!他不能败,也败不起!
“不能放弃!绝对不能!”强烈的求生欲和责任感支撑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既然常规手段无法取胜,那就倾尽所有,做最后一搏!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刺激下,精神瞬间高度集中,体内那已接近枯竭的道境之气被疯狂压榨!同时催动两种截然不同的绝学,对精神和肉体的负担极大,但此刻他已顾不得许多!
“震雷·万象破空指!”
“离火·焚天璃焰掌!”
君凡暴喝出声,左右双手同时闪耀起截然不同的光芒!左手并指如剑,璀璨的银色雷弧噼啪作响,凝聚于指尖,散发出洞穿一切的凌厉锐气!右手掌心向上,赤红色的琉璃火焰升腾跳跃,焚尽万物的高温让周围景象扭曲!
一手雷霆,一手烈焰!两种属性冲突、却同样强大的道家绝学,被君凡以莫大毅力和对《天元万象》的独特理解,强行同时施展出来!
这一幕,震撼了所有人!
“老大……老大他竟然能同时施展两种属性相克的绝学?!”龙瀚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老大……”夜冷紧握匕首,冰冷的眸子里充满了担忧,他看得出,君凡这是在拼命。
就连一直淡然的萧无月和秦心烛,眼中也掠过一丝讶异。同时操控雷与火两种狂暴能量,稍有不慎便是反噬自身的下场,这需要极高的控制力和强悍的肉身,绝非寻常修道者能够做到。
孔桓看着君凡左右手那泾渭分明却又危险无比的能量,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加浓烈的讥讽与杀意所取代。他嗤笑道:“垂死挣扎!同时施展两种绝学?看来你已是强弩之末,连基本的道则冲突都不顾了!如果这就是你最后的底牌,那么君凡,我现在便可以宣布,你的死期到了!”
他周身幽暗的玄冥之气再次暴涨,那丈许大小的“玄阴大手印”凝实如同黑玉,散发出的死寂寒意让距离稍近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准备发动最后一击,彻底碾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然而,就在孔桓气势攀升到顶点,即将动身的刹那——
“嘀嘀——!”
一阵急促而刺耳的汽车鸣笛声,猛地从战场外围传来!紧接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音响起,一辆黑色轿车以一个近乎蛮横的姿态,强行冲破了外围一些君权阁人马的阻拦,疾驰而至!
车门猛地打开,两道身影迅速下车。为首的老者,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君家定海神针,君权阁元老——君莫明!紧随其后的,则是面色焦急、眼神复杂的君岳!
“孔桓!”君莫明人还未完全站定,那如同洪钟般带着怒意与威严的声音已然炸响,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今日我孙儿君凡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君家,绝对与你不死不休!我君莫明在此立誓,必将动用君家一切力量,为我孙儿讨回公道!”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是一怔。
君凡看到爷爷和父亲出现,心中不由一暖,但更多的却是焦急。他知道,爷爷此举是为了保他,但同时也将整个君家推到了君权阁的对立面!
孔桓的动作微微一顿,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急匆匆赶来的君莫明和君岳,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缓和,那杀意反而如同被浇了油的烈火,更加炽盛汹涌!
“君莫明……!”孔桓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你来得正好!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孙儿!屡次三番挑衅君权阁威严,杀伤我阁中骨干,如今更是勾结外敌,欲要颠覆我阁基业!此等行径,已是死罪!”
他目光扫过君莫明和君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君权阁的规矩,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胆敢挑衅阁主威严、危害阁中利益者,杀无赦!这条铁律,谁也不能改变!即便你是元老,也不行!今日,君凡必死!你若执意阻拦,便是与整个君权阁为敌,休怪我不念旧情!”
孔桓这番话,彻底撕破了脸皮,表明了他不惜与君家决裂,也定要斩杀君凡的决心!
君莫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孔桓:“你……孔桓!你当真要如此绝情?!”
“绝情?”孔桓狞笑一声,“是你们君家的小辈先不义!废话少说!君凡,纳命来!”
他不再理会君莫明,猛地转回身,那凝聚到极致的杀意再次牢牢锁定因强行施展双绝学而气息紊乱、脸色苍白的君凡!他身形一动,宛如锁定猎物的草原猎豹,携带着那足以冻结灵魂的玄阴大手印,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已是强弩之末的君凡爆射而去!速度快到极致!
“凡儿!”
“小凡!”
君莫明和君岳目眦欲裂,失声惊呼,想要冲上前去,却被孔桓那恐怖的杀意和气场逼得难以靠近!
万华彬脸色一变,正要有所动作,但似乎顾忌着之前的“公平对决”约定,以及一旁虎视眈眈的天阙宫众人,动作慢了半拍。
尘网与冥网众人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龙瀚、夜冷等人拼尽全力想要突破对手的阻拦前去救援,却都被死死缠住!
眼看那蕴含着恐怖玄冥之力的漆黑手印,距离君凡的胸膛已不足十厘米,那阴寒的死气几乎已经触及他的衣衫,下一秒就要将他彻底吞噬、冻结、粉碎!
君凡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孔桓眼中那残忍而快意的光芒,他体内道境之气近乎枯竭,连移动手指都变得无比困难,一股绝望涌上心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立判的刹那。
一道平淡,却带着一种仿佛源自九天之上、漠视众生般威严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场中每个人的灵魂深处悠然响起:
“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杀人?你这君权阁之主,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声音响起的同一瞬间,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一道模糊的灰色身影,如同鬼魅,又如同一直就站在那里,凭空出现在了君凡与那致命玄阴大手印之间!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现的,仿佛他本就该在那个位置。
那是一个身穿朴素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普通,看不出具体年纪,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如同浩瀚星空,古井无波。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攻击的姿态。
然而,那足以轰杀神元境以下任何修士的玄阴大手印,在距离他身前三尺之处,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的壁垒,骤然停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冲击的涟漪。
那凝聚了孔桓神元境小成巅峰全力一击的漆黑手印,就那样突兀地、诡异地、无声无息地,定格在了半空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其从这片天地的法则中暂时“剥离”了出去。
下一刻,在孔桓那难以置信、如同见鬼般的目光注视下,那丈许大小的玄阴大手印,如同风化的沙雕一般,从头开始,寸寸碎裂,化作最精纯的天地能量,悄无声息地消散于无形。
仿佛从未存在过。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那突然出现的灰袍男子,以及他身后,劫后余生、同样一脸茫然与震惊的君凡。
孔桓保持着前冲出掌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的狞笑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骇与无法理解。他全力施展的绝学,竟然……就这么没了?
君凡怔怔地看着前方那并不算高大的灰色背影,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如何出现在自己眼前的。
灰袍男子缓缓抬起眼皮,那深邃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脸色煞白的孔桓身上,淡淡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审判意味:
“此人......可不是你能够动的。”
第213章 玄字诀·金焰手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着战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那突然出现的灰袍男子身上,以及他身后那安然无恙、只是脸色苍白的君凡。
孔桓那必杀的一击,那足以冻结灵魂、湮灭生机的“玄冥大手印”,就在距离目标不足十厘米的地方,被这神秘人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没有轰鸣,没有冲击,就像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这种反差带来的震撼,远比一场激烈的对轰更要冲击心灵。
“这……这人到底是谁?”龙瀚张大了嘴巴,喃喃自语,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现的。
夜冷紧握的匕首微微放松,冰冷的眸子里首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那是对绝对力量的惊悸。
不远处,魔都修道者协会的万华彬,眉头紧锁成了川字。他能感觉到那灰袍男子身上如同深渊般不可测的气息,绝对在孔桓之上!魔都地界,何时潜伏着这样一位绝世强者?而且,他明显是冲着保护君凡而来的!这君凡小友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万华彬不动声色地微微侧头,对身旁一名心腹低声急促吩咐道:“立刻去查!动用所有档案和情报网,我要知道这位强者的一切信息!记住,暗中进行,绝不可惊扰到他!”
“是,副会长!”那名协会成员神色凛然,重重点头,悄然退入人群阴影之中。
场中,孔桓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取代震惊的是滔天的怒火和一种被严重挑衅的屈辱感!他堂堂君权阁阁主,神元境小成巅峰的强者,在这魔都几乎是横着走的存在,今日竟被人如此轻视,绝杀一击被对方像拍苍蝇一样随手破掉?
“还真有不怕死的,敢管我君权阁的闲事!”孔桓面目狰狞,声音因愤怒而有些扭曲,“不管你是什么人,敢阻我,便是与我孔桓,与整个君权阁为敌!”
话音未落,他体内那磅礴的玄冥道境之气再度疯狂运转,比之前更加汹涌!周身的空气温度骤降,地面甚至开始凝结出细密的冰霜。他就不信,对方能一直如此轻松!
感受到孔桓那不死心、再度攀升的气势,灰袍男子终于缓缓抬起头,那普通的面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如同看穿了万古沧桑,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扫向孔桓。
“还想来?”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也罢,井底之蛙,不见天河之阔。今日,便让你这坐井观天之徒,亲眼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神王道强者!”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仿佛源自规则本身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让人心生敬畏。
说完,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君凡,只是随意地一拂袖。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包裹住君凡,君凡只觉得周身空间仿佛凝固,又瞬间流动,他整个人便不由自主地向后飘飞出去,轻飘飘地落在了数十米外,恰好站在了刚刚冲破阻拦赶到的君莫明和君岳身边。
“这……这是……空间的掌控?”君凡落地,踉跄一步站稳,脸上充满了无以复加的震撼!他能够感知到,刚才那一瞬间,周围空间中的道境之气完全听从了那灰袍男子的意志!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和对天地规则的领悟?
“凡儿!”
“小凡!”
君莫明和君岳一左一右扶住他,脸上满是后怕与关切。
“爸,爷爷,我没事。”君凡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摇了摇头,目光却死死盯住场中。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是他前所未见的层次!
君岳仔细检查了一下儿子,确认他只是脱力并未受重创,这才松了口气。随即,他的目光也被场中的灰袍男子吸引,当他的视线扫过男子那朴素灰袍的袖口时,瞳孔骤然一缩!那里,用极其隐秘的银丝绣着一个徽记——那是一个复杂的、仿佛由星辰轨迹勾勒而成的图案!
“那是……?”君岳心中掀起巨浪,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但他强行忍住了,只是眼神变得无比复杂和惊疑。他按捺住内心的惊涛骇浪,并未声张,只是将这份震惊深深埋藏。
而此时,场中的战斗已然再度爆发!
孔桓怒吼一声,将速度提升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道残影,围绕着灰袍男子急速旋转,双掌翻飞,一道道凝练的玄冥指力如同冰冷的毒蛇,从四面八方刁钻地射向灰袍男子周身要害!他就不信,对方能完全无视他的攻击!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神元境修士手忙脚乱的攻势,灰袍男子却如同闲庭信步。他的脚步看似缓慢随意地移动,身形却如同鬼魅般在那密集的指力缝隙中穿梭,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却又恰到好处地避开攻击,那玄冥指力连他的衣角都无法沾到。
他甚至没有反击,只是背负双手,如同在教导一个不成器的后辈,眼神中的轻蔑愈发明显。
“天絮飞影……居然是‘天絮飞影’!”天阙宫方向,秦心烛美眸中精光闪烁,死死盯着灰袍男子的步法,语气带着难以置信,“虽然只有其形,未得其神髓,但这飘忽不定、如絮随风的意境,绝不会错!”
萧无月那一直挂着慵懒笑容的脸,此刻也彻底阴沉下来,他缓缓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没错,是紫薇宫的不传之秘——天絮飞影步。虽然此人施展得似是而非,火候欠缺,但其核心道韵做不得假。只是……紫薇宫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魔都弹丸之地?又为何要不惜暴露身份,来帮助一个毫无背景的君凡?”
紫薇宫!这个名字如同重锤,敲在知情者的心头。那是比天阙宫更加古老、更加神秘的隐世道统,寻常弟子根本不会在世俗行走!
孔桓久攻不下,内心的惊骇越来越浓。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和攻击,在对方眼中仿佛成了孩童的把戏。对方甚至没有动用真正的实力,只是在戏耍他!这种无力感,让他几乎发狂!
“混账!给我死!玄阴大手印——第二式,冥海覆天!”
孔桓彻底疯狂,不再保留!他双手在胸前划出一个复杂的弧形,体内所有的玄冥道境之气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霎时间,以其为中心,一片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幽暗领域扩散开来,仿佛真的召唤出了一片来自九幽的冥海!一只比之前更加巨大、更加凝实、缠绕着无数冤魂般黑色气流的漆黑手印,如同从冥海中探出的魔神之爪,带着覆灭苍穹、冻结轮回的恐怖意志,朝着灰袍男子当头压下!
这一击,几乎抽空了孔桓大半的力量,威力远超之前!连远处的万华彬都脸色微变,自忖若是自己面对,也需全力应对才有可能接下。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面对这声势骇人的绝杀一击,灰袍男子终于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他冷哼一声,双手首次在身前结印。那印诀并不复杂,却带着一种古老而尊贵的道韵,仿佛在引动某种至高无上的法则。
随着他印诀的变换,其周身原本平淡无奇的气息骤然一变!一股灼热、锋锐、仿佛能焚尽万物、又带着无上破灭意志的金色光芒,自他体内迸发!
“玄字诀,金焰手!”
他低喝一声,右手并指如刀,随意地向上一划!
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由纯粹太阳真火压缩而成的金色火焰刀芒,自他指尖迸射而出!那金焰并不炽烈张扬,反而内敛深沉,但其上散发出的高温,却让远处观战的人都感觉皮肤刺痛,仿佛连灵魂都要被点燃!
在所有人紧张到极致的注视下,那威势滔天的“冥海覆天”大手印,与那看似细小却凝练无比的金焰手刀芒,悍然碰撞!
然而,预想中的惊天爆炸并未发生。
呈现出的,是一面倒的、摧枯拉朽般的碾压!
那蕴含着恐怖玄冥之力的漆黑大手印,在接触到金焰刀芒的瞬间,就如同滚烫尖刀下的黄油,甚至连僵持一瞬都做不到!金色火焰所过之处,漆黑的玄冥之气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嗤嗤”的哀鸣,迅速消融、蒸发!那缠绕其上的冤魂气流更是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溃散!
金焰刀芒势如破竹,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巨大的玄冥手印,将其从中一分为二!去势不减,直接斩在了因绝学被破而遭受严重反噬、满脸骇然与无法置信的孔桓胸膛之上!
“噗——!”
孔桓如遭雷击,护体玄冥之气在那金焰面前形同虚设,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十几米远,重重砸落在地,挣扎了几下,竟一时无法爬起,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全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的灰袍男子,仿佛在看一尊降临凡尘的神只。
一招!
仅仅一招!
神元境小成巅峰的君权阁阁主孔桓,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干脆利落!
天阙宫方向,萧无月与秦心烛霍然起身,两人脸上再无之前的从容,只剩下浓浓的震惊与确认!
萧无月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那尚未完全消散的金色火焰余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玄字诀……焚尽万邪,破灭阴冥的太阳金焰……他果然是紫薇宫的人!”
紫薇宫现世,金焰破玄阴。魔都的这摊浑水,因为这位神秘灰袍强者的介入,变得愈发深不可测了。
第214章 归尘念
局势的逆转,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前一刻还威风凛凛、逼得君凡险死还生的君权阁阁主孔桓,下一刻便如同死狗般被那神秘灰袍男子一招重创,倒地呕血。那摧枯拉朽般的碾压姿态,深深烙印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中,带来了无与伦比的震撼。
君凡看着那负手而立、气息渊深如海的灰色背影,心中同样是翻江倒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孔桓的可怕,那玄冥之力的阴寒与磅礴,几乎让他窒息。可在这位神秘强者面前,孔桓竟如此不堪一击?
尤其是对方最后施展的那一招“金焰手”,那凝练到极致、焚尽阴冥的金色火焰,以及那名为“玄字诀”的施展方式,都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脑海中,一个曾经在他最危难时出现,赠予他《道皇经》残篇,声音沧桑而神秘的身影,逐渐与眼前之人重合。
他下意识地,带着几分不确定和试探,朝着那背影轻声唤道:“你……您是……沧犽前辈?”
灰袍男子身形微微一顿,随即,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缓缓转过身。那普通的容貌依旧,但那双深邃眼眸中看向君凡时,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与赞许。
他脸上那层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能量伪装如水纹般散去,露出了更为清晰的本容,虽依旧平凡,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沧桑气度。
“不错嘛,小家伙。”沧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依旧平淡,却不再像之前那般漠然,“不仅自身境界踏足了半步神王道,实战能力和掌握的绝学也颇有看头。看来这段时间,你没有懈怠。”
得到确认,君凡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踏实感。果然是这位神秘的前辈!他再次在自己最危急的关头出现了!
一旁的君莫明见状,虽不清楚沧犽的具体来历,但眼见对方实力深不可测且明显是站在自己孙儿一边,立刻上前一步,抱拳躬身,语气诚挚无比:“老朽君莫明,多谢阁下仗义出手,救我孙儿于危难!此恩,我君家铭记于心,他日若有机会,还请阁下务必赏光,到寒舍一坐,容我君家略尽地主之谊。”
面对君莫明的感激,沧犽只是微微颔首,态度算不上热情,但也给予了基本的回应。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一旁的君岳身上,那眼神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与打量,仿佛要看穿什么。君岳被他看得有些局促,但也恭敬地行了一礼。
沧犽并未多言,正欲将目光转回君凡,却忽然眉头一皱,猛地转身,看向数十米外那本该失去战斗力的孔桓!
只见原本倒地萎靡的孔桓,此刻竟用手臂支撑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满身血污,衣衫褴褛,但一双眼睛却赤红如血,里面燃烧着疯狂、怨毒以及一种极其不正常的亢奋!周身的气息,更是在以一种违反常理的速度疯狂攀升、暴涨!
一股混乱、狂暴、充满破坏欲望的能量波动,如同失控的火山,从他体内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搅动着周围的天地灵气都变得躁动不安!
“嗯?”沧犽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吞服了激发潜能的禁药?真是自寻死路!”
就在这时,君凡身后不远处的冥网首领王冥,在仔细观察了孔桓的状态后,脸色骤变,失声惊呼:“这老家伙!他……他居然吞服了‘灵氩晶’!”
君凡闻言心头一跳,猛地回头看向王冥,急声问道:“灵氩晶?那是什么东西?!”
他话音刚落,便清晰地感觉到,孔桓体内那股暴涨的道境之气已经如同沸腾的开水,完全压制不住,疯狂地向外倾泻,形成一股股混乱的能量流,吹拂得地面飞沙走石!其气息强度,竟然在短时间内突破了他之前的极限,隐隐触摸到了神元境大成的门槛!但那种强大,充满了虚浮、混乱和不稳定感,仿佛随时都会爆炸。
王冥脸色难看,语速极快地解释道:“灵氩晶!那是一种利用非现代科技手段合成的禁药!它能在极短时间内,以燃烧使用者生命本源和潜力为代价,强行激发人体所有机能,大幅度提升实力!副作用极其可怕,轻则修为尽废,沦为残废,重则当场爆体而亡!当初孔桓通过隐秘渠道向我冥网求购此物,只说是用于某种极端情况下的‘实验’,我警告过他后果,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真的疯狂到了这种地步,用在了自己身上!”
君凡听完,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孔桓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惊。这简直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前辈,现在如何是好?”君凡不由得看向沧犽,语气带着担忧。此刻的孔桓,虽然状态极不稳定,但那瞬间暴涨的力量,依旧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然而,沧犽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屑。他瞥了一眼状若疯魔的孔桓,淡淡道:“不过是依靠外物,强行压榨生命换来的虚假力量,根基虚浮,能量混乱,连自身力量都无法完美掌控。此等废物,有何可惧?”
这话语如同尖针,狠狠刺入了孔桓敏感的神经!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和那个小畜生是什么关系!”孔桓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眼死死锁定沧犽,声音嘶哑扭曲,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今天!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冒犯我君权阁威严,需要付出何等惨痛的代价!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伴随着他疯狂的咆哮,他那因力量暴涨而青筋虬结的双手猛地抬起,在胸前结出一个极其复杂、引动周遭空间都剧烈震颤起来的印诀!一股远比“玄冥大手印”更加晦涩、更加古老、也更加危险的恐怖气息,如同苏醒的洪荒巨兽,开始弥漫开来!
“摩——天——奥——义——诀!”
孔桓一字一顿,嘶吼出声!每一个字吐出,他周身的空间就剧烈扭曲一下,仿佛承受不住那即将爆发的力量!庞大的能量汇聚,在他头顶上空形成一个模糊却散发着毁灭波动的巨大能量旋涡!那股威势,让远处观战的万华彬脸色剧变,就连天阙宫的萧无月和秦心烛,眼中也掠过一丝凝重!
“不好!”君凡心头巨震,他对能量波动极其敏感,瞬间判断出,“这一招的品级……恐怕已经达到了仙品高等!”
他深知道家秘藏之法与绝学的品阶划分:凡、仙、君、帝四品,每品又分初等、高等。仙品高等的绝学,其威力足以移山填海,绝非寻常神元境修士能够抵挡!服用灵氩晶后的孔桓,竟然能强行施展出这等层次的绝学!
在场的其他人,感受到那毁天灭地般的威压,无不色变,纷纷下意识地向后退却,生怕被接下来的碰撞所波及。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同阶修士骇然失色的仙品高等绝学,沧犽的反应,却依旧是那般云淡风轻,甚至……带着一丝无聊。
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感叹对方的无知与徒劳。
“区区世俗之下,靠着禁药勉强触摸到仙品门槛的粗浅伎俩,也配称‘奥义’?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话音未落,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攻击的起手式,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对着孔桓以及那即将成型的恐怖能量旋涡,看似随意地,五指微微张开,然后……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声仿佛来自灵魂层面、又仿佛源自天地规则的淡漠低语,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心间:
“归——尘——念。”
嗡——!
一种难以形容的诡异波动,以沧犽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下一刻,让所有人目瞪口呆、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
孔桓头顶上那原本剧烈旋转、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巨大能量旋涡,就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和“意志”,猛地一滞!其上凝聚的恐怖能量,如同失去了核心的约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涣散、结构崩坏!
那原本引动空间震颤的可怕威压,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
而孔桓本人,更是脸色剧变!他感觉自己与“摩天奥义诀”之间的联系,被一股无形无质、却至高无上的力量强行切断、抹除!他拼命地催动灵氩晶带来的狂暴力量,试图重新掌控那即将失控的绝学,却惊恐地发现,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那凝聚了他毕生所学、加上禁药之力才勉强施展出的仙品绝学,此刻就像一堆无人掌控的混乱能量,正在自行瓦解!
不过眨眼之间,那声势骇人的“摩天奥义诀”,尚未完全施展出来,便已如同风中残烛,能量逸散,旋涡崩溃,最终化作一阵混乱的清风,消散于天地之间。
连一点像样的破坏都没能造成。
场面,变得极其诡异和……滑稽。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尘网、冥网、君权阁、天阙宫乃至修道者协会的人。他们预想中石破天惊的碰撞并未发生,只看到孔桓憋足了劲,放出了一个看似恐怖无比的大招,然后……这个大招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哑火”了?
孔桓保持着结印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的疯狂和狞笑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难以置信,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他感受着体内依旧狂暴、却仿佛失去了目标的灵氩晶能量,再看向沧犽那仿佛什么都没做过的平淡模样,一个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明白了。
不是他的绝学出了问题,而是对方……用一种他根本无法理解的方式,从根本上“否定”乃至“抹除”了他的绝学!
这……这究竟是什么层次的力量?!
君凡等人也看出了端倪,脸上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他们看向沧犽的目光,充满了敬畏。这位沧犽前辈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沧犽缓缓放下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目光平静地看着一脸呆滞、信念几乎崩溃的孔桓,淡淡开口,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
“现在,你可明白了?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你倚仗的禁药,你拼尽一切的绝学,不过是……尘埃罢了。”
第215章 双方对峙
孔桓倾尽所有,甚至不惜吞服禁药“灵氩晶”换来的狂暴力量,以及那看似毁天灭地的“摩天奥义诀”,在沧犽轻描淡写的“归尘念”之下,竟如同阳光下的泡沫,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自行瓦解、消散。
这种绝对的、近乎规则层面的碾压,彻底击垮了孔桓最后的心理防线。极度的不甘、屈辱以及对未知力量的恐惧,混合着灵氩晶带来的疯狂反噬,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不——!我不信!!”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双目赤红如血,完全不顾体内经脉因力量失控而寸寸断裂的剧痛,强行催动那残余的、混乱不堪的道境之气,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不管不顾地朝着沧犽猛冲过去!此刻的他,早已没了什么章法招式,只剩下同归于尽的疯狂执念。
看着状若疯魔、已是强弩之末的孔桓,沧犽眼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平静,只剩下淡淡的怜悯与无奈。他轻轻摇了摇头,叹息般低语:“冥顽不灵,自取灭亡。”
就在孔桓携带着一身混乱能量冲到近前,挥舞着扭曲的手臂抓来的瞬间,沧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微微一晃,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他已然后发先至,出现在了孔桓的侧面。
没有动用任何华丽的绝学,甚至没有感受到明显的能量波动。
沧犽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孔桓那因疯狂而扭曲的脸上。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然而,就是这看似轻飘飘的一记耳光,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孔桓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随即如同被一颗无形的巨锤砸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离地飞起,像个破麻袋一样,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伴随着骨骼碎裂的细微“咔嚓”声,重重地砸在了数十米开外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大树树干上!
“轰隆!”
一声闷响,那棵大树根本无法承受这股巨大的冲击力,树干瞬间炸裂,木屑纷飞,庞大的树冠轰然倒塌,激起漫天尘土。
而孔桓,则如同镶嵌般陷在碎裂的树干与泥土之中,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尤其是君权阁剩余的人马,个个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他们心目中近乎无敌的阁主,在那神秘灰袍人面前,竟如同婴孩般脆弱,连一记耳光都承受不住!
君凡也是心头剧震,他知道沧犽前辈很强,却没想到强到了如此地步!击败服用禁药、实力暴涨的孔桓,竟然……只需要一记耳光?
那深陷于碎木残骸中的孔桓,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意识,他艰难地抬起血肉模糊的头颅,望向那个自始至终都背对着他,连正眼都未曾再给予他的灰色背影,眼中充满了无尽的不甘、怨毒,以及一丝终于认清现实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他还想说些什么,但大脑传来的撕裂般剧痛和全身骨骼尽碎的伤势,让他连一个字都无法吐出,脑袋一歪,彻底陷入了深度昏迷。
胜负,已无任何悬念。
一直在旁观望的天阙宫萧无月、秦心烛,以及来自天京的宋方,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宋方是明白人,知道今日大势已去,孔桓惨败,君权阁士气崩溃,再留在此地已无任何意义,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他当机立断,对着身边还能行动的手下低喝一声:“我们走!”便想带着人悄无声息地撤离。
然而,君凡岂会让他们如此轻易离开?他目光一冷,对着不远处的夜冷、龙瀚等人使了个眼色。
夜冷会意,与龙瀚、秦时等人身形一动,如同暗夜中的猎豹,迅速而无声地跟了上去,显然是要盯死宋方这群人,不让他们有机会搞小动作或者卷土重来。
此刻,战场上除了躺了一地的君权阁伤员和昏迷的孔桓,便只剩下天阙宫的萧无月、秦心烛以及他们带来的几名外门弟子。
“啪啪啪……”
一阵清晰的掌声打破了沉寂。萧无月脸上挂着那招牌式的、看似慵懒实则锐利的笑容,缓步向前走了几步,目光在君凡和沧犽之间流转,最终定格在沧犽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与了然:
“真是令人惊叹的手段。没想到,君凡你除了冥网和修道者协会,背后竟然还站着紫薇宫这等庞然大物。难怪有底气同时挑衅我天阙宫与君权阁。”
“紫薇宫?”君凡闻言一愣,脸上露出真实的困惑之色,他看向身前的沧犽,不解地问道,“那是什么?沧犽前辈,您……是紫薇宫的人?”
看到君凡那完全不似作伪的茫然表情,萧无月和秦心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难道这小子,连自己靠山的来历都不清楚?
沧犽没有直接回答君凡,而是将冰冷的目光投向萧无月一行人,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寒流席卷:
“你们是天阙宫的小辈吧?回去告诉你们主事之人,世俗之下自有其运转规则,莫要随意伸手,干涉过甚!莫非……你们已经忘记了洪荒立下的规矩?”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古老的威压,让萧无月等人心头一凛。洪荒界的规矩,那是悬在所有隐世宗门头顶的一把利剑,限制着他们过度介入世俗。
沧犽见萧无月几人虽然脸色微变,却依旧没有立刻离去的意思,反而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什么,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语气中的威胁意味毫不掩饰:
“怎么?还需要我亲自‘送’你们一程不成?”
面对沧犽毫不客气的逐客令,秦心烛那娇艳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不服与倔强。她上前一步,与萧无月并肩而立,昂首看着沧犽,语气带着一丝挑衅:
“沧犽前辈,您虽强,但真以为凭您一人,就能在这世俗之下称尊,让我天阙宫退让吗?你也未免太不把我天阙宫放在眼里了!”
说罢,她竟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了一枚古朴的、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古铜色玉符!在众人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她五指用力,猛地将玉符捏碎!
“咔嚓!”
玉符碎裂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如同水纹般的能量涟漪以她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紧接着,在萧无月和秦心烛正前方的空地上,一道耀眼的光芒凭空闪现,空间仿佛被撕开了一道细微的裂口!
光芒收敛,一位身穿浅灰色长袍,须发皆白,面容古朴,眼神开阖间精光隐现的老者,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里。他周身气息内敛,却给人一种如同山岳般沉稳、深不可测的感觉。
看到这位突然出现的老者,沧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朗声道:“我当是谁有这么大排场,能让你这小丫头不惜动用‘唤灵玉符’,原来是天阙宫十二大执事长老之一的玄笃老儿。多年不见,你这装神弄鬼的毛病还是没改。”
那被称为玄笃的灰袍白发老者,闻声缓缓睁大了微眯的双眼,当他看清对面之人是沧犽时,古朴的脸上顿时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诧异:“沧犽?竟然是你这老家伙!你不在你的紫薇宫潜修,跑到这魔都世俗之地来作甚?”
他话音未落,萧无月已快步上前,来到玄笃身侧,神态恭敬地低声迅速将之前发生的一切,尤其是沧犽维护君凡、击败孔桓的事情,简明扼要地禀报了一遍,最后特意指向沧犽身后的君凡:“玄笃长老,那沧犽身后之人,便是身怀‘道皇经’线索的君凡!”
玄笃听完,浑浊却锐利的目光瞬间越过沧犽,如同实质般落在君凡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随即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他重新看向沧犽,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带着一种看似商量实则不容拒绝的意味:“沧犽,既然你也在此,那老夫便打开天窗说亮话。今日老夫前来,目的唯有一个,便是你身后那个名叫君凡的小子。我天阙宫与你们紫薇宫,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并无明面上的冲突。还望你看在往日情分上,给老夫几分薄面,就此离去。此子与我天阙宫之间的事,便由我宫自行处理,如何?”
这番话说得看似客气,实则霸道,直接将君凡视作了天阙宫的囊中之物。
沧犽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接嗤笑出声,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玄笃老儿,你是在跟老夫说笑吗?让我就此离去?你莫非是闭关把脑子闭糊涂了?此子,我沧犽保定了!”
他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身上那股渊渟岳峙的强大气息隐隐散发开来,与玄笃那如山岳般的气势在空中无形碰撞,使得整个战场的气氛瞬间再次紧绷到了极点!
不远处,一直密切关注事态发展的万华彬,此刻眉头已经紧紧锁死,脸色无比凝重。沧犽,紫薇宫!玄笃,天阙宫执事长老!这两位明显来自世俗之上、实力深不可测的强者,竟然都是为了君凡而来!而且看这架势,互不相让!
魔都这片地界,何时成了这些隐世巨擘博弈的棋盘?而他们修道者协会,在这等层面的冲突面前,似乎……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万华彬心中暗叹:“局面,已经完全超出了协会的掌控范围了。如今,只能静观其变,看君凡小友和那位叫沧犽强者,要如何应对天阙宫这咄咄逼人的姿态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沧犽与玄笃这两位突然出现的绝世强者身上,一场因君凡而起的、更高层次的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酝酿。
第216章 最终结果
天阙宫执事长老玄笃的现身,无疑将现场的紧张氛围推向了另一个高峰。他那如山岳般沉稳又深不可测的气息,与沧犽那渊渟岳峙的磅礴威压隐隐对峙,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然而,面对这位在天阙宫地位尊崇的长老,沧犽的神情却依旧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以为意。玄笃实力固然强悍,能位列天阙宫十二执事长老之一便是明证,但还远未到能让沧犽感到棘手的地步。
就在这时,君凡强忍着体内因道境之气近乎枯竭以及与孔桓激战留下的沉重内伤,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到沧犽身侧,声音因虚弱而略显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沧犽前辈,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不该将您彻底卷入其中,剩下的……让我自己来面对吧!”
他看着沧犽,眼神清澈而执拗,不愿一直依赖他人的庇护。
沧犽转过头,看着君凡苍白却倔强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但语气却带着不容反驳的严肃:
“小家伙,有担当是好事,但也要认清现实。有时候,过分的逞强并非勇猛,而是愚蠢。”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面脸色阴沉的玄笃,“我知道你如今实力精进不少,潜力无穷。但对面这些人,以及他们背后所代表的势力,绝非现在的你能够独自摆平的麻烦。”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君凡未受伤的肩膀,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包裹住君凡:“既然老夫已经选择出手,便是接下了这份因果。今日之局,我自会平定,你无需担忧。”
说完,不待君凡再开口争辩,沧犽单手随意地一挥。
一股柔和的空间之力瞬间笼罩君凡,他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便已不受控制地飘然而起,轻飘飘地越过数十米距离,精准地落在了魔都修道者协会副会长万华彬的身旁。
就在君凡落地的瞬间,万华彬的脑海中突兀地响起了沧犽那独特的传音之声,清晰无比:“万副会长,有劳照看这小子片刻,他已受了不轻的内伤,需及时调理,莫要留下隐患。”
万华彬浑身一震,脸上瞬间布满了惊骇之色!他猛地抬头,望向远处依旧与玄笃对峙、仿佛从未动过的沧犽,心中翻起惊涛骇浪!这是……道法传音?!而且如此举重若轻,仿佛直接在他灵魂中响起!这位神秘强者对精神力的运用,已经到了何等匪夷所思的境界?
片刻的震惊后,万华彬迅速收敛心神,对着沧犽所在的方向,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随即一把扶住落地后有些踉跄的君凡,感受着他体内紊乱的气息,不由得啧啧称奇,半是感慨半是试探地说道:
“看不出来啊,君凡小子!你这水深得很呐!不仅自身天赋异禀,短短时间搅动魔都风云,背后竟还有这等隐世巨擘作为靠山?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
君凡闻言,只能报以无奈的苦笑,他借着万华彬的搀扶稳住身形,摇头坦诚道:“万会长,您就别取笑我了。我是真不知道沧犽前辈和那什么紫薇宫的关系。这位前辈于我,确有数次救命授艺之恩,但我对他的来历、目的,同样是一无所知。他为何屡次相助,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万华彬看着君凡眼中真实的困惑,不似作伪,心中疑虑更甚,不由得低声喃喃自语:“难道……这世上还真有如此古道热肠、路见不平便拔刀相助,且不求回报的绝世高人?而且,还是来自世俗之上……”
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摇了摇头,觉得这个想法太过天真和不切实际。到了沧犽、玄笃这种层次的强者,一举一动都必然蕴含着深意,牵扯着巨大的利益或因果,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仅仅因为“正义”就来这世俗之地管闲事?
对面,玄笃见到沧犽不由分说地将君凡转移到修道者协会那边,显然是要铁了心护住,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如同笼罩了一层寒霜。他盯着沧犽,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一字一顿地道:
“沧犽老儿!你此举是何意?当真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世俗小子,铁了心与我天阙宫为敌吗?!”
沧犽闻言,却是嗤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直言不讳地反驳:
“玄笃,少在那里给我扣大帽子!你,还代表不了整个天阙宫!这句话,若是换你们宫主亲至,或许对老夫还有几分威慑之力。但就凭你?”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至少在这世俗之下,今日,你休想动君凡一根汗毛!此人,我沧犽保定了!”
“你……!”玄笃被沧犽这番毫不客气的话语气得胸口发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身为天阙宫执事长老,地位尊崇,何时被人如此当面轻视羞辱过?
诚然,他内心也清楚,沧犽背后站着的是与他天阙宫宫主同级别的存在——紫薇宫主!沧犽本身实力也极为强横,绝非易与之辈。若非必要,他绝不愿与沧犽彻底撕破脸皮。
但此次他奉宫主密令,协助萧无月等人寻找《道皇经》传人,事关重大。之前默许甚至推动与孔桓的合作,就是认为凭借君权阁在世俗的力量足以成事,不会引起太大波澜,触犯洪荒界的规矩。可谁能料到,半路杀出个沧犽,实力还如此强横!
如今已是箭在弦上,若因为沧犽的阻拦就灰溜溜退走,不仅《道皇经》线索中断,他玄笃的脸面,乃至天阙宫的威严何存?回去之后,他如何向宫主交代?
想到这里,玄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今日,无论如何,也必须做过一场!至少要试探出沧犽的底线和真实态度!
他不再多言,体内那磅礴浩瀚的道境之气开始缓缓运转,周身衣袍无风自动,一股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沉重的威压弥漫开来,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感受到玄笃身上升腾而起的战意,沧犽不惊反喜,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带着追忆和兴奋的弧度:
“这才对嘛!玄笃老儿,扭扭捏捏可不是你的风格!你我二人上次酣畅淋漓地交手,怕是已有六十余载了吧?时光荏苒,今日便让老夫好好瞧瞧,你这六十多年来,究竟长进了多少?可莫要让老夫失望才好!”
话音未落,沧犽的身影已然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消失在了原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玄笃的身影也一阵模糊,凭空消失!
没有惊天动地的道家绝学对轰,没有绚丽夺目的能量光华爆发。
两人的战斗,返璞归真,竟是最纯粹、最凶险的肉身搏杀与近身缠斗!
“砰!砰!砰!轰——!”
只见两道模糊的残影,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在场中各处极速闪烁、碰撞!他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以至于在场的绝大多数人,包括龙瀚、夜冷这等高手,都只能看到两道如同瞬移般不断出现又消失的影子,以及那连绵不绝、如同闷雷般的肉体撞击声和气爆声!
他们所过之处,仿佛台风过境,一片狼藉!
坚实的地面被踩踏出一个个深坑,龟裂的纹路如同蛛网般蔓延;旁边的观赏水池轰然炸开,池水被恐怖的气劲蒸发、卷上半空,化作漫天水雾;226中心基地外围精心布置的假山、石雕、园林景观,更是如同纸糊泥塑般,在两人交手逸散的余波中纷纷碎裂、崩塌、化为齑粉!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原本还算整齐的战场外围,已然变得满目疮痍,如同被巨兽蹂躏过一般!
终于,伴随着又一次更加沉闷的巨响,两道模糊的残影骤然分开,重新清晰地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中,依旧是他们最初站立的位置,仿佛从未移动过。
然而,两人的状态却截然不同!
沧犽负手而立,气息平稳悠长,面色如常,唯有那身朴素的灰色长袍上,多了几处轻微的破损痕迹,显然是高速移动和激烈碰撞所致,但他本人却似闲庭信步,毫发无伤。
反观玄笃,却是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明显变得急促粗重,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那原本古朴平静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他死死地盯着沧犽,内心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老家伙……他……他究竟是怎么修炼的?!六十多年不见,他的实力怎么可能提升得如此神速?!方才交手,我几乎已尽全力,他却仿佛游刃有余,始终比我快上一线,强上一分!这……这怎么可能?!”
萧无月和秦心烛见状,心中顿时一沉,连忙快步上前,来到玄笃身边,低声急切地问道:“玄笃长老,您怎么样?那沧犽……”
玄笃抬起微微颤抖的手,示意他们不必多言,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和那巨大的挫败感,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摇头沉声道:“不必再说了……这沧犽的实力,提升得太快,远超我的预估。如今……我已不是他的对手。”
他言简意赅,却如同重锤敲在萧无月和秦心烛心上!两人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充满了震惊与不甘。玄笃长老,在天阙宫十二执事长老中排名第九,实力何等强横,竟然亲口承认不敌沧犽?!
玄笃心念电转,迅速权衡利弊。继续硬拼下去,不仅毫无胜算,反而可能让自己身受重创,甚至彻底得罪死沧犽及其背后的紫薇宫,得不偿失。为今之计,唯有暂时退避,从长计议。
他心中拿定主意,脸上的惊怒与不甘迅速收敛,重新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只是眼神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他看向对面气定神闲的沧犽,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服软的意味,开口说道:
“沧犽,没想到六十多年未见,你的实力竟已精进至此,着实令老夫……佩服。今日之事,既然你执意要护着此子,那老夫便给你这个面子。”
他话锋一转,语气又强硬了几分,试图挽回最后一丝颜面:“但你也莫要以为,是我天阙宫怕了你!那道皇经之事,关乎重大,绝不会就此作罢!待老夫回宫禀明宫主,自有分晓!”
说完,他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再次越过沧犽,在不远处被万华彬扶着的君凡身上狠狠剐了一眼,仿佛要将他牢牢记住。随即,他冷哼一声,大袖一拂:“我们走!”
便不再有丝毫犹豫,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率先朝着远方遁去。
萧无月和秦心烛见状,虽心有不甘,却也知事不可为,只能恨恨地瞪了君凡和沧犽一眼,带着那几名天阙宫外门弟子,紧随玄笃之后,灰溜溜地迅速撤离了这片让他们颜面尽失的战场。
看着天阙宫的人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一直紧绷着神经的万华彬,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抹了一把额头不知何时渗出的冷汗,心有余悸地低声感叹道:
“总算是走了……若是这两位真的不顾一切大打出手,动用那些毁天灭地的道家绝学,恐怕这方圆数里之地,都要被夷为平地了……魔都,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
这场因君凡而起,席卷了魔都多方势力的巨大风波,随着孔桓的重伤昏迷,宋方的悄然遁走,以及天阙宫的被迫退去,终于……暂时落下了帷幕。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或许只是一个开始,更大的暗流,正在无人可见的深处,悄然涌动。
第217章 胜局已定
沧犽以无可匹敌的强悍实力,硬生生逼退了来自天阙宫的执事长老玄笃,这一幕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印在所有目睹者的心中。在沧犽那平静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目光注视下,萧无月、秦心烛等人纵然有万般不甘,也只能收起所有的傲慢与愤懑,带着几分狼狈,化作数道流光,迅速消失在天际。
喧嚣混乱的战场,因这几方强者的离去,骤然间空旷安静了许多。如今还留在现场的,除了君凡一方和修道者协会,便只剩下以向天为首的、残余的君权阁核心成员了。他们围在昏迷不醒、气息萎靡的阁主孔桓身边,个个脸色灰败,眼神中充满了彷徨与不安。
当沧犽那深邃的目光再次扫过他们时,向天等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连大气都不敢喘。连玄笃长老都被逼退,他们这些人,在对方眼中恐怕与蝼蚁无异。
魔都修道者协会副会长万华彬见状,心中了然。他微微侧身,看向站在君凡身旁、神色复杂的君莫明,轻声开口道:“君老。”
这一声呼唤,含义不言自明。万华彬的眼神传递着清晰的信息:天阙宫已退,协会依约不会进一步插手君权阁内部事务,如今这个残局,需要一位有足够分量的人来收拾,而身为君权阁元老、又是君凡爷爷的君莫明,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君莫明自然明白万华彬的用意,也清楚自己肩上的责任。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一丝沉重与无奈,向前迈出几步,来到沧犽身侧,先是向这位神秘强者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即目光转向了面色紧绷的向天。
“向天。”君莫明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保持着元老的威严,“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吧。带着阁主,还有阁中的兄弟们,回去吧。好好为孔阁主疗伤,妥善安排牺牲弟兄的后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和那些面带悲戚的君权阁成员,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论:“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向天紧握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是孔桓的绝对心腹,对孔桓忠心耿耿,内心深处对君凡和今日的结局充满了不甘与怨恨。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孔桓重伤昏迷,最大的倚仗天阙宫已然退走,对方不仅有冥网相助、修道者协会站台,更有沧犽这等恐怖强者坐镇!继续顽抗下去,除了让君权阁流更多的血,不会有任何结果。
他抬眼,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被万华彬扶着、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君凡,又感受到沧犽那如同深渊般不可测的目光,最终,所有的挣扎与不甘都化为了一声无力的叹息。他深知,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和能力再改变什么了。
“……明白了。”向天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对着君莫明重重抱拳,“那就……有劳君老了。”
说完,他不再犹豫,猛地一挥手,对身后残存的君权阁精锐沉声喝道:“我们走!带上阁主!”
几名孔桓的贴身护卫小心翼翼地抬起如同死狗般昏迷的孔桓,其余人则相互搀扶着受伤的同伴,跟在向天身后,垂头丧气、秩序井然地迅速撤离了这片让他们遭遇前所未有惨败的战场。他们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萧索。
君莫明看着他们离去,心中亦是百感交集。他深知,以今日君凡所展现出的实力和潜力,以及他背后若隐若现的强大关系网,若真想赶尽杀绝,孔桓绝无生还的可能。但君凡没有这么做,这让他这个做爷爷的,在欣慰之余,也存了一份挽回局面的希望。他既是君凡的爷爷,也是君权阁的元老,于公于私,他都绝不愿看到君家与君权阁彻底走向对立,更不愿看到君权阁因此而分崩离析。他只希望,经此一败,孔桓能够认清现实,放下那偏执的野心与仇恨。
随着君权阁大队人马的彻底离去,这场席卷了魔都多方势力的激烈大战,终于尘埃落定。
“哐当——”
226中心基地紧闭的大门被猛地从里面推开。
一直紧张关注着外界战况的叶诗涵、丁仕杰、李梦苒、周哲、李飞然以及无影等非战斗人员,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
“好耶!我们赢了!我们真的赢了!!”李梦苒第一个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如同欢快的小鹿般蹦跳起来,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胜利的兴奋。
她这一声欢呼,如同点燃了引线,所有坚守到最后的尘网成员、隐秘者们,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弱胜强的自豪、同伴无恙的欣慰……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了一片难以抑制的欢呼声和如释重负的畅快笑意。许多人甚至脱力地直接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气,相视而笑,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水光。
冥网首领王冥也带着影雪、弗兰克以及剩余的冥网好手,朝着君凡所在的位置聚集过来。虽然他们同样经历了一番苦战,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对这场合作成果的认可。
而君凡,在亲眼确认所有敌人都已退去,己方人员基本安全后,一直强行支撑着的精神和身体终于到达了极限。他挣脱万华彬的搀扶,拖着疲惫不堪、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顿地走到沧犽面前。
他强忍着体内经脉传来的阵阵刺痛和无处不在的虚弱感,对着沧犽,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声音虽然虚弱,却充满了至诚的感激:
“沧犽前辈,此次……多谢您出手相助。力挽狂澜,救我等于覆灭之际。此恩此德,君凡……铭感五内,誓死不忘!”
这番话,发自肺腑。他清楚地知道,若无沧犽在最后关头现身,以绝对实力震慑并击败孔桓、逼退玄笃,今日之局,即便有冥网和修道者协会相助,他和他的尘网、隐秘者,也极有可能在孔桓和天阙宫的联手下,彻底灰飞烟灭。沧犽于他,已是数次救命、授业之恩。
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伤、气息萎靡,眼神却依旧清澈而坚韧的少年,沧犽那原本如同万古寒冰般冰冷的脸上,终于融化出一丝真切的笑意,如同阳光穿透云层。他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与期许:
“小家伙,不必多礼。你能在如此逆境中坚持至此,已属难得。记住,你的路,还很长,眼光要放得更远一些,莫要只局限于这世俗之下的方寸之地。”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当你真正登临绝顶,成为一方巨擘之时,再回首,便会发现,所谓的君权阁,所谓的魔都风云,不过是这浩瀚世间,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罢了。”
君凡闻言,心神剧震,仿佛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他眼前缓缓打开。他重重地点头,将这番话牢牢刻在心里:“晚辈……谨记前辈教诲!”
倒是一旁的君莫明,听到沧犽如此评价他经营、守护了大半辈子的君权阁,嘴角不由微微抽搐了一下,内心自然有些不是滋味。但一想到沧犽那恐怖的实力和可能来自的层次,他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将那点不舒服压了下去。层次不同,眼界自然不同。
“好了,废话不多说。”沧犽摆了摆手,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努力修炼吧,小家伙。希望下一次见面,不会是在这道境之气稀薄的世俗之下,而是在那……真正的舞台上。”
说完,他目光转向万华彬,微微点头示意,算是打过了招呼。在离别之际,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再次扫过站在君凡身后的君岳,那眼神中蕴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审查与意味深长,仿佛在看一个故人,又或是在确认着什么。
随即,他不再停留,转过身,一步踏出,身影便如同融入空气般,由实变虚,逐渐淡化,最终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来得突兀,去得潇洒。
面对沧犽的离去,君凡没有出言挽留。他深知,到了沧犽这种境界,行踪飘忽,心意决断,绝非他人所能左右。他只是默默地望着沧犽消失的方向,用力握紧了拳头,在内心立下誓言:
“沧犽前辈,您放心!下一次见面,我君凡,必定是凭自己的实力,堂堂正正地站在那‘世俗之上’!”
随着沧犽的离去,魔都修道者协会副会长万华彬也走上前,与君凡客套了几句,无非是叮嘱他好生修养,治疗内伤,若有需要协会帮助之处可随时联系云云。随后,他便带着协会的成员,干净利落地离开了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
胜利的喜悦如同温暖的洋流,弥漫在每一个尘网和隐秘者的心头。王冥正想上前与君凡正式道别,并商议后续事宜,却见君凡只是勉强对他露出了一个疲惫而感激的微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然而,话未出口,君凡一直强行压制的伤势和透支的精力终于彻底爆发。他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身体一软,便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凡儿!”
“老大!”
惊呼声四起!
离得最近的君岳反应最快,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将昏迷过去的君凡抱在了怀中。看着儿子那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庞,以及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和破烂的衣衫,君岳这个向来沉稳内敛的男人,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却是难以言喻的骄傲与自豪!
他轻轻拂去君凡脸上的尘土,低声喃喃,仿佛是说给昏迷的儿子听,又像是在告诉自己:
“小家伙……干得漂亮!你真的……长大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沧犽离去的方向,脑海中反复浮现着对方灰袍袖口那隐秘的、由星辰轨迹勾勒而成的徽记,以及沧犽最后打量他时,那意味深长、仿佛洞悉了一切的眼神。一股莫名的沉重与疑惑,悄然压上了他的心头。
夕阳终于完全沉入了地平线,暮色笼罩大地。226中心基地外围,硝烟未尽,断壁残垣诉说着方才战斗的惨烈。但在这片废墟之上,劫后余生的人们,心中却燃起了新的希望。一场风暴暂时平息,而君凡的传奇之路,显然才刚刚启程。等待着他的,是更广阔的天地,与更艰巨的挑战。
第218章 盟约与誓言
黑暗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意识的微光在深处重新点燃。
君凡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终于艰难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那是他在226中心基地房间特有的纹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草药混合的气味。
他尝试移动了一下身体,立刻感到一阵源自骨髓深处的虚弱和酸痛,尤其是经脉之中,传来一种空荡荡的刺痛感,那是道境之气严重透支后的典型症状。与孔桓那场惊心动魄的死战记忆,如同破碎的镜片,瞬间涌入脑海——倾尽全力的“万象破空指”与“焚天璃焰掌”,孔桓那恐怖的“玄冥大手印”,以及最后时刻,那如同山岳般挡在他身前,轻描淡写化解一切危机的灰色背影……
“沧犽前辈……”他低声喃喃,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无尽的感激。若非沧犽及时出现,此刻的他,以及他所珍视的尘网、冥网的朋友们,恐怕早已在君权阁和天阙宫的联手碾压下灰飞烟灭了。
内视己身,情况比预想的稍好。经脉虽然受损,但并未真正断裂,只是过度扩张后的萎靡,体内那原本枯竭的道境之气,此刻正如同涓涓细流,缓慢而坚定地重新滋生、汇聚。更让他心头微动的是,那停滞许久的半步神王道境界壁垒,似乎……松动了一丝?一种玄而又玄的感悟萦绕心头,仿佛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契机,突破那层屏障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看来,生死之间的搏杀,果然是提升实力最有效的催化剂……”他心中暗忖,握了握依旧有些无力的拳头,眼中却燃起了更加坚定的火焰。
他挣扎着坐起身,换下那身早已破损不堪、沾满血污的战斗服,穿上了一身干净的便装。来到窗前,“哗啦”一声拉开窗帘。
下午和煦的阳光瞬间洒满全身。他望向窗外,目光所及之处,前两天那场大战留下的狰狞痕迹——龟裂的地面、倒塌的假山、破碎的园林——大部分已经被清理和修复,虽然还能看出一些痕迹,但已然恢复了基本的秩序,基地的工作人员和一些伤势较轻的隐秘者正在远处进行着最后的整理工作。这份效率,让他心中微暖。
推开房门,走向大厅。他的脚步还有些虚浮,但脊梁却挺得笔直。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大厅入口时,原本有些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目光,担忧的、关切的、欣喜的,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老大!”
一声带着哭腔又充满惊喜的呼唤响起,叶诗涵第一个冲了过来,毫不顾忌地拉住他的胳膊,眼圈瞬间就红了,“你总算醒过来了!你都昏迷两天了!吓死我们了!”
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以及周围龙瀚、林旭、无影、夜冷、天鸣、狄隆等所有隐秘者核心成员那毫不掩饰的关切目光,君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笑了笑,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笑容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让大家担心了。我没事,只是消耗大了点,休息一下就好。”
就在这时,冥网的首领王冥带着影雪和弗兰克也走了过来。王冥脸上带着真诚而略带感慨的笑容,上下打量着君凡,朗声道:
“君凡兄弟,你这次可是真让哥哥我大开眼界了!硬撼神元境的孔桓,最后还能引得那位神秘强者出手相助……啧啧,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就算当初我冥网不插手,以君凡兄弟你的底蕴和关系,恐怕也足以应对君权阁的刁难。”
他的话半是赞叹,半是试探。沧犽的出现,以及其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和对君凡明显的维护态度,让王冥对君凡的评价再次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君凡闻言,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入。沧犽的来历和意图,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自然不便多言。他收敛笑容,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向着王冥伸出了右手,目光清澈而坚定:
“王冥兄弟,客套话就不多说了。危难之际,方见真情。此次冥网倾力相助,这份情谊,我君凡和尘网铭记于心。”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我提议,从此刻起,尘网与冥网,正式建立牢不可破的合作盟友关系!资源共享,情报互通,危难共担!从今往后,我们便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兄弟!”
此言一出,大厅内再次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王冥先是一怔,随即,脸上绽放出毫不掩饰的、发自内心的大笑!他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当初他决定押注君凡,看中的就是其惊人的潜力和未来。从君凡巧妙化解冥网初期的试探,到后来展现出足以抗衡君权阁部分力量的实力,再到如今,连魔都修道者协会和那位神秘强者都与他关系匪浅……这一切都证明了他的眼光没错!
与尘网结盟,对冥网而言,绝非仅仅是多了一个合作伙伴,更是意味着在魔都这片错综复杂的棋盘上,找到了一位潜力无限、值得信赖的强大盟友!
“好!哈哈哈!好!”王冥重重一掌拍在君凡伸出的手上,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象征着两大势力正式缔盟!“君凡兄弟,快人快语!我王冥,代表冥网全体,接受你的提议!从今日起,尘网便是我冥网最亲密、最可靠的盟友!祸福与共,生死相托!”
他猛地转头,对着身后神色各异的影雪和弗兰克,以及大厅内所有冥网成员,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影雪,弗兰克!立刻将我的命令传达至冥网所有分部及成员:自即日起,尘网及其所属隐秘者,为我冥网最高等级盟友!凡我冥网所属,遇见尘网朋友,必须以最高规格的贵客之礼相待!若有冒犯,严惩不贷!”
“是!首领!”影雪和弗兰克肃然应命。如果说之前他们对君凡的重视还带着几分对君家背景和其个人潜力的权衡,那么经过此番大战,亲眼目睹君凡的实力、魄力以及那深不可测的背景后,此刻他们对这位年轻的尘网领袖,已是心服口服,将其放在了与王冥对等的地位上看待。
又寒暄了几句,并约定好后续详细合作事宜的沟通方式后,王冥便带着冥网众人向君凡告辞。他们原本在战斗结束当天就打算离开,只因君凡昏迷不醒,才一直滞留至今。
送走王冥一行,大厅内便只剩下尘网的核心骨干与一众隐秘者。
夕阳的金辉透过宽大的窗户,温柔地洒在君凡的脸上,为他苍白的脸色镀上了一层暖意,也为他平添了几分坚毅与成熟。他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从最初便追随他,一路从无到有、筚路蓝缕闯过来的叶诗涵、龙瀚、林旭、无影、夜冷;
到后来加入,成为中流砥柱的天鸣、狄隆、徐安、黄伊;
再到最新吸纳,充满朝气与潜力的丁仕杰、李梦苒、秦时、周哲、李飞然……
他的目光在每一张脸上停留片刻,仿佛要将他们此刻的样子深深印入心底。这些,都是他可以用生命去托付,也愿意与他同生共死的兄弟姐妹!
一股澎湃的情感在胸中激荡,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而充满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兄弟们!姐妹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大厅内落针可闻。
“经过这一战,我们尘网,算是真正在这魔都,扎下了根,立住了旗!”他的声音带着自豪,更带着一种开创历史的沉重感,“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充满野心:“我的目标,从来就不只是偏安一隅!从今往后,我们要让尘网的光芒,不仅照亮魔都及其周边,更要辐射整个华夏,乃至……让整个世界,都听到我们隐秘者的声音!”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深沉与真诚:“这一路走来,从最初的几人,到如今的规模,经历过质疑,面对过围剿,遭遇过背叛,但更多的,是你们不离不弃的追随,是你们与我一同挥洒的热血与汗水!这一次,面对君权阁这尊庞然大物,我们没有退缩,我们奋起反抗,我们……赢了!”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激动:“虽然,最后的胜利,离不开冥网朋友的鼎力相助,离不开万会长的仗义执言,更离不开沧犽前辈的力挽狂澜。这提醒我们,自身的实力,永远是最根本的依仗!我希望,在不久的将来,无论面对任何强大的对手,任何外来的威胁,我们都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拥有绝对自保、乃至战而胜之的手段!我们不需要永远依靠他人的庇护!”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眼中充满了感激:“同时,在这里,我君凡,要真诚地谢谢你们!谢谢你们选择相信我,认我这个不够成熟、会犯错的人做你们的老大!这份信任,是我君凡此生最珍贵的财富!”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而带着几分豪气的笑容,大声宣布:“所以,为了庆祝我们劫后余生,为了庆祝我们尘网新生!未来几天,所有人,放开了玩!想怎么放松,就怎么放松!想怎么庆祝,就怎么庆祝!一切开销,由我买单!”
“哇——!!!”
“老大万岁!!”
“凡哥威武!!”
短暂的寂静后,大厅瞬间被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淹没!叶诗涵、龙瀚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烁着激动和恶作剧的光芒。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上啊!”,一群年轻人如同脱缰的野马,带着欢快的笑声,一窝蜂地朝着君凡冲了过去!
君凡看着这架势,还以为这群家伙“恩将仇报”要揍他,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哪里躲得开?
下一刻,他只觉得身体一轻,已经被众人七手八脚地高高举了起来!
“一、二、三——扔!”
在众人有节奏的欢呼和大笑声中,君凡的身体被一次次地抛向空中,又一次次地被稳稳接住。
“老大万岁!”
“凡哥威武!”
欢呼声、笑声,充满了整个226中心基地,冲散了连日来的阴霾与血腥,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而在不远处,那片曾经作为战场边缘的茂密丛林深处,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磐石般静立。沧犽透过枝叶的缝隙,遥遥望着基地大厅那喧闹欢腾的一幕,望着被众人抛起、脸上带着无奈却又洋溢着温暖笑容的君凡,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欣慰笑意。
他微微点了点头,仿佛完成了一项重要的使命,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
“赤子之心,砥柱之才,羽翼渐丰……看样子,是时候回去向主上复命了。”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那个被众人簇拥的年轻身影。
“小家伙,你要走的路还长,且劫亦多……期待下一次的见面。一切,珍重!”
话音落下,灰袍微动,他的身影已如同融入林间的雾气般,悄无声息地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那萦绕的淡淡期许,留在了这片见证了一场崛起与守护的土地之上。
第219章 平静的日子
再度静修一整日,以“道皇经”玄奥法门细细梳理体内依旧有些躁动不安的道境之气后,君凡感觉状态恢复了大半,虽未至巅峰,但日常行动已无大碍。那股因生死大战而愈发凝练的气息,让他对突破神王道之境更多了几分把握。
心情稍缓,他便想起了之前的承诺。将叶诗涵唤至跟前,吩咐道:“诗涵,找个好一点的地方,定个时间,让大家好好放松一下,庆祝我们扛过了这一关。”
“明白,老大!包在我身上!”叶诗涵眼睛一亮,立刻拍着胸脯应承下来。她跟随君凡时间最长,从最初只是负责管理君凡个人资产的“理财专家”,随着尘网和隐秘者的壮大,不知不觉已晋升为整个团队的“大总管”,大到资金调度、基地运营,小到成员们的衣食住行,几乎都由她一手操持,井井有条。可以说,隐秘者这个日益庞大的机器若能顺畅运转,叶诗涵在生活与管理方面的贡献,功不可没。
她的效率一如既往的高。当晚聚餐的地点,便定在了黄浦江畔极负盛名的顶级酒店——漫山半岛国际酒店。
华灯初上,江风习习。隐秘者一众核心成员,暂时放下了手头所有的工作与警惕,齐聚在酒店一间奢华宽敞的全景包厢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魔都璀璨夺目的江景夜景,流光溢彩,如梦似幻。
包厢内气氛热烈。龙瀚、林旭这些“元老级”成员毫不客气,拿起制作精美的菜单,专挑那些看着就价格不菲的招牌菜、硬菜下手,嘴里还念念有词地比较着哪种做法更美味。
听着他们报出的菜名和后面跟着的价格,新加入的丁仕杰、李梦苒、秦时、周哲和李飞然几人,不由得暗暗咋舌。这才点了不到一半,估摸着就已经大几万花出去了吧?这顿饭的规格,远超他们的想象。
李梦苒悄悄碰了碰身边的丁仕杰,低声道:“仕杰,这……这也太破费了吧?”
丁仕杰虽然家境也不错,但如此挥霍也是头一回见,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主位上正含笑看着众人点菜、一脸云淡风轻的君凡,低声道:“别忘了老大的身份,还有君家……这点开销,对凡哥来说可能真不算什么。既然老大说了让大家放开,我们就别拘束了。”
想到君凡那深不可测的背景和如今尘网在魔都隐隐崛起的势头,新成员们也都释然了,渐渐融入了这轻松的氛围。
菜品陆续上桌,琳琅满目,香气四溢。起初,大家还保持着基本的礼仪,相互敬酒,随意聊着天,气氛其乐融融。然而,几杯酒精度不低的佳酿下肚后,话题便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前几天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尤其是无尘小组的狄隆,几杯酒让他脸色泛红,兴致高涨,他干脆站起来,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比划着,唾沫横飞地开始“说书”:
“嘿!你们是没看见当时那场面!海家那帮所谓精锐,看着人模狗样,真动起手来,也就那么回事!哥们我当时一个‘铁山靠’,再接一记‘扫堂腿’,直接放倒俩!要不是他们人太多,被围住了,我能把他们全给收拾了!”
他顿了顿,又眉飞色舞地讲到与冥网兄弟配合,在侧翼阻击宋方手下那些装备精良的“战士”的经历,将过程中的惊险和己方的勇猛描绘得活灵活现,引得众人阵阵惊呼和笑声。
龙瀚也忍不住插嘴,拍着桌子道:“狄隆你这算啥!我那边才叫一个痛快!直接冲进人堆里,一拳一个,跟打沙包似的!就是后来那姓向的那小子,手段太阴险,不然……”
看着这群生死与共的伙伴们彻底放开,毫无顾忌地吹嘘打屁,宣泄着大战后的紧张与兴奋,君凡坐在主位,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一丝纵容的笑意。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中暗道:“幸好是在自家包的包厢里,隔音也好。这些话要是传到外面去,指不定又得惹出什么风波来。”
感觉包厢内有些闷热,酒水也化作了尿意。君凡对身旁相对安静的无影低声说了一句:“我去下洗手间。”便起身离开了喧嚣的房间。
五星级酒店的洗手间也极尽奢华,干净整洁,熏着淡淡的香氛。君凡解决完个人问题,用冷水洗了把脸,感觉精神清爽了不少。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刚走出洗手间,却迎面碰上了一群刚从另一个方向走廊拐过来的人。
这群人男女都有,衣着光鲜,看样子也是刚聚餐结束,正准备离开或转场。其中一人眼尖,立刻看到了君凡,连忙拉了拉身旁一位容貌清丽、气质温婉的女子,低声道:“云熙,快看!那不是君少吗?”
这女子,正是苏云熙。她现在是海瑞温斯顿珠宝公司(虚构品牌)魔都分公司的头号设计师了,公司里仅有少数几人知道她与君凡这层恋人关系。此刻的她,脸颊微红,眼神略带迷离,显然也喝了不少酒。
苏云熙闻言,顺着同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那个让她这几天又气又念的身影。她立刻小跑着上前,带着几分娇嗔和埋怨,喊道:“君凡!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君凡转过身,看到脸颊绯红、带着几分醉意的苏云熙,也是微微一愣,随即笑道:“云熙?你也在这吃饭?”
“是啊!”苏云熙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语气带着小小的不满,“我们公司今天晚上搞团建聚餐。倒是你,上次打电话你说要忙几天,这都过去多久了?连个消息都没有!我还以为你忙什么正事呢,搞了半天,是跑出来自己逍遥快活,大吃大喝来了?”
听着苏云熙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抱怨和关心,君凡心中苦笑。他这几天的经历,可谓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与修道强者生死相搏,这些事情又如何能对她细说?他只能摸了摸鼻子,含糊地解释道:“确实是忙正事,今天刚忙完,这不就带兄弟们出来放松一下嘛。”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谄媚的声音插了进来:“哎呀!这不是君少吗?真是幸会,幸会啊!”
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略微发福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此人正是苏云熙所在部门的冯经理。
冯经理早就认得君凡了,而且也深知这位君家大少、如今在魔都风头正劲的年轻人在魔都能量不小。他连忙伸出双手握住君凡的手,用力晃了晃:“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君少,真是太巧了!君少也是来用餐的?”
“嗯,和朋友们聚聚。”君凡保持着基本的礼貌,点了点头。
“哎呀,那正好!”冯经理眼睛一转,立刻热情地邀请道,“我们公司也刚结束聚餐,就在前面那个包厢,还没散呢!君少既然遇到了,那就是缘分,无论如何也得赏光过去坐坐,让我们敬您一杯!云熙,你也真是的,怎么不早点请君少过来呢!”
说着,冯经理几乎是半拉半请地,簇拥着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君凡,朝着他们公司的包厢走去。苏云熙在一旁,想说什么,却又碍于上司的面子,只能有些无奈地跟上。
就这样,君凡被“裹挟”着,走进了海瑞温斯顿公司的团建包厢。
这个包厢虽然不如隐秘者那个大,但也颇为宽敞。冯经理一进去,就提高了嗓门,带着几分炫耀地宣布:“各位!静一静!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君凡,君少!也是我们云熙的男朋友!大家欢迎!”
此言一出,包厢内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气氛!
那些原本不知道苏云熙背景的同事,此刻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苏云熙,又敬畏地看向君凡。君凡这个名字,在魔都的上层圈子和某些特定领域,可是如雷贯耳!没想到,平时低调温和的苏云熙,男朋友竟然是这位风云人物!
紧接着,海瑞温斯顿公司的各位高层,仿佛听到了某种信号,立刻排着队,满脸堆笑地来到君凡和苏云熙面前,轮流敬酒。
“君少,久仰大名!我敬您一杯,您随意!”
“君少,云熙可是我们公司的优秀人才,您二位真是郎才女貌!”
“君少,以后还请多多关照我们海瑞温斯顿啊!”
一时间,敬酒词不绝于耳。苏云熙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弄得满脸通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本来只想和君凡安安静静地谈个恋爱,不想因为他的身份而在公司里受到过多关注,现在可好,经过冯经理这么一闹,全公司上下恐怕没人不知道她和君凡的关系了。
她偷偷拉了拉君凡的衣角,投去一个歉然又无奈的眼神。
君凡感受到她的窘迫,却只是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必在意。对于这种应酬和追捧,他早已司空见惯,应对起来从容不迫。他端着酒杯,与各位前来敬酒的公司高层周旋,既不显得过分热情,也没有失了礼数,言谈举止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让那些久经商场的公司高层们也暗自点头,心道此子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苦了苏云熙,在一片恭维和探究的目光中,这顿原本轻松的团建饭,吃得是如坐针毡。而君凡,则在应付完又一波敬酒后,心中开始盘算着,该如何找个合适的理由,尽快脱身,回到他自己那帮正在“无法无天”庆祝的兄弟们身边去。
第220章 苏建伟的麻烦
晚宴临近尾声,杯盘狼藉,欢声笑语却未停歇。君凡在苏云熙以及那位格外热情的冯经理陪同下,随着人流缓缓走出包厢。冯经理脸上堆满了笑,一路都在说着客套话,言语间不乏对君凡的奉承和对苏云熙的关照。
刚出包厢门,就见林旭快步走了过来。他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显然是刚才没少喝,正想跟君凡汇报接下来的安排,目光一转却瞥见了君凡身旁的苏云熙,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又带着几分揶揄的笑容:
“哟!嫂子!你也在啊?”林旭嗓门不小,这一声“嫂子”叫得格外响亮。
对于苏云熙,林旭这些最早跟随君凡的隐秘者元老自然都不陌生,甚至颇为熟悉。尤其是林旭,当初苏云熙被卷入危险,那枚棘手的反物质能量炸弹还是他凭借技术手段解决的,苏云熙一直视他为救命恩人。
被林旭这么一叫,苏云熙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君凡,见他只是含笑不语,便无奈地笑着回应道:“嗯,公司今晚团建聚餐。刚巧碰到你们了,还把你们老大给‘借’走了会儿,现在完璧归赵。”
林旭闻言,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嘿嘿笑道:“嫂子您这话说的可就见外了!您在这儿,我哪儿敢把老大带走啊?那不是打扰你们嘛!”他挤眉弄眼,语气夸张,引得君凡也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行了,别在这儿耍宝了。”君凡打断了他的插科打诨,问道,“其他人呢?都安排好了?”
林旭这才收敛了玩笑神色,回答道:“都安排好了,老大。龙瀚他们嫌这儿不够尽兴,已经先一步去楼上订好的KtV大包间了,就等着你过去主持大局呢!”
君凡点了点头,转而看向苏云熙,语气温和地邀请道:“云熙,这边应该也快散场了,要不……一起上去坐坐?都是自己人,热闹一下。”
苏云熙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冯经理立刻抢过话头,态度殷勤得近乎谄媚:“去!当然要去!云熙啊,咱们团建这就算结束了,后面也没别的活动了。你正好陪君少好好放松娱乐一下,工作上的事不用担心!”他拍着胸脯,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
冯经理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之前确实接到上面通知,要求苏云熙这几天赶一份重要的珠宝设计稿,时间紧迫。但此刻君凡在场,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在他眼里,讨好君凡这位背景深厚的“姑爷”,远比按时完成一份设计稿重要得多。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回去如何跟顶头上司莫总解释——一切都是为了维护公司与君凡的良好关系。
苏云熙见上司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推辞,只得点了点头,轻声道:“那……好吧。”
林旭见状,立刻眉开眼笑,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请”的手势:“得令!嫂子,老大,这边请!楼上雅间伺候!”
一行人便跟着林旭,乘坐电梯来到了酒店顶层的豪华KtV区域。推开预定的超大包厢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喧闹声瞬间涌了出来。包厢内灯光迷离,巨大的屏幕上正播放着mV,龙瀚正拿着麦克风吼着一首激情四射的摇滚歌曲,底下叶诗涵、无影、天鸣等人跟着节奏摇摆起哄,气氛热烈非凡。
君凡和苏云熙的联袂出现,让包厢内的气氛瞬间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老大来了!”
“咦?嫂子也来了!欢迎嫂子!”
龙瀚、夜冷、叶诗涵这些老成员纷纷笑着打招呼,他们对苏云熙的出现并不意外,反而显得很是熟稔。
而丁仕杰、李梦苒、周哲、李飞然、秦时这些新加入的隐秘者,则是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清丽女孩。他们知道今天是内部庆功宴,怎么会有“外人”?
心思细腻的无影见状,凑到他们身边,低声简单解释了几句:“这位是苏云熙小姐,老大的女朋友,自己人。”
几人这才恍然大悟,看向苏云熙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好奇和审视,原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老板娘”!李梦苒更是偷偷打量着苏云熙,暗自感叹对方的气质和容貌。
苏云熙起初被这阵仗和目光看得有些拘谨,但很快,隐秘者们热情而真诚的氛围感染了她。叶诗涵主动拉她坐到身边,递上饮料和零食;龙瀚唱完一首,硬是把另一个麦克风塞到她手里,起哄让她也来一首;林旭则在一旁插科打诨,活跃气氛。
渐渐地,苏云熙也放松下来,跟着大家一起唱歌。她嗓音清甜,唱了一首舒缓的情歌,赢得了满堂彩。君凡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看着她在灯光下微红的脸颊和开心的笑容,眼中满是温柔。他自己也被龙瀚、狄隆等人拉着唱了几首经典的兄弟合唱曲目,虽然唱功一般,但气势十足。
包厢里,歌声、笑声、碰杯声、聊天声交织在一起。众人喝着酒,聊着天,唱着那些耳熟能详、能引发大合唱的经典老歌,仿佛要将之前大战积压的所有紧张、恐惧和疲惫,都在这一刻彻底宣泄出去。就连原本有些放不开的丁仕杰、秦时等新成员,也彻底融入了这欢乐的海洋,跟着一起吼叫,一起举杯。
时间在欢声笑语中飞速流逝,直到深夜,众人才意犹未尽地离开了漫山半岛国际酒店。夜晚的凉风一吹,驱散了些许酒意,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足和愉悦的笑容。
君凡自然是亲自送苏云熙回家。他叫了代驾,两人坐在车后座。窗外的魔都依旧灯火通明,夜景飞速向后掠去。
苏云熙靠在座椅上,脸上还带着KtV里的兴奋余韵,轻声跟君凡说着这段时间她工作上的趣事,比如某个难缠的客户,或者自己设计稿获得认可的喜悦。她似乎想把分开这些天积攒的话题都说完。
然而,君凡却敏锐地察觉到,在她轻快的语调之下,眉宇间似乎始终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愁绪,偶尔还会走神,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车很快到了苏云熙居住的小区门口。代驾停好车,知趣地下去等候。
君凡没有立刻让苏云熙下车,而是转过头,认真地看向她,温和地问道:“云熙,是不是最近生活上遇到什么麻烦了?我看你好像有点心事。如果有,一定要告诉我,别一个人扛着。”
听到君凡关切的话语,看着他真诚的眼神,苏云熙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她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犹豫,最终还是抿了抿嘴,低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前两天,我妈给我打了个电话,语气挺着急的,想让我回杭城老家一趟。”
她顿了顿,继续道:“听我妈说,好像是我爸爸生意上遇到了一些麻烦,厂子里最近情况不太好。”
君凡闻言,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家里的事。他立刻说道:“既然是叔叔阿姨那边有事,那你直接请假回去看看他们啊,也耽搁不了几天。如果你担心请假不好请,我去跟你们公司那个莫总打声招呼,这点面子他应该还是会给的。”海瑞温斯顿的莫总,是冯经理的顶头上司,在魔都分公司颇有话语权,君凡与他有过几面之缘。
苏云熙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请假倒不是问题,冯经理今天那态度,我请个假他肯定批。只是……”她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的忧色更浓了些,“我就算回去了,除了能看看爸爸妈妈,安慰他们一下,恐怕也解决不了爸爸厂子实际的问题。听我妈那意思,好像遇到的麻烦还不小,具体是什么,她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只是很着急。”
听到这里,君凡心中了然,同时也升起一丝愧疚。这段时间,他全身心投入到与君权阁的对抗和自身实力的提升上,确实忽略了苏云熙,连她家里遇到困难都不知道。
他沉吟片刻,心中做出了决定。握住苏云熙的手,语气坚定而温和地说道:“这样吧,云熙。你明天就去公司把假请好,后天,我陪你一起回杭城一趟。”
“啊?你陪我回去?”苏云熙有些惊讶地抬起头。
“嗯。”君凡点了点头,“反正最近魔都这边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我也正好有空。叔叔阿姨遇到困难,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看看,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回去面对。”
他看着苏云熙,眼神带着安抚的力量:“至于具体是什么麻烦,等我们到了杭城,见了叔叔阿姨,了解了具体情况再说。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感受到君凡话语中的支持和担当,苏云熙心中一阵温暖,眼眶微微有些发热,之前独自担忧的阴霾似乎被驱散了不少。她用力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君凡笑了笑,“明天我也得回一趟家里。有些事,关于之后的安排,也需要和爷爷、我爸他们好好交流一下。”
他将苏云熙送下车,看着她安全走进小区大门,才转身上车。
夜色中,车辆缓缓驶离。君凡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流动的霓虹,心中思绪翻涌。魔都的风波暂平,但新的生活也即将开始。杭城之行,看来并不会只是一次简单的探亲。而他与君家,与父亲君岳、爷爷君莫明之间,也确实需要一场开诚布公的深谈了。毕竟,未来的路,依然充满了未知与挑战。
第221章 君家夜话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君凡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缓缓睁开眼,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鼻腔里还萦绕着衣物上残留的淡淡酒气。回想起昨晚接连三场的“车轮战”,从晚宴到KtV,最后差点被龙瀚和徐安那几个家伙联手“放倒”,他不禁无奈地笑了笑。若非他体质远超常人,加上体内道境之气暗中运转化解了不少酒力,今天恐怕真要爬不起来了。
起身,冲了一个热水澡,冰凉的水流驱散了最后一丝疲惫与混沌。换上一身干净的休闲装,整个人顿时感觉清爽利落了许多。
他独自驾车,驶向久未踏足的君豪盛世集团总部。这段时间,为了应对与君权阁的生死危机,他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尘网和隐秘者的事务中,公司这边几乎完全放手。
车子稳稳停在集团大楼下,他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当他走出电梯,走向自己办公室时,眼前的一幕让他微微有些诧异——几位核心部门的部长,竟然整整齐齐地排着队,安静地等候在他办公室门口,一个个神色恭敬,甚至带着几分拘谨。
“君总早!”
“总经理好!”
见到他出现,众人纷纷躬身问好,态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郑重。
君凡目光扫过他们,心中了然。看来,他在欧洲秘密创立“新宇科技”并取得突破性进展的消息,已经传回了集团。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当你展现出足够的实力和潜力时,周围人的态度自然会随之改变。他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平静地推开办公室的门:“都进来吧,开个会。”
一整个上午,君凡都沉浸在集团事务中。他仔细聆听着各部门负责人的汇报,快速浏览着积压的文件,就关键问题提出质询和指示。他的思维敏锐,决策果断,对市场趋势和集团运营的把握让在场的老臣子们都暗自心惊,这位年轻的掌门人,在经历了外面的风雨后,似乎变得更加沉稳和老练了。
最终,他明确了集团明年以科技创新和高端市场为核心的战略发展方向,为这场高效而紧凑的高层会议画上了句号。
看看时间,已是下午。想起晚上与爷爷、父亲的约定,君凡没有多做停留,驱车驶离了市中心,朝着那座承载了他无数童年记忆的君家豪宅而去。清晨出门时,他便通过短信告知父亲君岳,晚上有要事需与他和爷爷商议。
夕阳西下,天边铺满了绚丽的晚霞。当君凡的车子驶入老宅庭院时,暮色刚刚开始笼罩这片宁静的土地。
走进古朴而宽敞的客厅,柔和的灯光下,爷爷君莫明和父亲君岳早已坐在那张熟悉的红木沙发上等候。茶几上,一套紫砂茶具散发着氤氲热气,茶香四溢。
“爷爷,爸。”君凡唤了一声,脸上带着一丝归家的放松。
“回来了?”君莫明抬起眼皮,目光温和。
君岳则直接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笑道:“快过来坐,就等你了。”
君凡依言走过去,在父亲身边坐下。他动作熟练地提起小巧的紫砂壶,先为爷爷斟了七分满,又为父亲和自己倒上,举止从容,带着一种经过风雨洗礼后的沉稳。
君岳看着儿子这一系列动作,眼中满是欣慰和难以掩饰的骄傲。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君凡的肩膀,声音带着感慨:“儿子!好小子!爸爸现在……是真的为你感到骄傲!”
他的语气有些激动:“你是不知道,当初隐秘者在魔都接连干了几件大事,闹出不小动静的时候,我心里有多担心!我一直提防着这股突然冒出来的神秘势力,不清楚它的底细,不知道它会给魔都带来福还是祸……”他摇了摇头,继续道,“直到这次,亲眼目睹你带领他们对抗君权阁,听你爷爷说了你创立尘网的初衷和理念,我这心里……才算是彻底踏实了,也明白了!你做的,是正事,是好事!”
听到父亲这番发自肺腑的话,君凡心中暖流涌动。他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松和调侃:“爸,看您说的。我这点成绩,还不是您培养得好,遗传了您的优秀基因嘛!”
“哈哈哈!”君岳被儿子这话逗得开怀大笑,脸上洋溢着自豪的光彩,“你这臭小子,现在怎么也学会拍马屁了?不过……这话我爱听!”
君凡也是莞尔,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他收敛了笑容,目光转向一直静静品茶、眼神深邃的爷爷君莫明,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爷爷,经过这次的事情,您觉得……日后孔桓和君权阁,应该不会再轻易为难我和尘网了吧?”
一提到孔桓,坐在一旁的君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化解的寒意与仇恨,他也将目光投向了君莫明,显然对此极为关注。
君莫明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此事,我们几位尚在阁内的元老,已经紧急商议过了。大家一致认为,孔桓此次调动阁内力量,联合外人对付你,尤其是动用了那世俗之上的人,已然越界,有损君权阁的根基与声誉。”
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当日那位沧犽前辈下手……也确实不轻。孔桓虽然已经恢复了意识,但脏腑和经脉受损极重,至今还不能下床走动,没有三五个月的精心调养,恐怕难以恢复元气。”
他看向君凡,目光中带着安抚与告诫:“日后,我也会找机会,再与孔桓深谈一次。只要你的尘网,不去主动触碰、动摇君权阁在魔都的根本利益和地位,我想,经过这次惨痛的教训,孔桓就算心有不甘,短期内也应该不敢再轻易对你和尘网出手了。毕竟,他也要掂量掂量,能否承受得起下一次可能来自沧犽前辈,或者其他方面的怒火。”
听了爷爷的分析,君凡眉头微蹙,缓缓点了点头。道理他明白,元老们的施压和沧犽的威慑力确实能起到作用。但根据他与孔桓这段时间的交手和观察,他深知,孔桓此人野心极大,性格偏执,睚眦必报,早已不是他记忆中那位宽厚睿智的“孔爷爷”了。一时的退让,绝不代表永久的和平。
一股强烈的紧迫感在他心中升腾。他必须更快地提升自己的实力!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拥有足以震慑甚至碾压一切敌人的力量,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保护想要保护的一切。他不想,也不能永远依靠他人的庇护。
看着陷入沉思、眉宇间带着一丝凝重与倔强的孙子,君莫明脸上的无奈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世事的睿智和充满期许的笑容。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仿佛带着某种定鼎人心的力量:
“凡儿,不必过于忧心。你的潜力,爷爷看在眼里。你的路,还很长,很远,绝不止于这魔都一隅之地。我相信,终有一日,你的能力和实力,会远远超越魔都现有的任何一方势力,达到一个让我们都仰望的高度。”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充满了长辈的关切与智慧:“但是,孩子,你要记住。在尚未拥有绝对的实力,足以无视一切规则和威胁之前,该隐忍时,仍需懂得隐忍。潜龙在渊,并非怯懦,而是为了积蓄力量,等待一飞冲天的那一刻。”
他的目光扫过君凡和君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只需记住,无论你做出何种选择,走向何方,爷爷和你爸爸,永远都会站在你的身后,无条件地支持你!我君家的男儿,血脉里流淌着的,从来就不缺乏干大事的雄心与魄力!”
“不错!”君莫明话音刚落,君岳便斩钉截铁地接口道,他再次用力拍了拍君凡的肩膀,眼神灼灼,充满了对儿子毫无保留的信任与鼓励,“儿子,别有什么负担,也别怕前路艰难!你就放开手脚,大胆地去闯!大胆地去干!爸爸也坚信,未来的你,必定能翱翔于九天之上!到那时,别说一个君权阁,便是更广阔的天地,也将在你的脚下!”
听着爷爷深沉睿智的教诲和父亲热血激昂的鼓励,感受着那份源自血脉、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支持,君凡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在胸中激荡,瞬间冲散了所有的疑虑与沉重。他望着眼前两位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他们的眼神是如此坚定,充满了对他的期盼与信心。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仿佛有千钧重担化为了无穷的动力。他重重地点头,声音清晰而坚定,如同立下誓言:
“我明白了!爸爸,爷爷!你们放心,我绝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这一刻,家族的纽带前所未有地紧密。窗外的夜色完全降临,而君凡心中的道路,却在亲情的灯火照耀下,变得愈发清晰与明亮。他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第222章 再赴杭城
与爷爷君莫明、父亲君岳那场深入肺腑的畅谈,持续至凌晨两点方休。回到自己那间久违的、充满少年回忆的卧室,君凡并未因深夜而立刻躺下。他褪去外衣,于床榻之上盘膝而坐,五心向天,摒除杂念,悄然运转起《道皇经》的法门。
对他而言,普通的睡眠固然能恢复精神与体力,但打坐修炼,效果更佳。不仅能涤荡疲惫,更能引动天地间稀薄的灵气,淬炼体内道境之气,使其愈发精纯凝练。内视之下,那如同江河般在经脉中奔涌的力量,虽比前两日充盈了不少,但距离完全恢复巅峰尚有距离。
他如今的境界,稳固在半步神王道。此次与孔桓的生死之战,如同重锤锻铁,虽险象环生,却也实实在在地锤炼了他的根基与意志,让他隐隐触摸到了那层通往真正神王道境界的壁垒,感知到其后的广阔天地。壁垒已然松动,但想要真正踏破那临门一脚,却并非易事,仍需水磨工夫与恰当的契机。
君凡心绪平静,并无急躁。他深知修行之道,如逆水行舟,更如春起之苗,不见其增,日有所长。从懵懂间踏入修道之门,到如今拥有这般力量,大多靠的是自身摸索、《道皇经》的指引以及数次生死边缘的感悟。紫色空间内那位神秘的老前辈,虽在关键时刻屡次点拨,助他领悟绝学,却从未传授过任何急功近利的速成之法。这让他明白,根基的稳固,远比境界的飞速提升更为重要。
一夜无话,唯有体内道境之气如溪流般潺潺流转,滋养着经脉,修复着暗伤。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君凡从深沉的入定中醒来,双眸开阖间精光内蕴,神采奕奕。他快速起身,洗漱整理,从衣橱中选了一身看似休闲却细节考究的装扮——内搭纯白衬衫,系着一条浅蓝色领带,外罩一件质感出色的天蓝色长风衣,将他挺拔修长的身形衬托得愈发利落,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清俊儒雅。
坐进他那辆线条流畅、性能卓越的阿斯顿马丁跑车,引擎发出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咆哮,载着他驶离君家老宅,朝着苏云熙居住的小区疾驰而去。
清晨的魔都,街道还未完全苏醒。车子稳稳停在小区门口,不多时,便看到苏云熙拎着一个精致的小包,步履轻快地走了出来。
君凡的目光立刻被她吸引。今天的苏云熙,打扮得清新而温婉。内里是一件简洁的白色吊带,外面套着一件粉色粗花呢(小香风)短款外套,下身穿着肉色丝袜和一条及膝的修身筒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既不失甜美,又透着一股知性优雅的气质。
感受到君凡那带着欣赏的打量目光,苏云熙低头看了看自己,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笑着问道:“看什么呢?有什么不对吗?”
君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由衷赞道:“没什么不对,只是在想,还是自家媳妇最漂亮。”
苏云熙被他这话逗得心花怒放,却故意板起脸,开着玩笑揶揄道:“哟,我们君大少见识过的美女如过江之鲫,别人家的媳妇,难道就没有能入您法眼的?”
这话隐隐触及了君凡过去那段“魔都浪子”的岁月。君凡无奈地白了苏云熙一眼,没好气地摇了摇头,却没有出言辩解。有些事,越描越黑,更何况那确实是他曾经的一段经历,虽非本意,却也事实存在。他熟练地启动车子,汇入车流,将这个话题轻轻揭过。
“导航开启,目的地,杭城……”车载系统发出清晰的提示音。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去杭城,但进入市区后,君凡还是如同上次一样,关闭了冰冷的电子导航,改由苏云熙这个“活地图”指引方向。看着她认真地指着路,嘴里说着“前面路口左转”、“慢点,这边小区多”的话语,车厢内弥漫着一种温馨的归家氛围。
眼看着离家越来越近,苏云熙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君凡说道:“对了,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我弟弟云逸那个大嘴巴,好像已经把我和你正式交往的事情,跟我爸妈说了。”
君凡目光依旧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说了就说了吧。又不是第一次见叔叔阿姨了。”
“那怎么能一样!”苏云熙语气立刻急切起来,带着一丝少女的娇羞和郑重,“上一次你来杭城,是……是假装我男朋友,是为了帮我应付家里相亲的差事。这次可不一样了!”
她顿了顿,声音稍微低了一些,却格外清晰:“在我们这边,女孩子把男朋友正式带回家,见父母,那意义是不同的,是代表着……是要谈婚论嫁的。”
听到“谈婚论嫁”四个字,君凡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侧过头,看着苏云熙那带着些许紧张和期待的眼神,不由觉得有些好笑,故意反问道:“怎么?听你这意思,是不愿意嫁给我啊?”
苏云熙没想到他会这么反问,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狡黠的光,顺着他的话,将问题抛了回去:“那请问尊贵的君大少,您又是否愿意娶我呢?”
君凡被她这话逗得哭笑不得,伸出右手,轻轻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语气充满了宠溺:“你呀,真是个淘气包。”
见他并没有给出正面的、肯定的答复,苏云熙眼眸深处,一抹微不可察的失望悄然闪过,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漾起一圈小小的涟漪,但很快便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她是个聪明的女孩,深知现在的君凡身上背负着太多东西——尘网的发展、隐秘者的未来等与其他势力的微妙关系,还有他自身那神秘而强大的修行之路。现在谈婚论嫁,确实为时过早,也并非君凡此刻生活的重心。
她迅速调整好心情,脸上重新挂起笑容,没有再纠缠这个话题。有些事,需要水到渠成,强求不得。
说话间,车子已经拐入了苏云熙家所在的街区。不过十分钟,那栋熟悉的、带着江南韵味的居民楼便出现在视野尽头。
君凡放缓车速,正准备在楼下的空位找个地方停车,副驾驶上的苏云熙却忽然“咦”了一声,目光带着明显的疑惑,投向了自家单元门洞口停着的一辆车上。
那是一辆颜色颇为扎眼的粉色玛莎拉蒂跑车,流线型的车身在略显陈旧的小区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异常醒目。
“这车……”苏云熙蹙起秀眉,在记忆中搜索着,“我家亲戚朋友里,好像没人开这种车啊?”
君凡依言将阿斯顿马丁稳稳停好。苏云熙率先下车,带着好奇走到那辆玛莎拉蒂前。她绕着车子走了半圈,目光落在前挡风玻璃内侧,那里放着一张常见的、用于临时挪车的电话号码卡片。
当看清那一串数字时,苏云熙脸上的疑惑瞬间变成了惊讶,甚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这……这个号码……”她喃喃自语,“这不是我姨妈林月英的电话吗?”
她抬头看向走到身边的君凡,指着那张卡片:“君凡,你看,这号码是我姨妈的!难不成,这辆车是她的?”
君凡闻言,目光扫过那辆玛莎拉蒂的车型和配置,他虽不刻意追求豪车,但基本的见识还是有的。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肯定地说道:“嗯,看这型号和选配,落地价大概在四百多万。”
“四百多万?!”苏云熙倒吸一口凉气,被这个数字惊得瞪大了眼睛。她知道姨妈林月英嫁的姨夫郑大海是做建材生意的,家里确实比普通工薪阶层宽裕些,算是有点小钱,但也绝没到能随手购买四百多万超跑代步的程度!这完全超出了她对姨妈家经济状况的认知。
一股莫名的疑虑,如同细微的藤蔓,悄然攀上了苏云熙的心头。姨妈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阔绰了?还是说,这辆车另有隐情?
她带着这缕挥之不去的疑惑,伸手挽住了君凡的臂弯,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解。随后,他们迈步走向那熟悉的楼道口,准备上楼去见苏云熙的父母,而家门口这辆突兀的粉色玛莎拉蒂,无疑为这次原本温馨的归家之旅,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待解的迷雾。
第223章 家宴风波
跟随着苏云熙的脚步,君凡一同踏上楼梯。还未等他们抬手敲门,一阵并不算小、带着明显火药味的争执声,便隔着门板清晰地传了出来。
“郑大海,我告诉你,想都别想!厂子的股份不可能给你!你那套办法,根本就是饮鸩止渴,是把我这几十年的心血和信誉往火坑里推!” 这是苏建伟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疲惫。
“姐夫!你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厂子都快撑不下去了!还守着那些老掉牙的信条有什么用?先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再说啊!你把部分股权转让给我,资金我来想办法,管理也交给我,我保证让厂子起死回生!” 这是郑大海的声音,显得急切而不耐烦。
门外的苏云熙和君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与担忧。苏云熙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家里果然出事了,而且听起来,矛盾的中心正是父亲苦心经营的厂子和这位姨父。
不明所以的苏云熙赶紧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内的争执声戛然而止。随即,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靠近,“吱呀”一声,房门被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苏云熙的母亲林月红。她脸上还带着未能完全敛去的忧色和一丝劝架后的无奈,但当看到门口站着的女儿和君凡时,这些情绪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
“云熙!哎呀,我的宝贝女儿,你可算回来了!” 林月红一把将苏云熙搂进怀里,声音带着激动,轻轻拍着女儿的背。
“妈,我也想死你和爸爸了!” 苏云熙紧紧抱着母亲,感受着熟悉的温暖。
林月红松开女儿,爱怜地摸了摸她的脸颊,这才将目光转向一旁静立含笑的君凡。对于这个年轻人,她是越看越满意。尤其是上次君凡来杭城,虽然当时是“假扮”男友,但其言谈举止、气度风范都给她留下了极好的印象。后来又从儿子苏云逸那里听说了君凡如何帮助他创业,提供了许多精妙的商业思路和资源,使得苏云逸的公司迅速走上正轨,林月红对君凡的喜爱和认可更是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她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侧身让开通道:“君凡,你也来了,太好了!快,快进来坐!别在门口站着了。”
“嗯,好的,阿姨,打扰了。” 君凡礼貌地点头微笑,跟在林月红身后走进了这个充满生活气息的家。
客厅里,苏建伟也站了起来。他脸上原本因争执而残留的不悦神色,在看到女儿和君凡的瞬间,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被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些许疲惫却无比真实的笑容所取代。只是,君凡敏锐地注意到,相比上次见面,苏建伟似乎苍老了许多,鬓角的白发更密,眼角的皱纹也更深了,显然是为厂子里的事情操碎了心。
看到父亲这般模样,苏云熙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有些泛红。她快步上前,一把抱住苏建伟,声音带着哽咽:“爸!您怎么……怎么憔悴了这么多?厂子里的事再重要,您也得保重身体啊!身体才是第一位!”
苏建伟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心头一暖,轻轻拍着女儿的背,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好好好,是爸爸不好,让你担心了,是爸爸不对……” 他的目光随即也落到了君凡身上,对着君凡笑着招呼道:“君凡,来来来,快请坐,别客气。”
君凡正要开口道谢,一旁被晾了半天的郑大海却有些不耐烦地插嘴了,他对着苏云熙,语气带着几分抱怨和怂恿:“云熙啊,你回来的正好!快,快劝劝你爸吧!他这脾气也太犟了,我这也是为了他好,为了厂子好……”
“你还有完没完?!” 苏建伟一听这话,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声音也提高了八度,“我明确告诉过你!厂子的股份,不可能给你!你的那些方法,靠降低产品质量、克扣员工那点血汗钱来压缩成本,对我的厂子、对我苏建伟来说,根本行不通!那是自毁长城!”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林月红连忙上前打圆场,她先是对着苏建伟劝道:“好了好了,老苏!少说两句!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不能消停点?” 接着,她又转向郑大海,使了个眼色,然后对君凡投去一个歉然的笑容:“君凡啊,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啊。你先坐会儿,洗洗手,我这就去准备午饭,很快就好。”
林月红说完,便系上围裙钻进了厨房。她的厨艺和效率确实惊人,没过多久,餐桌上便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七八个菜,浓郁的家常菜香气暂时驱散了客厅里的火药味。
众人移步餐厅落座。然而,午餐的气氛却并不轻松。苏建伟和郑大海各自沉着脸,硬是一句话都没有交流,仿佛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倒是苏建伟,在吃了几口菜后,主动端起了面前的酒杯,面向君凡,语气真诚地说道:“君凡啊,这第一杯酒,我和你阿姨,首先要感谢你!感谢你在魔都对云熙的照顾,更要感谢你在云逸创业路上给他的那些关键帮助!”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感慨的神色:“说实在的,以前云逸跟我说他要自己创业,搞那些互联网科技什么的,我心里是打鼓的,总觉得年轻人想法是好,但未免有些异想天开,怕他摔跟头。不过,后来听云逸详细说了你给他提供的那些商业思路、发展规划,还有引荐的一些资源……真是令我大开眼界,佩服不已啊!云逸能有今天这点小成绩,你功不可没!”
听了苏建伟这番情真意切的夸赞,君凡连忙端起自己的饮料杯(因需驾车),态度谦逊地回应道:“叔叔您言重了,太客气了。我其实也没做什么,只是根据云逸的想法和他自身的优势,帮着分析了一下市场,提了些不成熟建议而已。能有今天的成果,主要还是靠云逸自己敢想敢干,有敏锐的商业嗅觉和执行力。我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就在这时,一直闷头吃菜的郑大海似乎又找到了插话的契机,他放下筷子,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对着君凡说道:“君凡啊,我听云熙妈妈说了,你和云熙现在是在正式交往了,是吧?真是郎才女貌,好事啊!”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试探和怂恿:“既然都是一家人了,你看……你能不能也给你苏叔叔这厂子出出主意,谋划谋划?你苏叔叔现在是钻进死胡同了,我让他把部分股权转让给我,我来想办法盘活资金,引入新的管理,谁知他死活不领情。你要是能有好办法,那可就帮了大忙了!”
“郑大海!” 苏建伟“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脸色铁青,显然是气得不轻,“你要我的股权,不是不可以谈!但你是以什么为前提?降低我坚守了几十年的产品质量标准!克扣那些跟了我十几年、拖家带口的老员工的心智待遇和应得的福利!他们哪个不是靠着这份工资养家糊口?你想把他们往绝路上逼吗?!这种昧良心的钱,我苏建伟赚不了!”
“哎呀,我的好姐夫哟!” 郑大海一副“你怎么就不开窍”的表情,摊着手道,“这都给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们是生意人!做生意不图利益图什么?情怀能当饭吃吗?那些员工的生活退路,跟你苏建伟有半毛钱关系啊?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泥菩萨过江,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大海!” 坐在郑大海旁边的林月英,看到姐姐林月红不断对她使眼色,也觉得丈夫今天有些过于急切和咄咄逼人了,连忙拉了拉郑大海的胳膊,低声劝道,“先吃饭吧,有什么事,等吃完饭再好好跟姐夫商量不行吗?”
郑大海正在兴头上,被妻子这么一拦,颇有些不悦,冷哼一声,语带讥讽地说道:“你现在知道说这些了?今天早上来的时候,你不也是绝对站在我这边的吗?怎么,刚给你提了辆新车,这就在我面前嘚瑟起来了?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他这话,无疑是亲口证实了楼下那辆粉色玛莎拉蒂的来历。君凡心中了然,看来这位姨父最近的手头确实宽裕了不少,只是这钱的来路和此时逼迫苏建伟转让股权的行为联系在一起,不免让人心生疑虑。
郑大海似乎也觉得在饭桌上继续吵下去没什么结果,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火气,换上一副看似为你着想的嘴脸,对苏建伟说道:“行了姐夫,反正我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具体怎么做,你再好好掂量掂量。”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今天晚上,在杭城国际会议中心,有个杭城企业家商业互动会,规格不低,听说有不少投资界的大佬和本地知名的企业家都会到场。我已经搞到了邀请函,晚上你跟我一起去一趟吧。没准运气好,能遇到个看好你厂子潜力的大老板,愿意给你投点资,也能解了你的燃眉之急。免得你总说我就盯着你厂子里那点股份。这,也算是我这个做妹夫的,现在唯一能为你做的、不图你股份的事情了。”
苏建伟在听到“企业家商业互动会”这几个字时,原本阴沉愤怒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一些,眼中甚至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没有立刻反驳。
他拿起酒杯,没有再看郑大海,而是调整了一下情绪,目光扫过餐桌上的家人和君凡,声音恢复了平静:“好了,先吃饭吧。有什么事,等吃完饭再说。”
这顿氛围并不算愉悦的午餐,在一种微妙的沉默和偶尔苏云熙、林月红试图活跃气氛的闲聊中结束了。
饭后,趁着苏云熙帮母亲收拾碗筷的间隙,苏建伟将君凡请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亲自给他泡了杯茶。他沉吟了片刻,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又充满期待地开口问道:“君凡啊,叔叔有个不情之请……晚上那个商业互动会,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一趟?”
他看着君凡,眼神诚恳:“不瞒你说,经过云逸的事,叔叔知道你在商业上的眼光和见解,远非常人能比。有你在旁边帮我参谋参谋,我心里也踏实些。而且,你在魔都见识广,人脉也广,或许……能看出一些我看不出的机会或者陷阱。”
君凡听闻苏建伟的请求,几乎想都没想,便点头应承下来:“叔叔您太客气了,这没问题。我陪您去一趟是应该的。”
他正好也想借这个机会,更深入地了解一下苏建伟厂子面临的具体困境,以及郑大海如此急切想要股权的背后,是否还隐藏着其他目的。更何况,杭城这边的企业生态,他之前因为君豪盛世的业务也有所涉猎和研究,甚至与本地一些企业有过合作。此行,或许真能帮上一些忙。
苏建伟见君凡答应得如此爽快,脸上顿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连声道:“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太好了!” 仿佛君凡的同行,给他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第224章 再遇魏军
临近傍晚,夕阳的余晖给杭城这座古城披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外衣。君凡与苏建伟坐上了郑大海那辆新买的、内饰还带着些许皮革味的奔驰轿车,准备前往那个被郑大海描述得颇为重要的企业家商业互动会。
下楼时,郑大海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停在一旁的那辆线条优雅、气场十足的阿斯顿马丁所吸引。他记得清清楚楚,半年前君凡第一次来杭城时,开的还是一辆颇为低调的普通奥迪。这才多久?就换上了这等价值不菲的超跑?他眼神闪烁,别有深意地瞥了君凡一眼,心中暗自嘀咕:“这小子……看来当投资人确实捞着点钱了?”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在郑大海此刻因赚了些钱而膨胀的认知里,君凡或许只是运气好,在投资圈里小有斩获,换辆好车撑撑门面而已,跟他自己“实实在在”的生意比起来,恐怕还有差距。他并未深思,拉开车门,示意两人上车。
君凡自然没有错过郑大海那探究的眼神,他心中了然,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测——苏云熙的这位姨父近一年来怕是走了些偏财运势,赚了些快钱,否则不至于在苏建伟面前表现得如此趾高气昂,连带着看人的眼光都带上了几分居高临下。
原本苏云熙也想跟着一起去见识一下,但母亲林月红却拉住了她,笑着说:“让你爸和君凡去办正事吧,你陪妈去逛逛商场,好久没一起逛街了。” 林月红心思细腻,觉得男人谈生意,女人跟着反而可能让他们放不开手脚,不如给他们空间。
车子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穿梭,大约四十分钟后,抵达了此次企业家商业互动会的举办地——位于杭城尚城区汇民路29号的杭城国际会议中心。
此时,会议中心楼下已是名车云集,显然今晚的聚会吸引了杭城商界不少人物。郑大海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车位停好车,三人一同走向入口。
一路上,郑大海似乎为了彰显自己的“见识”和“地位”,刻意放慢脚步,侧过头对君凡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前辈”提点后辈的语气说道:“君凡啊,待会儿上去了,多看多听,尽量少说话。今天晚上来的,可都是杭城这边有头有脸的企业家、大人物,不少都是身价不菲、背景深厚的。说话做事一定要小心谨慎,明白吗?别给你苏叔叔和我惹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听着郑大海这番带着明显优越感的“教诲”,君凡内心不由得一阵无奈苦笑。以他魔都君豪盛世总经理、尘网创始人的身份,以及所经历的那些远超普通商业范畴的风浪,这样的场合对他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大场面。但他面上并未表露,看在苏建伟的面子上,只是缓缓点了点头,算是给了郑大海一个回应。
苏建伟见状,生怕君凡觉得尴尬或不快,连忙笑着打圆场,语气温和地解释道:“君凡,大海他这人说话就是这样,心直口快,没什么坏心思,你别往心里去。”
君凡对苏建伟报以理解的微笑,语气平和:“我知道的,叔叔,我没事,您放心。” 说完便不再多言。他心中甚至有些恶趣味地想,如果今晚在场的人知道魔都商界炙手可热的新贵、君豪盛世的掌舵人悄然莅临,不知道杭城总商会这边会是何种反应?
来到入口处,郑大海昂首挺胸,颇为自得地将两张烫金邀请函递给接待人员。接待人员仔细查验后,对着郑大海礼貌地说道:“郑总,里面请。进入大厅后,会有专门的接待人员引导。”
“嗯。” 郑大海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对这种凸显身份的接待方式似乎非常受用,在他看来,这才配得上他如今“成功企业家”的地位。
三人乘坐电梯直达顶层的豪华宴会厅。厅内灯火辉煌,舒缓的爵士乐流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已经有不少杭城商界的人物到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商业信息与人脉交织的味道。
郑大海一进入大厅,目光就如同雷达般扫视,很快锁定了几位相熟的朋友,立刻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笑脸,快步迎了上去,寒暄握手,谈笑风生,竟一时将同来的苏建伟和君凡忘在了一边。
苏建伟对此似乎早已习惯,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和君凡一起,略显局促地站在靠近入口的位置,打量着这个对于他来说有些陌生和疏离的环境。
没过多久,一位头发已然花白了大半、但精神矍铄的老者,从人群侧面快步走了过来,目光带着惊喜和不确定,停在苏建伟面前,试探性地喊道:“老苏?是建伟老哥吗?”
苏建伟闻声,微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着眼前的老者,努力在记忆深处搜寻着对应的面容。待老者走近,那张布满岁月痕迹却依稀可辨年轻模样的脸,终于与记忆重合。苏建伟脸上瞬间绽放出真挚而惊喜的笑容,一把抓住老者的手:“老潘!潘臣健!真的是你啊!哎呀呀,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你!你不是几年前就把生意做到国外,举家移民了吗?我还以为这辈子难得再见你一面了!”
这位名叫潘臣健的老者,是苏建伟多年前在杭城结识的老友,两人曾有过不少生意上的往来和私交,只是后来潘臣健事业重心转移海外,联系便渐渐少了。
潘臣健用力回握着苏建伟的手,语气带着重逢的激动与感慨:“是啊,老哥哥,是我!我上个月刚回杭城来探亲,处理些旧事。闲着没事,正好接到这企业家协会的邀请,就想着过来看看,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些老朋友。没想到,这刚进来没多久,一眼就瞧见你了!咱们这怕是有五六年没见了吧?”
“有了,有了!” 苏建伟连连点头,脸上因老友重逢而泛起红光,之前的些许局促也一扫而空,“真是巧啊!”
两位老友正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不远处突然传来郑大海提高了音量的呼喊声,带着几分急切和讨好:“姐夫!姐夫!快过来,快过来这边!你看我遇到谁了?魏少!魏少也在这里!你怎么还在门口站着啊,快过来打个招呼!”
苏建伟被打断了叙旧,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听到“魏少”这个称呼,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对潘臣健说道:“老伙计,走,一起过去看看。郑大海在叫了。待会儿这边应酬完了,咱们哥俩非得找个地方,好好喝两杯,唠唠嗑不可!”
潘臣健自然也看出了苏建伟的处境,理解地点了点头:“行,你先忙正事,我跟着看看。”
而在郑大海高声呼唤的时候,站在苏建伟侧后方的君凡,目光早已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郑大海身旁那个被簇拥着的、穿着骚包粉色西装、一脸倨傲神色的年轻男子身上。
看清那人相貌的瞬间,君凡的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极具玩味和戏谑的笑容。
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他不动声色地跟在苏建伟和潘臣健身后,朝着郑大海和那位“魏少”所在的位置走去。
郑大海正满脸堆笑,弓着腰,对那位魏少介绍:“魏少,您看,这就是缘分啊,上次我们在一起吃了饭这才过了多久啊,我们又见面了。我姐夫的厂子的事情我刚刚跟您也提过,你也知道,做精密配件加工的,厂子虽然不大,但技术底蕴还是有的……” 他正准备继续吹捧,并没有让身边的君凡插话,只是打算叮嘱君凡几句客气话。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君凡却已经上前半步,脸上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对着那位被众星拱月般的魏少朗声说道:
“哟!这不是魏大少吗?真是巧了啊!没想到我这次来杭城第一天,咱们就在这儿碰上了。你说,这算不算是……特别的缘分呢?”
这话语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正准备介绍君凡的郑大海,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脸上的笑容僵住,惊愕地看向君凡。
潘臣健也同时一愣,疑惑地将目光转向了语出惊人的君凡。
郑大海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一股火气直冲脑门——这小子!刚才在楼下怎么叮嘱他的?让他谨言慎行,他倒好,一上来就用这种轻佻的语气跟魏少说话?!这不是存心捣乱,坏他好事吗?!
他张嘴就要呵斥君凡不懂规矩。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那位原本下巴微扬、眼神倨傲的“魏少”,在听到君凡声音、看清君凡面容的刹那,就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他脸上的傲慢和从容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清晰可见的恐惧!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眼睛瞪得溜圆,手指下意识地指向君凡,声音都因为极度的惊愕而变得有些结巴和尖利:
“你……你你……君……君凡?!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位一直被郑大海奉若上宾、恭敬称为“魏少”的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君凡第一次来杭城时,作为苏云熙相亲对象出现,后来在魔都海瑞温斯顿珠宝鉴赏会后,因为刻意刁难君凡,在后来因为林墨儒当众介绍了君凡的身份后,狠狠挫了其锐气、并最终知晓了君凡真实背景的——魏军!
上一次在魔都,君凡展现出的能量和手段,早已给魏军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他深知,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背后站着的是他魏家都轻易不愿招惹的庞然大物——魔都君家,以及其麾下潜力无限的君豪盛世!
此刻在此地猝不及防地重逢,魏军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之前的嚣张气焰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惶恐与不安。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个杭城的企业家互动会上,撞见这位煞星!
第225章 君凡的身份
君凡那带着戏谑的招呼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宴会厅一角的和谐氛围。
魏军在看清君凡面容的刹那,脸上血色尽褪,那副惯常的倨傲神情被一种混合了震惊与恐惧的复杂情绪所取代,身体甚至不易察觉地微微后仰,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物。
这一幕,落在不明就里的郑大海眼里,却完全被误解了。他心头“咯噔”一下,在楼下千叮万嘱让君凡谨言慎行,结果这小子一上来就用这种轻佻的语气跟魏少说话?再看魏少那瞬间难看到极点的脸色,郑大海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魏军极度厌恶、乃至愤怒的表现!
一股热血“嗡”地冲上头顶,郑大海感觉自己的脸面都被君凡丢尽了!尤其是在这么多杭城企业家面前,他带进来的人如此“不懂规矩”,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
强烈的羞愤让他再也忍不住,也顾不上苏建伟就在旁边,猛地转过头,对着君凡厉声呵斥,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锐:
“君凡!我真是后悔带你来了!早知道你是这种不分场合、不知轻重的人,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进门!” 他甚至还迁怒般地瞪了苏建伟一眼,“姐夫!你看看!这就是云熙带回来的人?这是什么素质?!在这种高端场合,对着魏少胡说八道!”
旋即,他像是要极力撇清关系、挽回在魏军心中的印象一般,用手指着君凡,用命令般的口吻吼道:
“君凡!立刻!马上!给魏少鞠躬道歉!然后自己滚出去!别在这里继续给我丢人现眼!”
说完,他立刻变脸似的,堆起满脸谄媚的笑容,转向魏军,腰都弯下了几分,语气卑微地解释道:
“魏少,实在对不起!实在对不起!都是我考虑不周,不该带这种不懂事的年轻人进来,冲撞了您!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个小地方来的,没见过世面……”
苏建伟听到郑大海这番话,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铁青!郑大海这不仅是在公然侮辱君凡,批评自己女儿苏云熙的眼光,更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狠狠地扇了他苏建伟一记响亮的耳光!
在他心里,早已将沉稳睿智、多次帮助苏家的君凡视作了准女婿,是自己人。今天更是他主动邀请君凡前来相助。如今郑大海为了巴结魏军,如此践踏君凡的尊严,这让他如何能忍?
苏建伟胸口剧烈起伏,正要开口厉声训斥郑大海这趋炎附势的小人行径!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围观的人,包括苏建伟和郑大海在内,全都瞠目结舌,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只见那位被郑大海奉若神明的魏军魏大少,在听完郑大海那番“维护”自己的话后,非但没有丝毫领情,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
他脸色涨红,眼中喷薄着怒火,不再是针对君凡,而是直指身旁还在弯腰谄笑的郑大海!
“你大爷的!郑大海!你想害死老子啊?!!”
伴随着这声气急败坏的怒吼,魏军猛地抡起胳膊。
“啪!!!”
一记极其响亮、用尽了全力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郑大海那凑过来的、堆满笑容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宴会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郑大海直接被这一巴掌打懵了!他捂着自己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刺痛的脸颊,瞪大了眼睛,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委屈,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魏……魏少?!您……您这是干什么?!您打错人了吧?!是那个君凡对您出言不逊啊!您应该打他啊!!”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有眼无珠的蠢货!!” 魏军见他还在攀咬君凡,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火攻心之下,抬起脚,对着郑大海的大腿外侧又是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哎哟!”
郑大海猝不及防,腿上吃痛,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光洁的地板上,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整个宴会厅的这一角落,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围观的企业家们都惊呆了,看看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郑大海,又看看一脸暴怒的魏军,最后将惊疑不定的目光投向了始终面色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君凡。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魏军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和怒火。他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动作过大而有些歪斜的领带和衣襟,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尽可能谦卑、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快步走到君凡面前。
他甚至先对着站在君凡身旁、一脸愕然的苏建伟,礼貌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才面向君凡,微微欠身,语气充满了尴尬和小心翼翼:
“君……君少!实在抱歉,不知道您大驾光临杭城,来了这交流会。今天这事,纯属误会,都是郑大海这蠢货有眼不识泰山,胡说八道!还望君少您……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千万别见怪!”
说完,他还不忘回头,厌恶地瞪了一眼刚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的郑大海,语气不屑地补充道:
“我跟这郑大海,也不过是之前有些零碎的商业往来,算不上多熟。这老家伙就是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他的话代表不了任何意思,还望君少您千万别介意。”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魏军这前后反差巨大、近乎卑微的态度惊呆了!一个个如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懂这唱的到底是哪一出?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在杭城商圈里一向横行霸道、眼高于顶的魏军魏大少,如此低声下气,甚至不惜当众殴打“自己人”来讨好他?
郑大海捂着红肿的脸颊,揉着发痛的大腿,一瘸一拐地走到魏军身后,又是委屈又是害怕,带着哭音小声问道:“魏……魏少,您今天这……这到底是怎么了?他……他不就是……”
“你给我闭嘴!” 魏军没好气地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凶狠,吓得郑大海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噤若寒蝉。魏军此刻心里恨不得再把郑大海揍一顿,这个蠢货,差点把他拖进火坑!
苏建伟站在君凡身边,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也是满心困惑,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他清楚地记得,第一次在杭城见面时,魏军和君凡在饭桌上可是针锋相对,气氛剑拔弩张。怎么这才过去没多久,魏军对君凡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甚至到了如此敬畏的地步?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阵爽朗却带着几分威严的笑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哈哈,怎么回事?这边怎么这么热闹?让我看看,是哪位老总这么大能耐,把大家都吸引过来了?”
围观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只见一位身着剪裁合体、面料考究的深色中山装,气质沉稳、面带笑容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了进来。他目光扫视全场,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度。
看到来人,魏军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有些尴尬,连忙招呼道:“钱总,您也来了。”
这位被称作钱总的中年男子对魏军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而,当他的目光掠过魏军,落到其对面那位气定神闲的年轻人脸上时,他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凝,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瞳孔微微放大。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甚至带着一丝惊喜的神色。他不再理会魏军,竟快步越过众人,直接来到君凡面前,仔细端详了一下,语气带着确认般的热情,主动伸出双手:
“您……您是君凡,君总吧?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钱某真是三生有幸!不知君总是否还记得我?”
君凡看着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确实觉得有几分面熟,似乎在某个商业场合见过,但一时间却想不起对方确切的名字和身份。
一旁的魏军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充当起介绍人,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君少,这位是钱行善钱总,跟我一样也是杭城企业家协会的会员,行善集团的董事长。上次在魔都,您和林氏集团的林总交谈时,钱总也在场的,当时您也……也在我身后……” 说到后面,魏军的声音不由得低了下去,显然想起了那次并不愉快的“场面”。
经魏军这么一提醒,君凡立刻想起来了。他脸上露出恍然的笑容,伸手与钱行善热情的手握在一起,语气平和而客气:
“原来是钱总,幸会幸会!上次在魔都时间仓促,未能深谈,没想到今天刚到杭城,先是偶遇了魏少,这又碰上了钱总您,还真是有缘。”
“哈哈哈!” 钱行善用力地晃了晃君凡的手,笑声洪亮,带着发自内心的热情,“君总您太客气了!您能赏光来参加我们杭城这个小打小闹的企业家互动会,这才是我们杭城企业家协会天大的荣幸,是给我们所有人脸上增光啊!”
他这话声音不小,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每一个竖着耳朵听的人心中,再次引起了阵阵涟漪。
钱行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依旧满脸疑惑、交头接耳的企业家们,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郑大海和一脸尴尬的魏军,顿时明白了大半。他脸上带着一种“你们居然不认识”的讶异表情,朗声笑道:
“怎么?诸位难道都还不认识君总?”
他看了一眼魏军,魏军只能无奈地摊了摊手,让他来介绍君凡?他可没这个脸,毕竟他和君凡的两次见面都算不上愉快。
钱行善会意,微微一笑,转而向前一步,站到君凡身侧,面向所有围观的企业家,清了清嗓子,用清晰而充满敬意的声音,郑重地介绍道:
“诸位!请允许我为大家隆重介绍一下!”
他伸手示意身旁的君凡。
“这位年轻才俊,便是来自魔都,如今在商界声名鹊起的年轻企业家——君豪盛世集团的总经理,君凡,君总!”
“嘶......!”
“什么?!”
“君豪盛世?!魔都那个君豪盛世?!”
“他是总经理?!这么年轻?!”
钱行善的话音刚落,如同在宴会厅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刹那间,无论是当事人苏建伟、郑大海,还是一旁的苏建伟的老友潘臣健,以及周围所有看热闹的企业家们,全都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道道目光,如同聚光灯般,齐刷刷地聚焦在君凡那张年轻、平静却又带着一股莫名威严的脸上。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之前被郑大海呵斥、要求滚出去的“不懂事年轻人”,这个让魏军畏之如虎、让钱行善热情相迎的年轻人,竟然就是那个在魔都商界翻云覆雨、实力雄厚的庞然大物——君豪盛世集团的掌门人,总经理君凡!
郑大海张大了嘴巴,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捂着脸颊的手无力地垂下,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彻底傻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他刚才竟然指着君豪盛世的总经理,让他滚出去?!
第226章 态度的转变
钱行善那一声郑重的介绍,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宴会厅的角落。
“魔都君豪盛世集团总经理——君凡!”
这个头衔所带来的震撼力,远超之前任何一场商业演说或项目推介。刹那间,原本还带着几分看热闹心态的围观人群,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纷呈,敬畏、惊讶、好奇、探究……种种目光如同聚光灯般,齐刷刷地聚焦在君凡那张年轻却异常沉静的脸上。
除了早就知根知底、此刻恨不得缩进地缝里的魏军,以及出面介绍、一脸与有荣焉的钱行善外,反应最剧烈的莫过于离得最近的几人。
苏建伟听得是一脸茫然与难以置信,他微微张着嘴,眼神有些发直,仿佛需要时间消化这个过于震撼的信息。君豪盛世集团!他怎么可能没听说过?那是雄踞魔都、业务遍布全国、甚至在海外都有不小影响力的商业巨擘!
虽说在藏龙卧虎的魔都未必是明面上的唯一龙头,但其雄厚的资本、深远的影响力是毋庸置疑的,若它自称第二,恐怕没几家企业敢轻易称第一。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将那个在饭桌上温和有礼、在儿子创业路上给予关键指点、被自己视为准女婿的年轻人,与这个庞大商业帝国的掌舵人联系起来!这反差实在太大了!
站在苏建伟身旁的老友潘臣健,先是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震惊,但随即,这震惊又化为了浓浓的疑惑和一丝了然。他刚刚还和苏建伟低声交谈,知道这位气势不凡的年轻人是苏建伟女儿的男朋友。如今这层身份揭晓,他立刻意识到,有了君凡这层关系,苏建伟在杭城企业家圈子里的地位,恐怕要水涨船高,再非昔日吴下阿蒙了!他看向苏建伟的眼神,不禁带上了几分羡慕和感慨。
而其余那些原本抱着看郑大海和魏军笑话心态的企业家们,此刻也纷纷收起了轻视,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目光在君凡、苏建伟、以及面如死灰的郑大海之间来回逡巡,试图理清这其中的关系网,同时心中暗自盘算,该如何借这个机会,与这位来自魔都的商界新贵搭上关系。
原本喧嚣的互动会,因为这个小插曲,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而凝重。很快,正式的交流环节开始,舒缓的音乐再次响起,人们开始重新流动,但话题的中心,却无形中偏向了君凡所在的方向。
没过多久,消息显然传到了主办方高层耳中。只见杭城商业协会主席冯国强,亲自带着协会的秘书长杨坚磊,面容严肃而郑重地穿过人群,径直朝着君凡他们所在的位置走来。
一直留意着周围动向、试图找机会弥补的魏军见状,眼睛一亮,立刻像是找到了表现机会,一个箭步上前,脸上堆起最热情、最恭敬的笑容,抢在所有人前面,主动为双方引荐:
“君少,君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杭城商业协会的冯国强主席,这位是协会的秘书长杨坚磊先生。”
他姿态放得极低,语气充满了讨好,与之前对待郑大海时的倨傲判若两人。
待魏军介绍完毕,冯国强先是淡淡地对他点了点头,随即目光便牢牢锁定在君凡身上。他脸上露出极具亲和力的笑容,主动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君凡的手,用力地晃了晃,声音洪亮而充满赞赏:
“想必这位便是君豪盛世集团的君总吧?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年轻有为,气度不凡啊!如此年纪,便能执掌君豪盛世这般偌大的商业帝国,运筹帷幄,真是令人惊叹!果然是虎父无犬子,不愧是君岳老兄的麒麟儿!”
听得冯国强这番话,尤其是他直接提到了自己父亲的名字,君凡先是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讶异,旋即恢复从容,笑着反问道:“冯主席,您认识我父亲?”
“哈哈,何止是认识!”冯国强爽朗一笑,握着君凡的手并未松开,显得极为热络,“我跟你父亲,差不多得有七八年的交情了。之前我去魔都考察、参加一些商业峰会时,没少跟你父亲打交道。只不过那几次碰面,似乎君总你都不在场,所以未能得见。”
他略作回忆,继续说道:“我还记得有一次,是令姑姑,君若溪女士的生日晚宴吧?我当时也受邀参加了。只不过那时候,我看到你正跟你父亲在露台上谈话,气氛似乎……嗯,比较私密,我就没有贸然过去打扰,只是在远处看了一眼。没想到今天能在杭城见到君总本人,真是缘分啊!”
君凡闻言,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次的场景。那确实是好几个月前,他和父亲君岳关系还比较紧张、少有交流的时候,姑姑君若溪的生日宴成了少数几个他们必须同时露面却又难免尴尬的场合之一。冯国强能说出这个细节,看来与父亲确实相识,而且观察力颇为敏锐。
“原来如此,冯主席真是好记性。”君凡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那次让您见笑了。”
“哪里哪里,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理解,理解。”冯国强善解人意地摆摆手,随即又关切地问道,“君总这次来杭城是……?”
“主要是陪苏叔叔过来看看,顺便了解一下杭城的商业环境。”君凡侧身,礼貌地将身旁的苏建伟介绍了一下,但并未深谈苏家厂子的具体困境。
冯国强是何等精明的人物,立刻心领神会,不再多问,只是热情地说道:“好好好!君总能来,是我们杭城商界的荣幸!一定要多看看,多指导!”他又转向一旁的魏军和钱行善,以协会主席的身份吩咐道:“魏总,钱总,君总这边,你们可一定要替我,替协会招待好!务必让君总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冯主席您放心!包在我们身上!”钱行善拍着胸脯保证。
魏军更是如同接到了圣旨,连声应道:“一定一定!绝对让君少满意!”他此刻心中窃喜,能借着招待君凡的机会在冯主席面前露脸,简直是因祸得福。
冯国强和杨坚磊又与君凡寒暄了几句,交换了名片,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去,去招呼其他与会者,但临走前不忘再次表达欢迎之意。
有了冯国强主席的亲自肯定和叮嘱,君凡在会场中的地位更是无形中拔高到了顶点。接下来的时间,不断有杭城本地的企业家主动上前与君凡攀谈、交换名片,言语间无不透露着结交之意。君凡始终保持着谦和而不失分寸的态度,从容应对,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得冷淡,展现出远超年龄的成熟与稳重。
魏军和钱行善则俨然成了君凡的“临时助理”,忙前忙后,介绍引荐,态度恭敬有加,尤其是魏军,言语间充满了弥补过错的意味,与之前判若两人。
苏建伟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跟在君凡身旁,看着这个年轻人游刃有余地周旋于众多商场老手之间,心中感慨万千。他既为女儿找到如此优秀的伴侣感到欣慰,又不免因为双方家世的巨大差距而生出一丝隐忧。
直到商业交流会临近尾声,人群渐渐散去,苏建伟这才找到机会,与君凡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他看着君凡,眼神复杂,语气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慨:
“君凡啊……叔叔我……我实在没想到啊!”他摇了摇头,仿佛还在消化这个事实,“第一次你跟云熙来家里的时候,你说你是做投资的。今天,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不对,准确地说,应该是大吃一惊,吓了一大跳啊!”
听到苏建伟这带着玩笑和难以置信的话语,君凡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尴尬,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地解释道:
“叔叔,您别见怪。其实,我跟云熙一开始瞒着你们,也是情非得已。因为第一次登门,我确实是‘假扮’云熙的男朋友,目的是为了帮她应付家里的相亲。那个时候,实在不方便透露太多真实的背景信息。”
他顿了顿,目光清澈地看着苏建伟,继续说道:“至于后续,我和云熙能走到一起,也完全是因为经历了种种事情之后,彼此产生了真挚的感情,绝非因为其他因素。我向您保证,无论是云熙还是我,我们在一起,看重的是对方这个人,而不是彼此的身份或家世。”
这番话,君凡说得情真意切。他回想起与苏云熙相识的点点滴滴,从一开始苏云熙并不知道他真实身份时的纯粹交往,到后来即便知晓了他是君家少爷、君豪盛世的继承人,也从未因此刻意讨好或疏远,始终保持着独立和自尊。若非那次反物质能量炸弹的意外事件让两人共同经历了生死考验,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或许他们的关系还停留在好友阶段。
苏建伟是何等阅历,自然听得出君凡话中的真诚。他心中稍安,叹了口气道:“君凡,你的为人,叔叔通过云逸的事,还有今天的接触,也看得明白。只是……”他脸上露出一丝属于父亲的担忧,“论家庭背景,我们苏家跟你们君家,确实是……差距太大了。这毕竟是现实。”
他抬起头,目光变得郑重而严肃,带着一个父亲最朴素的期望:“君凡,叔叔今天就在这里,作为一个父亲,向你提一个要求。无论日后,你和云熙的感情最终会走到哪一步,是继续相爱,还是……也请你答应叔叔,无论如何,一定要照顾好云熙,不要让她受委屈。这无关家世,只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牵挂。”
看着苏建伟那充满期冀又带着一丝不安的眼神,君凡心中触动。他收起脸上的随意,同样郑重地点头,语气坚定而真诚:
“叔叔,这个您完全可以放心。只要云熙愿意和我在一起,只要我还是她的男朋友,保护她、不让她受任何委屈,这就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这不仅是对您的承诺,也是我对自己的要求。”
他没有空泛地许诺未来,而是巧妙地用“男朋友的责任”来回应,既表达了决心,又不显得轻浮。苏建伟听在耳中,倍感欣慰,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他用力地拍了拍君凡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一个踌躇、尴尬的身影磨磨蹭蹭地凑了过来,正是郑大海。他脸上堆着极不自然的笑容,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搓着手,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称呼:“那个……君……君……”
他卡壳了。直呼“君凡”?他哪里还敢?叫“君总”?似乎又显得过于生分和势利。称呼“君少”?好像又有点谄媚。
看到郑大海那副进退维谷、满头大汗的窘迫模样,君凡倒是显得很平静,他主动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宽容:
“你还是像之前一样,叫我君凡就好。毕竟,您是云熙的姨父,是长辈。”
“哎!好好好!君凡!就叫君凡!” 郑大海如蒙大赦,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瞬间笑开了花,连忙顺着杆子爬,语气带着明显的讨好和解释,“那个……之前的事,真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还希望你千万别见怪,千万别往心里去啊!你……你早说你是君豪盛世的总经理,不就……不就没这回事了嘛!”
听着郑大海这试图挽回颜面、却依旧透着几分市侩和推脱的解释,站在一旁的苏建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道:“早说?就算君凡当时真说了,就凭你郑大海当时那副眼高于顶、自以为是的劲儿,你会信吗?恐怕只会觉得年轻人在吹牛吧!”
君凡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接郑大海的话茬。有些事,点到即即可,无需多言。今晚的杭城之行,目的已经达到,不仅初步融入了本地的商业圈子,更重要的是,与苏建伟进行了一场深入的交心,为他和苏云熙的未来,扫清了一些潜在的障碍。至于郑大海之流,不过是这场戏里的一个插曲,无足轻重。
第227章 高效的执行力
杭城企业家商业互动会带来的喧嚣与波澜,随着深夜的降临渐渐平息。当君凡、苏建伟和郑大海一行人回到苏家时,墙上的挂钟指针已悄然滑过午夜十二点。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苏云熙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电视里还播放着夜间新闻,但她的小脑袋却一点一点,显然是在等待中不小心打起了瞌睡。
听到开门和脚步声,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父亲他们回来,立刻站起身:“爸,姨父,君凡,你们回来了。”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三人,当看到父亲苏建伟脸上带着难得的、轻松的笑意,而那位一向对君凡颇有微词的姨父郑大海,此刻竟然也和君凡并肩而行,嘴里还在说着什么,脸上同样挂着笑容时,苏云熙的表情变得有些惊愕和不自在。这……这气氛怎么跟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苏建伟见女儿这么晚还没睡,心疼之余又有些责怪:“云熙,怎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不是说了不用等我们吗?”他随即想起安排,问道:“对了,给君凡准备的房间收拾好了吧?”
“嗯,收拾好了。”苏云熙点了点头,指向弟弟苏云逸的房间,“他睡云逸那间,床单被套都换新的了。”
还没等苏建伟再开口,郑大海却抢先一步,脸上堆着近乎谄媚的笑容,对君凡热情地说道:“君凡啊,那你也早点休息,今天肯定累了。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告诉云熙,千万别客气!”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明天,明天我们再找个时间,深入探讨一些问题,向你请教请教!”
说完,他还特意转向苏云熙,伸出大拇指,语气夸张地赞道:“云熙啊,好眼光!真是找了一个万里挑一的好男朋友啊!姨父之前……咳咳,之前是有眼不识金镶玉,你别往心里去啊!”
苏云熙被郑大海这突如其来的、一百八十度转弯的态度弄得更加困惑,她微微蹙眉,看向君凡,用眼神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君凡感受到她的目光,只能无奈地摊了摊手,递给她一个“稍后再说”的眼神。有些事,三言两语解释不清,而且由他来说,反而显得炫耀。
旋即,众人互道晚安,各自回房休息。深夜里,苏云熙还是忍不住通过手机聊天,细细询问今晚商业交流会的情况。君凡则避重就轻,只说了结识了一些杭城的企业家,氛围不错,对于魏军的狼狈、冯国强的看重以及自己身份带来的震撼效应,则一概略过。在他看来,这些事苏建伟和郑大海已经亲身经历,苏云熙也早知道他的背景,没必要再重复强调,显得刻意。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众人围坐在餐桌旁享用林月红准备的丰盛早餐。气氛比起昨天,明显轻松和谐了许多。
刚放下碗筷,郑大海就迫不及待地凑到君凡身边的沙发上坐下,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他自己手头正在进行的几个工程项目,以及他对未来发展的“宏伟蓝图”。他言语间充满了自信,甚至带着几分吹嘘,显然是想吸引君凡的兴趣,看看有没有合作甚至投资的可能性。
“君凡啊,你看我这个城西那块地的开发计划,前景绝对广阔!还有那个物流中心的项目,现在电商这么火,配套物流那就是躺着赚钱啊!你要是感兴趣,我们可以详细聊聊,资金方面……”郑大海说得唾沫横飞。
君凡安静地听着,直到郑大海告一段落,他才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打断道:“‘姨父’,你的项目听起来很有想法。不过,我这次来杭城,首要目的是想看看,能不能帮苏叔叔解决一下他厂子里遇到的实际困难。其他的事情,我们可以等以后有空了再慢慢畅谈。”
这话说得委婉,但拒绝的意思却表达得十分清晰。
郑大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操之过急了。现在君凡的心思全在帮苏建伟解决问题上,自己这时候拉着人家谈投资,确实不合时宜,也容易惹人反感。他连忙顺势下坡:“啊,对对对!你看我,一聊起项目就停不下来。正事要紧,正事要紧!姐夫厂子的事是得优先解决。” 他想让君凡投资的想法,暂时被按了下去。
一旁的苏建伟看到郑大海在君凡面前吃瘪,心中虽然有些快意,但更多的是对君凡处事分寸的赞赏。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连襟,终究是改不了这急功近利的毛病。
见君凡主动将话题引回正轨,苏建伟也收敛心神,开始详细地向君凡阐述自己公司目前面临的困境。他拿出了一些财务报表和市场分析资料,语气沉重:
“君凡,不瞒你说,我这厂子,前面十几二十年,靠着过硬的质量和信誉,效益一直不错。但最近这几年,问题越来越严重了。”
他指着资料上的数据,“你看,随着整个行业技术的发展,外地、甚至本地的一些竞争对手,都引进了新的自动化生产线和更先进的工艺,他们的生产效率比我们高出一大截,成本却比我们低,产品质量稳定性也更优。我们厂里现在用的,还是很多年前的老设备,工艺也落后了。”
他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和不舍:“最棘手的是人员问题。厂里很多员工,都是跟着我干了小半辈子的老师傅,手艺是没得说,但对新设备、新技术的接受和学习能力慢了些。他们大多都是家里的顶梁柱,拖家带口就指着这份工作。如果我们要引进新设备,进行技术升级,很多原有的岗位必然会被优化掉,要么转岗培训,要么……可能就得裁员。”
苏建伟揉了揉眉心:“而且,要引进新设备、革新工艺,还需要对现有的厂房进行改造甚至扩建,这又是一大笔投入。现在市场竞争这么激烈,利润薄,厂子自身的流动资金根本不足以支撑这么大规模的升级改造。可如果不升级,继续守着老本,订单只会越来越少,迟早会被市场彻底淘汰。现在,就已经有点撑不住了,好几个老客户都被价格更低、交货更快的对手抢走了。”
君凡认真地听着,不时提出几个关键问题,结合之前隐约听到的郑大海与苏建伟争吵时提到的“降低质量”、“克扣员工”等关键词,他心中对苏建伟面临的困境已经有了一个清晰全面的了解。
核心问题就在于:资金短缺制约了技术升级和设备更新,而老旧的生产模式又导致了成本高企、竞争力下降,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同时,如何处理跟随多年的老员工,既是现实的人力资源问题,也牵涉到苏建伟个人的道义和情感。
了解清楚所有情况后,君凡没有立刻给出空泛的承诺或建议。他对苏建伟说道:“叔叔,您的情况我大致明白了。您稍等一下,我让人根据您刚才说的情况,结合杭城本地的市场环境和政策,做一个初步的可行性分析和解决方案出来,我们再看具体如何操作。”
说完,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坐到一旁的书桌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他将苏建伟公司面临的核心问题——设备陈旧、工艺落后、资金短缺、员工安置、市场竞争力不足等,条理清晰地整理成一份简明扼要的要点文档。
然后,他打开通讯软件,将文档发给了远在魔都的叶诗涵,并附言:“诗涵,紧急任务。这是杭城一家精密配件加工厂面临的问题概要,我需要一份针对性的可行性实施方案。内容包括:杭城当地相关市场分析、技术升级路径建议、主流新设备选型与大致预算、员工岗位优化与安置培训方案、可能的融资渠道建议。要求:务实、高效、具有可操作性。尽快给我。”
信息发出后,君凡便合上电脑,回到客厅与苏建伟继续闲聊,安抚他焦灼的情绪。
苏建伟心中其实并没抱太大希望。虽然他知道了君凡身份不凡,但在他看来,如此复杂的企业问题,涉及市场、技术、人力、资金多个层面,就算君凡手下有能人,至少也得花上几天时间调研、分析,才能拿出一份像样的方案吧?
然而,仅仅过了不到一个小时!
君凡放在桌上的手机便轻轻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收到来自叶诗涵的新消息和一个附件。
君凡拿起手机,点开附件,快速浏览起来。他的脸上逐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叶诗涵不愧是隐秘者的“大管家”,能力出众,效率惊人。这份方案不仅完全涵盖了他要求的各个方面,而且数据详实,分析透彻,建议具体,甚至连杭城本地几家可靠的设备供应商和可能的政策补贴渠道都罗列了出来,员工安置方案也考虑得非常人性化,提供了转岗培训、协商离职补偿、甚至推荐到合作企业等多种选项。
“叔叔,初步方案出来了,您看一下。”君凡将手机递给苏建伟,同时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了那份更加清晰的文档版本。
苏建伟将信将疑地接过手机,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起来。
这一看,他的眼睛就越睁越大,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再从惊讶到震撼,最后彻底被难以置信所取代!
这份名为《苏氏精密配件有限公司技术升级与可持续发展可行性实施方案》的文档,结构清晰,内容详实,逻辑严密!
市场分析部分,引用了最新的行业数据和杭城本地产业报告,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现状和机遇;
技术升级路径,列出了几种不同投入预算下的设备选型和工艺改进方案,优缺点对比明确;
预算部分,虽然是大致估算,但每一项都列明了依据和询价渠道,清晰透明;
最让他动容的是员工安置方案,不仅考虑了公司的承受能力,更充分体现了对老员工的人性化关怀,提供了多条出路,而非简单的裁员;
最后甚至还附上了几种可行的融资方案建议,包括银行贷款、寻找战略投资者、甚至申请政府扶持基金等。
这……这怎么可能?!
从他把情况告诉君凡,到现在才过去多久?满打满算不到一个半小时!君凡手下的人,竟然就以如此恐怖的高效率,拟定出了这么一份专业、详尽、几乎可以直接拿去跟银行或者投资商洽谈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和执行方案!
这需要多么强大的信息搜集能力、分析整合能力、以及专业的商业策划能力?!
苏建伟经营企业大半辈子,也接触过不少咨询公司,但从未见过如此高效、高质量的产出!
他抬起头,看向君凡的眼神充满了震撼和不可思议,声音都有些发颤:“君……君凡……这……这份方案……是你手下的人,就在这一个多小时里做出来的?”
君凡看着苏建伟震惊的模样,微微一笑,平静地点了点头:“嗯。她在这方面比较擅长。叔叔您觉得这份方案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调整或者补充的?”
苏建伟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用力地指着手机屏幕上的方案,对闻声凑过来的郑大海和林月红说道:“你们看看!你们快看看!这才叫专业!这才叫效率!我这大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厉害的!有了这份方案,我心里一下子就有底了,知道路该怎么走了!”
郑大海凑过去看了几眼,虽然他看不太懂所有细节,但那专业的排版、详实的数据和清晰的结构,也让他明白这东西分量不轻,看向君凡的眼神更加敬畏。
苏建伟紧紧握着手机,仿佛握着救命稻草,他看着君凡,眼中充满了感激和重新燃起的希望:“君凡,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这份方案,太好了!简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君凡的随手之举,不仅展现了他背后团队恐怖的实力和效率,更让苏建伟真切地感受到,这次厂子的危机,或许真的迎来了转机。
第228章 林月英的嚣张
第二百二十八章 林月英的嚣张
就在苏建伟捧着手机,对那份在一个多小时内出炉的、详尽专业的可行性方案啧啧称奇,感叹君凡手下能人效率之高时,客厅的房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被人从外面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被吸引过去,只见一位身穿笔挺深色西装、系着领带,打扮得十分正式精神的年轻男子,拎着一个公文包走了进来。
“云逸?!”苏云熙第一个认出弟弟,惊喜地叫出声来,“你怎么回来了?”
刚从门外踏进来的年轻小伙,正是苏云熙的弟弟苏云逸。他看到姐姐,脸上露出阳光的笑容,随即目光扫向客厅沙发,当看到坐在那里的君凡时,眼睛顿时一亮,笑容更加灿烂:“爸,姨父。”他一边熟稔地换上拖鞋,一边迫不及待地朝着客厅走来,目光始终锁定在君凡身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亲近:“君凡哥!听说你来杭城了,我可是马不停蹄,把手头的事一处理完就立刻赶回来了!”
见到苏云逸,君凡脸上也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打趣道:“你小子,现在好歹也是个公司老板了,怎么说不干就不干,跑回来了?公司的事情能离得开你?”
苏云逸放下公文包,一屁股坐到君凡身边的空位上,笑嘻嘻地解释道:“君凡哥,你就别取笑我了。是我妈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你跟我姐一起回杭城了。我一琢磨,估摸着肯定是为我爸厂子里那点麻烦事回来的。正好这两天公司那边不算特别忙,几个项目都上了正轨,我就想着赶紧回来看看爸,也顺便……嘿嘿,找你聊聊天,取取经嘛!”
苏建伟听着儿子这话,没好气地笑骂道:“你这臭小子!君凡是因为我厂子的事,特意从魔都赶过来帮忙的,是办正事!你倒好,打着回来看我的旗号,其实是‘不务正业’,匆匆忙忙跑回来偷懒是吧?”
苏云逸立刻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叫起了撞天屈:“哎哟,我的亲爹!您这可真是冤枉死我了!什么叫不务正业啊?我公司现在运转良好,稳步发展,这您可是知道的!再说了,”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看向君凡,“要不是当初君凡哥在我最迷茫的时候给我指了明路,提供了关键的资金和资源支持,我那个小公司别说走上正轨,能不能开起来都是个问题!我回来感谢一下我的大恩人、指路明灯,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最重要的事吗?”
苏建伟被儿子这番连消带打了回去,仔细一想,也确实在理。苏云逸的公司能从最初一个不靠谱的idea发展到如今颇具潜力的模样,君凡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是决定性的。儿子知恩图报,专程回来感谢,他这个做父亲的,确实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但眼神中却流露出对儿子懂事的欣慰。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推开,出去买菜的林月红和林月英两姐妹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回来了。刚进门,就听到苏云逸后半段话。
林月英不明所以,只听到苏云逸在极力推崇君凡,她下意识地就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客观”,说道:“云逸啊,话也不能这么说。你那公司能开起来,主要还是你自己有想法、肯努力、有能力!君凡嘛,我听说他就是做点小投资?投了点钱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玄乎,好像离了他就不行似的?他能有多大能耐啊?”
她这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尴尬。
林月红脸色一变,连忙用手肘轻轻碰了妹妹一下,低声解释道:“月英!你胡说什么呢!云逸的公司,当初要不是君凡全力帮衬,出谋划策又提供启动资金和人脉,光靠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搞得起来?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你不了解情况就别乱说!”
而坐在沙发上的郑大海,此刻心里更是“咯噔”一声,暗道不好!他这才猛地想起来,昨天晚上光顾着自己震惊和琢磨怎么巴结君凡了,回来又晚,林月英已经睡下,他完全忘记把君凡那骇人的真实身份——魔都君豪盛世集团总经理这件事告诉她了!导致她现在还停留在对君凡“有点小钱的投资人”的旧有印象里。
眼看自己老婆就要坏了他的“好事”,郑大海“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脸色一沉,对着林月英厉声喝道:“你这傻女人!不懂就别在这里瞎嚷嚷!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人家君凡从魔都那么大老远专门过来,就是为了帮姐夫解决厂子里的大麻烦的!你一个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就在这里满嘴跑火车!”
他骂完林月英,立刻又变脸似的,转向君凡,脸上堆起歉意的笑容,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君凡啊,真是对不住,对不住!你小姨她……她这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说话不过脑子,有口无心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郑大海这前后反差巨大、近乎呵斥自己老婆以维护君凡的态度,让一旁的林月红看得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诧异和不解。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按照郑大海平时的性子,要是有机会贬低君凡来抬高自己或者苏云逸,他绝对会顺杆爬,跟着林月英一起阴阳怪气几句,今天怎么会这么反常?不仅不附和,反而如此严厉地制止林月英?
唯有深知君凡背景和能力的苏建伟、苏云熙,以及亲身受过君凡巨大恩惠的苏云逸,对郑大海此刻的反应心知肚明,丝毫不觉得意外。
林月英被自己丈夫当着这么多小辈的面,如此不留情面地呵斥,脸上顿时就挂不住了,感觉尊严受到了极大的挑衅。她立刻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双手叉腰,对着郑大海就是一通火力全开的反击:
“郑大海!你反了天了?!老娘平时是不是在外面太给你脸了?!啊?!你敢在这些晚辈面前这么吼我?你以为你是谁啊?!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敢这么跟我说话!我看你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郑大海被林月英骂得心头火起,尤其是看到她完全看不清形势,还在那里撒泼,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彻底得罪君凡,情急之下,竟然猛地扬起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林月英的脸上!
这一巴掌把林月英打懵了,也把客厅里的其他人都震住了。
郑大海打完,自己也有些后悔,但更多的是气急败坏,他指着林月英,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你……你这蠢女人!怎么就跟你说不明白呢?!你是想害死我啊?!君凡他可是……他可是……”
眼看郑大海情绪失控,可能要口不择言,一直静观其变的君凡终于站起身来。他眉头微蹙,脸色沉静,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打断了郑大海的话:
“姨父。”
他这一声不高,却清晰地让郑大海瞬间闭上了嘴。
“动手打人,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君凡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郑大海,带着淡淡的谴责,“阿姨她这也是不知道事情的原委,有些误会而已。你作为知情人,不好好解释,反而动手,这像什么话?”
见到君凡面色不悦,郑大海心里一慌,顿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确实过火了。他主要是怕林月英不知深浅,坏了他好不容易才在君凡面前建立起的一点好印象和可能的机会。此刻被君凡点破,他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气势全无,只能讪讪地低下头,嘟囔道:“我……我这不是一时着急嘛……”
君凡没再看他,目光转向捂着脸、眼眶泛红、又惊又怒又委屈的林月英,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疏离:“阿姨,没事吧?”
郑大海见势,知道不能再让林月英留在这里继续发作,他一把抓住林月英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就往他们的卧室里拉,嘴里说着:“走走走,回屋说!回屋我跟你解释清楚!”
林月英挣扎着,嘴里还不依不饶,但力气终究不如郑大海,被他半拖半拽地拉进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苏云逸见状,连忙站起身,冲着紧闭的房门喊了一句:“姨父!你好好说啊!可别再动手打小姨了!”
客厅里暂时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却更加古怪了。林月红忧心忡忡地看着卧室方向,苏建伟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苏云熙则悄悄拉了拉君凡的衣角,投去一个歉然的眼神。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不过短短几分钟后,卧室的门再次打开了。
郑大海率先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又有些尴尬的表情。
紧跟在他身后的林月英,则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她脸上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愤怒和委屈?虽然一边脸颊还微微有些红肿,但她此刻却挤满了极其不自然、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君凡。
她快步走到君凡面前,搓着手,语气充满了歉意和讨好,与之前的刻薄判若两人:
“那个……君……君凡啊,刚才……刚才是阿姨不对!阿姨这张嘴啊,就是没个把门的,胡说八道,冒犯你了!你千万别跟阿姨一般见识啊!阿姨就是个家庭妇女,没什么见识,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呵呵……呵呵……”
看着林月英这前倨后恭、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模样,君凡心中了然,不由得无奈一笑。他大概能猜到,刚才在房间里,郑大海肯定是连吓带哄,把他是君豪盛世集团总经理的身份,以及这个身份所代表的能量和地位,原原本本、添油加醋地告诉林月英了。
这种因为身份变化而带来的态度剧变,他这些年来见得太多,早已习以为常,内心甚至生不出太多波澜。他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听不出喜怒:“阿姨言重了,一点小误会,过去就过去了。”
林月英见君凡没有追究的意思,这才长长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却依旧僵硬而讨好,连连点头:“哎,好,好,过去了,过去了!”
一场家庭风波,就在这略显滑稽和现实的氛围中,悄然平息。只是经过此事,某些人心中的算盘,和彼此间微妙的关系,已然发生了不可逆的改变。
第229章 家族聚会
在林月英从丈夫郑大海口中得知了君凡那足以震慑杭城商界的真实身份后,她回想起自己之前种种刻薄、轻视的言行,后怕之余,恨不得当场抽自己几个嘴巴。不过万幸的是,君凡显然并未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面对她后来的道歉,也只是淡淡揭过。
以君凡从小到大的成长环境和阅历,身边类似林月英这般前倨后恭、因身份地位而变换脸色的人,实在太多。他早已习惯,也懒得逐一计较。更何况,林月英终究是苏云熙的亲小姨,林月红的亲妹妹,这层关系让他不得不给予几分宽容。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三天过去。
这短短三天,对苏建伟和他的工厂而言,却堪称翻天覆地。在君凡的介入和那份高效方案的指引下,停滞已久的升级改造计划以惊人的速度推进。
得益于君凡在杭城商业家协会无意中显露的身份和影响力,协会主席冯国强亲自过问,提供了诸多便利和支持。不仅快速疏通了本地审批环节,还牵线搭桥,联系上了可靠的国际贸易渠道。
一批来自德国和岛国、代表行业先进水平的精密加工新设备,正通过海运和空运,分批次运抵杭城港口。更令人惊喜的是,通过冯国强的私人关系以及君凡背后可能存在的资源网络(苏建伟隐约觉得与君凡带来的海外专家有关),数位在相关领域享有盛誉的海外技术专家,也接受了短期邀约,准备亲赴杭城,对苏建伟工厂的技术团队进行新设备的安装调试、操作培训以及工艺优化的现场指导。
这一切,都发生在这短短三天之内。效率之高,资源调动能力之强,让在商场沉浮多年的苏建伟也感到瞠目结舌,内心激动得难以言表。他几乎每天都要去工厂转好几趟,看着仓库里陆续运到的设备包装箱,听着管理团队兴奋地汇报进展,仿佛看到了自己大半辈子心血凝结的工厂,即将焕发前所未有的生机。
他当然清楚,这一切改变的根源在哪里。没有君凡,别说海外专家和新设备,恐怕连杭城商业家协会的门朝哪边开,冯国强主席愿不愿意见他一面都是问题。这三天里,连原本眼高于顶的连襟郑大海都变着法儿地向他透露,不仅冯国强,连之前那个傲慢的魏军魏大少,以及他那位刚从海外回来的老友潘臣健,都开始或明或暗地表示愿意提供帮助,介绍客户,甚至探讨合作可能。
这一切,无不清晰地昭示着君凡在他们这些杭城地头蛇眼中的份量,是何等的举足轻重。
第三天下午,阳光和煦。苏建伟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刚刚结束一通电话,脸上洋溢着许久未见的、发自内心的舒畅笑容。
他转过身,对着正在整理客厅的林月红扬声说道:“月红啊,你待会儿有空,去‘望月楼’或者‘江南阁’订个大点的包厢。晚上咱们家聚餐。”
林月红停下手里的活,有些诧异地抬头:“嗯?怎么突然要去酒店?家里做不就行了?还是有什么喜事?”
苏建伟呵呵一笑,解释道:“刚刚老大、老二,还有小妹,都给我打电话了。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这么快得到的消息,都知道我厂子里引进新设备、有海外专家来指导,难关算是渡过去了,非要过来给我道贺,说要一起热闹热闹。推都推不掉。”
林月红听完,脸上并未露出太多喜悦,反而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和无奈:“哼,我就知道。你这几个兄弟姊妹啊……之前厂子都快撑不下去了,急得你嘴角起泡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谁主动打个电话问一句‘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连句宽心话都少有。现在倒好,这才刚有点起色,消息倒是灵通,上赶着来道贺了……”
她虽然抱怨,但也知道这种事推拒不了,毕竟血浓于水。她没好气地拿起手机,一边翻找通讯录一边嘀咕:“真是服了你了……行了行了,我去订地方。‘望月楼’环境好点,就那儿吧。”
坐在沙发上正在削苹果的苏云熙,听着父母的对话,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混合了幸福与安然的笑意。她将削好皮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到身旁君凡面前的小碟子里。
君凡接过苹果,看着她脸上那温柔和煦的笑容,再想起几天前出发来杭城时,她眉宇间那挥之不去的淡淡愁绪,不由得也笑了起来,心中倍感欣慰。
他顺着苏建伟的话头,好奇地问道:“听叔叔刚才的话,他还有哥哥妹妹?”
苏云熙一边自己也吃着一块苹果,一边自然地解释道:“对啊。我爸爸排行老三。上面有两个哥哥,我大伯叫苏建功,二伯叫苏建业。下面还有一个最小的姑姑,叫苏建芳。我爸正好在中间。”
“苏建功,苏建业,苏建伟……”君凡低声念了一遍这三个名字,顿时觉得有趣,笑道,“建功、伟业……你爷爷挺会取名字啊,这寓意都齐了,看来对儿子们期望不小。”
苏云熙耸了耸肩,一副“年代特色”的表情:“谁知道呢,反正我听我爸说,他们那辈人,好像都挺喜欢取这类有时代感或者寓意宏大的名字。”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君凡,语气带着一丝提醒和无奈:“对了,今晚上一大家子人聚餐,人肯定不少。我那些伯伯姑姑,还有堂哥堂姐什么的……估计看到你,又得问东问西,刨根问底了。他们好奇心都挺重的,有时候说话也比较直,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别太介意。”
君凡闻言,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道:“这有什么,都习惯了。人情往来,无非如此。”他顿了顿,故意朝厨房方向瞥了一眼,压低声音带着调侃道,“再说了,难道还能比前几天你小姨那样更‘过分’?”
苏云熙被他逗得“噗嗤”一笑,轻轻捶了他一下。
君凡收敛了玩笑神色,看着苏云熙的眼睛,语气变得温和而认真:“说起来,这次我都陪你回杭城‘见家长’,处理家事了。等这边事情告一段落,回到魔都……你是不是也该跟我回去,正式见见我爷爷和我父亲了?”
“啊?这么快?!”苏云熙正在吃苹果,听到这话差点呛到,脸上瞬间飞起两团红晕,眼神里充满了惊讶、羞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次带君凡回杭城,主要是因为父亲厂子遇到困难,她心里着急,君凡主动提出帮忙。虽然也有带男朋友回家的意味,但更多是出于“救急”。而君凡此刻的提议,则明确是要带她回魔都,正式以女朋友的身份去见他的家人——那位在魔都商界德高望重的君莫明老爷子,以及执掌君家的君岳!
这意义截然不同!意味着他们的关系即将步入一个更稳定、更被双方家庭认可的新阶段。一想到要面对君凡那背景显赫的爷爷和父亲,苏云熙心里怎么可能不紧张?
看着她那瞬间紧绷、如同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君凡眼中满是笑意,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她柔顺的秀发,放缓了语气:“看把你紧张的。我就是提一下,具体时间当然看你方便。那就等回了魔都,我们都安排好了再说,不着急。”
他的安抚让苏云熙稍稍放松了一些,但心底那份期待与忐忑交织的复杂情绪,却已悄然生根。
时间在忙碌与期待中流逝,转眼便到了傍晚时分。
苏建伟作为主人,提前带着一家人——包括君凡、苏云熙、林月红,以及主动要求同行、明显想“融入”的郑大海和林月英夫妇——来到了预订好的“望月楼”酒店。这家酒店临湖而建,环境清雅,菜品以精致的杭帮菜闻名。
一行人刚走到酒店气派的大门口,还未及入内,身后便传来一道略显尖利、带着笑意的女声:
“三哥!三嫂!我就知道你们肯定是最早到的!还是这么积极!”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一对穿着得体、气质干练的中年夫妇,正携着一位打扮时尚、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妙龄女子,快步朝他们走来。
说话的是那位中年妇女,她保养得不错,眉眼间与苏建伟颇有几分相似,只是颧骨稍高,显得更精明外露一些。她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目光扫过苏建伟一家,尤其在看到苏云熙身旁气度不凡的君凡时,微微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看到这熟悉的面容,君凡心中了然:这位,想必就苏云熙那位最小的姑姑,苏建芳了。真正的苏家全家宴,即将开场。而这场家宴,对于刚刚在杭城商界崭露影响力的君凡而言,或许又是另一个小小的、观察人情世态的舞台罢了。
第230章 管不管?
杭城望月楼的旋转门前,灯火通明。苏建芳从出租车下来时,正好看见苏建伟一行人站在门口。
“三哥!”她扬起笑容,快步上前。
苏建伟转身,脸上的皱纹舒展了些:“建芳来了。”
林月红上前一步,与小姑子轻轻拥抱:“建芳,好久不见。”
“三嫂。”苏建芳松开手,目光扫过旁边的人,“月英姐,大海哥。”
林月英和郑大海点头微笑。郑大海尤其热情:“建芳气色真好,最近工作顺利吧?”
“还行,老样子。”苏建芳的回应礼貌但疏离。她的视线落在小辈身上,“云逸长高了,云熙越来越漂亮了。”最后,她看向站在苏云熙身边的陌生年轻人。
郑大海立刻侧身介绍:“建芳,这是君凡,云熙的男朋友。”
君凡微微欠身:“姑姑好。”
苏建芳点了点头,嘴角是恰到好处的弧度:“你好。”她的目光在君凡身上停留不到两秒便移开,转向苏建伟,“三哥,咱们进去吧,外面风凉。”
苏云熙轻轻拉了拉君凡的手,低声说:“姑姑对不熟的人都这样,别在意。”
君凡淡淡一笑:“不会。”
一行人走进酒店,乘坐电梯来到三楼的“锦绣厅”。包厢宽敞豪华,巨大的圆桌上已经摆好了凉菜和餐具。郑大海径自走到君凡身边:“小凡,坐这儿。”他指着主位右侧第二个位置——紧挨着他自己的座位。
苏云熙自然地坐在君凡左侧。这个安排让苏建芳多看了一眼,但她没说什么,在苏建伟对面的位置坐下。
“我刚看雅莉不是也来了吗?人呢?”林月红问道。
“去洗手间补妆了。”苏建芳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推开。
孙雅莉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红色连衣裙在灯光下格外醒目。“抱歉抱歉。”她声音清脆,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在君凡身上停留片刻。
“就你事多。”苏建芳嗔怪道,语气却带着宠溺。
孙雅莉在母亲身边坐下,正好挨着苏云熙。“姐,这就是你男朋友?”她毫不避讳地问。
苏云熙微笑着点头:“君凡,这是雅莉,我堂妹。”
“你好。”君凡礼貌回应。
孙雅莉还想说什么,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大哥来了!”苏建伟起身迎向门口。
苏建功一家到了。苏建功身材微胖,笑容憨厚,妻子赵岭秀则瘦小精干,一进门眼睛就像扫描仪一样扫过包厢每个角落。他们身后跟着儿子苏文博,二十出头,一脸倦意。
“建伟,恭喜恭喜!”苏建功握住苏建伟的手用力摇晃。
“同喜同喜,快坐快坐。”苏建伟红光满面。
众人还没落座,苏建业一家也到了。苏建业个子不高但气场十足,妻子李沂水打扮时髦,两个儿子苏耘龙和苏鑫凯都是潮牌加身,一脸不耐烦。
“三叔,恭喜啊。”苏耘龙懒洋洋地说了一句,就被李沂水拍了下后脑勺。
“好好说话!”
包厢里顿时热闹起来。服务员开始上热菜,一道道精致的杭帮菜摆上转盘:龙井虾仁、西湖醋鱼、叫化童鸡、东坡肉……香气弥漫。
苏建伟举杯起身:“今天咱们一家人难得聚齐,一是庆祝厂子渡过难关,二是云熙带男朋友回来,双喜临门!来,大家举杯!”
“恭喜三弟!”
“祝厂子越来越红火!”
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君凡注意到,除了郑大海夫妇和苏云熙,其他人敬酒时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扫过自己。
酒过三巡,气氛渐热。
“老三,这次厂子能起死回生,真是万幸。”苏建功抿了口酒,“我听说,是有贵人相助?”
苏建伟笑容不变:“运气好,赶上政策调整,几个老客户也愿意继续合作。”丝毫没有把君凡的事情说出来,他也深知,君凡不喜欢这样。所以,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不只是运气吧?”苏建业插话,“我听说银行贷款批得特别快,没有过硬的关系,银行现在可不好说话。”
桌上安静了一瞬。林月红忙打圆场:“都是托大家的福。来,尝尝这个蟹粉豆腐,他们家招牌。”
话题暂时被岔开,但君凡能感觉到,几道目光更加频繁地投向自己。郑大海这时拿起公筷,夹了一大块东坡肉放到君凡盘中:“小凡,尝尝这个,肥而不腻。”
这个举动让桌上又静了几秒。苏建芳挑了挑眉,苏建功和苏建业交换了一个眼神。
君凡道谢后,苏建芳放下筷子,拿起酒杯。
“年轻人。”她转向君凡,“我还没跟你喝一杯呢。作为云熙的姑姑,这杯酒得喝。”
君凡站起身,双手举杯:“应该是我敬建芳姑姑才对。”
苏云熙也站起来:“君凡,你就跟我一样叫姑姑。”
“姑姑,我来杭城这些天,还没机会去拜访您和几位伯伯,这一杯是晚辈的心意,您随意。”君凡说完,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
苏建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很快被探究取代。她没有立即坐下,而是继续站着,手扶酒杯,问道:“君凡啊,听三哥说,你和云熙是在魔都认识的?现在做什么工作呢?”
郑大海和林月英对视一眼,嘴角勾起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君凡放下酒杯,语气平静:“家里是开公司的,做些小生意。我平时就帮忙打理打理公司事务。”
“哦,做生意的。”苏建芳点点头,明显兴趣减弱,“那也不错。以后可得加油啊,追我们家云熙的人可多了。”她半开玩笑地说完,终于坐下。
接着苏建功和苏建业也依次与君凡喝了酒,问话都停留在表面,明显只是走个过场。他们的妻子赵岭秀和李沂水则在一旁低声交谈,目光不时瞥向君凡。
孙雅莉突然轻笑一声:“妈,你们查户口呢?人家第一次来,别把人家吓着了。”
苏建芳瞪了女儿一眼:“就你话多。”
“本来就是嘛。”孙雅莉转向君凡,“姐夫,别介意啊,我们家这些长辈就这样,见面三连问:做什么的?家里干嘛的?一个月赚多少?”
这话说得直白,桌上气氛有些尴尬。苏耘龙噗嗤笑出声,被李沂水狠狠瞪了一眼。
君凡微微一笑:“不会,长辈关心是应该的。”
“看看人家多会说话。”孙雅莉冲君凡眨了眨眼,转头对苏云熙说,“姐,你眼光不错嘛。”
苏云熙脸微红,桌下轻轻握了握君凡的手。
接下来的饭局,话题转向了各家近况。苏建功抱怨建材生意难做,苏建业说起两个儿子不成器,苏建芳则谈到自己单位的复杂人际关系。每个人都似乎在诉苦,又似乎在炫耀,言语间暗藏比较。
君凡安静听着,偶尔回应苏云熙的低语。他注意到郑大海夫妇尤其活跃,不断将话题引向苏建伟厂子的“神秘转机”。
“要我说,三哥这次能翻身,肯定是有高人指点。”郑大海又给君凡夹了只虾,“现在的生意场,没点人脉关系可不行。”
“可不是嘛。”林月英接话,“咱们普通人家做事难啊。”
苏建芳看了兄嫂一眼,若有所思。她再次看向君凡,这次目光停留得更久了些。
饭局过半,孙雅莉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过了一会儿,君凡也感到酒意上涌。他本就不善饮,几杯白酒下肚,脸颊已经微红。“我去洗个脸。”他低声对苏云熙说。
走出包厢,走廊里安静了许多。君凡用冷水拍打着脸颊,看着镜中的自己。魔都那边确实堆积了不少事情,原计划这两天处理完杭城的事就返回,现在看来,可能还需要多待一天。
擦干脸,君凡朝包厢走去。路过酒店大堂时,一阵激烈的争执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转头看去,是孙雅莉。
孙雅莉正和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拉扯。男人约莫三十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此刻却有些凌乱,表情激动。
“雅莉,你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就一次!”西装男抓着孙雅莉的手腕。
孙雅莉用力甩开:“王绍辉,我跟你说了多少遍,我们结束了!别再缠着我!”
“因为上次吃饭我妈说了几句不好听的?我可以让她道歉!”王绍辉声音提高,引得大堂里其他客人侧目。
“不是因为你妈!”孙雅莉退后一步,“是因为你!你控制欲太强了,我受够了!我连跟朋友吃个饭你都要查岗,我穿什么衣服你都要管,王绍辉,我不是你的附属品!”
“我那是关心你!”
“你那是不信任我!”孙雅莉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已经分手两个月了,请你尊重我的决定,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王绍辉脸色铁青:“孙雅莉,你别后悔!”
“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答应跟你在一起!”孙雅莉转身要走,被王绍辉拉住。
“放手!”她用力挣扎。
君凡站在不远处,平静地看着这一幕。他没有上前的打算——这是别人的私事,与他无关。况且从孙雅莉的态度来看,她并非无力处理。
但最后,君凡还是停下了脚步,犹豫是否该上前。这时,王绍辉突然注意到有人在看他们,恶狠狠地瞪向君凡:“看什么看?没见过情侣吵架?”
孙雅莉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看到君凡时明显一愣,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君凡对她点了点头,准备离开。这种私事,他不便插手。
“等等!”孙雅莉突然叫住他,快步走过来,挽住君凡的手臂,转身对王绍辉说,“看到没有?这是我新男朋友!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了!”
王绍辉脸色铁青,上下打量着君凡:“就他?雅莉,你就算要气我,也找个像样点的吧?”
君凡皱了皱眉,轻轻抽出手臂:“孙小姐,你们的事我不方便介入。”
孙雅莉却再次拉住他,低声快速说:“帮个忙,就当欠你个人情。这家伙缠我两个月了。”
王绍辉见两人窃窃私语,更加愤怒:“好啊孙雅莉,你真是可以!”他指着君凡,“小子,我不管你是谁,离我女朋友远点!”
君凡平静地看着他:“首先,我不是她男朋友。其次,既然孙小姐说你们已经结束了,作为男人,你应该尊重她的决定。”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王绍辉说着就要上前一步,同时还挥了挥手。在众目睽睽之下,七八名年轻人从酒店外围冲了进来,对着君凡怒气冲冲看着。见到这一幕,孙雅莉身子不由一阵颤抖,下意识的退后一步,整个人双手把君凡的胳膊拽的紧紧的。
第231章 远程操控
杭城望月楼酒店的大堂里,水晶吊灯洒下冷白的光。王绍辉的七八个手下从旋转门蜂拥而入,瞬间将君凡和孙雅莉围在中央。这些人穿着各异,但脸上都带着同样的凶悍神色。
“干什么?不要在酒店惹事!”保安队长带着两名保安快步走来,声音严厉但底气不足。
王绍辉瞥了保安一眼,嗤笑一声:“少他妈多管闲事。在杭城,还没有我王绍辉不敢动的人。”他转向保安队长,语气嚣张,“今天出了任何事,我负责。听懂了吗?”
保安队长脸色变了变,看向前台。酒店前台经理站在服务台后,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又朝监控摄像头使了个眼色。意思很明显:让他们打,有监控录像在,损坏东西总能找到人赔。实在不行,最后报警处理。
保安队长领会了意思,带着手下退到一旁,但没完全离开,保持着随时可以干预的距离。
王绍辉得意地笑了,转向被围在中间的两人。他的目光在君凡身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孙雅莉苍白的脸上。
“怎么样,雅莉?”王绍辉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却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威胁,“现在是乖乖跟我回去,继续做我女朋友,还是想让我把你这个‘新男朋友’的胳膊腿给卸了?”
君凡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年头,自我感觉良好的人实在太多了。
孙雅莉躲在君凡身后,声音发颤:“姐夫,怎么办啊?”
“就这么几个阿猫阿狗,你怕什么。”君凡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身处险境。
“阿猫阿狗?”王绍辉的脸色瞬间阴沉,“老子让你看看什么叫阿猫阿狗!”他猛地一挥手,“哥几个,给我上!死活不论!打残了,之前答应给你们的酬劳,翻三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七八个打手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反正出了事有王绍辉兜着,他们怕什么?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个光头壮汉,一拳直取君凡面门。拳风凌厉,显然练过几天。
君凡站在原地,似乎没反应过来。孙雅莉吓得闭上眼睛。
然而下一秒,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君凡不知何时已经侧身避开那一拳,同时右手在光头壮汉肘部轻轻一托一带。壮汉前冲的势头突然改变方向,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什么?”王绍辉愣了一下。
其余打手见同伴吃亏,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一拥而上。两个从左侧包抄,三个从右侧进攻,还有一个绕到君凡背后。
君凡依然从容。他左手轻轻在孙雅莉肩上一拍,孙雅莉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阵柔和的风托起,轻飘飘地退到几米外的沙发上坐下。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安全地远离了战圈。
“这……”孙雅莉目瞪口呆。
这时,打手们的攻击已经到了。君凡身形微动,在人群中如游鱼般穿梭。他的动作简洁高效,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命中对手的关节或穴位。
一个打手挥拳砸来,君凡不退反进,侧身切入对方怀中,手肘在对方肋下一顶。那打手顿时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另一人从背后偷袭,君凡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地抬腿后踢,正中对方膝盖。偷袭者惨叫一声,抱着腿滚到一边。
不到两分钟,七个打手全部倒在地上,呻吟的呻吟,昏厥的昏厥。君凡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
王绍辉的脸色从嚣张转为震惊,又从震惊转为恐惧。他后退两步,声音发颤:“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君凡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王绍辉眼珠转动,目光在君凡和孙雅莉之间来回扫视。突然,他脸上浮现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好,好,你能打是吧?”王绍辉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但你看看这个,还能不能打?”
他解锁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文件,然后将屏幕转向君凡。
视频开始播放。画面晃动,光线昏暗,但能清楚地看到一个女孩躺在床上,衣衫不整,意识模糊。女孩的脸正对着镜头——是孙雅莉!
“不!”孙雅莉从沙发上跳起来,冲过来想要抢夺手机,“王绍辉你个混蛋!你什么时候……”
王绍辉躲开她的手,退到安全距离,继续播放视频。画面越来越不堪入目,孙雅莉被灌醉后毫无反抗能力的模样完全暴露在镜头前。
“关掉!你给我关掉!”孙雅莉声音撕裂,泪水夺眶而出。
君凡的脸色第一次沉了下来。他伸手按住激动的孙雅莉,目光冰冷地盯着王绍辉:“你拍的?”
“当然。”王绍辉得意地晃了晃手机,“那天晚上她喝多了,我特意留了个纪念。怎么,没想到吧?”
孙雅莉浑身颤抖,几乎站不稳。君凡扶住她,让她坐回沙发。
“你想怎么样?”君凡的声音平静,但透着一股寒意。
王绍辉收起手机,笑容猥琐:“简单。孙雅莉继续做我女朋友,以前的事一笔勾销,这个视频我也会删除。如果她不答应……”他顿了顿,声音转冷,“我就把这个视频发到网上,让所有人都看看咱们孙大小姐的‘风采’。各大论坛、社交媒体、甚至她公司的邮箱群发——你说,到时候会怎么样?”
孙雅莉面如死灰,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王绍辉见威胁生效,更加得意:“雅莉,你也不想让你爸妈、亲戚朋友、同事都看到这个视频吧?还有你这位‘新男朋友’,他能接受自己的女人有这样的过去吗?”
“你无耻!”孙雅莉终于哭喊出来。
“我就是无耻,怎么样?”王绍辉摊手,“现在选择权在你手里。跟我走,视频删除,一切照旧。不跟我走,明天全网都是你的‘艳照’。”
大堂里一片寂静。保安们远远看着,不敢插手。几个酒店客人见状匆匆离开,不愿惹祸上身。倒在地上的打手们陆续爬起来,但没人敢再靠近君凡。
孙雅莉绝望地看向君凡,眼中满是求助。
君凡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微笑道:“别担心。”
孙雅莉愣住了。这种时候,君凡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王绍辉也听到了这三个字,嗤笑道:“别担心?小子,你是在安慰自己吧?我告诉你,这个视频我有备份,云端、硬盘、U盘,到处都有。你想销毁?没门!”
君凡没有理会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君凡对着话筒简单说道:“无影,有个事情需要你处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清脆利落:“什么事,老大?”
“有人用私密视频威胁云熙的家人。”君凡看了王绍辉一眼,“视频应该存储在多个地方,包括云端。我要你现在远程操控他的手机,删除视频,并且找到所有副本,彻底删除。”
“明白。”电话那头的女声没有任何犹豫,“需要定位对方手机吗?”
“已经在现场。”君凡说,“他手机里有一份,现在正在播放。”
“给我三十秒接入信号。”电话里传来键盘敲击声。
王绍辉听到这段对话,先是愣住,随即大笑起来:“装什么装?还黑客?你以为拍电影呢?我告诉你,我的云端账户有双重验证,密码我自己都记不住,是靠密码管理器……”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手里的手机屏幕突然黑了。不是没电的那种黑,而是整个屏幕变成纯黑色,中央缓缓浮现出一行白色文字:
“视频已删除。所有副本将在24小时内清除。建议你学会尊重女性。”
“这……这不可能!”王绍辉疯狂地按着电源键,但手机毫无反应。
君凡对着电话说:“做得干净点。”
“已经在清理相关网络痕迹。”无影的声音传来,“根据初步扫描,发现对方还有三个备份位置:一个家用NAS,一个私人云盘,还有一个加密U盘。需要我‘拜访’这些地方吗?”
“全部处理掉。”君凡淡淡道。
“明白。家用NAS的物理地址已经定位,在杭城市中心某高档小区。云盘账户已破解并清空。至于U盘……”无影顿了顿,“老大,需要我定位他本人然后‘取回’吗?”
君凡看向王绍辉。此刻的王绍辉面如土色,正拼命尝试重启手机,但手机就像一块砖头,毫无反应。
“暂时不用。”君凡说,“先删除所有数字副本。如果他还不死心,再采取进一步措施。”
“收到。任务预计十分钟内完成。需要我留个后门监控他的网络活动吗?”
“可以。”君凡点头,“有异常随时通知我。”
“明白。老大,还有其他指示吗?”
“没了,辛苦了。”
“应该的。”电话挂断。
君凡收起手机,看向已经完全傻掉的王绍辉:“现在,你手里还有什么筹码?”
王绍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突然想起什么,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我……我还有这个!这里面也有备份!”
“哦?”君凡挑眉,“你确定?”
王绍辉连忙找大堂里的公用电脑,想要插入U盘证明。但他很快发现,酒店所有的电脑屏幕都黑了,和手机一样浮现出那行白色文字。
“不可能……这不可能……”王绍辉喃喃自语,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孙雅莉看着这一幕,从绝望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她转向君凡,眼中满是疑问:“姐夫,刚才那是……”
“一个朋友,擅长电脑技术。”君凡轻描淡写地带过。
“可是……”
“细节不重要。”君凡打断她,目光落在王绍辉身上,“重要的是,你现在安全了。”
王绍辉突然爬起来,跪在孙雅莉面前:“雅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再也不纠缠你了!视频真的都删了,我发誓!”
孙雅莉看着这个曾经让自己恐惧的男人,此刻像条狗一样跪在面前,心中五味杂陈。有解脱,有后怕,也有深深的厌恶。
“滚。”她只说了一个字。
王绍辉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朝门口跑去。他的那些打手见状,也互相搀扶着狼狈逃离。
大堂恢复了平静,只剩下远处的保安和前台经理面面相觑。
君凡看了看时间:“我们先回包间吧,他们还等着呢。”
孙雅莉点点头,跟着君凡走回了包间。这一夜,对很多人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232章 诡异的能量波动
杭城‘望月楼’酒店的包厢里,晚宴已接近尾声。当君凡和孙雅莉前一后回到座位时,桌上大多数人仍在热络交谈,并未注意到两人的归来。
只有苏云熙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她看到孙雅莉坐回母亲身边,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眉眼间仍有一丝未散的忧愁。更让她在意的是,孙雅莉的目光不止一次地投向君凡,眼神复杂难辨。
“雅莉怎么了?”苏云熙侧身靠近君凡,低声问道,“她怎么一直看你?”
君凡头也不回,夹起一块清蒸鲈鱼放入口中,咀嚼咽下后才平静地说:“没什么,刚刚在外面遇到点小事,已经解决了。”
他说话时语气如常,仿佛真的只是处理了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但苏云熙太了解他了——君凡越是轻描淡写,事情可能越不简单。
“对了,”君凡放下筷子,转向苏云熙,“既然杭城这边的事情基本处理好了,叔叔的厂子也恢复正常运转,我们也该回魔都了。”
苏云熙点点头。她知道君凡在魔都还有一堆事务等着处理,这次若不是父亲厂子出了大问题,他们也不会在杭城逗留这么多天。
“那明天吃了午饭,我们就回魔都吧。”苏云熙说。
“好。”君凡简洁回应。
饭局在又一轮敬酒中结束。众人起身离席,三三两两地朝外走。苏建伟红光满面地与兄弟姐妹们道别,林月红则拉着妹妹林月英的手说着体己话。
苏云熙因为喝了点酒,和林月红一起去了洗手间。酒店门口,孙雅莉抓住这个机会,快步走到正要上车的君凡面前。
“姐夫。”她压低声音,眼中仍有不安,“那个视频……真的全部删除了?不会有什么备份吧?”
君凡转过身,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女孩,淡淡一笑:“放心吧,全都解决了。你就好好过日子,别再想这件事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些:“虽然这话可能有些多管闲事,但作为过来人——以后交男朋友要多留个心眼。女孩子在外面要懂得保护自己,少喝点酒。”
孙雅莉脸一红,尴尬地点点头:“我……我知道了,谢谢姐夫。”
“回去吧,你妈在等你。”君凡朝不远处示意。苏建芳正朝这边张望。
孙雅莉咬了咬唇,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看了君凡一眼,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中午,苏家别墅。
午餐比平时丰盛许多,林月红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君凡爱吃的菜。饭桌上气氛温馨,但隐约能感觉到离别的意味。
“小凡,云熙,多吃点。”林月红不断给两人夹菜,“回到魔都就吃不到家里的味道了。”
“妈,魔都也有杭帮菜馆。”苏云熙笑道。
“那能一样吗?”林月红嗔怪地看了女儿一眼,又转向君凡,“小凡,以后有时间常回来。把这当自己家,别客气。”
苏建伟也举杯:“这次厂子的事,多亏了你。叔叔敬你一杯。”
君凡连忙起身:“叔叔客气了,都是应该的。”
两人一饮而尽。苏建伟放下酒杯,认真地说:“云熙这孩子,从小被我们宠坏了,有时候脾气倔,你多担待。”
“爸!”苏云熙脸红了,“你说什么呢!”
“我说实话啊。”苏建伟哈哈一笑,“小凡人好,能力强,你能找到这样的男朋友,是你修来的福气。”
这话说得直白,连君凡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瞥了苏云熙一眼,见她耳根都红了,不禁莞尔。
郑大海和林月英夫妇也在场。郑大海趁机举杯:“小凡,云熙,祝你们一路顺风。到了魔都,记得常联系。云熙啊,一定要好好照顾小凡,知道吗?”
这话听起来是关心,但在场的人都明白其中的潜台词——郑大海夫妇现在是铁了心要搭上君凡这条线,生怕苏云熙和君凡的关系出什么岔子。
苏云熙心中不悦,但面上仍保持礼貌:“知道了,小姨夫。”
饭后,苏建伟和林月红将两人送到门口。苏云逸因为公司事务,一早就开车回魔都了,所以只有君凡和苏云熙两人同行。
“路上小心,开慢点。”林月红拉着女儿的手,眼圈微红。
“妈,我又不是不回来了。”苏云熙拥抱母亲,“想我了就打电话,我周末有空就回来看你们。”
“好,好。”林月红抹了抹眼角。
苏建伟则拍了拍君凡的肩膀:“小凡,日后有空一定常回家看看。”
这话说得如同君凡已经是苏家女婿一般。苏云熙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但苏建伟浑然不觉,还在叮嘱:“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别太拼了。”
“我会的,叔叔。”君凡礼貌回应。
终于,车子驶离苏家别墅,上了通往高速公路的路。苏云熙靠在副驾驶座上,长长舒了口气。
“总算结束了。”她半开玩笑地说,“再待下去,我怕我爸连我们孩子的名字都要想好了。”
君凡轻笑:“叔叔阿姨是关心你。”
“我知道。”苏云熙转头看他,“这次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爸的厂子可能就……”
“举手之劳。”君凡打断她,“不说这个了。”
车子平稳行驶,窗外的景色从城市渐渐变为郊野。杭城到魔都大约三个小时车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时间过得很快。
然而,就在即将进入魔都市区时,君凡突然皱了皱眉。
“怎么了?”苏云熙注意到他的异样。
“没什么。”君凡摇摇头,但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微微收紧。
几秒钟后,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从体内深处传来。那不是疼痛,也不是不适,而是一种……波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震荡、翻涌,试图挣脱某种束缚。
紧接着,脑海中响起一个急促的声音:
“君凡小子,赶快回家!我所处的空间发生了一些情况!”
是紫色空间里的老前辈。君凡心中一凛——能让这位见多识广的老者如此急切,必定不是小事。
他没有犹豫,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在路口掉头,朝着相反方向疾驰而去。
“你干什么?”苏云熙吓了一跳,抓住头顶的扶手,“这是逆行!”
“没事,大不了交点罚款。”君凡眉头紧锁,脚下油门踩得更深。
“到底怎么了?”苏云熙察觉到事情不简单。君凡向来稳重,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
“突然想起一件急事,必须立刻处理。”君凡简短解释,目光紧盯前方,“我先送你回家。”
几分钟后,车子在苏云熙租住的小区门口急刹停下。君凡甚至没熄火,只是快速说道:“云熙,我就不送你上去了。真的有急事。”
“可是……”
“回头给你解释。”君凡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苏云熙张了张嘴,最终点点头:“好,你小心开车。”
她刚下车关上门,君凡的车就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转眼消失在街角。
苏云熙站在原地,眉头紧锁。什么事能让君凡急成这样?她想起刚才他眉头紧锁、脸色微白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君凡一路疾驰,连闯两个红灯。体内的波动越来越强烈,紫色空间老者的声音在脑海中不断催促:
“快点!再快点!那东西的能量泄露越来越严重了!”
“老前辈,到底怎么回事?”君凡一边开车,一边在心底询问。
“你先回去再说!上次你搞进来的那玩意,此刻正在泄露能量,我正在尽力稳住这股不属于这片空间的能量!”
君凡一愣:“上次搞进去的玩意?您说的是……”
“废话!还能是什么?那个‘靡琊晶’!”老者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焦急,“早就跟你说过,这玩意的能量相当精纯,但与紫色空间中的能量相冲突。当初它不泄露还好,现在一旦泄露,自然引起了这片空间的排斥反应!”
靡琊晶!
君凡猛然想起,那是几个月前在西泽秘境中获得的奇异晶体。当时紫色空间的老者让他将其收入空间,说日后可能有用,但同时也警告过,这晶体的能量性质与紫色空间不完全兼容,需要小心存放。
显然,现在出了岔子。
车子驶入魔都西郊的别墅区,这里是君家在魔都的住处之一。君凡将车直接开到车库门口,甚至来不及停进车位,就跳下车冲进别墅。
“少爷?”管家陈伯从里面迎出来,看到君凡匆忙的样子,一脸惊讶。
“陈伯,我有急事,别让任何人打扰我。”君凡一边说一边朝楼上书房跑去。
“是,少爷。”陈伯虽然疑惑,但训练有素地没有多问。
君凡冲进书房,反锁房门。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地毯上,意识沉入体内。
瞬间,他“看”到了那个存在于他身体深处的神秘空间——一片浩瀚的紫色虚空,无边无际,其中漂浮着无数光点和奇异物质。而此刻,这片向来平静的空间正剧烈震荡,紫色的能量如风暴般翻涌。
在空间的中心区域,一块拳头大小、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晶体正悬浮在半空。晶体表面出现了数道细微的裂痕,丝丝缕缕的蓝色能量正从裂痕中渗出,与周围的紫色能量发生剧烈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引起空间的震荡,而这些震荡传导到君凡体内,就是那种诡异的波动感。
一种莫名的不安,在她心中蔓延开来。
第233章 靡琊晶的能量
君家别墅,君凡的房间里,君凡盘膝坐在地毯上,双目紧闭,呼吸悠长。外表看似平静,体内却在进行着一场紧张的能量平衡。
紫色空间中,那团模糊的光影,老者的意识体,正悬浮在靡琊晶旁,观察着晶体表面不断渗出的幽蓝色能量流。
“君凡小子,情况比我想象的严重。”老者的声音在君凡意识中响起,“靡琊晶的能量泄露速度在加快。按照这个趋势,不出六个小时,它就会逐渐崩解。”
君凡的意识体在空间中凝聚成形,眉头紧锁:“逐渐崩解了会怎样?”
“两种可能。”老者沉声道:“一是能量彻底爆发,与紫色空间产生剧烈冲突,导致空间结构受损,进而伤及你的身体。二是能量失控逸散,大部分流失,白白浪费这稀世珍宝。”
“没有第三种选择?”君凡问。
老者沉默片刻,光影微微波动:“有,但风险很大。”
“说来听听。”
“既然靡琊晶的能量已经开始泄露,与其放任它崩解或冲突,不如……”老者顿了顿:“不如由你主动吸收炼化这些能量。”
君凡一愣:“吸收炼化?可您之前不是说,靡琊晶的能量与紫色空间相互排斥吗?我能吸收?”
“理论上可以,但过程会很痛苦。”老者解释道,“你的身体经过紫色空间长期温养,已经适应了紫色能量的性质。突然引入性质完全不同的靡琊晶能量,就像往油里倒水,必然产生剧烈反应。但如果能熬过去,将两种能量融合……”
“会怎样?”
“你的实力可能会有质的飞跃。”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你现在是半步神王道,卡在这个瓶颈已经很久了。靡琊晶的能量精纯程度远超你想象,如果能成功吸收炼化,突破到真正的神王道境界,并非不可能。”
君凡心中一动。神王道……那是他渴望已久的境界。在魔都这样的现代都市,道境之气稀薄,修炼进展缓慢。他原以为至少要再苦修三年,才有可能触摸到神王道的门槛。
但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
“风险有多大?”君凡冷静地问。
“很大。”老者没有隐瞒:,“首先,吸收过程中你要承受两种能量冲突带来的剧痛,那种痛苦可能远超你的承受极限。其次,即使熬过了痛苦,两种能量能否成功融合还是未知数。最后,就算融合成功,你的身体是否能够承受突然暴涨的能量,也是个问题。”
君凡沉默了。
房间里,他的本体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魔都的夜景灯火透过窗帘缝隙洒入室内。
“修炼本就是一场冒险。”老者缓缓说道:“如果提升实力还要瞻前顾后,担心这担心那,那未来的修炼之路上,你会遇到数不胜数的困难。难道每次都要选择退缩?”
这话像一根针,刺中了君凡内心某个地方。
他想起这些年的修炼历程。从最初接触紫色空间时的懵懂,到一步步掌握其中奥秘;从在魔都这个道境之气稀薄的地方艰难修行,到与各方势力周旋较量……哪一步不是冒着风险走过来的?
“您说得对。”君凡深吸一口气,意识体在紫色空间中睁开眼睛,“既然有机会摆在眼前,没理由退缩。”
“想清楚了?”老者问。
“想清楚了。”君凡语气坚定,“不就是吸收点能量吗?小爷连陨石辐射的能量都吸收过,还怕这地球本土产生的靡琊晶?”
老者光影中传出欣慰的笑声:“好!这才像话。放心吧,小子,有我在一旁护法,紫色空间也会全力配合。这片空间本身就是最好的炼化场所。”
“那我们现在开始?”君凡跃跃欲试。
“不急。”老者说,“你先调整好状态,将身体和精神都调整到最佳。吸收炼化过程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至少要持续十二个小时。”
君凡点点头,意识回归本体。
他睁开眼睛,从地毯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然后走到书桌旁,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有七个未接来电,都是苏云熙打来的。
君凡犹豫了一下,拨了回去。
电话几乎立刻被接通。
“君凡?你没事吧?”苏云熙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
“我没事。”君凡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刚才在处理一些……工作上的急事,手机静音了。”
“什么急事能让你连电话都不接?”苏云熙显然不信,“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下午开车离开时的样子……”
“对不起。”君凡真诚地说,“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我可能需要闭关一段时间,大概……一两天吧。这期间可能联系不上我。”
“闭关?”苏云熙愣了,“你又修炼?”
“算是吧。”君凡没有多说,“别担心,我处理好就联系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苏云熙轻轻的叹息:“好吧。但你答应我,一定要小心。如果……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
“我会的。”君凡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谢谢你,云熙。”
挂断电话后,君凡又给管家陈伯发了一条信息:“陈伯,我要在房间里处理一点事情,这两天里不要让人打扰我,包括我父亲。饭菜放在房间门口就行,我自己会取。”
很快,陈伯回复:“明白,少爷请放心。”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君凡重新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彻底沉入紫色空间。
“准备好了?”老者的光影问道。
“准备好了。”君凡的意识体点头。
“好,那我们开始。”老者飘到靡琊晶旁,“我会引导泄露的靡琊晶能量进入你的经脉。你需要做的,是用自己的道境之气包裹、炼化这些能量,将它们转化为你自身的一部分。”
“明白。”
老者伸出一道柔和的光束,连接到靡琊晶表面的一道裂痕上。幽蓝色的能量顺着光束缓缓流出,然后在老者的引导下,流向君凡的意识体。
当第一缕靡琊晶能量接触到的瞬间,君凡整个人剧烈一震。
痛!
难以形容的剧痛!
那感觉就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经脉,又像有冰冷的火焰在体内燃烧。靡琊晶能量与紫色空间能量性质完全不同,进入君凡体内后,立刻与他原有的道境之气产生激烈冲突。
“稳住!”老者的声音如惊雷般在君凡意识中炸响,“用你的意志力控制住!引导能量按照功法路线运行!”
君凡咬紧牙关,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痛苦,开始运转修炼功法。他的道境之气从丹田涌出,尝试包裹那些狂暴的幽蓝色能量。
但靡琊晶能量远比想象中顽固。它们像是有生命般左冲右突,拒绝被同化。每一次冲撞,都带来新一轮的剧痛。
汗水从君凡本体额头不断滑落,浸湿了衣领。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如纸。
紫色空间中,老者的光影不断变换手法,调节能量输出的速度和浓度。太快了君凡承受不住,太慢了又赶不上靡琊晶泄露的速度,必须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一个小时过去了,君凡勉强炼化了第一缕靡琊晶能量。那缕能量最终融入他的道境之气,虽然只有头发丝粗细,但质量极高,让他的修为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提升。
“感觉怎么样?”老者问。
“痛。”君凡实话实说,“但还能坚持。”
“好,继续。”
第二缕,第三缕……随着炼化的能量越来越多,君凡逐渐适应了那种痛苦。他开始能够分心观察能量融合的过程,学习如何更高效地炼化。
同时,他也注意到一个奇妙的现象:那些被成功炼化的靡琊晶能量,并没有完全变成紫色,而是呈现出一种紫蓝相间的奇异色泽。两种能量似乎找到了某种共存的方式,既相互独立,又完美融合。
“这就是能量融合的雏形。”老者解释道,“靡琊晶能量性质特殊,无法被完全同化。但如果你能找到让它们共存的方法,未来可能会开发出独特的修炼道路。”
君凡心中一动。独特的修炼道路……这听起来很有意思。
修炼继续。
别墅一楼客厅,君岳刚结束一场视频会议,从房间走出来。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晚上十一点。
“老陈,小凡回来了?”君岳问站在一旁的管家。
“是的,老爷。少爷下午就回来了,一直在自己房间里。”陈伯恭敬地回答。
“一直没出来?”
“没有。少爷吩咐过,他在处理重要事情,不要打扰。”陈伯顿了顿,“晚饭也没吃,只让我把餐食放在门口。”
君岳皱了皱眉。他早就通过上一次君凡与君权阁的大战,以及父亲君莫明的口中得知了儿子是修道者,但如此废寝忘食的修炼还是第一次。
“我去看看。”君岳说着就要上楼。
“大爷。”陈伯连忙道:“少爷特别交代,包括您在内,任何人都不要打扰他。”
君岳脚步一顿,转头看着老管家:“他真是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陈伯点头,“少爷说,他需要花一两天时间处理点事情。”
难道,是闭关吗……?君岳若有所思。作为君家的家主,他虽然不是修道者,对修道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闭关也通常意味着修行到了关键阶段,需要集中全部精力突破。
“那就按他说的做吧。”君岳最终说道,“不过你多留意,如果有什么异常,立刻通知我。”
“是,大爷。”
君岳转身走向客厅吧台,倒了杯威士忌。他端着酒杯站在窗前,望着夜色中的庭院,心中思绪翻涌。
第234章 进阶,神王道
紫色空间中,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而混沌。君凡盘膝悬浮在那片浩瀚的紫色虚空中,周身环绕着紫蓝相间的能量流。靡琊晶悬浮在他面前,幽蓝色的光芒有规律地脉动着,每一次脉动都释放出精纯的能量,被君凡缓缓吸收炼化。
从最初那种撕裂经脉的剧痛,到现在能量如温水般在体内流转,君凡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种状态中持续了多久。他唯一能清晰感受到的,是自己对道境之气的掌控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那些曾经难以施展的功法技巧,如今仿佛呼吸般自然;那些需要耗费大量心神才能控制的能量流,现在只需一念之间便能如臂使指。
“很好。”老者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带着明显的赞许:“你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靡琊晶能量的性质,两种能量的融合也比我想象中更加顺利。”
君凡的意识体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紫蓝色的光芒:“前辈,我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但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束缚着。”
“那是瓶颈。”老者解释,“你现在处于半步神王道的巅峰,距离真正的神王道只差临门一脚。但这临门一脚,却是天壤之别。”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调动你体内所有炼化完成的融合能量。”老者的声音严肃起来,“用它们去冲击那层无形的屏障。记住,冲击瓶颈不是蛮力冲撞,而是要用意志引导能量,找到屏障最薄弱的点,一举突破。”
君凡深吸一口气——尽管在意识空间中并无呼吸的必要,但这个动作能帮助他集中精神。
他开始调动体内所有炼化完成的融合能量。那些紫蓝色的能量从四肢百骸、从经脉穴位、从丹田深处缓缓汇聚,起初如涓涓细流,随后汇聚成小溪,再汇聚成江河,最终在君凡的意志引导下,形成一股汹涌澎湃的能量洪流。
这股洪流在他的经脉中奔腾呼啸,最终朝着某个无形却真实存在的屏障冲去。
第一次冲击!
轰——
君凡感觉脑海中传来一声巨响,但那层屏障纹丝不动。
“不要停!”老者的声音如惊雷般响起,“继续!”
第二次冲击!
屏障微微震颤,但依然坚固。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冲击,君凡都能感受到屏障的松动,但距离破碎始终差那么一点。他的意识体开始微微颤抖,能量的剧烈消耗让他感到了疲惫。
“屏气凝神!”老者喝道,“不要只靠蛮力,用心去感受屏障的结构,找到它的弱点!”
君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将感知力提升到极限,细细感受着那层无形屏障的每一处细节。终于,在屏障的中心偏左位置,他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能量波动——那里比其他地方薄弱!
“就是现在!”君凡将所有剩余的能量汇聚成一点,以螺旋状的方式,朝着那个薄弱点发起第八次冲击!
咔嚓——
脑海中传来清脆的破裂声,仿佛玻璃碎裂。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那层困扰他许久的瓶颈屏障,在融合能量的冲击下轰然破碎!
刹那间,君凡感觉整个世界都不同了。
不是视觉上的不同,不是听觉上的不同,而是一种全方位的、本质上的升华。他的道境感知范围陡然提升了数倍,从原先勉强覆盖君家别墅的百八十米,到现在,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方圆百里之外的一切风吹草动。
夜晚微风的吹拂声,每一片树叶的沙沙作响;更远处高速公路上汽车细微的鸣笛声,车轮与地面摩擦的轻响;甚至于空气中大气压强变化而产生的气流运动,那些微妙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摩擦感——在他的感知中变得异常清晰、异常明显。
不仅如此,他还能“看见”能量的流动。在君家别墅的地基深处,几条细微的灵脉如地下暗河般缓缓流淌;在魔都的夜空之上,稀薄的道境之气如薄雾般飘荡;甚至在遥远的东方天际,第一缕晨曦中蕴含的微弱至阳之气,他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这就是……神王道的境界?
“小家伙,”老者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欣慰,“恭喜了,恭喜你正式踏入了神王道的层次!从此以后,在这世俗界中,你也算得上是一流高手了。”
君凡的意识体缓缓落地,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那种力量感是如此真实,如此强大,让他几乎想要仰天长啸。
但下一秒,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力量太强了,强到他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肌肉在轻微颤抖,经脉传来胀痛感,丹田中的能量如脱缰野马般左冲右突。虽然突破了境界,但他的身体显然还没有完全适应这股暴涨的力量。
“前辈,我感觉……不太对劲。”君凡沉声道。
“正常现象。”老者解释:“突破境界就像是小孩子突然长成了大人,身体需要时间适应新的力量。你现在要做的,是立刻稳固修为,让身体的强度与境界匹配。否则的话,轻则修为倒退,重则伤及根基,后患无穷。”
君凡心中一凛:“我该怎么做?”
“继续炼化靡琊晶能量。”老者说,“不过这一次,不是单纯地吸收,而是要用这些能量来温养、强化你的身体。让肌肉、骨骼、经脉、丹田,都适应神王道层次的力量。”
君凡点点头,重新盘膝坐下。
这一次,炼化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突破到神王道后,他的经脉宽阔了至少三倍,韧性更是提升了十倍不止。道境之气从原先的雾状凝聚成了淡淡的液态,在经脉中流淌时发出潺潺水声。
靡琊晶释放出的幽蓝色能量进入体内,几乎立刻就被炼化吸收。那些能量不再是简单融入道境之气,而是被引导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强化肌肉纤维,加固骨骼密度,拓宽经脉内壁,稳固丹田空间。
时间继续流逝,但君凡已经完全沉浸在修炼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的变化:肌肉变得更加紧实有力,骨骼泛出淡淡的玉质光泽,经脉内壁覆盖上一层紫蓝色的能量薄膜,丹田空间扩大了整整一圈。
当最后一丝泄露的靡琊晶能量被炼化吸收时,君凡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修为已经稳固在神王道初期,而根据老者的传承记忆,神王道初期的这个阶段,被称为——
“神元境。”老者缓缓说道,“神王道的第一个小境界。到了这个境界,你的道境之气会逐渐受到那更高层次的神元之力的融合,进一步的提升你体内道境之气的精纯度。虽然现在才刚刚开始转化,但已经比之前的道境之气精纯了十倍不止。”
君凡感受着体内流淌的紫蓝色能量——不,现在已经不能简单称之为能量了。那是一种更加凝实、更加灵动、更加富有生命力的力量。神元之力融合的道境之气,标志着君凡再度向强者阶级迈进了一步。
“神元境有什么特殊之处吗?”君凡问。
“当然有。”老者说,“首先,你的寿命会大幅延长。普通人的寿命不过百年,灵王道修炼者可达一百年,甚至两百年的,而一旦踏入神王道,哪怕只是初入神元境,寿命也能达到三百年,最高甚至五百年。”
五百年?君凡心中一震。
“其次,你可以开始修炼一些只有神王道才能施展的道家秘藏之法和道家绝学了。”老者继续道,“比如那‘神元护体’,能在体表形成一层神元力护盾,抵挡普通枪械子弹不在话下。又比如‘神元御空’,可以短暂在空中跳跃飞行。”
飞行!君凡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虽然现在还做不到长时间御空,但这已经是从0到1的质变。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老者的声音严肃起来,“踏入神王道后,你对天地法则的感悟能力会大幅提升。这意味着你可以开始尝试创造属于自己的大家绝学招式,走出独一无二的修炼道路。”
创造招式……君凡若有所思。这听起来很遥远,但并非不可能。
“好了,先不说这些。”老者打断了君凡的思绪,“你现在刚刚突破,需要时间适应新境界。我建议你先结束修炼,回到现实世界。记住,突破后的第一个月是稳固修为的关键期,尽量不要与人动手,多练习控制力量。”
君凡点点头,意识开始缓缓退出紫色空间。
现实世界,君家别墅书房。
盘膝坐在地毯上的君凡缓缓睁开眼睛。
刹那间,整个书房仿佛亮了起来。不是真正的光线变化,而是君凡的感知力提升后,世界在他眼中变得无比清晰。他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微尘,能听见墙壁内电线中电流的嗡鸣,能感受到地板下水泥钢筋的纹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
轻轻一握拳,空气中传来轻微的爆鸣声——那是拳速太快,挤压空气产生的音爆。虽然声音很轻微,但也让君凡吓了一跳。他赶紧收敛力量,生怕一拳把书房打穿。
“力量控制还不熟练啊。”君凡苦笑。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东方天际已经泛白,黎明将至。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凌晨五点半。从昨晚七点开始修炼到现在,过去了十个半小时。
虽然一夜未眠,但君凡感觉精神饱满,毫无倦意。神王道境界带来的不仅是力量提升,还有生命层次的升华。
主角终于进入修道境界的第二个大境界神王道了!希望诸君证道的读者朋友们,请收藏诸君证道,以便随时观看。
第235章 新境界·神王道的三个境界
凌晨五点半,君家别墅的书房里一片静谧。君凡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紫金色光芒,旋即隐没。
他刚刚从紫色空间退出,体内澎湃的力量感仍在回荡。突破神王道的那一瞬间,那种整个生命层次升华的体验,让他至今仍有些恍惚。
但他很快收敛心神,重新盘膝坐好。
突破只是开始,稳固境界才是关键。这一点,紫色空间里的老前辈反复强调过。
君凡闭上眼睛,开始引导体内尚有些躁动的神元力所融合的道境之气。这些新生的力量比之前的道境之气精纯了数倍,但也更难掌控。它们像脱缰的野马,在宽阔坚韧的经脉中横冲直撞,需要他用意志去驯服。
呼吸渐渐变得悠长而富有韵律。每一次吸气,空气中的道境之气被吸入体内;每一次呼气,杂质被排出体外。紫金色的神元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从最初的奔腾汹涌,逐渐变得温顺有序。
紫色空间中,老前辈的意识体静静观察着外界。当看到君凡没有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反而立刻开始稳固境界时,他不禁微微点头,眼中闪过赞许之色。
“小家伙不错嘛,”老前辈的声音在君凡意识中响起,“还知道慢慢稳固境界。很多修炼者一朝突破,便急不可耐地想要测试新力量,结果根基不稳,后期修炼困难重重。”
君凡并未睁眼,只是通过意识回应:“老前辈,你说过,突破后的第一个月是稳固修为的关键期。我只是按照您说的做。”
“知道和做到是两回事。”老前辈笑道,“你能沉得住气,这很好。”
修炼继续。
君凡能清晰感受到体内发生的变化。丹田空间比之前扩大了三倍有余,其中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的紫金色气旋——那是神元力融合的道境之气的核心。气旋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有一缕道境之气被吸入、炼化、转化为新的道境之气。
更让他惊喜的是经脉的变化。如果说之前的经脉是乡间小路,那现在就是宽阔的高速公路。能量在其中奔腾流转,毫无滞涩之感。而且经脉内壁覆盖上了一层淡淡的紫金色薄膜,那是神元力自然形成的保护层,能够承受更强大的能量冲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晨曦透过窗帘缝隙洒入书房,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六点四十分,君凡缓缓睁开眼睛,结束了这次修炼。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轻轻握拳,空气在掌心被压缩,发出轻微的爆鸣声。他连忙收敛力量——刚刚突破,对力量的掌控还不够精细。
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魔都的清晨正在苏醒,远处的天际线被朝阳染成金红色。
君凡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如果说之前灵魄境巅峰的力量是一条奔腾的江河,那现在的神元境初期就是一片浩瀚的湖泊。不仅是量的提升,更是质的飞跃。
“现在如果再遇到那孔桓……”君凡喃喃自语。
孔桓作为魔都君权阁的阁主,其本身实力恐怕也是达到了神王道的修为,之前也给君凡带来过不小的麻烦。那时候君凡需要借助各种外力才能与之抗衡。
但现在,君凡有信心,单凭自身实力就能与之一战,甚至……战而胜之。
这就是神王道的力量。
“前辈,”君凡通过意识沟通紫色空间,“我现在的实力,在世俗界算什么水平?”
“超一流。”老前辈回答得很干脆,“在道境之气稀薄的世俗界,能够突破到神王道的修炼者凤毛麟角。你现在是神元境初期,但凭借紫色空间和靡琊晶能量的加持,实际战力应该堪比普通的神元境中期甚至后期。”
君凡心中一震:“神王道还有更详细的境界划分?”
“当然。”老前辈的声音变得严肃,“神王道作为修道第二大境界,分为三个层次,每个层次又分小成、大成、巅峰三个阶段。”
“请前辈详解。”君凡认真道。
“神王道第一层,神元境。”老前辈缓缓道,“也就是你现在的境界。这个境界的核心是‘凝元’,将原本松散的道境之气凝聚、压缩、转化为更高级的神元力。神元力比道境之气精纯十倍,威力也强大十倍。”
君凡点点头,这与他刚才的感受相符。
“神元境小成,道境之气融合的神元力初凝,可在体表形成护盾,抵挡普通刀剑枪械;大成,道境之气如江河奔涌,可御空飞行,虽不能长久,但已非凡人所能及;巅峰,神元力凝练如实质,可化形为兵,隔空取物如探囊取物。”
君凡听得心潮澎湃。御空飞行,化形为兵……这些都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能力。
“第二层,神隐境。”老前辈继续,“这个境界的核心是‘隐’。不是隐身,而是将神元力与自身完美融合,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神隐境的修炼者,外表看起来与普通人无异,但一旦出手,便是雷霆万钧。”
“神隐境小成,气息内敛,可瞒过同境界以下所有修炼者的感知;大成,神元力与肉身完全融合,举手投足间皆蕴含天地之威;巅峰,可短暂隐匿于虚空,避敌锋芒,攻其不备。”
君凡倒吸一口凉气。隐匿虚空……这已经近乎传说中的神通了。
“第三层,神清境。”老前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向往,“这个境界的核心是‘清’。神清气明,洞悉万物本质。到了这个境界,修炼者已经触摸到一丝法则的皮毛,能够调动天地之力为己用。”
“神清境小成,神念清明,可感知方圆百里风吹草动;大成,初步领悟一种天地法则,战力暴涨;巅峰,法则加身,可引动部分区域内的天地异象,威能莫测。”
神清境……法则……天地异象……
君凡听得心神激荡。这才是真正的强者之路。
“前辈,那神清境之上呢?”君凡忍不住问。
“神清境之上?”老前辈沉默片刻,“那就是传说中的境界了。以你现在的层次,知道太多反而无益。等你真正达到神清境巅峰,自然会明白前路何在。”
君凡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他知道修炼之路要一步一个脚印,好高骛远没有好处。
“不过,”老前辈话锋一转,“有件事你现在就必须考虑。”
“什么事?”
“你的未来。”老前辈的声音严肃起来,“君凡小家伙,你在世俗界能够突破到神王道,已经是实属不易了。但魔都作为世俗之下,道境之气太过稀薄,想要从神元境突破到神隐境,几乎...不可能。”
君凡心中一沉:“前辈,您的意思是……”
“除非前往世俗之上的洪荒界。”老前辈一字一顿地说。
“洪荒界?”君凡听到这个名字后,陷入了沉思。
“那片世俗之上的世界,才是你真正大显身手的舞台。”老前辈解释,“一个道境之气浓郁、修炼文明昌盛的世界。在那里,神王道其实只是起点而已,上面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君凡愣住了。
“洪荒界与世俗界有通道相连,但寻常人无法察觉。”老前辈继续说道:“只有达到神王道境界,才有资格知晓它的存在,才有能力穿越界域屏障。”
“那我……”君凡欲言又止。
“你必须去。”老前辈的声音斩钉截铁,“你的天赋,你的潜力,不应该被困在道境之气稀薄的世俗界。只有在洪荒界,你才能真正发挥紫色空间的力量,才能继续提升,走上真正的强者之路。”
君凡沉默了。
他当然渴望变强,渴望探索更广阔的世界。但魔都这里有他的家人,有他的朋友,有苏云熙……
“前辈,难道,我必须现在就去吗?”君凡问。
“那倒不必。”老前辈的语气缓和了些,“你刚刚突破,还需要时间稳固境界,熟悉神王道的力量。而且,世俗界应该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吧?”
君凡点点头。公司的事务,与苏云熙的关系,还有杭城那边的一些后续……
“我给你三个月时间。”老前辈说,“三个月内,处理好世俗界的一切。三个月后,我会告诉你前往洪荒界的地点以及开启前往洪荒界通道的方法,送你前往洪荒界。”
“三个月么……”君凡喃喃道。
“这个时间,希望你也能理解。并不是因为你现在已经达到了神王道,我想让你早点前往洪荒界。而是因为我也希望日后有一天,我能够通过你恢复记忆以及实力。”说到这里,老前辈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多余了,立刻沉声说,“君凡,你要明白,修炼之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在世俗界每多待一天,就浪费一天的修炼时间。洪荒界的修炼者,在浓郁的道境之气滋养下,修炼速度是世俗界的十倍甚至百倍。”
十倍百倍……
君凡握紧了拳头。这样的差距,时间一长,就是天壤之别。
“我明白了。”君凡深吸一口气,“三个月内,我会处理好一切。”
“很好。”老前辈欣慰地说,“现在,先好好熟悉神王道的力量吧。记住,在世俗界,神王道的力量已经属于禁忌级别,轻易不要展露。否则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会注意的。”
意识交流结束,君凡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渐渐苏醒的城市,心中思绪万千。
三个月……
他只有三个月时间,来处理在世俗界的一切。
第236章 未来的打算
君家别墅的客厅里,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深色的木质地板上。君凡坐在父亲君岳对面的沙发上,刚刚结束了一段关于修炼和未来的对话。
空气中有短暂的沉默,只有墙上的古董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君岳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缓缓啜饮一口,目光透过氤氲的茶雾,落在儿子身上。短短一年时间,这个曾经让他头疼的纨绔子弟,已经成长为连他都感到陌生的强者。
神王道……君岳虽然不懂修炼,但也从一些渠道听说过这个境界的分量。在世俗界,能达到这个层次的,无一不是一方巨擘。
“小凡,”君岳放下茶杯,声音有些低沉,“既然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有一件事情……我想是时候告诉你了。”
君凡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什么事?”
“关于你母亲。”君岳缓缓吐出这四个字。
君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母亲——这个词对他而言,既熟悉又陌生。从他记事起,他就从未见过亲生母亲。小时候每次问起,父亲总是含糊其辞,爷爷君莫明也会岔开话题。长大后,他渐渐不再询问,但那个疑问始终深埋心底。
“爸,你……”君凡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是说,妈妈还活着?”
君岳点点头,眼眶微微发红:“她当然还活着。至于在哪儿……”他顿了顿,“这也是你从小到大问我最多的事。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
君凡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茶几上,身体前倾:“她在哪儿?”
“洪荒界。”君岳吐出三个字。
洪荒界!
君凡愣住了。那个紫色空间老前辈刚刚告诉他的、三个月后他即将前往的世界,竟然也是母亲所在的地方?
“你母亲现在应该就在你三个月之后要去的那个地方。”君岳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至于她为什么在那儿,为什么离开我们……这些问题的答案,需要你自己去寻找。”
“为什么以前从来不告诉我?”君凡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情绪,“小时候每次问起,您总是让我不要瞎打听!”
君岳苦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儿子:“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个时候的你,每天花天酒地,我就算是告诉了你,又能怎样?很多东西是无法改变的。”
他转过身,看着君凡:“但现在,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丝希望。所以我才选择把这些事情告诉你。以前我曾想过,想要将你母亲找回来,奈何你老爸我也不是修道者,也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与资源。我想寻找,但也无能为力。”
君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重新坐回沙发,双手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现在你成为了修道者,而且达到了神王道境界。”君岳走回沙发旁坐下,“那么你就有这个能力,去到那洪荒界,寻找你母亲。这也是我的一个心愿——虽然这个心愿,我藏在心里二十多年了。”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君凡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那是他根据家中仅存的几张老照片拼凑出的母亲形象——温柔的笑容,清澈的眼睛,总是穿着素雅的衣裙。
他从小没有母亲,但父亲和爷爷给了他双倍的爱。君岳虽然严厉,却从未让他受过委屈;君莫明虽然年事已高,却总会在关键时刻为他撑腰。
可那份属于母亲的空缺,始终存在。
“我会找到她的。”君凡睁开眼,声音坚定,“不管她在哪里,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找到她,带她回家。”
君岳点点头,眼中闪过欣慰和担忧交织的神色:“不过,你也要记住,洪荒界不同于魔都。那里强者如云,危机四伏。寻找你母亲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
“我明白。”君凡说。
“对了,还有两件事需要跟你商量。”君岳换了个话题,语气变得轻松了些,“一个是关于魔都修道者协会的陆泰北会长和万华彬会长。”
君凡点点头:“我正打算去拜访他们。上次与君权阁的事情,多亏了他们支持。”
“这是你爷爷的意思。”君岳说,“那两位在魔都的地位超然,既然人家选择了帮助你,也是看到了你自身的潜力。礼节上,你确实应该去拜访一趟。而且……”
他顿了顿:“如果你真的要去洪荒界,说不定他们能给你一些建议。毕竟魔都修道者协会历史悠久,或许对跨界之事有所了解。”
“我会的。”君凡应道,“那第二件事呢?”
君岳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带着明显的调侃意味:“第二件事,你还好意思问我?跟人家女孩子谈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带人家回来看看我跟你爷爷。那女孩子叫苏云熙吧?”
君凡顿时感到一阵头疼。他之前确实想过带苏云熙回来见家长,但后来接二连三的事情——君权阁事件、杭城之行、靡琊晶炼化、突破神王道——让这件事一再耽搁。
“爸,我……”君凡难得地有些窘迫。
“别找借口。”君岳摆摆手,“人家姑娘不错,我听你林姨说,杭城那边对她评价很高。既然你是认真的,那就早点带回来。你爷爷也念叨好几次了,想见见未来孙媳妇。”
未来孙媳妇……
君凡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如果让父亲和爷爷知道,他三个月后就要离开,可能很长时间都不会回来,他们还会这么热情地期待吗?
“爸,”他试探着问,“如果……如果我以后要离开魔都一段时间,您会怎么想?”
君岳看着他,眼神深邃:“是修炼上的事?”
“嗯。”
“那就去。”君岳回答得很干脆,“男人要有自己的事业和追求。只要你不是去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我都支持。”
“那如果……时间比较长呢?”君凡继续问。
君岳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小凡,我虽然不懂修炼,但也知道这条路不好走。你妈妈当年离开,一走就是二十多年。如果你也选择走这条路,可能……可能也会这样。”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但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只希望你记住两点:第一,保护好自己;第二,记得回家。”
君凡的眼眶发热。他用力点头:“我会的,爸。”
“至于云熙那姑娘,”君岳又说,“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该对人家负责。该给的交代要给,该说的话要说清楚。别让人家傻傻地等,那不公平。”
“我明白。”君凡说,“等拜访完陆会长他们,我就带她回来见您和爷爷。”
“这就对了。”君岳满意地点头,“时间你来定,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吩咐人准备准备。”
父子俩又聊了一会儿,话题从修炼转向了家常。君岳问了些公司的事情,君凡简单汇报了几句。虽然他已经计划离开,但公司的事务仍需妥善安排,不能一走了之。
谈话结束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如今,他只有三个月时间,来处理在尘网、隐秘者以及魔都的一切了。
去拜访陆泰北和万华彬,感谢他们的帮助,或许还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关于洪荒界的信息。
要带苏云熙见家长,让父亲和爷爷认识她,也让她的身份在君家正式确立。
要安排公司的事务,确保他离开后,企业能正常运转。
还有很多很多事。
但最重要的是,他要在离开前,和所有在乎的人好好告别。
因为他不知道,这一去,要多久才能回来。
就像母亲当年离开时一样。
“妈,”他轻声说,“等着我。我很快就去找你。”
窗外,阳光正好。
魔都的又一个寻常日子开始了。车流在街道上穿梭,人群在高楼间流动,城市以其固有的节奏运转着。
但君凡知道,他的世界,已经完全不同了。
三个月后,他将踏上一条全新的道路,去往一个未知的世界,寻找一个从未谋面的亲人。
前路如何,他不知道。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因为这条路,他必须走。
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个在洪荒界等待了二十多年的母亲。更为了解开所有的谜团,找到所有的答案。
君凡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第237章 拜访
晨雾还未完全散去,魔都西郊的山林间,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路蜿蜒向上。君凡独自一人走在路上,脚步声在静谧的山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是他第二次走这条路。
上一次,是几个月前受到了来自魔都修道者协会万华彬会长的招揽,在拒绝之后,返回的途中,他遭遇了天阙宫萧无月和秦心烛的伏击。那一战他险些丧命,若非万华彬与陆泰北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而今天,他是以神王道修炼者的身份,正式前来拜访。
山路两侧的景物依旧,苍松翠柏,怪石嶙峋。君凡的脚步不疾不徐,心境却与上次截然不同。那时是仓皇逃命,此刻是气定神闲。
走至一处拐弯处,君凡停下脚步。就是在这里,几个月前,君凡站在当时激战的位置,目光扫过周围。石壁上还残留着些许焦黑的痕迹,那是道境之气碰撞留下的烙印。几棵松树的树干上,有深深的剑痕。
“原来已经欠下这么多人情了。”君凡喃喃自语。
他继续前行,心中盘算着该如何表达感谢。魔都修道者协会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这份情谊,不是简单的言语能够偿还的。
二十分钟后,山路尽头出现了一座古朴的山门。青石砌成的门楼,飞檐翘角,门楣上悬挂着一块白色牌匾,上书七个苍劲的楷体大字:魔都修道者协会。
山门两侧,各站着一名身着灰色道袍的守门人。两人年纪都不大,约莫二十出头,但气息沉稳,目光炯炯,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修炼者。
君凡走到山门前,抱拳行礼:“请两位道友通报一声万华彬会长或陆泰北会长,就说君凡前来拜访。”
两名守门人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笑容。左边那位稍高些的守门人上前一步,恭敬还礼:“原来是拥有青云令的君凡道友。会长有令,只要是君凡道友前来,无需通报,可直接进入。君凡道友请——”
他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君凡微微一怔。青云令?他想起上次离开时,万华彬确实给过他一块青色玉牌,说是协会的贵宾凭证。没想到这块令牌竟有如此分量。
“多谢。”君凡点头致意,迈步走进山门。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两名守门人才收回目光。
“刚刚你感觉到了吗?”稍高的守门人压低声音,“君凡道友体内的气息……强盛得可怕。”
另一人点头,眼中闪过惊异之色:“那股道境之气的波动程度,似乎已经触碰到神王道的门槛了。可是……这怎么可能?”
“是啊,我听说君凡道友踏入修炼还不到一年。”高个守门人皱眉,“就算天赋再高,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触及神王道吧?你我修行十数年,也不过灵虚境大成。在这世俗界,我们的修炼速度已经算是极快了。”
“也许是我们感觉错了。”另一人摇摇头,“在道境之气如此稀薄的世俗界,想要修炼到神王道,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逆天机缘,或者……他根本就不是在世俗界修炼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但他们没有继续讨论,而是重新站直身体,恢复了守门人应有的肃穆姿态。
山门内,是一条更加宽阔的青石路。路两侧栽种着青竹,风吹过时,竹叶沙沙作响。走了约莫百步,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片巨大的操练广场。
广场以青石铺地,平整如镜。此刻正有数十名修炼者在场中练习,有的在打坐冥想,有的在演练拳法,有的在切磋对招。呼喝声、破风声、气劲碰撞声此起彼伏,一派蓬勃气象。
君凡驻足观看片刻,正要继续前行,一道青色的身影从广场另一端轻盈飘来。
那是一名年轻女子,身着一袭素雅的青色长裙,裙摆在风中微微飘动。她面容清丽,眉眼如画,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整个人透着一股出尘的气质。
君凡见到来人,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惊喜之色:“安羽琦?你怎么在这儿?”
来人正是天使庄园庄主安鸿忠的独女,安羽琦。几个月前,君凡在天使庄园经历了一系列事件,与安羽琦有过不少交集。没想到会在这里重逢。
安羽琦在君凡面前停下脚步,嫣然一笑:“我跟父亲来协会做客。刚才陆爷爷说你来了,便安排我出来迎接你。”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涧清泉。
“会长知道我来了?”君凡有些意外。
安羽琦点头:“从你进入修道者协会范围的时候,陆爷爷就感知到了。”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现在气息这么强,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君凡心中一动。陆泰北会长果然深不可测,能在这么远的距离就感知到他的到来。想必这位老会长的实力,至少已经达到神元境大成甚至圆满的境界了。
反观自己,虽然侥幸突破到神王道,但只是勉强稳定在神元境初期,连小成都算不上。修炼之路,果然漫长而艰难。
“走吧,陆爷爷他们在后山庭院等你。”安羽琦转身引路。
两人并肩而行,穿过操练广场,沿着一条蜿蜒的小径向后山走去。路上遇到不少协会的修炼者,见到安羽琦都恭敬行礼,对君凡则投来好奇的目光。
“看来你在协会人缘不错。”君凡笑道。
安羽琦微微摇头:“我只是常来而已。父亲与两位会长是多年好友,我小时候就经常在这里玩耍。”
“原来如此。”君凡点头。
小径两侧种满了各种花草,虽是深秋时节,却仍有不少花卉绽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走了约莫一刻钟,眼前出现一座雅致的庭院。
庭院依山而建,青瓦白墙,朱红大门虚掩。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上书“静心院”三字,笔力遒劲,显然是出自名家之手。
安羽琦推开院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君凡迈步而入,眼前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庭院不大,却布置得极为精巧。中央是一方小小的池塘,池水清澈见底,几尾锦鲤悠闲地游弋。池塘旁有一座八角凉亭,亭中有石桌石凳。
此刻,凉亭中正坐着三人。
左侧是陆泰北,一身青色道袍,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精神矍铄。他正端着茶杯,细细品茗。
右侧是万华彬,穿着灰色长衫,气质儒雅,手中拿着一卷古书,似乎正在阅读。
而坐在两人中间的,是一位中年男子,约莫五十岁年纪,面容清癯,目光深邃。他身穿藏青色长袍,腰间系着一块白玉佩,正是天使庄园庄主安鸿忠。
石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炭火小炉上烧着水,水汽袅袅升起。茶香混合着庭院中的花香,沁人心脾。
“君凡小友来了。”陆泰北放下茶杯,笑呵呵地招呼:“快过来坐。”
万华彬也放下书卷,微笑点头。安鸿忠则站起身,亲自为君凡拉出一张石凳。
“三位前辈。”君凡上前,恭敬行礼。
“不必多礼。”万华彬摆摆手,“坐吧。羽琦,你也坐。”
安羽琦在父亲身边坐下,动作娴熟地开始煮水泡茶。她显然经常做这件事,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极具美感。
君凡在空着的石凳上坐下,目光扫过三位前辈。陆泰北气息沉浑如渊,万华彬气质内敛如海,安鸿忠则深沉如夜。三人都是当世顶尖高手,但风格迥异。
“君凡小友!”陆泰北开口,声音洪亮:“从你体内散发的气息来看,你这是又突破了?刚才你进山的时候,那股气息可瞒不过我们这几个老家伙。”
君凡心中暗惊。他自认为已经将气息收敛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察觉了。看来在真正的强者面前,自己这点修为还远远不够看。
“侥幸有所精进。”君凡谦逊道。
“侥幸?”万华彬笑了:“修炼之路,可没什么侥幸可言。你能在短短一年内从普通人修炼到如今境界,靠的是天赋、毅力和机缘。缺一不可。”
安鸿忠接过女儿递来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这才开口:“君凡,羽琦这几天刚从杭城回来后,跟我提过你的一些事。你在那边为你女朋友的父亲的厂子的事情,处理得不错啊。”
“嗯?”君凡心里暗道,这件事情安鸿忠居然都知道?
“哈哈。”安鸿忠看出了君凡的疑惑,毫无遮掩的说道:“我的一些世俗朋友在杭城那边也有着一些生意,也是知道一些关于苏建伟厂子的事,我知道。那是个烂摊子,你能在短时间内让它起死回生,不仅需要实力,更需要手腕。这一点,很多修道者都做不到。”
君凡微微一怔。安鸿忠竟然对杭城的事情如此了解,看来这位天使庄园的庄主,消息之灵通远超他的想象。
“好了,闲话少说。”陆泰北敲了敲石桌:“君凡,你今天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喝茶吧?”
君凡正色的看向陆泰北和万华彬道:“两位前辈,晚辈今日前来,一是感谢之前与君权阁之事,承蒙协会鼎力相助。二是……确实有些事情想请教。”
“感谢就不必了。”万华彬摆摆手,“协会帮助你,是因为你值得帮助。魔都需要新的血液,需要年轻一代成长起来。你与君权阁一战,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和担当。”
陆泰北接话:“至于请教……你想问什么,尽管开口。只要我们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君凡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陆会长,万会长,晚辈最近感觉,魔都的道境之气已经不足以支撑后续修炼。听闻……在世俗之上的那个洪荒界能够让我的修为更进一步。”
凉亭中安静下来。
陆泰北和万华彬对视一眼,安鸿忠则微微眯起眼睛。三人的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第238章 何谓世俗之上?
魔都修道者协会后山的庭院里,气氛因为君凡提出的一个问题而变得肃穆起来。
茶香依旧袅袅,石桌上的紫砂茶壶冒着丝丝热气,但此刻坐在凉亭中的五人——陆泰北、万华彬、安鸿忠、君凡以及安静旁听的安羽琦——注意力都已经不在茶上。
君凡那句“晚辈最近感觉,魔都的道境之气已经不足以支撑后续修炼。听闻……在世俗之上,另有天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众人心中荡起层层涟漪。
陆泰北放下手中的茶杯,青瓷杯底与石桌接触时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抬起头,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此刻变得异常深邃,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遥远的彼方。
“你果然已经触摸到那个层次了。”陆泰北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比我们预计的还要快。”
君凡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前辈,晚辈确实已经到了瓶颈。魔都的道境之气太过稀薄,继续留在这里,道境修为恐怕难有寸进。”
万华彬与安鸿忠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复杂的神色。那是欣慰,是感慨,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担忧。
“你问世俗之上……”陆泰北缓缓开口,目光扫过在场众人,“那我们就好好聊聊,什么是世俗之上。”
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绪,又似乎在斟酌措辞。庭院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和池塘中锦鲤偶尔跃出水面的轻响。
“很多人以为,‘世俗之上’就是字面意思——在我们头顶的更高处。”陆泰北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这种说法,是完全错误的。”
安羽琦眨了眨眼,显然对这个说法感到好奇。君凡则坐直了身体,全神贯注地听着。
“所谓世俗之上。”陆泰北继续道:“并不是说我们脚踩大地,而洪荒界就在云层之上、星空之外。不,不是这样。”
他伸出手指,在石桌上轻轻一点。一丝淡青色的道境之气从指尖溢出,在桌面上缓缓凝聚,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
“你看,”陆泰北说:“这是我们所在的世界——世俗界。”
光球内部,隐约可见山川河流、城市乡村的微缩影像,虽然模糊,但轮廓清晰。
接着,陆泰北另一只手抬起,在光球旁边轻轻一划。一道微光闪过,另一个稍小的光球出现在旁边,与第一个光球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而这个,”他指着第二个光球:“就是那洪荒界。”
君凡凝视着两个光球。它们彼此独立,却又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连接着,在石桌上方缓缓旋转,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两个世界,处于同一个空间之中,却存在于不同的空间维度。”陆泰北解释道:“就像同一张纸上的两个气泡,彼此独立,互不干扰。但如果你知道方法,就能从一个气泡,进入另一个气泡。”
安鸿忠这时开口补充:“这就是为什么普通人永远找不到洪荒界的原因。它不在任何一张地图上,不在任何一片海域中,不在任何一座山峰顶。它就在这里,却又不在。”
“就在这里,却又不在……”君凡喃喃重复这句话。
“对。”万华彬接过话头:“整个魔都,整个华夏,整个地球,都属于世俗界。而洪荒界,是一个与世俗界平行存在的独立空间。除非通过特定的入口或渠道,否则永远无法抵达。”
陆泰北散去了道境之气凝聚的光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那片独立空间,就是我们所说的洪荒界。”他放下茶杯,“一个道境之气浓郁、修炼文明昌盛的世界。在那里,修炼不是少数人的秘密,而是整个社会的基石。”
君凡心中震动。一个以修炼为基石的世界……那会是什么样子?
“前辈,”他忍不住问,“您去过洪荒界吗?”
陆泰北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遗憾:“去过倒是去过。但,这也是我这一生的一个遗憾。”
“为什么?”安羽琦轻声问出了君凡心中的疑惑。
这次回答的是安鸿忠:“因为跨界不是易事。首先,你需要知道通道的位置——这些通道的位置被严格保密,只有极少数人知晓。其次,你需要有足够的实力承受穿越界域时的空间压力。最后……还不一定能让那里面的人将你赶出来。”
“陆会长。”他认真地问,“如果我有正当理由,实力也足够,该如何前往那洪荒界?”
陆泰北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刚才的话题:“我们先说完洪荒界本身。你对那个世界了解多少?”
君凡想了想:“只知道那是一个修炼者的世界,道境之气浓郁,强者如云。其他的……就所知甚少了。”
“那我就说说之前与你交过手的天阙宫!”陆泰北忽然说道。
君凡点头:“嗯。”
“天阙宫也是洪荒界的一个势力。”陆泰北语出惊人:“而且,只是洪荒界‘下界’的一方势力。”
下界?
这个词让君凡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洪荒界还有上下之分?”
“自然有。”陆泰北的语气肯定:“洪荒界虽为一界,却有着明确的区域划分。你遇到的天阙宫萧无月、秦心烛,以及帮助过你的那位神秘强者沧犽,应该都来自洪荒界的‘下界’。”
安羽琦忍不住插话:“陆爷爷,什么是下界?难道还有上界?”
陆泰北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洪荒界分为两层:下界、上界。两层界域都广阔无边,混成一体。”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下界是洪荒界的基础,面积最大,人口最多,但道境之气相对稀薄——当然,这个‘稀薄’是相对于上界而言,比起世俗界,已经浓郁了数十倍。”
“那上界……”君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向往。
陆泰北却摇了摇头:“上界是传说。我们只知道它存在,但具体什么样,没有人知道——至少,世俗界没有人知道。据说只有达到神王道巅峰,甚至超越神王道的存在,才有资格踏足上界。”
超越神王道……
君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神王道之上,竟然还有如此高超的境界?
“所以...”安鸿忠总结道,“洪荒界是一个层次分明的世界。你在那里,会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君凡沉默了。他原本以为,突破到神王道后,至少在世俗界已经站在了巅峰。但现在看来,在洪荒界,神王道可能只是起点。
“陆会长。”他抬起头,眼神坚定,“我想知道更多。关于洪荒界,关于那里的势力,关于修炼体系……一切。”
陆泰北看着他,眼中闪过赞许之色。年轻人有求知欲是好事,尤其是这种关乎未来的大事。
“好。”陆泰北重新端起茶杯,“那我们就详细说说。”
“先说势力。”他放下茶杯,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洪荒界势力错综复杂,大致可以分为几类:宗门、世家、以及异族。”
“宗门以修炼传承为核心,广收门徒,是大多数修炼者的选择。天阙宫就是其中之一,不过它在洪荒界下界,可以算的上是二流宗门。”
二流宗门?
君凡心中一震。天阙宫的萧无月和秦心烛,实力都达到了灵王道巅峰,甚至神王道初期,在世俗界已经是顶尖高手。这样的势力,在洪荒界下界竟然只是二流?
“那一流宗门……”他忍不住问。
“一流宗门大多在上界。”陆泰北说,“他们的内门弟子,起步便是神王道巅峰。外门弟子和执事,也至少是神王道初阶。”
安羽琦倒吸一口凉气。她虽然不专修武道,但也知道修炼的艰难。在世俗界,灵王道已经是万中无一,神王道更是凤毛麟角。可在洪荒界,神王道竟然只是入门标准?
“世家以血脉为纽带,传承古老,底蕴深厚。”万华彬接话,“他们通常掌握着独特的修炼功法和资源,对外人比较排斥。如果你想在洪荒界立足,最好不要轻易招惹世家。”
安鸿忠补充:“至于异族……”陆泰北的语气变得凝重,“那是与人族不同的智慧种族。有的与人类交好,有的敌视人类,还有的保持中立。在洪荒界,你会遇到许多在世俗界从未见过的种族——妖族、灵族、生化族等等。”
君凡听得心潮澎湃。一个多元的、充满未知的世界,正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陆会长。”了一个关键问题,“洪荒界的修炼体系,和世俗界一样吗?”
“基础相同,但更高深。”陆泰北回答,“世俗界的修炼体系,其实是从洪荒界流传下来的简化版。在洪荒界,神王道之后还有更广阔的境界,更完整的传承。”
他顿了顿,忽然问:“君凡,你知道为什么世俗界的修炼者,很难突破神王道吗?”
君凡想了想:“因为道境之气稀薄?”
“这是原因之一,但不是全部。”陆泰北摇头,“更重要的,是传承的缺失。世俗界没有神王道之后的完整修炼功法,没有相应的资源,没有前辈的指点。就像一个盲人摸象,全靠自己摸索,自然难有成就。”
万华彬点头赞同:“所以在世俗界,能够突破到神王道的,无一不是惊才绝艳之辈。但即便如此,他们的上限也已经被锁死了——神王道初期,最多中期,就是极限。”
君凡心中明悟。难怪紫色空间的老前辈要他前往洪荒界,原来不仅仅是因为道境之气,更是因为完整的修炼体系。
第239章 陆泰北的早年经历
第二百三十九章 陆泰北的早年经历
魔都修道者协会后山的庭院里,夕阳的余晖将整个院子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池塘水面泛着粼粼波光,锦鲤偶尔跃出,溅起细碎的水花。
凉亭中,茶香已经淡去,但谈话的气氛却越来越凝重。
君凡刚才那个关于陆泰北过往的问题,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在每个人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他敏锐地察觉到,当自己问出“陆会长,您为何这么清楚洪荒界的事?您刚刚说您之前也在洪荒界待过?又被他们……”时,坐在陆泰北身边的万华彬一直在给他使眼色。
君凡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触及了某些不该问的东西,连忙止住话头,歉然道:“不好意思,陆会长。”
陆泰北却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无妨,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他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便又放下。手指在杯沿轻轻摩挲,目光望向庭院外远山如黛的轮廓,仿佛在回忆很久以前的往事。
“早些年,我的确是在洪荒界呆过。”陆泰北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一丝不安,“不过那也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如果不是洪荒界的那段经历,我也不会在返回世俗后不久,被总部任命为这魔都修道者协会的会长。”
三十多年前……
君凡在心中推算。陆泰北现在看起来六十岁左右,三十多年前正是三十岁上下的年纪,正是修炼者年富力强、锐意进取的时候。
“陆爷爷”安羽琦轻声开口,“您……是怎么去的洪荒界?”
这个问题也是君凡想知道的。既然通道如此隐秘,陆泰北当初是如何找到并去到洪荒界的?
陆泰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说起另一件事:“忘记告诉你们了,其实在魔都,曾经就有一处通往洪荒界的通道。”
“哦?”君凡和安羽琦同时看向他。
“那处通道在哪儿?”安羽琦追问。
这次回答的是万华彬。他摆了摆手,语气有些无奈:“丫头,告诉了你们也没用。你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前往洪荒界。再者说,那处通道现在已经被单方面完全封锁了。”
君凡心中涌起一丝失望。如果有现成的通道,那对他来说会方便很多。
陆泰北看出了他的心思,补充道:“那处通道君凡你便不要考虑了。当初我被……赶出洪荒界的时候,就是通过那处通道回到世俗的。”
他顿了顿,那个“赶”字说得极其轻微,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清楚了。
“但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曾经有一次我再度去到那个通道的位置,却发现通道已经被完全堵死了。”陆泰北继续说,“我想应该是上面的那些人,不想世俗界的人通过那处通道误打乱撞地进去,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就直接封锁了吧。”
君凡皱眉:“洪荒界的人可以单方面封锁通道?”
“自然可以。”陆泰北点头,“通道虽然连接两界,但主导权在洪荒界那边。他们想开就开,想关就关。世俗界这边,只能被动接受。”
这个信息让君凡心中微沉。如果通道的开关完全由洪荒界掌控,那他想回来的时候,会不会也遇到阻碍?
但陆泰北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稍微安心了些:“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华夏境内还有其他通道,虽然同样隐秘,但只要知道方法,总能找到。你要去洪荒界,这个倒是不必太过忧虑。”
君凡点点头,将这个话题暂且放下。他现在更关心的,是陆泰北在洪荒界的经历。
“陆会长。”他斟酌着措辞,“您刚才说,您对洪荒界如此了解,一方面是因为曾经在里面呆过,另一方面是因为加入过一方势力。不知道……您加入的是哪方势力?与天阙宫比起来如何?”
陆泰北看了君凡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有怀念,有骄傲,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
“我所待的那方势力,名为御龙峰。”他缓缓道出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一种特殊的郑重。
“御龙峰……”君凡默念着这个名字。单从名字看,就比“天阙宫”更加霸气。
“对比那天阙宫而言,”陆泰北继续道,“御龙峰只强不弱。我刚刚也提到过,天阙宫虽然在洪荒界有些名声,实力也很强,但天外有天,人上有人,比天阙宫更强的势力还有很多。”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洪荒界下界,宗门林立,世家盘踞。如果非要排个座次,天阙宫大概能排进前十。而御龙峰……稳居前十。”
前十!
君凡心中一震。能在整个洪荒界下界排进前十的势力,该是何等强大?
安羽琦也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陆爷爷,那御龙峰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陆泰北的眼神变得悠远,仿佛穿过三十年的时光,回到了那座云雾缭绕的山峰。
“御龙峰位于洪荒界下界东南方向的‘傲龙山脉’,主峰高三千丈,终年云雾缭绕,远远望去,如一条巨龙盘踞在云海之上。”他的声音里带着回忆的温暖,“峰上建筑依山而建,亭台楼阁,飞檐斗拱,气势恢宏。峰中弟子三千,外峰、内峰、核心、真传,等级分明。”
“三千弟子……”君凡喃喃道。这规模,已经堪比世俗界的一些小型宗门了。
“不止。”陆泰北摇头,“三千只是常住峰上的弟子。如果算上在外历练、执行任务、镇守各处据点的,总数超过五千。”
五千修炼者!而且按照洪荒界的标准,这些弟子至少都是灵王道起步,内峰以上更是神王道为门槛。
这样的实力,难怪能排进前十。
“那陆会长您……”君凡试探着问,“当初在御龙峰,是什么身份?”
陆泰北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内峰弟子。”
内峰弟子……也就是说,三十多年前,陆泰北就已经是神王道的修为了。而且从他现在深不可测的实力来看,当年在御龙峰时,恐怕已经是内峰中的佼佼者。
“内峰弟子已经很了不起了。”万华彬这时插话,语气中带着感慨,“老陆当年在御龙峰,可是有名气的天才。如果不是……”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陆泰北现在可能还在洪荒界,甚至已经成为御龙峰的高层了。
庭院里安静下来。夕阳又下沉了几分,天边的云彩被染成绚丽的橘红色。
陆泰北端起凉透的茶杯,一饮而尽。然后他放下杯子,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当初,便是因为一些私人的事情,与御龙峰的人发生了一些争执,导致被他们驱逐出了洪荒界。”
他说得很平静,但君凡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压抑着三十年的不甘和遗憾。
“私人事情?”安羽琦轻声问。
陆泰北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楚。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是的,私人事情。与一个女人有关。”
女人……
这个答案让君凡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陆泰北被驱逐是因为争夺资源、触犯门规或者卷入派系斗争。没想到,竟然是因为感情。
“她叫夏映雪。”陆泰北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温柔,“是御龙峰外峰的一位女弟子。我们相识于一次宗门任务,相知于多次并肩作战,最后……相爱了。”
君凡静静地听着。他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两个年轻的修炼者,在洪荒界的山川之间相遇,从陌生到熟悉,从战友到恋人。那应该是一段美好的时光。
“但是,”陆泰北的语气转冷,“夏映雪早就被峰中一位长老的儿子看中。那位长老在御龙峰位高权重,他的儿子虽然天赋平平,但仗着父亲的权势,在峰中横行霸道。”
安鸿忠这时轻声叹息:“老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是啊,都过去了。”陆泰北苦笑,“但有些事,不是时间能抹平的。”
他继续讲述:“那位长老的儿子得知我与映雪的事后,勃然大怒。他先是威胁映雪离开我,映雪不从。然后他又找我,要与我‘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君凡皱眉。从陆泰北的语气判断,那绝对不是什么公平竞争。
“所谓公平竞争,就是生死斗。”陆泰北冷冷道,“在御龙峰的‘论道台’上,签下生死状,一战定胜负,生死不论。”
安羽琦倒吸一口凉气:“那您……”
“我应战了。”陆泰北说得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不是因为我冲动,而是因为我知道,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我和映雪永远不得安宁。”
“那一战,我赢了。”他的语气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我打断了他三条肋骨,废了他一条手臂,但没有杀他。我以为这样就可以了,我以为这样就能让他知难而退。”
君凡能猜到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在那种大宗门里,打伤了长老的儿子,怎么可能善了?
“三天后,那位长老亲自出面。”陆泰北的声音变得冰冷,“他以‘残害同门’的罪名,要将我废去修为,逐出宗门。映雪跪下来求情,求他放过我。”
“那位长老说,放过我可以,但有两个条件。”陆泰北闭上眼睛,仿佛不愿回忆那个场景,“第一,映雪必须嫁给他儿子。第二,我必须自废一半修为,然后滚出洪荒界,永远不得回来。”
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连池塘里的锦鲤都仿佛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不再跃出水面。
“我……”陆泰北的声音有些颤抖:“我选择了第二条。”
君凡心中一紧。自废一半修为……对于一个修炼者来说,那比死还要痛苦。
“映雪不同意。”陆泰北继续说,“她说如果我自废修为,她就和我一起死。最后……最后我们达成妥协。我离开洪荒界,她留在御龙峰,但绝不嫁给那个废物。”
他睁开眼睛,眼中布满了血丝:“我离开的那天,映雪来送我。她说她会等我,等我有足够的实力回去接她。她说她相信,总有一天,我能堂堂正正地回到御龙峰,带她离开。”
“那后来呢?”安羽琦忍不住问,眼眶已经红了。
陆泰北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君凡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后来……”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回到世俗界,拼命修炼,想尽快提升实力。但是世俗界的道境之气太稀薄了,我的修为进展缓慢。三年后,我听说映雪被迫嫁给了那个人。五年后,我听说她……她因病去世了。”
最后一个字说出来时,陆泰北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那个平时威严、睿智、深不可测的魔都修道者协会会长,此刻只是一个失去了挚爱的老人。
万华彬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地安慰。安鸿忠也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同情。
君凡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一段跨越两界的爱情,一个因为实力不足而被迫分离的故事,一个等待了三十年却等来死讯的结局……
“所以,”陆泰北抬起头,看着君凡,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光芒,“君凡小子,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同情我,而是要你明白一个道理。”
“您说。”君凡恭敬道。
“洪荒界,那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陆泰北一字一顿,“在那里,没有实力,你就没有话语权,没有选择权,甚至连保护自己心爱之人的能力都没有。”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重:“我当年如果有现在的实力,那个长老敢那样对我吗?如果我有足够的实力,我能保护映雪吗?我能带她离开吗?”
三个问句,像三记重锤,敲在君凡心上。
“所以,你如果要去洪荒界,就必须记住一点:变强,不断地变强。”陆泰北直视着君凡的眼睛,“只有当你足够强大的时候,你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才能做你想做的事。”
君凡重重点头:“晚辈记住了。”
“还有,”陆泰北补充道,“要学会隐忍。洪荒界不比世俗界,那里人心叵测,阴险算计无处不在。在你实力不足的时候,该低头时要低头,该忍让时要忍让。这不是懦弱,这是智慧。”
“小不忍则乱大谋。”万华彬接话,“老陆说的对。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审时度势。洪荒界那些大宗门,传承千年,底蕴深厚,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撼动的。”
安鸿忠也说:“君凡,你的天赋很好,潜力很大。但越是如此,越要谨慎。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在洪荒界,太早暴露锋芒,未必是好事。”
三位前辈的谆谆教诲,君凡一一记在心里。他知道,这些都是他们用血泪换来的经验,对他未来的路至关重要。
“多谢三位前辈指点。”君凡起身,深深鞠躬。
陆泰北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老人的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脸上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夕阳完全沉入西山,天色暗了下来。庭院里亮起了几盏古式的灯笼,昏黄的光线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240章 万年前的灭界之战
庭院中,在众人继续闲聊时,气氛却因为万华彬突然提及的一个陌生词汇,而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西山,灯笼的光芒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但在场每个人的表情都异常严肃。就连池塘中的锦鲤都仿佛感受到了什么,静静地沉在水底,不再游动。
“万年前的灭界之战……”君凡重复着这个词,眉头紧锁:“万会长,您说的这个灭界之战是什么意思?”
万华彬放下手中的茶杯,神色变得异常认真。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看向陆泰北:“老陆,这件事你知道得应该比我清楚。”
陆泰北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确实。当年在御龙峰时,我也听过这个传说。只是时间太久远,久远到很多人都以为那只是故事。”
“但并不是故事,对吧?”安羽琦轻声问。她坐在父亲身边,双手捧着茶杯,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不是故事。”陆泰北肯定地说,“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那场战争的遗迹,但御龙峰的典籍中有详细记载。而且……”他顿了顿:“洪荒界现在的格局,很大程度上就是那场战争的结果。”
君凡心中一动。他想起陆泰北之前说的,洪荒界分为下界、上界,宗门林立,世家盘踞。难道这种格局,就是那场灭界之战后形成的?
万华彬这时接过话头:“虽然我没有像老陆一样去过洪荒界,但这些年来,我从那些从洪荒界下来的人口中,也听到过一些传闻。据说,洪荒界是经历了一场万年的变更轮替,才形成了如今的格局。而那一场灭界之战,正是奠定了后期洪荒界修炼基础和根基的关键事件。”
“变更轮替……”君凡喃喃道,“您的意思是,那场战争彻底改变了洪荒界?”
“彻底改变?”万华彬苦笑:“说彻底重塑都不为过。”
他看向陆泰北:“老陆,你还记得那些典籍里是怎么描述战前的洪荒界吗?”
陆泰北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战前的洪荒界……按照典籍记载,那是一个‘万族共存,诸道争鸣’的时代。人族、妖族、灵族、魔族,还有其他许多现在已经消失的种族,共同生活在同一片天地。修炼体系百花齐放,有以武证道的武道,有以法悟道的法道,有以器养器的器道,还有现在已经失传的诸多旁门左道。”
“那后来呢?”安羽琦追问。
“后来……”陆泰北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后来就发生了那场灭界之战。”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继续说:“关于战争的起因,典籍中的记载语焉不详。有的说是为了争夺某种稀世珍宝,有的说是理念之争,有的说是种族矛盾的总爆发。但最主流的说法是……”
“是什么?”君凡问。
“是为了洪荒界的‘平衡’。”陆泰北一字一顿地说,“据说当时几方最强大的势力认为,洪荒界的格局已经失衡,需要重新洗牌。所以他们联手发动了战争,美其名曰‘重塑秩序’。”
万华彬补充道:“我从那些洪荒界下来的人口中听到的版本也差不多。说是几方势力大打出手,都说是为了洪荒界的平衡,要重新分配洪荒界的区域划分。那一场大战,导致很多势力都在那一场大战中泯灭。时至今日,都在洪荒界广为流传。”
“几方势力……”君凡抓住了关键,“究竟是哪几方?”
陆泰北摇摇头:“典籍中没有明确记载。只提到参战的有‘洪荒之上的神宫’、‘九幽之下的魔渊’、‘四海之滨的龙庭’,还有当时人族最强大的几个势力和宗门。至于具体是哪些,已经不可考了。”
九天之上的神宫,九幽之下的魔渊,四海之滨的龙庭……
这些名字让君凡心中震撼。虽然只是名字,但已经能想象出那是何等恢弘的存在。
“那一战打了多久?”安鸿忠问。他作为天使庄园的庄主,对战争有着特殊的敏感。
“不知道。”陆泰北如实回答,“典籍中只用了‘日月无光,山河破碎,血流成河,尸骨成山’来形容。具体打了多少年,死了多少人,毁了多少宗门,都没有明确数字。只知道那一战之后,洪荒界的格局彻底改变了。”
庭院里安静下来。每个人都沉浸在陆泰北描述的那个惨烈时代中。
安羽琦忽然问:“陆爷爷,您刚才说,那一战导致很多势力泯灭。那……有没有幸存下来的?”
“有。”陆泰北肯定地说,“不仅幸存下来,而且还成为了现在洪荒界的统治阶层。”
他看向君凡:“比如你之前遇到的天阙宫,他们的宗门始祖便是从那场灭界之战中存活下来的。御龙峰的创始人同样如此。还有现在洪荒界的其他几个顶尖势力,他们的源头都可以追溯到那场战争。”
君凡心中震动。能够从那种毁天灭地的战争中存活下来,并且开宗立派,传承万年……那些始祖的实力该是何等恐怖?
“可是,”安羽琦不解,“既然战争那么惨烈,为什么那些始祖还要发动战争?就为了所谓的‘平衡’?”
陆泰北苦笑:“丫头,你这个问题问得好。但你要明白,在修炼者的世界里,‘平衡’往往只是一个借口。真正的目的,永远都是利益和权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其实,洪荒界与我们所在的世俗界的规则是一样的,弱肉强食,强者掠夺资源,弱者不断地守护资源。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弱者又有什么资格和实力去守护?任何时候,任何历史发展的轨迹,皆是如此——实力为尊!”
“实力为尊……”君凡喃喃重复这四个字。
“对,实力为尊。”万华彬接口,“没有万年之前的那场灭界之战,便没有如今的洪荒界。这句话不是夸张,而是事实。”
他看向君凡,认真地说:“那一战不仅改变了势力格局,还改变了洪荒界最根本的东西——道境之气。”
“道境之气?”君凡心中一动。
“没错。”陆泰北接过话头,“洪荒界之中的道境之气,与我们这世俗界不同。那里的道境之气更加狂暴和不安稳,蕴含着一种特殊的‘恐慌因子’。修炼者吸收这种道境之气,虽然进步更快,但走火入魔的风险也更大。”
“而那一场灭界之战,”万华彬继续说,“据说在战争最激烈的时候,几位最强大的存在联手施展了某种通天彻地的大神通,硬生生将洪荒界的道境之气重新淬炼了一遍。那一战后,道境之气中的恐慌因子和不稳定因素降到了最低。这也导致后世洪荒界的道境之气更加精纯,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君凡倒吸一口凉气。淬炼整个世界的道境之气……那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能够造成那种灭界之战的几方势力,”他忍不住问,“想必实力远超神王道吧?”
万华彬听到这个问题,突然大笑起来:“那是自然!你没听刚刚老陆说的,神王道在世俗界可以称王称霸。但放在那场灭界之战中,神王道恐怕只是冲锋陷阵的小卒子。”
小卒子……
君凡心中震撼。他现在是神王道神元境,在魔都已经算是顶尖高手。可在万年前那场战争中,竟然只是小卒子?
陆泰北点头:“老万说得对。神王道之上,还有更广阔的境界。我们修道者协会的宗旨,意在维护世俗界的平衡,不容许拥有超越世俗实力的高阶修道者在世俗界兴风作浪。所以我们对更高境界的了解也很有限。”
“但我知道一些。”万华彬说,“灵王道是修道者所能接触的最低阶的修道等级。晋升神王道后,道境之气在神元境的时候,便是被逐渐净化与升级。而神王道之上,还有着大能大圣之道。”
大能大圣之道……
这个名词让君凡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向往。
“那种道境的修炼,”万华彬继续说,眼中闪过一丝憧憬,“是以‘圣’字开头的修道之路。圣者道、圣王道、圣皇道……每一个境界,都是质的变化。那种境界的修炼者,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天地法则,移山填海只是等闲。”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向往:“那种境界,就算是放在洪荒界之中,也是位于那上界之中,掌控洪荒界规则的大能。”
上界,掌控规则的大能……
君凡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紫色空间的老前辈一定要他去洪荒界。因为只有在那种地方,他才能接触到真正的强者之路。
“以‘圣’字开头的修道境界吗?”君凡低声自语。
“没错。”陆泰北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君凡,你现在是神王道神元境。这个境界在世俗界已经是巅峰,但在修炼之路上,只是一个起点。神王道之后是圣者道,圣者道之后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地说:“所以,你去了洪荒界,不要因为一时的成就而自满。那里有的是比你强的人,有的是你看不懂的境界。保持谦卑,保持敬畏,这样才能走得更远。”
君凡重重点头:“晚辈记住了。”
安鸿忠这时开口:“老陆,老万,你们说了这么多关于灭界之战的事,有没有提到那场战争的结局?是谁赢了?”
这个问题让陆泰北和万华彬都沉默了。
良久,陆泰北才缓缓道:“典籍中没有明确记载战争的结局。只提到战争结束后,参战的各方势力都损失惨重,很多强大的存在陨落,很多传承断绝。最后是几位幸存的最强者坐下来谈判,重新划分了洪荒界的格局。”
“没有赢家?”安羽琦问。
“没有。”陆泰北摇头,“或者说,所有人都输了。战争摧毁了洪荒界七成以上的宗门,八成的生灵在战争中死亡,九成的传承在战火中断绝。活下来的人,只是幸运而已。”
他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感慨:“所以那一战被称为‘灭界之战’——不是毁灭世界的战争,而是毁灭了一个时代的战争。”
庭院里再次陷入沉默。夜风吹过,带来阵阵凉意。
君凡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陆会长,您刚才说,那场战争淬炼了洪荒界的道境之气。那淬炼之后的道境之气,和之前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陆泰北说,“战前的道境之气虽然狂暴,但蕴含的能量也更加原始、更加强大。据说那个时代的修炼者,修炼速度是现在的数倍,同境界的战力也远超现在。但代价是,走火入魔的风险极高,十个人修炼,可能只有一两个能活下来。”
“而战后的道境之气,”万华彬接话,“变得更加温和、更加精纯。虽然修炼速度慢了一些,但安全性大大提高。这也是为什么现在的洪荒界能够有这么多修炼者的原因——修炼的门槛降低了。”
君凡明白了。那场灭界之战,不仅改变了势力格局,还从根本上改变了修炼环境。
“所以,”他总结道:“现在的洪荒界,是建立在万年前的废墟之上的。所有的势力,所有的传承,都是那场战争的产物。”
“可以这么说。”陆泰北点头,“而且那场战争的影响,至今仍在。”
“怎么说?”君凡问。
“洪荒界现在的许多矛盾,许多争端,都可以追溯到那场战争。”陆泰北解释,“比如一些宗门之间的世仇,一些种族之间的矛盾,甚至一些地域的划分问题,都是当年战争遗留下来的。”
他看向君凡:“你去了洪荒界,很可能会卷入这些历史遗留问题中。所以我要提醒你,在洪荒界行事,不仅要看眼前,还要看历史。很多看似无关的事情,可能背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个提醒很重要。君凡记在心里。
谈话进行到这里,夜色已经很深了。月亮升上中天,清冷的月光洒满庭院。
第241章 风平浪静的时光
从魔都修道者协会回来的第三天,君凡站在君家别墅的书房里,望着窗外庭院里精心修剪的园艺,心中思绪万千。
三天前在协会听到的那些话,至今还在他脑海中回荡。
灭界之战,圣人之道,洪荒界的浩瀚与危险……每一个词都像一块投入心湖的石头,激起层层涟漪。
“快一年了……”君凡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窗台。
一年前的他,在世人眼中只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整天流连夜店,挥霍家产,是魔都富二代圈子里有名的“败家子”。父亲君岳每次看到他,都忍不住摇头叹息;爷爷君莫明虽然疼他,但也对他的未来忧心忡忡。
谁能想到,一年后的今天,他已经站在了世俗界修炼者的顶峰——神王道神元境。
更没有人知道,他暗中创建的“隐秘者”和“尘网”,已经成长为魔都不可忽视的两大势力。隐秘者作为情报组织,眼线遍布魔都各个角落;尘网则聚集了一批精英修炼者,虽然在人数上不及那些老牌势力,但在实力和执行力上,已经足以让任何对手忌惮。
“太快了……”君凡喃喃道。
在外人看来,他的崛起速度确实快得不可思议。从一个普通人到神王道,从一无所有到掌控两大势力,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一年内。
但君凡自己清楚,所谓的“一年”只是表象。
早在几年前,当他还是那个花天酒地的富二代时,暗地里就已经开始了布局。他用君家的资源,用自己看似荒唐的行为作为掩护,一点一点地搭建起隐秘者和尘网的雏形。那些在夜店一掷千金的日子,那些看似无意义的社交活动,背后都是精心的算计和筹划。
直到一年前因那道皇经的出现改变了一切,直到修炼之路的真正开启,这一切才从暗中走向台前。
“尘网……”君凡想起这个自己一手创建的组织。
尘网的名声大噪,确实是因为与君权阁的那一战。那一战,尘网以弱胜强,硬生生击退了魔都本土第一大势力,震惊了整个修炼界。
但也因此,尘网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想到这里,君凡的眼神微微一凝。
君权阁,孔桓……
那个一个月前被他重创的男人,现在应该已经恢复了吧?
与此同时,魔都东郊,君权阁总部。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古典园林式建筑,飞檐翘角,亭台楼阁,处处彰显着这个势力的深厚底蕴。作为魔都本土第一大修炼势力,君权阁已经在这里屹立了百年。
园林深处,一处僻静的庭院中。
孔桓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黑色雾气。那些雾气如有生命般缓缓流动,时而凝聚成狰狞的鬼脸,时而散开如袅袅青烟。
一个月前与君凡那一战,他确实伤得很重。那一记融合了紫色空间能量的重击,几乎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经脉也受损严重。
但经过这一个月的闭关疗伤,借助君权阁积累多年的药材和资源,他已经基本恢复。
不,不仅仅是恢复。
孔桓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猩红的光芒。在疗伤的过程中,他强行修炼了阁中珍藏的一门禁忌功法——《噬魂玄功》。这门功法虽然凶险,但进展极快,如今他的修为不仅完全恢复,甚至还有所精进,已经触摸到了神王道神中期的门槛。
“阁主。”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庭院外响起。
孔桓收敛气息,周身的黑色雾气瞬间没入体内。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淡淡道:“进来。”
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推门而入。他穿着一身灰色长衫,面容阴鸷,正是君权阁的副阁主向天。
“阁主,您的伤势……”向天小心翼翼地问。
“已无大碍。”孔桓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阳光照进昏暗的室内,“这一个多月,外面情况如何?”
向天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阁主,您闭关期间,尘网的势力扩张得很快。他们吞并了我们暗中掌控的三个小区域。现在魔都各界都在传,说君权阁……已经没落了。”
孔桓的眼神骤然变冷。
“还有。”向天继续道:“魔都修道者协会那边,陆泰北和万华彬明显偏袒君凡。”
孔桓沉默着,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每一下敲击,都让向天的心跳加快一分。
良久,孔桓才缓缓开口:“君凡……现在什么修为?”
“根据探子的情报,应该是神王道神元境小成境界。”向天回答:“但奇怪的是,他的气息波动很不稳定,有时强得可怕,有时又弱得像是刚突破。我们怀疑他可能修炼了什么特殊的功法,或者……隐藏了实力。”
“隐藏实力?”孔桓冷笑,“一年时间,从普通人到神王道,这已经不是隐藏实力的问题了。此子身上,一定有大秘密。”
他转过身,看着向天:“我让你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向天连忙道:“已经查清楚了。君凡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失踪了,君家对外宣称是病故,但我们查到的一些线索显示,事情没那么简单。另外,君凡这一年来的行踪也很奇怪,经常无缘无故消失几天,然后又突然出现,每次出现实力都有提升。”
“消失……”孔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消失的时候去了哪里?”
“查不到。”向天摇头,“我们动用了所有眼线,甚至请了以前隶属冥网情报组织的人帮忙,都查不到他消失时的去向。就像……就像他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
孔桓的眉头皱了起来。
一个能凭空消失的人,一个能在一年内从普通人修炼到神王道的人,一个能让陆泰北和万华彬都另眼相看的人……
这个君凡,比他想象中还要神秘,还要危险。
“此子不除,日后必成大患。”孔桓的声音冰冷如铁,“他现在还只是神王道初期,就已经能与我抗衡。如果再给他时间成长,恐怕整个魔都,都没有人能制得住他。”
向天心中一凛:“阁主的意思是……”
“找个机会,除掉他。”孔桓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但要做得干净,不能留下把柄。陆泰北和万华彬那边,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
“可是阁主,”向天迟疑道,“君凡现在很少单独行动,身边总有尘网的人。而且他自身的实力……”
“实力?”孔桓笑了,笑容中满是阴冷,“实力再强,也有弱点。是人就有弱点,就有在乎的人,就有放不下的东西。”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容貌清丽,笑容温柔。
“这是……”向天凑近一看,惊讶道,“苏云熙?君凡的女朋友?”
“对。”孔桓放下照片,“根据情报,君凡对这个女朋友很上心,甚至带她去了杭城见家人。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女人,是他的软肋。”
向天明白了:“阁主是想……”
“不急。”孔桓摆摆手,“先盯着,摸清楚她的行动规律。另外,君家那边也要盯紧。君岳、君莫明,还有君凡那个在欧洲的姑姑君若溪……这些人,都是他的弱点。”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魔都的秋天总是这样,天空灰蒙蒙的,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君凡,等着吧。”孔桓低声自语,眼中杀意涌动,“终有一天,我会将你,还有整个君家,彻底覆灭。”
两天后,君家别墅。
君凡接到父亲君岳的电话时,正在书房里研究尘网最近的发展有关的资料。
“小凡,明天有空吗?”君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有。”君凡合上地图,“爸,有什么事?”
“关于带云熙回家的事。”君岳说,“我想了想,直接来家里,她可能会拘束。不如去我们在近海的那片岛屿别墅?那里环境好,也安静,更适合见面。”
君凡微微一怔。近海的岛屿别墅是君家的一处产业,位于魔都外海的一座私人岛屿上,平时很少使用,只有重要客人来访或者家族聚会时才会开放。
父亲选择那里,显然对这次见面很重视。
“好,我来安排。”君凡说。
“不用,我已经让陈伯去准备了。”君岳笑道,“你只需要明天把云熙带过去就行。对了,你姑姑也从欧洲回来了,明天也会到场。”
“姑姑也回来了?”君凡有些意外。他这个姑姑可是一直在欧洲那边忙碌着公司的事情,平时也很少回国。
“听说你要带女朋友回家,连夜订的机票。”君岳的语气中带着欣慰,“你姑姑啊,嘴上说不关心你的事,其实比谁都上心。”
挂断电话后,君凡沉默了片刻。
带苏云熙见家长,这件事他早就想过,但一直因为各种事情耽搁。现在父亲主动提出,姑姑也从欧洲赶回,可见君家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见面。
这意味着,如果一切顺利,苏云熙很可能成为君家未来的少奶奶,成为他君凡名正言顺的妻子。
想到这里,君凡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如果是在三个月前,他一定会很高兴。但现在……三个月后他就要前往洪荒界,归期未定。这个时候确立关系,对苏云熙公平吗?
可是如果不确立关系,就这么离开,对她同样不公平。
君凡叹了口气。这件事,他需要好好想想。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苏云熙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苏云熙的声音传来:“君凡?”
“云熙,明天有空吗?”君凡问。
“有啊,怎么了?”
“我父亲和爷爷想见你。”君凡直截了当地说,“明天,我们君家在近海有座岛屿别墅,想请你去那里做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见……见家长?”苏云熙的声音有些紧张。
“嗯。”君凡能想象出她现在手足无措的样子:“别紧张,我父亲和爷爷人都很好。君大姐也从欧洲回来了,明天也会在。”
“可是……可是我还没准备好。”苏云熙的声音越来越小,“要穿什么衣服?带什么礼物?我……我什么都不懂。”
君凡笑了:“做你自己就好。礼物我会准备,你人来就行。”
“那怎么行!”苏云熙立刻反对,“第一次见面,我一定要准备礼物。你快告诉我,你爸爸喜欢什么?爷爷呢?姑姑呢?”
两人就这样在电话里聊了半个小时。君凡耐心地回答苏云熙的每一个问题,从父亲喜欢喝什么茶,到爷爷的书法爱好,再到姑姑的喜爱的东西,一一交代清楚。
挂断电话后,君凡能感觉到,苏云熙虽然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
这让他心中更加复杂。
第242章 正式上门
清晨九点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魔都的街道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君凡将蓝色的阿斯顿马丁停在苏云熙租住的小区门口,刚下车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单元楼前。
今天的苏云熙显然经过了精心打扮。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及膝连衣裙,裙摆随风轻轻飘动,外搭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妆容淡雅得体,既不显得过分隆重,又恰到好处地凸显了她的清秀气质。长发在脑后松松地挽了个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平添了几分温柔。
站在她身边的,是她的闺蜜王玥露。王玥露今天穿了件休闲的牛仔外套,手里提着个精致的手提包,正笑着和苏云熙说着什么。
看到君凡下车,王玥露眼睛一亮,拉着苏云熙的手迎了上来。
“君大少,来得挺准时嘛。”王玥露笑着打招呼,语气比之前熟络了许多。自从君凡在杭城帮过她一次后,两人之间的拘谨感便消融了不少。
君凡微微一笑:“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不敢迟到。”
“知道重要就好。”王玥露转头看向苏云熙,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们云熙今天可是从七点就开始准备了,换了三套衣服,化了两次妆。你要是敢让她受一点委屈,我可饶不了你。”
苏云熙脸一红,轻轻推了王玥露一下:“玥露,别胡说。”
“我怎么胡说了?”王玥露眨眨眼,“见家长这种大事,紧张是正常的。君大少,你说是吧?”
君凡点点头,看向苏云熙:“准备好了吗?”
苏云熙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好了。”
“那上车吧。”君凡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王玥露站在车旁,看着苏云熙坐进车里,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君大少,你今天这身打扮挺帅啊。”
君凡低头看了眼自己。他今天穿得比平时正式些,深灰色的休闲西装,内搭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显得既庄重又不失随意。
“谢谢夸奖。”他笑道,“你要出门吗?要不我捎你一段?”
王玥露连忙摆手:“可别,今天可是个重要的日子。我可不想耽误了你们的时间啊!”
她弯下腰,透过车窗对苏云熙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云熙,加油哦!等你好消息!”
苏云熙笑着点头:“知道了,你快去忙你的吧。”
王玥露直起身,对君凡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她今天约了客户谈一个设计项目,确实不能耽误。
君凡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车子平稳地驶离小区。
车里一时安静下来。苏云熙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紧张?”君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有一点。”苏云熙老实承认,“你爸爸和爷爷……好相处吗?”
君凡想了想:“我爸比较严肃,但人很好。爷爷很慈祥,喜欢书法和钓鱼。至于我姑姑君大姐,你已经见过了。”
“姑姑从欧洲回来了?”苏云熙问。之前在欧洲的时候,包括魔都苏云熙已经与君若溪见过两次面了。
“嗯,昨晚到的。”君凡说,“听说你要来,特意赶回来的。”
苏云熙心中更加紧张了。连远在欧洲的姑姑都特意赶回来,可见君家对这次见面的重视程度。
车子驶出市区,沿着海岸公路向东行驶。窗外的景色渐渐开阔起来,高楼大厦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蓝天、白云和一望无际的大海。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淡淡的海风味道,咸咸的,带着海洋特有的清新。
苏云熙放下车窗,深深吸了一口气。海风拂面,让她紧张的情绪稍微缓解了一些。
“你们家的别墅,不在附近吗?”她看着窗外越来越稀少的人烟,好奇地问。
君凡摇摇头:“在近海的一处岛屿上。”
“岛屿?”苏云熙惊讶地转过头。
“嗯。”君凡看着前方的路,“爷爷喜欢清静,也喜欢钓鱼。所以前些年,我爸通过一些关系,在近海的一处私人岛屿上买下了一块地,建了座别墅。”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岛屿本身是私人所有的,岛上只有几处建筑,彼此之间离得很远,互不干扰。”
苏云熙抿了抿嘴,轻声说:“有钱任性啊。”
君凡笑了:“也不叫有钱任性。当一个人达到了某个高度,或者处在了一个跟普通人不同的维度的时候,看事情的经过和结果,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而钱更是不那么重要,就如同一堆数字而已。”
这话说得平淡,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距离感。苏云熙听了,心里微微一紧。她忽然意识到,君凡的世界,或许比她想象中更加遥远。
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很快,车子驶入一处私人码头。码头不大,但设施精良,停泊着几艘大小不一的游艇。最引人注目的,是码头尽头那艘白色的中型豪华游轮。
游轮长约三十米,线条流畅,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泽。船身上用金色的字体写着“君天号”三个字。
船甲板上,整齐地站着两排身穿统一制服的仆人。男的穿着黑色西装,女的穿着深蓝色裙装,个个站得笔直,面带微笑。
看到君凡的车子停下,为首的一位老人快步走下舷梯迎了上来。正是君家的老管家陈伯。
“少爷,苏小姐。”陈伯恭敬地行礼,“欢迎。”
他转向苏云熙,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苏小姐,我谨代表老爷和大爷,欢迎您的到来。在上岛的过程中如果您有任何不适,请随时吩咐。”
说完,他朝身后挥了挥手。甲板上的仆人们整齐地鞠躬,齐声道:“欢迎苏小姐!”
这阵仗让苏云熙有些不知所措。她从小到大,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虽然知道君家是豪门,但亲眼见到这种排场,还是让她感到了不小的冲击。
她下意识地看向君凡。
君凡朝她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别紧张,习惯就好。”
他转头对陈伯说:“好了,别整得这么严肃。出发吧。”
“是,少爷。”陈伯应道,然后转身对船上的人做了个手势,“出发!”
游轮缓缓驶离码头,划破平静的海面,向着远方的海岛驶去。
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阳光洒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金色的光斑。天空是那种澄澈的湛蓝色,几缕白云慵懒地飘浮着,形状变幻莫测。
苏云熙站在甲板护栏边,看着眼前开阔的海景,心中的紧张感渐渐被这壮丽的景色冲淡。
海风比在岸上时强劲了些,吹起她的长发和裙摆。君凡站在她身边,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
“这附近平时很多游客的,”苏云熙看着空荡荡的海面,好奇地问,“今天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君凡笑了笑:“因为你的到来,我爸提前跟有关部门打了招呼,今天这片海域暂时封闭了。”
苏云熙震惊地转过头:“就因为我?”
“就因为你。”君凡点头,“我父亲对这次见面很重视。”
这话让苏云熙既感动又更加紧张。她抓住君凡的手臂:“你待会一定要多替我说话,我现在心跳得好快。”
“放心吧。”君凡拍拍她的手背,“我爸跟爷爷都很好沟通的。再说我姑姑若溪也在,你们之前见过一面,不算完全陌生。这不还有我吗?”
苏云熙点点头,但手还是没有松开。
游轮在海面上平稳地航行。大约十分钟后,前方出现了一座岛屿的轮廓。
随着距离拉近,岛屿的细节渐渐清晰起来。那是一座不算太大的海岛,但植被茂密,绿意盎然。岛的南侧是一片白色的沙滩,沙滩后面是一片椰林。岛的北侧则是陡峭的悬崖,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雪白的浪花。
而在岛屿的最高处,隐约可以看到一座建筑的轮廓——那应该就是君家的别墅。
游轮没有直接驶向岛屿,而是绕到了岛的西侧。这里有一个小型的私人码头,码头修建得很精致,木制的栈道延伸进海中,两侧种满了各种花卉。
船缓缓靠岸。陈伯指挥着仆人放下舷梯,然后在舷梯旁站定,做了个请的手势。
“少爷,苏小姐,请。”
君凡先下船,然后转身伸出手,扶着苏云熙走下舷梯。
踏上码头的那一刻,苏云熙立刻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了。
码头的木质栈道两侧,种满了她叫不出名字的热带花卉。红的、黄的、紫的、粉的,在阳光下开得热烈而灿烂。花香混合着海风的味道,形成一种独特的、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
栈道尽头是一片精心修剪的草坪,草坪上点缀着几棵造型优美的棕榈树。更远处,一条蜿蜒的小路通向岛屿深处,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
“这里的一切……”苏云熙环顾四周,喃喃道,“都是人工打造的吧?”
君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点点头:“应该是。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听说当时移植这些植被就花了两个多亿。”
“两个多亿?!”苏云熙倒吸一口凉气。
她知道君家有钱,但“两个多亿”这个数字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仅仅是为了移植一些花花草草?
“那修建别墅……”她不敢往下想了。
君凡看出她的震惊,笑了笑:“钱到了一定程度,真的就只是一堆数字了。我父亲常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苏云熙更加真切地感受到了两个世界之间的鸿沟。
但她很快调整了心态。既来之,则安之。今天她是来见君凡的家人,不是来比较贫富的。
“走吧。”君凡牵起她的手,“别墅在上面,风景更好。”
两人沿着蜿蜒的小路向岛上走去。小路是石板铺成的,打磨得很光滑,走起来很舒服。路两旁是茂密的热带植物,有些苏云熙认得,比如芭蕉、棕榈,更多的是她不认识的奇花异草。
走了一小段,小路开始向上攀升。地势渐高,视野也变得更加开阔。
走到半山腰时,苏云熙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从她站的位置,可以清晰地看到刚才登岸的码头,还有停泊在码头旁的白色游轮。更远处,是蔚蓝的大海和天际线,海天一色,壮丽非凡。
“太美了。”她由衷地赞叹。
君凡站在她身边,也看着眼前的景色:“我爷爷最喜欢这里的风景。他说,站在这里,能让人忘记一切烦恼。”
“确实。”苏云熙点头,“看着这么开阔的海景,人的心情都会变好。”
休息片刻后,两人继续向上走。又走了大约五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小路的尽头,是一片宽阔的平台。平台用白色的大理石铺成,边缘围着雕花的石栏。平台上摆放着几组白色的休闲桌椅,还有一把巨大的遮阳伞。
而在平台后方,就是君家的海岛别墅。
那是一座三层的地中海风格建筑,白色的墙体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建筑线条简洁流畅,大面积的落地窗让整座房子显得通透而明亮。屋顶是红色的陶瓦,与白色的墙体形成鲜明的对比。
别墅前有一个巨大的游泳池,池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池边摆放着躺椅和遮阳伞,旁边还有一个小型的露天酒吧。
整个环境看起来既奢华又舒适,处处彰显着主人的品味和财力。
苏云熙站在平台边缘,看着眼前的别墅,一时有些恍惚。
这就是君凡家族生活的地方?
与她从小长大的普通小区,与她现在租住的公寓,与杭城父母家的房子……完全不是一个世界。
“走吧,他们应该在等我们了。”君凡的声音将她从恍惚中拉回。
苏云熙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第243章 海岛上的闲谈
海岛的午后阳光透过茂密的棕榈叶,在蜿蜒的山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苏云熙跟在君凡身边,手心微微有些湿润。山路并不陡峭,石板铺就的小径打理得十分平整,两侧种满了各种热带花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海风特有的咸味。
走到半山腰的平台时,那座白色的地中海风格别墅完整地展现在眼前。别墅前的门廊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君若溪今天穿了一身淡绿色长裙,腰间系着白色的丝绸束带,衬得身形窈窕。她长发松松挽起,脸上架着一副墨镜,看起来既时尚又随性。见到两人走来,她摘下墨镜,露出明媚的笑容。
“君大姐。”君凡抢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熟悉的调侃:“您这一次还大老远的从欧洲赶回来,辛苦了。”
君若溪立刻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怒意,反而透着亲昵:“臭小子,又耍皮,在女朋友面前要叫姑姑。”
她转向苏云熙,笑容变得更加柔和:“云熙,路上还顺利吗?这海岛的气候你还适应吧?”
“顺利的,若溪姑姑。”苏云熙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之前在法国多亏您带我到处逛,这次又麻烦您专程赶回来。”
“这有什么麻烦的。”君若溪自然地拉起苏云熙的手,“你第一次正式来家里,我怎么能不在?走,我爸跟大哥都在里面等着呢。”
她说话时挽起苏云熙的手臂,动作自然而亲昵。苏云熙心里那点紧张感顿时消散了大半——她和君若溪去年在巴黎相处过一周,后来又曾在魔都的几次聚会上见过面,彼此已经不算陌生。
她回头看向君凡,君凡对她眨了眨眼,做了个“看吧,我就说不用紧张”的表情。
三人走进别墅。踏入大厅的瞬间,苏云熙还是被室内的奢华震撼了一下。挑高的空间,巨大的水晶吊灯,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以及那面几乎占据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外就是蔚蓝的海平面和白色的沙滩。
“喜欢这里吗?”君若溪注意到她的目光,“我大哥的品味,还不错吧?”
“何止不错,”苏云熙由衷赞叹,“这简直像杂志封面上的豪宅。”
君若溪笑了:“他当年建这房子的时候,我还在旁边提了不少意见呢。来,他们在茶室。”
穿过客厅时,苏云熙注意到墙上挂着的几幅油画。她停下脚步,仔细看了看其中一幅:“这是……莫奈的睡莲系列?”
“仿作。”君若溪说,“真迹在巴黎奥赛博物馆呢。不过这幅仿作的水平很高,是我一个画家朋友临摹的。”
“几乎可以乱真。”苏云熙赞叹道,“笔触和色彩都很到位。”
君若溪满意地点头:“看来小凡找女朋友的眼光确实不错。走,他们在等我们了。”
茶室在别墅的东侧,推开门,淡淡的茶香扑面而来。
房间布置得很雅致,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茶桌。桌旁坐着两个人。
背对着门口的那位正在沏茶,动作娴熟流畅。听到开门声,他放下手中的茶壶,缓缓转过身来。
君岳。
苏云熙在财经杂志上见过他很多次,也曾在魔都的一些商业酒会上远远看到过。但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还是第一次。他看起来比杂志上更加威严,穿着简单的深蓝色衬衫,身材保持得很好,五十岁的年纪却没有发福的迹象。他的面容与君凡有五分相似,但线条更加硬朗,眼神深邃沉稳,那是久居上位者才会有的气质。
而在君岳对面,坐着一位老人。他穿着米白色的中式唐装,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虽然年事已高,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清明锐利。
君莫明。君家的老爷子,一个在魔都军界政界都有着不小影响力的传奇人物。
“大哥,人来了。”君若溪率先开口,语气轻松随意。
君岳站起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他的目光在苏云熙身上停留片刻,然后转向君凡,最后又回到苏云熙身上。
“小苏,”他的声音浑厚而亲切,“欢迎你来家里做客。”
这个称呼让苏云熙心头一暖。她连忙上前几步,微微弯腰:“叔叔好。爷爷好,今天准备的有点匆忙,如果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还希望叔叔跟爷爷不要见怪。”
她说得还算流畅,但脸颊还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
君莫明这时也站起身,笑容慈祥:“小苏啊,来就来,带什么礼物,不要太拘谨了。”
老人的态度完全出乎苏云熙的预料。在她想象中,君莫明这样的人物应该是威严的、难以接近的。可眼前的老人,笑容和蔼,眼神温暖,就像邻家的老爷爷。
苏云熙有些慌神,连忙说:“应该的,应该的。第一次正式来拜访,一点心意。”
她示意身后的仆人将礼物拿过来。那是她精心挑选的——给君岳的是一盒顶级的西湖龙井,给君莫明的是一方端砚,给君若溪的则是一条她专门从法国带回来的丝巾。
君若溪接过丝巾,展开看了看,眼睛一亮:“爱马仕的限量款?这个花色我在巴黎店里都没见到过。”
“是我一个在品牌方工作的朋友帮忙留的。”苏云熙不好意思地笑了,“我记得姑姑喜欢这个牌子的丝巾。”
“喜欢,当然喜欢。”君若溪开心地说,“下次去巴黎,我带你去总店见见设计师,我和她还挺熟的。”
君岳也接过茶叶,仔细看了看包装,点头道:“明前龙井,而且是核心产区的。小苏有心了。”
君莫明则拿起那方端砚,用手指轻轻摸了摸石质,眼中露出赞赏之色:“这砚台不错,石质细腻,雕工也精致。小苏,你对文房四宝也有研究?”
苏云熙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只是听说爷爷喜欢书法,就请教了懂行的朋友。爷爷喜欢就好。”
“喜欢,当然喜欢。”君莫明笑道,“来,坐坐坐,别站着了。”
众人在茶桌旁重新落座。君若溪很自然地坐在苏云熙身边,君凡则坐在父亲对面。
仆人端上精致的茶点和水果,摆满了茶几。那些点心看起来都十分精致,有些苏云熙甚至叫不出名字。
“小苏,”君岳开口,语气温和,“听小凡说,你父母都在杭城?”
“是的叔叔。”苏云熙点头,“我父亲经营一家机械厂,主要做机械的零部件。母亲是家庭主妇,偶尔帮父亲打理一些公司里的事务。”
君岳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不满或轻视的表情:“实体经济不容易,你父亲能把厂子经营好,很有能力。”
他顿了顿,又问:“你父亲的公司,是做配套设施还是售后市场?”
“主要是售后市场。”苏云熙回答,“和一些大的器械集团有长期合作。”
“售后市场这几年发展不错。”君岳若有所思地说,“现在机械零售价保有量越来越大,后市场的需求也在增长。你父亲选了一个好方向。”
苏云熙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君岳会对这样一个细分领域有所了解,更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地和她讨论这个话题。
“小苏现在在海瑞温斯顿工作?”君莫明接过话头。
“是的爷爷。”苏云熙说,“在品牌设计部门。”
“那个珠宝品牌我知道。”君若溪插话,“他们的高级定制系列很有名。云熙,你们最近是不是在做一个新的品牌形象升级项目?”
苏云熙点头:“是的姑姑,我们正在为品牌百年庆典做全面的视觉形象更新。我负责其中一部分的创意设计。”
“这个项目很有挑战性吧?”君岳问。
“很有挑战,但也很有意义。”苏云熙说,“毕竟是一个百年品牌,既要保留经典元素,又要注入现代感。我们团队已经工作了快半年了。”
君莫明赞许地点头:“年轻人就应该做有挑战性的工作。小苏,你在这个项目里学到不少东西吧?”
“学到了很多。”苏云熙真诚地说,“不仅是设计上的,还有品牌策略、市场定位这些。我们总监经常说,设计师不能只懂设计,还要懂商业。”
“你们总监说得对。”君岳说,“设计和商业从来不是对立的。好的设计应该能够创造商业价值。”
谈话就这样自然地展开。君岳问了一些关于苏云熙工作的细节,君莫明则分享了一些他年轻时在商场上的经历。君若溪时不时插几句话,讲一些她在欧洲时尚圈的见闻。
苏云熙渐渐放松下来。她发现,君家的长辈们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难以接近。君岳虽然严肃,但问问题都很实在,没有任何刁难的意思。君莫明更是慈祥得像个普通的老爷爷。君若溪则像一个大姐姐,一直在帮她缓和气氛。
仆人又端上来一些点心,都是苏云熙没见过的精致糕点。
“尝尝这个。”君若溪指着一碟淡绿色的点心,“这是用岛上特产的椰子做的,外面买不到。”
苏云熙小心地尝了一口,清甜的椰子味在口中化开,口感细腻柔滑。
“真好吃。”她由衷地说。
“喜欢就多吃点。”君莫明笑道,“这些点心都是岛上厨师自己做的,用的都是本地食材。”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从工作渐渐转到了生活。君岳问起苏云熙在魔都的住处,君莫明则关心她平时有没有什么爱好。
“我喜欢看画展。”苏云熙说,“魔都的美术馆和画廊很多,周末有时间我就会去看看。”
“这个爱好好。”君莫明赞许地说,“艺术能陶冶性情。小凡,你以后要多陪小苏去看看画展。”
君凡笑着点头:“是,爷爷。”
君若溪这时说:“说到画展,下个月巴黎有个当代艺术大展,云熙,你要是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去。我有邀请函。”
“真的吗?”苏云熙眼睛一亮,“那个展我关注很久了,但是邀请函很难拿到。”
“包在我身上。”君若溪爽快地说,“我在巴黎艺术圈还是有点人脉的。”
谈话间,时间不知不觉流逝。阳光从茶室的落地窗斜斜照进来,在红木茶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轻轻走进茶室,在君岳耳边低语了几句。
君岳点点头,然后对众人说:“午餐准备好了,我们移步餐厅吧。”
众人起身。君若溪很自然地挽起苏云熙的手臂:“走,今天厨师做了几道拿手菜,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午餐安排在别墅一楼的餐厅。餐厅同样宽敞明亮,一张长条形的餐桌可以轻松容纳十几人。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放着精致的银质餐具和水晶酒杯。
众人依次入座。君莫明坐在主位,君岳坐在他右侧,君凡坐在左侧,苏云熙挨着君凡,君若溪坐在她对面。
菜肴陆续上桌。有清蒸的东星斑,有香煎的鹅肝,有焗烤的龙虾,还有几道精致的素菜。每道菜都摆盘精美,色香味俱全。
“小苏,别客气,想吃什么自己夹。”君莫明慈祥地说,“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谢谢爷爷。”苏云熙点头。
用餐的过程很愉快。君岳问起苏云熙对魔都设计行业的看法,苏云熙认真地回答了,还分享了一些自己的观察。君莫明则讲了几件他年轻时在商场上的趣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君若溪一边用餐一边说:“云熙,你上次在巴黎说想学法语,现在学得怎么样了?”
“还在初级阶段。”苏云熙不好意思地说,“工作忙,进步很慢。”
“没关系,慢慢来。”君若溪说,“法语确实不容易。不过你有语言天赋,我记得你英语说得很好。”
“云熙的英语是专业八级水平。”君凡插话,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
“这么厉害?”君岳有些惊讶,“小苏,你大学学的是什么专业?”
“我学的是视觉传达设计。”苏云熙回答,“但一直对语言很感兴趣,所以就自学了英语。”
君莫明赞许地点头:“年轻人就应该多学点东西。小苏,你这种好学精神很好。”
午餐进行到一半时,仆人端上来一道汤。汤是装在精致的瓷盅里的,盖子一打开,浓郁的香气就飘散出来。
“这是岛上的特色汤。”君若溪介绍,“用新鲜的海鲜和本地药材熬制的,很滋补。”
苏云熙尝了一口,味道确实鲜美。
“小苏,”君岳忽然问,“你和小凡认识多久了?”
这个问题让苏云熙微微一怔。她看了君凡一眼,然后回答:“快半年了,叔叔。”
“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君岳缓缓道,“但足以了解一个人。小凡这孩子,有时候固执,有时候冲动,但他心地是好的。”
他顿了顿,看向苏云熙:“你们年轻人相处,最重要的是相互理解,相互支持。小凡工作上的事情,可能有些你不能完全理解,但希望你能多给他一些空间。”
这话说得含蓄,但苏云熙听懂了其中的深意。她点点头:“我明白,叔叔。”
君莫明这时说:“小苏,你不要有压力。小凡带你来见我们,说明他认真了。我们君家对待感情一向认真,一旦认定了,就会全心全意对待。”
这话说得郑重,苏云熙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这是君家长辈对她的认可。
“谢谢爷爷。”她轻声说。
午餐在温馨的氛围中继续。大家聊着各种话题,从艺术到旅行,从美食到文化。苏云熙发现,君家的长辈们见识广博,谈吐优雅,和他们聊天是一种享受。
饭后,仆人端上水果和咖啡。君莫明提议去海边散步消食,众人都同意了。
一行人走出别墅,沿着小路向沙滩走去。午后的阳光温暖而不炽热,海风轻柔地吹拂着。
君莫明和君岳走在前面,低声交谈着什么。君凡牵着苏云熙的手,走在后面。君若溪则提着鞋子,赤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
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发出舒缓的声响。
“还紧张吗?”君凡轻声问苏云熙。
苏云熙摇摇头,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不紧张了。你爸爸、爷爷,还有姑姑,都对我太好了。好到……我都有点受宠若惊。”
“那是因为他们真的喜欢你。”君凡握紧她的手,“君家的人,对自己人从来都是这样。”
苏云熙品味着“自己人”这个词,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今天这次见面,意味着君家正式接纳了她。
海风轻轻吹过,带来咸咸的味道。远处的海面上,几只海鸥在飞翔。
这一刻,苏云熙觉得所有的紧张和不安都值得了。因为在这个海岛的午后,她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属于家庭的温暖。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温馨的一幕,将成为君凡记忆中珍贵的画面。在不久的未来,当他踏上前往洪荒界的旅程时,今天的一切都将成为他心中最柔软的牵挂。
但此刻,只有阳光、海浪,和握在手心的温暖。
第244章 夜宴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在海岛上,为白色的沙滩和绿色的植被镀上一层金边。君凡陪着苏云熙和君若溪在岛上闲逛,沿着精心设计的步道,欣赏着岛上的风景。
步道蜿蜒穿过一片棕榈林,又经过一片热带花园,最后延伸到岛东侧的观景台。站在观景台上,可以俯瞰整个海岛和远处蔚蓝的海面。
“这个岛开发得真不错。”苏云熙由衷赞叹,“既保留了自然风貌,又融入了现代设计。”
“我大哥花了不少心思。”君若溪说,“当初买下这个岛的时候,他就说要建一个‘自然与人文和谐共存’的地方。现在看来,确实做到了。”
三人正聊着,君凡忽然转过头,望向码头方向。
“怎么了?”苏云熙注意到他的动作。
“有客人来了。”君凡说,语气平静,“应该是爸爸的朋友们。”
君若溪诧异地看向码头方向——从这里到码头,至少有七八百米的距离,中间还隔着树林和山丘,按理说根本看不到码头的动静。
“凡儿,什么时候你视力变得这么好了?这么远都能看清?”君若溪惊讶地问。
君凡笑了笑,无奈地解释:“君大姐,你们难道忘了我的另一层身份了?”
君若溪这才恍然大悟,拍了拍额头:“瞧我这记性!我都忘了你现在可是一名修道者了。”
她转头对苏云熙说:“云熙,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凡儿现在的本事可大了,感知远距离动静这些小事,都不在话下。”
苏云熙点点头,她确实知道君凡是修道者,但具体有哪些能力,君凡很少在她面前展示。
“那些人里,有林沫儒的父亲。”君凡继续说,“还有几位看着眼熟,应该是爸爸生意上的伙伴。”
“林伯伯也来了?”君若溪眼睛一亮,“他可是有好些年没来岛上了。走,我们回去看看。”
三人沿着原路返回别墅。当他们回到别墅前的平台时,果然看到几位客人正从码头方向走来。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材高大,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装,步伐稳健,气度不凡。他看到君凡,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君凡!”男子远远地打招呼,“好久不见了!”
“林叔叔。”君凡带着苏云熙迎上前去,“您什么时候回国的?”
“上周刚回来。”林忠国——林沫儒的父亲,林氏集团的董事长——笑着拍了拍君凡的肩膀,“沫儒跟我说你现在可是了不得,把尘网经营得风生水起。”
他的目光转向君凡身边的苏云熙,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这位就是沫儒跟我提过的苏小姐吧?刚刚你爸爸也在说,你今天带女朋友回来了。”
苏云熙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落落大方地上前一步:“林叔叔好,我是苏云熙。”
“好好好。”林忠国笑着点头,“君凡这孩子眼光不错。小苏,我听沫儒说你在海瑞温斯顿工作?”
“是的林叔叔。”苏云熙点头,“我在设计部门。”
“海瑞温斯顿是个好品牌。”林忠国赞许地说,“他们的高级珠宝系列很有名。我太太就特别喜欢他们家的作品。”
这时君岳从别墅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位客人。
“忠国,你来了。”君岳笑着打招呼,“我还以为你要晚点到。”
“君老哥的邀请,我哪敢迟到。”林忠国笑道,“这不,一下飞机就直接过来了。”
他又看向君凡:“君凡,不给我介绍一下这几位叔叔?”
君凡这才注意到,林忠国身后还跟着三位中年男子。这三位他都认识——魔都商界赫赫有名的几位大佬。
第一位是赵明远,远洋集团的董事长,主要做海运和国际贸易。第二位是陈启文,启文资本的创始人,金融投资界的风云人物。第三位是孙建华,华建地产的老板,魔都地产界的重要人物。
“赵叔叔,陈叔叔,孙叔叔。”君凡一一打招呼,然后侧身介绍苏云熙,“这是我女朋友,苏云熙。”
苏云熙连忙向三位大佬问好。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这几位都是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的人物,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见到。
“小苏你好。”赵明远第一个开口,他身材微胖,笑容和蔼,“君凡这小子,之前一直单着,我们还以为他要打光棍呢。现在总算开窍了。”
陈启文推了推金边眼镜,仔细打量了苏云熙一番,然后点头:“气质很好。君凡,你找女朋友的眼光比做生意的眼光还好。”
孙建华则直接说:“小苏,以后在魔都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开口。君凡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
这三位大佬的态度都出乎意料的亲切,苏云熙连忙道谢。
“好了,都别站在外面了。”君岳笑着说,“晚宴已经准备好了,大家进去边吃边聊。”
众人走进别墅。晚宴安排在别墅的宴会厅,这是一个可以容纳三十人的空间,今晚只摆了张长条形餐桌,布置得精致而典雅。
君莫明没有出席晚宴——这是君岳特意安排的。老爷子辈分太高,他在场的话,气氛会过于严肃。今晚的晚宴主要是君凡这一辈和父辈之间的交流。
众人依次入座。君岳坐在主位,林忠国坐在他右侧,君凡坐在左侧,苏云熙挨着君凡,君若溪则坐在苏云熙旁边。其他几位客人依次落座。
仆人开始上菜。今晚的菜品比午餐更加丰盛,既有中式的经典菜肴,也有西式的精致料理。每道菜都摆盘精美,一看就是出自名厨之手。
“君老哥,你这岛上的厨师水平又提升了。”林忠国尝了一口清蒸石斑鱼,赞不绝口。
“专门从香港请来的。”君岳笑道,“他在米其林三星餐厅工作过十几年,退休后被我请到这里来了。”
“难怪。”陈启文点头,“这味道,不比香港那些顶级餐厅差。”
晚宴在轻松的氛围中开始。大家先是聊了一些生意上的事,又谈了些国际形势和经济发展趋势。苏云熙安静地听着,偶尔君凡会低声给她解释一些专业术语。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轻松起来。
“君凡,”赵明远忽然开口,“听说你们君豪盛世最近又拿下了几个大项目?”
君凡点点头:“是有几个新项目,还在前期阶段。”
“年轻有为啊。”孙建华感叹,“我在你这个年纪,还在给人打工呢。你现在已经是魔都新生代企业家的代表了。”
“孙叔叔过奖了。”君凡谦虚地说,“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不用太谦虚。”林忠国说,“你那个尘网的模式很有创新性,我研究过。把高端安保、情报咨询、特殊事件处理整合在一起,这个想法很超前。”
君凡笑了笑,没有接话。尘网表面上是这样的业务,但真正的核心,其实是修炼者相关的服务和资源整合。不过这些,自然不能对普通人说。
“对了,”君凡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苏云熙说,“云熙,你不是一直对珠宝设计很感兴趣吗?赵叔叔的远洋集团,最近在做一个高端珠宝品牌的项目。”
苏云熙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君凡的用意。他是想借这个机会,帮她拓展人脉。
赵明远果然来了兴趣:“小苏对珠宝设计有研究?”
“我在海瑞温斯顿的设计部门工作。”苏云熙说,“主要做品牌视觉形象设计,但对珠宝设计本身也很感兴趣。”
“海瑞温斯顿?”赵明远眼睛一亮,“那可是顶级珠宝品牌。小苏,你们最近是不是在做一个品牌升级的项目?”
苏云熙点头:“是的赵叔叔,我们正在为品牌百年庆典做全面的视觉形象更新。”
“太巧了。”赵明远笑道,“我们远洋集团最近投资了一个新的珠宝品牌,叫‘东方韵’。定位是高端中式珠宝,目标客户是喜欢传统文化的年轻精英群体。现在正缺优秀的设计人才。”
他顿了顿,看向君凡:“君凡,你不会介意我挖你女朋友的墙脚吧?”
君凡笑了:“赵叔叔说笑了。云熙有自己的职业规划,如果她觉得合适,我当然支持。”
“那小苏,”赵明远认真地说,“你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我们这个项目?我可以让项目负责人跟你详细聊聊。”
苏云熙心中一阵激动。她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远洋集团这样的巨头投资的项目,资源和平台都是一流的。
“谢谢赵叔叔,我很感兴趣。”她诚恳地说。
“好,那回头我让人联系你。”赵明远爽快地说。
陈启文这时插话:“说到设计,小苏,你们海瑞温斯顿那个新的品牌形象,我在机场看到过广告。设计得很不错,既有品牌的历史感,又有现代气息。”
“谢谢陈叔叔夸奖。”苏云熙说,“那个项目我们团队做了半年多,确实花了很多心思。”
“我太太特别喜欢你们新出的那个系列。”孙建华也说,“上个月她过生日,我送了她一条你们家的项链,她高兴了好几天。”
君凡见时机成熟,便顺势说:“云熙在设计方面很有天赋。她最近还在做一个公益项目的视觉设计,关注乡村儿童教育的。”
“公益项目?”林忠国感兴趣地问,“具体是什么内容?”
苏云熙简单介绍了一下那个项目。她讲得很认真,从项目初衷到设计理念,再到希望达到的社会效果。
听完她的介绍,几位大佬都露出赞许的神色。
“这个项目很有意义。”陈启文说,“小苏,如果你需要资金支持,可以来找我。启文资本每年都有专门的公益基金。”
“我也可以帮忙联系一些资源。”孙建华说,“华建地产在全国很多地方都有项目,可以帮忙对接当地的学校和教育机构。”
林忠国则说:“林氏集团旗下有个教育基金会,专门做乡村教育支持。小苏,回头我让基金会的人跟你联系,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苏云熙没想到自己随口一提的项目,会得到这么多大佬的关注和支持。她连忙一一感谢。
君若溪在一旁看着,眼中露出欣慰的笑意。她低声对苏云熙说:“看到没?这就是君家的人脉。以后你有什么想做的项目,尽管开口。”
晚宴继续进行。几位大佬又聊了些别的话题,从艺术品收藏到高尔夫球技,从海外投资到健康养生。苏云熙发现,这些商界巨头的谈吐和见识,确实非同一般。
期间,君凡又特意向几位大佬介绍了苏云熙的工作能力和专业背景。他的话虽然含蓄,但意思很明确——希望各位叔叔能多关照。
几位大佬都是人精,自然明白君凡的用意。他们纷纷夸赞苏云熙,言语间满是欣赏。
“君凡,你这女朋友找得好。”赵明远举杯说,“聪明,有才华,还有爱心。来,我敬你们一杯。”
众人举杯。苏云熙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落落大方地举起了酒杯。
“谢谢赵叔叔。”
晚宴进行到九点多,气氛越来越融洽。仆人们撤下主菜,端上了甜点和水果。
“忠国。”君岳忽然说,“你那个新能源项目,进展怎么样了?”
“还算顺利。”林忠国说,“不过遇到些技术瓶颈,正在攻关。君老哥,你那边有没有相关的专家可以推荐?”
“我倒是认识几个。”君岳想了想,“回头我让秘书把联系方式发给你。”
陈启文这时说:“说到新能源,我最近投了一个储能技术的初创公司。他们的技术很有意思,能量密度比现有产品高出30%。”
“哦?是哪家公司?”孙建华感兴趣地问。
几位大佬又开始讨论起商业话题。苏云熙安静地听着,偶尔君凡会低声给她解释一些专业内容。
君若溪则在一旁,时不时插几句话,调节气氛。她是个很会聊天的人,既能让话题保持有趣,又能照顾到每个人的感受。
晚宴在十点左右结束。几位大佬陆续告辞,君岳和君凡送到码头。
送走客人后,三人回到别墅。君若溪打了个哈欠:“我先去休息了,今天飞了十几个小时,有点累了。”
“君大姐,早点休息。”君凡说。
君若溪上楼后,君凡和苏云熙来到别墅的露台。夜晚的海岛很安静,只有海浪轻轻拍打岸边的声音。
“今天怎么样?”君凡轻声问,“还适应吗?”
苏云熙点点头:“比我预想的要好。你爸爸的朋友们都很亲切,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难相处。”
“那是因为他们认可你。”君凡说,“如果他们对你不满意,态度就不会是这样了。”
他顿了顿,又说:“今天介绍你认识这几位叔叔,是希望以后你在魔都发展,能多一些资源和机会。他们的话不是客套,是真的愿意帮忙。”
“我知道。”苏云熙感激地说,“谢谢你,君凡。”
“不用谢我。”君凡握住她的手,“这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便是抬头依偎在一起,看着那夜空中的星星。此刻的安静的氛围,只属于他们!
第245章 海上奇雾
漫漫长夜在海岛的静谧中悄然流逝。苏云熙在别墅二楼客房的柔软大床上醒来时,晨光已经透过薄纱窗帘,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脑海中还残留着昨夜璀璨星空的画面。昨天的一切——君岳的温和、君莫明的慈祥、君若溪的亲昵,还有晚宴上那些商界大佬们的认可——都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但窗外传来的海浪声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手机屏幕亮起,是君凡发来的消息:“醒了吗?早餐准备好了。”
苏云熙快速回复:“马上下来。”
洗漱完毕,她换上一身轻便的休闲装走下楼。餐厅里,君凡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杯咖啡。晨光中,他的侧脸线条显得格外清晰。
“早。”君凡抬头看她,眼中带着笑意,“睡得好吗?”
“很好。”苏云熙在他身边坐下,“这里的床太舒服了,我一觉睡到天亮。”
仆人端上早餐——新鲜的水果沙拉、烤得恰到好处的面包、煎蛋和培根,还有鲜榨的橙汁。两人安静地用餐,偶尔交谈几句。
“今天有什么安排?”苏云熙问。她原本计划今天返回魔都,公司里还有工作要处理。
“爸爸希望我们再留一天。”君凡说,“今天岛上有个小型派对,昨天那些叔叔都会参加。他说,既然都来了,就多玩一天。”
苏云熙有些犹豫。她确实想多陪陪君凡,但工作也不能耽误。
君凡看出她的顾虑,说:“我已经跟你们那个莫总打过招呼了。他说你这段时间工作太辛苦,正好趁这个机会放松一下。”
“你什么时候……”苏云熙惊讶地看着他。
“昨晚。”君凡笑了笑,“我给他发了条信息。他说让你好好玩,工作的事不着急。”
苏云熙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君凡总是这样,默默地帮她安排好一切。
“那……好吧。”她终于点头,“那就再留一天。”
早餐后,君凡提议去岛上逛逛。昨天他们只走了开发过的区域,今天他想带苏云熙去看看岛屿的另一面。
“岛上还有未开发的区域?”苏云熙好奇地问。
“有。”君凡点头,“当初买下这个岛的时候,只开发了南面和西面。北面和东面还保持着原始状态。爸爸说,要留一些地方给自然。”
两人沿着别墅后的小路出发。这条路比昨天的步道要崎岖许多,明显是人为踩出来的土路,两侧是茂密的热带植被,有些地方甚至需要用手拨开枝叶才能通过。
“小心点。”君凡走在前面,不时回头提醒苏云熙,“这里路不太好走。”
“没事。”苏云熙跟在他身后,虽然走得有些吃力,但心情很好。这种原始的、未经雕琢的自然风光,反而让她觉得更加真实。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地势开始升高。山路变得陡峭起来,有些地方需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
“累了吗?”君凡停下来,回头问苏云熙。他注意到她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有点。”苏云熙喘着气,“但还能坚持。我想看看山顶的风景。”
君凡伸出手:“来,我拉你。”
苏云熙握住他的手。君凡的手掌温暖而有力,轻轻一带,就帮她跨过了一个陡峭的石阶。
又走了大约四十分钟,两人终于爬到了山顶。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海岛。南面是开发过的别墅区,白色建筑在绿树掩映中若隐若现;西面是码头和沙滩;而北面和东面,则是大片的原始森林和陡峭的悬崖。
“太美了。”苏云熙由衷赞叹。从山顶看去,海岛就像一颗镶嵌在蔚蓝大海中的翡翠。
“我们从这边下山。”君凡指着东侧的一条小路,“那边是岛的北面,很少有人去。”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加难走。有些地方几乎是垂直的陡坡,需要抓着旁边的树藤才能慢慢下去。但越往下走,风景越是奇特。这里的植被与开发过的区域完全不同,更加茂密,更加原始。巨大的蕨类植物,盘根错节的老树,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
终于,他们来到了岛屿的东侧海岸。这里没有沙滩,只有陡峭的黑色礁石。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雪白的浪花,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小心点。”君凡提醒道,“这里礁石很滑。”
两人沿着海岸线慢慢走。海风很大,吹得苏云熙的长发飞扬。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海腥味,混合着某种奇特的花香。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君凡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苏云熙问。
“你有没有觉得……有点不对劲?”君凡皱着眉,环顾四周。
苏云熙也察觉到了异常。刚才还晴朗的天空,此刻竟然开始弥漫起淡淡的雾气。而且这雾气来得很快,不过几分钟时间,周围就已经白茫茫一片,能见度迅速下降。
“都这个点了,不应该会起雾啊!”苏云熙惊讶地说。现在是上午十点左右,阳光正盛的时候,按理说不该有这么大的雾。
君凡点点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确实有点奇怪。平时这个时候,都是阳光明媚。”
他闭上眼睛,试图调动道境之气来感知周围的情况。但下一刻,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怎么会这样?
君凡惊讶地发现,他的道境之气竟然被压制了。自从突破到神王道神元境后,他的感知力已经大幅提升,方圆百里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可现在,在这层看似普通的雾气中,他的道境之气就像陷入了泥沼,运转得异常缓慢,感知范围也被压缩到了极限。
这实在是不应该。
“君凡?”苏云熙注意到他的异常,“你怎么了?”
“没事。”君凡睁开眼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可能是这里的磁场有点特殊。”
他不想让苏云熙担心,但内心已经警惕起来。这种情况他从未遇到过,即便是之前与孔桓交手,或者在天阙宫的人面前,他的道境之气也从未被如此压制过。
这雾气……不简单。
就在这时,空气中传来一阵奇异的轰鸣声。那声音很低沉,像是从海底深处传来,又像是从遥远的天际飘来。声音中似乎还夹杂着某种韵律,像是某种古老的歌谣。
“你听!”苏云熙抓住君凡的手臂,指向海面方向。
君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透过浓雾,他看到海面上有一道奇异的光在闪烁。那光起初是淡淡的蓝色,像是深海的颜色;然后慢慢变成紫色,像是晚霞的余晖;最后又变成橘黄色,像是初升的朝阳。
光芒在海面上缓缓流动,仿佛有生命一般。它时而聚集成一团,时而又散开成无数光点,在浓雾中勾勒出奇幻的图案。
“那是什么?”苏云熙轻声问,声音里充满了惊奇。
君凡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看起来……很不寻常。”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奇。那光芒似乎有着某种魔力,吸引着他们想要靠近看看。
“要过去看看吗?”君凡问。
苏云熙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来都来了,不看一眼总觉得遗憾。”
“那好,跟紧我。”君凡握住苏云熙的手,“这里礁石很滑,小心点。”
两人小心翼翼地沿着礁石向光芒的方向移动。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已经不足十米。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在浓雾中显得格外沉闷,像是某种巨兽的呼吸。
走了大约五分钟,他们来到了一个相对平坦的礁石平台上。从这里看去,海面上的光芒更加清晰了。
那光芒似乎是从海底升起的,在海面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团。光团内部,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影像在流动——像是海底的生物,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好美……”苏云熙喃喃道。她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吸引,几乎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君凡却更加警惕了。他能感觉到,那光团中蕴含着某种强大的能量。那股能量与他熟悉的道境之气不同,更加原始,更加纯粹,但也更加……危险。
就在这时,光团突然发生了变化。它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在海面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中心,光芒变得更加耀眼,仿佛有一个太阳正在海底升起。
“小心!”君凡一把将苏云熙拉到身后。
旋涡越来越大,周围的雾气也被卷入其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雾柱。雾柱直冲云霄,与天空中的云层连接在一起,场面极其壮观。
苏云熙紧紧抓住君凡的手臂,既害怕又兴奋。她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景象,这简直像是神话传说中的场景。
突然,旋涡中心的光芒猛地爆发。一道光柱从海底射出,直冲天际。光柱中,无数光点如星辰般闪烁,在浓雾中勾勒出一幅壮丽的星空图。
更奇异的是,那些光点似乎组成了某种图案。君凡凝神看去,发现那些图案竟然像是一些古老的文字——不是现代文字,也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古文字,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神秘的符号。
那些符号在光柱中缓缓旋转,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古老的故事。
“这……这到底是什么?”苏云熙的声音有些颤抖。
君凡没有回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符号上。虽然不认识那些文字,但他能感觉到,那些符号中蕴含着某种信息,某种……召唤。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奇异的声音。那声音很模糊,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声音断断续续,但君凡能听出,那是在召唤他。
“你听到了吗?”君凡问苏云熙。
“听到什么?”苏云熙茫然地看着他。
君凡明白了,那声音只有他能听到。这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眼前的景象,与修道有关。
光柱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然后开始慢慢减弱。那些符号也逐渐消散,最终化为点点星光,融入雾气之中。
旋涡停止了旋转,海面渐渐恢复了平静。但雾气却一点都没有散去的意思,而天空上的阳光却是洒落了下来。而君凡的目光却是带着一丝疑惑笔直的盯着前方。
第246章 奇境深处
君凡的目光紧紧锁定前方那片渐渐消散的光晕区域。虽然奇异的光芒已经退去,但某种直觉——或者说,是他体内道境之气的微妙共鸣——在告诉他,那里还隐藏着什么。
他没有犹豫,迈步向前走去。
“君凡!”苏云熙急忙喊道,“前面是海洋!”
她的提醒并非多余。此刻他们站立的位置,已经接近礁石平台边缘,再往前几步,就会踏入翻滚的海水中。
但君凡的脚步没有停。一步,两步,三步——他踏出了礁石平台。
苏云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几乎要冲上去拉住他。然而下一刻,她的眼睛瞪大了。
君凡没有落水。
他的双脚稳稳地踩在了海平面上。不,那不是海平面——那依然是他脚下的礁石,但礁石似乎延伸了出去,形成了一条看不见的通路。海水在“道路”两侧翻涌,却没有漫上来分毫。
更令人惊奇的是,君凡的鞋子和裤脚都没有被浸湿。
“这……”苏云熙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君凡也察觉到了异常。他低头看了看脚下,又抬头看向前方的浓雾,眉头紧锁。
苏云熙鼓起勇气,也向前迈出一步,两步,三步——她来到了君凡身边。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困惑。
他们低头看去。没错,他们此刻就站在海平面上,或者说,站在一条悬浮于海面之上的无形道路上。翻滚的海浪在“道路”两侧涌动,偶尔有水花溅起,却奇异地避开了他们站立的位置,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海水隔开。
“好奇怪,”苏云熙下意识地皱眉,“这里真的太奇怪了。”
她的声音在浓雾中显得有些缥缈。雾气比刚才更浓了,能见度已经下降到不足五米。周围的景物——礁石、树木、远处的别墅——都隐没在乳白色的雾气中,只剩下这条不知通向何方的“海面之路”,和脚下翻滚的黑色海水。
君凡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苏云熙:“要不,你就在这里等着我,我自己过去看看。”
“不行!”苏云熙立刻反对,语气坚定,“我要跟你一起去,就算是有危险,我也要跟你一起面对。”
她看着君凡,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这一刻,君凡看到了她温柔外表下的倔强和勇气。
他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抚摸了一下苏云熙的秀发:“行,不过要紧跟着我。”
“嗯!”苏云熙点头,握紧了他的手。
君凡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体内的道境之气。尽管在这片区域,道境之气被严重压制,运转速度只有平时的十分之一,但他还是尽可能地将其调动起来,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
两人小心翼翼地沿着“海面之路”向前走去。脚下的触感很奇怪——既不像踩在陆地上那样坚实,也不像踩在水面上那样柔软,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略带弹性的感觉。
雾气在周围缓缓流动,随着他们深入,雾气的颜色开始发生变化。最初是乳白色,然后渐渐染上淡淡的蓝色,像是深海的颜色;接着又转为紫色,如同晚霞的余晖;最后竟然变成了橘黄色,温暖而明亮。
这种色彩的变化让周围的景象更加梦幻,也更加诡异。
就在这时,君凡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咦?”
是紫色空间里那位老前辈的声音。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讶。
“君凡小子,你现在在什么地方?这周围的空间波动……有点意思啊。”
君凡心中一凛,立刻通过意识回应:“老前辈,您能感知到外界?”
“能感知到一些。”老前辈说,“虽然被现在这种状态有些限制,我的感知范围不大,但周围这种空间波动太特殊了,想不注意都难。”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这里的空间流速和时间流速……完全跟外面不一样了。小子,你到底在哪儿?”
君凡简单地描述了他们现在的处境——海面上的无形道路,不断变化的雾气,还有刚才消失的光柱和符号。
听完他的描述,老前辈沉默了片刻。
“这里不会有危险吧?”君凡忍不住问。
“危险……”老前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虽然空间波动有些奇怪,但更多的像是某种……自然形成的奇异现象,而非人为布置的陷阱。”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种空间波动,似乎是某种特殊物体的存在造成的。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会有这么一处奇异的空间。”
“老前辈,”君凡忽然想起什么,“难道这片空间与我之前在天使庄园遇到的那片异世界空间是一样的吗?”
“这可不一样。”老前辈立刻否定,“上次你遇到那个异世界空间,是独立存在的、完全与主世界隔绝的小世界。而这里的空间……”
他似乎在仔细感知着什么,几秒后才继续说:“这里的空间,与你生活的空间是同一个,只是这一小片区域,似乎被什么东西‘改造’了一样。就像……就像一块布被撑起来了一小块,形成了特殊的结构。”
君凡听得似懂非懂。但他抓住了关键点——这片区域被“改造”了,而改造它的,很可能就是老前辈所说的“特殊物体”。
就在这时,老前辈的声音突然变得急切起来:“等等!我感觉到……君凡小子,再往前走!里面一定有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君凡问。
“不知道,但那种空间波动……那种能量的共鸣……”老前辈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激动,“或许是某种天地奇物,也说不定!”
天地奇物!
这四个字让君凡的心脏猛地一跳。在修炼界,“天地奇物”通常指那些自然形成、蕴含特殊能量的珍稀宝物。有些能大幅提升修为,有些能辅助修炼,有些甚至拥有不可思议的妙用。
如果这里真的有一件天地奇物……
“老前辈,您确定吗?”君凡的声音也有些激动。
“八九不离十!”老前辈催促道,“快,加快脚步!这种空间波动不会持续太久,一旦消失,可能就找不到了!”
君凡不再犹豫,紧紧握住苏云熙的手,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苏云熙虽然听不到老前辈的话,但感觉到君凡突然加快速度,也能猜到肯定有什么发现。她没有多问,只是紧紧跟上。
脚下的“海面之路”似乎没有尽头。两人在浓雾中走了大约十分钟,周围的景象开始出现更加明显的变化。
首先变化的是雾气本身。那些彩色雾气不再只是单纯的颜色变化,而是开始形成各种奇特的形状——有时像流动的河流,有时像盘旋的巨龙,有时又像绽放的花朵。
其次变化的是气息。君凡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的天地之气——也就是道境之气的基础——开始变得活跃起来。那些气息与他体内的道境之气产生了微妙的共鸣,像是某种呼唤,又像是某种邀请。
更让他惊讶的是,之前被压制的道境之气,此刻竟然开始缓慢恢复。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在一点点恢复运转。
“老前辈,”君凡在心中问道,“您感觉到了吗?我的道境之气……”
“感觉到了。”老前辈的声音很严肃,“这正是天地奇物的特征之一——它会吸引、净化、强化周围的天地能量。小子,你运气真好,这种地方通常百年难得一见。”
君凡心中更加期待了。但让他有些不解的是,他们已经走了这么远,却还没有看到任何“宝物”的踪迹。
周围依然是浓雾和“海面之路”,除了雾气形状的变化和气息的活跃,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老前辈,”他忍不住问,“我们还要走多久?会不会走错了方向?”
“不会错。”老前辈肯定地说,“空间波动的源头就在前方。我能感觉到,那种波动越来越清晰了。”
他顿了顿,似乎发现了什么:“等等……这种波动,这种空间性质,还有这雾气的形状……”
老前辈的声音突然停住了,像是在仔细感知什么。几秒钟后,他发出一声惊叹。
“难道是……”
他的语气从迟疑转为激动,声音都微微颤抖起来:“君凡小子,如果真是那东西,你小子是真的走了大运啊!快,快……应该就在前方了!”
君凡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动搞得一头雾水:“老前辈,您说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现在还不敢确定。”老前辈说,“但如果是真的……小子,你的修炼之路,可能会因此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话说得君凡心痒难耐。他不再多问,拉着苏云熙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向前。
又走了两三分钟,前方的雾气突然出现了变化。
那些彩色雾气开始向中央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状结构。漩涡的中心,隐约可以看到一个空间——那是一个被雾气环绕的、大约十米见方的区域。
而在那个区域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团东西。
那是一团云雾状的物质,通体洁白如雪,但内部却流转着七彩的光芒。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周围的雾气都会随之流动,像是被它牵引着。
最神奇的是,这团云雾状物质似乎有自己的“呼吸”——它时而膨胀,时而收缩,每一次膨胀,都会散发出温暖的光芒;每一次收缩,周围的雾气都会变得更加浓郁。
看到这一幕,君凡体内的老前辈发出了兴奋的声音。
“哈哈!我就知道,果然是这个!”
他的激动情绪通过意识直接传递给君凡,让君凡也不由得心跳加速。
“老前辈,这到底是什么?”君凡盯着那团云雾,问道。
苏云熙也看到了那团奇特的云雾。她张大嘴巴,眼中满是惊奇:“君凡,那是什么?好漂亮……”
“暂时还不知道。”君凡实话实说,“但肯定不是普通的东西。”
他拉着苏云熙,小心翼翼地走近那片区域。当他们踏入雾气环绕的空间时,一股奇异的感受涌上心头。
那是一种……温暖、舒适、仿佛回到母体般的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异常清新,每一次呼吸,都感觉体内的疲惫在消散,精神在恢复。
更让君凡惊讶的是,他体内的道境之气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那种被压制的感觉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顺畅、自由的流动。
第247章 宇宙奇物‘混沌光云\’
君凡的目光如炬,死死锁定在前方十几米处那个奇异的物体上。
那是一团悬浮在半空中的云状物,通体呈现出乳白色与淡金色交织的光晕,边缘处隐约有七彩霞光流转。它的形态不断缓慢变化,时而聚拢如棉絮,时而舒展如薄纱,与天空中真正的云朵别无二致,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奥气息。
更奇特的是,这片空间中那些游离的光点与雾气,似乎都在若有若无地向这团云彩汇聚,如同朝圣般环绕着它缓慢旋转。
“果然是它……”紫色空间内,老前辈那久违的、带着明显激动与感慨的声音再度在君凡脑海中响起,“混沌光云。君凡小子,你这次……真是撞上泼天的大运了!”
“混沌光云?”君凡在心中重复着这个完全陌生的词汇,眼中满是困惑,“前辈,这是什么?一种特殊的灵气凝聚体吗?”
“特殊?何止是特殊!”老前辈的声音带着罕见的亢奋,“你眼前的这朵混沌光云,就算是放在洪荒界那种汇集了无数天地奇珍的地方,其珍贵程度也足以排进前五!因为它诞生的条件,苛刻到近乎不可能,与宇宙本身的起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君凡闻言,瞳孔猛然收缩,目光再次聚焦在那团看似柔和的云彩上,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与宇宙起源有关?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老前辈的语气变得悠远,仿佛在追溯无尽古老的岁月,“你可知道,我们所处的这片浩瀚宇宙,起源于一百三十多亿年前的一场无法想象的大爆炸。那一刻,无尽的高温、能量、物质、法则……一切都被压缩在奇点之中,然后轰然释放,形成了最初的混沌。”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让君凡能够理解:“大爆炸之后,宇宙急速膨胀冷却,产生了最初的基本粒子、气体、尘埃、光线……而在某些极其特殊、概率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角落,一些蕴含原始宇宙本源能量的气体,在经历了无法计量的岁月后,于某些至今难以完全解析的法则作用下,开始缓慢地凝聚、压缩、进化。”
“这个过程,可能需要数十亿年,甚至更久。就如同沙海淘金,兆亿分之一的概率,才能形成哪怕指甲盖大小的一丝‘混沌源气’。而你这眼前的‘混沌光云’,便是由无数这样的‘混沌源气’,经过更为漫长和苛刻的蜕变、融合,最终形成的稳定态天地奇物!它看似是云,实则是宇宙诞生之初最原始、最纯粹能量的一种具现化形态!”
老前辈的声音带着深深的赞叹:“看看它的大小!几乎堪比一个西瓜!这意味着它存在的时间,远超你的想象,至少是数亿年,甚至更久!其中蕴含的宇宙本源能量,精纯到无法想象,庞大到难以估量!老夫纵横各界无数载,这还是头一次亲眼所见混沌光云的本体!”
君凡听得心神激荡,他万万没想到,在这魔都外海不知名的岛屿深处,隐藏着如此惊世骇俗的宝物!他忍不住问道:“前辈,您说它如此珍贵,那……它究竟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老前辈似乎被君凡这“朴实”的问题噎了一下,随即没好气地说道,“用处大了去了!小子,你听好了,这混沌光云最逆天之处,在于它拥有极高的灵性成长潜力和近乎无限的能量兼容性!”
“如果你能将其成功炼化收服,它便可与你心神相连,成为你身体与灵魂的延伸。你可以将它视为一件拥有成长性的特殊‘法宝’,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个拥有独立进化能力的‘能量生命体’胚芽!”
老前辈的声音变得充满诱惑:“你可以用自身的道境之气和神识慢慢温养它,引导它。随着你实力的提升和对它的培养,它的灵性会逐渐增强,形态和功能也会不断演化。最为理想的情况是——”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君凡的胃口:“在未来的某一天,机缘足够时,它甚至能够汲取天地精华与你的部分神魂印记,凝聚出真正的、与你心意相通的人身!成为你的身外化身,或者说——第二分身!”
“第二分身?!”君凡的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不错!”老前辈肯定道,“一个完全受你控制,拥有独立行动和思考能力(基于你的意志),并且可以自行修炼成长的分身!更关键的是,由于混沌光云本身蕴含宇宙本源能量,其成长潜力和起点极高。若培养得当,你这分身的实力根基,甚至有可能超越你本体!想想看,在未来的战斗中,你相当于拥有了一个绝对忠诚、实力可能比你还强的帮手!这是何等逆天的机缘?”
君凡的眼中瞬间迸发出炽热的光芒!分身!而且是潜力可能超越本体的分身!这不仅仅意味着战斗力的翻倍,更意味着多出一条命,多出一种可能性!对于即将面临更多未知强敌、肩负着尘网与隐秘者未来的他而言,这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贪婪、渴望、激动……种种情绪涌上心头,君凡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也暂时忘记了身边还站着满脸疑惑的苏云熙。他脚下发力,身形如电,直接朝着那悬浮的混沌光云疾冲而去!
“君凡!你小心点!”苏云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出声提醒。她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君凡看到这朵漂亮的“云彩”后,会如此失态,如此急切。
眨眼间,君凡已经来到了混沌光云正前方不足一米处。离得近了,看得更加真切。那光云表面流光溢彩,七彩霞光如同活物般缓缓流淌,云层深处,偶尔有细微的、宛如星芒般的银色光点闪烁,更有一丝丝几乎微不可察的、仿佛能撕裂空间的细小电弧时隐时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原始能量波动。
美轮美奂,却又暗藏无尽威严。
君凡被这近在咫尺的宇宙奇物深深吸引,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想要触摸那看起来蓬松柔软的云体。
“蠢货!你想死吗?!”老前辈尖锐的呵斥声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瞬间将君凡从迷醉状态中惊醒,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前……前辈?”君凡有些发懵,“不是要炼化收服吗?不碰它怎么收服?”
“谁告诉你收服是要用手去碰的?!”老前辈气得声音都在抖,“你这混小子!这是混沌光云!是宇宙大爆炸残留的本源能量凝聚体!哪怕只是最外层,其瞬间释放的能量层级也远超你现在的肉身承受极限!你那点微末道行,手指头沾上一点,顷刻间就会化为飞灰,连神魂都可能被其中蕴含的原始混沌气息冲散!你这是收服?你这是自杀!”
君凡闻言,额头瞬间布满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后怕的感觉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他连忙缩回手,心有余悸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丽光云。谁能想到,这看似人畜无害的云朵,竟然如此危险!
“君凡,你……你没事吧?怎么流这么多汗?”苏云熙此时也快步走了过来,看到君凡脸色发白、满头大汗的样子,担心地掏出手帕,温柔地替他擦拭额角。
感受到苏云熙指尖的温凉和眼中的关切,君凡定了定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没事。云熙,这东西……是个了不得的宝贝。我刚才有点太激动了。”
“宝贝?”苏云熙眨了眨美眸,好奇地再次打量那团光云,除了觉得它异常美丽和神奇,实在看不出它“宝贝”在哪里,更不明白为何能让向来沉稳的君凡如此失态。
君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后怕与激动,再次在脑海中虚心请教:“前辈,是我鲁莽了。那……究竟该如何收服它?请前辈指点。”
老前辈见他态度端正,语气也缓和下来:“混沌光云虽有原始能量,但其核心已诞生了一丝微弱的灵性,只是处于懵懂混沌的状态。你要收服它,不能强取,只能引导和沟通。”
“用你的道境之气,辅以你的神识,温和地、缓慢地去接触它,向它传递你的善意和意念。记住,一定要温和!就像对待初生的婴儿。它若有灵,自会感知。若你的气息与意念得到它的初步认可,它便不会排斥你的接触,甚至会主动吸纳你的道境之气,建立初步联系。”
“这个过程急不得,可能需要很长时间,也可能很快,全看机缘。一旦你感觉到它的灵性对你的气息不再设防,甚至产生了一丝微弱的亲近感,便可以用神识包裹,尝试将它引入你体内……不,直接引入老夫所在的这片紫色空间。这里自成一方小天地,且经过《道皇经》特殊能量的温养,气息中正平和,蕴含造化之意,更适合安置和初步温养它。等你日后修为精深,再将其纳入丹田或紫府也不迟。”
老前辈交代得非常详细:“切记,整个过程,心神必须绝对沉静,不可有丝毫贪婪、焦躁、强迫的念头。这种天地奇物,灵性纯粹,对负面情绪极为敏感。一旦它感受到威胁或不喜,不仅会立刻切断联系,还可能引发其内部能量的本能反击,那后果……你刚才差点碰到它的时候,应该能想象得到。”
君凡将老前辈的每一句话都牢牢刻在心里。他再次看向混沌光云,眼神已经变得无比郑重,之前的火热被深深的敬畏和谨慎所取代。
他转过身,双手轻轻扶住苏云熙的肩膀,看着她清澈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云熙,接下来我需要尝试收服这件东西。过程可能有些……说不准,或许会有风险。你能稍微退开一些,看着我点吗?不要让任何东西打扰到我。具体原因,等我成功或者结束后,再详细告诉你,好吗?”
苏云熙虽然满心疑惑,但看到君凡眼中那份前所未有的郑重和请求,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好!你放心,我就在这里守着,绝不让人打扰你。” 她乖巧地向后退了七八步,在距离君凡和那光云约十米外的一块平整石头上坐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尽管这片奇异空间目前看来只有他们两人。
君凡感激地对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面对混沌光云。
他缓缓闭上双眼,盘膝坐下,双手自然地置于膝上,结出一个安神定心的法印。几次深长的呼吸后,他体内的道皇经悄然运转,精纯而平和的玄青色道境之气开始如溪流般缓缓流出。
与此同时,他的神识也如同最轻柔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出,与道境之气融为一体,向着前方那团蕴含着宇宙奥秘的混沌光云,温柔地延伸而去。
一场无声的、关乎宇宙本源奇物的沟通与试探,在这奇异空间中,悄然开始。君凡的心神,彻底沉浸其中,试图去触碰那诞生于百亿年前的古老灵性。苏云熙则安静地守在一旁,如同最忠诚的卫士,目光始终落在君凡沉静而专注的侧脸上,心中充满了担忧与期待。
第248章 成功契约
君凡的意识完全沉浸在与混沌光云的接触中。当那道耀眼光晕亮起,强烈的抗拒感如潮水般涌来时,他没有退缩,反而将心神沉得更深。
“老前辈,它好像在害怕。”君凡在意识深处说道。他感受到的不仅是一种简单的拒绝,更像是一种原始生物对未知存在的本能戒备。
紫色空间中,老前辈的声音带着沉思:“不是害怕,是警惕。混沌光云诞生于无序之中,却自有其存在的秩序。你的道境之气对它而言是陌生的‘秩序’,它需要时间来判断这种秩序是否会对它构成威胁。”
“那我该怎么做?”
“持续输出道境之气,但不要带有任何强制性的意图。”老前辈指导道,“想象你是在向它展示自己,而不是试图征服它。天地奇物虽无情感,却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如果你能证明自己的存在对它无害甚至有益,它自然会降低防备。”
君凡依言而行。他将道境之气的输出维持在稳定而温和的水平,玄青色的气流如烟似雾,缓缓包裹着混沌光云的表层。那层光晕依然明亮,但抗拒的强度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减弱。
时间在这片静谧的空间中失去了意义。君凡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小时,也许是一整天。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与混沌光云的沟通上,外界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
苏云熙站在不远处,手中的通讯器已经自动记录了时间——距离君凡开始尝试沟通,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天色从午后转为黄昏,秘境中自然的光线逐渐暗淡,唯有混沌光云自身散发出的柔和光芒照亮着这片空间。
她看见君凡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平缓,身体偶尔会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有好几次,她想上前唤醒君凡,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一定有自己的考量。”苏云熙在心中说服自己。这半年来,她见证了君凡太多不可思议的突破。从最初那个在家族中花天酒地的富二代,到现在能够在魔都年轻一辈中崭露头角的巅峰人物,君凡的成长速度让她都感到震惊。
更重要的是,她注意到君凡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那是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一种面对绝境时也不放弃的坚韧。正是这种气质,让她愿意相信他此刻的冒险是有意义的。
“君凡,你一定要成功啊。”苏云熙轻声自语,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期待。
......
意识深处,君凡的耐心正在经受考验。无论他如何调整道境之气的频率和强度,混沌光云的那层光晕始终没有完全消散。它像一层坚不可摧的屏障,将君凡的道境之气挡在外面。
“前辈,已经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是没有进展?”君凡忍不住问道。长时间的专注让他感到精神疲惫,若非道皇经在持续运转,维持着他的心神稳定,他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老前辈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光晕的强度其实在变化?”
君凡一怔,随即仔细感知。确实,那层光晕并非一成不变。它的亮度有微弱的起伏,如同呼吸般有节奏地明暗交替。当他将更多道境之气集中在一个点时,光晕在该处的防御会明显增强;而当他将道境之气均匀分散时,光晕的整体亮度则会略微下降。
“它在学习。”老前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学习你的行为模式,分析你的意图。这已经超越了一般天地奇物的本能反应...这团混沌光云的灵智,比我想象的更高。”
“学习?”君凡心中一动,“那如果我改变策略呢?”
“可以试试。但记住,不要做出突然的、剧烈的变化,那会被它解读为攻击性行为。”
君凡开始尝试更有技巧性的接触。他不再追求突破光晕的防御,而是让道境之气在光晕表面“游走”,如同手指轻抚水面,引起涟漪却不试图打破水面。
玄青色的气流分成数十股细丝,每一股都以不同的频率振动,在光晕表面勾勒出复杂的图案。起初,光晕对这些“图案”反应强烈,亮度骤增。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似乎开始“理解”这些图案并不构成威胁,防御的强度逐渐降低。
就在君凡以为找到了正确方法时,异变突生。
一股莫名的吸引力从混沌光云深处传来,不是针对他的道境之气,而是针对道境之气中某种更本源的东西。君凡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心神被猛地拉扯,仿佛要脱离身体投入光云之中。
“稳住!”老前辈的喝声如惊雷般在意识中炸响,“它在探查你的本源!不要抵抗,但也不要完全放开防御!”
君凡咬紧牙关,在道皇经的支撑下维持着心神的稳固。他感觉到某种无形无质的力量正沿着道境之气逆向追溯,试图触及他力量的源头。
这是一种极其诡异的体验。就像有人用冰冷的手指在他的灵魂表面触摸,寻找着隐藏在深处的秘密。君凡本能地想要抗拒,但老前辈的话让他强压下这种冲动。
“让它看。”老前辈沉声道,“这是混沌光云在确认你的‘本质’。如果你试图隐藏,它只会更加戒备。”
那股探查的力量越来越深入,君凡感觉自己的整个修行历程、道基结构、甚至灵魂特质都暴露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在他快要承受不住时,那股力量突然停住了。
不,不是停住,而是发现了什么。
君凡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东西,正从他的灵魂最深处浮现出来。那不是能量,不是法则,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特质”——仿佛星辰轨迹般不可更改,又如命运长河般浩瀚深邃。
“这个是......”老前辈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宇宙气运?怎么会......”
混沌光云的反应更加剧烈。那层一直维持的光晕突然剧烈波动,亮度在瞬间增强了数倍,将整个秘境映照得如同白昼。苏云熙下意识抬手遮眼,从指缝中看到混沌光云的形态正在发生变化——它不再是一团稳定的光云,表面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旋涡,每个旋涡都在高速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君凡!”苏云熙惊呼出声,她看到君凡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七窍中渗出细细的血丝。
意识深处,君凡正经历着更加凶险的变化。混沌光云的探查力量在发现宇宙气运后,不仅没有退去,反而变得更加贪婪、更加深入。它像发现了宝藏的探险者,不顾一切地想要将那宇宙气运从君凡的灵魂中剥离出来。
“不好!”老前辈厉声道,“它在试图吸收你的宇宙气运!快切断联系!”
君凡想要撤回道境之气,却发现已经晚了。混沌光云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吸力,不仅牢牢锁定了他的道境之气,更通过这道连接直接作用于他的灵魂。宇宙气运被一点点地从他灵魂深处抽离,那种感觉就像有人用钝刀在割他的肉,痛苦得几乎让君凡昏厥。
“道皇经!运转道皇经护住本源!”老前辈急声道。
君凡强忍剧痛,将道皇经催动到极致。金色的经文在他体内显化,形成一层保护膜包裹住灵魂核心。宇宙气运的流失速度减缓了,但没有停止。混沌光云的吸力太强,强到超出了君凡目前的承受极限。
就在这危急关头,老前辈做出了一个决定。
“小子,我现在要暂时接管你的部分身体控制权,施展一门封印术。这个过程会很痛苦,但能封住你体内的宇宙气运不外泄。你信任我吗?”
君凡已经说不出话,只能在意识深处艰难地传递出一个“信任”的念头。
下一秒,一股古老而磅礴的力量从紫色空间中涌出,沿着君凡的经脉迅速蔓延。那不是道境之气,而是某种更加原始、更加接近本源的力量。这股力量所过之处,君凡的经脉如同被烙铁灼烧,剧痛让他几乎失去意识。
但效果是显着的。那股力量在君凡的灵魂外围形成了一道复杂的封印阵图,将宇宙气运牢牢锁在其中。混沌光云的吸力顿时失去了目标,开始变得混乱而不稳定。
外界,苏云熙看到了令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君凡的身体表面浮现出无数发光的纹路,那些纹路古老而神秘,仿佛记载着天地初开的秘密。与此同时,混沌光云的形态发生了更加剧烈的变化——它不再试图吸收什么,而是开始“模仿”君凡身上的那些纹路。
光云的表面,出现了与君凡身上几乎一模一样的纹路图案。两种纹路隔着空气相互呼应,发出共鸣般的低沉嗡鸣。秘境中的能量开始躁动,空气因为能量浓度的急剧变化而产生扭曲的光影。
“这是...共鸣?”苏云熙喃喃道。她虽然修为不及君凡,但出身世家的眼力还在。她能看出,君凡和混沌光云之间正在建立某种超越普通能量连接的关系。
意识深处,君凡的痛苦逐渐减轻。老前辈的封印术不仅封住了宇宙气运,更在他灵魂外围构筑了一道坚固的防线。混沌光云的探查力量被挡在外面,再也无法深入。
但奇怪的是,混沌光云并没有因此恢复敌意。相反,它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层一直存在的光晕开始缓缓减弱,不是消失,而是从防御性的“屏障”转变为一种“邀请”的姿态。光晕的颜色也从纯粹的亮白色,逐渐染上了一丝玄青色——那是君凡道境之气的颜色。
“它...它接受了你的存在?”君凡不确定地问道。
老前辈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显然刚才的封印术消耗极大:“不只是接受。它从你的宇宙气运中感知到了某种...共鸣。宇宙气运是大道眷顾的体现,而混沌光云诞生于混沌,混沌是宇宙的源头。它们本质上同出一源。”
随着老前辈的解释,君凡感觉到混沌光云的态度确实在改变。那种强烈的抗拒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谨慎的好奇。光云开始主动接触君凡的道境之气,不是吸收,而是像两只动物初次见面时互相嗅探那样,小心翼翼地接触、试探。
玄青色的道境之气与混沌色的光晕开始交融,在接触点产生了一圈圈彩色的涟漪。这些涟漪扩散开来,在空气中留下短暂存在的光痕。
更奇妙的是,君凡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与混沌光云的某种“核心”建立连接。那不是语言或思想的交流,而是一种更加直接的、近乎本能的感应。他“感觉”到了混沌光云的状态——它像一只刚刚苏醒的幼兽,对外界既好奇又警惕;它的内部蕴含着浩瀚如海的力量,但这些力量大多处于沉寂状态;它有一种原始的渴望,渴望成长,渴望进化,渴望找到存在的意义...
“它在向你展示自己。”老前辈的声音中带着罕见的激动,“小子,你做到了。你通过了它的考验,它现在愿意与你建立初步的连接了。”
君凡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这漫长的沟通过程,这几乎让他灵魂崩溃的危险经历,终于有了回报。虽然距离真正的炼化、契约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这第一步,他成功踏出了。
混沌光云开始主动调整自身的能量频率,试图与君凡的道境之气达成同步。这个过程极其精微,君凡需要全神贯注地配合,将自己的道境之气频率一点点调整到与光云匹配的状态。
时间再度流逝。当两者的频率终于达成某种程度的和谐时,异象发生了。
混沌光云缓缓从半空中降下,悬浮在君凡面前三尺之处。它的形态开始变化,从一团不规则的光云,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的轮廓。那人形轮廓对着君凡,做出了一个类似“点头”的动作。
然后,一道意念直接传入君凡的意识中。
那不是语言,而是一幅画面、一种感觉、一段信息的综合体。君凡看到了混沌光云的诞生——在无边无际的虚空中,混沌能量自然汇聚,历经亿万年的演化,才形成了这团拥有初步灵智的光云。他感受到了光云对世界的认知——简单、原始,却又直指本质。他知道了光云的需求——它需要成长,需要指引,需要...一个“同伴”。
君凡深吸一口气,同样以意念回应。他将自己的修行理念、对道的理解、未来的目标,打包成一段意念信息,传递给混沌光云。
这不是契约,而是一种...约定。
我指引你成长,你助我修行。我们互为伙伴,共同探索这条通天之路。
混沌光云接收到了这段信息。那人形轮廓似乎“思考”了片刻,然后伸出了一只由光凝聚而成的“手”。
君凡也伸出右手,道境之气在掌心流转。
光之手与肉之手在虚空中接触。
没有实质的触感,但君凡的灵魂深处,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共鸣,如同钟磬之音,清澈而悠远。
连接,正式建立。
第249章 星穹下的夜语
炼化了混沌光云之后,没有实质的触感,但君凡的灵魂深处,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共鸣,如同钟磬之音,清澈而悠远。连接,正式建立。
这一刻,君凡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拉伸至无限,穿越了时间的屏障,抵达宇宙初生时的混沌原点。他能感知到那团混沌光云中蕴含的古老记忆——恒星诞生时喷发的原始能量,星系旋转中沉淀的时空韵律,还有无数文明兴衰所散落的精神碎片。
“没想到,宇宙诞生时的奇物,竟真的能被凡人之躯所容纳。”老前辈的声音在君凡的意识中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惊叹,“君凡,你的气运之盛,连老夫都不得不服。”
君凡的内视中,那团混沌光云正缓缓沉入他的紫色丹田空间。那是一个由道境之气开辟的特殊领域,平时只有焚符剑静卧其中。此刻,混沌光云进入后,整个紫色空间都泛起了银蓝色的涟漪,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颗星辰。
光云周围闪烁的电弧比在外界时更加活跃,它们跳跃、交织,似乎在试探这个新环境的边界。君凡能感觉到这些电弧中蕴含着某种规则的力量——不是破坏,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关于“可能性”的规则。
“它好像在适应。”君凡用意念与老前辈交流。
“自然。混沌光云本无固定形态,它根据所处的环境调整自身的存在方式。在你的丹田中,它会逐渐与你的道境之气融合,最终成为你力量的一部分。”老前辈解释道,“这个过程可能需要数月甚至数年,但一旦完成,你将拥有调动混沌之力的能力。”
就在这时,静卧于紫色空间另一端的焚符剑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吟。那声音很轻微,却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像是古老的语言,又像是纯粹的共鸣。剑身上流转的符文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混沌光云似乎对这声轻吟有所回应,其表面的电弧闪烁频率改变,以一种规律的脉冲回应着。两者之间仿佛进行了一场无声的交流。
“有意思。”老前辈若有所思,“焚符剑是上古神兵,混沌光云是宇宙奇物,它们似乎能感知彼此的特殊性。这对你来说可能是好事——两者的力量或许能相互促进。”
君凡将意识从内视中抽离,缓缓睁开了眼睛。
外界的光线有些刺眼。他发现自己仍然坐在那片奇异的海岸上,周围是五彩的岩石和倒悬的瀑布,时间仿佛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但身体传来的僵硬感告诉他,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
“你没事吧?”
苏云熙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君凡转过头,看见她正快步跑来,脸上的担忧显而易见。她的眼睛有些红肿,显然是一直在担心他。
君凡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四肢:“没事,不过是收服那个混沌光云,耽搁了一些时间。”
苏云熙已经跑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确认他真的无碍后,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板起脸:“你急死我了,都快一天了,坐那儿一动不动的。”
“一天了吗?”君凡有些惊讶。在他的感知中,与混沌光云建立连接的过程似乎只持续了几个小时。
“整整二十三个小时。”苏云熙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我差点就要出去叫君叔叔他们了。”
君凡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手心微湿的汗意,心中涌起一阵暖意:“抱歉,让你担心了。那东西是宇宙诞生时候爆炸产生的天地奇物,很难得的,收服过程比我想象的要复杂一些。”
苏云熙无奈地摇头:“什么宇宙爆炸,什么天地奇物啊?君凡,你有时候说的话,我真的完全听不懂。”
看着苏云熙一脸的困惑,君凡知道这些概念对她而言确实太过遥远。他并非想隐瞒,只是解释起来需要从宇宙起源讲起,那将是一个漫长而复杂的话题。
“简单说,就是一件对我帮助很大的宝物。”君凡最终选择了一个相对简单的解释,“有了它,我未来的路会好走很多。”
他牵起苏云熙的手:“走吧,耽搁了一天,我爸他们估计担心死了。”
离开这片奇异海岸的过程比进入时顺利得多。或许是已经收服了混沌光云的缘故,那些原本阻挡去路的时空扭曲现象减弱了许多。君凡甚至能隐约感觉到混沌光云的力量在无形中引导着他们,让回程的路变得清晰而直接。
当他们终于走出那片区域,回到正常的海岛环境时,夕阳已经西斜,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
别墅的灯光已经亮起。君凡能想象父亲君岳和叔叔君莫明此刻的焦虑——他和苏云熙已经失踪了近二十四小时,这足以让任何人担忧。
果不其然,当他们走近别墅时,大门猛地被推开,君岳率先冲了出来,身后跟着君莫明和几名尘网的成员。
“君凡!云熙!”君岳快步上前,仔细打量着两人,“你们去哪了?整整一天一夜!我们差点就要发动全岛搜索了。”
君凡早已准备好了说辞:“抱歉,爸。我们去了海岛另一边的一个隐蔽海滩,那边信号不好,没注意到时间。”
“隐蔽海滩?”君莫明皱眉,“这座岛我们勘探过多次,没听说有什么特别隐蔽的地方。”
“可能是涨潮时才会显露的区域。”君凡平静地回答,“我们在那边发现了一些有趣的海洋生物,研究得入神了,就在那边过了一夜。”
这个解释虽然勉强,但考虑到君凡一贯的独立性和对自然的好奇,君岳最终还是接受了。他叹了口气:“下次至少留个纸条,或者用卫星电话联系。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
“对不起,君叔叔,是我的错。”苏云熙主动开口,带着歉意,“是我拉着君凡去的,没想到会耽搁这么久。”
苏云熙的道歉让君岳的表情柔和下来。他摆了摆手:“罢了,人平安回来就好。快进来吧,厨房准备了晚餐,你们一定饿了。”
晚餐时,君凡和苏云熙默契地没有多谈他们在“隐蔽海滩”的经历。君岳和君莫明虽然仍有疑惑,但也尊重年轻人的隐私,没有过多追问。餐桌上,话题转向了尘网近期的运作和魔都的一些动态,气氛逐渐轻松起来。
饭后,君凡以“有些累了”为由,提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苏云熙随后也找了个理由离开客厅。
别墅三楼的阳台是君凡最喜欢的地方之一。从这里可以俯瞰整片海滩,仰望无遮挡的星空。今晚,他让佣人准备了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独自在阳台上等待。
不久,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苏云熙换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洗去了昨日的疲惫和紧张。
“你叫我来这里,不只是为了看星星吧?”她走到君凡身边,接过他递来的酒杯。
君凡为她斟了半杯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在星空下泛着幽光:“主要是看星星,顺便...有些话想跟你说。”
两人靠在栏杆上,望向头顶的星空。海岛的夜空格外清澈,没有城市光污染的干扰,银河如同一条银色丝带横跨天际,无数星辰闪烁,仿佛撒在黑绒布上的钻石。
“真美。”苏云熙轻声感叹,“在魔都,我几乎忘记了星空原来可以这么清晰。”
君凡点点头,抿了一口酒:“是啊。有时候我觉得,人类之所以对星空着迷,可能是因为我们在潜意识里记得自己的起源——那些构成我们身体的元素,都是在恒星内部锻造出来的。仰望星空,其实是在回望故乡。”
苏云熙侧头看他,眼中带着笑意:“又开始说这些深奥的话了。不过...我喜欢听你说这些,虽然不完全懂,但能感觉到你说的东西很重要。”
君凡沉默了片刻,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红酒在杯中漾起小小的漩涡,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云熙。”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
苏云熙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等待。
君凡理了理思绪,继续道:“可能过两天,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尽管有所准备,苏云熙的身体还是僵硬了一瞬。她努力保持着平静:“去哪里?去多久?”
“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君凡没有具体说明,“不在魔都,甚至可能不在这片大陆。至于时间...快则一年两年,慢的话,可能会更久。我要去处理一些必须由我亲自解决的事情,寻找一些答案,也完成一些承诺。”
他没有提及混沌光云带来的新可能性,没有提及老前辈提到的“更高层次的挑战”,也没有提及那些潜伏在宇宙暗处的威胁。这些对苏云熙而言太过沉重,他不想让她背负这些担忧。
苏云熙久久没有说话。她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转过身,正对着君凡。月光下,她的眼睛明亮而坚定。
“你去吧。”她的声音平静得让君凡有些意外,“其实,跟你在一起的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了你的人生不会太平凡。从你救下我的那一刻起,从知道你是隐秘者的领袖、尘网的创始人起,我就知道,我男朋友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物。”
她向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你的路,绝对不仅限于魔都的。可能你要去的地方,才是你真正需要的舞台,才是你大显身手的地方。我不想因为我,而拖延了你前进的步伐。那样,我也不会开心的。”
君凡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有感动,有不舍,也有深深的愧疚。他伸出手,轻抚苏云熙的脸颊:“对不起,我...”
“不要道歉。”苏云熙打断他,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你不是抛弃我,而是去完成你该做的事。我会在这里,继续我的生活,我的事业。我会等你,无论多久。”
也许是酒意的作用,也许是情感的驱使,苏云熙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她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印在了君凡的唇上。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红酒的醇香和一丝咸涩——那是苏云熙眼角滑落的泪水。君凡能感觉到她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强烈的情感波动。
当两人终于分开时,苏云熙的脸颊泛着红晕,不知是因为酒还是因为刚才的吻。她看着君凡,眼中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会变得更强,不只是为了自己,也为了能更好地站在你身边。等你回来的时候,你会发现,我不再是需要你时刻保护的那个苏云熙了。”
君凡的心被这番话深深触动。他知道苏云熙的性格——外表温柔,内心坚韧。一旦下定决心,她会付出远超常人的努力去实现目标。
“我相信你。”他轻声说,然后补充道,“但答应我,不要勉强自己。你的安全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苏云熙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但你也要答应我,无论你去哪里,面对什么,都要平安回来。这不仅仅是为了我,也为了所有在乎你的人。”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不再沉重,而是一种默契的宁静。他们并肩靠在栏杆上,继续仰望星空,手中的酒杯偶尔轻轻相碰。
时间缓缓流逝,红酒瓶渐渐空了。酒精的作用让两人的对话变得更加轻松深入,他们谈论着过去共同的回忆,也想象着未来的可能性。
“你知道吗?”苏云熙忽然说,“有时候我会想,如果那天我没有在公路上救起你,而你也没有因为反物质能量炸弹救我,我们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
君凡思考了一下:“我可能还是会创立尘网,还是会走上这条道路。但你...可能会遇到另一个能保护你的人,过上更平静的生活。”
“但那就不是你了。”苏云熙毫不犹豫地说,“我不想要更平静的生活,我想要的是有你的人生,哪怕这意味着要面对更多危险和不确定性。”
她转向君凡,眼神认真:“所以不要觉得你把我卷入了危险的生活。是我选择了你,就像你选择了我一样。这是我们共同的决定,共同的人生。”
君凡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情感。他放下酒杯,将苏云熙拉入怀中,紧紧拥抱。苏云熙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放松下来,将脸埋在他的肩头。
夜风中,他们就这样相拥而立,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和头顶的星空。
良久,君凡轻声说:“夜深了,外面凉,我们进去吧。”
苏云熙点点头,却在他准备松开怀抱时,轻声说:“今晚...我不想一个人。”
这句话的含义再明显不过。君凡身体一僵,低头看着她。苏云熙的脸已经红透了,但她仍然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你确定吗?”君凡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确定。”苏云熙的回答简洁而坚定,“你要离开了,我不知道下一次这样的机会是什么时候。我不想留下遗憾。”
君凡不再多言,一把将苏云熙横抱起来。苏云熙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随即又将脸埋在他胸前,羞怯得不敢抬头。
“君叔叔他们还在别墅里...”她小声提醒。
“放心,别墅的隔音效果很好。”君凡抱着她走向卧室,脚步稳健而坚定,“而且,他们应该已经休息了。”
推开卧室的门,君凡用脚轻轻将门关上,然后将苏云熙小心地放在床上。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为一切蒙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辉。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甜蜜的氛围。君凡俯下身,再次吻上苏云熙的唇,这一次的吻更加深入,更加热烈。苏云熙最初有些生涩的回应逐渐变得自然,她的手环上君凡的背,指尖微微发颤。
衣衫悄然滑落,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轻轻颤抖了一下。灵魂也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夜渐深,疲惫和酒意终于袭来。苏云熙在君凡怀中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
第250章 尘网的未来规划
从岛屿别墅回到都市已经有几天了。三天前,君凡携苏云熙,随同父亲君岳、爷爷君莫明、姑姑君若溪回到了魔都的都市圈。海岛的宁静被城市的喧嚣取代,但君凡的心境已然不同——混沌光云在紫色空间中的脉动,时刻提醒着他肩负的使命。
苏云熙自然立刻投入了工作。作为海瑞温斯顿的设计部门的总裁,离开数日已积压了不少事务。她与君凡在海岛的最后那夜,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次提及离别,只是加倍珍惜相聚的时光。
对于忙碌的苏云熙,君凡自然没有闲着。离前往洪荒界的日子越来越近,尘网和隐秘者的一切都必须安排妥当。这不仅仅是一次远行,更可能是一段漫长岁月的分别。他必须确保自己离开后,这个由他一手建立的网络能够正常运转,甚至更加强大。
魔都,尘网226中心基地,第四天上午十点。
隐秘者的核心成员陆续抵达。这是位于市中心一栋不起眼郊外别墅区的二层的大厅里,只有通过三重生物识别和动态密码验证,才能进入这个占地超过五百平米的指挥中心。
叶诗涵最早到达。作为尘网的大管家,她总是提前半小时到场,检查各项准备工作。今天她特意准备了君凡最喜欢的极品大红袍——这是从福建武夷山那几棵母树上采摘的珍品,每年产量不足两斤。
“茶具已经消毒,水温控制在九十度。”她对身边的助理吩咐道,自己则检查着会议室的投影系统和保密设备。她的步伐平稳,只是偶尔在快速转身时,左腿会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滞涩。
九点五十分,无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会议室门口。这位顶尖黑客依然穿着标志性的黑色连帽衫,眼睛下方的黑眼圈显示他又熬夜了。他对叶诗涵点点头,径直走到自己的专属位置——那里连接着基地的主服务器,六块屏幕同时显示着不同数据流。
龙瀚是踩着点到的。这位前特种部队指挥官身材魁梧,步履生风,简单的战术背心下是扎实的肌肉线条。他与叶诗涵简短交谈了几句,便站到窗前,观察着基地外围的安防情况。
丁仕杰、秦时、周哲、李飞然和李梦苒五人几乎是同时抵达。他们是后来加入隐秘者的新锐力量,各自在不同领域展现出惊人天赋。丁仕杰擅长金融分析和资本运作,秦时精通法律与合规事务,周哲是信息技术专家,李飞然和李梦苒兄妹则分别专攻生物科技和材料工程。
“诗涵姐,凡哥还没到吗?”丁仕杰有些紧张地问道。这个刚从斯坦福商学院毕业的天才少年,在君凡面前总显得格外恭敬。
“还有五分钟。”叶诗涵看了眼腕表,“你们先坐吧。”
九点五十八分,会议室的门再次滑开。君凡走了进来。
与在海岛时的休闲打扮不同,今天的君凡身着定制深灰色西装,白色衬衫领口敞开一颗纽扣,没有系领带。他的步伐沉稳,眼神中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深邃——那是与混沌光云建立连接后,气质上的微妙变化。
“各位,早。”君凡在首席位置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叶诗涵适时递上刚泡好的大红袍。紫砂茶杯中,琥珀色的茶汤散发着醇厚的香气,水面上浮着淡淡的白雾。
君凡接过茶杯,轻轻闻了闻茶香,然后翘起二郎腿,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椅背上。这个看似放松的姿态,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所有人都知道,当君凡以这种姿态开场时,通常意味着有重要事项宣布。
“今天把大家聚到一起,”君凡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是想跟大家说一声,可能过不了几天,我就要离开魔都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空调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
丁仕杰最先反应过来,他举起手,像个课堂上提问的学生:“凡哥,您这是要出差很久吗?”
君凡听到这个问题,先是愣了一下。“出差?”他重复这个词,随后无奈地笑了笑,“可以这么认为吧。”
他不能告诉在场的所有人,自己即将前往的是另一个世界——洪荒界。那里是上古传承的源头,是修真文明的发祥地,也是无数隐秘势力角逐的舞台。他要去那里寻找提升实力的方法,解开自己身上的谜团,也为即将到来的更大挑战做准备。
但这一切,对大多数人而言太过匪夷所思。即便是隐秘者的核心成员,也有许多人尚未接触过世界更深层的真相。
“不过这次‘出差’,”君凡斟酌着用词,“时间可能会比较长。少则一两年,多则...难以预计。所以尘网的大大小小事情,都要仰仗各位发挥各自的本事了。”
叶诗涵此时率先发言。作为跟随君凡最久的成员之一,她早已从君凡的只言片语和近期的一些安排中,察觉到了这次离去的不同寻常。
“老大,”她的声音坚定而平静,“无论你去哪儿,要待多久。尘网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你放心就是了。”
她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会议桌上。这个动作让君凡下意识地看向她的腿部——几个月前,叶诗涵的腿被海家的海璐打断了,虽然经过冥网深蓝之心的救治,但恢复过程漫长而痛苦。
“腿部,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吗?”君凡问道,声音中带着真切的关切。
叶诗涵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她轻轻拍了拍左腿:“放心吧,老大,基本上全部恢复了。除了剧烈运动时还有些不适应,正常走路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上周我还去健身房做了复健训练,医生说恢复进度比预期快百分之二十。”
君凡满意地点点头。叶诗涵不仅是尘网的财务总监和运营主管,更是他在商业领域的左膀右臂。她的安全与健康,直接关系到尘网能否稳定运转。
随后,君凡的目光转向后来加入隐秘者的几位新人——丁仕杰、秦时、周哲、李飞然、李梦苒。这些年轻人是他精心挑选并培养的新血,代表着尘网的未来。
“我离开之后,”君凡缓缓说道,语气严肃,“你们一定要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不仅仅是专业技能,还包括对全局的把控能力、危机应对能力、以及...”他顿了顿,“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李梦苒轻声问道:“凡哥,你说的‘对世界的认知’,是指...”
“你们会慢慢明白的。”君凡没有直接回答,“多听听诗涵、无影还有龙瀚他们的意见。他们都是经历过风雨的人,有丰富的经验和判断力。我不在的时候,重大决策由诗涵牵头,五人小组共同商议决定。”
他所说的五人小组,指的是叶诗涵、无影、龙瀚,以及另外两位资深成员——今天因故缺席的林旭和夜冷。
“我想等我回来的时候,”君凡继续道,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不仅希望看到尘网更加壮大,更希望在整个华夏,甚至更广阔的范围内,都能听到你们的好消息。你们每个人,都有潜力成为各自领域的顶尖人物。”
丁仕杰握紧拳头:“凡哥放心,网络板块交给我,三年内,我保证让尘网的隐性资本规模翻两番。”
周哲推了推眼镜:“细胞再生以及能源研究方面,我也会努力的,我最近也发现了很多跨国企业在这方面存在这方面的漏洞...”
李梦苒插话道:“信息安全这块我会加强。最近我发现有几股不明势力在尝试渗透我们的外围系统,虽然都被拦截了,但说明我们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李飞然开口:“生物科技实验室的新项目已经有了初步成果,下周可以出完整报告。”妹妹补充道:“材料工程那边,我和几个高校的研究团队建立了合作,有两项专利正在申请中。”
秦时看了看大家都在踊跃的发言,旋即也不再示弱:“我会跟龙哥一起把华夏武术馆经营好的!”对于不善言辞的秦时,君凡等人无奈的笑了笑。
而在君凡认真听着每个人的汇报,时而点头,时而提出一两个关键问题。这种高效的交流持续了近两个小时,涵盖了尘网各个板块的现状、近期计划和长远规划。
会议接近尾声时,君凡从西装内袋中取出一个黑色金属U盘,放在桌上。
“这里面。”他说:“是我对尘网未来三年发展的详细规划,包括一些可能会出现的危机应对预案。密码是老规矩——你们五人各自的生物特征组合加密。只有五人同时在场验证,才能打开最高权限文件。”
叶诗涵郑重地接过U盘:“明白。”
“另外。”君凡补充道:“我不在期间,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重大危机...可以联系这个人。”他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和一个名字,递给叶诗涵,“但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动用这条线。因为我也是个怕欠人情的。”
叶诗涵看了一眼纸条,瞳孔微缩,随即恢复平静:“明白了。”
会议在中午十二点结束。成员们陆续离开,每个人都带着不同的任务和思考。君凡特意留下了叶诗涵。
“下午陪我去个地方。”君凡边整理西装袖口边说。
“冥网?”叶诗涵敏锐地问。
君凡点头:“王冥那边必须亲自去一趟。上次对抗君权阁的合作很顺利,但盟友关系需要定期维护。而且我离开这么久,有些事需要当面交代。”
叶诗涵微微皱眉:“需要带其他人吗?冥网那边毕竟...”
“就我们两个。”君凡打断她,“人多了反而显得不信任。王冥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况且...”他眼中闪过一丝银蓝色的微光,“我现在有足够的底气。”
叶诗涵注意到君凡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异色,但没有多问。跟随君凡多年,她学会了一点——有些事,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下午两点三十分,魔都南郊,旧工业区。**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行驶在废弃工厂间的道路上。这里是魔都城市发展的遗忘角落,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厂房大多已经荒废,只有少数几处被改造成仓库或工作室。
开车的是叶诗涵最近招纳进来的一位沉默寡言的中年男子,是尘网的安全司机之一。后座上,君凡闭目养神,叶诗涵则通过平板电脑处理着工作邮件。
“诗涵,”君凡忽然开口,眼睛仍然闭着,“如果我长时间不回来,你有想过未来吗?”
叶诗涵手指停在平板上,沉默了几秒:“老大,你会回来的。我知道。”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叶诗涵的语气异常坚定,“你一定会回来。在那之前,我会守住尘网,让它变得更强,等你回来时,交给你一个比现在更强大的组织。”
君凡睁开眼睛,看向窗外飞逝的破败景象:“有时候我在想,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你们,是不是太自私了。”
“这是我们的选择。”叶诗涵放下平板,正视君凡,“当年你那么相信我,给我新生的时候,我就发誓这辈子跟定你了。不是出于报恩,而是因为我相信你走的道路——一条能真正改变些什么的道路。”
轿车拐进一条更狭窄的小路,最终停在一栋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三层建筑前。建筑外墙贴着早已褪色的白色瓷砖,几扇窗户玻璃破裂,用木板封着。门口没有任何标识,只有生锈的铁门上用油漆潦草地写着“仓库重地,闲人免进”。
但君凡知道,这里就是冥网在魔都的七个秘密据点之一。
“在这里等我。”君凡对司机吩咐,然后和叶诗涵一起下车。
两人走到铁门前,君凡没有敲门,而是将手掌按在门上一块看似普通的锈迹处。三秒后,铁门发出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向内侧滑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门内是截然不同的世界。现代化的照明系统将空间照得透亮,墙壁是光滑的合金板,地面铺着防静电地板。四名黑衣守卫站在门后,他们身材精干,眼神锐利,腰间鼓起的位置显然藏着武器。
“君先生,叶小姐。”为首的守卫微微躬身,“王,已经在等你们了。请跟我来。”
守卫领着两人穿过一条长约五十米的走廊,两侧是各种功能房间——监控室、装备库、通讯中心...透过偶尔开着的门,可以看到里面忙碌的工作人员。这里的技术装备甚至比尘网的一些基地还要先进。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守卫在门边的控制面板上输入密码,又进行了虹膜验证,门才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会议室。长条会议桌旁只坐着一个人,君凡的老熟人、合作伙伴,冥网的管理者--王冥。
第251章 长久合作
第二百五十一章 长久合作
魔都南郊旧工业区,冥网据点内部会议室。
王冥亲自为君凡和叶诗涵斟茶的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西湖龙井在青瓷杯中舒展,泛起嫩绿的色泽和清雅的香气。君凡接过茶杯时,两人手指短暂接触——王冥感觉到君凡的指尖传来一种奇异的温度,既不冷也不热,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脉动。
“好茶。”君凡啜饮一口,放下茶杯时,杯底与桌面接触竟未发出丝毫声响,仿佛有无形之力托着,“王冥先生今天特意准备明前龙井,看来是猜到我要求了。”
王冥微微一笑,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在君凡脸上停留片刻:“君凡兄弟说笑了。只是凑巧今日新茶到货,又凑巧你来了而已。”
他刻意用了“兄弟”这个称呼,是来源于上一次尘网与冥网并肩战斗共同对抗君权阁的一份情谊。
君凡没有立刻回应这个称呼的变化,只是直视王冥的眼睛:“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可能比较久。走之前,想与王冥先生说一些关于我尘网的事情。”
会议室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墙上古老的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与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形成奇特的节奏。
王冥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君凡注意到他右手食指在实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三短一长,这是王冥思考复杂问题时的习惯性密码敲击,连他自己都未必意识到。
“多久?”王冥问得直接。
“至少一年,可能更长。”君凡同样直接回答,没有任何修饰或解释。
王冥点点头,身体向后靠进真皮座椅中,双手指尖相对搭成塔状。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位大学教授在思考学术问题,而非地下世界的掌控者。
“尘网这边,我不在期间由叶诗涵全权负责。”君凡继续道,声音平稳如常,“希望冥网能继续维持我们的合作关系。当然,互惠互利的原则不变。”
“这是自然。”王冥的笑容真诚了几分,“与尘网合作的这段时间里,我们的收益增长了百分之三十七,风险降低了百分之二十二。这样优质的合作伙伴,我们当然希望长期维持。”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塔状的手指分开平放在桌面上:“不过,君凡兄弟,你要离开这么久,就不担心有些人会趁机...做些什么?魔都这片水域,暗流从来不曾停歇。”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尘网与冥网虽然是盟友,但这种建立在利益之上的关系并不牢固。君凡作为尘网的灵魂人物和最强战力,一旦长时间离开,平衡必然会被打破。
君凡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种王冥从未见过的自信,不是狂妄,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源自对自身实力绝对认知的平静。
“我相信我的团队。”君凡说,目光扫过身旁的叶诗涵,“诗涵的能力你清楚,无影的技术,龙瀚的体术,夜冷的战力,林旭的研发力——他们每个人都能独当一面。而且...”
他眼中再次闪过那丝银蓝色的微光,虽然转瞬即逝,但王冥这次看得真切。那不是灯光反射,而是某种从瞳孔深处透出的奇异光泽。
“如果有人真的想趁我不在做些什么,”君凡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他们一定...会后悔的。”
王冥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恢复正常。他没有追问那银蓝色微光是什么,到了他这个层次,知道有些秘密不该探究太深。
“既然君凡兄弟有如此信心,那我也就放心了。”王冥重新靠回椅背。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两人就合作细节展开了深入讨论。这不是简单的寒暄或表态,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利益谈判和风险分配。
叶诗涵全程记录,偶尔在君凡示意下补充一些具体数据。她注意到王冥对尘网各项业务的了解程度远超预期——从金融投资到科技研发,从情报网络到实体产业,王冥都了如指掌。这要么说明冥网的情报能力极其恐怖,要么说明王冥在合作中投入了远超表面的关注。
“情报共享机制需要升级。”王冥提出,“目前的单向传递效率太低。我建议建立双向实时通道,加密等级提到‘暗河’级别。”
“暗河”是地下世界最高等级的信息加密协议,据说连国家级情报机构都难以破解。
君凡思考片刻:“可以,但需要加装双重保险。一旦通道被第三方渗透,必须有瞬时熔断机制。”
“合理。”王冥点头,“我会让技术部门设计三套熔断方案供选择。”
“紧急联络渠道方面,”君凡接着提出,“我希望设立一条只有你、我和诗涵知道的专线。这条线只在真正危急时使用。”
王冥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明智之举。专线我会亲自设置,使用量子加密技术。不过...这条线的激活条件需要明确界定。什么是‘真正危急’?”
两人就此展开了二十分钟的讨论,最终达成了一套复杂的判定标准——既要防止滥用,又要确保关键时刻能及时启动。
谈话进行到互助协议部分时,王冥提出了一个让君凡都感到意外的建议。
“我认为,我们应该将互助范围从‘商业和安保’扩展到‘全面’。”王冥说,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茶杯,“包括但不限于情报、技术、人才、甚至...某些特殊资源的共享。”
君凡眼神一凝:“你这话的意思是?”
王冥摘下眼镜,用绒布轻轻擦拭镜片。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少了些锐气,多了几分学者般的温和。
“君凡,你我都清楚,这个世界不止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变得深邃,“魔都的水已经很深了,但有些水域,比魔都深千百倍。你这次远行,要去的地方恐怕就是其中之一吧?”
君凡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听着。
“冥网存在的时间比尘网久得多。”王冥继续说道,声音压低了些,“我们掌握着一些...古老的信息。关于这个世界另一面的信息。最近几个月,某些迹象表明,那个层面正在变得活跃。”
叶诗涵忍不住问道:“王先生指的是什么层面?”
王冥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君凡:“世俗之上的层面。那些本该隐藏在传说和神话中的东西,开始有了现实的痕迹。三个月前,北欧一支探险队在格陵兰冰层下发现了不该存在的东西;两个月前,南美雨林深处有异常能量波动被卫星捕捉到;就在上周,东海某处海域出现了持续三小时的磁场紊乱——不是自然现象,而是某种...人为干预。”
君凡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东海那处海域,正是他发现混沌光云的大致区域。
“王先生对这些很关注。”君凡缓缓说。
“不得不关注。”王冥苦笑,“冥网的根基在地下世界,但地下世界之上,还有更深的地下。如果那些古老势力真的重新活跃,我们的生意、我们的生存都会受到影响。”
他顿了顿,直视君凡的眼睛:“所以,我提议扩展互助范围。尘网有我们没有的东西——你身上那种‘不同’,以及你背后可能存在的资源。冥网也有你们没有的——千年积累的信息网络,对古老世界的了解,以及某些...特殊渠道。”
君凡沉默了很久。会议室里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和空调的低鸣。
“我需要考虑。”最终他说,“这件事牵扯太广,不能现在决定。”
“理解。”王冥点头:“在你离开后,随时可以给我答复。”
谈话的主体部分到此结束,两人又就一些常规合作事项交换了意见。气氛重新变得轻松务实,仿佛刚才关于“古老势力”的对话从未发生。
一小时后,王冥亲自送君凡和叶诗涵到据点门口。厚重的防爆门缓缓打开,门外是废弃工厂的破败景象,与门内的现代化设施形成鲜明对比。
临别时,王冥忽然说:“君凡,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王冥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君凡和叶诗涵能听清:“这个世界正在发生变化,而且变化的速度在加快。某些世俗之上的古老势力开始活跃,不是试探性的,而是...有计划的回归。你这次远行,或许会直接接触到这些。请务必小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记住,冥网永远是你的盟友以及战友。”
君凡深深看了王冥一眼。这一刻,他从这位地下世界巨头的眼中看到了罕见的真诚——不是伪装,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关切。
“谢谢。”君凡说,然后做出了一个让王冥都意外的举动——他伸出手,不是商务式的握手,而是像兄弟般拍了拍王冥的肩膀,“王冥兄弟,也请你多保重。”
王冥愣住了。
之前的君凡一直称呼他“王先生”或直呼其名,两人虽然合作愉快,但始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这一句“兄弟”,看似随意,实则意义重大。在地下世界的语境中,这代表着信任等级的质变。
作为冥网的管理者,王冥太清楚这个称呼的分量。这意味着君凡的内心深处已经把他当成真正的兄弟了,而不仅仅是利益合作伙伴。毕竟两人各自代表着庞大的势力,一切本该以利益为主,称兄道弟往往是忌讳而非亲近。
“君凡兄弟...”王冥喃喃重复这个称呼,随即笑了,那笑容中少了些算计,多了几分真诚,“一路保重。”
在离开冥网不久,车子驶入市区时,君凡的手机响了。是无影的加密线路。
“老大,你在回基地的路上吗?”无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这在向来冷静的他身上很少见。
“二十分钟后到。什么事?”
“我和仕杰截获了一些情报,关于君权阁的。”无影顿了顿,“孔桓似乎已经恢复了,而且...情况比预想的复杂。我们需要当面汇报。”
君凡的眼神锐利起来:“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他对司机说:“加快速度,直接回基地。”
叶诗涵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孔桓恢复了?这么快?”
“两个月前那场大战,他伤得极重。”君凡沉声道,“我原以为他至少要休养一年。如果无影说‘情况复杂’,那意味着不止是恢复这么简单。”
226中心基地的中央指挥室内,气氛格外的凝重。
第252章 暗流潜袭
回到226中心基地的路上,君凡的目光始终落在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都市夜景上。魔都的灯火如流淌的星河,璀璨却冰冷。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沉轰鸣和叶诗涵偶尔翻动平板电脑的细微声响。
叶诗涵从副驾驶座转过头,柔和的侧脸在窗外霓虹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无影在电话里语气很严肃,恐怕不只是恢复那么简单。”
君凡点头,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某种节奏。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节奏的快慢变化反映着他大脑运转的速度。此刻,节奏急促而不规则。
车子驶入郊区的一栋别墅农庄的地下停车场。停车场b2层的特定区域,三道厚重的合金闸门依次开启。车子驶入最后一道闸门后,身后的门缓缓闭合,将外界完全隔绝。
当君凡踏进这个占地近四百平米、布满了各类显示屏和控制台的房间时,除了坐在主控台前满脸凝重的丁仕杰和无影正紧盯着六块主屏幕外,房间里其余七人全都立刻站了起来。
“老大。”“凡哥来了。”“情况不太妙。”
各种问候和汇报混杂在一起,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出事了。
君凡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径直走向主控台。他的步伐平稳有力,黑色风衣下摆在行走间微微扬起,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现在到底是个怎样的情况?”君凡停在主控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姿势让他能够同时看清六块屏幕上的数据流,也能与丁仕杰和无影保持直接的视线接触。
丁仕杰站起身来。这个平时总是穿着休闲装、笑容阳光的金融天才,此刻却是一身正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屏幕的冷光。他的脸上没有往日的轻松,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凝重。
“凡哥。”丁仕杰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根据我跟无影姐过去四十八小时的连续追踪和交叉验证,君权阁...又对我们尘网展开了行动。虽然还没到正面冲突的程度,但一些试探已经开始了。”
他在键盘上敲击几下,中央大屏幕切换成一幅复杂的网络关系图。图中,尘网的各个企业、项目和人员以蓝色节点表示,而一些红色节点正在从外围缓缓向中心渗透。
“目前为止,君权阁没有对我们尘网的核心企业造成实质性的物理破坏或公开宣战。”丁仕杰用激光笔指向几个红色节点,“但在一些不那么显眼,却又至关重要的领域,他们已经开始了渗透。”
无影接过话头。她今天罕见的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黑色连帽衫,而是一身干练的深灰色战术服,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清晰的下颌线和锐利的眼睛。
“我监控到三个明确的攻击点。”无影的声音冷静如手术刀,每个字都精准清晰,“第一,魔影网络科技公司。过去七十二小时,我们操盘的三支主力股票——天辰科技、华芯国际、云海生物——遭到协同做空。”
她调出详细的数据分析图:“做空方通过二十三个离岸账户同步操作,手法专业,资金规模初步估计超过一百亿美元。但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全力进攻,每次都在触及我们的防守底线前就撤了。”
无影放大其中一个时间点的交易数据:“看这里,前天下午两点十七分,天辰科技的股价被砸到跌停线前0.3%的位置,大量卖单突然消失。这不是资金不足,而是故意的。他们在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和防守强度。”
叶诗涵皱眉问道:“损失呢?”
“不大。”丁仕杰回答,“因为对方只是试探,我们实际损失不到两千五百万美元。但关键是...”他推了推眼镜,“这种试探本身传递的信号很危险。孔桓在摸我们的底。”
“第二点。”无影继续道,调出新的画面,“林旭的旭日研究所。过去五天,研究所的外部网络遭受了三十一次高级别渗透尝试。攻击源分布在全球十二个不同节点,但经过七层追踪后,最终指向三个物理地址——”
她放大三张建筑照片:“君权阁在东南亚的某个训练基地、他们在欧洲的数据中心,以及魔都郊外的一处安全屋。”
屏幕上出现了攻击的详细记录。密密麻麻的日志显示,攻击者尝试了各种手段:漏洞扫描、密码爆破、社会工程学钓鱼...甚至有一次差点触发了研究所核心服务器的蜜罐系统。
“对方的水平很高。”无影坦言,“不是普通的商业间谍,是受过国家级训练的网络战专家。好在林旭研究所的安防系统是我亲自设计的,目前所有攻击都被成功拦截,没有数据泄露。”
李飞然忍不住插话,声音中压抑着怒火:“那第三点呢?孔桓这老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还要继续跟我们尘网作对不成?”
李梦苒轻轻拉了拉李飞然的衣袖,但她的眼中同样满是担忧。他们接加入尘网时间不算最长,但经历过数月前那场大战,深知君权阁的可怕。
君凡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无影继续说下去。
“第三点更隐晦,但可能更危险。”无影调出一份名单,上面列着七家初创科技公司的名字,“尘网作为天使投资人投资的这七家公司,最近一周都收到了收购要约。报价很高,比市场估值高出40%到60%,但条件很苛刻——要求绝对控股权,且创始团队必须在交割后三年内不得从事相关行业。”
丁仕杰补充道:“我查了收购方,都是新注册的空壳公司。但追踪资金流向时发现了问题——这些资金最终都来自同一个离岸基金,而那个基金的实际控制人...”
他顿了顿,看向君凡:“是孔桓的一个亲侄儿,名叫孔闻轩。”
控制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服务器机柜发出的低沉嗡鸣和空调系统规律的气流声。
君凡终于松开撑在台面上的手,直起身,双手抱在胸前。这是他在深度思考时的典型姿势,食指在手臂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而稳定。
“都不要小瞧了孔桓。”君凡缓缓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控制室内清晰而沉稳,“上一次如果不是沧犽前辈出手相助,光凭我们和冥网联手,也决计不可能是君权阁的对手。孔桓执掌君权阁十余年,他的城府、手段、资源,都远超表面所见。”
他走向中央的全息投影区,启动设备。一幅更宏大的势力图在空中展开——尘网的蓝色网络、冥网的紫色节点、君权阁的红色区域、修道者协会的绿色光点...魔都及周边地区的隐秘势力分布一目了然。
“孔桓现在做的这些——”君凡指着投影中君权阁区域的几个闪烁红点,“股市试探、网络渗透、资本收购,看起来像是分散的小动作。但这是他的典型风格。先试探,摸清你的反应模式、防御强度、资源分配,找到最薄弱的环节,然后...”
君凡做了个握拳的手势,投影中的红色区域突然扩张,如血潮般涌向蓝色网络。
“集中力量,一击破防。”
叶诗涵轻声问道:“那我们主动反击?把他们的试探打回去?”
“不。”君凡摇头,“既然他们没有真正的动手,我们就静观其变。但这不是被动挨打,而是...”
他转向丁仕杰和无影,语气转为命令式:“一,将监控等级提到最高。我要知道君权阁每一个异常资金流动,每一次人员调动,每一处资产变动。你们可以调动尘网所有资源,包括那些平时不动的暗线。”
“明白。”两人同时应道。
“二,加固防御。魔影网络的股票操盘团队增加三倍资金储备,设立更多假账户和诱饵。林旭的研究所安防系统全面升级,我会让林旭亲自参与,加入他最新研发的生物识别锁。那七家初创公司...”君凡思考片刻,“以尘网的名义追加投资,签订反收购协议,把违约金提高到他们付不起的程度。”
丁仕杰快速记录着,不时点头。
“三,”君凡看向龙瀚:“通知夜冷,让他的无尘盯紧君权阁在东南亚的活动,但保持距离,只收集情报,不接触,不起冲突。如果发现对方有大规模人员集结或物资调动,立刻报告。”
龙瀚沉声应道:“明白。夜冷那边我会亲自联系,用三级加密通道。”
君凡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控制室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清晰的阴影,让他的轮廓显得格外坚毅。
“记住,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主动挑衅,而是筑高墙、广积粮、缓称王。”君凡的声音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每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孔桓如果真想再打一场,我们会让他知道,四个月时间,尘网已经不是当初的尘网了。”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稍微缓和:“当然,我也会让我爷爷去打听一下君权阁现在的内部情况。毕竟,爷爷是君权阁的元老之一,有些消息渠道比我们更直接、更深入。”
提到君莫明,在场众人都稍微松了口气。他们这位老大的爷爷虽然已经半退隐,但在君权阁内部的影响力依然存在。有他作为缓冲和情报源,尘网至少不会完全被动。
“好了,你们继续工作。”君凡最后说,“有重大变化随时通知我。诗涵留下协助分析,其他人各司其职。”
布置完一切,君凡没有继续留在控制室。他知道,过度的指挥和干预反而会限制团队的创造性和主动性。信任,是他建立尘网的核心原则之一。
离开控制室,君凡沿着内部走廊走向三楼。那是他的专属区域,也是整个226中心基地最私密的空间。
三楼的空间设计简约而富有格调。深色木质地板,一整面墙的落地窗——这次是真的窗户,可以俯瞰魔都的夜景。一套深灰色沙发,一张红木书桌,一排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类书籍,从商业管理到古代典籍,从科技前沿到哲学思辨。
君凡走到窗前,没有开灯,任由窗外的城市之光流淌进来。魔都的夜景一如既往的璀璨,无数灯火如大地上的星辰,交织成一片光的海洋。
但他看到的不仅是美景,更是这片光海之下涌动的暗流。
从怀中取出那个小巧的玉瓶,倒出一颗泛着淡银光泽的丹药。这是在之前离开魔都修道者协会的时候,陆泰北会长特意为他准备的“凝气丹”,能助修道者平复心绪,提升修炼时的专注度。
服下丹药,君凡盘膝坐在窗前的地毯上,开始运转功法。丹田中,紫色空间缓缓旋转,混沌光云安静地悬浮在中央,周围隐约可见紫色气体在环绕。两者之间已经建立起某种微妙的共鸣,光云的表面时不时会浮现出紫气气体的环绕纹路,一闪即逝。
随着功法运转,君凡能感觉到混沌光云释放出一丝丝原始而纯粹的能量。这些能量与寻常真气截然不同——它们更加包容,更加...本源。仿佛能同化万物,又能演化万物。
“混沌之力,乃万物之始,亦为万物之终。”老前辈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苍老而悠远,“你如今初窥门径,只能调动其中万一。但随着境界提升,此力将成为你最强大的倚仗。记住,混沌非毁灭,而是创造之基。参透此理,洪荒界之行方有把握。”
“老前辈。”君凡在意识中问道:“以我如今修为,若孔桓真的大举来犯,能挡得住么?”
老前辈沉默片刻,似乎在仔细评估:“单论你如今自身修为,与孔桓应在伯仲之间,胜负五五之数。但若你能够动用混沌光云之力...变数太大。混沌之力特性特殊,其效果不仅取决于你的掌控,亦受对手功法、心境、乃至环境的影响。强行使用,恐有反噬之险。”
“那若是我在离开前,先发制人...”
“不可。”老前辈断然否决,“你如今最缺的不是战意,而是时间。时间让你熟悉混沌光云,时间让你为洪荒界做好万全准备。与孔桓全面开战,无论胜负,都将严重拖延你的计划,甚至可能暴露混沌光云的存在——那将引来远超君权阁的麻烦。”
君凡明白这个道理。从海岛归来后,他便一直牵挂着前往那洪荒界,那也是他必须前往的地方。那里有他需要的答案,有提升实力的方法,也有应对未来危机的关键。
但尘网是他的根基,是他一手建立、倾注心血的势力。若在他离开期间,尘网因君权阁的攻击而受损甚至崩溃,那他这些年的努力将付诸东流,那些信任他、跟随他的人也将失去庇护。
“实力,一切都还是要继续提升实力。”君凡睁开眼睛,望向窗外无垠的夜空,喃喃自语,“实力不够,担忧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那台经过特殊加密的通讯终端。是时候为离开做最后的安排了。
首先联系的是苏云熙。君凡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今晚处理些紧急事务,不用等我。明早八点,老地方早餐,有话对你说。”片刻后,苏云熙回复:“好的,别太累。明天见,想你。”
看着最后两个字,君凡嘴角浮现一丝温和的弧度。但很快,那弧度便隐去了。
第253章 洪荒界的入口
夜色如墨,君凡回到君家时已是深夜十一点。宅邸内大部分区域都陷入了沉睡的黑暗,唯有东侧书房的一扇窗户还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在深秋的夜色中格外醒目。
那是爷爷君莫明的书房。
君凡站在庭院中,望着那扇亮着的窗,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自从母亲被迫离开这个家、父亲常年忙于公司事务,爷爷君莫明便成了他成长过程中最重要的长辈。那个总是挺直脊梁的老人,教会他的不仅是君家的传承功法,更是为人处世的道理。
深吸一口气,君凡穿过庭院,来到书房门前。他刚抬手准备敲门,书房内已传来君莫明熟悉的声音:“小凡,这么晚了,来找我。是不是因为君权阁的事啊?”
声音中带着一丝早有预料的沉稳,还有几分只有家人才能听出的关切。
君凡推开厚重的红木房门。书房内,君莫明正坐在那张有着百年历史的老梨花木书桌后,桌上摊开着一本泛黄的古籍,旁边放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参茶。老人穿着一身深灰色唐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即便是在家中,也保持着那份属于君家前任家主的威严与从容。
“爷爷,你已经知道了?”君凡走进书房,在书桌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下。
君莫明合上古籍,摘下老花镜,轻叹一声:“孔桓已经恢复了的消息,我比你早三十六个小时知道。君权阁的几位元老,毕竟还有些念旧情的,给我透了些风声。”
他的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复杂,有担忧,有不舍,还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君凡注意到,爷爷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老人思考重大问题时的小动作,几十年未曾改变。
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窗外秋风掠过庭院里的古树,发出沙沙声响。
“小凡,”君莫明终于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少有的犹豫,“既然现在孔桓并没有大举进犯你的尘网,暂且先隐忍一下吧。你要知道,你的舞台不在魔都这弹丸之地,而是那更加广阔的天地。”
说到这里,老人的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不舍。他当然知道君凡即将离开魔都,前往那个连他都只闻其名、未见其面的洪荒界。那是修真者真正的圣地,是上古传承的源头,但也意味着危险、未知和长久的别离。
“我明白。”君凡的声音很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但尘网也要处于安全考虑。孔桓这次恢复得诡异,我怕他会趁我离开时...”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君莫明打断他,语气转为坚定,“至少短时间内,只要我这把老骨头在,孔桓以及君权阁是不会对尘网下死手的。元老会里还有几位老朋友,修道者协会那边我也打点过了。况且...”
老人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君凡:“况且,数月前那一战,那位名叫沧犽的前辈,他留给孔桓的不仅是伤势,更是一道警示。那道警示,足以让孔桓三思而后行。”
君凡心中一震。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一层。沧犽前辈那种层次的存在,行事往往深意重重,看似随手之举,可能都蕴含着后续的布局。
“谢谢爷爷。”君凡站起身,走到老人身旁,由衷地说道。
君莫明转过身,拍了拍孙子的肩膀,眼中满是慈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专心准备你的大事吧。对了...”
说到这里,老人突然话音一转:“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君凡闻言,沉思了片刻,方才开口道:“一个星期之内吧。做好一切准备,安排好了一切,就准备离开了。”
“七天...”君莫明喃喃重复这个数字,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嗯,那你也早点休息吧。走之前,记得多陪陪你父亲。他虽然不说,但心里一直挂念着你。”
“我会的。”
离开书房时,君凡回头看了一眼。爷爷已经重新坐回书桌前,戴上老花镜,再次翻开那本古籍。灯光下,老人的侧影显得格外苍劲,也格外孤独。
回到自己的房间,君凡没有立刻休息。他关上房门,在房间中央盘膝坐下,闭上双眼,意识沉入丹田深处的紫色空间。
自从与混沌光云建立连接后,这个由道境之气开辟的奇异空间变得更加稳固,范围也扩大了不少。如今的空间直径已超过十丈,中央悬浮着那团银蓝色的混沌光云,周围环绕着焚符剑的虚影。两者之间流动着某种奇特的韵律,仿佛在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前辈。”君凡的意识在空间中凝聚成形,恭敬地对着虚空说道。
紫色空间深处,一道苍老但温和的声音响起:“你来了。是为了洪荒界入口之事吧?”
君凡并不惊讶老前辈能预知他的来意。这位寄居于他体内的神秘存在,虽然记忆残缺严重,但智慧和洞察力依然深不可测。
“正是。”君凡的意识体在空间中微微躬身,“晚辈即将动身前往洪荒界,但不知入口所在,还请前辈指点。”
空间中泛起涟漪,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那是一个身穿古朴道袍的老者虚影,须发皆白,面容慈祥,但双眼深邃如星空,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奥秘。这便是老前辈在紫色空间中的显化形态。
“洪荒界与世俗界的连接通道,古称‘天维之隙’。”老前辈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悠远的回响,仿佛从时间长河的彼端传来,“天地初开时,两界本为一体。后因大道演化,规则分离,才逐渐形成两个相互依存却又相对独立的世界。但两界之间,仍有少数薄弱之处,可容生灵穿梭。”
君凡凝神倾听。这些知识在世俗界早已失传,即便是君家这样的修真世家,也仅有一些模糊的记载。
“我现在的记忆存在一些残缺,所知有限。”老前辈继续说道,虚影的手轻轻一挥,紫色空间中浮现出一幅光影构成的地图,“但根据残存的记忆碎片,距离你最近的两处天维之隙,一处在安省的白岳山,另一处在蜀州的青城山。”
地图上,两个位置亮起了淡淡的光点。白岳山的光点距离魔都较近,但光芒暗淡且闪烁不定;青城山的光点则相对稳定明亮。
“白岳山的天维之隙,老夫的记忆太过模糊。”老前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遗憾,“只记得那入口隐藏在一处名为‘飞仙崖’的险地,但具体位置、开启方法、以及通道内的状况,都已记不清了。若贸然前往,恐有风险。”
他指向青城山的光点:“而此处,老夫的印象稍深一些。青城山的天维之隙,位于后山一处名为‘天师洞’的古迹深处。那是张道陵天师当年悟道飞升之地,留有天师封印,需特定方法方可开启。通道相对稳定,是历代修真者前往洪荒界的主要路径之一。”
君凡仔细观察着两个光点。从理智上讲,青城山显然是更稳妥的选择——信息更明确,通道更稳定。但白岳山距离更近,如果能找到入口,无疑能节省大量时间。
“前辈,”君凡问道,“若我前往白岳山,凭您残存的记忆和我的能力,找到入口的几率有多大?”
老前辈沉默片刻,虚影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紫色空间中,一些散乱的光点浮现又消散,那是记忆碎片在意识中的闪烁。
“不足三成。”最终,老前辈给出了保守的估计,“而且即便找到入口,通道的稳定性也无法保证。天维之隙若不稳定,穿越时可能被卷入时空乱流,轻则迷失方向,重则形神俱灭。”
这个答案让君凡彻底放弃了白岳山的选项。时空乱流,那是连沧犽前辈那等存在都需谨慎对待的危险。他不能冒这个险。
“那就前往青城山。”君凡做出决定,“前辈,关于天师洞的具体位置和开启方法,您还记得多少?”
老前辈的虚影抬手,空中浮现出更多的光影。那是一座巍峨青山的轮廓,山势奇峻,云雾缭绕。光影聚焦于后山一处崖壁,那里隐约可见一个天然洞穴的入口。
“天师洞位于青城后山‘丈人峰’西侧,隐于一片古松林之后。”老前辈缓缓道来,“洞口有天然形成的太极图案,常人难以察觉,唯有修炼道门正宗功法者,以真气激发,方显真容。”
更多的细节在光影中展现:洞内蜿蜒向下,共有九曲十八弯;沿途有古人留下的石刻和阵法;最深处是一处天然形成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口古井,那便是天维之隙的入口。
“开启井口封印,需三样东西。”老前辈继续说道,“其一,道门正宗真气;其二,一枚‘通界符’——此符制作之法老夫稍后传你;其三,子时三刻的月华之光。三者齐备,封印方解。”
君凡将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中。道门正宗真气他不缺,他所修炼的道皇经本就源于大道修炼一脉;通界符的制作需要些珍稀材料,但以尘网的资源不难搜集;至于子时三刻的月华,那就要看天时了。
“此外。”老前辈补充道,“天师洞附近应有守护者。可能是张天师留下的阵法机关,也可能是历代负责看守入口的修真者后裔。你需谨慎行事,不可强闯。”
“晚辈明白。”君凡恭敬应道。
老前辈的虚影渐渐淡去,最后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前往洪荒界非同小可,你需做好万全准备。那里不同于世俗界,强者如林,规则迥异。以你如今的修为,在洪荒界只能算是初入门的水平,切记低调行事,步步为营。”
“谢前辈教诲。”君凡的意识体深深一躬。
当意识回归身体,君凡缓缓睁开眼睛。房间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那轮渐盈的明月。
青城山,蜀州。
想到这个地方,君凡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道倩影——侯筱月。
那是他在岛国为解决岛国那颗陨石辐射时认识的朋友,一个来自蜀州的女孩。印象中,侯筱月总是扎着干净利落的马尾,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说话带着蜀地特有的软糯口音。她学的是商务英语专业,对于教书育人这块是她的毕生事业。
几个月前在魔都,两人曾匆匆见过一面。那天侯筱月来魔都参加学术会议,君凡尽地主之谊请她吃饭。结果在餐厅遇到几个小混混闹事,虽然君凡轻松解决了麻烦,但整顿饭的气氛都被破坏了。侯筱月因为受到惊吓,提前结束了行程返回蜀州。
之后两人虽然偶有联系,但总是隔着屏幕,再也没有面对面交谈过。君凡还记得,侯筱月离开时曾说过:“等下次你来蜀州,我带你吃最正宗的火锅,看最巴适的风景,保证比这次开心。”
当时他笑着答应,却没想到再次前往蜀州,竟是为了寻找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侯筱月...”君凡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不自觉浮现一丝笑意。
也许这次蜀州之行,不仅可以找到洪荒界的入口,还能弥补上次不愉快的见面。侯筱月是土生土长的蜀州人,对青城山一带应该很熟悉,说不定能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而且,在前往那个未知的洪荒界之前,能再见一见老朋友,喝喝茶、聊聊天,也是件令人愉悦的事。
想到这里,君凡心中有了决断。
他走回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制定接下来七天的计划。时间很紧,但足够他安排好一切。
首先,尘网那边需要做最后的布置。虽然已经交代过叶诗涵和无影,但他还是需要亲自检查几个关键环节,尤其是对君权阁的监控和防御体系。
其次,要制作通界符。老前辈已经将符文的绘制方法和所需材料通过神念传给了他。材料中有几样比较罕见,需要动用尘网的资源网络去搜集。
第三,要处理一些私人事务。陪父亲吃顿饭,和苏云熙好好道别——这件事尤其重要,他需要坦诚地告诉她自己的去向和归期,虽然那个归期连他自己都无法确定。
第四,准备行装。前往洪荒界不是普通的旅行,需要携带的东西很特殊:一些能在异界使用的东西、必要的药物,这些东西之前在魔都修道者协会离去之时,万华彬及陆泰北便给他准备了一些,以及...送给侯筱月的礼物。
想到礼物,君凡顿了顿。送什么好呢?侯筱月喜欢古风的东西,上次在岛国聊天时,她曾对一家老字号和果子店的手工樱花饼赞不绝口。也许可以准备一些魔都特色的糕点,再配上一件有江南韵味的小物件。
最后,预订前往蜀州的行程。他决定不坐飞机,而是自己开车去。这样更灵活,也便于携带一些不便通过安检的物品。魔都到天府之国的蜀州大约两千公里,乘坐飞机,不过几个小时便能够到达。
规划完毕,君凡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半。他关掉电脑,却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再次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功法。
丹田中,混沌光云安静地悬浮着,表面的银蓝色光泽如水波般缓缓流转。君凡能感觉到,随着自己对这股力量的熟悉,它与焚符剑之间的共鸣越来越强。两者似乎在相互滋养,共同进化。
“洪荒界...”君凡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也有一丝谨慎。
那将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修真文明高度发达的世界。在那里,他将接触到真正的修真传承,追寻大道的更高境界。但那里也充满危险,有强大的宗门、神秘的势力、诡异的秘境,还有那些隐藏在历史迷雾中的古老存在。
不过,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会退缩。
窗外的月亮渐渐西斜,夜色深沉。魔都这座不夜城,也终于有了片刻的宁静。
而在那宁静之下,一个年轻人正在为一场跨越世界的旅程,做着最后的准备。
蜀道虽难,青城虽远,但道已在脚下,路已在眼前。
只待七日过,便可踏云而行,寻道问天!
第254章 离别前的序章
第二百五十四章 离别前的序章
晨光透过梧桐树的缝隙,在魔都的人行道上洒下斑驳光影。君凡和苏云熙并肩走在去往海瑞温斯顿华夏总部的路上,手里还提着从街角老字号买来的豆浆和生煎包——这是他们最近的早餐惯例。
“你真的决定六天后就走?”苏云熙咬了一口生煎包,汤汁险些溅出,君凡及时递过纸巾。她的声音尽量平静,但握着纸袋的手指微微发白。
君凡点头,将豆浆的吸管插好递给她:“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了。而且...”他顿了顿,“我在魔都多留一天,孔桓那边就可能多一天准备时间。不如在他还没完全摸清我动向之前离开。”关于他与君权阁的一些事情,君凡已经在此之前告诉了苏云熙。
苏云熙沉默地走了十几步,终于轻声说:“我明白。只是...”她抬头看他,晨光中眼眸清澈如水,“这次要去多久,你真的不确定吗?”
这个问题君凡无法给出确切答案。洪荒界的时间流速与世俗界未必相同,老前辈的记忆碎片中也无相关记载。他只能握住苏云熙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
“我会尽快回来。”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实在的承诺,“而且无论在哪里,我都会想办法联系你。尘网有特殊的通讯渠道,即使跨越...很远的距离,也应该能传递消息。”
他差点说出“世界”二字,但及时收住了。苏云熙知道他不是普通人,知道尘网和隐秘者的存在,甚至隐约察觉到他身负某种特殊使命。但洪荒界、修真文明、天地奇物这些概念,对她而言还是太过遥远。君凡不想在她心中种下不必要的担忧。
两人走到海瑞温斯顿那栋优雅的现代主义建筑前时,正好八点十五分。玻璃旋转门内,穿着定制西装的冯经理正与前台交代着什么,一抬头看见君凡,脸上立刻堆起职业但真诚的笑容。
“君少,今天大驾光临我们海瑞温斯顿,那就多指导指导我们的工作!”冯经理快步迎出,言语熟稔而不失分寸。自从之前那场团建喝酒之后,这位海瑞温斯顿的运营总监便与君凡建立了不错的私交——当然,这其中有多少是看在君家背景和尘网实力上,彼此心照不宣。
君凡笑着摆手:“我怎么好意思指导你们海瑞温斯顿的工作了,有凯瑞小姐在,我可不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他说的凯瑞小姐是海瑞温斯顿亚太区总裁,一位法裔华裔混血的女强人,以眼光毒辣、手腕强硬着称。冯经理闻言也笑了,正想趁上班前再多寒暄几句,君凡却话锋一转:
“对了,冯经理,我要离开魔都一段时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还劳烦你和莫总多多关照云熙。”
他的语气很自然,就像托朋友照顾家人一般平常。但冯经理何等精明,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君凡接着说道:
“我也跟我父亲叮嘱过了,明年有机会的话,君豪盛世可以与海瑞温斯顿在商业方面进行一些合作。”
这句话如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君豪盛世是君家旗下最主要的实业集团,涉及高端制造、新材料、生物科技等多个前沿领域,年营收超千亿。若能与之合作,对海瑞温斯顿在华夏市场的深耕有着战略级意义。
冯经理的眼睛亮了起来,笑容更加热情:“君少放心,这个是自然!其实我们之前高层开会都已经讨论过了,后续可能会让云熙出任分管设计部和策划部的总经理,这不华夏分公司还没有正式拟定文件。不过,我想也快了。”
“总经理?”苏云熙愣住了,手里的豆浆差点脱手。她才二十几岁,进入海瑞温斯顿不过一年不到的光阴,虽然凭借出色的设计天赋和项目执行力连升两级,但距离总经理的位置还有相当距离。
冯经理看向她,眼神意味深长:“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到时候你会接到公司人事处的通知了的。你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这话七分真三分场面,但苏云熙听懂了。她转头看向君凡,眼中神色复杂——有惊喜,有感激,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她当然希望凭自己的能力获得认可,但现实世界往往不是非黑即白。君凡的这句话,为她扫清了职场天花板上最坚硬的障碍。
君凡捏了捏她的手,轻声说:“你先去忙吧,我先走了。”
目送苏云熙进入大厦后,君凡对冯经理点了点头,转身汇入清晨的人流。他不需要多说什么,刚才那番对话已经达成了所有目的——既为苏云熙铺好了路,也给了海瑞温斯顿一个值得期待的合作前景。至于父亲君岳那边,他昨晚已经打过招呼,君豪盛世确实在寻找高端品牌合作以拓展消费端市场,与海瑞温斯顿联手是双赢之选。
第二日,226中心基地,上午九点。
君凡坐在会议室首席,面前摊开着七份加密档案。叶诗涵、无影、龙瀚分坐两侧,正在进行每周例行的工作汇报。
“君权阁的监控显示,孔桓昨天下午离开总部,前往郊区一处私人庄园。”无影调出卫星图像,“庄园属于一个瑞士籍华裔商人,表面是做红酒贸易,但我们怀疑那里是君权阁与境外势力接头的据点。”
图像放大,可以看见三辆黑色轿车驶入庄园,其中一辆的车牌经过伪装,但无影通过车辆轴距和轮毂特征比对,确认是孔桓的座驾。
“同时间段,庄园内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无影继续道,“波动特征与修真者动用真气相似,但频率很奇特,不属于已知的任何流派。”
君凡盯着屏幕:“能分析出是什么吗?”
“正在尝试,但数据库里没有匹配项。”无影敲击键盘,调出频谱分析图,“这种波动兼具‘秩序’和‘混乱’两种特质,很矛盾。老前辈那边有相关记忆吗?”
君凡意识沉入紫色空间询问,片刻后睁眼摇头:“前辈说,这可能是某种‘跨界术法’的特征,需要两种不同体系的能量融合才能施展。但具体是哪两个体系,他记忆不全,无法判断。”
会议室气氛凝重。跨界术法意味着君权阁接触的境外势力很可能不是普通的隐秘组织,而是拥有完整传承的异域修行体系。
“继续监控,但不要打草惊蛇。”君凡做出决定,“在我离开前,只要君权阁不主动挑衅,我们就保持防守姿态。”
叶诗涵接着汇报了尘网各板块的运营情况。得益于君凡此前的布局和君莫明的暗中支持,无论是金融投资、科技研发还是情报网络,都处于稳步上升期。即便君凡离开,只要不出现重大变故,尘网完全有能力自主运转一至两年。
“这是你要的材料清单完成情况。”叶诗涵递过一份平板,“通界符所需的十七种材料已经全部备齐,最稀少的‘月影石’是昨天夜里从缅甸矿区直接空运过来的,花了点溢价,但品质上乘。”
君凡扫过清单,满意点头。制作通界符是老前辈传授的重要准备工作,这些材料在世俗界大多罕见,能在五天内集齐,足见尘网如今的影响力网络已相当可观。
........
第三日,君家老宅的茶室,午后阳光斜照。
君岳坐在藤椅上,面前的紫砂壶冒着袅袅白气。这位年过五旬的将军坐姿依旧笔挺,鬓角的白发比半年前又多了一些。他沉默地泡茶、斟茶,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君凡坐在对面,同样没有说话。父子之间常有这样的时刻——不需要言语,一杯茶的时间,便足以传递许多东西。
“蜀州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最终是君岳先开口,声音沉稳如磐石,“蓉城那边的军区的老赵是我当年军校的同学,你有任何需要,可以找他。电话和暗号我会发到你加密手机上。”
“谢谢爸。”
君岳摆摆手,示意不必言谢。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透过茶雾看向儿子:“你爷爷把该说的都说了,我就不重复了。只提醒你一点——”
他放下茶杯,眼神锐利如鹰:“无论你去的是什么地方,面对的是什么人,记住你首先是君家的子弟,是华夏的子孙。行事要有底线,做人要有风骨。力量再强,不能迷失本心。”
“我记下了。”君凡郑重应道。
君岳点点头,神色稍缓:“苏家那丫头,你安排得很好。不过感情的事,不是安排好前程就能代替陪伴的。你这一走不知多久,对她要有交代。”
“我会的。”
茶室又恢复了安静。阳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直到整壶茶喝完,君岳才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去吧。家里有我和你爷爷,尘网有那帮年轻人,魔都这片天,暂时还翻不了。”
那一刻,君凡从父亲眼中看到了罕见的情感波动——那是担忧,是骄傲,也是放手让雏鹰离巢的复杂心绪。
第四日,苏云熙的公寓,晚上十点。
君凡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这是他坚持要做的,离开前为苏云熙做一顿正式的晚餐。菜式很简单:清蒸鲈鱼、白灼菜心、蟹粉豆腐,还有一锅小火慢炖了三小时的鸡汤。
“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苏云熙靠在厨房门边,看着他熟练地处理食材,眼中满是温柔。
“在美国留学时自己练的。”君凡将蒸好的鱼淋上热油和酱油,刺啦一声香气四溢,“那时候不想总吃外卖,就照着视频学了几道。”
两人在餐桌旁坐下,开了瓶红酒。窗外是魔都的璀璨夜景,窗内是暖黄的灯光和家常饭菜的香气。有那么一瞬间,君凡几乎想放弃一切,就这样过普通人的生活。
但他知道不可能。混沌光云在丹田中微微脉动,焚符剑在紫色空间里轻吟,老前辈的记忆碎片中那些关于洪荒界的片段...所有这些都在提醒他,他的道路早已注定。
“云熙。”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君凡握住她的手,“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更详细一些。”
苏云熙抬眼看他,神色平静:“你说。”
“我要去的地方,很远,很特殊。那里...可能没有手机信号,没有现代通讯。甚至时间流逝的速度都可能和这里不同。”君凡尽量选择她能理解的表述,“但我承诺,无论我在哪里,每隔一段时间,我一定会想办法传递一次消息回来。尘网有特殊的传讯方法,即使跨越很远的距离也能实现。”
苏云熙沉默了很长时间。她的手指在君凡掌心轻轻摩挲,仿佛在确认这份触感的真实。
“危险吗?”她最终只问了三个字。
君凡诚实地点头:“有危险。但我有必须去的理由,也有回来的把握。”
苏云熙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好。那我等你。每隔一段时间的要给我反馈消息,这是约定。如果你失约...”她的眼中泛起水光,“我就去蜀州找你,把青城山翻个遍。”
君凡将她拥入怀中,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这一刻,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只有体温和心跳是最真实的承诺。
那一夜,他们相拥而眠,没有更多的言语,只是静静感受彼此的存在,仿佛要将这份温暖刻入记忆深处,用以抵御即将到来的漫长别离。
第五日,君凡再度来到了226中心基地,已经下午两点。
当君凡走进中央控制室时,意外地看到了夜冷和他带领的无尘小队全员——天鸣、狄隆、徐安、黄伊,四个人风尘仆仆但精神奕奕。
“老大!”黄伊最先跳起来,这个看起来文静如大学生的女孩其实是小队中最顶尖的狙击手,“我们昨天半夜刚回来,听说你要走,说什么也得赶回来送送你!”
夜冷依旧是那副冷峻模样,只是对君凡点了点头:“任务完成了。非洲那边的情况比预想的复杂,但收获不小。”
他递过一个加密硬盘:“里面有我们搜集到的资料,关于‘圣殿魔骑士’在非洲的活动迹象。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古老遗迹。”
君凡接过硬盘,看向五人。无尘小队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也是伤亡风险最高的团队。每次他们出任务,君凡都会暗自担忧,但从未阻止——因为他们选择的正是这样的道路。
“辛苦了。”君凡拍了拍夜冷的肩膀,又看向其他四人,“这次回来多休整一段时间。我离开后,尘网的外部行动会减少,你们可以把重心放在训练和情报分析上。”
天鸣咧嘴一笑:“老大放心,有我们在,没人能动尘网一根汗毛。”
这个身材魁梧如熊的男人是队伍的突击手,话不多但极其可靠。狄隆和徐安也纷纷点头,两人的专长分别是爆破和电子战,是无尘小队的技术支撑。
众人说话间,林旭从实验室方向匆匆赶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金属盒子。这个年轻的科学家穿着白大褂,头发有些凌乱,眼睛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老大,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林旭将盒子递给君凡。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容器,呈六边形蜂巢状,表面覆盖着香槟金色的合金,中心镶嵌着一块深蓝色的菱形晶体,内部似乎有流光转动。盒子极轻,托在手中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君凡仔细端详:“就这么一个小玩意,装了我所需要的所有东西?”
他清单上的物品包括:通界符制作材料十七种、各类药材三十余瓶、特殊器材五件、备用衣物和生存装备若干,还有给侯筱月准备的礼物。按理说至少需要一个大号行李箱才能装下。
林旭顿时来了精神,推了推眼镜自豪地说:“老大,这可是我的研究所近几个月来的最新研究成果——压缩纳米盒!名字还没想好,暂且用了一个专业的学术名。也是你的时间太紧了,要不然我旭日研究所的‘万能压缩胶囊’过不了多久也能问世了。”
他接过盒子,在侧面一个隐蔽的触控区按了一下。盒子表面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膜,随即投射出一个三维物品列表,正是君凡所需的所有物资,每样后面都标注着数量和状态。
“基于纳米空间折叠技术和量子存储原理,”林旭语速飞快地解释,“这个盒子内部实际有效容积是外观的三千七百倍。所有物品被分解为分子态存储在量子矩阵中,需要时通过生物识别认证,可以精准提取任意一件。而且重量几乎不变,因为大部分质量都储存在...”
他顿了顿,意识到太过专业,换了个说法:“总之,就是科幻电影里的空间装备,但我们的更先进、更稳定!盒子本身采用振金合金和能量护盾双重防护,能抵御穿甲弹直射和Emp攻击。中心这块‘蓝泪晶’不仅是能源核心,还能在紧急情况下释放一次性的空间护盾,理论防御强度相当于...”
“够了够了。”君凡笑着打断他,“说多了我也记不住。总之很厉害,对吧?”
林旭用力点头,脸上是科研人员特有的、对自己的造物近乎痴迷的骄傲。
君凡郑重地将盒子收好,心中感慨。这就是他投资建立的科技团队,这就是尘网的未来。即使没有修真力量,单凭这些黑科技,尘网也足以在世俗界占据一席之地。
“谢了,兄弟。也谢谢在场的大家。”君凡环视控制室里的每一个人——叶诗涵、无影、龙瀚、丁仕杰、李飞然、李梦苒、夜冷和他的小队,还有刚刚赶到的秦时和周哲。
“我离开后,尘网就交给你们了。”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记住我们的原则:不主动惹事,但也不怕事。守住根本,稳步发展。遇到无法决断的大事,可以联系我爷爷,或者...等我回来。”
叶诗涵代表所有人回应:“老大放心,我们会守好这个家,等你回来。”
那一刻,君凡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放下了。他有最好的团队,最可靠的伙伴,即使他离开再久,尘网也不会垮。
这段时间,公司的事情太多了,更新不稳定,在此对各位关注与支持诸君证道的读者朋友们说一声抱歉!因为主角马上要离开魔都,前往洪荒界,新的篇章也即将开启。而诸君证道的都市篇也即将结束,洪荒界的故事,新的篇章,不会让各位读者朋友失望的!
第255章 千里独行
转眼间,来到了君凡即将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包厢里的水晶灯投下温暖的光晕,长桌上摆满了各色佳肴,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这是魔都外滩一家不对外营业的私房菜馆,今晚被君凡包场,作为离开前与尘网核心成员、以及苏云熙和她的闺蜜王玥露的聚餐之所。
“凡哥,这杯必须干了!”丁仕杰端着白酒站起来,脸颊微红,“下次再坐在一起喝酒,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君凡笑着举杯,一饮而尽。他身旁的苏云熙安静地坐着,偶尔夹菜给君凡,眼神温柔。她的闺蜜王玥露则活泼得多,正拉着叶诗涵讨论最新款的包包,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露露,你少喝点。”苏云熙轻声提醒。
“哎呀,今天开心嘛!”王玥露摆摆手,转向君凡,“君大少,你这一走,你家云熙可就交给我照顾啦。你放心,保证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包厢里响起一片笑声。夜冷端着酒杯走过来,这个一向严肃的前特种兵难得露出笑容:“老大,一路顺风。尘网这边有我们,你放心。”
“我知道。”君凡拍拍他的肩,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无影安静地吃着菜,夜冷和他的小队成员坐在角落低声交谈,林旭正兴奋地向秦时展示手机里某个新发明的设计图,周哲和李飞然在讨论最近的股市行情。
这就是他的团队,他的伙伴,他一手建立的尘网。
“大家。”君凡站起来,包厢里安静下来,“明天我就要出发了。这一去,时间不会短。但今天我们不谈离别,只叙情谊。因为我相信——”他顿了顿,目光坚定,“等我回来那天,就是尘网真正崛起之时,也是魔都格局重新洗牌之日!”
“说得好!”林旭带头鼓掌,其他人纷纷举杯。
那一晚,没有人表现出不舍。因为他们都知道,君凡选择的道路注定不凡,而等待他归来的那一天,将是一个新时代的开端。宴席持续到深夜,笑声、祝福声、偶尔的歌声交织在一起,将这个离别之夜装点得热闹而温暖。
送苏云熙道小区楼下,王玥露很是懂事的率先走上楼去,君凡与苏云熙在她小区里面转了一会,时间已近凌晨,魔都的街道依旧灯火通明,但车流已稀疏许多。
车内很安静。苏云熙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轻声说:“明天几点出发?”
“一早。”君凡回答,“不用送我。”
“我知道。”她转过头,眼中映着路灯光:“记着我们的约定。”
“我知道。每三个月联系你一次,这是约定。”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两人下车,站在初秋微凉的夜风中。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交叠在一起。
“云熙。”君凡伸手轻抚她的脸颊,“照顾好自己。”
苏云熙点点头,忽然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这个吻带着红酒的余香和一丝咸涩——是她眼角滑落的泪水。君凡紧紧拥住她,回应着这个绵长而深刻的吻,仿佛要将所有未说出口的话语、所有不舍与承诺,都融入这个拥抱中。
良久,两人才分开。苏云熙眼眶微红,却努力露出笑容:“在外一切小心,注意安全。我在魔都也会照顾好自己的。”
“嗯。”君凡郑重地点头,最后轻吻她的额头:“等我。”
看着君凡的车子消失在街角,苏云熙在楼下站了很久,直到夜风渐冷,才转身上楼。她不知道的是,命运的齿轮已经转动,在不久的未来,她也将因为一系列阴差阳错,踏入那个名为洪荒界的未知世界。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第二天清晨五点,天还未亮。
君凡的书房里,一盏台灯还亮着。他在书桌上留了一张字条:
“爸,我出发了。勿念,我会定期联系。照顾好爷爷。——君凡”
字迹刚劲有力,墨迹未干。君凡将字条压在镇纸下,环视这间陪伴他多年的书房——满墙的书籍,父亲送他的第一把木剑,爷爷传给他的那方古砚,还有苏云熙上次来时插在花瓶里的那枝干枯的桂花。
没有更多留恋,他提起早已准备好的行囊,转身下楼。
黑色的改装越野车缓缓驶出君家老宅的地下车库。车头灯切开黎明的薄雾,轮胎碾过落满梧桐叶的车道,发出沙沙声响。君凡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家门,随即专注看向前方。
他不知道的是,在三楼那扇窗前,父亲君岳穿着睡衣,已经站了很久。
看着儿子的车子消失在晨雾笼罩的街道尽头,君岳缓缓叹了口气。这个在军中威严冷硬、在商界手腕强硬的将军,此刻眼中却流露出罕见的柔软与担忧。
“凡儿。”他轻声自语,声音几乎被窗外的风声吞没,“那里的世界可能会跟你想象的不一样。尽管去闯荡拼搏吧。”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望向远处天际渐露的鱼肚白。晨光中,一张温婉的面容在脑海中浮现——那是君凡的母亲,那个来自神秘世家、却在君凡年幼时便离奇失踪的女子。
“清玄?”君岳眼神深邃,藏着二十年来未曾消减的思念,“你还好吗?我们的儿子...终于走上你预言的那条路了。”
窗外,第一缕晨光照进房间,将君岳的身影拉得很长。这个守护了家族半生的男人,此刻终于放手让雏鹰离巢,飞向那片连他都未曾真正了解的广阔天空。
魔都到蜀州,两千公里。
君凡开得不快。改装过的越野车性能优越,但他并不急于赶路。这是难得的独处时间,可以整理思绪,调整状态,也为即将到来的洪荒界之行做最后的心理准备。
他选择走高速,穿越江南水乡,经过江汉平原,进入秦岭山脉。车窗外的景色从平原的平坦开阔,逐渐变为山峦的起伏连绵。傍晚时分,车子驶入陕南山区,隧道一个接一个,灯光在车窗上明明灭灭。
当晚,君凡在汉中休息。这个位于秦岭以南、巴山以北的城市,自古便是入蜀要冲。他找了家干净的宾馆住下,简单吃过晚饭后,便在房间内盘膝打坐。
丹田中,混沌光云静静悬浮,与焚符剑的共鸣愈发和谐。老前辈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明日便将进入蜀地。那里是道教发源地,道境之气与其他地方有所不同,你需细细体会。”
“前辈,青城山的天师洞...真的能找到吗?”
“按老夫记忆,不会错。”老前辈的声音带着确信,“张陵当年在青城山结庐传道,天师洞便是他静修之处。那洞口有天然太极图案,常人难见,唯修道者以真气激发方可显现。你修炼的是正宗道门功法,应该不成问题。”
君凡点点头,继续运转功法,让真气在经脉中循环往复。窗外的汉江静静流淌,夜色中的秦岭山脉如巨兽蛰伏,而他,正处在两个世界的交界点上。
第二天一早,君凡继续上路。穿过漫长的秦岭隧道群后,地势陡然开阔——蜀地到了。
当“蜀州界”的路牌从车窗外掠过时,君凡明显感觉到周围环境的变化。
空气变得湿润,天空呈现出一种独特的灰蓝色,远山笼罩在薄雾中,若隐若现。高速公路两侧,不再是陕南的陡峭山崖,而是平缓的丘陵和开阔的坝子。时值初秋,稻田金黄一片,绵延至天际线,偶尔可见白墙灰瓦的川西民居点缀其间。
“水旱从人,不知饥馑,时无荒年,谓之天府。”君凡想起古籍中对蜀地的描述。这里就是被誉为“天府之国”的成都平原,是中国西南地区最大的平原,也是古蜀文明的发祥地。
他放慢车速,打开车窗。湿润的风涌进来,带着泥土和稻谷的清香。更让君凡惊讶的是,这里的灵气确实与其他地方不同——更加温润、浑厚,仿佛这片土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灵脉。
“难怪道教发源于此。”君凡在意识中对老前辈说。
“正是。”老前辈回应道,“蜀地自古多神仙传说。依《山海经》所载,昆仑为万神聚居的圣域,而岷山为其下都,成都则为天地之中央。张陵当年弃官入蜀,正是看中了这里的灵气与仙道底蕴。”
车子继续前行。路牌显示距离成都还有一百公里,但君凡的目的地不是成都市区,而是西面的青城山。根据老前辈的记忆,天师洞位于青城后山的“丈人峰”西侧,隐于一片古松林之后。
下午三点左右,君凡驶离高速,进入俗称蜀州蓉城的后花园的地界。这里是古蜀州的核心区域,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
道路两侧开始出现古镇风貌的建筑,飞檐翘角,木格花窗。远处,龙门山脉的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那是成都平原与川西山地的交界。君凡能感觉到,越是靠近山区,灵气就越发浓郁。
“前辈,您对蜀地的历史了解多少?”君凡一边开车一边在意识中询问。
老前辈沉默片刻,记忆的碎片在紫色空间中闪烁:“老夫残存的记忆中,蜀地历史极为古老。据传古蜀国有蚕丛、柏灌、鱼凫、蒲泽、开明等王朝。更早的时候,这片土地甚至曾是汪洋大海。”
“海洋?”君凡有些惊讶。
“不错。数亿年前,四川盆地曾两次被海水淹没。后来地壳运动,海水退去,形成‘蜀湖’,又经过千万年的演变,才成为今天的模样。所以这片土地之下,埋藏着盐矿、天然气等资源,都是远古海洋的馈赠。”
君凡若有所思。他想起曾在资料中看过,蜀州的盐业历史可以追溯到战国末年,李冰就在成都平原开凿盐井。一个内陆地区却拥有丰富的盐矿,原来根源在此。
车子驶过一座石桥,桥下河水清澈,几名妇女正在河边浣衣。岸边的老榕树枝叶参天,气根垂落如帘。这样的景象让君凡忽然心生感慨——这片土地见证了太多变迁:从远古海洋到内陆湖泊,从湖盆到沃野;古蜀先民在此筚路蓝缕,开垦出“天府之国”;李冰修建都江堰,造就了“水旱从人”的灌溉奇迹;张陵在此创立道教,留下二十四治的教区体系;历代文人墨客在此吟咏唱和,王勃、杜甫、陆游都曾歌咏过这片土地。
而今天,他,君凡,一个来自魔都的年轻人,即将在这里寻找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第256章 蓉城故人
蜀州,蓉城西郊,一家名为“竹韵”的精品酒店。
君凡盘膝坐在套房客厅的地毯上,双眼微闭,意识沉入丹田深处的紫色空间。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自三天前抵达蜀州入住此处,他便将全部心神投入到通界符的炼制准备中。
紫色空间此刻的景象颇为壮观。
原本悬浮于空间中央的混沌光云被暂时移到了边缘区域,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悬浮在半空、约莫三尺见方的淡金色符纸。符纸质地奇特,非布非革,表面流转着玉石般的光泽——这是用“月影石”粉末混合“天蚕丝”、“龙血砂”等十七种珍稀材料,经过七十二小时真气浸润后形成的“通界符基”。
老前辈的意念虚影悬浮在符基上方,那袭古朴道袍无风自动,双手结着复杂的手印。随着他意念操控,悬浮在周围的各种辅助材料——星辰沙、虚空晶屑、时空草粉末——化作一道道流光,有序地融入符基之中。
“凝神静气,仔细看。”老前辈的声音在君凡意识中响起,罕见地带着教导之意,“通界符乃空间符箓中的上品,炼制之法涉及时空法则的微末运用。你虽暂时无法亲自动手,但观摩此过程,对你日后参悟空间之道大有裨益。”
君凡不敢怠慢,集中全部精神观察。只见老前辈的意念虚影双手翻飞,每一个手印都牵引着紫色空间内的道韵流转。那些融入符基的材料并非简单地混合,而是在某种玄妙力量的作用下,重组成了无数肉眼难辨的微观符文。
这些符文自成体系,层层叠叠,竟在符基内部构建出一个微型的空间矩阵。君凡能感觉到,矩阵中蕴含着某种“通道”的特性——它不稳定,却与遥远处的某个节点隐隐共鸣。
“那是洪荒界的气息。”老前辈适时解释,“通界符之所以能开启两界通道,正是因为它内部铭刻的矩阵能与洪荒界固有的空间节点产生共振。待符成之时,以特定方法激发,便能撕开一道临时的空间裂隙。”
说话间,炼制已到了关键阶段。老前辈的虚影忽然双手合十,口中念诵起古老晦涩的咒文。那语言君凡从未听过,音节奇特,每一个字吐出,紫色空间都随之震动。咒文声中,符基表面开始浮现出银白色的立体符文,它们如活物般游走、组合,最终构成一个复杂的立体图案。
图案成型的瞬间,整个紫色空间骤然一暗,唯有那张符箓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银白光芒。光芒中,隐约可见山川虚影、星辰轨迹、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门”的意象。
“成了。”老前辈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接下来只需温养三日,待符箓完全稳定,就可以使用了。”
君凡的意识体在空间中深深一躬:“麻烦老前辈了。”
老前辈的虚影摆摆手,重新变得模糊:“炼制此符耗神颇巨,老夫需静修恢复。这三日你自便,但切记不要远离蓉城——符箓与洪荒界的共鸣已建立,若离得太远,可能影响最终效果。”
“我明白。”
意识回归身体,君凡缓缓睁开眼睛。窗外已是午后,阳光透过竹帘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他看向床头柜上那个巴掌大的压缩纳米盒——老前辈炼制通界符时,所有材料都是直接从盒子的量子矩阵中提取的,那一手隔空取物的本事,让君凡羡慕不已。
“前辈,那种将物体直接摄入紫色空间的手段,我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啊?”君凡曾在意识中询问过。
老前辈的回答毫不客气:“以你现在的修为?还差得远。至少也要突破神王道的境界,才能初步触碰空间收纳的皮毛。”
神王道分三重境界:神元境、神清境、神隐境。君凡踏入神王道不过一个多月,如今还在神元境小成徘徊。按正常修炼速度,要突破到大成,少则三五年,多则十余年。
“那当初的焚符剑和混沌光云...”君凡曾疑惑。
“那是老夫作为媒介,以残存神力强行收取的。”老前辈的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若非如此,以你当时那点微末修为,别说收取天地奇物,就是靠近了,不教给你点方法,你还不是只能干盯着。”
想起这段对话,君凡只能苦笑。修炼之路漫漫,急不得。
通界符的温养需要整整三日。这三天里,君凡大部分时间都在酒店房间打坐调息,偶尔外出熟悉周边环境。蓉城西郊靠近青城山,灵气比市区浓郁不少,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但到了第三天下午,君凡有些坐不住了。
倒不是着急——洪荒界入口就在青城山,跑不了。而是连续三天几乎足不出户,实在闷得慌。更重要的是,他想起了那个在蜀州的朋友。
看着窗外渐斜的夕阳,君凡终于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备注为“侯筱月-蜀州蓉城”的名字。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依然清脆。
“是我,君凡。”
短暂的沉默,然后是几乎要穿透听筒的惊呼:“君凡?!真的是你?你在哪?”
“在蓉城。西郊这边。”君凡不自觉地笑了,“来蜀州办点事,想着既然到了你的地盘,总该打个招呼。”
“天啊!你怎么不早说!”侯筱月的声音瞬间充满活力,“什么时候来的?待多久?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
这一连串问题让君凡有些应接不暇:“来了三天了,住在西郊的竹韵酒店。事情还没办完,可能还要待一阵子。你...今天方便吗?”
“方便啊!太方便了!”侯筱月语速飞快,“我今天刚好判完学生的期末试卷,正准备犒劳自己一顿大餐呢!你等着,我定地方!”
两人最终约定,当晚六点在蓉城城南的“国色天乡”步行街入口碰面。那是蓉城新建的大型文旅街区,集美食、购物、娱乐于一体,据说已经成为本地年轻人最爱的打卡地之一。
挂断电话,君凡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二十。从西郊到城南,不堵车的话四十分钟车程。他冲了个澡,换了身休闲装,将那枚准备好的银杏叶吊坠小心放入口袋,然后出门。
傍晚的蓉城交通比君凡预想的要拥堵。等他抵达国色天乡时,已是六点过五分。
步行街入口处人流如织。仿古的牌坊下,各种小吃摊飘出诱人的香气,两侧的店铺灯火通明,穿着汉服的年轻男女穿梭其间,偶尔还能看到街头艺人的表演。这里确实如侯筱月所说,是蓉城如今最繁华的地段之一。
君凡站在牌坊下张望,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侯筱月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日系工装外套,头戴一顶咖啡色的贝雷帽,下身是修身的黑色打底裤配短靴,肩上挎着一个帆布包。她正低头看手机,侧脸在街灯下显得柔和而专注。
君凡走过去,在她肩上轻轻一拍。
“啊!”侯筱月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是他,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你吓死我了!怎么悄无声息的?”
“看你这么专注,不忍心打扰。”君凡笑道,目光落在她右手手指上——那里沾染着几处红色的墨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看你这样子...又是刚下课?”
侯筱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无奈地笑了:“我还在想,魔都一别,你来看望我,第一句话会夸我变漂亮了还是更有气质了。结果一开口就是‘刚下课’——君凡同学,你很会聊天嘛。”
她故意板起脸,但眼中的笑意藏不住。
君凡也笑了:“实事求是嘛。这红墨水,是判卷子留下的?”
“没办法,天生牛马的打工仔。”侯筱月举起手,做了个夸张的苦脸,“这学期带两个班的英语,一百多份期末试卷,我从昨天下午判到今天下午,看得眼睛都快瞎了。你看,这红墨水洗了三遍都没洗掉。”
她的语气里有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教师特有的、那种对工作的又爱又怨。君凡想起在岛国时,侯筱月就说过,她最大的理想是当一名教师,没想到真的实现了。
“当老师的,可真辛苦啊。”君凡真诚地说,“不过能教英语挺好的,之前不是听你提起过,你从小就喜欢英语吗。”
“是啊,累是累,但看到学生有进步,还是挺有成就感的。”侯筱月说着,忽然打量起君凡,“别说我了。你呢?这次来蜀州是...?”
“办点私事。”君凡含糊带过,“可能要待上一阵子。”
侯筱月很聪明,看出他不愿多说,便不再追问,转而笑道:“既然是私事,那我就不打听了。不过——”她眨眨眼,“来到你的地盘了,准备请我吃什么大餐?”
君凡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把自己刚才没说的话给说了,不由得失笑:“这话该我问你吧?我可是客人。”
“哦对对对,我糊涂了。”侯筱月拍拍额头,“那走吧,原来是客,今天姐姐带你吃顿好的!”
她说着,拉住了君凡的胳膊,拉着他往步行街里走。这个动作让君凡微微一僵——从岛国认识到上次魔都一别,他们之间可从未这样近距离过。不过侯筱月似乎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一边走一边兴致勃勃地介绍:
“这家‘蜀韵楼’是整条街口碑最好的川菜馆,老板是我大学同学的表舅,我常来。他们家的宫保鸡丁、麻婆豆腐、水煮鱼都是一绝,特别是那个‘开水白菜’,看着清淡,实则费工费时,味道鲜得能吞掉舌头...”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君凡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晚风拂过,带来步行街两侧美食的香气,也带来侯筱月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她一直用的洗发水的味道,在岛国时他就记得。
走到蜀韵楼门口,侯筱月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君凡:“对了,你这次来...不会又像上次在魔都那样,吃顿饭就出事吧?”
她指的是去年在魔都,两人吃饭时遇到小混混闹事的事。君凡闻言笑了:“放心,这次我保证,安安静静吃顿饭。”
“那就好。”侯筱月也笑了,眼睛弯弯的,“上次可把我吓坏了。这次在蓉城,我的地盘,保证让你吃得安心、玩得开心。”
她推开餐馆的雕花木门,一股温暖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店内装修是古典中式风格,灯笼高挂,屏风隔断,已经坐了不少食客,人声喧哗却不嘈杂。
服务员显然认识侯筱月,热情地迎上来:“侯老师来啦!还是老位置?”
“对,靠窗那桌。”侯筱月熟门熟路地带着君凡往里面走,“今天我请朋友,把你们的招牌菜都上一份,特别是那个开水白菜,一定要有。”
“好嘞!侯老师稍等!”
两人在窗边坐下。窗外是步行街的夜景,灯笼串串,人影幢幢,远处还有戏台传来隐约的川剧唱腔。侯筱月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浅蓝色毛衣,整个人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她给君凡倒茶,动作娴熟:“先喝点茶,这是本地的‘蒙顶甘露’,香气很特别。”
君凡接过茶杯,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盒子:“对了,给你带了件礼物。”
“礼物?”侯筱月眼睛一亮,接过盒子打开。当看到那枚银杏叶吊坠时,她轻轻“啊”了一声。
吊坠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月影石本身的银蓝色与银杏叶的金黄巧妙融合,铂金底座雕刻着细密的云纹,整体既雅致又特别。
“这是...银杏叶?”侯筱月小心地拿起吊坠,指尖轻抚叶脉的纹路,“好漂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银杏?”
“在岛国时,我看你在网上发的照片,很多都与银杏叶有关。”君凡微笑,“上次在魔都的见面太仓促,这个算是补上的见面礼。”
侯筱月看着吊坠,又看看君凡,眼中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但她很快笑起来,将吊坠小心地收好:“谢谢你,君凡。我很喜欢。”
这时,第一道菜上来了。是凉菜“夫妻肺片”,红油鲜亮,香气扑鼻。侯筱月拿起筷子:“来,尝尝看,保证比你以前在岛国吃到的任何川菜都正宗。”
君凡夹了一片牛肉放入口中。麻辣鲜香瞬间在味蕾上炸开,随之而来的是多种香料复合的醇厚滋味。确实,这是在魔都甚至岛国都难以尝到的地道风味。
“怎么样?”侯筱月期待地看着他。
“很好吃。”君凡由衷地说,“蜀州的美食,果然名不虚传。”
“这才哪到哪。”侯筱月得意地扬起下巴,“等会儿还有更厉害的。”
两人边吃边聊。侯筱月讲她在蓉城当老师的趣事——哪个学生作文写得天马行空,哪个同事上课时闹了笑话,学校组织的秋游去了哪里...她讲得生动,君凡听得认真,时不时被逗笑。
一顿饭吃了近两小时。最后那道“开水白菜”上来时,侯筱月特意让君凡先尝。清澈如开水的汤里,一朵白菜心静静绽放。君凡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顿时愣住了——那滋味之鲜、之醇、之丰富,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汤...”他惊讶地看向侯筱月。
“厉害吧?”侯筱月笑眯眯地说,“看着简单,实际上要用老母鸡、老鸭、火腿、干贝等十几种食材吊汤,再经过多次过滤、澄清,最后才得到这一碗清澈见底却鲜味十足的‘开水’。白菜也要选最嫩的心,用针在叶脉上扎出细孔,让汤汁渗透进去...这道菜吃的就是功夫。”
君凡点头,慢慢品味。这道菜让他想到了修真——看似简单的表象下,是无数细节的积累和打磨。大道至简,或许就是这个道理。
饭后,侯筱月坚持付了账。两人走出餐馆时,步行街依然热闹,但夜色已深。
“你住西郊那边,现在回去会不会太远?”侯筱月问,“要不...在附近找个地方喝点东西?”
君凡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半。通界符还在温养,老前辈在静修,他确实没什么急事要处理。而且...
“好啊。”他说,“你推荐地方。”
侯筱月眼睛弯起来:“那就去‘梦幻时光’,那间清吧,有轻音乐播放,不像酒吧和KtV那样喧闹。”
两人并肩走在步行街上。夜风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侯筱月忽然轻声说:“君凡,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上次在魔都,那些小混混,你是怎么把他们打跑的?”
君凡脚步微顿。他记得当时自己只是简单出手制伏了几人,并未显露太多超凡手段。但侯筱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们后面知道了我的一些身份,所以就走了,我家在警局有些关系。”君凡尽量轻描淡写。
“是吗...”侯筱月没有深究,君凡笑了笑,并没有再度接话。
侯筱月也不再追问,转而说起别的话题。但君凡能感觉到,她那双看似温婉的眼睛里,藏着敏锐的观察力。
来到梦幻时光,这是一家装修雅致的喝酒清吧。两人在二楼临窗的位置坐下,这一次换做君凡来点酒了,看着君凡点的全是最贵的酒,侯筱月也不再说什么,她知道君凡的家境不错!这点酒钱对于君凡而言,也只是九牛一毛!
第257章 闲言碎语
“梦幻时光”酒吧里的酒香还在唇齿间萦绕,侯筱月已经拉着君凡穿过两条街,站在了一处霓虹闪烁的门前。
“梦幻时光”——招牌是复古的霓虹灯字体,映照着门口几盆茂盛的绿植。与周围喧嚣的酒吧不同,这里看起来安静许多,透过落地窗能看见内部暖黄的灯光和深色的木质装修。
“这里是我一个朋友开的。”侯筱月推开厚重的木门,门后传来轻柔的爵士乐,“老板以前是音乐老师,后来辞职开了这间酒吧。不吵闹,很适合聊天。”
酒吧里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分散坐着,低声交谈。空气中飘着威士忌的醇香和雪茄的淡淡烟气,墙上挂着黑胶唱片和老电影海报,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慵懒而怀旧的氛围。
等待酒水的时候,侯筱月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长舒一口气:“上了一天课,判了一天卷子,终于能放松一下了。”
“老师这工作确实辛苦。”君凡由衷地说。
“但也很有意义啊。”侯筱月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光,“尤其是看到那些孩子因为你的引导而进步,那种成就感是其他工作给不了的。虽然...有时候也会遇到糟心事。”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似乎不想深入这个话题。恰好这时李哥端来了酒——两杯琥珀色的液体,杯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杯口点缀着一片橙皮和一颗樱桃。
“尝尝看。”侯筱月举杯。
君凡抿了一口。酒液入口绵柔,先是柑橘和香料的复合香气,随后是威士忌的醇厚,最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烟熏回味。层次丰富,确实特别。
“怎么样?”侯筱月期待地问。
“很好。”君凡点头,“这酒叫什么?”
“‘时光机’。”侯筱月转着酒杯,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老板李哥说,每个人喝的时候,都会想起一些过去的时光。你的话...会想起岛国吗?”
君凡顿了顿。岛国的记忆确实涌上心头——酒店里的午后,樱花树下他两人独自交谈后,简单纯粹的时光。
“会想起。”他诚实地说,“那时候很单纯。”
“是啊。”侯筱月也笑了,“那时候我们都还不知道社会是什么样子,以为努力就能得到一切,以为真诚就能换来真诚。”
她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君凡敏锐地捕捉到了,但没追问,只是举杯:“敬那些单纯时光。”
“敬单纯时光。”侯筱月与他碰杯。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侯筱月讲她带学生参加朗诵比赛得了奖,讲她在古建筑保护论坛上发表的论文被收录,讲她最近在读的一本关于蜀地历史的书...她说话时眼睛会发光,那是真正热爱自己工作和生活的人才有的光芒。
君凡大多时候静静听着,偶尔分享一些尘网的趣事——当然,是经过筛选的版本。他提到丁仕杰如何在股市里大显身手,叶诗涵如何把尘网的财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林旭的研究所又出了什么新奇发明...
“你的朋友们听起来都很厉害。”侯筱月托着下巴,“感觉你们在做一些很了不起的事。”
“都是在摸索。”君凡谦虚地说。
时间在爵士乐和酒液中缓缓流淌。酒吧里的客人换了一拨,窗外夜色渐深。就在君凡准备提议送侯筱月回家时,隔壁包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那是一群男女混杂的声音,听起来有三四个人,已经喝得有些高了。说话声毫无顾忌地穿过并不隔音的隔断,清晰地传入君凡和侯筱月的耳中。
“...所以说啊,现在的年轻老师,心思根本不在教学上!”一个尖利的女声格外刺耳,“整天想着怎么攀高枝、走捷径!”
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醉意的讥讽:“你这话说的,人家侯老师那可是有真本事的。不然能这么快就当上备课组长?”
“呸!”女声更尖了,“什么真本事?不就是长得有几分姿色,会来事儿吗?你们男人啊,就吃这一套!”
侯筱月握着酒杯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发白。但她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甚至对君凡笑了笑:“酒吧嘛,总有人喝多了胡说八道。我们喝我们的。”
君凡看着她,没说话。他能感觉到侯筱月在强忍——她的呼吸变得轻微而急促,那是压抑情绪的表现。
隔壁的对话还在继续。另一个声音加入,听起来年纪稍大:“要我说啊,小侯老师人还是不错的,教学也认真。就是...太清高了点。上次老莫追她,条件多好啊,父亲是教育局的领导,她倒好,直接一句‘没兴趣’就给拒了。”
“清高?”尖利女声冷笑,“我看是待价而沽!你们看,今天不就带了个男人来喝酒?我看见了,长得还行,但谁知道是什么来路...”
话音未落,侯筱月的手抖了一下,杯中的酒液溅出几滴,落在深色的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君凡终于开口,声音平静:“那些人,你认识?”
侯筱月深吸一口气,勉强笑了笑:“同事。语文组的王老师,数学组的张老师,还有...教务处副主任刘主任。”
她每个名字都说得很轻,但君凡能听出其中的分量。这些不是路人,而是每天在同一栋楼里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
“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君凡问。
侯筱月沉默了几秒,终于卸下伪装,笑容变得苦涩:“算是吧。在这个圈子里,女性想要靠能力出头...总会听到各种闲话。你拒绝了某个领导的‘好意’,就是‘不识抬举’;你和男同事多说几句话,就是‘关系暧昧’;你工作表现出色,就是‘用了特殊手段’...”
她没说下去,但君凡已经懂了。
君凡本以为这场闹剧到此为止。毕竟酒吧里喝多了说胡话是常事,侯筱月看起来也不想计较。他正想提议离开换个地方,隔壁包厢的门开了又关,似乎有新的人加入。
一阵寒暄后,新来的声音响起,是个中年男人的嗓音,带着官腔:“哟,都在呢。刚才在说什么这么热闹?”
“刘主任来啦!”尖利女声立刻殷勤起来,“我们在说侯老师呢。您猜怎么着,她今天带了个男人来喝酒,就在隔壁!”
“哦?”被称作刘主任的男人声音拉长,“小侯老师啊...年轻人嘛,交朋友很正常。不过——”
他故意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依然清晰可闻:“我听说她那个备课组长的位置,是跟张副校长...啊,懂的都懂。不然你们想,一个工作没几年的年轻老师,凭什么?”
“就是!”立刻有人附和,“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上次公开课评奖,明明我的准备更充分,结果一等奖给了她!肯定有猫腻!”
“何止啊,她带的班每次考试平均分都是年级第一,谁知道是不是提前漏题了...”
污言秽语越来越不堪入耳。侯筱月的脸已经白了,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君凡看着她,忽然问:“这种事情,你都能忍?”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压抑的怒火。这种背后诋毁、污人清白的行径,比正面冲突更令人作呕。
侯筱月抬起头,眼中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但她强行忍住了。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办法啊。这种事情随时都在发生,无论你多么有能力多么优秀,在这个学校里...他们只会看中你的背景和资源。我没有背景,就只能忍。”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其实不止我们学校,哪里都一样。这个社会...有时候就是这样现实。”
君凡沉默了。他想起了自己在魔都的经历。最初创立尘网时,多少外人等着看笑话,说他不过是仗着君家的背景玩票。后来尘网做大,又有人说他是运气好,或者说他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直到他真正展现出实力,那些声音才渐渐消失。
侯筱月说得对——这个世界,很多时候确实只看背景和资源。
“但是,”君凡缓缓开口,“忍让换不来尊重,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
侯筱月苦笑:“那我能怎么办?去跟他们吵架?去领导那里告状?最后只会被扣上‘不合群’‘难相处’的帽子,评职称、评优更没我的份了。我们学校...表面上是国际化的外国语学院,实际上...”
她没说完,但君凡已经听出了未尽之言。
君凡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你们学校,归哪个集团管?”
侯筱月愣了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回答:“蓉城国际外国语学院,直属东晨团教育板块。东辰是蜀州最大的民营教育集团,旗下有十二所中小学、五所国际学校,还有两所合作大学。”
“东晨集团...”君凡重复这个名字,脑海中迅速调取相关信息。
尘网的情报网络覆盖全国,对各地区的主要势力都有档案。东晨团他当然知道——成立于上世纪九十年代,最初做建材起家,后来转型教育,如今已是蜀州教育领域的巨头。董事长叫陈东辰,六十五岁,白手起家的传奇人物。但近几年,集团内部似乎有些问题...
“东晨团的高层,你接触过吗?”君凡继续问。
侯筱月摇头:“我这种基层教师,哪有机会接触集团高层。最多就是见过学校的执行校长,那也是东晨来的职业经理人。”
她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们学校最近确实有些变动。原来的老校长退休了,新来的执行校长是东晨事长的小儿子,陈浩。才三十出头,据说在国外读了个mbA就回来接班了...老师们私下都说,这位陈公子不太靠谱,心思根本不在教育上。”
君凡眼神微动。董事长的小儿子,空降担任旗下最重要学校的执行校长——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隔壁的喧哗还在继续。那些人似乎越说越起劲,已经从诋毁侯筱月延伸到议论学校的各种“内幕”。谁和谁有暧昧,谁给领导送礼了,谁可能要升职...丑陋不堪。
侯筱月已经听不下去了,她站起来:“我们走吧。换个地方。”
君凡点头,也站了起来。但就在这时,隔壁包厢的门忽然开了,一群人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穿着花衬衫的秃顶男人,满脸油光,正是刚才声音最大的那个“刘主任”。
他一眼就看见了侯筱月,眼睛顿时亮了:“哟,这不是侯老师吗?真巧啊!”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侯筱月身上打量,然后转向君凡,带着明显的审视和轻蔑:“这位是...侯老师的男朋友?怎么称呼?”
侯筱月脸色一白,正要说话,君凡已经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将她挡在身后。
“朋友。”君凡的声音很淡,但有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刘主任愣了愣,似乎被君凡的气势慑住了片刻,但酒精很快让他恢复了嚣张:“朋友啊...侯老师朋友真多。不过侯老师,我得提醒你一句,咱们学校虽然不干涉老师私生活,但也要注意影响。毕竟为人师表嘛...”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侯筱月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君凡看着刘主任,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却让刘主任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刘主任是吧?”君凡缓缓开口,“你刚才在包厢里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关于侯老师工作能力的评价,关于她和张副校长的关系,关于她班上成绩的质疑...每句话,我都记得很清楚。”
刘主任的脸色变了变,强撑着:“你、你什么意思?我们同事之间开玩笑,关你什么事?”
“开玩笑?”君凡的笑容冷了,“诽谤、污蔑、人身攻击——如果这都是开玩笑,那法律上的诽谤罪也该取消了。”
“你威胁我?”刘主任声音尖了起来,“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东晨团在蜀州是什么地位吗?我告诉你小子,少多管闲事,不然...”
“不然怎样?”君凡打断他,眼神如刀。
刘主任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众目睽睽之下不能示弱,硬着头皮说:“不然让你在蜀州待不下去!侯老师,你也想清楚,还要不要在学校干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侯筱月脸色惨白,抓住君凡的胳膊,低声说:“算了,我们走...”
君凡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然后他看向刘主任,说了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东辰集团...很好。我记住了。”
这句话没头没尾,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重量。刘主任还想说什么,但君凡已经不再看他,转身对侯筱月轻声说:“我们走。”
他付了账,在刘主任一伙人复杂的目光中,带着侯筱月离开了“梦幻时光”。
第258章 东晨集团
将侯筱月送到她居住的小区门口时,已是深夜十一点半。蓉城的秋夜带着湿润的凉意,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交叠。
“就送到这里吧。”侯筱月在单元门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君凡。她的眼睛还有些微红,但已经恢复了平静,“谢谢你今晚陪我。”
君凡点点头:“回去早点休息。”
侯筱月却没有立刻转身上楼。她犹豫了一下,轻声说:“不好意思啊,今天晚上我同事说的那些话,让你见笑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难堪和歉意,仿佛那些污言秽语是她自己的错。君凡看着她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单薄的身影,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那是不是跟我上一次扯平了?”君凡忽然说。
侯筱月先是一愣,随即想起去年在魔都的那次见面——两人在餐厅吃饭时遇到小混混闹事,君凡出手解决后,她也曾说过类似抱歉的话。记忆闪回,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
“扯平了!”她笑了起来,那笑容终于有了几分真实的温度,“我们学校就是这样,你也不要往心里去。”
君凡看着她强装轻松的样子,反问:“我可没有往心里去。倒是你,听了那么多的闲言碎语,难道不会往心里去吗?”
这个问题让侯筱月的笑容淡了下去。她沉默了几秒,看向远处朦胧的夜色,声音轻得像叹息:“都习惯了。我现在待的这个学校,就是这个样子。没背景、没资源、没平台,没有任何人会帮助你、可怜你的。”
这是君凡第一次听到侯筱月如此直白地说出这些话。在岛国时的她是阳光的、充满理想的,总相信努力就会有回报。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侯筱月,眼角已经有了疲惫的细纹,语气里是认命般的无奈。
君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这一刻,他心中做出了决定——就当是离开世俗界之前,帮老朋友一个小忙吧。
“好了,我真得上去了。”侯筱月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摆了摆手,“明天还有早课。你...在蓉城还会待几天吧?”
“会。”君凡点头,“事情还没办完。”
“那过两天再约。”侯筱月转身,又想起什么,“对了,你要是对青城山不熟,我可以给你当导游。我有朋友在那边做过野外调查,还算了解。”
“好,到时候联系你。”
看着侯筱月的身影消失在单元门后,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层亮起,直到四楼某个窗户透出暖黄的光。君凡又在原地站了两分钟,这才转身离开。
夜风吹过,带着远处火锅店还未散尽的麻辣香气。君凡的步伐不紧不慢,但眼神已经变得锐利。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四十七分。
还来得及。
回到酒店的房间时,已是凌晨十二点二十分。
君凡没有开大灯,只打开了书桌上的台灯。暖黄的光晕照亮了红木桌面,上面放着他的笔记本电脑和那个压缩纳米盒。他在桌前坐下,没有立即动作,而是先闭目凝神三分钟,将酒吧里那些不愉快的画面从脑海中清除。
然后他睁开眼睛,打开电脑,启动三重加密系统,登录尘网的内部通讯平台。
这个时间点,对于普通人来说已是深夜,但对尘网的核心成员而言,工作往往不分昼夜。果然,当他发起视频会议请求时,不到十秒,两个窗口便弹了出来。
左侧窗口里,无影一如既往地穿着黑色连帽衫,背景是她那个布满屏幕的控制室。她看起来精神很好,眼睛下方的黑眼圈似乎比上次淡了些。
右侧窗口,叶诗涵似乎是在家中书房,穿着丝质睡衣,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但眼神清醒锐利。她面前的桌面上也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老大,这么晚?”叶诗涵先开口,语气里没有被打扰的不悦,只有职业性的关注。
无影则直接得多:“又有紧急任务了?”
君凡点头,开门见山:“我要查一个集团,蜀州的东晨集团。还有它旗下的蓉城国际外国语学院。”
他快速描述了基本情况:东晨是蜀州最大的民营教育集团,侯筱月在那所学校任教,遇到了严重的职场霸凌和污蔑。他没有提及酒吧里的具体细节,只说“听到了些不该听到的东西”。
“需要查多深?”无影问,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最深。”君凡说,“股权结构、财务状况、高层背景、税务问题...所有能查的,全部查清楚。特别是现任董事长陈东晨,以及他那个刚空降到外国语学院当执行校长的小儿子陈浩。”
叶诗涵敏锐地问:“时间要求?”
“天亮之前。”君凡说,“我要在明天上午看到完整报告。”
这个时间要求非常苛刻,但叶诗涵和无影都没有提出异议。她们太了解君凡了——如果不是重要且紧急的事,他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明白。”叶诗涵已经开始在另一台设备上操作,“我会调动尘网在西南地区的所有商业情报资源。无影,你负责网络渗透和深层数据挖掘。”
“已经在做了。”无影面前的六块屏幕同时亮起,各种数据流开始滚动,“东晨集团的防火墙级别不低,但应该难不倒我们。给我三小时。”
君凡看着屏幕中两个得力干将,心中涌起一丝暖意。这就是尘网的效率,这就是他能够放心离开的原因。
“另外,”他补充道,“查一下蓉城国际外国语学院近三年的人事变动、财务收支、以及...所有涉及‘潜规则’‘性骚扰’‘学术不端’的举报记录。无论是否被压下去,我都要知道。”
叶诗涵的眼神严肃起来:“明白了。我会让李梦苒那边也动起来,让她从法律角度切入可能更快。”
李梦苒现在在尘网的属于网络法律方面的高手,专攻企业合规和商业犯罪调查。有她加入,这个任务的完成质量会更高。
“辛苦了。”君凡最后说,“报告直接发我加密邮箱。注意安全,不要打草惊蛇。”
“放心。”
通讯结束,两个窗口同时关闭。君凡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窗外的蓉城已经彻底沉睡,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夜归车辆的声音。
他没有睡意。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侯筱月说她已经习惯了那些污言秽语,习惯了没背景没人帮的处境...君凡不喜欢这个说法。
没有人应该习惯被欺凌。没有人应该因为坚持原则和底线,就被边缘化、被污名化。
虽然社会打磨了她,但没有磨灭她眼里的光。君凡能看出来,在说到学生、说到教学时,她眼睛里还是有光的。
那就让那束光继续亮着吧。君凡想。这是他能为老朋友做的小事。
凌晨五点十七分,君凡的加密邮箱收到了第一份报告。
发件人是无影。附件是一个3.7G的压缩包,解压后包含七百多个文件。她在邮件里简短写道:“第一部分:网络渗透所得。包括东晨集团内部邮件、财务系统备份、人事档案扫描件等。更多数据还在解密中。”
君凡没有立即打开,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果然,六点零五分,叶诗涵的报告也来了。这份更加系统,是一份长达一百五十页的pdF文档,封面标题是:《东晨教育集团全面尽职调查报告(初稿)》。
叶诗涵在邮件中说明:“这是基于公开信息和商业情报渠道整理的初步报告。李梦苒那边的法律风险分析将在两小时后完成。报告摘要已标红,建议先看。”
君凡点开pdF,直接跳到摘要部分。
东晨教育集团,成立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创始人陈东辰,现年65岁。集团最初主营建材贸易,二十三年前转型教育产业,通过收购、兼并迅速扩张。目前旗下有19所中小学、8所国际学校、3所合作大学,以及相关的培训、留学、教材出版等业务板块。集团年营收约87亿元,净利润约9.5亿元。
看到这里,君凡微微皱眉。教育产业的净利润率通常在8%-15%之间,东晨的10.9%看起来正常,但...
他继续往下看。
股权结构方面,陈东辰个人持股42%,其妻子李秀兰持股18%,长子陈明持股15%,次子陈浩持股10%,其余为高管持股和外部投资机构。典型的家族企业。
但问题出在治理结构上。报告用红色字体标注:“集团董事会7名成员中,5人为陈氏家族成员或姻亲。监事会形同虚设。近三年有17起关联交易未按规定披露,涉及金额超过12亿元。”
再往下翻,是关于陈浩的部分。这个三十一岁的“海归”公子哥,简历光鲜——美国某名校mbA毕业,曾在投行实习,回国后直接进入东晨集团管理层。一年前空降到蓉城国际外国语学院任执行校长。
报告附上了陈浩的社交媒体截图、消费记录、以及...无影渗透得到的聊天记录。
君凡看着那些聊天记录,眼神逐渐变冷。
在某个加密聊天群里,陈浩曾炫耀:“老头子让我来学校镀镀金,混两年资历就回去当副总。这破学校有什么好管的?老师们听话就行,不听话的...有的是办法收拾。”
另一段记录里,有人问他:“陈少,听说你们学校有个姓侯的女老师挺漂亮的?”
陈浩回复:“英语组的侯筱月?是还行。不过上次饭局叫她去,居然说‘要备课’推了。等着吧,迟早让她知道谁是老大。”
还有更不堪入目的言论,君凡快速滑过,不愿细看。
报告继续披露,陈浩上任一年来,外国语学院的管理费支出同比增加了47%,其中“招待费”“差旅费”“咨询费”等项目增幅最大。同时,教师福利预算被削减了15%,多个教研项目经费被无故冻结。
而关于侯筱月所在英语组的人事情况,报告也做了专门分析。近三年,英语组有三位骨干教师离职,离职原因均标注为“个人发展需要”。但叶诗涵通过私人渠道了解到,这三位老师都曾举报过学校内部的不公现象,之后便遭遇各种刁难,最终被迫离开。
现任英语组组长姓王,就是昨晚酒吧里声音最尖利的那个女老师。报告显示,她与陈浩关系密切,多次陪同参加各种应酬。她的教学评价一直中等偏下,但去年却被评为“市级优秀教师”,背后显然有操作。
看到这里,君凡已经明白了大概。一个典型的家族企业,内部治理混乱,任人唯亲。一个纨绔子弟空降管理,把学校当成镀金场所和私人领地。一群趋炎附势之徒围绕在他身边,排挤打压真正有能力的老师。
而侯筱月,就是被打压的对象之一。
上午七点半,李梦苒的法律风险分析报告也到了。
这份报告更加尖锐,直指东晨集团可能存在的违法行为:税务问题:近三年有多笔大额支出未取得合规发票,涉嫌虚开发票、偷逃税款。
财务造假:集团旗下多家学校存在“阴阳账本”,公开账目与实际收支严重不符。
附件里还有一份名单,是近五年来从东晨旗下学校离职的教师中,曾遭受不公待遇或骚扰的人员联系方式。叶诗涵已经安排人初步接触,有七位愿意配合提供更多证据。
上午八点整,君凡收到了最后一份报告——无影完成的深度数据挖掘。
这份报告揭示了更多暗网中的秘密:东晨集团与蜀州当地某些官员的利益输送记录;陈浩在海外读书期间参与赌博、嗑药的证据;集团通过离岸公司转移资产的路径图...
君凡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原本只是想帮侯筱月解决职场霸凌的问题,让她能在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里工作。但现在看来,东晨集团的问题远不止于此。这是一个从根上就烂掉的体系,充满了腐败、欺诈、和对教育本身的亵渎。
侯筱月在这样的环境里工作,就像一朵莲花长在污水池里。即便她自身清白,也难免被污浊包围。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亮了。蓉城的清晨笼罩在薄雾中,远处青城山的轮廓若隐若现。君凡走到窗边,看着这座正在苏醒的城市。
他想起了老前辈正在温养的通界符,想起了即将前往的洪荒界,想起了自己的使命和道路。按理说,他不应该在这种世俗琐事上花费太多精力。
但是...
他转身回到桌前,重新打开电脑,调出了东晨集团的股权结构图。目光落在那些持股比例上,一个计划在心中逐渐成形。
也许,这不只是帮侯筱月一个小忙。
也许,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尘网的触角正式伸入蜀州的机会。一个在教育产业布局的机会。君凡开始起草邮件。收件人是叶诗涵、无影、李梦苒,还有丁仕杰。
“基于现有情报,我决定对东晨集团采取行动。目标:一、清除集团内部腐败管理层;二、取得该集团实际控制权;三、彻底改革旗下学校管理体系,四.........”
邮件发出的瞬间,他感到一阵轻松。这不仅仅是为了侯筱月,也是为了那些在该集团体系下被迫沉默的教师,为了那些被当作生意筹码的学生,为了教育本该有的样子。
第259章 关键时刻
蜀州蓉城,早上八点半。
酒店的套房内,君凡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握着一杯刚泡好的蒙顶甘露。茶香袅袅,他的目光却透过玻璃,投向城市东南方向——那里是蓉城国际外国语学校所在的区域。
一夜之间,关于东晨集团的详尽情报已经通过加密渠道汇总到他手中。叶诗涵整理的商业分析、无影挖掘的暗网数据、李梦苒评估的法律风险、丁仕杰拟定的财务方案...四份报告加起来超过五百页,勾勒出一个庞大而腐朽的教育帝国全貌。
刚刚他给叶诗涵的指令是:“启动与东晨集团小股东的接触程序。重点接触那些对陈氏家族管理不满、持股比例在3%以下的股东。初步收购报价可比市价上浮15%,必要时可上浮至25%。”
给丁仕杰的指令更直接:“今日开盘后,开始通过离岸账户在二级市场吸纳东晨教育股份。注意控制节奏,单日买入不超过总股本的0.5%,避免引起股价异动。第一阶段目标:7%。”
给无影的任务则是技术性的:“继续深挖陈浩及其核心圈子的黑料。重点查三个方面:一、他经手的学校建设项目;二、国际部招生中的金钱交易;三、与当地教育主管部门的利益往来。我要确凿证据,最好是音频、视频或银行流水。”
给李梦苒的指令关乎法律层面:“准备三套法律文件:股东联合提案、董事会改组议案、以及...针对陈浩个人的刑事举报材料。注意,所有文件必须符合蜀州地方法规,经得起推敲。”
最后,君凡在给所有人的邮件末尾加了一段话:“此次行动必须速战速决。目标不仅是清理东晨集团的内部问题,更是要建立一个规范、透明、以教育为本的新体系。记住,我们不是来掠夺的,是来重建的。”
发送完邮件,君凡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片刻。
他想起侯筱月昨晚说的话:“都习惯了...没背景没资源没平台,没有任何人会帮助你可怜你的。”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君凡的朋友不多,真正能交心的屈指可数。在岛国认识侯筱月时,她是个对教育事业怀有理想的女孩。两人在樱花树下分享各自的人生规划...那种纯粹的友谊,在君凡后来充满争斗和算计的生活里,显得格外珍贵。
去年在魔都那次不愉快的见面后,君凡一直觉得亏欠侯筱月什么。虽然那场冲突不是他引起的,但毕竟是在他的“地盘”上,让朋友受了惊吓。
这次,就当是补偿吧。
当然,君凡不会承认,他对侯筱月的关注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那是一种复杂的感情——欣赏她的才华,心疼她的处境,想要保护她不受伤害...但又不愿过多介入她的生活,怕打破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平衡。
这次行动计划不只是为了侯筱月。君凡这样告诉自己。东晨集团的问题确实需要处理,这符合尘网在蜀州布局的战略利益。帮助侯筱月,只是顺便。
至少,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上午九点,君凡开车来到蓉城国际外国语学校。
这所学校位于蓉城东南部的新区,占地近两百亩,建筑风格是中西合璧的现代设计。主教学楼是流线型的玻璃幕墙结构,在晨光中熠熠生辉;附属建筑则是传统的川西民居风格,青瓦白墙,庭院深深。校园里绿树成荫,人工湖畔杨柳依依,甚至还有一片小型的植物园。
君凡把车停在对面街区的停车场,步行来到校门口。正值上课时间,校园里很安静,只有隐约传来的读书声和钢琴声。
他站在铁艺大门外,透过栏杆观察里面的环境。保安室里有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正在查看监控屏幕。门卫处还立着访客登记牌,所有外来人员必须出示证件、说明事由、联系校内对接人,才能进入。
很规范,也很严格。
但这对君凡来说不是问题。他微微闭上眼睛,道境感知力如无形的涟漪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校园。
这是一种超越五感的感知能力,是修真者达到一定境界后获得的“神识”雏形。虽然君凡现在的修为还不足以支撑大范围、长时间的感知,但覆盖这所两百亩的校园,锁定一个熟悉的气息,还是做得到的。
很快,他“看”到了侯筱月。
她在小学部教学楼的三楼,英语组办公室。但情况不太妙——办公室里不止她一个人,还有另外三个人。其中两个气息带着明显的敌意和傲慢,一个气息则犹豫不决、左右为难。
君凡的感知力进一步聚焦,甚至能捕捉到部分对话片段:
“...你对自己水平要有个认知...”
“...这次考试漏没漏题你心里有数...”
“...清楚当初是怎么进我们学校的...”
然后是侯筱月的声音,压抑着愤怒但依然克制:“...造谣要承担法律责任...我带的班级成绩好是全体老师的努力...我是通过正规笔试面试进来的...”
君凡睁开眼睛,眼神冰冷。
看来昨晚酒吧里的那些人,今天在办公室里更肆无忌惮了。而且听那意思,是要污蔑侯筱月漏题作弊?还要搜她的抽屉?
他想起情报里关于那个“刘主任”的信息:刘德全,五十一岁,教务处副主任,陈浩的心腹之一。最喜欢用“资历”“规矩”压人,实际能力平庸,靠溜须拍马上位。曾多次骚扰女教师,有三起未公开的投诉记录。
而那个帮腔的女老师,应该就是殷老师了。三十岁,教学水平中等,嫉妒心强。她带的班级这次考试是年级第二,所以特别针对第一的侯筱月。
君凡看了一眼校门口的保安,又看了一眼校园内的监控摄像头。
然后,他动了。
不是走,不是跑,而是一种近乎瞬移的动作——道境之气在脚下流转,身形如风般掠过,保安只觉得眼前一花,好像有什么东西过去了,但定睛看去,校门外空无一人。
“奇怪,眼花了?”保安揉了揉眼睛。
而此时,君凡已经站在小学部教学楼的楼梯口。他没有乘电梯,而是一步三级地跃上楼梯,身影在楼道里几个闪烁,便已来到三楼。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的争吵声更清晰了。
英语组办公室是间宽敞的房间,大约四十平米,沿墙摆着八张办公桌,中间是会议长桌。此刻,办公室里除了侯筱月,还有四个人。
站在侯筱月办公桌前的是刘德全,秃顶、花衬衫、啤酒肚,此刻正趾高气扬地指着侯筱月的抽屉:“侯老师,如果你心里没鬼,为什么不敢让我们检查?学校有规定,教师办公桌属于公共财产,必要时教务处有权检查!”
旁边站着殷老师,二十出头,化着浓妆,抱着胳膊冷笑:“是啊侯老师,你要真没漏题,怕什么检查?难道抽屉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还有一位中年女老师站在稍远的地方,是语文组的王老师,昨晚在酒吧里声音最尖利的那个。她没说话,但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最后是一位年轻的男老师,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应该是新来的。他站在侯筱月这边,试图打圆场:“刘主任,殷老师,这事是不是再调查一下?侯老师带班一直很认真,学生们也确实努力...”
“小张老师,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刘德全打断他,“你才来学校几个月?了解什么情况?我告诉你,这次三班的英语平均分比二班高了整整8分!这正常吗?肯定有问题!”
侯筱月气得脸色发白,但依然努力保持冷静:“刘主任,三班和二班的差距一直就在5-10分之间波动。这次考试题目偏重阅读和写作,这正是三班的强项,因为他们平时阅读量就大。这怎么能叫不正常?”
“强词夺理!”殷老师尖声说,“谁知道你是不是提前让学生背了作文模板?或者漏了阅读题的原题?我告诉你侯筱月,今天这个抽屉,我们搜定了!”
说着,她就伸手要去拉抽屉。
侯筱月下意识地挡住:“殷老师!这是我的私人物品!你没有权利...”
“在学校里就没有什么私人物品!”刘德全也伸出手,“让开!否则我以妨碍教务处工作的名义,给你记过处分!”
两人的手几乎要碰到侯筱月的肩膀。办公室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张老师想上前帮忙,被王老师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不是推开,是直接向内倒下——门轴处的螺丝不知何时全部松动,整扇门板“轰”的一声倒在地上,发出巨响。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转头看去。
门口站着一个人。
深灰色休闲装,身形挺拔,面容平静,但眼神冷得像冰。他就那么站在那里,明明没有做什么夸张动作,却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君凡?”侯筱月惊呼出声,眼中闪过惊讶,然后是如释重负,最后是一丝担忧——她不想把朋友卷进这种事里。
君凡没有立刻回应她,而是缓缓走进办公室。他的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他走到侯筱月的办公桌前,目光扫过刘德全和殷老师伸出的手。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
“谁要是敢动侯老师的抽屉,我砍了他的双手。”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刘德全的手僵在半空中,殷老师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王老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张老师则睁大了眼睛。
第260章 计划开始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刘德全。他毕竟是教务处副主任,在学校里作威作福惯了,哪里受过这种威胁?他收回手,挺起啤酒肚,摆出官威: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保安!保安呢!”
君凡看都没看他,而是转向侯筱月,语气柔和了些:“没事吧?”
侯筱月摇摇头,但眼中还有未散的怒气:“没事。他们污蔑我漏题,要搜我的抽屉...”
“我听到了。”君凡说,然后才看向刘德全,“你就是昨晚上的那位刘主任是吧?”
“正是!”刘德全抬高声音,“我不管你是谁,立刻给我出去!这里是学校办公室,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否则我叫保安把你轰出去!”
君凡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刘德全,五十一岁,教务处副主任。月薪一万二,但开的是六十万的奔驰车,在城南还有一套三百平的别墅。你的儿子在英国留学,每年花费五十万以上。请问刘主任,你的合法收入,够这些开支吗?”
刘德全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你胡说些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君凡语气平淡,“需要我提醒你吗?去年学校图书采购项目,你吃了二十万回扣。前年实验室设备更新,你又拿了十五万。还有大大小小的校服订购、食堂供货、基建维修...这些年,你从学校捞了多少钱,需要我一笔一笔算给你听吗?”
每说一句,刘德全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他已经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些事他做得隐秘,连陈浩都不知道具体数字。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君凡不再理他,转向殷老师:“殷晴,二十五岁。教学水平一般,但特别会巴结领导。你带的班级成绩一直不如侯老师,所以就想用这种下作手段打压她?对了,你去年评职称时那篇论文,是花钱买的吧?三千块,从某个论文代写网站买的,需要我提供交易记录吗?”
殷老师的脸“唰”的红了,不是害羞,是羞愤和恐惧:“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一下就知道。”君凡的语气依然平静,“顺便提醒你,你和刘主任的那些暧昧短信,虽然删了,但服务器上还有备份。需要我打印出来,贴在学校公告栏上吗?”
“你!”殷老师气得浑身发抖,但更多的是恐惧。她确实和刘德全有过一段不清不楚的关系,但那都是通过加密聊天软件进行的,怎么会...
王老师见势不妙,悄悄往门口挪,想溜走。
“王老师。”君凡头也不回,“你昨晚在酒吧里说的那些话,我都录下来了。需要我放给全校老师听听吗?关于你怎么编排侯老师和张副校长的关系,怎么造谣她靠不正当手段上位...这些录音,够你在教育系统混不下去了吧?”
王老师的脚步僵住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君凡这才环视办公室里的所有人,最后目光落在刘德全身上:
“现在,还要搜侯老师的抽屉吗?”
没有人敢说话。
刘德全的额头冒出冷汗,殷老师低着头不敢看人,王老师站在门口进退两难。只有张老师,眼中闪过一丝钦佩。
侯筱月看着君凡,心情复杂。一方面感激他为自己解围,另一方面又担心——君凡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内幕?他到底做了什么?
君凡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轻声说:“昨晚回去后,我查了点资料。你学校的这些事...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他没有说是怎么查的,侯筱月也没问。每个人都有秘密,她尊重朋友的隐私。
“好了。”君凡拍了拍手,想要拍掉灰尘,“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刘主任,殷老师,王老师,你们可以走了。记住,今天发生的一切,包括我说的话,如果泄露出去半个字...”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刘德全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爬出办公室。殷老师和王老师也低着头快速离开,连看都不敢看君凡一眼。
办公室里只剩下君凡、侯筱月和张老师。
张老师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对侯筱月说:“侯老师,对不起,刚才没能帮上什么忙...”
“没事的张老师,谢谢你为我说话。”侯筱月真诚地说。
张老师又看向君凡,欲言又止。
君凡对他点点头:“你是新来的张明老师吧?教历史的。我看过你的公开课录像,讲得不错,有自己的思考。好好教,这个学校...很快会有变化。”
张明愣住了。这个陌生人不但知道他的名字,还看过他的课?
但他没多问,只是点点头:“谢谢。那...我先去上课了。”
张明离开后,办公室里终于只剩下两人。
侯筱月长长地舒了口气,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君凡立刻扶住她:“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累。”侯筱月苦笑,“让你看笑话了。我们学校就是这样,乌烟瘴气...”
“很快就会不一样了。”君凡说,语气很肯定。
侯筱月抬头看他:“君凡,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刘主任真的吃了那么多回扣?殷老师的论文真是买的?”
“千真万确。”君凡点头,“而且这只是冰山一角。你们学校,甚至整个东晨集团,问题比这严重得多。”
侯筱月沉默了。她知道学校有问题,但没想到这么严重。
“你...打算怎么做?”她轻声问。
君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筱月,你只需要知道,专心教你的书,做好你的工作。其他的事,交给我来处理。我保证,用不了多久,这个学校的环境会彻底改变。那些靠关系上位、不干实事的人,会被清理出去。真正有能力的老师,会得到应有的尊重和机会。”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话里的分量很重。侯筱月能感觉到,君凡不是在安慰她,而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问,“为了我?”
“为了你只是一个方面,其他的......!。”君凡看向窗外,校园里学生们正在操场上体育课,笑声隐约传来,“也为了这些孩子。他们应该在一个干净、纯粹的环境里学习。教育不应该被玷污。”
这个理由说服了侯筱月。她知道君凡不是那种会为了私情大动干戈的人,但如果是为了更崇高的目标,那就说得通了。
“谢谢你,君凡。”她真诚地说。
“不用谢。”君凡笑了笑,看着侯筱月的抽屉,玩笑着问道:“对了,你的抽屉里...真没什么不能让刘主任看的东西吧?”
侯筱月也笑了:“当然没有了。就是一些教案、学生作业、还有...女孩子的私人物品。真要让他搜了,我才难堪呢。”
“那就好。”君凡看看时间,“我该走了。你还要上课吧?”
“第三节有课。”侯筱月点头,“那你...”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君凡说,“晚上有空的话,一起吃饭?我请客,庆祝你今天...嗯,大获全胜?”
侯筱月被他逗笑了:“好。不过这次我请,算是感谢你。”
“行,那就你请。”
君凡离开办公室,下楼,走出教学楼。他没有立刻离开校园,而是在人工湖边站了一会儿。
湖水清澈,倒映着蓝天白云。几只白鹭在湖边觅食,学生们在远处的操场上奔跑嬉戏。这一切看起来很美好,但水面之下,暗流涌动。
君凡拿出手机,给叶诗涵发了条加密消息:“行动的第一阶段,今天开始。先从蓉城国际外国语学校入手,清除刘德全、殷丽、王梅这几个人。用合规方式,但速度一定要快。”
很快收到回复:“明白。丁仕杰那边已经在二级市场动手,无影找到了更多陈浩的黑料。预计二十四小时内,第一波打击就能到位。”
在君凡收起手机时,看了一眼这所美丽的校园的同时。很快,这里会有一场风暴。但风暴过后,会是更清澈的天空,更干净的环境。
而他,就是那个掀起风暴的人。
转身离开时,君凡的脚步很轻,但很坚定。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仅是为了侯筱月。
这是为了所有还在坚持的教育者,为了教育本该有的样子。
在君凡走出校门时,保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人什么时候进去的?怎么没登记?
但君凡已经走远了。他的身影融入街上的车流人流,就像一滴水汇入大海。
但就是这滴水,即将在东晨集团掀起滔天巨浪。
而另一方面,学校某一栋教学楼的走廊里,冷风卷着暖气的余温扑在刘主任脸上,他却半点暖意都没感觉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得发潮。
方才办公室里君凡那几句轻飘飘的话,像淬了冰的针,直直扎进他最隐秘的软肋里,那些不便示人、盘根错节的财产往来,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地点破。他每回想一遍,喉间就涌上一阵窒息般的后怕,仿佛有双眼睛正隔着空气,把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算计看得一清二楚。
刚踏出办公室门,他便攥紧手机,快步拐进僻静的消防通道,指尖颤抖着拨通了上头的号码。听筒里等待音每响一声,他心头的戾气就重一分。今天这场当众难堪,他记死了。君凡越是护着,他便越是要斩草除根。侯筱月必须从这所学校彻底消失。
不留痕迹,不留余地。
唯有如此,才能压住心头翻涌的恨意,也才能堵住那道快要被撕开的、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口子。
第261章 面谈
这里是蓉城顶级富豪的聚居地,每栋别墅都占地超过三亩,彼此之间由茂密的园林隔开,私密性极佳。陈东辰的宅邸位于湖畔最佳位置,是一座融合了川西民居风格与现代设计的三层建筑,青瓦白墙,但内部全是智能家居和艺术品收藏。
君凡的车停在别墅门前时,是下午三点整。他今天穿着简约的深灰色大衣,没有打领带,白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敞开。这身打扮既显尊重,又不失轻松——他不想一开始就给陈东辰太大压力。
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是个五十多岁、举止得体的男人:“君先生,陈董在书房等您。”
君凡点头,跟着管家穿过前院。院子里有假山流水,几株老银杏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他注意到角落里有个小小的菜园,种着辣椒、茄子、小白菜——这倒是出乎意料,没想到陈东辰这样的商业大亨还有这种闲情逸致。
别墅内部装修是中式风格,但不像那种堆砌红木的暴发户审美,而是简洁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当代水墨画,君凡认出其中一幅是蜀州本地一位隐世画家的作品,市场价至少七位数。
书房在二楼。推开门时,陈东辰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
“陈董。”君凡开口。
陈东辰转过身。这位六十五岁的企业家两鬓斑白,但身材保持得很好,没有这个年龄常见的大腹便便。他穿着一身藏青色中山装,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更像学者而非商人。只是此刻,他眉宇间有着深深的疲惫和...愤怒。
“君总,请坐。”陈东辰的声音沉稳,但君凡听出了一丝压抑的情绪。
两人在书房的茶海旁坐下。管家悄无声息地进来泡茶,是顶级的蒙顶甘露,茶香很快就弥漫了整个房间。
陈东辰没有寒暄,直接进入主题:“君总带来的资料,我看完了。”他的手指在那一叠文件上敲了敲,“说实话,我很震惊。也很...羞愧。”
君凡端起茶杯,没有接话,等着他继续说。
“我创办东晨三十多年。”陈东辰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从一所小小的补习班开始,一步步做到今天的规模。我一直以为,我建立的是一个做教育的企业,是一个有情怀、有底线的地方。但现在看来...”
他苦笑:“我错了。大错特错。”
君凡放下茶杯,缓缓开口:“陈董,企业做大后,创始人很难面面俱到。这不是您的错,是体系的问题。”
“不,这就是我的错。”陈东辰摇头,眼神锐利起来,“我太早放权了。以为把集团交给专业经理人,交给自己的儿子,就可以安心退居二线。但我忘了,权力需要制衡,人性需要监督。没有完善的制度和严格的监管,再好的初衷也会变质。”
这话说得很透彻。君凡对陈东辰的印象好了几分——至少,这是个能直面问题的人。
“所以,”陈东辰重新戴上眼镜,看向君凡,“君总,在我做出一些决定之前,能否容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请说。”
陈东辰身体前倾,目光如炬:“这件事情,是你自己要插手的,还是说你背后的君豪盛世要插手?这毕竟是我集团内部的事务,如今却被你这么一位外来的年轻人调查得如此清楚。虽然我核实了你的身份,相信这些资料的真实性。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直白:“你凭什么插手?又为什么要插手?”
这个问题在君凡预料之中。他放下茶杯,神色坦然:
“实不相瞒陈董,这件事说来话长。我的一位朋友在贵集团旗下的蓉城国际外国语学校任教,是英语老师。就在前天晚上...”
君凡用十分钟时间,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从在酒吧听到那些污言秽语,到第二天去学校亲眼目睹刘德全等人要强行搜查侯筱月的抽屉,再到他动用自己手底下的资源调查东辰集团的内幕。他没有隐瞒,也没有夸张,只是客观陈述。
陈东辰听得很认真,中间没有打断。当君凡讲完时,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所以,”陈东辰若有所思地点头,“这位侯老师,是君总的女朋友?”
君凡一愣,随即摇头:“不是,是我的一位好朋友。”
“仅仅只是好朋友?”陈东辰追问,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这个问题让君凡有些不悦。他皱了皱眉,直接打断:“陈董,无论我和侯筱月老师是什么关系,这都是我们自己的事,就不劳您操心了。我来这里,并不是想要单纯解决你们集团内部的问题——说实话,我也没那么无聊,去管别人企业的内部矛盾。”
他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我来这里,只是想让我的朋友在你们学校能够有立足之地,并且不受人打扰。为此,我需要确保她所处的环境是公平、干净的。”
陈东辰被君凡的直接弄得怔了怔,但很快恢复平静:“我明白了。那么君总,你打算怎么做?”
君凡看着陈东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想入股东辰集团。陈董,您开个价吧。”
.........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东辰的表情瞬间僵硬,他身后的管家和秘书——两位一直安静站在角落的中年人——也同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入股东辰集团?
这个年轻人,刚刚还在说朋友受欺负的事,转眼间就要谈股权收购?这转折太快,太突兀,以至于陈东辰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几秒钟后,陈东辰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君总,我知道贵公司在魔都的实力确实不是我们集团可比的。但是,你这样就想贸然入股我们集团,是不是有些太唐突了?股权交易不是儿戏,需要经过复杂的评估、谈判、审批流程...”
“陈董。”君凡打断他,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我的时间有限。我知道这不符合常规流程,但有时候,非常之事需要非常手段。”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汤表面的浮沫,然后说出一句让陈东辰瞳孔骤缩的话:
“说实话,我这样做,已经是给足您和侯老师面子了。按照我以前的性子,我会直接收购东辰集团,而不是仅仅要求入股。”
直接收购?
陈东辰的脸色变了。他创办东辰三十八年,从没听过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哪怕对方是蓉城这边的豪门子弟。
“君总,”陈东辰的声音冷了下来,“您这话,是不是太过狂妄了?东辰集团市值超过两百亿,就算君豪盛世实力雄厚,想要收购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是吗?”君凡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让陈东辰不安的自信,“陈董,您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入股而不是收购吗?”
不等陈东辰回答,君凡自己给出了答案:
“因为我想保留东辰的品牌和根基。因为我认为,一个有三十八年历史的教育企业,不应该因为管理层的腐败就被全盘否定。因为...侯老师喜欢在这里教书,我不想让她换工作环境。”
每说一句,君凡的语气就温和一分,但话里的分量却重一分。
“但如果您认为我做不到,”君凡话锋一转,眼中闪过锐光,“那我可以换个方式。二级市场收购、要约收购、联合其他股东发起董事会改组...陈董,您觉得哪一种方式,东晨集团能承受得起?”
这番话已经不是谈判,而是近乎最后通牒了。
陈东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死死盯着君凡,试图从这个年轻人脸上找出虚张声势的痕迹。但他失败了——君凡的眼神太平静,太平静了,那是绝对自信的表现。
更让陈东辰心惊的是,君凡说的那些手段,完全可行。如果真有足够的资金和决心,确实可以通过二级市场收购达到控股目的。而一旦启动要约收购,东辰集团的股价会剧烈波动,整个集团都可能陷入危机。
“君总,”陈东辰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主动权,“就算你有这个能力,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东辰集团的问题,你完全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解决,比如...”
“比如什么?”君凡反问,“向教育主管部门举报?向媒体曝光?或者,通过君家的关系施压?”
他摇摇头:“那些方式太慢,也太不确定。而且,治标不治本。今天清除了刘德全,明天可能还有张德全、王德全。只要这个体系不变,问题就会一直存在。”
“所以你要改变体系?”陈东辰问。
“我要确保体系公平。”君凡纠正道,“而确保公平的最好方式,就是拥有话语权。”
话说到这里,已经再明白不过了。君凡要入股,不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扩张商业版图,只是为了一个很单纯的目的——保护朋友,并顺便清理掉那些肮脏的东西。
陈东辰沉默了。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书房里只剩下茶海上的水壶发出轻微的沸腾声。
君凡也不催促,慢慢喝着茶。他知道陈东辰需要时间思考,而他有的是耐心。
大概过了三分钟,陈东辰睁开眼睛。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不甘,有疲惫,但最终,都化为了一种认命般的清明。
“君总,”他缓缓开口,“你赢了。但是,在我做决定之前,我想知道一件事——你打算怎么做?入股之后,你打算怎么改造东辰?”
这个问题很关键。如果君凡只是想借机控制东辰,为自己的商业版图添砖加瓦,那陈东辰宁愿玉石俱焚。但如果是真的想解决问题...
第262章 强势入股
君凡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陈东辰。
“这是我的初步方案,您可以看看。”
陈东辰接过文件,封面上是四个楷体字:《晨曦计划》。
他翻开第一页,眼神立刻认真起来。这份方案不是草稿,而是结构完整、数据详实、可行性高的商业计划书。从问题分析到解决方案,从实施步骤到预期效果,条理清晰,逻辑严谨。
方案的核心内容有三部分:第一,彻底清查东辰集团内部腐败。成立由外部独立董事、法律顾问、审计机构组成的专项调查组,对集团及旗下所有学校进行全面审计。重点清查财务问题、招生腐败、工程回扣、人事任免不公等现象。
第二,重建管理制度体系。废除现有的家族式管理模式,引入现代化企业治理结构。建立透明的人事晋升机制、公平的薪酬体系、严格的财务监管制度。特别是教师评价体系。
第三,推动业务转型升级。在保证基础教育质量的前提下,发展素质教育、国际教育、在线教育等新业务板块。同时,设立教师发展基金,支持优秀教师进修、研究、出版。
方案的最后一页,附了一张组织结构调整建议图。陈东辰注意到,在新的董事会构成中,陈氏家族的席位将从现在的5席减少到2席,新增3席独立董事,2席战略投资者代表(其中1席就是君凡),1席教师代表。
而独立董事的人选建议栏,赫然写着一个名字:侯筱月。
陈东辰抬起头,看向君凡:“侯老师...做独立董事?她才二十几岁,而且只是普通教师,没有管理经验。”
“这个就不用您操心了,陈董,我的人会处理好这些的。”君凡解释,“给她一个机会,也给她一个考验。如果她能胜任,自然最好。如果不能,我们再找合适的人选。但至少,这个位置不能再让陈浩那样的人坐了。”
陈东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提到小儿子陈浩,他的眼中闪过痛苦之色。资料显示,陈浩不仅是管理无能,还涉嫌挪用公款、收受贿赂、甚至对女教师进行性骚扰...这些罪行,足以让他坐牢。
“陈浩的事...”陈东辰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会处理。该承担的法律责任,他必须承担。”
这是君凡预料之中的反应。陈东辰或许在管理上有失误,但本质上是个正直的人。大义灭亲虽然痛苦,但他会做正确的选择。
“我尊重您的决定。”君凡说,“不过,在陈浩的问题上,我建议走司法程序。这不仅是为了惩罚,也是为了警示——东晨集团从此与腐败划清界限。”
陈东辰沉重地点点头,继续翻看方案。越看,他的心情越复杂。
这份方案太专业了,专业到不像是一个为了替朋友出气而临时起意的人能做出来的。它考虑到了东辰集团的所有问题,提出了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甚至预估了实施过程中可能遇到的阻力和应对策略。
更难得的是,方案的核心思想不是“推翻重建”,而是“改良净化”。它尊重东辰集团二十八年积累的品牌价值和文化底蕴,只是在腐败的部分动刀,在制度的部分革新。
如果真能按照这个方案实施,东辰集团确实能焕发新生。
但是...
“君总。”陈东辰合上文件,直视君凡,“我有一个问题。你投入这么多精力、这么多资源,就只是为了帮朋友出气?这不符合商业逻辑。就算你真的入股了,这部分投资什么时候能收回?收益在哪里?”
这个问题很现实。商人逐利是天性,陈东辰不相信有人会做赔本买卖。
君凡笑了。这一次,他的笑容里有种陈东辰看不懂的东西——不是算计,不是功利,而是一种...超脱?
“陈董,您听说过‘尘网’吗?”君凡忽然问。
陈东辰一愣:“有所耳闻。魔都的一个新兴势力,据说背景很深,但具体做什么不清楚。”
“尘网是我创建的。”君凡平静地说。
陈东辰的瞳孔猛地收缩。
尘网!那个在魔都崛起的神秘组织,据说涉及金融、科技、情报多个领域,实力深不可测。很多商界大佬都想结交尘网,但很少有人真正接触过其核心人物。
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是尘网的掌控者?
“所以,”君凡继续道,“钱对我来说,真的不是问题。时间也不是——尘网有专业的团队,可以高效执行这个计划。我做这件事,确实不符合传统商业逻辑,但符合我的逻辑。”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在我的逻辑里,朋友比钱重要。公平比利益重要。教育,比什么都重要。”
这三个“重要”,一个比一个重,砸在陈东辰心上。
他沉默了更久。这一次,不是思考,而是消化——消化君凡的身份,消化这份方案的分量,消化自己即将做出的决定。
窗外,夕阳开始西斜,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书房,在红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茶海上的水已经凉了,但没有人想起来换。
终于,陈东辰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君总,我可以同意你入股。但我有三个条件。”
“您说。”君凡坐直身体,神色认真。
陈东辰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入股比例不能超过15%。这是底线,我不想失去对东晨的控制权。但我会给你董事会席位,以及在学校管理上的话语权。”
这个条件在君凡预料之中。他点头:“可以。15%足够了。”
第二根手指竖起:“第二,晨曦计划必须分步实施,不能一刀切。特别是人事调整,要给老员工缓冲期和选择机会。东晨有很多跟了我十几二十年的老臣子,他们或许能力有限,但曾经为企业付出过。我不能让他们寒心。”
这个条件体现了陈东辰的仁义。君凡再次点头:“合理。我会让团队制定过渡方案。”
第三根手指竖起时,陈东辰的表情变得格外严肃:
“第三,关于侯老师——如果她真的成为独立董事,必须是凭自己的能力,而不是因为你的关系。我会亲自设计一套考核方案,她要通过所有考核,才能正式上任。而且,在考核期间,你不能给她任何特殊帮助。”
这个条件让君凡挑了挑眉。但他很快明白了陈东辰的用意——这既是对侯筱月的考验,也是对他的试探。陈东辰想看看,君凡是不是真的相信侯筱月的能力,还是只是想把她推上高位作为傀儡。
“可以。”君凡表面上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但内心深处却是想到:“这个老狐狸,我不能明着面帮忙,难道还不允许我私下帮吗?”
这个回答显然出乎陈东辰的意料。他深深看了君凡一眼,忽然笑了:
“君总,我现在有点明白,你为什么能创立尘网了。你做事...确实不一样。”
君凡也笑了:“陈董过奖。那,我们的协议算是达成了?”
“还差最后一步。”陈东辰站起身,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这是我准备好的。15%的股份,作价15亿。君总如果同意,现在就可以签字。”
15亿。这个价格比市场价高出约20%,明显是陈东辰的试探——他想知道君凡的诚意到底有多少。
君凡接过协议,看都没看价格,直接从西装内袋取出钢笔,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支票,填上数字,递给陈东辰。
“这是首付款10亿。余款在晨曦计划第一阶段完成后支付。”
陈东辰看着支票上那一长串零,手微微颤抖。不是激动,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东晨集团再也不完全属于陈家了。
但他不后悔。
“君总,”陈东辰收起支票,郑重地说,“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希望东辰集团,真的能像你计划的那样,成为一片净土。”
“一定。”君凡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只苍劲有力,一只年轻沉稳。一只代表过去三十八年的创业艰辛,一只代表未来无限的变革可能。
窗外,夕阳完全落下,天际线泛起紫红色的晚霞。别墅里亮起了灯,管家轻手轻脚地进来,想要换茶,但看到两人的表情,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陈董,还有一件事要与你说一声,协议我们现在已经签订了,我后续会将股份全部转让给侯筱月老师,并且也希望您明天能与我一起去学校一趟,当众承认侯筱月老师独立董事的身份和地位。”说完,君凡松开手,看了看时间,“我还约了侯老师吃饭,先告辞了。具体细节,我的团队会跟您对接。”
“好,这个没问题。”陈东辰虽然对于君凡的做法有些不解,但是现在钱都已经收了,君凡的决定能够用绝对的掌控权处理他手里的全部股份。点头,“对了,君总,最后问一句——你和侯老师,真的只是朋友?”
这个问题第二次出现。君凡走到门口,转过身,给了陈东辰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至少目前还是......”
他挥挥手,离开了书房。
陈东辰站在窗前,看着君凡的车驶出别墅,消失在暮色中。他拿起那份《晨曦计划》,又看了看桌上的股权协议,长长地叹了口气。
“老爷,”管家轻声走进来,“您真的要把股份卖给那个年轻人?”
陈东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老李,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二十六年了,老爷。”
“二十六年...”陈东辰喃喃道,“你说,我这二十六年,做得对吗?”
管家沉默了。他知道老爷不是真的在问他,而是在问自己。
许久,陈东辰自己给出了答案:
“或许以前不对。但以后...会对的。”
他转身,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通知董事会,明天上午九点,紧急会议。另外,让陈浩...来见我。立刻。”
管家心中一凛,知道一场风暴真的要来了。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深深鞠躬:“是,老爷。”
书房里,陈东辰独自站在窗前。夜色已经完全降临,湖对岸的别墅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
他想起自己二十八年前创办第一所补习班时的情景。那时候他三十七岁,刚从建材厂辞职,带着三个老师、五十个学生,租了一间破旧的教室。他的梦想很简单:让更多孩子接受到好的教育。
三十八年过去了,补习班变成了教育集团,五十个学生变成了五万个,破旧教室变成了豪华校园。但那个简单的梦想,好像越来越远了。
“希望还来得及。”陈东辰轻声自语。
窗外,一轮明月升上中天,清辉洒满湖面。陈东辰知道,今夜,很多人会无眠。
包括他自己。
包括即将接受考核的侯筱月。
包括...那个刚刚用10亿买下东辰15%股份的年轻人。
晨曦计划,正式启动。而这场变革的风暴,将从蓉城国际外国语学校开始,席卷整个东晨集团。
虽然,不知道结果会怎样。但他知道,无论结果如何,这都是东辰集团必须走的路。
莲花要绽放,必须从淤泥中生长!
而他们,就是那些清理淤泥的人。
第263章 剥夺
君凡离开南部新区郊区别墅后,夜幕已完全笼罩蓉城。
陈东辰独自站在书房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手里还握着那份刚刚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10亿,15%的股份,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就这样成为了东辰集团仅次于他的第二大股东。
管家老李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道:“老爷,夫人和大少爷、二少爷都到了,在客厅等候。”
陈东辰转过身,脸上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让他们等着。你先去准备一下,把今天君凡拿来的那些资料,重点部分整理出来,拿给他们看看。”
“是。”老李应声退下。
五分钟后,陈东辰拄着拐杖走下楼梯。客厅里,妻子李秀兰、长子陈明、次子陈浩已经坐在沙发上,气氛有些微妙。陈浩正低头玩手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陈明则安静地翻看着财经杂志;李秀兰眉头微皱,不时看向楼梯方向。
“爸,这么晚叫我们回来,什么事啊?”陈浩收起手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我晚上还有个局呢。”
陈东辰没有立刻回答。他缓步走到主位沙发坐下,拐杖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的敲击声。管家老李适时地端来一杯参茶,放在他手边。
“把那份资料拿来。”陈东辰说。
老李将一叠厚厚的文件放在茶几上。陈浩瞥了一眼,没太在意——在集团里,他每天要签的文件比这多得多。
陈东辰深吸一口气,拿起最上面那份,猛地摔在陈浩面前的茶几上。
“砰”的一声,玻璃茶几震动,茶杯里的水溅出几滴。
陈浩吓了一跳,抬头看向父亲,眼中闪过不解和恼怒:“爸,你这是...”
“自己看。”陈东辰的声音冰冷如铁。
陈浩皱了皱眉,拿起文件。第一页是财务报表分析,第二页是工程合同复印件,第三页是银行流水...越往下翻,他的脸色越白。翻到第十页时,他的手开始发抖。
那是一份关于蓉城国际外国语学校国际部招生“赞助费”的详细记录。上面清楚地记载着:三年前的九月,学生张某,入学分数未达标,“赞助费”八十万元,其中三十万元转入陈浩个人账户;一年半前的三月,学生李某,“赞助费”一百二十万元,五十万元进入陈浩账户...
还有学校建设工程的回扣记录、设备采购的虚报价格、教师招聘中的“茶水费”...
“这...这是哪里来的?”陈浩猛地抬头,声音因为紧张而尖利,“爸,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陈东辰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承认这些事是你做的了?”
“我...”陈浩语塞,随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急道,“不!这不是真的!肯定是有人伪造证据陷害我!爸,你要相信我,这是有人在挑拨我们父子关系!”
就在这时,李秀兰拿起了桌上剩下的材料。她原本是想为小儿子说几句话——陈浩从小就被她宠着,在她眼里,儿子虽然有些玩世不恭,但本质上不坏。
但当她看清文件上的内容时,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那是更不堪入目的记录:陈浩与多名女教师的不正当关系证据,包括酒店开房记录、暧昧聊天截图;他在澳门赌博欠下巨额债务的借据;甚至还有他醉酒后对女学生动手动脚、被保安拦下的监控录像截图...
李秀兰的手开始发抖,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小浩...这上面的东西...是真的?”
陈浩慌了:“妈,你听我解释!这都是有人要害我!是竞争对手!或者是...或者是集团里那些不服我的人!他们嫉妒我年纪轻轻就当上执行校长,所以...”
“够了!”李秀兰罕见地对儿子发火了。她转向陈东辰,声音发颤:“东辰,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
陈东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盯着妻子的眼睛:“在你问我的时候,你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对吗?”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砸碎了李秀兰最后的侥幸心理。作为陈东辰三十多年的妻子,她太了解丈夫了——如果不是证据确凿,如果不是愤怒到极点,陈东辰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不会在深夜把全家叫回来摊牌。
“爸,你相信我!”陈浩还在挣扎,“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肯定是那个君凡!对,一定是他!他今天来过,然后你就拿到这些资料,这太巧了!他在挑拨我们!”
听到“君凡”这个名字,一直沉默的陈明抬起头。他比陈浩大五岁,性格沉稳,目前在集团负责财务板块。虽然对弟弟的许多做法不赞同,但听到有外人介入陈家事务,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爸,”陈明开口,语气谨慎,“这些资料的真实性...核实过吗?如果真是那个君凡提供的,他有什么目的?”
陈东辰的目光转向长子。和看陈浩时的愤怒不同,他看陈明的眼神里带着审视,还有一丝期待——期待长子没有卷入这些肮脏事。
“你弟弟做的这些事,你有没有参与?”陈东辰直接问道。
陈明一愣,随即看向陈浩,眼中满是不解和质问:“你到底做了什么?”
陈浩不敢与哥哥对视,低头躲避着目光。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陈东辰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至少,陈明是干净的。
“看来你不知道。”陈东辰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但随即又变得严厉,“你身为集团财务总监,弟弟在眼皮底下做了这么多事,你竟然一点都没察觉?这是失职!”
陈明张了张嘴,想辩解,但最终没有出声。他确实失职了。因为觉得弟弟管理的只是学校业务,规模不大,所以没有深入监督。也因为...他内心深处,其实有些看不起陈浩负责的教育板块,觉得那是集团里“最不赚钱”的部分,不值得花费太多精力。
现在看来,他大错特错。
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只有墙上的古董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提醒着时间在流逝。
陈东辰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痛苦和挣扎已经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明天上午九点,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他一字一句地说,“所有股东必须到场。我要宣告几件事。”
李秀兰的心猛地一沉:“东辰,到底是谁弄来的这些资料?还有,为什么要突然召开股东会?就算小浩真的做了错事,我们内部处理不行吗?为什么要闹到股东会上?”
陈东辰看了妻子一眼,又狠狠地瞪向陈浩,然后,他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决定:
“今天下午,一位名叫君凡的年轻人来过我们家里。他已经买下了东辰集团15%的股份,成为第二大股东。而作为交易的一部分,他提供了这些资料,并要求彻底清理集团内部的腐败。”
“什么?”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陈浩第一个跳起来,“哪个君凡?他是什么人啊?他凭什么?有什么资格?爸,没有股东大会举手表决,你怎么能轻易把股份卖给一个陌生人?这是违规的!”
“违规?”陈东辰冷笑,“比起你在学校里做的那些事,我这算什么违规?君凡是魔都君豪盛世的总经理,他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资格。将股份卖给他,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东辰是我一手创办的,我不能看着它毁在你手里。”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冰冷:
“没听明白的话,我就再说一次。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东辰的股东。你在集团的所有股权都将被冻结,等待后续处理。至于你在学校的职务...明天股东大会后,会正式免除。”
陈浩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冻结股权?免除职务?这意味着他将一无所有——不能参与集团决策,不能动用分红,甚至可能面临法律追究...
“爸!你不能这样!”陈浩失控地喊道,“我是你儿子!亲儿子!那个君凡算什么?一个外人!你就为了一个外人,要毁了你儿子?”
“毁了你的是你自己!”陈东辰猛地站起,手中的拐杖重重敲在地面上,“如果你还记得你是我儿子,就不该做出这些丢人现眼的事!就不该把学校当成你敛财玩乐的场所!就不该...不该对那些老师和学生下手!”
最后这句话,陈东辰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的眼睛通红,额头青筋暴起,那是极致的愤怒,也是极致的痛心。
陈浩被镇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
陈东辰不再看他,转身朝楼梯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背对着三人说:
“明天股东大会,你们都要出席。陈浩,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在股东面前坦白,争取宽大处理。否则,等君凡那边启动法律程序,谁都救不了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秀兰看着小儿子的样子,心如刀绞。她想说什么,但想到文件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内容,话又咽了回去。最终,她只是叹了口气,对陈明说:
“阿明,今晚...你看好你弟弟。别让他再惹事。”
陈明沉重地点头:“妈,我知道。”
李秀兰这才起身,快步追上楼去。她要和丈夫谈谈,无论如何,她得知道陈东辰到底打算怎么做——真的要把儿子送进监狱吗?
二楼书房的门虚掩着。李秀兰推门进去时,陈东辰正站在窗前,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老。
“东辰...”李秀兰轻声唤道。
陈东辰没有回头:“如果是为陈浩求情,就不用说了。”
“我不是为他求情。”李秀兰走到丈夫身边,声音里满是疲惫,“我只是想问你,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小浩再怎么错,也是我们的儿子。送他进去...他这辈子就毁了。”
陈东辰终于转过身。灯光下,李秀兰看到丈夫眼中闪着泪光——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三十年的男人,此刻像个无助的老人。
“秀兰,你以为我不痛心吗?”陈东辰的声音沙哑,“他是我儿子,是我从小抱着长大的。但他做的那些事...那些事不仅仅是违规违纪,是犯罪!是丧尽天良!”
他指着桌上的文件:“你看这个,收学生家长的钱,让不够分数的人入学——这是在卖文凭!这是在践踏教育的公平!还有这个,骚扰女老师,甚至对女学生动手动脚...他还是人吗?”
李秀兰的眼泪掉了下来。她当然看到了那些内容,每一行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陈东辰打断她,“如果今天犯错的不是陈浩,而是集团里任何一个高管,你会怎么想?你会说‘必须严惩,决不姑息’,对吗?为什么到了自己儿子身上,就想要网开一面?”
这个问题让李秀兰哑口无言。
陈东辰继续道:“秀兰,我们创办东辰的时候,是怎么说的?要做有良心的教育,要做真正帮助孩子成长的事业。二十八年了,我一直以为我在坚持这个初心。但现在看来,我错了。我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教好,连自己的学校都没管好,我有什么资格谈教育?”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自责和痛苦。
“君凡说得对,”陈东辰深吸一口气,“东辰需要一场彻底的清洗。从董事会到基层,从管理制度到企业文化,都需要改变。而改变的第一步,就是从陈浩开始。如果他都不能得到应有的惩罚,其他人怎么会服气?怎么会有真正的改变?”
李秀兰沉默了许久。最终,她擦干眼泪,握住了丈夫的手:
“我明白了。你做决定吧,我支持你。”
这对结婚三十多年的夫妻,在这一刻达成了艰难的共识。为了东辰集团的未来,为了那些信任他们的学生和家长,他们必须大义灭亲。
窗外,夜色更深了。陈家的这栋别墅里,无人入眠。
第264章 股东大会
次日上午九点,东辰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能容纳五十人的环形会议桌旁,已经坐了近三十人。这些都是东辰集团的股东,持股从0.5%到8%不等。他们大多五六十岁,有些是跟着陈东辰创业的老伙计,有些是后来入股的战略投资者。
此刻,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陈东辰坐在主位,面色沉静,看不出情绪。他左手边是妻子李秀兰,右手边的位置空着——那是留给第二大股东的。陈明坐在母亲旁边,脸色凝重。而陈浩...没有出现。
股东们小声交谈着,猜测着这次紧急会议的目的。有人听说了一些风声,但不确定真假。
九点十分,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
君凡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西装,白衬衫,深红色领带,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沉稳。更让股东们惊讶的是他的年轻——看起来不到三十岁,却有一种超越年龄的从容气场。
陈东辰站起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各位,请允许我介绍。”陈东辰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这位是君凡先生,魔都君豪盛世集团总经理。从昨天起,他已成为东辰集团新任股东,持股15%。”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15%!仅次于陈东辰!这意味着君凡一跃成为东辰集团第二大股东,拥有了举足轻重的话语权!
更让人震惊的是,这么大的股权交易,竟然事先没有任何风声,没有经过董事会讨论,甚至没有在股东群里知会一声。这完全不符合惯例。
“陈董,”一位持股5%的老股东站起来,语气不悦,“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有提前跟股东们沟通?按照公司章程,超过5%的股权交易,需要董事会事先知情。”
“是啊陈董,”另一位股东附和,“而且这位君先生...我们对他完全不熟悉。他的背景、实力、入股目的,我们都不知道。这样仓促的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
质疑声此起彼伏。股东们的不满可以理解——他们投入真金白银,自然关心谁将成为新的合作伙伴,尤其是这个新伙伴还手握重权。
陈东辰早有准备。他抬手示意安静,然后从文件夹里取出几份文件,让秘书分发给各位股东。
“这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公证件,这是君凡先生的资信证明,这是君豪盛世集团的审计报告。”陈东辰缓缓道,“各位可以仔细看看。君凡先生入股的价格是市场价的120%,这笔交易对集团、对各位股东,都是有利的。”
股东们接过文件,认真翻阅起来。渐渐地,质疑声小了,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赞叹。
君豪盛世的实力远超他们想象——年营收超千亿,业务涵盖金融、科技、房地产多个领域,是魔都真正的龙头企业之一。而君凡作为集团总经理,不仅背景深厚,个人能力也极为出众,曾在多个商业案例中展现过惊人手腕。
这样的人物愿意入股东辰,按理说是好事。但为什么...
“陈董,”最先发言的老股东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君先生的实力我们认可。但我想知道,这次入股...是单纯的财务投资,还是有其他考量?”
这个问题问到了关键。所有股东都看向君凡。
君凡站起身,向各位股东微微颔首,然后开口。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各位,我入股东辰,既是为了投资,也是为了...改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相信在座各位都清楚,东辰集团近年来发展遇到瓶颈。尤其是在教育板块,虽然规模扩张了,但教学质量、管理水平、品牌口碑都在下滑。更严重的是,集团内部出现了严重的腐败问题,从高层到基层,从招生到采购,都存在违规操作。”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股东们脸色各异——有些人早就知道问题,但碍于陈家的面子没有深究;有些人则是第一次听说,震惊不已。
君凡继续道:“我入股的目的,就是和陈董一起,彻底解决这些问题。为此,我已经拟定了‘晨曦计划’,将对集团进行全面整改。具体方案,稍后会发给大家。”
“那...整改会影响到我们的利益吗?”有股东担心地问。
“短期可能会有阵痛。”君凡坦诚地说,“比如,一些违规业务会被砍掉,利润会受影响。但从长期看,一个干净、规范、有竞争力的东辰,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东辰。各位的投资,也会获得更稳定、更长久的回报。”
这话说得很实在。股东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陈浩冲了进来,眼睛通红,显然是哭过。他直接冲到陈东辰面前,声音嘶哑:
“爸!你不能这样!我是你儿子!你不能为了一个外人,就这样对我!”
会议室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家庭伦理剧。
陈东辰的脸色沉了下来:“陈浩,这是股东大会,注意你的言行。”
“股东大会?好,那我就说给股东们听!”陈浩转向众人,情绪激动,“各位叔伯,这个君凡,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他入股东晨是有阴谋的!他提供的那些所谓证据,都是伪造的!他在挑拨我们父子关系,想要控制东晨!”
股东们面面相觑,不知道相信谁。
君凡静静地看着陈浩,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
“陈浩先生,你说证据是伪造的,那请问:三年前外国语学校图书馆工程,中标价2800万,实际成本只有1900万,中间900万的差价去了哪里?两年前国际部扩招,那批‘赞助生’的家长,为什么把钱打到你个人账户?还有那些女教师的投诉信,为什么都被你压下来了?”
每问一个问题,陈浩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都有完整的证据链。”君凡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银行流水、合同文本、举报信原件、甚至...你和其他人讨论如何分赃的录音。需要我现在放给大家听吗?”
陈浩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陈东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做出了最后的决断:
“基于陈浩严重违反公司章程、损害集团利益的行为,我提议:即刻免除陈浩在东辰集团及旗下所有子公司的一切职务;冻结其名下所有东晨股权,暂由董事会代管;并成立专项调查组,对其涉嫌违法行为进行彻查。”
他看向各位股东:“现在,表决。”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几秒钟后,陆陆续续有股东举手。一个,两个,五个,十个...最终,超过三分之二的股东举手同意。
决议通过。
陈浩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李秀兰别过脸去,不忍看儿子的样子。陈明想去扶弟弟,但被陈东辰的眼神制止了。
“带他出去。”陈东辰对门口的保安说。
陈浩被搀扶着离开会议室时,嘴里还喃喃着:“爸...妈...哥...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压抑的气氛却没有散去。
陈东辰强打精神,继续主持:“接下来,进行第二项议程:正式任命君凡先生为东辰集团独立董事,并进入董事会。同时,他将负责领导‘晨曦计划’的执行。”
这一次,表决顺利得多。君凡的实力和手腕,股东们已经见识到了。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清楚,东辰确实需要一场彻底的改革。
会议在十一点半结束。股东们陆续离开,经过君凡身边时,都客气地打招呼、递名片。商场上,实力就是最好的名片。
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陈东辰一家和君凡。
“君总,”陈东辰走到君凡面前,神情复杂,“接下来...”
“接下来,该兑现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君凡看了看手表,“陈董,走吧。”
陈东辰苦笑:“现在就去?”
“现在就去。”君凡的语气不容商量,“侯老师今天有课,这个时间应该刚下课。正好。”
陈东辰点点头,对妻子和长子说:“你们先回去。我和君总去一趟学校。”
李秀兰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陈明则深深看了君凡一眼,那眼神里有戒备,有好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
半小时后,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蓉城国际外国语学校。
正是午间休息时间,校园里很热闹。学生们在操场上打球、在树荫下看书、三三两两地走向食堂。看到陈东辰的专车,有老师认出来了,窃窃私语。
“那不是陈董的车吗?”
“他怎么会来学校?平时一年都来不了一次。”
“旁边那辆车是谁的?没见过。”
在众人的注视下,陈东辰和君凡下车,走向小学部教学楼。
侯筱月刚上完上午最后一节课,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教案。听到敲门声,她头也没抬:“请进。”
门开了。侯筱月抬起头,看到君凡时,眼中闪过惊喜:“君凡?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晚上才...”
话没说完,她看到了君凡身后的陈东辰,顿时愣住了。
作为学校老师,她当然认识陈东辰——东晨集团的创始人,学校最大的老板。但这位大老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的办公室?而且还和君凡一起?
“侯老师,”陈东辰先开口,语气客气得让侯筱月不知所措,“打扰了。有件事,想和你谈谈。”
“陈、陈董...”侯筱月连忙站起来,有些慌乱,“您请坐。我给您倒茶...”
“不用麻烦。”君凡微笑道,“筱月,坐下吧。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三人在办公室的小会议桌旁坐下。同办公室的其他老师都好奇地看过来,但不敢靠近。
陈东辰看着眼前的年轻女教师。侯筱月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白色长裤,头发扎成马尾,素面朝天,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干净、专注的气质。她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教案和学生作业,旁边的书架上都是教育类书籍,墙上还贴着她和学生的合影。
这样的老师,才是学校该有的样子。陈东辰心想。
“侯老师,”他缓缓开口,“经过董事会讨论,我们决定对学校管理层进行调整。现任执行校长陈浩,因为个人原因,已经离职。”
侯筱月睁大眼睛——陈浩离职了?那个嚣张跋扈的公子哥?
“新的执行校长人选,需要一个过渡期。”陈东辰继续说,“在这期间,董事会决定设立‘独立董事’一职,暂代副校长职责,负责学校的日常管理和改革推进。”
他顿了顿,看向侯筱月:
“而这个独立董事的人选,我们决定...由你担任。”
“什么?”侯筱月以为自己听错了,“我?独立董事?副校长?陈董,您是不是弄错了?我只是个普通老师,没有管理经验,我...”
“经验可以积累。”君凡接过话,“但有些东西,是积累不来的。比如对教育的热爱,对学生的责任心,对公平的坚持。而这些,你都有。”
侯筱月看向君凡,眼中满是困惑和不安:“君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君凡笑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筱月,你愿意接受这个挑战吗?让这所学校,变成它本该有的样子——一个真正教书育人的地方。”
侯筱月沉默了。她看向窗外,操场上学生们在奔跑欢笑;看向办公室,墙上贴着的“教师誓言”;看向自己的手,上面还有批改作业留下的红墨水痕迹。
第265章 高光时刻
教师集体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二十多位老师、年级主任、学科组长围站在办公室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门口的三个人身上——陈东辰、侯筱月,以及那个站在最后、神色平静的陌生年轻人。
“各位。”陈东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老师,“根据学校董事会开会研究决定,从即日起,学校管理层进行调整。”
他顿了顿,这个短暂的停顿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尤其是那几个平时与陈浩走得很近的主任和组长,脸上已经露出了不安的神色。
“由侯筱月老师。”陈东辰侧身,将侯筱月让到身前:“担任我校副校长、独立董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副校长?独立董事?
侯筱月?那个二十几岁的年龄、教龄才六七年的英语老师?
几秒钟的死寂后,窃窃私语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我没听错吧?侯老师?”
“怎么可能...她那么年轻...”
“是不是搞错了?就算是任命,也应该从年级主任里选啊...”
震惊、不解、怀疑、嫉妒...各种情绪在老师们脸上交织。刘德全站在人群后排,脸色铁青,拳头在身侧紧握。殷丽和王梅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都是难以置信。
侯筱月站在陈东辰身旁,能感觉到无数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她尽量保持着平静的表情,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她的紧张。
陈东辰显然预料到了这种反应。他提高声音,压下了议论声:
“这项决定,是经过董事会深思熟虑做出的。侯老师虽然年轻,但她教学能力出众,师德高尚,深受学生喜爱。更重要的是,她有着对教育的真诚热爱和坚定信念,这正是我们学校目前最需要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位神色不善的主任:
“所以,从今天起,希望大家全力配合侯老师的工作。学校即将进行一系列改革,需要所有人的支持和努力。”
这话说得客气,但话里的分量谁都懂——这是在定调子,也是在警告。
然而,办公室里依然没有人鼓掌。老师们面面相觑,似乎还在消化这个过于突然的消息。
就在这时,站在最后的君凡动了。
他缓步走到侯筱月右手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清脆而有力地鼓起了掌。
掌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突兀,也格外刺耳。
一秒钟,两秒钟...终于,年级主任中一位年纪较大的女老师率先跟着鼓起掌来。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稀稀拉拉的掌声逐渐连成一片,虽然不少人的表情依然勉强,但至少表面功夫做到了。
侯筱月看向君凡,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她知道,如果没有君凡这第一声掌声,场面会尴尬得多。
陈东辰也看了君凡一眼,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然后他转向侯筱月,语气温和了些:
“侯老师,哦不,现在该叫侯校长了。你先熟悉一下环境,王秘书会带你去新办公室。学校的具体事务,从明天开始正式交接。”
“谢谢陈董。”侯筱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陈东辰点点头,又跟君凡简单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办公室。他一走,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老师们看着侯筱月,想上前祝贺,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几个小时前,侯筱月还是他们中的普通一员,现在却成了副校长——这种身份的巨变,让很多人一时难以适应。
“侯...侯校长。”终于,语文组组长,一位五十多岁的老教师走过来,语气有些生硬:“恭喜啊。”
“张老师,您还是叫我小侯吧。”侯筱月连忙说,“我还是我,只是多了一份责任而已。”
这话说得谦逊,让张组长的脸色缓和了些。但其他人就没这么客气了。
殷丽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地说:“哟,侯老师这升得可真快。昨天还是普通老师,今天就成副校长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学校是开火箭的呢。”
这话里的酸味,谁都听得出来。
侯筱月脸色一白,正要说话,君凡却先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
“侯老师能当副校长,是因为她有这个能力。而有些人,教了几年书,带的班级成绩永远在中下游,却总把心思用在嫉妒别人上。这样的人,别说副校长,就是组长都不该当。”
这话直指殷丽——她带的班级成绩确实一直不理想。
殷丽的脸瞬间涨红:“你是什么人?这是我们学校内部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我是侯校长的朋友。”君凡平静地说,“也是东辰集团的新股东。如果你对我的身份有疑问,可以直接问陈董。”
股东?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老师们看向君凡的眼神立刻变了——从审视变成了敬畏。能成为东辰集团股东的人,绝不是普通人。
殷丽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再说什么。她虽然嚣张,但不傻,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这时,王秘书适时地走进来,解除了尴尬:
“侯校长,君总,办公室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侯筱月松了口气,对老师们点点头:“大家先忙,我去看看新办公室。下午的课,我照常上。”
说完,她和君凡跟着王秘书离开了集体办公室。
门一关上,办公室里的议论声再也压抑不住。
“我的天,侯老师这真是...一步登天啊!”
“那个年轻人说是股东?真的假的?”
“肯定是真的,不然陈董能那么客气?”
“不过话说回来,侯老师当副校长...能行吗?她太年轻了...”
“年轻怎么了?人家带班的成绩摆在那儿。总比某些靠关系上位的人强。”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针对殷丽的。殷丽脸色铁青,狠狠瞪了说话的老师一眼,摔门而去。
办公室的另一角,刘德全站在原地,眼神阴郁。他掏出手机,快速发了一条信息:“陈少,侯筱月当副校长了,陈董亲自任命的。还有个年轻人,说是新股东。”
几秒钟后,手机震动,回复只有三个字:“我早就知道了。而且,我已经不是东晨的股东了。”
但刘德全能感觉到,这句话里蕴藏的怒火。
副校长的办公室在教学楼顶层,是一个套间。外面是办公区,里面是休息室,还有独立的卫生间。落地窗正对着学校的中心花园,视野开阔,阳光充足。
办公室的装修简洁雅致,深色的实木办公桌,真皮沙发,一整面墙的书柜,还有几盆绿植点缀。看得出是精心布置过的。
“侯校长,您看还缺什么,随时跟我说。”王秘书客气地说,“陈董交代了,一切按照您的要求来。”
“已经很好了,谢谢王秘书。”侯筱月还有些不适应这个新称呼。
王秘书笑了笑,转向君凡:“君总,您这边还有什么吩咐吗?”
“暂时没有。”君凡说,“辛苦你了。”
“应该的。”王秘书微微欠身,“那你们先聊,我去处理其他事情。有事随时叫我。”
王秘书离开后,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
侯筱月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重担,靠在门板上。她看着这间宽敞明亮的新办公室,看着那张宽大的办公椅,依然觉得不真实。
“我是不是在做梦?”她喃喃道。
君凡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花园,微笑道:“如果是梦,也是个好梦。”
侯筱月走到他身边,认真地看向他:“君凡,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陈董怎么会突然任命我当副校长?还有,你说你是股东...是真的吗?”
一连串的问题,憋在她心里太久了。
君凡转身,靠在窗台上,神色轻松:“我确实成了东辰的股东,买了15%的股份。至于你当副校长...这是陈董的决定,我只是提了个建议。”
“建议?”侯筱月不信:“一个建议就能让陈董做出这么大的决定?君凡,你别骗我。我知道,肯定是你做了什么。”
君凡看着侯筱月执着的眼神,知道瞒不过去了。他叹了口气: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做了一些事。我调查了东辰集团内部的问题,发现了陈浩的很多违规行为,然后把这些证据交给了陈董。作为交换,我入股东辰,并要求清理集团内部的腐败。”
他说得很简略,但侯筱月听懂了。
“所以...陈浩的离职,是你...”
“这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君凡打断她,“我只是把真相摆出来而已。”
侯筱月沉默了。她想起陈浩在学校里的种种行为,嚣张跋扈,任人唯亲,把学校当成自己的私人领地。这样的领导,确实不该留在教育系统。
“可是,”她还是不理解,“为什么是我?学校里有那么多资深老师,有那么多主任、组长...为什么选我?”
君凡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因为你是最合适的人。筱月,你热爱教育,你真心为学生着想,你坚持原则,不向潜规则低头。这些品质,比资历更重要。”
“但我不懂管理...”
“管理可以学。”君凡说,“但初心和原则,是学不来的。学校需要的不是又一个官僚,而是一个真正懂教育、爱教育的人。”
这话说到了侯筱月心里。她想起自己选择当老师的初心,想起那些让她坚持下来的时刻——学生们的进步,家长们的感谢,还有那种“我在做有意义的事”的充实感。
也许,君凡说得对。也许,她真的可以试试。
第266章 股权转让
“别站着了。”君凡走到办公桌后,拍了拍那张真皮办公椅,“侯校长,请上座吧。我这里还有个东西要给你。”
侯筱月苦笑:“君凡,你今天可一直在给我制造惊吓啊。”
“这叫什么话,”君凡笑道,“这应该叫惊喜才对。”
侯筱月摇摇头,走到办公椅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椅子很舒服,高度也合适,但她总觉得别扭——好像这个位置不属于她。
君凡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推到侯筱月面前。
“这是什么?”侯筱月疑惑地问。
“看看就知道了。”
侯筱月拿起文件,翻开第一页。当看到“股权转让协议”几个大字时,她的手抖了一下。快速浏览内容后,她的眼睛越睁越大。
“这...这是东晨集团的股权转让协议?”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君凡,“转让人...是你?受让人...是我?”
“对。”君凡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签了字,你就是东辰的正式股东了。”
“这怎么行!”侯筱月猛地站起来,把文件推回去:“君凡,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这是你用钱买的股权,怎么能转让给我?”
君凡没接文件,而是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两杯水,一杯递给侯筱月,一杯自己慢慢喝着。
“就当是我对你的投资吧。”他说,“这本来也是我来蜀州想要送给你的另外一份礼物。”
“礼物?”侯筱月的声音都变了调,“君凡,15%的股权,按照东晨的市值,这值上亿!什么样的礼物能值上亿?”
“情谊。”君凡看着她,眼神认真,“筱月,我们认识多久了?”
侯筱月一愣:“从岛国算起...一年了吧。”
“一年。”君凡重复,“这一年里,我们虽然见面不多,但在网上聊了多少次?分享了多少心事?讨论了多少问题?对我来说,你是少数几个可以毫无顾忌说话的朋友。”
他顿了顿:“去年在魔都那次,让你受惊吓了,我一直觉得欠你什么。这次来蜀州,看到你被那些小人欺负,我更觉得...该为你做点什么。”
“可这做得也太多了!”侯筱月急道,“帮我解决职场霸凌,我已经很感激了。现在又让我当副校长,又给我股权...君凡,我承受不起。”
“你承受得起。”君凡的语气不容置疑,“筱月,你以为我是在施舍你吗?不是。我是在投资——投资一个我认为值得投资的人。”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侯筱月:
“东晨集团现在需要改革,需要新鲜血液。你年轻,有理想,有原则,正是改革需要的力量。我给你股权,不是送你钱,是给你话语权。作为股东,你在董事会就有发言权,就能真正影响学校的决策。”
这话让侯筱月陷入了沉思。
君凡转过身,继续道:“而且,这也是为了让你没有后顾之忧。有了股权,就有了分红,你的经济状况会改善,可以更专注地做教育,不用为生计发愁。更重要的是,没有人能用‘开除’来威胁你了——你是股东,是学校的主人之一。”
侯筱月看着桌上的协议,心中五味杂陈。她当然知道这份协议的分量,也知道君凡的用心良苦。但正因为如此,她才更觉得难以接受——这份礼,太重了。
“君凡,”她轻声说,“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利益牵扯。这会改变我们的关系。”
“我们的关系不会改变。”君凡走到她面前,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筱月,你记住,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普通老师、副校长、还是股东——你都是侯筱月,都是我在岛国认识的那个女孩,都是那个相信教育能改变世界的理想主义者。”
他笑了:“至于股权...你就当是我存放在你这里的。如果有一天你觉得不需要了,可以还给我。但在那之前,让它帮你站稳脚跟,帮你实现你想做的事。”
侯筱月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不让君凡看到自己的眼泪。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书柜移到了办公桌上,照亮了那份股权协议。
最终,侯筱月抬起头,擦掉眼角的泪,露出一丝苦笑:
“君凡,你总是这样...让人无法拒绝。”
君凡知道,她同意了。
侯筱月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有些颤抖,但很清晰。
君凡看着她的签名,满意地点点头:“好了,现在你是正式的侯董事了。”
“别取笑我了。”侯筱月放下笔,感觉手中的笔有千斤重:“我还是习惯当侯老师。”
“那就当个有股权的侯老师。”君凡笑道,“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过几天,我就要离开蓉城了。”君凡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侯筱月的心却猛地一沉:“离开?去哪儿?回魔都吗?”
“不,是一个更远的地方。”君凡看向窗外,目光投向远方,“可能要一两年才能回来吧。”
“一两年...”侯筱月重复着这个时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虽然她和君凡见面不多,但知道他在同一个城市,和知道他要去很远的地方、很久才能回来,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是工作上的事吗?”她问。
“算是吧。”君凡含糊地回答,“有些事,必须去处理。”
侯筱月有很多问题想问——去哪里?做什么?危不危险?但她知道,君凡不会说。就像他不会详细解释自己怎么成为东辰股东一样,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
她只是轻声说:“那...你要小心。”
“我会的。”君凡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你也是。当副校长不容易,肯定会遇到阻力。但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有陈董的支持,有股东的身份,还有...我在魔都的团队,随时可以帮你。”
侯筱月点点头,努力露出一个笑容:“我会努力做好的。不辜负你的...投资。”
“这才对。”君凡拍拍她的肩:“好了,正事办完了。侯董事,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表示什么?”
“我帮你解决了这么多麻烦,还送了你一份大礼,现在又要离开了,”君凡眨眨眼,“难道不该请我吃顿饭,为我践行吗?”
侯筱月被他的表情逗笑了:“那必须的!想吃什么,随便点,今晚上这顿必须我请客!”
她说得豪爽,但心里知道,这顿饭,怎么也抵不上君凡为她做的一切。
君凡看了看手表:“现在还早,你先处理一下学校的事吧。新官上任,肯定有很多要熟悉的。晚上六点,我再来找你。”
“好。”侯筱月点头。
君凡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了,股权的事,暂时不要对外说。等你站稳脚跟再说。”
“我明白。”
门轻轻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侯筱月一个人。
她走到窗边,看着君凡走出教学楼,走向停车场。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挺拔而坚定,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是教务处打来的,关于明天的课程调整。
侯筱月深吸一口气,走回办公桌,拿起了电话。
“喂,我是侯筱月。”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普通的侯老师了。
她是侯校长,侯董事,是这所学校新的管理者,是东晨集团改革的一部分。
前路漫漫,充满挑战。但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有君凡为她铺的路,有陈东辰的支持,有自己的决心和能力。
她可以的。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满整个办公室。侯筱月坐在办公椅上,翻开第一份等待她处理的文件。
对于侯筱月而言,新的征程,开始了!。
第267章 通界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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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抵达天师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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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李潇遥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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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凉亭外的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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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混沌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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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临洪荒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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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惊人的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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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洪荒界的第一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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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道境之气的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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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神秘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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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道统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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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结伴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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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晋级,神元境小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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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洪荒界的势力划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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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启程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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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紫色空间老前辈凝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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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枫丹城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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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密林中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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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对战玉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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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飞行交易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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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苍阙殿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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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空中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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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云端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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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苍阙殿分殿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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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途径火焰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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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紫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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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道统原力的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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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洪荒界的货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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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隐藏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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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发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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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神兵‘镇岳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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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进入云墟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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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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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琳琅满目的云墟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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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星河烬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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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群雄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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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断天柱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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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大道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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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混沌无极观摩法的第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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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云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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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九阶天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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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李潇遥的红颜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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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实力与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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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听道台上听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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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尘网的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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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圣女图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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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魔都的神秘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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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全力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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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凤凰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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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极速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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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实力悬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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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陆泰北的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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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王冥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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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陆泰北与万华彬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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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暗夜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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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空间折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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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凤凰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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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空间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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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听道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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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混沌窥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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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实力进阶,神元境小成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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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突如其来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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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剑拔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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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清沐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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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啸风玄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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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噬灵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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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镇岳锏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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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焚符剑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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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清沐芸与司徒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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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再见‘玄字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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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蝶影与魅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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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清沐芸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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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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